《王爷,请慎言》 章节目录 第1章 第一宠妃倒台 永顺十三年,冬至。

鹅『毛』般的大雪纷纷而下,夜里寒风呼呼作响,道路屋檐皆是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皇宫恰逢夭贵妃生辰,夭月宫宫娥歌姬载歌载舞,文臣武将推杯换盏,好一派热闹祥和之景象。

不多时殿内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武将大臣还未从歌舞美酒中缓过神来,便被迎头热血溅了一脸。

夭月宫此时『乱』作一团,后宫妃嫔皆是惊叫连连,在婢女的掩护下纷纷躲到桌下或仓皇而逃,或死于非命。

夭月宫数十位婢女意图行刺永顺帝,不料被刚刚准备敬酒的闲王眼疾手快,毅然扑上去为皇上挡了致命一刀,顷刻间锦衣卫包围了整个夭月宫,将殿内婢女一党『乱』臣贼子生擒。闲王腹部中刀,血流不止,被即刻送去夭月宫偏殿救治。

永顺帝则被暗卫一路护送出夭月宫,夭月宫内外,锦衣侍卫层层把手,喝蒙了的大臣妃嫔此刻皆被突入其来的冷风吹的瑟瑟发抖,颤抖着双手想要爬出来一窥究竟,刺客是否降服。

然此刻除了呼呼的寒风,便无其他声响。

傅砚低低的咳了一声,缓步上前,守在大殿门口的锦衣卫立马让出了一条道路。

端坐在原位置上的王皇后依旧雍容华贵,缓缓放下手中的杯盏,显然丝毫没有被满地狼藉所影响,锐利的眼神扫过被两个宫女护着的夭贵妃,视线转到宫殿门口的身影上,道:“傅相,刺客既然敢堂而皇之的在夭月宫中行刺皇上,若说是没有同谋接应,本宫都不信,不知傅相以为如何?”

门口隐在黑暗中的人似乎犹豫良久,才有温和之音缓缓回应道:“皇后娘娘言之有理,只是微臣以为这行刺之事非同小可,不是一人之力所能为之,平日里梅妃,应嫔私交极好,而梅妃兄长担任检查尚宫一职,这宫中若有刺客混进来做了夭月宫宫女,必定检查尚宫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还是傅相心思周全”王皇后眼中带着满意之『色』,嘴角勾起,对着靠近梅妃,应嫔及夭贵妃的锦衣卫厉声道:“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刺客同谋『乱』党一并拿下,审问出这幕后主使之人?”

“娘娘这”锦衣卫握紧腰间的佩刀,有些犹豫。毕竟皇上对夭贵妃的宠爱大家有目共睹,一时间锦衣卫也左右为难。

而此刻夭贵妃也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挑衅的看了一眼皇后,显然不把皇后看在眼里,也不急于辩解,而是淡定自如的开始整理衣衫,大殿内气氛一时有些诡异。

凤邪自知来的不是时候,示意墨染搀着自己离开,不料脚下踩中残破的杯盏,脚下发出咔嚓闷响,凤邪万分无奈。

“殿外何人喧哗?”王皇后轻斥道。

凤邪捂住腹部对着殿内行礼“儿臣凤邪,见过母后。”

“进来”王皇后对这凤邪稍有印象,其母娴贵妃未入宫时曾与她见过数面,关系不近不疏,在京城这片地方稍有地位的官宦皇亲皆是有些姻亲关系在的,但凤邪既然是皇上的子嗣,自当尊称一声母后。

稍稍上前,凤邪便看见站在殿门前面的傅砚一袭青衣,衣袖边角金线绣着小巧的兰花,凤邪顿住,抬头迅速敛了眸中的光亮,对其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能在后宫之中来去自如,深得帝后信任的,除了年纪轻轻就权倾朝野的傅相,凤邪不做他想。

“儿臣见过母后。”凤邪推开扶着的墨染,态度极其恭敬的行礼。

皇后端坐着见凤邪没有向夭贵妃行礼,脸『色』缓和不少,瞥了一眼夭贵妃,语气关心道:“闲王不必多礼,方才见你身中一刀怎不卧床休息?”

凤邪微微抬了一下眼皮,由于失血过多,脸『色』透着灰白,借着昏暗的灯光,那一袭大红『色』的身影依旧如记忆里那般张扬,目中无人,收了视线,王皇后接着说道:“今夜夭月宫的婢女行刺皇上千真万确,索『性』皇上真龙庇佑,没有大碍,但是也伤及了闲王,本宫心甚痛,对于这些歹徒恨不能千刀万剐,方可气消,宁可杀错不可放过一个。”虽然语态关心,但是却让凤邪带伤保持着行礼的姿态。

“多谢母后对儿臣的厚爱,儿臣感激涕零,日后定不会相忘母后拳拳爱意,父皇也定会理解母后对他的爱护之心。”凤邪言辞恳切,眸中含泪,显得极其真诚。

“那依着闲王觉得本宫如何处理此事为好?”王皇后笑的端庄,眼里没有任何温度。

凤邪自然听明白了王皇后的话里意思,凤邪作为受害人,刚刚又为皇上挡了一刀,王皇后不外乎想把自己摘了干净,既想除掉眼中钉,又不想惹一身『骚』,最后怪罪下来还有个替罪羊……所以凤邪自然是不会应允的,“母后乃后宫之主,后宫嫔妃自当以母后为尊,如今虽然事情发生在夭贵妃宫中,但是若父皇明日醒来依着对贵妃娘娘的宠爱,有意偏颇,怕是到头来却是要追究母后失职之罪,儿臣以为此事速战速决,给父皇一个态度才是上策。”

王皇后虽然上了年岁,但是保养得当,一袭正装,虽没有夭贵妃来的明艳动人,看起来到也贵气『逼』人。

在这深宫多年,王皇后由于『性』子善妒,不好相与,从不得皇上喜爱,进宫多年没能怀上一儿半女,是以对于一进宫就深得皇上宠爱,又处处挑战她威严的夭贵妃是恨之入骨,恨不得啖其血肉。

王皇后沉寂了片刻,瞥了一眼隐在黑暗中的人,妥协道“知道怎么做了?”

夭贵妃凤眸一挑,听从了皇后的言下之意,想不到王皇后还真敢,冷声道:“你不可以对本宫如此,皇上不会啊狗奴才,你放开本宫。”不顾夭贵妃死命挣扎,投靠皇后一边的锦衣卫已经将夭贵妃制服并堵住了她要喊话的嘴。

那人对着皇后行了礼,眼睛却对上凤邪的视线嘴角勾起,微微一笑,转身带着压着夭贵妃等人的锦衣卫离开。

大臣武将等见傅相离开,面面相觑,皆尾随而去。原本门庭若市的夭月宫如今只剩王皇后及其两个婢女,凤邪及墨染。王皇后一改刚刚凌厉姿态,一双眸若含情的眼神来回在凤邪及墨染两人间打量,略显轻佻。皇宫深院正常男子极少,平日里官员不得入后宫,王皇后又不得圣宠,是以独自窝在这深宫大院,除了这高高在上的权势,也饱受孤单寂寞的侵蚀,是以她自己也没发现自己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在年轻男子身上转悠。

皇后慢慢踱步而下,手指轻轻挑起凤邪的下巴,有意无意的来回磨蹭着凤邪突起的喉结,凤邪身子微微一颤,后背的衣衫似乎有些粘腻在背脊上,格外难受。

“当初娴妃妹妹生下邪儿的那会,本宫还去看望过几回,不想转眼过去你竟也是长这么大了,而本宫却是已经老了!”王皇后似意味深长,又似感叹道,只不过那一双眸子片刻不离凤邪,一直来回轻佻的打探着。

凤邪面不改『色』,嘴角一直保持着淡笑,及其敬重的对着王皇后行了一礼,不动声『色』的避开了王皇后越来越不规矩的手,“母后仁慈,若母妃泉下有知母后的惦念,定会感动非常,且母后看起来双十年华,若是母后不提,儿臣都以为母后与儿臣同岁。”

“邪儿真会说话,既然身子不适不若先歇在这宫中,母后也好安排御医为邪儿仔细调养。”王皇后这调养二字刻意说的暧昧非常,虽然知道凤邪现在身体不适,王皇后也有些意兴阑珊,但又不想轻易放凤邪离开。

凤邪苍白的脸『色』没有其他表情,“多谢母后关爱,只是外祖父今日身体不适,未曾与儿臣同来,若儿臣迟迟未归,怕是半夜都要来寻了。”

“罢了,待你身体康复便多来看看母后便是,今日这见血之仇,母后定是会给你个交代的,若无事便早些出宫吧!”

凤邪颔首,“儿臣谢母后。”王皇后最后也是不想让他全身而退啊,这后宫怕是要染血了。

折腾了一夜,凤邪总算是离开了皇宫。

今日过后怕是再无夭贵妃了!

墨染搀住凤邪,凤邪轻咳两声,脸『色』灰白,腹部的衣衫似乎颜『色』更深了,墨染慌忙取出怀中的瓷瓶,“公子,先吃『药』吧?”

凤邪接过墨染递过来的『药』丸直接吞服,片刻后面『色』稍有血丝,对着担忧的墨染摆了摆手“无碍,回去吧,我歇会就好。”

墨染担忧的点点头,小心的搀着凤邪上了马车。

回到裕王府,东方已经泛白,不肖片刻便会天亮。

凤邪一脸疲惫,脸『色』极差,嘴唇干的起皮还带着暗紫『色』,显然很是不好。

婢女墨竹已经等在裕王府多时,见到马车快速上前,与墨染一道扶着凤邪,最后墨染见凤邪已然撑不住了,便将凤邪抱着快速的回房,放在床上后快速退至房门外守着。

墨竹面『色』担忧“公子?”说话间快速解开凤邪的腰封,褪去了外衣里衣,只见腹部只用白布稍稍裹住了伤口,阻止血『液』流失过快,此刻巴掌长的刀痕周围的皮肉被裹的往外翻,鲜血还在流淌。

墨竹倒吸一口气,若不是墨染说公子已经服下了她炼制的保命『药』丸,此刻凤邪必定撑不了从宫中回来,墨竹快速的从胸口『摸』出针包为凤邪止血,处理伤口,喂他吃下补血的圣『药』,很久之后,凤邪这才慢慢的醒了过来。

“公子这也太不拿自己的身子当回事了!”墨竹暗恼,这不是她前些日子炼了些保命救急的『药』,怕是

“无碍”凤邪声音有些暗哑失血过多导致喉咙干涸,中气不足,说话气息有些『乱』“本公子信得过你的医术。”

墨竹并未因为凤邪的夸奖而松懈,眉眼紧皱,取了枕头让凤邪能靠的舒服些,将被子掖了掖“公子,墨竹绕再是医术高超也不能起死回生,你可不能大意,若是若是公子嘤嘤嘤墨竹也不要活了!”

凤邪微微合上双眸,安然的躺在床上。“好了,别再演了,下次我定思虑再三,不会让自己受伤,这样定不会再浪费你那宝贝『药』丸,可好?”

“公子知道就好,您不知道那几颗『药』丸价值几何,就那里面的『药』材还是师傅临终之时不得已才留下给我的,千金难得,以后怕是恐难极齐了……嘤嘤嘤嘤,刚刚为了救公子竟是一下子去了四颗,心甚痛”墨竹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凤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2章 傅相 闭目歇至午时,凤邪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听得墨染与墨竹在外头小声低语,“傅相在外头等着,但是公子难得歇下,你。”

“外面有何事?!”凤邪『揉』了『揉』眉心。

墨染推门进来,墨竹微微蹙眉:“公子,傅相在客厅等候多时,王爷已经先行过去了。公子身子不适,不如先推了吧?”

“约莫是为了昨夜宫里行刺之事,既然傅相亲自过来怕是没那么容易打发。”凤邪掀开被子下榻,初离开被子身子有些发冷,墨竹连忙将架子上用火炉烘暖着的狐裘给凤邪披着,才稍感暖和。

裕王爷是先皇的结拜兄弟,曾多次救先帝于危难之间,先帝感恩特赐王爷封号裕王府邸。而裕王爷唯有一发妻,一生未曾纳妾,两人唯育有一女,单娴雅,与当今皇上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当时也曾荣宠一时,只可惜

凤邪进门,一眼就看见坐在上座的男子一身暗红『色』正一品官服,一头乌丝被一根成『色』极好的白玉簪馆起,一双眸子氤氲如雾,看不真切,嘴角上扬,一派威严的正装愣是穿出了君子淡如水的儒雅之气。

傅砚见凤邪脸『色』虽然苍白,但已经不见了昨夜里脸『色』透着死气般的灰白,眉『毛』稍微往上一挑,含笑的看着来人。

倒是裕王见凤邪发白的面『色』,当下凝了眉头,他许久不理朝政,只做个闲散的王爷,昨日墨竹过来通知凤邪已经从宫中回来了,他也就安心的歇着了,未曾想过是凤邪特意嘱咐过墨竹特定时间去给裕王打招呼,防止裕王担忧。“昨夜可是回来的路上染了风寒?不是说晚上不要出门么,你身子畏寒,一些晚宴能推,推了便是!”

“祖父,孙儿无碍。”凤邪对着裕王笑了笑,“祖父那般紧张做甚,这些年都是这样,老『毛』病了,回头歇歇便是!傅相还在,祖父莫不是因为前日输了孙儿半子,今日特意揭短,想让傅相笑话孙儿是个病秧子不成?”

“臭小子”裕王爷吹胡子瞪眼,“罢了,你们年轻人哟,得,我糟老头子留着碍了你们眼了,我走便是。”裕王知情识趣,刚刚那傅家小子一直打马虎眼,正事不提,显然是有话同凤邪说,一甩衣袖,带着墨竹墨染出了客厅。

客厅内,独剩下凤邪与傅砚二人。

凤邪道:“傅相贵人事忙,这突然造访令本王惶恐啊!”

“哦~,如此倒是本相不请自来,唐突闲王了”傅砚轻叹一声,双手交叠着拖着下巴“今日罢朝,宫里头,有些热闹!闲王不想知道?嗯~?”

凤邪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热茶:“本王向来不理朝政,自在惯了,这宫里头的事本王还真不感兴趣。这些小事情能劳烦傅相今日亲自过来,不由的不让本王多想,不会是想找这么个借口,其实是单纯的想见本王?”

“哈哈哈,本相怎么从未发现闲王竟是如此这么个有趣之人。”傅砚氤氲的眸子稍稍散开,眼底似乎少见的愉悦,面容倒是显得更真实不少,温润精致的五官让人惊艳。

“闲王昨日里受伤是本相的失职,今日特意为送『药』而来。”傅砚及其出『色』的五官上泛着温润之『色』,更显绝『色』倾城。

若是不知道他那些手段,凤邪绝不相信眼前这个温润如玉,容貌惊人的少年实则心狠手辣,明面上对你笑的真诚实意,保不齐刀子已经在你心窝子里头了。

客厅的炭火烧的很足,但是凤邪还是能感觉那种冷从骨子里面透出来,让人忍不住颤抖。但是脸上仍是挂着淡漠疏离的淡笑,没有言语拒绝傅砚给的『药』,只不过他心里明白,傅砚的东西可没那么好拿,一不小心可是要拿命换的。

“傅相莫不是当真只来看望本王的?”凤邪问,身体上的病痛,由不得凤邪继续打马虎眼,还是开诚布公比较实在。

傅砚温柔浅笑,“刚刚听闻裕王爷都输闲王半子,本相一时技痒,则日不如撞日,今日就同本相切磋一番如何?”虽是询问,但棋子已然备好。

凤邪斜了他一眼,指尖划过杯沿,传闻傅砚这厮小气,半点亏不肯吃,果然不假。不过顺手让他多处理几个人罢了,隔日便是过来讨债了。

傅砚视线划过凤邪的脸颊,一个男子,皮肤竟是生的比女子还要来的细腻光滑,毫无瑕疵,白嫩的仿佛吹弹可破。划过杯沿的十指,修长白嫩,莹莹泛着淡淡的光泽,让他颇为垂涎。

凤邪看上五官秀气仿佛瓷捏的,但是眉眼间带着英气,所以倒也不显女气,举手投足之间落落大方,下起棋来也颇有大将之风,进退得当,从容淡定,这份姿态倒是让人欣赏。

凤邪赢了,同是赢了傅砚半子!

“闲王倒是厉害,不妨教教本相,如何才能不多不少只赢半子?”傅砚慢慢将自己这边的黑子拾回棋盒。

凤邪起身,“侥幸得胜,傅相见笑了”他深吸一口气“本王身体不适,怕是不能久陪傅相了,不若改日本王登门,向傅相赔礼?”

“听说娴妃生前与那夭贵妃稍有些摩擦?”傅砚笑得温和。

凤邪眉头微蹙,手握的稍紧。

推门出客厅,凤邪原本已经稍有血丝的脸又显的灰白了几分。

傅砚上前一握住凤邪的手,“闲王不打算送送砚?”他一脸坦然的把玩着凤邪那软弱无骨的手,果然如想象中那般极品,傅砚脸带愉悦,似是喜极了这触感。

凤邪皱眉,忙收回手,“请!”

傅砚笑了笑,从容上前,扫去衣袍上不存在的褶皱,落清羽递上一个红『色』长方形盒子,傅砚再次握住凤邪的手将盒子放进他的手里,“本相昨日特意为闲王炼制的『药』,还望闲王好好珍重身体才是。”说完视线扫了扫又被血迹渗透的衣衫,甚感满意。

语罢,转身离开。

落清羽朝凤邪行了礼,“闲王殿下可别小看这『药』,昨日夜里夭贵妃一家的血脉流尽也才凝聚成闲王手底下这一颗『药』,这还是傅相昨夜里亲自动的手,就为今天能亲自给闲王送来!”

凤邪握紧手中的锦盒,脸『色』惨白,回来的时候他随手将锦盒递给了墨竹。

“公子,这是”墨竹看这精致的锦盒不明就里。

“赔你的『药』丸!”凤邪实在没有力气了,傅砚那厮是故意让他拖着伤势作陪,不见他衣衫渗血是不会走的。

墨竹惊喜的打开锦盒,眸光微凉,凝视着躺在盒中泛着红玉般光泽的『药』丸,“这这”她愣了愣“公子,这『药』”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3章 庆云寺 墨染上前一看,一脸莫名,“有问题?”

墨竹手一抖,慌忙把锦盒丢给墨染,“榆木脑袋,你也不看看是谁送的,怎么可能有问题。『药』倒是极好的,不过嚒,这『药』啊它吸血!不若你先试试?让我看看这『药』效如何?”

墨染吞了吞口水,快速跟上“你的意思是这『药』要喂以人血?实在恶心,这『药』再好又有谁敢吃?”

前头传来凤邪悠悠叹息,“你不忍下口不代表其他人也对之弃之如敝屣,传言傅砚的凝血丹炼制不易,需活活放干十名童男童女的精血喂养雪莲四十九天,等花开之日,童男童女血流尽之时采摘入『药』。其丹能活死人肉白骨,而且长期服用能延年益寿,永葆青春之效,听今日之言,怕是传言有误!”

“公子,有误?怎么个吴法?”墨竹看着墨染手中的锦盒,撇了撇嘴,“那这『药』?”

怎么个吴法?约莫是傅砚的走狗也未注意言辞,这『药』哪需要四十九日?怕是傅砚那厮说出来哄抬物价。

凤邪推开房门的手顿了顿,齿缝中挤出两个字来:“喂狗!”

墨染一愣,与墨竹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坑声。听说傅相手里头最不缺的就是人命,宫里头这丹『药』千金难求,毕竟永葆青春是宫里娘娘们梦寐以求的。

凤邪缓缓坐下,一想起傅砚那温润如玉的笑容手底下那死去的累累白骨,凤邪顿觉伤口隐隐做痛,果然半点亏都吃不得。

不过昨夜夭贵妃一门应是满门皆屠,傅砚向来是信奉斩草除根,不会留下祸根,这点凤邪也是认同的。

凤邪虽然封王但是没有自己的封地也没有自己的府邸,他在京城算是一个公开的笑话,身份尴尬,是以鲜少有见过凤邪之人,这也让凤邪难得的自在。

墨竹跟着进门:“公子?”

“宫里有消息么?”凤邪靠着软垫,有些疲惫的闭上了双眼。

墨竹上前,利落的解了腰封,褪去了外衣,认命的为其换『药』,“昨夜里面那些行刺的婢女连夜就被五马分尸了,夭贵妃,梅妃,应嫔等人也被秘密处死,九族之内全部覆灭,听说昨夜是傅相亲自带人处置了,确保无人逃脱,京城街上现在还能闻到血腥味呢。”

连夜处死,果然是傅砚的作风,不给敌人丝毫喘息的机会,昨夜皇上受到惊吓,怕是没有过多的精力理会后宫之事了,等今日皇帝醒来,夭贵妃等人尸体都凉了,除了忍,最多是冷落皇后些时日,但是皇后何时得宠过?所以不亏。

“傅砚不愧是傅砚,既然夭贵妃死了,让墨菊找机会诈死出宫,不要留在宫中,怕时日久了傅砚看出什么来。”凤邪低语感叹,对于傅砚他也不得不慎重对待。

墨竹压低了声音,“是,墨菊省得的,最近几日宫里查的严,等这波风浪平静下来,墨菊会安排撤出来的。”墨竹眼珠子一转,“公子,传言,傅相是王皇后的入幕之宾,这事不知是真是假。”

“你倒是敢说,以后这种要掉脑袋又与我们无关的话听听也就罢了,不若被传出去什么我也是保不住你的!”凤邪睁开眸子,斜了墨竹一眼。

墨竹浅笑,吐了吐舌头,“公子所言甚是,墨竹知晓了。”

“你还别不当真,如果傅相听了去,我还真没办法救你。”凤邪轻叹,“今儿个是初几?”

“初十,明儿个该是娴妃娘娘的忌日了。”墨竹俯首,娴妃因安澜之祸不得入皇家祠堂,裕王爷在庆云寺修了灵位,与裕王妃一同,点了长生牌位,差僧人供奉着,每月十一凤邪便去祭拜,裕王倒是不曾去过。

凤邪沉默了片刻,低于道:“晚些时候跟祖父打声招呼,说明儿个一早我去趟庆云寺。”

“那公子的伤?”墨竹怕路途颠簸,恐不利于伤口愈合。

凤邪摆手,“无碍。”这宫里宫外死这么多人,凤邪不想被波及,皇上的爱妃死了,这气总得有个地方撒,怕是京城最近气氛都不会美妙,他可不想皇上突然想起还有自己这个流落在外的儿子,他无心皇位,还是江湖来的肆意,先如今大仇得报,寻个原由带着祖父远离京城,过上闲云野鹤的日子,更为舒坦。

为皇上挡的那一刀,凤邪现在想想都还来气,不知道是哪个龟孙子暗中推了自己一把,刚好撞刀口上,自己这简直是祸从天上来。

马车出了裕王府,便直接去了庆云寺,每月十一,若无要事,他都会去一趟庆云寺,看一眼那个可怜的女子。

娴妃去的并不风光,是以庆云寺建在远离京城数十里的深山老林之中。

他不是喜欢为难自己之人,既然不缺银两,是以马车底座用以精铁锻造,行驶特别稳,车内也是极尽舒坦,尤其是现在身体不适颠簸,墨竹在马车下垫了极厚的褥子,一路下来非常稳当。

庆云寺的主持早早的侯在门口,见凤邪下车,对着凤邪行了一礼,“公子里面请。”

一间禅房,两个牌位,三根拇指粗细的香还未烧至一半。

凤邪抬步走进去,里头坐着一个敲着木鱼念着经的僧侣。

低着头看不见其面容,一袭灰白『色』的僧袍,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他扭过头望着凤邪,脸上满是烈火灼伤的痕迹,可五官仍是难掩精致,可见以前是怎样的绝代风华。眉目慈爱衬着烧伤也不那么狰狞了,双眸凝视着凤邪难掩慈爱,“来了?”

“宋姨近来可安好?”凤邪跪地对着牌位叩首,写着娴妃的小名。

跪着的那是凤邪的生母娴妃,在世人眼里死去的不贞宠妃,凤邪不能认,也不敢认的母亲,如今只能称宋姨。

“过来!”娴妃拦了拦手。

凤邪含笑上前,温顺的靠在娴妃的腿上,“宋姨!”

娴妃低低的笑,眸中带着极尽的温柔:“又清瘦了不少,可是遇上了什么大事?”

“宋姨,前日里夭贵妃一门不复存在了,我娘娘她终是可以放下了吧!王皇后在我的挑拨下终是对她下手了。只是如今牵连出几家官员,空出了几个握着实权的位置,怕是朝堂又有一番争端,”凤邪缓缓道来,“皇后这次的作为必然惹怒皇上,各方势力不均,凤邪不敢过多掺合其中,怕祸及我们裕王府。”

娴妃脸上一僵,她是极其聪慧的女子,她隐隐猜出凤邪知道了她的身份,但是她亦是不敢认,也不能认。她温柔的抚『摸』凤邪的发髻,心疼的看着凤邪惨白的面庞:“我娴妃娘娘她不怨夭贵妃,也早放下了吧,无怨无忧,若是能远离,便带着裕王爷走吧!”

娴妃轻叹一声“帝王皆薄幸,这十八年来你我应是懂得的。”这句懂得的听得心酸,凤邪确实懂得的,帝王的薄情,不论是对娴妃还是对自己。

凤邪坐起身子,微微垂下眼帘,没有立马回应。

“如今老王爷手上既无兵权,又无官职,何不远离是非之地。”娴妃握着凤邪的手,眸光灼灼,“娴妃娘娘唯愿你们二人安然度日,不必掩人耳目度日,你不该是此的。”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4章 改封号贤王,遇险。 “凤邪不怨,不过是造化弄人。”凤邪忍着腹部的伤痛,怕娴妃发现端倪,凤邪今日穿着深『色』衣衫,入手的湿糯,怕是伤口又裂了。“如今万事皆了,祖父年岁渐老,凤邪想着近日把京中之事皆妥善安排,便携着宋姨祖父归隐。”

娴妃淡笑,“甚好,甚好。”

凤邪点点头,没在说些什么。

外头传来急促的扣门声,“公子?”

墨染是知轻重之人,若不是急事,轻易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凤邪对着娴妃行礼后便疾步离开了禅房。

墨染见凤邪出了,便慌忙上前,怕禅房内的女子听见还特意压低了声音,“公子,发现不明的一队人马把下山的路堵死了。”

凤邪眉头一皱,随即缓缓舒展开来,眸中里闪过一丝杀意,淡淡的开口,“是么?”

墨染负罪跪地,“是属下失职,未能及时发现,请公子责罚。”

“起来吧,早有的预谋,怪不得你疏忽!”凤邪慢条斯理的说着,“可有探出来着的目的?”

“似乎是冲着公子来的!”墨染犹豫了一下。

凤邪挟着墨染朝着庆云寺门口走去:“朝堂可是有了关于我的动向?”

“探子说皇上改封了公子为贤王并且将东城老街那栋宅院赐给公子做府邸,而且梅妃的父亲因为满门抄斩,尚书省这一实权之位皇上也一并许给了您!”墨染俯首,如实禀告。

微微顿住脚步,凤邪笑的薄凉,“闲王,贤王,成败果然都不过皇上的一念之间,所以这是不想让我活着回京分一杯羹了,他们来了多少人?”

“咱们除了隐在暗处的二十五人,加上明面上王爷给的侍卫,人数不超过四十人,对方大概到了差不多翻了一翻,可见对方的打算。”墨染皱眉,“公子跟宋姨走小道下山,这儿我们顶着。”

“约莫是京中没人见过我,大抵都以为我是好拿捏的。”凤邪嘴角带着笑,望着急忙赶过来的墨竹,低声道:“慌什么。”

墨竹看了一眼墨染,“公子,山下的人见公子呆在山上时间久了,恐按捺不住,您快带着宋姨先行!”

凤邪倒是一点都不急,一派淡定自若,“我走了,他们岂会善罢甘休?吩咐下去,先别急着出手。”

“公子?”墨竹墨染倒是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半山腰上,连裕王府的侍卫都发现了端倪,看来那些人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直奔庆云寺而来。

皇上未老,皇子又慢慢长大,是以朝臣各自站队,党派之争便也逐渐激烈,明枪暗杀,刀光剑影,稍有不慎便是这皇途上微不足道的枯骨,皇权的游戏永远不缺玩家。

张家如今在朝堂上不好过,夭贵妃一家突然倒台,虽张家不在九族之内,可这张家一直是夭贵妃养的一条狗,如今这主人一夜间突然去了,如此这般怕也是狗急了跳墙吧。

“闲王殿下,下官张震,今日特意来送殿下一程。”张震也没有掩饰,不但不怕凤邪知道,态度嚣张,估计是觉得凤邪已然是瓮中之鳖了。

凤邪就淡然自若的站着,抬了眼皮扫了一干众人,笑得薄凉,“本王原本还打算放你们张家一条生路,毕竟本王也不是闲的能跟狗过不去的人,没想到你倒是一条好狗,既然如此,不如你们一家继续下去伺候你的主子岂不更好。”

“凤邪,现在你还敢逞口舌之快,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记得送你下去的人叫张震,别阎王爷问起的时候,你答不上来!”张震咬牙切齿,“给我杀了他。”

音落,凤邪眸『色』深了深。佛门重地,门前却沾染了血『色』,看着眼前的刀光剑影,和不断倒下的尸体。

蓦得,凤邪看着一个方向突然笑了。

大批的锦卫蜂拥而上,将张震等人团团围住,数量远在张震之上,将『乱』党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张震当下慌『乱』了,一把将刀架在靠近他身边的黑衣人脖子上,“是不是你出卖了我?”

凤邪不紧不慢的缓步上前,“你自己蠢,就别怪你的下属蠢,永远不要低估你的对手,更不要低估了人心。”凤邪面带嘲讽,轻叹道:“朝堂之上,尔虞我诈实乃常态,你觑视尚书的权势,岂不知夭贵妃倒台,想要赶尽杀绝,分一杯羹的人大有人在。”

张震细思极恐,当即一声高喝,“撤!”

凤邪负手而立,漠然的看着『乱』党做困兽之斗,如今大家急着保命,也是一盘散沙,被锦衣卫团团围住,现在想要撤退,晚了!

“降者不杀,抵抗者,格杀勿论!”凤邪对着『乱』党厉喝道。

『乱』党皆已挂彩,抵抗之势减弱,不少人见突破无望,已经准备慷慨就死,放手一搏,听了凤邪的话,有了活命的机会,不少人开始丢了兵器,抱头跪地放弃抵抗。

张震大怒,一脚踹开跪在地上的『乱』党,一边抵抗一边破口大骂,但最后终是被强摁在地上,不得动弹。

他嘴上依旧大声嚷嚷,“凤邪,你放开我,五皇子殿下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设计陷害夭贵妃,灭了齐国公九族,你不得好死,我张震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你这胆小鼠类,我们必定化作厉鬼日日夜夜缠着你,让你夜不能寐,魂魄不宁!”

墨竹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呸了他一脸,“你找死。”

凤邪抬手,拉住墨竹。

白底的靴子一路走过来已经染了血『色』,凤邪不紧不慢抬起一只脚碾在张震的侧脸上,逐渐加大力气,鞋底上沾着的血顺着张震的下巴滴在地上,“本王连你们活着都不怕,死了就更是不惧,若你真能化作厉鬼,可要好好认清楚本王这张脸,哦,对了,听闻张大人上月嫡次子刚刚请了满月酒,倒是可惜了投错了胎到张大人府上,等你九族也化成厉鬼,一家老小来找本王吧,本王既能杀了你们的人,便能降得住你们的鬼。”

说完转身欲回庆云寺。

锦衣卫指挥上前:“殿下,那这些『乱』党?”

凤邪脚步顿了顿,抬眼看了看庆云寺,面『色』晦暗,“那就都留个全尸,完完整整的送还给五皇兄吧!”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5章 马屁拍的要有艺术 话落,凤邪干净利落的的转身回了庆云寺。

趴在地上的『乱』党听到凤邪的话开始慌了,想拾起地上的兵器,反抗,奈何先机已逝,此刻被锦衣卫死死的按住,无可奈何只能恶狠狠的瞪着凤邪愈渐愈远的背影,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说好的降者不杀呢?

凤邪从不觉得自己是好人,也不会做以德报怨的事,这些人是来杀自己的,难道能力不足,放下屠刀,就觉得他会既往不咎?天真。

“凤邪,你这个『奸』诈小人,不得好死,你会遭报应的”话语随着张震被快速的扭断了脖子,嘎然而止。

凤邪不信佛,但却因他血染佛门,罪过罪过。

“公子为何将『乱』党全部杀了,何不留一活口带回京,这样岂不是便宜了五皇子?”墨竹不解。

凤邪行至庆云寺门口顿感到一阵眩晕,身子不由自主往后倒去,幸得墨染及时接住,疲软的靠在墨染身上,有气无力的说道:“带回去又如何,在今天五皇子仍还是五皇子,就足以证明皇上暂时不会动他,既然不会动他,那何必留着活口浪费口粮!又枉作了小人呢!”

墨竹点点头,顿觉有理,二人立刻携凤邪回寺庙安顿,这伤口反复撕裂怕是要留疤了。

丞相府。

“爷。”落清羽一身奉常官服,疾步隔着门帘给傅砚行了礼。

门帘后头,隐约可见一袭青衣人影执笔坐于案前,朦胧不见五官。

“如何?”吐字清晰,干脆利落,头也未抬,依旧执笔在案,奋笔书写。

落清羽上前道:“咱们还真小瞧了闲王,下手的人他一个未留,只留下全尸让我们锦衣卫送去给五皇子。应还是不应?”

“人我们都杀了,左右不过顺手的事。”傅砚顿了下笔,语气温和,似乎带着笑意。

“是!”落清羽应允。

“爷,皇上那边有动静。”来人微喘,气息不稳,看的出来的很是匆忙。

“做什么冒冒失失的,一点也没有郎中令的派头。”落清羽乘机嘲讽来人。

“哎,你”慕锦回头横了落清羽一眼,冷哼了一声接着对傅砚道,“宗正递了折子正在弹劾卫尉启明。”

卫尉掌宫门警卫,这宫里头进进出出,宫内的治安。

门帘后头,沉默良久。

“夭贵妃刺杀案?”傅砚语气肯定,不轻不缓,字正腔圆。

慕锦深吸一口气,“远不止,宗正朝堂上还一一数落齐国公的罪责,夭贵妃在位时身边又有五皇子傍身,齐国公府的罪责还有人帮着兜着,如今齐国公倒台,这一个个的恨不得细数齐国公的不是以撇清自己的关系,这启明正是五皇子的人,刚好撞枪口上。”

“这启明被弹劾,那被推上去的是?”门帘后面的傅砚声音微扬,语调带着笑意。

“宋轶!”

“果然是会咬人的狗不叫,若不是恍然发现,我也是猜不透各种关系,宋家一直是中立的态度,宋轶乃是宋太傅的嫡孙,听说与闲王私底下有过什么,皇上想袒护五皇子早朝上自然不能驳了宗正的意,且宋太傅是皇上的人,是以皇上也不会不赞同,他一招引敌深入不费吹灰之力灭了五皇子左膀右臂。闲王一石多鸟,算盘打的啪啪响。”

门帘后头,传来傅砚的低笑声,“收了本相的好处,本相焉有不讨要回来的道理,待闲王回京,送上邀贴,让闲王过府一叙。”

“是。”落清羽,慕锦恭敬行礼,咱们相爷不是大方的人。

这个时候该是要进宫了。

如今朝中大事基本是傅砚处理,可谓大权在握,这下面来的折子可都是给傅砚先过过目,在呈上去给皇上查阅。

皇上在夭月宫受到了惊吓,虽然没有大碍,身居高位者最是怕死,是以这两天皇上一直深居简出,除了早朝,便是闭门不出。

傅砚进来的时候太和殿守卫层层把守,一般不需要通报的傅砚都被拦了下来,由福公公通报了,才让进殿。

傅砚进殿之后脚步刻意放缓,见皇上此刻身边站着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慈眉善目,颇有几分上仙的韵味。

立于案前,傅砚恭敬行礼,格外敬重,“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管外界传闻傅砚如何手段了得,心狠手辣,一手遮天,在皇上跟前,傅砚就是一个懂规矩,能力超群,忠心耿耿的爱卿。

皇帝半睁开眼,扫了一下恭敬行礼的傅砚,眼珠子动了动,对着身边的老者恭敬道:“经上仙这么一指点,朕茅塞顿开,等朕先处理了这凡尘俗世,再来跟上仙论道修仙。”

老者姿态不凡,对着皇上如果恭敬的态度,依旧是一脸平淡,大有随时羽化登仙之势。冲着皇上点点头,便飘然离去。

皇上看着老者的身影一脸的向往,半响没有理会傅砚。

傅砚知道皇帝这是责怪自己处理了夭贵妃,今日自己又没有早朝一事了,躬身上前,“皇上,臣以为五皇子贤德,但齐国公借着五皇子与夭贵妃得宠,行事愈发跋扈,且不论皇上您正值壮年,若齐国公势力愈加壮大,有了不轨之心,挟天子以令诸侯,不是没有可能。自古外戚过于强大,便易滋生出野心来。”

皇上没有吭声,趴在案前,又磕上了眼睛。

傅砚等了半响,又道:“臣今日进宫的路上,听见百姓皆是在感恩皇上圣明,大义灭亲,一心向着百姓,昨日还有百姓专门以皇上为原型雕刻了神像,今早开始便是香火不断,前来上香之人络绎不绝。”

“哦?当真?”皇上闭着的眸子瞬间睁开,语带欣喜,“朕确实听闻齐国公在京中仗势欺人,也以派人秘密查探此事真伪,只是还尚未来得及处理,爱卿办事朕自然是放心的。”

“皇上明察秋毫,臣自愧不如,昨夜臣已将『乱』党悉数诛灭,五皇子一向仁德孝顺,定然不知夭贵妃与齐国公的阴谋,如今齐国公伏诛,皇上的明德天下百姓皆知,对皇上的敬仰更甚先帝。”傅砚知道皇上最是中意五皇子,但是又颇惧五皇子谋反,如今五皇子没了外戚依靠,倒是遂了皇上的意,只是夭贵妃天姿妖娆,亦是皇上的心头宠,心里头皇上怕也是因为这个有些置气的。

“好了,朕明白爱卿的忠心,爱卿昨夜辛苦了,若是无事,便回去好好休息吧。”待听得皇帝语气里没有了责怪,傅砚这才恭敬的退出了太和殿。

殿外,王皇后身边的心腹婢女已然候在了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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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6章 蛇蝎皆美人 婢女见傅砚出来,上前行了一礼:“相爷,娘娘有请!”

傅砚蹙眉,稍作停顿,便默不作声的随着婢女去了王皇后的福寿宫,皇后已然等候多时,案前的茶水已然见底。

王皇后屏退左右婢女,一双凤眸含情脉脉的看着来人,宫内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昏黄的烛火,将内殿晕染的稍显暖意,王皇后冲着傅砚招手,声音自带甜腻,“傅相。”

眼前的傅砚肤白如玉,温文儒雅,一双似墨染氤氲的眸子,看谁都自带一副柔情蜜意的暖意,薄唇微扬,温柔至极。

世人皆知权利滔天的傅丞相是个世间少有的美男子,长得貌美如花,倾国倾城,自是不假,但却有一副蛇蝎心肠,让人心生向往,又心生畏惧,望而却步。

傅砚提步上前,对着王皇后行了一礼,刻意避开了王皇后伸过来的手。“皇后娘娘这几日『操』持后宫内务,委实辛苦,自夭贵妃后,砚听闻后宫近日妃嫔们战战兢兢,不少得宠的娘娘们都深受其牵连。”

王皇后原本因为傅砚的刻意回避有些不悦,见傅砚谈到正事,便是收了不该有的心思。“傅相倒是耳聪目明,本宫不过是收拾整顿了一下后宫,此事怎么就传到了傅相的耳朵。”

傅砚仍是不温不火,眉目带笑,“娘娘,砚以为皇上刚刚痛失美人,有些事过犹不及,现今朝上朝下都不得安宁,若是后宫再捅出什么事来,只怕龙心不悦,恐娘娘您引火烧身。”

皇后面『色』一僵,心知有些事应该适可而止,如今皇上虽然没有明面上针对皇后,但是惹怒了皇上对她没有好处,左右她的正宫地位稳固,便不与那些妃嫔计较。“本宫今日请傅相过来,不过是想向傅相出个主意罢了,本宫入宫多年,未能诞下皇儿,是以心中忐忑,虽皇上还未立太子,但你懂得,若无子嗣傍身,就是本宫贵为皇后,也是”

一双温柔的眸子淡淡的扫过眼前愁眉不展的女子,薄唇微扬,视线扫过王皇后不经意间捏紧衣袖的手,眸中染了少许冷意,只是眨眼间便敛了去,漆黑的眸子独留下温『色』。

傅砚从福寿宫出来的时候,一路坦途,宫门外,慕锦已然坐在马车上侯着了,后宫外臣不得入内,是以有些事自然便不会传到皇上的耳朵。

上了马车,落清羽手里的茶水已经泡开,赶紧给傅砚倒上了一杯。

傅砚抿了一口热茶,方渐觉暖意,车内的夜明珠散发着淡淡的光晕,耳边是车轱辘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呼呼的风声。

“爷,这次皇后自己作死,若不是王将军镇守边江,皇上此次”落清羽提起玉壶给傅砚的茶杯添茶。

傅砚搁下茶杯,懒洋洋的靠在马车上的软榻上。“近日大臣们来丞相府来的勤快,听他们之意,家中闺秀都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皇上前日痛失夭贵妃,连着姿『色』好看的都被王皇后除去了,后宫稍显得冷清了。”

“爷,您的意思是要选秀?”落清羽反问,这些大臣觑视的可是眼前这位,而不是。。。

傅砚指尖轻『揉』着眉心,语气淡然,“把这个意思稍稍放出去点风声,多的是不安分的人会往皇上那边提的,我们就不要多掺和进去了。”

落清羽点头,底底的应了一声。

傅砚接连两日没合眼,看上去有些疲惫,闭着眼假寐,“西城那边有个西王母庙香火鼎盛,你暗中给点银子给附近的老雕像师傅,把这神像名头都换一换,弄得声势大点,然后就不用管了。”

等风邪伤口愈合,已经半月有余,在京里传来皇上要选秀的消息,风邪并未在娴妃面前提及,不过风邪不免有些心事重重,此次皇上在京城赐了府邸,改了封号,怕请命愿去封地之事会有变故。

也不知是谁起的头,皇帝一心向道,已经多年不曾选秀,竟也应了这选秀之事。

“公子?”墨竹见风邪负手立在窗前半天没有吭声,“咱们这十天半月不回京真的没事?这皇上圣旨下了,如今公子还未接旨,就这样凉着?”

“我在众目睽睽之下为皇上挡了一刀,在别院养伤,足不出户的人怎么还会想到皇上会有圣旨来?”风邪转身,拢了拢衣襟,接过墨竹手里的『药』碗,一饮而尽,便往外走。

墨竹急忙取来狐裘为风邪披上,“公子,深山阴凉,仔细别感染了风寒。”

瞧一眼外头万物被茫茫白雪覆盖,风邪抿了抿唇连着三天的大雪,天格外的寒,山里头的雪化的慢,她失血过多,身子畏冷,脸上也还是苍白的厉害。

庆云寺僧侣不多,也都是凤邪的人,因为凤邪等人在寺庙内小住,倒是饭菜精致了不少。

百层青石阶,一路蜿蜒至庙堂,风邪拾阶而上,寒风拂过发髻,引起风邪一阵轻咳。风邪眸子里闪过无奈,她倒是颇为向往墨竹墨染那种飞檐走壁,奈何力不从心,加上凤邪手指下意识扫过自己的喉结,眼神暗了暗,他没有那种跟骨。

仰头望去,僧侣已然在诵经念佛,庄严宝相的佛祖慈爱的俯视众生,教人看了也生出慈悲的念头来。

娴妃与各位僧侣一齐诵经念佛,看上去与其他僧侣并无不同,神态自若,显得很是虔诚。

凤邪嘴角微扬,她低声咳了两声,手拢了拢狐裘。

“怎么穿的如此单薄,说着将手里的暖炉置于凤邪怀中。”娴妃拉着凤邪出了庙堂,挨着庙堂有一处偏厅,娴妃便让凤邪脱了鞋子,坐进榻上的被子里,她则坐在塌沿,握着凤邪的手,脸上泛着淡笑,慈爱的眉目中带着疼惜。

温暖的被子捂热了凤邪的双脚,她此刻笑的有些甜,似是极为喜爱这刻的温暖。

“你大早上过来是要回了?”娴妃问,语带不舍。

凤邪温柔浅笑,“在山上带了近二十日,怕是不能再拖了,明日他们扫出一条道来,便是要走了。”

娴妃握着凤邪的手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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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7章 贤王凤邪归 终是未等到第二日清晨,凤邪赶夜路回了京城。

天将亮,冬天夜里极冷,呼出的气转眼变成冰渣子,等到泡了一个热水澡,凤邪才觉得身子暖和了过来。

听得墨染在外头扣门,“公子,宋公子来看您了。”

墨竹正在为凤邪绞发,闻言蹙眉,“公子,这天还未”

“无碍。”凤邪裹紧了衣衫,外面又披上了厚厚的披风,头发还未干透,是以凤邪只得披散着。用一根发带扎在后头。

宋轶的祖父是当朝太傅,亦是皇上的太傅,当年与裕王爷一文一武辅佐先帝,算得上是相识多年的好友,当年宋轶的父亲也是有意于娴妃,只不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终是遗憾。

宋轶从凤邪一进门就有些晃神,见凤邪一头乌丝披散在后头只用一根发带系着,发白的脸『色』因为刚刚沐浴的原因,晕染了少许脂『色』,回过神,尴尬的轻咳一声,“身子可好些?听说你在宫里遇刺了,我一回来又听下人们说你去山里静养了,是以我差人在城门口守着,一听你回来了,便急着过来,倒是忘记了时辰。”

“墨竹,奉茶。”凤邪摆摆手,表示无碍,笑的随意,“左右过个一刻也该起了,听说你现在任职卫尉,可还适应?”

墨竹给他们二人到了茶水,行礼便悄然退下,守着门口。

凤邪将热茶捧在手心取暖,“你这么急着过来,不是只是单纯的只为见我吧?”

“什么都瞒不过你,你这玲珑心思用在朝堂上也没有五皇子什么事了,你。”宋轶轻叹一声,亦是学着凤邪双手端着杯子捂着。

“你该知道,我志不在此。”凤邪不紧不慢的打断宋轶接下来的话,“隔墙有耳,有些话多在心里思虑再三,方可对人言,你现已经有官职在身,万事小心,谨慎总没有错处。”

宋轶点点头,“我知道,只不过明日你便是要入宫接旨了,裕王爷的事我也是未曾料到,你怎么看?”

“是的,如今变数太大,离京怕是要推后了,祖父的事我也是才接到消息,这也是我为何连夜赶回来,只要皇上圣旨未下便还有婉转的余地。”凤邪指尖反复摩擦着杯沿,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浅笑,“皇上从夭贵妃行刺之事后如今如惊弓之鸟,深怕有人造反刺杀,是以大家都是战战兢兢,不敢有违背圣意之事。”

“连王皇后最近都夹着尾巴做人,后宫一片祥和,”宋轶亦是轻叹,“后宫新进了一批年轻的娘娘,倒是可惜了原先得宠的妃嫔,受着夭贵妃的牵连,年纪轻轻便是香消玉殒,此事有蹊跷,夭贵妃宠冠后宫,五皇子将来登基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没道理在这特殊时刻搞出刺杀的事情来。”

“此事莫要再提,要时刻谨记--慎言慎行,”凤邪蹙眉,示意宋轶适可而止,“此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不该我们管的事,莫要沾染。”

宋轶一下子禁声,约『摸』是自己总是大意,被凤邪提及,神态有些不好意思,“子初所言甚是,我这榆木脑袋总是记不住,子初还不要笑话与我才是。”

子初是凤邪的字,宋轶也只有私下才会唤凤邪的小字。

“今日我来主要还是来看看你,自你受伤我便不曾见过,心有不安,你便好好休息片刻,我先走了。”宋轶起身。

“自是不会,只盼你在宫中当值谨言慎行,莫要卷入是非之中。”凤邪眸子中带着忧『色』,“不若与我一同用膳,然后一同入宫早朝?”

宋轶摆手,无奈的示意凤邪看看自己的衣衫,轻笑道:“天『色』不早了,用了早膳怕是来不及回府换衣衫早朝了。”

说完,对着凤邪颔首后,抬步离开,留给凤邪一个潇洒的背影。

墨竹在外面侯着,自是看见凤邪负手目送宋轶离开,“公子,可还要回屋躺会?”

“不了,你把我那朝服准备好,用过早膳后我便换上。”凤邪有些难受的『揉』着眉心,眉宇间带着疲惫。

墨竹上前,扶着凤邪至客厅偏厅的软榻上坐下,温柔的替凤邪『揉』着肩膀,“时辰尚早,若公子不愿回房,可先在这休息片刻,约『摸』半个时辰,老王爷便会过来与公子一同用膳,朝服差墨染拿来便是,省的路上来回耽搁时辰。”

『揉』着『揉』着墨竹便发现凤邪已经传来规律的浅浅呼吸声,凤邪已然靠着她的腿睡熟了。

墨竹一动不动,禁了声,心里清楚,凤邪怕是累到极致,不然也不会这般就睡熟了。

约『摸』就这样将将睡了半个时辰,听到越发靠近的脚步声,凤邪才缓缓醒过来,将身子挪了挪,见墨竹僵硬着半响没有换姿势,轻叹一声,心底却划过暖意。

“我睡了多久,什么时辰了?”凤邪掀开被子下了软榻。

“辰时了。”墨竹稍稍活动筋骨,许是久了,被麻痹的龇牙咧嘴。“朝服已经拿过来了,搁着呢,墨染在外面侯着,不若我先伺候公子换衣梳洗?”

凤邪点点头,直起身子,墨竹快速上前为其更衣,帮凤邪将乌丝挽成男子发髻,便听得凤邪低低的咳嗽。

“公子可是嗓子不适?”墨竹手顿了顿。

“最近不知怎的,总觉喉咙发痒。”凤邪拂过喉结处,轻叹一声。“你可有头绪?”

墨竹皱眉,“这『药』是我师傅的,也没留下手迹,我未曾见过真『药』,这又长在公子的喉管处,是以一时不敢轻易尝试。”

凤邪轻叹,“罢了,左右伴我多年,如今也还不能除去,是以并不着急,你无需担忧。”

出了偏院,便直奔大厅,裕王爷已经在桌上端坐着了,见风邪过来,裕王爷端着碗欲言又止。

凤邪自知裕王爷是想问单娴雅的状况,又不敢问。只是这并不是谈论此事的好地方,好时间,在京城,便是在自己的府邸说话也是要战战兢兢的,不能稍有大意。

爷孙两日沉默着吃了早膳,皆有些心不在焉,凤邪漱口后,接过婢女递过来的方巾擦了擦手,“祖父,今日朝堂上我便会向皇上提出请辞将绕城作为我的封地,然后携着您,还有宋姨一同去往绕城。”

绕城在永顺国最西面,常年雨雪,土地贫瘠,是以不能种植庄家,在永顺国一直是一个头疼的地方,每年需拨款救济,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裕王爷扭头望着凤邪,似是知道凤邪的打算,划过心疼与无奈,满脸慈爱,“如此甚好,我如今也是没什么放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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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8章 本相,最讨厌的便是断袖 皇帝过了几日死宅生活,随着美人进宫便是按捺不住心思了。

然则进宫的美人有很多,皇上如今对无论哪个年轻的美人都心痒难耐。

苏然娇滴滴的坐在皇上的腿上,傅砚毕恭毕敬的站着下面,“臣参见皇上,参见然妃娘娘。”

皇上怡然自得的靠在软垫上,一只手还搂着苏然的腰,一只手则不正经的往然妃的衣襟里面伸,“朕招你来是让你给朕出个主意,今日听边关传来消息说郗羽遭遇大暴雪,牛羊都冻死了大半,粮食成了问题,郗羽的百姓食不果腹便屡次『骚』扰我朝边关百姓,很是不安分,保不齐郗羽就有侵犯我永顺国的念头,只是我朝武将稀缺,张震又,不提也罢,是以朕颇感头疼。。”

傅砚笑的温和,“皇上不必担忧,臣这儿倒是有几个人选,不知道皇上。。。。”

“爱卿快讲!”皇上迫不及待。

“如今朝中武将唯有三人堪当此任,曹都护曹斌,此人只听命于皇上,虽说京都防守严,但是京中有皇上的兵马自然是更加稳妥,是以臣以为曹都卫不可行。”

“再来镇军大将军司马召毅,此人是齐国公一手提拔上来的,齐国公一案皇上夺了他的兵符,如今在府中思过,如皇上现在予以重任,那必须先给兵马于他,臣以为此事需先多加考虑一二。”傅砚此处顿了顿,“毕竟五皇子还在朝中,若给予兵马于司马召毅。。。”

“其三,臣以为裕王爷是不错之人选,裕王爷在边关享有赫赫威名,派裕王爷前往边关有震慑之意。其二闲王殿下前段时间为皇上挡了一刀,足以证明闲王被裕王爷培养的还是忠心为国,一心想着皇上的,如今皇上重新重用闲王,裕王爷必定感念皇上恩德,是以兵符交于裕王爷更为稳妥。”傅砚谦卑的躬身,“此乃微臣愚见,不知道皇上意下如何?”

“爱卿言之有理,只是”皇上松开了抱着美人的手,沉思了片刻。

这事一时半会不会拍板,但傅砚见着皇上的神情便知大抵决策,皇上如今最怕便是皇子有夺嫡的念头。

不过五皇子便是不那么高兴了,才刚刚失去了娘家人的扶持,又接连被夺了兵权,若是皇上在重用闲王,保不齐原先投靠自己的大臣便风吹两边倒了,若是失去皇上的宠,再想要挽回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金銮殿上。

龙颜大怒,文武百官跪伏在地,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凤邪单薄的身子跪在大殿中间,“祖父年迈,只怕担不得西征将军一职求父皇让祖父怡享晚年,再则儿臣无才无德,不敢接任尚书一职,望父皇收回成命,唯有一愿,望父皇能恩准儿臣将绕城作为儿臣的封地,儿臣愿携裕王爷立刻前往封地。”

金銮殿上传来皇帝的斥责声,寒冬腊月,金銮殿外石阶上结着厚厚的冰,蒙蒙细雨中夹着雪子,愈发寒风刺骨。

墨竹执着伞站在殿外,神情着急,但是在宫里又不敢随意走动,怕得罪了什么人让凤邪为难,这心里七上八下,有些惶恐不安。

在庙里凤邪听得边关不安稳的风声开始便已然着急着赶回来。

凤邪在早朝公然违抗皇上的命令,对于皇上任命他尚书之职坚决推辞也就罢了,派裕王爷前往边关的事也横叉一脚,还非要让皇帝答应他们去那狗屁封地之事。

皇帝一言九鼎惯了,还从没被人如此顶撞,说什么年迈,不能去镇守边关,简直是岂有此理。

不过皇上看见裕王爷也是心虚的,他也许久不曾见过,是以早朝才发现裕王爷已经不负之前的精神抖擞。。。但是皇上又岂能容许臣子的反驳?

考虑到凤邪才为自己挡刀,又弄得人尽皆知,皇上此刻也是龙颜大怒,他也是要面子的,考虑到不能寒了天下人的心,思来想去,便罚凤邪在金銮殿前跪满三个时辰,再去宗人府领三十棍。

裕王爷因为护着凤邪,如今又确实年迈,皇上心烦,决定眼不见为净,让侍卫压着送回王府看管,在凤邪受罚期间不得出府。

外面瑟瑟寒风,雪子掉在台阶上莎莎响,台阶上的冰化成水渗进衣服里,双腿冻得已然没了知觉。

墨竹为凤邪打着伞,看着凤邪跪在地上轻颤,连忙将准备好的暖炉放在凤邪的怀中。“公子您何苦急于一时,尚书的事咱们可以先假意应着,只要推脱了裕王爷镇守边关即可,让皇上也有个台阶下,您何苦遭这罪?”

凤邪没有说话,他亦是不想,先应了这差事,来人你想要脱身,怕是难上加难。

一旦手上有了权势,那么自己就在这风口浪尖讨生活了,到时局势可就不是自己可以左右了,大多时不是你要放手,别人就会留你一命了,要么不沾染,要么站着最顶端,凤邪对那鲜血荆棘之路不感兴趣。

是以不得不为长远打算。

石阶之上,一双白『色』的绣着精致墨兰的靴子一步一步踏着石阶缓缓而下,暗红『色』的官服下摆依稀可见金『色』绣线参差着,最后在凤邪前面两个台阶停下,不用抬头,凤邪便知是谁。

“这寒冬腊月,闲王又伤势未愈,看着这身子也是单薄的紧,若是跪出个好歹来,不说别的,本相倒是心疼的很。”说着,语气还颇带惋惜之意,任何人听得都觉得情深意切。

凤邪咬牙止住因为冷而轻颤的身子,他怕一说话打哆嗦,冻得发紫的唇勉强勾起一抹弧度,“傅相好生善良,本王与傅相不过点头之交都能得到傅相如此关怀,真是叫本王感动。”

谁人不知傅砚心狠手辣,善良?呵,讽刺谁呢。

闻言,傅砚躬下身子,温柔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凤邪,错开身子靠近在凤邪耳边低语,“闲王玲珑心思,怎么就不知道顺势而下呢,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皇上的赏赐,你就该接着,皇上的意思,你就该顺着,而不是逆天而行,作茧自缚,就比如王爷现在。”

凤邪明亮的眸子上挑,转过头对着傅砚的视线,音『色』略低,“傅相果然深谙此中精髓,是以傅相便是事事顺着天?那可真是叫本王刮目相看。”语罢,他略带可惜的看着这高高在上的金銮殿,“只是可惜了傅相未能生在帝王家,不然依着傅相如此顺应天命的『性』格,这天下有天还可能是傅相的天下。”

傅砚的身子突然上前倾了一步,惊得凤邪身子往后仰了仰。

傅砚伸手,指腹划过凤邪惨白的脸颊,嘴角是柔情蜜意的笑,“闲王殿下这身皮肉长得极好,肤白无暇,真叫人爱不释手,若是王爷不幸去了,傅砚倒是愿收了王爷这身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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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9章 本相,最讨厌的便是断袖2 傅砚这厮果然是笑里藏刀,绵里藏针的好手。

傅砚悠然的起身,绕过凤邪向前走了两步,微微顿住脚步,然后悠悠的来了一句,“本相若是没有记错,皇上可没说允许闲王跪着的时候可以暖炉取暖,雨伞遮雪。”

跟在后头的慕锦闻言手起刀落,墨竹手中的伞便应声而碎,“得罪了,还请闲王殿下,不要为难下官。”示意凤邪交出暖炉。

墨竹捏着手中的伞柄,气恼的扔向慕锦,“你们简直欺人太甚。”

慕锦面无表情避开,嘴角堆起一抹假笑,“姑娘说笑了,本官也是按照皇上的意思办事,希望王爷配合,不然皇上知道了,下官那里不好交代不是。”

凤邪怎么听不出话里的威胁,奈何如今敌强我弱,凤邪也是没有半点办法。

眼见着凤邪交出暖炉,傅砚领着一帮狗奴才离开,墨竹慌忙将自己的外衣褪下来给凤邪披着,“公子可觉得好些?”

凤邪低着头,“还撑得住。”

在这紧要关头,凤邪也不敢打马虎眼,只能强行撑着。只要能争取远离京城,这一切不值一提。

傅砚并未走远,而是负手站在能看得见凤邪的地方停下了,眯着眼盯着跪在雨雪中的凤邪。

“爷何必跟闲王过不去?”慕锦不解,谁人不知闲王是最没用,也最没可能登上宝座之人,且慕锦看来,凤邪自己也没有称帝的野心。

傅砚将视线收回,转头望着撑着伞的慕锦,“本相只是偶然发现,闲王是个有趣的人。”

慕锦仔细的想,也想不出闲王哪里有趣!

闲王在京城也算个人物,名不见转,却也人人皆知。十八年来见过闲王本尊的人屈指可数,听闻闲王体弱,是以平日里足不出户,比一般大家闺秀还要大家闺秀,是以闲王在圈子里也是出了名的。

傅砚再次皱眉看了一眼凤邪,才转身离开。

慕锦实在想不出个头绪,紧随傅砚,“爷,你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妥之处?”

“一个足不出户的人竟然会去参加夭贵妃的生辰宴,你可记得皇上四十大寿之时闲王可有参与?”傅砚笑的温润。

慕锦想了想,摇头“未曾!如此说来,夭贵妃的事除了我们,闲王怕是也动了手脚?那咱们。。。”

“是啊,在这后宫竟然还有比咱们隐的更深的探子,你说闲王会是什么样的人?”傅砚继续往前走。

可怕,慕锦仔细思虑傅砚的话,想想越是觉得闲王非等闲。

不过闲王如今明明权势唾手可得,怎么想着去绕城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呢?

闲王到底是什么心思?慕锦不解。

傅砚也有此疑『惑』。

不过。。。不论闲王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思,若是挡了他的路,他必定会亲手诛之。

往前走了几步,王皇后身边的婢女迎了上来,“傅相,皇后娘娘有请。”

傅砚蹙眉,大抵明了皇后的意图。

如今后宫百花齐放,王皇后得罪了皇上,皇帝从夭贵妃后便没有踏足过皇后的寝殿,皇后怕是心里慌了。

傅砚直径去了后宫,王皇后精神不振的侧卧在软榻上,由于外面下着雨雪,殿内并未开窗,香炉余烟袅袅,散发着令人放松的檀香味。王皇后此时盛气凌人的眸子缓和了很多,而且整个人也清减了不少。

见傅砚进来,嬷嬷便带着伺候的婢女退下了。

“微臣给皇后娘娘请安。”傅砚该有的礼数还是很周全。

皇后闻言,转了转身子,轻叹一声,“傅相大人贵人事忙,若不是本宫派人去请,怕是傅相已经不记得本宫了。”

傅砚听得王皇后的话,敛下眉眼,怕是皇后听得然妃那头得宠数日有些坐不住了,说到底,王皇后这么畏惧那些宠妃,也是怕自己的后位不保,皇后不得宠,若是没了后位,自然就什么都不是了!

“娘娘说笑了”傅砚笑了笑。

皇后往后挪了挪,“既然如此,傅相不介意陪本宫说话话吧?”

傅砚自是不会坐在皇后身旁,这不是明摆着给皇后吃豆腐的机会?

傅砚躬身假意没有看到皇后的暗示,坐在离皇后一步之遥的位置上。

王皇后出自将门,其父手握重兵,一直镇守边关,曾为永顺开疆扩土,征战沙场,是以皇上虽不喜皇后,但是为了稳住王将军皇上对皇后还是颇为容忍,只要皇后不弑君,轻易皇上是不会废后的,只是身在其位的王皇后不知。

“本宫长得美么”皇后眯着眼,侧卧着,就那么娇媚的瞅着傅砚。

“皇后娘娘自是长得极美的。”殿内很静,能清晰的听到雪子打在琉璃瓦上,声音格外的好听。

傅砚就这么淡漠的端坐着,温文如玉,暗红『色』的官服衬的肤『色』极尽的白。

皇后娘娘猫着身子坐起,看着傅砚笑靥如花,染指暗红『色』丹蔻的手想要握住傅砚的手,却被傅砚不着痕迹的避开,皇后也不恼,“如今啊这后宫美女如云,皇上这心思怕是收不住了,傅相觉得本宫该如何是好呢?难道本宫就这样由着她们勾走皇上的心,现在肚子里面没动静还算平静,若是有哪个妃子有了,保不齐就会冒出想取代本宫的心思来。”

傅砚挑眉,眼底略过漠然,“如今不过是苏大人的女儿苏然正得圣宠,现如今后宫最是不缺年轻貌美的女子,皇上说来已经四十又五了,膝下平安长大的皇子也就五皇子与闲王,这也是为什么当年娴妃巫蛊案被抓闲王还能活命至今,夭贵妃圣宠不衰多年的原因。”

“你说的本宫何尝不懂,子嗣可不是本宫以一人之力便会有的。”皇后顿时恹恹,眼底划过无奈。

“臣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事还得看皇后娘娘的本事,不过娘娘不妨选个乖顺貌美,身份不高的将养在身边,到时候讨了皇上喜欢,怀了皇嗣。。。。宫里因难产逝去的妃子数不胜数,到时候这孩子。。。”

皇后知是这个理,不过给别人养孩子对于王皇后来说有些膈应,没有马上应声,而是转移了话题。“雨夹雪的天气,这在外头待上三个时辰,身子约『摸』受不住。”

傅砚眸子暗了暗,食指不动声『色』的敲打着桌面,“是啊,这风许是能刮去人一层皮来。”

“傅相回府怕是要遭罪了。”皇后浅笑颜夕,温柔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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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0章 本相,最讨厌的便是断袖3 从王皇后寝殿出来,傅砚神态依旧。

原先的雪子已经不见换上了鹅『毛』般的大雪,窸窸窣窣的下着,慕锦撑着伞,紧跟着傅砚的步伐。

路上刚好遇上新晋的宠妃苏然,这然妃不似先前在皇上面前的媚态,如今看上去温柔典雅,碰到傅砚似乎也是有些吃惊,对着傅砚笑了笑,“这天寒地冻的,想不到还能在宫里遇上丞相大人。”

傅砚认得然妃,自然不会失了礼数,他不会小瞧了后宫宠妃的能力,保不齐若是在皇上枕边说了一句不是,便会引起皇上的猜测。

“臣参见然妃娘娘。”傅砚与慕锦对着然妃行礼。

“丞相日夜『操』劳国事,为皇上分忧解难,我早前一直听家父提及丞相,心里也是佩服直至,我初来乍到,若有礼数不周之处,望丞相多多海涵见谅。”然妃恭顺温柔,完全没有宠妃的架子。

“娘娘谬赞,娘娘入宫便是皇上的人,臣一介外臣,不敢越矩。”傅砚淡笑,神态既不谦卑讨好也不盛气凌人,温和有礼,让人打心里感到舒服。

然妃莞尔一笑,“丞相大人果然传闻不如一见,但今日时辰不早了,我还要去准备皇上的午膳,少陪了。”她微微点头,便转身离去。

傅砚凝视着苏然离去的背影,眸子里划过赞叹,“倒是个蕙质兰心的,以后多帮衬着。”

“爷?”慕锦看着远去的身影,“爷的意思是这然妃,她是第二个夭贵妃?”

“夭贵妃?”傅砚笑的有些凉,“再看看。”

能进宫是本事,能得宠更是本事,但是能成为夭贵妃可不仅仅凭借有本事便能成事,能得宠的有哪个是省油的灯?但是夭贵妃却是后宫里面独一份。

雪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洋洋洒洒,原本被雨浸湿的地面是续不起雪来的,但是这严寒让雨凝成了冰,是以地面隐隐开始有了薄薄的一层白。

傅砚心里头有些慌,太阳『穴』突突的跳,心有不安,亦是不知这不安的情绪从何而来。

不论这闲王知或则不知,他都不能冒险。宁可杀错,不可放过,他手里的冤魂不计其数,多他闲王一个不算多。

傅砚回头往金銮殿的方位扫了一眼,指尖扫落粘在肩膀处的雪花,淡然低语,“那人还没招?。”

慕锦将伞往傅砚那边挪了挪,“爷,还剩一口气吊着,没开口说半个字”

“倒是本相小瞧了他,果然是隐藏了这么久的人,若不是这次我怕是都未察觉。”傅砚日有所思,眸子里带着凉凉的意味,这闲王越查越是深不可测,也越是该死。“把人杀人,扔给五皇子那边,消息也透出去。”

慕锦蹙眉,“万一牵连出咱们。。。”

傅砚浅笑,“五皇子自视甚高,又深受圣宠多年,如今随着夭贵妃,齐国公府的倒台,皇上如今又有意让闲王坐上尚书的位置,这对于一直把持朝堂的五皇子而言危机感不小,五皇子若是听得夭贵妃一案有闲王的手笔,不会过多深入调查,而是会直接出手,这张震也只是开胃菜,”傅砚笑的凉凉,“一场好戏,精彩的还在后头。”

转来转去傅砚还是回到了金銮殿。

凤邪听得传言傅丞相心眼比针孔大不了多少,岂知凤邪也不是什么大气的人,人还我一尺,我还人一丈,她也不是好惹的主。

不过万事过了眼前这劫先,跪了三个时辰,凤邪去了半条命,腰腹以下没了知觉。幸好皇上只有两位皇子,凤邪不得宠,皇上却也不敢下死手,是以意思意思差人来说只打个十板子了事。

凤邪后面完全是被架着趴在长凳子上的,十个板子对于跪了三个时辰的凤邪来说不多,但是也够受了。

墨竹早就把自己私藏着的宝贝给凤邪服下了,但是凤邪的身子还是让她担忧,毕竟他旧伤算不得完全痊愈,现恨不得这十板子她以身替之。

傅砚在宫里也有个办事的地方,要帮皇上先一遍过滤折子,处理完朝臣早上递上来的折子,他早早的便侯着了,等凤邪罚跪完,再来领杖,热茶都换了好几盏。

当然除了傅砚,宋轶今日刚好当值,便一直陪着凤邪在雪中等了许久,宫中处罚,本就归他处理,但是原本放下的心在见着傅砚在等着,又悬了起来。

凤邪看见傅砚悠然惬意的姿态,心下暗恼,“劳烦傅相百忙之中还抽空来看本王受刑,真是罪过。”

傅砚浅笑,目光温和的看着僵硬着身子的凤邪,“客气,本相也是听传闻宋大人同王爷私交甚笃,免得见闲王受罚,宋大人一时心软忘了本分,犯了糊涂,到皇上那边不好交代。”

“多谢傅相提点了,傅相的美意,本王心里有数,都记着呢。”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这仇凤邪记下了。

十个板子落下来,凤邪已经疼的晕过去了,吓得宋轶抱着凤邪就往太医院跑,幸得墨竹及时拦着了。

宋轶红了眼眶,小心翼翼的抱着凤邪上了马车,疾速前往裕王府,嘴里叨叨着,“没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凤邪此时没了意识,浑身又冷又热,『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是宋轶,底底的唤了一声,“阿轶!”

宋轶顿住脚步,“你醒了,可是很疼?”

凤邪皱着眉头,低声哼哼,“嗯”

之后便又是昏睡了过去,因为刀伤未愈,跪着又受了寒,挨了打,是以凤邪便一直高烧不退,昏昏沉沉,宋轶因为风邪的病告假在家,一直日以夜继的守着,已经三天没有合眼。

凤邪昏昏沉沉中便是在做梦,两世的人,事交织着,让她分不清如今身在何处。

再次睁眼,昏黄的烛火映衬着宋轶胡子拉碴,两眼深陷的宋轶,此刻他正撑着头坐在床头。听到动静,立马睁开了眼,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到凤邪顿时溢出欣喜,“子初,你总算是醒了。”说着语气里面带着哽咽,眼眶也是红红的。

见风邪张了张嘴,欲要说话,被宋轶拦着,转身离开给凤邪倒了杯水,“墨竹说你高烧不退,醒来不要先开口,喝杯水润润嗓子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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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章 本相,最讨厌的便是断袖4 由于伤在股,是以凤邪只能趴着,只是喝水这姿势有点艰难,凤邪在宋轶的帮助下才喝了几杯清水,原本火辣辣的喉咙才好些,顿觉自己又活了过来,对着宋轶摇摇头,示意自己不要水了。

“可好些了?”宋轶放下茶杯,扶着凤邪躺好,半坐在她的床沿,为他掖了掖被角,担虑的望着他,眼里都是血丝,胡子拉碴,衣服也是皱巴巴的。

“好些了,倒是你看起来憔悴了许多。”凤邪趴久了,腰酸的厉害,稍微挪了挪,牵扯着伤口,疼的龇牙咧嘴,侧卧着不敢动了。

“没事就好,你是要吓死我们了,这几天你就在安心府上将养着,墨竹说你这样的伤要在床上躺半个月才可以下床稍微活动一下。”宋轶轻叹。

“我昏睡了几日?”凤邪淡淡开口。

守着偏厅的墨竹听到动静,便端着温热的白米粥推门进来,刚好听到凤邪问“公子你可知你睡了三天了,裕王府都要翻天了,幸好你醒过来就没什么大碍了,这米粥一直用炉火煨着,温度正好,公子先吃点吧!”

凤邪深吸一口气,皱着眉,“三天?那边关的事有什么结果?”

“放心,我让祖父帮忙盯着呢,边关那边形势严峻了许多,如今双方有些冲突,怕是要开战。。。,总之这次应该不是派人过去镇守,大抵是要派个能打的人上阵了。”宋轶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朝中武将凋零,能担任的也就那么几个人,是故皇上退而求其次,选了五皇子那边的司马召毅还是皇上的人曹斌?”凤邪听得宋轶的话,便已经猜测到了大概,永顺帝因为前朝武将拥兵自重,他怕出现这样的霍『乱』是以重文轻武,只是后发现朝中可用的武将寥寥无几,这也是为什么王皇后的地位为什么这么稳稳当当。

宋轶点点头,“皇上还没定下来,五皇子一党一起联名推荐司马召毅,只是因为早朝傅丞相还没有表态,是以丞相一党都默不作声,皇上也是为难,这事一直压着,但只怕也拖不了多久。”

凤邪眸子幽深,苍白的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皇上心里当然是不愿意的,好不容易打压住五皇子,怎么可能又轻易让他手握重兵,若是我没记错傅砚一党底下有个校尉,把他举荐上去。”

“你的意思是田飚?傅砚权势已经这样大了,若是皇上允了,那你岂不是。。。。”傅砚一党摆明着针对凤邪,加上傅砚本来就权倾朝野,若是再手握兵权。

“皇帝现在正是多疑之时,现在不论谁把爪子往兵权上伸,皇上就会剁了谁的爪子。”许是侧躺着压到了伤口,伤口处一阵阵的刺痛,凤邪咬牙又缓缓趴着,下巴搁在枕头上,面『色』白了白,冷汗浸湿了背脊,里衣黏在背上,格外的不爽利,“让人把折子直接递上去,不然这折子皇上是看不到的。”傅砚这厮狡猾的很,比谁都看得透,这淌浑水他自己是不会趟的,只能凤邪推他下去了。

“好!”宋轶点头,“这事你放心交给我,安心养伤便是。”

凤邪屁股下面既没红肿也没流血,但是从骨头缝里涔透出来的疼意,让凤邪疼的冷汗连连。

在宫里杖责的方式看人,分杖骨,杖肉,杖皮,有些伤看起来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其实伤的都是皮肉,养些时日就好。有些伤看起来好似不严重,但是骨头是被巧劲打裂开了的。

这一次是傅砚亲自坐镇,他手底下的狗奴才自然是挑的重的打。这笔账还是要清算的,凤邪也不是肯吃暗亏的人。

“你也几天没合眼了,我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凤邪抬眼看着宋轶。

宋轶知道凤邪开口便是真的让他走了,他们之间不需要讲虚的。他纵是再放不下,凤邪嘱咐的事也要他去安排,他也不许凤邪就这么白白的挨了打,该算的账还是要清算的。

凤邪望着宋轶远去,墨竹端着碗坐到了原来宋轶的位置,“宋公子是真的担忧公子的,这三日宋公子家都未回,一直衣不解带的照料着。”

凤邪笑的暖暖,“我自然知道,他与我也算一起长大的兄弟,若是他出个什么事,我自然也是愿意两肋『插』刀的。”

“公子,咱们与傅相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他为何屡屡针对公子?”这次凤邪重伤也是把墨竹吓坏了。

“约莫是做贼心虚,怕我们知道他的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凤邪下巴磕着枕头,悠悠的说道。

“那举荐傅相的人是不是太冒险,傅相多么的得君心大家都有目共睹,万一公子估算错了,皇上答应了怎么办?”

凤邪全身放松,由于多日没有进食,说的话都是软绵绵的,有气无力。“君王多疑,他现在连五皇子都防着,何况一个外臣,皇帝虽然算不得明君,但是帝王之术还是精通的,不会让朝中势力不均衡的,不然一方独大,皇帝岂能安心?皇帝现在最想做的便是一手在提拔一个傅砚出来,配合各方势力。”

疼的厉害,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凤邪心里恨得牙痒痒,但是眸子里面依旧平静。

。。。。。。

落青羽将手里头凤邪的人处理了,便疾步回了丞相府,“爷,都处理妥当了。”

傅砚搁下狼嚎,拿起桌上的信纸,吹了吹,折起放入信封,在一边的铜盆处洗了洗手。

落清羽在一旁递上锦帕。

傅砚拭手,动作格外温柔细致,“那边就不用多管了。”

傅砚随手将锦帕丢进铜盆,懒洋洋的坐卧在书房的软榻上,落清羽随即上前为傅砚斟茶,想了想,低低的道,“闲王卧病的这三天,宋大人也请了病假。”

“宋太傅的嫡孙宋轶在京城官家子弟中,挺出名的,听说文韬武略,文采斐然,若不是这次直接被任命官职,他自己也在准备秋试。”见傅砚没有应声,落青羽接着道。“不过最出名的不是他的文采,而是他与闲王之间的绯闻,传闻两人已经在一起多年了,在京城里算是有名的一对断袖。”

傅砚抿了一口茶,挑了挑眉,似乎兴趣不大,漫不经心的答,“本相,最讨厌的便是断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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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2章 妖孽墨梅 “公子。”墨染上前行礼。

凤邪翻了一页手中的史策,眼皮都没抬一下,“说”

“墨菊不见了,奴才一直派人去打探,皇后身边当差的宫女说墨菊已经好几天没有当值了,说是请假回了老家,但是我去墨菊的老家那边问过了,说是不曾见过墨菊回去。”墨染不敢抬头。

“继续找,一个活生生的人,不可能就这样无缘无故的不见了,去哪了总会留下线索。”凤邪翻阅的手顿住,然后放下手里的史策。

“是。”墨染低声应是,后颔首退下。

墨竹端着一碟酸枣还有一碗汤『药』进来,“公子,该喝『药』了。”

凤邪皱着眉,缓慢的调整着姿势,防着牵扯到伤口,慢慢的侧卧着。

“公子,可是宫里头出了什么事?墨菊的身份暴『露』了?”墨竹在凤邪饮尽汤『药』后顺手接过碗,递上了一颗酸枣。

墨竹墨梅墨兰墨染墨云是最先一批跟在凤邪身边的,墨竹懂『药』理,墨染武艺最好,是以一直在凤邪身边伺候着,墨菊最懂察言观『色』,所以凤邪便安排墨菊进宫,墨云则是精通生财之道,墨梅墨兰两个魔头不提也罢,他们墨字辈的都是凤邪花了心思调教的,对凤邪也都是忠心耿耿。

“听情况怕是不妙!”凤邪轻叹一声,面带忧『色』,若不是墨竹察觉到了什么,是不敢往凤邪这边报的,所以墨菊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墨竹禁了声,看着凤邪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看凤邪情绪不好,墨竹也不敢多问。

直到墨竹收到墨梅派人传来的消息,墨竹才敢开口,“公子,你吩咐下去的事,有消息了。”

凤邪还真知道傅砚不少见不到人的事,一般凤邪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是傅砚既然冒犯到她头上了,那么一报还一报,这十板子终是要还回来的,祖父的事也要有个交代不是。

她有仇一般都不喜欢记着,是以凤邪稍加布置,就等着傅砚自投罗网。

她一直知道傅砚在找什么东西,所以已经让墨梅放出风声,以傅砚十几年执着于此,听到这么确切的消息,傅砚这么重视,他一定会亲自出马。

墨竹上前,“公子,墨梅信上说傅相的人已经探出她放出消息的地点,约『摸』着傅相已经在赶去的路上了。”

凤邪眯了眯眼,瞧了眼墨竹,“傅相果然雷厉风行。”

“一切已经按照公子的吩咐准备就绪了,只不过传闻傅相武功深不可测,只怕到时候。。。”墨竹有些担心,毕竟傅相不是好招惹的。

凤邪笑的温和,“咱们不用硬碰硬,安排了这么多人在,还怕傅砚那厮不挂彩?咱们也不要他的命,就是给个教训,再说咱打不过就撤,来日方长,不用死磕着,墨梅懂得。”

“这么一来,傅相怕是会顺着墨梅查到公子头上。”墨竹难免担忧。

凤邪趴着,磕着眼,“只要有心查,迟早是要查到的,你以为现在他就没查我么?”

“总之这步棋很险,稍有不慎,公子就会暴『露』出来,到时候。。。”

“该来的避不了,去吧。”凤邪稍有疲倦,唇发出微弱的声音,却不容墨竹反驳。

墨竹许久没出声,而后行了礼道,“墨竹马上去安排,接应墨梅撤离。”

凤邪再没有吭声,似乎不愿再多言。

凤邪没有睡去,而是盘算以后的路,他一直隐而不发,万事退让,貌似没有起到作用,然而得寸进尺的人总是紧紧相『逼』,既然大家都想玩,那不然就玩把大的。

凤邪自然知道这次的行动会让自己由暗转明,容易暴『露』自己,但是这世上总有那么几次冒险是避无可避的,既然卷进来了,那么就放开了玩,他凤邪也不是怕事的,输赢也不过是把这条命交代了罢了。

傅砚是真的进了凤邪的圈套,因为这事他急了,便容易让凤邪钻空子,傅砚追到了对方后,大抵知道了自己中计了。

进了院子,他一眼便看到一张与这荒郊野外格格不入的豪华软榻,上面侧卧着一个人,长发披肩,曲着腿,单手撑着下巴,大红『色』衣袍松松垮垮的挂着,『露』出大半个胸膛,这寒冬腊月的也不觉冷,脸上挂着邪笑,右边脸上依稀可见妖娆红梅攀附着。

顿住脚步,傅砚站在院子里,眸『色』无温,清冷的开口,“邪王墨梅!”

“承蒙江湖人看得起在下,担不得邪王之称,不比傅相官职在身,按照官阶来算,草民是不是得起身给傅相大人行礼!”墨梅不紧不慢的开口,口上说着行礼却没有半点动作。

一排黑衣人拿着弓箭,面无表情的对着傅砚等人。

慕锦冷笑一声,“尔等江湖草莽这是要公然打杀朝廷命官?”

“草民,一没杀人,二没有动手,大人何出此言啊,只是草民在家里穿的凉快了些,怎么,不知我犯了我朝那条法律。草民读的书少,不妨这位英俊的小哥大人给草民讲解讲解?”墨梅不咸不淡,语带轻佻的看着慕锦,“你说这朝廷命官擅闯民宅,我们这本本分分的普通老百姓还不能自卫?莫不是丞相只手遮天惯了,眼里便没有王法了不成?”

“所以碧玺的消息是假?”傅砚凝眉,瞧着墙头上密密麻麻的箭头,已经将几人困住。

可傅砚眼底却是毫无畏惧,他站着那里,温润的看着墨梅,“我只问一句,碧玺的消息你从何处听来的?”

“傅相这是在审问草民?”墨梅妖娆的眸子划过凌厉。“那不如傅相也告诉草民,傅相与这碧玺有何关系?”

“放肆!”落清羽大怒,从来还没人敢这么跟傅砚说话。

墨梅悠悠的叹了口气,“大人的官威好大呢,吓的草民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找死。”慕锦低低道。

“火气太大。”墨梅低头浅笑,“看来大人对自己的能力自信的很,草民自知实力不如大人们,是以大人应该不介意在下群殴吧?”

墨梅话落,墙头四周的黑衣人齐刷刷的对准傅砚等人,只听箭羽嗖嗖嗖的迎面『射』来。

黑衣人不是傅砚等人的对手,傅砚几个甩袖箭羽便转身向原路返回,噗呲一声,『插』进黑衣人的喉咙,不时便听到重物掉下墙头的声音。但是很快又有新的黑衣人立马补上。

慕锦冷笑,“莫不是要采用人海战术?你这脸不红么?”

墨梅依旧安然自若,面不改『色』,“哦?刚刚草民提起便是说了要群殴了,怎么还会脸红,这位英俊的大人莫不是想看草民脸红的样子?”

“将本公子的玄铁箭拿来,看来我没出手这位英俊的大人很不满意,一定要看我的表演,真叫人羞涩。”说完看着慕锦莞尔一笑。

墨梅起身,气势一变,利落的拨开箭弦,三根玄铁箭便对准傅砚而去。

“爷?!”慕锦,落清羽疾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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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3章 公子就是心善 若墨梅『射』出三箭傅砚一定能带着二人避开,但是接连『射』出六箭自己若避开,落清羽跟慕锦必定重伤。是以傅砚只顾着推开二人,自己却已经来不及收手,左手掌心当即被飞来的箭矢『射』中一箭穿透,带血的箭矢速度并未减慢,而是噌的一声牢牢的钉在了地面。索『性』他武艺甚高,一个凌空翻,避开了墨梅追加的接连三箭。

埋伏在旁的黑衣人也跟着一拥而上,再次将三人包围。

鲜血顺着手掌滴答滴答不断的从指尖滴落,傅砚冷着一张脸,是他大意了,江湖传闻邪王墨梅百步穿杨,六箭齐发,箭下无活口,果然名不虚传,他冷眼盯着执着弓站立着的墨梅。

“爷?”落清羽跟慕锦连忙护在傅砚前面,刚刚若不是他们拖了后腿,墨梅那厮根本伤不了傅砚半分。

“傅相果真好生厉害,叫草民佩服,草民自知不敌,来日再向傅相讨教一二,撤!”墨梅笑的邪魅,将弓别在腰侧,不紧不慢的说道。

知道这次自己能伤的了傅砚是凭借他身边有两个拖油瓶。他带来的人虽然武艺高强,可是论单打独斗可都不是这三人的对手,然则任务已经完成,他可以撤退了。

敢对傅砚下手,慕锦岂能让对方说撤就撤。

慕锦这一击,快准狠,朝着墨梅而去。

眼见这慕锦冲过来,墨梅无心恋战,当即踩着软榻腾空而起,飞身越出了荒宅。

墨梅逃离出荒宅,慕锦随手杀了几个跑的慢的黑衣人,看着傅砚,“爷,要追么?”

“不必了。”傅砚撕下身上一块布料,绑住左手伤口,“不用追,我也猜到了是谁下的手。”

“爷,府衙的人马上赶过来了。”落清羽抿唇。

“五皇子的人倒是每次都来的及时。”傅砚笑的温和,这及时二字咬的极重。

果然等话还未落,便是听到不少脚步声蹭蹭蹭往这边靠近,衙役们推开荒宅的大门,九门提督简忠君快速进来,扫视了周围死去的黑衣人,没有看到其他人,装模作样的上前,“傅丞相,你受伤了?”瞧着这血滴滴答答的往下掉,简忠君也是闪过诧异,毕竟傅砚武功在大家的心中地位不一般。

傅砚不紧不慢的走过来,避开脚下的尸体,笑的依旧温和,“简大人把这京城管理的极好,这不就有『乱』臣贼子在简大人眼皮子底下伤了本相,这事本相会在皇上面前好好说道说道,希望简大人到时候能给本相一个合理的说法。”

“傅相大人,这个跟本官。。。”简忠君气急也是心惊,深怕傅砚到皇上跟前参他一本。

傅砚轻叹一声,“本相知道简大人一定会给本相一个交代的,毕竟这『乱』党在京城天子脚下都这么猖獗,本相十分担忧皇上的安全,到时候皇上只怕觉得简大人的能力不足以担此重任,毕竟京城的安危何其重要。”

“傅相大人言之有理,下官必定严查,尽快给大人一个交代。”简忠君没有刚来时那么目中无人,对傅砚的称呼也慢慢转变。

“那本相就等着简大人为本官讨回公道了,这贼子竟然敢伤了本相,本相猜必定是冲着皇上来的,如今边关不稳,若是有此刻有『乱』党混入京城,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简大人必定首当其冲,你说对不对,简大人?丢官事小,这人头。。。简大人懂本相的意思吧?”傅砚笑了笑。

简忠君冷汗直冒,点点头,“傅相大人说的有道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傅砚眸『色』微凉。

简忠君不敢耍滑头,“只不过下官未曾见过『乱』臣贼子的面容,不知能否劳烦傅相大人描述一下刺客的音容外貌,好让下官有个思绪。。。”

“这天黑路滑,本相也看不真切,不如这些黑衣人的尸首简大人就带回去仔细研究,看看能不能查到出处?”傅砚浅笑。

简忠君一愣,“啊?”

傅砚拍了拍简忠君的肩膀,“简大人,本相有伤在身,就不陪着简大人公务了,希望简大人早日能给本相一个交代,不然自然会有有能力的人了想帮简大人破案的。毕竟京城有能力的人大有人在,这个位置也不是非简大人不可的。”

“是。”简忠君颔首。

“这儿没什么事,那本相就回去了。”傅砚拂袖离去。

简忠君点点头,躬身作揖,恭送傅砚等人离开,等傅砚等人没了身影,他若有所思的站起身,不解的望着傅砚刚刚站的位置处的一摊血,心里也是发愁,傅砚那厮不好惹,怕是早就明白自己坐山观虎斗,没有及时出手,是以方才才刻意为难。

傅砚刚刚明显是在敷衍,隐瞒了『乱』党的信息,这点简忠君还是想不通,不过没想通归没想通,有些事知道多了对他没好处,在京城装傻充愣才能活的长久,干脆不去想,傅砚想要的也绝对不是凶手。

墨竹匆匆忙忙赶回来,推开门,凤邪正在看书打发时间,如今躺着床上已经没有日夜之分。

“公子?”

“墨梅那边有消息了?”凤邪合上书,有些难受的『揉』了『揉』眼睛,灯光底下看书始终对眼睛不好,万一得了近视,这边要配个眼睛还没得地方。

墨竹上前温柔的替凤邪『揉』着眉心,“是的,事成之后我便接应着墨梅等人安全撤离,公子放心便是,近期傅相恐只能用一只手了!”

“傅砚不是大气的人,京城近期怕是有大动作,让墨梅安分点。”凤邪闭着眼享受着墨竹的服务,“短时间内我们怕是去不了绕城了,让墨云把绕城的事放一放,先回京。”

墨竹听得墨云的名字满头黑线,诺诺的点头称是,墨云是个头疼的人物。“公子,傅相受伤,明日早朝他会不会去?”

“你可听过傅砚那厮早朝有过迟到或则缺席?”凤邪下巴枕着双手,墨竹停下『揉』捏,为凤邪掖了掖被角。

墨竹浅笑,“那倒是,不过墨梅说他的箭矢贯穿了傅相的左掌,想要愈合怕是不比公子养伤的时间来的短。”

凤邪懒羊羊的趴着,笑的凉凉,“等着宋轶那边的消息递到皇上手里,傅砚约『摸』着能在家休息几日,我也算是全了他养伤,免得他劳累。”

墨竹笑笑,“公子就是心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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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4章 大家都不要好过啊 果然第二日清晨退朝后,便是听到皇上让傅相回府养伤的传闻,凤邪知道宋轶的折子是起到效果了。

如今多事之秋,朝臣也是战战兢兢,不敢轻易发言,成观望状态,这不连一向独得皇上信任的傅相都受到了波及。

皇上明着让傅相回府养伤,可是看皇上那表情可不像是这样,显然是心里有气的。

落清羽在一旁侯着,“爷,宋太傅一向不会与我们一派起冲突,突然举荐咱们的人,怕是。。”

傅砚一只手往茶壶里面加茶叶,动作优雅熟练的煮茶,慢条斯理,似乎没有受到落清羽话的影响。

落清羽就捧着『药』盒站着,没有听到回复也不敢做声。

等傅砚煮好茶,给落清羽也倒了一杯,让其坐下。

“爷?”落清羽取出『药』盒内的金疮『药』和干净的绷带,置于桌前,“大夫说,爷这伤口被利器穿透,伤了经脉,若是不仔细将养,怕是会不如以前灵活。”

“嗯”傅砚看着被包着的左手,递给了落清羽。

落清羽极为细致的为傅砚包扎伤口,见里面红肿的皮肉,落清羽便是双眼都有些泛红。

“不用担心,若是没什么事,你便下去吧。”傅砚看着手中的绷带,想起这道伤,他便是想起了凤邪,那个呲牙必报的人。

落清羽毕恭毕敬的退下,也不敢逆了傅砚的意。

猜测凤邪此刻必定已经得了消息,在裕王府惬意的很罢。

不过刀伤未愈加上实打实的十杖,估『摸』着凤邪不比自己好受多少,大家半斤对八两,但是傅砚现在也不想凤邪暗地里太得意,不如现在去会一会他,左右大家都不要好过不是?

思及此,脚下的动作已经动起来了,一个纵身便出了书房,三两下便是离了丞相府朝着裕王府略去。

傅砚武艺卓绝,有些传闻还是有根据的,是以他小心些一点也没有惊动裕王府的暗卫。

他虽然没有来过凤邪的院子,但稍加猜测便知晓方位,远处琴音袅袅,果然便在一处精致的院子看到凤邪的侍女端着碟碗出来。

傅砚不动声『色』的略身,坐在屋檐上,下头的房间有些昏暗,凤邪受了寒,见不得风,是以门窗都是关着的,入眼的首先是一袭素衣,端坐在古琴前的宋轶,十指轻轻波动琴弦。

而凤邪则慵懒侧卧,只穿着寝衣,发丝也是散的,多了些许柔弱姿态,趴在那里,单手拖着下巴眉目含笑的看着宋轶。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凤邪侧卧着,安安静静的看着弹琴的少年,眉目如画,嘴角的笑意极其温暖。

傅砚觉得这跟平日里见着的闲王判若两人,莫非传言为真,果真断袖?无风不起浪不是?

“子初,可还听得入耳?”宋轶将十指收回,含笑的看着床上的如画少年。

“哈哈,轶弟的琴艺见长,可惜有曲无酒,有些扫兴。”凤邪笑了笑,“若是此刻能喝上一杯桃花翁酿制的桃花酿便是更加圆满了。”

宋轶无奈摇头,“桃花翁送来的酒还有些,就你这伤势怕是月余不能饮酒了,不过桃花翁听到了应该会很开心,他老人家最喜欢与你一起月下小酌了。”

“说起来已经许久不曾去看望过他,等桃花开了你我二人便去桃花坞看看。”凤邪眉眼藏不住的笑意。

宋轶宠溺一笑,“自然是好的,左右年关将近,离桃花开的时日也近了,来年我们还可亲自摘些桃花来酿一坛子桃花酿,日后你我二人一起尝尝咱们亲自酿的酒,岂不是美事一件。”

“有何不可?”他低低的开口,声音柔柔弱弱的,带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婉,直教人听得欲罢不能。

“那子初你早些休息,我便不叨扰了,宫里头一直不去也不好。我晚些再来看你。”语罢,便走近,扶着凤邪躺好,掖好被角,深深的看了一眼凤邪,才转身离去。

凤邪挑眉,目送着宋轶离开的背影,低低的笑了笑。

刚刚用过膳,凤邪整日里躺着,一时半会也睡不着,只得翻身将床头搁着未看完的史策翻出来看。

屋子里头除了凤邪偶尔的翻书声,格外的寂静,乌黑的发丝垂在耳际,显得素净的脸格外的无暇,昏暗的房间,认真翻阅着书籍的凤邪让傅砚想到了岁月静好的美态。

“汤『药』先放火炉里热着,我刚刚用了午膳,暂时还喝不下。”他低声道,头也未抬,随即又翻了下一页。

许久不见墨竹接话,凤邪稍觉异常,正要抬眼,便察觉腰间的被子下陷了一块,牵扯着被子有些压着凤邪,突如其来的疼意,让凤邪眉头皱起。抬眼便见某人旁若无人的坐在自己的床沿,一双温润的眼睛格外认真的凝视自己。

凤邪下意识将身子往被子里头藏了藏,眼底的柔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然疏离与防备之『色』,“想不到傅相还有当梁上君子的癖好。”

傅砚看着凤邪的动作,眸子暗了暗,泰然自若的顺着凤邪的手翻了翻凤邪的书籍,“闲王殿下如此紧张作甚,本相不是你的轶弟,没有染上那断袖的『毛』病。”

说完视线还挑衅的扫视过凤邪藏在被子里的『臀』部,带着几分戏谑“本相不过是来探望一下闲王,不知闲王伤势可还好些。”

傅砚那厮偷偷『摸』『摸』的来裕王府,怕是知道了事情出自自己的手笔,但是他也不想藏着掖着。

他深吸一口气,面上已经挂上了特有的笑意,“多些傅相有伤在身还记挂着本王的伤势,哦~,本王听宋大人说,傅相要在府上修养几日,怪不得如今能有闲暇时间来看望本王。”

傅砚伸手划过凤邪柔顺的青丝,这一头乌发倒是保养的极好,从上往下看根本看不出这是个男子,肤白如雪,眉目如画,真是比女子还来的娇弱些,他温和的笑笑,“本相也是托了宋大人的福,才能清闲几日,听闻闲王殿下与宋大人关系很是熟稔?”

凤邪恨不得抬手打开傅砚的手,这一直给自己顺『毛』是几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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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5章 得寸进尺的傅相 他不动声『色』的避开某只的蹄子,“傅相这是羡慕本王有个患难与共的兄弟?”

“本相可看不出来兄弟都是这样相处的。”

凤邪知道那厮什么意思,不过凤邪是怕传言的人么,“有道是自己是什么看别人便是什么,没想到傅相也好这口。”

傅砚太阳『穴』跳了跳,“闲王好口才,子初是你的表字?”

凤邪心想,关你屁事。

傅砚把书搁下,眼神闪了闪,嘴角的笑意也淡了些许。

“我就叫你阿初好了,你便唤我阿砚。”男人想到这个名字似乎有些开心,语气带着轻快。

凤邪挑眉,差点没掀开被子抗议,谁要叫你阿砚。“这不妥吧,本王与傅相还没。。”

不待凤邪开口,傅砚继续道“好了,就这么定了。”

凤邪皱眉,“傅相一直如此?”

“嗯~?”傅砚眸子里闪着『迷』『惑』,嘴角的笑意更深,“本相听不懂阿初的意思。”

“是本王看不懂傅相的意思吧。”凤邪示意傅砚注意自己放在他头上的爪子。

傅砚不以为然,“本相只是觉得阿初这头青丝长得极好,乌黑浓密,顺滑馨香。”

凤邪深吸一口气,冷笑道,“傅相真是重口味,本王重伤在身多日,已经数日不曾梳洗过,不知傅相从哪里闻得馨香,叫本王惭愧。”

“是么?”傅砚一直顺『毛』的手僵了僵,虽然他无洁癖,但是也是被凤邪的话镇住了。

“傅相以为呢?”凤邪见傅砚被吓到,心底总算是觉得搬回一局。“傅相不请自来,不会是真的看上本王了吧?虽然本王没有不良嗜好,但若是傅相这般姿『色』,『性』别也不是不可以忽略的。”

“听说裕王府有歌有酒,本相便是来一探究竟的。”傅砚笑着回应。

傅砚话落,凤邪便知道傅砚这厮听了墙角,凤邪瞪着眼剜了他一眼,“傅相不知道这听人墙角非君子所为?”

“这么说本相在阿初心里还是个君子来着。”傅相言笑晏晏,眉目带笑,只是心里的想法似乎就各自猜测了。

凤邪本来就身体不适,趴着难受,这个罪魁祸首还敢来他面前惺惺作态,便是不想理会他。

“怎么不说了,闲王不是一直都牙尖嘴利么?”傅砚惬意的往床里面坐了坐,一双戏谑的眸子勾人的看着凤邪,“莫非是因为宋大人走了,心里不舍?”

凤邪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因为傅砚的话颤了颤,昏暗的狭小的空间如此近的距离,连对方的呼吸声的清晰可闻。

傅砚用他的右手把玩着凤邪的墨发,越发靠近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凤邪的脸颊,让凤邪不由自主的心跳加快,“或则阿初若是不嫌弃,本相也来为你再弹奏一曲凤求凰?点评一下看看是宋大人更得阿初的心,还是我技高一筹?”

凤邪忍无可忍,只得睁开眸子,“傅相虽有如此雅兴,但是本王乏了,傅相有如此闲情,不如弹给那些京中小姐们听听,想必她们会很乐意为傅相点评的。”

“再者,傅相这左掌怕是血还未止吧,本王可不想你血染坏了我琴。”

“阿初可真心狠,我这手掌竟不及你这破琴来的重要?”他伏在他耳边低语。

凤邪被着热气吹的脸颊发烫,“咱们彼此彼此,傅相这双手只手遮天,大权在握,我这琴自是不及的。”

“今日本相不请自来,叨扰了阿初,来日便是宴请阿初来我丞相府小坐才是。”傅砚端正了坐姿,凤邪从下往上只看到了傅砚那厮棱角分明的下巴。

若是不知道傅砚心狠手辣的手段,还以为是谁家风度翩翩温文儒雅的少年郎。

“听闻傅相在找碧玺的下落?”凤邪也不给傅砚兜圈子了,傅砚明显是有事而来,这厮也不直接开口,怕落了下乘,论耐心,凤邪自知不如他,此刻他不想与傅砚聊些有的没的大家都痛快些。

他知道傅砚是故意的,就等着他开口呢。

“阿初果然是痛快人。”傅砚果然一改轻佻的作风,脸上也正『色』不少。

“明人不说暗话,傅相何必兜圈子。”凤邪虽然平躺着,但是说话不快不慢,轻声细语,但是不难听出里面的淡然。

“这话闲王不是应该更懂?”傅砚似笑非笑。幽深的眸子凝望着他,俊逸的脸庞没有稚气,反而很是沉稳。

“听说傅相找了这碧玺多年。”凤邪敛眸,长长的睫『毛』盖住眸子里的深沉,白净的脸上看不出其他。

有发丝撩过他的脸庞,凤邪默不作声,傅砚这是不嫌弃他这许久不曾梳洗的头发丝。

傅砚右手一直把玩着发丝,亦是没有看着凤邪,许久才轻笑一声,“看来闲王知道的还挺多,难道你不知死的往往是那些知道多的人。”

凤邪瞧了一眼自己被他卷在食指的墨发,笑的薄凉,“本王只知道秘密越多的人往往死的都很惨。”

闻言,傅砚笑了。

这闲王,果然该死!

“阿初这是要跟本相同生共死,死后同『穴』?”本来面无表情的傅砚,笑的勾人,看他白了他一眼笑意更深。

“傅相说笑了,本王虽然爱美人,但是也不是荤素不忌之人,尤其不爱蛇蝎美人。”凤邪也不能一直仰着头看傅砚的表情,太累,是以现在也不能窥探傅砚到底什么意思。

“本王无意与傅相作对,对碧玺也没有兴趣,是以傅相不必咬着本王不放,你打我十杖我还你一箭,咱们两清,进水不犯河水,岂不更好?”

傅砚皱着眉头,半响才道,“咬着你不放?阿初这是骂本相是狗么?”

“傅相这是骨头里面挑刺,捡骂?”凤邪不想跟傅砚斗,志不在此,若能说的清楚他也不是爱计较的人。

“不,本相唯一信得过的就是死人,致命的弱点握在别人手上,你觉得我能安心?”傅砚的手从脸颊慢慢抚上了凤邪纤细的脖子。

凤邪身子一僵,手快速的压着傅砚的手。

“本相还以为阿初什么都不怕,想不到你还是惜命的。”傅砚没有收回手,而是在凤邪的喉结处顿了顿。

凤邪深吸一口气,看来他们是不能握手言和了。“自然,本王也是一介俗人,能活着自然是好的,命没了便什么都没了。”

外头墨竹端着温热的汤『药』,敲了敲门,“公子可是睡醒了?这『药』还是温着的,每日的『药』还是按时喝的好。”

傅砚自知不能久留,便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凤邪,才转身从窗户离开。

“进来。”凤邪整了整被子,神情有些不好,有些疲乏的闭着眼,指腹『揉』着眉心。

墨竹看见放在床头的史策,以为凤邪没休息看了许久的书籍,慎怪道,“公子身子不好,就多休息,这书改日在看也不迟,趁热喝下这汤『药』,歇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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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6章 舒服那是留给死人的1 墨竹见凤邪喝完『药』,小声道,“公子,墨菊那边查到消息了。”

凤邪午休的时间,墨染回来过一趟。

“人在哪?”凤邪问。

墨竹不忍道,“在菊园。”

他们各自在裕王府有一个小院子,就挨着凤邪的院子,供他们平时任务回来小住。

凤邪看着墨竹期期艾艾的话,猜到是不好的消息。从他救下墨菊开始,她跟在他身边已经有将近八载。

“扶我起来。”凤邪声音有些冷硬。

墨竹知道凤邪的脾气,这样面无表情证明是真的动怒了。

推开菊园的大门,墨染就坐在院子里的大树下喝酒,见墨竹掺着凤邪进来,连忙起身。

墨菊的房间摆放的整整齐齐,床上的被子隆起,扑鼻而来的血腥味,让凤邪皱起了眉头。

她不喜欢血腥味,可以说很是排斥,站在门口,凤邪没有上前掀开被子。

“我在西城的一个废旧别院里面把她救出来。”墨染道,“但是她没能坚持住,是我去迟了。”说完带着些许隐忍。

“别院里面倒是没有什么线索,只是墨菊她手心里一直紧紧握着一枚铁牌,我看不出来什么。”

墨染从衣袖里面取出一块铁牌,上面除了一个看不懂的字符,完全没有任何的标记。

“公子,你可能看出什么来?”墨染上前递给凤邪。

“我去别院的时候,除了两个被拔了舌头的老『妇』,其他人都服毒『自杀』了,但是在别院外头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女子,我把她扣押在地牢,现在还没吐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墨竹点点头,继而望着沉默不语的凤邪,“公子,要不要把她带上来问问,我跟墨染没有套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

“口中没有藏毒?”凤邪问。

墨染摇头,“昨日抓到的时候检查过,口中没有藏毒。”

“先带过来。”凤邪语气有点冷。

闻言,墨染便去地牢把人压过来,凤邪看了一眼趴在低声血淋淋的女子,面『色』冷冷清清。

菊园没有人敢大声说话,墨染墨竹都不动声『色』的交流眼神,眼底看着墨菊的床榻眸子都深了些许。

“不用装了,有话就说吧”凤邪凉凉的道,手攥紧铁牌。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们凭什么抓我。”趴在地上的女子动了动,盯着凤邪呆滞的眸子动了动。

凤邪也不看他,反而一直盯着墨菊的方向,“你跟他们不是一路的,你出现在别院有什么目的?”

“何以见得?”地上的女子愣了愣,似乎有些不信凤邪。

“那些人明显是死士,一旦暴『露』便会『自杀』,但是你显然不是。”凤邪笑的薄凉,眸子染了杀意,“你明显是知道了些什么,不然你不会在那破地方逗留,徘徊。”

女子低着头,似乎不知道怎么说,半响没有动静。

“你可以选择说或则不说,左右我可以自己查,你说我只是早点查到,早晚与我而言没有太大的差别。”凤邪站久了受不了,墨竹早就在椅子上铺了厚厚的一层褥子,见凤邪异样,连忙掺着他坐下。

“你既然不说,那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裕王府不养闲人。”凤邪嘴角的笑没有半分温度,眸子也是冷冷的,看起来格外的薄凉。

女子听到凤邪的话不像玩笑,面『色』巨变,咬牙凝眸,“如果我告诉你杀那个女人的人的线索呢?”

凤邪指尖轻叩着桌面,一只手一直来回描模这铁牌上面的印记。语气温软至极,“我说了你说与不说于本王而言只是时间问题。”

女子颤抖着肩,开始娓娓道来,“小女子乃钟家遗孤,肯请闲王殿下能为家父昭雪。”

凤邪不为所动,视线也没有转向钟馨怡。

“小女子乃钟侍郎家的嫡次女,前年家父因在朝堂上驳了傅砚的面子,不出几日傅砚便查出家父与皇商勾结私买兵器,我钟家九族男丁皆被推出午门斩首示众,女的则沦为军『妓』,娼奴,小女子幸得家父故友帮助逃过一劫。闲王殿下我钟家满门忠烈,家父绝对不会背叛皇上的,请王爷为我钟家平冤昭雪。”

“本王一个既无实权,又不得宠的闲散王爷,你凭什么人为本王能而且愿意帮你?”凤邪的脸上没有动容,似乎对为钟家平冤没有兴趣。

墨竹听得女子的话,敛下了眉,公子自己都在挣扎生存,不该『插』手的事,墨竹也不会有过多的同情,毕竟没有谁活的那么容易,各有各的难处,很多事不是空有心便会成事的,量力而行才能生存。

“王爷,我不是强人所难之人,我只是听说皇上最近选秀。我想让王爷能帮我一把。”她抬头,眸子里带着坚定。

“你倒是很自信,不过本王也不是多心善之人,这罪名本王也承担不起。”凤邪瞧了一眼墨竹,墨竹会意,将趴着低声的女子扶了起来,忍着身上的痛,钟馨怡一声不吭,咬牙坚持站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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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7章 舒服那是留给死人的2 凤邪眼底划过惊艳之『色』,若论美人后宫数不胜数,凤邪见过的美人不在少数,但是眼前这个着实称得上绝『色』,难怪有如此自信。但是深宫可不是空有美貌便可,还得有脑子,不然也是分分钟死的不明不白。

凤邪不求她忠心耿耿,但是也不想最后被反咬一口。利势所趋,凤邪也不是不知道,所以有时聪明比美貌重要多了。

“只要闲王殿下能帮馨怡,馨怡愿为王爷所用。”钟馨怡扑通一声跪在凤邪的前头,膝盖磕碰到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连墨染都不禁为这姑娘喊疼。

凤邪笑了笑没有接话,空口白牙,漂亮话谁不会说,这不是凤邪想要的。

钟馨怡见凤邪不为所动,眸子转了转,“其实傅砚针对家父是因为藏宝图,家父昔年游历偶得半张羊皮纸藏宝图,传言宝藏图是被灭秦越国的国库所在,秦越国多富有相信闲王应该有耳闻。这事不知是谁透『露』了出去,我钟家才引得杀身之祸,如今我愿将此图献于王爷。”

秦越国的藏宝图,有点意思,凤邪食指规律的敲击着桌面,咚咚咚的声音仿佛敲打在钟馨怡的心尖。

只是这藏宝图是真是假就有待考究了。

“半张秦越国藏宝图?若是真有你说的那么有价值,你也不会揣着宝藏图这么多年没去寻宝吧?”墨竹冷笑道,“你还会来寻我们?不论真假,这份寻不到宝藏的宝藏图我们要来何用?而且它也不值得我们冒着杀头的危险来给你一个钦犯铺路。”

凤邪突然站起身,上前挑起钟馨怡的下巴,『逼』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钟馨怡见凤邪深邃的眸子里面倒映着狼狈的自己,脸略有些发烫,连视线也闪烁了一下,微微别开脸。

“藏宝图不值这个价,想要什么拿出点诚意来,不然本王没那么多时间跟你打马虎眼,机会只有一次,你好好把握。”凤邪笑的邪魅,“这件事危险超过价值太多,没有人愿意冒险的,哪怕你的价值真的让我心动。”

“我愿意服下毒『药』,接受王爷的控制。”钟馨怡咬咬牙。

闻言,凤邪放开了她的下巴,“成交!”

话落,凤邪看了一眼墨菊的方向头也不回的出了菊园,只是在门口处突然顿住,依旧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厚葬了。”

墨染墨竹心下黯然,“公子,钟家的事我也有所耳闻,收留这么一个人太冒险了,而且那个藏宝图的水分很大,我觉得这笔买卖不划算!”

“划算不划算要看人怎么用了,她的价值远不止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凤邪看了一眼墨竹,才慢慢悠悠的往前走,每一步都是撕裂般的痛,能逃过大劫,活这么久的人,凤邪很期待她未来的表现。

墨竹低头思考了片刻凤邪的话,恍然大悟,立马上前扶着凤邪,“公子,这个钟馨怡也是很危险,咱们有必要趟这趟浑水么。”

“你现在还以为我们是在岸上?”凤邪悠悠的叹息道,或许昨天还觉得有可能远离是非,今天墨菊的死便是警醒她已经身在浑水之中,不是她想避开就能避开的,她也不准备避开,就看谁才是浑水里面的鱼了。

京城表面上似乎风平浪静,底下却已经暗流涌动了,风雨欲来。

傅砚在府中养伤,但是朝中的消息倒是一个没有落下,皇帝的台案上边关加急的信件堆了一摞,皇帝这几天急得连后宫都不得去了,傅砚没有『插』手,而是任由其心焦,他则在府上悠闲的养伤。

早朝没了傅砚坐镇,五皇子一党倒是活跃了不少,爪子也没少在往外边伸,皇帝本就因为边关的事上火,五皇子还肆无忌惮,皇帝面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里头对五皇子的态度越发淡了。

“爷,宫里头刚刚传来的消息,说是揽月宫里传来的。”慕锦从外后敲了敲们,推开门后行了一礼,恭敬的递上一节小竹棍。

揽月宫?那就是苏然的宫殿。

傅砚把玩着手里的小木棍,而后才慢慢拆开,抽出里面的薄纱,上面只写了寥寥几个小字,“幸因笔砚功”

“爷?”慕锦看着这字,细细的研读也没明白个中意思。

傅砚凝视着上面的字,深吸一口气,“她这是想在皇帝面前提及本相,显示她投诚本相的诚意。”

慕锦点点头,“那我们。。。?”

“本相虽不用承她的情,但是和聪明人打交道省事不少,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来的划算。”皇后现在越发蠢了,帝王的耐心是最经不得消磨的,若是她再做蠢事,傅砚也是不愿给她擦屁股了,有备无患,可以先交好观望观望,左右不用多费心思。

傅砚喝了口茶,右手『摸』着左手掌心,“朝堂上让其他人最近安分低调点,现在皇帝正心烦着呢,咱们不必要当出头鸟,也让皇帝越发看清楚他儿子。”

慕锦嗤笑出声,“爷不必担忧,战火都在五皇子那边呢,五皇子一党现在一直在踩皇上雷区,今日五皇子还举荐了他的幕僚,我看早朝皇帝脸上有些发黑。”

“皇上能忍到现在也是看着过去夭贵妃的情分上,加上如今只有两位皇子,皇帝心里估计也是无可奈何。”傅砚轻叹一声,“情分这东西最易消磨,希望五皇子好自珍惜。”

“是,”慕锦赞同,“如今宫里头娘娘们已经许久没有喜讯传来,是以皇帝心里也是急的。”

“皇帝急是急,但是谁能保证哪天宫里头就有喜讯传来,左右闲王与我们是离了心的,他知道太多于我们不利,五皇子太蠢,若不是他自以为是一直针对咱们,我是不介意扶持他。”傅砚把玩着杯盏,眉头皱着,皇帝的两个儿子一个太精一个太蠢,都不若现在的皇帝好控制。

而皇帝本人现在在御书房大发雷霆,傅砚不在,奏折已经堆成山,里面大部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以前傅砚都是会率先过滤一遍,重要的还会备注好,再给皇上批阅,打个勾就成,现在皇帝看着案上的奏折气的一股脑全扔地上。

朝堂上五皇子只顾着自己现在揽权,边关又是个头疼的局面,一到要用人的时候,全都是废物,现在朝堂上多日没有个解决的办法,皇帝头疼的紧。

这个时候他想召回傅砚,自己又下不去那个脸,若是召回岂不是打自己的脸,他躁得慌。

外头苏然端着盏参茶,候在御书房外头求见皇帝。

左右如今心烦的很,皇帝往后面一靠,便是让她进来伺候了。

苏然行了礼,看着满地的奏折,搁下碗,不动声『色』的开始收拾,抬头浅笑盈盈的看着皇上,“臣妾听闻皇上最近一直忙于国事,所以泡了杯参茶给皇上解解乏,国事虽然重要,但是在臣妾心里皇上身体比这个重要多了。”

皇帝听得美人娇滴滴的奉承,心底的气顺了不少,但是依旧冷着脸,没有搭理她。

“皇上,不如先喝杯参茶缓缓。”苏然站起身,将奏折放在案上,乖巧的递上参茶,葱白的指尖有意无意撩拨了一下皇上的指尖。

皇帝已经几日不曾去过后宫,如今苏然自己送上来,他哪里还能经得住,接过参茶,顺势一把将苏然抱在怀里,叹息道,“还是爱妃体贴朕,这一帮吃干饭的朝臣只会给朕添堵,用到他们的时候一个出主意的人都没有。”

苏然乖巧的往皇帝怀里靠了靠,一副乖顺的模样,“大臣们食君之禄,为君担忧,皇上何苦亲力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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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8章 舒服那是留给死人的3 皇帝一听可不是这个理,天下都是他的,他的决定谁敢多说一句他的不是,应该感恩戴德的受着。于是安安心心的抛下一堆折子搂着爱妃逍遥快活去了。

次日一大早皇帝神清气爽,不似之前的焦虑,安心的用了膳,在早朝之前就差人去丞相府喧傅砚准备早朝之事。

皇上得宠的福公公到丞相府的时候,傅砚刚刚晨练回来,大冬天脸上都是汗珠,是以先安排了福公公的事,便先行回屋沐浴了一番,傅砚的手段与权势福公公心里可以说比皇帝都还看到明白,所以福公公在傅砚面前也是毕恭毕敬的,傅砚让他等着也是态度谦和着,没有半句不是。

因为是皇上的意思,福公公是带了口谕过来的,丞相府的人带着福公公在大厅恭恭敬敬的伺候着,茶水点心尽善尽美的端上来。

等傅砚出来,福公公眼底丝毫没有一丝不满,甚至嘴角带着笑意。平日里福公公伺候着皇上,虽然平日里不少讨好他的人,但是能得到傅砚如此客气厚待,还是让福公公打眼底欣喜的。

此刻傅砚已经穿上了官服,整个人也没有颓废之态,依旧气宇轩昂,意气风发,显然在家的这段时间过得极好。

两人寒暄了几句,见时间不早了,便一路回了皇宫。

到了朝堂,陆陆续续的朝臣看见傅砚气定神闲的站在他特定的位置,几家欢喜几家愁,脸上不动声『色』的居多,在官场上混过的哪个不是人精!

只有五皇子一党的人脸『色』变了变,然后又恢复了以往的面无表情,低头不敢往傅砚那边看,五皇子本人冷哼一声边越过傅砚站在了对面。

等皇帝上来,看到傅砚,眼神闪了闪,傅砚先一步跪在金銮殿上,毕恭毕敬的行礼。“臣傅砚,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看着傅砚还是依旧恭敬的样子,没有丝毫的怨怼不满,原本的气顺了不少,想着他的爱卿应该不是觑视兵权的,一切都是巧合!

皇帝一时想的有点深,便也忘记了让傅砚先起来。

“皇上,傅大人还有伤在身,恳请皇上先让傅相起了回话吧!”傅相一脉的官员上前求情,而后各个大臣纷纷附议。

“爱卿平身,朕许久不见爱卿一时激动倒是忘记爱卿受伤一事了,快快请起,来人,给爱卿搬张凳子上来。”皇帝回过神来见傅砚还跪着,连忙道。

五皇子听到后脸『色』刷的一下黑了,坐着上朝的大臣本朝还没有过先例,皇上竟然如此偏爱傅砚,五皇子忍无可忍,冷着声音上前,“父皇此事万万不可,傅相只是伤在手,哪里还需要坐着上朝,这不合规矩。”

傅砚谢恩后起身,温顺恭敬的站着,听到五皇子的话还诚惶诚恐的点头,“皇上,五皇子所言甚是,臣无大碍,无需坐着,臣谢皇上隆恩,皇上对臣的恩德,臣必定谨记于心,愿为皇上肝脑涂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在所不辞。”

人人都爱听好话,皇帝也不例外,这般恭敬忠心的大臣,怎能不叫他喜欢!最主要的是有傅砚在万事不用他『操』心,他只管享乐,而且傅砚不贪功,万事以他为主,大事也会过问他的意见,忠心耿耿他不应该怀疑的。

视线扫过大臣,却见五皇子一脸愤愤不平的敌视傅砚,皇帝立马就想到五皇子最近的所作所为,简直愚蠢,斜了一眼后冷哼一声别开脸没有在搭理五皇子。

五皇子自觉失了颜面,手指捏紧衣袖,再次横了傅砚一眼,才悻悻的退下。

“不知爱卿在府中养伤现在如何了?这朝中缺了谁也不能缺了爱卿啊,没了爱卿,朕处理国事都无心思,是以才让爱卿赶紧回来协助朕。”皇帝看着傅砚差不多要热泪盈眶了,以前傅砚没离开过还不知道他的重要,最近被那些琐事纠缠着都没时间搭理后宫美人了。

“简忠君何在?行刺傅相的『乱』臣可有捉拿归案?”

被提溜上来的简忠君噗通一声跪在了金銮殿前,大大的肚子都快抵着地面了,“臣,臣。。。还在彻查,只是行刺的地点偏僻,没有目击证人,臣,臣。。”额头的汗一直往下滴,也不敢抬手擦。

“废物,让你们查一件小事都查不到,京城重地,绝对不容许出现『乱』党谋害朕之肱骨大臣,必须出掉,不然保不齐那日『乱』党想要朕的项上人头,你们是不是也束手无策?叫朕怎么敢把这偌大的京城交给你?”皇帝大怒。“三日之内若是没有抓到『乱』党,你便提头来见!”

简忠君吓得脸『色』发白,半天趴着没动,最后还是侍卫进来把他掺走。

“谢皇上恩典。”傅砚跪下谢恩。

皇帝脸上还是涨得通红,见傅砚谢恩,才压下了脾气,“这边关之事,还有劳爱卿多多上心,朕还有修仙要事,很多凡事朕不便过多『插』手,傅爱卿一直处理的很好。。”

“臣定不负皇上的信任。”傅砚俯首谢恩。

“那么就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只是傅爱卿你先随朕去御书房议事。”

这事下朝,便传到了凤邪的耳朵里。

“意料之中,只是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凤邪放下手中的书,“这些年来皇帝被傅砚伺候的太好了,大事小事哪件事不是处理的妥妥当当的,平日里不见得,一旦傅砚罢工,这事情就多了,许久不曾处理事务的皇帝哪里还有精力管理?此刻皇帝必定越发念着傅砚的好了。”

“这么说,咱们这步棋走岔了,反而为他做嫁衣?”墨竹蹙眉。

“万事皆有两面『性』,算不得走岔了,我也没想一次就扳倒他,我本以为有和解的机会,只是不料。。。。这次他避锋芒装乖也损失了几个实权的职位,而且现在他半点不敢沾染兵权,也算是收获吧。”凤邪眸子里闪过光亮,笑的凉凉。

“事情都准备好了?”凤邪问。

墨竹颔首,“公子放心,墨梅那边已经在安排了,他虽然人不靠谱,但是办事还是牢靠的。”

墨梅办事确实让他放心。

事情准备妥当了,凤邪便等着契机了,傅砚有他的过墙梯,他凤邪也不是软包子,既然他不肯握手言和,那么只能来硬的了。

“公子若是这般走,往后咱们的日子不好过了”墨竹叹气,她希望的是远离纷争的日子。

凤邪眸子里的光亮也暗了暗,他何尝不想!“舒服那是留给死人的,活着谁都不易。”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19章 送子观音庙 墨梅效率极高,不出几日大家都在传京城东城商铺的正妻多年不孕,一去拜了大岐山的送子观音庙,回来便查出有孕两月,大夫还说是个男丁,太守梁栋生的三姨娘进门不过一个月,去大岐山回来也被查出有孕。。。。如今京城的百姓官家们都在商量着要去大岐山拜拜,求观音赐子,自然不出一日这个消息便有意传入了皇帝的耳朵里了。

皇帝如今最大的心病便是子嗣,五皇子最近是越看越觉得没有他的风范,犯蠢的厉害。

这个闲王么,看上去柔柔弱弱,没有帝王的霸气,多半是被裕王给养废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比深院闺秀还不如,如何能撑得起他的锦绣山河?

一出来就知道抗旨反驳他,若不是他前些日子舍命为他挡刀,早就允了他去那个鸟不拉屎的绕城。

如今偌大的后宫竟然没有一个是能生的,真是岂有此理!所以这个消息正好戳中了皇帝的痛处,他本就修仙问道,自然是极为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说法的。

后宫里面因为这个消息也是炸开了锅,子嗣不止是皇帝的心病也是后妃们的心病,如今谁不知道只要怀上了便是算飞上枝头了。

所以大家牟足了劲打探消息,宁可信其有不是,这个消息算得上近日里唯一的一个好消息了。

今日天气大好,无风无雨无云,太阳当空,大抵是冬天里最舒适的天了。

皇帝的心情大好,准备着乘着这样的天气就该带着美人去大岐山拜拜为皇家添嗣,所以早朝之时就宣布明日出发要去大岐山祈福,为边关百姓将士祈福,为皇家子嗣祈福。

大臣们纷纷附和,毕竟皇帝求仙问道多年,大家不是不知道,虽然他们觉得边关最主要的是派将领率兵支援,跟祈福关系不大,不过哪个不怕死的敢说出来?

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第二日一早,墨竹一大早便来伺候凤邪梳洗。

“公子醒了?”说着,伺候着凤邪穿衣,梳洗。

待整理好衣衫凤邪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总这么勒着凤邪觉得迟早肋骨要变形。

“大岐山那边安排妥当了的吧?”凤邪再三确认。

“公子放心就是,钟馨怡比咱们还上心,自然会把握的”说完,捏着湿『毛』巾递给凤邪。

凤邪笑了笑,“她是个聪明的。”

“可不!”墨竹打趣道,“不过我看那姑娘眼神一直不敢看公子,视线对上还会脸红,我觉得她对公子约『摸』是有好感的,公子真是好本事,以后不怕她背叛公子了,公子要多多使用美男计吊着才行。”

凤邪横了墨竹一眼,“莫不是春天到了,你也思春了?”

“这次皇上去大岐山务必会带上各宫的妃子一同前去求子,然妃必定在列,找个机会你也给她看看是不是中『药』了,若是中『药』了你那边记得提点一下。”凤邪抿唇。

“公子,这然妃已经投靠丞相那边了。”墨竹不解,“若是然妃怀孕了岂不是对我们不利?”

然妃现在本就得宠,若是怀孕了,钟馨怡的作用不就大打折扣?

“独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若是只有钟馨怡怀了子嗣你觉得我们保得住她们母子么?”凤邪轻笑,“而且若是宫里多几个怀孕的妃子才更能显得她的作用不是?这样她在宫里的安全才更有保障,没准都不需要我们出手。这样我们才能隐的更深。”

是啊,若是都认定是因为钟馨怡才怀孕的,大家没准心里也不会太过敌视,没有怀上的妃子估计巴结交好还来不及,凤邪的人自然不用出手便,也不会有痕迹,公子果然好计策。

墨竹颔首,“墨竹明白。”

凤邪伤好了些,多亏了墨竹的良『药』,只是尚且不能坐硬的板凳,多垫上几层褥子倒也可以。

墨竹将凤邪的眉加粗上扬,然后挽发,他乌丝极其顺滑,配上白玉冠,碧玉簪子,青衣加身,转眼镜中便是眉清目秀的俊俏少年郎。

凤邪起身,朝着墨竹挑眉,“本王如何?”

墨竹含笑,点头,“公子自然是一个字帅。”

“好了,时辰不早了,咱们出发吧!”凤邪敛去笑,推开门,“去迟了不好。”

『臀』部的伤,腹部的伤行走拉扯间还隐隐作痛,他八成是跟傅砚八字不合,遇上他身上的伤就没离过。

其实这头傅砚也好不到哪里去,坐在床榻对着自己左掌心的伤看了许久,被墨梅的箭洞穿可不比凤邪的伤轻,而且这伤口难以愈合,反复发作,不时便裂开出血。

慕锦进来的时候看着傅砚对着伤口发呆,以为傅砚是担心伤口愈合问题,皱着眉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压低声音,“爷,巫山那边说有西疆叛徒的踪迹。”

傅砚正『色』,脸冷了下来,凝视着慕锦,“派天一去,务必抓到活口。”

“是!”慕锦点头。

慕锦知道边关的事一日不解决傅砚也不能亲自出手去查,京城的事抛不开,今日又陪着皇帝去祈福,所以傅砚只能派亲卫去了。

瞧着慕锦离开,傅砚眉头皱着眉心,眼底划过冷『色』。

若不是西疆那帮叛徒,北仓何至于灭国,北仓百姓何至于流离失所,他北仓皇族的冤魂又如何会不安。

傅砚压下心底的暗涌,这么多年他的委曲求全,他的忍辱负重,绝不能毁于一旦,所以不论谁,他都不会手软。

落清羽敲了敲门,“爷,该出发了,皇上那边早早的就安排妥当了,看来皇上对大岐山很有兴趣。”

“查出来是谁放出来的风声么?”傅砚起身。

“未曾。”落清羽低头。

“本相看你们这些吃饭的家伙是挂着当摆设的么?这等废物不杀是想留着过年么?”

落清羽汗颜,确实丞相府的眼线还没出过岔子,最近连连失误,傅砚不说,他自己也是脸上无光。“是,探子已经在彻查了,一有消息马上来报。”

“闲王呢?”如今与凤邪打过交道,越发觉得他深不可测。

“咱们的裕王府的探子还未曾深入闲王的寝殿,已经派人盯着了。”

落清羽道。

傅砚凝着脸,点头,“顺着闲王那边查,本相直觉这次祈福的事与他有关。”

“明白,只是这事于闲王有什么好处?”落清羽不解。

“那就要看他出什么招了,盯紧点”傅砚凝眉。

“是!”落清羽跟在后头。

傅砚深吸一口气,疾步出门,不论皇帝如何荒唐,做臣子的应当顺着。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20章 不试怎么知道传言真假 进了皇宫,大部分官员后妃都到齐,除了皇帝穿着明亮的黄衣,皇后这次都没有穿正装,百官也是去了平日里的官袍,穿着淡『色』的衣袍,此去大岐山皇帝说了不能大肆宣扬,毕竟边关的事还没定下来,边关的百姓还水深火热,他们帝都不能明晃晃的作妖。

明着打着为边关祈福幌子,但许多百姓心里也明亮着,谁不知道皇帝子嗣不丰,大岐山有送子观音啊,是以皇帝也不能不顾忌百姓的心情,寒了百姓的心,大臣也不能扯开那层遮羞布,他们就是去大岐山为边关将士祈福的。

大岐山说是不能明着大肆宣扬,但是皇帝也极其重视,傅砚是皇帝近臣,更是不能缺席,此事更是不能少了仙风道骨的国师大人了,此等大事,皇帝还是喜欢征求国师大人意见的,所以国师要带着。

凤邪也收到了通知必须去,作为一个还没有接手尚书省的王爷,百官自然是不看好的,抱着既不得罪也不讨好的心态,自然就没什么人上前讨好了,凤邪乐的自在。

因为凤邪有伤不能骑马,见凤邪脸上不好,皇帝心情不错还给安排了软轿,凤邪谢恩后站着不显眼的地方等着出发,墨竹在一边贴身伺候着。

傅砚来的时候一眼就扫到了靠着城门边上的青『色』,凝眉一直望着他,直到和凤邪视线对上,笑了笑才继续往前走。

皇帝坐在他的步撵上,国师大人也在,就坐在皇帝对面,与皇帝侃侃而谈,可以看出皇帝对国师的荣宠。

皇帝一脸虔诚,看着国师两眼都带着光亮,不知道国师说了什么,皇帝的眸子瞬间亮了,嘴角含笑似乎心情极佳。

文武百官乌泱泱一片站成一片,没有穿着整齐的官服,而是淡『色』系居多,三五成群的聊着,见傅砚过来都恭敬的问候一声。

傅砚俯首对着皇帝行了一礼,“臣参见皇上。”

“爱卿来了,快快平身。”皇帝抬眼,嘴角带笑,显然心情极好。

傅砚恭敬的起身笑着对国师大了一声招呼,说来也怪,这国师既无官职,又无品阶,只是皇帝极其宠幸,所以大家对国师也是礼遇有加,但是这行礼便是个大问题。

“爱卿有伤在身不便骑马,不如跟朕同撵吧?”皇帝对着傅砚也是万般信任的,这个是他一手提拔出来的肱骨大臣,傅砚也不叫他失望,如今谁不说他慧眼识珠?

傅砚毕恭毕敬,“皇上还要与国师大人讨论修道之事,臣不敢打扰,臣见闲王殿下与臣一样负伤,软轿足够大,闲王若是不介意臣倒是可以蹭坐。”

皇帝想到刚刚与国师正好谈到重点,便立即同意了傅砚的想法。大手一挥,便要出发了。

“起驾!”福公公一声喊,外头百官立马动作起来。

“闲王殿下,不介意本相蹭个座位吧!”傅砚不紧不慢的上前,随手挑开软轿的帘子,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挨着凤邪坐下。

墨竹下意识要出手,被凤邪拉住衣袖,用力扯了一下她,“墨竹,你先下去!”

“公子?”墨竹怎么放心他与傅砚单独坐在软轿中。

“去吧!”凤邪淡然点头,语气不容反驳。

这众目睽睽之下,傅砚就是再想对凤邪不利,今儿个也不会出手。

等墨竹出去,见着下面落清羽也在软轿外头跟着,冷哼一声,别开脸。落清羽『摸』『摸』鼻子,心里叹了口气,闲王身边的丫鬟脾气都这么坏?

软轿内就剩下凤邪与傅砚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凤邪慢条斯理的开始着手煮茶,他与傅砚算不得熟,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凤邪也不是话多之人。

哪里知道傅砚突然接过他手里的茶具,将茶饼放在炉火中烤炙,动作熟练的用茶碾将茶饼碾碎臣粉末,再过滤成细粉,放在茶壶滚水中煮,傅砚则不停的搅拌,待茶水中有细微的气泡,他稍稍放了一些白『色』的晶体入内,少时水壶已经沸腾,傅砚行云流水的用竹夹在壶中搅拌,然后加入茶末继续煮。

凤邪见傅砚接过自己的活就没有说话,背靠着车,眼睛半磕着,看着傅砚煮茶也是件赏心悦目的事。傅砚本就长得好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凤邪对于这么好看的脸蛋是没话说的。

盯着傅砚半响,凤邪自己都没察觉。

傅砚已经滤过茶水三遍了,才给凤邪倒上了一杯。“尝尝!”

凤邪含笑:“傅相亲自煮茶,真是让本王受宠若惊。”

“若是闲王喜欢,本相不介意时常为闲王煮茶,只盼来日能讨得一杯桃花酿,闲王不要吝啬才是!”傅砚语调柔和,避开凤邪的手,将茶送到凤邪的唇边。“闲王这手细皮嫩肉的,这茶杯稍有些烫手,不如就就着本相的手喝吧?”

凤邪蹙眉,视线下垂,看着唇边还冒着热气的茶杯,一时还真不好下口,这厮莫不是想要用着茶水烫死他?

“闲王不喝莫不是担心本相会烫到你不成?”他就这么举着,稳稳当当,“放心便是,虽然本相第一次做这伺候人的活,但是本相相信这个不难。”

凤邪深吸一口气,“本王只是觉得傅相如此相待,就不怕本王想歪了?相信本王的传闻傅相应该有耳闻,若是被百官瞧见,怕是傅相清白不保。”

“那闲王你想歪了么?我与宋大人哪个更能入闲王的眼?”傅砚含笑凝视着凤邪,眸子里都是温柔。

这厮惯会欺骗人,表面上柔情蜜意,心底不知道想些什么阴毒的东西。

“自然是傅相大人,谁不知傅相大人颜好,活好,又惯会伺候人,不然怎么能深得帝后的心。”凤邪低头抿了一口茶,低低的笑道。

“闲王这话叫本相怎么想?”傅砚淡淡道,“闲王一向惯会戳人痛处?”

“大家彼此彼此,傅相何必矫情?”凤邪不在意的笑了笑。

傅砚将茶杯置于桌上,往凤邪方向靠了靠,对着凤邪的耳朵低语,“本相活好不好,改日约个时间,闲王殿下亲自试试,不试怎知传言的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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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1章 调戏与反调戏 凤邪一脸懵『逼』,傅砚那厮果真无耻,如今竟然还要美男计那种下三滥的手段。

凤邪失神片刻,神态马上转了转,假笑两声,因为傅砚说话是靠着凤邪的左耳,两人距离左不过一公分,是以凤邪突然的转头,傅砚也没有预料到,当凤邪的红唇猛然擦过傅砚的下巴后,傅砚被突如其来的温润给怔住了,在傅砚骤然紧缩的瞳孔下,凤邪亦是学着傅砚的样子在傅砚耳边低语,“傅相如此美人相邀,本王怎好拒绝,只是。。。可能要劳烦傅相在下了!”

傅砚先是一愣,细想了一下凤邪的话,眸子暗了暗,而后又颜笑如花道,“本相就怕王爷这小身板受不住,这时候谁上谁下可能还言之过早!”

说完突然直起身子,下手还特别快的拍了拍凤邪胸膛,手下结实的手感倒是另傅砚极为讶异,“想不到闲王看上去柔柔弱弱的,这身上的肌肉倒是极为结实。”

凤邪差点被他拍断气,原本束胸就裹得紧实,突然挨了傅砚两掌,某些地方有些疼痛难忍,个中滋味不亚于『臀』部裂开的痛处,凤邪差点端不住自己的坐姿了往下倒了,此刻脸上清白交加,费了极大的毅力才没有伸手去捂着,只是语气就不好了,咬牙切齿道,“那么傅相还满意本王的身材么?”

内心却骂了无数句p,靠,真想把他手剁了,因为真的很痛!

“闲王一直也是这么撩拨宋大人的?”不大不小的软轿,傅砚偏偏就喜欢往凤邪旁边坐着,骨节分明的指尖漫不经心的端着白瓷茶杯,言笑晏晏的挑眉看着凤邪,问话似乎漫不经心,随意的一提。

凤邪还没从胸痛中缓过来,乍然听得傅砚提到宋轶,有点想炸『毛』,恨不得把他卡巴卡巴剁碎了喂狗!“本王怎么闻到一股子酸味,傅相这是醋坛子翻了?”

傅砚摇头笑道,“本相这人什么都吃,就是不爱吃醋。”

“如此最好,本王也怕来日傅相跟个寻常闺阁女子那般吵闹不休,那么就扫兴了。”凤邪忍着痛,将身子靠着软垫,眼神闭着,怎么舒服怎么来。

傅砚见凤邪没有正面回答自己他与宋轶的话,反而轻描淡写的就把话转开了,足以说明宋轶在他心里的地位不一般,心底有些暗涌,晦涩。

“这大岐山上有什么,闲王不妨跟本相说道说道?”傅相突然问。

凤邪一愣,眼皮抬了一下,“这大岐山上自然有送子观音啊,傅相居然连这都不知道,莫非养个伤,喝多了『药』吧脑子喝傻了?本王劝你是『药』三分毒,悠着点!”

傅砚挑眉,笑的意味深长,“闲王何必装傻充愣呢,这是把本相当外人啊,这出好戏怎么唱下去,本相好奇的紧。”

凤邪浅浅一笑,眸子里却掩不住讽刺,“说的好像本王与傅相有个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似的。傅相都不知道的事,本王怎么会知道。”这人果然敏锐,没查出什么来竟然也能想到他头上。

“本相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只是不知道闲王心中本相竟如此厉害,这是不是说明。。。”他眸子戏谑的看着凤邪,嘴角是暖暖的笑,让人有种放下戒备的暖意。

“不说也没关系,左右不过多花费些精力,本相耗得起。”说完就着凤邪喝过的茶杯,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凤邪挑眉,内心无语,他多到一杯茶会死么?凤邪假装没有看到,只是这狭小的软轿满满都是傅砚身上的味道,不浓,淡淡的清香,什么味道凤邪闻不出来,只是初次便是在他身上闻过,再闻便识得了这个味道。

“傅相何苦跟本王过不去呢,本王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过客罢了,傅相只管做你的便是,本王不会『插』手!”凤邪说的云淡风轻,语气淡然,仿佛只是陈述事实,没有求饶服软,也没郑重其事让人信服的语气。

闻言,傅砚突然起身,修长的身影弯着,影子投在凤邪身上,瞬间入眼的是傅砚俊美的容颜,凤邪本就比一般男子来的纤细,若不细看,仿佛凤邪整个都被他包裹住了般。

凤邪被挡住了光线,下意识睁大眼睛。

视线对上,凤邪只觉心跳慢了一拍,此刻看傅砚的眼神深不见底,观眼知其人,傅砚不是简单的人。

索『性』凤邪现在也不是好人,所以两人心知肚明。

傅砚顺势欺压过去,将凤邪禁锢在软轿一侧。

温柔的气息就喷洒在凤邪的颈脖处,让凤邪身子一僵。

“闲王殿下,你怎么脸红了?”

凤邪抬眼看着他,“傅相,如果有个男子离你这么近,并且还是这样的姿势,你不脸红么?”

“不啊,如果那个人是闲王,本相会很开心!”傅砚笑着说。

凤邪,“。。。”

他忘记了,论厚脸皮傅砚何曾怕过谁!

“可是本王会!”凤邪想要睁开傅砚的禁锢。

傅砚挑眉,“哦,是么?我以为闲王身经百战,这些小儿科算不得什么。”

还不待凤邪挣脱,傅砚的手得寸进尺的落在他的腰身,然后顺势将凤邪往上一提,两人姿势对换,原本在下的凤邪立马扑倒在傅相的身上,凤邪避免身子倒在他身上,慌忙用手抵着,“傅相这是什么意思?”

他笑的温柔,双眸若有似无的扫过凤邪若隐若现的喉结,划过一丝复杂,“本相突然觉得,男子若是都如闲王这般,也是挺好的,是以方才闲王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让本相在下么,如今本相在下了,闲王怎么这般羞恼?”

此刻的傅砚仿佛勾人的男妖精,好看的眸子暖暖的凝视着他,薄唇微扬,似笑非笑的看着凤邪,似乎还带着鼓励。

手下传来砰砰砰极其强壮有利的心跳声,和肌理分明的手感,让凤邪一脸懵,他是不是撩过头了?如今骑虎难下,谁来告诉他接下来是继续还是继续还是继续?

凤邪趴着半天没有动,傅砚骨节分明的手慢慢由腰间沿着脊椎缓缓向上,而后攀上凤邪的肩,就在凤邪要跳起来的时候,他一把钳住凤邪的下巴,『逼』迫他与自己对视,凤邪从他眼底看到了极其恶劣的调侃。

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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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2章 相约 他的指尖拂过他的红唇,刚刚下巴处传来的柔软触觉便是出之于此,若是。。。傅砚的眸子不禁暗了暗。

低下头凤邪便瞧到傅砚手掌处有殷红『色』慢慢盛开在白『色』的纱布上,不禁微微蹙眉,“傅相负伤在身也不忘风流肆意,这精神叫本王甘拜下风啊!”

“本相左不过是全了闲王的心思。”他笑,“本相都委屈自己在下了,闲王还有什么不满意,说出来咱们可以商量?”

凤邪心头腹诽:你还委屈?本王才不稀罕你的委屈呢!

内心将傅砚骂了个遍,面上却不动声『色』,“本王倒不是不满意,只是这软轿外面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傅相脸皮厚不介意当众表演,本王还要名声。”

傅砚眼底泛着光,右手手掌环着凤邪的后颈,将凤邪的头往下压了压,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颈脖处,清冷的声音在凤邪耳边响起,“若是本相没有理解错,闲王的意思是夜深人静之时就可以了是么?”

凤邪看他虽然笑的邪妄,嘴角带笑,但是眼底没有一丝温『色』,无情如何也装不了深情,嘴巴上说的好听,眼睛却掩藏不了,嘴巴上讨得便宜,凤邪他有何惧?左右随口一说又不用负责人,凤邪亦是含笑,“那夜深人静之时本王等傅相来!”

靠的越近看越发觉得傅相的美貌不负盛名,纤长的睫『毛』半磕着,凤眸微微上扬,这简直是上帝任『性』时的杰作,独得他的恩宠,真是不公平的很!凤邪唇角微扬,“本王从未听人提及过你双亲?”

傅砚似乎一下子失了『性』志,凝眉不语,而后笑的凉凉的,“闲王很好奇?”

凤邪见傅砚脸变了颜『色』,虽然他一瞬间就恢复了原先的淡然,知道这中间估计不是什么好事,也许是傅砚的痛处,戳敌人的痛处,这事凤邪爱干。“自然,傅相如此绝『色』,双亲必定也是一副好容颜吧!”

“闲王这是要提前打听公婆么?”傅砚双手回放在凤邪的腰间,他就这么平躺着,搂着凤邪,傅砚笑的意味深长,“等闲王入了本相的塌,自然会带闲王过去敬酒的。”

两人一路上说着违心的话,转眼就到了大岐山脚下,观音庙坐落在大岐山西面的半山腰,地势陡峭,路也不平坦,以前来拜祭的人少,所以道路未修,不是最近的传闻,估『摸』着京城的人都不知道这还有这么一个观音庙。

行至山下,轿子就停了下来,凤邪连忙直起身准备下去,却被傅砚一把拉住。

他自己慢条斯理的起身,然后极其细致的开始为凤邪整理衣衫,动作温柔的帮凤邪抚平衣袍上的褶皱,“总不能教百官看见闲王殿下就这么衣衫不整的从软榻上出去吧,那闲王殿下家的宋大人估计要淹死在醋缸了。”

凤邪笑的温润,亦是学着傅砚,奈何身高不够只能踮起脚尖为傅砚整理头发,“本王家只有一位,但是傅相要是传出什么谣言来,全京城的闺秀都得喝醋了,本王担不起这个责任。”

语罢,凤邪转身抬步下了软轿。

墨竹连忙过来掺着凤邪往山上走,皇帝已经提前往上去了,看着前面明黄『色』的身影身边环着一群莺莺燕燕,凤邪眸光微凉,最后还是敛下了所有的神情,归于平淡。

“公子,刚刚您没吃亏吧?”墨竹不放心的打量凤邪,在轿外她几次听到不同寻常的声音都想上前查看,无奈被某人拉着,她半点不能挣脱,“傅相身边的人都不容小觑,我学艺不精,给公子丢脸了。”

凤邪冷哼,能孤身一人坐上丞相一职的人怎会简单,而且那厮满身的秘密,很多凤邪也只是知道些皮『毛』。“这不怪你,咱们裕王府的人是时候该换换血了,一些底细不明的暗中处理了,留着始终是个隐患。”

“是!”墨竹蹙眉,裕王府的下人凤邪就没特意清理过,如今突然清理怕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了。

凤邪头也不回的往山上走,墨竹蹙眉,连忙追上去。

跟在后头的傅砚见着凤邪渐行渐远的背影,眸子闪了闪,望着又被鲜血浸染的左掌,温润的眸子渐渐的眯起来,脸上的笑意敛去,只剩下薄凉。

微微合上眉眼,他觉得他有必要彻底彻查一下凤邪这个人了,他到底藏了多少势力,一个失宠的妃子的孩子到底有什么底牌,不定因素往往才更能影响大局,而傅砚不希望任何意外。

“人安排好了么?”傅砚问。

落清羽上前,“爷,慕锦带了两千人守着观音庙呢,庙里除了几个尼姑没有其他可疑人物。”

傅砚倒想看看,凤邪到底玩什么花样,大岐山到底有什么,让凤邪千方百计诓骗大家来大岐山,大岐山到底藏着什么玄机呢?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上了山,大岐山并不出名,风景也没有很好,庙宇也没有修建的豪华精致,观音庙的主持,早就收到通传皇帝今日亲临,是以早早的率领弟子在门口侯着,见到皇帝连忙跪迎,众弟子皆是低着头。

皇帝见着有些残破的庙宇大门,眉头一皱,跨过门槛,进门入眼的是一个二米高的鼎,上面还『插』着稀稀拉拉未燃尽的烟火。

庙内放着一排整整齐齐的观音像,神态各异,最主要的是每个观音身边都刻有精致憨厚的小童,精致的男童像倒是让皇帝自动忽略了庙宇的败落,“上仙可看出来了什么?”

