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战之道》 章节目录 第1章 遇袭 枯黄的军帐里,一幅约3米长的地形图横跨在军帐的最后面。上面密密麻麻红蓝交叉的线与帐内浓郁的雪茄烟味反映出军临城下的紧迫感。

矩形的长桌两边上坐满了人,坐在最中间的男人忽然开口:“艾薇中校,你又迟到了。”

沉重的口音中透露着不满的情绪,如鹰隼般的眼神直视着掀开帐布的少女。分坐两排的军界要员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这位年轻的少女。这位少女仿佛置身于一群狼虎之中。

少女没有理会这些烦人的目光,姗姗地走到就近的一把坐椅上,手中的细身剑一直攥在少女的手上。

“格芬尔中将别恼怒嘛,不就一群乌合之众来犯何必大动干戈把诸位都召集起来呢。”那名少女语气略带轻浮

“注意你语气,米格道斯家的女儿!”在格芬尔右手边的军官失礼地大喊,放在腰带上的手蠢蠢欲动。那名少女瞟了他一眼,然后撑起下巴,淡淡道:“有什么事就说吧。”

格芬尔将一张羊毛卷扔给她,少女打开羊皮卷扫了几眼,原本松散的目光变得精神起来。纤细有力的食指不断敲打着纹着D字的剑柄。格芬尔随之冷冷道:“看到了吧,我相信这次那群叛军进犯不会是冲动之举吧。”

“诶~~一夜之间三线战场竟然连失3座城市,逃回来的帝国士兵仅35名。”少女的口吻充满了不可思议。

“觉得不可思议吧,每座城池都配备大型城防炮,武器库,粮仓。而且还有近万名精兵镇守竟然在不够八小时内接连沦陷。“格芬尔双眼定定地望着三条红线汇聚的山谷。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敌军可能拥有‘Angel'saura’?”少女问。中将不语。少女发笑,发自内心的大笑,像是着了魔的疯子。

“你们这些家伙也是蠢到了一般地步,‘Angel'saura’来由你们不会都和昨天吃的晚餐一起吃了吧。”那名少女调侃道

面对如此刻薄的语言,众位军官只能选择默默地忍气吞声。一是忌惮这名少女的身世,其二就是这名少女的战略意义对二线战场非同小可。

“这次召我过来无非想让我试探虚实,何必如此劳师动众呢。”她那双刷的铮亮的皮靴交叉搭在会议台上,双眼扫过一双双怒不可遏的眼睛。

“信不信我现在就按军法把你——艾薇·米格道斯就地处决!”她左手边的一名军官再也忍受不了,“唰”的站了起来,漆黑的枪口对准了少女一头麦黄色的长发,前额暴跳的青筋仿佛要将弹夹里的8颗子弹全打空。

“巴哈莱中校,你认为你那小手枪能将我击毙吗。”少女突如其来低到极点的语调让他浑身一抖,原本被愤怒压制住的恐惧感又冲上了脑门。

只在他感到恐惧的那一瞬,弧光一闪而逝,摆在桌上的白瓷杯嘭的一声整齐地断开了,随着杯盖落到地上的还有这位中校的手枪枪管。原本具备装饰性的细身剑在少女手上发出让人畏惧的剑光。

少女挺直地站在这位中校面前,仅170公分地身材竟让这个身经百战身材190公分的老将领感到惊恐,那名军官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扭曲的面容早已说明了一切。

“别给我听到下次,下一次那将是你的末日,米格道斯这名称你还没资格跟他叫嚣。”少女的话语如同魔女咒令一般令人胆寒,在座的军官依旧岿然不动,任由这闹剧继续发展。

“好,我清楚了,竟然这么让你们这群草包这么畏惧,现在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恐惧。”少女戴上雕刻着三叉戟国徽的军帽,甩了甩麦黄色的长发,起身走出军帐。

“麦克,召集米格道斯的战士们,去给叛贼送大餐去!”艾薇声色俱厉地向副官吼道。

还在军帐里坐着的格芬尔望着远去英武的身影,不禁嘲讽道:“真是年轻的女巫,希望这活了19年的女巫别丢了性命。”

......

红土要塞:建立于上上个皇历以前,距今已经有百余年历史了。要塞全长1.42公里,高266米,横跨在两座垂直海拔3000余米的高山——红野山的河谷地带,镇守着沟通南方和中央的咽喉要道:其内部结构分两层,为防止地震等灾害其外墙用坚固又便宜的花岗岩组成,中间一层夹杂着约20米厚的全钢化金属墙壁上部署着100多个城防炮口和200多挺重型机枪。

虽然历经百年战火洗礼,但这座要塞就像海顿威帝国的巨人一样屹立不倒,不管南方的邻国集结十万强兵想要进犯海顿威,还是南方的逆贼多次集结想要一举拿下这座要塞都只能止步于这座要塞的十公里外的错综复杂的石林里,因为那里才脱离要塞的火力防线。

红土要塞高大的墙体下黄沙茫茫,但在这烟尘滚滚的黄沙后却隐藏着一把利剑,势必要把前方若隐若现的石林斩破。一架军用越野车在广阔无垠的沙漠上疾驰,为身后的坦克大军开路,野战坦克后面紧跟着全副武装的米格道斯家的精兵。以团为单位分开三拨,总共5000人整。这已经是这红土要塞进驻的一半可调配兵力。但在这位坐在军用越野车的少女带队下这个师团却燃发出一种比拟军团的战斗力。因为在他们进驻这个要塞3年以来,这位少女的表现是绝对实力的象征,绝对实力的碾压。

坐在军用越野车前的只有三个人,一个是担任这位少女出征以来的司机和副官。还有就是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的少女,麦黄色的长发随意地在沙漠风飘洒开来,修长的眉宇间透露着从容和淡定,白净的手套正有规律地敲打着纹着D字的剑柄。

“长官,已经进入敌军的火力线了,离目标阵地还有550码”副官低声半猫着身子提示到。

“嗯,我知道了。”少女微启双目,凝视着逐渐放大的石林。纵身一跃翻到车外。只见少女的皮靴一着地便扬起了厚重的黄沙层。

面对突如其来的烟尘士兵并没有感到迟疑和吃惊,只是继续有规律的前进,5000双眼睛未曾出现过不适,一如既往地正视着前方。副官一边用左手护住鼻子,一边朝队伍后面大喊:“全员做好作战准备!跟随着艾薇师长冲锋!”

“小崽子们,提起你们的破铜烂铁,要干架啦!”

“全员子弹上膛!”......

后面各个团部的指挥官大声重复道。

麦克重新做回到座位上,吐了几口掺满黄沙的唾沫,无奈道:“还是老样子呢,艾薇师长,一如既往的惊人......”

只见,在那烟尘中突出一个全身覆盖着银色盔甲的人形机器,用人类奔跑的姿态带领着后面的部队。

红土要塞前沿阵地。

“噢,那就是silverwitch,这就是米格道斯家战略型的Angel'saura啊。真是让人吃惊呐!”格芬尔用望远镜观察着这个在烈阳下反射着强烈阳光的近30米高的巨形人形兵器。

“我记得这玩意在3年前刚进来时就给咱们来了个下马威,把当地扎根多年的匪患剿了。好像只用了不够一晚上的时间吧,那时候这台机器可把我吓坏。其战略威胁不亚于一个师团啊!况且手下还带着这么一个精锐兵团。当时啊我就在一个劲地画阿门,庆幸这还好是友军,要不然这里还叫屁要塞,这简直就是这怪物口中食。”格芬尔一边摇晃水晶制的高脚杯,一边感慨对着手下人说。

“对呐,silverwitch这么勇敢充当我军的先锋,总不能让她独挑大旗吧。洛斐上校!”格芬尔别过头去,低沉地对着门口边上站着的军官说。

“是,中将大人。”洛斐点了点头,随后退出作战指挥室。

格芬尔再度凝视着远方因为高温扭曲的石林,呢喃道:“中央珍藏的红酒还真不赖。”

400码...

300码...

200码..

150码..

艾薇的机体不断地接近敌军前沿阵地,已经大半个军队进入了叛军的火力射程,但始终没有一发炮弹落下来,更别说敌人的身影了。

艾薇也不敢大意,就在一脚踏进空荡荡的阵地的时候,左手高举,示意后方军队停下,并且打开肩部的盔甲,把侦查纳米摄像头放了出去。

麦克举起通讯兵的无线电对机体里的艾薇报告情况:“师长,好像情况不容乐观,我观看了一下阵地的布置,敌军没有留下一颗子弹。恐怕是有计划地撤出阵地。”

机体里,艾薇的大脑正在高速的转动着。既然敌军不想与自己正面作战想必这样贸然地闯过去正中敌军下怀,果然还是撤退好了吧。尽管这样回去有些难堪,毕竟也是占领了叛军的前沿阵地。

这时艾薇牵动插在自己身后与机体和自身神经连接的“挤带”,准备往回发布撤退命令时,麦克的声音在空旷黑暗的机体里响起。

“师长,洛斐那家伙好像带着要塞第一步兵团过来了,说是来支援我军。”

“啧,那个孬种,还过来支援,贪婪的狗腿。看来他们是把咱们的后路堵住了。”艾薇无奈道

麦克正打算说话,艾薇悻悻道:“别白费口舌了,这种想升官想疯的家伙是不可能空着手回去的。啧,格芬尔这条老狐狸。”

“事到如今只能上了!”艾薇将脚边运输卡车的幕布掀开,一把抓起车厢上的折叠的细身剑,一剑劈开挡在前面的石柱。

“诶——看到了,看到silverwitch了,黛尔姐,我看到了。”在千万跟纵横的石柱上一位粟色头发的男人兴奋地上蹦下跳。

“噢,萨斯特,在哪?”充满杀意的女声在这个石洞上回响。让人吃惊的是这声源竟然是蛰伏在这名男人身旁的巨兽。这石洞直径足足有20大几米,但这巨兽的身躯却占去了三分之二。全身布满黑色的鳞甲,透着诡异紫色光的血管在鳞甲上交错分布。

“唔,一点钟方向,风速偏东南风,仰射角大概35....”萨斯特貌似正在做炮弹发射前的修定。

“烦死了!”那只巨兽转动硕大的脑袋,张开血盆大口,身上的紫色血管暴起,整个身体像发光的皮球一样,在巨兽嘴里聚集一束紫色的光球.....

还是没人吗。望着参差不平的石柱,艾薇心里充满疑惑与烦躁。但就在她打算迈出脚步前进的时候,艾薇额上的青筋暴起,高速流动的血液连带着全身经脉不寻常的快速蠕动。

危险,绝对危险的信号!会死,很有可能会死!躁动的血液足以表达了一切。

“各团部散开,躲到前沿石柱下。”艾薇嘶声揭底地朝后喊

但已经来不急了,话音刚落,一道暗紫色光柱划破长空,穿过炙热的空气,交错的石林,艾薇机体左手和左脚,还有左边待命的5辆重型坦克以及第一步兵团......

章节目录 第2章 逃离 “唉呀呀,黛尔姐,怎么不听完指示呢。好了,这下铁定没死。”萨斯特懊恼道

“少啰嗦,赶紧联系将军发动突袭歼灭米格道斯的军队;下一炮保证把那死丫头轰成渣!”黛尔声色厉茬,紫色的瞳孔里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杀意。

“好好好。”萨斯特无奈望了这巨兽一眼,旋即挂上无线电:“将军,可以开始作战了。”

“黛尔,够了。你身体状况不允许你在这样胡闹了!”从洞的深处走出来一个披着防风斗篷的男人,其悲伤的语气以及痛苦复杂的眼神让黛尔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颤。

“户,我当然知道自己的状况有多糟糕。但是我血中流动的成千上万的冤魂却在号泣,他们都想得到解救。”黛尔的语气缓和了不少,但那种嗜血般的眼神却异常笃定地注视着远方。

尽管户有一万个不愿意,但也只能默默地看着。因为从那个战场过来的人都明白自己的归属,一是像黛尔那样的想成为刽子手的人;其二呢便是户那般不愿用杀戮来满足仇恨的人。但碍于两人HellDoor作用不同,户也只能听从司令部的命令。

“啊——”撕破长空的惨叫让人不寒而栗,艾薇的右手紧紧地抓住担架的边缘,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承受那一击后,她再也无法维持机体的形态,重重的摔在沙地上。

“麦克,部队损失了多少......”艾薇强忍着左腹撕裂般的痛苦,较紧牙关地说。

“不知道,事发的突然。各团部在应付敌军的伏兵。这里的地形对我们太不利了,敌军居高临下,我军装甲优势完全发挥不出来。”麦克搀扶着艾薇答道。

“啧,可恶的叛军!传我命令,二团三团抛下所有重武器。一团与装甲营留下来应付敌军部队,掩护二团和三团撤离,往红野山脉侧面撤退,应该不远那有条河谷。”艾薇揪着麦克的领角,强撑起来向无线电发令。旋即把腰间的勃朗宁拔了出来。

“师长,你......”麦克吃惊看着艾薇,尽管她左手和左脚都已经瘫痪,但靠着抓住麦克的衣领角硬是站了起来。

“少啰嗦,现在不是扯皮的时候,你应该很清楚我的性......格”艾薇咳出一口粘稠的鲜血,用尽全身力气吐出这句话。

麦克低着头不语。

“喂,站着发呆还不如给士兵们争取逃亡的机会。”艾薇的头额顶着他满是沙砾的头额,像是恶鬼般的眼神盯着麦克惆然若失的双眼。

“对,我了解您的性格,我也知道手下人正奋力地和敌军火拼。但您是这支部队的灵魂......”麦克抬起头来,笑得有些悲惨:“对不起,您必须离开这。”

“你......”艾薇瞳孔俱缩,舌头像是被注射了冷凝胶一样,僵硬得无法再吐出一个字,旋即腹部隐隐作痛,疲劳感瞬间席卷全身。

“混......”艾薇像断了线的木偶,摔到了担架上。

“谢谢你,医生。”麦克深吸了一口气。

“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医生板着脸将艾薇半身不遂的躯体安正。

麦克将自己腰胯间的细身剑和自己军帽上的三叉戟国徽放到了担架上,再给自己最后跟随的军官,也他这辈子跟过的最好的军官行了个军礼。转个身将越野车上的轻机枪扛在了肩上。

“医疗组,近卫连保护好艾薇师长的安全抵达红土要塞!”麦克发出最后的命令。帽檐遮住了他的双眼,让人看不出他现在扭曲复杂的目光,语气带着一点悲壮。

“是!”医疗组与近卫连异口同声道,他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忙着将艾薇搬上医疗篷车上。因为在艾薇的军队里多说无益这个不成文的规定贯彻到每一个士兵身上,说再多的豪情壮志也比不上一刻钟的行动。

麦克无语凝噎,只是给他们回了一个军礼,随后转过身去,点上口袋上最后一支香烟,呢喃道:“真不想死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呢。”

“但是.....”麦克一脚跨出石柱,举起轻机枪把两个冲过来的叛军扫成蜂窝。“今天能有这么多人陪葬,也快赶上千年前皇帝的待遇了。”

这时正值晌午,猛烈的阳光映照着飞驰的炮弹,在红土要塞十公里外的石林里,海顿威帝国米格道斯家族的兵团遭到了伏击。红土要塞兵团因损失过大抛下米格道斯的部队,先行撤回了红土要塞。

尽管米格道斯兵团装备精良,但在这复杂的石林地带,原本占有绝对优势的装甲营却被压得死死的。野战坦克在石林交错的地方成了一个移动的炮台,成了敌人野战炮和反坦克炮的猎物,原本20多辆野战坦克在不够半小时之内被完全攻克。步兵团因在敌人火力线下,也显得力不从心。更加上石林里不时飞出来的迫击炮,米格道斯的第一步兵团陷入了绝对的被动。战死人数成倍增加,指挥官也在战斗中被敌军狙击手给击毙了。

但第一兵团也不是这样白白葬送掉了,起码一部分军队已经撤出了敌军的火力打击范围。

蛰伏的紫色巨兽一看到东边一公里外出现的黑色斑点,整个身躯微微一颤,原本暗淡下去的血液又暴涨起来,嗜血般的眼神凝视着那些移动的斑点。

“等等黛尔姐!”萨斯特在她脚下喊道

“干嘛?”黛尔烦躁阴沉的声音在石洞里回荡。

“诶,别这么猴急嘛,他们离你起码有个3公里左右。之前在前沿阵地时你都没一炮轰中要害。虽然我知道你复仇心切,但也要一步到位,凡事要兼顾效率知道不......”萨斯特没完没了地打着机关枪。

“够了,赶紧修正角度。”黛尔无奈道,早知道萨斯特这种话痨属性就把他从这80米的石柱上扔下去摔死得了。

“好嘞!”萨斯特抄起战术望远镜,用食指比划着。:“风向依旧不变,修正角为67°半,5点钟方向!”

巨兽的巨颚再度敞开,紫色的光球再度在她喉内凝聚。就在吐射那一刻,一枚榴弹炮击中了她的脸部,倾泄而出的紫色光柱被带到了西边去。

右下直线距离大概200米的地方一名米格道斯的士兵半跪在血泊中,沾满战友鲜血的右手硬抓着冒着烟滚烫的掷弹筒。

“这死怪物,才不会让你如愿以偿!”他用尽余生的力气呐喊出来最后的一句,随之而来便是数十发镶入胸膛的的步枪子弹......他在闭上眼时嘴角挂着得意的微笑。是啊当年艾薇救了他们不知道多少条命,现在轮到他们鞠躬尽瘁......

“切......”紫色巨兽发出虚弱的不屑声,随后庞大的身躯俱缩,原本粗如石柱的前足化成纤细白皙的人类双手;大如轮船的身体取而代之是凹凸有致的曼妙女子身体;狰狞硕大的巨兽头部则是化为一头瀑布般的红发遮掩住惨白的脸庞。

“黛......”萨斯特刚想去将昏厥过去的黛尔抱起来时。只见他眼前一晃,户已经冲了上去将自己的披风盖在她赤裸的身上,将她抱了起来后,又如鬼魅般消失在石洞中。

“户老大还真是着急呐。”萨斯特看着乌漆嘛黑的石洞,无奈地摇摇头盘膝坐在地上,然后锐利的目光看向被光柱切开一个口的红土要塞。

“现在,就让我看看这座要塞是有多么地脆弱吧。”

红土要塞前沿指挥所。

“发生了什么!”格芬尔恼怒地锤着满是石屑的办公桌,锋利的眼神看着乱成一锅粥的指挥室。

“大事不好了,中将阁下!”一名通讯员说:“城防部队的玛尼中校来电,说一道光柱从石林那边射过来,将要塞切出了一个大口,大概将我方三分之二的防御工事都摧毁了;而且就在8公里开外大批敌军往我方袭来,保守估计至少5万人。”

格芬尔点了点头,脑内闪过无数个对策,但是也只是缓兵之计。因为这座要塞之所以能经久不衰,不是将领有多高超的指挥才能,也不是士兵有多么勇猛,完完全全都是靠要塞上那些层层相叠的防御工事才能屹立不倒。现在最为依仗的王牌已经倒了,再加上手中1万左右的兵力,若配合残存的守备倒还可以一战。

但意义不大,要塞盔甲已经被撕裂了,剩下只是瘦的皮包骨的胸膛。即使付出惨痛的代价赢了这一次,但还会有下一次,城墙的修筑可不是一日之功,况且在如此状态也不可能召集这么多劳工,而且敌人也不会善罢甘休。如果退守到10公里外的日月城还可以保留与敌军再战的有生力量,并且配合日月城的士兵来一次大反攻,将敌军一网打尽,斩草除根!

“传我命令,令玛尼中校带着守城部队阻止敌军一个钟,让我军安全撤退。另外排一部分人将城内的军事物资进行定点爆破,不能给那群野蛮人一点甜头”格芬尔下令。

“不去营救艾薇中校吗,她的部队好像陷入了苦战中。”格芬尔的副官问道

“不必了,不用浪费士兵的生命。我也相信艾薇那小滑头不会这么容易死的,准备撤退吧。”

“是。”

红土要塞东山系

三辆在黄沙中疾驰的越野车,后面紧跟着一大拨步兵,虽然是撤退,但队形依旧井然有序。尽管是逃跑,但是依旧散发着不可小觑的战斗力。

二团团长麦卡文长舒一口气,咒骂道::“黑马卡那群死猴子,竟然拥有这么厉害的兵器。妈的,要是师长醒着,老子第一个提着捷克孙去突突那群龟孙,给犸夫(第一团团长)路上多送几个伴。”

三团团长帕耶迦沉声道:“还没摆脱敌人的追击呢。”

“哈,他们那几双小短腿还能赛过越野车不成?”麦卡文不屑道

“自己看看后面。”

麦卡文朝身后望了两眼,在距离这里250米左右的地方扬起了阵阵沙尘。他定睛一看,失声叫了出来:“靠!”

“黑马卡那群混球怎么摸到了这么多沙地摩托车,这规模看来少说都有七八十辆。”麦卡文现在瞪得比牛眼还大。

“看护好师长,我去会会那群猴子,”三团长帕耶迦沉声道“还有艾薇师长少一根头发你等着和犸夫一起上路吧。”

“那当然,没有这小姑娘我们早死在军事法庭上了。“麦卡文悻悻道:”兄弟,别死啦,杜兰和你女儿我可不打算帮你养。”帕耶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命令副官开回到他的部队前列。

帕耶迦在越野车上站起来,黝黑的大靴踩在备用轮胎上,往后面的1000多名士兵大喊:“小鬼头们,现在我们的尾巴被群跟屁虫咬住了,并且艾薇师长情况很不妙,此时此刻可以说艾薇师长的性命在我们这群人手里。所以说我们不能退却,用我们的信念来维护这个师的荣誉,也是为艾薇师长尽最后的忠心!”粗狂的声音点燃了着整个兵团的热血。

1000多名士兵齐刷刷的仰头大喊:“请下达命令,团长!”排浪般的声音让整个天空为之一颤,1000多双眼睛透露着渴战的欲望,1000多把枪子弹已温热,1000多个人的信念仿佛如洪水野兽,欲将一切撕裂的气魄让人荡气回肠。

“好!有胆量,你们没白养你们这群小老虎!现在一营散开阻止跟屁虫大队的前进,其余人跟我到山谷埋伏!”帕耶迦下令。

只见,一营400多号人从开阔的沙漠中散开,其余的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山谷准备下一步工作。因为是撤退,所以所有的辎重都抛弃在石林那边了,几乎所有人都是轻装上阵,除了配备过来8挺轻机枪,但是面对铁骑大军这很显然是螳螂挡车的行为。

“听我命令啊,机枪手准备,”营长看到敌军进入火力范围后用手一挥:“开火。”八挺机枪齐开火,上百支步枪齐开火,一时间形成了密集的火力网,暂时缓解了铁骑大队如洪水般的行军速度。

尽管打掉了前方3辆摩托,稍微遏制了一下敌军嚣张的气焰;但是敌军架在车上的轻机枪很快与他们纠缠起来。但是因为一望无际却没有丝毫掩体的沙漠中与敌军交火,敌军很快在火力上压制了他们。一营的士兵像活靶子一样一个接一个的被打掉。

不多时,敌军已经突破了一营的防线,继续向山谷边进犯。面对疾驰而去的敌军部队,身上多处中弹倚在一名战死的战友身上的一营营长含着最后一口气对着无线电说:“长官...抱歉,没...能为您争取更多...的时间。”

“足够了,安心去吧......黄泉路上帮忙照顾下犸夫和麦克。”听着吵杂的无线电帕耶迦哽咽道,躲在石头掩体后面的士兵悄然留下了泪水,但是蜂拥而至的敌军也容不得他们伤感。

“小子们,打起十二分精神,努力守好这片谷地,让三营完成作业。”帕耶迦拉下冲锋枪枪栓,鼓励坚守在石头后面的士兵们:“别担心啊小鬼头,这片狭隘的谷地可没法让他们发挥他们的机动优势,现在他们只是一只没牙的老鼠!”

帕耶迦粗鄙的话语让原本沉溺在战友战死的悲伤中士兵为之一乐,缓解了这种绝望的状态。所有士兵都长舒了一口气,准星与眼睛与谷地口成一条线,准备迎接“老鼠群”的来袭。

只见敌军一接近谷口,前面的沙地摩托都斜放在前面,所有的敌军都躲到了摩托后面。

“嘿,团长你瞧,真是一群胆小如鼠的杂种呢。团长要不要来比比咱两谁干掉的耗子多。”在帕耶迦左手边一个椭形石头后的士兵调侃道

“好。”胸前热血翻滚的帕耶迦点了点头。话音刚落,一枚炮弹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落在了那名士兵脚下,滚烫爆裂的空气将帕耶迦弹到了山体上,而且近距离的爆炸让他脑内一片嗡鸣。他晃了晃脑袋,尽全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小心,迫击炮!”恢复少许的清醒后躲在掩体后面帕耶迦扯着嗓子大喊,旋即侧着身拉下保险,冲锋枪发出阵阵咆哮。但是零星的子弹击中敌人加固的摩托上没有丝毫作用,敌人似乎也没有进攻的欲望,一直坚守在沙地摩托后。密集的炮弹又再度袭来。

“呸那群龟儿子,怎么这么有钱了,竟然能拿到迫击炮。”帕耶迦不爽地骂道。但很快的,帕耶迦明白了他们的意图。

因为进入山谷时帕耶迦命令三营把炸药布置在山体上,防止敌人突破山谷进入红土要塞。所以三营利用登山绳攀上山体安放炸药,二营则是阻止敌人前进。

但没想到敌人竟然会有迫击炮让帕耶迦栽了个跟头,而敌人在迫击炮的掩护下,对三营的士兵进行点射。

一具具尸体从四五十米的高空上掉下来,有的整个脑浆撒了一地,有的骨头摔得不成样子,尸体扭曲得惨不忍睹......漫天飞舞的鲜血打湿了帕耶迦坚毅的双颊。他散漫的目光再望望四周被炸死的战友。

炮火停止了,战场上突然的静谧已经暗示了战斗的结局,全军覆没.....帕耶迦点起已经戒掉三年的烟,将胯间的威伯利左轮攥在手中并拉开了保险,满是石灰的头倚在被炸得残缺不全的石头上静静聆听死神的到来。

“嘿,发现一个活的!”一名**着身子的敌人发现了帕耶迦。帕耶迦转过头去,看了看那些贪婪的士兵,正粗暴地在米格道斯死去的英雄身上翻找。帕耶迦呢喃道:“就这么点人吗......”

“少废话,把你值钱的东西交出来。”两眼放光的黑马卡士兵用老到掉牙的步枪指着他的脑袋。

帕耶迦轻笑两声,轻蔑道:”傻逼!“旋即一抬手,威伯利的子弹沿着山体疾驰而上,11.4mm的子弹镶进了炸药包了。在帕耶迦头上40米上的炸药包爆裂开来,在山谷发出阵阵回响,跟着的连锁反应将近50米长的通道完全封死了。

在层层累叠的石块下埋葬了贪婪的豺狼以及英勇的战士.....

章节目录 第3章 沦陷 守城军慌忙撤离时把城内各处的武器库、军事粮仓以及指挥所的重要文件都给烧掉了。燃烧后的漆黑浓烟盘旋在红土城的天空中,为曾经安宁的红土城添上了一份迟到了纷乱。

各家各户紧闭门户,商店打烊,酒馆歇业。红土城的平民们要么躲在家里等待黑马卡军的交接,要么草草打包行李往城郊赶。原本繁华融洽的街区现在变成了充满谩骂烦躁恐惧的爆发中心。

叭——冗长的越野军车的鸣笛声在街区里响起,但出逃的平民压根就不放在眼里。因为现在的红土城已经沦为三不管的地方了,政府和军队老早跑了,富人们联合起来把两个城门口中的一个占去了,只有一个城门口是自由开放的,那可是他们唯一的希望。现在街上跑动的人心中唯一所想的只有两个词—逃跑和活命。

“妈的!那群刁民没了皇帝都反了。”车内的司机一边按着喇叭边破口大骂。

“唉那也没办法啊,毕竟政府和军队走的这么突然,没人敢善后这事。”车内的军医耸了下肩道

“黑马卡那群家伙在占领区里不都善待平民的吗,为什么平民们这次都这惊慌。”一位坐在车边上的女护士问。

“切,黑马卡那群家伙这次为了攻克这个要塞可是下了血本。我还是从那群刁民那听过来的。”

“唔?怎么回事?”护士惊讶的问

“刚才下去和警卫疏通街道时,便抓到一个平民问清楚了状况。”

“他们说黑马卡为了攻克红土要塞和周边的一个势力颇大的盗贼团伙达成了协议,也就是那些骑着沙地摩托的那些人;黑马卡说了,只要盗贼团伙能帮助他们顺利占领要塞,便允许那群人在城内胡作非为一天。”医生撑着下颔淡淡道

“黑马卡真是笑面虎呢!”护士恶狠狠地说

“那也没办法啊,你也知道黑马卡那种半吊子的军队哪有什么钱请的了他们啊,况且黑马卡也不是什么正规的军队。”医生语气里充满了轻蔑

“不,这次黑马卡确实打得漂亮。”躺在担架上浑身染血的艾薇忽然开口,但听语气还是非常虚弱。

“啊啊啊,师长您醒啦,我给您做了些紧急措施;您忍着点啊,一会就能出城了。”那名医生半猫着身子调整担架的位置

“谢谢您了,安维斯医生。”

“这是我的职责。”

“部队伤亡情况怎么样......”艾薇突然开口,怔怔地望着盖在车上的深绿色防水布。医生的动作忽然定住,护士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担架边上的三叉戟国徽和象征米格道斯家族的细身剑;司机面无表情地看着一片狼藉的街区。

良久,司机率先开口:”长官,您真的要听吗。“

“住口,老彼特,师长现在伤口刚愈合。你想让师长死是吗!”医生的语气很不友善,像是积蓄已久的怨恨和怒气就在一瞬间爆发出来一样。

“行了,早晚我都要知道,现在起码还有时间给我准备......准备去面对他们。”艾薇语气越来越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断了一样。

司机努了努浓密的茶色胡子,语气平缓道:“刚才接到麦卡文团长的报告,称我军已经顺利摆脱敌人的追击,但......”司机顿了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一团在掩护我军撤退与敌军陷入苦战,团长犸夫英勇作战至最后一刻,最终全团尽墨;三团为摆脱敌军后续部队追击,主动担任阻击任务。截止帝国历415年6月12日14点整,撤回来的三团士兵21人。据三团士兵口述,三团团长帕耶迦英勇牺牲;现整合剩余军士人数1844人。”

司机说完后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注视着视野里逐渐放大的城门;那名仅20岁的小护士已经泣不成声了,蜷缩在车的角落里。艾薇右手掩住双眼,两条泪痕沿着脸颊而下,洁白的上齿咬破了鲜艳的红唇渗出了一点血珠。原本已经失去知觉地左手此时却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紧紧抓住担架铁制扶手,更换两次的绷带又再度染成了红色。

医生叼着一根没点着的香烟,双眼木木地看着极力在忍耐的艾薇。应该非常痛苦吧,朝夕相处了3年的兄弟,说没就没了,一想到他们曝尸荒野无法回归祖国大地这种滋味,简直难以言喻。

傍晚时分,米格道斯残军已全部撤离出红土要塞。与此同时,黑马卡军队正式入驻红土要塞。此时温度剧降,但衣着单薄黑马卡的士兵却尤其兴奋,这可是百年无人能破的要塞,就在今天,就在短短的4个小时的战役中完全沦陷!黑马卡的士兵在倒塌的政府大楼前开起了盛大的宴会,原本飘扬着三叉戟的旗帜被印着一只虎头旗取而代之,来纪念这历史性的时刻。

在城区的15公里开外,冒着剧降的温度还在往日月城赶的米格道斯军。

“勇士们,撑着啊,前面就是日月城了。暖暖的火炉就在那啊!”麦卡文在部队前面背着肆虐的晚风大声呐喊,尽管现在他现在只是披着件马甲,但是声音却依旧宏亮。这折行的队伍尽管吃了一场足以让一只军队崩溃的败仗,但他们仍然一步一脚印地踏在层层黄沙上。

披着军大衣的艾薇在医生的搀扶下坐在越野车的长椅上,望着冗长的队伍,在她视线范围内的士兵无不充满了疲态。她别过头去,望向战场上袅袅的黑烟。这时,晚风吹来,夹杂着一些沙砾击打在艾薇白皙消瘦的脸庞上,她轻轻刮了些下来,捧在手心里颤声道:“看来他们回来找我了。”

医生仰着头看了看艾薇手中捧着的沙砾,或许还有些骨灰参杂在里面吧。医生把叼了一整天的烟扔在地上,大骂一声。

“妈的!”

夜幕来临,沉重的黑色将大片的沙漠覆盖,唯独红土城内跳动的火焰与黑夜争高低。红土城内人声鼎沸,但大多数民宅都紧锁大门,唯有红土城内的酒馆和酒吧强迫营业来满足被胜利冲昏头脑的黑马卡士兵和沙盗团伙。

在一个平常都不怎么起眼的酒馆里现在却是人满为患,各种娇嗔声,笑骂声和各种污言秽语充斥在这狭小的空间。但狂欢的人群中却有人丝毫不感兴趣。

户恰好也在这酒馆里,他从这酒馆开始营业至今都坐在吧台上,喝着沙漠独产的沙蝎药酒,尽管高达70°的烈酒也丝毫没让户的心火热起来。

“小哥,都坐了一个晚上了,怎么一直喝闷酒。”店老板一边把几个杯子放到架子上,一边问道。

“没事,只是朋友出了点事,想喝几杯解解闷,但还是烦躁。”户讪讪道,望了望四周一些不安分顾客为所欲为的行为。

“小哥,我看你这身行头也是当兵的吧。这世道有这么规规矩矩的兵很少见啦。”店老板撑着下颔,用无奈的眼神看着沙盗们粗鲁地搂着自家店里的服务员。

户闭嘴不语,继续喝着刺鼻的沙蝎药酒。

“死变态!老娘不玩了!”一名化着淡妆的年轻女子哭哭啼啼地扑到店长怀里,一边抽泣,一边用手拉住松开的衣扣。尽管店里灯光不怎么好,但胸前白花花的一片已经表明事情的原委。

“去你妈的,陪大爷玩玩就这么委屈了?你服侍我这种战斗英雄...呃...还一脸不情愿。”坐在门边一脸膘肉的沙盗醉醺醺地嚷嚷。

坐在一旁的几名同伙也贼嘻嘻地看着躲在店长后面年轻诱人的年轻女子,像饿狼一般的眼神打量着这名年轻女子曼妙的身材。那名女子更是为之一颤,身体因抽泣抖得更厉害了。

“唔,这位客官,您也体谅咱这小店,这种登不上台面的小姐大爷您应该是看不上眼的吧。”店老板一个劲地赔罪

“呸,老子管你这么多,老子今晚玩定她了!”满脸膘肉的沙盗恶狠狠道,粗壮的大手将店老板推到一边,一手抓住她娇小的手臂。

“嘿嘿,今晚服侍好大爷,明天有你的好日子过。”正说着便要往她胸部上抓过去。

那名女子失态地大叫,整个身体疯狂地抖动,但那名沙盗的手就像铁钳一样让她无力挣脱。因为女子尖叫整个酒馆都沸腾起来了,沙盗们像吃了春药一样疯狂地大喊。酒杯,酒瓶碰撞摔破的声音以及高分贝的尖叫声搅动着店里疯狂病态的气氛。

黑影一闪而过,这个一米八高的沙盗身体瞬间失去了平重重地摔到地上,而且手被反锁在背后。

“别忘了,你们是怎么进城的,还有对着我们的长官说了些什么。”突然出现的户将膝盖按在沙盗的脊椎上,一手反锁住沙盗的双手,一手将他摁倒在木板上。

突然横生的变故让沙盗们一愣,但一秒过后,别在沙盗腰带上各式各样的手枪都对准了户的脑袋。

面对黑漆漆的枪口和十几张罗刹般的嘴脸户丝毫没有畏惧,可以说这些人更像一些自大妄为的小屁孩,只要他想的话,不用一分钟这里便多出十几具尸体,但碍于还有闲杂人等在场户当然不会大开杀戒。

“哟,这不是莱克军长爱宠户先生么,久仰久仰。”坐在众多剑拔弩张沙盗后面的男人开口。

户循声望去,这名男人看上去风度翩翩,温文尔雅,一身洁净白衬衫配上一条宽口裤,脚底的皮鞋在昏黄的烛光下仍光滑可鉴。

虽然这名男人与其他光着膀子或披着一件小马褂的沙盗形成鲜明的对比,但是这名男人不安份的动作却显露出他的本性。他将一只手伸进酒馆服务员的低胸长裙里,只见那名服务员胸前突起间隔分明的指骨形状。

那名男人抿了一口上好红酒,把头靠在服务员的秀发上,恣意地闻着那她秀发上股浓郁的香水味,还一边用酥麻的话语挑逗那名服务员:“宝贝,你今晚真香呢。”旋即又往她娇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那名服务员拼命噙着泪水,让身体尽量适应这个变态的需求,尽管心里有千万个不愿意,但她不会像刚才那名女子那样冲动。毕竟坐在她边上就是沙盗的头头,可能一个越线的举动从此再也无法见到灯红酒绿的红土城了。

户看到这男人为所欲为的姿态,右手不禁加大了几分力度。满脸膘肉的大汉顿时嗷嗷地惨叫起来。

沙盗头目看了看户如野兽般的眼神,搞不好下一秒便会真的和他来一架。但他也丝毫不在意户的威胁。虽然户的名号他也屡有耳闻,但终归以讹传讹,你说这个20岁出头的小伙子能在一分钟之内解决7个身经百战的老兵,并且还将一名骁勇善战的老将军当场击毙,之后又在敌军驻地中全身而退,那家伙是神吗?

“好了,好了,大家都不要伤了和气。”沙盗头目把手从那名服务员的衣襟里抽出来,站起身来用餐巾纸擦了擦手上的奶水。只见沙盗们满脸凶相地瞪着户,但还是乖乖地把枪收了起来。

“滚吧。”户毫不客气地说。

沙盗头目面对户恶劣的态度耸了耸肩,随后带着众沙盗离开了。

“噢,对了,老大,听说城门边那间酒吧的妞油水更多呢。”一名沙盗屁颠屁颠地跑到沙盗头目跟前,贼嘻嘻道

“嗯,在理。那兄弟们,一起快活去。”

“噢!~~”沙盗们脸上不快瞬间消去了,然后又像只发情的公猩猩一样呐喊。

“嘿,户先生要一起吗?去完这个酒吧,还有车前酒馆,皮纳森酒馆......”沙盗头目一本正经地列举红土城内知名的酒馆。

户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就算他大义凛然救了这个酒馆,但对于商业繁华的红土城来说这只是九牛一毛,那剩下百来个酒馆、酒吧他又能当多少次正义的使者呢。

哼,真是活到头了。户嫌恶地一脚踹到被压在他身下的沙盗的肚子上去。看身材那名沙盗至少都有160斤以上的身材。但此时就像一个玩偶一样倒飞了好几米。但那名沙盗没吱声,强忍着痛苦爬起来,连忙跟上其他沙盗。

望着远去的沙盗,户原本斗争的念想瞬间坚定了下来,随后平静地说。

“你不是来看闹剧的吧。”

章节目录 第4章 潜入 “嗨,户老大、刚才您这么威风哪敢和你相提并论啊。”萨斯特从酒馆阴暗的角落里走出来。

“切,你小子进城第一时间不也屁颠屁颠地跑到酒馆里泡马子。”户很随意地坐在门口的阶梯上。

“你别胡说八道啊,你送黛尔姐去医院后,我是过去送完晚餐再去的啊。”萨斯特反驳道。

“哦你还挺有良心的呢.....黛尔怎么样了。”

“情况稳定,今早力量透支过度而已,吊几瓶生理盐水行了;还有将军说有任务,让你等下过去。”

“知道了,我处理完这里我就过去。”户站起来甩了甩手腕看了眼街上零星的明火,再度步入店中,萨斯特也转身隐没在小屋的阴暗角后。

“老板,抱歉啊,出了这么大的岔子,明天我叫军部给您赔偿费”户恭敬道

店老板晃了晃手,说:“小兄弟是我谢谢您了,这点破凳椅不值多少钱,最重要你保护了我的店员。”

“谢谢你啦,小哥。”那名被沙盗头目侮辱过的女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户看见她波澜不惊的表情硬是愣了一下,不够十分钟的时间里像换了个人似的。之前还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不知所措,现在则变得跟靓丽佳人似的。

看着户一脸懵逼的样子,她噗呲一笑:“小哥你太小瞧我了吧,我干这行也快五个年头了,这种事并不是新鲜事。”

她翘着二郎腿坐了下来,喝了一小口酒说:“在红土城内像我这样受那群混蛋凌辱的还有大几百人。在以前海顿威军驻守时他们不敢这么猖狂,毕竟在那个米格道斯家那位大人手下没少吃瘪。”

“哦,继续说。”户听到米格道斯时兴致一下子起来了。

“这样的,以前的沙盗比现在好不了哪里去,但以前的沙盗团伙的规模比现在大得多,足足有上千人,每天都在沙漠商道上劫掠途径的商人,稍有抵抗便毫无保留地进行屠杀,对待城里的酒馆酒吧也是。大臣们发动了几次剿匪令,奈何山高皇帝远,附近的城主们没多少人愿意用自己不多的军队去干这号破事,所以他们才能膨胀得这么大。”

“但就在三年前米格道斯刚接任这里管辖权,就在来的第二天晚上,一个巨大的银色怪物将沙盗们的老巢翻了个遍。据说死了七八百的沙盗,最后剩下的残部躲进了石林里才躲过那个银色怪物的追杀。之后三年里,城里的酒馆酒吧再也没怎么发生过什么恶劣事件了。”

户点了点头低声呢喃道:“看来,米格道斯家的女儿不是什么庸才啊。”然后将门边的挂着披风重新披在身上。

“小哥,要走了啊,不再喝点吗。”

“不用了,军部还有点事,谢谢你今晚告诉我了那么多。”

“不客气,下次再来玩啊。”女服务员热情地给了户一个飞吻,户也是笑着摊开右手往空中一裹,将中指食指按在自己被寒风吹得略微发紫的嘴唇上,逗的她咯咯直笑。

红土城红土公馆,原本是米格道斯家老爷子给女儿修的豪华公馆,但沦陷后被黑马卡军当作了临时指挥部。

在辉煌宏达的公馆里,过百平米的餐厅被用来当作黑马卡的总作战室,用昂贵红木制作成的餐桌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线路和各式各样的电报机,在矩形桌后的图版前一位高官目不转睛地盯着错综复杂的地形图,属于高层指挥官的深蓝军服以及胸前那颗盛开郁金香毫无疑问便是二线战场几个直属指挥官之一的莱克将军,军衔中将。

“一线战场丁达尼的军队又夺回了好几个城市,按照北部帝国军队的态势,北方军部似乎推测他们要开始筹备大反攻了。请求我军派出部队前去增援。”一名少尉军衔的通讯员把电报内容报告给莱克。

莱克点了点头,那名通讯兵敬了个礼便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去了。

“将军,你看怎么办。虽然我军攻破了这据守百年之久的红土要塞,但这座城的城防已经破坏的七七八八了,想要把守好这个庞然大物至少要留下两万人才能稳健地挡住日月城的海顿威军队。毕竟日月城城主也是帝国的一名虎将,手底下至少有两个师,若再加上米格道斯家族的后勤补给,是块硬骨头。”参谋长邹着眉头分析道

“在理,把第七第八军留下来固守要塞、修筑防御工事,将十二师和十五师调任一线战场。我记得卡姆在那边吧,把指挥权交给他就行了。”莱克坐在椅子上,脱开白手套,准备享用今晚手下人送上来的丰盛晚餐。

“真的没问题吗,将指挥权交给北方人。”参谋长担忧道

“嗨,老哥你跟我才两年,不知道卡姆这号人吧。他是八年前和我在这一起发家的,与我南征北战五个年头,我的部下对他也是了如指掌。他也是在你入职的前一年才调到北方的。不正好,有个熟悉我部下又熟悉北方战局的人,”莱卡将刚烤上的烧鸡扳开一边,将鸡翅扭下来问参谋长:“要不?”

参谋长婉言谢绝,莱克也没多说什么,自顾地啃了起来。参谋长摇了摇头,看着莱克吊儿郎当的样子无奈道:”我去把事情吩咐下去。“

莱克一边嚼着嫩滑的鸡肉对走向门外的参谋长道:”麻烦啦~~“

莱克嚼完鸡翅后,吮了下手指残留的酱汁,整理了一下衣襟,沉声道:”在门外站着干嘛呢,进来啊。“

户从踏进作战室,挺直腰杆对莱克行了个军礼

“报告。”

莱克摆了摆手,转动椅子,懒散道:“嗨,你还对我瞎正经,都说了不必搞得我得罪千万人似的。”

户正色道:“军士礼仪,不可不忘。不知将军唤我过来有何事。”

“喂喂喂,不用摆着这副生人勿近的姿态吧,当哥请你来吃个饭,成不。”莱克把香喷喷的烧鸡端到他面前,晃了晃。但户丝毫不领情,如泰山刻石一样岿然不动。

“好好好,咱说正事。”莱克实在受不了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行为,立刻把角色从滑稽演员转换回了将军的角色。

“刚才,今早战场报告送了过来,我稍微看了一下,有问题。”莱克端起战场报告,表情严肃道

“报告里说,战事在大约3点左右就结束,并且处理战场的那批人是我军直属团部,据他们送来的报告里写道:‘至今日17时整,我军大战告捷,据统计,此次战斗共击毙敌军3071人,俘虏962人。经确认战死人数近七成为米格道斯军。从尸体来看击毙高级军官有3人均为米格道斯军高级军官。米格道斯军8师一团团长犸夫少校,三团团长帕耶迦少校,师长副官麦克大校。我军伤亡较轻,战死战伤者共计829人......”

“都是米格道斯军队的人呐。啧,那女人还真忍心下得了手,壁虎断尾......”户不温不火道

“但这手确实玩得漂亮,连我这种年过四十的大叔也有点佩服这小女孩的决心了。相当的棘手呢。”莱克眉头紧促,沉吟道。

“杀了她吗?”户突然开口,语气依旧十分平和,像是在问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问题。

“慢,这小女孩是米格道斯家的独女,肯定掌握了大量的机密情报。这次的任务不是暗杀,而是监视与套话。监视日月城的军队动向及时向我汇报以及接近艾薇,把机要情报都套出来。”

“还有,必要时候,你可以按照你的意愿妥善处理。“莱克双手合十地看着他:”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户点了点头,不语。莱克看着户如清潭般的眼神双手一拍,满意地说:“很好。尽管米格道斯军历来铁桶一个,怎么挤都挤不进去。但如今被我们修理得像只落水狗一样难免会出现些混乱,趁这个大好时机混进去,接近艾薇。我会派萨斯特去帮助你的,事不宜迟,明早就行动。”

“是。”户点了下头,正准备走出作战室时,突然立在离门三步远的地方。

“还有事吗?”莱克问

“将军,今晚可能会麻烦到您。”

莱克努了努嘴,目光再度投向地图“没事,去吧,现在在城内应该没什么事能麻烦到我。”

户没说什么,一个瞬身就连人带影地离开了公馆,没留下一丝痕迹。

“将军,真的好吗,户先生大概是要去去对那群土匪开刀了,不是我们和他们之间不是有协议吗。”坐在最前的通讯兵摘下耳机,忧心忡忡地说。

“协议?老早就撕了。我压根就没想过要对那群土鳖装孙子。他们从进城开始,他们那批沙地摩托就得挂上我的名号。我还打算另请杀手的呢,不想让户脏了手。没想到户倒主动请缨了,我反倒乐得清闲。”

莱克抿了口清香的沙茶,淡淡道“这也好啊,以户的能力,他办事我放一百个心。等他完事就到我们演戏咯,毕竟咱要做好人民的好帮手这个角色嘛。”

长乐公馆,原属红土城长乐商会会长的老宅,自长乐商会在此落根至今已有近半个世纪的历史了。尽管院子护理得很好,哥特式的建筑风格加上浓厚沙漠风的建筑,在四层高的楼房前有一片规模不小的花园,喷泉、假山、草皮、各式鲜花......但现在俨然成了沙盗的贼窝,三五成群的沙盗喝得醉醺醺地倒在这充满诗意的院子里,十分煞风景。只有少数的精英时刻保持着清醒守护在院子的深处。

今晚天气特别好,柔和的月光穿插在院子里的玫瑰花丛中。晚风轻送,带起少许的玫瑰花瓣。在这素白的玫瑰花瓣下藏着一双暗含杀机的瞳孔。

户以惊人的速度穿过院子里的小草地,但除了鼾声与流水声之外没有任何一点不和谐声响,户很快就接近这座房子的核心地带。在梁柱上,户观察着过往的沙盗,这些沙盗精神面貌与外头那堆醉鬼有着天壤之别,而且分工有序,几乎把整条走道都看得死死的。

“密不透风?哼。”户抓准交接空隙转出了房子外面,绕到了主房阳台底下,以户的能力三两下就攀到三层高的阳台。一到达阳台,他便猫子身子潜进房内。

这房间果真豪华,眼观至少有百来平米。天花板满是水晶的吊灯足以让人眼馋,更何况摆在角落的老古董了。户一个翻滚滚到了桌子后面,静静观察房内的动静。

在这房间的两个阳台中间放着一张大床,虽然隔着青纱,但婀娜的身姿让人浮想联翩,更何况户自打进这个房间就不曾停息的浪叫。户定晴一看,青纱后面纠缠的身影。

“三个女人,一个男人.....”户立刻作出了判断。

“嘿,宝贝来吧!.”一阵刺耳又恶心的语气传进户的耳里。

户点了点头,确认就是那名在小酒馆里出言不逊、为所欲为的沙盗头目。

一声音量爆棚的娇喘也预示着他已经完事了,他赤裸着身躯走出青纱,走到衣架前把浴袍披在身上,端起书架上的一只盛着红酒的高脚杯,呢喃道:“我说,你看了这么久是不是也欲火焚身了呢。”

户忽然一愣,自己的气息明明隐藏得完美无瑕,竟然被这不入流的瘪三发现了。今天是他出师以来除师傅以外头一次被人识破,看来不是什么地摊货。

户从桌子后面慢慢站起身来,如毒蛇般的眼神注视着他。

“喂喂,用不用这么吓人。要不要给你下下火。”沙盗头目倚着书架指着青纱后的曼妙身形。

“对了,你气息隐藏得确实不错,但你在怎么藏你的身体怎么也藏不住。”他自信满满地指着天花板的水晶饰品,晶莹剔透的水晶借着月光映出户的影子。

原来如此,这瘪三还挺聪明的……

户依旧不为所动,目光从未从他身上撤离,与此同时户脑海里正在构思上百种让这个男人安静死去的办法。

“不管用吗?果然名师出高徒,那老头子果然有两下子。”沙盗头目毫不保留地赞许,“但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神!”

他瞬间举起左轮,正准备扣动扳机时。一道银光一闪而过连带扳机与他右手食指齐齐被切下来。原本本能地想大喊,但一颗樱桃横跨大半个房间,不可思议地闯进他的喉内,压住了声带,让他无法在发出任何的声音。

短短一秒钟就让魁梧的沙盗头目束手无措,但在第二秒来临前,户已经到达了他跟前,幽蓝的瞳孔里杀意涌动。

第二秒...户拔出腰间特制的手枪,用装在枪管下的短刃割断了他的喉咙,但户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没有一下子割开一个大口子。血沿着伤口流出,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户将瘫倒在地的他提起来,凑在他耳边用十分轻柔阴森的语气说:

“我知道你想叫救兵,别急,一分钟我就让他们下去陪你。”

户散发出让人战栗的杀机,随后轻手轻脚地将他放在地上,一转身就出了房门。一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没有叫喊,只有切割皮肤的声音。偌大的庄园里原本只有皎洁的月光与白素玫瑰点缀而成的梦境,此时却被鲜血笼罩,促成了一个令人手脚发麻的屠宰场......

一分钟,户又如鬼魅般出现在沙盗头目面前,户身上没有沾上一点的血迹,甚至可以说一尘不染。但散发着寒光的短刃上挂着的血珠却说明了一切。

完了,全完了。在庄园里百来号沙盗全完了,全悄无声息地死在这男人手里。无论是他精心培养出来的沙盗精兵还是普通的狗腿,就在这短短的一分钟里。

“果然....是从那个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疯狗...名不虚传....”沙盗头目用尽余生的力气吐出了最后一句话,随后瞳孔放大,用尽了最后一口气。

户缓缓地站起身来,原本杀意如潮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黑色的瞳孔里透露着无尽的悲伤.....当年像沙盗头目这样的人都少惨死在他手下。

户很快就回过神来,抑制住心中的情绪,走到床边,冷漠地说:“你们现在可以走了,那混蛋死了......”

躺在床上的三名年轻女子一愣,一名胆大的女子披着被单走了出来,只见今晚将她们折磨得半死不活的男人现在一动不动躺在那里,借着皎洁的月光她看清了地上的血迹,她没有叫出来。

她径直走到尸体身旁,捡起刚才被户扔过来的银餐刀,往他脑袋用力刺了几下,确认死透后。连忙转回身去,对着另外两位说:“那名恶鬼不知被哪位神明大人施了神通,已经被制裁了,咱们赶紧走。”

两女二话不说穿上衣服就往外跑,虽然门外横死的尸体让她们浑身不舒服,但心里却十分感激那位“神明大人”。

红土城郊外。

“搞定了?”萨斯特咬着牛角包说

“嗯。”

“一如既往地快呢,我才刚出城就搞定了,不过才五分钟。”

“小事,将军会善后的吧。”

“嗯,到时他会将那批沙地摩托耙到自家家里。”

“那就好,走了。”户声影一闪隐入漫漫黑暗中

“哇,不等我吃完这刚出炉的牛角包。”萨斯特可怜巴巴道,也很快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5章 深入敌后 “这就是日月城了吗?”萨斯特感慨地望着宏伟的日月城,虽说城防上没有红土要塞那般大规模,但也绝对不比红土要塞差。因为,这里可是红土要塞的“给养站”,也是通往帝都的第二道主防线。

日月城依山伴水,虽然没有红土要塞那般高大的城墙,撑死也是二十米左右。但其主要的防卫力量依仗这城市后面的高大山系,凭着居高而下且又复杂的的地形几乎八成的火炮都架在这山中,依靠树木这天然的屏障,可谓躺着也能将敌军打得落花流水。更别说城内外分布在个主战阵地的近万名骁勇善战的将士了。毕竟这是最后的防线了,如若这里被攻破,穿过一片森林过度带那便是平矮的丘陵地带。并且王都离日月城直线距离只有三百多公里。

“嘿,户老大,我看难混进去啊......守兵难得这么尽职,我看他们恨不得长多几个眼睛,这样就能把日月城城门看死了。”萨斯特躲在城外百米外的小树林里抱怨道。

“也对,对你来说难度是大了点。”户也陷入了沉思,现在正值战争时期,并且敌军离自家不过三十公里,还有大量的难民自红土城逃亡到这里,不打起十二分精神,自家后门进了贼的话,到时候后悔莫及。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风险有点大......”

“嚯,说来听听。”

萨斯特凑近户的耳朵嘀咕了几句,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留下一句“加油”,趁着夜色与“HellDoor”的能力三两下就混入了守备森严的日月城。

“喂,你不能扔下我啊!这三更半夜的,要遇上女色狼怎么办。”萨斯特欲哭无泪。

黎明将至,山的那头翻出了一丝鱼肚白,近几日清晨日月城都是人声鼎沸,不是早上的闹市。而是按照日月城新颁布的规定,每天早上六点城门都会开放给难民进入,但在这聚集的难民少说都有上千人。尽管萨斯特早早就去排队了,因为入城程序的及其繁杂,导致原本半个多小时的事硬是脱到了三个钟。

“站直!”一名守城士兵大喝道,萨斯特二话不说站得比竹竿还直溜。守城士兵的眼睛瞪的比牛眼还打,甚是打量了一会,接着将步枪放到肩后很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乱摸。

萨斯特此时内心有多卧槽就有多卧槽!你说一个大男人在另一个大男人身上四处乱摸,这TM到底什么世道!如果不是任务压身的话,萨斯特现在就想翻脸,把这大头兵揍成猪头,再悬挂城头以示众!

那名士兵“检查”完后,面无表情道:“身份。”

“唔...那个身份...”萨斯特自然没有身份证明,莱克给他的线人在城内,只有找到线人才有身份,在此之前能不能进城就得靠头脑。

“没有吗?”这名士兵眼睛瞬间凌厉起来,隔壁几个士兵也拉动了枪栓。

“不是,我....我认识你们的约翰长官,他可以帮我证明”萨斯特慌忙答道。

“约翰?我这就去上报。”那名士兵半信半疑地走向城内,萨斯特此时抹了抹头上的汗珠,对着几位虎视眈眈的士兵干笑了几声。

不一会,那名士兵领着一名大腹便便的男人到了城门,萨斯特稍微对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扫了几眼,不禁乐开了花。

“我...我是守备团的约翰上尉,您是?”那名胖子像是跑过来的,肥大的脸庞上布满了汗水。

“嘿,老哥你不是这么绝情吧,升官就忘了我这个兄弟的,约翰军需官。”萨斯特搂住约翰不多的脖子,嘻嘻哈哈道。

“你,我?”胖子依旧一脸茫然,那名士兵眼神也充满了怀疑,一直紧握枪杆,随时要将这位可疑人士击毙。

“老哥,那晚咱们在爱丽丝小馆里的那些事......”萨斯特贼嘻嘻道

“诶,兄弟,我知道你是谁了,进去吧。”那名胖子大惊失色,满脸严肃地连忙拉着萨斯特领进了城内,边走还边压低着声音:“这些事别乱说,我饭碗还没端稳呢!”

进城后,萨斯特很热情和他寒暄了几句,看表情像是失踪多年兄弟重逢的欢喜。

“有两下子啊,能混得进来。”户嗤笑道

”那当然,没两下能和您户哥站一起。”

“不说一下怎么混进来的吗,你熟人?”

萨斯特晃了晃脑袋,正色道:“熟人?若不是今天我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他。要说怎么混进来的话还是要吃点脑子哒。”

户饶有兴趣地听着:“继续。”

“首先呢,身份证明,我自然是没有的。但我没有,城里面的人有不就成了。你说咱这国家名字起得最多不是什么约翰啊詹姆斯啊什么的,所以我就撞下运气咯。没想到调出来条大鱼!若是其他人还不好猜,但要是胖子,是有八九是管物资的。”

“嚯,这话怎么说。”

“怎么说我也是混过帝国军队一段时间的,里面的最肥的油差肯定是管军需的了,你说运来的物资都是他说得算。只要疏通点人脉,从物资这块肥油中切点下来倒卖,其他人都会睁只眼闭只眼,你说能不肥吗?况且还是管红土要塞和日月城的军需的。”

“挺聪明的嘛,那个什么爱丽丝小馆,那是什么。”

萨斯特听后,讪笑道“哦,那个啊。几乎每个大城市都有的酒馆,说是酒馆,实质是窑子。因为这个.....额....酒馆,长期对军队官员抛媚眼,所以很多军官都去那边快活,包括像帝国直属第五军团参谋长这样的高官也不例外。因为这馆子有高官做后台才能这么如雷贯耳呢。”

“好啦,我今天长见识啦。既然混进来了,就赶紧干活找线人。”

“哇,我刚从鬼门关走一遭回来你这样对我,不来点奖励?”萨斯特可怜巴巴道。

“奖励?”户用奇异的眼神瞄了萨斯特一眼。

萨斯特全身一激灵,挺直身板道:”保证完成任务。“

户漫步在市区繁华的大街上,诧异地观察着过往行人的表情,有为下岗而沮丧的,有为爱情而喜悦的,有为生活行尸走肉的....应有尽有,但在路过的任何一个人之中没有一个人对战争恐惧或担忧的,就好像距离他们不到三十公里的黑马卡军不存在一样。

“富林顿3号街,159号....”户看着铜制的门牌找到了159号,是一间花店。虽然店铺面积不是很大,但木架上插满了玲琅满目的鲜花。即使户这种自生下来就没听过的人也能知道几种鲜花,像郁金香、风信子等都很好地装饰店面。

“小伙子,是要送花给女朋友吗?”一位两鬓斑白的老头从收银台走过来。

户有些惊愕,该不会就是这老大爷就是自己的线人吧?看着这老头佝偻的背部似乎不是很相信,但莱克给他的地址确实在这里啊。

“啊?不是,大爷我想要一株蝴蝶兰。”户答道。

“哈?蝴蝶兰,小伙子这里是靠近沙漠地区风干物燥的,谁会去养蝴蝶兰啊?”老大爷不满道,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户。户也是松了口气,看来是认错人了。

“小伙子啊,就是你要蝴蝶兰是吧。”在一簇簇鲜花之后,一位和蔼地老妇人站在木门边。

“您又是?”户一头雾水地看着她,似乎又一个另一件不敢去相信的事情发生了.....

“进来吧,客房那里有株蝴蝶兰。”那名妇人打开木门,示意户跟过来。

“老婆子,这谁啊?怎么能随随便便....”那位老头看见妇人带着这么个陌生人走进家里愤愤不平地大喊,但很快被那名妇人打断了。

“死老鬼,再敢嚷嚷今晚就别想进来了。”她微笑着对老头说道,老头一听,原本挤成一团的皱纹瞬间耷拉了下来,不敢再吱声了。户也是为之浑身一颤,不知道为什么,这名老妇人的话语和神情都散发着浓郁的杀气,尽管只是日常夫妻间的拌嘴,在户看来这老妇人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嚯嚯嚯,不好意思,让后辈见笑了。我家老头子嘴笨了点,但还能凑合着过。就是这了,里面的东西都齐了。”老妇人打开走道最里面的一扇房门。

户一脚踏进房间,木质的地板发出古朴的响声,房间不大却整洁,一张单人床和一张写字台。床上放着一套折叠好的海顿威军士服。看到这里户才勉强接受这线人奇怪的设定。

“失敬了,在下直属莱克军团对敌特别行动队队长户,军衔少校。”户毕恭毕敬地向他行了个军礼。

“不用这么重礼,我只是做下准备工作的。我叫玛莎,职位上边暂时没帮我定好,军衔我没记错的话应该还是上校吧。”玛莎漫不经心道

“失敬了,长官。”

“没有,你年轻有为,莱克那老家伙在信上不知道夸了你多少回了;哪像我这种黄脸婆,做了一辈子的老鼠。好啦,不打扰你了,那个你在这叫马其顿,军衔是上士,隶属警备团刑侦科的一位文武双全的好手。至于身份虚伪方面要看你兄弟办事给不给力了。“

“还有,‘女巫’在中央大医院特殊病房里养伤,有专门的人员看管。你现在工作就是今晚十点到‘女巫’病房那里当交班,一直守到明早四点,知道了吗?”

“嗯,都记清楚了。”

“很好,还有‘女巫’的详细资料在抽屉里,在出发前熟记吧,看完记得处理啊。”

说完之后,玛莎人留下一句“看店去了”便将前门锁死了,之后偶尔听见老头孩子般的喊叫,但她一开口他声音很快就消失了。户深吸一口气调理了一下心情后,很快就投入工作中去了。

户拉开抽屉,将艾薇的档案抽出来,因为是详细档案所以足足有上百页。户处变不惊地打开档案,像啃干巴巴的军粮一样钻研着艾薇的档案:

“艾薇●米格道斯,女,生于路德(今朝皇帝用的年号)历元年5月12日。十二岁被帝国文史院录取,后放弃文史院学位攻读帝国军官学院,只用两年时间修完全部课程,并以优异成绩被皇帝亲自授予少校军衔,后因平定叛贼有功晋升中校......”

“这小丫头还挺有趣的嘛,在上军官学校之前还做过修道院的修女。”户有些诧异,谁想到这战场上闻风丧胆的大杀器还信过神。

“嘿,小伙子,起来啦,快八点啦。”户听见虚幻又熟悉的声音。

户晃了晃沉重的脑袋,大概是近几天都没睡,看着看着就不知不觉地趴下了。

“啊这么晚了!”户看着墙上木质的闹钟,现在分针正指着罗马数字九。户连忙蹦起身来,迅速换好军服。

“我把两块面包放这,吃完再去吧。还有枕头下面有把军用伯莱塔你拿去防身吧。”玛莎温柔地说道

“谢谢长官,我走了。”户随便咬了几口面包,将伯莱塔塞进腰间枪袋里匆匆就从后门跑出去了。

中央大医院离这间花店很近,绕过两个街口就到达医院大门了。医院大门两边都设有重机枪,而且医院大厅里没多少患者大多是进进出出的士兵。看样子就是这里了。

户微微整了整衣襟大步流星地跨进医院的大门。进去之后没有回头,回头只有外行才会犯的最低级不过的错误。医院构造显而易见,医院大楼共九层,前三楼是给平民就诊以及提供病床入住,四楼打起都属于军队管理的了。户走过医院长廊的时候很快地扫了楼层剖面图一眼,迅速确定了“女巫”的位置。然后往剖面图上空白的第五层走去。

果不其然,第五层就是女巫所在地——特殊疗养室。在门口前面还有两位负责登记的士兵。一名士兵对着向他们走过来的户说:“接班的?”

“嗯。”

“新来的?没见过你啊。”

“昨天临时受命,从警备团刑侦科调过来的,名字马其顿,军衔上士。”

另一名士兵很快站起身来,走进防爆门内拨打电话,应该是向上面请示。

一分钟后,那名士兵走出来,向他点了点头,摆了摆手示意户进来。

户一跨进里面后,地板发出空灵的回响。真空的地砖和这地板的质地,防震和防物理爆破。蓝色的天花板和墙壁......应该都涂满了防火和防化学气体侵入的高分子涂料,保护设施做得还挺齐全的呢。

户走到走道尽头,只见一名孔武有力的卫兵站在房间前面。卫兵瞟了他一眼,疑惑地说:“怎么不是穆迪过来换守?”

随行的人知道艾薇在休息,低声道:“这是马其顿上士,是军部那边派来接班的,已经核实了信息。”

卫兵没有说什么,临走前给行了个军礼,压低的帽檐下一双充满敌意的眼神直视户,仿佛在说:好好做事,里面那位大人出什么事,饶不了你小子。

户也只是微微鞠了个躬后像跟铁柱一样杵在门前。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致关门声宣告这个世界该沉睡了,户的思绪才得以清静,冷静下来后,户咽了一口唾沫,里面那位可是帝国五位Angle'sAura之一啊,这可是能凭一己之力就能摧毁一只军队的恐怖怪物啊。现在离他只有一墙之隔,不够十米的距离。要是现在将她扼杀于此,不仅少了一个致命的威胁,而且也助长我军士气。

只要户现在想的话,以他的能力想要杀一位半身不遂的病人简直易如反掌。

就在户犹豫不决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女声在这只有一丝暗光灯灯光照耀的走道里徘徊,虽然轻灵婉转,但让户浑身一颤。

“新来的卫兵,能进来帮我个忙吗?”

章节目录 第6章 初次交锋 那天晚上八点整,艾薇的残军正式进入日月城。因为艾薇伤势过重很快被日月城军部给接送第一医院接受治疗。

那时艾薇已经是奄奄一息了左半身虽然做了紧急处理但左手的血还是从绷带里渗出来。艾薇半昏睡中隐约听见了麦卡文的辱骂声,军车嗡鸣的发动机声,还有医生一脸严肃地发号施令:“给长官上麻药。”仅仅到了这里艾薇便真正地昏厥了。

直到日月城主城大钟发出悠远深沉的钟声她才从昏睡中醒过来。艾薇硬撑起身子,拍了拍精神恍惚的脑袋,尽量让自己清醒。

她用惺忪的目光环顾了一下摆设,房间面积不是很大,米色的窗帘很好地遮掩了从远处射来的阳光,角落里安置着一张欧式圆桌和两张红木质靠背凳,在她两边的床头柜都摆放着一些颇有意思地书籍和她经常带在身旁的东方红茶。

啊--这里应该是在特殊疗养室里了,奇迹般地活下来了呢......艾薇靠着枕头双眼迷离地仰视着空荡荡的房顶,脑内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昨天的那场让她支离破碎的战役。失败,大失败,因为自己不成熟的决定害死了自己三个得力的手下以及上千名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不仅部队元气大伤,而且还丢了一座军事要塞,这一切足以让艾薇死一千遍一万遍。

但按照现在这种情况,自己更像一位为国鞠躬尽瘁而身负重伤的好将领呢。呵,介于自己是战略型兵器和自己是米格道斯家的独苗,竟然可以颠覆军事审判。烦心,真的烦心,自己安然无恙地在重重护卫之下不受一点侵害,而为国捐躯的他们却没有一个好的归宿,与黄沙寒鸦为伴,嚗尸荒野。

“真的让人唾弃呢,战争......”

艾薇撕裂般的声音充斥整个房间,用尽浑身解数掀翻了床头柜,书籍和铁盒里的红茶都摔了一地。

门口的卫兵行动很迅速,一听到房间里的异常仅在一秒之内就右手按着冲锋枪闯了进来,但是接下来的场景却让他手足无措。他木木地看着房间里散落一地的书籍红茶茶叶和抱着膝盖蜷缩在病床上的艾薇。不知是碍于麦卡文下达在长官养伤期间不能直接与长官对话从而影响长官情绪的这条规定,还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修边幅的艾薇,一时间他不知道现在该上去安抚长官还是去报告给麦卡文。

因为艾薇的形象在他心中太高大了,他在米格道斯军队服役期间,艾薇英武的形象和压倒性的实力完完全全的征服了像他这样数以千计的底层士兵。

随后卫兵心情复杂地留下一句:“我去通知团长。”便匆匆离开了。

大约十分钟过后,3辆军用越野车风风火火抵达医院门口,把守在门口的卫兵立刻站起身来,神情肃穆地向麦卡文行了个军礼。麦卡文没有多余的举动,象征性地回应后便命令副官将车上的一个纸箱抱起来大步流星跨入医院大厅。身后的米格道斯亲兵倒是把医院围得严严实实的,怕是一有什么风吹草动,能在最短时间内保护两名长官撤出医院。毕竟米格道斯外征兵团最后的两方支柱都在这医院里。

麦卡文一进门便看到失魂落魄般的艾薇,非常无力地靠在床上望着初升的旭日。刺眼的光芒覆盖在艾薇身上,但她却丝毫没有感觉到阳光的炙热,或许心死了,难以再感觉了。

麦卡文没有多说什么,此时的沉默或许是最好的选择,况且现在她还没真正地从绝望中走出来。他走到窗前向外高处的地方看了两眼,发现没有异常后便把窗帘拉上。麦卡文转过身去看到她空洞的眼神还有脸颊上清楚的泪痕,就像两滴晶莹剔透的水滴划过水晶一般,轨迹清晰可见。麦卡文不禁眉毛一挑,攥紧双拳。尽管此时麦卡文很想在这里将艾薇从绝望中拉回来,但他没有资格敢这么做。因为她的到来,才有现在的他,甚至可以说这只军队从米格道斯家族诞生在她的手里发光发热。

麦卡文深吸了一口气,将艾薇宣泄后的东西收拾好后,面无表情地说道:“大概十点左右罗德城主和其他官员会来看望您,到时候您随便应付应付就行了。还有纸箱里把您需要的东西都在这了,好好养伤。还有......”麦卡文顿了顿,用一种无比坚定的语气将这六个字吐出来“我们还没有散。”

语毕,退出房间,疗养室再度陷入沉寂。良久,艾薇看着床头柜上的纸箱自语:“没散...”,旋即干笑着将濡湿的眼眶擦干净。

上午十时整,罗德率众部来访。艾薇坐在轮椅上笑着迎接众人。此时的她与之前的她像换了个人似的。乱糟糟的头发梳成了麻花辫搭在胸前,麦黄色的保暖披肩搭配纯白衬衫。春光满面地回应着各人的嘘寒问暖,就这样来回吹捧了一个小时左右罗德众人才离开。

艾薇见他们离开后便松了口气:“偶尔和这些老油条逢场作下戏还是挺有趣的呢。”

打起精神来的艾薇觉得是时候把自己军队的琐事给收拾一下,但麦卡文带来的纸箱里似乎没有任何一丝和军务相关的东西。尽是一些杂志或小说,但看小说内容肯定不是麦卡文本人挑的。

《王爵夫人》、《维多利亚的邂逅》什么的是这大老爷们看的书吗?尽管是麦卡文出于好意带过来,但仔细想想都觉得好笑,艾薇还是津津有味地读起来。毕竟这么休闲的时光已经有好几年没享受了。

从中午一直到晚上艾薇除了吃饭和检查以外都沉溺在这堆玛丽苏小说中,像一位如饥似渴想要邂逅充满情怀的少女,却更好像心情嫁接......

晚上九点五十分整,艾薇翻完了《维多利亚的邂逅》最后一页,深吸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嘴里喃喃道:“凯特这人物真的搞不懂,为了维多利亚这个风情万种的女间谍竟然与国家为敌。这么不切实际的人物和情节也不知道作者从哪里蹦出来的。”

艾薇用双手将身子撑起来,吃力地挪动道轮椅那。因为自己Angle’sAura的缘故,自艾薇重伤以来体内的微机械原子在她左半身上争分夺秒地修复血管还有部分神经。也因如此现在左手已经能自由活动了。估计再过两三天就能恢复到原来的状态了。

“是时候冲杯红茶,安心睡个好觉了。”艾薇打着哈欠道,推动轮椅去拿装着红茶的铁罐子。

“怎么不是穆迪过来换守?”艾薇听到外面传来的话语之后动作一滞,内心顿时警觉起来了。麦卡文一般安排人手都是自己熟悉的人,况且日月城军部内麦卡文也没有熟人所以一般安排都是一团里面的士兵,现在怎么掺进其他的“闲杂人等”。艾薇将床头的台灯熄灭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

脚步逐渐远去,一切陷入沉寂。艾薇此时全身绷紧,现在的她身体和精神都不是最佳状态,没有办法触发Angle’sAura。艾薇全神贯注地盯着单薄的木门,一边轻手轻脚地推动轮椅转到靠窗的柜子前,慢慢地将柜子前的勃朗宁抽出来,按在被子里打开保险,拉动枪栓,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艾薇将床边的保暖薄被盖在自己大腿上,左手紧握勃朗宁伸进薄被中,再次推动轮椅到圆桌前,将身后的窗帘拉开,意图借助月光照亮整个房间,艾薇定了定神,心脏跳动的频率已经超过90了。艾薇湛蓝的眼瞳透过门上的毛玻璃看着门后的黑影心里想我倒要看看你是哪号人物。

“新来的卫兵,能进来帮我个忙吗?”

良久,没反应,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

”卫兵?“......

艾薇有些火了,声音一沉:”我命令你,回答我。“

只见那黑影晃了晃,过了约十秒才回答:”麦长官吩咐不能打扰长官休息。“

”我也是长官啊,进来!“艾薇轻笑两声,揶揄道。

门把缓缓转动,艾薇左手不禁将勃朗宁握得更紧,身体稍稍往前倾。随时准备好应对突发事件。

门开了,一个高挑的身影映入她眼帘,但此时很不巧的一块蔽天的云朵遮蔽了皓月。看不清,乌漆嘛黑的一片,但庆幸的是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那个谁,可以帮忙帮我泡一杯红茶吗,红茶放在柜子上面,我行动不便。“艾薇抛出试探性的语言。

他愣了一下随后稍稍一转身,走到柜子前将红茶取下来,轻车熟路地将红茶洗条,过水,浸泡.....

艾薇吃惊地看着他熟练的完成一步又一步工序。看来不是门外汉,看来要进一步的试探了。

”你经历过战争吗?“

此时云朵已经被晚风吹散,羲和的月光再度撒进房间里,月光下的艾薇却显得如此悲伤。麦黄色的头发此时散开来,披在肩后,月光穿过他柔顺的长发,像把颗颗碎银镶在发丝里,修长的睫毛低垂,秋水般的眼眸泛着洁白的月光。美,悲凉的美,无依无靠的美,不能亵渎的美。仿佛就像死神海拉一样,尽管她有着无比狰狞的一面,但也有倾倒众生的一面。

仅在一瞬他收住住了在漆黑下瞳孔摇摆不定,因为月色衬托她的凄美吗?还是这个可笑至极问题......

滋......滚烫的开水渗入红茶叶中,浓郁的茶香弥漫整个房间。没有动静吗?这个无意义的动作加深了艾薇的顾虑。

“我刚经历了一场,一场让每个人都窒息战争呢。”她靠着椅子,望着悬挂在主城大钟后的月亮,平淡道

“原本五千军士气势磅礴地开赴战场,仅仅四个小时被敌军撵得逃回家里。呵....”她摇了摇头,笑得有点惨淡。

“不仅如此,原本胜券在握的指挥官却被敌军揍得满地找牙。为了苟全自己的贱命甚至还拖累了三千多名士兵。现在最该千刀万剐的人在享受人间天堂,最该活下来的人正在承受阿鼻地狱!”艾薇咬着朱唇,修长的眉宇间交织着痛苦,憎恨,懊悔.....语气此起彼伏,起时安稳低沉,之后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在传播一种负面情绪...

自我了断吧,你这个祸害!

这还是试探吗,艾薇此时已无心去想,内心深处积怨已久的心情此刻展露无疑。现在甚至还生出一丝这个人是刺客便好了,这样就可以一了百了了。

叮。陶瓷碰撞的声音激醒了沉溺在暴弃中的艾薇,她惊愕地看着桌上飘着热气的红茶.....还有在稀薄的月光下显白的指骨和满是青筋交错的手背,他给艾薇的第一感觉除僵硬外就是手挺大的。

艾薇身体微倾,望着模糊的轮廓欲言又止,明亮的眼神仿佛期待着什么。但他却一声不吭地往回走。她只好把肚子里的话语又再度咽回去。

“战争我经历过。还有,你的战争史我一点都不感兴趣。”

“诶?”艾薇被他突兀的话语吓到了,怔怔地看着门前的他。

“甚至可以说,你所说的那场战争毫无价值。”

“你到底.....”艾薇听后有些恼火,就算你不体谅长官就算了,还说埋葬了三千多条人命的战争贬得一文不值。

“对,在历史的角度上没有任何的价值。历史上记载的战役死亡人数是你所说的几倍,乃至几十倍而他们却为历史价值留名。但你满嘴的凄惨悲凉,只不过迎合自己那种虚荣心理罢了。”

“迎合我?......”艾薇好像被说中了心事的小女孩一样,声音顿时小了几分。

“但你嘴中谁去承受谁去享受似乎也只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好好思考一下他们所作所为是为了谁,他们所作出的价值判定和取向又是为了谁。”

“好好活着吧,这是他们的夙愿也是您现在能做到的,希望长官您能想清楚。”户说完后走出房间,掩上门前象征性地说了句失礼后再度回到了往时的沉寂。

良久,艾薇她才惘然中回过神来。别过头痴痴地看着从重重云翳中现身的月亮。湛蓝的眼眸在柔和的月光下唤起了新的色彩,脑内一遍又一遍品着他所说的每一个字。

她端起他泡的红茶,桌前白瓷里的一朵淡蓝色的鸢尾花的花瓣不小心掉落在红茶上,轻轻地荡漾着。她细品了一口,莞尔道:“意外的浓啊。”

呼.....掩上门的一刹那户长舒一口气。双手在颤抖,心跳频率也达到了每分钟110次,一滴冷汗从额头顺着脸颊滴下地。

真是愚蠢!户心中大声的责骂自己的过失。尽管他知道这可能是一次试探,他却不能像往时刺杀任务一样镇定自若。她说的那番话语和她寻死的神态让户一次又一次地犹豫。虽然与自己的任务相悖,只要她明确想死这个意图户便会毫不犹豫地拔枪解决她。毕竟在这里的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但她并没有,这种拐弯抹角的话语让户很是犹豫,而且还打感情牌,恰恰又正中户的下怀。明知道言多必失,却下意识地将心中所想的都表达了出来,大抵都是十二年前那场战争阴霾在心中久聚不散。但还好这丫头沉溺在自己世界中,没有听出什么端倪。可以说第一次交锋自己略输一筹。

户没有放松,全神贯注地聆听着房间内的动静。茶杯和杯碟碰撞的声音,轮椅碾过地毯的声音,拉开抽屉,哐......很轻微的响声却让户心脏一紧。听声音是勃朗宁M1903,口径9mm。果然啊,这女人面前绝不可掉以轻心。

拉上抽屉,被褥翻滚声和床垫的弹簧压挤的声音......直到外边老式单摆钟铛的一声户才从监听中抽出身来。里面传出来均匀的呼吸声这才确认里面的女孩已经进入梦境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女巫出逃 在这之两天天里户再也没有和艾薇有过直接的对话,虽然要从她口中套出情报颇有难度,但也不能急于求成。所以户这两天都保持换班和下班两点一线的时间安排。户换班后也没有闲着,利用空余时间在城内走街串巷,以医院为半径的辐射城区他都了若指掌了。也是为了应付突发事件以便尽早脱身。

今天是第三天下午十四点整,这时也是户和另一位卫兵交接的时间。户接过他岗位后又屏息凝神全身心地注意里面的一举一动。

一分钟...

两分钟...

十分钟....依旧没有动静,户顿时心生疑云,怎么今天这么安静?睡着了吗?

这时一名身形微微发福的中年护士进入大门,户认得这个护士,这个护士貌似是专门为艾薇送药的护士。户礼貌地向她微微一笑,她也有些腼腆地向户点了点头。

这也难怪,户的样貌虽说不上好看,没有传说中美男子那种剑眉星目,也没有双眼炯炯有神的感觉。但户最有魅力的地方不是平常人口中所说的这些,而是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沉稳,或许说坚如磐石。再加上高挑的身材和待人温柔的性格一般女性难免会想入非非。

户打开房门,护士走进去喊道:“长官,到时间吃药。”

“长官,长官?”

护士的两声交换立刻引起了户的注意,户一个箭步冲入房间。迎面而来的是刺眼的阳光。窗开着....而且女巫不见了,糟了!

“长官!”

护士第三声尖叫引起了大门前的两位卫兵的注意,他们提着左轮迅速冲入房间里。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并没有艾薇的身影时顿时知道,出事了......

“跑了,用窗帘布缠在一起从窗台那沿着水管溜出去了。”户率先开口

“师长不会当逃兵的,她只是出去散散心而已!”一名卫兵笃定地说道。

“废话,这种事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师长不会做逃兵;现在问题是,麦卡文团长......”另一名卫兵弱弱地说

“麦卡文团长?他怎么吗?”户疑惑道。

“你殊不知,麦卡文团长一向敬重艾薇师长的。要是知道咱们看管不力让师长溜了,非把咱四的皮趴了!”那名卫兵用毛骨悚然的语气说

“对啊!上次一名士兵忘了给师长汇报情况,之后麦卡文团长便将他整得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另一名士兵随声附和。

户点了点头,并不是因为这两个活宝说得天花乱坠吓到了,而是到时候要是给麦卡文抓到,很有可能会暴露身份,到时候可能会连累到萨斯特等人。

“那麦卡文团长什么时候来造访?“

”下午六点左右......“

”那得要快点了,还有3小时44分。这样吧,护士小姐麻烦你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照常上班,千万别透露这里的情况,就算皇帝来了也不行!“护士恐惧的眼神直视着户惶恐地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就继续站岗,拒绝任何一人前来拜访师长,就算是麦卡文来了也要想尽法子拖住他。“户叮嘱他们两位

他们异口同声说:”放心吧,谁敢进来我就敲爆他狗头!”

”好!我去去就回。“户说完一个转身纵身一跃沿着水管三两下就下到了医院的草皮上。

两个卫兵看到户敏捷的身手后面面相觑,随后同时发出一声技不如人的感叹。

户为了掩人耳目,一下来便将显眼的军上衣脱了。从后院翻墙出去后找到了一家杂货店买了件浅灰色的披风披在身上。付了钱后便朝着和萨斯特碰面的酒馆——胡克酒馆飞奔过去。

胡克酒馆离医院不是很远,穿个两条小巷就到达目的地了。户一脚跨入店内,因为是早上,所以生意很冷淡,只有一桌客人在饮酒。且这位客人十分畅谈,逗得风韵十足的女服务员咯咯的笑个不停。那位客人很得意地甩了甩看起来很柔顺的金发,他用余光瞥了一眼进门的户,顿时脸上的得意有些挂不住了。

”好了,可爱的小姐们,失陪一下。容在下先去找下我的老朋友。“那名客人笑嘻嘻道

”不要嘛,你还没跟我们说你和斯坎达尔公爵第六夫人的女儿的好朋友,格拉玛王国国王第九任妻子的女儿妮丝.....什么来着的爱情故事嘛。“一名女服务生故作姿态道

”不要急,我的女神,故事总会完结,但想象永不停息。“他温柔地抬起女服务员的下颔。

”那你要快点回来噢。“那名女服务员用泛着秋水的眼睛看着他。他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她害羞地拍了拍他的胸口。

”啧,你个惹祸精。“户摇头叹息道。

”这也是一种享受嘛。户老大这时间不该你站岗的吗,咋跑过来查我的岗了。“萨斯特贼嘻嘻道

”出大事了,女巫跑了。“户正色道

”呃,腿脚不便能跑去哪?宣传身残自坚的精神吗?“萨斯特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你别忘了她是什么怪物,她逃跑的路线可是连你做起来也有些吃力“

”嘿?她难不成会飞?“萨斯特虽说嘴上不饶人,但是隐约感觉确有此事。

”好了,不和你废话了。时间不多了,你赶紧把城内的眼线布置下去。要是四个钟之后还没找到她,你就准备撤出日月城吧。“

萨斯特听着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话语似乎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萨斯特不做声色地点了点头,二话不说将门边的外套抓起跟着户走出了酒馆,倒是可怜了一脸惊愕地望着萨斯特远去的女服务员。

户一出到大街发了疯似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乱串,集市、各类型服装店、饰品店、小吃街、商业街,都逛了两三遍。依旧没有任何蛛丝马迹表明艾薇出现过。尽管凭着麦黄色头发这个特征去寻找,但是总是换来惊讶的陌生脸庞。就在无目的的奔跑之中,两个小时悄然流逝。

”当.....“中央时钟发出四声冗长的响声,也正式宣告时间已经过去一半了。

户疲惫地靠着墙角,大口大口地将清凉的井水灌入口中,又拍了几下消瘦的脸庞,看着中央广场井水的倒影,自己多么的狼狈不堪。

户盯着清澈平静的井水,脑内一遍又一遍重复两个字:冷静!到底有什么地方出了纰漏,艾薇这丫头在这节骨眼上会去什么地方,想想在想想;她的经历,她的性格,她的想法......

”嘿,小哥看看这饰品吗。用白银打造的耳坠绝对合乎你心上人的心意!“一名流动小贩拍了拍户的肩膀,将自己胸前挂着的皮箱里取出一条在太阳底下闪烁着银光的天鹅型吊坠。

户厌烦地瞟了他一眼,随后眼神一凝。尽管知道这条耳坠十成是假的,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白银耳坠怎么会在这种跑江湖的皮箱上出售。但是皮箱里另一件十分不起眼的饰品却引起来他的注意。

户将皮箱边挂着的十字架拿起来,端详了一会。小贩一看户专注的神情,觉得上钩了,便扯开嗓子:”哎呦,总算找对人了!这个城内没有一个信教的,小哥我看你一脸虔诚,我就便宜卖给你,800洛丹!这可是皇家礼堂工坊制作的啊,你可要想清楚啊。“

”原来如此。“户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将身上仅有30洛丹扔给了小贩,旋即如鬼魅般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可怜的小贩只能呆呆地看着他离去,而且有气无力地喊道:”抢....抢劫啊!“

但没人会可怜他,人们都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甚至可以说幸灾乐祸。说实在的这粗糙的做工最多就值15洛丹,这种只会坑蒙拐骗的跑江湖谁也不会升起一丝怜悯之心。

夕阳逐渐沉沦,金色的余晖洒在郊外一间老破的修道院的灰白相间的墙壁上,修道院前有一块较为开阔的草坪。草坪上许多孩童与一名少女正在嬉戏打闹,少女濡湿的白衣和天真的笑容便知道她有多尽兴,一头麦黄色的长发在她的身体跳跃中也随之摆动。

白杨树后,小河滩边,还有小石桥上都有她无拘无束的身影,孩童们也围着她满世界地跑。突然一位五六岁的小女孩被一块小石子绊倒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名少女急忙将她抱起来,一边帮她拍去身上的泥土,一边柔声的安慰她:”小苏珊不哭啦,不哭啦,姐姐给你笑一个。“

她对着抽泣的苏珊咧着牙,虽然动作意外的滑稽,但效果貌似不错,小苏珊破涕为笑了。苏珊捏着她粉扑扑的脸笑嘻嘻道:”艾薇姐姐,我抓到你了。“

随后一群孩子欢呼着围过来,大叫着:”喔――抓住你啦,抓住你啦!“艾薇苦笑地摇了摇头,这孩子怎么比混迹政界的老狐狸还会演啊。

”孩子们,时间到了,过来准备晚饭前的圣歌吧。“在修道院门口一位老修女向着孩子们招呼

”知道了!琳德老师。“孩子们异口同声道

”艾薇姐姐,你愿意来听我们唱圣歌吗?“小苏珊嘟着小嘴,满脸期待地问。

艾薇看着苏珊水汪汪的大眼睛,又看了下围在自己身边嘻嘻哈哈的孩子们。她笑着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爽朗地说:”你们声音都这么好听,姐姐我不去听岂不是吃亏了。“

孩子们欢呼雀跃地跑进修道院,按琳德的安排在神像面前站成两排。用稚嫩的腔调唱起了看起来庄严肃穆的圣歌。

”Mykindfather---whereareyoulive.......“

艾薇静坐在长板凳上,静静聆听她们天真灿烂的童声。仿佛世间烦杂都被揉碎洒落在这纯洁的声音里,没有纷扰,没有痛苦,没有仇恨....教堂里的一切都一如既往地美好,就像当年在镀金的神像下虔诚细腻的修女,心中拥有美好的却遥不可及,不着边际的愿望。

”小姐,你看上去很幸福呢。“琳德修女坐在艾薇旁边,满是皱纹的手轻轻搭在艾薇纤细有力的手背上。

艾薇不感到意外,相反的她却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把头埋在胸前,低声呢喃”幸福啊,对我来说是种诅咒呢。“

”是这样吗?愿主听愿于你。“琳德双手合十虔诚地望着石膏雕铸的神像,尽管这神像有些岁月了,手臂上面的石膏表皮已经有些剥落了,头像也有些灰黄。但经过琉璃窗的太阳的照射下,却让人心生敬畏。

”主啊,那您愿意听听一个杀人魔的诉求吗?“艾薇也双手合十,额头抵着指骨痛苦地低吟,

少顷,她抬起头来痴痴望着神像,仿佛七魂六魄都散入神像里,面对面地与神倾诉。

”以前我拥有一个很美好的家庭,尽管母亲早逝但我没有因此过多的悲伤,因为我的父亲和我哥都非常爱护我。小时候父亲是位高官,为处理宫廷的事务个把月回次家那是家常便饭。我的哥哥便经常照顾年幼的我,教我知识,和我到城里东闯西闹,结识一些我在官邸里不可能接触到的朋友,带我去做礼拜,去看穷人区的滑稽戏......说起来我开头的十二年都是我哥哥的跟屁虫呢。

就在六年前,神嫉妒我了。那时他长大了,因为在政治这方面有非常老道的见解,很快被父亲保荐进皇宫当了检察官。而我几乎没有压力地进入了帝国一流的文史院。刚开始我还有点不适应里面那休闲的生活方式,总觉得少了在外面狂奔的冲劲。那时纯真的我几乎天天都去学校修道院前祈祷,希望我的哥哥能回来接我和我一起到我外面做一个无拘无束的疯子。

但变天了,哥哥他遇刺身亡了,当时我听到哥哥死亡的消息我整个身子一软,晕厥在了学校里面。醒了之后,我哭了、闹了、沉默了、绝望了、疯了......直到在哥哥的葬礼上,我的世界里没有一人一花一草,只有无尽的令人焦躁恐惧的黑暗。

我问我父亲谁杀了他,此时父亲却缄默不言。葬礼上有全是皇亲国戚,就在众目睽睽下我疯了似揪着父亲的衣服问了一遍又一遍,但父亲没有说出一个字。但他全身在颤抖,一滴泪水却悄然沿着他枯黄的脸庞滴到我脸上。他紧咬着牙关,尽量保持身体不再颤抖。那时我就明白了,哥哥的死连父亲这种国王近臣都无法去追究。

之后的一个月里我想通了,自己在这样无忧无虑过下去是无法接近这个世界,更无法接近真相!因而我放弃了文史院,转而去攻读帝国军事学院。自那以后我整个人都变,不再殇花咏史的少女,而是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男孩们要用五年攻完的课程我只用了三年的时间,并且以优异成绩毕业出去。直到我毕业了父亲才知道我转读了军事学院,他没说什么仿佛早有预料一样,像普通家长一样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之后又再度投身进工作里。

也就在我十六岁的时候,我成为了我家族军队的第一位也是最年轻一位指挥官。那时候我第二次生命来了。我进入军队后很多士兵对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不屑,就连原指挥官都总是在敷衍我的命令。

我知道那时的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地位连蟑螂都算不上,刚好西北的匪患严重,所以我便主动请缨调遣到西北驻防。

去到的当天晚上我便组织他们发动了一波奇袭(其实是艾薇自己凭着Angle’sAura的力量单枪匹马干翻了沙盗为了避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那么随便了篡改了一下),沙盗老巢清了一遍。那时他们便对我心悦神服,更种俗语烂梗扑面而来,我被他们逗笑了,笑得很轻松。

他们不仅骁勇善战,个个以一挡百。而且私底下那些兵油子可爱得不行。闲暇时,他们便找我聊下军队里的八卦,说军队里哪个高官又和谁好上啦,或者又哪位将军的爱恨情仇;竟然还有帮我相对象的......他们真的很有趣,也很纯真。没有宫廷里的勾心斗角,只有想着今天有酒今朝醉。吃了败仗他们会生气会丧气,打了胜仗他们会傻乎乎地聚在一起欢庆;在战斗中牺牲的士兵他们会信誓旦旦地咒骂敌人保证将他们剁成肉酱,活着的人会痛哭流涕地庆幸自己还活着。

所以每每碰上作战我很安心将后背交给他们,因为他们才是我最值得信赖的人,是他们再度让我苏醒了过来,和他们一起的这三年是我幸福的三年。

现在.......他们也离我远去了。这或许神自从我生下来就不会让我好过吧。将恶毒的诅咒镶入我的心里,我稍稍感到幸福他就将其扼杀掉......”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却越来越小了,眼眶也逐渐泛红了,晶莹的泪珠不争气地滴到她手上。她用他双手掩盖住她现在柔弱的表情。

琳德心疼地将她拥入怀里低声安慰地说:“没事的,可怜的孩子。尽管我不像您如此荣华富贵集一身,但我依旧过得很好。以前我也像您一样,因为战乱频繁,我的家乡被毁,我磕磕碰碰才来到这里。在这之后我才遇到这群可爱的孩子们,他们用他们的童真唤醒了我沉寂的心。所以我才为此奋斗,为了这些流离失所孩子们的食宿,我义无反顾地扞卫这间老破的修道院。尽管期间很艰苦但我还是挺了下来,因为孩子们的笑声是我最好的慰藉。”

“孩子,幸福并不遥远,也并不是诅咒。他该出现的时候总该出现,或许会迟一些,你现在做的便是怀着希冀去等待。”

琳德刚说完,修道院的大门轰然打开。孩子们被这响声吓得停止了歌唱,都齐刷刷地望向门那,艾薇也转过头看向门那边。门边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因为是背光面所以看得很是模糊。

诶,这身影.....好像在哪见过,。正当艾薇绞尽脑汁发掘记忆时,他快步接近用近乎粗暴的方法将艾薇纤细的手腕一把将她提起来。

“终于找到您了,艾薇长官。”他喘着大气直视着艾薇泛红的双眼。艾薇此时也愣住,也任由他提起来,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庞便给他用蛮力牵着快步走出了修道院。

“抱歉长官,多有冒犯。现在您还不回去我可要大难临头了,所以现在委屈点长官跟着我。”

“啊!你是那个冲红茶冲得特别浓的卫兵。”

“很高兴长官您能记得我,但现在还是想想如何面对麦卡文长官吧。”

艾薇才突然想起今晚要和麦卡文处理军务,而且逐渐沉沦的夕阳也表明时间不早了。

“是啊,麦卡文这种性格。啧....”

对于麦卡文正统的性格艾薇也实属无奈,就是连她也说服不了麦卡文这头老驴。但是不知为何现在有点儿开心。除了父母和哥哥还是第一次任由别人牵着跑,不禁又怀念起年少的时光。艾薇感受着这宽厚手掌中传来蕴热,嘴角不禁泛起了一丝的笑意。

虽然时间很紧急,但户拉扯着艾薇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行进的速度,毕竟艾薇伤势未愈,不可剧烈运动以免伤口开裂。

穿过一片小范围的灌木丛看见了石板铺成街道,一辆车正停在路口,汽车旁站着一位穿着风衣带着圆顶帽的男子。

户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将车门打开把艾薇送进去,自己又转身坐在驾驶座上,点火与挂档几乎同时完成。发动机嗡鸣的响声倒把那名男子吓到。

“你们想干嘛?”

“抱歉。”说完一脚踩死油门,这辆原本有些年份的小轿车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仅一瞬便消失在街角处了。尽管透过后视镜看见那男人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大声咒骂着他们。

但当那辆车消失在街角后,原本暴跳如雷的男子停下来他那夸张的动作,随后缓缓地把棕色的圆顶帽摘下来露出一头金发,嘴里不时叨叨:“愿能赶得及吧。”

户的车开得很快,因为近几天对城里城外的勘察以及对地图的研读让他迅速地掌握城市里的布局,仅仅用了十余分钟便回到医院后的一条街。他熄火后拉着艾薇沿着墙角探头望了望医院大门方向。果不其然,正撞见麦卡文跨进医院大门。

“妈的,让他抢先了一步。”

时间很急迫,但也只能希望守门口那两个家伙能争点气拖住麦卡文。但要赶在他之前回到房间也要穿过医院门前这条大街才能绕到房间窗台下。但显然以艾薇这身齐膝长裙很难蒙混过关,况且守门的都是她家的卫兵,这么一个大活人经过会没看见?

艾薇大概也能猜到下步要做什么了,低声道:“要跑过去是吧......”艾薇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要将长裙撕开一个角以方便奔跑。

“来不及了,失礼了,长官。”户语毕立刻将她抱了起来,瞅见人群经过大街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以人群为掩护穿过大街。

到达后院时,艾薇还没从户大胆的举动中缓过神来,直愣愣地看着户。户有点窘迫地说道“长官,麻烦您能爬上去吗。”

“诶啊,没问题!”艾薇有点失态地说道,随后窗口下艾薇立刻攀上她用窗帘布编制成的长绳三两下便爬到五楼的窗台上,一下窗台向外大幅度地挥摆手臂,示意户赶紧也跟上来。因为脚步声证实了麦卡文就在防爆门外了。

户没时间琢磨艾薇的实力,如果还不回到岗位上,怕是要被麦卡文大卸八块了。

“怎么不开门。”麦卡文站在门前,脸色阴沉道。

“不是,我......长官.......”那名稍微矮一点的在卫兵支支吾吾地对着麦卡文比划。

“是这样的!长官!艾薇长官命令我们您来前要向她通报一声,请在门外稍等,长官!”高个子卫兵扯着嗓子答到。

麦卡文倚着墙挥了挥手,高个子卫兵二话不说赶紧打开防爆门快步走进去,过了一会神情自若地走了出来,平静地说“长官,里面请。”

麦卡文拉了拉帽檐,扯了扯领子,轻咳一声,带着副官一同走进去。

一进到里面,视野里竟然没有卫兵的身影,麦卡文眼神一凝右手习惯性地搭在勃朗宁的保险上。但又望向门口两名背对自己的卫兵,又将食指从保险上移开。

麦卡文走到门前,轻轻地敲了两下,低声道“长官。”

“啊啊啊……麦卡文来了啊,进来吧。”里面传出悦耳的女声,听起来精神甚好。

麦卡文步入房间内,一道灿烂的金光透过窗台侵占了整个房间。麦卡文用手遮住夕阳的余晖,瞟了一眼在旁边收拾窗帘的户,户也感受到麦卡文异样的目光,默默地卷起米色的窗帘走出了房间。

“嗯……啊,他是我叫进来收拾房间的,窗帘太脏了我让他拿去给护士洗。”艾薇右手拨下几缕沾在嘴角的发丝,故作从容解释道。

“这样太冒险了长官,”麦卡文走近窗台望了望外面“这里视野太开阔了,想谋害长官的人距离这里可不远。”

“想要我命的人多着呢,那得要有那取我命本事,”艾薇冷笑道。

“算了,不谈这事了.....刚才总军部发来密电。”麦卡文望着逐渐被星月型沙丘一点点侵蚀的残阳沉吟道。

“嗡——”军用越野车的气缸发出一阵阵咆哮,麦卡文刚结束和艾薇的交谈,正准备启程回米格道斯军驻扎地。

车上随行的副官不解地问“为何不将那小鬼抓起来。那可不像你的作风,纵容一个黄毛小子违反军纪。”

“你看看这是什么”麦卡文干咳两声,抽出左手,拇指与食指间似乎有些东西。

“这是泥土?”副官更加疑惑了。

“不,正确来说是湿润的泥土。是我在窗台上取到的。”

“这能说明什么?”

麦卡文轻笑两声,摇摇头说“你仔细推敲下哪里有这种长年泡在水里的泥土。”

“您是说城郊的那条护城河的小支流!”副官恍然大悟。

“没错,我估计着我们的小女巫老早偷跑出去溜达了,然后门口的值班卫兵发现出大事了,就连忙撒腿就往外去找人,然后又经历了千辛万苦才找到她,正巧不巧我们刚到病房,他们才刚从后花园摸上来;因为小女巫是用窗帘接在一起从窗台出去的。”

“为什么您又知道他们刚回来?”

“第一,小女巫不是什么粗枝大叶的军人,这点错误我想她不会犯,除非到了无法处理的地步;其二从交谈中不管语气和呼吸都有些急促,尽管她在尽力掩饰;最后一点就是那名卫兵后背已经湿透了,而且蓝色的军裤上的泥也出卖了他。”麦卡文拍打着皮手套,漫不经心道。

“受教了。”副官略微思索了一下。

“小事,在外漂泊这么久了,这点东西比起战争简单得多了。”

章节目录 第8章 执着 “早……”户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房门,经过昨天跟艾薇玩捉迷藏,又和麦卡文玩心理战。搞得户现在跟榨干的人棍似的,比打一场攻坚战还刺激。

“哟,醒啦,昨晚你也累的够呛的吧,过来吃些早餐吧。”玛莎提着一盆虎皮兰招呼户

“嗯,好!”户耷拉着脑袋点点头

“好什么好,跟个活死人似的,昨晚风流快活得很啊。”玛莎的丈夫,那位满脸胡子的男人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户,嘲讽他貌似纵欲过度的样子。

“死鬼,有空在这嚷嚷,还不如赶紧去批发市场把新到的那批花给取回来,你知道那群家伙可是过时不候,要是到时坐地抬价,你就等着……”玛莎瞪了他一眼,喋喋不休地说。

他歪着头,冷哼一声,大大咧咧道:“知道啦。”随后扭着水桶一样身材从柜台走到店门口的小巷里,将一辆小型皮卡倒出来,临走前还特地狠狠地踩了两下油门,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发出顽皮的孩子气。

望着卷起阵阵黄沙远去的皮卡,玛莎唉声叹气道:“这小老头,结婚这么多年还是一副小孩子模样。”

“这不挺风趣的一个人吗……”户喝着热牛奶,干笑两声

“我倒不见得,从我见到他第一眼就是这样。我年轻时经常执行任务时他像根搅屎棍一样闯进来,险些暴露了我的身份。”玛莎取下手套,从围裙兜里取出一本小册子和一支笔,点了点门口几盆虎皮兰后,满意地踢了个勾。

“我听中将经常提起你的事迹,我记得您主要的任务是……”户嚼着一块奶油蛋糕

“对啊,年轻时我主要勾引那些寂寞空虚冷的高官嘛。还别说那时我还算有几分姿色,多少军官给我迷的神魂颠倒,然后就一命呜呼啦!”玛莎蹲下来查看一下那株紫罗兰有没有虫害

“这也难怪……您一直没告诉查先生真实身份吧。”户取出纸巾擦了擦嘴,将象征着海顿威的军服套上。

“告诉他干嘛,他这么蠢,就算说了也听不进去。”玛莎捏着紫罗兰的花瓣,抱怨道。

尽管玛莎满脸都是对查先生的不满,但眼神那种牵丝般的温柔却掩盖不住。

呼――两辆大型军用运输车急驰而过,又在大街上卷起一阵黄沙,行人的骂娘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诶,今天怎么这么多军用卡车经过,还没到八点都见好几辆了。”玛莎疑惑地说着把门口的挡风布拉下。

户走到门口,凝视着远去的卡车,心里忽然泛起一丝不安。

上午八点半整,户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到达医院门口准备开始今天的工作。

户刚来到医院门口就发现了不妥,门口重机枪全撤了,连个守门的卫兵都没有,大厅好像也只有几个神情紧张的值班护士。

户走到其中一名护士前,向她问道:“这里把守的士兵怎么都撤了?”

“这位长官,我只是个护士,您身为军人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呢,”护士战战兢兢道。

户也没追问下去,心里隐约有些不安,向那名护士道谢后,便急冲冲赶上楼去。

没人?那两活宝竟然不在?户看着空荡荡的桌子此时更是焦躁不已。将腰间的伯莱塔保险打下,左手慢慢按住防爆门门把。

旋即压低身子用力一推,伯莱塔也在一瞬间对准了门后的身影……

是艾薇!户深吸了一口气,立刻将伯莱塔放下,挺直腰板给艾薇行了个军礼,“长官抱歉,多有冒犯。”

“啊,是你啊。没事,这是我的过失,我没通知你我今天出院。”艾薇笑着说。

户依旧僵着身子,但目光不由得打量起艾薇来。没有丝毫褶皱的浅蓝色军装,虽然身材高挑但并不属于那种风情万种,更多的是一种压迫感。就好比草原上公牛遇到宿敌狮子一样。现在的她哪是往日着装清新朴素,多愁善感的少女,腰上别着的勃朗宁,右手拿着纹着大写字母D的细身剑,麦黄色长发下愈发愈亮的湛蓝瞳孔。

户直视着她,她也微仰着头盯着户。好有魄力的眼神!这是户第一感觉。户虽然在之前的日子里对艾薇持怀疑态度,这哪像个军人的样子,整天躺在床上无所事事,更何况是个有地位的军官,硬生生活成了大家闺秀。但现在截然不同,如果此时此刻他想出手杀了她,没有把握……甚至还可能在这里会被她反将一军。

“接下来你可以回罗德城主那报道就行了,你可以结束你的护卫任务了。”跟他定视三秒后艾薇从他右边闪身而过,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明白了,长官。”户用拇指和食指捏了一下印堂,让自己从推演中解脱。

现在可不是纠结她的时候,自己也真蠢,明明在战场上已经对她的大名耳熟能详,还这么天真地看着她。现在更要紧的是,潜伏了一个星期,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行动,该死!户的表情尽管没有丝毫的变化,但心里暗自责骂已经不知道多少轮了。他背对着艾薇,听着她踩着军靴发出“格格格”的声音。

“哦,对了!你名字叫什么;总觉得自己一走了之有点怪失礼的。”艾薇在楼梯转角忽然停住。

“诶……”户惊愕地别过头来,此时艾薇左手搭在楼梯扶手上右手撑着下颔,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不准备告诉我吗?”

“并没有,长官。马其顿,隶属警备团刑侦科,军衔上士!”户转过身大声道。

“很好,看你样子也是二十左右,年轻有为啊!”艾薇感叹着把别在腰间的细身剑抽出来重新攥在手里。

她的话语想传达什么?她那种眼神又是什么意思?会不会我的身份暴露了?户看着她消失在拐角时,那充满玩味的眼神让户百思不得其解……

嘁,不管了,先和萨斯特联络再说。

胡克酒馆,撒斯特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牌,嘴里不时发出便秘的声音。

“老K!”萨斯特硬着头皮甩下一张方块K。只见酒保眉头一挑,甩出了一张梅花A之后,萨斯特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软在前台。

“愿赌服输,100洛丹!”酒保叼着香烟得意洋洋道。

“嘁!”萨斯特满脸不情愿把手伸进宽松的裤兜里揉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将其中一张扔过去,随后叼着吸管嘟囔道“今天就不该赌牌。”

“输赢家常便饭嘛……您好,欢迎光临胡克酒吧。”酒吧木门吱呀一声,酒保擦着高脚杯顺其自然道。

户快步走进酒吧,神情十分严肃,非常粗暴的拉开椅子,并且摆手阻止酒保的询问,正打算开口时。

“是那小巫女调任的事吧。”萨斯特叼着吸管没精打采道

“你怎么知道?”户瞪了酒保一眼,示意他赶紧离开。

“别这么凶巴巴地冲着人家嘛,他也是线人。”萨斯特嬉皮笑脸道,“知道还不容易吗,他是刑侦科的头头,况且早些时候军用卡车进进出出,而且卡车上纹着牛这么大的‘D’字母,三岁小孩都能猜得出来啦!”

“鄙人富勒姆,黑马卡地下联络员之一,本职警备团刑侦科科长,偶尔兴趣使然当下酒保什么的,”酒保很有礼貌的回答道。

(又是卖花又是调酒,现在的谍报人员都这么有个性的吗?喂!)这样说起来按现在身份来看,他还是我上司呀。户也回应道:“户,,黑马卡特别行动队队长,军衔少校。”

“阁下威名,有失远迎。”

“好了,别你一句我一句,恶心死我了,”萨斯特将玻璃杯里的朗姆酒一饮而尽:“那有什么惊天猛料没有。”

“管制和监控体制都比较棘手,真正接触她不过才两次,但可以判断……”

“打住!”萨斯特摆了摆手,翘起二郎腿,摸着满是胡渣的下巴,沉声道“也就是说,她根本没说过一句有价值的话?”

户直截了当地承认自己没能完成这次任务。尽管如此,户依旧还在猜测她临走前那意义不明得动作。

“罢了罢了,没暴露就好,明天就动身离开……”

“不行,还不能不了了之,我还得在她那呆下去!”户笃定地说。

“What?!你在跟我开玩笑的吧?!那你意思是……继续潜伏?”萨斯特满脸惊愕地说。此时店内鸦雀无声,酒保依旧重复着他的姿势,调酒器里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配合着吊顶扇嘶哑摇晃的声音。

半晌,萨斯特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得了,就算我现在有千种必须让你回去的理由你也誓死不从吧……”他顺起一支蓝尾飞镖,棕色的瞳孔直视着木制墙上的标靶,使力一扔,蓝尾标划出一条精准的弧线正中靶心。

“放心,报告和责任都由我来担。”户也拿起蓝尾标,随手一扔,居然把另一只蓝尾标撬了下来。

“CubaLibre和冰镇威士忌调好,请享用。”酒保微笑着将两水晶酒杯推到吧台上,棕色的威士忌,透明的水晶酒杯,三个沉默的男人,再加上迷离的萨克斯的吹奏声及冰块与酒杯交欢的声音,一时间竟产生浮世绘的错觉。

“cheers.”萨斯特举起CubaLibre,户笑了笑,象征性碰了下他透明的水晶酒杯。两人一饮而尽后面面相觑,良久不语。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傍晚吧,现在他们那我估计得忙活好一会儿。”

“我就不明白怎么就这么喜欢往火坑里钻……”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乘他病要他命。”

“这……不跟你们这些文化人一般见识;对了,黛尔姐应该快醒了。”

“哦。”

“就这样?”

“让她好好休息,不能再过度透支了,帮我托下话吧。”

“嘁,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咯,还真想把你揍一顿!”

“打的过我吗?”

“……”

下午六点整,户再度换上了海顿威的军服,朝西城郊区的米格道斯临时军营走去。

果然下班高峰期,又加上今天大量的运输车进进出出,不管马路上堵得水泄不通,就连人行道上也是人挤人。尽管大部分警察都在街上维持秩序,但还是难以避免摩擦产生。

“呼――果然是在这里吗?”户喘着粗气靠在不远处的草垛上。

户探出头来,看着这由废旧工厂改造的临时军营,原本只有两三米高的土墙被垒高的二倍。且除了主门外,近三层楼高的围墙上还配备了重机枪和大强度照明灯的哨岗,且三个方位共九个哨岗。

但很奇怪的是,除了主门以外几乎把守得密不透风。反观主门,没有哨岗,没有重武器,只有两个吊儿郎当的士兵倚在大门边上抽烟。

看着他们飘飘欲仙,吞云吐雾的样子,户有点哭笑不得,甚至怀疑是不是走到那种杂牌军的营地了。不管如何,先试探试探。

户从草垛后探身出来,径直朝大门走过去,只是走了两三步……门口那两位吊儿郎当的士兵动作立刻麻利起来,右边那名士兵步子扎的很稳,半跪着端着手中的98式步枪,手臂枪身准星几乎一条线上,眼神非常不友好地注视着正在靠近的户。

“别动,给我举手抱头,呆在那别乱动,我可管不住我老伙计手抖的毛病。”那名年纪稍大的士兵把步枪扛在肩上,掏出绍尔M38H半自动手枪,压低着身子慢慢靠近户。看着逐渐逼近自己的枪口,户仍不为所动,冷静地把双手放在脑勺后。

那名士兵一靠近户,立刻侧身一闪,将手枪反扣在腰带上,右手将户一只手扭转到后背,左手迅速按着他后颈用力把他压在地上。

好疼啊……看来小看他们了啊。户被按在地上的脸,微微抬起来。站在门那边的卫兵依旧没有放松警惕,黝黑的伤口始终瞄着自己的额头。压在自己身上这一位搜查手法非常娴熟。虽然今天轻装上阵,只配带伯莱塔而已。要换作平时,可能就这么栽了……

“所属部队,名字,”他从户腰带上卸下伯莱塔,问道。

“日月城警备团刑侦科,马其顿上士。疼,长官……”户惨笑道

“起来吧,有什么事找到米格道斯军营来了”他重新叼起香烟,朝门口卫兵比了个“OK”的手势。

“我想见艾薇师长。”户直言不违

那名卫兵硬是愣了一下,随后不屑一顾道:“师长忙得很,有什么事跟我说行了。”

“关于这件事,我必须要见到艾薇师长本人。”户挺直腰板,说话声音不觉的提高了几分。

“哼,声音大就有理了是吧,对长官就这种态度?”他冷哼一声,手不自然地搭在枪托上。

“让他进来吧,师长吩咐过了。”围墙上探出个脑袋,户运起“HellDoor”的力量,用异于常人五倍的视力望过去。

那晚那个人……户忽然回想起刚交接那晚那充满敌意的眼神。

话又说回来,要不认真观察还真看不出来啊……门口竟然布制了四个暗哨。这也难怪,机枪的涂装和纲筋水泥墙的灰色太相近了,几乎可以是“隐形的岗哨”。就算莽然攻进来也会吃不少亏吧,就算察觉到这种把戏,也挺难破解的。

斑驳的老铁门发出岁月的沧桑声,没上过柒的门轴发出让人极其不舒服的声音。

哼,原来内有乾坤啊。户观察着军营里的乱像不由得发出感叹,米格道斯不愧是精锐中精锐。咋一看,里面的景象松散,漫无纪律,各种意义上的乱,声音吵杂,士兵肆意走动,酒瓶碎片到处都是……

但实际上各司其职,护理军械的一边拉着家常一边认真仔细地擦拭着枪管,更有一些军人坐在木制箱边哼着小曲边将5.56mm的子弹装进弹夹里……若按常人来看,这个军队肯定没救了,但户却察觉到其中的奥妙。

虽说是非常的吵闹,但站着的每一个人都挺直地站着,手上的活却没有慢下来,而且做得十分干练。里面的士兵并不是真的可以随意走动,每个军帐前都聚集一小撮人,一般四到八个人不等,这些人都可以走动,相对应的是每到一个军帐,都会有人离开。可以理解成“换班”,尽管他们做着一些很傻的动作,但最重要的是他们武器从不离手。

充满人情味的军营吗,这就是你的麾下吗?户跟随着他走到一个用物资箱以及汽油桶围成的小型训练场里。

只见几名颇有实力的军官靠在两边,中间的蓝色油桶上坐着一位少女。今天的晚风似乎比以往更早,且更猛烈。少女麦黄色的长发给它卷起,发梢下月眉上挑,嘴角上扬,不可一世地说道。

“哟,欢迎光临米格道斯驻地。”

章节目录 第9章 既定 “艾薇师长貌似早已久候多时了。”户放弃了走军里那套程序,直接单刀直入。

“那倒没有,恰好吃完晚饭等了十五分钟罢了。”艾薇揶揄道

“嘁,我以为谁呢,原来是个毛头小子啊;师长,您找乐子也太低趣味了吧!”艾薇右手第三位军官瞟了一眼户,不屑一顾道。

身形消瘦但仍不失肉,裸露的肱侧腕屈肌不是军队普通士兵那粗犷型,而是凝练却精壮,而且还长着一张东方人的面孔……

“既然都来到这里了,要不要考虑留下啊?”艾薇并没有搭理手下人,一直观察着户的一举一动。

“这样的阵仗,师长如此盛情邀请。如果我拍拍屁股走人,恐怕师长您也有失颜面吧。”

“哈哈哈……明眼人不说暗话,就说下你的要求。”艾薇爽快地说

“不知可否随师长左右?”户笑眯眯道

这会儿,就不是艾薇大笑了。而是周围的几个军官都捂着肚皮大笑起来。

“对对对,我们缺个打扫房间的。”

“打扫卫生给奥帆就行了,我怕他连扫帚都抓不稳啊,哈哈哈。”

“……”

“得了得了,师长就让我我来帮你检验下这到底是个烂番茄还是烂土豆。”之前蔑视户的拿名军官甩了甩手臂,正面向户迎上去。

“这番茄和土豆有啥区别啊?”站在走道边上的一个高大个高呼道

“迪丹,烂番茄呢,我随手就能捏爆。但烂土豆呢,可能要让我费点劲。”那名军官狞笑道

“杨,赢了他,这月军饷翻倍。”艾薇添油加醋地呐喊,此时其妍极像角斗场里出手阔卓的贵族,只要她感到有趣,就大肆手笔。

“那太便宜我了,那我得留一份出来给你小子买医药费啊!”杨刚调侃完就压低身子,一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手刀夹风呼啸袭来,空了?!接踵而来右拳的万钧力道又瞄准了户的下颔,又空了?!

“反应挺快的嘛!”刚说着,又一阵拳风逼近户的右脸颊。

户不惊不忙重心一侧,又躲开了。旋即左脚用力一击扬起一阵沙尘,又往后拉开十米左右的距离。

哼,东方速攻拳法,一旦对手进入自己的攻击节奏,要么躲闪到拳师累趴下,要么自己被他打趴下。但,这种拳法太高傲了……

“尽做些恶心人的动作。”杨吐了口痰将嘴里的尘埃都吐出来,刚一抬头,户的就看见户轮廓清晰的指骨。他心里一紧,腿部半屈,迅速后仰身子才勉强躲过。

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做出回避后立刻运起双掌逼退了户几步。微调了下下盘后,右脚发力,瞬间攻到户身前。

手刀,直拳,手肘,膝顶……拳路一套接一套,若平常人早就被放倒了。户利用着自己被自己早年师傅魔鬼般的训练,调教出来的接近本能的规避,一次又一次的躲开他的攻击。

“啧,妈的!”杨急得飙起了方言,一次又一次击空让他烦躁不已,原本拳脚并用形成密集的攻击网,变成了专攻要害。心里只想一击撂倒他这烦人的苍蝇。

“完了,拳路乱了。”麦卡文双手抱头挨在铁桶旁悻悻道

艾薇瞄了麦卡文一眼,撑着下颔略有所思道:“那下局你有什么意见?”

麦卡文愣了一下,笑着摇摇头“我能有什么意见啊,师长您的事鄙人不敢插手。”

“嘁……”

户已经和杨来回一段时间,无论杨如何进攻但还是连户的汗毛都没有擦到。高强度的连续攻击也让杨的身体到了极限,仅在杨动作慢下来那一瞬间户作出了惊人的反应。

户右脚抵住地面,右手捏成爪状刚好穿透过他两手的空隙,直袭杨的喉结。但杨长时间进行攻击,被户的突然袭击硬是愣了一下,身体也本能地定住。

“拳法可圈可点,但太着迷于进攻了,一旦被敌人抓住漏洞,几乎没有扳回的余地。”户平心静气地说道,但看着杨眉头和眼睛都粘到一块去了,很显然非常的不服气。

户神情泰然地打理了下衣服起了的褶子,示意要继续的话也可以奉陪到底。

“挺有两下子的嘛”艾薇坐在油桶上,拍手叫好,硬是打断了杨再战的请求。

艾薇托着腮帮,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如丝绸般顺滑的麦黄色长发,帽檐下如同猫眼宝石一样的眼珠子呲溜地转动,貌似在挑选人选。

“聂蒂安,要不你来试试?”户寻着艾薇的视线望过去……

我滴乖乖?!户直愣愣地看着艾薇视线所及的地方,只见一个身材跟小型坦克一样的男子从通道里走出来,先别说他那近两米二,甚至两米三的身高,看着他全身爆炸性的肌肉都足以让人头皮发麻。

聂蒂安摇着他那自恃性感的肉卷头,得意洋洋道“是!”

看着他跟压路机一样开过来的身体,户不禁咽了口唾沫,硬是本能地后退了两步。虽说户以前执行任务时,遇到不少有身材优势的敌人,但这明显就超标了吧?!这已经不是优势了,这根本就是碾压……

“嘿,小子。我也算跟杨有些交情,他这样败给你让他很没面子。怎么说也得帮他出口恶气,可能动起手来会有失分寸,到时你可得忍着点。”聂蒂安讥讽户

刚说完,包括艾薇在内全场都给他逗笑了。听见这么多的大笑声,聂蒂安更肆意地笑了。

户按着手腕扭动了两下,正准备闭上眼深呼吸时,周围的空气突然躁动起来,户全身像绷紧的弹弓一样,瞬间避开了聂蒂安那一击偷袭。

咚的一声和开裂的地板已经告诉了户他的力量有多强。在一旁的几个军官都吹了声口哨,似乎觉得户躲开聂蒂安的偷袭有点不可思议。

“哟,反应挺快的嘛!”聂蒂安立刻转过身子,像个小型坦克一样朝户碾过去。

户也不甘示弱,身子站稳后也迎了上去。看见户拉近的身形可把聂蒂安乐坏了,立马抽起沙包还大拳头朝户砸过去,户身子一压很快地躲过去了。

随后户又像弹簧一样跳起来,挥起拳头打向他的眼球,但聂蒂安早已预料一样,立刻抽出左手握住户的手腕。

“跟我玩阴的,还是回家擦屁股吧!”

聂蒂安刚说完,手指关节处的疼痛感通过痛感神经传导到中枢神经,剧烈的疼痛使聂蒂安不得不放开了他的手。户快落地一瞬间,他双脚发力借助聂蒂安的膝盖跟离弦的箭一样缠住了聂蒂安的脖子,双手抱住他的脖子。

全场人都被户一连串的动作惊住了,仅仅在一分钟之内就制服了跟打了激素般的“公牛”聂蒂安。

“奇了怪了,按照聂蒂安那种老赖的臭脾气,肯定会把那小子甩开后,出口气再认输的啊,怎么现在跟木头似的傻愣愣地呆在那。”一名军官诧异道

“是杀气……”艾薇脸色冰冷地盯着户如死灰一般的脸庞。

“这小鬼不一般啊,杀意这么浓烈。”麦卡文满脸肃穆。

聂蒂安手心冒着冷汗,用眼角余光惊恐地看着户。

“别乱动,可能手一抖,全世界都是黑色的了。”户的声音毫无起伏,像神父在神面前嘴里念着祷告文一样。全场静默了一小会后,户逐渐地松开了手,调整了下心情,从他背上跳下来。

收放自如?艾薇终于按耐不住站了起来。除了愣在原地的聂蒂安全场军官都立直身子,板着脸看着前方。

艾薇兴致勃勃地将细身剑剑柄搭在麦卡文肩上,麦卡文呆了一下,有点诧异地说:“师长,不会你想上吧?”

“屁嘞,我哪有你能打,我是让你上!”艾薇无语道。麦卡文尴尬地干笑两声,骚着头上前了五步。

艾薇抱着细身剑,朝户大喊道:“留点心,上士。麦卡文少校可是蝉联三届军体格斗冠军的怪物呢。”

听着艾薇悦耳的叫喊,麦卡文竟然像小孩子一样嘟囔道“连手下也不打下气,倒帮起外人来了,”他别过头来问户“要休息吗,连挑两人了。”

“刚好热身。”户把外套一甩,自信道。

“那就来吧!”麦卡文甩了甩他亚麻色的刘海,突然脸色一变,一个箭步抢到户身边。

杀气?!户急忙躲开这致命的一击,旋即运起力道,一拳直击麦卡文腰部,但立刻被麦卡文抓住了攻势。户右拳很快又跟到麦卡文左脸,麦卡文右手手肘一抵,又防住了!麦卡文右手一发力,一掌拉开了好几个身位。

户擦了擦冷汗,全神贯注地观察着麦卡文的一举一动。不简单,这人十分的不简单。虽然他在进攻时有破绽,但给他很轻松地化解了……

那先下手为强!户快速和他拉进距离,麦卡文好像也察觉到,刚伸出拳头想逼退户时,哪知户身体一扭,侧身到其左边,且右手臂绕过鼻梁,手肘部位也瞄准了他的太阳穴。

假动作吗?呵!麦卡文咻地一声迅速蹲了一下。击空了?!旋即右手腕骨用力击中户的下颔,户只觉得眼前有些恍惚,随后黑色布满了他的视线。是麦卡文的手掌!他一把抓住户的脸,一把摁在地上。

刚开始是脑勺发出剧烈的疼痛,随后腹部又传来打击的痛感。户被麦卡文一脚踢得倒飞了几米。简陋的格斗场顿时扬起一阵薄薄的一层烟。

过了十秒左右,户逐渐恢复了意识,硬咬着牙死撑起来。麦卡文的拳头捏的咯咯地响,他一步踏出:“不攻过来,我就来了咯。”

户眼睛刚看清,眼前便是两个硕大的拳头,户勉强接下来后又挨了一脚,随后又踉跄地退后了两步,还没等户站稳,脸颊上实打实的又给补上了一拳。

这就是差距吗,经验上的差距。户虽然从小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但能近身搏斗的都是些杂兵,而且在自己当上刺客之后,正面交锋的机会少之又少。不像麦卡文,几乎一步一脚印地打上来,不管是弱鸡还是大师他都有接触,自然打法上就比户娴熟很多……但,既然都来到这了,就不可以灰溜溜地走,虽然可能会暴露,但如今也只有“HellDoor”能翻盘了。

户勉强避开麦卡文步步紧逼的进攻,立马弓起身体,强忍着疼痛和天旋地转退后了几步。麦卡文哪里肯善罢甘休,根本不给户喘息的机会,又迎了上去。

只见麦卡文直拳袭来,户纵身一跳,跳到麦卡文头顶上。

游戏结束。麦卡文冷笑一声,在半空中看你怎么躲!正打算伸手过去抓住户的衣服,一个漂亮的背肩摔告别这场搏斗。

户原本发亮的双眼突然间变得暗淡深邃。刚好又背对艾薇,又是麦卡文视线死角。户在半空中诡异地避开了麦卡文的擒拿,反手就把麦卡文的双碗抓住,借着体重的力量,硬生生将其摔倒在地。

啧,摔到肩部关节了,麦卡文一时间没法抬起手来还击。户刚落地一个后空翻骑在麦卡文身上,相对应的原本扭到的双臂又能活动了但已经来不及了

户的的指尖已经碰到麦卡文的喉结了,麦卡文的拳头离户的太阳穴仅仅几公分。

全场静默,在场的军官都直愣愣地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搏斗,到此时此刻都没发出一丝声音,因为实在太精彩了!虽说是搏斗,但更像一场博弈。综合了身体素质,瞬间反应以及攻击路数判定。还有更劲爆的是,战无不胜的麦卡文团长竟然被这么个无名小卒骑在身上。

“这……这是平局了吗?”一名军官战战兢兢地问道

“不,是我输了,反应慢了点。若是这是生死决斗的话,我早就是一具尸体了。”麦卡文缓缓把拳头放下,坦荡道。

众人不敢吱声,默默看着麦卡文从地上爬起来,拍了下身上的尘土,但比起鼻青脸肿的户完全看不出麦卡文输在哪里了……

“好!”艾薇如万里晴空般湛蓝色的瞳孔散发出惊人的光彩,毫不吝惜地为两人鼓着掌。

窸窸窣窣的掌声……随后,如雷贯耳的掌声和口哨声燃爆全场,倒是为难在这简陋的斗场外的士兵都挤在门口,羡慕地看着黝黑的洞口。

“诶诶,长官里面发生了什么?”

“对啊,放哥几个进入看两眼满足一下,改天请你喝酒。”

守门的军官苦笑道“我个扛一条杠的都得守门,你们连杠都没有的想想就好了吧。”

艾薇走到户跟前,笑着拍掉户肩上的沙砾,随和地说:“干得不错嘛,就是被揍得有点惨。”户不敢吱声,只是时不时瞄几眼艾薇凹凸有致的身材,柔顺的发丝拂过户的食指却不敢妄动,像个乖小孩一样绷直身体站着任由艾薇挑拨。

看到这场景,军官心中五味杂粮,你说麦卡文好歹也是团长,首当其冲的不是自家兄弟,而是连尉官都算不上的士兵,还是没有过门的?!但艾薇这欣喜的表情估计是户的职位是内定了。

“杨!”艾薇勒令道,户看着小步跑过来的杨有点惊讶,心惊胆战和乖巧都写在脸上,哪有之前跟自己搏斗时那种不可一世。

“带几个弟兄把后面那几个油桶搬开,之后将物资箱叠成凸字。”

“是!”之后又转身,带着之前聂蒂安和两个壮实的军官把油桶挪开,随后一道强光照射进来。真刺眼,夕阳的余晖宛如正午烈阳一般。

“拿着,这里面有三发子弹,等会听我指令开枪”艾薇将腰间的勃朗宁拔出,交到户手中压低声音说。

射击考验?而且还是在背光情况下。这样以来,要正中靶心的话,难度确实大上几分,但对于户来说只要看一眼标靶且在射击范围内,盲射也有九成把握正中靶心。户顿时松了口气。

艾薇走到物资箱前,将里面的牛肉罐头拿出来,将其一放到箱子顶部,剩余两罐各摆在左右低一个箱子上。艾薇则抱着双手,很随意地靠在两个箱子前,大呼:“开枪打下这三个罐头,都打中的话我就给你发任务。”

这时轮到军官们懵逼了,还以为随便教训这小子一下,可没听过师长这么玩的啊?

“我说师长大人,您真打算这么玩?”

“师长快退下来,要这么做也是我们这群人顶上去啊!”……

“全体立正!”艾薇大吼,“各位稍安勿躁,这是测试一环,我自己临时决定的,请各位尊重我的选择。”

呼――果然会玩,罐头和她的距离都控制在10公分左右,在背光情况下看不出她任何的表情,是自信满满还是慌乱不定一概不知。听她这句话的语气,虽然铿锵有力,但也夹杂着恳求的情绪。户转动着眼珠子,环视全场,得到的无疑都是想杀人的目光,但可怖的是麦卡文冰冷到骨髓的眼神,除了杀意以外还有猜忌。

果不其然,当户缓缓举起枪,对准艾薇时,在场十二位军官齐刷刷地举起五花八门的手枪,军方专用的勃朗宁、绍尔、毛瑟、大口径的柯尔特等无一例外都对准户脑袋。户轻轻地拉下枪栓上子弹上膛。

“噌噌噌……”十二只手枪发出清脆的枪栓拉下的声音,如果户敢开枪,无论中或不中恐怕下一秒自己的脑袋便千穿百孔。好算计啊,她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我的表情,我却无法猜透她的心思,更何况在这种进退维谷的情况下。

“小子,我劝你乖乖地放下手中的枪,然后乖乖地滚出这里,我发誓你能安全的离开;但你扣动扳机的那一刻,我保证你可以安全地到达地府。”麦卡文用跌倒冰点的声音威胁着户。

残阳一点一点的落下,黑暗正在笼罩远处昏黄的山头,尽管这里是沙漠边缘,但依旧听见蝈蝈稀稀疏疏的鸣叫。这种状态下僵持也有三分钟左右了,但这位心怀鬼胎又缄默不言的师长大人依旧一动不动的,整个斗场上除了斜阳所带来的明暗在推移以外,一切似乎都是静止的……

这三分钟,户思考了很多。就此打道回府或许最好的选择,但他们会这么轻易地就离开吗?这可能性很低。如果在大胆点,就瞄着艾薇的脑袋来这么一枪,但她“AngleAura”的能力不得而知,那恐怖的恢复速度和防御能力让户更是心有忌惮。

户眯着眼瞄了麦卡文一眼,端正的射击姿势果然不是演戏的,搞不好真的会……户徐徐放下枪,仰着头吐了一口浊气。望着渐变的天空中若隐若现的星光,脑袋里依旧如乱麻一般。

军官们似乎也松了口气,紧握着枪的手稍微松开了一点。就在这一瞬间,户双眼一凝,双手迅速举起勃朗宁。

“砰砰砰……”三枪枪响,三个罐头顺势飞起。没等户放下枪,户右手瞬间托起,双脚离地,狠狠地摔在地上,双手被抵在后背,脑门上触感应该就是枪管了。

但户丝毫不在意,因为扣动扳机的一瞬间艾薇的身影晃了一下,是本能的神经反应还是全神贯注的回避?很是让户很是费解。

“告诉我,你意图是什么?”麦卡文催命般的声音叩击户的耳蜗,而且双臂给粗暴地扭的生疼。

“这只是测试……”没等户说完,户的肩膀已经有些变形了,此时的疼痛让户难以在挤出一个字。

“说实话!!!!”麦卡文紧凑户耳边,高分呗的声音让户产生了耳鸣。

“行了,麦卡文,我不是没事吗?”艾薇走过来拉住麦卡文。

“师长,这家伙绝对不怀好意,我注意到他的枪口有小幅度的摆动,之前恐怕他是瞄准您的脑袋的!”麦卡文喘着粗气,沉声道

“这是命令,麦卡文团长放开他。”艾薇严肃地说。

麦卡文顿了一下,然后甩开他的手腕,伸手把他扶起来,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户身上的尘土,低声道:“小子,别再给我发现下次拿枪对着你的长官,下一次我可不会这么仁慈了。不用回答我,给我拿刀刻在心里,默念不再有下一次。”

随后麦卡文拉了下帽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斗场。军官们紧随麦卡文离开了斗场,只剩艾薇和户两人。

“恭喜你加入米格道斯,成为米格道斯荣耀的一份子,”艾薇微笑着握住户的手,然后打量了一下户,赞赏地说“不错呀,没有吓到尿裤子。”

户握住她纤细有力的手,稍微探了一下她的脉搏。心跳频率快接近100pa了,看来她还是会害怕的啊。

“承蒙师长的信任,这勃朗宁还给您。”户将手枪递给艾薇,艾薇接过枪,问道:“喜欢吗,喜欢这枪我可以送你,毕竟作为卫兵好武器也必不可少的。”

“感谢师长关怀,我还是用伯莱塔比较顺手。”

“哟嚯,那你意思是刚才你还留一手?”

“射击技术上尚有余留,但在师长良苦用心下鄙人的心理素质,判断……”

没等户说完艾薇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得了得了,这恭维的话可不许在我军队里说啊!这恭维的话在宫里那群老狐狸那我都听到耳朵生茧了。在我这,有啥说啥,就算你问候祖宗十八代的话都比客套话动听一万倍。”

“下属谨记于心!”

“是不是刚入职就吃想罚?”

“老子保证当宝贝疙瘩一样藏着掖着!”

随后两人不由得大笑起来。说起来,这小巫女的性格还挺像莱克的啊。

“任务呢,就在这里面,记得确保没人的情况下打开,然后立即销毁。”艾薇将一封信递给户。

“遵命。”户微微抬起拉伤的胳膊,朝艾薇敬礼。

“对了,里面还有点医药费,我也料到你会这样,今晚去医院处理一下吧,明早还有工作。”艾薇说完头也不回地扎进军帐里了。

户看着艾薇远去的身影叹了口气,一边咿咿呀呀地耷拉着拉伤的胳膊,一瘸一拐地走出了米格道斯的军营。

章节目录 第10章 列车危机(上) 日月城东方的星月型沙丘上才露出一丝微光,城西的火车站已经人潮涌动,大多都是这站买最便宜的站票,过两站到达西部地区最主要的农牧商品贸易区――伊达城。所以一大早的车站里都是赶集的农夫,还有堆积成小山包的小麦,土豆等种植谷物等。

户想起昨天晚上刚给胳膊敷完膏药后,打开信封发现一张通往帝都的硬座票,一张食指长的小纸条,一张大面额的钞票。

“明早八点整,城西火车站8号月台。”小纸条这样写到,看完后户将其丢进医院食堂烧水的炉子里。付了钱之后,户一边走回玛莎的住所一边观察着手中的火车票。

打票时间是下午的4:12分,而自己到那里时间还要往后两小时才对的啊。啧,她还真看得起我。户穿过宵禁的巡逻队哼着北方游牧民曲,遁入了黑漆漆的小巷里……

八点整,主城的时钟发出冗长的敲击声,车站中央的时钟也发出叮叮铃铃的响声。户从兜里掏出车票看了下发车时间,还有半个钟。

突然,后肩被人拍了一下,户本能想抓起这只手,但很快另一只手也被他人压住了。

“马其顿先生,大庭广众之下还想大打出手呀?”

户身后响起一阵清脆的轻笑声。

“师长,您……”户无奈地转过身来

“打住!”艾薇环视了一周,凑近户耳根说“你现在在执行的是特殊地护卫任务,叫我米蒂巴莉小姐!”

“好的,米蒂巴……”户看着一声装扮愣住了。原本齐腰的麦黄色长发都盘起来藏在深红色的圆顶礼帽里,只留下两条垂鬓沿着精致的轮廓垂下来。她此时化着一点淡妆,一些稍淡的驼色眼影,一层素白的粉底填满战争的苍桑,樱桃红的唇彩显得一丝活泼俏皮的错觉。

纯白色的长袖衫搭配凸显大腿完美曲线的紧身马裤,一双铮亮皮靴和周围粗糙的麻布鞋成鲜明的对比。无比凸显其端庄且富有朝气的美。户考虑到她正值芳华的年龄也是无可厚非的。

“马其顿先生,您这是性骚扰吗?”艾薇咯咯地打趣道,湛蓝色诱人的瞳孔把户的魂勾了回来。

户回过神来,连忙解释道:“我……我不是这样,我只是……”

艾薇拇指抵着轻滑的朱唇,笑道:“看你这样肯定也是个工作狂吧,而且刑侦科也都是三大五粗但心思缜密的男人吧!”

“其实在这一天,可以考虑充当一下你的爱人还是没有问题的。毕竟刑侦科都是出了名的狼窝。”艾薇进一步挑逗地说

“啊?!这……”户感到语无伦次,只能窘迫地看着鬼马精灵的艾薇。还没等户说完,艾薇就以“呀呀呀,发车时间到了呢,麻烦您了。”的理由迅速跑上开往帝都――高恩堡的普通专列。

果然,自己还是没有经验应付这种年龄的女孩。户倒也接到过不少潜伏命令,自然也包括潜伏到芳华正茂的朝廷重臣的女儿或孙女身边,但无一例外的要么给黛尔抢过去,要么就是黛尔硬推给萨斯特去完成。以什么少女心思难捉摸,可能被暴露啊和没有这类经验等理由搪塞过去。

事已至此也只能顺其自然了,户看了下中央时钟的分钟才指到三,此时此刻户的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

列车动力炉发出嗡鸣的响声,缓缓使出日月城,只见远处的星月型沙丘跟海浪一样开始翻滚,因为沙漠的面积有点大,要真正驶出沙漠还要一个小时,到达百公里开外伊达城还要在此基础上还要加上半个小时。而到达四百多公里外的帝都啧要耗费将近六小时的时间。

因为在日月城上车的乘客大多都是农夫,所以户和艾薇所在的车厢此时就显得很空,除他们两人以外还有一家三口而已,而且座位上也相去甚远。

“胳膊怎么样了,还能抬起来吗?”艾薇撑着下颔望着窗外莽莽黄沙问。

“抬起来问题不大,医生说了这段时间都尽量避免剧烈运动。”户一边将行李安在头上的箱格里,边回答道,“我说师长……米蒂巴莉小姐,能否换个位置,窗口位置太危险了。”

艾薇没有搭理户,依旧痴痴地望着窗外一成不变的景色。

“真不知道离开这地方是开心还是气愤啊。”艾薇突然开口。

“离开前线不应该值得开心吗?”

“想多了吧,像我这种被人驱使的战略型兵器怎么可能躲在大后方逍遥自在。”户看向艾薇,虽然语气显得无足轻重,但修长的眼睫毛下仍流露出不自已的伤感。

“但奇怪的是,这次召回我的不光是作战指挥部,而且还有皇帝陛下指名要见我。”

“哦?!还有这等好事?”户立刻提起了兴趣,皇帝的召见就意味要进皇城,皇城设立在较高的地方,若从里向外看可以俯视内外城区的每一个角落,倘若真的可以进入的话,自己就可以将整个帝都的形状大概划出来,也可算得上一份举足轻重的情报了。

“这个我也是一头雾水。”艾薇干脆双手都搭在车窗边,趴在窗台上,随后贼嘻嘻地说:“对了,要不要听一下皇帝的八卦。”

“这不太好吧,议论皇帝。”这小巫女怎么这么八卦的啊,户苦笑道。

“这怎么能叫议论呢,议论得是两个人交流意见,我说你听着就行了,况且我只是在讲故事而已。”艾薇诡辩道

“这位皇帝陛下说起来也有点古怪,刚登基时是个病怏怏的药罐子,但也很是敬业,除非身体真的支撑不住,他都会打理政务。倒是十年前,陛下就开始变了。”

十年前?也是黑马卡开始成型的时候,会这么巧吗?

“突然之间皇帝陛下变得生龙活虎地,多次出现在公众面前气色都十分润色。但也自此开始皇帝陛下就拍拍屁股将政事都丢给了三大家族和几个重要的亲信以后就钻进宫里不知干什么去了,就连几位重臣都说不上皇帝到底醉心于什么。”

“那皇帝陛下那些嫔妃呢,她们也不知道吗?”

“他哪有什么嫔妃,膝下无子嗣也不娶妻生子,这才是急死那群皇亲国戚。”

“这样啊……话又说回来,三大家族和几位亲信是怎样处理政务的呢,按理来说大家对彼此都有偏见把在各方面。”户进一步引导。

艾薇别过头好奇地盯着户的眼镜,户也有欲所求的样子直视着艾薇。对视了五秒之后,艾薇噗呲一笑,揶揄道“我卫兵的位置都还没坐热,这么早就想升官发财啦!”

“那不是,就有点好奇……”是不是太冒进了。

“也不是什么刻意隐瞒秘密,尽管他们都互相看不顺眼,三大家族都是同穿一条裤子的,都是为维护他产业的利益,而那些亲信则更注重自己的利益,所以唇枪舌剑那是不可避免的,但在利益允许的范围他们还不是握手言和;就是我父亲在九年前就退出了政坛,倒是专心去打理他的企业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还好没被察觉,户松了一口气但又想回来,倒是她父亲急流勇退倒是非常明智的决定,因为就在黑马卡真正成型后,便开始拟订暗杀名单,或许因为无作为的关系,弗拉梅尔·米格道斯也就是米格道斯家族的领头人被排除在名单之外,也就在六年前开始一场名为“清洗”的暗杀行动,大批高官被暗杀。

截止目前共暗杀了126位位高权重的高官,包括由六人主持的临时最高议事会的皇帝亲信也被暗杀了两位,还有财政部部长,农业粮食部部长,税务总局的高层还有军队指挥层的各个将领等等,其中超过30名都丧生在户的手里。

列车的速度逐渐减慢,而且窗外的声音越来越嘈杂,孩子的哭啼声,壮工粗鲁地喊叫声还有各种街头艺人手中那古古怪怪的乐器发出出来的声音。这一切都证明,沙漠的边缘,最大型的农业商贸的交易中心,伊达城北城火车站到了。

因为是大城区而且卸货都比较多,一般都会停留半小时左右。原本空荡荡的车厢很快就挤满了人,艾薇和户也不再说话。此时,一名身材肥胖的中年大叔走到户面前,这大概就是今天短暂旅途的伴侣了吧。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那位大叔腼腆地笑道,也可能因为自己肥胖的身材占据了太多位置感到困窘吧。

户礼貌地向他回了个微笑,随后往艾薇那边挪了一下。艾薇也感到不自在回头瞪了户一眼,却没想到别过头去正撞见户正脸,而且如果户再往前挪一点双方的眼睫毛都可以打架了。

户也没想到艾薇会突然回头,看着她精美的容颜,圆润而愈发光亮的湛蓝色瞳孔,一时间更是傻愣愣地僵着。

“哈哈哈,你们小夫妻可真恩爱呢。”那名大叔看到这一幕大笑道,这一笑倒好,更是引起车厢里的一些乘客目光。虽然说艾薇身经百战,但终究也是妙龄少女。不一会脸颊上便抹上了显而易见的红妆,跟小孩子一样别过头去一动不动地看着车站熙熙攘攘的人群。

“大叔·您误会啦......我们只是朋友而已。”户也红着脸解释道,但也不忘自己的本分工作,边赔笑边观察着这位憨厚的大叔。宽松的麻布裤,紧身的黄短袖。没有地方可以藏枪支,而且是刀具的话只有他出手的瞬间他可以立刻察觉并且可以在三秒内制服他。但从他动作上看,没有什么平常用刀的习惯或过于靠近时警惕的动作,总总看来应该是个普通农夫。

“哈哈哈,看到你们这样就想起我妻子。我给你看看我妻子的照片。”那名大叔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和各种杂七杂八揉在一起的纸币,尽管如此照片依旧没有折痕,像刚刚洗出来那样。

“这是三年前拍的,那时她刚生下我女儿,所以身材是胖了点啊哈哈哈。”那名大叔向户夸耀着自己的妻子。

照片上的背景应该是午后的农田,而且她的妻子抱着一捆刚割下的麦子,正满意地笑着看向镜头。艾薇此时稍稍别过头看了一眼户又看了一眼照片,随后跟偷吃的猫一样很快又别过头去了。

那名大叔自然发现了这个细节,也考虑到这个年龄的女孩在感情上确实会胡思乱想。也很适时地收起了照片,和户拉起了家常:“这次我是要去首都的商业街给我女儿和我妻子各买一条华丽的裙子,你说巧不巧她们生日竟然在同一天......”户不时还哼哼哈哈地点头,倒是艾薇几欲想挪动身子,但都于事无补。

直到开车前一两分钟一名留着八字胡,踩着擦得发亮的皮鞋款步走进车厢,像是地方贵族的男人,他正对着户坐下去,并且翘起二郎腿,心不在焉地看起报纸来。

“嗡――”火车发出最后的低吼,车站的检查员也离开了车厢,车外的场景慢慢在移动,坐在窗边的艾薇还不时看到两三位在月台追赶火车的男子脸上挂满着依依不舍。

火车驶出车站,高楼和民居交叉分布,在车上看来就像翻滚的绸带一样。一驶出城区,豁然开朗的景象让艾薇目瞪口呆,真正的青山绿水!!!在自己呆了三年的沙漠不曾有的景象,虽然只是低矮的丘陵地区,但能见到漫山遍野的翠绿,能看到充满生机且奔腾不息的河流,在大自然的精雕细琢中添加一两声脆鸣更是让人心情愉悦。

艾薇任由任性的谷风拍打自己的脸颊,欣喜地拉着户像个赚了大钱的守财奴一样叫道:“马其顿你看,这山这水还有这风,都不是干燥的!伸手过来感受下没有沙砾的风!”艾薇兴奋地拉着户的手伸出窗外。

“对啊,多舒服的风啊!要是在地里劳作时有这番景象就好了”那名大叔感慨

“就不能安静点吗?大惊小怪的……”那名贵族装扮的人嘟囔道,还不贫地甩了甩被风吹歪一边的报纸。

“嚯,还真是抱歉呢,这风打扰到大人您了。”艾薇不爽地答道,原本好心情瞬间被糟蹋了。

“请您端正您的态度,不要像个只会指桑骂愧没教养的妇女。”那名贵族拉低报纸,心高气傲地说

“哟?还没请教是那位大人,恕小女子无理。”艾薇冷笑道

“冷静点,万一是不速之客不正着他的道了吗”户凑近艾薇耳边小声道,虽然肥胖大叔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也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百姓,跟贵族作对是没好下场的!所以连忙解围:“贵族大人您别生气,小女孩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追究下去了。”

“哼,就因为我是安迪列家族的子爵才更应该教育无理的平民,我要代你父亲好好管教你什么叫尊重。”那名贵族气恼地说

“管教?”这可触碰到艾薇的底线了,倏地站了起来,要不是户拦着怕艾薇当场就要和他叫板了。

“怎么,你还拿气势压我?在身份面前不觉得可笑吗?”贵族男子讥讽道。肥胖大叔脸色有点惨白,摊上贵族准没好事,这次恐怕又要让妻女担心了。

艾薇刚想开口就定住,视线投向了车门处,户抓住她的手,也望向车门。只见两名身材高大的男子身着黑衣大步流星地穿过车厢,而且从他们腰间凸起的地方应该是配备着轻型武器。

为什么敢如此大胆地显露出来,他们的目貌似不是他和艾薇。户反观艾薇,这小女巫怎么跟神经搭错线一样,笑嘻嘻地看着远去的黑衣男子,按道理她应该也发现他们身上的武器了啊。

“或许我们不用再憋着了……”艾薇突然开口道。

“哈?”艾薇旋即将脸扑近贵族,笑眯眯地看着他。贵族突然打了个寒颤,不近人情地说“怎么,想色诱我啊,我可不吃这套,只要我出钱比你漂亮得多的女人跟狼群一样涌过来。”

“哦,就凭你那猥琐样还色诱?”艾薇嗤笑道

“你……”还没等他说完,艾薇便将一枚徽章摆在他面前,他看了一眼。随后眼睛瞪的比牛眼还大,用不可置信的眼神在艾薇和徽章间切换。

“是不是假的你心里有数吧!还想保住爵位的话到帝都后就把这位大叔当座上宾伺候,记住无论何时。”艾薇不屑一顾地说

“是……是,鄙人遵命”贵族唯唯诺诺,几乎不敢抬头,面对米格道斯亲属这个徽章,要是族长知道他这样对米格道斯的人,估计驱逐出门那也正常。

艾薇收起徽章,拉着户满脸高兴地说:“走跟我去专列车厢溜达溜达。”

“诶,这么急干嘛,行李啊!”户硬是被她拖着走出了硬座车厢,倒是户没想到这小女巫腕劲这么大,自己手腕竟有些疼了。

艾薇拉扯着户到达专列车厢,此时刚巧不巧那两名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就站在门口,而且看拉的比马脸还长的样子肯定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站住!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快回去。”其中一名黑衣男子板着脸不怀好意地说。

“通融一下嘛,我和里面那位贵客很熟的。”艾薇天不怕地不怕地说。

“快走开……”那两名黑衣男子将手枪掏出来,户急忙挡在艾薇身前,示意她赶紧回去,别在添乱了。

“唉,真是死板。芙丽雅你在里面吧!”艾薇不顾形象地大喊。

专列车厢里,一名坐在真皮沙发上的银色长发少女惊讶地呢喃:“这是艾薇的声音?!”

“是我艾薇,你家双胞胎要对我动粗啦!!!”艾薇嘻哈哈地大喊

“比卢兄弟,麻烦放她进来吧……”专列车厢里传出无奈且又悦耳的声音。

“可小姐,她的身份还不知道,真的可以吗”比卢·库担忧道

“她的身份我作保证,她是绝对安全的。”比卢兄弟又打量了艾薇和户两人,只能无奈地打开了专列的门。

艾薇哼着小曲,小步跳着进去,户本想跟上去但比卢兄弟拦住了他,用不可辩解的口吻说:“先生请回答,大小姐只允许那位小姐进去。”

“哈?你这不是隔应人吗?!”

艾薇扭过头看了户一脸倒大霉样子有点忍俊不禁,说道:“芙丽雅也放他进来吧,不然说我欺负他。”

芙丽雅望了望户那边,和户正好对上了视线,随后点了点头,比卢兄弟这才放行。

原来是她啊。户回想起她琥珀般的瞳孔,让不由得感叹命运的无常。对比起照片上的芙丽雅,感觉相机此刻就是人类历史上最糟糕的发明。

进入里面第一感觉,豪华气派!水晶灯饰加上宇顶上满是宗教壁画,顺势而下在最中央由一张似玉琢成的茶几,茶几四边都摆着价格不菲的真皮沙发。而且各类古董,艺术品充斥在车厢各个角落,包括户现在踩在地上的地毯也是两百年前几位工匠大师的杰出之作。

“哟,快五年没见了吧。”艾薇向那名背对自己的银发女孩打了声招呼。

那名女孩从沙发上站起来,转过身微笑着挖苦艾薇“对啊,分别时你的固执还历历在目呢。”

“诶,都陈谷子烂麻子的事了,别提了!”艾薇摆了摆手,有点尴尬地说。

“不准备介绍下这位先生吗?”芙丽雅轻笑道

“就我新招的卫兵,哈斯旺·马其顿上士。”

“我还以为是你爱人呢”芙丽雅揶揄道

“就他那熊样,得了吧。站直点,少丢我人,听好啊,这位是奥尔丁顿家族下一代的继承人,芙丽雅·奥尔丁顿。”艾薇拍着户的胸脯,随后两位女孩相视一笑。

户站得笔直,眼角余光不时还瞄了瞄芙丽雅。在乳白色和银色间的长发垂在沙发上,犹如将白色的蚕丝散落一般,看起来是如此的轻盈。

她散发着一种不同于艾薇的美。如果艾薇是带刺的蔷薇的话,她就像是高贵且一尘不染的紫罗兰一般。高挺的鼻梁称托着她那双柔和的双眼,一颦一笑都显得那么的优雅且不娇柔做作。身着白色蕾丝边的连衣裙让她看起来是这么的纯粹,这或许也和她的职业有莫大的联系。

户当然知道她,本职是战地医生,“清洗行动”首要目标之一,海顿威帝国五位“Angle’sAura”之一,人称“天主”的芙丽雅·奥尔丁顿。

章节目录 第11章 列车危机(下) “芙丽雅,我记得前一阵在二线战场的战情报告里提到你啊,你也被调任了吗?”艾薇在专列配备的吧台上取下一支价格不菲放威士忌,摇了摇示意道。

“不了不了,我还是要凉白开。”芙丽雅干笑摇了摇头,“因为二线战场战事吃紧,所以敌军在我军后方及其踊跃,因为刺杀和恐怖袭击的原因,保护我的人都陆续的......”

说着说着,芙丽雅的声音越来越弱,一颗晶莹的泪珠滴到他白皙的手背上。艾薇默不作声地听完她的倾述后将一杯凉白开递到她面前,安慰道:“好啦,既来之则安之,能做的你都做了,不必再自责了。”

“我和你调任的原因应该都差不多,我也是犯了糊涂了才把自己的军队搭进去了。用自己的苟延残喘换了两个团的命。”艾薇坐在芙丽雅旁边,语气柔和地诉说着往时的一切。

“当然,有个颇为拼命的人对我说过‘你活下来,那你肯定有你活下来的意义’。”艾薇满是柔情的目光投向了户,自然而然的芙丽雅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户此时却浑然不知,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芙丽雅充满好奇的脸庞。因为他从见到芙丽雅那一刻便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现在动手杀了芙丽雅!因为芙丽雅恐怖的“Angle’sAura”的治愈能力让黑马卡人心惶惶。试问一个被黑马卡打成重伤的将军,弥留之际被芙丽雅的能力救起,而且在不到三天的情况下完好无损地又出现在了战场指挥作战,想想是多么的骇人听闻。

所以黑马卡统帅部已经多次发出了不惜一切代价抹杀她的命令。现在机会就这么不期而遇,现在她直离户不到十米的距离,户完全有信心一枪击毙她。但现在将她击毙的话且全身而退的几率几乎很小,因为有艾薇这座守护神在镇着,而且一击击毙的概率也不超过五成。艾薇就在她身边,且正对着自己。只要艾薇反应够敏捷,等他拉下枪栓那一刻她可以轻而易举地发动她的能力全方位无死角地防住户的子弹,即使户使用“HellDoor”的能力下也无可奈何。

艾薇看到户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芙丽雅看便,对自己的话无动于衷,当时胸前就升起了无名之火,顿时板其脸:“马其顿上士,要不要坐到我这来,好好观察我这位可人儿。”艾薇用指尖捧起芙丽雅尖削却不失圆润的下颔,满脸玩味地看着户。芙丽雅也被艾薇此举吓了一跳,而且这调戏的动作令她的脸颊上生起两朵红云,支支吾吾地说:“艾薇,你......”

听到艾薇语气中的怨气后户很快清空思绪,手忙脚乱地答道:“我......”

“我什么我,妈的,还不滚去把行李拿过来!”艾薇看到户的样子更不爽了,直接露出在军队里养成的痞气。户也不敢作声,灰溜溜地走出了专列车厢。户刚出门就见到守在门两边的保镖,但很显然车厢的隔音很不好,刚出来就听见保镖的拳头发出“咯咯”的威胁声音,尽管他俩都带着墨镜看不清表情,但脸上青筋暴跳很显然心情很不爽。

户更是大步流星地走到了衔接车厢的门前,刚打开门就正面撞上了送餐的厨师,户说了声抱歉之后厨师低着头扶着餐车不做声地继续走向专列车厢,户回头望了一眼厨师之后也走向了另一节车厢。

户回到之前的位置,只见大叔正啃着从家里带来的黑面包。那名小胡子贵族一看到户便正襟危坐,碎碎念道“我已经邀请他在列车的高级餐厅了,可他一再推辞,执意要吃他妻子所做的面包,我已经按照吩咐做了。”

“你不要怪克拉玛先生,我吃惯了我妻子的手艺。”那名大叔为他辩解道。户取下艾薇和他的行李后装腔作势道:“很好,克拉玛先生,希望你继续履行约定,起码这可以挽回贵家族的形象,”

克拉玛谄媚地说“是是是,我一定遵守约定。”随后户便转身离去了。列车通道很窄,户左手一箱行李右手也一箱行李,但刚走没几步,正面撞上来两位带着鸭舌帽的男人,那两名男人瞪了户一眼,随后便继续走向独立车厢。

那个男人,还有走在前面的那个男人......户立刻察觉到了不妥,在刚才的接触中户右手的箱子撞到他的手提箱,而且根据撞击的力度可以推测里面装的东西重量肯定有到达一定的重量,从撞击声音上有金属的撞击声,但听起来不像金银之类的贵重金属,而且撞击时的声音有点细微的余响,或许是金属外皮以及有一定的剩余的空间构造?

而且另一个没被撞的男人,那种不安份的动作让户打了个激灵。突起间又想起不合礼仪的厨师,糟了!

户把行李扔到走道边,向专列车厢飞奔过去。说时迟那时快,刚打开衔接车厢的门,一道热浪冲退了户好几米。过了几秒后,户半撑起身子心里暗骂,奶奶的,果然那名厨师不对劲。看着远处被爆炸切断的两节车厢,专列车厢冒出阵阵浓烟。

户已经顾不上脑里阵阵嗡鸣,踉跄地扶着发烫的扶手扯着嗓子嘶声裂肺地喊:“艾薇!!”

只见浓烟下露出一张熟悉的侧脸,是艾薇!在她周围有一层偏蓝色蜂窝状的保护层,估计就是她的“AngleAura”的能力之一了吧。而且在她旁边还有瘫倒在一旁惊魂未定的芙丽雅。艾薇嘴角上扬,坚定的眼神告诉户不用担心,她会处理这一切的。

火车驶过拐角,她的身影被翠绿的青山所取代。户不再进行他拿夸张的动作,插着口袋逐渐往回走,他漠视被爆炸惊吓到的乘客。哭声、抽泣声、骂声还有咳嗽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列车都乱哄哄的,但行走在人群间的户眼神冰冷得可怕,因为他可以猜测得出背后的种种原因都在列车中。

哼,果然!户打开独立车厢的门,只见狭长的走道上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满脸倦意地望着窗外那大片田野,正是之前在走道那位。户低着头,快速地走过他身边,还故意顺走那男人的钱包,因为动作颇为夸张立刻引起他的注意了。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单间,然后不动声色的跟在户身后。

待户一转身,进入列车拐角时他冲了上去,但没想到你走进拐角户两只手抓住他的手臂一个过肩摔,把他甩了过去。且后脑勺重重地撞到列车车身,暂时昏厥过去了。

户将他捆起来锁在杂物间后,随后移步到那男人之前把守的单间,他挨着门全神贯注地窃听里面所发出的声音。

“队长,一班二班二十三号人都在山坡部署完毕了,胖子、格斯和郝斯也将转轮重机枪架设好了,我看今天她插翅也难飞了!”单间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无线电台?果然猜到的八九不离十。里面那位男人回复道“赶紧结束,等军队赶来之前把她打成筛子!”

“哼,打成筛子?我劝你赶紧把你手下撤下来吧,你们计划出现变数了。”户挨着门冷冷道。

那名男子一听不是熟悉的声音,立刻关掉电台,将手枪拔出来对准门面,声音不太友好道“你是谁,蒙多那家伙去哪了?”

“先别紧张,我知道你现在用枪指着我。但你要知道我不是你的敌人,至于你的同伙我让他发了会呆。”户答

“你到底属于哪里?你怎么知道我的计划会失败?”那名男人拉下击锤,显然还不能信任户。

“我属于哪里你不必知道,但我猜你是游击队的吧。”那名男子不出声,但拉下枪栓很明白告诉了户的答案。

“我说过我不是你的敌人,我也和你一样都有任务在身,身份方面要进行一定的保密。你如果你不信你计划失败的话,你可以打开电台听听里面的声音你就知道了。”那名男人半信半疑地腾出一只手打开电台,把耳机凑近耳朵。

耳机里面传出转轮机枪的咆哮声、弹壳掉落在车厢铁板上的叮当声以及接连不断的步枪的回响。但是还有一种声音让人不敢相信。“匡――”这种是什么声音?!

“队长,怎么还有一个女人?!这女人好古怪,把我们打的子弹都挡下了!”里面传来惊恐不已的声音。

“胖子,你没跟我开玩笑吧!”那名男子怒喝

“妈的,你那大宝贝震的我全身都疼,我哪有闲工夫跟你说笑啊啊啊啊!”胖子承受着转轮机枪如山般的后座力,使胖子怒吼起来。

“我说了吧,别白费力气了,‘银色女巫’可在那里啊。”户叹息道

艾薇全身被蓝色的微机械原子构成的防护薄膜,虽然防御力强的惊人,硬生生挡了上千发大口径的子弹,但她的“Angle’sAura”也不是万能的,也有极限的时候。

“芙丽雅情况非常不妙呢,这种高强度大范围的释放我大概快撑不住了……”艾薇全身冒着冷汗,全身心调控着微机械原子的连理,看着距离自己十米左右快成烧火棍的转轮机枪。

“那怎么办?”芙丽雅脸色苍白地说。

“我倒是有个办法,你抓紧你旁边的窗帘布。”艾薇勉强挤出这几个字,芙丽雅把旁边的窗帘布拽过来战战兢兢地说“还需要做什么吗?”

“很好!那胖子的转轮机枪估计也快过热了,在失去火力压制那一刻你将窗帘布抛出去,遮挡住山上那群苍蝇的视线。之后你立刻纵身越到车轮后,我会搞定这一切的了。”听着防护罩四周都发出乒乒乓乓的响声而且声音也越来越大!

“他娘的,这狗屎玩意罢工,你俩赶紧补上!”胖子转过身想把冰水浇到枪管上去。

“就是现在!”艾薇大喝,随后一张大概8平米的大布撒开来完美地遮住了山上埋伏的实现。芙丽雅立刻迈开步子跳到了车厢轮子后,捂着头半蹲在轮子后,心里默默祈祷“拜托神保佑我们姐妹两吧!”

与此同时,艾薇在关掉防护罩那一刻,立刻把枪拔出来,同时身体一侧避开了正前方冲锋枪交错的火力线。三声枪响,正前方三个人应声倒在血泊中了。击倒三人后艾窗帘布也落下来了,艾薇凭借着敏捷的身法几个翻身躲掉了二十三支步枪的齐射,但还是一发子弹打进了艾薇的右小腿。

艾薇强忍着疼痛根据枪声所反馈出他们大概在什么方位。期间又开了三枪吸引火力以求更准确的位置。

松树下两人,三点钟树丛下六人,十点钟方向两人……艾薇快速转动着大脑,将伏兵的位置一一分析出来。两个班,二十一到二十五人不等,我还有两个弹夹,哼完全没问题!

打定方案后,艾薇将微机械原子覆盖在全身,根据现在自己有点强弩之末的状态,至多自身全覆盖能坚持两分钟,但对艾薇来说解决这些杂碎足够了!

艾薇一闪身到左边的陡坡下,左前方树丛有三人,艾薇迎着枪林弹雨娴熟地爬上陡坡。一上到陡坡果不其然,两把雪亮略带寒意的刺刀突向艾薇,身子一压躲开了突刺。旋即又是两声枪响,两个人“呜哇”一声,滚到坡下去了。另一名士兵慌忙扣动扳机,但这种距离哪里有机会瞄准,艾薇左手压住步枪枪身,“biu”的一声,5.8mm的步枪子弹镶进了泥土中,那名士兵吃惊地看着艾薇诡异的身法。还没等他说出话,黝黑的枪管已经堵住了他嘴。枪响,后颈立刻开了大洞,全过程二十秒。

“嗖嗖嗖――”几颗子弹擦过艾薇头皮飞过,击在防护罩上的子弹的震动让她出现了耳鸣。艾薇几个懒驴打滚躲过了左边步枪的一轮齐射。

大约十支步枪?艾薇此刻可没时间想这么多,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刚才的闪躲又耗费十秒。她依旧压低身子,身体在树干间游动迅速靠近地方阵地。

果不其然前脚刚落下,又是三柄刺刀,艾薇依靠着优势硬接了下来,只见那三名士兵愣在那了,什么怪物?!三把刺刀同时刺过去只是破了点皮?!艾薇微微一笑,反抽出其中一柄刺刀往他们脖子上一抹。顿时大动脉的血喷涌而出,随后瞳孔往上翻便不省人事了。又连开了两枪把刚露头的两名士兵击毙。

三枚子弹呼啸袭来,分别击中她的手腕手臂还有腰部。尽管防护罩功效还在,但还有犹如带刺的鞭打在自己身上一样。

“狗娘养的!!!”艾薇嘴角渗出一丝血,大骂一声随后抓起一柄刺刀面如恶鬼般扑向敌军。只听见森林里惨叫声和枪声此起彼伏,树丛间树干上都有洒落的鲜血,倒在血泊中的尸体无一例外面露惧色,死时一定见了比战场上重机枪还可怕的东西。

三人,十秒

六人,三十秒

八人,四十秒

十二人,刚好一分钟……在护罩到达极限的时候,艾薇正同时和两人进行紧身肉搏,匕首突向她要害,她头一歪躲过去了,但刀尖还是划过她姣好的容颜,反手就是一刀捅进他腹中,但就在此时一名士兵拿着匕首向艾薇冲过来。

艾薇一个高抬腿正中他的下颔,又一个侧身踢一脚踢断了他的脊椎,他倒下去抽搐了一下就一命呜呼。反倒另一名士兵,抓住艾薇的左臂想一把将她摁倒在地,但艾薇全身神经都挤成了一根弦,在他抱住她手臂时,右手的勃朗宁已经蓄势待发,她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两颗子弹送进他的太阳穴。

“咿呀啊啊啊?!”陡坡下传来惨叫,是芙丽雅?!艾薇顺势抓起地上的M1891步枪半跪着左臂往里屈,枪身搭在左臂上,屏息凝神,在准星下漏掉的一名敌士兵的匕首已经距离芙丽雅不足一米了。

“为了伟大的自由!!!”他高举匕首,像个极端的宗教份子。但他还没挥下匕首,悠远的步枪枪声震彻云霄,随后那名士兵应声倒下,后脑勺被开了个大洞。

突然树丛动了动,神经紧绷的艾薇一转身就是一枪,很遗憾的是那一枪只打中了树干,那名士兵吓得“呜啊啊啊……”的疯狂乱叫,磕磕碰碰地向西方溃败。

“呼,逃了一个……”她抹去脸上的血迹,但已经分不出哪个是她的还是敌人溅到脸上的血迹。

就在几分钟前,依旧来往帝都的列车上,那名队长沉默地听着无线电里的惨叫,同时也证实了户的这番话的真实性。

他也不在抱希望于能完成任务,他将东西收拾好,一脚踹开门探出身子左右望了望空荡荡的走道,随后在杂物间发现了昏厥的同伴后一脚将他踹醒。

“哎呦,哥咋回事啊?”