跟随在皇帝左右的老者,一边抚着白须,高深莫测的环视着观音菩萨,“信则有,不信则无,我瞧这庙宇灵气浓郁,是个好地方啊。”

皇帝一听顿时觉得有戏啊,灵气浓郁,可不就是修仙的好地方,那他的子嗣也是有望。

等傅砚进来,皇帝坐在庙内观音面前的蒲团上,神情虔诚,整个人如同入定一般,一动不动。国师大人带着庙里的尼姑正环着皇上诵经。

文武百官都侯着庙外的走廊处,或坐或站,人多略显得有些拥挤。

唯独闲王一袭青衣站在庙外的一颗许愿树下,单薄的身子立在五人环抱的大树下,犹如乘风而去的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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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3章 傅砚身上的骚气 带着体温的披肩贸贸然的就搭在凤邪的肩上,凤邪慢慢吞吞的转身,这人一来他就闻到了这人身上的『骚』气,更何况这披肩还是刚刚从他身上脱下来的。

傅砚身后一直跟着的走狗没在,原本候在不远处的墨竹也没了人影,凤邪眸光微沉。

凤邪拢了拢披肩,这山里头风大,刚刚爬上山还冒着汗,如今气息稳了,身上黏糊糊的,里衣有些湿糯,风吹过来便冷的让人发抖。“傅相不去皇上那边献媚,跟着本王作甚?”

“本相说了猜不透王爷的戏怎么唱下去,自然是跟着闲王才有戏看。”傅砚上前淡然的为凤邪打理被披肩压着的青丝,从远处看来不知道两人关系多好。

凤邪由着他伺候,似笑非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傅相可知,疑心病重的都短命人。”

傅砚还没反驳,这时,皇帝面前的福公公笑着迎面而来,“闲王殿下,傅相大人,皇上已经打坐完毕,主持设了斋宴,请殿下和大人移步庙内用午膳,下午还有一场法事。”

算不得大的庙宇已经布满了简陋的座椅,平时极为讲究的大臣经过一路颠簸早就饿惨了,是以也没有太多顾虑,大家放开了就那么坐着闲聊倒是比在京时关系看起来融洽不少。

而不远处,皇帝携着妃嫔和五皇子早就已经在那坐下了,虽然几个人眼里难掩嫌弃之『色』,但是皇帝正好在兴头上,谁也不敢扫兴,堆着假笑,拿着筷子就是没入口吃。

凤邪和傅砚一同进来,两个人长得好看,虽然凤邪不及傅砚魁梧,但也玉树林芝,顿时吸引住了大家的目光,两人上前同时行礼,“儿臣参见父皇,臣参见皇上”

皇帝难得高兴,瞧着凤邪也顺眼了不少,“来来来,闲王,你与傅相今日跟朕一块坐着,这里的菜沾了山中灵气,是个好的,哈哈哈。”

五皇子脸上顿时黑了,两个讨厌的人站在一起,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还要跟他一同用饭,这饭还怎么吃的下去?

“皇弟身上的披肩是傅相的吧,你不会真的跟传闻上说的断。。。”

说完五皇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是闭了嘴,但是眼神却意味深长的看着两人。

“皇兄一直跟着父皇,难道没有耳濡目染到父皇的圣明,谣言止于智者,不懂?”父皇与智者说的语气极重,凤邪也为五皇子的智商堪忧,不说这事的真假,这事也不能现在当着百官的面说,他能活到这么大,夭贵妃得为他擦了多少屁股?

“你,你不要胡言『乱』语!”五皇子下意识的回头看向皇帝的方向,他似乎也意识到了刚刚似乎说错话了。

“胡言『乱』语?皇兄指的是父皇不圣明,还是谣言止于智者是胡言『乱』语?”凤邪一般不与五皇子计较不代表可以任由疯狗『乱』攀咬自己。

“够了,凤祁顺朕看你是把脑子忘在宫里了么,不吃饭就下去。”这时永顺帝严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揭短也不看现在是在何处,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凤邪断袖于他有什么好处?他皇家不要面子啊?

如今妖贵妃去了连个帮忙求情的后妃都没有,这事百官也不好『插』嘴,气氛似乎有些尴尬了。

五皇子脸上已经不是黑能形容得了了,他气愤的将筷子一甩,一甩袖对着凤邪冷哼一声,便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他这一出将皇帝气的要死,简直是逆子,如不是他只有两个子嗣,非剁吧剁吧了喂狗,等这次他妃子怀上了便封他一个王,早些赶出京城,看着碍眼的很,这就是被夭贵妃养坏了,简直是愚蠢了。

“大家坐下吃饭吧,下午还有一场祈福法事,时间不多,不要耽误太久了。”皇帝黑着脸率先发了话,凤邪与傅砚入座后大家都默默的吃着,气氛没有最初的时候那般融洽。

这屁大点的庙明显没有可以供这么多人睡的地方,大家不想寒冬腊月在这破庙打地铺,是以早早的吃完便开始了祈福法事。

等到尼姑们又开始围着皇帝做法,百官都跪坐在团蒲上静坐,尼姑嘴里都念念有词的模样。

凤邪身子出了汗又吹了风,似乎有些低烧,脑袋一阵一阵的眩晕。

凤邪跪坐在团蒲上一阵发虚,骨头似乎都是软的,几乎坐不住,耳朵里还传来尼姑们嗡嗡嗡的念经声,更是难受的紧,闭着眼睛身子不经往左边倒,等他慌忙的回过神,一把抓住眼前的东西,稳住身子,抓着的东西入手还有些温热。

凤邪抬头发现自己抓住的是傅砚的衣领,衣领被他扯着里面的雪白内衫都『露』出来一截。

傅砚也在闭目养伤,没料想到凤邪会来这出,眸子睁开的时候带着一丝诧异。

凤邪眨巴眨巴眼睛,连忙松开,坐好,“不好意思,本王不是故意的。”

傅砚偷偷捏了一下凤邪的手,头挨着凤邪,低声耳语,“闲王这还没等天黑就把持不住了?闲王挑的地方倒是比本相还大胆啊!”

凤邪挑眉,暗中掐了自己一把,由于低烧嘴唇有些起皮,但是也强撑着坐的端端正正,尽量不挨着傅砚,只不过庙宇就这么大地方,大家都挨着挤着,凤邪又能避开到哪里去?“傅相还真是在哪都能起这心思,也不看看上头观音菩萨都在瞧着呢!”

皇帝随着最近宫里的年轻妃子多了,也有点发虚,坐着没一会似乎是坐不住了,国师瞧见了,上前道“皇上,菩萨知晓皇上不辞劳苦亲自来的诚意,心诚则灵,菩萨心中有数,必定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怪罪,不如先下去歇会,百官在这边代劳,皇上还有什么放心不下?”

皇帝想了想,觉得国师说的有理,他都亲自携百官来了,亲自爬上山,可不是诚意满满么。

“好吧。”皇上轻叹一声,“你们就替朕在这守着,朕稍后就来。”

说完被福公公掺扶着去了庙宇后院客房休息,让百官在这边继续祈福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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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4章 梦里梦外 皇后和众嫔妃这会也不粘着皇帝了,毕竟现在恩宠事小,子嗣才是重点,子嗣有了恩宠自然就有了。

皇帝也没走远,他实在没力气了,不知道怎滴爬了下山便觉得自己不行了,难道朕真的老了?这样一想越发觉得必须要尽快留下更多的子嗣才能筛选出明智的太子,五皇子跟闲王可是一个都不得他心。

有福公公跟在皇帝多年怎么不知道皇帝的身体底子,不紧不慢的掺着皇帝坐下,然后手法老到的给皇帝按『揉』着双腿。

皇帝半眯着眼,被『揉』的舒坦不少,脸上挂着淡笑,“小福子还是你伺候的好,朕现在是离不得你这双手了啊”

福公公谄媚的笑了笑,眉『毛』笑的皱成一团,看上去很是和善,“奴才要一直跟着皇上哪也不去,皇上喜欢就好,奴才能得到皇上的赏识,能伺候皇上简直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皇帝心情放松了不少,就想找个人把心里的不快说出来,切福公公伺候他许久,他也放心,“朝中不少大臣都让朕早日立下太子,好稳定百姓的心,这事你怎么看?”

福公公手顿了一下,这个问题可不好答,答谁皇帝心里都不舒坦,“皇上还正值壮年,这立太子的事尚早,而且此次皇帝诚心来祈福,不日后宫娘娘们就会传来喜讯,等诞下皇子们,皇上您在仔细看看,慢慢选个中意的太子,再带着身边细心培养不迟。”

福公公说话简直是顺着皇帝的心思说的,是以皇帝此刻心情极好,而且早已幻想自己亲自培养子嗣了,语气都轻缓了不少,靠在软垫上,“就你会说话,不过朕确实是这个心思,不是朕带着大的,闲王五皇子可不就是被养废了,朕的太子必定龙凤之资。”

“奴才说的可都是大实话,只有跟在皇上身边才能长得跟皇上您一样英明神武。”福公公讨好的说道,手也一刻都没停过,不轻不重的按着。

等到皇帝累了慢慢磕下了眼睑,呼吸逐渐平缓,福公公才了罢手,给他摆正睡姿,才慢慢退出去,轻轻合上门。

他缓步走出了偏厅,侯在一颗梅树下。

墨梅进来的时候,福公公已经在偏厅的梅树下等候多时了。

“梅大人。”福公公躬身行礼。

“福公公客气了,久等了,方才有傅相的暗卫守着,甩掉他耽误了些时间。”墨梅邪笑,“把这个香给皇上那边点上即可,福公公的孙子,主子已经救下了,改日方便便带着福公公过去瞧瞧。”

福公公连连点头,“替我谢谢主子,主子吩咐的事奴才一定完成。”

“福公公慎言,这不过是因为皇上睡眠不好,讨来的安神静气的香罢了,福公公的主子除了皇上没有别人。”

福公公会意。“是是是,奴才对皇上的心日月可鉴,自然皇上是奴才的主子。”

“听说皇上最近服用了国师练的丹『药』?”墨梅问。

福公公点头,“是的,原本只是修行,这些日子国师又向皇上推荐了丹『药』,说是辅助修仙的。”

“那丹『药』可曾让太医查看过?”墨梅皱眉,这国师出现的蹊跷,做事也谨慎,偏偏得圣宠,又动不得。

“皇上宝贝的紧,似乎极其信任国师,怕泄『露』了秘方,不曾让太医过目。”福公公也曾小心的提了提吃的丹『药』要谨慎,但是他毕竟是个奴才,皇上不听,他也是不敢多言。

“多盯着点,如果能拿出一颗丹『药』最好不过了。”墨梅别有深意的望着他,“我不便久留,你那边细致一点。”

福公公颔首,“明白,那奴才回了”

“好!”墨梅怕傅砚的人撞见,便飞身离开。

墨梅前脚刚走,落清羽后脚就进来了,吓的福公公一身冷汗,“落大人怎么在此地?”

“相爷不放心皇上的身体差我前来看看,福公公不在皇上身边伺候着在这作甚?刚刚我见福公公在跟谁谈话?”落清羽往墨梅离开的方向看了看,蹙眉,刚刚远处看到一个可疑的人影,如今突然不见了,有些怪异!

福公公在皇上身边混久了早就是个人精了,落清羽这么说就是没看见人了,福公公心放进了肚子里,堆起一个假笑,“落大人真是眼尖,奴才刚刚不过是让喜来给皇上把静心香拿来,皇上睡得不安稳,平时在宫里就是点着睡的。”

落清羽看了一眼福公公手里的褐『色』长盒,福公公神态自然,似乎没有可疑的地方。

福公公笑笑,“若是落大人没什么吩咐,皇上还等着呢,奴才就不跟落大人寒暄了,告辞!”

看着福公公渐行渐远,落清羽顿了顿,回头往墨梅消失的地方追去了。

福公公在转角处舒了一口气,然后匆匆往皇帝歇着的院落去了,轻轻的推开门,将香放在皇帝床头点燃,然后悄悄的退出去,守在门口,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迷』『迷』糊糊,皇帝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他也是在这个庙宇里面,只是一个人都没有,皇帝一个人游『荡』在庙里,里面有数不尽的观音像神态各异,惟妙惟肖,但是因为周遭一个人都没有,皇帝看着这些像有些慌,开始喊人,大声呼喊,却没有一个人出现,原本清晰的观音庙开始由光亮,逐渐陷入黑暗,皇上有点害怕,一切都不受他控制,这个感觉糟糕透了。

“上仙?”他的手紧紧的抓着被子,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唇边溢出,“爱卿快来救朕,救驾,。。。。。谁来救救朕”

梦中已经完全陷入黑暗,皇上在梦里一直跑,一直跑,怎么都没有尽头,突然一道光从远处『射』来,皇帝大喜,顺着光亮跑,然后慢慢的放缓了脚步,前面出现一个女子背对着皇帝正在轻哄着一个婴儿,嘴里哼着不明的歌谣,听到皇帝的脚步声,才慢慢的回头。

皇帝顿时顿住了脚步,这个女子美的不似人间女子,唇红齿白,眉目含情,浅笑时还有两个梨涡若隐若现,见着皇帝含笑上前,“皇上,您看咱们的皇儿多乖啊!”

皇帝呆愣愣的,下意识顺着女子的视线往下看,是个裹着明黄『色』衣服的男孩,正冲着皇帝咯咯咯的笑,“朕的皇儿,这是真的皇儿,哈哈哈哈哈哈”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25章 那些孩子不是我的呀 福公公在外头听着皇帝一直在梦呓又不敢上前,直到许久房间里面传来碰的一声声响,他知道不能在待在外面,立刻慌张的推门进来。“皇上!”

皇帝此刻还没回神,手上似乎还维持着一个动作,神情慌『乱』眼神『迷』离的四处看,似乎在找什么,见福公公推门进来盯着他看了许久都没回过神来。

皇上顿时又合住眼,一声不吭的又躺了回去。

福公公不知道墨梅给的香有什么功效,正不知道是该进来还是该关上门退出去,此刻见皇帝又躺下去了,连忙又弓着身子准备退出去。

刚磕上门,皇帝又快速掀开被子,起身坐了起来,对着门口喊道,“小福子,你进来!”

福公公在门口,手扶着门还没松开呢,就听到里面皇帝在喊他,连忙又推开门,弓着身子又进去,走到皇帝跟前。“奴才参见皇上。”

皇帝醒来顿觉怅然若失,他的美人,他的皇儿难道只能出现在梦里?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福公公许久没有听到皇帝的回话也不敢贸然起身,只能一直弓着身子,侯着。

皇帝蹙眉,刚刚明明抱在手里的感觉那么真实,怎么就不是真的呢,皇帝的心情抑郁了,闷闷不乐道,“起来吧,扶朕起来,朕要去那边看看。”经过刚才的梦,他愈发相信这个庙是真的有效果的,对此也愈发上心。

福公公上前,扶着皇帝起身,伺候皇帝穿戴好,“皇帝可是没睡好?”一边伺候皇帝穿鞋,一边小心的打探。

皇帝挑眉,虽然前面不太好,后面这梦还是好的,不能说不好,“这里灵气足,朕起来觉得舒坦多了,只是祈福比较重要,朕不放心。”

福公公见皇帝没有发现什么,手脚麻利的将床边的灰烬扫入皇帝刚刚擦脸的盆里面,水被一同侯在外面的小尼姑倒在不远处的大树下,才松了口气。“皇上忧国忧民,为了边关百姓不辞劳苦来庙里祈福,连睡觉都惦念着,皇上果然是千古明君,百姓此刻心里必定对感恩戴德。”

“还是小福子你懂朕,”皇帝被夸的一阵舒坦,不论福公公说的是真是假,但是皇帝相信就是真的,他就是这样的。

“小福子跟在皇上身边十几年,皇上对百姓的心奴才再清楚不过了,但是皇上自己要保重龙体才是。”福公公知道皇帝喜欢听什么,自然话都捡好听的说,反正嘴皮子碰碰,说好话不要钱,做他们奴才的脸皮早就不要了,虚话张开就来。

皇帝想了想,福公公说的都是大实话,自己差点把自己感动到了,他可不就是为国为民么,他就是主要来为边关祈福的,皇嗣也是为了定天下百姓的心,自然也是为了天下苍生。“边关一日不安定,朕的心就一日不宁,走,去庙堂。”

“是,是,是!奴才这就陪你过去。”福公公一直弓着身子,眼底流『露』的关心情真意切。

皇帝瞧着也越发顺眼,轻叹一声,“小福子啊,就属你最忠心了。”

福公公嘴角含笑,“那必须啊,奴才可是要一直伺候皇上的。”

皇帝睡了一觉精神头正好,也不用福公公扶着,在前面走着,福公公在旁跟着。

“主持,静慈怕是不能在待在山上陪您了。”一个年轻的女声透过门缝传到皇帝的耳朵里,皇帝顿时脚步顿了顿,往那边看去,一间禅房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只看到一个穿着灰不溜秋的尼姑袍子的小尼姑背对着门跪着,皇帝看不到正脸,倒是接待他的主持脸正对着门,他还认得出来。这小尼姑莫不是遇上了什么难处?

皇帝一时没往前去,就这么停着,里面的人似乎也没有发现外边有人听墙角。

“静慈你莫怕,你那哥嫂在你小时候就把你卖来了这里,如今不是说想要接你回去嫁人就能接你回去的。”原本和善的主持此刻说话的语气有些强硬,显然是生气了,“他们要是敢到庙里闹,咱们也不怕他。”

“呜呜呜,可是上次他们就带着一群泼皮无赖上庙里闹,这几次三番的来岂不是坏了大家的修行么。”女子匍匐在主持的腿上呜咽,“都怪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香客不过是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怎么就都怀上了,而且这传言还闹得这般大,所以我哥嫂才打定主意要把我嫁个六十岁的富家姥爷续弦,好让他后继有人,呜呜呜。”

“这不应该怪。。。谁?”主持的话还未落便被打断了,主持惊慌失措将那个叫静慈的小尼姑护在了身后。见是皇帝连忙扯着后面的小尼姑一起行礼,“贫尼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堂而皇之的踏了进来,神情还有点小激动,“刚刚朕在外头路过,听见你们似乎是遇到了难处?”

那个叫静慈的始终没有抬头,似乎有些胆怯,一直缩在主持的身后,主持则垂着头,想了想还是觉得要禀报,“此事说来也是静慈苦命,静慈的父母去的早,跟哥哥相依为命,直到她哥哥娶亲之后,嫂子嫌弃她拖累,年纪小干不了活还多一口人吃饭,便想卖掉她,贫尼刚好化缘路过便买下了她带在身上,她哥哥如今不知道听得哪里的传言说静慈是送子观音转世,谁『摸』了便会怀上子嗣,便又开始打主意,三天两头的跑庙里面来闹。”主持慌『乱』的抬头看了皇帝一眼,“皇上这都是无稽之谈啊,您可要为静慈做主啊。”

主持慌『乱』的看了他一眼,这在皇帝面前就等于说是这主持心虚了啊,说明保不齐这静慈的事却有其事,眼底的光闪闪发亮啊,假意轻咳了两声,“这无风不起浪,好端端的怎么会有这种传言出来?”

皇帝的点果然没有半点往做主那边去。

主持顿时支支吾吾了起来,“皇上一切不过都是巧合罢了,她们只是碰巧触碰过静慈,又恰巧怀了孩子,不关静慈的事啊。”

“对啊皇上,那些孩子不是我的呀,我。”静慈低着头,弱弱的辩解,听着声音约『摸』年纪尚小。

主持连忙拉住她,一边对皇上赔不是,“皇上静慈自幼便是养在庙里,不谙世事,让皇上您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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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6章 年轻貌美小尼姑 皇帝听后到觉得有趣,不由往她们两人走近了一步,“你抬起头来?”

主持面『色』微变,手扶着后背的静慈,“皇上,静慈如有冲撞之处,请陛下罚贫尼吧,都是贫尼管教无方。”

皇帝没见后面的小女子应声抬头,微微蹙眉,锐利的凤眸带着不悦,他常年身居高位,群臣说话都是捧着的,还很少是有违背他话的,觉得这些尼姑有些不敬,语气不由得冷了几分,“朕让你抬起头来,没听见么。”

小尼姑缩着身子,被皇帝威严的话吓的一抖,猛的抬起来头,连带着的尼姑帽子往后滑了下去,瞬间乌黑的发丝垂了下来,手下意识的护着头发,小鹿般的眼神惴惴不安的看着皇帝。

皇帝扭头一看,静慈瓷白的小脸,正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满头的青丝松散下来,说不出的好看,最重要的是这静慈竟然长得跟梦里的女子一模一样,怎么会?那个梦莫不是上天的指引?皇帝心下莫名狂喜,这必须是啊,不然谁又能控制住梦呢?除了神仙谁能呢?

“爱妃,朕等的你好苦!”皇帝欣喜若狂准备想亲自上前将静慈扶起来。

静慈的手猝不及防的被皇帝握着,顿时紧张不安的开始挣扎,见挣扎不脱,便求助的看着主持,这可怜的眼神顿时激起了皇帝的保护欲,皇帝看着静慈绝世的容颜也是满心欢喜,送子观音都找到了,皇子们还会远么!

主持一把上前拉着静慈,挡在了前面,“皇上恕罪,静慈她还小,从来没有下过山,怎么会认识皇上,皇上怕是看错了。”主持跪下磕头。

皇帝没有料想主持竟如此大胆,敢动手跟他抢人,而且一听她的话,顿时觉得这个主持不解风情到极点,怪不得是个尼姑,听到她反驳自己看错了,是在讽刺自己老眼昏花么?想到这里脸『色』更黑了些,“放肆,你竟然敢说朕看错了?”皇帝如今第一忌讳大臣说立太子之事,第二便是说他老,这种含沙『射』影的也算。

皇帝一个没忍住他的暴脾气顿时一脚踹了过去,主持因为后面护着静慈,也就没躲,生生挨了一脚,岂料皇帝身子虚着呢,踢了主持一脚后反力到使得自己往后倒。

好在福公公眼疾手快,当即就扶住了皇帝,立马给皇帝找好了借口,“大胆,竟然敢反抗皇上,杂家看你是不要命了。”一定不能说皇帝自己踹人还站不住脚,皇帝也是要脸面的。

果然福公公的话落皇帝脸上顿时好了不少,气焰也足了,“来人,把他给朕拖下去,狠狠的打。”

转头又去掺起后面的静慈,“爱妃你起来,这事于你无关。”

静慈避开他的手,转身拉着主持不放手,那些护卫自然不敢强硬推开她,毕竟如今皇帝的态度摆着呢,明显不是自己一个暗卫能得罪的人,一时僵持着拉也拉不动,只能无奈的干瞪眼。

静慈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滴,泪眼汪汪,眼睛红红的,看着皇帝都于心不忍了,无奈的摆摆手,“罢了,你们退下吧。”

“主持?”静慈红了眼眶,“你没事吧!”

主持也被吓到了,她一介女子,又一直修行在山上哪里见过这个阵仗,架着她的人退下后,她立马跪坐在地上,却还是强自镇定的安慰哭泣的静慈。

皇帝无奈的看着这个场面莫名觉得棘手,他一个皇帝总不能强迫人一小尼姑吧,传出去脸还要不要了?但是人他又必须带回去,怎么这小尼姑就跟其他女子不一样,得到他的宠幸不是应该感恩戴德?

仙女跟凡间女子就是不一样,果然与众不同!但是怎么让静慈心甘情愿的跟他回宫?皇帝牙疼了。

进了后院,暗卫从禅院出来,见到皇后携着后妃及百官赶至,暗卫脸『色』变了变,如今皇帝他老人家在里面调戏小尼姑,这种事万万不能被大家看到的,没料到到这么多人,暗卫们原本毫无畏惧的心抖了抖。

“皇上怎么样?”王皇后火急火燎的赶过来,见到暗卫凉嗖嗖的问。

“皇上他没事。”暗卫跪在地上答。

“没事?没事就好,我们在前面听得后面异常,大家都担心皇上的安危,皇上呢,是不是在里面?”王皇后挑眉,而后准备绕过跪着的暗卫,往里面走。

暗卫顿时冷汗连连,皇帝在做什么他们刚刚出来自然知道,这么不光彩的事他们不敢放这么多人进去,只好硬着头皮拦着了,“娘娘,您暂时还不能进去,先容属下先进去禀报一声。”

王皇后被拦住脚步,顿时大怒,“大胆,你竟然敢拦着本宫,谁给你的胆子!”回眸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傅砚,“傅相,本宫现在怀疑皇上有危险,你难道任由这几个奴才拦着么?”

“娘娘,这些暗卫是皇上的亲卫,只服从皇上的命令,既然他们敢在外面拦着多半是皇上的意思,不如先让他通禀一声皇上?”傅眼被点到名,施施然上前,恭敬的行礼道。

皇后深吸一口气,“傅相如此信任你们,想来你们是皇上的暗卫,应该不会有叛逆之人。”转而望着恭敬的行礼的傅砚,“本宫便信你们一次,去通禀吧!”

傅砚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暗卫,眯了一下眼睛,余光扫了一下站着百无聊赖的凤邪,见凤邪身上还披着他的披肩,嘴角不动声『色』的勾了勾。

凤邪视线『乱』瞄回头也刚好看向傅砚,两人视线对上,凤邪愣了一下,而后转身撇开,留给傅砚一个侧脸。

暗卫进去后,再出来身后跟着福公公一道出来了,门被掩的死死的看不到里面什么情形,但是大家的好奇心也被这神神秘秘的动作勾了起来,愈发好奇里面的事,但是显然不敢多加打探,奈何心里痒痒的。

福公公低着头对皇后行了一礼,而后瞧了一眼皇后后头的傅砚,眼神闪了闪。

傅砚瞧了心下明了,“福公公,皇上究竟发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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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7章 你这安的什么心思 福公公在皇帝面前待得久了,就算面对王皇后的怒气也不胆怯,但是对于傅砚总觉得心里头有些慌,是以上前对着傅砚也行了一礼,“傅相大人,皇上想请你单独进去,有要事相商。”

福公公声音压的有些低,但是在场的官员都不敢喧哗,是以前头的妃嫔大臣都听到了福公公的话。

“放肆!”王皇后怒斥,“皇上有事怎么会单独只请傅大人一人,是不是在里面皇上被挟持了,还不从实招来!”

“好了,外头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这是朕的意思,除了爱卿,你们都在外面侯着。”皇后的声音很大,禅房的隔音效果也没有多好,里面的皇帝终于出声止住了王皇后的胡搅蛮缠。

“皇上,您有什么难处为何不出来跟大家一起商讨?您的安危身系天下百姓安危,万万马虎不得。”王皇后不死心,她直觉里头有什么事,就想进去看看。

皇帝声音已经极度不耐烦了,“朕没事,你们都退下吧,傅爱卿进来回话。”

皇后跟皇帝多年夫妻听皇帝的口气自然知道皇帝如今极度不耐烦自己了,是以不敢挑衅,识相的把自己气焰压了压,抬头看了一眼傅砚。

傅砚会意,躬身随着福公公上前推门入内,端端正正,目不斜视的跟在福公公后头,直到见到底下金『色』的龙靴才站定,行礼,“臣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显然这次有些心焦,虚托了傅砚一把,“爱卿不必多礼,眼下朕有一事劳烦爱卿给朕想个法子。”

等皇帝絮絮叨叨的说了来龙去脉,傅砚当下便觉有异,所以凤邪是想往他老子床上送女人?那么这静慈肯定有问题,只是眼下不方便与皇帝明说,如今谁挡了皇帝求子的心都没有好果子吃,凤邪下的是枚好棋,抓住了皇帝的心思。若是这女子入宫后怀孕了,那么那在后宫风头与皇后无俩或许更高。只是凤邪哪里来的自信这小尼姑一定会怀上?这个要查。

颔首点头,傅砚便顺着皇帝所指看到了跌坐在地上的主持与皇帝口中的小尼姑。

静慈在傅砚进来一直没有抬头,傅砚笑的温和,“皇上臣觉得皇上福泽天下,这梦定是上天的警示,臣以为这是天意,想必主持修行时日已久,定能窥探天机,不会多加阻拦才是,如违背天意,这后果观音庙能担责么?”这语气虽然好商量的样子,但是后一句又何尝不是威胁之意?

傅砚俯身,“臣以为皇上与这位静慈小师傅乃天赐良缘,不如此次便随着皇上一同回宫?想来皇上梦中的皇子殿下也不远了。”

“爱卿所言极是。”皇帝迫不及待的回应,眉宇掩不住的高兴。

他的意思也是这个只是以后这静慈是跟着他的,他不好直接『逼』迫她,是以这坏人总有人担着,而傅砚一向深得他心,他一听便知道自己的意思。

这事儿原本就会成,傅砚只是明面上担着这个名头,顺水推舟罢了,却也招了后妃的嫌弃,约『摸』这也是凤邪恶心自己的招?

随行的皇后后妃听得这个消息可就不高兴了,尤其是苏然,如今她正得圣宠才几日,皇帝就另觅新宠,果然在后宫里头,没有笑到最后的人,也没有笑的最好的人,成功失败,喜怒哀乐皆在一个无心的帝王手上,她没指望过真心换真心,毕竟这个真心踏入宫门的时候就没了,如今只剩下争宠了。

新得宠的小尼姑,她们连脸都没看到过,只是皇帝上龙撵的时候瞧到了皇帝搂着一个身穿尼姑袍子,看起来有些娇小玲珑的后背,再无其他,可是皇帝那细心呵护的样子,恨得后面车碾的妃子们暗暗叫她小光头,当了姑子也不忘勾引皇上。

来时如何,去时依旧,浩浩『荡』『荡』一群人,只是这次傅砚没有来蹭凤邪的软轿。

“处理妥当了?”凤邪捻起一块兔子形状的糕点,轻轻咬了一口,微微蹙眉,便又放下了。

墨竹将帕子递过来给凤邪擦手,凤邪这人不喜吃甜的,糕点内只要有糖微都不吃。是以裕王府的糕点凤邪的吃食要另外做。“墨梅善后,公子心放肚子里就是,无需担忧。”

一声轻叹,凤邪将帕子置于桌上,往后一靠,才恍然想起自己身上还披着傅砚的披风,一时没有动作,半响还是解开递给墨竹,“这披风仔细收好,来日是要还的。”

墨竹自然见过傅砚的披风,是以不动声『色』的接过,“公子,傅相一直盯着咱们是何道理。咱们与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说来就气人。”按照计划这个时候他们都已经是在去绕城的路上了,哪里会这般脱不了身,不光如此还越陷越深。

“大抵是飞来横祸吧。”凤邪『摸』了『摸』鼻子,“如今五皇子一党气焰下去了,他一家独大,若是不把我们提出来,你以为皇上下一步拿谁开刀?我怎么记得与你说过,你怎么总不长记『性』!”自古以来功高盖主,不管多得宠的臣子,威胁到了皇权,就离覆灭不远了,这也是为什么傅砚一直迟迟不肯对夭贵妃五皇子一党下手的原因,而她则动了手脚让皇后先动了手,所以这平衡就破了,傅砚有意提出他来,也不过是顺了皇帝的意思,终归要一个人出来顶上,这也是傅砚聪明的地方,他对君心揣摩的太精准。

“公子,那这钟馨怡咱们信的过?”墨竹隐隐记得,赶忙转移话题,低低的问。公子处心积虑,这钟馨怡一入宫只要怀上了,地位将稳稳当当。

凤邪淡然,“我们给她铺的道自然是极好,但是后面能走多远就看她有多聪明了,没有根基,没有家族靠着恩宠能好几时?后宫毁人的手段数不胜数,防不胜防。”

听得凤邪这么说,墨竹心下大安,将傅砚的披风挂在软轿的一侧,墨竹跪坐着给凤邪把了一下脉,脉象还算平稳,只是虚了些,“公子,你这几个月流年不利呀,这几年的伤加起来还不及这几个月的多,公子刚刚在庙里您应该多拜拜。”

凤邪原本磕着的眼睛睁开挑了墨竹一眼,“你让我在求子观音庙拜拜?好好说道说道你这安的什么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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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8章 唯二的儿子 一路上谁也没出什么幺蛾子,日落之时到了城里,由于一路跋山涉水大家都累的不行,到了城里皇帝便让大家散了,各自回各自府邸休息整顿,只不过到了裕王府,下了软轿凤邪才惊觉挂着的披风还未归还。

终归是敌人,不要扯上什么别的才好,下死手时才不会有那么多顾虑,尽早还了的好。

凤邪一直没有接旨,是以凤邪顶着的还是闲王而非贤王,府邸也一次也没去看过,倒是尚书一职他没接手,皇帝也有意让去年的状元郎柳意回来走马上任,对此凤邪没有异议,虽说是个实职,但是朝堂是傅砚的天下,他若是下什么绊子凤邪也是要头疼的紧。

“公子。”墨染上前行礼,将一封信函递上。

凤邪刚刚沐浴出来,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披散着,墨竹在后头用干布为凤邪绞发,凤邪接过信函,“说。”

“墨菊的事有眉目了,通过钟馨怡的线索我们查到了,王皇后,五皇子,傅相都有『插』手的痕迹,但是至于谁下的狠手,目前还不确定。”墨染不敢抬头。

“不必查了。”凤邪看完信,将他搁在桌上。

“嗯?”墨染不解的看着凤邪。

凤邪面『色』一冷,她最是护短,墨菊跟他多年,不论谁下的手,明面上的暗地里的都要迁怒一番才算。以前他的想法还是太天真,没有先下手,才让墨菊惨死,是他的过错。“咱们暗地里知道的秘密也不少,不必给他们捂着,挑些个不大不小的散出去罢。”

“是!”墨染颔首退下,不大不小这个分寸要掌握的好,让人痛又不伤根本,秘密说出来也要死上个把人的,墨菊的命总得有些人偿。

墨染刚刚退下,一阵香风袭来,一袭红衣的墨梅已经翘着二郎腿坐着了。

墨竹翻了一个大白眼,一个男子浓妆艳抹,穿的跟个妖精似的,简直有伤风化,辣眼睛。

凤邪倒是不动声『色』,墨梅不开口他也不开口问。

倒是墨梅见多了凤邪这无趣的『性』子,比耐心,他自愧不如,“公子观音庙里一众的人都安排妥当了,其他人查不到咱们头上来。”

“你不会是把这些姑子都放到你那藏污纳垢的诗琴轩里头了吧?”墨竹忍不住『插』话,她与墨梅八字不合,见到他就想怼两句。

墨梅横了墨竹一眼,“什么藏污纳垢,你把话说清楚?你不要用毒咱们真刀实枪比划比划?”

墨竹不理会他,每次口上说的厉害,哪次不是被她『药』倒,不用毒那他不用内力,两个人抱团互殴?

凤邪『揉』了『揉』眉心,自顾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两人奖状同时冷哼一声一起禁了声。

“公子,您让我们找的墨玉目前还没有眉目,这玉石咱们收了不少,公子想要的大概是个什么样的?”墨梅等人一直在为凤邪收集玉石,这也是他为什么知道傅砚在找碧玺,因为傅砚那边也在搜集,碧玺也是玉石的一种,自然就知道了些旁的消息。

墨梅墨竹极度不解凤邪对这墨玉的执念,他们已经追查数年,“公子,这墨玉有什么来头和用处?”

凤邪默默的看着窗外,良久才道,“必须要找到。”

“是!”墨竹蹙眉,跟在凤邪身边数年,她一直猜不透凤邪的用意,身为皇子,对于墨玉的执念竟然比皇位还大,天下还有这样的人。

凤邪没有跟他们说,有些事即便再是亲近也是不能对人言的。

“公子不必担心,我们如今产业众多,墨云那边玉石铺子在各国都有分点,一有消息他会报上来的,傅相那边也在收集玉石,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收集到公子您要的墨玉。”墨梅想了想,说出了心中所想,毕竟傅砚权利也大,听说也是在到处搜罗玉石,如今收藏的估计也不少,墨玉这么难求,偶得一块被别人收藏了也不无可能。

谈起墨玉凤邪眉头一直是皱的,墨竹跟在凤邪身边多年,显然是知道凤邪是不开心的,这墨玉什么来头?

第二日上朝皇帝看上去脸『色』不太好,想必昨日归来这么累,也没落下刚刚得到的美人,昨夜里头辛苦了,早上精神头不好也正常。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行礼。

皇帝掩面打了一个哈气,声音都带着疲累,哑着声音道,“平身。”

“朕耳闻柳意在『潮』州屡破奇案,深受当地百姓喜爱推崇,眼下尚书一职空缺,朕思虑着这柳意是个人才,留在『潮』州做个知府大材小用,是以想任命他先暂代尚书一职,你们以为如何?”皇帝犹豫了一下,眼睛落在傅砚脸上,毕竟当初举荐凤邪作为尚书一职的是傅砚,而柳意被贬去『潮』州也有部分原因是因为傅砚,所以此人用着皇帝才放心,但是也不能一下子寒了傅砚的心,所以暂代一字就用的极好,毕竟现在很多事还是倚仗傅砚处理。

傅砚自然明白皇帝的意思,皇帝果然是对他有了防范的心思,觉得他手上的权利大了,躬身上前,“皇上英明,柳大人为去年科考状元,自然才华横溢,如今一年过去了,想必更能堪当大任,皇上慧眼如炬,柳大人必定鞠躬尽瘁以报皇上知遇恩德,臣无异议。”

傅砚的态度皇帝很满意,手上不论掌了多少权利,那都是他给的,理该对他恭恭敬敬的,是以也没把这事交给傅砚,毕竟太打脸,不好。“那此事就交给闲王去办吧,省的他成天无所事事,待在府上像什么话。”

“儿臣领旨,父皇放心,儿臣一定办的妥妥当当的。”凤邪一反常态,没有立马推辞,恭恭敬敬的跟傅砚站一块,接了份差事,但是还是无官职在身。

皇帝见此满意了几分,“此事交给你,若是办妥当了朕再给你安排别的官职。”

“多谢父皇,儿臣为父皇效劳是儿臣的福分,不求官职。”凤邪毕恭毕敬,顺从的模样让皇帝舒服了不少,念着毕竟是自己唯二的儿子,心里头的气顺了不少,觉得凤邪还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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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9章 咸的 皇帝深吸一口气,眼下的淤青有些深,“朕身子抱恙,前朝之事还是要指望爱卿齐心协力『操』持,闲王你也老大不小也该着手开始学着点处理朝事,傅爱卿你要多加教导指点他。”

凤邪面不改『色』与傅砚一同行礼,“儿臣\/微臣领旨,请皇上\/父皇放心。”

他如今万事不急,有傅砚给他顶着朝政,他则安心的在后宫实行造皇儿计划,其他的事能搁着先搁着,等柳意来了,他再安排傅砚前去边关退敌,是时候多培养提拔几个武将出来了,这样遇到事不至于捉襟见肘,一家独大的场面。

退朝后凤邪出了大殿,墨竹手里托着折的整整齐齐的披风,凤邪后一步出来,见傅砚走在前头,连忙出声留人,“傅相大人请留步。”

正准备下阶梯的傅砚顿足,凤眸微敛,慢慢吞吞的回头,含笑的看着凤邪,“闲王殿下有事?”

凤邪示意墨竹将披风往傅砚眼前一送,淡淡的瞧了傅砚一眼,“多谢昨日山上傅相的美意,今日本王原物归还。”

落清羽没有立刻上前接过,因为一般别人碰过的衣物,爷不会再穿,所以接来何用?直到傅砚手指对着他示意,他才施施然上前接过墨竹手上的托盘,并连带收到了墨竹一记白眼,落清羽假装没有看到,冲着墨竹笑了笑。

墨竹低声轻哼了一句才施施然的退到了凤邪身后。

傅砚见凤邪归还后并未急着离开,才似笑非笑的道,“昔日多谢闲王细心招待,却一直没能有机会宴请闲王来我丞相府上小坐,择日不如撞日,不知闲王今日可否赏脸?”

“听说丞相府内奇珍异宝众多,不知本王能否有幸观赏?”凤邪抬眼迎视,眉睫微扬,似乎颇感兴趣。

傅砚眸光深沉如漆黑的深渊,眼前少年温润如玉,长得白净如邻家少年,但是以如今查的资料显示亦是不知其深浅,傅砚从不小觑每一个敌人,尤其是不知道底细的。

傅砚自然而然的上前为凤邪理了理被风吹『乱』了的头发,墨竹手握着剑见傅砚上前就欲出手,凤邪先一步拦下了。

额前的发丝被人轻轻撩至耳后,凤邪漠然不语。

傅砚的视线对上凤邪白霞的略透明的耳朵,这人连耳朵都长得比别人更精致些,身为男儿可惜了!

鬼使神差的傅砚的指腹顺着耳后的发丝划过耳垂沿着下巴轮廓往凤邪纤细的脖颈而去,最后停在凤邪被领着半掩着的喉结处,眼神闪了闪,不动声『色』的为凤邪拢了拢衣襟。

自然而然的牵起凤邪藏在宽大衣袖下面的纤指,他的大掌似乎可以完全包裹住对方的手掌,这凤邪的手不止如女子般娇小,他的指腹有意无意摩擦着凤邪的五指,入手滑嫩细腻,如果不是他反复确认凤邪是个男子,他似乎不怀疑手上牵的是个女子,莫非断袖之癖还能让一个男子变得比女子还女子?

傅砚比凤邪高出一个头,倒不是凤邪矮而是傅砚这厮比一般男子生的高大,若不是傅砚黑发,黑瞳,看身高更似西方人也就是现在的胡人,他距凤邪不过半步,身子微微向前倾,微弱的呼吸喷在耳边,呼吸吹动着耳边细细的绒『毛』,有些发痒,傅砚的声音在耳边说话极具杀伤力,“本相拒绝谁也不会拒绝闲王,莫说观赏若是有瞧得上眼的本相愿意双手奉上。”

凤邪的耳边被热气吹的痒痒的,他虽然极力克制,但是握着他手的傅砚还是察觉到了凤邪细微的变化,“那么闲王现在就随本相一起回丞相府?”

一只手自然而然的牵着凤邪往前面走,跟在后头的落清羽嘴角抽了抽,有些看不明白了,断袖的不是闲王么,他怎么瞧着他家的爷比闲王病得更重些?莫不是断袖还传染,不行他们家爷还无后呢,下次让慕锦那小子跟爷说道说道丞相府后院太清净是时候让爷找几个漂亮的伺候了,等有了小主子再断袖也不迟。

凤邪瞧着前面理所当然牵着他手的人,挣脱不了,索『性』就随他去吧,左右不少块皮肉。

这是他第一次来传说中的丞相府,丞相府与裕王府并不顺路,裕王府大势已去而丞相府如日冲天所以地段并不一样,而且凤邪是真的鲜少出门,往日里与傅砚没有什么冲突,所以并未过多关注。

凤邪望着丞相府门面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美丽的眸子微微眯起。

被傅砚拥着跳下了车,入了门,由傅砚亲自牵着往里面走,路过的下人见着傅砚都是克敬守礼,低着头没有『乱』看的行为,似乎完全看不到傅砚手上牵着凤邪,无波无澜,不亏是傅砚的奴才。

凤邪进去的时候,墨竹被落清羽拦在了外头,所以只有他们两个人进去了,入眼并没有看到什么珍宝,倒是像间卧室,凤邪不动声『色』的被傅砚领着坐下,傅砚则坐在了他的对面。

两人都是一身官袍,端坐着的傅砚看上去一身正气,他冲着他浅笑,目光柔和无害,似笑非笑的看着凤邪,“眼见这时辰里离午膳还有些时辰,闲王不如吃些点心,尝一尝丞相府的糕点合不合闲王的胃口?”

凤邪收回视线,不愿与傅砚视线相对,他觉得傅砚那厮那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面似乎有可以窥探人心东西,这人有毒!

案桌上摆了几排精致的碟碗,桌面上的糕点看上去很有食欲,无论『色』泽和气味都能让人食指大动,但永顺的点心大多都是甜食,而凤邪不喜甜食,这事极少人知晓。

修长如玉的指尖,捻起一块淡粉『色』的糕点递到凤邪的唇边,含笑的望着凤邪,示意他张口。

这厮是什么『毛』病都有,不说动手动脚,还总爱喂人吃东西,昨日喂茶今日喂糕点,来日喂饭?想想这画风凤邪立马打住脑补。不过凤邪倒是老实的咬了一口,他知道他若不吃,傅砚是不会撒手的,作为一个断袖他不该拒绝一个美男喂食不是?

糕点入口凤邪心底下便闪过一道寒光。

傅砚巧笑嫣兮,将剩余的糕点置于碟上,“比之裕王府的糕点如何?”

“经过傅相大人的手亲自喂的,自然不是一般糕点能比拟的。”唇角带笑,凤邪扫过底下的糕点,裕王府的探子似乎是清不完了,傅砚对裕王府的消息是了解颇多,咸的,桃花味的都是凤邪喜欢的。就是不知道傅砚知道多少?傅砚的东西果然不好拿,这厮是在提醒他,他也知道他的秘密,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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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0章 扳弯 凤邪轻笑一声,“傅相果然不愧是朝堂上第一权臣,半分亏都不吃。”

剑眉星目,那张轮廓分明的俊颜亦是带笑,别有深意的注视着凤邪勾起的唇角,“闲王这是什么话,我们何必生分,本相以为我们这么熟了,怎么着也是个朋友。”

“也罢,既然傅相感兴趣,那不日便邀你过府鉴赏鉴赏。”凤邪抽出自己纤细的手指,放在自己的眼前看了看,不知眼前这位怎么如此喜欢动手动脚,不是手就是头发丝。

还不待凤邪放下,傅砚便起身,踱步来到他身后,朝着凤邪伸出一只手来,“那么便多谢闲王相邀了,本相不止对闲王收藏的玉石感兴趣,这美酒不知道能不能讨口来喝?”

凤邪面上一片云淡风轻,心底腹诽这人小肚鸡肠到了极点。不急不缓的将自己的手置于他的掌心,“希望傅相的收藏能另本王大开眼界,这酒自然好说。”

“本相近日觉得,男儿如闲王这般的挺好。”他笑的温柔,视线一直不离凤邪的眼睛。

这是他第二次提到男儿不错,莫不是刚正不阿的傅相被扳弯了不成?呵呵,凤邪自然是不信的!

凤邪错开与他的对视,看了眼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他笑,“男子当然不错,进可攻,退可受岂是女子可以比拟的?”

傅砚凝眉不语,凤邪这厮似乎深谙此道啊!

傅砚牵着凤邪绕过屏风,走到卧室内侧,看上去平淡无奇的卧室,除了一床一椅一柜,并无其他,既然傅砚带她进来,那么就是有密室了。

果然傅砚不知碰了何处,床里面的那面墙往旁边移动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没有看到有可以下去的路。

傅砚扯了扯凤邪的手,似笑非笑,“闲王介意爬一回本相的床么?”

轻叹一声,凤邪抬眼看他,“傅相口上不占便宜会死?”

不等凤邪缓过神来,傅砚的手落在凤邪的腰上,往怀里一带,提气就朝着洞口跳下去。

待脚落地后凤邪才挣开傅砚的魔抓,原本从上看下面漆黑一片,现在傅砚上前不知戳了哪里,原本平滑的墙面多出几个坑洞,里面都镶嵌了一颗夜明珠在内,散发着莹莹白光,照亮了整个密室。

他冲他笑了笑,眼底的柔情蜜意,能叫人起鸡皮疙瘩。这一刻他觉得传言还是比较靠谱的,这人跟皇后亲近,所以近墨者黑,眼神都令人『毛』骨悚然。

这人简直是被糖衣包着的砒霜,索『性』他不吃甜。

他领着他往前,一路上墙壁上的暗格中分门别类放了不少珍宝,或珍珠珊瑚,或绝世孤本。。。领着凤邪来到玉石区,似笑非笑的望着她,“这些就是本相的珍藏了,看看有没有闲王要找的,若是有本相倒是愿意全了闲王殿下的心思,闲王的心思本相一向乐意成全,闲王应该懂的。”这话说的不由得凤邪想起那日软轿里面的关于在下的。。。不堪入目。

精致的沉香木打造的柜子,上面摆着一排锦盒,或大或小取决于里面玉石的大小。

凤邪随手打开了一个中等大小的盒子,里面躺着一块血『色』玉石雕刻的玉牌。

凤邪挑着类似尺寸的一一打开,皆是扫一眼便合上搁下,直到放下最后一个差不多的锦盒也没见凤邪多看两眼,红玉,白玉,青玉,黄玉,连墨玉也有一个,但是都不是凤邪要找的那块,凤邪虽然料到,但是还是难掩失望。

“似乎本相的珍藏里面没有闲王想要的?”傅砚不觉意外,这些虽然价值连城,但是能让凤邪寻找数年的东西,怕是不是寻常能有的,即便是他。“其他的珍宝就没有能入闲王眼的?”

凤邪勾起唇,“傅相的东西岂是那么好拿的,本王怕今日拿了,来日还不起。”

傅砚自顾从一个锦盒中取出一枚玉簪,簪子通身碧玉唯有顶端带着些红『色』被雕琢打磨成小一朵的桃花,傅砚托在掌心问,“不知闲王可否中意这枚簪子?”

凤邪看了一眼,确实不错,但是不实用,他一男子簪着这簪子像什么话,“傅相要送我?”

四目相对,两人相视一笑。

“簪子不错,但是傅相怕是送错了人,若是带上这簪子岂不是叫人笑话?傅相还是留着哄姑娘吧”凤邪低头瞧了一眼他手中的簪子,并未伸手去接。

“本相还以为闲王喜爱这桃花,自然就想投其所好了,既然这簪子讨不得闲王欢心那留着何用?”傅砚居高临下的站着他跟前,低头去看凤邪,笑的极好,但是转眼就想将簪子掷于地上。

凤邪下意识的握着他的手,然后抽出他手里的簪子,也许是傅砚太过用力伤口裂开了,殷红的血沾在桃花上平添了一些妖娆。凤邪取过簪子也不在意上面的血污,转身往外走,“如此多谢傅相美意了。”

傅砚没有拦着,而是淡淡看着他,左右没有他带着凤邪也出不去的。

凤邪回眸看他,轻叹一声,“傅相莫不是被本王掰弯了不成,想留我下来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这藏宝阁倒是不错就差一张床了。”

“掰弯了是什么?我怎么不明白闲王的意思呢?驼背?”傅砚瞧了一眼自己的伤口,蹙眉,似乎极其不满自己这双手。

凤邪强迫自己不去看傅砚的脸,怕自己被这美貌毁了神智,美『色』『惑』人,古人诚不欺我。

傅砚缓缓踱步上前,明明是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凤邪此时却觉得他的脚步极重,他逆着光向凤邪走来,站在他的面前,那双徐徐生辉的眸子,泛着令人沉『迷』的暖『色』。双手执起凤邪的双手,大掌整个裹着他的玉手,只是凤邪手上的簪子有些碍事,力道刚刚好,俯身低头,撩人的音『色』在凤邪耳边低『吟』,“本相倒是中意闲王殿下这双手,不知道闲王能否割爱?”

凤邪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下一刻,凤邪猛的抽出自己的双手,转眼捧起傅砚的头将他压向自己,两唇相碰之间,两人的心都『乱』了一拍。

凤邪想起以前看过的韩剧画面,学着里面的人啃食傅砚的唇,大抵有些生涩,牙齿不小心磕到了傅砚的唇,两人尝到了血腥味的那刻都有些懵。

四目相对,傅砚率先直起了身子,他很想伸出舌头去『舔』抵自己的伤口,但是克制住了。倒是凤邪肆无忌惮的伸出舌头『舔』尽了唇瓣上的鲜血,“傅相对扳弯还有什么误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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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1章 第三十一 公子威武 傅砚回过神时来自己被一个断袖吻了,眼神有些阴晴不定,看不出喜怒,“本相只是口头上占占便宜,闲王直接动口,这不妥吧?”

哪里是口头上了,『摸』手『摸』头还『摸』胸,他反亲他一口怎么了?

凤邪耸耸肩,笑的不羁,“所以我是断袖,傅相不是呀,傅相可千万别撩拨本王,本王说的在下可不是像傅相那般说说而已!”说完挑衅的看着傅砚。

傅砚轻咳一声,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淡淡道,“闲王真是无趣。”

如果凤邪与他虚与委蛇他倒是乐意,如是动真格的傅砚倒是失了兴致,毕竟凤邪是真断袖,可以无下限。。。。他嫌恶心。

凤邪还没来得及继续恶心傅砚,他已经提着凤邪的衣领飞出藏宝阁了,落地后一下子松开了凤邪,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扔下凤邪直径推门出去了。

凤邪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他差点没被衣服勒断气,被傅砚这么突然撒手,差点站不住脚。这样才对,不然整日被好看的小哥哥撩拨他也是会把持不住的好么,虽然心里明白一旦有机会两个人会毫不犹豫朝对方出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若是交集多了他怕下刀反而不稳了。

凤邪踉踉跄跄的往外面走,墨竹被拦着进不来,乍见凤邪出来这幅模样,微微一怔,无论面对什么凤邪都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这般还是头一回,连忙上前掺扶,“公子,你怎么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说完就想拔刀去追刚刚走掉的傅砚。

凤邪一把拽住她手腕,“别冲动,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公子怎么这副样。。。”墨竹不解。

“我亲了他一口,他恼羞成怒拎我衣领,我一时没喘过气来而已。”凤邪说的云淡风轻。

墨竹听得骇然,如释重负的呐呐道,“公子威武!”

傅砚冷着脸出了院子,他竟然被一个断袖给吻了,虽然他觉得这个断袖长得不错,头发不错,腰身不错,皮肉也好,尝起来也不错,但是怎么也是个男的,他口上说说男儿不错,但他可是正常的人,怎么能有如此不良嗜好?进可攻,退可受,呵!该死!

跟在后头的落清羽面如死灰,他们家爷唇上的伤口约『摸』是被闲王咬的,咬的,吻的!断袖还有的治么?

出丞相府的时候,墨染已经候在外头了。

“公子,『潮』州那边上交过来的。”墨染毕恭毕敬的呈上一物,被黑『色』的绸缎裹着。

凤邪淡然接过,透过绸缎隐约可见里面之物的轮廓,墨竹扶着凤邪上了马车,“怎么来的?”凤邪问。

旁人不知道这是何物,凤邪可是记得的很。

墨染在外边驱车,“咱们在『潮』州的客栈里头,一伙住店的人头目身上携着这个铁牌,目前那伙人已经抓住了。上次杀墨梅那伙人身上搜出来之后我就让下面的人留意这些,有情况立马上报。”

凤邪揣着铁牌,神情不知道在想什么,“转头直接去『潮』州,不用回王府了。”她不信这世上之事有这么巧合,连家族信物都可以做的完全一致。

“是!”马车稍微倾斜了一瞬,墨染已经调转了方向。凤邪将手里的簪子递于墨染,然后取出铁牌,细细摩擦着上面的花纹,正反两面除了九瓣莲花图案,底下还刻有一个莫字,入手凤邪就觉得异常熟悉,一次是巧合,两次那就不能归于巧合了。

因为曾几何时他也曾为一块铁牌拼尽全力过,如今想来有些嘲讽。

临近京城的五十里的小镇,大概百来户人家,马车放缓了速度,见到凤邪的马车使来,街道两旁的行人自动让道避开,让马车一路畅通无阻。三人直接找了一家最大的酒家准备留宿一晚。

凤邪从下了马车后就寒着一张脸,墨竹墨染看着凤邪的脸『色』,大气也不敢喘一声,不明白凤邪上车时还好好的,如今心情这般不好,大概也是因为铁牌。

由于凤邪还穿着官袍在身,进去酒店的时候正在大堂吃饭的人立刻静若寒蝉,因为凤邪的气压有些低,而且一般平民不敢招惹官家。

凤邪目不斜视直径上了楼,推门进去,一眼便看到里面布置稍显简单,只有寻常家具,墨竹已经先一步带着马车内的备用被褥替换下原本自带的被子。

床上还有折叠整齐的日常衣物,“公子,是想先沐浴还是先用膳?”

“沐浴吧,你们也先下去梳洗一番,我们一同去下面大堂吃”凤邪淡淡道。

墨竹点头退了出去,“那我让小二送热水上来。”

等凤邪换上便衣,墨竹已经在外面侯着了,得到凤邪的允许推门进去给凤邪重新梳了一个发髻,笑道,“公子长得真俊。”

“喜欢?”凤邪挑眉。

墨竹抿嘴偷笑,“喜欢,可惜啊公子是个断袖不喜欢女子,不然我肯定第一个爬床。”

凤邪轻笑,“贫嘴!”

三人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随意点了一些菜式,倒了杯茶水。

大堂中间似乎有女子在弹琵琶,素手翻飞间,丝竹声声叮咚,伴着轻声细语婉转缠绵的『吟』唱。

凤邪手执着酒,看着前方唱歌弹琵琶的女子,长得面容似江南女子般温婉,一袭蓝衣,声音娇娇喏喏,极具风情,带着地域特『色』。倒是引起不少食客神『色』专注凝望,不知道是沉醉于丝竹之声,还是女子的美『色』当中。

曲罢,女子一手抱着琵琶,一手掺着一位眼盲的老者挨桌挨桌讨要赏银。

凤邪把玩着手中的劣质的茶杯,看着墨染,眼波流转,看了眼四周食客,笑道,“出了京,身边的猫猫狗狗就多了。”

墨染不动声『色』的放下茶杯,手放在腰间的剑柄上。

凤邪笑容不变,伸手按住他的手,“不必急着出手,我们一天没好好吃饭了,先吃了再说。”

“小美人,你这曲子弹得好听,人长得更美,不如随本少爷回去享清福吧,何必抛头『露』面就为这点赏银?”说完扔下一锭银子到老者的身上,就要去拽那弹琴的女子。

女子面上一慌,往后一躲,大声呵斥,听在大家的耳朵里面也是娇滴滴的,“这位公子,奴家卖艺不卖身,还请公子自重。”

“哟,大家伙听听,她居然叫本少爷自重,哈哈哈”那少年一把撸起袖子,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今儿个本少爷就是看上你了,钱也扔给岳父大人了,你还想抵赖不成,你要是自愿跟本少爷走,本少爷自然好好待你,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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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2章 一出大戏 转眼间女子就看见了老者被两个家奴挟持了,一脸悲愤,双目垂泪的指着那少年大喊,“你你。。。难道就没有王法了么?”

“本少爷可是付了银子的,大家都少管闲事。”少年阴郁的扫了一眼大堂,阴森森的威胁道。

女子环顾四周,然后踉踉跄跄往凤邪这边跑来,抬眼扫了凤邪一眼,眼神里面带着惊艳之『色』然后立马垂下头,扑通一声跪在凤邪一桌前面,“闲王殿下,您救救民女吧,不论做牛做马民女都愿意。”

看着女子突然跪在凤邪桌前,人人目光第一时间看向凤邪,当看到端坐着一袭白衣的公子,众食客面上都出现惊艳的神『色』。

少年也转眸,当看到凤邪,顿时一怔。

凤邪目不斜视的喝了一口暖茶,扫了一眼匍匐在地的女子,对上跋扈少年看过来的目光,浅笑:“姑娘怕是求错了人,我看那位公子长得一脸富贵,相貌堂堂,又出的起钱,姑娘跟着他以后的日子肯定比现在舒坦多了。”

“闲王殿下,你。。。”女子猛的抬头,楚楚可怜的眸子对上凤邪清冷的目光似乎不可置信凤邪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本王如何?本王以为你日日卖唱讨好多人不如跟着这位公子只需讨好一人即可,而且你父亲还能过上安定的日子,岂不是美事,你哭哭啼啼莫不是喜欢过抛头『露』面的生活?”

女子温婉的面容有一刻出现了扭曲,而后见大家似乎有些赞同凤邪的说法,面『色』顿时一白。

凤邪笑颜不变,放下茶杯,上前一步,一撩衣摆,半蹲在女子的前面,食指轻挑起她的下巴,压低了声音道,“本王不喜欢女的你不知道么?美人计下次看清了人再用,而且你的戏多了些。”

“你。。。你。。。”女子傻傻的看着凤邪勾起的嘴角,如此近距离,凤邪的杀伤力极大,女子心莫名漏了一拍,为什么她觉得眼前这个闲王比其他的臭男人好多了?婉约的脸庞顿时忽红忽白,心里头有什么蠢蠢欲动,但被及时遏制了。

凤邪倏地松开了女子的下颚,起身接过墨竹递过来的锦帕擦了擦手。

女子心神顿时一醒,刚刚怦然心动的异样感顿时烟消云散,转眼换上了一腔怒意,他这是嫌弃触碰了自己?

凤邪淡淡的回看着跋扈的公子哥,似笑非笑道,“公子还不快把你的女人拉回去,别跪在本王面前影响了本王的食欲。”

眸底顿时涌上了一抹暗沉,女子死死的看着凤邪。

墨染墨竹的手早就放在了腰间,只要地上的女子稍有异动,他们便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什么人胆敢在流客楼捣『乱』,不知道这边是官府罩着的么,捣『乱』的都给我拿下,送去大牢清醒清醒。”

突然外面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和大声的斥责声传来,打破了大堂的僵局。

闻言,凤邪挑眉,看向门口,跋扈的少爷顿时把脚从凳子上收回,身子往桌子里面躲了躲。

只见一群官差冲了进来,当前进来的人长得五大三粗,头上戴着地方府邸老爷的官帽,不知是头大还是帽子小了略微有些不合尺寸,进来后看着地上的女子视线闪了闪,带着惊惧。

视线扫了一眼流客楼,见到熟悉的家仆身影还压着一个眼盲的老头,转眸看了一眼一直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的凤邪,嘴角僵硬的扯出了一抹笑。

凤邪自然也看清了来的官差,一瞬间便明白了事情的始末,眸光向着女子看了一眼,嘴角含笑。

接受到凤邪的目光,女子心底顿时一凉,目光也看向门口,看到来日,眸光闪着凉意。

“是谁在这里捣『乱』?”跟在胖子后面的捕快随后跨步跟了进来,横眉冷对,大声呵斥。

身后跟着一群官差,皆是持刀站立,颇有架势。

凤邪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转眼即逝。

流客楼的东家含笑迎了上来,“夏表哥是来吃饭?”

“吃饭?”夏大人跟后面的捕快愣了愣。

“胡说八道,不是有人报官说有人在流客楼打架斗殴,强抢民女么?我们才带着衙役过来捉拿。。。”话还没说完,猛的看到墨竹将兜里的圣旨拿了出来,在大家面前晃了晃,顿时止了话,不敢置信的看着三人。

“夏大人,本王奉命去『潮』州接柳大人走马上任,路经宝地,让本王大开眼界啊!”凤邪淡淡含笑冲着他们打了个招呼。

“下。。。下官参见闲王殿下。”被称为夏大人的人顿时惊异的看着凤邪,呐呐的行礼,似乎觉得不应该按照这样发展才是。

“不敢!”凤邪淡淡笑了一下,美眸扫了一下二人:“我看令郎似乎特别喜欢这位弹琵琶的姑娘,夏大人既然来了,不如本王就做个主,成全了他们。”

“闲王殿下,这,这犬子无状,在家嬉闹惯了,并不是真的。。。”夏大人万分惶恐,立即摇头。“下官这就带他回去严加看管。”

“严加看管?”凤邪顿时反问,然后看着夏大人,神『色』肃然。

“不不不,下官严惩不贷,严惩不贷,以后定不会出现这等大错。”

夏大人连连摇头。

“本王还以为令郎特别中意这位姑娘呢,毕竟令郎看起来。。。”凤邪勾起一抹笑:“夏大人懂本王的意思吧?”

墨竹默默地为夏大人默哀,公子约『摸』是想让这位夏大人的儿子娶了这个女子吧?公子猜到了这个女子的身份吧?果然不愧是公子。

女子看着诚惶诚恐的夏坛,转眼看了一旁默默站在凤邪身边的墨竹,一张温婉的脸忽红忽白。

“我不过与夏大人和令郎开了一个玩笑,本王只是见令郎颇有兴致,至于这位姑娘想不想嫁给令郎还两说,这人家姑娘在这,夏大人和令郎不妨问问这位姑娘的意思,万一郎情妾意岂不是美事一桩?”

夏大人脸煞白煞白的,眯成一条缝的眼睛惊恐的看着凤邪,看玩笑?有这么开玩笑的么?

凤邪面『色』平静,眸光淡然,嘴角含笑,一袭白衣似雪,清雅风华,让人不忍苛责半分。

墨竹墨染都不忍瞪大了眼看着凤邪,公子睁着眼说瞎话,还这么理直气壮,好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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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3章 锱铢必较的白眼狼 那夏大人似乎很是忌惮那名女子,狠狠的斜了一眼跋扈少年:“还不快滚过来赔礼道歉?”

说完讨好的扫了一眼跪在凤邪前头的女子,只见她有些痴『迷』的看着凤邪,眉头皱了皱。

“既然要赔礼道歉的话,那就要看她的意思了。”凤邪很是时候的开口。

“是是是,下官明白。”夏坛点头称是,脸『色』有些发白,连忙上前去揪着少年的耳朵,“这位姑娘,是犬子的错,您大人有大量,希望您能原谅他年少无知。”

女子从凤邪脸上收回视线,淡淡的看了夏大人和少年一眼,温婉笑道:“奴家不过是受了些惊吓,倒是没什么事,多亏了闲王殿下出手制止,奴家感激不尽呢!”

闻言,夏大人的脸『色』顿时白了白,压着少年跪在女子前面,“你这孽子,看你做的好事,还不跪下请求人家姑娘原谅你?”

“算了,算了,奴家不计较了,滚吧!”女子一改之前的柔弱,利落的自己站了起来,不耐烦的打发了夏家父子

闻言夏坛顿时松了口气,他可是知道这个女子的底细的,有她这句话,他的心就安了。

“多谢姑娘,那闲王殿下,下官告辞了,您慢用。”夏大人拉着少年对着凤邪与那个女子行了礼,诚惶诚恐。

看着夏家父子与一帮捕头转眼间便消失在流客楼,凤邪嘴角自始至终嘴角挂着淡笑。

“闲王殿下,介意拼个桌么?奴家也没用膳呢。”女子含笑转头,看着凤邪,笑着开口。

凤邪收回视线,转眼看着女子,四目相对,女子原本婉约的脸『色』此刻挂着邪魅的笑意,凤邪微微蹙眉眉间似乎跳了跳。

女子莞尔一笑,不经过凤邪同意便自己在凤邪对面坐了下来,自顾给自己添了一杯茶,看着墨竹戒备的神『色』,声音很轻道:“你不会也喜欢你主子吧?”

墨竹顿时一怔,不敢置信的瞪着眼看着那个女子,她这是看上公子了?

“苏姑娘,戏不演了?”乘着这个间隙小二已经把菜端了上来,凤邪顺手夹了一口青菜,淡淡的问到。

女子反差太大让各位食客都有些懵,有几个不怕死的眼神一直偷偷往这边看。

“没意思,你都看穿了我还怎么演,闲王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女子挑眉看着凤邪,似乎很感兴趣。

“你不知道闲王断袖?”凤邪缓缓开口,那温润的侧颜,看得苏苑泠心花怒放。

苏苑泠温婉的面容带着惊异,眉眼间皱起,“你断袖?”

凤邪吃了口菜,淡定自若的回道,“是啊。”

“算了,之前的我就原谅你了,你以后不许再断了。”苏苑泠深吸一口气,似乎有些纠结的样子。

凤邪诧异的抬头,倒是不知传言动不动杀人全家的鬼蜘蛛是这么一个『性』子。

“承蒙苏姑娘厚爱,本王不喜欢女子。”说完一句话,凤邪便放下碗筷,起身对着傻愣愣的坐着的墨竹墨染道,“墨竹墨染,咱们上楼休息,明日还要赶路。”

“是,公子”墨竹墨染,顿时惊醒,连忙放下筷子跟在凤邪身后。

三人顿时直径上了二楼,关上了门。

流客楼食客目送凤邪三人上去,然后又看了看苏苑泠,顿时摇了摇头。

片刻,苏苑泠也起身,朝着二楼准备上去,却被后面的老者拉住。“你这是做什么?”老者眼睛虽然被布蒙着,但是听到动静,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赶忙拉住。

“放手,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我不愿与你动手,以后这闲王我罩着的!”女子淡淡的挣开老者的钳制,一想到凤邪,眼睛亮了几分。

“什么?”闻言老者大惊失『色』,“你看上这个闲王了?”

“是,以后谁动他就是跟我过不去。”苏苑泠冷冷的开口,眼底都是厉『色』。

“你。。。”老者眉头夹紧,不敢置信的上前两步,一把抓住那女子的胳膊,神情激动:“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以为以你那臭名昭着的鬼蜘蛛名头他堂堂一个王爷会接受你?你不要以身犯险。”

“不要你管,我自然有我的打算,这次的行动你取消吧,我不会让你得手的,以后你自己保重!”女子挥袖拉开二人距离,半响,抬步往楼上走去,挥挥手,“后会无期。”

扔下一句话,转眼间上了楼,消失了身影。

流客楼内的食客不少是江湖中人,谁不知道鬼蜘蛛的名头,闻风丧胆的女魔头居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貌似喜欢上了闲王,顿时面面相觑,全是不可置信,同时心底也为凤邪默哀,被鬼蜘蛛喜欢上了的可怜男人,作孽哦。

第二日三人一大早便动身前去『潮』州,上了马车,凤邪面『色』微冷,眼角余光已经看到跟在后头的苏苑泠,凤邪也颇感头疼,他对苏苑泠的话不信,但是她们一党有计划是真,昨天的一出戏,至少有五皇子的手笔痕迹在,估计现在他现在在京城也在跳脚吧。

“没想到闲王出了京城还有后手。”傅砚静静的坐在案前,半响,才缓缓出口,声音听不出喜怒。“真是锱铢必较的白眼狼,下手真狠,昨日早上还收了本相的礼。”

吐出一句话,跪在地上的落清羽嘴角抽了抽,抬头目光看向慕锦果然见他的目光也在看自己,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傅砚淡然一笑,随即慢悠悠的站起身,“皇后跟五皇子那边都死了十个心腹之人是么?所以他对我这边还是留了情面的,倒是没有完全是白眼狼。”

落清羽跟慕锦的嘴角再次抽了抽,哪里留了情面,明明是因为他们的人比皇后跟五皇子的人强多了。

须臾,一道人影快如闪电的出现在傅砚前面,躬身跪地,“主子!”

“天一?”傅砚顿时一怔,正『色』道,“可是查到了西疆叛徒的踪迹?”

“回主子,西疆叛徒逃到了郗羽边界没了踪迹,咱们的人不好追过去。”天一立即道。

傅砚蹙眉,西疆的叛徒一直隐的很深,若是再不出手,下次发现踪迹不知何时,“尽量追查,看来我必须亲自去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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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4章 遇险 流客楼二楼靠着店门口的一间天字号房间,一袭黑『色』锦袍的男子负手立在窗前,目送凤邪三人驾车远去,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面『色』冷如冰霜,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看不出喜怒。

他的身后乖巧的立着一个**岁的小童,小童双眼无神,穿着同一『色』黑『色』袍子,静静的伫立着,宛如僵硬的假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马车消失在街道的尽头,男子才收回视线,小童上前,“主子,鬼蜘蛛不用抓回来?”

“嗯~?”男子神『色』淡然,“嗯。”

“主子,咱们没有取下闲王的头颅,五皇子那边怎么说?”小童面上看上去年纪轻轻,但是这个小童眼底却没有半分童真,稚嫩的脸上反而如老年人般沉稳,眸子还是散着光,无神。

男子修长的手指不似正常人的肤『色』反而是灰白『色』的,右手大拇指上套着一个血『色』的扳指,而此刻男子的左手一直不停的转着扳指,“把钱给他退回去,就说以后关于闲王的任务我们暗凰不接了。”

“啊?这样不合咱们教中规矩,那些长老联合起来也是够您头疼了。”小童诧异的看着男子似乎很不解他这么做的目的。

男子不再言语,苍白的手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极其规律的咚咚声,垂着眼睑,漆黑的眸子散着危险的光。

小童知趣的不敢再言,房间一片沉静,片刻,门口响起一道扣门声,低沉的声音冷冽而恭敬,“教主。”

“进。”男子不抬头,冷冷的开口。

灰影躬着身子进来,单膝跪在男子前面,“虚面参见教主。”

“说吧!”男子不温不火。

“闲王是因为收到『潮』州的情报才这么急着赶过去的。至于是什么,属下暂时还没查到。”灰影正是昨夜在流客楼扮演鬼蜘蛛父亲的老者,今日除了打扮与昨夜相同外,面容却是长相一般的青年男子,眼睛也是完好的。

“关于闲王的事,你仔细说来。”男子点点头。

“是”虚面点头,“闲王是最近夭贵妃刺杀案才『露』出水面的,所以关于闲王的情报手头还不多,只是知道闲王与宋太傅的孙子有过断袖的传闻,最近跟他们当朝丞相傅砚走的很近,而且丞相府的探子说傅砚也在查闲王的底,其他的都还没有证据,比如昨天京城出现的三批暗杀我觉得与闲王有些牵连,但是没有证据。。。大岐山之行,也没有证据,不敢妄下评论。”

男子嘴角溢出一抹浅笑,若有似无。

“嗯。”男子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光亮,眸底流波暗涌,低沉的声音轻轻吐口:“凤邪这人不简单,傅砚也不是等闲之辈,而且五皇子身后躲着的势力也不容小觑,永顺国比我们想的要复杂的多,让底下的人做事谨慎点,不要毁了我们的计划。”

半响,男子缓缓开口:“派人去『潮』州先探探凤邪的底,但是手脚干净点,不要留下把柄。『潮』州的计划不变,避着点凤邪。”

“鬼蜘蛛跟着凤邪,咱们想要不动声『色』,不留把柄,难!”童子面无表情的说道。

“哦?”闻言,男子勾起一抹笑,眼底却是闪过一丝杀意,“虚面,你觉得这鬼蜘蛛此举是要背叛我暗凰?”

虚面低着头,静静地站立,一时没有接话。

男子收了笑意,依然起身,对着虚面沉声道,“派影子去严密注视凤邪的一举一动,他只要跟着,不要被发现了就行。虚面,鬼蜘蛛一直是你的搭档,她你了解,所以『潮』州的事我交给你去办,如果鬼蜘蛛坏事,你们两个的下场你不会想知道的。”

“是!”虚面立即躬身。

马车在知府府衙门口缓缓停下,墨染立即下车,墨竹挑开帘子,对着车内道,“公子,到了。”

“嗯!”凤邪应了一声,缓缓睁开眼,将手放在墨竹的掌心,向着外面看了一眼,随着墨竹下了车。

鬼蜘蛛骑着马一路不紧不慢的跟着,见凤邪下车立刻下了马围了过来,“喂,你一路上都是不说话的么?”

“喂?你叫谁呢?”墨竹看着苏苑泠,蹙眉冷声道。

苏苑泠慢慢的转过头,温婉的气质不在,此刻双目杀气毕『露』,就这么阴测测的望着墨竹,看得人瘆得慌。

墨竹心神微微一晃,手下意识捏紧,才发现凤邪的手还在她手上立马放松了力道。

果然不愧是一夜一锅端了齐云山庄六百口人的狠角『色』,这眼神看着真是让人胆寒,不是害怕而是盯着会有一种透心的凉意。

须臾,凤邪淡淡的开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客气疏离道,“墨竹是本王的人,苏姑娘再这样瞧着她,本王怕忍不住收了你这对招子。”

“你不是不喜欢女子么?护着她作甚。”苏苑泠收回视线,看着凤邪眼神立马就变了,自带光晕,轻声细语,软娇娇的道,“你说不看便不看了,我都听你的,你跟我说话呗?”

闻言,凤邪深吸一口气,无奈道,“苏姑娘有什么目的直说吧!”

苏苑泠眨了眨眼睛,无辜的看着凤邪。嘴角微弯,笑颜如花,“我在勾引你啊,我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

“本王不信,苏姑娘不是什么闺中小姐,你这样无缘无故的说喜欢本王,本王很是心慌。”凤邪轻笑。

苏苑泠妖治一笑,“你长得这么好看,喜欢你很难么?”

凤邪忽然轻笑出声,声音低低沉沉,听不出是高兴不高兴,“承蒙苏姑娘看得起,本王确实不自知,多谢苏姑娘告知,墨竹墨染咱们进去。”

苏苑泠看着凤邪挺拔俊秀的背影,嘴角笑意加深,一撩衣摆,慢慢悠悠的晃在后头,也跟着凤邪往知府府衙走去。

墨染墨竹立刻就能感知鬼蜘蛛还是跟在他们后头,看着凤邪的背影,云淡风轻,气质出尘,确实是个女人中意人的样子,公子这朵毒桃花开的别树一帜,公子不出手,不理会的态度有些诡异,头疼。

进了府衙,凤邪等人亮了身份,便有捕快引着凤邪往里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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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5章 第三十五 遇险2 进了内府,凤邪凤眸微转,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府邸的布置,见府中绿化多以兰花为主,不少还是稀有品种。

凤邪看了一眼便是直径往前,柳意听到下面人来报,早已快步迎了出来,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凤邪,跪下端端正正的行礼:“『潮』州知府柳意,拜见闲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凤邪点点头,“柳大人有礼了,以后柳大人来京走马上任,不介意的话柳大人可以多来裕王府走动走动。”

柳意顿时一怔,闲王要这么明显的拉拢他么?

“多谢闲王厚爱。”柳意客气浅笑,看着凤邪眼底一抹黑『色』一闪而过。“路途奔波,闲王不如在府上先休息片刻,下官先行为闲王安排晚膳?”

凤邪温和的笑道:“有劳柳大人了,柳大人看来颇为喜欢兰花啊。”

凤邪环伺府上除了兰花其他便是树,没有掺着其他的花种植。

柳意有些腼腆,笑的有些勉强,“让闲王殿下见笑了,下官不擅长伺花弄草,这些都是下官的内子在打理着。”

“兰花极难养活,柳夫人是个雅人。”凤邪凤眸流转,似笑非笑,一路上有丫鬟仆人遇见他们一行人,远远的便会躬身请安。

凤邪慢悠悠的跟在后头,四下观赏,不住的出现赞赏之『色』。

柳意带着凤邪进了一个院子,回头看到跟在后头的苏苑泠慢慢踱步走来,闪过一丝诧异,而后若无其事的低下头对着凤邪躬身行礼,“殿下,那您在这边歇息片刻,我会嘱咐下人不会轻易靠近院子,若有吩咐派人过来招呼一声便可。”

“多谢!”凤邪点点头,摆手。

柳意的身影消失在院子的门口,凤邪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夕阳已经偏西,收回视线,看着院落,满园的兰花,看起来涨势极好,淡淡的兰香扑鼻,闻着令人心旷神怡。

一声轻微的响动,主房的门应声而开。“咱们在这吹着寒风,何不进屋取暖?”苏苑泠大摇大摆上前,见墨竹又看她,皱着眉道,“你这人好没意思,你没见你们王爷瘦瘦弱弱的,仔细别吹病了。”

墨染墨竹这才想起凤邪畏寒,凤邪看了二人一眼,点点头,“墨竹进去先收拾一下,赶路一天确实疲乏。”

“是!”墨竹立即进屋,凤邪倒是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走到兰花丛中,站定细细打量着开的极好的墨兰。

不出片刻墨竹便推门出来,走到近前,轻声道,“公子,先进屋吧,你若喜欢兰花咱以后也在院子里种上便是。”

凤邪回首,点点头,“兰花乃花中君子,偶尔看看不错,我一介俗人,还是喜欢熙熙攘攘的,开到极致的桃花。”

墨竹抿嘴偷笑,“桃花听着了大呼冤枉,喜欢她的怎么就是俗人了。”

“就你能贫”凤邪浅笑。

“公子咱们的人说了,今天想让公子去一趟,抓到的人被关着,时刻注意他们绝食自残,现在什么消息也问不出来,只剩一口气吊着呢,怕咱们不去,人撑不住了。”墨染低声在凤邪耳边说道。

凤邪眸子深了深,眼睛看着最后一点余晖落幕,“嗯,我知道了,你先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是。”墨染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苏苑泠,这人很危险,他不明白凤邪为何不愿动她,就由着她跟着。

凤邪颔首示意墨染安心,墨染这才转身,刚走两步,凤邪忽然想起什么,立即叫住了他,温润的眸子闪过冷清的光芒,“你去查查这柳意的夫人是什么人,我总觉得莫名不安,也许是我想多了。”

“公子的意思是?”墨染顿时一怔,不明白的看着凤邪。

“你先打探一下她是什么人,我总觉得这里有古怪。”凤邪看着墨竹,眼底幽深一片。不踏进来不知势力盘杂,也不知好是不好,凤邪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不管那些势力如何,只要别招惹她就行。

“是。”墨染立即点头,足尖轻点,瞬间消失了身影。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起了风,吹着院子里的树叶哗啦啦的响,稍晚些,柳意那边派人过来请凤邪入宴。

墨染还未归来,是以凤邪只携着墨竹,苏苑泠自己默默跟上,说是宴其实也不过是多加了几个荤菜,凤邪过去的时候柳意便是客客气气的请凤邪入座,墨竹守礼的站着后面,倒是苏苑泠大大咧咧直接挨着凤邪的右边坐下,一副凤邪的女人模样。

柳意身边没有看到女子的身影,倒是让凤邪有些讶异,稍稍挑了挑眉。

“内子最近身子不好,怕影响照顾不周,是以没有出来接见。”柳意倒是大大方方的解释,看着凤邪身边少了一人也没有要过问的意思。

外头,家仆从外头端着酒水进门,柳意特意起身为凤邪与苏苑泠倒了一杯,“这浑酒乃是当地百姓酿的,喝了身子暖和,是以大家都爱小酌两杯。殿下不嫌弃,可以尝尝。”

凤邪笑笑,端起酒杯,见杯中的酒确实不如一般的酒清澈,举着杯子把玩倒是没有喝,“本王在京中一直听闻柳大人断案如神,深受百姓爱戴,明日得空柳大人愿意携本王在这『潮』州走走,体验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说来惭愧,本王还是头一次出远门,对什么都好奇的紧。”

眸『色』微凝,柳意眼神有些散,而后蹙着眉,“那些不过是夸大其词的误传罢了,近期『潮』州城内有许多陌生面孔出入,下官怕不如京中安全。。。”

凤邪抬头,似乎没有料到柳意会有拒绝意味,“哦,为何突然出现许多陌生面孔?”唇角带笑,凤邪轻嗅杯中酒水,虽不及桃花酿带着花香,但是这酒却有凛冽的谷香。

柳意笑了笑,“『潮』州一直有许多世家倾轧,近日有轻功独步天下之称的吕家,吕大小姐比武招婿,是故许多武林人士前来参加比武,不过王爷放心,下官已经吩咐下去加强安全防守,防止武林人士因摩擦斗殴伤及无辜百姓。”

“吕家比武招婿?”凤邪颇感兴趣。“何日?”

“吕家送来的请帖上写着二九,取意长久的好兆头”柳意答。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后日本王想与柳大人同往,不必言明本王身份,本王就看看武林中人的比武招婿。”凤邪这话,就是要凑这个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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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6章 第三十六 遇险3 酒过三巡,凤邪面『色』有些微醺之态,柳意也是眼神『迷』离,两人相视一笑,散席。

行至别院内,凤邪面『色』微冷哪里还有什么微醺之态,苏苑泠快步上前拦在凤邪前面,墨竹已经拔剑护在凤邪前面。

苏苑泠欲言又止,呐呐轻吐两个字,“别去!”

凤邪面『色』带着红润,只是眸子稍显冷清,“你与柳意相识?”柳意看苏苑泠的眼神他有留意,虽然稍纵即逝,但是凤邪正巧看到了。

“这些你别管”苏苑泠第一次拒绝凤邪,“总之吕府你们不要去就是了。”

“好!”凤邪点头应允,而后缓步上前。

苏苑泠诧异的抬头,她原本还在想怎么劝服阻止,凤邪这么轻易就允了?“你不问我?”

“尝过人情冷暖的人更知道世态炎凉,也更能分辨虚情假意。”凤邪淡淡的道,“你对我没有恶意。”如果苏苑泠但凡起了一丁点不轨的心思她便是活不到来『潮』州。

天『色』已经不早,凤邪信步上前,墨染已经在屋内侯着了,对着凤邪请罪,“公子,墨染无能,那些人依旧没有吐出什么来。”

“嗯!”凤邪点点头,没有丝毫意外,怀中的冰冷的铁牌挨着肌肤,格外的寒,如果真是。。。

墨染掌灯,墨竹整理褥子,很快便安排妥当,墨染对着凤邪道,“公子,我已经卸了他们下巴,身边也没有可以『自杀』的利器,今日还强行灌了流食,应该不会死,今夜起了风,天『色』也晚了,不如明天去吧?公子让我打探的柳夫人确实有些古怪,这里不安全,我就在外面守夜,公子安心歇息。”

“不必,你与墨竹分别住我隔壁,一有动静也可以顾应,而且柳意不会让我在他府上出事的。”凤邪摆摆手,淡淡的语气却不容反驳。

“是!”墨竹墨染自然清楚凤邪的脾气,也相信凤邪的判断,不敢多言,整理妥当便躬身退了出去。

外头的苏苑泠神『色』复杂,看了一眼灯火摇曳的房间,心底似乎更加坚定了。

柳意盯着手中的纸条,若有所思,“把我们暗地里的人撤了,明哨继续,但是不许打草惊蛇,闲王特意赶过来除了明面的的事,我怕是另有目的,查一查今日跟在闲王后面的男侍从去了哪里。”

如果是别人,柳意倒是不怕,但是如今皇帝只有两个儿子,这闲王就尤为重要了,如果殒命在『潮』州,『潮』州估计要翻天,柳意不得不重视。

而且凤邪来的蹊跷,柳意不得不防,最近『潮』州势力混『乱』,有朝廷有江湖,而且目的都不单纯,他也牵连其中,稍有不慎,可就折了。

“柳大人,难道咱们现在就盯着,不做为?”黑衣人冷声问。

柳意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暂时按兵不动,等上面的指示。”

“是!”黑衣人快速离开。

夜『色』,撩人。

外头,吕寒梅从外头端着醒酒茶进门,“前日收到消息,闲王这么快就来『潮』州,会不会是冲着鸿儿来的。”

“难说。”柳意话语低沉,似乎极为忧虑。

吕寒梅已经端着醒酒茶走到他跟前,“不能。。。”

“闲王不能动,不说他奉命前来,就说他的身份也不是我们能动的人,而且京里丞相来消息说闲王非等闲,你知道丞相说话从来不掺水分,他既然说闲王非等闲,那么我们就没有那个能力下手,你明白吗?”

吕寒梅眼底划过忧『色』,摇头,“那怎么办?鸿儿他也是一时鬼『迷』心窍,你不能不管他。”

“我会尽量给他掩着,就怕我的手没有那么大,到时候搂不住。”柳意握住吕寒梅的手,“寒梅,他是你弟弟,你放心我一定会护着他的。”

吕寒梅望着他,半响没有说话。

柳意低低的唤着她,“寒梅?”

吕寒梅一下子挣脱了柳意的手,淡漠的行礼,“夜深了,柳大人喝了醒酒茶早点休息吧,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寒梅,你还是不能原谅我么?”柳意一只手握紧吕寒梅刚刚端来的醒酒茶,茶还冒着热气,他也不觉得烫手,只觉得心凉的厉害。

吕寒梅没有回头,只是稍微顿住脚步,而后头也不回的走了,消失在夜幕里,没了身影,但是依旧能听到身后噼噼啪啪,桌碗被推到的声音。

柳意原本的睡意顿时消散了,直接披了一件外衣就去了书房,整个人确是很颓废。

随扈一直候在房外是以里面的动静他一清二楚,“大人,夫人只是伤心过度,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以前柳意与吕寒梅恩爱异常,是『潮』州有名的夫妻楷模,只是自从那件事之后,两人便离了心,柳意一心挽回,但是夫人好像一直不买账,像今天这样的事他见过几回,只能劝说了。

“打探哪里有稀有的兰花都给夫人送过去,她喜欢这些。”柳意面『色』不好,眼睛里面带着血丝。“吕鸿还没有消息吗?”

“最近吕家动作那么大,他不会不去的,我们已经派人守着了,一旦看到人影会把吕鸿少爷带回来的。”随扈抱拳。

“我看到鬼蜘蛛了,她跟在闲王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情况。”柳意正『色』道,“城中有几股势力在暗涌,查的时候细致点,看看都有些什么人在闹腾,查清楚后速速来报。”

“如果来的不是什么大人物咱们倒是可以约制,就怕咱们谁也动不得。”随扈担忧,说出了他的想法。

柳意笑的凉凉,“动不得的人咱们也查不到也动不到,吕鸿跟着的主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怕他这次出手我拦不住,到时候寒梅就更不会原谅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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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7章 遇险4 远远的杨玉兰手里同样端着一碗醒酒汤,看着柳意为吕寒梅黯然神伤,渐渐红了眼眶,她才是跟表哥青梅竹马,有一纸婚约的人,可是最后与表哥成婚的却是别人,她却连妾都不是。

“表小姐?”看着杨玉兰长大的嬷嬷低低的喊了一声,“您别难过,您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我不难过,表哥既然喝过醒酒茶了,我就不去打扰他了。”说完杨玉兰端着碗就转身,连茶撒出来了也不自知。

“爷?”落清羽俯首,“柳意传消息说暗凰最近有大动作。”

“暗凰一直盘踞在东陵国,突然在我们永顺搞大动作,莫不是想乘着郗羽来犯,分一杯羹?”傅砚站在相府登月阁,望着京城灯火通明的繁华景象,“吩咐下去,我们的人先按兵不动,把假消息放出去,说闲王明里是去接柳意来京,暗地里是查去彻查暗凰。”

凤邪势力隐的深,他如今要做的是让暗凰去对付凤邪,不费一兵一卒就把凤邪的底牌挖出来,他则作壁上观顺便捡捡漏,暗凰自崛起就以心狠手辣自处,招的江湖人士都是阴邪之辈,如果得知凤邪是去坏他们的计划,注定是一场血战。

凤邪自己一头热扎进去,暗凰疑心生暗鬼,两人见面不掐起来,难!

几人避开了柳意的人,差人支开了苏苑泠行至凤邪麾下的客栈,凤邪面『色』微冷,眼睛余光已经看到在客栈大堂吃饭的几个江湖人。几人看着面相就凶神恶煞,一脸横肉,一只手吃着饭另一只手还抚着兵器,一只脚踩着凳子,见凤邪进来还嗤笑了一声。

看来吕家的比武招婿引来了不少人。

凤邪避着大堂,往内堂走,进门一个十七八岁的店小二引着三人往客栈最里面走,手脚利索的推开一间雅间,而后搬开挨着屏风的一大块大理石地砖,『露』出一个幽深的底下通口,笔直的一条阶梯,由着小二引路,三人一路下去地下密室,入眼七八个大汉被五花大绑在十字架的柱子上,几人浑身是伤,下巴垂着,眼睛也闭着没有睁开。

墨染道,“他们受了刑,还是没有说出铁牌的出处,大家又不敢下死手,而且他们一心求死,不肯睡觉,加上一身的伤,怕他们熬不住用了点『药』,我现在给他们解『药』。”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只黑『色』的瓷瓶放在他们的鼻子下面。

凤邪坐在大汉的对面,扫视了他们一眼,“他们的身上除了铁牌还有什么别的线索么?”

“没有了,他们身上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了。”小二毕恭毕敬的指着左边的架子上,凤邪扫了一眼,都是些常见的衣物,确实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凤邪细细打量着几人,墨染给他们用过解『药』,有些已经清醒了,只是没有睁开眼,凤邪缓步从左边走到右边,鞋子踏在地面上的声音犹如踏在他们心上,挑眉,“你们没有什么要说的么?”

密室里面没有人吭声,听到凤邪的话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你们不想活着回莫家了?”凤邪一开口说莫家,果然见他们眼神闪了闪,凤邪眸子暗了暗,这些人果然是莫家的,是巧合还是?凤邪有些『摸』不清了,这事必须弄清楚,她一定要把背后的人揪出来。

“你是谁?”其中一个口齿不清的开口,音调有些怪异,似乎是很困难才吐出一句话。

凤邪耸了耸肩,走了过去,一只手掐着他的下巴,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下巴便完好如初,凤邪也不介意手上的血污,倒是墨竹看不过去,给他递了一张锦帕。

“本王是当今闲王啊,只是路过此地,见你们腰上挂着的铁牌比较精致,你不要紧张,我只是有些话想问问,没有什么恶意。”凤邪很是温和,说话不紧不慢,字字清晰。

“闲王?那你怎么会知道莫家?”

“本王觉得你们长得就像姓莫的,怎么,不是?”凤邪摇摇头。

那人一怔,随后才明白凤邪在逗他,莫姓还能看面相?“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平白无故的抓我们,永顺就是这样草草人命的么?”

他说的义正言辞,对凤邪嗤之以鼻。

噗呲,墨竹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公子,我看这些人不像是我们国的人,这说话太别扭了,而且什么草草人命,我表示听不懂这词。”

凤邪横了她一眼,墨竹才忍住趴在墨染后面偷笑。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凤邪状若遗憾,一声轻叹,“看来给你做这双靴子的人是等不到你回去了,墨染这个人先杀了吧,既然什么都不知道,留着过年?”

墨染颔首,“是。”

“你们不能杀我,我不是你们的百姓,你们没有这个权利。”大汉厉喝出声,手脚并用挣扎着,挣着困着他的绳子咯吱响。

“没有权利?”凤邪凉凉的看着那名壮汉,“看来这就是你们有恃无恐的原因了。”凤邪长叹一口气,『揉』了『揉』眉心,“一直听说剥皮拆骨,凌迟炮烙本王还未亲眼见过,不如你们就让本王开开眼,剥皮这地方太小,不如就拆骨吧。”

墨染应是。

凤邪朝中小二道,“把他嘴给我先堵上,不如就从下到上吧,二百零六块骨头,本王看看活人身上剃出来的是不是比死人的更白。”

一块破布被强行塞进了大汉的嘴里,而后是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狭窄的密室,刀口切开皮肉生生挽出骨头的痛无人能承受,大汉青筋暴起,脸『色』乌黑,刚刚开始还一直在呜咽,到后面气焰便小了,两眼翻白,估计是不行了。

眼前血腥的一幕让在场的大汉瞳孔骤缩,生生剔骨,骨肉分离让在场五大三粗的汉子『毛』骨悚然,大家看着凤邪的眼神都带着惊惧,开始疯狂的挣扎。

凤邪一脸淡漠的坐了回去,“你们还有谁什么都不知道么?”

大汉们纷纷摇头,眼前的一幕已经让他们胆寒了,谁还想尝一尝凤邪说的炮烙还是凌迟?

“很好。”凤邪温和一笑,如陌上花开,一脸温良,“给他们把下巴接回去,慢慢的说。”

他们交代这枚铁牌是他们本族那边给的,他们本身是莫家一表三千里旁支的旁支,基本上没有血缘关系了。是本族人突然带着铁牌找上他们,让他们来永顺,替他们办事,他们也是按照吩咐办事,其他的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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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8章 遇险5 “莫家在东陵国?”凤邪问。

其中一个男子支支吾吾,断断续续的说道,“莫家是隐世世家,具体在哪我们真的不知道,我们能认识这个铁牌也是因为上面有刻家族的族徽,他们说如果我们能帮本家做事,便会让我们在本家有一席之地。你能知晓莫家就应该明白这铁牌对于莫家人的重要『性』,有铁牌才能算是正是进入本家,而旁系是没有资格知道本家在哪里的。”

凤邪低着头,右手食指撑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公子?”墨竹不解,凤邪怎么知道这个东陵国隐世的世家,不过在墨竹心底就没有凤邪不知道的事。

“你们的任务是什么?”凤邪冷眼看着他们,这些人说的这么多,他们千里迢迢来永顺的原因却只字不提,避重就轻的本事不小。

“王爷这个我们真的不知道啊,他们只是吩咐我们去吕家,到了之后才会有交代,我们一来就被抓了困在这里,还没有收到过消息啊!”那名大汉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凤邪的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似乎要让凤邪信任他。

“什么人?”墨染眼神一冷,与此同时,原本站着墨竹后面恭敬的小二眼中顿时泛起杀意,袖中的手一动,抽出早就已经藏好的匕首朝着凤邪攻了过去。

火光电石之间,小二的手被墨竹一把擒住,小二对上凤邪冰冷的眸子,凤邪凉凉道,“胆子不小,竟然能隐藏的这么深!”

“哼。”轰的一声,男子一掌推开墨竹,内劲将一名大汉当场炸死,一时血肉横飞,血肉溅到凤邪白『色』的衣摆上,晕染成朵朵红梅。

黑衣人长手一挥,地上的匕首立刻斩断那名说话男子的缚绳,身姿腾空一跃,犹如天女散花一般朝着凤邪『射』出数道银针。

墨染怕凤邪中招,一掌拍向黑衣人,那人浑身一震,喷出一口血来,乘着墨染护着凤邪的档口,一把领着汉子的领子将他往肩上一抗,几个起落,飞身冲出了密室,墨染也紧随着追了出去。

“公子。。。公子。。。”密室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噔噔噔下楼梯的声音,店主携着几名小二看着满地的狼藉,那几名大汉皆是被一刀封喉,显然是小二乘着大家不备,动手杀了他们,而他自己也卧倒在侧,嘴角还挂着笑,匕首『插』在心口,一击毙命,分毫不差。

“公子,这。。”那店主及其他小二跪伏在地,一时失了言语。

凤邪眸子一冷,看着他们跪着不由眉头一皱。

“这人乃小人的远亲,于五年前投奔而来,小人也不知他竟然。。。是属下该死。。”店主恭敬的磕头。

“识人不清,确实该死,自行去领罚吧!”凤邪冷睨了他们一眼,已经抬步上阶梯出密室了。

墨竹紧跟着凤邪,“公子人没了,我们要去他们说的吕家么?”

“不去!”凤邪头也不回。

墨竹不解,“啊?为何不去,公子不是急着追查这个铁牌么?”

“他们说的半真半假,有任务是真,但是其他的就是鬼扯。他们如果什么都不知道,当时你们用刑的时候就会开口说出来,原先他们只字不提,只是一心求死,那我来之后为什么又愿意开口?这早说晚说有何区别?”凤邪身上染了血,有些不适,“就算是我用刑,但是之前他们用的刑也不少,原本就不在乎生死,不会因为看到同伴惨死就松口的,所以他们的目的似乎是有意要引我去吕家。”

墨竹似懂非懂,但是既然凤邪都这样说,那么必然是这样没错。

她最懂凤邪了,凤邪一皱眉她就知道,“公子,先行梳洗换身衣衫吧?”

客栈不对外开放的顶楼是专门为凤邪预留的,宽敞精致,厢房中央,立着一张巨大的山水画屏风,不时有热气从那边冒出来,热水下面的人已经安排妥当。

“公子,热水已经准备妥当。”

穿着小二服饰的小伙子,将热水倒入木桶,走出屏风对着凤邪道。

“嗯,这里不用伺候了,你们下去吧!”凤邪慢慢朝着屏风后面走去,只见木桶上弥漫着氤氲的白烟,墨竹默默为凤邪关上门窗站在外头守着。

凤邪褪去染血的衣物,整个身子尽在热水中,氤氲的水汽朦胧了柔和了凤邪的五官。

外头响起墨染恭敬的声音,“公子,人追丢了。”

“嗯?”

“那人轻功了得,带着一个人速度依旧不输于我,最后跳上了船,他们有人在那边接应,等我赶过去已经追赶不上了。”墨染道。

“吕家是不是那个方向?”凤邪趴在木桶边沿,乌黑的墨发沾染了雾气,湿哒哒的黏在一起。

墨染一愣,而后道,“公子英明!”

“公子那些人明里暗里都想把公子往吕家引,到底意欲何为?”墨竹有些紧张,“不然我们还是先别管了?总觉得有阴谋。”

“比武招婿有什么条件么?”凤邪对于武林门派的规矩倒是知之甚少。

墨染出生江湖这些消息倒是灵通,“没有什么特别的规矩,武林人以武为尊,既然是比武招婿自然是武艺高强着得,一般是分混战,而后一比一决胜负,最后一位胜利者得美人。”

凤邪轻叹,“武林人倒是直接的多。”

“是。”墨染应是。

凤邪起身,着衣,而后披着一件狐裘,才推开了门,“既然他们那么想让本王去吕家,我们不出手,对方也会安耐不住出手的,咱们的人都按兵不动,看形势而定。”

“是,”墨染颔首,“公子对吕家不好奇?”

“好奇,但是我更不喜欢被人当枪使。”凤邪轻咳两声,觉得喉咙处隐隐有什么虫子在攀爬的既视感。

“公子怎么了?”墨竹担忧的问。

傅砚知道作壁上观,凤邪更懂明哲保身,隐忍避芒的道理。

等苏苑泠转身找回来凤邪的时候,凤邪已经淡定的坐在大厅喝茶,听曲,丝毫不见任何异动。

苏苑泠冷着脸,早上她被人刻意引去了城外,等回柳府得知凤邪早早的出了门,她又寻遍大街小巷,没有凤邪的半点蛛丝马迹,直到发现墨染的踪迹才寻到了凤邪在这客栈饮茶听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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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9章 遇险6 凤邪大大方方的坐着品茗,而后抬眼瞥了苏苑泠一眼。

“王爷,听了一早上的曲子?”苏苑泠皱着眉问。

凤邪当即笑了笑,“没有苏姑娘你的琵琶弹得好!”

“那你还撇下我来这听曲!”苏苑泠切齿,“你不信我。”昨天晚上还说的那么好听,早上就引开了自己。

“苏姑娘是以什么身份说来这话呢?”凤邪不紧不慢的走上前,苏苑泠本人比较娇小,凤邪走过去大概比她高上半个头,俯身高度刚好可以凝视她。

苏苑泠生的温婉娇俏,不知道她身份的话,确实算得上温柔贤淑的美人。

“我。。。。”苏苑泠垂下眸,自己确实没有什么身份可以约束凤邪,他又凭什么可以做事不顾忌自己呢?

凤邪一只手挑起她的下颚,“本王府上还没有一个女主子,你还算合本王的心意,看你对本王也是很中意的样子,你一个温婉娇俏佳人在本该活的灿烂如花的年纪,过着打打杀杀,血雨风腥的日子,委实可惜,跟着本王不说许你富贵荣华,但是最少也是衣食无忧,而且以后本王可以允你王府自始至终唯有一个女主子。”

凤邪动作暧昧,语气温柔,话里还有动人的誓言,任何女子都会心动。

苏苑泠一愣,凤邪一直对她爱答不理,偶尔的只言片语都叫她心醉,没想到凤邪认真的甜言蜜语起来更甚,抬眼,凤邪面容含笑,眸中含情,话语间又尽是诱『惑』,而且唯一,在这妻妾成群中唯一就显得格外的难求了。

苏苑泠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女,凤邪也不是春心萌动的少年郎,两人各怀自怀的目的只有自己清楚了。

凤邪伏在她的耳边低语,“你对本王无恶意,本王对你也没企图,我只是想知道暗凰来永顺意欲何为,你来本王的身边不也是想摆脱暗凰么?闲王妃的身份够不够?”

凤邪身上带着刚刚淡淡的墨香,混合着沐浴后的皂角清香,味道很符合凤邪的温润气质,苏苑泠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只有凤邪最是特别。

凤邪松开苏苑泠,淡淡道,“本王不勉强,可以给你时间考虑清楚,明日之前我等你答复。”

苏苑泠愣了愣,而后回过神,明日之前就是吕家招婿之期。

“你把话说的这么明显,不怕我杀了你?”苏苑泠眼底冰冷。

“你会么?”凤邪淡定从容,眸子极其认真的盯着苏苑泠。“你不是也厌倦了风雨飘摇才打定主意赖上本王么,本王现在许你有枝可依,免你颠肺流离,你可愿?”说完凤邪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的动人心魄。

墨竹在一边汗颜,公子这是仗着自己长得好看『乱』来是吧?明明心知肚明王妃的位置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还说着不负责任的话,只撩不娶,小心日后苏姑娘选择同归于尽。

凤邪摊开了说比直接哄骗对苏苑泠更显得有诚恳,他们虽然互相利用,但是凤邪能许诺免她颠肺流离,对于厌倦江湖的人来说不是不诱『惑』,他必定重诺吧?

常年过着打打杀杀刀口『舔』血的人,才更喜欢平淡无波的生活。她打定主意跟着凤邪也是因为凤邪身上有与世无争,岁月静好的气质吸引她。

凤邪带着苏苑泠墨竹墨染从客栈回到柳府,凤邪笑的温和,“距离明天还有时间,本王等你,如果不来你便自行离去吧,毕竟跟在本王身边的都是自己人,本王是懂得怜香惜玉的人,不想下手太狠。”

苏苑泠抬头对上凤邪极其认真的脸,终是点点头。

凤邪便携着墨竹墨染回了房,苏苑泠目送凤邪远去的背影,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不黑即白,凤邪身边不留不明不白之人,他这是『逼』她站队,斩断退路。

等虚面带着暗凰的人进城,顺着一条线索查到了凤邪早上离开的客栈,小心避开凤邪的耳目,偷偷寻遍整个客栈,没有丝毫不明的线索,直到找到地下密室,里面除了浓浓的血腥味,一堆刑俱,和一件染血的白『色』衣衫,墙角处还有一个暗凰专门用来传递最高机密消息的竹筒,里面的信件已经被取走了。

虚面心惊,快速的拾起竹筒藏在腰间。

仔细避开其他人,再不惊动人的情况下,他掳了一名落单的小二打晕带走,凤邪劫走他们的信件,而且密室那么浓重的血腥味,加上凤邪衣袍上面的血迹,不难看出密室里面刚刚进行了一场严刑『逼』供。

恐吕家招婿的秘密泄『露』,思及此处,虚面掉头就走。

飞身扛着昏『迷』的小二一路直奔根据点,敲门进了房间,直接扔下昏『迷』的小二,跪在地上,取出腰间的竹筒递给了黑衣男子,“教主,咱们与吕鸿少爷的通信被人劫了,我顺着线索查到了闲王的暗桩,这个是在他暗桩密室找到的,这件衣服也是闲王今日所穿,密室里面血腥味极重,很有可能严刑『逼』供,属下怀疑闲王来『潮』州主要来查我们的传言是真。”

虚面跪伏在地,“属下掳来一名他们的人应该会知道些。”

黑衣人凝眉,“泼醒,直接用摄魂审问。”

跟在男子后头的小童上前,面无表情的端着一壶刚刚烧开滚烫的水,直接对着小二的脸浇下。

小二被开水一浇身子顿时被烫的一缩,疼的大叫起来,小童伸手扯着小二的头发『逼』迫他与自己对视,乌黑的瞳孔黝黑,深不见底,只见原本大喊大叫的店小二慢慢仿佛失去了痛觉,呆呆愣愣的凝视着小童的眼睛。

“很好,告诉我你的名字。”

小二痴痴傻傻的,两眼涣散,“章礼。”

“你们谁的人?”小童接着问。

小二面无表情的回道,“不知道。”

“是不是抓到什么人在密室里面审讯?交代了什么”

“抓到七八个人,不知道,公子不让靠近。”小二回答的很快,但是核心的问题小二依旧一问三不知。

虚面递上凤邪的外衣,“教主,这件衣服的料子与闲王身上的料子一模一样,这种的料子寻常百姓穿不起,而且我特意问了坐在大堂的几个江湖人,他们说早上确实是见到几个面生,长得娘娘腔的柔弱男子进了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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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40章 遇险7 黑衣人扬眉,“他会不会说谎?”

小童涣散的眸子转了转,“不会,被我摄魂的人只能说真话。”

“凤邪应该不会多管闲事,难道真的是关心起民情来了?”黑衣人盯着手里的竹筒,若有所思,“招影子回来,如果凤邪真的查到咱们头上,咱们只能撤了。”

如果是其他人对他的计划倒是没有什么影响,左右不过是多几个试验品,可是如果是凤邪查他们的话黑衣人也没有把握能够全身而退,毕竟强龙压不住地头蛇,在别人的地盘上不可控因素太多,还需夹着尾巴做人。

他一直有留意最近两股势力在活动,除了闲王还有谁呢?是敌是友?还是有人坐山观虎斗,做后面的黄雀呢?

“教主,我们怎么能撤,鸿公子的『药』正是紧要关头,如果这次试验能成,咱们还怕谁?”他们筹划这么久怎么能因为一个闲王就给撤了?

黑衣人脸『色』也不好看,但是若一意孤行,估计错误凤邪的实力,或则还有其他的势力隐在暗处伺机而动,那么就不能冒险,“暂且如此,吕家招婿最少三天,如果第二天凤邪不去,那么我们的计划照旧!”

傅砚似乎没有收到自己想要看到的效果,按照道理暗凰的人知道凤邪在查他们不说反击,最少也要派人试探一二,不能如此风平浪静才是,一来二去可以探探凤邪的底,暗凰的计划也能稍微浮出水面。他人在京城,两方势力应该猜不到背后有人推动才是,怎么会没有动静?

“爷?”慕锦手里还捏着飞鸽,“这两方都没有下文,我们的人还要不要再出手?”

傅砚抿了一口茶,“不宜再出手,过了反而不美,引起猜疑。”

“那柳意这边怎么处理?”慕锦蹙眉,飞鸽被他捏在手里咕咕的叫,“怕闲王察觉出柳意是咱们的人。”

“察觉便察觉,他能违了圣意不成,在柳意没进京之前,凤邪不但不能动他,还要护着他,而且他去『潮』州查什么铁牌,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凤邪火急火燎的赶去『潮』州呢!”既然事情不安常理发展,傅砚也不急了,左右这两天的事,凤邪既然人在『潮』州总是避免不了被波折,自然而然也就会卷进去,铁牌一事,他迟早查出来。

满是盛开墨兰的院子,连屋内也是一室兰香,早上出府,柳意竟也没有派人跟着,怪哉,怪哉?

左右知道铁牌的人除了被救走的一人,其余的都死干净了,再要追查下去,除非自己入坑去吕家,不然眼下线索又断了,凤邪双手捧着热茶,陷入沉思。

墨竹和墨染两人各自在处理各个地方递来的书信。

不多时,门外便响起脚步声,而后是笃笃笃的敲门声,“闲王可在?”

“进来吧!”凤邪淡淡的应了一声,为旁边的位置到了一杯茶水,“坐。”

苏苑泠此刻不同于之前,有种微妙的变化,到底哪里不同,又不得而知,总之一眼看去就能察觉的不同。

“苏苑泠是我真名,我是云山人士,原本上面还有一个姐姐,因为一些原因如今只剩我一人。”苏苑泠说完沉默了片刻,接着自言自语道,“王爷你说我长得美么?琵琶弹得好么?”

不等凤邪回答苏苑泠便自顾自的说。“我姐姐比我长得更好看呢,琵琶也弹得更好!可是就是因为弹琵琶好,一个年轻的富家子弟天天来听我姐姐弹琵琶,还哄骗我姐姐说要求娶呢,呵呵呵!”

她笑的温柔,眼角却有泪滑落,“那个男人,将我姐哄骗到他府上,说是给我姐姐机会挣银子,去他府上弹琵琶给贵客听,其实是个很简单的骗局,但是我姐要养活我啊,这笔银子她可以省去她去客栈抛头『露』脸一个月,她思虑再三只能去了,下场显很而易见啊,原本情深义重,说对我姐至死不渝的话,在得到我姐之后立刻就对我姐弃之如敝履。”

“富贵家的公子嘛,都知道的,咱们穷苦百姓惹不起啊,能怎么办呢,日子还是要过啊,偏偏我姐又怀上了,还被那个富家公子知道了,他恶心不恶心还怕我姐纠缠他,你知道他后来做了什么么?”

苏苑泠冷漠的道,“他晚上叫了一帮流氓来找我们家闹,我姐还怀着孩子啊,那帮畜生就当着我的面。。。结果我姐就这么没了,她才十七岁啊。”

“我们的父母官就这么视而不见,我姐就这么白白的死了,而且大家还说我姐不安分,就知道勾引别人,是未婚先孕的『荡』『妇』,有这个下场都是咎由自取,呵,我们穷人的命就不是命了?是不是死的不是自己的亲人大家才会用这么恶毒的字眼来侮辱一个惨死的弱女子?死的不是自己的血亲不能感同身受到切肤之痛?我一介弱女子如果不投身暗凰我怎么报仇,我难道喜欢双手满是血腥么,那六百多口人死得其所,既然能养出这样的败类,家族里面的恶习已经败坏到了骨子里,都该死!仇我报了,但是也困在里面出不来了,只能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了,但是我不甘心啊。”

凤邪笑的凉凉,放下手中微凉的茶杯,“所以苏姑娘是打算以情动人吗?打定主意我是怜香惜玉之人?”

“我不喜欢打打杀杀的日子,已经厌倦了腥风血雨。”苏苑泠自顾自的说,“王爷,你信我。”

“多么励志的故事啊,从穷苦人家走到如今赫赫凶名,苏姑娘成功逆袭啊,你是不是漏了什么没说清楚呢?”凤邪轻笑,把自己摘的这么干净,简直要重新洗白自己的黑暗恶毒的人设。一个弱女子怎么会被暗凰看上?凤邪不养闲人,暗凰就是做慈善的么?

苏苑泠低头一笑,“什么都瞒不过王爷呢,我不把自己的位置摆低一点怎么能让王爷心软呢,王爷你这样是没有姑娘喜欢的。”

“如果我说出暗凰这次的行动,王爷能否给我一个安身立命之所呢?”苏苑泠似乎真的很想摆脱暗凰的身份。

凤邪正巧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阴谋,总是明里暗里有人想要诱『惑』他去吕家。

“好。”凤邪意味深长的笑,“以后就只有苏苑泠,没有鬼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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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41章 遇险8 “多谢王爷。”苏苑泠一脸如释重负。

“我予你重诺,你该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凤邪抿了一口冷茶,微『色』,眉头皱了皱,倒是墨竹嗔怒的看了凤邪一眼,连忙给他换了热茶。凤邪想到墨竹时常在他耳边叨念着冷茶伤胃,他总不记得,心下一暖,对着墨竹温和一笑,换来墨竹一记白眼。

“自然,”苏苑泠对着凤邪恭敬的行了一礼,“苑泠以后定追随王爷左右,惟王爷的命令马首是瞻。”表态之后便开始说正事,从怀中取出一张残缺的『药』方,上头密密麻麻标注着不知谁手写的笔记,涂涂改改所以很是杂『乱』,凤邪除了能认出上面的字来,其他表示看不懂。

术业有专攻,有些东西天赋比努力重要,他则打心眼里排斥这些。这让凤邪有些懊恼,焦躁,大抵是因为莫家最喜欢研究这些『乱』七八糟的『药』,而他则对此深恶痛绝,是决计不会碰的。

“这是残方,”苏苑泠压低了声音,面『色』也很不好看,“我不知道这院子里安不安全,”顿了片刻,苏苑泠的声音更低了,“不知道王爷有没有见过柳大人的妻子?”

“并未!”凤邪蹙眉。

苏苑泠轻叹一声,欲言又止,“柳大人在暗凰曾与我有过一面之缘,柳大人的妻子正是吕家的庶女吕寒梅,她的一母同胞的庶弟吕鸿如今在暗凰地位颇高,且在丹『药』方面有着过人的天赋,这份残方便是出自他手。”

凤邪顺手接过将丹方交给了墨竹,“你能看出些什么?”

墨竹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药』材,便仔细查看起来,越看越是觉得阴邪,墨竹娇眉微蹙,“这里许多『药』材我只在师傅的『药』草札记上见过并未见过实物,但可以确定都带有毒『性』,而且这里面还涉及蛊毒,我师傅他不曾让我涉猎此等阴毒之物,所以我也不知道这『药』效如何,但是可以肯定,剧毒!”

“墨竹姑娘所言不差!”苏苑泠颔首,“这丹方能让活人失去理智并且浑身带有毒『性』,只要人碰触到中毒者就会中毒,继而周而复始,循环传染,而且中毒人会失去痛觉,只会勇往直前,不畏生死,目前此『药』还在试验阶段,由于中毒者不可控制,无差别攻击,鸿公子一直在尝试用蛊毒控制毒人,但是寻常蛊毒根本不能在毒人体内存活,我听教主说此次鸿公子似乎有些进展,但是要求一定要用吕家的鲜血为引,才愿意展示『药』『性』。”苏苑泠冷笑,“投身在暗凰的人基本都是为了寻仇,我猜吕家应该是对吕寒梅姐弟做了什么恶事,才能让鸿公子如此记恨。”

凤邪等人听得此等阴邪的『药』物都一脸寒意,如果此『药』若是面世将是何等的危险,凤邪不动声『色』的放下茶盏,“这么说来,此次暗凰的行动便是试『药』?”

“不瞒王爷,此等『药』物是绝不能走漏风声的,不然不论暗凰何等强大,能以一己之力战天下之众么?连各国也不会让这样的威胁存在,只会联合绞杀或则偷偷窃取『药』方。教主能应允鸿公子的要求,也是因为吕家乃试『药』绝佳之地,四面环水,只要等宾客全部上岛,暗凰便会劫了岛上所有的船只,如此一来岛上的一切便不可能传到外面,”苏苑泠冷冷的说道,“不管成与不成,吕家上下加上来的宾客都必死无疑,暗凰灭人满门不是一次两次,到时候大火会吞噬整个岛屿,所以没有人会怀疑到试『药』,这就是我为什么不让你去吕家的原因。”

“竟然还有如此歹毒的『药』?我怎么确定你是不是夸大其词?”凤邪凝眉斜了凤邪一眼,“我不可能因为这一份残缺,『药』『性』不明的丹方就信你,你最好能证明你所言不虚。这么重要,关乎存亡的事,除了你说的鸿公子与教主及几个心腹,是知道的,应该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你又是从何得知?”

苏苑泠别开脸,“自然不是教中人人皆知,那个吕鸿屡次三番上前讨好我,他亲自带我去看过那些恶心的场面,我也是那次正巧遇到的柳大人。”

“你倒是实诚。”凤邪深吸一口气。

苏苑泠道,“我特别讨厌男子,尤其是那些摆弄毒术的,看起来就令人厌恶。”

凤邪朝着外头看了一眼,“姑且信你,你先回去吧,尽量不要出柳府,若有必要我晚点会去找你。”

“好。”苏苑泠行了礼,恭恭敬敬的退下。

“公子?”墨竹攥着丹方,“她说的可不可信?”

“可信不可信,只能查过才知道。”凤邪慢条斯理的起身,踱步站在窗前。

墨染俯首,“这等机密知之者甚少,如今我们能知道还是因为吕鸿爱慕苏苑泠,暗凰只怕只有他们的教主魏无天,和跟在他身边形影不离的鬼瞳子,百变虚面了,另外我们的人查到傅丞相的人去了我们的客栈,看来傅丞相也在查我们。”

凤邪眸『色』微沉,“傅砚去了客栈?”凤邪不信傅砚只是去客栈查他的底细,恐怕傅砚去客栈是为了挑拨离间吧,大汉被劫十之**有傅砚的手笔在,这人最爱坐山观虎斗,他那丞相的位置可不就是这些手段得来的。

“傅砚那边抽人去查。”凤邪深吸一口气,“暗凰那边也不能懈怠,实在不行顺着柳意的夫人吕寒梅那边查,我不信吕寒梅对他弟弟的是一概不知,总会有马脚的。”

“是。”墨染点头。

外头刮着风,眼下还夹着细雨,凤邪穿着一身白衣,站在窗前,风吹着墨发翻飞,门窗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墨竹当即拿起案台上的披风,“公子总是拿我的话当耳旁风,仔细感染了风寒又得我熬『药』。”说完细致的给凤邪披上。

“你说这傅砚知不知道暗凰在研制这『药』?”凤邪抿唇,眸子透着寒,若傅砚知道暗凰在研制这『药』,不制止而一味的想看他与暗凰之间争斗,坐收渔翁的话,那么这傅砚当真该死。贪权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味贪权不顾大局。

“应当是不知的吧。”墨竹犹豫,“我猜傅相估计也是想用公子把暗凰的计划炸出来。”

“最好是不知。”凤邪轻轻拢了拢披肩,这该死的冬天总是过得特别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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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42章 遇险9 “妥善安排苏苑泠,再随我一同去一趟主院寻问柳意上京的日程。”凤邪看了一眼墨竹,而后快步上前。

墨竹颔首,心领神会。

如今柳府下人都知道凤邪是京城来的王爷,所以见到他过来都是毕恭毕敬的,远远的看见便站着躬身行礼了。

柳意听闻下人说凤邪来了,急急忙忙的就从屋内迎了出来,将凤邪引进了客厅。

“柳大人公务繁忙,本王知道,只是这年关将近,皇上那边又急需柳大人这样的人才来分担朝政,如今边关战事吃紧,皇上还需咱们回去商讨对策。”凤邪这话的意思柳意不是不清楚,只是眼下还有其他的事没有安排妥当。

柳意应是,为难道,“下官明白,只是有些事还需交接清楚,最近下官查出一些不妥的地方。。。”他有些欲言又止,看了一眼站着凤邪身后的墨竹。

凤邪手里把玩着桌上的白瓷杯,淡淡开口,“无碍,说吧!”

柳意应是,面『色』凝重的凝视凤邪,而后起身领着凤邪去往一处偏僻的地牢,地牢外围被几名捕快严防把守,凤邪跟在后头走进里面,空间不小只是空空『荡』『荡』的只有最里面有个被铁链锁着的大木笼子,里面有一个人影缩成一团,听到动静也是颤抖着没有回过身,一个人蹲在最里头,发出吭哧吭哧的生气,喘气声音很大。

“这是什么人?”凤邪撇了一眼见此,凝眉。

“从深山里面跑出来的,然后接连有好几个被触碰到的村民都中毒了,而后症状相同,大家见这种毒接触便会传染,慌慌张张逃出来的村民来报官,那些感染的村民等我赶过去的时候已经被打死了,只有始作俑者一直没人敢靠近,下官不知道这个是什么人,所以便抓回来关在此处,还没来得及上报,且先报告给您,看如何处理,此事下官觉得影响甚大不敢疏忽大意,所以一时半会下官实在无法动身,不管此事随王爷进京。”柳意亦是一脸凝重。

凤邪凝视着笼子里面蓬头垢面的男子,娇眉紧锁,这人听柳意的描述似乎与苏苑泠说的病毒不谋而合,柳意似乎并不知始作俑者是吕鸿的样子。

“那些死者可有让大夫看过,可有人知道这是什么毒?”凤邪凝视着笼子,衣袖下面的手紧紧攥着,若是真的如苏苑泠说的那么吕家的事就不能撒手不管。

乍听见凤邪声音突然冷了,柳意便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凤邪也深知此毒的危害,“下官一收到报案便带着大夫过去了,可惜无人识得此毒,而且此毒诡异,来的不明不白,下官不敢留下尸首,又怕感染其他人,是以当场火葬了,直接擒住了此人,也不知能不能救治。下官怀疑是近期进来的武林人士做的,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若是不抓住源头,后果。。。”

凤邪深吸一口气,此人怕是吕鸿试验『药』的时候不小心走漏了出来,“此人在何处发现的,可有派人在附近搜寻?”

“有!”柳意道,“在山顶的洞『穴』里发现了另外几具焦尸,不知道是不是跟毒人同一批,附近也有人活动的痕迹,山洞里面还遗留一些不明的『药』物,我们的人不敢随意触碰,其他痕迹都被人刻意掩去了,下官赶过去的时候火堆还有余温刚走不久,但是没有抓到人。”

“墨竹你上前去看看此人,”凤邪靠近了一点笼子,走近观察里面的毒人,只见里面的人目光呆滞,皮肤已经呈青黑『色』,牙齿微合,但是还能看见隐约的青『色』,想了想又道,“不要靠太近,谨防他突然暴起你自己被感染到。”

而后回头对柳意道,“柳大人能否请你安排人先制服此人,做好安全措施,再动手,我才好让墨竹看看能不能认出是什么毒。”

柳意颔首,“自然,下官这就安排,墨姑娘小心了,此毒传染『性』很强,千万不要靠太近。”

“好,谢柳大人提醒。”墨竹笑了笑,也是一脸慎重,等那些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捕头将毒人压制在地上,才慢慢的进入笼子。

其余人全部退出,唯有两名捕快压制着毒人和逐步靠近的墨竹。

凤邪目不斜视盯着毒人,蹙着眉,深怕不断挣扎的毒人突然挣脱到时候墨竹就危险了。

毒人看起来还是十七八岁的少年,异常消瘦,神智全无,涣散充血的眼神盯着墨竹,嘶吼着,四肢有麻绳勒着的痕迹,但是已经泛着乌黑,被人突然制住,嘴里发出嗷嗷的嚎叫,朝着他们龇牙咧嘴,显然已经没有了任何理智。

“查出此人的身份了么?”凤邪问,“是『潮』州附近的村民,对吗?”

“王爷英明。”柳意蹙眉,视线的余光还注视着墨竹那么,“此人乃是山下一户屠户的儿子,前几日进山打猎之后再也没有出来,因为打猎时常是进山几天不会出来,所以他爹也没有及时报案,这件事我们封了知情人的口,但还是有人认出这个少年,我才联系上了他爹。”

墨竹不紧不慢的走上前,俯首凝视着被按在地上的毒人,而后带着特质的手套上前查看毒人的眼鼻口舌,最后取了对方一管子的毒血,满脸浓重的出了笼子。

“如何?”凤邪与柳意同时询问墨竹情况。

墨竹凝重的与凤邪对视一眼,“我要一间大一点的房间,先研究一下血『液』成分和效果。”

见墨竹如此凝重,而且凤邪身边的人,本事应该不小,柳意立刻颔首,“下官立刻安排,赵谦,你带墨姑娘去西厢的客房,派人守着不要让人前去打扰。”

“是。”一直跟在柳意后头的男子抱拳,对着墨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凤邪望着她,“可有把握?”

墨竹一时没有答应,联想到那个『药』方,蹙着眉。“我尽量。”

“好。”凤邪点头,而后转身对着柳意道,“此事确实非同小可,若是蔓延开来,后果不堪设想,可明白?”

“下官明白。”柳意郑重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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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43章 遇险10 墨竹专心研制毒人,墨染被派出去查傅砚和暗凰的动静,如今凤邪身边无人可用。

“爷?”慕锦上前,“这西疆的人实在可恨,郗羽如今和永顺摩擦不断,咱们的人在进入郗羽也腾不出手来追击,每次稍微发现点线索待赶过去总是人去楼空,看样子咱们若是不解决战『乱』问题,很难在郗羽那边抓到西疆一族,如今他们抛弃家园,身边都没有个牵绊,咱们除了跟在后头追捕根本毫无办法。”

“他们举族迁移,是利也是弊,他们逃去郗羽,必定是郗羽有吸引他们的地方,或则有利可图。”傅砚微微凝眉,外头风吹的门窗砰砰作响,摆放在窗台上的盆栽被吹的东倒西歪。

慕锦点点头,“天一省得的,一点都没有松懈,不会让他们又逃掉的,爷『潮』州那边的情报有异,咱们需不需要再加派人手?”

西疆的那帮叛徒必须要找到,当年举国倾覆,烧杀掠夺,源于内『奸』的里应外合,存活下来的族人都隐姓埋名或埋骨他乡,他亦是不知余下还有多少人,但是当时他一直记得父皇口中喊的是西疆背叛了族人,他一直记得!

“爷?”慕锦半天得不到傅砚的回应,便抬头见傅砚呆愣愣的看着窗台上面的盆栽,只有几片凋零的叶子,难不成是什么稀有品种?看这叶子看起来不是普通的墨兰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凤邪是被冻醒的,颤抖着睁开眼,入眼的是沾满水渍黑乎乎的屋顶和石壁,只有丁星的油灯在墙角发着微弱的光,唯一不是石壁的那边似乎被厚重的木门关着上面挂着拇指粗的铁链。

空气有些浑浊,**,闷臭中夹杂着浓浓的血腥味,几欲作呕,凤邪的眉头紧锁,单手扶额,『药』效似乎还没过,他依旧有些眩晕,鼻子还有些堵塞,估计受寒了。

自从被傅砚那厮缠上他一直走霉运,简直是扫把星。

他手无缚鸡之力,不能胸口碎大石,不徒手碎大石,也不能单手扯断拇指粗的铁链,眼下除了等背后人出来别无他法,凤邪自嘲的笑笑,双手不停的『揉』搓着,希望能暖一点点。

正在此时,传来开锁的声音,紧接着门开了,几名面无表情的黑衣人推门进来,进进出出好一会,空旷密室桌椅茶具一应俱全,才一齐退下。

凤邪就双手抱膝,坐在干草上,眼皮也没抬一下。

“教主已经准备妥当。”外面冷硬的男声恭敬的道。

凤邪抬头一看,就看的到正跨进来的男人,他穿着纯黑『色』的宽袖锦袍,腰间用红『色』细绳子系着,墨发半挽着,左边半边脸唇部以上被金『色』的面具挡着,身材高大,目测一米八七以上,宽肩长腿,薄唇带着一抹笑意,被摇曳的灯光照着似乎格外的好看。

他缓步上前,在凤邪前面站定,弯下腰朝着凤邪伸出一只手,“久仰闲王大名,今日以此中方式请闲王回来,是魏某失礼了”

凤邪挑了挑眉,一只手撑着地面,缓缓的自己爬起来,身子冻僵了,动作有些不灵活,避开魏无天的手慢慢的上前,将手一点点浸在铜盆的温水中,清洗之后才用白『色』的巾帕擦干,一马当先毫不客气的坐下,为自己倒了杯热茶喝了一口,暖流划过胃间,轻叹一声,才讽刺开口,“魏教主的身份毕竟见不得光,若是正大光明的请怕是见不到本王呢。所以用这种手段本王也可以理解。”不喝下一口热茶他怕说话的时候会止不住颤抖,因为他实在是太冷了。

魏无天嗤笑一声,及至凤邪身后,突然站住脚步,在凤邪身后弯腰,凤邪微微一怔。

魏无天冰冷的指尖不小心划过凤邪的耳垂,捻起他发丝上的干草,“闲王不用紧张,魏某没有恶意,只是沾上了杂草,举手之劳,不用谢。”语罢,台步上前坐在凤邪对面。

凤邪勾唇,笑的一脸温和,“魏教主脸真大,你这这么豪放的请人方式,加上让本王入住这么豪华的单间,这谢还是要谢的。”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44章 遇险11 魏无天也不恼,抬手给凤邪到了一杯茶,“闲王说话一向喜欢戳人心窝子?”

凤邪淡淡的看来他一眼,“教主难道不知道么,好话本王当然是会说,但是好话只说给朋友,教主觉得你这是待友之道?”

言下之意,你以这样的方式请他过来,明显是敌非友,他做在前头,还指望凤邪能说什么好话,有用?

昏暗的密牢,昏暗的烛火明明灭灭,魏无天骨节分明的指尖漫不经心的拨弄着案台上的几个白瓷茶盏,眉目含笑的看着对面镇定自若的凤邪。

凤邪喝过暖茶身子已经缓过来了,不在如之前那般僵硬,只不过眼下这局势似乎是让凤邪颇为头疼,加上他似乎有些受凉,嗓子有些干哑,“教主此次请本王来,不知所谓何事?”

魏无天笑道,“我以为闲王知道。”

“知道什么,本王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教主不说本王怎么知道是指哪件事?”凤邪身子虽然比之前好些,头脑尚且清醒,只不过受了寒等会发烧起来就不一定了,所以有话还是好好在前头说了,也许还能拖延时间。“教主到底想要什么不如咱们开诚布公的谈?”

“闲王来『潮』州欲意何为?”魏无天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凤邪蹙眉,“本王奉旨前来接柳大人进京。。。”

“闲王昨日去的客栈,今日我也去走了一遭,顺手带回来一人,”

魏无天笑的意味深长,“此人就在闲王隔壁,想必闲王应该认得此人,要不要请他来与闲王叙叙旧?”

低头一笑,凤邪冷嘲热讽,“教主这是仗着本王在你手里有恃无恐了,动了本王的人不说还要炫耀不成?”

“闲王这转移话题的本领真是用的炉火纯青。”魏无天眸光清澈无害,纵是如此也改变不了骨子里的冷漠。“那本教主就直说了,你在查我?”

凤邪凝眉望着案坐上因沸腾而冒着水汽的茶壶,挑眉,“教主是指你试『药』一事?”

魏无天一怔似乎没料到凤邪这么直接,他以为凤邪还要再兜兜圈子,他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闲王这么直接,不怕我杀人灭口?”

凤邪也不急着回答,默默的浅尝着手中的茶,“说的教主好像我不说就会改变初衷一样!”

初衷不是已经定好了?

这厮从下定决心虏他过来就已经是做好了打算,像魏无天这样的你越是求饶越是死的快。

魏无天默然,而后大笑,“你再说说话,没准我就真改变初衷了,闲王不妨一试?”

凤邪耸耸肩,“本王对那毒人很感兴趣,教主若是有时间可否满足一下本王的好奇心呢?”

魏无天一怔,这些人不是应该觉得他残忍,然后义愤填膺的指责他不人道?“看来闲王果真知之甚多。”说完危险的斜了凤邪一眼。

凤邪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摇了摇,道,“谁说本王知之甚多了,左右不过是恰巧遇到了一个逃出来的毒人罢了,我见那毒人理智全无可谓是失败的残次品,要不要本王帮你?”

“你凭什么帮我,我又凭什么相信你?”魏无天眼中闪过戾气,上下打量凤邪。

“就凭本王手里有御蛊术,这个够不够?”凤邪淡淡的笑了笑。

这下子魏无天讶异的抬头看着凤邪,“御蛊术怎么会在你手里?这不可能,不可能!”御蛊术怎么可能还在世?当初有一个自称傀谷老人一手蛊术使得出神入化,坐下被蛊术控制的傀儡数不胜数,他臭名昭着,恶名远扬,若不是各国联手派军队将其绞杀,恐怕依旧是独霸一方的人物,他的随身笔记也是一同被销毁,就连同他手里的残方都是他人捡起的傀儡谷老人随手扔掉的废纸。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有御蛊术存世。

“世人皆知傀古老人善蛊,抱山散人善医,其实他们一本同宗,师出同门,抱山散人的弟子如今投奔在我门下。”凤邪勾嘴一笑,似乎很是笃定。

“教主。”

这时,门外有人在喊魏无天,听声音急促,魏无天蹙眉,而后还是转身出去了。

墨染收到凤邪失踪的消息,第一时间派出了『潮』州附近的所有人,柳毅也是召集了所有官兵捕快,街道上是各种搜捕的队伍来回巡逻。

『潮』州的百姓只看到官兵一直在搜捕巡视,也不明就里,加上近期武林人士增多,大家只能尽量减少出门,避免波及。

凤邪失踪,加上发现毒人的事柳毅根本不敢欺瞒傅砚,飞鸽直接传到了傅砚那边。

“凤邪失踪?”傅砚凝眉,盯着手中柳毅的亲笔信,“暗凰在研制传染『性』极强的蛊毒?”

“爷?”落清羽道,“这一次闲王都失踪了,暗凰的动作太大了,估计不是小打小闹了,闲王在他手上恐怕凶多吉少。”

慕锦不解,“借着暗凰的手除掉闲王不是更好,他不是不跟咱们一路的么?”

“这毒人能『逼』的暗凰要劫持闲王,此毒非同小可。”落清羽顿了顿,“如果闲王此时死在『潮』州,皇上恐怕会震怒,毕竟闲王是他派去的,这脸往拿搁。”

“本相看你们的脑袋是不知道往哪搁了,暗凰这么大动作,闲王都比我们先查到,你们不嫌丢人。”傅砚放下手中的信件,无法静心。

两人连忙跪下请罪,“爷息怒。”

“暗凰能研制这『药』,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你们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老眼昏花不好使了是吗?”傅砚扔下两人,推门台步了出门。

二人连忙起身,追上。

“爷,闲王的人已经在全城搜罗了,咱们不如。。。”不待慕锦说完,落清羽立马抢先上前,跪在傅砚前头。

傅砚顿住脚步,看也不看他们,“爷,如今皇上只有两个皇子,咱们在两人之间还能平衡一二,皇上不会让势力失均。若是闲王身死,皇上可就没有选择了,可能就直接培养五皇子,到时候皇上为了为五皇子立威第一个一定是拿咱们开刀啊,咱们怎么也要等到新的后妃怀上皇子,怀上皇子这也需要靠闲王不是?”他们一直就不明白为什么凤邪那么笃定后妃马上会怀上,大岐山之行他们知道凤邪安排了人进宫,但是怀孕的原理还没发现不是。

言而总之闲王必须救!

傅砚没有立即回应,似乎还在权衡利弊。

“爷,不若我们的人也分头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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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45章 后宫 凤邪离京,一众五皇子党羽向皇帝进言,帮他重新讨得皇帝的欢心,皇帝毕竟宠爱夭贵妃多年,耳根子也软,五皇子跪着诚心诚意认错,皇帝自然也就态度软了许多,骨子里他还是和五皇子亲厚一点,毕竟带在身边多年。

不过也有个别是支持凤邪或者属于傅砚一党的,皇帝欲要重新重用五皇子,提拔五皇子身边的武将,宋太傅和傅砚自然是不允的。

边关一日不解决,兵权之争就不会谢幕,多方势力在早朝上扯皮,谁去都会有其他人反驳。

皇帝觉得头大,每日早朝过后必须打坐修行,也静不下心,愁眉不展,御书房边关加急的折子压了一摞,始终没有合适的人选,毕竟兵权给出去容易收回来就难了,所以人选要慎重。“上仙,这事您怎么看?”

道者闭着眼睛坐在皇帝旁边打坐,“皇上乃是真命天子,有真龙之气庇佑,一切自然会迎刃而解,天机不可泄『露』,凡事自有他的缘法。”

道长夸了一句皇帝后,便打起了哑谜没了下文,皇帝却觉得上仙了不得,对什么事都了如指掌,更是对他的话奉若天旨,心下大安,有他真龙之气庇佑永顺,一切自然会迎刃而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敞开了来。

皇帝心下没了负担,又有新进宫的静慈,自然就往后宫里头去了。

国家大事解决了,这子嗣也是头等大事不是,转念一想,皇帝回头盯着福公公,“静妃那边怎么样了,东西布置妥当了么?她不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要以雅淡为主,将库房里面颜『色』比较雅致的云锦拿去绣坊那边多赶制几套衣服出来送过去。”

静妃自然就是大岐山上的静慈了。

福公公先是一愣,“诺,那皇上,奴才现在去库房取?”

“吩咐下面的人去办就好了,你去多挑些首饰,对,去皇后的库房看看,许多进贡的珍品都在皇后的手上,你去一趟。”皇帝抚着自己的下巴,摇摇头,“罢了还是你随朕亲自去挑选,你一人去皇后未必能把那些珍品拿出来。”

“是!”福公公躬身点头应是。

静妃还未怀孕就如此得宠,待怀上皇子岂不是更甚夭贵妃?

皇帝如今心里只有两件大事,修仙,子嗣。

后宫如今皇帝专宠静妃一人,从山上回来就夜夜留宿喜静宫,后宫其他的后妃心里暗暗戳小人,一肚子苦水。

“臣妾参加皇后娘娘!”苏然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温婉柔弱之姿。

“起来吧!”王皇后似乎身子不适,卧在软塌上没有其他动作,只有心腹婢女在旁边手法老道的『揉』捏着。

“娘娘看起来精神不好,怎么不请太医过来瞧瞧?”苏然站着王皇后的塌前,低低的问道。

王皇后闭着眼睛,眉头一皱,“他们能瞧出什么来,本宫连日都提不起劲来,也没有食欲,太医只会说开些安神静气的『药』,吃了也不见好,都是饭桶。”

“臣妾倒是学过几道开胃的小菜,若是娘娘不嫌弃,臣妾愿意给您做几道菜尝尝。”苏然低眉顺眼的道。

“你有这份心意就好了,本宫这边也不缺吃食,你好好伺候皇上便是。”王皇后微微抬了一下眼皮,“听说你的父亲是在蕲州任官?”

“是的,蕲州来京路途遥远,家父觉得臣妾在宫里无依无靠,便让臣妾的哥哥来京谋个差事,却不小心得罪了人,如今深陷牢狱,家母来信向我求救。。”说着竟是默默流下两行清泪,“原本臣妾还想能跟皇上提一下,如今臣妾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

语罢苏然一把跪在王皇后的前面。“娘娘,您看能不能请你帮帮忙,救一下臣妾的哥哥。”

王皇后蹙眉,“你起来吧,本宫久居深宫,根本管不了宫外头的事,皇上也不会听本宫的。”

“娘娘,臣妾不是让娘娘您跟皇上求情,只是想要娘娘您能帮我哥哥打点一二。”苏然抿唇低头,“我哥哥曾拜在抱山散人门下,对医术颇有建树,他曾自己治愈多名蕲州的官家夫人,家嫂的不孕症,也是经他一手调理,如今嫂嫂已经连产两子。”

她说的战战兢兢,一直在看王皇后的脸『色』。

“你说什么?”皇后猛地坐了起来,“你是说你哥哥拜在抱山散人门下?”

“是!”苏然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皇后娘娘,臣妾不敢撒谎,如您不信可以去蕲州一问便知真假。”

皇后眼神飘忽不定,得宠不得宠于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如今她只想有个一儿半女伴身,不然等皇帝去了,还指望五皇子或者闲王能多善待于她?

“你哥哥一届外男,就算本宫救他出来,又如何能保证他能顺利进宫来给本宫调养呢?”皇后虽然打定主意愿意一试,但是。。。她凭什么信任她呢,说到底后宫的妃子没有一个是能成为朋友的,能合作也是利益驱使,信任也是要筹码的。

“皇后娘娘!”苏然匍匐在地,“臣妾的哥哥已经有后,只要娘娘能保住我哥哥的『性』命,家人会同意哥哥名正言顺的进宫服侍娘娘的。”

皇后挑眉,苏然这话,名正言顺的进宫,似乎是不错的主意,进了宫可就是她的天下,拿捏住他的命,不信他不尽心尽力。

“娘娘,您帮帮我哥哥吧,以后不论是哪个后妃怀上子嗣,成为太子都不是您亲生的,以后能有多敬重您呢。”

王皇后手指掐着掌心,这也是她担忧的地方,傅砚让她培养其他妃子,这不是她想要的,养恩与亲恩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好,本宫就信你一回,但是你最好记住你的话。”

“多谢皇后娘娘!”苏然恭敬的磕着头,“臣妾一定谨记在心。”

出了皇后寝殿,苏然刚好遇见永顺帝,只不过永顺帝如今一心想着静妃早就把她抛在脑后了,看都没多看一眼一旁躬身行礼的苏然,便直径掠过她往王皇后的寝殿而去。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46章 第四十六 请旨西征 后宫的人最善于踩低捧高,入了宫,地位完全取决于皇帝的恩宠,你得宠时皇后都可以叫板,你不得宠时宫女都能踩你一脚,后宫,本就是红颜枯骨,最是薄凉之地。

“事情办妥了?”回廊最深处,一个穿着太监衣服的身影隐在暗处,看不到脸,刻意压低了声线。

苏然尽量靠前,跟在后面的夏至站在回廊的口出把风,免得被人看见。

“是,已经按照吩咐说了。”苏然轻声回到,“蕲州那边皇后一定会派人去查。”

“然妃娘娘其他的莫要担心,只要你好好的稳住皇后,其他的我们自会安排,你要救的人我们已经救出来了,此刻很安全。”

苏然抬头,语气有些哽咽,“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

“等时机到了自然就会见到了。”

一只信鸽飞出皇宫,飞往丞相府,落在了慕锦的肩头。

慕锦信手取下信鸽腿上绑着的信件。

临别之际,总是有许多事要妥善安排,京城最是人脉复杂之地,不然人走茶凉,自己不亲自坐镇,一些墙头草最会两边倒,到时候天高皇帝远,很多事他鞭长莫及,胆子大还是大有人在,想要乘着他不在京的当头,虎口夺食,不怕死的想分一块羹。

傅砚正襟危坐于案前批阅,一封封信件分门别类,红批。听见外头急促的脚步声,以及敲门声,执着笔抬头,“进。”

“爷,宫里有消息了”慕锦轻声推门进来,绕过屏风,站在傅砚对面。

傅砚将笔搁置一边,取过慕锦递过来的密信,“苏然做事果然迅速。”

慕锦一愣,“公子昨夜的吩咐她今日就去办了?”女人就是心狠,慕锦知道主子昨夜吩咐了苏然什么,下身乎的一凉,可怕。

“爷,那我们开始着手安排苏城进宫之事?”慕锦忙问。

傅砚微微凝眸,“咱们不必过多『插』手苏然的事,让皇后动用关系自己来,不要太刻意放水,太过容易反而有疑心。”

慕锦默然,“爷,我有一点不明,咱们为什么要帮苏城避开净身,这后宫都是女子,万一以后被被人识破,霍『乱』后宫,其罪不小。”

“正因为后宫都是女子,皇后身边才需要他这个假太监。”傅砚『揉』了『揉』眉心,“他是皇后一手捞进后宫的,关本相何事?”