“睡饱了没有,赶紧离开这,任务失败了。”

“啊?失败了?这……”

“少叽叽歪歪的,快经过迪尼讯河了,准备跳车吧。”随后列车横跨迪尼讯河大桥时,两人在单间的窗户一跃而出,激起两朵大浪花,随后消失在水面上了。

与此同时户在给他们忠告后,他立刻沿着较为低缓的铁道一侧侧身落地滚了几下,逼停了惯性产生的速度。随后运起“HellDoor”的力量在树林间左右穿梭,其速度不亚于跑两百速的跑车。

“唔?!”户突然注意到一阵惨叫,定睛一看,在树丛下一个被吓到不分东西的士兵。估计就是在伏击中逃出来的士兵了。户将他拦下来询问他当时的情况。惊魂未定的他断断续续解释了一番,具体细节尚不明确,但可以确定的是艾薇以很牛逼的方式结束了战斗。

“说的不错,但麻烦你安息吧!”

“诶?”那名士兵一愣,但等他隐隐觉得这男人也不是什么善茬,但为时已晚,枪口已经抵住他的脑门,没等他发出惨烈的叫喊,9mm的子弹便贯穿他的颅骨了。

“呼,接下来还欠点伪装。”户从他兜里掏出匕首抓住尸体的手往自己肩上一划,顿时鲜血汩汩地流了出来,但户依旧满脸轻松地进行简单包扎之后拖着尸体朝艾薇方向赶过去。

艾薇平躺在断掉一边的真皮沙发上,接受芙丽雅的治疗,脸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缝合,右小腿中的枪伤芙丽雅不能直接治疗,只能简单处理一下,到后方医院动手术才能完全根治。

“谁?”艾薇暴起,手枪拉下保险,右手护着芙丽雅。户从草丛里钻出来,将那名士兵的尸体扔下陡坡。

“你这家伙还跟过来啊!”艾薇无奈地摇摇头,安心地躺下去。

“卫兵先生,艾薇她已经无大碍,就是腿上的枪伤还要到医院处理一下”芙丽雅走到户面前笑着对他说,然后又察觉户右边肩上有血渗出,温柔地说:“麻烦伸手出来,我帮你治疗一下肩部的伤口吧。”

“啊……哦嗯……”户原本打定主意等合适时候再动手铲除芙丽雅,但此时还被目标救治显得就有点尴尬了。但想回来,了解她的能力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最起码情报工作上也得到了不菲的收益。

只见芙丽雅伸出如玉般的手掌,取下衣服布料,按住户的伤口。但治疗过程并不是那种刺激的疼痛感,相反的是温热的感觉,皮肤组织很有灵性一般引导着细胞再生。

“好了,卫兵先生。”芙丽雅香汗淋漓,估计使用能力的副作用吧,因为发动“Angle’sAura”的能力给她精神甚至肉体上都造成很大的负担,一个踉跄便跌倒在户怀里,户扶着芙丽雅,看着她疲惫的娇容,还有急促吞吐的芳气,还有疏散的银色发丝撩拨着户的荷尔蒙。

芙丽雅抬头看了看户,只见户也直视着她,四目相对,芙丽雅赶紧移开了视线,低着头娇羞地小声嘤咛:“谢谢你,卫兵先生……”

“啊……没……没事就好。”户语无伦次地答道。

“马其顿·哈斯旺,还在对芙丽雅毛手毛脚的,老娘等下就阉了你!”如同恶鬼的声音响起,户打了个寒颤,将一切抛之脑后,小声逼逼“我这就扶她过去歇着。”

户边扶着有些脱力的芙丽雅,想起刚才在山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而且死相及其难看,再望了望艾薇现在跟大爷似的躺在沙发上,就很难想象山上的景象是她一手造成的。

艾薇·米格道斯,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户不禁心里自问。

章节目录 第12章 帝都 在列车发生遇袭不久后,附近军区的军队及时赶到现场,艾薇一行人也得到了及时的救援,至于发动袭击的那拨人也被证实是这片森林的小股游击队。

至于艾薇的枪伤在附近一个不大的城市里的医院开刀动手术,主刀医生毫无疑问就是芙丽雅·奥尔丁顿。虽然同样与艾薇出生在名门望族,早年都是文史院同一届学生,却因为多灾多难的命运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

艾薇为了揭开当年兄长死亡的真相选择了与世为敌的军队道路,而芙丽雅因Angle’sAura的能力以及家族综合各方面的因素让她选择攻读医学科,主修普外科。并且在艾薇毕业后一年成功拿到医生执照,曾多次赴任各线战场后方野战医院,任主刀医生。因为救人无数,所以在被她救治后的重伤病人都说在看见天主时被她拉回来了,所以“天主”这个称号就这样出现了。

自然统帅部的命令是不可能修改的,因为艾薇的枪伤需要治疗以及袭击报告等,经统帅部口头传达在文件期限内可以推迟半天。但不知道艾薇的恐怖的恢复速度还是芙丽雅那逆天的能力下,在第二天清晨她竟然可以下床正常走路了。户见到此情此景更是暗下杀心,芙丽雅必须死!

第二天清晨在地方军一个精锐团的护送下,艾薇和芙丽雅启程赶往帝都。路程大概两百多公里,经过那片面积五百多平方公里森林后那便是一望无际的草原了,草原很开阔,开阔到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地平线。一路下来除了只看见牧马的牧马人和几缕远处飘忽不定的青烟。几乎一路上都是绿油油的一片,偶尔吹来一阵暖风甚是怡人。相比之下在列车上提心吊胆地注意身边可疑的一切,现在显得无比舒服。但仅仅对于户来说......

坐在户对面艾薇显得很不开心。此时艾薇换上临时的军装,尽管没有像在米格道斯军驻扎地时那种锐气,现在表现出来的更多是慵懒、随性。修长的睫毛有精无彩地苦苦支撑着,怕不是下一秒就瘫倒在下眼皮上了;散落的长发让风随意的蹂躏,几根发丝倒是缠上了她性感的红唇;艾薇的脑袋耷拉在一边,食指和中指抵着嫩滑的脸颊。

户不敢去打扰她,一是她真的很疲惫了,从她在日月城出院后处理米格道斯军中各种军务再到现在经历这么一场伏击战之后,就算是铁打的也不可能当没事发生一样;二来前后左右这么多双耳朵,是人是鬼谁又知道呢,擅自说话走漏风声的几率也会提高,要是更糟糕的话或许自己当场被擒也不是什么怪事。现在也只能闭目养神,保持最好的状态来争取更好的机会。

大约两个多小时,护送车队正式进入帝都的范围,道路上人也逐渐多了起来。随后载有户、艾薇和芙丽雅的军车从队列中驶出,进入帝都的城区范围,其余部队在城郊待命。在经历一系列证件文件的核实下,守门的连队打开了帝都的大门,帝都的宏伟立刻显示在眼前。

高恩堡,海顿威帝国帝都,地处帝国内陆中心地带,环在大平原地区独树一帜海拔800多米的高琦山所建成,集重军工业,商业中心以及政治中心一体的特大城市,常住人口达到百万众。因为地形的缘故,总共分三个城区:下城区、上城区以及皇城。

下城区多为工人阶级,小产阶级、中产阶级的居住地以及商业中心;上城区则是上流社会的聚集地,别墅林立,各种高档奢侈的酒店服装店应有尽有,能拥有如此消费力的就是富人们和官僚们;至于皇城毫无疑问就是整个国家核心所在,也在帝都最高的地方,最高行政中心、军队统帅部、最高司法部以及决策中心都在此地,这里还是皇亲国戚的居所。

进入下城区,街道两旁都是丰富多彩的店铺,应该就是条件良好的商业街,而这条街道的尽头便是下城区的CBD之一,修眀商业中心,下城区的大型百货城、批发市场以及各种休闲娱乐设施多集中于此。

穿过繁华的修明商业中心,那便是各种公寓以及商品房高楼组成的居住区,因为是工作时间所以路上显得尤为少人,除了一些无所事事的失业人士。

在居住区后面则是有依照山体建起来的高大围墙,比二十层的高楼还要高出一截,保守估计至少一百米左右。而在这里的通行证没有下城区那一大堆文件那般复杂,通过这里很简单,只需一枚徽章既可以。因为在帝国法律里,在资产到达一定数额或者官位到达一定等级,皇家工坊便可以用他独特的技术为其制作出一枚主徽章和多枚次属徽章,而且该技术为国家机密,自然而然的徽章是不可能有假货流通于市,所以之前那个地方贵族看到艾薇的徽章之后大跌眼镜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是米格道斯主徽章,用特别加工后的蓝水晶打造D字,以及用参入银、锡等各种耐腐蚀金属元素打造而成边架,这几枚米格道斯主徽章光一枚造价就达到了惊人的3千克黄金,而且没有被模仿复制的条件。

所持主徽章的家主可以无条件通过上城区的核查,所持次属徽章的家族成员则需要报眀家族,经过核查方可进入。

帝国三大支柱之一的米格道斯家族和奥尔丁顿家族直系家族成员可以在家主处领取到主徽章,自然而然的她们几乎都没有阻碍地通过了盘查。

因为上城区还有经过一段五公里左右的环山公路方可到达处于山腰间的主城区。户可从来没进过上城区,守备极其森严是一个,不存在伪造条件的通行令也让杀手们望而却步。从环山公路下望,下城区的另一番景象立刻呈现在眼前。

呵,浮华的表明。在之前经过的主干道上的确是繁荣至极,到逐渐深入城区便会发现里面的房子越来越破旧,而且城区最深处竟然是烟筒林立的化工厂或军工厂,烟筒喷涌而出的白烟因密度太大不可能很快的消去,都集中盘旋在工厂头顶。工厂周围是密密麻麻的铁皮屋,可以说几乎都是一间接一间,几乎没有空隙,可想而知里面人口密度得有多大。

哼,尽力压榨空间和劳动力完成高效率的运作,而且烟筒的高度不高也不低,烟雾刚好波及不到上城区,好算盘啊!看到拳头握得紧紧的,眼角余光望了一下后视镜里的艾薇。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司空见惯了吗......一想到如此,户也跟着郁闷起来了。

进入上城区,无论是气氛还是街道装饰立刻和下城区形成鲜明的对比。琉璃色的路灯,像刚打下沥青的泊油路。不像下城区那紧逼的空间感,每家每户都是一座独立的别墅以及一片不小的后院。街上行人和稀疏,但大多打扮高贵且不可一世,到处都充满奢靡攀比的气息。

经过商业街时,就连店铺的名称前缀都是各种放大,仿佛哪家店店名够大,则该店面的名气越大。因为这些奢侈店要么是哪个富豪或哪个高官的副业,其店名或许就是代表其本人的声望吧......

Migerdash?米格道斯家的附属企业吗?户疑惑地看了艾薇一眼,但艾薇似乎仍无精打采地撑着下颔看着外面的灯红酒绿。户原本的好奇心也被她的忧郁感染了,原本想开口说什么,但想想之后也没什么特别的。因为店牌上的Logo徽章正是米格道斯的D字徽章。所以说上城区的高级餐厅、夜总会、高档服饰店、礼品店等等她家族都有份参与。

军车绕过街道拐角,嚯,不得了了,震惊到户咯。各种证劵公司和投资公司、国家银行、各大家族企业的总部和旗舰店都一应俱全。五颜六色的家族旗帜占满了上城区金融中心的天空,这就是上城区和下城区真正的区别,服务价格和范围的区别。

经过玲琅满目的上城区之后最终便抵达皇城,户向上望过去高耸入云的城墙,与间隔上下城区的城墙还要高,而且守备的军队装备可以说武装到内脏都绰绰有余。马克沁液冷重机枪,城门前两挺,城墙上足足有八挺,不是战备状态都有八挺可想而知多么恐怖。而且执行检查的部队大名鼎鼎的皇城卫军,从无数军队挑出来的好手或从皇家军事学院毕业出来数一数二的英才,总体实力都比米格道斯私军都要略胜一筹。

“您好,军士请出示您的签署文件。”守备队长小步跑过来说道。连守备队长都是校级军官,奶奶的,真是浪费。户看着两条杠的肩章不由得感叹到,甚至生出一丝暴殄天物的心理。

那名司机摇下车窗,将一张米白色的信纸提交了出去。那是军政部的印章,户恍然大悟。怪不得艾薇这天都郁郁寡欢,确实被军政部点名不是大好事就是大坏事,而且里面都是些巧舌如簧的老油条,只要他们喜欢可以随意扣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可谓是人在军中坐,锅从天上来。

“核验完毕,打扰您宝贵的时间,放行!”守备队长朝门边的副官大喊道,副官才命令士兵放行。

皇城里面就没有上城区那般华丽和浮夸,一进去便是各种政府部门像街道一样排列下去,比如户籍部,行政管理部等等。

最高统帅部和军政部都在国防大楼里,军车开过两个拐角就停了下来,户从车窗外仰望,一座混体白色的大楼高耸入云,而且大楼周围的较低的连接高大主楼的子楼换成一个圈,且都是用高密度的钢化玻璃制成的外墙体。

“愣着干啥呢,下车啊。”艾薇敲了敲车顶,表情不满道

“是……这就下来。”户赶紧松开安全带,整理了一下军装从车里走出来。艾薇微笑着向司机敬了个军礼领着户走进了大楼里。

艾薇一进大楼一改之前的慵懒,眼神坚毅,昂首挺胸地对路过的长官敬礼。户自然也跟在她后面重复着机械的动作,光从门口走到电梯口就花了半个钟,但是一路下来,光是见到的将官就有五个之多!

电梯里很静,除了自己和艾薇外,还有两个文书工作的上尉,尽管电梯里时间很短,但他们都不愿浪费一秒时间闲聊。毕竟国防部如今面对的局势空前紧张,除了三线森林战场黑马卡军节节败退以外,二线沙漠战场以及一线雪国战场都陷入了僵局。

“叮――”35层到了,门一打开一股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不愧是军政部,连走廊装修都显得与这座大楼的宏伟格格不入。艾薇领着户走到挂着行政科字样的门前。艾薇敲了敲门,正色道:“报告!”

“请进。”里面传出一阵成熟的男生。

“你在这原地待命,我进去一会就出来。”艾薇用严肃的口吻嘱咐户,随后满脸肃穆地走进去。户跨开步子,双手放在后背双眼环视了走廊一周,发现静得跟停尸间没没什么两样,发现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之后,又全神贯注地监听起里面的动静。

“欢迎回来,艾薇中校,听说一路上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没有受伤吧。”

“一切安好,还能上阵杀敌。”

“有魄力!不愧是米格道斯家的精英!来,艾薇中校这边请,进里面详谈。”

可恶,又耍这些花招!过往的秘书看了一眼行政科门前的户,她的眼神对上户冰冷厌恶的眼神悻悻地移开目光,快步地从他身边走过去。

约莫过了十分钟,门被轻轻推开,艾薇从里面走出来。户观其脸色,貌似并没有什么变化,甚至有点处变不惊的情况。

“走了,回去了。”艾薇手中拿着一份纹着金边的文件袋,而且还烙印着帝国的国徽,户试探性地问“这里面有什么重要的文件吗?”

“明天上朝的诏令,”艾薇晃了晃文件袋步入空荡荡的电梯,随后挨着电梯一个角落里自言自语:“也不知道我到底来这干嘛的,原以为是来领罪的,到头来跟我扯了下二线战场的情况和领个诏令就完事了?!果然,还是家族的名号好用呐。”

刚说完电梯口就开了,户随艾薇走出了电梯,然后继续重复着刚才的动作,但也有意外之喜,“雪国的秃鹫”费莱尼上将竟然出现在国防部,他可是掌握雪国制空权的男人,前两天才得到消息在北方养伤的,秘密调遣回来的吗?可得吧这个情报送出去。

“久等了,艾薇小姐。”一出到国防部门口,只见一名穿着燕尾服的六旬老人向艾薇鞠躬,背后停着一辆福特公司特别制作的小轿车。艾薇愣了一会,随后露出不曾多见的欢喜,满脸欣喜地说;“迪文先生,好久不见,气色不错啊!”

“嚯嚯嚯,托老爷和小姐的福,老朽还能为家族尽一份薄力。老爷已经在很久没见过小姐了。”迪文眯着眼别有用意地说。

“这样啊,我知道了。”艾薇语气轻了几分,原本兴奋的样子缓和了不少。

“小姐,这位先生还没请教?”迪文身体稍稍往前倾,谦逊地问。

“马其顿,原属日月城刑侦科,现为米格道斯第八师师长卫兵,军衔上士。”户也礼貌的回答

“哦,我还以为小姐的心上人呢。”迪文揶揄道

“迪文先生还一如既往地爱开玩笑呢,”艾薇苦笑道:“要不介意的话,麻烦您帮我调教一下这小子。”

“嚯嚯嚯……小姐放心,就算小姐不说老朽也会帮您测试一下是否有能力担当起这个重要的职位。”管家笑着回答,但不知为何,户有种笑里藏刀的感觉,不由得浑身一机灵。

“你可偷笑吧,这位是麦卡文的师父,虽然没拿过什么奖章,但麦卡文至今都还没有赢过他。”艾薇拍了拍户的肩膀,带着点戏谑的表情,这回可轮到户苦笑了。对付麦卡文可够呛了,再来一位深不见底的高手……怕不是要在他手下脱层皮。

米格道斯的官邸在上城区一隅安静的地方,车刚驶进官邸大门便立刻显示出这位置的特殊性,你敢相信这占地几平方公里的地方竟然一大半都是练兵场?!车到宅邸那一路户几乎都是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过去。里面格斗场,射击场,山地训练应有尽有,据户粗略统计里面至少有一个营在训练。

米格道斯的宅邸不大,可以说也不像上城区其他宅邸那般夺人眼球。虽说是城堡,但城堡的其他多余的装饰都撤掉了,只留下你个圆锥状的屋顶和一座钟楼,通体灰色的墙体下用上好樟木做成的正门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或许是朴素却又不失大气的感觉吧。

艾薇下车后两名年轻的女仆,走到车前为艾薇打开车门,另一名女仆提上长裙为艾薇请安。

“小姐,这边请。”女仆掩上车门,准备领艾薇到衣间更换正服。艾薇一口回绝:“不必了,直接带我去见父亲吧。”

户正打算下车时,迪文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全身上下散发出咄咄逼人的气场,用沙哑的语气说:“马其顿先生,似乎您不该在这下车呢。”户有气无力地地答:“我……我知道了。”说完,车后轮掀起一阵烟尘,一溜烟消失在宅邸前。

“哐当”一声,餐厅的红木大门被推开,餐厅很开阔,燃烧着昂贵灯油的铜质吊灯照亮宽敞的房间,在窗前坐着一位身体发福的中年男人,他操劳过度的手指敲击着纹着D字的琥珀权杖,饱经沧桑用心疼的眼神看着窗中艾薇的倒影。

“许久不见,弗拉梅尔·米格道斯大人。”艾薇把右手放在胸前,微微鞠了个躬。

“啊,你回来啦,艾薇……”那名男人开口说,像低音炮却毫无波澜的声音刺激着艾薇每个听觉神经。

这是她父亲,弗拉梅尔·米格道斯,是三大家族之一的米格道斯家族的家主。富可敌国,权倾朝野等诸多词语都可以形容这位男人,但对艾薇来说自己对这位男人的爱恨之情十分复杂。爱他,出于天性,无可厚非。恨他,则恨之入骨,生啖其肉;恨他漠然视之,袖手旁观;恨他放弃追寻当年真相的可能;还有就是……

“呃嗯……经过这么长时间颠簸饿了吧,我让迪文吩咐下去给你煮点东西吃”这位快步入耳顺之年的男人略微斟酌了一下,尽量压抑着激动的情绪平缓地说。

“不用了,在车上吃了些干粮。”艾薇无情的一口回绝,挺直腰板站在横跨房间的方形餐桌后。

看着艾薇端正的军姿,弗拉梅尔欲言又止,带着猫眼宝石戒指的右手用力地捏着权杖,用力过度导致整个右臂都在抖。过了一会,他似乎镇定了下来,更像下定决心要说些什么,他干咳两声,戴上老花镜直视着艾薇。虽然两人都是湛蓝色的眸子,但安德拉似乎更暗淡一些。

“玩够了吧,好收手回家了吧。”这句话语如万钧雷霆般砸在艾薇心头。玩……我九死一生地回到这里,损失了三千多位和自己朝夕相处的人,这些都是玩?

“哼哈哈哈,父亲真是好趣味,上千条人命都是过眼云烟。”艾薇怒极反笑,硬生生逼出这句话,嗜血般的眼神直视着弗拉梅尔。

弗拉梅尔好歹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虽然艾薇身为军人做出这种动作是有一定的威慑力,但对安德拉来说更像小孩子发脾气,他也挑了挑一字胡,略带怒意地说:“那好,那几千号精兵牺牲,换回来了什么,红土要塞失守吗?”

“我……”艾薇正想反驳。

“我也不是聋子,我也委派军中熟人去审问了格芬尔中将和他的部下,得到了什么?!你傲慢无礼,不仅在军事会议下出言不逊,不探明敌情还擅自深入敌军阵地,最后沦落到部队损失大半,红土要塞也接着失守了!你还有什么理站在这里?!”弗拉梅尔激动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挥着琥珀石权杖指着艾薇。

“要不是凭着人脉和家族的影响力帮你扛了下来,你现在早就被军事法庭处置了!”安德拉双手负背,看着外边葱葱郁郁的小片人造林。

“我……我不能在这倒下!”艾薇咬着朱唇低着头说,尽管声气很弱,但倔强却糅杂了在里面。

“对,我曾经在为红土要塞自责,为三千多位兄弟痛哭。但有人告诉我,三千多个人虽然如流星般逝去,他们的价值和意志都压在了我身上……”艾薇噙着泪,喘息粗气地反驳。

“我不能倒下,我一……一倒下,他们所做所……为就真的毫无价值可……言了”艾薇极力忍耐着胸中澎湃的感情,柳眉倒竖强忍着泪水直视着安德拉。

安德拉愣住了,多少年了,多少年没见到她哭了。大概九年了吧,自从苏泰尔的葬礼上那是我印象里最近的一次了,自打那次撕心裂肺之后你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寡言坚强且又渴望自由和权力。无论是家里,还是在军事学院里,甚至在电报的字里行间里都透露着强硬不服输的一面。

但你今天哭了,终于像个女孩一样哭了。显得多么的痛苦、无助像泄洪一样爆发出来但坚强不屈又写在脸上……啊,你的湛蓝的瞳孔也能这么晶莹闪耀,不再是充满那种如铁般的无情。艾薇的泪水真的触动到弗拉梅尔作为父亲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了。

他无话可说,他再度别过头去,看向蔚蓝的天空,同时急促深呼吸着,失去严肃的眉毛无力地耷拉下来,嘴角纹被他拉成筷子一样的长度,喉咙不时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失礼了。”艾薇随后抽泣了两下退出了房间,空荡的房间再次显得如此寂寥。

过了一会上了年纪的女仆长走进来送茶点,弗拉梅尔掉过头来看了看她。

“老爷,我找下手帕。”女仆长惊讶地看着,眼里闪着泪光,嘴角肌肉不自在地抽动的样子。说实在,样子实在好看不到哪里去,但喜极而泣却很好地体现在这位家主身上。

“那小姐她……”原本这位内敛的家主在她的印象里肯定是不会轻易透露出表情的人,此时此刻的表情实在震惊了在米格道斯官邸服侍了二十年之久的女仆长,她尝试去询问安德拉。

“随她去吧!”安德拉吸了吸鼻子,感慨道。

章节目录 第13章 召见 次日清晨,户从练兵场的军营里爬起来,刚想伸个懒腰却发现全身疼得不行......

“真TM的疼,那老爷子真不懂得怜香惜玉。”户捂着贴着狗皮膏药的肩膀,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昨天被迪文带到练兵场时恰好也碰见了麦卡文在训练新兵。没想到两人刚打照应就被老爷子拖到沙地格斗场里。

边走还边训诉麦卡文好钢不用在好刃上,去新兵营瞎琢磨。这时的麦卡文哪像之前如龙似虎的样子,对着迪文点头哈腰的样子十足像个小跟班。一到沙场麦卡文就结实地挨了一下,然后在十招以内被揍趴下了。户自然也不用说了,和麦卡文处境一样。

迪文魔鬼般的训练持续到黄昏饭点才善罢甘休,届时麦卡文和户伤痕累累地躺在细沙上,被击倒多少次了鬼才去数!一想到迪文宝刀未老的状态户对着镜子不禁打个寒颤......

“哟,这么快知道我来了?”艾薇双手抱胸矗立在门口,户透过镜子看到艾薇后,立刻含着牙刷转过身向艾薇敬礼。

艾薇看着他只穿一件大裤衩子的滑稽样子,有点忍俊不禁,摆了摆手转过身说:“衣服我放你床上了,赶紧洗漱把衣服穿上过来。”户也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尴尬的形象,迅速洗漱好换上艾薇给的礼仪军服。

纯白色的礼仪军服,肩章是特别设计的装饰章,一条泛着点点金光的绸带绕过胸前领带扣在腰间黑色皮带上,而且衣服和裤子码数不大不小刚刚好,搭配的白皮鞋也是米格道斯家族服饰企业专门定制的。

户从营房里走出来,因为是训练时间,所以整个营房都显得空荡荡的。一辆纯白色的迈巴赫W5,而且车标不是迈巴赫专有标志取而代之的是米格道斯的D字母,可见家族影响力有多大。

艾薇今天也是穿着纯白色的定制礼仪军装,但不同于户军装的设计是更倾向于女性审美的设计,在表现上也倾重表现女性的柔体美。而且艾薇一百七十公分的身材来说,设计者无疑深得人心,不管身体比例上还是体态上都表现出了极致的效果,完美展现了艾薇诱惑与庄重的美。

“开车吧,迪文”艾薇坐在后座轻描淡写地说。

“上哪?”户疑惑地说。

“你穿这么漂亮,当然请你去打仗啦,给叛军活扒了最好。”迪文没好声气地给了户一个白眼。户不敢吱声,面对这彪悍的老头他怕再逼逼下一秒就被揍成猪头;况且您口中的叛军见到我不但不会活扒,并且还会叫大哥......

“上皇宫。”艾薇并腿抱膝直视前方说。

迈巴赫W5出了官邸之后直奔皇宫,迅速穿过足足两条街长皇城政治管理区,停靠在宫殿前,艾薇下车交了签署的诏令后步入富丽堂皇的皇宫,而户和迪文驱车到停车场。

艾薇一步入皇宫,那种奢靡的气息便四处弥漫,青石板铺垫而成的冗长走道,走道两旁种着多少名贵的树种,光树龄也是用倍数算。

走道尽头便是主议事厅,平常都是三大家族的族长和国王几位亲信共同商讨国政的地方,前几天皇帝突然说要上朝,现在也只好腾出来。

议事厅外表并不算很大,若从外表看更像一个教堂,用金熔铸成的十字架屹立在主楼的屋顶,其余四处均是宗教式的建筑风格,而且窗户有圆有方,有集聚地有成横排列的,均采用琉璃色的玻璃。主门很大,足足有两层楼高,有两位专门的仆人为来宾开门。

一进门,已到的权臣立刻将目光投向艾薇,有鄙夷的、有不屑的、有愤概的等等,艾薇都丝毫不介意,只是移身到自己适合的位置。

上了年纪的权臣军官都对她敬而远之,或许这就是无能的妒忌吧。而且稍微年轻一点的则像牛皮糖一样粘上来。都想博取艾薇欢心,其目的也极为粗暴简单。

“艾薇小姐听说您受重伤了,没事吧?我认识一位医术高超的……”

“别听他吹牛,我德林家族在医疗行业最有影响力!到我德林医院里来,保证你什么伤都根治!”

“别听他胡说,还有我……”艾薇也可以说习以为常了,对待这些公子哥像对待苍蝇一样行了,随便忽悠一句“抱歉,不感兴趣。”

咯噔――正前方的门开了,原本闲聊互捧的高官们都冷静了下来,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军人站立军姿,用坚定的目光凝视逐渐清晰的身影,文官则身体前倾弯腰用后手负背前手放在胸前以示虔诚。

在掩上门时,皇帝的容貌终于显现出来了,一头灰白色的长发,像女子一样披在身后有点惨白的面孔微笑面向百官,棕色的瞳孔环绕全场。他拉了拉领口,因为这套华丽衣服穿起来实在不简单。

“MyLord!”众官异口同声喊到,艾薇瞧了瞧他消瘦的脸颊和近乎黑色的眼袋可知皇帝身体最近有点虚弱。

“抬起头来吧,各位如期而至朕很开心!我以路易德·白登皇帝的命令宣布,此次国会正式开始。”皇帝干咳两声,庄重地宣布。

“事不宜迟,把文书呈上来。”皇帝吩咐侍从,侍从将一张羊皮卷递给陛下。

皇帝粗略地扫了一眼,郑重地说:“今天的第一项议题是收回我国部分重要农产区个体种植土地,将其替换为集体耕作以需求战时粮食需求。该地区实行配给制由粮食部对其进行一年两次的配给,每次配给为米粮为一百斤,面粉二十斤,肉类每月对劳动积极者进行奖赏。”

皇帝刚说完,左边第一排一位长相儒雅的男人站出来厉声反驳:“我反对陛下,我认为这只会加深民愤,而且前线粮食的配给一直在上涨,且没有出现匮乏的状态。”艾薇探头望了望那名男人,能站在这么靠前的位置也只能是三大家族之一的奥尔丁顿家族族长戈林·奥尔丁顿,也就是芙丽雅的父亲。

“敬爱的戈林卿,你或许只能从军部所呈递上来的‘战场物资调配报告’略知一二,您有所不知尽管调配的粮食一直在上升,但损耗的粮食更是成倍上升,不是战争平时所需,更多毁于敌军炮火之下。况且这场战场不是说一年半载就能结束了,应该快速形成拉锯战的良好配给。所以说我觉得很有必要这么做。”右边第一排出列的属于皇帝亲信一派的奥兰王爵,其家族影响力和贡献下还不如奥尔丁顿家族的四分之一。

“哼,我确实只是从军部的文书上进行分析,但帝国粮食的重产区有一半都是我家族旗下的,他们怎么生产我不会不清楚吗?现在强行改革不仅对当地正处于耕种期进行破坏,导致农业减产,农民积极性下调都是对生产有致命的打击,况且收归政府管理的‘一刀切’对当地农贸经济也是致命打击,怕届时金融动荡谁又来承受?”

“这是为战争胜利必要的牺牲!”

“然后就得剥削他们到骨髓吗?所以他们就得拮据三餐,每天只用不到一斤的粮食吗?”

“那是为国家而做出的决定,现在这种环境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过着安家乐业的生活......”

没等奥兰王爵说完,戈林铿锵有力的声音怒斥道“那你居民心于何地!那里的农民不仅要养活自己,他手里的寸田寸土都在养活一方水土!”还没等奥兰反驳,戈林阴沉着脸质疑他:“这么着急惦记田地,怕不是军队物资的油水不称心啊,所以又想到农业分一杯羹。”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一片,地位低一点的官都在窸窸窣窣地讨论,而三大家族为首地一派则面无表情地看着戈林显然都是耳熟能详的“秘密”了。而奥兰等皇帝亲信一派个个像个秃鹫一样,用阴险的目光盯着戈林。而奥兰本人则是气得半天没憋出一句话,只是板着气得紫青肉嘟嘟的脸颊不停地喘着粗气。

艾薇的位置比较靠后,所以那些官的对话都略有耳闻,无非就是讨论巴结那一边较好这样。倒是艾薇对戈林那番话刮目相看,不愧是以普世着称的奥尔丁顿家族!

“好了好了,两位爱卿别在争吵了,两人各退一步。我提议呢,在耕种期后在重产区进行试点改革,成效与具体事宜届时再定,下一议题。”皇帝很适时地打了圆场。

皇帝清了清嗓子,大声宣读:“艾薇·米格道斯中校,任职期间剿灭匪患并且在强敌面前牺牲小我让红土要塞主力部队撤出,成功为我军保留有生力量;且还在召回途中成功保护Angle'sAura之一的芙丽雅·奥尔丁顿顺利返回帝都,经我于军部协调,授予艾薇中校帝国金勋章一枚,以及授大校军衔。”

艾薇从后排出列,昂首挺胸地走向皇帝。在这不到百米的距离里艾薇共听到了不下十声的冷哼声,还有不少露骨的辱词,从辱词中大概也知道了那场战役后那些高层指挥官的处境是多么凄惨了。估计也是与芬格尔为首那一批高官对艾薇恨之入骨。

艾薇在皇帝前的第三阶梯停了下来,单膝下跪时却被皇帝扶起来。

“干得不错,我期待你能有更出色的表现,能攀上更高的巅峰,艾薇大校!”皇帝把纯金打造的勋章别在她军服上,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艾薇也直视着皇帝的眼睛,但他黑的碜人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魔力,艾薇心里那份潜藏的欲望正在被勾引出来冲撞着她的心房。

对视几秒后皇帝才重新回到座位上,艾薇顿时缓过神来,有点呆滞地回过头迈开机械的步伐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

为什么会在陛下面前流露出那种表情,为什么我的心会如此的饥渴与躁动,呼――还好没有被察觉……

“诸君,朕身体不适,今天的议会先到这里吧!”还没等群臣反应过来,皇帝佝偻着身子边咳嗽边在仆人的搀扶下离开了议事厅。

还没到一个钟就结束了?!可不只这些议题而已!众人也感到十分无奈,也草草地退出议事厅了。

“年少有为啊,艾薇大校!”一名挺着大肚子的官员跟艾薇打声招呼。艾薇知道他是谁,同与芬格尔一系的军官,后勤部部长,杜普少将。虽然知道靠近自己也只是呈口舌之利为自己好兄弟打抱不平,毕竟芬格尔因为指挥失误,和擅自离开守卫被军事法庭革了职,还被判了监禁十年的时间,其他受牵连降的降,判的判……

艾薇故作礼貌的回答:“过奖了,鄙人之过实在有损国家尊严。”

“嘿,你哪有过失,你韬略的目光成功的保留了有生力量嘛!在我看,二十出头的‘少女将军’要出现咯。”那胖子阴阳怪气的说道。

“那可不是,自古英雄出少年,乱世出豪杰啊!到时‘少女将军’一出,谁还敢造次?!别说敌人吓得腿软,连自己人都招架不住啊,对吧艾薇大校!”另一名文官插进来朝她挤眉弄眼,随后杜普两人捧腹大笑。

哼,一堆烦人的蝈蝈。尽管心里明白这两人一唱一和的话中话,但也只能像个傻子一样赔笑。

“艾薇小姐。”艾薇身后传来一声稳重的男声,艾薇一下子就认出来,是刚才会上慷慨激昂的戈林·奥尔丁顿!艾薇转个身给他行了个家族礼,而在一旁的跳梁小丑则悻悻地走开了。

“艾薇小姐,能否赏脸陪我散下步。”

“当然没问题,尊敬的戈林先生。”艾薇微笑地点了点头,在戈林地陪伴下绕过主道走进一条绿影成荫的小径里。

“难为你了,出席这种会议,听家父说你不擅长这种政治社交。”

“呵呵,让您见笑了,说实话,我个人性格是比较坦率点,对于这种活动我确实不太愿意去接触。”

“哈哈哈,我早听我女儿谈到你豪爽的性格,今天算是见识到了!还有,谢谢你救了我女儿,艾薇大校。”戈林挺直他修长双腿,身体呈九十度弯曲,左手并在大腿上,右手放在胸前。这是家族的最高礼仪,一般是后辈对老一辈给予最崇高的敬意,受到此礼艾薇自然是吓了一跳,连忙将戈林搀扶起来。

“戈林叔叔别这样,我与芙丽雅本来就是好友,出手相救也是天经地义的;况且我受伤时芙丽雅也出手相助!”

“说来惭愧,诺大个家族连个小女孩都保护不了,要不是你当时出手,我现在哪有面子站在这里……作为家主,更作为一位父亲我要再次感谢您!”戈林声音有点低沉,虽然眼神一贯的柔和但内心一直在拷问自己吧……

“叔叔,您别这样!你再这样推三委四的,我可要生气了啊!叔叔您刚才慷慨激昂的发言也同样震撼到我了,我应该向你致敬才对。”艾薇苦笑着跟他说。

戈林愣了一下,随后发出爽朗的笑声:“不愧是安德拉的女儿,够坦率,要是你是男儿身我现在就想把芙丽雅许配给你!”

“emmmmm……哈哈哈。”艾薇有点尴尬地赔笑

“其实话又说回来,刚才会议上那番话也就说说而已,都是服务于利益罢了。只是我比他考虑的利益面更广一些而已,先不说皇帝此次召开会议的理由,提案过后也不可能实施皇帝所说的折中策略。”

“如果要按皇帝所说的话,先试点的话要通过农业部签发文件,随后要到试点区的贵族家族里获得该家族的允许方可实施,说实在点我虽然会上说控制一半的重产区,但剩余近一半的重产区要么是我的附庸家族控制要么就是以三大家族为首的一派所控制。所以说想从粮食里分一杯羹,还不是件容易的事!”

“只要当地的贵族家族不同意那就可以了吗?”

“也不尽然,当地不同意的话便将这作为议题重新拟订送回国会进行讨论,皇帝肯定是不会去理这破事的了,也只能是我和那老狐狸自顾自地无休止地争吵罢了。”

“说到皇帝你可要留点心眼。”戈林郑重其事道。艾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陛下可以说自从三年前亲自授予你军衔之后便不再有任何政治活动,而且在今天这么微妙的活动突然出席国会强行授予你勋章和提拔你的军衔,恐怕陛下目的于你了,但理由是什么我也琢磨不透,你得提防着点。”

“嗯我会注意的,另外我还想问一下我父亲为什么今天会不出席国会,虽然我知道他隐退政界了,但仍挂着内务大臣的官职,为何他不用出席?”艾薇有点不安地问。

戈林顿了一下,随之才缓缓道来:“现在还没解开与你父亲的隔阂啊……说实话我很佩服家父当年急流勇退的勇气,如今看来当时他这样做是非常正确的,要是换作我也不可能像你父亲那样果断,你现在不必知道太多,你要知道你父亲当初牺牲官名来换得米格道斯家族的今天安宁。”

“失陪了,家里还有事我还要去处理……”戈林正准备转身离开,没走两三步顿了一下,别过头提示:“不要急着冒进,学会从多方面寻导渐进,当年的真相自然会浮出水面。”之后戈林便消失在小径拐角。

戈林叔叔也知道一点什么,但为什么不肯明说,弗拉米尔当年急流勇退是怎么回事?啊――好头疼,想不通?!艾薇从出城门乘上自家的车也一直在思考,无视户的关心与迪文的询问……

就这样一路沉默到了米格道斯的宅邸,艾薇此时才开声“迪文不用放这家伙回练兵场了,直接送他到宅邸吧。”

“诶?!”户一脸茫然地看着艾薇

“怎么,请你到宅子里做客还难为你了?”艾薇不爽地说。

户也不知道自从艾薇从皇宫里出来之后就这么大火气,估计在里面受了什么刺激,他也不好说话,也只能唯唯诺诺地说是。

晚餐时段,户看着一桌从没见过的珍贵佳肴,北方放养的结实的耗牛肉,蔬菜沙拉中的仙女果和小块哈密瓜颜色在烛光和油灯的映照下显得鲜艳无比,还有剔透葡萄酒那是82年的……户早就垂涎三尺了。

但气氛似乎有点压抑,诺大的房间里就只有户、艾薇、迪文和坐在主位的弗拉米尔·米格道斯。而且自从入餐时整个餐厅静得连烛火晃动的声音都能听见。而且,弗拉米尔还经常投来异样的目光,虽然户表现的心安理得,但细微的细节可以看出户吃得浑身不自在。不同于在黑马卡军队里,有酒就喝,有肉就抢的情况。

“我吃饱了,我先行告退了。”艾薇轻轻擦拭了嘴边的油迹便起身出门,出门时不望还瞪了户一眼,户只能悻悻地将刚咬一半的牛油面包放下,起身向安德拉鞠了个躬便随艾薇离开了。

“老爷,这位陌生的男子是小姐新招的卫兵,不必太担心。”迪文凑近弗拉米尔耳根低声道

“嗯……啊,这样啊。”弗拉米尔似乎松了口气。

艾薇领着户来到一个类似武馆的地方,随后艾薇将散落的长发盘起来,将别着金勋章的外衣随意地扔在地上,卷起手袖问道:“这里什么剑都有,你拿一把趁手的剑吧,你应该会剑术吧。”

“哈?!哦……曾经有练过。”户也感到很无奈,自己在依稀记得在十年前自己练过唐刀,所以拿起手感尚佳的红色刀柄的唐刀。

“准备好了吗?”艾薇将细身剑立起来,此时月亮刚刚升起来,一丝皎洁的月光照耀在她的身上,她的瞳孔不知是倒映着月光的明亮还是月光让她湛蓝的瞳孔闪耀,月光下她挺拔且在单薄的白衣衬衫下凹凸有致的身姿让人浮想联翩。

“那我攻过来了喔。”艾薇身形一闪,原本宽敞的道场只有借助月光才能看见少许,但因为明暗的关系一时间竟然失去了艾薇的身形?!

凭借着刀刃的破空声,户勉强躲过了她的突然袭击,谁知道她反手一挑,刀光一闪户连忙招架。

前言撤回,美你个奶奶个腿,这女人劲道大的可怕,那一剑震得户虎口生疼,户急急忙忙拉开距离,心里有点忌惮。

哪知她还一脸兴奋地直冲过来,突刺?!户侧身一闪,哪知这女人不按套路出牌,剑身一侧,用剑面用力拍向户的右臂。

“我曰?!”户被拍得爆粗,户有点恼怒地抬起唐刀劈向艾薇,但如面条般粗细剑刃已经缠上户的脖子了,艾薇喘着粗气,兴奋地说:“一条命!要不要再来?”

“来!”户嗷嗷大叫道。

之后可想而知。一剑封喉、一剑穿心、头盖骨被削,脑袋搬家已经数不胜数了,在两个半小时的比试中户才明白,这女人哪里是请自己来做客的啊,分明就是来让户当出气包的!

户半死不活地躺在道馆地板上,喘着大气用怪物般的眼神看着艾薇:“你到底有多恨我,先不说我被你‘杀’了几次,光拿剑拍我都不下十次了。”

“哈哈,痛快啊!妈的,早上那些烦人的苍蝇还有走进死胡同的问题让我脑袋快炸了,还是用身体说话痛快。”艾薇倚在墙边,晃了晃脑袋,甩下沾在头发上的汗珠,神清气爽地说。

“所以你就是要来虐我咯。”户感到无语。

“什么叫虐你,是跟我这剑术大师切磋学习!当初麦卡文蝉联了三届军体格斗冠军,而我蝉联了三届军体剑术冠军。”艾薇骄傲地说。

“你……”户躺在木制地板上用食指指了指艾薇,随后又反手撅起拇指:“牛逼。”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去洗澡了。今晚我会让迪文安排客房给你的。”艾薇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笑嘻嘻地对着户说。

户看着她爽朗的表情似乎也释怀了,也回了句:“悉听尊便。”

章节目录 第14章 宿敌相见 “仆人都有专门的洗浴室,唉有钱人果然就是钱人。”户将浴巾搭在身上,摇头晃脑地从洗浴室里出来,显然泡了一次澡过后心情舒坦了很多,似乎完全不记得被艾薇撵着跑这件事。

“我记得迪文先生说过客房在走廊尽头.....”户扭头看向穿过室外花园的走廊。今晚的夜色也是挺让人心旷神怡的,应该说是米格道斯的宅邸附近都是成片的落叶针叶混交林,所以显得格外的恬静。

因为快进入九月,所以夜风格外的凉爽。而且走道上附近还栽培了几颗金桂树和丹桂树,整个走廊都弥漫着桂花的沁人心脾的香气,走廊外面便是小片平整的草地,不远处还有一处欧式凉亭,亭里的少女穿着真丝睡衣端正地坐在椅子上,品尝着奥比安庄产的红酒......

卧槽,是那个女魔头,该不会又想整我吧?户一看见艾薇立刻缩进走廊的石柱后,心虚地探头望了望她。

“躲什么呢,我又不谋财害命。”艾薇纤细地双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圆桌玩味地看着躲在石柱后面户。

户挠了挠后脑勺,从石柱后走出来,窘迫地忽悠艾薇:“我怕打扰师长的雅兴嘛。”

“自己一个人喝哪有意思啊?麻利点过来。”艾薇翘起二郎腿,拍着桌子招呼户。户看着她身穿蓝色真丝睡衣,长发全放下来在配上她精致的脸蛋还颇有几分大闺秀的样;再看看她满身军痞气,声音跟震天雷似的,真是煞风景......

“这不太好吧,这样大吼大叫的,吵到您父亲休息多不好意思。”户拉开椅子,艾薇将一杯泛着点滴星光的葡萄酒递给他,不以为然地说:“不开枪不鸣炮的,能吵个屁啊。”

户无语地抿了小口酒,真替弗拉米尔操心,这女儿还真不好带。

“一口100蓝啊,悠着点。”户一听吓得一口见了底,虽然是葡萄酒酒性没有白兰地伏特加那般烈,但也放了一百多年了,可以说口感也是相当醇厚的了。

“你.....你说这一杯至少500蓝?!”户吃惊地指了指透着月光的高脚杯。艾薇摆手揶揄道:“奥比安17末世纪时产的,这世上能有几瓶;没想到你反应挺有趣的呢,直接一口闷。”

艾薇笑得很开怀,前额几搓长发散乱在她脸上。户看着她宛如疯魔的样子,臭着脸说:“您真会拿我寻开心。”

艾薇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帮户再倒上一杯:“诶,就当军队那种普通烈酒喝得了,别在意。”说完,艾薇也跟着一口喝完一整杯红酒。富家子弟果然富家子弟,要是户能拿到这么一瓶好酒,肯定在死之前才肯抿上一小口,你说死的多自在啊!谁知道这疯婆子当白开水这样喝,户看着心都在滴血。

“算了说点正经事,要不然对不上你这副臭驴脸。”艾薇强忍着笑意说。户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用尽量柔和的语气去回复艾薇:“洗耳恭听。”

“你觉得这场打了十几年的仗,谁赢面更大一些。”户刚想喝一小口品尝一下这些顶级红酒,但艾薇的一席话语户刚碰到嘴唇的高脚杯顿了一下,随后又放回桌上。

“那您怎么看。”户双手抱胸直视着艾薇,脸色严肃了不少。

“我个人觉得嘛——”艾薇双手撑在桌子上,看着红酒瓶的倒影,缓缓道来:“都不会赢。”户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双方都不会赢得很彻底,就单从帝国这边的军事来说。首先军备方面帝国军队肯定甩黑马卡军队几条街,无论是制空权还是机械化程度都是绝对的优势,又拥有我等几个Angle’sAura相助,这场仗几乎拥有绝对的优势,但还是拖延了十年之久,而且战局还尚不明确,”艾薇喝了一口,继续说道:“帝国军这边实在是太乱了,跟大杂烩一样,高效作战指挥系统根本无法形成;第一就是军队里的派系争斗就是搅屎棍,三大家族为首的一系军队和皇帝亲信为首家族联盟一系更是相互看不顺眼,协同作战就更难了根本就是自顾自地打,要是有机可乘更是狗咬狗,调拨部队也是因为此而经常延误最佳战机;第二就是兵源问题,因为各大城市和战略要地都守得很严,除了刚丢掉的红土要塞,似乎近几年都是小打小闹,非战斗减员和受到小股敌后游击队的袭击确实很头疼,兵源上的劣性就出来了;补充过来的几乎都是强制参军,所以士气和经验上就没显得很薄弱,也导致一些军队底层士兵倒卖物资军官贪污腐败,黑吃黑等.....能打的军队没几个,三大家族的私军和经历过大合战存活下来的部队那才是王牌军队。但那些兵个个都是金啊,放去进攻失守地区嘛,黑马卡那群混球依照有利地形和配合尽管有所进展,但死伤确实恐怖。”

确实,无论是帝国军还是黑马卡的王牌部队都是那次大合战活下来的部队,也是那次大合战也酿出黛尔和户这两尊大杀器,黑马卡赖以进攻和袭击的最佳兵器......

“你之前不是刑侦科的吗,我看你的履历审问过不少犯人呢,肯定有黑马卡的人吧,从你挖出来的情报谈下黑马卡的情况。”艾薇敲了敲桌子,问户。

该死,萨斯特这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作死行为,档案伪造得越真那干货就得越足,要不然这满脑子骚操作的小姑娘也不敢信啊。

“按我所知嘛,黑马卡确实在军备上存在很大的问题,从出身上再从他们谈话中可以看出,但他们的兵源还是充足的尽管质量也良莠不齐;但黑马卡内部就没那么复杂,相对帝国军来说要团结不少。”

“我也听说过一些军队里的传言,说黑马卡为了武器等原因都借助地方武装力量,包括山贼或沙盗什么的,你在审问时有没有提过?”

也确实不是什么新鲜事,军火贩子也不是慈善家黑马卡自然需要非常庞大的武器量,价格上也是一次比一次离谱,不管从境外还是境内都购置的武器和缴获的武器还远远不够。所以只能依靠一切可以依靠的力量,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才能确保有把握去进行反攻。户点了点头承认确有此事。

“但据我所知,黑马卡尽管借助一些不义之徒,但也只是利用而已,到用完之后也会抹杀掉。”户想为黑马卡申辩,小心翼翼地回答。

“别傻了,战线这么长,区域这么广,黑马卡不是每次都能干净利落的处理掉,那时真相大白于众黑马卡不管民心还是力量上都得弱上几分,长时间来说这可以说是很蠢的计谋。而且黑马卡也不像是富得流油那种军队吧,报酬方面为了能让那群见钱眼开的鬼东西动手也是做了很大的抉择吧,弃卒保车壁虎断尾的手段,啧真让人恶心。”

户没有去反驳,说实在的这些事确实不光彩,沙盗洗城,以“救国”的名号征收珠宝去侍奉有几辆破坦克的土匪……户虽然不是什么嫉恶如仇的好汉,但和这些吃相难看的狼狗打过交道确实让人反胃。

“两边都想做正义的使者,都在鼓吹揶揄人民。但杯筹交错丑陋的面容怎么遮还是遮不住;我拼死拼活地为了向上爬以示忠诚,到头来还是被摆了一道。”艾薇抱着双膝,蜷缩成一团,跟发酒疯的酒鬼一样大喊:“都在唱什么假戏呢,真倒我胃口!总有一天,我每人给你一大巴子!”

诶,醉了吗?她也没喝多少啊,都还有一大瓶,不管这女人今晚发什么神经,套话要紧!户正想凑近她,没想到她突然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说:“算了,还是睡觉来的痛快。”随后起身走向屋子。

“啊?!师长……”户正打算追问时艾薇停了一下,别过头用把食指按在弹性十足的丰唇上,眨了一下眼睛用轻盈的口吻说道:

“嘘――打扰女士的睡眠时间是十恶不赦的行为哦!”

“啊……哈。”户看着她泛着柔美月色的俏皮模样,一时间也愣了下神。她伸了个懒腰,轻描淡写道:“那瓶红酒送你了,窑子里还有几瓶,就当今晚陪我瞎扯的奖赏吧。”随后头也不回地走进宅子里了。只留下户无可奈何又夹杂了点复杂情绪的叹息声。

“哆哆——”一阵敲门声吵醒了熟睡的户,户揉着惺忪的眼睛从床榻上爬起来,迷迷糊糊地说:“进来吧。”

开门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身体微胖中年妇女,她将手里的托盘放在书桌上微笑着对户说:“马其顿先生,这是您的早餐。小姐还吩咐我说她让你这两天休息。这是米格道斯的次属徽章和车钥匙,报上她名号就可以随意出入上下城区了。”女仆将徽章和车钥匙放在托盘里。

“好的,我知道了。能冒昧地问下师长在哪吗?”户礼貌地询问。

“噢,小姐今早一大早就出去了。”

“是穿着军装还是便服。”

“是一条白色的长裙呢,像极了一朵争奇斗妍的百合花。”女仆满脸羡慕地说。

“是这样啊,谢谢您了。”是去做礼拜了吗?户突然想起今天是星期天。

“若没什么事,我先出去忙了。”女仆微欠着身子退出了房间。户朝窗外望了望窗外初升的太阳,再看下墙上颇有年份的吊钟,自言自语地说:“八点多了啊,要赶紧把情报送出去才行。”

户边咬着刚出炉的黄油面包,有节奏地摇动着木椅。昨晚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说这些话,仅仅是发泄下被当成木偶随意支配的怨气吗,纵观战局什么的还轮不到两个小辈担忧吧?还是她只是在测试我,但如果真的暴露了,现在肯定不会吃得这么香了......不管了,先把情报送出去再说吧。户一口咬掉面包,把醇香的牛奶三下两除一搞定就急冲冲出门了。

帝都下城区,户通过城门庞大的娱乐中心映入眼帘—修明商业中心。还是这里舒服,上城区的街道上几乎罕有人迹,倒是浪费这么奢华的装饰却无人问津。即使是下城区的街道上也是有严格的速度限制,繁荣的商业街都不能超过六十公里每小时,户把车停到一个偏僻幽静的酒馆里。

“海伦酒馆是这里了。”户确认了一下碰头地点,户一进去便一位服务生笑着迎上来:“尊贵的客人,您是一人吗?”

“包厢303。”户开门见山地说。

“我们这没有包厢303,请问您是不是找错地方了。”那名服务生依旧看不出表情有什么变化,但吧台上酒保的表情变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他紧张了。

“没有吗,那给随便找个包厢再给我来杯‘西风烈’!”户嘴角一挑,服务员微笑着点了点头,身子一侧说:“这位先生里边请。”跟着服务员走进一条昏暗的走廊只有几处飘摇不定的烛火,拉开消防栓的内侧,只见左边突然出现了一道门。

“嚯,还藏得挺深的。”户有点惊讶,里面的装饰竟然有模有样,墙壁刷成海蓝色,四个角都是铜台油灯,一盏白炽灯悬挂在头顶上。真皮沙发,琳琅满目的酒瓶应有尽有还有一阵颇有风情的音乐。

“这位先生麻烦先坐着稍等,我这就联系头目。”服务生走出秘密包间把机关拉上门有再度阖上了。

大约过去了五分钟左右,户正前方厕所门突然打开,里面走出一个头带圆顶帽的络腮胡大叔。

“哟,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户长官啊,久仰久仰。”那名大叔伸手过来握住户的手自我介绍:“粗人海伦,军衔上尉,帝都地下情报科负责人之一。”

“很荣幸见到你。话又说回来你怎么认得我的?”

“诶,大家差不多都是你个部门,只不过你主砍人我主偷盗嘛!好歹我也是搞情报的,这里几个情报头头还是认识您的。诶,先生座!”海伦热情地邀请户坐下来,他将柜子里一瓶在沙漠地区热销的烈酒拿出来,给户倒上一杯。

“谢上尉好意,关于我这次突然造访有几个重要情报想要提交,”户严肃地说:“上尉这有没有四开的白纸、直尺和铅笔吗。”

“哼哼哼,我早有准备了!”他从他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四开纸,铺开在桌面上。这是一份地图,没有完整的地图。从轮廓上看和上城区大致吻合。

“这是我们情报人员乔装成上城区店铺普通员工历经几年千辛万苦潜进去才探索出来的结果,但除了商业区之外居住区严禁普通员工进入,所以暂时只能探明这一点......”海伦叼着香烟解释肥大结实的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

“嗯,这些尚未探明的区域我尚且知道大概,西边这片区域都是一些公爵伯爵的领地,北边这边大概都是三大家族......”户从之前观察到的一切都娓娓道来,海伦则是认真地将大概轮廓描出来。

“大概就是这样,至于细节问题我会在这两天补上。”户喝了口烈酒润了润喉,海伦也把头烟甩到烟灰缸,愉悦地大笑:“奶奶的,费了六年的心机都没弄成的事,没想到今天一次清光了,真他娘开心。”

“还有海伦先生,昨天我在帝国军总部看到了‘雪国的秃鹰’,麻烦你转告给一线战场那边。”

“哦?有点意思,没想到钓了条大鱼啊,我会转告的。”

“还有就是帝国军兵源方面出现了困难,虽然我也是从帝国军官那里听过来的,但情报真伪可以通过他们征兵数据核对可以得出是否有误。”

“我知道了,我会通知军部那边进行查询的。”

“暂时我就知道这么多而已,若还有什么新动态我还会再来的。”户起身准备告辞。

“麻烦您了户长官,一下子给我们送来这么多大礼,我代表地下工作人员向您致谢。”海伦把圆顶帽放在胸前摘下来向户鞠躬。

“诶,大家都是为自由卖命的人,过了过了。”户赶紧把将他扶起来。

“长官就是长官,干了这杯酒,这也代表我这份心意!”海伦大笑着端起玻璃杯,户也很乐意跟上。一杯下肚,火辣辣的感觉顿时就有点上头了,在这种舒适宜人的环境里竟然有点吃不消了。

“对了,户长官在二线战场两位大人也到帝都来了,嗝......”海伦打了个气嗝,漫不经心地说。

“谁?”

“和您都属特别行动队的黛尔大人和萨斯特大人啊......”

“妈的,糟了!”户顿时心生不妙,立刻让海伦打开房门,急冲冲地就跑出酒吧。坐上艾薇给他准备的车,扭动钥匙,引擎随之发出轰鸣的响声,起跑初速度都比道路限速还要快。户心里想着可千万别撞上啊!

下城区诺明商业街,这是下城区北边比较繁荣的商业街,它的尽头也就是下城区北部CBD,诺明商业中心。此时披长袍的黛尔正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两鬓的火红色垂鬓露在外面,藤黄色的瞳孔环视着来往的行人。

户那家伙到底跑哪去了,萨斯特也不知上哪去了;现在也只能按平常时可能会逛的地方,但都逛了一上午了还是杳无音信。黛尔顶着逐渐悬顶的烈阳继续往另一条街里找。

户的车开的很快,而且此时也运起HellDoor的力量,用异于常人五倍的动态视力观察街上的行人。尽管好几次被警察拦下来,但户一亮出米格道斯的徽章原本嚣张跋扈的警察都像见了亲爹一样一个劲地讨好户,那把舌头能捋多直就有多直。

户可没时间跟他们唱双簧,亮出身份后又立刻踩死油门,在众目睽睽下又将车速提到了80,但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看到了萨斯特那贼嘻嘻的笑容。

萨斯特站在烧烤摊前像个饿死鬼一样看着摊主手里翻滚的孜然羊肉卷,不时还左瞅瞅右瞅瞅,像做什么亏心事一样。

“嘿,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萨斯特接过摊主的羊肉卷,循声望去,只见户穿着便服在驾驶位看着他。

“诶?户……马其顿老大,怎么这么气派啊!”萨斯特用油腻腻的手抚摸着户所开的这辆迈巴赫W3的车顶,满脸羡慕地说:“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这种,豪车都让手下开。”

“少说这些有的没的,黛尔上哪去了?”户有点急躁地责问萨斯特。

“额……她好像说你可能会到诺明那边,所以她应该会在那边找你吧。”

“上车!”户用命令的口吻对萨斯特说。

“得令!嘿嘿嘿,豪车我来了。”萨斯特一溜烟地钻进车里,户二话不说踩死油门直奔诺明商业街。

诺明商业二街,黛尔顶着这么一件不透风的大袍在这么毒辣的太阳下行进,而且周围都是些卖宗教饰品和衣服的,连间杂货店都没有。黛尔此时暗暗发誓,要是给她找到户,首先毒打一顿,再扔出去暴晒三个钟才能解心头之恨!

黛尔悄悄抬起头,望了望前方的人群。一个身影顿时引起了她的注意,她下颔微微颤抖,眼睛死死地盯着在炙热空气中扭曲的身影。一滴汗水渗过她干涸的牙齿,她露出洁白的牙齿,原本震惊的表情逐渐被狰狞所取代,路过她的行人也被她散发出来的杀气退避三尺。

“找到你了,艾薇·米格道斯!”她看着不足百米的距离,悄然运起HellDoor的能力,紫黑色的鳞甲覆盖在她右臂上,透光的指甲被尖锐无比犹如鼹鼠的利爪一般,她异常冷静地迈开步伐,逐渐开始接近她。

八十米……

五十米……

二十米……再迈进一步!五米!

沉浸在身后来自下城区教会小修女们的笑声中的艾薇突然被一阵凛然的杀气惊起。而且因为今天去做礼拜,顺便想带修道院那里那些小顽皮出来活动活动,所以就没带武器出来。

艾薇倏地抬起头,只见她湛蓝色的瞳孔碰上了正面迎来藤黄色的瞳孔,而且想要将她碎尸万段的滔天杀气激起Angle'sAura的防御机制。艾薇惊恐地看着流动的庞大人群,还有自己身后十几位天真无邪的孩子。

不行不能发动能力,大范围的防护罩来不及展开,而且会波及到来往的行人,而且也没时间给我指挥孩子们看过来了,可恶!艾薇双手摊开压低身子,尽可能用肉体去护住背后的小女孩们,而且她的双眼犹如被群狼包围背水一战的鬣犬那般毫不畏惧地直视着黛尔。

好眼神,竟然你做出这种愚蠢的反应,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黛尔抬起锋利的右爪瞄准艾薇的胸膛,一想到穿透心脏时的那种快感,她笑得更扭曲了。

永别了,女巫!

“艾薇姐姐,你怎么全身都是汗啊?”清脆稚嫩的童声从艾薇身后传出来,钻进黛尔的耳朵里。之后两个小脑袋从艾薇的腋下和腰间分别探出来,。黛尔原本刺下去的利爪停在半空中,藤黄色的瞳孔逐渐放大。

喂喂喂,你是战场上驰骋戎马的巫女,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女:现在身后孩子怎么回事?这就是你脆弱的表现吗,这就是你露出这种可笑又可怜的眼神的解释吗?还是在玩自我救赎这种烂了套的把戏?你到底想怎样,想愚弄我还是羞辱我?!

停住了?至少现在她犹豫了,得赶紧开口求救。不行腿软得无法挪动,舌头本能地打结了!可恶啊,死亡的反应太深入内心!艾薇千方百计地想大声呼喊,但张开口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碰――”不远处传来一声枪响,对峙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望过去,街上的人群顿时骚乱起来,这也意味着黛尔最佳的刺杀时机躲过了。

“蟊贼,站住!”这是马其顿的声音,艾薇像是被瞬间注入了力量,竭尽全力地大喊

“马其顿!!!”

黛尔看见飞奔而来的户,心里一阵欣喜正准备喊出声,但从人群中突出来的人影趁艾薇不注意牵住了黛尔,是萨斯特。

“黛尔姐,你太冲动了,现在还不是时候,赶紧撤吧!”萨斯特边说着边强拉着钻进人群里,黛尔愣愣地望着户赶过来,然后停在了她面前……再然后失去了户的身影。

艾薇摆脱了杀气的封锁后逐渐站起来,户持枪赶过来做出很吃惊的表情,说:“师长,您怎么会在这里。”呼,还好赶上了。

“我……”艾薇此时脑内一片混乱,想要开口却一时语塞。

“刚才撞见正在通缉江洋大盗,我得追上去,”户正想撸起袖子做出正卯足劲赶上去的动作。

语毕,艾薇一把抓住他的袖口,左手紧紧抓住脖子上的项链,低着头用极其微弱的声音下命令:“我命令你留下来保护我!”

户惊讶地回过头看着她畏缩的样子,不禁停下来,愣愣地答道:“是……长官。”

艾薇也意识到自己颠覆形象的样子,连忙补上一句:“还有保护好我身后的孩子们。”

看着她手忙脚乱,口行不一的样子,不禁噗呲一笑,旋即答道:“遵命,长官。”

章节目录 第15章 刀尖前的执着 因为街中的骚乱把孩子们吓到了,所以艾薇不得不把孩子们送回修道院。尽管这些孩子哭哭啼啼的跟在艾薇身后,但他们眼里的泪水不是因恐惧而哭,更多的是可惜。至于原因的话,那就是修道院严格的清规戒律。所以平时她们都没有出过修道院,难得今天有位大姐姐能带她们出去,玩心都还没被勾起就被户的一声枪响全搞砸了。边拉着衣尾排着队还一边挂着泪珠细数帝都有名的景点,真可谓初生的牛犊不怕虎。

回到修道院,艾薇向修女们致歉说发生这些事实在过意不去。修女们并没有责备艾薇,相反修女们看到孩子们平安无事则含着泪向艾薇致谢,并赠与她一枚绣着一些晦涩难懂的宗教文字,但艾薇也很乐意地收下了。和她们道别之后,跟随户一起回到了米格道斯的宅邸。

“记得到时写份报告交上来啊!”艾薇手撑车窗上看着逐渐染红的地平线漫不经心地说。

“诶?!我怎么无端端就要写报告呢......”户惊讶得急打方向盘,车身凭借着惯性绕了个大弯。

“少来,你敢在街市上开枪你胆子也够肥的哈。”艾薇嗤笑道。

“我还不是为了救......”户突然收住了嘴,眉头旋即也拧成了一团,满脸不爽踩下油门,车速不觉得提高了几分。

“救什么,救江洋大盗吗,”艾薇继续嘲讽:“你那点鬼把戏要不是我那时头脑混乱当即就该拆你台!”

“我不开枪,你就这样让我眼巴巴看着你横死街头?”户有点恼怒挂上档,车速已经接近100了。艾薇看着他阴沉的脸也是呆了一下,没想到调戏一下他反应就这么大。

“啧,好了不耍你了没趣,”艾薇歪着脑袋扯着嗓门:“说什么报告都是骗你的,开下玩笑火气就这么大......好啦,明天放多一天假给你看中不中。”

“这种玩笑可不好笑。”

“切。”

帝都城郊,在一片一望无际的田野里上一间破旧的小木屋里,在昏黄的灯光下两个人影彼此交错。突然一声木制品炸裂的声音让光线为之舞动。

“你不是把户接回来,而是硬拉着我把我带走?你到底发什么神经!”黛尔的拳头闪烁着淡紫色的光芒,此起彼伏的胸口看得出她现在怒不可遏。

萨斯特强忍着背脊的刺痛从一堆木屑中爬起来,想必尖锐一点木屑已经穿透了他后背的皮肤。他背倚着木墙板苦笑着说:“黛尔姐我知道你很为难,我也很为难啊......”

“你为难什么,你来时可一蹦三丈高,现在就让你难做了。”黛尔冷笑着看向衣冠不整的萨斯特。

“我是随户老大来找到你的,至于我为什么没有把户老大拦下自然是有原因的”萨斯特干咳两声,吐出一口浊气。

“说。”

“户老大跟我说了,难得渗透进这么重要的部队里,小女巫掌握的机密情报自然也不会少,而且户老大也从她那取得较高的信任,所以机不容失,失不再来啊!所以才命令我去阻止你。”

“姑且户老大见到我之前还向海伦先生提交了几个重要的情报,至于户老大所说的真伪那就得回海伦酒馆确认了。”萨斯特摊开手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

“哼呵呵,你这是在开玩笑吗?你不会没有察觉到外面有十几二十只老鼠,你还回城里往敌人的网里钻。”黛尔气消了不小,打趣着说:“暂时信你一回,赶紧把外面那群老鼠宰了好我解解气。”她的右手又重新覆上了暗紫色的鳞甲。

以屋子为半径大概一百米左右,大约二十人左右半弓着身子,静步往这唯一亮堂的房子摸过去,十几挺司登冲锋枪都瞄准只有不到五厘米厚的木板墙。

在后面的小队指挥官利用无线电命令道:“尽量别使用破片手雷和手榴弹,避免误伤自己人和毁坏农田,到时听我命令,让这些蟊贼知道,敢在皇城军眼皮底下撒野的后果!”

“一队停下!”指挥官猫着身子来到一队中,右手握拳举过头示意后一小队停下来。他轻轻地拉动枪栓把脸靠近准星,在他吸进略带泥土腥味的痒气的那一瞬间,整个人脸色都变了,大喊道:“开枪!”

十几把冲锋枪形成半包围的火力网,9MM的子弹壳像天女散花一样扑满了满是泥泞的乡间小道。一时间火光四射木屑飞扬,连在桌上的油灯也被子弹掀飞了。在一轮齐射后,二队负责警戒,一队全体换上新的弹夹。

队长发现里面没动静之后,让三名队员摸进去查看情况。一名队员到达残破的玻璃窗边扔下了一颗震爆弹,在爆发出一道白炽光之后,剩余两人破门而入对里面又乱扫了一翻。

借助一点月光发现里面空荡荡的连一丝血迹都没有,而且屋子中间还有一条临时地道,三名队员反应过来时但已为时过晚。

萨斯特从房梁上跳下来缠上一名队员,而右手持的蝴蝶刀朝另一名队员头上掷过去,那名士兵轰然倒地,另一名士兵惊恐地朝萨斯特方向胡乱开枪,还没来得及说话的队友被打成了筛子,萨斯特一个侧身翻滚躲开了他的射击,然后又刀光一闪,房子里又传出一阵惨叫。

“开火!”队长急嚷嚷地发出命令,他知道里面那群家伙估计已经被解决了。

“可是,队长他们……”一名队员困扰地说。

“我说过,开……”还没等队长憋出“火”字,在屋子里面便出现了两种枪焰。

萨斯特双持伯莱塔在屋子一下子就把子弹打完了,16颗子弹横穿过田野,其中四颗贯穿了敌军的头颅,三颗打在敌军指挥身上,七颗分享给了前排的几位士兵,还有两颗打空了。

队长强忍住腹部的疼痛将手榴弹扔进木屋里,顿时里面的木制品顿时成了齑粉,随着高温的空气盘旋在空中。

“呵呵呵,乖乖躺着不好吗,硬是搞些小动作。”一阵妩媚的女声在他耳畔响起,那是死神催命的声音!果然黛尔的利爪穿过他的喉咙,大动脉的血像喷泉一样朝天喷射。

几滴血落在吓破胆的士兵脸上,他歇斯里底呐喊手里的冲锋枪顿时朝黛尔的方向吐出火舌,但很遗憾黛尔又隐没在黑暗中,在指挥官旁倒霉的士兵谁想到被自己人击中了几枪,哀嚎着倒在地上。

指挥官一死顿时群龙无首,更有黛尔在从中作梗,引爆了几颗破片手雷,顿时高温的弹片镶入他们脆弱的器官里,还没到一分钟二十多号人全倒下了。

“唉可怜这身装备了,都是完美的单兵装啊!”萨斯特从地道里走出来,半蹲在一名被弹片刮得面目全非的士兵身上,可怜巴巴地说。

“赶紧撤吧,援军来了可够你喝一壶的了。”黛尔流着冷汗说道,看着兔死狐悲的萨斯特,有点惨白的脸色应该是使用HellDoor有点透支了。

“好好好。”萨斯特随手顺走了一把司登冲锋枪,吹着口哨消失在田野里,原本枪林弹雨的田野又沉寂了下来,只有噼噼啪啪的木材烧着的声音,如果再细听还能听见各种各样的虫鸣声。

次日清晨,户一大早便起身了,或许自己这二十几年来的生物钟就这样定的吧,但想起艾薇还在呼呼大睡,整个宅邸静得可怕,而且今天依旧是放假,户想了想是应该把上城区西边准确的位置给查明了。

一大早便驾车往上城区的西城区驶过去。太阳在东边地平线上露出一丝曦光,而且山间环道上绿树成荫,翠绿的嫩叶还沾着少许的露水,在阳光映耀下的薄雾显得特别的诗情画意。

开到较高地势的地方,户熄火盘坐在车顶上,从后座里把手绘的地图和半截铅笔掏出来,运起HellDoor的能力俯视在树林中几座别墅,随意比划了一下就开始绘制详细的地图了。

“有钱人家就是有钱人家,猎场、马场、温室花园有多豪华就有多豪华,”户笑着摇摇头感慨地呢喃:“哪像米格道斯那样独树一帜,直接在家后院开练兵场。”

大概半个钟户就把地标画得七七八八了,就差最后的校对的。他从车顶上翻下来从前座拿出军用水壶。一打开壶,一股浓郁的酒香冲向户的鼻翼,户遐逸的吮吸着。果然17世纪末珍藏的好酒啊!

户刚尝了一口突然发现空荡荡的马路上一辆车向着下城区疾驰而去。在那辆车转过一个近180度的大弯时定睛地看了一下乘客。

芙丽雅·奥尔丁顿?她怎么会在这,而且一大早就往下城区赶到底为了什么?她可疑的行迹勾起了户的好奇心。户灌了一口红酒,立刻钻进驾驶座扭动钥匙,拉下手刹和挂档几乎同时完成,迈巴赫W3发动机发出自豪的响声,直击森林的宁静,随后轮胎卷起一阵落叶往芙丽雅所在的那辆车相同的方向跟过去。

下城区关口,修明商业街,穿过满是公寓楼的住宅区,最终芙丽雅在一所规模不大的社区医院停了下来,在保镖的掩护下进入了医院。

户将车停在了拐角,他双手交叉搭在方向盘上,双眼凝视着停在门口的“SilverGhost”。医院,是有什么疾病?不对啊,上城区的医院无论水平还是规模都完爆这不起眼的小医院啊,还是说有什么怪病只能在这里医治?但这保镖就在车里监视着医院前门,不好进去啊……

户看了看艾薇给自己准备的一身华贵的衣服不禁感慨有钱也有苦恼的时候啊!看来大摇大摆的进去是行不通的。户瞅了瞅四周,突然发现了一个突破口,不禁泛起一丝笑意。

保镖坐在车里鹰隼般的眼神观察着医院的前后,刚拿起刚冲好的速溶咖啡哪知车顶传来一声巨响,震得他手里的咖啡都撒到裤子上了,他气恼地探头出窗外,居然发现自己昂贵的车上有一堆泥土还有两三条二十多厘米长的芦苇和一些碎瓦片,而且这些泥土不知道参了什么进去,竟然有一股恶臭味。

保镖强忍着不适把泥土扫下来重新坐回车里观察着前后,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情况。然而户早已经溜了进去,至于从天而降的那盆芦苇当然就是户的杰作。

医院内部意外的普通,几乎没有什么亮眼的地方,白色的墙漆和青色的瓷砖铺成的走道,而且走廊上还有几张油漆掉得差不多的长木凳,走道里钨丝灯都积满了蜘蛛网,而且有两盏还一闪一闪的。还好是大白天,若是晚上准吓个半死。

户穿过走廊看着走廊左边墙上挂着的医科。口腔科、皮肤科、骨伤科……当户走到值班休息室时里面突然闯出一名银色长发,身穿白大褂的少女。户看着比他低一个头的少女,而少女也用惊讶的表情看着突兀出现的男子。

“您这打扮是?!”

“啊……马其顿先生您怎么在这?!”

少女害羞得用病历本遮住脸,只露出一双杏色的眼睛眨巴着看向户。

“我这不是在下城区瞎逛时撞见你走进这医院里,我就好奇地跟过来了咯。”户敷衍着说,但想回来这大清早哪个地开门了,希望这位小女娃别戳破这搞笑的谎言。

“哈啊,是这样啊。”芙丽雅把病历本移开撅起粉嫩的樱桃小嘴笑着说:“我原本在医科大学时就在这里兼过职,难得回来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所以就回来这里帮下忙什么的。”

“那您现在是要去?”

“昨晚一位病人查出肺部有肿瘤,院长就安排我去做这个切除手术的主刀医师。回来再聊了,手术快开始了。”芙丽雅信心满满地把头发盘起来带上手术帽就往手术室赶。

“那……您加油。”户有点诧异地看着这位与艾薇同岁的女孩,长相甜美可爱是一方面,但在这种年纪就做主刀医师就证明其医术之卓绝,又拥有奥尔丁顿家族Angle'sAura神奇的治疗能力,想想都恐怖,也难怪军部会如此重视。

户坐在手术室外的长凳上仰着头观察着绕着灯泡起舞的不知名的虫子。算了吧,还是等她出来吧,看看能从她口中套出什么。

两个小时就这样悄然流逝了,手术室终于挂起了绿灯,随之手术室的门咯噔一声打开了。打起瞌睡的户醒过来猛然抬起头,这时吓到了站在户身边的芙丽雅,她被吓得退后两步,有点胆怯又有点害羞地看着户。

看着她在闪躲着自己的视线,户挠着头哑然失笑“让你见笑了,看到我这么差的睡相。”

“并没有哦,应该最近保护艾薇累坏了吧,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芙丽雅轻笑着摘下一次性的手术帽露出那傲人的银色长发,她没有艾薇那般高挑,大概只有一米六的个头,但其他各方面都不输给艾薇,而且她怯生害羞的性格也加上不少分。求婚者也是络绎不绝,各国的皇亲国戚都贪恋她的美貌,更觊觎她背后的势力与财力。当然,戈林也是一拳一个小朋友,通通都拒之门外。更是开出极为苛刻的条件:“谁要是能从大军包围里毫发无损地带我女儿出来,我就将她许配给这位智勇双全的战神。”

听到这个条件后自然而然地都打消了念头草草打道回府了。

“艾薇师长那臭脾气,救了她倒好,反过来还把我臭骂了一顿”户抱像个怨妇一样向芙丽雅吐苦水。

芙丽雅咯咯地笑了两声,将碍眼的发丝撩拨到耳后轻松地说:“我也听艾薇说了她在军里逞威风的事,但或许为数不多能让艾薇真正放轻松的事吧。”

“师长她……”没等户说完医院大门轰然打开,只见三个皇城守备兵用担架抬着一个重伤的士兵进来。

“医生,医生!你他娘的给老子出来!”走在前面的士兵粗鲁地叫喊,手里司登冲锋枪似乎也是真家伙。

户瞟了一眼站在身旁的芙丽雅,只见她神情紧张地看着那名士兵,尽管双手都在颤抖,但却没有像刚才那样退步,反而她正在酝酿着要跨出下一步。户伸手拦住了她,也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心情,尽管是敌对关系,但他还是决定拉她一把。

她抬起头看了看户,从被吓出冷汗的脸挤出了一丝笑容。说实在的,现在她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确实不太符合她的倾国倾城的娇容,但那又何妨。她现在挺身而出确实让户这种从地狱遣送回来的男人都为之钦佩。

“我就是。”她向前跨出一步,坚定的眼神直视着那名高出一个半个头的士兵。

那名士兵显然根本不信这娃娃脸的小女孩,原本就在火头上的他仿佛被羞辱了一般。

“去你妈的,现在这种时候还敢玩老子。”他大骂着拉下保险对准芙丽雅的脑袋。芙丽雅深呼吸了一口气,尽管是很害怕,如果情况允许的话她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发抖,但此时却看着这黝黑的枪口。

“小姐!!!”从前门闯进来的保镖一看见司登冲锋枪立刻知道大事不妙,立刻把腰间的勃朗宁掏出来。但奈何另外两名士兵也端起冲锋枪瞄准了那名保镖,看见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户似乎也看不下去。

“我以我的名义起誓,眼前这位小姐绝对有资格为那名士兵动手术。”户也跟着上前一步,芙丽雅满脸惊愕地看向户。

“喂喂喂,你是哪位啊?”粗鲁的士兵显得很不耐烦。

“马其顿,隶属米格道斯第八师。”户亮出米格道斯的次属徽章,冷冷地说。那名士兵一听是米格道斯家族的人顿时收敛了几分,但依然振振有词地说:“我暂且信你,要是救不活他的话,我管你是谁!”他狠狠地拉响枪栓,举过头顶。

“请把他交给我吧。”芙丽雅重新换上新的手术帽,再度走进手术室。户和那名士兵将担架上满脸是血奄奄一息的士兵抬到手术台上。户仔细地观察了他的伤口,很快得出了结论:是破片手雷的弹片伤,还有腿上直径三厘米左右那枪伤,大口径的手枪吗?那犯人很明显就是萨斯特了……帝国军队都不喜欢配备大口径手枪,而且这枪伤是伯莱塔枪系的判定,而伯莱塔枪系用得最多最熟练就非他们那只别动小队莫属了。

户和那名士兵退出手术室,手术室再度亮起红灯,户看着他懊恼痛苦挣扎的表情便知道昨晚惨烈的冲突,甚至可以说是屠杀。

“我……我为什么就不能快点呢,怎么……怎么今天早上才发现。”他瘫倒在地低声抽泣,户当然也理解他,碰到这种情况对户来说早已经趋于麻木了。

手术很紧张,从上午的九点半一直持续的傍晚的五点四十分……尘封的手术门打开,在地上睡着的士兵立刻弹起来,满是血丝的眼注视着满头大汗的芙丽雅。

芙丽雅起初瞪大双眼看着他,随后垂下眼皮摘下满是血迹的一次性手套有气无力地说:“手术开始时很顺利,子弹和在器官外的弹片都取出来了,但有一枚弹片太深入肺部了,而且送来的时间也过晚造成肺部重度感染,我刨开肺部时就开始大出血,之后血就填满整个肺部……”芙丽雅声音越来越小,用手竭力地抓住手肘,皓齿咬着薄唇。

“你是说……”那名士兵顿时半跪在地上,满脸呆滞表情看着手术台上的士兵。他倏忽站起来,像罗刹一样抓起芙丽雅的衣领将她提起来顺势按在墙上。

“放开小姐!”那名保镖像疯狗一样扑过去,但另外两名健壮的士兵也不是吃素的,钳住他双臂一把将他按倒在地。

“我说过,后果是如何的吧!哈?!”他举起芙丽雅脖子,用怒不可遏的声音质问着她。经过长达八小时的手术她早已累坏了,再加上那名士兵力道之大让她几乎到窒息的地步。

又来了,这种场景……户看到芙丽雅被提起来的场景和自己缺失记忆的一部分重合了,他晃了晃脑袋,企图将脑内如走马灯一样重影摆脱掉,年轻男孩女孩的笑容,血迹还有……那如获至宝的笑容?

哪知那名士兵下盘一倾,重重摔倒在地上反手被户锁着动弹不得。户用同样口吻质问他:“你以为不好受的只有你吗?你用你那猪脑想想这八小时谁最紧张?你……”

还没等户说完,芙丽雅尖声叫喊“都别说了,在医院里就是我的职责之失,要杀要剐我就在这候着!”

全场雅雀无声,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位身材娇小的女孩所说的一席话击叩着心房。就连被户摁倒在地上的大汉也默泪两行。

芙丽雅随后倚着墙有气无力地说:“我已经用Angle'sAura帮他留了一口气,你们三要说什么赶紧去吧。”

“您……”那名士兵愣了一下,好像回忆起那位大人的长相和眼前这位几乎重叠在一起。可谓大恩不言谢,他立刻挣脱户的束缚,连滚带爬地进入了手术室,芙丽雅没回头,径直地走进了值班休息室。

直到那声响彻云霄的憾哭声,芙丽雅已经换回了便服走出了医院大门。保镖关切的上前询问,但芙丽雅拒绝了,她笑着对保镖说:“我想自己走一段,麻烦您先回吧。”保镖也是不敢作声,之前失败的表现他也决定回去引咎辞职了。

“马其顿先生,能陪我走一段吗。”户看向她,她没有像平常女子那样哭泣。现在的她面如死灰,双眼无芒;是啊,她也和自己一样麻木了呢。

“嗯……”户没有多言,插着裤带陪她走出街角,此时残阳闪着璨金色的光芒,将碎银粉洒落在她的秀发上,晚风轻送,银色长发随风飘扬开来,看着她仰起头有泪不能出的样子。是啊,大家心里都空荡荡的……

“马其顿先生,您也有过不少类似的遭遇吧。”她突兀开口。

“啊,确实从我家乡就开始了……”

19:30PM,修明娱乐街一间看起来有模有样的西餐厅里,芙丽雅在服务生的搀扶下来到了VIP7的包间。

一开门,艾薇就把她接过来向服务生道谢,服务生一看到这两位绝代风华的美女也有点窘迫,只是不好意思地列着牙。

“麻烦通知一下厨房那边把点的单都端上来。”服务生点了点头后退出了包间。

包间不大,里面只有一张四个人座的桌子,桌上铺上白布而且为了营造气氛还刻意将房间灯光调暗了一点,桌上还点了三根蜡烛。亮堂的烛火下芙丽雅的脸色有点煞白。

“怎么了我的好姐妹,脸色不太好啊,先喝口水吧。”艾薇凑近将一杯温水递给她。芙丽雅接过水杯一饮而尽,用疲惫的语气说:“不好意思,今天连续做了十个钟的手术,还透支了一点力量。”

“啊?又是哪位大将军负伤了?”

“并没有哦,只是一位普通的士兵。”芙丽雅撑着下颔将今天的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

“这也不怪你,昨晚我也收到了消息,说一支皇城小分队在城郊给人灭了,具体细节是怎样我就不得而知了,”艾薇安慰她说“呸呸呸,姐妹吃饭还谈什么国家大事,尝尝这家店的菜式,可比上面那些浪费材料的厨师好吃多了。”

“嗯,不谈工作!”芙丽雅也笑着拿起餐刀将一块小牛肉叉起来,送到嘴边。

“我就说马其顿这小子怎么一大早就没了踪影,是被小妞你勾了魂过去了;他之后有没有对你毛手毛脚。”

“没有啦,他跟我谈了很多他故乡的事。”芙丽雅连忙摆手,要说谢谢户都还来不及。

“北方的敏迪俄城的上村吗?”艾薇依稀记得户的军人档案上填写着故乡住址一栏。

“我记得北方没有黄色的大河吧……”

“什么黄色的大河?”

“马其顿先生跟我说他的故乡有一条黄色的大河,他说不像海顿威那弯弯曲曲的河流;他说在他记忆里这河很险绝湍急,像一条延绵千里的巨龙!”

“诶,是这样啊……”艾薇咬掉浇着耗油的西兰花,若有所思地说。

章节目录 第16章 前往雪国 “马其顿先生,起床啦,该吃早餐了。”户的耳畔传来一阵女声。躺在床上的户,缓缓撑起身子低着头打了个哈欠,有点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有劳您费心了,玛丽小姐。”

他微微张开惺忪的双眼,看着床边诱人的大腿。诶,玛丽女仆不穿长裙不围围裙了吗?灰白色的烟管裤还踩着一对纯黑的短皮靴,还有就是皮靴上那个D字......

户猛然抬起头,板着脸神情紧张地看着眼前这颇有韵味的女孩。她今天戴着一顶藤编礼帽,长发很自然地垂在身后,身着她一贯喜欢的前领蕾丝的白衬衫。而且她脸上那抹淡淡的粉扑透着光的润唇,貌似还化了点淡妆。

“师长大人今天这么好兴致,大早上就来捉弄我了。”户颤声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自打户成了她卫兵后就没一天过的是安生日子。

“哟,我委身来喊你起床吃饭就叫捉弄你了?你想想天底下能被我叫起床有几个?你拿G胖的手都可以数得过来。”艾薇一脚踩在床榻上,声音似乎不太友好。

“那我应该得跪着吃完这顿早餐了。”户肯定地回答。

“得了吧,今天有约才这么早喊你,要是在服役期间你睡成这死猪样,你立刻可以滚到北国挖土豆了。”户不敢吱声,默默地从床上爬起来。

“今天那群纨绔公子哥约我去他们庄园里打猎,就当打发下时间呗,”艾薇看到户轻手轻脚的样子,不禁厌烦道:“能不能麻利点,跟个娘炮似的。”

“那个师长大人,能不能腾出点时间给我换身衣服呢。”

支走了艾薇之后户才松了口气。这尊大佛还会玩,好险枕头下的地图没有被发现。户迅速穿好一身军装,将上城区的手绘地图折叠好放进内袋里,急急忙忙的咬了一小块蛋糕和整杯牛奶一块下肚,简单理了下翘起来的发角就出门了。

“太慢了,赶紧下来。”艾薇插着裤袋催促,户两步做一步从楼上赶下来。这小女巫,赶着去赴约还是赶着去结婚啊......

艾薇边抱怨着户磨蹭一边用手推开大门。门轴缓缓地转动,门一打开早晨的微光便闯了进来。艾薇用手挡住晨光,眯着眼看着站在门前纤细的人影。待她看清楚,发出惊讶的声音:“芙丽雅,你怎么来了。”

身着碎花蕾丝连衣裙的芙丽雅苦笑着跟艾薇说:“我有点事想找你谈下。”

艾薇木木地点了点头,便拉着芙丽雅走进一楼的书房里。可怜的户只能站在大厅里傻愣愣地站着。

“有什么急事么,大清早就到我这里来。”艾薇有点担心地问。

“嗯,我接到了军部的调任通知,说一线战场战地医院那边缺人手,所以叫让我过去填补一下空缺。”

“话说一线战场怎么会突然就缺人手,我这边也没一点消息,”艾薇隐约察觉到其中的原因,但也只是猜测对芙丽雅没有一点好处,干脆转移话题“军部那群老狐狸是不是让你今天就过去。”

“是的,离开往雪国的军队专列还两个小时而已,其中包括将一些紧缺的药品运过去,时间上就比较紧张。所以我大清早就赶过来了。”芙丽雅叹了口气,无奈地说。

看着她愁眉不展的样子,艾薇作为芙丽雅唯一的挚友,关切地问“这样啊,需要我帮忙尽管说吧!”

“其实呢之前保护我的保镖辞职了,这么短时间里父亲也很难找到身手不凡的保镖保护,所以我就想向你借一位。”

“这样啊,放心吧!我师里有得是好手,我帮你找来。”说着艾薇举起书房里的外线电话打算拨给麦卡文。

“不用这么麻烦,其实我心里的人选就在外面。”芙丽雅有点害羞地说。

“喂,是师长吗?喂?”听筒里传来麦卡文的声音,艾薇就这样干举着话筒,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芙丽雅。

艾薇几乎用摔的方式挂断了麦卡文的电话,声音不禁提高了几分:“就外面那头蠢驴?”

外面傻站着的户当然听到了艾薇那扩音喇叭,心不由得泛起了一丝不爽的情绪。我这么蠢还真是对不起你了。

“因为你昨晚和我谈过他,而且我也见识过他的本事我才决定的。要是你不愿意就算了。”芙丽雅腼腆地摆了摆手,不敢直视艾薇咄咄逼人的双眼。

“那小子确实有几分本事。既然你看中的人选我作为朋友也是赞成的。”艾薇堆起笑脸,把玩着芙丽雅银色的发梢:“我这就跟他说去。”

艾薇和芙丽雅走出房门,芙丽雅经过户的身边和他对视上,随后腼腆一笑便回到了车上。而户则好奇地回头望了望她再别过头来看着满脸不屑的艾薇。

我招谁惹谁了我,刚才还一脸轻松的怎么现在跟看垃圾一样看着我。户瞬间绷直身子,眼珠子却四处乱跑,看来又要挨骂了……真搞不懂这姑奶奶就这么难伺候。

“马其顿上士,你的假期结束了!现在我要给你下一道命令。”艾薇朗声道。户跺了一下脚,大声回答:“请下令!”

“现在你将调任北国担任芙丽雅·奥尔丁顿的护卫,任期从现在起直到调遣回来!”户瞪大双眼呆呆地看着,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看看看个球啊,还不追上去。”艾薇像个无理取闹的泼妇一样斥责户还给他小腿上来了一脚。户二话不说,撒腿地就往门外那辆劳斯莱斯上跑。

直到劳斯莱斯消失在林间艾薇才钻进了迈巴赫W5里,随后她才发动汽车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并不是朝着所谓的贵族庄园的方向,而是自家的练兵场。

大约五分钟左右,艾薇把车停在格斗场外不远,此时麦卡文正在指导新兵的格斗技术。

那些正在操练的新兵注意到一位婀娜多姿的少女正往这里走过来,所以练得更勤快,有的还刻意显摆他们精壮的身材。但下一秒就让他们呆住了,只见这几日像魔鬼一样折磨他们教官竟然向这名和他们岁数差不多的女子敬礼,还说了声长官好?在米格道斯军里连麦卡文长官都要喊别人做长官的人屈指可数,更何况是个女子。也就是说眼前这位风度翩翩的少女就是帝国的翘楚——艾薇·米格道斯。

“这就是上个月招进来的新兵,怎么个个跟个呆头鹅一样。”艾薇瞥了一眼这群生龙活虎的小伙子,但有些人还不时往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自然动作上就慢了下来,节奏也跟着就全乱。

“呆是呆了一点,但还算上进。”麦卡文回头瞪了一眼那群花枝招展的小伙子们,他们浑身一冷动,作又回到了和谐划一的水平线上。

“嗯,还算有模有样,召集他们过来吧。”艾薇转身走向旁边的演武场。

“啊?师长你今天不是跟那群公子哥有约吗,怎么......”

“突然没兴趣了。”

麦卡文也感到无语,能放这群身世显赫的公子们的鸽子,举国上下可找不出几位,那些盼星星盼月亮的姑娘们一世都可能无福消受这一次机会。现在倒好了,米格道斯家的大小姐说鸽就鸽,个性十足。

“预备二连,两分钟内到演武场集合!”麦卡文朝练兵场吼道。那群新兵一听立刻停下晨练,也不用麦卡文发号施令整整140号人尽然有序地小步跑跑到演武场。

一分三十秒,这群新兵就集结完毕了。一个个神清气爽的小伙子都像根柱子一样挺立成十排。艾薇在演武场上点了点头,撸起袖子用赞许道:“这般速度还可以啊,比我手下那群兵油子还差个30秒。”

“你们都是经过层层筛选才到达这里的精英,又经过一个月左右如地狱般的强化训练。想必诸位都很想展示一下身手吧。今天我就给你们这个机会,如果你们之间有人在我手上撑过30秒,全连放一周的假并且挑战成功的人这个月军饷翻五倍!”艾薇铿锵有力的声音传遍这个演武场,那些新兵顿时就像猴子一样东蹦西跳的。

“但是,有赏必有罚!如果全都没能撑过的话,强化训练再加一周,下个月的假期取消!”尽管这样说,但是他们还是嬉皮笑脸地讨论着,一届女流之辈而且身材还这么诱人难不成还能把我们吊起来打不成?

“教官大人,咱师长和您相比什么水平。”

“唔.......比我弱吧。”

那名新兵顿时面露喜色,麦卡文的实力大家在这周以来都是有目共睹的,每次格斗训练简直就是在欺负他们一般,而且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

“也就比我逊色一点点吧。”麦卡文不假思索地说,那名士兵听到后,脸都快扭成苦瓜了。完了,铁定得在这鬼哭狼嚎一周了。

“有谁先上来的啊?”艾薇扭了扭手腕俯视着下面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头。话音刚落,第二排一名尖嘴猴腮的小伙子响应:“我来试试!”

“哇!这老淫棍可真积极啊!”

“切,他谁的油不想揩,上次还跟我炫耀说一天晚上在夜店摸了多少丰臀。啧啧啧。”下面两个新兵在交头接耳。

“就你啊。”艾薇卷着袖子淡淡地说。

“请赐教。”刚说完,他就像饿死鬼见到奶酪一样扑了上去,没想到迎面就是一脚。他被逼退几米惊愕地看着艾薇,好快的反应......

“你这一个月就摆弄着这花拳绣腿?你是看不起我还是以为能伤到我?”艾薇不屑一顾地说。

尽管他怀有色心但始终是个男人,自尊心还是有的。他沉下身子扎稳下盘,摆出前些日子麦卡文教导的进攻姿势。他大叫一声一拳就朝艾薇胸膛砸过去,艾薇一侧身他的拳风连艾薇的衣襟都没有碰到,艾薇顺势握住他手腕一个过肩摔狠狠地把他摔在地上。反观他则是捂住肩部疼得在地上打滚。

“下一位。”艾薇拍了拍手,不带感情地说。

全场噤若寒蝉,一个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十秒不到结束游戏。但也只是沉默了一下,随后又一位站了出来用渴战的眼神直视着艾薇。

艾薇看着这眼神顿时嘴角一挑,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上来。他一上到演武场立刻摆好了姿势,倒像个随时爆发的活火山。

“全连最能打的人都上去了,要是真的不行咱还是乖乖被安排吧。”一名新兵吹了声口哨,满怀期待地看着台上那如磐石般的男人。

只见他右脚一发力,整个身子像炮弹一样冲上去。显然这位比之前那位在经验上成熟很多,但是对于艾薇来说还是太嫩了!艾薇一步迎上去,就在快要接触到他的攻势时身子一压躲过去了,与此同时双手抱住他出拳的胳膊又是一个过肩摔......

同样的命运也发生在这位优秀的新兵身上,他和之前那位一样躺在地上捂着肩膀嗷嗷地惨叫。艾薇叉着腰舒了口气,再次朗声喊:“还有哪位吗?”

这次可没人当出头鸟了,即使艾薇喊了两三次,他们都低着头生怕被这女恶魔给盯上。

“要不这样吧,两个一起上条件不变。”艾薇轻松地说,说着还扭动脖子的关节,脊椎关节发出清脆的声音艾薇也露出舒坦的表情。

“哟,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吗?”艾薇看见场上突然出现的一对双胞胎兄弟,打趣地说。

“想争口气的话,就来吧!”艾薇摆开滑稽的相扑姿势对着他们说,似乎更像一种挑衅。

两兄弟眉头一皱,一齐出招,而且很有默契地封住了艾薇左右闪避的路数,艾薇叹了口气,看来地多花点力气解决他们了。

艾薇跳起来双脚一蹬逼退他们几步,落地后又是一个扫堂腿使其中一人失去重心,旋即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先放到一人。

说时迟那时快,另一名的连环腿也跟着上来,艾薇接连躲过三腿后抓住破绽,将他的小腿锁住了,然后手肘像大锤一样击下他膝盖上最软的关节。“咔嚓”一声响起,他也应声倒下了。

“28秒。”台下一名士兵“咕噜”一声咽下一口唾沫。台下发出绝望的惨叫声,最厉害的不行,两个一起上也不行,干脆把我们这群小朋友全揍得满地找牙得了。

原本艾薇还想开声,麦卡文急忙忙跑上台拉住艾薇凑近她耳根说:“我亲爱的师长,你是不是最近心情不好啊!”

“没有啊,一切都好啊。”

“你下手这么狠,三个手臂脱臼一个骨折你还狡辩?”麦卡文一下子洞穿艾薇心思。

“唔......之前是有点情绪,现在舒畅多了啊”艾薇解释完,留下一句接着练便哼着小曲走回了自己车上。

倒是麦卡文看着这四个成艾薇发泄的倒霉蛋,不禁良心发现,接下来得对他们好一点了......

帝国军用火车站。一辆劳斯莱斯疾驰而入。里面在调度的总指挥看到这熟悉的车牌匆忙解决掉手头上的工作,然后带着几位副官去迎接这次列车的贵客——芙丽雅·奥尔丁顿。

“小姐,欢迎到来。里面都布置好了请小姐请示。”其中一名校级副官为芙丽雅拉开门,而以这名上校为首的几名副官一同向车上下来的芙丽雅敬礼。

“嗯,如果一切工作都准备就绪就抓紧时间登车吧。”芙丽雅望了望这偌大的仓库里正在快节奏地将货物搬上集装箱上。

“小姐这位是您的护卫吗?”那名上校打量着从车上下来东张西望的户。

“对,他是我这次调任的护卫,是我从艾薇大校那调过来的护卫。”芙丽雅用温柔的目光看向户。

“是这样啊,如果是米格道斯军的话我就可以放心了。”

“巴尼上校言过了,”芙丽雅伸出白皙的双手微笑着说:“祝您武运昌隆,可千万不能硬来哦。”

“谨遵小姐吩咐!”巴尼粗糙的大手握住芙丽雅的纤细的右手,信誓旦旦地说。毕竟怎么说也是奥尔丁顿私军的支柱之一,无论从军事的角度还是从个人的角度芙丽雅都不希望这位忠正之士在战场上丢了性命。

“请小姐和护卫先生先上车等候,列车大约还有十分钟就可以发车了。”一说完又去指挥那些士兵将货物固定好以免意外摔坏,里面装着麻醉药、盘尼西林这些可都是等着救命的物资啊!

户提着芙丽雅的小皮箱跟随着芙丽雅进到车厢。虽然是军用专列,里面还是依旧这么豪华。羊毛地毯覆盖整个大厅,留声机、电台、暖炉、酒架一应俱全。以上次列车不同的是车厢旁边还有个小隔间,里面估计就是军大衣棉靴等保暖衣服了。

芙丽雅移步到酒架前将一瓶高烈度的波士伏特加拿出来,晃着酒杯对微笑着对户说:“户先生还有一会才发车,是否赏脸呢?”

这位小女孩怎么比艾薇还猛,一上车就跟酒鬼大叔一样吆喝着喝酒。户可认得那瓶伏特加,那可是北国特产的75°烈酒。

“乐意至极。”户酒量还算可以,就应声接下了。况且一个温文尔雅的小女孩能喝得了多少杯。

芙丽雅捧着水晶研磨成的杯子,里面装着晶莹澄澈的伏特加。户嗺了小口,入喉冰凉随后劲头就上来了。喉咙烧灼的感觉就像热到宕机的重机枪枪管一样。户看了一眼旁边镇定自若的芙丽雅,脸不红心不跳地喝完了一整杯,像喝凉白开一样。

看见户又惊愕又佩服的表情,芙丽雅捂着嘴笑着说:“马其顿先生见笑了。其实这酒有多辣喉我当然知道,但是我从家族里继承下来的Angle’sAura在我体内进行了自我调节,并不会让我神经感受到剧烈的刺激,所以多烈的酒对我来说也是入喉温暖而已。”

居然这么若无其事地暴露属于国家机密的家族继承能力的Angle’sAura。想想如果不是敌对关系,这位是多么好的女孩啊!户不禁感到有点惋惜。

呜——列车发出启程的声音,外面的杂声也变得大起来了,巴尼指挥着奥尔丁顿第三师二团的士兵迅速登上列车。户从外到里仔细观察过这辆专列。总共二十四节车厢,依照搬运情况来看,在这节豪华车厢前八到十节车厢都是装载物资的车厢。而后面的车厢则是这次增援部队的士兵所搭乘的车厢。而且在物资车厢上还装着88mm的防空炮和配备穿甲弹的120mm自动火炮交叉分布。在装有兵员的车厢顶部还都配备了两挺维克斯重机枪,名为其实的装甲列车啊!

“咚咚”两声敲门声,随后开门的是巴尼身边的一位副官。副官严肃地将一沓资料放在茶几上说:“这是最近的战情报告,希望小姐您能了解一下。”随后便退出了房间。

芙丽雅和户都同时端起一部分资料,户看了看手上的那批资料。“‘帝国的秃鹫’费莱尼上将于帝国历415年6月28日在加拉可达维地区坠亡。”这样写到。看来自己的情报已经传到黑马卡那边,而且黑马卡又利用地下网很快锁定费莱尼。尽管费莱尼伪装得很好,就连失事的飞机都伪装成民航,但奈何黑马卡早就盯上了他,并且将一门高射炮组装在该地区的山区,利用民航线和军用路线的漏洞在那里轻松击落载着费莱尼的运输机。户继续看了一下后续报道和详细的经过。后续除了找到那门已经报废的高射炮,其余地着在报告中含糊地涵盖过去了,也就是说毛都没找到。

芙丽雅放下前线的战情报告,用手扶着额头,脸色似乎很不好。户轻轻接过她手中的报告,看着她阴沉的脸色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仔细地研读起手上那份资料。

战情报告这样写道:于415年6月28日下午4:13分,黑马卡北部方面军派遣小股部队渗入我军管区,同时对我军两处秘密机场发动自杀式袭击,造成800多人伤亡,共计损失各式飞机101架次。上面署名是帝国北部方面军空军指挥所。

费莱尼是3:22分在加拉可达维地区坠亡的,而不到一小时就组织和渗透进敌后可谓在改变北方僵持的战局打响了进攻的第一枪。虽然说摧毁101次架飞机对海顿威方面军确实造成很大的打击,但是还将制空权牢牢地握住手中,而且空军指挥系统依旧存在也就是说还有机场在运行。但根据战损比和前线败退的报告来看,黑马卡军用战损比5:1的人海战术成功将敌军占领的两处高地夺下来了。

平时黑马卡最为忌惮的就是海顿威的火炮远程轰炸和轰炸机群地毯式轰炸构成的火力网让黑马卡多次进攻尽数瓦解,而且死伤惨重!但这次进攻尽管火炮依旧猛烈,但没有轰炸机群那般精准,所以命中率上就吃了亏,这次进攻也有小股的轰炸机加入战场但没有形成有效的火力打击让黑马卡军觉得不痛不痒。而且时间上也没能像费莱尼指挥时那般精准,黑马卡军冲锋到半途他们才姗姗而来,而且还是分批次而来。这应该就是空军里的派系争斗了,没有费莱尼这个定心剂在没能组织起强而有力的飞行中队。所以黑马卡才会这般疯狂吧......

黑马卡为了巩固高地也下了血本将自家不多的坦克部队拿了出来,而且也和海顿威玩了次地毯式轰炸,最终将帝国军逼出第一防线,退守到小镇和几个小城市构成的要塞防御群。在海顿威这边报告说,自己家损失了8900多人,而粗略的估计黑马卡那边损失了近4w人,可能还在这保守数据以上。

读完这些报告对黑马卡军战略上的成功感到欣慰,尽管要在这位小女孩前装作非常懊恼,而且室温现在也逐渐冷了下来,户觉得这件薄外套是顶不了北国那嘶吼的暴风雪。

“好像开始冷了......”户低声自语。

“对呢,好了我得换上毛茸茸地外套了”她站起来快步走向隔间里,声音还略微颤抖。

干燥的柴火在火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火星像个发脾气的孩子肆意跳动。小隔间传出一声很细微的抽泣声,但户都尽收耳里。他看着被火蹂躏得逐渐显白的木柴,尽管前一刻还为黑马卡的胜利感到高兴,现在却感到有点惆然若失。

(第一卷收尾,接下来是雪国专场~)

章节目录 第17章 进驻雪国 看着玻璃窗上凝起一层薄薄的冰屑,列车大概已经经过了一线二线战场的分界线了。而且火炉里的木材烧得正旺,室温也达到了怡人的标准。

芙丽雅穿着一身纯黑色的齐膝防风大衣从隔间里走出来,在大衣上还印烫着海顿威帝国军军徽和具有奥尔丁顿家族的代表性族徽——用秘银制成的V字上还有铂金制成的一簇稻穗,象征着奥尔丁顿家族从农业中崛起在农业中称霸的意义。全国七成的粮食产量,帝国军控制区八成的产量都出自这个伟大的家族。

这位拥有傲人的成就以及耀眼的光芒集一身的奥尔丁顿大小姐,此时却在熊皮制成的棉帽下顶着一副阴沉的表情。她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对户说:“呐,现在已经跨过零温线了,你还是去把冬装换上吧,衣服靴子都在隔间里头了。”说完便别过头去望向窗外凋零的荒原。

感伤普世的小姑娘啊,看来确实有这么几分悬壶济世的味道。但是战场就是战场,只有杀与被杀两个选择。这是户一辈子无法逃离的宿命,以前和自己背靠背的兄弟死或许还会受情绪所控。但是见惯腥云遍地,寒鸦漫天的场景,面对死去的战友户只能去漠视,有时心里还升起一丝嘲讽,怪他不好好去把握活的机会。

户边套上用羊毛制成的防风大衣,连靴子里面也也有一层保暖层。户蹲下身子系着鞋带边呢喃着说:“又是一身让人羡慕的装备啊,应该是最后一次穿了。”户将伯莱塔M1934放进内袋里。

他走出隔间,坐下来小憩片刻或许就到了该死的雪国。

“你觉得他们可悲吗?”芙丽雅抬起头用散漫的眼神看着户。

又是这种无聊透顶的问题,尽管户心里十分不愿意,但也只能伪装做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确实可悲。”

“那你觉得可恨吗?”

“可恨?”这顿时问倒了户,可悲又可恨?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吗?

“难道你不恨那些对着这一组组数据无动于衷视人命如草芥的人吗?”

再怎么说那些也是能作为调动军队大权的人,难不成在指挥所里还为所有牺牲的士兵嚎啕大哭吗?能有这种扭捏的作态还不如思考如何对敌,减少更多的伤亡。对他们来说01那是赔本买卖,11那是收回成本,12那是差强人意的结果......他们是不会士兵注重生命,只有生命的贡献才能打动他们。

现在这种问题就是纯粹在发泄弱者的脾气。当然户看透不说透,他现在只是位忠于本职的保镖而已,能做的不是去嘲笑她的无知,而是做好观众的戏份就足够了。

她端起酒杯看向火星肆虐的火炉“我在战地医院里看过各式各样的人,有的还想上阵杀敌的,有的想渴望回家的,有的被炮弹吓得精神失常大小便失禁的......缺胳膊少腿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甚至肠子露一地亦或全身三级烧伤的还有一个口气救回来的那种欣慰;还有送进来时乐观向上满脸乐观的人,送来迟了,器官感染坏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么一位鲜活的人生命一点一点的萎缩,作为医生却只能默默的接受这段时间的摧残。有时在半夜在病人间走动时,都有人悄无声息地离去,将他抬出去时周围士兵投过来那种绝望的眼神足以让我窒息。作为生命就是如此跌宕起伏,他能从绝望中愈发愈亮也能在光辉之中无奈凋零。”

她紧紧攥着酒杯,面容不再是闭月羞花的娇容,一种戾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芙丽雅现在那种眼神户可是见了不少,跟那群亡命徒打交道时他们就是这种憎恶一切的眼神。

“那群明明连军队甚至连最基本的军事素养都没指染过的杂碎,却挺着大肚子对着这些不值一文的纸张暴跳如雷,出言不逊。狗仗人势肆无忌惮地讥讽这些开膛破肚,命悬一线的战士们。而他们就在万紫嫣红的庭院里吮吸手指上鲜美的肉汁,践踏着上好的美酒。前线饥肠辘辘的士兵还在鹅毛大雪中满怀希望地等着炊事班送来的那半碗稀粥和半个土豆。还终日说什么为国家效力,为和平奋斗这种黄粱一梦的屁话,我倒要看看他**里能塞下多少把Kar.98k!”

眼前这位坚强的女孩此时此刻爆粗已经算是仁慈的了,要是换作户来处理,那种鄙夷的肉食者户只有草草结束他让人唾弃的狗命。户双手合十滴着额头虔诚地向芙丽雅道歉:“抱歉,之前我太怠慢了。”

“没有啊,只是艾薇跟我说和您交谈可以轻松我就试着发了下牢骚,请不要在意。”芙丽雅对户突如其来的歉意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致意。

原来这女孩,或者说这位芙丽雅·奥尔丁顿小姐内心比谁都清楚,但无能为力去左右事实只能将这份想法潜藏心中选择束手旁观。

“所以说你很痛恨这类人,巴不得他们当场毙命那种吗?”户微微抬起头,直视着她。心里想着或许可以争取一下,前提是她能作出明确的表态。要是依然往坑里钻的话也只好执行命令了......

“是啊我确实很痛恨,但我又不是那些恐怖分子,他们的生死还由不得我这黄毛丫头来规划。即使他们真的有这么一天,终究还是会有人顶上来做相同的事,根本不会有过多的改变,因为至上而下真的是烂到骨子里去了。”

“那您的意思是?”

“能结束这群始作俑者真正的源头就是这场漫无边际的战争啊,他们越想过安稳日子实则上越离不开这场战争。战争的变数即他们的变数。”

“所以说要真正颠覆他们黑马卡自由军就有必要胜利吗?”

“在我看来现在的黑马卡可没那闲工夫去管这芝麻小事。要说结束这场战争的话,就现在看来无论是黑马卡还是帝国军都没有能力能倾覆它,至少现在双方都是被牵着鼻子走。要说打破这一僵局,那至少是一位敢用命运去做试验的人。”芙丽雅端着高脚杯靠在车窗边望着遥远的南方。

她将伏特加一饮而尽,伸个懒腰转过身对户笑道:“好了好了,户先生能听我唠叨这么多我很开心了,果然艾薇挑选的人都很不错啊!”

户看着她故作的轻松的样子也露出半抹笑意:“我也很开心能从芙丽雅小姐这了解这么多,也为芙丽雅小姐思想觉悟实在钦佩不已。”

“我这是哪门子的思想觉悟啊,你就当我酒后说胡话就是了!”芙丽雅揶揄户凭借此来转移话题:“话说回来,想知道艾薇以前的光辉历史吗?”

“这不太好吧,在背后议论师长......”户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嚯看样子艾薇没少欺负你,我跟你说下她的光辉历史到时候她发脾气时也好夸点啊,又少遭罪点不挺好的吗。我跟你说啊......”没等户说话芙丽雅自顾自地讲起来了。

在之后的两个小时里,芙丽雅能将艾薇能翻的都翻出来了,当然黑历史占大多数......芙丽雅讲得很尽兴,户不知不觉也提起了兴趣。

“呐,在军校毕业典礼上,艾薇致完词后板着跟猩猩一样的脸从讲台上走下来,二话不说就把那三条可怜虫给胖揍了一顿,就是艾薇刚入学欺负她瘦小的几名男生,当时校长的脸是这样子的......”芙丽雅做了一个很夸张的呆滞的表情。户也满怀笑意地看着她杰出的表演天赋。

“但没人敢上去阻拦,米格道斯大小姐可不是谁惹得起的,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当着全校人的面把这三人撵出了礼堂。”芙丽雅咯咯地笑道。

户悻悻地看着她喜上眉梢的样子,想起不久之前她死气沉沉的双眼,能作出自我调节自然是再好不过,毕竟常年在医院那种压抑的却腥气刺鼻的地方。

“咚咚”车厢门响起声音,芙丽雅收敛了一下兴奋过头的心情,用平缓的语气说:“进来吧。”

“小姐,大概还有半小时就到目的地了,请您做好下车准备。”列车员恭敬地说完后,再度退出了房间。

“芙丽雅小姐,还剩下点时间你就小憩会吧。之后您的工作应该会非常匆忙。”户看了看表,查看了一下腰间的伯莱塔,确保能在第一时间能扣动扳机。

“嗯,说起来我也是第一次来到雪国呢。”芙丽雅别过头看着飘落在窗前的雪花,而远处则呈现出白皑皑的高大城墙,风雪中岿然不动的高楼。低矮一点的民居只是将大概的轮廓留出来而已,奥森城作为北部最大的城市也是一线战场最后的防御阵地。因为全年有近260天都被大雪笼盖着故而又有“雪国”的美称。

武装列车进入城轨,这座大城市真正的面容才得以揭开。墙体非常且大多又白色和灰色组成,除了一些商业店门口难得地漆上暖色系之外,沿途所见民居无一例外都是灰白两种单调的颜色,这应该为某些标志性的建筑物做好提前的防御吧。

列车逐渐减速,车站也逐渐出现在视野里。而且随着速度的减缓车厢外吵杂的声音逐渐加大,估计要把兵员休整好以在列车停下来那一刻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作业。据芙丽雅所了解这支奥尔丁顿的先遣团是要接替前线一个高地的守卫任务的。因为守卫那个高地的团已经拼得连一个连都组不起来了,也不知道在他们赶到前能否守的下来。

“嗡——”列车发出最后的鸣笛,列车正式入站这也意味着芙丽雅两人进驻雪国。户搀扶着艾薇从车厢外下来,列车上的重机枪也被撤下来了,一组组人员从车厢上鱼贯而出迅速钻进这边军队准备的百辆运输卡车上,而这边的搬运工也井然有序地将车上的救急药品搬运下来。

“芙丽雅阁下,佛列斯少校很荣幸见过阁下。”在阶梯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挺直腰板向芙丽雅敬礼。

芙丽雅简单地和他握了下手,因为看着他凶神恶煞的脸就连户都觉得他不是来接风的,而是来膈应人的......

“您好,埃达中尉见过阁下。”他推了一下眼镜,用贵族礼仪的方式问候芙丽雅,芙丽雅也微笑着欠身以示尊敬。

“阁下这边请,我将带领阁下到军部报道。”佛列斯摊开手似乎有意无意地拦住埃达,将芙丽雅指引到停靠在门外的吉普车上,这名一身书香气息埃达则是搔了搔头,表示很无奈。户也紧随其后上了车。

在车里,身为文职员的埃达显得很健谈,一边向艾薇介绍城里的标志性建筑,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堆从建筑特色说到历史,历史又说到创始人的事迹。户在途中问过他是干什么的,要不是他说是文案室整理组的还真以为是城市宣传部的。

“这是拉达马大楼,也是整个奥森城最高的大楼,加上顶楼的五十米高的小铁塔总计330米高。至于为什么要加上这么个小铁塔呢,据说这座大厦的创始人拉达马先生望见不远处的竞争对手的大厦和自己所建的大楼差不多高度就有些不服气,在董事会一再反对下仍坚持将一座这么恶趣味的小高塔建在大楼上。当然拉达马铁塔在建成后不久创始人就去世了,无论他的子嗣还是其他投资方都没兴趣去管理这座高塔,所以常年失修,据城里说在这座塔上还闹过不少怪事......”埃达滔滔不绝地介绍着。

“已经到了,芙丽雅阁下。”佛列斯的急刹车硬是打断埃达的介绍,他很不友好地瞟了他一眼,随后用尽量温和的语气对芙丽雅说道。

看来这两人的气氛很微妙啊,户饶有兴致地看着有点困窘的埃达。芙丽雅点了点头,将银色长发扎起来藏在防风大衣里,毕竟街上呼呼直响的大风将在军部门口扬起阵阵雪尘。看来各城军事指挥部的建筑都差不多,都是简朴的火材盒,唯一不同于其他地方的应该是墙体比较厚实吧。门外也有一条警戒线,左右都有卫兵在把守,而且都配备一把维克斯重机枪,而且左右两边的居民楼似乎不仅仅是居民楼这么简单,光户能观察到的就有三处暗哨。

果然一进到里面还是乱哄哄的情景,毕竟前线告急。佛列斯领着两人到左边拐角的签发室里,他将一份文件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到桌面上,用肉肠这么粗的手指在这份文件上指了指。

“因为您被戈林大人安排是无军籍人员从事军队里的工作所以得在这份保证书上签个字,还有在这张纸后面的登记表和录入表......”佛列斯耐心地指导芙丽雅填完相关资料。

“您是阁下的卫兵吧,麻烦也在这份表上签下字。”佛列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份打着密密麻麻字的文件,户可没有耐心看下去,随手就把“马其顿·哈斯旺”给签了下去。

“签好以后这是出入证,外面那家伙会将两位领到住所里,这个不必担心。我的工作完成了,在此祝尔等一路顺风。”佛列斯向两人敬了个礼,随后头也不回地往军部外面走。

“您好像和佛列斯先生不和啊。”芙丽雅走出签发室问在外等候的埃达。埃达苦着脸说:“这倒不是什么和不和的问题,只是佛列斯是位勇敢的指挥官,他带领的团几乎完好无损地守住了前线的桥头堡,而且在和敌军打得不开交的情况下将他召回来,多少也有点不情愿。而且他好像很痛恨我们这些文职人员,不拿枪上阵杀敌还躲在军部指指点点的。”

“那您单独过来不行么?”

“因为考虑城里最近也有些乱,各种枪击案接连发生,也考虑到他在敌军的威慑力情况下让他过来接应您,以确保防止暗杀事件的发生。”埃达刚说完,一位带着贝雷帽高个子的女人将一沓资料扔到他怀里,不耐烦地说:“我就说你跑哪偷懒了,赶紧把这些资料分类好!”

“可.....这。”埃达无助地看了看芙丽雅,又看了下胸前那叠厚厚的资料。

“没事的,您尽管放心去忙吧。您告诉我住址让司机送我去就行了。”芙丽雅对他微笑着说。

“阁下您出门对司机说海浪酒店他就会带您去那里。”埃达一边被那个女人拉扯着向里面走一边喊疼。

“走吧。”芙丽雅领着户走上了门外的军用吉普。跟司机说明情况后车便驶向主干道。

今天风儿依旧喧嚣,但路上却没有多少行人,而且大多都匆匆地走过,从他们疑神疑鬼的神情上看也知道最近的街市确实不安定,路上的车流量也很小,一路上几乎畅通无阻。

一辆运兵车从侧道超过吉普车,芙丽雅抬头看了一下车里的士兵,几乎都是灰头土脸了,有点脸上缠着绷带,有的手缠着绷带,更有甚者只有干瘪的长袖露出来。芙丽雅无意中和其中一位伤兵的眼神对上了。那是一种萧条无助的眼神,估计在战场连天炮火下早已迷失了心智。

“那个,司机先生,前面那个路口是去哪的。”芙丽雅看着左拐的运兵车。

“啊,那是去野战医院的路。”司机答道。

“麻烦您将我送过去吗?”芙丽雅笃定地说。

“诶?您不用回酒店休息吗。”户惊愕地说。

“不用了,酒店的事就麻烦户先生办妥了,就算我现在回去也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无所事事。”

“可您从早上到现在都没阖上眼,要是您到那里可就更忙了。”户规劝她说。

“不必了,他们的时间可能比我还短,这是命令。”芙丽雅干咳两声,有点不适应地说。

“那好吧。”户也没有理由去反驳,或许自己坚定点回到酒店就下杀手现在就不会搞到举步维艰的境地。

司机将她在医院门口放下,户听到里面鬼哭狼嚎的声音就知道她的工作接下来是多么沉重,但看着她弱不禁风的身影硬是闯进了这龙潭虎穴,心里泛起五味杂粮。出于责任还是出于心中动楚的那份内疚,户也十分迷茫。

“走吧,到海浪大酒店吧。”户叹了口气,看了看步入幕布的身影,然后对司机说。

驱车到海浪酒店,至于为什要在据海几百里的内陆地区起这名,这就是对海的眷恋吗?但作为奥森城最豪华的酒店之一,光看大堂这开阔的面积就足以体现。

户一踏进里面就嘘唏不已,不是为穹顶那精致的灯饰赞叹,也不是难得一见的亚热带花卉而惊艳,更不是门外泊着的豪车而感慨。户哼着小曲穿过大堂走向酒店前台,期间不还小声念叨着:

“沙发上坐着打电话的一人,站在柱子下聊天的两人,倚在墙角处看报纸的一人;刚来到就这么着急来摆平我这些眼中钉肉中刺啊。”

章节目录 第18章 昼夜中的野战医院 户走到前台拉低帽檐,故意压低声音说:“诶,之前有人在这里帮我订了房,麻烦您帮我查一下。”

“好的先生,您请说。”前台服务员恭敬地说。

“芙丽雅·奥尔丁顿。”

“请出示相关证件。”户将她的出入证递了出去。

“不好意思,先生这得有本人来办理,本店不接受他人委托。”这破酒店怎么这么多条条框框啊!户从兜里翻出奥尔丁顿家族的主徽章摆在她面前。这位服务员一看到灿金色的稻穗立刻就不淡定,而且有点质疑地看了户一眼。

“怎么,这枚徽章是怀疑我造假还是怀疑我偷回来的。”户语气似乎不是很友善,毕竟八只眼珠都往他身上看。

“并不是,小人多有得罪,还请大人稍安勿躁。”前台服务员翻开厚厚登记本,在上千个冗长的名字中找到了奥尔丁顿这个尊贵的姓氏。

“先生0430号房,左边电梯直上四楼。”服务员直向电梯,户瞥了一眼站在电梯旁看报纸的特务,看来是有一定的专业训练,竟然没有出现任何的可疑动作。

“那个小姐,请问0430旁边的房间是空的吗?”户笑着对她说。

“有的,0431是空房间。”

“那麻烦把这间房间定下。”

“请支付300洛丹,登记时间为6.29到6.30是吧。”

“这都要300?”户似乎有点不敢相信,他半个月的开销就只够住一晚?!

“请体谅先生,您订的都是本店最高级的套房,原价是1200洛丹一晚……”

“好好好,我知道了。”户及其不情愿地将钱包掏出来,掏出包里仅有的三张纸币交上去。

“这是两个房间的钥匙,请务必保管好。”户拿上钥匙快步走向电梯,果然那名伪装很到位的特务露出了马脚,本能地躲到了电梯门的一边,户进入电梯也没有跟过来。

“叮――”一声,户提着手提箱快步走进0430,将卫浴的屏风放下并且打开蓬头,热水哗哗的喷涌而出,和近乎零度的空气碰撞形成一阵阵白雾。

户做完准备工作后又移身到0431,然后坐在墙边静静等待猎物上钩。

果然只过去了三十秒,走廊外面就出现了杂乱的脚步声,不多不少正好四人。

“都准备好了没有?野猪是这间房吧?”一名男人小声地说。尽管如此户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他把玩着套房里的签字笔。统一都是TT+消音器么,户依照击锤的声音判断。

“我说大哥那女人没出现怎么对这个大众脸男出手。”户差点对这位可爱的特务发言笑出声来,怪不得司令部都说我适合潜伏。

“蠢货,那男的竟然能拿出那枚徽章,那肯定和那女人有纠缠不清的瓜葛;或许是那女人包养的鸭子也说不定。抓住他,还怕那女人不出来吗。”

现在的特务都这么不省心的吗,户掏出伯莱塔检查有没有什么毛病,因为户知道这批人就是黑马卡的地下党,但户还是忍不住要宰了他们。

“碰”他们破门而入,只听见哗啦啦的水声便不分青红皂白对里面乱射一通,结果显而易见,把马桶盖都打烂了都没有出现一声惨叫。

“完蛋,快撤!”那名队长似乎意识到这是个陷阱,急忙拉着他们往外跑。

“咻――”他们一退出0430便听见一阵悠扬的口哨声。是他,他竟然躲在隔壁房间里!那名队长恼羞成怒,立刻举起TT手枪,奈何户比他更早出手。击杀沙盗首领的方法情景再现。

一把银色餐刀从户的手中爆发出惊人的速度,还没等他举起枪餐刀就贯穿了他的头颅。四肢突然失去了支点,像个断了线木偶一般倒在地上。

“妈了个巴子。”其余三个特务举起手枪,但户哪是什么好欺负的种,几个大跨步就接近了最前面的特务,反手一锁将这名特务的的身体朝向其余两人的枪口。

两人顿时愣住了,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卑鄙,狭长的走廊根本没有机会给他挣脱。正当他们犹豫之际,户则鬼魅一笑。

“虽然很抱歉同为同事,但工作需要也请各位多有冒犯了。”两颗子弹随后便在他俩额头开了个洞,两人也应声倒在血泊中。

“你这混球!!!”那名被户擒住的特务用极为惊恐的目光看着冒着烟的枪口被他强制转向自己的太阳穴,而且食指被他压制得死死的,几乎这具躯体任由户摆布。

“再见了!”一声枪响,脑浆喷洒出来溅到户的黑色大衣上。他用衣袖擦了擦衣领上的保暖羊毛的血迹,看着歪扭七八的尸体以及墙上用血迹喷涂的颇有艺术气息的画面。

户蹲下来,试图从这些尸体上搜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果然除了手枪之外他们就是连乞丐都不如的穷鬼,什么都没有!

“嗯哼,这是什么?”户从其中一人的衣袖扣子上发现了一些铁锈,似乎是从锈迹斑斑的铁制品上剥落下来的。户同样在其他三人身上找到了少许的铁屑,但都不是同一个地方。其余三人分别从臀部,肩胛,和头发上发现铁锈。

但户思来想去有各种各样的方法都可以沾上铁锈,那这些整齐的铁锈到底从何而来,户很快放弃了思考。

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哪跟哪都分不清,就算自己知道了,和这些潜伏了有些年头的人来比,优劣就很明显了。

“现在只能交给这里的宪兵队擦屁股了。”户用出吃奶的劲将这四具尸体拖进0430,然后开始回忆起野战医院的路该怎么走。看着大街上茫茫大雪一直呆在亚热带地区的户难免大腿开始冷得哆嗦起来。要怪就怪自己做得太绝溅了一身血,叫计程车的话产生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

户向前台借了把伞冒着突然刮起来的暴风雪走到街道上在街道上此时的能见度大约只有5米左右,而且穿过街上的暴风甚至连户踏出一步都很艰难,落在伞上和肩上的积雪更是加大其肌肉的承受压力。

仅仅走过一个路口其中一边的伞骨就断了,暴风雪如打铁师傅手上的大锤一样狠狠地击到自己毫无防备的背上,户连忙躲到较近的屋檐下暂时躲避呼呼作响的劲风,再看了一下手上弯曲变形的雨伞,看来自己今天真的是多灾多难。

两边街道都是空荡荡,偶尔有几辆私家车经过。户叹了口气,缓缓运起HellDoor,黝黑的瞳孔变得深不见底的黑色,全身的肌肉都绷起来了。户在脑里回忆大概的路线,仅仅迈开一步,就以猎豹都望尘莫及的速度在街上狂奔。尽管户用手护住了双眼,脸部肌肉也进行了强化,但表皮的痛觉神经却依旧暴露在无情的暴风雪中。

“好疼啊!!!这作孽的暴风雪!”户在街上疯狂地大叫,自然鹅毛大雪和厚实的墙体多少都将他可怜的声音都覆盖掉。

市立第一野战医院前门警卫室,里面一名安保人员正在享受大雪天下那一杯刚煮热的拿铁。他轻抿一口在看着正在运作的电暖气,不由得想抒发这个世界是多么美好。

“噔”的一声,窗户发出不寻常的响声,他别过头一看。窗户外白花花的一片,他连忙打开窗户,只见外面的雪花争先恐后地闯进他温暖的小窝里。

他往雪尘扬起的方向探过去,奈何能见度低的可怜。“怎么会扬起这么大的雪尘?哎呦冷死我了。”那名警卫打着寒颤把窗户关上,挂上守卫医院大门士兵的无线电:“门前,门前听到吗?”

“门前听到。”

“有什么速度很快的东西往你们那边移动,你们要注意。”

“收到”门前两位挂着G43的士兵盯着白茫茫的边沿出现的黑点,也正如警卫所说黑点身后跟着一大片雪尘。

“快停下!”两名士兵同时举起步枪,其中一名大喊道。

“开枪,这么大雪他能听见也是见了鬼了!现在过来肯定也不是什么圣诞老人。”另一位刚说完G34的枪口便吐射出一枚7.92mm的子弹。

听着愈行愈远子弹破空的声音和看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黑点。这枪打空了,他拉下弹壳,命令隔壁的士兵说:“中士,在他距离我们20码左右便开枪,这次我不信要不了他的狗命。”

“来了!”两名士兵同时对着这模糊的人影扣动扳机,只见人影倏地凭空消失了,两枚子弹也跟无头苍蝇一样消失在暴风雪中。

“见鬼,他从我们腰间擦过去了!”那名士兵连忙转过身,准备开出下一枪时,只见在白炽灯下两枚分别闪耀着金银两色的徽章。

米格道斯的次属徽章和奥尔丁顿的主徽章?!那名军衔稍大的士兵立刻将枪放在自己大腿边和大腿平行,向眼前这位不可思议的男人敬礼。他脸上被暴风刮出两道细微的伤痕,鲜红的血珠子顺着他干净的脸庞滑到下颚骨。

“小人无意冒犯,请大人治罪!”他铿锵有力地回应,但看见旁边一脸懵逼的中士还傻乎乎举着枪,顺势就给了他一脚,小声地说:“还想活命的话就把枪放下!”

中士见状赶紧也把腿收拢作出一样的动作。户自然是不会去计较这些,他挂满冰屑的下唇哆嗦着憋出一句话。

“有没有暖炉......”

“啊,暖炉?!里边请。”两名士兵带他走进医院大厅,只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户被冻的僵硬的脸庞开始抽搐,他缓缓抽出跟擀面棍一样的手把脸上的冰屑全拍下来,深吸了一口宜人的暖气,鼻翼瞬间充斥着温暖,户好像得到了救赎。

看着眼前这位神人,那位士兵试着问:“大人,您到这有事么,能帮上忙的卑职肯定为大人鞍前马后。”

户看了这老油条一眼,双手负背装腔作势起来:“那个今天新来的医生在哪?”

“诶,今天刚来那个女娃子吗?应该是穿过前面的大厅,直走尽头那间办公室就是了。”

“中士,过来给大人开门。”另一名士兵用老前辈的口吻指挥中士说。

这位年轻人也不敢吱声,默默地跑过来打开大厅的毛玻璃门。只见一进门里面几十双眼睛都望向他那边来,有的还手握花瓶。但他们一看到这两名卫兵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重新躺了下去,靠门的几名伤员甚至还玩起了蝴蝶刀。

“大人里面直走就是了,我们还有工作就失陪了。”

“嗯,好好干活。”

大厅里面都是挤满了伤员,但大多都手脚健全,身体都能自由活动。也就是说只是稍微挂了点彩就送到了这里。但户看到他们制服上的部队番号也就明白了其中的猫腻。

户穿过人满为患但直径不超过一百米的大厅,花了足足半个钟。要不是他们身份特殊的关系,户真的不想跟走迷宫一样绕来绕去。

当到达走廊时,气氛就完全不同了。如果外面是菜市场般的热闹,里面就像被打扫过的战场一般死气沉沉。因为床位有限的缘故,里面走道里都挤满了人,在这里的人要么少胳膊要么少腿,还有的甚至包的跟粽子似的。

“忍着点啊,我开始了啊。小南把毛巾给他咬住。”身材微胖的护士指挥着那名瘦小的护士。瘦小的护士用左手捂住伤员的眼睛,用纤细如玉的右手捏住他满是泥土的大手。

“嗯――唔――”那名伤兵大叫起来,那名微胖的护士手持铁锯子把他发黑坏死的腿锯开来,只见暗红色的血和鲜红色的血在走廊上泛开来,濡湿了两位护士洁白的护士服。那名护士强忍着眼泪在他缺了半边的耳畔念念有词,不知道是被他因为剧烈的疼痛捏得生疼,还是胸前这位痛不欲生的战士发自真心的流泪。

“妮丝护士长,他……”那名瘦小的护士抽泣着说。护士长停下手头的工作,将铁锯甩一边,破口大骂:“这该死的暴风雨,好不容易运来的麻药给耽搁了。小南出去喊两个壮点家伙把他抬出去烧了!”护士长强撑起身子将染红一片的表拿出来踢了个勾,随后面无表情的从户身边走过。

户印象中没有进过野战医院,因为自己挂彩几乎都是自己处理,要么就是黛尔帮忙处理。户看到这场景不由得心里产生一点不适,尽管死人见多了,但大多数都是自己痛快解决的,但眼前这位却在求生中挣扎去世的……

“今天第几个了。”在拐角躺着士兵用仅剩余的两指把万宝路点着,吸了一口递给了旁边断腿的士兵,他接过去后把后半口都吸进肺里了,他咳嗽两声说:“果然少了肺还真难受啊。今天的话,第三个了吧。”

户可没兴趣去听两位重度伤残人士打发时间的无聊对话,他走进办公室。椅子上还搭着黑色的羊毛防风衣,桌上的瓷杯还没盖好,应该是走的很急。

已经开始工作了吗?他无所事事地倚着墙,在隔音良好的办公室里小瞌了一会。

“唔……”户睁开眼睛,芙丽雅曼妙的身材映入眼帘。

“啊,不好意思吵醒你了。”她喝了一口水说道。看着她消瘦的脸颊上的汗珠,估计刚从手术室出来。

“啊没有。话说回来……”没等户说完芙丽雅就匆匆忙忙将新的一次性无菌手套换上便往门外走了,她离开之前说道:“有什么事工作完再说吧,我还有两台手术,桌上留了两块面包饿了你就吃吧。”

看着她还遗留着斑驳血迹的手术衣,再看了看墙上的吊钟,都八点多了……她已经连续做了差不多八个钟的手术了。户不由得有些惊愕,比起她这种一股脑一块为别人生命做斗争,自己这个厌倦杀戮的刽子手却显得恶臭不已。

户此时也是心惶惶,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让户为难了。她的一点一滴都在潜化户的杀心。尽管出身的世界不同,但理念却和户不谋而合。要说真的狠下心痛下杀手嘛,或许这永远都成了自己心里的疙瘩。

外面风雪都停了,是个月朗星稀难得宁静的夜晚。户靠在医院阳台上,呆呆地看着月光在雪上行走。

“嘿,朋友。来一根吗?”一根万宝路从他肩后伸出来。户回过头看,是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但这人给人的感觉却意外的相合。

“谢了。不知阁下大名。”户接过来,那名中年男人给他点着了烟。

“叫我枪管行了,在苦恼什么呢年轻人。”他对着皎月吐了一口轻烟。

“一些在刁难自己也在为难上头的事。”

“这种事嘛,也确实不好拿捏。我看你虽然干净,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人吧。”枪管一语道破,但户也发现他没有兴趣追问下去的样子。

“你也别往心里去啊,大家就混口饭吃,你哪边都跟我个要饭打工的没关系”他把烟头扔到积雪里踩了踩。

“其实呢,五年前我也是黑马卡那边的人。”

“哦?”

“原来我的故乡就是三教九流恶棍的出产地,自然作为其中的一员因为惹火上身才不得不参军避风头。所以就去了黑马卡,起初也只是混口饭吃,但听着他们日复一日念叨着自由解放什么的,不知不觉也着了道。”

“自然而然地也被骗上了战场,面对帝国军那猛烈且不带歇气的炮火支援才知道他娘都是放屁,为了活下去真的是每天都在坑坑洼洼间开回穿梭。很幸运地,我活下来了,但代价同样是难逃的。”他掀起他的军服,露出他的后背如炮弹横扫过的战场一样,一个接一个的大坑。

看着这触目惊心的肉体,他依旧显得很洒脱:“天不绝我啊,我逃出来了!然后四处做些小勾当勉强度日。但帝国军那边发的参军公告里所含的福利让我心动了,但这次我很识相,我利用一点人脉分到了后备部队,准备翘着腿等着吃军饷时,我们这批后备部队又被拉上了战场,也就是这里。没办法谁叫主力部队都打光了。”

“凭着天时地利人和,我和几十个兄弟又活了下来,这次就不一样了!活下来的我们被安插到了王牌部队,”枪管指了指他的臂章,上面写着七一七师也就是帝国五个直属师其中之一。

“王牌师团就是好啊,我就打理战场时大腿被人阴了一枪,就把我送到大后方的医院来。我后面那些家伙都一样,他们都是命比金贵的老兵油子啊。”

“所以说呢,上头那是屁话,忽悠忽悠就把人忽悠进去了。到头来不管是谁,还不是互相吹胡子瞪眼,干着急罢了。能顶啥用?”枪管抱胸摇头说。

“咱自己的脑壳,为啥给别人挡子弹,”他摆了摆手,走进门说:“能说就这么多,悟不悟就看你了;不说了,那死肥婆快来巡查了。”

户向他道了声谢之后望着朗月长舒了一口气,是啊!大不了杀了她一了百了,带着两枚珍贵且付有意义的徽章归队,但那有怎样。等着两大家族联手对自己进行围杀吗?户就是神仙也得掂量掂量这里面的分量。就算退一万步来说,自己真的接受了追杀令,但自己的特殊性依旧还会被当枪使,到时横死街头就颇有贻笑大方的意味,更别说自己还要挖掘当年的事实……

户想了整整三个钟,这三个钟思考琢磨潜伏期间的履历还有就是结合现在的状况重新定义自身的价值。整个医院都沉寂下来了,就像高考时答题那种寂静。

户回到她的办公室,只见芙丽雅趴在桌子上,小腹附着紧身的手术衣此起彼伏。还让户哭笑不得的是这孩子连手套也不脱,脸上都沾到了一些血迹。

户用温水濡湿一点纸巾,把她脸上的血迹轻轻抹掉。然后将大衣披在她身上,轻手轻脚地把桌上的台灯熄掉。户则靠在门边,静静聆听她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晚安,拼命工作的医生。

章节目录 第19章 追凶 次日清晨户从迷迷糊糊中醒过来,睁开眼便发现自己大衣搭在椅子上,且上面没有一缕褶子,应该是有意打理一样。再看看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大概也猜得出是那小女孩特别的照料。

户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发现桌上的马克杯压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今天医院开会,抱歉没打招呼就走了,今天可以放轻松点呢。医院食堂的早餐不错哦!另外谢谢你的外套。”

户将纸条烧掉,尽管这张纸条没有任何意义,但对于户现在的身份尚且还需要这样做。他将大衣穿起,走出办公室。久违的阳光透过窗台给阴森的走廊添一丝活力,果然风雪过后必有晴。

走廊里的伤兵都挨着彼此熟睡,只是偶尔病房里传出两声不自在的呻吟声,却丝毫不影响他们的美梦。或者是这些痛苦的呻吟对于这群老兵油子来说早已经耳熟能详了,几乎可以达到忽略的地步。

户惊奇的发现医院大厅里竟然出现了走道。但仔细一听,外面欢呼雀跃的声音不知不觉地闯入自己的耳畔。户循声望去,只见四肢健全的都在外面嬉戏着,大概这么好天气再加上没有枪炮威胁的日子也没有几天,这或许就是他们最好的享受了。

户被他们放肆的笑声吸引了,忘了自己只剩下大便可以消化的胃袋和肠道。他们在外面像小孩子一样捏着雪球往对方脸上砸。大概大家在力气上都比正常人大上不少,所以雪球砸在脸的响声就显得有点诡异了。

倒是另外一群人吸引了户的目光,大概二十人左右集中在一起,不同其他在这片小广场打雪战的老兵,这些人像是发现什么宝物一样,都挤成一个圈。户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也凑过去看了看。

“人都到齐了没。”坐在最中间的少校沉声地说。

“都二十来号人,肯定够了。”一旁的少尉叉着腰说。

“那好,趁着那死三八去开会了,咱来玩些刺激的,”少校用力拍了一下木箱狞笑着说:“先说明啊,要下注的啊!”

“那我先来!”枪管撸起袖子,干劲十足的坐下来,将一个怀表放在木箱上。工匠世家的柳村家的定制怀表,5000洛丹。

“喔――”众人唏嘘不已,一下来就这么大手笔真的叫人欲罢不能啊!

在他的引诱下,,又有两名坐了下来。其中那个高个子的老兵将一枚银色郁金香徽章扔桌上,不可一世的说:“黑马卡少将的人头,可还没去领赏的。”

“呦呵,有意思。白送的战功。”少校不禁咋舌。

“那我也献丑了。”那名三级士官长将一张红色印着爱心的卡片放在桌子上。这回,这些家伙就不淡定了,都像个如饥似渴的饿狼一样盯着那张卡片,那可是爱丽丝小馆的贵宾卡啊,酒水消费打折是小事,能挑极品姑娘那才是这张卡的魅力所在。

然后又有两位入席,毫无疑问他俩闪着红粉光的眼镜就出卖了一切。

“Kube公司产的雪茄!”众人点了点头,每支雪茄零售大概80~100洛丹不等,一盒十支。虽然价值量上比起前几样稍有逊色,'Kube雪茄的后劲之大但对于里面某些老烟枪是再好不过的筹码。

“安娜的无名雕刻!”另一名老兵将一个奇异的木雕压上去。户对于安娜有些印象,似乎是一个名气颇大的雕刻家,普通一件木雕至少都要3000洛丹起。但对于手榴弹的木柄更有感觉的兵油子来说这东西根本就一笑话,所以这家伙顺理成章地被踢出局了。

此时一个光头上尉掺了进来,他把威伯利左轮压在木箱上,扯着一副公鸭嗓说:“这玩意够玩吧!”

威伯利左轮虽说算不好好东西,但也不赖。这名少校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要不说咱来玩俄罗斯转盘吧!”

“老大,别说笑了。这位上尉能把枪藏起来没被那死三八缴了就不错了,还哪来的子弹啊!”那些人起哄道。

“要说子弹我有哦!”户突然插上一句。众人齐刷刷地看向这陌生的脸庞。

“诶?是你小子!?你也想来一份吗?”枪管惊讶地说。

“嗯,马其顿上士见过各位前辈。”

“既然是枪管熟人就别叽叽歪歪的了,拿些实在的出来。”少校不耐烦地说。户见状把自己随身的水壶往桌上一砸。

“奥比安17世纪末产的红酒,希望能入前辈法眼。”

“你说谁信啊?开来看看!”那些老兵半信半疑地说。户一拧开盖子醇香的味道就把二十几个酒鬼魂都勾出来了,就算是冒牌货,但那质地和香气绝对是A品!看众人发光的眼神暂且是拿到了资格。

“空包弹在这里。”户从内兜里摸出一颗收口式空包弹,口径也符合威伯利的需求。少校点起一根香烟,把干瘪的纸盒递下去,场上六个人刚好六只烟。因为户没有抽烟的习惯少校干脆把剩下的香烟插在耳轮边。

“我上弹了啊。”少校把空包弹按进转轮里,旋即用力一刷转轮发出跟给木偶上发条一样的声音。

“谁要转的赶紧了。”少校把枪放下,哆嗦着抖掉烟灰。枪管接过来,也转了一圈,转轮还没停下来他的原主人更是转了又转……

“差不多了吧,把我空酒瓶拿过来。”

“少校,不怕枪声引来护士长吗?”

“怕个球,门口的保安和卫兵都是自己人,那些医生开会的会议室除了贴着门落下的炮弹,他们是不会听见的。”

少校吩咐一名老兵,他甚是识相地冲进大厅在床底翻了你会,折腾出一个满是划痕的酒瓶。当然军衔高者先开光。

只见酒瓶在少校手里跟风扇一样转起来,在场的人眼睛都盯着晃出重影的瓶口。逐渐酒瓶胜似乏力一样停在了少校胸前。

少校贼嘻嘻地笑着说:“通杀还是捡单。”

“通杀!我还怕你不成,不就机会大一点么。”那个高个子的老兵臭着脸道。

“我无所谓啊。”枪管把烟头弹开,摊开手说。

“我也无所谓啊。”户笑了笑说,反正自己也是图个乐子打发时间。也不知道他们医生开会得开到什么时候。

“好了两票弃权,四票通杀。”少校摸起左轮拉下击锤。

“好家伙啊你,那两个都是你手下!够无赖的啊!”那名高个子嗤之以鼻,向他比了个中指。

“都是自愿参加,什么逼不逼的,对吧,枪管上尉。”他用威伯利指着枪管的胸口,用挑衅的口吻说:“上次你打伤了我好几个人,话说还没跟你好好算账呢。”

“不好吧,再说他们嘴贱我就……”

“诶,你动手就可以了是吧?少废话,拿本厚点的本子垫着他胸口,这么近距离我怕把这家伙的肋骨射成两节。”围观一个人把一本行军手册按在他胸前,对少校点了点头。

“忍着点啊,可别哭出来啊!”话音刚落,咔的一声让少校的愿望落空了,他不爽地拍了下桌子说了声“妈的。”反倒枪管倒是乐开了花,不知道是幸运呢还是嘲讽呢。

“再来再来,要是再转到我到要看看你还有没有这么好运气。”说着便摆了摆手,让光头上尉摇酒瓶。该说好运好呢,还是倒霉好呢,这次好运的是光头上尉,酒瓶口正对着他;倒霉的是左轮的枪口又对着枪管。

“死光头佬,我和你都不是一个师团的,你犯的着吗?”枪管一脸晦气地说。

“少说这些屁话,上个月我连队到你驻地里交换时,你还特意送了几发迫击炮还记得不?”

“哦,那时候啊!谁叫你大半夜摸过来又不提前打声招呼。我还以为黑马卡摸上来了。”

“靠,上头命令就是那时间,我还以为你收到了。我叫旗兵打旗号,刚识别完就把我旗兵炸伤了,那这笔账怎么算。”

“好吧,好吧。来,打中我我也认了。”干脆本子也不垫了,枪管摆出慷慨赴死的样子。谁知又是咔一声,又是空枪,枪管才睁开眼得意洋洋地笑着说:“天都帮我啊,没办法。”

“死捞仔,找削是不是?!”光头一下子站起来,用弹跳的胸肌挑衅他。

“诶,都坐好。还没玩完呢。”少校招呼两人坐下来,“下一个,赶紧的。”

“是我诶。”瓶口似乎现在更青睐枪管。他奸笑着抓起威伯利看了看满脸不爽左看看右看看的少校,再看看一脸严肃的光头上尉。

“那就是你了!”枪管枪一抖,正指着户。

看着这熟悉的动作和黑漆漆的枪口。这种既视感触及到了户身体里某个危险的按钮,一些不好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

一个年轻的少女,恐惧绝望的眼神,沾满鲜血的尸体还有一位老人……一位自己怎么都想不起来容貌却自己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伪君子。

户身体动了,很快。尽管这些老兵都作出了反应,但奈何跟不上户超快的动作。他将枪管摁倒在木箱上,持枪的右手悬空被户反拧着。随着威伯利摔倒雪地里,众人都紧张地站起来围成一个圈。

但户很快就从记忆泥潭中抽身出来,用迷茫的眼神看着枪管。枪管则是扭了扭割裂痛感的手腕,忌惮地看着他。

“嗯……啊,不好意思各位。突然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我自罚一枪。”户干笑两声,从积雪上将威伯利捡起来顶着自己的太阳穴。

“喂兄弟,我知道你刚才也是无意之举,现在玩的就有点大了吧。”少校惊愕地说。

“快放下,即使是空包弹,这口径这距离打爆你脑袋没问题的!”枪管也有点紧张的劝导。

“没事,相信我。”户笑着回答。语毕,枪声响……

“嘀嗒嘀嗒。”一汩鲜血从他额头沿着脸颊滑到尖削的下巴滴到雪地上,血的痕迹不停在雪地扩张,众人就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没事,就擦破点皮,其他还好。”户抹了抹脸上的血迹,坦荡地说。

“兄弟我知道你头铁,赶紧把东西收好吧……”

“哪个混蛋又乘我不在,乱搞小动作。”护士长的河东狮吼也证实了少校的话。

她甩着她那两颗性感的臀部来到这群乖乖兔面前,扯着大嗓门说:“把枪交出来。”少校站在后面用手肘捅了捅光头。光头满脸不情愿地将左轮拿了出来。

她一把枪抄过来,用枪柄指了指这二十多号因心虚得东张西望的病号,怒不可遏地说:“好啊,在我这还敢私藏枪支,我看这件事非得上报军部不成。”

“诶,别啊!护士长大人!闹到军部那里那是小则记过,大侧停职查办啊。芙丽雅医生,您帮咱说说呗”少校拉着谄媚的人精脸说道。

“对啊‘天主’医生,您宽宏大量,人美心善,沉鱼落雁……”光头佬绞尽脑汁,用尽自己没上个几年学学的词汇都用上了。同时原本有仇的少校和枪管都同时把户顶了出去。

“可不能放纵他们,他们瞎胡闹的本事可比打仗厉害多了。”护士长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虽然他们很想说敌人拿枪拿炮的都没有你瞪人吼人的本事厉害,但奈何强龙难压地头蛇啊。

身披白大褂的芙丽雅从护士长身后走出来,一头银色的秀发垂下来,这样一看雪景和阳光都成了陪衬。芙丽雅轻笑着盯着户血流不止的伤口,柳眉一挑说:“哎呀,护士长小姐。您还是放过他们吧,他们住进来也不容易,再吃军队的罚单的话也对他们不太好。要不咱们来惩罚他们。”

对着芙丽雅如圣女般的笑容,那群大老爷们哪敢说反对啊,个个脸陪笑得跟菊花似的,还一个劲地点头。

“哼,今天先饶了你们。暂时不报上去,等我想想怎么炮制你们。”护士长冷哼一声,便又扭着她那橡木桶的身材走进医院里面了。

倒是户被芙丽雅命令不许动,任由她捧着户的脸端详着他的伤口。她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到办公室我给你处理下吧。”

众人看着被芙丽雅拉扯着进入医院的户,都像个沙皮狗一样眼巴巴地看着他俩,枪管更是羡慕地吹了声口哨。

“虽说是让你放松,也没叫到你玩的这么疯啊。”芙丽雅用医用棉花刮干净伤口附近的脏东西。看着伤口上显白的一点点,大概就是骨头了吧。这也多亏户的HellDoor把肌肉组织强化五倍才挡住这空包弹。

“要是你弄得一身伤,你要我回去怎么跟艾薇交代。”芙丽雅气鼓鼓地说,但还是很熟练地把长针用灯火烫了一下。

“不好意思让您担心了。”户平心静气地说。

“你得忍着点啊,我把伤口给你缝上。”芙丽雅引针穿过户的表皮,但痛楚他还可以忍受。边处理着伤口,芙丽雅就很不在意地念叨起来。

“今天碰巧有一位外科医生来接班,我工作轻松了不少,所以就把绷带和床单给洗了。你一会也是闲着吧,帮我把这些东西晾一下吧,难得这么好天气。”

“嗯……哦。”

“好了,缝上了。”芙丽雅把针脚剪断,拉着户往洗衣房跑。看着她活泼自信的身影,户似乎松懈了不少……

后院一些护士在把晾干的病号服收下,把刚洗好的绷带往上挂。芙丽雅从她们手中接过来一桶床单。只见她也学着抡起袖管,用力将搅成一团的床单抽出来。

户见状连忙过来,帮她把床单挂到铁丝上。他们将床单铺开,好像要把阳光装进洁白的被单里似的。她嘴里喊着“一,二!”

顺声而呼,床单跟翻云浪一样翻到铁丝上,被单落下来时芙丽雅露出一排整齐的皓齿,银色的长发被风卷起来,她此时很轻松很快乐。没有虚伪的舞会,没有冲满野性与欲望的上流人群,没有一丝一毫不属于自己的身体。现在她全身心地享受着工作,享受着自由的快感,以及她想把自己的喜悦传达给她在意的人。

但户此时此刻却笑不出来,因为一闪而过的刺眼光线让他心生大忌。因为他此时是背阳的,但能在远处大楼楼顶发出如此强光的只有反射阳光……也就是?!

户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冲到芙丽雅身边将她抱住,顺势就撞到了维持平衡的铁架。尽管芙丽雅一开始非常的茫然,但看到户身后击起几丈高的雪就知道了原因。

有人在狙击她……

大楼上的狙击手看一枪没中,又往她倒的地方开了一枪后,把枪扔下立刻在街道紧密的楼顶上撤退。

芙丽雅像是给幸运女神眷顾似的,在床单的遮掩下那一枪也打空了。户将艾薇搀扶起来,拉扯着把她交到枪管身边,还嘱咐到:“你们把医生看好,别让她伤到一根毫毛,有情况发生。”

“哦……哦,没问题。”枪管迷迷糊糊地答应了,随后领着芙丽雅走进了她的办公室,还顺便吩咐了自己的手下和熟人让他们别让任何陌生人靠近芙丽雅的办公室。十人左右的老手都参进那些重度伤员里,开始盯梢走廊里的一举一动。

户冲出大门,一把将士兵手上的G43步枪夺过来,还没等士兵反应过来他就消失在医院大门了。

他凭着敏捷的身手用了不到二十秒的时间爬上了一座二十米高的楼顶,他此时两手空空如也,仅有一支无狙击镜的G43步枪。

要说这个地带离城墙最近的路线的话,只能一直往东,而且东边城郊还有一片比较稠密的针叶林灌木丛,要是给他钻进去,怕也只能纵火毁林才能逼他出来。

哼,找到你个小老鼠了。户看着远处在楼间不断移动的模糊身影,经他粗略的估计,距离大概超过1100码。

“看来要用一些作弊手段了。”户眼睛再度陷入无尽的黑暗,仅在一瞬间爆发出的速度与弹跳力就让人瞠目结舌。十秒的时间内就与他拉近到1000码距离以内。

“卧槽,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高速接近的身影让他有些手忙脚乱,还想拔出手枪进行射击。

哪知道户一个落地翻滚后立刻摆出了端正的射击姿势,他回头看着他那如白头鹰锁定猎物的眼神,让他头皮发麻。但同时也在计算户和他的距离,刚好800码?!就凭你那光秃秃的步枪就想打中我?!

“嘭”一声,在狙击手穿过的大型水泵中出现了一个弹痕,里面的高压水顺着弹孔都喷涌而出。

要不是他亲眼所见,他还真不敢相信子弹真的找上他了。先不管是不是运气使然的结果,如果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风速,地转偏向力,空气阻力等因素都推算出来的话,那么说追击他的这人肯定就是圈内所说的“无声死神”――户!

“妈的,我怎么惹上这尊神仙了。”狙击手躲在一堵墙后,喘息粗气地咒骂。只是稍微伸头出去看了看情况,很快他的面前就击起一些石屑。又是在极限范围内极为精准的一枪!

“爬城墙现在来说是不现实的了,对方也不是什么杂鱼虾米。啧,只能走下计了吗。”狙击手猫着身子沿着房檐往北边逃离。

户刚想再给他来一枪的,但奈何屋顶的围栏挡住就他大部分的身体。就算户有异于常人五倍的动态视力也于事无补。只能拉进他的距离,寻求致命的一枪。

两人你追我赶地耗了差不多三公里左右,说实在这种和崎岖山地进行急行军没什么两样,两人的体力都消耗很大,户也没有强求拉近距离,适应着消耗的节奏维持在G43的有效射程以内。

“哼,见到桥了!这次我到要看看你能拿要怎样。”他把身子抬高想再借跑的情况下一口气到达桥墩下。

突然一阵钻心般的刺痛让他在半空中失去了重心。没想到连着规避其四枪,终于他右小腿挨上了一枪。他顿时狠狠地摔到一座偏低的大楼上。

此时可不能停下来!要是被这点小疼痛耽搁的话,下一秒无疑会成为户最好的靶子。他用双手硬撑起满是血的右腿,一瘸一拐地往楼边接近,只要翻过下面那条小巷他就可以活下来了!

“啪”,右肩肩骨破裂的声音使他哀嚎一声,瞬间像失去支点和力气一样从五楼楼顶摔下来,尽管有垃圾袋和纸箱为他做了缓冲,但关节断裂的声音还是无比清晰。

他口中暗红的血液像喷泉一样流了一地,估计摔落时把内脏摔伤了。他像个大字一样躺在巷子里,视线也变得模糊不堪。

在视线里一个人影好像早有算计一样出现在他面前,尽管看不清他的脸,但那名男人一开口他便知道了是这次指使他去狙击芙丽雅的金主。

“啧啧啧,可摔得真惨啊。”那名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蹲下来,假意地查看他的伤势。

“没有成功吧,我的线人才收到风声她完好无损地在医院里活动。”那名男人总手帕擦了擦他沾满鲜血的保暖手套:“所以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把你整的这么狼狈的人是谁。”

他的嘴哆嗦着重复着一个字,因为喉内积血的原因,所以他说得很小声,那名男人用耳朵凑近狙击手的嘴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边还伸手摸进他飞行夹克的内袋里。

“如果真的是他,就很有意思了。”那名男人站起身来用防风火机点着了一张抓拍芙丽雅的照片,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小巷,尽管那名狙击手张大嘴依旧没有呼救的声音。

大约两分钟左右,户也来到狙击手倒地的地方,果不其然他失血过多,再加上喉咙里的瘀血堵住了呼吸道,也是窒息加快了他死亡的速度。

户冷眼看着这名神情绝望的狙击手,此时已经对他的身份不感兴趣了,充其量也只是个卖命的,在幕后驱狼吞虎的指使者还依旧不明朗。户注意到他胸前的一沓灰,大概就是有可能暴露他身份的文件吧。看来有人事先来处理过了。

户翻了翻尸体,果然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物品,但他夹克领子上沾着一些铁锈,和之前在酒店的那伙人身上的铁锈一样呢。

户看着尸体绝望的眼镜向着尚未结冰的小河,他走出小巷走到河边,发现一搜快艇就停泊在桥墩后。

嚯,要是给他坐上这东西他可就头疼了,就算户用尽全力追赶,速度上依旧是望尘莫及。

户从小河滩上爬上来却却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带着两名士兵靠近那条小巷,户连忙缩下身子只露出半个头探出去,他嘴角不自然地上扬。

“佛列斯少校,您也太巧了吧。”

章节目录 第20章 朱文可 户伏在河滩的斜坡上观察着佛列斯的一举一动,起初他们步入小巷看到狙击手的尸体后,佛列斯蹲下来探了探他的脉搏,确认死亡后,跟两旁的卫兵说了什么。户读唇也只能读个大概,应该是让两人把宪兵队喊过来。

看着逐渐跑远的士兵,佛列斯再度蹲下来在狙击手身体身上捣鼓。支开卫兵,然后再处理证据?不对,之前已经有人来过了。但也不能排除指使者回来再次搜查以防万一。

佛列斯站起来,将腰间的手枪拔出来,警惕看了看四周,并且还像户所在的河滩缓步移动。户的处境此时可谓十分不妙,虽然说这名狙击手是他击毙的,但追赶过程中早就把碍事的步枪扔在不知哪个楼顶上。这样跟他说的话,他也不可能会相信自己的胡编乱造,怎么说在极限的有效射击距离和没有狙击镜的情况下能打中两枪,运气再怎么好,谁又会被忽悠过去呢。

看着逐渐逼近的脚步,他此时更不能蠕动,只要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暴露自己的位置,更何况在这种草木皆兵的情况。在这种情况出去就算是指使者自己的身份也会变得十分危险,届时再给他反倒一耙就很难受了。

“团长,宪兵队到了!”不远处两名士兵带着十几号人往这边过来,佛列斯的视线这才被吸引过去,仅在脱离他盯梢的那一刻户动如脱兔,立刻钻到桥墩下面。

佛列斯注意到时,也只留下一片被压折的草皮,他严肃地看了两眼之后,便转个身去带着宪兵队去处理尸体去了。

户长舒了口气,现在可不是在这里耗着的时候,要去船厂查明这条快艇的来历。漆在船身“FLYFISH”的字样引起户的注意。

城河下游地区,这里是一片稍有规模的工业区,但受限制于只有一条河流,所以船家也只有一家。户走进这简陋的船厂,里面并没有很多员工,只有几个穿着棉夹克带着黄色安全帽的壮汉。船坞里也只有一艘快艇和两艘驳船,而且看情况是已经停在船坞有些日子了。

“请问您找谁?”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叼着雕花烟斗过来和户打招呼。

“您这总共有多少艘快艇。”

“厂子小,就两艘。您要租船游览这片美丽的城市吗?”他粗鲁地拍着户的肩膀,哈哈大笑。

游览?里面阴沟里的老鼠没要了我的命都算走运了!户也不想多废话,现在芙丽雅的处境已经让他很头疼了。干脆单刀直入:“您是厂长吧,麻烦将近一个星期的快艇租借信息掉出来。”

“开什么玩笑,我厂子再破也算是个做生意的。你的要求恕我拒绝。”厂长摆了摆手,示意让他回去。

“那还请厂长给鄙人这个面子。”户将米格道斯的徽章亮出来,厂长脸色立刻出现了反应,他阴晴不定地看了看户,叹了口气示意户跟过来。

厂长在办公室里翻出一本残破的笔记本,里面都是些密密麻麻的数字,户问道:“最近一艘快艇是什么时候租出去的。”

厂长舔舐了一下手指,翻了翻本子。他指着一个“DAI”的名字说:“就他了。”

“那他长什么样?”

“我哪知道,他们是通过电话联系我的。”

“他们?不只是他一个人吗?”

“对,当时风声很大,但还是听见他那里闹哄哄的,大概是商量怎么去游玩吧。”

游玩?怕不是商量怎样抹除芙丽雅。话又说回来,风声大,开阔的地方?还有和那些铁锈间又有什么联系呢?户百思不得其解……

中午时分,户被医院卫兵拦了下来,他伸出手愣愣地看着“两袖清风”的户,问道“大人,我枪呢?”

“好像……忘了丢到哪个房顶上了。”户突然想起还有这码事,尴尬地骚着头说。

“你……我还是自己去找吧。”那名卫兵哭丧着脸往里走。底层士兵哪敢和户这等身份作对啊,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咽。户也怪不好意思的,自己这个大概也是个临时的身份,说白了就是狐假虎威。

“马其顿先生,您回来啦。”芙丽雅端着病历本在大厅兴奋地朝户喊。

户朝她走过去,并且还勉强用他超载的身体做出一个标准的军礼。这也难怪,毕竟HellDoor的代价也是非同小可的,刚才这么长时间地运用,一般情况下关节就像上了锁一样动弹不得。

“马其顿先生,我不是军人噢!放下你僵硬的手臂吧,我看看你受伤的手臂。”芙丽雅关切地问,说着捏住户的手臂。

“芙丽雅小姐,看样子您才是我的保镖呢。”户尴尬地说

“你真会开玩笑,我就一介弱女子,还望仰仗马其顿先生呢;再说了,你若有什么损失,我怎么跟艾薇交代啊。”芙丽雅叹了口气,拉着户的衣领压低声音说。要说之前不担心那是假的,尽管户高超身手芙丽雅也是略闻一二,但居于艾薇的深厚交情以及户对其悉心照料,不管出于何种感情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那个……芙丽雅小姐我只是体力透支而已,不用做什么检查啊。”

“真的?!”

“你不信?”户刚说完硬撑着做了几个高跳和俯卧撑才勉强把芙丽雅忽悠过去。

“好吧,估计相信你。对了,马其顿先生,明天能麻烦您陪我走一趟吗?”芙丽雅从病历本的夹层里抽出一张白纸。

户接过来看了看上面的内容:鉴于俘虏营反映的特殊情况,于明日9:00起作为海顿威北方面军军部特派特殊疗养员前往第五俘虏营,此据也作为特殊通行证。

上面大概就这样说着,还盖上海顿威军队特有的三叉戟印章。但户对这张文书产生不少的疑惑。

“芙丽雅小姐,请问是谁把这份文书呈递过来的。”

“嗯……是护士长给我的。”啧,无法追究吗,看来并不是什么正经的文书呢。

“即使要外出医治,这文书也太突然了吧。”户拍了拍这张轻飘飘的纸,但背后确是无尽的沉重。

“你是说……”

“这可以说是条强制性命令,也就是下了个套……”没等户说完,芙丽雅就若有所思地接过话茬:“一定要我进套。”

户倒吸一口凉气,低头不语。

“那也没办法吧,既然已经给他们算计到这里了。军部的命令总不能坐视不管吧。也只能去赴这洪门宴,到时还要麻烦您了。”芙丽雅微笑着向他行了个贵族礼。

“请放心,我会尽全力保护好小姐您的周全。”

“所以说要拼命活哦,要不然艾薇就得和我拼死命了。”芙丽雅捂着嘴咯咯笑道。她如此乐观且不失幽默地面对危机四伏的雪国,被她感染的户此时此刻也似乎松开了心里的某些零件……

“启程吧,司机。”芙丽雅一声令下,军用吉普穿过超过一米厚的积雪,为这座冰封的城市的早晨带来第一声发动机的声音。车速很快,雪在前后胎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不少的雪粒还贪恋美貌地砸在她冻的有点红扑扑的脸颊。

她用方格子编织的围巾包住耳垂露出一双如琥珀般剔透的双眼,嘟囔着说“就不能挑一个好一点的天气吗。”

户用大衣一边护着她,一边提醒芙丽雅很快就能到第五俘虏营,芙丽雅抚摸着吹散的头发看着四周都是怪石嶙峋和一望无际白恺的半山腰。

要说这监狱当从门户上并没有多么高大上,反而还有点山气,因为这座海拔3000米的小山峰已经被施工队挖得七七八八了,除了保留支柱和坚硬岩石以外都改造成规模宏大的第五俘虏营。

“久等了,芙丽雅大人。”在高达10米的铁栅栏下一个扶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跟芙丽雅点头哈腰。

“您好,伯非军医。”芙丽雅和他握了下手,随后单刀直入:“那名团长的情况怎样。”

“唉,因为他长期饮食不良,上个就星期腹痛到难以进食,在我这查出肠胃结石,需要开刀的。但是,他死活不肯,甚至还起了一点摩擦……”伯非揭开刘海下隐藏的伤疤。看皮肤红肿程度应该不超过三天缝合的。

户也十分理解这位团长的做法,随便让敌方军医在自己身体里捣鬼,要是放进什么东西自己看不见反倒被他人当把柄借以威逼利诱,换作是谁也十分抵触。

“所以,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收到您到来的消息,硬是要您过去给她治疗,我也没办法啊。”伯非哭丧着脸说。

果然,里面是个不安分又不安定的地方。

“嗯,让我去吧。我只是位医生罢了。”芙丽雅笃定地说,户原本想劝诫的心情也被她一句话被逼回肚子里。

“芙丽雅小姐,您还是把这带身上吧。”户把军队配备过来的勃朗宁交到芙丽雅手上,本来她还想推辞的,但户紧紧地按住她娇小的手心,也十分严肃地说:“你既然不希望我出事,我更不希望您出事!”

芙丽雅杏色的瞳孔倒映着户严谨的脸庞,也从他眼里看到了一丝不经意的担忧。她只能把勃朗宁随意放到白大褂的内兜里。

“好吧,可以进去了,伯非医生。”芙丽雅转过身来对伯非说。

伯非干笑着点了点头,挥手让看门的士兵放行。铁闸门缓缓升起,里面的景象逐渐呈现出来。要说一般的俘虏营里都是萧条的景象,可在这里。踏进来的第一步就感受到视线的压迫感,每个穿着单薄棉衣的俘虏都是活生生的人,有精气有信仰的人。

“这里的人都看起来很精神呢,在这大雪天里……”芙丽雅柳眉呈八字形,有点胆怯地望着四周不怀好意的眼神,跟在后面的伯非军医则更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紧紧跟在芙丽雅身后。反观户倒是一脸淡然,因为他们太熟悉。

艾克、罗森、杰……户将熟悉的面孔一一记起来。这哪是什么杂牌军,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王牌部队,莱克所派遣支援北方黑马卡军的麾下的三大主力师之一的八十七师二团。

越过满是俘虏的营房后就到了军官居住的地方,但此时此刻伯非原本佝偻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户也看在眼里,心里也十分清楚这支部队规矩。

一群三大五粗的十几军人堵在主营房门前,虽然手里没有武器,但硬朗的身体就足以让人避退三分。但芙丽雅没有退后,反倒更坚定地迎了上去,用平缓的声音说:“请你们让开,我是主治医师,你们这样会耽误最佳治疗时间的。”

“我说大小姐你一身本领,怎么可能会医不好呢,大伙说是吧!”前面带头起哄的营长像鸭子一样嘎嘎嘎地笑道。

“就算我再怎么神棍,错过最佳治疗时间,我也无力回天啊!”芙丽雅似乎有点气急败坏。但那群人却把她的话当耳边风了,都挠着脖子四处看。

户吹了声口哨,三短一长。哪知那名站在前头的男人眉头一挑,半信半疑地看着芙丽雅身后笑眯眯的户,也回了声两长的口哨。

户收到信息后摇了摇头,大声喊到:“沙漠里的土拨鼠。”他整个脸快扭成麻花,随后憋出一句:“土丘前的风滚草。”随后挥了挥手,顿时堵在门口的十余人作鸟兽散去,给他们让出了屋子的大门。

“马其顿先生,您这是?”

“嗨,我以前怎么说也是在三线战场呆过的,这是沙漠道上的一些土话,大多都是识别身份的;就像我的口哨就是在沙漠里求救的频率,而他的长哨就是询问了。”

“至于后面的对话嘛,土拨鼠就是挖土东躲西藏,在沙漠里沙盗还是有的,东躲西藏的无非就是运货的商人了。而风滚草顾名思义就是个浪子,随风到处游荡。也多亏这些沙漠出身的兵痞啊。”户解释着说。

“那他们就不是北国人咯?”

“对,他们是南方人,是个彻彻底底有骨气的南方士兵。”芙丽雅当然感到惊讶,但此时也没空去询问了,因为里面惨痛的呻吟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轻轻推开门,说:“您好,我是这次的主治医师。”

“哦,是你来了啊,那麻烦您将不相干的人留在外面咯。”里面传出一阵圆润的男声,芙丽雅听罢也没多想就让伯非和户在门外候着。

“他们走了啊?”只见门后走出一名留着山羊胡的年轻人走出来,胸前打着的绷带让他看上去有点脆弱。

“您好,芙丽雅·奥尔丁顿。这位先生怎么称呼。”芙丽雅毕恭毕敬地说。

“朱文可,黑马卡八十七师二团团长,”他披着薄大衣面无表情地说出自己络守已久的部队信息。

朱文可啊,果然是他。一届游击战专家居然会几乎全团都栽在这里了。户听着里面传出来的浑浊男声不由得发出感慨。

“事不宜迟,朱文可先生请您躺倒床上。”芙丽雅卸下医疗包,准备挂上尼龙布准备手术。

“可要等一下啊,我的神医。”朱可夫左摇右摆地靠近并将她逼至墙角,她惊愕地后退,眨巴着眼睛看着这位脸色铁青眼神却不饶人的男人。

他蛮横地掀开她的白大褂,上下地扫了一眼,硬撑着左半身把手伸进她大衣里。芙丽雅没有反抗,也没有勇气去反抗这面如冰霜的男人。他从她身上摸出了勃朗宁,随后大声喊道:“副官,拿好这铁疙瘩。”

一名身材稍矮的男人接过山羊胡子手枪的勃朗宁,左右看了看,然后拉上击锤。在薄薄木板后的户当然听到里面的情况,他也按住腰间的伯莱塔,做好随时要冲进去的姿势。伯非也惊恐地缩了缩头,拉住户的手臂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然而外面空闲的士兵已经开始往这边靠拢了。

“外面的兄弟,请你别做出愚蠢的举动,如果我稍有差池,想必这位美丽且医术高超的女孩就没那么好受了。”里面传出朱文可毫无波动的声音,户当然也要掂量掂量其中的利害,毕竟朱文可这人疯起来连黛尔也有过而不及。

朱文可看见磨砂窗前户模糊抖动的声音,也逐渐冷静了下来,直视着芙丽雅如清泉般的眼瞳。

“我说神医小姐,你这么带枪进来是治病呢,还是想让我命归九泉呢?”

芙丽雅不敢直视他眼睛,尽管她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位更加成熟且更加符合奥尔丁顿家族普世观念的医生。但这男人的斟酌眼神让她不知所措,甚至心生恐惧。

“我……是来治病的,至于枪的问题……防身而已。”

“防身,你觉得这样的玩笑很好玩吗,确实我也挺想笑的。”他挤出一丝笑容,但脸部的肌肉却异常扭曲。

“要是你有问题,也请在治疗后再说吧。如果您有顾虑的话,枪的话就放您手上吧。”芙丽雅靠在墙壁后支支吾吾地说。

“你就不能用手术刀来割掉我的喉咙?还是你不相信我现在就给你开一枪?”他抵着她的额头,用及其扭曲狰狞的面目直视着她。

“您的病情不只是肠胃结石这么简单吧……”

“诶?”他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

“之前你的一系列动作都十分的变扭,而且你胸前的绷带你有一丝出血沥出的痕迹,我个人推测你上半身的摆动幅度不能太大,因为你的肋骨因为某种原因产生了病变去了,而且折断的肋骨正好就和离心脏只有一步之遥。”

他逐渐站直身子,跟个疯子一样大笑,还一边念叨着“好眼力,好眼力啊!”

“给你说得八九不离十,确实我的胸腔变成了这鬼样还是拜你们所赐。”他讥讽地说,随后有点痴痴地望着天花板摆动的吊灯:“所以说我能治好吗?”

“只要你选择相信我和你自己的生命,我就能保证”

“那要是我说不信呢?”

“那你只能拜会其他医术高超的医生,恕我不能将绝望的人拉回来。”

“等一下,神医小姐。”朱文可摆了摆手,副官端起枪指向她的头颅。

“我也只是来求医,我知道我这个阴沟里的老鼠多疑的性格。但你拿出让我安心的态度了吗?”山羊胡子用食指抵住自己的额头。

“碰!”

芙丽雅很害怕,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棘手的病人。甚至可以说眼前这位年轻人让浑身不舒服,就像猫在吃掉老鼠前都要玩弄一番。现在她知道马其顿先生本领再高强面对这种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情形也只能束手无策,说到底最后也得自救。

“我为我的行为感到抱歉,但我同时也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配合我的治疗过程你可以帮你治好。”

“呼――神医大人,您这套客套话还真熟练啊,可真动听。”朱文可做着恶心人的扭捏动作:“你就不怕治好我后,还能不能走出这个门。”

“多说无益,现在这里能治好你的只有我,所以你只能无条件相信我。”

他愣了一下,随后大笑起来:“哈哈哈……神医大人可真强硬,你就不怕我一换一吗,我换你还算血赚吧!”

他猖狂的笑容芙丽雅冷着脸都尽收眼里,她突然开口:“恐怕事情不会如您所愿吧,我死了你未必也能赢得了什么。你也知道我是奥尔丁顿家的独苗,我父亲怎么说也是有脾气的人。说句不好听搞不好这门外的一千多号人都得陪葬!”

他突然止住了笑容,投过来让人畏惧的视线,芙丽雅本能地退后了一步,但嘴上依旧不饶人:“你也知道他们也有家庭,还有妻儿盼着他们安全,还有……”

没等芙丽雅说完他一个箭步冲过来,抓起她银色的秀发如起重机般把她提起来,恶狠狠地说:“你这是威胁我?”

很疼,双脚悬空,而且发梢拉扯着头皮的疼感让芙丽雅眉头紧皱,想叫但他副官手上的枪口让她声带打了结。

“希望……您能把我当……医生……看待,而不是敌人!”芙丽雅断断续续地说。他松开手,芙丽雅重重跌倒到木板上,医疗箱里的东西撒了一地。

“周副官!”

“到!”

“准备床铺吧,剩余工作由你完成。”

副官犹豫了一下,最后也轻声地说了声是。朱文可躺在床上,扯开涂满草药的绷带,露出凹陷的胸膛。

“副官先生,麻烦您烧壶热水。”芙丽雅拿出麻药针水。

“这……”副官惊讶地看着她,但朱文可命令道也只能服从了。

“那手术开始了喔,朱文可先生!”芙丽雅将装满麻药的针筒扎进他静脉血管里……

手术时间很长,就这么一位病人就用了六个小时。窗户旁还不时闪出碧绿的光芒,随后也伴随着一声声惨叫。副官一直眼巴巴地看着灰蓝色的尼龙布,每一次他被疼醒,他都会举起枪指向芙丽雅。但枪的保险却没有打下。很明显他还是信任这位性格柔弱但不失刚烈的女子。毕竟团长的命全交代上了。

“吱呀”一声木门终于打开了,户看到是芙丽雅出来之后一个侧翻进到屋子中,同时举起双枪扫视了一眼,并没有什么可疑的行迹。

“走吧!我的工作完成了。”芙丽雅有气无力地说,在手术和死亡威胁的巨大压力下她依旧高度集中六小时,光是这点就已经剥夺了她绝大部分的精神力,更别说在治疗过程中不断用Angle'sAura更是雪上加霜……

看着她弱不禁风摇摇欲坠的身影户连忙走过去把她扶住。此时军车已经近在咫尺了,只要坐上去这趟煎熬的旅程终于告一段落了。

“诶,小姐!”芙丽雅突然听见山羊胡子的喊叫声,她回过头一看只见他在副官搀扶下屹立在门口。

“你不可以,刚做完手术就剧烈运动,会……”

没等芙丽雅说完一阵炸雷般爆炸声瞬间充斥整个俘虏营。

章节目录 第21章 嘘唏的夜 户的反应很快,仅在车辆爆炸前的一瞬间就用大衣盖住了芙丽雅。爆炸后的热浪冲倒了两人,但所幸的是两人都只是被小石子划伤而已。

户从地上扶起一脸呆滞的芙丽雅,他拍落身上的雪,看着不远处冒着浓烟正在燃烧的军车。犯人计算得很准确,几乎能遇见一切一样把炸弹设定好。要不是朱文可喊了一声,怕他和芙丽雅当成炸到渣都不剩。

户回头看了一眼朱文可,他此时也冷着脸看着户,在对视三秒后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营房。他肯定知道其中的隐情,户暗想。要是其中没有鬼怪他那副不近人情的嘴脸就不会让人这么匪夷所思了。

“马其顿先生,这……”她瘫倒在地,浑身颤抖地指着燃烧中的军车。

“啊,有人故意为之的。不用担心,我会尽全力保护你的。我也会把凶手从暗地里揪出来!”户看着紧闭的营房,镇定地说。

不一会,大约一个连的卫兵拉着水管赶到了现场。首先让荷枪实弹的卫兵驱散围观的俘虏,然后三人一组共三条水管对军车残骸进行扑灭。剩下的则戒严四周。

“长官,您没受伤吧!”连长跑过来向户和缩在户怀里瑟瑟发抖的芙丽雅敬了个礼。

“你来的正好,帮我把……”突然一群惊弓之鸟从500米处的密林里腾飞而起,仅仅过了半秒一声枪声为这紧张的局面锦上添花。

Kar98k.的声音,户立刻将枪型判断了出来。“嘭――”又是冗长的回音,军用勃朗宁?!户顿时意识到了不对。她把芙丽雅退给那名连长,命令道“看好小姐,我去去就回。”

芙丽雅从他怀抱中脱开撞进一个陌生的大衣,陌生的胸膛。她本能地挣脱开了大胡子连长,跌跌撞撞地往户离去的方向过去。道没走两步便被把守的士兵拦住了。

“大人,前面危险,请您留在这。”刚经历波折又失去依靠的芙丽雅此时脑内已经一片空白,她疯狂地挥舞着她娇小的手臂试图冲破卫兵的阻拦。大胡子连长作为现场的指挥官肯定不会让她乱来。

“小姐,请你冷静一下,现在一切都安好!”大胡子硬拉住她,激动地跟她说。

芙丽雅顿了一下,看了看四周披肩带甲的士兵这才稍微回过神来。她瘫坐在厚厚的积雪上,撩拨起散乱的秀发,弱弱地说:“有酒吗,最好75度以上那种……”

“哦……哦嗯。”

户的速度惊人,尽管树丛很密,但凭借着变态般的瞬间反应能力和反射神经,硬是给他走出一条直线出来。仅仅在一分钟他就赶到了现场。

他一下地就见到有人倒在血泊中,而且周围还散落一堆资料。户急忙走过去将这位帝国尉官扶起来。户定睛一看是埃达少尉!似乎他左肩还中了弹。

“别管我,去追!”他举起满是粘稠血液的手指指向翻动的树丛,户也没多说。三下二除一就攀上10米高的小山崖上,但户探头一望却是死寂一片。户没敢深入,一怕敌人有埋伏,二来要是调虎离山无论是埃达还是芙丽雅都岌岌可危。

户把伯莱塔又重新插回枪兜里随后往回赶。

“没事吧!”户赶回到埃达那将他搀扶起来。

埃达笑着说:“没事的就挨了一枪而已……哎呦,马其顿先生您这是?”户按了按他受伤的左肩。

“抱歉,我只是想验证一下伤口纵深多少,还有就是有没有伤到骨头。”户连忙放开手,给他打了个哈哈。

“马其顿先生真幽默呢。那个……凶手逃走了么。”他做出扭曲的表情问户。

“啊,我到的时候大概早已经按他们的计划消失了。”户看着延绵的密林里的血迹,好奇的问:“埃达少尉,这血迹……”

“啊,大概就是我给他的还击吧。毕竟我也挨了一枪。”他抬起被血染红的右臂,军大衣上已经渗出了一大片。

“倒霉,本来今天还想把囚犯的资料送过来的,哪知道会碰上这种倒霉事。”埃达愁眉苦脸地看着散落一地的资料。

户打算将资料捡起来,埃达却打断了他:“马其顿先生赶紧去芙丽雅大人身边,我怕该死的刺客会杀个回马枪。”

户点了点头,边往回跑边朝他喊:“我会让这里的士兵回来看护你的。”

不一会,户再度回到了现场。军车的熊熊大火已经被扑灭了,只留下干瘪乌黑的外壳。这里的看守士兵还是很尽责。不仅井然有序地守护着现场等待宪兵队来擦屁股,而芙丽雅则披着薄的棉被在一些制高点的死角下被围的严严实实。

“辛苦了,连长。”户跑过来向他行了个礼说:“在不远处有位少尉受伤了,麻烦您处理一下。”

“好的,你和你过来。”连长点了两个人便往户所指的方向赶过去。

户回过头过来看着蜷缩在角落的芙丽雅,低垂的发鬓沿着娇容那接近完美的弧线垂下来。她此时睁大眼睛冻得略微发紫的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但眼眸很快就低垂下去,然后把头埋进被大衣覆盖的大腿里。

“抱歉,我来晚了……”户看着她无助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还是很温柔地伸出了手。

“嗯……没事呢。”她把被子放下,露出牵强的笑容。户也愣了一下,她的失魂落魄户尽管不是很清楚,但这一连串的事件已经搅的人精神不宁,况且还是一位心理承受能力尚未到达一定强度的“普通”女孩来说。能安安静静不吵不闹已经是非常难得的表现了。

一路上无语……

一回到军部,好像早有安排似的,两位传令兵早就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马其顿少尉佛列斯少校里面有请。”

“芙丽雅小姐,军政部有请。”

搞什么飞机,还是又是什么狗屁行动。户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芙丽雅,她闭上眼面无表情地说:“好的,请带路吧。”

不对,就算暗地里的敌人再猖狂也不可能敢在老巢这里来个直捣黄龙吧。也正好,我也倒是看看能耍什么花枪!户随后也跟着传令兵走进了一间幽静的房间里。

房间里佛列斯背着手看着毛玻璃窗前不多的阳光。他听见门吱呀一声打开回过头来,锐利的目光直视着户。

“来啦就坐下吧。”

“是。”户看着他为自己沏了一杯南方产的绿茶,但他活动僵硬的左臂让户心生疑惑。

“长官您的左臂?”

“受了点小伤。”

“枪伤?”

“嗯,怎么了?”他有点不耐烦地说。

“能冒昧地问您在哪里受的伤?”

“被一个宗教狂热分子突然冲出来给了我一枪。”

“时间呢?”

“嚯,是不是他用的什么枪型都得说出来呢?”他靠在真皮大椅上玩味地看着他。

“抱歉长官……”狂热的宗教分子?这座城市虽然是以宗教发家,全市范围内宗教建筑多如牛毛,狂热的宗教分子倒也说不是没有。但一年半载都在前线的佛列斯回来军部几乎是小概率事件。是谎言还是有人为之户也暂时判定不出来。

“问完了吧,那还请你回答我的问题。”佛列斯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里面贴着几张黑白照,户凑过来瞄了一眼,是自己之前所追杀的狙击手?!

“之前我回到军部传递情报途中听到了枪响我赶过来就看见了他这副模样。”他指了指图片中被击毙的狙击手。

“另外我在此处顺藤摸瓜没想到摸到了您身上。在医院知情人的口供中您是护下芙丽雅大人然后才去追击他的。具现场勘察所得出的结果他和你的直线距离至少一公里。”

“所以说你是如何追上他的?”户看着他咄咄逼人的目光没有任何的慌张,对付艾薇时没有足够的冷静,但对于你来说可轻松太多了。

“房与房之间间隔小,我是在上面追击他的,或许他慌不择路……”

“好,我姑且相信你。这张是在一所民居上发现的G43步枪,经证实所属医院看守士兵的枪支。也可以解释为你情急之下将枪支抢过来拿去追击这名刺客。”

“情况如你所料。”

“好,这张是在刺客死亡地点附近的河畔拍的,这里的草滩明显有挤压的痕迹。也就是说,你一枪打中他以后,他坠楼身亡,而你为了查明情况就将碍事的枪扔掉,早早过来查看情况。”

“是的。”

“那现在问题是……这G43步枪射程是800米,既然是位狙击手他的体力自然是不会差到哪里去。你竟然可以在相差一公里的距离里追上他并且还有时间拉栓瞄准扣动扳机?”

居然能想到这个点上,看来多少是有点棘手……户沉着声说:“我并没有多接近他,我只是你计算好距离与有效射程之间的误差才进行调整的。”

“那这个呢,是你在这吧!”他声音提高了几分,语气里多了几分审问的味道。

无法反驳,户看着折腰的小草沉默不语。因为他既然能这么斩钉截铁必然有说服力的证据在手,他只是在等户的陈述。

“对,我确实在现场。”户淡淡地说。

“原因呢?我的大英雄怎么躲躲藏藏的?”

“有不可抗力的因素。”

“不可抗力?你当我傻还是以为你自己很聪明。”他发怒了,他的胡子都翘起来,跟庙宇里的鬼神一般。

“所以说您怀疑我这一切都是我自导自演的吗?”户不能直接回答,要是眼前这位怒发冲冠的男人真的是幕后黑手,那接下来就会被他牵着走。

“对!我这里有你的档案,我和奥尔丁顿军核对过,你根本没有在里面有一丁点的痕迹!”他用壮实的手指指着户,阴着脸说:“你还有什么好解释。”

户叹了口气把手摸进内兜里,他也很快举起他的手枪指着户的脑袋。户从内兜里将“D”字徽章掏出来,摆在桌上双手抱胸心平气和地说:“我也理解您的疑问,我所说的那些话都是原原本本的事实。至于军籍问题,我当然不是奥尔丁顿军的人,我是芙丽雅小姐从米格道斯军邀请过来的人。因为临行前才做出的决定所以还没来得及登记。”

他还在疑惑,他看了一会桌上的徽章又看了一眼户。枪口也移开了户的心脏。

“如若长官您不信的话,可以到米格道斯军去查,我还有一堆的麻烦事,长官的好茶我心领了。”户站起来收起徽章正准备走时,他定住了。

“冒昧地在问一个问题,少校您怎么突然脱离驻地来这了呢?”

“哼,我暂且信你。”我气恼地将一张枯黄的稿纸拍在桌上,然后坐在大椅上按了按印堂。

户将纸拿起来端详了一会,上面写着“天劫计划”的样书。是黑马卡的秘密情报?!里面参与计划的师团名称都有记录,还有行动时间作战路线都有涉及,而且其详细程度几乎是不可能是单方面的伪造计划。而且上面的波段9.37也符合黑马卡常用的几个暗波。

“五天后,他们想发起总攻,因为大风暴快来了……大风暴一来他们进攻的机会就更渺茫了。而且这次他们主攻的阵地是我团守卫的高地,这才让我在军部多呆两天,委托军部指挥官调派增援部队。”

现在还不能定夺,现在还没有明显的证据指证他是清白的。但他所缴获的情报应该假不了。

“长官,祝你武运昌隆。”户现在也无法形容现在的状况。

“哼,希望马其顿先生不是什么糟心的人。”他摆了摆手让他出去。

户退出房间,转身走向走廊。哪知一抬头就看见芙丽雅仰着头倚在拐角处。

“芙丽雅小姐,让您久等了。”户小跑过去。

“嗯,没有呢。”芙丽雅现在看上去轻松了不少,没有之前那般郁闷。

“对了,刚才军政部给我发的命令。”她高兴的拍着手拿出一张洁白的文书。

户接过来扫了一眼,上面写着的是申请书。至于内容的话就是相当标准的书面语了,大概就是批假条了也难怪会这么高兴。毕竟最近面对林林总总是找个时间放空身心。

“能从军政部笑着走出来的人鄙人还真没见过呢”户揶揄道。

“马其顿先生还真会说笑呢,至于去哪您想好了么”她负着手微欠身抬头看向户。

“您放假了我可还没放假,您的假期还是您来决定吧。”户满脸笑意地看着她。

她略微思索了一下,似乎打定主意般的拍着手轻笑:“要不就去敏迪俄城。”

户瞳孔突然具缩,突然攥紧拳头,青经交错绕过指骨。而且骨头咯噔作响的声音也吓到芙丽雅,她轻声地说:“如果你觉得……”

“啊,不是……您为什么突然会问起这个。”户低下头似乎有意躲避她的询问。那里发生的一切又逐渐占据他的心头。

“你之前都在南方,这次难得来雪国一趟我就擅作主张想……”芙丽雅支支吾吾地说,像个打烂玻璃等着挨骂的小女孩。

“如果芙丽雅小姐您坚持的话属下……愿意陪同。”他咬着牙回答。不行,虽然事情过去了十七八年了,但一切还是云里雾里。被扶养大,学习各种技巧……暗杀、狙击、冷兵器、近身搏斗、枪斗术等等,然后在完全熟悉这个环境之后又付之一炬……杀戮、血河、憎恶、染红的城镇。都交织成一副末世的局面。身为一切的中心却置之度外。

“那……那就去吧。”户颤声道。但芙丽雅甚是不放心,因为户的反应太诡异了,里面到底有什么让他如此纠结慌张到这种田地。

芙丽雅突然靠上户的胸膛,在她怀里低吟:“拜托你,不要逞强。就算逞强也别落下我。”

“诶?”户面对她突然的袭击一时间也不知所措,任由她靠着。

“我不知道其中的过往,想必很痛苦吧。既然你做出这种选择,不管是什么我也会奉陪到底!我不想再有说有笑地目送他人离开了。”

“嗯啊,谢谢您芙丽雅大人……”

“大人过了哦!”她突然往后跳了两步,

笑嘻嘻地说:“还是叫芙丽雅吧,小姐小姐的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那还请您多关照。”

“嗯,相互照看哦。”

“那芙丽雅小…芙丽雅我先送您回住所休息吧,我还要处理一下事情。”

“可以是可以,不是什么危险的事吧。”芙丽雅显然有些不满。

“小事,就传个话。”

户驱车送芙丽雅到戒备森严的宅邸里之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到第五俘虏营后山的山脚,他熄火慢慢地摸进崎岖的山里。

如他所料,山里果然有暗哨,而且还不少。尽管山路难走,而且茂密的树丛挡住了不少的暗洞,但该少的一个没少。户赞叹他们密不透风的防御同时已经摆脱了他们的监视。

户避开照明灯的范围成功溜进了俘虏营里。此时是七点到八点之间,大部分的俘虏都到大澡堂里冲刷身体了,当然主营房有独立的卫浴,这么多的营房里只有那里有水的冲刷声。

在那里么!户快速跨过两间木房,来到较大的木屋里。他倚在木板后敲了敲窗户。

“谁?!”里面传出警惕的声音,是朱文可本人没错了。

“来帮助你的人。”户故意抵着喉结说。

“嚯,千方百计地溜进来,不会就这样便宜我这个败军之将吧。”

“您怎么会是败军之将,您可是在南方创下奇功的贵将啊!”

“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变得很压抑,而且他细微移动的声音也尽收耳里。

“你无需知道,我现在把山后暗哨的位置全部告诉你。能不能出去就看你本事了,还有就是你只能一个人出去。”

“哼,您还真好心啊。你是叫我去单独送死吗?”

“你不信便罢,我花费这么大力气进来是和你讨价还价吗?”

“那大家都是各有所求咯。”

“对,我需要你告诉我今早军车爆炸的来龙去脉。”

“哦,原来是你啊!我就觉得你不对劲。”

“……”

“现在也轮不到我疑神疑鬼了,也不管你是鬼是人了。交易成立。”朱文可爽快地答应了。

“至于军车爆炸那件事,我只知道这是保险计划,真正的杀手锏是我。”朱文可晃了晃摆在架子上的匕首一把插进木板里,大约两厘米的刀尖露出在外面。

“我不久前接到这边地下党的任务,要我引诱芙丽雅出来并用他送进来的军用匕首将她……”刀尖又再度缩回去。

“杀掉,但你没有下手。”

“对,可以说良心过不去啊。”

“您真会开玩笑,在歼灭帝国师团时可不是这语气。”

“切,你小子也不是没下得去手。”从木板夹缝中一股串出一缕烟味。户依旧保持沉默,果然能有这般实力的人眼光是不会差。

“也难怪,要不是心理变态的杀人狂还真的挺难下得去手的。”

“别说有的没的,是谁指使你的。”户语气一转,显得有点不耐烦。

“这么心急干嘛,等我抽完这口,”他吸了一口,把烟头扔进下水道随后有点严肃地说:“在军车停稳后,就有一位身材略微壮实的男子蒙着脸溜到车旁将一些什么东西塞进车底,傻子都能想到是肯定是个大烟花。”

“那男子是谁,还有没有什么特征。”

“长发,亚麻色的长发。除此之外包的严严实实也瞧不出啥玩意。”

“嗯,我知道了。暗哨在……”

猫头鹰的嘀咕声打破了朱文可的思绪,看着墙上积灰的吊钟九十度角,他从床上摸起来,将匕首插进夹克的内袋里。

“团长,您要走了吗?”睡在床上的副官突然出声。

朱文可原本愣了一下,然后笃定地说:“啊,高人相助。但我还会回来,毕竟老子的五府六脏都在这。”

“我相信你团长,弟兄们都期待您能从正门光明正大地进来迎接他们。”

“好勒!”他一个翻身翻出了窗外,刚好是灯塔换班时间,所以照明灯稍微停了三秒,但这三秒足够让他冲进照明灯死角冲进密林里。

一步两步三步!他轻轻跳起来,借助微弱的月光看见了一根银丝横跨在他脚跟后,是反步兵地雷。

他按照户的口述几乎有惊无险地通过了雷区,然后一鼓作气接连躲掉山上的暗哨,当他看见柏油路时心中的狂喜无法用语言形容。

是灯光,尽管是城郊的一隅,但这种五颜六色的灯光让他感到心旷神怡。密林间的静谧不同于俘虏营的死寂,是让人流连忘返的感觉。

他正打算迈开步子,朝城郊退去时,一道强光射进来,他本能地护住眼睛。妈的,是埋伏?那小子出卖我了?

当他适应强光时发现前面一辆军用越野,后面两辆中型轿车横在路面上。大约他定睛一看,这统一的黑大衣似乎并不是帝国军看守部队的恶趣味青绿衣。

“哟,这不是朱文可团长吗?”这声音……是给他发命令的人的声音。是来接应他的吗?

“您就是这城市的指挥官吗?”朱文可终于看清了他的样貌,亚麻色的长发……

“对,代号Fe先生。”

“Fe啊,还麻烦您护送我回部队呢。”

“那没问题,咱过来谈吧。”Fe先生敞开怀抱邀请他过来。

不对,这可不是接应该有的样子,这一个个藏着掖着的便携冲锋枪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他似笑非笑的面目真的让人作呕。朱文可一步步谨慎的接近。

当来到他跟前时朱文可的直觉发出危险的信号,他几乎下意识地拔出匕首刺向Fe。

“你别忘了这刀是谁施舍给你的。”Fe催命的声音回荡在他耳畔。旋即一跟柱状的东西顶住了他的胸口。

来不及了……

“咜咜咜”三个弹壳反射着凄冷月色下的寒芒。鲜血如决堤般倾泄而下,朱文可嘴角挂着暗红色的动脉血半跪在柏油路上。视线逐渐模糊,走马灯般战斗情景涌进他缺氧的大脑里。

Fe把枪扔给手下,随后叼起一根香烟咒骂道:“该死的狗东西,一个个都和我作对护着那婊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杂碎,接二连三破坏我的计划。”

火机迸发的火星照亮了Fe干瘪的脸庞,鼻梁上的镜片后的眼神是一种蔑视和卑鄙,就像原野上阴险的鬣狗。还长着一张伪君子的面容。

章节目录 第22章 敏迪俄城 “现在是上午8:00整,列车已进站,停留十分钟。下一站Y城,预计到达时间为8:50分。”奥森城城郊一个不过五六十平的火车站里响起播音员甜美的声音。

“快点吧,马其顿先生。”芙丽雅提起小皮包吹促着户登车。今天芙丽雅把以往披着严严实实的军大衣换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洁白的羽绒披肩搭配一身看起来暖呼呼的毛衣和棉裤。她灰色流苏短靴的踩出欢乐的声音。

户只能骚着头匆匆地跟上去。芙丽雅回头看了看户裹得跟木乃伊一样的衣着,虽然觉得奇怪也很想让户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但今天一路过来户神经兮兮的样子就像藏着宝贝疙瘩一样,生怕被人发现似的。见罢芙丽雅也不好说什么,或许要到那里才知道答案吧。

因为是城际列车,全程不过两个半小时,还是开放式的车厢,而且大多都是二十到四十青壮年,但每个人都和户一样精神紧绷,甚至有些还念叨着迷迷糊糊的祷告文。

这让芙丽雅感到不舒服,窗户尽开凉风过膝的车厢里空气却如此紧张躁动,反观户现在的状态,尽管没有显山露水,但伺机待发的姿态已经暴露了一切,现在的他不同于以往,虽说是警惕,但芙丽雅却清楚地感受道他的心跳在加速,手也不自然的颤抖起来,这种是恐惧,是心中灰霾的恐惧。

列车沿着山崖驶出高大的山体,一道温和的阳光打破了这个压抑的地方,芙丽雅探身远望,是一片闪着金光的雪景!不同于其他时候的景色,因为一条如犬牙之势的河流安静地流向远方,但因为视觉上的差异,这条半破冰的小河在早晨的曦光下宛如成百上千条披着金鳞的鲫鱼争相浮出水面,飘荡在薄冰附近。如果芙丽雅此时有绘板,她能在一分钟内把景色记住,并且在半小时内丝毫不差的表现出来。

一段悠扬的旋律从列车广播中传出来,是雪绒花!在如此壮阔的画卷下又配上这么温馨如诗似歌的名曲,芙丽雅不自觉的哼起来。

“Edelweiss,edelweiss……”

因为车厢不大,尽管在大风之中芙丽雅的如黄鹂青鸾般嘹亮的声音鼓动着周围的空气,这不到两分钟的歌曲却让周围的人都抬起头来了。

随着广播声音缓下来,她却有意犹未尽的感觉,因为自打自己毕业从事战地医师这工作以来,太久太久没有这般舒心了。

口风琴的声音?!芙丽雅猛地回头一看,只见一位端庄得体的贤淑正吹奏着口风琴,而且其中的旋律正是雪绒花!芙丽雅貌似受到她鼓舞一样,芙丽雅大胆地站起来,站在环形车厢正中央,再度敞开她宛如天籁的嗓子。

列车的嗡鸣声预示着这短暂的演唱会到此结束,那些乘客虽然说笑得很勉强,但最起码已经忘掉一部分不顺心的压力,他们都点头哈腰向芙丽雅道别下车。

送走他们之后,芙丽雅挽留了那位吹口风琴的女子,礼貌地询问:“小姐,您刚才吹得真好。”

她点了点头,拿起行李箱莞尔一笑:“您能如此善歌,我那算什么本事。”

“能认识下吗?我叫芙丽雅!”她摘下保暖手套,友好地伸出她白皙的右手。

“白薇,很荣幸认识您。”那位年轻的女子也很礼貌地握住她的手,但她那稠密的手纹却多了几分生活的坎坷。

“你们是第一次来到敏迪俄城吧。难得还有陌生人光顾这边陲小城。”白薇提着手提箱露出友好的微笑。

“这位是?”白薇好奇地问道。

“这位是我兄长,马其顿·哈斯旺。同样是陪我来了解各地城市的特色和习俗的。”芙丽雅用手臂抱着户,向她介绍。但芙丽雅却清楚地感受到户僵硬的手臂。他手臂肌肉都绷起来。芙丽雅抬头看向他,只见他披着一身防风的黑斗篷,只露出一双乌黑哧溜的眼珠子。他在观察,或者是警戒。他的眼神虽然如锥子般锐利,但更深处则像是一座潜藏的活火山,只要稍微有点异动就会毫无保留的倾泄出来。

“马其顿先生……”白薇的身材还算高挑,近一米七的身体逼近户。户紧张地回过头来,他身体本能地甩开芙丽雅,将双手插进内兜的枪袋里,只要她还接近一步,户就能让她脑袋开花。

所幸的是她停了下来,用轻盈的口吻提醒他,他眉头一挑,仔细听完后好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镇定了下来。双手逐渐移开内兜,并向旁边担惊受怕的芙丽雅致歉后又再度提起芙丽雅的皮包。

“带路……”户只是简单地说了两个字但声音却如此的沉重,以至于芙丽雅无助地看向白薇。

“芙丽雅小姐请不用担心,您的兄长只是受到点惊吓,至于原因我也尚未清楚,但请您放心。不过现在他已经稳定下来了。”白薇搀扶起芙丽雅,笑着说:“您还没有了解这座城市吧。我今天可以破例当一次向导哦。”

“那……那麻烦你了。”芙丽雅逐渐找到重心,但仍然十分担心地看着他被花纹栅栏切割的破碎身影。

“好的,咱们所在的这条街呢就是敏迪俄城最出名的木材加工批发区,因为背靠上千公里的松木林,而且因为这些松木经历风霜洗礼,所以成质也非常好……”

白薇跟他们介绍周围店铺的特点,但说者有心听者无意。户在观察着路过的行人,只要有人看向户这边他便会迅速扭过头,跟个缩头缩尾的逃犯一样。这样的场景芙丽雅都尽收眼底,怎么说呢。这里也是他故乡,但他却与这的基调格格不入。

“接下来这里……”白薇走过木材街,正准备拐进街角时却顿住了。

芙丽雅探头出去看了看前面的景象。只见一大片黑袍人矗立在街头,像是在进行一些什么宗教活动一样。不管男女,都双手合十念叨着一些不知名的咒文,更有甚者在大街上做出奇怪的动作。而周边的摊贩并没有为这一妨碍生意行为做出行动,都在紧张地瞥了一眼四周围。

“他们是谁?”

“得蒙教的教徒……”白薇声音降了一个调,厌恶但又无奈的表情吸引了芙丽雅的注意。

“那是什么教会。”芙丽雅自然是没有听过这别扭的名字。

“哗众取宠的教会……”她转过身去,向芙丽雅道歉:“对不起芙丽雅小姐现在这种情况恕我无法继续陪你们参观这座风趣的城市,如果两位不嫌弃的话还欢迎到寒舍相谈。”

“嗯,没事。还请白薇小姐引路。”

“好,这边请。”她带着两人走进一条幽暗曲折的小巷里,户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举行奇怪仪式的教徒。他们紧张的眼神户也还有留意,和车上那群人一模一样的眼神。

白薇将他们领到一片人造林后,是一间教堂。灰色庄严的墙体上攀着富有生气的紫藤。应该是久年失修的缘故,门庭上的长着各式各样的杂草,而且椭圆的琉璃窗已经所剩无几,但唯一算得上崭新就只剩下柒木大门了。

进到里面倒没有外面破落的感觉,里面的却是温馨的一片。但是就在一排排的白布覆盖着的长椅下就只有两三个人,而且都是衣衫褴褛不修边幅的男人……

“他们是homeless哦,也是这间教堂为数不多的常客。”白薇用和蔼的目光看着这几个东倒西歪的乞丐。

“啊……嗝……白薇修女你回来了。”其中一名喝的醉醺醺的流浪汉从椅子上爬起来,向白薇打招呼。

“伊你忘了今天要做什么了么?”白薇笑吟吟地看着他。

“嗯,吃饭,喝酒……”他吊着的眼珠子瞥了一眼故意板着脸的白薇连忙改口:“整理教堂,把屋顶缺的那块补上。”

“算你聪明,还有呢?”

“感谢主的馈赠……”

“很好,快去干活吧。等下我给你一件礼物。”

一听到礼物原本无精打采的其余两位流浪汉也蹦起来,可怜巴巴地看着白薇。

她不禁噗呲一笑,无可奈何地说:“你们都有,算是你们帮他维护教堂的回礼吧。”

“呼喝――”教堂外面传来一阵吆喝声,而且声势越来越大。三名流浪汉顿时脸色煞白,白薇也眉头紧锁。只有户和芙丽雅懵着脸看着他们。伊皱着眉头大叫:“奶奶的,忘了今天那群鳖孙要搞游行会,忘了把玻璃拆下来了!”

“现在已经来不及了,请你们躲到后面避一下吧。”白薇推搡着三位流浪汉到教堂后房去,同时也提醒户两人:“你们也进去,等下可能有些混乱……”

她合上门之后,匆忙将烛台上的小神像取了下来,小心翼翼地藏在木制的地板下。她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发鬓,将一把上了年纪燧发手枪攥在手里静静地等待狂热的洗礼……

后房内身体健全的流浪汉跟被抛弃的小猫咪一样蜷缩在角落,颤抖着念叨白薇费尽心机才教会的一段祷告文。

“马其顿先生,出去吧。呆在这里怪憋屈的。”芙丽雅壮起胆想推开门和白薇一起并肩作战。但户很快打断了她莽撞的行为。

“芙丽雅小姐,您还是呆在这里吧……”户冷冷地说,芙丽雅惊愕地看着他。没想到在艾薇口中无所畏惧的战神现在竟然心安理得地当起了缩头乌龟。

芙丽雅微恼地说:“也就是让我看着一位平庸却不失大义的女子去面对一群豺狼虎豹?”

“那……那又如何?谈交情吗?我们和她只不过认识不过两小时而已。况且她既然知道这种情况也会有自己一套处理……”

“够了!”芙丽雅真的火了,她直视着户,户同样直视着她。她的眼里充满了家族的责任和自身的信念。他的眼里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静的碜人。

“还请你冷静,要知道外面那群人的什么人,狂热的宗教分子。也可以理解为有信仰的亡命徒,他们所做的暴行你应该了解吧。就算我再厉害也难在这群行尸走肉面前护你周全……”

“把枪给我。”芙丽雅扯着他的大衣,想伸手探进他内兜里。

户自然不会让她肆意妄为,失态地呵斥到:“你要知道如果我暴露,这里便又一次陷入血雨腥风!”

“把枪给我!!!”户的怒吼好像触碰到芙丽雅的逆鳞似的,她握住伯莱塔瞬间抽出来,但也在那一刻户将她逼至墙角,双手抓住她的手腕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芙丽雅惊慌的看着户如死水般的眼神,而且还散发着不详的气息让芙丽雅浑身一颤。

杀气?这是杀气吧?芙丽雅呆滞的目光看着他如刀削的脸庞,犹如家猫被拧到脖子一样动弹不得。

“那个……这位好心人,我求求你救救白薇修女吧,整个城市就她才肯收留邋遢的我们,要是她有什么不测,这方圆百里白茫茫一片,我们上哪去啊!”以伊为首的三名流浪汉看到户露出来的伯莱塔之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脸鼻涕眼泪地拼命地给户磕头。

“那好,既然你要执着家族那套成规那就只能赌一把了。”户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说,他从她手里夺过伯莱塔瞪了三名流浪汉一眼,三名流浪汉当即乖巧地点了点头。

“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这里很危险。”白薇手忙脚乱地说。看着散落在地面上的黑火药再看了看她手里老的掉牙的燧发枪也明白她内心也是惶惶不安的。

“受死吧,为了得蒙之神。”

“你个女魔头,黑色死神的走狗!”外面传来一阵阵的辱骂声。

“碰――”一个拳头那么大的石头从琉璃玻璃闯进来,把长椅砸了个大洞。紧接着就是如雨点般的石头突入教堂,烛台被打翻了,壁画被磕坏了……所幸的是白薇提前吹灭了蜡烛。但还是有两个尖锐的石子砸向她蹲的方向。

户一个俯冲,顺手抓起铜质的烛台挡开那两颗石子,他来到她身边说:“这样子那些家伙会更猖狂,我要出去会会那群家伙。”

“不行,他们都是一群疯狗!”

“巧了,我比他们更疯。”户刚说完就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刚一道强光射进门缝里,就清楚地看见两个黑影子。是燃烧瓶?!户一个高抬腿将一个踢进旁边的雪堆里;一个大幅度的回旋踢把另一个原封不动地送了回去。

在前面五六个黑袍人被吓得后退了几步。在后面一点一位年迈的女人看到户飘起来的帽兜里那双熟悉的眼睛。

“是死神,是黑色死神!!!”那老女人扯着嗓子鬼叫起来,周围的人一听顿时脸色骤变,也跟着那女人喊起来。随后十几个人作鸟兽散去……

他们跌跌撞撞推推搡搡地在人造林里谩骂着对方,谁知道跑在前面的几个人撞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怀里。

他抬头一看,这是得蒙教的审判长,那伙人一看到是审判长就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审判长大人,黑色死神回来了!”

“是那女恶人带回来的,该死。”

“他差点就把我们都杀了……”

这名一米九的男人看到眼前这群矮子在叽叽喳喳也感到不耐烦,便直接推开其中在争论的两人,径直朝教堂走过去。

“审判长大人要出手了,那女魔头末日到了!”

“快跟上审判长,让我们见证这载入史册的一刻。”众人像喝了壮胆酒一样一哄而上,紧跟在腰别大砍刀的审判长身后。

“女魔头,出来受死,审判长大人来了!”有甚者在队伍中间吆喝起来,然后一呼百应个个喊着震耳欲聋的口号。

审判长在踏进庭园那一刻停了下来,身后的教徒们一看到站立在门口的户就立刻安静下来,场面一度很催尿。

众人噤若寒蝉,都伸头探脑地打量着不远处跟自己一样一身黑袍的男人。白薇一见到事态得以控制便挺身而出,故作冷静地说:“审判长大人,还希望你能主持一下公道。”

高大的男人看着雪上镶嵌着五颜六色的玻璃,再看下隔壁一小撮没能得到充分燃烧的小火苗,似乎也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旋即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自觉地给她鞠了个躬以表歉意,随后再转身离开。

“审判长大人,黑色死神就在那啊,您得为以往冤魂做主啊!”一名一字胡的大叔跪下来哀求道,旁边的众人小声附和。

他回过头来与户的眼睛对视了三秒后,冷冷地憋出一个数字:“一。”

众人尽管知道审判长数数的严重性,但还是心有不甘,继续哀求。

“二!”他把手搭在大砍刀上,语调不禁提上了几分。众人一看也不敢再出声,都摇头晃脑地退出了人造林。

白薇见到人群如潮水般退去,更是松了口气,双手无力地垂下来。芙丽雅和其他三名流浪汉也缓缓从房间里走出来。

“马其顿……”芙丽雅来到他身边但声音却如蚊子叮咛般无力,大概是被户之前的气势吓着了吧。

“白薇小姐,你应该解释一下之前跟我说的话了吧。”户并没有招呼芙丽雅,甩过斗篷大步走向白薇。

“进里面说吧……”白薇,将燧发枪的黑火药卸下,拿起主持礼拜的小台子的皮箱把户领上二楼。

芙丽雅怔怔地看着户从她身边走过,她想挽留他想问清楚他一切。她鼓起勇气回头,但撞上他冰冷的视线,如同全身被冰锥穿过的感觉,她想潜藏地怯弱又涌上了心头。她含着她温润如玉的下唇甩过头,全身都开始不自然的颤抖。

户回头看了几眼后便走进了房间里。而在大厅旁的三名流浪汉不知所措地看着低声抽泣的芙丽雅。

“嗯……那个这位尊贵的小姐,虽然我们不知道您和那位先生发生了什么事,但我知道先生肯定不是有意的,所以……那个请不要再哭泣。”伊骚着头绞尽脑汁去安慰芙丽雅。

“快打扫好教堂,出去弄些烧肉回来,这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伊似乎是这两个流浪汉的头头,命令他们赶紧去。这两人也摸着腰间干瘪零散的纸币再看看伊拉的老长的臭脸也只能唯唯诺诺地地收拾教堂。

“谢谢你们,我已经没事了。我也来帮忙打扫教堂吧。”芙丽雅吸了吸鼻子,露出淡淡的微笑。三名流浪汉看着她挂着泪珠无可挑剔的脸庞,再加上这如沐春风般的微笑,简直就是上帝的宠儿。

“圣女下凡啦……”三人不约而同地感叹。

户踏入房间,布置非常简易,书桌木床还有一个一人高的衣橱而已。

白薇拉张椅子到户跟前,然后从书桌上的小柜子里把一套茶具拿出来。

“不必了,现在我也没这个心情喝茶。早上你说的那句是怎么回事。”户直截了当地说。

“您还是太躁了,还是喝口清茶消消躁气吧。”白薇没有停下手头工作依旧乐呵呵地跟户说:“至于我说了哪句‘别轻举妄动,会与这座城市为敌的’当然也不是唬谁,或许你比我更清楚。”

“什么意思?”户眼睛一凝,盯着她摇曳的身影。

“你果然不记得我了呢。”白薇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可惜,但也夹杂一丝的怨恨。她把白瓷杯放下,从衣橱后拿出一根大概60cm左右的木棒,户也警惕地将手按住伯莱塔。

果不其然她转身挥舞着水管般粗细的木棒朝户脑门击打过去,户当然也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将伯莱塔的击锤拉下,抵着她的下颔。

白薇看着他如恶狼般的眼神却没有丝毫害怕,反倒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这熟悉的眼神,十一年了还是这么咄咄逼人。”

“你……”户的瞳孔具缩,微微张开口,她下颔的伯莱塔不自然地移开了。

“十一年前,在一个在死亡边缘徘徊的神父前有一位比你矮一个头的小女孩就拿着这根木棍就这样对着你。是吧,‘黑色死神’先生。”白薇的脸色变得铁青,心里的压抑和痛苦不自觉地流出来。

“我……”户那些糟糕的回忆又再度被挖出来,皓月千里,万里无云,但街道都被火焰和鲜血渲染。那是个篝火盛会的夜晚,但却没人在载歌载舞,他们都死了,死在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的砍刀下。

其中有一位神父为保护一位九岁的小女孩挨了他三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而小女孩则是抄起地上的木棒站在神父身前企图从‘黑色死神’手下拯救和她相依为命的神父……

那是户最不愿回忆起的记忆,当时可以说自己就是一个杀戮机器也不为过,因为这这惨剧根源都是在此不久前横生的变故……

“喝杯茶吧。”白薇突然开声,将一杯热腾腾的清茶端到他面前。户此时沉浸在回忆的折磨中,没想到突然出现的白薇吓了户一跳,他惊慌之中打翻了木椅后退了一步。

“你也不必害怕,此一时非彼一时。况且你也救了我。虽然我不清楚你现在在做些什么,但楼下那位小姐我能感受到她有着和我一样傻乎乎的味道。”白薇清啜一口清茶,自嘲道。

“也因此,你尽管全身带刺但也拼命的想隐藏起来。”

“我……我已经酿造了一切,也不是几句话语就能应付过去的了,我也不祈求什么,要是能让你好受一点我也……”户半跪在地上。

“那还请你好好再去了解这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诶?”

“快去吧,楼下的小姐想必也是如此想。”白薇轻笑着嘘声驱赶户。

户出去以后她的房间陷入恐怖的死寂,她倚靠门抱着那根木棍瘫坐下来,一滴泪悄无声息地滴到她手里,她抱膝微微抽泣。她似乎累积多年的情绪在此刻都倾泄出来……

章节目录 第23章 祭典 户拖着疲惫的身子下到楼下,只见几位流浪汉用锈迹斑斑的斗车把散落在教堂角落的的石头捡起来并且运到外面。但他左看右看,却没有芙丽雅的身影。

户一把拦住拿麻袋的伊,伊吓了一跳畏畏缩缩地看着眼前这位陌生的男人:“先生,有什么吩咐吗?”

“之前那位小姐呢?”

“不在你身后么……”伊刚说完,户背后看见芙丽雅畏缩的样子。这也难怪,之前自己确实太过神经质了,原本鼓起勇气的小女孩被他用粗暴的方式给硬生生给压了回去。

户骚了骚头,轻轻用手拭掉她脸上的锅灰。但她依旧傻愣愣地站在那里,甚至有点害怕和抗拒……

“抱歉,我刚才太过火了。能宽恕我么……”户向她道歉,芙丽雅依旧低着头,身体还不自然地抖动。

“要不我带你逛下吧,明天难得也是祭典。”户叹了口气,瞥了一眼芙丽雅。

“那说定了哦”芙丽雅突然轻笑着抬起头,负手对着户说:“我在准备今天的晚饭,等下叫大伙一起吃吧。”说完她哼着小曲又钻进烛台后的厨房里。

户抖了一下肩,也着手把楼上的碎玻璃整理好,真拿她没办法……那一会她是确确实实是在害怕,为什么突然就变了一个人似的这就让户很头大。

户将学着他们将簸箕拿在手里,用刷子把玻璃渣子扫上来。但没干一会户就被墙上挂着的一把银色燧发短枪吸引过去了,或者说是镀了银的燧发枪。而且上面雕刻的精美花纹就知道是个价格不菲的收藏品,而且保养得如此精妙真的让人赞不绝口。

“这是神父的先祖留下来的哦,据说是Mr.MaHan的遗作之一哦。”户的耳边传来白薇动听的声音,户回过头正撞上她略微红肿的眼睛,户心里不觉一紧,低垂着眼皮躲开她被眼泪温润发亮的眼睛。

“这里还有一把,是神父在他朋友那买回来了,听说了花了他十年的积蓄呢。”白薇用很轻松的语气跟户诉说着过往:“户…马其顿先生能帮我把这把古董放进去吗?”

“嗯哦。”户接过她手里的燧发枪,旋下玻璃架上的锁打开玻璃,将这珍贵的老古董放进去。

“对了,芙丽雅小姐在厨房忙活吧,我去搭把手。”说完就急匆匆地下楼了。户透过破碎的窗户看着天上的火烧云,心里还是留有纠结……

夜晚降临,这座城市似乎很自觉地进入了宵禁。在教堂的北边一座小山上矗立着一座通体灰白色的古堡,尽管外面看上去有种恐怖但又庄严的感觉,但里面灯火辉煌,精美上好的佳肴摆满三米长的桌子。

里面只有两个人,一个就是今天跟户鞠躬的审判长。他站在门边跟坐在主位上的黑袍老妪报告今天的情况。

那鹰钩鼻老妪尝着肥美的牛脊肉说:“那群混小子又给你添麻烦了咯,可真不省心啊。”

“那罗德里大人真的是他吗?”

“是他就更好了,那样的话她和她那间教会就可以和这座城市道别了。”罗德里放肆地大笑,就连红土做成的桌子也开始抖起来了。

“大人,我们敛财和扩张势力他们都毫无威胁为什么还要铲除他们。”

“宗教这一套玩法可不同于你们佣兵那套,只要信仰的火种没有熄灭总有一天她就会焕发出炫目的光芒。只要她还存在一天那颗火种就会愈发愈亮。要是条件允许的话,一呼百应媲美比肩帝都那群老妖怪也不是不可能的。”罗德里语重心长地说。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要我出手吗?”他冷冷地说。

“诶,我们又不是什么野蛮人,做事要做得干净要做的让人觉得理应如此。”

“那你是说?”

“我们得蒙教的教义是什么?”她品了一口醇香的白兰地说。

“拯救和保护煎熬的信徒们。”

“既然有人奋不顾身地回来充当这丑角我们又为何不能将计就计呢。”

“就让他们服务我们明天盛大的祭典吧,全城人的眼皮底下将这可怜的火种覆灭!耶哈哈……”她甩开她紫色的大袍和审判长走出房间,只留下还冒着热气的“满汉全席”。

敏迪俄城的清晨,慵懒的模样被热情似火的节日气氛所取代。因为今天是得蒙教一年一度的祭典,不管是信教亦或只是普通群众都出来载歌载舞来迎接这兴奋的一天。在城主的允许下,那些商贩得以在人潮如涌的街道上摆摊,那些流浪艺人也能在此大显身手。

在这样的欢乐无比的气氛中,只有白薇挠着睡出来的窝窝头打着哈欠地走出房间。她环视了一眼,只见到伊在打扫教堂。伊抬起头也看见了白薇昏昏欲睡的面容,但他还是很兴奋地叫喊:“白薇修女,我已经准备好了野菜稀粥,你下来吃一点呢。”

“嗯,我一会下去。他们两个呢。”白薇伸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

“芙丽雅小姐和马其顿先生一大早就出门了。应该去感受这次的祭典了吧。”

“祭典啊,我还是睡回笼觉吧。”白薇又再度拖着疲惫的身子准备回房间里。

“白薇修女,你不喝点粥再睡吗……”伊刚喊住白薇教堂大门外就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伊赶紧放下手中的工作,迈着小步子去开门。

“你们是?”伊一打开门看见几个黑色的身影就发出惊愕的声音。

唰――一串火蛇从一名穿着单薄棉袄的黑人口中喷出来,不仅如此,他还能把吐出来的火焰摆弄成环形,引得观众赞叹连连。芙丽雅当然也在其中,因为昨天夜里听几名流浪汉说祭典里五花八门的新鲜玩意,还是奇人异士的精彩表演就让芙丽雅神往不已,甚至子夜时分还沉浸在明天的幻想之中。

但看情况现在芙丽雅这副小孩子模样就知道这次祭典果然没白来。至少在八角帽下的户还是有兴致的。至于户为什么会有这么恶趣味的帽子还多亏了芙丽雅的审美。

早晨六点半左右户就被这位天之骄子给叫醒了。户睁开眼就看见芙丽雅鼓着腮帮子的脸蛋,他自然是不敢怠慢,连忙撑起身子。

接下来芙丽雅就用命令的口吻对户说:“今天不准穿傻不拉几的黑大袍。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衣服,足够掩盖你的帅气了。”

说完她把浅蓝色的八角帽,一副平光镜还有一套灰纹的休闲服扔在木椅上就哼着小曲出了房间。户也知道这小姑娘知道自己有难言之隐,煞费苦心地帮自己搞来这套也实属不易。户也就很干脆地穿上了。

至于芙丽雅今天依旧一身圣洁般的白,貂皮帽子,羊毛大衣跟白巧克力般的雪靴。户也曾经很好奇地问她为什么总是一身白,她更是耿直回答,可能看惯了白大褂就想穿白色的吧!

他们出门时很幸运地赶上赶早市的人群所以就到达了这条充满惊呼声的街道。胸口碎大石,驭蛇驱虎的,展示一些奇异生物或植物的等等。

走到一半,芙丽雅被一阵熟悉的旋律吸引过去,她凑近一看是一位橘红色络腮胡的大叔正在演奏手风琴,而演奏的曲目正是芙丽雅在大学的声乐课学习的一首经典的曲目巴赫先生改编的《圣母颂》

因为围观的人很多,都在仔细地品味着这首曲子的对坚强伟大的女性颂扬。芙丽雅也踩着节拍小声哼了起来。

户见状拉下帽兜遮住自己让人厌恶的面孔,向隔壁的观众借来了一把颇有名望的口琴,依靠强大的瞬间记忆力勉强将谱再脑内写了了出来。在曲子上到最振奋人心的点时,户口中的口琴高杨的声音也迎合手风琴的稍微低调但又不失文雅的声音。

芙丽雅又惊又喜地看着身后吹奏着口琴的户,户悠扬的琴声也在推搡着芙丽雅登场。芙丽雅似乎放开了胆子,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宛如天籁般的声音顿时激起了千层浪,围观的人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位年轻的女孩,而似乎懂得音乐的人听到这清幽空灵的声音更是感叹叫绝。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已到达这条街的人都寸步难行。在经历一系列的骚乱后,原本热闹非凡的祭典却出现这么离奇的一幕。在这条狭长的街道里每个角落都站满了人,无一例外都是在享受这短暂的耳根与心灵的洗礼。

在经历一系列对伟大女性的俑颂后,芙丽雅最后几声轻声亲切的呼唤赢得一片喝彩,各位鲜花和礼物像浪潮一般向她涌过来,一时间也只能抱以腼腆的微笑。

“走开走开!”在人群外围出现了一些骚动,芙丽雅举头眺望也只能看到一片黑压压的脑袋,而芙丽雅周围的人很识趣地退到了路两边。

户似乎也意识到有什么问题,也把芙丽雅拉到自己身边躲到马路两旁的人群里。

不一会,街道尽头出现了一群身穿黑袍的人群,自然就是得蒙教的教徒。前面的两个高大一点的人在驱散人群为后面的队伍开出一条路。

“滚开滚开,别打扰我们为得蒙之神指路。”

“死远点,怠慢了降临的神你是想作为祭品吗?”他们用非常粗鲁的语言和动作开出一条路来。

“我说这位大哥,这是咋一回事?”户观察着经过自己身边的得蒙教教徒,装作饶有兴趣地问。

“切,能怎么样。今天这个节日和这个得蒙教祭典挂钩,所以他们便肆无忌惮的在街上游行。”隔壁地中海鱼唇大叔淡淡地说。

“哦?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典礼对他们来说。”

“不来来去去都是那一套,宰牛羊然后派一群傻不拉几的人在台上跳着一些引人发笑的舞蹈,底下一群人在碎碎念什么的。”

“诶,我听说今天和往年不太对头,好像是活人祭祀。”旁边围着围裙的摊贩大妈说。

活人……芙丽雅有意地靠近户,紧张地抓住户的衣襟。户有点吃惊地看着她。这位女孩看人类的身体都比他看到的炮弹还要多,自然解刨也不在话下。现在却跟受惊的猫儿一样躲在他身后。

“诶,我还听说了他们想刨开她心脏然后将遗体火化,把心脏献祭给他们教会的神。”那名大妈神经兮兮地说。

“啧啧啧,可真能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鱼唇大叔唏嘘不已。

“我们还是回去吧……”芙丽雅皱着眉头,紧紧贴在户身边不安地说。户四处望了望游行的长队,似乎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动向。户牵着芙丽雅的手悄然退出了人群。

从教堂到祭典中心街的路程并不算长,一般人行走十五分钟就能到达。但一路上的行人神情怪异地在交头接耳,甚至有些人一看到路尽头旁边的教堂便转身往回走。户和芙丽雅走的很快,但也隐约能听到一点。

教堂…祭祀…拖曳……什么之类的,户的直觉告诉他教堂肯定出事了!杂乱的草丛,雪地上的密密麻麻的脚印,还有崭新的大门上一道显眼的抓痕。

户将伯莱塔握在手里,把芙丽雅护在身后。他一脚踹开大门,压低身子一个翻滚躲到一排长椅后,然后探头一望发现前排一片狼藉。他定睛一看,只见一名鼻青脸肿的男人躺在那里,而且鲜血不断从他嘴角里渗出来。

那是伊!户压低身子迅速移动到他身边,然后摸了一下脖子上的大动脉,呼――好险还留有一口气。

“他怎么伤成这样了,得赶紧做应急处理。”芙丽雅不知何时出现在户身边。户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

“你怎么进来了!”户有些气恼,显然户恐怖的感知已经将外围都搜了一遍已经是确认是没有危险的了,但里面的情况户还不得而知。看见她不顾安危的闯进来简直就是姜太公钓鱼般的顺利。

“要早有人咱两都成马蜂窝了,别疑神疑鬼的了。把我箱子里的急救包拿出来!”芙丽雅右手冒着蓝光按住他的胸口吩咐户说。

“嗯哦……”户说着就跑回客房从小皮箱里拿出急救包。

当将急救包拿出来时,芙丽雅咬着皓齿绷紧精神运用Angle'sAura的力量对伊进行治疗。只见他全身的青肿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把绷带拉出来,呆会我收手时把创伤膏敷上去。”芙丽雅一字一顿地说出来,显得很吃力。

伊突然咳了一声,芙丽雅缓缓地使手上的光芒暗下去,半瘫倒在主持台前。原本是接近的零度的地面均温,但此时淋漓的大汗却和这冰点温度相适应。

户将茶色的膏药抹在他胸前,上药时发现他胸前凹下去了一块,是肋骨断了呢?然后非常娴熟地将绷带包扎好。

“嗯……呜……”伊似乎恢复了一点意识,使出吃奶的劲想撑起来,芙丽雅连忙半蹲着搀扶他。

“出了什么事了?伊先生!”芙丽雅焦急地询问。

他用吊着上眼皮的眼珠子注视了一下芙丽雅,随后嘴唇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他激动地喊起来:“白薇修女被人拐走了!”

“什么?!谁干的?!”芙丽雅又惊又怒,虽然相处没多久,但芙丽雅却打心底里欣赏这位坚强温柔又知书达礼的女性。一想到这位受尊敬的女子惨遭毒手时,身为奥尔丁顿家的下一代继承人怎能撒手不管。

户当然不像芙丽雅那样的直肠子,始终保持冷静的他突然开口:“另外两个人呢?”

伊突然愣了一下,好像心口被大锤用力锤了一下似的,他全身不自然地颤抖起来,他捂住心口呼吸变得很急促,他整个脸部都扭曲得可怕。

“他们……恐怕……呜啊啊啊”他跪在被血染红的地毯上,把脑门按在地上,眼泪鼻涕和悬空的蜘蛛一样……

芙丽雅吃惊地捂住嘴,无力地靠在石阶上。户眼神依旧没有表情,因为暴怒不必要写在脸上。户就是经过十一年前那件事之后才会这么厌恶那些弑杀的屠夫。

“芙丽雅小姐我们……”尽管户很想去拯救那个被荼毒玷污的修女,但自己的任务对象是芙丽雅,对此也只能漠视不管。

“马其顿·哈斯旺!”芙丽雅厉声道。

“鄙人在……”看来这丫头又来那一套了。

“我恳请你将白薇修女安然无恙地带回到教堂来!”芙丽雅出乎人意料给他做出了土下座!

“这……”户一下子愣住,这龙潭虎穴看来是要试试了。

“我以奥尔丁顿家族的名义恳求您!”这会户可就坐不住了,要是以名义起誓的话,也就是说整个奥尔丁顿家族就欠他一个人情!这级别这份量可不容小觑啊。但以她这种身份也确实有胡来的资本。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鄙人谨听小姐命令。”户笑着叹了口气,将大黑袍扣上准备在这热闹的城市里再添一笔。

“马其顿先生,请带上这个!”伊艰难地从缝缝补补的外套里掏出闪着银光的燧发枪,户接过来掂量了一下。哟嚯,火药都上好了。

户把燧发枪藏在黑袍下,以诡异却身法消失在两人视线所及范围之内。

看着绝尘而去的户,芙丽雅也该负担起现在的责任,她长舒了一口气对伊说:“我暂时把你折了三四节的肋骨接上了,但还需要去医院接上钢钉。”

“算了吧,俺这种大老粗,医院这些奢侈的地方我可受不起。”他尴尬地挠了挠头。

芙丽雅撅了一下嘴,然后吧嗒吧嗒地跑进客房,不一会把一张打着复杂表格的类似收据单的纸张递给伊。

“你拿着这张纸,然后你找到这里最好的医院交给那里医生,他们免费帮你处理好伤口并且调养好身子。”

伊千恩万谢地接下了她的单子,然后问她:“那个芙丽雅小姐,我这身体现在能正常活动吗?”

“走路没大碍,只不过不要剧烈运动就行了。”

“那就好,我得去帮助马其顿先生。”他摇着身子站起来。

“就你这种状态也要么?”芙丽雅担忧说。

“都说蚂蚁多可以咬死大象,就算他是神仙面对上万教徒的得蒙教也只能小心再小心,况且我都在这呆了四十多年了,这城市长啥样我闭着眼都能摸清楚,要是他有什么不测我还可以为他添份力啊。”伊笑嘻嘻地说。

看着他黝黑却满脸胡渣的脸庞但牙齿意外的洁白,芙丽雅被他淳朴憨厚的笑容逗笑了。

伊看着她咯咯地笑的样子,似乎得到了勇气buff一样,不拘地说:“芙丽雅小姐您上楼到白薇的房间里躲好吧,她衣橱后有条暗道直通防空洞的。”

“行,我知道了。”

“那好,我去去就回。”他捂住凹进去那块,小步地往热闹非凡的街道里跑,芙丽雅发了会呆后简单地把散乱地物品收拾好便躲进她房间里去了。

户在居民楼上快速地移动,因为她的所在地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在什么地方。进行活人祭祀活动的场地,能容纳万人的得蒙大教堂。

因为今天是狂欢节,所以守备方面比以往松懈不少。或许也许是地头蛇的居高自傲,认为没有哪个脑残会闯入这个麻袋里。但户偏偏就是职业钻麻袋的。

绕过几处巡逻队之后,攀上了会场的钟楼上,户从时针处探头俯视,只见黑压压的一片,而且全场静得可怕,因为他们都在注视着台上的主教。

罗德里主教今年已经是七十二岁的高龄了,但她台上夸张的跳大神却丝毫让人联想不起来这位花甲之年的老太婆。她一米四多的身子跳起来颇为滑稽,况且还带个这么时髦的木制面具。简直可以看出得蒙之神的恶趣味。

户可没心思看这老太婆做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而是她后面祭台上酮体的女性。

祭台正是白薇,她全身不知道画满什么图腾的花纹图案,因为凹凸有致的身材也显得她身上的身材栩栩如生。户以超强的视力观察到她无神魄的眼眸,估计给那群混蛋下了什么药。

“现在就让我们为神献上最美的祭品!”罗德老太婆摊开手,在皱巴巴的脸上挤出兴奋的神情。台下狂热的教徒瞬间被点燃,一时间欢呼声堪比春雷。

祭祀开始,从二十米的台上,由四名大汉将一个用青金石和花岗岩打造的石渠搬到台上,而台上的审判长将铁链拴住她的手,将她放平躺在祭祀台上。

奶奶的,这群狗日的想放血?!户将伯莱塔掏出来,用眼睛粗略量了下射程。两百码,能干掉他们。

只见罗德里将台上金盆里浸着的黄金匕首握在手里,嘴里念叨着什么迷迷糊糊的咒语,还走出一些诡异的步伐逼近祭台上的白薇。

嚯,装得还挺有一套的,但我这子弹可是个直率的男孩啊。他舔舐了一下干瘪的嘴唇,户的食指已经开始不耐烦地抚摸着扳机……

章节目录 第24章 陨落的死神 “远古伟大的得蒙之神啊,今天是您降临的日子!为保我等虔诚的教徒,恪守您崇高的信条!让我们为你献上最甜美丰盛的祭品吧。”罗德里抚摸着白薇滑嫩的肌肤,干枯满是老人斑的手顺着她吹破可弹的脸蛋一直划到她瘦小的手腕。

“看看这可人儿啊,多么让人嫉妒的皮肤啊。但你太倒霉了,原本你可以有一个令人神往的辛福家庭。要怪就怪你摊上修女这职业,还跟牛皮糖一样赖在这个是非之地。”

她缓缓举起黄金匕首,鹰钩鼻下露出诡异的笑容。咿呀一声黄金匕首弹出半空中?!罗德里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旁边蒙着面具的精壮男子额头瞬间开了个洞,呜哇一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拥有二十年佣兵经历的审判长自然凭这两枪判断出户隐藏的位置,他甩开碍事的大袍露出两款芝加哥打字机,面对户身前的石柱一顿乱射。一堆碎石子随着弹壳掉下来,引起祭祀台下一阵骚乱。

看着逐渐失控的教徒,罗德里臭骂道:“要耍帅去外面耍,别在这节骨眼上给我出岔子!”审判长点了点头,一边朝石门移动,一边继续火力压制户。

“勇敢的教徒们,有一位神的叛徒不自量力地闯进我们伟大的神面前!这是对祭品身上浇辣椒水!我们要神发怒之前冷静下来!要不然灾难将会再次降临!”罗德里扯着她干涸的嗓子企图让骚乱的人群安定下来。

听到灾难这个词,他们脸上都露出恐惧,有甚者还跪下来朝祭坛上一个劲地磕头,旁边的人也纷纷东施效颦。

轰隆一声!之前户躲藏的地方一根巨大的石柱从天坠落,压倒了下面数十位教徒。罗德里看见审判长弄出来的动静差点气的一口老血吐出来,她野蛮地掀倒装着热水的金盆,破口大骂:“我*尼玛,野蛮人做事就是这个鸟样!”此时也没时间和下面那上万的蠢才装伟岸了。

死马当活马医了!她跳起来指着刚才爆炸的地方喊到:“反抗得蒙神的异教徒在那里,把他抓过来,我要在神面前给予他酷刑以平神怒!”

一名教徒跑到她跟前嘀咕了几句,让她稍安勿躁。但罗德里却毫不领情,对着那名教徒骂道:“滚一边去,得蒙教能发展壮大到这一天还多亏了十一年前这里那群人跟死了爹妈一样才给我乘虚而入,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我可不想又再过那些居无定所的日子。”

他们一听都一窝蜂朝不过两人宽的石门涌过去,但显然这过万人的人流这小石门显然显得力不从心。堵在门口想焦急冲出去,在通道口得被后面推搡不由得破口大骂,而堵在会场听到后也很粗鲁地回应,顿时声势浩大的辱骂声响遍百里……

教堂白薇房间里,芙丽雅在这已经静坐半个小时了,教堂依旧如此的平静,静到甚至能听到风的声音。

没有任何的动静,芙丽雅坐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她朝窗外逐渐被夜幕吞噬的白昼,为了保险起见她只提着一只昏黄的油灯,飘忽不定的灯火照耀着白薇房间里古朴的书架,书架上很多书,但大多都与宗教有关的书籍,但有一部分却积起了厚厚的一层灰,扉页都是用针线缝了又缝……

芙丽雅修长的指尖拉出一本又一本书,但被充满哲学意味的宗教信条或玄而又玄的宗教理论给她仅有的一点兴头浇上一大桶的冰水。

“唉――果然我还是迷信科学。”芙丽雅自我吐槽,把书逐一按回书架里。但一本没有积灰没有书名的书却吸引芙丽雅的兴趣,她把书抽出来,看了看黑不溜秋的皮革封面,再翻开书的前几页是一堆秀丽细挺的梵文,芙丽雅大概看得懂一点,应该是一些类似心经之类的经文,戒告人要清心寡欲,放空身心之类的。

“又是这些啊……”芙丽雅无趣地翻着,但两张照片和一张折叠的速写纸掉了出来。芙丽雅捡起来看了看是一张灰白的照片,上面站着两个人高挑的地中海应该就是白薇所说的神父了吧,而在她手臂上坐着的小女孩应该就是白薇了,看着照片里她笑得跟阳光一般灿烂的样子芙丽雅不由得升起一丝惋惜,那时候是多么美好啊!

她接着看第二张照片,那是张风景照,但拍的很模糊,隐约能辨别出是高大的树木应该是冷杉木,但树木中间的黑点就有点迷迷糊糊了,芙丽雅硬是看不出到底是什么玩意。

但一阵寒风入室,芙丽雅顿时感觉到了夜晚的温度,她连忙把阳台的窗门关上,当回过头来找保暖被时却惊奇地发现书被风吹得翻到了中间。

她凑过来一看,书上写着的这是……是自己熟悉的字母,但书写方式及其诡异,向拿榔头敲击钉子一样的线条,更碜人的是用红颜料书写的,而且上面内容更是不堪入目……

“车裂,铁处女,轮刑……”等二十多种刑罚,看到最后还有一个落款日期帝国历409年1月13日,也就是六年前她十四岁的时候。芙丽雅承受着巨大的心里恐惧继续翻看下一页。

接下来的一页是一张手绘的地形图,从标注的地名和密密麻麻交汇的等高线来看应该就是这座城市的地形图。其中一个地方用红色的马克笔标了出来,尽管被涂了几笔但还能看清楚上面所写的文字。

“死神诞生的地方!”她盯着这个中二的名字想了一会。死神?指谁,是十一年前的惨案的始作俑者?之前那些如同诅咒的文字,就是她十四岁怀着满胸的暴戾写下来的吗?那死神和她之间有什么挂钩?芙丽雅越想越混乱,越想越忐忑不安。

没有了?!芙丽雅连着翻了几页只有空白得发黄的纸张。倒是那张速写纸又给她提供了一个惊天的线索。她一点点地翻开这张速写纸,借着昏暗的灯光勉强看到这幅画面。

是一个男孩,大约十一二岁。但他那如鬣犬般警惕却残忍的眼神芙丽雅见到过,是户当时在车站前那种神情!神似?芙丽雅企图安慰自己这个颠覆性的事实,但每看一眼脑海中他的脸庞却愈发清晰。

“轰――”一阵爆炸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回过头望着远处滚滚的浓烟,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那方向如果没记错的话是得蒙教的祭台!

尽管心里很担心户和白薇的安危,但即使现在飞奔过去充其量也只是个观众而已。而现在能做的是坐以待毙?不,如果能解开的十一年前的那桩惨案,或许她能知道一些更深的渊源……

“这鳖孙,卧槽!”户拍了拍头上的石粉,大骂着说:“见过牛逼的佣兵,也没见过这么败家的佣兵,能跑好一阵的汽油车说炸就炸了。”

户刚探头出去出去,又是一阵突突突,这家伙的汤姆逊跟磕了药似的,户都围着城堡庭园逃了一圈了这家伙还没完。也不知道白薇怎么样了。

“去你妈的!”户一脚把摇摇欲坠的石柱踢倒,倒下来的石柱又激起一阵烟尘,那名佣兵果然很老道,连忙退身出烟幕笼罩的范围,还不停地对烟幕进行扫射。

当两个弹夹都打空时,他的动作定住了。警惕地望着突然安静的庭园。除了坑坑洼洼和燃烧的烈火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动。

他拉下盘形弹夹的一瞬间,草动了,很快!审判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把左手的汤姆逊扔了出去,被户一个高抬腿给踢飞了。紧接着又是一把汤姆逊,他把脑袋一压汤姆逊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

但刚靠近到审判长的身前,就给一套组合拳打退了好几个身位。于此同时,审判长也从腰间把毛瑟手枪拔出来,对着户的方位连着射了几枪。

户站稳后听到他拔枪的声音立刻就激灵起来,一个后空翻躲进草丛里。

“果然有金主就是不同,连手枪都能变机枪。”户不停在草丛里闪避他射过来的子弹。他换弹的时间很快户根本没法露头,只能当个地鼠东躲西藏。

停了?没弹夹了?!户纵身一跃开启HellDoor迅速逼近审判长。他邪魅一笑,又甩出一把枪,是白薇防身的燧发枪!但来不及了?

户进最大的努力避开了他的枪口,但很遗憾还是结结实实肚子挨了一枪。他在半空中像个炮弹一样倒飞几米后落地翻滚几周,疼痛得跪倒在地,血顺着手的缝隙流了一地。

审判长看到户狼狈的样子不由得大笑:“年轻人,想跟老子斗?老子拿枪时你还在拿奶瓶!”

他吹着得意的口哨一步步逼近户,以他这种懦夫的状态审判长根本就不把他放在心上。他站在户面前,对跪在地上的户说:“如果把老子的鞋舔干净,我就给你逃跑的时间!”

“那……”他看着户把头凑进他鞋跟,不由得讥讽道:“什么死神不死神的,死狗就有一条。”他正打算放肆大笑时,户突然一个翻身,藏在黑袍下的银色燧发枪已经握在他手中,黑黝黝的伤口正对着审判长的双屁股下巴。

“我艹!”审判长一歪头,躲过了致命一击。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燧发枪迸发的光芒夺走了他的右耳,他捂住被狗啃过的右耳,咿咿呀呀地往后退。

户强忍着肚里搅动的痛苦,跳起来大喊就往他胸前来了一脚:“走好!”

审判长连着后退几步,终于庭园里的牛头上的尖锐牛角石雕装饰吻上他的脊椎。他瞳孔放大,全身无力地吊在上面。

户走到他尸体前吐了一口唾沫,骂道:“老子见过的死人比你打的子弹还多!”

刚喘了一口气,庭园大门就传过来嘈杂的声音,听声势绝对不是一两百个人能发出来的。户捡起他的两支伯莱塔,匆匆换上弹夹,看向后面灯火辉煌的古堡里顿时就一个头两个大。

先不说这里有七八十个房间,就四周的石塔和错综复杂旋梯、走廊就让户心里一阵抽搐。我靠!住这么复杂的建筑,心脏病突发我看谁能鸟你!

突然一道强光射进户的眼瞳里,户往光源凝视,在直线距离大约有近一公里的石塔顶端勉强辨别出了光源的身份,是伊!

“她在这里……快点过来,有情况……”户勉强从他夸张的嘴型得到不多的情报。户揉了揉刚才用力过猛的肩部,朝着伊所在的方向像卯足劲的装甲车往古堡的墙体冲过去。

在距离墙体还有一米时他双脚的关节、软骨和肌肉都一同发力,在他全力速度的加持下原本近60米的墙体硬是身体与墙体垂直的状况下拉近了一半的距离。

在他双脚脱力后,他一把抱住墙壁上的圣母石雕一个后空翻抓住一束从石缝中顽强生存的车前子,在它根部断裂的那一刻他借力到达了屋顶。

他长舒了一口气,看着近在咫尺的月盘,再看看满是瓦片的屋檐,看来只有一口气闯过去了!

“哎呀,急死我了!马其顿先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里追上来的!”伊急得在原地渡步,不时挑眉看着一旁的房间。

“诶,老大这女人不是……”

“少废话,要不是罗德里已经不稀罕这美人,我可费了好大劲带过来给咱三爽的啊!”里面传出掌掴的声音。

“老大你看这细胳膊长腿的,再看看丰满的nai子,嘿嘿嘿……”又是一阵淫荡的笑声。

“盛着点你那哈喇子,少丢人肯定是我先来啦。”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让伊头皮发麻,不管了!在这样耗下去白薇她……伊见势抄起墙上的火把,鼓起勇气准备破门而入。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黑影从他面前的窗户突入,顺势撞开了小房间的木门。三位老**惊愕地看着这不速之客。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个硕大的拳头留砸在了老大的脑门上,又一个肘顶老大顿时被放倒了,那两个小弟自然没能逃脱户的噩梦,没两下就歪着头晕过去了。

“你……这……?”伊指了指窗口,又指了指气喘如牛的户。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的样子。

“唔……”白薇似乎蒙汗药的药效过了的样子,逐渐睁开双眼,借着皎洁的月光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户那身黑袍,再转动眼珠子又望见了满脸涨红的伊。

户解下披风盖在她身上,然后把昏厥过去的得蒙教教徒的黑披风挂在身上。白薇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裸体这个情况,而且再看了看全身上下那种不可名状的花纹就知道得蒙教对自己做了什么。

“那个……谢谢你们来救我。”她挂上披风,然后从瘦小的得蒙教教徒又顺来一双勉强合穿的地摊货皮靴。

“现在说谢就言之过早了。”户从窗外眺望庭园里黑压压的一片。

“找人过来把审判长大人送医院去。”

“黑色死神镇嚣张,竟然敢在神殿里撒野,走进屋子里把他揪出来!”

“走……”一呼百应,他们就像蚁群一样涌进古堡里。

“该死大门给堵住了!”户气恼地捶了一拳灰色的墙壁

“走那边吧,那边应该通向古堡后面,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快找过来,我们可以从后门溜出去。”白薇指了指右前方的悬梯。二话不说,三人都加快脚步窜进楼道里。

果不其然,约莫走了五分钟就见到了亮光,一出到外面就是一条冗长却雍贵的走廊,而且嘈杂的声音也离这里有一段距离。

“抓紧时间,往走廊里走。”户刚拐过走廊就撞到了一位不得了的人物。

罗德里刚搬出来的财宝散落了一地,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如同煞星般的户。只见她缩头缩脑地把两串珠宝呈了上来,户可没时间接受她可笑的贿赂,当然让她痛苦地睡过去了。

“在那边有响声,快过来!”走廊里传来吧嗒吧嗒的脚步声。

“艹……”户爆了一句粗,连忙拉着白薇往楼道深处跑。伊也捂住胸口紧随其后。

“你们几个堵住那边,其他人跟上来,他们肯定在里面。”刚没跑几步,前面又传来急促的回音。

被包围了,户咬着牙拔出伯莱塔准备背水一战。伊也胆战心惊地左顾右盼,倒是白薇指了指窗外的狭长的屋脊。

“那里还可以走……”白薇也十分迟疑。

“对啊!”户突然灵机一动,,边大笑边打开窗,回头跟白薇说:“我想你要当一会救世主了。”

“诶……?”

“没找到吗?”

“没有……”

“我这边也是毛都没一根。”

“混蛋,难不成溜走了?!”千余名教徒集中在庭园里大声讨论和谩骂,但却只能束手无策地怼空气。

“你们快看屋顶!”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惊呼,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屋顶,只见一头黑发的男人站在凄冷的月光下举着令人背脊发凉的伯莱塔。

“是黑夜死神,绝对是他!这种俯视蝼蚁的眼神。”年纪稍微大一点的人开始煽动渲染恐怖的气氛。尽管如此,上千人的庭园此时噤若寒蝉,并没有人害怕得逃离,甚至一哄而散的。都聚精会神地看着屋顶。

只见一位身披黑袍的年轻女子也同样站在屋顶上,被夜风刮起的黑袍展示她大腿诱人的曲线。

“她不是祭品么,她怎么会在这里?”

“先别说什么祭品不祭品的,她现在把黑色死神逼到绝路了……”庭园里的教徒议论纷纷,都期盼着她能了结他们多年的噩梦。

白薇裹紧黑袍,从黑袍里把银色的燧发枪掏出来,举起枪对准户的脑袋。银色的燧发枪在月光显得无比夺人眼球。而户也举起伯莱塔对准她的胸口。

“没想到你还真有一套”白薇嗤笑道。

“有什么所谓呢,赌一把吧。还能为你的教堂正名不是挺好的么。”户耸了耸肩答到。

“你就不怕我手抖,发生意外么?”

“你不会手抖的……”户笃定地说。对于她来说,现在这种机会可是这辈子唯一的机会。报仇、除暴安良、正名、还有就是结束自己心里多年的阴霾。

“这可不好说,来吧,第一阶段!”白薇眼神突然犀利起来,户扭了一下手腕,伯莱塔发出破除宁静的声音,只见那枚子弹贴着发梢飞过去,但她依旧一动不动地保持那个姿势。

众人惊呼起来,女人们几乎捂住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惨剧。而看见她屹立挺拔的身影,他们都松了口气。逐渐的,有些人卖力地呐喊起来:“加油啊!恶魔修女!”

“加油啊,干掉这畜牲!”

“为了敏迪俄城的血债,为了敏迪俄城的未来!”加油呐喊的声音此起彼伏。这阵阵声浪着实让户产生了动摇,十一年了,那时所欠下来的该是时候还清这了。

“那抱歉了,马其顿先生……”她语气瞬间低到冰点,原本戏谑的眼神被憎恶,嗜杀所吞噬,她在弹丸之地的屋脊摆开架势,双手挺拔地用枪指着户的心脏。

杀气?!户愣住了,眼前这位活泼善解人意的年轻女孩说变就变,就像当时迷失心智的男孩一样,被原始得杀意控制内心。他没有后退,倒不如说松了口气。看来当年人神共愤罪孽可以赎救了。

他缓缓把枪移开她的身体,用一种无比轻松眼神看着这位女孩想无数次置自己死地,想必这十一年来她在心里要把我千刀万剐了。这样也好,死得不痛苦还风光。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只要她愿意他下一秒就会到三途河。

白薇眉头一挑,手臂放松了一些,露出痛苦挣扎的笑容,然后娓娓道来:“Justasister”

枪响,户跟成熟的红苹果一样垂直砸向地面。但伊早有准备,在他们对峙的时候就把布条绑在竹竿上放在窗外以缓冲坠落的冲击力。但很显然三个窗户依旧不能将他完全止住。

伊也料到了这种情况,将几捆干草用手推车推到空地上,然后堆成一个半个人高的草垛,户在承受一定的缓冲后后背重重地摔在草垛上。

由于过度使用HellDoor和左肩挨了一枪,他只能任由重力戏弄自己孱弱的身体。伊看见户咕噜地从草垛里摔下来,连忙迈开步子跑过去接住他。

尽管胸口处传出来剧痛让他身子发软,但还是勉强抱住了户。

“户先生,没事吧?”白薇光着冻的发红的脚跑过来,有点焦急地问道。

“没事……就被人群殴了一样。”户喘息答到,大概再过个两三个小时自己身体就能自由活动了。

“我和伊扶你回教堂吧。”白薇伸出如雪的手臂要将户扶起来。

“我看不必了,你听……”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大概就是那些“叛徒”跟上来。

“我作为一个罪人还呆在这里就很违和,我还是不阻挡您这位救世主了。”户勉强撑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后门走过去,走到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白薇,露出柔情的表情:“谢谢。”

语毕,黑夜淹没了他的背影。

“我也差不多该走了。”伊长叹了口气,用尽余生吃奶的力气把一具尸体拖出来。

“这……”白薇惊讶地捂住嘴,看着眼前血肉模糊但异常熟悉的尸体,是之前睡在伊旁边的流浪汉,也是伊朝夕相处十年的伙计……

“你这是要?!”白薇看着伊异常的举动,正想拦住他,但他手中燃着的火柴棒已经扔了出去,瞬间黄澄澄的火焰包裹住整个尸体。

“总不能让观众看着空荡荡的草地吧。还麻烦您能帮我把老友的骨灰带回来。”他咳嗽几声,用平淡的目光看着逐渐弯曲的尸体,吸了吸鼻子说:“好了,我也该退场了。”

“伊你的身体……”白薇担忧地看着他手上的瘀血。他甩了甩胳膊笑嘻嘻道:“不就刚才活动了一下身子么,没事的,艾薇小姐帮我开了张单子让我免费去看医生,过两天我就回教堂。好了,再见sister”

他们欢呼的声音也预示着他俩的离开。只见一群放下帽兜的教徒正欢呼雀跃地朝她那跑过来,边跑边大叫:“修女大人!修女大人!”

上千号人顿时把百平米后院围得水泄不通,都兴奋得相互讨论刚才看似紧张刺激的对峙。

“修女大人果然厉害,躲过死神的一枪还能击毙他真是神仙下凡。”

“对啊,你看现在他在圣火中那副丑陋的模样,哼,谁叫你十一年前酿造杀祸,现在遭报应了吧……”

一看到众人兴奋不已的表情,白薇却心如刀绞,不仅连累了友人,在市井之徒面前面对痛苦扭曲的友人却只能能眼巴巴地看着。但现在的她被他们推上救世主的高位,不得不负担起这痛苦的责任。

她倏然举起拳头,全场的人都望向她,她威风凛凛地大喊:“天诛!”随后后院里爆发出惊人的欢呼声,像是把十一年被恐惧笼罩的阴霾驱散了一般。但在所有人的欢声笑语中,一滴晶莹的泪珠凝上了一层薄霜。

清晨来临,一个踉跄的身影出现在地平线上。敏迪俄市奥尔丁顿附属产业医院大厅里值班的医生端着刚泡好的咖啡看向外面。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人影逐渐清晰,看到这副狼狈的样子医生显然没在意,因为这种级别的医院可不是什么慈善机构。

他充血的双眼看到医生之后焕发一丝微微的光芒,他微微张开口,盛在口腔里的血液又濡湿了他的胡子,他想加快步伐,但似乎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因为他太累了。

一步……

两步……看见门口的旋转门,他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用尽剩余不多的力气摇动着手里皱巴巴的医保单。但在他踏上台阶那一刻,他的身体早就支撑不住了,只不过这段路是他回光返照的表现罢了……

“碰!”他倒在地上后医生始终没有回过头来,倒是刚入职没几天的护士将他扶了起来。

“医生你怎么不救他。”

“你从他兜里能拿出三位数的纸币我再救他,这种装死博同情的手段见多了。”他摆了摆手,依旧没有回头。心里还默默嘲笑这位护士的天真。

“医生,你看看这是什么单子?”

“能有什么,都是弄虚作假的医保单。”

“好像不是呢……”护士连忙把那张单递到他面前,他轻笑着接过来粗略看了看。原本丝毫不在意的态度瞬间严肃起来。

“你确定是从他身上挖出来的?”医生沉声道。

“嗯……有什么问题吗?”护士战战兢兢地回答,她害怕惹恼这位帝国医科院毕业的大医师。

“帮他找一间位置好点的公墓,把他葬了。”医生仰起头点了根烟。

“诶……你刚才还说不管的?”护士直言不违地说。

“嗨,你懂这单子吗?”

“看不懂……”

“这可是奥尔丁顿家的亲属随身医保单,而且上面署名是大名鼎鼎的‘天主’――芙丽雅·奥尔丁顿。晓得了没有?”

“嗯,大概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山中小屋 “小姐,前面山脚我便放你下去吧。这座山一直都不太安宁,你得小心。”赶集的人对车上的女人说。包着围巾的女人点了点头,把车费付了之后独步走入山中。

一入到山里,她就把围巾摘了,甩了甩银色的长发,为了掩盖她那头罕见的银发不得不把自己包得跟粽子一样。

芙丽雅把头巾收到包里,顺便看了看从白薇日记本里撕下来的地图。在确认无误后开始沿着山间小道环山而上。一路上都是高大的乔木,云杉等寒带植物。

芙丽雅每走一步心中对图中地点的疑惑就越大,因为整座山林都静得可怕,尽管是冬季,但除了针叶的婆娑声之外没有任何的动静。静得拒人之外。

尽管芙丽雅心里百般顾虑,或许这又是那群刺客想刺杀自己的所下的套,也可能这就是马其顿……芙丽雅拍了拍自己胡思乱想的脑袋,将马其顿这个名字从她拟订的名单里排除。不可能的,要真的是他的话自己早就被曝尸荒野了,还有机会来捋清他遮遮掩掩的过往。

“这……?!”芙丽雅走到山麓的位置时发现被雪淹没的尸骨,已经见怪不怪的芙丽雅将其拉出来,只看见盘骨和肋骨上都有明显的划痕。

芙丽雅再往前几步又发现了几具尸体,而且看尸斑和肌肉萎缩情况估计已经死亡一个月左右了。而且是贯穿伤,还不止一处。

而且这三个人都是死于同一样的凶器上,尸体也不是紧挨着而是分散在现场附近。也就是说这里附近肯定就有人为设置的陷阱。至于是狩猎还是别有用意就不得而知了。

“呼――前面就要出树林了。”芙丽雅解开熊皮大衣,因为神经高度紧绷再加上爬了这么一段,身体不由得开始发热。

她正打算迈步又出去时,突然感觉脚下一软,吓得她连忙缩回去,旋即俯身下来扫开脚跟前的积雪,露出来的是一根又一根的钢管,而且在削尖的一边都挂着一些不可名状的东西,但对于医科专业的芙丽雅却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人后腿的肉块……

芙丽雅咽了一口唾沫,疑心越来越重。马其顿到底为什么生活在这种环境中,还有他过往真的那么罪恶么?

芙丽雅揣着疑问猫着身子小心翼翼地绕过一个个的陷阱,就短短五百米就已经花费了她四十分钟的时间。

在出到树林后,大概已经在这这座山的小高峰,大概有近百平米的平缓地带。在这开阔的平地里建有一间小木房,但房子周围有许多烧焦木头,有的像房梁,还有的大概就是建材板,也就是说之前这里还有一座房子,但因为某些原因烧掉了。

芙丽雅倒是在屋子前后徘徊了好一会,不时还拿出地图琢磨一下。显然不相信这单薄的小木房与图中有什么联系。花费了半个小时左右似乎没有任何的异常。

她深吸一口冬日里刺鼻的冷气,缓缓打开小木屋的门,还一边说道:“打扰了,有人吗……”

借着早晨的阳光勉强照亮了整个木屋,茶几、板凳、前柜甚至地板都是松木做的。除了能透光的玻璃外还有一张披着白布的沙发。

看样子没人呢。芙丽雅望着阳光下飘荡的灰尘,循着角落的茶几也没有发现任何关于户的蛛丝马迹。倒是她打开前柜发现了一本羊皮缝制的日记本。芙丽雅二话不说就倚着前柜曲膝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

“帝国历401年2月7日,我和几位哥哥姐姐从奥森城迁徙到这里,没想到刚到这里师傅就布置好了地方,有舒服的大床和暖呼呼的棉被,似乎是个温暖的地方呢!”

“帝国历401年,2月8日。今天我们一大早就被师傅喊起来进行晨练,浑浑噩噩的我在下山时还被石子绊倒了,硬是轱辘地滚了几圈,满脸雪渣在师兄师姐面前出糗了……”

芙丽雅轻笑两声,没想到这小家伙这么可爱。心里想着这会不会是马其顿先生,这日记本字里行间都温暖的感情,不会像户现在一样阴晴不定,都将内心裹得死死的,只露出差强人意的表情……

日记很长,但大多是一些无光痛痒的琐事,尽管如此但她还是略感到不适。因为刀、枪、砍、刺等字眼几乎排满了每一页,从原本描绘了一些童真童趣逐渐过渡到一个盲目麻痹自我的兵器专家。

“帝国历403年6月11日凌晨,我终于在没有师兄师姐的帮助下独立完成了师傅布置的任务,当我将达克领主的首级献给师傅时,师傅终于给我取了一个名字――户!就这样,我傻呆呆地叫了这个名字一整天。”

达克·潘达尔?芙丽雅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原本他是边陲小城的城主,因为其收取高昂的人头税和商人借路费等臭名昭彰事迹,他不安分的手却摸到奥尔丁顿家族的头上来了,这倒是触及到奥尔丁顿家族的龙须。戈林原本打算亲自过去拜访这位唯利是图的小人时却收到消息那位城主在宅邸里被割了脑袋,保卫宅子一个排的精英卫兵没有一个存活了下来。

芙丽雅越看越不敢相信……落雁湖刺杀事件、列车爆破事件、虎沙都连环刺杀案等等在这本小小的日记本里皆有涉及……而且被刺杀的人员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份地位也拾级而上。从一开始的边陲小城城主到混迹于皇城的要员都无一例外成了这本日记本的记录。

虽然说芙丽雅也知道里面被杀的人背景大多数都见不得人,看似惩恶扬善实则让人不寒而栗,因为从户所写的文字中透露出了一种怪诞的兴奋。

“帝国历404年,3月16日。今天天气很好,气温也开始回转,门厚厚的积雪也开始融化让我甚是舒坦。经历一系列的艰难任务后平时不苟言笑的师傅今天竟然选择犒劳我们,我自然开心得嗓子都要跳出来了。我正想和自己经常一起做任务的师兄谈笑时,却发现剩余4位师兄师姐却表情很怪异,而且身子都绷得跟挺拔的冷杉一样。那是恐惧?还是不安?脑子空白的我只能选择缄口不言。”

“帝国历404年,3月17日。今天是敏迪俄城庆典的日子。街上的人都很开心,而且也有许多商人赶到了这里,所以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能见到这光景也多亏师傅能让我下山去采购呢。”

当芙丽雅翻开下一页的时候,只看见起头一行字母歪歪扭扭的写着3月18日然后就一排大小不同的墨点,而且枯黄的纸上还残留暗红色的污垢,像是用手抹过的血迹一样。

这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时间点上也刚好撞上白薇所透露的时间。莫非真的与马其顿有关?正当芙丽雅一筹莫展时,她的耳畔突然想起嘶哑且富有磁性的声音。

“3月18日还真是个惊奇的日子呢。”芙丽雅猛地回头,笔记本不觉地滑落到地上。她身前站着一位健壮的……老人?!

一位和户差不多身高且两鬓斑白的老人站在她身后,干净壮实的臂腕没有一点老人斑,芙丽雅仰着头看着他脸庞。同时他那双发亮的眼镜也在看着她,而且嘴里还叼着一根自己卷的旱烟。

“哟,妞儿是不是迷上我这帅大叔了”他自信地甩了甩他梳上去的大背头。不知是不是他有意或无意,在他晃动手臂的时候,被他卷起来的披风下一丝银光在晃动,是手枪……

芙丽雅不敢动,也动不了。因为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芙丽雅丝毫没有察觉到他脚步声,就像他马丁鞋上安了猫的肉垫一样,走起来悄无声息。而且竟然有这种本事,在她眼皮底下把水烧开把茶泡好就显示他诡异的一面,而且这老人尽管满脸灿烂,但壮实的身体却显得如此不安分,是敌还是友……

“哎呀,您看上去很疑惑呢。是不是在猜测我是谁?”老人将茶壶放到茶几上,坐在白布覆盖的沙发上,捋着发白的胡子缓缓地说:“在下狄克普,是一位自由的放荡不羁的枪手。”他得意地掏出伯莱塔,转了转又插回枪袋里吐了一口浓烟。

芙丽雅被冲鼻的旱烟味呛到了,捂着鼻子咳嗽了几声。那名老人愣了下随后大笑着把烟熄灭,摆了摆手说:“抱歉,抱歉,这烟味道是有点冲。奥尔丁顿小姐请坐过来吧。”

芙丽雅全身抖了一下,一阵恶寒布满全身,不一会头额上就冒出了一些冷汗,但她还在极力克制。为什么他会知道我身份?既然敢这么直言不违而且又在这时候冒出来,又有什么意图?先按父亲教的还是先不要刺激他……

芙丽雅慢慢移身坐了下来,端起茶啜了一口,转眼看了一下这老头品茶遐逸的表情。

“也不用看鬼怪一样看我这个老人家,我在这是不会伤害你的。”他放下茶杯说:“倒是你,你很在意你看到的主人公吧。”

看着他勾人魂魄的眼神,芙丽雅点了点头。他突然大笑起来,没想到芙丽雅表现得这么僵硬风趣。他翘起二郎腿,缓缓道来:“你心中想的不错,日记主人正是您忠诚的保镖――户,哦不对。现在应该叫马其顿·哈斯旺。”

这钻心的语言钻入她耳里之后,芙丽雅突然弹起来,心脏骤停,瞳孔具缩,坐下的白布已经被她揉成了一撮。狄克普看见她左右滚动的眼珠子,似乎脑中还在梳理这个无法接受,也不愿承认的事实。

不对,他只是在进行误导,想让我相信他。从而达到挑拨离间的目的,不行,要镇定。正当芙丽雅端起一杯热茶冷静下来时,狄克普的声音又突然出现。

“悄悄告诉你哦,日记中的师傅就是我呢。”

“嘭”一声,茶撒了一地,茶杯也咕噜地滚到了角落。是他,是他调教出一个没有感情没有戒律的杀戮机器,眼前这位满脸轻松坦然毫不在意的老者。芙丽雅此时咬着朱唇,一股无名之火升腾而起。

“也就是说十一年前那场意外……”芙丽雅颤声道。

“啊?那个啊,只不过那家伙毕业典礼罢了,还算有头有脸吧。”狄克普打了个哈哈,看似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跟你描述吧,那时候他那副恶魔的嘴脸。”他逼近芙丽雅,而且全身的气息让人窒息,芙丽雅不敢动,任由他靠近自己的耳根。因为她移动一厘或许就有糟到不能再糟结果。

“那一天傍晚,我被觉醒后的他痛扁了一顿,还把左眼给搭进去了。”芙丽雅转眼看着他灰白的左眼,不禁毛骨悚然。

“我捂住被他砍伤的伤口在高山上目睹了这一切。只身一人像个迷路的公牛一样闯进那个锣鼓振天的城镇。首先被守城的卫兵拦下了;哦,不对。是他们的无知触怒了正处崩溃状态的我的爱徒,结果他毫不犹豫给那群蠢蛋送上了满满情谊的一盒子弹。

他可真优秀,刚好八个人八颗子弹全让他们归西了。那时候我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忍着汩汩溢出的鲜血跑下去去观看这惊艳的剧场。

横七竖八的尸体,全身上下只有在额头找到弹孔而已,已经能这么熟练地运用我多年摸爬滚打出来的方法我甚感欣慰。但还有让我不满意的地方,就是这家伙竟然只带两个弹夹下山而已,不过砍刀切开的饱满的伤口让我陶醉其中。”

芙丽雅在极力忍耐这变态的发言,因为她孱弱的内心已经萌动了杀意,这混蛋决不能再玷污这乱了套的世界了!看着他口若悬河的样子,她已经把腰间勃朗宁的保险打下了。

“……谁知道户这家伙杀的兴起时,有个不识抬举的小姑娘拿着木棒对着他干做出了十分卑鄙的举动,让他杀意瞬间崩溃。真让人扫兴,中途还发现了我……

唉,曾经的他这么让我痴醉,不过现在的他也太懦弱太柔软了,让为师太失望,果然杂牌军就是杂牌军,一个人都管不住。”他眼角的余光不禁盯上了芙丽雅。芙丽雅低着头,全身不安分地开始抖动。

“所以说您出现在这是为了带他回去?”芙丽雅突然开口,眼神变得十分可怕。

“带回去有什么用,带回去又麻烦……干脆就在这里让他回想起以前的日子吧。这样他呆在你身边才不会这么无趣吧。”他突然阴里怪气回答。

“那可真可惜……”芙丽雅突然举起枪指着他脑门,他似乎很镇定,还举着茶杯淡定地喝完那杯茶。

“那你到天堂想去吧。”芙丽雅冷笑一声,扣动扳机。但随后眼前一花,只见两个黑影缠上勃朗宁。弹仓弹出一枚子弹,而且保险在一瞬间也被按下了!扳机扣不动?!

芙丽雅慌了,惶恐地看着他。只见狄克普压低勃朗宁枪管,慢慢靠近芙丽雅。完了……芙丽雅闭上眼绝望涌上了心头。

“我说过不会伤害你这一点我还是能做到的,毕竟有些麻烦的家伙摸过来了……有缘再会了,亲爱的芙丽雅·奥尔丁顿小姐。”随后只听见防风袍呼呼的声音和窗户磕磕的声音之后就再也听不见一点响声了。

就在狄克普离开那一会,一些士兵将整个房子围了起来,其中一名军衔最高的军人站到芙丽雅身前,向她鞠了个躬:“大人,小人来迟,您没事吧?”

“嗯呢……”芙丽雅点了点头,尽管刚才惊魂未定,但对于他们的突然出现芙丽雅也持有怀疑态度,这次她的假期已经被列为军事机密,对于这种中低层士兵是无法接手这种保密工作的。

“请问您是哪支部队的?”芙丽雅开口询问。

“属下是敏迪俄城的城卫队,军政部特委我通知您前线告急,后方医院的医生都必须派上去。”他用刻不容缓的语气看着她。

“可是家族特令我是不允许上战场的……”芙丽雅从容镇定回答。

“现在我可没接到什么家族特令,我只接到执行命令。一帮弟兄在前线出生入死,我难不成还给顶着枪林弹雨的他们蒙羞?”他阴着脸看着芙丽雅,看来并不是什么好说话的善茬。

“请吧,大小姐。”他毫不客气地说。

“我知道了……”芙丽雅握紧拳头,只能顺从他的安排。既然都算计到这份上了,看来还是他们略高一筹……此时天空中又飘起薄片雪花,打湿了她满头梳得柔顺的银发,刺骨的寒意从她的耳根蔓延到身体各个角落……

正当汽车绝尘而去的时候,一辆汽车同时出现在山麓的位置。开车的人正是户,户左摇右摆地回到教堂后发现芙丽雅并没有在教堂里,而且在白薇的房间里还散落关于自己的肖像画就知道出事了。二话不说拖着这已经是强弩之末的身体硬是驾车来到这个噩梦开始的地方。

沿着熟悉的山路狂奔,一路上的机关布置残骸勾起了一丝往日的回忆,但芙丽雅的安危才是他的重心所在,尽管她的做法鲁莽,但她坦然心里的感想却和他一拍即合。尽管不能明说,但至少也不能失去!

他登上平台时,已经是人去楼空了,除了雪地上密密麻麻的脚印以外。他转过头往环山公路看过去,强行运起五倍动态视力终于捕捉到芙丽雅的面孔。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芙丽雅此时似乎也看向他那边。她动了下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很快又耷拉下脑袋。

“混蛋?!”户一拳砸弯防护栏,满脸戾气看着远去的汽车。

章节目录 第26章 意外之喜 八个小时前,帝都上城区米格道斯宅邸。艾薇刚沐浴完身体穿着浴袍头上挂着毛巾走出浴室。打湿发梢的水顺着脸颊滴在诱人的锁骨上。她负着手看着玻璃窗上倒影自己不安的神情……

“小姐,我可以进来吗”外面传来管家迪文的苍老的声音。

“请进吧。”艾薇答道。

迪文推开门,一看到艾薇清爽的样子不禁乐呵呵:“看来小姐今天对那些新兵也是尽心尽力啊。”

“唉,新兵蛋子对他们苛刻点总比丢了命强。”艾薇用毛巾揉着湿答答的头发,玻璃窗里反射出她宽松浴袍下傲人的沟壑。

“资料都搞到手了吧?”艾薇坐了下来,审视着他手中的文件。

“内容全在这里了,还请您过目。”迪文呈递过去,艾薇接过来仔细地翻看了起来。厚厚的一打,大概有五六十页之多,但其中的干货却让她脸上逐渐凝出一阵寒霜。而迪文也奉劝艾薇说:“是个定时炸弹,尽早拆了为妙。”

艾薇扔下资料,资料顿时散开来占满了办公桌的三分之二。她揉着印堂缓缓说:“我明天拟订一份名单给你送过去,你明天之内把人给我找齐。我命令你亲自带一支特种小队赶赴雪国,务必保障芙丽雅·奥尔丁顿的人身安全……”艾薇吸了口气,顿了顿随后沉声道:“到不得已的情况下,可以采取非常手段。”

“遵命。”

“麻烦您了,都退休快五年了还要出山。”

“老朽这副身体还能动的话就还能为米格道斯家效力。”

雪国敏迪俄城北部山区,一辆汽车在环山公路上飞驰,路上薄薄的积雪都被卷入轮胎底。至少还需要一个小时!户左手握住方向盘,右手拿着这片地区的地形图,图纸在猛烈的冷风中呼呼作响但户依旧没有放弃寻找最佳路径。

他借助离心作用甩过了一个急转弯道后正打算踩下油门时,只听见半山腰上传来一阵怪异的声音。户转过头一看,只见一个弹头闯进了他的瞳孔里。

卧槽?!巴祖卡?!户急忙拉动手刹,整个车都翻了过去挡住了巴祖卡火箭筒的突然袭击。但户自己则被热浪掀飞了好几米,估计压缩的空气震到他憔悴的身体,现在他自己觉得全身跟翻江倒海似的。

他踉跄地站起来,但在模糊的视线下有三台越野军车摆开了阵势,从车门后露出了十把左右的波波沙。

“你大爷的!”户一个向后翻滚躲掉了他们一轮扫射。他躲在拐角后看着飞扬的石屑,听着头顶上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头顶上有两个人,而那边至少十个人,都是有计划有安排的……为了这次机会都把家底搬出来了,户看着那群穿着宪兵队衣服的士兵,估计都是黑马卡插在城里的内线。

顶头两名大汉撩起胳膊想要把户生擒,所以压着脚步小心翼翼地从护栏边摸过去。

正当他们以为猛烈的枪声完美掩盖他们的脚步声时。眼前一晃,随后一阵天旋地转……户抓住从石缝突出来的野草,在他们靠近时全身一用力把双腿甩了上去,扣住其中一人的脖子一甩甩出了公路上,可怜大汉顿时被队友射成了马蜂窝……

另一名壮汉一看情况不妙立刻叫嚷着持刀扑了上去,但其简单的动作则被户一枪给放倒了。

户解决完碍眼的家伙之后,对方也十方不客气地用冲锋枪招呼他。户探头出去望了不过一秒钟子弹跟雨点似的打过来……

“妈的,拿这些大头兵来绊我脚?”户谩骂了一声,旋即对着侧翻军车的油箱上给了一枪。

顿时,热浪卷起阵阵石屑,十几个枪手很熟练地趴了下来,滚滚升腾的黑烟遮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不要停下来,对着烟里乱扫!”其中一名颇有经验的指挥官说着换下了空弹夹。

一把银刀荡开重重浓烟不偏不倚正击中指挥官的脑袋,他挣扎了一下就一命呜呼了。

当众枪手回过神来时,户已经冲到了他们跟前。,随之而来就是跟爆水管一样鲜血喷洒的场面……仅仅一分钟时间就撂倒了所有人。

户喘着粗气看着满地狼藉,用其中一把冲锋枪撑着身子弯下腰企图想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很可惜的是他们这批人都是空白一片。

“去你大爷的!”苦寻无果的户气恼地踹了一脚尸体,又捡起其中一把波波沙换上弹夹扔到他们开过来的汽车上,踩死油门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赶。

可怕的是,从山麓位置到奥森城军部的繁华街道里都没有看见任何军车的身影,原本在城里走走停停的军车都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我靠!”看着道路上恐怖的人流,户烦躁地按住喇叭,心里还担忧芙丽雅会出什么事。

户沿着轮胎的痕迹追到了奥森城,但进城以后车子前进很慢,花了半小时才出了这条不过一公里的街道。与此同时老天似乎很开心地下起了雪。户仰起头看着漫天飘荡的雪花心里更是想起披着白大褂芙丽雅的一颦一笑,可就不能这么失去这么一个知音啊!

雪花里怎么有这么浓的铁锈味?!户嗅了嗅落在手上的雪花。随后他仰起头发现埃达所说的锈迹斑斑的高塔正出现在头顶上,也就是说……户突然想起之前那些杀手的共同特征!这难道就是?!

户从车后座拿出波波沙挂在左臂,然后扭动着生硬的身体走进这破旧大楼里。

这久年失修的大楼里随处可见都是一些空罐头和空酒瓶,而且而且强烈的尿骚味让人望而却步,估计这里就是流浪汉的集体宿舍。户绕过楼道里的盆盆罐罐拾级而上。

十楼……少了许多罐头和酒瓶,而且楼道开始有积水的痕迹。

二十楼……偶尔能见到几个酒瓶,但已经是积满灰尘和石粉的了。

越是靠上那股味道就越浓郁,直到在五十多楼的楼梯时户发现了一条崭新的磕痕,顺着磕痕户摸到了一个用混凝土封死的单间前。

户敲了一下,实心的,估计有近半米厚的混凝土。但很快墙上一处不均匀的地方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轻轻按了一下。

“斯――”是缆绳挪动的声音……大概一分钟左右,混凝土墙开始往前移动,然后露出一个大概十平米的小房间,是电梯。

户将波波沙藏在袍里镇定自若地走进电梯里,当电梯感觉到重量时,铁阀迅速滑下困住了户,而且电梯里也没有什么楼层的按钮,随后户眼前一晃看样子是要上去了啊。

“叮――”一声,阀门上摇,随着门的开启映入眼帘额不止是高达五十米的铁塔,还有就是五六个尖嘴猴腮的男人。

户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果然这里就是老鼠窝了吗?

(不浪了,不浪了。日更orz)

章节目录 第27章 激战! “又来一个,这个月都三个乞丐了,哎呀呀怎么你这么好奇啊。”一个穿着冲锋衣手里拿着G43步枪的男人勾搭上户的肩膀。

周围的人都哄笑起来,有人揶揄他说:“赶紧解决他吧,不然老大等会又找你练了。”

“喏,你看看这群禽兽,竟然这么想让你死。我呢和那群禽兽合不来,这样吧你做几个马戏让我笑一个,我会放了你的。”他举着G43指着那群嘘他的人。

“又来了,你真够缺心眼的啊。你看看人家,都吓得愣住了。”

“哟,别愣住啊!我不开心你脑袋会爆的啊。”他做出恶心人的动作,周围的人又开始哄笑起来。

“这里黑马卡怎么都是一些扭捏的废物啊。”户板着脸说。

“你?”还没等他说完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伯莱塔,拉下击锤给这隔应人的家伙下巴来了一枪。

子弹穿过他尖削的下巴,穿透中枢神经。“艹……”他瞪大眼睛看着如同恶魔般的户,直挺挺地倒下去了。

众人在听到枪声一瞬间将手摸进枪袋里,虽然反应可圈可点但是户黑袍一晃,就露出了波波沙黝黑的枪口,还没等他们拉下保险,就被波波沙一阵狂扫打成了筛子。

剩余分散在铁塔下的人已经反应过来,都抄起武器朝电梯那边狂怼。倒是把电梯打得满是窟窿也不见一声惨叫声。啊,不对。惨叫声是在他们那群人那里响起来了。

户一早就跳上了铁塔的钢架上,寻着半人宽的钢条迅速移动。在铁架上就看清楚他们的人数,在视线范围下还剩下10个人,以他们的实力的话或许要花点时间……

户纵身一跃,匕刃从衣袖里露出来,借着重力加速度,一刀就把其中一个胖子脑盖给削飞了,后面发生异动他们很快就注意到了。

但他一脚把胖子的尸体踢上去,快两百斤的身体顿时压倒了前面拿着捷克式轻机枪的士兵。但同时也碍住前面四个人的视线,在胖子倒下那一刻户已经举起了两支伯莱塔发出惊人的咆哮声,四个人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怏了下去了。

八个……还有两个呢,当伯莱塔的弹壳又送走地上的两位时,户锐利的目光环视四周,看着红白交映的密静世界。当一道细微的刀划破空气的声音被户识破了,他身子一弯躲过了毙命一击,随后用手撑着地面甩起后脚跟用力蹬上他的下巴,他跟刚拔出的萝卜一样飞在半空中,当落地的那一刻户又送上了一颗子弹。

“你靴子声音太大了。”户刚解决完那个黑马卡的地下党之后,反手就往身后开了三枪。举着板斧的男人吃惊的看着这位如同梦魇的男人,随后只能瞪着眼含恨离去。

户看着满地的狼藉,都是来自各行各业的人。厨师,神父,电车司机还有好几名军部的文职人员。现在的户可不在意他们是什么身份,但很显然自己被骗了,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载着芙丽雅的军车根本不在这,而是他们的障眼法!

在户拉下伯莱塔空弹夹那一刻,又是一声急促清脆的破空声。户察觉后身子一歪勉强躲过了要害,但还是很不幸地打中了手臂。户一个翻滚躲到了钢柱后,再加上这么一枪此时自己的左手已经完全不能动了,户探头望了望又是一枪打到了他末端的发梢。

好准!户顿时冷汗直冒,现在已经伤痕累累的他已经很难再做出完美的规避动作,而且看情况对方也不是什么杂鱼,要想办法拖住他!

“诶。埃达长官,出来谈谈吧,不用藏着掖着了,出来谈谈吧。”

躲在八点钟方向高架后拿着98k的亚麻色头发的男子微微张开口似乎对户这一番话感到有点惊讶,随后邪魅一笑:“您这话说的,把我手下人都送西天了还想让我出来吗?您太风趣了,户长官。”

看来有两把刷子,已经摸清我身份了。户看向八点钟方向的第三个钢架,但掉落的积雪也说明他在向右移动。

“既然彼此都了若指掌不妨露个脸吧。”户在他视觉盲区往前面的钢柱上移动。

“哈哈哈,我倒是挺怕长官的子弹。”他也在移动,不时还问道:“长官您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往东方向,距离在50到80米之间,但还在移动。户依据传过来的声音判断,同时他也回应说:“这不很简单么,根据朱文可团长的描述啊,还有之前你受伤的时候我捏了一下你的伤口,虽说你穿得很厚看不出什么端倪,但你饱满的肱二头肌可不会说谎。而你受伤时雪地附近血滴的形状也颇为诡异,均匀得可怕……我想慌忙逃窜的人不会这么悠哉游哉吧。”

“那你那时为什么不揭发我。”埃达又变向了,这次声音是从北边传来,距离100米左右。

户皱了下眉头,也悄悄地摸上钢架上,边爬边回答:“我没有足够的证据和时机啊,要是我早点发现芙丽雅肩上亚麻色的头发我也不会落到现在这种田地。”

“那可真难为你了,户长官。”户在慢慢接近声源。

“倒是户长官您太露骨了,这么大胆地暴露自己的实力,怎能不让我想起你呢。”他叹了口气

“对啊,所以你现在知道得够多了。”户一闪身举着伯莱塔出现在他的侧边,可他却早有预料似的坐在那儿,他把头一歪按下了手上的遥控器,原本埃达不断变化的路线其实是在安放烟雾弹!

“滋――”伸手不见五指的白烟把高塔的一半都笼罩起来,户在烟幕形成之前对着模糊的身影开了三枪,但只听见两声击中铁架跳蛋的声音。

那家伙挨了一枪?户伏下身子听着地面上轻微的震动,但声音很杂,估计这家伙也考虑到了一点。

“我说,户长官你为什么三番四次地阻挠我们的行动。你是不是真的选择背叛黑马卡自由军了。”户听见身后传来喘息声,户手里握紧伯莱塔慢慢地走上去。

“我并没有背叛黑马卡,我还在一直为统帅部输送情报。”户平淡地说。

“那既然如此,你为何一次又一次地把那女人护在身后,你不知道她对军队的威胁吗?”

“她只是一个擅长医术的小女孩罢了。”

“罢了?她手下起死回生的帝国高官你可曾知道。为了大局黑马卡又付出了多大的心血和代价。”

“她只是一个理念和我契合的人,再说回来你口中的这片大局可不指这么冰山一角。”户冷冷地举起枪对准坐在钢柱背后的他,因为接触过才会知道这场战争这么扑朔迷离,这么镜花水月。多她一个少她一个对战争本身来说也只是一个伤亡的数字,而她背后可不只是悲欢离合这么简单,甚至会惊动她背后的庞然大物……

“少说废话,芙丽雅在哪。”户的语气让人感觉阴森寒冷。

“那可真是让人绝望啊……”他亚麻色的散乱的头发下露出一双冲满血丝的双眼,嘴里还挂着一丝得逞的笑容。户顿时意识到不妙,烟雾消失得太快了……

“你有所不知吧,这可是特制的烟雾弹,里面可掺了不少新鲜研磨的面粉。”他放肆的大笑。

“BOOM!”看着他按下手上的按钮后熟悉电子嘀嗒的声音让户背脊一凉,粉尘爆炸?!

猛地回头看见自己背后不远处逐渐膨胀的黄色光火,自己的双脚完全被本能支配,能逃跑的路线只有一条,天台!

章节目录 第28章 浴血奋起 HellDoor已经被他释放到极致,现在的速度是多少?户自然是没心思去理会,只觉得天台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

在跨出天台那一刻,户眼下如芝麻大的楼顶和蚂蚁一样密密麻麻的行人脑内立刻作出了判断,左手握住从百米高楼直通到地面的水管,尽管躲过了爆炸的冲击,但左臂的力量已经无法支撑起全身,在手掌无保护的情况下任由它沿着水管快速滑落……

疼?户已经没感觉了……寒风似刀,摧残着他身体的每一处部位。身体无能为力任由地面拉扯,他已经不再想其他东西,无望的眼里只能透露出生的渴望。

“啊――”街道里响起惊恐的叫声,行人寻着那叫声望过去只见冒着浓浓黑烟的楼顶和一个沿着墙体迅速坠落的人影。

“不好,铁塔要倒了!”一名察觉到摇动的铁塔惊呼起来,这句话瞬间点燃恐慌的气氛,行人都像无头的苍蝇东奔西跑,一根钢架率先脱离铁塔砸在街道上扬起阵阵雪尘,紧接着就是七八根骨架砸下来,压坏了附近的高楼,底下店面的光滑,玻璃也被巨大的空气震动震成了玻璃渣。

高达五十米的铁塔似乎崴了脚似的从两百多米的原拉达马大厦跌落,原本宽敞的街道瞬间被锈迹斑斑的铁塔占领。密集的人群虽然撤出了一大半,但交搭的铁架里仍然传来震天的哭憾声。

血……是谁的血?这是谁,怎么倒在我面前?银色的长发,不对长发已经被冰冷的血液给附上了一半。她。她?她!

“呜啊啊啊――”户挣扎得从染血的雪堆中站起来,左手吧嗒吧嗒地落下来血和肉凝成的不可名状的肉块。户只觉得眼前的景色都在叠合分离,每走出一步世界都在天旋地转。双脚好沉,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撕裂,好冷……

“嗡――”一道蓝红交映的光芒闯进他眼里。随后他身体一轻,估计是被什么人架起来了。耳里还响起着急的叫唤声:“这里有伤员!医生!”

医生……芙丽雅!户顿时清醒了过来,用尽全身的力量甩开医护人员的手,但左臂传出的痛感就像用千百万根针扎进痛觉传导神经一样。

他脱力地半跪在地面上,眼前一片恍惚,只见一个摇曳的身影挂下医疗包向他走过来。旁边的医护人员连忙搀扶住他,焦急地对他说:“这位先生,您的左臂已经粉碎性骨折了,请您接受紧急治疗。”

他疲惫的双眼看见医生蹲下来帮自己固定血肉模糊的左臂,当他固定好的一瞬间户立刻从大衣里拿出伯莱塔直指医生眉心。

周围的医护人员都惊呆了,都张大嘴不能说话。

“把……把吗啡注射剂拿出来……”户断断续续地吐出一口浊气。

“先生你……”医生无言以对,但看着他如灰烬的双眼。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现在我……”户咳嗽了两声,嘴角渗出一丝血。户已经没力气说话了,他抖了一下枪管示意他赶紧交出来。医生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珍贵的暗黄色的注射剂。户退了两步,紧接着把注射剂打进自己身体里。

“唔!啊哈………”他急促地呼吸着,身体好像获得新生一样,双脚终于有力气支撑起了身体,他踉跄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从医护人员身旁走过。他们不敢去阻拦户,因为他的气场太恐怖了,就像背负着万千杀怨的死神一般。

“放下枪!”户顿时被警察围了起来。户停下来,把枪塞进枪袋里,然后拉开大衣,里面露出一枚米格道斯家的次属徽章,他大吼:“米格道斯家亲卫,给老子滚开!”户被三番四次的戏谑和阻挠已经到了怒不可遏的地步了。

“这……”旁边警员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地望向警长。警长脸色也很铁青,看来惹上大麻烦了。

“快快……快让开!”警长连忙驱散警员给户让出一条路,户从他们身边走过对警长使了个眼神:“给我准备一辆车。”

“这……这是我的车,您拿去用吧。”警长战战兢兢地拿出车钥匙递给他。

“对了,最近有什么战况发生……”户扭动钥匙,汽车引擎发出低吼。

警长皱了眉头,凑近户的耳根悄咪咪地说“我刚收到消息,黑马卡两个小时前发起了总攻。”

户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追问情况。警长透露:“据我在军部的兄弟说,黑马卡这次竟然选择最硬的S1高地下手……”

S1高地?这不是佛列斯驻守的高地,佛列斯驻守的高地是S4是南辕北辙的方向!也就是海顿威军部已经把大量的兵力调往他驻守的高地就造成其他高地后备兵源空缺!即使S1高地武器再先进,弹药再齐全也只是一个加强团的兵力而已。

“据说黑马卡下了血本,竟然一下子出动了三个师的兵力。真是不自量力,那里可是有战舰炮守卫的高地。”正当警长正夸夸其谈时,户严肃地插了一句:“这儿离S1高地多远?”

“长官您不是想去那儿吧,您的身体?”警长露出担忧之色,但户坐在车上不耐烦地敲击着方向盘。

“从这开出北城郊,大约80公里左右……”警长有气无力地说。

“嗯。现在让你手下立刻给我开出一条道。”说完户发动汽车,挂上档像离弦的箭冲出街道,朝城郊冲过去。

三个小时前,芙丽雅被强迫地送到了S1高地。但就离高地20公里外都听见轰隆隆的炮火声,而且还不绝于耳。

当芙丽雅到达S1高地时,一枚炮弹落在就离她不足200米的地方,强烈炙热的空气掀起一阵阵泥土,干瘪的泥土沾上了她洁白的大衣上。不断有受伤的士兵被送入医疗棚里。

听不见惨叫声,以前在医院那种撕心裂肺的惨叫被无限放大。但真正战场上惨叫声却如同蚊子叮咛的声音。她第一次踏上战争的焦土,同时也是一次置死地于后生的里程碑式经历。

“你就是新来的医生吧,赶紧过来!”一名国字脸的中年男人打量了一下,似乎有点不耐烦,应该是看不惯芙丽雅过于干净的装扮。

“进来吧,里面人手很紧张。我叫布鲁斯,这里的主任医师。”布鲁斯掀开帐布里面一片混乱,看这塞得满满医疗帐至少有200人。不仅受伤的士兵嗷嗷大叫,有的还粗暴地掀倒了旁边的水壶。而这里只有五六名医生而已,而且白大褂已经是一片血红,甚至还挂着一些粘稠的血肉。

“把剪刀拿过来!”

“医生,还没消完毒!”装满热水的大盆已经变得一片浑浊,深红色的浑浊,而且护士还再大盆里紧张地捞着手术用具,听那叮叮当当的声音想必不在少数。

“妈的,这人都快死了,还消个屁啊!”那名梳着中分满脸是溅血的斯文医生情急之下爆了句粗。

“别愣着了,赶紧脱下你那身碍事的衣服。”布鲁斯冷漠地转过身去,接过护士递过来的化验单。

“三级烧伤吗……还有麻药吗?”

“没了,刚才一下子就空了。”

“那准备手术,叫他忍着点。”布鲁斯干练且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让芙丽雅心里为之一颤,看着四下满脸痛苦的士兵,而且外面愈演愈烈的炮火声和机枪声,芙丽雅此时才发现自己真的到达了那所谓的屠宰场。

芙丽雅深吸了口气,把羊毛大衣脱下,覆盖在一个已经断气的士兵身上,让护士把他拉出去。然后吩咐另一名护士准备手术用具。

她娴熟地穿上白大褂,套上手术帽和手术手套,在一位满身疮痍的士兵身上破开他被泥土覆盖的伤口。布鲁斯瞄了一眼她认真的神情和娴熟的刀法这才放下心开始他这边的手术。

“碰――”又是一枚炮弹掉落在医疗帐不远处,溅开的泥土打在帐篷上,昏黄的钨丝灯咿咿呀呀地摇摆起来。

这是第几枚在这附近爆炸的炮弹了,芙丽雅不知道,有二十了吧可能五十也有了。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终于把这名士兵身体里镶嵌的弹片都取了出来,芙丽雅看着被震落的弹头和弹片估计都快够一个弹夹了,但他依旧呼吸吐气。

突然间有三名男人闯了进来,是这高地的参谋和警卫,看他们灰头土脸的样子可想而知战斗有多么猛烈,但接下来参谋的一句话让医疗帐炸开了锅。

“敌军已经突破了半山腰的防线了,很快就会攻上来了,现在能动的都往山里跑,不能动的都给我醒目点。”

章节目录 第29章 大军压境 周围的人都躁动起来,但在这里能动的能有几个,那十个八个都跟见了鬼似的跑出帐篷外,只留下半身不遂,缺胳膊断腿的……

“大家赶紧跑吧……”布鲁斯冷静地说,然后把一个还有意识的伤员背到自己身上。

“可布鲁斯医生,他们……”芙丽雅紧张地看着被绝望笼罩的其他伤员。

布鲁斯瞪他们了一眼,然后把一位刚把腿锯的伤员的胳膊搭在芙丽雅肩膀上,沉着地对她说:“这里可不是什么过家家的地儿,有人肯定会死去也有人想活下去,能把一个活着的人转移出去已经是功德无量了。”

布鲁斯出去之后看着他们迷茫的眼神芙丽雅内心感到十分的焦灼。他想救他们,每一个人!但炮火连天的战场下显然这是个送死的选项,芙丽雅闭上双眼不再去回头,她已经在努力去做最冷静的选择了。

“医生他们的下场从敌军开炮那一刻他们就已经知道,也请不必要自责。”那名伤兵在芙丽雅的搀扶下拖着他失去知觉只剩下半截的右腿在战壕里前进,他还对芙丽雅说:“我也还谢谢布鲁斯医生给我这次机会,毕竟我还是能扣动扳机。”

“别说了,现在你身体状况已经很糟糕了……”

轰一声,一枚炮弹在芙丽雅旁边炸开,但所幸的是战壕足够结实,冲击和弹片都没伤到他们。但巨大的炸裂声让她脑里一片嗡鸣,连视线也在左右摆动。

“振作点!医生!!!”伤兵用仅能活动的右手连忙唤醒芙丽雅。芙丽雅扶住泥巴晃了晃脑袋将头顶上的泥土抖下来,听力也逐渐地回复过来。

“医生快跑!他们追上来了!”

“诶?”说着伤兵硬撑着左臂断裂的疼痛搀住芙丽雅往阵地后方移动。因为枪声越来越近,而且惨叫声、咆哮声、捷克式的机枪声此起彼伏。

“嗡――”离伤兵胸口不到二十厘米的战壕里激起一层泥土。他别过头一看,只看见一双得意且嗜杀的眼睛。他们追上来了!!!

“碰――”那个人呜哇一声,从沙袋上滚下战壕。走在芙丽雅前面的布鲁斯正举着冒着白烟的勃朗宁,布鲁斯将后背的伤兵抖了一下,将他放了下来。原来,他背上的伤兵刚巧不巧被弹片划中,已经是个垂死之人了。望着他嘴里不断涌出来的鲜血,布鲁斯也只能暗骂一声畜牲。

“那个医生,帮……帮我把,地上那……那家伙的雷管扒……扒下来。我能挡……一会,咳咳咳……”他抓住布鲁斯的衣袖哀求他,布鲁斯看了他坦荡的样子也吸了吸鼻子,将勃朗宁放回腰间,把仅有的三根雷管放到他手里。

他全是淤泥的手握住雷管,干瘪发黑的右手握拳于心地说:“要平安……走!”

“碰碰”又是两声枪响,看来黑马卡已经发现了这边的异动,只见四五个头从战壕里冒出来。

夺命的枪声催促着他们得加快脚步了。他们三人都微欠身子在战壕里穿梭。不一会又是一声98k的响声,之后就是雷管爆炸的响声。芙丽雅回过头看见不远处冒出的滚滚浓烟已经知道那个战士完成了他最后的任务……

芙丽雅心里万分绞痛,又是一位从她身边死去的勇士。但还没等到热泪盈眶,芙丽雅身体突然失去了重心,她被那名伤兵抱住了。

紧接着出现的惨幕让芙丽雅为之窒息,心脏骤停……

十几颗冲锋枪子弹穿过燃烧的木材打进那名伤兵的后背里,他俩跌倒在战壕里,伤兵无力地滑下她怀里……

又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一声不吭地陨落了。芙丽雅看着压在她大腿上的一时间不知所措,但战壕里逼近的脚步声让她身体本能地推开这具尸体。尽管她潜意识里是十分抗拒这种行为,但在求生欲的压迫下她只能去服从。

她连忙推开他,扒着战壕里的泥土想站稳身子,但已经晚了……一颗子弹擦过她头皮,她被突如其来的子弹吓到了,还没走出第一步就摔了一身泥。

但随着下一声枪响芙丽雅被一位男人牵了起来,是布鲁斯医生!芙丽雅怔怔地看着布鲁斯飘扬的白大褂正想说些什么。布鲁斯打断了她的开口的念头。

“先别说这么多,现在我们已经是被包围了。屁股后的追兵没这么快跟上来,倒是侧翼包抄过来的就不少了。”布鲁斯压低身子看着正在一步步推进的黑马卡自由军。

“你听我说,我吸引他们火力的时候你就往后面树林里跑,能跑多快就跑多快!”布鲁斯从白大褂里摸出两颗手榴弹,镇定地说:“当听到爆炸声,你就死命往里跑,千万别停下来!记住没有?!”

“可你……”芙丽雅支支吾吾地说,她脑里一片混乱,这瞬息万变的状况让她一时间无法做出冷静的判断。

“我说过了,能救一个已经是功德无量了。”布鲁斯笑着说把勃朗宁交到她手上,芙丽雅看着他满脸发黑如树桩的年轮线一样的皱纹,似乎心里吃了颗定心丸。用笃定的眼神点了点头。

刚说完,手榴弹划出一条精致的弧线掉落在黑马卡士兵脚边。顿时,黑色的泥土四溅,战壕附近都为之抖动了一下。

“跑!”布鲁斯捡起G43举起来对着模糊的身影扣动扳机,一下子G43步枪的枪声就似起跑的发令枪一样醒人耳目。

芙丽雅猫着身子跨过战壕冲了出去,风声夹杂着子弹破空的声音在她耳边呼啸而过,踩着飞扬的泥土一路急走,尽管如此她不能停下来也不敢回头去查看到底有多少追兵,但接连不断的步枪声音肯定不在少数。

在看见逐渐放大的乔木时,芙丽雅更是卯足了劲,只差咫尺之遥了!此时,乔木后闪出一个身影让芙丽雅心里一沉,完了把自己去路堵上了。

正当芙丽雅停下来准备接受枪林弹雨的洗礼时,她听见了熟悉的咆哮声!

“趴下!”那个身影正是姗姗来迟的户,芙丽雅立马侧身翻下战壕里。他提着芝加哥打字机对着后面七八个追兵送上满满情怀的一匣子弹。

章节目录 第30章 逃脱 那些人顿时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他扔掉手中冲锋枪,跌跌撞撞地连忙接过芙丽雅,芙丽雅此时心情也难以表达,但此时可没时间给两人诉说儿女情长,后面咿咿呀呀的叫嚷声已经迫在眉睫。

“走!”右手举着伯莱塔用肩膀推搡着芙丽雅,芙丽雅本想抱着自己留在这里还是会成为累赘,倒不如一早开溜以免成为拖油瓶的想法。

当她从山坡上回头时,她犹豫了……

一步,那黑压压的人群充斥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那如同扫荡稻田过后的蝗虫让人恐惧。而且仅这一眼她目睹了一幕幕痛彻心扉的场景。战场上零星的枪焰都上演着一个悲剧。

两步,她被户如同草原怒狮的吼叫所震撼,只见他手持短刀顶着密集的火线闯进敌群里大肆杀虐,但作为困兽等待他的只有战斗到力竭……

第三步,户的战斗力很恐怖,芙丽雅现在可是见识到了,一分钟时间犹如象棋里的车,在敌阵中左冲右突,竟然杀的对方阵脚大乱。但他此时染红的身上也成了满是刮痕的磨刀石,鲜血不断冒出来但他似乎没有感觉似的直挺挺地站在敌阵中。

一刀挥下,他接住了,一刀横劈他也挡住了……已经开始脱力的他看见白刃已经瞄准了他的胸口。

当刀尖快要舔上他结实的肌肉时,芙丽雅动了,她选择折回来!不能再让悲剧撼动了。

嘭的一声枪响,白刃腾飞出去了,其余的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子弹飞过来的方向。

户微微抬起头,散乱的头发下看见山坡上那道洁白无瑕的身影,他长舒了口气,扭曲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怎么折回来……

“呜哇――”

“小心,那个魔鬼他又动了!”

户卷起地上尸体的白刃,身形一闪又在敌群里开始突杀,当突出敌阵那一刻懵脸的黑马卡士兵只看见脚下升起一缕白烟……

躲在云杉后的芙丽雅被敌人压制住了,原本宽大的木墩被削去了不少,被击中只是个时间问题。

轰――前去围堵芙丽雅的士兵突然停了下来,惊愕地看着后面阵地里滚滚的浓烟。

“哪个王八蛋引爆的手榴弹……”其中一名士兵咒骂道。但话音刚落头颅便跟着掉落了下来。旁边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自己胸膛就被军刀贯穿了。

其他士兵纷纷拉动枪栓准备瞄准这位切后排的人?没看见?!众人举着枪晃了一会硬是没有发现一丁点身影。

树欲动而风不止,仅在一位胆大的士兵踏出第一步时他的脚裸就出现在他视线里,没等他喊出声刀刃就切开了他的声带。

“开枪!”其余六个人同时开火,很遗憾的是除了打中雪之外留没擦破他一根毫毛。户把匕首咬在嘴上,将伯莱塔重新握在手中,在高速移动下准确无误地一击必杀。他们就像滚木桶一样从半山坡滑了下去。

最后一位原本还想背水一战,但户的刀刃把他手中的98k肢解时他终于崩溃了,连滚带爬地想跑回去。

“还给你。”户掷出手中的白刃似红缨枪,不偏不倚正好破开了他的心房。

停了?!芙丽雅睁开眼睛,往左边探头出去,突然一张满是血迹的脸出现在她面前,芙丽雅吓得连忙举起勃朗宁。但他却把枪管压到一边,有气无力地说:“是我,马其顿。”

“啊!?你怎么伤成这样了?!”芙丽雅连忙扶住他,但突然想起之前在山里那老头的话语。

“写日记的主人可是马其顿·哈斯旺,应该说是――户。”虽然说芙丽雅极力想否定他是一个草菅人命的刽子手,但户刚才疯狂的举动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她的结论。

“别愣着了,跟上来的可不止这么点虾兵蟹将。要想说什么的话,甩开他们再说,只要再撑一会……就好了。”躺在芙丽雅肩膀上的户再也承受不住身体的极限,以发丝为枕昏厥过去了。

他伤得很重,作为医者的芙丽雅自然能看的出来。左手已经算是可有可无的了,而且他身体关节很僵硬,是使用过度的征兆。具体原因芙丽雅也不是很清楚,但可以知道的是他刀伤不下10处,枪伤两处,贯穿枪伤一处。

芙丽雅吃力地背起户往山里走,在厚厚的积雪上留下沉重的脚印。芙丽雅十指紧扣户粗糙的右手,用眼角余光看着户平静的脸庞怕吵醒他似的轻轻呢喃:

“户,这是你本来的名字吗?”

S1高地前沿指挥部。

自打枪声越来越小之后,指挥官们都纷纷登上了阵地。为首几个指挥官分别是黑马卡自由军北部方面军十八师师长,六师师长。黑马卡北部援军第十五师师长等数位参谋都挤在小小的指挥所里。

站在正中央的是这次行动的总负责人,北部集团军的第二把交椅,陆德安元帅。陆德安叼着烟斗负着手对他们说:“能这么快拿下S1高地还多亏了诸位了功劳。”

“副司令言重了,只不过他们不堪一击罢了。啊哈哈哈。”六师师长是个大老粗,叉着腰自顾自地大笑起来。

其他人可不像他那样好心情,都板着脸看着陆德安。陆德安也阴着脸吐了一口夹杂着紧张气氛的浓烟。

“我们用了三个小时就把这里给攻下了这是一件捷报,因为他们失去‘雪国的秃鹫’的空中支援所以我们才敢如此的放肆。但是战损报告诸位都看了吧。”

“我们攻下这弹丸之地共损失近6000名士兵,伤者过万。火炮弹药损耗近七成,加上缴获的弹药不完全统计我们仍然损失一半以上……”援北十五师师长一一背了下来。

“弹丸之地?!”六师师长显然不开心了,斥责他说:“这可是突破敌军第二道防线的桥头堡,而且离奥森城附近的两座卫星城只有不到三十公里,如果将这两座城市攻下的话,就可以完全瓦解他们第二道防线。再配合S4高地附近总司令的部队围堵奥森城,北部战场完全溃败!”他敲了敲地形图,得意忘形地说。

说是这么说,但众人可没有矢口否认,也没有一味赞同。

“你可别忘了从这里到S4高地也只是八小时的路程,总司令那边已经和我们这边通电了,据斥候观察S4高地可是集结了数万人机械化军团,只要他们不傻,再加上他们的机动力,不用五小时大军压境……到时候我们拿什么去挡?阵地的战列炮已经毁的七七八八了。”

“如果用地雷安放在他们必经之路上,再加上路障……”

还没等他说完十五师师长就打断了他的幼稚的计划:“地雷我们只有反步兵雷,而反坦克地雷整个师应该勉强能凑出一箱。”

“那制造空挡,诱敌深入然后用野战炮一击歼灭!”

就连十六师参谋也忍不住嗤之以鼻:“就凭炮兵团十几架生锈的野战炮,和那几十架打蚊子用的烂鬼迫击炮吗?是打算给海顿威孙子的重坦挠痒痒还是嫌我们弹药太多?”

“你……”六师师长额头青筋暴跳,用牛眼瞪了一下那名参谋。如果不是战区副司令在这里,他早就骂起来了。

“别吵了,我们的目的本来就不是死守高地,听副司令怎么说吧。”援北十五师拍了下桌子,让两个剑拔弩张的大汉先冷静坐下来。

“对,我们的目的本来就不是死守高地,为突破他们的第二防线做准备。说实在的,再给我们多十万人没枪没炮依旧只是炮灰……”副司令拉开战区的地形图。

“我们现在在这。”他敲了敲地图右上角那个红色的叉叉。然后把食指拨向南面,指着一个峡谷说:“这才是我们这次攻打这片高地的意义。”

“这里蕴含了一条不小的铁矿石脉和部分稀土矿,我们要在这里设立一个兵工厂为部队添砖加瓦。所以我们不要求死守高地,只要坚持到他们打通线路把基础的采集设备运过来就可以退守到这峡谷里。”

“而且我们拥有一线天的这样一道天险,所以他们的钢铁洪流是无法推到这么高大的山系的,失去机动力的机械化部队和普通的步兵师有什么区别!”副司令得意地敲了敲桌子。

“搞这么久还是要打持久战啊……”六师师长摇了摇头。

“那你还能长翅膀飞过他们的防线直接空降到他们老巢里?”参谋讥讽道。

“妈了个巴子的,读过点书喝几瓶洋墨水就推三倒四了啊?瞧你那熊样,手榴弹都扔不好。”六师师长给了他一个白眼。

“啧。”参谋也别过头去懒得理这野蛮的大老粗。

“对了,我委托你的事你办妥了没有?”副司令询问六师师长。

“诶,对啊我还差点忘了有这茬!”他拍了一下脑袋,突然醒起自己先头部队的一个特殊任务。

“放心吧,一个排的精兵搞不定一个小姑娘?”他粗鲁地大笑起来,但看到副司令阴沉的脸很快就止住了。

“你太大意了,她可是帝国五位Angle'sAura之一,身边岂是什么泛泛之辈。内线早就说过要提防着点了,都一个小时都还没有消息。”

“那我加派人手下去。”六师师长回应。

“不必了,现在叫你手下去送死吗?”副司令渡步出门外,望着地平线上电闪雷鸣的巨大云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逼近。

“让我去吧,副司令。”援北十五师师长站了出来。六师师长跟闷葫芦一样坐在椅子上直勾勾地看着到手的功劳转嫁他家了。

“我也听说你的部队有点本事。那好,你就去吧,你打算派遣多少人去。”

“一个团。”

“嚯,有点意思,我期待你的表现。大风暴一过就开始行动。”

“今年大风暴要来了啊……”副司令负着手望着远方,不知道这个节骨眼上降临是好还是坏……

章节目录 第31章 大风暴下的坦诚 北国大风暴指的是在每一年冬季都会有的一场特大雷暴雪。因为涉及范围之广灾害程度之大让它的名号如雷贯耳。

因为大风暴的到来,迫使帝国的机械化部队只能暂缓行动。在一块较为开阔的地方扎营准备来抵挡这次大风暴的袭击。

聪明的老兵都会选择放弃防风帐篷,因为就算在坚固的尼龙布也挡不住雪屋的诱惑。所以稍微大一点的老兵都在空地里堆起了雪屋,一个个容纳三到五个人的雪屋如雨后春笋般从空地里冒出来。

不到一小时所有人都安排就绪了,除了留守在坦克和火炮的士兵以外都钻进各自的帐篷或雪屋里准备接受风暴的洗礼。

风暴来了,营地旁边的树在疯狂摆动,从雪屋外看到阴沉的天空乌云如浪般翻滚,雪很快也跟了上来,鹅蛋大的雪很快让营地的雪线迅速攀升,雪屋里的人可没闲着,只要门外有积雪就连忙往两边铲,至于看上去还算坚固的帐篷现在更像左摇右摆的稻草,住在里面的士兵都惶恐地看着跳动的油灯。

嘭――一道银龙从天而降,劈中道路旁里一棵挺拔的冷杉!冷杉也跟着猛烈的西风摇晃了一会也轰然倒地,刚好砸中一辆虎式重坦……

坐在里面的中士烟抖了一下,炙热的烟灰不小心沾到脸颊上,他连忙吐掉香烟揉着他火辣辣的脸颊,咒骂道:“这该死的天气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唔……”户微微睁开眼,随后撞入视线的是被火焰照的火红的岩壁,他想坐起来显然以他虚弱至极的身子无法完成这简单的任务。

他别过头看向烧的正旺的柴火。柴火下翻腾的火焰照亮少女熟睡的脸庞。此时她已把头发捋顺,银色的长发如倒垂的柳条一样耷拉在手臂上。

户看了看自己打满绷带和布条的身体。啊,估计就是那小姑娘的白大褂吧……户看见自己左手边被芙丽雅当作绷带撕的破破烂烂的白大褂。

咦?我的左手?户竟然看见自己完整的左手似乎感到十分不可思议,就好像神话里断臂接生一样。户模糊地记得在自己的左手掌的肉和皮肤都被水管磨损得七七八八了,此时却能从绷带中看到手形大概的轮廓,而且能清楚地感觉左手传来的剧烈痛感……整个手臂都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在没有任何用具的情况将废掉的手臂重新接上!

户再度望向她,心里五味杂粮。一是惊奇她的能力会这么恐怖,在这么简陋的条件下就能让他的伤势减轻一半。二来出于自己的责任感,再怎么说户也是黑马卡那边的士兵,按常理说她反科学的能力他必须地除掉她为黑马卡自由军铺平道路,第三点嘛对于户来说就是和第二点背道而驰的心情。

他从芙丽雅身上感受到了安逸,一种让人无法回避的安逸。如果战场上说停火那一刻是活下来的安逸,那她所反馈的安逸就是活着的安逸。因为户都是从杀伐和战场中一路走过来的,在乱世中只有杀与被杀。

很显然他是杀的那一方。作为杀手,户一系列的行动都几乎无可挑剔,杀伐果断,身手超凡以及铁打般的冷漠。但他在十二岁时进入黑马卡特殊部队他才知道他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思想有感情的人。这一切都多亏了萨斯特和黛尔……

就是因为有了感情和思想,才会反思之前的林林总总,反思自己的路是属于那一方,反思自己放下利刃时他的世界还是不是那样的血红。

很显然,芙丽雅的世界就是没有刀光剑影,枪林弹雨。五彩缤纷得让人着迷,白静污垢让人神往。她给他展示了没有纷扰的世界,尽管和这个充满晦气戾气的世界格格不入,甚至被排斥在外。但欣赏到其中的户却在思忖在斟酌,是否真的能悄无声息地进入这如神宫般的地方。

所以,他不愿看到万紫千红黯然消逝。淹没在历史洪流中,也淹没在他脑海里……所以他选择拦下一切魑魅魍魉,他不知道他的选择是否正确,但不去做肯定就会悔恨不已。不管从理念上来说亦或是憧憬的心情上来说。

轰的一声,在洞穴里无限放大,户下意识地抬了抬头发现只有黑漆漆的一片时才自嘲地躺下去:“老毛病了,听雷声跟开炮声一样。这呼呼大风大雪的谁会这么清闲呢。”

“嗯……”户突然浑身一颤,连忙别过头看向芙丽雅。只看见芙丽雅在焰火下黑溜溜的眼睛直视着户。对视了十秒之后,户好尴尬地挤出一丝笑容:“挺……挺大风的啊。”

只见芙丽雅也愣了一下,随后长舒了一口气,无语地说:“我以为你哪个地方又出岔子了……”

“我这身体这么多毛病吗?”户有点窘迫。

“差不多吧,能医能接的我都尽力了,接下来看你……”芙丽雅本来想站起来,但双腿一软,连忙扶住岩壁才勉强站起来。

看着芙丽雅精神萎缩的样子,户担忧地问:“你……小姐,还是回来坐着吧!上哪去啊?”

“我去洞口拿点木材过来添把火,快烧没了。”芙丽雅回头勉强笑了一下扶住岩壁往外走。

户乖乖地躺下了,他知道芙丽雅的Angle'sAura和自己的HellDoor有强大的力量的同时也有巨大的副作用。就像他长时间使用的话肌肉关节等地方都会过载,导致整个部位都跟结冰一样难以动弹。至于芙丽雅的治愈能力的话户也只能从她的表现来看,需要耗损大量的精神。

芙丽雅不一会就抱着一小捆干材回来,把其中较细小的捡出来往火堆里扔。随后倚着墙壁坐下来,昏昏欲睡地看着被火焰侵蚀的柴火。户看着她,她好像也透过火焰在看着户,就这样相对无言。

大概这么过了一分钟左右,户突然开口打破的平静:“那个……你怎么生起火堆的啊?在这么恶劣的条件下。”

芙丽雅微微撑起下颔,回答:“就把一些干材放一起在把两三颗子弹火药丢在一起举起枪往中间开一枪就着拉。”

“开枪啊……”户心里一抽搐,还好是这种天气,暴雪把枪声掩盖过去了。要不然就等着被他们生扒了。

“那个……”芙丽雅如青葱般的手指撩拨着烧的发白的火柴怔怔地说:“户,那是你原来的名字吗?”

户望着天花板,不知为何心里没有任何的波动。本来他也考虑过自己的身份暴露之后会怎么样,痛下杀手那是一个较好的选择。毕竟秘密什么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按现在情况来看,她没有深究也就是说她并不知道“户”这个名字隶属于哪里。

“嗯,这是我本来的名字一个千刀万剐死不足惜的男人给我起的。”户回想起往日的一切,满脸的怨恨都写在脸上。

章节目录 第32章 悲剧的序章 芙丽雅弹开烧断的木柴,把头埋进膝盖里无精打采地说:“是那个叫狄克普的老人吗?”

芙丽雅露出一双迷茫的眼睛看着户,只见户握紧双拳,左手拳头的绷带有渗出鲜血。再看看他的侧脸,惊讶、暴戾、狂喜……各种各样的表情像变脸谱一样变换着。但很快他又归于平静,他把手臂的力量卸下,一脸平淡地望着头顶上灰黄的岩壁。

“你见过他了啊……他居然还活着啊。”户用轻盈的口吻诉说着。

“……你认为他死了?”芙丽雅提心吊胆地问道。

“我也猜到这老头命硬不会这么轻易就挂掉的;没死更好,又给我一次重新制裁他的机会”户恶狠狠地说。

“你还想变回以前那样吗?”芙丽雅原本沉寂的心躁动起来,声音变得铿锵有力。

“对于他,他已经超过了我的底线。”户依旧不屈不挠。

“那你就甘愿被仇恨和杀戮支配……”芙丽雅此时语气弱上几分,甚至有几分哀求的意味。

“如果只是我那份的话我可以选择放下,但死去的师兄师姐们可咽不下这口气!”不甘的他像钢筋一样的手指倒插在泥土里,慢慢收紧把泥土握在手中。

“诶……”芙丽雅越听越模糊。

“果然他还是没敢说啊!”户看了一眼芙丽雅疑惑的表情,突然哑然失笑、放声大笑。

笑过之后,他又把悲愤刻在脸上:“因为我们根本不是什么狗屁徒弟,自从拜倒在他门下就注定了成为角斗士。”

“为了选出最优秀那个继承他的香火就让我们互相残杀,直到只剩下一个活着的……”

户又再次回忆起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那晚,他从城里采集回来。回到山顶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开始风起云涌。

血,那是户在熟悉不过的液体。那都是从那些向他低声下气地求饶,而且面目丑陋的肉食者身体里流淌出来的。到现在不同,血是从他朝夕相处五六年之久的师姐身上喷洒出来的。

而行凶者正是自己的大师兄,户依稀还记得他脸上狰狞的表情,哪是以往和沐春风。师姐像人偶一样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户惊恐的眼神。

“嗯?!”大师兄犹如饿狼回头,正巧看见了刚刚回到这里的户。他站起来,一步步地逼近户,但滔天的杀气让户浑身一颤连忙跟着后退。

大师兄看见户想要逃跑时,他伏低身子正打算一口气干掉年幼的户成为这场游戏的胜利者。但没想到俯冲那一刻,后脑勺就像西瓜的炸裂开来。

户连忙去寻找枪声的位置,只看见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拿着M1891步枪一瘸一拐从木屋后走出来,看他痛苦地捂住腰的样子。户连忙跑上去扶住他,紧张的说:“二师兄你没事吧,大师兄和四师姐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二师兄握住户的手喘着粗气说:“之前有一伙人溜进来应该是仇家,我跟他们火拼之后。四师妹和大师兄被人下药了,这就是他们的药弄伤的,可恶!”

“谁……”户语气变得很生硬。

二师兄用手抱住户的脖子,靠近他耳根低声说。但一根管子此时却定住了他的下颔,是户一直都在用的伯莱塔。

“二师兄你别骗我了,把你的手放开吧。你难道也被下药了吗?”户用哀求的语气说,恳求他说出是这一个字。

“你怎么察觉到的。”二师兄仰头躺下来,舒缓的心情也把杀意流露了出来,冲击着户不堪重负的心灵。

“这里只有四种血的味道和一种硝烟味……而且我和你执行任务你说过‘会痛但没知觉’。”户浑身在抖动,眼泪已经一滴滴地濡湿了二师兄的衣领。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呢,你赢了,这场游戏你才是winner……”语毕,二师兄的手握住户瘦小却有力的食指。

“不要……”十一岁的户几乎崩溃般地喊出来,扳机扣动,鲜血淋漓。

没了都没了!四种血液的味道自然而然就是他师兄姐的气味,而三师兄的气味就在那间木屋里。他左摇右摆地走进木屋里,果不其然三师兄就瘫坐在墙角,而木板上的血就像溅开的油漆的一样让人无法接受。

“到底怎么了……”户坐下来抚摸着三师兄消瘦的脸庞,因为这里他和三师兄是最亲密搭档最多的伙伴。但看到他惊讶地大瞳孔户却只能无能地咆哮。

“哎呀,原来只剩下你啊!”户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户猛地回头发现狄克普正揣摩着三师兄的尸体。

“师傅,到底发生了什么。”户跪在地上抓住他裤脚说。

“如你所见你赢啦!”

“我什么赢……”

“这场游戏的Winner啊”

“游戏?!”

狄克普蹲下来凑近他耳根用阴森的语气对他说:“毕业游戏噢!”

“诶?!”

“还不明白吗,你可真能发呆。在我的徒弟中只有一个能活下来继承我的位置。”

“也就是说……这一切你早就安排好了?”户用惊奇的语气说。

狄克普看着他呆板的眼神突然大笑起来,回答:“对呢,自从你们来到我身边我就开始策划了……”

说时迟那时快,户突然双眼一凝,腰间匕首一闪就往狄克普胸膛上抹过去。但狄克普可不是什么打个水的猪肉,身子一侧就躲过了。但万万没想到的是,户的手臂以奇怪的弧度快速回收,且速度之快连本能反应都没来得及做!

“嗡……”狄克普捂住被他划破的左眼连忙往后一跳,看着户平静止水的眼神,似乎进入了某个境界似的。

“很不错呢,这种狼崽成年弑杀的表情……”狄克普那种欣赏痴醉的表情进一步刺激到户。户露出犬牙一步踏上前,像猎豹冲刺一样瞬间来到狄克普身前,他没想到户竟然有他都无法做到的速度。

一刀劈下刀刃狠狠地割开他手臂上结实的肌肉,乘着户没来得及收刀,狄克普一拳打到户肚子上,但户的肌肉触感就像加厚的钢铁板一样结实,户一脚反倒把他打退了几步,紧接着依靠他精湛的刀法和异于常人的攻击速度硬是把狄克普逼到悬崖边上。

“再见!”户冷漠地把刀掷出去,但狄克普却大喜。飞刀可不能改变轨迹,而且这种速度他能躲避。狄克普身子一扭,躲过了飞刀,当他回过头时就看见户手上通银色的伯莱塔……

碰――子弹的冲击力让狄克普脚下一空,他身体迅速的往下坠。没想到他还有这种小聪明……

户走到悬崖边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狄克普垂直的下落,在他埋进黑暗时露出得逞的笑容让户杀心大起对着他消失的地方连开了几枪。

不一会,户收起枪回头看着遍地鲜血还有消失殆尽的容颜……此时感觉这六年来就像白驹过隙,虚度光阴。他的一切感情来源都被横隔在涛涛的三途河边,只能在开满曼珠沙华的河岸边静静瞻望……

夜幕逐渐来临,婆娑的针叶告诉他晚风来了……带来了刺骨的寒冷,带来的萧瑟的氛围,带来了格格不入的欢笑声,双眼空洞的户看见山底下的灯火阑珊、灯红酒绿此时和自己举目无亲、流离失所形成鲜明的对比。心态分崩离析的他看见敏迪俄城祭典喜庆的氛围已经剑走偏锋,他干瘪的喉咙发出苦涩的声音。

“连你们都觉得这场丧尽天良的悲剧好笑吗?你们这么杯筹交错是为他欢呼吗?所以说你们真的是恶劣呢。”

户双枪在手,独步走向那充满欢乐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33章 突围(一) 户想到此痛苦的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隐瞒多年的伤痕被揭开时总会伴随着强烈的情绪。

一股清香钻入鼻子里,随后他耳边响起微小的呼吸声……户连忙转过身子看着芙丽雅曼妙的身材,而且自己就离她只有不到二十公分!

“别……别介意啊,我有点冷。之前做手术时外套脱了,现在这里只有你这一件大衣而已。”芙丽雅牵过一头大衣覆盖鼻翼,摇摆不定的眼睛看着烧的噼啪响的火柴,焰光下照映着她红扑扑的脸颊。

“啊……啊,这样啊。”户挪动了一身子,略显得有点尴尬。

“不用挪……小心伤口开裂冻伤。”

“哦哦哦……好的”户又靠近了一点,紧张地看着芙丽雅背影。

…………

“那个,对于你的过去我不知道怎么说我也挺笨的,我也不怎么会安慰你。如果你觉得忐忑躁动的话,可以抱一下我喔。父亲说了女人的投怀送抱可以'消除男人的一切烦恼。”

户一听差点脑溢血,哇这也太刺激了吧。如果真的能在这种情况下抱住她,怕不是不用等奥尔丁顿家的家丁出手,自己已经被全天下的男人通缉了。

“我父亲还说了,要是谁敢心怀鬼胎地拥抱我的话,他就把那人送到他在北国边陲的农庄里在大风暴下把十亩地的土豆挖光……”听到这里户蠢蠢欲动的手突然僵住,然后转过身子背靠芙丽雅心虚地说:“瞎……瞎说什么呢!我就一保镖。”确实,以奥尔丁顿家族的势力,就算真的做的到也不奇怪。

芙丽雅噗呲一笑,捂着嘴发出轻盈的笑声,倒是户皮笑肉不笑的。

“咕噜――”芙丽雅肚子里传出不争气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随后两人突然默契地开怀大笑。

第二天清晨,芙丽雅从睡梦中醒来。她揉着惺忪的眼睛望了四周,竟空无一人?!

芙丽雅连忙爬起身,将大衣兜住自己,小心翼翼地往洞口外探过去。

不会的,他不会一声不吭地自己先跑了。况且外面这么冷,大衣还在我这里。还是说他被黑马卡给……芙丽雅越想越怕,在洞口探出个脑袋望了下四周,只有白恺恺的一片积雪。

“唰――”前面只露出半个身体的草丛动了一下,芙丽雅紧张地摸出勃朗宁悄悄拉下击锤。

只看见草丛里一只死翘翘的野兔被扔出来,随后冒出来户那缠满绷带的身体时芙丽雅才松了口气放下枪。原来是去打猎了啊……

户抖了一下身上的积雪把野兔切开掏空内脏用木棍把它串起来放在火堆上烤。

“饿坏了吧,找了大半天才找到这小东西。”

“饿倒是没怎么饿,倒是被吓得一身汗。”

“抱歉,怕打扰到你,我擅自离开了。”户挠了挠头,然后从芙丽雅穿着的大衣外袋里拿出一张地形图:“刚才打猎时顺便观察了一下地形,我们能撤退的只有一条路就是沿着山系到达前面不远的河流那。”

“但又很不凑巧的是他们在河口设置了重防,我粗略估计了一下至少一个营的人,而且进山的搜索的人源源不断,保守估计至少他们派出两个营来欢迎我们两人。”

“也就是说上千号人来围堵我们这两个小卒吗,还真看得起我们。”芙丽雅掰下野兔的前腿若有所思的嚼起来。

“总而言之,现在也没有什么策略可言,小动作并不能帮我们争取足够的时间,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户收起地形图揉着印堂,这次突围真的是比刺杀皇帝还要难啊……

“别愁眉苦脸的了,先填饱肚子再想吧!”芙丽雅笑着将野兔的后腿塞进他嘴里。

“如果我们真的能到达河岸我们怎么过去,看这比例两个河岸间至少也得有一公里吧。”芙丽雅也有点苦恼。

“只能赌运气了,游过去显然是个最糟糕的选项。但总会有一些聪明的士兵会为自己留一条后路的,到时候看看有没有这么一个聪明人了。”户把骨头都舔干净拍拍屁股站起身来。

“嗯,走吧!”芙丽雅披上大衣镇定自若地看着洞口射进来的一米阳光。

“哎呀,我跟你说过啦,就是那个贵族!”一个用棉布包住下脸的男人夸张比划着一个贵族的身材,而旁边跟他一起的士兵则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他们两穿梭在高大的乔木间,不时还偷瞄四周看看有什么异动,他们肥厚的保暖鞋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脚印。

在他们两个走远之后,从旁边的树丛旁边探出两个脑袋,芙丽雅长舒了口气道:“他们经过的时候快吓死我了。”

“是吗?我倒是很兴奋。”芙丽雅惊愕地看向户。脑子有泡吧,这都兴奋,怕被发现时怕不是兴奋到当场去世。他奸诈的笑容也是让芙丽雅一头雾水。

“你刚才听懂他们说什么了吗?”户问。

“不清楚,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像是我在初学外语时一模一样。”

“那是南方的方言,换句话说这些进山的部队怕不是南方调遣过来增援北方的部队。”户舔了舔嘴唇。

“所以说……”芙丽雅依旧满脑子空白。

“所以说,我们有机会突破他们的包围圈。”刚说完,户三下五除二就蹦哒上十米高的云杉上,撅起嘴唇把拇指和食指伸进口腔里。

“啾――啾啾”嘹亮的哨声响彻云霄,随后又随着阳光散尽穿插在树林里。

不久后又是一道嘹亮的口哨声从不远处传过来,但频率却略有不同。

“你在干嘛?!”芙丽雅焦急地蹦起来!

“和他们打招呼啊。”户笑盈盈地答到。

打招呼?!”

“对啊,这是南方猎户一种交流的方式,模仿鸟的叫声依靠声音频率不同来传达信息。”户向她解释。

“那你刚才说了什么?”

户从树上跳下来,牵着她往河边转移:“当然是让他们往反方向走啊!”

芙丽雅叹了口气,任由他牵着在树林里狂奔,一路上走走停停倒是没有遇到搜查的队伍,反倒户不时还添油加醋地在林间吹上几声……顿时间树林里乱哄哄的嘈杂声让芙丽雅惊奇不已!没想到几声口哨就刀不见血地来到了他们重防的河岸旁高坡的草丛里。

“这该怎么办……”三挺马克沁重机枪像石狮一样镇守在岸口,还有以班为单位的驻守小队在平缓的河岸滩上巡逻。芙丽雅紧张地抓紧户的手,呼吸变得很急促。

“先别急,他们不可能把每一个角落看好,一定会有遗漏的地方的!”户观望四周,看见他们驻守部队不远处有一个小悬崖。再看看堵在岸口上的百来号人。突然间邪魅一笑仿佛想到了什么馊主意一样。

“你先呆在这里不要轻举妄动,我去给那群老朋友送个礼物。只要他们产生骚乱的时候,你立刻就往悬崖上跑,然后往下跳,我一定会接住你的!”户吻了她的手背一下,笃定地说。

“诶?!”芙丽雅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当他离开时才幡然醒悟,但也只能沉默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暗暗祈祷他一定不会有事。

章节目录 第34章 突围(二) “抱歉了,老伙计……”户踩了一下柔软的积雪,再看了一下高悬于顶的太阳点了点头心里暗喜,这样就行了,他运起HellDoor的力量举起一个直径一米的岩石往高高的积雪上一砸!

顿时大地一阵左摇右摆,旋即上层的积雪跟橡木桶一样从半坡上往岸口滚过去!

叼着烟趴在机枪上的士兵怔怔地看着坡上滚滚的雪尘,随后沙袋上的子弹开始抖动,就连眼前都开始震动了。

“你他妈愣着干嘛,跑啊!”旁边的机枪手一把拉住发呆的士兵就急着往两边跑。顿时阵地里出现不少的骚乱,驻守的士兵面对这如猛虎下山之势的雪崩连忙撒开腿就跑。

芙丽雅听见轰隆隆的响声和一些人群骚乱的声音,连忙探头出去观望。果然,驻守在阵地里的士兵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雪崩吓得不轻,所以注意力全在被雪崩冲垮一半的阵地上。

是机会!芙丽雅立刻打定主意,她连忙脱掉碍事的军大衣,乘着空气中还飘着一层薄薄的雪尘,可以稍微阻挡一下他们的视线。旋即迈开步伐往悬崖上冲过去。

芙丽雅不敢去张望黑马卡士兵驻地方向,生怕对上一眼就会被发现一样。前面不到五十米就是悬崖了,他会在下面吗?要不要在此之前停下来查看一下。不行!这样暴露的风险会急剧上升,到时候想跑也来不及了!算了,摔成泥巴也认命了!

芙丽雅闭上眼睛用手捂住嘴纵身一跃,只听见上升气流在她耳边呼啸的声音,还有愈来愈近的水流声。

诶?随后只觉得双肩和双脚被什么托起来似的。芙丽雅猛然地一抬头便看见户抽搐的表情!芙丽雅欣喜不已,但突然忆起他差不多报废的左臂连忙从他怀来下来,连忙道歉:“对不起,你左臂没事吧?”

“没……没事!先把小驳船后面的发动机给拉上吧。”户扶住藕断丝连的左臂,咬着牙根对芙丽雅说。

“嗯……嗯哦。”芙丽雅连忙将发动机拉开,柴油发动机发出轰隆隆的嗡鸣声,只见大概十平米左右的小驳船缓缓开动了,在甚急的水上拨出一道道涟漪。

“看来我们运气不算太差,虽然速度慢了一点,但半个小时左右就能到岸了,就算他们再有能耐,钻进树林里又奈我何!”户不由得爽朗地大笑一声,旋即倚着用来伪装的树干,掏出伯莱塔对河边一名发现他们行踪的士兵送上了逃脱的挑衅。

“大大大……大事不好了!他们跑了!”一名士兵磕磕碰碰来到营长面前激动地比划着。

“跑?跑什么,他们不是在山里么?”营长正费力地铲着雪崩留下来的积雪,因为重机枪和弹药什么的都埋在这深厚的积雪下。

“你快看!”那名士兵急得跺脚,连忙将望远镜堵他脸上,营长望了望翻滚的江水中竟然有辆小破船破浪前行,顿时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连忙将铲雪的人喊过来。

“可,用机枪的话他们的船不早就成马蜂窝了吗?”