慕锦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明白了。”慕锦突然抬头,“爷,探子来报说暗凰是带着闲王躲在了吕家,闲王人也尚且安全,衣食无忧,只是没有自由。”

傅砚听罢,眼底泛起一抹笑意,“本相就知道闲王在哪都有本事让自己活的比别人都好。”

“消息从何而来?”傅砚问。

慕锦道,“是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偷偷去了我们的暗桩,扔下消息就跑了,没抓到人。”

“没用!”傅砚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后宫有苏然跟皇后等人看着,暗凰有闲王搅合拖延,朝中除了边关也没有什么大事了,我倒是可以乘着此时闲暇去一趟『潮』州解决了暗凰毒人之事,西疆的事也不能再拖了。”

“爷要去『潮』州接闲王,然后亲自去边关?”慕锦对于这个决定非常吃惊。

“靠你们何时才能抓到人!”傅砚不悦的反问。

慕锦惭愧,没有吭声,“是属下无能,不如让属下跟随爷一同去吧,不过皇上多日不理朝政,怎么会让爷离开去边关。”

“所以本相才要亲自去『潮』州携闲王一同去边关才好,皇上有柳毅,自然会应允我,本相给他解决边关战事怎会不允!”傅砚笑了笑。

第二日,傅砚早朝上前躬身行礼,“启禀皇上,边关战情紧急,臣虽一届文儒,但武艺尚可,闲王一直被裕王养在身边,耳濡目染,自然得裕王真传,领兵打仗,排兵布阵不在话下,臣恳请皇上允许臣与闲王一同前往边关御敌。”

皇帝整个有点懵,见傅砚突然站出来,当下有些诧异,“爱卿,怎么突然有了此等想法?想去边关御敌?”最主要的是傅砚去了边关,折子谁批?朝政谁处理?他走了岂不是又要自己处理,他哪有时间修行,哪有时间孕育子嗣。

傅砚一直毕恭毕敬的弓着腰,“皇上具体原因可否私下与皇上密谈?”

密谈?难道还有什么不能为外人道也的理由?

皇帝一向对傅砚信任有佳,自然应允,“那就下朝后爱卿随朕去御书房吧。”

“不知是什么原因丞相竟然要瞒着文武百官私下与皇上商谈。”宋太傅上前,朝着皇上躬身行礼,“老臣参见皇上,老臣以为闲王不能堪当此任,不说闲王得没得裕王爷的真传,就闲王从未上过战场,纸上谈兵怎么能作数,此事不是儿戏,战场上稍有不慎便是伏尸百万,将领乃决策千里之人怎可马虎!”

傅砚一愣,他倒是忘了宋轶与凤邪交好,宋太傅与裕王爷也是生死之交,自然不会让凤邪淌浑水,不过他傅砚想要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皇上,太傅所言在理,不过微臣也有微臣的理由。”傅砚俯首行礼,但是理由就是不说。

皇帝倒是好奇傅砚神神秘秘的到底有什么不能为外人道的理由,想了想便说,“那就无事退朝吧,傅爱卿随朕去御书房吧。”

傅砚跟在皇帝后头,两人就一前一后出了金銮殿,走进了御书房。

皇帝倒是颇有兴趣听听傅砚的说辞,“傅爱卿神神秘秘,还单独与朕说,如今没了外人,不妨说说看,你与闲王非去不可的理由?”

“是,”傅砚道,“昨夜微臣做了一梦,一仙人在臣耳边言:边关烽火战连天,凤砚同去山河平,正气浩然天地佑,逢凶化吉祸自平”

皇帝听的一愣一愣的,听傅砚这梦倒是跟上仙说的不谋而合,但是皇帝还是有些犹豫不定,梦这东西谁说的清,如果派他们二人去了边关,万一凤邪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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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47章 路途遇阻 看出皇帝犹豫不决,傅砚立刻上前行礼,“皇上,臣觉得此梦的预警有理可依,皇上乃真命天子,上天厚泽,所以降下预示。如今朝中争论不休,边关将士却苦于无援,天下百姓皆是皇上的子民,神灵好德,若百姓苦不堪言则有碍于皇上您的修行。所以这梦便是上天希望皇上您尽早解决边关战事。”

皇帝一想会影响他修行,这不行,顿时就重视了起来,傅砚也说的在理,修行忌讳杀生,战『乱』最容易死人了,他是一国之君,不派兵救援,同等于弃了子民不顾,犯了杀戒,所以上天才警示,给出解决之道。

“皇上,裕王还留在京城,闲王最是孝顺裕王,所以由闲王去边关最为妥当。”傅砚态度恭谨,“臣会先去『潮』州接闲王殿下直接西下,顺道提醒柳大人即刻进京代替臣为辅佐皇上。”

傅砚所说简直打消了他所有的顾虑,傅爱卿果然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马上定乾坤,在朝能处理折子,如今还能领兵打仗,他眼光果然极好,慧眼如炬。

只要能不耽误他修行,不用处理朝政,又不威胁到他皇位,有何不可?“傅爱卿啊!”想通透后皇帝的语气顿时就软和了许多。

傅砚躬身,“臣在。”

“论忠君爱国,谁都不如你啊,果然不愧是朕左膀右臂,事事为朕分忧啊!”皇帝似乎感慨道,“既然你一片赤诚之心,那边关战事交给你朕也安心。”

傅砚一脸大仪无畏,正义禀然的跪下,“臣一定尽心辅佐闲王殿下,驱除郗羽,还边关一片太平,还永顺一片祥和。”

“好,朕立马下旨,你即刻调遣三军,先行西行不得有误。”皇帝躬身拉起跪着的傅砚,道,“你虽文武双全,但是战场不比其他,自己也要多保重,朕等你凯旋归来,为你庆功。”

“微臣领旨。”傅砚又准备跪下叩头。

皇帝一把托住傅砚,见傅砚眼底一片赤诚,眼珠子一转,“简忠君多日不曾将行刺爱卿的刺客缉拿归案,着实无能,今日朕就下旨罢了他九门提督的官衔,重新委派有能之人调查,一定会给爱卿一个交代。”

皇帝看在五皇子的面子上一直拖着简忠君的事不处置,如今皇帝又为了安傅砚的心自然把他提溜出来给傅砚出气了。

傅砚再次行礼,“多谢皇上念及微臣安危,臣感激不尽,愿肝脑涂地以报君恩。”

就这么着,西征的人就这么定下来的,闲王为西征将军,傅砚则为监军,相互制约。

傅砚拿着刚刚写下盖章的圣旨,走出了皇宫,慕锦和落清羽都等在宫门口,“爷,皇上同意了么?”

“自然!”傅砚望了望金銮殿方向,“清羽你处事谨慎一点,你此次就留守京城,本相把京城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

落清羽颔首,“是。”

傅砚出了宫门,宫门外已经有七八个人候着了,还有两匹黑马自由散放着,等傅砚慕锦出来,两匹马顿时亲厚的迎了上去,对着傅砚讨好卖乖。

傅砚温和的抚着马脖子,长臂一挥,顿时翻身上马。

而后大家都一跃而上,正襟危坐于马上,随着傅砚一声令下,九匹骏马齐出,留下身后一片尘土飞扬,绝尘而去。

傅砚得知吕家将作为毒人的试『药』场,而凤邪此刻就在吕家被藏着,想着凤邪此刻『性』命攸关,傅砚下意识地催马飞奔。

深夜,滴滴答答的马蹄声踏破了大道的寂静,寒冬虽然鸟类甚少,但是还有几只被马蹄声惊得扑腾起来,寒冬之时密林格外的静,在寒风瑟瑟的夜里光秃秃的枝丫远处看着格外地诡异,此时半弯的月亮挂着天上,照着路弯弯曲曲,看不真切,似乎随时有什么东西匍匐在路上,或突然从林子里面窜出来。

正前方突然传来断断续续的笛声在寂静的密林里面回响起来。

大道之上,迎面,有三四十个人正施着轻功飞掠而来,月光下隐隐约约可见每个人身上携着同款式的刀,一看见傅砚等人,其中一人立即就扬声道:“不知阁下是谁?此路现在不通,请绕道!”

“速战速决,明白?”傅砚彻底无视对方说辞,冷冷的对着身后道。

“明白,”跟在傅砚身旁的七个人异口同声。

听的傅砚等人的话,迎面来的人立马抽出腰间的刀,傅砚看他们的速度,抽刀的动作应该是师出同门,一杆人动作顺速,以诡异的方位包围住他们九人,站位精准,仿佛排练多次。

傅砚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纵身一跃,一脚踩在马背上,身形飞起,然后俯身而下,两手握成拳头快速击在对面两人头上,而后借力一个空翻坐回了马背上。厉声高喊,不带一丝感情“杀!”

随着傅砚一句杀,对面被击中的两个男子顿时双眼充血,七窍流血,一口鲜血喷出,就噗通一声倒地不起,他们的防阵此刻便是出现了漏洞。还未交手便是挂了两人。

“大师兄,老七!”其他人顿时大叫起来,怒吼着,其余近三十人同时出手朝着傅砚杀了过来。

“放心,我们会马上送你们下去团圆!”慕锦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软剑,瞪着马,就迎了上去,竟然一下子就拦腰斩了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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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48章 本相是个文人 凤邪缓慢的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被装在密封的空间里,这个空间很狭小,凤邪的手平摊在腹部,呼吸喷在上面距离不过一尺左右,身下柔软,应该是垫着褥子,身上也盖着厚厚的毯子,所以不觉得冷。

眼前黑不隆冬的,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左右也不能动弹,虽然不冷但是被束缚着的滋味很不好受。

凤邪没有内力,也不能夜视,只能曲着手试探『性』的抬手推了推头顶,挨到上壁,入手冰冷一片,似乎是铁质的,尝试着用了极大的力气上面也纹丝不动,身子往下一沉,脚也能触碰到顶,感觉起来似乎是一个人形长的铁盒子,外面隐约可以听到人的交谈声,和各种喝彩的声音,很是嘈杂,张了张嘴他发现自己并不能发出声音。

他手无缚鸡之力,要杀他易如反掌,也许是魏无天想要那本御蛊术,也许还有什么别的原因。现在他安然无恙的被困在铁盒子里面,证明此时暗凰并不想要他的命,所以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确定了这一点凤邪的心倒是安定了下来,拖着救援总会到的。

这时外面有一人开始说话了,其他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凤邪仔细听还是能听到对方说什么的。

“吕家主,令千金巾帼不让须眉,希望犬子能入她的眼呐,咱们两家亲上加亲啊。”

“吕某招待不周,还望北庄主海涵。”吕家主俯身作揖。“多谢诸位千里迢迢来参加此次的比武招婿,小女心高气傲一直要找个武艺比她高的,吕某也是无奈,只能应她了,哈哈哈。比武擂台已经摆好,凡是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只要无正妻者都可参加此次的比武。”

不少江湖人都是冲着吕家的轻功而来,若遇到武艺高强的敌手,你若轻功卓绝,兴许还能逃过一劫,所以来参加的不在少数。就看最后谁能赢得比赛抱得美人归的同时还能得了吕家的秘籍。

吕家家主坐在上位,各家若有家主携着小辈同来的则家主与吕家主同座,小辈坐在下面。诺大的比武场四周都坐满了人,所有人都『性』质颇高的看着坐在比武擂台上。

柳毅出现的时候,大多数都不认识,还是吕家主起身相迎,众人才起身行了礼,毕竟是『潮』州的父母官,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柳大人,请上座。”吕家主敷衍的招呼着,明显没有多大的恭敬,一般江湖人不喜欢酸儒书生,当官的看不起打打杀杀的草莽,自古如是,相看两厌。

柳毅扫了一眼擂台比武场,没有看到吕鸿的身影,便施施然的收回视线,顺着吕家主指的位置坐下。

倒是盒子里面的凤邪听到柳毅来了,猜测墨染墨竹应该跟着混进来了,送了口气。

奈何凤邪困在盒中,又口不能言,只能暗自着急,若是苏苑泠所言不假,这两天暗凰随时都有可能动手,吕家比武招婿能有这么多武林人士参加,暗凰堂而皇之的把他这么个大活人运进来,吕鸿应当是早就埋伏在内了,若是所有人都中毒,这座小岛将会沦陷。

凤邪在盒子里头,只能听的外头乒乒乓乓的武器交手的声音,大概过了半日左右,中途休场,大家都纷纷前去用膳休息,凤邪不知被谁抬着,摇摇晃晃往什么地方走。中途隐约听到墨竹墨染在交谈的声音,只不过他们听不到凤邪的心声,擦身而过,脚步声越行越远。

“教主,要不要让闲王出来透透气?”

“嗯,钥匙留下,你下去把,地下密室的毒人控制好了,不要让人察觉到。”

“那处是关押叛徒的地方,一般人不会往那边去,如果有人过去的话看守的人也会解决,不会有人发现的。”

“很好,我看柳毅今天也过来了,他身边跟着的是闲王的人,还有一些陌生面孔混迹在江湖人里头,派人多加留意。”魏无天语气不悦。“你不会因为顾及你姐,为保柳毅而吴了计划吧,只要来了岛上的都必须死。”

“属下不敢,他自己撞上来找死,怨不得其他人,而且他负了我姐,该死。”

“如此最好,如果此『药』成功,你便是立了大功,先下去吧,今夜按照计划,毁了所有的船只,只在西北的小路口留下一艘船供我们离开。”

凤邪见他们当着自己的面讨论计划,看来极其自信自己不会逃出去了,陌生面孔?才两三天,傅砚的人会那么快就赶过来?

门碰的一声被打开。

“魏教主不请自来我永顺国,倒是本相招待不周了!”一道低沉略带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

“永顺傅相?”

傅砚哒哒哒的缓步上前,随即轻声笑了笑,“承蒙教主还识得本相,本相的荣幸。只不过教主虽然仰慕我朝闲王殿下,也用不着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强行掳走啊,实在喜欢可以大大方方的追求啊!”

魏无天站在铁盒子旁边,“传闻傅相武功卓绝,美貌绝伦,就是不知武艺是否如相貌一样名副其实呢。”

“呵呵呵,教主不要痴心错付,本相不喜欢魏教主这款的”傅砚顿了顿,走至盒前,“这口盒子不错,精铁制造,不知道教主用来装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介不介意本相打开看看?”

“介意”魏无天冷笑,“傅砚,虽然永顺是你的地盘,但是眼下你站的一亩三分地可是不归你管了。”

寂静的密室里气氛微妙起来,傅砚似乎没有想到魏无天这人还挺自信。傅砚伸出衣袖中的一只手,手上还把玩着一枚簪子,低声道,“魏教主好大的。。。”傅砚突然出手,魏无天闪身一躲,钥匙已经出现在傅砚的手上,才缓缓道,“口气。”

魏无天凝眉,“傅相一直这样说着说着就突袭?”

傅砚挑眉,“教主似乎忘了本相任职丞相啊,本相是个文人,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本相自小耳濡目染,学以致用,如果教主不懂可以回去多读点书。”眼看傅砚出手越来越快,下手也越来越狠,魏无天忍不住道,“傅相不是一直与闲王不和么,怎么这般尽心尽力。”

傅砚手下不停,道,“先攘外后安内,教主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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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49章 第四十九 不想起,还是等本相抱你起? 魏无天突然纵身一跃,翻身一只脚站在了几步之遥的长桌上,轻轻笑了起来,举手示意吕鸿稍安勿躁,勾着薄唇对傅砚道,“傅相,魏某远来是可客,咱们这样刀剑相向委实不妥,不如折中坐下来谈个交易怎么样?”

如果可以凤邪都想为他的无耻鼓掌,这魏无天够无耻够不要脸,在永顺的地盘上抓他们的百姓试『药』,劫持皇帝派来传令的闲王,还口出狂言,说傅砚踩在他的一亩三分地上,眼下见打不过傅砚立马改口知道自己远来是客,你这客未免在主人的地盘上太肆意了吧,脸呢?

回应魏无天的是傅砚无声沉默,及如同苍鹰一般凌厉的一掌。

傅砚的功夫自然是过硬的,魏无天既然是暗凰的教主武功自然也是一等一的高,两人相斗身影缭『乱』,站在一旁的吕鸿竟然看不清两人的招式跟身影,只有**碰撞及屋内桌椅碎裂之声,两人都没有用兵器,四掌相对,掌风掠过地面,地砖就是一寸寸裂缝。

魏无天嬉笑的脸『色』也不复存在了,换上了一脸凝重,眸子也越发凶戾。之前听闻永顺的丞相是文武双全的天才,两者都难逢对手,还以为是虚有其表,被人夸大其词了,但是现在对上之后,他却发现这个说辞一点水分都不掺,简直是个妖孽,怎么有人能文武兼修且都拔尖?

傅砚一改之前的勇猛刚进,换成柔软灵活的招式,躬身一掌朝着魏无天的下盘攻去,魏无天心一禀,往后闪退了一步,但是傅砚的掌仿佛粘着他的身子一般,魏无天一后退一步他就更近一步,一掌接着一掌,有绵延叠加之势,正正的往他脸上招呼,魏无天丝毫不怀疑如果这一掌要是打在脸上脑袋都会爆掉,提气堪堪躲过一掌,但是依旧被掌风扫到了左臂,生生被这力道打飞了出去,傅砚见一击打偏,根本没有犹豫半分,立即飞身而上,再度出手,凌厉不下于之前一掌,魏无天顿时提起了精神,咬咬牙,飞快地从腰间取出一物,打开上面的盖子,似乎立马有无数的黑『色』的绒『毛』一样的触手突然间疯狂的扭动着想要从瓶中出来,扭曲着喷涌而出似乎即刻沾满了魏无天的整只手掌。

“鬼豖”

傅砚看着那些黑『色』的触手,立马收回了掌,眼神瞬间狠历了起来。

鬼豖,极少有人知道此虫,这是西疆蛊虫的一种,炼制非常的残忍,需要不停的以活人的心脏养殖四十九天。此虫异常阴邪,喜爱盘踞在人的心脏位置,无孔不入,触之便会从肌肤渗入,除非当场砍掉接触部位,不然不到一刻钟就会到达心脏位置,不嗜完心脏不离宿主,而且繁殖极快,又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至今无『药』可医,不出三天被啃噬心脏而死。

高手过招,哪里容得半分迟疑,何况魏无天本来存着撤退的心思,借着傅砚分神,瞬间收回掌,将地上的铁盒子往傅砚那边踹去,借着推力往门口略去,见傅砚下意识护着铁盒子,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永顺傅相威武,魏某输了,来日再战,失陪了。”深深看了傅砚一眼,提起吕鸿的衣领立即飞掠离开了。

傅砚面沉入墨,但却怕刚刚魏无天的一脚伤及凤邪,而且自己对吕家不熟未必拦得住他,只能看等这外面的柳毅,慕锦及凤邪的人能不能拦住了。

他顿住脚步,拿起钥匙打开了盒子上的暗锁,推开上面的盒盖终于看到了躺在盒子里面的凤邪。

凤邪平躺的姿势躺在盒子里面,面『色』还好,只是额头上还有刚刚磕碰到盒顶的淤青,手臂只能整齐的叠放在胸口,盒子太小,几乎是固定了姿势。

凤邪缓缓睁眼,入眼的是一双黑『色』绣着金『色』兰花的靴子,幸好密室光线也不好,不然突然的光亮,凤邪也不敢冒冒然睁眼,慢慢抬头便是看到傅砚那张明艳动人的俊脸,眉眼间是淡淡的温和,配上盛世美颜,简直如神祗下凡,这人惯来得天独厚,上天给了他如此容颜,还要给他满腹经纶,如此不算根骨奇佳,武艺超群,上天何其不公!

凤邪心情有些复杂,按理说他落到魏无天手上傅砚功不可没,但是眼下也是他最先找来,功过难论,两人之前不说大的过节,小摩擦是一直不断的,所以绝对是敌非友,咋一见傅砚凤邪还是蛮安心的。

倒是让他心里紧绷的弦彻底松了,似乎知道他来了便安全了,说来可笑,也不知着莫名的安全感从何而来。

傅砚居高临下的看着平躺着的凤邪,微微蹙眉,他的身子就那么僵在盒子里,头上还带着伤,看起来分外楚楚可怜的样子,似乎莫名让人心软。“闲王是瞎了还是哑巴了?”

傅砚眸『色』依旧温柔,低着头,就这么淡定的看着,等不到凤邪回话,眉头微蹙,“本相以为这口棺材倒是非常实用,给闲王留着?闲王躺着太舒服了,不想起?还是等本相抱你起?”

刚刚升起来的好感瞬间覆灭,眼下凤邪还真懊恼的很,以同样的姿势躺着久了,身子已经僵了,一时半会自己根本不能动弹,偏偏又口不能言,只能瞪着幸灾乐祸的某人,却无能为力,无法反驳。

傅砚似乎发现凤邪的窘境,颇为嫌弃的扫了一眼,弯腰打横将凤邪抱了起来,“本相发现闲王不说话似乎比说话的时候可爱的多,眼下只能委屈本相先抱着闲王走了。”低头间眼底似乎闪过一丝笑意及诧异,因为入手的重量轻的超出他的想象,“闲王的饭是吃到狗肚子里去了么?”

傅砚一手环着凤邪的肩,将他往自己怀里搂了搂,不止体重不如别人,这身子也柔若无骨,莫不是男儿娇养也能跟女子没差了?这让他凝眉,盯着凤邪的唇,他想起那日软绵绵的唇似乎也。。。。

见傅砚低着头一直看他,眼底似乎还有些什么别的在里头,立马不自然的别开脸,只不过凤邪却发现自己的脸几乎埋在了他的臂弯里。

倒是傅砚见凤邪如此,轻笑出声,靠的极近凤邪自然能感应到由笑意引发的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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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50章 迷阵 入夜,因为来的人实在太多,这一夜吕家的人疲于接待来参加比武的人,吕家上下皆疲惫不堪。由于没有条件限制,来的人不在少数,三教九流都一窝蜂的赶来,大家抱着也许吕家大小姐就喜欢自己这一款的念头,可以一跃成为下任吕家家主。

凤邪一解开哑『药』便连忙告知大家去江边看守船只,只不过还是晚了一步,除了留下了几艘小船没来得及毁坏其他的船底不知被什么腐蚀『性』极强的『药』物类似硫酸的毁坏,赶到的时候,船已经咕咚咕咚的快速往下沉了,只剩一点影子了,眼看只能派人打捞,尽快修补,看能不能挽救几只船。

为了不引起大家的恐慌,怕场面混『乱』,难以控制,而且在不知哪些人是敌哪些是友的情况下,暂时还没透漏任何风声,而是秘密派人前去探关押叛徒的地方,如果能秘密解决就再好不过了。

暗凰的人隐在暗处伺机而动,吕家的饭菜傅砚不放心大家食用,落清羽不知道从哪『摸』了很多吃的回来,一行人吃饱喝足之后,凤邪才问到正事,“墨竹,『药』研究的如何?”

“倒是暂时可以抑制传染,只不过原先的毒人只是前期的试验品,他们还在改良中,所以也不知效果如何。”墨竹说着摇了摇头。“原先的毒人还没用到蛊毒,此次动作这么大,估计他们的『药』是小有成效了。”

“如果我们没有把握控制场面,就不必管其他人如何,我们的人乘『乱』抓一个毒人带上再撤出吕家。”傅砚突然说道,如果传染『性』太大,这么多人,又没有控制的『药』,留着也无济于事,不如抓一个毒人回去,回头再一起研究克制的『药』方。

听傅砚这么一说,大家的脸『色』顿时凝重许多,也觉得莫名的不安。

“好,事不宜迟,你们先去搜人,如果黎明之前没有找到暗凰的藏身点,也先撤回来。”凤邪当机立断,“本王跟傅相先去探探吕家主的底,看看他有没有参与进来,如果没有,这个是他的地盘,熟悉地理环境,有他领路我们会轻松的多。”

凤邪郑重其事道,“你们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先回来商量对策,不要贸然单独行动,此次的毒无解,若是不幸中毒,结果只能是一死,明白么?”

此次跟来的都是精英,心腹,凤邪与傅砚也是极为注重,自然要提前点醒他们,没必要做无谓的牺牲。

傅砚皱眉,“刚刚听闲王一说,本相觉得事情很不对,吕家主人本相虽然没见过,但是他既然爱女心切,女儿比武招亲怎么会三教九流毫无条件限制条件,此事相悖,而且依着王爷所言,暗凰最后的计划是毁了吕家,如此吕家家主只要不是脑子有问题怎么也不会同意用自己的家人,地盘来实行这个计划。”

“所以,傅相的意思是说不定吕家主被人动了手脚,或者。。。”凤邪沉声说道,“或者吕家主已经不是他本人了?”

傅砚点了点头,“没错,所以吕家主那边肯定有问题。我上岸之前将我们的船停靠在东面的水涯下面,而且那边有我布下的阵法,那些救出的小船我们不能用。所以如果情况紧急,不用来此处了,直接去水涯集合。”

“傅相说的水涯在何处?”墨染问道。

“本相先给你们画出路线图,你们记下路线。”傅砚在屋内找了一下,看到桌上还有笔墨,在上面画了水涯的路线图,指着一处道,“这边有我布的阵法,记住你们千万不要入阵,此阵不分敌我,乃是杀阵,很危险。在这附近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我来了才能入阵。”

“明白!”

“我们去探一探吕家主。”

傅砚说着,自然而然的牵住了凤邪的手,问也不问,反正如今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傅砚的身边,所以凤邪也不会拒绝跟他一起。

吕家主安排柳毅住在这个别院肯定有派人在暗处盯着他们的动作,所以柳毅在此稳住『迷』『惑』他们,此次来的人都是功夫百里挑一的精锐,盯着也无用,他们依旧来去自如。

黑暗中,几道人影无声无息的直略出去,在屋顶飘忽而过,快如闪电。

傅砚眸光一沉,只一声附耳低语,“抱紧”,而后纵身一跃,飞身而起,他一手揽着凤邪的腰肢,快速略上屋顶。

凤邪对着这姿势颇为怪异,皱眉道,“傅相到哪都不忘占本王便宜。”

“那也是闲王调教有方,对本相先下的口。怎么得手了就对本相弃之如敝屐?”傅砚眉一挑,握着凤邪腰的手微微一紧,提高了速度,化为一道残影,朝着弯月峰冲去。

吕家主的院落在弯月峰上,夜里弯月峰云雾弥漫可见度很低,只能透过雾看到山上朦胧的点点灯光摇曳,山峰上寂静的很,也异常的冷,树上还有未化的积雪,傅砚脚下不停,带着凤邪大气也不喘继续快速向上略去。

等他们到了峰顶山,看到一大片一大片不明的大叶密林,傅砚深吸一口气,将凤邪放下,改成直接牵着他的手。

他凝眉注视着前面,有风掠过两人,长发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凤邪见傅砚的脸『色』就知道前面似乎有些什么,没有开口打扰,乖乖的任由傅砚牵着,倒是异常和谐。

傅砚冷然看着前面,这种阔叶林里面似乎隐着什么东西在伺机而动,透着死气,这座岛上势力复杂,暗凰何时招揽了这样的能人异士,此阵法非常绝妙,他也不曾见过此阵,所以吕家主果然有异。

傅砚没有把握能破此阵,而且还有其他无『药』可解的毒人隐在暗处,他既然嘱咐其他人不要以身犯险,自己自然也不会冒冒然让自己入险,而且他还带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凤邪,强行破阵,便是自寻死路,所以只能退。

只不过等傅砚搂起凤邪准备撤离之时,林子里的雾气突然向外扩张,一瞬间将两人淹没在云海。

傅砚眼『色』凝重,看来布阵之人是个高手,还能主动攻击附近之人,到底是谁藏着暗处?这仅仅只有暗凰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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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51章 入阵 一条荒草凄凄的小道蜿蜒曲折,尽头隐在『迷』雾之中,不知通向何处。

凤邪蹙眉,下意识握紧傅砚的手,傅砚低头与之对视一眼,安抚一笑,而后拉着凤邪沿着小道一直往前走,『迷』雾很大,两米之外基本上人畜不分,两人尽量挨着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亦不知道如今身在何处。

过了很久雾气似乎消散了许多,远处『迷』『迷』蒙蒙隐约可见有一座高楼的身影映入眼帘。

凤邪咋一见到这个建筑物,下意识的就脚步顿住了,不肯上前。

傅砚一只手是拉着凤邪的,凤邪脚步一顿,他立刻就有所察觉了,“怎么了?”

凤邪抬眼,眸子里面似乎带在痛苦,“我不要去前面那个宅子。”

远处的宅子一眼望去『迷』蒙不真切,似乎跟平常的宅子一样,但是又稍有不同,窗户上似乎镶嵌这琉璃,样式是傅砚不曾见过的样子。

恰在此时,大门打开有一个大红『色』的四个轮子的东西朝着这边极速行驶而来,隐约可见上面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长发女子。。

见到来人凤邪的手似乎更僵硬了,傅砚蹙着眉,眼前的东西他确定他不曾见过,那么就是凤邪见过的东西了,如此怪异!

凤邪抬头看着傅砚,尽量心平气和,小声地问,“我们现在所在的阵,到底是什么阵?傅相博学多才应该有所猎术吧!”

傅砚微微皱眉,倒是没有拒绝凤邪,将心底的猜测说了出来,语气平淡,“相传周国善阵法,更是有大能者能撒豆成兵,当然也并不是真的就成兵,而是他们能轻而易举的用简易常见之物布置大阵,至高阵法能使入阵之人潜意识看到成千上万不存在的士兵,或者记忆中最深刻最危险的事,我觉得我们应该也是入了此阵。”

凤邪不由自主的皱眉,看向越来越近的汽车,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道,“傅相的意思是我们入了阵看到的都是潜意识里面有的?或者记忆里面的场景?”

傅砚微微颔首,“不错,出现的东西都是我们见过,记忆中的东西,而且如果你在这里受伤或者死亡,你的机体也会下意识认为自己受伤,身亡,继而一睡不醒,所以你我都有可能会死在潜意识里,对于那个宅院及红『色』行驶而来的不明物,本相记忆中不曾见过,闲王就没有什么想对本相说的么?”

凤邪叹了口气,眼神飘忽不定,淡淡道,“我的确认得此物,也见过那宅院。”

傅砚审视的看着他,讶然道,“闲王见多识广,此物异常怪异,本相闻所未闻,不知闲王在何处见得此物?”

凤邪没回答,反而望向了傅砚,“此阵怎么破?”

“说来简单,心思简单,不曾见过杀戮之人在此阵中无影响,可以轻而易举找到阵眼,然后破之。”傅砚眸光冷了冷,正巧的是他们二人没有一个是好人,路途艰险只会更甚,或者翻翻。

凤邪顿时心里一禀,所想与傅砚无异,他们二人与心思简单完全是背道而驰,那么找到阵眼之前,他们必定遇到对方遇到过的人和事,那么心里的秘密如何隐藏?若是窥探傅砚内心的秘密会不会被杀人灭口?凤邪很怀疑,眼下他护着自己只不过没有涉及他的利益。

那个宅院是凤邪第一次杀人的地方,一切痛苦的源头起始之地,而开着红『色』跑车里面的是黑道神枪手--余颜,凤邪的师傅,她的第一次任务目标。

只见傅砚忽然变了脸『色』,将凤邪的身子往下一拉,大声呵斥,“蹲下!”凤邪也感觉一道疾风擦着他的耳朵飞身而过,只听碰的一声,地上的泥土出现一个子弹洞。

抬头只见穿着军绿『色』『迷』彩服的美女,利落的下了跑车,手上的枪还冒着烟,大大的眼睛对上凤邪,死死的盯着他,而后又扫向傅砚。

凤邪这回十分清晰地看清楚了对方的模样,一如记忆中最后见他的模样,衣着。脑中已经是『乱』糟糟的一团了,果然是她。

她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见余颜已经调转枪口,对着她,而后扳动,子弹冲着凤邪疾驰而来,傅砚利落的将凤邪一把摔在自己背上,带着凤邪纵身一跃躲过飞驰而来的子弹。

只不过余颜的子弹似乎没有限制,能一直不停的『射』击,子弹无穷无尽,傅砚闪过几次,无奈不论躲在何处,子弹总能追到何处,只好取出腰间的配剑,抵挡,“抱紧了”话落便朝着余颜飞驰而去,只听见铮铮铮的轻响子弹打在剑身的声音,火力太密集,傅砚虽然出手快,但是根本无法近身。

凤邪暗暗咬牙,现实中的余颜是因为信任他才疏于防范,被他偷袭得手,她的枪法极准,一般人很难近身,所以无从下手。

但是她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便是怕火,因为很小的时候困在大火中目睹父母被火烧死,而留下的阴影,此事她唯有对凤邪说过。“你身上有火折子么?”

傅砚背着凤邪根本无暇分神,因为余颜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一直追着他们『射』击,而且枪的『射』程远,所以根本避无可避,只能不停的闪避,提气飞上树枝,沉声道,“右边!”

凤邪嗯了一声,顺着他的领口『摸』索出火折子,撕了一块衣袖下来,用一定银子裹着点燃,然后将其向着余颜方向投掷而去。

余颜见着半空中的花苗果然顿了顿手,停了一瞬,傅砚立刻抓住机会携着凤邪往前一略,从树枝上飞身而下,他将软剑往上一抛,手起刀落,只见半空中有白光闪过,剑尖噗的送进余颜的小腹,再干净利落的拔出,随后单手捧住他脖子,用力往旁边一扭,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余颜身子一抖,就不会动了,噗通一声倒地。

凤邪不由自主的抬手『摸』了『摸』颈脖,不由背脊发凉,凶残!

随着余颜身死,尸身及跑车逐渐化成雾气湮灭在原地,不过远处的宅子却越发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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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52章 冷战 傅砚收回软剑,将凤邪一把放下,转身拉住凤邪的手,眼神来回审视的看着凤邪,“闲王还真是小气,本相几次三番救了闲王『性』命,怎么连句实话都没有?”

虚幻出的女子手里的暗器杀伤力巨大,而且是他不曾见过的暗器,凤邪到底藏了什么底牌?如果批量生产,那么。。。

凤邪顿了顿,低头一笑,冷嘲热讽道,“傅相好意思跟本王讨救命之恩,本王几次三番遇险不是拜你所赐?”

傅砚轻笑了笑,“闲王还真是算账的好手。”傅砚没有否认凤邪的说辞,严格算了这么说也没错。

凤邪含笑,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相爷有心思窥探本王的秘密还不如多费心想想,如何破阵,不然依你之言,接下来可能就要暴『露』傅相自己了。”凤邪看着前方的宅子眼底一片冰凉,『迷』雾似乎越来越浓烈,前方的宅子却越来越清晰,隐隐的她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傅砚凝望着凤邪,凤眸微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发现。

“走!”傅砚自然的握住凤邪的手。

柔软细腻,他的大掌能轻而易举的包裹住他整个手掌,怎么会有如此小巧玲珑的手,而且还是男子。

凤邪下意识的想要挣脱束缚,但是傅砚的力道拿捏的刚刚好,不轻不重,在他挣不开的范围又不伤他,无奈只能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而且方向还是凤邪抗拒的宅子。

傅砚走的比较急,凤邪一心抗拒不想去宅子方向,所以基本都是被傅砚拖着走,一直被拽着,脚下被杂草绊了一下,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摔倒,眼见宅院越来越近,凤邪气急败坏道,“傅砚,要去你自己去,本王不走了。”

此刻的凤邪咬着牙,退却了平时的淡然,语气里有些赌气任『性』的意味。

傅砚回头看他,只见后头凤邪领子似乎有些歪了,由于走的急,气息不稳,大口的喘着气,喉结随着呼吸的起伏,若隐若现,傅砚神情有些复杂,分明是个男子,偏偏生的白净秀气,身子也软弱无骨,比一般女子还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样子惹人怜惜。傅砚却觉莫名烦躁,压下心底的暗涌,眸光微沉,冷声道,“闲王殿下这般时刻还要耍小『性』子么?不想死在这里,最好跟上。”

这烦躁他归结于自己讨厌男不男女不女的人。

凤邪也知道刚刚自己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也忘记了傅砚的身份。傅砚一直给他的感觉太无害,总是莫名的撩拨他,给他安全感以至于他心底莫名产生了不该有的依赖,才会忘记身份耍了小『性』子,却忘记了傅砚并不是会包容他的人,他确实不该,他就说敌人就该泾渭分明,没事假装的太过亲密是会让自己产生错觉的,敌我不分是大忌。

凤邪低着头,气息还有些不稳,但是已经缓过来了,情绪也平复了,缓缓抽回自己的手,抚着胸口,颤颤巍巍的往前走了两步,他很清楚在这里他离了傅砚是绝对不行的。淡淡的说道,“走吧!”说完自己就朝着前方走去。

傅砚眼疾手快,快步上前拉住凤邪的手腕,将他的手裹在自己的手心,拉近两人的距离,声音莫名软了不少,低声道,“密林雾太大,我们还是不要走散了。”

凤邪低声嗯了一句,这次没有挣开他的手,老老实实的任由傅砚牵着,沉默的跟在后头,一言不发。

不知怎的气氛就是有些低『迷』,两个人没有之前那么的气氛融洽,都没有说话,傅砚的眉头一直皱着,心里似乎压着什么,沉甸甸的,很不开心,有一股莫名的气在『乱』串。

傅砚觉得不是自己疯了,就是凤邪出了『毛』病,一个大男人生的柔柔弱弱不算,怎么还会使『性』子,但是一时半会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消了心头的莫名情绪,上不上下不下膈应的慌。

凤邪心里在想等出了这里他一定要跟傅砚划清界限,这人荤素不忌对自己这个男人都喜欢动手动脚,以至于自己逐渐模糊了距离界限,这是很危险的事,也说明傅砚是很危险的人。

傅砚似乎很不喜欢这样的气氛,突然回头将凤邪打横抱了起来,往前边走边说,“你走的太慢了,等我们走到那边还不知何时才能破阵,外面还有暗凰的人虎视眈眈,咱们不应该把时间耗在这里。”

凤邪神『色』变了变,原本要挣扎着要跳下去,奈何力不如人,傅砚说的也占理,但是该说的凤邪觉得还是提前说清楚的好,“傅相以后还是少动手动脚的好,大家道不同不相为谋,早点划清界限,免得以后兵戎相向,傅相心里头又念着私情,下不了手。”

傅砚神『色』复杂的拧着眉,盯着他,半响不语,而后勾起一抹弧度,眸子却冷冷的,“闲王放心,若是真到了非杀你不可的时候,本相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

“如此甚好。”说完凤邪别过头,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躺着,既然傅砚不嫌累,他也心安理得的受着,只是听的傅砚的话,心里还是酸涩了一下。

凤邪本以为自己被傅砚抱着,而且前方是那个可怕的宅子,他会一直提心吊胆不敢放松,但是不知道是傅砚的怀里太安稳,还是他自己太累,最后他竟然不知不觉在傅砚的怀里睡着了。

凤邪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呼吸逐渐平稳,手臂无意识的滑了下去,傅砚皱了皱眉,自己将他的手往他怀里塞了塞。

他不由得想到慕锦说过凤邪与宋轶有过什么,就凤邪这柔软的身子,长的又眉清目秀的,抱着的感觉也不赖,宋轶喜欢他也不无道理。

凤邪挨着靠在他怀里,他低着头看他,正好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下的眼睑,因为睡着而酡红的脸颊,傅砚越看越是觉得心堵。

前方的宅子到底有什么让凤邪如此抗拒?他推算出生门就在那个方向,所以不论如何,也必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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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53章 默契 一觉醒来,凤邪躺在一堆干草上,身上还盖着傅砚的外套,凤邪猛地坐了起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并不是在那栋宅子里,心下松了口气。

他依旧在『迷』林之中,因为周围依旧弥漫着雾气,他们进来时天已经黑了,但是背后之人一手阵法使得出神入化,进阵之后虽然因为『迷』雾看不清远方,但是依旧有光绝对不是晚上那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傅相,傅砚?”他朝着四周试探『性』的呼唤,但是周围寂静的可怕,连一丝风声都无,根本无人回应凤邪,难道傅砚觉得他只会拖后腿,所以扔下他自生自灭,自己跑了?

他站起身的时候拿起傅砚的外衣,一枚玉簪刚好『露』了半截出来。凤邪咬紧唇瓣,将簪子拾起藏于袖中,披上傅砚的外套,小心翼翼的前进了两步,满是『迷』雾的林子,对前路一无所知,尤其是独自一人的时候心更是忐忑不安,而且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借着『迷』雾,一直他窥探自己,伺机而动,这种感觉很是强烈,但是隐在『迷』雾中凤邪根本发现不了。

『迷』雾到底是谁设下的?目的又是什么?

四周静悄悄的,又看不清周围的东西,可视度很低,跟眼睛蒙着白布没有区别。凤邪几乎是『摸』索着前进的,生怕脚下有陷阱,或者有什么窜出来,他不死心的又喊了一句,“傅砚!”

傅砚的声音却在凤邪的后头传来,“我在!”

凤邪顿住脚步,不可否认凤邪听到傅砚的回应心安定不少,所以他一直就在自己后面?

凤邪循着声音的源头试探的走了几步,才发现傅砚就坐在离他躺着的地方不远十步之内,只是面『色』看起来有些不大好,“你怎么了?”

凤邪蹲下身子,想要看清楚傅砚的状况,眼下傅砚可是他们的主力军,如果傅砚都不行了,他们也只有等死了。

“你身上有什么?”傅砚眯着眼睛,危险的打量着凤邪。

凤邪蹙眉,“我身上能有什么?你怀疑我什么?”所以傅砚明明在却不出声,是在试探他?“你不信任我,我也不信任你,但是眼下的局势咱们能不能先放下间隙,找到出路,破了阵,出了岛再说。”

“这阵法精妙,一时半会根本出不去。”傅砚冷哼,“而且密林里面藏着东西。”

“什么东西?我睡着的期间攻击我们了,你受伤了?”凤邪挑眉,“传闻傅相武功独步天下呢,怎么这么轻易就打脸了?”

凤邪站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身着他,果然感觉分外不同,这就是身高优势,难怪傅砚一直喜欢站在上头看他,凤邪笑的意味不明“所以眼下傅相是任人鱼肉了,要不要本王扶你起来?”

“王爷这是打算乘人之危?离了本相,王爷以为你有命出去?”傅砚冷言冷语,眼带不屑。

“本王自己是出不去,这不是还要仰仗傅相么?”凤邪高傲的环视四周,“这里月黑风高,倒是适合杀人放火,你说当日你杖责本王之时怎么就没想过有一天会落在本王手上?如今本王可是拿捏住了傅相的命。”

傅砚没有吭声,也没有站起来,看起来确实伤的不清的样子。

“王爷翻脸的速度确实让本相惊叹,本相怎么说也是救了王爷几次,还细心呵护了王爷一路,王爷想要翻脸就把陈年旧账都翻出来了。”傅砚往后一倒靠着大树,眸子冷清的望着凤邪,“所以闲王现在是想如何呢?”

“本王又不是好人,自然是捡仇记着,记仇不记恩。相爷武艺高强,又得父皇盛宠,想要除掉傅相似乎比出这个阵更难,机会稍纵即逝,本王自然要好好权衡利弊一番。”眸光冰凉的落在傅砚的脸上,“傅相觉得呢?”

傅砚眸光温柔依旧,“本相觉得王爷是不是太看不起本相了,就算本相命悬一线要杀闲王还是轻而易举的事。”

音落瞬间,他瞬间起身,手已经掐着凤邪的脖颈上,骤然收紧。

窒息感让凤邪面『色』发青,眼睛开始充血,凤邪淡定的从衣袖中取出簪子瞬间抵在傅砚的喉咙上,冷笑道,“本王不过口头上说说,傅相这是当真了?”

“闲王这是打算与本相同归于尽不准备出去了?”傅砚收紧力道,差点掐着凤邪的脖子将他提起来。

凤邪也不手软,簪子抵着刺进傅砚的肉里,殷红的血顺着脖子往下流进衣领。“傅相受伤力道不如之前啊,看样子,还是本王的簪子略胜一筹。”

“闲王一直这样盲目自信么?”傅砚突然松手,猛地擒住他的手腕,而后转个身,将凤邪往自己怀里一拉,一只手固定他的腰肢,凤邪手上的簪子便调了一个头,抵在了自己的喉咙上,眼看着就要『插』进自己的喉咙。

叮的一声,不知道是什么方向『射』出一枚银针,将簪子打偏。一个黑衣人不知从哪个方向飞身而来。

傅砚眸子一沉,环着凤邪往后一退,低声道,“跟紧我。”话落,气息突然一变,纵身一跃,凌厉的掌风袭向来人。

傅砚在凤邪面前都是装的温良无害的样子,发现一来密林便开始暴『露』出凶残的本『性』,这厮很是喜欢拧人脖子,只见他一冲上去,便是拿捏住对方的脖子,对方根本没有招架之力,而后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黑衣人的头便恹恹的拉耸的挂着。

“走!”而后傅砚将尸体随手一扔,一把揽着凤邪的腰肢,快速的顺着黑衣人出现的方位飞掠而去,眼前的白雾早就掩盖了之前黑衣人来的方位,傅砚也不知怎么辨别方位的,凤邪看去,眼前只有翻涌的白雾没有什么不同,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到,耳边还有呼呼的风声,和傅砚砰砰砰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一只手臂紧紧的环着凤邪的腰,让他觉得有安全感,似乎不用担心其他。

等凤邪的脚重新踩在地面上,才觉得脚踏实地是这么美好,白雾散去,眼前虽然黑暗但是比起白雾倒是更加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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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54章 属猫 傅砚一个踉跄险些扑倒在地,幸得凤邪眼疾手快掺了一把,也是有点懵,赶紧扶着他坐下,自己蹲在他前面,担忧道,“你没事吧?”

凤邪怀里有随身携带着的夜明珠,拿在手上发着莹莹的光。傅砚此刻面『色』已经是惨白了,额头上面全是大颗的虚汗,唇『色』也不是正常的颜『色』,而是比人家上了口脂的姑娘还要艳红,大口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不定。

密林周围悉悉索索传来一连串脚步声,一猜就知是敌非友,然则凤邪不会武功,力气也小根本扛不动傅砚这么大块头,此处不算隐蔽如今只能随机应变了,山里刺骨的寒风呼呼吹着脸颊发疼,但是凤邪也不能在披着傅砚的外衣任由一个病人挨冷受冻。

“不带上我你自己有把握走么?”凤邪无奈的扫了一眼周遭,轻叹一声,“对方似乎没打算要我的命,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傅砚斜了凤邪一眼,闭着眼睛,声音有气无力的答道,“晚了!”

林子里面有蛊毒,他已经中了蛊毒,就算扔下凤邪也走不远。

凤邪不知道傅砚到底受了多重的伤,他没有看见傅砚身上有血迹有伤口,难道是内伤?凤邪也不确定,眼下墨竹不在他也无能为力。

“你给我簪子的时候就发现阵中有人?”凤邪不得不猜测在阵里她如果有表现出半点不妥,傅砚是绝对不会让他活着出阵的,他醒来后的一举一动都是傅砚的试探。

而她藏着那枚簪子开始,就猜测到傅砚的心思,知道傅砚也发现阵中一直有人尾随着他们,才跟他来了一场苦肉计,不管是暗凰还是幕后有什么人,似乎都是想生擒自己,不然凤邪根本活不到现在,因为有太多机会可以杀他了,没必要多绕圈子,所以只是生擒他,目的凤邪也猜测不到。

傅砚与凤邪对外一直是仇人,在无人的密林起了杀死对方的念头不是没有可能,傅砚也是看透了这点才想引诱对方出现,有破绽才能乘机离开阵法,这是最好最快的办法。“幸好闲王没有让本相失望。”

“傅相这是夸本王与你心意相通?可惜当日的夜深人静邀约未能实现,不然我们应该还能更默契一些。”凤邪浅笑,眉眼弯弯,看不出担忧与否。

傅砚闭着眼睛,头歪向一边,凤邪等了半响也未有傅砚的回应。

“傅砚,你别装死?”凤邪抬手轻轻拍着傅砚的脸颊。“傅砚?”

入手脸颊冰凉,傅砚的身体似乎一点温度都没有,凤邪拍他,他也一点反应都没有,凤邪顿时有点心慌,虽然他可以确定自己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谁知道落入对方手里自己是个什么下场,相较于未知,凤邪自然更偏向傅砚,但是眼下傅砚似乎也快不行了,那么自己现在扔下傅砚,能逃脱的概率似乎也没有多少。

凤邪心一狠,拍着傅砚的脸颊顿时用了不少力气,傅砚惨白的脸颊都有了一丝血丝,但是还是不见傅砚有任何动静,除了身体还是柔软的,有呼吸有心跳之外,温度跟反应不像活人该有的。

转眼七八个黑衣人穿过草丛,每个人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大刀,将两人团团围住,凤邪自然是好汉不吃眼前亏的主,打不过也不会硬拼,自然是老老实实的束手就擒。

落清羽携着柳毅跟暗卫,墨竹墨染十几人查探未果,按照计划,立刻就朝着傅砚画着的水涯而去,不多做停留。

但是刚出山庄不久,墨竹突然停了下来,骇然的望着另外一座山峰,“你们快看那边!”

吕家举族都在水岛上,周围又是密林,每个族系有不同的庄子坐落在不同的峰上,彼此距离不近,晚上『露』水雾气又大,本来应该可视度不高的时间,但是此刻另外一座山峰隐隐有火光。

“火,那边的庄子着火了。”墨染也失了平时的冷静,想到凤邪没有武功,虽然跟在傅相身边但是没有见到人平安无恙,总是心中忐忑。

“落大人,你熟悉你们来的路吧?”墨染飞快地说道,“那你先带着柳大人,墨染一同先去水涯候着,我去接应我家公子跟傅相,到时候在水涯汇合。”说着,他就转身朝着火光的方向奔了过去,留下几个残影,消失在夜『色』里。

“墨染你自己小心点,还有我给你的『药』。”墨染无奈的交代,然后随着落清羽继续去水涯方向,论武力她不如墨染,只能尽量做到不拖后腿。

石窟。

傅砚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凤邪的两只胳膊圈在怀里,身上披着他自己跟凤邪的外套,裹得严严实实,而凤邪自己的唇却被冻的乌黑暗紫,却还是极力的抱着他取暖,没有放手。

他此刻身上毫无温度,跟一具尸体没什么两样,身上都透着寒气,凤邪抱着他无异于抱着一团冰块。

“醒了?”凤邪见傅砚睁开了眼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墨竹的『药』对傅砚还有效,只是看着周遭,无奈的望着他,“好些了么?”

傅砚看起来依旧虚弱,唇鲜红欲滴,脸『色』惨白加上冷汗,简直如水鬼,傅砚感受到脸颊上的异样,眸子沉了沉,“闲王觉得呢?”

他似乎还是很冷,身子不停的在颤抖,不自觉的往凤邪的怀里靠了靠,虚弱无力的问道,“这是哪?”

“吕家!”凤邪勾嘴扯着一抹冷笑,扫视了四周。

手不动声『色』的与傅砚拉开了一点距离,既然傅砚现在醒来了那还是不宜靠的太近,假的即使看起来很像真的,但是终归是假的,平时还是多注意些的好。

傅砚平日里惯来淡然自若,就算命悬一线也是傲骨铮铮的不会皱一下眉头的,今日怎么会瑟瑟发抖到还往自己怀里钻,就算伤的再重也不应如此,难不成,是装的?

装的?凤邪不动声『色』的敛下眉眼,将披着的外衣细致的给傅砚穿上,整理妥当之后才将自己的外衣穿上,“本王还以为傅相活不过来了,想不到傅相倒是属猫的,又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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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55章 你乖 “叫闲王失望了。”他依旧恹恹的垂着头,没有看凤邪。

凤邪的掌心贴在他的额头上,平淡无波的说道,“倒是好些了。”

傅砚下意识头往后仰要避开凤邪的手,自他坐上丞相的位置后还没人敢对他动手动脚,脸颊上的伤显然也是凤邪的杰作,他可真的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傅砚皱着眉头,有些不悦,帐先记着,“本相倒是看不出闲王竟然这么关心本相,着实感动。”

“傅相也不看看我们身在何处,既然难得能跟傅相一同落难,一则怎么着也是有个说话的人不是,二则本王身子娇贵,不若傅相皮厚能抗打,若是对方要用刑,第一文臣傅相自然知道的要比本王一个闲散王爷多,所以傅相还能先替本王扛上一扛,拖延些救援时间。”凤邪煞有其事的点头,看着傅砚笑了笑。

傅砚垂着的头抬了抬,『露』出精致的眉眼,眸子里闪着冷光,“想不到本相还有这等用处,本相还以为自己就只能替王爷暖个床,深夜排解排解寂寞。”

凤邪想不到这个境地傅砚还能有心思撩他一把,有些无奈,幽幽的望着他,“傅相太妄自菲薄了,只是暖个床岂不是大材小用,先看看我们身在何地,能不能离开?”

傅砚脸『色』惨白退却开始变得酡红,发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倒还清明,话语间难掩虚弱,“王爷可有闻到什么特殊的气味没有?”

傅砚战战兢兢的站起身,似乎再找些什么。

凤邪上前扶着傅砚,问道,“什么气味,你要找什么?”明明虚弱无力,怎么不知养精蓄锐,一举逃脱,地牢不都是有难闻的气味,难不成还指望人家用熏香熏上一熏不成。

“蛊虫。”傅砚虽然不精通此道,但是他记忆中对西疆人的味道很深刻,每次到了西疆人进贡之时,他们走的进了身上总是有一股特殊的味道飘散,这是因为身上藏着蛊毒,加上养蛊虫时沾染的,很明显的气味,很特殊。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巨大的石窟,石窟层层叠叠像是一个巨大的阶梯,最下面是一个深坑,在他们之上还有数个如他们所在位置一样的阶梯,很重的味道是从深坑下面飘上来的。

如果是在下面饲养蛊虫,那么这么大的深坑,这下面得有多少毒虫?

“依闲王之言,毒人的身上是会用到蛊毒是么?”傅砚问道。

凤邪点点头,“你的意思是这个地方是吕鸿的住所,专门用来饲养蛊毒?”

石窟四周各有一个火把,不算亮,但是也不暗,他们慢吞吞的走近一看,那股气味更是明显,似乎是腐肉,混合着鱼腥味,动物粪便等气味,四周和深坑底下是一片沼泽一样的淤泥,底下不停的在冒泡,还有什么东西在淤泥里面蠕动着。

傅砚猜测此淤泥应该是各种尸骨血肉加上毒虫的粪便毒虫的尸体残渣的混合物。

相传蛊毒是将各种毒虫圈养在一处,除了定期喂以活人使其沾染血腥,嗜血本『性』,其余时间则任由毒虫自相残杀,不停蚕食同类,不断的厮杀,有能力的才能活下来,活下来的自然都是带有剧毒存活『性』强的蛊,而不是虫了。

“上面的台阶能上去么?”凤邪指着上面说道。

傅砚抬头一看,距离他们上方的台阶上面一路都是笔直光滑的石壁,只有人工凿了几个凹槽仅供落脚,没有内力的人根本不可能上去,那些人没有绑着他跟傅砚估计是知道他们二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一个奄奄一息,根本逃不出去。

“你先呆着,本相先上去看看。”

因为内力没有完恢复,傅砚没有把握上面有什么的情况下不能冒冒然带着凤邪一起上去。

凤邪听到傅砚独自上去撇下他,上前一步,伸出一只手勾扯着傅砚的衣袖,眼神带着不确定,眨巴眨巴的看着傅砚。万一傅砚这个黑心肝的把他一个人扔这里,他岂不是独自留在这喂蛊。

傅砚眸子顿时带着些许笑意,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凤邪的头,语重心长的道,“你乖。”

提气一跃,脚点过凹槽,借力攀升,几下便上了台阶,朝着下面的凤邪撇了一眼,身子一扭便失去了身影。

上面的台阶面积不如下面,但是上面隔了几个非常小的石室,每个石室里面放着一把椅子,上面都带着镣铐,只容一人大小的位置。每个石室都有三根空心的竹子连接深坑底下,下面的蛊毒则可以顺着竹子爬到密室进食。

能长途跋涉顺着笔直的竹子攀上这么高的距离,这是以人肉在训练蛊虫的速度,同时也是从心理上折磨被关之人。

傅砚看了看,走到另外一边,还有一个打开的石室里面似乎还有未被啃噬完的尸骨没有处理,傅砚小心翼翼的靠近,见没有什么蛊毒在里面,侧身上前,他用衣服包着手,翻了翻那具尸体,杂草一样干枯的头发遮住了没有血肉的骷髅头,隐隐能看到一圈洁白的牙齿隐没在其中。此人肉已经被啃食光了,『露』出红『色』的骨头,衣服上面也留下满是毒虫噬咬的孔洞,破破烂烂的挂在尸骨上。

大拇指的骨头上戴着一枚扳指,带着扳指的右手搭在腹部,戒指随着血肉被啃噬光,松垮垮的套在骨头上。

他从衣摆处撕下一块布料,将那扳指取了下来,才一跃而下。

凤邪则坐在石凳上,见傅砚下来,惊喜一闪而过。

“你看看这是什么?”

见傅砚手里拿着的东西,他有些纳闷的看着傅砚,打趣道,“傅相上去发了一笔不义之财?”

“这是象征吕家家主的信物,”傅砚道,“我发现上面有一具尸骨,应该是吕家主。”

“何以见得?”凤邪虽然是问,但是心底也肯定了傅砚的猜测,如果上面是吕家主的尸骨,那么现在主持招婿等等的不妥行为便能说的清了,真正的吕家主不可能拿自己家族之地来讨好暗凰。

“如果真的吕家主死在这里,吕家上上下下的人不够,还特意搞了比武招婿,引来如此多的武林人士,他们是拿有武功底子的人来试『药』,是不是因为『药』效不同的原因,普通人承受不住太烈的『药』『性』,才有了比武招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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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56章 调皮 听到上层传来机关里面的链条的卡卡声,两人当即敛下眉眼,对视一眼而后沉默不语。

上面的门被打开,空气流动,带动墙壁上的火把摇了摇,数名黑衣人依序走了进来,为首的黑衣人身姿曼妙,居高临下的站在上面冷眼瞧着他们,“带走!”

两个黑衣人飞身而下,凤邪傅砚两人分别被人扛在肩上带了上去。扔在最顶层的石阶上,凤邪一眼望去,两边摆放着各种刑具,有的上面还有斑驳的血迹,火炉里面的炭火哔啵的响着,里面『插』着烧的通红的三角形烙铁,凤邪对着傅砚挑眉,“傅相,你博学多才,记得好好配合!”

“住嘴!”为首的黑衣人,眸光凌厉,腰间别着红『色』皮鞭,脸上蒙着一层黑纱,负手而立,横眉冷对,气场看起来很足。

傅砚看起来依旧虚弱的样子,嘴角带笑,“敢问姑娘想知道些什么,傅某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黑衣女子发出一声轻笑,手掌抚『摸』着鞭子,眼神狠戾,“你们这些人惯会花言巧语,巧言令『色』,也许其他人吃你们这套,但是本姑娘最是痛恨这种人。”

女子起身,一步步走到凤邪的跟前,余光扫了一眼跪坐在地上的傅砚,而后回头用鞭子挑起凤邪的下巴,看其他动作很是嚣张,“我们对你们的事不感兴趣,但是我们公子对你身上的东西很感兴趣。”

“我身上的东西?本王身上能有什么值得姑娘如此大费周章,说出来看看本王能不能给?”凤邪也是『迷』『惑』,自己身上的东西如果对方想要直接抢去就是,何必还要如此麻烦讨要。

女子眼神锐利的扫了凤邪一眼,冷哼一声,“只怕说了闲王就不会说的如此淡然了。”

“听说闲王一直在追查我们莫家?”女子话风一转,松开了对凤邪的钳制。耸了耸肩,信步走上前,伸脚勾了一张长板凳,她一只脚踩在凳子上,脚尖一蹬,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翘着二郎腿,动作有点肆意妄为。

女子一开口提到莫家二字,凤邪的瞳孔微微的一缩,没有搭腔。

傅砚扭头望着凤邪,虽然中毒体内真气『乱』串,伴随着腹部丹田巨疼无比,但是意识还是清晰的,傅砚没有错过凤邪的瞳孔细微变化,所以凤邪是真的在查莫家。

傅砚身在朝堂,对于其他国家的势力自然也有所触及,他到是真不知道凤邪与莫家还有交集,似乎他发现凤邪只要深挖总能有新东西出现,他很自然的握住凤邪带着凉意的黄胰,置于自己的手心

“莫家与我朝并无贸易上的往来,二则也没有提交通关文碟,平白无故突然出现在我朝领地,我们闲王殿下既然发现了自然会追查,我们还没追究你们莫家对握成不轨心思,你们倒是敢先掳掠当朝亲王。”

“哼!”黑衣女子高冷的嗤笑,“傅丞相倒是看起来真的忠心耿耿,还是表面托词你自己心里有数,而且我莫家若是想要杀一个区区亲王,你觉得你们的皇帝会不会保他呢?”

“莫姑娘倒是知之甚广。”凤邪说这话的时候,微微曲着手指,心下明白永顺帝欺软怕硬的『性』子,估计选择息事宁人的概率很大,有一个这样的明君,何愁国不衰?

傅砚微微握紧凤邪的手,让凤邪心下一暖,不过这厮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些,两个男子这样手拉着手是不是有些不太适宜?

“傅丞相,听闻你武艺高强,不知道傅相能不能承受的了我们的蛊王,成为它饲主呢。”女子眯着眼睛,毒辣的打量着虚弱的傅砚,“如果你归顺我们莫家,我们还可以保留你的思想意志,不然你若是不听话那么就直接练成傀儡,供我们驱使。”

“闲王,看样子本相很吃香啊,等本相投奔了莫家,可就不能挡在王爷前面了。”傅砚这时候还很淡定的打趣凤邪,“只不过那个蛊王听起来就很不讨喜啊。”

凤邪轻笑,“怎么会,忍一忍,没什么是不能接受的,不就是吃的死尸多了点,长的丑了点,蛊王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到时候傅相一个人指挥千虫万蚁,走到哪都是成群结队的虫子大军簇拥着,想想是不是很有画面感!”

“调皮。”傅砚眸光微聚,似宠溺,似无奈的口吻,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你们莫家派来那么多人混入永顺,屠戮我朝百姓,扰『乱』朝纲,到底意欲何为?还有。。。你们公子是莫家哪位公子?本王身上到底有什么吸引你们?”凤邪转头对着黑衣女子问出了心中疑『惑』。

女子拧着眉,冷声道,“这不是你能问的问题。傅砚,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从还是不从?”

傅砚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敢这么跟我说话的,坟头草都丈余了。”

“既然如此,那么就留你不得了。”女子刷的起身从桌子上跳下来,“拿下他,注意不要刮花了脸,不然做成傀儡可就不好看了。”

女子话落,当即在场的黑衣人立即上前一步,齐刷刷的出剑,围着傅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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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57章 加更 凤邪凝眉,叹气道,“本王还是喜欢温柔贤惠的女子。”说完自顾往傅砚旁边身后一站,“有劳傅相下手快些,本王怕耽搁太久了,山下的人等急了。”

前面傅砚凤邪一青一白一前一后站在那,两人神情如出一辙,淡然自若,风度翩翩,仿佛站在前面提着刀的黑衣人是萝卜青菜,没有任何威胁。

傅砚脸上不正常的『潮』红逐渐褪去,原本殷红的唇『色』也回复了原『色』,嘴角挂着诡异嗜血的笑,往前跨了一步,哪里还有一贯的儒雅,只觉如邪魅死神。

凤邪都被傅砚这突然的气场转变弄的一愣,他原本就猜这厮惯来会伪装,哪有那么轻易中招,差点连他也信以为真,怀疑也只是心里滑过的念头。

女子也是讶异,而后恼羞成怒发狠的一脚踢飞脚下的凳子,冷声道,“杀!”

傅砚悠然一笑,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幽幽的说了句,“小心了!”

只是眼前一花,凤邪已经在傅砚背上了,凤邪扭头看着托着他『臀』部的大掌,眼神恍了晃,最后老老实实的攀着傅砚的肩,识时务者为俊杰,命才是最重要的。

石窟内断臂残肢『乱』飞,到处都是鲜血,红『色』的血雾,浓郁的血腥味经久不散,凤邪都能听到来自深坑里面的虫子悉悉索索不安分的丝丝声及攀爬声。

傅砚冷睨着望着一只手臂被傅砚生生撕扯下来,原本清秀的脸庞因为疼痛而扭曲着,黑『色』的面纱在打斗中不知遗落在何处,此刻单膝跪在地上,血滴滴答答的滴在地面上,在她身下汇成了一滩。“我们闲王的问题,莫姑娘有兴趣回答了么?”对于凤邪的秘密他也是想了解的,凤邪与莫家的渊源,莫家想要凤邪身上的东西,东西指的是什么?

黑衣女子单手握着剑,剑尖抵着地面,支撑着她不倒下,惨白到毫无血『色』的脸上,布满豆大的冷汗混着血污顺着下巴滴在地上,看着就让人心生不忍,“莫家人宁可死也不会背叛家族,傅砚你杀我们莫家的人,莫家主不会放过你的,一定会将你炼化成没有自己意识的傀儡,成为我莫家最衷心的狗。”

凤邪挑眉同情的看着跪着的女子,眉心一跳,傅砚这厮是个睚眦必报的主,任何一个文人都有自己的傲骨,没有意识的傀儡绝对是会戳中任何人的底线,傅砚更甚。

凤邪还没看清楚傅砚是怎么出手的,咣当一声,那个女子另外一条手臂应声而落,手里还握着她的剑,一同跌落在地上,如今两条胳膊都没了,血喷涌而出,女子匍匐在地,惨烈的哀嚎不绝于耳,让凤邪觉得鸡皮疙瘩掉一地,太残暴,太血腥,凤邪为自己默默点了一排蜡烛,貌似他惹过傅砚多次,能活着还真是命大。

傅砚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波澜不惊的样子,转过头与凤邪四目相对,那眼神似乎还带着笑意,温润如水的样子。

凤邪心里一禀,这厮文能杀人不见血,武能徒手断人臂,简直是非人类,柔情似水又冷血无心,自己还是尽量避开,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闲王不会这点血腥都见不得吧,来日去了战场死的人只会更多,死相更惨!”傅砚温柔的低声道,仿佛看不到眼前的碎尸,听不到耳边的嚎叫,一脸的人畜无害,温柔儒雅,跟刚刚的凶残完全不是一个人,如果不是全程看着,在场没有其他人,凤邪都要以为这些人是他杀的,傅砚则是那个无辜看客。

只听得一声嘭啪之声,那女子哀嚎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却还是卷缩在地上,大抵是傅砚刚刚动的手脚。

“那就有劳莫姑娘亲自喂饱你的蛊王了,本相与闲王先走一步。”傅砚没有放下凤邪,淡淡的笑了笑便转身抬步往外走。

外头还是黑夜,走出石窟时,凤邪才发现石窟的入口是山顶的庄子。但是眼下静悄悄的,俨然一个人的没有,只是空庄子。

“看样子假的吕家主已经行动了!”凤邪皱着眉道,不知道墨竹墨染他们有没有避开毒人,去傅砚说的水涯等着。

“清羽应该已经带着大家去了水涯了,我们走。”说着提气,朝着山下略去,由于莫家那伙人身死,阵法已消,下山倒是畅通无阻,两人直接往水涯方向飞掠而去。

到了峰下比武场,一眼望去,满目苍夷,其他的峰山已经是火光冲天了,大火熊熊肆意燃烧着,伴随着毒人的吼叫,及各种哀嚎呼救声四起,好似人间地狱。

不时有一两个人被毒人扑倒在地啃食,或者沾着火的毒人从火光里扑出来,不顾被火焚身,一心扑上去咬人。

深夜很多人还没从梦中醒来就被毒人袭击了之后也变成毒人,或者直接被大火吞噬,大火烧的啪啪作响,场面也是『乱』做一团。但是奇怪的是那些毒人没有主动攻击他们二人,除了正常人的推推嚷嚷,那些毒人都避开了他们,仿佛有什么屏障挡在前面。

傅砚面沉如水,皱着眉若有所思,背着凤邪脚下不停,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水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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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58章 逃命 来的人不止有三教九流,不乏还有高手,机警之人还没有沦陷,一边奋力搏杀来袭的毒人,一边快步涌上渡口停船之地,大家都知道此刻不走,源源不断倒下的正常人最后都会变成毒人来攻击正常人,此消彼长,不走只能死在这里。

而大家都顾着自己逃命,自然是没了以前的情谊,大家此刻都杀红了眼,只知道挡在前面的不论是谁都要死!

所以摇曳的火光下,刀光剑影,手起刀落,死在毒人的利爪之下的不少,但是死在同伴,昔日好友的利刃之下的也不在少数。

浓烟滚滚,血腥味弥漫,原本有世外桃源之称的吕家岛屿此刻犹如人间地狱,那些毒人尖嘴獠牙,凶猛更甚之前捕获的毒人,看来真如之前所料,有武艺的毒人,战斗力强了不是一星半点。不畏疼不畏死,触之就会中毒,果然是大杀器。

傅砚自然也不是顾及他人生死之主,脚一刻不停,奇怪的是他们五米之内没有毒人来范,挡在前面的人都会被他一掌扫开,根本不影响速度。

所以傅砚所过之路,硬生生在拥挤的人海中开辟出一条道。

那些机灵的人立马发现了傅砚这般鬼畜的杀伤力,都纷纷跟在他后头,当下果然轻松不少。

只是跟了一路,发现傅砚根本不是冲着渡口去的,到了分叉口,跟在傅砚后头的人两难了,有的人摇摆不定,有的人毅然转身朝着渡口方向搏杀而去,这是个四面环水的岛屿,除了坐船离开,其余都是死路。势力再强悍又怎么样,等到大火吞噬整个岛屿能游回去么?

有人觉得增加傅砚他们活着抢到船的几率大很多,忍不住的大声叫住傅砚,“前辈,停一停,船在渡口,你方向错了!”

傅砚根本没有回头,飞快地往前面掠飞而去,留下越来越小的背影。

过了渡口,傅砚去的方向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没了阻碍,傅砚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一名男子眼光闪了闪,吕家既然搞这么一出,没道理船还在江边,这么多人都去渡口,厮杀估计更为惨烈,他与妻子面面相觑后,咬咬牙朝着傅砚离开的方向提气飞奔而去。

墨染手里提着一个昏『迷』的青年男子到了他们说的阵口,见到落清羽跟墨竹柳毅等人躲在一个陡坡下面,并没有看到凤邪与傅砚的身影,眉头紧皱。

“墨染,公子呢?”墨竹望向墨染身后,也没有看到凤邪的身影,冷厉的看着墨染。

“我找遍了庄子,没找到公子跟相爷的踪迹,吕家现在已经『乱』成一团,我又怕公子已经回来,所以。。。”墨染随手一把将人仍在地上了,准备再出去找人。

“鸿儿?”柳毅见了被摔出去的人侧脸顿时上前扶住。

“呵呵呵,乖徒儿,看来你姐夫对你还是关怀备至的很。”

一道阴森森的声音忽然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紧接着闭着眼睛的吕鸿突然睁开阴邪的眸子,暴起一把掐住离他最近的柳毅的脖子,将他往上一提,落清羽一惊迎面一道指风朝着吕鸿手臂攻去。

吕鸿立即将柳毅一抛,转身躲过,身后的树枝被击中应声而断,吕鸿提气飞上枝头,阴着脸,站在上面看着落清羽不怀好意的勾着嘴。

在他后头还站着一个畸形的怪人,身形矮小,驼着背,衣服类似吸血鬼里面的斗篷状,整个身体被裹在里面,大大的帽子遮住大半的脸,『露』出来的一双眸子竟然是完全没有一点眼白的,整个眼睛漆黑如墨,看起来很是恐怖阴森。

看到他墨竹面『色』凝重起来,此人她师傅跟他提过,是个恶心阴邪的蛊毒师,那双眼睛便是炼蛊反噬所致。

“你们小心点,此人功夫很高,而且浑身是毒,最可怕的是他浑身上下放着各种各样的蛊虫,攻击起来让人防不胜防。”

落清羽听的背后发凉,他最讨厌软体动物。。

“这个小女娃子是谁?很有眼力见哦,我这里的小家伙最爱吃细皮嫩肉的小姑娘了。”说完对着墨竹阴测测的笑了起来,『露』出尖尖的獠牙。

落清羽脚下一点冲着枝头飞掠而去,已经跟黑眼老头打在了一起,两人身影快如闪电看不清晰。

吕鸿刚要从背后夹击,墨染的剑一把挑开吕鸿的墨笛,冷声道,“你的对手是我。”

其他的隐卫也迅速围朝着黑眼老头围了上去,配合着落清羽攻击,但是黑眼老头一人战他们八个依旧不落下风,黑眼老头一挥衣袖,不知什么东西散落飞『射』出来,虽然大家小心翼翼用内力震开,但是每个人衣服上还是散落了不少黑『色』细小的虫子。

其他人刚想伸手去扫,想要将虫子给拍死,墨竹急急的道,“不可。”

但是话落有一个隐卫已经动了手,黑『色』的虫子一碰便噗嗤一声,化了,里面的内脏化成一道黑点,还没晕开,隐卫便是七孔流血而死,碰的一声倒地。

落清羽和其他隐卫见此,心底一寒,急忙忙收回内力。黑眼老头趁机呵呵一笑,朝着落清羽的明门攻去,出手狠辣,想要一击必杀。

“小心!”

落清羽闻言一回头,就见傅砚背着凤邪从远处飞奔而来,傅砚一掌扫开黑眼老头的攻击,目光对着落清羽冷了下来,脸一沉。“没用。”

落清羽也知道自己大意了,如果不是傅砚赶到,自己小命交代在这里了。

傅砚将凤邪一放,浑身冷厉的看着那个黑眼老头,仿佛在看死人。

墨竹忙上前拉住凤邪,上下打量,见他完好无损,才安下心。

傅砚此刻已经与黑眼老头战在了一起,两人掌风啪啪作响。

“我无碍。”凤邪在墨竹的搀扶下远离战场,“你先去给落大人及隐卫解蛊。”

墨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打开,瓷瓶里面还冒着红『色』的烟雾,缓步走向落清羽,弯下腰,慢慢的将瓷瓶挨着放着落清羽的衣服上,那些黑『色』的虫子顺着烟雾爬进了瓷瓶里面,然后挨个挨个帮隐卫引毒虫,落清羽紧盯着墨竹手上的瓷瓶,只见她掏出火折子在红雾上一点,淡蓝『色』的火焰在瓶口跳跃,只听里面的毒虫哔啵脆响一阵,而后墨竹又重新盖上盖子塞回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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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59章 丑八怪 落清羽看墨竹还将焚烧蛊毒的灰烬收了起来,有些疑『惑』,毕竟刚刚那个隐卫的下场可是当场就被毒死了。

墨竹妥当收好之后,才对他们说道,“刚才那个黑『色』的虫子外表看起来与普通的虫子无异,但是只要一死体内的毒素就会快速挥发,这些虫子就在你们衣服上,挥发的毒气只要一沾染到你们的皮肤,就会立刻毒发,而且无『药』可医。但是这个蛊虫也是万中无一的『药』材,制『药』时加入燃烧后的灰烬『药』效可提升三倍。”

所以刚刚只要他们下手快了一秒,他们就都已经毒发了,落清羽听后惊出了一声冷汗,这些阴邪之物确实可怕。心里对墨竹却有些改观,原本这丫头的就一暴脾气,平时看着他也是鼻孔朝天的,想不到医术确实不错,如果刚刚不是她出声提醒,大家都已经横尸当场了。

“那个丑八怪是谁?”凤邪指了指那个跟傅砚战的难舍难分的矮个子老头,声音也没有刻意避讳,毕竟落清羽隐卫眼下都没有出手的打算,看来是对傅砚的武功很是自信。

“你说谁丑八怪?”那个黑眼老头一声怪叫,气急败坏的冲着凤邪怒吼,高手过招哪能分神,几乎是话落就被傅砚一掌打中左臂,骨头断裂的脆响连凤邪都听到了。傅砚下手本就狠戾,只要被他击中断骨都是轻的,凤邪可是见过他徒手撕人的。

“不好意思,本朝以高为美,你矮,以白为美,你黑,你五官除了都长在头上,位置分布却不明显,你不是丑八怪是什么?”凤邪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但是给人陈述事实的平淡,让黑眼老头气的吐血。

本来准备用蛊偷袭傅砚的黑眼老头听的凤邪的话顿时羞恼不已,这些话对于一个丑八怪来说无疑是踩他的痛点,自他蛊毒武艺大成以来,已经很久没人敢当着他面说他丑了,因为说的人都已经喂了他的蛊虫了,他身形一转,弃傅砚而朝着凤邪扑杀而来,嘴里怪叫连连,如踩中尾巴的猫,大吼道,“小白脸,我要剥了你的皮,砍掉你的双腿,看看谁更丑。”

傅砚眸子一沉,立刻追着黑眼老头而去,“丑八怪,你是不是太轻敌了!”

傅砚的掌即将拍在黑眼老头的身上,那黑眼老头桀桀一笑,手指尖一条血『色』的虫子就朝着凤邪急『射』而去。

“公子,危险!”墨竹骇然大叫,然后奋力扑向凤邪显然是要以身给凤邪挡虫了。

黑眼老头看准了凤邪在这地位极高,又没有武艺傍身,而过招之后发现傅砚的功夫深不可测,再打下去他肯定支撑不住,在劫难逃,所以他就想在这紧要关头先钳制住凤邪,只要拿捏住了凤邪,自然就占了上风,所以假意借着因为凤邪的话恼羞成怒,主要还是靠近凤邪以蛊先制住他,而非杀他。

凤邪也知道飞『射』而来的红『色』蛊虫肯定来头不小,凝视着越来越近的虫子凤邪心头一禀,闪过一丝杀意,这本就是无心之举,那蛊虫本来还想攻击自己,可是凤邪心底这么一动,竟然能感觉蛊虫微微瑟缩了一下,而后立即拐了一个方向,原路朝着黑眼老头攻击而去,快准狠,不给黑眼老头任何时间反应。

凤邪发现刚刚的蛊虫似乎是害怕他臣服他,蛊毒臣服他这是什么鬼?他怎么能感受到虫子的情绪,如果虫子确定有情绪的话。

可是刚刚那只蛊虫就是按照他的心意去攻击黑眼老头了,凤邪根本不会养蛊,也没接触过蛊毒,以后也不想招惹这些『乱』七八糟的虫子,为何会有这样的能力,他当下皱着眉,但是又不动声『色』的敛下眼底的复杂,此事蹊跷,也不宜被人发现。

黑眼老头整个人都傻了,他原本是肯定凤邪一定躲不过的,谁知道蛊虫竟然朝着他攻击过来,而且后背傅砚的掌风已经『逼』近,避无可避之下,黑眼老头自己都骇的脸『色』惨白了。

他虽然玩蛊养蛊,但是不代表他就不惧蛊毒,不然他眼睛也不会被蛊毒腐蚀成这个样子,因为懂才更惧,不然也不会有不知者无畏了。

这个红『色』蛊虫的毒他至今也无解,所以平时都不会轻易拿出来,今天用上也是『逼』不得已,所以看到蛊虫飞回来顿时惊慌失措,想要避开,奈何傅砚根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一只戴着猛力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他的后背,将他整个人击飞出去,撞在树上而后滚落在草丛里面,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凤邪眸子含着笑意,说话客客气气的,“多谢傅相出手相救。”

也不管那黑眼老头是死是活,反正受了傅砚一拳,不死也废了。

这时墨染也提溜着吕鸿的衣领,飞了回来,将他仍在地上,对着凤邪行礼,看吕鸿嘴角挂着血迹,整个人已经昏死过去了,但是至少胸口还是起伏的,柳毅松了一口气,还活着,但是这个时候也没敢为他求饶。

“走吧,我们赶紧离开岛上再说。”凤邪上前一步,看着不断蔓延过来的火势,摇摇头,吕家岛屿注定要被火焚烧殆尽,这火如果不下暴雨是扑不灭了。

“呵呵呵,没想到几位倒是命大,竟然还能跑到这边来了,让魏某好找。”魏无天有恃无恐的从高树飞身而下,脚尖立在枝丫上,衣摆被风吹的猎猎作响,一手执着玉笛,眼神淡定自若的凝视着傅砚。

傅砚闻言一甩衣袖,一道内劲朝着魏无天站的枝丫疾『射』而去,枝丫应声而断,掉落下来。魏无天脚尖一轻点,又飞上另一个枝头,“本教主知道不是傅相的对手,不过眼下傅相的对手不是魏某哦。”话落,将玉笛一转,悠然的笛声高高低低的从魏无天的笛子中吹奏而出,笛声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在寂静的夜,渲染出阴森之感。

伴随着笛声,远方似乎有什么生物应约而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加上一致而又凌『乱』的脚步声,动静很大,时不时有类似野兽的吼叫掺『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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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60章 控制 转眼已经有密密麻麻的毒人从渡口方向飞掠而来,速度特别快,几乎超出了普通人的极限,由于毒人生前都有武艺,所以这些毒人似乎更加灵活。

傅砚转头看着魏无天方向,此时天空被火映衬着一片绯红,他的脸也染上了一层颜『色』,眼神看着站在枝头的魏无天,眸子沉的吓人,暗凰这次的试『药』似乎成功了。“那些毒人可控制了。”

而且眼下有一批毒人护在魏无天身边,傅砚根本不能短时间越过毒人杀死魏无天,在拖下去毒人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候更难脱身。

凤邪都能感受到地面剧烈的震动,是一片。。。一大片。。。毒人赶来的声音。

“有。。几百个。。毒人。”墨染看着远处密密麻麻的身影,艰难的说着,声音都比之前低些,蹙着眉头。

凤邪脸上的凝重不比傅砚少,她甚至能感受到远方毒人体内蛊虫的兴奋,“来参赛的一半以上人都变成毒人了,少说也有四百以上,你能有把握么?”虽然这么问,但是凤邪也知道不可能。

四百以上。。。墨竹,落清羽等人听后倒吸一口气,柳毅更是『露』出绝望的眼神。

一百还尚且可以搏上一搏,但是四百以上绝对不是他们这十几个人可以抗衡的,于是傅砚将凤邪一捞,再往背上一甩,带着其他人先入了阵,希望阵法能拖延些时间,等他们上了船自然就不怕了。“你们跟着我的步子走,不要走错了,这是杀阵,我不想到时候因为你们的失误而丧命。”

大家想想现在的情况,都沉重的点点头,他们不出错这个阵可抵抗一些毒人,自然更是严谨对待,如果实在不行,他们也会誓死保护主子脱险。

傅砚转过头,深深的凝视凤邪的眼睛,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更严肃了,“你没有武功,所以乖乖抱着我的肩,不要松手,要是敢拖我后腿,我就把你扔下。”

凤邪闻言因为傅砚冰冷带着杀意的语气打了一个寒颤,他知道傅砚说的是真的,傅砚跟他还没有到为对方豁出『性』命的交情,所以一有情况自己绝对会被舍弃。墨染墨竹眼下自身难保,如果带上他大家都没有活路,眼下他跟着傅砚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凤邪慎重的点点头,有些暗恨自己为什么不能习武,不然也不至于成拖累。

沉默半响后,凤邪慢慢地闭上眼睛,静下心来,她觉得她似乎可以感受到四处分散的蛊虫,附在毒人体内的兴奋,凤邪慢慢靠近傅砚的耳边道,“我好像能感受到那些分散的蛊虫。”

她似乎能感受到有很多很多的蛊虫,正快速的朝着这个方向涌来,每一只蛊虫都带着嗜血的兴奋,仿佛可以饱餐一顿。

傅砚知道此刻凤邪说话必然是真的,而他见到黑眼老头血『色』蛊毒原路反噬饲养者时心里也有所怀疑,凤邪身上似乎有什么,他不得而知,但是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困境,如果凤邪的话是真,那么倒是有大用处,“你能感受到是这些蛊虫控制毒人么?”

凤邪点头,慎重的道,“是!”

“蛊虫是受什么驱使,是笛声么?”傅砚边走边问,脚下不停。

凤邪此刻能感受到喉咙发痒,人也异常的疲惫,头隐隐发疼,但还是强硬着打起精神,终于感受到了一只蛊毒比之其他蛊虫强横许多,兴奋的拍了拍傅砚的肩,“不是,那些蛊虫不是因为笛声,而是有一只很强大的蛊虫在控制他们,笛声只是控制着那一只蛊虫。”

“你能试着控制那只蛊虫么?”他们十几个人对付不了四百个毒人,只能从源头处控制了,凤邪如果能控制住了领头的蛊毒,才能控制其他四百毒人。

凤邪猛地睁开眼睛,看着傅砚,眼底徐徐生辉,郑重的点头,“我尽力!”

凤邪趴在傅砚背上,敛了心神,惊喜的发现他似乎能够命令其他蛊虫,但是控制着其他蛊虫的蛊虫感受到凤邪的威胁,顿时暴躁起来,它一暴躁,其他蛊虫便不受控制起来,整个毒人都受到了影响,开始嚎叫,不受控制的散开来,这也不是凤邪想要的结果,因为不受控制毒人也还是攻击他们,与之前想比似乎没有什么差别。

这时,众人脚下突然一阵晃动,似乎又有什么大动作。

渡口那边因为毒人都朝着笛声那边在撤退,很多战斗抵抗的人顿时轻松不少,很多人见岸边还有几艘船在,顿时一蜂窝的涌过去。

还没上几个人,立刻就有人大叫开船,也不许其他人上来。

动作快的船已经开到距离岸边很远了,船上的人看着越来越远的的吕家岛屿顿时松了口气,但是众人还没来得及擦汗,船上其他人顿时大叫起来,“船漏了,漏水了。”

“化了,甲板上面有东西,遇水化了。”

“船要沉了,船要沉了。”

“跳水吧!”

有人大叫起来,趁现在还能回头,赶紧下船,不然也是累死在海里根本游不回岸边。

扑通,扑通,一个接一个的跳进水里,听到大家的呼喊,大家为了逃命自然不带犹豫的,纷纷下了水。一个青年人无意间往水里一看,顿时头皮发麻,几个下水的人此刻正在水里扑腾,也大声嚎叫起来,有什么东西在缠着他们咬,但是船上的人根本看不到。事实是确实没错,但是黑灯瞎火根本看不到是什么,但是很快水面上扑腾了几下便没有了动静,水面上能看到『露』出来的森森白骨,而后渐渐沉入水底,彻底没了动静。“大家小心,水里有东西,湛兄跳下去之后大概已经。。。”

所有在船上还么来得及跳的人立马制住了动作,看到这一幕都觉得心里发凉,绝望涌上心头,眼下已经是断了所有退路,船还在漏水迟早要沉,河里面有吃人的怪鱼,岛上面有吃人的毒人,还有熊熊大火。这一切到底是谁设计的,一来的打算就没准备给他们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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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61章 擒贼先擒王 由于凤邪也加入控制,毒人身体里面受到两股高级蛊虫的命令,相互抗衡,毒人体内的蛊虫开始狂暴起来,越来越多的毒人逐渐失控,他们呆着的小阵根本无法抵御源源不断的毒人侵袭,已经有不少毒人的身影慢慢出现在他们四周,而距离他们的船尚且还有一段距离,还要将船退下水,时间根本来不及。

落清羽刚好斩下一个毒人的头颅,他软剑上面还在滴血,他们也不敢沾染上毒人的血『液』,只能手提着剑,尽量不要沾染上。随着阵法薄弱,大家陆陆续续都在与不断涌来的毒人交战,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众人心下焦急,这样下去那么不等他们到崖口边的船上,大部队的毒人就能堵截住他们,一旦被纠缠上,那他们几个人对上四五百毒人根本就毫无胜算,傅砚冷声道,“能找到指挥的蛊毒藏身之处么?”

凤邪似乎知道了傅砚的打算,他们其实可以不顾属下的生死直接命令他们誓死拖延,为他们拖延时间断后,但是眼前这些人凤邪没有办法看着去死,而且不一定能为他争取时间。

墨染墨竹他们跟随在他左右之时就起誓过要将他放在第一位,随时可以为他牺牲,但是十年的相处,凤邪对他们的『性』命做不到无动于衷,虽然此去自己也可能把命搭上,相信傅砚此刻也是一样,他们骨子里都是自私的人,只会愿意为自己人付出。

凤邪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傅砚,他竟然不觉得害怕了,因为此刻他也赞同傅砚的做法,横也是死,竖也是死,不如搏上一搏,不信她还斗不过一只蛊虫,“能!”

傅砚的眼中迸发出一抹光亮,瞬间停下了脚步,其他人一边斩杀毒人,一边朝着傅砚跟凤邪两人靠拢。

大家虽然不解傅砚为何突然停下,但是大家都没有多话,奋力斩杀靠近的毒人。视线中,密密麻麻全是毒人,毒人大部分都是些参赛的青年男子,此刻嘴唇乌黑,双眼血红,面目狰狞的对着众人嚎叫,显然没有了自己的思想,已经沦为野兽了。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傅砚都觉得棘手异常。“你们都不懂阵法,但是此刻阵法很薄弱了,清羽知道路线,你们一行人跟着他走,记住不要回头,如果你们能抵达崖口的话,就船穿上等我们一刻钟,如果一刻钟我们没有回来,你们就自行离开!”

墨染墨竹一听顿时都顾不得杀毒人了,倔强的站在凤邪前面,躬身道,“不可,我们誓死跟随公子左右,愿为公子断后,请公子现行离开。”

落清羽隐卫柳毅也是一脸焦急,一边厮杀靠近的毒人,一边咬牙道,“爷,你们些走吧,属下等人也愿意为爷断后,请爷大局为重,属下死不足惜。”

傅砚凤邪自然信得过他们的忠诚,也知道他们一定会奋杀抵抗到最后,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不愿,不愿折了他们还是逃脱不了。

还不等落清羽墨竹墨染阻拦,傅砚突然背着凤邪窜了出去,落在后面不远处的一株茂密的树上,冷声道“按命令行事!”说完携着凤邪往前面略去,几下便失去了踪迹。

站在枝头上凤邪的视野更开阔,也能更清晰地看到那些行动迅速的毒人,他们不止速度很快,而且还能动作灵敏的爬树,简直是成精了。

凤邪一只手攀着傅砚的肩,指了指毒人部队西边的方向,“在前面。”

那只控制所有蛊虫的大佬,就在那个方位。

如今凤邪的心情是复杂的,自己一个人好端端的可以感应蛊毒的方位,这明显是有问题的,他回头要让墨竹仔细给他检查一下身体,最大的可能便是喉咙那一块有问题了,凤邪约莫猜测的到一些。

如果不是关键时刻,凤邪是不会暴『露』这个能力的,傅砚是多么精明的人啊,头疼!

傅砚看了一眼西面,他没办法感知,所以只能靠凤邪指路,而凤邪没有武功,只能依托傅砚。这一刻两人心里放下隔阂偏见,全身心的信任对方。

凤邪转头,凝视傅砚,深呼吸后,对傅砚慎重感伤道,“傅砚,你还有挂念的人么?我祖父年纪大了,没有了我,他老人家很可能会活不下去。”

傅砚面无表情,但心里竟然有些波澜。“王爷这是打算动之以情?怕本相不顾王爷死活?”

凤邪低头一笑,“是啊,此地这么危险,不动之以情怎么能让傅相心软,顾着本王一点看在本王这么努力的份上,有没有感动到傅相呢?”

“好!”傅砚将凤邪往上一托,心情有些复杂,他似乎对凤邪有些不明的情绪,虽然他现在还理不清是什么。

“那就多谢傅相了。”凤邪一脸诚恳,但是心里是否真的信任,傅砚的承诺有几分真就值得考究了。

还不等凤邪缓过来,傅砚便跃下枝头,往西面凤邪所指方向而去,此去有同生共死的意味,所以跟凤邪说话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他的语气比平时轻柔很多。“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将控制蛊虫斩杀了,剩下的你应该能控制吧?”

“嗯!”两人的速度很快,因为一路有凤邪压制这些毒人,虽然没有控制住,但是毒人也不敢轻易攻击他们,如果有个别不受控制的,也都轻而易举的被傅砚击毙。

想到事关存亡,凤邪虽然压制毒人很辛苦,但是眼睛要比之前更亮了几分,他们掠过毒人『潮』,不断朝着西面靠近。

毒人本来就没有了理智,如今追赶他们也是因为强大蛊虫的驱使,随着靠近凤邪的压力也开始增长,不过他强迫自己坚持住,要是自己扛不住,可就如同那些毒人一样,没有理智供人驱使了。

毒人越来越多,让傅砚跟凤邪的行动也稍稍受阻,毕竟不能挨着毒人,只能尽量避开,绕过,时间上就浪费了一点。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个蛊虫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不知道它依附在谁的身体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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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62章 信任 绕过一个又一个神情狰狞的毒人,随着时间推移,饶是傅砚再冷静淡然的人心底都有些焦灼。

距离领头控制蛊虫的蛊虫越近,凤邪身上的压迫就越重,指挥的就越艰难,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凤邪总算找到了控制蛊虫的寄居者,是个女子,看起来相当年轻,大约不到二十,身上穿着大红『色』的宽袖束腰装,头发已经散开,慢慢的往前走,面无表情,但是动作似乎比其他毒人更加灵活。

跟在她左右约莫有十几个毒人,看起来个头很健壮的青年毒人,紧紧的围在她周围,似乎很不好对付的样子。

凤邪拍了拍傅砚的肩,指着被围在中间的女毒人,压低声音道,“就是她。”

傅砚斜了一眼那个女毒人,看起来似乎有些印象。

能控制住几百个毒人的蛊虫,傅砚尽量收敛自己的气息,背着凤邪慢慢的朝着那个女毒人挪动。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其他的毒人终于注意到傅砚与凤邪二人,他们本能的想要攻击二人,但是发现凤邪似乎是他们的同类,而且从她身上感到了更高级别蛊虫的威胁,立马惊得让出了一条道。

终于他们二人一点点靠近了控制蛊虫的范围,女毒人才僵硬的转头,用它那孔洞的眼睛对着凤邪,凤邪只感觉到身上的压迫骤然被放大,要不是他谨慎,一直提防着女毒人,肯定已经被控制蛊虫控制住了,怪不得能控制几百个毒人,这只蛊虫当真厉害。

见凤邪居然不受控制,他似乎察觉到了凤邪的危险,于是威压更是加中了几分,喉咙也无意识的发出一丝野兽般的吼声。女毒人身体内的蛊虫有些狂暴,似乎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见凤邪还在抵抗自己,他开始冲着凤邪发出无比凌厉的嘶吼,围在她周边的毒人立刻用无比渗人的眼神齐齐朝着凤邪二人看过来。

一直没有说话的傅砚突然将放在凤邪『臀』部的手收了回来,往枝头一跃,冷漠的开口道,“抓紧了。”

几乎是一瞬间,凤邪的汗『毛』都全部立了起来,傅砚松手的瞬间他已经双手紧紧的勾着傅砚的肩,双腿盘在他的腰上,精神集中。

凤邪知道傅砚此刻为什么松手,昏暗的视线中,一双双嗜血的眸子紧盯着他们,似乎要将他们撕碎,一大片的毒人,拥挤,推搡在一起,让人头皮发麻,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单手的情况下面对如此多的毒人?不得不慎重。

凤邪连大气都不敢出,看着这些毒人惊人的速度,担忧的不敢做声,怕干扰到傅砚,如此接近控制蛊虫,凤邪只能尽力压制对方的控制能力,来影响其他毒人的行动,为傅砚减轻负担。

傅砚整个人像是融入了夜『色』中,比平时更加沉浸,可是那平静下,却蕴含着巨大的能量,手起刀落,每一个剑花都伴随着一到三个毒人倒下,出手太快,有时根本还没看到伤口,毒人就倒下了一片,血『液』才从伤口处流出来。

但是傅砚的剑再快也架不住不要命涌上来的毒人,而且还要顾虑身后的凤邪不被毒人伤到,凤邪自己也紧张的要命,因为傅砚的动作太快,好几次他都差点被甩出去,或者被毒人的利爪抓中。

那个控制蛊虫察觉出傅砚的目标是他,在傅砚杀了二十几个攻击他的毒人之后,女毒人就已经在大声嘶吼,企图召回回更多的毒人,可是傅砚已经忍耐了这么多时间,带着拖后腿的凤邪追踪到他的位置,怎么还会让他活着?

只见傅砚的软剑猛地朝着女毒人攻击而去,那个女毒人眼见生命受到威胁,立马控制身边的毒人为他挡了一剑,而后朝着其他毒人更多的方向跑去,奈何傅砚本就冲着他而来,还没等他跑出十步的距离,傅砚的剑就猛地朝着他的后背『射』击而来,不偏不倚,刚好刺中他的心脏位置。虽然毒人没有马上死去,直躺在地上,嘴巴一张一合,费力的想要站起来,半截拇指粗的黑『色』蠕虫从女毒人的心口处快速探出,想要钻进其他毒人的身体,被傅砚一剑斩杀,虽然有小半截还在拼命蠕动,但是再也不能『操』控其他毒人了,没有了『操』控,那些毒人顿时不敢靠近凤邪五步之内,开始朝着四处散开。

傅砚转头,嘴角猛地绽放出了一抹笑容来,眼眸幽深地道,“剩下的就看王爷的了。”

心头的大石终于放了放,凤邪抬头对上傅砚的视线,咬咬牙,就知道傅砚这厮的便宜不好占,“咱们现在,怎么办?”

控制蛊虫已经除了,剩下的毒人根本拦不住他们一行人,但是这个岛上还有其他还在苦苦挣扎的人,很可能被攻击,而后变成毒人,与岛屿一起被大火吞噬。或者暗凰的人留着这些毒人再重新研究出新品种的毒人,毕竟黑眼老头已经死了,吕鸿又在他们手里,这些毒人全部覆灭对方要研究毒人就需要重新开始,重新开始这些毒人的用处就很大了。

傅砚也是考虑到了这些问题,看了一眼依旧嗜血咆哮的毒人,冷冷道,“这些毒人不能留着。”

凤邪扭头看着傅砚,“你愿意相信我么?”

许是两人刚刚配合默契,凤邪的眼神太过清澈,傅砚下意识点了点头。

随即,傅砚便看到凤邪勾着嘴发自内心的笑了一下,目光宛如星辰。

他双手攀着傅砚的肩头,指着前面燃着熊熊大火的地方,“咱们去哪!”

傅砚没说半句话,提气,单手捞着凤邪,朝着凤邪指着的方向而去,那些原本远远不敢靠近两人的毒人,此刻正慢慢有序的跟在二人后头,傅砚的速度很快,可是那些毒人速度也不慢,不紧不慢的紧跟着他们。

更多的毒人从四面八方涌来,紧跟在二人后头,整齐的脚步震得整个小岛都为之一振。

附近原本还在攻击正常人的毒人都放弃了攻击,顺从的加入到了队伍当中。

凤邪尽可能控制住所有的蛊虫,转头看着后面越来越庞大的队伍,黑压压一片,他们原先的预计似乎还少了点,跟在后面的毒人数量已经接近小一千。

傅砚专注的往前略去,半响才问了凤邪一句,“控制住了所有的毒人么?”

“全部,都跟着呢。”凤邪真的觉得诡异无比,诧异自己的能力,也感叹暗凰的用心险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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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63章 把柄 “全部都到了吗?”傅砚将凤邪放下,站在大火比较近的地方,大火随着大风烧的噼啪作响,火舌『舔』抵着无尽黑夜,灼热的温度烤的两人脸颊发疼。

那些毒人体内的蛊虫因为灼热的温度都有些躁动,蛊毒的生存环境一向阴暗『潮』湿,对于高温异常敏感。但是鉴于凤邪的威压在还是没有暴动。

但是让要凤邪控制这些所有毒人集体**貌似有点困难,因为蛊毒本能畏惧火焰,所以需要些时间。

傅砚突然伸出手,为凤邪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声音略带调侃,“王爷,现在看起来到是很厉害的样子,一个人指挥上千个毒人大军,以后定是可以指挥千虫万蚁,走到哪里都是成群结队的虫子大军簇拥者,想想是不是很有画面感?”

凤邪听他这么一说,忍不住蹙眉,这话听着有些耳熟,当对上他戏谑的眸子时,凤邪才恍然想起这不是他调侃傅砚的话么,亏他还能一字不差的记着,小心眼。

只是眼下处理这些毒人要紧,凤邪也不接傅砚的话,这些毒人体内的蛊虫没有其他蛊虫的干扰,凤邪控制毒人**并不轻松,他们的战斗力真的很强悍,所以凤邪也不敢大意,静下心全力指挥,那些毒人才挣扎着走进了大火之中,在一片熊熊大火中,一群毒人前仆后继的走进去,然后炙热的大火瞬间吞噬了毒人体内的蛊虫,失去蛊虫的指挥那些毒人瞬间在大火中挣扎,哀嚎,可真是。。。。群魔『乱』舞,太壮阔的景象。

一直过了十分钟,那些毒人才全部进了大火中,空气中还散发着烤肉的气味。

等所有的毒人都倒在火中,凤邪和傅砚才对视一眼,傅砚微微一笑,对着凤邪伸出手来,“走吧,咱们去水涯。”

傅砚不见凤邪主动握住他的手,便不顾凤邪的反抗,自顾上前紧紧的牵着凤邪的手,而后拉着他走,他的脸背着火光,在一片阴翳中,才幽幽的道,“闲王猜暗凰的人有没有发现最好的蛊王就是闲王你呢?”

凤邪打了一个冷战,他这会觉得傅砚这个男人有些阴险的可怕,典型的用完就翻脸,自己还暴『露』了这个秘密在傅砚眼前,若是傅砚有心利用凤邪控制毒人那样强横的军队,谁能不垂涎?

傅砚似乎能想象凤邪此刻肯定用忌惮的目光看着自己,凤邪若是变得跟女毒人一样呆板那得多无趣?是以傅砚根本没有此种打算。

不过让他忌惮的感觉也不错,自己以后又有了能威胁他的手段了,于是傅砚不动声『色』的继续往前,留着凤邪自己慢慢脑补。

凤邪此刻确实不放心傅砚,就催促傅砚赶紧先去水涯,“咱们快点去水涯吧,说好的一刻钟,时间超了太多。”

等出了岛,回京尽量避开点这人,惹不起。

他们都已经在这边耽搁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落清羽墨染等人那边什么情况,于是傅砚立刻蹲下背起凤邪,快步朝着水涯略去。

等他们路过渡口,傅砚就有感觉,大概十几个江湖人正隐在草丛中观望。

很可能是刚刚他们动静太大,而且傅砚若是没有猜错那些渡口的船都被动了手脚,所以剩下的江湖人才都聚集路口。

傅砚没有停留,也没准备理会这些人的死活。

比起这些来历不明的江湖人,他宁愿相信自己背上的政敌,最起码这次他中毒,凤邪没有丢下自己,而且一起对付毒人凤邪没有藏私,这让他莫名的愉悦。

他不想理会这些人,但是这些人却不想死在这里,急急忙忙涌了出来,“壮士,请带上我们一起吧。”

傅砚的速度非常快,都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们说的话,那几个人傻眼了,而后连忙跟在后头,跟了一会,心头骇然,前面的人背上还背着一个大活人,速度却依旧迅猛,轻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他们拼命追赶还是难以企及。

水涯没了毒人阻拦,夹道距离火光有一定距离,所以光线很弱,四周也很静,能够听到上面偶尔山上渗透下来水滴的声音,也能听到不远处浪花拍打水面的声音。

落清羽等人等不到二人根本不会离去,此刻正准备回头去找傅砚凤邪,所以等回头发现傅砚跟凤邪赶来的时候,众人顿时面『露』喜『色』。

墨竹墨染立刻就迎了上去,“公子?”

微微眯着眼,看着停在岸边的大船,凤邪清咳一声,立刻挣开了傅砚的大掌,“没事,其他的事回『潮』州再说。”

落清羽暗卫等人默默的跪在傅砚前面,“属下护主不利,请爷责罚。”

“回去自己去领法,把他带回去,不许死了,留着有大用处。”傅砚转身凝眉看着一旁晕死过去的吕鸿。

“是!”落清羽黑衣人点头道。

其他人在此刻跟了上来,气息还不稳定。

落清羽等人听到陌生人的动静立马戒备的上前,吓得其他人一个激灵,顿时顿住了脚步,深怕他们动手,傅砚凤邪不搭载他们一程,连忙大声叫住傅砚,“壮士,在下青云山唐浪,这几位都是在下同行好友,我们想搭载一程壮士的船,不知可否?我们都会掌舵,是可以帮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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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64章 石油 说来这些武林人士不认得傅砚凤邪,但是之前他们就是跟在傅砚身后,只是后来毒人全都往那条道上涌,他们才避开锋芒返回了渡口,但是他们赶到渡口,那边的船都被毁坏或已经起航,他们站在岸边隐隐听到船上的人大叫水里也有东西,而后船也慢慢沉默在平静的水面,他们庆幸去晚了没有坐上船,逃过一劫。

他们对柳毅多少是有印象的,见柳毅对傅砚凤邪尊敬有加,这两人便知道身份一定非凡,前几日更是收到消息称柳毅马上要升迁赴京任官,只二人怕是在京中都是地位靠前的,民不与官斗,不然那个江湖势力能与朝堂抗衡不是自取灭亡么?

当然傅砚那手出神入化的轻功,也不由让人忌惮,更是让人敬重钦佩。

许久没有听到回复,几个人都有些绝望,若是傅砚不带他们,他们还是会死在岛上。

没想到刚刚都准备放弃了就听的傅砚轻声嗯了一声,几人立马抬头大喜过望,而后傅砚则沉着脸拉着凤邪就走在了前面,几人立马跟上。

留下墨染墨竹原地凌『乱』,他们还没跟凤邪说上几句话,公子居然就被抢走了,不过想到眼下这船还是人家的,墨竹墨染低头默默跟在后头,识时务者为俊杰,等下了船,在翻脸不迟,公子还是他们的。

凤邪原本抗拒的动作随着傅砚低声在耳边说了两句就放弃了挣扎,受制于人,让凤邪暗自气恼,面上却带着笑意。

“大人,草民等人先上去看看船和水面?刚刚在渡口我们听的船上的人大声惊呼说水里有东西,上船的那些人一个都没活下来。”那唐浪主动上前,抱拳蹙眉道。

傅砚默不作声,点了点头。

唐浪便带着跟同他一起的朋友上了船,落清羽隐卫紧随其后,突然众人脚下一阵剧烈晃动,伴随而来的是北面轰隆一声爆炸的巨响,惊得众人都往那边看去,凤邪更是一个不慎险些被滚过来的石子绊倒,幸得傅砚及时扶了一把,心里突然产生了一股强烈的不安,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地面开始剧烈的震动,不时有不知哪里来的碎石纷纷掉落,砸在地面上。凤邪回头看向北方,此时天空上方浓烟滚滚,是很黑的浓烟,而不是树木燃烧的青烟,让凤邪淡然的脸『色』巨变,颤抖着声音道。“走,上船,快上船”

傅砚听到傅砚声音里的颤抖,此刻掌心握着的小手一片冰冷,脸上也换上了慎重之『色』,右手握紧凤邪,一挥手,让墨竹墨染,隐卫带着柳毅,提上昏『迷』半死的吕鸿先上船。

“这岛上还有比毒人更恐怖的东西!?”傅砚举目一扫,这水涯被岩石包围着,光线阴暗,但是北面的浓烟却很是醒目,傅砚自然也看出了浓烟比一般的烟要黑一些。

就在这时,脚下又是一阵震动,不止有石头落下来,地面更是出现了裂缝,其中一块巨石从高的岩石上碎裂砸了下来,刚好落在船板上,将船板砸了一个洞,索『性』大家都有武功底子没有被砸伤。

“爷?”落清羽在船上催促,这岛上现在太危险了,这样下去船会被砸毁,人也避免不了砸伤,要赶紧把船开走,立刻马上。

唐浪等人看起来确实很有经验,他们已经扬帆准备就绪了,只等傅砚和凤邪上来就可以启程了。

傅砚单手环着凤邪的腰,一掌拍开掉下来的碎石,带着她略上船板,大喝一声,“走!”

凤邪也从傅砚的胸前探出一颗小脑袋,猛地大叫,“开船,最快的速度冲出去。”

唐浪等人立即就忙了起来,船一声而动,只不过速度不快。

“不用担心水里的东西,只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开船,离小岛越远越好,不然我们谁也活不了。”

动物比人更加灵敏,趋吉避凶是他们的天『性』,此刻就算原本围绕小岛周围有什么东西此刻也定然逃命去了。

傅砚眉眼一跳,危急时刻凤邪定不会说假话,傅砚见船的速度才开出几丈的距离,直接快步一推将凤邪交给墨竹,脚下一蹬又飞下了船,而后回头,猛地一掌朝着船拍了出去,那船受力,犹如离弦之箭猛地往前冲去,不知道比刚刚快了多少,而后他自己则被力道反弹一退,大家的心被傅砚的动作瞬间卡在嗓子眼,尤其是落清羽,立马就准备跳船接应傅砚,索『性』傅砚的速度极快,立刻做出反应,几步轻点在水面,朝着船飞掠而来,而后脚尖一点落在船的甲板上。

“爷,你没事吧?”落清羽刚刚话落,傅砚突然脸『色』一白,噗的一声,一大口血喷了出来,染红了甲板。

他抬头忘了一眼凤邪,突然就笑了笑,努力压制那一阵阵眩晕感,此刻又觉得一阵冷热交替之感来袭,看来被压制的蛊毒又开始发作了,而后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落清羽快步扶住了傅砚,他此时心里焦急如火,爷还从来没有重伤吐血过,此刻只恨自己为什么不学医术,看不出傅砚到底如何。

“墨竹你快给傅相看看。”凤邪迅速回神,似乎被傅砚晕倒前的一个笑『迷』住了,美『色』『惑』人,他承认他是个肤浅的颜控,这人晕倒前看着他笑是知道此刻有求于她?“落大人你先把傅相抱回船舱。”

傅砚的动作那么大,前面掌舵的唐浪也被惊动了,人还没过来就听的凤邪严肃道,“你们什么都不要管,不想死在这里就赶紧远离小岛,我们还没出安全区。”还不知道吕家岛屿下面有多少石油,是的,凤邪一直忽略的是石油的气味,在石窟因为蛊虫的味道掺杂着,他忽略了,直到看到浓烟凤邪才想起来了,石油燃烧绝对是会伴随大爆炸,爆炸的震慑力他们这艘船根本抵不住,就算抵住了,还有爆炸后海面上因为小岛沉没而形成的巨大漩涡。

所以凤邪也不废话,这个时候他们就是在跟时间赛跑,直接对他们下令道,“除了墨竹进来,其余的人不论你们用什么办法,只要能让船越快越好。”

落清羽放下傅砚,面『色』凝重,虽然极为担心傅砚的安危,但是他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还不如听从凤邪的安排去做。“墨姑娘,我们家傅相就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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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65章 断袖 他并不知道凤邪的担忧为何,但是能感受到了凤邪的焦急。

墨竹则上前为傅砚细细的把脉,一边回头对他道,“放心,落大人快按公子的吩咐去办吧。”

落清羽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傅砚,而后迅速的退了出去,爷的行动告诉了他,他信闲王,所以他也信闲王,眼下离开岛屿才是正确的。

“他如何?”凤邪担虑的望着双眼紧闭的傅砚。

墨竹收回手,脸『色』慎重,从怀里取出针包摊开,“傅相他中了蛊毒,而且内力反噬,受了内伤。对于蛊毒我不擅长,只能先压制下去,等回去翻阅一下师傅的手记,看看有没有相关的记载。”

墨竹这会也不敢耽搁救治时间,中蛊毒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傅砚原先应该是用内力压制,眼下蛊毒反弹来势凶猛,若不赶紧控制怕是凶多吉少。所以墨竹此时立即将傅砚的上衣褪去,准备施针。

凤邪看着傅砚惨白的脸『色』有些愣神,所以在阵中他说的是实话,他真的中毒了,而他当时记得傅砚的意思是蛊毒没有攻击他了,怪不得当时不信任他。

此刻船正在海面上极速行驶,眼看岛屿变得越来越小,突然轰隆一声,响动异常激烈,漫天火光震天,火焰突然爆发,喷洒在海面上。随之而来的是滔天巨浪席卷而来,热浪席卷而来,他们的大船此刻被猛地冲击,在水面上摇曳随波起起伏伏,唐浪险些被震飞出去,庆幸被落清羽一把拽住,也是一阵心凉。

船上的人都震惊的没话说,背后的衣服湿糯的贴在身上,如果不是他们的船开的足够远,此刻这么大的爆炸根本是尸骨无存的节奏,几人顿时庆幸不已,幸好听的凤邪的话,落清羽的心情更为复杂,越发绝对闲王深不可测。

墨竹凤邪被突如其来的晃动扰了心神,也是被震的差点扑倒,凤邪立马反应是去扶住躺着的傅砚,毕竟他此刻虚弱无比,若是一个不小心下针下错了,那么。。。

再不理会外面,墨竹屏住了心神,去给傅砚下针,这些针要以特殊的手法埋进体内大『穴』,只『露』出一点点针头,扎进去的时候要万分小心,浅了达不到效果,重了能瞬间毙命,所以墨竹要非常小心,而且此刻船还不稳,见墨竹脸『色』凝重,所以凤邪也不敢多问,怕墨竹分神。

落清羽唐浪等人从震惊中回过神,齐心协力已经稳固住船了,虽然外面大风大浪,尤其是他们能远远眺望到吕家岛屿方向滔天大火,此刻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吞噬一切。但是这艘船以极快的速度驶离吕家岛屿,挣扎着往前。

幸而过了爆炸范围圈,影响开始逐渐小了下来,并且唐浪熟练的『操』作,和大家的努力下,终于脱离漩涡影响,这让大家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墨竹终于把最后一支针埋进傅砚体内,从腰间『摸』出一颗『药』丸,面『露』不舍,“公子,这『药』可就剩两颗了,用了可就没了。”

凤邪白了墨竹一眼,将傅砚扶了起来,取过墨竹手里的『药』喂进傅砚的嘴里,又喂他喝了两口水。

傅砚其实一直都是清醒着的,但是就是眼睛睁不开,所以墨竹的话和凤邪的动作他都知道。『药』吃了下去没一会那股冷热交替之感便弱了下去,而他似乎回复了些力气,慢慢睁开了眼,漆黑的眸子便是与凤邪四目相对,两人眼神都有些复杂。

“闲王,我们家相爷可还好?”落清羽见危机解除,便是更担心傅砚的安危。

“本相无碍!”傅砚沉声应道。

落清羽听到回话的是傅砚本人顿时安了心,但是没有傅砚的话,落清羽也不敢推门进去。

凤邪经过这一遭有心与傅砚化干戈为玉帛,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以前的一切恩怨可以抹消,不愿与之为敌了,也不愿与傅砚过多接触了,便摆手让墨竹出去了,想把话挑明了说,见状墨竹快速退了出去。

傅砚身体好些便自己坐起身半躺着,靠在枕头上,挑眉扰有兴趣的打量着凤邪。

凤邪对上他的视线,有一种深深的无奈,但是有些话还是要说的。

傅砚明知故问道,“闲王似乎有话说?”

凤邪坐定,还带着道不明的情绪,沉声说道,“本王还是之前那句话,本王不愿与傅相为敌,不论傅相有什么图谋,本王都不会『插』手,之前的恩怨就此两消,上了岸,大家就桥归桥路归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有我的独木桥,大家何必。。。”

傅砚凝眸看着她笑了,下一刻突然扑了过来,将凤邪压在了身下,一口咬在凤邪的红唇上,带着怒气,所以立刻就见了血。

“嘶,”凤邪倒吸一口冷气。

铁锈的味道弥漫在口腔,这厮竟然敢,凤邪也是动气了,奈何他压根无法动弹,被他压的死死的,也不敢贸然张口,咬紧牙关,怒视着他。

傅砚虽然重伤,但是他的动作何其快,制服凤邪这样的简直不要太简单,一边发狠的咬着凤邪的唇,一边搂着凤邪的腰,傅砚逐渐上移的手,让凤邪的身子快速紧绷了起来,用尽力气也推不开,只恨自己刚刚为什么救这白眼狼,死断袖。

良久,傅砚伸出舌头『舔』了『舔』凤邪的伤口,才抬头看他,一双温柔的眸子此刻晕染着怒气但是语气还是极尽的温柔。“王爷太绝情了些吧,怎么说咱们这关系不清不楚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人,王爷也亲过了,床榻,王爷也上过了,怎么就恩怨两消了?”

傅砚觉得自己疯了,竟然觉得凤邪此刻躺着床上极美,只是凤邪越是说跟他划清界限,他就越是恼火,让他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一个男子这样柔弱,他那铁石的心都能心生怜惜,他的唇很柔软,若陈年佳酿,食髓知味令人难以餍足,自从上次之后,傅砚就一直心心念念,难以忘怀,那么人就在眼前,自己何必客气?

当傅砚在次低头吻下来的时候,凤邪立即紧闭着牙齿,不让他得逞,但是傅砚早有预料,手往凤邪的腰间捏了一把,凤邪惊呼,口下意识松开了,傅砚立刻乘机攻城略地,口腔里面是铁锈的血腥味,随着属于他舌的炙热,和唇齿间残留着刚刚『药』物的苦涩,慢慢席卷凤邪的口腔。

凤邪觉得傅砚疯了,他一个当朝的丞相,文韬武略,正正经经的男子,亲吻一个王爷,男的,算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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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66章 食言 当凤邪一脸蒙『逼』的看着缓缓起身眼底还意犹未尽的傅砚,凤邪脸瞬间红了,这人怎么可以这么厚颜无耻。

傅砚现在眼里倒是没了先前的怒『色』,那张丰神俊逸的脸上甚至挂着笑,眸子也带着戏谑,“王爷这脸『色』似乎是对本相的表现很满意?”

凤邪一把推开傅砚,快速抹去唇角的血迹,唇瓣处稍有疼意,让凤邪有些羞恼,“傅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你堂堂永顺一品大臣,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要跟本王不清不楚,污了你的名讳。”

听了凤邪的话,傅砚却不以为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气定神闲的道,“闲王不用拿身份说事,一品大臣也好,当朝王爷也罢,大家首先都是普通人,当然除了是普通人,也分男人和女人。能不能在一起看缘分,只要两个人看对眼了,其他都不重要。”

“所以?”凤邪蹙着眉,一开始他能感觉的到傅砚对断袖的抵触,看着她眼底都有嫌弃之『色』,不然凤邪也不会去撩拨他恶心他了。

“所以,本相现在对王爷有非分之想了,也属常理。”他深思熟虑过了,他对凤邪似乎有了不合乎常理的想法,这是为什么凤邪对他下手还活着,对他挑衅还活着,对他轻薄也还是活着,并且他心心念念的想要靠近他,凤邪轻薄他还有点欣喜,听到他有危险,会不顾一切来找他。这一切的一切都不符合他的作风,所以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打脸了,食言了,说好的最讨厌断袖,自己也折了,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被凤邪掰弯了,他也震惊于自己这种想法,但是他能怎么办呢!

凤邪快速起身,他不想跟这个疯子呆在一起了,什么叫对他有非分之想,他们可都是男的。现在他明白了一件事,什么叫作茧自缚,他领教了,傅砚这等疯子他惹不起。

“王爷要去哪里?”傅砚问。

“这与傅相有关系么?”凤邪眯起眸子,决定等下了船立刻回京,安排一下退隐的事,不想过多纠缠了,红尘滚滚,自己哪里不能去,不能仅仅局限于朝堂,两辈子在政治是沉浮,他累了。

傅砚上前一步,一只手拽着他的胳膊,将凤邪制住,一只手则慢慢整理着凤邪的发髻,温柔的看着凤邪,他原本饱满的唇上此刻还有些红肿,上面还留有他的牙齿印,喉咙滑动,眸底有不安分的因子在蠢蠢欲动,毕竟刚刚凤邪的美好他切身体会,如此近的距离让凤邪有些『毛』骨悚然,此刻傅砚的声音也有些暗哑,“或者王爷想要在深入了解一下我们的关系?”

凤邪长长吐出一口气,快速后退一步,下意识的隔开两人的距离,笑的有点僵,“傅相说笑了,本王倒是无所畏惧,大不了王府多一个吃饭的人罢了,只怕傅家在傅相这里一脉就彻底绝后了,本王岂不是千古罪人。既然傅相无碍了,本王就不奉陪了,出去透透风。”

他掉头就走,如果对方不是傅砚,他保证会拧下他脑袋,他凤邪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什么非分之想,傅砚那厮肯定是想打什么主意,莫不是看中了自己控制蛊虫的能力?

目送凤邪疾步离去的背影,傅砚笑的微凉,也带着志在必得的决心。

船到岸,他们竟然发现渡口一艘吕家的船都没有回来,吕家可是专门有打造船只供大家往返的,此刻码头一只吕家的船都没有,也就是说去吕家岛屿的那些武林人士全部都留在了那里,那么大的爆炸,没有人还能活着,这让唐浪等人的心一阵阵发凉,他们也差点永远留在了那里。

凤邪一下船就黑着脸携着墨竹墨染急着离开了,柳毅等人自然是不敢拦的,毕竟傅砚还没出来,等落清羽扶住傅砚从船舱出来已经没了凤邪的踪迹,傅砚眸子沉了沉,而后也快步下了船,暗卫自然是护在傅砚后面,唐浪望了一眼傅砚等人的背影,一咬牙,提气追了上去。

“大人,大人,请让我等追随大人左右吧!”唐浪等人功夫虽然不如其他人,当时他擅长易容,希望能一一技之长求个容身之处。此次去吕家的武林人士可是一个都没有回来,而且来参加的都是各大家族的年轻子弟,若是他们背后的家族一起追究起来,谁能承受百家的雷霆之怒?

此刻整个吕家的人都死绝了,那么他们几个能活下来的就危险了,自己家的后辈都死了,他们凭什么能活着回来?他们的怒火绝对会转移到他们的身上,所以他们随时随地可能会丧命,倒不如找个彪悍的靠山。

凤邪和傅砚在这次吕家的阴谋中表现出来的实力,处事能力,还有高深莫测的武功,都人唐浪叹服,所以跟着傅砚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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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67章 柳夫人 “唐浪?”傅砚沉沉地声音在上面响起,“跟着闲王。”

好一会,唐浪才反应过来,傅砚的意思是答应了他?当下大喜应到,郑重道,“是,不过大人,我们怎么联系你呢?”

那个白净的少年原来就是闲王啊!

“你们有本事留在他身边,该联系的时候我自然会找你。”傅砚答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唐浪带着他的好友站在原地,傅砚走了很远,还能听到他其人问他,“唐兄,你不是认真的吧,你知道我们江湖人一向不跟朝庭的人为伍的,你听到他让我们跟着的是个王爷,以后脱身就更难了,那还有什么自由可言?”

唐浪面『色』凝重,带着无奈,“启弟,如今局势江湖我们是不可能待了,不投靠朝廷,你想过上奔波逃命,时刻被人追杀的生活么?”

很快,他们一行人就往柳府方向去,傅砚身上的银针还没取出来,暂时不能动用内力,眼下得罪了凤邪估『摸』着这针只能自己想办法了,傅砚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不过不出三日凤邪自然会乖乖的回来。

柳毅安顿好傅砚等人之后,自然是去看来吕寒梅了,毕竟去了吕家九死一生,发现他最放不下的自然还是吕寒梅。

柳毅不顾吕寒梅的冷淡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娇妻,眉目微凝,若是寒梅知道了吕鸿此刻被关在大牢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救吕鸿。

失去的那个孩子,成为他们夫妻间永远的隔阂,他也心疼,但是他无能为力,人死不能复生,很多东西是人力无法掌控的,就比如得到寒梅的原谅,哪怕他极尽讨好哀求,也不能换回她一个笑颜。

轻柔的吻上她的眉心,那柔软的触感让吕寒梅皱眉,低着眉避开柳毅的动作,一如既往的淡漠疏离,对他还不如陌生人,她总是抗拒他,排斥他,让他心痛,又不忍苛责。怕吕寒梅听到吕鸿被抓的消息,轻哄道,“我最近可能有些忙,你照顾好自己,最近府上来的是大人物,你如果没有必要还是不要出院子。”

见吕寒梅没有回话,一副无畏的样子,他无奈的在吕寒梅前面蹲下,冲着他讨好的笑,话语温柔,“寒梅。。。等我们去了京城,我们重新开始好吗?就我们两个人,我们可以再要一个孩子的,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生一群孩子。”

吕寒梅抿唇,低着头没有看柳毅一眼,没有应是,也没有反驳。

柳毅抬步出了房门,此刻天已经暗了,冬天只要太阳一落山温度降得极快,但是都不如柳毅的心凉,怎么都捂不热妻子凉透了的心。但是吕鸿他必须救,不然吕寒梅怕是连一眼也不会看他,柳毅苦笑。

傅砚已经梳洗完毕,他能猜测柳毅应该会过来他这里一趟,毕竟大牢现在关押的是柳毅的小舅子,所以傅砚干脆泡了一壶茶等着。

是故柳毅进门的时候,傅砚脸上没有半点惊讶之『色』。

“爷,属下招呼不周,还望爷莫要见怪。”柳毅给傅砚行了一个大礼。

傅砚端坐着,骨节分明的手端坐白瓷杯,居高临下的望着跪伏在地上的柳毅,“柳毅,本相当年出手救你是出于惜才的本意,而你也不负本相之望,如今正是你熬出头的时候,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若是你来是为了吕鸿,那么就不比说出口了,他的命已经不是本相一个人能说的算了,不要自误前程。”傅砚尾音拖长,那一副不怒自威的姿态,让柳毅冷汗连连。

走上前,傅砚轻轻拍了拍柳毅的肩,“得了,本相对你的能力很看中,不止本相,皇上也很看中,不要让本相和皇上失望,等审问出什么来,要留他一命也不是不可。”

一听傅砚能保吕鸿一命,柳毅的心里便舒缓了许多,虽然可能是只是留一命,下场不会太好,但是吕鸿此次闯的祸事非同小可,能有一命已经是傅砚放水了,“多谢爷提点,属下一定为爷是从。”

傅砚笑的凉凉,“大家都是为皇上办事的,自然是为皇上尽心尽力了。”

昏暗的洞内蜿蜒曲折,阴暗『潮』湿,弥漫着腐肉,泥土,血腥的气味混杂,光是气味就能熏死人。

底下深处分布着各『色』囚笼,空间大小只容人站立的姿势,关押进去连转弯抬手或者蹲下都不能,此刻关押了许多形形『色』『色』的人,男女老少各不相同,不过在里面的人都是一样的神情,木讷茫然,连呼叫的人都没有,显然关押已经有些时间了,大部分人都是双腿打颤,脸『色』乌青,眉眼下青紫一片,毕竟这样的姿势关着,整个人都已经僵硬了,腿一直站着不能得到休息,也不能睡觉,只能以一种姿势站着,简直不亚于其他酷刑,身心折磨。

坐在一边饮茶的少年,皮肤透着不正常的白皙,没有半分血『色』,似乎从来不见阳光的那种白,双眼透着不属于人世间正常人的寒戾之气。

“大公子。”有女子战战兢兢的站在跟前,双手托着一份书信,“家主的飞鸽传书。”

“说了什么?”那位少年低低的问,声音干净透彻,仿佛天真无邪的邻家少年。

女子没有敢抬头,垂着头极尽恭敬,“家主说,魏公子办事不利,导致蛊人『药』方遗失,蛊老丧命吕家岛屿,如今知道方子吕鸿少爷被生擒。”

少年笑了,笑的冷厉残忍,“暗凰从不失手,魏无天办事也算极其谨慎了,只不过我们没料到永顺的丞相竟然会亲自去吕家,而且武艺如此之高,闲王也出乎我们所料,他们藏的太深,以至于让我们此次功亏一篑,不过,我们倒是发现了更为有趣的事,相信父亲会很感兴趣的,凤邪我们绝对要抢到手。”

“那家主那边,该如何回复?”女子头压的更低了,根本不敢多说半句。

黑暗中,少年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笑的诡异,“你直接回他,虽然蛊人『药』方出了一点小岔子,但是一切还在掌控之中,让他尽管放心,吕鸿那边我会安排人去救,让他等我的好消息。”

“是!”女子颔首。

“凤邪?有意思,有意思,不知道你身上有什么秘密呢,我的完美蛊王!”尖锐的笑声,在弯弯曲曲的岩洞回响,笑的令人心颤。

凤邪与墨竹墨染站在院子里,此刻客栈除了原先的店主其他的小二都换了新的面孔,苏苑泠此刻正悠闲地坐在火炉边烤火,火堆里还放了几个红薯,听到动静抬眼见到凤邪等人,瞳孔一缩,而后眸子带着惊喜,起身迎了过来,“冤家,你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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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68章 第六十八 西征圣旨 转眼已至眼前,忙不迭的查看凤邪,“有没有受伤?听说你还是去了吕家岛屿?”

“本王没事。”凤邪淡淡开口。

苏苑泠凝着他唇上结壳的伤口,凝眉,“王爷这伤?”

凤邪垂眸,“想留在本王身边应当知道什么能看什么不能看。”

苏苑泠抿唇,拉耸着脑袋不语。深吸一口气,才道,“既然王爷平安归来,那咱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凤邪本来也没打算在这里久留,该查的都查了,铁牌也有了你进展,自然是要动身离开的。

街上寒风阵阵,此时自然没有多少行人,墨竹听的苏苑泠的话,上前一步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靠近凤邪耳边低语道,“公子?此处人多眼杂,不然进屋说吧?”

凤邪此刻也是脑子有些『乱』,对于控制蛊虫,暗凰,莫家,傅砚的事情,她现在所知不多,所有的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又似乎没有关联,她做事一向谨慎,需要静下心理理头绪,考虑下一步怎么走。

“何事如此惊慌?”凤邪轻叹一声,一边抬步往楼上走。

有些话自然不便苏苑泠听的,她也识趣的没有跟上,墨竹墨染两人自然跟在后头,压低了声音道,“原先在岛上一直没有机会跟您说,皇上任命了公子您为西征将军,即刻启程前往边关御敌。”

“什么?”这事皇帝不是一直拖着的么,深怕兵权旁落,都不顾及边关的死活,怎么突然就愿意给他了?

“皇上的旨意已经下来了,此刻在傅相的手上,他来『潮』州就是为了接公子一同去边关的。”墨竹细细的回想,“但是具体为什么皇上突然下了这个旨意,我们也打探不到,只是听宫里消息说是傅相跟皇上密谈之后圣旨就下来了。”

墨染快步上前推开房门,凤邪凝眉沉思着走了进去。

这事既然皇帝下了圣旨,凤邪自然不敢公然抗旨,然则傅砚此举的意义在哪?凤邪一时间也猜不出他到底什么意思,挣兵权,却推举他做将军,他自己若是想要这个位置,凤邪相信傅砚绝对有理由劝服皇帝,干嘛非要他来淌这趟浑水。他们二人去了边关,少说几个月,留下五皇子在京把持朝政,傅砚的主战场就是朝堂,将地盘扔给五皇子,虽然会早做准备,但是本人不在有些事也是鞭长莫及,由不得人了,这可不是傅砚的一惯作风。

“公子?”墨竹低唤,“不如公子假装不知圣旨直接回京吧,皇上最多责罚几句,也不会对您怎么样。”

墨竹也不希望凤邪去边关,不说边关环境艰苦,风沙暴雪,凤邪身子不好,就是战场刀剑无眼,她又没有武艺,万一伤着了,碰着了,岂不是更不划算,还不如直接假装不知消息直接回京。

“傅砚既然敢提出让本王去边关,自然不会轻易让本王脱身。”凤邪凝眉,此事确实打得他措手不及,他一向不愿沾染此事,偏偏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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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69章 第六十九 祸心起 吕鸿被擒关押在地牢的事,虽然严密,但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就传到了一些有心人的耳中,杨玉兰是偷偷来的,傅砚的人自然是留意到,吕鸿他自然是派人监视的,但是没有打草惊蛇。

傅砚的身份自然不必说,住的院子就在凤邪院子的隔壁,柳毅回来的路上全程陪同,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可见柳毅对他的敬重。

而此时这么晚了柳毅还亲自来这个院落,足见柳毅对这个客人的重视不比对凤邪的轻,能让柳毅这么重视大概也是京中来的,柳毅也招惹不起的大官。

杨玉兰在院子外头等着,探头探脑,等着看柳毅下一步怎么做,吕鸿作为吕寒梅唯一的弟弟,柳毅为了讨好她,一定绞尽脑汁的救人,但是杨玉兰自然是不会让他成功的。

柳毅得到了傅砚的许诺,虽然只是保住了『性』命,但是已经是万幸了,大成目的,自然不会多加打扰,起身离开,出了傅砚院落的时候正巧撞见杨玉兰鬼鬼祟祟的在回廊里转悠,嘴里嘀嘀咕咕也听不清说什么,身后还跟着伺候的嬷嬷端着炖盅,见到柳毅眼神怀疑的扫过来瑟缩了一下,而后勾着嘴角,往柳毅这边来,“表哥,听说你回来了,我才过来等着。。。”

柳毅蹙眉扫了杨玉兰一眼,见她挺着大着肚子,敛眉,还是没有接话,转身走了,他与吕寒梅闹到今天这个地步,杨玉兰也占着一份功。

“表小姐?”嬷嬷低低的开口似乎怕伤到杨玉兰,“这院子里住的是大人物,若是招惹上,大人恐怕也不好交代,所以大人才不悦,等大人消气了自然不会这样对您。”

杨玉兰苦涩的笑笑,“我自然是省的的,只是想偷偷的来看一眼表哥,没有其他的意思。嬷嬷,表哥一心只有兰苑的吕寒梅,却不知吕寒梅连笑脸都不会给他一个,难道我为他生儿育女都比不上她吗,竟然连个妾的身份都如此吝啬于我,表小姐?有怀着孩子住在表哥家的表小姐么?外人都不知道怎么看我笑话。”

“表小姐,您别难过,听嬷嬷的劝,等孩子生下来了,兰苑的终究比不上您,男人都是好面子的,能受的了几次冷眼?”嬷嬷细心劝慰。

杨玉兰回眸,“孩子?在他心里我怀的是他孩子么?他根本都没有承认过。”

她杨玉兰认识柳毅比吕寒梅早,也不嫌贫爱富,一直跟着他,他们还有一纸婚约在,如今怀了他孩子,但是到现在连个名分都没有,柳毅从来不肯承认她的身份,她跟孩子的分量还不敌吕寒梅的一根指头,杨玉兰很清楚,只要吕寒梅肯回心转意,她立刻就会被扫地出门,她得不到柳毅的心,连孩子也栓不住他的人,如今怀着孩子,以表小姐的身份住在柳府,地位不尴不尬,谁不是背后嘲笑她呢?

她如今也不能嫁人,后悔也来不及了,但是可怜她的孩子也要受尽嘲笑么?这怎么可以!

回去的时候,吕寒梅竟然不在屋内,柳毅心下一慌,急忙四处寻找,毕竟柳府现在关押着吕鸿,他怕吕寒梅听到风声,会不管不顾救吕鸿,冒犯了傅砚。

兰苑里面特意修建了一个秋千,下面是满园的兰花,或含苞待放,或怒放枝头,幽幽的兰香弥漫,纤瘦的女子此刻静静的坐在秋千上,双眼放空有一下没一下的『荡』着。

一阵风吹过,兰花的枝叶莎莎作响,各『色』兰花在风中摇曳,那张艳丽的面容带着些许苍白,年轻的面容上染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默。

柳毅见此心下一痛,沉着脸缓步上前,褪下外衣给她披上,但是柳毅的动作没有引起对方的半点反应,依旧沉默不语的看着远方。

柳毅绕过秋千从背后抱着她的腰,低声道,“夜里凉,出来怎么不披件衣服。”

吕寒梅眼神闪了闪,而后淡然的抬手挣开柳毅的怀抱,却被他紧紧的裹住,将头靠在她的肩头,声音低沉压抑,“寒梅,你还记得这个秋千么?我记得当时我给你做好这个秋千的时候你特别欢喜,我还陪你待了一。。。”

“柳大人日理万机,以前的事不值一提,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她低着头,打断了他的话,一副波澜不惊,意兴阑珊的样子。

“你就那么不想跟我呆在一起么?”柳毅问,“当时那个孩子只是一个意外,我并不知道你有了孩子,如果当时知道我。。。”

“大人多虑了,夜深了,我就不陪大人闲话家常了。”她一把推开柳毅,并且将他的外套脱下来扔在秋千上,看也没有看柳毅一眼,转身离去。

“寒梅!”柳毅喊了一声,突然快步上前拉住吕寒梅的手,将她拽进怀里,“寒梅,我知道错了,是我不好,但是我是真的爱你,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你说,你说怎样你才肯原谅我,我都可以答应你!”

吕寒梅敛下眉眼,眼底滑过一丝痛恨,放弃了挣扎,身体却紧绷着,“我不需要你做什么,我只是累了。”

他将她紧紧的圈着,头放着她的肩上,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似乎很痛苦,“寒梅我对你的心你还不知道么,我们马上要去京城了,我打算就我们两个人去,谁也不带,我们重新开始,然后可以再要一个孩子,就我们一家三口。”

“我不想去,你自己去吧。”她轻叹一声,“你去之前给我一封休。”

“不可能,我柳毅的妻子只有你,也永远只有你一个。”他深吸一口气,“以后不要再说傻话了,我会难过。”

她掰开柳毅置于自己腰间的手,不曾回头看他一眼,径直离开,没有半分留恋。

“寒梅,你一定要这么绝情么?”柳毅心底绝望到不行,毕竟怎么也温暖不了她,“无论我做什么,无论我怎么认错,你都不肯原谅我么,那也是我的孩子,难道我不伤心么?你为什么连个认错的机会都不给我呢,为什么。”柳毅见吕寒梅的身影越来越小,终于颓然的坐在地上,一拳砸在地上,顷刻间就被地上的石子磨破了皮,渗出血来。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70章 你有病么 回到房间,关上门,吕寒梅才松了力道,靠在门上,跌坐在地上,索『性』她的房间铺着厚厚的羊『毛』毡,这是柳毅特意托人给她从关外捎回来的,因为她经常喜欢赤脚在房间走动,怕她受凉,所以才花高价买来的,当时柳毅刚刚上任,手里头并不宽裕,但是还是给她最好的。

她从小在吕家被人欺凌惯了,柳毅是唯一一个不计得失一心宠着的她的人,他的心思她怎么不懂。

吕寒梅凝眉跪坐在地上,一手揪着羊『毛』,一手抚着肚子,无声呜咽,泪水滑过眼睑,顺着脸颊,而后跌落在地,满心苦涩不堪,轻叹一声,造化弄人。

柳毅从吕寒梅离开之后便一脸没落,一人独坐在庭院里饮酒,大半夜喝的酩酊大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的紧,浑身无力,头疼脑胀,鼻子也是堵塞的,喉咙难受的紧,但也比不上心凉,无望的期许。

“大人昨夜醉在凉亭,有些高烧。”官家端着一碗热『药』,推门进来。

柳毅看了看周遭,这是他的主院虽然跟兰苑布置很相似,但是还是有些细微的差别,吕寒梅有她自己的兰苑,但是从前是跟他一同住的主院,极少回兰苑的,如今是一直住兰苑,几乎不来主院一步。

没有见到想见的人,心情顿时低落了下来,哑着声音道,“夫人呢?”

官家自然知道柳毅的心思,叹息了一口气,“夫人昨夜睡的晚,现在约莫还没起。”管家将『药』碗递上,“要不要去兰苑跟夫人说一声,让夫人来照顾大人?”

柳毅摇摇头,掀开被子,起身穿鞋,“不要去打扰她休息了,天气凉,让下人仔细伺候着,傅相那边情况如何?”

“今儿个一大早,下人看到闲王殿下沉着脸去了傅相的院子,具体情况下人也不敢靠近打探。”官家递上外衣。

柳毅微微一愣,“闲王殿下回来了?直接去找的傅相?没有提是什么事?”难道中间还有什么其他事?纵然皇上差闲王来接自己去京中任职,但是柳毅也自认为自己还没有那个面子能让凤邪即刻来『潮』州。毒人确实比较严重,棘手,但是在没有闹大的情况下,也不至于让傅砚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传言凤邪与傅砚不和,但是柳毅现在却不这么认为。

“闲王殿下,咱们相爷伤势未愈,还未起,不如属下通禀一声?”落清羽行礼,对凤邪的态度恭敬了许多,毕竟也是跟他们爷有不清不楚关系的人,自然得敬着。

凤邪斜睨了他一眼,二话不说推门直接进去了。

落清羽自然不敢拦着,就拦住了跟在后面的墨竹,墨竹又不能在傅砚门口直接动手,眼见凤邪进去还带上了门,墨竹蹙眉,怕凤邪在里面吃亏。

傅砚就算是她封住了他的『穴』道,受了重伤,那也不是凤邪能敌的过的。万一公子进去惹怒了傅砚,那自家公子岂不是人家一巴掌就能解决的事?

“公子?”墨竹越想越不放心。

“不必担忧!”凤邪在里面应了一声,才慢慢踱步上前。

墨竹斜了一眼拦在前面的落清羽,心里打定主意,万一里面有什么动静,就立即冲进去,就算一死也要傅砚好看。

傅砚一张俊逸的面容此刻有些白,只着里衣靠在床柱上,四目相对间,眉目含笑道,“闲王大清早的来看本相,叫本相受宠若惊,闲王是想来给本相暖被窝的?”

凤邪凉凉的睨着他挑眉道,“傅相何以见得?难道傅相不觉得本王是来秋后算账的?”

“闲王觉得咱们的账算的清?”傅砚倒是不难理解凤邪此刻的心情,必定是知道了去边关的旨意,有点小炸『毛』可以理解。

“傅相倒是淡定,如此肯定本王拿相爷没折?”凤邪穿的并不多,急匆匆的赶过来,所以并未来得及多加一件衣服,不知哪里吹来的一阵冷风,让凤邪缩了缩脖子,冷意让凤邪失了耐心,“昨夜傅相在哪?”

傅砚饶有兴趣的瞧着凤邪,见她冻的嘴唇都带有紫『色』,眸子顿时紧了紧,而后起身直接下了榻,赤脚踩在地上,上前拉过凤邪藏在宽袖下的手掌,入手果然冰冷刺骨的很,没有一点温度。

他的指腹温热,对于凤邪这种毫无温度的手而言,甚是温暖,傅砚极为细致的用自己的大掌裹着凤邪的手。

凤邪蹙眉望着他的动作“傅相是做贼心虚不敢说?”

“闲王有话不妨直说。”傅砚不为所动,一心想要温暖凤邪的手,即便自己此刻只穿着单薄的里衣,赤着脚站在冰冷的地面上。

“昨天半夜爬上本王床的是不是你?”凤邪狠狠瞪着傅砚,他想抽回手,奈何傅砚不许。“傅砚,你有病么?本王是个男子,是不可能八抬大轿娶你过门的,你懂么?”

傅砚似乎没有听到凤邪说话,一心把玩着凤邪的手,软弱无骨,他纤细的手掌与他的大掌尺寸非常契合。有病?傅砚倒是不觉得自己有病,他觉得凤邪一个大男子长的这般纤细才是有病,所以什么八抬大轿的鬼话,他不在意,还是他八抬大轿迎娶凤邪过门比较合适。

“傅砚,本王在问你话呢!”凤邪见傅砚油盐不进,也甩不开他的大掌,气急败坏的一脚踩在傅砚的脚背上。

傅砚也不觉得疼,反而揶揄的浅笑,“闲王何时变得这样喜形于『色』了?你的一贯假面呢?”

凤邪一怔,似乎被傅砚的话点醒,是啊,他一贯习惯带着面具,喜怒不形于『色』,怎么在傅砚面前如此任『性』妄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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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71章 第七十一 生气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凤邪没有印象,只是这厮越发喜欢动手动脚了,如今竟然发展成半夜三更偷『摸』上他的榻,若不是他早上起来闻到枕边若有似无傅砚身上特有的气味,怕是还未察觉自己的枕边有人躺过,这是何其可怕的事!

如果傅砚去是要他『性』命,他还在睡梦中无所察觉,死了也无声无息。

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无法保障,凤邪自然维持不了淡定,被傅砚一提及,确实发现自己失了往日里的风度,深吸一口气当下定下心来,倒是比之前淡然了些许,“傅相连日奔波,身体不好,还不忘半夜出门做个梁上君子,只是人有失足,马有失蹄,本王劝你做人还是要善良,别太招摇。”

傅砚也不松手,若无其事的『揉』捻着凤邪的手心,“本相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果某人能应允本相登堂入室,本相也不至于去做个梁上君子了,就怕这梁上君子还需做些时日。再来闲王劝本相善良?只是这善良二字从闲王口里出来就有点不对味了啊,怎么着这二字也跟闲王不搭边啊。”傅砚倒是直言不讳,当下就承认了自己昨天的行径,还理直气壮的说以后还会再犯,这话凤邪没法接,还需要再做些时日,脸怎么就这么大。可惜他手无缚鸡之力,不会武功,否则他定要把他脸皮撕下来做成衣裳,穿着定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凤邪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多加人手防着一二。

左右他两谁也不善良,手里谁没个百来条『性』命?他的话他都没法接。

傅砚见凤邪手温回暖,才松了手,慢慢踱步至床边,整套的衣服已经整整齐齐叠放在床边,轻佻道,“生气了?”

傅砚口头上问着凤邪是否生气,但是凤邪愣是从语气里面听出来一股撩拨的味道,怎么觉得傅砚无时无刻不在魅『惑』他?到底谁是断袖?傅砚这厮越发不要脸了,听闻外界传他断袖,竟然不惜以身为饵『色』诱他,傅砚满脑子阴谋诡计,自己还是当心点,一不小心栽了,怎么死都不知道,下意识道,“与你无关!”

傅砚也不生气,当着凤邪的面慢条斯理的开始穿戴,幽幽的道,“闲王一大早过来我这里,本相瞧着兴师问罪是次,来偷窥本相衣衫不整的样子,占便宜是主吧?”

凤邪眉眼突然一跳,就知道这人口中没有好话,斜睨了他一眼,“人要脸,树要皮,对于傅相,本王也算是涨见识了。”

“哦?那闲王要多与本相处处,以便于多长点见识,毕竟谁都知道本相学识渊博,近朱者赤,于你有好处的。”傅砚含笑,像是听不出凤邪话里的讽刺一样,一贯的谈笑风生,浅笑艳艳,只是这话还真不知道怎么说的。

倒是凤邪甘拜下风,论不要脸傅砚几近无敌,“人人都说京城有个少年丞相,位居高位,但人谦逊有礼,学士渊博,足智多谋,谈笑间杀人于无形,可本王没想到,私下竟然会是这样的。”

“这样?哪样?”傅砚笑道,“闲王是觉得本相不年少有为?不足智多谋?不学识渊博,还是不谦逊有礼?”