“用用用你个头啊,等你挖的出来他们两爬都能爬到对岸了。”营长臭骂了那个士兵一顿,连忙领着带着步枪的手下赶过去拦截。

但手里有枪的就不到四十号人,雪崩的缘故,为了逃命所以那些小伙子都很精明地把碍事的步枪都扔下去了,所以这四十号人只能微微激起水花以示敬意。

户可没有干愣着,拿出伯莱塔查看了一下弹夹和几个备用弹夹,问芙丽雅:“我这弹夹里还有四颗加上后备三个弹夹总共二十八颗。那你那把勃朗宁呢?”

芙丽雅拉出弹夹数了一下回答“还有五颗,就这一个弹夹了。”

“总共33颗子弹么,看看能不能坚持到河对岸了。”户警惕地看着不远处的树林。凭借着HellDoor的超强视力将树林里的一举一动尽收眼里。是的,搜查大队回来了!

芙丽雅也捕捉到了一点风吹草动,原本只有零星几声枪响和几个模糊的身影。但是逐渐身影站满了岸边,而且自己旁边还激荡起不少的水花,甚至有些还打到驳船的护栏上。

芙丽雅慌忙望向户,只见他举着枪嘴里在念叨什么。

“一、二……”

“您可总算回来了,团长大人。”在岸边拿着鲁格P08的营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向一位披着亚麻色大衣的男人点头哈腰。

“哼,果然有一套!但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岸口没有被冲垮吧?”团长扫了一眼营长,那咄咄逼人的眼神让营长脑袋一缩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

“回来再治你罪。”团长甩开大衣,在人群里挑了几个装备精良,骁勇善战的老兵一同前去岸口。

“团长怎么这么快就赶回来了,这么大的山脉至少没个半天也摸不清吧?”营长跟参谋聊起来。

“因为,团长在上到半山腰时遇见了另一支搜查排,在短暂的交流情况之后,就发现情报有出入。团长当机立断领着部队就赶回来了。”团参谋摸着八字胡跟他解释。

“还有小老弟我可救不了你了啊,团长那样子我也怂啊。”团参谋摆了摆手,跑到炮兵连里命令他们将仅有的几架迫击炮拿出来磨磨牙。

“马其顿,他们乘船过来了!”芙丽雅看见不远处出现的黑点,是一排载有柴油发动机的充气橡皮艇!因为质量很轻所以速度上比驳船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芙丽雅急得团团转,因为这辆驳船的机动力真的是史诗级的慢,都快半小时了才走两三百米。

而且船附近的水面被激起层层叠浪,幸好只有三架迫击炮,要是再多两架肯定得炸得粉身碎骨了……

“220、221……”户还在数,但手上的伯莱塔却始终纹丝不动。听着越来越近的柴油机嗡鸣的声音,芙丽雅只能干着急。

“噔噔噔……”冲锋枪的子弹和雨点一样落在驳船的甲板上,而在粗厚的树干后芙丽雅拉着户的衣袖,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了。

“249……”户倒吸一口凉气,当一架充气艇直线加速企图靠近驳船时,户突然一转身,手中的伯莱塔发出惊人的声音!

三声枪响,一颗打中了柴油发动机,一颗将站在前面开火的撂倒翻下水了,还有一颗则打中左边一个士兵的肩膀。发动机出故障再加上船身重量失衡那辆橡皮艇侧翻了……

“30颗子弹,还有9艘船……”户又伏下来。

章节目录 第35章 突围(三) 躲过其他橡皮艇的交叉火力线,而且一些橡皮艇好像学聪明了,都拐S形的弧线前进,慢慢逼近慢吞吞的驳船。

“芙丽雅,麻烦扶起我那手。”户紧张地吐了口气,听着两边骂骂咧咧粗鄙的南方方言。芙丽雅不敢怠慢,连忙将他如干燥的木棍易断似的手臂举过肩上。

“听我指令啊,我一喊,你就捂住耳朵。”芙丽雅看见伯莱塔M1931的击锤离自己的眼睫毛不足十公分,但她仍然不为所动,因为她两边不曾停歇的冲锋枪咆哮声更为恐怖。

“来了,躲开!”芙丽雅连忙捂住耳朵,只见她眼角余光的方向一只橡皮艇乘着激浪而来,而且前面还有三支黑洞洞的枪口,然后冒出炫目的火光……

不行了,已经是穷途末路了!芙丽雅虽然全身每个细胞都传出死亡的恐惧,而且脑海不断盘旋着自己血流一地模样……但双肩依旧稳稳当当地拖住户的手肘。

“突突突……”,“碰碰碰……”伯莱塔和司登冲锋枪都发出不屈的咆哮,但结果很显而易见。户因为惊人的洞察力和反应能力在他们扣动扳机之前他手中的伯莱塔的子弹就倾巢而出了,他们都挨个栽入河里,但美中不足的是就算户再迅速,他们还是能扣动扳机。其中有几颗跳弹不幸打进户的体内。

“啊――”户怒吼了一声似乎把痛感都释放了出来,接着说:“两个弹夹换三艘船,他妈的亏大了!还剩下14颗子弹”

谁知道还有一个绕后,只见他的橡皮艇往他们跟前一摆,五个人同时拿出冲锋枪。户可不是吃素的,他立刻滚到树干和粗一点枝柯中间的夹缝里而芙丽雅则手忙脚乱地躲到一个装满罐头的木箱后。

幸好冲锋枪子弹穿透力不强,要不然这点枝柯怕是成了狗啃的样子。但那些家伙似乎更看重户,他们慢慢把船往芙丽雅的方向缓缓开过去,但五架冲锋枪依旧还在招呼他,毕竟杀了他们这么多的兄弟。

户蜷缩在角落里瞄了一眼芙丽雅,芙丽雅同时也看向户,户对芙丽雅使了个眼色芙丽雅会意地点了点头。当户猛地点头时,芙丽雅使尽全身的力气把身后这个重达50公斤的箱子推动往他们船上压过去!

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木箱落下来,顿时连船带箱击起一阵高达两米的水花,还没等他们站稳户就送他们归西了。

户捂住汩汩流血的腰部,有点脱力地说:“快了,再坚持一下啊!”

他们还剩下9颗子弹,但要对付六条船恐怕是个异想天开的选择。现在能拖延就拖延了,户冒出头朝逼近的船队放了两枪以表示威胁,但站在上旗舰的男人依旧毫不畏惧,依旧死咬着驳船的屁股。

户听见咄咄逼人的发动机声立马警觉了起来,他正想一探头谁知道头顶上的树皮顿时被削飞了起来,户本能地伏下身子,心里有点忐忑不安。对面有高手!但是他不能缩起来,因为在这种情况下退路等同于死路,能有活下去的机会惟有正视!

“把船开近一点吧。”团长命令旁边驾驶的士兵。

“可是,靠太近会不会有问题……”跟了这名团长快八个年头的老兵有点担心。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团长把枪栓故意拉的很响,仿佛就是对驳船上的户的一种挑衅。

那就来吧!户猛然站起身,然后迎面而来就是一颗颗无情的冲锋枪子弹,肩胛、肱二头肌、肋骨都被冲锋枪子弹破开。但背水一战的户把这种剧痛承受了下来。

只看见焰光一闪,伯莱塔的枪管里迸发出一枚子弹,在冲锋枪子弹中逆流而上,正中那名团长的胸膛!团长全身抖了一下,然后直挺挺地翻下河里了……在船上和他南征北战的老兵一看,连忙弃船跳到冻的刺骨的江水里营救他们的团长。

“马其顿!”芙丽雅也看见户跟个雕像一样倒在船上,虽然说一颗子弹换一艘船已经血赚了,但还是有五条船紧随其后,并且自己的双手已经是残废边缘了……看来,时运不济啊。

“芙丽雅……小姐。”旧伤复发再加上肺部大量积血他此时捋直舌头都成障碍了,他微微弯曲手臂将手中仅剩六发子弹递到芙丽雅胸前。

“我……我不行的”芙丽雅低着头,怯弱地说。

“你之前不是救过我一命吗?”户提起她下颔微笑着说。

“那次只是偶然……”芙丽雅呆呆地望着户坚毅的脸庞,而且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闪耀着生的渴望。

“那有我在那就是必然!”户把头搭在芙丽雅的肩上直视着驳船旁边逐渐显现的橡皮船身,他猛地咳出口腔里的积血,扯着干瘪的喉咙吼道:“三点钟方向!举手趴下!”

精神紧绷的芙丽雅立刻照户的指示做,旋即户还能用力的手指握住芙丽雅的纤细玉手,两人的食指重叠在扳机里。

趴在地上的芙丽雅能听到冲锋枪咆哮声,以及子弹打在驳船铁板上的声音,然后就是弹壳掉落的声音。

害怕至极的芙丽雅缓缓睁开眼睛只看见眼前三个正在随船身晃动的弹壳,和户啪嗒啪嗒滴下来的鲜血。

“你……”芙丽雅别过头惊恐地看着满脸是血的户,大概刚才的大吼导致内伤加重了!

“还……还没结束。”户已经是在三途河畔徘徊的人呼喊出来的声音了。他突然不知道哪来的力量抱住芙丽雅往树干后翻滚。没错甲板又弹起令人恐惧的火花,另一侧的黑马卡士兵也杀到了。

尽管躲过了这次的攻击,但户的背部还是中了两枪。他胸腔、腹部、肠胃都在翻滚绞痛!就像千万只蚂蚁爬进他身体里撕咬一样!但他还是在求生意志下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芙丽雅左手的勃朗宁里的所有子弹都送了出去。

户再也坚持不住,全身脱力地倚在树干上,精神混乱的他只看见江水从天上倾斜下来似的。

突然他还能感觉到嘴边一种丝滑的感觉,芙丽雅用她一尘不染的白毛衣的袖口擦去他嘴角混着唾液吊着的鲜血。

“已经够了……”她一边手紧紧握住户僵硬的手掌,原本没时间哭的她此时的泪如倾盆大雨一样滴下来。户想开口,但现在哪还有力气说话啊!枪声停了,也预示着他们听天由命的结局。

三百米,三艘快艇……芙丽雅原本跳动的内心此时平复了,她平静地靠在户的肩膀上,静静地看着只有咫尺之遥的岸边,看远点还有成排耸立的云杉,再看看幽蓝深邃的河水,芙丽雅突然感觉到如果交待在这里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而且还有这么一位让人不由得真情流露的家伙。

“似乎这里我们都得呆在这里了呢。”芙丽雅轻声的诉说,宛如凛冽的寒风下一阵如沐春风。她和他十指紧扣,她想看看他不英俊又不帅气的脸庞。当她抬头仰望时,却从他脸上读出了一个永不妥协的不!

都已经弹尽粮绝了为何还如此大义凛然,死的风光一点?芙丽雅寻着他目光望向岸边。突然树丛里闪出一丝火光,然后就听见驳船附近一声激荡的水声。

“有埋伏!狙击手!”驳船后边传来叫喊声。冲锋枪的子弹绕过驳船冲进对岸。对岸也不甘示弱似的也向他们还击。但他们几条大汉赤身裸脖站在船上连对方衣角料都没看见,谈什么开枪,乱来一通后就一个个栽河里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突围(四) 意识到不妙的参谋连忙命令炮手开炮,但河上突然漫起一阵浓郁的白烟。整个驳船都被白烟笼罩了。

“妈的,都给烟雾弹盖过去了!”团参谋气呼呼地把帽子扔到地上,干巴巴地看着驳船模糊的踪影。

树丛里的枪手看到烟雾弹已经把河面覆盖时,急忙拿着手臂粗的缆绳绑在驳船一边,在岸边五六个人齐用力把船拉到岸边。

驳船一到岸边,几个黑衣人将他们两架起来抬到岸边的滩地旁,芙丽雅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些身手敏捷的黑衣人。

“芙丽雅小姐,您没事真的太好了。”一名黑衣人将MP40按到身后,把头巾摘下来露出苍老的脸颊。芙丽雅捂住嘴惊讶地说:“迪文先生!”

说到米格道斯家族的全职管家迪文,自然从小跟随艾薇到大,对于艾薇的挚友芙丽雅当然也是非常熟络。看到迪文时,芙丽雅终于松了口气,但一想到危在旦夕的户连忙抓住迪文皱巴巴的手:“请你一定要救救马其顿先生。”

“他?”迪文犹豫了一下。

“麻烦了你了,他已经救了我无数次,我不想再让我的救命恩人痛苦的死去了。”芙丽雅向他九十度鞠躬,能让她如此为之动容的男人吗?说实在的,迪文心里也有些对奄奄一息的户刮目相看。

迪文在心里掂量了一会后,急忙把她扶起来说道:“芙丽雅小姐请起来吧。”

“嗯……你们几个抬他上车带回去吧。”迪文吩咐旁边两位手下。

“小姐麻烦让一下,我得帮病人换下吊瓶。”这是一声柔软的声音,可恶……睁不开眼。

椅子被拉开,还有中空的瓷砖上传来沉重的脚踏声,好像是军靴的声音。还有这种触感是?是谁坐到了床边。而且还刻意还控制坐下去的力度。

“呼……”呼气声?好像有印象。

“装什么睡呢,就这么不愿意看见我吗?”户耳里钻进一阵悦耳的女声,但同时他背脊一凉,原本如胶似漆的双眼皮猛地分离,但碍于全身都打满了石膏,所以只能呆呆地看着天花板:“那个……师长大人,您在啊。”

“我不在谁来看你啊。”艾薇白了他一眼,军靴堂而皇之地搭到床边,叹了口气说:“唉,这次干得不错啊!就是样子惨了一点,等你好了我让军部那边给你发勋章。”

“这就免了吧,那个,芙丽雅小姐呢。”

“靠,你够有种的啊!芙丽雅都连着帮你动了三台手术,整整一天一夜啊检查了再开刀,开刀完继续全身检查。”艾薇霸道地踢了他脚裸的地方,户强忍着剧痛,弱弱地说:“轻点额……”

“妈的,要是我是男人现在就把你嘣了。纵观全天下哪个男人值得芙丽雅这么拼命的付出,我敢说你是第二个,她父亲算第一个。”艾薇用酸溜溜的语气说。

“没怎么样,就过度劳累在隔壁房躺着呢。”艾薇把一个红的剔透苹果削掉表皮,把一小块果肉送到他嘴边。

“好了,你是第一个了连戈林先生都没这种福气。啧啧啧,能让三大家族中的两位风华绝代的女子侍奉你,真是天下男人的公敌啊!”艾薇伺机挖苦他说。

“我……还真荣幸。”户掉过头本能地回避艾薇的调侃,他还故意岔开话题:“话说回来,外面白茫茫的一片还在雪国么?”

“对,奥森城。”艾薇也嚼着一块果肉淡淡地说。

“那你是……”户惊愕地看着一身正装的艾薇,她麦黄色的长发盘在后头,有意无意地看向户。

“你是很好奇我为什么千里迢迢赶到这地?”艾薇把修长的大腿放下去,负着手站起来。

“嗯……”

“有调任。”艾薇直截了当回答。

“调哪去?”

“这个呆会再说,因为有个大人物想见见你。”艾薇扒开一根香蕉说着就塞进户的嘴里。

还没等户说完艾薇就拍了拍肩膀走出了房间。户只能郁闷地把香蕉咽下肚子里,怎么都这么难伺候啊……

不一会,扣门声音响起。坐起来活动手臂的户回应:“请进。”

门开了,是一个戴着眼镜中旬男人,是一个给人十分和气的男人。偏分的黑发,再加上衬托他文雅的圆形眼镜。一身雍贵的冬装再加上踩在地板上咯噔响的昂贵皮鞋。户已经把他的身份猜得七七八八了,凭着他稳重大方的气场还有胸前别了颗闪着金光的麦穗,想必就是奥尔丁顿家的家主――戈林·奥尔丁顿先生。

“鄙人戈林·奥尔丁顿……”还没等戈林说完,户连忙扶起戈林苦笑着说:“奥尔丁顿大人,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我受不起啊!”

“不不不,我已经够亏欠我女儿,今天连我女儿的救命恩人都不能致一份敬意的话我还是隐退罢了。”戈林有点倔强。

“可我一个小辈坐床上已经够不好意思了,怎还能让你屈身呢。”户刚说完就捂住腰部伤口深吸了一口凉气。

“年轻人,你就坐着吧。若是你不愿意我就不强求了,这样吧,我给你削个苹果吧。”戈林把病床的椅子拉过来坐着,从艾薇带来的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娴熟地把皮削下来。

“那个……芙丽雅她没事吧。”户紧张地问道,尽管他和很多位大人物打过交道,但像戈林这种看不透深浅又待人温和的大人物户实在有点应付不过来,但又不能让别人牵着走。只好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托你的福,一切安好。诶,要不要你去看看,我女儿忙完你手术后睡的跟童话中的睡美人有的一拼。”戈林和户像忘年之交一样,勾肩搭背地说。

“这……”户一时没看懂这卖女儿是什么操作。

“怕什么,轮椅我给你推来。”戈林兴致冲冲地将屏风后的轮椅推出来,很随便的就把针水给拔了。

看到戈林像恶作剧的小孩子一样,又考虑他的身份似乎并没有拒绝的余地,只好乖乖地坐上去。

就这样,戈林推着户出了房间,外面走廊里很空荡,但却不是寂寥的感觉,而是一种沁心的宁静感。大概和这里暖色调的装饰有关吧。

戈林走到自己病房的隔壁间时。并没有像个礼貌的绅士一样敲下门,反倒隔着玻璃瞧了一会,然后堂而皇之地扭开门把。

戈林蹑手蹑脚地把户推进房间里,房间很宽阔,除了门边烧着一些安神的香料,还有一些红木家具摆布在大厅里,要不是戈林撩开红木架后的绢丝屏风还真看不出这里是个病房。

戈林回头朝户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然后用手指着此起彼伏的白色棉被。尽管她侧着身根本看不到她熟睡的脸。但在枕头上铺开的银丝也证明了她的身份。

戈林又轻手轻脚地把户推到她朝向窗户的那一面。随后戈林靠近户耳根悄咪咪地说:“我到大厅泡杯咖啡,好好看着我女儿,吵醒她今晚你就再坐一台手术。”

听着戈林似玩笑又认真的话,户也感到语无伦次,但能力上来说,今晚做十次手术都没问题,一想到这里户就老实地点了点头。

戈林满意地笑了笑,然后跟做贼一样溜出客厅。此时房间里很静,就连戈林捣鼓的声音都比暖气炉吹出的暖气声音还轻。户甚至还能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两三根发丝散落在枕头上,随着她呼气吸气都会像个舞艺精湛的舞者一样摆动起来。原本戈林在外头户有点不敢去直视熟睡中的芙丽雅,害怕这古灵精怪的大家长会做出一些什么动作。但自打他和芙丽雅接触以来,就没有认真地看过她,还可以说当她护卫时都是被枪林弹雨和爆炸的火光所遮掩双目。此时难得这么诡异的祥和,又那么无忧无虑,视线也不经意端详着她如仙女般的脸蛋。

整齐修长的睫毛,高挺的鼻翼,还有一张表现安逸甜美的粉嫩薄唇……这什么时候的伤?户微微弯下腰,用打满石膏的手撑着轮椅,想要更靠近点观察她脸颊上粘着的白色胶带。

一道强光突然闯进这宁静的房间里,窗帘环聚在一起迅速退向两边……

章节目录 第37章 奇葩父女 “唔……”芙丽雅此时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吵醒,只见微微睁开朦胧的双眼,如同祖母绿的瞳孔中映出一张模糊的脸庞,然后愈来愈清晰……是户惊愕的脸庞?!

他们就这样傻愣愣地对视了五秒。

第六秒,这里好像是病房吧……

第七秒,他醒了然后就在这儿了。

第八秒,我是不是该坐起来!

第九秒,芙丽雅倏地坐直身体,跟户打了个照应:“户……马其顿先生,您来啦。”

“啊……恩额。”户支支吾吾地回答。

“啧啧啧,我乖女儿两天没睡就变得这么迟钝了。”戈林的声音从户背后传过来,户回头一看,只见戈林嗤笑着摇头倚在窗帘旁。

“啊?父亲!”芙丽雅有点迷糊地看着戈林。

“头发。”戈林指了指芙丽雅头上顶着的鸟窝,芙丽雅瞪大眼睛看了看吹着口哨的戈林,再看看一脸懵逼的户,连忙捂住头发涨红脸冲进洗手间里。

“我女儿可爱吧!”戈林弯着腰勾着户的肩膀低语。

我觉得你也挺可爱的。户心里这么想但也不可能这么说出来,也只能无语地看着这两对光芒万丈却万分奇葩的父女。

“父亲你又是这样子……”芙丽雅扎起马尾气鼓鼓地走出来。戈林反倒一脸不在意的说:“我就你这么个女儿,给我捉弄下又不会少块肉。”

“可你……不能……”芙丽雅瞪了这个老不正经的男人再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户,这些小动作戈林自然尽收眼底。

“唉,女儿大咯,我这个做父亲的都比不上小伙子啦。”戈林从茶几上用危地马拉产的上好的咖啡豆刚泡好的醇香咖啡端到他们面前。

“是是是,有空我肯定陪你玩个够。”芙丽雅不耐烦地回应。但很快发现户的双手都打上了石膏,只能干巴巴地看着咖啡里升腾起来的热气。芙丽雅急忙端起咖啡用白瓷勺子将一勺咖啡送到户嘴边。

“唉,我女儿现在是大忙人,都忙着照顾小情人都不愿搭理我这个忠诚憨厚的父亲了。”戈林办着忧伤的表情搅动着手中偏褐色的咖啡。

户一听,愣是抖了一下勺子里的咖啡一下子撒到裤子上。芙丽雅也是愣了一下,然后机械地转身把桌上的手帕擦拭着污渍,脸上还不经意透露出一丝绯红。

“哟,挺像个小妻子嘛,温润体贴的。”戈林嘎嘎嘎地笑起来,户此时已经到了无地自容的地步了,要不是不能动老早找个洞钻进去得了。

“父亲!”芙丽雅撅着嘴,把手帕往他怀里一耍,而且眼里似乎还泛着一点泪光,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要是还是个男人都会有一点怜香惜玉之心。

“好了好了,不捉弄你了。”戈林坐在木椅上摆出一副大家族族长之范,偏着头说:“乖女儿不准备给我说下都经历了什么。”

芙丽雅也学着歪了一下头,理清了思绪缓缓地跟父亲分享这次雪国之旅的喜与悲,从她踏上雪国那一刻说到遇上迪文时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大堆。她自然是略过了寻找户身份那一片段,户似乎也很配合缄默不语。

大概说了一个多钟头才把整段故事补完,而让戈林感兴趣的莫过于户从大军中救她女儿那一段。

“嘿,小子不打算给我说一下全过程吗?”戈林撑着脑袋饶有兴趣地看着户。户也是十分紧张,从刚才芙丽雅在讲述经历时,他一直都是微笑地点着头,像父母听孩子说故事一样。但手指的小动作可瞒不过户。

每次芙丽雅遇袭到平复他的手指动作都随她所阐述的跌宕起伏。遇到危险时动作急促而有力,而她在述说异样心情时则是食指或中指有节奏的敲击着膝盖。他是在盘算着什么……

“啊,那时候……”户回忆起来,所以用自己的视角更详细地把突围时候的情况一五一十地交代出来。

“嚯,你是说你从三个师两三万手中突围出来。”戈林语气有点波动,显然有点激动。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只是他们轻敌了而已。当初只有二三十人来堵我们,但好在奥尔丁顿小姐及时开枪,才得以让我脱身。”户谦虚地说。

“开枪?”戈林眉头一皱,看了一下芙丽雅。

“嗯……”芙丽雅似乎不愿意面对戈林的疑问,眼神变得摇摆不定。

“呼,算了在那种非常情况下我也不追究了。”戈林吐了一口气,揉着眉心说:“希望你下次现在医生职业的角度,告诫自己别在碰枪了,听懂了吗?”

“我知道了。”芙丽雅低下脑袋,唯唯诺诺地答应他。

“话又说回来,你说你们躲进森林后有一个团的人把你围起来了,就算地形再复杂你们是怎么瞒天过海渡河的。”

“或许是上天眷顾的好运吧,我以前是日月城警备团刑侦科的。”

“南方那个日月城?”

“对,因为从事审问记录工作居多,所以对南方一些风俗更了解。恰巧的是这次围堵我们的那个团是一个南方的兵团,所以他们在用南方猎户一种土方法交流情报时我能其中横插一脚,扰乱他们情报交换进而从中突围。”

“然后就按你所说的就是快要走投无路时米格道斯家的特派小队就把你们救下了。”戈林站起身来,看了看外面化雪的情景。

“一千多人围攻啊,”戈林不停打量着户,然后突然蹦出一句:“你看我女儿怎么样?”

“诶?!”户和芙丽雅异口同声地惊呼。

“我看嘛,虽然没有你妈妈那么风华绝代,妩媚倾城。但也不赖啊,跟庄园里培育的黑葡萄那般大的眼睛,遗传我优良基因的鼻子还有如家里庄园里培育的樱桃那般甜美诱人的红唇。”

“你在说什么呢?父亲!”芙丽雅对戈林乱来的比喻感到非常的羞耻,不由得声音大了几分。对于户来说,这应该是连同女儿、妻子还有自家庄园一起夸了吧……

“所以说要不要做我家的女婿。”戈林拍了一下户的肩膀,哈哈大笑。

“这……”户大脑还在宕机状态。

“你想想啊,你要是迎娶了我女儿。立刻就可以加官进爵,封地百里。凭你这般本事我可以直接把你招到奥尔丁顿军团里来!”戈林毫不客气怂恿着户。

“父亲你之前不是还很反对我结婚吗?”芙丽雅阴郁着脸看着她父亲,但是她慌乱的小动作显得格外有杀伤力。要不是户一身责任,他都想拍板叫定了。

“你也不看看过来的都是什么瘪三,还妄想娶我女儿。”戈林一脸骄傲地说,但很快又摆出自豪的表情:“你看这小子就不同了,脸没有你老爸那般俊气,还勉强过得去。最最最重要的是,他把我下的门槛给破啦!”

“什么门槛?”芙丽雅有点摸不着脑袋。

“哎呀,我不是说过谁能从大军之中毫发无损把我女儿带出来我就把女儿许配给他啊,都一千多号人了,都拦不住这小子,你说他是不是有能力一世都可以保护你!”戈林尽管表情非常夸张,但想要这下半辈子看着自己女儿能安然无恙,美满辛福地陪自己养老送终。

“咦?!女儿的脸是?”戈林注意到芙丽雅右脚贴着一小块胶纸。

“啊,这是之前在逃离过程中跳弹所划伤的。”芙丽雅揉着右脸瞥了一眼户,对上视线时又急忙转过一边。

“那这就不是毫发无损,那不嫁了!”戈林像小孩子一样赌气。

“诶?!!”芙丽雅身子前倾发出不可思议的声音,怎么这父亲说变卦就变卦,她都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不由得心里有一些落差。

“如果……这位马其顿先生强硬点,我还是可以破例的哦。”戈林嘟着嘴瞄了一眼户,户此时可是被这位可爱的家主大人轮番轰炸可吓得不轻。

“唉,我认输了!随便你吧!”芙丽雅放弃跟上戈林的奇葩思维,干脆听天由命。

“你回答呢,小子,我女儿都随我。只要你答应你得到的可超乎你想象。”戈林用钱财进一步诱逼。

“嗯……我想我现在还有别的事要做。”户想了半天才憋出来。芙丽雅一听也逐渐坐了起来,心情复杂地看着户。

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光是土地,爵位还有这么一位让人神往的女性户本来是根本没有理由去拒绝。

但在乱世之中的过分安逸往往是与时代背道而驰的。就算他得到了一切那又如何,面对现在瞬息万变的乱局,也不知道那一天战火又会烧到自己的领土上,烧的一干二净而且那种梦幻般的生活也在战争的铁蹄下荡然无存。自己又不得背上枪支为自己那薄弱的土地在毫无意义的战场上拼杀……

战火没有熄灭那一天,每一天都是活在炮火的阴影之下。戈林没有去追问户,看他的样子确实是个很艰难的抉择,无论从哪个角度去说。

“好吧既然你做出了决定,我也不勉强。但我还是会诚邀您成为我女儿的私人保镖,终身制。”戈林站起身来向户鞠了个躬,而且语气上还要重了不少。

“抱歉,这个也恕难从命。我还是在米格道斯军服役,也并没有想要退出的意思。”这次户很快地就去拒绝了他的请求。

“但如果作为挚友,又在时间允许下我很乐意效劳。”户微笑着看向芙丽雅,坐在床上的芙丽雅也向他会意一笑。

章节目录 第38章 交谈 “这样的话就麻烦您了,如果有什么我这家族能帮上忙的话您尽管开口。”戈林说着戴上了厚厚的帽子说:“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爸爸我送送你吧。”芙丽雅从床上起来披上大衣随戈林一块出去了,空荡荡的房间里只留下懵逼的户。你是要我飞回病房吗,户欲哭无泪地看着自己跟棒球棒一样的双手。

医院大门口,因为化雪时期所以地表气温已经到达零下十度左右。因为芙丽雅匆忙出来就套了一件外套出来,只能哆嗦着身子往冻的发红的手掌吹气。戈林将围巾给她围起来,心疼说:“这天气还跑出来送我,还穿得跟夏天似的,等下伤口冻伤怎么办。”

“就一道划痕能有多严重。”芙丽雅笑嘻嘻地说。

“多穿一点儿。还有你一别又下子做二十四小时的手术,你看眼袋都出来了还有脸色也没家里那般红润了。”戈林摸着她有点苍白的脸颊。

“没事的,过几天我就随迪文他们回去。”芙丽雅也握住他的手温柔地说。

戈林看见芙丽雅精神不错也稍微安心一点,毕竟知道芙丽雅安全回撤时心急如焚的戈林当时就用特权随一辆运输机一同飞向奥森城。

他坐上了福特后摇下窗补上了一句:“我还是觉得要把他拐回去当女婿!”

“哎呀,你真是够了。”芙丽雅脸上顿时泛起红晕,娇嗔道。

嗯,还没回来了啊……户躺在轮椅上怔怔地望着木门,然后抬起头看了看明朗的天空。所以说,把他一个人晾在这里快半小时了。

门突然打开,户才稍稍坐直身子望了望进来的人影。

“嗯?!师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户有点惊奇艾薇会找到这里来。

艾薇绕过大厅,坐到窗户旁说:“那老头子能把你腾哪去,我再蠢也能想到吧。”

“那也倒是……”艾薇抽身过来将户往外推。户在轮椅上纳闷,最近自己是不是走狗屎运了,先是戈林一顿骚操作让他浑身不自在,现在让人闻风丧胆的“SliverWitch”给自己推轮椅……

“话又说回来,刚才戈林老头子是不是逼宫了?”艾薇推着户走出走廊。但一直走到走廊尽头没有拐进户之前住的房间里。他也默不作声,因为她不给他询问的机会。

“啊……确实,他一直逼我做芙丽雅的终身保镖。”户表现出不好意思。

“啧,我认识他可没这么保守。我说得对吧,驸马爷。”艾薇低下头揶揄道。

户干咳两声,轻笑道:“我可没这个福气,倒是我一直有些疑问。”

“说吧。”

“我听芙丽雅说在我晕厥时救下我们的是你手下的特派部队,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被围困的?”户镇定地问。

艾薇停了下来,然后撒开手转身把旁边的房间门打开。里面和户的病房没什么区别,硬要说的话这里是一个声音封闭的空间。

“或许这就是女人天生的直觉吧。”艾薇回眸一笑,户也愣了一下。直觉?直觉真的这么好使。

“进来吧,有什么事进里面详谈。”艾薇把户推进去,还把他搀住让他睡在病床上。原本他因为这是长官的缘故想拒绝,但艾薇的蛮力让户吃了一惊,也只能乖乖地束手就擒。

“那个……芙丽雅小姐她是不是为我做了很久的手术。”户吞吞吐吐地说。

“嚯,你还知道啊。还好你把人家安全无事地带回来,要不然戈林大叔不生扒了你的皮,你还会有躺在手术台的机会?”艾薇撑着床沿啧啧啧地说。

“你可知道做了多久。”

“多久?”

“一天一夜,整整二十四小时。从你到医院那一刻到后续护理工作她基本都在参与。妈的,说的我又心酸又嫉妒。”艾薇伸长腿搭在他冻伤的大腿上,顿时疼得户眉头拧成一团,倒吸几口冷气。

“可怜的芙丽雅,为个傻不拉几的呆头鹅付出这么多。唉呀呀呀……”艾薇玩弄手指一边感叹。

“那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户觉得再聊下去也是冷嘲热讽,倒不如直切正题。

“喏,自己看。”艾薇从背后拿出一个文件袋把一大批战报资料扔到他床上。

户疑神疑鬼地捡起最醒目的一张,上面写着:

“‘屠夫’本尼少校死亡报告。”

屠夫……五位Angle'sAura之一,也是最为丧尽天良的一位

户接着整理好散落的资料一脸正经地往下看,里面的内容不像是简而易懂的军事报告,更多的是有文学修饰的篇幅,像是人为修改过一样,或者说是一份战地普通士兵的事件记录。户挑了挑眉瞄了一眼闭目养神的艾薇,也不见她有什么异样的神情后接着往下看。

里面这样描写到那时情况:

“帝国历415年7月2日。这是三线战场一如既往的天气,阴雨连霏,乌云蔽日。敌军已经撤退到了帝山城附近据守,我军又再度向前推进了近五十公里。但烦人的海洋气团一直给敌军输送水汽,而且挡在我们装甲兵团面前的茂密树林根本无法焚烧,今天已经是下雨的第二十天了。

因为本尼少校的缘故我们几乎把伤亡缩减到一个让人感到无忧无虑的比例。本尼少校非常英勇,因为他强烈战意以及冲锋陷阵的精神一直带领着部队长驱直入,杀得他们丢盔弃甲,铩羽而归。

本尼少校有多厉害,能置身于敌方交叉火力线之下还能大显身手,他不畏惧子弹,子弹就像橡皮弹一样打在他身上不疼不痒,而炮弹也阻拦不了他前进的步伐,每一次他都能在地方阵地里茹毛饮血,进出如无人之地。

但那一天也是个阴郁的日子,而且雨不再是什么毛毛细雨,而是滂沱大雨。我们营跟随本尼少校在清理树林里的伏击和游击队,但这次却是我们一次重大的失败。”

到底发生了什么,户从最底下抽出一张统计战报,据记录当时是帝国第三集团军第八师八千余人进入森林里扫荡伏兵,但结果却让人大吃一惊。粗略统计死亡加上失踪人数竟然有2000人之多,虽然对于集团军来说只是一个小数目而已,但对于势如破竹的军团士气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包括那个本尼少校也交代在那里。

户好奇地接着把事件报告翻下去。

章节目录 第39章 本尼死亡记录 “喂,呆子这枪扣不动了,给我看下有啥玩意堵住了。”本尼少校叼着手卷旱烟粗鲁地招呼一个士兵。

那个士兵连忙跑过来,把自己的枪卸下认真地检查起本尼的步枪。而本尼则坐在大石头上面吞云吐雾,不时还骂道:“这该死的天气还过来做这么恶心的事,都快半天了只逮到两个小兔子而已,dingding根本兴奋不起来啊。”

“还有军长给我发的什么破枪,还没开枪就哑炮了。还是砍刀用得自在。”本尼贼笑着抚摸自己挂在身上的尼泊尔军刀。

“搞定了少校,是卡壳了。”那名士兵将新改良的98k还给了本尼,本尼把旱烟一扔,拉上枪栓得意地撑着大肚子往外走。

“谢了啊兄弟。”他说着把吸到一半的劣质旱烟扔在地上,然后从那名士兵手上夺过枪支,拉了拉满是雨水的枪栓,发现跟上了印度神油一样好使不由得又往兜里摸出手卷烟。

“诶,这都啥玩意啊?”他一抓发现兜里的烟都被雨水浸湿了,看样子也闷在口袋里有一段时间了。

“TMD。”老烟枪的本尼气恼地把那些旱烟全扔到泥泞上用力剁了两脚还不忙骂道:“这该死的天气连根烟都不让吸,还打个锤子啊,回家种红薯好了。”

“那个谁,给我拿根娘炮烟来。”本尼大喊招呼刚才那个给他修枪的士兵。因为他从小都喜欢吸劲大土旱烟,对于万宝路那种柔和的烟味他实在提不起劲,所以就称为“娘炮烟。”

“来给哥点上”本尼站在树丛边从烟盒里抽出两根,一根叼在嘴里一根则是放在耳蜗上。正当那名士兵匆匆忙忙在防水衣找防风火机时一枚子弹从远处破空袭来,正好沿着烟头划过去,炙热的空气将本尼嘴里的香烟点燃……

他享受地啜了一口,丝毫没有在意被爆头的士兵还有骚乱的人群。本尼抹干净脸上溅到血,蹲下来把尸体内兜里的纸盒万宝路拿出来放进自己兜里,旋即又将耳蜗上的香烟取下用放到烟灰处点燃。又把香烟放到尸体微张开的嘴,然后用手掩上他灰茫茫的瞳孔。

“兄弟这根烟我欠你的,呆会我把他脑袋割了给你还上。”本尼说完一口吸完剩下的香烟,把烟头弹到一边。然后吐出来的白雾缠绕着被雨水打湿的刀刃。

“哪里?”本尼挺着胸膛走到部队前面。

“六点钟方向长官!”其中一名士兵摸着钢盔指了指那棵闪着焰光的香樟上。刚说完那名士兵呜哇一声就被击倒了,而血液也溅到本尼刚毅的脸上。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后瞳孔一缩,全身的肌肉跳动了一下,然后眼珠上翻青筋暴跳,然后全身的血液都被挤到上表皮一样。

只听见他怒吼一声,整个森林里的候鸟全都乘着暴雨飞到半空中。他跟个人形鼠式重坦一样朝那棵香樟碾过去。躲在香樟背后的游击队顿时吓得混乱放枪,即使有几颗子弹击中他但也只是好像打在铁板上一样。

弧光一闪顿时身首分离,看见同伴喷涌的鲜血其中一名游击队员吓得魂飞魄散仓惶逃窜,但对于本尼来说他只不过是个会移动的标靶而已。

他反握军刀狞笑着叫喊:“逃吧逃吧,别让我太无趣啊!耶哈哈哈!”

本尼拉伸手臂,只看见树丛中露出一点衣角然后手中的军刀跟附了魔一样,破开重重碍眼的树叶正中游击队员的胸膛。他摇晃地走了两步就重重摔在如炮管粗的树干上。

“嘎哈哈哈,跑啊不是很能跑啊!”杠铃般的笑声在树林里回荡,然后吹着嘹亮的口哨把刀从尸体后背里抽出来。

“嗯……”他环视四周,发现自己已经脱离了部队,而且密集的枪声也离得比较远。而且现在这里除了打在树叶上的雨声之外寂寥得可怕。

他警惕地观察周边的风吹草动,因为不只是自己从军多年的经历,还有自己血液在喷张,这都给他提个醒不要再深入!

尽管本尼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至今也没有什么东西能过度威胁到自己的玩意。但他还是选择了小心翼翼地前进,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

当他踏进一个跟半人高的杂草丛的时候发现杂草里全是软趴趴的烂泥,踩的让人十分不适应。正打算用刀拨开杂草时,突然间脑门受到外力冲击不自觉地一歪。

这种触感是一枚子弹,而且口径还不小。本尼揉着发黑的脑门注视着四周。好险一直保持着Angle'sAura.的状态,要不然刚才可能要了他小命。

这该死的雨声把枪声都遮过去了,还是说他在极远的距离极限一枪?正当他板着脸思考时只见眼角余光里一些落下的雨点逐渐扭曲变形,本尼侧身一闪躲过了狙击,还顺带将狙击手的位置判断了出来。

“藏什么藏,鳖孙!”军刀又脱手而出,但这次却没这么好运直接命中,而是钉到了对方的雨衣。但狙击手滚动的幅度太大以至于整个草丛都在晃动。

本尼一瞧见疯狂摆动的树丛像炮弹一样直击敌人的身影。

这是?!本尼只见雨滴在半空中被切成了两半,本尼赶紧仰头翻转过去。但那名诡异的狙击手不仅只设置了一条钢丝还有脚底下也藏了一条,但他的脚裸已经来不及躲避了,只能连同整个右脚掌切了下来。

这都什么人?!本尼紧张地扶住树干,虽然他的能力把痛觉神经的摒弃掉了,但身体却产生了失衡感。

“出来,狗东西,玩这些把戏还挺有能耐的啊”本尼气急败坏地大喊,因为好久没被一个人搞得这么狼狈不堪了。

“好好好,我这就来了!”他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苍老的声音,他猛地回头看见一个梳着大背头健壮的老年人。

“嘿,就你这个老东西?”本尼显然不敢相信就这么一个老人家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怎么,年轻人你是看不起我老人家吗。”他站在对面举着伯莱塔说。

“哪敢啊。”本尼憨笑两声,然后了露出鬣犬的獠牙:“是你这老不死的看不起我吧!用这两把破铜烂铁就想搞定我?”刚说完又卯足劲的悍马一样狂奔过去。

老人对着本尼开了几枪,大口径的伯莱塔只能擦破他一点皮,但是他丝毫没有停下来的征兆。本尼一把抓住老人用力地甩到旁边的树干上。

老人的格斗经验似乎很丰富,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调稳了身体的重心,然后借力从树干上往本尼所在的方向俯冲过去。本尼一看见这老人无视两人之间的鸿沟还毅然决然地过来送死可乐得不行。

就在本尼准备借着自己刀枪不入的身体给他一个熊抱时,老人不按套路出牌直接穿过本尼的裤裆,然后顺势攀上他后背。

“CNM的,给老子耍滑头。”话音刚落,他下颔两边的关节受到了重击,然后脱臼的下巴不由自主地滑下来。

本尼已经气炸了,没想到这老头这么难缠,自己从来没有陷入过这般苦战,无论被大军包围还是狂轰滥炸都威胁不了他。

现在就几发子弹就让他棘手不已。他本想着伸手往上一摸直接扭断这老头的脖子谁知道一根银色的枪管却伸进了他的口腔里,他愣住了。

“哟,怎么不动了。不敢动了还是咋啦,Berserker(狂战士)。”老人凑近他眉心,用黄玛瑙般的瞳孔直视着他。

“你的Angle'sAura确实出众,无视痛觉,强化身体组织足够让你成为战场的主宰者了。”老头转了转枪口示意他把手放下,他只能乖乖地照做。

“我记得你能拥有这么奇妙的能力与军方改照脱不开干系吧。比如你身体里随胰岛素产生某种变异激素,然后参与身体的血循环从而传导到各个器官乃至神经元进行优化……我说的没错吧,Mr.bene”

此时本尼脸色大变,他说得一点都没错。而且他既然知道他的身体构造自然也知道其中的缺陷。也就是说现在的状态。

本尼确实可以把表皮组织强化到坚不可摧的地步,但相应的身体其他部位就不能有所照顾,包括现在他枪口所指的脊椎神经……

“你不要舔枪口啊,脏死了。还是说你是在求饶?”老人放肆的大笑,但枪口抵住本尼的舌头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任由他浑身不自在地颤抖。

“但抱歉,你人头比较值钱。”老人垂下头看着他绝望的眼神,随后狞笑着扣动扳机……

“砰砰砰……”又惊起一阵候鸟。只见本尼眼球上翻全身一阵抽搐,随后无力地跪在泥泞上。

老人从他身上下来,吹了声口哨。然后一大帮人从树林里的四面八方冒出来。那些拿着不知道什么年代的步枪惊愕地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本尼。

“他已经死了吗?……”其中一名负责人忧心忡忡地问道。

“不信你可以补枪啊。”狄克普点燃香烟倚在树上看着那些游击队员在他身体上胡作非为,而且神情面目狰狞可陋。可知道他以前是多么让人惧怕。

“那个,这次的酬劳。”负责人战战兢兢地将信封给他。

他摸了摸心满意足地放进了内袋,然后对负责人说:“我要去北国一趟。”

“可是将军要召见你……”

“那等我回来再说。”

“可……”负责人看见他将兜里一张照片扔过来,他连忙接住看了一眼。随后他眼珠子差点蹦了出来,是一位倾国倾城的大美女。

“这是……”

“蠢货,芙丽雅·奥尔丁顿。奥尔丁顿家族的闺女。我这次前去也是你们军队委派的。”说完就一股脑地钻进密林里了。

“唉,非摩提将军怎么会雇佣狄克普这个不靠谱的枪手。”负责人在原地嘀咕。

章节目录 第40章 整装待发 “经过多方搜查,在本尼少校死亡后的第二十小时在悬崖边上发现其残肢,直到帝国历415年7月5日依旧没有找到其首级……”

户翻完最后一页将躁动不安的心情压制下去,闭上眼睛去回想其中的细节。首先一位拥有Angle'sAura的人陨落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不仅预示着能左右战局的兵器能被颠覆,甚至可以逆转战场的态势。而这次的溃败很明显是个前车之鉴。

其二,就是其中出现的核心人物,狄克普……这可是户朝思夜想的人啊,恨不得生啖其肉,将肌肉组织跟抽丝剥茧一样一层层刨开。但也让户很头疼的是他竟然和黑马卡军扯上了关系,并且还助黑马卡军拿下关键的一分,不仅价值大大提升,而且有和战局这场暧昧关系这样的话就很扑朔迷离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看这份战报吗?”闭目养神的艾薇突然开口。

户默不作声,而且也大概猜得到艾薇接下来要宣布的事情。

“如你所见,我要过去接替这家伙的重任。也就是说我要调任了,作为军事特派员前往三线森林战场参与对帝山城作战。”艾薇翘着二郎腿,满不在乎地解释。

“特派军事员么。”户重复着这个词语。按理说失去了这么一个锋利的长矛多少多会对使用者心里出现不安,对无往不胜的信念产生质疑。所以也急需一位有能力的人代替。身为战略型兵器的艾薇无疑是个最佳选择。

“对啊,除了应对攻城战以外还要和那群勾心斗角的老家伙嬉皮笑脸,想到这里倒是一肚子火。”艾薇眼神产生微妙的变化然后大吐苦水:“就他们往作战会议室上一座就能吵起来,对整个战局的掌控简直一塌糊涂。都为了自己部队和派阀切身利益谁都不让谁都不理……”

“连个森林二十天都铲不干净,反给敌人倒一耙。也不知道那些家伙战略思想是不是过家家,TMD”芙丽雅气恼地一脸踢向床沿,高出来的鞋跟刚好给床脚添了个凹痕。

“那师长你打算怎么应付。”户瞥了艾薇一眼,问道。

“鬼知道啊,坐在那些位置上的都是将级军官,我就一个校级军官有没有履历和资质坐都是个问题。”艾薇骚着头一脸无奈的样子。

“倒是我对比敌我的数据,发现帝山城致命的缺陷。”艾薇从口袋里拿出折叠好的地形图,然后用马克笔勾了勾两个高地。户凑过来认真钻研起了地形。

“就这两个地方如果是我带兵的话我选择严守。”艾薇敲了敲这两个高地,跟户解释:“因为主阵地处于最高位不管地形上还是我军机动力上还是有点吃力。因为他们主阵地是顺风向再加上坡度陡峭我军的重坦爬起来根本就是一只铁王八。

再加上这次战役敌军的重辎齐全所以对于我军机械化部队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对手,所以主阵地可以放弃掉。

相反的两翼的高地有争取的价值,其一就是简单粗暴地打通通往帝山城的道路,以及逐步围困前沿主阵地的敌军。其二现在对于士气低迷的军队来说也要迫切地来一场胜仗。

最最最重要的是,如果胜利这就可能是历史性的一刻,也是瓦解盘踞在三线战场上敌军军队的第一步。只要帝山城一破,他们便会是全线溃败!”艾薇说完后抬头看了一下一脸苦瓜的户。

看了好一会时户才发现艾薇没有说下去,而是好奇地看着自己。户回过神连忙说:“啊,不好意思师长,我正在推演战争的进程。”

艾薇没有回答他也是直视户的双眼,似乎她深邃幽蓝的眼睛里看出了什么端倪似的。大概过了十秒钟艾薇才收住望眼欲穿的视线,若无其事地答了句没事。

她刚才想干嘛,怎么露出那种眼神?是故作玄虚还是别有用意户也无从知晓。起初他没有放在心上但艾薇的试探性视线总是能有意无意地察觉到。户本想直说,但好像又想起芙丽雅的忠告后又悄悄地选择无视。

“这次前去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

“什么问题?”

“之前我不是受了很重的伤吗?在日月城的时候。”

“嗯,确实那时候。”户点了点头回想起作为守护人又作为监视者的日子。

“这次她应该不会缺席这个关于黑马卡生死存亡的战役,也就是把我摧残到那个田地的怪物。”艾薇咬着牙说,显然心里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这也难怪,毕竟全师都有了一大半……

黛尔,户心里默念着这个熟悉的名字。

“说起那头巨兽,最近黑马卡的士兵质量也良莠不齐呢。我也跟黑马卡打了不下五十场战役了,先前都是敢打敢拼的多,现在的倒是很多畏畏缩缩,在士气方面大不如以前。”艾薇撅着嘴回想起之前战地记者随军拍的纪录片里黑马卡士兵大多都是动作迟缓,而且无论端枪姿势还是准度都不如以前,更多给人感觉就是预备役那种娃娃兵。

“这也难怪,之前的士兵前身大多不满贵族的欺压和无逻辑的收税而揭竿而起,斗志和渴望改变的心愿是无法比拟的。但随着时间推移,那一部分的人大多在战争冲锋中死去,而为了兵源黑马卡也不得不实行强制服兵役,也就是抓壮丁。

但这代人很清楚也很迷茫,他们知道这场打了十几年的战争依旧没有个赢家,他们迷茫的是这战争结束何时是个头啊。家里还有土地、家人等都得让他养着,而且黑马卡解放区的革命工作迟迟没有进展。所以导致除了王牌军团以外其他师团士气和战斗力普遍低迷。”户不由得脱口而出。

“诶,你怎么这么清楚?”艾薇撑着下颔眨巴着眼睛盯着户。

“嗯……啊,之前在日月城审问奸细时套出来的。是真是假我也不好说啊。”户连忙打个哈哈,旋即又转个话题把艾薇忽悠过去:“话说师长怎么跋山涉水过来看望我下属。”

“得了吧,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只是过来看望芙丽雅顺便把调任的消息通告给你的。”艾薇白了他一眼,嫌弃地说。

“说得也是,哼哈哈……”户也被自己尴尬的话题逗笑了。

“但这次做得不错,看芙丽雅那丫头吧嗒吧嗒的小眼睛看来你还是有点魅力的。”艾薇揶揄他说:“戈林大叔肯定想把芙丽雅许配给你吧。”

“嗯……”户发出小鸡琢米的声音,然后又补上一句:“但我可没答应。”

“那为什么不答应呢,那可是多少皇子国王梦寐以求的对象啊!”艾薇带上镀有三叉戟的军帽遮住她的双眼。

“那时候你不杀了才怪勒。”户小声地说。

“哈哈哈,没经过军部审批和所属部队长官同意擅自越级决定确实可以按军法把你处决了。但……你这种二臣贼子我还是会宽宏处理的。”艾薇自顾自说地走出了房门,留下一身冷汗的户。

三天过后,奥森城军用停机坪。只见一架长20米的ju-52的运输机已经在停机坪进入候飞状态了。

“早上好长官,我是今天的驾驶员肖恩上尉。”一名络腮胡的高大男人伸手握住艾薇的手。

“您好,肖恩上尉。”艾薇甩了甩军大衣,伸出白皙却笔直的手掌握住肖恩的革皮手套。

“这次我们启用的军事航线71A,目的地是三线战场的古兰丁堡是吧。”

“是的。”艾薇摘下墨镜登上飞机,身穿整洁的海顿威军服的户也提着手提箱跟了上去。

“请坐稳系好安全带了,飞机马上就要开动了。”肖恩提醒两人。

“请。”艾薇咧嘴一笑,从窗外望向天空垒叠的云层。

章节目录 第41章 抵达古兰丁堡 7月5日上午八点整,整个古兰丁堡依旧没有驱散天空中的阴霾,而ju―25乘着雨点平稳地落在机坪上。

“大校先生,我们已经到了。”飞行员提醒芙丽雅,芙丽雅微微点了点头负着手走出机翼的舱门。户跟在芙丽雅身后也是感到压力山大,因为艾薇可不像之前在医院那样嬉皮笑脸的。整个身体都蹦得很直,脚下的皮靴每踩一步都发出铿锵有力的声音。

就在机坪下,一排军官排开来迎接芙丽雅,这些人无疑都是三大家族派阀的。除了指挥部的高官以外几乎能腾出时间的都到这里来了。

“各位辛苦了。”艾薇冒着雨依次给他们行李,户也撑开出折叠伞紧随芙丽雅身后,两旁的军官都默不作声只是在雨中依旧挺拔的身姿。

这些就是所谓的军事素质么……户也很诧异,在他印象里在黑马卡军队可没有这番景象。可能三大家族招募的对象大多都是从正规的军事学院出来的精英才子,自然过硬的作风和素养是必备的。

“开车吧。”户随艾薇坐到车后把折叠伞和手提箱交给随车的少校便出发前往古兰丁堡作战指挥所了。

刚一上路便遇上了倾盆大雨,浓厚的雨幕给这个古老的城市添上一分如诗般的意境。周围的建筑大多都是以圆顶堡贼主,很久以前是一个颇大的教城,但几经易主宗教便慢慢没落下去。但这种独特的风格建筑却得以保留,成为这座城市的特有标志。

但战争发生后就不同了,因为离敌方总指挥所不足二十公里,所以黑马卡军彻底慌了神,原本潜藏在地底下小偷小摸的情报人员都如雨后春笋般涌现,搅得这座古老的城市不得入眠。再加上刻意的破坏导致一些三百多年或更远的建筑都受到不同程度的破坏,有的甚至还轰然倒塌了……

车上很沉闷,只能听见雨点打在窗户上的声音。车上的随从没有像在雪国那样跟艾薇介绍这里的风俗文化与特色建筑,而更多表现出来的是坐立不安的表情。

“司机先去米格道斯部队的驻地先吧。”艾薇轻描淡写道。

“长官,可是各位将军都等着您过去参加会议,能否把计划推迟一点。”随车的士兵请求。

“不必了,就让他们多等一会吧,反正他们也是互捧乱吹罢了。”艾薇摆了摆手,依旧坚持己见。

“那……那需要多久时间。”士兵战战兢兢地询问眼前这位比自己年龄小,但无论军衔或气场上都压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半小时。”

“那到时候我还要向各位将军转告。”

“随便。”艾薇依旧没有太大的感情波动。果然在军队里的艾薇就是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而且一丝不苟且作风彪悍才让“SliverWhitch”这个绰号家喻户晓。

不一会,汽车在城郊停了下来。随艾薇下车的户也看见了米格道斯部队的那种乱中有序、嬉笑中藏谨慎的作风。

“不用了,又不是没淋过雨。他们都在忙活我撑什么伞。”艾薇吩咐户,他也感觉到艾薇那种严肃的语气但相对于车上却柔和了不少。毕竟要能镇得住这群生龙活虎的糙汉子当然早有几分颜色才行。

“立正!”

“师长好!”

艾薇这一路都没放下过手,一直举过头顶和他们逐一敬礼。户在她身后也感受到这群身强力壮年轻人的阳刚之气,这些士兵确实让人佩服,这样的军队怎么能不是一支有血有肉的狼虎之师呢。

艾薇走到一个颇大的营帐前,营帐上高悬着海顿威帝国的三叉戟军旗,想必这就是指挥所了。

艾薇让户将行李拿到自己私人的营帐后,又以各种杂七杂八的理由支开了户。掀起尼龙布她走进去里面,只见圆形的营帐里正面摆着这次前线地形的模拟立体沙盘。而周围的电报机和电话都接好了。坐在长台后的麦卡文正在钦点送过来的报告。

“麦卡文参谋这么忙啊。”艾薇走过去揶揄他说。

“师长,你回来了啊。怎么样,马其顿呢。”麦卡文摘下眼镜笑着跟艾薇开玩笑。

艾薇四周看了一下,确认户并没有在营帐附近后才缓缓道来:“他给我整过去折腾行李了。怎么样,物资都到了没有。”

“除了你要求调配的轻坦和新式武器还需要几个小时才能运到。还有就是这是奥尔丁顿军和托纳托雷军调拨过来的粮食和物资清单。”

艾薇简单扫了一眼,问:“乔纳军和比达尔军的呢?”

“清单背后,我倒觉得不用写上去那点不够塞牙缝的物资。两军加起来才拨过来十箱啤酒和两吨面粉。”

“哼,我也早料到了,不拿白不拿。”艾薇看着这寒酸的数字不禁嗤之以鼻

“倒是我有个疑问。”麦卡文按着铅笔的铅芯问:“你说亨特这个以防御见长的将军怎么过来指挥攻坚战,不好好和‘帝国之壁’克罗斯·托纳托雷合作来趟这趟混水。”

“他是难得中立派,不掺合三大家族和皇帝亲信派的争斗,而矛盾最严重的就是在三线战场,两派人都手持王牌谁都不服谁,搞得战略进展非常慢才不得已派遣他过来做和事佬。”

“也难怪,三大家族这边占尽了资源的优势,控制了七成以上的农业和采矿业,所以出手才这么阔绰。”麦卡文看着清单上眼花缭乱的数字:“反观亲皇派这边则是兵源充足,毕竟他们可以随意插手政府所管辖的部门,人丁可谓是手到擒来。”

“所以说敌我双方差距怎么样。”艾薇抿上一口凉白开。

“我军的话奥尔丁顿军和托纳托雷军共计三万余人,都是一个步兵师和一个装甲师组成,奥尔丁顿军则是多了一个飞行旅团。而亲皇派则是有近五万人,整整六个整编师。但武器各方面都远不及三大家族这边精良。亨特上将的话是率领帝国直属师和自家军队合并的联合军,共计人,论实力的话应该和我们在伯仲之间。”

“敌方呢。”

“敌方的话在三个高地上各有六千到八千人守卫而且他们这次也是下了血本,就空中侦查来看他们起码超过400门火炮,而且位置布置也极其刁钻。算上帝山城里常活动人数的话应该在6万到7万人之间。”

“这种地形这种人数差……不好打。”艾薇看着立体沙盒沉吟。

“现在想破脑袋也没用啊,毕竟主动权不在咱手里。对了,师长您不有一场军事会议要开吗?”麦卡文突然想起。

“啊,我差点忘了。嗯,等我回来再慢慢推演。”这番话似乎是跟麦卡文说又仿佛是自言自语。

艾薇走出军帐看见不远处正被几个大汉巴着户。杨和聂蒂安他们都七嘴八舌地讨论他们收到的小道消息。

“诶,我听说你斩首千人啊,在阵地里如无人之地,进出自如。之前和你切磋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你有这本事了。”

“我还听说男人心中的女神芙丽雅女神都以身相许了。”

话音刚落,嘘声四起,倒是户被他们逮住之后就没憋出一个字,硬生生给这群八卦一次又一次地打断。

“师长!”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原本满脸堆笑的营长们立刻板起脸挺直腰,几乎都成了一种条件反射。

只见艾薇从他们身边走过,洗发乳的香味让他们胆寒,窈窕挺拔的身材让他们不敢妄动。

“走了。”艾薇露出伤神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42章 军事会议 叮――一个黑色的钢笔盖掉落在大理石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诺大的会议室里大多数人都闷着头缄默不语,而其中一名肩上别着一枚纯金打造的三叉戟上顶着一颗五角星的男人正无趣地转着钢笔,但墨水却怎么样都甩不出来。

“他妈的!”那名男人把笔一摔摸了摸他头发翘着二郎腿露出烦躁的神情。众人唰得整齐划一地看向他,他扯着大嗓门跟街头无赖一样大喊:“那娘们怎么磨磨唧唧的,把我们这群长官都干晾了半小时了,够有种的啊!”

“稍安勿躁,皮卡斯少将。”坐在主位脸型稍胖的人从容地说。

“所以说我们就应该在这傻愣愣地陪她玩这些游戏?”皮克斯质疑地说,他用夸张的动作向在场每一个人倾泻他的不满。

“对,倒不如不用浪费时间,直接开始会议,现在能争一秒是一秒,黑马卡可不会翘着腿等我们讨论完。”旁边和皮卡斯同等级的人附和道。

“所以说您打算作为先头部队攻打高地吗?”坐在皮卡斯对面的美泰尔少将冷笑着讽刺他。

“你……所以她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放我们鸽子?开什么玩笑!”皮克斯愤怒地拍下桌子瞪着这位奥尔丁顿军的统帅。

“她可是手握精兵,再加上她Angle'sAura的能力和卓绝的战功多等一会又何妨。或者说这半个小时之内你就能把那高地抢下来?”美泰尔也用不屑的语气回敬他。

“哼总好过你们这些耍嘴皮子没点用银样蜡枪头。”他朝美泰尔挤眉弄眼,嘴上依旧不饶人。

“耍嘴皮又怎样,总好过隔应人的那不够塞牙缝的礼物。”美泰尔倒是磨起了指甲,坐在他那边的将军或参谋都笑了起来,这令皮克斯很没有面子,顿时勃然大怒,竟然伸手摸了摸枪袋。但很快被旁边的同伴拦住了,那名同伴用沉着的眼神告诉他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皮克斯注意到亨特涨红的脸颊,看得出他也在极力地忍耐这才悻悻地收手,重新坐下去仰着头对着美泰尔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傲态。

“都别吵了!再等十分钟。十分钟过后开始今天的会议。”亨特长舒了一口气,抱着手臂用平静不参杂感情去宣布这件事。

既然总指挥都发话了他们也不好意思再打小算盘了,当默许了亨特这番话。

亨特刚说完,大厅的门轰然打开,众人顿时把目光投向了门口。只见门后出现一个挺拔的身影,随后艾薇整个身体步入房间中。

亨特凝视着这位端庄秀丽的大小姐,但此时却又多了几分军人有的英气和历经沙场的煞气。皮克斯只是轻佻地看了一眼随后抱着双臂摆出一副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到你来。反观美泰尔一行人则起身向她鞠躬,无论从她赫赫的功名还是彰显的大家气质来说都得向她至于敬意。

“既然到了也不用多说什么了,请坐吧。”亨特让芙丽雅坐到美泰尔为首一派的一边。但芙丽雅看了一下全场两极分化的气氛作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她皮靴走过亨特给她安排的座位,径直走到亨特对面位置,坐到亨特正对面!首先亨特被她举动所吸引,咕噜咕噜的小眼上下窜动疯狂脑补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有什么特殊的意图。

而惊讶的更是三大家族这一边,完全不清楚这女娃思维,原本是气势十足的他们此时却面面相觑,连美泰尔和另一名将领脸色都阴晴不定。

皮克斯一看到这场景倒是很放肆地翘起腿嗤笑一声不屑地把头别过去,而其他人都在尽力的憋笑。

亨特干咳几声:“会议开始吧。大家手头上都有资料了吧,上面都要详细的计划草稿,如果有什么补充的请大家明说吧。”

一众开始刷刷的翻阅资料,在座的人都愁眉苦脸的,看来对计划并不是十分认同。约莫过了三分钟皮克斯率先表态:“长官,我进攻方面需要修改,并不支持步步为营的计划,敌在暗我在明,要解决这片森林显然透支很大一部分火炮弹药才能夷平。如果步步为营的话就像上次一样依旧会被敌人利用地形击退,我觉得小分队渗透,先从内部摸清扰乱敌人布局,再配合大部队拿下森林。”皮克斯望了望四周,似乎发现坐在对面的美泰尔也似乎在思考这个计划不禁暗自窃喜。而闭眼养神的艾薇皮克斯一开始就没在意,就当她过来走过过场就行了。

“我觉得可行。诸位有什么意见。”诺大的会场上竟然出现了难得的安静。亨特顿了三十秒之后把这个提议写到计划书里了。

“将军,在森林两侧有沼泽广布,如果让坦克部队先行的话,只有狭长一公里而已,对面方的野战炮和反坦克炮完全可以击破我方坦克装甲,而且他们野战炮我们目前所侦查到大概80门,而且肯定不止。”美泰尔皱着眉头说。

“那就用轰炸机把他们的炮兵阵地炸个稀巴烂。”皮克斯满脸不在意地说。

“到时候天气也是个问题,天气越恶劣命中率就大幅下降,还不是扑了个空。”

“那就分散飞行中队,火力覆盖他们整个阵地我看他们怎么藏。”皮克斯冷笑着说。

“我们飞机可没这么多,如果分散的话给他们防空炮一个有利的机会,就算把他们野战炮都毁了,这里的机场还怎么运作!”泰美尔气恼地敲着桌子。

“哟,是你的部队就舍不得了啊。为了这场战役的胜利这点代价就不敢付出了?”皮克斯讽刺美泰尔。

他瞪大眼睛,嘴角一扬露出锋利的犬牙怒责他:“那我们能得到什么,你以为就没有反坦克地雷布置在沿途在半坡!”

皮克斯可没在意他,只是挠着耳朵还故意打了个哈欠。看到他那副模样旁边和美泰尔穿同一条裤子的都激动地站起来斥责他。另一边也丝毫不示弱,也七嘴八舌地争辩起来。顿时会议室乱成了一锅粥。

在乱哄哄的会议中艾薇沉着淡定地扶住下颔看向亨特,亨特也是直视着艾薇,任由周围的人怎样胡闹。

突然艾薇莞尔一笑,然后用力地摔下资料把腿抬上桌上双手交叉合十用昏昏欲睡的语气告诉他们:“这计划太傻冒了,完全不行。”

争得面红耳赤的他们都停下来,全望着艾薇嚣张的坐姿。

“你又有什么馊主意,还是什么过家家计划?”一位亲皇派的师团参谋大肆嘲讽她,周围的人都哄笑起来,包括笑得最夸张的皮克斯。

“米格道斯小姐,我们也觉得这计划是现在最适合的计划。”就连美泰尔也表示赞同。

对于这种嘲讽、担忧、不屑、轻蔑艾薇不知道看了多少回,但她也学会了完全不在乎。她站起来负着手用尽量平缓的语气回答他们。

“首先是那个谁修改提议,你觉得你的部队就能摇着两颗性感的臀部就能从他们眼皮底下忽悠过去了吗?就你想到他们没想到,如果他们将计就计反咬你们一口,你们还不是乖乖得打道回府。”

“那你有什么惊人的法子啊,亲爱的大小姐。”皮克斯冷哼一声,把椅子转向她站立的方向,做出讨教的模样。

“这里有一份一级的军部机密文件,这个世界上也仅此一份,各位长官传阅一下。”艾薇将文件推到右手边一位军官手上。

“蝴蝶炸弹?这是什么鬼东西。”美泰尔疑惑的声音传遍整个会议室。所有人都被他的惊呼勾起了兴趣。

“那是他的俗称,官方名字叫做‘集束炸弹’,将几个或几十个炸弹装一块用轰炸机连续投掷,如果加上固态燃烧弹只需要1000吨,这片森林就可以灰飞烟灭了。”

“就算燃烧殆尽那又怎么办,大量的沼泽挡住我们的去路了。”其中有人提问。

“这样就需要分批进行,进攻主阵地的话我准备用轻坦。”

“轻坦?!”众人高呼不解,因为轻坦那薄薄的装甲可不是野战炮的对手。

“当然因为轻坦在重量上比虎式轻五分之四以上所以机动性能上要优秀得多,我委托军工厂帮忙建造了100辆特装轻坦,引擎用的是三号坦克搭载的迈巴赫引擎,前端装甲加厚至50mm,但速度上还是比前身快上一节。”

“那就算真的能冲出森林,那坡上肯定还埋有反坦克地雷等,而且旁边两个高地不可能袖手旁观。”

“当然,我只要目的也不是一个阵地,而是全部。”

“全部?”又是哗的一声,旁边的人都用半信半疑的眼神看着她,包括站在自己这边的美泰尔。

“对。因为飞行编队分两组,一组是将森林湮灭,第二组则是将三个高地坡上的地雷全炸成粉末。这样就可以开路了。因为森林重重燃烧的缘故再加上己身火炮的佯攻掩盖虎式引擎的声音,从而绕过沼泽同时进攻两边阵地。”

“呼,说的轻巧。如果真的要这么做的话,那可是我们和你们轰炸机倾巢出动。再说了他们要是提前发现了呢?”皮克斯冷笑着说:“战场可是瞬息万变的。”

“那就要看诸君的配合和行动力了。至于主阵地那边我会亲自上阵。”艾薇直接把王牌抛出来,因为依据自己机体优势攻占前沿阵地基本上已经是没问题的了。再找出他们赖以生存的炮兵阵地,整场战斗结束。

“那我倒要问问……”皮克斯还想进一步刁难她异想天开的计划。因为嘴上说得很完美,但双方配合那是鬼扯!

“好,静一下!”亨特突然开口。窃窃私语的人都正襟危坐看向亨特。

亨特撑着手严肃地直视艾薇说:“艾薇大校我希望能看到一份书面详细的计划。”

“已经准备好了。”艾薇让旁边的军官呈递过去。

“希望如此”他粗略看了两眼沉声道,然后清了清嗓子爆出一个惊骇世俗的决定:“我决定此役指挥权移交给艾薇大校全权负责。”

章节目录 第43章 恳请(上) 全场鸦雀无声,显然心神还停留在那句话之中。你说你一个历经二十余载沙场的上将让一个还没有他五分之一阅历的小毛孩大校当总指挥?

约莫沉默了一分钟。皮克斯把纸一摔留下一句:“神经病,都TM是神经病。”便摔门而去。亲皇一派也摇头晃脑地跟着他走出去了。倒是留下家族一派松了口气,都悻悻地望向艾薇。

亨特也整理了一下资料准备回去着手研究,临走前还对艾薇留下意味深长的一句:“解铃人还需系铃人。”

整个房间里顿时空了一半,三大家族一派也开始收拾文件准备回到各自营地里。

出会议厅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才到指挥所的出口,他们的副官或近卫都在那里等候。众人都随艾薇出了会议厅,议论着刚才那精彩的报告,有的还不忘拍艾薇的马屁。倒是美泰尔忧心忡忡地说道:

“小姐,您的计划看似完美但似乎还有不足之处。这里战场的实际编排您还没知道吧。”

“确实,我还没了解你们的部署情况。”艾薇点了点头。

“我们呢原本是以先进的兵器威慑东方的阵地,但说到进攻的话,奈曼少将的坦克部队驾驶员和炮手最优,好几次都是他们立的功。”

“嗯,还有呢?”艾薇呼出一口气看向大庭里盛放的牡丹树。

“前沿阵地的炮兵阵地都是归于威尔第少将指挥,所以要命令佯攻的话要经过他同意。”

“嗯……还有吗?”艾薇有点烦躁,怎么都是亲皇派那边的人。

“还有最后一个就是……皮克斯中将。”美泰尔似乎不太愿意说出来,因为这才是最大的刺头。

“他又是哪部分的工作?”艾薇似乎也接受了,也只能皱着眉头问。

“因为整个机场都是他们出钱出力建造的,除了飞机和驾驶员大部分都是我们之外,后勤维修、指挥塔、就连守卫部队都是他的人。就算什么集束炸弹真的运过来,那也进不去机场啊。”美泰尔也是愁眉不展。

“我会和他们交涉好的。”艾薇笃定地说。

“可是真的行么?要不我们过去说下情,起码在职位上还得要给我们几分薄面”美泰尔有点不放心,毕竟她已经成为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你们过去也只是添堵,我能处理好的,毕竟上将这么信任我了。”艾薇露出微笑,然后打开指挥部的大门。

大门七八架军绿色的吉普车一字排开,户就站在其中。户看见她满脸疲惫地走出来后就猜到里面就不是这么好应付。

“长官,你辛苦了。”户接过艾薇的公文包,将后座打开。

“没事,今晚还有安排,先回到营地休息一会先吧。”艾薇偏着头打了个哈欠,户发动汽车随着几辆军用吉普车开出去。

户从倒后镜看见艾薇憔悴的面容,不禁以此为借口说:“长官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您脸色不太好啊。”

艾薇从倒后镜望向他,他也毫不避讳地直视镜子里的艾薇,她空洞的眼神似乎在发呆。大概过了三秒以后,艾薇才微微张开口。

“嗯……啊,刚才也还不是那样,乱哄哄的,到头来没决定个什么。”

“哦,那我们需要什么布置吗?”户继续套话。

“我们啊,当然是当第一梯队。”艾薇别过头看向窗外,麦黄色的长发遮住了她的侧脸,她继续说:“他们似乎打算步步为营把森林拿下,然后占领森林后再调遣部队攻打两翼的高地,面对不利地形的主阵地他们打算放弃掉。”

“哦,这样啊。”户默默地记下了这些内容,然后急打方向盘驶向另一条街道。当他看倒后镜时只见艾薇也露出一边眼睛注视着他但很快她又垂下头发不再说话。至于户也读不出她忧郁的眼神里装载了什么。

“还有,他们说已经发现了炮兵阵地”艾薇突然补了一句。户掉过头看了看她,哪知道她已经打起了小鼾。

回到米格道斯的营地之后艾薇又重新打起了精神,将师里的后勤调度工作妥善安排之后,又和两位新上任的团长聊了一会之后,晚上大概九点左右叫上户出了营地。

“这么晚了还去哪?”户架着车疑惑地说。艾薇轻描淡写地说:“送礼。”

送礼?送什么?送给谁?户很是疑惑。但艾薇略显疆板的坐姿应该是位德高望重的人吧。

依照艾薇的指示,户把车开到奈曼少将的驻地里,看见这陌生的车辆看门的卫兵立刻让他们停了下来。

“失礼了。请问您是哪知部队的,请出示证明。”看门的士兵小跑过来询问。

“喏。”艾薇翻开衣领露出米格道斯的主徽章,顿时那名士兵脸色大变,弱弱地说。

“大……大人我这就去给司令请示。”他磕磕碰碰地走进去,外面的几位守兵倒是好奇望着车窗里,艾薇一睁眼,双瞳在照明灯下闪烁着尖锐的湛蓝色,就连在塔上的士兵都觉得背脊一凉。

“三更半夜了都几点了,还打扰老子雅兴!”穿着紫色浴袍的奈曼胖子生气地甩下高脚杯,自家产的上等白兰地撒了一地。他气恼起踹开门,大骂:“妈了个巴子,哪个催命的敲的?”

“大人,是我。”那名报信的士兵僵硬地回答,此时正是九点。他知道这时候奈曼都会在自己房间里遐逸地品味传世好酒。

“啊,你啊。有什么屁赶紧放,芝麻大的事自己解决。”奈曼甩了一下袖袍,装出一副长官该有的架子。

“艾薇·米格道斯大人来访。”士兵谄媚地说。刚说完,奈曼胖子脸上写满了疑惑,这小女巫怎么这时间过来,会不会想杀人灭口还是说想软禁我,来控制我的军队?奈曼越想越怕,但碍于米格道斯家族的威望没办法只能同意她进来。

“让她进来吧。”奈曼摆了摆手遣退了士兵就赶紧撒腿把自己正在洗澡的副官喊出来。

过了十分钟后,前门守卫收到消息这才同意他们进入,阀门打开汽车缓缓驶进去。军队的布局和米格道斯差不多,但精神面貌上就差了几个档次,这里简直就是个游乐场,士兵都放松警惕尽情享受夜晚的闲暇时光,哪像米格道斯军无时无刻都将警惕记在脑里,都快成了一种习惯了。

经过热闹非凡的步兵营地后,驶过去坦克部队的营地,艾薇还故意让户开慢一点。坦克旅现在跟太平间一样安静,几辆三号坦克和虎式都静静地躺在车库里,看着笔直的炮管都让人心生畏惧。

此时跟随在后面车辆发出鸣笛声示意他们快点通过,毕竟他们也担心自己的王牌被觊觎。

大概十分钟的路程到达了军部为奈曼建造的官邸,并不是什么华丽的建筑,跟火柴盒差不多,只不过屋檐处加了几个铜雕像而已。

此时高挑消瘦的副官礼貌地走过来为户和艾薇两人开门,然后恭谦地说:“欢迎艾薇大校,长官已经等候多时了。”

只见艾薇只是平淡地看了副官一眼,然后提着一个纸袋走了进去。副官摇了摇头也连忙跟上去。

“久疏问候,奈曼少将。”艾薇一走进房间就爽朗地大笑。倒是正襟危坐摆出谈判架势的奈曼吓得扶住椅子,有点惊恐地看着她。

这女人发什么疯?两人都是敌对派别怎么跟多年没问候的老友一样。该不会新官上任三把火,先挑自己这个软柿子捏吧?

“好……好啊,艾薇大……指挥官,突然造访没准备什么。”奈曼眼神飘忽不定,甚至说话有点结巴。

“嗨,没事我这不给你送过来了吗?”

“诶,送东西?”

“对啊,路易十三。”奈曼眉头一挑,努了努嘴似乎还能在接受范围之内。

“两百多年的。”艾薇摆出政客般的笑容。这无疑对奈曼的杀伤力极大,但又忌惮她的身份也显得坐如针毡。

“如果少将看得起在下的话,我还希望您能收下,毕竟接下来的作战还得您扶持。”艾薇站起来,站在奈曼身后的副官也是身形一僵,伸手按住枪把。

只见艾薇做出了一个不符合身份地动作,她双手并十紧贴大腿弯下腰呈九十度角向他请求:“还请海涵。”

艾薇看着自己脚下满是花纹的地毯,但奈曼的声音却迟迟没有响起,是在犹豫还是在得意?

“唉,起来吧。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我也不是什么立场很死板的人,有什么要求就直说吧,能够破这死局的话我本当全力以赴。”奈曼沉默了十秒,瘫在椅子说。

“那……”

“坐下来,先润下喉。”奈曼心平气和地说,艾薇这才乖乖地坐下来喝了口红酒娓娓道来:“我需要在你这借一个营坦克机组人员,久闻您坦克部队大名。”

“不用坦克?”奈曼晃着脑袋惊奇地说。

“不用,我是让他们驾驶特制轻坦和我一起攻坚的”艾薇挠着头有点不好意思。

奈曼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还补了一句“我说什么要求嘛,就一个营是吧。我明天点出那些好手亲自送过去给您”

“那还真谢谢您了。”艾薇做出欣喜若狂的表情,还想给他鞠个躬但奈曼很快止住他了。

“别别别,使不得大小姐。再鞠躬你家老爷子可不弄死我在这里。”奈曼满脸无奈地说。

“那……时间不早了,您好好休息吧”艾薇礼貌地退出房间,奈曼也很自觉地把她送上了车。

户看见她和奈曼有说有笑地出来也是一头雾水,不是立场不同吗怎么还你这么推搡?

“开车。”艾薇坐上车又回复面无表情的样子,淡淡地说。

奈曼咧着嘴一直看不见汽车的踪影才转过头回屋子里头,但跟在他后面的副官却不解地问:“为什么要给她和颜悦色的,她不是我们对立面吗?”

“对个锤子,你真当自己是什么亲皇派的人?”奈曼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亲皇派那些东西都是搞政治的,他们都是吃民膏喝油水度日子的,我们是什么?抓枪杆吃土灰火药过来的。”

副官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在他印象里奈曼都是个和蔼的胖子,现在怎么说变就变了。

“要记住自己穿着这身军服那还是个军人,没那个实力和城府就别和政客搞得暧昧不清的。”奈曼语重心长地说完,然后就负着手走进屋子里。

章节目录 第44章 恳请(下) 清晨,乌云依旧没有散去,但云层被阳光削薄了不少,在一片灰暗之中隐隐约约看见一丝金芒搅混在其中。

一辆军用吉普车在公路上疾驰,然后在成片的阵地上停下来。接下来就是像昨天一样。盘问,通报,同意最后就是会面。

“咳咳咳,您好啊米格道斯大小姐。”这名已经年过花甲少将摸着他的八字胡有点高傲地说。

“很荣幸见到你,威尔第少将。”艾薇露出罕见的微笑。

“说客套话就免了,我知道你也不喜欢客套话。你是来借我们整个炮兵师吧。”威尔第冷淡地拿出一张清单,艾薇接过去之后他再度开口:“我是一位军人,同时我也是一位商人。俗话说一分钱一分货,我也不会讹你,实打实的价格,详细的炮弹、军饷、维修费和租金都在里面了,共1亿洛丹。”

艾薇可没兴趣真的去算这笔账,就算她富得流油也不可能蒙受这么大损失。

“1亿,贵了点吧。”艾薇试图讨价还价。

威尔第又开始了他那套商人之说:“每枚炮弹的价格在200洛丹到1000洛丹不等,为了取整和回本我算500洛丹一枚我粗略地算了一下火力覆盖需要一万五到两万枚炮弹,为了提高您计划的成功率我取两万枚共计一千万洛丹这是弹药的费用;全师加上后勤和预备役总共取8000人,而按法律规定的最低军饷是2000洛丹一人,所以总共是一千六百万洛丹;维修费用的话得从首都钢材厂里进口很大一批零部件加上运费和杂七杂八的费用我算两千万洛丹去掉二十万的零头;最后就是租金和立场费五千四百万洛丹。”

炮弹的价钱艾薇认了,但你军饷关后勤什么事?就算后勤把弹药搬上来可以拿那一份军饷那预备役什么鬼?还有五千四百万的租金都可以买下你整支部队了还说条毛立场啊!你耍我?!

艾薇强忍着想宰人的心情祭出了杀手锏:“我觉得这个可以抵用一部分费用。”艾薇挤出笑容拿出一张黑白照,照片中一个男人正猥琐地摸着一个女人的臀部。

威尔第一看连忙就想伸手夺过来,艾薇怎么说都是职业军人对于这个是军不军是商不是商的无赖反应上不知道甩他多少条街。

威尔第少将扑了个空然后假装淡定说了一句:“就一张照片你就能说明什么。”

“嚯嚯嚯,谁说只有一张。”艾薇贼笑着又拿出四张,都是风月场所的不雅照。这次威尔第可不淡定了,因为他是个很注重礼节的人,要是这些照片流出去他甚至可以当场去世,更不用说他家里那头母夜叉。

“贞章出版社(一个臭名昭着的出版社专门挖掘上流人士的不雅行为)和五千万二选一吧。”艾薇得意地甩着那几张照片。

“五……五千万,杀你!”威尔第咬着牙艰难地作出了这个决定,毕竟觉得自己的名声可不只这五千万,名声还在还怕赚不回五千万吗?

“那拜托您了。”艾薇微欠身退出了房间。而威尔第冷哼一声转过身表示一刻钟都不想看到艾薇这狡猾的小女巫。

“还有最后一个。”艾薇轻轻叹了口气,一想到皮克斯那副不屑一顾的面孔脑袋就开始疼了。

“没事吧。”户从倒后镜看见她眉头紧锁的样子。艾薇摆了摆手让他开车,然后有气无力地回答:“先让我静静。”

威尔第部队的驻地离皮克斯部队驻地仅有3公里而已,所以10分钟左右就到达了那里。然而,皮克斯似乎早有预料一样已经安排好人手,几个军官站在驻地门口等候着他们。

他们一到达那里首先不是什么久等了,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请下车。艾薇也有些吃惊,但也只好和户一同走下车,户发现这些军官面部表情很僵硬,是刻意而作还是发自内心的厌恶她也不得而知,现在还是小心为主。

“还有劳小姐步行至官邸。”站在前面的参谋毕恭毕敬地说。艾薇点了点头,然后跟着众人进入营地里。

营地里很空,根本没几个人,但一旁的演兵场则有排山倒海的呼喊声,看来气势很足呢。不一会一间两层的建筑就出现在她视线中,她望向二楼,只见铁雕艺上一个男人扶住阳台,好像官居高位的人俯看她一样。

艾薇不有对他失礼的行为表示不满,反倒很平静在他门前向他鞠了个躬,温柔地说:“久疏问候,皮克斯中将。”

“这就是你的策略吗?”皮克斯在上面嘲讽她。她一听顿时脸上多了几分凝重。

“还是换句话说,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皮克斯轻蔑地说。

艾薇站起身来道歉“皮克斯中将,如果有哪些地方冒犯到您,还望指教。”

“冒犯?难道你一系列自大妄为的行为还不够恶劣吗?还是说你自以为是地对那些从尸体里爬出来的军人表现你不拘一格的张扬跋扈?对,或许你的计划很完美连我都心动了,但你的态度就让我们合作的机会出现了一条裂痕。”

“我不得不承认你很优秀,二十出头就爬上了我四十岁坐的位置,而且还有家族一系列的光环我根本没资格和你对峙。但你作为一位纯粹不沾染那些腐肉的军人我很佩服,因为军政模糊的界线让我不得不投身到那堆腐肉中,我想用一位堂堂正正军人的态度来回应你,你却交出了这副叛逆的姿态。很好玩?还是漠视军事法庭很有趣?”

“你想要?还请卸下你傲慢的姿态,摆出一个合格的指挥官和一位认真负责的军人的态度。”说完皮克斯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房间里。

在一旁地户看向站在原地的艾薇,此时的她依旧低着头,但麦黄色的长发遮掩住她的面容根本看出有什么表情。

突然间,连上苍也和艾薇作对一样下起了倾盆大雨,户连忙撑开伞去遮艾薇但她拒绝了。

“我是来求人的不是过来坐客的,既然是这样就该摆出一副求人的态度。”说完她双脚一跨双手负背直挺挺地站在大雨中任由雨点拍打她不屈服的脸庞。身为近卫的户当然也不能双眼一闭就跑到一边躲雨,也跟着摆出同样的姿势。

“你……”

“我也想做个合格的卫兵啊。”

“那随便你吧。”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渡过了六个小时的倾盆大雨。傍晚时分,大雨是停了,但凉爽的夜风透过他们湿透的衣衫送来刺骨的寒意。两人都受够专业的训练所以这点考验不算什么,但最煎熬的是漫长的寂静长夜。

一丝曦光穿过透过云层铺射到大地上,地上的积水被微薄的阳光照得清澈透明倒影着周围榕树倒垂的树根,是的第二十六天终于放晴了。已经疲惫不已的艾薇好一会才注意到这个现象。同时也听到户不均匀的呼吸声,似乎精神也开始透支了。但两人为曾动过一分一厘,已经以这个姿态站了一天一夜了!

此时,前方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章节目录 第45章 虚伪 皮克斯终于走出了玄关,现在按照太阳方位来推测的话大概在七点左右。艾薇虽然心里松了口气,但同时又怕他这人又耍什么怪脾气。

“现在让我们谈一下吧,总指挥。”皮克斯副官拉了一张椅子出来,但并不是给艾薇坐的,而是皮克斯正坐在她面前,他直视着艾薇,他看到艾薇精神奕奕的面貌似乎有点惊讶,没想到这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姑娘,而是精神饱满的军人。

“您想让我做什么就说吧,能帮就帮。”皮克斯语气柔和了不少,现在倒是一个人畜无害的老实大叔。

“我恳求您将机场的指挥权交给我!”艾薇猛地弯下腰,因为长时间没有活动,脊椎突然剧烈运动不禁产生拉动的剧痛,但艾薇咬着牙依旧没有表现出来。

“也就是说,把机场指挥塔上的人全部更换你们的人?”

“是的,为了作战需求我必须征用您机场一段时间。”

“不行。”皮克斯一口回绝。

“还请阁下说明理由,战机不可延误还请阁下不用拘泥于立场……”没等艾薇解释完皮克斯就打断她,板着脸说:“我也知道战机的时效性,但你把你的人换上了,然后把我的人撤下这不就明摆着要把机场往自己兜里兜吗?”

“请放心,我艾薇·米格道斯……”

“得了,得了。口头上没管用纸质对于你这种大家族也未必有用,可能到头来也是一纸空文。这是原则问题,恕我不能接受。”

“可这……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的话,及时的联络对接可不能往上递是不现实的。”艾薇沉着冷静地反驳,势必要拿下这个机场。

“如果指挥官看得起我信任我的话,我亲自坐镇指挥塔。”皮克斯用坚定的语气回答她。

艾薇此时犹豫了一会,其实也是怕他为了削弱所谓三大家族的力量,会从中作梗,然后自己整个作战就变得如履薄冰,甚至全线崩盘!但不倚仗他的话劣处就显而易见了。

“那……那就拜托您了。”艾薇松了口气,挺直身板直视着皮克斯的双眼,如炬的目光似乎在警示他一定要记住自己的职责所在。

“是,长官。”皮克斯也站直身子朝她敬了个礼,然后带着副官往演兵场走过去。艾薇这时才移开她站的位置,因为夜晚在下雨,她所站的位置居然是干的,真的一步也没有移动过!户看着不禁心里也十分钦佩,看来她确实是位很不错的军人!

“走了,还愣着干嘛回营地了。”艾薇先行了一步,户此时也反应过来连忙跟上去。

上午大概六点半,她终于回到了她最熟悉的营地。艾薇一进门他们都嗷嗷地叫起来,说什么大清早才回来而且脸上还这么疲惫。晚上又去做了啥事;还有作为亲卫的户也是脸色也是一脸淡漠。倒是一些聪明人脑补出了一些不寻常的夜晚故事。

艾薇一声呵斥他们便悻悻地离开了,还附上了一句:“各营营长及以上的干部现在到指挥部集合开会。”

在师团指挥部里,全师共十八位营级以上的干部都聚集在这里,虽然这次会议没户什么事但艾薇却默许他在一旁旁听。

艾薇清了清嗓子,让他们都将指挥部中央的沙盘围起来。然后用棍子点了点两边的高地朗声地说:“这是我们进攻的目标,而且夺取树林的计划已经订了以小股部队为主渗透作战,再配合大部队步步推进。而我们的主要任务则是配合友军夺取右边这片高地。”

艾薇眯着眼给麦卡文使了个眼色,麦卡文也会意地喝口水,静静听艾薇部署部队。

“长官,他们为什么不用固态燃烧弹呢进行对森林地破坏,而大费周章去破坏森林呢?”有位营长询问。

“别傻了,四周围都是高山哪来的风,燃烧速度上就慢了不少再加上阴雨连绵和潮湿的柴火能烧光也是见了鬼。”艾薇摆了摆手说:“然后我们的机械化部队会在森林战打响时迅速从一边策应森林里的友军,合围而歼之。”

户得到了这一手情报可不得了了,要赶紧送出去。户在心里拷问自己,为什么在雪国时与他们针锋相对,而在这里则施于援手呢?户经过多天辗转反侧给出的答案之前是为了保护这么一个拥有相同信念的人而站在对立面,而这次则是为了保卫这支离破碎的国家那点微妙的平衡,如果帝山城被攻破预示着三线战场全线溃败,这对处于僵局的第一第二战场十分不利,如果分派兵力到其他战场的话对黑马卡是毁灭性打击的,而黑马卡军的覆灭的未来又是那群吃相难看肉食者的天下了,他们只会一点点榨干帝国不多的血肉,然后在外族入侵下无力招架含恨灭亡……

这可能对户来说没什么,改朝换代而已。但在此之前作为军队的通缉犯然后东躲西藏这让户没法接受。自从九年前那场大合战他已经非常厌倦了这种灰色人生。

“所以都听清楚了吗?”艾薇一声吼叫让户回过神来,看来该交代都交代了。

“怎么了,看你脸色不怎么好看。”艾薇在从人陆陆续续走出指挥部时,艾薇反问户。

“啊,可能太点疲惫了。”户将计就计装出一脸倦意的样子,然后利用空隙把情报送出去。

“那早点休息吧,这几天会更加累。今天驻地里都让他们早点休息了,毕竟还有硬仗要打。”艾薇转过身看着红蓝线交错的作战地图。

“好的,你早点休息吧。”户说完就匆忙离开营帐了,艾薇眼角的余光从没从他他身边离开。

午夜时分,除了巡逻的几队士兵之外驻地里一片死寂。每个军帐都熄了灯,不时还传出轰隆隆地打鼾声。户突然眼睛一睁,凭着经过的脚步声大概摸清了巡查的频率后着手溜出驻地把这么重要的情报送出去。

户身手自然不用说的了,除非把整个驻地都照得跟白天一样要么只要制造出一点阴暗他整个身子就可以凭空蒸发。米格道斯阵地虽然严密但也不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户绕过几个巡逻队翻墙出去了。

户绕过后面的丛林直扑前线的森林,果然黑马卡的暗哨在森林里随处可见,而且地雷区已经被他们弄成,如果按照艾薇所说的那样进攻的话,就算再牛逼的装备也得付出一番代价。

户绕过几个暗哨来到一个黑马卡的防守空缺的空地上,学了几声夜莺的啼叫声,因为夜晚很静很开阔所以声音传得特别远。

不一会,他身后草丛一动寒光越过草皮直取户。户急忙一个后跳躲开了攻击,他定睛一看发现攻击他的是一条大卡车轮胎粗手臂,手臂上闪烁着暗紫色的光芒。

“是你啊,黛尔。”户看见那熟悉的波浪卷红发和她那不施粉黛鹅蛋脸时才松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46章 地四十六章 阅兵?! “呦,大忙人回来了。”黛尔收起利爪裹紧宽松的粉红色睡袍讽刺户。

户也多多少少知道她话语里的怨气,但也不好说什么。也只能做好被她大骂一顿然后痛扁一顿的觉悟。

“瞧你那熊样,还‘无声死神’。啧啧啧,赶紧的报完情报我回去补觉。”黛尔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但宽松的睡袍怎么都掩盖不了她丰满的胸脯,现在穿得只有薄薄一件睡袍内衣什么的很显然是没有的,所以她每一个姿态都显得十分妖娆。

见怪不怪的户只是轻咳一声,说:“回去报告给将军他们打算放弃陡峭的主阵地,选择两侧坡势较缓作为主要目标。”

“嗯,这个早就猜到了,而且将军已经作出了详细的措施和合理的部署这倒是不怕。”黛尔栖身上面较为平坦的石头,月光下他深紫色的眼瞳格外有魅惑力。

“而且他们准备以小股部队渗透打乱游击队的部署,然后步兵混合装甲师步步为营,逐步蚕食整个森林。”户继续说道。

“这个有意思,我得通知将军加派人手宰他们一顿。”黛尔突然坐起来饶有兴趣地回答:“还有更劲爆的情报吗?”

“嗯……就是艾薇最近拜访了几位和她不同派阀的将官,而且似乎都向他们借什么。”户从艾薇行径中提取出有用的情报。

“谁,她找谁了。”

“奈曼少将、威尔第少将还有皮克斯中将,他们都是亲皇派的将官。至于前两位都是我在车上等候所以没听见什么,但在招呼皮克斯时却发现她似乎要借用皮克斯建造的军用机场。”

“坦克、火炮、还有飞行队……”黛尔自言自语地嘀咕,心里想着这借的都是什么啊,该不会指挥官易主了吧,不可能,她一届校官怎么可能坐的上那个位置。

“如果按照你所说的话他们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黛尔冷笑着说:“我们早就对此安排得妥妥当当,只要他们敢这么做就让他们再吃一次亏。”

“那好,我现在得赶回去了。到时候有什么情况再联系。”户转身准备离开。

此时黛尔叹了一口气,说:“半个月不见就这么冷淡了,对我只是提提工作上的事而已。”

“啊,如果现在不赶回去会有暴露的风险。”户压根就没想到接头的会是她,所以一开始打算说完就开溜。

“暴什么露,就你身手还搞不定那小屁孩?”黛尔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没想到户还是那么一根筋。

“算了算了,军部有任务。”黛尔无语地摆了摆手。

“什么?”

“生擒艾薇。”

“什么!”户惊呆了,没想到黑马卡这么大胆,算盘都打到她头上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只需要帮我们把她引到北边那个环山小盆地里然后就交给我就行了。大叔还说了,只要生擒她方可破此绝境。”黛尔挠着红发尽力复述将军交待她的事。

“这样啊……”户此时在斟酌是否真的可以将她交出来,尽管她之前对黑马卡来说就是噩梦的存在,但他接触之后并没有他们所说的那么残暴,相反的她十分像个正统的军人,有时很无礼就是了。而且有时甚至还有点慈爱……

话又说回来,既然自己选择了黑马卡这个阵营,而且也在这么关键的时期确实要为了维持整个平衡做出割舍。抱歉了,长官大人。

“你早点回去吧,到时候按计划行事。”黛尔看着他犹豫不决的样子,阴郁着脸也没多说什么,匆匆留下一句话就消失在空地中了。

户抬头看了看夜空中的繁星点点,似乎还隐约可以看到曲折的星河。他长舒一口气,把憋着的情绪都随二氧化碳融入空气中。

“回去吧。回去再想吧。”随后脚下的细草一晃整个人像风一样轻盈且无形,就算他从暗哨身边而过哨兵也丝毫没有反应。

凄清的月光舒朗地躺在大地上,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没有挥之不去的乌云和细如酥的雨幕。抛开树林空地上穿插的枝柯,一点碎银浮动在斑驳的月光中……

一大早清晨在阴雨天气里迎来了久违的阳光,户想往常一个时间点起身,看了看这难得的好天气,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就会发动进攻。

“马其顿少尉,洗漱完麻烦过来我这边帮一下忙,我要清点核查一下师里的人数。”麦卡文在远处叫喊他。

户用清水拍了下脸,心里泛起了疑惑,清点人数还要我这个没几天呆在部队里的家伙干嘛?她手下的团长不比他熟悉多了?

“麦卡文参谋,不是……”没等户说完麦卡文就拉扯着户往练兵场里跑。边跑边说:“今天你不用担心,师长今天会全程陪同那些将官安全方面肯定没问题的,而且师长本身也不是什么弱女子。”

“那她是去指挥部了吗?”

“不是啊,到城里的中央广场了。”

“去那干嘛?”

“今天准备阅兵啊。”

“阅兵?!”户就搞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了,放着这大好天气不进攻反倒悠哉游哉地阅起兵来了?话说怎么自己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中央广场,今天早上路旁就挤满了人,都好奇地探头看向广场上整齐的方列。他们统一穿着干净的军服,手持98k步枪井然有序地站在广场上。而且他们身后的T―34、虎式和各式各样的榴弹炮和迫击炮一字排开。站在方列最前边都是所属师团的师长。而作为了望台的钟塔下各个指挥官都有说有笑地指着今他们骄傲,今敌人震惊的队列。

上午十时整,作为他们中军衔最高的亨特上将率先发表讲话:“今天是一个好天气,是上苍为我们在前线奋勇作战士兵的犒劳!”亨特很合适地顿了顿,顿时广场下的一排摄像机都往他那边挪动。

“敌军太狡猾,三番四次用诡计妄图阻断我军前进的步伐!但他们不可能得逞的,我们先进的装备英勇的战士和无畏的精神是不可磨灭的!他们的小聪明是无法让我们熄火!让我们骄傲的战士们乘着战歌为身在前线的弟兄呐喊,因为我们来了!”

一顿慷慨的演讲过后街道里原先是窸窸窣窣的掌声然后又如炮竹那般发出噼里啪啦的震响。亨特等群众安静下来时开口宣布:“下面有请本次作战的特别委派员,艾薇·米格道斯大校宣布阅兵仪式的开始。”

台下街道里的众人惊呼,一是这台上少女尊贵的姓氏,二是这名少女在这的身份。

艾薇上前一步抓住麦克风用雄浑有力的声音宣布:

“我宣布阅兵仪式现在正式开始!”

章节目录 第47章 帝山合战开始! “司令司令,内线来电,新情报!”一名电报员急匆匆地将一张刚翻译好的电报呈交到司令官。

“居然是她?”司令官大吃一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但很快又被压迫感给取代。他认真地读完了电报,负着手看着身后的地形图,皱着眉头说:“到底耍什么花样,阅兵?”

“尼瑞司令,你知道了吗?他们在广场上阅兵!而且那丫头也在!”黛尔连招呼也不打就直接闯进来跟尼瑞说。

“我知道。”尼瑞板着脸认真地开始解析地图,到底他们这样做有何用意。莫非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突然发起袭击,但这样做的话未免也太蠢了吧。是艾薇的话她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不行我得找户问清楚。”黛尔看到尼瑞也愁眉不展寻求不到想要的结果,只能退其次而求之。

“不行,你现在就得到那里待命。尤其在现在这么不明朗的情况下。”尼瑞斩钉截铁地否定她的想法。

“可……”黛尔想反驳,但尼瑞坚决不同意,并且还说道:“能否拿到谈判的筹码就靠你了,你现在决不能冒这个险。”

黛尔退出去唯有按照他所说地去做。在军帐外的萨斯特看着黛尔阴晴不定的脸凑上来安慰道“刚才我都听到将军大人说啥了,要不我替你走一趟?”

“你会飞还是会钻洞,满城都是帝国的士兵,而且户现在在哪你知道吗?”黛尔没好气地说。

“额……好吧,那还是跟大姐头您走吧。”萨斯特耸了耸肩跟着黛尔去指定的地点候命。

古兰丁堡中央广场,街道两边人头涌动都挤着想要目睹阅兵的队伍。首先是各个师团的方列陆续走过他们的身边。一个个昂首挺胸,整齐划一地摆着手臂,扛在肩膀上的G43或98k都整齐划一地在一条水平线上。

街道有些人瞠目结舌地看着一位位士兵从他们身边走过,他们脸颊上都写满了无所无惧的勇气和信心。有的观众为他们呐喊,有的甚至想将鲜花献出但自然被宪兵队给制止了,有的还想为这恢宏的阅兵仪式更热闹……

等十二个步兵方列走过后就是紧随其后擦得铮亮的步兵炮、野战炮、榴弹炮等逐一亮相。要不是擦干净炮口给烧的黝黑的地方和给整个炮身涂上油漆还真看不出它是从前线战场立过无数功的炮兵手上撤下来的。

艾薇安排好的摄像师和记者纷纷钻进照相机的幕布里。一排照相机的闪光镜跟纵队一样刷刷刷地一边过去。

在火炮部队之后就是坦克部队,由3*3的虎式重坦为开头带领着3个4*4的三号坦克方列缓缓驶过,虎式那恐怖引擎的咆哮声让周围的观众纷纷捂住耳朵。

“有没有搞错?你来阅兵还是来拆楼的?这么鬼大声。”

“听啊,真是真正的保时捷发动机的声音!啊,我要死了。”

“这么贵重会不会压坏路面啊?到时候道路维修是不是又要从税务和交通管理费上扣押?”

“……”

在人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这几辆坦克时,这个预备持续一个小时的阅兵仪式准备进入高潮阶段。最后的是一组身穿华丽制服的军乐队,他们身穿红色的大衣,身披镶嵌着碎银的金色绸带,发亮的皮鞋发出有规律节奏声。

大鼓、大号小号、手风琴等各式各样的乐器都招呼上来,但慷慨激昂的行军曲却响彻整个广场,就连钟塔的了望台上的艾薇都听得一清二楚。

就在这让人血脉喷张的音乐中八架容克轰炸器像南飞的大雁一样排成一排往远方驶去,他们就像阿波罗的马车一直引导着阳光前进。

看着这振奋人心的一幕每个人都对这支部队重新有了盼头。有些细心的人就会发现轰炸机飞去的方向是敌军据守的方向!

“诶,这不是往帝山城的方向去吗?”台下一些观众咋舌道。

八架轰炸机飞出了城区和大众的视野之后迅速爬升,爬升到大约3000米的高度。因为阅兵仪式除了带队的军官外所有的步枪、火炮甚至坦克都没有配备弹药。虽然只有八架轰炸机,但机舱里可是装满了实打实的“蝴蝶炸弹”,目标很明确!就是阻碍帝国军半个多月的那片森林。

“长官!防空部队发现八架敌机正在接近我方阵地。”野战指挥部电话里传来前沿火炮阵地的报告。

驻守在主阵地的黑马卡少将连忙举起望远镜往天空中一瞧,真的有八个黑点往这边靠近。

“搞什么飞机,怎么才八架?平常不都二十起的吗?”他心里泛起了嘀咕,然后致电炮兵阵地的指挥官:“现在距离多少。”

“直线距离大约八千到九千米。”

“好的,一进入精确火力范围立刻开炮,击落一架是一架。”

“是!长官。”然后少将放下电话,静静地观察逐渐变大的黑点。不对啊,森林里没动静啊。根据总指挥部的情况今早我又抽调了两个团进森林里了啊,要打早打起来了。而且这几架飞机最多也是对一个阵地进行轰炸而已,以方向来说正是自己驻守的主阵地,主阵地那四五十挺88防空炮可不是什么破铜烂铁。

正当少将还在琢磨对方的意图时,容克轰炸机开始降低了飞行高度,这就意味着他们准备投放上百吨的集束炸弹了!

少将看着轰炸机缓缓降低,眼睛差点没从望远镜里蹦出来,下面可是上百里的森林啊还有过万的士兵在里面啊!他连忙朝着通讯员大吼:“快让他们开炮!”

就在这时绞肉机悄然开始转动了……成百上千的子母炸弹从天而降,大大小小火光从森林里腾升而起。固态汽油弹的高温让里面的士兵瞬间燃烧,远一点则是迅速脱水无力倒下等死。

整个森林就是一个炼狱,而盘旋在上空的轰炸机不厌其烦地将机舱里的集束炸弹全都抛出去覆盖整个森林。好半晌黑马卡的防空部队的高射炮才开始咆哮,但也只是无力的补救罢了。虽然击下了两架轰炸机,但其余的都像吃饱喝足的孩子拍拍屁股就远离了对方的火控范围开始返航。

看着森林里熊熊的烈火和接二连三倒下的乔木少将把整个望远镜都捏碎了,冲满血丝的眼望着舞腾的火蛇已经是气到说不出话来了。

而且阵地下已经是一片火海没人可以扑灭这场火,就算把全部部队搭上去也是徒劳。而且惨叫声不绝于耳,他望着层层叠嶂后的古兰丁堡的方向大吼:“这天杀的杂种!”

另一方面,广场里的人发现距离这里十公里处浓浓的黑烟逐渐侵蚀天空。而黑烟之下容克轰炸机的身影出现在大众的视线上。

艾薇此时咧嘴一笑,这是一种阴谋家得逞的笑容,她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用麦克风宣布:

“帝山城合战正式开始!”

章节目录 第48章 帝山城合战(一) 消息一出,吃瓜者一脸懵逼,知情者有的唉声叹气因为打仗从来不单是军队的事,一动武物价、税务都会蹭蹭等地上涨,打了十几年的仗再加上东倒西歪的官僚结构剥削国家整个经济都处于要倒不倒的状态,全靠实力雄厚的三大家族撑起来。

有的人拍手称好,确实近几年处于僵持阶段时经济各方面都有所好转,而且军队那边也是努力改革剔除掉一些不必要的成分,像和政府暧昧不清的后勤记录部等一些部门都逐一移除,尽管架构上还是和政治脱不了干系,但对政治宫廷的粘性却少了不少。这才让一些人对这个病态的国家重新升起了希望。

还剩下不多的一些人则用行动证明了他的立场。话音刚落,广场四周便出现几声枪响,十几颗子弹无一例外都朝着艾薇站立的位置疾驰而去。但一层蜂窝状的蓝色薄膜在她脚下升起,抵挡住并保护了她身边几位高级军官四方来朝的子弹。

“看清楚了吧,接下来看你的了。”艾薇别过头看向一旁候命的警卫连连长,连长领命后迅速布置下属展开清扫行动。而艾薇也是领着众军官下楼准备赶赴前线。

“皮克斯中将,麻烦您到那边指挥空军师团。并且等我电话,然后出动一个飞行中队编成三组对三个高地坡进行轰炸务必把地雷,铁丝网等障碍物炸得渣都不剩,而且再派多十架轰炸机在主阵地上的陡坡给我削平了!”艾薇匆匆地给皮克斯下令,皮克斯领命后在米格道斯一个连和皮克斯自己的警卫连护卫下赶往机场。

“威尔第少将,急电我方火炮阵地,把一切能仰射的榴弹炮迫击炮等都往前推两公里,等我命令再开炮。”

“两公里可在敌人火炮攻击范围内,而且我们地势上……”威尔第加快脚步跟着艾薇。

“没关系,他们看不见的。”艾薇笃定的说。威尔第也不好反驳也领了命往阵地上赶。

“奈曼少将你的人都熟练38T坦克的操作了吗?”

“放心吧,他们机灵着很,肯定没问题的。”奈曼叼着一根雪茄笑着回答。

“美泰尔你手下的两个步兵师和一个团都调配好了没有。”艾薇看了看表,此时已经是十点一十分了,也就是说距离正式进攻还有二十分钟。

“已经全部在预订地点等候了,您一声令下立刻动身。”

“嗯我明白了。”艾薇率众人出了钟塔,外面的枪声络绎不绝,但却没有接近这里的意思。在米格道斯第一团的保护下众将官参谋各司其职,奔赴自己的阵地上。现在出现了难得各部行动效率跟宝血骏马飞驰一样。

“那个……亨特上将,抱歉我过多越权了,此战结束后任您发落。”艾薇对准备前往前沿阵地的亨特说。

亨特别过头,露出欣慰的笑容:“后生可畏,能将困惑我许久的内部矛盾一下子都拴在了一起,我还得向艾薇大校您讨教呢;放手去搏吧,是输是赢一切责任我都扛着。”

“可这……”艾薇也很吃惊眼前这位伟岸的男人会做出如此选择,但大势之下还不是煽情的时候,兵贵神速艾薇还是知道的。

“艾薇·米格道斯在此谢过将军,以后指挥的事还得仰仗将军。”艾薇对着他的背影行了个礼。

“指挥权不是交给你了吗?”亨特停住脚步惊讶地回过头。

艾薇苦笑着回答道:“我本来到这儿就不是坐在大后方吐唾沫星子的,作为一个战略兵器难道我还有选择权吗?”亨特沉默了一会,然后转身挺直腰板也跟艾薇行了个礼,用最敬畏的眼神回答了艾薇那番话:“祝君武运昌隆!”然后驱车而去。

“好了!运输队出发!”艾薇坐上一辆重卡,麦卡文早已把象征她荣誉的D字细身剑放在了副驾驶座上。她握紧细身剑,直直看着城门方向,而重卡的柴油发动机发出轰隆隆的声音,总共五辆重卡乘着零星的枪响奔赴战场。

十点二十分,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帝国军这边已经和黑马卡这边的炮兵部队已经对轰一阵时间了,但大量的浓烟根本看不清对方的位置,双方炮手都根据炮弹的破空声和弧线来判断对方的大致方向。

仅用十分钟就部署好一切却没有一点儿敌人响亮的脚步声,而黑马卡前线指挥官在指挥所里急得来回渡步。

“报告!”

“念!”他突然停下来瞪着那名拿着草稿的通讯员。

“防空部队指挥部来电,说听到大量飞机的引擎声,估计是朝我军阵地扑过来。请求批示弹药!”

“批,都批!妈的都什么时候了还给老子省的……把全部的弹药都给他们用!”他急得大骂,这次大规模来袭肯定就是进攻的号角,来吧我倒要看看能不能真的长了翅膀会飞到咱阵地上。

因为浓烟遮挡的原因,二十多台轰炸机加上攻击机掩护下成功将几十吨的炸弹全扔在斜坡上。但对方的防空部队也不是吃素的,这已经快要到贴脸的情况了!所以,对方的高射炮甚至一些大口径的迫击炮都能把飞机击落。

被逐一击落飞机都几乎是必死的局面,要么成为自己投下炸弹的祭品要么就滚落山底下熊熊的火焰中。能成功返航的只有寥寥几架飞机。

黑马卡少将拿着新的望远镜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布置的防御工事说没了就没了。上千颗反坦克地雷,足够延绵几公里的铁丝网。他气得差点没把新的望远镜捏碎!

“侧翼阵地急电!”

“念!”他几乎吼出来,看着远方逐渐消失的飞机身影。

“侧翼阵地前沿地雷区遭到敌军轰炸,防御工事几乎报废。但防空部队成功将大量的敌机击毁!”

“妈的,这不是废话吗!”少将气恼地将水杯摔到地上,温热的开水撒了一地,然后悄悄冷静了下来。

“致电各阵地的炮兵部队,将反坦克炮全拉上前线!把配备反坦克步枪的精英全部部署在阵地高地上。”那名少将指着那名通讯兵说。

“收到。”然后通讯兵重新回到自己岗位上。他此时坐下来揉着眉心目不转睛地盯着作战地形图,他们坦克部队很快就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了,但主阵地这里只有一条道,她怎么突破?

刚说完,自己桌上的钢笔正轱辘地转动。指挥部这里属于永久性掩体,所以整个堡垒光是外墙就有近一米厚度的钢筋水泥。所以外面对轰的炮声对这里影响几乎形同没有。

“难道!”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又拿起望远镜从窗边看向火海中唯一一条出路。对,损失了一名Angle'sAura那就补上一名,能应付这步步紧逼的场面无疑就是她!

“SliverWitch!”他把嘴唇都咬破了,红着眼看着山底下在映照着火焰的通体银色机体。

章节目录 第49章 帝山城合战(二) 艾薇在轰炸时就到达了前沿的坦克的阵地,今天进攻主阵地的是一个轻坦克中队再加上两个团,因为进攻道路及其狭隘,所以运兵车能在枪林弹雨、炮火连天下把这近三千号人送过去已经是奇迹了。所以就必须靠艾薇开路。

原定计划艾薇使用Angle'sAura的能力将二十米高的银色机械原子盔甲覆盖在身上,还有展开保护屏保护后续坦克部队的突入,再辅以火炮部队的大规模持续轰炸帮助运兵车快速突入以完成攻坚需求。在坦克部队和艾薇的掩护下,逐步往高地进发。

“都准备好了吗!”艾薇一下车就发出洪亮的声音,那些从奈曼那精挑细选的士兵果然不一般,一听到艾薇的声音不到一分钟几百号人就集合完毕了。营长出列向艾薇行了个军礼大声回答到:“全营三百名士兵全部到齐,还请长官下令。”

“嗯,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啊。”艾薇指了指那边浓浓的黑烟中模糊不清的堡垒工事:“这就是今天你们必须要到达的地方,而且这过程几乎可以是九死一生。你们都是少将最信任的士兵,我自然作为本次作战的指挥官自然不会亏待你们,你们能冲上去并且将敌方阵地撕开一个口我给那个带头冲锋的加官进爵!”

艾薇以物质为条件顿时让他们情绪高涨,士气成倍地上升。艾薇还补充道:“如果你们在冲锋途中不慎摔倒了!你们抚恤金我米格道斯家族在原有的基础上再加三倍”

原本出征前说这些还为时过早,但憧憬的梦总是有机会幻化成狂热的情绪,只有那样回头的路才会变得愈来愈模糊。这些驾驶员、车长以及炮手都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能拿到这笔钱都是莫大的帮助。

艾薇看到精神饱满丝毫没有退却意思的士兵她不禁郎笑一声“好,都是好样的,都不是孬种!跟着我,打胜仗!”

“打胜仗!!!”他们跟着艾薇疯狂地高呼,在短暂的慷慨激昂演说后艾薇大喝一声:“登车!”

三百多个人都按照平常一样井然有序地解散上车。艾薇则是紧急联络了负责策应两处高地的坦克部队的指挥官。

奈曼嫡系军官是这次进攻左翼高地混合坦克部队的指挥官。另一位则是美泰尔的爱将摩托化部队以及混合二十辆虎式坦克和四十多辆三号坦克组成的机械化部队逼近右翼高地。两人的部队几乎都到预订的地点了,很幸运的是他们在移动时始终没有一发炮弹落在他们队列里。

“抵达预订地点了没有?”艾薇举着话筒说道。电话另一头是隆隆的炮身,这时一名男人的声音传出来。

“部队已经在待命,随时准备突出!”

“好的,等我信号。”艾薇吩咐完挂上电话,然后眼神一凝。她血脉中的微机械原子将周围烧的干瘪的沙土卷起来,只见卷起来形成的沙尘越来越高。当尘埃落定时一架二十米高的银色机甲映入驾驶员的视线里,他们从观察窗里看见这伟岸的身影不由得张大着嘴巴,既吃惊又兴奋,有此兵器还夺不下高地也说不过去了。

“现在我公布主要攻击目标,是敌军的火炮阵地,摧毁他们的火炮并占领该阵地这就是你们的职责。现在敌军的火炮阵地尚不明确,所以你们的任务异常艰巨。你们坦克前端装甲涂层为50mm,一般的反坦克炮都可以抵挡住,侧翼则非常薄只有10mm左右,只要口径大一点的掷弹筒就能击穿炮塔!”

“如大家所见你们炮塔是37毫米火炮和两挺7.92毫米重机枪,这些在阵地上有足够大的杀伤力。所以说,成败在此一举!”艾薇进行最后的讲话后,一百辆38T轻型坦克的迈巴赫发动机发出轰轰的嗡鸣声,然后分成两条纵队刚好能从狭隘的沼泽溢口通过,艾薇银色机甲展开保护屏为其抵挡接连不断降下来的炮弹。

虽然说对方猛烈的炮火都被艾薇尽数接下,但因为爆炸的冲击还有弹头高速的冲击也让她很难受,尽管机械机甲已经抵挡了很大一部分冲击力,但还是有一部分对她身体造成不同程度的伤害。艾薇嘴角渗出一滴血,身体每个器官都好像被冰锥锥过一样。

但还是在保护屏无力化之前成功将坦克纵队送到了山麓下。一来到底下,共一百辆坦克分成20组交叉推进,黑马卡倾泻而下的子弹打在50mm的钢板下就跟挠痒痒似的,丝毫没有绊住他们的步伐。

因为轰炸机将山坡炸了一个又一个大窟窿,所以借此为掩体对阵地里的士兵开火。一时间山坡上就像鸣礼炮一样,一排排坦克接连开炮,但由于反坦克炮俯角确实不适于这种地形,所以只能靠迫击炮能勉强捕捉到坦克移动的身影。

艾薇此时也没有闲着,只身一人从左边阵地突击上去,举着特制十二米长的细身剑将前沿阵地的散兵坑一扫而空。顿时血洒长空,看到这个庞然大物的机体在靠前阵地上的士兵早已崩溃,丢下武器落荒而逃向第二道防线。

而黑马卡的炮兵阵地在阵地的第三道防线之后,由一个营的精兵把守严加看护,指挥部就在炮兵阵地之后的山洞里。另一边的轻坦克部队已经成功登上阵地上。在这海拔近米的高地上仅有八辆坦克失去了作战能力。

7.92的重机枪张牙舞爪地喷射出一连串子弹,手无寸铁的士兵顿时像个气球一样炸开来。只有几位无所畏惧的勇士将手雷捆在一起拉开保险拴与坦克同归于尽,但也仅仅损失了五辆坦克而已。

这个坦克营不到半小时就占领了第一道防线,而且歼敌无数。这一壮举让他们信心大增,甚至有点居功自傲的心理,丝毫察觉不到接下来第二防线上惨烈的推进。

“迪马营长收到请回复。”在无线电里传来嘈杂的声音,但这纤细的声线也唯有艾薇。

“艾薇长官我们已经突破第一道防线,我们准备集合编制好向第二道防线进攻,今天之内必定拿下指挥所。”威风凛凛的迪马一口咬定。

“好,我期待你的表现,炮兵阵地在第三道防线之后。你得多加小心,因为第二道防线我观察到……”无线电突然发出沙沙沙的杂音,迪马喊了几声依旧没有回复。

但他丝毫不害怕艾薇会出什么意外,因为她所给他们展示的一切都是那么不可思议。殊不知此时就是艾薇此生最大的转折点。

因为艾薇那边她再次目睹了熟悉的紫色射线……

章节目录 第50章 帝山城合战(三) 是她……艾薇看着远处环形峰上那头蛰伏的巨兽,这是她第一次目睹她宿敌的全貌。

紫色的鳞甲覆盖着全身,头颅上有个刃形的犄角,血红色的瞳孔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似乎在传达交锋的信号。艾薇四处寻望了下战场的情况,自己旁边的坦克部队遭遇到了顽强的抵抗,正艰难地向前推荐。而运兵车已经陆续到达了山脚底下,先头部队已经开始攀登这片高地了。

“美泰尔你们这边怎么样了?”艾薇用微机械原子做出的电波信号发出去,不一会儿就收到了美泰尔长篇的描绘:

“我军坦克部队和步兵部队犹如神兵天降,打了个敌人措手不及,他们没想到我们的虎式坦克为了突然袭击,居然做出放弃水箱的骇人举动,在半路从火海中杀出,所幸的是这头桀骜不驯的老虎不像往常那样闹脾气,竟然在这种条件下依旧正常运作。再配合之后赶到的三号坦克和步兵正不紧不慢的推进,对方虽然顽劣抵抗但我可以保证在天黑之前必定攻下指挥部!”

艾薇可没时间看他长篇大论,挑了几个关键的地方了解之后又发送电报给辅的麦卡文率领的一个精锐步兵团。此时他正在辅助美泰尔进攻侧翼高地。

“麦卡文,马其顿呢?”艾薇单刀直入。

“是的,按照你说的开始进攻后乘着混乱溜了……”麦卡文发来电报,然后信号断了一会才补上了一句。

“我看见了。看见那种亡命徒的暴戾表情,他就站在那片汹涌的火海前。”麦卡文刚把内容说给传令兵就急忙转个身过去将一名新兵扑倒,顿时在他脚边榴弹炮的炮弹在他脚边不远激起三丈高的泥土。

麦卡文等冲击一过,就站起来大骂“这么大一枚炮弹不会看啊,还傻愣愣地跑过去。”

“对不起,长官!”新兵扶了扶钢盔战战兢兢地道歉。麦卡文拍了拍他肩上的泥土,然后帮他戴正钢盔缓缓地说:“别死了啊,还有也别给咱师丢脸。去吧,去干他们的大**子!”

新兵激动地点了点头,因为训练时麦卡文可是手下不留情,他们可没少吃苦。但今天他更像望子成龙的老师,希望自己调教出来的士兵能战功卓绝,但或许这也是自己意识过剩。

新兵也没再说什么闷着头也跟着部队闯进了那片枪林弹雨的园区。倒是麦卡文也想着跟上去的,但他一抬腿,他右脚就跟断了一样使不上劲。他低下头一瞧发现之前的弹片把自己小腿割开了你个大口子,而且还能看见汩汩血泉中的一丝显白。

他只能委屈地把医疗班唤过来……

主阵地第二防线,原本势如破竹的坦克部队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他们付出了二十辆坦克才推进了半公里……因为第二阵地似乎专门为坦克部队设计一样,每个战壕都凹凸不平,而且战壕之间间隔很小,坦克的履带根本陷不下去,所以躲在战壕里的士兵基本安然无恙通过捆绑手雷或炸药包安在坦克的10mm左右底盘上,不一会坦克接连爆炸。面对如此惨烈的状况,斗志满满的迪马不得不重新调整这一盘散沙毫无计划的进攻计划。

他将剩余的坦克以六辆为一小队分别行进,他们可以将前面开路坦克的炮塔侧翼挡住并且有效还击那些士兵的袭击,但底下的士兵他们依旧没辙。履带受损抛锚的坦克后列快速补上侧翼的空缺。

尽管情况有所好转但第二防线与第三防线衔接处的机枪堡垒却让他们头疼不已。因为机枪堡垒那厚厚的混凝土37毫米的火炮根本发挥不了其作用,只有零距离接触才有可能将其摧毁。

但敌军不知道哪里淘来的巴祖卡火箭筒,在几辆坦克奋勇冲锋想一鼓作气突破堡垒时迎面就是一枚60mm大口径的火箭弹一下子就洞穿了观察窗,一下子整个坦克炸得四分五裂。

迪马看着可傻眼了,这哪淘的玩意啊?自己部队的坦克要么只是履带被破坏或炮塔穿了个洞,里面三人全部阵亡这种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现在渣都不剩?

所幸的是这恐怖的武器并不能连发,装填也需要几十秒的准备时间。借此他命令一个小队六台坦克散开朝两个机枪堡垒碾过去,重机枪的子弹打在装甲涂层上叮叮当当地响。而巴祖卡在这么短时间也只能摧毁两辆而已,所以在一辆被击穿爆炸,一辆被击中侧翼整个车身瞬间失去支点侧翻的情况下大部队涌上去把堡垒碾在自己的履带下。

迪马突破第二道防线时心有余悸地冒险探出炮塔看了看后面。有很多追兵!然后在黑压压人群之后就是有一些工兵和步兵组成的小组对残留在抛锚坦克里的人员进行清理,然后将一些零部件尚好的抛锚坦克当场维修,准备投入到追击自己的队列里来。

再看看自己附近不足四成的坦克部队不禁有点惆怅,也是靠灵活的机动性才能在没有步兵的情况下冲到这里。现在艾薇大校联系不上,唯一有寄托就是后续部队了。

稍微整理一下队伍之后继续向火炮阵地冲锋。迪马已经看到大大小小口径不一的榴弹炮和迫击炮。但在他们前面还有一支训练有素的连队守护着,而且火炮前有两个一模一样的混凝土堡垒,山顶上也有两个!

虽然那些野战炮、榴弹炮等大都往更远处抛出炮弹,而无法对近在咫尺的坦克部队给予一枚炮弹。前有友军,后也有炮兵,巨大的后坐力会将他们内脏生生震碎都没问题。

反倒精英连的反坦克步枪和堡垒里的巴祖卡火箭筒一波接一波。面对这种举步维艰的情况迪马下了一个大胆的命令!

“全营的弟兄们冲上去撕开那家伙的嘴巴然后闯到他们的肛门里据守!只要兄弟们打上来他们就再也回天乏术了!”迪马一马当先,他这部旗车在飞驰的炮弹中用灵活的机动性躲过一轮又一轮的攻势,他的驾驶员被狙击手通过观察窗将他击杀了!然后迪马自个顶了上去,通讯员充当炮手和机枪手带领着后面一群背水一战的狂人冲了上去。

对面也不是吃素的,在这么窄的地方还有坦克数量无法构成攻势的情况下冲上去无疑找死。那些精英士兵很开心,看着敌人一辆辆坦克在自己手里毁灭!

30……离阵地500米

20……离阵地280米

10!就剩一百米了,他们放弃了火炮发射转而使用机枪对着阵地扫射压制他们嚣张气焰,而其中四辆坦克以自身为引信给部队造成巨大伤亡的军事堡垒同归于尽。

他们越过守卫的战壕终于抵达了这次他们的行动目标,黑马卡的炮兵阵地!然而现在只剩下六辆伤痕累累,满身疮痍的坦克……

章节目录 第51章 帝山城合战(四) 在占领黑马卡军炮兵阵地后他们并没有时间破坏这里。不仅后面的追兵已经近在咫尺,守卫连虽然死伤大半但仍能活动的人已经站稳阵脚了。

迪马迅速让他们组成防御阵型,将六辆坦克围成一个圈只留出前端最厚的装甲涂层,在车上的人转而去炮塔上端着重机枪准备死守这里。

那些黑马卡士兵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这些坦克周围都是成堆的弹药,一旦一不小心引爆整个阵地灰飞烟灭!这里可是他们南征北战才换回来的心血。所以大口径的反坦克步枪和巴祖卡都不能动用,那些人只好接近坦克从进出口入手。

但这十二挺重机枪哪是哑火的次等货,一个个枪口的枪焰就没有停歇过。他们冲上来然后收割一片,周而复始,前前后后他们已经冲上来五六次了,但每次都会将一个连的人交代在那!

看着阵地前累累的尸体再听听背后毛骨悚然的98k和司登冲锋枪的声音就让人毛骨悚然,再不夺下来连撤退的机会都没有了!就在这种火烧眉毛的时候就在不远处的指挥所发出了最后的命令……

“慌什么!慌什么!”在指挥部里的黑马卡少将勃然大怒,对着乱成一锅粥的指挥部大骂。

但依然作用甚微,敌军的部队已经就在自己家门前了,而且前线传来频频失守的消息像一个噩耗一样从指挥所里蔓延开来。每个通讯员听着外面交错的火光更是如坐针毡,好像一副随时要跑的局面。

“碰――”少将把枪掏出来往天花板上一射。将那些蠢蠢欲动的通讯兵按了下去,然后开口怒斥:“你们慌什么慌,不还没打过来吗?没接到总部撤退命令,就算家门口塞满了敌人也给我把这弹丸之地守下来!”

说着少将身先士卒,把外套脱掉把军中不多的钢盔套上再拿上缴获的司登冲锋枪一副准备下去拼命的姿态。就在此时一枚子弹不知从哪个方位窜了出来擦过他保养的跟崭新一样的钢盔,然后击中倒霉的士兵肩胛。

他疼得在地上打滚嗷嗷大叫,众人一看心理防线立刻溃败都一哄而散!少将气得拉动冲锋枪枪栓把跑在最后的两位通讯兵就地处决了。

看着人去楼空的指挥所他不撑着额头坐在位置上宣泄无意义的暴怒:“怎么就分了一堆这些猪头三到我部队里来,一个个跟没打过仗的大少爷一样,军事素养都他妈当隔夜饭吃了!”

他再回首满目疮痍、哀鸿遍野的战场,前线在不断地回撤而敌军一次次疯狂的进攻让他们整个防御态势摇摇欲坠。他们已经攻破了第一道防线,而以他们推进的速度把第二道防线撕破也是时间问题。前有追兵后有虎,那头凶恶且不愿低头的老虎还在负隅顽抗,除了炮塔里完整之外,整个坦克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弹孔包括履带,而其中已经有五挺机枪已经把子弹打空枪管打废了,但敌人还是只能在他们附近徘徊。

这位戎马一生的少将叼起了他已经三十年没碰过的香烟,他点上一根,然后平静望着如潮水一样扑过来的敌军。就在这紧急关头帝山城作战总部终于发来了撤退命令。

他一听到这一段清晰的电波他突然跪在地上泣不成声了。敌我双方的对比让他劳神费心,再加上整个局势的失控然后没有有效地将防线巩固起来让他无比自责。现在只希望他那些还存有信念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士兵能够安然无恙地回到帝山城内吧。

他首先把电话拨给了下属的师部,但只听见一阵嘈杂的声音和重机枪突突突的咆哮声估计也是陷落了……他只好为各个团发布撤退命令。

“司令我们不能撤,我这边已经稳住了防御,他们被我们打退了!”

“真是太及时了!我全团都拼掉一半了弟兄们都已经杀红了眼,我怕再这样下去他们都会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收到。”

少将听着这些没有太大感情波动,但通知炮兵阵地守卫时却显得犹豫不决,他拿起话筒拨了几个数字然后愣了一下又盖上,就这样挣扎了几分钟之后才狠下心。

“司令我们已经将他们的弹药损耗得差不多了,再给我十分钟我十分钟拿下炮兵阵地。”身中七弹的连长信誓旦旦地保证。

“不……不用了,总部已经发来撤退命令了,你可以放弃阵地了。”

“可……可这三百多门炮是我们半辈子的心血啊!”连长心急如焚地回应。

“就算你把阵地夺下来这么多门炮你能保证都能撤下来吗?敌军大部队已经在第三防线外围了!”

约莫沉默了十秒之后少将终于发布了炮兵部队最为艰难的任务。

“把这些火炮都炸了!连一个零件都不许让那群杂种拿到!”

“是。”听到部下艰难但坚定的回复他坐了下来,看着不远处用尸体铺成道路的炮兵阵地,今天他想亲眼看着这些没有获得任何勋章的功臣走向终末。

“营长快看,他们那些士兵都逐渐往里跑了,这样说来的话我们的援兵到了。”和迪马同一坦克的通讯员兴奋地说。

“援兵啊……”营长感慨地说,听语气却有种释怀的语气。

“营长怎么听你语气似乎满不在意啊。”通讯员疑惑地说。

“来了又如何,来吸一根吧。”营长从兜里掏出一盒包装纸上印着三叉戟的特制万宝路递给他。

“哦我不抽烟,不是有规定战车里是不允许吸烟的吗?”那名年仅二十八的小伙子愣了一下。

“都是帝国军事学院的高材生,连烟这种奢靡的东西都不碰。如果我说这是你人生最后几分钟,那你吸还是不吸。”营长板着脸看着他。

“啊……这。”他看着营长不苟言笑的脸似乎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还不明白吗?你看看外面。”他吸了一口烟把双脚交叉搭在枪把上。

“外面?”那名士兵依然有点迷糊,但从观察窗外却看到那些包围他们的士兵已经走了一大半了,而且仅有几位面容憔悴的老兵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们这边来。

他们为什么要露出这些表情,是舍不得这些火炮还是说……那名观察员幡然醒悟,他无力地瘫倒在驾驶座上,表情扭曲且不愿接受,战车履带已经被他们打断,现在可以说这辆坦克充其量只是个不会动的铁王八而已。

“小鬼,你**了吗?”营长有意无意地问道。

“哪有啊,刚找到女朋友就上来这了,该死那晚就该横一点。”通讯员叼着香烟也不知道大脑是如何组织起这句话。

“那你还好,起码不用死的死得这么窝囊。出征前我还对孩子们说回来陪他们到城里去的,现在食言了。”他说的很随意,但通讯员看着他满是胡渣的脸却多了几条皱纹,是光线的缘故吗……

“来点上。”营长把烟头伸到他香烟上,他也学着把烟伸了过去。只见在满是白雾的车舱里一枚巴祖卡火箭弹从半空中直取他们死守的地方。

当帝国军士兵第一次登上这个阵地时,他看到的一幕不是一片狼藉,而是炫目壮观延绵整个山头的盛大烟火,在升腾上空的烈焰之中他们隐约看见了坦克模糊的黑影,当黑色的蘑菇云与山底下的燃烧着的火海纠缠在一起时他们才看清楚那六辆坦克唯一一个登上这里的小队。

也就是说先头部队全员尽墨……当亨特带领着他手里的精英团完全占领这里时只看见炮兵阵地里一片焦黑,还有六辆已经伤痕累累的坦克。

他此时站出队伍中向着这些勇士给予最崇高的敬意。

章节目录 第52章 咆哮的巨兽 “将军,侧翼高地捷报!在下午三点前已经完全攻陷,敌方残余部队已经退守到帝山城外的阵地里了!”通讯员急匆匆将一份报告递给正在布置阵地的亨特。

亨特接过他手上的纸,扫了一眼后原本冷冰冰的脸像逢春江水暖一样,面露喜色难以遮掩。没想到卡了他们快一个月的阵地就在短短六个小时尽数沦落到他们手里,实属不易!

“各方战损统计好没有?”亨特又恢复之前不苟言笑的态度询问那名士兵。

“还没有,但经两方粗略统计可以知道大概的战损,如果要详细的报告的话应该要到傍晚。您要过目吗?”

“念。”

“经美泰尔中将报告,我军于下午两点二十分成功突入敌军指挥部,俘虏多名校级军官,两点四十分完全占领该高地。经粗略统计共歼灭俘虏敌军五千余人,我军战死者2800多人负伤4600多人,共损失十二辆虎式重坦以及二十一辆三号坦克。”

“另一方面,由奈曼统帅的部队也在之后十分钟成功占领高地。共歼灭俘虏敌军四千余人,我军战死者两千余人负伤3600多人,共损失九辆虎式重坦和三号坦克十四辆。”

“再加上我们攻击的主阵地共死伤了一千五百多名士兵以及一百辆坦克尽数覆灭。三十多架轰炸机和八十多架地面攻击机也交待在那里了,果然让人胆寒的数据啊。”亨特沉吟道,似乎又记起一个很重要的人物也没有一点儿消息,急忙扔下笔从战壕间穿过往米格道斯援军那边赶过去。

他只身一人刚到阵地就见到他们已经开始加固工事了,而他们的部队才刚清理完在战壕里东倒西歪大量的尸体。令人震惊的同时也看见米格道斯的参谋长麦卡文正站在最高处抽着香烟百感交集的眼神望向帝山城方向。

“总算找到你了,艾薇师长上哪去了。”亨特攀上高处,也很好奇在这么暴露的地方矗立有有什么意义。

“小姐她啊……”麦卡文在战场上不用师长称呼她反倒更为亲切地语气来表达他复杂的心情:“她应该在那边吧。”

“哪?”亨特愣了一下

“帝山城黑马卡那。”他扔掉烟头,从高处跳下来。

上午十二点整,艾薇攻到上阵地以碾压的姿态搞定了这里的阵地之后又再度抽身前往环形山谷。因为刚才那道贯穿千里的射线似乎冲自己来的,或许也没有掌握部队确切的部署情况所以并没有对友军部队照成太大的伤亡,只是射线把高山贯穿后落下一些石子把几架帐篷压坏了而已。

在此之后,艾薇就切断了与部队的任何联系只身前往那座困兽笼……

一路上在腰围的树木发出沙沙的响声,但踩在柔软的泥土里没有发出一声的爆炸声,也没有出现一丝异动。沿途安静得可怕,只有不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那是户驾驶着吉普车往那边赶。

“马其顿少尉,你为何脱离队伍?”艾薇用外置扩音器朝户行驶方向喊。

“师长,我登上阵地观察到帝山城阵地围得严严实实像个铁桶一样如果正面强攻的话伤亡是成倍上升,我应该到外围侦查去寻找能突破的地方。”户大声地回应。

“作为亲卫你为何不向我报告?”

“当时时态紧急,您又在攻城掠地我哪敢让您分心啊,请原谅我的失职行为。”

“那你现在前往何地?”艾薇已经追上户的车辆与其并肩同行,要看就要进入环形山谷。

“师长,您看那个山谷。最顶峰那里可以了望帝山城周围的地形,借此寻求他们薄弱的防御线。”户解释说。

“那我助你一臂之力!”艾薇纵身一跃,机械原子给她机甲带来惊人的弹跳力。户本能急大方向盘,躲开溅射到两三米高的淤泥只看见眼前景色暗下去,当他抬起头时艾薇的机甲已经屹立在山顶上了。

起初户是露出震惊的神色,然后驾车进入山谷后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因为在接下来的行动即将是一次足以让整个帝国都为之一抖的行动!

正如户所说的那样,帝山城周围地形一览无余,但看过那份详细的履历后艾薇当然不会相信他胡编滥造,只是期待着会有什么样的行动来制服自己。

动了!她脚底的石子只是轻微的跳动一下她都能感应,但从何处会袭来就不清楚了。但她能清楚知道的话是一位与自己比肩的对手!

“艾薇!!!”一声冲天的怒吼震爆云霄,随后艾薇身后闪出一个巨大的身影!艾薇也毫不犹豫回身就是一剑,只见跟一辆轻型坦克一样大的利爪和刃面打了个照面,激烈的花火瞬间点燃两位宿敌的战意。因为艾薇处于下方,所以顺势就被压倒下了山谷,黛尔化身紫鳞巨兽也跟着冲了下去。

在红土要塞一战中艾薇是猝不及防才栽了跟头,这次艾薇可不会像那样任人宰割,她一落地二十米的细身剑就挥舞着朝巨兽喉咙扫荡过去。

但没想到的是细身剑竟未能刺破巨兽的喉咙反倒硬生生地被崩成了碎片。眼看着巨兽的血盆大口就要吻上脖子时,她一反常态迎上去用肩胛顶住她的喉咙,但自己双手确被锁死。

“跑不了了吧。”她露出锋锐的獠牙,而且喉咙里不断喘出胁迫的粗气,但艾薇岂是等闲之辈她直视巨兽弑杀的瞳孔,口中依旧不饶人:“那就试试吧!”

“那安息吧!”她再次张开直径有一辆轰炸机这么长的巨口。

噔――咬空了?!黛尔失去了目标,一个二十米高的巨人跟蒸发似的。她的巨爪镶入岩壁里,警惕地望着四周。

艾薇她怎么突然间就消失了,那就要问正在高速坠落的艾薇了。她在她獠牙合上那一刻,艾薇将体内机械原子尽数散尽,瞬间解除了机甲的状态从而全身密密麻麻的血管都瘫痪了。

“妈的,来得及吗!”艾薇看着逐渐放大的地表,她做出了最冒险的决定就得承受最恶的果。一秒钟,就差一秒钟注定粉身碎骨的她重新将血脉宕机的机械原子唤醒。

巨大人形机甲又再度出现在巨兽的视野里,但黛尔已经反应不过来了,一个硕大的拳头就朝她较为柔软的下颔就这么来了一拳,黛尔仰起头急退了好几步锋利的爪子抓住岩石才稳定了下来。

她本想冲上去再来一回合时,户的声音在黛尔脑中回荡:“黛尔差不多够了,可以开始抓捕了,前沿阵地那边已经失守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女巫之殇? “知道啦,赶紧准备去吧。”黛尔低吼了几句把意思传达给在暗处的户。

此时户已经把米格道斯的军装给卸下,折叠好放在石缝下。然后重新披上那和他历经风风雨雨的斗篷。

他望着身后那大型的设备,再看看厮杀的两人,看来要孤注一掷了。

黛尔与艾薇已经来回十几回合,但谁也奈何不了谁,艾薇虽然装甲已经被揉碎了不少但对付她还显得有余力。黛尔的鳞甲也被折了大半,嘴角也不停地渗出血但她强烈的杀意似乎没减弱半分。

艾薇招了招手,似乎是一种挑衅。黛尔一下子就着了道,晃着巨大的身躯压了上去,但艾薇很快发现情形有些不妥。

黛尔虽然冲了上来,但却没有用她最为得意的獠牙,而是低下头用犄角顶住她的腹部迅速将她逼到岩壁上。任由艾薇疯狂地用拳头砸她颈部背部都无动于衷。

突然天空中黑影一晃,一根榴弹炮管粗的导线插入她装甲涂层里,然后一些诡异气体闯进她装甲里。艾薇只感觉气体膨胀将自己装甲机械结构溃散,按照溃散的速度不用两分钟自己赖以生存的装甲就会土崩瓦解!

艾薇全力之下终于挣脱了黛尔的犄角。但她刚后退一步巨兽就疯狂地扑上来,一下子把她的左臂整个撕咬下来,艾薇痛感神经与机甲左臂紧密连接,所以撕裂的痛感也遍布全身,她无力地垂下瘫痪的左臂。

但她可不会在这里倒下,她的重拳像雨点般落到巨兽身上,紫鳞夹带着暗紫色的血液从巨兽身上剥落下来。但高强度的攻击没持续多久黛尔就找到了机会,她庞大的身躯朝她胸膛一压,胸前的装甲也跟纸糊一样碎成了渣,此时她被巨兽扑倒再也失去抵抗的力量。

艾薇像投降一样解除了装甲形态,然后一个伤痕累累地女武神半跪在地上,麦黄色的长发已经散开来,有些沾着嘴里的血丝落在脸颊上。

“别动。”一个身影举起伯莱塔对准她的后脑勺。

“啊啊啊,不用这么绝情吧,马其顿少尉还是说‘无声死神’户。”艾薇摇摇晃晃站起来,在发梢下湛蓝色的瞳孔爆发惊人的光芒。

“你……知道我?”户有点惊愕,没想到自己还是败露了,而且好像是早有算计一样。

“对啊,了如指掌吧可以这么说吧。从你在东方异国出生到你现在拿枪指着我的头都清清楚楚。”艾薇依旧背对着她,没有站起身来。

“那你为什么不将我抓起来审问,要知道我嘴里的东西还是挺有价值的。”户半蹲下来往她手臂里注射了一种药剂。

“任何工具都无法留住你,所以这支针水是特别为你准备,别试图用你体内的机械原子去分析,这样只会加速你死亡的时间。”户冷冰冰地对她说道。

“喔,那挺可怕的啊。”艾薇发出惊叹的语气:“那说回来我为什么没有揭发你吧。”

“为什么。”户依旧举着枪对着她,她缓缓站起来说:“因为你还是我的亲卫,还是记录在军籍上的马其顿·哈斯旺。”她偏过头一脸轻松地看着他,丝毫没有在意这败局。

“少啰嗦,你个女巫!”黛尔从暗处飞奔出来,她红艳的头发从户眼前晃过。她一拳砸在艾薇肚子上,艾薇没有还击只是捂着肚子后退了几步。

“原……原来那凶恶的巨兽竟然有让人美丽到窒息的容颜。”艾薇强忍着腹痛把有些惊讶的言语表达出来。

在她听来只不过是一句辛辣的讽刺罢了。她冷笑着再次逼近她:“那还真抱歉,你将会很痛苦!”

她又冲了上去迎头就是头槌,艾薇又是恍惚了一会,随后暴风雨般的拳头落在她身上,当她就要倒下去时黛尔纵身一跃用脚后跟狠狠地招呼了她的胸膛。

看着不可一世的艾薇倒在她身前她放肆地大笑:“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被人踩在脚下的感觉怎么样!”

“可就在九年前可不止这样温柔!”黛尔抓起她衣领恶狠狠地盯着她毫无血色的脸颊:“那时候你父亲可是做了比你今天狠毒得多的事!”

“今天你在这活活烧死了差不多上万人,而你父亲当年可是活活整死了三万多人,长达两公里的填尸坑!当时我把全程五个小时都看完了啊,都看完了啊!”

艾薇尽管处于半昏迷状态,但他一字一句都听得很清楚。她还想开口说什么但黛尔含着无数怨恨的拳头砸在她脸颊上。

“你还是想说什么。”此时黛尔语气变得缓和,但又好像恶魔的低语般碜人。

“你……”户瞬间出现在黛尔身边牢牢地抓住她挥舞在半空的拳头,沉着地说:“发泄完已经够了,再这样下去怎么跟司令交代。”

“够了?你也在现场吧!那熊熊的烈焰下就是八千多具残骸啊!都是出自这十恶不赦女人的手里。”黛尔一把掐住她脖子沿着石壁将她提起来,尖锐突出部划破了她的后脑勺的表皮。手中的伯莱塔也对准她的脑袋。

户二话不说将保险拉下将一把将枪夺过来,左手抱起艾薇往后跳了几步。黛尔看见户一系列的动作又惊又怒,另一把伯莱塔也跟着对准户的胸膛。

“难道你执意护着她吗。”黛尔声音低到冰点,眼神也对户露出了敌意。

“现在局势她的价值可不值一颗子弹。”户沉着应对,在这距离他有七成的把握可以躲开子弹。

“诶诶诶,要吵回去再吵嘛,追兵追上来那可咋办。”萨斯特不知道从哪里出现打断了两人针锋相对的态势。

黛尔轻放下手枪很快又举起来,她内心还在做争斗。户没有动,只是从容地看着她。

“砰砰砰――”她大吼着朝天开了三枪,情绪稳定下来说:“你们先走,我拦住他们。”

“谢谢。”

“快滚!”户也不矫情,立刻把艾薇抱上车后座。然后和萨斯特匆匆忙忙上了吉普车一溜烟就开出了山谷。

“萨斯特把她帽子摘下来,把大袍盖在她身上,要出大马路了。”萨斯特照做之后,户驱车一闪只见一条望不见边际的长队进入帝山城里。

是失守撤退的士兵,户可没空关心他们低落的心情和士气。只想着把任务完成好好盘问这位曾经的长官一系列困惑他的问题。

他们穿过崎岖复杂的程下阵地,来到城门边。

“停!”门口的卫兵没有拦住进城的士兵反倒把他们拦住了。

“这是谁?”把守的士兵疑惑地看着后座被大袍盖住的身形。

“识别代号0139!”户立刻报出行动代号以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0139?那名士兵立刻把手缩了回去,悻悻地拉开了路障,因为这可是自己长官千叮万嘱过的数字,立刻放行!

吉普车几乎长驱直入没有任何的阻拦,除了能在街道上看到等待改编的残兵败将还有改装得像个小堡垒的民居,就连打巷战的准备都做好了……

他们一来到指挥部门前,没想到几位高官都站在门口,似乎等候多时了。

“好久不见了,艾薇大小姐。”身为三线战场方面军总司令的卡耐尔上将上前一步乐呵呵地说。

“是啊,好久不见了,卡耐尔先生。”艾薇掀开大袍艰难地坐起来。

章节目录 第54章 熟人相见 “户,把她扶到医疗室吧。处理好之后,带她来指挥所见我。”卡耐尔吩咐道。

“呦?这么堂而皇之地将我带到指挥所里,不怕我把里面掀个底朝天。”满脸是血的艾薇似笑非笑地说。

“你不会的,我相信你。”快踏入古稀之年卡耐尔乐呵呵地看着她,就好像两人不是道义上背道而驰的敌人,更像一对忘年之交。

“艾薇,有吧。”由户牵头,搀扶着艾薇往医务室走过去。艾薇偏过头用右眼看了一下户,也没说什么然后一瘸一拐地随着他走。

“你还记得在日月城时,你也这样牵过我。”艾薇心里语气很柔和,并没有对户的背叛和无礼大发雷霆,相反地她还一点点地抹去他心里的忐忑和顾虑。

“那时候我也受了挺重的伤,比现在鼻青脸肿的我重多了。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受到了创伤,在最绝望的关头你把我说服了,在最彷徨的时间里你把我卡死的齿轮拉动。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呢,马其顿。”艾薇一说出马其顿这三个字户心里就平静如水泛起了一丝涟漪,虽然相处的时间不过短短的一个多月,但其中多次的生死遭遇已经慢慢地开始将他们连接在一起,尽管两人的思想仍然有很大的分歧。

户一路上缄默不语,艾薇看了看之后也没有再说什么,乖乖地跟他走了一路。医务室里外科医生熟练地将艾薇身上的皮外伤涂上膏药,而腿部肌肉拉断还需要长一点时间,而户站在外面神游四海,为什么她会和卡耐尔总司令这么熟络,倒是米格道斯家族的实力让他很是费解,由他所得到的情报这整个家族都不活跃,简直就是一潭死水一样,在战争面前也只有艾薇统帅的六千人活跃在外仅此而已。这么庞大私军没个两三万户还真不信,就在这么存在可有可无里面好像蕴含无数双手在艾薇背后为她拨云见雾……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艾薇从医务室里走出来,左腿已经打好了绷带,她还特意地把那身显眼的帝国军装换掉,取而代之是一身粗麻素衣,尽管如此,但她的收敛不了的锋芒和天生的丽人气质却愈发突出。原本走过来时候也只是个别低级军官会愕然回首,现在呢她白皙的手搭在户的臂弯里,加上现在这么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户已经可以感受得到周围赤裸裸羡慕嫉妒的目光。

“额……那个。”户窘迫得被迫开口。

“噗,我以为你不会开口呢。”她有点忍俊不禁,似乎更放肆挨着户。

“指挥部就在面前了,我已经没给你上手铐了还请你自重。”户轻咳两声,有意地去挣脱艾薇的手腕。

但艾薇的手腕跟牛皮糖一样死死地沾在他手臂上,她还故作姿态地说:“你就让一个负伤的女孩拐出病状的步伐进去让他们嘲笑吗?”

户愣了一下,看着两个守门的卫兵异样的眼神只好无奈地接受她的请求了。她俩参加舞会的舞伴一样步入那群高官的视野里。如果不是艾薇还杵着拐杖还真的挺有几分意味。

“艾薇小姐请坐吧。”温文尔雅的卡耐尔邀请她正坐在他对面,艾薇也从容淡定地坐了下去。

“给你水。”突然一杯水砸在她身前的桌上,少许的水撒出来有一些甚至还溅射到她浅黄色的衣服上。

艾薇对这行为没有发怒,反而眉开眼笑地抬起头对着满脸冰冷的黛尔道了句谢谢。黛尔看着她像是得逞的样子甚是不爽,要不是这些将官都在或许她就一拳揍下去了她只是冷哼了一声一甩她波浪似的红发靠在墙边闭目养神起来。

“几年不见,没想到卡耐尔将军荣升了。”艾薇靠着背椅,感慨地说。

“我也没想到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能打得我们节节败退啊,看来这些年你成长了不少。”卡耐尔也乐呵呵地回应。

“你们这是?”旁边一名较为年轻的军官有点错愕地看着两人。

“你不知道吧,小鬼。你这位司令可是当年赫赫有名的米格道斯军总指挥,能调动米格道斯所有军队的狠角色。”艾薇冷笑着说。

卡耐尔也没有避讳,只是很平淡地说“陈年老事了,现在我也不在属于你米格道斯家族了。”

“叫我来这不当当和我叙旧吧,我们也只是又数面之缘而已。”艾薇喝了口水,闭着眼睛等待他的答复。

“那肯定的,我只是需要有价值的情报,仅此而已。如果不是这数面之缘我也不会把你邀来这谈话了。换作一般人那可就是潮湿黑暗的审问室了,我想大小姐你也不曾会下过那里吧。”卡耐尔依旧摆出一副憨厚的笑容,但这笑容在一个战略家身上就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信号。

“那您都这么诚心了,那我总得有所响应对吧。”艾薇哈哈大笑,尽管她看起来很狼狈,但她英武之气却孑然一身。

“那当然了,相对应的我自然是不会亏待你的。”

“但我有一个条件。”

“哦,现在四周都是我的人跟我谈条件想必有什么很必要的砝码吧。”

“现在可不能说。”艾薇摆出表里不一的笑容。

“好,您说。”

“同等价值的情报。我说一个你也得告诉我一个。”艾薇的一番话让在场所有人唏嘘不已,反倒卡耐尔则很随意的接受了。

“将军,还……”卡耐尔打住手下人的劝告,他使了个眼神板着脸说:“这场仗你还想不想赢。”

“这……”

“不想死就坐下好好听着。”卡耐尔瞬间反转之前和蔼的形象呵斥道,手下人只能乖乖地坐下来。

“好吧,让我们开始吧。首先我需要你们这个战区部队的详细信息。”他笑吟吟地看着艾薇。

“三线战场共七万八千名士兵,其中包括三个装甲师,六个步兵师和一个旅的空军。各式火炮共一千两百余门,坦克三百多辆,各式飞机一百四十多架,这是未开战前的数据,还请你核对现在的数目。”

隔壁的记录员将艾薇的话一字不漏地写在了本子上。

“那我可以提问了没有?”

“请。”

“麻烦将黑马卡占领区的人均收入、土地收成增长率、开拓面积以及政府财政收支情况麻烦可以汇报一下。”

众人面面相觑,原本还以为军事上的情报,卡耐尔还做了一系列的假想但完全扑了个空,至于他们搞军务怎么会了解占领区的经济状况。

“如果硬要说的话,城镇居民收入2500洛丹近五年增长保持2.3%……”在卡耐尔后面的文员撇了撇嘴不假思索地回答。

“等一下十年制。”

“十年的话平均下来增长为1.6%,乡下居民的话为4.5%。土地收成的话是连年持续10%以上,开拓的荒地也达到一万亩以上其中旱田占八成水田为二成;政府财政收支的话赤字率在1%-2%之间浮动。”

艾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做出了请的姿势。卡耐尔回头看了一眼这位刚从行政科调来文员,他脑袋一缩有点胆小地看着卡耐尔,卡耐尔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相反地点了点头。

“占领高地的人员配备以及部队番号。”卡耐尔问

“主阵地为亨特率领的直属军一部分以及我师的精锐部队都是配备重型武器以及格式最新式武器。”

“至于两侧分别为奈曼少将和美泰尔中将的部队,以坦克部队为主同样配备了重型火炮。”

艾薇说着那些军官就匆忙在地图上标出坐标开始琢磨他们之后的行动和调整自己战地的布局。

“那到我了哦。”

“请。”

“占领区各个主要城市有何作用以及黑马卡政府统治时的特别政策。”

“莱安奥克斯城着名学术之城各大高校研究机构分布于此,除了海顿威紧急转移一部分高校以及研究所之外一切安好,政策上积极支持学术研究。

落地城全国最大轻工业手工业集中地,但为了应付战争所以大量迁般了轻工业大力发展军工企业和化工企业。

梵不林城着名宗教圣城,政府为了稳定宗教对城市的影响力从而采取了接纳宗教发展宗教的政策信念。”那名文员一一道来。

“艾薇小姐,行了吧,那我……”

“得了得了,这场死局你还想破啊?”艾薇嗤笑道摆了摆手。军官们都很不爽,在自己眼皮底下还这么放肆。

“您这是什么意思,您是小看这座城市的防御力吗?”

“哪有,我从来不会怀疑您的策划能力和领导能力。的确在这方面外面那群虾兵蟹将固然只能望而却步。但别忘如果在全副武装情况下以开战前人数再翻一倍你说会怎么样。”

“您意思是?”

艾薇仰头一笑,笑得有点凄惨有点放荡有点不甘。

“别忘了我被俘这个情报估计已经到我家老爷子手上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十万神兵天降! “你说什么!!!”弗拉米尔在米格道斯宅邸里气的浑身发抖,迪文则站在一边默不出声。

他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正是写着艾薇被俘的消息。他把纸扔下,围着上百平米的房间在打转。

“这个战场的总指挥是谁?”他气的发抖的声音震荡着整个房间的空气。

“亨特·布莱奇上将,老爷。”迪文回答他。

“速速电联!我要他做好一切准备!”弗拉米尔一拳砸在墙上如同怒目金刚一样瞪着迪文。

“您是要……”迪文隐隐约约能猜到弗拉米尔的心思了,但还是有些不敢确定。

“我给你三个小时,把帝都里的米格道斯军全员集合到军运机场登机,电联各地部队无论在何时我要第二天早上要看到他们出现在古兰丁堡!”

“是!”

“把家族军工厂里把所需的装备都拔出来,不管你用多少列火车还要占用多少条铁轨甚至空运或者航运,我要在明天之前看到整整齐齐够两万人武装到牙齿的装备。”

“我这就联系内务总管。”迪文刚说完就想跑出去时,弗拉米尔再度喊住了他:“联系多仓公爵、喜马拉公爵、布芬尼公爵……”

他一口气将帝国十多位公爵的名字都念了出去,几乎占了全部的一半!毫无疑问地是弗拉米尔疯了,他要把人脉、家族底蕴全都压在了上面,毕竟他失去了个儿子最后的女儿可不想再失去了!

他扶住书架坐了下来,原本暴跳如雷的表情此时归于安详。他浑浊的眼珠里满是焦虑和不安,甚至仍抱有一丝不情愿去面对的情绪。

迪文本想去搀扶他的,但很快被他阻止。弗拉米尔叹了口气用平常的语气对迪文说:“辛苦你了老伙计,一大把年纪了还得陪着我耍性子。”

“哪里的话,小姐的事也是我的事,怎么说小姐从小到大我都看在眼里,毕竟也是大哥你的唯一骨肉,无论你我都不想她有事。”

两个已经耳顺之年的老人说着说着就有些挂不住了,迪文赶紧退出了房间着手去准备后续事情,而弗拉米尔则静坐在房间呆呆地望着一成不变的天空。

整个帝都都躁动起来,人民已经很久没看过这么大规模地调动了。成群结队的军车绕过繁荣的街道向机场方向前进,军车上纹着的大大的D字说明一件事,这个安静了十年之久的家族重新站了出来,而且半个帝国都给他掀起来了!

三个小时过去了,米格道斯八千名士兵已经在机场外围集结,还包括喜马拉公爵的五千私军和布芬尼公爵的六千私军全部集结完毕。两位位高权重的公爵看见不远处走过来的身影不禁挺直身板望着他。

“辛苦了,各位公爵大人。”弗拉米尔再度换上久别十年的军绿色披风头戴三叉戟军帽朝他们走过来。那一刻仿佛回到了他的峥嵘岁月。

“哪里,大人施恩于我赴汤蹈火义不容辞。”喜马拉公爵卑谦地回答。

“闲话不多说,全员登机!”弗拉米尔一声令下,全场近两万人井然有序地开始走向各自的运输机。

在军用机场上,成百上千架ME-323和JU-52腾空而起,像一只只鲲鹏张开百尺大翼一样遮天蔽日,一时间城里的居民都被这番雄伟的景象震撼到了。

三线战场帝山城前沿阵地,指挥所里一片死灰,帐顶上盘旋着厚厚的浓烟,在场二十几名高级军官无不例外都叼着香烟或烟斗,沉着脸静静等待暴风雨的来临,也不知道处于暴怒中米格道斯家族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长官,我们后勤部队以及预备师已经用光了,又有两列火车从北站进来了!是上元公爵和罗迪夫公爵的部队前来增援。”

两位公爵都是能征善战的好手,都在镇守着帝都附近的“城市桥头堡。”

“从前线这里抽调两个营过去协助他们驻扎。”亨特手抖着放下烟斗,从早上天刚亮他们这些一线的指挥官就没离开过军帐,消息频传不是物资到就是人到,截止下午两点已经有六万名士兵在城外驻扎了,一直延绵十多里,而且物资方面也可以用千吨来计算了。

但最重要的人还没来,按照总部发来的消息半个小时之内飞机引擎震耳欲聋的声音将统治这片天空。

“皮卡斯中将,一大波运输机将抵达我们机场,据代号识别正是米格道斯军的识别号!”传令兵前脚刚走通讯兵就闯了进来。

“飞机数量?”皮卡斯激动地从桌上弹起来。

“ME超大运输机一百二十二架次,容克运输机三百六十一架次!”通讯员大声念道:“还有空军电报显示说不用过去接机,让三线方面军准备能运输两万人的卡车!”

“好,我这就去调配!”说着皮卡斯扶着额匆匆出了帐门。

“我们也差不多了,整理部队,别给米格道斯大人丢人现眼了!”亨特急忙吸了两口把贵重的雕花烟斗放下然后领着众军官到一线整理部队去了。

果然,送来的火炮以及坦克逐渐开始往前沿阵地集结,数万人浩浩汤汤地开赴前线。其中原本只有不到一百辆坦克硬生生拉出了一个装甲军,光坦克就超过了千辆格式战车更是数不胜数。各口径火炮也增加到了一千八百多门,都已经可以把三个高地方向的位置全部方位!要是加上帝国中央军专门调拨过来的精英空军师的歼击机、地面攻击机、轰炸机等三百多辆次这次参战兵力达到骇人的十六七万人!能媲美的战役估计只有九年前那场大战了!

万马齐喑,步兵长长的队列从城上最高的地方望过去也望不到尽头。横跨数公里的坦克部队扬起数十丈高的沙尘,堪比一次小型的沙尘暴,而且虎式重坦夹杂十几辆鼠式超重坦的引擎声炸裂耳膜,就连帝山城城下战壕里的士兵听着整个身子都在抖,要有多少辆坦克他们才能听到这么恐怖的声音。

卡耐尔已经和众指挥官登上城墙,看着延绵数里的烟尘不禁让他们瞠目结舌,原本倚仗他们城里分布一百多门大口径榴弹炮以及各种火炮共上千门,光人家主阵地上排满的火炮就足以和他们抗衡,如果再加上侧翼阵地那些,光是想想就让人胆颤心惊。

“把她带上来吧。”卡耐尔心灰意冷地对户说,果然与世无争、养精蓄锐的米格道斯才是主宰战场的大杀器。

弗拉米尔十七公爵再加上十几位前线高级指挥官登上前沿制高点。反观卡耐尔这边,几名指挥官满头大汗地重新部署合适的阵营,已经忙得不可开交,只有卡耐尔一人在城头上杵着,而且在隐蔽处炮手还在调整仰射角,做好殊死一搏的准备。

弗拉米尔站在最前面,后面的公爵们和军官都负手而立,严肃地看向远方。弗拉米尔拿着麦克风沉声道:

“放我女儿出来!”

章节目录 第56章 胁迫 这一声喊叫让帝国军全员沸腾,排山倒海声浪让前沿的将士人心惶惶,就连抓着枪杆的手就在不停地颤抖。但卡耐尔还是面如止水,他可不畏惧这位在发狂边缘的老先生,因为他也是从米格道斯新兵营出来的,心理素质自然不会差,现在他只是想他手上的砝码能否成功换到他想要的结果。

总指挥所正下方就是一座全封闭的牢狱,里面关押着可都是些十恶不赦的坏蛋或者很重要的帝国军军官,像一些特殊职业的军官也在此地。因为地下共五层,按照重要程度和威胁程度关押在不同层。

而艾薇正是第五层,除此之外还有两个人也关押在这里。黑马卡失踪已久的情报局局长以及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老妇人,但艾薇自然没空去在意自己的同窗好友,只是匆匆看了一眼。

她躺在床上还没睡着电梯的叮咚声就让她露出一抹微笑。户从电梯里走出来,径直地朝监狱走过去。

“哟,来了,看来你们已经看到外面漫山遍野都是帝国军的场景了。”艾薇用手搭在门槛上嗤笑道。

户默不作声,他甚至很粗暴的方式打开门把她从里面拽出来,用威胁的语气对她说:“我不会再相信你那张丑陋的嘴脸。曾经我信以为真你只是被迫的去执行,在你袭击森林后我才知道各种资料消息上是没错的,你还是原来的你。”

“那该真谢谢你的同情呢!”艾薇对他粗鲁的动作丝毫不介意,反倒迎了上去丰满的胸脯压在他身上。在一盏昏黄的油灯下她湛蓝色的瞳孔愈发有神,甚至有种逼问的意味:“你不会执意孤行的。”

这下可惹毛户了,户瞬间抓住她的双手一把将她提起来:“你别以为你一介女流我不敢下杀手。”

被扯得生疼的艾薇看着户眼里深邃的黑暗后表情变得意味深长,她低垂的眼睫毛就要碰到户的脸颊,而且他紊乱的呼吸声让她更胜得意。

她笑着偏了一下脑袋,柔软的嘴唇轻触户的脸颊。旁边的满是胡渣的情报局局长唏嘘不已,而老太太则一直在冥想似乎对这种事丝毫不感兴趣。

“滚!”户一怒之下将她甩到墙上,户可是在HellDoor的情况下将其甩出去,从厚实的墙上剥落少于的混凝土石块来看力度之大可想而知,艾薇显然也下意识做出了防御,尽管嘴里还是渗出了一点血但也无大碍。

她捂住胸口咳嗽着摆出洒脱的表情:“你不会一意孤行,你会跟着我一路走,一路错。”

“户长官请您快点,卡耐尔长官已经加紧催促了。”

“我知道了,我一会过去。”户象征性地把挂在墙上的手铐给她带上然后转过她身后压住她肩膀警告说:“别给我添乱。”

户语气的几分不安定的波动艾薇还是能听出来的,她莞尔一笑说:“好的,我亲爱的卫兵。”

外面的气氛依旧焦灼着,帝山城城下阵地已经都站满了士兵,而且隐隐约约火炮的炮口暴露在烈阳底下。反观帝国军这边除了站在制高点几十名高官以外,大多数士兵都在磨肩擦掌跃跃欲试的感觉,坦克部队还故意卷起几十丈的烟尘来表示他们的存在感。

“已经三分钟过去了,他们还没出现,城头上由始至终就一个人。要不要强攻?”旁边的美泰尔举着望远镜向弗拉米尔报告。

“拿来给我看看。”弗拉米尔接过望远镜,看见城墙上孤身一人一直和他们这几十个高官对峙的男人。

看清楚他容貌时,弗拉米尔笑了,淡淡地说:“无妨,再多等一会。”

“可是他们一拖再拖,我怕……”亨特上前请示他。

“放心吧,对面那个指挥官也是我老朋友了,他什么样的人我清楚得很,既然他在我女儿肯定就没事。”弗拉米尔边看着卡耐尔严肃的面孔一边怡然自得地和手下人解释。

“可,他现在是……”亨特依旧还是很担心。

弗拉米尔用余光瞥了他一眼,众公爵也跟着将视线聚集在这位上将身上,他也是心里咯噔一下有点疑惑。

“我用过的人难道还不熟悉,还是说阁下眼光得道?”弗拉米尔轻轻一句就让他退缩了,他只能唯唯诺诺地从命,毕竟在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男人面前他甚至还没有资格和他站在一起。

“不过亨特将军的心意老夫我也心领了,这样吧我再给他们施加一下压力。”弗拉米尔再次举起麦克风继续喊话:“我再次重申,请让我女儿出来。”

这带有千钧力量的声音传遍全场,前沿战壕里的士兵都咽着唾沫承受这泰山般的压力,毕竟武器、资源兵力等都摆在面前,孰强孰弱一看便知。如果放在之前他们还有还手之力,放在这排山倒海的钢铁洪流面前不由得贻笑大方。

战地里的团长巡视战壕时发现一些士兵的腿已经成了罗圈腿,而且还不停地发抖,好像轻轻碰一下就要倒下去一样。

团长粗暴地将一名已经吓到尿裤子士兵踢到在战壕里,那名士兵以为炮弹打过来连忙抱头蹲防。原本这是一个十分可笑的场景,但现在没有一个人敢回头去哈哈大笑,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能摧枯拉朽般破坏他们精心策划的防线。

“别打我,别打我……”那名士兵几乎快要哭出来了,钢盔都甩了几米远。

“去你妈的,给老子装什么装!”暴怒中的团长将他提起来一脚又踹他肚子里去,他滚了几下才回过神来看到团长。

“不是团长我……他。”那名士兵结结巴巴地说。

“我什么我,你他妈个懦夫,就一草包,就几杆破炮就吓破胆了?”团长一鞭子抽他大腿上。他缩了缩头,绝望地顶撞他:“团长,对面那群都是怪物,火炮都占满了整个山头,一个齐发都可以把咱阵地填平。”

“再加上一大群铁王八,一个还能整这么成百上千这几条小沟沟能拦个屁啊!”

“对啊,如果他们空军再次投掷固态汽油弹我们怎么躲!”旁边的机枪手突然反驳说。

“混账!”团长拔出手枪朝天鸣了几枪,悠扬的枪声响遍整个阵地。就连在高台上的弗拉米尔也听得一清二楚,他也有点诧异自己话的反响居然这么大。

顿时间战壕里的士兵都紧张地往声源眺望,阵地里骚乱渐起。卡耐尔看见城下乱哄哄的场面给城防司令官下命令:“把指示发给阵地指挥官,谁还在无端滋事、扰乱军纪败坏士气的,杀无赦!”

“是!”司令官领命后急忙忙跑下去了。然后和司令官擦肩而过的正是这次两军对垒的焦点――艾薇·米格道斯。

章节目录 第57章 妥协 “让她上前吧,手枪给我。”卡耐尔负着站在城门上手面无表情地接过枪。

卡耐尔牵着她的胳膊露出了半边身子,弗拉米尔这一切从望远镜里都看得很清楚。他放下望远镜,对着麦克风喊道:“很好把我女儿交出来我立刻带着她撤军。”

卡耐尔怎么说也是兵戎二十余载的枭雄岂会因这只言片语就拱手相让。他当着曾经老上司的面拉动枪栓举起伯莱塔对准了艾薇的太阳穴,意图很明显,不能满足卡耐尔的条件。

“您不应该先把手头里的士兵和火炮先撤下高地再来谈一下吗?”为了防止被狙击他躲在厚厚的墙墩后冷笑喊话。

“岂有此理!”一名公爵愤慨地站出来想要呵斥这二五仔。但弗拉米尔拦住了他,他沉着冷静的脸让那名公爵有点错愕,亲生骨肉都危在旦夕了还这么沉着。

“让他们都撤了吧。”弗拉米尔叹了口气,缓缓地憋出来。诸将一听顿时不能接受,先无论这片高地他们损耗大量人力财力抢夺过来的,就撤下去之后谁来保证弗拉米尔的安全,不仅帝国军上千门火炮瞄着卡耐尔,黑马卡的火炮也必然瞄准弗拉米尔!

“撤下吧,命令。”弗拉米尔毫不犹豫把命令这两个地方搬上台面。军令如山,众人只能领命行事。

“你们也下去吧,留在这里也只会给他们增加心理负担,谈判上就会有可能出现失误。现在来说,我应该把风险降到最低。”弗拉米尔也遣退了几名自愿留下来保护弗拉米尔的公爵。

当制高点上还剩下一个人时候,卡耐尔才放下枪。弗拉米尔看到他的举动心里松了一些,凭着山底下那扩音器他大声喊到:“要不要坐下来详谈。”

“弗拉米尔先生大家现在都不方便,还是请你直说吧,我会斟酌的。”卡耐尔把一把椅子拉过来,邀请艾薇坐下来还刻意背着墙墩,不知道是迷惑弗拉米尔还是出于好意,毕竟高悬于顶的烈阳确实对女士有点过分。

“那好,先说一说你的条件吧。”弗拉米尔也扶着木头搭建的阑干坐了下来,沉住气说。

“我没聋没瞎,你部队就退这么几步还好意思说撤退。您的诚意迫使我改变主意,让他们后撤三公里。”他这席话可让小山包上的帝国军沸腾起来,他简直是得寸进尺,不见棺材不落泪!

“要干架来啊,看我不把你们屁股踢烂!”

“胆小鬼,耍嘴皮子算什么男人!”

“哈哈哈,看见爷爷的长枪大炮松了吧,就他那熊样。”诸如此类嘲讽的话语漫山遍野都是,但卡耐尔可不在意。年轻时的他嘴巴可比这臭多了,曾经还硬生生把对方将领骂病了,延战了三天。

哪知道他们哈哈大笑的时候弗拉米尔的冷淡不近人情的声音钻进他们耳朵里。

“全军后退三公里,立刻执行!”话音刚落,这些士兵可就傻眼了,没想到米格道斯大人真的照办了!半晌,那些指挥官才回过神来连忙调动军队往后撤退。

一时间风沙滚滚远去,就连城墙后的卡耐尔也好奇地探头出去观赏这具有冲击性的一幕。

因为是机械化部队所以撤退速度很快,仅在半小时之内这十万人左右就已经撤退至三公里外了,而且卡耐尔凭着多年的军旅经验从反馈的声音上也确实退到了算是比较远的地方。

底下战壕里的士兵似乎也松了口气,看着一排排火炮被撤下去他们甚至有点想反攻夺回高地的想法。

“现在可以了谈话了吧。”弗拉米尔喊话。

“那我先说说条件吧,一个月我需要一个月的缓冲期。届时我会按约定释放令媛,我可以保证米格道斯小姐的一切人身安全。”卡耐尔开出了一个差强人意的条件。但对弗拉米尔来说自然是一刻钟都不想等,但考虑到他从黑马卡内部情报人员提供的情况和当下对比至少在短时间内艾薇的生命也会有所保障,包括艾薇本身强大的Angle'sArua都让她相对安全。

但从父亲角度来说,这场狗屎的驱虎吞狼的战争对他来说就是个笑话,他现在只想保全艾薇!就算女儿有天大的本事那也是自己的亲身骨肉,不可能就这么一笑置之于豺狼虎豹之地。这让弗拉米尔的思想一直在挣扎。

“弗拉米尔护国公,请您快速作出决定,我需要你的停战协议和签字。”卡耐尔进一步逼迫他。

护国公?还真是辛辣的嘲讽。弗拉米尔摇了摇头看着城墙上的他,两人就这样直视半晌,感觉就是熟悉彼此针锋相对的对手,弗拉米尔无奈地撅了撅胡子说:“你要我个隐世十年的签字有什么用啊,我只……”

“少说些没用的话,要么接受要么鱼死网破!”卡耐尔显然是被逼上绝路才会这么对他最为尊敬的人这么说。

“啰啰啰”芙丽雅双手抱头靠在石墩上看着天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户毫无感情举起手枪对着她脑袋压低声音说:“坐下来。”

艾薇不为所动,更是对着隔壁的卡耐尔说道:“让我和老爷子对话吧。”户现在可不会由着艾薇,心一横就想将她压下去。

“我的话可比你有用多了吧。”户压住她的肩膀正想把她压下去时卡耐尔拦住了他,卡耐尔不再用和蔼的脸色看着他此时更像一个枭雄,空洞的眼神里渴望着猜忌和算计。

相对于那些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的常胜大将军来看他更像小心行事,一步步将僵局解封的解迷者。他迟缓了一会之后才将麦克风交到艾薇手上,他冷静地说:“你知道你的欲望还有我手下那支军队的绝望,既然如此说什么应该你也心知肚明吧。”

“当然。”艾薇耸了耸肩别过头满脸笑意地看着户,户也拧紧眉头谨慎地看着她,户心里不知道为何对她的笑意如此敏感。医院那次也好,还是自己临行出发雪国前也好她的笑意总琢磨不透,这让户这个刺客从事多年还没曾出现的状况。

艾薇接过来之后,一转身将整个身子露出到城墙上,她轻松地跳上墙墩上自信无畏都写在脸上,她高声喊到“死老头,根据这位将军大人重新要求,他说要再推迟一个月,也就是两个月时间,同意吗?”

嘶――身在三公里后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SliverWhtich怎么这么狂妄,好像还帮着敌人说话。一时间纪律严明的队伍也开始议论纷纷。

过了好一阵,卡耐尔只看见自己老主人愣着撅起嘴说了一个字。

“哦。”

章节目录 第58章 迈向黑马卡后方! 很惊奇,十分的惊奇。在场每个人都觉得很不可思议。首先是她提出的条件,两个月那是卡耐尔想都没有想过的条件,一个月已经是他所能追加的期限了,他一开始只是打算追加一个星期而已。更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一直强势的弗拉米尔居然同意了?他既感到惊喜也有些忐忑不安,时间越长都可以将有生力量集结去来去制衡他们,那自然是个很好的选择,同时他也会担忧艾薇会无缘无故帮自己延长了一个月到底有何企图,还是说这就是一个早已设好的局。

而帝国军阵地的弗拉米尔·米格道斯本来是很不解她女儿这一系列摸不着头脑的行为,开始时他揣测这是艾薇的计谋,因为她动作和语态都不是他平常所能看见的听见的,她平常可不会对弗拉米尔有什么称呼,直截了当地回答他问题便是了。但从她张扬跋扈的脸上又读到了一些异样。

她叉着腰双脚横跨,头发肆意地飘扬在风中,她如月弧般的眉毛松弛有度,以往和弗拉米尔对视那种桀骜不驯荡然无存,原本自恃目光高远的弗拉米尔有点看不懂她眼里的深邃,但她春花初绽的嘴角给他留下了一个信号。

我不会有事的,放心吧!我要在这里大展拳脚了!

弗拉米尔在这三十多秒里思考了很多,但他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一热就答应了,他说出来那一瞬间他后悔了,但很快又强行镇定了下来……

卡耐尔让户把她拉下来压下去以免节外生枝,他此时也很混乱。这么过分的要求要是弗拉米尔出尔反尔怎么办,现在这里可以说完全不是他那种高强度火力打击和装甲化部队的对手,援军至少也要一个星期才能到来,反扑就更不用说了。他手里的底牌只有艾薇而已。

静观其变是最好的选择,他面若沉石不动声色地盯着弗拉米尔的身影,只要见到停战协议一切好说。

“嗯……啊。”弗拉米尔酝酿了好一会,既不能把事情说得太透也不能含含糊糊地敷衍过去,要不然艾薇的行为就更解释不通了。

“我希望这两个月时间善待艾薇她,不然的话你们搞再多的小动作也是徒劳。”弗拉米尔板着脸说,随后转过去往回走并抛下最后一句话:“明天拂晓时分,山底下签署停战(休战)协议。”

下山时一个警卫连急忙拥簇着弗拉米尔急忙撤出敌军视线范围之内。刚撤下来时,弗拉米尔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敬畏,但有些士兵在回忆录中写道

“当时我在护送大人下山时大人依旧让人喘不过气来,但他卡死的嘴角竟出现一秒的轻拐。这让我们很费解,这是笑吗?”

一听到这个振奋人心的承诺,城底下的士兵都欢呼起来,至少看来明天太阳还是亮堂的。而卡耐尔却感觉不到欢乐的气氛,他吩咐户把艾薇带到他办公室里。

他气冲冲地回到了办公室一进来就把房门锁死,然后掩上厚厚的窗帘,卡耐尔就坐在主位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艾薇,艾薇似乎没有被他吓到只是很随意地靠在椅子上。

“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明明对你没有一点好处。”卡耐尔生气地将枪砸在椅子上咄咄逼人地去逼问户艾薇。

“你不是想要足够的时间吗,那这还没够吗?我也想要充足的时间啊!”艾薇脸上依旧那么不以为然。

“那你的意图呢?”

“很简单啊,这两个月我想看一下你们黑马卡的后方有什么。”

“调查?”

“不,了解而已。”艾薇只是侃侃而谈。但卡耐尔则是阴晴不定。

“你就不怕我将你软禁起来,你知道我是个嫌麻烦的人,我可不想也没空处理你烂摊子。”卡耐尔依旧铁面无情。

“哈哈哈,如果我想走你还拦得了我?”艾薇狂妄地大笑,估计也只有她这么一人处绝地而豁达之人。

“你的Angle'sAura可是被锁死了,我手上这把小手枪也能把你击毙。”卡耐尔身子前倾把威伯利左轮放在桌上,而且也对门边户使了个眼神。

“怎么,你想把你最后的筹码葬送掉?”艾薇冷笑着回答。

“别忘了你现在只是个俘虏,能在这里肆意妄为还得拜你家那死鬼老爹所赐。”卡耐尔嘴角一挑,表情似乎很不屑。

一说中弗拉米尔艾薇就想暴起,之前对话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才有勇气这么说的,现在在这狭隘的空间里又在这么紧张的状态下情绪摆动也是理所当然的。

艾薇捏住椅子的把手,钢做的把手被她捏瘪了一边。她又安定了下来,耸了耸肩说“你说得对,我只是个俘虏根本没有资格和您对话。所以说,交换条件吧。”

“嚯?你还有什么私货。”卡耐尔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位年纪不大却伎俩出奇的小姑娘。

“我能拿得出手也只有情报了吧。”

“那还请小姐详说。”

“这次派出的兵力你都知道了吧。”

“总数大概在十五万左右,超过三分之一都是机械化部队而且后勤供应充足简直就是梦魇。”卡耐尔将威伯利收起来悻悻地说。

“抽调增援这部分的兵力如果没猜错的话就是布防帝都四个卫星城七成兵力以及中央平原要塞带一半六成兵力以及辎重前来增援,也就是说只保留可运转防御体系兵力,一旦击溃围剿这批部队然后再加上适当的战略,直扑帝都不是梦。”艾薇又露出阴谋家的笑容,但卡耐尔似乎很喜欢,甚至有种父亲看着女儿长大的样子。

“围剿?谈何容易,能挡下那些钢铁洪流就已经很不错了。”他有点自嘲,但他有节奏敲击桌子的小动作给艾薇尽收眼底。对,他对艾薇提供那个情报心动了。

“暂且先相信你,你提出的条件我可以接受但我有两点要求。”

“请说。”

“一:将你身上一切关于米格道斯有关的物品都要留在我手上,你穿上平民的衣服出行,也不准曝出自己家族名。

二:我将委派户作为监管,为期最多五十八天视察,而且我在地图上标注的地方不允许你踏进一步!”卡耐尔警告她说。

“好的。”艾薇立刻就答应他的条件了,然后顺了顺头发说:“辛苦你了卡耐尔·普拉尼基先生,要你担当起这么大的责任。”

“走吧。”卡耐尔揉着眉心叹了口气,负着手走到窗边冷冷地说。

今天的夜特别宁静,宁静到甚至能听到蛐蛐的鸣叫声。阵地里不需要点灯因为高悬于顶的皓月普照千里,把大地的泥泞野径、泊油路、青石板台阶等照亮了……

第二天一大早卡耐尔发现她早已不见了,只留下一张洁白的卡片,上面写着舒展的字体。

“暂别旧友,愿你平安。”卡耐尔撑着身子摇了摇头,然后透过窗户看着滚滚的云层。雨快来,还是先注意您的安全吧,大小姐。

在帝山城不远处的小高峰上,一名身穿亚麻色布料的宽松连衣裙,她的长发被她盘起来塞在草帽里,她诱人如同滟滟水波般的眸子用平常的黑色所取代,她踩着的普通旧皮鞋迈出帝山城边界第一步。

章节目录 第59章 揭示 天空灰蒙蒙的一片,空气中已经混杂了泥土的腥味。看样子大雨很快就要来了,这对三线地区那是再常见不过的事。

不一会,滂沱大雨又再度袭来。乡间小路上又多好多坑坑洼洼,户和艾薇顶着大雨连忙跑进田野里一间木房子里,除了门以外都是用简直的木板构成,中间有个烧水的炉灶旁边摆着简易的木床。大门是用蒲草编成的席子包上尼龙布挂在房梁上起到防风的作用。

户撩过席子看了看外面的雨幕,但不远处的山头一些鸟类不断在天空中滑翔跳跃着,看来是场过云雨。

“这雨很快就会停了,到时候再赶路吧。”户将两个摆在干燥地方的火石拿起来,把灶里那点零星的柴火点燃。之后看了艾薇一眼就倚在墙角闭眼养神。

“喂喂喂,用得着这么无情吗?好歹你也在当了我一个多月的手下。”艾薇嗤笑道,但户仍不为所动。

“你现在很多疑问想问我吧,还有你心里肯定很烦躁,毕竟我才是点燃这一切的主谋。”艾薇一步步地摸过来,手掌压在镂空的地板上发出吱呀的声音。她靠在户旁边木板墙上,户甚至能闻到她头发散发出的香味。

“户,你为什么不回到你的家乡,流淌着奔流不息黄色长河畔。”她一席话语可把户给惹恼了。

一开始卡耐尔让他作为监视者户肯定是不愿意的,但整个军部甚至整个黑马卡都没有人能保护得了她或制服得了她。黛尔的话更不行,尽管黛尔各方面都很出众,但不稳定的情绪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怕不多时就将艾薇卷进爆炸之中。

户领命之后心情就有点阴郁,再加上刚才“点燃”两个字直击他心灵,但她洞穿自己的童年时,他觉得自己整个身体甚至是灵魂都被她抽丝剥茧一样,裸露无疑……

他忽然站起身来,冷眼看着艾薇说:“你查得挺仔细的啊,连上万公里远的地方都能找得到。”

“可不要小看米格道斯家族的情报网。”艾薇仰着头看着瓦顶。

“所以说你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了。”户有点自嘲的意味,什么潜伏一直都被当猴耍。

“并不是,一开始我没有去怀疑你的身份,只是简单核查了一番。但我无意中从芙丽雅口中得知你的故乡是黄色的长河岸边,但雪国可没什么黄色的大河,至此我才产生疑惑,直到你们到了雪国不久后我才得到你详细的信息。”艾薇笑着跟他解释。

户心里暗骂自己粗心,犯了最不该犯的错误,被别人抓住了把柄。但户又把心里延伸的问题抖了出来:“那你为什么还不抓捕我?还是说……”

“将计就计,利用你的身份传递假的情报达到预期计划效果。”艾薇打断了户的猜测,也正如户所想的,利用自己传递假情报,然后才使森林里集结大批部队和游击队,以至屠杀惨案的发生。为什么没有丝毫怀疑过!户很想这样责问过,因为之前情报工作进展太顺利,几乎一语成缄!所以更陷入了信任盲区才会被加以利用……

“那你既然知道这是个陷阱为何还要踩进去。”户克制着懊恼的情绪逼问她。

“啊这个稍后再讲,我还是想知道你身体里到底有什么异能让你几次绝处逢生,无论在雪国报告中还是在你入伍前的考核。”艾薇声音很柔和,不像户那样似坚冰一般,大概此时也没什么理由去摆架子,更接近乎朋友的身份。

“你问这个干什么。”户果然很警惕,毕竟压箱技的东西越少人知道越好。

“这样啊,那我先说吧。”

“嗯?”

“我的Angle'sAura是属于家族传承血脉,传到我这里呢就是我血管里拥有成百上千万的机械原子全都供我支配,而且我现在能将他们释放出体外并控制其在两公里的直径里自由活动。”艾薇将自己的秘密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

户感到很惊奇没想到她真的说了出来,但或许是真的也有可能是假的……户不敢断定,因为被蒙了一次之后无论是谁都会变得有点神经质。

“还没有资格让你开尊口么,啧啧啧,那我再透露多一点给你吧。”艾薇把草帽摘下来撩起发鬓,用橡圈扎起清爽的马尾。

“艾薇她呢自然也继承了奥尔丁顿家族的Angle'sAura,控制细胞的能力,以自身细胞为媒介大幅度激活其他人身体里任何细胞的活性从而达到预期的治疗效果,你能这么快好起来你还得多多感谢他,你从雪国撤下来那些伤至少够你在床上躺一年了。”艾薇无奈地啧声说:“还有就是克罗斯·托纳托雷,托纳托雷家族嫡长子,拥有‘帝国之壁’称呼的公子哥,为人重情重义,正派严肃是在世为数不多的豪杰之一。其Angle'sAura为壁垒,以自己为中心可以延展数公里长无形的一堵坚不可摧的墙壁,就算万炮齐发也不能撼动这座巍然大岳。

还有就是军队所操持的Angle'sAura共两人,其中一位就是不久前死于非命的本尼,还有一位就是极少露面的魔术师――乔纳德,因为最高统帅部的干预保密,所以关于乔纳德我知道得不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户仔仔细细地分析她每个字的内容和自己观察得来的结果和收集到的情报相对比,发现出入甚大。除了框架基本吻合之外其他都有所欠缺,但经艾薇这么一说,所有的缺口都好像补上了似的。

“怎么样,我都把全部都说出来了,换你两个人的履历不过分吧,况且我也没机会说给军部那群老爷子听。”

“那可不好说。”户的目光凌厉起来,死死地盯着艾薇。看着他望眼欲穿的表情起先艾薇是懵了这么一会,随后摇头叹气说:“还真顽固,我都沦为阶下囚还这么疑神疑鬼的,以后还怎么光明正大登上舞台。”艾薇低垂着眼皮走到他跟前拂掉户身上的木屑。

“你到底想说什么。”户这次真的发怒了,不断地闪烁其辞和反常的态度让他内心焦躁不已,干脆坦而言之!

艾薇看见户这么大脾气也没说什么,走到门边撩开席子看着雨势渐弱的天空怔怔地说:“抱歉,当我胡言乱语吧。”

户也没想到她态度又转变此时也有些不知所措,毕竟他印象中真的能让艾薇这么无力这么低声下气的还真没有。

户酝酿了一会之后,问她:“这么重要的情报,就这么轻易说出来你就不怕帝国军的制裁吗?”

“制裁?我还能不能回到那个地方还是个问题。况且这种事多打些交道都能总结出来,也不是什么非得守口如瓶。”艾薇很随意地答到。

“好吧,我的‘HellDoor’为增强身体任何部分的五倍,包括弹跳力、反应速度、力道等。”

“等一下,你为什么要叫它‘HellDoor’?”

“和你Angle'sAura一样但又截然不同。同样是血液变异,但你的是家族一脉传承而我的必须要在特定的时机还有极端的情绪波动还有万里挑一的血液中才能觉醒……而且并没有具备传承的条件。”

“啊,原来如此。”艾薇想起了他童年的际遇,这样就能说得通在敏迪俄城的惨案了……

“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从谈休战判到现在你换了个人似的。”户一边添柴火一边不满地问道。

“怎么,不像之前威风八面的米格道斯家军师长了?”户突然看见她脑袋凑过来,几乎都到了贴脸的地步了!吓得他后退了几步。

“你……”背着火光她的瞳孔十分惊艳,黑色的美瞳都抵挡不住她眼里泛着蓝色的波光,就像晴空万里下倒映湖水一般,而且跳动的焰光让她绝美的容颜若隐若现,更胜惊鸿。

两人就这样对视良久。

“嚯呀,屋子里有人啊!”只见席子被掀开,一位穿着蓑衣瘦小的老翁走进来。

章节目录 第60章 乡村逸事 “您好,不好意思占用你的屋子。”艾薇连忙摊开手说。

“没事没事,这屋子本来就是给你们这些旅人躲雨的。”老翁哈哈地一边说着一边脱下满是水珠的蓑衣,抖了一下呢喃:“这雨可真及时。”

“阿伯,您是附近村落的人吗?”艾薇谦虚地问道。

“啊,对啊。附近石阶村的糟老头。”老翁呵呵呵地答道。

“不是啊,我看老伯你挺开朗挺精神的啊”

“帝国军队的枪炮都打到头上,不开心点要等下辈子咯。”老伯从兜里掏出两个红薯然后用木棍叉起来放到火堆里烤他接着说:“都饿了吧,刚从地里带出来的,应该很甜。”

“嗯,谢谢阿伯。”户此时看傻眼了,这一举一动哪是心高气傲的大家闺秀啊,跟邻家碧玉一般……

“那个,阿伯我们能到你们村庄里采购一些旅途的必需品吗?”艾薇掰下一半的红薯递给老伯。

“不用不用,刚吃完,饱了。你们吃。”老翁撅起皱巴巴的脸笑着推辞掉,然后从衣兜里摸出个简单的旱烟斗吸了几口说:“我们村比较简陋,所以东西不是很多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你别介意啊。”

“嗯,凑够一些干粮食物就走。”艾薇答。

“那跟我来吧,外面雨也停了。”老翁说着又披上蓑衣和带上斗笠将门边的锄头和装满满是红薯的竹篮子往小径直直走过去。

“我来帮您吧。”艾薇将宽松的裙摆扎起来以免溅到泥水,匆匆忙忙跑过去帮老翁提起竹篮子。

“诶,你一个姑娘家提这干啥呢,那小伙子你愣着干嘛呢?”老翁连忙拦住想要过来帮忙的艾薇,白眉一挑瞟了一眼户。

这……户本来就不想和普通百姓牵扯到关系,毕竟两人身份特殊所以能避开就尽量避开。这倒好了,她反倒兴致勃勃。

户只能硬着头皮帮老翁提起竹篮。还真别说这小小的竹篮也有三四十公斤重,估计混着大量的淤泥在红薯上。

“小伙子,追女孩呢得积极点,让一个女孩家子提这么重的东西你也舍得她。”这老翁倒是叼着烟斗语重心长地说起了大道理。

艾薇一听倒是咯咯咯地笑起来,户则一脸吃瘪委屈相。到村子的路途不是很长,大概十多分钟就走到了门口,在村口前一颗大树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母。

“唉,这怎么卖啊。”此时户旁边有人发出叹息声,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坐在马车上看着满车的花花绿绿可食用菌类满脸沉重。

“呦,佩雷斯你还做这些生意啊,现在的市场不景气。都什么年代个还这么顽固不化,你家地都荒废好几年了。”老翁叼着烟斗乐呵呵地说道。

“去去去,种你的地去。少来这里蛊惑人心。”佩雷斯一听到这老头唠叨个不停就像赶紧把他打发走。

“你瞧瞧你这副德行,就这暴脾气谁和你做生意啊?要不是村里这几年一直接济你家,我怕你儿子都饿晕在田里。你说你不好好适应新政策非得走这条死胡同。”老翁气不打一处来,说着说着就训斥他起来。

“唉。”一听到饿得瘦骨如柴的儿子佩雷斯心里就难受,低着头摇头晃脑嘴里念叨着不幸。

“什么政策?”艾薇此时凑上来问道。

“哦,黑马卡制定的战时政策,将他们规定一定数量的粮食交到他们手里话可以获得一块田地和一些农具,然后按阶梯规定,交的越多分的就越多。”老翁努了努嘴缓缓道来。

“你看这死脑筋,放着这政策不用非得往山里跑去捡一大堆木耳、杏鲍菇什么的,搞的自己一身泥还尝不到一点甜头,你看镇上谁不卖这些东西,价格比玉米还低贱你说怎么赚钱。”老翁又犯起了老毛病。

“可今天我还采了五六条野生的冬虫夏草,这可是宝贝啊。”佩雷斯从后面麻布挎包里摸出几条刚出土还带着浓重土腥味的冬虫夏草。

“切,我也知道你挖这东西挺有一套的,也靠这玩意富了两三年。但现在那些帝国贵族都被抓起来了富商也被控制起来了,普通人又买不起你这有什么用?”

“我……我就不信了!”佩雷斯被说中心事急了,这可是他踩破好几双鞋,才山上逗留了一个多星期才找到的不多的几根。要是还卖不出去,他妻子怕真的会跑了。

“我想问一下这附近有什么镇子吗?”艾薇好奇地看着这些刚出土,且外形饱满的食用菌类。

“有啊,往下走十里左右就有个城镇,那里的话还挺多有意思的东西卖的。如果你俩不介意的话今晚就在我屋舍里睡上一晚,反正佩雷斯明天早上也要赶集,你们也跟着去吧。”老翁回答。

“您好啊,佩雷斯先生。”艾薇伸出手向他示好,佩雷斯也愣着伸手过去。

好有劲!虽然这小姑娘的手和自己粗厚的大手看上去小巧玲珑,但握起来十分的有劲,但看着她精致的鹅蛋脸和桃花似的笑靥也不像是什么普通女子,尽管穿得很普通就是了。

“嗯……啊。”佩雷斯愣了一下。

“都愣着干嘛,都进来吧我喊大伙在村里搞个餐会。”老翁说着提着红薯到村子里的人家打招呼。他每到一家,那家人就很热情地和老翁打招呼,然后寒暄几句以后无一例外都望向艾薇那边,他们都很有礼貌地朝她微笑。艾薇就这样站在村口不停地微笑招手。

“这种情况别惊讶啊,我们村已经很久没有外人光临了。除了来征粮的黑马卡军需官。因为在战场边缘嘛,你们应该都绕过来的。”佩雷斯坐在马车上叼着野草和艾薇解释。

“这样啊。”艾薇刚说完,只听见天际边传来两声连续的枪响。佩雷斯却毫无反应,呆呆地看着村里头大张锣鼓地搞餐会,似乎这两声枪响丝毫对他们没影响似的。

“签字了啊。”艾薇和户一同回头,她呆呆地呢喃着。这是休战仪式的一部份,双方交换枪支换上空包弹一同向天空开上一枪,表示生效的意义。

傍晚时分,村子中央架起一口大炉子,里面有十几个格子烧着不同的菜肴,一些妇女把黄油浓汤乘上依次放到长桌上,老人小孩以及艾薇两人都分到了一碗。

“唔!刺激!”艾薇尝了一口,浓香醇厚的汤汁引爆了她的味蕾,她大为攒赏:“我家大厨都没这水准。”

“这口汤可是我们村的骄傲,每家每户的妇女都会做。”一位围着头巾的大妈乐呵呵地和艾薇打了声招呼。

“嗯,还请你教授我秘诀呢。”艾薇打了个哈哈。

“没问题,包学包会。里面还有其他精美的饭菜呢,快去乘吧。”在一众人的寒暄中户退出了这个热闹非凡的地方,直到被暝暝薄雾笼罩的清晨。

章节目录 第61章 卯山镇 破晓时分,佩雷斯告别家中妻儿之后又驱赶着满载菌类的马车和艾薇两人一同上路。

在车厢上户腾出一片能坐的地方铺上茅草。而艾薇似乎还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户刚扶她坐好路上一个颠簸就倒在户肩膀上了。

户也是很无奈,他只能侧着肩膀扶着马车后门门边让她靠得舒服一点。

“下次还随便接近普通百姓我立刻就押你回去软禁。”户警告她说。

“嗯……”她声音很小,如同底下茅草互相摩擦的声音一样。但她这一次似乎安分了许多,没有昨晚那样肆无忌惮地和村民攀谈和载歌载舞。

这路上她一直拉低草帽,遮掩住她的脸,静静不吭一声地挨着户的肩膀。通往小镇路上很少人,几乎都是下农田忙活的农夫,因为这些农夫经常看见佩雷斯赶集,所以自然是很熟络的,路上招呼声就没断过,包括佩雷斯都举着手未曾放下。

大概一个小时,他们已经看到卯山镇的轮廓,但门前有黑马卡士兵在看守,这样的话根本无法进去里面调查了解。

“这……”佩雷斯也很头疼,虽然城门外都有许多流动摊贩,但想真正卖得到高价还得驱车到镇中心的农贸交易广场才有可能有收入,但城里的通行证也只有一张。

“大叔放我们这下车就行了。”艾薇微微动了一下,她抬起头跟愁眉不展的佩雷斯说。

“啊,那你们不进去吗?虽然流动摊贩数目繁多,但很大一部分都是做工粗糙的赝品啊。”

“进当然要进,到时再联系。”说着她拉着户往这小堵城墙侧面跑过去。

这城墙不是很高,最多三层楼高这样,而且守备也及其松懈,上百米的城墙上就两个人站岗而已。只见艾薇抹着墙上被雨水冲刷掉的石灰之后又摘下草帽看了看往顶部看过去。就算户瞎了也能看的出这女娃想干什么。

“你疯了?你的Angle'sAura已经被锁起来了,没任何工具情况下你就打算徒手爬上去?”户想打断她的念想。

“把你军刀都拿出来吧。”艾薇拍了拍手上的灰向户讨要。

“不行!”他立刻拒绝她的请求,旋即又反问她说:“难道不能绕过这镇子到下一个地方吗?”

“那又如何,躲得了一次难道可以躲一世吗?”艾薇认真地抚摸这满是苔痕的城墙,然后偏过头对户笑着说:“这就当万难头一难吧。”

户没有说话,把行李扔给艾薇冷冷地说:“抱住!”艾薇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把艾薇抱起来。

只见户抓准两个守城士兵视线错开的一瞬间,仅用双脚加上HellDoor的力量三下两除二就越过了城墙。旋即在坠落那一刻把军用匕首扎进石壁里,然后顺应着重力迅速的下滑。

当强行减速进行到一半时,刀刃突然崩断了,就在五米的半空中户用身子护住艾薇重重从天上摔落,要不是有一些晒开的衣服做为缓冲,恐怕户又要进医院里再躺上一个月了。所幸的是他的手臂只是脱臼而已,户忍着强通硬是把关节又接了起来。

而蜷缩地躺在他怀里的艾薇则一脸茫然,刚才发生了什么……

“起来吧,还想躺到什么时候。”他揉着刚接好的左臂,不耐烦地说。

“嗯……哦。”艾薇急忙抱着行李箱起身,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刚才强烈的上升气流将她盘起来头发全卷乱了。

“行李箱。”户想接过手但她依旧不放手,艾薇将挂在箱子上的草帽取下来重新戴在头上说:“不用了,我拿就行了。”

此时户听她语气有点儿像芙丽雅那柔软的声音,但她的麦黄色长发很好地遮掩住了她的表情,也让户有点不适。

“还是我……”

“少啰嗦,我拿着就我拿着,快走!”艾薇好像又换了个角色似的,这次又换回了令人战栗不已的米格道斯军师长的角色。

“随便你吧。”户沉默一会之后,毫不领情地走出了大街上。艾薇也拉低帽檐走在暗处以免户看到她窘迫且不符合印象的脸。

户一走出大街见到的是居然一副萧条的光景,只有少数商铺在营业,但店员也及其稀少。一路走下去,那些知名的连锁品牌店都一律大门紧闭。就连最为火爆的餐饮店也是如此。

“哈啊,还真过分呢。”艾薇微微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商业街街头的景象,除了一些宣传海报之外几乎没有一处是在动的。

“为了顺应黑马卡的政策求生欲还蛮强的。”艾薇轻轻叹了口气,站在奥尔丁顿企业下一间珠宝店。而开头的A的字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了。

直到他们俩走到政府门前的公布栏前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黑马卡最新条令调整(七)

一:应战争需求禁止各大名商店营业,如不执行可采取强制性措施

二:应广大群众日常需求,政府决定在三个广场增设临时摊位以供日常使用。

三:缴纳必要的战争税,可用谷物等高淀粉农作物代替,以个人日均收入的1%结算。”

“还真的挺符合黑马卡作风的。”艾薇咋舌说:“首先就把可渗透势力全部砍断,用最直接暴力的手法。自然关闭小城镇的店铺对根基雄厚的三大家族来说不痛不痒,但目的也不在意他们,而是充实自身。”

户没有接过她的话茬,继续听她刨析:“第二条开放自由市场也只不过是一个烟雾弹,市场回流的手段罢了。我估计那些八辈子打不着边的流动摊贩超过八成都受黑马卡政府暗箱操作,做到资金准确回收。既然无法和三大家族完整的产业链分庭抗礼,干脆就捣鼓这些小动作。所以才会有这么多摊贩在城门聚集。”

“最后一条就更不用说了,完全就是他们大声喊出明抢啦!一天百分之一确实并不在意,但一个月的累积量就达到占比的百分之十,这就很过分了。而且下面收购抵税的条件是按临时市场的价格算,也就是说一切都由当地黑马卡政府说得算。妙啊!”就连艾薇也不得不感叹其敛财手段之隐晦且不要脸。

“那又怎样,你难道还想冲进这公关大楼里把镇长给绑了,大声要挟他把条令给撤了?”户嗤笑着说。

“没兴趣,他能给我找乐子吗?”

“这……”户愣了一下,之前还头头是道,现在完全没放在眼里。户无奈地咽了一口唾沫说:“有吧。”

他们俩穿过大街小巷,借着微弱的阳光把这个城镇的容貌复刻在脑海。是一座失去活力的城镇,除了热闹非凡的三个街市以外都是空荡荡的一片,小孩子们都在空地上传着皮球,但眼里却失去了童真,让人不由得心生惋惜。

下午三点左右,户和艾薇找到了街市一隅的佩雷斯,他躺在马车上似乎睡着了,但这一大车菌类还有一半还没卖出去。

“老板,我要买东西。”

“嗯嗯哦,杏鲍菇20洛丹一千克,木耳10洛丹一千克。请问要多少?”老板连忙爬起来不分东西南北地答道,等看清楚艾薇笑吟吟的样子时他跟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说:“嗯……是你们啊。”

“老板,看样子今天生意也不在如意啊。”艾薇看着车上密密麻麻的杏鲍菇。

“今天算好的了,起码没亏。”老板自嘲地说。

“那您想不想卖完它,今天。”

“今天?不可能!还有两小时街市就要关闭了,这小镇实行宵禁的。”

“那可不好说哦!”艾薇向佩雷斯讨了一把小刀和两个杏鲍菇。户一看艾薇接触到刀他想立马制止的,但艾薇手一闪!

两个杏鲍菇在她完美的刀法前变得薄薄的一片,就连户看到这刀法也傻眼了。只看见艾薇拿切成薄片的杏鲍菇放进水杯里搅动了好一会,直到杏鲍菇完全变成烂泥。

“喝下去然后用HellDoor。”艾薇把水杯递给了他。户愣了一下,看着满杯粘糊的杏鲍菇户始终不动。

“喝下去!”这次艾薇呵斥道,颇有当时当师长的威风,户好像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一样一口气喝了下去。没想到艾薇突如其来一拳击中他肚子旋即大喊

“南方神菇降世了!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就算一拳下去都是挠痒痒,现在仅销售100洛丹!”

章节目录 第62章 不寻常的林加城 “你……”户尽管迅速运起了HellDoor,但她那一击着实有几分力道,每次肌肉收缩都觉得麻麻的。

果不其然,效果拔群。街上的人都把目光投过来,甚至有些人迅速地往这里靠。

“如果诸位不信的话,可以亲自出来试一下,效果怎样一试便知,我们从不欺骗消费者。”艾薇跳上马车上吆喝着。

“我试试!”一个光着膀子的三大五粗的男人走出来,一看到他那小巨人的身材户头皮就发麻。

户本来就此摊牌一拍两散,但艾薇投过来的目光简直恐怖,将他怨气都往肚子里塞。足球那么大的拳头打进肚子里,户咬着牙挺了下来,脸色也表现得恰到好处。

那男人惊讶地看着这个岿然不动的男人,兴致勃勃地再想来一拳时艾薇却拦住了他,无语地说“点到为止,别挡到其他顾客的路了。”

他只能悻悻地回到人群中,然后接下来几个成年男人都来试了试身手,换过来都是户平淡如风的表情。人群有的人就开始怀疑了。

“是不是他做了特殊训练才这么坦然,根本不是你这什么破蘑菇能促成的!”就这么一句话让周围伸手跃跃欲试的犹豫了一下。

“啊,这个可不是。这些杏鲍菇王极品都是我们从密林最深处经过多年摸索才摘出来的。而且要活络筋骨,强身健体的话需要在特定的时间……”

艾薇就这样巴啦啦地说了一大堆,把这个一捅就破的故事越补越满,甚至以假乱真!一听到艾薇洗脑式的发言,那些人都凑过来伸出一沓沓的纸币。

“别急别急,200洛丹五个,还有专业师傅那有冬虫夏草的珍贵藏品,只销售五条,每条1000洛丹各位父老乡亲可得抓紧了!”

仅在半小时以内半车的杏鲍菇都一扫而空,而佩雷斯手抖着捧着麻袋里那一大堆钞票,经过他粗略计算竟有五万洛丹,而且还不止!原本这车食用菌类和那几条成色极好的冬虫夏草能卖个5000就很不错了,没想到整整翻了十倍,而自己家庭一个月支出大概800到1000洛丹,也就是说接下来四五年他都不愁吃喝。

佩雷斯呆泄之余又怀有一丝感伤,这次诈骗可是真的把自己财路断了,他不可能跑到几十里远的地方售卖,而这镇子就是他生存的根基!

“你们啊,我不知是哭是笑啊。”佩雷斯抱着装满钞票的麻袋无奈地摇摇头。

“难道你还想继续吃这行饭?”

“唔?……”佩雷斯有点惊讶这小女孩的直言不违。

“时局不同了,你的核心顾客都被控制起来了,在当局你根本无法本来就有的利益,那你还赖着干嘛呢?干脆一刀两断,狠心一点宰一笔就转行,未尝不是一个好出路。”艾薇手里握着刚买的炸苹果,津津有味地品尝着。

“可那些百姓……”

“你太小瞧普通家庭精打细算的储钱能力了吧!”艾薇吮吸了沾在手指上的糖浆,在城门外的分岔路口停了下来:“好了大叔,在此道别吧。”

“嗯,你们要去林加城啊。”佩雷斯捋了捋胡子说。

“对啊,昨晚的盛情款待我很开心。”艾薇咧开牙齿会心一笑。在夕阳作为背景,映照着她如海棠花开的笑颜,璀璨而不加粉饰让户震惊良久。艾薇的笑容他再熟悉不过,那种掌握玩味笑容,那种不屑一顾清高的笑容,那种毫无顾忌的放肆大笑……但这种略显平淡的笑容却让人醉心。

“发什么呆啊,走了”艾薇又拿起行李箱用新换上的马丁靴踢了他一脚。户恍惚中回过神,看见她修长的眼睫毛下那双充满不满的双眼。

“下次可不许乱来了,听我的!”户轻咳了几声,用冷漠地语气警告她。艾薇倒像无事人一样,抱着头懒懒散散地说:“对对对,都听你的。”

“都傍晚了还赶路啊?”

“这两个月可是很宝贵的,一刻钟都不能浪费。”

次日清晨,两人也抵达了三十里外的林加城,这里和镇子郊外的景象大相径庭。流动面馆,饰品店等都有,但依然有着格格不入的地方。

G43改良版、TT手枪甚至还有火铳等堂而皇之地摆摊售卖。而且户经过的行人之中配枪的就不在少数,而且还能碰见几个熟悉的面孔。

政治逃犯、通缉犯、各国的流亡枪手以及雇佣军等都有……整个北城郊都弥漫着硝烟火药的味道。户之前了解过这个城市,七成的轻工业和纺织业都迁往帝国军控制地区而剩余的九成的企业都搬进了这个方兴未艾的城市。

但就算是新兴城市,就算治安和政府都不可能很完善,但也不至于这么放肆吧,连政治逃犯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露脸。

“这城市蛮有意思的嘛……”艾薇跟在户身后啧啧称奇。当他们又面临入城检查时,一队看似雇佣兵的人简单地把手上吓人的军火收进袋子里大摇大摆地走进城里。

“站住,把武器放下拿出许可证。”一位八尺身高的守城士兵拦住了那尊凶煞!

被拦住的光头和几名同伙面面相觑,旋即哈哈大笑。

“你个兵油子是不是不知道这城市的规矩啊,叫我们不带枪进去,那不是去给人送礼?”光头轻佻地说。

“我说过放下武器!”他狠狠拉下保险几乎和光头同伙同一时间举起武器。看见这样剑拔弩张的情景不少混水摸鱼的人都不怀好意地靠过来。

“这部队我认识,人称‘野狼团’。里面一个个作战能力极强。不仅单兵作战或者联合作战都是首屈一指。但这种尖刀部队怎么调防来这里。”户低声跟艾薇说,心里隐隐约约觉得这城市不一般。

“老子是迪加马,我要求和你城防长官对接!”光头完全不在意他的枪口,扯着嗓子大吼。

作为精锐部队的士兵可不是什么善茬,心里一急习惯性地扣下了扳机!这一枪可真是惊为天人,不仅让周围聚集的人群沸腾了起来不要命地往门里涌,另一些守城士兵则举起枪托不停往涌进来的人给予重击。

艾薇户两人的身手也不是盖的,借着如蝴蝶般轻盈的身形连躲数次袭击闯进了城里。

当他们回头看时,只见焰光大作。是的,城门那两挺重机枪开火了。走在前面的十几个人顿时被射成了筛子,逼得这些不怀好意的人退出了城外。

在城外那些人也不甘被压迫,分分举起武器与城防军对峙起来,外面长短不一花花绿绿的枪支和规整划一的城防军形成鲜明的对比。

“老子就是城防部队指挥,我看谁还敢撒野!”城墙上一个衣冠不整男人站在墙墩上大喊,如秃鹫般的眼神扫视全场。他刚说完,城墙上就多了十多挺轻机枪。

“退吧,他们有迫击炮斗不过。”城门外一个势力颇大的政治逃犯拉着手下往后退,众人眼看势力雄踞一方的人抽身退去了自己也没什么理由再坚持,所以陆续的都作鸟兽散去。

艾薇看到这么一幕也吹了声口哨,好险身体还算灵活。

章节目录 第63章 揭开面纱 “走,能躲就躲。”户不由分说拉着艾薇钻进吵闹的集市里。

林加城现在属于轻工业蓬勃发展的新兴工业城。所以各类商店都没有完善,所以经常出没在乡镇之类地方的草市大兴于城边,无论是各种食物还是谷物,还有大量的手工制品、陶瓷制品和丝织品大兴于市。直到日落这个热闹非凡的草市才偃旗息鼓。

艾薇经常逗留的皇城可没有这副光景,自然而然跟个小蜜蜂一样一溜烟地钻进摊档里,尽管户百般阻拦但她嘴里除了嗯嗯嗯之外闪着冲动的光芒。尽管她购买的欲望很强,但钱物都在户身上,她一次次地申请换回来就是户冷冰冰的脸。

扫兴的心情当然不言而喻,只能抱着手试试各种廉价且精美的饰品。一天下来除了买了一件差强人意酒红色的兜帽大袍之外还有一条切割打磨善好的青金石吊坠,还是艾薇向户软磨硬泡才撬动他的手。

但傍晚这个城里又是另一番景象,艾薇把项链收进行李箱里跟着户一同去寻找旅馆了。

“没房了。”

“抱歉,已经全部售空了。”

“都几点了,已经全没了。我劝你们赶紧找吧,要不然你们连渣都没得剩下。”第八间旅馆的店老板好心提示。

“今晚会有什么么?”艾薇好奇地问,但她抬起头户就拉下她的兜帽,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得不防啊。

“外乡人真麻烦。”店老板挠着头无奈呼一口烟:“现在赶紧去教堂吧,或许那里还有位置。虽然简陋了一点,起码是安全的。”

“嗯……”户恍然大悟,好像想起了什么,急急忙忙拉着艾薇就离开了。

“干嘛这么急,这城市怎么了吗?”艾薇被户突然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

“怪不得军部会调遣野狼团来把守这座城市。”户嘀咕一下之后对艾薇说:“现在得赶紧找到一个能住人的地方,一入夜你我都会很吃力地渡过这个夜晚。”

户护着艾薇穿过一行人,虽然离天全黑还有一段时间,但这行人的眼神就不对劲,艾薇感觉自己被盯上了。

“别回头,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户警告她。说完就来到了一个建筑风格特异的教堂,户没来得急感叹这设计简直就是钢铁堡垒上插一个十字架而已。

“咚咚咚……”户叩响巨大门环。一会儿之后一位年轻的修女探出了头,有点胆怯地问:“您是来寻求庇护的吗?”

“对,请问里面还有容身的地方吗……”户喘着气盯梢着里面人满为患的大厅。

“有的,请进。”门缝大了一点,刚好能容纳两个人通过。两人依次进入,修女随后领着两人穿过大厅,这里大多都是势单力薄的普通群众。

“这里单间……”户试探着询问。

“如先生所见,这里已经人满为患了,单间的话必须要经过神灵的筛选才能进入。”修女开始背诵之前主教说的话。

“多少钱。”

“300洛丹……隔壁进去第三间!”户二话不说把钱塞到她手上,板着脸领着艾薇走进拐角。

他刚转过身子就撞上一个扎着蝎子辫金色头发的女人,那女人摘下墨镜定了一下瞪了户一眼,随后一声不吭地往楼下走过去。

户也默不作声地走进了房间,你走进房间艾薇关上门。就在那一瞬间,艾薇的身影一闪抓住户的衣领将他提起来,而户也掏出手枪顶住她脑袋。

“这是怎么一回事?这里修女怎么一个个都配着枪,在大腿上绑着枪袋。”艾薇毫不畏惧他的枪管,怒视着遮遮掩掩的户。根据刚才观察到修女每次蹲下来时裙摆凸出来的那一块。

“还有那穿着修女服的杀人狂!”艾薇指的是户刚才撞上的女人,因为那女人饕餮般的眼神她之前碰到过,就是想在帝都除掉艾薇的黛尔!

“先冷静下来听我说。”户撤掉她的手。但艾薇撒下手但神情依旧咄咄逼人。

“这座城市在轻工业搬迁过来时已经赋予盛名了。”户坐在缺了个腿的床上捂着脸沉住气说:“这座城市原本就是一座无法无天的城市,数次易届城主都只能作茧自缚。因为这座城市早在他们之前就建立了立足于的秩序。而且暗流势力澎湃惊骇,由三个势力支配着这个城市。

东琉派、主父教、提安兄弟集团所组成的林加城。白天这个城就像普通城市一样,开店的开店,送货的送货。一到晚上九点过后这个温润的城市就会揭下面纱露出獠牙。”

各种与法律背道而驰的事件层出不穷,夜晚就是罪人的狂欢,黑暗中的火光照亮绽放的胸膛……这城市就是犯罪之都!”

“咚咚咚……”沉闷的大钟重重地敲了九下,这九下也预示着血淋淋的帷幕的拉开。

户这才明白军部为什么把野狼团调遣过来,户回忆起在南方时看到的那份通告:

我三线战场方面军14师两个团连攻数日林加城,死伤惨重成效甚微。而最后也是紧急再调一个师过来时林加城内部才出来和谈,而且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面对不是帝国正规军而是一些无法无天武装组织,居然让他们折了这么多人。在签完字之后他们允许黑马卡进驻林加城,但不能干扰他们订立的秩序。同样的黑马卡方面也担心他们会变卦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就连忙把作战勇猛的野狼团紧急调回来驻防。

“好了,可爱的信徒们睡觉时间到了,不管在大厅里还是房间里的都乖乖地躺下!”房门外传来洪亮的声音,是女人的声音。

户二话不说立刻吹熄了灯火,因为脚步声正在接近他的房间。虽然艾薇现在细身剑不在身边,但旁边铜质的烛台已经攥紧在她手上了。

“咯咯,小猫咪睡了吗?”是带路那个修女的声音。他抱着艾薇躲进被窝里,只听见房间门吱呀地打开了,在月光的照耀下墙上露出了长长的黑影,那是阔剑的影子!

“好了,都躺下了。”彼时胆怯的修女此刻声音尖刻而镇定。

“主教。”此时门外大概七八个人同时说道,只听见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和拐杖撞击地板的声音。

“都搞定了吗?”是男人的声音,而且应该是一位年迈的老者,声音像深海那般沉寂。

“是的所有人睡下了,还有各个地方都布置了教徒守护,现在可以出发了。”转角楼梯发出咯咯咯的脚步声,估计她们也跟着所谓的主教下楼了。

户缓缓在床上撑起来,掀开被褥质问艾薇:“你怎么在她进来那时候愣住了。”因为按照他对艾薇的了解,她可以迅猛地作出最好的选择。要不是千钧一发之际户抱住艾薇一个箭步抢先一秒在房门打开前盖好了被子,要不然处境就很危险了。

艾薇也缓缓坐起来,急忙下床翻找行李箱。她将衣服前倒在地上然后把最里面的夹层拉开,她从中掏出一枚闪烁着银光的硬币,看样子并不是普通的货币,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

艾薇借着月光把书桌上的教义拿出来然后把硬币放在教义上。她观察了一会之后轻叹道:“果然……”

满头问号的户凑上来一看也愣了一下。这枚银制硬币和教义封面上的图纹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64章 林加黑夜竞技场 “你怎么会有这硬币。”户咽了一口唾沫,甚是疑惑。

“在帝都时你不是在商业街把我和另一群孩子救下来吗。之后不是返会修道院时碰见那群孩子的老师,就是那名老师给的。”艾薇把硬币握在手心里斟酌了好一会。户也回想起来的确有这么一件事。

“所以现在你想怎么办?”户坐在床沿。艾薇瞟了他一眼,他那种警惕的眼神告诉她不要乱来,不要惹是生非!

艾薇悻悻地把硬币放进口袋里说:“睡觉呗。”

但命运总会让人哑然失笑,此时敲门的声音如雷贯耳,他们两像受惊炸毛的野猫一样死死地盯着木门。

“嚯呀,里面的小猫咪真是不省心啊。”旋即门碰的一声被踢开,一个苗条娇小的修女站在门前,手里晃荡的银色阔剑让人胆寒。

“外乡人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吧,我说话时就不要乱动!”他举起阔剑直指着想要伸手去摸伯莱塔的户。

“既然我们庇护你们你们就得乖乖的听我们的话,睡下就得睡下。因为在这里又不得你们选择!”她举着剑缓缓地靠近,她每前进一步户得HellDoor就会释放多一分。

“既然你们不遵守规则在这个城市可是很恐怖的哦!”月光下她终于露出残暴阴森的表情。

“等一下,我们只是普通的旅客而已……”话还没说完,阔剑已经深深劈进木制的地板里了,还好艾薇及时跳了出去。

“我们对你们可没有恶意!”艾薇一边回避一边叫喊。她可不会理会,疯狂地叫喊:“死在我剑下的奸细都是这么说的!”又是一刀横劈,划破她心脏前的衣服的布料。

“啧,真是麻烦。”艾薇伏在地上,懊恼地看着这女疯子,早知道就乘早出手免得这么麻烦。

户原本是考虑从窗台逃跑免得惹上纠缠不清的关系。但艾薇却率先往她刀刃上冲了过去,她二话不说举起几公斤重的阔剑往她身上刺过去。

艾薇双手合十接住往她刺过来的阔剑,紧接着艾薇一脚踢中她胸脯她的剑脱手后后退了到墙壁上。

正当修女捂着胸口想奋起反击时,艾薇右手像个铁钳一样钳住她右腕反扭到身后然后又摸到她大腿上把手枪掏了出来顶着修女的脑袋面向门外。

这么大响动自然惊动了教堂里的人,立刻三五成群地往户的房间里赶。赶到时艾薇已经一系列的动作把修女制服了,而且还用她作为挡箭牌。

“放开她,要不然今晚没人帮你收尸!”其中一名高大的教徒举着G43步枪嚷嚷着说。

“就你那几杆破枪吓唬谁呢?”艾薇讥讽他们。

“这几个弹夹够你享受的了。”他端正枪尽量让准星和她额头呈水平线。

“本来我也不想自找麻烦的,但你已经把我逼到这种田地我也不可能拍拍屁股就走,你们认得这硬币吧。”艾薇从兜里拿出硬币。

“这……你怎么有这枚硬币。”她手中的修女眼睛一瞪,神情有些惊愕慌张。这硬币或许对她来说什么其他意义。

“你认识?”艾薇用枪顶了一下她太阳穴示意她说下去。

“奎娅,我们主父教最强的女武神,她在的时候是我们教会在林加城最耀眼的时刻。”她弱弱地说,眼神有点迷离。

“奎娅……”艾薇回想起跟她攀谈的那个和蔼可亲的修女居然有这么恐怖的一面!一想到满脸春风扛着机枪扫射的奎娅艾薇背脊一凉……

艾薇把硬币往门外一弹,站在前面的人连忙放下枪接住硬币然后把被她擒住的修女推过去。

“现在我能睡个安稳觉了吗?”艾薇撑着腰看着门前目瞪口呆的几个人。确实有这枚硬币的庇护他们也没有理由再去支撑所谓的规则,毕竟这里也不是军营。

众人面面相觑沉默了好一会之后,刚才被艾薇擒住修女举着剑又向她走过来。贼心不死么,艾薇握紧拳头骨头咯咯作响。以往的冷漠无情,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她完全可以将她脑袋整个拧掉,现在已经放她一条性命了还扑上来。

哪知道艾薇正准备闪避应该会扑面而来的子弹时,修女突然单膝下跪把这把雕刻着蔷薇花纹的阔剑奉上。

“您的本事我已领教,还请你高抬贵手助我们一臂之力。”她低着头大声喊到。

“这……”艾薇低头看了看这位修女再回头看看倚在墙上无动于衷的户。虽然看不清他面部表情,但直觉告诉她,他现在就想仰天长啸……

怎么又摊上大事了!!!

“去吧,去吧。我也想领教一下名扬四海的林加竞技场。”户把大袍披到艾薇身上,又帮她拉下帽兜,冷冷地说。

艾薇倒是有点惊讶户居然同意了,她也扯了下帽兜沾沾自喜地跟着他走出门。

因为在这个城内巩固势力和扩大势力难免和小帮派结仇,和其余两位分庭抗礼的大帮派会有摩擦,他们不敢从正门出去,一出去仇家的子弹就会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到时候躲都没得躲。所以他们只能偷偷摸摸地从后门出去。

在几位信徒和那名修女的带领下他们几乎毫无阻碍地通过各个街道,虽然一路上异样的目光不少,但没人敢上前招惹这几尊罗刹,修女一个眼神就让这些只会恃强凌弱的懦夫打消念头。

当他们到达所谓的竞技场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半夜了。但这个竞技场入口居然是个酒吧入口,而且门卫都是一些受过专业训练的退役军人,可知里面有多大排场。

穿过掩饰性的酒吧一进门就被排山倒海的欢呼声所震撼,艾薇看着这至少能容纳两三万人的圆形竞技场,至少比帝国运动竞技场大一倍!

“撕碎他!干掉他!”

“揍他娘的,别把老子的本赔没了!”……

“这边请。”那名修女看着这些姿态癫狂的观众再看一眼距离相去甚远竞技台上厮杀的人影不由得露出恶心的脸色。

艾薇两人不动声色地跟着她往另一条通道里走。这条通道装修豪华,一条羊毛毯延绵到尽头,几盏纯金灯饰搭配上琉璃罩显得奢华至极。

随行的几人跟在仆从后面来到了一个房间,仆从敲了敲门恭敬地说:“大人,有人拜访。”

“我没记得有邀请过谁。”里面传来苍老的声音,并且伴随着一阵枪械枪栓拉动的声音。

似乎司空见惯的仆从回答“是持有您教会图纹的人。”

“进来吧。”老者的声音似乎很不满。门被那名修女推开,她胆颤心惊地领着两人进来。

“是你们啊!”在老者旁边的金色头发的女人举起勃朗宁对准艾薇的脑袋。

是她,之前在拐角用那种杀人狂的眼神看着艾薇的人。艾薇也不甘示弱地看着她。

“哟哟哟,就是这种眼神!和我一样肆无忌惮的鬣狗般的眼神。”她犬牙一露,枪端得更稳了。

“请多尼娅小姐代表天父教出战。”在一片紧张气氛中房间里响起广播提示。

章节目录 第65章 困境 “啧,这么快到我了啊。”她放下手枪啧声说。

“格鲁怎么了?”她转过头对旁边的信徒说。

“多尼娅大人,格鲁他已经……”信徒带着懊丧的语气阐述,估计也是非死即伤。

“呵,东琉派那群狗日的下手这么不留情面。”多尼娅一甩长发径直向门外走过去。她走过艾薇身边时特意打量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说:“别得意,等会上来有你好吃的。”

门掩上之后房间陷入短暂的沉寂,旋即称为“主父”的男人开口对艾薇和户二人说:“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不是这里是对未配备身份硬币的人进入么。”

“主父,您看。”小修女战战兢兢地把奎娅的硬币呈上去,唯唯诺诺地回答:“我们是凭着这枚硬币进来的,这是奎娅姐姐的硬币。”

“奎娅啊……”老主父感慨道,但并没有对这个消失十年之久名字感到震惊:“想必两位是奎娅小姐的贵客吧,请坐。”

两人愣愣地点了点头,跟在主父旁边坐了下来。倒是小修女一脸茫然看着波澜不惊的主父,平常的主父可不是这模样,再加上这是自己爱徒多尼娅为数不多的线索。

“不必惊讶,既来之则安之,都过来了就坐下来看吧。”老主父背对着教徒说。那几个人也没有理由拒绝,干脆就围着坐了过来。

此时多尼娅换掉了碍眼又碍事的修女服,取而代之则是短裤加小背心。尽管这样劲爆的身材引起场外一片欢呼和口哨声,但多尼娅手中货真价实的司登冲锋枪可是莫的感情的。

她的对手是一位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那名男人眼勾勾看着多尼娅火爆的身材垂涎三尺,把眼睛瞪得比牛还大。

“这是格鲁的血吧。”多尼娅呢喃地看着脚下那一抹触目惊心血迹,回想起和格鲁等教徒嘻哈打闹的日子。

“等等吧,既然他们卸你双臂,我就把他削成人棍。”多尼娅左手举着军刀对准那个中年男人。

“多尼娅小姐请把身上的武器交出来。”一名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人凑上来。

“哈?不是搏杀吗?”多尼娅不满地晃着锋利的军刀。作为这些动辄死人的赛事作为裁判的他已经司空见惯这种抗议性动作。

“这场是争夺战,还麻烦将武器交由我保管。”裁判板着脸重申一次,多尼娅只能暗骂几声把武器都交出来。

“现在由我说明规则,如大家所见,在我身后的石台上放着一把G41步枪,里面有五发子弹,都是童叟无欺的7.92mm的子弹。获胜条件很简单,依照对方的伤势轻重判定,轻者胜。除了要害部位禁止攻击以外其余都可以攻击,请两位挑战者上前按押。”

多尼娅和那个猥琐的男人一同上前,在竞技场一系列条文规定下按了个手印。

“等着瞧吧,死杂碎。”多尼娅毫不客气地挑衅他,反倒他则贼嘻嘻地打量着她凹凸有致的魔鬼身材,脑海里还重复着淫乱的画面。

“这一票干好了这女人肯定就是我的了,希望老大都妥善准备好了。”那男人舔了舔嘴唇眼睛放光地盯着多尼娅。

在双方到达指定地点时,裁判一声令下,多尼娅跟猎豹一样往四十多米高的石台奔过去,这成百上千级台阶对她来说简直小意思,为了活命她可是卯足劲不吃不喝整整跑了一天一夜。

在VIP观众席上的艾薇和户就把局势看得很明朗,尽管那男人确实很让人反感,但跑起来也不含糊,多尼娅也没和他拉开多大距离。

多尼娅终归略胜一筹,她登上之后兴奋地看见石台空无一人,二话不说抄起G41步枪准备拉下枪栓和子弹上膛。

没想到仅在一瞬间那男人突然跳起来,凶恶的眼神瞬间瞄准了多尼娅。多尼娅没来得及抬起枪那男人跟疯狗一样死死缠住多尼娅并且一口咬在她肩膀上。

“该死的狗东西。”多尼娅一拳一拳地揍在他背后上,发现作用甚微,而且这畜牲的獠牙已经碰到他骨头了。

多尼娅要紧牙关,活动着麻痹的手臂隔着他往石台上一撞,受到重击的男人瞬间松口。

紧接着多尼娅一个侧身翻滚又重新把G41握在手中,准星对准摇摇晃晃想要站起来的男人。

“碰!”一声枪响,一枚子弹射出去他头跟着枪响一歪,似乎是打中了他的下颚骨。但多尼娅一听到枪响脸色大变,这空气炸裂的声音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果不其然,那男人下颔只渗出一点点血珠。空包弹!这子弹给人做了手脚!当他站起来时全场发出惊人的欢呼声,一万多人像磕了药一样放荡叫喊。

“啧!”多尼娅连忙想扣动枪栓准备下一枪,但奈何自己右臂怎样都使不上力气。她看着右肩上粘稠的伤口瞬间明白了这男人之前疯狂的举动。

“混蛋!”她扯破嗓子咆哮。

“是神经麻痹性毒素哦,感觉如何。”那男人从犬牙牙根上取出一支跟发丝一样的针头。

他抹去挂在嘴角的血丝,咳嗽几声缓缓地捡起掉在地上的G41。

“遥远的鸟儿你何时回来~”

他哼着歌得意洋洋地拉下枪栓,像之前那场战斗的同伙一样羞辱对手。

“混蛋,你来啊!”多尼娅用打结的舌头捋直这句话,这时候神经毒素已经往脑门上冲了,意识也在飘忽不定的边缘。

“啧啧啧,这样晕过去可不行。”他甩手一枪打在了她胳膊,全场一片哗然之后又再度狂欢,嗜杀的声音如排山倒海之势冲击着多尼娅的耳膜。

她感觉到疼,但叫不出来,只能看见微弱的呼吸把地上的尘土拂起。

“怎么办,观众的反应空前高涨的。再开心一下吧。”他走到多尼娅跟前插着裤兜举着枪,扳机扣下她的左腿被贯穿了。

“呜啊……”

“伊啊啊啊!!!!”

两种不同的声音碰撞在一起,很显然后者是前者的亿倍甚至数十亿倍,但承受痛苦方面却截然相反。

“杀杀杀!!!”

又是整齐划一的呐喊,甚至有些热心观众把赌局的赔率都说了出来。只要他敢杀,对于竞技场合约的赔款只不过是赔率的零头而已。

“前人刚被废,后者则成了铺路的人。我也没有理由杀你的,只不过观众太热情了……”他贼笑着把准星移到她眉心。

“本来还想把你弄残抱上床爽的,但金钱才是原罪啊!再见了,我欲罢不能的女人。”话音刚落,只见一道鲜血溅起半空,奇怪的是……没有枪声。

没等他反应过来只见他食指和中指吧嗒一声掉在地上,在断指不远处还有一把倒插在地上的军刀,军刀刀刃在强灯下闪烁着逼人的银芒。

章节目录 第66章 躺浑水 “呜啊啊……”那名猥琐男跪在地上看着自己横切面整齐的伤口,步枪已经沿着阶梯滑了下去。

“谁!”在VIP包厢里的东琉派总舵主金汤生愤怒地拍了一下椅子,质问着旁边竞技场的主管之一:“快去查明是谁干的,敢骑在我头上撒野!”

“金先生您看!”主管惊愕地指着从门口走出来带着鸭舌帽的女性身影,只见她不屑保安阻拦登到台上并把倒插在地上的军刀拔起来,坐在台阶上看着痛苦得满脸扭曲的猥琐男。

“不好意思,受人委托,委屈您了。”只见艾薇一个高抬腿踢中他下颔,他立刻不省人事地从高台上滚下去……

十分钟前,主父教VIP包间里,他们就这样看着曾经在这个竞技场叱诧风云的多尼娅被这个无名小卒给挑下马。

“妈的,下一场让我上!我要教一下他们怎么叫残暴!”

“我去,我要在主父面前将他打成肉酱献祭给主父。”主动请缨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双双愤怒的眼睛看着台上被凌辱至极的多尼娅。

那位老者很平静,他杵着拐杖巍巍颤颤地站起来,浑浊的眼光观察着户和艾薇两人,然后有气无力地询问。

“还未请教两位尊姓大名呢。”

“我叫马其顿·哈斯旺,这位是我妹妹艾丽卡。”户上前一步,跟预演一样抢先回答了。

“那马其顿先生和艾丽卡小姐,我这老匹夫能请求一件事吗?”主父双膝扑通一下跪在户面前。

“主父大人您这是何苦呢,我这小辈可受不起。”户急忙扶他起来。

“如两位所见,今天这场赌局早就是东琉派一手精心策划,几乎每一步都被他们掌控着。而我们不管人员还是应对方式都被看得一清二楚,所以我们这里唯一的变数只有两位恩人。我们已经连失两局了,第三局已经输不起了,既然是奎娅相信的人,我选择相信你们。”主父握住户的手,而且他已经是控制不住悲凉的情绪。

“那个,您先坐下吧。”户连忙搀扶着他坐下来,手下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失控的主父,但对这两个突如其来的陌生人显然更趋于理智去怀疑。

“那个呢,要帮主父您呢我们也是举手之劳,但报酬方面。”艾薇站在一旁暗暗的提示。

“报酬的话自然不会亏待二位,要是能帮我们渡过难关的话一切都好说。”主父笃定地点了点头,艾薇也在盘算着酬劳。富可敌国的米格道斯家族自然不缺钱,现在对自己真正有用的话……

“那就麻烦帮我俩搞两张黑马卡的特殊通行证。”

“这个好说!”老头子一看到这么廉价条件不由得喜出望外,大笑着捋直胡子。

“碰――”冗长的枪声穿过防弹玻璃在这个豪华包间里回响。众人迅速靠近玻璃,只看见场上痉挛的多尼娅和肆意妄为的东琉派敌人,而场外的吃瓜群众就更疯狂,病态的欲望在一片喊杀中展露无遗。

“快啊!”主父浑身颤抖,瞪着绝望的双眼去求助他俩,但扫了一眼之后才发现艾薇的身影早就蒸发了,甚至在场十几个人都没有察觉。

“唉,那丫头!”户本来想撒开腿去追的话,但想了想又靠在玻璃上观望场上的形势,然后那一切就震惊了主父教的所有精英。

“这位女士我们并没有获悉你参与的资格还请您下来,要不然我们有权利用正当手段驱逐你。”主管阴着脸走出来警告艾薇。

艾薇自然不当一回事,她将G41扛在肩上说:“你那比赛不是想参加就参加的吗,这规则模糊得跟泥水有什么区别。”

“你,你这是在诽谤竞技场?!”主管冷哼一声,令手下人把她拿下。

“切,瞧你猴急的,接着我的报名资格。”说着一枚硬币从四十米高空下抛下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主管手上。

主管定睛一看手上的硬币差点眼睛没掉出来。这……这可是阔别五年之久的特制硬币,能获得这个殊荣的只有被官方肯定的十个人,而这一枚正是最顶峰的人才有资格持有的。

“这……这是奎娅的代理硬币,你是谁?!”主管跟奎娅也有数面之缘,但这个女人显然和春风得意的奎娅有着很大的区别。

“啧,真麻烦。”艾薇坐在石台上骚着脑袋,然后敷衍他说:“你就当做是她的代理人吧。”

“竞技场可没有……”主管还没说完一个戴着圆顶礼帽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走到主管身边拦住了他。

“BOSS你怎么过来了,这里我可以处理。”主管想让这位东琉派的总舵主赶紧回避一下,毕竟两人肩并肩排在一起难免会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嘿,小妞。我是那家伙的老大,你可以称你为金先生,你这样破坏大家的规矩不合情理吧。”金汤生果然是老狐狸,既然能这么堂而皇之闯进来,一就是什么不知道的傻冒,二就是靠山及其庞大的人,但很显然第二个更真实。

先借助场外观众进行试探,但场外窸窸窣窣的样子显然对眼前这位少女的身份有所保留,像啥将军女儿某矿场大亨的情妇什么的,由此看来艾薇的变装很成功。

场外聒噪的议论声催促着艾薇给下个定论。艾薇清了清嗓子扯高气扬对金汤生说:“这局算我这边输了,下一局由我方参加。”

“这不合规矩吧。”金汤生摆了摆手表示很无奈,对于横生这样的变数他也始料未及,因为他之前已经通过眼线再三确认参加这赌局的人了。如果按部就班的话,几乎可以说命中注定一般。

她到底是什么人,此时此刻为什么会出现?艾薇看着他犹豫不决的样子挑了挑眉示意一下发呆的主管。

主管好像心领神会一般凑到他耳边说:“这女孩带着奎娅的硬币,恐怕和她有什么联系。”

奎娅?那个不要命的女疯子?金汤生隐约感觉到巨大诱惑。奎娅可以说就是主父教精神代名词,但她已经消失很久,今日在这重现着实吃惊。但击败她的话就可以等同于击败奎娅,这样一来顺理成章就拿下了主父教,这样霸主的地位已经唾手可得,豪赌总是很诱人,但赌徒总是疯狂的。

“我接下了!”金汤生一拍大腿答应下了。

“事不宜迟,赶紧开始比赛吧。”金汤生决定先声夺人,不给他们商量的契机,又向旁边的主管使了个眼神。

主管上前接替了裁判的位置,朗声宣读这一阶段比赛的规则:“这次为标靶赛,双方各五个标靶和五发子弹,击中多者或环数总和最多获胜。请双方参赛选手入场按押。”

金汤生这边派出的是八尺大汉,而且手上的老茧和旧式破烂的军装也暗示着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幸运儿。而艾薇则向场外招呼了一下。

场外楼道里的户愣了一下,怔怔地看着台上张扬跋扈的艾薇。

“装傻很好玩么?”艾薇看着他呆滞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场上场下的人都笑了起来,没想到有这么搞笑的一幕。

“老板,我对手就这愣头青啊?”那个高大的汉子嘲讽他说。

“最好是愣头青,李你赶紧收拾好。”金汤生臭着脸回应他一句之后就返回包厢里了。

当场地布置好两人都按好押之后,李吹着悠扬地口哨说:“今天的枪还真适合你啊,矮子。”

“那还真是有趣啊。”户也不以为然地说,没想到被扯进来就算了还要被扯上台……心里还是窝着火。

说是打靶,果然没这么简单。要说移动靶也还好处理,但只有靶心周围在移动就很有趣了。而且户刚拿上枪就觉得不对劲,枪机比拿过的k98k或G43都要费力,而且枪管也比这两款步枪短了一截。

“傻眼了吧,东洋货,中正式步枪。”李得意洋洋地把五颗子弹都上好膛,对准这个顺时针移动的靶心。第一枪就正中靶心,他退壳时户才上好膛。全场都在咿咿呀呀地鬼叫。

“快点吧,老子女人光着屁股呢。”他倚着后面的石柱心不在焉地哼起民谣。

“真麻烦呢这枪。”户单手举着这步枪,李一看到他左右摇摆的枪管就知道这一局他赢定了。

子弹如脱缰野马奔向靶子,逆时针转的靶子就像伯乐一样粘上了7.92mm子弹,李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靶子飞到半空。

“双方正中靶心,各得一分!”主管认真观察后喊话全场。

章节目录 第67章 林加城首秀告捷 全场一片哑然之后又是哗然,没想到就这么一个路人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场外的赌局天平又发生了倾斜,而李这个经历大大小小战役三十多场的老兵此刻除了还有一丝钦佩之余外就是恼羞成怒,就你这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凑巧而已!

“下一个靶!”李情绪激动地说,然后打空的靶换下换上新的靶。这个也颇有意思,靶子中间隔着一层半透光的布片,而且靶子在这大概五平米的布片上若隐若现。要说难度的话还是有的,因为靶子出现没有规律,而且时间极短,不到三秒。再加上在布片上的靶子黑影是靶子的放大,也就是说要根据出现不到三秒靶子黑影来推断靶心在哪个部位。

李急了眼,靶子只露出半个模糊的影子时他就率先开了枪。只听见咔的一声靶子跳动了一下就消失了……

主管上前观察判断,然后让工作人员举起击落的靶子宣称:“正中靶心!”全场又是一片叫好。

户压了下枪管,长舒了一口气。羊皮布,而且弹性十足,干扰子弹的射击轨迹么……但,这也太小儿科了吧?而且他刚才那一枪根本演都不带演。

户同一个姿势,在黑影达到最清晰时,他瞬间开枪。靶子应声而倒。

“正中靶心!比分二比二!”主管大声宣布。场外的声音更高涨了,这突然出现的劲敌让林加城里各方势力怦然心动同时也忧心忡忡,怎么说现在也是站在主父教那边的。

“我不信!再来。”李这可是怒火攻心,这么羞辱他就算了还接着来两次,想当年他也是部队里一等一的狙击手,拿过的功勋都可以贴满他全身。

主管又令手下开始下一阶段,这一阶段是射击飞碟。飞碟呢不只是一个,一个得分飞碟一个扣分飞碟以及一个无效飞碟,而且这三个飞碟的面积都不一样,得分飞碟只有其余两个的二分之一,并且这三个飞碟都是一同发射的,所以距离方面不会太过疏离。

志在必得的李没想到这次户的枪声居然率先响起。作为老兵,他的反应速度是一流的,飞碟在半空中快要落下时得分的黄色飞碟露出一边时他迅速开枪将飞碟发了下来。

“双方得分飞碟均被击破,三比三平!”主管宣布完这个情报后,在包厢里的金汤生把手中的玻璃杯都给捏碎了,大意了碰上铁板了。原本他在飞碟上做的手脚全无用武之地,因为飞碟只会在刚发射时或趋于下落时才会出现间隔,但一开始发射这一段要掌控及其困难所以他将两块强力磁铁分别镶嵌进飞盘中,这样一来在半空中时这飞碟就不会露出一点本体。

下一个标靶又产生了,尽管难度上大了很多但两人也同时命中了所以比分逼平到四比四……李应对第四场的标靶已经够吃力的了,而那小子被人做了手脚前提下还这么镇定击破,不行这样子十万奖金会泡汤的。

“第五个标靶已经设置好,请上前!”主管让他们两走上前,两人看着这标靶有点惊愕。

就算是经历过一系列训练的李对眼前这个标靶也压力重重,人体活靶……

只看见两个满脸憔悴的人被推上来,在他们心脏下一点点有一个小小的红心,那就是靶心。获胜原因很简单,击中红心要么就把对方射杀。

“你不是吹嘘杀了多少多少人吗?这个就是证明!来吧让那小伙子看看你的手段吧。”金汤生发出猖獗的笑声。

“这两个标靶就是之前无视我们林加城规则残忍猎杀我们十余人的残暴兄弟,今天还想让你们帮我等作审判。”主管面若冰霜地说。

“这样啊。”户二话不说就举起步枪屏息凝神地盯着那个红点,奈何这两人不安分,是个怂包所以红点一直在左右晃动。

卧槽,这小子疯了?李心里咯噔一下,他可没绝对的把握打中那红点甚至可以说一成都没有。但这毛头小子居然可以这么轻飘飘地举起枪,还是说他真的可以做到。

他越想越怕,虽然他不是什么贪财的人,但也是一个爱财的人。他可不想让这十万洛丹白白打水漂,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李也学着户举起枪,但他的心思可不在琢磨如何去射中那个红点。户瞟了他一眼,似乎一下子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只是微微一笑。

旋即拉下枪机把子弹推上去。我可不会让你得逞!李在他扣动扳机那一刻侧身冲过去把他撞到一边,户枪口一偏打中了场上的一个大型的照明灯,一些玻璃碎片掉落下来吓得某些观众疯狂乱叫,引起小区域的慌乱。

眼看计划就要得逞时户一个转身到李的背后,一掌托起他腋下的枪托,然后运起HellDoor让自己动态视力变得更加敏锐。就在红点进入射击轨道那一瞬间,户手指一崴扣动李手臂的中正式步枪的扳机。

“碰――”顿时在户那边的活人抖了一下然后全身脱力一样没了动静。

“死了?!”金汤生站起来神情紧张地看着场上那个活人,血已经浸出来了……负责判断生死的工作人员上场,俯下身子摸了摸活靶子的脉搏。

全场都在凝神屏息,因为这一战可以改写林加城三足鼎立的局面,这样的话金汤生就可以获得最大资源的补养甚至胃口更大点甚至可以吞掉整个竞技场,到时候金钱就像往他身上下雨一样都不为过。

工作人员讨论了一会站了起来,朗声宣布:“靶子尚还生存,这局主父教胜!”

“不可能。”气急败坏的金汤生把一瓶昂贵的葡萄酒砸破,来回在房间渡步。他停下来,不甘心地打开包厢里的扩音器反驳说:“他打的子弹是李的枪发出去的,是李赢了!”

被他这么一煽动,似乎观众们都频频点头认为确实有几分道理,一些押东琉派的赌客也纷纷站出来鼓吹这个理论。当然这么奇怪的变化就连主管都未曾预料,这只能交由审判团来判定。

约莫十分钟左右,竞技场顶上的广播里发出嘈杂的电流声,全场观众都慢慢静了下来,都把目光投向顶上那四个大喇叭。

“经审判团一致认定,这场比赛胜利归主父教所有!”喇叭里传来严正的声音。金汤生顿时跟折了腿一样无力躺倒在地,因为审判团的审判是在这个竞技场里最具有公正性的,毋庸置疑的。金汤生也曾经想用金钱左右审判,但审判团的审判员们都是铁了心站在一起,所以他们连个苹果都不收。脸色铁青金汤生打开广播,贼心不死地刨根问底:“还请说明原因。”

“首先,这两把步枪都由竞技场提供,并没有标明是谁的所有物。所以这总做法是可行的,况且子弹是打在主父教选手的靶子上。说明完毕。”

金汤生愤怒地捶下关闭广播的按钮,无力地躺在椅子上揉着仁中。不过赢了一局而已,他们没机会的!

“苏鲁,这局不用留余手,下手狠一点没关系。”金汤生扭曲的说,必须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章节目录 第68章 他该死,仅此而已 “好样的!”主父教的包厢里一听到审判团宣布的结果后都欢呼起来,没想到这次真的是捡到宝了。原本以为在第五场已经是穷途末路,没想到情势忽然一转,可真是让人捏了把冷汗。

“先别开心得太早,比赛还没完呢,谁知道那群鳖孙还会出什么阴招。”其中一名教徒提醒他们,很快他们又掩盖住喜悦的心情探头去看一下下一场比赛。

在简单休息五分钟之后,金汤生又把一名提着军用匕首的男人送上场,这名男人手持两把短刃,而且其中一把印烫着金文的短剑。

艾薇定睛一看,那个短刃她认识。就因为她认识,才会不经意间把杀气流露出来,她怎么没想到她搜寻一个月都没找到的短刃居然出现在这个杂鱼手上。

“这局让我来吧。”艾薇冷冰冰的说,如蝮蛇捕杀猎物的眼神直视着台上轻佻的男人。

“不行你之前已经鲁莽一次,不能贸然登台,如果被这一万多名观众中的一位识破,不仅你的旅程就到此结束了,而且你现在可是香馍馍,举国上下明里暗里的势力都在关注你,你稍有差池那牵连的后果就不是一星半点了。”户很快拒绝了。

“我知道,但这局我必须得上。”艾薇暴戾的眼神和浑身散发出不安分的气息让户感到很疑惑。台上台下两人应该是没有见过一面为何她要露出这般让人颤抖的神情。户和艾薇相处也有两个月了,她的执拗户可是历历在目何况还在这种情绪失控的边缘。强来?不可行……尤其在这种风口浪尖的时候。

“给我个理由吧。”户抖了下大袍。

“看见那混蛋手上的金色短刃了吗?”艾薇攥紧拳头死死地盯着那柄短刃。户往远处眺望,那家伙正在把玩那短刃确实镀着一层纯金涂层。上面还铭刻着一些文字,那是……

“那是犸夫·白吉拉曾经第一团团长,是我爱将的遗物也是我出征前家父赐予他的,我曾经八次派遣特别小队回到战场里搜寻这短刃,但都无功而返。没想到现在重见天日时却是在一个渣滓手里!”她几乎一字一顿地说出来。

她的狂怒户能感受到,恨不得立刻上场把他大卸八块。居然堂而皇之地玩弄他人的遗物。户沉思了一会,随后往前走两步站在她面前,他呼的一声撑起大袍遮住竞技场外传过来的强灯。

“怎么,你想拦住我?”艾薇怒不可遏地说,怕不是户憋出一个不字艾薇当场就和他厮杀起来。

“虽然他不可能把你的细身剑带出来但我腰间的马刀你用的顺手的话就尽管拿去吧。”

艾薇怔了一下,然后沉默地拔出马刀,刀一出鞘就可以感受到刀刃的逼迫感,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刀。艾薇走了几步之后回过头说了句:“谢谢你,给我一分钟就够了。”然后光明正大地走进会场里。

一看到这个美妙绝伦少女重新登场,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而且她手上锋利的马刀和她冷酷的表情更引人入胜。

“第四场,白刃战!牢笼升起来。”主管淡淡地瞟了一眼艾薇,没想到艾薇那种野兽的眼神让主管不寒而栗,好像自己也是她的猎物似的。

我连忙转过眼球介绍说:“在白刃战的基础上我们还加入了高压电流牢笼,只要触碰超过一秒就会出现不同程度的烧伤哦,请各位选手认真考虑。”

“我接受!”艾薇大喝着把深红色的拇指纹留在了合同上。那名男人自然是很轻松地答应了,毕竟他穿的那身衣服可是有绝缘层,所以说他可以肆无忌惮进攻。

“嘿小姐,叫什么名字呢认识一下。我叫黎。”他贼嘻嘻地伸出手。

艾薇拍开她的手,往场地外围走过去还留下一句:“等会你就知道了。”

“真无情呢。”黎摇了摇头也往反方向走过去,主管一看到他们拉开了相当的距离之后,敲了敲裁判台上的小钟,白刃战正式开始。

铃声刚消失,黎伏下身子,跟在沙漠中的蜥蜴一样摆动着身躯迅速逼近毫无动静的艾薇。黎是秉承南方快攻剑法出刀快下手狠的宗旨,迅速缠上艾薇。在他行云流水的攻势下艾薇节节败退。

虽然快是快啊,她也一直在后退,但奇怪的是她很平静地在防守。可以说心有余力地在应对。管她呢,碰到几万伏的电流,那就是你的死期,要怪就怪你惹恼老板了。

二十秒过去,艾薇现在的位置离电网只有一步之遥,观众都对此嘘唏不已。出场拽的一比,出来被吊打,帅不过三秒。有些临时改变主意押她的观众都急得开始骂娘。

再见了!黎左手一挑荡开她的马刀,右手的金短刃直取她的胸口。就在金短刃擦破她上衣时艾薇一侧身避开了要害!

这怎么可能,黎错愕地回头看着她,没想到正撞上她那杀意滔天的眼神,顿时阵脚打乱。心里乱那就代表有机可乘,艾薇一个急收,马刀一横荡开了他的攻势。

他急退几步,还没站稳脚跟,接踵而至的剑影让他措不及防,但作为老剑手随机应变的能力还是有的。他干脆放弃了一把短刃,让他能喘一口气。

他强行切断艾薇暴风雨般的攻势后,迅速后退拉开五六个身为。没想到被他逼到边缘的艾薇瞬间反攻到了场地中央。

妈的,那女疯子!没想到艾薇没停下脚步径直冲过来,黎可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几乎全身都是破绽。当他举起短刃露出狞笑时,艾薇一个粗暴的横扫震得黎虎口生疼。

这八婆力气怎么这么大,只有一把短刃的他难以面对海顿威帝国剑术界高峰之一的艾薇,娴熟起落的马刀跟注入灵魂的响尾蛇一样,刀刀毙命!从四面八方扑过来的剑光让他力渐不支,他已经被逼到墙角了。

噼里啪啦的声音在黎身后作响,他的衣服已经碰到高压电网了!就是他分神那一刻对同一个境界的剑术大师来说都是毙命的杀机。

艾薇抓住这个机会,就一把刀被艾薇硬是耍成了八岐大蛇。黎稳固的防御瞬间崩塌,他的金纹短刃也被挑飞到半空中。

在他恍惚那一刻,锋利的马刀扎穿了他的大腿,他立刻被锁死在那个位置。艾薇双手触地,细腰一扭如同微风中的丝带一样轻柔。她脚尖轻触半空中的刀柄小腿跟着发力,如同灵蛇出洞的短刃瞄准了他的喉结。

吧嗒,刃入深喉,喉管被切开动脉血像蜘蛛网一样轻撒在电网上。黎瞳孔具放在劈哩叭啦声中瘫倒在地。

全场噤若寒蝉,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小姑娘居然会压倒性的胜利,就连双方的头目都始料未及。

“第……第四场,主父教胜。”主管弱弱地宣布。

“且慢!”金汤生的扩音器发出惊天地怒吼:“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在竞技场下杀了人,你这是无视合同违背规则!”

“闭嘴。管你什么狗屁规则,在我逻辑里他该死,仅此而已。”艾薇将马刀拔出一甩刀上鲜血,不留情面臭骂他。

章节目录 第69章 坚冰欲裂 “啧,一分十二秒,给他多活了十二秒。”艾薇双手捧着金纹短刃回到了选手出入通道里。

艾薇用衣袖把短刃上的血抹去,然后用多余的布料包起来安在手提箱最下层保护好,若有机会必定将这短刃带回他墓前,因为那里才是他的归宿之地。

“下一场我来吧。”户拍了拍她的肩膀说着正准备走出去。

“下一场对手是谁。”

“奉桥,听他们说此人在竞技场称霸长达八年之久。而且这场比赛是肉搏战,而那个奉桥正是格斗行家。”户漫不经心地说,在他看来这个小地方实力水平上能有什么高不可攀。

“奉桥……”艾薇沉吟了几声,似乎有种模糊的印象。突然一阵惊天的喝彩声在开阔的通道里无限放大。艾薇猛地回头定睛一看台上满身健壮肌肉的中年男人。

“他是……”艾薇一看到他露出熟悉的笑容她一切都回想起来了。他曾经教授过艾薇基本的防身术,那年她八岁。同时他也是自己已逝兄长的格斗老师,但自己兄长去世后,他也跟销声匿迹一般从米格道斯家族中抹去。

可以说艾薇这十余年都在寻找着嫌疑人,他的离去和自己兄长的死必定有关联,畏罪潜逃呢还是另有原因呢只能在这机不可遇的时间里一探究竟。

“这局还是我来吧。”艾薇拦住了户,凌厉的眼神也在直视着他。

“这次又为何?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现在又出尔反尔。不行,这次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去。”户可不会一再地迁就她。

“如果说上一局那是我情绪失控的结果,但这人就是我理性蒸发的原罪。我和这人之间有很深的渊源和纠缠,为了得到一个有价值结果我甚至可以就此放弃这次旅途。”艾薇横起马刀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

“呵,这难道不是欺……”

“这不是欺诈!!!我可以蒙骗所有人,但面对内心的独白我无论如何都要去接受。”艾薇刀一抖,锋利的剑刃散发出一阵阵寒光,要不是艾薇无意收住,再前进一公分户当场就可能一命呜呼。

“我……我走了。”艾薇反应过来她的失态,她也知道户此时也僵住。

哐当一声,马刀掉在地上,她再度戴上鸭舌帽又再度走到了场上。观众席顿时翻起轩然大波,她怎么又上来了?

“让她下去!!”金汤生暴跳如雷,朝裁判怒吼。

“请这位选手下去,您已经登台过了。”裁判赶紧让艾薇下场。

“不用了,就她了,她才是最好的对手。”奉桥摆了摆手,跟裁判说。

裁判也是两头难,既要顾及金主的怒火又要考虑竞技场霸主的提议。但在奉桥保证下才勉强同意艾薇上台。

艾薇登上台,在帽檐下她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目光看着这健壮的男人,反倒奉桥他一脸清淡。

“用得着遮遮掩掩吗,刚才你的路数我还不熟悉吗,”

艾薇一愣,她拉了拉帽檐,果然这种小把戏瞒不过他这种敏锐的拳术大师。

“还有你就打算以这副样子和我比赛?你我现在可是堂堂正正的对手。”奉桥突然大声呵斥说。

“都这节骨眼上了,还搞什么啊!”金汤生气的直跺脚,他可是花了重金请回来了,原本作为最后一道保险杠的,但现在看来并不怎么保险。

艾薇愣了一下,看了看两边的衣袖,确实短袖袖子有碍于出拳和及时的回防。之前训练时奉桥都是让艾薇穿着宽松背心。再看下脚下穿着的马丁靴确实也有一定风阻对于,不管威力上还是速度和光着脚有着差距,然而这些差距往往也是最致命的。

“谨听教诲。”艾薇把右边的袖子也撕了下来,马丁靴脱出来扔到一边。奉桥挺直腰板,伸出两个手指示意她过来。

艾薇在七八岁时确实只学了点皮毛,但现在她可不同于十二年前。帝国军事学院高材生,成绩最优毕业。在各部队精挑细选上千名的精英军竞赛中格斗赛也获得过铜牌。实力可以说上是毋庸置疑的。

但作为精通东方各拳术奉桥可是海顿威帝国格斗界的霸主地位,大大小小的比赛皆数斩获冠军,也因为身体负荷的原因不得隐退退而求之。但实力也尚有余力对付艾薇。

拳头脚印铺天盖地向奉桥袭来,但他临危不乱步调井然有序地配合着艾薇的攻势。这样来回几个回合之后,艾薇连他的衣服都没有碰到,反倒被他的精妙步法好几次猛烈攻势都强行阻断。

艾薇发现情况不妙后急忙后退,原本她的攻势完全是跟着她的节奏走的,但在他扰乱下竟然差点进入了对方的节奏,最要命的是他至今还没挥出一拳!

“怎么这就停下来,我衣服还挺干净的呢。”他拉了拉衣口嘲讽艾薇说。艾薇转了转手腕,也故作轻松地说:“还请奉桥先生保护你的衣服了。”

艾薇一脚踏出犹如离弦的箭迅速逼近奉桥,奉桥一个侧身就躲过了她的扑杀,但艾薇一触地一大回旋脚跟就往他脑里砸过去,当然他右脚一移步又躲过去了,但艾薇早有预料似的一个翻滚奇迹般缠上了他的手臂。

“衣服赃了,奉桥先生。”艾薇得意洋洋地抓着他衣领,准备一个过肩摔时奉桥突然开口。

“果然有点本事,这军事学院果然没有白上。聂兰迪在天之灵会很欣慰的。”艾薇双手一泄,怔住了。

“再告诉你吧,我知道你一直想挖掘我。聂兰迪少爷的死因我知道。”艾薇张大口,眼神变得飘忽不定,劲道上也松了几分。哥哥他的死因……十年了,终于有些眉目了。

“但你得先打赢我,喝!”奉桥一声大喝双拳如同蛟龙出海一样用上万钧力道击中了她的腹部,她如箭来又如箭退去。她触地好几个翻滚才刹住。

“起来,这只是一拳而已,军事学院不可能培养出只能接我一拳的软蛋吧。”奉桥怒斥着逼近艾薇,艾薇一听沉重的脚步声一个翻滚躲过他的重拳,但接踵而来的扫堂腿却只能硬抗,她又倒飞了几米。

乱套了,她在干嘛?!户在走道里阴着脸注视着她,尽管心急如焚很想当即就冲上去把她救下来,但屡次跨步又止住,因为他看见艾薇每次爬起来那种强烈的求胜欲望,不是尊严上那种不屈而是置生死而外那种渴望。在他看来这个曾经残忍、傲慢且心思缜密的女人到底内心世界在追逐什么,在这么一个弹丸之地为何以命相博。户不明白才不敢轻易触碰。

户几乎没看到过艾薇鼻青脸肿的样子,就算是围堵她的时候也只是受了些擦伤而已,当下面对这个拳路多变的男人艾薇根本就是沙袋一般无力招架。

“你就这么甘愿当受气包,难道我没教你面对无法逾越的强敌时怎么去搏击吗?”奉桥一拳砸进她肚子里,剧烈的疼痛让她身体本能的蜷缩,她模糊的视线里只有满场骚动,就像蝼蚁在庆祝蚁后登基一样。嗡鸣耳道里充斥着奉桥的名字以及婊子、废物等一般的恶俗词语。但脑子却格外的清醒,在承受疼痛的同时她也回想起奉桥十二年前对她和她兄长说的话。

“对啊,硬碰硬我这辈子或许也无法和奉桥老师您匹敌,但疯子的招式还望赐教!”艾薇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旋即大腿肌肉绷紧瞬间逼近奉桥。

奉桥双拳并出,双双击中艾薇,尽管手已经在脱臼边缘但仍保留发力点,她缠上奉桥的手臂,一记头槌正中他额头,这是她第一次击中他!

然后用他肩膀翻个身准备在背后锁住他,但这种小伎俩奉桥早就看穿了,他一把抓住她脖子顺势提起来。他力气很大,艾薇满脸通红,青筋布满她精雕细琢的脸颊。全场沸腾了,看来今天的胜利也毋庸置疑了!

“老师,我记得您腋下有一处旧伤吧。”艾薇笑了,在几乎快要窒息的情况下笑了。

奉桥没有及时反应,她的上勾拳已经破空而起,只听见咔的一声,奉桥的手跟掰断的树枝一样无力诶垂下去。

刚落地的艾薇深吸一口气,保证有足够的氧气支持她难得争取到的一轮攻势,她披头散发宛如疯子一样大喊

“啊啊啊啊啊!!!”她想到什么就怎么攻过去,一路打奉桥就一路退,直到艾薇最后一拳将他送出赛场边缘……

躁动汹涌的观众席已经第三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半晌裁判才缓过神来,大声宣布:“主父教选手胜!”

章节目录 第70章 撤出林加 “碰!”金汤生已经把手枪的一个弹夹都打空,手下人都不敢进去,生怕自己笑着进去躺着出来。最后一局也输了……自己的春秋大梦也化为泡影了,这可是精心策划的计划,已经是不能再挽回的结果了。

“你们她妈给我进来。”金汤生一声怒吼手下人连滚带爬地挨个进到房间里。

“事到如今已经完全被压制了,你们想大鱼大肉就给我机灵点,立刻给我去查出那两个人的身份。其他人不用我说知道怎么做了吧。”

“是是是,我……我们这就去。”说完一哄而散,生怕金汤生拿他们当出头鸟。

艾薇喘着粗气站在台上怔怔地看着倒在台下的奉桥。她成功了,虽然她已经是强弩之末,连站在这里都极力支撑着。现在她可以获得她想要的了。

“奉桥老师,我……”艾薇想蹲下来扶他起来,但发麻肌肉折磨着她的痛觉神经……她做不到。

“不用,小姐你这样做只会令人生疑,你这么乔装打扮不会就拿来被人识破的吧。”奉桥自己坐起来看着艾薇。

“前线的事我也略有耳闻您到这里时我也不是十分惊讶。相反的是您终于来了。”

“那您为何在苏泰尔哥哥遇刺后突然消失。”艾薇内心里潜藏多年的疑问都被翻了出来,像黄河一样倾泻出来。

“一言难尽啊小姐,我现在只能说不只是我而已,包括苏泰尔少爷的马术教师、管家等和少爷亲近相干一行人都相继隐没于世。”

“谁安排,为什么要这么做?!”艾薇情绪很激动,尽管身上传来阵阵撕扯般剧痛,但她竭力忍了下来。

“老爷安排的,为了我们这群人着想在少爷出事数小时后都把我们送出宅邸了。”奉桥捏紧拳头显得很不甘心,他要强了一辈子那一晚他被打落在地狠狠地被蹂躏了一番。

“父亲他……”艾薇也愣住了,在她印象中弗拉米尔对苏泰尔的死讯几乎毫无波澜,甚至在不到十秒的功夫后继续开始处理宫廷里的政事。那此番此举没道理啊!

“小姐能找到我鄙人深感宽慰,时间不多了。我不能和小姐一一详谈,去德茂港吧,老爷子就在那里他会跟你说明一切的!”奉桥把她推开,然后扶着阑干走进通道里。留下的是萧条、懊悔以及孱弱的背影,殊不知这背影即将被通道里的黑暗撕的支离破碎。

艾薇怀揣着澎湃的心情磕磕碰碰地走回到走道里,她抬起头看见户就在不远处微微笑了一下,似乎稍微可以依靠一下就顺势倒在他怀里。

“先去找医生吧。”户背起艾薇也无言以对,默默走回通道里。他也在思考最近发生的事情,从卯山镇一路过来艾薇活跃的身影他也是有目共睹的。但他每次都想履行职责时都好像被什么牵制一样,户也说不准。似乎从雪国开始就有这么一种感觉,和她在一起时似乎可以逃脱陈规旧俗的束缚,她想做的总是那么激荡且醒人耳目。

面对着对立面,户甚至更设身处地去思考自己该怎样活着。

“马其顿先生!她……”主父一看到户便喜出望外,但他背上伤痕累累的艾薇不由得定了定神。

“马其顿先生您为我们赢得新自由我们相当开心,但尚且容我不能带你们去找医生。”主父严肃地说。

“出什么事了?”

“就在刚才比赛结束时东琉派就派人向教堂发起了猛攻,我们得赶回去支援。”主父忧心忡忡地摸着胸前的十字架,嘴里还念叨着一些祷告文。

“另外马其顿先生,我已经帮您在城郊准备好了马车,我们也不希望您也卷入这场不必要的纷争中。还请原谅。”其中一名手持轻机枪的教徒回答。

“走点心啊,他们那群瘪犊子肯定会在门口堵我们的!”多尼娅在一位教徒搀扶下举着勃朗宁有气无力地说。

“哟,还能举起枪啊……不赖啊。”艾薇此时突然开口,微微敞开沉重的眼皮。

“呵,托你的福还能扣动扳机,你也不赖啊还能说话。啊哈哈哈。”多尼娅突然大笑起来,虽然两处枪伤都很疼此时她却笑得酣畅淋漓。

艾薇也紧紧抓住户的肩膀在户肩上抖动,她已经没有力气大笑能不昏厥已经很不错了。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莫名其妙,原本水火不容的人此时却有一种心有灵犀的感觉。

“可别死了哦。”艾薇放眼瞟了从她身边多尼娅。多尼娅轻笑两声说:“你也一样别被这男人坑了。”多尼娅旋即瞪了户一眼,警告他要好好保护艾薇。

“放心吧,这男人比你靠谱多了。”艾薇手臂挽上户的脖子故意在他耳边低吟。

“切。”多尼娅看见这场景不由得比了个中指,然后头也不回地跟着主父去迎接东琉派的礼炮。

“你还是有反应的嘛。”艾薇靠在他背上嗤笑道,感受他后背僵硬的肌肉。

“这种时候还开这种玩笑,抓紧了。”户支支吾吾地埋怨她,旋即运起HellDoor看着不远处的楼顶,后腿一发力从底下一片“焰火”中穿过,看来他们已经在交战了。

“话说行李怎么办?”艾薇突然问起来。

“里面又没有值钱的东西,他们看不上的。”

林加城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平常的夜晚只有一两声枪鸣,但今晚却跟烧不尽头的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手枪、步枪轻重机枪等不绝于耳。户移动得很快,她得在野狼团出动之前到达城郊。

野狼出动那是得死咬着不松口的,不把自己老底掀出来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可没这闲工夫。户落地后看见一个哨卡在前方。

野狼团的吗?不是,站位杂乱无章,武器样式也是陈旧的老式步枪,应该是东琉派的人马。

“什么人?!”哨兵一看见前方逐渐放大的黑影,连忙举起枪准备射击。但在户面前他们抬起枪的时间都不够他举枪,拉下击锤连开五枪的时间。

迸发出的五颗子弹跟装了追踪器一样准确无误地击中了他们的脑袋。户越过这个哨卡之后无遮无拦地奔跑了十五分钟之后到达了目的地。

“是马其顿先生吧。”马夫感觉车逛了一下开口问道。

“是的,出城吧。”户一边将自己的斗篷从身上扯下来盖在陷入睡眠的艾薇身上,一边询问马夫目的地。

“我会把您送波兹尼克附近,那里至少没有枪炮的威胁。”马夫按照主父的要求对户说。

波兹尼克啊,在黑马卡军防线十里外的小树林里,因为其独特的幽静环境在附近颇有声誉。

晨曦微启,天空中浮现一抹白色,户这才感慨已经过了一晚上了啊。此时路上稍有颠簸,艾薇头顺势就倒在他肩上。

户回头看了她一眼,呵!毫无防备的睡相还有就是令人心疼的淤青。

章节目录 第71章 十里之外 “唔……”艾薇稍微睁开眼睛只见一道强光射进她眼里,出于本能发射她遮住光源。然后当她大脑重启时她发现她在移动,并且能清晰地听见车轮的轱辘声。

她微微倾斜了一下身子,亚麻色的大袍随之滑落,艾薇这才察觉到她现在的位置。两边成排的树木,还有稍有颠簸的马车,估计是行驶到什么乡野小径上。

她发现户就紧靠她身旁,他把头歪向一边大概在熟睡。她在回忆起之前的触感莫非这家伙……艾薇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又再度靠着户的肩膀。

“还继续装睡么?”艾薇饶有趣味地说。

“我睡得这么死罢了,你个风餐露宿大半辈子的人也敢堂而皇之地睡得跟头死猪一样?”艾薇辛辣嘲讽他。

这时户肩抖动了一下,无奈转过头过来说:“那你这么死皮赖脸地扒我身上。”

“我就喜欢!”艾薇咯咯咯地笑道。

“笑吧笑吧,看你疼不死……”

“还好奉桥先生放水,要不然我也没机会捂住肚子在这笑了。”艾薇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感慨地说。

“他每次出拳或出脚时都刻意松了一点也没有用出劲道以至于我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五府六脏都完好无损。而且在我反攻时以我那软绵绵的拳头是很难撼动这个把身体锻炼到极致的男人,再加上他难以捉摸的步法。他只是配合着我演戏罢了,顺便也考核一下我。”艾薇裹紧大袍呆呆地说道。

“你和他是老朋友吗?”

“算是吧,他是我小时候教导我防身术的老师。因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才下野做这些粗工滥活。”艾薇偏过头好像刻意隐瞒似的,但从她的表现上看也是自己无能为力的。

“马其顿先生艾丽卡小姐(化名)我一个精通医术的朋友家里到了。”马夫吁了一声让马停下来,指着森林里那间别致的小木屋。

“汉斯老伙计在家吗?”马夫下马敲了敲门,然后发现没反应之后马夫则是不顾礼节地擅自打开门发现一个男人倒在一堆纸张上。

马夫扶他起来耸了耸肩道:“习惯了,这家伙有空没空就会把自己饿晕。这里有点补充能量的干粮,教会情况不明别介意我不能就呆。”

“没事去吧,我们会照顾好汉斯先生的。”艾薇笑了笑说。

“那麻烦你们了。”说着就把马车车厢卸下,单骑往林加城狂奔而去了。

“你觉得靠谱么,这人。”户环视了木屋一周,发现除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药草还是药草。

“不信也没办法啊,你看这十里八乡的有几户人家。”艾薇把他扶上椅子说:“况且我看了下附近的地形,我没猜错的话翻过这个山头下面就是黑马卡的前线防御阵地了。”

“嗯……而且驻扎至少驻扎一个加强连的人。”户也想起了这边的布局。

“你有伤在身就坐这看着他吧,我去厨房里弄点吃的。”户嘱咐道,随后绕过满是资料的大厅走进昏暗的厨房里。

艾薇看着他惨白的脸色,还有他嘴边还沾着一点药草,这家伙不该是……艾薇回过头无语看了看桌上用木碗装着粘稠的绿色液体。

“唔……”汉斯感觉嘴边的皮肤被什么拨动一样,他睁开干瘪的眼睛看见一张脸,一张美的让人窒息的脸……

“哟,弄醒你了,不……”还没等艾薇打完招呼,他的眼已经完全睁开了,然后憋足了一口气……

“啊啊啊啊啊啊啊!!!”汉斯的高分贝尖叫让艾薇不得已捂上耳朵身体向后倾斜。

“你……”

“呜啊啊啊啊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且这一次尖叫比上一次更高了。饿得快死的人怎么还能喊得这么歇斯里底,要不是自己有伤在身艾薇还真想把一团纸塞他嘴里。

“停!我就这么像坏人么……”艾薇指了指青一块紫一块的脸颊。

“你……你你你在我这想干嘛呢,还还还还摸我的脸,我长长得又不好看。”汉斯连忙拿起桌上的眼镜往后退了几个格。

“糟了糟了,怎么来看病的跟个入室强奸犯一样。”艾薇扶着额头嘴里无奈地念叨着。

“他醒了,我熬了点稀粥……”户没说完汉斯又抱着一些草药惊叫起来。

“伊啊啊啊啊啊啊!!!”

“卧槽,你疯了?”户两只手都在端着粥没办法捂住耳朵,任由他的鬼叫摧残。

“你你你你们居然玩仙人跳?无耻!”汉斯撅起嘴唇吹了一下中分的刘海,气急败坏地说。

“仙人跳……?”户懵着脸看向艾薇,艾薇也无奈地耸了耸肩。

“小哥我们……”户刚想解释。汉斯一甩头,摆出宁死不屈的样子说:“不用再说了,要钱是吧。鄙人我家徒四壁,只有这些七零八落的草药,作为药剂师这些就是我的钱财,你们挑吧我就这些了。”

“小哥……”艾薇笑嘻嘻地看着他,他却一脸嫌弃地看着艾薇,缩成一团说:“你……你还想劫色啊?我跟你说我……”

“打住!”艾薇强忍着怒气把打断了他的妄想,然后指着脸上青色的一块说:“我是你一位当马夫朋友介绍来看病。”

“钱放这了。”艾薇从兜里摸出在卯山镇赚的200洛丹,然后指了指端着粥的户。

“你刚才都饿晕了,我就叫他煮了点东西给你暖下胃嘛。”

“真的?!”汉斯松懈了一点,慢慢放开了身子。

“粥任吃,钱照拿,伤就拜托你了。”艾薇摆出很苦恼的表情。

“那……那好,你们把粥端过来,不准乱动一动我就喊。”汉斯猫着头说。

你喊有个屁用啊,这荒无人烟的,这不是找打么。

冒着热气的粥端到汉斯面前,他饥黄的脸顿时散发出光泽,二话不说拿起勺子拼命往嘴里送。

户看着他得到救赎的样子不禁愣了一下,这粥只是普通的稀粥还是户捣鼓了好一会才翻出来的白米。这厨房里既没有调料也没有其他配料,只有大袋小袋的药草……

“嗝~”汉斯打了一个满意的饱嗝,看了看没有任何举动的两人才稍稍放低一点戒心。

“那个谁。”

“艾丽卡。”艾薇挤出一丝笑容提示。

“对艾丽卡小姐坐过来吧,我研一些草药给你敷一下消下肿。还有我在给你一份药剂熬成三碗水喝了就啥事都没了。”汉斯从内兜里拿出橡胶手套,开始在桌上成堆的草药里翻找需要的草药。

“医生你家里都是草药啊。”户循着简易的木架子望过去,玲琅满目的一排。

“废话,药剂师家里除了药草还能有什么。诶,鱼腥草。”汉斯拿着一些棕黄色的草根,把根部一些泥土给抹去。

“医生这也是必要的药草吗?”汉斯本想不耐烦敷衍过去,但他抬头一看。发现户手里拿着一个相框,正得意洋洋地晃悠着。

“放……放放下来!”汉斯紧张就会结巴的老毛病又犯了。

“哟,这女孩长的不赖嘛!两个眼睛跟铃铛一样闪亮,怪不得能小子发现她。”艾薇也迅速凑过来,揶揄他说。

“别……别乱说,我们只只只是偶然认识的。”汉斯跟个孩子一样扑过来,户本能一转身就躲过去。

“你脸红得跟狒狒屁股一样谁信呢。”艾薇有点忍俊不禁:“这里又没有什么人,你就认了吧。或许我们还可以帮下你,毕竟怎么说你也救助了我。”

“你们能帮上忙也是见了鬼了,她可是在十里以外!”汉斯从户手上夺过来抱着相片后退几步吼道。

“十里很远么,不就两个小时的时间。”艾薇愣了一下。

“山那头的十里!”汉斯指着山峰哭丧着脸说。

“那还真的挺远的。”艾薇感叹了一句,翻过山头就是帝国军和黑马卡对峙的阵地,先不说密密麻麻的机枪眼不说,光是阵地前的地雷区已经是绝望了……

章节目录 第72章 穿越战场的思念(上) “你说咋办。”艾薇凑近户的耳根说。

“你不会想要帮他吧?”户全身一机灵,这辈子造什么孽啊咋碰上这个女魔头。

“诶诶诶,一一对等,我也没那闲工夫陪他瞎逛好么。”艾薇没好气地说。

“那你想干嘛?”

“你看一路下来和周围那密密麻麻的树木估计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人家,而且我们现在也需要地图确认位置和路线。”

“好吧,你想做就去吧,反正我也拦不了你。”户叹了口气。

“你们又在打什么馊主意?”汉斯探头探脑不安地说。

“那个汉斯先生,照片里的姑娘叫啥呢?”艾薇面露微笑说。但在汉斯看来这简直就是魔鬼的笑容,不禁让他寒毛倒竖。

“别紧张,难道你不想再见到她么?”

“见到她?”汉斯扶了扶眼镜,似乎有点不可思议。但很快又打消了念头:“怎么可能穿过漫天子弹的战场。”

“有我俩那是小事。”艾薇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然后腰部的疼痛再度袭来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你看你都成啥样了还这么不知死活,难不成你们还会飞。”汉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别忘了我俩从哪里出来的。”艾薇抛出林加城的名头也足够了。但万万没想到这药剂师的嘴皮子耐磨又欠抽。

“你那样……”汉斯露出不屑的眼神说:“不是被撵出来的么?”

卧槽?!老娘当时抄过千人的盗贼老窝时汉斯还不知道饿晕在什么地方呢!就那两三百杂鱼也能拦下艾薇?

在艾薇亲切问候汉斯的全家之后臭着脸说:“你到底还想不想见她,还是说你就只是个隔空眺望意淫的老光棍而已?”

“想,我想!”经过艾薇一番言语刺激后被直中胸膛的汉斯他又扶了下眼镜,眨巴着眼睛满怀冲动。但现实很快滋醒了他。

“谈何容易呢!”

“一份黑马卡控制区地图还有帮我治好我身上的伤我就帮你。”艾薇二话不说开出了价码。

“真的行么。”汉斯还是有点迟疑。

“诶,你这男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艾薇忍不住吐槽起来,怪不得能饿晕在自己家里。

“好好好,一言为定。先把它喝了。”汉斯把研成齑粉几味药草混在一碗水里端给艾薇。

“这……”艾薇看着冒着绿泡的药水,就差点没把胃酸也加在里面。

“那了这药还挺热的,你就跟我说说这照片的来历和那姑娘的故事呗。”艾薇试图转移话题。

“你怎么这么八卦啊。”汉斯抛出必杀的一击。

“人家这么漂亮的大姑娘不可能随便就让你拍吧,你还想不想见她啊。”艾薇威逼利诱他。

“好好好,我说还不行么。”在魔头面前也只能妥协啊!

“本来呢这下面并没有现在的部队驻守,两边崖壁上都还有连接的简易木桥;那时我的研究必须要用到益母草,所以我只能到对面去采摘,就在寻找益母草的时候我发现了她,她误食有毒野果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然后我不能就把她晾在这不管吧,就取下竹篮放在前面然后将她背起来暂时让她呆我家里。”

“嚯,挺老套的故事啊。”艾薇吐槽道。汉斯瞪了她一眼继续说:“她服下药剂之后脸色好转了许多,之后她就醒过来了。”

“难道其中没有做什么劲爆的事么?”艾薇突然打断她说话,湛蓝色的瞳孔呲溜溜地转动着。

“听我说。”汉斯涨红着脸大喊,艾薇很快收住了口原本还死命拒绝,现在上头了……

“她醒了之后很平静没有惊慌失措的样子,看到我也露出善意的微笑。那时候我还是挺上心的,起码不会蛮不讲理。”

艾薇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是无辜的。

“通过一宿的聊天之后才知道她叫席莉亚,是那边镇子上的一名药剂师的学徒。她看见我也是药剂师之后异常兴奋,兴致冲冲地和我聊了许多关于草药的专业知识,那一晚真的很遐逸。”汉斯脑海里还残存着席莉亚在油灯下浪漫的笑容。

“相互认识之后她几乎每个星期都会登门拜访,把一些镇里的新鲜事告诉我和讨问药剂上一些疑问。那两三年我过得很开心。”汉斯眯着眼幸福的点滴流转在他脸颊上。

“我靠,都两三年了你俩就你侬我侬过两三年都不愿意憋出一句话?”艾薇不禁暗暗咋舌。

“我我我能有什么办法,说不……不出来啊,你看想想想一会舌头都都都打岔了。”汉斯心虚低下头。

“算了算了,之后就是两军对垒,为了防止对方偷袭军队就把木桥砍了就导致你俩失联了。”

“嗯……我每天都摸上山头,但她也好像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没来过那里了。”汉斯揪着心脏垂头丧气说。

“到时候去看下她不就一目了然了么,放心吧!”艾薇哈哈大笑说。

“你倒说的轻巧,那你怎么穿过那里啊!”汉斯鼓着腮帮子说。

“那得先看下周围的地形啊,不可能盲目怼上去吧。”艾薇不知不觉将那碗药剂一口闷了。旋即露出露出夸张的表情。

“还说转移注意力喝下去的,这味道冲得差点没让我嗅觉失灵。”一杯这样的药就能为难上过刀山下过火海当玩耍一样的SliverWitch也可见能有多残忍。

“事不宜迟,乘我俩还有心思带我俩到上头看看吧。”艾薇想伸了个懒腰,但腹部剧烈疼痛让她尴尬地放下手臂。

虽然正值六月,烈阳高照但因为有大量的树木遮挡阳光的原因所以他们这一段路的温度可谓十分舒适,走到高岗甚至没出一点汗。

“趴下!”汉斯让他们两伏下来,小心翼翼对他们说:“这里虽然说是制高点,但有几次我过来这边时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子弹把我胆都吓破了,有一次就打中我的竹篮。”

“暗哨么。”户运起HellDoor观察四周岩壁上的动静,的确有几个落脚点有几分异样,尽管披着偏褐色的迷彩服,但户依旧能捕捉得很清楚,是98k狙击步枪和两挺重机枪。

“那个汉斯医生你会做麻痹药剂吧,烟雾状的最好。”户低声跟汉斯说。

“这个没问题,但这个要用试管把……”

“废个屁话,做好就拿过来就行了。”艾薇一拳打在他腰上,他捂住腰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骂骂咧咧地往回跑。

“先看着吧,先把他们换班顺序记下来吧。”两人就像猎杀经验丰富的猎豹一样匍匐在高岗上,直到皓月高悬于顶。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要多少就做了满满一袋。”汉斯乘着夜色喘着粗气跑过来。

“你想死吗?”艾薇一把拉住他卧倒,左手又托起装满麻药的袋子。

“艾丽卡小姐你的手……”汉斯有点惊讶,原本早上浑身是伤的人就经过了十个小时就能使出这么大的劲了。

“没事了,汉斯医生你听着啊。这里呢晚上是最好的突破时间,乘着夜色能见度降到最低。你的药剂可是无色无味?”艾薇指了指下面几处制高点的火光。

“我调成了无色,但做不到无味毕竟里面加了氧化……”

“得了得了,你听我说。”艾薇打断他专业性碎碎念说:“我看你这里都有二十来瓶,你说这玩意覆盖范围多大,实用功效的范围多大?”

“我想三到四瓶就可以覆盖整个阵地,如果效果上最优最保险的话五瓶最好,多的话会对人体产生一定的危害。”

“七瓶……还有战壕里的一些暗道。”户根据战壕的形状分析这里面还有紧紧相连的暗道。

“所以说汉斯医生我们从这下去把七瓶麻药撒在他们阵地上,然后就跟着我们节奏走就行了。”艾薇说着开始将钢丝绳子开始拧成一坨。

“那什么时候出发?”汉斯有点畏缩地问道。

“现在啊!对面就一个暗哨而已。医生抓紧了啊。”说着艾薇用麻绳圈套住了他的腰部……

章节目录 第73章 穿越战场的思恋(中) 汉斯在高速坠落,他很想大叫但叫不出来,因为旁边两个人用布条塞住了他的口腔。

要看就要掉落在厚实的土地上当场摔成肉酱。户此时拔出军刀用力一贯把刀刃插进岩壁里,还好用的刀刃钢材较好,要不然汉斯真的要一命呜呼了。

“叮叮当当……”守夜的黑马卡士兵发现自己钢盔上有东西在掉落,猛地一抬头随之映入眼帘就是户清幽的瞳孔。

借助坠落的加速度仅仅一拳立刻就把他揍晕了,在一旁的艾薇也处理好了另一个守夜的士兵。

“把药剂拿过来。”艾薇命令他说,重新踏进战场的她又焕发起往日的光辉。

艾薇一看他一愣一愣的,二话不说把他的包夺过来,暗骂“你个怂包,就这种程度就神志不清了?”

汉斯没有回话只是低垂着眼皮扶了一下眼镜,确实没有资格去反驳毕竟还耽搁了一个女孩五年了……

艾薇和户很快就把麻醉剂扔在预设的地点之后滋滋滋的声音弥漫整个黑马卡阵地,因为事先几个人都服用了解药所以他们就大摇大摆地看着他们静静地躺下去不省人事的样子。

“呼――都行了吧。”艾薇问。

“没问题了,都睡得跟死猪一样,估计没触雷都不会出事。”户伏下身子把两块木板拼起来。

“所以说搞定了这片区域之后怎么办。还有两片雷区……”汉斯有点心慌慌地说,这两人不会是帝国军派遣过来的间谍吧,都停战了还试图挑拨起动乱。当初就不该脑子一热就答应下来了。

“就这瓶东西搞定他。”户抓住剩下一瓶麻药剂指着对面崖壁上的一处说:“那边有个暗哨,估计这种高度是个机枪点。”

但汉斯看过去只看见黑乎乎的一片,能见到加上伪装的机枪手也是见了鬼。

“说了也是白说,以你的视力我估计也是黑乎乎的一片。所以说现在你只需要跟在我身后就行了。”户叹了口气说,艾薇小跑过来说:“都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好了医生麻烦你趴在这木板上抓紧了。”户将刚才两块能勉强容纳身体的木板平放在战壕上。

完了,看样子上贼船,这一系列的作为让汉斯一头雾水。要是这两人真的是间谍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去也是个命啊!

汉斯心里一横,事到如今他逃跑的话也于事无补只能硬伤了!因为这两人的恐怖速度他可历历在目,硬生生把他的想法抹掉了。

“医生对不住了,接下来闭上眼睛啊,会有点刺激!”户重新把布条塞进他嘴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发现自己正在上升。

他急忙睁开眼,发现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远了,他本能地想大叫想挣扎,奈何户牢牢抓住她身子像拿锥子钉着他一样。

“差不多了!”户看见足球大小的帐篷向艾薇点了点头,艾薇因为受条件的限制不能使用Angle'sAura,所以她也和汉斯一样牢牢地抓住木板。

户一松手,木板顺着户事先计算好的轨迹,再由艾薇临时搭建的大仰角的桥梁作为发射台,如同滑翔机一样飞出半空中,汉斯惊慌得忘记闭上眼睛。他听见风在他耳边狂啸,并且持着刀往他脸上疯狂乱削,眼泪也很随着上升气流升腾而起。

要死了要死了!!!!要撞到地了!!!这家伙怎么刹停???!

触地一瞬间只觉得全身器官在抖动,木板磕地的声音就像死神催命的声音一样,要是木板在这时候断依照现在的速度他肯定会滚到地雷区那的!

“喂,停了!”艾薇不爽地拍了拍他颤抖的肩膀,见过怂的没见过这么怂的,手指都插进木板里了……

“啊……啊,我没死啊!”汉斯猛地坐起来,摸着全身生怕哪个地方少了块肉。好像都很完好……

“愣着干嘛呢,药剂啊!”艾薇按住他的头伏低身子说。此时探明灯已经走过一轮了。

“啊啊啊,给。”汉斯脑内一片空白,只能依照她说的把袋子里的药剂都捣鼓出来。

“唉,算了。”艾薇此时也无言以对,要不是他是个医生而是自己下属恐怕艾薇早就把他变成猪头了。这种反应怎么跟得上她的速率。

户指了指三个方向,说:“在照明灯往前打那时候,那几个点要准确命中可以吧?”

“应该没问题,投弹也算是我专精吧。”艾薇接过药剂说,然后用手指开始比对角度。

就这样在探照灯来回两次时艾薇终于确定了准确的方位。她给户一个眼色之后低声说:“一,二,三!”

五六瓶麻醉剂脱手而出,砸在阵地上。帝国士兵果然有点料,一丁点响声都尽收耳里,瓶子破碎那一刻他们就骚乱起来。

“敌袭!敌袭!”哨卫正准备拉响警报,奈何汉斯的麻醉剂的强度也是令人瞠目结舌,刚喊完话没走几步连警报器都没摸到就倒下了。原本精心计算的户没想到帝国士兵军事素养这么过硬,要不是麻醉剂强度够大,他们恐怕要栽这了。

“好像没动静了。”户仔细聆听了一会后,确认没有一点异动之后才笃定地说出来。

汉斯心里一松,看来这两人现在起码不是什么军事间谍,然后一屁股走到地上说“然后这个雷区呢,又怎么过?”

“那个,汉斯医生接下来就需要你消耗一点体力了。”

“你们又想干嘛?”汉斯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两个人不同寻常的举动他可是大饱眼福了。

“就这样!”话音刚落,话跨开步子,瞄准远处的山崖用力一掷十几公斤重的麻绳像一把利剑一样直插山崖,而且这直线距离起码得有五百米吧!

这……汉斯惊讶得坐了下来,这还是人么!她举起麻绳都得费一番功夫,他倒好,跟扔标枪一样。

“好了,沿着绳子爬到那个落脚点上歇一会吧,之后还要徒手爬百米高崖啊!医生你可以吧?”

“这……有点强人所难吧。”医生心里有点想打退堂鼓了。

“卧槽,你女人就在那里了,你们费这么大力气把你折腾到这来就撅着嘴就走了?怪不得这坨屎憋了五年!”

汉斯看看身后如同深渊一样的黑暗再看看崖壁上微紫的萤芒,啊那边应该是拂晓了吧。艾薇这番话其实正中自己心房,或许来说更直截了当地把自己弱点摆在台面上。

是懦弱,是不敢做怕做不好反倒没啥用的思维驱使下让他很随性,基本上采摘草药时发现原本研究的草药无从根寻便另辟新题着手另一个研究,这五年周而复始导致许多研究都毫无进展,就算有也是步履蹒跚地推进。

但仔细一想,在那两三年可以说是他人生这二十二年来最眉飞色舞的一页,和她在一起时自己总能从交流意见很快找到矛盾缺口并施于有效的解决办法,所以那段时间他的研究进展可谓一马平川。今时不同往日,自己孤身钻进这浩瀚的草药里,翻书已经是家常便饭,有时为了弄懂一个学名翻上一下午也是常有的事。

他伸出手,想证明自己能有信心去完成。但伸手的速度也和他研究的进程一样缓慢……

“拿着吧,总比一声不吭强,这只是一个小坎而已,日子有的是这玩意也有的是。”艾薇一把抓住他的手把顺过来的两把军刀交到他手上。汉斯看着她复杂且又毫无波澜的眼神也沉思了一会。

这五年,饿之前想一会她,遇到门槛时也不由得想起她,就连采摘他们一同研究过的药草也能愣上好一会。但被硝烟隔绝的这五年,他沉默以待,每次眺望山崖都悻悻而归。现在他孱弱的双脚已经踩在这最底下了,过岗的风,滚动的石子都在催促他迎难而上。

对这五年思念怎么都不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要届到!

汉斯一咬牙一刀插进崖壁里,狠下心说:“走!”

章节目录 第74章 穿越战场的思恋(下) “呼。”汉斯刚把脚落在山崖边上的平台上时已经累得满身是汗,他扶着崖壁往下看时已经有大概十层楼高了,就这半个多小时就耗费了大半辈子的体力了。

“噫?这怎么躺了个人。”汉斯脱下外套发现一个穿着迷彩服人倒在那已经睡死了,而且四周还散落着玻璃碎片。汉斯蹲下来捏了一下玻璃渣子,愣了一下。这不是他做的麻醉剂试管的玻璃片吗,也就是说这人是被自己的药剂所晕厥的,三十米左右高的地方,这碎片从何而来的。

汉斯突然想起似乎有这么一段停留在半空中的时间,就是他们借助木板滑到阵地前的一瞬间,连一秒都不到!是他。

汉斯不可思议地看着一脸轻松的户,一秒出手精确命中!户倒觉得没什么,倒是问起了汉斯:“医生,还撑得住吧。”

“还……还行。”汉斯抓紧已经磨损的差不多的牛皮腰包,心里虽然还对他们持有怀疑态度,但钦佩之心也不由而升。

“精神点啊,才三分之一路程而已。”艾薇把水袋递给他,他犹豫地看着户一眼,没敢拧开来。

“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要不是想到照顾你我和户……马其顿根本就不用水袋,估计这个点也快登顶了。”艾薇不耐烦地说,作为军人她可没这么多讲究,同喝一瓶酒在米格道斯军的时候这种事也时有发生,只不过艾薇喝过之后部下就发了疯似的上来抢就是了……

“没喝过的啊,赶紧点这家伙在一旁我可受不了。”艾薇坐下来看着趴在机枪上熟睡的哨兵。

汉斯匆忙灌了几口又继续漫长的登山之旅,尽管体力恢复了一些,但肌肉的酸痛可还实实在在地反馈给中枢神经。因为长时间攀爬导致速度一降再降,时间也大幅度延长。

“攀顶了……”汉斯大汗淋漓地抓住匕首,他全手是汗,最后的三米几乎都是反复握捏,直到真正抓稳刀柄才敢走下一步。尽管带头的户一路上都用身体力量崖壁破开一个小坑能暂时稳住脚。

此时户和艾薇都上到顶部,而汉斯还在艰难地爬行。

啧,怎么又滑了……这是他第七次没抓稳匕首,用力过度的手臂僵硬的垂下来,明明就差那么两步。

“别下望!看上来!看着匕首,看着我!”艾薇伸出手,汉斯此时已经攀爬了两个半小时,全身上下都被酸痛折磨着,他朦胧的视线里只能看见艾薇的手掌。他花费了全力才举起右手,但也因为过于渴望导致身体重心一歪,整个腿滑出小坑里。

完了……汉斯心里只有两个字,因为他已经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思去反抗重力了。突然间一只手抓握住了他手臂。户纵身一跃,五指像钢筋一样插入岩壁中,仅凭一臂之力牢牢地抓住了汉斯。

“接着了喂!”户大吼一声,用力一甩,汉斯整个身体被甩到顶上,艾薇一把接住已经虚脱的他,叹了口气:“还好主人公没死,要不然来这里我也不知道有什么意义了。”

户跳了上来,因为强行使用HellDoor导致双臂变得僵硬无比。艾薇喂了他一点水之后,一拳砸在他手臂上,咧出皓齿说:“好样的!”

“托你的福,这家伙才能活下来。先休息会吧,等下我把他背到镇上。”户坐了下来,倚着树干对艾薇说。

“随你便吧,起码这家伙还是挺有趣的。”

“咯咯咯……”的马蹄敲击石地板的声音不断在汉斯脑里回荡,他缓缓睁开眼随后迎来白茫茫的世界,当他适应光线之后他才看清楚,原来已经走在目的地的大街上了。

周围都是老式和新式的砖瓦房交错分布,原本这里也是一个幽静的小山村几乎与世隔绝。但这里附近出现据点之后迅速崛起,一是作为后勤补给的驿站,二来呢也能吸引服务业发展地方经济,对大城镇分流。

“哟,醒了。你姑娘在哪呢?”艾薇叼着一根刚从小贩那里买来的麦芽糖。

“啊……啊!这里是,现在是!诶,你还是把我放下来吧。”在户背上的汉挣扎着想要下来,户只好把他放下来。

果然,他一下地就有点不支力,还是要户搀扶着他,他脑袋缓冲了一会之后,才缓缓说出:“菲戈尔街33号……”

“先生,麻烦您告诉我菲戈尔街33号在哪里。”汉斯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搭在一个陌生路上的肩上。

“啊……啊就在拐角啊。”那个大胡子的路人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汉斯。

“就你那熊样现在就这么着急着见她啊,腿都站不稳。”艾薇嘲讽他说。

“额……”汉斯挣开户的搀扶,哆嗦着腿站直,虽然他咬紧牙关很尽力去做了。但也只能维持五秒,更别说走路了。同时他也十分不甘心,明明她就在眼前了却不能让他看见自己飒爽的样子。

“大家都是年轻人,迫切的心情我都有理解的,也不调侃你了,走吧。”艾薇很合时宜站在户另一边一同走进街角那个破旧的药材店里。

这里和汉斯家里的摆放几乎一模一样,高高堆积的药材,而且大袋小袋堆放在各个角落,唯一能让户他俩打起精神的就是数店员的女声。

“您好,欢迎光临。”是女声,但高高垒起的药材让他激动不已,看来她成为正式员工了。

汉斯一步步走向前台,这梦寐以求的女孩儿到底长成啥样了……

在前台,一个泡泡头的女子正坐在柜台后,宽厚的衣服怎样也遮不住她那丰腴的身躯。但她的吨位那可是让汉斯大跌眼镜。这五年怎么就发福了这么多。

“嘿嘿嘿,发什么呆呢,不挺好的么”艾薇实在忍不住,旋即放肆地大笑起来。连户都有一分忍俊不禁。

“请问您知道席莉亚小姐么?”汉斯没底气说出这句话。可千万不是她啊!

“哈,席莉亚老师在里面呢。”店员有点异样眼神打量着他,手里铡刀不禁猛地按了一下,一些熟地飞出外面。

“蕾尔女士怎么了?”此时后门幕布中探出一名女子。她手持竹箕,乌黑柔顺的波浪卷下藏着一双如祖母绿的宝石直视着汉斯,汉斯也愣愣地看向那边。

恍惚间,汉斯浑身颤抖起来,然后张大这嘴想说什么奈何舌头跟打结似的,比着手势乱划一会后才骚着头弱弱地说:“席……席莉亚小姐,好好好好久不见了。”

她瞳孔突然闪烁起一道光芒,原本呆滞的瓜子脸洋溢起微笑:“嗯,好久不见。”

章节目录 第75章 席莉亚 “嗯……额……他,我……”汉斯手忙脚乱地指了指户又指了指自己。心里有太多的话想说,可是汉斯一看到已经阔别五年的席莉亚,贤淑端庄不说,光是令艾薇都为之羡慕的身材早已让他心猿意马,五年前她还只是豆冠年华的青春少女就让他神魂颠倒,日思夜想了何况是已经蜕变成凤凰的今天。

“那个……不妨的话进里面吧,我泡几杯咖啡各诸位。”席莉亚微笑着邀请户三人进到房间里面。汉斯左手边的艾薇拐了一下手臂顶了他背部一下贼笑说:“中头奖了啊,医生。”

汉斯哼了一声,生怕这一幕给席莉亚看见一样,连忙支开了艾薇,艾薇还故意吹了声玩味的口哨。

进到这个颇有历史的瓦房里面。虽然和药店前台只是隔了一张幕布而已,但里面完全没有土腥味和药草味。是个比较简约的房间,中间摆着一张桌子以外,还有一个堆满资料的书案,一些较为稀有的草本标本成排地放在架子上。简直和汉斯家里天差地别。

“这是老师从南方带回来的优良咖啡豆,具有很好的提神功效。我看捕蝇草你好像身体有些虚弱,所以特地拿出来泡的。”

“捕蝇草?”艾薇和户异口同声地说出来,不由得都将目光投向坐立不安的汉斯。汉斯扶了扶眼镜,尴尬地笑着指了指自己中分的头发。

“是不是挺像呢。”席莉亚捂住嘴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艾薇似乎和那种奇妙的植物联想起来也不由得笑出声来。

“还真得挺像诶,捕蝇草,哈哈哈……”

“那个,这……这是我刚认识的马其顿先生和艾丽卡小姐,是他他他们帮助我过来的。”汉斯颤抖的手握住勺子轻松地搅拌咖啡。

“我还要和汉斯你说声抱歉呢,因为架设据点之后师傅就不允许我上山采集药材了,而是选择了采购。所以我只能呆在房间里学习相关的知识,直到一年前师傅为了寻找一种名贵的药材决定到东方去寻找,就在上个月他倒是托船员帮我回了两瓶东西。”

席莉亚从药柜里拿出一瓶绿色的玻璃瓶装的液体,而且闻起来具有刺鼻的味道还有一点酒精的味道。

“酒?”艾薇有点困惑,但看着又不像。

“确实是酒,但是据师傅描述是外用的酒是他从东方那里的药店带过来的,具有消肿化瘀的功效。汉斯你用下吧,你看你手止不住地在颤抖,并不是情绪上的波动而是虚脱未复的后果吧。”

“这……”汉斯窘迫地挠了挠脸颊。倒是艾薇听到“情绪上的波动时”当即就笑出声来,没想到这女孩子还真懂。

“把手臂伸过来。”席莉亚把药酒往手上撒了一点,两只手搓了一下说。

“诶。”汉斯想都没想就把手伸过去了,只见席莉亚抓住他的手腕,汉斯心咯噔一下,这是要干嘛?

只见席莉亚按住他手臂上旋即不断地摩擦。因为那里是肌肉最为酸痛的地方,经过她用力的摩擦,汉斯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你……你在干嘛呢!”汉斯眉头快要挤成一团了,但席莉亚依旧不放手,她说:“忍着点,这药有时候是有点猛。”

“这到底什么药啊!疼死我了。”只见又是棕色的液体流淌在手臂上,他此时只能捂住眼睛不去观摩。

“师傅说是东方特产的跌打酒,对处理肿胀的伤口挺有用的。忍着点。”席莉亚刻意放轻了几分力道,让那股温热散布在表皮上。

尽管是痛,但汉斯感受到手臂的温热,而且酸痛的感觉也越来越小。并且她手心的温度也在他手臂上游走,虽说肉体上很老实,但心里已经是飘飘欲仙了。

“这么神奇的么?”艾薇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这所谓的跌打酒会有这般奇效,就连艾薇也跃跃欲试。

“诶?艾薇小姐你也受伤了吗?”席莉亚问。

“席莉亚小姐,艾薇小姐是我的病患,她之前是从林加城出来的,到我这已经是伤痕累累了。”汉斯趴在桌面上解释说。

“汉斯他帮我消除了脸上的淤青了,剩下来的因为时间原因就没来得及处理。”艾薇拉开袖子,只见她的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

“艾薇小姐这形式怕光是药酒是解决不了的,我还是研磨一些药粉给你敷上去吧。”席莉亚有点吃惊,因为她上下都有淤黑的地方。看样子是受了很重的打击,如果没猜错的话这行人能来到这里必定是从底下攀岩壁上来,她就这样忍着剧痛爬了上百米的高崖!她捂住嘴面对这个坚强不屈的女子不由得心生钦佩羡慕之情。

“对了,汉斯你不是在做‘周边草本汇’吗,我这几年在这边发现了几种罕见的草药,等我研磨完这些后我把那些翻出来给你。”

“是啊,那我等等吧。”汉斯抿上一口咖啡之后想起被自己丢在角落的那本笔记本,那是席莉亚来汉斯家里讨教时汉斯脑子一热做的决定,自从她没再踏进他家门以后嫌麻烦的他当然没有动力和精力去管这鸟事。想起来还是有点心虚的。

“匡――”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席莉亚也停下手上的工作,神情有点急促不安。

“你怎么又来了!”外面蕾尔学徒声音突然尖了起来。

“我出去一下。”席莉亚紧蹙着眉板着脸匆忙出去了。汉斯则是隔着幕布好奇地往外看。

两三双踩着皮鞋穿着西裤的男人站在门口。他们其中一员说“早上好啊,席莉亚小姐。”

“你来了,需要什么吗?”席莉亚平淡的声音传进里面,看样子那男人不是什么好鸟。

“一大早就板着脸对首位光顾的客人就这么无理吗?”那男人俯下身抓起旁边的香菇说。

“若利尔德先生真诚来光顾我的话,我必定笑脸相迎。”她的声音依旧平平无奇。

“我不真诚吗?那好吧这袋香菇我西品堂包下了。”他自以为傲的声音让汉斯很不适应,是个难缠的家伙。作为客场作战可得找回点主动权。

“等一下,你想现在就出去吗?去当英雄拯救美人?”艾薇一把抓住他蠢蠢欲动的身子。

汉斯有点不解,自己虽然没有他俩那么武艺高强,但总归还算个男人,此时不出面难道在她背后忍气吞声吗?

“你考虑过后果没有?”原本嘻嘻哈哈的艾薇一下子严肃起来,并且如同剑芒一样锋利的眼神让汉斯有点惊愕。

“什么后果,总比在这干坐着强。”汉斯倔犟地说。

“如果我说你出面之后她可能流离失所,甚至还能威胁到你的安危你还会出去吗?”艾薇一板一眼地说出这样一番话。

章节目录 第76章 后果 “有这么严重么,只不过是帮一下她而已,说得这么天花乱坠。”汉斯不服气地说。然后甩开艾薇的手走出了店里。

“看来他还是搞不清楚现在在这里的立场啊。”艾薇叹了口气,把瓷杯里的咖啡一饮而尽。

“说得你好像明白过自己的立场一样。”户在一旁吐槽。

“啧。”

汉斯出到店里,看到一个穿着新式西服的年轻人漫天要价,语言神情都令人作呕。当那名年轻人看到汉斯从里面出来时整个人脸色都不好了。

“冒昧的问一下,这位是。”年轻人重新挂上笑容,笑眯眯对席莉亚讨问。席莉亚猛地一回头看见汉斯直挺挺地站在门边,心里就开始着急了……

“我叫汉斯·金利来特,是她的朋友。”汉斯理直气壮地回答到,还有意地上前了两步。

“汉斯先生失敬失敬。”那年轻人笑脸迎上来,伸出手想要和他握手。汉斯眼神轻佻反倒不领情,更是直言不违地说:“这位先生没看到席莉亚小姐很困扰吗,还请尊重一下彼此的身份。”

那名年轻人愣了一下,旋即捂住嘴笑了起来,说:“抱歉席莉亚,这次多有冒犯还恳请原谅。”他招呼旁边两个手下让他们把那一袋香菇抬起来,然后把六张百元整得洛丹钞票放在桌上,向她抛了个媚眼之后就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这家破旧的药材店。

出到店门口后那名年轻人摸着他的山羊须大骂:“酸萝卜别吃!个狗崽子哪冒出来的,敢和西品堂叫板?”

“少掌柜请放心,驻扎部队连的连长在我们府上,只要我们查明这小子身份届时再请他大人出手这小鬼不手到擒来,还敢阻挡您接纳席莉亚那女孩吗?”旁边的保镖说。

“哎呀,你可真坏啊!”年轻人笑着指着他说:“但我喜欢,这个月领双倍薪水吧。”

“谢谢少掌柜。”

药草店里,汉斯看见他们走远之后转过头看向席莉亚时,她依旧一脸阴郁,并没有任何起色。

“蕾尔挂上牌子吧,今天打烊。”席莉亚淡淡地说,然后走进房间里。

汉斯也跟着走进去后,艾薇有点嗤之以鼻:“都说了,你又不信。”

“你。”汉斯不想和艾薇争论,他看见席莉亚苦恼的样子心里即内疚又困惑。他想上去安慰她,但他现在似乎是罪魁祸首,而且自己也无法说出事情的关键。说白了就有没有了解来龙去脉就冒然上去。

“我该怎么办,这到底会发生什么?”汉斯心急如焚寻求艾薇帮忙,艾薇原本还打算捉弄一下他的,但她还是缓缓地跟他解释起来。

“你刚才没注意到那家伙的打扮吗,那一身衣服用脑子想都不会是一个普通收入的平民能穿的。能这么穿那是绝对有势力在这里,既然有势力那必然把你一个小小药剂师的底子翻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可别忘了你之前都是住哪的。你可是在黑马卡的控制区内啊,如果他想的话随便就可以把通敌的莫须有的罪名扣你头上,你怎么洗的掉。再加上你可是在席莉亚小姐家里出现,如果那个公子哥提出要求不允许,完全可以贴上通敌的标签,按帝国法律这可是要抄家!所以说事情就是这么麻烦。”艾薇说完后烦躁地挠了挠头。

“席莉亚我……”汉斯站起来,呆滞地看着窗户旁的席莉亚。没想到自己这种鲁莽的行为会惹出这么多麻烦。

“嗯,没事的!他们说的没错,你现在比较危险,所以说你得赶紧离开。”席莉亚回过头,抱以如释重负的微笑。在玻璃窗的折射下这笑容宛如褪去世俗的尘埃。

“我没事的!这家店可不能在那家伙面前倒下。”席莉亚鼓足劲对自己说。

“冒昧问一下,那位少爷是什么人。”户小憩了一会起来说。

“他是这个镇子上第一间新式药店,以兜售药丸药片为主,因为其见效快且可以不用忍受药草的诡异味道所以在这里很受欢迎,不管名声还是利润都水涨船高,导致在这里有不小的势力。那个人就是西品堂的少掌柜,他……他在追求我。”席莉亚撑着头疼地脑袋看了汉斯一眼。但她发现汉斯并没有看向她,似乎在思考什么。她又叹了口气。

“席莉亚小姐,要不暂时先放弃这家店吧。”汉斯仰着头满脸复杂地说,此时他扶着眼镜看着黑漆漆的瓦顶。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放弃?”席莉亚此时有点不开心了,这家店就是她住了十九年的家,即使再破旧,她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我说说说的是暂时,现现现在情况这么紧急,要不……不你到我那边住一会,等等等事情过了再回来不迟。”汉斯一看到她生气的可爱脸颊紧张和窘迫同时涌上心头,他舌头也随之打结了。

“喔,直接邀请啊~”艾薇啧声说。

“就算躲得过这次怎么样,能躲到什么时候。”席莉亚依依不舍地看着这间破旧的瓦房。

“不会的,很快就不用躲了。”艾薇站起身来,拍了拍席莉亚的肩膀旋即跟着户走出屋门。

“对啊,我相信艾丽卡小姐,区区一个西品堂,何足挂齿。既然你还在这间草药店就不会倒,我也会为这家店出一份力的。”汉斯笃定地说,当他低下头看向席莉亚时,她愣愣地看着后门。

“怎么了?”汉斯轻声的说

“不是,刚才艾丽卡小姐的力气好大,我肩膀有点发麻。”席莉亚愣愣地说。

傍晚,西品堂少掌柜在屋子里把玩刚从邻国购得的一只名贵鸟类。此时一个仆人火急燎燎地闯进来,说:“少爷,我已经查到那家伙的身份了。”

“哦,各方高人啊?”

“就边境黑马卡控制区一位小小药剂师,应该和席莉亚她有交谊匪浅。”

“哦,好啊!就那鳖孙敢横插一脚!”少掌柜又惊又怒,他奋力地拍向鸟笼,天旋地转的鸟笼里鸟儿吓得四处乱飞,没想到昨天刚到这里就这么提心吊胆……

“诶!连长亚历山大连长。”少掌柜喊住刚要把麻醉剂解药运回去的帝国边防六军十二师三连连长。

“有事吗?小少爷”亚历山大连长叼着烟斗说。

“我对那起事件的始作俑者有眉目了。”少掌柜说着就凑近他耳根嘀咕起来。

“嚯,那小崽子敢到镇上来?!不知死活!你把药品运回去其他人跟我来。”亚历山大连长大发雷霆说,少掌柜则一脸愉悦,让你逞英雄,这次还不被本少爷我玩死!

章节目录 第77章 穿越战场的爱恋(上) “报告,里面全空了!”一名士兵从空空如也的屋子里出来。

“没有!奶奶的跑得挺快的啊。”亚历山大生气将香烟扔在地上踩了几脚。

西品堂少掌柜也在揣测,这么短时间他们能上哪去,能进行这么大的搬运的他只能在这里唯一一个商会,现在去商会发难也无法得到想要的结果,只能当次强盗了。

“亚历山大连长,我大概知道他们往哪去了。这镇子出去只有两条路,一条通往另一个镇子,另外就是通往您驻地方向。镇子距离太远,并且运送这么多东西他们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我们的汽车能跑多快。所以他们会铤而走险!”

“你就是说……他会往我驻地上去。”亚历山大有点兴奋,兴冲冲地往镇子外走,因为少掌柜已经将车准备好了。

“诸位请留下步吧,此路不通。”就在他们一行人正要出镇子时,在道路旁闪出两个身影,正是户和艾薇。两人身披大袍,令人捉摸不透。

“两位是……”亚历山大眼神一凝,伸手摸向枪袋。

“我们啊,是和你作对的人!”语毕,户跃起手中的小石子像天女散花一样撒开,亚历山大瞬间拔出枪对着户开了两枪,但奈何只穿过灌风的袍子,当五位手下也扣下扳机时户已经躲进过道里了。

正因为户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才使得艾薇有机可乘,她当机立断一个俯身冲到少掌柜跟前,紧接着灌输万钧力道的升天掌击到他下颔,后退了几步就倒地不起。

旁边的保镖见状也扑了上去,以健壮的身材压倒这女孩,对于跟随过奉桥学习过东方拳法的艾薇当然也会运用劲道。她挥出一拳,夹着破空声正中他腹部,他也捂住肚子不断后退,倒是手无缚鸡之力且吓得大小便失禁的少掌柜也被艾薇放皮球一样踢飞了。

亚历山大一看见情况不妥,立刻调转枪口对上她脑袋,但很遗憾的是艾薇撒腿就往阴暗处跑。

正所谓你给一个耳刮子,她给个拳头。艾薇刚退去,户从小巷里窜出来一把控制其中一名士兵,结实的枪带勒紧他导致他窒息迅速昏厥。

要么没揍趴下不省人事,要么就被当成人肉沙袋……亚历山大显然是最好的人选,他完全被户玩弄于股掌之间,纠缠着了户把他一顿毒打。一会之后就灰溜溜地带着少掌柜跑了。

“好了这边搞定了,一时半会他们不会追过来的。”艾薇甩着生硬的手臂,抱怨说:“该死,现在就揍了下人就疼得要命。”

“谁叫你刚上完药就舞刀舞枪,不疼死你才怪勒。”户无语地说。

“好好好,怪我。”艾薇摊开手表示一脸无所谓地往回走。户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身体还是很老实地去搀扶艾薇。

“就该把你扔在竞技场自生自灭得了”

“切,你舍得么。”

“他们怎么还没回来……都半个多小时了。”蹲在崖壁边上的席莉亚急得团团转,并且死死抓住汉斯的衣袖不曾松手。因为户跟她说让她和汉斯在那等一会,他们一会就到。

“来了来了!”汉斯激动地指了指正在靠近的两个黑袍人。

“呼,你们终于来了,可把我吓着了。”席莉亚叹了口气摆出苦恼的表情。

“抱歉抱歉,时间紧迫我们得赶紧从侧翼下去,那里是他们的盲点那里也没有设有雷区所以说只要穿过那里到那小山后,等到夜晚我们就可以乘着黑马卡没有大型的照明装备摸黑上去。”艾薇跟他们分析道。

“嗯,我明白了。”席莉亚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好,我开始放绳索,一个接一个,得赶紧,要是他们及时赶回来那就麻烦大了。”艾薇边提醒边把肩上扛着的绳索放下去。负责警戒的户确认四周围没人之后点了点头示意可以下去了,旋即艾薇率先沿着崖壁往百米的崖底滑下去。

当四个人安全滑落之后,意外发生了。机枪声猛地响起,亚历山大居然赶回来并且调来百余人,两挺重机枪对着他们落脚点扫射,还好艾薇反应够快,拉着两人趴下才逃过一劫。

“还好本公子神机妙算,看你们这次还怎么嚣张。打死他们,被他们肉酱。”少掌柜几乎快要跳起来。

“艾丽卡小姐怎么办?”汉斯伏低着身子,居然镇定自若地问艾薇。艾薇也是愣了一下,看了看挽着汉斯手瑟瑟发抖的席莉亚才恍然大悟,看来这种场景自己是无法触碰的了。

“别急,看见前面两个凸出来的石头没有,有没有胆!”艾薇捏着他的肩膀。他看着身边席莉亚,她也用恐惧的眼神看着他,而且她的手挽得更紧了。

“要跑了哦,别害怕,打不中的。”汉斯顺势抓起她的手,他的五指穿过指尖缝隙握紧她的手,声音如同一泓迸发的清泉,醒人耳目。

“户!”躲在岩壁底下的户听见艾薇的呼唤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二话不说将腰间其中一只伯莱塔扔了过去。

“走!”艾薇接住抢一瞬间连开五枪将机枪手和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击毙了。随着枪声响起,汉斯抓住席莉亚的手向百米处的交叉岩壁狂奔,只听见自己身后接连不断的枪声以及子弹从他头顶呼啸而过的声音。

所幸的是他们做到了,毫发无损地抵达了那个交叉双岩石。但户和艾薇反倒陷入了苦战无法抽身。

“得想办法帮帮他们啊!”惊魂未定的席莉亚看见他们奋力阻挡帝国士兵也只能干着急。

汉斯也很想去把他们救回来,但自己手无寸铁也无能为力。当他探头四处张望时无意中发现黑马卡阵地上站满了人,估计是被对面帝国军突然开枪给吓到了,都严阵以待。

“对了!”汉斯猛地拍了下头,手指含在嘴里把脸憋红吹出响彻整个谷地的嘹亮口哨声。

“在那里!”汉斯看见类似对方指挥官的人看向了这边,旋即叫嚷着什么,枪口刷的一声都对准这边……

“好了,躲一下捂住耳。”汉斯兴奋地蹲下来。果不其然,一会儿黑马卡驻地亮起火光了,他们向以外要来进犯的帝国军小股部队开火。顿时间,几挺重机枪的交叉强火力下帝国军也只能后撤,艾薇和户也抓紧这次机会急忙往他们那边跑。

“太好了!”汉斯一看见虎口脱险的两人几乎兴奋得跳起来,但突如其来的机枪子弹却让他瞬间慌了神,黑马卡也把他们当成进犯的敌军了。

他们试着往回看,也见到回撤的帝国军也架起重机枪对着他们疯狂扫射!他们就在两个岩石中动弹不得,进也不是退更不可能……这简直就是死路一条!汉斯此时很绝望,没想到千辛万苦筹划出的计划一瞬间空亏一篑让他心灰意冷……

“或许我们还有路可走。”席莉亚扯了扯汉斯的衣袖,汉斯抬起头看着她指名的方向。

那是……悬崖?!

章节目录 第78章 穿越战场的爱恋(下) 艾薇换下空弹夹说:“我正有这意思,我们已经没剩下多少弹药了!你拿着这个,知道怎么开枪吧。”艾薇把顺过来G41步枪推到他手上。

“这……”汉斯有点懵逼,这枪握住有种沉甸甸的感觉,原本还想推辞的,但时间紧迫就没有再纠缠跟着艾薇和户奋力往山上跑。

“混蛋!他们跑了快追。别让那女的跑了!”少掌柜急得直跺脚,竟在军士中大放厥词,就当着亚历山大的面。

眼馋许久她容颜的少掌柜拉着亚历山大的衣领说:“赶紧派人过去,照我说的做,不然你就到十里之外的镇子里拿盘尼西林吧。”

亚历山大一拳就往他肚子里来了一下,然后瞪了他一眼说:“还想吃我这里的油水就安分点!”旋即他转身对士兵说:“抓住那几个人重重有赏,他们都是黑马卡派过来奸细。”

四五十名士兵振臂高呼“抓住他们!”然后一窝蜂地涌了上去。

“妈的,他们赶上来了。”不曾爆粗的汉斯看到底下密密麻麻的人头就一阵寒毛倒竖,望着伸手不及的黑马卡阵地是无法再从中作梗的了。

“不能再拖了,双方援军一到你我都得完蛋。”户冷静地说着。确实在休战期间闹出这种麻烦事的话,作为监护人的户也可以拿去喂鱼了。

“再等等,不可能这么快的。”艾薇拦住户,饶有兴趣地瞟了一眼躲在他们身后战战兢兢地汉斯和席莉亚,席莉亚眼神飘忽不定一会看看逼近的帝国军一会看看满头大汗的汉斯,而且表现得十分紧张。

“好吧,再陪你一会。”看着艾薇奸诈的笑容户无可奈何叹气说,动容且无法拒绝。

“该是时候营造一点氛围了。”艾薇说完就对着不远处的攀上来士兵开了精准的两枪,就这两声枪响拉开了汉斯席莉亚两人歌剧的幕布。

“开枪!”G41的枪声此起彼伏,击中的石屑漫天飞舞,在飘扬的尘埃中两个致命的杀器未曾停歇,就在两人接近百分之百的命中率之下山坡上多出了十具尸体。

倒是汉斯的枪口迟迟未动,他已经确认过无数次他的子弹上膛了,就差最后一步扣动扳机了。他就在战场边缘生活也见过死人,但无论如何看着在自己枪口下活生生的人倒在他面前就一阵哆嗦。

乒一声,一枚子弹打在掩体上,溅起一层石屑吓得他连忙低下头。而在他身旁的席莉亚却很着急,子弹已经在头顶上飞过了!

“不行,作为药剂师我下不了手。”汉斯颓废地坐在地上说。

“碰!”汉斯耳边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是手持步枪的席莉亚,她开完一枪准备拉下枪栓再来一枪。但她的力气却奈何不了这挺步枪,而且她的手也被G41强大的后坐力震的生疼。

席莉亚坐下来,开完一枪反倒镇定了不少。她把枪举起来,颤声说:“帮我拉下枪栓。”

“诶?”

“你举着枪瞄准我不懂得用枪,但我会开枪!”席莉亚依偎在他身上用坚定的声音说出这番话。

她的手虽然纤细但在药草店长期处理药材和一些常规的分类让她的手饱经沧桑。她抚过他的手背,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涌上心头,她的脑袋靠着汉斯的肩膀,一阵均匀的呼吸声让他逐渐稳定下来,一动不动地瞄准准备进犯的敌人。

“好了么。”耳畔突然里荡起一阵清澈的风铃声沁人心脾。尽管那些额眉心鲜血喷涌得场景让恐惧不已,但席莉亚救赎般的声音再度响起。

“不要想太多,闭上眼睛相信我。”席莉亚在他耳边轻吟,他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此刻他感觉脸颊一阵温润的感觉……

“呼――”汉斯长叹一口气,旋即只听见扳机扣动的声音接着耳边响起枪膛炸裂的声音。

“干得好!”户在前往后面叫喊,是的他们误打误撞碰上了这个倒霉蛋,那名冲在中间的士兵当场毙命!

“好样的!再来一发。”席莉亚即紧张又兴奋地抱着她脖子说。汉斯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已经知道那是最后一发子弹了,可以说这枪已经变成一件完全派不上用场的废铁了。

“怎么……难道说。”席莉亚此时好像知道了结果,无力瘫倒在地上。他们已经尽最后的努力去阻挡了,接下来只能看他们两个了。

“看来他们已经没子弹了。”户把空弹夹拉出来准备换上新弹夹时艾薇叫住了他。

“先别急着换,得给他们添油加醋。”艾薇伏下来满脸兴奋地说,十足像个当红的媒婆。

“他们怎么办。”户无语地问,这子弹跟雨点似的打来,对于平常人来说早就吓破胆了,艾薇倒好,不管前面的刀山火海对后面的卿卿我我倒是情有独钟。

“怕什么,就下面几只虾兵蟹将还能翻得起什么风浪。况且为了照顾他俩还花了大价钱租了个大宝贝。”艾薇不屑一顾地说。

“好好好,该配合你演出的我视而不见。”户被她不知道哪蹦出来的少女心给折服了,谁能想到一个堂堂帝国精英师师长居然对这种玛丽苏场景特别热衷。

“我们也没弹药了!”艾薇向他们喊道,而且表情什么传神。什么焦急,懊恼,愤慨通通囊括在里面。

“完了啊……”汉斯苦着脸坐了下来,他已经可以听到帝国军士兵粗鲁的叫喊声了,没想到自己把自己逼上绝路,弹尽粮绝穷途末路……看着山底下呼啸而过的山风,汉斯甚至妄想起大风把弹药刮过来绝处逢生。

“嘿咻。”席莉亚干脆也坐了下来,毫不避讳地把头放在他肩上,轻轻哼起了歌谣,那是她以前当学徒上山采药时常常哼的民谣。大概的内容就是祈求山神保佑,能在山上有丰富的收获等。现在这种情形看来纯粹想死的逍遥点。

“怎么老是喜欢哼这首歌。”汉斯心不在焉地答道。

“好看么?”席莉亚从石缝下摘下一簇淡紫色的风信子穿插在头发上,露出平常一贯的笑容问他。

“我问你为什么哼这首歌呢你先得回答我。”汉斯哭笑不得地说。

“不行,你得先回答我!”两个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两人你侬我侬真的是急死艾薇了,一方面原本打退的敌军组织好又摸了上来,另一方面援军到了……

“急死我了怎么还没搞定,真TM不省心,不一句我爱你你爱我不就完了吗,非得这么缠缠绵绵的。”艾薇不由得破口大骂。户利用五倍的视力看见大波人马往阵地上赶,大概有三到四公里而已。应该就是附近的常驻团赶过来了,而且还配备了重型武器。

“不行了,真的得撤了!”户起身准备撤退时,艾薇拉住他说邪魅一笑:“给我一分钟,我要让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一分钟。”

一说完艾薇猫着身子来到他们身旁,神情慌张说:“他们就快要上来,你我手里都只有烧火棍而已根本于事无补。而且帝国军士兵性子恶劣我怕……”说完她兜紧大袍脸色阴郁。

不言而喻,席莉亚也浑身一颤,双眼迷茫地看向汉斯。汉斯二话不说将她搂入怀里怀着悲壮语气说:“不会的,你不会落入那些禽兽手里的!他们能做到的只能看着这百丈深崖!”

“啊――真的要到这个时刻了呢,说实在我还想坐在高岗上俯瞰着微风吹醒大地的样子……”席莉亚越说声音越沙哑,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会的,在另一边我会为你留下广袤无垠且生机跃然的归宿地!”汉斯紧紧搂住她,声音尽管有点像崩裂的弦,但声音却愈发走心。

帝国军已经尽数围上来了,可以说已经是穷途末路了!汉斯将她抱起来,面对着百米高的悬崖再看看背后穷凶恶极的帝国军,他对着即将为他敞开的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大声说出了这辈子唯一在精神紧绷状态下流畅的一句话:“我的挚爱,愿你我从此不再守望。”

章节目录 第79章 学士之都 “好了,功德圆满了就趴下来!”艾薇冲上去把他们摁倒在地!旋即在他们身后一个红色的信号弹腾空而起。

帝国军士兵就这样看着这枚信号弹升空。但没想到一阵强烈的上升气流把控制住户的几帝国军士兵掀飞。

是一架老式的滑翔机,而且在后座上还架着一挺转轮机枪!完蛋了……

转轮机枪开火了,子弹壳跟沙子一样从半空中飘开。就冲上来那三十几号完全不够塞牙缝,当前面几个人被打成马蜂窝后士气顿时崩溃,剩下的士兵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乘着这个机会艾薇连忙攀上滑翔机上放下来的救生梯。

“这……”汉斯愣住了,没想到还会有飞机支援,更没想到他们还活着。

“啰嗦啥呢,快点攀着梯子上来。”艾薇带着命令的口吻说。

“你上哪弄来的。”他扶着席莉亚攀上梯子问。

“你去租马车时我向商会会长要的。”

“这小商会还有这东西?”汉斯感到十分诧异。

“问这么多有个屁用啊,商会里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给我抓死梯子了。”艾薇呵斥他说,旋即拍了拍机身迎着强烈的气流说:“走吧!”

“不会就这样往我家里飞吧?!”汉斯心里一紧,他很清楚能感受到山风的无情……

“不然呢,就那几里路忍着点吧!”艾薇的帽兜被强风吹掉,盘好的长发迎风飘扬,她兴奋地叫喊:“走啦――”

“呜啊啊啊啊……”汉斯惨绝人寰的叫喊声响彻云霄。

“胡闹!”卡耐尔气愤地把这份战情报告摔在桌子上,他火冒三丈地在房间里开回渡步。他收到消息说那边的两个加强连不顾条约擅自交火,他误以为他们要从那个弹丸之地发起攻击,吓得他连忙把周边一个常备团派遣过去巩固工事。当所有报告回来时一对比他立刻发现了有端倪,并且从户反馈回来的情报(经过户私自处理)上看他们肯定是这次交战的导火线!

反观在古兰丁堡米格道斯宅邸里的弗拉米尔收到这份报告时严肃地看完了相关报告和后续报告。得知这一事端一手由艾薇策划时反倒没有生气,一边拿着报告一边和旁边的迪文说:“你瞧瞧这小女巫,多能闹腾都快把那里闹翻天了!”