“傅相觉得自己现在算谦逊有礼,你对谦逊有礼是不是有什什么误解?”凤邪眉心微蹙,勾唇浅笑,语气淡淡的,倒是没有听出讽刺的意味在里面。

谁知傅砚干脆一把拉过凤邪,将他压在身下,一只手钳着凤邪精致的下巴,若有所思的凝视着凤邪的唇瓣,耳畔,是他略带戏谑的话,那双眸子除了清润温和,还带着些许撩拨之意,“本相此刻若不是谦逊有礼,王爷估计就不是站着跟本相说话了。”

凤邪有点头疼,之前他进一步,傅砚退一步,在这件事上面他明显占据上风,但是傅砚此刻比却他还会撩拨,仿佛没了底线,他是报了什么断袖速成班么,简直猝不及防。

此刻傅砚是真心还是实意,凤邪看不透,毕竟到了他们这个地位的人,笑不代表高兴,哭也不是伤心,一举一动已经不代表心里的想法了,很难能真的看透一个人。

两个人一上一下跌落在榻上,凤邪没敢吭声,若是傅砚豁出去了要与他来个禁忌啥的,他的秘密岂不是守不住!

凤邪睁着眼睛,思虑许久,觉得一个人的『性』取向岂是说变就变的,约莫心底不知道多恶心呢,凤邪突然笑了,“傅相的热情超乎本王的预料,按理说依照傅相这样的好容颜,本王还真怕自己把持不住,到时候回了京弄不好做了负心之人,岂非罪孽深重,皇嗣单薄,父皇唯有本王跟五皇兄二人,还指望本王能开枝散叶,延绵香火,所以亲事由不得本王做主,怕到时傅相身心皆失,打击太重,本王便是罪过了。”

傅砚轻蔑浅笑,“就闲王这单薄的身躯,开枝散叶怕是有些难度。”

凤邪也不恼,淡淡的回了一句,“依着傅相现在的病情,怕是没有女子能入傅相的法眼了,总得说来离绝后也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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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72章 本王输了 外头传来一连串脚步声,而后是轻轻的扣门声,“爷,柳大人求见!”

凤邪连忙推开傅砚想要起身,却被傅砚一把拉住两只手,摁在头顶,耳畔是他戏谑又带着威胁之声,“闲王殿下,你说要不要让人进来观摩观摩?”

进来观摩?让人看到他被傅砚压在身下,外界不会传傅砚如何,只会说他凤邪急不可耐又朝少年丞相下手,谁让他名声不好,本来谣言多一个不多,但是若是跟傅砚牵扯,他是不愿的。

“你待如何?”凤邪无力挣扎,憾不动傅砚半分,合上眉眼,咬牙切齿道。

傅砚眉目流转,含着笑意,轻叹一声,“王爷说的哪的话,不过是想跟闲王做个‘好友’,深入了解一下闲王的深浅。然后我们不就是情不自禁而已,倒在了床上,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比起宋大人跟王爷的传言,这些就不足挂齿了,对吧?”

凤邪凝眉,他自然知道外界传他跟宋轶关系不清不楚,有声有『色』,但是这跟傅砚何干!

“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情不自禁一事更是无稽之谈?”凤邪叹了一口气,“本王与傅相的关系最多就算得上是同僚,私底下可什么交情都没有,情不自禁跟咱们可搭不上边。”

“殿下这话说的就让傅某人伤心了,怎么也是几经生死,未免教人太心寒了。”傅砚眸子沉了沉,“本相是不介意现在跟王爷扯上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就比如。。。”傅砚边说边一手牢牢固定住凤邪的手,身子使力压制住凤邪,另一只手则慢条斯理的轻挑开凤邪的衣领然后慢慢下滑伸向凤邪的腰带,动作大胆而危险。

“住手!”凤邪眯起危险的眸子,神情也有些扭曲,气急败坏道,“本王输了,咱们有关系,成了么?”

傅砚仿佛对没有继续很是失望,嗔怪的斜了凤邪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才慢慢起身,“关系比之宋大人如何?宋大人可是唤闲王子初呢,咱们既然是‘好友’怎么不见闲王唤我阿砚?看样子咱们的关系还不够好。”语罢,假意又朝着凤邪伸手。

凤邪转身避开,连忙起身将散开的衣服紧了紧,深怕傅砚再次发病,“阿砚说笑了,柳大人还在候着,大局为重,处理了『潮』州的事,还要赶去边关才是正紧。”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73章 谋你 傅砚此刻饶有兴趣,那张俊逸的脸上挂着『惑』人的笑意,带着显而易见的恶劣,“阿初这般心系百姓,实乃边关百姓将士之福,原本我还以为向皇上举荐阿初,阿初知道后会百般推脱,不愿与我同往呢!”

喉间滚动,不愿,圣旨已下,这是凤邪愿与不愿就可以选择的么!凤邪笑了笑,“阿砚才是真正的大义,你不是与我一同去边关么?此去三四月不知道回来之后这丞相的头衔还在不在了。”

傅砚笑的凉凉,俯身轻啄了一口他的唇,“若是我丢了官职,不正好入住阿初府上,两人情瑟和鸣,阿初以为呢?”凤邪的唇柔柔软软的,这种感觉像极了最心仪的食物,怎么也浅尝不够。

“我家庙小,容不下阿砚这么大的一尊佛。”凤邪眉头紧皱,傅砚的行为真的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不光口头上占便宜,如今荤素不忌更是难缠。

“阿初似乎总是拒绝我呢!”傅砚勾起他的下巴,“知道吗,有时候真恨不得拧下你的脑袋。”傅砚说不上来后不后悔,最初在夭贵妃行刺那夜,力道应该重些,就不会留着凤邪时刻勾引自己,走上断袖的不归路。他有时真想杀了一了百了,不过经过此次吕家之行,他心里杀掉凤邪的心思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志在必得,既然难得出现一个人能让他心悦,那么其他的便不重要了,只不过凤邪似乎很棘手。

“我自然是信的,心狠手辣之称的傅相何时变得这般仁慈了?”凤邪笑着问,双手勾住傅砚的脖子,将他朝着自己拉近,抬头主动吻上了傅砚的薄唇。傅砚的力道岂是他这种力道能抗衡的,他既然无法反驳,任傅砚轻薄,还不如反客为主?横竖亲也亲过了,不在乎是一次还是两次或者多次了。大家礼尚往来,既然都不讨厌,何必计较许多。“阿砚在我身上有什么图谋呢?”

“仁慈自然是没有的,图谋么”傅砚此刻被凤邪亲吻的动作取悦了,心情大好,眉眼染上了些许笑意,别有深意道,“就看阿初有什么了。”

“身无长物,论财权皆不如你,所以我很困『惑』,不如阿砚给我解『惑』?”凤邪打马虎眼,谁不知道闲王不得宠,除了王爷头衔什么都没有,傅砚则是天子近臣,权势滔天,钱帛自然不缺。

“如是谋你,信或不信?”他挑眉,如此近的距离,凤邪能看到他漆黑的眼里倒影着自己。

“哈哈哈,阿砚这哄人的话张口就来,这是本王听到最好的情话了。”说出的话比唱的还好听,凤邪心底腹诽,自然不信,傅砚做什么没有自己的用意,他们这样的人有什么都不会有心,傅砚没有,他当然也是没有的,面上却笑意盈盈。

轻叹一声,“就算是情不自禁阿砚也悠着点来,若是亲肿了,等会怎么出门!”

“本相见不得人?与宋大人就不必避嫌,与本相就只能暗度陈仓?看样子,还是本相在阿初心里分量不够重,否则怎么就得不到闲王的肯定呢!”他的唇在凤邪的眉眼间流连。眸『色』幽邃,沉着什么情绪在暗涌。

凤邪一脑门子的黑线,跟他传出断袖的谣言很值得推崇么?傅砚的脑回路怎能如此清奇,而且宋轶与他的关系自然不必言说,凤邪不愿他牵扯进来。脸沉了下了,“傅相这醋喝的有些过,没必要的人还是不要牵扯进来的好。”

傅砚心里一禀,见凤邪此刻冷了脸,反而笑了,“是没必要的人,还是闲王要力保的人呢?”

“答案想必傅相心里已经有了断定,何必要点破呢?”凤邪快速回复了最初的假面,挣脱出傅砚的束缚,随手整理凌『乱』的衣裳。

傅砚坐在床沿盯着他的动作,而后起身为凤邪整理被弄『乱』的发髻,幽幽的道,“罢了,既然如此,那本相就等着闲王的一杯喜酒了。”傅砚皮笑肉不笑,一双幽深的眸子始终波澜不惊。

凤邪瞳孔一缩,因为傅相突然侧身张口含住凤邪的耳垂,温柔的说道,“咱们来日方长!”

凤邪脸『色』大变一把推开傅砚,转身就走。

傅砚这次没有拦着,当真让凤邪离开了。

柳毅跟落清羽就侯在门口,见凤邪拂袖而去,门大开着,站在门口面面相觑,“爷?王爷不跟咱们一起审问吕鸿?”

“放心,时候到了他自然会回来。”傅砚缓步朝着院门走去,“咱们先去看看再说。”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74章 威胁 凤邪黑着一张脸出来,倒是把墨竹急坏了,公子大早上起来脸『色』就不好,这傅砚,她与墨染加起来都不是人家的对手,奈何公子竟然还大早就过来兴师问罪,能囫囵个进囫囵个出已经是好的了。墨竹连忙追上问道,“公子没事吧?”

凤邪摇头,轻叹一声,“没事,只是有些人太难缠。”

傅砚既然敢明目张胆的爬她的床,连墨竹墨染都未察觉,看来蛊毒昨夜应该是解了,这也愈发显得傅砚功力深不可测。

凤邪『揉』了『揉』眉心,真是让人头疼,杀,杀不了,示弱那人也不依难道要被那人阴魂不散的缠上一辈子?简直比恶鬼还可怕。

墨竹猜凤邪大抵是在傅相身上没讨到好,只好岔开话题,“公子,那接下来咱们该如何是好?”

凤邪看着远方,垂眸,“暂时先静观其变吧,也许可以通过吕鸿这条鱼钓出更多的大鱼。”

“公子的意思是,暗凰后面还有人?”墨竹蹙眉,“如此一来,岂非有人来劫狱?那咱们派人守好地牢。”

“不怕他来,就怕他不来,吕鸿的安全我们不必顾虑,自然有人安排妥当了,咱们就等着看傅相怎么捉鳖就是。”凤邪想起来自己还有东西被莫家惦记着呢,现在由傅砚全盘接手吕鸿这边的事自然再好不过了,毕竟眼前形势复杂,凤邪也不敢轻举妄动,稍有不慎,便是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柳毅来的时候,已经是午时,只有柳毅一人来,傅砚没有跟着一起,凤邪刚好吃完午膳,在大厅喝茶。由于上次闹的,这家客栈正在歇业中。

“柳大人不在府上准备去京的事宜,到本王这里来作甚?”凤邪这几人奔波,被人挟持,没有按时按点吃饭,用完饭后此刻胃有些不舒服。

“下官肯请王爷留吕鸿一条『性』命,下官愿誓死效忠王爷!”柳毅直接跪了下了,直言来意,倒是让凤邪有些诧异,她打探过柳毅,自然知道吕鸿是他小舅子,此刻能为吕鸿求情,对他夫人怕是有些情谊在的。

不过与她何干?凤邪冷然眯起眸子,笑道,“你觉得吕鸿所犯何罪?柳大人知法犯法,不知置那些惨死的百姓于何地?而且柳大人效忠的人能肯么?”

闻言,柳毅愣了一下,毕竟他此刻表明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言明以后选太子可是站在凤邪这边的,他若进京可是尚书,也算有实权的官了,而且凤邪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柳毅不敢随意猜测,毕竟万一凤邪只是诈他。

凤邪放下茶杯,“柳大人还有事?”

柳毅跪着没有动,垂着头,语气有些生硬,“王爷这是不答应下官?下官只要留吕鸿一命就可。”吕鸿他是一定要救的,傅砚那关都过了,只要凤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时候用个死囚顶替再轻易不过了,若是凤邪死抓着不放,即便傅砚同意了,处理起来也是件头疼的事。

凤邪笑了笑,“难不成柳大人以为抱上傅相的大腿,就可以不把本王看在眼里?这是在威胁本王?”

“下官不敢!”柳毅怔住,没能搭上话来,刚刚他的言辞确实过激了,若是凤邪硬要按上以下犯上,藐视皇权的罪名也可以说的过去,身份摆在那,不是他能得罪的。

“不敢?柳大人何不直说,你这一趟过来就是通知本王的?”凤邪说的直白,柳毅确实是这打算,用吕鸿一条命,换一个拥护的人,这笔买卖不划算?

柳毅想自己是男人,男人岂能不追求至高的位置?毕竟凤邪有这个条件身份在这,离那个位置最近,能没有想法?可凤邪的回答却直接就拒绝了他,与他最初的想法相驳,原本想好的套路,一下子被打『乱』,让柳毅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接话。

“下官不敢。”柳毅很无奈,凤邪软硬不吃,怎么给他的感觉比傅砚还难打交道,一张脸阴晴不定,置于大腿上的手,紧紧的握着。

凤邪在官场上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了,柳毅能将『潮』州治理的井井有条,是有才华之人,但是从他处理他夫人吕寒梅的这件事是有些优柔寡断,遮遮掩掩,这不是凤邪喜欢的『性』格。再者他能攀附傅砚这条关系,证明他还是有野心的,只不过眼界太低,自以为是,以为凤邪想要那个位置便会笼络朝臣,答应他的要求?现在按捺不住,来日就算去了京城做上尚书的位置,也是做不长久的,京城不比『潮』州,水太深,而且也不单单只是看才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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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75章 他们不可能 “下官只是想保吕鸿一命,闲王何不给下官一个面子,放吕鸿一码,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柳毅有些恼,怎么说他也是傅砚的人,传闻凤邪是淑妃偷人怀上的孩子才不得圣宠,没有被处死也是因为裕王力保的缘故。

凤邪好笑,看来自己平日里太过随和了些,才让这些人以为谁都可以爬他头上来?“面子?咄咄『逼』人?看来柳大人在『潮』州土皇帝做久了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柳毅猛地抬头,愣是不可置信的看了凤邪半响,毕竟从凤邪来『潮』州,便是一派和颜悦『色』,很好说话的样子,想不到凤邪这么硬气。

凤邪面无表情的看着柳毅脸『色』阴沉,气的在发抖,而后一声不吭的自己站起来,就往外走。

门外有墨竹墨染守着,是故见此拦住了柳毅的去路。

柳毅面上一紧,“闲王这是何意?”

“柳大人不必紧张。”凤邪漫不经心的说道,“柳大人也该知道本王奉命前来接柳大人,在这一路上都不会出什么岔子,可是若是在京城就不好说了,到时候突然遇刺或者生个什么病症也是常有的事。”说到这里凤邪语气突沉,凉凉的扫了柳毅一眼。

柳毅脸『色』白了几分眸子转了转,立刻转身俯首作揖,“下官救人心切,冒犯了王爷,望王爷海涵。”

凤邪似笑非笑,勾着唇,声音极冷,带着一股让人倍感压力的气势,“本王来这『潮』州,见城内百姓安居乐业,本王深感欣慰,想必皇上也很看好柳大人,只是本王被绑架,吕家毒人案,终究是纸包不住火,本王相信若是让皇上听到只言片语,柳大人不要说走马上任,这脑袋能不能留在脖子上都是个问题,柳大人说本王说的是与不是?”

“是,多谢王爷提点。”柳意背脊一凉,也觉得自己太莽撞了,不论凤邪在皇上面前得不得宠,吕鸿涉嫌绑架凤邪这一事就不算小,而且凤邪也不是自己能挑衅的,凤邪说话明明话里面带着威胁,却让柳毅说不出来错处,只能笑着接下,僵着脸假笑。

一般情况下凤邪是不会正面跟人起冲突的,对谁都一副笑脸,但是谁让柳毅是傅砚的人,偏偏早上傅砚又得罪了自己,怎么想怎么都不舒坦,自然见到柳毅就各种不顺眼了,有时候,维持一副假面太累了,能有人送上门来给自己出气,凤邪也不会留情面,他也有这个资格。

凤邪挑眉看了柳毅一眼,“你背后的主子给你撑腰来了。”见傅砚缓步而来,“咱们少年丞相刚正不阿,对于『乱』我朝纲的贼子自然不会任其逍遥法外,徇私舞弊,傅相,您说是与不是?”

傅砚一来就听的凤邪坐在那里冷嘲热讽,而柳毅垂头丧气的站着,当即上前坐在他身边,给自己添了一杯水,斜了凤邪一眼,“什么事值得闲王如此大动肝火,需不需要本相给王爷泄泄火?”

傅砚那魅『惑』的眸子和语气让凤邪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看男人撩起来,杀伤力蛮大,泄泄火,请恕凤邪想的有点多。

“本相有些话想跟王爷私下聊聊。”傅砚淡淡的开口。

“墨竹墨染,你们先下去吧。”凤邪不愿与傅砚独处,神经紧绷,面上却不显。

墨竹担虑的看了凤邪一眼才转身退下,一步三回头。

落清羽当然是识趣的紧,傅砚都开口了,他留着不走是想吃饭的家伙分家么?立马拉着柳毅退出了房门,还顺手带上了门。

“傅砚,本王以为早上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凤邪斜了一眼越界的大掌,白了他一眼。

傅砚恍若未闻,执着凤邪的手,细细把玩,“早上阿初说的话有点多,本相早上起来记『性』不好。”傅砚说的云淡风轻,似乎早上不过是凤邪自己在无理取闹。

凤邪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傅砚,所以傅砚的意思是当无事发生过?

傅砚轻咳两声,望着他,“吕鸿,阿初打算怎么审?”

“傅砚此来早就有了打算,又何必多此一问?”凤邪抿了抿唇,一动不动的坐在那。

傅砚握了握凤邪的手,“阿初既然如此坦诚,那我也就直言不讳了,要问阿初借人一用。”

凤邪含笑望着他,眸光清冽,“苏苑泠?”

傅砚笑了,“阿初果然心思玲珑。”

凤邪无奈,“不好意思,天生的,借人自然可以,但我必须在场。”

毒人的『药』方,不是只有暗凰觑视,毕竟得到便是一支不畏生死的军队,人的**是无限的,谁能知道傅砚有没有这个心思?而且凤邪想知道暗凰的背后究竟有谁。

“有何不可?”傅砚似笑非笑,俊逸的面上除了温润,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看不出其他。若不是凤邪查过傅砚,怕是他想骗一个人,那人便会深信不疑吧。

凤邪蹙眉,“傅相还是克制一些的好,有些病及早打住总比断子绝孙的好,本王可是提醒了傅相,以后可怪不得我了。”

傅砚呵呵一笑,捏紧了凤邪的手,没有搭话,现在提醒,晚了。

凤邪斜了他一眼,他们都不是轻易动心的人,但是不代表不心动,像傅砚这么优质的,时日久了,凤邪也会有想法,但是傅砚明显不是能跟他解甲归田的人,跟着他注定官场沉浮,这不是凤邪想要的,所以他一开始就不会有期许,也一开始就有抉择。只是心里有些遗憾,也不知是什么感觉。

他还是安安心心的做她的闲王,来日放权,肆意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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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76章 第七十六 说吧,本王听着呢 “正如之前说的人与人之间,看缘法,我与闲王之间现在缘深情浅,缘有了,情咱们可以后期慢慢培养。”傅砚放下手中的杯盏,唇齿间是淡淡的茉莉花香,凤邪喝的茶自然是极品。

凤邪一愣,而后浅笑,“那么就很抱歉了,本王觉得与傅相缘浅,就算是缘那也是孽缘,你在吕家岛屿是救了本王不错,本王也很感激,但。。”

“闲王就不想知道莫家为什么也来『潮』州么?”傅砚眸『色』幽深,挑眉问道。

傅砚攻于算计,心思缜密自然会顺着莫家的线往下查,所以他可能查到了什么,也可能什么都没查到,只是在匡他。

凤邪轻辍了一口茶水,反问道,“傅相若是不想说何必问出口,说吧,本王听着呢!”

傅砚执着他的手,起身,牵着他往外走,“王爷这般了解本相,本相有些受宠若惊。”

傅砚不避嫌,堂而皇之的携手,也不顾及旁人是否辣眼睛,若是传到京城,岂非传出闲王饥渴难耐,勾搭傅相,出了京城暴『露』本『性』,觑视少年丞相的美『色』,以权压人的传言恐多如牛『毛』。

凤邪觉得自己很憋屈,所以说人的名很重要,出了传言,傅砚就是受害者,他真是有冤无处申。

摊上傅砚他真是栽了还要背黑锅。

不过这次傅砚倒是没有藏着掖着,两人没有走的太快,一路上傅砚细细的告诉了他关于莫家最近的动态,以及他的猜测。

他带着他去了柳家地牢,凤邪隐约明白,他估计带着他来是见吕鸿的。

果不其然,推开一扇大门,扑鼻的异味,光线并不好,里面点着昏暗的灯油,入目便是各种刑具。

吕鸿此刻被绑着十字架上,白『色』的囚服已是斑驳的血痕,看来是用了刑的,此刻奄奄一息的垂着头,听到他们进来这么大动静也没抬一下头,蓬头垢面,看不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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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77章 莫家人 凤邪站在吕鸿跟前,凝着他那『乱』糟糟结在一起的头发,脸上也是交错的、鞭痕,扭头望着傅砚,“傅相连自己人的面子都不给,不怕柳大人反水?”

傅砚轻笑,“本相不怕任何人反水,只要能有这个本事。”

凤邪冷哼一声,不懂,这还没带苏苑泠过来,他就带他来见吕鸿是为何,既然吕鸿不招,她跟吕鸿又无交集,能问出什么呢,顿了顿,凤邪还是决定问傅砚,“傅相带本王来此作甚,对于刑法本王可没有傅相这么精通。”

傅砚道,“他说,有些话想带给闲王,本相自然是要成全。”

“带话给本王?”有意思,凤邪也好奇吕鸿能有什么话要带给自己。“既然如此,本王亲自来了,你说吧!”

吕鸿缓缓的抬起了头,凤邪这才看见他鼻子处只剩两个出气的孔,嘴唇周围密密麻麻都是针孔,脸上血淋淋一片,只一眼就让凤邪浑身起鸡皮疙瘩,傅相下手还真是狠。

吕鸿虚弱的勾起一抹笑,牵扯着嘴唇的孔又开始渗出血珠,“你确定要我当着大家的面说?”

“你不必故弄玄虚,说吧”既然傅砚能牵着他来,那么不论他此刻离不离开,吕鸿的话他都会知道,凤邪又何必多此一举让他离开。

吕鸿阴郁一笑,配上他恐怖的面容,笑的格外的渗人。“你还记得身为莫家人的戒训么?”

莫家人?三个字让凤邪的太阳『穴』突突的跳了跳,身子已经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吕鸿的衣领,“你说什么?”

吕鸿见凤邪面『色』大变,咯咯咯笑的格外的夸张,“莫家,闲王还记得么?”

凤邪一双眸子泛着血丝,死死的揪着他的衣襟,“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以前没有给到的东西,他会亲自来取的,他会亲自来取。”吕鸿此刻有些癫狂似乎控制不住自己,而后有血丝从口中溢出,落清羽疾步上前掐住吕鸿的下巴,只听咔嚓一声,已经卸了他的下巴。

傅砚一时也琢磨不透这简简单单几句话的意思,面『色』微沉的望着凤邪。

凤邪咬牙切齿的看着吕鸿,也知道吕鸿方才是想咬舌自尽被落清羽及时制止了,“墨染,去客栈把苏苑泠给本王绑过来。”

一听凤邪这话,吕鸿彻底癫狂了,整个脸都在滴血,分不清是哪个伤口裂了,一直呜呜呜的再朝着凤邪咆哮。

“说出你背后莫家的人,本王就不动苏苑泠,否则你受的苦,她都要尝一遍。”凤邪冷着脸,声音冷的刺骨,“还有你姐姐的命,你也不顾了么?”

吕鸿瞳孔一缩,渐渐放弃了挣扎,所有的癫狂顷刻间消逝殆尽,他惊恐的瞪着凤邪,而后才颓然的妥协,点点头。

凤邪点头,当即落清羽便上前捏着他的下巴,咔嚓一声的安装回去了。

凤邪眸光狠戾的盯着他,“说吧,若敢说谎,本王就让人在苏苑泠脸上绣满花,你若不信,可以试试。”

吕鸿冷眼盯着凤邪,而后将视线落在傅砚身上。“我不知道让我带话的是谁。”

闻言,凤邪冷笑,“那就只能先拿个人先开刀,祭祀一下才能让神明保佑你想起来什么!”

“慢着,你敢,我姐夫是柳大人。”吕鸿想要挣扎。

“你可以试试,本王敢不敢动她!”凤邪有什么不敢的,只有他想不想的,没有敢不敢的,如今关于莫家的,饶是暴『露』底牌,凤邪也在所不惜,区区一个柳毅他还不看在眼里。

“寄情山水居,每月十七日,腰间别着红『色』蔷薇荷包,付七十两白银包下三楼左二的雅间,约莫等到亥时那人就会出现,你亲自问他。”吕鸿切齿,眸『色』猩红的盯着凤邪。“其他我一概不知。”

凤邪凝眉,看吕鸿如此神『色』,约莫没有说谎。

眸间的狠戾慢慢散去,继而回复了往日的清澈,“你要时刻记得苏苑泠在本王手上。”他松开了手,叹了一口气,脸『色』很难看。

傅砚上前执起他的皓腕,从怀里取出一张帕子,眯起眸子,细致的为凤邪擦拭,问道,“闲王是莫家的人?”

“傅相这么有本事自己去查,本王也很好奇,查到了劳烦告知一下本王,也让本王好认个亲。”凤邪掉头就走,此刻他没办法冷静,更不能跟傅砚处一起。

走出地牢,站在宽敞的院子里,凤邪心下微沉,眸光发散,双面有些无神。

难道他来这里并非偶然,整个莫家有如此势力,举族出现在陌生的时代?怎么可能,若是真的有如此能力,怎么会还觑视他的肾脏?

能换躯体,莫家岂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永生,这似乎说不过去,有悖天理轮回。

莫家藏着大秘密!

一回头,傅砚就站在暗牢出口,眼角眉梢很是柔和,他不知道傅砚此举用意,但是她知道莫家他必去。

凤邪的脸上还有未褪去的『潮』红,此刻他不想与傅砚虚与委蛇,扫了他一眼,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远远看着凤邪离去的背影,傅砚若有所思,“莫家与凤邪到底有何联系!”

落清羽上前,“咱们之前查的,闲王从来没有出过京城,裕王爷一生戎马,但是是是地地道道的我朝子民,与莫家并无交集。”

莫家的训诫?到底凤邪手上有什么值得莫家人来取的,这话到底什么意思呢?

凤邪显然此刻不待见自己,傅砚也不想上前讨嫌,所以换了道,柳毅已经在傅砚院子里候着了。

知道傅砚喜欢喝茶,特意带上了花大价钱买来的大红袍。

“柳大人找本相何事?”傅砚没有理睬柳毅,疾步进了大厅,脸上没有半点情绪,眸光似嘲弄。

柳毅面上一紧,连忙跪在了傅砚跟前。

傅砚骨节分明的手敲击着桌面,口吻微愠,“柳大人好气魄好威风啊。”

“相爷?”柳大人一怔,他自问一贯勤勤恳恳,在傅砚来『潮』州之后,更是事无巨细的跟傅砚细说,除了吕鸿之事,他都不敢稍有差池。只是听闻相爷跟闲王不和,才语言有失妥当,可现在是怎么了?

“落大人,这事。。”柳毅转头问落清羽解『惑』。

落清羽凉凉的斜了柳毅一眼,“柳大人,爷不喜欢自作主张的人,你以为的其实并不是你以为的,这么说你可明白?”

柳毅背脊一阵冷汗。“落大人,爷的意思是?”

落清羽冷哼一声,“爷的意思也是我们能揣摩的?表面上看到的跟实际上是两码事,柳大人在『潮』州关系简单,到了京城多的是盘根错杂的关系,稍有不慎就是得罪人的事,爷是特意来接闲王去边关一同抵抗外敌的,所以这关系。。。柳大人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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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78章 杨玉兰的打算 走在长长的回廊,四周都种着矮矮低低的兰花,许是心情难以平复,凤邪便在路边的亭子停下坐了下来,墨竹墨染便站在不远的地方守着。

远远的,墨竹墨染看到一名梳着少女发髻的孕『妇』朝着这边走来,孕『妇』看起来年岁不大,肚子却不小,后面只跟着个嬷嬷搀扶着,在柳府,若说怀有身孕之人,想必就是那个传说中柳毅的表妹了。

杨玉兰在柳府地位尴尬,柳毅对这个孩子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平日里连个正眼也无,但是吃穿用度从不苛责,只是身份上还是个表小姐。

凤邪蹙眉,墨竹已经挡在了前面。

杨玉兰见凤邪独自一人坐在凉亭,身披狐裘披肩,虽然颜『色』淡雅素净,可是她在柳府也待过了一段时间,算有点眼光,一眼就看出凤邪身份高贵,结合听闻京中来了一个王爷,大抵猜出了凤邪的身份,王爷是谁,那可是皇帝的儿子。

“早就听闻王爷来了府上,民女一直未有机会得见真颜,能否给民女一个机会跟王爷您谈谈?”杨玉兰刻意端着大家闺秀的姿态,说话的时候声音却有些大,眼神瞟着凤邪带着一丝光亮。

凤邪听的对方大肆喧哗的声音蹙眉,“让她进来。”

嬷嬷自然是被挡着了,杨玉兰自己一步三摇的扭捏着走近,而后抬眸瞧了凤邪一眼,俯身作揖,“女民叩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闻言,凤邪没有吭声,没有让她起来,凝视着凉亭外面开的娇艳的兰花,恍若未闻。

杨玉兰毕竟挺着肚子,见凤邪的态度,面『色』微白,杨家没没落之前也算书香门第,只是后来家道中落,早年父母病故,才寄人篱下,没有了大家小姐的风华,但是杨玉兰一直以书香小姐派头自居标榜。“殿下,打扰王爷赏花是民女唐突了,吕鸿少爷是我表哥的小舅子,想必殿下也知道吧。”杨玉兰深吸一口气,凤邪看起来柔弱白净,实则不是怜香惜玉的主,此刻冷冷淡淡的不好相与的模样,怕来不及说重点凤邪便不耐烦,所以杨玉兰打算直奔主题。

凤邪淡淡的哦了一声,没有接话。重新坐下,“杨小姐还是直明来意吧。”凤邪没有半分客套,落落大方的直言,倒是让杨玉兰哑言。

一个跟他差不多年岁的少年,竟给杨玉兰一种深不可测的压迫,让杨玉兰一时还不知道怎么斟酌开口,假笑道,“既然如此,那民女就直言不讳了,殿下是不是在查莫家?”

凤邪笑了,这一个二个的都来跟他提莫家,每个人似乎都胸有成竹,拿定他的模样,有意思的很,“哦~?不知道杨小姐从哪里来的消息?”

“这个也是民女偶然听到的。”杨玉兰垂着头,声音低了不少。“民女也是担忧王爷的安危。”

“杨小姐似乎没说实话。”凤邪敛眉,冷声道,也不听杨玉兰编的鬼话。

杨玉兰一愣,娇眉一蹙,眼前的白净少年还真不好忽悠,杨玉兰也算工于心计的人,不然也不会搞的柳毅夫妻近乎决裂,被凤邪这么冷待,心里自然是不舒服,不过不舒服归不舒服,凤邪是她招惹不起的人,只好硬着头皮说了,“殿下是为了莫家,民女则是为了我表哥。”

“杨小姐早这么坦诚不就好了么。”凤邪轻叹一声,不咸不淡。坐在石凳上,手撑着头,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杨小姐也必藏着掖着,本王知道的远比杨小姐想象的多,比如你这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来的,比如柳夫人的孩子是怎么掉的,再比如柳大人身体里面的毒是谁下的,以及你是怎么威胁柳夫人不许靠近柳大人的,这些本王统统都不感兴趣,但是柳大人想必会很有兴趣听一听杨小姐的苦衷。”

凤邪说的云淡风轻,杨玉兰却面『色』发黑。

凤邪似笑非笑道,“不好意思,本王好像知道的太多,让杨小姐见笑了。”

见笑,凤邪这般轻描淡写的话,却把杨玉兰暗地里做的见不得人的事都曝光了,让杨玉兰在凤邪面前有被扒光的错觉,那种各种丑态暴『露』在人前的羞耻愤怒,还真是让杨玉兰抬不起头,若不是知道眼前的人是当朝王爷,换做其他人,杨玉兰估计会当场亲自灭口了。杨玉兰也不问你从何得知的蠢话了,凤邪的身份要查还真瞒不住。

凤邪抿了抿唇,淡然优雅,眉目亲润,笑了笑,“杨小姐现在能好好说话了么?”

杨玉兰颓然的合上眼眸,原本以为可以利用凤邪除掉吕寒梅自己上位,想不到凤邪是装小白兔的大灰狼,被他咬住了喉咙,进退不得,可这又怪的了谁,自己眼巴巴撞上来的,“昨夜我撞见吕氏在花园会面了一个黑衣人,原本我是打算叫人捉『奸』的,奈何黑衣人警觉『性』很高,我就一直没敢动,听到了一些他们的谈话。”

“黑衣人的意思是说您打算要吕鸿的命,吕寒梅想要保住吕鸿就想办法引诱殿下去寄情山水居,民女真的是怕王爷有危险才来找王爷的。”

“寄情山水居!杨小姐原本的打算不是如此吧?这些话还是不要说了”凤邪继续道,“本王对你与柳毅的事不感兴趣,只能奉劝你一句男人一旦深情起来是认真的,但是薄情起来也是认真的,杨小姐好自为之。”

杨玉兰红了眼眶,终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付出这么多,牺牲这么大,连清白都没了,从不谙世事的少女走到现在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她心里也很委屈,谁愿意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既然如此,那不如互相折磨到死,总比自己一人万劫不复好。

说来说去,杨玉兰这么极端,也是柳毅没有处理妥当,当初若直接言明,不要遮遮掩掩,态度反反复复,杨玉兰也不会弥足深陷,所以现在柳毅也自食其果,三个人的爱情,只能是自相残杀。

从柳府出来的时候,凤邪已经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在他眼底,已经没有了任何波澜,莫府是凤邪必屠之地,已经是定局。

外头天说变就变,刚刚还艳阳高照,此刻已经是淅淅沥沥的下着细雨,墨竹不知道哪里来的伞,快速的撑伞跟在凤邪后头。

“公子,您没事吧?”墨竹担虑,毕竟凤邪最近情绪一直很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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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79章 第七十九 落大人也是个妙人 凤邪摇摇头,“回去再说”临走的时候不忘朝着柳府再看了一眼。

街道上冷清的很,只有雨打在伞面上,啪嗒啪嗒的声音,墨竹与墨染一左一右撑着伞在凤邪旁边。

几人走的有些慢,鞋子很快被地面的雨水浸湿,墨竹低声道,“公子身体不好,不如走快些,回去泡个『药』浴,免得冻坏了身子。”

凤邪环顾四周,冷冷清清,只有一两个行人也是疾步匆匆,凤邪叹气道,“这『潮』州比上京的天气还冷,听闻郗羽滴水成冰,冻死人之事常有。”凤邪估计郗羽的天气与大东北的气候相差无几了,但是没有暖气的东北简直可怕。

“赶紧走吧。”凤邪脚都冻僵了,雨掺着风,伞似乎没有多大用处,衣摆依旧沾湿了,且路并不平坦,有的路段还有些泥泞,并不好走。

墨竹颔首,三人疾步朝着客栈而去。

翌日,外头难得的出了一丝太阳,昨夜淅淅沥沥的雨并未停歇,此刻尚且还有水珠顺着瓦缝滴滴答答的坠落。

凤邪睡觉喜欢抱着东西,或者搂着人睡,昨夜他怕傅砚又来,便留了墨竹同塌而眠,昨夜倒是睡的很舒坦,身上一直很暖和,一个人跟两个人睡差别还是蛮大的,尤其是凤邪四肢寒凉很难捂热的人。

还未睁眼,凤邪的胳膊便朝着墨竹方向搭去,但入手却是硬邦邦的触觉,不似墨竹身上的柔软,凤邪大惊失『色』,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袭青『色』里衣,正合着眼睛歇息的傅砚,胸口随着呼气起伏,自己的胳膊正搭在他腰上,连忙抽回手,却被他大掌一把按住,禁锢在他腰间,“别闹!”他嘀咕道,仍是闭着眼睛。

凤邪身上还裹着被子,傅砚身上却只搭着一点被角,天寒地冻的他也不嫌冷,端端正正的躺着。

凤邪心里头难免有些莫名的烦躁,就好像原本毫无交集的两根线,因为偶然相遇之后,越缠越紧,犹如『乱』麻,这并不是凤邪喜欢的。

“墨竹呢”凤邪问。

傅砚缓缓睁开了眼,似乎还未睡醒,凉凉的望着他,又瞌上了眼睛,“闲王当真是会享受,怪不得走哪都带着你的小美人,白天挡刀,晚上暖床,真是极好的打算。”

凤邪嘴角一抽,“那是自然,本王这厢跟傅相需求不一样,傅相比起本王来不遑多让,落大人怕也是个妙人吧!本王背着断袖的名爱的是美人,傅相与本王不同啊,藏的深,本王佩服。”

“闲王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口上功夫着实了得,”傅砚早晨起来声音还有些暗哑慵懒,隐隐还带着几分笑意调侃,“口上不留德,容易招人嫉恨。”

凤邪安然闭着眼睛缩在被窝,“本王与傅相半斤八两,志趣相投,不然本王怎么得了傅相的青眼?所以说傅相就好本王这个类型,傅相觉得呢?”

“本相说王爷不信,现在承认了?”傅砚挑眉,笑的别有深意。

“傅相总是套路深,又爱跟本王抬杠,还总喜欢给别人下套,一声不吭本王就入坑了。”傅相轻叹一声,悠悠的说道。

傅砚轻笑,“本相以为王爷喜欢,昨天回去的路上是不是碰上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凤邪凝眉,杨玉兰严格说起来不是少女不是『妇』人,还真能归于不三不四的范畴,傅砚的嘴巴真毒。“傅相的口上也没留什么德,何必学那『妇』人说人长短呢!”

“本相真想拔了你的舌头。”傅砚瞧她裹的跟蝉蛹一样,只『露』出半截脑袋,动作可爱的紧,“昨夜已经派人守在她院落了。”

“傅相有话不妨直说。”她已经放任傅砚自便了,挡不住他一个劲的往他身边靠,拒绝无效,只能放任自流了。

傅砚一觉醒来就能跟凤邪抬杠,心情也极好,磁『性』之音,入耳温润,“王爷不是昨日就猜中莫家的人联系了杨玉兰么?你不辞劳苦来『潮』州,是不是因为莫家?”

凤邪侧身,对上傅砚的眼睛,“是如何,不是如何,于傅相而言有差么?傅砚你要记住本王来是奉命行事,至于其他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的想法,打从一开始,傅相便逮着机会追究本王的过错。”

傅砚敛眉凝望着凤邪,“不逮着闲王的把柄,闲王就跟滑不溜秋的泥鳅一样,抓不住啊!”

凤邪浅笑,“所以现在算是抓住本王的小辫子了?”

“算是揪住了一条尾巴,今日要不要跟本相一起去收网?”傅砚热情相邀。

“本王说了只是来接柳大人上任的。”凤邪一口回绝了傅砚的邀请,有傅砚在他肯定连汤都捞不到,何必跑这一趟,还承了傅砚的情。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80章 本王会不给面子? 凤邪斜睨了傅砚一眼,当下明白傅砚想必是知道了什么,可他也知道傅砚没那么好的心,是只笑面虎,贯会那些绵里藏针,笑里藏刀的手段,是不可能轻飘飘的把消息透『露』给自己的,总的从他身上得到点什么才心里舒坦。

傅砚干笑,“闲王还真是次次拒绝本相的真心,本相很惆怅啊。”

“唉,说的本王像对傅相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一般,明明吃亏的总是本王。”凤邪起身,心里却很清楚,傅砚能这么淡定,八成那个莫家人已经在他手上了。

直接从傅砚肚子那边跨过,跳下了床,洗漱一番,傅砚才施施然的用凤邪剩下的水洗漱,凤邪也没顾他,直径坐下喝粥。

外头墨染来报,说柳意又来了。

凤邪喝了一口粥,“让他进来吧!”

傅砚置若罔闻,直径梳洗完,坐在凤邪对面。

柳意进门看到傅砚当下吃了一惊,立马低下了头,行礼,“下官稍后便启程去京城,特来拜别。”

“哦~?柳大人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凤邪觉得眼前的白粥煮的时间长了些,过于绵软,不合他的喜好,实在不想吃,干脆放下了羹勺,“柳大人不必客气,请坐。”

柳意抬眼瞧了一眼一声不吭在喝粥的傅砚,惶惶不安的选一个靠门的位置坐下,“下官离开后,『潮』州知府的职位按照规定是由官的直系下手提拔上来,所以事务交接方便许多,下官长久不问京中之事,怕有很多生疏不懂之处,王爷提点一二。”

谁不知凤邪没有官职在身,说是提点,实则是投诚的意思,当着傅砚的面投诚,莫不是真的以为自己跟傅砚是一伙的?凤邪轻咳两声,拢了拢衣襟,“有傅相在柳大人旁边坐着,柳大人眼睛不好使啊,这么粗的大腿都没看见?”

“王爷说笑了。”柳意假意笑了笑,转念帮吕鸿求情的话又吞回了肚子。

傅砚幽幽的抬起了头意味深长的望着凤邪,笑的凉凉,“闲王好意思说柳大人眼睛不好使,本相这么粗的大腿,闲王不是一样视而不见?”

见求情无望,柳意想对于吕鸿他已经尽了全力了,这次谁让他得罪了自己都得罪不起的人,自己也无能为力了,只能先瞒着吕寒梅,将她带到京城再说,而且他为吕家也留了香火以后说起来还可以有个说法,夫妻总能和睦的。

想通透了柳意也就放下了心思,站起身拱手道,“下官,还要回去准备准备,就不打扰王爷与傅相了。”说完拱手作揖。

等柳意急匆匆的离开,凤邪这转身看着傅砚,就差脸上没写滚了。

“闲王明知柳大人来意,却半点都不松开,太难说话了,如此怎么笼络人心?”傅砚含笑望着她,看着凤邪巴掌大的脸,显得眼睛特别大特别有神特别无辜。

总是一脸无辜的样子殊不知,无害的面具下掩着的也不是什么好人,心狠起来傅砚也不敢得罪。

“笼络人心自然不及傅相,把人打的半死,却让人感恩戴德,偏偏让本王做那个坏人。敢问傅相想要保的人,本王会不给面子?”凤邪面『露』微笑。

傅砚挑眉,“闲王太了解本相,叫本相忌惮了。”

“本王心里此刻有点慌,傅相手下留情!”凤邪皮笑肉不笑,凤邪心情并不好,身体也疲累的很,但是他依旧淡然优雅的坐在哪里,他高不高兴一般人看不出来,面具不离身。

“本相自然舍不得。”凤邪笑的凉薄,语气却说的缠绵悱恻。

过了有一会墨竹敲门进来了,脸『色』有些白,脸颊又有些红。端着食盒进来,是一碗热腾腾的米粥,颗粒分明,散发着米香。

凤邪皱眉道,“你是不是不舒服?不舒服就下去休息,这些活交给下人去就行。”

墨竹将米粥搁在凤邪面前,“没事,公子昨夜就胃不舒服,其他人哪里有我懂公子的喜好,怕不合胃口公子又饿着肚子。”

墨竹看了一眼几乎没动几口的粥,嗔怪的瞪了凤邪一眼。

凤邪心下感动,“昨夜你睡哪里?”

墨竹极快的扫了傅砚一眼,“这个,就在隔壁。”说完拎着空食盒,快速离开。

昨夜她就着着里衣,昏『迷』在地上躺了一宿,幸好还给自己留了一床被子,不然就不是风寒发烧,而是冻死。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81章 各有心思 “王爷胃不舒服?”傅砚问,“怎么没说。”

傅砚来的时候凤邪就已经睡下了,早上也没见他有哪里不适的样子。

“不必了,有墨竹在本王不需要别的大夫”凤邪躺了一晚上,喝上一碗热粥会好些。凤邪喝着粥,回眸看他时,脸『色』淡然,不像有事的人。

“真的没事?”傅砚坐定,有些不放心的确认。

凤邪笑的凉凉,抬头望着神『色』不定的傅砚,勉强勾出一抹笑,“傅相何时改行做起了管家婆来了?”

四下无人,气氛有些微妙,或者说有些暖『色』,不知如何用言语表达的氛围在流转。傅砚依旧坐着没动,扭头凉飕飕的望着他,“闲王还能抬杠看来是真的没事。”

凤邪吃着墨竹现熬的热粥果然四肢都暖起来了,脑子也清醒许多了,想到傅砚好端端的去边关,总不能说是为了天下大义吧。总有什么原因吸引着傅砚必须去的。凤邪不紧不慢的搅着勺子,“拜傅相所赐,本王还要去边关走一趟,天寒地冻,连绵大雪有事没事还不好说。”

他一把握住凤邪修长白净的玉手,眼中带着些许异『色』,眸中似乎有些光亮,意味深长的望着他,“有本相日日为王爷暖床,闲王怕什么天寒地冻,大雪纷飞!晚上再来与王爷促膝长谈,好好谈一下怎么才能给王爷更好的暖被窝。”

语罢,傅砚起身,直径走出了房间,没有回头更没有逗留。

凤邪放下羹勺,只见傅砚一袭青衣快速消失在拐角。

墨竹进门,“公子?”

“真没事?”凤邪问。

“只是一点风寒,喝过姜汤了,”墨染抿唇,犹豫了许久才道,“昨夜我与墨染都没了意识,傅相他只是来陪公子睡觉?”

“不是睡觉,你希望发生点什么?”凤邪蹙眉,语气微扬。

墨竹俯首,“属下不敢。”

不知为何凤邪心里有些异样,只不过他不想过多辩解,有些感觉也不知道怎么说,从何说起,旁人总不能感同身受。凤邪脸『色』不太好看,“你让人去盯着杨玉兰那个院子,我很快就过去看看,柳意下午就要启程去京城了,看样子是不打算带杨玉兰了。”

墨竹颔首,“公子不用说,墨染已经让人去盯着了。”想了想,墨竹又道,“只不过公子,落青羽此人口风很紧,对傅相又忠心耿耿,什么都不肯透『露』出来,有他们在门口守着,我们的人什么也打探不到。”

傅砚的人自然跟他一个德行,不好打发。

“我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凤邪问。

墨竹轻咳一声,而后哑着声音道:“傅相请旨之前,我们的人在边关的一个小镇发现了傅相的人在搜山,好像是傅相查的人在边关附近的山上出现过。”

“哦~?”凤邪挑眉。

墨竹道,“是的,应该是一族的人,具体是哪族的人查不出来,但是应该不是我朝的人。”

“一族人?”凤邪眯起眸子,能举族迁移,躲过傅砚的追踪这么久也是有本事了。“我们有追踪到那些人的踪迹么?”

墨染摇头,“追不到,边关连绵大雪,山上的踪迹都被雪覆盖了,山上雪太厚路被封死了,而且傅相的人也在查,咱们的人不敢追的太紧。”

“我就知道傅砚不可能平白无故请旨去边关,原来打着天下大义的名头也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凤邪想不通以现在傅砚的权势直接下令追捕就是,层层把关,还有什么人找不到,何必偷偷『摸』『摸』大海捞针的找?

不过既然他急着找人,凤邪坐等傅砚回头求他去看那个被抓的莫家人。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82章 放弃皇位比争皇位更难 “公子,那咱们怎么办?”墨竹道。

“咱们也凑个热闹,让墨云加派人手去找,连傅砚都要亲自出马寻的人,估计里头有大秘密。”凤邪一直是被动的,没有特意去『插』手傅砚的事,但是如今叫傅砚掌握了她的秘密,那么手里各有筹码才算公平。

墨竹颔首,“明白,那个墨兰到了京中,听到公子要去边关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傅砚找不到的人,没准他们的人就碰上了,毕竟找人这里面有很大的运气成分在里面,凤邪一直坚信自己的运气不差。墨云在路上了,凤邪有些头疼。

刚刚尚且还有一丝太阳,突然就飘起了雪花。

傅砚随手将密封好的信件交给了落青羽,“快马加鞭送去京城。”

“是!”落青羽俯首应道。

站在柳府的大门外头,瞧着,洋洋洒洒的雪花窸窣的下着,一干衙役在搬着箱子放在马车上,傅砚慢悠悠的走近。

柳意已经远远的看到傅砚了,迎了上去,毕恭毕敬的行礼,“傅相大人。”

傅砚瞧着没见到那个柳夫人,“柳大人这就出发了,尊夫人?”

柳意道,“贱内身体不适,不宜过多吹风,装完行李下官在接她出来。多谢大人关心。”

“去了京城有困难可以去找慕锦。”傅砚淡淡的提了一句,眉间并不热络也不梳理。

柳意颔首,对于这个比他年纪还小的男子他很是忌惮,当初他高中状元,正是意气风发,对于傅砚这种年纪轻轻谄媚君主的人不屑一顾,后来他便被贬出京,而傅砚已经贵为文臣之首。

“柳意,本相不管你对闲王有什么怨言,他都不是你能动的,懂?”傅砚低头,幽深的瞳孔漆黑如墨,泛着森森寒意。

柳意神『色』大变,而后拱手,“下官不敢。”

至于敢不敢,傅砚也不敢百分比肯定,但是有他的话,柳意应该也会多恒权一番,毕竟他与凤邪不在京城,五皇子拉拢柳意也是预料之中的事,希望他不要反侧,不然就不会再有被贬出京的机会了。

傅砚拂袖离去,落青羽已经将信送回据点了,等到傅砚到杨玉兰的院子,落青羽快速跟上,“爷!”

“说。”傅砚踱步上前。

落青羽紧随其后,“边关那边催的急,说郗羽那边有人特意阻扰,加上还有一波人跟在我们的后头,意图不明,天一不敢轻举妄动。最新的消息,郗羽的国王病危,但是这个消息也是道听途说的,真实与否还有待查证。”

傅砚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面无表情,“是不是真的病危,过段时间就会瞒不住了,”傅砚眸『色』微沉,“加派人手去边关协助天一,再者闲王那边多注意一些。”

落青羽一愣,“闲王如今都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爷您怀疑什么?”

傅砚负手,顿住脚步,“闲王的底细我们现在都没『摸』清楚,千万不要小看他,本相怀疑边关跟着天一的那伙人是闲王的人。”

“爷的意思是闲王边关还有人?闲王志不在皇位咱们都清楚,怎么还会有人脉在边关?”落青羽心下一顿,想着爷是不是太高看闲王了,虽然落青羽不否认凤邪的能力,但是闲王从不出京城,边关无论如何也鞭长莫及啊!

傅砚没有答话,凤邪怕是远不止,毕竟一个皇子不当皇帝更加需要足够的能力护住自己『性』命无虞,毕竟一旦坐上皇位,其他的威胁多半是殒命的下场,所以放弃皇位比争皇位更难。

蹙眉望着前方重兵把守的房间,“将杨玉兰放了。”

傅砚根本没有抓到杨玉兰身后的莫家人,与凤邪说也不过是想诈他。

落青羽惊,“爷,杨玉兰咱们还没好好审,依着证据杨玉兰知道的比吕鸿更多,吕鸿说他之所以认识莫家人与暗凰都是杨玉兰牵线搭桥。”

傅砚不紧不慢的转身,“正是她知道的更多,才知道说出来死的更快,她怀着身孕,不想死自然什么都不会说的。”

“有软肋才更好拿捏不是?”落青羽不解。

“你还是要多揣摩一下人心。”傅砚幽幽的道。“杨玉兰也是在掐着我们的软肋,懂?”

落青羽垂眸,细细思量傅砚的话。而后点点头。“明白,属下这就让人放了杨玉兰。”

杨玉兰怕也是算定了他们想要知道背后的莫家人,没有招之前他们不会动她,如果没有了孩子她情愿一死也不会透『露』一个字,这不是他们的初衷,所以他们很难『逼』供,这是死局。

但是杨玉兰完好无损的出了院子那么背后的莫家人恐怕就不会留她,毕竟谁知道杨玉兰没有招呢?所以后续要么杨玉兰回头求他们保护,要么背后之人出来杀人灭口,这两种都可以找到背后之人,这才是傅砚的打算。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83章 吕鸿之死 柳夫人与柳意出来的时候,与凤邪打了个照面。

“下官参见闲王殿下。”柳意毕恭毕敬的行礼。

得知凤邪身份,吕寒梅端庄得体的给凤邪行礼,“臣『妇』叩见闲王殿下。”

“柳大人柳夫人多礼了。”凤邪拦住了吕寒梅的动作。

吕寒梅看起来不像武林中人到更像温婉的江南闺秀,标准的瓜子脸,柳叶眉狭长的眼睛平添魅『惑』。只是眉语间有些愁绪,叫人心生不忍。

不料还没等他们寒暄,就有人慌慌张张跑过来,紧接着传来衙役的声音,“柳大人,柳大人。”

凤邪眯着眼睛看着来人,柳意怕惊到吕寒梅将她护在身后,“放肆,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那个衙役不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一来就结结巴巴道,“大人,人死了,鸿少爷死了!”

吕鸿死了?

当下吕寒梅便惊的一把推开柳意,蹲下扯着衙役的衣襟,“你说什么,什么鸿少爷死了,你说清楚点。。。。”

柳意一直瞒着吕寒梅吕鸿被抓的消息,就等着先安抚住她跟自己回京,可谁想到,竟然是在这当口传来了死讯。

凤邪面『色』微沉,是谁下的手?

墨竹俯首,“公子,属下先去探探?”

“一同吧!”

吕寒梅已经先一步过去了,柳意自然是对着凤邪行了一礼才慌慌张张的追着吕寒梅而去。

凤邪到的时候,发觉气氛有些不对,按理说吕鸿死了傅砚应该到场了,不可能现在还没有踪迹。除非有什么事情,拖住了傅砚的脚步。

“公子,你说这吕鸿怎么好端端的就死了?”墨竹走在凤邪右边,低声问道。

凤邪摇摇头,按理说不论是暗凰还是其他人,想要得到『药』方,自然是活着的才有用处,死了就没有价值了。

“先看看什么情况,按理说吕鸿在傅砚手上不至于殒命,如今他又迟迟不到,事出反常必有妖。”凤邪凝眉,能拖住傅砚,看来对方要么早有预谋,要么实力极强。

“王爷!”柳意俯身作揖。

衙役见自家大人都如此毕恭毕敬,事故齐刷刷跪了一地。

“吕鸿死因为何?”凤邪眯起狭长的眸子。

“初步判断是中毒身亡。”柳意抿唇,颜『色』也是凝重。视线怀疑的扫过凤邪,“王爷昨天来过柳府。。。不知?”

“放肆!”墨竹当下冷了脸。

凤邪抬手,示意墨竹不必动手。

墨竹依旧目『露』寒光,但是还是听从凤邪的话退至一旁。

凤邪冷笑一声,“柳大人的意思是吕鸿的死与本王有关?是怀疑我亲自动手还是怀疑我派人所为?”

这话一出,柳意面『色』巨变,连忙跪下请罪“下官不敢。”

“不敢?”凤邪神『色』锐利的扫过柳意,“本王看柳大人敢的很!”

“柳大人说的在理,问一下怎么了?闲王就可以以权压人了么?”底下的衙役开始叫嚣。

“就是,柳大人也只是随口一问。”

“王爷不做亏心事,问一下至于如此恼羞成怒吗。”

听的这话凤邪也不恼,依旧云淡风轻的站着,不过此刻他温润的眸子闪过一丝凉意,表示凤邪心里的不悦。

墨竹才不管其他,其他人看不出来,墨竹瞬间就察觉了凤邪的不悦,眼神冷冷的掠过在场的所有人。

“还有谁对本王不满的站起来,让本王瞅瞅还有多少。”凤邪不温不火的道。

不少人对柳意是忠心耿耿的,不容其他人对柳意指指点点,毕竟柳意在『潮』州为百姓做的事情还是有很多的。

“墨竹,记下这些侠肝义胆仗义执言的勇士。”凤邪笑的凉凉,“本王就喜欢以权压人,你们还有什么话就现在都说了吧,免得到时候说本王不给你们说话的机会。”

柳意骤然回过神,慌忙求情,“王爷,您大人大量,不要与他们计较。”

“柳大人何必如此客气,你行如此大礼,到时候又不知道给本王按上什么名头。”凤邪一脸愁容,四平八稳的站着,也没让柳意起来。

听的这话,柳意便心下一沉。

柳意一直跪着,在场的除了吕寒梅一直抱着吕鸿的尸首痛哭外,其他人的心里都咯噔了一下。四下一片寂静,谁也不敢吭声。

“起来吧。”凤邪幽幽的开口,轻叹一声,“本王要杀一个死囚大可大张旗鼓,没必要暗地里处死,柳大人还是放下对本王的成见,静下心来好好彻查,不然本王很怀疑柳大人的办案能力是否能担任尚书一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84章 第八十四 饵 傅砚前脚放了杨玉兰,后脚便听到下面的人来报黑衣人掳走了她,想到莫家人的神秘,怕落青羽隐卫对上吃暗亏,便随着落青羽一同前往追踪,若是等杨玉兰被灭了口,这条线可就断了。等他们赶至,隐卫早就没了杨玉兰及黑衣人的踪迹了,隐卫各个负伤。

“岂有此理!”落青羽咬牙切齿。“爷,怎么办?分头追还是?”

身后,有一直守着杨玉兰的隐卫快速上前,“属下无能,没能拦住黑衣人。”说完羞愧的低下了头。

傅砚转身,眸『色』愠怒,“你们确实无能,回去后自己回天音重新训练吧!”

若是每次都还得他自己亲自出马,那留着他们过年么?

隐卫听到天音二字内心瑟瑟发抖,忍着伤齐步上前应声道,“是!”

“你们不必跟来。”傅砚朝着一个方向面『露』寒光,音落,纵身一跃,几个落点便消失在街道上。

隐卫办事不力,人在自己眼皮底下被掳走,自知能力不足,暗自下定决心回天音一定双倍训练,但眼下只能回柳府等傅砚回来,看看之后的打算。

落青羽在旁边没跟上,也没再多说什么,“回去我跟你们一起去天音吧!”

他似乎也一直再拖后腿,再这样下去他根本没脸再待下去。

音落,底下的隐卫快速上前,“报!”

落青羽瞧了一眼那人,“说!”

“吕鸿在大牢暴毙,闲王正在赶过去的路上。”说完,便等着落青羽的指示。

落青羽听闻大惊失『色』,皱着眉头,“消息可靠吗?确定吕鸿死了?有谁靠近了地牢?看守的人都是我们自己人,这是怎么事?”

“糟了,咱们中计了。”落青羽凝眉,他们以杨玉兰为饵,对方何尝不是以自身为饵,醉翁之意还是在吕鸿,可是这不对啊,劫走吕鸿便是,怎么还会杀掉他呢?毒人的『药』方不要了?

语罢,凤邪缓步走上了主审的位置。

少年如玉,眉语间英气毕现,眸中闪着幽幽的光,他出身贵门,与身俱来及后天的久居高位沉淀的气质,若论威压凤邪还真不逊于傅砚。

毒杀?墨竹让人拉开吕寒梅,检查了吕鸿的尸首,双拳成爪状,面『色』发黑,口鼻眼耳都有血迹,看的出来确实是死于中毒,身子早就已经僵硬,没了温度,显然死了有一会了。

这吕鸿可是唯一一个经手研制毒人的人了,在还没有掏出他脑子里的东西之前,还有谁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他死呢?

“傅相来了!”外面的衙役叫到。

凤邪神『色』不定,倒是墨竹心有怨怼,她可是清楚柳意是傅砚的人,柳意的态度可不就是代表傅砚的态度?明面上表现的十分喜欢公子,背地里竟然往公子身上扣屎盆子,无耻。

“本相来晚了,让闲王受委屈了。”温润细腻,未闻其人,先闻其声,而后傅砚逆着光信步而至。玄衣白裘金丝玉带,贵不可言,眉目含笑,带着暖意的笑容。他望着端坐着的凤邪,而后不紧不慢的走到了凤邪的跟前与凤邪并坐一凳。

所有人都跪着行礼,低着头不敢吭声。

寂静的密室里,唯独凤邪墨竹一个安然稳坐,一个面无表情。“谈不上委屈,被狗平白无故咬了一口,心里不爽罢了。”

“傅相对于吕鸿的死没有什么要说的?”凤邪眯起危险的眸子。

傅砚抿唇,“是本相大意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85章 这世上除了易容能改变相貌外,还有削骨 “傅相大人!”柳意上前行礼。

傅砚凉飕飕的斜睨了他一眼,并未吭声,四平八稳的坐着,视线不离凤邪。

柳意深吸一口气,“傅相大人,是下官莽撞了。”毕竟傅砚才就警告过他,转眼他就得罪了凤邪,自然不会有好脸『色』给他。

轻叹一声,傅砚桌底下扯了扯凤邪的袖摆,音『色』柔和,捏着案上的杯盏给凤邪倒一杯热茶,“闲王消消气,正事要紧,嗯~?”

凤邪不紧不慢的扯回自己的袖摆,眯着眼睛看他,“本相委实费心,为了手下屈尊降贵讨好本王,怪不得大家都争先恐后为傅相卖命,真让本王刮目相看。”

傅砚在凤邪的腰间轻轻掐了一把,压低了声音,“阿初还是适可而止,等晚上关了门阿初说什么就是什么可好?眼下还是给个面子?难道阿初不觉得此事有蹊跷?”

凤邪敛眉,冷哼两声,“罢了,本王贯来睚眦必报,这一次便记着,再有下次,你就自求多福吧!”

柳意抬眼望了一眼傅砚。

傅砚垂眸,似乎并不想说话。

见状,柳意一脸悻悻之『色』,未敢再多说什么。

傅砚刚刚进来还未看过尸首,旁边的吕寒梅已经哭deq两眼红肿,跪坐在地上,凤邪发话之后,柳意便是也跪坐在地上搂着吕寒梅生怕她倒在地上着凉了。

傅砚与凤邪对视一眼,而后一同上前查看尸首,落青羽自然是带着手套上前检查了。几人一起盯着落青羽的动作,不肯疏漏任何细节。

翻来覆去的查,反复检查出来确实中毒身亡,大概死了两个时辰。

无论如何对方总有一个目的在,杀了吕鸿总有缘由吧,动过手总有线索痕迹吧,只是这疏漏在何处呢?

细看之下,凤邪发现了一些端倪,蹲下取过墨竹递过来的手套,凤邪钳着吕鸿的下巴,尸首已经僵硬,嘴唇由于血『液』凝结也泛着乌紫『色』,脖子和脸颊还有凝结的伤痕交错,血污,伤痕,一道并不明显的疤痕隐在其中。

呵。。。。终究是百密一疏,若不是她接触过,还真让对方得逞了。凤邪笑的寒凉,若不是猜想吕鸿的背后还有莫家的手笔,她还没联想到这上面去,莫家,到底想要干什么?也觑视这泱泱天下,问鼎天下的雄心?

凤邪放下尸首,褪下手套,起身却发现傅砚定定的瞧着他看,傅砚虽然博学多才,知道一些她所不知道的事,但是这个应该闻所未闻吧?思及此处,凤邪垂头望着检查细致的落青羽,眸中闪过一丝幽深。

傅砚也不嫌弃凤邪刚刚『摸』了尸体,手自然而然的搭上凤邪的黄夷上,一双温润的眸子盯着云淡风轻的凤邪,“阿初,可是看出来了什么?”

“本王一不是大夫,二不是仵作,能看出什么!”凤邪斜着眼睛看他的大掌裹着自己的手,沉声说到。“倒是落大人这娴熟的动作,一看就经验老道,一定能查到蛛丝马迹,为傅相解『惑』。”

柳意望着凤邪又看了看傅砚,“敢问王爷,此事应当如何处理?”

此事还真是让柳意头疼,第一吕鸿是他小舅子,第二吕鸿是谋杀王爷的死囚,第三吕鸿参与了毒人的研制,现在吕鸿死了查,怎么查都不是一件易事。

凤邪轻咳两声,“自然是彻查,人在傅相的眼皮子底下被杀了,这说明什么,柳大人不妨想想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闲王的意思是。。。”柳意面上紧了紧,颔首,“下官明白。”

怕是有内『奸』了。

既然知道了原委,凤邪自然不想多待,“查案本王不甚擅长,此事就留给傅相跟柳大人处理了,告辞!”语罢,转身离去。

傅砚是看着凤邪等人离开的,三个身影,渐行渐远。

凤邪在中间,墨竹墨染一左一右,出了柳府,墨染驱车,墨竹与凤邪端坐在车内。

“公子,您是不是看出了不妥的地方?”墨竹忙问,“那吕鸿的死因还是什么地方有问题?”

“那人不是吕鸿。”凤邪语气低沉,面『色』凝重,“苏苑玲那边的暗哨让他回来一趟,本王有话要问他。”

墨竹骇然,“此话何意?”

这尸首是她亲自过目的,是吕鸿没错,也是中毒身亡,不是假死『药』,也不是易容,墨竹很是肯定,但是凤邪的话她也深信不疑,凤邪不是信口开河之人,既然开口了,那必然是百分百确认了。

凤邪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这世上除了易容能改变相貌外,还有削骨。”

墨竹眯起眸子,此法还从未听过,不过不妨碍她理解凤邪的意思,既然公子说的,那肯定是真的,“哼,这些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公子与傅相眼皮底下玩偷梁换柱,不知道打的什么阴谋诡计。”担虑的望着凤邪弱不禁风的单薄之躯,“公子墨兰那个哭包虽然一直哭哭啼啼的,但是一身武艺我是服气的,他再有一天估计能到『潮』州了。”

“公子,刚刚在暗牢,傅相是不是也察觉出了什么?”墨竹问。

“傅砚,他即使没有察觉,但是迟早能查到蛛丝马迹来。”凤邪『揉』了『揉』眉心。毕竟她能看出来傅砚是有野心有图谋的人,吕鸿手里的东西确实叫人垂涎。傅砚的『性』子,怎么可能让人牵着鼻子走,按理说他急着去边关寻人,却耐着『性』子跟自己耗在『潮』州,必定是想在吕鸿身上套取他需要的,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吕鸿身死,而不作为?

验来验去也是一样的结论,吕鸿身份尴尬自然是不能入土,只能安放在暗牢,吕寒梅晕过去了,被柳意抱回了主院,出了这种事,去京城的事自然又耽搁了。

回到主院的柳意,脸『色』自然是不大好,听闻杨玉兰被掳走眼神闪了闪便没了下文。

倒是乘着吕寒梅昏睡的当口亲自去小厨房熬了一碗米粥,做了两个她喜欢的小菜,吕鸿的死压在柳意心底的那根玄彻底蹦了,他怕,吕寒梅再也不会回心转意了,原本二人关系就有了隔阂,不论他如何弥补,自始至终都换不回她的笑颜,纵然他愿意倾尽一切,孩子一直拦在他们中间,那种迫切被原谅,渴望而不得才是最煎熬的。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86章 等一个放弃的机会,证明自己没有眼瞎 在柳意将她放在床上的时候吕寒梅就已经醒了,感受到柳意小心翼翼的给她盖被子,然后轻手轻脚的带上门出去,她才睁开眼,怔怔的看着上面的罗帐,这件事压根没有怪柳意,毕竟吕鸿在做什么她一清二楚,她知道这种丧尽天良的事迟早会有报应,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有当朝丞相,跟亲王在,柳意哪有那么大的权势能兜住?

叹息一声,吕寒梅合上了眼睛,如今吕家只剩她一人苟延残喘的活着了。

没多久柳意重新推门进来,吕寒梅听到动静,下意识绷直了身子,一动不敢动。柳意见她呼吸声都不紊『乱』了,搁下碗碟自然而然的坐在床沿,伸手将她抱在膝上,亲昵的吻上了她的眉心,放开她时下意识的凝视着她的脸『色』。“寒梅,喝点热粥吧?我还做了你爱吃的酸萝卜炒肉,肉末茄子。”

见她脸上没有反感排斥他的亲呢,柳意心头的阴霾少了不少,至少说明她心底还是有他只是还有误会没有解除,不能原谅,误会终会解除,心若离了,那就是真的难以挽留了。

柳意一时激动直接连人带被抱起她,走到桌前,将她置于大腿上,勺了一口热粥,吹凉,“我喂你啊,天气冷你突然从被子里面出来不适应,这样吃刚刚好。”

一人吃的味同嚼蜡,一人喂的兴致高昂。前一秒还担心吕寒梅会抗拒他,后一秒便如此幸福,他渴求的功成名就在吕寒梅面前都显得不值一提了,果然应了美人榻英雄冢这句老话,如果在没有遇到她之前他一定嗤之以鼻,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男儿当志在四方,或征战沙场,或官场沉浮,但如今都不抵她一言一笑。

吕寒梅低低的开口,“你知道吕鸿被囚对么!”

柳意放下羹勺,伸手拦住她的腰肢,低声解释,“我尽力了,但是这次吕鸿他刺杀闲王,我实在没有办法。。。”

吕寒梅敛眉不语,沉寂如一潭死水的样子让柳意的心咯噔了一下,果然刚刚都是自己的错觉是么!

“寒梅!”柳意深吸一口气,“我们之间就不能少一点其他人么?”

吕寒梅抬头,凝眉望着他,“我们的孩子是其他人么?”

他凝噎,轻柔的搂着她,将头搁置在她的肩上,“寒梅,能不能给我们一次机会,你怨我我活该,但是人生那么长,又那么短,一定要这样折磨着继续么?”

低眉间,她已经合上了眼睛,呼吸均匀,似乎过于疲累的睡着了,又似乎她想要睡着了。

总之答案又是无疾而终。不是她不想给他机会,而是机会一直没有给他们。她也有她的苦衷。

杨玉兰被劫走之后被对方遗弃在破庙,他们根本不是真心实意救她,她不过是引开傅砚的棋子目的达成了棋子自然就没有价值了,她认得回府的路,但是她一直等,等柳意能亲自来找她,让她能心甘情愿的放下成全他们,能让她觉得自己付出没有不值得,白天等到了天黑了,心凉了也没有等到那个男人来寻她,即使她怀着孩子,有些人终究是奢望,所以她还有什么理由成全他的幸福?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87章 真假 夜寂静无声,无云无月。

本就睡的不安稳的吕寒梅,被身旁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睡眼朦胧间她察觉柳意似乎起床穿戴好正准备离开。

等柳意小心翼翼合上门,吕寒梅才睁开双眼,不解的望着合上的门,想了想,她还是掀开被子起身,披着一件外衣就跟了出去。

三更半夜,柳意为何要偷偷『摸』『摸』的出门?还是偏僻的后门?

心下不安,吕寒梅尾随了一路,待柳意出了后门她不便马上出门便趴在门缝往外看,柳意的去向。

突然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口鼻,回头惊觉自己身后竟然站着杨玉兰,依旧平日里的穿着,只是头发凌『乱』稍显狼狈,此刻她才感觉到了杨玉兰力气非常大,她一个孕『妇』,单手捂着她的嘴,一只手钳着她的胳膊,无论如何自己都挣脱不了,她虽然不是什么武艺高强之人,但是力气也比一般人大上许多,不论她怎么挣扎杨玉兰都看起来轻轻松松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对。

“你跟了一路是想知道柳意在做什么么?”她问,手也跟着放开了,似乎根本不惧吕寒梅此刻大叫。

吕寒梅心口一紧,身子更是紧绷着防范着眼前的女子。

由于夜『色』很浓看不到杨玉兰的脸,但是正是因为看不到,吕寒梅才更恐慌,“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不是刻意跟出来的,而且我不会主动靠近他,也不会跟他去京城的,你不要『乱』来。”

杨玉兰冷笑一声,“呵,多么的委曲求全啊,真是感动,我是说你蠢呢还是说你单纯呢?连自己的枕边人都看不清。”

下一刻,杨玉兰突然用力将她掰过来,脸朝着自己,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你在害怕?怕我?还是怕我说出什么话来?”

吕寒梅轻颤着身子,“我们换个地方说话,你也不想惊动他吧?”

杨玉兰拽着她的胳膊,出了后门,直径去了她自己的院子,将吕寒梅丢在地上。

吕寒梅本就穿的单薄,趴在地上冷的直哆嗦,“杨玉兰,说吧,你到底想要我怎样你才甘心?才放过我们?”

“这话你应该问柳意。”杨玉兰表情有些狰狞,她克制不住来来回回在吕寒梅面前走。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吕寒梅压下心的的不安,“你已经怀了他的孩子,还有什么不满足,为何非要跟我去挣,我什么都没有了,孩子没有了,家人也没有了,弟弟也死了,丈夫不能靠近,你还想怎样?”

“我挣?”杨玉兰咬牙切齿,“那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夫,我真是眼瞎心盲才看上他。”

杨玉兰哽咽了一下,许是想到了什么,她表情又有些不对,嘲讽道,“不,吕鸿还没有死,不过也快了,你想不想救他?”她冷笑,“你不救他你们吕家就绝后了,都是因为你。”

吕寒梅怔住,“你骗我,我虽然离开了吕家,但是吕家是百年世家怎么会绝后,你休想骗我,杨玉兰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会有报应的。”她痴痴的坐在地上,掩面而泣,虽然心里一直告诉自己杨玉兰的话不可信,她给柳意下毒,『逼』她不能靠近柳意,暗中害她流产,如此蛇蝎心肠,她现在说的谎话就是要离间自己。

“你这人真好笑,我一直说假话你深信不疑,难得说一次真话你却反而不相信了。”杨玉兰嗤笑出声,“你难道不知道么,你的孩子不是我下的『药』,你还记得你当时被诊断出怀孕的时候柳意是什么表情么?之后你还记得他带回来的一朵鲜红『色』的花么?那朵花可是个宝贝,没怀孕的女子吃了可以补充气血不足之症,怀孕的女子吃了可以无副作用打胎。很多人求都求不到呢!”

花?吕寒梅是记得有这个花的,当时柳意说的什么?他告诉自己是补充胎儿营养的,安胎保胎的圣『药』,孩子也确实是喝下那『药』之后没多久流掉的。。。不信她不要信这些胡言『乱』语!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88章 寂寞空虚了你去寻花问柳啊! “不信?”杨玉兰一脸怨愤的盯着眼前的吕寒梅,“我现在也不怕你笑话,柳意留着我就是为你挡灾的,因为他背后的人很强大,每个投靠他的人都必须要有软肋在他手上,这就是为什么我能怀上孩子,因为孩子也是所谓的软肋。他也没中什么毒,那不过是我诓你的罢了,每天看到你拒他千里之外,我就暗自高兴,哈哈哈哈哈,很有意思吧,他拒绝我,你拒绝他,报应不爽。”

吕寒梅咬牙切齿,死死的瞪着眼前癫狂的女人,“所以你恨我?要杀了我?”

“不不不,我不恨你,我只恨他,不爱却为了你把我扯进来,我杨玉兰虽然喜欢他但也不是放不下的人,是他非要留我下来。杨玉兰眼里泛着冷光,披头散发,犹如鬼魅,“咱们言归正传,你还想不想救你弟弟呢?忘记跟你说了,你那个好弟弟之所以会效忠暗凰,还是柳意一手促成的,蛊毒也是他言传身教的,如今这局势柳意怕是要灭口了,毒人的黑锅他扛到棺材里,柳意才是最清白的尚书啊!”

吕寒梅在冰冷的地板上瑟瑟发抖,一句话也没有反驳,因为她是有察觉的,刻意找理由给他圆回去了,吕鸿最早之前是极度排斥柳意的,是她觉得吕鸿还小,是怕自己不再关心他,所以排斥柳意。后来吕鸿慢慢的消失在她的生活,开始疏离她,十天来一次,一月来一次,而且表情也越来越阴冷,到最后她发现吕鸿做的伤天害理的事,他们的关系彻底僵了,吕鸿也彻底不来了。而她与柳意越来越好了,直到孩子跟杨玉兰的事,到现在。。。

杨玉兰轻笑,“想明白了?所以吕鸿你要不要救呢?”

吕寒梅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你不是都算好了么?”她头靠在地上,笑的悲凉,“说吧,你要我做什么呢?我能为你做什么呢?杀了柳意?”

“为何要杀他?”杨玉兰幽幽的勾起唇角,“我只是想让你杀了闲王!”

吕寒梅抬头,而后哑然无语,杀闲王,她怕是让她去送死的吧。

“你为何不说话?”杨玉兰问。

吕寒梅道,“没什么好说的,只要你能信守承诺救吕鸿,这是我欠他的。”

“你。。。”杨玉兰突然不知道如何言说了,吕寒梅只要不傻就知道她的要求就是让她去送死的或者被凤邪生擒就更有趣了,看看柳意那个负心汉能为她做到何种地步,是江山还是美人!

外头的风冷的刺骨,只有零星的月光照在漆黑的路上。吕寒梅被冻僵的身子,举步维艰,站在原地适应了一会才重新蹒跚前进。昔年是柳意从吕寒菊手中救她与吕鸿出来,一直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甚至明媒正娶她一个庶女为妻,救她脱离吕家的钳制。

见着吕寒梅离开,杨玉兰转身笑的凉凉,眸中寒光冷冽,她要让柳意后悔这么对她!

深吸一口气,吕寒梅没有去后门偷听柳意再做什么,左右她管不了那么许多了。

夜深人不静,除了柳府这么热闹,当然他处也自然是静不了。

有些事有了第一次,后面自然就有千千万万次了,每天到了夜里都会顺路爬个窗,上错床。

傅砚自然而然的躺在凤邪的外侧,每每凑近凤邪他便能闻到一股若隐若现的冷香,极淡却很好闻,反正很合他意。

“傅相这是做什么呢,出了京城寂寞空虚了你去寻花问柳啊,你这般如此,让本王很难做的!”凤邪睁开眼盯着傅砚的眼睛。

“张口闭口寻花问柳,闲王莫不是花楼常客?”傅砚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被子里却依旧寒凉,不像是有人躺过的样子,伸手将凤邪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顺便将他冰凉的手掌安放在他胸膛取暖,“若不是闲王能说会道,本相还以为身边躺着一具尸体,盘踞在被子里面这么久也没暖好被窝,血气方刚的年纪,还寻花问柳,王爷你~行不行的?”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89章 你行行好,在下还未娶妻生子 后门柳意还未察觉吕寒梅会跟踪他,这柳府没有他的首肯,谁敢在此堂而皇之的活动,唯独忌惮傅砚,但是他已经出府去找闲王了,传闻凤邪好男风,想不到与傅砚也有一腿。

他实在是没有预料吕鸿对于毒人如此天赋异禀,已经大致研制出了毒人的方子,如今上面如此重视他,难保有朝一日他不受自己的威胁去吕寒梅那边胡言『乱』语,所以只要吕鸿死在此地,才不会有什么意外。

黑衣人如约而至,怀里抱着剑,整个人隐在黑暗中,看不清五官,看外形大约是比较高大的男子。

柳意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因为他内心也很挣扎,吕家或许吕寒梅能原谅,但是吕鸿可是吕寒梅的亲弟弟,所以一时半会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没有直接开口。

“柳公子约沙罗来是吹冷风的?”黑衣人冷冷的开口,语气非常平静。

柳意也不抬头,只是上前两步,伸手从怀里取出半张羊皮纸,“传闻沙公子一直在搜秦越国的藏宝图,在下侥幸得了残卷,不知是否能请动沙公子出手呢?”

闻言,沙罗上前一步,欲要接过柳意手里得残卷,被柳意刻意避开了,“沙公子不必心急,不妨先听听在下的交易?”

“柳公子不是清楚在下是何人,不然也不会找上在下。”沙罗面无表情的凝视着柳意,“说吧,杀谁!”

“好!”柳意狠下心来,他也想摆脱莫家,但是如今泥足深陷,已经出不来了,既然出不来就要让自己有价值,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沙公子快人快语,能否在莫家的手中杀死吕鸿呢?”

沙罗盯着他,自然知道莫家是何方神圣,自然也知道柳意效忠的是谁,不过他不感兴趣,“明日这个时候,在下在此地等你。”

有了沙罗的许诺柳意松了口气,这件事自己不好亲自动手,上面要救出吕鸿自己还的配合,但是留下吕鸿对他很不利,特别是此去京城,若是没了炼制毒人的依仗,莫家很轻而易举的舍弃他站在吕鸿那边,那么吕寒梅还会跟着他么?而且他不觉得吕鸿有能力护住她。

柳府的后门,黑衣人渐行渐远,柳意转身回了府。

墨染头戴黑『色』斗笠,握紧剑柄,漆黑的眸盯着柳意消失的背影,勾起一抹冷笑,公子猜的不假,果然这柳府不简单,能轻而易举引开傅砚,然后偷梁换柱,除了柳意还真没有其他合适人选。有意思,柳意明明已经偷梁换柱救了吕鸿,现在又雇凶杀人,多此一举是何道理?

墨染转身离开,飞奔回去客栈与凤邪禀告。

只是到了客栈却见墨竹站在下面与落青羽大眼瞪小眼,并未动手,但是已经准备刀剑相向了,见墨染上前,落青羽连忙拦住,似笑非笑道,“夜深了,我家爷与闲王怕是歇着了,二位上去打扰不道德吧?”

墨竹是个暴脾气哪能见落青羽如此嚣张,“滚开,你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可不是你们丞相府,为所欲为。识相点让开。”

“墨竹姑娘,你行行好,在下还未娶妻生子,为落家传宗接代,若是让你们进去了,这脑袋非得被我家爷拧下来做板凳不可。”落青羽一脸无辜的看着墨竹,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我也很为难的样子。“而且你可曾听到你家王爷呼救,既然并未呼救那必然是自愿的不是?”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90章 能掐会算 傅砚是习武之人,凤邪向来浅眠,四目相对,终是谁也没有说话。两个同床共枕却又心思各异。

傅砚将人往怀里搂了搂,不满的皱眉,“闲王这是什么怪癖,安寝也是着着外衫?”

凤邪白了他一眼,“傅相都说本王是冷尸了,自然要多穿些保暖,二来某些不请自来的贼人,衣服多了还能防范一二,傅相说是与不是?”

“闲王觉得本相如果要动手,这衣服能防得住?”傅相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手指点着凤邪的腰,动作暧昧又危险。耳边还有傅砚特意靠近喷洒出来的热气,让凤邪想伸手捂着耳朵。

“傅相可不要对号入座”凤邪僵着身子不敢动想了想转移话题道,“这边关如今战役一触即发,听闻傅相要找的人马上要逃到郗羽国了,傅相为何不急着出发去边关,反而绕路来『潮』州接本王同往,是觑视毒人的『药』方,还是怕本王回京,扰了傅相的计划?”凤邪说的轻飘飘的,但是内容就比较足了。

傅砚挑眉,不紧不慢的道,“闲王闷声不响,连京城都未出过,却对这些事了若指掌,到底是闲王能掐会算,还是人脉通天,这都是让人忌惮的本事,闲王觉得本相要不要杀人灭口的好?”

“傅相想要与本王同归于尽?”凤邪也不惧,睡的久了,凤邪也知道了些傅砚的心思,对他没多大的敌意,但也不是多大的善意,有时能感觉到傅砚的杀意,有时又带着担虑,是个阴晴不定的主。

“本相才想着同寝,闲王就想着与本相同『穴』了?”室内一直有夜明珠摆着,既不打扰凤邪休息,又方便凤邪起来倒水之类的,所以凤邪借着光能看见傅砚眸子里的温柔,嘴角上扬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话夜里格外的撩人。

“闲王有这能掐会算的本事,不如直接给本相指点指点?”

凤邪索『性』闭了眼,含笑道,“指点自然好说,就看傅相出多少价了,以后本王不做王爷倒是可以摆个摊糊口,等本王发家致富了,傅相万一哪日失了君宠,我还可以包养傅相,觉得意下如何?”

傅砚轻咳一声,“不如何,若是闲王发家致富怕是包养的另有其人吧,现在说的比唱的好听,本相如何能信?”

合上眼被吵醒了也无法再次安然入睡,但是听动静怕是墨染墨竹被挡住了,怕是有什么消息,墨染知道傅砚在便没有强求进来了。

所以凤邪也不愿意答傅砚这话了,扯着扯着他总能牵连出宋轶来。不久就听到旁边均匀的呼吸声,但凤邪不敢确定是真睡了还是假装的,傅砚看起来对他毫无防范,动手动脚的,但是一肚子阴谋诡计,若是凤邪信以为真,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傅砚这人能远离遍远离,若不行也不可深交。

傅砚自然不知道凤邪自动归类他是一肚子阴谋诡计,不可深交一类。天还没亮,傅砚便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凤邪有一点没猜错那就是他确实急着去边关,『潮』州的事是该了结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91章 多此一举? 门外传来低低的叩门声,三次一隔断,那是墨竹惯来的叩门声。

“进来!”凤邪起身坐了起来,对着门口道。

墨竹推门进入房间,后面还跟着墨染,两人进来后将门合上,跪下请罪,“属下在外面被落青羽拦着了,知道傅相在屋里头就没敢闯进来,公子没吃亏吧?”

“我能吃什么亏。”凤邪轻笑一声,“柳意那头如何?”

见凤邪就那么坐着,墨竹连忙将搭在一边的狐球给凤邪披上,凤邪身子单薄,近段时间又伤了底子,所以万万不可冻着了。

“如公子所料,柳意确实不简单,吕鸿被调包他有参与,目前人不在他手上,但是公子怎么料到柳意会雇人杀吕鸿?”墨染不解,怎么说吕鸿也与柳意是有姻亲关系在的。一边救一边杀不是多此一举?

凤邪浅笑,“这多亏了某人说养蛊毒的人身上都会沾染虫子的腥臭味,知道柳府为什么种那么多的兰花么?说是柳意为他夫人种的,不如说是为了掩盖蛊虫的味道,柳意也在练蛊。”

“柳意身为知府必然要时刻在府邸,但是蛊虫的栖息地又有极重的味道,所以借着宠妻的名头一直收揽兰花,一年四季花开不败,正好遮盖了蛊虫的味道。”

“至于杀吕鸿我猜原因有二,其一自然是为了永绝后患,虽然吕鸿明面上是死了,但是架不住打毒人主意的人多,只要吕鸿没有正真的死亡,总有一天他会再冒头,那么吕鸿没死谁的手笔?试问柳意敢担这个罪名么?”凤邪笑的寒凉。至于柳意是本来就会玩蛊还是再吕鸿之后才玩蛊,凤邪也没有把握,但是毒人的研制怕是吕鸿更甚,“本王猜测吕鸿应该手里有什么把柄,或者什么可以威胁到柳意,或者是柳意上面的人对毒人的重视,既然两个都是研制蛊毒的,那么自然是看谁技高一筹,能让柳意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在傅砚手里抢人,怕是上面的施压了,那么柳意也一定是受到威胁了,那么留着吕鸿岂不是莫大的威胁?”

毒人虽说是害人的东西,但是那些野心勃勃的人哪个不想要?明知救吕鸿肯定会暴『露』自己,以他这么谨慎的『性』子,肯定不会给自己留下一颗不定时炸弹。若是连这点防范意识都没有,他也不敢周旋在莫家,傅砚之间了。

墨竹看着凤邪眼带敬意,“还是公子心细。”而后长长吐出一口气,“那咱们何时动手?不对啊,咱们手里没证据,柳意在『潮』州口碑极好,公子又是奉命来接柳意的,这岂不是很为难?”

“他暂时不用我们出手。”他不信傅砚没闻出那个味,毕竟当初在吕家岛还是他提醒的。“对了,京城那边如何了?”

“京城倒是没出大『乱』子,眼下您跟傅相不在,皇上整日不是修行就是子嗣,五皇子倒是蹦跶了一阵,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后宫那边的妃子有了盼头,大家都不希望五皇子再得宠,耳边风吹多了,皇上对五皇子是越发不待见了。”墨竹将最近的消息总结了一下。“五皇子就是活该,看不清局势,公子不与他计较,不过是想看他自己蹦哒作死,还以为自己多厉害不成。”

凤邪当然不是好人,夭贵妃敢对她母妃下手,后果自然不会只是她一个人死就一笔勾销,五皇子是典型的脑子撑不起自己野心的人,凤邪留着他就是要让他自己一步步离梦想的位置越来越远,杀人不过头点地,诛心才更有意思。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92章 误会终有解 沙罗接了柳意的任务便当夜行动了起来,毕竟暗凰的人一定会抓紧时间转移阵地,若是转了地方柳意提供的地址就不太准了,后面下手也不容易了。

沙罗直接去了暗凰的暗点,这个暗点除了有几个部下,其他暗凰的高层,显眼的人都没在,怕目标太大引起怀疑,其二也没料到人这么快找来。所以沙罗一去便找到了被藏在暗箱里面的吕鸿,伤口已经草草的处理了,被下了『迷』『药』,昏睡在暗箱里面一动不动。

深吸一口气,沙罗提着刀就上前,只要割下他的头颅就可以拿到他们秦越国的宝藏图残卷,离找到宝藏更近一步,到时候他招兵买马就可以东山再起,光复秦越,但还没等动手,却有大批的锦衣卫快速的包围了暗桩,而后是傅砚踱步而来,落青羽紧随其后,瞧了一眼手持兵器的沙罗,傅砚面『色』温润,神『色』淡漠。“沙公子一路辛苦了,为本相找到了脱逃的钦犯,朝廷的嘉奖择日便会发放给沙公子。”

沙罗瞬间明白,傅砚他们这是一路尾随自己,等自己解决了暗凰的人,在坐收渔翁之利,心头寒冷至极,沙罗冷冷的扫过在场的锦衣卫,“不必了,今日之仇在下记下了。”

沙罗见傅砚气息沉稳绵延,一看就是高手,看来是不能得手了,沙罗转身,寻了空隙快速跳出窗户逃走了。

吕鸿还是一动不动的躺着暗箱里面,应该是被下了『药』,走到暗箱旁,望着里头的吕鸿,傅砚淡淡道,“柳大人既然喜欢偷梁换柱,就在给他送一个吕鸿过去。至于他就带回相府,让楼柒好好的审。”

落青羽颔首,“是!”

柳意从后门回去,便转身去了书房,天蒙蒙亮才回的主院,柳意回来的时候吕寒梅已经重新躺下了,但是一直没有睡着。

柳意靠近听到呼吸声就知道吕寒梅没有睡着,低声道,“等我?”

吕寒梅心头一颤,原本她就是睡在里头的,背对着外面侧卧着,听到柳意的话,身子僵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答柳意的话。

柳意坐在床沿上,“就这几天,我们把你弟弟的后事处理了,便启程去京城,寒梅,我们在要一个孩子好吗?”

她还是没有说话,柳意还是没有说真话,但是此刻无所谓了,等明天过后她们再也不会有下一个明天了。她依旧背对着柳意,眼眶红红的,手死死的捏着下面的被子

下一刻柳意突然将吕寒梅抱了起来,让她正对着自己,他见吕寒梅红红的眼睛,两边的头发都是湿湿的,显然哭了有一会了。

“你怎么了?”柳意一愣,而后慌了,执起衣袖为她擦泪,“对不起,对不起,寒梅对不起。”柳意以为吕寒梅一直哭是为了吕鸿的死,他道歉自然也是为了孩子,为吕鸿,总之对吕寒梅他真的很愧疚,余生他愿倾尽一切再也不会对不起她了。

吕寒梅哽咽了一声,终于开口了,“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只要柳意开口,她就把杨玉兰说的话告诉他,然后一起救吕鸿,他们可以慢慢想办法摆脱。“只要你说,我就信你。”

柳意心里咯噔一下,愣住了,当即没反应,吕寒梅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么?慌『乱』的心下意识的就是瞒着,不能说,低头亲了亲吕寒梅的眼角,“我没有瞒你什么,你最近太累了,不要胡思『乱』想好吗,等到了京城我们安顿下来,就只有我们两个,跟之前一样。”

她闭上了眼睛,泪水划过脸颊,无声的哭了,心疼的厉害,误会只要摊开了说总有解开的一天,就怕从来不摊开,那么就一直搁置在哪里,等到你来不及解释,我来不及听。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93章 有些人自以为聪慧,其实不过作茧自缚 吕寒梅躺着柳意的怀里,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想那些事情了,她左不过一日,不!也许就几个时辰的命了,她屈服了,无力挣扎了。

下一刻柳意将吕寒梅打横抱起放在床上,欺身而下,密密麻麻的吻带着极尽的缠绵,吕寒梅欲要挣扎,不过终敌不过对柳意的爱意,罢了,左不过最后一次的沉沦,就依他吧,衣衫褪尽的那一刻,泪水和着汗水砚着眼角滑落,跌落在被褥上,徒留一块暗点,而后消失的无声无息。

柳意走的时候天已经破晓,派了两个人守在门口,如今局势还不稳,确保她的安全,他才能安心处理自己的事。

吕寒梅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罗帐,没有一丝反应,仿佛没有灵魂。

柳意回到书房,望着桌上精致的黑匣子,眉目微沉,他没有立刻打开,但是心里已经有了揣测。

沙罗进来的时候,瞧着柳意坐在案前,侧着身子,手支着头,似乎很是疲累,“柳公子是先验货?”

“不用了,这是藏宝图残卷,这个盒子麻烦沙公子一并处理了吧!”柳意有些倦怠,声音也是病恹恹的。

沙罗眉目一转,淡然的接过柳意递过来的羊皮纸残卷,道,“柳公子爽快,那沙某告辞了。”

“等等!”柳意轻叹一声,出声挽留。

沙罗心下一咯噔,手放在腰间,脚下没有动,身子也没转过来。

“麻烦沙公子将盒内之人厚葬,柳某不便处理,如果有什么要求沙公子可以提。”柳意语带愧疚,似乎不忍直视沙罗手里的黑匣子,只能拜托沙罗。

“举手之劳,在下告辞。”沙罗抱拳,松了一口气,而后提着黑匣子消失在早晨的浓雾里。

柳意只觉得烦躁,很多事一旦走错了便无法挽回,很多事他只能独自承担,原本以为自己没有软肋,便无惧无畏,想不到自己之前嗤之以鼻的感情出现了,如今进退维谷却无法坦诚所有,无人可倾诉,无法坦然,却又时刻警戒,那种感觉,真的很累,压了无数不能言说,做了太多无法原谅之事,没有退路,唯有一错再错,这种担心被戳穿,小心翼翼的感觉简直快要疯狂。

即便是明知自己疯了又能如何,摆脱不了,越缠越深,终究不过作茧自缚。

凤邪早上吃完早饭便有些头晕,前段时间损的血气,一到特殊时期便显现出来了。有墨竹用牛皮自制的暖手袋放在腹部,手脚却还是冷的刺骨,裹着厚厚的被子,瑟瑟发抖。

她眼下因为贫血有些眩晕恶心,腹部也有隐隐的疼处,干脆关上门就半躺在床上,唇『色』惨白,脸上额头上都有一层薄薄的冷汗。

“公子,您没事吧?”墨竹担虑的望着凤邪。

凤邪牙齿都在颤抖,因为冷,也因为疼,此刻恨不得戳开腹部,“我。。。我没事。”

墨竹急忙上前将刚刚熬好的红糖姜茶端过来,掺着凤邪起来,“公子,把姜茶喝了会好些!”

下一刻,凤邪突然一把将碗推开,褐『色』的汤水洒在地上,“我不要喝甜的。”

“公子?”墨竹愣住,凤邪一般很少发脾气,最多也就是不说话,当下看着被坡掉的汤有些反应不过来。

凤邪看着地上的一块褐『色』污渍,也觉得自己似乎过分了,“抱歉,我只是不想喝甜的,加上心情很烦闷,并不是针对你。对不起。”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94章 记仇 墨竹了然,凤邪一般特殊时期情绪不稳,且她极度排斥甜食,虽然此刻喝红糖姜茶是最妥当的。

默默将碎瓷碗捡起,“公子先躺着歇会,我去给您换热的暖手袋。”

凤邪点点头,此刻就算是天塌下来她也不想挪动一步了,因为血气亏损她这经期推迟了两个月,好不容易来了却要了半条命,心里恨死哪个推自己一把的小人,傅砚那十板子的仇又被重新拾起。

墨竹疾步离去,凤邪就一动不动的躺着,合上眼,脑子里昏昏沉沉的。

深吸一口气,吕寒梅乘着两人给自己准备早膳的间细,朝着府门外奔去。

“夫人!”服侍吕寒梅的丫鬟朝着她大喊。

吕寒梅已经迈出院长大门的腿,当下僵在那里。说是丫鬟其实吕寒梅只当她是妹妹,被她许配给了柳府的管家,如今怀着孩子一直在修养,如今跑过来,气息有些紊『乱』,面红耳赤,双手抱着肚子。

“玉『吟』。”吕寒梅搀了来人一把,玉『吟』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你不是修养么,今日怎么过来了。”

“夫人,大人说你心情不好,让我来陪你说说话。”玉『吟』缓了口气,担忧道。

“你今天先回你府上,我出一趟门,明天再去找你。。”吕寒梅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或者你去我房间等,我很快就回来!”说完,她把心一横,快速离去。

她想着,不能让柳意那边的人起疑,不然等她还没走远柳意的人便追上来了。

早上长街上的人熙熙攘攘的,到处都是叫卖声。吕寒梅已经好久不出门了,对于『潮』州她只能凭借以前的印象走的。

她只在柳府门口大略的见过凤邪,加上吕鸿死的时候听过他的声音,但是两次都没有仔细看过。根据杨玉兰提供的地址,她只能先去客栈碰运气了,手里死死的攥着一枚银簪子,手心都是汗,说白了她就是来找死的,不是每个人都有寻死的勇气,她也不列外。

吕寒梅走后两刻钟,殊不知,柳意以为自己解决了吕鸿的事,独自在书房待了许久,想着还是去陪吕寒梅用早膳。

回了主院,却见主院只有玉『吟』坐在那里,吕寒梅却没了身影。一股害怕的情绪往脑门上涌,有那么一瞬,柳意脑子里面的玄断了。

“夫人人呢?”柳意蹙眉,冷着脸问道。

两个指定守着的丫鬟立马跪了下来,“夫人说出去一趟,让玉『吟』姐在房间等她,奴婢以为夫人很快会回来。。。”

柳意拂袖而去,杨玉兰早就挺着肚子站在长廊处看着。与柳意四目相对,两人眼里各自带着寒意,杨玉兰弓身行礼,“民女参见大人。”

话音刚落,回应她的是一记耳光,力道之大,让杨玉兰踉跄一下,扑向地上,她双手撑着地面,才使得肚子避免与地面碰触。

脸上火辣辣的疼,腥咸味弥漫整个口腔,她呵呵笑了两声,面不改『色』的抬头,干脆直接坐在冰凉的地上没有起身。

“杨玉兰,你很好,谁给你的胆子?”柳意阴沉着脸,目『露』凶光。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95章 第九十五 爱生痴恨 柳意眼神冰冷的俯视着,“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么?我说过不许打寒梅的主意你是听不懂吗?一定要我用特殊手段才能记住么?”

“特殊手段,你不是用了吗,难道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是谁么?”杨玉兰坐在地上,笑得凄凉,“你现在只记得你的寒梅,可还记得,当初是谁陪你东奔西走?是谁才让你有现在的地位?你有了新人就把我弃之如敝屣!你有没有良心?”

柳意俯身,一只脚踩着杨玉兰的手掌,“如果不是因为以前咱们的情分就冲着你对寒梅做的事我能让你活着?杨玉兰你这个毒『妇』,说,你把寒梅藏哪里去了?”

“大人!”管家急匆匆的赶来,“夫人--”他望着杨玉兰,微微垂眸,压低了声音,“咱们的暗线说夫人去找闲王殿下了,具体的情况还不知道,那里咱们的人进不去。”

“是不是你?”柳意暗想不好,吕寒梅好端端的怎么会去找凤邪,一把掐住杨玉兰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她去做什么,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是我!”杨玉兰疼的皱眉,但是还是忍住,笑得寒凉,“那你知道,我是怎么让她去找闲王的吗?当时她听到你做的那些事多么的恶心你,真想让你看看当时的吕寒梅的样子!”

“我让她去刺杀闲王,她毫不犹豫的就去了,因为她是你的妻子,刺杀闲王的罪要株连九族的,可见她有多恨你啊!”

音落,柳意狠狠推开了她。

杨玉兰倒伏在地,喘着粗气,唇角带着清冽的嘲笑,“柳意,你觉得你爱吕寒梅,但是你的爱太可怕了,你爱她所以胁迫吕鸿为暗凰养蛊,不许他靠近吕寒梅,就因为吕鸿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你威胁吕鸿的事我已经告诉她了,当然还有吕鸿还活着的事。你祈祷你还没有动手杀吕鸿灭口吧,不然。。。。”

“你们男人永远不能理解一个孩子对一个女人的重要『性』,你没问过她的意见就觉得为她好,打掉了她的孩子,你觉得她会原谅你么?好像我对你,掏心掏肺,你可有半点感动过?有吗?没有!因为吕寒梅,你觉得我是毒『妇』,那么你知道你在吕寒梅心里是什么位置了么?”

柳意深吸一口气,冷冷的盯着杨玉兰,而后跟管家道,“看住这个贱人,等我回来再处理她,安排人先去拖住夫人,说我马上到!”

管家行礼,“是!”语罢,疾步离开。

柳意此刻心急如焚,立刻起身前往凤邪住的方向,深怕自己来不及,暗自恼怒怎么不趁早解决杨玉兰这个祸害。

当柳意转身的那一瞬,杨玉兰怨恨的盯着柳意的背影。

而此刻的柳意,已经是顾不得回头了,他现在满心都是吕寒梅。爱生痴,痴生恨,他们三人已经分不清谁是谁非了。

柳意此刻没有杀杨玉兰是因为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希望那个孩子能挽回吕寒梅,就算不能挽回也能威胁她不离开自己。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96章 反常 墨竹重新回厨房煮了山楂羹给凤邪送来,正巧见大堂的小二领着一个女子进来。

“墨姑娘,柳夫人前来求见公子。”小二毕恭毕敬的行礼。

吕寒梅精神有些萎靡,见到墨竹上前施礼,“墨姑娘有礼了,臣『妇』有要事求见王爷,能不能劳烦姑娘通禀?”

“是你!”墨竹蹙眉,她自是认得来人,“我家公子身体不适,夫人可否告知何事,我会代禀我家公子。”

柳意不是什么好人,他的夫人一直很少出面,不知道柳意做的事她知是不知,当日吕鸿死的那晚这个吕寒梅哭的那般伤心显然不是装的,就是不知吕寒梅今日来所为何事了。

心,隐约浮起一丝异样。

“墨姑娘,臣『妇』有些关于我夫君的事想跟王爷禀报,不会耽误王爷休息的!”吕寒梅眼神涣散,似乎被什么事打击到了般。

墨竹眯起危险的眸子,吕寒梅莫不是发现了柳意做的事?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难理解吕寒梅现在的状态了。

“好吧,你随我来!”墨竹颔首,端着汤碗走在前面,吕寒梅低着头默默的跟着,手里捏着的匕首在瑟瑟发抖。

墨竹先敲门进去了,吕寒梅在外面等着墨竹通禀才能进去。

“进来吧!”凤邪的声音低低的,听起来确实不大好的样子。

吕寒梅呼吸微促了一下,才上前几步,跪在凤邪的床边,一直低着头,低声道,“臣『妇』参见王爷。”

凤邪点点头,“柳夫人有要事禀报?”

“王爷,臣『妇』。。臣『妇』确实有事禀告,事关柳意,能否单独跟王爷详谈?”

吕寒梅跪倒在地失声痛哭,抱紧了自身,似是伤心到了极致,难以自抑。

墨竹蹙眉,没有离开,凤邪现在身体不适,她自是不会留他独自跟一个外人独处,就算这人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也不行。

吕寒梅见墨竹没有依言离开,只得开口,“柳意。。。柳意的表妹杨玉兰与吕家灭门的惨案有关联,吕家满门被杀,王爷您一定要彻查此事啊!”事到如今她还是不忍供出柳意,但是既然来了不说出什么是不能接近凤邪的,墨竹防范太严她根本靠近不了。

凤邪蹙眉深吸一口气,“哦?何处此言?”凤邪见她说话遮遮掩掩,看来是发现了什么,只是凤邪也不敢确定,不过这又如何呢?

她又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也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人,何况她自己一心向着柳意,凤邪自然不想多说什么。

既然吕寒梅没有带来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何必浪费他的时间?“柳夫人。这件事本王会派人彻查,本王身体不适,墨竹,送柳夫人出去。”

“王爷。”吕寒梅起道,“臣『妇』有证据能证明杨玉兰的罪行,能否让臣『妇』亲自呈给王爷。”说这话的时候,吕寒梅扬起头,凌『乱』的发丝被风吹起拂过眼眸,红肿的眼睛印衬出一丝绝望,眸光涣散。

“嗯?”凤邪抬眼,见吕寒梅这幅模样,有些反常。

墨竹扭头望着凤邪,眉头微蹙。“大胆,你莫要得寸进尺,公子岂是你可以随意靠近的!”

“公子?”墨竹道,“属下去拿过来吧?”

岂料吕寒梅扑通一声跪在凤邪前面,狠狠磕了两个响头。

“你这是做什么?”墨竹冷声道,“我家王爷身子不舒坦,劝你还是不要过多纠缠不休。”

吕寒梅抬头望着凤邪,面『色』苍白的厉害,“臣『妇』并无纠缠不休的意思,只是想让王爷救救臣『妇』的弟弟,吕家如今只剩他一人了,求求您了。”吕寒梅觉得直接告诉凤邪吕鸿没死或许还能救吕鸿一命,不然等她死了杨玉兰反悔,她也无能为力,还不如向凤邪坦白。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97章 哭包 “公子?”门外小二敲了敲门。

墨竹上前去开门,询问何事,凤邪便半坐在床上。

吕寒梅缓缓靠近凤邪,不远处,宋轶往房内一瞥就看到了吕寒梅。她不认得吕寒梅,但是见他鬼鬼祟祟靠近凤邪心下不安。此刻,墨竹与墨兰在说话背对着房内。

宋轶瞥见吕寒梅衣袖里面一闪而过的寒光,疾步跑过去,“小心!”

他一声喊,凤邪便将视线落在了宋轶的身上。

“公子!”墨竹墨兰立马回头大声厉喝。

虽然也就是瞬间的事,吕寒梅也知道自己杀不了凤邪,加上自己一心求死,所以等剑刺过来的时候她不闪不躲,两把剑一左一右刺入。

那艳烈的鲜血喷涌从腹部两侧伤口而出,那如花的女子陨落在地,嘴角勾起一抹解脱的笑意,眼角有泪珠滑落。

墨竹墨兰同时收剑归鞘,墨竹面无表情的望着眼前只剩一口气的吕寒梅。

有浓郁的血腥味逐渐散开,伴着柳意那撕心裂肺的哀嚎。

柳意冲进来抱着浑身是血的吕寒梅跌坐在地上,脖颈上青筋凸起,已然崩溃到了极点。

凤邪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宋轶蹙眉,坐在床沿担忧的看着凤邪,伸手探了探凤邪的额头,“听说你身体不适,怎么还接见这么危险的人,刚刚差点就被她得手了。”

墨竹低眉望着倒在地上的吕寒梅,“谁敢动公子,谁就该死。”

“寒梅,寒梅!”柳意痛不欲生,泪流满面,“你怎这样傻?你怎么能做这种傻事!”

“柳意我不怪你,但是也不能原谅你,我能怎么办呢?”吕寒梅奄奄一息,脸如死灰。

墨竹墨兰二人分别刺中了她的腹部,虽然不是心脏,但是也刺了个对穿,鲜血如注喷涌,染红了她素雅的罗裙,鲜红的血仿佛盛开的蔷薇在怒放,艳到极致。

“公子?”墨兰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长得白白嫩嫩的,低着头看着凤邪泪眼汪汪的样子,十分可爱。“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倒霉,一来就遇到这个事情,太可怕了,流了好多血。”

墨兰哭的一抽一抽的十分伤心,不过如果能忽略他手上正在滴血的剑就更完美了,明明刚刚刺出的一剑快准狠,现在哭的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凤邪望着地上剩下一口气的吕寒梅,再看看哭的不能自已的墨兰,有些头疼。

宋轶跟墨竹的表情很诡异,墨竹直径走到凤邪的身边,“公子,墨兰这个家伙吵死了,不然把他舌头拔了吧?”

在吕寒梅来找凤邪的一刻,一直暗中跟着凤邪的暗卫,早已回去通风报信。这会,傅砚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墨竹的冷剑再次出鞘,剑指柳意,“刺杀公子者,死!”

吕寒梅眼巴巴的望着面『色』淡然的凤邪,无力的颤着唇,“求、求你放了他,是我自己想要刺杀你,他并不知道。求你,求。。。”

听得这话,凤邪眸『色』寒凉,“你自己自身难保,还为他求情?他做过什么你心里应该有数,就算如此你还是要一力承担?”

“是我错了,欠的债只能来生偿还了。。。但是真的不关他的事事。。。是。。我。!”吕寒梅嘴角不断有鲜血涌出,她只剩下出的气,如今能说话已经是回光返照了。

说实话凤邪不信这个,就算是有梁祝,生死相许的传说,凤邪依旧不信,柳意总的来说不亚于灭族大仇,最后吕寒梅竟然还要为柳意开脱,蠢!

凤邪眸光幽幽,没有说话。

“我带你去找大夫,我带你去找大夫!”柳意将她抱起来,可是墨竹的剑就压在他脖子上,但是他不管不顾,哪怕脖子处已经被剑划出了一道口子。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98章 丞相家的陈年老醋 墨竹愣了一下,蹙眉征求凤邪的意见。

凤邪摆了摆手,墨竹收剑归鞘。

柳意慌手慌脚将吕寒梅抱起,却见吕寒梅的手瞬间失去力气滑落下去,脚下一软,瞬时扑倒在地。他瞪大眸子去看怀里那浑身是血的女子,那嫣红的颜『色』,刺痛了他的眉眼,凉彻骨髓的感觉,快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从骨子里面凉出来。

“不要,寒梅不要睡,寒梅?”身上的气力仿佛突然间被抽干,从未体会过的绝望,突然将侵占了所有的情感与理智,柳意面『色』惨白的跌跪在地。“你睁眼看看我,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吕寒梅缓缓睁开了眼睛,痛苦凝眉,嘴角却带着满足的笑,“我、我不行了。”视线越发模糊,但是能在死之前再看他一眼也好,不然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撑着!”柳意落泪,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你不许死,我不许,否则。。。”

“否则你又能怎样?”她撑着缓缓将手抬起,想要将他眼角的泪水擦掉,“我现在不欠你了,也不想恨你了。”

他握住吕寒梅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抱着她泣不成声。“不许,你欠我的还不清了,我也欠你的,我们互相亏欠,理不清的。”

她的泪,落在他的怀里,分不清是热血还是热泪。润湿了衣衫,凉透了心里。

“忘了我吧……”有血不断的从口中溢出,她的身子越渐冰冷,眼睛也慢慢的合上。

“别说话,我不会忘记你的!”柳意拉着她的手,不让她滑落,抬眼看着凤邪,“王爷,求你救救她,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我都答应你”

他已经疯了,怎么会这样,早上他们才在一起的,双眼通红,神情癫狂,柳意完全无法接受。

墨竹上前查看了一下吕寒梅的伤口,失血太多,伤及胰脏,血流不止,她的脸早已惨白如纸,此刻呼吸都几不可闻。

“寒梅!”柳意握着她冰冷的手,颤抖着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怀里,“你是不是很冷,我给你捂着就不冷了,你别怕。”

“寒梅,你乖,现在才早上你怎么还睡觉呢,咱们早膳还没吃呢。”柳意泣不成声,絮絮叨叨的说着。

吕寒梅已经闭上了眼睛,身体开始慢慢变凉,一动不动的躺着,流血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这一刻谁都没有吭声。

柳意神情迟滞的抱着吕寒梅,跌坐在地上,“懒猪,天亮了你怎么还睡觉呢,以后我们的孩子像你可怎么办啊,如果是男孩子我就揍他,是女孩子我就抱她着睡,你说好不好!”

他们磕磕绊绊,相识还不如生气的时间多,如果知道是这个结果,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动她的孩子,至少念在孩子的份上她也不会有轻生的念头,所以他千方百计为了保住她的命,到头来却是这样的散场,什么都没有了。

凤邪看着柳意抱着死去的吕寒梅离开,没有阻拦的意思。

墨竹墨兰见凤邪没有阻止,自然就让了道。

等柳意的人影一消失,宋轶一把将凤邪从床上连人带被抱了起来,这里血腥味这么重不适合住人。

凤邪差点惊呼出声,而后瞪了宋轶一眼,“你怎么来了?”

宋轶顿了顿脚步,“还说呢,你来『潮』州连招呼也没打,我在京城还听说你被绑架了,不亲眼看见你没事,我不放心。。”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99章 丞相家的陈年老醋2 宋轶抱着凤邪去了隔壁间,含笑放下而后坐在床沿,“再说我不来,你是不是都把我忘了。”

“胡说。”凤邪笑得温和,“忘了谁也不能忘记你啊!”

墨竹泡了热茶,为宋轶斟上,便退出门外与墨兰对视一眼,便去了楼下守着。

“几日不见你又清减了许多。”宋轶皱眉道,“你要去边关的事,我让祖父跟皇上提了,但是皇上刻意避开了,怕是你避无可避,非去不可了。”

“嗯,傅砚既然提了肯定是说服了皇上的,你不是在宫里当差么,能随便请假出来?”凤邪抿了抿唇,担忧道。

宋轶为凤邪轻轻掖被角,望着凤邪时,眸光似一汪柔情似水,“你也该知道我志不在此,闲云野鹤咱们不是说好的么,到时候咱们就寻一归处,寄情山水,随遇而安,若是有风景好的咱们就住上几月,走走停停,看遍大江南北。”

凤邪想去海边看日出日落,去看高山流水,闲云野鹤,嘴角慢慢勾起。看着凤邪的笑,没了平日里的严谨,宋轶心里都是暖暖的。

凤邪这无忧的笑意,一直是他最欢喜的,卸下了防备,只是纯粹的样子,因为这笑他甘愿放下满心抱负,与他携手纵情山水间。

“你给我弹奏一曲高山流水吧,纵然现在不是时候,能听个曲子畅想一番也是好的。”凤邪淡淡的道。

宋轶挑眉,见房间有备用的瑶琴,焚香净手,袅袅琴音在房间流淌。

凤邪舒适的闭着眼睛假寐。

当宋轶曲罢上前时,竟见她合上美眸,呼吸均匀,靠着床沿就睡了过去。温柔的为她调整了睡姿,轻轻的掖好被子。

凤邪因为身体不适,失血过多,所以疲乏虚弱,昏昏欲睡,听的宋轶的琴音一时放松就睡了过去。

宋轶坐在她身边,含笑望着沉睡中的凤邪。

如此容貌,世人怎么就被表象所欺,若不是自己偶然发现,怎么就没早察觉他的身份呢,自己还因为对他产生超过兄弟之情而自省,一直在责怪自己有如此龌龊的念头,听到外界评论他们断袖而窃喜,直到发现了她并非他,若是他们能逃出京城,没有身份上的束缚,他一定第一时间求娶她,娶她为妻,陪她肆意江湖,纵情山水,一生一世双人,半醉半醒半浮生。

坐在床沿,他不舍得扰了她的美梦,知道凤邪是心思极重缺乏安全感的人,一般情况下是绝对不会睡着的,思及此,他不经『露』出一抹笑容,这说明自己在凤邪心底是她能放下心思戒备的人,怎么不叫他喜悦,也许自己该准备准备将自己的心思找个最好的时刻告诉她了。

琴音断了有一会,房间没了说话声,墨竹小心的推开门,对着宋轶行了一礼,“宋公子,我家公子今日身体不适,您过来舟车劳顿,不如先下去休息吧,等午膳的时候,奴婢在叫您一起用膳?”

宋轶不舍,但是他们确实是连夜赶路过来的,若是凤邪醒来,自己却精神不济确实不妥。深吸一口气,宋轶起身,“若是阿初醒了,。。。”

“宋公子放心,奴婢会跟公子说的。”墨竹小声回应。

宋轶轻叹一声,依依不舍的看一凤邪,才轻手轻脚得离开了房间。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傅家绝后,闲王责任重大 凤邪似乎昨夜没有睡好,或者身体是真的虚,再他用内力给他疏导的作用下,渐渐的呼吸均匀,慢慢入睡。

在前两晚他硬是要与他同寝,凤邪就翻来覆去睡不着,夜里总是睡不安稳。傅砚发现,今日凤邪倒是放心安睡,初见成效,让他莫名欣喜。

由于今日见到了宋轶,倒是让凤邪记到了心里梦里,在她梦里他与宋轶一道策马扬鞭,乘船去了桃花岛,花开正好,还一起取了埋在地下的桃花酿,举酒对饮,焚香净手,高山流水,很是惬意,尤其是暖暖的太阳,晒的很是舒服,不由会心一笑。

傅砚一手环着凤邪的腰,一手为凤邪输入内里,没有错过这抹浅笑,凝眉,做梦都在笑,是什么美梦,让这么不『露』声『色』的凤邪放下了满腹防备?

傅砚眼底一凝,将他往怀里一带,指腹掠过他勾起的嘴角,凤邪不知梦到什么,下意识伸出粉嫩的小舌『舔』了『舔』嘴角。

湿润的触感教傅砚当下缩回了手指,因为心虚,也因为突然,心漏了一拍,怔怔的看着手指没有回神。

倒是凤邪突然轻笑出声,然后侧着往傅砚怀里缩了缩。

傅砚蹙眉,凤邪是真睡还是假睡,接机撩拨他么?这厮不管是清醒还是睡着,总爱动手动脚,轻薄于他,口是心非的很。

傅砚深吸一口气,想了想,还是压下了想要亲吻凤邪的念头,毕竟他现在看起来脸『色』是真的不好,难得睡的这么好,还是先记下,来日方长。

所以,他将放在凤邪腰间的手紧了紧,闭上了眼睛,低声道,“你可真会磨人!”

哪知傅砚刚刚话落,凤邪便『迷』『迷』糊糊嘀咕了一声,“喝,咱们去年一起埋的桃花酿不错。”

话音刚落,凤邪自己蹭的一下睁开了眼睛,眼睛里还有刚刚醒来的『迷』茫。恍恍惚惚,转眼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

桃花酿?傅砚倒是想起自己听墙角时听到凤邪与宋轶的约定了,一起去桃花岛埋的桃花酿,所以刚刚睡了一小会就是梦见跟宋轶一起喝酒风流去了?

白眼狼,自己辛辛苦苦耗费内力,他心心念念着宋轶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傅砚冷笑一声,“闲王对宋大人可真是情深意切啊,才离开这么一会会都要梦到跟他喝酒弹曲儿,不枉宋大人千里迢迢追到『潮』州来,真叫本相羡慕。”语罢,傅砚眸『色』幽冷,气压顿时低了下来。

凤邪意识到自己躺在某人怀里,当即退了出来,往床角一缩,『揉』了『揉』眉心道,“傅相羡慕什么?本王不知道你说什么!”

“不知道我说什么?”傅砚看她离自己恨不得几丈远,笑的凉凉的。“看来闲王需要本相点醒一二了。”说完就将凤邪拉了过来。

“你--”凤邪呆愣愣的看着突然放大的俊脸,完全懵『逼』,这厮突然发什么情,春天还有一段时间。。。

呼吸一窒,被傅砚一把拉住压在身下,齿贝被一条湿润舌顶开,十分强势的开始攻城略地,不给她缓冲的时间,在她口中扫『荡』,口中有淡淡的独属傅砚的气息快速弥漫开来。

傅砚此刻带着凌厉的攻势,似乎是惩罚的意味,一直掠夺着凤邪呼吸,直到两人呼吸都『乱』了一拍,傅砚才缓和下来,舌轻轻描绘了一下她红唇的轮廓,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傅砚低低一笑,“闲王还需要更加深刻的提点么?”傅砚想,自己迟早要吃掉她,饮鸩止渴,貌似作用不大。

凤邪唇舌有些发麻,“傅相大人,你完了,你傅家要绝后!”

“只要闲王喜欢,有何不可。”音落,俯身轻啄了一口凤邪的红唇,“我傅家绝后,闲王责任重大,你可得负责。”

唇齿相濡,凤邪并不排斥傅砚的接触,两人或真心或假意,凤邪心底也不知是何滋味。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痔疮? 两人看着缠绵悱恻,沉『迷』其中。低眉间,傅砚能看清凤邪根根分明的长睫『毛』,微微颤抖,眸光深了深。

她原本浅『色』的唇被他反复研磨下稍显红肿,透着血『色』的嫣红,傅砚有些情难自己,原本贴着凤邪腰间手,顺着有些凌『乱』的衣摆钻了进去,突然的动作让凤邪下意识的抓住了傅砚不规矩的爪子。

喘了两口气,呼吸微促,“傅相的技术之熟练让本王大开眼界。”

“只要王爷不嫌弃本相愿亲自教导,日日教导。”傅砚笑的一脸邪魅,意味深长,这般厚颜无耻也着实让凤邪刮目相看。

“本王嫌弃,傅相有这闲情留着教别人吧。”凤邪说的咬牙切齿,无力的别开眼。

“本王累了,傅相若还有事,等我睡醒再说。睡就别废话,不睡您就请自便。”她闭上眼睛,别过头小憩,平复『乱』了的心跳。

傅砚从他身上下去,就躺在她身边,与他共一枕,有些遗憾,看来今天是吃不到嘴了,不过也算偷了腥。

凤邪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虽然多了一个人暖被窝,但是凤邪担心姨妈漏出来,所以是一动不敢动,倒是傅砚睡的很安稳,凤邪与他同寝一向是翻来覆去并不如他平日里稳重的样子,而凤邪一有动静他也不能睡着,加上昨夜处理了事,难的凤邪睡觉又这么规矩,他也就睡熟了。

两人都睡了过去,还是凤邪心底有忧虑早一步醒了,傅砚除了浅浅的呼吸没有其他动静。

傅砚的手自然的搭在他腰间,凤邪轻轻挪开他的手臂,不料抬眼就对上傅砚凌厉的眸子,他睁开了眼睛,眼神冰冰凉凉的望着她,而后看清是凤邪才一瞬间恢复了清明,变得温和起来,“醒了?”

凤邪被傅砚这眼神看的愣了一下,而后才回复道,“嗯--”

“饿了?”傅砚刻意忽略刚刚的失态,扯开话题。

“还可以,劳烦傅相能不能先出去,本王要沐浴!”这人一直不离开,凤邪如何处理私事,再不处理,可就血崩了。

“你确定你要现在沐浴?”傅砚挑眉,大冷

天,刚刚起床就沐浴,哪里养的坏『毛』病。

而就在这个时候,傅砚突然开口:“有血腥味,你受伤了?”

凤邪简直要跪,鼻子比警犬还灵敏,抢狗的饭碗么!

凤邪肯定不会承认,一口咬定:“傅相感觉错了,哪里有血腥味,本王怎么会受伤!”

傅砚相信自己的感觉,见凤邪否认,他皱眉:“别隐瞒,受伤了要赶紧治!”

那一副很是关心的表情,凤邪笑了一声:“本王很好,劳烦傅相行个方便,本王要沐浴。”

他不知道凤邪唱的是哪出,莫不是伤口位置敏感?痔疮?于是,傅砚皱眉道,“别闹,沐浴不急,你的伤口给我看看。”

凤邪:“……”伤口看看,凤邪表示做不到。

凤邪这个时间本来就易燥,努力遏制让傅砚滚的冲动,道:“傅相先出去吧,不说本王无事,就算有事也轮不到傅相质掾!”

就算如此傅砚也不为所动,只以为凤邪恼羞成怒了:“行,如果闲王不允,那叫个大夫来瞧瞧?”

傅砚知道凤邪身边的丫鬟是懂医的,但是毕竟男女有别,凤邪若是得了痔疮,也不方便叫人家女子来医治。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我们家还有皇位要继承 “傅相这是何意,本王身体如何自有分寸,傅相这样咄咄『逼』人,牛不喝水强按头,非君子所为吧?”凤邪挑眉,这人偏偏挑这个时候,寻常大夫一把脉不就『露』馅了?皇子变公主岂不是『乱』了套。

傅砚见他如此排斥,当下被凤邪的态度气到了,加上之前喝的醋,酸味上头,俯首时笑得凉薄,“谁告诉你,本相是君子?”

“傅相谦虚了,除了正人君子,伪君子,梁上君子,都是君子,本王觉得傅相是君子也不误。”凤邪想要起身,见傅砚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只能自己弓着腰,从他身上跨过去,他不走,自己走可以吧!

不料傅砚突然手一拉,凤邪受力一条腿跨过傅砚的当头,猛的坐在了傅砚的腰上。身下的棉布本就不如现代的牢靠,她清晰的感觉到刚刚似乎漏了,凤邪面『色』微白,眼神古怪的看着傅砚,而后视线望傅砚的腰间看去。

傅砚也明显感觉到了湿糯粘稠的『液』体瞬间渗透了衣服,视线也顺着凤邪的视线看去,果然见自己的衣服被猩红的血『液』染湿。立马反手一把抱住凤邪躺下,坐了起来,担忧的看着他,“该死,都这么严重了,你怎么忍得了?”

面子重要还是身体重要,都出血这么严重了,这个是儿戏么?“怎么会出这么多血,你没有请过太医?”能这么严重了,估计是没医治过。

经常出血么?凤邪很想告诉他一个月一次算经常么?深吸一口气,凤邪的眉头就没舒展过。“若不是傅相一直拦着,本王早就喊墨竹处理了,本王比傅相更在乎自己的小命,能投个好胎也是不容易的。”凤邪轻叹一声,“我们家还有皇位要继承呢!”

傅砚眼神复杂的望着她,所以凤邪说沐浴就是借口,自己没听懂是吧?而且凤邪是像想要继承皇位的样子么?

“既然闲王避讳本相,那本相告辞了。”语罢,傅砚松了手,起身离开。

凤邪笑得凉薄,“不送,顺便劳烦傅相通知墨竹上来一趟,谢谢。”

傅砚顿住脚步,回眸看她是,眸『色』微沉,心里有些异样,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目送傅砚离去的背影,凤邪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凤邪也不知道傅砚是真想歪了,还是发现了刻意隐瞒。很多时候凤邪也看不透他,不过只要傅砚沿着他自己的脑洞一路狂奔似乎问题不大。

傅砚出去后,墨竹立马就上来了,后面还有小二提着热水进来,“公子?”

凤邪慢悠悠的起身,墨竹立马给凤邪披了外套,而后默默的给凤邪将床单换了,只字不提,“公子先行沐浴,我去给公子熬补血的『药』。”

走出房间,墨竹若有所思,回眸看一眼紧闭的房门,公子都血染床单了,傅相刚刚出来似乎身上也沾了血,莫不是。。。。。。墨竹眸子瞬间暗淡了一下,抱着被单的手紧了紧,而后转身匆匆去了厨房。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 无耻 凤邪起身瞧一眼灰蒙蒙的天空,比早上起来还要暗的天,似乎有下雪的征兆。

墨竹回来凤邪又躺下了,搁下碗,扶着凤邪坐起来,取了狐球披在凤邪肩上,“公子可还好些?我煮了红枣粥,不甜的。”

凤邪淡淡一笑,“有你在,真好。”

墨竹一直在凤邪身边照顾着,事无巨细,面面俱到,她还真是无可取代的。没有人比墨竹更知道她的喜好,更了解她的身体状况,知道她的脾气秉『性』,她在身边生活起居从不叫凤邪『操』心。

“公子终于说了一句良心话,我可以死而无憾了。”墨竹虽然语气抱怨,但是眼底的喜悦却是难掩,看着凤邪总觉得很温暖。

“你坐着吧。”凤邪柔和一笑,“我自己来。”

墨竹点头,将碗勺递给凤邪,“公子,柳意那边咱们不管么?依我看柳意爱极了他夫人,而他夫人又死在咱们的手上,以后若是记仇?”

毕竟柳意是要进京为官的人,杀一人易保一人难,有些时候防不胜防。

至于柳意如何,自然有人动手,这个凤邪不担心。

吃饱喝足之后,天空飘起了窸窸窣窣的小雪,渐渐得道路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的白『色』。凤邪这个时候平时都要躺一天,更别说外面天寒地冻了。

“公子好些了吗?”墨竹低低的问。

凤邪有些无奈的轻叹一声,“没事,忍忍便好。”

等着喝完粥,凤邪又躺下了,墨竹拎着炭炉进门,确保屋内不会太冷,顺便给凤邪暖手袋换了热水。

凤邪捂着肚子,一直隐隐作痛,也实在不是个事儿。恨不生而为男,不必受这苦楚,凤邪闭上眼睛假寐。

墨竹退出房间,瞧一眼外头洋洋洒洒的雪花,叹了口气,外头比之凤邪的卧室凉的多,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店里自凤邪住下便闭门歇业了,宋公子与墨兰二人连夜奔波,眼下睡的正熟,墨染不知被凤邪派去做什么了。

想了想,墨竹去房中拿了一件外衣,干脆坐在凤邪的房门外歇会。这样的话,若是凤邪有所需要,她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这样,极好。

凤邪纵然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也是睡不着的,翻来覆去总是想这几个月的事。

蓦地,鼻间一股子浓郁的气息,凤邪猛的睁眼,『迷』『迷』糊糊只看见一个熟悉的轮廓。

奈何还不待她呼救,便已陷入了无止境的黑暗中。恍惚间,她觉得身子暖暖的,总觉得身边有个大暖炉,在源源不断的发热。

给凤邪一种很安全很温暖的错觉,连疼痛感都消减不少。

这种感觉,就像是没有任何负担,还没有从政之前,母亲还在世的感觉。

耳畔,是某人极度熟悉又不屑之音,“闲王还是小孩么,对着本相哭鼻子也没糖吃!”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凤邪骇然睁开眼睛,乍见傅砚轮廓分明的下巴,凤邪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

“本来也就脸能拿的出手,一哭真的是丑,这么大的人还哭鼻子,出息。”他用指腹轻轻的将凤邪眼角的泪水拭去,“梦到了什么?”

耳边是车轱辘轱辘转动的声音,傅砚堂而皇之的抱着自己,凤邪眉心跳了跳,“这是去边关的路?傅相这做法是不是不妥当?”

傅砚不以为意,“依着闲王的意思?”

“至少也该过问一下本王的意思吧?”凤邪无力,而且自己特殊时期,没有墨竹万万不成,“我的人呢?”

“问了闲王会答应么?”傅砚挑眉,“如果王爷不想与本相同路也无妨,本相不是强人所难的人,要下车的话,喊一声停车就成。”

无耻,眼下不知道在哪里,外面天寒地冻,自己的人又不在,身无分文,下车找死么!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坑 “闲王不必委屈了自己,本相能理解闲王才与宋大人重逢的心情,所以不会阻拦于你。”傅砚手都未松,神情闲适自然,任君选择的模样。“如是不愿大可说出来。”

此刻,她正躺在他怀中。

那不安分的手,勾着她的腰,傅砚也没给凤邪换衣,只是连着被子一起掳来的,所以她里面还是穿的里衣。

“把手挪开!”凤邪披着被子起身,嫌恶的斜了他一眼,浑身捂的严严实实的,才坐到了对面,恢复了最初的淡然之『色』。

傅砚还是那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眼底满是趣味的看着凤邪,“此处又没有闲人,闲王大可尽情的释放你的天『性』”

天『性』,不就是断袖么?现在到底谁断袖啊!

“现在到了何处?”凤邪问。

傅砚笑得凉凉的,“自然不是在『潮』州了。”

他自然知道不是在『潮』州,凤邪冷然,“傅相私自掳掠本王,以下犯上,就不怕本王参你一本?怎么说本王也是皇上的儿子。”

傅砚盯着她,等着她说完了才略显无奈的『揉』着眉心,“闲王何必急着给本相按罪名,咱们去边关本就是皇上授意,此去边关,何罪之有,闲王是想背负抗旨的罪名?”

凤邪心头一紧,扣罪名傅砚是一把好手,在朝为官傅砚没少做这种事,『奸』妄之臣。

“奉皇上旨意,闲王为将,本相为监军,一同保家卫国,抵御外敌。”傅砚漫不经心的说着,别有深意的凝视着凤邪,“不过看上去,闲王似乎不怎么上心啊,本相一番好心带闲王上路,提上日程意,早日完成皇上的任务,救百姓于水火,闲王还真是不识好歹啊!”

“不识好歹?”凤邪气不打一处来,“傅相说的大意禀然,怕是别有私心吧!”把他一个人带出来,撇开他的人,怎么看都是居心叵测,心怀不轨。

“听闲王的意思,本相的别有私心是什么?想跟闲王独处,成其好事?”他突然笑了,暧昧的看着凤邪窘迫的容『色』,“闲王就对自己如此自信?”

“你不要混淆视听!”自己明明是去找人,还说的冠冕堂皇,巧言令『色』。

果然是『奸』妄之人,什么话到了他哪里都有说法,能糊弄天子百官的都是有糊弄天子的本事的。

傅砚道,“坐过来。”

凤邪紧了紧被子,没有衣服她没有安全感,尤其是身旁坐着的是傅砚,“怎么,傅相觉得冷?挤暖?”

越往边关,风雪越大,寒意更甚。

“废话真多。”音落瞬间,傅砚突然起身坐到了凤邪的一边,直接把她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身上。

凤邪自然不想坐他怀里,昏『迷』了是没办法,清醒着自己还怎么若无其事的坐他怀里,刚挣扎起身被告知,“再动,本相可不客气了!”

至于这不客气,傅砚没说,让凤邪自行脑补。

闻言,凤邪抿唇,“本王要如厕。”

傅砚拧眉,这马车上虽然一应俱全,但是还真不能如厕,而且凤邪里面只穿了里衣,真不方便,“很急?”

凤邪点头,心里腹诽,如今一路跟着傅砚,自己又是这种特殊时期,怎么瞒天过海?是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诸多不便 傍晚时分,终于听到外面有人活动的声音。

他们下了马车面前是一个简陋的客栈,大红『色』的灯笼已经褪『色』,挂在门口随风摇曳,看起来冷冷清清,没有几个人光顾,此处看起来似乎是个小镇,没有几户人家,凤邪也不确定傅砚走的哪条道,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更不知道如今墨竹墨兰墨染宋轶几个人发现她失踪了,有没有找到线索,追上来。

这傅砚也不知耍了什么花样,她躺着的时候墨竹应该是守在门口的,若是偷偷带她出来也就罢了,若是动武。。。

“你说实话,墨竹她们可还好?”傅砚抱着凤邪直径上了楼上包间,凤邪直接将脸埋在被子里,低声道。

进了门,将凤邪往凳子上一放,傅砚就在写折子密函之类急件的,而后随手交给了落青羽。

“你不是要如厕?”傅砚处理完事情后,才慢条斯理的坐下,“我们这么早停下可都是为了谁!”

凤邪憋屈的裹在被子里,求你别为了我成么,此刻她应该在客栈享受着,而不是裹着被子,连件蔽体的衣服都没有。

凤邪坐着没动,也没理会傅砚。

“本相是个人出来还会惊动别人的人?”傅砚拿出一套衣衫放在凤邪手上,“本相没动他们,连宋大人都还好好的。”

她望着他,脸『色』不太好看,“如果傅相急,大可自行上路,本王不敢抗旨,自然会择日上路,你何必偷偷『摸』『摸』将本王带出来,就算你想与本王同往,大可说出来协商!”

“等你到了边关,郗羽的将士都在京城过年庆贺了。”他冷嘲热讽。“然后闲王在路上正巧夹道欢迎。”

“胡说八道!”她拿起衣服,指着门口道,“劳烦傅相挪一下您尊贵的躯壳,本王要还衣衫。”

“本相就在外面,不会穿直接喊我。”临走前,她听见身后的他,漠然开口。

凤邪回头看他,“不劳傅相做这伺候人的活。”

凤邪没有直接换衣服,而是头疼的『揉』了『揉』额头,什么东西都没带着,眼下怎么办怎么办?所有东西都在墨竹那儿,自己便是换洗的衣物都没有,更别说那啥了,而且这边不像现代随处可见便利店,主要还是要防止傅砚察觉。

没有墨竹跟着这日子怎么过?凤邪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凤邪放开被子,寒冬的季节,偶尔的风雪能冷到骨子里。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想着如今该怎么办才好。

继续留下跟傅砚虚与委蛇?

还是想方设法联系墨竹,趁机逃跑?

凤邪如今身无分文,还不知自己所在何地,凤邪可没单纯到这种地步,为了所谓的骨气,自己单枪匹马的逃跑,无论如何也要等到联系上自己人才逃。

“闲王如此磨叽,是等本相来伺候你穿衣么?”傅砚敲了敲门,淡淡的道。

“不必。”凤邪匆匆换下衣物,将底衣藏在衣袖中,此时凤邪穿的是傅砚的衣服,套在身上松松垮垮,后面的衣摆长到拖地,衣袖也是长了一节,凤邪套在里面显得格外小巧玲珑。

开门后,傅砚端了热腾腾的饭菜进来,见凤邪身上不合身的衣服,蹙眉,似乎没有料到凤邪如此娇小。

“吃过饭好好歇着吧!”傅砚坐了下来,“吃吧!”

简陋的客栈,菜『色』倒是不少,美味佳肴齐备,便是出行在外,傅砚也是讲究的人,吃食丝毫没有影响。

凤邪就坐在那里,食不知味,如同嚼蜡。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完了,弯了 “本相让人安排了大夫过来给你诊脉,”傅砚将菜夹到她碗里,“多吃点,别说本相虐待你。”

凤邪夹菜的手一顿,“傅砚,你知道你是百官之首,不是太监总管么。”

傅砚挑眉,他还没这么关心一个人被人暗讽太监。凤邪还真是特别会把好心当做驴肝肺。

她继续道,“本王一直以为傅相是个理智,果敢,高傲的人。”凤邪就差没直接问,傅相,你人设崩了。

“那么现在闲王觉得本相不是?”傅砚反问。

凤邪轻嗤,“你自己以为呢?”

“本相自以为自然是如初,只是闲王看不清。”傅砚笑得凉凉的。

“本王不需要大夫。”凤邪放下碗筷,起身道,“本王吃好了,傅相慢用。”

凤邪下了楼,也不顾衣服拖地,楼下只点了一盏煤油灯,并不亮堂,大堂也只有一位穿着灰褐『色』棉衣的老头,见凤邪下楼,眼都没抬一下,眯着眼打着瞌睡。

“闲王殿下。”落青羽上前,“您这是要去哪呢?”

凤邪看了看外面,似乎并没有完全暗下来。含笑望着落青羽,道,“落大人看本王这身衣服是不是很不合身呢?本王想出门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衣衫。”

落青羽看凤邪身上穿的是傅砚的衣衫笑了笑,“爷的衣服是大了点,但是胜在料子好,若是在这里安置衣服怕是您穿不惯。”

落青羽瞅着凤邪拖在地上的一节衣摆,嘴角抽搐,爷可是有洁癖的人,衣服就这样给闲王糟蹋了,若是说没有对凤邪有什么不轨的想法,他都不信。完了,弯了。“不然等咱们路过大一点的镇上再挑些合身的衣服?”

凤邪想想也是,这破地方可能成衣店都没有,自己朝着老头走去,“你去告诉傅砚,本王不会自己跑路的,难的可以吃别人的喝别人的,还有免费的奴才使唤,何乐而不为呢?”

落青羽汗颜,他估计是被划分为免费的奴才一类了。

凤邪转头冷眼望着落青羽,“怎么,落大人觉得本王说话不好使,作为俘虏要绑着本王上楼?要不然让你主子用裤腰带把本王拴在裤腰带上?”

“不敢不敢!”落青羽落荒而逃。

落青羽一直认为凤邪温和,平易近人,想不到此刻牙利嘴利,火力全开,也是满唬人的,想来也只有傅砚能镇得住。

等落青羽离开,凤邪问店家买了几身新的全棉底衣,打算凑合着用,渡过这几日再说。至于钱,这个根本不需要凤邪『操』心,自然有冤大头付款。

解决了问题,凤邪总算是松了口气,让落青羽送了热水上来,泡了个舒服的澡,有傅砚暖床,她夜里可以睡个好觉,不会被冻醒,想来也没有那么恼火了。

这一觉睡得极好,连傅砚几时起的都不知道,一早起来,神清气爽。

吃早饭的时候,傅砚迟疑的望着她。

昨夜的凤邪一副看谁都不顺眼的样子,吃饭也是就吃了两口,此刻完全是放开肚子猛吃。

“傅相不饿吗?”一碗热粥下肚,凤邪咬了一口包子问。

傅砚凝眉,“你是吃了什么仙丹妙『药』吗?”

凤邪见他不吃,直接端过他跟前的那碗粥,转头朝着落青羽道,“你家爷需要再来一碗。”凤邪直接堂而皇之抢傅砚的口粮,开始喝了起来。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 他喜欢男人,自己也喜欢男人 见着凤邪的吃相,傅砚着实愣了一下,手中的筷子还卡在半空,看着凤邪吃的津津有味,他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闲王就不怕本相在吃食上动手脚吗?”傅砚将筷子搁下,淡淡的问道。

“本王觉得傅相没必要不是,难道年关在即,傅相想要带本王的尸首回去?”凤邪笑呵呵。“而且就算下毒了,本王也吃,毒死是小饿死是大,傅相以为呢?”

傅砚自觉无趣,瞧着她那毫无形象礼仪的吃法,一脸嫌弃。好歹也是王爷不是,该有的礼仪礼节都喂狗了吗?

凤邪吃的得不多,只是当着傅砚的面每个菜都搅和了一遍,见傅砚是食不下咽才罢手。

凤邪这么做本就是恶心他的,既然她不舒坦,那么大家都一起啊,反正现在凤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能让傅砚不开心她就高兴。

好嘛,傅砚给的衣服她就穿,给的食物她就吃,吃白食嘛,谁不会啊。

就看最后,谁恶心谁。

傅砚也随她喜欢,这些小事无伤大雅,凤邪高兴就成。

“爷为何不告诉王爷,因为有人跟着他们,您才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带在身边?”落青羽不解,而且对于凤邪掰弯傅砚他还耿耿于怀呢!

“你觉得他会信吗?”傅砚无奈的笑笑。

自然是不信的。

用完早膳马车继续启程,落青羽时不时让暗卫先行探路,一路上风平浪静,倒是没有不长眼的,让凤邪有些失望。

傅砚则在马车上处理从京城送来的折子,两人相顾无言,案台上糕点热茶一应俱全,事无巨细,傅砚这点倒是做的面面俱到,至少在马车上凤邪还是很舒坦的。

马车快速往边关而去,距离边关的邑州城越来越近,外面几乎被皑皑白雪覆盖,凤邪就缩在小塌上,盖着厚厚的被子。

透过缝隙望着窗外,心里想着,希望不要打起来,能谈和尽量谈和吧,说到底打仗苦的还是百姓。

“闲王在想什么?”傅砚抬眼问道。

凤邪回过神看他,“没什么。”

“闲王想坐上那个位置么?”傅砚又问。

“本王想与不想于傅相有什么关系呢,左右也轮不到傅相不是,难道傅相有这个心思?”凤邪句句诛心。

就算傅砚有这个心思,但是能说嚒?

傅砚依旧带着笑,“闲王说话有必要这样夹枪带棒的么?正如你说的,本相权势再大也不能越过皇权,自然是想先抱好闲王的大腿。”

“闲王费尽心思安排的钟家遗孤在皇上身边是何用意?不知闲王能否解答一二?”

“如果本王说是刺杀皇上,而后本王继位傅相可信?”凤邪皮笑肉不笑。

傅砚斜睨她一眼,下一刻突然放下信函,绕过案桌,坐在凤邪躺的小榻上,将凤邪圈在上面。

“傅砚,你要干什么?”凤邪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口,不让他靠更近。

“本相只是好奇,闲王既然想继承皇位何必舍近求远,不妨讨好讨好我?”傅砚缓缓俯下头,锐利的眸子带着幽邃微光,直接撞进她的眼里。

视线里,他如妖似孽的五官简直完美,果真应了长得好看的都是弯的,他喜欢的是男人。

唇上一暖,便是那熟悉的气息,扑在自己的脸上。

心里默念一句,他喜欢男人,自己也喜欢男人,所以他们是情敌,不可能在一起的。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莫家家训 “闲王可知何为情爱吗?”傅砚问,虽然凤邪一副对宋轶很在意的样子,但是凤邪看他的眼神与看墨竹没什么区别,但是在意就很让他恼火了。

情。爱?这些虚无缥缈的感情大抵是一种错觉吧,这种关系哪有利益关系来的牢靠。

她们莫家家训第一戒律便是不可谈情,不可念情,每个人的关系都很淡薄,莫家人必须没有弱点,因利而聚,因利而分,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本来从政就是玩的心计,若是无心才能走的更远,凤邪轻叹一声,所以后来她的死不怪别人,是当时自己心软了,没有先下手为强。

“不如傅相告诉本王。”凤邪嗤笑,薄凉的眸子此刻显得何其温柔。

傅砚长长吐出一口气,偌大的车内,两个人挨靠着坐着。

马车平稳前行,许久傅砚才扭头看她。“若说本相懂情说爱,闲王可会笑话?””

凤邪笑了,“傅相以为呢?”

一路行来,傅砚走的都是小道,约莫是不想大张旗鼓,引人注意,偶尔路过城镇他们也是直接避开了,只有落青羽偶尔会采办一些必须品,比如凤邪的衣物。

而傅砚这么戒备森严的行径让凤邪猜出此刻约莫是有问题,至少是有人不希望他们活着去边关,所以傅砚劫持她也有可能是发现了什么。

是夜。

凤邪正在看落青羽找来的书打发时间,黑暗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公子。”

“墨兰?”凤邪听得出这声音。

“公子,你怎么突然就失踪了,我们在『潮』州急的不行,呜呜呜。”墨兰翻窗上前,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瞪大眼睛泪眼婆娑的看着凤邪,此刻也不敢大声的哭,委委屈屈的。

外头的都是傅砚的人,墨兰进来刻意避开了,浑身上下都透着风尘仆仆的气息。

凤邪放下书,对着墨兰摇头,“等会傅砚处理完公务就会过来,你赶紧走吧!告诉墨竹墨染他们,我在邑州等你们,然后让墨梅查一下五皇子的近态,墨染查查边关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咱们的人在外头接应,公子要不要随我离开?”墨兰上前拉住凤邪的手。

凤邪自然知道他们都很紧张她,凤邪笑道,“我若是答应,咱们都走不了的,你赶紧走吧,我不会有事。”

“公子?谁知道傅砚安的什么心,若是对你下手……”墨兰虽然哭哭啼啼,但是他也知道凤邪与傅砚一派不和,而且当初凤邪被杖责的事墨竹有跟他提及,那人不是好人。

“要下手等不到现在,去吧!”凤邪含笑。

墨兰点头,泪水在眼眶打转,“公子小心,我就在暗处候着,若他敢下手,我拼死也会护着公子。”

“去吧!”凤邪笑了笑。

墨兰探了探外头,确信没有人注意,才飞身离开,隐在了暗处。

轻叹一声,起身为自己添了一杯茶水,顺便也在桌子对面添了一杯热茶。

果然,过了一会,傅砚便过来了。

傅砚施施然坐着凤邪的对面,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无聊?”

凤邪自顾添了水,有些嫌弃的斜睨他一眼,心头暗骂。装!

她就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墨兰进来,傅砚在隔壁不可能没有察觉。纵然墨兰武功极高,可也高不过眼前这位。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用情至深? “怎么,见是来找闲王的,本相也就很识时务没打扰,闲王不满?”傅砚含笑道。

凤邪淡漠的放下手中杯盏,“还有多久到邑州?”

“不出意外,大概还有五日的路程。”傅砚手里捧着凤邪到的茶,也就顺着凤邪的话题往下说了。

两天,难怪越来越冷了。

“傅砚,到了邑州城外你我就分道扬镳,到时候各走各的路。虽然是为皇上办差,但是本王为将,你为监军,还是不要关系太好为好。”凤邪悠悠的说道,监军说到底还不是皇上忌惮,互相牵制,若是关系太好,皇上怕是要食不下咽了,凤邪也不想因为跟傅砚扯上关系被皇上忌惮。

傅砚浅笑,理是这个理,但是凤邪会怕这些?“本相怎么觉得是王爷有了倚仗,便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你对他们是不是太自信了些?”

凤邪骤然起身,陡然眯起危险的眸子,“你不要欺人太甚,若是翻脸,本王也是不惧你的。”

“既然闲王这么有底气,看来是本相手段太柔和了,一些不相关的人留着也是祸害,不如尽早拔除。”傅砚转身离开。

“傅砚!”凤邪挡在他身前,抬头冷冷凝着他,“他们是本王的人。”

“他们是你的人?那本相是你什么人?!”傅砚眸『色』幽邃,低头望着她那冷凝的脸。

这一次,她似乎是真的动了气,怎么他身边什么人都值得他动气,真让人不爽到极致,怎么谁都比自己重要。

凤邪转身往外走,傅砚拉住她的手,“去哪?”

“傅相管的有点宽!”凤邪冷然,“傅相不是问你是什么人么,本王的答案是敌人。”

傅砚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似要捏断她的手骨。

“本王要离开!”凤邪冷笑,“傅相是想囚禁本王不成。”

傅砚长叹一声,突然将她打横抱起直接抱回床榻。

“傅砚,你居然违逆本王,以下犯上,本王可以诛杀你!”凤邪挣扎着,奈何她没有武力连力气也不如男子,这点力道对于傅砚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抱着凤邪走的稳稳当当的。

傅砚直接将她抛上床,虽然褥子垫的很厚,但是这动作让人很屈辱,凤邪何时受过这等委屈,眼眶都红了,噙着泪恶狠狠的盯着傅砚。

“傅砚,你竟然敢这么对本王!”凤邪咬牙切齿,仰着头倔强的看着他。

“要诛九族吗?”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丞相府就本相一个,再说,本相对王爷做了什么?说话要有证据,不然王爷是想以权压人么,明明是王爷强迫于本相,而后本相抵死不从……,本相是有证人的。”

他尾音拖长,一脸的戏谑。

那一副戏谑的模样,让凤邪恨得牙根痒痒,“卑鄙无耻。”

“本相就好奇了,本相到底对王爷做了什么,让王爷夸我卑鄙无耻。”傅砚眯着眼睛,突然俯身,两手撑在她的左右,近距离的与她四目相对。

“是这样?”他突然俯身轻啄了一口他的红唇,笑得邪肆,明明轻薄的话语,却说得极尽温柔,带着些许撩人的气焰。“还是这样?”说完轻轻咬了一口她的耳垂。

抬起头,他凝上她的唇,烛光里,泛着些许诱,人的『色』泽,颜『色』浅淡,饱满而柔软。那种触感尝起来还真是不赖,反正他们亲吻也不是一次两次,但是每次都叫傅砚流连忘返。

她看着他低下头,动作温柔的啃噬着自己的唇。

有那么一瞬,凤邪觉得傅砚对自己用情至深。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傅砚,我快要冻死了 越往邑州走环境越差,到处是破破烂烂茅草屋,路途上偶尔还会遇到冻死的难民尸骨,被不知名的鸟类啄食,一片凄凉,到处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凤邪倒是没有想到边关雪灾如此严重,百姓的生活如此艰苦,眉头不经皱起。

他们沿途没有发现客栈,落青羽寻了一户农家院子先住下,距离邑州城内只有一天的路程了,但是眼下根本不适合赶路,大雪几乎封了路,寸步难行。

凤邪穿着厚厚的狐裘还是冷得发抖,她觉得就算再多的衣服也抵不住寒气,外面的雪就未停歇过,雪深的地方足足到大腿跟,连马车都不能前行了,所以他们才停下来等风雪停了再走。

凤邪就围着火炉,嘴唇冻的乌青,她此刻恨不得戳傅砚几个口子,她觉得自己大抵是要冻死在他乡了,若是她死了一定要拉上傅砚垫背。

傅砚站在房门门口,落青羽收起伞,快速拍干净傅砚斗篷上的雪,退在门外候着。

关上房门,寒风倒是挡在了外面,但是凤邪还是觉得冷,一直在颤抖。

凤邪冻的面『色』惨白,僵硬的转过脖子,止住颤抖,磕磕巴巴的道,“傅砚,我快要冻死了,你开心了?”

“你这身子太弱了,有空还是学些功夫,强身健体。”傅砚斜睨了她一眼。

“你以为我不想,本王身子骨就是这么差,连马步都蹲不了一刻钟!”凤邪缩了缩身子,裹的厚厚的,整个人大了一圈,跟个熊崽子似的。

傅砚张开披肩将她裹在怀里,手伸进她的狐裘里,快速寻着她的柔荑。入手果然一点温度都没有,完全跟外面的石头一样的温度了。她整个人都在颤抖,缩在傅砚的怀里,所以傅砚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皱着眉,不经将她往怀里紧了紧,抿着唇,似乎也没料到凤邪这么怕冷,见她这样,有些后悔自己偏偏要拉着她来边关的决定。

“傅砚,我要是冻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你。”她很怕自己熬不过去,这里的天气得有零下二十度,他们驾车的马此刻都受不住,还是落青羽问农户借了干草搭了草棚给它先住着。

屋内能用的火炉都烧上了,怕一氧化碳中毒,凤邪开了一点窗,缩在傅砚的怀里凤邪才能睡着,在小命面前凤邪没有拉不下的脸,此刻两人仿佛没有隔阂,恍如夫妻般的睡姿,让傅砚的心觉得有些柔软,怜惜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凤邪的青丝。

这一刻,两人和谐得不像话,凤邪浑浑噩噩的睡着,往傅砚的怀里缩,不久便感觉身上渐渐回暖。

殊不知是傅砚悄悄输了内劲进她身体,给她取暖,他不知凤邪没有内力根本抵御不住边关的严寒,第一次感到后悔。

灯光里的凤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有了傅砚的内力,睡的还算安稳,傅砚才转身下床。

“爷?”落青羽在外头行礼,“已经让暗卫跟天一取得联系了,估计很快就会有消息。”

“暂时先不必惊动王将军,咱们先秘密进城。”傅砚眯起危险的眸子。

落青羽一愣,“爷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妥,王将军是皇后的父亲,难道还有什么异心不成?”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王爷,请慎言》,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我还是蹲树枝上吧 落青羽想到慕锦传过来的密信,突然噤声,也不无可能。

这邑州城属于王将军的管辖地,常年驻守边关,他可以说是此地的土皇帝,在这里傅砚也要忌惮三分。

不知是谁传过琶洲有铁矿,这次更是有人直接带了铁矿石上来面圣,只不过还未派人去查探究竟,就爆出边关暴动,而琶洲的刺史是王将军的二儿子王礼禹。

是故,也难怪傅砚会起疑心,小心驶得万年船。

听得外头的脚步声,凤邪微微破开一条眼缝,醒转过来。身上已经没那么冷了,似乎舒坦了一些。凤邪坐起身来,伸手去摸喉咙,此刻似乎很痒很痛,干咳一声,连忙下床到了一杯冷茶一饮而尽,才压下那股嗑意。

自己的身子有问题,凤邪一直心中有数。

连墨竹都无可奈何,凤邪也是头疼。

外头还在下雪,窗外有个声音。

“公子!”是墨兰。“我听到你一直咳嗽,可是身体不适?”

“我没事。”凤邪敛下眸,深吸一口气。

“墨竹还在路上。”墨兰道,“邑州城也有我们的人。墨染说王将军似乎跟郗羽的皇族有勾结,让我们小心。”

“我知道了。”凤邪合上眼眸。“你不用躲着了,直接大大方方进来吧!”

墨兰一愣,“不需要避开傅砚么?”

“不用。”傅砚冷了眉目,反正都知道了,还不如让墨兰明着来,还能白吃白喝,天寒地冻外面也冷,没必要遭罪。

“是!”墨兰从窗口跳了进来,头发胡乱扎着,凤邪看他苦着一张脸,显然是苦哈哈的样子,走近了,还听他嘟嘟囔囔:“唉,本以为是去京城嘿嘿嘿的逍遥,哪里想到是一路奔波,风餐露宿,忍饥挨冻,唉……”

少年抬头哀怨的看了凤邪一眼,他的声线很柔和,就像是他的面相给人的感觉一样,“公子,今天我能跟你睡么?”终于不用睡树枝了喂。

话落,墨兰明显感觉自己脖子有点凉,而后便听到有人轻咳一声,回头便见一个身穿浅蓝色衣袍的男子,缓步走近。

傅砚能看出眼前这少年眼底清明,加上对方年纪还小,可有些话也不是随便能说的,“我让青羽给你准备了床铺,或者你想留下来睡地板?”

他一脸惊恐的看着傅砚,这个天气睡地板他还不如去树上蹲着呢!

他想起墨竹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让公子离开他的视线,不然拿他试药,沮丧的低着头,“那我还是在树上待着吧,呜呜呜。”

凤邪怕墨兰又哭,而且他待在傅砚眼皮子底下也没有危险,“你跟落青羽下去休息吧,墨竹不会知道的。”

傅砚没说话,眼神淡然。怎么瞧着他极其碍眼。

“公子,你真的不说?墨竹她每次都拿虫子试药,我情愿多蹲几天树枝。”墨兰一脸恐惧。

凤邪哑然失笑,看来墨兰被墨竹吓得不轻。

傅砚见凤邪笑了,不悦的皱眉,马上就把凤邪搂了过来,对墨兰说,“我们还有要事要谈,你跟青羽下去吧!”

墨兰一张脸又苦了下来,“那个叫落青羽的人看着很不友好啊,我还是想跟公子睡,我可以就睡一点点地方。。。”

傅砚听罢竟然笑了笑,看起来阴测测的,墨兰越说,声音越小。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情侣装 落青羽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对着凤邪行了一礼,拉着墨兰就走了,连凤邪都没来得及说什么。

傅砚固执地把她的手给攥住了,嗯,果然还是这样他觉得舒服点。

凤邪试着甩了几次手腕,没甩开,就只能闷声随他去了。

而傅砚凝视着他,凤邪还没开口,他自己的手给放开了。

随即,他拿过一样东西,塞进了自己的手里。

凤邪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是那只桃花碧玉簪,被凤邪遗忘在何处了她也不自知,怎么回到傅砚手中的就有待考究了。

这个簪子似乎多了点什么东西,凤邪指腹掠过凸起,簪子的中间用银衔接,凤邪抬头不解的望着他。

傅砚似乎眉头紧锁,看着衔接处划过一丝不悦。

“本相送人的东西还没被人如此嫌弃过,闲王记起了这枚簪子么?断了就是断了了,只能镶接。”说完抿了抿唇,“下次要是再丢了,闲王就把自个赔给本相吧!”

凤邪似乎没有特别的记忆,她本身是蛮喜欢这个的款式,奈何不适合她佩戴,既然如此她又怎会重视?不过傅砚的意思是她的价值就等同于一枚破簪子?“既然傅相这么喜爱,不如收回去吧!”凤邪冷声道。

我喜欢你,谁喜欢簪子。不过傅砚不说,他喜欢徐徐图之,“本相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后宫里头有了好消息,闲王想知道是谁么?”傅砚正襟危坐,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凤邪。

“谁?”凤邪抬头,她被傅砚挟持,消息都不及时了,能让傅砚特意说,估计是个意想不到的人。

“你猜!”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入眼望去一片白茫茫。

傅砚格外仔细的为凤邪系上狐裘披肩,“身子骨弱就多穿点,风寒了我就把你扔出去。”

凤邪穿的很厚实,里面是厚厚的棉衣,外面的外套是一件青色的长衣,最外面裹着傅砚的红狐毛皮制的披肩,而傅砚亦是一身绣墨兰的青色锦袍,外头也是红色的披肩。

二人一往外走,格外显眼,凤邪眉眼蹙起。

看看自己,而后看看傅砚,怎么瞅怎么不妥,

他们穿这样,不是明晃晃的告诉敌人我们到了邑州么?而且他们穿着同款真的合适么?

“闲王在看什么?”傅砚笑问。

凤邪干笑两声,干巴巴的说道,“傅相不觉得咱们穿的。。。?”

“很好看!”说完抬步往前走。“闲王若是不喜欢可以不穿,不强求。”

外头已经备好了马车,凤邪认怂,默不作声的跟着上去。比起挨冻,脸皮真不算什么。

马车徐徐朝着邑州城而去,道路上的雪不是蓬松的,而是已经冻硬了,除了比较滑,慢慢上路是没有问题的,进城的时候,凤邪挑开车帘,凝视着上面三个大字,邑州城!

深吸一口气,凤邪放下车帘,看向老神在在的傅砚,“我们这么招摇,傅相打算怎么过去呢?”

“闲王以为呢?”傅砚反问,含笑望着她时,眸中微光闪烁。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四 带傅砚逛青楼 “本王愚昧。”凤邪试探,“不知傅相有什么好建议?”

傅砚正了正身子,“本相觉得既然穿了同款,不如?”

凤邪眉心跳了跳,假意笑了笑,没有接话,心中腹诽:不如个鬼。

傅砚浅笑,“不如委屈闲王男扮女装,咱们一对小夫妻进城探亲?”

面上凤邪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小人打架,女扮男装,不可能的,而且进城傅砚怕是早就有了主意,还会等到临时起意?“傅相或许比本王更适合女装,届时花容月貌都不足以形容傅相的容姿。”傅砚不可能没收到边关有问题的情报,不然也不会不随大部队,而是暗地里进城,“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入城首要是要先打探邑州城的消息情况,其次傅相要找的人也需要进一步打探,而这世上最易得到消息之地,你是是什么地方?”

傅砚浅笑,“洗耳恭听。”

“酒后失言,美色惑人,还有什么地方是比风月场所更能打探消息的所在。”凤邪笑道,“而且又有谁能料到出征的将军监军初来乍到竟然是逛青楼?咱们先小住几日,顺藤摸瓜,还怕没有消息?”

“顺藤摸瓜还是因公谋私?”傅相别有深意的望着她,“闲王逛的动青楼么?”

“本王逛不动,傅相逛过?”凤邪立马反唇相讥,“而且这怎么是因公谋私呢!”

“好!本相姑且信你一回。”傅砚揉着眉心,吩咐外头的落青羽,“这邑州城,名气最大的青楼是哪?”

逛青楼傅砚还是忍了,若是说逛小馆他是不允的。

落青羽一愣,似乎半天没反应过来青楼是什么地方,他们的爷是开窍了么?但是京城大家闺秀这么多,若是找青楼女子还不如去跟闲王断袖呢。

想了想,落青羽压低声音行礼,“卑职马上去查。”

傅砚若有所思的看了凤邪一眼。他在想,凤邪再打的什么主意,带着他逛青楼,难不成是这青楼里头有什么猫腻?

按理说凤邪从来没出过京,一路上的衣食住行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下,应该翻不出什么浪花。真的是为了打探消息,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凤邪笑了,酒色财气迷人眼,她不信对傅砚一点作用都没有。

正常思绪清晰的傅砚或许可怕,但是人一旦放松或者极度厌恶的情况下就会有漏洞可钻。

所以嘛……

“吟风阁?”

果然他们畅通无阻的过了城门口的查检,驾着马车停在一幢灯火通明的小楼前,傅砚挑开车帘,眉头紧锁,双眼冰冷地扫过楼门上的匾额。

“这位公子长得好俊啊,可是要找个红颜知己?”一个打扮得十分妖娆的女人夹杂着脂粉味从门口迎上来,她身上穿着一身暗红镶金的长袍,裙子质地轻柔,衬托出她妖娆的身姿,一扭一扭地走路,一步三扭,十分可怕,至少落青羽是这样认为的。

落青羽眉头拧得很深,身子往后退了两步,表情嫌弃,眼神带着杀气:“站住!”

“哎哟,小公子是第一次来吧,别害羞,有需要就来嘛,我们这里的侍候一定会让你满意的。”妖娆女子大冬天的还摇着羽扇又向他靠近,化了妆的脸看上去精致美丽,妖娆多姿,只是怎么看都有些违和感,大冬天坦胸露背,他好想脱一件衣服给她披上。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小爷的哥哥 一进去,莺莺燕燕,美人如玉。齐刷刷的站开一排,有温柔如水的江南女子,有异域风情的异国舞姬,有性感热辣的妖娆款,也有小家碧玉的乖巧女,现在动乱,寻欢作乐的人少了,难得有个客人,楼里的姑娘们都出来了。

老鸨笑道,“三位公子长的真俊,怕是头一回来咱们这吟风阁吧?不知道有没有喜欢的类型呢?咱们的姑娘都是一等一的好。”

“好看的姑娘都在了么?”凤邪抿一口清酒,也不去看身边的傅砚,轻车熟路,一派青楼常客的纨绔子弟作风。

“是的,是的,咱们现在这里的姑娘都是精挑细选的,就是……”不待老鸨说完,凤邪抬手,傅砚接过落青羽的钱袋递到凤邪手上,而凤邪将钱袋子往桌上一抛里面的银子撞击桌面笃的一声响。

凤邪一副老子有钱的架势,放下杯盏,“少废话,滚出去。”

“是是是!”遇见这么阔绰的公子,老鸨自然是欣喜若狂的,拿着银子便欢天喜地的退了下去。

顺带出去还关上了门,凤邪笑道,“你们吟风阁的花魁娘子是哪个?”她起身,指尖轻柔的挑起其中一名绿色罗衫的女子的下颚,“姑娘姓甚名谁,擅长什么?”

女子抬眼见凤邪的长相,羞涩一笑,“奴家花月,略懂琵琶。”

凤邪转身,眼神轻飘向傅砚,所有人都顺着她的视线,将注意力放在了傅砚身上,呀,这位公子似乎更好看。

“瞧见没,小爷的哥哥对你们似乎提不起劲来,各位姑娘看来没有尽心啊。”凤邪笑得凉凉的。

傅砚抬头眸光无温的盯着她,这凤邪到底想玩什么花样?他默不作声的喝着酒,垂眸间,那骨子里的优雅气质尽显。

低眉间的温柔,倒是让在坐的女子迷了双眼。

即便是青楼女子,也不曾见过这样美艳的男儿,他们这地处边关,各国的生意人常有,有时也会遇到一些五官精致轮廓深邃的客人,但是如此这般芳华绝代的还是第一次见,他往那儿一坐,好像漫天华光,走到哪儿这光芒都凝在他一人身上,真俊!

连凤邪都被傅砚蛊惑了一瞬,一直盯着他看。

幸好这不是女子,不然也是红颜祸水的命。

“你看什么?”傅砚抬眼看她。

凤邪眸色微敛,该死,竟然走神了,主要是平日里傅砚就一身青色,难的穿这么艳丽的红,凤邪一时被美色惊艳了,红颜枯骨,红颜枯骨,清醒一点。

心头骂着红颜祸水,面上却还是笑靥如花,凤邪道,“你们可要拿出看家本领,小爷的哥哥可是眼光很高的。”

傅砚冷笑,“你倒是知道得很清楚。”

“哪里哪里!”凤邪乐呵呵的笑道,“我这不是要挑最好的给你么!”

这些女子都对傅砚很是中意,这么俊的公子,就是倒贴银子她们都可以,而且看他穿着,就身上的狐裘没有几千两根本买不到,是以每个姑娘表演都特别卖力,所以笙歌乐舞起来的时候,一个个的扭着蛮腰,一个个暗送秋波,弹的曲子都是缠绵悱恻的靡靡之音,一个个的恨不得坐在傅砚的大腿上去勾引他。

“你忘了咱们是为何而来吗?”傅砚也让凤邪胡闹,但是该问的还是要问。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嘿嘿嘿 凤邪笑眯眯的坐在他身边,闻言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而后冲着傅砚嬉皮笑脸一笑,将酒一饮而尽,假装听不懂他的话,道,“什么为何而来,咱们不就是为了这些如花似玉的美人来的?而且既然来都来了,何不……嘿嘿嘿?”凤邪猥琐的斜了傅砚一眼,而后干笑两声,“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们急什么,过后这些姑娘可不就什么都说了。”说完冲傅砚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

语罢,凤邪起身,循环扫视在场的女子,而后环抱住一名穿着异域露腰的女子,将头埋在她的颈脖出深吸一口气,陶醉的说道,“姑娘用的什么胭脂,可真香!”

“公子!”那女子咯咯的娇笑,顺着凤邪的力道,往凤邪的身上靠了靠,“奴家这是女儿香,不信公子凑近再闻闻!”

凤邪嘴角挂着邪笑,调戏的在女子腰间掐了一把,“不如去你闺房爷在深入的领略一下姑娘的女儿香。”

“公子,真坏!”那女子娇嗔,含娇带怯,但是一双眼睛却含情脉脉的瞅着,两人齐拥着上了楼。

门,合上的那一瞬,傅砚眸色低冷,手中的杯盏重重落在桌案上,却没有立马动作,眼底划过一丝复杂。

落青羽快速跟上,轻轻推开门,却见房内帷帐半落,那女子的上衣已经退至腰间,松松垮垮,香肩半露,而凤邪背对着门,落青羽只能看到凤邪的头此刻正埋在女子的颈脖处啃噬。因为是这样的画面,所以落青羽没敢多看,只是瞧了一眼,便扭过头,想不到一本正经的闲王是这样的人,那他们爷岂不是痴心错付?

“爷。”落青羽蹙着眉下了楼,见下面的气氛低迷的厉害,那些女子一个个都垂着头,规规矩矩的站着,完全没有之前的载歌载舞。

落青羽弯下腰,在傅砚耳边轻声将刚刚楼上看到的描述了一遍。等落青羽说完,傅砚端着酒杯的手一用力,在场的都清晰的听到了嚓一声脆响。

在场的女子及落青羽都立刻静若寒蝉,在场的姑娘都发现了这个俊美的公子好像动怒了。

这边才被低气压碾压,楼上的房内适时发出如银铃般的轻笑声,带着轻挑与妖娆,还有凤邪调侃的声音。

那种妩媚入骨的酥音,任谁都知道里面此刻在做什么。

该死,他不过是有心试探凤邪是否是真的男儿,毕竟凤邪除了喉结其他方面与女子无二,眼下傅砚脑子里的弦断了,脑子里满是自己与凤邪亲吻纠缠的画面,那柔软的触觉,极致的欢愉,随着此刻的声音鞭打着傅砚的神经,他就不应该放任凤邪胡闹。

“该死!”傅砚突然起身,面色不是太好看,额头还能看到暴起的青筋。

傅砚急匆匆的上楼推开房门,入眼是满地凌乱的衣衫,疾步上前,一把拽起那个正在忙活的身影,在瞥见对方面容的瞬间,勃然大怒,拂袖间男子被丢了出去,狠狠撞在桌子上,额头鲜血淋漓,没了动静,不知死活。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算计 这男子哪里是什么凤邪,就连那个姑娘也不是之前那个。

凤邪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换了人,好得很,看来自己还真是白担心别人对他下手了。

傅砚太生气了以至于此刻反而哭笑不得,凉凉的笑了。

落青羽扑通跪在地上,莫敢言语,外头那些女子原本还在看热闹的,见此纷纷作鸟兽散,倒地的恩客被打成那样,纷纷吓破了胆,这好看的公子靠近不得。

傅砚觉得还没人敢这样戏弄他,凤邪倒是胆子肥的很,不过此人不是凤邪,他倒是也气顺了不少。

“都是属下的错。”落青羽见傅砚气笑了,顿时更为自责。

若是他小心一点,细致一些,就守在房中哪里会被凤邪钻了空子。

爷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他却搞砸了。落青羽将头低垂,双手紧握成拳,如果不是他别别扭扭,怎么会出大错。

傅砚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别挡路。”

落青羽闻言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连忙起身,站起来退到一旁。

傅砚负手看着楼下,而后气定神闲的下了楼。

老鸨战战兢兢的过来诉说原委,生怕说晚了被傅砚一顿打,那姑娘本就不是吟风阁姑娘,只不过前天过来给了老鸨一大笔银子,要在这里演一场戏,有银子别说演戏就是唱戏她也愿意啊。

也就是说,这姑娘就是冲着凤邪来的,也可以说是凤邪提前安排好的。

凤邪早就有了脱身的打算。

傅砚没曾想,自己严防紧守,凤邪还是能明晃晃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安排了这么一出,眸子沉了沉,傅砚脸色很不好。

“滚!”落青羽冷眼看着老鸨,挥手让人退下。

傅砚起身就走,大步流星离开了吟风阁。

等傅砚等人走远了,吟风阁原来的房间,床上的床板拉开,露出一个不大不小仅容两个人的空间,躺着里面的正是凤邪与那女子。

“公子,你没事吧?”撕下皮面,女子不是墨竹又是谁呢!

“没什么事。”凤邪捡起地上的狐裘披上,“墨兰接应回来了么?”

“公子放心,您妥妥的拉着傅相的关注,谁看着他呀。”墨竹不以为然。

“咱们先出去躲一下明日再来,傅砚估计回过神来会彻底检查一遍吟风阁。”她耍了他一次,等傅砚回过神来,必定会折回,若再落在他手上,凤邪几乎无法想象,傅砚会怎么对她。

墨竹颔首,“公子放心,墨染一会就会接墨兰过来,免得他们一时寻不到我们,逗留太久被傅相撞见了。”

凤邪想想确实如此,自然只好应了墨竹所言。

没过一会儿墨竹墨染就到了,凤邪不敢耽搁,立马就撤了。

邑州城内龙蛇混杂,这里比邻郗羽,两国交界来往互通姻亲者甚多,两国文化已经融合。

深吸一口气,这小庄园倒也不错,户主是南方的生意人,长得比较文弱,妻子是郗羽人,墨染在江湖行医时救治过这个男子,所以听到恩人要来,提前就收拾了房间出来。

果然凤邪前脚刚走,落青羽就带了数十个暗卫秘密又回了吟风楼,仔细的翻了个遍,无功而返。

傅砚没想到,凤邪的本事那么大,在边关还有可用之人。

“爷,吟风阁没有异常。”落青羽黑着脸道。

傅砚淡漠的敲击着桌面,朱唇微启,“待到夜深之时再去搜一遍。”

“是!”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当真是可气 “公子咱们虽然有人在边关,然而王将军可是国丈,在边关又镇守多年,如果他真的有猫腻,咱们还是要提防。”墨竹担虑的望着凤邪,“我说这些不是危言耸听,只是让公子行事注意,心里也要有个准备。”

凤邪笑了笑,“咱们又不参合利益纠纷,不过是被傅砚强行绑上船的看客,不要过多插手进去。”

墨竹笑道,“公子所言极是,咱们守好自己一亩三分地便是,我去给公子备膳。”

“去吧!”对于墨兰,凤邪是极其信任的。

墨竹是江湖人,当年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抱山散人的坐下亲传弟子,抱山散人欣赏墨竹在医术上的天赋,一直亲授医学,墨竹也不负抱山散人的悉心教导,小小年纪便是一手好医术,而且二人日久生情,奈何被师徒名分束缚,都不敢跨出那一步,还是后来抱山散人带墨竹下山悬壶济世之时被仇家追杀,弥留之际才互诉衷肠,最后墨竹以抱山散人的夫人自居,那次如果不是遇到凤邪,墨竹早就死了,也报不了仇,所以她早就发誓,誓死追随凤邪,永不背叛。

一个大活人,凤邪在邑州城就这么消失了。

凤邪消声觅迹,让傅砚窝火,要找的人渺无音信,还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这档子事,传出去面子还要不要了,往哪搁?

落青羽跪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傅砚站在屋檐下面,望着满目的积雪皑皑,眸色幽邃,“在本相面前卖乖取巧不过是迷惑我放下戒心,当真是捂不热的白眼狼。”

傅砚眼底暗了暗,凤邪这般防范也让傅砚认清了自己在凤邪心底的地位,当真是可气。

“爷,如今该怎么办?”落青羽不敢多言。

“凤邪能躲一时,该冒头的时候还是要出来,去查援军此刻到了何处。”傅砚冷静下来,他们总归是奉命来的,等大军到了,作为将军,凤邪自然要出了主持大局。

落青羽点头,而后又陡然抬头,“爷,咱们还有要事啊,您忘了天一那边?还有皇上让您秘密查的私卖铁矿?”

傅砚揉了揉眉心,看来自己是被凤邪气糊涂了,没了分寸,“你那边传信让天一回来一趟,私卖铁矿主要盯紧王将军府的私账,总会露出马脚,比较铁矿的盈利可不是一点两点。”

落青羽快速通知了相府的探子,对王将军府展开调查,当然这一切都必须在王将军的皮子底下,小心翼翼的进行着。

世人皆贪婪,对于钱财的欲念是一道沟壑难以填满。

王将军如今女儿贵为一国之后,自己手握重兵,如今还暗中贩卖兵器,看来其心必异。

此刻的王将军府气氛压抑,他本抱着山高皇帝远心态之人,他在边关的威望远甚皇帝,邑州城俨然是他的小国度。轻柔的擦拭着手中的黑铁宝刀,王将军反过身,挑了眼皮,睨一眼跪在地上的探子,“你是说,邑州城有京城的人进城了?”

“是!”探子颔首,“城门的当值的说是京城来的姚家少主,是来卖药的,边关如果要打仗,药材缺不了。”

王将军点点头,“继续探。”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王皇后怀孕 “墨染,公子在房里等你。”

身后传来了墨竹的声音,她疑惑的看着那好像生气了的男子,慢慢走上前去伸手拍了拍墨染的肩膀,“怎么了,墨兰呢?”

白净的少年笑嘻嘻地跳下树,正要说话,看到墨竹手里端着点心,心里一动,笑容顿时收敛,委屈道:“竹姐姐,我最近保护公子瘦了不少,天天食不果腹。。。”

“这些都是公子的,厨房还有剩下的,想吃自己去拿。”墨竹翻了个白眼,她知道墨兰嘴馋,特意多做了,凤邪爱吃咸的,墨兰爱吃甜的,能怎么办只能做两个口味的。

墨兰一听乐不可支,墨竹的手艺没的说,甜而不腻,总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就知道竹姐姐心地善良,人美手艺好。”

“哦,你不是一直觉得我心狠手也辣,总是虐待你。”墨竹看没看他一眼,嘴里说出的话语气犹如寒冬天山上冷风,她可一直记得墨兰有吃的就是竹姐姐,没吃的可是一口一个墨竹。

墨兰则似霜欺雪打过的茄子,眉头一皱,“竹姐姐,估计是饿的狠了,胃痛”

“嗯……”墨竹终于抬了抬眼皮,“我可以免费给你扎几下。”

晕,墨竹这样的姑娘怎么嫁的出去。“不用了,不用了,我去厨房看看吃的。”

“你只能吃三块。”

不温不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墨兰笑脸一僵,往回跑到墨竹身边,“竹姐姐,你最好了,就让我多吃几块吧。”

“积食难受别再找我哭。”墨竹凉凉的说道。

墨兰话音一顿,恹恹地低下头去,带着婴儿肥的可爱笑脸垮了下来,眼神也暗淡无光。

墨竹转身,看着墨兰委屈低头的模样,心里一软,墨兰才十五,由于小时候营养不良,看起来更显小,此刻这样的表情很容易让墨竹心软。

从衣袖里拿出一瓶药,“你要是到时候撑的难受就吃一颗。”

“嗯嗯,竹姐姐最好啦!”墨兰抬起头,言笑如花,哪里有半点沮丧的样子,接过瓶子就往怀里藏。

“臭小子,又演戏骗我。”墨竹瞪了墨兰一眼,就知道不能信他。

墨兰卖萌咧嘴笑了笑,反驳:“墨梅说了,男孩子要懂得利用自己的脸为自己谋福利。”

“你听他胡言乱语,他自己穿的妖里妖气的,你是想成为他第二?”墨竹抚额,这两个最是让她头痛。

“公子,”墨染施施然进了凤邪的房间。

“来了?”凤邪淡淡的开口,“京城怎么了?”

“京城那边墨梅传来消息,王皇后怀上了。”

一旁的凤邪听到,眉毛抖了抖。

怪不得傅砚让自己猜,王皇后怎么也有个四十五了,而且墨竹说了王皇后那边只要皇帝过去了,也有人暗地里送药过去,凤邪轻轻的蹙眉,王皇后当真不怕死。

“皇上最近对王将军府很是忌惮,有意打压王家,傅砚来监军,监视你是其一,其二估计是查私卖铁矿。”铁矿可是制造兵器的主要材料,一个国家是非常重视的。

一个大家族可以繁荣鼎盛数百年,有时候比一个皇帝在位的时间还要久,但当权者想要将其铲除时,总会有办法。

皇上这是发现了王将军的异心,准备全力打压么?王皇后在这种尴尬的间隙怀孕,有些意思。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吟风阁幕后 第二日大早凤邪等人又秘密回到了吟风阁。大白天闭门歇业的吟风阁,稍显冷清,凤邪穿着一贯的白衣缓步前行。

“公子!”老鸨名唤红姑,以前是在墨云手底下做事的,如今能独当一面是这一带的负责人。

红姑是墨云调教出来的,凤邪自然是信任的。

“让你们查的那些人可有进展?”凤邪问。

“有的,那些人似乎在逃命,咱们的人打探到人此刻就困在雪山顶上。”红姑恭敬的行了一礼,“傅相那边的人应该还不知道,我们能探到消息是因为咱们这边正巧有个会说他们的方言,趁着他们下山采买时聊上了,所以得到了对方的信任。”

“公子,据那些人说是有人专门抓他们族的人试药,现在已经死了不少人了,没有办法才逃出了家园,背井离乡,他们此刻离开永顺是因为永顺似乎是除了傅相还有官方的人在追捕他们,所以才想着去郗羽。”

试药,又是试药?傅砚手里有个吕鸿,他秘密找这些人是不是也是为了试药?也不对,傅砚找这些人也不是近段时间开始的。而且还有官家的人参与,凤邪觉得那些人似乎有什么特别之处。

“公子,昨夜还有傅相的人秘密的在搜寻公子的下落,幸亏您提醒,该处理隐藏的都处理妥善了,就是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来!”红姑皱眉。

“暂时不会。”傅砚此刻定在搜寻雪山顶上那些人,还有王将军的罪证,哪有闲工夫揪着他不放。“王将军府有什么异常?”

墨染上前,“据可靠消息,京中的官员一直有送年轻适婚的姑娘到王将军府,而她们一般都带着丰厚的陪嫁。这两年,王将军府扩建,各种吃穿用度堪比皇宫,咱们要查又不能打草惊蛇,所以公子不妨从这些女子身上入手。”

红姑点点头,继而望着沉默不语的凤邪忧,“确实如此,而且王将军现在膝下儿女众多,但最受宠的是最小的儿子,平日里是万般宠爱,他这个儿子似乎断袖,极爱去隔壁街的小官楼,听说喜欢他们家的小官官,玉楼公子,经常一掷千金。从他入手也是个法子。”

王将军自然是要查的,在边关不先扳倒王将军,对外御敌的情况下被自己人捅刀子也不是不可能,凤邪自然是不想要遇见这种风险。

繁华的京城里头,也有阴暗的一角。

黑暗中,一记清澈响亮的耳光声响起,听声音力道不小,可以听到对方一声闷哼。

“这一耳光是主人赏你的,你擅作主张,险些酿成大祸。”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杀气。

长长吐出一口气,有低沉的声音回到,“我明白了。”

“光明白没用,你得记住。若是再敢擅作主张,下一次可就不是这一耳光那么简单了!”男人冷嗤,“这一次,主人很生气,你差点坏了他的大事。如今这点伤,是给你的教训,也是让你能记住,不该你做主的时候,你就好好当你的狗。”

低沉的声音似乎有些喑哑,“是!”

须臾,那男人又道,“如今傅砚凤邪都不在京城,新上任的上书是叫柳意?”

“是,之前因为傅砚被贬去了潮州,如今被皇上记起招了回来。”男子低声称述道。

“先不急,多观察一阵,等主子指示,再敢乱来,你我都活不成,明白么?”

“明白!”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北疆遗族 邑州城

这邑州城如今战乱即将爆发,如果这个时候王家私卖铁矿被爆出,怕王将军狗急跳墙干脆通敌叛国,那么邑州城岌岌可危。邑州城乃是永顺的主要屏障,一旦被攻破,整个永顺便会被波及。

此事必须秘密的查,怎么查,就看傅砚的本事了。

凤邪站在窗口,瞧了一眼外头的夜色,眸色微冷。

墨竹就守在门口,见凤邪站在窗前,快步上前,“公子怎么还不休息?”

“我总觉得,有些心慌。”凤邪凝眉,“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墨竹不解。

凤邪摇摇头,“没什么,明日我亲自去雪山上看看。”能值得傅砚穷追不舍,还有人大费周章的抓来试药,凤邪觉得这些人不简单,很想亲自去见见。

“是!”墨竹抿唇,“我已经跟红姑商量过了,明日她们掩护我们的人去雪山,而且哪个会说他们方言的人有那些人的联系暗号,与我们同去,也能放心一些。”

“让他先来见见我吧!”凤邪道。

墨竹颔首,“是。”

男子进来的时候,凤邪正坐在案前处理账本

,听到声音,凤邪抬头,仰起一抹笑,“坐。”

男子进来,先对着凤邪拱手,“在下温蕴,见过公子。”

凤邪放下账本,淡淡应了一声,墨竹沏了两杯茶,“坐吧!”

墨竹墨染会意的退了出去。

温蕴看起来年纪比墨兰大个几岁,长相秀气,轮廓很深,皮肤很白,有种病态的苍白之色,似乎是从来没见阳光的白……

“在下是本地人,祖上是游医,早年我也随父亲去过很多地方。”温蕴娓娓道来,“如今父亲染上恶疾,在下医术不精,祖宅早已抵押,承蒙红姑收留让我父子有个住所,若有能帮上忙的定竭尽全力。”他言辞有礼,让凤邪有些满意。

“你来之前,红姑应该与你谈过我要的是什么?”凤邪抿一口香茶。

“是,红姑与公子对我父子的大恩大德,温蕴没齿难忘,只让我做此等小事,自然应该。”温蕴恭敬的作揖行礼。

凤邪一笑,“你跟我说说那族人的情况。”

“那是西疆的遗族。”温蕴压了声音,面色凝重,“西疆曾是北仓国的附庸国,一直守卫在北仓国的前线,北仓被灭之后,西疆一族被诬陷叛变导致的灭国,其实不然,祖父曾拜师于西疆的前辈,学习他们的医蛊之术,所以我有幸在西疆待过两年,略懂他们的方言,而且西疆一族忠心耿耿,绝对不会叛变。”温蕴皱着眉头,担忧的问道,“红姑说公子没有恶意,不知您找他们是为了?”

“我自然是没有恶意,只是有些事情找他们。”凤邪心底一动,“你是说他们都擅长医蛊之术?”

温蕴轻叹一声,好似有些惋惜,“是,他们的蛊术精湛,世人误解,以为蛊术是邪术,其实不然,只是有些心术不正之人利用蛊毒害人,累其名声尽毁。”

凤邪娇眉微蹙,“也就是说,如果身体里面有蛊不一定是害人的?”

“是!”温蕴颔首,“他们西疆人每个人体内都会有一只本命蛊,主要用于防止一般的毒,听说他们一族最厉害的圣蛊已经有几百年历史了,由历任圣女饲养,能解天下奇毒,亦能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凤邪自是不信的,不动声色的啜饮,“这么说来,你对蛊术有涉猎了?”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身体里的是什么蛊 “不瞒公子,在下没有继承家族衣钵,倒是很喜欢研究蛊术,在这几年潜心修习了一段时间,这也是为什么我自己不能医治家父的病。”温蕴苦笑,“而且没有师傅指导,只是自己研究祖父带回来的笔记,只是略懂皮毛罢了,但是蛊术真的有很大用处,一些方面可以与医术互补。”

凤邪一笑,意味深长的说着,“哦~?听温公子的口气似乎很推崇蛊医之术。”

“于人有益的东西自然不能任其凋零没落,还背上邪术的骂名,被世人误解。”温蕴话语低沉,似乎压抑着怒气。

“如果蛊术真如你说的那般好,确实要去见识一番了。”凤邪挑眉,悠悠的说着,“温公子,恕我直言,看你的相貌轮廓不似永顺的人。”

温蕴尴尬一笑道,“公子好眼力,在下的祖母确实不是永顺人。”

“所以,你也算半个西疆人。”凤邪抿了一口杯中热水。

对面的温蕴微微一怔,“公子这是何意啊?”

“有些话不说不明,可有些话却不得不揣着明白装糊涂。”凤邪手里端着茶,吹了吹才送到嘴边,氤氲的水雾从杯中腾起,模糊了她的容脸,教人看不清,猜不透她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

温蕴面色有些慌乱,掩面抿了一口茶,“公子这话里有话啊。”

“依着温公子可听出了话里话的意思?”凤邪放下手中杯盏,坐直了身子,“温公子看我身体里是否有蛊呢?”

“在下只是略懂皮毛,所以……”还不待温蕴说完,凤邪嗤笑了两声。温蕴手心紧了紧,“公子为何发笑呢?”

凤邪不说话,只是盯着温蕴,眼神看的温蕴头皮发麻,“我这身体里的东西伴随了我十几年,名医大夫皆是说看不出不妥当,我身边的抱山散人大弟子细心研究都不能探其究竟,温公子看我这体内的蛊是何种,有益还是有弊?”

温蕴敛眸不语。

凤邪起身走近,视线凌厉的略过温蕴的脸道,“温公子看不出来,雪山上应该藏有大把的人会说吧,据说傅相找你们已经多年了。”

“公子想知道什么。”温蕴喝了一口茶,听凤邪的话,似乎有些明白凤邪的意思。

温蕴凝眸看她,眼前这位少女,女扮男装却依旧难掩芳华,一眼看去就跟画上走下来似的。瓷白的肌肤衬着精致的五官,不难看出若是穿上红妆是何等倾国倾城之姿。可她眼底却是波澜不惊的淡漠,眸子漆黑如墨,仿佛天下尽在握。

连忙敛眸垂头,温蕴假意喝一口水,没有吭声。

四下瞬时安静下来,只听得烛花哔哔啵啵的响声,两人都无言语,随后随着温蕴一声长叹,“公子慧眼如炬,心细如尘,但在下劝公子思虑过度对身体不好,温蕴如公子所言确实是西疆人。”

“常言道三思而后行,每个人都要为自己言行负责,温公子说是吗?”凤邪手拂过自己的脖颈,不知是心里作用还是什么,凤邪感觉它动了动,“西疆一族想要在我身上得到什么?庇护,金钱,还是?”如果真如温蕴所说西疆善于蛊术,那么一切好商量,毕竟凤邪还是很惜命的。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我们关系不一般 “公子是怎么发现的。”温蕴道,“罢了,我们西疆一族想要一个安生立命之地,疲于奔命始终不是办法。”

凤邪挑眉看他,此刻的温蕴,面色诚恳,似乎所言非假。看来西疆东躲西藏日子不会好过。

心头微恙,这些人一个二个都问他要安生立命之地,温蕴如是,鬼蜘蛛,钟馨怡亦是,他看起来很像开收容所的么?谁来给他一个安生立命之地?呵!

“外界现在都认为本王与傅砚交好,你就不怕我转眼就把你们交给他,他能给本王的更多,而且我抓住你们不是一样能解蛊?”凤邪凉凉的开口,连自称都变了。

温蕴陡然蹙眉,死死盯着她那张年轻稚嫩的容脸。却是这样的老谋深算,他着实低估了凤邪,原以为自己算是抓住了对方的弱点,谈条件自己应该站在制高点,想不到她这般沉的住气,还一句话就挑明了他们的弱势,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运筹帷幄的心智。

凤邪抿唇笑得温和,“所以温公子是敌是友呢?对待敌人的问题上,本王一向秉承决不能心慈手软,亦是不看轻任何一个敌人,温公子以为呢?”

五指陡然蜷握,温蕴捏紧了手中的杯盏“是我低估了吗?”温蕴轻叹一声。“温蕴佩服王爷。”

凤邪摇了摇头,“本王一开始没有看出你的身份。”

“我在邑州城待了几年,熟知此地的风土人情,王爷可否告知在下何处有破绽?”温蕴是很自信的,因为从头到尾他说的是真的,不然红姑那关就过不了。“王爷既然知道傅砚在找我们,为何不将我交出去?”

“本王又不需要巴结他,为什么要给他做事?”凤邪徐徐起身,走至窗前,“你们跟他什么恩怨本王管不了,本王与你们的交易,他们也无权过问。”

温蕴凝眉看她,“王爷就不怕傅相对付你么,王爷就不想要哪个位置?”

“你又怎知他现在没有对付本王,本王想要那个位置还要讨好他,那坐上去还有什么意思?”凤邪轻哼,傅砚那十杖他还记忆犹新呢,最近还想方设法吃他豆腐,该死的断袖。

“谢谢。”温蕴明白凤邪是不打算把他交出去了。

凤邪意味深长的笑着,“本王要的可不是口头上的谢谢,如果你们没有用处,在我手上不比在傅砚手上好过!”她缓步朝着床榻走去,“你回去好好考虑清楚,你们能给我什么。”

温蕴摇着头,叹息着走出门,“就你这样太过聪明,以后怕是没有敢娶你。”

温蕴知道她的性别凤邪没有太惊讶,毕竟她的喉结是蛊毒所致,加上他会医会蛊看出来证明对方确实值得她费这个心思。“我看起来像是需要依附别人的样子么!”

温蕴顿住脚步,回眸看她时,目光有一刻复杂,她这样不输男儿的心智,很多男子都不如她,但是谁规定成亲是依附呢?“不需要,如果我说我们关系不一般,你信不信?”

凤邪凝眉望着他,眸光微恙,眼底闪过一丝杀气。

门开了,又合上。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后宫云涌 温蕴走了,只是他最后那句话说得很奇怪。什么叫跟他关系不一般,他们萍水相逢,左不过他可以给她解蛊。但是凤邪相信没有无缘无故的话,这其中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就冲着傅砚穷追不舍这么多年,必定有大渊源。

夜已深,天上乌云蔽月,没有一点光亮。

一只白鸽扑腾飞入吟风阁。

片刻后,墨竹走进凤邪的屋子。

“公子,墨梅来了消息,一,柳毅现在颇受皇帝器重,而且五皇子一直在暗中拉拢他,二,继王皇后之后,钟馨怡,然妃,还有一个小妃嫔应才人相继传来好消息。”

凤邪坐在书案后奋笔疾书,闻言放下笔,问:“哦?”凤邪想到什么,随即嗤笑一声,“不必理会柳毅。”

“公子,柳毅夫人吕寒梅的死怎么也跟我们有大关系,万一他迁怒对我们不利怎么办,墨梅的意思是要秘密杀了以绝后患。”

凤邪眸底精光一闪而逝,“不会,傅砚不会任由柳毅这个威胁进京的,京城里的柳毅怕是已非潮州的柳毅了!”

墨竹恍然大悟,傅相手里可是藏着吕鸿的,不可能会让柳毅这样不定因素进京的,而且还是在他本人还不在京的情况下。“那钟馨怡那边?”

凤邪垂眸,蹙眉,“钟馨怡那边让夜一去伺候着。”

“公子,夜一毕竟是个男子,混进后宫若是被发现了岂不是不妥?”墨竹不解,他们也不是没有女的暗卫。

“让他吃了药进去。”凤邪没有过多解释。

墨竹轻叹一声,而后匆匆下去了。

凤邪揉了揉眉心,这些不是自己培养出来的,凤邪习惯性喜欢留一手,谁知道钟馨怡怀上了之后,眼界是不是会放在皇位上,转头就对付自己,虽说她的身份是个把柄,但是依着她越来越受宠,谁知道会不会就平反了,但是后妃身边养着男人的罪名是怎么都翻不了身的,凤邪对于钟馨怡还是不信任的,有自己人监视自己也放心。

这世上杀人容易,有千种方法,要让人活下来却是千防万防的。凤邪身边有懂医的墨竹,但是暗凰跟莫家就牵扯到蛊毒,这也是凤邪为什么想要笼络西疆一族,对于蛊毒他们一知半解,终是不妥的。

后宫虽不是真刀真枪,但是杀机不亚于此。

后宫看似荼蘼,实则杀机四伏。钟馨怡跪在那里,王皇后亲授贵妃封号。因为她怀了龙种,而且皇帝认为就是她身上的仙气让他的后妃接二连三的怀孕,所以贵妃之位她当之无愧。

后宫新晋嫔妃那么多,她不是第一个有身孕的,但是确是最特别的,众嫔妃看在眼里是又爱又恨,不知道接近讨好好,还是暗中陷害好。

与钟馨怡一同怀孕的还有一位位阶低下的妃嫔,应才人,她没有钟馨怡的殊荣,除了多了两个宫女伺候,便再无其他,这让她更是不平。

王皇后上前,温柔的搀起钟馨怡,“妹妹才怀孕前期,头三个月最是危险,要好生养着,别跪了。”转而扫一眼在座众妃嫔,“贵妃妹妹比众位后来,却已经开始替皇家绵延子嗣,以后大家都多跟贵妃妹妹亲近一二,好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众妃嫔都掩下嫉妒,对着皇后行礼,“臣妾等谨遵皇后姐姐教诲,恭喜贵妃姐姐。”

钟馨怡盈盈浅笑,“多谢皇后姐姐,能怀上皇上的子嗣是馨怡的福分,相信大家很快都会有好消息的。”有人心里鄙夷,有人心里嫉恨,可怀孕就怀孕了,你没有半点法子,如今皇上宠着的就是她。

等着钟馨怡离开,众妃也一哄而散,随着钟馨怡一同离开要沾点福气,好能怀上龙子,一飞冲天。

应才人留了下来,战战兢兢的垂着头,不敢去看站在那儿,一脸愠怒的皇后。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皇后挑拨 “应才人,你觉得你比之静慈如何?”皇后漫不经心的问道,视线不离自己涂着丹蔻的指尖。

应才人抿唇,“贵妃姐姐长得倾国倾城,深得君心,又有仙气加身,实非臣妾可以比拟。”

王皇后冷笑,“所以你自认为不如?同是怀孕,人家已经是贵妃了,你才是一个小小的才人。”

应才人一直垂着头,低声道“臣妾不得皇上喜欢,能怀上子嗣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不求更多。”

王皇后身边的公公贴心的为王皇后揉肩,尖着嗓音道,“应才人,不是奴才不懂尊卑,这后宫里头腌渍的事情多着呢,您要是没本事,想要生下孩子简直是痴心妄想。”

应才人一听,砰的一声跪在地上,“求皇后娘娘庇佑臣妾,臣妾愿惟娘娘马首是瞻。”

王皇后眸色微转,伸手将她搀起,“瞧你说的什么话,自家姐妹,本宫自然容不得心术不正的人霍乱后宫。如果有人谋害你们母子尽管来找本宫,本宫定为你做主!”

王皇后笑眯眯地拍着她的手背一脸和蔼,“皇上一向爱美色,你多担待些,只是啊后宫的人都说母凭子贵,但是又何尝不是子凭母贵呢,到时候因为贵妃妹妹的灵气,后妃怀上的人多了,皇子啊就不讨皇上喜欢了,以后皇子的地位还不是看皇上宠谁,唉,本宫是不指望了。”

听王皇后一说,应才人心里咯噔一下,眸中噙泪,“皇后娘娘的意思是--”

“没,本宫只不过是有感而发,没有其他的意思,让妹妹见笑了。”皇后笑得温柔,“你放心,有本宫在,只要你的肚子争气,本宫一定护着你们母子一二,谁让我们都是苦命的人呢!”王皇后不得宠不是一日两日,所以听她这么说应才人也是悲从中来,她长的并不好看,皇上也只是偶然醉酒临幸了她,原本怀上龙子的喜悦被皇后一说,心里有些恐慌,总觉得有人要暗害她,害怕以后自己的孩子生不出来,生出来自己也护不住。

“多谢皇后娘娘!”应才人感激涕零,对着皇后一直扣头。

王皇后笑了笑,“本宫乏了,有空可以多来看看本宫,皇上不来,这寝宫里头冷清的很。”说完掺着应才人起来,还两只手握着她的手,极其温暖,让应才人感动不已。

王皇后原本是打算抱养其他人的孩子,去母留子,但是正巧她自己怀上了,虽然这个孩子。。。但是又有谁知道呢?

既然有了自己的孩子,那么其他人的孩子就留不得了,凤邪,五皇子暂时动不了,其他的孩子能不能出生还不是她能掌控的。

“本宫既然与你投缘,也想帮一把你。”皇后笑了笑,“牡丹,皇上最近都在哪?”

皇后身上的宫女上前,对着皇后行了一礼,而后对着应才人也行礼道,“回娘娘话,皇上早朝之后会与国师修道打坐两个时辰,而后会去御花园看舞姬跳舞,晚膳一般与贵妃娘娘一起,大部分时间会歇在贵妃娘娘的寝宫。”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孤军奋战不如广结盟友 钟馨怡出了门,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

长长的宫道里,钟馨怡依旧保持着最初的从容镇定,脸上不见半点喜悦,在这深宫大院,虽然怀孕是她最初的目的,但是又何尝不是绝了自己的退路。

宫女晚秋搀着她往前走,“主子,那应才人。。。”

“不必多管,不过是王皇后的棋子,我们宫里饮食多注意一些。”钟馨怡轻叹一声,自己又何尝不是棋子,只不过她是主动上门的棋子。

她要争宠,要成为人上人,她要为她钟家昭雪,让傅贼为之付出代价。

不过现在,她不能插嘴朝堂的事,不能心急。她得忍耐,等到恰当的时机给傅砚致命一击,不然傅砚的反扑她没有反抗的余地。

她现在首要的是牢牢的把握住帝王的心,后宫女子唯有帝王的恩宠才是不败之地。

两人正走着,哪知前面突然串出一个人来,险些撞到钟馨怡。

晚秋大怒,“大胆,冒冒失失的,没看到前面的是贵妃娘娘么,若是冲撞了小皇子,十个脑袋都不够你砍的。”

话落,一名着着粉色宫女装的宫女扑通就跪在了钟馨怡的跟前,“贵妃娘娘饶命,贵妃娘娘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是不是嫉妒娘娘怀孕了,故意上来冲撞的!”晚秋愤愤不平,咬牙切齿,“娘娘,女婢看她是不见管材不掉泪,不审问一番是不会招的。”

听到要挨罚,粉衣宫女慌了,一个劲儿磕头求饶,对着钟馨怡哭着喊着,“贵妃娘娘明鉴,女婢真的是不小心的。”

“看你慌慌张张,是什么事,若是真有急事,本宫便不追究了。”钟馨怡自从家道中落,没少干过伺候人的事,知道宫女也不容易,不会刻意刁难,加上才得圣宠,也不想坏了自己的名声。

“女婢是玉贵人宫里的碧玉,玉贵人昨日不小心将皇后娘娘养的十八学士刚刚开花的花苞弄掉了,被皇后娘娘责罚了三十大板……”碧玉抹着眼泪,“玉贵人昨夜就发起了高烧,太医不给看,女婢今天讨了点外伤药,现在急着回去煎药,不是故意冲撞娘娘的。”

她说完,钟馨怡大概明白了碧玉的意思了,在宫里是最势力的地方,看你不受宠,连扫洒的宫女都能踩你一脚,别说太医了。

“起来吧!”钟馨怡凝眉,想到自己一个人在宫里无有倚仗,势单力薄,扳倒傅砚简直痴人说梦,而她也明白凤邪是不会插手的,什么都得靠自己来。“玉贵人伤势如何了?”

碧玉如蒙大赦,感激,“多谢贵妃娘娘,多谢,玉贵人不大好。。。”

“进了宫都是自家姐妹,晚秋你去太医院看看,能不能请王太医过来一趟。”钟馨怡吩咐。

晚秋俯首,“女婢去了您身边不就没有人伺候了,娘娘不妥。”

“罢了,你拿着本宫的令牌去太医院请太医,晚秋你随本宫去看看玉贵人。”钟馨怡将衣袖里的牌子递给碧玉。

碧玉似是没有想到钟馨怡不但不计较她冲撞还让自己去请太医给玉贵人看病。听她的话似乎还要请自去看望玉贵人。听说贵妃娘娘是送子观音转世,果然是菩萨心肠,碧玉这几日被大家的态度弄寒了心,此刻看钟馨怡简直是看活菩萨。

章节目录 第127章 雪中送炭 虽然没了碧玉带路,但是稍微遇到个宫女都能给她们领路,不受宠的妃嫔一般是没有自己的宫殿的,大家统一住在储秀宫,这也方便了钟馨怡找地方。

皇帝虽然之前为了修仙问道戒女色,但储秀宫里每年还有大批的女子进来。从未面见圣颜,只能在宫里熬,等到一定的年纪或离宫许配人家,或在宫里做宫女,麽麽,了此残生。

活的最惨的就数,受过一次宠的,即不能做宫女,也不能出宫,只能等在储秀宫,期盼皇帝再一次想起你,不然不受宠,位份低的娘娘们的日子还不如一个宫女来的好。

对于这个玉贵人,钟馨怡似乎没有特别的印象。似乎是听宫女们叨念过,是个长得比较圆润的女子,皇上偏爱瘦美人,所以玉贵人并不讨喜,宫妃多以她的身材取乐。

但是玉贵人既然能入宫,能有位份的,估计家世地位应该不一般,而钟馨怡眼下最想要的也是这种有倚仗的。

玉贵人住在储秀宫最好的地段,不得宠还能住在这个地方说明玉贵人还是有背景的。

家里没有权势,入了宫更没有优势,后宫俨然是朝堂势力的映射,玉贵人的屋子里陈设一般,不算破旧了,也算不得奢华。

玉贵人趴在床榻上,身子不算很胖,但是对于宫里骨瘦如柴的女子来说,算是多肉的了,白瓷般的皮肤看上去犹如凝脂,只是此刻唇色白得厉害,伤口似乎还没有处理,进来很大一股血腥味,让钟馨怡稍有不适,险些孕吐。

玉贵人抬眼见到钟馨怡进来的那一瞬,整个人都有些绷紧,“你……,是贵妃姐姐?”

“主子,女婢抓药回来差点撞到贵妃娘娘,幸好贵妃娘娘心地善良,特意让女婢请了太医过来。”外面的碧玉脚程快,加上心里急,钟馨怡刚刚到,她也到了。上前给玉贵人到了杯水。

玉贵人喝上一口水,这才清醒一点,手撑着床想要起来给钟馨怡行礼,碧玉连忙搀扶着她。

钟馨怡见她行动不便,连忙制止她的动作,“本宫只是过来看看你,不必多礼了,让太医先看看吧。”

“谢谢贵妃姐姐!”由于牵扯到了伤口,玉贵人满头冷汗,颤抖着嘴唇道谢。

“不必如此客气,你若是有什么事让碧玉来颐和宫找我便是。”钟馨怡叹了口气,“你我虽无太多交集,但是既然都在宫里,有时间不妨多走动,我在宫里也没认识的人。”

“等妹妹好了,一定登门道谢。”玉贵人声音柔柔的,看起来五官也不错,是个美人。

晚秋道,“主子,咱们该回去了,皇上从国师那边回来,会过来用膳,如果没见到您该着急了。”

钟馨怡瞧了玉贵人一眼,“让太医好好看看,年纪轻轻不要落下病根,我这就先回去了。”

“谢谢贵妃姐姐,姐姐慢走”玉贵人泪流满面,似乎是想到自己的境遇,加上钟馨怡,克制不住了。

出了门,晚秋有些不明白,“主子,玉贵人长得不得皇上喜欢,又跟宫里其他妃嫔不合,娘娘何必跟她扯上关系,而且公子并未说要您接近她。”

“我这厢有孕在身,女子争宠不外乎此,这怀胎十月,与其让别的妃嫔有机可乘不如自己选个盟友。”钟馨怡苦笑了一声,而后道,“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所以玉贵人是个好的选择。”

晚秋心里一想,是这个理。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没有感同身受这一说法 “私底下让太医多照顾点,太医院也是踩低捧高的,王皇后怀孕了,风向自然会偏向王皇后,估计是王皇后打了招呼,不让人通知玉贵人的家族,我们别做太明显,暂时还没必要为她惹麻烦上身,也不能动用公子的人,防止别人察觉说公子结党营私。”钟馨怡叹了口气,凤邪离京有些日子了,估计年关也不能赶回来了。

“女婢明白,娘娘放心就是!”晚秋自然是是第一向着凤邪的,也知道轻重,钟馨怡这件是无伤大雅也不会牵扯到凤邪,她自然是帮的。

钟馨怡方才也仔细看过玉贵人,长得虽然不如自己精致,第一眼能让人惊艳,但是肤如凝脂,脸蛋长得白白嫩嫩倒是非常可爱。

整个后宫都是瘦瘦弱弱的美人,像玉贵人这个类型的还是独一份,皇帝见多了同一款的,估计就想找个不一样的呢,而且钟馨怡自己觉得如玉贵人这样的也算极品了,不然王皇后后妃没必要这么针对玉贵人,女人的嫉妒心也是能看出什么的。

只不过钟馨怡现在对玉贵人人品不甚了解,虽然说有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不少,但是忘恩负义的,农夫与蛇的她也不是没听过。后宫里面的女人远不是表面上那么的和善,先不急着定论。

邑州城常年被雪山覆盖,西疆一族躲在其中一座山上的洞里,冬天几乎没有人敢上雪山,怕雪崩,也怕掉到被雪掩盖的坑里。西疆一族也不敢深入,所以选的雪山也不算太远,早晨出发已经到了山脚下,之前山脚下似乎还有村民居住,此刻茅草屋大门打开,里面只剩下空荡荡的房子。

雪山上上去并不容易,到了夜幕时分,他们才到山洞附近,凤邪的腰部以下已经冻的没了知觉。

站在洞口,凤邪与温蕴并肩而立,洞口由两个穿着毛皮的大汉守着,洞口也安了两块结实的木板,见到凤邪等人,两个大汉用方言跟温蕴叽叽咕咕说了一通,后面才对着温蕴行了一礼,打开了门放她们进去。

推开门,入眼的是极其简陋临时搭建的床,锅灶,衣物,小孩,老人,女人,大概有二十多人,一进去齐刷刷的都注视着凤邪,墨竹。

山洞另一边,不断有蒸汽腾起,似乎在煮粥之类的吃食。

凤邪虽未细看,但也瞄到了,里面只有稀疏的几粒米,和一点野菜。邑州城最接近战场,不难想象大家都逃出城避难,粮食匮乏,物价疯涨的状况。

“战争最可怕的不是在战争中热血牺牲,而是战争之后的满目疮痍,失去倚仗的年迈父母妻儿,加上朝廷统治者不作为,苦的还是百姓。”凤邪若有所思,因为之前温蕴提过这些西疆人是仓北国落败后隐世的,也算不得隐世,不过是战败后的苟且偷生罢了。这些人过的并不好,但是凤邪也没有过多的同情,在不了解事情来龙去脉的情况下,谁知道是不是罪有应得?

“你似乎很了解战争。”温蕴苦笑一声。“很少有皇族真的觉得残酷,他们只是想开疆扩土。”

凤邪没有接话,而后才幽幽的道,“我知道,你心里也认为我只是说说,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这世上本就没有感同身受这一说法,痛在谁身上谁才知道。”

“所以你们的价值是什么?”凤邪从不觉得自己是好人,而对方也不会相信别人的好心,相对凤邪大公无私说要帮他们,不如直接谈利益更让他么放心。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傀儡 “你体内的蛊我们解不了”温蕴愣了愣,看向凤邪。“但是我们可以暂时压制,如果我没猜错最近你喉咙是不是有异样,那是蛊虫破茧而出的征兆。”

凤邪还未说话,墨竹便慌了,“你说什么,如果蛊虫破茧而出,公子会如何?”

“傀儡。”温蕴冷声道。“会变成傀儡。”

眼见着夜幕降临,一行人连夜赶下了山,这么多人,实在不宜进城,而且凤邪的身体也受不住这样的颠簸与严寒,靴子已经被雪水浸湿。凤邪面色微白,瞧着前方最近的酒店,“暂且留宿,明日回城。”

这山脚下的小镇不大,但是是距离邑州城最近的唯一还营业的酒店了。

“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店内,空无一客人,点着一个豆大的煤油灯,店小二热情的迎上来,眼巴巴的望着凤邪为首的一群人,见到后面面黄肌瘦的老弱妇孺有些兴致泱泱,以为是邑州城逃出来的难民。

凤邪一袭白衣配着狐裘,面上疲惫,墨竹递上一锭银子,“住店,给我们这么多人都安排好房间,然后准备些热水,饭菜。”

“好嘞!”店小二接过银子笑吟吟的喊了一声,“客官里面请。”

坐在柜台边上的老板娘吧嗒吧嗒的拨着算盘,接过银子笑的见眉不见眼,让店小二提着两壶热水给凤邪等人带路。

“诸位爷来的正好,咱们店的被子褥子都是刚新换的。”店小二推开顶楼最里面一间房,凤邪缓步走了进去。店小二笑道,“这间最清净,爷将就住着。”

“还好!”凤邪瞧了一眼,房间不大,但是看着干净整洁,出门在外,凤邪也不能要求太高。

凤邪让墨染与温蕴一间房,墨染自然明白公子是想监视温蕴,西疆一族虽然谁说投靠了他们,但是真心还是假意,需要时间证明,眼下还是多防着点,没坏处。

关上门,凤邪轻咳两声,喉咙处痒痒的,总觉得有虫子在爬,想到温蕴的话,凤邪眸子闪了闪。

“公子是不是累着了?”墨竹担虑的望着凤邪,“还是身体不适?”

“你觉得温蕴的话可信不可信?”凤邪眉目微沉,傀儡?谁会对一个小孩子下此毒手呢?

墨竹自责自己学艺不精,当下垂眸,“都怪我对蛊毒只知皮毛,看不出公子体内的是什么,不过公子,他们西疆只剩老弱妇孺,如今都在公子手里讨生活,应该不假吧?”想到温蕴说有把握解蛊,墨竹松了口气。

凤邪点头,低低的应了一声,许是雪水渗透了靴子,有些感染风寒,凤邪觉得头昏沉沉的。

“公子,我去打点热水给您泡泡脚吧!”墨竹给凤邪换下湿的靴子,低声道。

“嗯”,许是真的太累,或者是发烧,凤邪靠着床沿睡了过去。

等墨竹回来的时候,只能轻叹一声。

凤邪睡的浅,听到墨竹的脚步声便睁开了眼。

“公子,是我。”墨竹忙道。

泡过脚,凤邪觉得舒服了不少,这才下楼吃饭。

温蕴墨染已经在底下点好了菜,其他的人也都梳洗了一番,小孩子直勾勾的看着桌上的饭菜,但是没有一个人动筷子,见到凤邪下了都站了起来。齐齐喊了一声公子。

凤邪含笑坐下,招呼大家都坐下,“出门在外不必拘谨,都一起吃吧,别饿着孩子。”

章节目录 第130章 黑店 店里除了带路的小二,还有一直算账的老板娘,上菜的师傅长得很彪悍,耳朵到下巴那里有一条长长的疤痕,看起来有些凶悍。

“公子,比京城的菜色如何?”温蕴含笑,看着凤邪吃的满头大汗,不禁取笑。

“尚可,只是口味重了些。”凤邪扯了一抹笑,眼睛余光快速的扫过老板娘和店小二和上菜的师傅,瞄到刚刚出来送菜的师傅看了一眼老板娘,而后又拐进了厨房。

饶是如此,凤邪依旧不动声色。

不多时上菜的师傅又出来了,手里端着的菜盘子已经换了一个。

一顿饭下来,凤邪吃得不多,他们这边的菜可能是为了御寒,都会放很多花椒辣椒,凤邪吃不习惯这些。

“难怪你看起来瘦弱,猫都比你吃的多。”温蕴放下筷子,“要不要再给你另外煮一碗面?”

凤邪应该是受寒了,轻咳两声,“谢谢温公子好意,你们慢用,我先回房了。”

语罢,凤邪直接回了房。

凤邪是真的头晕,昏昏沉沉的,回到房间,整个人便支持不住,直接坐在床上。

“公子您吃颗伤寒的药,放心睡吧,我给你守着。”墨竹摸着凤邪有点发烫的额头,蹙眉。

以往有傅砚陪着,他浑身热乎,冬日里睡的很安稳,可眼下浑身发寒,冷的直哆嗦,怕是不好睡,索性凤邪头晕目眩,迷迷糊糊的吃了药助睡眠的,应该能睡着。

梦里,凤邪似乎又回到了那些恍恍惚惚的尘世。他依旧身居高位,身后跟着的是余颜,一会是官场沉浮尔虞我诈的场景,一会是余颜在大火中挣扎呐喊,一会是自己躺在冷冰冰的手术台上,一幕幕的上演,让凤邪的心揪了起来。

不知何时,竟已泪流满面,哽咽出声。

“公子?”墨竹错愕,坐在床沿上,轻柔的呼唤凤邪。

凤邪睁眼,还有些恍惚,抬手一摸脸庞,触手的湿糯让凤邪哑然失笑。

“公子,你又做噩梦了?”墨竹捏了一把湿毛巾递给了凤邪。

凤邪抬眼看着开着一点缝隙的窗,垂眸,“今夜是不会有事了,你不用守着了去睡吧。”

墨竹一愣,“公子从何得知?”

“这家店估计有猫腻,吃饭的时候我见上菜的厨师眼神不对,听到温蕴提起京城后换了菜,应该是打消了念头。”凤邪低声解释,“兵荒马乱还有哪个酒店营业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里咱们暂且别理会,等抽出时间了再说。”

墨竹这才想起来,当时她们点的菜里面明明是一道蔬菜汤,后面上的是一道炒菜,还有不少菜都对不上。

“亏得公子心细,我当真没有注意。”墨竹如今想起来,真觉似乎很多疑点,他们带着很多妇孺,而且不知道对方多少人的情况下,贸然出手确实不利。

这次罢手了,不知道对方还会不会起心思,思及此处,凤邪轻叹一声,“你跟我一起睡吧,明日还得进城。”

墨竹想了想,点点头,脱了外衣,侧着身子睡在最外面。

凤邪分了一半的被子与她,“你是怕我传染风寒给你么,隔这么远?”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怪镇 一夜无事。

墨竹没想到自己醒来的时候,凤邪早已穿戴整齐,站在窗口低眸看雪。

“公子!”墨竹蹙眉,慌忙起身。

“醒了?天色尚早,多睡会无事。”凤邪哑着声音,一阵凉风,低低的咳了两声。

墨竹着急道,“公子,天气寒凉,您还病着,不宜吹冷风。”

“按理说此地靠近邑州城城门,所说可能有战火的消息影响,但是总不可能门可罗雀至此,可你看看除了我们,可还有谁。”凤邪看着下面,眸色锐利。

墨竹披上外衣疾步上前,一眼望去,除了白茫茫一片,下面镇子里面一个活动的人都没有,昨夜他们路过的时候,还能看到来来往往的卖货郎,如今虽说尚早,但是对于百姓可都是起来买卖的时辰了,外面的房子居然没有一个亮灯的屋子,一座座屋子立在白茫茫雪地里,异常醒目。

难不成这里的百姓日子过的都锦衣玉食,每日日上三竿才起?显然邑州城还没富有到这种程度。

不过,凤邪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之人,别人的死是活与自己何干?她自己尚且泥菩萨过江,在邑州城夹着尾巴做人。

墨竹与凤邪快速梳洗干净,而后便收拾了一下,匆匆下了楼。

墨染与温蕴跟着快速出门,其他跟着温蕴老老少少自然也在,奇怪的是,整个客栈也是安静得出奇。

“老板娘,”墨竹上前敲了敲门口的柜台,“结账。”

没有人回应。

墨竹心下一沉,回眸望着同样面色凝重的凤邪,“公子?”

墨染对着楼道喊道,“有没有人在?”

“来了来了!”里头出来一个佝偻着背的男子,一头花白头发,穿着灰不溜秋的衣衫,伸个懒腰上前,“客官,这么早就出门急着赶路么?”

“自然,不然天寒地冻起来打雪仗么?”墨染见对方姗姗来迟,脸色不好,语气也不好。

付了钱,结完账,一行人急匆匆的出了门。

从始至终,凤邪没有开口,视线一直留意路边的宅院,眉头紧蹙。

等一行人远离小镇,走上大道,凤邪才松了口气。

“公子,怎么了?”察觉到凤邪情绪不对,墨染忙问。

温蕴严肃着脸,“难道你们没发现,今日出来的老头昨夜我们根本没有见过?而且我在他身上闻到很重的血腥味。”

“你的意思是?”墨染骇然心惊。

“应该是死于非命了,昨夜的人跟今天见的不是同一批人。”凤邪冷然。

“我们昨夜进镇的时候还有人活动的迹象,今日你可有看到百姓。”温蕴轻叹一声,“这个镇不简单,昨夜发生的事也不简单。”如果不是他们一族逃亡太久,对一些危机很敏感也没有发现不妥。

墨竹和墨染对视一眼,压根没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夜他们也没察觉到什么不妥。

客栈内堂,老板娘与店小二早已被杀。一帮黑衣人,一柄柄杀人寒刀,收割着人命。

高高的山坡上,白雪红衣,异常夺目,狐裘的肩膀处已经积了一层白雪。

傅砚骑在枣红色骏马上,落青羽亦是,两人举目眺望,远处的山道。凤邪一行人在雪地里犹如蚂蚁般大小,沿途留下一串脚印。

“爷,既然发现了闲王,为何咱们不直接上去?”落青羽不解。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你觉得他喜欢本相么 傅砚凝视这一群人中娇小的人,蹙着眉,就算距离再远,他也能一眼看出哪个是他,沉沉的道,“青羽。”

落青羽回眸凝视他,等待着傅砚的下文,“爷?”

“你觉得他喜欢本相么?”落青羽还以为傅砚要委以重任,结果却问了他这么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他有些傻眼,脑子灵活的他迅速明白了傅砚的意思,这个他是闲王吧,脱口说道:“不喜欢!”

傅砚冷冷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被傅砚这么可怕的眼神一看,落青羽心肝儿一颤,却仍坚持己见,“爷,属下以为闲王确实不喜欢爷,喜欢一个人眼神骗不了人的,而且眼睛时刻黏在对方身上,想时时刻刻跟他呆在一起,如果闲王喜欢爷就不会想方设法逃走了。”落青羽内心吐槽,就跟您现在这样,视线一直看着越来越远的闲王身上,暗地里跟踪人家。唉,他们爷栽在男的身上也就罢了,对方还看不上他,天可怜见的,冤孽啊!

被落青羽这么一说,傅砚心下一沉,他原以为他也和他一样动心了的。“若是不喜欢,为何不拒绝对方的亲昵?”他们抱也抱了,亲也亲了,谁也睡了。

没有跟女人也没有跟男人在一起过的落青羽醉了,闲王威武,把他英明神武,杀伐果断的爷变成现在这个为情所困的普通男人。

落青羽想他们爷这么大一只,闲王瘦弱的样子,一把就能捏死,怎么拒绝?嫌命长么!

“属下觉得,闲王可能反抗不过,或者是男人吗,很少拒绝投怀送抱的美人,反正又不吃亏。”

傅砚想到凤邪每次见到他都是一副疏离的样子,所以她每次都是跟他虚与委蛇,打着不吃亏的想法,傅砚的太阳穴跳了跳。

所以,他真的不喜欢他?

得出这个结论,傅砚周身气息一变,阴气沉沉,比这寒风还刺骨,落青羽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

“你回京城去守着五皇子,让慕锦过来。”

“啊?”落青羽眨眨眼,他做错了什么?

“要我送你?”傅砚斜眼看他。

“属下告退。”落青羽恹恹地拍着马,心中欲哭无泪,落青羽以为以傅砚公私分明的性子,是不会做出这种耍性子的事,他看错了,陷入感情的男人都是笨蛋啊,自己也是傻了,怎么能说真话。

傅砚幽幽的看着凤邪的背影,一想到那个似笑非笑,比自己还理智的男人,他心里便堵着块石头,闷闷不乐。也在思考凤邪到底哪里吸引着自己,却无果。

邑州城,吟风阁,他们三个又回来了,西疆一行人被安排在农庄,眼下很多人逃亡,空出来的院落不少,凤邪给了银子让他们添置衣物,暂时隐藏起来问题不大。

凤邪的风寒吃了药一直不见好,反而越发严重了,鼻子似乎都堵塞了,呼吸困难,人越来越疲累昏沉。

好在他们入了城,可以暂时歇会。回来的时候墨兰不在,估计不知道去哪里野了。

“公子,如何?”墨竹忙问,“不然先泡个热水澡,我去煎药。”

凤邪无力的点头。

外头,温蕴和墨染守着。

“公子以前也经常生病么?”温蕴皱着眉问墨染。

墨染对温蕴没有那么信任,凤邪的事还是慎重。

“为何你对公子的事,讳莫如深?”温蕴也不恼,“我是怕公子身体弱,会加快蛊毒的封化,身子弱便很难抑制蛊毒。”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皇帝派了两个黄毛小儿来镇守边关,是瞧不起本将军,还是另有企图,这个要好好的查。”王将军凝视着屋内的行军布阵图,这是整个邑州城的城内、城外的布兵排阵,标记着整个地区的地形和防守。“他们随行人员中有我们的人,那两个人不随大部队一起,本将军估摸着人怕是已经到了城内。”

眸色微凝,王将军沉默不语,国字脸不苟言笑的样子,甚是骇人。

“近期郗羽那边蠢蠢欲动,雪灾太严重了,他们大皇子钴罗驮朗用铁矿的信件威胁我们,让我们假意不敌,让对方抢占一城,而后他们与皇帝谈条件,度过眼下雪灾。”王将军的儿子王城惧于王将军的威严,躬着身子道,“咱们如果大开城门放任他们,这失职的罪够我们担着了,若是不假意投降,他们握着我们王家的罪证,私买铁矿兵器,罪同叛国,株连九族。父亲这事咱们不得不想个两全的法子。”

“没用的东西,一点事都做不好,当初本将军不是让你不要留下把柄么?”王将军起身一脚将王城踹到在地。

“父亲,是孩儿疏忽,实在是哪个大皇子太奸诈了,铁矿数目巨大,每次都是真金白银交易,前段时间对方一时拿不出太多,才留了字据。”王城被踹倒后,诚惶诚恐的重新跪好,“父亲,此事不宜拖太久,但是依着父亲所说,凤邪与傅砚已经来了邑州城,咱们怎么办才好?”

王将军笑得凉凉的,“还能怎么办,本将军的行军布阵图被奸细盗了,战争一触即发,行军布阵图事关重大,岂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物?”

王城点头应是,“父亲英明,是龙是凤来到邑州也得趴着,能不能走出城,还不是咱们王家说了算。”

山高皇帝远,这可是邑州城,他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这邑州城或者说永顺的生死存亡都掌握在他们王家人手里,皇帝怀疑又如何,他们敢动他分毫,他必定倒戈,到时候皇帝的位置还能不能坐的安稳。

他王家的将士,又岂会听那些只会吟诗作对的酒囊饭袋指挥?呵呵,王将军冷笑两声,眼里极度不屑。

城内城外开始加强戒备,墨染也感受出了异样,快速朝凤邪做出禀报。

“公子?”墨竹俯首,“这王将军怕是察觉到了动静,我怕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暗地里动手脚,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他们王家在此盘踞多年,不然我们直接亮出身份,他也不敢明着对付咱们。”

凤邪深吸一口气,站在窗口,望着下面时不时就有一队巡逻的士兵,“吩咐下去,咱们所有人都按兵不动,适当的时候给他们带带路,等王家把矛头对准了傅砚再说。”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上次傅砚坑他的一把总是要还的,来而不往非礼也。

何况,傅砚的身上,还有皇命在身,本就是来查的,不是正好给他们创造机会么。

王家本就暗怀鬼胎,一有风吹草动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凤邪怕他狗急跳墙,有傅砚压着他比较放心。

永顺是存是灭与她本无太大关系。

但永顺是他祖父拼死拼活打下来的,就这么败在这种人手里,他祖父心里怎么想?凤邪不得不在乎。

章节目录 第134章 第一百三十四 记打不记吃的白眼狼 “西疆的人都安顿好了吗?”凤邪拢了拢肩头披肩,将手里的笔搁下,拿起写好的信件,吹了吹,放进信封里,用石蜡封好。

“是!”墨竹颔首,“已经吩咐下去,给他们安排了新的身份文书,就算要查一时半会也查不到纰漏。”

“如此便好!”凤邪低声清咳两声,望着挂在一旁的大红色狐裘,以及成色极佳的玉簪,神色不定。

“公子有什么打算了?”墨竹问。

凤邪想了想,将狐裘取了过来,那个玉簪留了下来。

等到王城听到风声,带兵找到一处农庄的时候,里里外外没有人迹,唯有衣柜里面留着一件质量上乘的狐裘,上面还打着傅府独有标志。

王城心惊,看来父亲说的没错,傅砚果然早就入城了,偷偷摸摸进城能有什么好事?“仔细搜,奸细就在这一带。”

士兵将庄园搜了个底朝天,除了这件狐裘什么也没有。王城心下一慌,朝堂传闻傅砚杀伐铁血,不好对付,怕是查到王家什么苗头,思及此处,王城掉头往王将军府走,“撤!”

转身就把傅砚留下的证据递给了王将军,王将军听后也是心惊,“傅砚只怕来者不善,皇帝确实怀疑我王家了?”不然不会任命他儿子来做这个将军,还暗地里派傅砚来。

“这样紧要关头还查我王家吗?”王将军盯着手中的狐裘,若有所思,“看来是本将军威慑太好,仗一直没打起来,没有动真格,他们那些只会坐在京城指手画脚的人太闲了,通知郗羽大皇子,说我王家答应他了。”

如果朝廷派的别的人过来,王将军有把握封口,但是傅砚是狗皇帝一手提拔出来的,而且一直名声在外,能从无名小卒爬上一人之下的位置,没有本事还真不行。

可如果真的是傅砚来查他,他们王家就很难洗白,既然如此那么何不借助郗羽的手来杀掉傅砚呢?这笔买卖也不亏。

至于凤邪,王将军是瞧不上的,不过是个养残了的皇子,之前连名字都没听过,王家还不放在眼底。

“父亲,咱们这么做等同于通敌叛国,妹妹才怀了皇子,王家如果暴露了,岂不是无翻身的机会吗?”一但答应了郗羽,就再无回头路了,王皇后怀上了,若是诞下太子,以后可就是皇帝,他们真的要这么冒险么?

王将军沉着脸,吐出来一口气,“皇位凤家坐的,王家如何坐不得,你是想你外甥做皇帝还是自己做皇帝?”

王城猛的抬头,他似乎一直不知道父亲还有这个心思,他们王家一直手握重兵,如今铁矿的收益也是巨大的,父亲有这个心思也不无道理,他做皇帝,似乎没有什么不可以!

傅砚发现城中戒备森严了,也知道王家在庄园搜出了自己为凤邪做的狐裘,在王家士兵搜查之前他是可以调换成凤邪的信物的,但是他没有。

凤邪一直是呲牙必报的性子,之前的事就一直耿耿于怀,若是不让他把气撒了,会一直记在心上,那个白眼狼,记打不记吃,一点情面都不讲的,就算是他帮他数次,这次说推他出去,绝不手软,看来自己还需努力,睡服他。

章节目录 第135章 郗羽偷袭 “爷,郗羽的大皇子就驻守在城外,最近他们从各地抓了不少郎中大夫回皇都。”天一道。

傅砚与落青羽对视一眼,“看来听说郗羽国王病危的消息不假。”

“爷,那郗羽岂不是没有功夫进攻?”落青羽道,“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动手处理王家?”

落青羽和天一觉得此时动王家的时机最好,傅砚阻止道:“等等,既然国主病危,大皇子没必要现在召集大夫,应当自己回去争取王位。”他转眸看向天一:“暗卫有没有看到大皇子离开?”

天一闻言一愣,摇了摇头:“不曾,这几天邑州城守备森严,城门更是守备森严,我们的人靠近不了。”

傅砚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自己忽略了。

这三天,一方面他们联系皇帝安插的人,另外一方面派人守着王家的动静。

与此同时,傅砚联系了自己的人,追查西疆人的下落。

突然,一只乌青色的红嘴鸟从高处俯冲而下,扑腾的声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天一伸出手臂,接住它。

咕咕!

小鸟停在他的小臂上,叫了两声。

天一摸了摸它的头,从它的腿上摘下一根金属管。

左右转了几转,将金属管打开,取出里面的信纸,递到傅砚面前。

傅砚打开纸卷,看清上面的内容,俊脸顿时沉了下来。

落青羽问,“爷,怎么了?”

傅砚低头,蹙眉望着手里的信件,“钴罗驮朗不在军营。”

落青羽闻言微怔:“他是跑回皇都争取王位了,还是准备偷袭邑州?”眼下只有两种可能。

“不错,他绕到邑州城后方,调兵遣将,准备向邑州城发动突袭。”傅砚脸色变的很难看。

郗羽人相比永顺的人更加健硕,擅长打仗,民风彪悍,加上眼下王家不得不防,傅砚毫不怀疑郗羽突然进攻突袭没有王家的参与

落青羽脸色一变,“王家怎么敢!”

竟然真的为了一己之私置百姓的生死于不顾,该死!

傅砚想的却不是这个问题,眼下援军未到,王家倒戈,王家的算盘怕是引狼入室,除掉他跟凤邪二人,避免追查铁矿案,如此说来凤邪也很危险。

“爷,”落青羽轻叹,“这王家着实狠心,不如咱们直接亮明身份,将罪证摆出来,总好过咱们被动,而且还可以收回王家的兵权。”

“你当王家是吃素么,他们盘踞多年利益关系错综复杂,凭借我们,不是以卵击石么。”傅砚微微凝眉,外面窸窸窣窣又开始飘起雪花。“联系援军,然后将郗羽偷袭的事大肆宣扬,王家明面上还不敢明目张胆跟郗羽勾结。”

陆国安点点头,“卑职让人去催促援军,郗羽的消息我们也会尽力扩散,给王家施压。”

犹记得当年,那一场腥风血雨,逃出来的寥寥无几,老弱妇孺无一幸免,那场战争不止是战败,几乎是灭族。战争一向是残酷的代名词。

如今那些幸免于难的族人为了活下去,都已经隐姓埋名,傅砚也不知如何联系,西疆,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些叛徒剿灭。

西疆一族?

傅砚似乎什么都没听见,顾自想着自己的事情。蓦地,他突然起身,拂袖而去。

“爷?”落青羽一愣,傅砚这是怎么了?急赶着去哪?难不成发现了什么?

可眼下除了郗羽偷袭,王家反叛,还有什么?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流水无情 墨竹走了之后,凤邪便独自一人坐在屋里。冷冷清清,吟风阁白天歇业,外面大多没有动静,茶水已经变温,入口微凉。

凤邪提笔写了一封信,让影卫快速送去京城,人离京,但是京城动态还是要了如指掌的,不能离开期间,老巢被连锅端了。

凤邪送出去的书信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一旦开封,一炷香后就会自燃。

凤邪的书信,一贯经过特殊处置的,要知道白纸黑字,是最容易留下罪证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烧掉。

书信中提及,让墨梅查当时给她母亲药的是谁,凤邪从旁侧击询问过,但是她显然不想提及从前,那个药既然敢给她吃,证明是淑贵妃极其信任的人。

永顺帝虽然中庸,但生性多疑,淑贵妃当时犯的错不小,皇帝不可能不查她,既然查,她的身份本就有问题,如何瞒天过海?欺骗世人数十年?

凤邪一直有此疑问,但无人解惑。

眸色微微眯起,凤邪盯着案前的笔墨,傀儡蛊。。。傀儡真是让人头疼,十多年前就盘算一个婴儿,其心可诛,凤邪最恨别人算计自己了。

心下疲倦,趴在案上,沉沉睡着。

脑子里浑浑噩噩,一会是漫天大火,一会是冷冰冰的手术台,一会是莫家形形色色的面孔,凤邪觉得他是没救了,看来不弄清此莫家非彼莫家,他是无法安心的。

更没救的是,她一觉醒来,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睡在自己的床榻之上。腰间似乎被什么压着,沉甸甸的,翻身都困难,鼻翼间是淡淡的香,凤邪脑中有一瞬间卡机。

一脸懵逼的盯着眼前堂而皇之出现的睡美人,她觉得自己在做梦,用手指戳了他脸一下,

傅砚睁开眼睛,一脸嫌弃,“日上三竿,闲王殿下可真会享福,外面风大雪大,哪里有被窝里舒坦,怎么不叫上你的小美人暖床?”

他说这话的时候,凤邪脸色顿时就白了白,昨夜墨竹确实跟他睡的,这厮莫不是在他身上装了窃听器,对她行踪了如指掌,可怕。

凤邪嘴角一抽,“傅相这么羡慕本王有人暖床,难道落大人满足不了傅相的需求。”

傅砚凉凉的望着她,“闲王殿下真的是一如既往的牙尖嘴利。”傅砚侧卧着看着凤邪浮现出迷人的笑意,“闲王殿下好兴致,原本以为你离开了吟风阁,想不到又兜兜转转还是在原地,叫本相好找。”

喉间滚动,凤邪笑了笑,“什么好找,本王从未离开,吟风阁的美人温柔似水,本王怎么舍得走,不如本王给傅相多点几个降降火!”凤邪不知道傅砚知道多少,是不是知道他一直找的西疆一族被他藏起来了。

傅砚笑得凉凉的,俯身啃着她的唇,“本相不喜欢温柔似水的美人,只喜欢闲王这样进可攻退可守的美男子,这火只能闲王能降下来,闲王以为呢?”他翻身而上,将凤邪压在身下,低头在凤邪脸上,额头上流连。

十指紧扣着凤邪冷冷冰冰的黄夷,这种感觉,竟有些满足。

她就知道,一遇到傅砚逃不掉被他吃豆腐的命运,如果他不是腐的,凤邪到不介意,毕竟谁吃亏还不一定呢,可惜傅砚喜欢她,她现在是男的,没可能的!此刻有点不爽,一直被撩,她也是有感情的,“闹够了么,傅相来找本王就为了占便宜?”

“闲王似乎并不想看到本相。”傅砚抬头,蹙眉,不悦凤邪的排斥,耍他的账还没算,不过时隔几天,心里的怒气也就淡了,取而代之的是耐人寻味的挂念,见到他喜悦大于怒火,可惜对方心里不这么想,让傅砚有些低落。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本王坐不住 “傅相何时变得这么有自知之明?”凤邪笑道,想推开他,奈何力不从心,百来斤的大汉果真很重。“下去!”

“郗羽都要打到城门口了,闲王居然还坐得住?”傅砚幽幽的问,他不信凤邪没有派人监视王将军府。不过怕压着凤邪,倒是没有将力道压在凤邪身上。

凤邪抬眸看着他,“本王坐不住,所以现在不正躺着么,本王惜命,傅相不是同样惜命,能者多劳,傅相先行本王垫后。”

闻言,傅砚挑眉看她,“你倒是会捡便宜,但是该防的还是防着点,邑州城不比京城。”

“所以呢,傅相是来劝本王联手的?就算我们联手也不是军队的对手。”她凝着眉头,匹夫之勇,不是凤邪会做的事。

见状,傅砚轻叹一声,伸手抚平她紧蹙的眉头,“成日愁眉苦脸,活像一个小老头子,长得娘里娘气的,还苦着脸,长得真是一言难尽,大晚上醒来能吓死个人。”

“难为傅相对着本王这张丑颜了,怎么没把你吓死?”凤邪阴沉沉的声音,任谁听到别人说自己丑都会生气吧,何况芯还是个女子。

不是丑就是娘,就你长得好看?

傅砚撑着手无辜道,“没瞧见本座正在适应期么?等多适应几次,估摸着就能习惯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凤邪不想理他。

“你对王将军勾结敌军就没有什么对策?”傅砚问。“你要知道若是破城,最危险的就是你我。”

凤邪瞪了他一眼,“这都是谁害得?”

与此同时,王将军府此刻人仰马翻。

墨竹换上了一身丫鬟服,脸上带着人皮面具,慢慢悠悠的走在王将军府的花园里,这王将军府果然气派,九曲十八弯的回廊极易让人迷路,而且每个院落极其相似,且回廊似乎四通八达,很难识别。

进了一个庭院,种了很多花草,看格局设计,不是后院姨娘就是小姐的住处。

“小姐,今天属下遇到一个极品,您肯定喜欢。”一个穿着士兵服的男子躬着腰道。身后还有两个人抬着麻布袋,一脸谄媚。

“极品?”被称作小姐的女子蹙眉,看上去兴趣泱泱,这个李沛给他送了几次都说是极品,但是每次看上去都是一般货色,王琦月已经不信他的话了。“如今正是多事之秋,父亲心情不好,你们不要给我添乱了,放了吧!”

“这……”李沛见王琦月看都不看一眼,但是这次这个小子长得真的好看,细皮嫩肉的,“小姐,属下这次真的没有夸大,我还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小公子呢,您就先看一眼,若是不喜欢再放了也无妨。”

王琦月一听对方既然如此高的评价,而且人都抓回来了,看一眼也无妨,万一真的是极品。。。

这般一想,她对着李沛道,“把袋子打开。”

说完她顿了一下,对着另外一人道,“你去把门关上。”王将军府最近管制很严,如果父亲知道她又犯老毛病一定会把她打个半死。

“是,小姐。”一个人解开绳子,一个人去关门。“小姐,您看,属下真的没骗你。”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打草惊蛇 少年脸红红的,浑身还散发着酒香,睁着迷蒙的眼,看着越来越近的脸不悦的皱眉低声嘟囔了一句,歪着头,又嗑上了眼睛。

李沛没听清,在他脸上拍了拍,墨兰也没理会,“小公子别怕,跟着我们小姐,以后可要享福了。”

他将人从麻袋提溜出来,半扶着走近,谄媚一笑:“小姐,你看这个公子生得如何,是不是极品?”

王琦月正躺靠在软榻上,身旁有两个长得不错的男子为她捏肩,案上摆着各色瓜果点心,还有热腾腾的肉食,她自己穿着粉色的蜀锦的袍子,头上插着几个金灿灿的发钗,生的白白胖胖,保养得甚好,圆嘟嘟的手指捏着一块咬了一口的红枣糕。

看到醉醺醺的墨兰,她一挥手,捏肩的男子立刻退到一边,她起身绕着墨兰走了一圈,蹲下来,捏着墨兰的下巴。

“你叫什么?”

墨兰坐在地上,神志不清,看了看周围,打开王琦月轻佻的手,“墨兰,酒呢,不是说给我上酒么”

王琦月看着他,“你知道我是谁么?”

墨兰努力的睁大眼睛,入眼的还是白花花的,“不认识,新来的店小二么?”

墨兰一脸诚挚地开口,“你们店太不会做生意了,怎么谁都招啊…这样,嗝,会影响客户的食欲。。”

王琦月脸色铁青,几乎被气炸了,伸手直接去撕墨兰的衣服,突然身子一轻,砰地一声砸在门板上。

墨竹走上前,一把拎起他的衣领,眼神嫌弃,“回去再找你算帐。”

李沛的反应比较快,立马反应过来有敌袭,他们三人算是练过的,嘱咐一个人去搬救兵,他们自己跳上前阻拦墨竹逃走。

两人武艺不算高,奈何墨竹带着一个醉鬼,那两个伺候王琦月的男子根本没有武功,见的王琦月被摔出去,则捂着头乱跑。

场面一时混乱无比,王家附近伺候的家伺看见战局是能躲就躲,偷偷摸摸的看着。

但是墨竹不敢大意,拖的越久,王家的人就会赶过来,一咬牙,墨竹向空中洒了一把粉末。

李沛等人连忙捂鼻,不敢上前半分。

高高的屋顶上,墨竹后背背着墨兰落在屋脊上方,转身跳跃飞走,李沛眸光闪烁了一下,并没有去追。还是先去看看王琦月的状况,不然王将军那边自己难辞其咎。

……

“站住!”一身黑衣蒙面打扮的落青羽挡在墨竹前面。

墨竹戒备将墨兰往上一托,一手执剑,歪头打量他,“你是何人?鬼鬼祟祟跟着我做甚?”

落青羽把黑色面巾往下一拉,露出自己的脸。

“原来是你呀,落大人不跟着你主子,你拦我干嘛?”墨竹认出是谁,没好气的给了一个白眼,她对落青羽可没好印象。

“你为何要打草惊蛇,你知不知道如此一来王将军府会加强戒备?”当然也会加大王将军对他们的搜捕,让傅砚有暴露的风险。

墨竹嗤笑道,“怎么傅相现在手这么长,对我们闲王府做事也要指手画脚?”

落青羽说的简单,是他们的人被抓,换慕锦被抓试试,看看还会不会说打草惊蛇。

章节目录 第139章 你要是死了,我就回来给你收尸 落青羽被墨竹这番话气的不轻,“难道你就不替你家王爷想一想?”凤邪被抓到不比他们爷好到哪里去。

墨竹本身就背着人,不想跟落青羽站在屋顶上磨磨唧唧,听到落青羽这话,顿觉无奈,都已经做了,再来跟她轮后果,傻的么?

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不跟你废话了,还是乖乖去做你的任务吧。”

说着飞身而下,足尖点地,跃身离去。

落青羽沉默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片刻,他转身往王将军府方向赶。刚飞出几丈,忽的想到墨竹带着人不安全,他又折回来,朝着墨竹离开的方向赶去。

飞到不远处的一条街,他听到了下面有打斗声,神色一凛,提气纵身,迅速靠近。

只见一支巡逻队正在围攻墨竹。

墨竹要护着墨兰,好几次躲得很是惊险,刀剑堪堪划过耳际瓷白的脸多了一道血痕,也削掉了一缕头发。

落青羽瞳孔微缩,以最快的速度冲飞出,提剑刺向一个正欲偷袭墨竹的人。

锵!

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争鸣。

墨竹扭头一看,看到落青羽露出来的双眼,一下子就认出他,她勾起唇角,笑道,“多谢!”

“你先走!”落青羽解决了一个正欲出手的士兵,闷声说道。

墨竹将墨兰往肩上一扛,奋力杀出一条道,疾步离去,立刻有士兵想要追她,被落青羽拦下。

墨竹回头看了眼被士兵人包围的落青羽,唯一的黑色,在一堆红色士兵里面极其扎眼。

“你一个人能行吗?”墨竹脚底有些犹豫,看着这些士兵身手不错,而且懂的配合,很难对付。

落青羽一边抵抗一边回应,“少你一个拖油瓶,轻松许多。”

这是嫌弃她拖后腿呢!

不过墨竹也知道自己武功不高,还带着墨兰,留在这里只会拖累落青羽,她没再耽搁,足尖一点,斜飞出去,远远地飘来一句话,“你要是死了,我就回来给你收尸。”

藏在黑色面巾下面的薄唇微微上扬,知道墨竹的意思是要搬救兵来,落青羽眸中寒光闪烁,握着手里的利剑,出招愈发凌厉。

墨竹带着一个人,从这里去吟风阁至少半个时辰,哪里等得来她的救兵,靠人不如靠己!

只是不等落青羽杀出重围,隔壁巷子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听声音就知道人数不少,是王将军府的亲卫军。

落青羽奋力抵抗数名围攻者间余光瞥见了领兵过来的是王将军的儿子王城。

王城穿着黑色轻甲,冷漠地注视着落青羽这边的打斗,然后挥了一下手。

“上!”

一声令下,他身后的侍卫兵朝落青羽而来。

那些巡逻兵本就难以对付,加上亲卫,落青羽渐渐不敌。

纵然落青羽武功高强,双拳也难敌四手。

随着他们步步紧逼,落青羽已经化攻为守,但身后已经难挡,利刃刺破布料,割进肉里,鲜血溅出,染红了地面。

落青羽闷哼一声,估算着这会儿墨竹应该已经逃远,对方抓不到的地方,自己可以撤了。

只是他想走,敌人不想他走,不消片刻,他的手臂又挨了一刀,此消彼长,落青羽的动作越来越迟缓,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他心里苦笑一声,难道今日要折在这里了吗?

估计是等不到墨竹搬救兵了,被她说中来了赶来只能收尸了,落青羽苦笑两声。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救人如救火 才过去不过一刻钟,那丫头可能还在回去的路上,自己是等不到救兵了。

对方人数现在有三十多个,每个身手都不错,加上布阵,逃不掉,打不过,自觉不敌的落青羽,干脆放手一搏,能杀一个是一个,能杀一双是赚的。

瞬间,落青羽放开了手脚,只攻不守,出招狠厉,视死如归的反扑让敌人乱了下阵脚,只是很快对方就反应过来,配合无间,让落青羽无从下手。

他已数不清自己身上究竟中了多少刀,多少剑,他感觉得到自己体内的热量在迅速流失,视野中也开始出现重影,只能迟钝地挥舞着长剑,信念支撑着他不倒下。

噗呲,啊……?

一枚暗器从远处飞来,钉在一名士兵的手背上,瞬间的疼痛让士兵喊叫出声。

哐当一声,士兵手里的剑掉落在地,那剑差点儿就要从背后刺进落青羽的胸膛,而落青羽已经无力躲抗,任由对方攻击。

看到敌人的武器掉落,落青羽睁着眼微微愣了一下。

“没来晚吧?差点就可以给你收尸了。”冷清的声音从头顶的墙头上传来。

落青羽循声仰起脸,看向不远处的墙头,杀敌时对方的血喷到脸上,血珠从眉角划过眼窝睫毛,淌过眼睛,模糊了他的视线。

一片血雾当中,粉丝的丫鬟装少女,一手持剑,站在墙头俯视下面,嘴角微翘,看起来冷漠又邪媚。

那一刻,落青羽的心像是突然漏了一拍。

“找死么?敌人的剑刺过来了都不知道躲!”墨竹从墙头上飞下来,同时出手抵挡住袭击落青羽的士兵。发出铁器碰撞的声音,锵,火花四射。

落青羽惊醒,反手持剑,将企图偷袭他的士兵先一步杀死。

四周金属碰撞声络绎不绝,是墨竹带来的人与士兵对敌。

落青羽背靠着墨竹,一边杀敌一边看着出手狠厉的少女,惊喜道,“你怎么这么快,去吟风阁没那么快的。”

“废话,救人如救火,不然你是想让我抬一口棺材来?”墨竹翻了个白眼,嫌弃地上下扫了他几眼,秀眉紧蹙,“你不行啊,这才一会你就挨了这么多刀,什么落大人武艺高强,是你自己吹的吧?”

落青羽咧嘴冲墨竹傻笑,他平时不爱笑,此时却不知怎的,想要回对方一个笑,张嘴想要怼回去,意识却突然模糊不受控制地陷入黑暗中。

浑身是血的高大身躯朝地面倒下去。

“喂,你别晕啊!我可不扶你。”墨竹眼神一闪,眼见着对方直挺挺朝地面倒去,最后一刻她还是伸出手,抓住对方的胳膊,想要将他扶正,却被他带着踉跄往前退了一步。

“看着跟竹子一样瘦,怎么那么重?”墨竹磨牙细声嘀咕了句,手里黏黏湿湿的,她满脸嫌弃,却没有推开对方,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艰难地单手把瓶塞打开,从里面倒出一颗药丸,塞入他的嘴里。

王城看着自己人一个个倒下,知道对方跟自己的人实力相当,这些兵都是花重金培养的,死一个他都心疼,别说全部折损,而且王将军若是知道定饶不了他,只得不甘心地挥手喊了一声“撤”。

士兵有序的开始撤退,不一会儿,巷子里只剩下地上的十几具尸体以及墨竹墨染几个。

墨染跨过几具尸体,走到墨竹旁边,“他怎么样了?”

“还有一口气。”墨竹将自己的手从落青羽的鼻子下方拿下来,暗暗松了口气。

墨染看了她一眼,再看了眼浑身血的落青羽,“送他回傅相那边还是带回吟风阁?”

“他伤这么重,傅相那边没有随行的大夫吧?免得别人说我们闲王的人忘恩负义,我给他包扎后送回去吧。”墨竹皱着眉,落青羽身上重量几乎全部压在她身上。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不战而屈 墨竹咬牙,心道,看在你是为了救我的份上,我才大发慈悲,救你一回。

“我送你们回去。”墨染面无表情地道。

“好”墨竹点头。

墨染侧眸,示意其他人上前来帮墨竹抬落青羽。

墨竹将人交给他们,提醒道,“小心点,别扯到伤口。”

墨染不由又看了她一眼,只有他们知道墨竹只顾自己人,其他人死活不论的。

墨竹见墨染侧目,低声到,“我只是因为他救了我一命,还他的而已,你不要多想。”

“嗯。”墨染淡淡应道,不咸不淡,没有含有却又饱含深意。

“墨染你这是信我了吧?反正我没别的意思。”墨竹觉得怪怪的,但是墨染没有质疑,她再强调就更加怪异了。

墨染不置可否。

墨竹叹了口气,跟墨染说话太累了,话那么少,她懒得猜,所以他有没有相信她?

凤邪被傅砚带到两军交战的地方。

邑州城虽说是第一道防线,但是在之前还有其他县级城镇围在前面,目前已经被郗羽攻陷,郗羽的骑兵在前一路高歌猛进,杀到了城下。

这样猛攻猛打,一般都是素有铁骑之称的郗羽国善用的战法,他们擅长骑马打猎,马背上的铁骑一直被诸国忌惮。

永顺这些年军队疏于锻炼,根本不是郗羽大军的对手,常年温养,没有打过仗的兵,遇到敌军节节败退,直到退回城门。

他们二人乔装打扮成农夫站在一座山头上,周围还有一群与他们一样打扮的百姓。

看着底下连锦不断的军队,傅砚表情严肃。

他武功是高,对付普通士兵,他能以一敌百,那千,万,十万?不过是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傅砚经历过战争但是他没领兵作战过,依旧能看出来永顺的军队不如郗羽的军队强,不论是身体素质,还是作战能力。

他们缺少警觉,缺少血性,缺少魄力,以至于在郗羽的强攻猛打下,溃不成军。

据情报王家与郗羽勾结,定不会奋力抗敌,如若没有人能带头指挥,破城是早晚的事。

而凤邪是西征将军,傅砚作为监军,如果破城,他们二人难辞其咎。

因为敌军攻城,百姓人心惶惶,不少百姓欲要逃出城。但是城门口已经被堵死,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你以前来过邑州城吗?”凤邪问

傅砚点头。

凤邪便问,“有没有哪里可以避开郗羽大军眼线的?”

“没有。”傅砚多年以前只是经过这里,并不熟悉这里。

“既然没有捷径,那么我们只能硬闯!”凤邪眯眼道。

傅砚此时也没更好的办法了,王将军看到他们只会格杀勿论,城墙周围都是王将军的兵,他们只能越过去,站在上面指挥。

正当两人打算离开山头的时候,凤邪目光一顿,指着城墙问,“那是什么?”

傅砚抬眼望去,脸色微变,“降旗”

城楼上有人直接挂上了降旗。

“该死,王忠国还能更明目张胆一点么!”凤邪忍不住骂道。

“快!他们就要打开城门了,不能让他们打开!”

否则邑州城就沦陷了。

“报……”

八百里加急密报送入京城皇宫。

永顺帝接到紧急军情,面色十分难看。

他忍不住又想起了不久前收到密报说闲王私下发展江湖势力,与大军分开走,闲王已经入城,却不以将军身份入城,掌控指挥邑州城军队,反而只顾寻欢作乐,入驻青楼小馆。

然而这才多久,边关便传来紧急军情,郗羽大军压境,邑州城的驻守军不及对方人数三分之一,如果破城,永顺地势一马平川,极其不利,易攻难守。

“速召四品及以上官员前来议事!”永顺帝大声喝道,眼神一沉,“司马将军一同前来。”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关城门 郗羽的口碑很差,因为长期处于严寒环境,不利于种植,一般发起战争都是因为食物,一般战争都不会殃及普通百姓,但郗羽大军就如同一群蝗虫,所经之处,寸草不生。只要能抢走的绝不留下,而且对待百姓手段残忍。

由于大军还在途中,凤邪等人来不及阻止前面几个县镇战役的发生,但是既然现在看到了这场战争,他们做不到无动于衷。

两人迅速从山头上跳下,朝着城墙方向略去。

傅砚挟着凤邪闯上城墙,将凤邪放在安全的地方,才朝着郗羽大军方向杀去,速度快得人看不见。

邑州城的大门已经打开,郗羽大军正要进去。

忽然人群响起骚动,有人发现了傅砚的存在。

“有人!”

“刺客!”

“抓刺客!保护大皇子殿下。”

井然有序的队形刹那变乱,然后很快就又恢复整齐了。

钴罗驮朗坐在马背上,望着傅砚飞身而来的身影,冷酷喊道:“拦住他!”

无数士兵朝着傅砚亮出武器,明晃晃的利刃反射出冷光。

傅砚掌风射出,将刺过来的武器震飞。

凤邪站在城墙的战旗下面,冷着脸大呼,“本王是皇上派来的西征将军,不战而降者等同叛国罪论处!援军马上就到,如果邑州城失守,你们的亲人,可能安好?”

城楼上,那些士兵一听,确实,郗羽的大军他们也算见识了,失守的县城不就是前车之鉴?

“是个王爷,援军到了,我们有救了!”

边关的人没听过凤邪的流言,只知道是个王爷,领着大军来救援,原本的颓色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欣喜若狂。

有个王爷带兵,一定可以改变整个战局!王爷在普通百姓眼里那是顶层的人物,肯定会带很多援军,等同于有救。

在场的唯一神色有些异常的便是王忠国,他脸上挂着一抹冷笑,但此刻无人注意到他的表情。

“射箭!”城楼外面,钴罗驮朗举剑指天,扬声喊道。

早已准备好的弓箭手向前,朝傅砚放出手里的箭。

无数利箭划破天空,形成一道道长长的抛物线,射向傅砚。

城楼上的士兵看到这一幕,脸上挂着惋惜,对方人太多,如此多的箭,这位大人肯定要射成马蜂窝,王将军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凤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替傅砚捏了一把冷汗。

傅砚双手抬起,衣袖一扫,利箭朝着身旁的士兵方向射去,脚尖踩着郗羽士兵的脑袋,飞向钴罗驮朗。墨发飞扬,衣袂飘飘。

四周的飞来的利箭不间断,傅砚双手翻飞,一道道针般的光芒射出,化作万千利刃,射向四周的弓箭手。

傅砚内力深厚,实力强悍,以他为中心,方圆几仗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看到这一幕,无论是郗羽还是永顺的士兵都惊呆了。

紧随而来的,便是永顺士兵爆发出来的欢呼声。

果然勇猛,跟在王爷身边的人都这么厉害,只要有王爷在,一定可以打败郗羽,此刻士兵都被傅砚的实力征服。

看着大发神威的傅砚,王将军的表情有些阴沉。

他可不想傅砚凤邪活着回去,突然扬声道,“关城门!”

“将军,下面那位大人还在城外。。。”守将林智站在他旁边,听到他的话,错愕不已。就算那位大人武艺高强,但是也不敌千军万马啊,此时关城门不是断他活路?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交战 王忠国虎目一瞪,“林大人,有闲王殿下支援,我们不必投降了。现在开着城门太危险,要是郗羽大军趁虚而入,拿城中数万百姓要挟闲王,你让闲王救是不救?降是不降?”

“将军,说得有理,只是把跟随闲王同来的那位大人挡在城外是否有些不妥?”林智觉得王将军顾虑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可那位大人一看就身份尊贵,又是赶来救他们的,他们把恩人挡在城外独自对敌军,于情于理都不不对。

“糟糕,有一支骑兵冲到城楼下面了。”不远处传来一个士兵的惊呼,此时城门大开,如果冲过城门,就失了一层屏障。

王城将剑架在林智的脖子上,“林大人,还不速速关上城门,平日里你顶撞父亲便也罢了,今日要是郗羽攻下邑州城,邑州城的百姓流离失所,你于心何忍?”

林智咬咬牙,跪在王忠国面前,“将军您且在城楼上镇守,下官带兵出城支援那位大人。”

王忠国眼底闪过一抹厉色,旋即严肃地点了点头,“既然林大人有一片爱国之心,你且安心去吧,本将军定会守住邑州城!”

看着林智抱拳郑重其事地点头离去,王忠国微不可见地浮现一丝冷笑。

待林智领兵出城,他便火速让王城把城门关上了。

有傅砚,林智在城楼下抵挡敌军,敌军一时半会不能靠近城墙,所以城楼上的士兵倒是轻松许多,凤邪站在墙头上看着傅砚奋力靠近郗羽大皇子,眼眸明灭不定,抿着嘴唇不语,手指紧紧的捏住。

王忠国眯着眼睛看向凤邪,心道,闲王素来没有什么名声,难成大器,等解决了傅砚,凤邪还不是任他搓圆搓扁,不足为患。

林智乃京城林家的子弟,很久之前被家族安排来边关历练,从一个小兵做到现在这个位置,虽然有家族的庇护,但是本身也是很上进的,为人愚笨,不懂变通,死了也好。

城内百姓原本为傅砚捏了一把冷汗,他们看到城门重新关上,有将领带着一支兵出城支援,倒都松了口气。

然而林智带的兵不多,哪里能与郗羽大军相比,几乎是瞬间就陷入苦战。

王将军带的军队一般都养在城外,加上被王忠国刻意调开,自然来不及支援,城内只还有不到三万士兵,哪里是郗羽十万大军的对手。

傅砚的修为是高,但毕竟也是人,内力有枯竭的时候,面对千军万马,不可能一直保持着万夫莫开的气势。

“先回城!”凤邪扬声道。

傅砚回头对着城墙上瘦小的身影勾了勾唇,

见郗羽确实防着他靠近,自己不能得手,眼中闪过一抹可惜之色,顺手解决了一个骑兵,飞身上马,往城墙奔去,同时不忘拉了林智一把。

钴罗驮朗遥遥望着傅砚的背影,眼神充斥着嗜血的光芒。“将本皇子的驽弓箭拿来。”

两个士兵抬着一把重型的黑铁驽箭,此弓比普通的长弓大了一倍,重百斤,也只有钴罗驮朗这样天生臂力惊人的人才拉的开。

此弓又名射神之驽,若拉满弓,可射穿百米开外的合抱之木,真正的百步穿杨利器。

箭羽飞出,气势惊人,宛若闪电。

极快的速度令箭头产生了耀眼的火花,于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

城楼上的士兵们看到那闪烁着耀眼光芒疾射而来的利箭,忍不住发出倒抽冷气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暗箭 傅砚夹着马背,右手提着林智,听到利箭破风的声音,回头瞳孔微微一缩,左手瞬间抽出腰间的软剑,一道强大的内力输出,软剑直接撞上了飞来的箭矢,发出叮的一声。

钴罗驮朗见这箭没有伤到傅砚,冷哼一声,抬臂接连射出三箭。

王城看到这惊险的一幕,暗喜,连忙喊道,“射箭,快拦住那些箭,莫要让箭伤到丞相大人。”

站在城墙上众士兵回过神来,纷纷拉弓搭箭,瞄准飞来的箭矢,和追兵射箭。

王城对着身边的几个士兵使了眼色,那些士兵纷纷将准头对了傅砚,借着射出的箭矢,竟一时也看不出来。

此时傅砚为了抵御钴罗驮朗的射神之箭,完全没有防备,后门大开。

被傅砚扔在马头前面的林智见到飞来的箭雨惊惶地大呼危险。

凤邪闻声回头,正好看到眼前的一幕,脸色微微一变,墨兰适时出手,将几个对准傅砚的箭打落,充满杀气的眼神扫了一眼那些射出冷箭的几个士兵。

“别添乱!”凤邪目光凌厉地扫向城楼上的士兵,尤其是余光扫向王城方向,带着冷光。

大家被她的眼睛一瞪,心忍不住战栗,不敢再乱射箭。

与此同时,傅砚的劲气与射日箭相遇,骇然的罡风凭空四起,轰然炸向附近的郗羽士兵。

傅砚脚尖顶着马背,一手抓住林智的衣领,一直飞到城墙下。

王将军见傅砚这样竟然没有受伤,心头一沉,心腹大患。

傅砚站在城墙下,手里的软剑还在滴血,抬头与正好低头的凤邪视线对上,两人具是心头一震。

凤邪压下心头的不安,率先撇开眼,转头看向王忠国,“打开城门!”

王忠国因为凤邪冷硬的态度,眼底划过一丝阴郁,冷声道,“闲王,这不妥啊,现在开城门,郗羽大军一定会借机冲进城内,到时候我们如何防范?”

“放肆!”凤邪冷冷的凝视着王忠国,没有错过他眼中的轻蔑。“王将军,刚刚似乎是你自己挂上的降旗吧?”

王忠国顿时反驳的话都哽在了嗓子眼里,不上不下,脸上阴沉的可怕。

凤邪冷声道,“开城门。”

王忠国铁青着脸,据理力争,“闲王,你没有领过兵,不要因为一时任性做出错误的决定,若是现在开城门,郗羽大军闯进来的后果……”

“王将军似乎没有听到本王的话?”凤邪面无表情,嘲讽的勾起一抹笑。

墨兰手持着刀,冷冷的斜视王忠国,看过墨兰刚刚出手打落利箭的身手,没有人小觑他的存在。

王忠国凝视了凤邪半分钟,一挥手,“好,开城门。”

凤邪将目光转移到城楼下,看着傅砚在杀敌,林智,身边还有幸存的士兵在苦苦支撑。

“放箭!”她抬眸,望向追赶在他们后头的郗羽士兵。

咻咻咻!

城楼上的士兵听到命令,赶紧朝那些郗羽敌军射箭,王城不敢现在下手,衣袖下面的手紧紧的捏着,也没敢搞小手段。

钴罗驮朗冷哼一声,“强驽手准备。”

一排排弩车被往前推,靠着巨大的弹力,夹带着火的长箭飞向天空,投射向城楼方向。

傅砚双手推出一道道掌风,将那些火箭扫落。

然而他们就在城墙下,没有抵挡物,完全暴露在射程范围,周围的幸存士兵一个个被射穿。

一些火箭在无人抵挡的情况下射上城楼,或射在守城士兵的身上,或射在了城楼上的战旗上,瞬间燃烧起来,一时间,兵荒马乱。

王城将一个士兵拽到面前,挡住了飞来的一支箭,出声道,“闲王,父亲,城墙上危险,咱们让这些士兵先顶着,我们先撤吧!”

章节目录 第145章 苦守 王忠国的眸子明灭不定,依着郗羽的性子,如果攻下了邑州城,他的处境好不到哪里去,不仅没有除掉傅砚,再失了城池,他两边不讨好。

“王将军养了一个好儿子啊!”凤邪说的轻蔑,一听就知道讽刺,王忠国是气在口中,狠狠的瞪了王城一眼。

面对郗羽的强弩,盾牌几乎没有作用,等傅砚进了城,立刻合上了城门,但是如果城墙上没有人守着,城门迟早被撞开。

难得见傅砚衣衫不整的样子,凤邪扯了扯嘴角,“我先撤,你垫后。”

傅砚站在城墙上,到处起火,烟雾缭绕,带着火焰的箭矢射到哪都会引起大火,听到凤邪的话,回头嘴角一勾,“好!”

傅砚这态度倒是取悦了凤邪,“等着。”留下一句话,然后转身下了城楼。

“让人去油铺,把能用的油都搬过来,邑州城还有鞭炮作坊么?”凤邪在楼下遇到林智,想他还算靠谱,遂开口问他,总比自己现在打听来的快。

“王爷,原本大军就驻扎在邑州城,只不过被派出去了,米油都在仓库,鞭炮的话因为年关到了,虽然打仗,但是还在营业。”林智抱拳行礼,他不知道凤邪要做什么,都是见凤邪镇定,荣辱不惊的样子,觉得不像信口开河之人。“属下愿领您过去。”

“傅相在城楼上抵挡敌军的攻击,你上去帮他。”凤邪沉声说道。“安排一个熟悉路的人给我引路。”

林智看着越来越猛烈的攻击,选择听从凤邪的安排。

身为武官,他刚刚被傅砚的武艺折服,对其有一种无法名状的敬佩,更何况刚刚傅砚还救了他一命,自然不能留他一人对敌。“属下遵命。”便派了一个士兵引路,抱拳之后匆匆上了城墙。

凤邪找了一匹马给士兵,自己骑另外一匹马,墨兰紧紧跟着,赶着往林智所说的地方而去。

城楼上,傅砚让人搬来滚木巨石抵御,虽无法挡住所有的火箭,但比什么都挡不了要好。

郗羽大军有备而来,攻城的器具一应俱全,强驽,攀云梯,撞城门的木柱。。。。。。

林智配合傅砚御敌,王忠国跟王城在凤邪走后便离开了城墙,林智根据多年的经验,他心知再这么下去,很快敌人就能破城了。

他回头看着在指挥对敌的傅砚,眼中全是钦佩,“傅相大人,您先走吧,末将留下挡一挡!”

除了援军或者大军从百任山这时候赶来,否则他们真的要完蛋了,邑州城就要失守了。

他愧对林家列祖列宗,没有做到保家卫国,但是他愿战死沙场,坚持到最后一刻。

傅砚差异的看了林智一眼,淡然回道,“林将军,你先派二十人守住西面。”因为郗羽很多士兵借着攀云梯爬上城墙,必须有人守住,不能懈怠。

林智顿时忘了要说什么,应了一声,赶紧过去安排。

“将强弩车往前推进。”钴罗驮朗见城墙上推下来的巨石,滚木,冷冷道,“郗羽的儿郎们,你们的父母,儿女还等着你们带回去救命的粮食,冲啊。”

“大皇子威武!”,沉重的强弩车被士兵们向前推了数丈,强驽射程大,加上火,越过城墙掉落在城内也会引起火灾。

章节目录 第146章 火攻等于同归于尽? 敌军攻势越来越密集,倒下的士兵越来越多。

傅砚见状,眉头微蹙,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连串沉重的脚步声。

林智回头,看到一些士兵正哼哧哼哧地往城墙上搬东西。

林智正被逼迫的慌乱,见他们还抬东西上来,皱褶眉问,“你们扛的是什么?”

“是闲王殿下让我们搬上来的,从仓库取来的油。”

油?

难道闲王准备跟敌人同归于尽么?这个时候用油!

现在是深冬,荒原上都是枯草,一旦着了火,便一发不可收拾,到时候被烧的可不仅是郗羽,邑州城也难逃被焚烧的命运。

若非如此,他们也不是没想过火攻。

林智忍不住骂了一声胡闹,原本见凤邪一本正经还以为胸有成竹,想不到也是草菅人命的主,赶紧接着道,“快将油桶抬下去,这里都是火箭,当心着火。”

“慢。”傅砚突然出声阻止。

林智诧异地看向他,“傅相,火攻不妥啊。”

难到傅砚会看不出眼下的局势么,火可不认识敌人不敌人的,公平的很。

傅相能孤身杀敌,现在不可能置满城百姓不顾吧?

傅砚淡声道,“把油桶搬上来。”

“傅相,不可呀!”林智出声制止,“眼下天干物燥,且刮的是东风,于我方不利啊!”

“本相自有分寸。”傅砚没有过多解释,但是他信任凤邪不会胡来,“你现在去城中救火,这里不用你管了。”

火箭落在了城中,好几个屋子都发生了火灾,发火噼里啪啦的烧着。

城内惊惶声一片,人心惶惶,一片混乱。

林智与他对视半晌,被傅砚的气压压的透不过气来。

最后他颓然的叹了声气,下城楼去灭火救人,维持秩序去了。

傅砚转眸让那些士兵把油桶搬上来,他自己则朝城楼下方看去。

虽然他也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是,他相信凤邪不是会同归于尽的人,如果是真的危险,她估计逃的比谁都快。

“小心一点,轻拿轻放,慢慢来不要着急。”凤邪正跟在一群士兵的身后,难得的露出小心翼翼的神色,话也多了起来。

士兵往城楼上抬东西,筐里盛放着一根根的条状物,象是放大版的爆竹。

他闻到了一股爆竹里面硫磺的味道。

凤邪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注视,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

“怎么样了?”她朝他挑了挑眉。

傅砚薄唇微翘,含笑的看着她,“尚可,就等着你来救场。”

凤邪也牵了牵嘴角。

然后,她低下头,指挥着那些士兵。

第一拨人上了城楼,她紧跟在后面。

投石机时刻准备。

古代的投石机很简易,因为石块比较重,如果由人工投掷达不到效果,加上投石机射程远了一些,尤其是城门上地势高,具有优势。

不知是不是被凤邪从容不迫的气质感染,众人皆忍不住听她的安排。

傅砚转眼退位让贤,但他并没有任何不满,反而退到一边,含笑望着凤邪指挥。

他一直知道他深藏不露,却没想到战场上也能临危不惧,游刃有余,耀眼得他移不开眼。

此刻应该是极其严峻的局势,此时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睛。

傅砚就这样看着迷了眼,目不转睛。

“射!”凤邪扬手一挥,放在投石机上的石头此刻都换成了油桶,成抛物线落在城墙下,摔着地上,接触的瞬间,碎裂,油流了一地。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炸药面世 油桶砸在地面撞裂,油遇到火,顿时席卷出一层热浪。

一股油味弥漫在空气。

面临瞬间席卷的大火,郗羽大军,顿时混乱成一锅粥。

站在钴罗驮朗身边的一位将军脸色一变:“不好,是油!”

“大皇子殿下,咱们先撤吧?”

钴罗驮朗眯着眼,看着城墙上小小的人影,“呵,永顺搞什么名堂,难道想要与本皇子同归于尽?”

看到钴罗驮朗对自己的劝说无动于衷,那位将军不好再多说什么,默默的指挥大军避开火焰。

但是火遇油,加上枯死的干草,简直来势汹汹,郗羽大军顿时陷入一片恐慌,尤其是骑兵,马被火包围指挥躁动不安,频频嘶鸣,不受控制奔跑。

“殿下,您躲一躲吧!火舌无眼啊,若是被火包围就不妥了。”

浓浓的烟雾,冲天的火光将天染成了红色,噼里啪啦的声音越演越烈。

无边无际的大火随风摇曳,如同声势浩大的海浪,翻滚着,奔腾着,不断侵吞着周围的一切。

热浪袭来,人未靠近,已感觉到那灼人的高温,驱散了寒冷。

只要一阵大风过来,便可吞没无数将士的生命。

而那些本就在攻击范围附近的士兵,则瞬间被大火淹没。

惨叫声此起彼伏。

看到来势汹汹的郗羽大军瞬间溃不成军,死伤无数,邑州城的士兵顿时兴高采烈,手下的动作加快了几分。

钴罗驮朗冷笑一声,人忽然飞向高空,几个黑色的旗子分别插在不同的方位,形成一个阵法,一股大风凭空出现,吹向城墙方向。

城楼上的人看到大火忽然转向朝他们扑来,欢呼声嘎然而止,众人面露苍白之色,惊恐地喊着,“大火烧过来了!我们会被烧死在城里的!水!水!快提水上来!”

“慌什么?众将士听令!”这一道声音冷冷清清,却瞬间让慌乱的人清醒过来。

那些一早就背着鞭炮的士兵,立刻压下心中的惊惧,不约而同朝她看去。

凤邪从背篓里拿出一支,递给傅砚,“看到那边还没有燃烧过去的空地么,你能将这个扔到那个位置么?”

回应凤邪的是,轰!一声巨大的声音,尘土飞扬,瞬间盖住了惨叫声。

所有均是一愣。

“愣着干什么?能做到的人都往那边扔,扔在一条线上。”

众人纷纷回神,按照她的话,把那些爆竹扔了出去。

平坦的地面被炸出一个个巨坑,土屑纷飞,数丈之高,烟尘滚滚中,那些坑逐渐连成了一条坑道,都是黝黑的泥土,没有一点干草。

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向邑州城逼近,在众人战战兢兢的注视下,大火却止于坑洞。

敌军错愕地看着这一幕,觉得不可思议。

“咦,怎么回事?”

傅砚看到凤邪所用的放大版的爆竹,向上挑的桃花眸流盼生姿,这跟幻阵中的黑色兵器一样,杀伤力极大,如果这些武器用在战争中,是不是所向披靡?

眼下大家都忙于征战,没有时间思考,若是战后,会有多少人会记得这个兵器的强大,这个有多强大,凤邪会有多危险?他知不知道此刻暴露的是什么,将要面临的又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王将军的计策是瓮中捉鳖? 凤邪双唇微抿,目光望着前方。

此时她与骑着枣红色骏马上的钴罗驮朗相隔足足一里,漫天大火,密密麻麻的人头,他只是千万红色军服中的一点黑色,看不到头,自然也看不到脸。

钴罗驮朗看着漫天大火阻隔在一条沟壑中,先是一愣,半晌,微凉的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呵呵,是谁呢,永顺第一文臣傅砚,还是柔弱断袖闲王凤邪呢?”

“殿下?”刚才的那一战,他们损失惨重,大皇子殿下竟然还笑得出来?大皇子殿下的心思果然难猜。

“撤退十里安营扎寨,”钴罗驮朗拽着缰绳,幽幽的看着城墙上的人,及一条泥土翻飞的沟壑,“将帐篷四周的枯草清理出十丈。”

永顺远没有看起来那么平静,恐怕京都那边此刻并不太平吧。

身处郗羽权力中心的钴罗驮朗,再清楚不过这种肮脏的勾心斗角,一旦发现局势不受控制,便会有人坐立不安,急欲出手。

他就暂且休战,等着看敌人自己内讧,比自己强攻要省事很多。

隔着火海,望着高歌猛进的郗羽大军撤走,邑州城楼上众人都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放下手里的武器,紧随而来的是庆幸和欢喜。

城中百姓顿时放松了心,不用成为战俘心下大安,郗羽的军队不是一般的残忍,对待战俘,手段极其可怕,传闻他们还会吃人。

还在指挥城中百姓救火的林智闻言怔住,旋即狂喜,放下手里的水桶,高声喊道,“闲王殿下威武,傅相大人威武!”

一直躲在暗处的王家父子脸瞬间沉了下来。互相对视一眼,两人脸色并不算好,从怀里拿出小号的毛笔,写了封信,派人赶紧送了出去。

做好这些之后,二人用草灰抹了一把脸,一人手里提着一个水桶,兴高采烈的出了弄堂,重新登上了城墙,王忠国涕泗横流,哽咽道,“邑州城可算保住了,若是失守,老臣无颜见邑州城的父老乡亲,更对不起圣上的信任。”

傅砚闻言神色淡淡,看不出是高兴或者不高兴。

看了一眼正在演戏的王家父子,凤邪平静地问道,“如果本王没有失忆,王将军是准备挂降旗投降?王将军就是这样带兵打仗驻守边关的?”

王忠国的声音嘎然而止。四周亦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你......”王忠国一时哑口无言,手一直捏着剑柄。

“怎么本王误会了王将军?其实王将军是想引敌深入,瓮中捉鳖?”凤邪嘲讽地看着他。

王忠国眼底闪过杀意,压下火气道,“投降实乃下下之策,可若是不投降,等郗羽大军打进来,邑州城的百姓都活不了,凭借剩下的残兵根本不足以抗衡。”

“王将军说的是实话。”林智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很快,他上了城楼,单膝跪地,朝凤邪跟傅砚拜了拜,“郗羽大皇子阴险狡诈,假意攻击陵城,陵城的守官向我们求救,大部分军队支援了陵城,所以郗羽突然又对邑州城发起攻击,才措手不及。”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明有明的招 傅砚表情淡淡的抬眸扫了眼三人,“大敌当前,王爷与本相既然肩负将军监军的重担,就应该与邑州城同进退,之前暂且不提,接下来还望王将军,林将军配合。”

林智感恩傅砚救命之恩,对守住邑州城更是佩服之至,“末将一定肝脑涂地,守家卫国。”

王家父子也只得作作样子,表达了自己对邑州城共同进退,对永顺的爱国情怀。

然后便打算安排凤邪傅砚回将军府休息。

凤邪无波无澜地回道,“王将军先去安排,本王与林将军商讨一下城防。”

王忠国点头称是,待离开城楼后,他表情阴沉地哼了一声,心道:不过毛都还未长齐的小子,还真拿着鸡毛当令箭,能取胜也不过是取巧。两人都该死。

凤邪望着王忠国离去的背影,秀眉轻蹙。

这个王忠国还真是丧尽天良,为了一己之私,不惜置百姓,国家于不顾,殊不知,唇亡齿寒,卸磨杀驴者比比皆是,一旦永顺灭亡,郗羽第一个要除的便是他。

转头看着傅砚与林智在安排城防之事,她这才真正第一次看到傅砚对于军事上也有过人的天赋。

听着他有条不紊的下达一条条命令,她听在耳里,不由刮目相看。

傅砚与林智说完后,侧眸对上她打量的目光,俊美而清冷的脸绽放出柔和的笑。

林智在一旁看得蹙眉,他见到凤邪后对于闲王断袖的传言只字不信,难道他看走了眼,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

“怎么了?”傅砚撇下林智,走近凤邪但是没有向往常一样直接拽着她的手,离得有些距离,低头柔声问。

“傅相知道京中闺秀是怎么夸你的么?”凤邪负手而立,言笑晏晏,带着打趣。

傅砚挑了下好看的长眉,等着她的下文。

“机智近妖,貌胜谪仙,总的来讲不是人。”

林智,“……”

傅砚先是一愣,随后愉悦地笑出声来,“同样的话闲王也很符合。”

凤邪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傅砚笑得更开心了,如星辰般璀璨的双眼亮晶晶地望着她,要把她吸进般,形状薄如柳叶的双唇颤动着,溢出悦耳低沉的嗓音,“所以本相可不可以认为闲王也欣赏本相呢”

这两人是要当众调情的节奏吗?

林智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捂脸,他都不好意看下去了。

看着旁若无人的两个人,他悄悄退了下去。

二人对于林智的反应心态不同,傅砚倒是满意他的识趣,凤邪斜睨了傅砚一眼,以挑剔的眼光道,“傅相开心就好。”

她不理会傅砚,转身往城楼下走,“本王要回去了”

“我与你一块回去。”傅砚笑了一声,立即追上她。

二人悄悄回了吟风阁,落青羽伤势严重,墨竹虽然给他将伤口处理了,但人还未醒,傅砚也借着这个理由赖在吟风阁未走,只是一身的血腥气阻碍了他靠近凤邪,得知落青羽没有生命危险,便赶紧下去梳洗了。

大军还未到,他们的身份也由暗转明,很多事不方便私下调查,王家父子做事也会更加小心翼翼,有利有弊,身份明朗化安全跟调配会更加容易,明有明的招。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凤邪我志在必得 傅砚梳洗回来后望着坐在窗边闭目养神的凤邪,眸色锐利,几乎要穿透人心。稍瞬,他敛了眸,一言不发的朝着里头的凤邪走去。

“傅大人,进门之前先敲门,不懂么。”凤邪轻描淡写的说着,嘴一张一合,眼睛却都未睁开。

傅砚瞧了一眼凤邪,皱着眉,而后渐渐舒展开来,调笑道,“阿初现在听着脚步声都能识得来人是我,有进步,本相很是欣慰。”

凤邪微微抬首,凝眸,看着信步而来的妖孽。

不看三观,看五官,论颜值的重要性,她在傅砚身上体验的淋漓尽致,若不是他长得好看,就冲他做下的事,凤邪怎么也要跟他拼个鱼死网破,唉,这该死的颜控,懊恼自己居然这样看着他的颜值原谅他的恶行。

外头,王忠国将此处团团包围,戒备森严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美其名曰保护闲王与丞相的安危。

见到这场景,凤邪与傅砚倒是不意外,既然身份明朗了,王忠国不能明着下手,但是可以明着把他们圈禁起来,一举一动都尽在掌控。

邑洲城刚刚经历战争,王忠国惧怕傅砚查到什么自然无暇顾及其他,那些受战火波及的百姓都来不及安置,直接将凤邪傅砚先看管起来再说。

邑洲城陷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连大街上都没什么人。那些个寻欢作乐之地,也主动歇业几天,免得招致不必要的灾祸。

大将军府内,王忠国静静的听着心腹的汇报,有关于这些日子凤邪跟傅砚在邑洲城做的桩桩件件。

“也就是说,凤邪与傅砚不和?”王忠国虎目一瞪,皱着眉道。“二人今日的表情看着不像是不和的样子。”

心想着,果然是灯下黑。他找了傅砚和凤邪这么久,始终没能找到他们的下落,却没想到两人已经在他的地盘交锋数次了,果然是防不胜防,心腹大患啊。

郗羽那边自己可是大开了方便之门的,钴罗驮朗自己没本事怪不得他。能把凤邪傅砚炸出来也算是顺带帮了他一把了,这是最完美的结局。对于郗羽他也是戒备的很的。

心腹颔首,“是!属下也觉得二人关系扑朔迷离,时而剑拔弩张,时而又亲密无间,但是皇上既然派二人来,定是不和的。”

王忠国想着也是,皇帝多疑的很,深吸一口气,道,“本将军知道了,你且下去吧!”

“是!”心腹行了礼,毕恭毕敬的退下。

王忠国揉着眉心,独自一人坐在亭子里,抿一口香茗,不禁勾唇一笑,“面和心不和,京城里面混的都有几把刷子,不过本将军就瞅瞅你们二人是否能受得住挑拨。”

“你别小看了凤邪与傅砚,一个个都深不可测,如果稍有不慎,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你们的傅相闲王,杀起人来,可都不手软。”身后传来冷冽而低沉的声音,一口异国腔调不伦不类。

放下手中杯盏,王忠国黑着脸冷笑道,“这种时期你还往将军府跑,是不是太不顾大局了,要是出了意外,本将军也爱莫能助。”

那人笑得寒凉,“王将军怎么如此不自信,这里是邑洲城将军府不是京城。如果王将军在将军府都护不住本王子,那您觉得你还有胜算么?”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个自信他还是有的。

“你来做什么?”王将军起身,端起鱼食投入湖中,“凤邪那头已经怀疑这次的战事与我有关,本将军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在这当头被拿住把柄,还不到撕破脸皮的时候。”

“哼,凤邪来了邑洲城可没闲着,傅砚费尽心思找的人,此刻被凤邪拉拢着,凤邪跟傅砚,是不可能联手的,就算是面和,也是心不合。”钴罗驮朗狭长的眸子眯着,他与王忠国合作多年,在邑洲城的势力也是有的,而且之前就是他暗中帮助西疆一族,原本以为西疆一族已经是他的瓮中之鳖了,哪想西疆人居然临时变卦,被凤邪暗中截胡。“你用此事挑拨二人,本王子要凤邪。”

王将军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心下却很不屑,等他登上大位第一个就攻打郗羽。“钴罗王子,挑拨自然可行,但是凤邪……本将军也没有办法啊。”

“放心吧,本王子自有妙计,凤邪我志在必得。”那人坚定道。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救了白眼狼了 京城

晚秋将剥好的葡萄,用银叉子叉好递上,“娘娘”

钟馨怡轻叹一声,抬头看了一眼尽心尽力伺候的晚秋,虽然她知道晚秋现在对她尽心尽力但是一旦她做什么不利于凤邪的事晚秋会毫不犹豫的对她出手,谁让自己选的呢,“公子来消息了?”

“是。”晚秋点头,“公子已经在邑洲城了,王忠国有不轨的心思,公子猜测王皇后如今怀了皇子,怕她会不安分。”

钟馨怡冷笑,“王皇后那个蠢女人,没准真的听了他父亲的挑唆,以为自己怀了皇子没有皇上在她就能高枕无忧当太后么,辅佐外甥哪有自己坐上那个位置来的诱惑。”

抚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钟馨怡长长吐出一口气,想起皇帝,眸子暗了暗。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想不到自己也会迷了眼,幸好,幸好!

晚秋不解,“娘娘的意思是王将军他想自己坐上那个位置?”

钟馨怡轻笑,“谁知道呢,呵!”

闻言,晚秋敛眸。

门外宫女敲了敲门,得到应允才低着头进门,“娘娘,玉贵人来了。”

钟馨怡压下眼底的情绪,挑眉,笑脸淡了下来,将银叉子搁在盘中,擦了擦嘴角,“收拾一下。”

“是!”晚秋让人收拾了桌案,而后退到一旁伺候。

玉贵人大病一场人轻减了许多,脸不再圆润倒是变成尖尖的瓜子脸,皮肤生的极好,一白遮百丑,更何况她本就生的不错,如今珠翠在身,衬着这精致的面庞,更加明艳动人。

进了门,玉贵人便给钟馨怡行礼,“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都是自家姐妹,何必如此客气。”钟馨怡淡淡的道,多了些许疏离。

玉贵人抿唇,眼神怯怯不安,一副悲愤欲泣之态,“姐姐可是怪我昨日。。。。。。嫔妾也未料想到昨夜皇上会。。。”

“看你说的,本宫岂是拈酸吃醋之人,既然入宫,自然希望皇上雨露均沾,好为皇上多绵延子嗣。”钟馨怡压下不快,笑意盈盈道,脸上云淡风轻,看不出什么。

玉贵人一脸欣喜道,“娘娘心胸开阔,对嫔妾恩重如山,嫔妾感恩万分,以后定待姐姐比亲姐妹还亲。”

轻抚自己的小腹,钟馨怡低头一笑,“我只愿我儿平安出生,皇上那边还指望妹妹多加服侍。”

“娘娘,是皇上来了!”晚秋上前提醒。

钟馨怡当即起身,果然见皇帝笑吟吟的走来。

快步迎上去,上前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怀着身子,你以后就不要行礼了。”皇帝怜惜的搀起钟馨怡,见玉贵人低着头跪在后面,“你怎么在这?”

玉贵人徐徐抬头,看着皇上羞涩的红着脸,呐呐道,“嫔妾见姐姐有孕在身,一直待在寝宫,特意过来跟姐姐聊聊天,解解乏。”

“后宫和睦,才是朕之所求!”皇帝听到玉贵人的话,倒是极为高兴,对玉贵人的好感增了不少。“你们都是好的,以后玉贵人就多来陪陪静静。”

钟馨怡含笑点头,眉目皆风情,嗔怪道:“皇上,还有人在呢,你怎么能叫人家静静。”

皇帝见钟馨怡这般娇态,更是喜欢的不行,“爱妃,可是害羞了?哈哈哈”

玉贵人见皇上一心扑在钟馨怡身上,心里恨的不行,都已经怀孕了还不安分,怕被人看出来连忙低着头,上前道,“嫔妾遵旨。”

“皇上晚上在这用膳么?”钟馨怡笑问。

皇帝拥着她缓步坐下,“不了,今日上仙炼了新的仙丹,朕就过来看看你,马上就走。”

“恭喜皇上离成仙更近一步!”钟馨怡懂事的松开了皇帝的袖摆。

皇帝朗笑两声,“还是爱妃体贴。”

钟馨怡笑靥如花,“皇上快去吧,别让上仙久等,耽误了皇上的大事。”

皇帝松开她,“回去小心点,朕去去就来,晚上陪你。”走时看都没看玉贵人一眼。

“皇上待姐姐果然是最好的。”玉贵人敛下眸子里面的嫉妒,假笑道。

钟馨怡皮笑肉不笑,见玉贵人脸都扭曲了,也不知收敛,道,“你如今也得了恩宠,只要能一举得子,来日跟我平起平坐也不无可能。”

“谢谢姐姐吉言,时候不早了,嫔妾就不打扰姐姐休息了”说完急匆匆的走了,估计是见皇帝不在了,也懒得应付了。

晚秋送了玉贵人出去,回来的时候脸上笑靥全无,阴着脸,“贱人,白眼狼,当初要不是娘娘她哪里还有命在,如今踩着娘娘你往上爬,不要脸。”

钟馨怡靠在软榻上,不说话,显得有些疲倦。

见状,晚秋禁了声,上前为她轻轻揉肩,只是眸子里面还是愤愤不平之态。

钟馨怡闭着眼睛看不出喜怒,良久,才施施然道,“雷霆雨露皆君恩,谁能一直留住皇帝的心呢!”痴傻,看来自己还是着了道,鬼迷心窍了,被皇帝捧在手心待了一阵子,便糊涂了。

章节目录 第150章 鸿门宴 今夜,皇帝食言了,还是宿在了玉贵人那里。

这宫里,皇帝只有一个,妃嫔却多如牛毛,专宠能几时。其实钟馨怡并不喜欢这样,曾几何时,年少时的期许,到如今的痴心妄想,与心爱的男人一生一世一双人,举案齐眉到白头,成了比梦更飘渺。

不管你怎么想,她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钟馨怡轻叹一声,似乎前几月的恩宠,甜蜜似刺骨寒冰,该醒了。

“公子现在在邑洲城,咱们对皇后出手会不会影响公子的安危?”晚秋抿唇。

钟馨怡点头,“不过既然是公子想的计策自然是万无一失。”

“奴婢明白!”晚秋低低的回答,“只不过奴婢不太明白,皇上若是动怒岂非”

“放心,虽然皇上心不在朝堂,但是并不昏聩,知道怎么做才是最有利的。”钟馨怡叹一声,“公子虽然怪皇帝偏心,但是此举何尝不是弃自身安危于不顾。”

晚秋凝眉,这倒是实情。

“那人可是然妃的哥哥。”晚秋道,“她也肯?”