“嚯嚯嚯,是小姐啊。”迪文也捋顺胡子笑眯眯地说,当他听说艾薇被捕时他多次请愿弗拉米尔前去救援,但屡次被拒。

“一切安好,一切安好。”弗拉米尔负着手看着窗外正在督促操练士兵的麦卡文,他此时吼声惊人,不是傻子都知道累积了不少的怨气。心里也有过意不去,毕竟在艾薇被俘后防止他冲动弗拉米尔故意将他调遣回来做教官,不许他主动参与战斗。

卡耐尔阴着脸对助手说:“把这份报告烧了吧。”

“迪文,把这份报告存起来。今晚给麦卡文他们加餐吧。”弗拉米尔说。

远在黑马卡控制区的偏中腹地带,艾薇必须要赶到德茂港,但沿途必经这个充满争鸣的城市,又称学士之城的――典西城。在黑马卡攻占这里之前,海顿威帝国七成的高等院校都集中于此,这里人才荟萃,群英集集。为帝国各界输送最鲜活的血液。

八年前黑马卡大军反扑将这座城市一举拿下,尽管帝国军已经组织很大一部分的师生撤离到帝都,甚至一些学校在帝都建起了新校区。

其中就包括帝国政法学院和文史学院。而剩余一部分的师生选择留在了这里,但他们心里都没有底,黑马卡会不会把这个供血库当做帝国的血管给切掉……以防这个结果的发生,剩下七八所高校以帝国政法学院残部为代表建立中部联合综合大学。

所幸的是黑马卡军进城后并没有对他们进行迫害,为首的苏曼德中将反倒对怀斯特政法学院院长抱有礼貌地问好,并且承诺了不会对各位日常学习照成过多的影响。这才让他们镇定了下来。

就此联合综合大学在此继续了他们的授课与研究,和那位将军说的一样,除了政府大楼楼顶上的旗帜是黑马卡的军旗,其余几乎一成不变。

老式哥特式建筑,各种各样的书店、图书馆、资料馆等一切都逐一开放。这个原本空气凝重的城市又重新得到了舒展。

艾薇和户在城门前的汽车站上下来,用主父教给他们办的临时特殊通行证轻松无阻地进入了城里。他们首要的目的地就是邮局,因为主父教承诺过他们会将艾薇和户遗落在房间里的行李箱完整地送到他们手上。

自从那个席莉亚事件已经过去了两个星期,他们穿过许多小镇和村庄终于来到了大名如雷贯耳的典西城。刚一进城门,那种书卷之气就席卷全身,沿路一排下去皆是书店或古玩店,就连路上的行人无不透露着一种儒士特有的气质,在这个高等院校遍地,而且学生占城市人口比三成的地方确实在平常不过。

他们两来到邮局取到包裹后不由得发出一声感慨,看来他们那群人还活着。艾薇取到行李箱时急忙打开查看里面的情况,衣服、地图、洗漱用品、还有最最重要的犸夫的金纹佩刀都在。

艾薇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合上行李箱说“今天心情不错,天气也很好。”

“哦?你想表达什么。”户嗤笑着说,就知道她不会安分守己,乖乖地在这安静的城市里瞎逛。

“去喝一杯吧!我都快两个星期没碰过酒了。”艾薇故作娇嗔。

“这么安静平和的城市里我看是不会有酒吧的咯。”

“哪个学校都有不缺登徒子样的学生的。”艾薇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牵着户往人群里钻。

经过一阵苦寻,终于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里找到了一间规模不大的酒馆。

“欢迎光临!”店老板是个包着头巾的络腮胡大叔,果然这里都是一些颓废的学生和一些骄奢淫逸的女孩们。他们把这里当做自己的一片乐园尽情放肆,一些廉价的威士忌撒了一地。

“到那边坐吧,太吵了。”艾薇走到后门边上的双人桌上。因为不是什么上档次的酒馆所以两人只叫了两杯冰镇威士忌。

艾薇从行李箱里拿出地图铺开在木桌上,一边磕着老板送的炒瓜子一边寻找德茂港的最佳路线。

“我们出了典西城之后,还要经过必经路的一个小城市才到达德茂港,而且沿途的地区听说治安很不好,所以会耽搁一定的时间……”

“两位冰镇威士忌。”店老板将两杯橙黄色的酒杯摆在边上,两人为了研究最佳路线所以就摆在边上没去理会。

“这条路径虽然说崎岖了一点,起码安全一点……”话还没说完突然身影一闪而过,不仅惹得那群浪子破口大骂,连店老板也是懵着脸左看右看。

最最最重要的是,威士忌濡湿了地图,字迹和经纬线全都糊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小个子学士凯特 “啊!!!哪个天杀的!”艾薇思绪一下子也跟着地图糊了,她之前慎重制订的路线全都没有。实在气不过的艾薇,抓起手提箱就撒腿就去追赶刚才跑过去的人影。

“你刚才看清楚了没有。”艾薇拉着驴脸说,户虽然说意识非常敏锐,但也只能观察到那家伙穿着绿色的衣服而已。

“绿色的衣服,看来是个调皮的学生呢。”艾薇用凶恶的眼神瞪了一眼旁边路过的学生。

这些身穿帝国政法学院校服一看到艾薇一副跟讨债一样的眼神都远远躲开了。

“那小子长得不高。”艾薇穿过人群跳到一个邮箱上四处张望,路过的行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艾薇可不会在乎,她只想着要修理那混小子,多亏了她她又得花上一宿时间重新规划路线。

突然,她眼角余光里发现一个戴着八角帽走路扭扭捏捏的小个子,艾薇旋即扯着在平常训练中练出来的一手洪亮的嗓子。

“你个小滑头哪里跑!”艾薇话音刚落,那小个子果然产生了反应,撒腿就跑!艾薇对户使了个眼色后,一个后空翻也迅速逼近那小个子。

可是别看人长得一般般,但追起来可费劲了,硬是甩了两位在战场上叱诧风云的大人物几条街道,终于在两人恐怖的反应速度和奔跑速度下被摁倒在地。

“臭小鬼,你倒是跑啊!姑奶奶还有能耐陪你跑。”户反锁着那个小个子,艾薇愤愤不平地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他疼得嗷嗷叫之后开始胡言乱语:“你们放过我吧,我只是一时脑热才会发表那篇论文的,真的没有针对你们的意思。”

“这小子发什么疯?”艾薇蹲下来揪着他头发说。

“你不是来抓我的吗?”那小个子也愣住了,随后松了一口气说“不是他们就好。”

“什么好不好的?!我辛辛苦苦买回来的地图全给你那小蛮腰给全毁了,我几天的努力都多亏了你的卖弄骚姿的动作。”艾薇捏着他的两个腮帮子,粗鲁地摇着他脑袋说。

“你……素路熟户(你是那时候……)。”那小个子好像想起了什么,撅着嘴说。

“所以说乖乖赔我一份精准测量的地图,要不然可有的你好受的!”艾薇捏着食指往他脑门上狠狠地弹了一下。

“可我没钱啊……还有就是。”小个子撅着嘴无奈地说,而且脑门上传来的痛感已经不足以支配他的恐惧无比的内心。

“哈,又怎么了?”艾薇看向旁边的户。户后退两步无语地摇了摇头,把手举起来。这时艾薇才知道背后有人,而且还有武器。

艾薇也举起手回头看向眼前这三个穿着西装,手里晃悠着格鲁手枪。

“识相就让开,那个小鬼是我们的。”中间那名面无表情的人地逼近他俩。还一头雾水的两人自然不敢大打出手,虽然这些也是杂鱼而已。但总得弄清楚事实,所以他们乖乖退到墙角边。

“你俩看着他,小鬼你给我起来。”那名大男人抓起小个子狠狠地揍了他一拳,顿时唾液横飞他跪倒在地止不住地在颤抖。

“乖乖回去接受新政部的审查吧,别再这么傻了。”大男人扛起小个子从他们身边穿过。

“他们也得带回去,说不定他们也是一些不安定分子。”大男人冷酷的眼神瞄了他们一眼。

“喂喂喂,我们也是那小鬼的受害者,他弄脏了我的东西!”艾薇感觉有点不妙,这什什么部肯定又得和黑马卡扯上关系,之前才被警告了一次。

“你觉得我们这些人会相信你的鬼话吗?”那男人嘴角一挑,显然要准备动粗了。

“真的是……”艾薇站起来叹了口气,户也明白了她的意图早早盯死另外两个男人。他们愚蠢得居然把武器收起来了,这样的话只能让他俩大展拳脚然后揍得他们满地找牙。

“唉,我也不像动粗的。你让我们这些路人走不就啥事都没了,偏要疑神疑鬼的。”艾薇轻轻放下被打成猪头的黑衣男人,拍了拍手有点兔死狐悲的味道。

“卧槽,好……好厉害。”这小个子坐在地上愣了好一会,就连圆形的镜片也歪了一边。

“所以话又说回来,臭小子我们不顾自己安危救下你你该怎么报答我。”艾薇叉着腰狞笑着一步步逼近小个子。

小个子扶正眼镜,急忙打住艾薇说:“你……你等一下。”

之后连滚带爬摸到已经昏过去的黑衣男子身边,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阵,翻倒出一个皮包。

他一下子把里面的纸币都抽了出来,大概有七八张百元大钞,他把其中把两张塞到艾薇怀里说:“谢谢你,这些钱也足够付清一张地图和帮助的钱了。”

“没看得出你还挺坏的啊。”艾薇看到这弱小的身子,做起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却毫不含糊。

“能吃饱饭就行。”

之后的时间里小个子带着艾薇和户两人到附近的廉价书店里把一张精准的地形图交给了他们两,原本可以两清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但艾薇为了在这个城市找个向导,当然是这非小子莫属了!所以虚情假意地一番推诿小个子还是答应了他们的盛情邀请。

当吃饱喝足后,他们才知道这小个子叫凯特,是帝国政法院的一年级学生攻读政治学。如果他不是极力强调他是二字头的有志青年艾薇都差点把他当小学生了。

“好了这里就是政法学院的校门了,两位有心了。我和两位介绍了这么多这座城市怎么走应该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走了。”凯特抱着手,打着哈欠说。

“诶,这学校怎么说都是声名在外,你就让我们看个大门赶我们走?对待救命恩人就这样?”艾薇拿出这几个字进行胁迫。

“这有什么好看的,有路有草还有几座老式一点的建筑而已。要看华丽的建筑隔壁的赛力克学院可比这好看多了。”凯特推了推眼睛面无表情说

“诶,这里人才济济,是个钟流敏秀的好地方,怎么能说这里没东西看呢。每一位朝气蓬勃的学生都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啊!”艾薇挖出她在文史院学过的知识,以三寸不烂之舌的攻势滔滔不绝地说。就连户也佩服这女孩随机应变的能力。

“得了得了,进来吧。”凯特向他们招手,然后介绍迈入拱形门后第一间尖顶建筑:“这是学校专门做的礼拜教堂,为全校师生提供便捷的服务。”

“这是图书馆,有大量的古籍和珍贵的文献都有收藏,比如帝国形成前的雕塑油画等。”他指着隔壁那一间圆形的欧式建筑,他的穹顶都是由玻璃铺成显得十分雍雅。

“这里是……”凯特顿了一下,然后语气有点变化,回过头问艾薇:“那个艾丽卡小姐冒昧请问现在几点了。”

“啊?两点十二分了。”艾薇伸出手表说。

“糟了糟了,迟到了,今天是院长的课!!他会杀了我的,不他会用学分杀死我的!!!”

章节目录 第81章 唇枪舌战 “所以说,我们为什么会坐在这里?”户看着阶梯教室下一排排穿着绿色衣服的学生,而且凯特就在他们下去的第三阶梯里。

此时教授还没到,所以那些学生都成群结队聊了起来。唯独凯特一个人闷着头在座位上静坐,显得尤为突出。

“做一节课的旁听生也不会少块肉,我倒是对这个普莱西政法学院院长颇有兴趣,毕竟也是我哥哥的导师吧。”艾薇撑着手。户看着她神情,很平和很自然,户从之前的资料中获悉艾薇从小就失去哥哥,也是这个契机让她走上满是硝烟与鲜血的世界。

户也觉得很奇怪一个好好的女孩子读文史类不挺有前途的吗,况且还有米格道斯这么打大的家族支撑着。无缘无故走进这个不留情面的世界里绝非脑子糊涂才这么做,她脑子清醒得很。她到底想要什么?户从她遐逸不拘一格的脸色中读不出任何信息。

“咳咳咳,抱歉同学们我来迟半小时了。”一名胡子发白的老人走进教室讲台上,这就是普莱西院长,他身上披着的紫色大袍证明了他作为导师和院长的身份。

“好了同学们,麻烦将书本翻到政权构成那里。”普莱西拉下跟一张床垫大小的黑板开始在上面写出今天上课的内容。

“今天我们说下我们国家的政权构成,我们是君主制国家由最高首脑国王统领政府、军队、司法机关等,国王大家都很熟悉我也不再介绍。”

“然后下属重臣皆属公爵以及王爵,王爵可以接手宫廷里的大小事务但不能插手分封土地公爵的事务,每位封地公爵都可以拥有一定量的土地和私人军队,这些都是由功勋以及对国王贡献来恒定。”

“但这是以前的,今天的乱世和基本体架趋于相同,但不同的是这一代国王身边王爵几乎没有,有那么几个也极少数干政,最出名的就是被称为佐辅君的奥兰王爵。”

“奥兰啊,那皇帝权杖的无脑自大舔狗。”艾薇撑着下巴自言自语,而且神情不屑一顾。

“既然说到这里,顺便跟各位同学补充一下近期在国内政界活跃的大人物吧,虽然出城审查严格但总归有些学生向往外界的嘛。也好认清出路。”

“迪米克斯公爵,帝都卫星城的领主,手下拥兵过万的他是路易德国王不可多得忠臣。”

“迪米克斯,也是一个刚腹自用的马屁精而已。”

教授把亲皇派那些主干都梳理一遍后艾薇也跟着吐槽了一遍。什么老淫棍啊、守财奴什么的层出不穷,能把他们唱的多衰就有多衰。

反倒说到三大家族的时候艾薇却无言以对神情多了几分忧愁,反倒插着手静静听他说,这老头也算识大体和客观,起码把时局都给理清,也不至于这些雏鸟一个傻劲往外冲。

当他提到到艾薇的父亲,弗拉米尔·米格道斯时他顿了一下,旋即惋惜地叹了一口气:“说起来,这里还有一个悲剧在里面呢。”

老教授浑浊的目光扫荡了全场,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他的目光停留在凯特身上。

“米格道斯家族毋庸置疑是一个充满传奇的家族,从崛起到如今如魏巍高岳一样都充满可歌可泣的历史。其中我一位优秀的学生就来自这个伟大的家族。”老教授环绕着讲台,力图让声音响遍整个教室。

“苏泰尔哥哥……”艾薇嘴里呢喃道,颤抖的双手不自觉抓紧大腿的衣料。

“但这位学生溘然长逝,带着他风光且短暂的一生沉沉地睡去了。他的大名估计大家都有所耳闻,苏泰尔·米格道斯,米格道斯家长子。”老教授用洪亮的声音宣告这一名字。

“苏泰尔……”户略有耳闻,到看到艾薇正襟危坐,并且神情肃穆的样子大概也可以猜得出他的身份。

“他是一位好学生,成绩优秀为人正直,以我校历史第一的成绩毕业出去成为帝国宫廷的官员,仅仅三年,从一个子爵爬到公爵地位,并且成为帝国史上最年轻财务大臣年仅二十五岁。”此时他的语调是温和如细水长流。

“身居高位的他原本做好分内之事就足以名留青史了。但他放着大好前程不去走,偏要剑走偏锋去违背皇权,简直蚍蜉撼树!说什么领导新派登上政治舞台,可以借此解决帝国多年的痛疾;只要朝着自由的方向发展就会将社会构造拉高一个层次这简直就是疯言疯语!”老教授调子一变,伸出右手做出夸张的动作,并且神情十分激动,仿佛就在失控的边缘。

“果然,以大多数人为敌也只有死路一条,最后落得一个‘死于车祸’的可笑消息收场,只要稍微了解一下事情原委的人就会知道这是他一手作孽的后果,什么镶嵌在骨子里的自由的渴望对解放社会的渴望都是放屁,带着这些一开始就不该存在的思想到地底下忏悔去吧!所以说在场所有人记住,记住这可悲又可笑的陪衬,以免重蹈覆辙。”老教授说完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喝了几口水。

“混账老东西!”艾薇此时已经是临界点,苏泰尔是什么样的人艾薇可是很清楚。就这个老家伙,说风是风说雨是雨的诡辩者还教唆这些没有任何经验或经历的雏鸟,更重要的是当着艾薇的面堂而皇之诋毁她最敬爱的兄长!

正当艾薇忍不住站起来理论时,那个矮个子凯特忽然起身,朗声地说:“我认为教授所说的有误解!”

“又来了,这小不点真的不想毕业了。”

“又开始这无意义的争辩。”

满堂哄笑,皆指这个看上去不堪一击的小个子。

“先坐下来吧。”户拦住了怒火中烧的艾薇,说:“先看看他怎么说吧,毕竟你现在已经过多露脸,我不希望再起什么冲突。”

“哼。”艾薇甩开他的手,一屁股坐下来翘着腿像个怒火金刚一样看着台上那老头子,到要看看这老头还能说出什么鬼话。

“有何不对?没看到如今这个乱局吗,皆因他而起。要不是肆意鼓吹他那套自由说,黑马卡那边就不会加以利用,导致力量壮大才出现这个局面,加上他一死米格道斯家消极应战,帝国军实力大打折扣。”

凯特一看见有漏洞,立刻打开话匣子开始反驳:“且慢!先不说近期战况,从大体战况来看依旧是帝国军占上风。而且米格道斯家依旧活跃在前线,艾薇·米格道斯,那个家族的次女她的声名就不用说了吧!至于他那套自由说那也是实实在在的问题,帝国现当臃肿赘余的政体架构,民愤激增这只不过顺应民意所提出的构想而已,里面所提出的……”凯特激动得脸红脖子粗,胡乱翻开自己那堆本子。

“你给我站直了!”院长吼了一句,他缓缓走到座位上看了看他老久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都是关于苏泰尔那套理论的刨析和补充。

“孩子,那套理论是很丰满。但你见苏泰尔动了一个子没有,没有。你说他懂民意?那这一套说法为什么迟迟搬上台面,他有这个意思但他没有这个媒介!说白了只是他自作多情!现在在你手里怎么样,一纸空文!”凯特被他压得无话可说,无论气势上还是理论上。

“孩子,你可能有所不知就在那孩子出事前两天,我还收到他的亲笔信,里面清清楚楚写着‘我该怎么办’这几个字,你让我怎么办,我能干什么。”院长用灰蒙蒙的眼睛看着他,他的白眉跟松垮的树枝一样吊着。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凯特几乎没有和院长对视过,这种伟岸的人物是不可能有机会接触的。但现在,他能感受到他眼里无穷的魅力,还有一丝慌乱与隐秘的悲伤……

“今天就到这里吧,孩子。”

章节目录 第82章 拜访 整个教室都空了,原本两个小时的课一个小时全散了,有的学生已经讨论今晚去哪里玩了,还有一些学生对刚才的凯特的发言尖刻嘲讽。

片刻后,教室只剩下凯特、艾薇和户。凯特已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已经有十分钟了,像个被世人抛弃遗忘的雕像一样。

艾薇站起身来,慢慢接近凯特。这里打算安慰他的时候,凯特浑身一颤。然后侧过脸说了句抱歉以后就飞奔出教室了。而他呕心沥血提炼出来的理论也飞洒在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走吧。”户拉住愣住艾薇,看着空荡荡的教室,还有就是斑驳碎屑的阳光无情地抢占教室的一隅。

“说的也是,走吧去拜访一下那位赫赫有名的教授吧。”艾薇说着就提着手提箱出去了。

学园不是很大,所以询问几位学生后很快就找到了普莱西院长。艾薇来到院长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里面传出和之前那老教授一样的声音:“请进吧。”

“不好意思,打搅了。”艾薇进门之后和院长道了个歉。普莱西也拉下眼镜,看了看门前的户和艾薇缓缓地说:“是你们啊,找我有事吗?”

原来普莱西也注意到他们了,这也难怪,走在阶梯教室最后面而且附近都没有人,学校为了教学已经将座位规定好的了,绝不会突然插进两个人,所以两人看起来自然很显眼。

普莱西认真伏在案上写着一些资料,没有抬起头理会他们。艾薇干脆就坐在他面前摘下黑色的瞳孔然后把帽子摘下来,散开盘好的麦黄色长发直视着院长说:“您好院长,鄙人艾薇·米格道斯,米格道斯家族次女。”

户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直言不违。原本户已经默许她的行动了,放弃了给她的诸多限制,现在直接把身份爆出来了,那可不是户能容忍的范围。

“你到底想干嘛。”户粗鲁一把将她扯起来,一心想把她拽走。这种事情,只能回到黑马卡指挥部再说了。

“小伙子,且慢。”老院长开口了,只见他洁白的纸张上渗了一大片,原本注重桌面整洁的普莱西很随意地把钢笔扔在了一边,伸手也拉住了艾薇另一边手。

“小伙子,给我们一点时间,求你了。”院长流露出渴求的眼神,被白花花的浓密胡子遮住的嘴唇微微抖动,似乎有什么很想说出来一样。

户看向了艾薇,艾薇低着头不说话,但一滴血滴了下来,她咬破了嘴唇……殷红的鲜血和朱唇浑然一体,她很不甘心……至少她现在面孔上是这么写着的。

户轻轻放开艾薇的手,艾薇被普莱西重新拉了回来。普莱西特地泡了一壶上好的红茶,给两个人。然后走到窗边把帘子拉上重新坐回来。

红茶梗在水面上不停地打转,因为是早春所以偶尔有几只杜鹃飞到窗台上发出清脆的叫声,现在很静。静到轻轻抬起手,衣服摩擦的声音都可以无限放大。

“那个,家父可还好。”院长率先打破了这份平静,他试着问道。

“一切安好。”

“哈……啊,这位是?”院长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向了户。此时院长也摸不清户的底子,这男人给人感觉浑身上下都是刺,有能力威胁到他时他和豪猪一样把刺都竖起来,但他的刺可比豪猪强太多,可以说致命。

“如教授所见,我如今能出现在这里,在黑马卡控制区里也托他所赐。”艾薇抬起头,有点惨笑着说:“我现在就是黑马卡军的俘虏,一个束手束脚,任人宰割的俘虏。”

“你的状况我也略有耳闻,原本以为黑马卡只是鼓舞士气的媒介而已,没想到是真的。”教授托了托眼镜跟凯特推眼镜的样子一模一样。

“事实便是如此,其实普莱西教授我还有一事相求。”艾薇茗了一口茶,长舒一口气柳眉倒竖正视着普莱西:“能麻烦院长把我哥哥的信让我看看吗?”

“嗯,没问题。”院长手脚麻利地从抽屉里拿出那封信交给他,然后感慨地说:“这应该也可以说是苏泰尔的遗物吧。”

艾薇接过信之后很快地投入在里面,这封信不长,只有寥寥十几行,但可以看出苏泰尔在字里行间的困惑以及战栗……和教授说的一样,苏泰尔的理念无论在宫廷中还是平民中都寸步难行,自己率领的新派也只有寥寥几人……全都是抱着分一杯羹的心态走到他身边,或者官职卑微无法挤进其余两个大阵营只能退其次求之,能真正说的上话的也就只有自己一个人罢了。

“我已经错过了黎明时刻了……”短短一句话让艾薇浑身为之一颤,这被时间渲染至枯黄的纸在她手上出现了皱褶。她明白那种跌至谷底举目皆是断垣残壁的感觉,而死亡更添一份沉重。

但她强忍着住心中的惊涛骇浪继续看到最后:“我的老师,原谅我无法继续走下去,我是您非常愚笨的学生,愚笨到如今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所以在此拜别老师,顿首……”

最后一个字母的墨晕开了,而且留下一道仿佛不同口径炮弹炸出来的一连串的坑坑洼洼。如此可见当时他的状况有多么绝望……艾薇放下信,微微的抽泣声融化在空气,户不做声色,那份焦急的心也随着她的抽泣声断然散去。

“这傻孩子,这是他毕业这么多年来寄给我的第一封信,也是临死前的最后一封信。唉……”老院长歪着头长叹不已。

“如今他时常提起的妹妹都这么大了,而且还这么有建树,他要是知道该多好。”老教授难得露出了笑容,皱巴巴地皱纹跟藤蔓一样趴在他脸上,笑得有点牵强,但像他这种这些年来不曾言笑的人这已经可以拍下照片来纪念一下了。

“我能有什么建树,都被人握在手里呢。”她含着泪笑着抬头看了户一眼。户咽了一口唾沫,移过视线,不敢和她对视。

这可以说很犯规了!因为没有出现过,才会这么毫无犯备,而且杀伤力极大。泛红的眼圈,顺着脸颊滑落的清晰泪痕,还有极为丰富的神情,这林林总总都在将户作为男人的保护欲一点点撕扯下来。

“在我办公室里,管你什么帝国政府还是黑马卡政权大家都是一杯茶的功夫。”院长笑得更灿烂了,艾薇也跟着笑起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眼泪都出来了。”院长脱下眼镜,挤着笑容抹去镜片上的泪珠,然后意味深长地补上一句:“你可不能重蹈覆辙啊!”

“不会的,绝对不会。”

章节目录 第83章 遭罪的凯特 “对了,这里有你哥哥的一件遗物,你先收着吧。我一个外人说到底也没有理由收着。”院长从抽屉里拿出一颗吊坠。

通体幽蓝,而且雕刻的技术极高,虽然常人可能看不见,但是户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雕刻的花纹切线极为整齐,圆转的地方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痕迹。

“嘶――这么这么冰冷。”艾薇捧在手上不由得大吃一惊,因为是水晶的缘故,而且里面还有液体在流动,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反正那种透过皮层深入骨髓的寒冷让她久久难忘。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这条吊坠有什么用,在校期间我也未曾发现过他佩戴过。”老院长也是很迷糊。

“谢谢院长,我会好好珍惜的。”艾薇不假思索地接过来,反正现在怎么看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用处,倒不如拿回去慢慢研究。

俩个人退出院长办公室后艾薇伸了一个懒腰,似乎又解开了一个心结那样。但户却脑里疑雾重重,虽然他接触到苏泰尔这人不多,但从艾薇的情绪和反应来看绝对不会这么简单,还有当年又是什么让她这么孜孜不倦地去追求。

“都下午三点多了,好饿啊。”艾薇跟病怏怏的林黛玉一样倒在户的怀里,细声嫩气地说。

“少来了,刚才你又越界了,本来行动方面我已经最宽容了,但你还光明正大地把名号报出来。”户用食指抵着她脑门把她推开到一边去了。

“切,那院长早就看出有什么端倪了,早点说事情就简单多了,况且那老头在黑马卡这里坐了这么多年,该做什么样的人他会不清楚吗。”艾薇揉着脑门,出门走在大街上。

此时人流量都比较少,学生在上课、其他人都在上班,所以显得特别空荡。找到一家价钱看起来还不错的餐馆,进去里面只有两三桌客人而已。

“你最近不要往学术部楼那边去了,最近那边盯得最紧。”在他们后面两个学生低下头悄咪咪地说。

尽管很小声,对于听力强化的户来说并不没有什么阻碍,尽收耳里。户举着菜单跟服务员要了红烧肉和爆炒牛肉之后对艾薇使了个眼色,读唇!

艾薇伸出头,看着对面那个学生搅动的嘴唇不断地在脑海里组织语言。

“是的啊……我今天又发现有个人被抓了,是政法学院的学生。就在图书馆,那新政执行部群人就急冲冲地进来。他好像在……”艾薇在心里默念。可惜的是那名学生还没念完往这边看了一眼赶紧低下了头。

被发现了?艾薇这样想的时候。她背后传来木板磕磕磕的声音,他回头一看,是一个穿着宽大衣服的男人。而且胸前还别着一个醒目的标志,大概就是新政执行部的干员之类的吧。

艾薇笑了一下,然后伸出自己的大长腿定住户的膝盖,户愣了一会。心里有点不舒服,这开玩笑也不会这么及时吧,而且看着她玩味的笑容户心里隐隐有些不妥,她可不像会做这种姿势的人,好像是……

“咔――”那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干员右腿恰巧就拌住了,旋即他皮包里的资料撒了一地。

“你他妈的。”背后另一名男人立刻拔出手枪将户这个不速之客给制裁掉。但被站稳身子的干员拦住了,冷冷地说:“还有工作在身,别节外生枝。”

户呢则做好一个演员的本分,恐惧地靠着墙边,两腿很合时宜地开始哆嗦,神态也有点不知所措的绝望就连艾薇也暗暗说了一句:牛逼。

那名干员收拾好底下散落的资料,给了户一个充满威胁的眼神,好像再说等我干完份内的活回来再收拾你,随后你行人登上了汽车绝尘而去。

户看到他们走后嘲讽般地甩了甩身子然后坐下来说:“出事了,那小个子被抓了。我刚才瞄了一眼他掉落的资料,里面长长的名单里写着小个子的名字,估计已经送进去……”

“送进去哪里?”艾薇伏着身子,满脸疑惑地问?

“新政执行部的审讯室,那里都是处理政治疑犯的,而且他那么超前的思想不被抓也难怪。”户摇了摇头。

“我要去救他。”艾薇打定主意。

“又关你事?怎么跟救世圣母一样,芝麻大点事也得瞎折腾一番。”户听完她的话差点没趴在桌上。

“你可说过已经不限制我行动了是吧,这小个子非得救不可!”

“理由呢?”

“璞玉嘛,得等我好好打磨一翻。”

“那你怎么混进去,人家可是钢筋水泥墙体不是铁丝网,更不是几个后空翻就能进去的。”

“你看看这个。”艾薇把一张IC卡推到台面上,狡诘地说:“刚才从那个拿鼻孔瞪我们的手下那顺过来的。”

“额……那怎么这出戏演?”

“动作利索点。”户穿着西装把一个身穿学生服的女子压到政府大楼前。他给守门的卫兵出示ID卡。

“洛托夫……”没等那名卫兵说完扮演被捕女学生的艾薇突然跳起来狠狠咬住那名卫兵的手。

“哎呦,你个畜牲。”卫兵疼得嗷嗷直叫,可艾薇就是不撒口。

“老实点!”户一拳实打实地打在她腹部,她立马松开了口顺便抄过卫兵手中的ID卡,旋即假装晕厥了过去。户把她抬起来放在肩上说:“抱歉,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麻烦。”

“唉,算了算了做种三八也只能这么做了,可以进去了。”卫兵揉着渗出少许血的手腕晦气地说。

“怎么样,还受得住吧。”户走远之后说。

“切,亏你还手下留情,不准备公报私仇啊。”艾薇突然噗呲一笑。

“好吧赶紧换身干净的衣服,偷别人学生的衣服老不好意思的。”户有点窘迫地说。

“切,这不正好给那小子送道缘分。话说,要进来看下我换衣服吗,没人哦。”

“赶紧,麻利点!”户没好气地说。

换上一身职业工作装的艾薇和户一同走进大楼里。他们带着墨镜昂首挺胸走在人群中,但没有人抬起头看他们一眼。户果然猜得没错,毕竟他们已经习惯新政执行部嚣张跋扈的作风,所以走路带风的那肯定就是执行部的了。

“这里就是审讯室吗,怎么都这么如出一辙。明明这么光鲜亮丽的大楼非得造个这么一个鬼楼层隔应人。”艾薇故作反胃。

一排审讯室下去,都是用一些锈迹斑斑的铁门,而且四周只有一个小小的抽气扇换空气而已。虽然没有阴森湿冷,但局促不安的灯泡实在让人提不起劲来。

“这个也不是。”艾薇透过隔板看见里面的场景。血肉模糊那是司空见惯的了,但是这些都是些同龄人就让人作呕。

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么。艾薇虽然觉得可憎,但也轮不到自己做盖世大英雄,只能悻悻地关上的门上的观察窗。

“找到了,啧啧啧可真够惨的。”户负着手看着B31审讯室里看着的光着身子浑身是鞭痕的凯特。

章节目录 第84章 说好的营救呢? “喂那个谁,过来把门开一下。”户招呼巡逻的狱警过来。

“长官,不是两小时前刚审过吗?又审?”狱警懵着脸走过来。

“那么多废话,不就屁大点3事吗,他还有一口气就行。”户语气更尖刻了。狱警也不敢怠慢这些执行局的,一个个长得跟人精一样,说不定哪天一个不开心说他办事不力抓进去也不是没有过先例。

“是是是,我这就开。”那名狱警立刻点头哈腰打开铁门。

“我审讯期间没有我允许别让人靠近这房间,要不然下一个就轮到你吊那里。”户伸出手指头点了点他,再指了指吊着凯特的电老虎上。

“是是是,大人的话我一定记住。”随后狱警耷拉着脑袋畏畏缩缩地关上了门。

“好了,该怎么审问这小子呢?”艾薇一屁股做到审讯台上,用及其严肃语气憋出这句话,随后瞪了户一眼。

户在心里为凯特默哀,没想到摊上这么一个作恶为乐的女人。

“随便你吧,爱咋整咋整。”户无奈地配合她演出。

“这样啊,那先拔几个指甲作为开个头吧。”艾薇笑吟吟地说。声音及其妩媚,听得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我没有……”凯特开口,原本装晕的他听到要拔指甲立刻醒过来,想申辩但哪来的力气。粘稠的血液夹杂着唾液悬挂在半空。

“你还说没有!”艾薇跳下桌子厉声道,虽然声音颇有几分感染力。连户不禁也产生了动摇,但看着她极力忍笑的扭曲面容户就有点忍不住要揭发她。

“那你得忍着点了。”艾薇把旁边满是血痂的钳子放在他指甲盖上,只见他手指晃动了一下,果然还是从于天性啊。

“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窝囊废,自由和人民才不是你们这群下三滥能玷污的,酸萝卜别吃!”他猛地抬起头,充满血丝的眼睛直视着艾薇,而且面部肌肉也因为用力过猛而疯狂颤抖。

“哟,还挺有骨气的嘛。骂的这么凶。”艾薇不禁大笑。凯特像个二愣子一样看着这个几乎不可能的女人。再看下背后也有点忍俊不禁的户,突然间也不知道是哭是笑。

艾薇解下他的环扣他双腿无力原本要倒在电刑椅上,可能是身体本能恐惧他的膝盖反射性地往前屈,倒在了艾薇怀里。

“喂,站的起来吗?背你出去可麻烦了。”艾薇架着他双臂,吃力地说:“该死,没吃几口饭就跑进来了。”

户接个他手臂说:“我来吧,你也好意思扒一女子身上。”

“是你觉得过意不去吧。”艾薇不忘打趣他。户把脱力的凯特扛在肩上没好气地说:“要不你来;识相点,乖乖当具尸体啊。”

说完两人再度步入那幽暗的走廊,跟刚才巡逻的狱警打个招呼后就往门外走过去。

恰巧不巧,两人正面迎来三个穿着一样衣服的男人,估计也是执行部的。户和艾薇此时肯定不能低下头,逃不过的那得必须迎上去。

领头的男人身材魁梧,走路的声音都大上几分,就连宽松的衣服都掩盖不了他健壮的身材。而且还有就是他胸前挂着执行部的徽章……

说时迟那时快,那男人迎面就是一拳,反应迅速的艾薇一个侧身躲过去了。她的鼻子仅离他衣料三公分而已。艾薇也不甘示弱,她抓起他如水管粗的手臂一个过肩摔把那个男人甩了出去。

艾薇快速出击,一个后甩腿正中他手下的下颔,他手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撂倒了。另一名手下还算聪明,已经把枪拔出来,可惜的是给户抢先一步。

户一步上前,把枪膛后滑将上膛的子弹从退膛口中飞出来,拔下弹夹拉上保险一气呵成。那名男人只能死死按住僵硬的扳机,旋即被户抓住后脑一把撞在铁门上晕厥过去了。

那个魁梧的男人站起来,像一块一样把艾薇面条的身形笼罩起来。哪知道艾薇一个直立一字马脚尖刚好击中他额头,他被迫退了几步,然后艾薇一个甩身凌空一踢,他整个脑袋都扎进墙体了。

“好了完事……”艾薇拍了拍手,看见东倒西歪的执行部人员后满意地想走出楼道。

忽然间,她好像把谁遗忘了一样,猛然回头。在她视线的尽头看见了一脸惊恐的狱警,此时他的警报哨子已经含在嘴里了。

“OH――Shit!”艾薇烦躁地捂住眼睛。然后立刻把掉落在地上的手枪捡起来,统一TT制手枪。

“出事了,去审讯室里看看!”在楼层里另外一些狱警听到哨子声后拿着棍棒往电梯里赶。

没想到刚来到电梯就看见两个穿着一身黑,带着墨镜一男一女。本来以为是执行部来救场了,没想到他们忽然举起枪。

“是入侵者,他们换上执行部的衣服!”其中一名狱警搞起来。

“WellDone(干得不错).”艾薇莞尔一笑,两边手的手枪同时开火,那些狱警一看到火光里面四处逃窜,他们可没勇气拿铁棒撞枪口上。所以艾薇和户轻轻松松就进入了电梯。

一楼警卫队总指挥对着无线电大声吼:“突击一队,突击二队立刻收拢包围圈,他们肯定要经过A1楼层,其余的人给我守住其他大门了。”

“报告!A1楼层没人!”无线电里传来突击队的声音。

“不可能,楼层平面图!”手下连忙摊开楼层的平面图,总指挥对着复杂的大楼构图沉思了一会,忽然恍然大悟急忙对着无线电吼道:“在你们头上的通风管里。”

话音刚落,一阵枪声此起彼伏,冲锋枪和手枪的声音交杂在一起。枪声只持续了十秒,然后紧接着就是一阵踩着点脚步声。

“抱歉,你们手下太弱了。”无线电里面传来陌生的男声。

“混蛋,你给我等着。”总指挥火冒三丈,一把将旁边的瓷水杯捶成了齑粉,恶狠狠地说:“联系二队。”

“不行,二队也失联了。”旁边的通讯兵急忙回答,估计十有八九也跪了。

“各单位注意,目标已经向我们靠近,一有情况立刻开火!”总指挥对着另一个频道的无线电讲。

“我也不指望那群坐办公室里的人能留得住他们了。”总指挥拿起冲锋枪拉下枪栓也猫着身子对着那个紧闭的大门,只要大门出现一条缝就会有成百上千发子弹喂给他们。

“乒乓!”他们头顶上传来响声,是玻璃破了还有一个黑色的人影从上面冲下来。

“开枪,他们在上面!”总指挥扯着嗓子急忙开枪。十几只冲锋枪把坠落的人影打成了筛子,当这个黑影无力地摔落地之后他们才看清楚是办公室里的人。

“混蛋!”总指挥立刻发现了不对,他们这是声东击西!立刻拉下枪头对准已经……开了的门?!在哪?!

“你好呀!”突然总指挥眼里被银光闪了一下,他眯着眼睛看了看前方。是两把匕刃,还有狂飙的鲜血!他的手下跟大白菜一样被随意地蹂躏着。

开枪?没用了……因为他的食指和拇指也随着银光挑起也随之飞到了半空。

“抱歉,赶时间!”户旋即抓住枪托往他太阳穴一敲,总指挥摇晃了两下就倒下去了。户收拾完这里之后,他沙漠里的毒蛇一样一下子钻进了大卡车里,大火退档后车顺便把主门的玻璃门也给撞碎了。

“上车!”户趴下来大喊,他头顶的挡风玻璃已经碎了一地。两人迅速上车后,户踩死油门冲出了政府大楼。

在滚滚烟尘后,只留下无能的枪响。

章节目录 第85章 执行部之耻 “呼,终于摆脱掉他们了。”凯特挨在后车箱上用微弱的声音说。

“我怕没这么简单。”户一个急打方向盘,整个车子跟圆规一样甩了一个大弧线,然后大喊:“趴下。”

不一会薄薄的尼龙布被子弹无情地撕开,一时间尼龙布上多了十几二十个孔。艾薇稍稍探头出去又被密集的子弹逼得趴下去。

“执行部果然有一套啊!”艾薇检查手枪里还有多少子弹,然后对着户喊到:“屁股后面起码有七八辆跟屁虫,搞不搞的定。”

“马马虎虎吧!”户又是一个大幅度的转弯驶进干道上,后面那几辆福特车也穷追不舍。纷纷抄近路逼近户的军卡。

“去你妈的。”一辆执行部的福特车突然从侧翼冲出来,但户很快反应过来车身一甩,几吨重的身材可不是小小福特车能承受的。

两车相撞,福特车跟踩了香蕉皮一样,变形的车头开始疯狂摇摆然后撞上防护栏侧翻了下去。而户的军卡除车门瘪了一块安然无恙。

“叮叮叮。”户的头顶一阵炫目的火花闯入了他的视线,吓得他连忙趴下头。跳弹击破了挡风玻璃,玻璃渣子全掉在他身上,他的手划出了几道血痕。

“没想到这里还有啊!”户一脚踹开侧门,一个执行部干员本来想沿着车门爬上去逼停他的,身经百战的户自然不会放过这点细节。

侧门突然一开,那名干员没抓稳就被迫撒开了手。可怜的他只能顺着车头滑下去然后被卷入轮胎下。隔壁的执行部一看情况不妙,正想举起冲锋枪时,户急打方向盘车身又摆向右边,这辆车也步入之前那辆车的后尘。

“活该,啧。”户不屑地踩死油门,这个笨重的怪物一下子提到了一百公里每小时。户再度驶进闹市后问艾薇:“怎么样了,我搞定了两个,你那呢?”

“不妙啊,打空弹夹才干掉一辆而已。”艾薇伏在地上说尴尬地笑着说,看着已经被子弹撕裂得所剩无几的尼龙布。

“好吧,那你们抓紧了,我出这里就要冲出城……”户还没说完这个狂奔的大卡车忽然浑身抖动了一下,然后车身往左边大幅度倾斜,在后车厢上的凯特几个翻滚磕到了脑袋,疼得直骂娘。

艾薇听着车底盘发出尖刻刺耳的声音大骂:“那群杂碎!”

如果户和艾薇玩真的话,那二十几号人根本连塞牙缝都不够,但奈何身边有凯特这个拖油瓶不说,要真大开杀戒,真的是纸里包不住火了。

“抱紧脑袋了!”户高呼并拉上手刹,这辆高速行驶的车辆并不能承受足够的摩擦力,所以像在占板上的鲫鱼,翻滚了几下破开了一个谷仓的门。

因为谷仓里有大量的面粉,所以整个谷仓都被浓浓的面粉笼罩,为了以生事变,所以他们都手枪的保险打上,几个人为一组进到谷仓里搜查。

“没有老大!”大概十分钟左右,满脸面粉的干员咳嗽着跑出来,整得自己跟粉刷匠一样。

“没有?你TM的有没有认真找了?”那个执行部的老大龇牙咧嘴一巴掌拍掉他被染白的圆顶帽,露出一个铮铮发亮的地中海,但因为自己身上都是面粉,突然露出这么一个地中海也颇为滑稽。

“没有,老大!”

“我们也是!”其余组员出来都没有好的消息,处在爆发边缘的老大,下唇都提到鼻孔上了,他下令:“进去继续搜,其余人给我封锁这片地区!”

然而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早早从房梁上溜到屋顶上了。刚才的翻滚对炮弹产生的冲击波可弱多了,他们可都是经历了成千上万枚炮弹的洗礼了啊,所以他们一下子就能回过神来,背着不省人事的凯特摸上了屋顶。

“我去,就凭那几个软脚虾还想封锁?怕不是活在梦里。”艾薇看着他们做出的脑残动作,不由得捧腹大笑。

“好了好了,该撤退了,这小子我看已经差不多了。”户背着气若游丝的凯特小心翼翼地沿着砖瓦溜下去。

“你们这群饭桶,连抓一个小屁孩都抓不住,而且还拖累了警备队,上头如果下来处分我第一个那你们开刀!”市长在办公室里对着几个执行部的头子发飙。那些平日风光无限的执行部干员一个个都像喉咙堵着塞子一样。

此时的办公室乱成了一团,各种文件丢失,电话线被切导致各部门严重不协调,整个政府办公处于半瘫痪状态。

“都叫你们平时做事低调点,非得戴着这墨镜,装瞎子啊?装西装干嘛,赴宴啊?你们不摆平这单事,你们就可以扫地出门了!”市长把昂贵的钢笔摔成了两节。

“你们出去吧。”市长背着手常舒了一口气。执行部也垂头丧气地拖着步子走出了市长办公室。

“老大,这可怎么办。我们执行部的颜面全没了。”旁边穿褐色西装边跟着前面急走的男人。

前面那个男人停了下来,转过身对着几个随自己左右的手下说:“立刻把有任务的没有任务的都TM给我叫回来,明天上午八点前我要看到执行部125个人全站在外面。”

“是!”其余三人立刻行了个礼。

“一次一次都毁我好事,非得逼我和你们摊牌。”执行部头子把旁边的易拉罐给狠狠地捏爆,咬牙切齿地说。

清晨,阳光普照。原本学生们本应该迎着这美好的天气往教室去。但是这时的学校老师都急得团团转,而普莱西院长也板着脸走在校大道上。

他们穿过人头涌动的校门,和众老师一同出现在校门口。校门口前,十几辆福特汽车和两个满编的宪兵排荷枪实弹站在门前。

正中间坐着一个男人,此人正是执行部部长弗兰斯,他单手撑在车把手上,一边悠哉游哉地啃着苹果。

“你到底想干嘛,弗兰斯先生”普莱西阴沉着脸说,旁边的老师也在窃窃私语。

“久疏问候啊,我的老院长。”他露出无比奸诈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86章 那是我学生! “这人怎么这样啊,贼眉鼠眼的,而且还留着一个明明是锥子脸还留着子弹头,这不跟个陀螺仪一样吗?”周边围成一圈的学生对着弗兰西的样貌窃窃私语地说。

旁边执行部自然要维护自身的形象,纷纷拉响枪栓。这才让那些学生闭上嘴。院长给旁边教师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把学生散开。

教师们会意后,对着围起来的几十人说“各位同学,这里的事情交给我们处理就行了,没事的先回去上课自习吧。”

经过几分钟的驱散之后,原本围堵得水泄不通的大门只剩下两三个教师和警卫陪在院长身边。反倒弗兰西还是那个遐逸的模样,丝毫没有阻拦他们的意思。

“部长大人,你这么大阵仗是出什么事了吗?”院长心平气和地说。

“我亲爱的怀斯特学院院长长,你知道我们政府大楼那边出了点小状况我只是奉命来调查而已,并没有什么恶意!”弗兰西扔掉果核,用左手搭在他肩上眼角上翻笑着说。院长看着这肮脏且混杂着火药鲜血恶臭味的手搭在自己肩上,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院长拂去他的手,镇定地说:“政府那边出了事怎么又来学校调查,我的学生们也不可能拿着枪去要挟政府吧。”

“那可说不定哦。”弗兰西拿出了一份名单交到了院长面前,普莱西院长顿时脸色大变,这白纸黑字写得都是自己熟悉的名字。

埃达、罗曼、布朗尼……等等这些学生的名字却在这男人手中出现,而且漆黑发亮名字上用红色的马克笔划过的痕迹就让人感觉殷红的鲜血扑撒在上面。

“这是怎么一回事,弗兰西!!!”老院长铁青着脸说,胡子也跟着他魏巍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还不清楚吗?这些人啊无视规则,所以我们只能做出该有的处罚。您说的对吗?”弗兰西歪着脑袋,贼嘻嘻地看着老院长翻上去的白眉。

“所以说,人呢?”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原本躺在学校医务室熟睡的凯特突然惊醒,想逞强坐起来看,但很显然自己做不到……全身缠满绷带,是昨天吗?

凯特回想起昨天的穷追猛打,再看看一旁撩起一边窗帘盯梢外面的户。凯特问:“马其顿先生,发生了什么?”

户别过头看了他一眼,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躺下,没你的事。”

凯特怎么可能安安稳稳地睡着,毕竟昨天经历了这么刺激的事。现在他的心情可谓是草木皆兵,容不得一点风吹草动,侧转难眠那是必然的。

“小子!”艾薇撩开医疗布,鞋跟狠狠砸在被褥上,鞋上的灰尘都抖落在床上,艾薇因为昨天剧烈运动导致旧伤复发,情况也和凯特差不多。

“现在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么,仔细听听外面怎么说。”艾薇把吊瓶的针头拔下来。

“别去了,别去了老师都把校道堵死了,回宿舍吧。”

现在是八点二十分,现在不应该是上课时间么,怎么老师在看守校道。

“不知道普莱西院长现在怎么样了,也没看见院长从校门里回来上课。”

院长?!他为什么会在校门口,他不应该在上课吗?难道……

“我听说刚才那里被赶回来的同学,他们说是看见一群黑衣服的男人!”

外面经过的人此话一出,凯特立刻就想到了昨天追捕他的人,新政执行局!凯特像上了发条的玩偶一样从床上弹起来,而且他这么突然的动作导致腹部伤口撕裂,血又渗了出来。

“我……我……”凯特百口莫辩,是他逃出来大闹一场执行局才会找上门的,而且现在还拖累了院长。

“不行,我得……去。”凯特捂住被血染红的绷带,咬着牙坚定的说,得去给个交代。

“凭你现在怎么过去,而且你去了之后他们把你抓住你再度又回到那个压抑的空间里。或许这次他们这么大规模出动,也不会纠结于你,干脆点找个地方把你崩了,埋在荒郊野岭完事了。”户把事实完完整整地说出来,并没有过度的强调,语气平缓而自然。

“你现在过去也于事无补。”户放下窗帘,不再去看外面混乱的光景。

于事无补,凭你……凯特沉默了。确实自己过去也不能做的了什么,能挡枪吗,能挡多少?!能赎罪吗?自己何罪之有,更何况他们的作风也会将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安在院长头上,反而还会连累他。

“所以说,你就打算缩在这里?就算你不去那他还能包庇你到什么时候?我们也没法全天候二十四小时守在你身边,更没有义务守在你身边。”艾薇轻声说道。

“可……我……”凯特愣住了,更准确说已经思维混乱,神志不清了。

“你不是宣扬‘自由与亲民’吗?所以说作为代表你就甘愿躲在顺从者背后,还是说到底你只是纸上谈兵?!”艾薇又是一个脚搭在上来,她的眼睛就像猎鹰一般咄咄逼人。

“快把人找出来啊?!总不能把院长送进去吧?”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男声。

“哦嚯,现在你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了。”艾薇轻叹一口气:“坐上来吧!”

在幕布后面艾薇拉出轮椅,凯特有点犹豫,皱着眉头看了看艾薇。

“我还是能站起来,赶紧的,乘现在轮椅把手还在我手上。”艾薇最烦这些婆婆妈妈的人了,扯着嗓门催促。凯特二话不说,硬撑着身子坐了上来。

“看来,这次我要照顾两个病患咯。”户耸了耸肩,啧声说。

“哎呦,户……马其顿大人受委屈了,刚才表现也不错回去就给你加倍奖励哈,Mua~”艾薇故作扭捏,户则是白了她一眼。

“两位,从后门走吧,那里有条小路直通校门的……”

“亲爱的院长大人想好了没有,已经快九点了喔。”弗兰西把第六个烟头扔在地上,长吐了一口浓烟,奸诈地说。

“再……再给半小时。”旁边满头是汉的老师急得团团转,怎么找了老半天找个人都找不到。

“不用了,这里没有你找的人。”老院长缓缓抬起头,正视着弗兰西。

“哎呦没有吗?我看下哈。emmmm……”弗兰西做出恶心的姿态翻出那张名单说:“埃达,埃达同学有没有?”

“埃达?”旁边的教师听着有点耳熟,连忙让旁边的警卫去确认。

“布朗尼,布朗尼同学也有关系。”弗兰西摸着下颔说。

弗兰西就这样一路念下去,而且表情也千姿百态,时而苦恼时而兴奋,时而还做出悲伤的表情。一旁陪在普莱西院长的老师也跟着那男人的脸色阴晴不定。反倒老教授脸色毫无波动,但杵着拐杖的手青筋爆跳,好像随时都要捏爆沉香木制的拐杖一样。

“啊,凯特。还有最调皮的凯特同学。”弗兰西两眼一凉,嘴角都快翘上鼻翼了。

“你个畜牲!!!!我打死你!!!”老院长已经忍无可忍,满脸的皱纹纠缠在一起,而白眉白须都炸起来,整个人跟怒目金刚一样举起拐杖迈着脚步朝他脑门打过去。

没想到弗兰西反手一把抓住他的拐杖,右手举起威伯利左轮抵着他下颔,嚣张的说“挺神的啊,老头,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了?连我都敢打?”

“教授。”凯特在旁边的小山坡上目睹了这一幕,他想大喊,但他身体却不允许,只能顶着喉咙发出先干瘪的声音,眼泪已经止不住哗啦啦地流下来了,已经受够了……

“让开,让开!”突然有三五个人闯进执行部里,但是执行部干员面对这群不速之客却不敢轻举妄动。

突然,一根枪管也顶住弗兰西的太阳穴,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我看谁不敢打你。”

弗兰西侧眼一看,脸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87章 辞别典西城 “苏……苏曼德将军。”弗兰西冷汗直冒,没想到这个大人物会在这么恰当的时间出现在这个恰当的地方。

“放下枪,三秒。”苏曼德语气可不友好,而且他也把枪机拉下了,很明显苏曼德已经不屑于和他讨教还价。

“可是将军,他们可是包庇了……”

碰!苏曼德的枪口偏向了一边,一枚炙热的子弹就这么贴着他的圆顶帽飞过去。苏曼德又把枪口对准他脑门,平静地说出了一个数字。

“一。”

弗兰西怎么说也在执行局做两三年的头目,该怎么混下去他还是懂道理的。他很干脆就把手枪扔在地上。

“你们老大都把枪扔了,你们还好意思举着?”苏曼德一个回头,那群宪兵队和执行部顿时吓破了胆,立刻就缴械了。

果然在战场里摸爬滚打的人无论气质上还是面貌上都有一种无法抵御的压迫感。户不禁有点感慨,倒是艾薇很好奇地问起那个带着土黄色帽子的将军是谁。

“苏曼德,黑马卡五大主力军之一的统帅,善打攻坚战和拉锯战,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将才。”户解释说:“好啦,该好好看戏了。”

“本来我今天只是回来取一部分文件,没想到竟然让我碰上这种事,你很大官威啊?连我颁布的条例也敢对着干。”苏曼德用枪用力搓着他的太阳穴,但他丝毫不敢反抗,像只幼犬一样被主人左右。

“你弗兰西,我以本城最高总指挥的名义将你撤职查办以及相关联的所有负责人一同处置,其余人先扣起来。”苏曼德向天空开了两枪。

不一会就在两边街道里涌现大量整齐的正规军,看到这个场景原本气焰嚣张的执行部跟霜打的茄子一样,一个个都秧了。

苏曼德把枪收好,上前几步向老院长敬了个礼惭愧地说:“是我疏于教导,让您老人家受惊了,来日必定登门谢罪。”

“贤侄啊!”看到他的出现,普莱西院长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老泪纵横地向苏曼德低下头。

已经高龄八十多的教授突然如此失态,苏曼德哪敢怠慢连忙把他扶起来说:“老院长您有什么事尽管说,这礼鄙人可受不起。”

老院长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被压倒在一边的弗兰西,呜咽着说:“那畜牲把我十几位毫无关联的学生全关押起来,还请贤侄帮我做主。”

弗兰西脸色一凝,没想到这老不死的居然敢在这告状,他嘴上不饶人说:“普莱西院长,你可别瞎说……”

哪知道苏曼德突如其来的一拳实打实打在他的腹部,沙场历练过的男人的拳头可不是他这些长期坐办公室的人受的起,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你很有种啊?”苏曼德的眼神简直如同嗜血的恶魔一样恐怖,在场任何一个执行部干员都不敢为他们的老大说话。

“以蓄意伤害平民,扰乱占领区治好管理为罪名移交军事法庭处置。”苏曼德一声令下弗兰西顿时就慌了,到了军事法庭可就由不得他申辩了。

“长官,长官。我错了,你该怎么罚我都行,别送军事法庭啊!”弗兰西跪着哀求道,然后再看看四周一个个干员都是低着头,没人敢做出头鸟。

“有什么话跟法官说,蠢货。押走!”苏曼德一个甩手转过身再也不去看他了,任由他在士兵手上苦苦挣扎喊冤,直至消失在街角。

苏曼德处理完弗兰西之后,又小跑回来跟院长说“请院长放心,三个小时之内,我亲自护送,把他抓的学生一个不漏安安全全地送回来。”

“老朽谢过将军。”

“别了别了,我们还得倚仗老人家您呢。”苏曼德赶紧又去扶住院长。

“那鄙人我先行告退,今晚再来登门拜访。”旋即领着人马这才退出了学校门口。

老院长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时距离自己二十米左右有三个人影。借着晨光依稀可辨,那是凯特。

“孩子你……”老院长再也沉不住气,杵着拐杖迅速靠近坐着轮椅的凯特。

“院长……我……”凯特一边挂着泪水,一边伸出手。院长赶紧接住他的手,心安地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当他看见他腹部的衣服一片鲜红时连忙招呼跟在他身边的警卫:“赶紧把人送去医务室。”

院长抬起头看着在凯特身边的两人,正准备道谢时,艾薇打住了他。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艾薇笑着说。

普莱西愣了一下,突然眉开眼笑“早就听闻你豪爽性格,果然如此。倒是,你身上的伤……”

“没事,老伤来的,挺得住”

“果真不愧是米格道斯家族的翘楚。”老教授捋着胡子说。

“嘿嘿嘿,过誉了。其实呢我有一事相求。”艾薇说。

“哦,富可敌国的米格道斯家还得求我,老朽受宠若惊啊。”

“哈哈,事情原委是这样的,我想请教授将那些对‘自由人民说’理论熟悉并热衷的学生集中起来,由我私人的名义高薪聘请他们。”艾薇挺直腰板说:“到时候您再联系迪文,他会跟您交接的。”

“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我会尽快处理的。”老院长点了点,旋即话锋一转:“你现在还在追查苏泰尔的死因吗?”

“是的,好不容易有了点眉头我想继续追查下去,无论什么样的结果。”艾薇深吸了一口气说。

“这样啊。”普莱西点了点头:“那你得保重身体。”

“嗯,我会多加注意的,院长您也要保重身体。”艾薇看了下平静的校园,也让她稍稍回忆起那种感觉。

“我下午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

“嗯?这么快……不养好伤先吗?”

“这小问题,毕竟我时间不多了还剩下一个月了。”艾薇偏过头感慨地说。

“嗯……哦,你在战场上……”普莱西看到一旁的户眼神有点低垂,他也回想起一个月前收到的那则消息。

“保重。”

“保重。”两位忘年之交互相道别之后便离开了这间校园,这座城市。

在漫漫无尽头的山间路上,户突然问艾薇:“你聘请那批学生有什么用?难道你还想继续改革?”

“没有,我只是想做我想的事而已。”

章节目录 第88章 命悬一线 “杜加先生,可以休息一下吗?我已经很累了。”在一片崎岖的山地里,一行人顶着烈阳背着行囊慢慢地攀爬,其中一名瘦弱的男人实在忍受不了酷暑,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看大家都这么累了先休息一会吧。”作为领头的杜加也非常累的,他满是膘肉的脸上不断有汗水渗出。他擦了擦汗,坐在阴凉处补充起水分来。

这是一条由旅行商人组成的旅行队,大概有二十来人,因为杜加资历最老而且对这条他走了二十多年的路了如指掌,所以年轻一点的旅行商人都推选他作为领头。

自然在这群对生意侃侃而谈的人中也有两个不懂生意,滥竽充数的人。这两个行为稀奇古怪,生意上的事一概不过问,反倒驻营扎寨时他们两反倒最勤奋,所以他们给人的印象就是用不完的体力和熟练的扎帐篷手法。

“你看看,都是你出这该死的主意,好好拖拉机不坐偏要往山上跑,差点不把小命交代在上面。”户在一旁唠叨着艾薇。艾薇反倒捂着耳朵,任他说!毕竟这一路下来三句都离不开这个。

“我这不是上制高点看情况嘛,谁叫那破拖拉机哪里不坏,偏偏在荒郊野岭上抛锚了,我得找城镇啊!你是不是没当过侦察兵啊!”这么闷热的天气实在是让人烦躁不已,再加上户这正儿八经的念叨艾薇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我没当个侦察兵?我是没当个会迷路的侦察兵!”户冷哼一声,艾薇也气哼哼地躲到一边。

“唉,别吵架嘛。难得两位这么有缘走在一起何必吵架呢?相逢是缘,何必弄得两位大动肝火呢。”杜加连忙跑过来劝架,自从五天前这两位疑似小夫妻的两个人加进来之后就没有一天安宁,这已经是杜加做的第十五次和事佬了。

这小别新婚,怎么跟个翻脸仇家一样。杜加也琢磨不透这两个矛盾的存在。

“人家小夫妻闹变扭就少管了吧,我们不都挺喜欢看他们拌嘴的吗。”后面坐在大石头下的珠宝商笑呵呵地说。

隔壁的皮革商附和说:“对啊,你看下今晚马其顿这小子马上跟个乖狗狗一样一蹦一跳蹦哒到艾丽卡小姐身边,撒着娇‘嗯~人家要亲亲嘛’。”

“嗯~讨厌人家羞羞。”又一名丝绸商人配合着皮革商人的动作,顿时二十几个人都哄笑起来,看着这两个可爱的人。

艾薇倒好了,显得腼腆一点,甚至还和他们开起玩笑:“诶诶诶,你们今晚是不是不想住帐篷了?”艾薇摇着背后的满背包的钢钉。自从两人高超的大钉技术被一致认可之后,几乎整个旅团的钢钉和帐布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好了好了,休息得差不多了吧,现在是下午两点十二分,我们要在五点前要赶到驿站,要不然我们这点干粮有点危险了。”杜加背起行囊提醒他们。

“好的,赶路吧。”

“来了,这就跟上。”这一行人又再度匆忙上路。

艾薇特意跑到杜加跟前,嬉皮笑脸地说:“那个这里距离浮罗川还有多远啊。”

“啊,你们是要去浮罗川啊?这里步行过去的话还得要一个星期,但驿站那边有马车你可以坐到不远处有个小镇,大概八公里左右,也就半小时吧。那里有个通往浮罗川的火车小站,每天有两班列车停靠五分钟,你可以那时候赶过去。”杜加趟过一个绊脚石说。

“各位,这一段路程会有点辛苦也有一定的风险,但听我指挥靠壁走,恐高症的朋友千万不要看下面,穿过这里接下来就只有下坡路了。”杜加大声朝后面喊道,自己率先扶着岩壁往里走。

因为这条路只有短短的一米宽而已,下面便是茂密的树林,但这里到树顶部起码有七八十米的高差,后面年轻一点的商人都惊恐地看着下面茫茫的树海,他们可没经历过这么冒险的山路。

“别打其他主意了,这是我走了二十多年最保险的商路了,还有一条可是全是丛林野兽的。”已经爬到拐角的杜加说。

户老早就跟上去了,这可是他日常训练的一部分,简直是小儿科,户可以的话倒立着也能过去。作为帝国军校的高材生艾薇对这些山路也是手到擒来,也在几个胆大的商人后面。

但很显然跟在艾薇身后的那个小伙子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一上来腿就哆嗦得不行……

“不看啊,不看啊……”那名小伙子显然很害怕且又紧张,他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表明了这一切。

就在他抓的岩壁抓得太牢,没想到凸起来一块突然断开了,用力过猛产生的动能再加上本身行囊的重量让他身体重心瞬间失调。

“呜哇――”他慌乱之中后脚又踩空,导致整个身子都露出了外面。他就要坠落的时刻,旁边的艾薇一个抢身抓住了他,这令后来的商人都松了一口气。

“蹦……”

“诶?”艾薇发出一声疑惑,她拿来支撑的右手的石头突然崩断,她像个断了线的玩偶迅速坠落。

该死!那块石头风化太旧了!艾薇尽管脑子里这样想,可是这并不能缓解她降落的速度。

要是,要是……要是自己的Angle'sAura没有被锁死,这时候就不会出现走马灯般的场景了,要是能流动起来,该有多好……她的身影没入了茫茫的树海之中

户听到后面传来一阵骚乱,他毫不犹豫地攀着岩石眺望后面的队伍……

艾薇,艾薇你在哪啊。没有?!户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重新认真地看了一遍,还是没有?!

但他注意到自己后几个人前有个地方断裂了一块出来。这时户心里一沉,难道她?

户二话不说攀着岩壁往上跑,然后你个后空翻落到那个断裂的地方。

“诶,马其顿先生小心点!”旁边的人连忙牵住户。户站起来问他们:“是不是有个女孩掉下去了。”

他们默不作声,但神情却很好解读。但户仍然不相信,他大吼:“是不是?!”

“马其顿先生请节哀。”

“我节NMGB!”户骂完之后,从身后抽出两把军刀沿着石壁爬了下去。他们就这么瞠目结舌地看着户这么牛逼地下去。

“呼……喝喝喝”艾薇突然惊醒,她睁大眼睛紧张的环视四周。是被大片叶子遮挡的树林……换而言之,自己安全着落了?

艾薇赶紧摸了摸身体,都完好无损。这难道是……

“艾薇!”旁边树丛里突然串出个人影将她搂住。

“啊……嗯啊?”艾薇一时间不知所措,他从来没有遇到这种突发情况。被户主动的突然抱住。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嗯。”艾薇把头放在他肩膀上看着自己满是泥土的手掌,若有所思地回答他。

章节目录 第89章 哈,这么巧啊? 傍晚左右,户背着艾薇来到了驿站,在驿站里的旅行团一看见两人都相安无事,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倒是那个可怜的小伙子再也回不到这个队列中了。

但他们仍然很开心,毕竟福大命大大家自然也要沾一点福气,所以一场异常欢乐的酒会就此展开。

宴会上原本赶路上要禁欲的旅人们,终于把憋着的全放了出来,光是三桶上好的葡萄酒也满足不了这群放荡不羁的旅人们。

倒是艾薇自打那以后,就坐在一边自个喝闷酒,别人来了只是习惯性的敬一杯酒,然后继续看着驿站的吊灯发呆,就连户的询问也爱理不理。

“你两小夫妻又闹情绪了啊?”杜加勾搭着户肩膀,咬下右手的酥香的烤鸭腿。

“我也不明白,怎么摔了一次之后跟换了个人似的,还是把里人格摔出来了?”户很快把这荒谬的想法拂去,仔细观察这女孩到底有什么小心思。

众人都喝得酩酊大醉,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户和艾薇没喝多少杯,所以七八点的清晨他们就收拾好行李了,坐上了早班马车赶往下一个城镇。

一路上艾薇也是少言寡语,只是和户交流了一些普通的日常问题,其余时间要么看着马车棚外的风景,要么看着车窗外的清爽的风景。

中午十二点整,列车驶入了浮罗川火车站,只要出了这个城市,这就离德茂港不远了,现在是帝国历8月26日,也就是说还有两个星期的时间可以利用去到德茂港。并且时间到了前十个小时把她送回到帝山城作战指挥部。

“看来时间很紧凑呢。”艾薇低着头若有所思地回答。这一点让户很不爽,这已经都快一天,原本爱惹是生非,没有一刻钟停下来的女人去哪了。

他们走出车站,扑面而来的不同于林加城和典西城那般特别。反倒浮罗川给人一种很平常的感觉,估计这是德茂港一个中点站,把德茂港的各种水产品销往各地。

走在街头上,周围都是一些饰品店和一些小吃店,但艾薇只是瞟了一眼,如果是之前的话,恨不得她多长几只手,把能拿的东西全部拿上。

现在,她跟普度众生的高僧一样清心寡欲。虽然能节省大量流失的经费是好事,但她现在的形象实在就是膈应人的。

“要吗,糖葫芦。”

“吃过了,味道差了点。”

“那新鲜出炉华夫饼。”

“干瘪过硬,完全不符合我的口感。”

“炸鱿鱼呢?”

“不行,太油腻了,我吃不惯。”艾薇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诿让户更是头疼不已,所以干脆抓住她的肩膀,把一肚子的苦水都倒出来:“我说你怎么了,怎么都是这么一个木纳的表情,你到底在想什么。”

“疼……”艾薇指了指肩膀,户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紧张的手。

“抱歉,我没注意到你没有痊愈。”户有点惭愧,毕竟是自己情绪失控了,户已经很久没试过失控的感觉了。

“先把我伤给治好吧,换了又换,虽然浮肿和淤青都去掉了,但里面还是依旧疼得要死。”艾薇说。

“这个问题很好,所以我们去哪间好。”户穿过几条街看到一条街道内居然有十几家诊所一排排排下去。

“喂,你知道哪间诊所医生最好么?”户抓住一个刚从里面的年轻人。

年轻人怔了一下,还以为自己遇到了恶霸。但他一看到他身边娇弱的女子顿时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他得意指了指隔壁那几间装修华丽的诊所说:“千万别去那里,净是讹人的玩意,最喜欢骗你这些不熟当地地情的外地人。”

“啊,那哪里才是真正的诊所。”户有点不敢相信这些挂着某公爵某伯爵的名号居然是假货,更有甚者直接挂着米格道斯的牌坊,艾薇自然是鸟都不鸟。

“里面直走有个贫民窟,到那里问那些小孩子,那些小孩子会带你过去的。”那个年轻男人便走开了。

浮罗川是个很典型的商业城市,具备了很强大吸引资金能力,各种类型的店铺接踵而起,交叉林立。自然有因此有飞黄腾达的人,也有在这个资本社会最低端的人物――贫民区。

这里的贫民区不同于帝都那臃肿的结构和死气沉沉的气氛,这里轻快而富有生气,起码只有绝少数无所事事的人坐在街上而已。

这时一群小孩子嘻嘻哈哈地从他们身边跑过去,户蹲下去拦住了一个屁颠屁颠跟在后面的小孩。

“小朋友,你好你能告诉一个既年轻又医术高明的医生在哪吗?”户蹲下来用尽量温柔的语气询问。就连一旁的艾薇都有点吃惊,他还能和小孩子交流啊……

“有啊,就在巷子尽头就是了。”那个吊着鼻涕的小屁孩说。

“走吧。”户拉着她准备拐进巷子时,突然一群小孩子都掉回头都往户身边跑,并且把他团团围住。

“这……这是什么情况?”户一时间也不知所措,直到他们异口同声地喊出那句话。

“小费!”

“哈?”

“你向我们问路了,你应该给我们小费!”

“谁教你的啊?”户无语地说。

“这里的大人们都是这样。”孩童们指着那些路过的大人,其他人都露出腼腆的笑容。估计是为了这些孩子求情吧。

果然这商业化过度的城市,连小孩子都这么会算计。户无奈地从兜里拿出二十洛丹。一群小孩子拿到钱之后一蹦一跳地从他们身边走开,还吆喝着谁先到小卖部谁就能拿到第一条冰棍。

“走走走。”户尴尬地拉扯着艾薇拐进小巷里,没想到艾薇此时却噗呲一笑,户被她突如其来的笑声愣住了,随后挠了挠头说:“还以为你不会笑了呢。”

走进巷子里,看见一些老人提着拿着小袋子走出来,喜上眉梢的样子。估计就是那儿了!

艾薇和户一拐进这没有任何门牌的店里时,迎面而来的是一束如丝绸般柔顺的银发映入眼帘,而且眼前这银发少女月牙眉间勾勒出的瑰丽脱俗气质都令两人想到了同一个人。

“卧槽,芙……”

“嘘――”户捂住艾薇的嘴,把她拉到门外,生怕又惹出什么事情。

“你想害死她吗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把兜帽盖上!”户扯上兜帽盖住半边脸然后扶着艾薇走进店里,而且艾薇也尽力在扮演一个病患。

“您好,医生我妹妹前不久从楼梯上摔下来,应该摔伤了哪里你帮她看看呗。”户抵着喉咙用比较浑厚的声音说,兜帽下小眼珠转动着,担心一个不留神就给认出来了。

芙丽雅扎起一个清爽的马尾辫,微笑着说:“好的请坐吧。”

“这位小姐你这帽兜?”

“咳咳咳,没事我头上有一块烧伤留下的疤痕,不好见人。”艾薇急忙抓紧帽兜表示自己有点为难。

“这样啊,那好吧,先把受伤的地方让我看看。”芙丽雅点了点头。这时艾薇才露出贴满膏药的手臂。

“这么这样贴着啊,这里还有这里……”芙丽雅急忙帮他撕开膏药,一边职责上一个帮她治疗的医生道德上的缺失。

然后艾薇看着这小妞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使用Angle'sAura,而且在五十米以内艾薇和户都没有发现保护她的保镖。

艾薇看着她手臂上流转的蓝幽光时有点按耐不住,但她也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干脆先和她扯一下先!

“医生的头发好漂亮啊,要是这是我头发该多好啊!”

“哦,那个啊。怎么逢人都夸我头发好看,而且你问的方式和我一个挚友很相似呢。她可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女强人哦”芙丽雅轻笑两声,继续用能力抚平淤青。

“哈,这么巧啊。”艾薇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章节目录 第90章 相见不相知 “好了,手上已经差不多的了,身体上我刚才也把过脉,内伤也差不多痊愈了,只是还有一点儿乌青可能有点疼,只有静养一个星期左右可以完全恢复了。”芙丽雅把诊断结果写在表上。

“那个,医生请问您叫什么名字呢?”艾薇低着头不敢直视芙丽雅,她此时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自己的好友就坐在面前却不能谈起轻松欢乐的话题,甚至还要办起陌生人来进行无所谓的对话。

“我叫妮娜·艾玛,叫我妮娜就行了。”芙丽雅笑着说。

艾玛……她母亲的姓氏么。

“话说门前站着那位先生不进来么?”艾薇探头望向门槛上站着的户。

“他有点怕生。”艾薇淡淡地说。

“见医生那也能怕生?”芙丽雅嘟囔着坐了下来,说:“我家叔叔出去购买药材和其他药物了,所以还请两位稍等。”

“好的。”艾薇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问芙丽雅:“你和你叔叔在这营业了多久。”

“啊,快一个月了吧。”

一个月了啊,户仔细聆听着。也就是说从雪国回来没几天她就往这跑了,胆子还真大。居然往黑马卡后花园里跑,这不是纯属来送死么。

虽说如此但户还是任由她吧!毕竟她也没犯什么事,也犯不着那些事。

“你这么善良漂亮的女孩呆在这里,想必你叔叔对你宠爱有加吧。”

“没有啊,自力更生罢了。”芙丽雅面带微笑的回答。

“既然医术精湛而且人又善良干嘛呆在这儿,外面的诊所不是更好的选项吗?”

“对啊,外面的诊所医院不管酬劳还是工作都十分优厚,让很多医生都心生向往。”芙丽雅叹了口气说:“可惜太注重功利了,习气太重。既要讨好上司,也要讨好客人,客人一个不满意随时都可以卷铺盖走人。”

“这样就算了,甚至收费方面也严加要求,从收取额外的治疗费到结算整一个过程都像企业一样严格按功绩计算,人情味已经完全被淡化。我仅在那里坐了三天就坐不住,除了一来二去都是病人的三言两语还有就是同事,前辈们还得毕恭毕敬地打招呼,互捧的方式很令人作呕。”

艾薇对这个挚友全都理解,因为她作为奥尔丁顿家族的正统继承人,在医疗方面颇有建树一是靠家族本身的庞大影响力二就是自身亲力亲为,为了让患者都能无压力的治病她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完善。相对于这种流水线运作她吃不开也情有可原。

“抱歉,小姐……”门外出现一个身影,此人长得孔武有力,虎背熊腰的,连宽松的毛衣也不能遮挡到他完美的身材。

此话一出,芙丽雅立马板着脸看着他,他好像知道怎么回事了连忙放下装满药品的几个纸箱说。

“那个妮娜药品都在这儿了,这里有份清单,您还是过目一下吧。”他走上前把清单提交上去。

这时被芙丽雅称作叔叔的男人猛地扭过头看着坐在一旁面向墙壁的艾薇,锐利的眼神仿佛要洞穿她一样。

“你这样盯着病人看干嘛,你进来把这单子里的药磨,我去准备药品。”说完芙丽雅把两个箱子抱回药房里。

两人都进去之后芙丽雅总算松了口气,刚才那男人艾薇可不认识么,史迪罗。自己在军中竞赛时,剑术组决赛连续两年都碰到他,他更是在格斗组和麦卡文打成了平手。

这毫无意问是个狠角色,也正是芙丽雅此行的随身保镖。戈林可真疼爱芙丽雅,把自己专属保镖让给了芙丽雅。

“好了,这里有三剂草药,敷一半洗一半。这里还有一些药片药丸你隔四小时吃一次。”芙丽雅把这些药剂一一说透彻。

“嗯……嗯哦”艾薇心不在焉地回答,毕竟旁边有个老对手在这盯着,能瞒天过海已经是造化了。

“好了,这次我耽误您兄长的时间,这单就免了吧。”

“这怎么好意思……”原本艾薇尽力将声音变细,但一看到史迪罗咯咯作响的拳头差点把原音泄露出来。

她立刻闭上嘴,拿起药跟踩了风一样拽着户溜了。

看到她匆忙的样子,芙丽雅不禁笑出声:“她跑起来起来也挺像艾薇的,可惜啊她不可能在这里。”她突然想起前几天无意中偷听到戈林跟手下的将军谈话内容,关于艾薇被捕的消息。

“是啊,真是一个让人提不起精神的消息。”史迪罗眺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表情凝重。

“对了,史迪罗先生,你购进那批药品都够后天的慈善节的使用吧。”芙丽雅蹲下来开始翻找药品。一些常见的感冒药和头疼药都一应俱全。

“放心吧妮娜小姐,周遭的药店批发商都找过了,就爱杰洛夫家族的药品最可靠,其他要么造假要么剂量上偷工减料。”史迪罗说道。

“啧,爱杰洛夫家族我还是挺信任的,毕竟是我们家族药品的代理商,如果出点差池怎么也说不过去吧。”芙丽雅说:“麻烦您先搬进去吧,我还要坐诊呢。”

“没问题,妮娜小姐。对了小姐我得提醒你一句,刚才来的两个人可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平民,而且可能有着不弱于我的实力,你得提防一点。”史迪罗忧心忡忡地说。

“没问题的,你也看见啦。他们只是来就诊取药的,并且还躲着您呢,没有想象中这么严重啊。”芙丽雅打了个哈欠用手撑着下颔说。

“但愿如此吧。”史迪罗沉着脸看着一脸平和的芙丽雅,此时她已经解开头发,银色的长发慵懒地散落在黑漆木上。

“对了!”芙丽雅猛地坐起来,转过头对史迪罗说:“我也提示你一下,现在我不是什么小姐了,我也听得怪难受,直接叫我妮娜吧,史迪罗叔叔~”

看着他顽皮的样子,史迪罗笑着长舒一口气说:“随你吧。”

“呼还好跑远了,妈的吓死我了。”艾薇用手撑着墙心有余悸地说。

“他是谁啊?怎么让你就这么落荒而逃了。”户叉着腰说,但心里还在回忆史迪罗那诡异的眼神,就像他在审问疑犯一样。

“我的老对手,奥尔丁顿亲卫团前团长,现在退役了在当戈林大叔的保镖。”艾薇喘着粗气解释说。

“也难怪……”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麻烦先生看一下。”一个穿着麻布衣服背着缝缝补补的破包的男人将一张传单递给户。

户随意看了一下,简单的白纸,而且还是手绘的,还能揉出蜡笔的涂层。但上面几个大字却勾引起户的兴趣:“慈善日大闹街!!!”

章节目录 第91章 浮罗川慈善日的前夜 “慈善大闹市这什么玩意?”艾薇凑个脑袋过来瞄了两眼。

“甭管他慈不慈善,反正我们挺需要慈善的,卡耐尔拨下来的3000洛丹已经没了2000,接下来怎么走。”户无趣地把纸扔了。

“嚯,睡大街呗,你我又不是没睡过。”艾薇白了他一眼。

“你个身娇肉贵的大小姐居然睡过大街?”户有点质疑。

“嚯?谁规定大小姐就不能睡大街了?睡在朽木筒里也试过。”艾薇没好气地反驳,想起了在军事学院野战生存训练中的艰苦场景。

“算了算了,争再多天上也不会掉钱,今晚找个简易点的旅馆吧。”户甩了甩手站起来说。

“你随意吧。”艾薇也有点儿累了,毕竟长途跋涉也怪辛苦的。

户走了几步后,突然定住冷不丁地来了一句:“你有心事么。”

“诶?”

“怎么之前跟具活死人一样,还好现在突然开朗了。”户好像有点松了口气。

“这是什么啊,优待俘虏政策吗?”艾薇咯咯咯地笑起来。

“你一路下来你什么时候是像个俘虏的样子。”户无语地说。

“想要知道吗,到房间再告诉你。”艾薇故意上前两步摆出可爱的姿势,没想到户一下子着了道,红着脸扔下一句:“爱说不说。”旋即大步向前走。

艾薇也赶紧跟上,虽然心里存在有芥蒂,有想法,甚至有许许多多混乱的东西叠叠叠成一堆。但此刻却无比的舒坦,就因为顺畅的心情再配上她爽朗的性格她的手无意间探向他的手心……

傍晚时分,户和艾薇已经走到了第七家旅店了,价格还是200+以上,无论户怎么压价,艾薇怎么撒娇卖萌,挑拨等手段。那些店老板跟绝食系动物一样十动然拒。

“220!220!不能再低了!房间打理的费用都是70起你都压到60了,你想那些女佣拿我开刀吗?”店老板不爽地拍着桌子,没想到来了穷鬼搞的自己跟亏了一个亿一样。

“哎呀,老板你便宜一点嘛~”艾薇也拿出了自己的专属绝活。

“前来这套,这种女人我已经看到腻了。把你压在床上的不是我,是你隔壁那位,与我何干?况且220今晚算是便宜你们的了,明天就是慈善日了,明天价位就跟你老二一样窜上天去,今晚我把话搁这了,爱买不买!”

“诶,你这做生意还是想谈判啊?怎么跟欠你钱一样?”艾薇已经忍不住了,声调不禁上了几档。

“你不买还浪费我这么多口舌你还说不欠我钱,时间就是金钱!”店老板一看见艾薇着急了,立刻板起了脸把保安叫了出来,准备撵走这两个穷鬼。

如果还在担任师长一职务的艾薇现在就把在场那几个人暴打一顿以此解气。但户拦住了在气头上的艾薇,连忙把她拉出店。

“气死我了!”艾薇一边爆粗一边朝店老板比了一个中指。

他俩走在大街上,然而气温也越来越低,看着灯红酒绿,灯火阑珊再看看瘪下去的口袋不禁有点儿泄气。

“诶等等!”户突然停住,激动地捏住艾薇的肩膀说:“手绘传单,手绘传单!”

“哇你个畜牲疼死我了。”艾薇扶着还未完全痊愈的肩胛,愤愤不平地说。

“88洛丹哦。”老人的眼睛眯成一条线,乐呵呵地说。

“真的没讹我们,不用收什么房间清理费。”

“这里都是我自己清理的。”老人依旧和蔼地说。

“也不用什么定金押金担保金?”

“我就一老宅子,能有什么作担保的。”老人抬头望了一眼四周布置典雅的木墙壁。

“好了,一个双人间!”户拿定主意将一张百元的纸币拍在桌子上。

“上楼左转第三间,这是钥匙。”驼背的老人从底下一排钥匙里抽出其中一条黄铜钥匙放到托盘前。

户一拿到钥匙立刻飞奔上楼,插进钥匙打开房门。

这里是贫民区里的一间老旧的旅馆,原本户在那张满是涂鸦的海报上看到这一标价的,所以才匆忙赶到这里来。

一开始户还是对这便宜得过分的价格持有怀疑态度。但是现在来看确实童叟无欺。房间里非常整洁,还有的壁画、地毯还有两张看上去就很柔软的大床摆在两边,户点量门前的油灯,昏黄的灯光瞬间侵袭整个房间,这样看来还有一分情趣呢。

户提包进去,一下子就坐在床上感叹道:“为什么差别就这么大!”

艾薇关上门,然后把鞋脱下小玄关里顺势摸上床,从背后搂紧户,用棉花一样轻柔的声音在他耳根边前诉说:“为什么不开两个单间,反倒选择双人间。”

“我又不傻,你溜了怎么办,我拿什么交差。”户尽量保持镇定,因为她胸口压住户宽厚的背部如果还算男人的话不可能没有反应的啊。

“怕我溜了,还是说另有所图呢。”她低垂的眼睫毛在昏黄的灯光下额外迷人,她的语气还是那么挑拨人心。

“好了,别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了。”户把枪拔出来顶住她顺滑的脸颊。她丝毫没有顾虑反而得寸进尺:

“这么急啊,枪都掏出来了。”

户把保险打上……艾薇这才松开他的脖子,无趣地说:“我去洗澡咯。”户把水烧热,点了点头。

“进来偷窥可以哦。”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差点打翻户烧的滚烫热水壶。

艾薇轻笑两声看着户满脸怨气踏进了卫浴里。不一会刷的一声花洒的声音让户心里咯噔咯噔地跳,而且他能清楚感受到他血脉极速流动的感觉,居然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启动HellDoor。

“其实我还没有脱衣服啦,是不是心动了?可以进来哦”艾薇这么挑拨户全身跟给火烫了一样,二话不说夺门而出,门掩上的声音掩盖了艾薇爽朗的笑声。

无处可去的户只能下楼,楼下很静因为是半夜的缘故店老板早就去睡了。而且前台那里还写着一张纸条:

“饮品和酒在柜子上,把钱投进红色的箱子里即可拿。”户摇了摇头,这可真是善良纯真的老人家,默默地投了30洛丹进去拿了两瓶玻璃杯装的小麦酒。

户看着墙上洁净的老吊钟算着时间,大概半小时户捧着另一瓶小麦酒回到房间里。

一开门没有油灯的亮光,窗台前润月倾撒,旁边的蓝色透光的帘子后藏着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形,如同摆动的金蛇一般诱人。

晚风送起,抚过帘子。帘子轻轻飘起,在边缘线上出现一张精妙绝伦的脸颊,不修粉饰的脸颊下月光下尤为惊艳,就连户一时间也呆在门口。

米白色的披肩微微松动,她的长发纠缠着酥肩。她裸足如蜻蜓点水般缓缓移动到户身边,负背着手弯下腰说:“这么小瓶酒可灌不醉我哦。”

“我……我喝的。”户此时也有点结巴,没想刚压下来又上火了……户二话不说一口气把一整杯小麦酒喝光,他酣畅地放下杯子接受现实时却发现艾薇居然倒在床上了,而且均匀的呼吸声也表示了她睡得正在瘾头上。

不知是喜是忧,他无力坐在床沿,大声宣泄。

“淦!”

章节目录 第92章 另一个地方 次日清晨,今天的店铺开得比以往都早,而且各种标牌林立,笙旗蔽空。醒目的横幅满大街都是,无不是支持慈善日的标语。

因为这里是一个商业城市,所以架构两级架构十分突出,所以也导致社会矛盾越来越尖锐,黑马卡政府也为此头疼不已,经过多方疏通依旧无果,不得已之下制定一系列政策维护这摇摇欲坠的平衡,慈善日就是其中之一。

艾薇和户大清早就爬起来了,虽然昨晚户挣扎了一会还是闷着头睡过去,一觉到天亮。但起码艾薇现在正常多……

艾薇一上到大街上都是大大小小的标签,打折、满减、买一送一……等等等等如雨后春笋般全冒出来了,而且在商品下还不忘加上一句“此类商品为慈善商品,其中百分九十的价钱全捐赠给慈善基金会。”

恰好艾薇在地摊上看上了一条不错的棒球帽,艾薇拿起来看了一会问:“老板,这多少钱啊?”

“这个300。”老板坐在小板凳上摇着纸扇说。

“你这地摊货也要300你不是懵人么?”艾薇当即就不爽了,宰客也不能把刀亮出来吧。

“爱要不要,纯正的白露尼丝绸编织而成的。”店老板收起纸扇嫌恶地说。

“我凭什么相信你手上就是白露尼啊?”艾薇显然很不服。

店老板挠了挠头叹口气把营业执照拿出来摆在摊上,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白露尼专卖店铺许可证。”还有黑马卡工商部的签署印章,可来多半是真的了。

“那你既然是专卖店你怎么在这摆地摊呢?”

“没看见今天是慈善日啊,你看看出名那几家哪个会在店里干坐着,店里是确确实实要缴纳百分之九十的钱。要不要,不要就边去别挡住我做生意了。”店老板不耐烦地说。

艾薇冷哼一声,看来这里没有一个好东西。全都是唯利是图的商人,为了逃避资助金硬是到这人满为患摆摊赚钱,说白了就是借着慈善这个噱头来做促销拉人气而已。

户在一个小吃摊前站住了,看见一份虾仁蛋炒面才3.5洛丹而已就愣住了,虾仁什么这么卑贱了,虽然说靠近德茂港。

“小哥来来一份么?”穿着鲜艳制服的店老板向呆呆望着档口的户问道。

“那这炒面真的是3.5洛丹吗?”户有点吃惊地看着桌上的菜单,几乎清一色的个位数,最贵的鱼鳔炒饭,但也只有8块钱……

“给我来一份。”从早上一直陪着艾薇瞎逛的户此时肚子都在咕噜噜地嚎叫。

“先生我们需要你援助,这个城市需要更多的友爱,所以请你在资金上大力支持。”店老板把这想了好久的标准答案一字不漏地全说了出来。

“这……”户也蛮尴尬的,毕竟自己身上已经不多钱财了,户心里挣扎了很久才下定决心要买的。

“慈善因你而闪亮,请你支持一分,您的支持会为您下足配料。”店老板一边用铲子翻搅一下粘成一团的面,和蔼可亲地说。

“那,如果没资金支持呢?”户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十分抱歉,干炒面。”店老板脸色一变,和蔼热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哈这点钱都交不了?”的表情。

户一听悻悻地转过身去了,跟在身后的艾薇也是一肚子气,这屁大点地方就没一家店是无套路的么,现在逛个街都要死不活的。

但时间很快证明了艾薇的想法,这里的店全是套路,坑挖得一个比一个深一个比一个更会装。

两人不谋而合地婊了一顿之后就退出了这个闹市。

“算了算了,去看下芙丽雅吧,看完就离开这座商业化畸形的城市。”艾薇摆了摆手然后拐进贫民区里。

贫民区的道路很窄,所以几乎没有阳光照进来,导致道路看起来昏暗。但今天异常的干净,似乎是特意扫过的,一路上真的没找到一片树叶。

而且简陋的大字报贴满大街小巷,穿过一串串羊肠小道前方豁然开朗。

和之前的闹市是一个广场,商铺一排排的接下去,闹市上该有的这里一个也没有落下,除了没有闹市摊档装修那般雍贵而已。

而且人流量也稀少得可怜,只有几个人在空荡荡的过道上,而且大多数贫民区里的孩童和摊贩的亲属之类的。

就连艾薇和户旁边的招待大爷都在打着瞌睡。摊贩老板们都围在一起谈话吃酒。

当艾薇和户走到他们身边时他们放下粗麦酒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旋即愣了一下。

“来人啦!”其中一个彪形大汉激动地大喊。然后打瞌睡的烧饼店老板突然从椅子上摔下来,搬运帐篷的年轻人也被吓得帐篷散了一地。各行各业的人都跑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欢迎来到欢乐慈善街。”穿着小褂的彪形大汉带上脑子笑嘻嘻地说。然后周围的人都吆喝起来,说这里的炒面怎么好吃啊,那里的凉拌怎么香。一切显得那么其乐融融,仅仅两个人他们就这么卖力艾薇觉得不可思议。

何必呢,就算自己再怎么喜欢那也不能逐一光顾,但他们还是抱着这么热烈亲切的笑容。

艾薇转过头看了看户,户此时也正在看着艾薇。

“怎么样,要看一下吗。”艾薇轻声地问看着这些热情似火的人们不禁心里一阵蕴热。

曾几何时会有过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随你吧。”户叹了口气说,估计想法也和艾薇差不多。

旋即艾薇伸向他手被他牢牢握住。

“老板一份虾仁炒面。”

“好勒,10洛丹一份。请投进旁边的红箱子里行了。”

户看了看红箱子表面的字迹,上面写着大大的捐款箱。

“你们难道不收钱么?”

“既然是做慈善收啥钱啊。”带着牙套的大叔说。

“可外面……”

“我们不同于外面那些花花绿绿,我们比较笨不懂那一套,所以只能老实巴交地赚那些蝇头小钱。而且他们都是凑一伙,有心搞但人家一发难咱啥都没了。”他挠了挠头尴尬地说。

“好吧。”艾薇咬了一口酥香的炒面,浓浓的虾仁味席卷她整个口腔,放在这里默默无名简直是暴殄天物!

艾薇你拍大腿,咬断面条说:“交给我,我要让你们街上热闹起来!”

章节目录 第93章 招揽 “热闹起来,不可能的。”大叔很快就否认了,他关掉煤气说:“我们已经承办了这个活动都有五六个年头了,每年来的人寥寥无几。加起来还没有外面商铺一个小时的人流量。”

“那你们为什么不加大宣传力度,明明你们有资本和他们竞争。”艾薇又嚼了一口炒面。

“我们办这么一次几乎花光了我们一年的辛苦钱,我们哪有余力去做宣传,那些海报还是孩子们自己画的。”老板抱起一个光着脚的孩子,孩童木纳地看着两个陌生人,旋即又趴在老板身上。

“我们也很想将我们小路修亮堂,可是这么狭隘的地方,又有安全隐患我们无法进行啊。”店主愁眉苦脸地说。

“那我们帮一下你吧。”艾薇拍了拍胸膛说。

“可这不好意思吧。”店老板挠了挠额头的皱纹说。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举手之劳罢了,而且你们还这么热情地招待了我们,我们也不想看到这么美妙的地方遗落在世人的眼线之中啊。”

店老板沉吟了一会,然后召集了附近的摊贩简单地交流了一下意见。

他们频频点头,似乎也有这想法,商讨完后店老板跑过来毕恭毕敬地说“那有劳小姐您了。”

“那好,放心交给我吧!”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呢?”店老板好奇地问。

“还麻烦您的热情持续下去。”说完以后,艾薇便带着户离开了这里。

“刚才谁来了?”在艾薇走后不久芙丽雅抬着药品走到店老板身边,店老板挠了挠头说:“是一个性格很爽朗的女子和一个沉默的男人,他们都兜着袍子。”

“这样啊……”芙丽雅突然想起自己昨天医治的病患。

“对了,妮娜小姐您的救护站的东西齐了没有,没齐的话叫我们家小子给你们补。”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都把东西准备好了。”芙丽雅笑着摇了摇头说。

“我看您跑了这么多趟了这里还有刚才多炒的炒面,要不来一份?”店老板哈哈地说。

“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哦。”芙丽雅也学着艾薇的爽朗把面搂紧自己怀里。

“嘎哈哈,尽情吃吧。”看到这一幕,店老板不禁大笑起来。

在外面锣鼓喧嚣中,阴暗的一个角落里,艾薇逮住一个这里常见的职业――扇贝。

这个职业常为某个店的促销专门制造舆论,从而加大商家对客人的粘性,如果够出名,自己也能请别人喊。

这名扇贝是个瘦小的小青年,要不是之前在好几家店铺遇见他并且喊声巨高,他还真认不出他是个扇贝。

“小子,你干什么的。”艾薇你个脚踩墙上。

“我……我只是个散户,你还要我干嘛。”那个小青年瑟瑟发抖地说。

“哦,老实人咯?”艾薇从兜里拿出两张钞票,面额都是100的。小青年看了当时眼都发绿了。

“你以为200洛丹就想请我啊,我买一个月的水都不够。”小青年依旧十动然拒,倔强的很!

“嚯~”的音调变得有点儿怪,她把钱重新放进兜里。小青年一看到当时就急了眼了,但话已经搁那了,也不好意思出尔反尔。

“你小子还不愿意了。”户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出来,掏出伯莱塔定住他消瘦的脸颊。

他当时吓得两腿都在哆嗦,嘴型已经是“天包地”了。他没想到这群真的是狠人,惹上大麻烦了!

“我干,我干,你们顺!”小青年的样子都快哭出来,倒是艾薇和户没想到这人这么怕死,没来真的就两腿发软了。

“好,能干最好,两个钟我要看到一大票人进到里面,要不然……”艾薇露出狰狞的脸色,靠近他耳边。

“碰――”艾薇朝着他耳郭大吼,他顿时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出巷子里了。

“呼,没想到这小鬼这么容易就着道了,我连保险都不用开。”户把枪放进内兜里,嗤笑着吐槽。

“呐,你要的东西,准备风餐露宿吧。”户把一个黑色鼓鼓的袋子交到他手上,还有剩余的七八枚硬币。

“等我回去我一定把钱都转你账上。”艾薇嬉皮笑脸地接过袋子。

“会有那么一天么?”户的手滞在半空,语气不知觉沉重了几分。

“对啊,这种关系还剩下两个星期而已了。”艾薇的立足未动。

“到时候又要刀戈相见。”

“嘿,别死了。死也要死在我怀里。”艾薇一拳砸在他肩膀上,笑吟吟地说。

“亦然。”户原本也打算回她一拳,但一想到她肩膀还有伤,拳头距离她肩膀还有一公分的时候转而弹向她脑门。

“你很孩子气诶。”艾薇愣愣地摸着她额头,好气又好笑。

“赶紧吧,那小鬼已经开始行动了。”户挥挥手走出巷子。

闹市出色的营销手段和宣传攻势导致这里的人流量几经破万,自然那些商家赚得合不拢嘴,一个个商品脱销或售罄,但人流量始终保持稳定上升阶段。

就在人流量顶峰的时段艾薇将买回来的烟花点燃,大白天就不用指望有什么炫目的烟花,有的是震天的巨响。

在场闹腾的人群纷纷将目光投过去。然后那些“扇贝”团伙就开始了他们的工作。

“大家快看那是什么!”其中一名团员大喊,人群目光随后转向那条幽暗的小道。

但令人诧异的是小道上闪烁着星星点点,很是令人着迷。

但仍有一些人存在偏见,在人群里窃窃私语:“那里是贫民区诶,不都是脏乱差的地方吗?”

但作为专业哄抬群众的团伙这简直小意思。他们有几个人像个受惊的孩子一样小心翼翼地踏进花瓣里,然后发出惊奇的声音:“天啊!是荧光花瓣,而且路面依稀可见!”

这时候有些人肯定有心动的感觉,这时候后续团伙就要推波助澜。他们成群结队,有老老少少一同进入,神情迫真得让人信服。

“要不进去看看吧,这么多人进去了。”

“对啊,我也挺好奇里面的,走走走……”然后这些人都一窝蜂地涌进去,倒是剩下在地摊里谈价钱的商家面面相觑。

“小姐180买不买?!”

“急什么,那边好像挺热闹的呆会再来买。”

“150!!100?!”商家一个劲地压价,但也只有极少数去回头。

在那片开阔且视野明亮的空地里,那些贫民区的住民们都紧张地看着那条幽暗的羊肠小道。

突然,炒面店店老板放在桌子上的手不自觉抖动起来,不是他故意为之,而是地面在震动。

作为迎宾的老头眼睛瞪得跟牛眼那样大,旋即回头卖力地大喊:“他们来了!!”

(看似慌的一匹,实则稳如老狗~)

章节目录 第94章 空前盛况 “稍等一下……”炒面老板满头大汗地擦下汗珠,撅起胡子连忙朝背后打面团的两个儿子大吼:“好了没有?”

“行了!行了!”比较健壮的大儿子将粉嫩且富有弹力的面条全倒在了店老板身旁的大红桶里。然后急急忙忙喝口水开始揉新的面团,这已经是今天早上卖出的第三个面团了,不到一小时的时间里……

其他的小吃店或者饰品店也差不多要面对上百的人流量。就这近三百平米左右就涌进了上千人,而且直通广场的小道上还排着长长的来回折叠队伍。

不仅仅因为那些“扇贝”的哄抬,并且从侧道出去的人要么塞得满嘴都是,要么大包小包地提出来。甚至有些妇女还折回名牌地摊店里冷嘲热讽地说:“哟店家,现在这丝巾怎么卖啊。”

“80,80。”摊贩都点头哈腰地讨好这些顾客,可是她们都是从那里买回来的丝巾,说:“人家手工货才卖20洛丹,摸起来多舒服。”

“再看看你的,机工的量产品,上个Logo那张营业执照就要卖80,而且原价还180你还害不害臊?”妇女冷哼一声,撅着屁股就走了。

“去TM的,你有本事去开一个只卖20洛丹的品牌。”气得那些商家在背后直跺脚,他们可都是有销售任务的,没完成他们可就惨了!虽然早上的人流量颇为客观,但离实际任务还有一段距离啊!

所以,在下午人流量比较清闲的时候,一些原本八竿子打不着的店家或势如水火的店家都集中起来,看着小道里面不断涌进去的人,眼袋都红了。

“不行,刻不容缓,得进去一看究竟!我倒要看看里面有什么不得了的宝贝。”二十几号店家们组成联盟,一同进入里面一探究竟。

在气头上的他们完全不在乎冗长的队伍,凭着服装店老板高大的身材硬生生挤进去。

“先生,还请你排队,你不能插队影响到后面的顾客。”一名维护秩序的十六七岁穿着便宜的花格子长裙的女孩连忙拦住这些无理取闹的人。

但这么瘦小的小女孩怎么拦下这彪形大汉,反倒被那个服装店老板推到一边,臭着脸说:“别挡路,穷鬼。”

“不好,那群人果然来了怎么办。”接待的老头急忙跑到炒面店店老板前面报告情况。

“别慌,也别抵触。做好自己本分,就把他们当成普通的客人。”店老板吩咐好继续翻搅锅里的炒面,他顶着烈阳,粗壮的手臂已经连续工作三个小时了。

“给我来份炒面!”另一个和他体型差不多,在闹市摆摊的炒面店老板不顾后面几十位客人的心情,直接把10面额的洛丹拍在桌子上。

“请排队,先生。”炒面店店主善意地提示,但他不领情,他望向后面一双双怨愤的眼睛再看看旁边嫌恶地走到一边的女生,闹市炒面店店老板说:“他们都没意见,我先拿!”

炒面店店主无奈之下只能将刚炒好的芝士炒面端到他面前。他搓了搓筷子就这样狼吞虎咽起来。

按照他这个已经摆摊摆了半辈子的人来说,同行的东西一口就知道是好是孬,他认为贫民区里有什么好吃的,在他看来连油盐酱醋都买不起。

他嚼了一口,准备吐出来大嘘难吃的。但又嚼了一口……这面还挺有劲道的。第三口……味道适中,芝士下得刚刚好即香又不会太腻。

当他把那一口面咽下去时,他沉默了一会,然后终于放下了自己骄傲的面子,称赞了一声:“好……好吃。”

“谢谢您夸奖,还请把钞票投进红箱里作为慈善基金,若还想第二份还请您到末端排队。”店老板做出请的姿势。

闹市炒面店老板没有回答,蒙着头就往回走。当他走到侧道出口时他也看到几个和他一同进来的名牌店老板,他们都垂头丧气地走过来,看来处境都差不多。

“现在怎么办,这里东西又精致便宜,公司的份额任务看这几天是一个登天的难题。”其中首饰店老板说。

“对啊,这里还是全份额捐赠的,连一点油水都不捞!明明苦的要死,干嘛还一副普世救俗的样子?”餐馆老板也很费解。

一些大品牌的店主都相继人潮中走出来,表情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至于他们这些归顺于产业链的小商贩自然很注意老板的形象和脸色,他们着急地围过来问情况。

“准备换营销手段吧,他们在质量上确认胜我们一筹。”名牌丝织品店老板说。

“他们这么压价格政府难道会坐视不管吗?”

“贼喊捉贼罢了,政府的手拐哪边难道还不清楚吗?况且还是在这种非常时期。”

服装店老板叹了口气说:“要么改变策略,要么求上头减少份额。”众人沉默了一会,然后接二连三离开了这里。

下午四点人流量逐渐稀少,他们这些人都累得趴在档口上,从来没有试过这么火爆……就连作为捐款用的红箱子已经挤满了钞票和硬币,这里少说都有二十来间店铺,也就是说二十来间店铺,要是他们都把这些钱收为己用的话,起码接下来的半年都不愁温饱。

但这些“贫民”却选择了集中在一起,找个合适的时间将这些钱款一起送到财政部里去。

“你们真的一分都不留么?你们可是忙活了大半天了。”艾薇感到不值,毕竟高强度白干一天随愿意啊。

作为慈善筹备委员会的炒面店大叔用已经换洗过好几次的毛巾擦着头上豆大的汗珠说:“这没什么,做公益就要做的像模像样。”

“可这也太过头了吧……”艾薇不知如何表达,但看到他们欢喜且又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就没有深究。

“呵呵呵,这位小姐以为我们吃穿困难吧。”一名老奶奶凑到她身边把刚榨出来的新鲜苹果汁递给艾薇。

“我们和外面的人不一样,他们确实富裕但我们也不是穷得叮当响。只不过他们顺应商业的发展,为顺应百姓的取向所以大幅度改造,我们不一样。我们无法接受他们跟飞机一样改造,我们这些人只能保留原样,所以时间一久周围的那些风格特异的建筑可这些老式的建筑成照明的对比,久而久之这里就被他们戏谑地称为‘贫民区’。”

“我们每个人都有稳定的收入的。”老奶奶说完后对艾薇微微一笑然后就开始收拾摊档了,毕竟家里还有一遭呢。

艾薇靠在椅子上轻轻地打开塑料盖,里面鹅黄色的鲜榨汁让人欲罢不能,艾薇抿了一口望着西下的太阳,不禁有一丝感伤,不到十天的时间……

“好喝么?”艾薇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声音。

章节目录 第95章 同一面墙,不同的藤木椅 “啊……是医生你啊。”艾薇本来想本能地回过头,但一想到是芙丽雅就只露出半边脸。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玩得开心吗?”艾薇像个充满童心的小孩子一样诘问艾薇。

“嗯,挺尽兴的,东西都很好吃。”艾薇咧嘴一笑。

“看得出来呢,你嘴角都沾着苹果泡泡了。”芙丽雅趴在椅子上看见她露出来的嘴角。

艾薇连忙擦掉,露出一抹微笑。芙丽雅继续趴在桌子上,嘟着嘴呆呆地说:“你真好有朋友陪着逛街,我的朋友现在都联系不上。”

是自己吧……艾薇心里愧疚地说。芙丽雅是个挺怕生害羞的女孩儿,从小到大几乎都是跟艾薇一块玩耍,朋友上更没有几个。

“你朋友怎么了,怎么联系不上。”艾薇进一步询问。

“这个说来可以说到三天三夜,只不过这个消息是我偶然听到的,我最亲爱的朋友不小心被军人俘虏了,我无法知道详情。”芙丽雅忧心忡忡地回答艾薇。艾薇稍稍瞟了一眼她的样子,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

“哪里的军人?”

“这……”

“不方便吗,无论是黑马卡那边或者是帝国军那边我都有朋友哦,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

“真的吗,太好了!”芙丽雅眼睛一亮刚想抱住艾薇,但艾薇却站了起来。

芙丽雅愣了一下,撑着下颔跪在藤椅上看着艾薇的下颔,感慨道“你的脸型很像我朋友呢,连声音和身材都有几分相似,如果你是我挚友该有多好,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没事的,她还活蹦乱跳呢!”艾薇一听到芙丽雅感伤的语气她自己心里也有些绞痛。

我就在这儿呢!我就站在你面前!艾薇心里强烈这样呼喊着,但理智战胜了欲望,她紧紧嘞着拳头忍了下来。

芙丽雅稍微将头发扎了起来,因为这地方已经开始起晚风了。艾薇看着漫天的火烧云,再看看芙丽雅在沉沦的夕阳下不一样的面孔,余晖为她镶嵌金丝,为她化上耀眼的妆,她看起来是多么让人心醉,她又重新坐下来平静地说“谢谢你这么安慰我,艾丽卡小姐。”

“我……我,不用客气。”艾薇声音一沉,此时艾薇也背靠着另一张藤椅坐了下来问:“你到跋山涉水来到这地方也是为了你朋友吗?”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全是。”芙丽雅说:“其中的原因确实有一部分为了打探我朋友被俘虏的消息的虚实,其二呢我家里人认为时局动荡,即使家里也不一定安全,干脆就把我送出来了……”

家里也不安全?艾薇有点诧异,连奥尔丁顿家都不安全,恐怕举国上下都没几个安全的地方。所以说帝都发生了什么?

“时局啊――”艾薇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挖掘芙丽雅话语中隐藏的信息。

“时局啊,真的像煮的稀巴烂的白粥。”就连芙丽雅也忍不住吐槽两句。

“一个人?”倚着墙的户突然站起身,警惕地看着史迪罗。史迪罗摆了摆手表示没开打这个意思。

史迪罗和户靠着同一堵墙壁,然后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说:“你俩是黑马卡那边的人吧。”

“嗯,你挺清楚的啊。”

“废话,用点脑子都能想得到。”他点燃香烟,缓缓地说。

“你应该就是黑马卡赫赫有名的人物‘无声死神’吧。”

“说笑了,我这个阴沟里的老鼠怎么就变得赫赫有名了。”户自嘲道。

“您可真谦虚啊,整个军队的高手都有留意你,你觉得呢?”

“太高看我了,比我厉害的大有人在。”

“没比划过还真说不清楚,要不是小姐在身边我也跟你比划比划了。”他呼出一口浓烟,拍了拍手掌“能让‘无声死神’跟在屁股后面的人,又是女人不会这么巧吧。”

“对就是这么巧。”户耸了耸肩坦言道。

“还真敢说,真不怕我现在把你拿下然后把她带回去?”

“如果你能做到的话不妨试试,况且还在我的地盘上。”户冷冷地说。

“说笑而已,我就算腿脚功夫再厉害也得顾及小姐啊,你也不可能对小姐坐视不管吧。”

“嚯你个死变态,查你小姐底细查得挺清楚的啊。”

“你雪国那种变态行径,我了若指掌啊。臭小子现在我就想把你宰了。”史迪罗举起拳头嚷嚷道。

“少胡闹了。”户看着背对谈话的两人觉得莫名的心酸,原本就是恨不得早晚都粘在一起的两个人,因为这场战争只能聊一下完全不相干的话题……

“对了啊,你们还有十多天的时间而已。”史迪罗取下烟蒂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两脚。

“对啊,到时候又要开始打仗了。”户语气有点不自然。

“原来你这样的人这么讨厌战争的吗?”史迪罗有些惊讶,没想到这种杀人狂魔还会厌恶杀戮的战场。

“以前是没有感觉的,但最近好像变了,变得不太会用枪了。”户有点力不从心,经历了太多充满矛盾的事情,连自我中心也开始矛盾混乱了……

“枪吗?”史迪罗突然拔出左轮,户一听到拔枪声也立刻将伯莱塔拔出来顶住他下颔。

“这不用得挺顺手的吗?”史迪罗咧开嘴说,户没有接话。

旋即史迪罗把烟咬住,户拉下枪机在警告他别做无谓的动作,他顶住户太阳穴的枪口慢慢移开,然后伸到烟头,“咔”一声,原来那把左轮是个打火机……

户依旧冷着脸说:“我希望你下次别开这种玩笑,特别是这种场合。”

“好好好,过了这次可没这玩笑开了。”史迪罗吐了一口烟说。

“这算是宣战书吗?”户收起伯莱塔说。

“应该算吧。不说了,祝你好运,我先去搬东西了。”史迪罗转过身露出一个大破绽,摆了摆手说。

户看着他没有进一步的行动,看了看逐渐由红转暗的天空,往艾薇那边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你要走了吗?”芙丽雅偏过头看向戴着兜帽的户。

“对啊,时间太晚了……我得走了,谢谢你和我分享这么多你朋友的事。”艾薇慢慢站起身来,身子止不住地在颤抖。

“怎么了,你在哭吗?”芙丽雅探下脑袋,一脸担心。艾薇自然不敢面对她,连忙转过头。

“我……我”艾薇在迟疑,在彷徨,在徘徊,她应该怎么和她道别。

“怎么了,艾丽卡小姐……”芙丽雅的手搭上她的肩膀。这一下可触碰了艾薇最后的心里防线,她的感情像决堤一样倾泻而出。

她转回去抓住芙丽雅的手用额头顶着她的手背说:“对不起……对不起,芙丽雅……”艾薇一字一顿地说出来,最后她的名字就像蚊子叮咛一样。

她说完之后转身快速离开,只留下一脸茫然的芙丽雅。

芙丽雅看着手背上的几颗晶莹剔透的泪水和一根麦黄色的发丝怔了许久,随后握紧拳头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自言自语:“艾丽卡……?”

章节目录 第96章 路费到手 “该醒醒啦,朽木筒公主。”户敲了敲那个已经被微生物氧化得差不多的树干,里面已经被掏空。因为两人已经是到了摸襟见肘的地步,无奈之下艾薇实实在在地再体验了一番在树干里睡觉的日子。

艾薇从树干里爬起来,眼圈泛红,惺忪地望着空荡荡的四周。因为闷热的原因,她把衬衫的几个前纽扣都解开了,胸前白花花的一片展露无遗,户硬是提前起了生理反应。

“干嘛呢,还这么早。”艾薇一下子扑到他怀里,细滑的脸在他胸膛里蹭来蹭去,卖萌的意味十足。

“得了得了,你还想不想赶路了,还有两天的路程呢。”户将她扶正。

“要不你背着我呗,好困啊,呜喔……”艾薇打着哈欠神志还尚未完全苏醒。

“背?要不要我买下整个车队来护送你过去。赶紧扣上!”户觉得好气又好笑。

“略。”艾薇不爽地吐了吐舌头,然后转身把外套套上说:“我先去旁边的小溪洗把脸先。”

“不用了,我盛好在这儿了。”户将一个木瓢子放在树桩上。

“这点水,怎么够啊……”艾薇有点犯难,这么一瓢水自己喝都嫌少。

“都陪我走到这了,戒心还这么重。跑不了的,就一会儿。”艾薇眨巴着眼睛哀求。

“少来这套,越是这时候才越容易出事!”

“要不这样吧,你看着我洗也行哦,不介意的话我还会洗个澡什么的。”艾薇早就算计到他没这个胆量会真的跟上去,所以轻轻松松地说出来了。

“那好吧,去啊。”户做出了请的姿势。

艾薇也有点始料未及,但现在把话收回来又显得过意不去,干脆也毫不在意地说:“那走吧,走吧。”

我倒要看你真的能不能真的无所谓!艾薇走到溪边俯下身子把清澈的溪水扑在脸上,冰冷的感觉瞬间麻痹全身,脑子也逐渐开始运转,然后鬼点子也跟着上来了。

她用衣袖擦了擦脸,然后缓缓解开薄薄的白衬衫,一点白玉般光滑的肌肤裸露在滟滟水光之上。

她放下盘起来的头发,麦黄色的长发末梢垂入水面中,如游丝般散开。她偏过头眼睫毛之下眼睛泛着秋光,诱人的红唇和殷红的肩带浑然一体。

风情万种模样足以杀死万千少年。(包括我!)

“继续啊,看着呢。”户依旧面若寒霜,抱着手看着艾薇妩媚的姿态。

“喂,你XX是不是萎了这都没反应?”艾薇一看这看淡红尘的眼神再看看自己面条的身材,顿时无名之火从心里冒出来,开口就是一句恶俗到不能再恶俗的脏话。

“哐――”艾薇突然猛地一回头,只看见一个粗树枝从对岸一棵树上滑下来,而树上坐着一位樵夫,他带着草帽也愣愣地看向这边。

“喂!接着。”户立刻大喊艾薇,他手里的亚麻色的大袍瞬间脱手而出,艾薇还没反应怎么回事户接接踵一吼:“你愣着干嘛,赶紧披上!”

艾薇不敢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户原本古井无波的脸颊突然变得跟炸毛的狮子一样,就唯唯诺诺地披上。

可能是户那惊天一吼,对面岸边树上的樵夫也被吓到了,没坐稳就从树上翻下来。

“呜啊――”旷野之间尽是惨叫。所幸的是岸边斜坡上杂草颇多形成一个缓冲带,樵夫顺着杂草滑下去,倒地之后翻滚几圈然后坐在河边神情恍惚地看着满脸怨气的户。

“怎么了?怎么了?”岸边杂草丛一动,几个人头从里面探出去,发现自家兄弟掉了下去之后,几兄弟都急忙跳下去询问情况。

“怎么样,摔到哪没?”

他不说话,依旧看向户那边。

“老二啊,你可振作点啊,我们七兄弟缺一不可啊。”后面一个卷着裤脚的男人呜呜地说道。

但剩余六兄弟发现老二依旧没什么动静,然后往对岸一看,全部人都愣住了。

双方隔岸对视了十几秒之后,对面岸一个看上去挺厚实本分的一个男人招了招手说:“你好。”

“嗯。”艾薇点了点头。

“啊你们就是那种游山玩水的旅客啊,你们想去德茂港是吗?”七兄弟中的老大在前面把碍路的树枝全部劈开。

“对啊,没想到你们居然说有捷径可走。”艾薇跟着老大身后说,经过短暂的认识之后艾薇知道他们是附近村落的樵夫以贩卖木材为生。

“这儿的人都不知道呢,我们七兄弟可是吃山的,所以山上的小道熟得很,你们放心吧今天上午肯定就能出这座山了。”老大把一些枯叶从羊皮保暖披肩上拂去。

“那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下面就是我们的据点……”老大笑了笑,然后老三接过话茬说:“休息的木屋。”

“那太谢谢您了。”户笑了笑,然后从旁边的斜坡牵着艾薇一步步走下去,七兄弟紧紧跟在他们后面。

木屋不是很大,大概就是勉强能住两三个人那样,但七兄弟一窝蜂的涌进来这就让户心生怀疑,但从身体特征上看他们不像是用枪或用剑的人,而且他们手上只有柴刀而已。

当户踩到软绵绵的泥土时,他迅速收起脚一个转身反手就把老大给摁倒在地。艾薇在户大袍扬起来那一瞬间,从他腰间拔出两把伯莱塔对准老大背后的老三老四。

“你们是什么人,敢打我们的主意。”户紧紧压着他脑袋,而且反锁住他的手逐渐增大力道,疼得老大嗷嗷直叫。

众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因为老大压着不说,那两把银色的伯莱塔好像也不是什么假货。

“抱歉抱歉,莽民冒犯大人您了,还请大人高抬贵手。”户一听那来劲了,牛头不对马嘴还敢胡扯?

“你是捋不直舌头呢,还是想挨枪子?”户大喝,力道又大了几分,这时老大的面容已经扭曲了疼得硬是憋不出其他话语来。

倒是老二扑通一声跪下来,哭着说“两位高人,我我们这些草民知道错了放他吧,世道所逼落草为寇啊!”

“那你们到底抢了多少油水?”户逼问他们。

“这个月刚过千……”老三唯唯诺诺地说。

“那好,先拿800过来。”户爽朗一笑。

章节目录 第97章 终点站 “你……”最小一个才二十出头,一看到户这种黑吃黑的行径就大为恼火而且还特别贪,要不是老大被压着,年轻气盛的他早操着家伙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怼了上去。

“给给给。”负责钱财的老四立刻从他内袋里抽出零零散散的十几张纸币,呈递到艾薇手里,花钱消灾何乐而不为呢。艾薇接过之后一脚把他蹬到两米开外。

“这些家伙你打算怎么办。”艾薇凑过来问户。

户歪过头质问:“你又有想法啦?”

“不能让这家伙拍拍屁股就走了嘛。”艾薇轻轻一笑,再他们看来这简直就是狰狞的笑容。

“喂你们!”艾薇举着枪晃了晃说:“老家在哪呢?不会就这小木屋吧。”

“不……不是,在后面那个山头。”老三指了指背后那座小山。艾薇笑笑说“带路!”

户把老大拎起来,把艾薇手中一把伯莱塔拿回来,对着他的头走在后头。

一行人翻过山头,来到阴面的山麓位置,在一连串的枫树旁有一个大概卡车车头大的山洞,他们指了指里面,估计这里就是他们的老巢了。

“你们前面,别回头,回头的话我可管不了手指。”户抬起枪晃了晃。在其余六人的带领下,走进山洞大概二十米左右逐渐开朗,直到了一个大山洞里面。

“卧槽?!”户惊讶地叫了一声,不是因为这大概有二十米高的内空间,而是岩壁上挂着满满各式各样的衣服,从正式西装到学生装,学生装延伸出各类职业的衣服一应俱全。

“你们这是做山贼呢还是开戏班的。”连艾薇也十分无语。

“我们本来就是一个小戏班,因为战乱我们七兄弟缘故一直奔波于全国各地,因为各种原因我们不得不将吃饭的家伙一放再放。”

“为了养活我们所以我们只能做这一丑角。”老四唉声叹气地说。

“果然有一套,刚开始连我都没判定出来他们有没有威胁,无论从骨骼轮廓,还是习惯性的动作都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可以说是没有经过专业的军事培训。”户压低声音说。

“就这样,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能把我们拉下套。”艾薇有点兴奋地回答。

“被人下套还这么开心,万一这也是个套呢?”户提醒她。

“开心啊,遇到鬼才了。”艾薇才爱理不理这是不是个圈套的问题,现在来看艾薇又想把这些人往自家里耙。

“别做无谓的事,赶紧走吧,难道你还想在这些喽啰身上做文章?”户有点着急地说,他可不想多浪费时间做这些头疼的工作。

户把压在自己手下的老大推了过去,他们连忙扶住他,怔怔地看着他俩。

“我们也没空收拾你们,我们还得赶路,至于你们的话。”艾薇撅着嘴想了一会。

“我们下次不犯了,还请高人开恩啊!”老大也跪在地上,脸色十分难看,也不知道是手臂上的疼痛,还是心里慌了神。

“别那么紧张,我们也不是什么正法之人,但我可以给你们一条可以吃饱饭的路。”艾薇从架子上拿下钢笔,然后在一旁的桌子上写下一个地址。

“去那吧,说艾丽卡小姐要求的人行了。”艾薇扔下钢笔,然后和户一同离开了这座洞口。

一看到两位煞星离开,七个人同时挤过来。

“老四你挤什么挤,你又不识字。”老二大骂,因为老四的身材实在对他来说不公平。

“老六,老六呢,过来看一下。”老大大喊,然后一个平头的小伙子从老大腋下冒出来。他戴上眼镜扫了一遍,惊讶地说:“古兰丁堡B大街16号。”

“B大街?”老三突然叫了起来,神情非常的夸张,他比划着说“我去过,我去过!那里全是贵族的居住区,而且16号……16号是谁来着?”

“哎呀,你这破脑袋。”老大急得破口大骂,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记起来了!”老四也学着老三那样叫起来,然后咽了一口唾液下颔不停地在抖动,神情显得很不可思议。

“你抖个屁啊,是谁?”

“米……米格道斯。”

“这里就是德茂港了么。”艾薇一出火车站就遇到扑面而来的海风,夹杂着深海的味道让人心旷神怡,尽管车站离海滩还有一段距离,但海潮拍打岸堤的声音仿佛让人感觉大海就在眼前。

这是一座常住人口超过百万的大城市,在整个海顿威帝国屈指可数,同时也是黑马卡军队重要的生命来源,前线大部分的弹药粮食都汇聚在这天然大港里,成千上百的大卡车或火车将这些物资输送到资源稀缺的前线。

一些刚从从海上运过来的新鲜鱼类和其他海鲜都在逐家打包运送到其他周边城市。穿着清爽沙滩裤的船长指挥着健壮的水手小伙往车上搬运塑料大桶。

“你有联系他的地址或电话吗。”

“曼德施吗,没有呢……”艾薇摇了摇头,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人群,心里莫名有点发慌。

“那你怎么找……”户这可犯难了。

艾薇就像大脑宕机了一样,机械式地回答:“我也不知道。”户感觉她有些奇怪,使劲摇了摇她的肩膀,艾薇这才抬起头看着户。

“你怎么了,怎么一脸未雨绸缪的样子。都来到这里了,不应该比谁都积极比谁都急切吗?”

“可是……可是我,我来了。我很渴望,我也很想要,我也离真相更进一步了,可就是心慌。”艾薇说的有点语无伦次。

“镇定点,你确定你是要找他的。”艾薇抱住她的肩膀,语气柔和地说。

“嗯……”艾薇看着街上车水马龙,但一看到远处就好像所有事务都汇聚在一点无限延伸一样,远的让人恐惧。

“跟我走。”户毅然决然地牵起她的手,这时她的思绪才稳定点。户拉住艾薇穿梭在人群中,逆着人流直上。

他们来到户籍登记处,户直接从长队上走到前台,前台的工作人员一看到这么野蛮的人注定没什么好事的了,但她还是依旧礼貌规劝他到最后面排队。

“我要直接查录整个德茂港的户籍登录,并且要找到曼德施这个人。”

“先生,这不好办吧……”工作人员显然认为这个人就是无理取闹。

“识别编号1296,去赶紧去核实吧,我有权限进入资料库查询。”户可没时间和她废话

“好好好,这就去。”工作人员一听到识别编号脸色变得严肃了不少,拥有特制编号的都是黑马卡的精锐中的精锐,要么能统领一方的霸主。

章节目录 第98章 无力 “嘶――十六家啊……”户吸了一口气,皱着眉头说。德茂港是个百万人口的城市,自然占地面积也是一个不可估量的数字。分区管制那是必然的,就像饼状分布的德茂港划分为九个区域,最中心最重要的避风港为中心区,其余按方向或者地形分布。

光是这十六个人,户看了看他们的地址就知道,至少还得跑七个区,光是两家之间的跨度至少也要耗费一小时。就算他们能不按照常规路线用上能力的话一天之内也不可能拜访完,况且一天时间的极速消耗,明天还能不能起得来也是一个问题。

“不行,得除去一点多余的数据。”户靠着椅子上满脸都是压力。

“你知道他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吗”户转过头问。只见艾薇撑着手目光呆滞地看着空白的A4纸,似乎一直在神游。

“啧。”户挠了挠头,然后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这时艾薇才跟机器人一样转过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怎么了你,是不是太累了,下车之后你就一副行尸走肉的样子。”户想伸手摸摸她额头,但艾薇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说“攥紧拳头。”

“哈?”

“攥紧,快!”艾薇的语气有点急促,眼神还是没什么变化,死水沉沉,就好像眼睛和身体分离了一样。

户二话不说就攥紧了拳头,显白的指骨正对着艾薇的眉心。艾薇仰起头,心里一横对着他中指的指骨就是一记头槌。

“你疯了?!”户看见她趴在桌子上,全身在抽搐,几点嫣红布落在纯白色的桌子上。户连忙推开椅子扶住她。

“没事,可以了。”她抬起沉重的脑袋,眼前飘散的事物逐渐聚拢。她也能看清桌子上那份表格,只不过她这么一撞有点晕乎乎的感觉。

“要不要先休……”户原本想规劝她去好好休息的。但此时却跟之前迷迷糊糊的她大相径庭,换了一个人似的。要说旅途中她表现得悠哉游哉的,现在就像恢复了自己师长的身份一样,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

“这五个都去掉,那些地方没有参考价值:这两个也可以划掉,年龄上相去甚远;这三个也可以不用,老爷子他不会搞这么花里胡哨的表格。”艾薇一下子就能将十个人给省略,剩下的就是六个不确认的。

“又来了……”艾薇眨了眨眼睛,眼界周围的事物像秋天的树叶一样剥落下来,空间开始翻滚抖动。这还是视觉上的冲突,最要死的一股野蛮的思想呼之欲出,而且沉睡的野心正无情撕咬着她的理性。

现在她全身真的是破烂不堪,她无法集中思绪去找原因,为什么自己会变得这么不可控,大脑跟上了枷锁一样,钥匙早就消失在深渊里。

“我看你还是回宾馆休息一会吧,你都这样了我也很难使得上力。”户有点心慌,她可从来没有表现出这么怪异的姿态,从踏进这个城市起她就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不行,回去并不能解决赶紧去。”这次是暴躁的心情控制着她的大脑。

“可……”

“去!!!”艾薇摇摇晃晃地抓住他衣袖,眼睛红的跟快要渗出血一样。户不能理解她的怪诞,但她似乎能感觉到她的思路。

“走吧,闭上眼睛我来带路。”户蹲下来示意艾薇靠着他的背,他想将艾薇背过去。

“有劳了……”艾薇趴在她背上喘着粗气。她这几个字几乎是费很大的劲才憋出来的。他不知道艾薇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她在抗争,抗争连户都不敢触碰的东西。

户一出资料室的门,眼神一凝,全身肌肉跟钢管一样,碰的一声爆发出恐怖的速度和弹跳力。全力姿态下的户已经能接近一百公里每小时的速度。

城市果然很大,他在房顶上狂奔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对于拥有足够的距离来看,根本就是龟速前进,先不说复杂的房屋结构耽搁了户多少时间,躲避平民的目光也硬是走出了大弧线。

“到了……”半个小时之后他终于到达了第一个居民户,这是一座普通的宅子,三层小楼这样子。户敲了敲门,不一会就有一个花甲之年的老人把门打开一边,露出半边脸说“找我有啥事。”

“认一下。”

艾薇睁开眼睛,不行周围的部件还是在剥落,在坠落。连老人的脸都像负片一样,四肢扭曲……

“不是……”好一会艾薇恢复短暂一刻的视线时才能认出来。

“打扰了。”户抛下一句就急忙离开了这里。

“不是……不是……还是不是。”已经下午四点多了,第四户人家依旧不是艾薇想要的结果,而且艾薇的状况越来越糟,好几次呼喊艾薇她都好半晌才回复,在那之前就像昏厥过去一样。

户还能清楚地看见,她双臂上月牙形连续几个伤痕,而且血迹已经干了,户不知道她在抗争什么,但他知道她很奋力想要挣脱,但奈何越陷越深。

“你还是先穿上大衣吧。”户落在一处背风的房屋顶上,已经感觉到夜晚的温度和扑面而来的海风,他把她的兜袍解下来,换上卡其色的大衣。

当户把行李箱里的卡其色防风大衣扯出来时,大衣里的苏泰尔的遗书和那颗幽蓝色吊坠掉落在地上。

户把信重新折好放进口袋里,但这圆润的吊坠却在风中滚动,艾薇的手也在不断的抽搐,好像情况进一步恶化一样。

户很慌张,这种情况他从未遇到,这么长时间的昏迷状态他硬是想不出什么疑难杂症。他顺手把吊坠捡起来握在她手心里神神叨叨地说:“既然是两兄妹,那妹妹都成这样了,作为哥哥不可能坐视不管吧。”

艾薇在迅速地坠落,至于在哪里她并不知道,她只知道一个点就在她正下方,而且怎么坠落都无法接近。四周空无一物,因为它们早和秋风落叶一样落地之后化于无形,她此时很迷茫很痛苦,在长时间挣扎之后依旧无果。

到底为什么会置身于这里?这里是哪里?其他人呢?艾薇一遍遍重复同样的问题甚至歇斯里底的大喊依旧无果,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当她想深究时,她落地了,四周都如海那般纯净的蓝,也同铁壁一样坚硬,更重要的是不再是如一样的地板而是牢固的地板,也就是说!

“喝……?!”艾薇猛地睁开眼,发现周围一片藏青的天空,啊已经这么晚了。而且户就在她边上,他无助坐在墙边,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奇奇怪怪的话语,还有就是自己右手传来一阵刺骨的寒冷。

章节目录 第99章 久别重逢 “喔啊,好疼。”艾薇突然坐起身,看着手上中指和掌心冻红的一块。然后再看一下在地上滚动的幽蓝色珠子。

艾薇突然想起自己在脑海里那片圆形的空间,也就是这小玩意低到极致的寒冷刺激到皮肤导致自己从那里挣脱的。

“醒了。”艾薇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带有磁性的男声。她转过头看见户站起身来俯视着她,汹涌的海风贯过他的大袍,他眼睛很亮,雪亮那种,似刀般凌厉又如雪般洁柔。

“嗯。”艾薇也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缘故,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睛,一刻都不敢移动。

户蹲下身子将她搂紧怀里,包在大袍里,说:“发生了什么?”

“很多,一时半会我也解释不清,再说了我此时也很迷糊。”艾薇静静躺在他怀里,没有过多的感情只想静静地躺一会,或许这样才能稍微理清她混乱的思绪。

“那就安静地躺一会吧。”户声音如羽毛一般轻柔。户此时也不清楚他为什么会这么做,或者说从旅途开始就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步,他完全可以一句话让她在地牢里过完两个月。

自己做出了总总的改变都是为了她,那她能反馈什么给他,那种虚无缥缈的爱情么亦或是更虚幻的东西。

“对了!”艾薇突然暴起,眼神突然发亮,就像天空中的繁星一样。她匆忙站起来四处张望,突然发现不远处的屋顶上有一个水塔,她回过头指了指那个制高点:“到那,我需要去那!”

户回过神来,抄起行李箱将那条幽蓝色珠子的项链收好,顺其自然地搂住她的腰说“那好,抓紧了。”

户瞳孔一暗,迸发出恐怖的跳跃力,几经移步他们来到了白色水塔的顶部。面对呼啸而过的海风艾薇艰难的睁开眼,借着皎洁的月光她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座小岛,虽然很微弱,但她能看见跳跃着的火光。她笃定地叫道:“曼德施老先生就在那里!”

“哈,名单下面?”户愕然地看着还剩下两个上百里远的地址。

“那些可以排除了,那时候我不在状态,考虑到的可能没这么周到。他老人家说过:他还是喜欢山高海阔的地方,因为这样才不会把视线和思想收缩起来。”

“可这也太牵强了吧?仅凭一句话?”户有点儿不敢相信。

“不会有错的,信我,明天一早乘着海水退潮顺势过去。”艾薇两三下跳到楼顶上。

“算了算了,都陪你一路疯过来了,多一次又何妨。”户也紧接着说。

明天清晨,海上覆盖起了浓雾,但岛的轮廓却依稀可见。户在一家船厂租了一架快艇迅速赶往岛屿。快艇在海中破浪前行,连出船的港口也在雾中变得飘忽不定。

不足半小时时间他们就来到小沙滩,艾薇二话不说急忙跳下船踩着海沙往昨晚她看到的方向敢。

“这女人,急得连最基本的地形勘察都忘了!”户无语地说,他只能凭着印象把山的轮廓大概记了下来,并且从沙和泥土中判断了空气中大概的湿度。

“热带气候,而且山地垂直的方向和山坡度数……能设置的陷阱还挺多的。”户拭去手上的泥土,然后紧紧跟在她身后。

上了半坡,雾气逐渐加重能见度更低了,但艾薇依旧很顽强地往上冲,被野草扯住衣袖拌住裤脚那是小事,因为离自己多年的心疾仅有一步之遥。

“那是什么声音。”除了自己的身边的婆娑的声音之外,不远处还有磕磕磕的声音。

“在那边!”艾薇突然转向,脚没站稳顺着滑溜溜的淤泥滚下一段距离,但她抓住树根稳住了身体,但卡其色的大衣已经粘上了一厚厚的一层黑泥。

她连忙爬起来连身上的黑泥也不愿意去拍,一心只想着朝那个方向跑过去。

越来越近了!艾薇看见浓雾中一个模糊的身影,他举起斧子劈向树干上。艾薇一步步地接近,模糊的身影也愈发清晰。

土黄色的吊带裤,米色的短袖,还带着一顶鸭舌帽,络腮胡努了一下,鸭舌帽下露出一双精神的金色双瞳。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艾薇喘着粗气说:“好……好久不见,苏曼德老爷子。”

“噢,老天看看是谁来了。艾薇小姐,您还是找到这儿来了。”那名老人拉下鸭舌帽露出已经许久没剪的长发。

“还好您还认识我,已经十一年了啊。”艾薇叉着腰露出小时候那种天真的笑容。

“哈哈哈,瞧瞧你这样跟八九岁时没什么区别吗,满衣服裤子全是泥巴,连鼻子上也有一点。”苏曼德爽朗地大笑,艾薇也看看狼狈的一声也突然笑出声来。

突然,苏曼德止住笑声,右手从背后拔出威伯利左轮对准艾薇背后的银杉树来了一枪。

“小鬼别躲了,你跟到这来有点本事啊。”苏曼德冷峻着脸说。

“等等,我……”户大喊。心想,米格道斯家族的人怎么一个个都会耍大刀,开大枪的人。

“少啰嗦,报出名号。”苏曼德多年来的经验可不会和对手废话,直接又来了一枪,木屑又和他的发梢粘在了一起。

“老爷子,你误会了,那是我……”艾薇一时语塞,这总不能说他是监管人。而自己已经被黑马卡俘虏了,苏曼德老爷子还不把户给大卸八块(虽然不可能)。相反的,说是亲戚更不信了,苏曼德见过谁他还不清楚。

“他是谁?”苏曼德老爷子眼睛凝成一条线,神情十分怪异。

“他是你手下!”艾薇憋不住,终于说了出来。这会怕要被户修理了。

“放屁!作为保镖怎么这么怂?”苏曼德老爷子又开了一枪。这让户很无语,你拿枪口对着我的头狂打,还说我不能怂,什么逻辑?

“出来吧……老爷子不会伤害你的。”艾薇唤他出来,户可不会这么傻出去撞枪口,他想伺机而动。

“嚯,作为保镖连主子的命令都不听了,还真不想混了。”苏曼德无情地嘲讽。一看老爷子在发飙的边缘,艾薇也急了用在军队里的语气大喝:“户,我命令你出来。”

户一听浑身一激灵,又想起了服侍艾薇的“峥嵘岁月”。户想了想这时候如果按平常户会等他急了亮出破绽那一刻瞬间出手把他制服。

但艾薇在就不同了,现在可不能把艾薇就这么拱手相让啊,回去怎么交代。算了,死就死!户运起HellDoor走了出来。

他站直身子,漆黑的瞳孔直视苏曼德。苏曼德吹了声口哨,打趣说“还想不到眼神挺凶的嘛。”

旋即手指一转,碰一声子弹从户耳朵上一点点穿过去,但户依然魏巍不动。

“还算是条汉子。”苏曼德挑了挑眉,把手枪收了回来并且拿起卡在树上的斧头,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鸭舌帽往上走。

看来是过关了啊!户叹了口气,捏了捏掌心里的汗。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迷雾中的蝴蝶 “你呆在这,踏进房子一步我就打烂你的头,要是出什么事我也会打烂你的头!”苏曼德打开小木屋的房门指着户。

户叉着腰无可奈何地看看艾薇,艾薇也露出左右为难的表情,要是放在之前的状态她还乐此不疲,但现在自己心里没个底,而且还不时地陷入那种混乱的状态,要不是户和苏泰尔遗留下来的那颗珠子,艾薇恐怕早就支撑不住了。

“稍微等一下吧。”艾薇做出抱歉的姿势然后关上房门。户就这样看着一片灰白由雾气笼罩的世界。

“无妨吧,反正都能听到。”户很自然地靠在木板上。突然他左脸三公分的地方突然突出一个亮银色的刀刃。

“别挨着这老房子,不结实站远点。”老爷子不开心的声音才木板缝隙中传出来,尽管户生着闷气,但还是乖乖地走到一边,嘴里还嘟囔着说:“那又怎样,我还是能听到。”

在温馨的屋子里,四周都是简易的家具,尽管简陋但苏曼德的手艺可是一手卓绝,就连没有专门茶具他也能泡上一壶清淡透彻的红茶。这种红茶在艾薇看来口感最佳,香而不腻。

“老爷子的手艺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熟悉的味道。”艾薇品了一口之后露出舒畅自然的表情。

“呵呵呵,还谢谢小姐赏析,只是摸索着去泡而已,能入小姐胃口那是最好。”苏曼德乐呵呵地说。

“那个……”艾薇有点犹豫,不知道从何说起。

“是奉桥让你来的吧。”苏曼德也跟着抿了一口清茶,淡淡地说。

“嗯,但奉桥老师他……”艾薇神情有点伤感,苏曼德也能猜的到七七八八。

“不必过度在意,宿命罢了,我们这类人无法摆脱的。”苏曼德很平和地说道,然后看着墙上挂着高端定制的燕尾服,不禁想起了围在苏泰尔身边那些人。一想到他们的处境,就连饱经风霜的老爷子为之动容。

“这样啊,那老爷子您认识这条项链吗?”艾薇从颈项上拿出那条吊坠。幽蓝色的光芒让苏曼德倒吸一口凉气。

“小姐,您居然可以安然无恙放在身上,莫非你也……”老爷子顿了顿,脸色有点凝重。

“我……我怎么了?”艾薇心里一紧,她想起昨天跟吃了致幻药一样的感觉。

“你是不是时常陷入脑海里无法自拔。”苏曼德问。

“你是说……”艾薇愣了一下。

“对,就在你脑海里发生了稀奇古怪的东西,非常荒诞无稽。”苏曼德进一步阐述道。

“啊!有!昨天整个人晕晕沉沉的,自己看到的任何东西都和秋天的树叶一样不断的剥落,而且感觉自己踩的地板跟一样。”艾薇捧着这珠子欣慰说:“还好这颗珠子救了我一命,让我重新恢复理智。

“该死你也中招了。”苏曼德突然爆了句粗口,这可不像平常温文尔雅的苏曼德啊。

“中了什么?”艾薇有点搞不明白。

“说实在的,我也不太清楚,包括我自身也有这种现象,我无法离开这座岛,一坐进船里整个世界都离我远去,我奋力追赶还是达不到尽头,而且天空和陆地就像扇形一样越来越开阔。”

“那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谁?”艾薇心存疑虑,因为就他所知的Angle'sAura五位中没有任何一位能对精神造成影响的,或者说另有其人。

“具体我也不清楚,但我肯定的是与苏泰尔大人的死有关。”苏曼德沉吟道。

“哥哥的死……”艾薇心里一阵揪心般痛苦,紧张的看着苏曼德。

“嗯,向外界宣传虽是死于车祸。但实质上我是见过他最后一面的人。那天晚上,苏泰尔大人把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一一送别之后只有我一个留到了最后送别。”苏曼德回想起那时候的场景。

“临行前,苏泰尔大人脸色十分铁青,看得出当时他已经陷入了那种幻觉之中,他步履蹒跚地走进轿车里,我记得车里还有人,那是……”苏曼德回想起来时突然捂住脑袋,大喊:“该死,那种感觉又来了。”

苏曼德眼里艾薇在无限制地拉伸放大,就连许久没动过的家具也跟长了腿一样在逐渐远离他。艾薇一看见他混乱的样子立刻将幽蓝色的吊坠扯下来,放在他手里,这就好比用针扎在手心里一样,苏曼德浑身一激灵,紧紧握住珠子喘着粗气,眼里尽是恐惧。

“谢……谢你,小姐。”苏曼德摇了摇头把珠子重新交回到艾薇手中,继续娓娓道来:“大概就是那时候我也中了幻觉,也是至那以后苏泰尔大人就没有再出现过了。”

“也就是说你我都中了他的幻觉,而且此人极有可能拥有Angle'sAura,也就是说这很有可能是军方搞的鬼?”艾薇打定主意。

因为Angle'sAura的来由她可都清清楚楚,要么来源于先祖血脉的传承,自然在帝国境内只有三大家族才有那么纯净且得天独厚的优势。军方那边依赖上古衰竭的血脉利用现代药物强行开发,而且利用起来具报告称几乎只有0.001%左右的成功几率,并且还是要符合的载体才能进行。

能有这样的人现在来看也只能是军方的人了,那军方为什么无缘无故去陷害哥哥,自由民主主要针对的是整个政体,而牵扯到军队方面少之又少,还是说……

“不行哦,你还欠点火候……”艾薇脑海里突然出现这个陌生的声音强行打断她的思绪,她突然暴起环视四周,激动地质问

“谁?!”

没有一丁点的回应,四周还是这么空荡荡,而且苏曼德也是茫然地看着艾薇神经兮兮的动作。

“怎么了?”苏曼德也表现出坐立不安的情绪,太多诡异的事环绕在其中,两人就像结网中挣扎的蝴蝶,永远不知道隐藏在暗处的毒蛛。

“没事,那个人似乎能影响我的思想,该死。”艾薇也很恼怒,头一次这么束手束脚,如履薄冰的感觉。

“我知道得也不多这些只能是我的极限了,接下来的路就要看你的了小姐。少爷的冤情还望小姐您能颠覆,甚至少爷的憧憬……”苏曼德拍了拍她的肩膀说。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再见,苏曼德 “诶,为什么这么突然?”艾薇被他拉扯着出来,苏曼德说:“你们赶紧走,有人已经摸上来了。”

“确实,赶紧撤吧,现在可不能再出岔子了。”户指着他们上来的那片海滩。此时清晨的浓雾已经散去,一望无际的晴空给了他们良好的视野,沙滩上那里多了好几艘快艇,而且十七八个穿着黑衣的人持枪钻入林中。

“可老爷子你……”艾薇担心地说道。

“我已经无路可逃了,这个岛就是我的囚笼,就算我出的去也沉浸在无边的幻觉中,那也是给你添加一个累赘而已,走吧,我来做掩护。”苏曼德拉下手中的左轮手枪,严肃地说。

“走吧……”艾薇似乎不愿离去,她眼睁睁地看着苏曼德只身扑入狼群里,这种举目无望的感觉从来没有过,从来都是她一人承担。

“小子,保护好她。少了根汗毛老子死了也会弄死你。”苏曼德如同雷公震怒,凶神恶煞地盯着他。

“老爷子,跟我说这话的人多的去了。”户毫不畏惧地笑了笑。

“哼!希望老爷子我不是最后一个。”说完便一头钻进密林里。

艾薇跟个木头一样杵在那,理性与以往的经历告诉她去了没有任何益处,反而还会添堵。

“走吧……”艾薇挥泪转过身,苏泰尔唯一的亲信也投身在他的余光之中了,作为妹妹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两人从岛的另一边下去,下到半山坡时枪声大作,看来已经交上火了。

“停下!”户拦住艾薇,只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两个黑衣人把守着他们的快艇。

“别停立刻跑起来”户当即立断,他撒开步子往两名黑衣人方向冲过去。两名黑衣人立刻发现了户的行径,半蹲着身子迅速开枪射击,户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一个侧身翻滚躲到岩石后面,躲过了第一轮的扫射,诺大的沙滩上几乎无处可躲。

但同时也给户制造了机会,当枪声停止那一刻户根本不用探出头射击举起手枪,按照脑里对枪声源的判断,对着枪声源连开数枪,两名黑衣人呜哇一声倒在了沙滩上。

艾薇和户急忙跑过去,哪想到居然还有狙击手瞄准他们,还好艾薇反应够快扑过去摁倒了户,子弹就穿过艾薇的头发直插海里,而且倒在地上时她用力一瞪激起短暂的沙尘影响狙击手判断。

狙击手又开一枪之后发现不妥,连忙朝另一个狙击点移动。艾薇顺势捡起司登冲锋枪瞄准半山腰上移动的黑点,她深吸了一口气好久没有进行过实战,下一枪就是给自己一个考验了。

“突突突……”司登冲锋枪的枪口冒出火焰,一连串的子弹在猛烈的风和上升气流中摇摆不定,但还是精确无误地击中了狙击手,狙击手身体一僵,旋即翻滚下山。

艾薇把冲锋枪一扔,吹了口气将沾在嘴角的发鬓吹开。

户这神奇的一幕可是尽收眼底,怎么说实地距离都得有1000码,冲锋枪的射程在200码左右浮动,而最大射程是600码,他是怎么做到的?!户感觉到匪夷所思,还是说她已经察觉到了注射的药液……

“赶紧吧,他们要是反应过来就迟了。”艾薇望着山顶上孤零零的小木屋,而且苏曼德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仆就在那,心中就像千刀万剐一样难受。

但她还是狠下心坐上了快艇,户也提着已经磨损得差不多的行李箱准备回港口。

“再见了,苏曼德老爷子,这里将是立下衷心的地方。”艾薇站起来朝小木屋方向敬了个礼。

“喂喂喂,山虎、螳螂、蝙蝠听到没有?!该死!”那个突击队的小队长把无线电扔在地上,看着海上破开一条通向彼岸的浪迹。

“他们不用管么?”一名带着狐狸面具的队员上前询问。

“目标不是他们,只不过他们有两下居然能解决螳螂几个人。算了,额外赏金溜了就溜了,大肥肉可在里面呢。”小队长舔着嘴唇说:“二十万的赏金啊,我来了了。”

小队长挥挥手,示意他们十几个人散开包围这座小木屋。

“打了快一小时了,都累了吧,进来坐坐吧。我子弹都打光了,我个老人家也奈何不了你们。”小木屋里传来苏曼德的声音。

“等……”小队长举起手示意他们暂停攻势,副队长狐狸看着有点不对头上来规劝老大说:“这种情况还是不要过于冒险好了吧,尽早解决拿钱走人。”

老大蝮蛇一把抓住狐狸的衣领说“你怎么说也跟了我十年了,你还真以为二十万就能打发我们这些弟兄们,要不是看在雇佣人身份高贵,我也不会同意。要是说这老头有什么秘密和那个贵人有关,反过来敲诈一笔岂不是更好。”

“这样背信弃义真的好么。”狐狸还是不敢苟同。

“你他娘是不是几个月没摸枪脑袋被门卡了?在我眼里钱就是信义,没有足够的钱你有什么资格谈信义?”蝮蛇一把推开狐狸。然后吩咐好其余人在屋子周围警戒,自己带着两个手下进去。

“喔,真的是一个人啊。杀了我两个弟兄,还拖住了一个钟真够猛的啊。”蝮蛇一进来就跟横着走的螃蟹一样靠近苏曼德。

“你也不赖啊,还真的敢进屋子里。”苏曼德冷笑一声,瞥了一眼蝮蛇。

“找口饭吃嘛,老头你有什么秘密告诉我呗,要不我把我主顾告诉你。”蝮蛇坐在桌子上玩弄着勃朗宁手枪。

“你胆子真够大的啊,主子也敢卖。”

“诶别搞错了,能使唤我的是钱,money,lotsofmonry。”蝮蛇贼嘻嘻地笑道。

“我一个临死之人不会想让我听你一个佣兵说道理吧。”苏曼德嗤笑道。

“诶,这老头有意思。”蝮蛇对着旁边的手下说,旋即又从桌上跳下来挨着老人的安乐椅说:“你可吃惊哦,你知道帝国工商部的古里尔公爵吗,就是他雇佣我来杀你的,你还悄悄告诉你哦他是黑马卡六位元老之一。”

苏曼德睁大眼睛嘟起嘴有点不可思议的样子。

“吓到了吧,哈哈哈……”蝮蛇捧腹大笑。旋即苏曼德也跟着笑了起来:“确实吓到我了,我还以为是另有高人呢,没想到是条杂鱼。”

“嚯,老头你挺得瑟的啊。”

“抱歉,有点得意忘形了,毕竟太久没和人说过笑话了。”苏曼德勾了勾手指压低声音说:“我也有个秘密。”

“你真坏,我喜欢。”蝮蛇举起拉下枪机的勃朗宁侧着脸靠近他的嘴边。

“滴……”那是蝮蛇听到的声音,苏曼德把一直藏在身后的起爆器放在他耳边。蝮蛇脸色大变,立刻举起枪对准他脑袋。

“老头,你耍什么花招?”蝮蛇的眼睛跟蛇没什么区别,谨慎阴险,但经过十余秒的环视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除了手下们都拿起枪对着苏曼德的脑袋。

“哈哈哈,老头你那炸弹是不是海风吹多炸药受潮,导管生锈了?都过了半个世纪了,还不炸。”蝮蛇捂住肚子大笑。

苏曼德看着他狂妄的样子,嘴脸一扬不屑地说“蠢货,刚才我点的是引信。”

轰――小岛顶部一阵惊人的轰隆声顺着海风传到艾薇耳里,艾薇在快艇上回头一看,浓浓的黑烟掩盖了火蛇般的烈焰。

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下来,再见了,苏曼德老爷子。功成之时必定相见。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狗玩偶 自从小岛之后已经过了三天,后天就是休战协议失效的日子。也就是说,这会将战争导向两个方向,第一直接撕破脸软禁艾薇,在黑马卡已经获得最有效的部署的情况下对帝国方面军进行有力打击和防御继续拉大战线。但这样做虽然有力削弱帝国军的实力并且从一定程度上打击了帝国军的士气,但是同时这样对自身消耗也同样是大,而且还得面对长期围困的危险。

其二就是交回艾薇再谈,这是最保险的方式同时也是最没用的选择。抓住她的首要目的确实是缓解帝山城兵临城下的压力,但最主要还是逼退或击退(包围全歼没条件实施)帝国军,现在交出去还是陷入之前逼到跟前的状态。

但这些户不需要顾虑得太多,那是决策层的事,自己能将她毫发无损地送回去就行了。

他们经过三天的迁移之后,连典西城里的政法学院院长都没来得及打声招呼便匆匆忙忙赶上火车,这一路上两人几乎没有之前那样有说有笑,沉默只言片语的问候然后继续沉默。

今天,他们打算在这个小镇歇息一会,明天一早他们便乘坐特快列车回到帝山城将她交由近卫看护,届时这两个月的旅途就真正结束了。

一路上的风风雨雨,嘻嘻哈哈或许就留到战场上的冲杀声。一想到满是白骨的沙场就一阵疲惫感不由得涌上心头。现在的自己真的是疲于杀戮了么?

“狂欢节?这么巧?”户一进到无名小镇的第一眼就是满大街都贴满了狂欢节的宣传语。

“安慰奖么?”已经绷紧了三天的脸颊突然松懈了下来,艾薇不由得笑出声来。

“最后一天了,当做饯别宴吧。”户叹了口气说。然后和艾薇一同走进这个沉浸在欢乐的镇子里。

经当地人介绍镇子里只有三间旅馆,户选择了较为安静的旅馆。租的同样是两人间,这个旅馆颇有夏季旅馆的感觉,木制的窗户挂有窗纱和一张天蓝色的窗帘布。而且从窗户上往外看皆是海边特有的椰子树。

前窗下望是人头涌动,锣鼓喧天的街道,而后窗则是寂寥静谧的花园。户选这房间也颇有特色。

艾薇趴在前窗外看着冗长的游行队伍,她现在不能乱跑,因为时限到了限制就会更多,连上个厕所都要请示他。

户铺好床单之后看着艾薇闷闷不乐的样子也能体会到压抑了三天的情感。那就玩一下吧,这样憋着谁也不好受。

“想去就去吧”户若无其事地说,艾薇身子一歪回头看了看户,那亮晶晶的眼瞳似乎在确认真的吗?户露出一脸淡然的表情说:“可以,但得等我把床单处理好。”

“那我去换身衣服。”艾薇脚底跟踩了风一样溜进了卫生间。她换下风尘仆仆的普通麻裤和白上衣。换上了一条符合她端庄气质的长裙,麦黄色的长发梳成鱼骨辫,并且还化了点淡妆。幽蓝色的吊坠放进领口里。

她忐忑地从卫生间里出来瞥了一眼户,只看见他坐在椅子上看了她一眼,大概三秒过后又移开了眼睛。

“这么不给面子的吗?”艾薇嘘声说。

“好看。”

“哈?两个字就行了。”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亭亭玉立风华绝代风姿卓绝的艾丽卡小姐可以走了吗。”户毕恭毕敬地说。

“噗,太做作了,不去了。”艾薇撑着腰杆说。

“不去拉倒呗。”户说完就想趴床上,哪知道艾薇上来就是对着户的膝盖就是一脸,换上平脚船鞋的艾薇这下子可不是打闹。

要不是户经历得多,这一下非得疼得在地上打滚了。艾薇就这样哼着歌走出房门。

下到一楼正好碰上盛装游行,而领头队伍正是镇子上请过来附近小有名气的杂技团,带头的是一个带着鬼怪头的杂技演员,他拿着火把不断朝四周做出喷火的动作。紧接着就是一群功底很扎实的小仙女们,她们轻快的舞步赢得居民一片喝彩。

紧接着是四个踩着单轮车四个大玩偶走过来,分别是狮子、兔子、狗和大象。狮子两手放平顶着两个大皮球从他们身边驶过。有些顽皮的孩子捡起路边的石子想把皮球砸下来,可惜的是这杂技演员很是熟练,皮球在横飞的石子中安阳无恙。然后兔子则是倒立着用手踩着单轮车驶过,大象抛着好几个彩球路过。

最后的是狗玩偶,他左手拿着喇叭,右手拿着好像什么特制的枪。当他驶过艾薇身边时大玩偶手上的枪突然指向艾薇,户立刻做出反应一下子飞奔到艾薇身前,护住她。

户正打算拔枪时,大玩偶扣动扳机,枪口射出来的不是令人恐惧的炸弹,而是一只小黄鸭还附带一些碎金纸和彩纸。

艾薇就怔怔地看着这小黄鸭,不多时那个大玩偶收起枪然后踩着单轮车继续向前行驶,用同样的手段弹出一个绿色的鸭子引起大家大笑,又骑行一段距离弹射出红色的鸭子……

“呼,还好不是什么找茬的人。”户轻轻叹了口气。

“天梯……”艾薇一脸懵懂地呢喃。

“什么?”因为周围都是狂欢的人群,户也不清楚她在说什么。艾薇瞟了他一眼,讪讪地说:“走吧,这里没什么好看。”

艾薇和户跟着游行的队伍一直走,那个杂技团开始分散在街上演出,而一些人群也跟着分流,艾薇若有所思地跟上了几个大玩偶那里拐进一个商业街里。

艾薇看着这个狗玩偶,心里隐隐约约有些忐忑不安。狗玩偶从兜里抓起几个彩球开始抛了起来,周围小孩子兴高采烈地围着大玩偶并且用稚嫩地童声说:“1,2,3……”

在扔到七个时玩偶突然回过头看着在外围的艾薇,旋即手臂一甩,手中的球全部抛了出去。

孩子们激动地盼着球会落在自己手上,其中一个黄色的球落在艾薇手上,艾薇一瞧脸色突变。

“计划于后天对接时实施,前做好准备,届时会有两个邮递员。”艾薇抬起头时,户才从人群中窜出来,因为庞大人流量的原因户一时间也挤不进去,但用上能力似乎又不太合适,只得随波逐流。

“找到你了,没事吧。”户一把抓住艾薇的手臂,她手里的球突然就变成了含苞欲放的玫瑰花。

“这是?”户眼神不自然地看着这朵玫瑰,想必也不太相信。

“杂技团的魔术,给你了没兴趣。”艾薇扫兴把玫瑰扔给他,瞥了已经往别处的狗玩偶,神情有点复杂。

下午两点,游行终于结束了,那几个大玩偶脱开了头套攀谈起来。

“邦德你怎么没穿着玩偶的衣服。”扮演大象的男人好奇地说。

“啊,游行结束了?”邦德一愣,揉着惺忪的眼睛。

“对啊,两点三十分了。你……该不会一直呆在车里睡觉吧。”

“对啊,我忘了时间了。”邦德腼腆地说。反倒大象狮子兔子三人面面相觑。

“那刚才那个狗玩偶是谁?”

章节目录 第103章 静谧的夜 入夜,因为是狂欢节所以就有特定的篝火晚会,男男女女成双成对在朝着如白瓷一般圆月的火焰旁共叙爱意。

艾薇坐在旁边的露天酒吧前,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些窈窕的身影。

“怎么了么,舍不得就在这里喝闷酒?”户凑过来打趣说。

艾薇一声不吭地看了旁边户一眼,然后对吧台的老板说:“沙蝎饮血,十杯。”

“好勒。”

沙蝎饮血是南方沙漠地带特有的烈酒,因为入喉如蝎子的勾蛰了一样火辣辣,故而得此名。

“这么猛?你是想今晚灌醉我,故意拖延让他们处置我,好算计啊。”

艾薇看着户难得这么开朗,之前要不是冷冰冰的扑克脸,或者沉郁的死鱼脸不由得微微一笑,说到底还是走不过艾薇这关啊。

“是啊,如何。”艾薇将威士忌一饮而尽,仿佛就是在挑衅。

“好啊,我接下了。”户把刚放到桌子上的一杯沙蝎饮血一饮而尽,还故意倒放被子表示自己的实力。也确实,户拥有这种调节身体机能的本事,烈酒当然不在话下,将汗腺和内分泌系统稍稍调节一下,酒精就跟白糖没什么区别。

但白糖虽说大家都喜欢入口,但吃多了身体就会产生本能的抵抗,酒精也一样。虽然散发得快,但不代表不吸收,况且这女人果然不是什么好惹的,十几秒一杯十几秒一杯跟不要命地喝下去,就算户调节得再得心应手也不可能这么快。

“两位客人……”店老板捧着一大瓶泡着十几只沙蝎的药酒瓶,战战兢兢地说:“喝酒虽然不错,拼酒也是一种社交礼仪,但两位好像有点过火了吧……”

吧台上整整齐齐摆满了148只透明的空玻璃杯子,两边各占74只。艾薇喝下第75杯,脸色有点薰红的感觉,但略微轻浮的动作看得出有点上头了。

户虽说喉咙确实跟几十跟针扎一样,但意识还是很清楚的。为了你,我也是够狼狈的。户摇了摇头放下最后一杯,拍下兜里剩下的所有钱说:“不够的话找军政部补,识别编号1296。”说完就扶着艾薇撞开围观这两位猛汉拼酒的人群走进旅馆里了。

打开房间们,原本摇摇欲坠的艾薇站直了身子走到后窗后的阳台里。月光如银丝,穿过米白色的窗帘,晚风如孩童般跳跃,轻轻卷起她的秀发。天上明月,地上星光熠熠,两颗蓝宝石在月光下格外生辉。蓝宝石里流转着千丝万缕的情绪,如甘霖一般拨动男孩的古井无波的心潭。

“今晚过后,你我或许真正的决裂了,从此刀戈相见。”她垂下眼皮,长裙如青罗曼纱一样翻滚。

“没办法,活在当下身不由己。”户坐在床上颇有触动。

“那与我私奔如何?”艾薇突然爆出惊天的话语,户震惊地看向艾薇,她流转的眼瞳似乎不是在开玩笑,神情舒坦而无矫揉。

“私奔?奔哪里去,全天下都是你米格道斯家族的人,难道跟下水道老鼠一样过着见不得天明的生活吗?”户不由得大笑。

“那你真的想和我刀剑相拥,彼此的血填平彼此的伤口。”艾薇站直身子,一步步向他逼近,高挑的身材在舒朗的月光之下显得分外诱人。

“我……”户一时间无法回答,自己没办法避免刀剑相拥的结果,因为两人自从走进战争的漩涡里就变成了被它支配的可怜虫。

“我不想,我最不愿意你我刀剑相拥,在那时我已经下不了手了,现在更不可能。”艾薇揪着胸口的褶子,露出难以掩盖的哀愁。

“下不了手?这可不像你说的话。宿命罢了,不必多纠结于此。”户好像一个流浪汉一样说出让人丧气的话。

“宿命,可去他妈的吧。你可以不必做那种事情。”艾薇站在他背后,看着他宽厚的肩膀。

“嚯?怎么办?”

“臣服于我。”

户定住三秒了,然后放下手中的玻璃杯嗤笑说“臣服?为何?让我成为帝国的傀儡吗?那你为何不投身于我。”

“不,你也不必为帝国或黑马卡奔波……仅仅为了我。”她的手穿过他的臂弯环抱住他的胸膛,在酒精和荷尔蒙的作用下,那种普通粗暴的欲望不断在挑拨两人。

“那你又是什么立场。”

“我不属于任何一个互相矛盾的立场,我要构建新的体系。”艾薇的声音很轻,如蚊子叮咛一般,但力道足以让整个世界为之动摇。

“新的体系。”户不由得狂笑起来,旋即一个转身,按住她的肩膀身体重心一偏整个人都把艾薇压在床上。

“你可说得轻巧,你还真以为你无所不能了,我的大小姐。你兄长一生无法触及的高度,仅凭你一声就能彻底颠覆?你是神吗,还是你只是纯粹走投无路而已。”户如恶狼一般,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艾薇啃咬殆尽。

“谁不是走投无路呢,现在谁不是孤注一掷呢。”艾薇笑得有点凄凉。月光扫过来,艾薇的锁骨的阴暗看得一清二楚,简直就是对男人的一大杀器。艾薇伸出手挽住户的脖子,低声细语地说:“选择无可依靠,无可依靠的我还是……继续回到那不见天日漫无止境的屠夫。”

户没有回答,确实全身都像被火点着一样,但脑子还是足够的清醒,面对这么尖刻的问题他无法第一时间能得到恰当的答案,但艾薇却近乎蛮横且又奸诈的方法逼迫他站稳了脚跟。

艾薇身姿如水蛇一般柔软,她轻轻地说完饱含韵味的一句:“你要选我,现在。”语毕,艾薇的舌头和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如表演华尔兹的两人一般。

艾薇柔软的舌头不断挑拨他的舌根,近乎暴虐的欲望捏碎了他的理智。户在酒精的作用下粗暴地把艾薇压在身下,解开胸前衬衫的留扣,露出完好的轮廓。

他的手如像贪婪的游鱼一般在她的玉肌上爬行,因为艾薇得当的锻炼和保养,使皮肤柔软且富有弹性,轻轻的抚摸让她轻发出娇嗔。

这如索求般的“嗯”让户跟泄洪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在一切都顺利进行时,门响了……

“先生,您叫的地道牛奶到了。”服务员敲了敲门说。

户猛地起身,看着自己放荡的样子简直和登徒子没什么区别。月光下的艾薇眼中泛着秋光,轻轻撩起衣领遮住雪白的一片,含住朱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户一把打开门把服务生手中的牛奶拿过来,冷冰冰地说“走吧。”

服务生看着这衣冠不整的男人再瞥了一眼里面床上躺着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瞬间明白了发生什么事了,二话不说配了个不是连忙下楼了。

户关上房门后发现艾薇对刚才的行径已经不理不睬了,倒头睡向另一边。户盯着白浊的牛奶一口闷之后,大喊一声:

“淦!”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躁动的夜 “卡耐尔中将,列车在下午的两点进站,我已经安排克雷斯中校带队去接风了。”卡耐尔的大校副官将行程说给正在部署部队的卡耐尔听。

“很好,注意提防周边不安定的因素防止事变。”卡耐尔放下直尺吩咐说。

“请长官放心,克雷斯中校是尖刀部队的翘楚,而且周边宪兵队人数已经增至两倍。”副官向他敬了个礼保证地说。

“嗯,去吧。下午安排一下会议,邀请三路集团军的总司令一起商议明天的对敌方针。”卡耐尔眼睛一凝,紧紧握住拳头。

下午两点。不少行人鱼贯而出,在接受宪兵队的一系列的盘查之后火车站外挤满了人,他们得知帝山城和古兰丁堡做出休战协议时各方旅人、商人纷纷回到这里。看望自己的爱人或亲人。但他们并不知道明天将是休战协议的最后期限。

在人群之中一位身穿纯白衬衫穿着一条清爽的九分裤的艾薇在户搀扶下从第八号车厢里下来。

克雷斯率领众手下迎了上去:“您好户先生,欢迎回到帝山城。”克雷斯伸手握住户的手,而他的手下则把镣铐扣在她手上然后把艾薇压上车。

“不是由我护送回去的么?”户看着这群无礼的野蛮人这样粗鲁地对待艾薇,心里就一阵不爽。

“还请谅解,将军的吩咐。”克雷斯做出绅士谦让的动作。户对此可不感冒,克雷斯这号人户还是略有耳闻,勇猛、足智多谋,并且多次突袭敌军心脏部位,然后全身而退。大名鼎鼎的狠人,但有和他不符的是明明见惯满地鲜血的人,偏要在他人面前矫揉造作。

“知道了,我呆会自己回去就行了。”户淡淡地说,然后把艾薇的行李箱扔给他,说“保管好,里面都是重要的东西,大家都是同行可不会出什么纰漏的吧。”

“放心,保证完完整整地送回军部。”克雷斯对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人拿着行李箱放进了轿车后座里。

“这样的话鄙人先回去复命,户先生辛苦了。”克雷斯又做出了一个谦让礼之后坐上了轿车跟在艾薇的轿车后面。

户就呆呆地站在车站前遥望着轿车远去,在后窗玻璃里他用HellDoor看到艾薇的侧脸。她在笑,为什么?离别的惋惜还是别有用意……

户站在那好一会之后才放空思绪,像小孩子一样一脚踢开旁边旁边的石子,郁闷地说:“真该死。”

“请吧,艾薇小姐。”克雷斯走到监狱前,温柔地将牢门打开微微欠身邀请她进去。艾薇从容地走进监狱里,克雷斯看着她安分的样子也是很有礼貌关上牢门并且嘱咐守卫尽量别发出声音。

幽暗的大门重新关上,周围只有唯一一盏可以依托的日光灯。

她隔壁的两位狱友貌似都静悄悄的应该是睡下了,艾薇扭了扭脖子这一趟旅程虽然有艰险与悲伤,奉桥和苏曼德的死确实让艾薇心痛不已。但总的来说可算没有白费,想得到的她基本上都得到了,接下来就要看发挥的空间了。

“小姑娘,你还好吧。”艾薇一愣,她突然听见一阵苍老的声音。艾薇偏过头看着左手边传出声音的牢笼。

“您是?……”

“帝国传承研究所前任负责人。”

“是你?!”艾薇此时惊得下巴都合不拢。

“报告长官,我们已经检查了艾薇·米格道斯的行李箱,里面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手下人给克雷斯做汇报。

“没有?”

“对除了一些必要的衣物以外还有一封家书。”克雷斯眼睛转了一下。

“念。”手下一口气读完后雷克斯吩咐“把这封家书交给情报破解部核查,其余装箱收好吧。”

“该死的,就这么没有价值可寻找吗,这两个月。”克雷斯周围没人之后有点挂不住做出粗鲁动作。

入夜,户又把酒吧老板喝到哭穷以后才善罢甘休。他回到阵地里看着和昨天一般圆润的月亮心里便像塞了团棉花一样难受。

“怎么自己一个人喝闷酒啊,又不叫上我。”黛尔一掌拍他背上爽朗地说道。

“干杯?”户一看到是黛尔,心情似乎好了那么几分。

“我就喝一小口,拿来。”黛尔一把抢过户手上的半瓶沙蝎饮血,准备一口气喝完。到户突然想起艾薇昨晚妩媚且春光秋水的样子,还有她像一样富有弹性的嘴唇和满口腔的蜜汁。

“诶诶诶,好了好了这么拼干嘛。”黛尔怼瓶口大灌两口时被户拿了回来。黛尔没尽兴地擦了擦嘴角,神情怪异地看着户。

“我就喝两口用得着么,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吗。怎么现在都开始斤斤计较了。”黛尔有点不满。

“没有,这酒掺的水太多了。喝不惯。”户说着就往后面那片山峦扔过去。黄色透明的酒瓶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直坠落到山崖下。

“诶诶诶,你有毛病吧那酒的口感挺纯正的啊,多好的酒啊。”黛尔瞪大眼睛看着户反常的举动。对于黛尔这种大酒桶来说那相当于一刀捅进她身体里没什么两样。

“变味了啦,不是那种纯正的土酒味。”户死活不认帐。黛尔怎么说都跟在户身边有十个年头了,一起做任务一起吃饭几乎就很孪生双胞胎一样,黛尔当然能从细枝末节看得出有端倪。

黛尔从口袋里拿出珍藏的小瓶伏特加,怼了一口淡淡地说“那女人对你影响挺大的啊。”

“哈?”户一愣,他的心跳动得很快,身为老特工的他居然会犯下这种低级的错误。

“心跳跳的太快了,跟打鼓似的。”她有猛灌了一口,语气也变得不再那么和善。

“明天有行动,我不希望你因为她而做多余的事,你们的那些破事我一个字都不想说。但明天我希望你不要出差错,还有别做墙头草,至少在我眼里会死得很快,别忘了我们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

黛尔摆了摆手丢下一句困了便回房间里了,只有户依旧对着那轮皓月发呆。

“今晚的月光真刺眼。”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交接事变 “咯咯咯――”公鸡迎着朝阳发出嘹亮的啼叫。帝国历415年9月15日长达两个月的休战期到此终结。昨天夜里,整个指挥部忙了一宿终于把各种进攻方向、进攻策略逐一模拟推测,再进行总结分析,光是策划书铺满整个会议桌。直到清晨整整十二万大军(加上从其他战线抽调过来的七八万人)已经进入备战状态,但指挥部里各集团军的司令参谋都一脸凝重,光是看着一排排的企划书就知道昨天晚上的紧张程度。

因为最高统帅卡耐尔规定不允许在会议室里抽烟所以雪茄的烟雾被咖啡的热气所取代。

“现在几点了。”卡耐尔揉了揉已经三个昼夜没合上的眼睛,有点虚弱地问。

“长官,九点四十五了。呜啊啊……”北方集团军副参谋打了个哈欠说。

“还有十五分钟吗?还有十五分钟就准备交接了。”北方集团军总司令抱着手严肃地说。

“既然这样把艾薇带出来吧。”卡耐尔吩咐手下,旋即又对警卫员说:“帮我把他们三个叫过来吧。”

轰隆一声,地底三层的监狱大门打开了,强光照进来使长期处于黑暗的状态的艾薇不由得急忙用手挡住强光。

“艾薇·米格道斯,现在离合约时间还有五分钟我希望你能安分点,我也不希望自己出差池。”之前绅士感十足的克雷斯此时如饿狼一样凶狠。

艾薇自然没有理由去抵抗,她乖乖举起双手重新带上镣铐在克雷斯等部下的护送下前往指挥部。

临走前借着地牢门后的火光看了那位前“天兵”项目负责人一眼,心里充满了感激之情。而那位老人露出微笑后不过三秒钟便重新陷入了黑暗。

“铃铃铃……”总指挥室的电话响了,都在小憩或闭目养神的指挥官都醒了过来,他们紧张地盯着正在响的电话。他们纷纷看了下表十点钟整!而且秒钟已经快接近三十了。

在部下肯定的目光之下卡耐尔接通了那通电话。

“这里是卡耐尔中将,黑马卡二线方面军最高统帅。”卡耐尔沉着地说。

“这里是帝国军总指挥部最高指挥官亨特上将,现在是帝国时间的十点四十八秒,已经超过约定时间快一分钟了。”话筒里传来亨特不满的声音。

“哼,你这人怎么这么死板。”卡耐尔此时虽然嘴上说着,但大脑在飞速运转,为什么不是弗拉米尔那老头执掌军队而是交给了缩头乌龟亨特。这说明了什么。

“别来无恙啊老朋友……们,时间不多了,十五分钟我要见到米格道斯家的大小姐,在原来的地方,不见不散。”帝国军那边挂断了电话,卡耐尔揉着眉心坐了下来。

“直接交接吗,还是说执行F计划?”南方装甲军的军长问到。

“F计划是最终定的暂且不采用,但要做到随时都能开始。”卡耐尔说:“进来吧。”

克雷斯带着艾薇走进办公室,他拽住艾薇把她推到一边说“将军我把人带来了。”

“很好,户看好他,我们先驱车过去了。”卡耐尔站起身来,坐了一夜的卡耐尔站起身来全身骨头的在响。然后把象征他荣誉的军大衣披上就带着司机艾薇和户三人一同前往签约的开阔地带。

太阳尚未高悬于顶,想被山尖拉住一般静止不动。艾薇此时穿戴完整,俘虏前的军装已经被后勤人员处理得跟崭新的一样,细身剑也被擦的闪闪发光。

在双方炮兵都能有效打击的交界线上,卡耐尔命令司机停下车户扶住艾薇走向亨特、皮克斯和美泰尔三人。

“请坐吧。”亨特已经泡好上等的咖啡坐在椅子上看着卡耐尔身后的艾薇。似乎气色不错,也没什么绷带绷条什么的,就是看上去有点面黄肌瘦,估计是饿了。

“因为弗拉米尔公爵临时有事,我来接替交接的职务。”卡耐尔伸出手以示友好。

“少放屁话,你能做不做主。”卡耐尔表示半信半疑,毕竟缩头乌龟能总领十万人?那可不是非同小可。

“我的老朋友你还这么顾虑吗?”亨特耸了耸肩说:“我既然都坐在这了,你还以为我当着艾薇小姐的脸面开玩笑吗?”