“为什么不肯,她既然敢把人往皇后那里送,早就注定了舍弃了她哥哥的命了。”钟馨怡合上眼眸,“她知道怎么为她们母子谋出路的。”

钟馨怡缓步走近窗边,“今儿下雪,是个好时机。”

“是!”晚秋俯首,“马上让人行动。”

晚秋退了下去,四下又安静起来。钟馨怡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抬头望着窗外的鹅毛大雪。

这邑洲城内忧外患,援军未到,稍有疏忽王忠国便会叛变,一旦王家叛变,郗羽大军便会长驱直入。邑洲城乃是屏障,一旦被破,后面防守便难了。

凤邪站在窗口,瞧了一眼外头的夜色,眸色微冷。

墨竹快步上前,“公子怎么还不休息?”

“我总觉得,有些心慌。”凤邪凝眉,“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墨竹不解。

具体是什么,他说不上来,遂摇摇头,“没什么,将军府那边切勿大意。”

“是!”墨竹抿唇,“奴婢已经跟墨兰说过了,让他带着西疆一族先回绕城,需要什么药材墨兰会安排。如此一来,公子的蛊毒也能及早研制出解药来。对了,墨染回来了,在外面侯着。”

“让他来见我吧!”凤邪道。

墨竹颔首,“是!”

墨染进来的时候,凤邪正坐在桌案前,面色稍显红润,她抬头看了一眼墨染,扬唇勾起一抹弧度。

墨染颔首,略显担心的压低了声音,“属下也不知道这王家搞什么名堂,刚刚属下进门时听说,将军府内,已经设好了宴席,说是要宴请公子与傅相,诚谢二位尽心竭力的保住了邑洲城。”

“鸿门宴吗?”凤邪笑得凉薄,“还是什么目的呢?”

“那位已经在准备赴宴的路上,公子咱们也要去吗?”墨染问道。

“难不成还能由得我不去吗?”凤邪意味深长的笑着,“这个时候,是该去正面会会他的。”

“对了,暗皇那边有动静吗?”

墨染道,“查出了一些眉目,只是不知道该如何混进去。”

“在哪?”凤邪问。

墨竹压低声音道,“就在将军府后的山上,卑职亲自去探过,约莫是有阵法,属下不敢随意乱闯,先回来等公子定夺。”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赴宴 王忠国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控,却不知眼前这两位都不是省油的灯。

凤邪坐在马车里,不必藏着掖着,大摇大摆的直奔王将军府。如今这邑洲城里,人人如惊弓之鸟,稍有些风吹草动都能引起百姓恐慌。

各方势力明面上大家效忠的都是皇帝,其实各自为政,互相牵制。

“公子。”墨竹压低了声音。

凤邪闻言一抬头,原是已经到了将军府,走出马车的时候,傅砚与王忠国等人已经等在门口了。

对视的那一瞬,傅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颜值碾压,特别是在一群歪瓜裂枣的衬托下更加的耀眼夺目。

傅砚望着她,双眸熠熠生辉,不知觉勾起一抹动人的弧度。仿佛对来的人深情似水,里面的柔情都要溢出来般。

这般目光灼热的让一派淡然的凤邪心跳漏了一拍,

贯来面慈心善,恍如神邸的少年傅相,天子近臣,退祛冷冰冰的目光,暖的似乎冬日里的太阳,和煦温暖。

面对如此这般坦荡的暧昧目光,凤邪有些心慌,不知道如何才能克制自己逐渐软化的心,即是明知对方不似他颜值那般善良美好。

见凤邪愣住,轻叹一声,傅砚缓步走向他,眉目间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这个杀阀果断的人,不管何时不管何地,总能掩盖其本性,让人误以为是谦谦君子,良畜无害。

“王爷,让本相好等!”傅砚轻声叹息道,意味深长,不知这好等意味何般。

凤邪淡淡一笑,云淡风轻的回,“是本王的不是,劳驾傅相久等了。”

傅砚不语,而后莞尔一笑,“你来了就成。”

王将军是个粗人,那能听的二人磨磨唧唧,朝着凤邪走来,“今日本将军能请到闲王殿下与傅相大人,真是蓬荜生辉啊,快,里面请。”

闻言,凤邪这才抬头看了看这将军府的门楣,不免笑道,“老将军的府邸果然是气派非常。”

王忠国眼底滑过鄙夷,却和和气气的笑言,“哪里哪里,跟王爷的府邸不能比。”

凤邪没有错过王忠国的眼神,不在意的笑了笑,抬步走进了门。

傅砚与他并肩走,虽然二人都差人监视着王家的一举一动,但是二人还是低估了王家的嚣张,将军府一砖一瓦都用材不凡,低调奢华,并不低调,看来铁矿为王家赚了不少钱。

王忠国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昨日邑洲城才兵荒马乱,人心惶惶,他却大摆筵席,劳师动众,看来他也是急了,心乱则易错。

傅砚与凤邪落座,看着眼前菜肴,挑了挑眉。

“王爷不喜欢?”王忠国注意着二人动态呢,忙问。

“没有,”凤邪道,“只是本王见外面百姓食不果腹,我们却。。。。。。”

听得这话,王忠国面上一紧,当下面色有些僵,而后讪讪道,“闲王体恤百姓实乃百姓之福,昨日闲王与傅相英勇退敌,吃顿好的想必百姓也不会有异议。”

“哦?”凤邪语气轻扬,若无其事的笑了笑,“怎么本王觉得退敌乃是本分呢,在其位谋其政,身为将军若是小胜一场便要弃百姓于不顾,自己给自己嘉奖是否不妥?”

王忠国桌下的手抖了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驳。

王忠国是个武夫,杀人的事儿他在行。巧言令色他不懂,是以被凤邪给说的无法辩驳。一双虎目瞪着凤邪,差点崩不住自己的性子,在邑洲城他说一不二惯了,还不敢有人如此讽刺他。

凤邪似是没有看到王忠国的脸色,轻笑两声,“将军何必如此紧张,本王只是说说罢了!”语罢,若有所思的望着一旁看戏的傅砚一眼。

王忠国咽下脾性,一口干了桌上的酒,便冲着一边的下人道,“开席吧!”

王城点点头,手一招,歌舞皆上,佳肴美酒纷纷上桌。

瞧着下面载歌载舞,凤邪笑的越发的冷,“王将军府上可真是雕梁画栋,精致奢华,就连着歌姬都身姿曼妙。”凤邪歪着投看着从容不迫的傅砚,娓娓道“只是似乎咱们傅相不甚喜欢这些女子啊。”

傅砚揉着眉心,他不过是稍微旁边看戏了一会,就被那人将火引了过来,当真是无可奈何。

章节目录 第152章 美人计 傅砚放下手中杯盏,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对着凤邪宠溺一笑,转眼淡然的对上了上坐的王忠国。

“王将军。”依旧是最初的平静口吻,“本相也并非与你为难,而是王将军的所作所为实在有负圣上的信任。”他眸色微凉。

王将军虽想反驳,但想到自己的计划,假笑着连连点头,“傅相所言极是,是本将军失职。只是本将军也无可奈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本将军就算骁勇善战没有士兵也无可奈何,若郗羽攻进邑洲城,本将军的府邸,亲眷更是首当其冲,但是为了百姓城内百姓安危,投降也是无奈之举。”

语罢,王忠国举起袖子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一副悲天悯人之态。

凤邪端着酒杯放在手里转了一圈,心头冷笑两声。好一个为了百姓不顾自身安危的好将领,投降反而成了大义禀然之举了,不禁想为他的忠义喝彩。

傅砚闻言不动声色的用眼角余光斜睨了凤邪一眼。心头寻思着:自己怼还是让凤邪开口好,不过见凤邪只是一脸嫌弃,并未开口的姿势,罢了。

凤邪假装没有看到傅砚的眼神,能者多劳,作壁上观谁不会啊,凤邪将眼神放在手中的瓷杯,来回大量。

“听王将军道明缘由,似乎有些出入。”傅砚眸色一变,瞬时变得凌厉起来,“照着邑洲城的征兵人数,如果没有记错,是有八万大军驻守城内,郗羽此次来犯的士兵粗略估计也就十万有余,王将军投降的是否太快?”

王将军眼珠子一转,假意道,“傅相是不知边关详情,邑洲城是有八万士兵不错,但是郗羽有十七万大军先后围了邑洲城与陵城两城,陵城兵力不足,加上朝廷迟迟不派援军,近日收到消息郗羽要攻打陵城,是以本将军差副将领了五万士兵前去支援,怎料到郗羽这般狡诈,这才让邑洲城无可用之兵。”

察觉傅砚能当丞相,必定更加老谋深算,思及此处,王忠国一扭头便将视线落在了端坐在旁的凤邪身上,深吸一口气便笑笑的朝凤邪举杯,“闲王,不知是否有钟意之人?”

凤邪瞧了他一眼,没有立马接腔,只是端起了杯盏抿了一口。

王忠国见凤邪不说话也不恼,自说自话道,“小女年方二八,能歌善舞,听的本将军今日为二位举办宴席,便自荐为二位献上一曲。”

凤邪腹诽,一听就知道是个什么套路。

“臣女嫣儿,琦月,思雨,珊姗,梦馨,萌萌拜见闲王殿下,丞相大人,父亲大人。”十几个婀娜漂亮的女子跟在侍女身后缓缓来到正厅中央,衣带飘飘,香风阵阵,娇柔的给凤邪与傅砚见礼。

凤邪被口中的茶水噎了一下,这不是小女,是小女们吧,嗤,这环肥燕瘦,应有尽有,就是不知这些小女是不是都是王将军的亲生女儿了,自古后宅多绿帽,而且看这些姑娘一个个水灵灵的,跟王将军可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如果是亲生的,这些姑娘可还真会长。

王忠国对女儿们的表现很满意,微笑着说道,“闲王与傅相还不认识你们呢,谁先上前来介绍一下自己,擅长什么?”

片刻后,之前掳过墨兰的王琦月率先站了出来。

她跟随王忠国上过战场,深得王将军偏爱,平时就喜欢漂亮的男子,初见凤邪与傅砚二人,简直惊为天人,比起其他姐妹柔柔弱弱,她觉得她是最有特色的,两位美男子必定能收入囊中。

她颇有自信的上前,英姿飒爽的往那儿一站,拱手道:“闲王爷,丞相大人,琦月曾跟父亲上阵杀敌,擅长骑马射击,今日……”亭子里那个雍容华贵的男人淡淡看了眼她,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轻轻抬起,示意她停下。

王琦月满腔爱慕才说几个字就憋了回去,默默地看着傅砚。他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端起手边的酒杯,似乎跟凤邪是同款的酒杯,冷淡道:“太丑!”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来历不明 王琦月憋得一张脸通红,还从来没人说过她丑呢,偏偏对方长得这么好看,她无法辩驳,“我自幼学武,随父亲上阵杀敌,肤色确实没有娇滴滴的小姐白皙,但是我相信你不是肤浅之人,而去我听闻傅相文武双全,我可以——”

“不,多些抬爱,本王就是肤浅之人?”席位上的男人凉凉的眸子看向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长得连闲王都不如。”

王琦月傻眼,她为什么要跟一个男人比漂亮啊,而且自己确实比不过人家男的!她无法反驳二,仍然不死心挣扎道,“我虽然生的不如他好看,但是我可以每天陪傅相早起练剑,射箭骑马。”

席位上的人面无表情道,“本相不需要你陪。”视线却看向凤邪的方向。

临走前王琦月还不死心的朝着凤邪走近,傅砚得不到,这个闲王她总有机会吧。

还未等王琦月开口,傅砚就接着道:“闲王不会武,他有本相陪就够了。”语气带着寒意,让人莫名觉得冷。

凤邪平白无故的被当了备胎了,抬头看着这一副志在必得的王琦月,转头扶额看天,不理会,一旁看戏。

王琦月看着凤邪的动作,有种捂住心口吐血的冲动,她不禁扪心自问她真的有那么丑吗。

王琦月受到的打击太大,黯然退下了宴席后,其他女孩子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心想果然还是娇俏的女子招人喜欢,像大姐这样的彪悍女子是不讨喜的,看傅相拒绝的多直接。

于是,很快就有一个女孩子站起来,上前盈盈一拜,娇滴滴的自我介绍。“拜见傅相爷~。”一身浅粉色长裙的女子行了礼,用娇媚动听的声线说,“小女排行第六,名梦馨,您叫人家梦梦就可以啦——”

席上的傅砚一点也没听进去,只听到对方一直叽叽喳喳遍冷淡的打断她,“你是自信比本相长的好看吗?”凤邪漠然,心里腹诽:就你好看。

梦馨咬了咬水润的嘴唇,“小女……小女虽然长得不如您,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傅砚不等她说完,直接对着她道:“你琴棋书画都不如闲王,长相也不如他”

梦馨眼中泪光闪动,接受不了比不上一个男的漂亮,还不如一个男的懂琴棋书画。

接下来几个胆子大的女孩子陆续上前,但无一例外,都被傅砚一一打发,大家的结果是一样的,所以得出的结论是傅砚不懂风情,并且有特殊癖好,因为只要她们一有接近靠近闲王的想法,便会有一道冷冷的目光盯了过来。

凤邪望天,没意思,她还想看众女为傅砚争风吃醋呢?为什么他要用他一个男人来当挡箭牌啊。

而且本王很差么,怎么就不如傅砚了,这些女的见了傅砚一个个粘上去,看不到他长得也很俊么?

凤邪走神时,终于有一位小姑娘觉得自己比凤邪好看了!她睁大眼睛萌萌的说:“我觉得你的性取向有问题,看着man其实gay里gay气的,我觉得自己长得很萌很漂亮啊,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虽然你可能不知道哈姆雷特是谁,但是我要说的是每个人欣赏的眼光是不一样的,可能你觉得好看的人在别人眼中就特别丑,可能你觉得丑的人别人觉得美若天仙,我就觉得自己比他漂亮,怎么了?”

凤邪闻言一惊,这人说话的方式怎么这么奇怪?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吃醋 ??凤邪抬眼打量,见到一个穿着一身浅紫色的上裙,头上就用发带绑在脑后,跟这边的女子打扮稍有不同,化了个淡妆,眼妆也很精致,衬的浓眉大眼,唇红齿白,到是乖萌可爱的一个小姑娘。

????“你是谁?”凤邪挑着眉,颇感兴趣的问道。

????女孩儿略带一丝高傲,却语气乖萌道,语气自然不显的作:“闲王殿下,小女子乃王将军的幺女张萌,叫我萌萌就可以。”

????凤邪挑眉,似笑非笑的道:“哦哦,原来是王将军的幺女,失敬失敬,我是王将军请来的客人,凤邪。”

????王萌对着凤邪客气一笑,转头傲然的对着傅砚冷哼一声,客气疏离的道,“王爷客气了,不像有些人,以为自己身份高高在上,一点都不懂的尊重人为何物,渣男!”

????说完行了一礼,拎着裙摆,瞪了傅砚一眼,施施然退了下去。

????尼玛!这丫头还挺毒舌!凤邪望着她大步流星的背影,疑惑的蹙起了眉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酒杯,若有所思。

????王忠国以为傅砚生气了,忙道:“丞相大人海涵,这丫头掉到水里醒来之后就变的神神叨叨的,请勿怪罪。”

????“哦~,怎么个神神叨叨法?”凤邪啜饮了一口酒水,颇感兴趣道。

??王忠国见凤邪对自己女儿如此好奇,以为他心动了,心里一喜,感慨道:“说来不怕王爷见笑,这丫头以前文文静静的,说话都不敢大声,自从落水醒来之后,人变得活泼开朗起来,有时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唉,本将军还怕她是脑子进了水没好全,请了许多名医,都说没事,除了神神叨叨我看她也没有别的毛病就也不管她了。”

????凤邪貌似无意的问道:“那萌萌姑娘是摔倒在哪个水里,大概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王忠国摇头道:“本将军事物繁忙,甚少有时间关心她们,如果王爷对此事好奇不如从今夜开始与傅相一起留在将军府?本将军可以让萌萌跟你说说,而去将军府上怎么也比客栈方便些。”更重要是可以看管的严严实实的,在他眼皮子底下你们还能做什么怪。

????王城点头,对王忠国的话表示肯定,“对对对,王爷,小妹刚刚对你可是算得上和颜悦色了,那丫头醒来之后可是谁都不愿意搭理的。”

????“不必,本相与王爷住客栈便是。”傅砚瞬间改了想法,昨夜决定了入住将军府找证据,禀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想法,可是看凤邪这架势,他改主意了。

王忠国一愣,“客栈人来人往,防护措施怎么能比得上将军府,丞相不再考虑考虑?”

“无妨!”傅砚老神在在的道,语气不容商量。

“走吧!”傅砚惜字如金,压根不想跟王忠国说太多。“本相与王爷已经吃饱了,就先告辞了。”

凤邪心想着,你是眼睛看一下菜就饱了还是躲在桌子底下偷偷吃了,到了这会,凤邪只喝了两口酒,饱了是不存在的。

傅砚凉飕飕的望着她,“王爷是留是走?”骨节分明的手,随意的把玩着手里的象牙筷子,“如果王爷想要与萌萌小姐彻夜畅谈,请恕本相先行一步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面和心不和 回到客栈,一袭黑衣的蒙面男子忙拦着傅砚,伏在傅砚耳边压低声音道,“相爷,这是从户部调来的拨款综卷。每年每笔数目明确记载,绝不会有什么疏漏,属下今天从王将军府盗取来的账本已经放在您房内,请您过目。”

“下去吧!”傅砚淡然点头。

“是!”黑衣人点点头,整个过程中对着凤邪视若无睹,仿佛没有这个人。

而凤邪对傅砚的事也不好奇,抬步上楼,并不理会他们要做些什么,密谋策划什么。

“闲王留步!”傅砚知晓凤邪的性子,只好开口挽留。“本相查到了一些卷宗账本,劳烦王爷与本相一同参谋,参谋。”

凤邪诧异,顿下脚步,眉头微蹙。心想,他留下自己的用意。

“大局为重,嗯~?”傅砚不咸不淡的开口似乎已经笃定凤邪的决定。

傅砚的房间内,墨竹蹙眉望着这一摞的卷宗,“这要看到什么时候?”厚厚的一摞账本卷宗堆起来足足有一人高,墨竹头疼欲裂的惊呼,她讨厌看书。

“王家在邑洲城盘踞多年,邑洲城作为要塞一直有军队驻守,一笔一帐都得记着,王家肯定一早就在账本上做了手脚,我们要从众多账本中找线索,并不容易,需要时间。”凤邪凝眉,而眼下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傅砚凉飕飕的望着她,他随手拿起卷宗,骨节分明的手,随意翻了翻账本,“面上的帐不过都是做做样子罢了,不过假的真不了!”意思是明面上的账本很难查到漏洞,但是并不是没有。

“百密一疏,只要是假账总会有破绽。”凤邪已经坐了下来,聚精会神的翻动账本,速度之快基本属于一目十行的速度。

傅砚凝眉,这凤邪还真是了不得。不过即使凤邪速度快,但是也架不住眼下如此多的账本,资料卷宗。

落清羽在外头守着,即使浑身上下都包着白纱布,依旧站的笔直,只要他能站起来安全防范就不容疏忽大意,这间房里里外外都被傅砚的人围的水泄不通。

王忠国的亲兵在客栈外头守着,如今这里已经是傅砚凤邪的范围,他们无法靠近半步。

王城小心的上前,瞧了一眼王忠国,而后将视线落在严密把守的客栈,压低了声音道,“爹,这傅砚油盐不进,对我们王家防范甚严,只怕不是什么好兆头。”

“没有错漏吧?”王忠国问。

王城急忙摇头,“爹您放心,绝无错漏。”

王忠国点点头,“本将军就料到他们会先找账本,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只要没有证据,皇上不敢动我们王家分毫。”语气傲慢,他们王家保家卫国,征战杀敌,百姓谁也不能说出半个错处,如果皇上敢做,谋害忠良的名头也够他喝一壶,更何况王家不是软柿子。

傅砚凤邪就在客栈里头,王忠国也不敢太大意,毕竟这事王家本身就有漏子,谁知道误打误撞他们就查到了什么。

思及此处,王忠国面露杀机,皇帝,怎么派了他们来查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漏洞被察觉,还是仅仅是怀疑?

见王忠国面露担虑,王城道,“爹,不是说这凤邪与傅砚势同水火吗?怎么看着并不像,您说,他们是不是真的面和心不合?还是真的联手了?”

“这是个问题,小心使得万年船,不可不防。”王忠国凝眉,“难道只是做给咱们看的,毕竟都是皇帝派来的人,若是做得太对立,难免太难看,传到京城,也没法子交差。”

“要不,咱们可以试一试。”王城在王忠国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阵。

王忠国想了想,这倒是不错,随即起身,“马上去办!”

“是!”王城颔首,快步离开。

章节目录 第156章 贼精贼精的 邑洲城的财政状况,傅砚之前就看了一遍户部的卷宗,与这金碧辉煌的王将军府可不符,但是铁矿的帐,也只能从这叠文字里去找寻。可这上面,帐做得很平,几乎找不到错漏之处。

“这铁矿可有查出出处?”凤邪蹙眉。

墨竹翻开地图,“公子您看,邑洲城多山脉,如今天寒地冻,大山早就被白雪覆盖,连路都不通,如果铁矿在随便一座山里,王家想刻意瞒着,咱们要找出来绝非易事。”

凤邪长长吐出一口气,“采矿开矿运输哪个环节不需要人力物力,这些事情即见不到光,人手又需要的足,那么这些人总有个出处。”

“哼!”傅砚皮笑肉不笑,“账本做的越平,就越证明有鬼,你说的从人口查是个突破口,既然是做采矿的事,那么这些人的户籍应该被抹去了,王忠国作为将军,扣下几千士兵,再向朝廷报上死亡证明,完全不会有人怀疑。或者此处地理偏僻,如果一个或者几个闭塞的山村突然全部销声匿迹根本就无人会发现。”

“如果是上报了朝廷那么还是会留底,傅相没有去核查过?”凤邪挑眉,目不转睛的盯着傅砚。傅砚肯定查到了不少东西,偏偏什么都不漏底,又想拉他下水查,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这人,贼精贼精的,不愧是能混迹在皇帝身边的宠臣。

“你觉得是第二种?”傅砚饶有兴致的问。

“难道不是傅相查到了蛛丝马迹?”凤邪道,“你刚刚也说了,如果战死,这些士兵是要跟朝廷报备的,但是这些村民就不一样了,偏远些的可能连户籍都不会有何况是靠近郗羽的交界处,人流不稳,以王家的能力悄无声息的灭几个村镇不是轻而易举的事?而且一旦暴露,查到这些人身上,跟王家也关系不大,最多担上一个失职的罪名。”

自古以来,密谋造反的成功几率微乎其微,王家也是懂得留退路的。

傅砚也不解释,继续保持缄默,不否认也不赞同的态度。

凤邪继续道,“王家今日宴请我们也是为了试探咱们知道的有多少,费尽心机做的这些假账也是借我们的手为他自己洗白,但是他怎么就这么自信的料想到咱们去偷账本?”

墨竹道,“或许不是今天这些账本有意无意还是会到我们手上的。”

“还有王家如今虽然被皇上怀疑,但是如今皇后身怀子嗣,铁矿的事只要他刻意瞒着一时半会我们根本无法找到证据,那么他那么急不可待的投降就说不过去了,他放着眼前荣华富贵不要,投靠郗羽,一旦亡国,王家的计谋岂不是落空?”凤邪放下手里账本,“所以郗羽的手里一定拽着王家的把柄,甚至这个把柄能动摇王家的存亡!不然不值得王家冒这么大的险。”

“肯定是铁矿真正的账本!”墨竹想了想,“我让人去查。”

凤邪点点头,忽然又道,“莫家的人有消息么?”

墨竹看了傅砚一眼,微微抿唇。

“说吧!”凤邪道,“你以为傅相没有查么?”凤邪从上次事情之后,不信他没有派人查莫家,既然查了必然也知道自己在查,偷偷摸摸,不如大大方方摆出来,畏首畏尾更加让傅砚好奇,灯下黑的道理凤邪懂。

“没有动静,他们似乎销声匿迹了般,查不到任何动静。”墨竹道。

“估计是想隔岸观火,”凤邪长长吐出一口气,无奈的揉着眉心,“天色不早了,你出去盯紧一点王家,王忠国一定不会闲着。”

墨竹蹙眉,“那他要怎样?”

“怎样?”凤邪冷笑了一下,“本王与傅相素来不合,这次配合默契,共同御敌,你以为他不会做文章。”

墨竹恍然大悟,“明白了,那我们是不是要与傅相的人保持距离?”

凤邪回眸看了微微挑眉的傅砚一眼,“自然,我们与傅相本来就是互相牵制,如果互相牵制的人过于亲近,怕有些人坐不住了!”

“是!”墨竹行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愣住,“可是公子,若是这王家。。。”

“见招拆招,大抵也是在我与傅砚的关系上动手脚。”凤邪这话是对着傅砚说的。

“是!”墨竹开门出去,房内又只剩下凤邪傅砚二人独处。

凤邪轻叹一声,“傅相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咱们的关系闲王觉得是敌是友?”傅砚笑得凉凉的。

“敌喽,本王对十板子记忆犹新,不敢忘怀”凤邪嗤笑,“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傅砚下厨 傅砚装傻充愣,“接下来,不是看邪王的安排么,比如色诱王萌?”

凤邪一怔,“什么王萌?”

“自然是王将军的千金?”他凉飕飕的斜睨着,“邪王不是对人家感兴趣的紧?”

凤邪扯了唇,胡说八道,他不过就是多嘴问了一句,不过凤邪对什么老乡见老乡可没有多余的同情心,调笑道,“怎么闻着一股酸味,堂堂傅相怎么也学会小妇人的拈酸吃醋了?”

傅砚伸出双臂将凤邪固定坐在他的腿上,似笑非笑道,“若我说我真吃醋了,王爷是不是愿意舍了那些花花草草,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他不说话,只是意味不明的望着她,突然将凤邪搂的紧紧的,直接将她的头贴在了自己的身上,“王爷勾的本相越陷越深,自己却勾三搭四,今日宋轶明日王萌,王爷到底是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嗯~?”

“本王喜欢美人,是男是女不重要,重要的是即美又乖。”凤邪推开他,“傅相还是准备准备吧!”瞧外头的天色,不早了。

她站起身,疾步往外走,即将推开门之际,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他一眼,“本王饿了。”可不是饿了,在宴席上可就喝了几杯水酒,滴米未进。

傅砚低头一笑,竟是有些无奈的轻叹。拍了拍衣袖,徐徐起身,他又何尝吃了什么?

因为邑洲城如今不太平,百姓晚上几乎都是足不出户,为了防止客栈混入奸细,除了心腹,客栈里一个闲杂人等都没有,天色已晚,墨竹被派出去了,还真找不到可以做吃食的人。

凤邪出了房门肚子咕咕的叫了一声,而后回头怨念的看了一眼傅砚,又羞又囧,如果不是他,今日的宴席她可以美美的吃上一顿。

傅砚难得一见凤邪的窘态,顿时开怀大笑,拉着凤邪就问了小厨房在哪,两人进了厨房,傅砚率先端了小板凳给凤邪坐着,自己则一撸袖子,手脚利索的燃着灶火,很快烧了一锅热水,从厨房找了一些面粉,蔬菜,揉搓起面团来。看这熟练的架势,估计不是一次两次。

传闻傅砚家境贫寒,有如今这般成就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就的,看傅砚这熟练的架势,传言不是空穴来风。

他穿得很是单薄,青色的长衫,里面是单薄的内衫,即使外面雨雪交加,也不见他多添一件衣裳。

昏黄的油灯下,他像是一个眉清目秀的清秀少年,显得几分秀逸潇洒,干净透彻,不染世俗官场风气。

“过来吃吧,我熬了姜汤,一会你喝一些。”

傅砚将灶台上刚刚盛好的面还有两碟青菜给端到矮桌上来。

两副碗筷,两碗热面,两碟青菜,看着简简单单,却令人食指大动,稍有暧昧的气氛在小厨房暗涌。

凤邪修长的手指捧着碗在研磨着,这昏暗的环境,无声无息的透着他的紧张。

香气四溢的面条,青翠欲滴的青菜,想起傅砚往日的作风,与现在的不同寻常,凤邪内心莫名不安。

他想起自己的身份,与傅砚的身份,一时间无比黯然。嘴里的咀嚼仿佛一下子失去滋味,凤邪勉强吃了几口面条便放下了筷子。

“不合胃口?”傅砚皱了皱眉,按照晚上凤邪没有进食的情况来说,一碗面条是没问题的。

凤邪摇了摇头,略有几分黯然地道:“很好吃!”

味道虽不是极好,但是也不是一般水平。

傅砚站起身来,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气势道:“我们。。。。。。”

凤邪狐疑地抬首,看着傅砚绷着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其妙的跳的极快。

章节目录 第158章 长夜漫漫 傅砚看着凤邪局促不安的眼眸,动了动嘴,终究还是没有把话挑明白说,他一向信奉徐徐图之,凤邪看似喜欢语言轻佻,但是从未有过实际动作,人就是这么奇妙,传言凤邪与宋家公子断袖,不实,自己这个厌恶断袖的七尺男儿却对凤邪起了邪念,怪哉。

好不容易二人在沉默中吃饱了,傅砚凤邪返回客栈大厅,推门进去便有数名俏丽的女子缓步上前行礼。这一个个身段婀娜,香肩外露,单薄的轻纱就这么撩,骚,的披在身上,要多妖娆有多妖娆。

凤邪身上一哆嗦,心里替她们觉得冷,外面下着雪,里面的人穿着纱,这酸爽!

瞧瞧,这些女子,可都是百里挑一的好容貌,即使冻的瑟瑟发抖,眉目间也自成一派妩媚妖娆,撩拨的眸悉数落在傅砚凤邪二人身上。

傅砚眉头微蹙,落清羽木桩子一样站在门口,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些不解,悄悄递了一个眼神给傅砚。这王忠国闹的是哪出?

心头轻叹,凤邪站在傅砚身边,只觉得脑仁疼。陡然间,有温暖的掌心,悄悄裹住了她冰冰凉凉的手。凤邪心下一怔,当下扭头看他。

这个无耻之徒!

虽然没人瞧见,但是凤邪怎么愿意平白无故被人占了便宜,若是被人发现,估计会以为闲王是以什么特殊手段,令少年丞相委身于他,即使他浑身上下都是嘴也解释不通的。

傅砚看出了凤邪的忸怩,但是他就喜欢看她这无可奈何,憋屈的表情。一双脉脉含情的眸,就这么似嗔似怒的斜着他,像极了被主人逗弄的猫,张牙舞爪。

凤邪不是不知道,傅砚这变态的心思,只不过竟有些习惯了,这人不手脚上沾点便宜会死。

一抬头,那些如花似玉,衣着轻薄的女子便凑了上来。

见状,傅砚一怔,凤邪趁机抽回了手。

便是这空档,这些女子已经围了上来,三三两两的围在他们身边,还有一名格外娇俏的女子,拉着凤邪的衣摆,娇怯怯的撒娇。

落清羽凝眉,身为傅砚的忠实属下,自当上前阻拦,“你们想干什么?”

傅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真想看看,凤邪是怎么拒绝这些女子的。看着那只碍眼的爪子扯着凤邪的衣摆,真想给她剁了。

妖娆的女子,身着单薄,修长的手轻轻的扯着凤邪的袖摆摇了摇,娇滴滴的道,“王爷,奴家冷。”

都这样的表情了,识趣的就该知道意思。

凤邪瞧了傅砚一眼,见他没有吭声,而后又看了看站在后面一脸恭敬的王城。

伸手便将那女子揽入了怀中,抬头望着王城,似笑非笑的扬唇,“王将军真是思虑周到,想着本王与傅相长夜漫漫,寂寞空虚冷,特意送来这么些个娇滴滴的美人暖床解乏。”

王城连连点头,“王爷喜欢便是,这些姑娘可是邑洲城最好看的姑娘了,您们可以随意挑选个称心如意的伺候着。”

“那本相要这个。”傅砚一把将那个依靠在凤邪怀里的姑娘拉了出来,冷声问道,“你叫什么?”

“小女子红尘。”顾盼生辉,果然是红尘滚滚中不可多得的尤物。

“很好!”傅砚意味深长的吐出一口气,将人往自己怀里一带,半搂着道。“今夜就你陪本相吧”

红尘娇笑的看着傅砚俊美的容颜,而后红着脸低下头,小声道,“是。”

章节目录 第159章 美色当前 落清羽站在一旁就跟个木桩子似的,他原本还想帮爷拦着,看来是自己想多了,这不就主动上手了么,平时爷表现的清心寡欲,原来是没遇上这款的呀,深感欣慰,傅家有后了。

凤邪不屑的瞧了一眼傅砚,收回自己还搂着美人的姿势,冷哼一声,而后将余光落在王城身上,王家在玩什么把戏。

凤邪混贯了官场,这官场上的尔虞我诈,推杯换盏,她应付起来游刃有余,对着一堆莺莺燕燕的,她也能一番耳语温存,欢声笑语。

傅砚此刻却恨不能一掌过去,把这些粘人的东西,都给震飞,省的一个二个往凤邪身上靠,骨头都喂了狗么,既然没用何不拔了?

落清羽心头轻叹,低着头,他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傅砚,却见傅砚的视线一直落在凤邪身上。一副恨不能吃了凤邪的模样,爷这是中了什么邪,自己抢人家女人,还这样的眼神看人,不厚道啊!

这些女子叽叽喳喳,嗲里嗲气的,傅砚的状态又不太对,总之场面有些乱。傅砚似乎对凤邪很是恼怒。

王城得意的暗笑,果然是好计策,男子哪有不攀比的,二人不用挑拨,被这些风尘女子就迷的昏头转向。

王家使了最烂大街的招,美人计,美色如刮骨钢刀,这身段婀娜,不断往她们身上靠的女人们,哪个男人能坐怀不乱?最后傅砚凤邪各拥着美人上了楼。

王城欣喜,瞧着两人背影消失在门后,笑眯眯道,“五娘,这一次你算是立了大功。若是事情可成,本少爷一定会好好的嘉赏于你。”

叫五娘的女子媚眼如丝的看了一眼王城,急忙行礼,“多谢少爷。”

“凌云那儿有动静吗?”王城道。

五娘眉头微蹙,“有人看见,凌云公子就在邑洲城。”

“哼,本公子还不信了,他没有户籍怎么逃到外地去!”王城面色骤变,“马上让人悄悄的去找,记得,一旦找到立刻通知我,不能让人伤着他了!”

“是!”五娘咬着唇,冷声道。

王城拂袖而去,这个小狼崽居然还敢逃,混账东西,等抓到他,看他怎么惩治他。

二楼

偌大的卧室里,红尘扭动着婀娜的身段,跳一曲勾魂的舞,那薄薄的纱裙欲漏不漏。那一双若狐狸般妩媚入骨的眸,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傅砚。

当时王城让她们来伺候凤邪跟傅砚,她打心里不愿意,因为她们全部是王城的女人,如果伺候了其他人,以后王城膈应了,她们被打发卖出去就凄惨了。

直到见了他们二人,她才知道,原来男人可以长得这样好看,如果能好好的伺候好了,被带回京城,就是没有名份,也是值得了。

单薄的轻纱落在地上,她的身上只有最内层的亵,衣裤。

烛光摇曳,这昏黄的微光之中,透着暧昧不明的氤氲。

进了门,那女子便被敲了一下后背,晕了过去,心下一怔,凤邪含笑望着墨竹,“吃醋了?”

“公子,您没有闻到一股骚味么,这不知道哪些男人,怎么就这样喜欢如此女子?”墨竹一脸怨怼。

她出手速度很快,以至于这女子压根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她打晕在地。

“让人收拾一下,明天还有用!”凤邪转身出了门。

“是!”墨竹俯首。

看着躺在地上凉快的女子,嫌弃的撇嘴,只不过公子这是要去哪?墨竹凝眉,公子这是去看傅相春风一度?

凤邪站在门外,她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呢?想了想,凤邪环顾四周,怎么不见落清羽?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挑拨离间 于凤邪,如今傅丞相的人自然都不会拦着了,现在谁不知道傅砚与闲王关系不清不楚,暧昧不已。

房内似乎有些动静,凤邪侧耳听着。

屋内传来断断续续,哼哼唧唧的呜咽声音,难免让人想到不和谐的声音,听这期期艾艾红尘的声音,痛苦中夹杂着兴奋,暗哑中带着隐忍。

莫不是里面已经开始大和谐了?

还不待她细想,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惊得凤邪一下子直起了身子。开门的人正是落清羽,他似乎早就料到凤邪在门外,此时毕恭毕敬的对着凤邪行了礼,“闲王殿下,爷有请!”

凤邪手指揪着衣袖,尴尬道,“这种时候,本王不好打扰吧?”万一吓得那啥,岂不是罪过。

屋内,传来傅砚冰冰凉凉的声音,“怎么不好打扰,本相还想跟王爷讨教一二。”

听得这话,这声音,里面的傅砚绝对不是在干坏事,凤邪摸摸鼻子轻叹一声迈入房间。

轻纱帷幔,那若隐若现的女子身姿,躺在床榻上,低低的发出刺耳的嘤咛。可傅砚却在桌案处坐着,手里捧着茶杯,床榻上似乎还站着不少人影。

心下一怔,凤邪蹙眉走到傅砚跟前,挑眉道,“这是。。。”玩的几P?

傅砚将冒着烟的热茶,递到她跟前,“王爷要是感兴趣不妨上前看个清楚,听个明白?”

凤邪瞧了一眼他手中的杯盏,“大晚上不喝浓茶,不好睡。”

“是姜茶。”他挑眉看她,邑洲城温度低,晚上喝杯姜茶暖胃。

闻言,凤邪伸手接过,坐在他身边的位置。

床榻上,依旧是红尘此起彼伏的声音。凤邪很好奇,这些人在做什么?能让红尘发出如此销魂的轻吟。不知道傅砚是不是自己不行故意让其他人撩拨了先。

她心里腹诽,不自觉的挽唇偷笑,低头喝上一口姜茶,顿时一股暖流,流向四肢百骸,舒服。

傅砚抿了一口道,“你就不想知道,此前发生了什么事?”

凤邪挑眉,似笑非笑的看他,“这是相爷的私事,似乎不必让我知道。”

“她说,她想跟着本相。”傅砚淡淡道。

凤邪不为所动,不动声色的放下杯子,“傅相不止有实力,还有一副好皮相,红尘有这个想法证明觉悟很高。”

傅砚又道,“她又说,闲王你似乎并不高兴。”

挑了一下眉,凤邪笑了笑,“何以见得?”

“王爷贵为皇子,却处处看本相眼色行事,而且听说本相找的人被王爷扣在手里?”傅砚笑得凉凉的,“这女人惯来喜欢挑唆,竟然离间王爷与本相,你说该当何罪?”

“所以傅相,便让人教她怎么说话做人?”凤邪看了一眼床幔后头的人影憧憧,光线浮动。

红尘的声音还在不断的传来,压抑着嘶哑声。

“这倒不是。”傅砚道,“王爷没来,本相还未开始。王爷所见不过是提前热身,王爷喜欢吗?”

凤邪冷冷的剜了他一眼,“傅相大人好雅兴,就不怕自己挑起了火,引火烧身?”

“那倒无妨,如果王爷起火了,本相不会见死不救的。”傅砚凉飕飕的笑着,“好了,热身结束了,可以开始了。”

他这后半句,似乎是冲着床上人说的。

音落,落清羽将手里的盒子递了进去。

帷幔撩动,凤邪借此也看清了里面的情形。红尘姑娘不着片缕的被绑缚在床榻上,由黑衣人伺候着,口中塞着布团,难怪凤邪只听见嘤咛没听见喊声。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凌迟 怪不得只听到呜呜声,不见叫喊。

说起来这傅砚真不是个怜香惜玉之人,这红尘姑娘身姿妙曼,他也舍得让这些暗卫折磨。

“这是要干什么?”凤邪不解。

“闲王不是对凌迟感兴趣吗?”傅砚笑的越发肆意,眼神却很凉。

他这笑,让她觉得脊背发凉,“本王可不曾说过。”

“哦,那可能是本相弄错了,不感兴趣没关系,闲王看看也无妨!”傅砚不在意的笑了笑。

帷幔被拉开,凤邪下意识的朝里面看去。

红尘此刻瞪着惊恐的眼睛,两眼充血,如同被人扼住了喉咙,身上未着片缕,以屈辱的姿势绑在床沿上,众目睽睽之下,一个黑衣人用细网压在她大腿上,另外一个则用锋利的刀子慢悠悠的沿着从细网内凸起的肉片下来,血淋淋的肉片被扔进黑盒子里面。

盒内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但是依旧能清晰的听到细碎的咀嚼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息让凤邪有几分恶心。

因为疼痛,红尘不断扭动着身子,但是被人压制着不能动弹,她想嘶喊,奈何口中被堵,压根喊不出声来。那极度恐惧,让她绝美的容颜带着绝望的凄美,泪水沿着眼帘落入身下的杯子中。

面对如此美人,这些人依旧无动于衷,彼此配合默契,似乎这不过是最正常不过的日常。

凤邪瞧着红尘这身细皮嫩肉的,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折磨,姣好的大腿不一会就变的坑坑洼洼血肉模糊,而红尘早已大汗淋漓,小脸惨白,疼得晕死过去。

当然,这下刀的位置可不是乱选的,不然还没切满一千刀人就不行了,自然是选好地方下手。能让人恐惧一时半会也丢不了性命。

“对待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你也下得去手?”凤邪面无表情的回看傅砚。

傅砚抿一口茶,淡淡然望着她,“闲王是想亲自动手体验一把?”

“本王一向懂得怜香惜玉,不与傅相这般辣手摧花之人为伍。”凤邪不屑。

“邪王似乎老是认不清自个,怜香惜玉?可真谦虚,你杀的人还少吗?”傅砚轻笑,“把她弄醒,继续!”

“本王没兴趣,先走一步了!”凤邪起身。

哪知腕上一紧,已被傅砚握住,“好戏刚开始,邪王这么急着走作甚?”

“本王对傅砚怎么折磨女人不感兴趣。”凤邪冷然。

床榻上,传来痛苦低吟,黑衣人伸手扯掉红尘口中的布团。

“我说我都说!别再折磨我了,我受不了我受不了,我什么都说了,求求你放过我!”红尘面色惨白,一身的冷汗,声声求饶。

红尘姿色上等,就算当初流落风尘那也是受人追捧的花魁,多少富贵公子一掷千金,何时吃过这等苦,此刻看着傅砚哪还有半分迷恋,简直就是跟看到阎罗王一般。

凤邪蹙眉,若有所思的望着傅砚,徐徐在对面坐下。

傅砚却出声道,“坐过来。”

坐过去,怎么坐?这不过是单人坐的四方凳子,可没有凤邪坐的地。

他一动不动,老神在在假装没有听懂,傅砚这边干脆起身,突然将她抱起,自己坐在凤邪坐的位子上,而让凤邪坐他腿上。

凤邪心惊,羞恼的挣扎着要站起来,呵斥道,“你这是做什么?”眼下这么多人他还要不要脸了!

“别动!!!”他靠近凤邪耳边低语,一手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牢牢锁定凤邪,另一只手拉着凤邪的黄夷,不轻不重的把玩着,悠闲自在。

凤邪娇小的身躯完全笼罩在傅砚身下,她坐在他膝上,如同一个孩子。

黑衣人就跟看不见听不见一样,不紧不慢的做着手上的事,而落清羽早已司空见惯,如今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红尘身上。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温情 “说吧!”落清羽冷道,“王将军让你过来,到底是何用意?”

红尘哭诉,“奴家是听命行事过来伺候两位大人的。”

“还有呢?”落清羽音色陡沉。

红尘抽泣着继续道,“还有就是,王将军得知王爷与傅相大人素来有些间隙,所以想借着美色,离间你们。”

凤邪一愣,“离间我们与他有什么好处,还是说他有什么事要瞒着我们?”

“我真的不知道,知道的就那么多,我只是奉命行事。我们女儿家没有选择,只能听命行事,只要按照上面说的办,什么都不能问的。”红尘哭得楚楚可怜。

这大腿上的肉,如今几乎可以看见骨头。

傅砚没有吭声,黑衣人便继续上前,准备拿着刀继续。

“不不不。”红尘惊惧,“不要,我说,我都说。”

凤邪叹息,王将军以为能迷惑住傅砚,却料不到傅砚不是怜香惜玉之人,这美人可经不起傅砚的折腾,这不送人头过来给傅砚。

听得红尘断断续续哭着说,“将军不想让王爷与相爷追查铁矿一案,也不想二位大人联手对付郗羽。”

“这是为何?”落清羽问。不想追查铁矿一案可以理解,不想打胜仗就匪夷所思了。

红尘道,“因为因为挑起战争之初王将军一直与郗羽王子有联系,郗羽的军队也会一直驻扎在城内的五铜山上,原本双方相处合作都很顺利,但是郗羽今年雪灾,听说郗羽王子,想降低铁矿价格,具体原因奴家真不知,只知郗羽的军队突然挑衅百姓,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王家与郗羽有勾结他们早就猜到了,只是没有想到会如此明目张胆。

“这恐怕是利益纠纷导致双方谈崩了!”凤邪道。

红尘泪流满面,“所以王将军觉得此事非同小可,若是让二位查出来势必不是小罪,没了法子,只好让我来挑拨二位大人的关系,避免你们着手调查这件事。”

“如果当初做的明目张胆怎么没有人往上报?”凤邪冷冷的道,两国闹到开战也没有一个走漏风声的,该说什么好呢。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个后宅女子,知道的我都说了,其他的事儿我真的不知道。”红尘放声大哭,好不凄惨。

看这种情况,似乎她所言不虚。

双方谈崩绝对不会是因为一点小利,既然当初王家能给郗羽如此大的特权,说明合作不是一次两次,不会因为一次利益而开战,开战可就双方都没有利益了,可王忠国投降,无疑已经说明白了一切,他与郗羽还有合作。

“你觉得,这是实话吗?”傅砚笑问,一双温柔的眸,带着几分幽邃,轻飘飘的落在凤邪的脸上。

实话?

凤邪轻笑两声,“实话倒是实话,只可惜有用的太少,而我们想知道的太多。”

“大人,女家知道的都说了,”红尘哭的不能自已,哀求的看着凤邪,“求王爷能放过我一命,我真的都说了。”

“都说了?”凤邪笑了笑,回望着傅砚,“你觉得呢?”

“带下去吧!”傅砚道,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语罢,他突然将她打横抱起,直接踢门出去了。

凤邪一惊,下意识的双手环着傅砚的脖子,恐惧道,“你要干什么?带我去哪?”

“回你的房间。”傅砚低头,煞有其事,“那张床脏了。”

脏了也是你自己弄的,怪得了谁,而且不脏的时候也没见你去睡,每晚偷偷摸摸爬床的人可不就是他本人。

“你打算怎么处置红尘姑娘?”凤邪问。

“邪王说怎么处置的好?”说话间,他一脚踹开了凤邪的房门,径直将她抱进去。

身后的房门,砰地一声合上。

放下她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她的靴子脱了,与凤邪睡的久了,便能发现她的体温低于常人,一旦晚上出去一会,脚的温度能赶上外面的石头。

“你这体温能冻死人了!”傅砚做得很细致,褪下鞋袜将她的脚捂在怀里。

凤邪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他这般谨慎细致的动作,可真容易让人怦然心动,可惜凤邪始终是理智的。

“难道闲王不知道不要盯着一个人看太久吗?”傅砚眸色深了深。

“本王只是奇怪以前怎么没发现傅相是这么会撩的人。”凤邪笑得凉凉的,说话意味深长。

傅砚没有吭声,他以前也不知道自己能为一个人做到这个地步,别说焐脚,他能给她两只脚剁下来。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幻画公子 “你突然改变想法不去将军府到底是何用意?”凤邪问。他们一早的意思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反倒是傅砚临时改变了主意。

他就知道,她会问这个,是故早就有了准备,“说了是调查铁矿一案,如果我们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王家肯定越发做的滴水不漏,但是住出来,王家势必会一边密切盯着我们动作,一边给自己扫尾,动作越多留下的痕迹就越多。”

“可是这势必花费更多时间。”凤邪瞧了他一眼,她要回京城陪祖父跨年的,“当初说要去将军府的是你,而且本王可没有收到暗令要调查铁矿的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撒手不管,准备高高兴兴的做王家的女婿?”傅砚反唇相讥,“邪王不想回京城了?”

凤邪呵笑两声,“傅相说的好听,原本不是本王管的事,却被傅相拉下水,平白无故遭受这些,傅砚,明人跟前不说暗话,我不想再猜来猜去。”

傅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如果说一开始,那确实是他拉的他来的邑洲城。

不管怎么说后面傅砚也三番四次的帮她,刚刚的话确实过了,就算不牵扯进铁矿案,王家也不会放过她除非她真的娶了王家的女儿,可是这个就搞笑了,王家大女儿嫁给皇帝,再出个女儿嫁给他,这辈份可就乱了套了。

有时候凤邪心想着他与傅砚的关系,似友非友,似敌非敌,看着针锋相对,但是傅砚的行为又感觉很重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荒诞,这样一个城府很深的人怎么会像表面一样呢?不知道在憋着什么阴损的招呢。

这邑洲城里有一项产业是发展得最好的,那便是寻欢作乐温柔乡,凤邪开的一家也是一条街上的其中一个。

红尘便是从最大的青楼清风临月阁里面出来的,背后靠着的正是王家。

里头的不止有姑娘还有公子,皆是来自五湖四海,一个个花容月貌,各有千秋,有温柔婉约的江南女子,纤纤柔柔的腰肢,仿佛盈盈一握,便能当场折断。有风情万种,异域风情的异国歌姬,地理原因造就这边的人鱼龙混杂,而最是有名的还属幻画公子。

这里的姑娘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别以为沦落风尘,就光顾着卖身,没有几个擅长的艺技根本不好意思说自己混迹青楼,男人喜欢漂亮姑娘,这没错!可男人也喜欢温柔似水的,更喜欢多才多艺的。

若一个姑娘生得漂亮,多才多艺还温柔似水,上得床下得堂,又不求名分,用钱就能打发,可不是众多男人们的最爱,一掷千金又何妨?

外面一片萧条,这条街却欢声笑语,歌舞升平,全然不似外头的人心惶惶。

大家禀着害怕解决不了问题,还不如乐一乐,逍遥快活才好。

“来!”富家公子推杯换盏,“把幻画公子请出来给我们弹奏一曲。。”

可老鸨却说,“幻画公子正在陪贵客饮酒,还望公子见谅!”

这富家公子借着醉酒便不依不饶,推开老鸨就骂骂咧咧的上楼找。

听说这位幻画公子,貌不输于花魁,特别是一双湛蓝的眼睛清澈见底,加上才情斐然,一身清冷的气质简直让男女都神魂颠倒。

见过他的人,无不迷恋。

至于这幻画公子到底是何许人也,确实没人知道。听老鸨说,他是从年前来的,到底是从哪儿来,老鸨也不知道。

富家公子撞开门,借着酒劲走进去。老鸨拦不住,却也不敢再进门。

这是幻画公子的房间,便是老鸨都不敢轻易踏入。

房内,那轻纱帷幔后面的男子,仿佛没有听到动静,依旧熟视无睹的拨弄着琴弦。

“幻画公子?”富家公子低低的喊着,一脸欣喜的拨开层层帷幔,冲向他。

蓦地,有个黑影从门后突然窜出来,一拳便打在了公子哥的脸上。只听一声哀嚎,富家公子已经飞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64章 金蝉脱壳 “皇子请放心,不会再有人打扰您了!”黑衣蒙面的男子快速走出房间,小心翼翼的将房门带上。

从始至终,琴声未断,似乎不受外界干扰。

烛光里,有身着青衣,五官深邃的少年站在一旁。这少年浓眉大眼,浓郁的剑眉之下,一双冰冷的眸,透着几分情,欲,几分邪妄。

“都到了这个时候,三皇兄还不走吗?”帷幔后头,传来冷清的声音。

“胡闹,跟我一块走!”少年开口。

帷幔后头,他轻笑一声,“若我想走,必不会等到现在。我不会走,你也带不走我!”

“不要一直挑战我的底线。”他低低的说着,狠戾无温的话语。

琴声,戛然而止。

风影摇动,帷幔后头的男子徐徐起身,声音不似方才的冷清,带着自嘲,“三皇兄真爱开玩笑,卿云如何敢挑战三皇兄的威严。”

“你到底跟不跟我走?”他冷了眉目,袖中拳头紧握,压制着怒气。

“不跟!”他绝然,“我不会走的,既然走到了这一步,我就没打算回去,邑洲城已经不太平了,希望三皇兄一路顺风。”

“你当真要跟我撕破脸皮?”钴罗驮朗一脸阴鸷,手臂处青筋暴起。

钴罗卿云音色低沉,“我不想走,谁都奈何不了我。”

“是吗?”钴罗驮朗突然脚下一动,快速行至帘后。哪知等他到了那儿,早已没了少年的踪迹。心下一惊,陡然抬头,视线顿时一片漆黑。

微弱的光,最终回到他的眼睛里。

他倒伏在地,身上疲软。模糊不清的视线里,只看到一抹月牙白色的身影在眼前晃过,他居然隐藏的如此之深。

在自己面前一直伏低做小,软萌可爱的“弟弟”终于露出了本来面貌,冷冷清清的如冰冷的月光。

黑色靴子停留在钴罗驮朗跟前,他看不见他的脸,却能听到他冰冷的声音,“回去吧!再也不要来了。下次见面我们便是仇人。”

“为什么?”在意识彻底消失之前,钴罗驮朗问道。

“因为”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我从来不曾喜欢过你啊,三哥。”

轻叹一声,钴罗卿云缓步走出房间。

不多时,便有人快速进门,将钴罗驮朗带走。

他穿得单薄,外面寒风瑟瑟,独自坐在屋顶,一片竹叶,吹奏出悲凉之音。

他的美很有特色,一眼过去很惊艳的那种,但是这般美色在皇权下便是一种错。

他是郗羽的九皇子,无权无势,一直依附于钴罗驮朗,隐忍着被人唾弃的身份,苟且偷生,终于逃出了那人的手心了,瞧一眼纷乱的邑洲城,即使一切因他而起,也不能牵动他分毫,这些惊恐与死亡,都跟他没关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呵!

轻叹一声,夜色正浓。

第二天的阳光却很好,落在身上暖暖的。

凤邪揉着眉心,瞧着自己这一身粗糙的麻布衣,头上用一块洗旧发白的头巾帮着,像是落魄穷困潦倒的书生小厮。

穿惯了绫罗绸缎,这粗衣麻布穿在身上,竟也不违和,松松垮垮的,看上去有几许稚气,傅砚上下打量着凤邪,“倒也极好。”

凤邪无奈的轻叹,“我倒不这么觉得。”

如今墨竹取代了自己的位置,落清羽则易容成傅砚,在客栈内应付,凤邪身边除了傅砚再无他人,先除外而后攘内,显然王家此刻不适合动,而有“凤邪与傅砚”坐镇,刚好牵制住王家。

说起来,还真是拖了傅砚的福。她堂堂邪王,这辈子也算娇生惯养,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出门都是前呼后拥的,显然此刻他是那个小厮的角色。

章节目录 第165章 你怕吗 瞧了一眼傅砚,凤邪道,“你就不怕回不来吗?”

“怕什么?”傅砚大冬天的摇着折扇,他原本就生的高大,五官也立体,稍加修饰,加上不知用了什么药水,瞳孔变成了水蓝色,就是一般的郗羽俊俏公子哥,走在乡间小道上,还真有几分吊儿郎当的纨绔气质。

凤邪被冷风吹的直哆嗦,没有了狐球锦衣,她现在穿着的可是破棉袄,“越往北走,就越靠近郗羽的地盘,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你可曾想过,若是一不小心,可就回不去了。”

“你怕吗?”傅砚回头望着她。

凤邪轻笑,“本王自然怕,你要是不解决了王家通敌卖国,私卖铁矿的事,回去京城可不好跟皇帝交差。可本王却不同,本王可是皇子,就算回了京城最多不被待见,你以为本王会在意?”

“所以王爷的意思是本相连累王爷了?”傅砚笑得有些隐晦,“有些东西是没办法避开的,生亦何欢,死亦何苦,王爷若不搏,京城里还有一只恶虎等着将王爷生吞活剥。”

“可对本王而言,回京斗我那个皇兄比起去郗羽安全多了。”凤邪抬步往前走,风一吹,她一哆嗦。那张素白的脸颊被吹的染上不正常的红晕,嘴唇有些干裂,有丝丝血迹渗出,染红了整个唇瓣。

傅砚不言不语的站在他前面的风口,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寒风,穿过这座底坡,远远的便能看到那些郗羽的大军在调整防守。

凤邪顿了顿脚步,这去了郗羽,他还能完好无损的出来吗?

“王家最大的依仗便是在邑洲城可进可退,手里有足够的兵力,与郗羽有合作,即使我们能找到铁矿,抓住了他的把柄也无计可施,鱼死网破,他不如直接杀了我们然后叛变投靠郗羽。”傅砚轻叹一声,“所以我们唯一的出路便是郗羽。”

“据我所知郗羽的皇室不比我们,他们子嗣颇丰,而且公主也可竞选,争斗激烈。”凤邪娇眉微蹙,轻咳两声,“而且听闻郗羽的王重病,各路王子公主忙着在都城针锋相对,钴罗驮朗在此时发动战争很不明智。”

凤邪很不明白,这里头到底是为了什么。

“想要知道原因不如去都城探个究竟。”凤邪眸色微沉,“傅砚,你去郗羽打着什么算盘?”

傅砚若有所思的看着凤邪,“急什么,一旦打起仗来死的可不是几百数千人,十多年前那场战役,死的可是几十万人,既然有其他路可走,何必要流血死人呢。”

“就是十六年前我出生的那年吧!”凤邪道,“我听说北仓国举国覆灭,血染红了整个漓江。”

傅砚一愣,没有吭声。

凤邪深吸一口气,“走吧!”

因为郗羽驻扎的地方是必经之地,军队也很快发现了陌生人的痕迹,那头的官军突然一声吼,“什么人?”二话不说,便有人快速将凤邪傅砚围拢起来。

那为首的军官上下打量着傅砚,猛然间凝眉,“你们从哪儿来?”

凤邪与傅砚都是生面孔,而且这荒郊野外的,两个陌生人靠近大军,难免教人心中生疑。

现在正是特殊时期,两军交战,唯恐有人偷袭,火烧粮草。

“放肆,本世子原本在邑洲城游玩,岂料被困城中好不容易混出城,本世子有事要找钴罗皇子。”傅砚一口流利地道的郗羽方言,把凤邪都吓了一跳。

闻言,官军面面相觑,上下仔细打量着傅砚。

章节目录 第166章 丁灵郡主 凤邪孤身一人跟着傅砚去郗羽是不可能的,墨竹易容坐镇稳住王家走不得,便连夜召回送西疆一族安顿的墨兰。

落清羽冷眼站在院中,怀中抱着冷剑,拦住墨兰,“去哪?”

“我们公子身娇体贵,如果磕了碰了怎么办,我去保护公子,谁敢拦阻?”墨兰岂是好惹的,他本身放养在绕城,那里民风强悍,对于官场上的弯弯绕绕他可不懂。

落清羽笑得凉薄,易容成傅砚我却没有违和。“我若是不让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墨兰冷剑横前,眸色肃杀。

“你走吧!”落清羽无谓的冷笑一声,转身就走。“如果你连累了你们公子可别怪我没有拦着。”

“你什么意思?”墨兰一怔,上前拦着他的去路。“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就是话里的意思。”落清羽没有回头,步伐都没有顿一下。

钴罗驮朗不在帐中,凤邪与傅砚被软禁在一个帐篷里面,由于傅砚的身份是钴罗明珠大公主的嫡子,身份还未确定,但是他们也不敢怠慢,除了不能随意走动之外,待遇吃食都还不错,帐外有人看守,等钴罗驮朗回来定夺。

对于郗羽大公主府的人到来,凤邪并不意外。傅砚是什么人,他心知肚明,没有把握的事他不会做。

他们刚刚用完膳,便见一个俏皮的身影走了进来,身上戴着铃铛,走起路来叮铃叮铃的脆响。一进来完全忽视了凤邪这么大一个人,俏皮的对着傅砚叫了一声,“砚哥哥,我是丁灵啊。”

丁灵郡主!

傅砚闻言起身低头,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少女,淡冷的唇一笑便洒满了阳光,似是极为欢喜,也没有了一贯的算计:“你是丁灵?真是女大十八变,我竟一时没认出来。”

丁灵郡主见到傅砚时也十分的吃惊,十年不见,原本那个玉面冷然的小哥哥,现在这般高大,虽然现在五官变得硬朗,没有以前精致,但是也是英姿飒爽。

当傅砚露出那抹暖如春阳的笑容时,丁灵郡主顿时觉得眼前一亮,亲切的上前拉着傅砚的衣袖。

“砚哥哥,听说你要回来,我们都很高兴!”丁灵郡主一点也不怕生,兴高采烈的拉着傅砚说话。

傅砚回眸望着凤邪,而后冲着丁灵郡主,意味深长的开口,“留几个人跟驮朗表弟说一声,我们尽快回都城去见母亲吧。”

“好!”丁灵郡主欢快的点头。

凤邪也不是傻子,不会在这当口给自己找麻烦,傅砚居然跟郗羽牵扯这么深,怪不得有恃无恐的往郗羽跑,他现在既然寄人篱下,只能乖喽,只是不明白他带着自己来郗羽的用意。

不过傅砚毫不避忌的暴露自己在郗羽的势力,这事往深里说,按上通敌卖国的罪名也不算冤枉,可见,傅砚料定自己的小命捏在他手里,他才如此毫不芥蒂,还是根本不打算让自己活着回去?

钴罗驮朗的部下万没想到,这公子竟然真的是大公主的嫡子,能让丁灵郡主亲自来接人,还有什么假?如今大公主即位的呼吁声很高,庆幸自己没有刁难。

军帐外一眼望去,军队衣着并不相同,可以看出来接的人也不少,能派这么多人接,可见大公主对世子爷的重视。

深吸一口气,哈姆雷想着,今日怕是留不住傅砚了,等皇子殿下回来再行禀报了。

一行人快速离开低谷,越往北走,寒风中还带着细沙,这一路上,便是遇见狼群,狼群都不敢上前挑衅,可见这一对人马的强悍。

丁灵郡主准备了马匹,而她自己也是马背上长的,自然也是骑行,这就苦了凤邪了,他出门一向坐的软轿,虽然会骑马,但是并不经常骑,凤邪的大腿内壁已经磨破了皮,生疼。

在距离游牧民族的部落还有一定距离之处,众人翻身下马,徒步前行。

他们郗羽多是放牧,如果太多马蹄声,会惊吓到附近居民的羊群牲畜,引起暴乱。

凤邪因为马背颠簸,大腿根本无法直立,疼痛但她极力隐忍着,颤抖着腿跟上。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妹妹还是情人 傅砚回头,见凤邪额头上满是大汗,“你没事吧?”

“没事。”凤邪咬牙。

她们已经到达郗羽的第一个部落,部落不大,看起来也不富裕,周围大多数房子是石头堆砌出来的,路上有一群居民正围着一堆篝火,上面架着烤全羊,空气中散发着烤肉的香味。

一位老者带着十几个人前来迎接丁灵郡主及傅砚,热情的分别带着他们入座,然后就有下人送上大碗的酒与烤肉。

凤邪便坐在一旁,看着傅砚娴熟的与他们交流,虽然听不懂,但是见老者连连点头,含笑应是,目光恭敬有加,可见二人相谈甚欢,暗恨自己不多学一门外语。

终于,结束了篝火晚会,老者含笑的带着众人下去安顿,期间看了一眼凤邪,与傅砚嘀咕了一阵,而后才将他们二人带到一间石屋。

而凤邪,至始至终都没多说半句话,这倒是有些出乎傅砚的意料,又在意料之中。

凤邪不是睁眼瞎,看着他与丁灵郡主如此娴熟,郗羽方言如此流利,他怎么肯定有疑问,但是聪明的没有问,因为现在永顺与郗羽关系紧张,如果突然听到凤邪说的永顺国语言,会增加他人的戒备。

回到屋内,凤邪抿唇,眸色微沉,心里隐隐猜到了少许。不过,她也没有多说,轻叹一声,只是朝着傅砚道,“你也看到了,带着我于你没用,还会暴露自己。”

幽暗的石屋里,火光闪烁。

音落,身后的傅砚不紧不慢的,一步一顿的走到凤邪身旁,“给你一个机会了解我不好?”他随手便解了外衣,将它丢在地上。

内里,他就着着轻便的薄衫。

暗夜里,明灭不定的油灯中,她仍看到属于他的灼灼双目,幽暗中散着微光,依然璀璨。

他走向她,伸手便拦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顷刻间,他的体温驱散了凤邪身上的寒气。

“你有什么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傅砚低语,温热的指腹在她的面上肆意摩挲着,傅砚笑的意味深长,“机会只有一次,闲王好好把握。”

“都告诉我?”她踮起脚尖,在他耳畔低语。

他突然噙住她凉薄的唇瓣,他怎么觉得这人就算被风沙吹了一天,蓬头垢面,脸色苍白,整个人对他还是很有诱惑?

唇齿相濡,凤邪轻柔的圈住他的脖颈。不过大腿根部的伤口被这动作一扯,让她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一激灵,牙齿不小心磕破了傅砚的舌头。

傅砚尝到了腥甜味,蹙眉,低头见凤邪的脸都没了血色,大概知道什么原因了,视线落在凤邪的大腿处,一脸懊恼的将凤邪抱起来放在床榻上,蹲下,撩开他的衣摆就去扯凤邪的腰带。“不舒服不会说么,长的嘴就知道吃么?”

凤邪手立马按住傅砚扯腰带的手,轻嗤,“刚刚还做过的事,傅相这是有失忆症?而且这不是你做的好事。”不然他此刻应该在客栈逍遥快活。

“你这是怪我!”他望着她,虽然气她抬杠,但是这个也是自己的失误,忽视了他娇惯的身子骨。

凤邪笑了笑,“岂敢,傅相的事本王还是没兴趣知道了,不然知道了太多,傅相翻起脸来,本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傅砚想了想,郑重其事道,“不会的,我保证不会伤害你分毫。”

她一怔,“话别说的太早,而且本王这里不兴甜言蜜语这套。”

“等着看。”傅砚说的意味深长。

她一脸嫌弃的别过头,望着不远处那些黑漆漆的石屋外头,“有这点闲工夫,还不如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处理眼下的问题吧!”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傅砚似笑非笑,“你在看什么,丁灵她只是妹妹。”

凤邪凉飕飕的望着他,“傅相难道没听说过?所有的情人都统称为妹妹,我见这个郡主对你很有好感。”

闻言,傅砚低头握住她冰冰凉凉的柔荑,温柔的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这郗羽虽然严寒,但是风景独一无二,不妨借机多看看,明日我与丁灵说咱们坐马车吧。”是妹妹还是情人傅砚不愿辩驳,时间久了总会有答案的。

他笑得温柔,“好!”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晕倒 凤邪应好之后,便有片刻的沉静,气氛有些诡异。

怎料傅砚突然欺身将她拦腰抱起,而后置于膝上,作势要看他的伤势。

凤邪一惊,瞪着眼不悦的打开他的手,“还是我自己来吧!”

傅砚眸子暗了暗,而后不以为意的一笑,“看样子,你是骑马没骑够!”口上说着,却将凤邪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从腰间拿出一个绿色陶瓷小瓶搁在凤邪手上,无奈道,“罢了,这个是创伤药,你自己上药吧!”

“我去给你打盆热水来!”他温热的掌心,裹着她冰冰凉凉的柔荑,“免得有些人又心里怪罪我。”

“傅相难得伺候人,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凤邪笑了笑,“劳烦了。”

手中握着带着淡淡温度的瓷瓶,凤邪目不转睛的望着他推门出去后才松了口气,不然他要是坚持的话自己根本抵抗不了。

不多时,傅砚敲了敲门,隔了一会才进来,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铜盆出现在她跟前。

看着氤氲在水汽中的脸,有那么一瞬,她自诩理智的脑子突然有点抽,心跳竟有片刻失律。

傅砚文武双全,又长的花容月貌,府上与他一样干干净净,与他不同的是他府上没有妻妾是因为与宋轶龙阳之癖传的沸沸扬扬,闺中小姐避他如蛇蝎,傅砚则是自律,专情的美名让闺中小姐如痴如醉,却又不敢亵渎,别样的极端。

“今晚你睡哪?”她问,之前他偷偷摸摸爬上床,在这里应该要收敛些吧,凤邪现在身上有伤,同床似乎有些不便。

他将铜盆搁在床前,抬头眼睛里散着微光,泛着温暖,“你在邀请我?”

凤邪不说话,只是略显不耐烦的望着他,而后别过头不再看他,拒绝意味很明显。

傅砚眸子暗淡了下来,帷幔内突然安静下来,等她回过神来,四下已经没了傅砚的踪迹。

这人总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不就是仗着他自己武艺高强吗?

凤邪慢吞吞的挪到门前,将门栓住,才开始小心的褪下外衫,用剪刀沿着粘合的地方剪开,没有褪下裤子,以防傅砚突然进来。

伤口初始不觉得疼,隔一段时间之后便开始发作,凤邪如今才觉得两条腿疼得厉害。尤其是现在凤邪要将粘着的布料从伤口处撕开,稍微动一下便疼的撕心裂肺。

没办法,只能用帕子放热水里打湿之后,敷在伤口处,然后慢慢撕。整块布撕下来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瓷瓶,凤邪的额头满是大汗,当他将染血的布扔进水盆里的时候,瞧着水盆里晕开的血花,整个人都在颤抖。

凤邪拔开瓷瓶上的木塞子,头有些晕,眼睛一闭,突然一头栽倒在地。昏迷前,她似乎听到傅砚焦急的惊呼声。

她本身就虚弱,如今又连日赶路,加上疼痛,娇弱的身子自然承受不住了。

凤邪睡得迷迷糊糊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去想,脑袋晕乎乎的,身子软绵绵的。她觉得,自己估计又要去阎王殿门前溜一圈了。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傅砚,唇角带着一丝嘲笑,几许揶揄的看着她,果然只要她一不如意,这厮的阴暗心思变暴露了,清醒时的柔情蜜意,耳鬓厮磨都不过是让自己沦陷的计策,他不过就是知道他好男风,便以自己为饵罢了

“你得意了吗?”梦中,tae闭着眼睛问,她烧得迷迷糊糊的,模糊的视线里,晃来晃去都是那张脸。

床榻边上,有人一声轻叹,似乎万般奈何无处说。

章节目录 第169章 识破1 第二天一早,丁灵郡主便发现,傅砚房间的门还未打开,她一早便听人说了,说是傅砚一夜未眠,大晚上还起来亲自熬粥熬药,这会估计正在补眠。

她匆匆用完膳,便端了早膳前去敲傅砚的门。“砚哥哥,你没事吧,起了么?”

“马车准备好了吗?”傅砚并未睡着,而是在帮凤邪擦拭额头上的汗珠,头也不抬,隔着门问。

丁灵郡主下意识点点头而后才反应过来傅砚看不见,“已经通知了族长,这个时候,马车应该在门口候着了。”

“那走吧!”傅砚连人带被抱起凤邪推开门就走。

“砚哥哥,这位小公子是谁啊?!”丁灵郡主让身边人端着早餐,追着傅砚出去,这人被砚哥哥捂得严严实实的,看起来非常瘦小,但是砚哥哥怎么能抱别的男子呢,关键是还如此亲密。

族长也一夜未眠,一晚上那边有人来报,说是世子爷一会要药材,一会要热水,一会又要亲自熬粥的,他自然不敢怠慢。

王家书房。

王家心腹道,“将军,客栈那边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能出什么事,在本将军的地盘上,是龙都得给我盘着。”王忠国压低了声音,“继续让人盯着,只有傅砚那边有派人出去过,凤邪那边没有动静吗?”

“是!”心腹颔首,“闲王那头,似乎一直没有动静。咱们的人盯着驿馆两日了,说是闲王如今是下不得塌,里面服侍的婢女这几天忙着煎药,大夫都请了几波了。”

“早前就听说,闲王之前受了伤,又被杖责,差点就没救了,估计是身子弱,受不住这边的风寒,不出门自然是最好的,少一个人搀和,就少一分危险。”王忠国舒展着眉头,“但还是得小心,关键时刻,一点纰漏都不能有,那边差个大夫进去看看,如果病情属实也不能让凤邪死在邑洲城。”

“是!”心腹点点头,“将军,公子他。。。”

“他又做了什么好事?”王忠国头疼的问,声量都提高了不少,本来就焦头烂额,那个逆子又添什么乱。

心腹抿唇,“我们的人瞧见,说是公子去了一条街的楼里包了一个小馆,从昨夜进去,现在还没出来。”

“简直是混账,都什么时候了还去风流快活。”王忠国陡然大怒,“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如今王家风雨飘摇,他还有心思去找小馆!”

“将军,那个小馆是个叫凌云公子的,听说咱们公子特别喜欢他,前段时间凌云公子逃跑了,公子这次是去抓回来的!”心腹急忙解释。

“混账,岂有此理!”王忠国伸手便将案上的文书砚台拂落在地,砰然一声脆响,引得心腹慌忙跪地。“他居然被一个下贱的奴才迷的昏头转向,好,真是好的很。”

“将军息怒。”心腹急忙道,“公子身边有五娘陪着,是知道轻重的。”语罢,快速收了地上的文书信件,“将军,如今最要紧的是傅相。那位闲王倒也无妨,公子送了些女子过去监视着,加上闲王身子金贵娇弱,这边关的寒风就能要他半条命,他是没有多少精力参合进来的。”

心腹顿了顿,“再说,实在不行让萌萌小姐借着探病,过去打听打听?”

章节目录 第170章 识破2 石屋的院子里,已经备好了一辆简陋的马车。

傅砚望着简陋的马车,眉头皱了皱。

族长跪在他身后,“村里简陋,这已经是最好的马车了,请世子恕罪。”

“族长请起,本世子明白。”傅砚眸色幽沉。

“是!”族长颔首,望着傅砚怀里裹着被褥的一团,“只不过世子,这马车甚小,如此一来,郡主她?”

傅砚抱着凤邪翻身上了马车,“郡主她比较爱骑马。”

族长想起丁灵郡主的交代,额头布了一层汗珠,“现在外面寒风凛冽,郡主她一介女子,骑马似乎不太好,这边还有一辆牛车,不如。。。。”

“嗯?”傅砚冷飕飕的回头睨着他。

见状,族长急忙俯首,“老朽失言,请世子恕罪。”

傅砚瞧了一眼大门后面的身影,垂头,过了一会道,“等到下一站便会换大点的马车,丁灵她明白的。”

邑洲城

王忠国大早上便派人将王城从小馆楼带了回来,面对王忠国寒着脸他虽然惧怕,但是仍然一本正经的行礼,“父亲别恼,红尘这美人计,一定能起到作用。”说起来,若不是情非得已,他还真舍不得红尘这样娇滴滴的美人。

想起红尘那曼妙的身姿,勾人心魄的魅眼,王城的心里便只道可惜,最可惜的是红尘那伺候人的功夫,可真让人神魂颠倒啊!

正想着,外头传来了动静,说是傅砚来府上了。

王忠国对着王城冷哼一声,便甩袖起身出去相迎。

傅砚已经到了书房外头,如今谁也不敢拦着,都知道这位的身份不一般。

傅砚旁若无人的走进将军府,不同以往的低调,这浩浩荡荡的带了一堆的侍卫保驾护航,不知道的人以为带人来抄家。

“傅相!”王忠国颔首,客气的唤了一声。

“王将军!”傅砚径直走进去,一袭暗红色的官袍,衬着那身姿修长,腰间玉带缭绕,身上的珠翠随着他的脚步行进,而发出清晰的脆响。

傅砚拂袖落座,眉宇间是淡漠的疏离之色,看不出喜怒。

偌大的正厅之内,傅砚淡然自处的坐着,身旁的侍卫围在他周围,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王忠国被傅砚这般无理的动作弄的铁青着脸坐在了上座,不知道傅砚打得什么算盘,一副兴师问罪之态。

奴婢们快速上前奉茶,而后战战兢兢的退下。

傅砚漫不经心的托起杯盏,修长的指尖轻柔的夹着杯盖,极为优雅的抿一口杯中茶。

信手放下杯盏,他面色一正,缓缓开口,“本相这么早过来不会打扰到将军休息吧,都怪本相习惯了早朝,竟忘了将军驻守边疆不必日日早起。”

“傅相严重了,边疆不比京城日日早朝,但是敌军时不时挑衅,本将军也是时时刻刻都戒备着!”王忠国不满傅砚这般挑衅的话,也没有打破明面上的和谐,只是口气也不太好。

“本相这几日也看到了,邑洲城天气恶劣,王将军十年如一日驻守边疆着实幸苦,此番郗羽大败,相信过不了多久,这战争也能就此平息。”傅砚不紧不慢的说着。

“多谢傅相体恤,此乃本将军的分内之事,实在不敢言苦。”王忠国俯身抱拳,不知傅砚是何意,说话一时捧一时打,还真摸不透。

傅砚摆摆手,笑得温和,“王将军此言差矣,虽然咱们都是食君之碌,为君分忧,但是有些东西还是要为自己争取的。王将军的幸苦本相回京一定一五一十告知圣上。”

转头傅砚对上王城,笑道,“听说王小将军昨夜去了花柳一条街?”

听得这话,王忠国心里咯噔一声,傅砚的人都在客栈里被牢牢盯着,傅砚是如何知道王城去了小馆楼的?

难道是自己身边有叛徒?还是说傅砚势力,竟是如此之大,都伸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了他也没察觉?

心头瞬息万变,王忠国面色稍变,瞧着似笑非笑的傅砚,眼底闪过杀意。

这傅砚也是奇怪,这句话好似是肯定句,又好似疑问句,话里话外都需要他们父子自行琢磨,但是查到王城的踪迹那是铁板钉钉的事。

那么铁矿的事。。。王忠国脊背上冷汗涔涔,勉强笑道,“都是些流言蜚语,让傅相见笑了。”

章节目录 第171章 识破3 “如此便是本相听错了!”傅砚笑吟吟的让自己身边的侍卫上前,“王将军驻守边疆为朝稳固劳苦功高,本相不来边关根本不能体恤环境之恶劣,昨夜也多亏了王小将军的热情好客,送了本相这样一个尤物。本相很满意,想着没有能为将军做过什么,特意连夜为将军做了份礼物。”

王忠国心下大喜,这美人计果然没有走错,看来傅砚是来示好求和的。

侍卫上前,毕恭毕敬的将雕花襄玉的檀木盒子摆在了王将军的桌面上,看这盒子就知其珍贵,不过王家这几年什么宝贝没见过,王忠国更看重的是傅砚投诚的心思。

“王将军自己瞧瞧吧,若是欢喜,本相命人将另外一个也给将军送来,这成色之好,实属罕见,本相特意留了一个收藏。”傅砚笑得淡然。

“多谢傅相美意!”王忠国笑得合不拢嘴,赶紧打开了盒子。

盒子打开的瞬间,王忠国的脸色便渐渐的变了。

这是一个极为精致的骨笛,肉完全被剔除干净了,打磨的圆润光滑,晶莹剔透,可能是新制的拿在手里还有些潮气。

然则杀人无数的王忠国一眼就能认出这是人身上的小腿骨,纤细修长,应当是个修长的女子

这是人骨笛。

若他没有猜错这应当是他送过去的红尘,被傅砚心狠手辣的肢解了。

王忠国铁青着脸,手里捏着骨笛,步伐沉重的走到傅砚跟前,“傅砚,你这是何意?”

“王将军这是怎么了?”傅砚轻叹一声,笑得有些诡异,“有道是美人在骨不在皮,王将军果然甚是懂本相啊,这般成色的骨头可遇不可求,看样子王将军也是认出了这骨笛的出处?”

王忠国一掌拍在桌子上,指着傅砚,“你,你,你”可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该指责傅砚什么呢,不过是一届红尘女子。

“这东西就当是本相感谢王将军的割爱,其他的本相甚是喜爱,就自己留着了。”说到最后,傅砚挽起凉薄的唇角,似笑非笑,也分不清傅砚说的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给人一种似是而非,琢磨不透的感觉。

“多谢傅相美意!”王忠国说的咬牙切齿,憋着没有当场发作。

“好了!”傅砚淡淡开口,“就不打扰王将军公务了,本相回去看看闲王,听说他病了。”

“那本将军就不送了,”王忠国僵在那里,假笑一声,“劳烦傅砚带本将军向闲王问好。”

傅砚一低头,便看到他的手被青筋暴起,看来是强忍着怒气,通敌卖国的狗东西,他落清羽最恨卖国贼了,还敢对爷施美人计,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等爷在郗羽国断了他的退路,在慢慢收拾他。

等傅砚出了门,王忠国抬手一巴掌将王城打的扑倒在地,“看你出的馊主意,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好色吗。”

王城慌了,王忠国可从来没有下过这么重的手,“父亲?你这是怎么了?孩儿不明白哪里做错了,傅砚他不是来示好的吗?”

王忠国怒气冲冲的指着那盒子里的骨笛,“示好,放你的狗屁,你以为这个是什么好东西,这个是红尘的小腿骨。”

“什么?”王城面色发白,“父亲,那傅砚岂不是知道咱们的计策了?”

王忠国弯腰一把揪起王城的衣襟,“我怎么听信了你的鬼话,你什么货色我还不知道,美人计,你看看现在还美不美?”他一把推开王城,“废话少说,傅砚是个狠角色,你多派人去盯着,否则咱们处于被动,等傅砚偷偷把我们王家一锅端了都不知道。”

王城慌忙起身,“是!孩儿马上去!”

章节目录 第172章 识破4 出了将军府门,傅砚抬步上了奢华高调的马车,其他的侍卫训练有素的护卫在周围,旁边的侍卫偷偷溜进马车一把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寒着脸在旁坐了下来,“喂,你挑衅王忠国是不是太不明智,这不是更加让他戒备,派人监视我们,万一露馅,王家知道了傅相与我们公子去了郗羽,他们岂不是很危险。”

傅砚同样扯下面皮,露出了本来的容貌,许跟着傅砚久了沾染上了他的习惯,一言一行不慌不忙,给墨竹倒了杯水,“你慌什么,有爷护着你们公子,一定会没事的,如果我们不搞事情,王家反而更慌了。”而后自己添了杯水,“这王忠国虽然有大心思,但是胆子小,不然也不会落得现在进退不得的境地,我将人骨笛送给他,是让他明白我知道他玩的什么心思,有他把柄得让他投鼠忌器,还得让他心存侥幸。摸不透我的底他就不敢轻举妄动,有一丝希望他也不敢破釜沉舟,这是小心谨慎之人惯有的心思。”

“看不出来你还挺会拿捏人心思的!”墨竹挑眉,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果然能在傅砚身边混的都是有两把刷子的。

这是在给傅砚凤邪争取时间,以及减少打仗带来的伤害,能不费吹灰之力解决王家跟郗羽的战事最好不过了。

若王忠国聪明,就该知道傅砚在邑洲城是有自己的眼线,势力的,若他要搞什么动作,就必须更加小心谨慎,仔细掂量,也不敢轻易与郗羽联系搞动作。这对傅砚而言,是极为有利的。

只要王家有所忌讳,不敢轻易出手,凭借傅砚凤邪的本事,郗羽那边应该不成问题,等断了王家叛变的路,王家还不是瓮中之鳖。

耳畔是轱辘轱辘车轮转动的声音,凤邪不知道是邪风入体还是什么,浑浑噩噩烧了一天一夜,难受的凤邪觉得自己挺不过去了,迷迷糊糊中,凤邪想着,他还有好多事没做,还要很多人放不下,不知道自己这一走,外公会怎样伤心,毕竟家里只剩下他了,想起寺庙里的母亲,她大概会伤心欲绝吧,还要宋轶,哎!

生也罢,死也罢,这一生都是偷来的,这辈子有关心自己的家人,走一遭值了。

腰间突然一紧,有温润的水缓缓被渡入自己口中,温软的触感,在唇上肆意妄为,而后凤邪唇上一痛,她吃痛,努力的挣扎,缓缓睁开自己沉重的眼皮,昏暗中,那张放大的陌生而又熟悉的容脸,陡然出现在她的眼前,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性格的薄唇上还有一丝血迹,平添几分妖冶。

他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胸口是最靠近心脏的位置,凤邪能清晰的听到傅砚那碰碰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下意识的,凤邪伸手圈住了他的腰,将一张脸悉数埋在他怀里,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缘故,凤邪突然觉得此刻傅砚的怀里很温暖,心想着就放纵一次吧,等自己好了就否认好了,谁都有病糊涂的时候,翻脸不认人他做的可熟了。

意识在逐渐模糊,闭上眼睛之前,她伏在他耳畔无意识的低语了一句,“傅砚,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傅砚突然笑了,被凤邪这满心依赖的动作取乐了,低头情不自禁的轻啄了凤邪一口,眼底流露的是满满的宠溺。

只可惜,她没能睁开眼,也没能看到他眼底的情意。

章节目录 第172章 识破5 马车一旁的木凳上,放着几个瓷瓶及叠放的整整齐齐的雪白的底裤,这是他从她身上扒下来的,傅砚下意识的低头去看怀里被被子包的严严实实,却还在瑟瑟发抖的凤邪,不过还好的是倒是不烧了。

长长吐出一口气,无奈的揉着眉心,傅砚心情有些复杂。

怀里的她,头发散乱着,嘴唇毫无血色,看上去柔弱不堪,活脱脱的一个妙龄女子,自己怎么就眼瞎的看不出来,她肤色白净的几近透明,给人一种,随时都会失去生命的错觉。

傅砚凝眉,将面颊贴在她的额头,铁石心肠的他第一次暗恼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对她下狠手。

怀里的凤邪蜷缩成一团,没有意识的她,紧紧的往他怀里缩,像极了粘人的小东西,可爱的紧。

喉间滚动,傅砚缓缓合上眼眸,而后再睁眼已经回复平静,将凤邪放在凳子上,自己半蹲着。

凤邪知觉身上一凉,之后便有清清凉凉的东西涂抹在伤口处,化去了大腿根部火辣辣的痛楚。

羽睫微颤着睁开,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如玉般精雕细琢的脸。没有平日里惯带的假笑,半蹲着,低头认真细致的做着手上的事,看上去温润,柔和,谦谦君子的模样。

凤邪愣在当场,等等。。。。。。他在做什么?

她倒吸一口冷气,迎上傅砚那双幽深的瞳仁,里面只有她自己光着腿的倒映,再无波澜,就好像他这个人一样,心思隐藏的极深,看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通常他们这类人,感情极其淡薄,无心无情。

“好看吗?”傅砚佝偻着腰,他长的太高,而马车于他而言太低了,但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势,这人就算是躺着也能给人一种不可忽视的威压,傅砚垂眸看她,长长的睫毛,遮去了眼底所有的神色。

凤邪陡然回过神,身下凉飕飕的,她骇然低眉,下一刻便将身下的被子盖在自己的腿上,死死的裹住了自身,感觉到大腿根部黏糊糊的,顿时脸色惨白。

一扭头,对面的坐板上是自己的底裤,所以她现在,身下就穿着让墨竹做的内衣,被子下面一双腿光溜溜的,让凤邪崩溃。

生生咽下一口口水,凤邪仍觉得胸如擂鼓,有些恍惚,突如其来的事让她措手不及。

傅砚嗤笑,“闲王这是怎么了?早前在京城,不是一身男儿气概吗?那般肆意风流的姿态,让本相都自愧不如,怎么现在却藏着掖着了?”

凤邪咬咬牙,连裤子都被扒了,凤邪也不会自欺欺人的认为傅砚什么都不知道,他这是讽刺谁呢!

早前没发现,是因为他压根没往这边想,压根没想到皇室还会有人胆敢用龙女冒充龙子,女扮男装这么多年无人发现。

如今凤邪只觉得一颗心砰砰跳,这个秘密被傅砚拿捏住了。。。。。。该如何是好。

傅砚饶有兴致的望着她,这般无处安放的视线,还真是头一回见,新奇的紧。

如果不是她受伤引起的发烧,突然晕厥不醒,他也不会那么着急的扒了她衣服给她上药。

结果,还真是隐藏的深,这个秘密还真让他措手不及,这人还真有本事,让自己好不容易接受自己爱上了一个男子,是个断袖,转眼就给他来这么一出,让他又爱又恨。

凤邪想到一旦捅到皇帝那儿,还不知会掀起怎样的波澜。皇帝本就不满他外祖父,不过是看在他是男子的份上,放过裕王府,只要此事一出,必定会惹恼皇帝,欺君之罪,裕王府只怕要大难临头了。

思及此处,凤邪心下颤抖。

聪慧如她,怎会不明白其中厉害。她一直避着傅砚,不都是因为怕东窗事发隐瞒不住,换做是别人,但凡发现了这个秘密的,她都能有能力斩尽杀绝。唯独傅砚,她只能说她动不了他,傅砚隐藏的势力远不止他现在表面上这些能比较的。

“你说!”傅砚的头越来越低,缓缓逼近,下一刻,他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温热的呼吸直接喷在她的脸上。“本相知道了闲王的大秘密,该怎么做好。”

章节目录 第173章 谈 熟悉的温度,却让凤邪整颗心都高高悬起。

“本相细心照顾了闲王一夜,不知闲王如何感谢本相?”傅砚欺身,靠近凤邪的耳边低语,有那么一瞬,他觉得如今的凤邪似乎更加吸引他,而且隐隐有一种特殊的香气氤氲在他鼻尖,很是好闻。

早前以为她是男儿,他几番挣扎,还是泥足深陷,如今她摇身一变,是个女子,更是让他沉沦,着迷。

“傅砚!”她颤抖着唇,哆哆嗦嗦的喊着傅砚的名字,如同被人踩着尾巴的猫,张牙舞爪,但又有气无力。

傅砚温柔浅笑,对上她慌乱的眸子,有些不悦,这是不信任他,看样子凤邪对他尚且无意,唉,有些委屈呢!“闲王女扮男装,欺君罔上,不知该当何罪啊?”主要是连他也瞒的死死的,该罚。

凤邪哑然,被人抓住七寸,她无力反驳。下一刻,他已含住她微颤的唇。好在,傅砚也只是浅尝辄止,主要是凤邪不配合不拒绝的态度,让这样的吻没有灵魂,自诩不凡的傅砚有些挫败,之前以为凤邪是个男的不对自己动心也就罢了,现在知道她的女子,她对自己这不冷不热就让他怀疑自我了,毕竟被女子追逐惯了,也知道自己这张脸的杀伤力,不愧是他看上的,一点都不肤浅。

低眉间,四目相对,瞳仁里倒映着各自的颜色,眼里都只有彼此,让凤邪一瞬间产生了错觉,而后内心鄙视自己一番,才定下心神,眸光坚定。

“如今本相知道了王爷的秘密,王爷还想让本相在下么?”傅砚笑问,“嗯?”

听得他拖长的尾音,明显的调笑,凤邪反而尴尬了,之前他不知道自己是女子,这般言语不算什么,但是现在不一样,被人知道了她是女子,就不能在傅砚面前肆无忌惮的开黄腔了,而且这个时间,凤邪不想跟傅砚纠结其他,“既然傅相知道了本王的秘密,就应该知道本王说无意于皇位是真的,最初本王可是一心想去绕城的,如果傅相能放我一马,回去京城之后,本王立马请辞,永不回京,不会与傅相有任何利益冲突。”

傅砚听到凤邪信誓旦旦的说永不回京,心底涌出一阵怒气,但是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弧度,饶有兴致的反问,“如果本相不愿意呢?你当如何?”

凤邪别开脸,冷笑,“那便也只好鱼死网破了,相较于本王欺君罔上,傅相暗地里做的事被抖出来也够你吃一壶了,你是聪明人,放了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于你并没有什么损失,何必做损人不利己的事。”

他眯起眼眸看着她,听得这话,如果不是参杂着私情,无疑放了她是最好方式,凤邪有把柄在他手上,不会妨碍他的大事,必要的时候可以威胁她一把帮自己做事,但是前提是他不喜欢她,但是眼下前提不成立。

凤邪的威胁不是无的放矢,且看她显露出来的势力就不容小觑,且不说还有幻境里面他没有见过的神秘武器,十六年来,在夭贵妃母子面前,毫发无伤的活着,不显山露水的就除了夭贵妃,这哪里还是个女子,分明是狡猾,引而不发的狐狸,如果不是志不在皇位,只怕她自己早就能问鼎帝位了,所以也证明她真的想走,去绕城是认真的。

长长吐出一口气,怎么留她呢?傅砚凝眉看她。

章节目录 第174章 第一百七十六 叫天天不应 叫地地不灵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 “你在想什么?”凤邪蹙眉望着他,这般沉思的模样,难不成是想杀了她?或者在想要挟她的事情?凤邪抿唇,傅砚此人阴险狡诈,不得不防,自己的把柄落在他的手里,估计凶多吉少,以后必定畏首畏尾。

“本相在想,不如我们把之前的约赴一下?”傅砚饶有兴致的问,上下打量着凤邪,似乎在考虑怎么下手好。

凤邪面上一紧,冷飕飕的白了他一眼,“傅相能不能想点别的?此刻在郗羽的地界,如果傅相有兴致不妨去撩一下那个丁灵郡主,没准郗羽的战事就此迎刃而解,王家也就构不成威胁了。”

傅砚闻言觉得凤邪估计是吃丁灵的醋,笑了笑,那张极是好看的脸上,越是染尽蛊惑之色,“别的?闲王想必还没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她蹙眉,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总觉得此刻的傅砚很危险,而自己无力反抗。

“有句话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不知道闲王有没有听说过。”傅砚意味深长的望着她,直接将凤邪连人带被扑倒在狭小的板凳上,摁在身下,动作强势,暗示性很强。

凤邪单薄的身子抖了抖,心也跟着抖了抖,心瞬间一沉。

这一次可不是以前,以前他不知道自己是女子,所以傅砚虽然动手动脚,但是动作比较克制,毕竟过不了心里那道坎,现在这道坎突然没了,傅砚若是乱来她也是没有法子的。其一,现在在郗羽自己这条命还拿捏在他手里,其二,这个也是自己的软肋,就算被欺负自己如何说,打落牙齿也只能和血吞。

凤邪虽然不介意这事,但是能避免自然是最好不过了,此刻防备的望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容脸,近距离观看,居然还是毫无瑕疵,简直让人嫉妒,“傅砚,虽然我是女子,但是”

“但是什么?”傅砚好心情的俯首轻啄了一下她的唇。

“但是你不可以这样,”她下意识的用手抵着傅砚的胸前,“我们、我们”

“闲王不是一直觑视本相么,如今是想上演欲拒还迎的戏码?”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从她的额头慢慢至下颚撩拨,低头间嗅到她身上传来似有若无的馨香,心猿意马。

果然是个女子,为何早前就没想到过这个问题呢?而后视线下移,对,就是这个喉结误导的他。

区区一女子竟骗了全天下的人,包括他。

天下人?想到一个人,傅相的心突然沉了下来,心中的涟漪也满满消散,暧昧的气氛也随之消失。

凤邪别过头去不看他,“那些话不过是戏言,傅相何必当真。你到底想怎样?我凤邪虽然怕死,但是却更怕被人羞辱。”

傅相冷着脸捏起她的下颚,强行掰过她的容脸,“羞辱,你觉得这个是羞辱,那谁才不是羞辱,宋轶?”

“你别扯他进来”凤邪下意识就不喜傅砚提到宋轶。“这只是你跟我直接的事,与他无关。”

傅砚听到了更是火冒三丈,手上的力道有些失控,冷笑一声,“看样子,他也是知道你的秘密。”

凤邪不知道,傅砚突然冷下来的面容是什么意思。难道觉得这个秘密被宋轶知道,怕不是唯一一个能控制威胁她的人?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如此良辰美景,不如我们做点别的 “要杀便杀!”她冷声道。

傅砚气不打一处来,宋轶就如此重要,值得她豁出性命去维护,冷冷的盯着她的眼睛,“你当真是好样的,白眼狼性子可是在你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本相若要杀你,你觉得你还能完好无损?”

“那你想怎样?!”凤邪咬牙切齿冷声道。“想要利用我?我不管你是想要皇位也好,还是称霸天下也罢,如果你动了我的家人,本王必定与你同归于尽。”

他甚少看到她如此气急败坏,可见她的底线就是家人了,要攻下凤邪,需要下一番功夫,她防备心太重,尤其是对自己的戒备比一般人更甚。

“你这么要生要死的做甚,如此良辰美景,不如我们做些别的?”傅砚如同变脸大师一般,此刻一脸宠溺的点了点凤邪的鼻子,俯身笑着含住她的唇,辗转浅尝。男人和女人尝起来的滋味就是不一样,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凤邪现在的滋味更是妙不可言,那种抓心挠肺的感觉,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凤邪的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她怎么有种要被傅砚拆骨入腹的错觉,如果躲不掉,那便享受吧,傅砚长的这般好看,自己不吃亏的,凤邪心下这样劝着自己,不行,还是想要垂死挣扎一番。

“傅砚,你不觉得其实你是喜欢男的的么,知道我是女的你这样不恶心么?”凤邪以前在书上见过断袖的描述,他们这类人很厌恶女性,与女性接触会很恶心。“其实你不必委屈自己色诱我!”

“嗯?”他单手支着头,饶有兴致的凝视着她这般娇艳的姿态,“你的意思是本相喜欢男的?何以见得?”

“之前你没发现我是女子就对我有那方面的想法,而且你对女子也性趣泱泱,这还不足以证明你是断袖么?”凤邪蹙眉,“傅相若不想杀了我,也不想戳穿我的身份,那么傅相图什么呢,千万别说是图我这个人,你如今权倾朝野,要什么样的女子男子没有,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你自己本身都比我长的好看。你手里有我的把柄,需要我做什么大可威胁便是,为何还要说这样的话?是因为男子都觉得只要得到女人的身体,便会打心里想要依靠这个男人,什么都愿意为他做,与其被动威胁,还要防着被我反咬一口的风险,不如让我对你不泄密感恩戴德,然后又慢慢心悦于你,主动自愿帮你做任何事的好,这不是事半功倍的方法么。”

傅砚饶有趣味的听着凤邪的长篇大论,敛眸淡淡的来了一句,“然后呢?”

“然后利用我争取皇位,名正言顺的坐上那个位置。”凤邪眸色陡沉,“我想过,如果我死了,皇帝没有其他的选择,那么只能选五皇子,他会一心一意辅佐五皇子,五皇子登基最大的威胁便是你,那么皇帝不会在去维持表面的平衡,而是帮五皇子除掉你,你势力再大那也是皇帝给的,所以你不会让我死。”

这女人果然是厉害,如果没有感情这回事,凤邪所说的都对,但是人心是不可算的,这也侧面反应凤邪与自己是同一类人,特别理性,不会轻易动情,不会相信感情,所有的事情都会物质化,都会朝着利益方向考虑,傅砚低头吻上她的眉心,无奈道,“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要这么理智。”

“因为我说的话,句句都是傅相的心思,你也别怪我太理智,与傅相这样心思玲珑的人打交道,稍有不慎,被你卖了还可能对你感恩戴德。”凤邪想着,等自己离开了郗羽的范围,傅砚与郗羽的关系何尝不是把柄。

章节目录 第176章 蚊子再小那也是肉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明了,你只要有个动作她就能分析出利弊。凤邪的理智聪明让傅砚是又爱又恨。

的确,如果凤邪是那种蠢笨之人,如何能引起他的兴趣?对于无用之人,他可是从不心慈手软。

也是因为这样,他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凤邪的挑衅,他就是想一步一步看看凤邪隐藏的有多深,藏了多少秘密。

现实没有让他失望,凤邪果然是藏的最深的那个,就连性别都是秘密。

看似柔弱可欺,实则是个凌厉圆滑之人,从不吃亏。

他的指腹沿着她的脖颈,在喉结处顿了顿,而后一路向下,温热的指腹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停留在心口处,轻轻的戳了一下,调笑道,“本相原本还以为是阿砚的胸肌,想不到是个长布条子,你不怕给自己勒断气了。”

凤邪老脸一红,也记起了之前傅砚的一掌,有些气急败坏的拍开傅砚胡作非为的手,“不好意思让傅相失望了,男女授受不亲傅相没有学习过么,傅相如果实在想要摸一下胸肌是什么滋味,不妨摸你自己的试试。”

这话一出,傅砚瞬时笑出声来,“凤邪,我发现你这人不严肃的时候还蛮有趣的,自摸能有什么意思,不如你让本相摸一下,我让你摸回来?”傅砚的手再次搭上凤邪的心口部位,忍不住撇嘴,“虽然不如本相的大,但是蚊子再小那也是肉啊。”

凤邪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这人完全不要脸了,“你摸够没有?”

“闲王殿下生气了?”他含笑的问道,手却没有拿开。

“你无耻!”凤邪黑着脸,这车本来就窄,傅砚压着她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傅砚胡闹。

他将掌心移至她纤细的腰肢上,叹慰一声,“阿砚这身上除了胸小了点,心肠冷了点,为人狡诈了点,其余的都很不错。”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好的?你讽刺我!”凤邪不满的冷哼一声,她是一个女孩子,除了胸小了一点,她心胸也很小的。

傅砚笑道,“非也非也,阿砚这腰身纤细,皮肤白皙水嫩,气质除了比我差了一丢丢之外,硬件还是可以的。”

那倒是,凤邪这皮肤不知怎么生的,怎么也不会黑,是那种白的会反光的那种,没有一点点瑕疵。

他低头紧紧的抱着凤邪,闻着淡淡的馨香,困意袭来,昨夜照顾了凤邪一宿,根本没合过眼,此刻闻着凤邪的味道感觉到了疲态。

傅砚将头搁在凤邪的脖子处,自然不知道傅砚此刻是什么神色,过了许久,不见傅砚的动作,不由淡淡的问道,“傅砚,你能先起来吗?”压的她很不舒服。

傅砚已经有些迷糊,没有听到凤邪说什么,轻轻的应了一声,“嗯?”

凤邪却以为傅砚就是故意的,“你为何偏偏为难于我,你我本来没什么牵扯,如果不是你先对我下手,我也不会反击,如今你拿捏住我的把柄又如何,我是不可能为你去挣那个位置的。”

“你我都知道以我们这种身份的人,是被忌惮的存在,想要活着,你选择心狠手辣,我也有我的选择隐忍装傻,但是如果是为了那个位置,那么我的生活完全是不由己的,你不懂那个位置意味着放弃什么,可我懂。从我懂事开始,我就知道我父亲首先是皇帝而后是我的父亲,我母妃被残忍赐死,我还不能反抗,只能乖顺的长大,皇室就是这么一个冷冰冰,没有感情的牢笼,我不想步他后尘。我不想出生在这样的环境,而且时时刻刻守着自己的秘密,担心被发现,你知道一个几岁的女孩子有多么羡慕其他人可以穿漂亮的裙子么?”

“而我不能,连这样的想法都不能有,整个裕王府这么多条命都背负在我的身上,你知道一个人连死,连逃的资格都没有是一种什么样的绝望么?”

傅砚静静地听着,凝眉,“你怎知,本相就没有试过?”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内心腹诽:他身上何止几千条人命,他身上背负的是一个国家的血海深仇,他也曾少年时迷茫过,为何自己的肩上要负担如此之重担。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你诱惑我! 凤邪难得的回搂住傅砚的腰,一脸温顺的窝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强有力的心跳声。

他亦抱着她,喃喃低语“你是在跟我打感情牌?”

“我说了这么多,你难道都不感动吗?”她皱着眉头问。

“感动?这世上多的是食不果腹,易子而食之人,贫困潦倒,生不由己之人哪个不比你不幸?而且你说这么多无非是想本相放你一马!”傅砚低眉望着怀里的女子,傅砚相信凤邪确实过的艰难,但是天底下哪有谁过的不艰难的,凤邪也绝对不是弱者,她如果向你示弱那绝对是有目的的。你一时心软听信了她的鬼话,转眼她逮到机会绝对会痛下狠手,毫不留情。

“咱们要么做亲密无间的枕边人,要么就是敌人,无论是哪种人,本相都会把你好好的放在眼皮子底下的,你就别枉费心机了。”傅砚笑得凉薄,“你要知道,本相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我在做什么相信你应该有所察觉,你觉得我会容许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永远的威胁着我,或者乘着我对付皇帝与五皇子的当头让你渔翁得利?。”

“你不怕我与皇帝联合起来对付你?”凤邪冷了眉目。

“你会么?”当然不会,如果凤邪与皇帝合作对付傅砚,那么傅砚倒下的那刻接下来就是转头对付自己,不死不休的那种,凤邪不喜欢那种针锋相对,处处设防的日子。傅砚明知道凤邪太聪明,应该选什么,所以才更肆无忌惮,有恃无恐。

毕竟,她想要什么傅砚心知肚明,凤邪时时刻刻想要除他而后快,但是她现在拿他没辙,只能暂时妥协。

凤邪颓然的闭上了眼,没有吭声,“傅砚,我腿好疼,伤口估计裂开了。”

他慢条斯理的起身,坐到了另外一边,坐姿端正禁欲,哑声挑眉道,“闲王口口声声男女有别,指责本相,你如此这般说辞,我又如何忍心拒绝,不拒绝又是登徒子占你便宜?”

凤邪看傅砚的眼神带着鄙夷,“我刚刚说男女有别的时候傅相在做什么?说的好像我拒绝你就会听进去一般,既然我没有选择,与其等你强迫于我,不如我大大方方的提,你说是与不是?”

见傅砚眸子冷了下来,面色微沉,凤邪又道,“何况此去郗羽还要仰仗傅相,我一介柔弱女子自然知道轻重,能不能完好无损的回来,还不是傅相说了算,所以你说男女有别对于生命而言如何取舍我还是清楚的很的,所以有劳傅相了!”

傅砚手里把玩着瓷瓶,对于凤邪的说辞不可置否,反而邪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把这碍眼的被子掀了,本相应你所求,为你上药。”

怎么,以为他凤邪是放不开的人么?

凤邪指尖移至被角,干净利落的掀开,露出素白如玉的大腿,大大方方的搁在傅砚的腿上,脚背有意无意的轻轻在他小腿上摩挲着。

修长如玉的纤纤玉腿,范着莹莹白光,无声的诱惑,眼前的美好让傅砚平静无澜的眸子闪了闪。

“你诱惑我!”傅砚压下心中波澜,平静道,“这个是闲王的美人计么?如果是,那么本相应了。”

“所以,阿砚你不会出卖我,是这个意思吗?”她知道,承诺其实一文不值。因为他们这种人,承诺就是用来打破的,就看利益值不值,凤邪此刻要一个承诺何尝不是安抚傅砚呢!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旧敌 她没指望傅砚能一直保守这个秘密,只希望他能在现在这段路上对他手下留情,容她在这段时间缓一缓,想想怎么先下手为强,永绝后患的先。

傅砚目不斜视,不急不缓的上药,仿佛眼前美景如同虚影,具体如何只有傅砚自己知道,而后合上瓶子,起身看着窗外,悠悠的吸了口气道,“还是先想想怎么解决郗羽的难题,这才是闲王最该头疼的问题。”

凤邪清醒着自然不想光着大腿躲在被子里,从傅砚的那边拿过底裤,慢条斯理穿戴整齐,傅砚听到声音特意回头瞧了一眼凤邪,视线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而后才点评道,“闲王这胸委实小了点。”

“比之傅相,本王的确实小了些。”凤邪冷飕飕的说着。

这话听着可真刺耳。

正当凤邪穿戴整齐的时候,马车外传来哒哒哒由远及近的马蹄声,接着便是丁灵郡主兴奋的声音:“砚哥哥,母亲派人来接我们了!”

傅砚端正了身子,眸色微沉,脸色也冷了下来,钴罗明珠这么迫不及待的来接人,说明郗羽的权利之争现在很是激烈。

当初傅砚能逃过一劫是被钴罗明珠救的,当然这也是有条件的,傅砚年纪虽小,但是谋略过人,明珠公主在此之前并不被他们的父王所喜,明珠公主得势是在收留傅砚之后,这也是傅砚能跟明珠公主谈条件的资本。

此去永顺十余载,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需要依附他人的弱小少年了。

一个长满络腮胡的硬汉在丁灵郡主身后,躬着身子,弯腰行礼道:“托乌见过世子爷,恭迎世子爷重回郗羽,公主殿下早已在府上候着了!”

傅砚打量着眼前不卑不亢的汉子,漫不经心道,“托乌将军客气了。”

眼前这位是郗羽一位老将军之子,手上握着郗羽十分之一的兵权,因为爱慕明珠公主,自愿入住公主府为男宠,能力,背景都很是不错,是明珠公主的心腹之一,人长的差强人意,满脸的胡子覆盖住整张脸,如果不是为了兵权,明珠公主也不会让他入府。

当初傅砚虽然年纪轻轻,但是长的粉雕玉琢,入住公主府时没少被那些男宠刁难,其中之最,便是这个托乌,傅砚年纪小,虽有智谋,但是于托乌而言用处不大,他爱直来直往,一言不合直接动手,就算着了傅砚的道,吃了亏,也不记教训,见到傅砚依旧如此。直到傅砚被明珠公主正名是亲生的儿子,托乌才改变了态度,但也是不冷不热,不待见。

托乌面无表情道:“迎接世子爷的车撵、护卫队已经在外面候着了,还请世子爷移步,马上启程!世子爷的院子也收拾好了,就等世子回府!”

傅砚回头望了一眼凤邪,对托乌吩咐道“这位是本世子的谋士,但是她不会郗羽国语言,加上水土不服,如果急着赶路有些不妥!”

托乌抬眼到了凤邪一眼,见又是一个瘦弱的小白脸,一脸不屑,依旧不卑不亢的道:“我是奉命而来,可不敢擅自做主,如果世子也放心,不如您与郡主先行回去,我带着这位小公子慢行?”

凤邪从窗子里看到外面盛大豪华的仪仗队伍,和全副武装的护卫、士兵,看来郗羽这位公主还是蛮重视傅砚的。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如你所愿 傅砚的脸顿时冷了下来,道:“不必了,他与我同车,另外你安排个大夫过来。”

丁灵见托乌脸色不悦,立刻上前冲着凤邪友善一笑,转头对着傅砚道:“原来这位公子是身体不适啊,他看起来确实脸色苍白了些,不如到落日城咱们稍微停一下,现在这荒郊野外的,砚哥哥还是不要为难托乌叔叔了。”

托乌抬头看着丁灵郡主目露慈爱,缓声道:“多谢郡主体恤!”

丁灵冲着傅砚眨了眨眼睛:“好吧,我就不坐马车了,让这位公子在马车里面躺着休息一下。”

郗羽虽然是小国,又多是牧民,但是这排场上的事却一点也不马虎,只是这么大的排场只安排了一顶车碾,其心思不言而喻,只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凤邪碍事。

郗羽的车碾与永顺的轿子不同,她们的车碾类似于蒙古包蚊帐,四面是厚厚的帘子,既可以绑起来沿途看风景,又可以拉下来挡住光亮,让人休息。

凤邪与傅砚对立坐在车碾里面,丁灵郡主一身利落红火的骑马装,骑着高头大马走在他们轿撵的前面,偶尔回头深情款款的看傅砚一眼,只一眼便眉梢眼角洋溢着欢喜,果然是个小姑娘,对傅砚的心思都昭然若揭了。

傅砚手撑着桌子低头闭目养神,好不惬意,一点也没有觉得让小姑娘在外面骑马而感到尴尬。

凤邪见丁灵郡主时不时的往里面瞅一眼,顿时来了兴致,“这丁灵郡主活泼伶俐,看着不错,性格怎么样?”

“怎么,闲王看上人家姑娘了?”傅砚仍是没有睁开眼睛看她一眼。

许久,凤邪自觉没趣,傅砚说他冷淡吧,时不时吃她豆腐,不对,他之前可不知道自己是个女子,所以凤邪若有所悟,抿唇,扯开话题,低语了一声,“谢谢。”

傅砚沉默良久,而后睁眼皱着眉头扭头望她,“今儿个约莫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闲王居然会对我道谢!”

“西边就西边吧!”凤邪轻一声叹,“我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一码归一码,对于昨晚你照顾我一夜的事我理应道谢。”

傅砚双手抱胸,背依靠在椅子上,斜眯着眼睛,“本相对闲王很感兴趣,不想闲王英年早逝,失去你会很没意思,所以谢谢就免了。”

“感兴趣很容易发展成为其他的什么感情,傅相最好不要对本王产生什么其他的想法,不然会受伤哦。”凤邪皮笑肉不笑。

傅砚报之一笑,“这么自信?”

“自信也是傅相给的,傅相觉得呢?”凤邪似笑非笑。

傅砚往旁边挪了挪,对凤邪道,“过来。”

想了想,凤邪便坐在了他刚刚挪出来的位置。

傅砚一甩手,四周的幔帘便落了下来,挡住外面的视线,握住她冰冰凉凉的玉手,紧紧的裹在手心,心里便柔软了几分。傅砚低头吻了吻凤邪的眉心,低沉暧昧的声音在凤邪耳边响起,“这样闲王是不是更有自信了?”

“不。”凤邪想了想,“如果傅相真的倾心于我,反而不会如此轻薄于我,应该是更加重视于我,做什么之前也会先问过我愿意不愿意,你这样不负责任的轻薄,说明傅相只是想玩玩。”

“你这丫头说话,让人听的不舒服,本相愿意负责,闲王愿意嫁我么?”傅砚笑得凉凉的。

“若我要嫁你便要舍弃闲王的位置?诈死之后以我的身份去你丞相府为妾么?”凤邪笑问。

他捏着她修长如玉的指尖,温热的指腹在她手背上慢慢移动,“为妾不愿意,如果为妻呢?”

“多谢傅相抬爱,如果傅相不怕背上骂名,入我闲王府做个男宠,本王欢迎之至。”凤邪不冷不热的说着。

“我能亲你么?”傅砚低头,一本正经的问。

他微微靠近,凤邪身上若有似无的淡香,淡淡的充盈着他的呼吸。似淡淡的墨香,相较于脂粉味,墨香竟是格外的好闻。

凤邪伸手抵住傅砚的胸口,不让他靠近,“不可以。”

傅砚无奈一笑,“你看,所以说本相何必多此一举问你愿意不愿意,因为你肯定答不愿意,本相的脾气很怪,就喜欢强人所难,不愿意我就偏要做,愿意我可能就没兴致了。”

凤邪的手松了松,挑眉,不信任道,“真的?”

傅砚对着凤邪鼓励一笑,“你试试?”

“好,你亲吧”凤邪撇开脸,不看傅砚,总觉得傅砚在坑她。

“如你所愿!”他伏在她耳畔低语,轻轻的咬住了他的耳垂,这撩人的嗓音带着少许暗哑。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男人容易动情,很容易因为一件小事一瞬间爱上一个女人,但是这情来的快也去的快。女人是不容易动情的,需要长久的相处,点点滴滴的积累,日久生情,但是一旦动心,很难移除。

所以这就很矛盾,等女人动情之后,男人早已不爱了或者爱上了其他的女人,所以凤邪一直很理智,看过太多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悲剧,所以凤邪相信有爱情存在的,但是期限很短,如昙花一现,她不憧憬期望爱情,太废脑。

若论演戏这个她很擅长,只见她那冰冰凉凉的手,逐渐脱离了他的掌控,顺着他的衣领边缘慢慢探入,一路顺势而下,指尖冰凉的温度刺激着他温润的肌肤,带来一阵莫名的愉悦,让傅砚幽清的眸子一瞬间染上了一丝迷离之色。

下一刻,他便清醒了过来,抬手快速摁住她不安分的手,眸色不明的看着眼前衣衫整齐的凤邪,再对比自己的状态,有些许懊恼。

眼前的人脸不红气不喘,心跳也没加速,一副冷清禁欲的模样,怎么有种是自己送上门给人家白嫖的感觉,而且这位嫖客还一副玩弄者的姿态,傅砚不爽了。

“怎么,傅相不喜欢?”凤邪抬头笑得有些嘲讽,“不是傅相先开的头吗,本王不主动了,傅相不高兴,本王主动了傅相也不高兴,傅相这样本王很难做的。”让你动不动就亲啊啃啊,谁怕谁啊,反正凤邪是知道傅砚肯定没有自己有经验,好歹小视频也不是白看的,咱输人不输阵,从来不带怕的。

傅砚略显无奈的敛眸,“在这一路上你乖一点,托乌武艺高强,而且杀起人来没有忌讳,与我之前有些过节,我不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有事你可以跟丁灵说,我会跟她说一声。”

“如果我被你连累致死,做鬼也要缠着你。”凤邪瞧一眼被他摁住的手,心下不悦,他这对这个丁灵郡主倒是及其信任。

“我们能不能都安全无恙的走出郗羽现在还很难说,”傅砚笑得凉凉的,“如果明珠公主败了,我们就都客死他乡了,做底下的一对野鸳鸯,怎么是你一个人做鬼。”

“傅相舍得陪我一起死?”凤邪笑问。

傅砚吻上她的脖颈,“不舍得!闲王愿意跟我一起死么。”

失去凤邪或许会冷冷清清按照计划的生活下去,回归无心无情的少年丞相,但是他不会去死,谁让他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正巧,本王也不乐意。”她压低声音,“温蕴没有跟着我来郗羽,傅相是不是很失望?”

傅砚眉睫微沉,“闲王这么聪明,会失去很多快。”

“多谢傅相谬赞。”凤邪笑了笑,“不聪明失去的可就是命了,不巧,本王很惜命。”

凤邪也清楚,傅砚保住他的命不过是稳住现在的局势,他的能力还没有能达到十成把握扳倒永顺帝,傅砚一直都是一个谨慎的人,要么不出手,要么不留一丝余地。至于为什么带她一个不懂郗羽语言,没有任何作用的人来冒险,应该是查到西疆一族在自己手里。

对傅砚而言,她不过是个诱饵,或许还能算得上是个有趣的玩具。

这样也好,你若说是傅砚钟情于她,喜欢到为她连命都不要,那么这人肯定不是傅砚,凤邪也不会信,若是有利可图,那么就说的过去了,而且路途漫漫,有个解乏的人岂不是美事。

“真好!”傅砚点点头,“既然闲王心里都有答案了,本相说的再多闲王也是不信的。”

既然凤邪喜欢给自己找合适的理由,那就随她吧,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他也打算一直把她圈在自己的领地,有他作为参照其他的歪瓜裂枣凤邪也瞧不上眼。

而后,便没了话语,她只是陪着他,瞧着他慵懒的半躺着,特别是衣衫半解,可真是别有一番韵味,一般的人还真抵抗不了这般美色,凤邪敛下眉眼,心里默叹,红颜枯骨,美色如刮骨钢刀,色字头上一把刀。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扮猪吃老虎 如今身在郗羽,凡事还是安全第一,其他的事情还是留待以后再考虑吧!现在,她真的没心思想那么多,想那么齐全,此刻唯有信任傅砚了。

坐久了,凤邪觉得有些累,靠在车壁处阖上双眼。

“累了,便睡会。”傅砚道,侧着身子及其自然的将凤邪抱了过来。

凤邪也自然的伏在他胸前,鲜少有的温顺,让傅砚眸中一暗。

这一觉睡得,两人都不踏实。

不管是傅砚还是凤邪,尤其是见到了明珠公主的心腹托乌,这证明此去一路不安全,为何不安全,只怕是权利之争炙热化了。

托乌带着人,凤邪傅砚一声不吭的坐在马车里,丁灵郡主策马跟在左右,带的侍卫一直处于警戒状态。

他们一路走走停停,遇到了几波刺杀,索性每次都有惊无险。

凤邪的心里也是忐忑没谱的,毕竟傅砚与她的身份与现在两国的处境,就难免会突发意外,教人防不胜防,凤邪不喜欢这么没有安全感。

车内颠簸,越往郗羽国都走,这地理环境和气候就越差。到了国都周城,已经是白雪皑皑,漫天雪花了。寒风刮得人眼皮疼,脸上也如刀子似的割着,由于雪太深,马车已经换成了雪橇车,丁灵郡主也弃马,安排了另外一辆雪橇车。

好在到了国都,有周边的城墙,屋檐挡住,寒风小了许多,雪也有人定时清理。

傅砚低头看她的时候,凤邪正眯着眼。约莫是天气太冷了,加上一路都是白雪,此刻的凤邪被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长时间盯着外面的雪,眼睛不太舒服,此刻正眯着眼睛。素白的肌肤,因为这天气脸颊上长了冻疮,有些红肿。

傅砚怜惜的给她抹了点药:“马上就到公主府了,下车可以泡个温泉,去去乏。”

“嗯!”凤邪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蹙眉望着眼前的傅砚。

“明珠公主心思比较深,她会永顺语言,你”傅砚眸子划过忧虑,“你多注意。”

“好!”凤邪深吸一口气,随傅砚一道走向了公主府。

迎接他们的就是明珠公主本人,以及公主府上受宠的男宠也是有官职在身,明珠公主一见傅砚便亲热的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扫了凤邪一眼,顿了一下就接着跟傅砚说话。

永顺与郗羽的语言差异很大,所以凤邪并未开口,一直默默无闻,接到明珠公主的打量也是低眉顺眼的垂下头。

这托乌是个武将,心思倒也没有这般细腻,但是明珠公主刚刚看她的眼神,让凤邪蹙眉,这明珠公主城府较深,但是有傅砚在这凤邪也没有太过担忧。

快马加鞭的赶往郗羽国都,凤邪的身子有些熬不住,素白的容色,苍白的唇,脸颊不正常的红,无不昭示凤邪的弱不禁风。

是故这一路身为武将的托乌,最是瞧不起这样文弱的男子,一路上傅砚不在的时候没少用郗羽语言与丁灵郡主一起嘲讽凤邪,丁灵郡主因为傅砚说凤邪不会郗羽语言,所以也有些肆无忌惮,倒是颠覆了凤邪第一印象,不过凤邪从未与傅砚提及,与丁灵郡主对视一眼还能相视一笑。

对于郗羽的文化,凤邪是有所涉猎的,是以他们在说什么,她都能听明白,这点连傅砚都不知,扮猪吃老虎什么的凤邪还是蛮喜欢的,不然怎么能听到更多秘密呢。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吃亏吃到服气 前面传来丁灵郡主的声音,与明珠公主用郗羽话语低声交涉,“母亲,砚哥哥真的会娶我么?”语气娇羞,面红耳赤的撇了一眼傅砚。

站在明珠郡主左手边的是郗羽的左丞相陶谪颜,慈爱的摸了摸活泼可爱的丁灵君主,“丁灵这么可爱美丽,而且你与他的婚事是早就定下来了的,不必担忧。”

托乌听到这话便一阵恼火,他最不屑的便是这些文绉绉的,长的油头粉面的男人,光有一副嘴皮子,长的人模狗样,论行军打仗简直就是一窍不通,满嘴之乎者也,他想不通的是,这些人怎么有脸活下去,还喜欢站在一边指手画脚,没有他们这些武将出生入死保卫国家,他们哪来的命勾搭女人,高谈阔论?比之傅砚他更讨厌陶谪颜,总是抢走明珠与丁灵的目光,自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

“哼,我们丁灵身份高贵,还需要担忧嫁给傅砚那个小子么,必须要他三跪九叩求娶不可!”托乌嗤之以鼻,“他现在也不过是仰着我们的鼻息过活,在郗羽他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托乌将军此言差矣,傅砚小小年纪就能凭借一己之力贵为一国之相,绝非等闲之辈。”陶谪颜轻叹一声,“我们若是有所怠慢,轻视之,使其疏离我们,以后恐怕悔之晚矣。”

“疏离我们那就更好!”托乌冷嗤,“我不信没了傅砚我们还能功败垂成,这永顺都是些书呆子,我们不进攻他们,他们就谢天谢地了,等我们辅佐明珠登上王位,我再领兵杀他个措手不及。”

陶谪颜道,“将军难道不清楚,我国现在灾雪严重,百姓食不果腹,如何有力气上战场?而且如今局势不明,钴罗驮朗王子的兵力不比公主府弱。一旦内斗起来,你口中的书呆子转眼就能攻下我们郗羽,我们要这千疮百孔的郗羽又有何用?”

托乌一愣,当即拂袖,暗恼,“我是个将军,不懂你们这些弯弯绕绕,什么局势不明,不就是你们贪生怕死,思前想后,如果叫我说,早就带兵杀进宫里去了。”

秀才遇到兵,话不投机半句多,约莫就是这样。

凤邪默默的听着,面无表情,这话他们也不忌讳,也许也是暗中提醒兼安抚傅砚,居然还与丁灵郡主有婚约在身,这倒是出乎凤邪意料之外,让凤邪也有些不愤。

跟武夫说什么利弊,简直是对牛弹琴,他们就只会觉得你们畏首畏尾,贪生怕死。这陶谪颜也有些耐心,跟这种人同在一片屋檐下这么久,要是换做凤邪,托乌的坟头草都丈许了。

有些人说道理是没用的,只能让他吃亏吃到服气。

不是喜欢打打杀杀么,不是喜欢调兵遣将么,不是喜欢攻城略地么,那就好好在这个领域碾压他,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他脸上。群龙无首,再强的兵也只能全军覆没,一个没有脑子的将士能害死千千万万的士兵,而且不止害己还祸害别人,因为他们喜欢意气用事,只管自己嗨,主动挑起战争,不考虑后果。

论城府,耐心,陶谪颜不容小觑,毕竟不是谁都能忍托乌这么久。

凤邪闷声不坑,低头跟在傅砚身后。

傅砚听到前面讨论自己与丁灵的婚事担虑的望了凤邪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估摸着是真的不懂郗羽语言,“你若是觉得不舒服就说一声,我让人给你请个大夫。。”

“我没事。”凤邪敛眸,气息微喘,“只是觉得有些累。”

“一路颠簸,是辛苦了。”傅砚抿唇,视线一刻不离凤邪的面部表情,想要看出什么。

蓦地,前面突然停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83章 钴罗驮朗 里头传来一句调笑声,“皇姑姑府上倒是热闹的很!”

凤邪抬头瞅了瞅,只见一名身着红衣,负手而立,配着深邃立体的五官,嘴角勾着一抹弧度,似笑非笑的斜着他与傅砚二人。

“驮朗王子?”托乌惊讶道,“你怎么会在这?”

“听托乌将军的话,似乎本王子不能在这?”钴罗驮朗眯起眼睛瞧了一眼明珠公主,“皇姑姑是否也与托乌将军一样的看法呢?”语气似乎漫不经心,眼神却非常犀利的凝视着明珠公主,回来的路上没少遇见刺杀,就不知道有多少是出自这位皇姑姑之手了。

被小辈这样明晃晃的挑衅,明珠公主皱着眉,有些不悦,做她能做,说出来可就落面子了,大家都是为了皇位,她这么做有什么不对,是钴罗驮朗自己不屑于这些手段的。

陶谪颜冲着明珠公主安抚的点点头,只不过心里有些担虑,毕竟钴罗驮朗实乃劲敌,母亲是大王妃,是郗羽掌握最多兵权的将军王之女,钴罗驮朗从小在军事领域有着过人的天赋,只是为人狂傲,不喜拉帮结派,但是大王甚宠,平时任由其做什么,但是私底下听大王提过以后郗羽要交于他之手,所以不可小觑。

官方假笑的对着钴罗驮朗行了礼,“殿下误会了,托乌兄一直心直口快,只不过是惊讶于殿下不在边关了而已,不知殿下何时回来的,大王身体有碍,时刻记挂着殿下您呢,可有去探望过?”

钴罗驮朗不喜与陶谪颜这只老狐狸打官腔,明珠公主私底下活跃的很,想要上位的心思很明显,本身没有什么优势,能蹦跶这么久也是有陶谪颜背后教导,他没有搭话,反而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傅砚身旁低眉顺眼的凤邪,轻笑了一声,饶有趣味道:“二位看着很是眼熟,不知这二位是?”

从钴罗驮朗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傅砚的面色就稍稍一紧,心下明了,钴罗驮朗认出了他们二人,只不过看钴罗驮朗肆无忌惮的打量凤邪之时,他的眉头便锁得更紧了一些,不悦更甚。

想了想,傅砚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挡在了凤邪前面,刚好挡住钴罗驮朗悠悠的视线。

凤邪侧了侧身子,自觉的悄无声息的往傅砚身后靠了靠,这动作让傅砚的眸子不自觉的闪过一抹温柔。

“母亲?”丁灵郡主自然看到了,凝眉,“这”

“驮朗,你看皇姑姑忘了给你介绍,这是你砚表哥,之前一直纵情山水,听到你父皇病重才回来。”明珠公主轻咳两声,缓声道,“这孩子从小就叛逆,喜欢出门,甚少着家,所以你们知道的人也少。”

“哦”一句不冷不热,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见不到凤邪那张脸,钴罗驮朗的眼睛眯了眯,不悦的扫着挡道的傅砚。“既然皇姑姑难得见到砚表哥一次,那本王子就不打扰你们一家团聚了,改日来我府上坐坐,本王子今日就先去看看父王了。”

章节目录 第184章 皇家无亲情 金碧辉煌的御书房,只有偶尔瓷杯磕碰的声音。

被风撩起的金黄色的帷幔无人整理,散开后,随风摇曳。

上好的金丝楠木椅上坐着相对的两人,桌上还燃着沉香,余烟袅袅。

其中一个便是大名鼎鼎战无不胜的将军拓跋胜,郗羽人称将军王。

五十岁左右的年纪,深邃的轮廓气势逼人,一双阴鸷的眼眸泛着幽光冷冷。雪白色的狐裘披风给他添了三分书卷气的儒雅,可那周身透着战场上的杀伐之气叫人不敢懈怠。

拓跋胜眯着眼睛,凌厉的视线直视在拓跋摇月的身上。“驮朗的婚事定下来了?”

拓跋摇月闻言,坐姿端正身子抖了抖,抬手擦着虚汗摇了摇头!

她身上还穿着精致华丽的凤袍,可那褶皱的衣襟都顾不上,眼里惊惧交加,柔弱的肩膀微微抖动着,精致的脸颊苍白无光,皱着的眉头和紧绷的面容都透出一股紧张不安的意味!

她的双手下意识交叠在一起,指尖捏着衣角,慌乱的语气显得又快又急!“没有,驮朗他急着赶去边关,还没有来得及定下他就走了!”

“张阁老的孙女难当重用,没定下来也好,婚约也推了吧!”

拓跋摇月听了拓跋胜的话,连犹豫都没有,连忙保证,一定会取消婚约,即使之前是自己亲自下了懿旨。

但拓跋胜依旧瞪着拓跋摇月,好似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拓跋摇月惧意更甚,两眼发蒙地想着哪里错了,脑袋急成一团浆糊,颤颤巍巍道,“还请父亲明示!”

拓跋摇月眼底微红,看着拓跋胜的眸子异常恐惧,肩膀微微颤抖,手指被自己捏的发白也不自知。

拓跋胜闻言,站起来,信步走到窗前。

他身量高挑,孔武有力,宽衣袖下是随意交叠的双手。

拓跋摇月看不见他的神情,只是忽然有一种很强烈的讽刺感,与深深的恨意。

保家卫国,为国为民!呵呵!天大的笑话!

“近三年大王重用明珠公主,陶谪颜的一举一动,你现在还没有看出端倪?”隔了一会才道,“王阁老是陶谪颜的心腹!”拓跋胜冷淡道,这一点,他自己也被蒙蔽了。

早些年只觉得王启风有才华有谋略,人比较中庸,从不站队,为人低调,但与他有些私交,将来会是他的人,所以放了很多水,给他争取了不少利益,想不到他藏的这么深。

等到他发现王阁老其实暗中是陶谪颜的人,他阁老的位置已经坐的稳稳当当自己不好动手了。

拓跋摇月撑大眼眸,惊愕地看着拓跋胜!

“那父亲是想我怎么做?”拓跋摇月试探道,有些忐忑不安。

“你想不想让驮朗坐上那个位置?”

拓跋胜冷笑道,大王不会让他独揽大权,这几年来已经在不断削弱他的势力,但兵权他一直没交出去。

钴罗锋想不到后面培养的陶谪颜上升的太快,他们互相制衡,大王才没有继续打压他了,但他自己却不行了,但是眼前的局面对于郗羽确实不乐观的,都势均力敌,争斗起来会更激烈,到头来两败俱伤,动摇根本。

不过想到等到驮朗登基,他便可以纵情弄权!拓跋胜想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拓跋摇月很快反应过来,不过她苦恼道,“驮朗他不愿意坐上那个位置,也不愿意成亲。”

章节目录 第185章 父不父 “眼下若是跟张阁老挑明,只怕明天陶丞相一派一定会弹劾驮朗!”拓跋摇月隐隐有些担忧。

拓跋胜闻言,当即鄙夷地看了一眼拓跋摇月,随即嘲弄道:“愚蠢,怎么名正言顺的退婚还用我教你?如果张家没有了女儿他怎么跟驮朗成婚?”

拓跋胜的口气极冷,拓跋摇月闻言握了握拳头,心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是让她去杀了张阁老家的千金?

因为是内定的儿媳妇,拓跋摇月经常邀她进宫小住,张阁老的千金为人很温顺,对她也很恭敬,尤其是她还爱慕钴罗驮朗,是以两人关系还是很亲近的。

让她下手,这可真是......

“父亲.....”拓跋摇月欲言又止,祈求的眸光看起来很是不安,楚楚可怜,柔弱可欺,没有半分国母的气场。

拓跋胜瞥了她一眼,知道她的性格,阴冷道:“此事你不用管,我自会安排!”

拓跋摇月闻言,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自己动手就好,只是可惜了一位好姑娘。

只见她连忙点了点头,抹着额头上的虚汗道:“是,父亲!”

“驮朗从边关回来了,应该很快就会进宫,你先去跟他说一声,别让他坏了我的事!本将军还有事就先回府了。”

拓跋摇月闻言,忙不送地点头,随即站起身拱手送拓跋胜离开!

等到拓跋胜的身影消失在御书房的大门时,拓跋摇月背后的衣衫早就被冷汗浸透了,此刻冷冰冰的贴在身上,很不舒服,她对拓跋胜的恐惧深入骨髓。

拓跋胜一生戎马,无心儿女情长,所以府上无妻无妾,拓跋胜从骨子里就看不起女的,在府上圈养了一批姿色上等的婢女,拓跋摇月的母亲就是其中之一。

原本拓跋摇月的母亲以为自己怀孕了便能飞上枝头,却不知肚里的肉是一道催命符,等到拓跋摇月足月之后,拓跋胜不等其产子,便自己剖开了肚子,取出了孩子,拓跋摇月的母亲当场身亡。

之后也从未有过其他弟妹平安出生,只要有谁敢怀上子嗣,便会由拓跋胜亲自执刑,而且会带着小小年纪的拓跋摇月观看血腥过程,从小到大血淋淋的画面一直印在她的脑海,使得她从小到大及其畏惧这个父亲,基本为他命令是从,不敢违背半分,人也沉默寡言,唯唯诺诺。

回栖凤宫后,拓跋摇月先让人去准备膳食,而她自己则沐浴更衣,平复心绪。

幽静的寝宫里,高山流水的屏风隔着一个软塌。

拓跋摇月盘腿坐在软塌上,上面摆放着小桌和插屏。

宫女领钴罗驮朗过来,接连送来了菜肴酒水。

钴罗驮朗的心里有些复杂,他本不愿回来,因为他外祖父的野心路人皆知,等他铲除异己之后,他的结局显而易见,但是他母亲却一心向着外祖父,即使他与她分析过他们母子以后的凄惨,也无法让拓跋摇月动摇半分,不过他也不能怨自己母后半分,心莫名沉了沉。

“儿臣拜见母后!”钴罗驮朗隔着屏风行礼,很是尊重。

“驮朗,进来吧!”拓跋摇月起身,连忙掺起钴罗驮朗,语气很欣喜,上下打量着钴罗驮朗。

关爱的眼神钴罗驮朗心里一紧,有些自责留她一人应付拓跋胜,明知她对拓跋胜的恐惧,自己还是离开了,木讷的由拓跋摇月拉着胳膊绕过屏风往里面走!

章节目录 第186章 生于拓跋家是悲剧 拓跋摇月看着他穿了一件大红色对襟长袍,衬的肤白如玉,长身玉立,样貌俊朗不凡,气场稳而老沉,比之之前更加沉稳内敛,不由欣慰的笑了笑。

指着软塌的另外一边,拓跋摇月温和道:“坐上来用膳吧,有话母后慢慢跟你说!”

钴罗驮朗看着拓跋摇月准备促膝长谈的架势,他恭敬地坐到她的对面。

“你父王的病情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朝中的局势你应该比母后更懂,母后让人查了一下,你皇姑姑有意竞争王位,特意将你表哥招了回来,这期间肯定会对你下死手的,你自己多加小心!”

拓跋摇月不知道,自己回来的路上就遇到了一波接一波的暗杀戏码了,此事钴罗驮朗自然不会说。

“虽说殷殷从小爱慕你,但是你外祖父说张阁老是陶谪颜的人,所以,你跟她的婚事估计不能成了!”

“你今日回来母后本不愿与你说这些,主要是想征询一下你的意见,你若是有意于殷殷母后......”

“母后,儿臣无意于她!”钴罗驮朗抬首,打断拓跋摇月的话,眼眸里闪着幽幽的光,也听出了婚事不能成的内涵,但是他从来不曾喜欢过半分,也无意做善事,救她一命,张殷殷于他不过陌路人。

“趁着刚刚回来,你回你外祖父府上一趟。母后知道你不喜欢你外祖父,但是现在我们母子也只能依附于他,现在局势你也明白,没有你外祖父我们两个的下场绝对凄惨!”

拓跋摇月状似叮嘱,其实这些话在她的心里翻来覆去好多遍了,才拿出来说,她这个儿子她看不透。

她甚至于害怕自己说错一两句,引来钴罗驮朗的反感,从而意气用事。

拓跋胜这两年越发肆无忌惮了,手段阴狠不说,算计自己人也毫不手软,对于自己这个皇后没有半分重视也就罢了,对她儿子也是没有一点心软,只有算计,强迫。

其实不用拓跋摇月说,他也知道该怎么选,自己虽然与王忠国勾结开采铁矿,私自炼制兵器,但是自己毕竟年轻,手里的东西还不足以与拓跋胜抗衡。

确实如他母后所言他们母子靠着拓跋胜,但是拓跋胜又何尝不是依附他们母子才有争的立场,所以不用说,拓跋胜自己就会不遗余力的帮他也是帮他自己,但是这些不必跟拓跋摇月说,她太软弱,受不起拓跋胜的一丝威胁,而且如果知道他有心对付拓跋胜,一定会恐慌,这不是他想看到的,他母后生于拓跋家已经很凄惨了,他终会帮她摆脱拓跋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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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城的夜,繁星满天,洁白的雪发着莹莹的光。

凤邪裹着狐裘站在二楼楼道上,瞧着眼前这雪景,月光下如同镀上一层银。

傅砚斜靠在柱子,“你似乎很喜欢雪景。”

“不是喜欢,只不过觉得”凤邪无奈轻笑,“黑暗的人内心向往纯净。”

“呵!”傅砚笑了笑,“谁内心黑暗,谁内心纯净,界限在哪里?只要对得起自己便是。”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喜欢敌人 她回眸看他,“傅相喜欢雪景吗?”

他一愣,几乎是本能点头,“喜欢。”说完又是一愣,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凤邪,他不是轻易能向人透露喜好的人,他对凤邪是越来越不设防了。

凤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转回头,看着洋洋洒洒飘落的雪花,“永顺没有这样美的雪景,这里的雪似乎更白些。郗羽如今的大王是钴罗宇和,他的王后是郗羽第一勇士将军王拓跋胜的独女拓跋摇月,听说钴罗宇和非常重视他的儿子钴罗驮朗,但是又怕钴罗驮朗即位拓跋胜专政,所以没有立他为太子,我怀疑钴罗驮朗与王忠国勾结开采铁矿私铸兵器是钴罗宇和默许的,只不过钴罗宇和的身体没有撑到钴罗驮朗壮大到能与拓跋胜抗衡的地步。”

“你似乎很了解郗羽?”傅砚一怔,似乎没有想到凤邪知道这么多,而后想想便又释然,轻笑一声,这人是凤邪啊!

“知道要来郗羽,自己却对郗羽一无所知,这不是自寻死路吗?”凤邪笑得微凉,“我总得知道,自己要来的地方,是个怎样的龙潭虎穴,不然怎么敢跟一头扎进来。”

傅砚赞许的点头,“所以?”

“所以我很好奇傅相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凤邪歪着脑袋,似笑非笑的看着傅砚,她是真的没查出傅砚与明珠公主的关系,幽幽的道,“知道傅相站在什么位置,我们才好决定接下来的计划,免得一不小心乱了傅相的计划,那就罪过了。”

郗羽温度低,凤邪身子弱,是故十分畏寒怕冷,身上裹着厚厚的狐球,站在走廊上,一袭白衣胜雪,眉目无温,无畏,淡然处之,月光下,倒映着属于她的清冷,悄无声息的成了他心口上的朱砂痣。

但是凤邪这句话明显是在试探他,凤邪何时会站在他的立场考虑合不合适,她的计划也不会因为他的位置而变动,他可以对凤邪越来越不设防,但是凤邪的话不由的他不多想,毕竟凤邪住进了他心里,自己却被她拒之门外,这是很危险的事,凤邪不会对他留有余地。

容色苍白,唇边笑意清浅。她说着无关痛痒试探的话,却有着一颗琢磨不透的心。她看他的时候,眼睛里的光讳莫如深,让人瞧不真切,可是你能感觉到来自于她的威胁。

她便是这样一个琢磨不透,却又聪慧狠绝的女子,永远防不胜防,就比如她不动声色的偷走自己的心,却不肯等价交换。

“如果我说我站在你那边呢!”傅砚轻叹,没有比爱上敌人更憋屈的事了,如果有,那一定是你的敌人还当你是敌人。如果能回到过去,他一定会回去给推凤邪出去挡刀的自己一巴掌。

凤邪徐徐转过身来,“如果我说我选择帮钴罗驮朗呢。”她笑靥温柔,“你舍得你的丁灵郡主么?。”

他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她,这丫头果然是个狠角色,身在明珠公主府上,还敢口不择言说站在钴罗驮朗那边,好大的胆子。

“温柔乡,英雄冢,傅相别忘了初衷就好。时间不早了,回去歇着吧!”她留下一句话,与他擦肩而过。

“丁灵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只是”他踌躇片刻,第一次有了想要跟人解释的冲动。

“傅相不必跟我说。”凤邪顿住脚步,淡漠的回头看他,“傅相记得自己的位置,对得起皇上的信任,对皇上尽心,其他的儿女情长就是傅相大人的私事了。”凤邪没有回头,不等傅砚说完,便不急不慌的往前走。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你怕么 这一夜的帝都显得格外安静,凤邪与傅砚难得的各自安歇,夜里的一场谈话,凤邪心知肚明,今夜他不会过来,毕竟现在是明珠公主府,傅砚来了就不可能这么闲,住一起也不方便。

是故这一夜,一切都显得如此平静祥和。

直到黎明曙光,传来了郗羽大王病情好转,要亲自早朝的消息,明珠公主一大早挟着傅砚及丁灵郡主进宫。

在搅乱郗羽这件事上,傅砚与凤邪的意见是统一的,身在异乡,就连政敌都显得亲切的多,不说互帮互助,若还要窝里反,是要出大事的。就算凤邪与傅砚支持的一派不同,但是只要大方向没错就可。

对于凤邪的身份,陶谪颜似乎有所怀疑,视线总是若有似无的落在她身上,似乎困惑于傅砚总是走哪带哪的这个少年是谁。

傅砚与凤邪同坐一车,及至王宫之前才下了马车。驻足在这被雪覆盖的高耸建筑物之前,这边的建筑与永顺差异极大,屋顶是尖尖的琉璃瓦,白雪不能驻足,但是四周覆盖着厚厚的白雪,入目何其圣洁,何其壮观。

这样的异域风情,在永顺是断断看不到的。

郗羽人崇尚白色,象征着纯净美好,而在永顺,这一身的白,恐怕只有丧事上才可以看到,可见文化差异的不同。

王宫内不论官员还是太监宫女官服都是统一的白衣,傅砚与凤邪也入乡随俗,着了一身白色,不少官员,看着陌生面孔的傅砚站在明珠公主身后,眼神中带着打量,有些还面带不屑。

凤邪心头喟叹,被人这样打量的心情,还真是不怎么美丽,也亏的傅砚能面不改色,目不斜视。

抬头去看身居高位的郗羽王,浓眉大眼,眼神凌厉,乍一看还真有种不怒自威之色。

只是这大王似乎不爱刮胡子,满脸的络腮胡几乎看不清长相,看身型很是魁梧,看不出来病重。

凤邪抬眼扫视了一周,发现大部分官员都是满脸的络腮胡,再加上一身白,只看得见一双眼睛,是要逼死脸盲症的节奏啊。

郗羽与永顺恰恰相反,重武轻文,站在大殿上的看起来都是比较粗旷的武将,所以陶谪颜,傅砚,凤邪几个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但要说最扎眼的还是一身大红色的钴罗驮朗,就那么邪妄的一站,自成一道风景线。

所以此刻,钴罗驮朗也分去了不少目光,没有太多人注视他们几个小虾米。

凤邪觉得很无奈,他是不想来早朝的,不知道傅砚是怎么劝说的明珠公主,竟然让傅砚带着他这个闲杂人等上早朝。

郗羽与永顺开战,各有胜败,也有原因是永顺不愿意打,因为郗羽地理位置的原因,打下来也无用处,冰天雪地,不能纳税还需要常年救济,得不偿失。

但是不妨碍郗羽时不时因为雪灾入侵永顺,所以两国一直摩擦不断,郗羽虽然地理环境不好,但是民风强悍,都是战斗的好手,今年郗羽雪灾严重,按照惯例应该是要有一场硬仗要打,但是郗羽却只是僵持着,除了钴罗驮朗象征性的因为铁矿偷袭一战,后便无征战的打算,她便知道这郗羽国的内部,恐怕也遇到了一些问题。

至于什么问题,现下还不好说,不过左不过政权夺位,按照查的线索加上推测,八九不离十。

“郗羽现在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内部争斗已经很尖锐了,郗羽以武治国,但是这也导致权利分化,每个手握兵权的人都会有野心,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激化他们的矛盾,减让他们的兵力内部消化。”大殿内,凤邪漫不经心的看着傅砚,二人负手而立,各自眸色深沉。

傅砚点点头,表示对凤邪的赞同。

“各方僵持不下的结果只有两种,要么继续僵持,要么开战分个胜负。”凤邪轻叹,“而我们就是要挑拨他们开战,但是开战我们就很危险。恐怕,会葬身异乡!”

“你怕吗?”他问。

章节目录 第189章 被神医 怕么?怎么能不怕呢!