确实,作为老对手对方的一举一动卡耐尔都是了如指掌,包括思考模式。在他看来,亨特确实不像会说假话。

卡耐尔将就坐下来之后就直切主题:“这次我们来认认真真地谈一回条件吧。”

“那我先洗耳恭听。”亨特抱着膝盖很乐意的样子。

“五个小时之内凑够能装备一个师的重武器还有一百辆重坦克和自行火炮。”卡耐尔毫无顾忌地说出了自己贪婪的想法。

“胃口有点大啊老伙计,这不是叫我白送一个装甲师给你么?你就不怕噎死?”亨特撑着桌子挑高嘴角说。

卡耐尔翘起二郎腿,看了看亨特隔壁面无表情的副官再看看亨特心有成竹的样子。人心隔肚皮,是真是假谁知道呢?

“那您家闺秀还想不想要了。”户听到卡耐尔的指示,掏出伯莱塔对准她后脑勺,冰冷的枪管隐藏在长发之中。

“你还是这么果决啊。”艾薇用轻盈的口吻说道。

“闭嘴!”户压住她刚刚痊愈的胳膊说。他暗淡无光的眼珠环视四周山峦间,光是暴露的狙击点就有十处之多。

“你可真卑鄙啊,堂而皇之地掏出枪,在众目睽睽之下拿枪指着帝国的栋梁之才,米格道斯家的翘楚,要是她出什么事你就等着他老爷子漫山遍野的追杀吧!”亨特激动的站起来,表情狰狞地说

“栋梁之才?放屁!在我看来只是个杀人魔而已,她屠戮了多少手无寸铁的士兵。米格道斯家族?就是个会吓唬人的纸老虎而已,若真有这本事,你我都不可能有机会站在这里。”卡耐尔振振有词地反驳他。

户没想到卡耐尔居然这么堂而皇之地侮辱自己的前主确实有点吃惊,倒是被自己压倒的艾薇缺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气息,是杀气吗?不像,是怨气么?也不像。但毫无疑问直指着威风凛凛的卡耐尔。

“哈哈哈,有种!不愧是黑马卡的名将,佩服佩服。”亨特仰天大笑拍手叫绝,旋即夸张的脸色一凝,冷冰冰地说“但我不同意。”

“什么?”

“小女巫委屈你咯。”亨特头一偏举起右手。卡耐尔脸色顿时大变,户一马当先护住卡耐尔急忙往后撤。

帝国军前沿炮兵阵地指挥所,火炮师师长一看到亨特的手势往阵地上大喊

“距离3000码,放!”

“距离3000码,放!”

“距离3000码,放……”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大混战 此时为上午十一点,太阳彻底摆脱了山峰的控制逐渐开始放光发热。在逐渐升温的空气中一束束炮弹为其增温。

“这混蛋。”卡耐尔拔出枪立刻对着亨特来上几枪,亨特把谈判桌一掀开,挡住了卡耐尔的黑星手枪的子弹。

“大姐大,2855码,修正角度32.3!”萨斯特拿着战术望远镜总手指比划说,旁边蛰伏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一束紫光重现天日,将飞驰而来的成千上万枚炮弹撕的粉碎,然后径直贯穿帝国军的炮兵阵地。

“报告,敌方用紫色的光柱把我方炮兵阵地摧毁殆尽,重炮、迫击炮等减少至三分之一。”帝国军的传令员将损失逐一说出来。

“立刻修整部队与补充火炮准备第二轮攻势。”炮兵司令员挥手下令。

在黑马卡这边的炮兵阵地一看到冲天的紫光光柱之后,司令员立刻开始发布命令。

“目标2872码,放!”

“目标2872码,放!”各团各部重复着这个命令。不一会在一阵轰隆声中,黑马卡阵地也送上了上千枚大礼花。

“艾薇!克罗斯!”

话音刚落,艾薇瞬间俯身冲刺,户急忙开枪想逼停她,她却一往无前,视子弹无睹。她一靠近亨特上将时周围就卷起一阵猛烈的沙尘。

极速接近的炮弹被什么阻隔一样在半空中爆炸了,而且上千枚炮弹覆盖打击范围也有一公里到两公里之间但无一例外都在半空中爆炸了,其场面就如千万朵鲜花同时盛开一样。

“该死,是‘帝国之壁!’”卡耐尔一边闪避着山坡上散兵游勇的狙击一边准备样后撤。”

最让户震惊的不是上千上百枚炮弹在自己手上爆炸,而是那个熟悉的银色机甲,果然仅凭一点小伎俩也不能瞒天过海。

艾薇的机械殖装把亨特送到安全地带后,脱离克罗斯·托纳托雷的万里无形之壁直奔户。可是黑马卡的第二轮炮击接踵而来让她不得不分心对付飞过来的炮弹。

“可恶,特遣小队保护好卡耐尔将军。”户掏出折叠改造的毛瑟98k,将山坡上几个调皮鬼给击毙。

“呦呦呦,这么凶的吗?”户耳边突然出现一阵惊悚的声音,户用枪托一甩,一些红色的玩意也飘洒在半空中。

“西瓜?!”户定睛一看确实是一个西瓜。“哎呀,别这么粗鲁。”户后边又响起刚才的声音,户后甩腿又来一脚。

“木头?”户刚接触到他的身体时,那种邦硬让他的脚一阵酥麻。尽管户能感受他的气息的存在,但却屡次受挫。这才让他想起来之前在执行任务时遇到的那个奇怪的男人,他那时是保护黑马卡一个高官,但户却低估了他的实力,就在户眼皮底下把人家杀了。

“魔术师么白尼文……”户紧张地看着附近开阔的地形,然后从兜里摸出两个早就准备好烟雾弹,他拉下环一阵浓烟顿时弥漫在战场上。

“这种小把戏可阻止不了我哦。”在浓浓烟雾里白尼文的气息突然多了好几个。就连户也纠结不已。

但就在此时烟雾被一个擎天的巨手破开烟雾直接朝户的袭过去,他一看到银白色的护甲他就知道这是艾薇的机甲。

户一个后跳躲了过去,但接踵而来的重拳却让他难以闪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户踉跄后退几步站稳了身形。果然两个Angle'sAura对付起来确实有点儿不上道。

“情况不对。”卡耐尔退到安全区域后纵观全场立刻得到了匪夷所思的答案。

“你看。”卡耐尔对司机说“这么大平坦一块,居然连一辆装甲车都没有,连空中支援都没有请示。目标不是我……”

卡耐尔看着苦苦支撑的户瞬间醒了,他瞪大眼睛对还在潜伏的特派小队说:“立刻去支援户,就算是死也要把户拖回来。”

“是!”原本披着黄褐色迷彩布的派遣小队突然暴起,百来号人居然往艾薇脚底下跑,并且还妄图对付山上的狙击小分队。

“另外,B计划的小队现在扛起你们的荣耀帮我把那恶心人的机甲给撕了!”卡耐尔愤怒地咆哮,说完也数百名人员从地上站起来,迅速将RPG拼装完毕。这RPG可是进口货,其功能完完全全就是针对艾薇而设计的。

开阔的小平原上一场大混战就此展开。在后方的黛尔也是心急如焚,户陷入困境她只能袖手旁观,如果她也加入到其中那肯定又是另一番局面。但最高统帅部下令,对于她的战斗自由有着严格的限制,所以她也只能袖手旁观。

场上的烟雾逐渐散去,但户已经将魔术师白尼文杀了十多次了,可是他还是像个烦人的苍蝇一样在户周围打转。各种道具层出不穷,让户实在很头疼但山崖上不时射过来的子弹也让他大为紧张,多层面的战斗使他一直处于被动状态。

“啧……”艾薇跟水塔一样粗的手压下来,户身形一闪躲过了艾薇的攻击。但白尼文立刻就缠了上来,将他锁死说:“你个小子滑得跟条泥鳅一样,居然能毁了我十几个替身。”

“那现在再加一个。”户尽管双手被锁死但下半身依旧灵活,他后脚跟一用力反身就骑在他的背上并且用力一扭颈椎断裂的声音依稀可辨。但和户猜的没错,他扭断了一个死去士兵的脖子,而非白尼文。

但户观察到他的替身并不是无限增加的,场上替身的数量和速度和运动的快慢都在大幅度降低,尽管他带着面具看不出真假,但他现在的状态已经是有点脱力了。

“糟了?!”户身后被什么东西握住一样,无法挣脱!他被送上半空,是艾薇的机械手臂!银色的手臂高举于顶好像和世人宣告她胜利一般。

但战局风云瞬息万变。一枚枚带有穿透性的火箭弹镶嵌进她的手臂里,旋即发出猛烈的爆炸!那种钻心撕裂的疼痛让她不得不放下户,户随着重力迅速坠落。

“该死。迅速收网,已经不能再拖了。”艾薇嘴角溢出一口血,朝白尼文大。

“好勒!收到!”白尼文稍微一起身把所有替身收回来,旋即户脚下突然出现一张网,户来不及逃跑给逮了正着。

“搞定,撤退……”白尼文抬起头看着撑着蜂窝状的保护屏的银色高大机甲。但当他准备给户注射镇定剂时他的前方一道刺眼的光芒一闪而逝,紧接着他瞳孔里看见了一枚尖锐的弹头向他接近……

“呜啊啊!!!”白尼文放下镇定剂,捂住被7.92mm子弹贯穿的右眼。

“你可太不小心了,孩子。呵呵呵……”在黑马卡制高点上一位老人拉下枪栓把一枚空弹壳退出来。此人正是户恨之入骨的狄克普。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帝山城战役终结 户双脚一落地,跟出了牢笼的猛虎一样拿起内兜里的一把伯莱塔大吼着向他冲过去。

户速度之快让他来不及制作出替身,处于死神支配下的他也拿出全身唯一一个尖锐的武器,备用的镇定剂针筒。

“死吧。呀啊啊啊啊!!!!”户手枪顶住他的下颔。而白尼文也不甘示弱,他不已经忘却了狙击手给他带来的痛苦,他右眼鲜血像泉水一样喷涌出来,他执着地拿着镇定剂插进了户的腹部。

户感到腹部的刺痛后激起了她的万丈怒火,将他枪里的八颗子弹全送进他头颅里。他七窍流血,然后跟烂泥巴一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恰好忙于应付那些烦人的苍蝇看到白尼文惨死的一幕也是火冒三丈,左手一甩把半蹲着喘气的户拍向一边,户的背脊撞到到了轮船船头那么大的石头后终于重伤昏厥了过去。

“此地不能久留,快点撤回来我有不好的预感。”克罗斯用无线电通知艾薇,艾薇自然也嗅到了不一样的空气,连忙硬顶着那种穿甲弹的威力把户接起来往帝国军阵地上跑。

“不能让他们跑了,命令炮兵阵地火速全力开炮,一定把人给我截住。”卡耐尔看着艾薇手中的户,不由得着急得大吼,黑马卡手里为数不多的底牌啊,怎么说丢就丢。

成千上万枚炮弹砸在艾薇背后但她硬撑下来了,她把昏厥过去的户放在前面以免弹片划伤。

“克罗斯听到没有?”艾薇忍着一阵又一阵冲击用无线电联络他。

“收到,情况如何?”克罗斯沉着的声音回荡在机体里。

“很不妙,他们不要命地往我这砸炮弹。我需要你在我出峡谷那一瞬间全力展开墙壁挡住那个巨兽最后一波攻势。”

“你怎么知道她是最后一波攻势?”克罗斯想了一会后回答“明白。”

艾薇听到答复后看着只有五百米左右就到小平原的丘陵过渡带,只要进入那里,黑马卡几乎没什么可以阻止得了她了。

300米…

100米…

50米...

艾薇正当安全进入丘陵过渡带时没料到几根绳索拦住了她的去路。

“很好,全车往反方向走,一定要把这怪物拖住!”指挥官命令四辆轻坦克(缴获的)和六辆发动机彪悍的装甲车全速往反方向跑。

“好耶,他们拖住了女巫,就是现在!黛尔姐!”萨斯特狂喜,在一旁手舞足蹈。

黛尔抬起凶恶的头颅,张开深渊大口对着艾薇撤退的方向。紫色光芒逐渐凝聚起来,意图很明显就是把艾薇这女人彻底融化在光线中。

“该死,克罗斯赶紧展开墙壁,最后一波攻势要来了!”艾薇看见远处扭曲的紫色光芒,着急得连忙大叫。要是这一击射中自己肯定连渣都不剩。

“可艾薇你还没有完全进入,我无法正常展开啊!”克罗斯也很困扰。艾薇看着自己在范围之外的右手思考了一秒。

“伊呀呀呀!”艾薇把户放在肩上,用左臂握住右臂的关节部位使出全力拉扯。

这是要断臂?!!克罗斯惊了,没想到她会做出这么大胆的决定。但她既然有如此决心克罗斯自然不能辜负她的决心,他也运起Angle'sAura空气分子以高密度的排列方式在开始架构。

“糟了那女人疯了,怎么办。”就连在她手臂下面的指挥官也被她疯狂的举动给镇住了。

“刹停,抛锚不能让她过去!”指挥官瞬间做出决定。

“呜啊啊啊啊……!!!”艾薇右肩的关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她左手的力道却丝毫没有减弱,反倒还上了几分。艾薇知道紫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要是她再不断开,不光是她,连户和后面的帝国军残缺的阵地都会遭到灭顶之灾!

死吧女人!不用做无谓的挣扎了!黛尔心里喊出这句话,旋即紫色炙热的光芒以洪水之势从黑马卡高地上准备冲击艾薇。

断开啊!!!该死的肌肉!!艾薇左手的力道几乎把右肩的护甲几乎捏成碎片,但疼痛也在刺激着她思维的疯狂度。

就在光线喷涌而出前一刻,她的右手跟火箭分离一样从她身边分离,被她无情扔在地上。用力过猛的艾薇随着惯性压倒在地,她猛然回首。紫色炽热的射线离她只有一步之遥。

高温的感觉透过致密的空气墙依旧可以感受到,刺眼的光芒也将她的大脑刷得一片空白。

“混蛋……”克罗斯的血液在暴走,为了抵挡这道毁天灭地的射线他几乎每条血管都有血渗出来。

射穿他啊!!!黛尔内心这样疯狂的咆哮,可是这射线就跟遇到天堑一样,始终无法逾越一步。

黛尔高强度的输出也导致身体机能迅速下滑,即使她的眼瞳被血丝笼罩光线依旧稳定持续冲击着这堵无形的墙。

“喝啊啊啊啊――”克罗斯也疯狂压制着狂暴的血液,殷红的鲜血从他牙缝中渗出来,跟没拧干的衣服一样。

“可……恶”黛尔的气息越来越弱,在高强度的对峙之后她终于坚持不住化回了人形。全裸的黛尔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甚至还要接受万千杀念的洗礼。

“杀啊!”

“我不要死!”

“把我身体灵魂还回来。”这是过度依赖HellDoor的反噬,她耳郭里回荡的千万计冤魂的哀嚎和咆哮。

“闭嘴,都闭嘴。”头发凌乱的黛尔破音喊着,神情非常痛苦,她修长的指甲划破了她手臂上的皮肤。萨斯特也早有预料似的把镇定剂注射进入她的体内,不一会她便安定地睡了下去。

“哎呦,黛尔姐你可真沉啊。别担心,户老大不会有事的。”萨斯特用打字包住黛尔的酮体,然后将她背起来往阵地后方里走。

“咳咳咳……”克罗斯一看到光柱消失那一刻整个人都跪在地上,全身上下都是血,跟被泼了红油漆一样,他神情有点恍惚,嘴角的血还在不停地冒出来。

“医生,医生快过来。妈的,侄子你可别乱来啊,你老爹那脾气不拿我开刀不解恨啊!”托纳托雷集团军的总司令扶住已经重度昏迷过去的克罗斯,神情紧张地说。

“报告长官,艾薇·米格道斯小姐已到。”一名传令兵说。集团军总司令将克罗斯扶上担架之后,来不及擦干净胸部和腹部的血迹,说“赶紧请她上来啊。”

“是是是……”传令兵这就匆忙地跑下去。

不久在作战指挥所门口出现了一个消瘦且灰头土脸的人影,麦黄色的长发无精打采地垂在她身后,她眼窝深陷,脸色煞白……还有就是她的右边被血染红干瘪的衣袖。

“快请医生!”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战后之况 帝国历415年9月20日,距离帝山城战役最后阶段已经过去了五天,双方都没有什么动静。就像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一样冷漠同时也预示了长达两个多月的帝山城战役到此结束。这场战争说不出谁赢谁输,但从各类事后得出的战损报告中或许帝国军略胜一筹。

双方伤亡人数共计三万余人,俘虏共计五万余人,但实际上帝国军的伤亡人数要少很多;帝国军方面损失了两百辆多类型坦克和各类火炮一千四百余门,驻守的空军也元气大伤,飞机只剩下寥寥不到十架。

黑马卡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人员伤亡占统计数据的63%,坦克自然是没有的,硬要说的话就在五天前露面的那两辆。但火炮损失数量却达到了一千八百多门,弹药储存量只有战前的一成。不仅高地被占,被迫龟缩回城内,最要紧的是户居然被掳走了?!

指挥部对这件事非常重视,对此还两天连开了三次会议,并且每次都是指桑骂愧的讨论,又大又圆的锅在这群人手上兜兜转转,最终都没了个结果。

卡耐尔对此也十分无奈,压力也跟自己办公桌上的文件一样越叠越高。而且黛尔已经昏迷了五天了,医生说有什么东西影响到了她的脑叶,一时间不能醒来。

卡耐尔已经叼着香烟站在统帅部门前已经很久了。除了把烟蒂扔在地上他始终没有做出多余的动作。

“将军大人。”萨斯特甩着一头金发走进房间里。

“你来了,黛尔情况怎么样。”他把烟蒂和空的烟盒扔掉,擦了擦皮鞋上的烟灰走进来。

“还是那样,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但她有时却不自然地抖动。”萨斯特撇着嘴这样描述。

“下午我请了一位着名的脑科医生,你到时候去机场接一下吧,我还有事就不去了。”卡耐尔坐在椅子上,开始整理桌子上手下人送过来的资料。

“军部发难了?怎么看你一副头疼欲裂的样子。”萨斯特说

卡耐尔揉着眉心说:“对啊,调遣令,把我调回总指挥坐个一两年冷板凳吧。”他也有做足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连上军事法庭他也无怨无悔。

“啊,您都在座了七八年了,他还调啊?按理说不应该降级的吗?以您的资历,整个黑马卡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来有几个。”萨斯特有点惊讶,居然会对一个老将军下手吧。

“没打好就是没打好,没什么好说的。后天我就要走了,看好黛尔,别让她瞎几把闯。”

“是长官。”萨斯特难得挺直腰板,坚定地说。

“话说又调谁过来?”

面无表情的卡耐尔把一份蓝色纸递给萨斯特,萨斯特瞟了一眼,发现这张纸上只印刷着两个姓名。

“布莱恩?!没听过啊,新人当总指挥?那些老大怎么想的,还嫌二线战场不够乱么。”萨斯特摇着头对这份文件十分不解。

“桑若将军才是重点。”卡耐尔敲了敲桌子得意的说。

“桑若……怎么这么耳熟。”萨斯特摸了摸脑袋。

“桑若的甜筒……”卡耐尔笑着提示。

“噢哦哦哦……”萨斯特拍了一下脑壳激动地说“我怎么差点忘了这位大佬呢,把各式武器分配运用到极致的人。”

“甜筒战术”也是这位老当益壮的将军发明的,仅用火箭筒就能把对方的装甲部队打到自闭。这位神人一直深受指挥部的器重。

“也就是说桑若将军只是陪这个叫什么布莱恩的小屁孩练枪而已咯。”萨斯特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

“八九不离十,估计这年轻人应该是某位元老的孙子。”卡耐尔不禁摇头叹气,连黑马卡也来这一套了,该死,真该死,够操蛋的政策。还光复祖国,能翻身就不错了。

“啧,我得好好去研究怎么搞定这新官上任三把火的上司了,小孩子难哄一点,得多花点心思。”萨斯特笃定地说。

卡耐尔看着萨斯特滑稽的样子,轻轻一笑“努力吧,只希望他不要太猪头就行了。”

“人家连你椅子的灰尘都没碰到老大你就这样损人家不太合适吧,老父亲!”萨斯特贼嘻嘻地说。

“去去去,什么老父亲。对了黛尔醒之后看着点啊可让她再做什么傻事了,我怕那小屁孩镇不住她那尊大神。”卡耐尔发出久违的笑容。

萨斯特舔了舔嘴唇,小步子吧嗒吧嗒地就出门了。“得令,我这就去了。”

房间里再度陷入了沉寂,卡耐尔伸手摸了摸衣兜发现已经没有烟了,他这才发现上个月黛尔给他买的糖果,他暖心地笑了笑说:“就听这丫头一回,今天就不抽烟了。”

“小姐,衣服都准备好了,”一名老妪捧着刚烫好的帝国军军服放在桌子上,藏青色的军服上面挂着一个用纯银打造的D字。

“辛苦您了,朱迪。千里迢迢跑过来看望我。”艾薇从床上坐起来,微笑着说。

“是老爷吩咐过来的。”老妪眼眶湿答答地说。

“怎么了吗?”艾薇看到从小照顾自己到长大成人的忠心女仆,就算没有血缘关系艾薇也把她当作了生母一般对待。艾薇连鞋都没来得及穿便跑过来安慰朱迪。

朱迪掩面抽泣说:“老爷得知你的手断了之后已经整整一天没吃过饭了。小姐您还是回去看看他吧。”

“我……我会的。”艾薇一时间语塞也不知道怎么说,所以只能安慰她:“我办完最后一些事就回去。”

“真的吗?”朱迪好像听到她想要的答案,满是泪光的眼眸直愣愣地看着艾薇。

“嗯,而且估计近期应该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了。”艾薇腼腆地笑了笑。

“那可真是太好了,谢天谢地您终于肯呆在家里了,我已经很久没看见您闲散的样子了。”朱迪破涕为笑,擦干净眼泪说:“小姐让我帮你把衣服穿上吧。”

“有劳您了。”艾薇用左手解开睡衣的留扣,露出傲人的身材,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空荡荡的右手。朱迪为她套上军服时,拉着右边的衣袖时她心中的痛苦又涌上心头。

当她放下干瘪的衣袖时,它就像无精打采的柳枝一样耷拉在艾薇的右大腿上。

顿时间朱迪的泪水再度从眼角里渗出来,艾薇对此也无从下手,五六十岁的中老年人多少情感上都会偏重得多,艾薇只能将她拥在怀里一会,然后默默地转身出门。

她匆忙下楼,司机一早就在楼下等候。

“小姐上哪去?”

“先到野战医院,然后再去古兰丁监狱。”

章节目录 第109章 盘问?(上) 大概半小时的时间就到了野战医院,医院里都挤满了人,都是在阵地上受伤退下来的士兵。艾薇身穿米格道斯特制的军服当然在灰头土脸的士兵中格外显眼。

同时她飘飘然的衣袖和自信凛然的眼神让这些伤兵都记起在部队中热传的“女英雄断臂事件。”一些士兵看到真人后原本还垂头丧气的,可一看到她跟吃了春药一样“嘿嘿嘿”的叫道。

艾薇自然也不是什么冷漠无情的铁女子,她还是对着向他招手的士兵一一抱以微笑。

“请问克罗斯·托纳托雷先生的房间在哪?”艾薇走到前台询问。

“您好,请问……啊!是米格道斯的长官啊,这边请这边请!”那名在查阅病历本的女护士听到之后抬起头兴奋地发现和自己对话的正是五天前英勇的艾薇。她立刻站起身来,兴奋地为踏指路。

“有劳您了。”艾薇跟在她身后,小护士把她带到特殊疗养室外,发现克罗斯所属的托纳托雷私军的长官们都挨在一块担忧地望着一直闪烁的红灯。

“长官。”一名上校发现艾薇走过来连忙站起来向艾薇行了个军礼。一行人也发现了艾薇的到来连忙站起来。

“各位长官坐,我只是来探望赔罪的。”艾薇一看到他们站起来连忙让他们坐下,然后拉下军帽愧疚地说:“都是我的错,给克罗斯上校添麻烦了。要不是能快一点他也不会伤成这样。”

“不不不,大人您断臂已经需要很大的勇气了,是我们的错我们没有合理布置好阵地才导致少爷重伤。”其中最高军衔的少将解释说。

“我听说你们已经在这守了整整五天了。”

“少爷这五天已经是第九次被送入急救室了,我们哪敢离开一步啊。”其中一名军官耷拉着脑袋说。

“若是克罗斯醒过来了我一定登门谢罪。”艾薇揪着心脏说,心里暗暗地发誓,不行,不能再连累别人了。

“何罪之有啊,艾薇大人。您若有罪我们都万劫不复啊都。”稍微有点发福少将惶恐地说。

“这样吧,少爷从急救室出来也不能立刻苏醒过来,要是少爷苏醒了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旁边的上校说。

“这样我有事先走了。”

告辞那些军官之后,艾薇理了理翘起来的头发对司机说:“到监狱去吧。”

古兰丁监狱就设置在三军阵营后,而且每个角落都架设了巨大的照明灯,就连地下结构都是钢筋混凝土筑成的,简直就是铁桶一个。

艾薇一进到里面却没有别人说的那般恐怖,倒是聒噪的声音很多就是了。那些嚣张跋扈的犯人一看到一个穿着军服的女人进来就觉得很新奇再加上她还是断臂的。

艾薇一经过那些犯人一睹花容立刻跟疯狗一样叫起来。

“美女别走啊进来玩啊!”

“你看我的XX这么大,你肯定很喜欢的……”

诸如此类的污秽话语漫天飞舞,就连跟在艾薇后边的监狱长心惊胆战地看着这高挑的身影。

“你该好好管管这些苍蝇了。”

“是是是,我这就去办。大头你带大人去甲级关押区。”监狱长挑了一个正直的小伙子让他带艾薇过去。

监狱长臭脸一拉,大为不悦说“这个月每个人劳动时间翻倍,而且午餐不许吃!”

“诶诶诶?!啥意思啊?!”一些寸头就跳出来起哄抗议。

“闭嘴你们这些未开化的畜牲,那是米格道斯大人的命令,谁有不从你跟大人说去。”监狱长怒目圆瞪说。接下来监狱的犯人都噤若寒蝉,有些自知之明的人看到那女人胸前的D字就不敢再出头了。

“匡――”甲级关押区的门悄然打开,果然甲级关押区不同凡响,楼层架构暂时不说,光是全用金属合成的玻璃就让她咋舌不已,一举一动完全都在监守人员眼中。

艾薇走过死气沉沉的走道后来到关押户的牢房里,看着面黄肌瘦的户被锁链挂起来,有气无力地跪在那儿。全身有多次伤痕,估计是审讯时留下来的吧。

“打开吧。”

“可是……”这名大头的狱卒有点犹豫,毕竟他没有上头的权限。

艾薇从右侧衣兜里拿出蓝水晶制成的米格道斯主徽章说:“这够了吧?”

大头犹豫了一会还是答应了下来,他把重达百斤的门推开一个人进的位置,善意地提醒“大人,你可得小心点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善茬,好几次暴起都吓退了好几波审判员。”

“不会的,我了解他。”艾薇温柔地说,她半蹲着身子,纤细的手把他的脸轻轻捧起来。

艾薇感觉到他下齿一动,旋即抬起头脸色狰狞地对着她的脸大吼:“来啊!!!!”

艾薇面对面如罗刹的户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反倒迎上去抵住他的额头说:“嘿嘿嘿,是我。”

户眼白下翻露出瞳孔,黯淡无光的眼瞳逐渐看清楚艾薇模糊的脸庞。

“怎么是……你,看笑话就滚吧。”户有点口齿不清,估计受了电刑留下的后遗症吧。

“怎么这么狠心呀,我辛辛苦苦跑过来找你这就赶我走啊。”艾薇悻悻地说。

“呵,还辛辛苦苦。他们没办法从我这套话就派你来是吧?那更别想了。”户满脸不屑地说。

“你把我想得太邪恶了吧,你都和我呆了三四个月了,你觉得我像吗。”艾薇靠着户手臂的镣铐坐了下来。

“三四个月能摸清一个人,我十一年前就不会发生那种惨剧了。况且你现在做得这么近你就不怕我动手么。”户冷笑着说。

艾薇沉默了一会,继续露出那种顽皮的表情:“你不会动手的,因为……”艾薇突然止住,一根银针已经触碰到她脖子的皮肤,户居然把银针藏在口腔里。

一颗鲜血珠子从她脖子上渗出来,但她仍丝毫不惧:“看你不会这么做。”

户搅动舌头把针收回来,冷冷地说“这只不过是一个警告而已,现在这种距离能杀死你的办法多的是。”

“不会的。”艾薇挪动身子面对着户正襟危坐:“你依赖我,我同时也需要你。”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盘问?(下) 她的口型是这样说道,户用读唇术解读出了她的口型。户也是半知半解,对于这女孩的奇妙想法他从来都是琢磨不透,但现在的她能说出这句话肯定是别有用意,至少这一点户是肯定的。

“嗯这位是?”一名巡逻的狱卒看到艾薇坐在户面前,不禁心生猜忌。

“蠢货快过来!”大头巡逻完后面的牢房之后看到前几个月刚入职的大小眼正盯着艾薇所在的牢房。求生欲极强的大头连忙把大小眼揪了回来,呵斥道:“你犯什么蠢那是米格道斯的大人物你还在怀疑什么。”

大头可是经历过类似的事件,抓到一批可疑的人,没想到里面居然有一个大贵族的儿子,但没想到不配合审查工作的纨绔子弟被狱警揍了一顿之后老爸找上门来,然后那名审问他的狱警再也没有回来工作,怕不是扔在某个荒郊野岭活埋了。

“哦哦哦,这样啊。”大头就拽着他,跟艾薇赔个不是就往下一个牢区巡逻去了。

在他们走后户才缓缓地开口,并且语气缓和了不少。

“你的手……”

“啊,一条手而已别在意,起码你我的小命都保住了。”

要不是艾薇坐直身子正面对着他他还真的不知道艾薇居然没了一只手。要说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户的心隐隐有些绞痛……

“那咱说正事这里没人了,我用机械原子做了个隔音墙。”艾薇盘膝而坐说。

“正事?”

“对,劝降。”

户懵了一会,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尽管笑得很开朗但身体可不明朗,全身的肌肉都在痛,自然笑起来也颇为勉强。

“你认为我在说笑?”艾薇啧声说。

“难道不是吗?我可是托你的福才变成这样的。你的劝降太没说服力了吧。”户忍不住继续大笑,但这个监牢之外没有一点儿声音。

“那我直截了当说吧。你要不听我说的去做,你必死。”艾薇的语气有点重,似乎还有点吓唬人的味道,实际上就是这么回事。

对待他这种极度危险的人物,能利用就利用,不能利用尽早解决为妙。户抬起头,盯着艾薇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一直闭口不语。

“看来我说的是欠缺了一点点说服力。这样说吧,跟着我的剧本走,你可以获得新生。”艾薇补充道。

“哦?什么新生,新鲜的尸体吗?”户依旧不忘冷嘲热讽。

“摒弃掉‘无声死神’,以马其顿的身份登上这个舞台。”

“哪还有什么舞台?到处都是沆瀣一气的肉食者创造的赌局罢了。”户嗤笑着说。

“那就以马其顿这个身份加入这赌局,你的赌资就是我的全部。”艾薇信心满满的说。

“哈哈哈,你是要将米格道斯家族往火炕上推吗?”户笑得更大声了,不知天高地厚可以说很形象了。

“那我跟你说下我得到的秘密吧。”艾薇凑近他耳根轻声呢喃,低语如缕缕游丝搅动他的耳道,穿过他的耳郭,穿过血管紧紧勒住他的心脏。

户原本松散的眼光瞬间凝聚起来,震惊,质疑还有焦躁等一系列的情绪变幻莫测地交替着。尽管心里有很多疑点但他没有打断艾薇。

“接下来看你怎么选择了,我既然敢说出来我就没有时间干耗着。”艾薇平心静气地说。

“你在说童话吗?”户不禁摇头暗讽。

“或许对你来说是,但想一想现在的局势和你我的处境,再加上米格道斯家族的底蕴你还觉得我在说胡话吗?”艾薇眼色瞬间犀利起来,和颜悦色尽失,此时等的就是一个结果。

“如果你现在觉得我还在耍嘴皮子,那我给时间就到此为止了。”艾薇站起身来,往他干枯的嘴唇吻了一下,表情有点惋惜。

“你让一个生性多疑且又上了你一次当的人相信你的鬼扯,若是你把我洗脑了或许还可以。”户嘴里这么说,但心里却在默默地盘算……

“嗯。”艾薇走到牢房外点了点头,留下了无情的一句“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那时候我将会是审判长,你的选择将决定你的生死,考虑清楚吧。舍弃一切隐瞒一切还是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含冤而死。”

艾薇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不多时牢房完全静了下来,户回想起艾薇跟他透露的秘密确认有几分重量的吸引力。但一想到黛尔那句

“你我都是被抛弃的鬣犬,不要祈求什么大义凛然,这是一条忠诚的鬣犬不还有的情绪。”

后天吗?估计帝国军那边要杀鸡儆猴了。

艾薇出到监狱之后就收到了克罗斯苏醒过来的消息,这时艾薇立刻驱车前往病院。

在特殊疗养室里,克罗斯跟个木乃伊一样全身打满了绷带,就连说话都是有点口齿不清。

“大兄弟,你还好吧。”艾薇一闯进来就很个三大五粗的汉子一样跟神志尚未恢复的克罗斯打招呼。虽然没有芙丽雅那般如影随形,毕竟也是发小。还记得小时候克罗斯还是顶着锅盖的鼻涕虫,因为瘦弱经常被艾薇取笑。

但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这人都快长到一米九了,而且身体强壮同时又受军部多次褒奖和器重,履历上几乎和艾薇不相上下。光是他脱胎换骨似的成长连艾薇也赞叹不已。

“呜……呜……”因为刚做完手术麻药的效果还没散所以舌头还是跟打结一样。

“躺着吧,要是你老爹看到你这样非把我活扒了不可。”艾薇笑着坐在他身边打趣道。

“呜……手。”克罗斯用尽全力才憋出这个字,艾薇说的话他压根就没在意,而她空荡荡的右手袖让他慌张不已。

“啊,这个啊。没事的,要不是多亏我这只手我还能和你在人间对话。”艾薇满不在乎地回答。

“嗯……唔。”克罗斯露出来的小眼睛的眼皮垂下来,显得悲伤又内疚,声音也越来越弱。

“你这样子一时半会也上不了战场,要不回帝都静养一段时间吧,经过这么一次战役黑马卡叛军已经不敢轻易发动进攻了。回帝都的话,咋两好久没到森林里去了,到时候叫上芙丽雅。”艾薇眯着眼看着外面苍蓝的天空,轻描淡写地说。

“唔……你有事。”麻药的效果又退了一点,他紧接着说。

艾薇愣了一会,没想到这都给他看出来了。她索性捅了出来:“我抓到黑马卡一个重要的俘虏,准备后天当着黑马卡的面把他处死压压他们嚣张的气焰。”

章节目录 第111章 风起云涌 帝山城后山机坪指挥塔,卡耐尔抓着电话对着话筒大吼:“我必须要推迟半小时登机,我的安排还差最后一环!”说完狠狠地摔下话筒,在指挥室里来回渡步对着空气骂道“那群死老头,早一刻晚一刻要他们的命了。”

倒是值机人员看得云里雾里的。突然门被推开,萨斯特气喘吁吁地说:“老大你找我?”

“对,过来。”插着裤兜的卡耐尔一看到萨斯特连忙拉住他把他带到偏僻的走道里。

“啥事啊,这么风风火火的。”

“大事不妙,你知道户现在的情况吗?”卡耐尔语速很快,听得出他的内衣充满了焦灼,能让这老将军急得直跺脚户的事情看来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我不久前收到消息,古兰丁堡广场在明天上午十一点公开处死一名犯人,据描述跟户一模一样,这次帝国军是要玩真的了。所以我现在命令你立刻派遣一队精英小队前去营救。”卡耐尔说完看了看手表,还能拖十分钟左右。

“我?我都好几年没从事这种工作了,我觉得你……”

“现在哪有时间婆婆妈妈了,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你做不到也得做,我信任的人也只有你而已。”卡耐尔把最后一根烟叼嘴上气恼地把烟盒砸他身上。

“明白,可是……”

“授权书是吧,我早就准备好了,尽管去吧。”卡耐尔把印着金边的授权书交到他手上,然后点燃香烟平心静气说:“黛尔没醒吗?”

“没有,还在昏迷中但已经脱离危险了。”萨斯特说。

“要是她醒过来千万不要和她说,也千万不要联络莱克将军。”卡耐尔忧心忡忡地嘱咐。

“噫?莱克将军怎么了吗”帕斯特有点好奇地说。

“莱克对待户就像我待黛尔一样。”卡耐尔说完便匆匆朝机坪小跑过去。

“老大一路走好!”萨斯特在指挥部上肆无忌惮地招手,可是飞机引擎声音掩盖了萨斯特的声音。

“嗯,饭要一口一口吃的嘛。先找人!”

“报告将军,米格道斯小姐找您。”门卫向亨特报告,亨特把书合上,点了点头“让她进来吧。”

艾薇走进来,给他行了个军礼。亨特也把艾薇的难处放在心中:“艾薇小姐不必了,您先座吧,我让女仆去泡杯茶。”

亨特走出外面和女仆打了声招呼便重新回到房间,把一封折好的信封交到她手上,说:“这是你要的批准文件,总部今早刚下达的。”

“好,谢谢亨特将军。”艾薇抱以善意说。

“不用,不用一件小事何足挂齿,举手之劳而已。倒是您还救了我一命。”亨特谦虚地说。

“其实今天过来除了明天行刑的批准书之外还有事想与将军您交谈。”艾薇微笑着把卡片呈递上去。

亨特眉头一皱,拿起这张小卡片看了看说:“米格道斯家族很缺人么,还是说借我这不值钱的名头重新归来。”

“我猜亨特将军现在的处境也很窘迫吧。”艾薇的语气重了几分,而且还有着扎人的意味在里面,这让亨特稍微有些不适,不禁重新打量起艾薇。

“虽说这次战役大家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但对于上头来说白纸黑字写着的数据他们可是有不满的。”

“而且还拖累了一名Angle'sAura的能力者,想必军部的处分很快就会下来,轻则降职写长报告,但这是必然的。”因为接替名单上可没有亨特这几个字母。

“重则嘛……停职查办,还是指挥失误延误战机扭送军事法庭那不是什么新鲜事。”艾薇撇着嘴说。

“所以说你可以把这一切都抗下来,条件就是要加入到米格道斯家里面来。”亨特撑着下颔无精打采地说,似乎很不在意。

“我知道将军的立场一直是中立立场不想惹一身的麻烦,毕竟百姓出身爬到现在这个位置相当了不起。”艾薇对他赞不绝口,但亨特摆了摆手说:“这其实并没有什么,只不过为什么艾薇小姐会找上我,万千世界这么大,人才济济为什么会偏偏找上我?”

“因为只有你有能力胜任这份工作。”艾薇自信满满地说。

“我何能何德啊,凭我那缩头乌龟打法?”他不禁自嘲道。

“我正是需要您。”艾薇也附和地笑了笑。

等一下,我?也就是说这小女巫是自己的意愿完全没有经过老头子的同意?为什么,现在顶多算半个军长的她为什么会这么肆无忌惮地对自己长官说要雇佣他?

“您在考虑吗?”艾薇眨巴着眼睛说。

“如果说我真的入伙了,我将调到哪里去,一线还是三线?”亨特托着腮一脸严肃地地看着艾薇。

“就呆在帝都啊,你同意的话今天我就把调遣令弄回来,过两天办妥一切后就回帝都。”艾薇解释说。

“帝都?”这次由亨特愣了。

帝都?能干嘛,养老吗?自己堂堂一届上将,二线战场总司令帝国范围之内屈指可数,你让我回去养老这不是瞎扯吗?亨特这样想到。

不对,这小女巫也不是什么蠢货,至少在指挥进攻高地时她的战略之奇妙精细着实让人佩服,那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让我回去呢。

帝都……毫无波澜的帝都,铁桶一个的帝都……亨特沉思了一会后好像想到了什么,惊愕地看向捧着热咖啡的艾薇。他手中转动的钢笔丛他指缝中滑落,墨水溅到了其中一些文件。

“怎么了吗?”艾薇露出招牌式的笑容,让人看不透也摸不着。

“米格道斯小姐请回吧。”亨特板着脸说,然后再也没看过艾薇一眼。

“啊,这样啊那我先行告退了。”艾薇缓缓站起身,拍了拍帽子重新戴上,她边修正帽子边有意无意地说:“天下大势瞬息万变,中立未必是最无辜的一个,或许被来不及触碰的变化摒弃掉也说不定你”

“请……”亨特依旧没有抬起头。艾薇长舒一口气关上门。

亨特看见艾薇走远之后,立刻从后面书柜上拿出帝都的平面图把米格道斯的驻地和居住区圈出来,用蓝色的马克笔将防守区,守备部队等一一划出来。

呼――亨特也长舒一口气,没想到图上诡异的位置让他心脏砰砰直跳。他二话不说立刻抓起电话想打给远在帝都总指挥所,但回过头想了想这也只是自己的臆测并没有实际的证据,他这才缓缓放下话筒。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揉着眉心,大吼一声:

“疯狗!”

章节目录 第112章 风卷云残 帝国历415年9月20日,今天又是二线战场平常的一天,小雨吧嗒吧嗒地打在地上,天空阴霾笼罩让人喘不过气来。路上的行人要么匆忙避雨要么赶热闹的人冒着雨逆着人流往广场中央赶。

今天是户审判斩首的日子,很多居民都很好奇什么样的货色值得帝国军大费周章搞这么一套。

在逆行的人群里,三五个穿着黑袍的人警惕地看着四周,为首的金发男子更是露出从来没有出现的凝重表情。

“呆会你俩去占据制高点,其他三个人跟我来。”金发男人这样吩咐,旋即他们拐进一个幽暗的死胡同里,背对着墙拉开他们的大袍,冲锋枪、手榴弹、烟雾弹等一应俱全。

“各位检查武器,还有二十分钟就开始行动,以烟雾弹为信号。”金发男人低声说,旋即透过巷子的一线天看到钟楼的大钟。

已经十点三十八分了,坚持住啊户老大……

艾薇亨特等在古兰丁堡逗留的几位高官都一同出席了这次审判仪式,所以一大早在台上他们的士兵便造好了临时坐席,这些军界大佬一坐下去,全场两三百名群众都把目光投过去,然后台下响起窸窸窣窣地声音。

“诶呦,怎么这些大人物都坐这了,今天有点意思啊。”

“听说没有今天斩首人物是黑马卡一个高官!”

“放屁,我听到的是一个'他们抓到了黑马卡一个首脑人物……”

萨斯特乔装混杂在人群中自然把这群高高在上的人尽收眼里,包括面若寒霜不可一世的艾薇。没想到这该死的女人还有脸坐在这里,萨斯特的拳头咯咯咯地响,要是有机会非得和这臭女人比划比划。

萨斯特凌厉的目光好像被察觉一样,艾薇湛蓝色的眼瞳转向他那边,萨斯特连忙低下头往前面钻。

避开她的视线之后,他来到的斩首台的最前端,只看见一个戴着眼镜的卫兵,而且他的镜片全是雾气。

奇了个怪,你让这一个傻冒来看守这不是纯属搞笑么,就连萨斯特也有点哭笑不得,这也太小看他了吧。

“诶兄弟你看得见吗?”萨斯特插着腰憋住笑说。

“闭嘴,往后退一步一碰到围栏了。”那个卫兵凶着脸逼退萨斯特。萨斯特只能抬起手往后退了两步。

“等会有人劫场你到时候枪打哪啊?”萨斯特调侃道。

“啊?劫场?”那个士兵顿时慌张起来,连忙摘下眼镜擦干净雾气。

这时候一个身材魁梧的卫兵从另一名擦眼镜的卫兵身边路过,还低声嘱咐他:“站直站好了,别露馅了。”

“可是四哥,有人说要劫场。”

“劫场?劫个屁啊,都在艾薇大人计划之中。老六你打起十二分精神,还有任务呢。”

“哦……好”这两人正是上个月从遥远的黑马卡控制区赶过来的落魄七兄弟,那里的米格道斯家族的负责人很快就接待了他们,并且将他们的食宿都搞定了,这让他们感动不已,发誓这辈子就认艾薇这么一个主。

“将罪犯黑马卡叛军的户送上场。”亨特高声宣布,就好像宣布死刑审判开始一样。

“匡匡匡……”拖着沉重脚链的户走上台,他散漫的目光看着周遭惊讶又好奇的人群,此时场内的人数已经超过了五百人。

“现在开始宣读罪行。”亨特站起来说。旁边押送户过来的士兵硬要把他压下去跪倒在地。可户的脚像灌了铅一样巍然不动,任这个满头大汗,把脸都憋紫的士兵。

户此时眼神一聚,如同满身伤痕累累的恶虎一样盯着这名士兵,他被吓得后退两步,无助地把目光投向艾薇。艾薇向他点了点头,让他退下去就让户这样就行了。

那名士兵才匆匆退下去捂住砰砰直跳的心脏说:“老大,吓死我了,这家伙好凶啊!”

“废话,杀了这么多人……”老大也有点摸不着头脑,这小子怎么这么讨好艾薇。

亨特看完这场闹剧之后,轻咳两声说:“现在开始审判犯人户。”

“户,于帝国历415年9月16日被我军猛将,米格道斯家族的骄傲艾薇大校俘虏,将这十恶不赦的屠夫绳之以法,今天!就在大家眼前将他的滔天恶行公诸于世!”

亨特顿了顿继续补充:“户,黑马卡叛军的特殊部队的队长,负责情报收集暗杀等工作,曾将莱奥多(财政部长)、库特马尔(第六集团军参谋长)、优格(帝国一级军事工程师)……”

亨特把一些重要的军界或政界得人物一一列举出来,人数居然有六七十之多。台下嘘声一片。没想到台上就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居然抹杀了这么多人,不知道是亨特故意上扬了几个声调,广场里一度超过千人。

有人对此愤慨不已的,有人兴高采烈的,但啧啧称奇的占绝大多数。

“去死吧!魔鬼。”一些从军队里退役下来的老人抓起石子就往户身子上扔,有些凑热闹的流氓地痞看见也学着那些思想钝化的老人一样摆出一副嫉恶如仇的样子,逐渐的台下的石子越来越多。

户依旧站在那里岿然不动,划破了手,割伤了脚他也只是低着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跟行尸走肉一样。

但在人前的萨斯特却怒火中烧,怎么说他也是跟户一路踏着尸体走过来的,干什么样的事他们自己再清楚不过。让这些沉浸在腐糜心中的人来羞辱他们,这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看着底下那些人蒙在鼓里却理直气壮的人萨斯特恨不得立马抜开手榴弹的引信让他尝尝战火的洗礼。

“嗯?!”站在台上的户终于是忍无可忍了,他指骨的轮廓显明,看着下面那群叫嚣的人群他褪去了最后的怜悯,他想起了十一年前那场血夜,却拥有今非昔比的感觉。。。

到尽头了么……艾薇微微站起来,举起勃朗宁对着阴沉沉的天空连开三枪,用睥睨的目光俯视全场。

“肃静!开始行刑。”艾薇看到他们都畏畏缩缩地看着自己后才镇定地坐了下来。

“各单位注意了,看我信号,烟雾弹一开就涌上去把户救出来。”萨斯特对着无线电说,手里握着烟雾弹,食指穿过烟雾弹的引信。

一名士兵穿戴整齐地上台,他轻轻举起步枪对准户的脑袋。

“就是现在!”萨斯特把两个烟雾弹抛飞到台上。

章节目录 第113章 雾中雾 街上的人跟受惊的麻雀一样四散逃串。艾薇嘴角一挑:剧本完美!

“各位长官这里交给我负责,来人带几位长官下去。”艾薇搀扶着亨特起来,让两三名士兵把他们带下去。

等观台全清了之后,艾薇朝台下伪装成卫兵的七兄弟使了个眼神,赶紧按计划行事。而自己纵身一跃跳进逐渐扩大的浓烟里。

“喂喂喂!大哥溜了。”台上那名准备行刑的士兵是老七,他把脚链给解开了,牵着户的胳膊拼命拽着他往设定好的方向逃跑。但户跟个活死人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

刚说完,一把短刃就破开雾气直冲老七的脑门,老七连忙一弯腰躲过了这一击。还悻悻地说:“卧槽,还好练过一点杂技。”

但没想到刀刃一转反而朝他肚脐眼刺过去,这会老七就慌了,身体没稳住一屁股坐到地上。

“匡――”一把细长的剑身荡开了匕首,烟雾里的身影一惊想掏出枪时,几道弧光一闪他的手臂连同枪管断成了几节,他还没来得及惨叫一剑封喉,结束了他的一生。

“赶紧走。”艾薇虽然右手已断,剑术水平还是没有下降许多,只是一些复杂的动作难以调控而已。

“老板,不是我不想走,这小子跟脚底长钉子一样动都不愿意动啊。”老七欲哭无泪地说。

“你不会想让我教你走路吧。”艾薇一把推开户的肩膀,剑身一横挡住从侧面过来的攻击。

这时候他才移动两步,户微微抬起头,看着她仅用一臂挡住两个人的攻势,尽管有点吃力而已。

“大哥还看,走了啊!”老七还算有点力气,使出全力也让他挪动了几步。

“哈哈哈哈哈……”户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十分癫狂,一旁的老七被他突如其来的笑声愣了一会。但接下来,他终于松动下盘,迈开了充满决断的步伐。

艾薇吃力地把其他两位不速之客击倒之后已经有点吃力,毕竟为了能感应雾里的一举一动,她的机械原子覆盖了整个场地。

“右侧?!”艾薇后面一个闪身躲开萨斯特的突刺,萨斯特体术果然了得,一个倒立回旋踢硬生生逼退了艾薇。

艾薇对付前面三个人时已经可以清楚这批劫匪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在她看来至少要松松筋骨才能击倒的人物,但眼前这个更不是他们,是同水平的对手。但以艾薇残疾又上气不接下气的状态基本上只有被血虐的份。

“等一下,你是来营救户的吧。他没有死,我把他转移了。”艾薇试图用言语阻止他。

“我信你的邪!”萨斯特一步踏出,手枪与军刀并用,艾薇只能连连避让。

“你刚才也听到他的笑声才赶过来的吧?他已经被我转移了!”

萨斯特确实是听到笑声才赶过来的,但这女人他可不信任。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难道你不会想想吗,以他的实力还会被一个小小的手铐束缚吗?他是跟我的人走了。”艾薇又挡住了他凶狠的一刀。

“什么意思?”萨斯特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艾薇。

“你认识的户他已经死了!”艾薇慢慢调整呼吸说。

“说人话。”萨斯特举起枪说。

“我是说,他的安全你不用担心,我会负责的。只是你们认识杀人无数的户今天被处决了,而他也舍弃了户和‘无声死神’这个名字。他将会以新的身份与我并肩作战。”艾薇费劲心思解释清楚。

“也就是说户老大投奔到你麾下?你在开什么玩笑?!”原本嘻嘻哈哈的萨斯特难得露出狰狞的面容。

“我也不想多浪费口舌跟你解释,现在时间不多了。而且你也不能在短时间内查到我的计划吧。”艾薇镇定自若地回答,烟雾在逐渐消散。

“现在我就把你大卸八块看你说不说!!!”萨斯特举枪攻过来,但艾薇却一下子看穿他的破绽,刀口一弯把他的伯莱塔拆成了碎片。他心里一颤,连忙退了几步。

“没用的,你现在还无法对我怎么样。况且户已经做出了选择,选择了更高的地方俯瞰着肮脏的战争。”

“回去吧,告诉他们户已经被我处决了。要么……你可以归顺于我。”艾薇的妙语连珠再加上越来越薄的烟雾容萨斯特思考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先不理户的立场怎么样,或者户老大只是暂时屈身而已,日后还会再回来。起码现在知道他是安全的……

“归顺?做梦吧。”萨斯特冷笑两声,旋即往后退两步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军用匕首一个瞬身就消失在台上。紧接着一大批宪兵队从四面八方冒出来,由皮克斯带队。

皮克斯一看见艾薇将剑收起来,就急忙跑过来问:“没事吧,艾薇大校。”

“没事了,赶紧把尸体处理好吧,不然会惊扰的民众。”艾薇拍了拍肩膀在老大的搀扶下走到自家的车上。

皮克斯中将回望他萧瑟的背影,不禁有点感伤。自从帝山城战役以来,皮克斯对艾薇的形象彻底改观,再加上之前的壮士断臂行为更是让皮克斯钦佩不已。一代威风凛凛的巾帼此时却这么的弱不禁风。

“长官核查过了,都没问题。”士兵跑过来报告。皮克斯点了点头摆手示意他们抬下去。

“呼呼呼……”萨斯特独自奔跑在林间小道上,因为之前跟过来的人都已经被艾薇和她的手下给解决掉了。

那女人是什么意思?户老大为什么会投靠她。有什么益处吗?尽管萨斯特那时这样安慰自己,此时也不得不回过头来思考这种可能性。

自己和黛尔、户已经一起行动五六年了,彼此什么样的人再清楚不过。可是户为什么说叛变就叛变呢,和她一起的五六个月到底为什么让户彻底改观……

黑马卡待遇不好吗?反正军饷上对他们是从不吝啬的,以户的性格也不可能凭这一点就委身在米格道斯家族之下。

萨斯特绞尽脑汁实在想不出黑马卡有什么不好,从他十岁参军到现在二十四岁他遇到的人从来都是信念坚定,骁勇善战的好汉。

还是和某些嫡系情报人员无意中聊到的黑马卡上层领导和下层脱离的现象?这种专业名词萨斯特就更不清楚了……

“谁?!”尽管萨斯特大脑在高速转动,但同时他还是在警戒四周,果不其然在跑到一半时一枚子弹突然闯进来,他的头一甩躲进岩石后,子弹狠狠地镶嵌在岩石里。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一丘之貉 “可恶,在对面的树林里。该死,是那女人的追兵。”萨斯特悔恨不已早知道就不做这么轻率的想法了。

“呜啊。”萨斯特后腿中弹,感觉到疼痛的他立刻从兜里扔出最后一枚烟雾弹遮挡狙击手的视线。而他轻身一跃攀上了另一个小坡上。

“八点钟方向一个,四点钟方向也有一个,估计已经转移了。手里还没有步枪,真倒霉。”萨斯特伏在地上警惕地看着两个方向不敢轻举妄动。

萨斯特眼角的余光瞥中一只苍绿的树叶落到他手腕上。他心里一惊,连忙一个侧身翻滚。果不其然在他头顶上一把匕首从天而降,扎进泥土里。要不是他闪避的快,当场脑浆飙了一地。

那个刺客转刀一划,割伤了萨斯特的侧腹。萨斯特拖着半残废的右脚猫着身子看着眼前这刺客。

“酸萝卜别吃!不知死活!”萨斯特拔出军刀俯身冲上去,那个蒙着脸的刺客握住军刀侧身格挡萨斯特的突刺,哪知道萨斯特左脚微弯,从裤袋里拔出另一把匕首扎进他脖子里,还凶狠地扭了几下。

干掉了他还没来得及拔刀,正前方十来米枪焰亮起,还好萨斯特本能地歪了下头,但手枪子弹还是贯穿了他的右肩。

他被打退了几步倒进树丛里,随后森林里亮起密集的枪焰,一支支冲锋枪毫无情面地将子弹吐出来扎进树丛里。

所幸的是倒下树丛后他极力挪动身子挨在两个人粗的树桩后。他从缝隙中看到了五处枪焰。

“停!”站在前面树后面的人举起手,慢慢地走出来。

咦?这个人好像有印象。萨斯特暗自思忖,但硬是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见过他。

“管你是谁,会吃我子弹就行。”萨斯特扯开衣袖把右肩上的贯穿伤口给简单处理一下。

萨斯特拔出伯莱塔对着摸过来的四五个刺客连开五枪,走在前面的刺客顿时被打成马蜂窝,连刚才指挥官也挨了一枪。

“开火!”四挺冲锋枪又再度发出猛烈的咆哮,但这的树桩对上这种5.56的子弹根本就是挠痒痒。

“咕噜……”指挥官看见他脚底下滚出来一个瓶子,是震撼弹!霎那间一道白强光射出来,被这么一照顿时乱了阵脚,全员都开始往后退。

“哼,震撼弹的威力怎么样!该让你们知道黑马卡特殊的小队的厉害。”萨斯特乘着他们失去视力举着军用匕首又了冲了上去,一刀划出又是两条人命。

小队长还算有点经验,尽管眼前一片白但是依照萨斯特的攻击声音瞬间做出还击。

他一拳挥过来,哪知道萨斯特朝他肚子里就是一脚,把他踢到树前,他忍不住吐了口鲜血这时才逐渐有一种朦胧感。

“嗯!!!”萨斯特解决完他的队员之后一刀穿过他的手心扎进树干上,他咬着牙把钻心的疼痛忍了下来。

“告诉我,是不是那该死的女人的诡计。”萨斯特提起他的手扭到。

“你在说什么,不……不懂。”那男人铁骨铮铮地盯着他的眼睛。

“逞强?”萨斯特用力一扭,他的手腕被折断了,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上。

“再给你一次机会,下一次就是你的头……”萨斯特恶狠狠地说。话音刚落他背后就响起了枪声。

糟了,忘了还有狙击手了……萨斯特一拳砸晕他立刻摸出另一把伯莱塔转过身对着他。

“你想知道谁派我们来的?”那个男人摘下鸭舌帽露出已经瞎了的眼睛,看伤痕应该是枪伤。

“现在我可没有兴趣了,你们都得死!”萨斯特腹部和腿部的血不断冒出来,就连他现在也有点恍惚。

“真是没办法,也让你死得没这么冤吧。”那个男人叹了口气说:“我们是比尔休斯公爵的直属部队,奉元老会的命令来抹杀你。”

“元老会?!”萨斯特一愣。旋即举着枪的右手又穿过一枚子弹,萨斯特感到疼痛本能地开枪,可是子弹只把那男人的脸皮擦破而已。

又是一枪,萨斯特膝盖一软也普通倒了下去,只看见泥水上全是红一片,他不甘地说:

“为什么?为什么元老会会找上我。”

“别怪我只是奉命办事而已。”那个狙击手点起一根烟,放到他嘴上,发现他呛了两口。

“这么大岁数人了连烟都不吸,算上资历的话你还算是我的前辈呢。”他把烟放在萨斯特额头旁。

“宁愿喝泥水都不抽你那烟,脏了我的嘴。”萨斯特用尽全身的力气憋出这句话,此时他失血过多能保持精神清醒已经很不错了。

“那可真让人苦恼啊,那样永别了吧。”他拉响手枪枪机。

“一丘之貉……”

枪声响了,天空仍然没有落下一滴雨,像个郁郁寡欢的孩子孤独地看着这一切。狙击手把手套放在大衣里擦了擦,把血迹给抹去。

“发报给公爵说已经搞定了,审议会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是。”其中一名队员说。

“其他的人都埋了吧,把一些身份象征的东西都扒下来。”狙击手命令。

嘀嗒嘀嗒……在三十公里外的帝山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在一声惊雷中黛尔苏醒了。

她痴痴地望着白色柒的天花板,旁边摆满许多药物和空吊瓶。

“户……”黛尔猛地坐起来,之前激战时的画面就像录像倒带一样在她脑海里一遍遍浮现。

最后定格在了户被人带走的画面。她想发脾气但只有补充基本能量的葡萄糖吊瓶哪里有力气去乱撒一通。

在发了一会儿呆之后她呼唤起了萨斯特,她喊了几声依旧没有什么反应,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怎么搞的?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萨斯特那小子怕不是去鬼混了。”黛尔无奈地伸手去摸床边的拐杖,她用不多的力气将自己撑起来,坐到隔壁的木椅上简单吃了点点心把力气给吃回来。

之后她站起来打开房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因为是特殊疗养室再加上黛尔这种身份所以根本不会有人再这里。

艾薇静静地看着昏暗的走廊,直到尽头也只有几盏油灯而已,就这些微茫制造出的明暗空间感给人一种慎得慌的感觉,再加上静得连呼吸声都能无限扩大……

好奇怪的心情,不知道突然间有点落寞吧……

章节目录 第115章 相悖的人 黛尔看了一会之后突然释怀:“算了吧,等一会全恢复再去收拾他。”然后住着拐杖往房间里走回去。

在护士来检查之后发现黛尔已经恢复到能走路的状态了,照顾她的护士欣喜过望,原本她还以为黛尔还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彻底醒过来,但今天看到她生龙活虎的样子心里还是有点儿激动。

黛尔和她说现在要尽早出院,越早越好。可身体机能还没恢复到平常人的状态,所以护士是不敢让她提前出院的。

尽管护士再三劝阻黛尔依然执意要出去,而且还拿出军人的身份威慑护士,护士没办法只好请示主治医师。

主治医师看完检查报告之后发现没有什么大问题就很爽快地把名字写了下去。

黛尔出院之后直接就乘车到指挥所。到今天的指挥所却有种陌生得感觉。

来了很多新面孔,把一些精要工作岗位上的人都换了下去。除了个别部门没有之外都跟翻新一样。原本指挥调度工作的执勤部部长被迫退居副位。秘书工作的几位女士都只能端茶递水,神情十分不悦。

最要紧的是艾薇洋洋洒洒地走进来居然没有一个人去迎接她,抬起头看她的人也只是个位数。

“怎么回事?!”黛尔感觉自己好像睡了一个世纪似的,什么人和东西都跟翻新了一样,萨斯特也不在,黛尔只能去找卡耐尔了。

她穿过石阶走廊,过道里路过的人都在核对着什么东西,艾薇瞟了资料一眼都是一些简单的数目并不用这么大费周章,除非……

黛尔怀着疑惑的心情敲响卡耐尔办公室的门。

“请进吧。”里面出来一声粉嫩的男声,黛尔顿时疑心大起,一把推开房门冷着脸看着坐在卡耐尔位置上的男青年。

这名男青年只有26岁,他站起来对黛尔行了个绅士礼说:“想必这位风华绝代的小姐必定就是大家口中常提起的黛尔小姐了吧。”

“是又怎样?你是谁为什么坐在卡耐尔的位置上。”黛尔对他这种不尊辈分的行为,大为不悦地说。

“您已经昏迷快一个星期不知道也正常,小姐有所不知,最高统帅部已经下达了调遣命令,卡耐尔将军昨天中午的已经先行回首都了。这里的一切工作将由我和桑若将军接手。”

“就凭你?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还想总领二线战场?你在做梦吧。”

他莞尔一笑说:“确实如此,这里确实由我布莱恩接手,若小姐不信的话尽管问总部。”

“我管你布什么,你坐这位置就不怕摔死你吗?”黛尔冷嘲热讽说,这小白脸能挤驰骋沙场十余年的卡耐尔挤下去她黛尔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但确实是元老们的吩咐啊。纠正一点,我叫布莱恩·纳普森”布莱恩卑谦地说。

“元老……”黛尔似乎已经猜到了这小屁孩应该就是六元老之一的纳普森的孙子之类。靠关系吃饭的啊,但他现在在这里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发动攻势强行拿下帝山城,而且自家补给线也是正常运行。

“这样吧,黛尔小姐刚刚醒过来我诚邀您共进晚餐祝贺您提前出院。”布莱恩甩了甩手臂。

“别了,我觉得机票可比晚餐重要多了,什么时候有飞机通往黑马卡的首府。”黛尔打了个哈欠,表现出完全没有兴致一样。

“不用这么急吧,刚出院得多补充点营养才行,来先喝点小酒热下身子。”布莱恩摇着他满身的华饰把手搭在黛尔肩上。

黛尔想都没想就拍掉了他的手,冷冷地说:“尽早准备好飞机,这边应该短时间不会有什么事。”

“真是太遗憾了……”

“什么?”

“不是,我是说不能与您这么落落大方的女性共进晚餐真是一种遗憾。”

“我用起枪来还挺落落大方的。”黛尔暗讽道,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卡耐尔的办公室。

“啧啧啧,真是个爆脾气的小妞。”他摇了摇头将高脚杯里的红酒一口下肚。

“可惜开了这200年前产的红酒了。”布莱恩摸了摸已经发黄了的标签。

次日一大早黛尔兜着风衣登上了前往黑马卡首府――银京的飞机,于此同时一架米格道斯家族私用的飞机缓缓地降落在停机坪上,而三五个接机的人分别是管家迪文、总教官麦卡文、米格道斯军总司令一个憨厚的胖大叔――敦浦,他们都在迎接一位能将帝都搅得天翻地覆的人到来。

阶梯滑落,艾薇从机舱里出来。她摘掉墨镜拥抱老管家迪文。

“嚯嚯嚯,大小姐观众回来。”迪文也抱上去。但艾薇却有点不适应不知道是少了右臂的原因,她却能感受的迪文温暖的怀抱和微微颤抖的老手。

“我回来了,麦卡文参谋长。”艾薇上前微笑抱住他。

“欢迎回来师长大人,我在此久候多时。”麦卡文不像迪文那般亲密无间,但更像刨根知底、掏心掏肺的战友。

“哈哈哈,叔叔好久也没抱过你了,自从你进军事学校之后就再也没有抱过你了。”敦浦摸着大肚子露出憨厚的笑容。

“自然少不了叔叔您啊!”艾薇搂过去说:“我在纠结一个问题。”

“嗯,乖侄女什么问题?”

“现在叫你叔叔好呢还是叫校长好呢。恭喜敦浦叔叔荣升帝国军事学院校长。”

“啊你消息怎么这么灵通啊,我不这下午才开始交接吗?”敦浦松开艾薇尴尬地摇了摇头。艾薇也对他们为之一笑。

艾薇暗忖:看来这群老油条早就商量好了不提那码事,一个个笑得跟向日葵一样。

“各位,我还带了一个人回来。”艾薇拍了拍手,机舱上走出你个佝偻的人形,因为在之前关押的时候腿部被打折了所以只能住着拐杖下来。在行刑场时站着屹立不倒全凭一股不妥协不屈服的骨气。

户此时看起来很像畏畏缩缩的矮人一样,就连看麦卡文的勇气都没有,停住在离他们两米的地方。

迪文、敦浦和麦卡文面面相觑,然后资历老道的两人一挑眉麦卡文脑袋就大,这不是明摆着么。

麦卡文率先踏出关键的一步,伸出有力的手掌说:

“欢迎加入米格道斯。”

章节目录 第116章 父亲的嚎啕 户怔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冷漠地从他身边走过。麦卡文缩回手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把他怎么了,之前还看得清脸色,现在怎么高冷的要死,受啥刺激了?”麦卡文凑过来说。

“我能把他拉住就很不错了。别问这么多,到时候再和你细说吧。”艾薇坐上迪文的迈巴赫。

“需不需要到军部报个到。”迪文从倒后镜看着闭目养神的艾薇。

“不必了,您既然都把车开到这儿了还去什么军部,回家。”艾薇说。

“好的,那我们回家吧。”迪文语调放柔和,有点怡然自得的样子。

一样的光景……从下城区到上城区一样的光景。行人的表情大同小异,窗外的建筑错落不齐。那时候的艾薇是无精打采地看着这一切,现在艾薇不同,她的眼睛在不断地转动,似乎是寻找什么亦或在目测什么……

她精力十分集中,就连迪文也能注意的到。倒是这几天那种幻觉跟排泄一样无影无踪了,没再有过那种茫然不安的感情。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三辆车驶进了米格道斯家庄园的大道上,或许是春季的缘故,尽管都是常青树但此时的树叶看得是格外舒服,让她完全忘却了一个星期前惨痛遭遇。

“小姐到了。”迪文拉上手刹说。艾薇丛车上下来,宅邸里一众女仆鱼贯而出,一一把艾薇和户的行李收拾好,提上客房。

“这样我先进去了。”艾薇回过头跟麦卡文和敦浦说。

“嗯,那我先帮这小子安排住宿。”

“贤侄,那今天下午若有空的话还望您来捧个场。”麦卡文和敦浦纷纷回答。

艾薇进到屋子里,第一眼还是熟悉环形楼梯。

“小姐我还有事情要和女仆们布置,老爷一直在房间里您去看一下吧。”迪文有点落寞地看着楼上说。

“嗯,我这就过去……”艾薇此时跟做错事的小女孩一样乖巧,确实也是不听父亲的忠告才落到这种田地,咎由自取……

艾薇踩着红地毯拾级而上,没走一步心里的忐忑不安就越深,她虽然在立场上很硬气,说到底在父亲的威严里不值一提。说白了,一顿臭骂这也会让艾薇郁闷好几天。

走到那个柒木大门前,她伸出手又缩了回来,这样来回几次仍然很犹豫,她咽了一口唾沫,用左手紧紧握住门把用力一推。

“我回来了。”艾薇板起以往的脸色,语气生硬地说。

艾薇的目光投向伏在书桌上的弗拉米尔,湛蓝的眼瞳中充满焦躁与不安。

弗拉米尔摘下眼镜,抬起头愣愣地看着艾薇。他昂贵的定制钢笔不由自主滑下桌子上,咕噜两下又滚到了地上。

大约这样无言地对视十秒左右,弗拉米尔突然板起脸用手握住眼睛倚着椅背长舒一口气。

他忽然举起食指晃了晃,艾薇刻板的站姿往后一退随时要跑似的,可能是小时候惹到弗拉米尔生气时恐怖的样子在今天来说仍然是心理阴影吧。

但他却放下食指,猛地站起身插着口袋移步到窗外,拧紧眉头看着外面青葱的一片。

好一会才开口“回来了啊。”

“嗯。”艾薇声音弱上几分。

“这次回来呆多久。”他的语气依旧低沉,甚至夹杂点微怒。

“军部下令了,说我可以无限期休假,想回来的时候随时可以回来。”

“那是军部的意思!我问的是你的意愿,那群老骨头肯定希望你越早越好!”弗拉米尔语气又重了一点。艾薇似乎被他吓到一样,起先抬头瞄了他一眼跟炸毛的狮子一样的面容。旋即不敢对视羞愧地低下头说。

“短时间内都不会回去,都会在帝都里呆着。”艾薇此时更像小时候犯错的自己,那时候她是拽着衣尾噙着泪水。现在的她则是默默低下头拽着裤腿。

“短时间啊……多长。”

“打算两个月左右。”艾薇心里没底地说出这个数字。

“两个月啊,两个月……”弗拉米尔杵着拐杖喃喃自语地在房间里徘徊。他突然间坐下来,面对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发了一会呆,然后泯上一口,缓缓地说:“身体怎么样了。”

“身体?还挺好的。”艾薇有点语无伦次,环视一下自己的衣着。

“还痛么……”弗拉米尔的声音有点儿发抖,而且喘气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大。

“哈……嗯,就换绷带上药时挺疼的。”艾薇摇了摇只能简单活动的右肩。

“那芙丽雅呢,要不请奥尔丁顿家族帮帮忙。”弗拉米尔站起来激动地说。

“就算是芙丽雅也不能让我断臂再生啊,就算她能把断肢接上,现在都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先别说另一只手了,伤口都已经开始愈合了,细胞之间的不相容更明显了。”艾薇苦笑着说。

“可……你。”弗拉米尔杵着拐杖快步走过来微微蹲下发福的身子,双手止不住地抚摸着她空荡荡的衣袖,旋即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落下来。

他哭了……艾薇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低头掩泣,心里先是震惊,在她印象里这个刻板的男人流泪的时候还是在九年前那个葬礼下留下一滴眼泪,此时仅仅为她的断臂而痛哭不已。然后一阵莫名的悲痛却涌上心头,她可算理解弗拉米尔过往今来的暴跳如雷,那种不近人情的戏谑也无不是为了牵制她躁动的内心。

此刻她也明白了弗拉米尔·米格道斯作为父亲的责任……

弗拉米尔站起身来,温柔地将她搂入怀里颤声说:“我的女儿啊,我唯一的女儿啊……”

弗拉米尔抱住艾薇嚎啕大哭,在满是皱纹的脸上泪水划出崎岖的轨迹。艾薇能清楚地感觉到发梢上有着他心里的余温……

热泪早已盈眶,艾薇虽然内心坚强,同时也承受着诸多的压力,为了婉转前行她多少次强颜欢笑,多少次投降妥协,多少次顶着虚伪的嘴脸为了就是能迈出下一步。这堆积如山的压力此刻糅杂在他的嚎啕大哭中。

艾薇的泪滴如山中沥出的一滴清泉一样,点亮了弗拉米尔撕裂的心肝。他知道自己这样的情绪失控给艾薇照成很大负担,他这些年来啧试着说服自己说出“让她去闯吧”这句话。

然而一次次的事与愿违让他沉浸在煎熬的漩涡中,因为九年前的愧疚他没有勇气去叫停她,只能放任自流。可是当他得知艾薇自断右臂时首先不是悲伤的情绪,而是震撼,甚至还有几分刮目相看……是时候去提醒自己兑现承诺了。

弗拉米尔逐渐收住稳定情绪,吸了吸鼻子捋直舌头说:“能回来就好,你也累了经历了这么多,这几天就好好休息吧。”

“嗯……”艾薇轻轻点了点头退出了房间。只留下弗拉米尔呆呆地望着窗台上的琉璃苣。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组织决定就是你啦! 艾薇退出房间发现迪文一直站在门口端着刚刚泡好的摩卡。

“啊……您在啊。”艾薇感到有点窘迫连忙擦干净眼泪。

“老爷这么大岁数的人了,也难得啊。你看连我也感染了。”迪文单手捧着托盘,用食指拂去眼角的泪光。

“你看。”晶莹的泪珠在他的白手套上光华流转。

“您真会说笑。”艾薇笑了笑说:“我先去小憩一会儿,今天下午还得赶到母校去呢。”

“哦,敦浦的委任仪式,那我呆会帮您备车。”迪文卑谦地说。

“有劳您了,麻烦还通知那个半死不活的新人。”艾薇眨了一下右眼。

“那他还是叫……”

“对还是加马其顿。”

下午一点半,艾薇到达了这个阔别已久的母校,还是那么庄严大气。寻着主干道走进去还是老式的建筑还是一排排下去的梧桐树。

艾薇把军装换下为了没什么引人耳目还将大衣给披上戴上圆顶咖啡色小礼帽。

三五个学生走过要么都在讨论学术上的问题要么就兴奋地期待半小时后的交接仪式。

跟在艾薇身后的户杵着拐杖一瘸一拐跟在她身后,跟阴森的老巫师一样小眼睛不安分地转动着。艾薇之前说过让芙丽雅过来把他那条腿治好,但户始终是一声不吭地盯着艾薇,如秃鹫的眼神好像随时都要扑上去的意思。

“小心我的书!”前面传来一阵娇嫩的女声。只见一本书在半空中翻转三周半正巧砸中了户的拐杖。

身形一晃的户往左边的梧桐树倒过去。户一把抓住树干,五个手指很钢钉一样牢牢扎进树枝里。他抬起头一看,是一个披着金发的学生,她有些惊恐地看着户那双阴暗的双眼,仿佛随时都要把她吞噬一样。

“你想干什么?”后面的男生看到她突然停了下来,就发现不妥,连忙把她护在身后神情紧张地看着户。

“你跟小孩子较什么劲啊,走啦!”艾薇无可奈何地挠了挠头,只能硬拽着他往其他地方走。

“那个人好恐怖……”那个金发少女瑟瑟发抖说,旋即到树旁捡起“单兵作战理论”这本书抱在怀里。

“没事的,碧希斯不用理会这些怪人,我们赶紧放好教材到会场集合,交接快开始了。”那个男孩拽住她的手往反方向跑。

“还在生气啊?”……“又自闭了?”……“好吧,好吧我也让不了你说话,那你慢慢生闷气吧。”……

艾薇来到开阔的会场,看这隆重的装饰应该是早就布置完成的了,台下也集中了上千名学生,看来各个院校的学生都在这里了。

艾薇寻到一个视角较为开阔的角落能很好地眺望到主台。

不一会现任校长穿着礼仪军服站在主台上,这位退役的元帅的声音依然这么洪亮,他完全不用扩音器凭他浑厚中气十足的声音可以传遍全场,

“各位朝气蓬勃的学子和辛勤付出的老师们下午好,首先我能成为帝国超一流的军事学院的院长我无比荣幸,我目送了艾薇·米格道斯、克罗斯·托纳托雷、埃弗拉·格拉纳达等优秀的学员的毕业,他们活跃在帝国最前线,为帝国的和平出去入死……”

院长一顿慷慨激昂的热情让会场的气氛水涨船高。说得在一旁的艾薇都觉得很不好意思,而户则闭目养神静静地听着这一席话语。

“……年华易逝,同学们要珍惜当下!现在有请新任的校长敦浦·米格道斯上台。”退役的元帅退到一边。

“敦浦·米格道斯上将,米格道斯帝国属军总司令,是米格道斯最为倚重的军事人才之一,拥有‘帝国的重拳’之称的帝国将才。戎马一生,斩获无数功勋,帝国三叉戟徽章两枚,帝国特级功勋两枚……”主持人把那段看得头晕脑胀的介绍文段全部念完。

就连艾薇也忍不住吐槽“这文案是个硬核粉丝。”

“下面有请敦浦上将上台演讲。”这时候主持人的声音有些波动,看来那段文字确实让他产生了不适。

敦浦挺直腰板以军人的身份走上台,右胸上都是花花绿绿闪着各色光芒的勋章,台下的人煞是羡慕,甚至有人感叹能拿到帝国三叉戟勋章一生无憾了。毕竟这是海顿威帝国的最高的荣誉。

“啊同学们,今天很荣幸能当上这里的校长……”又是一顿慷慨激昂的演讲讲得这些热血青年神往不已。艾薇倒是歪头一笑,果然没经历炮火洗礼就这么冲动。

“好吧看得差不多了,去找敦浦叔叔吧。”艾薇抖动一下大衣往后门走。但户呆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跟和艾薇闹翻的孩子一样。

“怎么赖在不走了,你还想白吃白喝呆我这,给你找份工作。”艾薇眨巴一下眼睛,户这才舍得“高抬贵脚”。

走进后台,里面都是一些教师或教官在窃窃私语,毕竟作为人要是连自律这一点都做不到的话,这个学院也是办不下去了。

艾薇看到敦浦从台上走下来便笑着迎过去:“敦浦将军恭喜啊。”

“哟,这不是我乖侄女吗?”敦浦一看穿得这么清新脱俗的女孩一下子就猜得出是艾薇了。

“侄女?”

“敦浦校长的侄女莫非是?”众人恍然大悟,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位少女。

“你真的是艾薇吗?”一名健壮的教官走上前。

“当然啦,好久不见了,教官。”艾薇摘下圆顶礼帽露出标志性的麦黄色长发,莞尔一笑。

“我的老天,真的是你!”那名教官欣喜若狂给了艾薇一个熊抱。但这一抱教官心里也咯噔一下。看来传闻是真的……

“可怜的孩子,该死的黑马卡怪物!”那名教官抱打不平道。

“没事了,都过去了。”艾薇淡淡地回复,殊不知造成艾薇断臂的元凶之一就在这儿。

“对了,敦浦校长能帮忙照顾这小子吗?”艾薇上前把户拉到敦浦身前。

这么堂而皇之走后门不算,还是个瘸子?一众教官的印象当然给出了负分,而且这里还兜着大袍,给人一种不近人情阴郁的感觉。

“这……”敦浦也拿捏不准,毕竟他也不知道这是啥号人物。

艾薇也看出他的担忧凑近他耳根嘀咕了几句。敦浦的脸色大变,半信半疑地看着艾薇。

“你确定这家伙会乖乖的。”

“现在来说对她没必要。我可以作担保!”艾薇自信一笑。

敦浦稍微沉思了一会,又看见艾薇自信的样子勉强地说出“要不让他试一下野战教官?”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演练 “我不同意。”一个教师迅速作出了反对:“让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去教学生,本身就是一种不负责。”众人也点了点头。

艾薇看向敦浦那边,敦浦他也露出十分为难的表情。新官上任上来就和老师对着干也不好,况且他对户的身份既有顾虑也有猜忌。

“既然老师您怀疑的话,不妨让他试一节课,是骡子是马一试便知。”艾薇自信满满地说。

“好,刚好明早就有一节越野行军的课程,而第八组学生的教官有事请假了,本来是我带的,明天我让给你!”

“一言为定。”艾薇一打响指,回头看了看户。他依旧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但他依旧没说过什么,看来是默认了。

“要不要先去熟悉一下学员。”艾薇跑过去跟他说。户默不作声地摇了摇头,旋即裹紧大袍往外走。

“真是一个狂妄的家伙。”教师轻蔑地看了他一眼。

第二天清晨,全院的两百一十二个人都兴高采烈地站在一个一个组成一小组,按部就班地跟在教官后面。就第八组的教官迟迟没有出现。

“不是说交给多美卡教官吗?怎么教官他站在十九组前面一动不动。”其中一名扎着高马尾的黑发少女好奇地问同伴。

“新的教官来接替咱们呗,听说他还和多美卡教官吵了一架,看样子应该是挺凶狠的。”一个褐色头发满脸油光的少年说。

“怎么会这样?!多美卡教官已经够凶恶了,怎么还来个更凶的……”黑发少女兴致全无地看着其他组嘻嘻哈哈的同学,嘴里不爽地嘟囔。

咚――一个身影出现在他们身后,此人正是户。多美卡朝她那里看了他一眼,看到他还是昨天一样。披着个引人注意的大袍,而且还是个瘸子。

“那个老师请问……”在组中一个女生想问户可是发号员一声枪响,全院的学生一同扎进森林里。

“该死,到我们了赶紧走。”一个男生看到四周围都空荡荡之后催促着队员赶紧赶上去。

“走什么走,我话都没说完你们上哪去。”户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因为他家都素未谋面,当然不了解对方。在第八组八个成员来看户就像倒插进来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的默契感。那个男生不屑地留下一句“傻逼。”就匆忙跳下森林里。

其余几个人也有点忌惮地看了看户一眼,发现户并没有阻拦他们的意思也纷纷扎进森林里。留下来的只有刚才那个黑发马尾辫的女孩和昨天不小心把书扔出去砸在户拐杖上的女孩。

“就剩你们两个了么。”户撑着拐杖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们,看看她们是否有下一步鲁莽的行动。

“很好。”户点了点头这才露出一分欣慰的目光说:“越野行军如果像他们一样只有死路一条,我指的是真正成为一名合格地战士时。”

“首先,连最基本的地形方位都搞不清楚就是大忌!其次如果下面不是什么人造林是什么原始森林这里的两百多号人只有不超过十个人能活下来。”户老老实实地说出来,并没有添油加醋。

“首先你们理论课应该上过怎么目测计算最短距离我在这不就不必浪费口舌了,根据不同的地形做不同的调整。”

“既然这里是人造林而且又是有评分标准我就按最标准的行军来教。五分钟学完我说的点并消化,十五分钟到达那里绰绰有余。”

十五分钟……这两个女生显然不太相信,就连一旁的多美卡包括几位教官都在偷笑。十五分钟,飞过去吗?连他们这些身经百战退下来的老兵也只能勉强做到,这不是为难一届小辈吗。而且所传授的理论知识基本上大同小异。

“以上这些都记牢了,不用我重复第二遍吧”

“不用了。”她们俩都把身板挺直了看着户,不是户有多么厉害的窍门而是一种亲身经历,很多老师甚至是教官也只是把基础的东西说出来而已,但户却往细里说,连换脚发力都需要一一阐明。没有多热血,只有更引人入胜。

“谨记,注意力、意志力和行动力都将觉定你们在这里的高度,去吧。”户轻描淡写地说。

“哎呦,还是有两个人还听他的话的嘛,而且长得都不赖。”艾薇在人造林旁的一座小山上。她屈腿盘坐兴致勃勃地用望远镜看着训练场里发生的一切。

“我说师长,您老人家还有这种癖好啊。”麦卡文摇着扇子边调整水平仪的距离。

“那你算好了没有啊。”艾薇放下望远镜从岩石上跳下来。

“第一卫墙的距离大约三公里左右,从这发射的话精准度问题不大。”麦卡文将实测的距离和模拟的数据一对比,发现基本上都大同小异。

“那你派出去那些人有没有消息了。”

“假的,根据各种渠道总结出来的地点都是假的,五个地方我的手下都找了个遍了都没有什么异常。”

“果然那群老狐狸还是会动点脑子的。”艾薇啧声说。

“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

“能惊动他们更好,就怕他们不知道有人在找研究所。”艾薇冷笑道:“还有就是这得出来的……”

艾薇突然止住嘴,把枪从兜里拔出来,麦卡文见势也掏出枪指向树丛方向。

树丛微微抖动一下,里面钻出个圆滚滚的脑袋。看这装扮应该就是军事学院演练的学生,他抬起头一看发现两根枪管时一屁股坐到地上,瑟瑟发抖地看着两人。

淦!又是靠关系进去的怂包。艾薇无奈地收起枪,露出微笑说“这边已经脱离了训练场哦,往右走吧。”小胖子看着这个和蔼的漂亮女孩心里没有那么害怕了。但一看到隔壁麦卡文要杀人的脸庞,瞬间又被恐惧感支配屁滚尿流往右边跑了。

“这小胖子怎么办?”麦卡文也放好手枪说。

“找人监视他,不必要惹太多的麻烦不影响到剧本运作就行。”艾薇面无表情地说。

在人造林尽头的石台下,已经有三个人到达了这里,现在已经过去二十三分钟了,最早到达这里的是十八分零三秒。作为翘楚的他们悠哉游哉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还有哪个跟屁虫从树林里出来。

“呜啊。”从树林最前端的一棵树上滚落一个身影,三个人定睛一看,女孩子?!

“”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教官名叫马其顿 “疼死了我了。”黑发少女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发现右手的掌心擦破了点皮。

这三个人不可思议地看着这名少女,军事学院男女比例可是恐怖的一比九,而且这一成的女生之中一半的去了医疗科……

三名三大五粗的汉子还是很热衷于面容姣好的女生,而眼前月娜正是他们的心中的目标。三个人纷纷围上来说:“您好啊,美丽的小姐。”

“没想到小姐你这么勇敢。”

倒是月娜一时间语无伦次,她只想坐下来喝杯水而已,但这伙人存心就把她堵在那里。

月娜眼睛一瞥,灵机一动,对着树丛那边大喊:“碧希斯这边!”说着她小跑过去挽住刚从树林里钻出来的碧希斯,他的金色头发上还沾着一些枯叶。

“诶诶诶,这里是终点了吗?”碧希斯一脸糊涂地被月娜牵着走。

“是啊!这边。”她们两人就这么从这三个一脸懵逼的男人身边穿过,还得意地扬起嘴角。

又是个女孩到达终点?这次他们记得来参加越野行军的人数有二百多少人,也就五六个女孩子而已。也就是说,这两个略显青涩但清新脱俗的女孩子已经成功越过绝大部分的男孩,这多么让人啧啧称奇。

下午四点左右,两个小时的越野行军终于告一段落了,总共有一百九十七人到达终点,剩余二十余人全部都被送回院校准备接受导师的“呵护。”

敦浦作为校长自然要对自己刚上任的大型演练有所关注,还故意在终点呆了半小时。

到结束时被众教官要求上台朗读最终得分。

“唉,应众望上台。”敦浦叹了口气说。引得台下一阵哄笑,这些汗流浃背的年轻人都信心满满地看着敦浦这个伟大的将军。

“嗯……我稍微看了一下各位同学都表现得不错,我也挺欣慰能看到这样的成绩。好了,我也不在多废话了我就宣读一下一些做裁判的教官给出的综合分吧。”

终点大空地上的气氛突然凝练起来,几乎所有人心脏都在扑通扑通的乱跳。

“呃……第一名这名字有点意思,月娜·布鲁格同学。应该是个出色的女孩子呢。综合得分94.02”敦浦一席话语全场一片哗然,就连第一个到达的帝国将才后裔眼睛都凸出来了,怔怔地看着那个黑发马尾少女。

“诶,第二名也是女孩子,碧希斯·尼杜·瓦尔纱斯。综合得分93.81”全场叫得很大声了,不止是惊讶的声音还有质疑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女流之辈怎么可能连压他们两个头。

作为总裁判长的帝国近卫军退役军长拿着话筒上来解释“我知道大家对这个成绩有不少的疑问。但我们可是时间、行进方式、受伤程度来判定……若有疑问我一一解答。至于关于两位学生的的成绩,裁判团的评判我觉得是合情合理的。”

“首先到达时间上一个分别是23分16秒到达,一个24分01秒到达。跟艾扎里克的18分55秒有一定的差距,但她们可是晚了5分钟出发,也就是说月娜同学实际上比艾扎里克还有少39秒。”

“至于技巧和行军的路线来看她们几乎都做到了完美,沼泽地还有陡石坡她们都很巧妙的绕过了这对裁判团开始是毋庸置疑的,受伤程度上看看自己再看看她们两个!她们有什么理由不拿高分。”总教官冷冷地说出事实。

浑身邋邋遢遢,不是破洞就是泥巴的其他学生也不好意思去反驳。敦浦点了点头是时候接过话茬。

“听到总教官的一番话语,所以同学们要互勉激励自己啊!接下来我继续宣读成绩,艾扎里克92.98。”

直到下午五点半,天空中染上一抹红才退场。多美卡的脸自打宣布成绩以来一直铁青无比。跟满嘴塞满了黄连一样。他的学生虽然全部到达了终点,但对于无比闪耀的月娜和碧希斯来说根本拿不上台面。

在一片讥笑声中他草草带着学生离去了,户也在她们的欢声笑语中默默地退出了舞台。

户一瘸一拐地走到半路,发现第八组的成员都站在校道上。户抬起头,看了看身后又看了看他们,神情有点吃惊。

“教官不用找了,我们从小道走过来的。”月娜笑嘻嘻地说。然后在八个人互相推搡中没到达终点的四个人站起来跟户郑重地道歉:“对不起教官,我们没听您的劝导。”其中包括了之前侮辱户的男生。

“那个教官我们到达时间还是没办法到达您的要求是哪里出问题了吗?”碧希斯第一时间站出来有点腼腆地说,毕竟之前还差点伤到了户。

“月娜。”

“在!”

“多点锻炼小腿肌肉发力还欠点火候,而且你太过于急躁了没好好静下心来观察导致你犯下很多小毛病,光这些就可以让你的成绩往后拖两分钟。”

“是!”月娜兴奋地说。

“碧希斯。”户的拐杖拐过一边说。

“教官我在。”

“平衡很好,技巧方面基本功也算扎实。你需要改的是太过于理性,没办法更多本能地去发挥而是有意识地去思考这导致你为什么从一开始就落后于月娜。”

“嗯……”碧希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还有你那头发致命伤。”

“嗯?!”碧希斯摸了摸她的卷发。

“路上起码树枝勾到超过十次。”周围的同伴都哄笑起来。

“知道了,教官。”碧希斯红着脸吐出小舌头。户点了点头,旋即摆了摆手往门外走。

“教官,我们都没知道你的名字。”月娜对着夕阳下户的沧桑的背影大喊。

户萧瑟的背影被残阳包裹住,他缓缓回头,憋足一口气用浑厚的声音回答

“马其顿。”

马其顿,这几个学生心里默默地重复这个名字,同时也暗暗地把这个名字刻在心里。

户回到车上,艾薇似乎早已等候多时一样,她左手插着口袋说:“欢迎回来哦,授课怎么样?”

“起码没这么糟心。”户别过头看向车窗外快速切换的风景。

“那……那挺好的啊。”艾薇点了点头笑着说。

户面对泛着金色的外墙瓷片,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抹微笑。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一角 “你这副死鱼脸什么时候能换一下,都陪我一上午。”艾薇坐在街上的长椅上埋怨道,此时已经是下午的两点了。

今天一大早,户还在睡梦中这小女巫居然悄无声息地摸进他的房间里,并且掀开他的被子大大咧咧地说:“早上了,该出去了。”

户心不甘情不愿地换上衣服,本来他就是强行被艾薇带到这里,现在又要陪她疯,户脸上当然也不给她面子。

今早逛街,艾薇换上一套修身的衣服并且为了处理不必要的麻烦套上一件帅气的冲锋衣。户更随便了,一起床捋了捋头发简单的洗漱一下,提上拐杖就走人。

艾薇看到随心所欲的样子虽然生气此时此刻却只能默默地生闷气。

他们来到下城区的商业街,虽然衣服布料还是选材上都比上城区落后几个档次,但比起上城区的雍贵之风下城区的服饰店更多的是一种新颖之风。

款式成千上百,颜色互相冲撞具有强烈的视觉效果。但对于户来说再鲜艳的颜色也比不过防风防晒防水的大袍来的好看。

艾薇换上超短裙搭配一件镂空花边上衣,周围逛街哈喇子都流了一地,圆润似玉的大长腿,修长的身材帽子下若隐若现如天仙般的面容在户的面前只有一个字。

“哦。”户抱着死鱼脸说。

齐膝深V也只能让他犹豫地说出“嗯”的一声。一上午就在哦哦哦嗯嗯嗯之中悄然流逝。

“好啦好啦,你看你这么累那办正事吧,真的是陪我逛街委屈死你了。”艾薇挥了挥手说,她还是第一次下到这里四五个小时还是两手空空。要是放在以前偶尔陪一些公子哥下来没个半小时,他们就成了搬货工人。

“哦?今天还有正事?”户突然开口。艾薇别过头惊讶看着户,就刚才那句话就抵得上嗯嗯哦哦的全部次数了,艾薇白了他一眼。

“呵,男人。”

两人拐进一个跳蚤市场的一家颇老的书店里,但没想到这两层小屋子里全是书,而店老板的柜台上就是他所有的生活的场所了。

“老板,你那里有藏书室吧。”艾薇靠在柜台上说。

“有啊,您哪位。”瘦小的老板拿着报纸低垂着眼皮说。

“这位喔。”艾薇把米格道斯主徽章推出去老板瞟了一眼,没有露出很惊讶地表情。只是抬起头看了艾薇一眼又看看她空荡荡的右臂之后从柜台里摸索出一条黄铜钥匙说:“地下室就是了,这是万能钥匙,你想进哪就去吧。”

“谢谢老板。”艾薇摇着黄铜钥匙就往地下室走过去。地下室的走道用青石板铺成,而且只有两段阶梯的周围堆满了一些违禁书籍和一次性印刷物,这让户很惊讶,这家店什么开头?!

“别吃惊,这里也不是只有他一家店,这里还有两家做的一样的生意呢。”艾薇推开满是灰尘的门,估计这地下室很久没有进去了。

一开门就是一个五边形的空间,里面散发着霉菌的味道还有老书籍的味道,而他们视线正前方有五个门,分别写着:古籍室、档案室、图藏室……艾薇的目的就是档案室。

她打开档案室的门,一排排的书架整齐排列在他面前,他们从书架上走过,里面标注着各式各样的案件,近十年的大事件都有记录。

像不久前的帝山城战役也有一沓厚厚的资料,户掏出来粗略地翻了一下。

从各大媒体报纸剪载下来的报道,还有不知道哪里挖过来的对在场士兵的秘密采访和一些照片。照片里是艾薇的机甲,因为拍的很模糊只能看到一个轮廓,但她半蹲着身体还有残缺的右手户大概明白了来龙去脉……

“帮我找有涉猎设计蓝本或平面图的建筑档案,有的都找出来。”艾薇在另一边说,随后传来匡匡的声音,估计她已经开始动手了。

户把帝山城战役的档案放好开始逐一排查。郊区大厦纵火案、中央大桥爆炸案……等等案件居然都有建筑的蓝本复制品,户也感到很不可思议,我看这不是什么书店,是一个拥有不输于军方情报的机构。

两人就这样捣鼓了一会,居然在桌子上铺满了档案,近百个档案哦!就连户也不得不不佩服。

“厉害吧,我也是之前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这些都是一些民间喜欢收集大事件的爱好者一同寻找的,因为成员阶层有非常广的分布。上到大贵族的子弟下到平民百姓涉及各个行业,而且拥有的资源和组织能力一点不比军方差。所以从各渠道得出来的情报才这么全。”连艾薇都给出了极好的评价。

“所以说你接下来想怎么做。”户看着花花绿绿的档案,板着脸看向艾薇。

“那让我们来对一下。”艾薇从口袋中拿出一张枯黄的缺角说:“这应该是某个图纸的蓝图的一角,而根据描述应该就是这家店没有错了。”

“你要找什么?”户更是听不懂了。

“还记得我呆在黑马卡监狱时吗?”

“嗯。”

“那时那里还关押着两个人,一个是政治犯,而另一个则是前任帝国传承研究院的院长,同时也是‘复苏计划’的总负责人,因为军方蛮横无理的要求使他不得不脱离机构带着资料逃亡。可是他和我一样也中了幻觉,资料被夺回去而且为了抑制不断出现的幻觉自瞎双眼被囚禁在黑马卡监狱中。大致过程是这样,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只要找到吻合的图纸,也暗示了帝国传承研究院就在那,而他们就是给你发送幻觉的人?”户若有所思自言自语。

“应该就是这样了,军部呕心沥血培育的两个Angle'sAura都相继死亡了,他们肯定已经在培育下一个了。而且牵扯到苏泰尔的死亡,我怎么能坐视不管。”艾薇笃定地说。

说完她打开一个大贵族宅邸的平面图开始比对起来,户索性也跟着翻查这些档案。

“找到了!”经过一个小时的不懈努力,艾薇在一本蓝色封皮的档案上找到了综迹,放到这图的右下角缺口,完全吻合!

户凑过来看了看这平面图,环形结构,而且楼道错综复杂,仅在一个平面图上就能找到八个交叉点。正当户好奇是什么样的楼才会有这么古怪的结构时,艾薇翻回到首页,上面白纸黑字写着:

“帝国国会连环杀人案。”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唇枪舌战! 艾薇轻轻翻开这本档案,里面标注着开始的时间,却没有结束时间。也就是说到现在还在发生……

“最早一篇报道是八年前死了两个人;还有五年前的四个人四年前的一个人;最近的是一个月前两个人……”艾薇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里大概都有七八篇报道了,也就是已经死了超过二十人,但没有可以查得出。

这也难怪军方在把控着大局,任你警察宪兵装了狗鼻子,戴了鹰眼睛,安上猎豹腿都难查到。这八年来没有丝毫进展,但会还是照开其他部门也照常运行,只不过晚上下班后一个人都不能逗留在国会内部就是真的。

居然把研究所安在国会大厦里也真不要命了。而且看了报道的照片死的极为凄惨。尸首分离、开膛破肚应有尽有……

“我很好奇的是这些事情为什么作为前负责人的他一个字都不提,完全靠自己去找?”户问。

“我说过了嘛,那个施展幻觉的人像个刺客一样潜行在我脑海里,只要他愿意可以随时威胁她,我猜就是这个原因吧。”艾薇咬着手指说。

她从内袋里拿出一个小型的相机将这张图拍了下来。然后把这一切收拾好,匆匆忙忙出了书屋。

“得赶紧回去将照片洗出来。”艾薇心里暗自思忖。

回到宅邸,艾薇只是草草地吃了几口饭就匆忙上楼了,在享受丰厚美食的弗拉米尔又是很不解地看着艾薇的离去。

上楼之后艾薇在房间里立刻拨通了麦卡文在驻地里的电话。

“麦卡文,照片洗出来了没有。”

“还没有呢,应该快了。师长你要是急我让他们尽早赶过来,连夜处理给您。”

“不必了,按部就班就行。要小心点处理啊,别给不相干的人撞见了。”艾薇嘱咐后发现她另一个专线电话也响了,就急忙忙地说:“有人打电话给我了,你处理好尽早交过来。”

艾薇挂掉麦卡文的电话,又接起另一头:“喂?”

“是……是艾薇·米格道斯小姐吗?”是女声?艾薇感到困惑,自己没和什么女生有交集啊,她怎么知道我内线电话。

“对,我是。”艾薇沉着地说。“将军,她说是了,请。”电话里传来椅子拉扯的声音。

“是我,亨特。”里面传来二线战场总指挥的声音。

“是将军您啊,失敬失敬。”艾薇有点诧异,没想到亨特会主动打电话过来,还是内线。难道是想通了……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旁边有没有人?”亨特的声音很严肃。

“放心吧,这里就我一个。话说将军有空打电话给我看来二线战场战局稳定啊。”艾薇把玩着桌上的钢笔。

“拖你的福一切都在计划中。”亨特顿了顿说:“你的计划也在顺利进行吧。”

“我的计划,还行吧。有点眉头。”艾薇朗笑道。

“你胃口不小啊口气也挺大的,敢窝里反了?还嫌现在不够乱么?”亨特愠怒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我现在还没这么大胆,我也没这心思去做这大计。”艾薇把钢笔拍在桌上坐直身体,鬼魅一笑说:“倒是长官您大晚上打电话来不会是提醒我该睡觉了吧。”

“哼,我是劝你别走上岔路还不闻不问,要不是看在你对帝山城战役有极大的贡献份上,你以为我会冒着这风险接通你的专线?”亨特冷着脸说。

“那长官还真是高抬小女子了。话又说回来你那帝山城战役的一级勋章也快收到了吧。哪是我的功劳啊。”艾薇朝他打了哈哈。

“你这是什么意思?心里有什么直说就行,不用藏着掖着。”

“心里也没什么盼头,只希望您真的能认清这局势,做出您的判断。”

“局势?一片大好啊!三线战场都有不同程度的进展,只要我打通帝山城,黑马卡叛军不简直成了占板上的鱼了。”亨特有理有据地说。

“你有点误会了吧?亨特长官。现在我们五个人只剩下三个了,而我和克罗斯一个残废一个重伤,还有芙丽雅就更不可能了。况且他们把地形运用到极致不说,光他们养着那条大怪物你拿什么去打?”

“无论你我,手头上对那怪物的情报也只是一星半点而已。你还有那种不切实际的瞻望吗?”艾薇冷嘲热讽说。

“那你呢,继续你那疯狂的计划把帝国五脏六腑搅得天翻地覆,然后给黑马卡有机可乘,你何罪之有?还是说,为了一个曾经湮灭的理想还想试图挑起?”亨特也不甘示弱。

这一下子可触动到艾薇的逆鳞,她声音有点颤抖却无比地有魄力“您查得还挺仔细的啊,那你呢?继续做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中立派,以为只要专心对付黑马卡就可以让整个国家稳定下来?你也是一步步往上爬的,内部的畸形臃肿你比我更了解才对。你就这样选择逃避?”

“那你又能改变什么,你兄长身居高位这么拼命也只落得这一下场,而你一个小小的师长能改变什么,连接触高位的资格也只有靠米格道斯家族维持,你只是一个丑角罢了。”亨特虽然很尖刻,但也很真实。

“对,你说的很对。”艾薇没有矢口否认,但她的语气很快一转,如羽毛一般轻盈说出了两个字。

“你疯了?!!!”亨特一听立刻暴跳如雷,他在房间里渡步,还边碎碎念“必须上报统帅部,必须上报统帅部。”

“你听得到吗?”艾薇用似笑非笑的语气说。

“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你个魔女!”亨特气在头上,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可以反驳她的。

“先冷静点,我告诉你你可以随时把我推出去。那你得承担后果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群老头子和军委会的‘宁可错杀一千不肯放过一个’极端做法,你觉得你协助过我的亨特上将他们能善罢甘休?”

“我是将国之才!……”

“将国之才?你身后那些都是将国之才!而且别忘了斯托列夫将军、基纳将军……”艾薇将一连串将军的名字都念出来,他们有的是一丁点小事枉死错杀含冤而死,而他们的亲属都没能逃过这一难,流放的流放,枪决的枪决……

“够了别说了。”亨特无力地放下话筒,家庭才是他真正的归宿。他不能失去他们!

“那今晚就这样,你好好考虑吧。我希望你能看完我得到的资料之后能给我一个答复。”艾薇说完后就挂断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布局 三辆整齐的越野车一字排开进入到新兵训练营里,在训练的新兵一看到走下来的人物全都傻眼了。

米格道斯私军的三个师的师长、敦浦等人跟在一名少女后面朝办公大楼走过去。新兵们开始窃窃私语。

“诶,那不是人传的艾薇师长么?那个断臂的女英雄。”

“对啊,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走起路来意气风发。”

此时在监督新兵训练的麦卡文也接到手下人的通知,让他尽快去开会。麦卡文把任务分配给各教官之后就往办公大楼里赶。

当麦卡文到达时,艾薇才拉上遮光板,让整个会议室看起来像封闭一样,而艾薇卫兵十步一哨岗把这层围得严严实实的。

“既然人都到齐了没必要浪费时间就直接切入正题吧。”艾薇把麦卡文的洗出来的照片打印了十份分发给在场的所有军官。

“贤侄,你这么着急唤我们来就为了这张图。”敦浦看了看这张国会大夏的平面图说。虽然心里有一万个疑问,但艾薇身份和功绩上看丝毫不弱于自己,敦浦收到艾薇的召唤后这才腾出时间过来的。

“敦浦将军,没错我的目的确实是为了这张图。更重要的是这张图背后的意义。”艾薇摆开图撑着桌子,环视全场说。敦浦一看到艾薇认真的样子,也皱着眉头看着她。

“大家还记得九年前我兄长苏泰尔·米格道斯的离奇事故吧。”艾薇这么一提这些跟随米格道斯家族的老骨头不由得叹了口气,就连资历最年轻仅仅只有五年的麦卡文也耳熟能详。

“我知道这件事大家都不愿意提,连我父亲也一样。但今天我必须要摆上台说,这里可能蕴含九年的秘密,可能也没有但绝对有关联。”艾薇敲了敲这地图,神色有点激动。

“诸位这是帝国国会的地图吧。”

“毋庸置疑。”在场的高级军官纷纷点了点头。

“可是在这建筑物里还蕴含了另一个与他相悖的机构,帝国传承研究院。”艾薇话语一出,惊艳四座,但他们还是一头雾水。他们当然这个传说中的传承研究院,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修罗场。但为什么会设立在这里?艾薇又怎么会知道这?一系列的问题让这么多位军官多少都有点疑虑。

“我实话实话吧,大家应该知道我被捕的消息吧。在帝山城战役时。”艾薇直言不违说。

一众人都点了点头,毕竟当事人在这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迹他们也不多做评论。

“那时候我被俘虏了之后他们将我关押进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牢区里,但在那里我结实了另一个人――帝国传承研究院前负责人。”

“哈?”众人越听越糊涂,亦或是太过于神奇,一时间脑筋没转过来。

“或许你们会质疑他的真实性,就连我一开始也抱有怀疑的态度。众所周知,帝国传承研究院主攻对象就是我们这些Angle'sAura,所以她对我的熟悉程度简直是背九九乘法口诀一样,几乎把我的Angle'sAura的优点和缺点都讲了出来,还有一些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他也说了出来,这才让我信服他。”

“所以在这基础之上,我开始接触他,也逐渐明朗军方高层对这个传承研究院的暧昧不清的关系。先不说本尼和魔术师的关系,从最根本的说起,苏泰尔的死和研究院有什么联系。”

“首先,我到黑马卡之后,我已经到他们占领区踩点调查,并且偶遇到了奉桥老师,并通过他找到苏泰尔的贴身管家苏曼德老爷子,经过他的自身经历和口诉完全可以将这个研究院列为头号怀疑人物。”

“经老爷子描述,他自身中了Angle'sAura的能力,幻觉。包括我也是中了这种鬼把戏,整个人好像掉到另一个世界一样,被这个世界戏弄着,具体细节无法描述,没有外界极度的刺激是没办法苏醒过来。”艾薇坐下来喝了一口凉白开。

“那奉桥大师和苏曼德他们呢?”敦浦问。

“很遗憾,他们都……”艾薇再度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渡步。

“这样啊……”敦浦也插着口袋靠着凳子说。全场的气氛再度陷入了沉寂。

死无对证。敦浦此时候是这样想的,艾薇说的这一连串的奇幻事件让他一个拿着枪看得见子弹闻得了硝烟的人怎么接受。但碍于艾薇的面子他也无从反驳。

“所以说我要潜入里面去搜查相关的证据,但国会大厦也不是说能进就能进的,所以我还需要各位叔父长官的协助。”艾薇诚挚地低下头祈求他们的回复。

“贤侄啊,不是我不想帮你。但国会大厦牵扯到太多,你说最高临时议事会老公爵还可以帮你带带,可国会那是政府机关我们搞军事的管不住啊。”敦浦骚着脑壳说,要早早打消这丫头疯狂的念头。

“艾薇小姐我说一句啊,话说既然是在国会大厦里有这么一个研究机构那肯定不在表面建筑的了,地下的入口您找到没?”其中一个师长说。

“前院长跟我说了负一层一个废弃电梯里,沿着揽索直下五十米左右就是了。”

“负一层啊。”敦浦听到头更大了:“那可是资料室啊,而且下去的渠道只有一个就是走楼梯,楼梯最下肯定不用说的了,卫兵把守门口那是必要的。而且医疗室的面积很大,据传有三个足球场大小,而且还有绕开堆积如山的资料要找一扇门可不是什么易事。”敦浦补充说。

“那办成管理员呢?不行的管理员来来去去就那几个,卫兵肯定看得出来的。”

“真的是全封闭结构?”

“不清楚,消息流出的不多,根本没有实质上的判断。”

就连艾薇也咬着手指甲一筹莫展,众长官都眉头紧锁,默不作声。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激烈的敲门声,众人回头一望,是一个传令兵的身影。他快速走过来在敦浦耳边嘀咕了几句。

敦浦点了点头让他退下,打了个哈欠慵懒地说:“机会来了,明天国会就举办公检会的表彰仪式,我们都得到场去。”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潜行中…… “表彰公检会怎么关我们的事。”一旁的麦卡文疑惑地问。

“你也知道公检会历来都是吃两头饭的,不仅要规范驻守军事人员的日常行为,也要对政府部门的各人员进行日常引导工作。”敦浦回答他说。

“那样的话真的是太好了,事不宜迟,到时候还请各位长官协助我进去。”艾薇虔诚地祈求。

敦浦自然知道艾薇急切的心情,毕竟艾薇背地里小动作他和弗拉米尔老公爵都有看在眼里。敦浦把帽子戴端正说:“能帮上忙我也一定尽力去帮,但小姐谨慎一点为妙。”然后一众人跟着敦浦离开了。

“司令,你真的要陪她胡来吗?”其中一个师长,问。

“走一步算一步,有必要时再做出行动。”顾及到艾薇的自尊心和敦浦原则上的问题,他决定取折中方案。

“你怎么看,麦卡文参谋长。”敦浦向旁边全程保持沉默的麦卡文说。

“全力支持师长。”

又是一个无聊的回答呢,敦浦心想。麦卡文的命可是艾薇千钧一发之际救回来的,他这么重情重义的汉子怎么可能随便变卦呢。

表彰仪式在中午的十二点左右,公检会大约邀请了皇城里近一半的贵族,包括三大家族私军的扛把子都被邀请到场,除了托纳托雷的总司令受命在外不能赴宴之外,包括米格道斯、奥尔丁顿家族的两位元帅亲临现场。

艾薇自然乔装打扮过后作为一个小贵族出现在现场,穿了一条非常普通的雪纺裙带着小礼帽出席。户也匆匆忙忙换上普通松垮的西装被她硬生生地拖过来了。为了不引人耳目他们都套上一件大衣以往万一。

宴会在三楼的宴会厅举行,但为了各部长官和贵族交流所以把一个两个小时短暂的签到会在一楼举行。

艾薇拉着户在各个角落里游走,丝毫不知情的户一遍又一遍地问“有什么事就说嘛!来这应酬干嘛?”

“小声点会死啊?呆会就告诉你原因。你帮我看下哪些人是手里持枪的,而且目光一直盯着八点钟方向那个通道。”艾薇和他小声的嘀咕了两句。

“右边两个,左边两个没了。”户用能力将三十米外的人衣服上的褶皱看得一清二楚,包括持枪时凸起的轮廓。

“都是微型冲锋枪,而且受过专业的训练。就是有点菜而已。”户把观察到的情况如实汇报。

艾薇戴上褐色的墨镜,这是有问题的暗号。旋即她朝楼上两个师长和麦卡文点了点头,抬起手中指后三个手指一压,说明在他们楼上三层的地方有情况。他们用小型的望远镜看到她的手势会意之后,立马赶往其他楼层。

“注意四周来宾看看有什么可疑人物。”艾薇直勾勾地看着距离

她不过二十米的通道口,只要把那几个看守保镖搞定,剩下的可就好办多了。

他们两人穿梭在嘉宾中,果然都是一些非常气派阔卓的贵族,看来这什么公检会面子还真大啊!当户感叹之余,我眼角余光瞟见了一丝异样,熟悉的金色波浪卷……

当挡在她视线前的燕尾服服务生离开时,露出了一个精美的容颜,弯弯的月眉上勾勒一些青黛显得青涩而又不失雅气。

“快走。”户把手搭在艾薇肩上,连忙绕到另一边。倒霉,还真是月娜!她怎么出席这次宴会。

“哟,那不是你学生么不上前打个招呼。”艾薇嗤笑说。

“你少说两句。”户有点不愉快,瞪了她一眼。

她路过敦浦身边时有意地拐了一下手肘,顶了一下他的背部。然后若无其事地朝那个写着“禁止进入”。

真是的,帮我女儿相对象的时候偏偏来找我。敦浦心里有点纳闷,没办法谁叫他的任务是挤开那两个保镖。

“噢,尊敬的纳瓦里爵士,这边详谈吧,那边没有那么吵闹。听说你最近的企业……”敦浦露出和蔼可鞠的笑容,但心里却一阵痛心。好不容易才相中个金龟婿,事业有成、谈吐风趣而不失文雅。可这可怜的娃……

纳瓦里兴奋地往那两个保镖那边靠,而奸诈的敦浦伸出脚,一下子绊到他脚跟。他一个重心没稳栽倒在保镖面前,为了配合演出敦浦的身体也往前倾,做出快要摔倒的样子。

那个可怜的爵士抬起头,就看见那个保镖的下巴,而且他墨镜下的眼珠盯着他,仿佛说不走开你下一秒就可以拿去喂鱼了。

身为爵士的纳瓦里也是很气,自己在年轻人中的佼佼者,凭本事爬到侯爵的地位在年轻人之间也是屈指可数。而他现在不小心倒在他鞋跟前不说,还丝毫没有要将他扶起来的意思,任由他出糗。

恼羞成怒的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昂贵的定制西装,指着那冷漠无情的保镖说:“你无视贵族,目无王法。见到本侯爵摔倒还站在我面前,你……你死定了!”

完了。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鸟,全暴露了,女儿唉……敦浦看着他暴跳如雷的样子,装得温文尔雅看来有一套啊。

“你TM,我喊你你没听见吗?”那个侯爵拎起拳头往那个保镖眼上砸过去。那名保镖眼色一凝。就是就是现在!

艾薇和户俯身往那个缝隙冲过去,虽然户的腿骨还未痊愈,但运用上HellDoor使腿骨衔接更结实,一下子就冲了进去。临走前艾薇还看了楼上一眼,果然麦卡文和师长鸠迪很好地缠住了望风的人。

“好暗……”户一进去这个完全没有光明的地方和之前亮堂的大厅想比简直天壤之别,一时间只能凭感觉去摸索。

艾薇的手突然缠上户的右手,她温润的感觉让户为之一愣:“别担心,我把机械原子全放出去了,我来引路。”

“诶,我倒是奇怪刚才你干嘛让我看,你用Angle'sAura去探不就行了吗?”户此言一出艾薇立刻甩开她的手,语气非常的不友好:“我让你用下又不用掉块肉,再不用生锈咯。”

“还以为你还会说点好话,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艾薇吐槽道。虽然两人就这么闹别扭,但在一片漆黑中还是彼此相互依赖。

艾薇每走一步心里越慌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总感觉这里面真的有不寻常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诡异的实验室 “前面有光。”艾薇看到茫茫黑暗中升起的一个光点。而且机械原子反馈过来的信息来看没有任何一个人。

就因为如此艾薇才大步流星往光点的方向冲过去。当周围一亮堂,发现这条路的尽头不过是两个人勉强挤的下的玄关而已,上面一连串的字母正是资料收藏室。艾薇轻轻扭动门把,没有锁!

“我去,这都收藏着什么啊?”艾薇看着这浩如烟海的资料档案不由得让人毛骨悚然,给人一种极度压迫的感觉。

“先找你所说的吧,这些没点屁用的资料想怎么看你不会带回去看啊。”户杵着拐杖一步一步往前走。

“好好好,你说得对。”艾薇继续放出一定数量的机械原子使身体负担减到最少。一般来说找得到这个废弃电梯门口在这么开阔的地方,起码也要一个半小时。但在艾薇极限操控下十分钟就找到了这个电梯口。

“强来吧。”艾薇面对已经瘪了一边门板说,旋即对着一样的地方来了一脚。果不其然,这个损坏的铁门不堪一击,被活生生地被弹开到两边。

“小心点,下面有人活动的痕迹估计就是那里了。”艾薇嘘了一声,让户安安静静地摸下去。

就在户落地前那一刻,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有说有笑地走过。如果他们此时抬头的话,事情可就真的难处理了。

等他们经过之后单臂悬空的户才放下心来。他放开手一个落地滚尽量减少声音,旋即一个闪身躲到柱子夹缝里。然后往之前经过那两个人的方向看。

还好,背对着户在聊天,而且看他们悠哉游哉的动作一时半会是不会转过身来了。

艾薇跟着下来躲到一边。但艾薇发现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门正对着那两个男人,最要死的是门构造是全透明的,里面空旷的走廊无处可躲。

“碰碰运气了。”艾薇站直身板大摇大摆地走出去,那两个人依旧有说有笑不曾回头一次。

“怎么进去?防弹玻璃,这厚度连口径小一点的穿甲弹都难打穿。”户摸着这个光滑的玻璃。

艾薇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蓝白相间的ID卡,上面印着朋克的字样,从密码锁上刷过去,然后嘴里呢喃道:“7786……”

艾薇按下一连串的密码之后锁发出叮的一声,看来是安全通过了,但他俩紧张地回过头看着背后的两个人,还在喝着咖啡聊着人生……

“走走走。”艾薇连忙拉开门,和户溜进去尽快摆脱这无遮无拦的尴尬地带。

但幸运之神会眷顾你一次,第二次可不会轮到你了。刚进到里面,正前方的走廊里就出现两个人的身影,而且逐渐缩小……也就是他们要拐过来了!

“那!”艾薇察觉到旁边的墙壁里有个缝隙,连忙扯着户躲进去。但事与愿违的是这个缝隙只能容纳一个人。

“真该死。”户一步步退出去,看看这门外的两人会不会做人了,千万不要回头!

“那边还要巡逻啊!真烦。”

“再巡一轮完事了,今天难得的假期诶。”

是两个警卫,户心里暗想。只要他们接近到这里,五秒钟户就可以撂倒他们,三十秒内可以把这里整理得跟没事发生一样。

来了!户伸出一只脚绊倒那个警卫的脚,警卫身体前倾然后就是下颔挨了户一击重拳就倒地了。

那个警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捂住他的嘴防止他叫出来。然后扔下拐杖单脚为支撑点,右手五指合并,像一把利剑一样瞄准他的神经线的位置,还好户收敛住了力道,刚刚好让他昏厥过去而已。

“好了,接下来……”户扶住警卫的肩膀,另一只手抓着倒在地上警卫的后衣领。当户抬起头时与门外的人四目相望。

只见那两个人颤抖着拿出一个类似遥控器的东西,表情也逐渐狰狞……

“真是混球啊,多聊几秒会死啊。”户将两个警卫放下去,捂住脸无奈地说。当研究所的警报器发出刺耳的鸣叫声时户已经撒开步子早溜了。

“有情况,快到那边看看!”

“这里有人昏了快让人帮忙。”艾薇躲在阴暗的缝隙里观察着一波波的警卫路过。

当周围都落入寂静时她才从中探出身来,往研究所摸过去,期间还顺手拿了个白大褂披在身上,然后把那张ID卡的背面挂在自己胸前。

果然这些火急火燎的警卫路过时没有丝毫察觉到艾薇的异常。艾薇沿着走廊往深处走,越走越不妥。

血液在暴动,跟遇到危险时一样,但现在却略有不同。她血管上流淌的血液就像磁石的负极一样被一些类似正极的物质吸引着。在这种冥冥的指引下她通过层层的门禁来到一个房间前。

心慌,这种感觉从进来到现在一直都有。或许是跟莫比乌斯环一样几乎一模一样的走廊,要不是有这一层血脉的指引艾薇就好像在兜圈圈一样。而且这里的打扮天花板就连墙壁都十分奇特,完全背离了现在的建筑风格。

艾薇抚摸着这薄薄的铁门,她轻轻推开它。然后出现的景色让艾薇久久不能平静。她进入时候看到的是一个了望台,在一个独立巨大的空间里一个狭小的了望台。

她靠近了望台发现底下就像一个个竖立的蝉蛹一样惊悚,整齐排列,密密麻麻成百上千个。

艾薇关上门之后深吸了一口气,从旁边的电梯下到底部查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在这些培养基的夹缝中行走时才知道里面全是人,表情各异的人。痛苦的、愤怒的、惊恐的、麻木的应有尽有。而且姿势也十分怪异屈膝半跪,抱着身体……

由此可以看出这些人并不是自愿进入的,强行被带进去之后突然被灌满这些坍塌液是人都会将绝望中的表情呈现出来。

当她走到正中央时三个直立培养渠,两个是空的,应该就是本尼和魔术师的了。而中间那个到底是谁?

绷带缠住半个脑袋露出一排排整齐的牙齿,蓝白相间的拘束服,手上的皮肤呈灰白色,指甲跟秃鹫的利爪一样瘆人,而且脚掌骨骼分明,不是人类普通的结构。

“试验体801号……非正常启动?”艾薇念出培养渠下面标注的字样。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猫鼠游戏(上) 艾薇的左手上的青筋跟麻绳一样拧成一条条的,攀附在他手臂上。这种吸引感觉非常强烈!

她抚摸着这薄薄的玻璃,只要她一用力这玻璃立刻就能马上龟裂。

“呲溜――”他眼睛转动了,满是血丝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艾薇,艾薇的实现瞬间被黑暗充斥。

幻觉?!艾薇本能的摇了摇头,往后退几步。这次的幻觉不像在德茂港那次强烈。摇头过后又重新恢复了原状。

看来就是你了!艾薇舔了舔嘴唇,神情十分得意。机械原子在她周边开始构建。

突然间整个试验场被强风笼罩,艾薇心里一沉,完了有人要来了。

“留你一条狗命。”艾薇冷哼一身,猫着身子离开了试验体801的身边。

“喂,你们几个看好点别让人进来了,你还有你过来看看容器有没有受损。”一个国字脸的男人进到了望台对他的手下说。

“基米尔……”艾薇躲在一个容器的死角朝了望台看过去,这家伙才是元凶啊。把自己老师同时也是前任所长送进万劫不复的深渊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艾薇看了看左上方有个吊缆,她伏低身子慢慢摸过去,研究人员的声音穿过艾薇的耳膜

“没事,801没事!”

“很好,再仔细搜搜,以防万一!”所长依靠扩音器传遍整个试验场。

就在他们交流的时候艾薇已经从侧翼摸了过去,并且沿着吊缆的绳子爬到了望台外围的角落里。

在一番搜寻之后,没有任何人影两个实验员回到了了望台将情况报告给基米尔。虽然没听到他们聊什么,但又再次暗下来的试验场也算一件好事。

艾薇松了口气,从缆绳上面跳下来,乘着电梯准备逃跑。毕竟该查到的也查到了,再拖下去也不是个法子。

她重新回到了望台,看着试验场中央发着光的801试验体她心里想,今晚就收拾你!

“咔――”枪机的声音?!艾薇猛地回头。

“别动,我早就猜到你的小把戏了。你是谁?”基米尔举着手枪一点点往电闸那边移动。

“我?”艾薇转过身。

“别动!”基米尔吼道。他心里也产生了疑惑,女人的声音而且还相当年轻。

“你还敢问我是谁?”艾薇冷笑道。

“少说废话,回答我。”

“我是Miss.Sky!”基米尔脑袋发昏,她不是……

在他恍惚时候艾薇迅速出击,但他还是开了一枪。子弹被艾薇用机械原子构建好的保护罩弹开了,她一脚踢开他手中的枪,旋即高抬的长腿夹杂着一阵烈风迅速压下来,脚跟的重击让他的肩膀脱臼了。

基米尔痛苦跪下来,旋即艾薇右脚一甩他的脑袋撞在墙壁上昏了过去。

“玛德,麻烦死了。”因为刚才的枪声她听见许多脚步声往她这边靠拢。她当机立断,乘着脚步声尚远夺门而出,连忙逃窜。

“她往那边跑了,快追!”

“快吧所长扶起来。”

“你们也别愣着啊!试验体!”顿时在艾薇身后乱成了一锅粥,因为基米尔昏厥过去导致他们群龙无首。

但走廊复杂跟迷宫一样,艾薇左右乱突了几下发现四周都是一个样。而且不断有杂音传到艾薇耳中看来,户也在附近。

“这里!”艾薇跑着跑着突然左侧一阵拉力把她强行拉过去。是户!

“哇,你怎么满头大汗的,拐杖呢?”

“还好意思说,拐杖打折了。”户气喘吁吁地说。

“现在都是人真伤脑筋啊,抓个人问一下。”艾薇抡起袖子跃跃欲试。

“诶,你怎么这么没脑子啊。他们都三两个一组等你搞定了,下一组又来了。”户拦住了热血冲脑的艾薇拦下。

“哈,你咋办?”

“看着啊。”户把头探出去,对刚路过的警卫大喊:“喂,他往门外去了,快去堵住他们。”

“啊?不好,快走!”警卫连忙折回来。

“跟上。”就这样艾薇和户一路躲躲闪闪,一直跟着这三个呆头鹅来到大门那。

这三个警卫一看到大门那守着两个自己人时吃惊地看着他俩。

“你们……”那个警卫还没说完,背后就有一股力道把他推上前抱住守门的警卫,其余四个给户三下五除二给搞定了。

“抱歉啦!”艾薇一人一拳赏给他们。搞定之后,他俩连忙打开玻璃门,此时背后十几个警卫也赶了上来。

“趴下!”一瘸一拐地户扑在艾薇身上把摁倒在地。头顶上一排密集的子弹飞过,打在岩石上,这一轮射击过后玻璃门关上了。

枪声?敦浦在大厅里隐隐约约地听到一连串的枪声,就连被保镖压倒在身下争辩得面红耳赤的侯爵也听到了。

看来下面果然有什么。敦浦暗自思索,然后出手拦住保镖,然后义正言辞地说:“你这样侮辱爵士还想走?”

保镖可不是什么会看脸色的人,他拍开敦浦的手。但敦浦怎么说也算有点本事,他扭动发福的身体一脚踢到他的膝盖关节,他身体前屈然后敦浦用同样的招式一把把他摁倒在地。

旁边的保镖也想出手,但围观的群众里可有不少是货真价实的军人,只见奥尔丁顿家族的军人突然出手,三两下就把保镖给搞定了。

“嚯,老东西身子骨还挺硬朗的嘛。”敦浦啧啧说。

“还行,没当年好使了。”白色八字胡的奥尔丁顿家族的扛把子说道:“来人,带出去,扫我兴致。”

几个卫兵闯进会场把这几个保镖押出去,敦浦站起身来拍了拍起皱褶的衣服,回头看了看黑暗的通道:小姐,就看你的了。

敦浦刚走没几步艾薇穿着白大褂就跑了出来,连敦浦都稍稍有点吃惊。旋即又一个人跑出来,跑得这么别扭是户没错了。

上面一些警卫看到这情况之后纷纷冲下来想要逮捕他们。他们自然是各跑各的。

户因为腿脚不利索的原因只能躲进二楼的贵宾休息间里。户一进到一个昏暗的房间里,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小心点,别再惊扰宾客。到那边看看。”门前密集的脚步声逐渐散去。

“呼――”户长舒了一口气,好像暂时跑了。

“请问你是?”这时户后面传来一阵清脆的女声。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猫鼠游戏(下) 户猛地回头,凶神恶煞的脸庞吓到了眼前这女孩,她紧张地后退了两步。

当户定睛一看,这才看清这女孩的样子,正是碧希斯。

“你是……教官吗?”碧希斯一开始不敢相信,虽然户一直以来对他们挺严格的但今时不同往日,那赤裸裸的眼神让碧希斯心生恐惧,生怕下一秒就会被户给残杀一样。

户看了她好你会之后,迅速向她靠近。碧希斯退到房间里,战战兢兢地说:“教官你怎么了……”

现在碧希斯眼里户就像裸露着满身杀气的杀人魔一样。她被逼至墙角,冷汗从额头顺着脸颊流入锁骨上,她的胸脯此起彼伏。心跳很快,呼吸也很凌乱。就在她心房快要跳出来了!

“伊呀……”户及时捂住她的嘴,抓住她的手腕靠在墙上,姿势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此时碧希斯身穿一条深蓝色的齐膝连衣裙,金色的长发梳向左侧,再加上修长眉睫,在黑暗中依旧闪亮了眼瞳不断嘤咛的挣扎声。

“别慌张,你忘了我教你的东西了吗?先冷静下来。”户的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心平气和地疏导她。

“嗯……”碧希斯此时才从禁忌的边界线中脱离出来。户看见她的动作似乎没这么大时这才将她放下来。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户索性也坐下来看着船边简单地解释说:“说实在的,我来到这里被那么一大拨人追我也云里雾里的,只不过现在我不想惹这么多麻烦,还望碧希斯小姐能帮我解这个围。”

“可……可你刚才。”碧希斯怎么说也只是一个温室的花朵,面对突如其来的转变她此时思维也很混乱。户镇定心神看着她,而她的眼神闪闪躲躲。

“我也明白你一时间也难以接受,我也不可能强求你什么,但只是能在最平静中离去,你也不希望底下弄出什么大乱子吧。”

听户怎么一说她也能明白,确实也不希望父母会担惊受怕。她问道:“那要我怎么帮你呢?”

“很简单,呆在我身边,挽住我胳膊当做什么亲热的样子。他们不敢对嘉宾下手的。”

“啊……挽住胳膊啊。”碧希斯脸上冒出一朵红云,不知觉地往户这边靠拢。自己从小到大也没有几次和男生接触。因为父母的限制,她很少能有和同龄男生接触的机会,肢体接触那就更是天方夜谭了。

“不愿意么,那你随我左右……”

“试试吧。”她有点畏生地靠过来,坐着挽住他结实的胳膊。暖暖的,但十分可靠。这让他越挽越紧。

“那个,你先让我整理一下衣襟好不好……”户有点尴尬地说。

户把西服外套重新套上,领带也重打了一边,因为没有拐杖他只能拿个简单的木棍支撑身体。

碧希斯挽着他的手一出门,就撞见了一直追求她的公子哥。

“哎呀,我听说碧希斯你身体不舒服我……”公子哥正卖弄着那套绅士礼仪时被碧希斯旁边的户惊呆了甚至脸色有点煞白。他惊愕地说:“这是哪位?”

从房间里出来,并且还是和碧希斯一同走出来,更更更要死的是永远和陌生男性保持一段距离的碧希斯居然挽住他他他的手。

“无名小卒。”说着户不耐烦地往楼下走,因为那几个人已经注意到这边了,只要他下到一楼他们就无可奈何了。

“你就这样对待一个男爵的询问吗?”那个公子哥自以为傲地说。但户看着越来越近的警卫心里更胜烦躁。

抛下一句“没兴趣”就匆匆下楼了。“站住!给我说清楚!”男爵一把拦住他,户是真的火了,拐杖一扫打到他的头,旋即她踉跄两步户接踵而来第二棒扫他的下堂,他就像从阳台上掉落的花瓶一样倒在地上嗷嗷直叫,正巧不巧他的倒地刚好拦住了楼道口让那群警卫气的直咬牙。

警卫跟同伙说道:“通知队长最后方案。”

“是。”

“现在怎么办?”碧希斯看得出在二楼楼道上咬牙切齿地看着这边的几个男人。

“不用理睬他们,一直走出到门口,外面全是各位军界要领的近侍有不输于我的实力,他们不敢胡来”户冷静地说着带她钻入宾客中。

“biu~”没走两步,艾薇端着香槟从户身边走过,艾薇吹了声充满玩味的口哨。看来艾薇的乔装打扮有点本事,她居然可以大摇大摆在嘉宾里走动。

“咦?她不是……”碧希斯惊奇地说。

“一个烦人的女人而已。”户无情地回答她。她愣了一下,看着户嗤之以鼻的样子,总感觉自己心中有点失落,轻轻哦了一声。

“糟了,我父亲?!”碧希斯看见前方正和其他公爵谈话的白头发男子,躲在户背后。

户看了看后头从隔壁楼梯穿插进来的便衣警卫,绕过去他和碧希斯都会有危险。户镇定地说“走,这条路绕不开的。”

户正面迎了上去,而碧希斯跟小鸡琢米一样低着头跟在户身边,不敢抬头和一脸惊异的父亲对视。

“失陪一下。”碧希斯的父亲跟一旁的公爵说了声之后跟上去。

“碧希斯你给我过来。”他的声音有点低沉,还有点愠怒。碧希斯很想回头,但户压低声音跟她说:“现在还不能回头,出到门外才算安全。还请你谅解。”

“碧希斯·尼杜·瓦尔纱斯!”他的声音又重了几分,周围的宾客都被他吸引过来。

但户还是牵着她一往无前,这可真正惹火了她的父亲,他准备冲上去讨个说法时。

“这位先生还请留步。”一个男人突然站在门口挡住户的去路,另外十几个黑衣人彻底把门口堵死。

“抱歉,诸位我是这次守备队的队长,我接到通知有位贵宾私闯国会大厦,并且在那胡闹一通导致工作无法正常运作,所以我们作为警卫必须要将此为先生请出来,到警备署里做个笔录,多有冒犯还请谅解。”这个男人给这些军政大佬行了个绅士礼。

“这位先生您好像挺着急的啊。”带头的人拽住户的手腕,微笑地看着他,而户始终面无表情。倒是碧希斯整个人都很局促不安,原本内向的她突然间面对这么多视线围起来感觉浑身的毛发都在骚动。

“喂喂喂,你想对我手下怎样。”艾薇突然从侧边冲出来一把拍掉他的手,拦在户身前。

“这位尊敬的小姐希望您能配合,我们警备队也是为了安全才不得不让诸位留步的。上面给我们下达的命令是强制性的。”

“如果我硬要走呢?”艾薇冷笑道。

“那可真伤脑筋啊。”话音刚落,他的手下手中的微型冲锋枪立刻举起来。

“咔咔咔。”而宾客这边被邀请过来的军人纷纷站出来拔出枪也对准他们。

“小鬼你态度很嚣张啊?知道她是谁吗?敢用枪口对着她,他要出什么事,皇帝可以亲自来扒了你的皮。”敦浦举着左轮满脸凝重的说。

“他可是艾薇·米格道斯。蠢货,你敢用枪在对着一个英雄?还是在帝都?!”奥尔丁顿家族的老元帅补充道。

那个队长脸色铁青不好下台,虽然说他知道今天有许多帝国重臣于此但没想到有这么多军人,更要死的是还往钉头上撞。

艾薇上前两步平视着他说:“懂吗?Fxxkoff.”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整装待发 艾薇一脚踏出门槛,旁边的警备队队长只能不失礼貌地命令手下靠边。

户和碧希斯也跟着出去,一出到门外碧希斯就放开户的手,紧张地看了走在前面艾薇的背影。

“回去吧,没事了,抽空我登门拜谢。”户温柔地说,紧接着跟着艾薇上了车。碧希斯呆呆立在门外,尽管心有余悸,但却无比钦佩地看着艾薇。

碧希斯轻叹一口气,看来自己的情感只是昙花一现而已。

在行驶回上城区的路上。

“该告诉我那是怎么回事了吗?无厘头地闯进那一个地方,被无脑地追杀之后又安然无恙地坐在这儿这怎么一回事。”

“那个地方啊,就是研究Angle'sAura的地方,但也是一个恶魔之地。”艾薇淡淡地说:“但今晚它将不复存在。”

“所以之前潜进去只是调查而已。”户恼火地说,毕竟自己这样迷迷糊糊带过来,还做了这么多毫无意义的事,而且还惹上一大堆麻烦事。

“抱歉。除了找你我找不到其他人选。”艾薇真挚地看着他,左手青葱搭在他手背上。

“呵,还谢谢你抬举。亏我还做了这么一个选择。”户压根就没买帐,干脆把头歪向一边。

事到如今艾薇也不好解释,解释越多只会让人更厌恶而已。她也选择了沉默以对。

把户送回到宅邸里之后,艾薇又独自驱车到训练场大楼的会议室里静坐,现在只要等敦浦他们处理好事件的后续了。

大约晚上八点左右敦浦一行人重新步入了会议室。

“都来齐人了吧,这次是作战会议哦。”艾薇提醒他们说。

“贤侄何必这么冲动呢,你真的摸清楚了么?”敦浦问。

“照片都在这了,你们看一下。”艾薇用小型相机记录的图景已经全部洗出来了,分发给各个军官看。

他们简单扫了个遍之后,但他们在那些培养渠的图片上停留了好一会。

“正如大家所见,这就是我们今晚的目标摧毁这个肮脏的研究所,而且消灭801试验体他才是杀害苏泰尔兄长的万恶之源。时间上已经是不允许再拖了,在他们转移前将他们给堵在口袋里。”艾薇振振有声地说。

众人面面相觑,相互点头示意。敦浦撑着肥脸说:“这可是涉及军部高层的利益你确定吗?”

“那又如何他们反其道而行之,我门亦然。”艾薇笃定地说。

“好!梭哈!”敦浦拍案立断:“我这就把我家里几个好手叫过来。贤侄,你需要多少人?”

“这里八个人,除麦卡文外每人找五个好手今晚十点集合出发,由我和麦卡文带队。”艾薇吩咐下去,他们站起来对眼前大义凛然的艾薇行了个礼之后匆匆出门了。

留在屋子里的麦卡文反问艾薇:“怎么这次不带那小子一起耍。”

“惹恼他了呗,那时他还对来这里是否正确斗争了很久呢。”艾薇抱着头坐在椅子上说。

“真是个不懂事的小屁孩呢。”麦卡文啧啧地说。

“让他缓缓吧。”艾薇看向窗边明月。

10:00PM,各部队的好手陆陆续续来到了这个操场里。此时月朗星稀,不用强大照明的LED也能看得见。

“现在我找你们来你们可要想好再做决定。”艾薇在这些目光如炬、身材健壮的人身边来回走动。

“绝对听从命令!”三十张嘴巴一同开腔,就连准备进入睡眠的新兵都摸黑跑出来看看到底咋回事。

“很好,果然是米格道斯家族的汉子,这次我们的任务难度可以说是未知。可能一下子就结束拍拍屁股就回家,也有可能十不存一。你们还有没有胆量?”

“有!”

“非――常好,回来的话优待肯定少不了你们。”艾薇一挥手麦卡文把军用卡车倒到操场枪。

“里面有你们一套的战术背心、护目镜、防光钢盔各式武器应有尽有,挑你们顺手的,十分钟内挑好换好并且子弹都上满膛,听清楚没有?”

“是。”“很好,上!”这群如狼似虎的年轻人有纪律地上车将装备一套套地传下去,领到的人迅速换上。而武器的话揭开尼龙布,车架子上各种手榴弹、烟雾弹、震撼弹等。G41、芝加哥打字机、中正式一个不少,全都是城市迷彩涂装。

果然都是打仗打久了,速度和反应上完全契合。所以尽管是陌生人,但默契度非常的高。

八分四十秒,包括检查枪支和子弹上膛都利索的完成了,一个尖刀小队就这样诞生了。

“很好,现在以班为单位分三批人急行军潜入国会大厦!麦卡文你带队先行,我稍后跟上。”麦卡文领命之后带着三十号人潜入了夜色之中。

艾薇把枪放到身后,小跑到房屋后面,迪文的迈巴赫就停在那儿。

“小姐您的细身剑,你可要小心点啊。”迪文从后座中抽出镶满金花的细身剑交到艾薇手上。艾薇抽出剑刃,新打造的剑刃还没褪去陌生锐意,就连艾薇都有点胆战心惊。

“放心吧,没事的。不就一个破研究所而已吗,能难得了米格道斯家族?”艾薇把剑收回去,握住D字剑柄自信满满地说。

“真的不带上那小子吗?”迪文说。

“不必了,让他静静吧,省得到时候又跑了。”艾薇摆了摆手说”走了。”

“那好,我回宅子里泡好红茶等小姐回来。”

“所长,人……人都带回来了。”一个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气喘如牛地抓住门槛。

“多少人。”基米尔摸了摸肿了大包的脑袋说。

“二百多人……”

“什么?才两百多人你拿去挡什么?”基米尔气急败坏地把一个文件夹朝他扔过去。

那个身子一弯躲开了,苦着脸说:“没办法啊,上报军部要时间,军部下发武器也要时间。我还是向熟人借的一个常备连。”

“常备连?你让一群拿轻武器的人去挡一部机甲,你脑子瓦特了。嘶~疼死我了。”基米尔捂住打包说。

“那……那怎么办?”

“唤醒801号试验体,全功率释放。”基米尔大吼道。

“可……可那家伙不稳定啊。”

“你想让多年研究成果毁于一旦吗?”

“是……是,我这就去。”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夜袭研究所 “报告长官,没有异常情况。”麦卡文侧翼的尖兵刚从国会大厦附近回来报告。

“提防着点,他们搞研究的也不是什么傻子,没这么简单的。”在麦卡文旁边突然冒出中气十足的声音。麦卡文惊讶地掉过头一看,艾薇就蹲在他旁边。应该说是悄无声息地接近,然后蹲在他旁边。就连一旁围在麦卡文附近的五六个尖兵也是懵着脸看见艾薇潜进来。

“好,现在由我带队。第一梯队在原地戒备,第二第三梯队五分钟之后跟上来。走!”艾薇一马当先,举着双枪就冲了出去。

今天国会大厦的哨岗都是空的,整个大厦死气沉沉的一片。艾薇的机械原子也受到某种干扰一样,释放距离大幅度缩小,只能在自己身边环绕而已。

“不愧是研究这方面的,居然能干扰得了我的操控。”艾薇冷笑一声,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艾薇一行人走进资料室里发现一切照常,资料上的灰都没有动过。艾薇行人围绕着资料室开始逐步排查,她举着双枪穿过一排又一排书架。整个资料室静得出奇怪。

“这里无异常。”“这里一样。”手下们都把情报汇报给艾薇,艾薇站在那破旧的电梯门前说:“很好,都到我这边集合。”

“十个人都到齐了吧,把刀给我。”艾薇接过刀,她伏下身子蹲在门前严肃地说:“你们退后一点,有诡雷。”

艾薇的机械原子渗透进刀的结构里强行改变军刀的构造,由一把直挺挺的军刀硬是折了两个直角。同时另外一层机械原子附在表面而且流动速度加快,形成微小的锯齿状,跟个小型的电锯一样。

她依靠其他侦察用的机械原子确定诡雷的位置。探明之后大骂一声:“真卑鄙集束的,怪不得没人,咱脚底下的水泥地里全是……”

那群尖兵十分淡定,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了临阵脱逃那是死罪一条,现在也只能相信眼前这位让他们钦佩的女孩。他们都站成一排,如果艾薇没有成功,那他们只有死路一条,如果成功了,他们可以第一时间做出策应。

慢慢的,轻轻的,一点点……艾薇心里十分紧张,如果用力过猛把细线给崩断就算她有天大的本事也难逃一死。所以在切割手雷的拉环时她都在一次又一次地调整方向和力道。

“搞定……”艾薇把刀抽回来,这把刀跟面条一样软。因为强行改变内部结构导致,整把刀的结构都坍塌了。

“现在我先下去,因为通道只有一个,就是这电梯口。下面我估计会有不少枪口张着嘴等着咱们。我还是办法挡一下,过一会看情况再寻求机会快速突破。”艾薇下达命令以后扒开电梯门,纵身跳下去。

当她落到地上时,一排防爆盾列起方阵,中间就露出一个三个黑孔……

糟了!45mm的步兵炮!四处无处可躲,一枚炮弹垂直向他射过来,她连忙构建起蜂窝状护盾。但临时构建终究是临时只能勉强挡下飞过来的炮弹。

挡下是挡下了,可自己也跟炮弹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艾薇还算清醒,尽管刚才的冲击力让她的五府六脏跟被重锤击中一样难受,但她还是避开了接下来两发步兵炮。

“开火!”警备队队长下达命令,在防爆盾的缝隙中火光大作,艾薇一边撑着保护罩抵挡着密集的火力网,一边朝掩体方向移动。

“怎么了?”麦卡文看见围在电梯口的第一梯队,朝他们质问。

“情况不妙啊,副队。队长让我们等着她先下去了。而且他们警备队有重武器,我们无法突进去。”其中一个老兵说,看着下面横飞过去的弹痕。

“你TM就让师长在那耗着?!”麦卡文没想到艾薇只身一人就闯进去了陷入绝对的劣势。而他们就这样干看着。

“听着,我现在下去,你们几个在三秒后立刻下来,接下来怎么做就不用我说吧。”麦卡文晃了晃他们肩膀说。

“明白。”他们相互点了点头。麦卡文深吸口气右手抓住三颗手榴弹,他纵身一跃进电梯通道里迅速坠落。

他出电梯口那一刻果然有人拿枪对着这边。但没有落地的他无从选择,他只能稍稍移动身体躲开部分呼啸而来的子弹,掐好时间的麦卡文顺手把三颗手榴弹扔到防爆盾前。

虽说是防爆盾,但近在咫尺的手榴弹终究会造成巨大冲击,其中两个举着盾牌的士兵被爆炸的余波炸飞撞到背后的玻璃门上。

就在此时已经落地的突击队员一看到有空隙立刻举起军用匕首蜂涌上去。

“快补上!”警备队队长大喊,旋即拔起枪对着俯冲过来的尖兵连开数枪。一名尖兵为了给队友开路用血肉之躯挡住缺口,尽管他身中十几枪,但队友如虎入羊群,又有队友战死的愤慨,手起刀落非常干净利落。

他们这几十号人立刻溃不成军,但想跑都没得跑。除了有门禁卡的警备队队长之外,其余人无一幸免。

“麦卡文,还行吧。”艾薇一瘸一拐走过来将他搀扶起来。

“还算比较幸运,就背后中了几枪。还有前面给弹片划破了一点。”麦卡文咳嗽着站起来。

“你们几个扶着点他,我来带路!”艾薇把口中含着的血吐掉,拔出渗出寒芒的细身剑说。

她集中精神把机械原子一个个排列好,组成坚不可摧的保护盾。

“冲!”在血液的指引下她一往无前的冲锋,虽然每个走廊都有两挺机枪守护着,但在艾薇面前都是只会滋水的水枪。

横竖两刀立刻变成破铜烂铁。艾薇手中的细身剑已经不知道破坏了多少挺机枪。

在最后一段长距离时艾薇全力释放机械原子将背后的人全笼罩在一起。因为这一段路将会是火花带闪电。

一脚踏进去,立刻触爆了第一颗雷管,强大的爆炸没有波及到他们,只有在耳旁的炸裂声让每个人都出现不同程度的耳鸣。

当艾薇最后一刀贯穿最后一个士兵的心脏,拔出刀旋即用力倒插在地板上,仰天喷了口鲜血……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暴虐的801号试验体 “队长,队长!”众人紧张的围过来。艾薇扶住麦卡文的肩膀说:“没事,使用过度的后遗症而已,休息一会没事的了。检查一下人数,看一下有没有落下谁。”

“全体立正!”麦卡文朝他们大喊,这些尖兵立刻排成三条纵列。

“报数!”

“一、二、三……二十九!”当最后一个尖兵喊完,艾薇稍微站起来一点说:“谁丢了还是……”

“报告艾薇队长,米格道斯第一师直属警备团副团长艾力克壮烈牺牲!”一个魁梧的男人站出来,用洪亮的声音说。看来饱含了无限怒火在里面呢。

“你应该就是团长吧,我和你有过数面之缘,我记得牺牲那个也是你弟弟吧。这样吧,我也不能帮得上什么,我各方面都会好好善后的,这个请您放心。”艾薇蕴含悲情地说。

“为本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强忍悲痛喊出来。

“很好,诸位前面就是我们的目的地里,记得看到任何东西过了今晚都将成为心底里最深处的秘密。”艾薇回过气来,挺直身板对他们说。

“是!”

“出发!”在艾薇带领下打开了那个带领他们走向深渊的门。

了望台,没人。试验场黑漆漆一片,就连培养渠都暗了下去。也就是说……

艾薇立刻找到电闸,拉了下去……庞大的试验场让他们目瞪口呆了,让艾薇怒气横生。

对的,原本还有生命气息的各个培养渠现在死气沉沉的一片,他们的姿势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抓挠玻璃面容狰狞的,捏住脖子眼白上翻的,还有一些不知怎么无色的培养液变成了酒红色,看着让人心慌。

“我的老天啊,这什么状况……”

“我的天,没想到国会大厦还藏着这么个鬼地方,他们在做什么肮脏的实验。”那些尖兵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切。

“别放松警惕,有敌人。”艾薇冷冷地说。

“哪里?”他们迅速举起枪,看着底下的试验场。他们看见就在正中间站着一个人,也就是801号试验体的培养渠上。他在向这边挥手……

“狙击手蹲下来,别让人发现找到一个隐蔽的制高点,当我举起枪的那一刻击毙旁边靠在培养渠的警备队队长。”艾薇吩咐说,然后其中一人伏下来将拼接好的冲锋枪拆下来,接上步枪的的枪管与退膛枪栓。又静悄悄地绕到另一边。

“其余人打醒十二分精神跟我走。”艾薇带领众人下到试验场,他们都分开而行,穿插在培养渠中形成包抄之势。

“哟,别来无恙啊。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可惜这儿没月亮要不然今晚咱就可以赏月来欣赏你的死亡了。”基米尔咏叹道。

“承蒙厚爱,不胜感激。所以赶紧滚下来认命。”艾薇毫不含糊地说。

“你可真无情啊,我不清楚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或者你和这研究所之间有什么瓜葛……”基米尔没说完,艾薇就举起枪。

碰――一颗子弹穿透靠在旁边有恃无恐的警备队队长的心脏,她摇摇晃晃了好一会倒下了,眼神呆如木鸡。

“我可没什么复杂的目的,只是了结我多年的复仇而已。”

“混蛋!”基米尔翻下来,躲过艾薇赏的几颗子弹。他急忙拉动培养渠的紧急拉杆。

801水渠里的水跟决堤一样放出来,冲退了两个想要迎上去把基米尔擒住的尖兵。

“呜啊――”那个形体怪异的试验体发出惊人的咆哮声,跟桌子一样大的手掌掀飞了那两个尖兵。

狙击手一看情况不妙对着那怪物圆滚滚的脑袋来上几枪。可是几枪下去了,除了摇晃了两下那怪物却丝毫跟个没事人一样。

“活该啊!他才是我们研究所最坚不可摧的堡垒,你们这些杂碎全部成为他的养料吧。”基米尔跟个疯子一样躲在那怪物身后疯狂大笑。

“太吵了,好孩子睡觉时是不能发出声音的!”那个高达两米多的801试验体突然回过头盯上了基米尔。旋即左手锋锐的指甲成剑瞬间贯穿他的腹部。

“该死,这家伙还是老样子……”基米尔有气无力地说,血跟拧出水的被单一样全倾泻在地上。怪物一甩手,基米尔撞在培养渠上滑落下来。

“你也是个不安安分分睡觉的坏孩子呢!”801抬起头看见在制高点上的狙击手。狙击手果然是老兵,被发现之后不慌不忙地开枪应对。艾薇也让手下们迅速开枪策应。

狙击步枪的声音响起,子弹把801缠在头上的绷带布条给撕裂,直接贯穿他的瞳孔。

那头怪物捂住眼睛疯狂地大叫:“呜啊啊啊……”旋即他扭动庞大的身躯,无视仅仅破开他表皮的冲锋枪子弹,径直朝最有威胁性的狙击手冲过去。

“靠!”狙击手又打了一枪之后发现子弹卡壳了……可是怪物已经来到他面前。右手贯穿他的心脏,将他高高举起来怪气说:“你怎么就是这么不听话,不听话,不听话呢?!”

怪物一边说着边一遍又一遍将右手拔出来又捅进去。血液溅射的程度连远在底下的艾薇都看得见。

“可恶啊……你这怪物发什么疯?!”那些士兵举起冲锋枪发出无能的怒吼。但却冷静艾薇地分析这怪物说的话。

睡觉,好孩子或坏孩子……幼师?!

“很迷茫吧。”基米尔此时出了这么多血还没有晕过去,他缓缓坐起来,捂住外露的肠子有气无力地说:“为了控制住Angle'sAura这家伙可是把四百多个人的人格塞进去了哦,各行各业。老师、邮差、水手、老人、孩子……”没等这神志不清的家伙说完,艾薇就献上子弹终结了他罪恶又痛苦的一生。

“你的废话已经够多了。”艾薇冷冷地说,旋即扔下手枪把细身剑拔出来。

怪物一手甩掉面目全非的狙击手之后,傻愣愣地说:“这位小哥,你要多少斤猪肉?”

他缓缓转过身来说:“六斤啊,得要七十多洛丹呢……”

同类吸引,他残存的左眼盯上了艾薇,嘴里依旧碎碎念:“好啊,这段花肉是吧……”

怪物伏低身子,锋利的爪子把钢板都捏瘪了,做出冲刺的姿态。

“那我就杀杀杀!!!”

“全员抛下没用的烧火棍准备军刀近身搏斗!”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希望的枪声 “呼――”户突然从床上弹起来,看着周围荡着水纹的天花板。户晃了晃脑袋,站起身来向皓月悬顶的夜空,不知为何心里总有疙瘩。他在床上翻来翻去,辗转难眠,最后不得不从床上起来。

嗯?户注意到楼下的草坪里闪过一道银光。他低头寻望,发现迪文老爷子独自一人举着长剑在挥舞。流光溢彩、行云流水丝毫没有多余的动作看得户硬是愣了好一会。

突然间他停住,把剑倒插在草坪上,却一动不动地像个雕像一样……意犹未尽的户想了一会,反正自己也睡不着,打不了下去看一下。说着,他捡起搭在浮雕上的大衣匆匆下楼。

户穿过冗长而又熟悉的走廊,初来乍到时也是在这条走廊旁的坪地里与艾薇促膝长谈。他一脚踩在草地上,小草翻折的声音传到老爷子耳里,他娓娓道来:“你来了啊。”

“啊?迪文先生怎么听语气好像久候多时了。”户有点愕然。

“嗯,确实久候多时,甚至还等得有点烦躁。”迪文说着把剑拔起来,往户那边扔。户一看到横飞过来的长剑他看准时机,一把握住剑柄一甩。剑刃在空气中发出欢悦的声音。

“我说现在就你和我,你就不用装得病怏怏的吧。”

“老爷子好眼力……”户耸了耸肩,把拐杖扔到一边。右脚用力踩了踩平整的草地。自己之前在古兰丁堡时腿确实被打折了,可细胞活性异于常人的户也只是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折断的骨头已经基本痊愈,装瘸子完全就是混淆视听。

迪文点了点头,把草坪边放着的细身剑拔出来,这是艾薇用过的细身剑,因为久经沙场也没有得到很好的保养剑刃已经开了。

“您这是?”户看着迪文认真的架势心里一沉,之前被迪文血虐的记忆又浮现了上来。

“无他,松动一下筋骨。”迪文一说完,他脚底下草根带叶腾起来,户只觉得一阵压迫感向她逼近。户连忙举剑招架,这一把剑刃开了几个口的细身剑在迪文手上宛如凶恶的老鹰,一次又一次扑腾到户的防御之上,剑招的衔接连户都难以做到。

可户一边防守时却发现迪文的猛攻虽然角度刁钻,但节奏上很怪,快得过头了想把憋着的那口气全呼出来一样。这种情况往往会导致一个结果,一击必杀!

户揪住一个空挡,迪文收剑时出现的空挡!户瞬间正手一转剑刃如同毒蛇出洞一样,锋锐的獠牙离迪文的喉咙咫尺之遥。

“迪文先生,今晚的心不纯啊?恐怕不只是单单切磋这么简单吧。”户把剑放下来,镇定地说。

“不,这把剑属于你的。”迪文捡起这把长剑,递给户。反倒户一脸茫然。

“去吧!我唯一能寄托希望的人。”迪文声音颤抖,心情似乎有很大的波动。户也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他怔怔地说:“是……艾薇么?”

“我已经一把年纪了,这种年纪也是最杞人忧天的年纪。自小姐出发之后,我一直心神不定坐立不安。但自己作为这里的主管和老爷亲卫我也脱不开身,而且心中更没有合适的人选,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您了。”迪文低头啜泣。

“那丫头不会真的……”户叉着腰,愤愤不平地说。

气头上的户一把接住长剑,虽然之前不闻不问就这样拽着他到那个鬼地方,事后还躲躲闪闪一脸抱歉的样子确实让人火大。可现在又一声不吭地往那跑,完全把户当透明人一样更是火上浇油。

“您放心,我一定会把她找回来,狠狠教训这目中无人的小女巫。”户笃定地说。

“那就拜托了。”老人家躬身致意。户抚摸着D字剑柄,把长剑背在身后,眼神变得幽暗深邃。爆发出惊人的弹跳力一瞬间没入了黑暗之中。

“呸呸呸……”麦卡文抖了抖灰色头发上的石灰,摸索着军用匕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这该死的大高个太诡异了,每次接近他都会被他的Angle'sAura干扰,各种幻觉铺天盖地地过来,根本防不胜防。更不用说对这头怪物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了。

而艾薇自然也受到他的干扰,却还能勉强抵抗,或许是因为那颗吊坠的原因。

那怪物一甩手艾薇惨叫一声,倒飞出去砸烂几个培养渠撞倒在墙上,她半撑着身子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来。

“师长,没事吧。”麦卡文跑过来护在艾薇身前,而一旁的801号试验体却愣在那儿一动不动。艾薇和他搏斗时知道,他每逢切换人格时都会出现一段时期的空白期。

“你怎么还在这,你不应该和那些剩下来尖兵一样撤出去吗?这里不是你能应付的。”艾薇怒斥道。

“那混球杀了我们十六个弟兄我咽不下这口气,就算我奈何不了他,他也难处理我。况且师长您还在孤军奋战,我怎么能坐视不管呢。”麦卡文不屈地说。

“算了,现在跟你争论这么多也没什么意义,现在是难得空档期。那就帮个忙吧,缠住他十秒钟,我来搞定他。”艾薇手上布满布满了绝缘的机械原子,她抓起一条断裂的高压电线,说:“上!”

麦卡文一马当先,反手拿着军用匕首像鱼雷一样冲上去。哪知道那怪物眼睛一转盯上了麦卡文。麦卡文瞳孔一缩,感觉全世界都出现了残影。

可恶,这就是你的鬼把戏吗?可是身体还是我的!麦卡文把刀刃交叉立在手上。

“这是您的邮件先生!!!”怪物大吼着一拳捶过去。可怜的麦卡文根本承受不了他万吨重的拳头像个铁饼一样被甩出去。但所幸的是艾薇提着电线赶到了。

艾薇从麦卡文身下冲上去,那个怪物根本拐不回来!艾薇披头散发,跟个狂战士一样大吼“死啊!!!!”

高压电线触碰到801试验体的身体,强大的高压电流让他像得了羊癫疯一样疯狂抖动,因为艾薇的双手都由绝缘机械原子包裹,所以高压电流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伤害。

艾薇抬手,银色的剑光一闪刺破了他的眼球,旋即左手一转顺着他的眉弓骨甩出去,顺势下劈锋利的刀刃将他整个手臂都卸了下来。

这样一来的话这怪物就不能使出Abgle'sAura了。可801试验体身体疯狂地挣扎,右臂一甩正中艾薇腹部,她又撞到墙壁上,这次死亡的危机才让她浑身一颤。

脱力……副作用。该死怎么现在才来。艾薇惊恐地看着已经挣脱电流的怪物正一步步地向她走来,全身焦黑,左手黑色类似血液的液体啪嗒吧嗒掉下来。这样一副模样更让艾薇感到不适。

麦卡文昏厥过去,自己带来那帮手下也不可能救的了她,完了……自己还是自信过头了。

正当艾薇耷拉着脑袋准备认命时希望的枪声响起了。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天降正义!英雄不朽! 怪物的脚裸破了个洞,他摇摇晃晃地撞在培养渠上,他鹰爪般的指甲镶嵌进钢管里。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艾薇循声望去,看见这怪物背后那个挺拔的声影。当艾薇凝神定睛一看时,她嗤声一笑

“你终于来了,快给老娘搞定这破玩意。”

户放下那把溅满鲜血的改装狙击步枪,他将刺刀装到枪头上,对准那怪物张得老大的嘴巴。

“滚一边去!”户反手握住枪杆,把这狙击步枪当标枪一样甩出去。户恐怖的力气硬生生把初速度提升到接近音速。在一连串的音爆声中,军刀贯穿了801试验体的喉部,而且强大的加速度逼退他数米扎进墙里。

“唝唝……”那个怪物喉咙里发出诡异的声音,不知道是破坏了声带还是切到了舌头了。总之这怪物还是顽强活了下来。

户也没有悠着他拔出背后的长剑,脚下一发力,原地里残影一闪一瞬间户就来到怪物的身边举起长剑横切过去。801号试验体锋锐的爪子一下抓住了户的剑面还想凭蛮力甩开他,谁想得到户倒和他较起劲,而且还略胜一筹。

“滚到一边去,别碰她!咿啊啊啊!!!”户把脸都憋红,跟个赤鬼一样硬是把那801试验体甩到一边。

他喘着粗气蹲下来,抓住艾薇的衣领把心中愤慨一字一顿地说出来:“等搞定这破东西之后,把你那点小心思一字不漏地给我解释。我千辛万苦来这里不是陪你过家家的。”

艾薇愣愣地回答到:“嗯……嗯。”户把她抱到相对安全的地方,然后晃动手中的长剑说:“我倒要看这玩意是不是这么神棍。”

801试验体甩开背后那些碎石子,对着户嘶吼一声,朝他碾过来。户举剑越过他头顶,正想一刀了结掉他的性命时,没想到在他头顶上破碎的绷带中闪过一道绿芒。

一闪而过之后,户眼前出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这怪物凭空消失了?!

“那是幻觉,别犹豫,砍下去!”艾薇卯足劲歇斯里底地大喊,她也万万没想到在那怪物的头顶上还有一只眼睛。

不对……那绷带慢慢剥落,露出的不止一个,一双、两双……看着那试验体头上密密麻麻如同蜘蛛一样的眼睛。

可是说时迟那时快,怪物躲过了户致命一击。回身就是一脚把他踢飞。嘴里黑血不断流出来,但还依旧卷动开半的舌头说:“这是昨天的计划表,请……请老板过目。”

艾薇稍微恢复点力气,拿起细身剑在试验体身旁迂回到户身边说:“还行吧。不要对上这家伙的眼睛,他的Angle'sAura就是致幻效果。”

“这就是元凶咯,你之前在德茂港时诡异的状态也是这家伙促成的咯。”他抹去嘴边的鲜血说。

“我看就是了,这家伙不知道被那群疯子改造成啥样了,像人不像人像鬼不像鬼的。而且力大无穷再加上致幻效果杀死他绝非易事。”户静静听完后,看着满地血迹和东倒西歪的尸体就知道这玩意有多难搞了。

“哼,同样都是怪物,两头我还真不信打不过一头。”户冷笑着举起长剑。

“我策应,你来!”艾薇言简意赅地说完之后对了个眼色兵分两路,包抄801号试验体。艾薇加紧脚步逼了上去,她细身剑如同金蛇狂舞瞬间变换出诡异多端的招式。

连切了五六刀之后还是只能切开这头蛮牛的表面皮毛并不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艾薇也不求能击毙他,只求他把注意力吸引到她身上,让她承担大部分的幻觉。

果然户在艾薇佯攻脱离之后一个箭步冲到她跟前一刀捅进他的腹部,然后用尽吃奶的力气把他逼到墙角。

来了!户感觉到幻觉袭来,他的手跟沙漏里的流沙一样迅速坠落。但他内心疯狂地暗示这是幻觉!他怒吼着顶住长剑,801号试验体发出惊天的怒吼旋即锋利的指甲洞穿户的左肩。户感觉到剧烈的疼痛但依旧没有从幻觉中脱离出来。

这怪物全神贯注地服侍着自己啊?!户感觉腿脚一软,眼中反馈过来的信息是自己陷入流沙之中!尽管是幻觉,但长期呆在南方的户深知流沙恐怖,可不能像刚才一样拥有坚定的心理暗示。

“喝啊啊啊。”正当户准备放开手中的刀柄时艾薇像恶虎一样扑了上来,乘着801试验体全精力对付户时,她利用这空挡挥舞着细身剑继续缠上来。凭着极速且又致命的刀法,三两下就把他的眼睛全部刺瞎了。

“吼啊――”试验体发出恐怖的怒吼,但艾薇可不会理会他无能的狂怒。她沿着墙壁跳了下来来到户的身边,紧紧握住户的手说:“来吧!”