“怎么能不怕?看看这四周虎视眈眈的郗羽官员,再看看郗羽王时不时的打量算计,我很惜命的。”凤邪苦笑,“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能活下去,保护想保护的人,如果这一趟冒险失败了,岂非功亏一篑,得不偿失?所以我很怕死。”

傅砚轻笑两声。

“怕死很可笑么?”凤邪无奈的望他,“或许傅相是觉得能跟我死在一块你心满意足了?”

他嗤笑两声,“闲王可真有趣。”

上面郗羽王却已经盯着凤邪与傅砚互动交流深感不悦了,视线冷冷的看着明珠公主,声音不大不小,却很有威严,“明珠,这两个都是你的儿子?”

明珠公主听到郗羽王的问话,皱了皱眉,挟着傅砚上前行礼,“王兄,这位是臣妹的嫡子。”转头对着傅砚道:“阿砚,你不是一直叨念记挂着你皇舅么,快拜见你皇舅。”

傅砚天生就是个好演员,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成为永顺帝的心腹了,上前从容淡定,一点违和感也无,姿态既不卑躬屈膝的讨好,也不给人高傲不可一世,拿捏的恰到好处,“臣侄见过皇舅,听闻皇舅身体不适,那位是阿砚请来的大夫,不懂郗羽语言,医术却非常厉害,希望皇舅身体安康。”

不管郗羽王信不信,他也不可能当众驳了傅砚的面子,当即假笑了一声,“难得你有心了,只是这早朝带着大夫过来不适,还是请他先行下去,退朝后过来”

刚刚话落,凤邪却是已经被人请了出去。

走出大殿,凤邪裹紧白色的披肩,衬的面色更是素白如雪。她嗓子不适的轻咳两声,扫一眼这大殿外面的官员,再瞧着大殿里面的身影,只是觉得隐隐头疼。

傅砚自然不可能无缘无故带他上朝,这明显是不妥之举,所以自然也不是为了带着凤邪好玩,他们的目标是拓跋摇月。以他们的能力还不足以悄无声息的进宫接近拓跋摇月,所以此次进宫正是他们的算计。

“大王吩咐了,若是神医觉得无趣,由奴婢带着您去逆水湖走走。”一名女侍用一口流利的永顺话语,上前对着凤邪行了礼,看起来很尊重,但实际上,她的视线却带着鄙夷和敌意,因为郗羽的人骨子里就崇武的观念,凤邪长的矮小瘦弱,在她眼里跟残疾差不多,至于这敌意,就有待考究了。

凤邪敛眸,别有深意的瞧了这个婢女一眼。似乎目标人物也想接近自己呢,可真巧!

凤邪笑靥温和,“姑娘的永顺话说的很好,在永顺待过?”她转身漫不经心道,“看来早朝还有很长时间,在下也想四处走走散散,便有劳姑娘了。”

这不,走到逆水湖那一瞬,凤邪就确定了自己的猜想,果不其然,湖中亭子里面坐着姿态端正的后妃正在与婢女下棋。

瞧这妇人的衣着打扮,很明显位高权重。

而身前的领路婢女,似乎就是领着凤邪特意来的,直接领着凤邪就过去了。

见状,凤邪微微顿住脚步,婢女走到亭子前,对守在亭外的女侍们用郗羽话说了几句,然后便近到那贵妇人跟前,毕恭毕敬的行了礼。

凤邪站在后面,既不卑躬屈膝,神色自若,似乎没有好奇也没有惧怕。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凤邪可以一试 不多时,婢女疾步走回凤邪跟前,对着凤邪行了礼,用着流利的永顺话对凤邪道:“神医,前面是我们王后,王后娘娘请您过去一叙。”

凤邪挑了挑眉,似乎这王后与打探的性格有些出入。

凤邪低着头,出于礼节,他是个男子也不好直视对方,而且不知对方性格,打探出来也不知真假,凤邪总是谨言慎行的,所以恭敬的行了一礼,规规矩矩,没有毛病。

躬身道,“草民见过王后,在下非常抱歉打扰到王后娘娘下棋的雅兴,失礼了!”也不担心对方是否听懂,反正大有人会翻译,凤邪现在的人设是听不懂说不来郗羽语言。

听得这些客套话,拓跋摇月和善的点点头。

凤邪仍低着头,没有抬头,看不到对方的神色,也不敢贸然起身。

“你们永顺人都这么多客套礼仪么?”这声音柔柔的,听起来似乎没有敌意,说话字正腔圆,很标准的永顺语,看的出来没少下功夫。

凤邪心里头有些吃惊,不过想想也释然了,拓跋摇月虽然过的凄惨,但是作为拓跋胜的独女,该学得也不会少。

拓跋摇月善意道,“闲王殿下不必拘谨,是我让人把你带来的,我就是想见一见,是什么让闲王殿下与永顺第一丞相甘愿冒险在这个时候来郗羽呢?现在郗羽可是一趟浑水,但是你们进来可就不一样,毕竟内斗在狠也会先一致对外,这道理闲王懂吧。”

她虽然是笑着说但是话语里行间,却是点明了凤邪与傅砚的身份,要知道他们的身份在郗羽暴露可是足以致命。

这王后果然是个聪明人,对于聪明人,说话就不能拐弯抹角,先亮出底牌,有事说事,虚伪客套那一套就免了,节约彼此时间。不过既然知道凤邪跟着傅砚一起住进了明珠公主府还敢找来,要知道明珠公主与钴罗驮朗可是死对头,凤邪现在无权无势,找凤邪谈合作似乎有些说不过去,有些不太对劲。

凤邪直起身子,依旧保持着礼仪和还有的谦卑与恭敬。她轻轻低语,低头浅浅的笑着,“王后娘娘所言极是,先攘外后平内这个没错,但是王后也没有办法破解眼前内患的局不是吗。”

原本还在轻笑的拓跋摇月,蓦地愣住,似乎没料到凤邪反将一军,直接挑明了说,不过这也是事实。

氛围变得有些古怪,王后不知道如何圆话,因为拓跋摇月除了对拓跋胜唯唯诺诺之外,本身是个爽快人,也就不与凤邪兜圈子了。

“我以为闲王殿下来了郗羽会收敛一些,想不到闲王殿下真是不肯吃亏。”拓跋摇月笑得有些勉强,“我听驮朗提起了你,他说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他很少夸人,能得到他的赞赏之人寥寥无几,现在我知道了。”

“闲王能冒险来郗羽想必也是因为此次的战争吧,说实话,我本人很不喜欢战争,想必闲王殿下也不喜欢吧?”

凤邪轻叹,“没有人喜欢战争,然则永顺也不怕战争,只是上位者争权夺利,断头流血的却是百姓,凤邪不忍。”

拓跋摇月微微一怔,这柔弱的少年竟是看到如此透彻,还真让她刮目相看。拓跋摇月看着凤邪道,“如果闲王能解决郗羽现在的内乱,我愿保证郗羽十年不与永顺兵戎相见!”

闻言,凤邪终于抬起了头,没有激动,眼神依旧淡淡的,冷冷的,“凤邪可以一试。”

不但聪明,还宠辱不惊,没想到还是个有气魄的。眼前的局势如果真有这么简单,拓跋摇月就不会这么久都没解决这个状态了,可是看凤邪不卑不亢,她倒是让人有几分期待。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不可思议 “我从小就学习永顺的文化,尤其喜好围棋,夫子说观棋识人,棋艺高超的人一般都非等闲人,闲王介意陪我下一局么?”拓跋摇月意味深长的望着凤邪。

凤邪淡然的望着桌案上的棋子,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陪拓跋摇月下棋的婢女收拾好棋子,退到一旁,不敢多说什么,照王后这么说,如果凤邪赢了棋局,那么拓跋摇月就会信任凤邪的能力,与之合作?

原本在场的人觉得凤邪一定不会拒绝,毕竟拓跋摇月的意思很明显,聪明的人都不会拒绝,却不料,凤邪两指夹着黑子,而后放回了原来的玉盒中,“凤邪不才,围棋也只是略懂,恐怕就是王后娘娘口中的等闲之人了。”

拓跋摇月脸上的笑意逐渐淡去,整个人变得带有上位者的压迫与犀利,身旁的婢女被暗示之后逐渐退出了亭子。

这一瞬间,在场的两个人气势全开,气氛凝重。

拓跋摇月将视线落在凤邪身上,而凤邪依旧是来时的模样,淡淡的,似乎目空一切的淡然,只不过拓跋摇月含笑的脸上,有不少情绪波动,似愠怒之色又似气急败坏后的无可奈何。

然则拓跋摇月盯着凤邪看了良久,眉心跳了跳,最终没有对凤邪出手。

“听说闲王如何了得,想不到与我比试都不敢,还敢大言不惭说一试。”拓跋摇月冷笑两声。

“王后是真的听说还是你自己说,如果是听说,那肯定是凤邪断袖,又无才懦弱才是。!”凤邪轻描淡写,笑意温和的自黑。“而且围棋讲究修身养性,陶冶情操,如果冲着胜负而去,不如不下。”

闻言,拓跋摇月的脸尴尬的僵住。

“罢了,今日我身体不适,改日约闲王对弈!”拓跋摇月暗恼,拂袖而去。

一旁候着的婢女也走得干净,只剩下原先那名引路的婢女还等在亭子外头。

凤邪索性坐在了亭子里,瞧了一眼婢女,而后环顾四周,似乎在赏景。

这郗羽的湖与永顺不同,由于气温太低,此刻湖面上是一层厚厚的冰,冰面似乎有人清扫,没有续雪,湖面清澈,站在上面能看清湖底。

随意看了看,喝了几杯茶,也该回去了。那婢女便领着凤邪回到原来的早朝大殿外,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一路上沉默寡言,只字不问凤邪与拓跋摇月说了什么,似乎遇到王后是偶然。

大殿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很显然,已经退朝,傅砚明珠公主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此刻陌生的地方终于让凤邪有些慌了,有些恐慌傅砚将自己丢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此刻竟然如此依赖傅砚,这简直不可思议。凤邪压下心底的波澜,没有离开,选择在原地等傅砚回来接他。

丁灵郡主来大殿外的时候,凤邪已经站在门口等候多时,手跟脚已经冻僵了,脸颊也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丁灵郡主笑吟吟的上前,“这位公子,砚哥哥与母亲一同去看望了皇舅,让我过来接你”她轻笑,“皇舅身体已经好了许多,就不劳烦你去给皇舅诊治了。”

凤邪点点头,不以为意,“是在下才疏学浅,既然如此那是否可以走了?”全然不在意是不是能接机表现。

丁灵郡主脸上笑得有些尴尬,她很不喜傅砚对凤邪这么好,她自然查到了凤邪的身份,是个断袖啊!“自然!”

“既然如此,那便走吧!”凤邪敛下眉眼,拖着被冻僵的脚步前行。

丁灵颔首,恢复了和善天真,走在前面,“公子与砚哥哥很熟么?我看砚哥哥很维护你啊!”

凤邪顿住脚步,“郡主的永顺话说的很好啊!”

闻言,丁灵一惊,之前去接傅砚时,与傅砚沟通都是用的郗羽语言,“哦,会一些的,只是跟砚哥哥说习惯了郗羽话,倒是没有其他意思。”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忐忑不安 凤邪轻飘飘的瞥了丁灵郡主一眼,不冷不热道,“哦!”这丁灵郡主的心思凤邪岂会不明白,喜欢傅砚么,不过既然她要装,凤邪也不拦着,只是想要她配合,那就抱歉了。

“砚哥哥平时--”

还不待丁灵说完,凤邪干笑两声,淡然道,“丁灵郡主,在下认为你有什么想问的想知道的私事,你自己亲自问他比较好,毕竟在下与他也不是很熟。再说丁灵郡主从小与他青梅竹马,如果你都不知道的,从我口中知道了,你会开心么?”

丁灵郡主的脸色闻言变得极为难看,凤邪这是拐着弯的提醒她什么,还是挑衅?觉得砚哥哥对她还不如他一个外人么?他一个断袖也敢跟在郗羽的地盘上跟她抢男人么?可是这个凤邪是傅砚带着的,她也只能假笑道,“公子所言极是,砚哥哥的事他自己会跟丁灵说,毕竟我们从小就有婚约,以后是要生活一辈子的人。”

丁灵状似羞涩的笑了笑,别过头没敢再纠缠凤邪。

可听到这句话,心口涩涩的感觉,让人有些不爽。抬眸看着明眸皓齿一脸羞怯的丁灵郡主,抬头不经意看到一抹背影,面色微沉的望着那站在不远处负手而立的傅砚,凤邪撇开眼心头冷哼一声。

不过丁灵郡主瞧着傅砚的背影却是一时顿住了脚步,傅砚一直背对着她们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远方就仿佛被远处的景吸引住了般,如入定了的僧人。

丁灵郡主眼底闪着迷恋,她一直都知道的,傅砚的样貌说是倾城也不为过,不过眼前的男子连背影都这么让人心动,想到以后会嫁给她,心里一片火热。

“砚。。。哥哥?”丁灵原本想要开口叫砚哥哥,但是眼下他是自己的亲哥哥,只能不情不愿的改口,上前顺着傅砚的目光看,前面似乎什么也没有,迷惑道,“你在看什么?”

傅砚收回目光,回头瞥了一眼凤邪,见她低着头,皱了皱眉头,低头冲着丁灵摇头,“回吧,待久了,都不适应郗羽的天气了。”

“砚哥哥是怕冷么?”丁灵抿唇浅笑,极其自然的扯着傅砚的袖摆,看着傅砚仰着头,一脸娇俏的道,“丁灵还没去过永顺呢,永顺不冷么?”

傅砚蹙眉,不动声色的扯回衣摆,后退了一步,“下次有机会再带你去,他们还在等我们,走吧。”

说完不动声色的走到了凤邪旁边,后者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让傅砚有些忐忑,是的,忐忑,平生头一次知道了忐忑不安的滋味,莫不是因为今日早朝自己哪里说错了话,还是凤邪出去走的时候受了气?傅砚不知道,但是能看出来凤邪是不正常的。

修长如玉的指尖,暗自掐着自己的手心,脑子里却想着郗羽有哪些人会惹凤邪不开心呢?

“应该都在上朝了,会见过谁呢。”他自言自语。

丁灵肯定是要走在傅砚旁边的,听闻傅砚低语,不解的转头,“哥哥,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傅砚深吸一口气,“没什么。”

到了宫门口,凤邪进了轿子便支撑不住坐了下来,身子被寒风吹的凉得厉害,四肢都是僵的,身子一直止不住的颤抖。

傅砚快速端了热茶递给凤邪,蹙眉望着凤邪发抖的身子,见状,放下热茶,傅砚上前,毫不犹豫的将凤邪拉到自己怀里,将她的双手塞进自己的衣服里放好,而后一只手环住她的腰,一只手端起茶杯,准备喂她。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她怎么又哭了 “冻成这样也不知道找个暖和的地方坐着等么,你的聪明都在脑子里结了冰?”傅砚即心疼凤邪被冻成这样还这么逞强,又暗恼自己事先没有考虑凤邪柔弱的身子,“先喝口热水缓缓?”

凤邪没力气反驳,就着傅砚的手喝了口热水,摇摇头,“身处异乡宫里,我哪里敢乱闯,得时时刻刻都记着防着,还留着小命归故里!”她轻叹一声,下意识的往傅砚身上靠拢,真暖和!

傅砚心里越发愧疚,若不是自己存了私心,凤邪也不会来这里冒险。

“你不问我与拓跋摇月谈的怎么样么?”凤邪笑了笑。

傅砚蹙眉,“怎样?”

凤邪轻叹,“我终是明白,能在宫里混,还能把儿子平安拉扯大的,绝不是单单是靠着背景,她让我陪她下一局棋。”

“下棋你不是很擅长?”傅砚是同凤邪下过的,“你赢了还是故意输了?”

凤邪摇头,“你错了,我没答应,她说棋艺高超的人都非等闲人,王后很聪慧,她想用一个棋局来试探我,我岂能让她如愿?”

傅砚一怔,明白了其中深意,“我们是个契机,也是一个威胁,合作总要权衡利弊,她想要试探我们?”不然解决了明珠公主,引来了他们还不是得不偿失。

“是。”凤邪躺在傅砚的怀里,身子已经缓和很多,最起码不会一直颤抖,“她先是抛出诱饵,让我放下戒心。人在兴奋中很容易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特别是下棋本身就很容易暴露性情,想来今日我的表现,合作她们会再考虑一二。”

这样的结果两人都不意外,已然是最好的局面了,如果凤邪答应了棋局,不论输赢,王后都会选择不与她们合作。

傅砚抱着凤邪的手紧了紧,眸子深了深,“你的身份在这个时候太危险。”

“危险倒不至于,只不过是麻烦了些!”凤邪没指望瞒着多久,他们最初要瞒的不过是王忠国,来郗羽谈判,身份才是筹码,不然什么身份也没有,谈何说合作?凤邪掀了眼皮瞧着面露担虑的傅砚心颤了颤。

傅砚沉默点头,不论如何自己总要护着她的。

凤邪被冻着了,嗓子有些哑了,低声咳嗽着,估计是染了风寒,嗓子痒令人不太舒坦,她手无力的抓着傅砚的领子,眼皮子半阖着。

“你先歇一会,到了我叫你。”傅砚低低的开口。

凤邪阖眼歇着,脑子里有些浑浑噩噩的。想起了以前在莫家被关在小屋子里十几年的日子,生不如死。

黑暗里,红衣女子低头温柔的拉着她,救她出牢笼,悉心教导她,最后甘愿死在她手里,也是最后教她怎么做一个合格的政客,这是莫家训练模式,每个成功的政客,最后一刻要杀掉的是自己的师傅,蜕变成真正的优秀的政客。

有泪从眼角滑落,无声无息,却是心伤到了极致。

胸前的湿糯让傅砚一怔,情不自禁的低头吻去凤邪眼角的泪水,心中微痛,看着凤邪眼里满是怜惜,她怎么又哭了?

另一辆车碾内,一身正装的明珠公主优雅的端坐着,直接让人将一个汤婆子放在了丁灵郡主的怀里。

正坐着生闷气的丁灵郡主,抬起那张可爱俏丽的脸,有些疑惑的看着明珠公主:“娘,为什么不让我跟砚哥哥坐一起?”让他看着砚哥哥跟那个断袖坐一起,好生气!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傅砚不会喜欢任何人? “你这个傻丫头,如今的傅砚成了永顺国权倾朝野的丞相,不再是当初落魄被灭国的王子,而你们的婚姻则是在当时订下的,哪个男人愿意被揭伤疤?”明珠公主伸出戴着玉石戒指的手指,轻戳了一下丁灵郡主的脑袋。

“可是我听探子说,砚哥哥一路上对那个凤邪很好,两个人还住一起,母亲,那个闲王凤邪是个断袖啊,砚哥哥这么优秀,谁知道那个断袖是不是想勾引我的砚哥哥。”丁灵郡主本就聪慧,此时一听母亲这么说,也意识到了,可是凤邪跟傅砚走的太近了,而且凤邪还有那样的癖好。

小时候她对傅砚就非常喜欢,时常跟在傅砚的屁股后面转,而且傅砚是她求母亲救回来的,理应是她的,凭什么被一个男的抢去。

明珠公主听了这句话却是冷冷一笑“哼,也就你们这些小姑娘谈什么喜欢,母亲说句不中听的话,以我对傅砚的了解,他不会喜欢任何人,他只喜欢有利用价值的人,即便不是利用,喜欢又如何,他们能有孩子么?傅砚能让他皇室绝后吗?”

“傅砚对你也不错,你于他有救命之恩,而且你身后还有公主府,傅砚不会食言的,丞相夫人的位置跑不了。”

“可是砚哥哥对我……”丁灵郡主抿着唇,一双圆润的杏眸瞥向明珠公主,看到明珠公主肯定的点头,心稍安。

明珠公主贴在丁灵郡主的耳中说了几句话后,又叮嘱道“傅砚在永顺待了这么多年,爬到丞相的位置,不知道受了多少的苦,糟了多少的罪,只要你按照母亲说的去做,真心实意的为傅砚付出,他定会喜欢你的……”明珠公主周旋在众多男人身边,岂能不了解男人,只不过傅砚不是其他男人,他早已看淡了儿女情长,很少会因为别人的付出而感动。

丁灵郡主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她信她母亲的话。随即,她便暗暗下了决心,她一定要嫁给砚哥哥。

几人各怀心思,回了公主府。

夜渐渐的深了,一轮弯月在云彩中穿梭,让夜色中的景物时隐时现,透着几分神秘。

梅树的枝桠映在窗棂上,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室内烛光摇曳,窗幔轻轻拂动。

墨竹放下手里的医书,揉了揉眉心。这些是公子收服西疆那帮人手里的养蛊相关的书籍,公子身上的蛊毒越发不稳定了,墨竹乘着这段时间闲暇想要找到相关的蛊毒习性,毕竟她信不过温蕴,自己懂才更安心。

突然一阵冷风直冲蜡烛袭来,蜡烛忽的就熄灭了,一道黑影儿翻窗而入。

墨竹立刻警觉的收了书籍,就地一个翻滚后,一个扫堂腿趁来人落地不稳,袭向他的下盘。

来人也不躲,就势一蹲,伸手准确的握住她的脚腕,起身一提把她头朝下提了起来。

什么情况?墨竹被人提着,心里骂了一句卧槽!墨竹手握成拳,攻向他的要害部位。谁知腰间一麻,瞬间动弹不得。

这是被点穴了?不能动作,墨竹警惕的问道,“你是什么人?”

回答他的是无声沉默,她像个死狗一样被他扔到床上,墨竹默

从记事起她就是在凤邪身边,武艺不是最好,但是墨梅墨兰也不敢轻易得罪的人,何曾这样任人宰割过?

借着窗外廊檐下的灯笼透进来的光亮,墨竹怒视着施施然坐在她床边的混蛋—落清宇!

章节目录 第195章 闲王府丞相府是一家 好像是看到了墨竹愤怒的眼神,落清宇似无限哀怨的说道:“我救了你,你恩将仇报看光了我不算,你还不打算负责,有你这样的女流氓么!”

什么什么?女流氓?墨竹被眼前的人惊到了,这个人是傅砚身边的人吧?不会是被王忠国换了人吧?不然解释不来现在这个人的行为,他说的话她怎么听不明白!

阴影里,落清宇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反正以后闲王府跟丞相府是一家,亲上加亲什么的挺好的,有好的资源当然就内部消化,如果爷没有追到闲王,自己还能神助攻一把,岂不是很美,双手将墨竹搂在怀里,无视她要杀人的眼刀,点了她的哑穴,把她的小脑袋霸道的摁在他胸前,闭上了眼睛,“既然你不反驳,那就是同意负责了,好了现在我们睡觉吧!”

尼玛!有本事你别点穴啊,哪只眼睛看到她不反驳了?混蛋,在这种愤愤不平却又无可奈何中,墨竹到支撑不住才睡去。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身边已经空空如也,混蛋,是把他自己当嫖客了么?墨竹一生气,抬手便将罗清宇睡过的枕头扔在了地上,转念一想,更是愤愤不平。

简直是岂有此理!

可偏偏,她打不过他,可气。

墨竹有一种深深的无奈,只得收拾了一番,起身去找他,罗清宇不会无缘无故找来。

去的时候,罗清宇已经戴上了人皮面具,正在书房处理公务,傅砚走了事情交给了罗清宇处理,就好像凤邪走了事情留给她做一样。

傅砚作为文官之首,就算人不在京城坐镇,但有些重要事件,还得传到边关由“傅砚”亲自处理。

“傅相大人,闲王殿下来了。”门卫的亲卫敲门进来。

“傅砚”头也不抬,眼角却含笑,冷声道,“让她进来。”

音落,“凤邪”早已跨入房门。

见状,亲卫快速退出,他们可是见过他们家爷是怎么跟闲王相处的,那可是相当的宠。

“你怎么来了?”“傅砚”明知故问。

“凤邪”坐定,维持着公子平时一贯的气度,只是眸子里带着一股子怨怼之怒,“你自己干的好事,还要问我为什么?有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些人装的跟什么似的,背地里就是龌龊小人。”

“傅砚”顾自批红,无视话里的讽刺,“今儿个大早这么大火气?”

“你昨夜做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吗?”“凤邪”气不打一处来,面对“傅砚”,她觉得自己极好的素养,医者的冷静都压不住自己现在的盛怒,自己就不该头脑发热去救这个无赖。

“做?”“傅砚”饶有兴致的望着她,“我什么也没做啊,你想我做什么?”顶着“傅砚”的盛世美颜,却笑的不怀好意,一脸猥琐。

“凤邪”愣了愣,愤恨的揉着眉心坐在他对面,“无耻之徒,你想我大早上来找你,是要做什么?”

“你说呢?”“傅砚”放下手中墨笔。

“你要做什么?。”“凤邪”狠狠的瞪了一眼,“如果损害了公子的利益别怪我翻脸无情。”

“瞧你说的,闲王府跟丞相府早晚是一家,分什么你我,我又怎么会损害你家公子的利益!”“傅砚”耸耸肩,他不敢啊,不怕傅砚回来剥他皮么?

章节目录 第196章 隔墙有耳 墨竹明知昨晚是落清宇故意为之,是想让“凤邪”今天特意来找“傅砚”大闹一场。

但是看到墨竹顶着“凤邪”的脸出现那一刻,落清宇却是诧异的,他本身就在官场,自然深谙其道,墨竹看起来只是凤邪身边一个懂医的婢女,能这么快领悟其中的深意,来得这样快速,这便有些出乎落清宇的意料,以为自己还可以多占几次便宜,夜探几次香闺,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

转念一想,自己似乎更喜欢她了呢,简直就是美貌与智慧,医术与仁心共存。

“傅砚”放下笔墨,起身,缓步朝着她走来,选了挨的极近的位置坐下。

“你干什么?”“凤邪”凉飕飕的望着他,眼里满是防备,毕竟这人是有前科的,此刻挨得近了让墨竹很不自在,一看就不是好人。同一张脸,傅丞相看起来就淡然贵气,这人一看就是贼眉鼠眼,轻佻浪荡。

“傅砚”坐在她身边,挑了那双极是好看的凤眸望着她,食指举在她的唇边,悠哉悠哉道,“嘘,隔墙有耳,谁知道外面有没有内奸偷听呢,咱们挨得近防患于未然。”

外面亲卫躺枪,他们都是傅砚精挑细选的精卫,别说内奸了,外人根本不能靠近半步,不过这不妨碍落清宇乱忽悠啊,反正身边的人信了就行。

“那你们丞相府可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凤邪”笑得凉凉的,不过默许了“傅砚”靠过来的行为。

他一笑,不甚在意墨竹的嘲讽,先把媳妇追到手,名声什么的以后在慢慢挽回,眉目间晕开浅浅的笑意,“你们闲王府倒是百闻不如一见。”人是相当的好,八字跟丞相府非常合。

“说吧,找我来有什么事儿?你这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这戏,要怎么演?”墨竹气定神闲的问道,而且屁股往旁边位置挪了又挪。

“当然是做戏给王家看。”“傅砚”笑了笑,“闲王府与丞相府这样不温不火的待着,王家想要下手又怕我们两家联手,咱们不来一场水火不容的戏码,他怎么钻空子?”

“凤邪”轻哼,“既是如此,为何不是你来找我,非得让我来找你?分明效果一样,凭什么让我闲王府做挑事者?”

“你说呢?”“傅砚”故意也往“凤邪”身边挪了又挪,一说话温热的呼吸便喷薄在她的耳鬓处。

墨竹旁边已经无位置可挪,她只能直起腰杆,正襟危坐,半分不受落清宇撩拨。

落清宇微微凝眉,难搞哦,这都不受影响,这人是柳下惠么?

“你是觉得我们闲王府本身就没有什么好名声,所以为了维护你丞相府的美名,怒发冲冠为红颜的锅让我们背,是吧!”墨竹冷嘲热讽,她公子这么洁身自好的人,怎么尽是传出不好的谣言来,断袖什么的也不知道打哪来的谣言,估计就是这些伪君子传出来的。

“怎么会?”落清宇摸摸鼻子施施然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确实打的这个算盘,闲王名声越臭,其他人,不论男女都会离闲王远远的,他们爷追上的机会就越大不是,情敌什么的都要扼杀在摇篮里。

章节目录 第197章 除了长得都挺好看 自己这般明示暗诱,却没有半点动摇,心心念念还是闲王府,莫不是墨竹喜欢的是她们公子?落清宇心里一紧,如果墨竹是喜欢闲王,那墨竹这个小丫头岂不是跟爷是情敌?要完,爷对敌人从不手软,动起手来自己都保不住她!

墨竹不知道落清宇心里已经上演了一出血腥的感情大戏,直接冷哼一声,“戏演完了,我该走了。”她起身就走。

“等等,等等。”落清宇上前拉住她的手腕,“我说你不会喜欢你家公子吧?你公子喜欢男人啊,就比如我爷那样长的不输女子,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跟我爷挣,你没有戏的。退一步说如果你公子喜欢你,还能留你到现在?所以你死心吧,单相思是没有出路的,你可以换一个人喜欢啊,我就很好喜欢的,你一喜欢我就。。。。。。”

“那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凤邪”冷睨他一眼,感情的事一直是墨竹的忌讳,连凤邪都不会多问,落清宇明显犯了她的忌讳。

她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但是像昨晚那样的事可一不可二,她不会容忍任何人对她不敬。

“墨竹!”“傅砚”低低的开口。

“凤邪”已经站在了门口,正欲开门出去,听得落清宇的喊话,她转身望着他,眸色幽沉,“请你以大局为重,如果有什么闪失你我二人万死难辞其咎。”如果他们的身份暴露,不论是王家通知他合作的郗羽王子暗自截杀公子跟傅砚,还是转身背叛永顺,发动叛变,后果都是惨烈的。

“我知道,王家的探子不能靠近半步。”落清宇解释,虽然这句话很打脸自己之前说的隔墙有耳。

墨竹冷笑,“告辞。”

门开了,人走了。

屋子里,空了。

落清宇坐在那里,心头有些微凉。墨竹没有否认喜欢凤邪,那就是喜欢了,难搞哦,喜欢谁不好呢,跟爷抢男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走出院子,墨竹抬头看了看,虽是出了一点点太阳,但是照在身上暖暖的,她眯了眯眸子,不知道公子现在好不好,她一贯身子弱,也不知道郗羽的饭菜合不合胃口,此去福祸难料,自己只有稳定邑洲城的局势,让公子无后顾之忧,希望他们能一切顺利。

她知道,王家不少人都盯着闲王跟丞相两波势力,如今她附和了落清宇的心思,王家很快就会有动作。

闲王与傅相闹翻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王家人的耳朵。当然,这一场戏是远远不够的,落清宇接下来还会有打压王家的动作,自己就静静的着王家上钩。

王家。

王城坐在书房会客的屏风后面,案桌上面还有冒着热气的茶杯,“父亲。”

王忠国轻叹一声,抬头看了一眼自己最为宠爱的小儿子,“你姐姐传来消息了?”

“是。”王城点头,“父亲怎么会让钴罗驮朗带着王萌去郗羽?”王城被王忠国宠溺着长大的,除了王忠国他谁都看不起,钴罗驮朗还依附他王家采铁矿,所以私底下都是直呼其名,张萌这种姨娘,妾室生的,更别说叫姐姐了,在他眼底跟婢女地位等同。

王忠国冷笑,“你知道什么,我之前还没重视过这个女儿,竟然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手段,让钴罗驮朗态度强硬的一定要带她走。以后你对她客气点,怎么说也是有血缘关系在的,没准以后就有大用处。”一手抚着自己圆润的肚子,王忠国狭小的眼睛眯起,长长吐出一口气,“如今王家没准要投靠郗羽,到时候王萌的作用就很大了,你那边有没有查到凤邪跟傅砚的动作,都几天了,除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就没有查到什么其他的有用的东西?”

王城抿唇,面色微恙,“凤邪跟个病秧子一样闭门不出,傅砚则带着人满大山乱跑找什么铁矿山脉,父亲,你是不是太高看他们了,他们在京城享受惯了,什么都不懂,除了长得都挺好看的,实际蠢死了,儿子不明白您担心什么!”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夫妻齐心 郗羽王宫,钴罗宇和早朝回来便撑不住了哇的一口吐出一口瘀血便倒在地上,此刻被伺候的人抱着放在床上喂了药,虚弱的躺在了床上,此刻特效药药效已过,脸色比之前的还灰白了几分,他今日能上朝也不过是为了震慑朝中那些魑魅魍魉,包藏祸心的人,让他们收一收心,为爱子争取一点时间,那些人不知道他病的虚实,便会顾及一些。

“永顺的闲王,很少有人见过其人,传闻此人不得宠,也不是皇室血脉,而是妃嫔通奸下的孩子,一直寄养在他祖父府上,为人低调怯懦,但今日我去会了会他,并且特意让人重新查了一下凤邪事迹,居然一点也查不到,一个人不可能没有一点点痕迹,说明都被掩盖掉了,他绝对不简单,被帝王嫌弃,而今年纪轻轻,已经是瞒着帝王建下了不弱的势力。听说不久之前还曾跟傅砚对上也不曾吃亏。”王后拓跋摇月上前行了礼,自然而然的坐在床边。

钴罗宇和一怔,回头望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王后拓跋摇月,眸色微沉,“这么说来,倒是我看走眼了?那个弱小少年并不弱小,只是长得无害?”

“裕王年轻时南征北战,执掌兵权多年,这附近邻国谁不曾吃过亏,就是拓跋胜也吃过不少败仗,谁不知道永顺只要有裕王便可享太平盛世。”钴罗宇和轻叹,微微直起身子,眼底流露出敬佩,他们郗羽人都是尊敬强者的,“凤邪不简单也说的过去,毕竟虎父无犬子,有裕王教导长大的岂是胆小懦弱的人,不过凤邪既然敢独自跟傅砚来郗羽,是不是太不把我们郗羽放在眼里?”

“听说凤邪与傅砚不和,在永顺就互相看不顺眼。”拓跋摇月笑得凉凉的,“那这事儿有点意思,虽说现在他们为了利益走到了一起,达成了协议,但是这种关系最易挑拨,宇和咱们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二?”

钴罗宇和点头,“没错。”

拓跋摇月一想,失落的轻叹,“他们内斗是不错,但是现在在咱们的地盘,这两人都太过聪慧,也很老道,想必不会让咱们有机可乘。在永顺是政敌,但是到了异国,反目的几率太小了。何况,咱们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这明珠公主蠢蠢欲动,拓跋胜也不是省油的灯,吾儿在夹缝中生存,是我没用,不能保护好他。”拓跋摇月虽然性格被拓跋胜养的怯懦,但是为母则刚,在钴罗驮朗暗自培养势力的时候她也在稳住拓跋胜,帮他打掩护,不然拓跋胜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察觉钴罗驮朗在培养势力,她想多帮帮他呀,哪怕是为了他对上自己最惧怕的人。

“是本王看走了眼!”钴罗宇和切齿,“这些人狼子野心,鼠目寸光,一天到晚就想着权势,得到了王位又怎么样,郗羽地理环境差,多是高山,天气恶劣,常年雨雪,不能耕种,百姓大多食不果腹,他们还想着打仗争权,内部消耗,长此以往,郗羽只会越来越穷,越来越弱小,随时被他国吞噬。”

拓跋摇月长叹,“这不是宇和你的错,郗羽历代王只想着发动战争,抢夺其他国家的食物,从不想办法耕种粮食,导致官员多为武将,兵权又旁落,一旦手握重兵之人有了野心,王室地位就不会稳固,拓跋胜野心勃勃,大王初登基时根本不能与之抗衡,培养明珠公主也是无奈之举。”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当拉你作伴 现在郗羽的局势如火山爆发的前夕,表面风平浪静,其实地下早已波涛汹涌,现在还牵扯出了永顺,这桩桩件件哪件都足以引发内乱,更何况是合在一起,足以让人头痛欲裂至死,国破家亡。

这时候下人禀报托乌求见,钴罗宇和让心腹将人带进了,托乌低着头非常恭敬的行礼,抬头见钴罗驮朗面色如此,顿时大惊失色,手紧紧的握着,一脸不忍的跪倒在地,眼眶微红,压低了声音,“如今的状况复杂,大王和王后觉得,微臣该怎么做才好?”

“白日里我试探过凤邪,的确是个很聪明的人,势力也不俗,如果能与他合作,那么这僵局大概能有一丝生机。”拓跋摇月敛眸,“但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们郗羽以后怕是要成为永顺的附庸国,驮朗这么高傲的人如何能忍受。”

托乌蹙眉,“王后的意思是,那个柔弱少年可以解开如今的局?”

拓跋摇月点点头,“凤邪乃是永顺皇子又是裕王的外孙,来郗羽想必也非他意愿。傅砚不可能容许凤邪安稳的待在邑洲城,独掌大权,自己来郗羽涉险,所以才带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凤邪一同前来,同时还能牵制凤邪在邑洲城的势力不敢轻举妄动,所以不难理解凤邪如今的处境。她们只要有分歧,那我们就有机会。如果凤邪能帮我们一把,让拓跋胜与明珠公主安分下来,我们就可以逐步瓦解他们。”

至于怎么挑拨关系,这个才是关键,也是难点。

一声叹息,的确得好好的谋划,否则凤邪跟傅砚都那么聪明,怎么可能轻易就中招?是故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但是时间拖不了多久了,钴罗宇和时日不多了。

傅砚轻轻的坐在床边,瞧着床榻上泪流满面的凤邪,眉头微微蹙起,“在梦里你都经历了什么,又是谁值得你落泪呢?”她一直都不是爱哭的女人,傅砚恨不能进去瞧瞧,把人拉出来吊打。

温暖的掌心,裹着她冰冰凉凉的柔荑,温度的传递让她梦里都微蹙的眉头缓缓放松,连泪也缓缓止住了。

他干脆褪去鞋袜外衣,钻进了她的被窝里。

凤邪的本来就睡的不安稳,傅砚动作虽轻却也让她倦怠的掀开眼皮,眼角的干涩让她想起梦里的片段,原来她是真的哭了,哑着声音道,“傅丞相现在最擅长的事怕也就是爬床了!”

“这没什么不好的,闲王要是愿意爬本相的床,本相扫榻以待,但是闲王又不愿意来爬本相的床,本相只能迁就闲王了。”他干脆抱紧了她,用身子暖她这冰冰凉凉的被窝。他就知道,她的被窝是凉的。虽然如今不能吃肉,先喝点汤汁也是好的。

抱一抱,也好。

她也不挣扎乖乖的靠在他怀里,暖和了许多,“本王没有傅相能说会道,我们已经放了长线,放了饵,就等着鱼儿上钩。。”

他眯着眼,胳膊处的力道微微收紧,“虽然是计划好的,但是有一定风险。”

“风险与机遇从来都是对半的,凭借拓跋摇月的势力去查我,会知道一些东西,忌惮我的同时,会更想要跟我联手,离间你我之间的关系。若我有什么过分之处,还望傅相多担待些”她笑得如偷了腥的猫,邪魅,狡黠。

“这么自信?”傅砚就喜欢她这模样,很耀眼。

她轻笑,“就不怕我联合拓跋摇月杀了你吗?”

“你舍得吗?”他问。

“若舍得,你当如何?”她抬头看他。

他俯首轻咬着她的唇,以做惩戒,“当拉你作伴。”

章节目录 第200章 闲王所言极是 凤邪轻嗤,呵了一声摇头叹息道,“得罪不起,得罪不起!”

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撩开她脸上不安分的碎发,抚着她的脸,低哑的道一句,“真是没良心的女人!。”

她浑然不在意傅砚的说辞,良心要来何用?“这次,还望傅相手下留情,如果拓跋摇月打着与我合作的心思,想必会借机让我的部分势力进郗羽,又或者会帮我稳住邑洲城与王家合作打压你的势力,到时候--我就可以有能力帮着压制郗羽动乱了,而我与王家与拓跋摇月合作,等于通敌叛国,这么大的把柄在手,她一定会觉得完全可以牵制住我。”

“你可知这样的利用……”很有风险,皇帝本来就忌惮凤邪,如果有通敌叛国的谣言传出来,皇帝心底的猜忌会更深。

还不待他说完,她勾唇笑得邪魅无双,“能被利用,那就说明我很强,但是要想从我这里讨得好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很小气,亏本的买卖不做。”

他轻笑两声,俯首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音色沙哑的道一句,“闲王所言极是,本相当全力配合。”

外头,丁灵郡主蹙眉看着此刻熄了灯的房间,如同鬼魅般站在阴影里晃悠,她本来是想警告凤邪离傅砚哥哥远一点的,想不到正好撞见傅砚进凤邪的房间。

因为一路上傅砚对凤邪非常好,形影不离的模样让她心生忌惮,也嫉妒非常,一到公主府特意让人安排住处,让他们隔得远远的,想不到凤邪手段如此了得,让傅砚这么高冷的人屈尊降贵愿做梁上君子,偷偷摸摸也要来相会,傅砚哥哥越是喜欢,凤邪就越是该死,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翻脸无情了。

傅砚走的时候,凤邪还在熟睡着,他将床上的被子都盖到凤邪的身上,然后试探的握着她的手,是热的,这才放心的离开。

他的出现和消失,似乎没有惊动任何人,除了丁灵郡主。

傅砚无奈的轻笑,这偷偷摸摸的日子,也不知得持续到什么时候?他想着,等着他确定凤邪心里只要有一点点他的位置,他便顺势让凤邪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名份,但是凤邪的身份,是个麻烦事。

傅砚悄无声息的回到自己的屋里,避开了所有公主府的暗卫。

丁灵郡主远远的站在阴暗处,瞧着天马上就要亮了,从她守在傅砚的空屋子门口已经有四个时辰了,这说明她的砚哥哥在凤邪屋里待了一夜,眸色瞬间微沉,砚哥哥只是从来没有亲近过女人,才会被凤邪这个断袖迷惑,她会把他拉回正途的,母亲说了砚哥哥不可能会让他家绝后的,凤邪一个断袖不能生孩子,凭什么得到傅砚哥哥的优待!

当傅砚回去,躺在屋里假扮傅砚的天一就退了出来。

是以天一只看到丁灵郡主离去的背影,也不知道她在这里做什么,待了多久,这个丁灵郡主对爷的心思一般人都看的出来,但是也不至于大半夜不睡觉守着门口吧?

这情况,还真是够诡异的。

招了守在四周的暗卫上前,问道,“丁灵郡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那里的?”

“已经很久了,从昨晚就一直站在那。”暗卫回答,“因为一直没有其他可疑动作,所以属下等没有暴露身份驱逐她离开,免得暴露了踪迹,打草惊蛇。”

天一点头,“吩咐下去,以后丁灵郡主再有可疑的举动,直接找我。”

“是!”暗卫行礼。

想了想,天一转身回到屋里,傅砚已经坐下在处理送来的密函了,谁知见着天一去而复返,当即抬头等天一的下文。

“爷,卑职发现一个怪事。”天一从小跟着傅砚一起长大,是父皇训练给他的影子,非常忠心,是故也没什么该说不该说的。

傅砚放下笔,“说。”

天一道,“卑职方才发现了丁灵郡主刚刚离去的背影,怕有什么阴谋。一问暗卫才知道,原来她从昨晚就守在这里了,您回来她才离开,太巧合了,想必是有什么目的。”

“哦?”傅砚揉着眉心,屈起食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脑子是个好东西 半响才幽幽地说道,“估摸着是撞见了我去找闲王了。”

天一心头恍然大悟:原来是撞见了爷的奸情,心有不甘才过来守着?!

这姑娘白日里看着挺活泼的,满眼看着都是喜欢爷的,又是爷的未婚妻,爷不喜欢他还觉得还挺可惜,怎么这夜里看着怪瘆人的,如此不喜欢也好,阴测测的,吓人。

傅砚眸色微沉,“让你送的信,送出去了吗?”

“是!”天一颔首,“已经传书回京城,穆锦会看着办的。估计这么大的事儿,他会亲自去一趟,不敢假手他人。”

“这一个个真当我们被郗羽牵扯住就腾不出手o管京城的事了,一个个的都蹦哒出来了!”傅砚说的意味深长。

天一轻笑,“爷一出手,他们蹦跶不了太久。”

“下去吧!”此刻,傅砚更担心的是凤邪的安危。“不得离开她半步。”

想起凤邪的处境,他就觉得心里不安。以前倒也没觉得什么,拿她当挡箭牌,诱饵,自己挖坑给她跳也是格外的得心应手,可是现在--他倒宁愿自己挡在前面才好。

他有自保的能力,她却没有,有天一暗中保护她他才放心。

天一退出屋子外头,想了想还是听爷的话保护凤邪,现在丞相府闲王府一荣俱荣,闲王挂了,爷回京城也不好交差,再说现在有个闲王给爷分散敌人注意力也是好的,再说他一直追查的西疆人在凤邪手里,他也想去会一会他,是故天一直接去了凤邪的院子。

每日天亮之前,凤邪都会泡个热水澡,然后用膳。

天一掐准了时间过去,凤邪正好在用早膳,见着天一的时候一愣,放下碗筷,歪着头问,“你们爷派你过来的?”

“正是,本来天一应该直接暗中保护闲王。只不过有些事想问问闲王。”天一办事惯来妥帖,但是人比较较真,“昨儿个丁灵郡主守在爷屋外多时,怕她对你不利所以让天一来保护闲王。”

凤邪颔首,默认了他在她身边,等她的人到了天一就可以功成身退了,现在她身边有个人也好。

天一蹙眉,“王爷,天一能问一下您怎么降服西疆人的么?”天一追查西疆人已经几年了,西疆的族人很团结,几乎人人会蛊毒,他几次差点抓到人都,都在最好关口被他们逃脱,实则堪比泥鳅,稍有不慎就逃了。

听得这些,凤邪似乎也不奇怪,只是轻咳两声,道,“本王也没有降服他们,是他们找到本王,本王只是配合他们。”

“王爷能否将他们交给我们?”天一抿唇,“天一感激不尽。”天一是一直跟着傅砚的,自然知道的多,西疆那些叛徒,他一直不遗余力的追击他们,就是问个清楚明白,为何背叛?

“你以什么身份来要求本王,他们选择来投靠本王,本王没有接手便罢了,既然接手了那么就是本王的人,本王的人谁想动,那么本王就先剁了谁的爪子。”凤邪摇摇头起身,语气平淡道。

取了床头的衣裳,披在身上,“你们一直以为西疆人叛变,但是你看西疆人现在的处境,这是叛变者该有的处境吗?或许一开始你们的方向就错了!”

天一骇然,眼底也起了杀意,“为何?你为何知道的这么多?”爷的身份秘密不能泄露半分,如果。。。。。。他是不是要杀掉闲王呢?爷知不知道呢?

“脑子是个好东西,这东西正巧我有!”凤邪淡淡地道,完全无视天一的杀气。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敲打 天一哑然,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接话,爷的态度是很重视闲王,他跟随傅砚多年非常了解,所以这样才更危险,伤害都是自己给的别人机会,傅砚一直是百毒不侵的存在,所以凤邪绝不能成为爷的弱点。

“一个皇子好好的跟你主子来支援,还是主帅的位置,就是坐在帐子里面瞎指挥的角色,皇帝没指望本王多厉害能退敌,这个位置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我手底下没有兵马可以指挥,所以将军就是个名头,但是我要是死了,你家爷少不了苦头吃。”凤邪漫不经心的态度,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的生死,“所以你家主子不会让我死在他的眼皮底下。”

“裕王府一旦垮了,放眼永顺天下,你可知道会有多少人,想要拉你主子下马?到时候他恐怕会死无葬身之地!”

天一听后抬头震惊的看着凤邪,敛去杀意,眸子略过思绪,他对傅砚很忠诚,但是不是唯命是从的,想了想觉得凤邪说的不无道理,“天一糊涂,这一路上一定誓死护王爷周全”

“三思而后行,如果一味的以自身的眼光来看事,以为是为你主子好,就是愚不可及。”凤邪见到天一就点明利弊,毕竟她看出来这个天一不是混官场的,对傅砚倒是忠心,但是凤邪怕他考虑的不全面,而且接下来他要做的事就是对傅砚不利的,就怕天一不理解对她下手,所以先给他分析利弊,敲打一番,“你该明白,你的主子是什么人,所以他什么性子你该知道,做什么都是有他的用途的。”这话说的够明白了,傅砚现在保护他是有图谋的,别坏了傅砚的计划。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不想因为一个失误而殒命异国。

天一点点头,“天一明白,刚刚是天一愚钝了。”

到了这一步,她唯有一声轻叹。

现如今跟傅砚联手挑拨郗羽各方势力内斗自己隔岸观火是不行了,是故只能退而求其次,先保全各自的周全,再去想该如何应付眼前局势。对于拓跋摇月,其实凤邪心里是有谱的,打从一开始她就猜到了少许,历经拓跋摇月宫中一谈,便越发证实了她的猜测。

这事必须得好好斟酌,稍有不慎,怕是会惹下大祸。

凤邪揉着眉心,“怎么听着像是下雪了呢?”

天一一怔,“方才还没有。”他刚刚过来的路上并未,说着,抬步往外走,果然见外头嘻嘻索索在下着大雪,“王爷怎知下雪了?”

“猜的。”凤邪轻叹一声,还有三日便是小年,今年是凤邪自有记忆以来唯一的一年没有陪着祖父还有寺里的母亲过年,每逢佳节倍思亲,凤邪不能赶回去也很忧伤。

好在待了一段时间,凤邪有点适应了这里的温度。

昨儿个因为凤邪不配合的事儿,与拓跋摇月闹得不欢而散,今儿这郗羽的大王便找了说头,宣傅砚凤邪进宫面见。

郗羽的大王这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特意亲自出面会一会凤邪,打算让傅砚一同混淆视听。

时日越久,对于郗羽而言,就越伤根本,对于凤邪而言,也就越不利越危险。这毕竟是郗羽,身处异乡太久会出事。

不过郗羽大王虽然身子不适,都是人看起来气势不弱,午后设宴招待了他们二人,看起来并无不妥。

章节目录 第203章 王后等不及了 在郗羽人不比永顺人,有很多条条框框的礼节,他们一般随性,而且现在也就宴请他们二人,所以也不是很正式宴会。凤邪瞧了一眼身上穿着的一身白衣,又瞧了一眼不远处的傅砚,穿着白色衣衫傅砚的确俊朗不凡,乍一看还真是温润少年风度翩翩的干净公子。

凤邪慢慢吞吞的喝着热腾腾的羊肉汤,蹙眉,这味道对于凤邪来说有点不友好,膻腥味很重,傅砚见此笑得凉凉的讽刺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闲王在喝毒药。”

闻言,她报之一笑,放下汤匙,“不好意思,让傅相见笑了,本王初来乍到,饮食确实不适,傅相已经多年不曾回来,想必这羊肉汤很让你怀念吧!”

他凉飕飕的剜了她一眼,他们各报其短,旁人听不懂,可是上面两位听的明明白白。他们的身份早就瞒不住上面两位,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就看个人理解了。

这世上也唯有凤邪能跟的上他,两人只要一对眼,就能明白接下来的戏怎么唱。

傅相压下心里的悸动,干咳两声,“闲王真是本相肚子里的蛔虫。”

“本王不敢当,相爷什么时候都喜欢捅本王一刀啊”凤邪嗤笑一声,意有所指刚刚傅砚揭开他的身份。

坐在上位的钴罗宇和和拓跋摇月,相视,两人眼底各自带着怀疑,他们查是查到了两人不合,毕竟傅砚设计凤邪挨板子这件事永顺那边随意一查便可以查到,下面宴席他们的表现也是针尖对麦芒,但是谁知道会不会是做戏,上位者的疑心病是很重的。

又过了些时辰,钴罗宇和见药效快要过了,提出散席,但是拓跋摇月提议为了驱逐厄运,病魔,特意从永顺请了大师过来祈福,但是她没有接触过这类的祭祀,又由衷的希望能给郗羽祈福,怕宫人招待不周怠慢了大师,所以希望他们过去看看,帮忙招呼一下,帮忙大师准备需要的东西,能顺利的完成祭祀仪式。

拓跋摇月表示先陪大王回去,稍后再过去大师的住所找他们。

由宫人领路,两人一路沉默不语,心里有数,这拓跋摇月会找机会与凤邪见面。大师的住所不远,大殿很豪华,大殿内都是忙忙碌碌,来来去去的宫人,十分的热闹喧嚣,看来说要祭祀估计是确有其事,不是临时找的借口。

凤邪本来就不喜欢太过热闹的场面,是故匆匆见了一面这个祭祀大师后,早早的寻了一个僻静的亭子坐着,等着该来的人。

郗羽天气寒冷没有千娇百媚的百花园,但是却是种了各个品种的梅花,此刻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也算是一种独有的风景。

“王爷?”天一上前,断了凤邪的思绪。

这厢回头一看,竟然是早前那位领着她见拓跋摇月的女侍,凤邪认得出来。心下已经有了底,果然宴会的重头戏来了。

至于这次拓跋摇月到底想做什么,还有待考究,凤邪心里有了六分底但是也怕拓跋摇羽心里变卦。

那女侍朝着凤邪行了礼,毕恭毕敬道,“公子,我们王后娘娘有请。”

“王后娘娘?”凤邪坐在不动,挑眉问道。

“是的。”女侍规规矩矩的说道,冷冷清清的没有起伏。

闻言,天一凝眉望着凤邪,凤邪低头一笑,似乎有些突兀,毕竟这女侍也未说什么好笑的,可是这女侍也让凤邪看到了拓跋摇月的态度不是么,轻叹一声,凤邪瞧了一眼跟前的女侍,“这孤男寡女,王后娘娘三番两次单独面见本王,似乎不妥,如果只为下棋,傅相的棋艺比本王高出不少,不如本王拉上傅相一起吧。。”

语罢,凤邪抬步欲去找傅砚。

女侍一愣,没想到凤邪这么说。

“公子?”女侍急了,原本字正腔圆的永顺话都带上了地方口音,变得有些不伦不类,“公子,请稍等。”

凤邪低头勾了勾嘴角,一脸困惑的回望着她,“怎么,王后娘娘不是找人下棋?”

这也是博弈,谁急了谁就是弱势,自己眼巴巴的送上门,对方反而怀疑你用心,何况自己给的计策会伤郗羽的根本呢!

章节目录 第204章 这波不亏 女侍急忙摇头,“不是不是,女婢不知,但是王妃娘娘只请了您一人…”

天一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这女侍原本冷清的模样,愣是被闲王三言两语说的没了定力,明明他们来之前就是打算好的,现在却让这女侍急的不行,看样子,郗羽的王跟王后有多着急了。

其实凤邪心里头也清楚,这郗羽王与王后可谓是内忧外患一大堆,这个国家骨子里已经坏了,这郗羽的一帮老臣都是武将出身,因为钴罗宇和突然病危之事,已经威逼宫闱不止一次两次了。

然则君毕竟是君,臣终究是臣。就在今天早朝,钴罗宇和借机处置了拓跋胜得力的副将,而且身体看起来也好了很多,以此压制了不少蠢蠢欲动的臣子。否则这郗羽的情况,更加动荡不安。

凤邪扬唇笑得微凉,“敢问姑娘,你们王后到底想干什么?”凤邪的语气轻佻,似乎怀疑王后欲要对她行不轨之事。

女侍犹豫着,听的凤邪这番话,仿佛憋着一口气,但是就是不肯说。

“既然姑娘不好明说,本王就更不好过去了,如今本王身处异地,很多事还是小心为上,还留着小命回国呢。”凤邪头也不回,拂袖而去,天一疾步跟上。

那女侍一愣一愣的,不知道为什么凤邪这么推三阻四的,还这么决绝的走了,只得赶紧回去请示王后。

天一不解,“闲王殿下,您不是一直在等着王后那头的动静吗?怎么这会反倒拒绝了呢?这么好的机会,王后亲自派人来请,想必是打算跟您合作了!”

“你还没摸透人心,如果太容易得到对方反而觉得你别有用心,越难得到,心里就越急躁,一旦别人抛出橄榄枝就不会想太多。”凤邪薄唇微沟,“本王这叫欲拒还迎,请君入瓮,总得讲究个天时地利,时候未到,说早了反而达不到想要的效果。”

天一点点头,“天一明白了,那王后娘娘她……”应该还会来请闲王吧,怎么觉得爷被闲王拿下这波不亏?有闲王这样有手段的帮爷,复国之日指日可待。他们皇家的血脉传承等爷登基为帝,再立后妃不迟,现下稳住闲王才是重中之重,想通之后天一看着凤邪的眼神更是满意。

“越是啃不下去的骨头,才越有滋味。”凤邪笑的意味深长,完全没有注意天一的表情。

瞧一眼极好的天色,昨夜还下了雪,此刻已经是艳阳高照。

凤邪想着郗羽的事,想着明珠公主与王后一对比,凤邪觉得自己有必要帮王后一把。

郗羽重武轻文,所以很多东西,郗羽的武将并不懂,拓跋胜一直主张武力,怕是他一朝得势两国将永无宁日,不妥!

拓跋胜今日被落了脸面,退朝之后也没走,他随先帝东征西讨,在先帝跟前尚还有理智,在如今的帝王跟前,就有些居功自傲了,而且自己的女儿贵为皇后,他是皇帝的老丈人。是故今天钴罗宇和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打他的脸,心里气急,特意留下来找钴罗驮朗商议扶持他上位,在拓跋胜眼中只要是男子就没有不向往权利的,钴罗驮朗心里怕早就有想法了,只要他一提议扶持他上位,怕是立马点头同意。

所以在酒过三巡之后,拓跋胜轻举着杯子,开始试探钴罗驮朗的心思。

当拓跋胜端着杯盏走到钴罗驮朗跟前,用那种凉飕飕直白的眼神打量着钴罗驮朗时,钴罗驮朗便知道拓跋胜的野心终于还是压制不住了。

“外祖父。”钴罗驮朗端起一旁的杯盏,对着拓跋胜举杯。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各有各的打算 往日里他震慑拓跋摇月的同时没少带着钴罗驮朗一起,拓跋胜看向神色恭敬的钴罗驮朗,神情是极为自得的。

“驮朗今日亲眼到你父王打压你外祖父的副将,以为如何?”拓跋胜咚的一声放下杯盏,撸须问道。“你母亲是我唯一的女儿,你是我唯一的外孙,外祖父支持的是你啊,你父王打压我可不就是打压你,他不想传位给你。”

钴罗驮朗一脸敬畏地道:“祖父,父王应该不是有意打压您,是赫尔大人办事不力,父王才惩处他。”

拓跋胜的脸上不好看,当即拍案而起,“愚蠢,明明就是钴罗宇和病好了,怕你觊觎他的位置,在警告你!”

钴罗驮朗晃晃悠悠,端着杯盏,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拓跋胜,然后笑吟吟的朝着拓跋胜行礼,“外祖父,不会的,正如您说的,我的背后是您,母后又是最尊贵的王后,这位置以后理所当然是给我的!”

“本将军以为你流着我们拓跋家的血,是有血性的,想不到是个孬的,理所当然给你?要等到什么时候?再等下去本将军就老了,也帮不动你了,你们母子以后等死么?”拓跋胜一把将杯子掷在钴罗驮朗头上,抬头看着钴罗驮朗毫不掩饰眼底的野心,“哼,跟你那个没用的母亲一样,扶不起来,你冥顽不灵,本将军也帮不了你。”说罢,甩袖走了。

拓跋胜对他们一家可真是好啊,觑视他父王的位置,用毒控制他母后,钴罗驮朗抬手抚摸着额头上的伤口,触手的湿糯,让钴罗驮朗阴鸷的眸子划过一丝杀意,真想结果了他,可是现在,钴罗驮朗只能忍耐。

这笔账,早晚是要算的。

钴罗驮朗不吭声,仿佛头上的伤伤的不是自己。接过王萌递来的帕子,钴罗驮朗不紧不慢的拭去脸上的血迹。这拓跋胜说的什么意思,他听得清清楚楚,只不过他还暂时不想激怒他,不然以拓跋胜变态的心思,铁定不会给母后缓解毒药的药,钴罗驮朗笑得阴恻恻的问,“王萌,你不是说你会制作当时凤邪用来对付本王子的火石么,现在进展怎么样了?本王子身边不留废物!”当初他想要凤邪就是想得到这个武器,王萌突然找上他给他看了一个简易版的火石,所以他才强硬的带上王萌。

只不过钴罗驮朗这看似愤怒的质问,却没有多少质问的语气,口气平淡的很。

“王子,你放心,已经有配方了,现在正在运材料来大量制作中。”王萌像是很怕面前这位,赶紧弯腰低头。接着又道,“我去地宫看看,万一他们用错了量会弄出动静,引人注意!”王萌对配方很重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完整的配方,很多重要细节是亲自去的!

钴罗驮朗不屑道,“凤邪早就能制作了,你何必这么重视,还怕本王子拿了你的配方不实现诺言么?”

“他很聪明,我不是不信任王子,而是谨慎,不能引起对方的注意,我们早已准备好了退路,到时候退走之后,我们就直接引爆这地宫里的炸药,来个一了百了,让傅砚跟那些狼子野心的人同归于尽!”王萌说完勾唇一笑,眼神冷冷的,还带着一股狠辣劲,傅砚凤邪这对狗男女该死。

钴罗驮朗轻轻挑挑眉,不在说什么了,“这些事你自己解决,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王萌道了一声是,朝着钴罗驮朗内室走去,不一会儿听到机关卡卡打开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206章 遇刺 明珠公主府后院里燃起熊熊大火,有几名黑衣人趁乱杀进凤邪的院子,场面有些混乱,丫鬟婆子的呼救声,所有人只听得天一的厉喝,然后便是天一追着一个黑衣人进了凤邪的房间,房内传来噼里啪啦刀剑相撞的声音,及一声闷哼声,等明珠公主带着侍卫前来支,大部分援救火的救火,少部分围捕黑衣人,不一会见一个黑影从凤邪的屋子里破窗而出,手里提着的刀还在滴血,屋内的小公子捂着大腿跪坐在地上,回过神来不少护卫军拼死追赶逃窜的黑衣人。

然则到了拓跋将军府附近,黑衣人飞上围墙消失了,只留下一串血脚印在拓跋将军府的墙上,还有从将军府蜂拥而出的军队,隶属于拓跋府名下,手持兵器,不许明珠公主的侍卫靠近将军府半步。

这事到了这儿,两方势力算是正面冲突了。

被丁灵郡主拖住的傅砚眸色有些暗沉,心里装着事,他也没有仔细听丁灵郡主再说什么,听得外头的十万火急之报,说是府上被黑衣人偷袭,住在别院的小公子被刺客重伤,傅砚骨节分明的手,骇然握紧了杯盏,只听杯子咔嚓一声碎了,直到手心见血,他才收了力道。想到凤邪前日说的话,于外人跟前不可轻易露出担虑之色,眉头轻蹙,时刻谨记他们是对头!

丁灵郡主见到破碎的杯子,当即在心里捏了一把冷汗,但是也更加让她嫉妒,就一个消息就能让傅砚如此失控,可见凤邪在他心里的份量,这个人当初是她救回来的,凭什么要让给一个男的。

杯盏被掷出去,落地一声脆响。

傅砚冷笑两声,拂袖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警告,“丁灵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敢算计我,别怪我不念情分!”

丁灵郡主放下茶盏,慌忙起身,“砚哥哥,这不是丁灵做的!”她用郗羽话语急切的解释着,希望傅砚能听她解释,她只是帮了个小忙,没有参与刺杀,那帮人真没用,这样都没杀死他!

傅砚急匆匆出了门,到外面被冷风一吹,倒是冷静了下来,凤邪惯来狡黠,心狠手辣,而且有天一在她身边,怎么可能会身受重伤呢?

所以,是开始了么?思及此处,傅砚脚步顿了顿,快步往凤邪的院子走去。

此刻凤邪脸色惨白的躺在床榻上,小腿处的白色绷带上还有血渗出,大夫已经处理了伤口,傅砚进来看见凤邪,面色瞬间黑沉到了极点。

见着天一更是没有好脸色,声音极冷,“怎么回事?”傅砚原本还以为是装的,所有她真的给了自己一刀?当真是最毒妇人心。

闻言,天一朝着凤邪瞧了一眼,却见凤邪别开脸,心下咯噔,低头上前行礼,“爷,闲王说这是你们昨晚商量好的?”

“商量好的?”傅砚眸中狠戾,“你先出去,本相要再跟闲王商量商量!”

闻言,天一抬眼看了一眼凤邪,轻叹一声转身离开。

傅砚站在床头,皮笑肉不笑,“你这女人对自己到也狠的下心,你怎么不直接往脖子上抹!”

章节目录 第207章 这是计 凤邪:“。。。。。。”

他说得轻巧,好像有些讽刺的口吻,但是眸子里面却盛了担忧及心疼的情绪,即使很隐晦,但是以凤邪察言观色这么多年,不会看错的。

这般口是心非的话,让凤邪的眉头微微凝起,她心思敏感,察觉到了傅砚悄然细微的变化,但是又如何,他注定不是良配,无关紧要的错觉要趁早掐灭,“傅相不要入戏太深,我们的关系仅仅止步于合作伙伴,这般话说出去,傅相的未婚妻要误会了,难道你能做忘恩负义之事?”

“闲王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傅砚敛去眸子里多余的情绪,笑得凉凉的,“演的戏多了,见到闲王不自觉就喜欢带上深情的面具,连闲王都分辨不出来真假,说明本相段位高,闲王是生是死,还真的跟本相没什么关系,但是你现在死了会拖累本相啊!”

这言外之意是:她要死死远点,不要拖累到他怎么死随意?

凤邪心道:说话可真难听,心里怎么气更不顺了,好气哦。

皇宫里面,这么大动静,王后拓跋摇月和钴罗宇和立马就嗅到了阴谋。

很显然托乌也没能查到什么,脸上的愧疚已经表明了明珠公主府口风严谨,他也是趁明珠公主和陶谪颜处理刺客跟灭火的空档,匆匆过来报信。

“如何?”拓跋摇月问。

托乌摇摇头,“臣问了看病的大夫,说是凤邪小腿被刺穿了,而且侍卫也说,的确有黑衣人进明珠公主府放火,当时傅砚被丁灵郡主绊住了,凤邪在沐浴,是故没人守着,被刺客钻了空子。”

拓跋摇月敛眸,不语。

“看样子,这时间掐得可真好!”拓跋摇月低头自语,“果然是无巧不成书,傅砚刚好被丁灵郡主牵绊住了,他正巧在沐浴,这时候恰巧遇到刺客,人人都有感觉事情发展透着诡异,却挑不出错来。”

“娘娘,公主府的侍卫一路追刺客,直到跟拓跋将军府对上。”他顿了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王后拓跋摇月的面色,压低了声音道,“追到了将军府门前就没了踪迹,将军府的护卫拦着不让搜查,现在两方还在对峙。”

拓跋摇月长长吐出一口气,只觉得脑子里乱乱的,但是一个计划清晰的浮现。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难道郗羽注定要内斗个你死我活?

托乌似乎也觉得头疼,“敢问王后娘娘的意思?”

“这件事,容我想想。”拓跋摇月背过身,“烦劳托乌将军先回明珠公主府上,仔细明珠公主的情况。这件事要想想,再决定。”

闻言,托乌低下头,没有吭声。

钴罗宇和轻叹,只得朝着托乌点个头示意,然后让他去处理与拓跋胜对上的事,不管怎样,今晚先摁住局势,容他们再冷静考虑考虑。否则一旦动手,不管是明珠公主府还是拓跋胜谁胜谁败,都将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他们的儿子接手的将是一个空国。

但凤邪会给他们时间考虑么?明显不会!

第二日凤邪是永顺的闲王身份传的沸沸扬扬,而且遇刺身负重任,他是来密商两国谈和的,如今被郗羽的刺客重伤了,总要有个交代,刺客会是谁呢?

章节目录 第208章 第一步 傅砚自然知道,自己此刻需要做什么,接下来又该做什么。他和凤邪都是最冷静而理智的人,一时情绪不稳过后就会逐渐归于平静,一晚上足够他冷静下来,也足够他安排对他们最有利的事。

郗羽大王对于刺杀之事非常重视,有关于拓跋将军想要除掉秘密前来议和的永顺使臣,想要掀起两国战争的言论,在郗羽内快速流传,其中不乏傅砚的推波助澜。

流言最是杀人于无形,拓跋胜性格跋扈,居功至伟,对于流言嗤之以鼻,行事丝毫没有收敛,以至于刺杀密使的锅背的相当的自然,大家心里默认这个就是拓跋胜做的,并且坚定不移。

凤邪的消息虽然在郗羽传的沸沸扬扬,但是在永顺被瞒的死死的,现在那边还没查出人换了,主要是墨竹及落清宇对自家主子的言行举止拿捏的很到位,和傅砚的手段。

郗羽风云涌动,边境永顺大军还未退兵,眼见着两国的战事虽然停滞,但是依旧剑拔弩张,稍有摩擦便会动手。郗羽的大王钴罗宇和自然希望退兵议和,他不喜欢他的子民死于战乱,因为一打仗死的都是无辜百姓,他们郗羽地广人稀,一旦战乱,他们的百姓将流离失所,无所依存,每一个郗羽百姓都极其重要,他一直主张议和。

天一将一截小竹棍交给凤邪,“这是邑洲城墨竹传来的信件,如果闲王殿下有什么要回复的,请写好交给天一。”

“丞相府的信息网果真不错。”凤邪接过竹棍,打开一头,取出里面薄如蝉翼的密件,仔细的看了起来。

天一恭敬的低头,可是瞧着凤邪的伤口,又蹙了眉头,这伤口着实是太深了,这闲王果然是个狠人。

也因为伤口深,加上太医证实了确实伤的极重,大家相信了这不是苦肉计。是以现在,钴罗宇和直接让拓跋胜暂时在将军府闭门思过,整顿军务的事交给了钴罗驮朗。

实情如何,没有人关注,也没有人深究。

这不过是郗羽帝后趁着这件事,收回拓跋胜部分兵权的一种手段罢了,也是凤邪的诚意。

“闲王殿下,难道邑洲城有什么异动吗?”天一问,他见凤邪盯着信件蹙眉。

凤邪面色微沉的盯着手中的密信,眸色清冽。

“让你家丞相不要把本王受伤的事传回去,不然墨竹他们在邑洲城会坐不住的,人一旦情绪浮躁就容易露馅。”凤邪凝眸,“王家可不是省油的灯。”她从不轻敌,何况王家守着邑洲城这么多年,敛财无数,身边亲信多,牢牢的握着兵权,足以当然忌惮。

“是!”天一颔首,转身朝着桌案走去,端了一个小桌子过来,上面放了纸笔。

凤邪伤了腿,不方便下床。写好密件,交给天一安排送出去。

“天一出去一下。”天一行了礼,毕恭毕敬的退出去,安排回信去了。

对于邑洲城,凤邪该有的安排都已经在离开之前做好,而且有罗清宇在,他们一时半会出不了问题,但是同时她不好及时跟祖父通信,这么久没写信,怕他担忧。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今晚去我房里 丞相府训练的都是鹰隼传信,这比飞鸽传信更快,也无畏惧严寒,是以当天落清羽就收到了天一的回信。

“王家最近太平静,再过一段时间王皇后的肚子就要大起来了,总觉得里头怕是有什么猫腻。”墨竹望着落清羽,“你们丞相府若是有什么消息,记得也通知我们一声,大家也好各有准备,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落清羽点点头,“京城那边我们盯着呢,不过那头的信息我们得到的消息和你们的差不多,所以暂时也没什么特别的消息可以告诉你们。但是我收到了郗羽传来的信件,你想不想知道?”

墨竹一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们在郗羽是有人的,但是公子现在在的位置她们探不到信息,又不敢冒然行动。

“墨竹妹妹想知道么?可惜这些密函是我们丞相府的机密,不能给外人看的。”落清羽眸色微转,笑的邪肆,“不过你今晚去我房里,我念给你听,自然就不算看。”落清羽顿了顿,特意说了一句,“里面有你公子给你的回信哦!”

墨竹:“。。。。。。”

因为被钴罗宇和关禁闭,拓跋胜心中愤懑,不顾大王的命令,大摇大摆的领着一队人包围了明珠公主府,直接言要见凤邪。

可这个时候的凤邪,伤口被包扎妥当,躺着床上修养,明珠公主虽然不喜凤邪,而且巴不得凤邪跟拓跋胜对上,自己坐收渔利,但是岂能容拓跋胜在她门口放肆,双方领着人在明珠公主府剑拔弩张,僵持不下。

拓跋胜本就是武将,而且非常不喜明珠公主用身子睡了一堆势力回来跟他对着干,操着一口脏话,对着明珠公主厉喝,“是不是你这个贱人,挑拨离间,不知羞耻故意勾引了那个小白脸上塌,然后合伙污蔑本将军?”

“公主?”托乌握紧手中冷剑,做势要冲过去杀了拓跋胜,一双虎目怒视这嚣张的拓跋胜,“他要是再敢侮辱你,我就一剑劈了他。”

虽然她不喜欢托乌,但是就是喜欢他这个为了她不顾一切冲动劲,显然托乌的话取悦了明珠公主。

“托乌,你打不过他,不过他居然无视王兄的命令私自出府,本公主正愁不知道怎么收拾他,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明珠公主笑得凉飕飕的,“放心吧,这拓跋胜太没有脑子了,风口浪尖上还不知道收敛,今年雪灾严重,百姓根本不想打仗,这议和的使臣被他刺伤,不管拓跋胜以前打过多少胜仗,百姓都不会记得的,因为人最容易忘记别人以前的好了,看重眼前的利了。”

托乌手僵了僵,这明珠公主什么时候这么有脑子了?不过瞅了瞅旁边的陶谪颜,眼神暗了暗,不知道再想什么。

托乌守在门口,陶谪颜跟明珠公主站在里面一步,公主府护卫军包围了大门,不许拓跋胜的人靠近门口半步。

陶谪颜上前两步,冷哼两声,瞧着那嚣张至极的拓跋胜,眉目微挑,道,“身为将军,不知国有国法,军有军规吗?带兵围我公主府,你到底意欲何为,还是想对永顺的使臣赶尽杀绝,想再度掀起两国战争吗?大王念在将军往日的功劳,只是罚将军面壁思过,将军无视大王命令是要造反么?。”

拓跋胜本来就讨厌文臣,他们一张嘴皮子利索很,见陶谪颜眨眼之间就给他按了数罪,先是一惊,然后怒目圆睁,“混账,本将军战场杀敌无数,岂容你们这些软蛋唧唧歪歪。”

章节目录 第210章 侮辱 “拓跋将军好大的威风?”陶谪颜反唇相讥。“连大王的命令都敢无视。”

他眼神冰冷,看着拓跋胜仿佛是一条蛰伏的毒蛇。

“让永顺的小白脸滚出来见我!”拓跋胜怒喝,不是这个小白脸算计他,他怎么可能被大王关禁闭。

陶谪颜冷笑两声,“永顺使臣身负重伤,将军不是心知肚明得很吗?这会这般作态,是想再补一刀吗?为了两国和平,本相告诉你,既然使臣住在公主府,就不容你得逞。”

“给本将军上!”拓跋胜怒火攻心,咬牙切齿道。

拓跋胜的军士受了命,当即拔出弯刀,顷刻间双方刀剑相向,战局一触即发。

傅砚站在一旁没有吭声,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双方,谁也不明白他此刻在想什么。

外头的动静很大,公主府里头依旧很安静,凤邪似乎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拓跋胜已经动了怒,眼见着要开战,傅砚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凉飕飕的剜了拓跋胜一眼,面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靥,“拓跋将军怕是走错了门吧,若是将军不信大可去王宫问个明白,人闲王可没说是你刺伤的,只是大家一致这么认为,有冤屈将军去找大王,何必来闲王这边闹腾,伤了两国的和气?”

“让他出来!”拓跋胜可不管傅砚在说什么,他认为凤邪是假受伤,跟明珠公主合伙坑他。

傅砚蹙眉,笑得凉凉的,“拓跋将军让他出来想怎样?再刺上一剑,还是乱箭射死?这闲王乃是裕王唯一的外孙,永顺的皇子,拓跋将军思量思量,这个仇当不当结。”

傅砚的话落,拓跋胜稍微冷静了一瞬,但是他这么嚣张的来,岂能人都没见着就走,“今日不见着这闲王,我是不会走的,敢如此栽赃嫁祸于我,简直是该死至极!今日我若不揪出背后的小人,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背后小人?”傅砚笑了,“这不是应该拓跋将军去寻么,闲王与你无冤无仇,所以这个锅到底是谁甩给你的,问题在将军身上,而不是闲王身上,将军如此执着,就不怕最后越抹越黑吗?奉劝一句,赶紧撤兵离开,否则传出去,将军这肆意挑起战争的屎帽子戴着可就脱不下来了,的利的可是这背后之人。”

“混账!”拓跋胜已然到了极限,“你与那明珠是一丘之貉,这么不想让我见,肯定有鬼,大家给我杀进去,我要把他揪出来给大家看看到底有没有受伤!”

“住手!”钴罗契一声吼,拉住马的缰绳,急急忙忙的从马上下来,纷至沓来的马蹄声在他后头响起。

钴罗宇和与拓跋摇月坐在后面的马车上,晃晃悠悠的赶到了现场,这拓跋胜大摇大摆的带入围攻公主府,此事影响恶劣,他一出府就有人进宫通禀了。

“放肆!”钴罗宇和怒喝。“拓跋胜,你对本王的处置很不满么?”

当下,所有的军士都下跪行礼。

钴罗宇和瞧了一眼明珠公主,明珠公主立刻委屈的上前,“王兄,你要为臣妹做主啊,这拓跋将军简直欺人太甚。”

音落,拓跋胜此刻脸上五彩斑斓,显然是愤恨到了极点,不要脸的东西,拓跋胜不甘不愿的朝着帝后行礼,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还不回将军府去!”钴罗宇和怒斥,却压下头在拓跋胜耳边低语道。

章节目录 第211章 鱼咬勾了 “你还看不出来是明珠公主与永顺的计谋么,拓跋爱卿,一切等回去再说”钴罗宇和低低的道。

“大王!”拓跋胜抬头,没有明白钴罗宇和什么意思,“老臣……”

“滚!”钴罗宇和似乎转眼变了一个人,怒气已经到达了极点,对着拓跋胜横眉冷对。

在众目睽睽之下,拓跋胜有些顿住,然后扫了一眼洋洋得意的明珠公主,果然是这个贱人,是故只能狠狠的瞪了一眼明珠公主,当即拂袖而去。

这般的恣意妄为,外人看着实在是太不把钴罗宇和放在眼里。

“这次是拓跋将军无理了,但是看在他为郗羽南征北战多年,王妹不要计较了。”钴罗宇和轻叹。“既然出门了,王后你便随本王一同去看看永顺的闲王吧!”

傅砚抬眸意味深长的望着钴罗宇和,“大王,这闲王遇刺的事多劳烦您了,怎么说人也是臣带过来的,既然现在无事,臣就不陪您同往了。”

拓跋摇月颔首“本后与大王一起看看就回,你们自便吧”。”她回望着自己的丈夫,意味深长的开口,“这件事我与大王一定会处置妥当,横竖也是要查的。”

钴罗宇和点点头,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想了想,缓步朝着凤邪新的住处走去。

天一早早的告诉了凤邪,郗羽帝后会过来,是故这会子,凤邪闭眼躺在床榻,受伤的腿搁在软枕上,没有盖被子,清晰可见渗透的血色纱布。

帝后进来的时候,屋子里面有淡淡的血腥味,凤邪虚弱无力的模样,二人也只是在伤口处扫了一眼,便别开了,天一行了礼,也不敢说话,退了出去。

等天一一走,凤邪幽幽的睁开了眼睛,缓缓的坐了起来,冷冷清清的打了声招呼。“见过大王王后,身子不便,请恕本王失礼了,不知帝后来找本王所谓何事?”

拓跋摇月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没有立即吭声。

过了会,拓跋摇月才道,“闲王遇刺的时机也太巧合了,拓跋将军刚刚来闹,想必闲王已经预料到了吧?那么我们找你来是为了什么,想必闲王如此聪明,也该懂得吧。”

凤邪点点头,“娘娘说的是永顺话,本王自然能听懂。”

闻言,拓跋摇月一怔,这少年着手难以套话,打哑谜的功夫一流,这是凤邪第三次隐晦的拒绝她了。

“我到底是什么意思,闲王真的不懂吗?”拓跋摇月又提醒一句。

凤邪岂会不懂拓跋摇月的意思,只不过……她并不想那么快就顺了他们的心意,毕竟她自己的身份不低,而且现在有求于人的是他们。她可不是真的什么谈和的使臣,所以郗羽越是让利她才更有资本回去交差。

“王后娘娘有话不妨直说。”凤邪环顾四周,“这儿似乎只有我们三人。”

拓跋摇月朝着自己的丈夫使了个眼色,钴罗宇和点点头。见状,拓跋摇月才道,“因为你遇刺的事,已经惹怒拓跋将军了,拓跋将军挑拨两国关系这件事已经闹得一发不可收拾,如果再不及时遏制,郗羽的平衡就被打破了,原本的暗挣改为明斗,你也会有危险。”

凤邪笑而不语,意味深长的望着拓跋摇月。

看的拓跋摇月心里一悸,僵着脸继续道,“如果闲王想要除掉王家维护边关和平,就得先保住我与大王还有驮朗。不然一旦郗羽政变,依着他们的性子,两国开战必不可免,所以本后与大王希望闲王慎重考虑合作之事。”

“王后娘娘与大王是想我做什么呢?”凤邪笑靥温和,“帮你们争权夺利,还是清剿叛逆?”背靠着后面的枕头,眸光清澄的直视二人。

章节目录 第212章 谈判 “互利互惠,有何不好?若是动乱,以拓跋胜的度量,闲王能否安然而退就说不准了?”拓跋摇月道。若是凤邪能除掉王家,争夺皇位的机会大很多,这等好事难道不足以心动?

凤邪摇摇头,“倒没什么不好,只不过风险太大,郗羽屡屡冒犯我朝边境,待解决内乱,谁知道你们会不会与王家里应外合,转身就对付本王呢?利益面前,你们的承诺,一文不值。”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坐地起价?”钴罗宇和磕磕吧吧的说了一句不甚标准的永顺话,但是居然还能用对词。

凤邪笑的纯善,和和气气的,“大王这话言重了,我身负重伤,落在对头手上,左不过多要些自保的条件!你们不也是也借机要挟我,要想安全离开,就得帮你们么?都是谈条件的,怎么就是坐地起价了?”

拓跋摇月欲要张嘴,却顿了顿,扭头望着自己的丈夫,到底没有吭声。

钴罗宇和深吸一口气,“闲王这么笃定,那么闲王是有应对之策了?”

“如果我说有你们信么?”凤邪笑靥凉薄,眼神挑了挑,“大家都是聪明人,就不必绕着圈子了。我此行的目的是为了除掉王家,当然如能息战最好不过了。在郗羽最有可能问鼎王位的无非就是拓跋胜及明珠公主,拓跋胜已经与我结仇,明珠公主与傅砚交好,所以我与你们结盟也是最好的选择。”

这句话让拓跋摇月及钴罗宇和燃起了希望,两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凤邪。

可凤邪就喜欢好话说在前头,等鱼咬饵再露钩,“只不过——本王也不是什么大善人,看面相大王与王后也不是喜欢占人便宜的人,所以本王不想辛辛苦苦却被反咬一口,只求一个稳妥。”

“你想怎样?”拓跋摇月问。

“既然是合作,自然是互利互制。”凤邪意味深长的笑着,“王后娘娘觉得呢?”

钴罗宇和眸色幽邃,“闲王是想要王家叛国的证据?”这个王家是驮朗敛财壮大的重要棋子,如果被凤邪废了,来郗羽也能为驮朗所用,这也不是不可。

“不不不,本王是想让大王早朝的时候亲自宣布断了与王家的合作,以后也不许他踏入郗羽半步,还望大王与王后斟酌。”凤邪温和浅笑。他要的可不是废了王家在永顺的势力,然后直接投奔郗羽,他要的是斩断前后两条路,连狗急跳墙的资格都没有。

音落,拓跋摇月身子绷紧,犹豫再三还是跟钴罗宇和开了口。

钴罗宇和的面色变得有些凛冽,然则如今的局势却容不得他翻脸。凤邪也是知道眼前局势,才敢提让他自断尾巴的事。

“闲王不觉得这个要求过分了吗?”拓跋摇月问,“都说永顺的人谦逊有礼,不落井下石,做人留一线,日后……”

“不落井下石没错,可是本王也不是观音菩萨,救苦救难,王后若是不愿可以自行盖好井盖,本王不是非要投石。”凤邪笑得温和,“不愿意付出,就想从别人那边得到,王后是不是对永顺人有什么误解。”

说这话的时候,凤邪脸上始终保持微笑,说话温和有礼,听不出来讽刺的意味。

章节目录 第212章 以杀止杀 眼前的少年面容精致稚嫩,眼神却非常幽深,生得眉清目秀的,看上去温润和善的少年公子,可说起话来却是字字戳心,老辣的很。

“鱼和熊掌看大王王后怎么取舍。”凤邪笑了笑。

“你就不怕我们杀了你?”拓跋摇月顿了顿,“我们还可以跟你们的傅相合作,不是非你不可。”

凤邪笑道,“杀了我,待明珠公主登位的时候,一高兴或许还能给你们一家三口修一座豪华墓地。”

“你!”钴罗宇和怒然。

凤邪揶揄,“大王还在自己骗子装睁眼瞎,老虎的利爪已经伸到了面前,你却假装视而不见,那我还有什么可说的?现在打退堂鼓,不觉得迟么?”

“闲王好气魄,果真英雄出少年。”钴罗宇和长长吐出一口气,眼底闪过欣赏。

“这倒不是气魄,如果有那个条件谁愿意懂世间险恶,勾心斗角?”凤邪轻叹,“如果不是实在没有法子,谁不想活的天真烂漫,不谙世事。”

拓跋摇月深吸一口气,对着钴罗宇和点了头。

“好。”拓跋摇月道,“你的要求,我们会办到!”

“口说无凭,大王现在就下旨吧!”凤邪道,“等王家通敌叛国的罪名坐实了,我当助大王清理那些犯上作乱的乱臣贼子,以后权利集中,大王更加可以高枕无忧。”

音落,钴罗宇和与拓跋摇月面面相觑,实不敢相信,凤邪能有什么好的法子,口气这么大,能制约住眼前的局面,给她王儿多些时间都不错了。

钴罗宇和面色僵冷,终究大笔一挥,下达了旨意,交给了下面人去公布,凤邪意味深长的笑着,眸色深邃难辨。

“多谢大王信任了。”她低头自语,眼皮子微抬,眸光幽幽的看着钴罗夫妇,“既然你们这么信任我,那我就也直言不讳了,郗羽如今的局面为何?那就是重武轻文,且武将无法制约,是真的无法制约还是大王心软?当第一个拓跋胜培养出来的时候,大王就心知不妙,要么杀,要么只能制约,大王的选择是培养另外一个拓跋胜抗衡,这本不错,但是这也意味着架空皇权,两方确实如大王所愿相互制约,却也互相合作打压架空大王的权利,是以大王越发有心无力。”

凤邪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眼神晦涩不明的钴罗宇和,顿了顿,“不知大王有没有听说过鼍龙,此生物栖息于水塘沼泽地区,凶悍异常,多群居,生性嗜血,如果一个池塘都是这种鼍龙,靠人力几乎难以对付,唯一破解之法便是先伤其中一只,它的血会让其它鼍龙发狂争抢,那么多鼍龙都要吃东西的,同伴流出的血也能让它们哄抢,互相争斗间怎么没有伤,所以整个池塘都会陷入混战,厮杀,死伤无数,此刻的郗羽便可适用此法。”

闻言,钴罗宇和看着凤邪的眼神变了变,“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是要彻底搅浑郗羽的水,而且经此消化,郗羽必定元气大伤,简直是寻死的做法,凤邪还真敢说。

凤邪笑了笑,转而用一口极为流利的郗羽语开口,“郗羽的骨子里面已经糜烂,大王一味的佯装粉饰太平,即使盖上了厚厚的布,只要底子没好,里面腐烂的味道一样会透出来,大王何不连根拔除,彻底打破僵局,重新整顿郗羽?”

这是年轻时候钴罗宇和的愿望,奈何他在位多年,毒瘤依旧在,他担心的局面也来了。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明着挖坑 郗羽话出口的那一瞬,凤邪看到了钴罗宇和与拓跋摇月脸上的震惊。她的郗羽话说得可算非常标准,这吐字发音,完全像是郗羽本地人。

“你听得懂也能说郗羽话?”拓跋摇月骇然,她打探到的凤邪可没来过郗羽,这一口流利的郗羽话是她的幻听么?

“以前是听不懂的,只是来了郗羽就入乡随俗学了几天应应急。”凤邪面不改色,“大王与王后觉得凤邪的计策如何?”

“本王没有想到永顺的闲王如此深不可测。”钴罗宇和看凤邪的眼神复杂,永顺的文臣果真可怕,不费一兵一卒几个计谋就算计一票人,因为他是郗羽人才更了解郗羽人,如果其中一个武臣出了问题,他们一定会如凤邪口中的鼍龙,互相争斗,互相残杀,武将多是没有脑子的,随意挑拨一下就中计,永顺养了一堆书呆子,果真可怕,永顺瞬间被列为不能得罪国家,等他稳定了郗羽,要派人去和亲,与永顺世代交好。

“大王谬赞了。”凤邪笑吟吟的说着,“接下来,咱们还是好好合计合计,该怎么做才能保全大王与王后的情况下,保全整个郗羽的安宁,不动声色的除了几个有野心的武臣,然后好早点回国。”

钴罗宇和与拓跋摇月呆呆的看着凤邪,眼神里面还有惊悸,凤邪瞬间觉得自己在他们眼底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是故钴罗夫妇心里发毛。不过无所谓,让这对夫妇心生忌惮也好,最起码接下来在她活着的期间,郗羽不敢来攻打永顺,他的计策也是这个目的,一劳永逸。

天一跟木头桩子一样等在外头,里头什么动静他听不到,但是爷给他的任务是保护好这位,他心慌慌。

终于等到囫囵个的凤邪晃晃悠悠的出来,天一顿时松了口气,迎了上去,“闲王没事吧?”

凤邪扫了一眼天一,信步上前,“没什么事,回去等着吧!”

“是!”天一跟在后头,一双眼睛复杂的盯着凤邪的后脑勺,然后又低下了头,再抬头警惕的环顾四周。

“凤邪走远了。”钴罗驮朗神色凝重的从外头回来。

拓跋摇月长长吐出一口气,眸色微沉的与自己的丈夫对视一眼。

“儿臣没想到,这凤邪竟然这么有趣~。”钴罗驮朗幽幽的说道,“竟然跟儿臣想到一块去了。”钴罗驮朗眼底的疯狂明明灭灭,他也是打算杀光那些不安分的人呢!

拓跋摇月摇摇头,“驮朗可不要中计,这凤邪也是个心狠手辣之辈。他的法子能解一时之急,但是后面郗羽可就元气大伤,这可是明晃晃的坑,你莫要冲动。”

钴罗宇和颔首,“这闲王了不得,恐怕来日若登上皇位,将会成为吾儿心腹大患,有如可能待郗羽困境解了,留他不得,”

“眼下大王的意思是?”拓跋摇月轻叹一声。

“不跳不行!”钴罗宇和无奈的望着自己的儿子,“其实从拓跋胜掌权之后就注定了会有这样的结果,只是苦了吾儿。”

章节目录 第214章 需要人陪 事实的确如此,凤邪的聪明才智是经过傅砚的认可的。

凤邪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但她暂时没有告知傅砚,毕竟她还在等,等着钴罗夫妇行动,随机应变。

伴随着钴罗宇和宣布与王家彻底断绝关系,钴罗驮朗因为与敌国有武器贸易关系被关禁闭,囚禁王子府,此消息可谓震惊朝野,岂料重磅一出接一出,早朝回去的忽布雷老将军死了,且死相凄惨,头颅被人砍下,不知所踪。

整个郗羽沸腾了,忽布雷老将军乃拓跋胜将军的心腹,就这样被人暗杀在府上,这节骨眼上是谁想挑衅?

这事越发扑朔迷离,有许多指责拓跋胜欲掀起两国战争的人纷纷倒戈,开始阴谋论,怎么永顺的人一来,他们郗羽越发动荡不安了,忽布雷是老将军,位高权重,就这样死了,会惹来军政的动荡,时局不安,永顺想借机入侵他大郗羽么?

忽布雷在位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哪个不是战功显赫的将军,提拔的后辈不计其数,得知忽布雷死了,头颅还被人带走,其心可诛,当即被软禁的拓跋胜煽动军中众将士,大有集中手底下十万士兵围困都城的意思。打着为忽布雷老将军报仇雪恨的名头,要逼宫了。

“王爷,咱们是不是弄巧成拙了?”天一低语,“这招怎么觉得是敌人打瞌睡了他们自己去送枕头的啊。”

“急什么,我倒是小看了钴罗夫妇。”凤邪眸色微沉。

“现在大家都在议论您来议和的心思,怕有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上门刺伤您!”天一敛眸。

“那就要看我的命,够不够硬,你的能力够不够强了。”屋子里烧了炭火,这外头的寒风还真够大的,凤邪当即抓紧身上的裘衣,良久才适应外头的温度。

不远处,丁灵郡主无声无息的站着,如同恶鬼,眼底看着凤邪,冷森森的寒意。

无奈的轻叹一声,天一也觉得头疼,这个丁灵郡主是爷的救命恩人,他好难啊。

“闲王?”丁灵郡主袅袅婷婷的上前,“伤好些了吗?”

“承蒙郡主挂念,好多了?”凤邪云淡风轻,仿佛看不到丁灵郡主的敌意与嫉妒,愚笨的女人才会搞不清楚该攻略的人是谁,可悲,可叹。

“你没事就好。”丁灵郡主轻笑,讽刺意味很浓,“不然大家该讨伐我公主府待客之道了。”

凤邪冷眼斜了她一下,玩味一笑,“凤邪是傅砚的客人,一路跟着的也是傅砚,所以若论待客之道怎么也不该讨伐丁灵郡主这个不相干的人。”

丁灵郡主一怔,面上假装出来的笑靥顿时消失无踪,阴沉的道,“闲王这是什么意思?我是砚哥哥的未婚妻,以后是夫妻,怎么就是不相干的人。”

“天一,我们走!”凤邪并不想多说什么,转身离开。她想着,这个时候邑洲城也该有动静了。一抬头,傅砚就站在前面,四目相对,各自淡漠疏离。

“闲王这是好了?”傅砚笑得凉凉的,真是不听话呢,“看样子是伤的不够重。”

“多谢傅相记挂,本王这条命比较硬,让傅相失望了。”凤邪反唇相讥,“傅相如此空闲,不如多关心关心需要人士,你的未婚妻看起来很需要人陪。”

章节目录 第215章 麻烦让让 “听闲王这口气。。。。。。”傅砚终于走到了凤邪的跟前,“是吃醋了?”傅砚顿了顿,态度软了几分,压低了声音解释道,“以前没遇到你,她于我确实有救命之恩,这位置她喜欢,我便允了,现在,她的身份—我很快便会解决。”

凤邪诧异的抬头望着傅砚,心砰砰跳的急促了几分,深吸一口气,凶狠的瞪了一眼傅砚,“本王才不管你如何,你挡着本王的道了,麻烦让让。”

外头传来清晰整齐的脚步声,那是军队齐集的声音,庞大的数量,导致地面都跟着震动。

傅砚别有深意的瞧了外头一眼,“你自己当心。”然后扫了一眼凤邪身后天一,“保护好她。”

“大王有命,接永顺使者闲王进宫养伤。”来者冷着一张脸,说着一口地道的郗羽话语,压根不理会凤邪能不能听得懂,就派了两个士兵上前一副要架走她的姿态。可想而知,这人对凤邪的态度如何,估计是听到了早上的流言蜚语,对凤邪敌意很深。

瞧着凤邪不为所动的模样,丁灵郡主幸灾乐祸的上前,低低的开口,“闲王,我们大王派人来接你入宫养伤了。”这个养伤在丁灵郡主耳朵里面听着的意思就是软禁。

凤邪挑眉看了她一眼,“那便走吧!”转头冲着傅砚报之一笑,“这公主府不太安全,傅相可得好好保重自身,别到时候本王自个回了永顺,傅相却永远留在了郗羽。”说完视线在丁灵郡主身上扫一扫。至于着留在郗羽是死了还是自愿留在公主府就看个人怎么想了。

傅相勾唇笑得意味深长,“闲王放心,有闲王这番话警戒,本相一定抵死不从,乖乖同你一起回家。”

“你真是一点都不要脸了。”凤邪拂袖而去。

凤邪走了,坐着宫里来的马车,消失在傅砚与丁灵郡主的视线里。

丁灵郡主被凤邪咽的不行,还想动些手脚让凤邪吃点苦头,见他竟然被接走了,觉得很失望,心里头那一股火气愣是没能消下来。

再回头去看傅砚,人影都不见了,也不知道是压根没理会凤邪的死活,还是另有打算,不管怎样她都没打算让凤邪活着出郗羽,傅砚她志在必得,永远留在郗羽这个建议很好,她一定让他留下来,当初就不应该同意他离开郗羽去永顺闯荡的。

凤邪跟着前面的军队踏进王宫,回头对着天一道“待会可能会要去忽布雷将军府。”

“闲王,我们要当心!”天一张了张嘴,可终究也不敢多说什么。现在大家都怀疑闲王是凶手,万一有胆子大的当面行刺,钴罗夫妇将计就计除了他怎么办?想到这里,天一更加警戒了几分。

“放心吧,钴罗夫妇想要我的命,但更想稳定局面。”凤邪眸色微沉,“这一次郗羽没有个数十年休想侵犯他国。”

天一不知道凤邪的计划,但是也被他眼里的狠戾吓到了,这位也是跟他们爷一样的狼人啊。

“天一一定会护闲王周全。”天一默默垂下头,坚定道。

到了御书房,门口有此刻应该被关禁闭的钴罗驮朗在外头候着。

见着钴罗驮朗,凤邪先是一愣,而后点点头,关禁闭是对外,由明转暗动手方便些,这样也好,凤邪低着头,眼皮跳了跳,对钴罗驮朗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很怪异,也让凤邪心里莫名其妙。

章节目录 第216章 何以见得? 御书房内,传来妇人号啕大哭声,凤邪进去的一刻,视线全部转移了过来。

钴罗夫妇早就在里头候着,此刻有不少忽布雷的亲友正搀扶着一位老妇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凤邪,若是眼神可以杀人,估计凤邪此刻尸骨无存。

妇人是忽布雷的发妻,两人恩爱多年,丈夫突然离世,死法还如此凄惨,是故此刻妇人正狠狠的盯着凤邪,很不能上前手撕了他。

天一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护着凤邪,在凤邪出现的那一瞬,四下安静得落针可闻。

“就是你杀了我父亲?”忽布雷的儿子上前一步,紧握着腰间的大刀。下一刻,刀出鞘,直指凤邪面门。

天一本欲出手,却被凤邪一个眼神制止。

一旁的钴罗驮朗,面带微笑,只不过这眼睛里透着森森寒意,似笑非笑,没有出面,站在一旁看着。

“难道你认为本王这幅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能杀的了你父亲?”凤邪面不改色,两手一滩,“我还说是你觑视你父亲手里的兵权,偷偷杀了他嫁祸给本王。”

“混账!”男子厉喝,“巧言善辩……”

蓦地,他愣了愣,他听的懂?刚刚他一时激动忘记了对方初次来郗羽,郗羽话说的如此流利?

“巧言善辩?莫非只容许你们给本王乱按罪名还不许反驳?你们是不是太霸道了些!。”凤邪说话慢条斯理,好像这身处险境的并不是自己。

这般的云淡风轻,反倒显得这个男子咄咄逼人,蛮不讲理,狗急跳墙。

“放肆!”钴罗宇和见好就收,何况怎么看都是凤邪占上风,“成何体统,还不退下,没有证据岂能听信谣言!”

男子愤然,当即收刀归鞘。

当着帝后的面,又身在御书房,这些郗羽人虽然对凤邪恨之入骨,却也不敢造次。

“因为大家怀疑忽布雷将军的死与闲王有关系,为了避嫌同时也为了闲王安全,所以在彻查此事之前,闲王就留在宫里养伤吧。”

“本王理解,本王愿待在宫里以安君心!”凤邪抬头看钴罗宇和一字一句道。凤邪心里知道是钴罗宇和的手笔,看来是怕郗羽内乱的时候自己动手脚,所以把他囚禁在眼皮子底下。

钴罗夫妇一咽,凤邪这嘴忒毒了,拓跋摇月轻轻咳了咳,“听说永顺的文人细致入微,不知道能不能协助我们观察一下忽布雷将军的尸首,本后怕遗漏什么,错过了真凶,也算是让闲王了解情况,帮自己辩解。”

凤邪颔首,“本王不是仵作,但也涉猎过相关书籍。”

一行人转战忽布雷将军府。

“由于老将军的头不见了,当时发现的时候,脖子上的血都干了。”一名壮汉解释道。

凤邪扫了一眼现场,蹲下蹙眉查验忽布雷的伤口,“你们看这房间,及地上的血渍,如果凶手是在老将军活着的时候下手那么血是喷涌而出,会溅满一地,所以忽布雷将军是死后被人砍下了头颅。”

钴罗驮朗点点头,“当时初步推断也跟你一样,那还有其他的发现吗?”

闻言,凤邪指着刀口,反复查看,“好像不太对。”低头一笑,“凶手应该手受伤了,或者是力气不足的女子或者孩童?”

然则忽布雷妇人却变了脸色,“何以见得?”

章节目录 第217章 追凶 凤邪解释,“忽布雷将军的切口,伤口皮肉平整,可以看出刀很锋利,但是却有高低,说明凶手不止砍了一刀,凶器如此锋利,以贵国的壮年,一刀足以,再则你们可以看脖子处的淤青。”

忽布雷的夫人骇然扬眸,“脖子上有淤青么?”

凤邪补充说明,“人死后血液不流通,生前受到的伤,死后会有淤血,这淤青是两边往下沿着的两条,证明凶手比死者个头矮,以至于勒死死者的时候力是向下的!”

忽布雷的儿子连忙跪下查看着凤邪所说的位置,“所以我父亲是被勒死的?砍下。。。砍下头是为了误导我们?”

凤邪又道,“死因不是这勒痕,也是出在脑袋上,敢问是谁先发现令父的尸首呢?”

男子站在尸首前,看着地面上的一滩血迹,眸色微沉。“是家母,家母见父亲下朝回来便送了早膳过来,发现父亲被杀,惊叫出声,然后我们才赶过来。”

男子环顾四周,道,“屋内所有的一切都整整齐齐的,没有打斗痕迹,父亲就倒在地上,加上一滩血。”

“仔细看看,也许会有疏漏。”凤邪虽然知道背后之人是谁,但是对于怎么杀的,是谁动手并不清楚,“是人总归会留下痕迹。”

天一颔首,绕着房间走了一圈,然后在整个屋子里慢慢的搜索着,哪里都不放过,桌子底下,屋子里各处,都得好好的找一找,说不定忽然有什么痕迹也不一定。

凤邪蹙眉扫视着摆在窗台边的绿植台上,“这是什么?”

“什么?”钴罗驮朗与忽布雷妻子疾步上前。

这屋子里应该是有人每天擦拭的,但是这个绿植盆栽跟下面的木凳差不多大,所以打扫的人不会把花盆抱起来擦,以至于上面会有一个花盆大小的灰尘印记,现在可以看到上面有小小的挪痕,这一点点的痕迹很容易被人忽略。

天一想了想,将花盆抱了下来,木凳上赫然有一个脚印,还有一滴干涸的血迹。

“是人血!”天一很肯定的望着凤邪。

“所以凶手将现场都清理了一遍,由于时间匆忙,加上这个凳子是最后垫脚处不好处理,也不明显,所以凶手只是掩盖了一下?”凤邪搬了个凳子,想要爬出去看看。

天一一惊,可不得了,“王爷,你腿上还有伤呢,属下来。”

凤邪一笑,摊了摊手。“好了,本王该说的也说了,至于剩下的就无能为力了。”

这忽布雷的房间外头有个湖,里面种了莲,只是冬天花已经败了,只有一池子的枯枝败叶。从窗户出来这里没什么人,大家伙绕着这个湖慢慢的走着,忽布雷的儿子发现有几处有几个不明显的脚印。

“看脚印对方是个成年男子。”凤邪笑得凉凉的,她几乎可以肯定凶手是谁,只不过这个人不能由他说出来。

“成年男子?”忽布雷的妻子目露凶光,激动道,“那就是凶手受伤了,可既然有伤,又怎么能杀得了我家将军呢?将军虽然年迈,但是常年征战,一般人也打不过我家将军的。”

“那就有可能忽布雷将军识得凶手,而且也没有防备他,以至于凶手受了伤也能偷袭成功。”凤邪淡定分析道,说出自己的观点,就算没有自己,这个“凶手”自己也好露出马脚。

章节目录 第218章 钴罗兄 “如果找到杀害家父的凶手,本将军欠你一个人情,如果有用得上我多尔戈的时候,你尽管开口。”忽布雷的儿子多尔戈看向凤邪难得的郑重,“我们先顺着线索追查凶手,就不留闲王了。”

凤邪挑眉,郗羽虽然很多蛮不讲理的人,但大部分人也是耿直的可爱,对这个糙汉子多尔戈凤邪还挺欣赏,“本王只不过眼神好使了一点,多想了一点,局外人看得清一点,并没有帮到什么,少将军节哀,本王就不打扰了。”

出了将军府,凤邪与钴罗驮朗一前一后往王宫走,天一扫了一眼跟在后面的人,下意识的走在二人中间,但是拦不住某些人刻意往上凑。

“本王子对闲王甚喜,不知能否学学永顺的习俗,与闲王结拜为异姓兄弟,母后与父王亦是中意闲王,闲王可愿做我郗羽异姓王,驮朗愿与凤兄分享郗羽山河?”钴罗驮朗笑道,满眼真挚。

天一暗暗白了钴罗驮朗一眼,心里暗道,还郗羽山河,就你这穷乡僻壤有什么好分享的,而且现在的郗羽风雨飘摇,指不定还在不在呢。

凤邪诧异的看着钴罗驮朗,长长吐出一口气,“多谢钴罗王子抬爱,本王自在惯了,不喜欢身上太多枷锁。”

钴罗驮朗一怔,没想到凤邪拒绝的如此干脆,对凤邪越发高看,“凤兄是不喜欢驮朗还是看不上郗羽呢?”

“非也,非也。”凤邪摆了摆手,转头似笑非笑的瞅着钴罗驮朗道,“钴罗兄在这个位置多年,可舒适否?”

钴罗驮朗一怔,含笑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只有把凤邪捏在他们的手里,钴罗夫妇才能放心,不然他们下了这么大一盘棋,凤邪是操纵棋子走向的人,他们怎么敢任由凤邪不受控。

好在钴罗夫妇对待凤邪还算客气,这好吃好喝的待着,虽然是软禁,但也算是礼遇。

此刻凤邪正躺坐在摇椅上,泡了壶茶,悠哉悠哉的听雪,品茗。

“外面都翻天了,闲王却在这躲清闲?”傅砚凉飕飕的问,“若然出了事,或者郗羽的帝后反悔了,闲王还能全须全尾的出去?”

“本王在这无权无势,反抗也没那个能力啊,自然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凤邪眸色微凉,“要真到了那步,傅相可不要见死不救啊。”

傅砚弯腰将凤邪抱起来垄在怀里,自己顺势窝在软椅上,双手抱着凤邪的细腰,嗤之以鼻,阴阳怪调的道,“就闲王这本事,本相早就领教过了,不是佚弟就是钴罗兄,何须本相出手!”

凤邪“噗嗤”一声笑出来,女子的笑声让傅砚的脸一黑,他凝目眼前眉开眼笑的女子,原先来时堵在心口的气瞬间消了,脸色不自然的轻磕一声:“咳咳。。。。。。天一就是抓不住重点,爱八卦的性子跟罗清羽一模一样,都跟着本相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完全忘了这是自己从天一嘴里套出来的话,当时脸黑的是谁。

没等她说话,男人就自顾自地道,语气难掩温柔:“不管怎么说,你拒绝钴罗驮朗是对的,眼下跟他牵扯,没有好处。”

他侧过脸,在凤邪唇角吻了吻,“你在王宫也好,最起码现在是安全的。”

章节目录 第219章 细水长流,日久情深 “你那么担心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凤邪往男人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窝着,有些自言自语,也或者是说给自己听的,音色低柔,“人啊,都是有目的的,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只有无缘无故的坏,莫家的人是不应该讲感情的。”

傅砚定了定神,没有开口,他一直知道凤邪心性坚定,感情漠然,她自己心如明镜,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感情,他愿意如此这般宠她,细水长流,日久情深,直到深到她无法自欺欺人,自然水到渠成。

主要是凤邪自己都没有发现在他面前她现在是如何的姿态,这何尝不是心动之下的默许呢,如果她愿意,自己想要靠近她都难,何况是现在这样佳人在怀呢!

“言归正传,凶手背后是谁,你都心知肚明了吧?”凤邪枕在他的左胸口,耳边是怦怦怦的心跳声,让她格外的安心,声音都柔了几分。

傅砚点点头,眸子里难掩欣赏,“自然。”

凤邪蹙着眉头,若有所感,“欲壑难填,人心不足,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追根溯源还是权利迷人眼,明明都已经位高权重,还是贪恋权掌天下的位置,高处不胜寒,岂不知高处的孤寂,一人天下又有何乐趣,傅砚你呢?”

你呢?是不是也是想要那个位置呢?想要指点江山?

“人心总是不同的。”傅砚轻叹,“即使目标一样,但是心是不一样的,子初以偏概全,是否偏激了?你若不去看海,你眼里的水就永远是淡的。”你若不去敞开心扉,那么你看到的人永远都是心怀不轨的。

“傅砚,所以你承认了你想要那个位置?”凤邪若有所思的望着他。

“没有。”傅砚敛眸,郁结于心,重点是这个么?

“如果你登上了那个位置之后呢?”凤邪又问,语气很随意,仿佛只是那么一问。

傅砚眸子闪了闪,摇摇头,“没有想过坐上那个位置,所以也没有想这样的问题。子初,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闲的无事聊聊天,打发时间罢了!”凤邪笑了笑,“你也别往心里去,我就随便问问!”

傅砚没有吭声,我信你有鬼,手下意识的抱紧了怀中人的纤腰,心里头有万千话语,却是不敢言说。凤邪太聪明,说一点她就能猜出来,他也确实没想那个位置,他只想复仇罢了,以前没想过复仇之后,会有什么打算,心里也认定了没有以后,但是现在他的未来打算里面有了雏形,有了女主人。

眼下不是谈这些的时候。

氛围渐渐的冷了下来,就如同外头的温度,随着太阳下山,变得寒凉。

郗羽王宫里的夜,美的不像话,躺在院子里望着漫天白雪洋洋洒洒飘落,覆盖着世间一切脏污,让凤邪觉得干净,特别干净,她很喜欢。

望着雪,凤邪眸色幽邃。

帝后该动手了,这洁白的雪最适合藏污纳垢。

都城的夜,万籁俱寂,都城的空气,带着血色的腥甜。

黑影所过之处,有鲜血喷薄而出,染了一地的血。而这样的黑影,在都城来回穿梭,无声无息,却带走了一个又一个生命,最后消失在夜幕之中。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对上 第二天一早,都城一半的府邸都传来尖叫哭喊声,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慌慌张张的奔走,人心惶惶不安。

不多时,就有谣言四起,公主府跟拓跋将军府公然开战了,双方昨天夜里偷袭对方的官员,皆有死伤。

昨天死的忽布雷将军的头颅被挂在公主府门口示众,公主府中丞相陶谪颜遭到了刺杀,拓跋胜那边死了两个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心腹武将,马上就可以加官晋爵了,两人一直是拓跋胜的左膀右臂,拓跋胜听到下属妻儿的哭诉,青筋暴起,忍无可忍。

双方武将人心浮动,一大早就准备往各自的主子府上去议事了,毕竟谁都有可能是下一个死于屠刀之下的亡魂。

凤邪还在王宫里待着,傅砚死皮赖脸的要留下,还明目张胆的占便宜,凤邪昨夜被人折腾的有些累,今天早上还未醒。

天一昨晚从听到了屋里自家爷恬不知耻的话后自觉的去树上望风去了,至于他听到了什么?天知道!

闲王昨夜大手一挥,准备赶某人走:“夜深了,傅相请回吧?”

“本相回去哪?”傅砚眼睛眯开一条缝,语调慵懒:“哪有刚刚还窝在我怀里,一起来就翻脸不认人的。”

“你回去哪,本王怎么知道,丁灵郡主明明准备好了房间。”

“以后就没了,你在哪我在哪,我以后没有自己的房间。”

凤邪咬牙:“无耻!”

“嗯,怎么?”

后面天一就没耳朵听下去了,非礼勿听。

拓跋胜带着被愤怒迷了眼的下属及死者家属,一大早包围了公主府,忽布雷将军的头颅被大大咧咧的挂在公主府的大门口,还没来得及处理,不知道是别有用心的挑衅,还是。。。。。。毫无疑问,拓跋胜这边的武将全部都怒了,根本没有多余的脑子怀疑其他。

“果然是他们杀了忽布雷将军!”雷列上前一步斩断绳索,接过忽布雷将军的头颅,脱下外衣将它包裹起来。

公主府的门卫见他们一群人凶神恶煞的围住了公主府,战战兢兢地跪着不敢说话,被拓跋胜一瞪,磕磕巴巴说是昨天夜里公主府也遇刺了,他根本没有看到是谁把头挂上去的。

明珠公主赶到的时候,刚好听到拓跋胜说公主府挑衅在先,对忽布雷下手,当即面色陡沉,“放肆。”

门卫当即缩了身子降低自己存在感,不敢再多说什么。

明珠公主冷笑两声,“你们自己杀了人,把头颅往我公主府门口一挂,栽赃嫁祸给公主府,怎么,拓跋将军是打定主意赖上我公主府,简直是岂有此理。”

雷列是个暴脾气,“既然头颅在公主府门口,公主府就有嫌疑不是么,而且昨天夜里明珠公主做了什么事难道自己不清楚吗!”

明珠公主冷着脸,不予理睬,她做了什么了?她的相公被刺伤忙了一晚上,她真的没有心情跟这些莽夫鬼扯。

陶谪颜手臂被砍伤,已经包扎处理过,此刻被搀扶着出来,站在明珠公主身后,不动声色转了转眸子,知道有人故意挑拨引导,至于是谁自然是得益之人,“拓跋将军,此事有蹊跷,不可中计,我们昨夜也遭遇刺杀,将军不防冷静想想,如果我们内斗谁才是受益者。”

跟着拓跋胜的这些人,大部分是行伍出身的武将,最不屑的就是陶谪颜这样的文官,因为对方轻易几句话就能挑拨离间,防不胜防,实在阴险,但是拓跋胜此刻也觉得陶谪颜言之有理。

深吸一口气,陶谪颜耐着性子去问门卫,“昨天夜里,可有什么奇异之处?”昨天刺客乘乱把头挂在大门上可能有目击者。

门卫跪坐在地上,努力回想,而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哆哆嗦嗦的低着头,似乎不敢言说。

雷列厉声大喝,“你怕什么,你有话只管说。你这么怕莫不是心中有鬼?”

这话一出口,门卫吓得一哆嗦,脸色惨白,“没有,没有!”

“昨晚小人值班的时候,似乎见到了托乌将军……”

一声惨叫,伴随着托乌怒不可遏,“混账,你敢诬陷我!”

来人一脚踢在门卫的腹部,力道可不轻。直接把人给踹飞出去,门卫瞪大眼睛,伸手指着怒目而视的托乌,然后喷出一口血,倒了下去,没了动静。

雷列快步上前,急忙俯身查看。一探他的颈动脉,身子微微僵直了一下,眼神不愉的望着托乌,“死了!”

章节目录 第221章 诡辩,谁的计谋 “什么?”陶谪颜一惊。

托乌也是诧异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的力道,还不至于一脚就把人踹死了,所以这个门卫怎么就死了?

皱眉看着对面瞬间变脸的拓跋胜等人,忽然心下明了,这个门卫一死,自己杀忽布雷的罪名算是坐实了,但是戏还是要演下去的,不能这么轻易就认了。

“不可能!”托乌大步上前,虎目瞪的老大,一脸你们骗我的表情。

陶谪颜上前去探门卫的颈脉,没有脉搏,没有呼吸,的确是已经断气了,脸瞬间沉了下来,现在谁都知道托乌是公主府的人,所以只能帮他辩解。

陶谪颜陡然眯起危险的眸子,晦涩不明的盯着眼前的托乌,“昨夜你在哪里?”

托乌冷厉的回怼,“你竟也不信我?昨天我一直待在我的院子里,直到你遇刺我才出院子,我昨夜还出手救了你,哼。”一副被人冤枉,好心没好报的气闷。

“那这是怎么回事?”陶谪颜指着死去的门卫,现在特殊时期,他谁也不信,太巧了,如果拓跋胜现在跟公主府对上,那么,谁最有力?托乌会是大王的人么?

托乌语塞,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不能说,大嗓音顿时拔高,“本将军怎么会知道,谁知道他那么不经踹,我没用力气,是他太弱鸡了!”

“你太冲动了,我们知道不是你做的,原本还能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你清白,怎知你性子这么急躁,如今死无对证,又该怎么问呢?”陶谪颜轻叹,仿佛恨铁不成钢,转头看向拓跋胜,“拓跋将军,这事肯定是误会,托乌昨夜与我还有公主在一起,绝对不是凶手。”

雷列冷笑,“陶丞相与托乌将军是相亲相爱一家人,说的话怎么能作证,要想证明托乌将军不是凶手也容易,昨夜闲王分析时说过,凶手身上有伤,所以砍下忽布雷头颅的时候力到不够,只要托乌将军脱下衣服让我们验一下就可以洗脱嫌疑。”

音落,在场所有人都看着托乌,等着托乌脱衣明志。

托乌嘴角抽了抽,人是他杀的,他也确实有伤,“本将军昨夜对付那么多刺客受伤怎么了,身上确实有伤,这怎么能证明人是本将军杀的。”

“这么巧吗?”雷列笑得凉凉的。

“真的是你?”拓跋胜拔刀。

“我与忽布雷将军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他?”托乌说的理直气壮,“本将军觉得你们被永顺的小白脸骗的团团转,等我们郗羽自相残杀,元气大伤,永顺就能一举歼灭郗羽国,你们就是郗羽的罪人。”这也是托乌的心里话,王跟王后都被那个小白脸骗了,他很不赞成这个计划,只是王命难违,但是想提醒一下其他人。

拓跋胜愣了愣,一时间还真的被托乌说愣了。

“师出皆有因,托乌虽然冲动,但是也不是暴戾之人,不可能半夜不睡觉,起来杀人玩?”陶谪颜音色沉冷,“拓跋将军不觉得这事太蹊跷了么?会不会是大王。。。。。。”陶谪颜点到为止,结尾巧合的顿住。

托乌听到后心里一惊,又不动声色的垂下,让人看不到他眼里的厉色。

拓跋胜蹙眉不语,他跟陶谪颜明争暗斗多年,都对对方很了解,他也奇怪陶谪颜不会在眼下出手,但是不排除灯下黑,虚虚实实的除掉他的人呢,毕竟他比钴罗宇和更有实力,迟早要对上,万一这个是陶谪颜的计谋呢?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值不值 “拓跋将军可要小心了。”陶谪颜深吸一口气,“上面已经开始对我们出手了。”

不管陶谪颜这话是有意还是无意,在托乌的耳里,都听着有些心慌。如果真的让他们怀疑了大王,那么他做的一切不都是白费么,不然承认是明珠公主指使自己杀的?

思及此处,托乌面色微变,他应该怎么承认的不刻意?

陶谪颜看了托乌一眼,然后望着拓跋胜皱起眉头,“我们……”

“将军,将军。。。。不好了?”一名穿着官服的男子急匆匆的上前,跪倒在拓跋胜前面。“王后娘娘差人来报,大王崩了。”

双方在场的人皆是一怔,好一会没人说话。

“拓跋将军,你的人确实不是我们公主府的人动的手脚。”陶谪颜眸色微沉,刚刚他的推测随着钴罗宇和突然的死变得苍白。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公主府,而且随着钴罗宇和的死,他们双方的争斗正式拉开帷幕。

拓跋胜眼底的光明灭不定,飘忽不定的看着公主府一干人,“希望如此,本将军先回宫了,王后娘娘眼下正需要本将军!”

拓跋胜急急忙忙的离开,陶谪颜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可想而知,如果公主府坐实了罪名,对于争夺王位有多大的阻力,钴罗宇和一死,拓跋胜一定会很快出手的,公主府也不能坐以待毙,现在不拼个鱼死网破,等拓跋胜坐稳了位置,还有他们的活路么?

不管郗羽发生什么事情,如今跟凤邪没有半点关系,她只管安然置身在郗羽的王宫里。

抬眼见着一群宫女簇拥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进来,凤邪无奈的笑了笑,便看见拓跋摇月冷着一张脸,眼睛通红的走进门来。

天一不明其意,担虑的望着凤邪。

“没事。”凤邪抿一口水,挑眉看了一眼拓跋摇月。

拓跋摇月没有责怪凤邪的无礼,直径走到凤邪的对面坐下。

“王后娘娘,此刻应该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顾及不到凤邪才是。”凤邪不咸不淡的开口。

“是!”拓跋摇月点点头,朝着周旁的宫女们道,“都下去吧,这儿不需要人伺候。”

“天一,你也先出去。”凤邪明白王后的意思。

深吸一口气,天一点点头,缓步朝着外头走去。

殿内只剩下拓跋摇月及凤邪二人,凤邪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大概也许自己料想的事发生了,郗羽的大王真的很爱自己的儿子呢,钴罗驮朗真是羡慕到。。。。让人嫉妒呢!凤邪幽幽地开口道,“大王与王后真的很疼爱自己的孩子呢!”跟一般的皇族很不一样,凤邪嘲讽的勾了勾唇。

“想必闲王早就料到这一步了,大王他原本就油尽灯枯了,能最后帮阿朗一把,大王。。愿意的。”拓跋摇月面无表情的说完,只是手心却紧紧的扣着桌面。

凤邪也不抬眸看她,顾自捏着手中的杯子,“料到料不到都是凤邪的猜想,做或者不做是大王与王后的选择,不是吗?”

拓跋摇月听之,气势一变,“闲王果然好气魄。”

“这不是气魄不气魄的问题,而是这步棋走的值不值。”凤邪抿了抿嘴,“王后娘娘,您说是不是?”

拓跋摇月深吸一口气,“阿朗对我说闲王是个不可多的人才,他很喜欢闲王,想要本宫认闲王作郗羽的外姓王爷。”

“多谢钴罗王子的赞赏,我可不是什么人才,只不过待的环境不同,想要活命,自然就习惯多想。”凤邪摇头,“郗羽虽好,但是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叶徒相似,其实味不同,所以然者何?水土异也。”

“闲王的意思本宫会转达给阿朗的。”拓跋摇月看凤邪意味深长,“可惜了本宫没有这个福分认闲王作干儿子了。”也可惜了凤邪没有抓住唯一活命的机会。

凤邪笑了笑,“多谢娘娘与王子的厚爱。”

章节目录 第223章 荣幸之至 音落,拓跋摇月摆摆手,干笑两声,“跟闲王说话本后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眼下局势紧张,贵国的傅相能否靠闲王周旋?”直到现在她还没见傅砚出过手,但是查到的信息容不得拓跋摇月忽略此人。

听得这话,凤邪笑了笑,“王后娘娘能拿出什么来做这笔交易呢,傅相。。。不容易周旋呢。”凤邪看着拓跋摇月似笑非笑。

拓跋摇月一顿,一时语塞。

“王后娘娘相必也查了来龙去脉,我怎么来的郗羽,还是傅砚的手笔,而且本王身在郗羽,恐鞭长莫及。”凤邪终于抬起头正视对面的女子,修长如玉的手,轻巧的转动手里的杯盏。

指腹摩挲着杯上的纹路,浅浅笑着,“娘娘还是别指望我了,凤邪就是一介庸人,在永顺也不受宠,并不如娘娘想的那么深不可测,不然也不会受制于人,王后娘娘懂我的意思吗?”

拓跋摇月苦笑两声,“是本后强求了。”

“娘娘一片爱子之心凤邪能理解,只不过量力而行也免得一口应下却做不到坑害了娘娘,您说是么?”

凤邪这般说辞拓跋摇月能接受,想想也是自己因为大王的死对凤邪莫名的敬畏,不过是个与她朗儿差不多大的少年。“既然如此那本宫不打扰了,等事情一了,本宫会送闲王“走”的。”

凤邪闻言,眸色深了深,放下手里的杯盏,勾了勾唇,“希望永顺能与郗羽永世交好,才不枉凤邪来郗羽这趟,驮朗王子能力出众,没有战乱的情况下一定能让郗羽越来越强盛。”有战乱的话,就。。。。。。

拓跋摇月敛下眉眼,定定的凝视着凤邪嘴角上扬的弧度,过了会才道,“朗儿终是不及闲王,郗羽愿与闲王交好。”是与闲王交好而不是永顺,这句话就耐人寻味了。

凤邪听懂了言下之意,这是打消了不好的心思,抛出橄榄枝了,笑的意味深长,“凤邪荣幸之至。”

拓跋摇月心底也是有些欣赏凤邪这样灵珑心思的人了,长得唇红齿白,心思剔透,若是女儿身,她有这样的儿媳妇,又何愁郗羽的未来,可惜了。。。。。。

等着拓跋摇月离去,天一皱着眉进门,“天一刚刚去打探了一下情形,公主府与将军府已经对上了,真正的交锋要开始了,闲王要不要离宫出去躲躲?”

“在都城这片地上,还有哪处比王宫来的安全?”凤邪不在意的笑了笑。

因为有了昨夜的刺杀,今儿夜里的王城,显得格外戒备森严,双方都开始调派人手,准备最后生死一搏。

夜里的郗羽温度下降到了滴水成冰的地步,寒凉入骨,让人有种血液凝结的错觉。漆黑的院子里,傅砚一个人静静的坐着,屋里只有一盏烛火,被风吹的明明灭灭,这里不是公主府,而是他很早之前买下了独院。

罗清羽进来的时候,瞧不真切傅砚的脸色,只隐约觉得这屋子里冷得很,没有烧碳,窗户还开着,寒风呼呼的响,他不经缩了缩脖子。

“爷?”罗清羽端着托盘,“爷,天色不早了,您用完膳就休息吧!”

一声轻叹,傅砚没说话,王家在郗羽下旨之后就被罗清羽带人控制了,一家人现在在大牢里,等着傅砚回去押解回京审问,罗清羽自然就可以脱身了,可惜墨竹倔的很,王家解决之后就跟他划清界限,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但是钟归是要在闲王身边的,他只需守株待兔。

罗清羽上前,压低了声音道,“爷,闲王在宫里能安全么,不然我去保护闲王吧?”

傅砚长长吐出一口气,扶额揉着眉心,黑暗中只听得他那低沉的声音,透着少许倦怠的喑哑,“聒噪!”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二更 被嫌弃的罗清羽不说了,他太难了,突然想到什么,罗清羽语气有点小心翼翼,“爷,闲王知道。。。您有未婚妻了?”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担虑。”傅砚徐徐站起身来,“她眼里揉不得沙子,等丁灵郡主需要的时刻,救她一命算是还了救命之恩,不会太久。”

“闲王不是那么容易就范……”罗清羽顿了顿,重新组织措辞,“轻易动心之人。”

傅砚突然笑了,确实如此,一般女子哪有她那般心性,杀伐果断,嗯~心狠手辣!

嗤笑一声,傅砚缓步朝着外头走去,“今夜的都城,应该也不会太安静。”

罗清羽紧随其后,“闲王殿下的棋都步好了,咱们就坐山观虎斗,反正郗羽现在活下来的将军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明珠公主府戒备森严,大批的暗卫来回巡视,巡逻的人比平时多了数倍。

黑暗中,有一个人影朝着明珠公主的院落走来。

“什么人?”暗卫大吼一声,附近听到的巡逻人立马围了上来。

人影往光亮处走了过来,露出托乌那张平淡无奇的脸,锐利的眸扫了围过来的人,公主府的人都认识托乌将军,是以行礼过后都散了。

暗卫见托乌过来,必定是找明珠公主了,都是自己人,所以直接领着人去了内院。

此刻明珠公主正与陶谪颜在商议对策,听得外头有人来报,说是托乌过来了。

心下一怔,明珠公主瞧了一眼陶谪颜,“他来干什么?”白天的事让陶谪颜对托乌有了间隙,这种时刻内奸可能会让所有付之东流,但是托乌手里有兵权,所有他们还没动作。

陶谪颜凝眉,目露担虑,“白天的事太巧了,虽然当时拓跋胜在场的时候我帮忙撇清了关系,但是我心里是怀疑他的,他晚上来了,该不会是……”顿了顿,陶谪颜又道,“明珠,门卫白天说见过托乌,我总觉得不妥,我们还是小心为好。”

“我倒是不信,托乌在公主府已经有这么多年了,对我是真心还是假意我还不知道。”明珠公主不以为意,觉得陶谪颜太过谨慎了,“让他进来吧。”

“是!”暗卫行了礼,快速退下。

不多时,托乌走了进来。

关起门来,烛光随风摇曳。

“你怎么来了?”明珠公主问。

托乌欲言又止,看了一眼陶谪颜,“我只是来向你解释一下忽布雷被杀的事。”

“你要怎么解释,半夜三更你为何出府?”陶谪颜反问。

“我确实出府了,但是我并不是凶手。”托乌轻叹一声,“有黑衣人引我出去,而且我确实跟着黑衣人去了忽布雷将军的府上。”

“我们怎么相信你的说辞。”陶谪颜眯起危险的眸子。

托乌凝眉,“我知道你瞧不起我,是,我没有你长得好看,没有你会讨明珠的欢心,但是我爱她,所以即使再蠢我也不会现在杀忽布雷。”

陶谪颜自然不信,“你这就叫做贼心虚,你若没有杀人,何必过来解释怕我们怀疑?”

托乌笑得有点慎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225章 三更 托乌手捏成拳,显得很恼怒很生气。

陶谪颜蹙眉,“真不是你杀的?”

托乌忽然抬头,快速出手。

电闪火石间的速度让陶谪颜来不及反应,急忙连退,但是他一介文人怎能抵挡住一个武将的偷袭,被托乌扭断脖子的瞬间,眼睛里面还带着不可置信之色,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短板,所以有一名武艺高强的暗卫随时待命,他死不瞑目啊!

明珠公主还愣在当场,听到陶谪颜尸首砰然倒地的声音,瞬间尖叫出声,“啊......来人啊,快来人!”

纷至沓来的脚步声,并没有让托乌露出惧色。

大批的暗卫将院子里三层外三层的团团包围,这阵势势要围攻托乌。

“你为何要杀他,你为何要杀他?”明珠怒喝,蹲在陶谪颜的尸首旁边,红着眼睛,死死的瞪着托乌。

托乌厉喝,“分明是陶谪颜栽赃嫁祸于我,是他指使人杀的忽布雷,明珠,他是叛徒,他是大王的人啊!”

两个人的对话把周遭的暗卫都听得一愣一愣的,陶丞相是叛徒?

然则不管是不是叛徒,都不是他们可以置喙的,所以大家都转头看向明珠公主,唯有陶谪颜的心腹欲要上前捉拿托乌。

剧情反转太快,以至于明珠公主都没能醒过神来。

明珠公主呆楞着转身,沉着声音道,“暂时把托乌关进地牢,本公主要查清楚虚实,在做定夺。”

托乌不用暗卫动手,只是直愣愣的看着明珠公主,里面盛满了爱意,与失望,“明珠,对不起,我应该告诉你的,但是陶谪颜诡计多端,他会骗你!”

凤邪心满意足的用完膳后,便在墨竹的服侍下沐浴,墨竹替凤邪按了按穴道,半个时辰后凤邪已是神情气爽,不复之前的倦色,连之前的伤口处也换了新药。

不得不说,离了墨竹她过的日子实在是将就。“京城有什么动静?”凤邪问。

“暂时没什么动静。”墨竹在旁添热水,“钟馨怡的孩子快要出世了,加上宫里还有几个新进宫的小妃嫔有了身孕,皇上对王皇后肚子里的孩子就不重视了,皇后的父亲贩卖兵器皇上最不能容忍,现在已经废后,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而她有墨梅看着,不敢动其他心思的。”

凤邪深吸一口气,“待在郗羽的时间太长了,索性事情也快要终结了,这一次解决了郗羽大部分将领,对我们而言也是一件好事。虽然表面上看,我帮这郗羽的皇族收回了兵权,是对郗羽有利,可是也使得郗羽的将军陨落,空有兵而无将,不过是一盘散沙,这可维持永顺至少五年的和平,而这五年足够我退隐。”她笑了笑。

墨竹点头,“公子着实厉害,但是公子是不是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墨竹不过月余不在,又添新伤。”

“不碍事,有得有失的,西疆的人带回京都了么。”凤邪把玩着手里的头发,若有所思,傀儡蛊,外祖父是被人利用了?吧!凤邪神色莫名有些低落。

章节目录 第226章 狗急跳墙 墨竹点点头,“这事关系到公子安危,所以是墨梅亲自安排的,人都安顿在京城郊外的庄子上。”

凤邪弯曲着食指,轻扣着桌面,“墨梅出身江湖,照料着京城的事真是难为他了。”

“他才不为难。”墨竹顿了顿,“听说他跟慕锦正斗的难舍难分,现在说是惺惺相惜也不为过。”

凤邪一愣,慕锦?因为自己跟傅砚牵扯在一起,现在越下去牵扯越深,连她身边的人都与他身边的人有了交集,头疼!

夜里的王宫很安静,巡逻的卫士拿着火把四处转悠着,凤邪负手而立,站在偏殿外头瞧着极好的月色,不知道在想什么,墨竹已经退下了,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突然多出来一个人,叫人生疑,所以墨竹还是不要暴露行踪的好。

傅砚远远的站着,看着月光下白衣胜雪的女子,眉目清朗如月,自己怎么眼拙的没有看出来,明明就是个姿容冷艳的女子,有那点像男子了?

因为这几日郗羽朝中发生了巨变,大王崩了,陶丞相役了,大大小小的将军陆陆续续被人暗杀,王子病重在塌,由拓跋将军在王宫主持大局,忽布雷将军被杀的案子正在受理,据说凶手直指公主府。

公主府就显得忙碌很多,陶丞相被证实是“叛徒”,随后托乌将军就被放出来了,陶谪颜死都死了,关着托乌拿什么去对抗拓跋胜,明珠公主不得不忍气吞声,主动放人道歉。

托乌与明珠公主一道去了军中,如今托乌要接手一切明珠公主手里的军政大权,然后商议,起兵讨伐拓跋胜。

宫里如今只有王后拓跋摇月守着大王钴罗宇和的灵柩,大家似乎忘记了逝去的大王,拓跋胜将这个宫殿围困了起来,现在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人。

“月儿,只要你乖乖听话,为父不会为难你们母子的,毕竟你跟驮朗身上都留着我的血。”拓跋胜敛去了伪装,没有一贯的阴沉,此刻笑意浅浅,“还以为要多等些时日,想不到凶手竟然是间接帮了我大忙。”

“父亲不要高兴得太早,即使你控制了我,阿朗不会反抗,心甘情愿做你的傀儡,明珠公主手里的兵权也不弱,父亲能不能安安稳稳的掌控郗羽还是未知。”拓跋摇月无悲无喜,跪坐在棺木前,冷静地称述,仿佛已经认命。

拓跋胜回眸警告的看她一眼,然后走出了内殿。

这里里外外都是拓跋胜的心腹,拓跋摇月嘲讽的瞧了周遭一眼,大致情况已经做到心中有数。

拓跋胜不日便会与明珠公主决一胜负,托乌已经掌控了所有公主府的兵权,她只等着最后的收网行动。

心头喟叹,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拓跋胜知道阿朗最重情,控制住了自己,便可以操控阿朗,这确实不错,不过。。。。。。

拓跋胜第一次坐在王椅上执掌朝政,心里顿时汹涌澎湃,这郗羽终于可以是他拓跋胜一人说了算了,没有人指手画脚的感觉让拓跋胜眼里更加狂热,但是总归要处理完眼前的事情再说,明珠公主府是眼前最大的隐患,钴罗驮朗根本不足为惧。

端坐在侧,钴罗驮朗依旧是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这般的从容淡漠,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让王萌有些迟疑,不知该说些什么,她重活两世,凭直觉钴罗驮朗心思不简单。

章节目录 第227章 什么仇什么怨 “本王子还有事要办,你要说什么赶紧说吧。”说完钴罗驮朗修长冷峻的身姿便站了起来,推门出去。

王萌看着钴罗驮朗的背影,带着些冷漠的味道,郗羽大王的死让这个少年更加沉默冷厉了,她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我只是来告诉王子,火药已经足够了,现在全部存放在府上地下室不安全,是不是要重新找地方存放?”一双杏眼悄无声息的得落在钴罗驮朗的身上,带着些许试探。“如果在都城使用火药,有可能会伤及无辜。”

“效果真有你说的那么好?”硬碰硬他是打不过拓跋胜的,只能指望武器装备取胜了,凤邪使用火药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如果攻击人,确实杀伤力极大,但是又如何呢,旁人的死活与他何干。

“王子不是见识过它的威力么,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条件!”说这句话的时候,王萌心里充满了怨毒,她要亲自杀了他们。

“自然。”钴罗驮朗迈着稳重的步伐,走在铺满鹅卵石的路上。

“大王崩了之后,王宫就被拓跋胜把控住了,王后娘娘会不会有危险?”王萌知道钴罗驮朗是个薄凉之人,而且是个疯子,唯一在乎的只有钴罗宇和及拓跋摇月,她怕万一拓跋摇月死了,这家伙会选择与所有人同归于尽,毕竟现在的火药库存足矣把都城夷为平地。

钴罗驮朗下意识的捏紧藏在袖中的手,眸色冷冽,钴罗驮朗一下停下脚步,黑曜石般的黑眸在这黑夜格外的澄亮:“虎毒不食子,母后是他唯一的血脉,而且母后还有用!”钴罗驮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是啊,等拓跋胜解决了明珠公主,王子再出手,傅砚跟凤邪说好的交给我的。”王萌吸了一下鼻子,稍稍抬起那张稚嫩的脸,与漆黑的眸子十分不协调。

“本王子一直很好奇你跟傅砚凤邪什么仇什么怨,若说王家,现在王家全部被抓入大牢,也不见你有半分想要搭救的意思,而且之前你们并无交集,那么怨恨从何而来!”钴罗驮朗唇角漫上一抹邪肆的笑意:“本王子总觉得你知道的很多,而我了解的很少,你的心也够狠,于你本王子很不放心。”

“放心,我对权势并不感兴趣。”王萌说的语气很不屑,“那王子接下来打算如何做?”王萌脸上笑意渐浓,一副很好奇的样子。

“让所有逼死父王的人—-死。”钴罗驮朗薄削的唇,一张一合,淡淡的吐出这几个字,然后眼中却是一点浓烈的寒意。

“那王子可不许对凤邪手下留情,我知道您对她很有好感,但他必须死在我手里。”这话不止是提醒钴罗驮朗凤邪参与了逼死钴罗宇和,更直接点明自己的立场。

钴罗驮朗轻抿色淡如水的唇,“本王子只是欣赏他,足智多谋,胆大心细,答应你的不会反悔。”

若是他是而立之年有这样的心性不足为奇,可是凤邪偏偏也才弱冠之年,就有如此城府。

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是怎么也不会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联系到他身上去。

“你今天的话有点儿多。”钴罗驮朗声音沉冷,一股寒意冷不丁的从眸中迸射而出:“做你该做的事,不要打探太多。”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开战 正当托乌带着公主府全部兵马杀进王宫的时候,拓跋胜带的兵密密麻麻的站在城墙上手持火箭,将他们团团围住。拓跋胜眯起危险的眸子,站在城墙上面,不可一世的瞧着下面背靠背戒备的兵,“哼,托乌将军野心不小,大王还未入皇陵,你就迫不及待举兵造反了么?”

托乌呸的吐了一口唾沫,仰着头道,“拓跋狗贼,说有异心的非你莫属,钴罗王子重病,还是被你威胁你心里没点数吗?虎毒不食子,就你这样断子绝孙的做法,做了郗羽大王又如何,孤家寡人一个!”

“托乌将军还有什么要说的赶紧说吧,不然接下来可就没机会说了。”拓跋胜冷笑,“其实本将军还是蛮欣赏你的,为了本将军的女儿,不惜委曲求全,忍辱负重讨好钴罗明珠,最后又为了她慷慨赴死,真让本将军感动,你说本将军要不要发发慈悲让你们在一起?”

“闭上你的臭嘴,我托乌落在你手里就没想活着出去。”托乌眸色微沉,看了一眼帝后居住的宫殿方向,“保卫王室血统,兄弟们杀了这个逆贼。”

一辆低调的马车从密道离开了王宫,缓缓朝着王子府方向而去。

马车略显颠簸,凤邪靠在车壁处,眸色微沉的望着窗外。

王子府大门虚掩着,看守的人不知所踪,一名黑衣人下了马车将凤邪“请”了下来。

凤邪抬头,只见上面的匾额上写着“王子府邸”。眸色微沉,凤邪瞧了隐在暗处的墨竹及天一一眼,墨竹颔首,黑衣人快速领着人推开了大门。

沉重的铁门发出“吱呀”的声响,有些刺耳。

“得罪了!”黑衣人沉着声音说了一句,而后就拎起凤邪就疾步朝着府内射去。

“咳咳咳”凤邪被黑衣人拎着脸涨的通红,被他松开后止不住的咳嗽,此刻他们站在门口往里头看去,是一座荒废的宅院,墙壁上是被雪覆盖但是依旧显露出来的墨绿色的爬墙虎和青苔。这宅子看上去年久失修,荒废了很久。

墨竹看的眉头紧皱,不悦的对旁边的木头桩子道,“喂,咱们出手吧。”

“那人把你公子带到这儿来,到底意欲何为?”天一按住蠢蠢欲动的墨竹,“你放心,那个黑衣人不是我的对手,如果不对劲我会出手,不妨先看看他们搞什么鬼,是哪个人在搞鬼,难道你不觉得有人暗中想要对付你公子很危险么?千日防贼防不胜防,不如揪出来!”

黑衣人盯着院子里一处低矮的枯树,勾了勾唇,不知道是使了什么手法,几枚针顺着不同的方向射去,凤邪先是一愣,只听得一声脆响,便是后头的天一也跟着惊了一下。这院子里面有密道,一条黑不隆咚的阶梯就出现在枯木的旁边黑衣人抓起凤邪就往密道窜去。

“事情不对劲,快!”墨竹反应过来,当即疾呼。

轰隆一声,密道瞬间合并,连刚刚他们两看到的院子都消失不见了,他们现在站着的地方哪里还有什么院子,周围是精致奢华的王子府内,他们二人站在湖心亭里面。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当烟花在空中炸开的一瞬间,天一垂眸望着墨竹,墨竹面色凝重的亦垂首不语,这种状况最后会发生什么事,谁都无法预料,而且她懊恼非常,就不应该任由公子冒险的。

空无一人的王子府里,他们焦急的等在原地,消息已经放出去了,爷很快就会收到消息,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驰援。

幽暗的地道里,透着渗人的寒凉,几个昏暗的油灯摇曳,勉强照亮地面。

凤邪打了个冷颤,这里的寒气太重,她的身子有些吃不消。寒意渗骨,黑衣人带着她拾阶而下,凤邪环顾四周,指尖轻轻的拂着石壁,有些糙,还带着碎沙。

继续往里头走,视线逐渐开阔,下面的空间竟然不比上面的小,黑衣人疾步走向一间密室。

“郡主。”黑衣人面色焦灼,“人带到了,公主府已经没了,现如今该怎么办?”

“什么意思?”丁灵郡主微微一愣,“公主府没了?母亲呢?”

黑衣人眸色微恙,朝着丁灵郡主行了礼,而后低低的道了一句,“郡主有所不知,公主她——”

“我母亲怎么了?”丁灵郡主顿住脚步,面色微沉。

黑衣人面露难色,音色轻颤,“明珠公主已经去了。”

“你说什么?”丁灵郡主骇然揪住黑衣人的衣襟,“你把话再说一遍!你给我说清楚,我母亲好端端的。。。?”蓦地,她神色一窒,“是谁,是谁干的?”

黑衣人道,“是托乌!听公主府其他活下来的人说,明珠公主因为陶丞相去世,伤心欲绝,当晚自尽了,可是郡主,明珠公主不可能丢下郡主您一个人,自己自尽的。”

丁灵郡主自然是知道的,她母亲绝对不可能自尽的,所以是。。。。

“那现在。。。。?”丁灵郡主踉踉跄跄的后退几步,她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神情有些恍惚,“我母亲——不可能死,她若是死了,那我怎么办?对,我要去找砚哥哥,他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的!”

下一刻,丁灵郡主身子一震,“他不管我死活了,他喜欢上了别人。”

黑衣人抿唇,“郡主,卑职也曾去世子爷院子里看了,里面空无一人,幸好郡主您通知卑职去宫里接了闲王来这与您碰面,公主府现在就剩您了。”

“砚哥哥不见了?”丁灵面色惨白,抬头望着凤邪的方向,“我什么都没有了,就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傅砚会娶我,他怎么可能对我母亲见死不救,就是你,你这个不要脸的。”

她起身,缓步朝着凤邪走过去,冷笑一声,将凤邪粗鲁的一推,然后推开另外一扇门,内室里面一眼望去满目的刑具,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

眼底的光,泛着浓烈的戾气,丁灵郡主拿起皮鞭绕在手心,一脚踩在凤邪的背上,抬手捏着凤邪的下巴,“你说砚哥哥到底喜欢你什么?”

“郡主,不如我们直接杀了这个小白脸吧。”黑衣人适当的提醒,“要赶紧离开这里,拓跋胜很快便会赶来这里,到时候就危险了。”

章节目录 第230章 “他的命自有人来取。”丁灵郡主似乎把明珠公主被杀的怨气转移到了凤邪身上,狠戾的盯着凤邪,而后环顾四周的刑具,似乎再挑选满意的刑具。

凤邪看着这主仆二人,听着这谈话,总算是明白了什么,背后还有人想要她的命,钴罗驮朗?

逃不过,凤邪暗暗给傅砚记了一笔,都是那厮的桃花债,却牵扯她这个无辜的人进来。

凤邪的双脚和双手都被黑衣人束在刑架上,即使不用刑,这个姿势也足够痛苦的,再加上她有意示弱,身上本就有伤,整一个虚弱的模样。

“凤邪,你简直丢了你们皇家的脸面。”丁灵郡主扬起腥红的手指,朝着凤邪猛的挥出了一鞭子。

凤邪苦涩的一笑,这顿打逃不掉了,凤邪知道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智障是听不进去任何人话的,她也不会凑上去浪费唇舌。一边挨着鞭子一边静下心来,盯着昏暗中明灭不定的烛火,她开始回过头去想那些疏漏的细节。

到底疏漏在何处呢?

背后想要她命的究竟是谁,她知道钴罗驮朗不简单,但是他不至于与丁灵郡主勾结掳他过来,而且现在应当没有空余时间理会他。

“求饶啊,你是哑巴了,不是能说会道么,一张嘴很会勾引人么!”丁灵郡主完全露出了本来面目,阴嗖嗖的说道。

凤邪脸上的越是隐忍的痛意,丁灵郡主就越发得意了。

看凤邪身上皮开肉绽,丁灵郡主觉得这阵子的憋屈都消散几分。要不是看他是那个女人说要留下一条命给她,脸也不能动,她还真的想划花他的脸然后折磨他至死,等到凤邪看起来奄奄一息之后,丁灵郡主想到傅砚肯定会来这里,这么多血得多让他心疼啊,丁灵郡主想到了什么,眼睛一眯,“你去找一身厚点的衣服给他穿上,不要让人看出来他受伤。”

黑衣人拽着凤邪往前走,凤邪拼命的忍住黑衣人粗鲁的行为带来的痛感,:“滚进去吧!”丁灵郡主把凤邪摔进了一间屋子里。

冷笑道,“闲王,这里的人不像我这么好说话,你可不要随便乱走,就安心的等着砚哥哥来救你吧!”

凤邪像是一副虚弱的要昏睡过去的模样,丁灵郡主脸上带着浓浓的不屑,一个男人长得比女的柔弱不堪,在郗羽这种人跟残废有什么区别。

丁灵郡主把门反锁了起来,听着外面越来越远的脚步声音,丁灵郡主跟黑衣人已经离开了!

凤邪开始打量着这个屋子,屋子是一间卧室,还有简陋的床铺,凤邪先不动神色的打量房间的任何角落,确认没有人监视,她才慢慢站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药,直接吞了。

丁灵郡主只是在外面反锁了,就离开了,没人在理她了,对她也太过放心了!或许是觉得她实在太弱,没什么威胁。

凤邪被拽进来的时候就打量过周围没什么人,她贴到门口听了听,没有动静。透过没有贴好的窗花纸缝隙往外看,附近确实没人。

这还真是太放心她了,他给丁灵郡主的印象,一直是个柔弱的小白脸形象,此时竟然连个看守都没有。

凤邪的手开始慢慢的动了起来,她的手骨比较柔软,小小的细针顺着窗户的锁眼轻轻转动,凤邪很平静,不一会儿,只听轻轻的一响,窗户的锁扣开了。

凤邪稍稍松了口气,幸好手还没有生疏。

章节目录 第231章 炸药 凤邪轻轻的推开窗户,警惕的探出目光,这是王子府地下宫殿,窗户外是另外一个石室,几颗夜明珠镶嵌在石壁上,发着幽暗的光,不算亮,但是勉强能看到四周。

凤邪确定没人之后,忍痛快速的从窗户爬了出去,还细心的关上了窗户!

她左右看了看,没人,轻手轻脚的往外走,这种地方出入口肯定会严防死守,以他的身体,想逃走得可能性不大,现在还不如反其道而行,灯下黑,直接去中心地段,说不定还能打听点什么。

她紧紧的捏着护腕,护腕上的细针,是墨竹设计的,用麻药浸泡,如果是准准的扎在大动脉上,最多三秒,在强的壮汉都能迷晕。这也是她保命的手段,之前黑衣人太强他不敢冒然出手,毕竟机会只有一次,如果被夺她就更无自保的机会了,凤邪一边前进,一边查看周围,想到丁灵郡主的话,眸子闪了闪,傅砚也会来吧?

凤邪并没有走多久,七拐八拐,十几分钟,就到了一间看起来稍显奢华的石室。这石室守卫更加森严了,不停的有巡逻的人,看守的密不透风。

凤邪不敢离得太近,这么多人,就算在给她百八十根银针都没用,她慢慢的绕到了石室后方。

为什么看管这么严实,里面是做什么的。凤邪没打算混进去,她也进不去!

守了一会儿,她看见有两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凤邪赶紧躲好,大气也不敢喘,其中有一人脸色惨白,很瘦,手似乎被什么伤了,血肉模糊,血点点滴滴的流下来,伤口还有些焦黑,似乎像是炸伤。

这两人并不知道远处有人在看着他们,走出石室之后,说起话来!

“老七,王小姐说了,这些东西要轻拿轻放,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连累了我们所有人!”

“我也不想啊,这他娘的咋这么厉害,我也是不小心,大哥你看我手都废了,你可千万帮我求求情啊。”

“哎!”两人唉声叹气的说着话离开。

躲在角落的凤邪看着这间石室眉头紧皱,听着这谈话,她总算是明白了什么。

能让人这么谨慎,这么戒严,凤邪的后背吓出了一身冷汗,这下面都是炸药!

一时间微微有些不安,背后之人费尽心机,把她带到这里来,留他一条命还有什么后招,炸药!钴罗驮朗这个疯子竟然在研究炸药!

收到求救信号,傅砚的目光凝聚着杀意,整个人像是一把已经出鞘的刀,不见血不回鞘。

“还有多远。”傅砚肃杀的声音问道。

“马上就到王子府。”落清羽快速道。

“在快!”傅砚说不出来现在是个什么心情,凤邪竟然被绑架了,他觉得自己的速度不够快,钴罗驮朗知道拓跋摇月自尽所以准备同归于尽么?他不敢想象他们会怎么对待凤邪这个始作俑者。

很快傅砚他们便赶到了王子府,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天一一眼。

看来他的自作主张,让傅砚对他冷漠了许多。

“就是这里?”傅砚看着环顾四周,声音冷得落清宇心都凉了一下,默默在心里给天一点了一排蜡烛。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演技 然而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她就听到了地宫上面咚的一声巨响。

凤邪吓了一跳,这声巨响像是预示着什么一样,顿时整个地宫突然就活了起来了,有一种戒备森严的感觉。

她躲在一个石室的死角下,只要她自己不出声,即使有人走到她面前,也不一定能注意到她。

她没有离得太远,因为她知道她逃不出地宫,这里炸了她也是一样会死,她远远的看到,石室里面直接跑出来好几十人,一个个眼神狠辣,在周围巡逻了一遍。

不一会儿,丁灵郡主跟在一个少女身后出现了,模样即恭敬又害怕。

这少女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和丁灵郡主差不多的年纪。

她皮肤很白皙,身子娇小不似郗羽的女子,当脸转过来正对凤邪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可惜想不起来是谁,她得罪了谁?

这娇小的少女笑得阴恻恻的问,“丁灵郡主,你不是说凤邪被你打成重伤跑不掉的么!人呢?”这声音让隔得老远的凤邪,都忍不住起鸡皮疙瘩,只不过少女这看似质问,不过却又漫不经心,除了尾调透着一股阴凉凉的意味。

“王小姐,已经派人去寻了,她跑不远。”丁灵郡主像是很怕面前这个少女,接着又道,“我现在亲自去寻他!”

那少女不屑道,“算了吧,你还是好好呆在之前的石室,傅砚马上到了,我还需要你演一场好戏呢!”

那阴柔少女轻轻挑挑眉,不在说什么了,带着一对人马离开了。

凤邪这么淡然的人,都忍不住想骂一句脏话!傅砚他们在上面找地宫的入口,这样不行,她必须要做点什么!她逃不出去,上面的人迟早下来,如今就只能想办法找到炸药在哪里,想办法破坏了!

她知道炸药在哪里,凤邪目光一闪,顿时有了一个主意!

她将头发散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长发用傅砚送自己的簪子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擦干净脸上的污渍!她就这么抬头挺胸,直接走了出去!

凤邪这般光明正大的走了出去,那些守在门口的守卫,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她,一时之间竟然没反应过来要问话。

她就这么平平稳稳,无视那些举着刀的守卫,走了过去。

守卫没发话,反而是凤邪杏眼微挑,低沉的冷哼着开口,“看什么看,再看老娘把你眼珠给挖出来,钴罗王子让我来找王小姐。”这些人都面面相觑,完全反应不过来。

凤邪顿时阴了脸,抬手对着面前一个拿刀对着她的人就是一耳光,“敢拿刀对着我,你找死吗?”

这些人还真让她给唬住了,看凤邪这理直气壮的气势,赶紧把对着她的刀移开了!

凤邪冷哼一声,声音提高了好几分,“钴罗王子刚从王宫回来,拓跋胜逼死了王后娘娘,马上就会带兵来王子府,所以钴罗王子让我来看看炸药,我们一定要让拓跋胜有来无回!”凤邪这义愤填膺的模样,竟然有五成与钴罗驮朗的气势相似。

终于有人站了出来,恭敬的要带凤邪进石室。

主要是这个女人太有气势也太理直气壮了,要不是王子的人,谁敢在当着这么多守卫的面,还嚣张的出手打人啊!

就这么,凤邪靠着自己精湛的演技,成功的骗过了这些人,两个男人带着她进了石室。

章节目录 第233章 一劳永逸 凤邪的手一直拢在衣袖里,眼睛不可一世的斜睨着前面却暗暗的时刻警剔着,发现不对随时都有可能出手。

一路走来,遇到的人都只是好奇而防备的打量凤邪,却没有人敢阻止他们。

凤邪就这么被送到了石室,貌似是专门研究炸药比列的屋子,在石室的最里面,门口有两个黑衣人守着,这两人是钴罗驮朗特意指派监视王萌的人,可没有之前那些人这么好糊弄,一见有人来,就立即警惕的拦下凤邪,发现是陌生面孔,立刻执起手里的剑。

什么人,这三个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这两人就觉得自己浑身发软,甚至没能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意识恍惚,没了出手的力气软软的倒下。凤邪快速的出手了,没有一丝犹疑,果断而决绝,她知道机会只有一次,所以掐算的很准,而且墨竹出手的药,必须是精品。

那送凤邪过来的两人察觉不对,诧异的举着刀正要砍向凤邪,一瞬间只觉脖子刺痛了一下,然后就眼前一片模糊,顿时瘫软在地。

从头到尾,凤邪的出手速度快得让人惊讶,让人连出声喊人都来不及。

凤邪嘴角勾了勾,她知道那个少女不在里面,但是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其他人,她打量了一下四周,还算隐秘,附耳在门框上听了听,没有动静,才轻手轻脚的推开了房门。整个人警惕得,睫毛都在细微的颤动。

房门开了,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凤邪没有立即进去,反而侧过身去,顺着半开的房间往里看去。房间里确实没有人,凤邪这才迅速进去。

凤邪快速的寻找了一番,在床里面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地道入口。

地宫里面还有密道,而且藏在最危险的地方,凤邪想着,这会不会是钴罗驮朗他们的退路呢?或者这会不会就是存放炸药的地方呢?凤邪没有过多的考虑,顺着地道就下去了。

即使身上痛的没了知觉,她的动作也快,因为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发现她不见了,门口那几个晕过去的人也会被人发现。密道里每隔一段,都镶嵌着一颗夜明珠,光线不够亮,只是朦朦胧胧看清脚下。

凤邪在这阴暗的地道里走了好一会儿,她突然听到前方有人声,立即放轻动作,慢慢的靠过去。

竟然是那个少女!只见那个少女在这阴暗的地道里轻笑一声,阴森恐怖的环境里听起来怪恐怖的,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凤邪一瞬间睁大了眼睛,因为她看到这少女待的地方很宽敞像是一个枢纽,连接着四通八达的密道,而这些密道里,都放着一箱一箱的炸药。

如果真的点燃,那么这么多的炸药,只怕是足以把王子府夷为平地。

而这些人在点燃炸药之前,还能顺着这地道先行逃离,然后把这地方全部炸毁,怪不得会引他们过来,只怕拓跋胜也在赶来的路上,到时候该死的都死绝了,一劳永逸,不可谓不狠。

章节目录 第234章 玩火,是不想活了么 凤邪仔细看,那少女旁边还端坐着一个少年,脸隐在暗处,看不真切,但是手里竟然拿着一个点燃的蜡烛,状似漫不经心的要往引线地方一抛!

饶是一向冷静的凤邪都被对方这动作吓了一跳,没来得及多想,就冲了出去,大声道,“慢!”

那少年缓缓抬头看了看凤邪,显得有些惊讶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人,看着挽了发的凤邪有些发呆!

蹙眉迷惑不解的打量着凤邪,似乎不敢断定,随后也有些讶异,但却没有放下手里的蜡烛,反而是有些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原来闲王身上竟藏着这么大的秘密啊!”这少年正是钴罗驮朗,只是此刻模样有些乖巧,语气很淡,不复之前的凌厉,仿佛有种不真实。

但是凤邪此刻觉得这个少年似乎更加危险,在满是炸药的地方,玩火,是不想活了么?

凤邪慢慢的靠近,想乘其不备迷晕他,可没想到,钴罗驮朗看似漫不经心,却比她想象中的要精明。

“闲王,你最好放下手里的东西,要不然,本王子可是要不客气了!”少年微微的仰着头,像是温柔的劝说。

凤邪握着细针的手紧了紧,随即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武器扔在了地上!

钴罗驮朗挑了挑眉,扫了一眼地上的护腕,笑眯眯的打量着凤邪问,“闲王这是做什么?”语气漫不经心似乎没有多大性致。

凤邪不答反问,“那钴罗王子是做什么呢,将所有人引来王子府,地宫埋了这么多炸药,不指挥自己人撤离,却在玩火。”

“呵呵呵,这个叫炸药啊,名字就很贴切,说起来这个还是闲王的出手做的,当时本王子就在想怎么把你弄到手,关起来给我做炸药!”钴罗驮朗看着凤邪,认真的笑着。

凤邪面上平静的继续和钴罗驮朗纠缠,心中却越发焦急,她打不过钴罗驮朗,密道很干净,除了炸药,就钴罗驮朗还有那个低着头不说话的少女,唯一能点着炸药的只有他手里那根蜡烛。

“你如果点火的话,你自己也会死的!”凤邪咬牙道。

“本王子知道呀!反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去死!”钴罗驮朗一本正经的道,嘴角微微上扬,似乎一点也不在意生死。

凤邪觉得,这人绝对是疯了。

突然,密道的上方传来一阵阵打斗的声音,凤邪猛地一抬头,上面应该是打起来了。

如果此时钴罗驮朗,真的点燃这炸药,那么大家真的是要葬身此地了。

同时凤邪也有些疑惑,为什么没有人下来密道,这里虽然隐蔽,但是钴罗驮朗的心腹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避难所。

旁边的少女仿佛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笑得乐不可支!“王子你听,上面打起来了,打得好呀!打得好!”就这么一副笑脸诡异的对凤邪道,“你是不是疑惑傅砚没有下来救你!因为我把其他的地道堵了啊!堵得死死的,一只苍蝇都飞不下来。”

“……”凤邪!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活着不好么 凤邪也有些凌乱了,怎么一个两个都不想活了,活着不好么?还亲自堵死了这些人的退路,这个女人如果她没记错似乎叫王萌,所以这么记恨她跟傅砚也是想报仇了!

“你要怎样才能不点燃这个炸药?”凤邪冷冷的询问道。

“为什么不点呢,点燃多好啊!轰的一下,那些逼死父王和母后的人就全部炸了,这多好呀!”钴罗驮朗邪魅的勾着唇,眼底是深深的痛意,和厌恶。

“那这些无辜的人呢?我相信那些忠于王室的大臣肯定也赶过来救援他们的王了,而他们的王现在却要他们死!”凤邪说着慢慢无声的靠近二人,只要灭了蜡烛,就还有生机,虽然对方可能会当场杀了她。

钴罗驮朗仿佛陷入了一种考虑的样子,在考虑着凤邪说的话,然后轻蔑的嗤笑一声,“我点燃炸药,自己都死了,别人死不死我还管什么呢?如果真的忠于王室为何不追随我们一起去死!”他一出生就很少能感受到温暖,眼里看的都是权利利益,他母后为此也受了这么多年的折磨,他也这么努力还是没能保全他们,他很厌恶这些人的嘴脸,不如就都去死吧!

凤邪觉得钴罗驮朗的心理状态很危险,也有些熟悉,就像她小时候那种,觉得世间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让她活下去了,没有什么值得留恋。

那个时候她想,如果有那么一个人能对她好,不要很多,只要很少很少的一点点,她就可以活下去!

然后就被送到了师傅身边,见到了他,前世的她忘了或者刻意不去记得,那个温暖的怀抱,曾是她最初想要活下去的理由,只是她把他弄丢了。

凤邪对钴罗驮朗一时间态度变化了几分,冷清的眸子化开了,语气轻柔真诚了不少,“你父皇母后是为了你才甘愿赴死,而你却懦弱的选择轻生,你又有何面目去见他们?如果你是觉得人间不值得,以后我对你好,你能不能不死?”

钴罗驮朗仿佛傻了,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凤邪,似乎不明白凤邪为什么会这么说,或者有什么阴谋,是了,她不想死。

凤邪也不明白,眼下说什么理由也比这个理由让人信服吧,正常人都会觉得可笑吧,可凤邪却很认真的看着对面的人,又问,“如果我对你好,你活下去好吗?”她明白这种绝望,她冷硬的心还记得那个温暖的怀抱,所以没有任何理由的她想拉钴罗驮朗一把,当然也是为了自己。

钴罗驮朗执着蜡烛的手抖了一下,还从未有人如此直白的说对他好,就是父王母后也是一直督促他要努力,郗羽要靠他铲除其他势力,他就是他们的希望,只能强大在强大,被他们需要,他要担起所有。所以他们走了,他觉得没了方向,世间不值得留恋,她口中说的好,是什么呢?

钴罗驮朗深邃的眸子慢慢碎开,嘴角的假笑慢慢收敛,收了所有的情绪,一瞬间变成了一个普通的矜贵少年,看着凤邪,低声问,“为什么这么说?为了让我不点燃炸药吗?”说完,挑眉看着手里的光亮。

凤邪看了一眼他,“这是一方面,而我也是真的想对你好!”凤邪没有打算说谎,她承认钴罗驮朗身上的绝望,厌世,让她有之前那一瞬间的心软。

钴罗驮朗听了凤邪的话眉头一皱,似乎在权衡,良久才声音暗哑的道,“你真的会对我好吗?”

章节目录 第236章 你是重生来报复的? 钴罗驮朗突然笑了,不是凤邪之前看到的隔着面具的笑,而是一种带着几分稚气,带着几分愉悦的,属于正常年龄的笑容,身上的重担似乎突然卸去的解脱,所以笑的很有感染力。

凤邪的话,对于这个准备决然死去的少年像是黑暗中的一抹光!他以为这个世间似乎再也没有人喜欢他,他只能生活在黑暗,一直追寻遥不可及的光,却不想终究有人来拯救他了!

凤邪其实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钴罗驮朗却反应得比她想象的更加纯粹,也让凤邪更加动容。凤邪就直接对着钴罗驮朗道,“那她怎么办?”现在少年有了求生的欲望,可是她没有忘记王萌的恶意。

当钴罗驮朗准备点燃炸药的那一刻,那个为了郗羽不顾一切的钴罗驮朗就已经死了,活下来的他,是凤邪答应要对他好的。

钴罗驮朗就这么因为凤邪的几句话,乖巧的灭了火,离开了炸药的引线,朝着凤邪走过去!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愤怒的大吼,“不许你过去!”

顷刻间,凤邪闻到一股浓烈的香味,不适的皱着眉,视线略过钴罗驮朗,王萌正一脸恨意的仇视着凤邪此时手里正拿着一个火折子,另一只手里攥着空了的包纸,然后用力的踯在地上,抿着嘴道,“凤邪,你真是一个狐狸精,几句话就勾的钴罗王子魂不守舍,如果傅砚下来看到你跟他正在做苟且之事,还会不会要你??”王萌面上全是疯狂!“哈哈,我得不到的,也不会让给别人,明明我才是女主,这些光环都是我的,你不应该存在的!”

凤邪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是没有太过惊讶,她有过猜测,只不过暂时没有动手,似乎这位知道的更多,凤邪眼神深了深。

钴罗驮朗似乎并不好受,额头上已经有一层薄薄的虚汗,却依然平静的开口说话,淡淡的眼神看着王萌,仿佛在看死人,“谁准你这么对她说话的!”

王萌不但没怕,反而挑衅似的从怀里掏出一把类似枪的暗器对准钴罗驮朗然后又对着凤邪晃了晃!讽刺道,“哟哟哟!凤邪,我倒是小看你了,你这蛊惑人心的本事可真是不小啊!上面有一个为你拼死搏杀的,这里还有一个全心相护的,你自己说你配么?”

凤邪双眼微眯,她手上的护腕,之前因为钴罗驮朗,此时还在地上躺着,此时钴罗驮朗明显中了毒,而她不知道王萌手里的暗器威力,所以没有轻举妄动。

“闭嘴,你听不懂么?”钴罗驮朗阴冷的笑着的说道,这语气带着病态的偏执,听着阴测测的。

王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当即咯咯咯的笑起来,面容扭曲,有些恐怖,“王子,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命令我吗?那些心腹在上面拼死拼活,而他们的主子你却堵住了生路,你以为还有人听你的么,你就算出去也不是高高在上的王子了呢,我突然觉得现在一下子炸死所有人实在太无趣了!”

“王萌,瞧你这气急败坏的模样,让我猜猜,我们是怎么了你了,莫不是你自荐枕席傅砚也不要你,反而跟我在一起了?”凤邪从容淡定的站着,嘴角微微上扬,“所以你是重生来报复的?”

章节目录 第237章 他信她了 凤邪说出自己的猜测,趁着王萌失神之际,猛地蹲下,左手在地上一抄,就把自己的护腕捡回了手里,右手就要拔出了一根细针!

王萌不知是受过训练还是多活一世,反应力比一般人要快很多,不等凤邪出手直接朝着凤邪的手腕就发射了暗器,眼看手腕就要中招,不知道什么时候钴罗驮朗已经移动到了她面前。眼睛像是能看到暗器的走向一样,用自己的胳膊硬生生的挡了暗器,脸上除了更加通红之外,眼睛都没眨一下,一直表现得云淡风轻,似乎不是自己的胳膊。

凤邪一脸错愕的看着钴罗驮朗,他偏头对她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凤邪的头发道,“我没事,我也不疼。”

说完他又换了一张阴冷的笑脸,不顾王萌拿着暗器再次对着他,就这么慢慢朝着王萌走过去,眼神格外的阴沉!

“站住,不要过来!”王萌有些发怵,崩溃大声喊道,双手拿着暗器对着钴罗驮朗,一脸不可置信,他是男二啊,前世不论她怎么碾都碾不走,对着她百般呵护的人啊,她到现在都没拿下他不说,如今这人更是护着凤邪,她不信,简直不敢相信!

见钴罗驮朗居然不顾自己中药,眼神危险的朝她走过来,顿时尖叫着朝着他的小腿又发了一枚暗器,而他也只是稍微顿了顿。片刻后依旧笑着前进,胳膊还在滴血,小腿也有一个口子,鲜血顺着小腿往地上流,他却是毫不在意,苍白的脸上带着灿烂又阴狠的笑容,像是一个不怕死,不知疼的人,怎么看都有些吓人。

王萌咬牙切齿,前世钴罗驮朗对她有求必应时她也没有心软,没有心动,所以现在也不会舍不得,当即二话不说,暗器对准他的心脏,准备扣动按钮,既然他不听话那不如死了。

这时钴罗驮朗动了,凤邪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当王萌还在扣着按钮的时候,钴罗驮朗已经抓住了王萌的手腕,猛的一拽,暗器孔朝着地面发射,叮叮叮三声,暗器碰击地面的声音,还带着零星的小火花。

凤邪觉得在这满是炸药的地方打斗,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这不是个好场所,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再说。

钴罗驮朗或许也是这样想的,当即抢了王萌的暗器,随手丢到一边。

王萌显然会些武功,两人打了起来。

“你以为,我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会没有自保能力吗?”钴罗驮朗还在笑,只是在王萌看来,这个笑容就显得有些恐怖了。

钴罗驮朗完全是压倒性的优势,即使伤了胳膊,伤了腿,还中了药,王萌也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凤邪越看越心惊,王萌的出手过程,打斗方式,和普通人不一样,简直就像是专门为了杀人而训练出来的一样,而这样的身手她异常熟悉,属于莫家训练营训练出来的死士。

“咔嚓!”王萌的手腕被折断了,胸口的肋骨似乎断了,此时终于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但是眼神看着凤邪格外的凶狠,不甘。

钴罗驮朗回头对着凤邪笑了,苍白清秀的面容,笑起来格外的阳光。

只不过一般人看到只怕是会害怕,钴罗驮朗的表现可不像个阳光的少年,这双手,只怕是染过不少血吧。

凤邪却是不怕的,看他对她笑,反而冲着他也笑了笑。

钴罗驮朗顿时笑得更是温柔!

“走吧,我们出去吧,你这伤也得处理一下,下次别这样了,自己的身体即使不怕疼也不能任由人伤害!”凤邪郑重的道,因为她看出来了,第一次暗器是他帮她挡,可第二次他是完全可以躲开的,只是不愿意躲,仿佛无所谓,面临受伤,也不在乎!

钴罗驮朗微微愣了愣,从来没人跟他说不能受伤,父王母后也只是告诫他要争取权利,要培养势力,要强大,他受不受伤,重要吗?

他眼神眯了眯,心口格外的甜,他相信她了,她真的对他好,比云卿小时候第一次给他包扎伤口时来的还要甜。

章节目录 第238章 等待死亡 凤邪和钴罗驮朗往出口走,即使王萌说堵死了密道,但是凤邪相信傅砚会有办法的,他们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毙。

凤邪就这么放过王萌了吗?当然不,王萌来自莫家这点毫无疑问,很好,所以不论是她的穿越还是王萌的重生背后都有莫家的影子,而且不论什么势力,或者阴谋,最后也都与莫家有所瓜葛,这好比在她头上悬了一把刀,时时刻刻威胁着她,自己似乎一直被人玩弄股掌的感觉,让她很是手痒!

她从来都不是单纯善良的白莲花,她这人吧,记仇的很,原本以为自己上辈子被自己亲人弄死了,技不如人,隔着一个世界的距离自然是只能认了,把仇放下了,眼下似乎是自己想的简单了,既然仇人躲在暗处还时不时的出来挑衅,哪里会有放过一说!

就在这时,他们都听到了身后传来嗤嗤的声音,一瞬间就闻到了一股火药点燃的气味。

被钴罗驮朗重伤昏迷的王萌,此时竟然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引线附近,用自己藏着的火折子,点燃了引线!

王萌已经完全疯了,不顾后果,不计代价,就想要凤邪去死。

她呵呵大笑出声,不顾嘴角溢出更多的血,而是癫狂的不怀好意的仰视凤邪,引线有好多股,一点燃就朝着四面八方飞快的蔓延而去。

当初王萌提出为了确保点燃引线之后不让人破坏,给敌人生机,引线要全部埋在地底下,一旦点燃,别人想要去熄灭都做不到,以此做到万无一失,钴罗驮朗当时万念俱灰,根本也不想活了,自然觉得甚好,一瞬间他大脑几乎不受控制,下意识的脸色惨白的拉着凤邪的手,微微用力,似乎不知如何是好,他似乎犯错了,顿时心虚道,“这些引线为了我们的人有时间撤离,大概给了一刻钟的时间。”

凤邪脸色阴沉,此时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她心中顿时杀意四起,顾不得留王萌一命盘问莫家,及未来走向了,因为既然王萌重生来复仇,这就说明上辈子她活的极好,既然如此,她又何惧?

捡起之前被钴罗驮朗卸下的王萌的暗器,对着王萌出手了,四肢无一幸免,却又巧妙的避开了动脉,只是王萌完全不能动弹了,被牢牢的钉在了原地,只能痛苦的看着自己的血慢慢的流走,生命一点一点的流逝,凤邪是故意的,这是最折磨人心智的死法。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成全你。你就一动不动的待在这里,看着那引线一点点的燃,等着上面的巨石砸下来,等那炸药把你炸得肉沫横飞,尸骨无存!”凤邪冷漠的道。

王萌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地上的血流速渐渐慢了下来,显然失血过多,钴罗驮朗看向赢弱细白的凤邪,眼睛眯了眯,嘴角勾起的弧度显然很是喜欢凤邪此刻的模样。

王萌忍痛,表情变得有些狰狞,“你……凤邪,你……”她震惊,震惊凤邪的表现,那种淡定和冷血的眼神,简直和上辈子傅砚杀她时的眼神重叠了!

可上辈子的凤邪不是这样啊,温润如玉,体弱多病,手无缚鸡之力,这才是她应该有的模样啊,她不是傅砚啊!

可凤邪已经和钴罗驮朗一起快速朝着出口略去,不在理会她!

王萌本来觉得自己不怕死,更何况拉了这么多垫背的,凤邪也不过是垂死挣扎,傅砚也逃不过的,她死了也值了!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手脚血液的慢慢流失,身子开始慢慢变冷,眼神慢慢涣散,感受生命一点一点流逝,王萌发现自己还是怕了,她要再死第二遍么,不,不!

她开始疯狂的喊人,大喊着救命,她开始挣扎着想要离开这里,是的她没有完全封死密道,她还是。。。还是想活着的,她一开始就没想过死的,她只是想杀掉凤邪和傅砚。

她一动不能动,受伤的身体已经没有了力气挣扎,已经沙哑的嗓子惨叫都叫不出声了,只有浑身剧痛迫使头脑清醒无比的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无法理会,那种看着自己去死的感觉是多么的恐怖,心惊!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是他蠢 现在引线已经点燃了,灭不了,只能尽快出去。

上面的打斗声停了,应该是战斗结束了,可凤邪知道,不论是歇战还是一方赢了,该在上面的人一个都不会少,墨竹没有找到她不会走的,他应该也是如此。

“这里所有的路真的都堵死了?”凤邪抬头望着钴罗驮朗。

钴罗驮朗默默的摸了摸鼻子,沉思了一会,点点头,又摇摇头。“正常的出口确实都堵上了,不过还有一个通风口直接通向城外,应该能出去而且那边没有布炸药!”

“行,你自己快速从通风口离开,给我留下大概的方向,我要去找人!”凤邪权衡一番快速说道,如果她能及时通知到傅砚这里的情况,以他的武功加上天一,墨竹,落青羽,清出一条道来应该难度不大,只要拼劲全力撤退,有七成的把握大家都能全身而退。

钴罗驮朗没有答应,也没有说话!他的伤如果跟着凤邪绝对是拖累,他觉得这简直像是上天在作弄他,或者也是在报复他的轻生,不然怎么会在他想要活着的时候却出了这种事,也是他大意了,不止没有躲过伤了他腿的暗器,还没有出手让敌人死的透透的,是他蠢!他的蠢,指不定还会害了凤邪,他好不容易得到的温暖的人。

钴罗驮朗站着没有动,思考了一番,他独自从通风口出去或许能活,但是凤邪没有内力,密道的隔墙有那么厚,她拍打墙面的力道小万一上面的人没听到,或者晚了怎么办,他不放心她独自留下来!

凤邪跑动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了,沉下了脸,她回头发现钴罗驮朗站着没动,“你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少年摇了摇头,“你介意带上我么,你看我腿受伤了,跑不出去的,跟着你可能还能活,就算死了也没所谓。”钴罗驮朗笑得有些开心,他认为自己如果能跟凤邪一起死,好像也不赖啊!

凤邪沉着脸没有答话,她快速退了回去,二话不说,扶起他往密道走。

“你生气了么,你如果介意可以不用扶着我,我可以自己留在这里试着破坏引线……”钴罗驮朗呐呐的还要说话!

“闭嘴!你有这个精力等会呼救记得声音大点!”凤邪冷冷的回了一句!

钴罗驮朗不说话了,她还真敢对他吼,可真凶!不过见凤邪费力的扶着他,他这下真的有点后悔了,他好像真的不该任由王萌伤了他的腿。

凤邪觉得自己带着钴罗驮朗这么慢,活着的希望又下降了一成,上面的人完全没有意识到危机,但让她放任钴罗驮朗自生自灭,她也做不到。

阴暗的地道夜明珠散发的光线微弱,两人不断奔走,跌跌撞撞的朝着进来的方向快速的往外跑。

这时,昏暗的密道突然传来一阵摇晃,凤邪一个不稳跌倒在地,钴罗驮朗垫在下面,下意识闷哼一声,却牢牢地揽住了凤邪!

“轰!”一声巨响,西南方向那边的炸药已经炸了。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她后悔了 钴罗驮朗仿佛在考虑着什么,面色有些犹豫,可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由于刚刚的爆炸,堵住密道的石门已经震碎了一道裂缝。

凤邪立即上前,想把面前这一堆土石给搬开,不过她这纤弱的身体,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啊!可她还在动作,并没有坐着等死,她这种人,只要没有咽下最后一口气,那都是不会放弃的,她还想活着,她后悔没有在自己能占便宜的时候占了那人的便宜,傅砚那么好看的人以后不知道便宜了谁,她后悔了!

钴罗驮朗还在原地躺着,安安静静的看着凤邪,眼神异常眷恋不舍,一滩血汇聚在他身下,他想他大概这次是要死了吧。

这时,前方坍塌的密道缝隙处有微弱的光照进来,凤邪猛的抬起头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前方透过缝隙传过来的光亮,眼中的欣喜和明亮的眸子瞬间亮了。

“阿初?”对面传来深邃低沉的声音,似乎还有些许颤抖。

“傅砚,是我,你听我说,底下都是炸药,快炸了,你快带着大家撤出王子府!”凤邪一瞬间放弃了挣扎,这面墙很厚,来不及了,傅砚自己也许还能抢救一下,她出不去了!

“我已经让人安排撤离了,你退后一点!”傅砚听到凤邪的声音,自然也没有任何犹豫,要救她出来。

傅砚来不及多说,直接选择用内力震碎了石门,几声轰响,凤邪担心的这地道继续塌陷爆炸没有出现,傅砚直接把缝隙的地方开了个口,快速的钻了过来。

深深的看着站在废墟一身狼狈的凤邪,尤其是此刻见她佩戴着自己送的簪子,克制不住失而复得的心情,动手狠狠的将她按在他怀里,不顾场合的狠狠一口咬在她的唇上,随后立即分开,然后安抚的亲了亲凤邪的额头,感叹道,“为夫来晚了,让夫人受惊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她也有好多话想要说,但是眼下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不顾浑身的刺痛,她紧紧的回抱了一下傅砚之后,也不矫情,十分淡定的推开了他,眼底只剩下冷静。“这里危险,先出去再说!”

傅砚点点头,并没有太过诧异,当即一把抄起凤邪,转身就走。

“等等,钴罗王子受伤了,你背他吧!”凤邪没忘记此刻不能动弹的钴罗驮朗正憋屈的躺在地上。

傅砚从进来就看到钴罗驮朗了,只是不想理会,这炸药可是这位的手笔,就冲他让凤邪遇险,留他自食恶果都是他太善良了!

钴罗驮朗看出傅砚的反应,眼底的黑光顿时浓郁了几分,挑衅的笑了笑。

傅砚冷着脸点点头,有什么事,也要出去再说,他怎么不知道凤邪什么时候跟钴罗驮朗这么熟稔了?不过没关系,他会解决的!

傅砚一只手提起钴罗驮朗扛在肩上,一只手拉着凤邪跑得很快,凤邪见到了他,就算是身后已经点燃了炸药,她也不知不觉中觉得安心了,对傅砚生出了她难以想象的依赖!

凤邪五指扣住傅砚的五指,低声叹慰道,“傅砚,我后悔了!”

“嗯?”察觉到紧扣的十指,傅砚此刻心软得不得了,完全忘记了肩上不知死活的钴罗驮朗。

“傅砚,我说我后悔之前没有睡了你,要是被炸死了我!”凤邪遗憾的瞅了傅砚一眼。

“有我在,你不用后悔!”不等凤邪说完,傅砚就接了话,而且此刻语气软的不行!

“傅砚,我爱你,出去后我娶你吧!”傅砚浑身一震,脚步却没有停顿!

章节目录 第241章 这很好 “……嗯!”傅砚沉声轻笑一声,深沉而发自肺腑的声音道,“我……也爱你,女孩子要矜持,娶这么麻烦的事就交给为夫来!”

仿佛等待了千年万年,才终于等来了这一句我爱你,如果不是此刻在逃命,他好想抱着她让她切身体会一下他有多爱她。

“其他人呢?”凤邪问道。

“已经让清羽带着大家先撤了,王子府现在没人,你放心。”傅砚解释道。

凤邪这才微微放松,有傅砚在,他们现在跑出去的速度比之前快多了!可即使这么快,他们逃出密道上面依旧还是密室,依旧在王子府,依旧有可能被炸死。

突然,身后的方向传来轰响之声,地道的地面开始颤动,又一个方向的炸药已经炸响了。

肩上的钴罗驮朗好像昏迷了,密道动荡得越来越厉害了,傅砚挥开砸向凤邪的石块,因为躲闪不及,他肩上钴罗驮朗,被突然掉落的石块砸中了背部,因为吃痛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但是脸上没什么反应。

呼吸频率的变化,让傅砚知道肩上的人醒了,只不过傅砚没有问,他此刻没有把他丢出去,也是因为凤邪的一句话,至于伤不伤的,他觉得残废挺适合他的。

突然,傅砚背上的钴罗驮朗开口说话了。“我知道一条生路,你们要不要听我的。”他的语气有些淡,似乎就那么随口一说,活不活的无所谓。

也不知道傅砚听进去没有,拉着凤邪依旧在奔跑,傅砚不是第一次跟他打交道,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相信他,埋了这么多炸药,明显就是不想活的人,他怎么敢信他的话。

凤邪却猛的停下,这是钴罗驮朗的地盘,炸药也是他布下的,肯定知道哪条是生路。

钴罗驮朗使劲的咬了一下舌头,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才维持住自己越来越眩晕的头脑,盯着凤邪的眼睛再次重申道。“我知道一条生路!”

凤邪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傅砚,我相信他!”

凤邪的这种无理由的信任,让傅砚的目光微微深了深,这很好。

转头瞥向钴罗驮朗的眼神凌厉了几分,如果凤邪此刻注意到傅砚的眼神的话,还能看到明显隐藏不住的杀气和阴郁。

凤邪却没有看傅砚,她看着钴罗驮朗,她相信自己钴罗驮朗说的是真的。

钴罗驮朗的目光微微深了些,因为凤邪的话眼角带笑,眼睛眯了眯。

傅砚微微垂下眸子,什么话都没说,因为凤邪的信任,他便选择了姑且信他!

顺着钴罗驮朗指的方向,他们三是在返回,往震源方向前进,不得不说,如果钴罗驮朗是在说谎,他们没有了回头的机会。

阴暗的地道因为震动都在坍塌,不时的掉落泥土和碎石,墙壁上的夜明珠只剩零星的几颗没有被掩埋,没有光亮,凤邪走的磕磕绊绊,傅砚一路来紧紧的拉着她,身体微微前倾,为她挡住那些掉落的沙石。

要知道,此时已经不能耽搁任何一点时间,晚一点都是要命的!

在这生死一线,凤邪已经忘记了身上的伤带来的痛觉,速度很快的在跑。

“就是这里!”钴罗驮朗如释重负的笑了,快速道。

傅砚二话不说,抬腿就踹,面前一堵石门被傅砚一脚踹得裂开了一个洞,外面透进来淡淡的月光,让三人都松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最强情敌 “快,这个方向也快要炸了,密道马上就要塌了!”钴罗驮朗声音紧绷道。

傅砚拉着凤邪快速的冲了出去,距离密道很远才停下,三人这才松了口气。

他们从另外一条密道里逃出来了,这个出口竟然直通城门口,距离王子府很远,他们安全了!

三人都有些灰头土脸,脸上身上也都是泥土擦伤,就连傅砚看起来都是满身的狼狈,只是此刻眼睛看着凤邪亮晶晶的,似乎有揉碎了的星光在里面。

傅砚将钴罗驮朗放了下来,“体力不支”之下手不稳,加上钴罗驮朗腿上有伤,情敌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虽然钴罗驮朗带着他们逃了出来,但觑视他夫人的人,傅砚并不会对他多么的和颜悦色,毫无愧疚的道了一句,“扛着王子跑了许久,手麻了,对不住。”

此时凤邪小脸惨白,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鞭伤裹在衣服里面早就血迹斑斑,不过她没有说,死里逃生的喜悦,让凤邪忽略了生理上的痛,痛才是活着。

凤邪看着钴罗驮朗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如果不靠钴罗驮朗最后的指路,他们就算是从密道上来,也跑不出诺大的王子府,最后只怕也只有死路一条。

而此时,他们站在城墙附近,成功的避开了爆炸的范围,“轰!”的一声巨响,漫天火光冲天,站在这里都能感受到地面的晃动。

突然,钴罗驮朗一跃而起,竟然直接朝着凤邪猛的扑了过来。

他们二人都背对着城门,一时死里逃生,连一身防备的傅砚都放松了警惕,傅砚站在凤邪的前面,两人都被爆炸声吸引了注意力,没有预料到奄奄一息的钴罗驮朗现在还偷袭,想要阻拦也来不及了,心想,果然,他人不可信,他要敢伤害凤邪,他便要他后悔活在世上。

凤邪就这么毫无准备的被钴罗驮朗狠狠的推了出去,踉跄了好几步,才重重的跌倒在地上,可想他用了多大的力。

“砰!”一块巨石从天而降,竟然落在刚才凤邪站立的地方,而钴罗驮朗撞开凤邪后,此时就倒在那个位置。

因为爆炸的余震,城墙上面的石块松动才砸下来了,钴罗驮朗仰着躺在地上所以才第一时间发现不妥。

凤邪趴在地上睁大了眼,一瞬间一向淡定的脸上满是惊恐震惊,她仿佛听见骨头被石块砸碎裂的声音。

就连傅砚此刻都沉默了。

他被砸中的前一秒避开了要害,用左手挡了一下,可巨石从高处坠落,力道太大,左手直接被压在了巨石下,鲜血顺着巨石的缝隙涓涓的流了出来。

钴罗驮朗惨白着没有喊疼,而是抬头满头冷汗的对凤邪道,“你没受伤吧?”

凤邪这才回过神来,茫然得有些不知所措,看着钴罗驮朗惨白的脸,眼睛瞬间红了,他比她伤的更重,却还在问她有没有受伤!!

傅砚最先反应过来,看着钴罗驮朗满脸复杂,但是此刻没有敌意只有感激,他顿时上前用尽全力才把巨石抬起,往旁边挪了一些,巨石之下的手已经不能称之为手了而是一团肉酱,血淋淋的肉酱粘着碎骨,场景即血腥又震撼。

钴罗驮朗努力的对凤邪安抚的笑了笑,然而终于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傅砚弯腰将钴罗驮朗抱了起来,走在凤邪面前,低声道,“走吧,他等着你救他!”

凤邪瞬间冷静下来,两人快速的奔走,一直往王子府方向跑,没跑多远,便和不远处的天一,落青羽他们汇合了。

看着凤邪与傅砚两人都安然无恙,墨竹和天一落青羽都松了口气。

“墨竹,药给我!”凤邪对墨竹吩咐道,三人身上都有伤,但是明显傅砚手里抱着的尤为惨烈。

什么药墨竹看一眼就知道凤邪说的什么药,叹了口气,认命的从怀里摸出瓶子倒出了一粒药,万分不舍的给了凤邪,“这颗给他了,就剩下一颗了,以后万一。。。。。。”

凤邪二话不说,亲自把药喂给钴罗驮朗了,虽然人昏迷了,但是喂药还算顺利。

傅砚阴沉着脸,他知道,凤邪现在心里有他,但是现在他手里的男人,以后注定也会跟凤邪牵扯不清,比宋轶还具有威胁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243章 私定终身 凤邪的精神依旧处于震撼当中,钴罗驮朗的左手为了救她,没了,血肉模糊,骨头碎成渣,即使是搁现代也只能截肢。

托乌看到钴罗驮朗生死不知,简直心有戚戚,不过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有托乌的军队开道,几人快速的赶到皇宫宣了御医。

一路上墨竹头一次见凤邪这种表情,不过看着她身体似乎没有大碍,才松了口气。

“救他!”凤邪心沉沉的,强大如她不缺为她买命的人,但是钴罗驮朗是不同的!墨竹这才看到傅砚抱着的人,惨不忍睹!

“是!”墨竹神情当即严肃了起来,配合御医进屋治疗了。

凤邪脸色惨白,一直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砚见状,轻轻的拥住她,轻声道,“没事的,他不会有事的!”

凤邪没说话,只是紧紧的揪着傅砚的衣袖,来压下自己的心乱。

两个小时后,门开了,墨竹走了出来,表情有些沉重。

凤邪预料到手是保不住了,仍旧有些紧张,“他怎么样了?”

墨竹摇摇头,凤邪心下一沉,难道人也保不住?墨竹见凤邪这表情,连忙解释道,“人没事了,只是右手小臂一下都压碎了,截肢了!”

凤邪心里沉甸甸的,但是紧绷的身体也瞬间松了,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而傅砚更是在凤邪摔倒之际,稳稳的扶住了他。

刚刚出来的墨竹顿时急了,傅砚顿时一脚踢开隔壁的房门,将凤邪抱进去放在床上,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墨竹。

此刻墨竹救人心切,完全忘记了傅砚的可怕,上前连忙搭在凤邪的脉搏上,近了便闻到了凤邪身上的血腥味,蹙着眉不语,知道凤邪是失血过多,连忙拿出补血的药喂下,想着要解开公子的衣服清理伤口,想着公子的“马甲”还在,顿时想起了旁边站着的人,顶着压力道:“傅大人,我家公子身上有伤需要清洗,上药,能否劳烦大人出去?!”

“她怎么样?”傅砚完全无视墨竹的话,一心挂念着凤邪,“伤口?你把药给我,我给她上药。”

傅砚眯着眼睛,因为当时情况紧急,没有来得及问,闻到了血腥味也以为是“别人”身上的,毕竟她看着不像受伤了。

墨竹一脸懵逼,若不是情况不对,他真的很想让傅砚再说一遍,他刚刚说啥,他要给“公子”上药?

但在傅砚余光镇压下,她咽了咽口水,低声道,“这不好吧,公子他。”

“我们已经私定终身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因为我已经知道了!”傅砚“温柔的提开”墨竹,“拿”过墨竹手里的药膏,在凤邪床边坐下,“你出去打热水送过来。”

然后墨竹就走了,确定凤邪没性命之忧,她需要出去消化一下她刚刚听到的消息,公子真的被大尾巴狼叼走了!?

墨竹出来后,表情无比丰富,手指掐着自己的脸搓了搓,还有站在屋外的天一,落青羽也都沉默着,显然也是听到了什么,屋外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落青羽抬了抬眼眸,扫了墨竹一眼,别有深意。

凤邪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他的身上轻轻的涂抹着药膏。

冰冰凉凉的感觉降低了身上灼热的疼痛,让她紧绷的神经缓解了不少,因为疼痛蹙着的眉也松开了。

傅砚给凤邪慢慢地涂抹着,眉头皱的死死的,衣服下面一条条中横交错的鞭痕让傅砚想杀人,他强烈的克制着自己的杀意,轻轻的耐心十足的将黏在皮肉上的衣服撕下来,用热水擦拭血迹,才开始上药。

慢慢涂抹的感觉很舒服,药膏很快被吸收了,凉凉爽爽的感觉覆上凤邪身上的伤口大大缓解了疼痛。

等凤邪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一急,连忙坐起来,嘶的倒吸一口气,就听傅砚不悦的说,“你不能动!”

凤邪一回头,就看到傅砚阴沉着脸站在床前,她先是有些怔冷,然后问:

“他怎么样了?”截肢的话,如果发烧还是有生命危险的,即使有墨竹在,他应该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傅砚一只手端着汤药,俯身坐在床头,另一只手摆好靠枕扶着她坐好,他深幽的眼眸闪过一抹暗沉,似有火,簇簇幽光。

凤邪扯痛了伤口,坐好后有些狐疑地转头。

结果两个人的距离太近,她的唇扫过傅砚的唇瓣,温润的触感让两个人都愣住了,凤邪疑惑地对着傅砚道:“你怎么了?”

傅砚回头,狭长的眼眸透出一股幽冷,

只见他红唇微勾,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人。

此刻凤邪巴掌大的脸因为失血过多,透着平时没有的赢弱,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眸睁得大大的,波光潋滟,没了平日里的冷然和倔强,说不出婉转风情,此刻估计是谁也不会错认她是赫赫有名的闲王吧!

傅砚眼眸暗了一些,凤邪愕然地抬首,只见傅砚俯身将她困在怀里,因为凤邪身上有伤,他也只是虚扶着她,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贴到一起。

一股暧昧的气流在两人之间流窜,凤邪愕然地抬首,只见傅砚放大的面孔突然压了下来,一个很轻很轻的吻落在了凤邪的额头,那一瞬间的温柔,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傅砚!”凤邪心慌意乱,不安的低声叫了一句。

傅砚深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波动,低垂的眼睑落了一层暗影,看起来很乖又带着不安,凤邪何曾见过这样的傅砚,顿时就心软急了。

见她眼神柔软,傅砚突然轻轻笑了一下,绚丽的桃花眼中似乎藏着繁星点点,看得凤邪呼吸一滞,然后她就听傅砚不咸不淡的凑近了道,“你可知你身上有多少伤么?你可知我心有多疼?”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而傅砚双眼一暗,神色有些委屈,“夫人说的娶我可还作数?”

傅砚脸上的表情“可怜巴巴,不安脆弱”,心里却忽然有一丝雀跃,眯了眯漂亮的眼眸,默默地想,他这张脸还是很有用的,以后应该好好利用,落青羽的办法还是有效果的,果然女子都是心软的,适当的时候示弱更容易达到效果,眼下她可不就是忘了“情敌”。

何况他有这张具备优势的容颜,不信凤邪不上套。傅砚微微眯了眯眼眸,若有所思。

他低着眼睫,凤邪看不到他眸底的神色,顿时心虚了,“自然是真的,你不相信我么,嗯?”

她语气温软,让傅砚有些微怔,于是点了点头乖巧道,“嗯。”

傅砚听到这句话,只觉得有些反应不过来,觉得自己从昨天晚上开始吃的醋,或许是白吃了,如今凤邪心悦的是他,一些“外人”不足为惧。于是将凤邪抱在怀里,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一边搅动汤药,一边说道,“来,张嘴。”

说完,勺子轻轻的送到凤邪嘴边。

奇怪?她怎么觉得傅砚换了一个芯,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傅砚见她不动,耐心很好的又说了一句,“喝吧,凉了就没有效果了。”

他这般体贴好脾气,凤邪愣了一下,最终犹豫的喝掉了……

顿时,傅砚展颜一笑,这盛世美颜,这温柔宠溺的看着她笑,她心跳要疯了,她以前是眼瞎了么!!

傅砚见凤邪发呆,又一勺子喂了过去,看来回去要嘉奖落青羽了。“夫人在想什么?快点喝完为夫等会抱你去看望钴罗王子。”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显山不漏水的宣誓主权 钴罗驮朗身体素质很好,晚上没有发烧,麻药药效过了,他就醒了过来,看着自己已经截肢的左手,表情也没什么反应,托乌此刻一脸不忿的劝说,郗羽元气大伤,他此刻恨极了凤邪的手段。

喂完药,傅砚也没有食言,给凤邪收拾收拾就抱着她去往隔壁看钴罗驮朗。

“傅砚,我想单独进去看他!”还没推开门,凤邪睁大眼睛道,神色复杂。

然而,出乎意料,那个早上还一脸不高兴的人,此时却没露出不悦的表情,甚至还对她微微笑了下,“可以是可以,不过你现在身上都是伤口,不能有大动作,我抱你进去坐好就出来,如何?”

凤邪微微一愣,点了点头,傅砚抱着她敲了敲门,得到应允两人才进去,黑衣修长的少年小心翼翼的抱着怀里娇小的白衣少年坐稳,才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他,平淡而随意道,“这是生血丹,对止痛造血有奇效。”

钴罗驮朗一时间有点恍惚,在他恍惚的眼神中接过瓷瓶,傅砚嘴角勾了一下,显山不漏水的宣誓了主权,揉了揉凤邪的头发,道,“那我先进去了。”

傅砚没有打扰她,而是走出了房间,托乌也被钴罗驮朗请出来了,凤邪坐着椅子上,她有些不敢看钴罗驮朗左手的位置,此刻包着绷带,但是明显少了一截。

钴罗驮朗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底的淡漠看到凤邪瞬间柔和了,有些缺水的嗓子沙哑的道,“你跟傅砚,你们。。。”钴罗驮朗暗淡了眼神,“算了,听托乌说你也受伤了,严重么?!”

“我没事,皮肉伤,你怎么样?疼不疼?”凤邪低声问道,怎么可能不疼,这可是截肢啊!

钴罗驮朗笑着摇摇头,他动了动身体。麻药已过,浑身都疼,左手更是疼入骨髓。

他看凤邪的神情,不在意的笑着道,“不过是一只左手,平时用处也不大!”那眼里的认真,好像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不在意!

凤邪的心情更复杂了,长长吐出一口气,身上的伤,疼得她面色发青,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愧疚。

她不是那种轻易感动的人,可面对眼前的钴罗驮朗,她难得的软了,他不是善良的,却待她一片赤子之心,如今没了左手,而且他父母的死亡与她关系很大。

“你父王母后的死不怪我么,我确实存了私心的!”凤邪轻叹,“其实你在王子府杀我我都能理解,毕竟你这么聪明,应该猜到的。”

凤邪抬头看他,他这样她也不想拐弯抹角,开诚布公显然更合适,之前她确实算计他不可扭转,结局已定,以后她不会的。

钴罗驮朗奋不顾身的救她,震撼太大,让凤邪坚韧冷酷的心动摇了,也许抛开过去的过节,她可以多一个想要守护的人。

“你自己的伤也不轻。”钴罗驮朗转了话题,“去好好歇着吧,我说过,我从王子府活着出来就是为了你,你会对我好的是么?”

凤邪忍痛走到床边坐下,拳头紧握,“自然,本王很护短的,对自己人都很好的,你愿意做我的亲人么。”

“……好!”钴罗驮朗迟疑了一秒,答应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傅相点亮宠妻技能 见少年情绪低落,凤邪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感觉到拉扯,钴罗驮朗低头看着凤邪……她真的很理智也很通透,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让人无法抗拒。

“人这一生会遇到很多很多的人,无法改变过去,不如把握未来,如果你的视线受制于眼前,那你将会错过很多,我希望你能明白,在我心里,在你父王母后心里,是希望你过得好的。”说着,她勾了勾唇,“以后我可是要靠你罩着的!”

她这话虽然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的,但钴罗驮朗想到永顺的局势对凤邪来说还真不算好,一个应该娇宠的女子披上男人的外衣,跟一群朝臣厮杀,可以想象凤邪过的不比他轻松,他对于他自杀的举动,自惭形秽了!既然没有机会把她纳入羽翼下保护,那么不妨成为她坚实的后盾。

钴罗驮朗不可否认,比起得到她,他此刻更怕她远离。

凤邪一直没说话,在等他回答,现在点醒他,免得以后关系尴尬,她相信他会明白的。

良久之后,钴罗驮朗紧绷的身体骤然松懈,他复杂的看着凤邪,最后伸手,亲昵的揉了揉凤邪的头发。

她发丝很软,对待敌人,雷厉风行,对待自己人,柔软的不像话,够了。。。。。。

“非他不可么?天大地大,好男儿还是有很多的,你确定不想再看看?那以后……傅砚就是我的妹夫吗?”听到钴罗驮朗这样问,凤邪眼中瞬间温柔下来,“不看了,就他了!”

她这么说,钴罗驮朗敛下失落忍不住笑了,不过,他又说了一句话。“如果以后傅砚要欺负你,我会带兵抄家伙揍他,我们钴罗家的人可不是随便让人欺负的!”

凤邪听罢,刚想说话,是一抬头,就见钴罗驮朗朗声笑道,“既然你现在是我皇妹自然是钴罗家的人,如果永顺呆不下去了,就回郗羽,皇兄养你!”

凤邪听罢,深吸一口气,心里逐渐温暖,在现代时,她气运很差,身边关心她的人,寥寥无几,数来数去也只有一个,但是在这里,她真的收获了很多,很多以前都不敢奢望的关心,现在都拥有了。“谢谢你,王兄。”

凤邪笑着,语气很真诚,眼睛眯了眯,不以为意道,“你且放心,我平时只是不想跟他们玩,如果真动到我头上,我也不是软柿子。”

钴罗驮朗暗暗想到……她确实有点凶残。。。。。。

接下来,因为钴罗驮朗身体还很虚,只能休养了,不过他睡醒之前,下了一道旨,封凤邪为郗羽荣王,赐明珠公主府府邸,改名荣王府,寓意欣欣向荣。

因为托乌将军对凤邪很不满,下了旨意能在他养病期间保护凤邪,以防有人趁他昏迷期间对凤邪出手。

凤邪看着钴罗驮朗重伤都不忘护她,心里哭笑不得,她也不是人想动就能动的,而且不是还有傅砚在么!

凤邪推门出去的时候,傅砚正背靠着柱子,眼神看着外面的雪景,听到动静,见凤邪出来,眉眼一弯,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起来,“聊完了?”

钴罗驮朗这厮太不自觉了,居然拽着他的夫人说那么久!

凤邪挑眉看着傅砚的脸色,以前不知道,相处之后她似乎悟了,傅砚就是个大醋桶,不然今天不会“深明大义”的抱着她看望钴罗驮朗,还“明事理”的让他们独处。凤邪双手向上,勾住傅砚的脖子,在他嘴角亲了亲,无师自通的说了一堆他爱听的话。

傅砚看着凤邪“搜肠刮肚”的想要“哄”他,

他虽然面无表情,内心却充满愉悦,也罢,媳妇这么优秀,总是会遭人惦记,主要是这么优秀的媳妇是他的。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摊牌1 凤邪被带到了一处离王宫不远的院子,因为受伤不能动只能躺在傅砚抱她来的房间看书后面直接睡着了,再度醒来已经下午了,感觉伤口没有那么疼了,她洗漱了一番,推门出了屋子。

正好看见了后院种了一片梅海,忽然就生了赏梅兴致,难得的在一片白中看到其他颜色。

傅砚今天出了趟门,郗羽经历叛变爆炸,他要处理的事情也很多,其他不是特别重要事交推给了天一,怕凤邪躺着无聊,想早点回来陪凤邪,屋内却没有找到凤邪,寒着脸问落青羽,“夫人去哪了?”

凤邪想独自走走,这里是傅砚的地盘,落青羽自然不担心凤邪的安全,墨竹原本想要暗中跟去,却被落青羽纠缠住了,原本正在逗自家媳妇的落青羽,听到傅砚的话,连忙出来解释,“夫人在后院散步。”

傅砚眼里的寒意渐退,转身去了梅林。“你们不要跟来!”

看到这一幕的落青羽耸了耸肩,爷真是越来越粘人了,不过这是好事啊!

站在后院斜坡的凉亭里,刚好可以看见梅林的全景,穿着银白色狐裘的少女几乎与雪融为一体,但是傅砚还是一眼就能找到她。

以他的角度和视力,能清晰的看到她弯弯的眉眼,勾起的唇角,梦幻的不似真人,给他遥不可及,虚无缥缈的错觉。

傅砚揉着自己的眉心,死里逃生后,连续没有休息加高强度运作,强大如他也难掩疲惫,不过真的很难想象,曾经那个杀伐果断,狡猾淡漠的闲王撕下伪装之后竟然会是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子。

这样的反差实在太大,不过他喜欢,他终于发觉了他也有做昏君潜质,烽火戏诸侯如果是为博她一笑,有何不可,如果凤邪想要皇位,那么他给她。

鬼使神差的,他迫不及待的甚至用了轻功上前自身后搂住了凤邪的腰,将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很享受这种亲密接触拥有她的感觉。

傅砚的眼神闪烁着迷离,似看着远方,陷入到美好的回忆之中,然后在凤邪的耳边缓缓道:“以前在北仓皇宫也有一片很美的梅海,是父皇为母后种下的,每年到了冬天,就是梅花绽放最美丽耀眼的时候,瓣瓣梅花被雪风吹落,与雪景融为一体,那美景在儿时的记忆里尤为深刻,但真正让我爱上梅林的原因是每年这个时候父皇都会抱着我,牵着母后来梅林中玩,我母后在父皇面前一直是个娇气包,不管穿多厚都会在父皇面前撒娇嚷嚷着冷,听她说冷父皇就会很担忧,要带着我们回去,可在这个时候,只要父皇紧紧的抱住她取暖,她就会抬头看着父皇笑的很甜,很幸福。”

傅砚的声音有些空灵,凤邪微微侧头看他,他眼睛有些红眼神很隐忍,刺得她心中微疼,她一直知道他有秘密,大概也猜出了部分,北仓国是以前最强大的国家,被永顺,郗羽,凤来,秦越联手瓜分,北仓皇室满门被屠,傅砚能活下来想必经历了九死一生,这应该是他记忆中为数不多的美好时光了。

所有的劝慰在此刻都是苍白无力的,那就不必多说什么,静静的陪着他便是,她乖巧的依靠在他怀里。

傅砚搂着她腰的手紧了紧,“你知道我看见你头上戴着我送你的簪子有多开心么?那是父皇给母后的定情信物,你戴着它就是承认是我们家的人。”

还记得母后抱着他温柔的说话,母后说这个簪子是要送给他心爱之人的,他当时不知道什么是心爱之人,还问过母后,母后说他以后遇到了就知道了,母后,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女孩!

吻上她的眉心,傅砚让她正对着自己,眉头拧得紧紧的,“阿初,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他该问她知道他的身份,这么危险要拉她下水么?

她抬眸看着他,傅砚一直是一个骨子里冷漠的人,即使笑着也不达眼底,此刻的不安的眼神让她心疼。

她挣脱男子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对面人的眼睛,话语清晰冷静,很平静的问,“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说后悔,你就能放手,你能看着我嫁人,跟其他人同床共枕,跟其他人卿卿我我,耳鬓。。。。”

凤邪的话让他心慌了,想到那些场景傅砚眸色微红,指腹轻柔的摩挲着她唇,而后,狠狠的咬住了她的嘴唇,两人厮磨许久,才在她额头轻轻一吻,他闭上眼,在她额头停留很久,然后才松开。

“不准后悔,后悔也来不及了。”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我接受不了你跟任何人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248章 摊牌2 这一年的光景,自己与傅砚孽缘深厚,隔三差五的撩上一撩,时日久了,傅砚便时不时的爬床,她有时候也想着,是不是“睡”久生“情”,还是傅砚藏的太深,利用她呢?可这样的念头一冒出来,脑子越是满满都是他,罢了,姑且信他一回,她凉飕飕的开口,“记住你今日所言,来日若是发现你是花言巧语骗我,我就把你剁了喂狗。”

他闻言邪魅一笑,低首吻上她的耳后,“那咱们就拭目以待?”

她被他的气息撩得身上发热,当下伸出一只手抵着他的胸口,另一只手挡住他不安分的面颊,“说话归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既然都说开了,动手动脚不是我应得的福利?”语罢,他突然将她抱了起来,单手拖着她的臀,跟抱小孩一样的姿势抱着凤邪,“这里不方便,不如我们回房?”

如此姿势倒叫凤邪诧异,她瞬间比傅砚还要高,眉眼带着笑意,她活了两辈子还没人把她当小孩抱着,有种被宠溺的错觉,即新奇又羞恼道,“要死啊,放我下来!”

他另一只手对着凤邪的臀部拍了两下,“不放,夫人这是恼羞成怒了?”

他的动作让凤邪身子僵了一下,她打了个颤栗,“咱能低调点么,还在别人的地盘上,而且我身上还有伤呢。”

听得她服了软,傅砚这才不逗她,将她直径抱进凉亭,自顾坐下,在将她安置在自己腿上,小心的避开了伤口。

“能跟我说说莫家跟你什么关系吗。”伸出手将凤邪抱在怀中,话语也颇为的语重心长:“其实我也不是打探你的秘密,而是莫家很强大,也很危险。”

他没有忘记北仓国灭亡有查到莫家的蛛丝马迹,虽然舅舅说是西疆的叛徒泄漏了防守图,但是他查了这么多年,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所有的疑点都指向莫家。

而恰巧凤邪也一直在追查莫家,莫家那边也对凤邪出手了,他很担忧,毕竟莫家隐藏的很深,同时实力也很深不可测。

凤邪听着傅砚的话语,心底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因为有些事情,明知道不会被理解,也更是不会被相信,但是她有想告诉他的冲动。

凤邪眸子闪了闪,随后却是微微一笑:“那你不防猜猜看?”

“我让人调查过你,你家族中没有人与莫家有过牵连,你更是从小足不出户……”

“所以呢,结果是什么?”凤邪靠在傅砚的怀里笑着,手里把玩着他的发丝,意味不明。

“结果就是到现在也没有结果!”是的,查不出,但凤邪却识得莫家的族徽,他也是因为查了十几年,才略知一二,凤邪对莫家知之甚多,这简直匪夷所思,更匪夷所思的是他查不到凤邪五岁之前的任何消息,似乎被人刻意抹去,只查到一个不为人知的谣言,说是凤邪乃邪祟转世,两岁时曾设局想要动摇天下格局,说天下越乱越好,她就有机会登顶王座,可这怎么可能?之后就传出闲王身娇体弱,不宜出门。

“当然不会有结果,因为我家确实跟莫家毫无关系。”凤邪神色自若。

“事到如今,你还不愿告诉我?”傅砚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他愿意跟她分享他的秘密,愿意护她周全,但是莫家于他们而言还是太危险,尤其是自己竟然不知道凤邪与他们的渊源。

凤邪打了一个哈欠:“你有什么猜测,不妨大胆设想一下。”

章节目录 第249章 以后你只是傅夫人 “我审了王萌,她说了很多,她说你这具身体应该是给她准备的,所以你是借尸还魂?”傅砚听到凤邪这么说,便是断定了自己的猜测,王萌告诉了他一个荒诞离奇的故事。

尽管他从不相信这些鬼神乱力,但是王萌和凤邪的反常真的让他不得不相信。

一个人的思想和行为是最难改变的,而他查过王萌的平生,前后行为确实有着极为大的差距。

“你怕吗?”也可以说是借尸还魂没有错,只是时代交错,不是一个时期的人,至于莫家这个异类两个时空都有,她迟早查出来原因。

傅砚此刻却是恨不能将怀里的人搂的更紧,但是不能,凤邪身上都是伤,而且凤邪似乎并不知道自己五岁之前做过什么,那个谣言的真假看来得回去会一会裕王爷了,他总觉心里不安更甚,“为什么要怕?”

凤邪仔细的看着傅砚的反应,他并没有露出一点儿恐惧,反倒很平静,还有些许不安,他这么时髦的么,就这么简单的接受了这么匪夷所思的事?

凤邪又笑了一下,笑眯眯的道,“你知道为什么我女扮男装毫无违和感么?人分男女,死后亦然。那如果我告诉你,我上辈子是男的呢?”

这显然不在傅砚的预料之内,他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皲裂,他觉得他要被凤邪玩坏了,最初好不容易接受自己是断袖,结果她是女的,这还没高兴多久,她又是男的?

趁着傅砚还在消化这句话,凤邪便伸手环住傅砚的脖子,在他唇上轻轻啾了一口,有些开心道,“胆识过人的傅相也有被吓到的时候?”

无论凤邪是什么,他爱得是她的灵魂,“我能知道原来的你姓什么、长什么样,多大,家在何处,最重要的是是否婚配!”傅砚在凤邪的耳边喃喃的说着,能教出凤邪这样心性的必定是名门望族,而且与莫家牵扯,莫不是莫家的人?

姓什么?凤邪愣了一下,敛眸回过神来,兀自嘲笑着,这是着了什么魔呢?时间久了差点都忘记自己姓莫了!

殊不知她敛眸的那一瞬,他亦在看她,而后唇角微微抿紧,人下意识的反应,很多时候就是你所在意的存在,所以她从前姓—-莫!确定了心中所想,傅砚眉心一蹙,当即一口咬在凤邪的唇上。

凤邪吃痛,嘶的一声,只是安静无辜的望着他,“你属狗的?”

傅砚轻叹一声,手轻轻抚过她唇上齿痕,幽幽的说道,“你现在不算是莫家人了,而且以命抵命,你算赔给我北仓皇室了,以后你是我的人了,以后你只是傅夫人。”

凤邪顿时悟了,北仓灭国必定是莫家插手了。所以莫家的野心是什么,一统天下?永生不死?怎么解释不同的时空出现相同的莫家?“你不怕我是莫家的棋子么?”凤邪笑得诡谲,“我是之前叫莫商。”

傅砚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我信你,莫商,这个名字。。。所以你真的是男的?”

章节目录 第250章 秋后算账1 傅砚看着缩在自己怀里坏笑的女人,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道:“仗着身上有伤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

他对她不是一见钟情,却日渐情深,他爱的是凤邪这个人,或者说是灵魂,她杀伐果断有,温柔小意也有,他喜欢的样子,她都有,所以其他的外在因素重要么?不重要。(不管你们信不信,丞相已经说服了自己)

温暖的掌心裹着她骨节分明的柔荑,她则温柔的靠在他身上,似乎也不打算帮臣相大人解惑了,她觉得今天尤为适合秋后算账,想起来身上的旧伤口都在隐隐作痛,“你知道么,我一直觉得你很危险也很麻烦,是我最讨厌的一类人。从结仇到一次次交锋,我的初心一直是要离你十万八千里,然后找个世外桃源隐姓埋名,如果有缘,就找个志趣相投的人,结婚生子,安度余生,而你打乱了我的计划!”是不在预料之中的变数。

“离我十万八千里,嗯~?有缘人?呵-”傅砚突然觉得自己的手,怎么就突然有无穷无尽的力量了?就好像是,脑海里无法控制的念头强烈得让他恨不得掐死她算了。可是他们的一开始便是算计,阴谋,怨不得凤邪这么想。道理大家都懂,可是。。。。。架不住他现在想打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一顿,她这个时间是想要秋后算账了?

凤邪看着傅砚那似笑非笑的脸庞,忽然打了个寒颤,言多必失。

他看着她,目光幽幽暗暗的,比夜色还沉,里面似乎有光亮,随即傅砚漫不经心笑了笑,“阿初喜欢什么样的有缘人,嗯~?”

凤邪抬起头,就看到面前人勾人的样子,那张脸上美貌慵懒,半低着眼眸,睫毛纤长如同蝶翼,?他抬头的模样漂亮而蛊惑,雪白领口微敞,喉结的弧度性感撩人。

……不得不说,傅砚的气质实在惊艳,他总是邪魅而冷淡,此时没有伪装,就显出了几分攻击性,而且每次叫她阿初便是生气了。凤邪有些无言,傅砚是准备先发制人,不然她有机会说出口了?但是见对方眼眸眯着,不复温润的模样,一副我吃醋了快哄我的模样,她叹了口气,直起身子,亲了他一口,先哄他道,“自然是像你这样的。”

傅砚眸光潋滟,莹白漂亮的手抬起,别开脸,幽幽道:“不信,你都说要离我十万八千里了。”

高贵冷艳,可怜巴巴。

凤邪:“……”你人设崩了。

她忍了忍,没有笑,继续耐心哄他,“我说的是开始,你记得。。”

傅砚抬起眸,男人薄唇间暗哑倾吐一个音节,立即打断对方接下来的话,随后便俯下身去,幽深眸光平视着她,轻声冷冷道:“叫夫君……”

薄唇落在她耳边,唇间温润的气息倾洒,沿着脖颈一路亲吻,他的嗓音暗哑动听,“夫人,叫一声夫君听听,可好?”

凤邪越想越沉痛,咬着唇想抬手推他,脑海中的秋后算账还没开始就要被他蒙混过关,以后还怎么振妻纲,男人的指尖漫不经心的划过后背,然后慢慢往上,最后被他温柔托起后脑,覆下薄唇吻住。

性感殷红的薄唇,带着亲昵和冷邪的气息,傅砚眼睫微颤,带来一丝魅惑。

凤邪眼睛里迅速弥漫上雾气,迷乱的让人不由呜咽,俯身的亲吻温柔又强势,缱绻诱人。

他眸光有些迷离,静静盯着她的唇瓣,白皙食指轻轻抹了下自己薄唇,性感的色泽,多了分蛊惑水润。

章节目录 第251章 秋后算账2 凤邪正要去推他,却被他一把抓住了胳膊。

傅砚身子前倾,凑近她,不满她的动作。

可凤邪绷紧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有气势,现在不算账以后就没机会提了,“你还记得自己之前都对我做过什么?”

傅砚一手抓着她,另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无辜道,“最近忙,头疼,想不起来了。”

凤邪重重冷哼了一声,“那我来告诉你!夭贵妃遇刺那晚,我突然被人阴了一把,被推出去挡刀是不是你推的?”

虽然面对以前的账头很疼,傅砚还是求生欲很强,“是慕锦,回去我就把他交给你处置。”

凤邪冷睨了他一眼,“慕锦是你的人,推我挡刀还不就是你的意思,好,这个锅就算甩出去了,打板子的事是你亲自过目监督的吧,如果不是阿轶护着我……”

傅砚虽然心虚但是该喝的醋还是要喝,见凤邪叫情敌叫的亲热,不免浑身冒酸气了。傅砚对宋轶这人不算了解,不过是经常听人提及,他的手底下有不少拜在宋太傅门下的门生,从他们口中知道宋太傅有一个非常优秀的孙子,但是因为跟闲王关系好,传出两人有断袖之癖,还甚为惋惜。

后来因为发现自己的心思,才更留意宋轶这个人,宋轶给人的感觉温文尔雅,但这人并不如表面看上去的那般无害温良,至少傅砚就发现他不简单,私下跟莫家有些牵扯往来,但凡不容易让人看透的人,都不是多纯粹的人,何况凤邪跟莫家还有渊源,所以宋轶知不知道凤邪的秘密,有什么图谋还未知。

在凤邪挨板子那次,宋轶看凤邪的眼神让他很不喜,说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并不妥帖,那更像是一种让他无法理解的过度灼热的关注,和狂热的崇拜,虽然他表情很淡。

宋轶特意赶来潮州那次,不等凤邪与他多相处,便带人走了,这便是原因。没人愿意一个看不透还带着目的的人靠近自己的心上人,傅砚也不例外。

之前没有立场,但是现在,凤邪还对他毫无防备之心,傅砚思虑过后,语气平静地试探问道,“你跟我说说,宋轶知道你的秘密吗?”

凤邪沉默了片刻,“他知道我的身份,你应该查到我中了蛊毒吧!”

傅砚点头。

凤邪将脖间挂着的血沁玉掏了出来,用手指轻轻摩挲上面的纹路,“五岁那年我很虚弱,祖父说是因为我之前生了一场重病,我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之后几乎是在床上度过的,我都能感受到生命在慢慢流逝,一日祖父正巧去客厅接待宋太傅,跟在我身边的丫鬟瞅准时机对我的食物下药,宋轶不知为何迷路正巧闯进我的院子,机缘巧合救了我一命,也发现了我的身份,之后他经常随他祖父来裕王府偷偷带小玩意来看我,我们才慢慢熟识,这个是他特意找来送给我的,他说知道我身体不好,听说玉养人,所以花大力气找了这个血沁玉将它交给了我。说来奇怪,自从佩戴了血沁玉,我的身体慢慢好转稳定了下来,没有说跟正常人一样,但是不至于虚弱到卧病在床了,直到在邑洲城遇到西疆一族,才知道我身体里面的是什么蛊毒,而血沁玉会压制蛊毒苏醒,让蛊毒陷入沉睡。”

傅砚本来安静地听着,直到最后这一句,他的目光陡然一沉,脸瞬间黑了下来,“这是巧合还是预谋?”宋轶是有意还是故意为之?

凤邪见他表情不善,不禁替宋轶还有温蕴解释起来,“阿砚,你别恼怒,阿轶不会害我的,而且温蕴说他们西疆没有背叛北仓国。”

章节目录 第252章 第二百五十五 秋后算账3 傅砚面带薄怒,“你身上的蛊毒必定是西疆人下的,温蕴想要靠你庇护自然否认自己族人犯下的罪行,别说是你,恐怕连你外祖父都在西疆人算计之中,而宋轶的血沁玉来的太巧了。”

凤邪张了张嘴,想辩解,但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出非常有力的反驳的证据,自己身上的蛊确实出自西疆,“外祖父不会害我,阿轶也不会!”凤邪觉得心口堵得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就是恐慌自己心里的信念会坍塌。

“阿初,不管你如何心里暗示,为所有的蛛丝马迹找借口,你的蛊是裕王下的,而宋轶跟莫家有牵扯是事实。”显而易见的事没道理他查人来,凤邪一点都不知情,除非是她自己刻意忽略。

“所以呢?”凤邪看他,莫名有些烦躁,“傅相觉得外祖父是坏人吗?宋轶那么小就有那么深的城府么?是觉得外祖父想要控制我上位当傀儡把持朝政?且不说外祖父没有这个心思,他从小对我更是费尽心思,我要为了一个还不知道是不是祖父下的蛊,然后不认外祖父吗?”

想起宋轶十几年的相伴,凤邪刻意忽略心里强烈的反对,“莫家的手伸的很长,宋家在永顺地位不低,莫家想要搭上阿轶无可厚非,难道因为这个我要认为那么小的宋轶就对我居心不良?”

傅砚缓缓吸了一口气,知道他说的不是凤邪想听的,“阿初,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我觉得,你就是这个意思。”凤邪绷着脸道,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猫,炸毛了。傅砚觉得凤邪是他见过的最理智的人了,但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不管多理智的人,无理取闹的时候都是不能讲道理的,而且凤邪就是不想跟傅砚讲道理,她最不愿意剖析这件事,她的亲情缘薄弱,所以她格外珍惜。她不愿深究,在这件事上难得糊涂,粉饰太平,难道要被傅砚揭开吗!

可是事关凤邪的身体安全,傅砚怎可应了她的鸵鸟心态?

“阿初,我不是在说外祖父和宋轶的坏话,而是怕他们被人利用却没有察觉,而且明明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你是要跟我吵架?我不过是跟你客观分析你身上的蛊毒是不是牵扯了阴谋,你却当我在背地里挑拨你跟裕王爷还有宋轶的关系?我在你心目中便是这样一个心胸狭隘,诡计多端的小人?”傅砚自嘲的几连问让凤邪愣住,连忙摇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砚用她刚才的话怼她,“那你是什么意思?我觉得,你就是这个意思。”

凤邪哭笑不得,不过傅砚这番话却让凤邪警醒,她一直不愿面对的是怕揭穿后鲜血淋漓,但也许真相不是如此呢?

“阿初。”傅砚放缓了语气,“我只是担心你,你的敌人太多,跟我在一起之后只会更多,如果连身边的隐患都不解除,谈何久远?”

凤邪垂下头,低低嗯了一声,长叹了一口气。

梅林外头的墨竹亲眼见到傅砚进去找了公子,但时辰太久,左等右等也没能等到他们出来,想到凤邪身上的伤,心下有些着急,一个人在梅林外面急得团团转,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要不要进去催催。

落青羽背靠在门槛上,双手抱胸望着墨梅那火烧眉毛的表情,“你别再走了,你再走来走去,我看得头都得晕了。”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强压?强吻?摸他? “不想看你可以闭上眼睛。”墨竹尽可能的压制自己的脾气,心里默念,“不跟无赖一般计较,不跟无赖一般计较”!

落青羽笑了,“可我想看你。”

墨竹没来由的想到了在邑洲城这个无赖各种蹬鼻子上脸,觉得一阵脸热,没好气的说道:“无耻,信不信我让你变成一个“废人”!”

落青羽饶有兴味的盯着她,“废人?你不怕以后影响你的幸福么!”

“跟你有关系吗!”墨竹没好气的怼道。

这厮脸皮堪比城墙,还是远离得好!

“当然有关系了,你上次那一脚,可是疼了我好长时间。”落青羽黑眸微眯,虽然上次被她凶悍的踹下了床,但是比现在近不了身好多了。在邑洲城,墨竹顾念两人配合稳住王家,不敢对他下狠手,他豁出去脸皮不要到也能偶尔得逞几回,现在她屋子里里外外下了各种毒药,他已经连续折在院子里几天了每天醒来都差点被雪埋了,怨念很大,现在看到人在眼皮子底下,他觉得他现在不想要脸了。

“活该!”墨竹冷冷的睨了他一眼,抬腿要走却被拦住了。

“女人太凶悍了可不好,会把男人都吓跑的。”后面一句话落青羽几乎是贴着她耳朵说的,那唇边扬起的邪笑有种让人想打人的冲动,更可恶的是他鼻息间暖暖的热气喷到自己耳朵里,痒痒的,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墨竹顿时羞怒了,该死的!居然还敢调戏她!活腻了!

她手臂翻转,紧扣住落青羽的手腕,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他给擒住了,对于这么简单能制服落青羽,墨竹顿觉不可思议。

微微抬手,膝盖前倾,准备将他甩出去,却发现怎么使力他都无动于衷,脚底板就像是生了根似的,而且脸上还笑得那么淫,荡。

墨竹心里的火再次涌了上来,下手也更狠了些,根本不留余地的扣腕,想给他一个惨痛的教训,然而,事与愿违。

就在墨竹以为自己马上要将这个混蛋给制住的一刹那,情况被扭转了,没把他给甩出去,自己反而扑了上去。

“嘭”的一声,俩人重叠着摔到在雪地上,很巧合的是,俩人嘴对嘴……,完全贴合着摔倒的。

一时间,万籁俱寂,墨竹被磕的牙疼,瞬间别开脸,“你快给我起来!”

墨竹恼羞成怒,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到现在还一团迷雾呢,只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被衣服绊倒了,还压在他身上,这肯定是他动的手脚。

她不由得想起了在邑洲城憋屈的日子,顿觉气炸了。

“喂,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是你压在我身上。”落青羽尤其强调“压”字,眼里闪烁着促狭的笑。

潜台词就是:你不起来,我怎么起得来?

墨竹的脸“轰”的一下全红了,羞恼交加的瞪着躺在地上优哉游哉的落青羽,无耻至极!

她本就擅长医药,武功段数跟落青羽差了一截,“你!”

墨竹气恼得想骂人,却发现对方根本就不要脸,你越骂他越高兴,她干脆撑起双手准备起身,抬腿的时候却不小心碰到了某人的。。。。。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墨竹的脸热的能烤熟鸡蛋了,只巴不得快点远离这个变态。

她手忙脚乱的爬起来,抬起手背狠狠的擦了擦嘴,抬腿就要走。

落青羽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淡定自若的叫住想走的墨竹:“你刚刚不仅强压了我,还强吻了我,并且还摸了我,就这么打算走了?”他一副你占完便宜就走,渣女!

强压?强吻?摸他?

墨竹两眼一黑,深深的被落青羽的不要脸给刺激到了,“你不要血口喷人好不好!谁强压你了?谁强吻你了?还摸你?要脸么?刚刚不是你故意使诈我能摔倒么?”

“哦?我使诈?我使什么诈?你倒是说说看我怎么使诈?”落青羽抱着手臂慵懒十足的站着,嘴角边还挂着一抹很欠扁的笑容。

“你……”墨竹气得不行,作为女人的直觉,她的预感不可能错,可他到底如何使诈,自己还真是说不上来,刚才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到现在都是懵的,不知道怎么摔得。

章节目录 第254章 跳起来扇醒他 落青羽饶有兴味的看着她炸毛的样子,还真是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以前在京城怎么就没发现呢!

墨竹也懒得再跟他耗下去了,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让开,本姑娘不想跟你一般见识了!”

“要走可以,但是我轻薄你了就必须对你负责。”落青羽干脆耍起无赖,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滚,我不要你的负责,不要让我看到你就可以了!”墨竹忍不住想打爆他的狗头,被这个混蛋三番两次轻薄,等回京让墨梅削死他。

落青羽表情不变,“既然你不想要我负责,那你总要对我负责吧,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女子轻薄了人就可以不认账?”

墨竹:“……”

落青羽再接再励的说道:“反正事实摆在眼前,就是你扑倒我,如果你不认我可是要告到你公子那里去的,让大家都来评评理。”

最后一句话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却有着慑人的威力。

“你……无耻!”墨竹再次被气得想打人,世上还有这般可恶的人?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颠倒黑白,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了她还有什么脸面,岂有此理!

“哧!”墨竹冷嗤了一声,“说出去也不怕人笑掉大牙,堂堂长俸大人追着我这个已经是有夫之妇的人负责,我可付不起责!”

落青羽黑眸眯了眯,有夫之妇?

也是,他可是查到墨竹与抱山散人关系不止是师徒,但是墨竹那时尚幼,难不成墨竹现在还记得她师傅?以妇人自居,果然好的很!

落青羽盯着她脖子看了几秒,他怎么那么想掐死她呢!“你不喜欢我?那你为什么返回来救我,为什么照顾我?”

墨竹“呵呵”冷笑了两声,“是你先救的我,我只是不想忘恩负义,欠别人人情,现在你可以让开了吧!”

落青羽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不屑”的意思,尤其是她唇角的冷笑,仿佛是在嘲讽自己。

真的是欠收拾,“既然你也说了我救了你,救命之恩不是以身相许么!”

墨竹像看变态似的看着他,“你有病吧!我后面不是去救你了么?”

落青羽的唇角扯了扯,“你既然说了是我先救你,除了以身相许我不接受其他偿还方式,所以你救你相公我不是应该的么?怎么可能还清,只会越牵扯越多。”

墨竹想跳起来扇醒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醒。”

“……”

落青羽朝她走近了一步,“你想啊,以后你家公子嫁进我们臣相府,你肯定也会跟着过来吧,亲上加亲有什么不好。”

墨竹看傻子似的看着他,随即换上一副笑脸如花的表情,声音冷冷的,“滚!”

落青羽看她的眼神顿时气恼了几分,果然是个狠心的女人。

墨竹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连在门口等凤邪的事都忘了。

。。。。。。

人不经历风雨哪能见彩虹,虽然外祖父和阿轶有可能跟莫家有牵扯,但她感受到的关心不是假的吧?

傅砚沉默片刻,伸手揉揉她小脑袋,“算了,我们不说这些,能告诉我你们那边是怎么成婚的么?”

表面上不提,心里却已经堤防上了。如果这一切都有宋轶的参与,这样一个心思缜密的人留在凤邪身边,傅砚如何不防!

章节目录 第255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 凤邪左思右想,婚俗各不相同,最重要的便是一夫一妻吧,只听傅砚淡淡道,“一生一世一双人?”

凤邪眼眸一亮,意外道:“你怎么知道的?”

傅砚心想:果然!

“猜的!”

傅砚轻笑道:“看出来的,观你的习惯及亲近之人,多独身且没有妾室通房。”

凤邪想了想,貌似也对,到底是受前世影响,虽然无法改变但也不能苟同,择人而处便带了喜好。

“我们那夫妻关系受法律保护,但是也看人,不安分的人总有办法。我这人宁缺毋滥,不想因为嫁人而嫁人,我如果嫁人必定是因为那人让我想嫁了。”

傅砚心里可算得到满满的慰藉了,凤邪这番话可不是说她两辈子就爱上了他一人么!

傅砚看着凤邪那笑颜的模样,点了点头道:“所以,等我们回京后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凤邪的嘴角的笑意一时收不回来,看着脸颊都僵了僵,他们的身份,注定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

傅砚见她不说话,亲了亲她额头,“你莫不是想白嫖我,连名份都不给一个?”

凤邪暗暗算了算,回去京城,皇后,钟馨怡,然妃肚子里的孩子估计都出生了,他应该不难脱身,只是傅砚舍得下这泼天的富贵?

她盯着傅砚的眼睛看,眼睛一眨一眨的,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傅砚深沉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嘴角也不由自主地翘起。

现在的凤邪,连下意识反驳都没有了。

可见,她现在真的在想,要嫁给他的。

……

天亮了,京城里又开始热闹起来,每个人的生活都在继续着,卖早点的摊子摆得格外早,温蕴光顾了几次的包子店一早生意就很好,店老板乐得笑得双眼眯眯。

好不容易客人稍少一些,他惬意地倚在门外,眼睛正好朝着贴告示的那地方望去,却瞧见一女子戴着白色的面纱,正仔细的瞧这上面的告示,好像看得有些入神了。

“啧啧,早上皇上贴的告示替闲王招正妃,京里那些名门闺秀提起闲王那就是嗤之以鼻的态度,皇上怕闲王找不到正妃,就从民间招一个,民间有大把的闺女想要飞上枝头,变成皇亲国戚,小老头要是有闺女也去凑个热闹。”他正摇了摇头感慨着,就见那女子伸出手去,一把将那告示给撕了下来,用力地几下撕成了碎片,手一扬,将那些碎片洒了出去。

店老板瞪大了眼睛,心里暗叫了一声乖乖,这位什么来头,官老爷贴的告示都敢撕了?

那女人转身走了出来,上了旁边被小斯牵着的宝马,叱了一声,骑着马朝主干道驰聘而去。

萧王府,萧望急急迎了出来,女人下了马,萧望上前想要搀扶她,她却好像看不到他伸出来的手,自顾走进了大门。

萧望收回手,上前引路,“我的好郡主,王爷在书房等您呢。”

等她进了书房,萧望也跟着进去,他快步走过去,在正襟危坐的男子前面跪下:“参见王爷。”

女子拿下了戴着面纱,一张明艳过人的脸,此刻一脸的怒气。

萧景琰看了她一眼,才对萧望说了声:“你起来吧!”

“谢王爷。”萧望赶紧爬起身,偷偷地瞄了眼萧芙蓉,心里有些赞叹,他们这芙蓉郡主出落的越发的天香国色,身姿妖娆。

京城里大把的勋贵想要求娶,都在感叹娶了芙蓉郡主权力地位财富美色,那就都有了。

但是萧望知道他们家郡主心有所属,连王爷都劝不住。

章节目录 第256章 “父亲特意叫女儿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萧忘川嘲讽的打量了一下这间书房,虽然看着并不奢华,但是一旁的一扇渔翁垂钓屏风是流云锦上金丝绣的,还有墙上挂的字画是名家画作,角落摆着的紫檀木茶几,无一不显露着主人花费的心思和财力。

“芙蓉,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本王以为你眼里没有我这个父亲了!”萧景琰那双锐利的眸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萧忘川。“你还在怨本王阻了你的道不成?”

萧忘川落落大方的坐定,丝毫不受对方气势的影响,不过片刻后,道:“父亲以后,叫我忘川吧,我已经不太习惯听到萧芙蓉这个名字了!”

萧景琰盯着萧忘川看了一会,确定她说的是真的以后,嗤笑道:“好吧,为了一个男人连名字都改了,真是出息!”

“本王想问你,你现在还在怨本王吗?”

萧忘川摇了摇头,轻笑道:“不,我早就已经释然了,我曾经以为,非他不可,现在已经放下了。”

“我以为父亲连凤姓都舍弃了,皇叔也唯独留下父亲在京城,是相信了父亲的忠心,可事实是,我太天真了。”相信了父亲歇了心思,相信了皇帝的大度,他们一个为了兄友弟恭的名声,一个怀着养精蓄锐的心思。

“这些年我想了想,当时你阻止我,何尝不是因为皇叔的意思?而且我做的再多,他仍旧无动于衷,是我自己一叶障目看不懂。”

萧忘川也有些难过,只是她的目光是骄傲的,她萧忘川不输于任何人,却不是他的心里人,怎么也入不了他的眼,她以前是何其的傲气,远走他乡时就有多狼狈。

她少不更事时的不服输,不过是蹉跎了自己。“父亲,忘川不再是少不更事的年纪,你若是真的如你所表现出来的那样不争那个位置,那我们父女重归于好,以后我们一家安安份份过日子,你若是不肯,便当我今日不曾回来过。”萧忘川说完,便要起身。

萧景琰却快一步上前,走到她的前面,“我承认当初是本王不对,不仅仅只是因为阻止你犯傻,更因为不甘心,我也承认,这些年我每每想起你那时失望透顶的眼神,便觉得愧疚。”

“可你今天能回来,我便知道,你也还没有放下不是吗?”

“你名声毁了,远走他乡,还失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我失去了女儿,被皇上忌惮,被百官嘲讽,偏居一隅,我们父女都损失惨重。”

“当年我始终想不明白,可后来我想明白了。”他们之所以千夫所指就是因为没有权势,“你呢,你想明白了没有?”

萧忘川倏尔一笑,她冷嘲道,“父亲想让忘川说什么?”

“当年娴妃的案子本王也在查,你被冤枉下药的案子我也在找证据,总有一天,我要所有的真相都大白于天下!”萧忘川觉得父亲变了。

他不再是当初那个自负不可一世的萧王了,他变的更有谋略,有城府了。

这其中的变故,想必不仅仅只是因为她,还有这么多年的隐忍,萧忘川只是淡淡道,“这几年对我来说,也算是一种历练。”

“更何况……”说到这里,萧忘川的语气温柔起来。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故人 萧望带着萧忘川住进了以前的院子,下人也战战兢兢的伺候着,作为萧王独女,萧忘川就是萧王府唯一的女主人,不论之前传出多么不堪的传言。

永顺如今的皇帝当年是夺位而上,夺位之前,萧王是先帝最得宠的儿子,永顺帝因为伙同其他三国灭了北仓国后连夜带着军队杀回京城出其不意夺了皇位,萧景琰见大势已去,倒也没有多话,带了自己亲眷侍卫连夜就走,退回了封地。永顺帝慢慢拔除其余实力,三年后永顺帝才得到消息,萧王在封地建行宫,行宫建造得大气宽阔,奢华无比,且流传出他才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在封地隐隐有拥兵自重,占地为王的迹象。

永顺帝自然不能容忍这种流言,正要有所动作,萧王却大张旗鼓携着独女进京定居,将封地拱手相让,安安份份明明白白的活在永顺帝的眼皮子底下,这下永顺帝自然不能明目张胆的杀人,且他确实是夺位弑父,花了三年才慢慢洗白,自然不能在这当口杀了萧景琰惹人非议,不仅如此还要厚待他,才彰显自己仁政,萧景琰自己为了避嫌,多年来也只有一女,没有另娶,也没有纳妃,也是为了安永顺帝的心,父女两低调的在京城安居,倒也相安无事了一阵子。

墨染早就给温蕴安排了合适的身份住进了裕王府,此刻墨染忧心忡忡地捧着自己脑袋在苦想,要怎么办?如果皇上给公子选妃,等公子回来木已成舟,拒绝也晚了,他不敢想公子娶一堆女子回来。

这时,一名手下大步冲了进来,手里托着一信,急急道:“墨染大人,公子来信!”

墨染正一筹莫展,顿时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快快拿来!”

七天前他就已经把京城的情况写信传了过去,因为现在臣相府给的便利渠道,每一段驿站之间可用飞鸽传书,所以信很快就能够传送到位,但是他没有想到公子竟然这么快就给了回复。

看了信他才知道,公子原来早就已经离开郗羽现在在邑洲城善后,顺便押解王忠国一家进京,估计很快就能回京!信是四天前在邑洲城发出的,估计差不多要动身回京了。

信是凤邪自己写的,走笔很是有力,笔锋锐利狂放,大气滂沱,很难想象这是出自柔弱的闲王。

“公子要回来了!”墨染抓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下手听闻也兴奋莫名。

其实这是墨染第一次独自应付京城事宜,若是别的事还好,他能处理妥当,关于公子的婚事,还是皇帝亲自下的告示,他无力阻止,只能干着急。

墨染心焦,这公子再不回来,谁知道会出什么乱子,他现在都恨不得骑马亲自去邑洲城接人。

现在公子自己回来了,他们也算是有了主心骨。

宋轶从未想过,在京城竟然还能再见到萧芙蓉。

萧忘川一身红色的罗裙,坐在软轿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刚刚出宫门还穿着官服的宋轶。

章节目录 第258章 你又不娶就别逼逼 她看了一旁小厮牵着的两匹骏马,对宋轶嗤笑道:“怎么,怂了?”

正值黄昏,永顺的京城此刻难得的风和日丽,余晖的太阳金灿灿的,照耀在萧忘川的面容上,显得她五官和轮廓十分地清晰艳丽,浓眉大眼,薄唇如画,五官精致,瑰丽无双。

宋轶上前利落的翻身上马,身边的随从急急喊道:“少爷!”

驾马车来接人的老管家,对着萧忘川行礼道:“你瞎叫唤什么,连芙蓉郡主都不认识?”

说罢,不忘对着萧忘川得体一笑,落落大方,挑不出错来。

萧忘川嗤笑一声,翻身上马,夹紧马肚子,打马先行。

宋轶随即跟上,那两人朝着夕阳方向出了城。

宋言急道:“宋叔,老爷让我寸步不离的保护少爷,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宋管家上了车,理了理衣衫道:“能出什么事,芙蓉郡主跟少爷的事你不懂不要跟着瞎掺合?”他猜少爷这么多年未娶,就是在这等着呢!

“少爷既然选择跟去,难道你还要拦着?真是的,枉你跟在少爷身边那么久,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可……可怎么着我也要跟着去保护少爷吧?”宋言提心吊胆,总觉得这个芙蓉郡主不好惹,少爷这么柔弱,被欺负了怎么办!

宋管家冷笑道:“你能护着谁,眼睛长着玩是吧!”

管家要驾着马车回去,宋言不知道是随管家回去还是去追宋轶,急得团团转,这叫什么事啊!

高处的茶楼上,萧王转动着手里的茶盏,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自从后妃接连有孕后,他便知道必须要让芙蓉回来了。

前几日接到莫家主的信,他就心里一跳,凤邪和傅砚走到了一起,虽然断袖不好听,但是凤邪还真会给自己谋略,为了皇位不惜一身色诱,当真豁得出去。五皇子本就处于弱势了,他必须要让芙蓉回来帮他啊。

芙蓉能这么干脆地回来,萧王心里猜测,定是芙蓉也忘不掉吧,如此正好不过了。

想到这里,萧王到是难得地勾起嘴角,心情奇好。

他下楼不紧不慢地走在街头,像是闲散的文人墨客,慢悠悠的游街赏景。

京城远处一片枯黄的枝桠的林子,偶尔掺杂着零星的绿叶点缀。

萧忘川驰骋在马背上,周围的风都跟带刺一样刮来。

萧忘川许久未曾这般,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前面着着官袍,气宇轩昂的人终于停了下来,马蹄扬起,一阵尘土飞扬。

萧忘川骑着马走了上去,今日她一个人也没有带,到有点像当初他们两个偷偷跑出来游玩时的场景,旧景虽在,物是人非。

“当初的事情,我很抱歉!”宋轶出声道,他没有出来维护她,世人待女子总是过多苛责。

萧忘川转头,认真地看着平静的宋轶,他长高了,温润的少年气质夹着凌厉,薄唇轻抿,神情闲适,再也不见当初那青涩模样。

萧忘川勾了勾唇,“你不必道歉,你只是不爱我而已!”

宋轶沉默不语,此刻只有马粗粗的喘气声,“对不起,当初是我处理不得当,才会让你处在流言蜚语中,被人恶意中伤。”

萧忘川眉头拧的紧紧的,必竟当初只要提起芙蓉郡主大家想到的就是恶毒,不知廉耻,受人唾弃,她曾经一度绝望想要一死了之,不过片刻后,萧忘川冷静了下来,“我已经忘了!”

“好吧!”宋轶叹息道。

“我想问你,你怨我吗?毕竟当初药确实是我下的。”

宋轶摇了摇头,轻笑道:“不了。”不知想到什么,宋轶眼神很温柔。

萧忘川见他那傻样,鄙夷道,“你喜欢她却不跟她说,默默守着,还暗暗窃喜,蠢!”

宋轶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不悦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想等她……”

“等个屁,再等到黄花菜都凉了,说不定她就跟别人跑了,或者她都要娶媳妇了。”萧忘川一袭红衣美的明艳,语气却粗旷的很,想到回来看到的告示,不由幸灾乐祸。“或者我得不到你,嫁给你喜欢的人也很不错,等她回来我就让父亲去皇伯伯那边提一提。”

宋轶:“……”

她一回来就说戳心的话,真的不怕他翻脸么?

“你一个女子,出口成脏,成天嫁啊娶啊,要不要脸,不怕嫁不出去?”宋轶咬牙切齿地道。

萧忘川骄傲地笑了笑,睥睨地望着宋轶道:“你又不娶就别逼逼!”

宋轶:“……”

他发现他不喜欢萧忘川是有原因的,谁喜欢比自己还爷们的女人,就算长的好看也不行。

章节目录 第259章 近乡情怯 “你自己溜达去吧,我不奉陪了。”

“以后为了我们的名声着想,麻烦你私下找我的时候,低调一点,像今天这么大张旗鼓的不要再出现了,被人传出去不好。”

宋轶说完,便骑上自己的马背上去。

萧忘川看着他那样子,羞怒道,“你愿意为她做到这个样子,可人家根本不领情,她拿你当兄弟,你自己不懂?还有跟我划清界限之前,有本事你别骑我的马,自己走着回去!”

宋轶点了点头,回头笑道:“别激我,也别乱来,不然我不会再原谅你!”

“哼!”萧忘川冷哼,心里一阵酸楚,却没表现出来半分。

她觉得宋轶是真的喜欢凤邪,因为他一提到她眼睛里面闪着光。

“就你这样,一辈子也追不上人家”萧忘川说完,打马先行,威风凛凛地驰骋而去,骄傲的一如当初。

宋轶吃了一口冷风,耸了耸肩,不以为意道,“子初可能就喜欢我。”毕竟她身边这么多年也只有他,他不信她不喜欢他。

。。。。。。

无力的坐在驿站床榻上,凤邪眸色迟滞的盯着窗外,瞧着外面寒风呼呼的刮着,此时外面已经没有绿叶了,全是光秃秃的杆子,唯一的颜色大概是为了迎接新年挂上去的红绸布,跟大红灯笼了,辞旧迎新,除夕临近,离京城越近让她越坐立不安,让她焦躁无比,仿佛什么秘密再也遮掩不住了,对她张牙舞爪。

难道真的是外祖父下的蛊么,可是为什么呢?

或许,等这次回到京城,她还真的得彻查一下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来这邑洲城一趟,也算因祸得福,解决了王家,还结识了钴罗驮朗,并且跟傅砚确定了关系,长长吐出一口气,如此想来,也算是一种幸运吧!

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凤邪脑子里昏昏沉沉,似睡非睡,脑海里都是些光怪陆离的画面,离京城越近,他们相处越发收敛了,傅砚也被强制赶出去睡了,只是似乎有些冷的慌。

驿馆里,傅砚翻来覆去也睡不着,索性翻身起来,到院子外练剑。

大半夜的,便是天一也愣住半晌,“爷?”

傅砚蹙眉,习惯还真可怕,没有了怀里温香软玉,他还失眠了,真是出息!

“没事!”傅砚面色微恙,“王萌说了吗?”

“没,她不太好,白天迷晕锁在箱子里,晚上刚刚让人喂了食。”天一道,“据他们说,王萌迷药吃多了似乎有些神智不清,只要醒来就叨念着您跟闲王的名讳,一直絮絮叨叨疯疯癫癫的,说话颠三倒四就几句,要不要给她断药?”

“说来说去就几句?”傅砚似乎很不满意,王萌明显就知之甚多,能多套些话,他跟凤邪才更有保障。

天一俯首请罪,“爷恕罪,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查,王萌在王家从小到大一直安分的很,有异常动作也是近几个月,她现在神智不清也不敢吐露半分,怕是她背后之人是真的让她忌讳。”

“她是莫家的人,查一下有没有跟莫家人接触,有没有跟莫家联络的信物或者暗号。”傅砚眸色幽沉。

天一一愣,“爷意指莫家人?”怎么哪哪都有莫家人的手笔,他们是触手怪么!

“是。”傅砚拂袖转身,目光凉薄的落在远处。

听的这话,天一不再开口,莫家一直是悬在他们头上的刀,自从知道当年北仓国被灭是莫家在后面操作,天一就在查这个莫家了,一查才发现莫家渗透很广,实力很强,而且神秘的不知出处。

傅砚的神情透着一丝诡异,若雷隐雾蒙,教人看不穿也猜不透。

沉默良久过后,傅砚幽幽然的问,“你后悔跟着我逃出来了么?”

天一深吸一口气,“天一不悔,如果不是爷,天一死后根本无脸见地下的族人,即使粉身碎骨,天一也要为他们报仇。”

章节目录 第260章 该来的会来 三更半夜,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哒哒哒的马蹄声,吱呀一声,大门打开,断断续续的脚步声,而后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伴随着暗卫的声音,“报”

“说!”天一道,落青羽一来跟他们会合,他们两的位置就被调换了,他早就看出来落青羽眼馋女主子身边的墨竹了,他假公济私的说要换,他被缠的没辙,半推半就的应了。

“宋轶宋大人到了,看样子应该是接到消息我们到了滁州,便马不停蹄的赶过来的,就他一个人。”

闻言,天一下意识回眸望着傅砚,“爷,要不要属下去安排接待,省的大晚上扰了闲王休息?”

天一话刚落,就听到院子外面传来嘻嘻索索,以及凤邪暗哑的声音,听不太真切,但是确确实实是凤邪说话的声音。

“看样子,是不需要你帮忙了。”傅砚眸色微恙,把剑抛给了天一,眼神沉沉的,“让落青羽盯着,早点给宋大人安排住处,他连夜奔波累了!”

“是!”天一颔首。

天一急急忙忙跑进凤邪院子的时候,凤邪已经安顿好宋轶准备回屋休息了。她料到宋轶来动静这么大,傅砚那边肯定收到消息了,所以看到天一的时候,也只是报之一笑,不觉奇怪。

天一看凤邪这淡然的神色,当即轻叹一声,“爷还担忧扰了你休息,特意让我来招呼着。”

“我没想到阿轶这么急亲自跑过来,让你爷那边注意点,后面的路不平坦,驿站里面的人也留个心眼,不过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儿。毕竟任由我在外头立了大功,我的好皇兄已经彻底的慌了。”凤邪拢了拢衣领,缓步走下台阶,“我现在立了这么大的功,怎么奖赏才能服众,怕是有人催着该立太子了,不好说,他怎么能容得我活着回去。”

“恐怕,不容易回去了。”天一皱着眉头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何况是权利之争,更何况后宫里头要添新丁了,娘娘们也坐不住,使手段是不会了,等孩子长大还早着呢,她们不会那么傻让五皇子当枪使,皇上不想那么早立太子,怕我回去功高盖主,所以没准也会下黑手。”凤邪笑得凉薄。

墨竹站在她身后,眸色担虑的望着她,“公子,那咱们不如兵分两路,您暗中……”

“不,我们反而要越大张旗鼓越好,明面上他们不敢撕破脸皮,还得派人护送我们。”凤邪倒是一脸释然,“我还怕他不动手,只要他动手,我就能揪出他背后的势力,这次我要斩草除根。”

“公子,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咱们在明,谁知道哪些人是五皇子或者皇上的爪牙,咱们还是要小心。”墨竹仍是担心。

凤邪笑了笑,“多说无益,该防的要防,食物方面要时刻注意。”

“那属下跟爷说多派人过来。”天一顿了顿,“就是宋大人在,怕他看出来苗头!”

凤邪长长吐出一口气,“阿轶是自己人,我明天会找机会跟他说明白,让你主子先不要轻举妄动。”

音落,天一眼皮一跳,舌尖舔了舔干裂的唇,“我怕是劝不住,不如王爷亲自走一趟?”闲王让主子不要轻举妄动,情敌还搁那,爷晚上不得天天起来练剑啊!

“好吧!”凤邪道。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好 凤邪拢了拢领口,对天一道,“走吧!”

天一颔首,凤邪抬步往外走,墨竹亦步亦趋。

三人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这厢傅砚对着宋轶住的厢房冷哼一声,从屋顶先行一步快速回去收拾妥当,等在了门口,见到凤邪来时还微微抿唇勾了勾,然后他上前去牵着凤邪的手,十指紧扣忍不住感慨失落道:“我这边辗转难眠,不想你那边倒是热闹。”

“你回去吧!”凤邪撇了一眼,没搭话,回望着随行的墨竹。

“那公子你早点休息。”墨竹掉头回转,她亦是听的凤邪之前在屋内时不时转侧的声音,所以凤邪留下也好,墨竹垂着脑袋,神色恍惚,觉得自己似乎离走不远了。

深吸一口气,傅砚牵着凤邪缓步朝着屋内走,天一已经不知所踪。

对于墨竹天一等人的识趣傅砚很是满意,早就烧着的碳火的屋子,此刻温度正好,傅砚正在给凤邪擦拭手指,适应了室内温度,凤邪已经脱了外套,想到怎么解释她跟宋轶的关系,她整个人呆呆的,深邃双瞳无限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是,就冲傅砚这厮针眼大小的气量,加上是个醋桶,知道宋轶连夜赶来,不泛酸才怪,她要怎么shuoq才好呢?

就在傅砚绞尽脑汁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傅砚突然开口了,感性的声音,听的就跟平日不一样,“谢谢你选择了我,爱上了我。”

凤邪挑着眉看他,“嗯?”这不符合傅砚的性子啊,凤邪心里咯噔了一下。

傅砚苦笑,如谪仙般俊美的容颜暗淡下来,带着几分自嘲。“我之前做了许多错事,你都没有跟我计较,我有什么资格跟宋轶比较呢,你们青梅竹马的情分,而且我的身份,给不了你安定的生活。”

凤邪抿了抿唇,“其实没关系的……”她认真的说,“我之前一味的退让,他们也没有放过我,所以不单是你的原因!”

傅砚闻言看着她,眼角渐渐有些红了,看上去更显的勾人,偏声音还带着钩子,“阿初,我想给你一个婚礼,毕竟等我们回到京城连见面都难了,”他笑,神情却无比失落,“当初我五岁的时候,父亲战死,北仓大败,母亲在殉情前搂着我,对我说,让我不要被仇恨蒙蔽双眼,找一个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携手同行,以后要幸福,她走的时候都是哭着的,说遗憾没有陪我长大,看我娶妻。”

凤邪听罢有些难过的低下头,小手抓着他的手,傅砚也将她攥得很紧,低着头,看不见的地方嘴角勾了一下,继续低落道,“……这些年来,我一直不理解她,甚至恨母后残忍,抛下幼年的我,随父皇而去,我是真以为,我还能有什么幸福,活着也就是为了报仇,直到遇见你,才明白她……,所以我想带着你告诉她我已经找到了你,想告诉她你是我的妻子,可以么?”傅砚的语气小心翼翼,近乎祈求,闻之动容。

见他这样,凤邪突然伸手,将他抱入怀中。

他坐在床沿上,她也坐着,这个姿势,虽然有些费力,但她还是努力的抱住了他,凤邪吃软不吃硬,尤其是傅砚此刻“娇弱”的红了眼圈这种,更是在挠她的心,能怎么办,只能宠着,“好!”

傅砚抱紧了她,千言万语,也只化为了一腔情谊。

“只是北仓国都纳入来风国,我们一举一动都被监视,这?”凤邪轻声道。

傅砚没有说话,北仓国虽然对他来说是故土,但也充满血腥,他又如何会带凤邪去那边?“北仓国不是我的家,有你的地方才是,在哪她都能见到,宋大人来了正好,你们一起长大,你又当他是亲弟弟般,由他送你出嫁再好不过了,想必他也乐意的很的。”

章节目录 第262章 第二百六十五 叫声好听的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宋轶能乐意她把头剁了,傅砚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噗嗤一声凤邪乐了,仰起脸看他,“嗳,你刚刚这算跟我求婚吗?”

傅砚猜她脑子现在清醒了,嗯了声,心虚道,“算,但你刚刚自己同意了。”

果然,凤邪下一秒就笑眯眯地,“是同意了,那你不说跟我们那边单膝跪地求婚,这边到现在情诗情书你得给我写上,写到我满意为止,不能你说娶就娶。”

两个人在一起相处的氛围很重要,凤邪也不知道她和傅砚现在这种扭曲的基调是怎么开始的,但是她觉得如果现在不要求一下满足自己,以后就再也别想有了。

傅砚如她所愿,当下准备了笔墨给她写,字里行间恳切深挚,连字看着都情意绵绵,凤邪心满意足,仔细收起来留念,痛痛快快地回了他一个字:好~

......

这个夜晚惬意得过分,凤邪不曾为明天的突然决定的婚礼担忧,睡的不省人事,傅砚却一晚上没合眼,除了他落青羽,天一简直要上天,什么叫做明天成亲,他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出现了幻听,但他看了眼身边正在挑认认真真嫁衣的墨竹,叹了口气。

窗外雪后初晴,难得的风和日丽,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凤邪靠在他颈窝里,手抱着他的腰,正睡的香,屋子外头传来嘻嘻索索的脚步声,她迷糊着抬头看了眼,登时被头顶上一双雪亮的眼睛闪到了。

她一醒,傅砚也跟着笑了,垂眼看了下她,在她眼皮上亲了口,懒洋洋地道:“夫人,早!”

傅砚看着她慢条斯理的爬起来,穿戴,低笑了声,“这么怕被捉奸在床?”

凤邪穿上最后一件外衣袍子,斜了眼某个不自觉的小妖精,“可不是,咱们现在躺在一起那就是跟狗男女就差只狗了,赶紧起来,阿轶马上过来了。”

她说完,不由自主地就叹了口气,宋轶那边肯定是要摊牌的,她也一直拿他当自己人。

就算凤祁顺只是虚晃一招放出狠话来故意让她不踏实,她也不能给他万分之一趁虚而入的机会,有些话早些坦诚说清楚,对她和傅砚都好,反正她本来也决定要跟他好好聊一下,省的宋轶越陷越深,傅砚这招快准狠,戳心也断的干净利落,她自己果然是妇人之仁了,要早挑明了说,也不至于有现在这一出。

她弯下腰恶狠狠的捏着丞相大人两腮帮子上的软肉,“傅大人,你现在还躺的下去,这婚礼布置的要是我不满意,咱两的事就掰了,我不认。”

傅砚含笑的眸子因为腮帮子在对方手里显得有点蠢萌,一把拉着凤邪跌坐在床上,把头靠了上去。

凤邪觉得脑子聪明的人脑袋都格外的沉,压得她肩膀直往下塌,她拧不到他脸又往后推了一把,“你起来。”

傅砚还是岿然不动,舔着脸道,“叫声好听的我就起来。”

凤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一想到叫夫君,就头皮发麻。

傅砚见凤邪不出声,不吱声了,她不叫是不是反悔不想嫁了?他就还不起了,还把头往她颈侧埋了埋,他发丝在她脖颈里来回地蹭,凤邪痒得不行,扭着身子直躲,但他怀里拢共就那么大点地方,他两条胳膊一圈,她躲都没地方躲,凤邪哭笑不得,以前还只是觉得他淡然,冷静了点,现在看看简直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她对这小妖精没辄了,只能无奈道:“我叫,我叫.....夫君.”

傅砚明着耍次赖不容易,索性放飞自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是语气依然淡淡地,“叫的不够情真意切,不然在亲一口?”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坦白从宽 凤邪噗嗤笑出声来,难掩眼底的愉悦,跟平日里教诲的情绪不外露完全背道而驰,果然情爱最是叫人无可奈何,又甘之如饴。

他利索的起床为她整理乱了的衣衫,他举止轻柔,处事格外仔细,身上没有意思褶子,整整齐齐。

凤邪望着衣衫不整却格外认真的傅大人感慨万千,昨夜她睡的安稳,可瞧着傅砚眼底下的淤青怕是昨夜未眠,早上来过来眯了一会,他们婚事决定的仓促,以至于他顾不得其他,放在架子上的衣物还是昨日里穿的,什么时候见过傅砚穿隔天的衣服,该置办的东西太多一晚上确实难为他了。

四目相对,眸光灼灼,他低头温柔的含着她的唇。灼热的掌心便贴在她的后腰处,将她揽在自己的怀中轻轻拥着,打趣道,“夫人莫急,为夫整个人都是夫人的,不必这般瞧着,想做什么都行!”

凤邪推了他一把,含笑温柔的看着他,似笑非笑,“你再说一遍,我怎么瞧你的?”

“是为夫错了,是为夫瞧着你。”他轻笑一声,将她摁在了一旁的梳妆镜前。

驿站格外的简陋,但是此刻她的梳妆镜案上凤冠玉簪,玉摇金钗,胭脂水粉,应有尽有。

他执手玉篦,动作不甚娴熟的开始为凤邪挽发,不多时,镜子里便出现了玉冠玉簪,白面少年郎。

凤邪瞧了一眼镜子里的他,“没想到傅大人还有这个手艺。”

他轻笑,附耳低语,“本相不止手艺好,体力也好,晚上王爷就知道了!”

凤邪斜睨他一眼,“以前怎么没发现傅大人这般不要脸面!”

“这怎么是不要脸面,莫不是夫人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往日里调戏为夫可谓是。。。”傅砚眉目含笑,瞅着凤邪意味深长。

心下一顿,这就是传说中的作茧自缚,她这是挖坑埋自己,失策失策!

傅砚负手而立,瞧着凤邪顿住哑口无言的模样,还别说一向精明的闲王此刻略显蠢萌,心里越发喜欢。“夫人,劳烦你去说服宋大人了,时间仓促,夫人早去早回!”

凤邪笑容顿时淡了几分,头疼,她见傅砚还杵在这,顿时想起宋轶马上要过来了,“你快换衣,披头散发,衣衫不整,让人看到成何体统。”主动坦白跟捉奸在床性质是不同的,都要坦白了,没必要在这档口弄的越复杂。

傅砚暗骂了一句,小没良心的,便转身去洗漱了,想到马上就要被掐灭的烂桃花,心里舒坦了。

宋轶正巧在门口被墨竹拦着了,乍见傅砚衣冠楚楚的从凤邪房内走出来,对他还和善的笑了一下,当即愣了半晌,而后直勾勾的盯着紧随其后的凤邪,心里咯噔了一下,面色瞬间白了,袖中的指尖微微颤抖。

凤邪心里打鼓,神色依旧淡然自若。

“傅大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宋轶盯着傅砚的背影喃喃自语!

墨竹没有回答宋轶,她忙了一晚上一脸疲惫,径直走到凤邪跟前行礼,“公子!”

宋轶跌跌撞撞的跟过来,上下仔细的瞧着凤邪,而后视线定定的落在凤邪的眼睛里,仿佛想看出点什么。于是乎,一时间忘了回神,只是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凤邪。

“你看什么?”凤邪皱眉,她暗示过宋轶多次,只是宋轶一直不曾放弃,低叹一声凤邪道,“我有话跟你说!”

“你没事吧?”宋轶心下更慌,低低的开口,小心翼翼的模样,浑然没有了来时的意气风发。

章节目录 第264章 目送傅砚离去的背影消失,宋轶才转头,舔了舔干涸的唇才道,“你要跟我说什么?他么?”宋轶低语,声音很轻很轻,似乎没有发出声音。

凤邪容色微恙,也没有反驳,长长吐出一口气,凤邪觉得说多了,反倒有种给他希望的感觉,宋轶自己问起来正好给她开了头,接着说下去就不难开口了。

“我们在一起了。”也不知为何,凤邪看到宋轶那低落的神情,下意识的有些歉意。

宋轶骤然抬头盯着凤邪的脸色,她看到他的脸色,顷刻间煞白如纸,整个人微微颤抖。

“你——他知道你的身份了,他威胁你的……”声音戛然而止,“你不是向往仗剑天涯,闲云野鹤的生活吗,你们若是在一起,就没有安生日子过了,你——”宋轶说得很轻,一句话说的颠三倒四,一双眼睛小心翼翼,“他并非你的良人。”宋轶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要考虑清楚。”

凤邪没有吭声,良人?什么又是良人呢!宋太傅对宋轶寄予厚望,她也不是铁石心肠,宋轶的心意她也会动容,只是她是理智的,所以她不能,直到遇到傅砚才知道不是理智,而是喜欢的不够深,想到将要面对的困难,退缩了!“今日我与傅砚的婚宴,如果你来的话,我会很高兴!”

宋轶的表情变得格外苦涩,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有泪在眼眶里盈动。他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女子,他爱了那么多年的女子,如今告诉他她喜欢上了别人,让他去参加她的婚礼,这是何等的心碎。

可是,为何他拒绝不了她的要求,他去她会高兴,所以他会去的,即使是看着她嫁给别人。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她也会动情,不计后果的喜欢一个人,他以前总觉得自己可以等,迟早会捂热她的心,可他忘了,有些东西一开始不是自己的以后就永远也不会是自己的。

“我会去的!”他神情呆滞的点头,而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凤邪,才决绝的转身离去,竟然有种不敢回头去看的错觉,他怕他会忍不住生出破坏她的幸福的念头。

直到宋轶的背影消失殆尽,凤邪眸色微沉的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负手而立,少年英姿俊朗,衣袂蹁跹。

墨竹站在一边,看着凤邪的样子,眼睛转了一下,“公子,宋公子这样没事吗?”

“没事的,他知道轻重,我们之间没有傅砚也不可能!”凤邪缓步走到栏杆处坐定,风吹微凉,她拢了拢衣襟,“宫中可有什么异动?”

“宫里的娘娘们怀孕生子的不少,此刻正斗的凶。”墨竹敛眸,“钟馨怡生了个儿子,公子,她会不会生出其他念头?”

凤邪不语。

墨竹也不想扫兴,转移话题继续道,“公子,您的婚礼太仓促,墨云,墨梅,墨兰墨染距离太远都赶不过来,估计到了京城要闹起来了,老王爷他。。。。。。”

凤邪揉着眉心,“墨竹,这个婚礼只是过个场,你以为以我的身份能通知他们参加吗?”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婚嫁 天一抱着个精致的木匣子进来对着墨竹道:“夫人在么,这是爷让属下送来的!”

墨竹道:“在,正换衣呢。”

墨竹绕进去看,只见凤邪长长的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大红色的嫁衣上绣着大朵大朵的金牡丹,那腰带一束,那交叠的领口便被拱起来,露出细嫩白皙的脖子。

她那小嘴轻抿着,似有几分不适,黛眉陇聚,粉颊诱人,那双盈盈的美目深邃的望过来,带着往日不曾有的柔和。

墨竹脸上的笑容越发深了,公子穿上女装真好看。

一会上了妆,带了首饰,肯定是最美的娇嫁娘。

她笑盈盈的将木匣子放在梳妆台上:“这些都是昨夜我跟落大人一起挑的头面首饰,不知道公子您喜欢戴哪套。”

凤邪并不喜欢身上带太多首饰,男子的配饰也相对简洁大方,她很少佩戴簪子首饰,扫了一眼,知道今天是出嫁的大日子,想着嫁衣都这样艳了,就算再给她整个十件八件金器玉环,她也是可以接受的,所以从众多繁杂的首饰里选了一套相对轻便的镂空金镶红玉的头面。

墨竹给她梳了个高髻,冠上开着一对金牡丹,嵚入了六颗相同大小红色的宝石,左右两边金凤凰嘴角各衔着垂下两串水滴红玉吊坠。

凤邪对着镜子一照,眨了眨眼,咂了砸舌,傅砚那厮真的一点没有清官的样子。

耳环也是金制的,上面镶嵌两颗红宝石,像极了一对小葫芦。

头上带着有些重,伸手摸了摸脖子。

墨竹见了,偷偷抿着嘴笑出声道,“公子,忍忍!”

说罢取出如意金项圈给她戴上,项圈上有两条胖乎乎的鲤鱼和一个如意纹平安锁,看着富贵,很重。

这才戴上,墨竹又取出两对雕着龙凤纹路的金镯子,份量委实不轻。

凤邪:“……”

……

即便是傅砚大婚,天一的性子冷,落青羽胆子小,根本不敢闹。

墨竹勉强顶了一阵,最后得了一个大封红,不好意思地开门了。

傅砚来接她的时候,大红盖头下,只听她小声道:“走慢点,头好重。”头重脚轻估计也就这样了!

傅砚笑得眸子发亮,牵着她的手慢慢地走向厅堂。

因为两人的长辈都不在,所以上位空出来了,宋轶落座在女方家属席位,见凤邪过来,便起身,今日他作为弟弟送她出嫁,理应背她上轿。

嫁衣繁琐,首饰繁重,凤邪一路上捏了捏傅砚的手臂艰难前行,没有说话。

傅砚知她受累,便小声安慰道:“等会坐了轿子过去,我抱你,新房是我在此处的山庄,离的不远。”

凤邪难得的不自然,今日上的妆于她而言委实艳一些。

墨竹说她眉头太淡,压不住今日这大红色的嫁衣,给她描了许久,她一向不用口脂,今日也涂了几层,腮红也过于重了。

她想起自己看着镜子里的陌生模样,都别扭万分,一时间到不知道揭开盖头后,傅砚还认不认识她?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婚嫁二 来到门口,宋轶弯下腰背凤邪上花轿,一路上欲言又止,最后笑着说道,“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只要你需要我一直在!”

凤邪低头看着宋轶认真的侧脸,心尖微微一动,便低下头,轻点红妆,分外娇艳的脸上,凤邪露出甜蜜的笑容,“你放心,我会的!”

宋轶顿了顿,对凤邪嘱咐道,“虽然傅砚现在对你不错,不过他婚后若是变了,做了什么事,你可一定要说出来!我是你坚定的后盾!”

凤邪听罢,眼中满满都是笑意,“我知道的,谢谢阿轶!”

最后宋轶犹豫了一会,板着脸最后嘱咐了几句,一副勉为其难接受傅砚的模样。

驿站外面,冷冷清清,街道上的人都被清理干净了,除了自己人没有其他人在路上晃荡。

傅砚的山庄与驿站相隔很近,而且为了掩人耳目,婚礼一切从简,连花轿看上去都是普普通通的,路人看去也只是觉得是普通的有钱小姐出门罢了。

山庄从外面看不出什么,里面已经挂满了红绸,来来回回的下人忙的热火朝天,隐着的暗卫警惕的护在山庄各处,防止有人捣乱。

今日庄子里热闹,滁州更是热闹,江洋大盗,采花大盗,层出不穷,忙的官府脚不着地,怀疑人生,怎么罪犯都喜欢往滁州跑,天寒地冻的也不叫人省心,府衙的官差各个县来回跑折腾的够呛。

凤邪也看不清楚,只是听到轿子颠簸了一下碰的落地,告诉了凤邪,地方到了。凤邪原本不紧张的,毕竟她和傅砚相处有一段时间了,更别提已经同床共枕多日,感觉今日成亲只是一个仪式罢了,但当傅砚伸手掀开轿帘的时候,她脸悄然红了,还好有薄纱盖头遮掩,才没有被人发现。

她乖乖的将手搭在他的手心,长长的裙摆在雪地上蕴出华光,美不胜收,头上环佩叮当,声声悦耳。

傅砚看着前方的凤邪,手里握着的黄夷根骨分明,圆润修长,看着只觉得心痒难耐!偏偏凤邪盖着盖头乖乖的任由他牵着,看不到她的脸,这让他更加躁动,恨不得马上就进入下一个环节!

这一次的成亲仪式,是完全按照凤邪的意思来的,抛去了繁文缛节,只有最简单的形式。

傅砚弯腰往前倾,眉目含笑的朝着凤邪调笑了一句,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就一手扶住凤邪的腰,另一只手勾住凤邪的腿弯处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往大门方向进去。

隐匿在外面的暗卫,连忙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花瓣。

那些花瓣发着淡淡的清香,在傅砚和凤邪前面撒下来,红的花瓣,落在洁白的雪地上,异样的美感。

等到了大堂,傅砚轻轻放她下来,一手搂着她的腰,定定看了她片刻后,另一只手终于掀开了她的盖头。

凤邪明媚的小脸顿时出现在他眼前,即使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他还是第一眼就被她吸引,再也错不开视线,心脏嘭嘭的跳动在为她雀跃。

“阿初……不,夫人,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傅夫人,唯一的!”

他原本准备了很多很多说辞,但那些说辞在这一刻都变得那么苍白。

凤邪等了片刻都等不到傅砚接下来要说的话,便偷偷抬眼去看,却发现今天的傅砚穿着大红色的喜服是真的好看!本来就很完美的脸,穿上红衣后,更显得他五官深邃,气质斐然,冷清中多了丝瑰丽,那一双仿佛包含了万千星辰的眼睛,此时满满倒映的都是她的影子,仿佛从来不曾移开。

傅砚深深的看着她,见她也在看自己,忍不住嘴角上翘,开心的笑了,这种干净的笑容第一次在傅砚脸上看到。

心里的不安,激动,狂喜,无措,在这笑容中都变成了坚定!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婚嫁三 两人婚礼仓促,高堂上只有傅砚父母的灵位,二人郑重的跪拜之后,等最后那一声礼成时,耳边传来几声善意的调侃声,和起哄声。

傅砚带着她往内院走,到了大堂外,直接打横将她抱着走。

凤邪听见到落青羽和墨竹放声大笑,她一时间难得的面红耳赤。

婚房里,凤邪乖乖地坐在大红色喜床上。

此刻的傅砚浓烈的眉微微弯起,丝毫不见厉色,配着大红色说不出的邪魅。一双星目正瞧着她,那双眼皮下,长密的睫毛似乎正洋洋得意,喜形于表。

她很少看他情绪这般外放,仿佛连那轻抿的红唇都能意会出几分春风,她毫不自恋的想,他娶她内心是有多高兴啊,不然不露声色的傅大人今日小的像个傻小子,想到这凤邪忍俊不禁,言笑晏晏的再次看向傅砚。

傅砚本就看得有几分入迷,见她笑了,越发感觉整个室内熠熠生辉。

今日的她真是一身盛装,珠冠添彩,眉目动人,那上了口脂的小嘴比嫁衣还艳上几分。

一双美眸流光溢彩,看向他时,竟有几分缠绵悱恻的意味,令他怦然心动。

傅砚觉得心头阵阵火热,他转身让落青羽把其他人都带了出去。

本来敢来看新人闹洞房的人也不多,这一赶,顿时一哄而散,就留下两人四目相对。

凤邪见没人了,顿时松了口气,连忙对傅砚道:“你快来帮我把它们取下来。”她指了指头上戴的,面露苦色,卸下手上重量级的两只金镯子,这般抬起手,感觉轻快了不少。

傅砚回头望着她道,调侃道:“夫人不急,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但是长夜漫漫,咱们先喝合卺酒。”

说罢,将早就准备好的合卺酒端来。待他坐到身边来,凤邪暗暗地呼了一口气。

她也有少许点紧张了,不过因为今日头重脚轻,身体上受累,心理上的压力倒是莫名减轻了。

傅砚挨过来,她便伸手去接合卺酒。

傅砚低头宠溺的看着她,离得近了,她的一颦一笑都清晰入目。

傅砚勾住她的手腕,然后两人同时举杯饮下。忽然间,她察觉手里的杯子被人拿掉,睁开眼时,一张凑近的脸庞不由分说地含住她的唇瓣。

视线里的那张脸在快速放大,她已看不清楚他的容脸。

模糊的世界里,她只听到自己胸腔里的一颗心在噗噗乱跳,而后化作了急促的呼吸。他意乱情迷的压着她,唇齿相濡,怦怦的心跳声,如同鼓鸣。

“傅砚,我喜欢你。”她轻咬了一口傅砚的上唇,分开时,眼神迷离,哑着声音道。

他低眉望着她,双手撑在她的面颊两侧含笑,“有多喜欢?”

她伸出手抚上他的脸,眼珠子一转,“我突然觉得我又不喜欢你了。”

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凝住了,咬牙切齿,阴森森的道,“刚刚风大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傅砚,我说我不喜欢你,”她忍住没笑,看着傅砚瞬间变黑的脸,立马格外认真道,“我爱你啊!”

她本想说完这句话后反扑将傅砚压在身下,然后来个霸气的吻,奈何他人高马大,她便是有心也无力,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动弹半分。于是乎一番对峙下来,她自己累的喘气不说,还落了下风。

她委屈无奈的望他,“我说我爱你,你不给我点反应吗?”

他俯身伏在她耳畔低语,“夫人,为了配合你,为夫一定好好服侍你。”

音落,她骇然瞪大眼眸,看着他慢条斯理的解开了腰带。以往他虽然上下其手,但是从未当真她面将衣服褪得一干二净过。可是现在呢?他竟一丝不挂的站着,额,好羞耻!

凤邪反应过来,伸手捂住眼睛,不敢看他,“这天寒地冻的,你快把衣服穿上,小心着凉!”

她有些语无伦次,只觉得这屋子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以至于让她的鼻尖都微微渗出薄汗来,开始胡说八道,“而且现在青天白日的,傅大人这般光明正大的遛。。。那啥不好!”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婚嫁 两人婚礼仓促,高堂上只有傅砚父母的灵位,二人郑重的跪拜之后,等最后那一声礼成时,耳边传来几声善意的调侃声,和起哄声。

傅砚带着她往内院走,到了大堂外,直接打横将她抱着走。

凤邪听见到落青羽和墨竹放声大笑,她一时间难得的面红耳赤。

婚房里,凤邪乖乖地坐在大红色喜床上。

此刻的傅砚浓烈的眉微微弯起,丝毫不见厉色,配着大红色说不出的邪魅。一双星目正瞧着她,那双眼皮下,长密的睫毛似乎正洋洋得意,喜形于表。

她很少看他情绪这般外放,仿佛连那轻抿的红唇都能意会出几分春风,她毫不自恋的想,他娶她内心是有多高兴啊,不然不露声色的傅大人今日笑的像个孩子,想到这凤邪忍俊不禁,言笑晏晏的再次看向傅砚。

傅砚本就看得有几分入迷,见她笑了,越发感觉整个室内熠熠生辉。

今日的她真是一身盛装,珠冠添彩,眉目动人,那上了口脂的小嘴比嫁衣还艳上几分。

一双美眸流光溢彩,看向他时,竟有几分缠绵悱恻的意味,令他怦然心动。

傅砚觉得心头阵阵火热,他转身让落青羽把其他人都带了出去。

本来敢来看新人闹洞房的人也不多,这一赶,顿时一哄而散,就留下两人四目相对。

凤邪见没人了,顿时松了口气,连忙对傅砚道:“你快来帮我把它们取下来。”她指了指头上戴的,面露苦色,卸下手上重量级的两只金镯子,这般抬起手,感觉轻快了不少。

傅砚回头望着她道,调侃道:“夫人不急,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但是长夜漫漫,咱们先喝合卺酒。”

说罢,将早就准备好的合卺酒端来。待他坐到身边来,凤邪暗暗地呼了一口气。

她也有少许点紧张了,不过因为今日头重脚轻,身体上受累,心理上的压力倒是莫名减轻了。

傅砚挨过来,她便伸手去接合卺酒。

傅砚低头宠溺的看着她,离得近了,她的一颦一笑都清晰入目。

傅砚勾住她的手腕,然后两人同时举杯饮下。忽然间,她察觉手里的杯子被人拿掉,睁开眼时,一张凑近的脸庞不由分说地含住她的唇瓣。

视线里的那张脸在快速放大,她已看不清楚他的容脸。

模糊的世界里,她只听到自己胸腔里的一颗心在噗噗乱跳,而后化作了急。促的呼吸。他意乱。情迷的压着。她,唇齿。相濡,怦怦的心跳声,如同鼓鸣。

“傅砚,我喜欢你。”她轻咬了一口傅砚的上唇,分开时,眼神迷离,哑着声音道。

他低眉望着她,双手撑在她的面颊两侧含笑,“有多喜欢?”

她伸出手抚上他的脸,眼珠子一转,“我突然觉得我又不喜欢你了。”

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凝住了,咬牙切齿,阴森森的道,“刚刚风大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傅砚,我说我不喜欢你,”她忍住没笑,看着傅砚瞬间变黑的脸,立马格外认真道,“我应当是爱你啊!”

她本想说完这句话后反扑将傅砚压在。身。下,然后来个霸气的吻,奈何他人高马大,她便是有心也无力,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动弹半分。于是乎一番对峙下来,她自己累的喘气不说,还落了下风。

她委屈无奈的望他,“我说我爱你,你不给我点反应吗?”

他俯身伏在她耳畔低语,“夫人,为了配合你,为夫一定好好服侍你。”

音落,她骇然瞪大眼眸,看着他慢条斯理的解开了。腰。带。以往他虽然上下。其手,但是从未当真她面将衣服。褪。得一干二净过。可是现在呢?他竟一丝。不。挂的站着,额,好羞耻!

凤邪反应过来,伸手捂住眼睛,不敢看他,“这天寒地冻的,你快把衣服穿上,小心着凉!”

她有些语无伦次,只觉得这屋子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以至于让她的鼻尖都微微渗出薄汗来,开始胡说八道,“而且现在青天白日的,傅大人这般光明正大的。。。那啥不好!”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就在凤邪俯身的时候,她心脏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这种感觉是她从来没有过的,跳动的力道让她的撑着傅砚胸膛的手都跟着抖了一下,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安。

“你怎么了?”傅砚原本含笑坐等着被调戏的嘴角顿时僵住,正好看到了她的脸色突然发白,眉头紧皱,心也不得由猛地提了起来。

“我......”她想说,却说不出什么来,耳边是咚咚咚的心跳声。

傅砚连忙翻身,坐直将她抱在怀里,皱着眉头,手附在她的额头。“你哪里不适,我亦突然觉得很是心慌。”

凤邪顿时怔然看着他:“...我也是。”

这是为什么?他们两人都同时感到心慌,这种感觉,是不是与他们有关的人有危险?

她将这个猜测一说,傅砚脸色也不大好看:“那为什么我们会同时有这种不安心慌感?难道有这么巧,与你我相关之人会同时有了危险?”再说现在与他相关的人,惟她一人。

凤邪定定看着他道:“阿砚,我想早点回京城。”

两人对视一眼,心头都有些沉沉的感觉。

“夫人不用多想了,为夫觉得咱们这一回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夫妻同心,定不怕那些魑魅魍魉!”傅砚揉了揉凤邪的头发说道。

凤邪点了点头,但是脸上并没有放松下来,手紧紧的扯着身下的被褥。

傅砚见她表情不对,顿了一下还是接下去说道:“其实你我离京之后,我有让人将祖父替换出来,现在人在我京郊的庄子里养着。”

这真是一个超级好消息,现在京城局势不利,凤邪也怕皇帝狗急跳墙,软禁祖父威胁她,不过离京之后就做了打算,心里有点甜怎么办!

转向傅砚,果然见他双眸幽黑,也正静静看着她。凤邪心尖儿一抖,不由得暗暗腹诽自己,明明跟他在一起时间也不短了,为什么还会有一个眼神就让她脸热心跳的魔力?

凤邪索性就搂住了他的腰,在他怀里抬起头来,笑嘻嘻地问道:“傅大人原本的打算是想用祖父威胁我,逼我就范?”

傅砚低头看着在自己怀里重新抬起的美貌笑颜,心头那浊气就散了三分,但是想到自己出于什么心理,请裕王爷小住,还是很不爽。

扣住了她的腰,他搂着她一转身就压到了床上,低头吮住了她的唇瓣,狠狠地吻了一回,半晌才放开了她,嗓音低沉,“当时夫人恨不得为夫有多远滚多远,却跟宋大人夜里小酌,听曲,情意绵绵,所以为夫想着攻略夫人不如讨好祖父。”

噗。

凤邪没有想到他这陈年老醋还有余味,她窝在他怀里,右手食指在他胸膛上轻轻划着圈,娇嗔无比:“那不知傅大人有何成果?”

傅砚一只手摸到了她胸口,隔着衣衫罩上她的丰-盈娇软,“是为夫失策了!”

他语气低沉磁性,挠得凤邪心头也是痒痒,何况他还对她做着这么挑、逗的动作,实在让凤邪有些撑不住。

凤邪软在他怀里,好半晌才想明白,暗暗笑了一下,抬眸熠熠看着他:“所以你没有搞定祖父?”

傅砚将她提起来让凤邪跨坐在他腰间,邪魅道,“嗯,所以为夫想着等为夫办了你,夫人肚子再争气点,祖父必定欢喜!”

凤邪默了半晌,暗叫了一声卧槽。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慕锦这段时间自然也很忙,五皇子背后的人一批又一批的探子想混进丞相府,他一个人疲于应对,昨夜被偷袭化了一刀,此刻隐隐作痛,而且忙得有些郁闷,因为他发现,落清羽与天一逍遥自在,自己一个人在京城各种周旋,这一次爷大婚自己都不能参与,看着落清羽千里迢迢想要炫耀似的送来的一盒喜饼及一壶喜酒,慕锦咬牙,所以下次不论如何,他得跟着去,留落清羽这个憨憨在京城留守。

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三声敲击声,抬眼看到了撑着手,伸出一个脑袋,一脸坏笑。

墨梅挑眉,熟练利落的钻进屋内,以手肘撞了撞慕锦,压低声音道:“一个人喝闷酒有什么意思,小爷陪你啊!”

慕锦看了一眼,淡淡地道:“滚!”

“靠,你不会真的喜欢你家爷吧?”墨梅有些不可思议,“你不要想了,跟凤邪抢人,我怕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慕锦已经起身,转了过来,侧边脸暴露了出来,打断了墨梅的话。

原来,慕锦昨天被黑衣人偷袭,脸上被利器划破了一条长长的口子,看起来很是可怕,两边皮肉都翻开了,而且此刻黑中带红,看起来让人控制不住地浮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怎么回事?”

墨梅凑上前去,指着他的伤口,手指都在发抖。他再不通医理,也看得出来这伤很不对劲了,如是平常的伤,最多红肿,这个伤口都泛黑了,看着很是狰狞。

“慕锦,走,我带你去找温蕴。”墨梅拉着慕锦的手,皱了皱眉。

慕锦却摇了摇头,然后看着他,低声道:“我怀疑府里有奸细。”

“谁?”墨梅目露凶光,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伤口。面色微沉,不知道他最喜欢就是这张脸了么!“你怀疑谁杀了便是!”

“不确定......”慕锦苦笑一声:“昨天虽然受伤,但伤口没有这么严重,我这期间除了待在府里处理从各个地区传来的书信,并未接触其他,早上开始我就觉得伤口发痒,现在便越来越严重。”

只是他找不到哪里的问题,他心中也有些犹豫,不知道这毒从何来,不敢让人查看。

墨梅脸色铁青,上前一步就拉着他出门,“既然你不信任府里的人,温蕴不是你的人。”

慕锦伸手拦住他,“你这是做什么,现在闲王府与丞相府关系还没暴露,而且温蕴是解夫人蛊毒的关键,不能暴露,这毒我能压制。”

墨梅顿时停住了,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就他伤口这般严重,还考虑到这个,不把脸当回事,看着他这样子叹了口气,“走吧,中毒了不能拖,凤邪最厌烦的就是你这种不懂变通的二傻子。”

拗不过墨梅,慕锦只好跟着他出了丞相府,只是二人去找温蕴,却扑了个空,温蕴这会儿人在京郊。红姑等其他西疆剩下的人都在,红姑看到了慕锦脸上的伤,惊呼了一声,伸手就拉住了他的手臂。“墨梅大人,这位公子是何人,怎么会中了尸蛊?”

二人顿时齐齐愣住。

尸蛊?

“尸蛊,是什么?”慕锦在愣神之后迅速平静了下来,看着红姑。

红姑顾不上与他解释,拽着他就往房间跑,回头嘴里对着墨梅急急道:“不能耽搁,墨梅大人能否去裕王爷那边请温大人马上回来!”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墨梅担忧的看了一眼慕锦,立即转身离开。尸蛊,听着名字就知道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加上红姑这般紧张,不由有些心慌。

两人心头都有点沉甸甸的,后天爷跟夫人就要归来,现在却似乎有很多事冒了出来,好像背后有一只手在操纵着格局,不让他们好过。

墨梅眼光余光正好扫到了苏宛泠,她正站在路口,望着被红姑拉进房间的身影,眸子闪了一下。

他忍不住压下疑虑,这里可真是一团乱。

“苏姑娘,你跟着我一起走一趟吧,你的孩子现在已经有消息了。”

苏宛泠一震,当初与凤邪说的所言非虚,只不过没有什么姐姐,而是她自己的亲身经历,而孩子一出生作为交换条件就被暗凰的人抱走了,一月可允许见一次,以孩子一直牵制苏宛泠。

这时的温蕴正好帮裕王爷调制好了药,裕王爷看着他手里那只白色瓷碗,皱着眉问道:“你答应了本王永远不会回来的!”

“祖父在担心什么呢?”温蕴挑了挑眉,将药端到裕王爷面前,“您喝了吧!”

“咳咳咳,你不要浪费力气.......”裕王爷的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肚子里突然好像有一只手在拼命地搅动一样,但是还不等他感觉到痛苦,又觉得痛觉一下子消失了,脑子里一下子变得很空很空,心情平静得半点波澜都掀不起来。

他脸上的表情也归于平静,不,更像是目光空洞,似乎没有了思想。

“温蕴,你对裕王爷做了什么,你这是......”墨梅刚刚到,看到裕王爷的状态大惊,怒目拔出软剑指着温蕴,苏宛泠看了看四周,没有出手。

温蕴却没有立即跟他解释,什么是控制脑神经的蛊毒,裕王爷身体里的蛊需要情绪激动,才能让它们活跃,从而才能让沉睡的蛊毒苏醒过来,他才有办法引它出来。

不一会,令墨梅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只见裕王爷的肚子突然隆起一块疙瘩,开始东一处西一处地突出来又沉下去,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东钻西钻想要破皮而出一样。

“这,这,裕王爷怎么会也中了蛊毒?”苏宛泠突然睁大了眼睛看着温蕴将裕王爷左臂割开了一个口子,拿着一个冒着白雾的瓷瓶缓缓靠近裕王爷,而那处隆起的部位随着白雾的牵引往手臂伤口处,一个血色细长的虫子顺着瓶口爬进了瓶子里,等温蕴处理包扎好了伤口,才仔仔细细的净手。

房间里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直到裕王爷的眼珠慢慢地转动,墨梅却是抢先开口的。他看向温蕴,声音平淡中带了一点点复杂:“温蕴,你是谁?”

淡薄光线照下来,裕王爷与温蕴这两张脸竟然惊人地相似,区别就是,一人年长,一人正青春年少。苏宛泠挑了挑眉,却并没有点破。

裕王爷欲言又止,这个时候墨梅还没顾得上说慕锦伤口的事,看温蕴刚刚露的一手,估计慕锦的蛊毒问题不大,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墨梅看了温蕴一眼,又转向裕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