户从幻觉中挣脱出来看到艾薇纤细有力的双手,再别过头看看她散发着熠熠光辉的眼眸。他再度使出全力将剑刃翻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两人的宣告最终胜利的怒吼推动着刀刃的冲击力。刀刃扫过他的胃部、心脏,切断他的气管,削断他的下颚骨一直把他的脑子掰开两段,带着少许的脑浆挥洒在半空中。

被两人切成两半的801号试验体倒下了,黑色的血跟水盆溢出来的水一样晕开来,沾湿了两个人的鞋底和膝盖。

“完了……”艾薇喘着粗气低声地说,旋即仰天长啸:“一切都完了!!!”可她的身体可不允许她胡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之后倒在了户的怀里。

“啧还以为你还能耍帅,倒头来还是这么狼狈。”户揶揄她说,但双手还是很老实地把她抱起来。

“少啰嗦。”艾薇也无奈地笑出声来,然后垂下眼皮温柔地说:“欢迎回来我的卫兵。”

“先少来给我下套,卫什么兵,一五一十交代出来我再做决定。”户没好气地说。

“好啦好啦,到时候你想让我怎么交代就行。”艾薇埋在他胸前,举起小手指在他胸肌上肆意游走。

户听后也是口干舌燥,极限压枪。就连抱着艾薇的手也不自觉地骚动起来。

“啊对了,麦卡文。”艾薇突然记起来已经昏厥过去的麦卡文。已经把艾薇抱着走了一段距离的户突然停下,无奈地回过头:

“……”

大概就在艾薇一行人撤出半个小时之后,原本已是狼藉一片的试验场里出现一个黑色的身影。他款部走到801的尸体前,看着面目狰狞,死相极为凄惨的怪物不禁嘘声道:“没想到这群废材能把我的血出这种花样。”

这名男人手里握着一张纸,上面正是之前研究所向上呈递情况的文件。看样子是被这男人截了下来。

“算了,我只是来收回我的东西而已。”那男人咬破手指一滴金色的液体流出来像琥珀一样透明纯粹,被他捧在指间。

这些原本抛洒在各个地方的黑血突然跟着了魔一样凝聚在一起,然后褪去了阴沉的黑色焕发出无比精神的金色并且融入男人的指尖。

男人掏出手帕擦了擦他的手指把那份求援软件扔在电线旁,舞动的银蛇把纸张瞬间吞没,化为灰烬。

“算了这些军部会处理的。”那男人心满意足地往后走,接着露出匪夷所思的笑容。

“恭喜你获得入场券哦,艾薇·米格道斯。”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事变柯卡拉(上) 于此同时,在遥远的西北地区柯卡拉城。这里是黑马卡军的首府,常住人口达百万以上。是一个为数不多的内陆大城市,和帝都的距离超过五百公里,但经济繁荣上丝毫不弱于帝都。

这座城市同时也在准备复刻帝都的居住模式来划分,意图想建造另一个帝都与之分庭抗礼。

黛尔已经飞抵这里有三四天了,但这三四天让她闷闷不乐,她的人身自由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好几个卫兵围着她的房间外,说是什么两年一届的“六老会”就要开始,为了她的安全这些卫兵只是来保护她的。

黛尔也感到很无语,自己牛高马大的,就外面几个三脚猫卫兵她可以一拳一个,还说什么看护,说是软禁还行……这么久了,萨斯特也没点消息,长时间呆在房间里除了卡耐尔偶尔来探望她以外,她几乎要么锻炼有么看书或看着阴郁的天空发呆。

“呐,我想上街了。”呆在房间里的黛尔把头发疏好,再配上一条性感的深V连衣裙。

“黛尔大人今天真的不能出去了,六老会今天就举行了。军部高官都齐聚一堂呢,所以街上的警卫管得很严的,很多地方都禁止行人通行,所以今天体谅一下。”那个卫兵苦恼地说。

“这样啊,那……好吧。”黛尔不已为然脱下裙子,诱人的身材在配上及其妩媚的红发让人欲罢不能。她换上清爽的普通T恤,配上一条茶色哈伦和一双帆布鞋。她戴上墨镜和一顶鸭舌帽。

她在镜子全转了两圈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推开窗户。门外的卫兵一听窗户打开的声音就及其敏感,他连忙扭动门把闯进来。

只看见黛尔坐在窗台上,向她抛了个飞吻然后翻身从八楼坠落。她沿着墙体下坠时已经将右手化成巨兽的鳞甲,贴着墙上的水管迅速滑落。

“喂喂喂听得到吗?底下的,抓住她!”那个卫兵把头伸出窗外朝门外把守的特务大喊。那两个穿着黑西装攀谈的特务愣了一下,当他们反应过来时黛尔已经从他们身边穿过,他们立刻扔下手中的咖啡。推开挡道的行人追了上去。

没追一会就彻底找不到黛尔的身影了。他们在原地气得直跺脚。然而黛尔并没有走远,她只是攀上了他们头顶上的小阳台,躲在一颗小树苗后面而已。

“啧啧啧,果然这些家伙外强中干,脑残得很。”黛尔看着底下四处张望气的骂娘的特务就有点忍俊不禁。

黛尔沿着缝隙从一个死胡同上面翻到对面街上,她从小巷子里蹦出来也着实吓到无辜的路人。而且身材还穿成跟逃犯这样,大街上的行人难免会躲得远远的。

“搞定那些家伙终于可以松口气了。”黛尔伸了个懒腰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正在考虑能到哪个地方闲逛时,她背后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我说你搞定谁了啊?”

受过专业训练的黛尔本能回过身右手成修爪状朝他脖子袭过去。那男人无奈地抓住她突袭的手腕说:“是我,杰克,卡耐尔的秘书官。”

“你怎么会在这里,今天不是开大会吗?”黛尔有点诧异。

“开大会哪有我这些无名小卒的事啊,还是卡耐尔长官叫我过来看着你的呢。”秘书官松开手,有点儿好气又好笑。

“那你又要带我回去么。”黛尔啧了一声,看架势好像随时都要跑路一样。

“诶,卡耐尔长官可没布置了让我带你回去的任务哦。”秘书官挥了挥手补上,生怕这尊菩萨又酿出什么大祸来。

“啧,那更没意思了啊,和你逛街咩?这个又挑那个不行,走个小吃店都跟进奢侈店一样精打细算”黛尔白了他一眼说。

“节能主义不好么。”秘书官苦笑着说。

“好好好,啥都好。算了,还是去军部那边呆着吧,听他们扯淡都比和你上街强。”黛尔摘下帽子扔到一边,晃悠悠地说。

“是是是。”秘书官拦下一辆计程车和黛尔驱车到黑马卡的总司令部。因为是总司令部,同时又是这种重要的会议,他们守备军这边都会异常谨慎,光是从正门走到司令部大楼的时间都要经过三四次的盘问和搜身。

“话又说回来,这六老又是什么人,就连莱克和卡耐尔这些总指挥都得抽空过来。”黛尔进入司令部大楼问。

“这六老可都是了不起的人物,可以说黑马卡七成的物资都来源于这六个人。而且我知道的不多,据说他们都是不满朝政的帝国公爵前来支援我们的。”秘书官压低声音跟黛尔解释,因为关于六老的身份在司令部那是绝对的禁止。

“你是杰克少校吗?”一个带着眼镜的高大男子拦住了秘书官的去路,把一份文件交到他手中,说:“这是今天会议的补全文件,你现在赶紧拿去会议室给各位将军。”

“好的。”杰克说完回过头耸了耸肩说:“不好意思了,我要把文件送过去,你先去将军办公室里坐着吧,我送完文件就回来。”

黛尔撇了撇嘴说:“那我不,我跟你一起去。反正闲着没事干。”

“诶你……守卫不会让你进去的。你过去也只能呆在门外傻乎乎地发呆啊。”秘书官说。

“等就等呗,哪里不是等。少了张沙发和一杯茶而已。”黛尔抱着头满不在乎地说。

“好吧,好吧,那你就蹲门前等着吧。”说完之后秘书官这就小跑过去。绕过曲曲折折的走廊才来到一个平台里,穿过连接的走廊就到达了号称黑马卡最安全的“会议厅。”

不管是什么液体、气体还是固体的烈性炸药那也是于事无补。杰克轻轻敲了敲大厅的门。

“请进。”里面传来卡耐尔苍老的声音。他轻轻推开门发现圆形桌上除了自己熟悉的将领之外还有六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这估计就是六老的真容了。

“这是今天的内容的补全,还望长官您过目。”

卡耐尔接过来之后简单地翻了翻说:“行了,你退出去吧。”

杰克毕恭毕敬地退出去并且关上门。卡耐尔这才站起来了把计划书分发下去。

其中一个老人睁开眼睛说:“既然都到了会议开始。”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事变柯卡拉(下) 黛尔就坐在门外哼着民族小曲静静地听着里面传出来那一点儿响动。因为怪物嘛,听力自然异于常人。

“首先从大的方向来确定今后的方略。”一个满是老人斑的手魏巍翻开计划书说。

这里这六个人毫无疑问就是帝国重臣,因为在朝中两极分化而且君主又不理朝政这让他们这些一把年纪又处于不上不下地位的人很难堪,既然内部无能为力干脆从外部着手解决。所以这六名没有世袭制的公爵们联合起来一起帮助黑马卡叛军,企图颠覆朝廷,自己做皇帝梦。

“首先是一线战场的雪国战场,这里我们已经拿下了他们要塞带其中的一个军事重镇当做我军的桥头堡。所以一线战场继续保持稳扎稳打,争取下一次会议前把整个要塞防线拿下。”古里尔公爵用期待的语气说。

说的轻巧!身为雪国战场的总司令保罗海特上将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毕竟人家也是给足物资了,总不能跟他们这群老顽固争得面红耳赤吧。虽然说北国战场的情况愈来愈好,但由始至终都还没彻底站稳脚跟,那个桥头堡可是他们用死伤比一比十换过来的。而且重武器的匮乏让把守那里的部队举步维艰。

“二线战场就岌岌可危了,他们仍然占领着三个高地么。”隔壁的卢卓公爵问卡耐尔,语气似乎很不满。

“是的,他们凭借着地形和武器的优势把我军死死压在帝山城附近动弹不得。尽管十万大军已尽数撤去,但仍有一部分兵力在周遭地区集合。”卡耐尔一五一十地回答出来。

“同样是两年时间,我希望二线森林战场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要不然你这将军……”卢卓没有说下去,只是嗤笑着把钢笔扔在桌上。

开什么玩笑?仅凭他手里那鸟枪土炮想把装备精良的帝国军杀得节节败退?除非自己部下人人都有HellDoor,要不然再给他一个重装甲军他才有可能去尝试一下打破这个僵局。任他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被他们按在地上摩擦。

“至于三线战场的南方沙漠战场,我们也差强人意。半年了完完全全止步在红土要塞里,像个缩头乌龟一样。”

“这个我也很无奈啊。日月城那头老虎先不说,光是从红土高原侧面那边的小道也够我们喝一壶的了,整整两个满编的装甲师挖好了战壕让我们去送死。上百辆虎式虎王重坦,还有两门舰炮,光是打了一次我们就吃了大亏了啊!”莱克一想起那密集的炮弹我就一阵恶寒,对面指挥官真的是太恶心了,坦克打阵地战……

古里尔一挥手说,“我不管!这两年的进展几乎是龟速移动,甚至没有好转。我们这几个老头子已经掏空腰包去援助你们了,你们就给我们交这样的答案?”

援助?他们给的援助八成都在占领区搞经济建设,说什么步步为营,巩固经济还怕没粮食和枪炮吗?就那几杆破枪和几门榴弹炮,连坦克还是黑马卡的将领绞尽脑汁从各个渠道蒙拐偷抢过来的。整个集团军就没有一支像样的装甲师。

这群傲才视物的老顽固还想进展?这不是做梦吗!三个方面军的总司令彼此面面相觑,大家都心知肚明。让这些枪都没使过的窝囊废来指点战略简直就是侮辱他们的智商。但没办法,受人菏泽应该表现中肯一点。

在门外的黛尔听着也暗自发笑。果然这三位武功盖世的将军都辛苦了,面对这群老头儿,要是她早就按耐不住了……

“好了,接下来说一些重点细节的事,关于之后特殊小队走向的事。”古里尔轻咳两声,努着胡子正襟危坐。所有人都坐直身子看向他。

“经过帝山城一战,帝国军魔术师身死而‘无声死神’户也事后被捕身陨。总的来说有好也有坏,但做事也得有个规划,关于黛尔·皮洛斯卡今后的任务我们已经做好了详细的规划。”古里尔环视其余五位元老,他们都面无表情。

看来是默认了,古里尔拉开大袍将一张红皮书放在他们面前。

“等一下,特殊对敌小队是三个人的,萨斯特呢?”卡耐尔提出疑问,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关于这名萨斯特的‘乞丐’被特招进特殊对敌小队完全就是由当时的情形所决定,是无奈之举。事后他的价值也随之消失,完全就是个赘余成分。赖了这么多年了是时候做出一点变动了。”古里尔的眼睛直视着他,苍老的双目仿佛无限机关算盘,而卡耐尔却无法捕捉一丝一毫。

“而且再说回来,对于‘无声死神’户之前越权、无视命令、残害自己人等罪名足以说明这人有谋叛之心,我早应该下手,可是看在他不可多得的力量下我一次次地容忍,这时帝国军除掉他也正合我意。对于这起事件我完全有理由怀疑特殊对敌小队有叛敌的倾向。而剩余两人更不用说了,黛尔·皮洛斯卡那是绝对不能动的queen(女王),而knight(骑士)我完全可以怀疑他有叛敌之心,从而嗦使户导致今天这个局面。”古里尔一字一顿地解释清楚。

“所以说,萨斯特呢?”莱克咽了口唾沫,身子前倾心里默念不是最坏的情况。

“死了,被我手下杀死的。为了霸业我不得不……”古里尔双手合十放在腹部平静地说着,此时柒木大门轰然倒塌。

守门那两个卫兵倒飞撞到墙上。吓得众人立马跳起来,莱克和卡耐尔举起手枪对着眼前这模糊的身影。在滚滚浓烟中闪烁出诡异的紫光。

是黛尔?!不,正确来说已经迸发边缘的黛尔。狂怒的紫光席卷她全身,锋利的鳞爪发出令人恐惧的气息。黛尔披头散发,前额刘海遮住了她的双眼但扭曲的面容和磨合在一起的皓齿已经阐述了她的万丈怒火。

卡耐尔不知道黛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已经来不及询问了。他半弓着身子后退两步说“别乱来,黛尔冷静点。”

可黛尔完全不听他的话,就这样摇摇晃晃从他身边经过。恐怖的气场居然让这位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军双腿发软,这是一种未知的恐惧……

黛尔走到缩成一团的六老面前,一把抓住古里尔的衣领将他提起来。拨开鬓角露出深红色的瞳孔,她咬着犬牙一字一顿地说

“你刚才说谁死了?”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吾乃三军主宰! 古里尔内心很慌张,但饱经风霜的老人识时务还是懂的。古里尔伸出干枯的手握住她形似巨兽的手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先冷静一下,我没想到萨斯特先生的死会引起您的震怒,也是我糊涂听信我手下的谗言,这样我回去就把他处死首级奉上,你看怎样。”

“嚯,这样啊。”黛尔高傲站在会议桌上,鳞甲依旧没有褪去。古里尔一边赔笑一边向背后的莱克和保罗海特挤眼色,让他们别过来等待着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

“那你刚才在桌上说挺振振有词的吧,啊!”艾薇的利爪扎进他的大腿里猛地钻了几下。鲜血立刻汩汩地流了出来,他发白的嘴唇不敢叫出声对于战场上的屠夫,惨叫声往往是催生杀意最好的催化剂。

古里尔强忍着痛苦,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也因为这个缘故,给了他后面其他公爵无知所谓的勇气。

“快住手,你忘了我们对黑马卡生存做出的卓越贡献吗?”后面一个矮胖的公爵说。

紫光一闪,一道整齐的划痕出现在他脖子上。在惊讶的表情中,他的脑袋从他脖子上滑落到地上。

噤若寒蝉,被黛尔当成小鸡一样捏在手里的古里尔,还是背后三大将军和早已围上来的护卫队。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在这血腥的一幕,在恐怖的氛围下他们难以喘息。

“什么时候轮到你个杂鱼插嘴了。”黛尔眼神一挑,看着跪在地上那具无头尸体,变本加厉地说。

“别开枪。”莱克挡住卫兵的枪口小心翼翼地看着失控的黛尔。气息非常的紊乱,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把她拉回来的,就连身为养父的卡耐尔也只能静静地看着她。

“黛尔小姐我知道你现在对于萨斯特先生的事情很愤怒,但事已至此就算是神仙也回天乏术,现在更要紧的不是面对黎民百姓吗?他们都等着你来引导他们呢……”古里尔想搬出大义来束缚她,可是似乎没什么用,她的力道大上几分,而且古里尔能听到骨头咯咯咯的响声。

“少来说这些有的没的,他现在在哪?”黛尔怒不可遏的眼神在质问着他,或许古里尔再扯东扯西的恐怕他的右腿就被她恐怖的爪子撕成两半。

“在古兰丁堡郊区的森林里。”古里尔喘着粗气,或许是出血过多的缘故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连开口讲话都挺费力的。

“别担心我会让我手下跟过去的。”

“不用劳烦你过去,脏了你的手,我自己去。”锋利的爪子缓缓从他右腿上拔出来,刺痛的感觉一直在刺激古里尔的脑神经,他干瘪的手握住已经开了个大洞的右腿,急促的呼气让他神志尽量清晰。

黛尔甩掉她手上的鲜血,一步步走向门外。举着枪的卫兵不敢动,就连保罗海特和莱克都拦住卫兵队以防哪个不走眼的混蛋开枪刺激到她。

艾薇低着头显得很落魄,七魂八魄都散尽一样。脑海里不断层层叠叠关于三人的记忆拉扯着黛尔的心脏,揪心的痛楚和沉郁的空间都在挤压着她的身体,她就像大浪中沉浮的石子,那么的无助。

他们都在哪?为什么要我孤独一人面对这满目疮痍的世界,面对这虚伪的人间。为什么我要承受三个人的痛苦和焦灼。为什么我总是被人抛弃,一次也好,两次也好,千百次也好!遗留的总是我!

黛尔踢到门边一个石子,一个染血的石子。她感到很彷徨,借此她四处张望,发现了卡耐尔手上有一条浅显的划痕,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五指滴到地上,但他巍然不动,直挺挺地站在那里。

她抬起头,扫开前额的刘海看清楚了卡耐尔复杂的脸庞,痛苦的泪水布满他扭曲的脸庞。悔恨?黛尔知道自己现在鲁莽的行为对造成多大的伤害。畏惧,这情有可原。可那种悲天悯人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黛尔愣愣地站在那里无法理解。为什么这种眼神他会这么熟悉。她很讨厌这种眼神,尤其是想要救世的圣母,明明无药可救偏要以身作则大放厥词。可他呢,黛尔已经始终困惑不已,绞尽脑汁也一样。

她再回望全场都用恐惧的眼神注视着她,而自己是什么模样?她猛地回头看向外面被雨水打湿的窗户,在镜片上在雨水中是一头扭曲的怪物。

“原来如此,不知不觉啊。我已经是这么一副模样了。”黛尔自嘲地转过身来,旋即仰天大笑。

漆黑的鳞甲又再度攀上她的双手,紫色的血管发出诡异的光芒。她回过头,一步步地朝古里尔行人逼近。

古里尔心里一跳,连忙使眼色让莱克和保罗海特过来拦住她。可是黛尔一声巨吼,恐怖的声响卷动空气震飞想要冲过来的两人。两人倒飞几米后倒在卫兵队面前。

“冷静点,黛尔小姐。人死不能复生,我能做的都尽善尽美了。现在你还不能这么冲动,你身后那些人可都是得靠我们来养啊!你不能断他们的活路啊!”老奸巨猾的古里尔将他们扯下水,妄图能扳回局面。

黛尔停住,低垂的刘海中露出血红色的瞳孔,她面无表情地说道:“人是有守信这种行为的,但怪物没有。所以我改主意了,你们这些肮脏的蛆虫都得死!”

手起刀落,血如泉涌,五个圆滚滚的头颅掷地有声,让所有人都卷入更剧烈的争斗中。。一道白炽的闪电照亮了所有在场人惊疑不定的脸,一道惊雷掩盖了层层叠加的枪声以及卫队队长咆哮“开火!”的声音。

叮叮叮――步枪子弹和冲锋枪子弹打在她背上就像蚊子叮树皮一样。

她全身骨骼开始变形,头颅上开始长出锋利的刃角。嘴部的肌肉被撕裂露出满是獠牙的嘴巴。一瞬间一个一百六十七公分的人体长成足足二十米高的怪物。

她扫动尾巴把所有的卫兵一扫而空,她疯狂地双眼睥睨着卡耐尔。卡耐尔扶着受伤的莱克和保罗海特也抬起头看着这个庞然大物。

“臣服亦或成为亡魂。”黛尔简单粗暴地说。此时理性蒸发的她已经容纳不下一丝宽容。

卡耐尔屈膝不语,保罗海特和莱克自然也选择臣服。黛尔低下硕大的头颅凝视了卡耐尔一会抬起头看着电闪雷鸣的天空,仿佛这些欢悦的闪电都在庆祝匹敌世界王者的诞生。

“黑马卡全员听着,六老已死!今后吾乃你们的领袖,我将统领黑马卡!”她的声音如炸雷一般传遍整个柯卡拉。

从今以后,一场旷世之战于此转动。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聚首 雨后的早晨,空气十分清新。带着一丝凉意的空气拂起洁白的窗帘布。艾薇从两米八的大床,翻起身来,她捂住脑袋,理清朦胧的思绪。

又是那个声音……连续三天了还是在自己脑袋里回响。

“艾薇·米格道斯,欢迎来到我的空间里。”

自己清清楚楚记得那一刀将801号试验体撕成两半。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有影响了啊,还是说……

艾薇摸了摸胸前幽蓝色的吊坠,就靠着这个吊坠她撑过了最艰难那段时间。她缓缓摘开项链,正视着前方。

视线开始扭曲,房间里的物体在无限延展,跟散点透视一样。艾薇立刻放开手,刺骨的寒冷又把他从幻觉中拉了回来。

不对,怎么回事?幻觉依然存在,不是那个怪物,另有其人?所有的疑云遍布艾薇的脑海里。

她急忙坐起来,找出一本笔记本开始划出关系图,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梳理一遍。

“第一次幻觉出现在德茂港,也就是在接近苏曼德老爷子的时候。迄今为止有关联的人都划了出来。户排除;来袭击的人,接触都没接触过,排除;奉桥,有可能死无对证也说不通……”

她咬着手指一次又一次将相关人物排除。剩下来的……没人。

她把笔一摔,揉着跟菜花一样的脑袋。到底哪出问题了?她看着一团乱麻的关系图但没有丝毫头绪。

等一会,苏曼德老爷子说过他在码头看过那个神秘人一眼。而且,按照车的空间那个两米多的身材怪物绝对是塞不下的,我怎么没想到!

艾薇狠狠地拍了一下脑袋,大骂自己糊涂。要是当时对苏泰尔最大威胁无疑就是亲皇派,而三大家族这边的声音虽然也有质疑但没有过多的关注。那如果说是亲皇派搞的鬼那会是谁?

又是这个问题,走进死循环了。这个问题从十一年前就问到如今了。但Angle'sAura产生的方式研究传承院已经做了很详细的研究了。上古传承,这是唯一可信的答案。除此之外一些天方夜谭的答案就更无逻辑理论来支持了。

除此三大家族之外,还有谁可以有这般能力……艾薇痴痴地望着自己挂在墙上的军服。

“哐当――”走到她门外的迪文吓了一跳,连忙敲了敲她的门问“小姐,出什么事了吗?”

“没……没,踢到桌角,退后的时候撞倒椅子了。”房间里传出艾薇的声音,旋即门把扭动掏出艾薇的菜花头。

“哦嚯嚯,小姐是刚起床吧。”迪文津津乐道。

“啊……啊,你等我一下。”艾薇摸了摸自己的鸡窝头一下子合上房门打理自己的容貌。

“我来也没什么事,我刚收到消息芙丽雅小姐和克罗斯少爷昨天已经抵达帝都了。”

“真的?”艾薇叼着橡圈问。

“嗯,刚刚与芙丽雅小姐通了电话,她说邀请您下午聚餐,在西城郊的草坪上,克罗斯少爷也会到场。”

“太好了,三个人已经好久没聚过了,算下来也有三四年了吧。我知道了。”艾薇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兴奋,还不知觉哼起了小调。

中午吃过饭之后艾薇就匆匆拖着户往西城郊赶。户原先十分抗拒,毕竟芙丽雅在场嘛。原先在雪国时他的身份还是作为忠于海顿威的军人,到公开处刑那之后自己摇身一变,变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杀器,心理多少都会有芥蒂。

“去去去,芙丽雅哪会在意这些啊。”艾薇这样说着就把户拽上车了。

大雨过后果然是大阳天,四季如春的帝都就更不用说了。太阳灼烤着路上的积水,枝柯上垂露映射着五彩斑斓的光芒。

艾薇轻轻踩着湿润的草地来到西城郊的一隅凉亭。在那她看见熟悉的银发和眼镜兴奋地喊道:

“喂,芙丽雅、克罗斯!”

在欣赏雨后之景的两人回过头来,看见艾薇和户正向这边走过来。

“快点过来,要不然茶点都喂鸟了。”克罗斯带有玩笑的意味扯着嗓子大喊。

三人会面,一见如故;相视一笑,恍如昨日。

“你怎么还戴着这么土的眼镜啊。”艾薇拉了拉他金丝镜框。

“去去去,我近视眼早好了,只不过从小带到大,现在不戴着还真有点不习惯,就换平光镜了。”克罗斯坐下来,吁声说。

“芙丽雅你还记得吗,他小时候可比现在小个得多,而且锅盖头配你个大镜框,不行了笑死我了嘎哈哈。”艾薇搂住芙丽雅的肩膀哈哈大笑。

“啧啧啧,你也不一样。那时候比芙丽雅还怕生,参加小学毕业晚会时一直缩在芙丽雅身后。”克罗斯也不甘示弱说。

“好啦好啦,挖黑历史这事大把时间说。冒着热气的清茶可不多有哦。”芙丽雅招呼着这两活宝坐下来,然后看了一眼绷着僵硬身体的户。

户不敢直视她的眼睛,默不作声地看着前方。

“噗,要蛋糕吗?”芙丽雅看着一本正经户忍俊不禁的样子说。但户好像没反应过来一样。

“诶人家问你呐!”艾薇蹬了他一脚,不满地说。

“我家小姐问你呐!”艾薇踢了就踢了,毕竟户习惯了。可突如其来一阵不和谐的男声户哪会就着他,连忙一个侧身闪开了。

然后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这个不速之客。

史迪罗?之前在黑马卡后方浮罗川遇到的那个高手?!

“哟很久不见了啊,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你啊。”史迪罗跟老熟人一样拍了拍户的肩膀。

“诶?你们……”芙丽雅有点吃惊。

“说回来路迢迢,偶然相识吧。”史迪罗勾搭着户的脖子奸笑着说。一旁的艾薇也噗呲一笑,撑着下颔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好兄弟。”

“之前的约定没忘记吧。”

“什么约定?”

“我QNM的,我好不容易逮住你,你给我装失忆?!干架晓得不。”

“干什么架,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户无语地说,哪知道艾薇突然间来一句:“加油啊,别丢了我米格道斯的面子。”

“嘿嘿嘿,我就说嘛。你家主子多开明啊,来来来!”史迪罗撸起袖子,兴致勃勃地说。

户摇了摇头,把外套脱了走到凉亭外。

“你也想去吧,看现在都一米八的个子。”艾薇瞟了一眼如坐针毡的克罗斯,啧声说。

“我有伤呢,上次帝山城战役的伤还没好呢。”克罗斯摆了摆手,遮遮掩掩说。

“放屁!在我们面前还装,别以为老娘断手不敢动手啊。”艾薇嗤之以鼻说。

克罗斯不好意思地放下眼镜,小跑过去也想掺一份。

等克罗斯走远之后,芙丽雅垂下眼皮弱弱地说:

“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136章 闲暇的下午? “嗯?为什么道歉?”艾薇很不解。

“如果当时你在断臂的时候我飞奔过来或许就不会有现在这种情况了。偏偏在户先生被公开行刑的时候我才知道大体的细节。”芙丽雅颓然地躺在椅子上,看着不远处扭打在一起的户和史迪罗。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用太在意啦,失去一只手臂也没有对我生活上有多大的影响啊,而且我还打了场硬仗呢。”艾薇非常的豁达,还故意甩甩左手。

“话又说回来,户来这儿之前还很抗拒呢,说什么自己形象问题,怕你产生什么芥蒂。”艾薇轻笑着说。

“不不不,我哪里会对救命恩人产生芥蒂啊。不管是哪个阵营的人那也是我的救命恩人。”芙丽雅摆了摆手说。

“哈哈哈,说的也是呢,我家芙丽雅果然仁心宅厚呢。”艾薇单手揽住往细皮嫩肉的脸上蹭。

“如果说真的有一天我会站到你的对立面,你会怎么做……”艾薇停下夸张的动作,靠在她肩上低声地说。

“嗯……这问题我也说不准。大概继续维持现状嘛。家里没有出什么事我大概都选择随意一点,毕竟一届医者,能做的除了救死扶伤之外没必要给自己太多烦恼这样的感觉。”芙丽雅撇着嘴回答道。

一个模凌两可的答案,但艾薇已经得到她想要的信息了。绥靖政策的前提是不伤害奥尔丁顿家族。

不一会克罗斯一个踉跄坐在凉亭上,疯狂吮吸着新鲜清冷的空气。

“被揍回来了啊。”艾薇揶揄道。

“哪有,他们说我带伤不带我玩。”克罗斯捂住肩胛说。

“哈哈哈,打坏了赔不起啊。又拉伤了吧。”艾薇大力一拍。

“嘶……明知道还打过来。”克罗斯无奈地说。

“诶?芙丽雅呢,还想让她帮我看看呢。”克罗斯揉着肩胛四处张望。

“不用看啦,回车上拿茶叶了。”艾薇靠过来说:“老伙计,军部之后什么态度。”

“之后?帝山城战役之后?一直没动静啊。”克罗斯戴上眼镜说。

“一直没动静?不可能吧,像你这样不可能随便让你闷家里的吧。你放了多少天假了。”艾薇指着他鼻子说。

“快两个星期了吧,怎么这么着急上战场建功立业啊。”克罗斯推了推艾薇,但她很快发现她神情不对,以为刚才的推搡中伤她的痛处了自觉停了下来。

“你想想啊,你做了这么大贡献,而且又受了这么重的伤然而军部屁都不放一个未免也太轻率了吧。”艾薇偏过头来跟他说。

“怎么说这个呢,我也不太在乎吧。毕竟这个年纪能爬到上校这个位置就只有你了,我也很满足了。也不用过度追求功利,以我的身份三五年可能都有准将可以做了,所以我对这个不怎么上心。”克罗斯轻描淡写地说。

“那起码也还得再打上三五年,之前你就被打得惨不忍睹了,今后恐怕免不了哦。难道一次次你都能死里逃生吗?”艾薇撑着下颔无情打采地说。

“哪有这样说的啊?为国尽忠义不容辞啊,受伤那是家常便饭……”

“那你以为在那儿战死很光荣吗?”艾薇突然插话,定定地直视着他。

“光荣谈不上,起码不窝囊。”他笑着说。她看着他如春光和熙的脸不禁有点感伤。太纯粹了,纯粹得嫉妒又羡慕……

“那你能答应我这几个月留在帝都这儿吗?”艾薇试图做最后的通牒。

克罗斯挠了挠头尴尬地说:“很不巧的是,就在上午时候你就接到军部的调遣令了,说二线战场好像有新进展让我过去。”

“这样啊……”艾薇扶着他的肩膀说:“现在军部能依靠的只有你了。”

“千万不要逞强,顶不住就回来,我和芙丽雅也不想看到你出事。如果回来的话,我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说这么矫情的话可不像你诶。你打算解甲归田回家里打理生意了?”克罗斯嘻嘻哈哈地笑道。

但艾薇笑不出来,只能勉强地牵动一下嘴角的肌肉。这次军部临时调遣太突然,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这说明这比处理研究院后续的事情还重要,这让艾薇隐隐地不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帝都近期要变天了……

“告诉芙丽雅我先走了,今晚还有点事处理。”克罗斯穿起军装就匆匆离开了。

等到芙丽雅回来,那两个斗殴的疯子才偃旗息鼓。史迪罗扯下外套一个大字一样坐在凉亭里。就连户也放肆地坐在艾薇身边。

“诶,克罗斯这么快就走了么,亏我还拿了蛋卷过来。”芙丽雅有点惋惜。

“喂喂喂,汗味这么重还靠这么过来。”艾薇不悦道。户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的上衣跟浸入水一样。看来自己热血上脑,连忙坐开了一点。

“哈哈哈,你个老小子上司的油你也敢揩。”史迪罗穿着汗衫津津乐道。

“就他敢?这次又坐这么远我又不吃你。”

户只能无奈地坐过来。说什么没揩过油,要不是那天晚上不是服务生过来恐怕真的要擦枪走火了。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手感也蛮不赖的……

“嘶……”户深吸一口气,他脚趾头里传来一阵阵痛,她的高跟鞋鞋跟用力地踩在她皮鞋上。艾薇凑过来恶狠狠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在想什么污秽的东西,小心下次我把你蛋都捏爆。”

“下次……”户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呆若木鸡地看着艾薇。

“看你表现咯。”艾薇别过头对他莞尔一笑。

“你们俩感情真好呢,经历生离死别的搭档果然不一样。”芙丽雅一脸羡慕地看着两人,而目光停留在户身上。

户也注意道她的目光了,但他现在依旧不敢直视芙丽雅,毕竟面对这么一个多姿多彩的女孩儿欺瞒简直就是罪大恶极。

而芙丽雅则是怀着低落的心情,自己还是不能被接受么……

“不知不觉都五点了,原来时间还可以过的这么快。”回过神来的芙丽雅看了看手表:“要是这样的下午再多几天就好了。”

看着芙丽雅伤感的心情艾薇鼓励她:“等克罗斯回来不就有了吗,那时我还在帝都呢。”

“你一直都在吗?”

“嗯,一直呢。”

芙丽雅看了看艾薇空荡荡的右手,再看看她自信的笑脸。不知不觉流露出心安的感情“这样也好……”

两人分别之后艾薇回到车里,这时司机转过头来对她说:“小姐,迪文先生有情况说。”

“什么情况?”

“明日亨特上将到访。”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亨特到访 次日晌午,一辆专机从云彩中探出头来。大约五分钟过后,飞机着落在米格道斯的私人机坪上。

今天来接机只有艾薇和户,飞机上下来一个魁梧的男人,他扫了一眼戴着墨镜的艾薇,一板一眼地从飞机上下来。

“欢迎将军抵达帝都。”艾薇做出卑恭的姿态。

“我看免了,艾薇大校。”亨特径直走到艾薇的车上。

“不用到军部报道么?”艾薇跟在他后头说。

“私人专访,特此来见你。不然我也不会借你家族的停机坪使用,我会光明正大地走军用通道。”亨特毫无波澜地说道,但话里却在强调着自己的立场。

“那还望将军高抬啊,那我们这就启程回领地里吧。”说完挥了挥手示意司机开车。

车子驶过下城区,但繁荣的景象不能融化亨特脸上的严峻。直到车辆驶进米格道斯家的领地时他的脸才露出诧异之色。

早听闻米格道斯家族不同凡响,没想到居然在一家领地上搞了个练兵场。惊讶之余亨特还不望嘲讽:“你做的准备真充分啊,连练兵场都有了,看来小姐您志在必得啊。”

“哪?这练兵场自打我小时候就有了将军言过了。况且我的计划中最保险一环还空缺着呢。”艾薇率先下车帮亨特打开车门。

亨特对这位身居高位的少女不理不睬,下车之后负着手走进办公楼里。就连值班的卫兵也啧啧称奇。

“你发过来那份电报我看过了,我也明里暗里派人查过了一点。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我也没想到军部会在搞这样湮灭人性的实验。”亨特说。

“还请将军指教。”艾薇打开办公室的门和亨特一同进去,而户守在外面。

“一码事归一码事,这次我是来和你摊牌的。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来支撑起你这么大的胃口。”亨特眼光凌厉地盯着他。

“这事现在不易商议,如果将军有兴趣的话我很乐意邀请您参加明晚的会议。”

“哦?敢夸下海口又这么畏首畏尾卡。”亨特嗤之以鼻地说。

“不是我不敢,而是真的不能,还请谅解。”艾薇依旧卑谦地说。

亨特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说:“好,既然你礼数这么周到了我也不强求你,既然我硬要来那我先说了。”

“你想要吞掉这只庞然大物未免太狂妄了吧。我知道你家族的底蕴可以很有理由让你说出这番话语,但上面那上百个脑袋你说哪个会就着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疯?”亨特撑着桌子说。

“海顿威帝国也有过千年的历史了,兴盛衰败起起落落。但有哪一次是你们能掌控的?你们家族也不过是乘着快风在这两百年里迅速崛起而已。你们撑死就是这个时代较为重要的角色而已,主角还是这个伟大的国家。”

“行行行,亨特将军我是来聘请你的并不是来吵架的。你说的大道理我都知道,可是顺天者昌逆天者亡,我作为其中一位而已。”艾薇摆了摆手说道。

“好,也省下我口舌功夫。”亨特泯了一口清茶,淡淡地说:“你有几成胜算?皇城常备军大约一万人左右,加上各种部队警察怎么都有一万六人。无论是战斗力、武器装备和军事素养都差不多。而且皇城里每个区域的明岗暗哨,明垒暗垒你都摸清楚没有。我记得你米格道斯的大部队在城郊啊,而且好像只有一个整编师而已。再加上你这里的一个新兵营也不过凑够九千人而已,你还有什么理由去争,还兵谏。”

“亨特先生说得没错,确实皇城包括帝都的防御结构我还不能完全掌控,兵力方面也确实不如帝都守备军。但我别忘了我要控制的是哪里。”

“皇城?你……果然有胆量啊。真不怕亲皇派反倒一耙,将你们围而歼之。还有就是皇城守卫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拳脚功夫了得、精通各类武器、战术。而且他们可不是散兵游勇,一人出事八方来援。”亨特说

“皇城守卫,一人足以。”艾薇哑然失笑。

“谁?你家老爷子吗?”亨特嗤笑道,没想到这黄毛丫头真的这么癫狂且又这么不知死活。

“门外那位哦,你知道他是谁吗?”艾薇一把坐在桌子上,翘起傲人的大长腿妩媚地说:“那可是户,黑马卡的‘无声死神’噢。你没看出来吧,毕竟胡子长了头发也长了,人也温顺多了。”

亨特脸色一变很快趋于平静:“挺有本事的么,居然藏得这么深。就算他又怎样,真以为皇城的守卫都是吃干饭的吗?”

“这就很难说了咯。好了我底牌暂时就透露这么多,如果想要知道更多的话,欢迎参加明晚的会议噢。”艾薇贼笑着说。亨特看着她一脸游刃有余的样子就莫名恼火,不行!太肤浅了,怎么可能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掩盖过去,纸上谈兵谁不会?况且还是你一个二十出头的黄毛丫头来耍花枪,还远远不够。

“你就不怕我凭你这番话你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吗?”亨特进一步威胁到。

艾薇轻叹了一口气,搂住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大家都是成年人,坦白一点不好吗?非得我来挑明,如果你想让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你早该动手了就不会这样大费周章来看我的资料来这和我聊这些有的没的,想劝我回头也太假了吧。你爬到现在的地位也不是什么迂腐的人,你看时局看的很清楚,亲皇派、三大家族、黑马卡你都否决掉才会选择中立这条路。”

“我也坦白说吧,明天给我个面子出席明晚的会议,我阐明一切之后在做定夺如何。”艾薇抛出最后的橄榄枝。

亨特沉默了一会之后站起身来说了一句告辞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他真的告密你怎么办?”户目送亨特的身影。

“能怎么办,你搞定呗。”艾薇挠了挠头说。

“这就把锅甩给我?”户无辜地指着自己。

“那你现在过去跟他打个招呼呗。”艾薇摆了摆手回去处理明天的会议内容了。

亨特板着脸下楼,脑里还在思索着可能性。毕竟自己站中立的立场可以取得安稳的日子,但维持这种摇摇欲坠的立场让他身心疲惫。甚至有时候还产生和艾薇一样的思想,可对他的现状来说太过遥远了。

“艾薇说了让你明晚不要迟到了。”这句话突然打断他的思绪,在亨特耳边回响。

“谁?!”亨特瞬间拔出手枪猛然回头,但只有空荡荡墙壁而已。而当他抬起头时发现户正在微笑地看着他。

“这混蛋……”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暗渡陈仓 “时间快到了。”户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会议室里。凑近艾薇的耳根低语。

不一会敦浦和几个师长风风火火地走进来。他们拍掉雨衣上的雨水,火急火燎地说:“怎么了,这么着急叫我们过来。”

“先别急,还有人没进场吧。先坐下来喝口水先吧。冒着这么大雨过来。”桌上的白瓷杯都冒着热气,茶根直立在茶面上。

“还有谁啊?”敦浦回望整个房间,熟悉的面孔都到齐了,这秘密会议还有谁?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引擎的声音。他们很好奇地看着眉开眼笑的艾薇,这神秘宾客到底是谁?

门吱呀一声开了,黑色的雨衣被神秘人脱下。敦浦凝神一看顿时傻眼了:“亨特上将,原来是你啊……”

“倔牛”亨特,军界响当当的名号,多方势力百般心思想把他纳入麾下可都被他言辞拒绝了。包括敦浦也曾有意向他抛出橄榄枝,可他收到却是一桶冷水。今天他出席这个小会议,就匪夷所思了。

“灯线怎么这么暗?”他似乎有点不悦。

“开会也挺注重气氛的,稍微谅解一下嘛。既然人都到齐了会议开始吧。”艾薇拍了拍手,户从阴暗中走出来开始分发资料给他们。

一接到资料的几个人都认真看了起来。而且除了淅淅沥沥的雨声之外就是刷刷刷翻页的声音。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凝重,包括亨特在内的人都似乎对这个方案进行了深入的思考。

“贤侄这资料是……”敦浦怎么说也是能征善战的老手了。这份文件上明明白白写着的“拂晓计划”的字样。而且这些武器量产计划,人员扩张计划而且抽运计划的计划无不一都指向帝都这里,根本就是摆明了……

“对,兵谏。”艾薇堂而皇之地说了出来,而且神情泰然。

“这……”除了亨特以外其他人都一时语塞,也不知说什么才是好。爆出这么一件事出来,敦浦内心也是五味杂粮,他知道她想要什么,而一时间他也无法很好地作出回答。

“我想我有必要跟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去兵谏,而不是谋求更温和的革命。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走进过黑马卡控制区里去看过,去接触过那里的生活。在被捕的那两个月里我踏足了那里的土地,了解风土人情的同时也在思考出路。”

“其二,随着苏泰尔,也就是我兄长死亡的前因后果结合来看的话很必要进行一次能冲击心脏的改革,也就是兵谏。”

“温和的改革根本治愈不了这病态的国家,派别林立、政治迂腐。军政一体化的趋势导致军事决策能力严重滞后,从而错误的情形估计影响整个战局,所以为什么他们那些土枪土炮可以削去我们这么多的土地。”

“首先战局上我们拥有这么一个致命的漏洞;其二政治上对下层建筑的腐蚀和剥削。因为皇帝的作态已经清楚摆着让自己手下人管,但手下人可不只有一个脑袋,而且身份地位还有势力的不平跟导致分赃不均。这种时候坐到高官利禄的位置那肯定就不会是什么善男信女,自然能干出来的事自然不会是什么忠义之事了。披着政策的外皮收刮民脂肪,贩卖军火,官商勾结屡见不鲜。各执一方,而又而又无从牵制。制度上的赘余导致整个结构分崩离析,离瓜分这片土地只有一步之遥了。”

“黑马卡那边一样,虽然仗着自由民主揭竿而起,但维权改革步履蹒跚,进程缓慢。完完全全就是这种贵族制度过于丰满拖累的后果。所以之后黑马卡那边基本沿袭之前的制度,没有得到丝毫实质性的改善。而且也无法触及到这边高层也只能按部就班地发动这场战争……”

“行了行了长篇大论就免了。”亨特不耐烦摆了摆手说“说出详细的计划,如果真的能说动我的话我不会吝惜的。如果也只是夸夸其谈的话,两个小时后准备逃亡吧。”亨特敲了敲手表,此时分针刚好指向Ⅸ。

敦浦看到亨特冷漠的样子看起来不是开玩笑的样子,扶着额头问道:“老爷知道这件事吗?”

“迟早会知道的。”

“呼……”敦浦二话不说带上军帽正准备起身出门。刹那间,台上纸张被一阵疾风刮过,户瞬间来到门前。

“敦浦叔叔坐下来,你认为我任性也好开玩笑也好,我既然能叫你来我就不会让你看笑话。”艾薇依旧平平淡淡地说。

“呵,你还真让我不省心啊。”敦浦脸色很难看,毕竟后辈蹬鼻子上脸这件事真的有损尊严,况且还是自己的亲属。

“还请敦浦叔叔您谅解。好了废话不多说,既然想看详细的计划我就逐一解释。第一个计划武器量产计划。”

“众所周知,帝都里的武器运输有人严格把控,想要大批量运进来简直是天方夜谭,所以我们只能原地造武器。”艾薇说。

“怎么造?不会是把帝都附近的铁匠们都召集起来为你效劳吧。”敦浦质问道。

“当然不是,我们套现成的。军事射击场,那里有成百上千支枪存在那儿,而且看管射击场的人是克劳德伯爵,我们完全不用自找麻烦。”

克劳德·歇里斯,米格道斯家族的附属族族长。敦浦瞬间想到了他,要是真的如她所说那取这批武器简直轻而易举。

“人员扩充计划呢,而是将一个王牌营送进来,要知道练兵场那群新兵蛋子虽然有资质但始终没见过真枪实弹,光是心理素质就要命了。所以他们不能担任攻坚的任务。交给经验老道精英连更为恰当。”

“至于送进来不是问题,帝都四通八达只要用点脑子和你的权利都可以安全无恙地进来。问题是怎么藏得住,这里也撑死只能挤的下两个营的人吧。”亨特突然开声。

“罗伯特师长你还记得你从哪里出来的吗?”艾薇笑吟吟地看着他。他一拍脑袋,瞪大眼睛说:“那个地下训练场还开着?”

地下训练场?敦浦也一脸茫然,家族里还有这回事?

章节目录 第139章 赌上一切吧! “那里虽然小了一点但还是勉强挤的下。”艾薇大口把瓷杯里的红茶吞下肚润了润嗓子说:

“关于抽运计划具体细节有点复杂,要借助奥尔丁顿家族的力量才可以实施。”

“嗯?你要运什么进来?”敦浦疑惑地说。

“坦克,榴弹炮和迫击炮等。”艾薇毫不避讳说。他们都倒吸一口凉气,要这么多重武器干嘛?

“榴弹炮迫击炮我可以理解,坦克你拿过来干嘛?这么大的发动机声你还担心别人不知道你来了?还有坦克怎么运,运过来放哪?”亨特双手合十冷静地看着艾薇。

“将军自然不用担心。奥尔丁顿家族负责外来户粮食的调配和监管,只要取得他们的同意我们到时候完全可以通过运输粮食作为伪装将其运进城里。”

“那运进开的粮食将大幅度减少,中间的补差时间一长监管会不会坐视不管的,你确定你到时候能甩开监管会那群狗鼻子。”亨特进一步反驳。

“找个替死鬼不就行了,说他私吞囤积粮食,哄抬物价什么的也能将时间拖过去。到时候我会借以宴会之名将一些运输坦克的车伪装成运输饰品的车,到时候运往帝国军事学院隔壁的树林里,那里离皇宫的直线距离最近五公里不到,而且只有薄薄的一面卫墙。”

“真的到了那时候烟花接连不断轰隆隆的声音将接替坦克的发动机声悄无声息接近皇宫。”艾薇一敲响指,信心满满地说。

“真当他们的眼睛是瞎的,坦克这么大个身材,怎么瞒天过海。”亨特摇了摇头,轻蔑一笑。

“这批坦克可不是平常的货色,除非他们拿着放大镜在坦克履带面前找或许还能找得到。这涉及到军用机密,在最终调试完成时我还不能透露这项技术。”

他们一听显然不太相信,什么黑科技能把一层半楼高的坦克从这群精英眼皮底下溜过。

“我该说的都说完了,诸位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艾薇一拍手,满意地说。

“这样吧,我们也拿不定主意。如果老爷子和奥尔丁顿家族都表示赞成的话我们肯定竭尽全力去帮小姐。毕竟您现在这样做风险太大了,简直是把整个家族拖下水。”敦浦中肯地说出答案,保险起见当务之急还是得联系弗拉米尔。

亨特作为米格道斯家族的局外人也不好说什么,他喝了一口热茶站起身披上雨衣选择默默离开。

“小姐不用拦下他吗?”敦浦看了看他魁梧的身影担忧地说。

“不用,他不会去的。要是他真的没兴趣的话大不了一走置之,不会和我们这样胡扯。这样吧,这就作为第一场赌局,看看真的有没有这资格进入考场。”艾薇拦住他说,坚定地看着亨特远去的车影。

“那各位还有什么疑问吗?”艾薇松了口气说。

“这样吧,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如果要拉那些老狐狸……”敦浦没说完艾薇就打断他说:“游说的工作交给我就行了,毕竟这也是我一手策划的。”

“那这样的话,如果有进展还望小姐抬举。”敦浦戴上帽子之后匆匆下楼了。艾薇负着手看着漫天星斗,不由得笑出声来说:

“都是人精。”

次日一大早,患有严重赖床症的艾薇居然迎着朝阳起床了。他简单梳理好头发,换下睡衣穿上简单的居家服看着镜子里神经兮兮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

她握住吊坠低声为自己打气:“加油,打响第一枪。”

昨夜回去,她第一时间跑到迪文房间里问了弗拉米尔什么时候开始吃早餐。一脸懵逼的迪文说道:“早上七点……”

艾薇点了点头之后又一溜烟地跑出了房间。迪文煞是没搞懂什么情况,只能苦笑两声摇摇头继续埋头干活。

弗拉米尔一般都会在宅邸二楼的小花园里用餐。艾薇提心吊胆地在门边探出头,在紫荆花后面发现弗拉米尔悠闲地躺在藤木椅上看着晨报,鸡蛋三明治咬了一口放在桌上。

“艾薇吗,难得起这么早,我刚好叫厨房那边做多了一份三明治一起过来吃吧。”弗拉米尔拉下报纸,露出平和的双眼。

艾薇心里一惊,她印象中弗拉米尔并没有接触过反侦察啊,怎么一下子发现自己了。被看破的艾薇居然有点手足无措,只能迈开步伐板着脸走出去。

是吧,平常是这个表情吧?艾薇扪心自问。艾薇安安分分地坐下来举着杯子心不在焉地说。

“有什么事就说吧,别中规中矩的,对着我犯得着么。”弗拉米尔泯上一口香醇的牛奶叹了口气。

“嗯……额,早上不喝酒了?”艾薇突然想起弗拉米尔以前起来的时候都会喝一杯烈酒。

“啊,很久以前了吧。那时候你俩还在呢……唉,不说了。”弗拉米尔又咬了一口三明治晃了晃报纸。

艾薇微微抬起头,看了看他有点失神的双眼。心里莫名也有点不好受,但此时也正是自己提出条件的时机。她鼓起勇气,正视弗拉米尔说:“父亲,我……”

“嗯?”

“我……”会不会挨骂。她想起小时候父亲骂她的样子,跟撒旦附身一样恐怖。

“我……”会不会一笑置之,毕竟像艾薇这年纪对他来说也只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我……”可是昨晚信心满满召集诸将就为了这一个承诺。自己此时却打退堂鼓了。

“你想兵谏是吧,昨晚敦浦跟我说了。”弗拉米尔放下报纸和眼镜直视着她。

“额……嗯。”艾薇看见父亲严肃的样子也不敢像之前那样不闻不问,她正襟危坐也正视弗拉米尔。

死就死吧!说什么就是什么。艾薇缓缓开口:“这次兵谏并不是偶然兴起,而是我经过风风雨雨深思熟虑才敢设下的一次赌局。”

“各种势力错综复杂,盘根扎土,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而且国家赢弱,乱像横生;内则豺狼虎豹,终日不得安宁。所以就在酒筹交错中必须横下一把大刀,要不然迟早会分崩离析。”

“而哥哥选择最温和的方法打算改变这个臃肿的结构,结果失败告终。落得一身污名不说,而且死因也无法获悉。”

“那时候或许我会恨你,到现在也是如此。但我不得不承认我得知一切后你和哥哥的做法都是对的。当我得到一切原因去寻仇时发现自己走了岔路,所以我能想到的最有效最快捷的方法就是兵谏言,怀揣着哥哥的理想去挑战巅峰。”艾薇稀里糊涂地都说了出来,但内心此时却无比轻松且纯净。

“是的,你追寻方向都是对的。但最终是谁我还是不能说。”弗拉米尔痛苦的摇摇头。

这会艾薇急了,她站起来拍着桌子说:“为什么?”

“因为我和你一样,都中了他的把戏。”弗拉米尔说:“所以我不能说他是何方神圣,但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去吧拿上我所有一切去豪赌一场。”

弗拉米尔轻轻把手放在她手上:“把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

章节目录 第140章 零号仓库 艾薇沉默了,得知这个答案就着她本来可以表现出开心的样子。可是此时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静静捧起温热牛奶喝下肚。

“怎么了吗?难道这不是你想要的答案吗?”弗拉米尔坐直身子,担忧地看着她。

艾薇此时低下头,反手揉着弗拉米尔粗糙的左手,她不禁声泪俱下:“爸爸,你恨过我吗?”

“哦……我为什么要恨你呢?”弗拉米尔沉吟道,眼睛里流露出不多见的爱怜。

“我一次又一次地给你添麻烦难道没有一次想责备我吗?现在回想起来,我自诩精明却一次次把你和其他不相干的人捆绑在一起,说起来自己还真是自以为是的小鬼头呢。”艾薇自嘲道。

“呵呵呵,搅动整个帝国响当当的人物啊。怎么会是自以为是的小鬼头呢。”弗拉米尔伸出右手,包裹住她的左手柔情万丈地说:“孩子就因为你一往无前的冲锋陷阵才会有这么多人跟随你,这个时代给我们这些人留下来的不多,我们才是被这个时代摒弃掉的残渣。包括我在内的许多人都盼望着改变现状的,但无能为力。”

“太多细枝末节缠身自己根本放不开手搞,也没有信心和勇气去搞。以前太多零零散散的东西束缚着我们这辈人。虽然我们位高权重,但与话语权往往相悖……你却不一样,横插一脚谁能不注意你,作为新时代的你说的话他们可以选择不听,但也绝对不可能不闻不问。因为新时代的来临是必然的,冲击他们也是必然的,所以你才是拥有最大话语权的人,你做的每一个动作都那么惊人,才会有更大的话语权。”

“不要被条条框框所束缚,牺牲与荣耀并存。”

“可……我。”艾薇有点儿迷茫。

“诶,别可什么可。风驰电挚的Sliverwhich就这么婆婆妈妈的?走女儿,我给你送大礼去。”弗拉米尔挽着艾薇的手正要走出门时,艾薇定住了,害羞地四处张望。

“出门吗?”

“对啊,怎么又愣住了?”

“衣服……”弗拉米尔看着她一身轻飘飘的居家服这才尴尬地笑了笑说:“去吧,我在一楼等你,我自己驾车。”

艾薇摇身一变,换成一身清爽的衣服。头发盘起来藏在鸭舌帽里,吊带裤配上马丁靴颇有少年英姿焕发的风范。弗拉米尔宽慰地看着她又恢复到自信心点满的状态。

“披上吧,有空我托熟人帮你找一条义肢,皇冠得用双手捧着才行的嘛。”弗拉米尔脱下西装披在她身上。

艾薇用左手微微裹紧西装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跟着弗拉米尔上了车。因为是弗拉米尔,盘问的士兵可没有半点要阻拦的意思,毕竟是一个哈欠都可以要他们命的大人物。

一路上可以说很轻松,摇下车窗,艾薇没有发现帝都有如此美妙的风景。

贫民区原来她觉得是十分拥挤的,可是现在看来。聪明的人们利用房屋的拥挤在天台上搭起一块块木板将周围几个房屋连成一片空地作为一个休闲的场所。小孩、老人等都在玩耍嬉戏。

微风熏来,虽然夹有硝烟的味道但也不乏拥有泥泞的芳香。

“到了。”弗拉米尔拉下手刹,在一片森林里停了下来,父女两纷纷下车。

周围空无一物,只有密密麻麻的树木和高过膝盖的杂草。

“这里是?”艾薇很是疑惑,除了郁郁葱葱一片她也看不出有什么端倪。

“哈哈哈,看着吧。”弗拉米尔拉开“立止进入”的牌匾,往树林里走了两步,艾薇也赶紧跟了上去。

他瞧了瞧四周,然后蹲下来,一颗大榕树众多树根中他找到一个仅仅能让一只小老鼠进入的洞坑。

伸出手,在树坑里捣鼓了一会。只听见“咔”的一声,艾薇脚下略微抖动了一下,吓得她连忙后退两步。

她站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漆黑的通道,暗洞?!

弗拉米尔回到车上翻找出手电筒,然后自己率先进入洞里。艾薇呆在洞外疑神疑鬼地往洞里看。

“怎么,一届师长害怕黑吗?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嘛。”(果然父女一个样,笑~)

艾薇摇了摇头,也跟上去。起初一片漆黑,只能看到弗拉米尔的背影而已。逐渐的越走越明朗。大概一分钟左右他们来到了一片平地上,虽然艾薇看不到,但呼呼的风声可以感觉到这个洞穴的面积不比试验场小。

“来好好看看你老爹收藏好的宝贝。”弗拉米尔一拉下电闸,高强度的照明灯一瞬间把整个场地照亮了。此时艾薇就立在一辆豹式坦克面前,75mm的炮管就在她头顶上。

这只是艾薇看到的冰山一角,豹式坦克后面一排到底整齐地排列下去。相邻的还有虎王、虎式还有外国引进谢尔曼M4和科―34坦克每列两排两排十辆一字排开。

“观众光临零号仓库。”弗拉米尔负着手自信满满地说道。

“这……这什么时候的?”艾薇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满仓库的坦克。一时间震惊到脑袋宕机,硬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些都是之前两年前在帝都实验的试射品,我料到会有这么一天送给有缘人的,没想到是我女儿做这个有缘人。可能零件性能上不及今天的坦克,可是引擎方面那可是可以放一万个心。”弗拉米尔抚摸着这批铁盒子说。

“如果引擎和炮管都没有问题的话,那路程上还有危险程度上都会事半功倍,本来半个月的准备时间起码缩减一半!我今晚就通知三线战场技术部的人员日夜兼程赶过来!”艾薇兴奋地说。

“哦,你又研究出什么小把戏了。”弗拉米尔轻轻哼了一声说。

“光学迷彩,只要把特殊光学纤维的材料接上坦克的装甲涂层之后,通过折射附近的光线以达到隐形的目的。”艾薇沿着这些坦克的缝隙穿插其中,并且简单地阐述道:“这可是我第一个杀手锏!”

“挺有意思的嘛,不愧是我女儿。”弗拉米尔捧腹大笑。

“既然有这层保障我就没了这么多后顾之忧。现在应当争分夺秒!”艾薇回过头望向弗拉米尔:“去奥尔丁顿家!”

“那有请吧。”弗拉米尔耸了耸肩说。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拮花与鸵鸟 “老爷,米格道斯家有访问。”一个穿着职业服装的女人走进书房卑谦地说。

“那我先回房间了吧。”戈林旁边一个倾国倾城也留着一头白发的女人笑着对戈林说。“去吧,别把女儿吵醒了。”

“米格道斯哪位?”戈林合上一本史书品了一口红茶说。

“是大小姐。”那个女仆长说。

“就她一个?”

“并不是还有一位司机。”

“哦,那让她上来吧。”戈林说,然后起身去书案上拿书签。

“老爷我想问一句可以吗?”女仆说。

“嗯你说。”

“司机就是米格道斯公爵本人为什么他不上来呢?”听完戈林一愣一愣的,然后又回想起昨天芙丽雅和他在餐桌时说的那件事。

“这俩问题父女。”戈林笑了笑说。戈林站起身对女仆说:“我下去接吧,你去忙其他的吧。”

“好的,老爷。”女仆长退出了房间。

“艾薇小姐好久不见。”戈林出门看见艾薇就给了她一个熊抱,然后看了看自己庄园不远处停着的黑色轿车。

“来找芙丽雅的吗?那丫头还在睡呢。”戈林笑嘻嘻地说。

“啊不,今天我来找戈林叔叔您的。”艾薇也赔笑着说。

“找我?哦……找我介绍对象是吧。保证帮你找个又英俊身材一级棒的。”戈林哈哈大笑地揶揄道。

“戈林叔叔不对呢,还有另外一些事呢。”艾薇站直身子说,语气也变得严肃几分。

“哦,这样啊。里面请吧,我刚花钱造了个小型的热带植物园到那里边欣赏边谈吧。”戈林也转变了假不正经的态度,邀请她进里面。

这所谓的小型热带植物园那可真是抬举了。三百多平米的占地面积,比自家花园大了两倍有余。各种热带和副热带混杂的花卉树木丛遍布整个植物园。

鸡冠花、霸王花沿着玄武岩石子铺成的小路一路争奇斗艳,而檀木、红木和油棕木交错分布。

“艾薇小姐,我做的植物园还合乎您心意吧。”戈林摘下一朵栀子花肆意地吮吸沁人的芳香。

“叹为观止,怡人的气温和品类繁多的花卉树木是适合放松散步的地方。”艾薇顶着“真**奢侈”的痞话用标准的公关文说出来。

“能迎合艾薇小姐心情就可以。”戈林把栀子花放进自己的上衣兜里说。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往里走了一会,艾薇率先开口:

“那个戈林叔叔,我有事……”

“嗯?什么事。”

“东北城郊的车站和中央市场的车站能否借我一用?”

“可以哦。”戈林一下子就答应了。听完之后艾薇诧异地停下来看着戈林,几乎把艾薇之后组织好的台词都打破了。

戈林听到艾薇的脚步声消失以后也停了下来,他仰起头摘下一支鸢尾花说:“很惊讶吧,在昨天傍晚用餐时,我的闺女都告诉了我在野餐时的事再加上我大胆点的猜测应该没猜错吧。”

戈林转过身向艾薇走过来,把那只鸢尾花插进她披着的外套里说:“我和你爹都是一把面积的老东西了,所以我俩的感受和做法都大同小异。我们能做的只能尽最大努力去支持你们小辈。”

“去吧,GoodLuck。”戈林拍了拍她的肩膀说。

艾薇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才发现戈林已经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她猛然回头深深鞠躬致意

“谢谢奥尔丁顿公爵的栽培。”

在上城区的马路上,弗拉米尔驾驶着迈巴赫说:“没想到这么快,还以为要我过去救场呢。”

“其实我也没想到戈林叔叔他轻轻松松就答应了,我也始料未及。”艾薇望着窗外变换的树木呢喃道。

“呵那老油条还挺义气的嘛,玩命的买卖也做。”弗拉米尔嗤笑道。

“是做慈善吧。”艾薇附和道。

“快到了哦,托纳托雷家族。”弗拉米尔打过转右方向灯说。

和之前一样,弗拉米尔把车停到拐弯的车道上,艾薇只身前往。这次杜希比·托纳托雷并没有下来迎接艾薇,艾薇只能只身上到他的房间里。

托纳托雷家族是个正统的军人世家,世世代代从军,代代名将荟萃,可以说海顿威帝国的半边江山都是他们家族打下来,其家族人员在军界的影响力极大。

杜希比·托纳托雷作为托纳托雷家族的族长,同样作为海顿威的陆军元帅之一,他正在自己房间对着一张战区地形图进行严密的测量。

“杜希比元帅。”艾薇进到房间里,立正向她行了个军礼。

“来了啊,过来吧,在家里不用这么拘谨。”杜希比依旧抓住量规头也不回地说道。

艾薇很清楚杜希比的性格,刚烈的性子对于一些琐碎的事情可不喜欢兜兜转转。所以艾薇很干脆地问“关于人员免签证……”

“艾薇你过来你下,这局你怎么看。”杜希比打断艾薇的话语让她凑过来。

对于长官的话艾薇也只能听从。她靠过来看着等高线地形图说“这不是帝山城附近的地形图吗?”

“对,克罗斯出征前我简单地看了看地形图和了解了一下黑马卡军最近的动态发现他们的夏季攻势暂缓了许多,一线战场和三线战场一些军事重镇都逐渐转换成防御阵形,而且帝山城附近的人员流动变得异常。”

“而且我发现帝山城后面的两座山丘上架势炮台的话可以打击到前沿阵地。”

“等下这个距离能打击到前沿阵地的只有榴弹炮和大口径的迫击炮而已吧,而且也只是能打击到有效打击覆盖对他们来说还是有点难度。”艾薇忙着解释。

此时,杜希比突然抬起头看了看艾薇。艾薇这才发现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看样子应该好几天没有睡觉了吧。

“不好意思最近有点慌神能不能到一楼厨房倒杯水给我。”杜希比倚在桌子揉了揉眼睛。

“嗯……好。”面对这种情况艾薇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下楼去接水。

毕竟儿子刚痊愈就被召到前线坐父亲肯定会觉得不妥,可作为元帅他也拉不下颜面说什么只能让他过去。

这几天杜希比都心神不宁,总感觉没有拦住克罗斯是个错误的决定。他只能通过一次又一次测量和对军队的布局联络克罗斯让他提防。可当他放下手上的活之后那种感觉又跟着上来了。

“水……”艾薇乘满一杯凉水回到房间时杜希比已经沉沉地睡过去了。

看来黄了咯,艾薇啊啊水放在桌上叹口气。艾薇可以看出他在刻意规避自己,从进他房间起那一刻他的量规抖了一下。

作为一位合格将领这可是最基础也是最致命的错误。

回避自己这也难怪,作为最传统的军事家庭观念一时间是很难改变的,虽然他也知道一塌糊涂的局面。

他宁愿像鸵鸟一样把头扎土里躲过一劫也不愿用矫健的双腿和锋利的喙去殊死一搏。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准备工作(一) “哎呦,古里尔居然被切了。”弗拉米尔看到晨报大为震惊。在他印象里古里尔是个可怜人,自从亲皇派大洗牌之后他就被架空了。空有内务总管大臣的名头,实际上所有的权利都握在亲皇派手里。

因为官位并不是世袭的,而他就像一个弃子一样无情地扔在一边,任由他终渡余年。没想到已经快到大限的他居然被刺杀了,死于汽车炸弹,报纸上这样写道。

“艾薇你现在要出去吗?”弗拉米尔抬起头看了看整理好衣着准备出门的艾薇。之前相互坦诚的原因,最近父女俩的交流日益增多。

“对啊,毕竟……你懂的嘛。”艾薇苦笑着说。

“噢。那你得小心点,帝都这边最近有点乱,这个星期就死了六个公爵,而且作案手法极其残忍,面目全非的那种。”弗拉米尔放下瓷杯担忧地说。

“没事的,他们还敢对我下手不成。”艾薇跟弗拉米尔打了个哈哈。

“你这孩子,多留个心眼。办这么重要的事还假不正经的。今天怎么打扮起异国风情来?”

职业装配上一条浅灰色的喇叭裤,遮阳帽下露出一条垂鬓。艾薇今天化了浓妆,艳丽的唇彩看起来好像成熟了不少。

“哈拉休~”艾薇戴上太阳镜顽皮地说。

“什么?”弗拉米尔听得一愣一愣的。

“北方国家的语言自己去查一下吧。”艾薇说完就转身下楼了。

今天是第一批技术人员抵达帝都。因为没有拿到杜希比的人员免签证所以只能退其次而求之,委托其他伯爵拿其旗下企业的商务免签卡,只不过这个必须要负责人出示证明麻烦一点。

所以艾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就打扮成异国人掩人耳目,而且化上浓妆更显成熟风韵。

因为要到人流量众多车站还有商务上的原因这次艾薇选择普通的司机随行,并没有把户从学校里抓出来。

“小姐您是来接人的吗?”车站的工作人员看着这么一个姿色出众的女人逆着人流而上难免动了心,利用职务之便和她聊上几句。

艾薇对他笑了笑从包里拿出那张商务免签证。工作人员一看立刻舒朗起来说:“哦,铁矿业公司啊,在八号轨那边。这班车还要半小时才能进站,您不妨先坐一会吧。”

“Спаси6о,не6еспокойтесь(谢谢,不用劳烦)”艾薇笑了笑走了进去。

“嗯?!外国人?”车站工作人员懵逼了:“怪不得长得这么好看。”

艾薇松了口气加快脚步,还好临时学了几句没穿帮就好。

这次要过来八十名技术骨干,也就是三辆重卡。接到他们之后还要把他们带到车站后的停车场,中间要穿过一个密集人流区那才是让艾薇最头疼的,他们一个个平均身高都在一米七五以上而且又壮实,难免会引起普通路人注意,但艾薇也不可能把卡车倒进月台里也只能祈求拿片区域别都挤满人。

三十分钟眨眼间就过去了,列车如约而至。黑色的蒸汽车头冒出一阵阵浓烟,刺耳的刹车声让艾薇捂住耳朵后退几步。

这个属于商务站台,过来接车的都是公司的人员。所以一般来说人员非常稀少,诺大的站台只有寥寥十几个人。

车停稳之后,车厢工作人员陆续出来。但八号车厢的工作人员似乎不怎么开心,因为她身后跟着一群黑影。

“старейший!(老大!)”这个乘务员被他气势如虹的喊声吓到,强忍着眼泪连忙走出车厢站在一边。艾薇笑了笑向他摆了摆手。

这个金发碧眼的大高个一下来就抱住艾薇,然后剩下一些不同肤色的其他人也陆续下车把艾薇团团围住。

“Прошувас,пожалуйста。(辛苦了,这边请。)”艾薇绞尽脑汁想起用僵硬的语气说出这段话语。

“Так,ре6ята,неотставайте(好的,大家跟上来!)”那个男人招呼着后面下来的人跟着艾薇走。

“没想到老大你的演技还挺上道的嘛。”

“少贫嘴,蒙奇内我千辛万苦搞你回来不是请你来拍马屁的。”艾薇白了他一眼。

“哈哈哈,开下玩笑而已。”他朗声笑道,然后后面那几十号人也跟着笑起来。

“得了得了,你们这两天可能会很忙你和他们提前说一下吧。”

“说啥,都一条心的。机械工程师是这样的啦。”蒙奇内吸了吸鼻子说。

“能吃苦就行。那批货要明天才能到,所以今晚仓库里那些铁王八你们检查一下,闲置两年了。有哪些零件损坏的明天一早报给我我让郊区厂里给你带。要记得一点差错都不允许犯下,能不能打的着发动机就靠你们了。”艾薇听到前面有嘈杂的声音故意放慢脚步。

“行,包在我身上。”蒙奇内坚定地点点头。

“现在要经过一片人流密集的地区你们看着点。”艾薇重新戴上墨镜冷静地说。

“Этостолица,этопотрясно!(这就是首都吗?太震撼了)”蒙奇内做出惊讶的样子仰头看着周围耸立的大厦。

艾薇自然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以她学那半吊子的俄语。只能掏空心思说出她还能说出来的俄语。

“Сегодняпрекрасныйдень(今天天气真好。)”

蒙奇内愣了下稍微低下头说“我说帝都这么大,我看了觉得很震撼,你问我天气好干嘛?”

“知道了啦!闭嘴看着前面!”艾薇恼羞成怒地憋出一句。蒙奇内只能悻悻地挺直身板走向停车场。

“洛森警官,您还有事情吗?”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头戴八角帽的中年男人。

此时这位洛森警官艾薇身后,他眯着眼睛疑惑地看着远去的艾薇。

“警官?”

“嗯?嗯。您再复述一遍。”

“该说我都说了啊,你能不能让开让我去接我孙子。”

“好好好,抱歉。”这名中年男人点头哈腰道,旋即又抬起头看向艾薇消失的方向。

这女人绝对不简单……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准备工作(二) “呼……都过来了吧。”艾薇回过头看了看一排下去蓝色制服的队伍。

“没人落下。”蒙奇内清点一下后面的人数说。

“没人落下就好,登车。”艾薇大吼一声。

“老大你还是注意点好,我发现之前有人盯着咱呢。”蒙奇内提醒艾薇。

“我知道了,赶紧走吧。回去再说。”艾薇满不在乎地说。现在的时间可是争分夺秒她可没有空挖出来谁这么有空看自己。

在安置好他们一行人之后又匆匆安排人手到城中郊的火车站对接,明天首批装甲涂层的特殊材料将和一些玉米胡萝卜之类的蔬菜一起运过来,那时候她只要装成农贸公司的负责人就能将那批货运出去就行了。

忙碌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很快天空中翻起了一丝鱼肚白。艾薇换上了朴素的着装,吊带牛仔裤加上一双运动鞋。麦黄色的瀑布长发扎成蝎子辫藏在草帽后面。

今天的艾薇不再是成熟韵味十足的女人,而是略施粉黛戴着平光镜的邻家女孩的感觉。

她刻意从城郊的军营里抽调一批长得就很机灵的士兵乔装打扮成普通的苦力。然后把军用重卡涂上厚重的蓝色的油漆,把车厢上的尼龙防水布扯下来。

原本四五辆威风凛凛的重卡硬是装扮成土里土气的农家卡车。

“激灵点啊,谁给我耍滑嘴今晚我就坐他面前看他扇一晚上的大耳刮子。”艾薇冷漠无情地说。

“放心吧。”这些人精自然是不会惧怕艾薇的,毕竟不止是脸皮厚嘛……

昨天蒙奇内提醒了一下,艾薇一路上刻意留了几个心眼,但一直来到火车站似乎都没有什么可疑的发现。

“集合一下。”艾薇慵懒地说了一句。这些猴精平时假不正经的,现在跟如临大敌一样整齐划一地排好队伍,就连艾薇都看傻眼了。

“你们干什么呢?现在我叫集合就给我来这套平常又不见你们这么积极。给我散一点!妈的,真当周围的人都是瞎子了。”艾薇大骂道。他们异口同声地啧了一声,都稀稀拉拉各站一边,整个队伍跟烂泥一样。看到此番此景艾薇不知是哭是笑。

“呜――”火车的鸣笛声忽然响起,艾薇抬起头看见拐角处出现两颗跟耀眼的阳光一样的巨大的照明灯。

“轻拿轻放,里面要是刮花刮坏了一点‘谷仓’里见。”艾薇再次提醒他们一遍。

“是!”

“是……是你个头啊,干活!”艾薇差点没被这群老小子气得半死。她都怀疑当初他们进来就是专门来和她作对的。

“‘萝卜’是什么啊?”蒙奇内打扮成农夫靠近艾薇好奇地问。

“机油和柴油。”

“‘玉米’呢?”

“这不是废话吗,你们的工作啊。”艾薇随时好像要晕倒一样,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带一帮小屁孩来这里秋游。

“好勒,那我过去也搭把手。”蒙奇内摩肩擦踵跃跃欲试。

“别TM高抬腿,好好抬不行吗?”

“轻点轻点,你当扔手雷啊?”

“里烈!你TM想死是不是,你打飞机打多了是不是?抖得跟帕金森患者一样。”

“不能怪我啊,下面有个钉子扎手啊。oah...”里烈一脸无奈地说着又被钉子划破手指了。

“少TM顶嘴,信不信老娘回去把你抽成孙子。”艾薇简直要疯掉了,人长得挺机灵怎么做起事来跟小学生一样从头跟到尾。

旁边也在卸货的农夫看见这么彪悍的女孩不禁也大吃一惊,有些人甚至停下来看戏。蒙奇内和一名士兵把一箱玉米搬下来放到重卡上。正当他擦了擦头顶的汗看向入口处时烦恼地说:“坏了,麻烦来了。”

是昨晚的洛森警官带着三五个便衣警察绕过农夫径直朝艾薇那边走过去。

“这位先生我们在装货卸货,有什么问题么?”蒙奇内拦住洛森警官顺带借此提醒艾薇事变。

艾薇臭着脸猛地一回头看见三五个穿着大衣的人站在蒙奇内那边,而带头的中年人正看向这边。

艾薇调转过头说:“继续干活,停下来的今晚没饭吃!”说完之后,艾薇急忙跑过来微笑着说:“您好您是?”

“我是谁?”洛森努着八字胡负着手围着艾薇转圈。洛森绕到艾薇后面看了看车上画满玉米Logo的木箱子,正想伸手过去时。艾薇一把跳到车上拦在他身前说:“公司货物您这不方便吧……”

“哦,那好吧。我叫洛森是帝都刑侦科的组长,现在我怀疑私藏禁品,这是搜查令。”他拿出搜查令,一把塞进她怀里打算强行登上车。

“上旗农庄的货物你怎么这么蛮横无理啊!你弄坏了赔的起吗?”艾薇十足像个泼妇一样扑上去,职责强硬的洛森。

“下来!”洛森一看到她激烈的反应,反而更坚定了。而一旁的蒙奇内也拦住那些聚集过来的兵痞,他们那伙人看到自己的主子被欺负,哪里还能袖手旁观。

艾薇此时脑子里也十分混乱,背后的东西一抛头露面那可就全完了什么狗屁兵谏可全泡汤了。可不能栽在这无名小卒身上,必要的时候……

当那个警官摸到艾薇右手装的假义肢时她脸色一变,用力一甩轻而易举地甩掉他的手。洛森也大吃一惊,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女孩子腕力怎么这么大,而且她眼神在那一瞬间如同邪神开眼一样,视线带来的压迫感就像千斤顶一样压在他胸膛,一度让他身形一滞。

“到此为止了!”这个声音回荡在站台上,只见一个高大的男人出现在他们视线中。

是亨特!艾薇最意想不到的人。亨特径直走过来举起一张纸说:“这是军部与托纳托雷家族联合署名的免签证,那些食物都是拨给托纳托雷家族的军用粮食,没有最高指挥部的允许谁都不能妨碍!”

亨特的声音如同强而有力的协奏曲震撼着每个人的心灵。而且亨特的大名洛森还算识相的,他只能不甘地退到一边。

“走吧,这次念你初犯和敬业爱岗份上这次不计较你的功过。”亨特面无表情地说。

“是……是。”洛森板着脸带着几个手下往外走,走的时候还不忘看艾薇一眼。

艾薇坐在车上笑吟吟地看着他远去,这种诡异的笑容反而是那种笑里藏刀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准备工作(三) “你那东西是真是假的啊?”艾薇从车上跳下来好奇地看着亨特手上的免签证。

“你觉得会是假的么。”亨特不屑地晃了晃手上的免签证,上面无论是签字还是印章都是托纳托雷家族特有的方式。

“哇塞,你怎么拿到的,我去求了他老人家好几次他都草草把我打发掉了。”艾薇拐了下手臂顶了他一下。

“我和你能一样吗?还有要不是我及时到场你个小毛头肯定又要大开杀戒了。”亨特卷起那张纸拍了拍她的脑袋。

犯错误的艾薇丝毫不在意他冒犯的举动,因为刚才那一举措已经表明了亨特的立场,光是这点就让艾薇心花怒放。

“那个……欢迎,欢迎……将军来观摩我们作业。”艾薇一时间也感到词穷,愣是想不到什么来迎接他。

“免了,我就过来看看而已。没想到你真的摊上事了。既然我们同踏一条船了做事就机灵点,省得我瞎操心。”亨特把免签证塞到他手上说。然后带着副官和两三个士兵往候车大厅走。

“那现在怎么办?”蒙奇内低声地说。

“立刻搬完这些东西走人,我派人把他底子摸清楚。剩下的事你不用操心了。”艾薇眼神一凝,冷冰冰地说。

既然摸到她这一步了,就不可能堂而皇之地放他走了,管你是人是鬼,牵涉到自己核心利益那只有死路一条。

帝都警察总局,刑侦科。洛森率部早早回来,他知道这次已经打草惊蛇了,要想再抓住她把柄可不是一件嘴上说说的事。

“头,怎么不放点眼线跟着他们啊?”随行的探员A很不解。按平常的做法洛森肯定不会洋洋洒洒就撒手的。

“不行,这样根本没有用,只会越逼越紧。更何况牵涉到大家族,所以更应该小心应对。”洛森咬了咬牙说。

“那现在怎么办?”探员B说。

“迅速找到证据,召集人手雷霆出击!”洛森打定主意说:“把昨天那个女人的画像挂到墙上还有今天拍的照片也挂上去。”

“是!”其他探员纷纷行动起来,把照片和帝都的行政地图都挂了上去。

洛森盯了一会画像和拍的照片呢喃道“这两个女人是同一个人。”

“同一个人?”众探员一脸茫然地看着墙上的照片,一个风韵犹存的大姐和一个不懂礼数的农家小妹还真的看不出有什么相同的地方。

“仔细看脸型,眉弓等外貌特征,而且昨天那女人的头发颜色也是一样的。”亲眼目睹的洛森信誓旦旦地说。

“卧槽,化妆这么恐怖的吗?”一些男性探员啧声道,简直可以说是判若两人。而洛森显然不会过度在意这点,反而在前后者行为上进行思考。

昨天的是人,一大群壮汉,而且不是本国人。今天只来了一个,应该是他们的头领,而且今天又是另一群人,而且这群人不是普通人,光是气势上那绝对是经过千锤百炼。

那他们卡车上的东西就很可疑了,是武器?毒品?还是其他走私货那就不言而喻了。

“头,电话。”坐在最后面的探员摇了摇他手上的话筒:“线人来报,几位公爵的刺杀案有进展了,他们有活动迹象了。”

“哪里?”

“还不能确定具体的活动范围,线人在跟进。”他回复说。

“头,电话。”一位女探员喊道,这一下子把洛森的思绪全打乱。他不耐烦地喊道:“又干嘛?”

“嫂子电话,问你明天回不回去吃饭。”那个女探员弱弱地说。洛森这才想起好像半个月没回家了……

“好了,我知道了。”洛森声音和情绪压了下来,这半个月的案件都堆成山了,洛森也身心俱惫他也不清楚这些案件都凭空出现一样。

“小姐帽子。”玛丽女仆把镶嵌着三叉戟国徽的帽子递给艾薇,艾薇戴正之后抓起旁边架子上定制的披风。

穿戴完成后她昂首挺胸走到镜子前,阔别一个月的军装终于又重新回到了自己身上。

今天不用乔装打扮,不用刻意作秀只需要光明正大到车站去迎接那些艾薇最倚重的好汉们。

经过昨天的事件之后艾薇谨慎了许多,回到零号仓库的路上机械原子都是最大能力释放的,笼罩了以车队为圆心一公里的半径范围,直到昨天夜里光学迷彩的安装工作才正是开始。

“哟,今天看起来挺精神的吗,好久没见的样子。”户靠在门前也看着她一身正装。

“你也不赖啊,马其顿少尉。”艾薇一拳砸在他胸口的名牌上说。今天户也是一身军装,而胸前名牌标注着马其顿·哈斯旺几个字样。

“啧,都这么久了还是少尉。”户叹了口气说。

“呸,你就知足吧。人家一年半载都没升官,到你这没半个月就想升官。”艾薇白了他一眼。

“三个月了啊,哪是半个月。”户打趣道。

“得了,等什么事都搞定了封你做元帅都行。”艾薇摆了摆手,嘲笑他。

“少尉直升元帅,看来可以载入史册了。”户紧跟着她下楼。

今天去车站只有两个人,户和艾薇。自从街上接连发生爆炸事件之后,人流稀少了很多,只有匆匆过路去工作的行人和进行例行巡逻的宪兵队。

经过几轮简单的盘查之后他们到达了车站正门。说起来从城郊那边这么堂而皇之地调过来还需要一番周折呢。

先是麦卡文精挑细选选出即忠诚又勇猛的一个营的士兵,一个突击连、一个火炮连和一个装甲连。共451人半夜从营地里溜出来,轻装急行军到十公里外的一个小镇的车站里。

因为那里也是奥尔丁顿家族附属族工作的地方,索性也让了出来。借此他们伪装成新一批来米格道斯家族领地里训练的新兵,而其他已经在宅邸里的新兵则是以其他特训的理由分批转入地下训练场。

而这些百战不殆的老兵,他们就可以风雨无阻地进入宅邸里,以待“拂晓计划”的实施。

“好了差不多到了。”艾薇听到远处传来熟悉的进站鸣笛声。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准备工作(四) 列车进站,车厢里的汉子鱼贯而出。杨、聂蒂安也在其列。

“师长!”历经种种周折的四百多号人一看到艾薇英气十足的脸大喊道:“师长!”

“师长……”

杨还打算跑过来拥抱艾薇的哪知道艾薇伸出教鞭一下子拍到杨不安分手那里去,疼得他退到一边,神经兮兮地看着艾薇。怎么三个月不见变得这么另类了。

“叫教官……”艾薇轻咳两声,瞪了他一眼。杨立刻反应了过来连忙组织好队伍。

“立正!”这群兵油子可都是实打实的猛人。杨扯着嗓子一喊十秒钟之内就把队伍排整齐了。

“报告教官,新兵训练营第116期像您敬礼。”杨扯着嗓子喊道,雄浑的音量把隔壁的人都震住了。

“很好……”艾薇稍微思索了一下昨晚背的稿,说:“这是地狱式的训练,这可能是你们平常训练量的三到五倍,而且时间将会被严格控制起来,吃饭睡觉休息等一律按照时间表走,早一秒或迟一秒你接下来将会变得十分凄惨!你们能接受吗?”

“我们能!”他们虽然嘴上嗷嗷大叫。其实心里有一些疙瘩,有一些从训练营里出来倒是心里有数,但一些半路被挖过来的当场就吓傻了。还好只是做做样子,真要这样草草打包走人得了。

艾薇看着他们有些没参加过的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就想笑,所以变本加厉地说:

“你们大错特错,你们不能!因为新兵营是十八层地狱,最深的地狱!因为……”艾薇正说在兴头上,突然他的声音里插进来一声不和谐的声音。

枪声?!艾薇停住了,定下来听辨枪声的位置。不远,就在车站里。

“杨、户!立刻让他们上车,我这就去看看。”心生不安的艾薇立刻让他们两人把人领回去,而自己去探明情况。

“可你……”

“师长你这是?”队列里出现了骚动,显然很担心艾薇专断的行动。毕竟少了一只手,行动起来多少都有点不便利。

“命令!立刻执行!”艾薇大吼道。语毕,她拿出勃朗宁小心翼翼地朝枪声方向摸过去。

枪声越来越近,艾薇很清楚听到这些废弃的列车车厢上展开了激烈的枪战。她伏下来从车底下看过去。

交战右边三人,左边两人。而且这三个人的步伐很凌乱,看样子应该是被追赶的一方。

“放下枪投降!乖乖跟我回警局。”左边的人喊道。艾薇已经绕到了列车车厢的侧边,只要她一探头出去就可以目睹火光四溅的交战。

“滚吧,该死的走狗。”对面连续开了好几枪。左边的两个探员急忙回避,其中一位大骂道:“该死的黑马卡特务,死到临头还反抗。”

诶?我怎么忘了还有这茬!艾薇气恼地拍了拍脑袋,最近都在忙着游说那些官场上的老狐狸,还真把黑马卡的威胁忘了。要是这群蠢货在自己计划中出什么差池,那可真的回天乏术了。

“得抓个活的回去问问。”艾薇打定主意打算从后面绕过去时,她左手边的车厢也有枪声响起。此时艾薇左右都仅隔一节车厢,而且跳弹溅到的火星已经从车底下跑出来。

“五个脚步,这边多一点。”艾薇想了想转身朝左边迂回。左边的枪声若隐若现,很显然持枪者在迅速移动。艾薇决定翻上那两个锈迹斑斑的叠合集装箱上观看这场紧张刺激的追逐战。

“嘿?还兵分两路,挺得瑟的嘛。”艾薇看着三人从底下列车的缝隙滑过去而另外两个人开枪策应。那三人夺路而逃神情十分紧张,艾薇咧嘴一笑:“就决定是你们三了!”

她一个大跨步从集装箱跳到另一个集装箱然后沿着侧边栏几个闪身落到了三人的面前。这三人被从天而降的艾薇吓得不轻,当看清楚她头顶上的三叉戟徽章时大骂道:“该死,怎么军人也掺一脚进来。”

他们举起枪对着艾薇连开几枪,可惜艾薇的机械原子全把它挡下了。他们子弹很撞在墙上一样,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上。他们脸色一变瞬间明白了眼前这张扬的女人是谁。

“跑!跑!跑!”他们撒开腿就往后跑。

她拍了拍手说:“跑的掉吗?”艾薇举起枪把跑在后头一个干掉之后,快步追上去。

这两人果然属耗子,艾薇追起来也感到有点吃力。但被艾薇这尊大佛吓傻只会一根筋往前跑。这不艾薇跳到车厢翻下来一下子逮住了一个。

另一个看到艾薇又凭空出现更是慌不择路。艾薇叹口气摇了摇头,把手中的那个人揍趴下以后。拿出勃朗宁俯下身,看着车底下那男人的脚裸连开数枪。

“噫啊!”那男人惨叫一声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捂住脚裸来回翻滚,当他注意到艾薇趴下来看着他时他知道为时已晚了。

一颗子弹沿着石子路横飞过去,顿时鲜血洒满后面的车厢。

当艾薇站起来的时候,那个被他打趴下的男人举起匕首居然已经扑到她面前!

该死!现在没时间将机械原子聚拢了。艾薇只能伸出左手来抵挡,眼看刀刃就要把她的手掌贯穿。

“碰碰碰……”三颗子弹突然闯进来将他击倒。艾薇茫然地回过头,只看见拐角的地方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那是洛森?!

艾薇本能地拉低帽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怎么这家伙摸到这里来了,真是个甩不掉的牛皮糖。

“长官你没受伤吧。”洛森跑过来向她敬了个礼。

“没事,谢谢你。”艾薇压低声线,换下空弹夹说。

“卑职洛森很愿意为你效劳。”洛森依旧挺直腰板,目不转睛地看着艾薇。这让艾薇浑身不自在,或许这就是斯哥摩尔德综合征吧,感觉他老是在揣摩艾薇一样。

“你们今天又是什么任务。”

“抓捕潜伏在帝都的黑马卡乱党,今天收到消息他们潜伏在附近想把他们抓住问出公爵案的底细。”洛森一五一十全抖出来了。

“我知道了,刚才还漏了两个,兵分两路抓住活的。”艾薇简单地说完之后,回头看了这男人忠诚的脸面然后迈开步伐去追遗漏的老鼠了。

奔跑中艾薇眼色一凝,暗下决心:这男人必须铲除!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凄冷的初雪 “找到了……”艾薇在车厢上发现了他的身影。他玩命地向外跑,只要出到大街上他们就会收敛许多,逃脱的机会就更大了。

可是被艾薇盯上的话结局那就是翻天覆地的变换。艾薇释放出机械原子,利用机械原子来估算距离、风速等问题。

在知道准确的数据之后,她抬起手对准那男人快速摆动的腿部。她稳稳当当连开三枪,手几乎在一条垂直的水平线上。

尽管算计得很精细了但仍然有偏差,所幸的是三枪之中还是有一枪打中了他的腿部。那个特务还想着挣扎起身继续逃命,奈何艾薇抢先一步。

从车厢上跳起来直接把全身的力量压在他背上。艾薇拿出手枪顶着他脑袋说:“跑得了吗?”

户此时将他们安置好后匆匆赶过来。到达时发现艾薇已经将一名特务擒住。

“你来了,正好这家伙交给你铐着了,我没带出来。”艾薇松开手把他推给户。

户接过之后想了想一拳把他打晕了淡淡地说:“我也没带手铐。”

“啧。走吧,看看我们奉公职守的警官大人有没有把认抓住了。”艾薇招呼户往回走。

果然,在出这片废弃车厢区时她看见了十个人跟着洛森后面,而且还压着三个特务。

“报告长官,您没事吧。”洛森一看到艾薇从里面走出来他敬了个礼说。

“没事。”艾薇平平淡淡地说:“这家伙还有用,我先押回军营里看管了。”

“没问题,您都是为国家安全我为了帝都治安嘛,不冲突。”洛森爽快地答应了。

“那我先行告退了。”艾薇始终没有正视他一眼,她拉低帽檐从后来赶过来宪兵队间走过去了。

洛森目送她离去,嘴里呢喃道:“应该是错觉吧,怎么会这么像。”

“呼还真冷,说降温就降温,这么快就深秋了。”艾薇看了一眼灰沉沉的天空,哆嗦着走进训练营的临时牢房里。没想到刚进入十月份帝都的气温就急剧下降。

艾薇打开最里面审讯室的门看见户正在洗掉手上的血迹。她悄无声息地靠近那个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黑马卡特务。

“啧啧啧,还真惨毁容了都。下手可真够狠啊。”

“有什么用,抓了个硬骨头,啥都憋不出来,玩着玩着挂掉了。”户甩了甩手上的水看着已经没有生气的男人。

“那可咋办啊?你之前有接触过吗?”艾薇歪着头问他。

“有倒是有,只不过是分据点没什么用去了也是打草惊蛇。”

“那只能去看看警局那边的了。”艾薇叹了口气说:“搞些新兵过来看下这大场面吧。”

“新兵都被你赶跑啦。”户喝了口水轻笑一声。

“对哦,那让那些老骨头来收拾这里,你现在跟我走。”

“上哪去?”

“去一位可爱的警官家里。”

“吃不吃胡萝卜。”一位朴素端庄的妇女指着一个五岁大的小男孩。小男孩嘟着嘴满脸不开心地看着饭碗里的切片胡萝卜。

“我就不吃。”他嚷嚷道,而且从椅子上跑下来躲到洛森后面。

“这孩子真的是,气死我了。老公,你怎么不说一下。”那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妇女抱怨道。

“今天难得爸爸回来,你还买胡萝卜回来。明知道我和爸爸都不喜欢吃。”那个小男孩从椅子后伸出头咿咿呀呀地反驳道。

“唉,那多夹点排骨给他吃嘛。”洛森也苦笑着说。

“你这么大个人了也和小孩子一样挑食,我不管啊这盘胡萝卜要不你吃那就是他吃。”她叉着腰气哼哼地说。

洛森只能硬着头皮硬夹着几块水煮萝卜放进嘴里简单地嚼了两下吞下了肚子里。

“你看爸爸都吃了就你还这么倔!”洛森妻子对着孩子龇牙咧嘴。感到委屈的孩子只能回到桌上把剩下的饭和几块水煮萝卜扒完。

饭后,小男孩兴高采烈去邻居家串门去了。而洛森和她的妻子则在厨房里洗碗。

“我下午得回去了。”洛森沉吟道。

“这么快?不是说好今晚陪孩子去城里逛下的吗?”妻子显然有些不满,但只能无可奈何诶叹了口气。

“我想把案子赶紧了结了,然后请个长假回来陪下你们。”洛森把洗好的碗筷放在炉灶边上。

“那好吧,天气冷了。你多带点衣服去吧。”妻子甩了甩手上的水把他打理了一下衣领。洛森乘机在妻子亲了一口。

依依不舍的妻子含泪吻上他开裂的唇瓣。

“好了注意安全。”妻子柔声道。

“嗯。”洛森轻嗯一声拿起一件防风大衣就出门了。因为他的家是个独立的房子,就建在下城区一个较为安静的一隅里,家门前有一条延绵直下的小径,往前走那么一段高大的梧桐树就把整个房子给遮挡住了。

洛森走了一段距离停了下来说:“阁下不用躲躲藏藏,出来便是了。”

“好眼力啊,警官。”艾薇从一旁的树干后走出来,赞许道。

“您不是昨天那位女长官,阁下尊姓大名。”洛森没有要逃的意思,挺直腰板看着她。

“艾薇·米格道斯。”艾薇谦虚地说。

“艾薇长官啊,久仰久仰。不知道今天来找我何事?”洛森有点儿吃惊,但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警官这么敏锐的目光该不会察觉不到吧。”艾薇笑道。

“既然如此的话,鄙人我到底哪里招惹到您了。”

“前天。”

洛森,稍微张大点嘴,然后放肆地大笑:“没想到那真的是阁下您,那我真的是太冒犯了。”

“不,站在你的角度你做法对的,为了治安你完全有理由去制止我。可惜的是你在错误的时间遇见错误的人。”艾薇面若寒霜地说:“所以今天我也感到很惋惜,帝都又少了一位可靠的治安官。”

艾薇举起手枪,枪管瞄准他的心脏。

“在此之前,我想问一下你抓到那几个特务有没有把情报全盘托出。”

“其中有一位受不了确实招了,这些都有记录就在我桌上放着呢。”洛森很平静地回答道。

“你似乎很冷静呢,你不害怕死亡也没想过要逃。”艾薇疑惑地说。

“在阁下手上我哪有这个念头啊,况且还有一人,实力也和阁下相差不多的情况下……”洛森笑了,笑得有点凄惨。

艾薇此时看到他枯黄的脸也无法接下去,只能低声说:“你后事我会帮你处理好了,妻儿不用担心我以米格道斯家的名义庇护她们。”

“这样啊,谢谢你。”洛森这次露出是欣慰的笑容。

“你拥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很抱歉……”艾薇感慨道,枪口有点晃动。

“谢谢。死之前我能厚着脸皮问一下我是为了什么而死吗?”

“为了这个国家的未来。”艾薇脱口而出。

“嗯,那我还死得其所。”洛森吸了吸鼻子说。

“永别了……”

消音器火光一闪,瞬间的高温将枪管附近降落着的雪花融化了,一颗子弹脱壳而出,夹着寒气闯进洛森温暖的心房里。

洛森应声倒下,他开始喘着粗气,看着雪花一点点打在自己脸上;逐渐的气息越来越弱,甚至感觉不到雪花温度、外界呼呼的风声、口腔里呼出的热气和那片阴郁的天空……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清道夫(上) 户从树干里走出来,看着倒下血泊中一动不动的洛森。子弹贯穿心脏死透了。

“后面交给你了。他死于被黑马卡的刺客报复性刺杀。”艾薇哆嗦着手把枪放回枪袋里哆嗦着说:“这鬼天气真冷。”

户沉默地看着她萧瑟的背影,他知道艾薇心里也在滴血,毕竟将自己的救命恩人亲手杀掉,并且还破坏了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作为感性的女性多少心里都会有一些愧疚。

户将洛森的尸体扶起来,将地上的血一点点清干净。然后开始到另外一个地方伪造凶杀现场。

那一夜艾薇都沉浸在郁郁寡欢之中,她很早就入睡了。就连蒙奇内呈递上来的实验进度报告也不闻不问,把整个人都闷在被子里。

直到第二天早上,她才恢复精神。她今天依旧身穿军装,经过一晚上的发酵是时候去警局查看资料了。

户和艾薇共同驱车到警局外,果然现在的警局里的气氛有些沉闷,他们都在议论纷纷。

“洛森居然死了,天哪!多么敬业的一个人。”

“是啊,他可怜的妻子今天一大早就穿着一件羽绒服还穿着睡衣么就哭哭啼啼地跑到警局里来。”

艾薇听到后身形一滞,她低垂着眼皮四下张望。原本神清气爽的她瞬间又提不起劲来。

“你不用勉强,到车里等着我取过去也行。那里还有……”户担心地说。

“不用,我必须得直视,现在对于我来说还太微不足道了。”艾薇笃定地看着前方,毅然决然地走进电梯里。

刑侦科在六楼,电梯门一打开艾薇就听见嘤嘤嘤地抽泣声。只看见长椅上坐着一个低头抽泣的女人,她眼圈已经哭红了,而且桌上的纸巾里还牵有一些血丝,应该是擦鼻涕时用力过大照成的。而且椅子四周散落的一些玻璃杯碎片、皱巴巴的纸张和东倒西歪的办公桌大概也知道她在这里大哭大闹过。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是洛森警官生前委派过来调查的军官。”艾薇把肩章亮出来给旁边的探员看。

探员只是瞄了一眼,无奈地说:“跟我说我肯定会给你啊,可她……”探员看向洛森的妻子。

此时她的妻子安安分分坐在桌子上抽泣已经有一个钟了,她的鞋早在胡闹中甩掉了。零下几度的气温冻得她的脚红通通的一片。而且手上还有几条刮痕,估计是被玻璃杯的碎片划到的。

艾薇正想上去安慰她时户拦住了她,户怕她控制不住情绪。

“没事,让我去吧。”艾薇低声道,然后挣脱开户的手,把洛森妻子的棉鞋捡起来,走到她面前半跪着捧起她冰凉的脚。

“诶……”她一怔,看见艾薇正帮她把鞋穿进去。

“你是谁?放开手,我不需要你的可怜。”她嘶哑地说道,情绪又开始不稳定。

“我是你丈夫救回来的可怜虫,前两天要不是洛森警官出手相救我这个人就废了。”艾薇将她的脚用膝盖托着,左手拉开棉鞋鞋沿。

在场所有人看着这艾薇艰难的动作,并且被她那满头柔顺的麦黄色头发黑吸引。他们这才想起来这么一个人――艾薇·米格道斯,那个断臂换来整个阵地安全的女英雄。

所有人都肃然起敬,默默地看着她的动作。

“长官你这是……”洛森的妻子非常惶恐,你说堂堂米格道斯家族的继承人卑身为她这么一个不值一提的芥民穿鞋这哪像样啊。

“夫人,我们都一样。不因为地位高低不同而妄自菲薄。我只是为我最尊敬的人做我力所能及的事而已。”艾薇声音很轻,就像歌唱摇篮曲一样那般细腻轻盈。

洛森的妻子听后情绪平复了很多,她握住艾薇的手说:“行了,女士。已经够了,我很满足了。”

艾薇抬起头看着她含着泪的眼眶,她一把将艾薇搂入怀里说:“抱歉,是我太冲动了,明知道,明知道……”

此时一道泪痕从她肌黄的脸颊上划过。艾薇抱住她镇定地说:“斯人已去,我今天此番前来就是为了给洛森警官报仇。在昨晚,我收到了洛森警官的电话,他告诉我他审讯出来的结果就放在桌上,那时我还在处理其他事务,可我万万没想到那居然是最后一通通话。”

“如果我先生的遗物里能帮得上忙的话您尽管拿去,你一定要帮我先生讨回公道。”艾薇看着她期盼的眼神,嘴巴微张愣了一下。

她咽了一口唾液,拉下帽檐轻轻嗯了一声。艾薇站起身来在众人的见证下打开了那封她妻子誓死不肯打开的纸箱,艾薇一下就看见了档案夹。

她翻出来粗略地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旋即走到洛森妻子身旁说:“夫人,我能借走它吗?”

“拿去吧,我期待着。”她坚定地看着艾薇。可面对她忠贞不移的眼光艾薇心里更不安了,艾薇立即起身出了刑侦科。

“等我一会。”艾薇把文件扔给他,然后快步走进安全楼道里。

“嚯――啊!”一拳砸在白色的墙体上,很快一丝血从她表皮纹理上渗出来。

原本她才是杀人凶手,她才是成为众矢之的的人。为什么还能有勇气堂而皇之的站在那儿,头头是道地说着一些狗屁歪理,装的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对于自己这种伪善者的感觉真的是烂出新境界了

“呵,自己真是垃圾透顶了。”艾薇自嘲地再次举起拳头。

“你就是一个,”一拳……

“敢于逃避,”两拳……

“废材,”三拳……

“你真的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啊啊啊啊啊……”艾薇的拳头跟雨点一样落在墙上,而且她的力道大的吓人。墙体不断有石灰在剥落,而被砸那一块地方已经红了一片。

艾薇指骨的皮都磨破许多,甚至还能看到一层薄薄的肌肉纤维,殷红的血顺着手指滴在地上。她走出楼道,气息依旧没有平复下来。

户可是把她在楼道里的话一五一十都塞进了脑里。他看见艾薇快步走过去电梯那边他连忙跟上去,刚吸了口气想说什么时艾薇打断了他。

“没事了,不用过问,在文件里把那些地方找出来。”

户旋即闭上了嘴,无奈地把视线移到她挂着鲜血的手上。

怎么可能没事,走廊地板上已经沾满了血滴,而且从她身边过的人都惊讶地回过头看着这个雷厉风行,不拘小节的女性。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清道夫(中) “下城区西城区石油加工厂、下城区东城区风声餐馆、北城区G1―G4居民户以及南城区海伦酒馆。就这些地方都是黑马卡的据点。”户从报告中一一读出来。

街上的人把奇怪的目光投过了时,户急忙又掏出手帕帮艾薇擦干净手上的血。

“检查枪支。”艾薇冷冷地说,看样子心情应该是不会好到哪里去。说完之后她朝钻进了电线杆旁边的电话亭里。

她投下几颗硬币拨通了自己师里的电话。

“这里是米格道斯第三师,您是谁?”接通电话的是麦卡文,他对这个陌生的号码抱有怀疑的态度。

“是我,艾薇。现在有任务。”她言简意赅地答道。

“是师长啊……什么任务,请指示。”话筒里传来铿锵有力的声音。

“去那里带几个好手把西城区的石油加工厂给我剿了。现在出发。”

“是!”

艾薇接着又拨通了宪兵大队的公众电话。

“您好,这里是宪兵……”

“北城区G1―G4居民户都是黑马卡特务藏身之处,速剿。”说完立刻挂断了电话走出了电话亭。

“所以现在就去大闹一场,散散心吗?”户拉响司登冲锋枪的枪栓说。

“嗯,东城区和南城区我两解决就行了。”艾薇接过户的冲锋枪,正儿八经地说。

“好勒,那先去离这里最近的风声餐厅吧。”户打着火,这辆刚产的迈巴赫发出悦耳的发动机声,踩下油门强大的性能与无法比拟的速度让户热血沸腾。

风声餐馆开的位置在商业角度上着实下下选,但作为据点隐蔽性还是相当好。四周都是一排排的房屋,而且紧密相连。所以一般只有前门进人而已,后院基本上要费很大的劲才能溜进去。

户把迈巴赫停在街口说“怎么样,溜进去还是……”

“继续开。”艾薇声音很不爽,烦躁的跺脚声此起彼伏。

“明白了。”户欣然同意,踩下油门迈巴赫一下子就冲进了小巷子里。

小巷子被这突然访问的豪车吓了一跳,纷纷探出头来看看到底什么来头。

风声餐馆里很少人,只有零零散散两三桌,但神情各异。先是诧异,然后几个人低下头继续扒饭,服务生也感觉到不妥,有几个先退到后房,而只留下一两个在外面。

“啧,这届间谍怎么这么弱智,还是说真的已经打草惊蛇了。”户嗤声道。

“这样岂不是更好,能尽早解决。”艾薇身穿着海顿威军装,把两挺冲锋枪藏在军用特制大袍里,意气风发地走进店里,径直走向后房。

“这位客人。”那名腼腆的服务生正打算拦住她时户上前一步将他推开冷冷地说:“滚。”

服务生踉跄地退后两步,和隔壁桌的吃饭的客人使了个眼色。就在艾薇他们背对着这服务生和食客时,他们从身上拿出各式各样的手枪。

“去死吧,帝国的走狗!”他们大吼着把桌子踢到,翻身躲到桌子后。店里被枪管迸发出的火光照耀。

“叮叮叮……”子弹碰上艾薇早就形成的保护罩就像熟透的果实一样纷纷在半空坠落下来。而户则是黑影一闪凭空消失了。

“混蛋!”服务生看到这样奇异的景象磕磕碰碰走进柜台里,打算从桌底下抽出轻机枪。

“不行哦,现在已经够吵了。”户不知道何时出现在柜台上,紧接着弧光一闪那服务生整个右手抛飞起来。

“呜啊啊啊……”服务生捂住鲜血如泉涌的右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都说吵死了!”户顺带给他一枪结束了他的生命。

“那里!”在听到服务生惨叫后,旁边两个伪装成食客的特务连忙向户所在的柜台开枪。

“卧槽,这么凶。”户连忙猫下身子,头上的酒和烟盒被子弹打得四处乱飞,玻璃渣子也全掉落在户背上。

艾薇顶着保护罩一点点地走上前,逐渐逼近那几桌客人。他们顿时慌了神,想要从旁边的窗台跳窗逃离。

“现在才想起来要跑?”艾薇冷笑一声,藏青色的大袍下露出一个枪管。司登冲锋枪在她手里宛如附了魔一样,接连不断的枪声中他们应声倒下,更可怕的是枪枪命中要害……

32发子弹都打光之后全场一片死寂。户从柜台后站起来,拍掉身上的木屑和玻璃渣子说:“呼,可以啊。这么猛。”

“赶紧的,时间不等人。”艾薇把空弹夹的冲锋枪扔到他手上,高温的枪管就好像刚从火堆中拿出来的红薯一样滚烫。

“里面有十一二个人,居然没有想要逃的意思,可真有意思。”艾薇又笑了,她笑得很疯狂,估计刚才在警局的气氛和那女人作态把她憋疯了……

“那这让我去吧。”户抢先一步走上前。

“别碍事!”艾薇吼道,拦住户并且把他手上的冲锋枪夺过来。户呆呆定住,在走廊里看着她走出这条幽暗的走廊。

算了,由她吧……

“开火!”里面传来一个男子的怒吼,旋即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夹杂着枪声回荡在走廊上。

“哟,火力还挺厉害的嘛?捷克式和波波沙。”户感到有点不可思议,估计把家底都挖出来了。

这层蓝色保护罩就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墙一样,任何想要伤害她的物体都无法越雷池一步。

“墙上两个、房顶两个、屋子里四个……”艾薇就跟个木桩一样站在后院门口任由子弹撞击在她形成的保护罩上。

嘴上呢喃着对方的位置手臂也跟着动起来。随着艾薇的枪响起,其他的枪声越来越弱直到只剩下司登冲锋枪的声音。

户听见枪声停了之后走出后院看见艾薇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仰头看着阴沉的天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搭把手。”艾薇突然开口。

户愣了一下,旋即幡然醒悟。长时间使用Angle'sAura开始产生副作用了。身体僵硬,而且根据使用的程度对使用者的精神造成不同程度的损耗,轻微就眼前一晃,重则昏厥。

户连忙扶着她走上车,此时街口已经人满为患,都是被枪声吸引过来。

“到海伦酒馆去吧。”艾薇气息有点紊乱。

“用不着这么拼吧。”户从倒后镜看着她有点苍白的脸。

“休息下就好,赶紧时间就是金钱。”艾薇吆喝道,坐在后座一脚踢向驾驶位。

好好好,户挂上档用喇叭驱散围观的路人驶出巷子。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清道夫(下) “烧了都烧了,快!”海伦指挥着手下人将一些重要的文件烧毁。

“和总部联系上了吗?”他抽着雪茄问道。

“没有,一直没有已经发了十几封电报了依旧没有任何响应。”通讯员摘下耳机愁眉苦脸地说。

“TMD”他生气地摸了摸发亮的头顶,一把将旁边空的汽油桶踢到了一边。

“前门、走道上人员布置好了没有?”海伦用无线电联络其他的人。

“都布置好了,拖个一个钟没问题的。”前门的指挥官说道。

“好,那就拜托你了。”海伦放下无线电。把一堆资料扔到火坑里颓然地坐在沙发上猛灌烈酒。

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间全都被端了,难道真的要变天了。

海伦甩了甩披着的西装,看看当下的时间。

“两点四十分,也就是说如果按照传递过来的情报的话,还有两分钟前门就开始交战了。”

秒针在不停的转动,没抖动一下他的心跳就加快一下。他希望时间走得慢一点,这样他才能把这些情报备份才能处理完,同时他也希望时间能走快一点,秒针每走一步就是对他一种摧残。

“叮……”两点三十九分三十秒!枪声响起,海伦丛沙发上跳起来比预想的还要快三十秒!

镇定点,他的手下一个个都是执行任务的老手了,而且装备也是这里最优先配给。轻重机枪、手榴弹、甚至还有单兵掷弹筒应有尽有!不管配合还是枪法都比其他据点的同伙高上一截,放心能挡住的。

但是无线电话筒里的惨叫声和枪声让他心神不宁,如坐针毡!甚至旁边也在处理文件的特务也在瑟瑟发抖……

“妈的!”过了两分钟海伦是实在坐不住了大骂一声,连忙接通了门店的无线电。

“听到吗?听到吗?报告情况给我,现在!”

没有响应……

“混蛋,你是不是吓到尿裤子了!立刻汇报有多少人,分别是谁!”

“滋滋滋……”喇叭里还是嘈杂的电流声,海伦勃然大怒正想张口吼时,“喳”的一声似乎接通了。

“妈的,总算接通了。立刻报告现在的情况。对方武装人员武器配备、人数给我说清楚。”海伦说。

“对方……两人。武器的话……一挺能杀死很多人的冲锋枪吧。”话筒里传来一阵女声。

海伦一愣,旋即深吸了一口气冷静地说:“你是谁?已经全部都……”

“bingo!全部都去见上帝了么。要问我是谁?我是艾薇·米格道斯哟。哼哈哈哈。”肆意的笑声让海伦一下就按掉了电话。他绝望地坐在椅子上,然后看了看手表,两点四十二分。

难怪两分钟……全灭。该死怎么招惹到这个女疯子了,要是她的话也只能逃跑了,除非有超能力,否则别提牵制她,别给她逮住就谢天谢地了!

“海伦先生你赶紧逃走吧,我们出去挡一会,反正也不指望总部能收到了。”那名电报员拔出手枪往外冲了出去。

“海伦先生,我也去挡一会文件烧的差不多的了,您活下来才有可能组织起新的力量!”他的助手,和他相处了五六个年头的助手视死如归地说。

“不行,你这一去恐怕就……你家里人我怎么……”海伦牵住他的手说。

“我说老乡,咱们都打拼这么久了能干到现在我也很满足了。我也不求什么,给咱村子一个稳定的环境就行。”助手扯开他笑了笑,然后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海伦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回想起自己在这打拼的岁月,从最开始的联络员到现在龙头老大经历风风雨雨。吃过牢饭、见过各种大人物惨死的模样、自己弟兄被各种奸杀凌辱他都看过。

但此时却无比的惆怅,自己这个渔人撒开的大网被一点点撕破,而且还沦落到被鲨鱼围剿的田地。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他的思绪一下子就被打断了。他咬紧牙关,拿出藏在沙发底下的手雷,右手拿着伯莱塔镇定地看着木门。

“方向没错吧。”艾薇一枪把藏在拐角后面的特务给干掉。

“错不了,除非我老年痴呆。”户回过头把准备偷袭的人送上一颗子弹,9mm大口径子弹瞬间让他脑袋炸开花了。

“就这里了?”艾薇用枪口指着红色漆的防火门。户点了点头,然后往回扔了个手雷。

手雷巨大的冲击力把天顶上的石灰都抖掉了不少,户摘下帽子拍了拍帽子上的石屑跟了上来。

艾薇一脚把防火门踹开,除了踢门的响声外还有其他异样的声音,是弦崩断的声音,是诡雷?!

艾薇整个人被炙热的气浪冲起来,撞到墙上。幸好提前架设好了保护罩,所以只是接受了少部分的冲击而已,破片手雷的弹片撞击到保护罩上荡开一层层波纹,就像下雨时的池塘一样。

可怜的户浑然不知前面发生的事情所以根本来不及防备就被气浪冲到了一边。并且还硬生生接了两道弹片。

艾薇缓缓站起身来,把肩膀后的冲锋枪拉下来,对着冒着浓烟的房间里面疯狂的扫射,除了听到锅碗瓢盆炸裂的声音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

“啧,跑了。”艾薇擦干嘴边的鲜血恼火地说。

“咋啦?跑了?”户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对,里面有暗道。”她释放出来的机械原子反馈的消息说。

“没事吧。”艾薇拍了拍他的胸脯说。

“还好,就中了两弹片。哎呦疼死我了。”户苦着脸说:“那你呢,零距离硬扛了一颗手雷。”

“提前做了准备,断了两根肋骨而已。”艾薇面无表情地说。

“该死!”海伦的暗道直通另外一条街道,他从里面连滚带爬地出来。

原本他是打算死命相博,可是一想到进门就被人打成马蜂窝就背脊发寒,而且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异乡更是让他心惊胆颤。当艾薇开口说“就是这时。”他已经坚持不住了,连忙设置好诡雷,急忙开溜了。

“就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已经溜到了大街上了。

“等我回去……”没等他说完,突然耳边响起一阵破空声,旋即脑袋一阵嗡鸣,眼前一黑就倒下去了。

“伊啊啊啊……”走在海伦旁边的女人发出一连串的惨叫声,她的身上和脸上都溅了一身血。

“目标已清除。”一个梳着大背头老人屹立在帝都一座高楼上,他手里的98k狙击步枪冒出一缕白烟。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奥兰的判断 “啧啧啧,这下子可以好好放开手大干一场了。”站在高塔上的男老人举起毛瑟98k,利用狙击镜观察从暗道里出来的户,而且食指再抚摸着扳机,好像随时要扣下的样子。

在狙击镜中户突然一甩头,板着脸看向他这边。老人赶紧收起枪躲起来说:“好险好险,应该没有看到我吧。”说完就拉上帽兜赶紧从高楼下撤下来。

“怎么了吗?”艾薇也从暗道里出来。

“没什么,总感觉刚才有人盯着我。”户不假思索地说,旋即用HellDoor的力量将可视范围扩大到原本的五倍。

“既然没事就回去吧,现在那家伙已经成光杆司令了,量这段时间也翻不起什么风浪,还管他是死是活。”艾薇抖落军袍上的灰说。

“嗯,回去吧。”户点了点头走出大马路绕路回到酒馆前。

“王爵大人,王爵大人!看看这里。”一个身材发福像个滚木桶的中年人跑到一个豪华的中庭里。

“什么事这么着急,亲爱的里根卿。”奥兰王爵举着白陶制成洒水壶回望里根。

“哦,小心脚下别踩着我的花儿了,这可是费高大的劲才弄回来纯种的紫罗兰和郁金香。”奥兰王爵连忙扶住摇摇晃晃的里根。

“大事不好了,您看。”里根把手里捏的皱巴巴的纸呈递给奥兰王爵。

“嗯?就这点事?不就咱们的小巫女活动一下筋骨吗,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奥兰王爵简单的看完这次清剿黑马卡的报告,提不起劲地说。

“死了一百多人,四个窝点被端掉。这不挺好的吗,退休做下好事,稳定一下民心。能关咱们什么事,油水又不是从帝都上来。”奥兰王爵俯下身子,修剪一下错生的花枝。

“可这也太频繁了吧,之前地下研究室那件事才过了十天而已,今天又来这么一个清剿行动。而且前后都有那米格道斯家大小姐的身影。”里根紧张地说。

“噢?地下研究所那件事也是她吗?”奥兰公爵停下了手中的剪刀,好奇地问。

“这……这个。”里根有点为难,左顾右盼神经兮兮的样子。红豆一样大小的汗珠布满他光滑的额头。奥兰王爵瞄了他一眼,勾了勾手指允许他靠过来说。

“王爵大人,你有所不知。在试验场采集血液中发现了都是米格道斯家族的士兵的血液,本来军部想借此发难弗拉米尔,可是被弗拉米尔几句话就轰出来了,之后也没了消息。”里根低声说。

“这种事情摆上台面说那可真的是太蠢了,明明自身一堆毛病还去唆使他人这不是纯属欠抽吗?真要追究起来,那些得寸进尺的老骨头也只能给米格道斯舔鞋的份。”奥兰不屑地哼了一声。

“还有一件事,就是亨特上将你记得吗?”

“嗯?他怎么了?”奥兰站起来饶有兴趣地说。

“他已经回到帝都了,而且还是在米格道斯专用机坪下的机。”里根说道。

“还有这样的事?他不提前跟军部打声招呼吗,怎么大的事我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奥兰惊奇地说。他身为亲皇派的领袖对这些中立的将领或者高官可是非常的器重的,为了能压三大家族一派一头这些高官将军可是非常有争取的价值。

“对,我也是昨天才遇到他,而且向他打招呼时他还不理不睬,只是简单回了句‘那边局势稳定,我回来休下假’就消失了。”

“而且我私底下悄悄派人跟踪了他的去向,发现他经常出入米格道斯宅邸,而且和那小巫女走得老近了,我怕……”里根满脸忧愁地说,他现在就像是为国家操心的忠臣一般。

“诶?你说那小巫女做出了什么旷世宝物居然能吸引到这尊大佛。”奥兰嘶了一声,咋舌道。里根也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样。

“嗯,我知道了。是有必要接触套路一下,你下去吧。”奥兰撅着胡须说。里根收腹微欠身子退出了花园。

奥兰独自一人站在这些名贵的鲜花旁若有所思。亨特为什么往她身上贴,难道这预示米格道斯沉寂了这么多年重新出山吗?所以要借亨特的名头抖一抖宫里那群老家伙,动摇我们一派的根基?

可就一个断了手的残缺品还妄想与亲皇派死磕到底?那之前毁研究所、拔黑马卡的据点都和亲皇派没多大联系啊,他还巴不得有人帮他做呢,这也只不过明里暗里耍下威风而已。

“得去问问,要不然这丫头真的闹翻天,牵连到我可不好。”奥兰点了点头,打定了主意。

傍晚时分,在米格道斯新兵营的操练场里,全营四百多号人除了三十多个执勤放哨的全都在这了,众人好奇地坐在那儿窃窃私语。

“今天这是怎么了,不会又来大比武吧。”其中一个老兵不寒而栗,他想起艾薇之前所举行的大比武,让几百号人在这么一个场地上自由搏斗,直到最后一个……

“现在师长还哪有那心思啊,我听说了今天好像又什么重大的发布。”他旁边另一名老兵说。

“哦那就有看头咯。”

此时,黑夜已经把天际边的云彩染成浓重的黑色,然而师长迟迟未到,他们自打下午训练结束整整坐了快两个小时了。

“听有什么声音。”一个士兵发现自己脚底下的石头在抖动,更准确地说应该是震动。

“是马达和履带的声音。”装甲兵立刻就能辨认得出那里的声音,他们兴奋地站起来左看看右看看也看不见哪里出现坦克。

但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响,可是除了周围的树木和草地完全没有看到踪影。一些装甲车甚至怀疑自己战车坐多了出现幻觉了。

“消失了?”马达的声音消失了,装甲兵从刚才马达消失的声音来看应该就在附近啊了,但一切都是安稳的夜色。

“这……闹鬼了?”一名士兵心惊胆颤地说。

“碰!”刚说完在他们正前方凭空出现一个洞口,艾薇从那里钻了出来,并且有恃无恐地站在半空中。柔顺的头发迎着晚风四处飞舞。

“师长大人……您咋站天上啊?”那些目瞪口呆的士兵说。

“没有啊,你们没看见我站在什么上面吗?”艾薇堆满笑容说。

那些士兵瞪大了双眼看了看半信半疑地说:“空气吗?”

“不是,是我站在坦克上。”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试射场的一鸣惊人 “坦克?!”这些老兵都惊呼起来。他们怎么说见过点世面,什么样的坦克他们不知道。现在整个隐形坦克出来,换作谁都不会弱智到就以为这么回事。

“等一下。”一个军旅生涯丰富的装甲兵好像看出什么端倪了他伏下身子靠近一看,发现自己手的倒影也浮在半空中,而且倒影就像遇到生宣的墨一样晕开。他轻轻放手上去碰了碰,是一种冷冰冰的感觉。

“钢板?”他诧异地说。

“磕花了你就准备今晚跑通宵步就行了。”艾薇在上面淡淡地说。吓得那个装甲兵连忙把手缩回去。

“如大家所见,我脚下这铁疙瘩就是豹式坦克。”艾薇用力跺了跺脚,侧翼只有15mm的钢板发出沉闷的声音。

他们听到悦耳的声音之后纷纷点了点头。其实他们仔细一看还是有很大的出入,先不说折射的光线形成的景象十分模糊,而且有的地方还把倒影的树干给折断了。

但这些发现是建立在仔细观察之上,要是第一时间他们还真没把握能发现,光是这一点就能省点很多的麻烦。

“我说师长,这玩意是啥?太坏了,坏透顶了。”一个突击兵贼嘻嘻地说。

“光学迷彩,是我托一家科学研究所研究的,可把我的军饷都吃穷的。而且造价贵的要死,光是那堆稀有金属的开销光是我看着都头皮发麻,而且现在能成功装载的坦克不过二十辆而已。”艾薇坐下来吐了一肚子苦水。

“那师长大人,这……这开销能报个数目吗,好让咱们兄弟羡慕羡慕。”杨干笑两声说。

“就这辆,差不多一千万洛丹。”艾薇一提起钱财就来气狠狠地跺了跺指挥塔。

“师长你也得小心点啊。”底下的老兵异口同声地说。

“好了一排炮兵出列,装甲连到第二操练场集合,去那里新玩具,磕坏一个你们就等着收尸就行了。其余人解散吧。”艾薇狞笑道。那些装甲兵背脊发凉,看着月光下这个天使面容,魔鬼内心的女人。在连长的口令下,他们灰溜溜地走了。

“炮兵一排。”

“到!”

“明天有你们出风头的时候了,明天我要举办一次公开的新型迫击炮的试射实验,将会邀请到军界或政界的高官。”艾薇坐在指挥塔上说。

“嘁,我以为让我们打哪,原来是打靶,没意思。”排长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

“诶我说,这七八天不鸣炮把你个炮王憋坏我好心让你松一下你蹬鼻子上脸了是吧?”艾薇撸起袖子和他比划道。

“知道就好啦,打靶多没意思啊,你给我什么炮哪怕是个大号弹弓我也照样击中。”炮兵排长骄傲地说。

“得了得了,可不把你牛逼的。行动时头炮给你来行不。”艾薇吐了吐舌头说。

“对了,都邀请啥人物啊。”排长叉着腰好奇地问。

“能叫上的都叫上呗。”

“亲皇派那些也要?”

“嗯哼,计划的一环嘛,不能忽视掉。”

“师长,你可真能炸鱼。”排长竖起大拇指钦佩说。

次日早晨,奥兰刚从睡梦中醒来他就接到了一则通知,关于艾薇·米格道斯邀请观摩新武器的邀请函。他坐在丝绸制的大床上沉默地看着这则通告。

过了好一会才憋出一句话:“这个不送上门来了。”

上午十一点左右,邀请的嘉宾已经到场大半,除了三大家族以外还有亲皇派的代表都来齐了,而且到场的高官将军泾渭分明站在属于自己阵营的一边,中间隔了长长的一条楚河汉界,而其中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中立派别,亨特自然也在其中。

就在两个派别明争暗斗,辛辣嘲讽一会之后艾薇才缓缓出场。这些岁数是她两倍乃至三倍的人都把目光投到她身上。

“感谢诸位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来看鄙人的新成果,鄙人感激不尽。废话不多说我来介绍今天的主角――新型75mm的迫击炮。”

“在对坐钣和炮孔上做了优化微调,可试用于更多口径和类型的迫击炮弹,更简单便捷更广范围使用迫击炮;不仅如此,炮弹尾翼和中轴上也做了调整,使炮弹的稳定性有了很大的改进,对远距离射程误差更小,中近距离更精准。”艾薇神采飞扬地说了一遍之后,那些政治家听了一番话语之后头跟啄木鸟一样点个不停,似懂非懂的样子着实让人有点贻笑大方。

而那些军界大员可不会那么肤浅,再怎么说也比不上观摩一会,正儿八经实验一场。

“那接下来看一下实验成果吧。”艾薇转过头往穿着新兵服的炮兵排喊道:“一发装填!”

炮兵干净利索完成了一系列的动作,观察员调整好角度之后大喊一声:

“放!”只听见一阵闷响之后第三秒对面山坡上的红色靶心燃起了巨大的火光,看到这一幕众官员惊叹声接连不断。

“好厉害炮弹,这么远都能精确命中。”

“这新兵不错,是条好苗子。”这是两种人不同的看法,前者为政客,后者则是军事将领。

说实在的改良优化也只不过是在原有参数的基础上稍加改动,作为士兵,尤其是炮兵在战场上对那些所谓的参数并不会太在意,命中才是王道!所以战斗经验和实地估测才是最实际的,毫无疑问作为有“炮王”之誉的炮兵一排排长那是双科状元。

“三发速装!”艾薇给出下一个指示,排长开始估算误差和调整参数。

“一发装填。”他仅在十秒内打定算盘后迅速做出指示,一声闷响,依旧正中!

但炮管的高温和炮弹口径微弱的偏差都会是造成偏差的致命原因,但作为“炮王”自然会想到这点,经过他大量的实战经验作出了他认为最恰当的调整。

“二发装填!”爆炸在原先的左侧,但没有偏离打击范围。

“三发装填!”爆炸在上面,依旧没有脱靶!旋即,邀请嘉宾发出如雷贯耳的响声。他们难得露出一样的赞许表情,艾薇也英姿飒爽地站在喝彩声前。

“诸位都看完了吧,我看各位的表情还是对实验结果相对满意的。”艾薇顿了顿:“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宴会邀请。”

“哦,还有这等好事。”奥兰脱口而出,津津乐道地看着艾薇。

“你看我也二十出头了,而且也……”她吹下眼皮露出落寞的表情:“按照家族里的要求现在确实要找一个靠得住的男人,准备退居幕下了。”

“所以,三天后在皇城长乐殿上我将举办一场订婚盛宴,款待诸位的照顾,以示我退居幕后的决心!”艾薇昂首挺胸地说。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帝国拂晓计划启动 “噢,天哪!这么突然。”

“哈哈哈,这么快着急嫁了,我让我家那还算出息的孩子也该着急着急了。”

“米格道斯大小姐的订婚宴啊,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看得见。”

到来的嘉宾眉飞色舞,颇有中岁颇好道的样子。有些上了年纪的公爵或将军直接把儿子推了出来,一个比一个起劲。

“我儿子今年刚拿到伯爵的爵位,今年才二十八。”其中有一名公爵骄傲地说。

“巧了,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今年刚升到上校,是仅次于艾薇小姐最年轻登上师长的人,今年不大也才二十六。”那个陆军中将口若悬河地说:“上次的北国会战还重创了黑马卡的王牌骑兵师被军事统帅部亲自授予帝国海纹勋章。”

海纹勋章乃二等勋章,仅次于一等勋章三叉戟勋章,荣获这个勋章的人基本上都是凤毛麟角的好料子。

那些政客要么争相攀比,争得面红耳赤;要么相互吹捧,实际上心里谁也看不起谁。这种啼笑皆非的场面自然都是围着艾薇团团转。说白了,全都是眼馋米格道斯家族雄厚的财力和广布天下的人脉。

艾薇此时尽量忍住不笑,旋即清了清嗓子说:“届时还请各位能赏个脸。”

“一定一定,这么大的事我们肯定到。”托纳托雷家族的亲属代表说。

“到时候得多少江郎才俊。”站在奥兰王爵背后的里根感叹说。

艾薇把目光投向亨特那边,亨特看了看她左手敞开的食指和拇指,嘴角上扬点了点头。

在等散场之后,只剩下迟来的敦浦一人站在那儿。

“小姐,这么着急就要……”敦浦有点担忧地说,对艾薇操之过急的做法不认同。

“今晚八点准时开会,最后的会议。全员务必都到,要是迟到一秒钟任何人都当叛逃处理,由你来执行。”艾薇抛下一句话就回车里了。

敦浦酝酿了一会,也只能说“是。”

艾薇自从试射结束就回到了会议室里静坐,而户悄无声息地随她左右,直到晚上八点的到来。

晚上七点五十二分,第一位成员到达:亨特上将。就连艾薇也有些吃惊,没想到亨特居然是第一个到达的。

幽暗的灯光下湛蓝色的眼瞳撞上碧绿色的眼瞳,似乎通过视线构成桥梁来交换彼此内心的想法一样。两人对视一分钟后相视而笑,艾薇边笑边说:“欢迎,欢迎。”

七点五十六分,敦浦到场,他摘下帽子默不作声地坐着。艾薇撑着下颔瞟了一眼敦浦的帽子,居然不是镶有三叉戟的国徽而是散发银辉的“D”字徽章,艾薇笑了笑换了个姿势继续等候。

七点五十八分,剩余两位师长和麦卡文陆续进来。人一到齐,艾薇喝了一口浓茶润了润嗓子说:“最后的会议,现在召开。”

“关于‘拂晓计划’的具体内容现在公布:首先就是目标安排,三天后我会以宴会为以订婚为由邀请朝廷重臣和军界的高官齐聚长乐殿,控制重要官员这是第一步。届时我的突击队会提前潜入里面对长乐殿进行合围。”

“突击队的指挥交给我卫兵――马其顿处理。晚宴开始时间是七点半,而他们的行动时间是七点四十分,八点之前将整个长乐殿控制起来。”

“要是有些官员不来呢?”亨特问道。

“其他小鱼小虾可以无视掉没有取缔的价值,但身居高位的奥兰为首一行人、落托斯(陆军总元帅)、奥内(空军总元帅)等只要把他们如约而至起来,便扼制帝都整个声道。”

“那皇帝那边……”敦浦战战兢兢地说,毕竟还是一国之君敬畏之心还是有的。

“他那边我也会派一支伪装成禁卫军小队过去挟持,毕竟怎么说也是一个重要的筹码。”艾薇在自己亲自测绘的宫城地图上圈圈点点。

“届时你们将会分成三队,敦浦叔叔正门麻烦您了;东侧和四侧大门交给罗伯特师长和索力群师长。零号仓库的通道会将坦克部队送到第一卫墙两公里左右的树林里。在户和突击队将交接的两队皇城守卫都解决之后会有一个长达十分钟烟花表演在军事学院里举行,烟花的爆炸声能掩盖一部分坦克行进的声音,你们借此接近,并且烟花表演结束前轰开城门占领卫墙。”

三个师长都肃穆以待,毕竟这举动看似可行但仍是十分冒险,一点失误都可能导致整个计划付之一炬。

“占领成功之后将指挥权交给亨特将军,防守战可是他的强项,只要我的队伍把里面完全控制就代表这场赌博我们赢了。”艾薇敲定桌子说道。

“所以,备用方案呢。万一我们行动真的失败以后我们怎么办。”敦浦板着脸说。

坐到这个位置而且周身都是荣誉的人拥有很强的大局观和是非观,做最有把握的事、做最有效的事这是他们常挂在嘴边的。

所以,详细的计划包括来龙去脉、胜或败他们都的设计得清清楚楚,他们恨不得把整个局都设计出来。

“别傻了,敦浦将军。”亨特冷笑一声,瘫坐在椅子上神情十分的张扬。

“你说什么?”敦浦瞥了他一眼,语气很不友好。被一个墙头草嘲讽,敦浦哪里能一笑置之。

“你我同为将领,当然你的方法非常稳妥但你别忘了这一开始就是一场赌局。起初我也像你一样布局天下,用最合适的方法把这件事做成,但其中存在的变数实在太多了,就很地上的蚂蚁一样。但,结果太诱人,我很难不去接受……”亨特挺直身板靠近他:“我一路挺过来我已经输了很多了,但最近赢了几把把信心赢回来了,只要接下来这一把成了,那就真的是稳赚不赔。”

“看着我,敦浦叔叔。”敦浦摇摆不定的眼神望向艾薇,与她布满森罗万象的眼神撞在一起。

“既然我都说了这么多你还凭着你那微不足道的地位全身而退你认为有可能吗?”敦浦咽了一口唾沫,嘴唇和手指不自觉地颤抖。直勾勾地看着她充满威胁的意味,还有她背后一双充满杀气的漆黑瞳孔。

“告诉我们的下场吧,亨特上将。”艾薇淡淡地说。

“赢了,国泰民安指日可待。输了,要么奋战最后一刻要么委曲求全,流亡于异国他乡。”亨特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众人都沉默以待,敦浦也拧紧眉心扶着额头长叹一口气。

“这样我就当诸位默认了哦。”艾薇缓缓站起身,撑着桌子用浑厚的声音宣布:“我宣布,帝国拂晓计划正式启动!”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前夕(上) “小姐这是订单麻烦您签下名。”麦卡文拿着一张发票跟在艾薇身边说。

“给我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单。”艾薇从麦卡文手里夺过来看了看说:“哦,长乐殿的维修费用和装修的费用。灯饰、酒水……”艾薇扫了两眼便签了下去,毕竟怎么说也是自己名义办的宴会,面子工作还是有必要的。

艾薇正打算出门去新兵营巡视一下那群老油条还是否精神。但她经过花园时看见弗拉米尔专心致志地观察一支洁白的海棠花。

艾薇停住急促的脚步,转向悄悄地靠近负着手的弗拉米尔。

“艾薇啊,你说把这个花园扩建成植物园怎么样。”弗拉米尔突然说道,艾薇站在离他四五米远的方向愣了一下。

艾薇放下鬼鬼祟祟的姿势叹了口气说:“怎么你老是能发现我,老爹你背后是长眼睛了吗?”

弗拉米尔回头望了望她,眼神有点怪异,旋即又调回头继续观察那株海棠说:“你是我女儿,你刚开始学走路我都看着呢,你怎么走路我会发现不了么?”

“啧,你说我之前那些隐蔽训练就跟小孩子学走路一样咯。”艾薇啧了一声,好气又好笑说。

“你还没回答我呢,植物园你觉得怎么样。”弗拉米尔转过身真诚地看着她。

“你怎么跟戈林叔叔一样了,是不是看到戈林叔叔的热带植物园眼馋了。可以啦,等一切结束之后给你建个大的。”艾薇讪笑道。

“结束之后是不是去住皇城啦,对我这个老不死的不闻不问啦。”弗拉米尔嗤笑道。

“我住皇城干嘛,这么高的位置烫得很,床这么高也睡不舒服,我才不去勒。”艾薇立刻否决掉。

“诶你大费周章整了这么多你还不想当皇帝了。”弗拉米尔眉头一挑,有点不屑地看着艾薇。“你是不是脑残?”写满在他脸上。

“要不给你当,我可不稀罕。”艾薇吐了吐舌头,立刻就把位置禅让给弗拉米尔。

“我都一把年纪了,过惯逍遥的生活了,还去碰这位置干嘛。我宁愿坐电刑椅都不愿坐黄澄澄的椅子。”弗拉米尔和艾薇两人就这样推来推去,把帝位当跳蚤市场商品一样……

“那都不愿意当,那帝位传给谁,总不能拍拍屁股随便坐吧。”弗拉米尔好奇地问道。

“嗯?我真的挺想的。”

“你想架空帝制?”

“说实在的我还想直接把它扒下来的。”艾薇挠着头嘿嘿嘿地说。

“那你想怎么干。”弗拉米尔反倒没在意,而且还有点好奇地问。

“这个的话我也一时间说不清楚,说是什么阶层的代表做一个桌子上商量什么的,具体你问他吧。”艾薇一想到凯特跟他说的制度、宪章什么的艾薇就一个头两个大。干脆把明信片甩给弗拉米尔说。

“这是谁?凯特?”弗拉米尔可是一点都没听说过有这号人。

“这我从政法院那里挖过来的,他和他一些志同道合的同伴就住在我租的独立别墅里,你可以去了解详细的。我还有急事就走了啊。”艾薇说完准备抽身出门。

“这么着急,去找你的如意郎君啊。”弗拉米尔不经意地说。

“什么如意郎君?”艾薇心里一紧,确实她想去让户把下城区烟花厂里的一车烟花拖回来。

“嘁,不就是马其顿那小子呗。真当我眼瞎么?前几天夜里你俩悄咪咪在亭台一隅里缠缠绵绵,卿卿我我可不甜蜜。”弗拉米尔揶揄她说。

艾薇的脸一下子就涨红,没想到悄悄和户在一起时居然被老爹看得一清二楚。

“你……你不反对吗?”偷偷回过头看了弗拉米尔一眼,窘迫得有点口齿不清地说。

“反对什么,你都能把亨特拐到你麾下,我还担心什么。要是你真的喜欢他,干脆宴会那天宣布得了。”弗拉米尔满不在乎地说。

“啧,都这么大岁数的还假不正经的。”艾薇瞪了他一眼,哼卿一声就跑开了。

帝国军事学院门口,户被艾薇遣送到那里到去调配烟花。

学院门口一些学生都好奇地看着一辆辆大卡车排着队行驶进校道里。

“老师,这么多烟花是要开烟花晚会吗?”一些学生靠上来说。

“对啊,后天的晚上持续十分钟的烟花表演,就在操场上。”户一边招呼卡车司机驶进来,一边回答他说。

“到底什么节日啊,这么隆重。”月娜从人群中挤出来,靠近户说。

“你们不用夜训的节日;诶?不好好训练怎么跑出来瞎凑什么热闹啊。”户轻轻敲了她脑瓜子。

“休息啦,这样打我脑壳,等下射击训练更不准了。”月娜嘟着嘴说。

“哦,你们射击训练啊……”户突然发现碧希斯,她躲在人群里探出半个脑袋,生怕户看见她似的。户突然想起调查研究所的时候的情景,也怪不得她躲躲闪闪。

“诶,教官你射击怎么样。教教我们呗。”月娜拉住户撒娇说,此时碧希斯突然从人群里挤出来,张大嘴看着月娜。

“碧希斯你也来啦。”月娜笑嘻嘻地说。户回头看了一眼碧希斯,只见她撩起发梢眼神摇摆不定支支吾吾地说:“嗯……嗯,教官你教下吧。”

“行,你们先去等着吧我调度好就过去。”户说道。

大约半小时后,月娜举着训练用的G41步枪,深吸了一口气旋即扣动扳机。G41的后坐力让她的向后倾了半个身位。

“啊怎么又是打到边边上。”她恼怒地扔下G41。

“多锻炼一下后臂吧,欠点力度。”月娜后面突然响起户的声音,她猛地一回头惊愕地说:“吓死我了,你怎么老是悄无声息地过来。”

“你侦查科是不是没及格啊?”户用疑惑地问。

“及格了啊……B嘛。”月娜心虚地说。户什么也没说,叹了一口气便走开了。

“身体太僵硬了,放松点。”户走到碧希斯旁说道。

“嗯?!”碧希斯原本是全神贯注,三点一线瞄准靶心的状态,被户横插一句她心里一颤手也跟着抖了一下。

枪响之后,标靶完好无损……

“难得一见啊,小碧居然会脱靶。”月娜发出惊叹的声音。

“让我来吧。”户轻叹一口气接过训练枪无可奈何地说。他伏下来,把脸压在枪托上拉动枪栓。

“有事么?”户眼角余光看见她不断地玩弄手指,而且表现得很局促不安。

碧希斯犹豫了一会,低声地说:“你……是不是有行动。”

“嗯,你怎么知道。”户没打算隐瞒,面对心思敏锐的人没必要这么遮遮掩掩的。

“自我感觉,应该……不危险吧。”碧希斯右手捏着左手,声音有点起伏。

“不危险。”枪响,靶心炸开……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前夕(下) 这几天就这么平白无故地过去,像白开水一样。而这几天艾薇除了要到自家企业下的制服工坊定制了一套宴会用的礼服之外几乎都在自己房间里发呆。

户的话,每天规定的晨练与迪文对练以外也没有一次刻意去打扰她,而是自己调整状态迎接晚上的到来。

户吃过早饭之后就回到房间里小憩等待今晚行动的到来,距离行动开始还有六小时……

户心如止水,却不由得想起自己接受一切的决定。

在公检会表彰宴会之后,艾薇一五一十都把全盘都托了出来,于公于私都有。

招揽户就是为了“帝国拂晓计划”的实施,只不过调查传承研究院只不过是顺带的。

当户问到她这个念头是由何而起的时候,她的回答模棱两可:“不知道,或许再日月城的时候吧。或者在进入黑马卡敌占区不久前。”

“但是呢,不想失去你就是了。大局上你还是有很重要的因素的;个人角度的话,并肩作战这么久了难道还用我嘤嘤啼啼伏在你胸膛上吗?”那时艾薇脸上泛起一丝红润,但气势不减地说。

“就算你真的成功了,夺取帝位了那底下怎么办?大臣们同气连枝,盘根扎土不是你一朝一夕就能逆转过来的。况且我让我怎么相信你不是利用我助纣为虐,还是纯粹地满足你的虚荣心。”户半睁着眼直视着她,像是在进行一场审判一样。

艾薇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阳光从窗台射进来,虽然只有一缕但也给这个阴暗的房间添一份暖调。

艾薇挨在窗台上,直视着他质问般的眼神“如果你这样说的话,不妨换个角度说吧。你作为我,家缠万贯、富可敌国、权倾朝野、布武天下。只要往椅子上一坐,坐享其成官位爵位随之娓娓道来,根本没有后顾之忧。”

“那我为什么放着一个安稳的文史院不读转而攻读军事学院,乖乖毕业出来当个文官不好非要往满地枯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去挤。你会以为只是为了我的兄长而已吧。”

“起初我也是这么认为,说露骨一点吧当时你在日月城时说我‘一厢情愿’时,那时候我确实动楚了,从来没有说过我,包括我父亲,你是第一个。那时候我就由头开始寻思自己是不是搞错方向了。”

“我兄长―苏泰尔确实是被害的,所以我那时候的理由很简单杀掉凶手报仇仅此而已。当我被卷入这场漫无边际的战争时复仇那个概念开始在我脑海里模糊,要不是你点了我一下我也真的可能迷迷糊糊地上战场杀敌,然后客死异乡……”

“所以,我从另一个角度切入。抛开‘谁杀了我兄长’这个简单粗暴的问题,去探寻‘我的兄长为什么会被杀’这个问题,这可不把深层的东西全部抖了出来。太多层面问题牵涉到我提出的新问题,国家、体制、人际等等。”

“就是这么周而复始去思考我才会萌生这个想法,‘帝国拂晓计划’。说到底还是走了我哥的老路,而且走的更大胆走得更开阔……”

“不是我道德绑架,用我兄长的死亡升华到国家层面,只是思考完这些之后发现这场战争这么索然无味,甚至令人作呕。”

“所以说,那天在米格道斯宅邸的庭园里就是为了考一下我?”户听完之后沉住气地问。

“对啊,道不同不相为谋嘛。”艾薇笑了笑说,此时她的笑容那么地纯净特别在这一缕微光下,就像天使下凡一般,只不过是全副武装染血的天使。连户也有些神情恍惚。

“所以说还有什么问题么?”艾薇问。

“给一个雇佣我的理由和一个承诺。”户说道。

“想听深明大义一点的还是简单粗暴的呢。”艾薇调皮地说。

“简单粗暴的吧。”

“肤浅……好吧,为我而战!好了吧。”

“……彼此彼此。”

“那什么承诺”

“事成之后你打算对黑马卡军怎么样?”

“初定是议和吧,除非万不得已。”

“万不得已的时候还请放黛尔、萨斯特、莱克和卡耐尔一条生路。”户的眼神锋利似剑,好像稍有差池就会洞穿她的双目一样。

“嗯,我承诺不会对你说的四个人的生命安全造成威胁。”艾薇深吸一口气,笃定地说。

户睁开双眼,时间已经来到六点三十分,是时候该出发了。

“咚咚咚……”他一下床巨大的敲门声就在他耳边炸开来。还没等他站起来,哐当一声门就开了。

“查岗!搞定了没?”只见一袭白裙的艾薇大大咧咧地走进来。

深V白色晚礼服上吊坠着点点繁星,光滑的项颈上的幽蓝色吊坠在油灯下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踩着的高跟鞋身高几乎可以与户平视,而且白色长裙摆动时还有若隐若现的雪白的大腿。

虽然雍容华贵,风情万种。唇彩饱满而细腻光滑,湛蓝色的瞳孔如北极星一般明亮透彻。但是此时她的姿势让这种倾国倾城的感觉荡然无存。

她镶嵌着诸多宝石的高跟鞋踩在床沿恶劣地说:“都六点多了才刚起床,你是不是活腻了?”

“现在去时间刚刚好。”户扫了一眼压着视线白雪皑皑的双峰,抽身出来简单的套好外套准备出门。

“等一下。”艾薇提起声音说。

“怎么了?”

“就这么走了?”艾薇柳眉一挑。

“哦,那你武器藏哪了,让我看看。”户面无表情地走过来仔细地打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艾薇脸上泛起一朵红云,但依旧露出奸诈的表情:“你想看?”艾薇撩起裙摆,露出蕾丝边的内衣。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在大腿内侧。”户连忙站直身体说道,要这样下去这枪……怕是要关保险了。

正当艾薇把户耍了一次洋洋得意时,户突然凑过来在他吹破可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潇洒地转过身:“别把这么好看的唇彩涂在公子哥身上了。”

艾薇愣愣地摸着脸颊,然后好气又好笑地说:“他们要是敢吐舌头我整只勃朗宁就塞他嘴里。今晚回来我单独让你尝尝我的唇彩。”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血刃将入 一辆疾驰的越野吉普从车道到上横穿练兵场,一个惯性漂移急刹刚好停在在正中央。

户脱掉外套从车上下来。看着场上一百多号人已经统一换好夜行服和其余的战术装备。正在一边检查枪支的情况。

“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啊。”户撸起袖子看了看时间说。

“啊都差不多了。”杨拉下枪栓自信地说道:“要不是师长说了一下,还真不知道你小子来头这么大。我就说和你切磋的时候感觉这么怪。”

杨靠过来叼着烟,本来还像递烟的看见户冷漠的样子只好作罢。

“那都是过去的了。”户面无表情地说,旋即脱开上衣露出结实的肌肉。户就在众目睽睽和“吁”声不断之下换上了夜行服。

“我就说怎么把师长迷的神魂颠倒的,原来有点料啊。”杨抽了口烟,露出流氓样的笑容。

户轻笑一声,然后靠近杨耳根悄咪咪地说“我摸过你师长的胸,比我有料多了。”

“你TM的。”杨的样子笑得更猖狂了,他把烟头吐掉对着后面那些嘻嘻哈哈的老兵油子说:“兄弟们,干完这票回来得把咱们今天的老大揍出屎来。”

“为啥哈?”底下的老兵嚷嚷着。

“他奶奶的是个咸猪手。”杨一席话他们就立刻明白了什么事,旋即像一条条野狼一样嗷嗷叫起来。

“妈的,敢玷污我的女神。”

“呸,男人都是大猪蹄子。”笑骂的声音此起彼伏,甚至有些激动的粉丝当场就想和户比划比划。

“诶,得了得了。闹完还有正事呢,都凑过来。”户喝了一声,他们很合时宜地闭上了嘴,都端正好态度凑近户。

户打开手电把观察到皇城的鸟瞰图铺在石桌上。

户直指第一卫墙正门说道:“这里是主攻方向,我将亲自带领你们一排将那里守军全歼。二排、三排在三十秒秒后,也就是七点三十分三十秒袭击东西两个门,并且迅速布置防御阵形。听懂没有?”

“听懂了!”他们异口同声地说。

“好,出发!”户一声令下,周围的人分成三批隐没在黑暗中。

果然这群从精英中精挑细选的老兵果然有几分实力,居然能不紧不慢跟上户的步伐,而且队形上几乎没有太大的松动。

“停!”户举起手,示意他们停下来,这时他们离卫墙位置大概还有1100码。

户举起望远镜看了看卫墙正门上七八个武装到武装到牙齿的士兵打着哈欠互相打招呼,估计是快到了换班时间才会这么松懈。

“距离换班时间还有两分钟。”户拉下夜行服,眼色一凝说:“狙击手架点,其余人跟我来。”

两个狙击手把背后的包打开,把狙击枪的零件迅速组装好,然后在四周围游走,寻找最合适的狙击点。而户和杨带领二十几个人一头扎进墙底下。

照明灯的摇动时间很快,但他们协调得更快,几乎都是无缝穿插。虽然有几个没抓住机会落下了,但其余人都到达了墙底下。

“我先上,你们跟上。”户一说完沿着墙边腾空而起,而且眼瞳又变成那种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一踏到城墙上,右手一甩对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卫兵脖子出现两道整齐的切口,旋即两人一命呜呼了。

旁边的卫兵发现之后,本来想吹响身边的哨子,可奈何躲在树上的狙击手无情贯穿了脑袋。

登上来的人行动迅速,因为非常熟悉彼此所以配合起来无比娴熟,迅速把这些岗卫分割成一小片合而歼之。

户的刀法很敏捷而凌厉,不出刀则已一出刀必见血。虽然不像艾薇那种咄咄逼人的剑法,但户的刀法更适用于突袭或者刺杀。

户猛然一回头,发现卫墙上的亭子里还有一个守卫,此时他已经举起枪瞄准了户!糟了,来不及扔出飞刀。

户背脊发寒时,银光一闪。那个卫兵的他脑袋一歪,血花四溅。就像一个番茄砸在窗户上。

户刚松了一口气之后,突然想起第二队交接的时间,他看了看时间还有三十秒!循城下望,在朦胧之中看见一只二十人的小队往这里赶。户卯足劲将匕首掷出去,匕首横跨半个卫墙将油灯完整地切了下来。

失去光亮的房间一时间也看不出玻璃窗上有血迹。

户举起右手,表示有情况发生。那些老兵立刻会意纷纷猫下身子迅速往户身边收拢。

“交接的队伍来了,二十秒够不够。”户喘着粗气说。

“足够了。”杨坚定地回答。

“上!”户率先从城墙翻下去,垂直落入他们队伍正中央。

“刺……”没等卫队队长说完,户手上的刀如银蛇一样舞动,在一片漆黑之中只能看见弧光在跳动。旁边的士兵根本跟不上户恐怖的反应速度,只能像个木桩一样任由户蹂躏。

紧接着下来的老兵掏出消音手枪将这些士兵一个个射杀掉。

十五秒,这是他们的时间。整整二十个人彻底死透了。

“计划B阶段!聂蒂安你带一队人往包围监视皇帝的寝宫。杨你立刻给艾薇师长和敦浦将军发信号,其余人按部就班隐藏起来,守好这里。二班的人,跟我来。”户布置完之后立刻往长乐宫的方向赶过去。

艾薇端庄地立在红毯上,她看了看长乐殿中央那纯金铸造的吊钟,七点三十八分,干得不错。

艾薇看见那忽闪的信号灯,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接下来,还有两分钟就可以欣赏到璀璨盛大的烟火表演以及悦耳动听的炮火声了。

“陛下到!”一个刺耳的男声钻入她耳里。她手一抖,高脚杯里的红酒撒了出来,洒落到红毯上。她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向台阶最高处。

一身洁白礼服的男人立在最高处,奶白色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咯咯咯的声音。他拿着象征着地位的权杖,灰白色的头发梳起来扎在后头,他充满男阴柔弱魅力的双眼注视着一脸吃惊的艾薇。

这变数太大了,皇帝怎么突然就来了,也就是说寝宫那……艾薇背脊冷汗直冒,把眼角余光投向寝宫方向。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烟花为幕 “恭迎陛下。”在会场上所有人看见这个男子纷纷鞠躬迎接。艾薇也是愣了数秒之后也微微欠身表示尊敬。

“亲爱的艾薇卿,朕不请自来还望原谅。”路易德充满歉意的眼神。

“不,是臣的失职。没有邀请陛下您了,陛下能来臣再开心不过。”艾薇向他低着头,额头上的冷汗一点点渗出来,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路易德总有一种窒息的压迫感,甚至无法直视他的眼睛……

“继续吧诸位,我也只是来参加宴席而已,并不是开现身说法的。诸位就当平常宴席一样行了。”路易德的声音传遍整个会场。下面那些重臣才稀稀拉拉地继续攀谈起来。

“祝你能找到你的真命天子。”路易德笑了笑,然后走下大厅里和其他的臣子聊起来。

“呼……呼……”艾薇吐出几口浊气,看着路易德的背影总觉得自己内心非常急促不安。就好像身体里每一个血细胞都在发抖,害怕得发抖。

“怎么了?”艾薇的肩膀被按住,户的声音此时就像一剂镇定剂打进她心里。

“没……没事。”艾薇回过头,发现户穿着自己帮他量身定做的燕尾服,头发也是来这里之前刻意梳成三七分,显得朝气精神。

如果不是下面有几双异样的眼神盯着她的话,她还真想扑在户的怀里休息一会。可是理智告诉她行动已经进入第二阶段了。

“有多少个人混进来了。”艾薇在他的搀扶下走下来。

“六个人,此时都在宴会的各个角落里,只要炮声一响他们就开始行动。”户低声地说,俯视着宴会上几双愤怒的眼神。

“接下来我得周旋一下那些公子哥了,你混进嘉宾里面吧,麦卡文也在里面。到时有什么突发情况你们得策应一下。”艾薇一下到大厅那些鼻子都快翘上天的贵族子弟立刻围了上来,而户很合适宜放开手潇洒地走进嘉宾里。

“亲爱的艾薇殿下,容我介绍一下,我乃阿尔伯当家族的长子,高恩伯爵……”一个温文尔雅,穿着紫色礼服的男人毕恭毕敬对着艾薇说。

“走开你个娘娘腔,艾薇小姐哪会看得上你那小火柴。”旁边一个平头身材彪悍的男子说。高恩脸色一沉,看着这个孔武有力的男子说:“你怎么嘴巴这么臭啊,还有一股汗酸味麻烦你打理好自己再来吧,丢人现眼。哼!”

“你说什么?!”那男子额头青筋暴跳,恼羞成怒地瞪着高恩,而高恩仗着高挑的身材硬是摆出一副居功自傲的样子。

就在两人差点打起来的时候,一个年轻男人的手搂过艾薇的肩膀,温柔地说:“亲爱的艾薇小姐,让你见笑了。臣民愚笨,还请见谅。”

这位红发男子正是奥兰王爵的长子,瓦力特·波尔维斯公爵,也是帝国历史上最年轻的世袭制公爵,年仅二十八岁。

刚才吵得不开交的两人一看见是瓦力特立刻就提不起劲了,这让人怎么和他争,光是官位上就压了他们好几个头。

“瓦力特公爵好风度啊。”艾薇抱有笑意地接过瓦力特递过来的酒杯,泯了一口醇香的百年红酒。

“谢谢夸奖,再您的美貌下我只能拜服。”瓦力特举起她纤细的手,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难得一见,能否赏个脸与我共舞一曲。”瓦力特微欠身子,伸出右手做出邀请的姿态。

艾薇回望,在嘉宾缝隙之中看见了户冰冷的双眼,看样子刚才的动作已经足够让户下杀心了,再来一曲的话怕不是这位年轻的瓦力特公爵今晚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瓦力特感觉手掌中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他露出狡洁的笑容。当他自信地抬起头时却发现自己手掌只是乘着她的玛瑙手饰,而艾薇则是抓住他手腕。

“瓦力特公爵请起吧,我还有准备了更盛大的节目。”艾薇对他微微一笑,然后在他愣愣地站起来之后,她走上阶梯上拍了拍手,大厅里的公爵将军还有一些年轻的贵族子弟都望过来她这边。

“接下来是我为诸位准备的……”艾薇顿了顿,酝酿一下心里澎湃的情绪朗声说:“盛大的烟花表演!”

“嘭――”一枚烟花在艾薇身后升空,经过特别的处理的烟花在夜空中闪耀着出璀璨的光芒,而震耳欲聋的声音让他们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

“来了。”敦浦坐在一辆虎王坦克上,他看到烟花升空后,板着脸说。

“点火!”敦浦挥动右手,在仓库通道后的其他坦克分别发出引擎的轰鸣声,强大的声浪连地表都抖了一下。

零号仓库的舱门缓缓打开,敦浦的旗车率先驶出森林里,紧接着就是罗伯特和索力群的旗车,紧接着虎王、豹式、谢尔曼等分批驶出来。

“全军,突击!”敦浦一声令下,二十辆坦克分成三路朝皇城进攻。敦浦因为进攻的是主门,所以他的队伍多了两辆谢尔曼,而索力群和罗伯特分别率领两辆虎式三辆豹式背道而驰,朝侧翼的东门和西门迅速逼近。

皇城正门因为正对着零号仓库所在的帝国军事学院训练场外的一片密林里,所以敦浦只需要穿过这一点五公里的密林就可以闯进正门。

虽然树干树枝非常密集,几乎都是交错生长。但对于这些坦克破坏狂来说简直是小意思,每个机组几乎都有击毁坦克五十辆以上光荣战绩,所以这些树枝对他们来说简直小意思。

罗伯特和索力群那边就有点麻烦,因为要绕道,而且西门和东门都有街道连接,所以他们的坦克必须行驶到街道上,而且还要瞒过巡逻队的眼睛。

“师长,巡逻队……”旗车驾驶员说道。

“冲上去,要相信艾薇大小姐给我们的‘隐形战袍。’”索力群闭着眼睛说。

“队长,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一个个士兵神经兮兮地举起步枪。

“烟花这么大声,我又不聋。”队长哼着小曲,走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嗡――”坦克快速经过的强风把巡逻队吹得晕头转向。

“妈的?怎么回事?”巡逻队队长举起手枪看了看四周,静悄悄一片……

“嘶……我犯糊涂了吗?”巡逻队队长挠着额头说。

“好样的,他们没有开枪。”索力群不由得大呼一声,然后她拉开袖子看了看时间,还有五秒作战正式开始。

……

“轰――”一阵不同于烟花的声音在正门方向响起响起。敦浦虎王坦克88mm的主炮冒出一阵浓浓的白烟。

章节目录 第157章 鲜血狂宴 “噢……”长乐殿里一阵晃动,水晶吊灯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一些高官夫人惊呼起来。

“这是烟花引起的吗?怎么这么大的冲击?”一些夫人都忧心忡忡地说。

“不对啊,我记得烟花是军事学院那边燃放的,岂不是那里受到的牵连会更大。”一位公爵好奇地说。

“啪啪啪……”艾薇又拍了拍手,看着底下的满头雾水的高官们,包括还蒙在鼓里自信满满的瓦力特。

“诸位知道刚才是什么声音吗?”艾薇发笑道。

“那不是烟花声吗?”底下有人问道。

“不对哦,诸位还请看窗外。”艾薇站在台阶上指向正门的方向,在玻璃墙后他们清楚看见一袅青烟飘荡在正门方向。

紧接着就是两声沉闷的轰隆隆声。一些将军一听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手上的玻璃杯摔在经过雕刻抛光的大理石上。

这些忠诚的将军本来想掏出手枪,但在人群中的户和麦卡文率先出手摁倒了他们,并把他们擒住动弹不得。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艾薇·米格道斯?!”一位参谋部元帅咬牙切齿地躺在地上仰起头。

其他官员都一脸茫然,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那两种响声是炮的响声,你居然把虎王坦克对着宫廷?!你居然想谋反!”陆军最高总司令巴利贴着地板,脸上的镖肉不断在抖动。

“说得真好。”艾薇突然摘下披肩撩起裙摆拿出勃朗宁一气呵成,拉下枪机对着穹顶上的琉璃瓦连开三枪,露出疯狂的面容说“诸位来宾真不好意思,今晚要多逗留一会。”

琉璃瓦的碎片掉下来那些贵妇纷纷抱头鼠窜,惊恐地看着艾薇。而隐藏好的突击队队员纷纷举枪从人群中脱身,将整个会场包围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艾薇阁下,请解释清楚。”满身绸缎的奥兰愤怒地将酒杯砸在桌子上,他太懊悔了,原本自己的手下好心提醒他他只不过当女孩子过家家就略过了,没想到今天居然栽在她手里。

“你难道没看清楚状况吗?老糊涂。”最后一颗烟花炸开,照亮了艾薇无比冷静的双瞳。

“所有人,按你们的归属站在一边,别想打你脑里的那些馊主意,不然的话发生什么血腥的事对各位都不好。”艾薇一步步拾级而下,所有的来宾陆陆续续地动起来,三大家族之二的也没能幸免也捂着头站在一边。没人敢去直视这个女疯子。

两位被奥尔丁顿家主和托纳托雷家主委派来参加这次宴席的代表叹了口气蹲在一边,怪不得主子不来反而委派他们来原来都早就知道有这样的事……

原本不可一世的公子哥们一个个跟丢了娃娃的女孩一样垂头丧气走到各自的阵营里。

麦卡文从嘉宾中穿插出来,手里握着象征着荣誉的细身剑。

“清点一下。”艾薇正打算从他手里接过细身剑和军帽的时候,她旁边蹲着瓦力特扑腾起来,一把握住艾薇的手想要把她手上的枪夺过来。

“别!孩子!”奥兰大吼道,可是为时已晚。艾薇手肘一摆撞进他胸膛里,她的手臂力量可不亚于健壮成年男子的力量。瞬间瓦力特被她逼退两步。艾薇眼色瞬间阴冷下来,她转身抓住剑柄一个甩身剑刃出鞘之时寒芒大绽。

一条手臂在抛飞在半空中,艾薇剑刃上涂满了鲜血。而可怜瓦力特捂着大动脉咿咿呀呀地往后退,旋即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紫色的晚礼服在鲜血的渲染下成了酒红色。

艾薇一甩剑身,剑尖刚好压住也准备暴起巴利的鼻子,瓦力特的鲜血顺着他的鼻梁滴到他手上。

“别以为我断了一只手就可以为所欲为,能杀你们的方法我有的是。记住,我再看见出格的动作,下一刀就不仅仅是一只手臂的事了。”艾薇的声音低到了极点,像梦魇一般声音环绕在在场所有人的脑海里。

艾薇走在人群中,咯咯咯的脚步声让人慎得慌,而且她的剑刃的血延绵着她走过的道路。就好像一个刽子手在精心挑选下一个要宰的猎物。

脚步声戛然而止,艾薇转过身快速在人群中走动。速度越来越来,突然间她在阶梯前又停了下来,手下人看着她古怪的举动非常不解。

“不对,不对!少了一个人!”艾薇横刀将旁边金铸的烛台一刀两断。而且此时居然出现了头晕目眩的感觉。

“冷静一点,少了谁?”户跑过来搀扶住摇摇欲坠的她。

“路……路易德。”艾薇晃了晃脑袋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

“路易德……皇帝?”户吃惊地说,因为由始至终他从来没有看见过。

“麦卡文,你帮我找出来。他就藏在这儿。”艾薇摇摇晃晃地站直身子,目眦尽裂地环视全场,她得到的只是一双双迷茫的眼睛。

艾薇看到这个场景,不由得心生恐惧。她举起剑逼问一个公爵说:“你是第一个接触路易德的人,说你有没有看过他。”

“艾……艾薇小姐,我一直都在旁边和将军们商量事务啊,陛下我真的没见过。”他跪着浑身发抖,生怕艾薇一刀把自己了断了。

“你!奥兰·波尔维斯告诉我他在哪,你不可能不清楚的。”艾薇收起剑揪着他领子说。

“你……你疯了吧,陛下从来没有出现过。”奥兰沉住气说又是一声沉闷的炮响,炸醒了陷入疯狂的艾薇。

她背后传来“咯咯咯的”下楼声,她猛地回头看见面带慈笑的路易德款步下楼。

“艾薇卿你是在找我吗?”他微笑着说。

“恭迎陛下。”其他人连忙站起身。

艾薇回过身,颤声道:“我就说……怎么这么奇怪。”

“嗯,然后呢。”路易德仍抱以微笑。

“父亲九年前无法追究,我苦寻这么多年没有丝毫没有进展……当在传承研究所有一点头绪的时候也只不过只是打了一个擦边球而以。”

“嗯,确实那怪物用了我一点皮毛才会有这样的结果。”路易德耸了耸肩说。

“怪不得你能瞒天过海,原来你一早就对他们下了幻觉。所以你可以无忧无虑地出入……呵,太好算计了。”艾薇仰起头看着天旋地转的琉璃顶。

“所以,理由呢?为什么要杀害苏泰尔。”

“他违反了游戏规则,仅此而已。”路易德不假思索说道。

“游戏……那你,去死吧!”艾薇拔出细身剑咆哮冲向他。

“黑暗空间,放。”他狂笑着举起他手上的权杖,在中央的绿宝石散发类似出黑色的液体将艾薇和路易德整个包裹起来。

“糟了!”户一看情况不妙,眼瞳一暗冲上去,但他却穿过黑雾撞到了墙壁,当他回过头时一切归于平静。

他们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扪心自问 “呸呸呸……”敦浦从旗车上下来,几辆重型坦克堵在缺口上完全挡住了前来增援的下城区守备部队。尽管前来增援的部队几乎是轻装上阵,几乎可以说鸡蛋碰石头的战况。

可是自从下城区的兵工厂源源不断地辆一些试做型的武器投入实际战斗中,对各个门威胁程度成倍上升,投入战斗不过十分钟就开始有人员伤亡了。早知道这些可都是纸迷金贵的老兵啊,而且还是没有医疗班的情况下……

亨特将正门后庭的一个隐蔽处作为临时指挥部,已经根据皇城的结构构筑好了最佳的防御阵形,缺口处用旗车和一辆虎式挡住作为重要的护盾,而其余的坦克则在墙上开个洞,将炮管伸进洞里依靠地形优势阻断守备军的攻势。

虽然炮弹轨道的俯角是最大的缺陷,所幸的是对方没有坦克,撑死就是一些装甲车而已,所以阻击的难度大大下滑。

尽管如此,亨特还是愁眉苦脸地看着皇城的地图。

“最多一小时,一小时之内如果艾薇没有搞定的话准备好被围歼吧。”亨特不再思考,他能做的都做了,在守备军不要命的攻势下人员流失非常的快,现在已经死了十几人了……

“咚……”从卫墙外飞过来的炮弹炸到旁边的哨塔,巨大的墙体在一阵浓烟中轰然倒塌,一阵石屑夹杂着泥土冲进临时指挥所里。

敦浦从正门方向跑了回来,满头都是石屑和石灰。他收起他的手枪说:“亨特将军,要不要退守了啊,前门那群瘪犊子不要命的冲上来,搞我们好几个士兵再这样下去我怕……”

“退什么退,无路可退。皇宫里的情况我们可还没摸清楚,我们只是占领了这一道墙而已,里面还有多少禁卫在埋伏我们我可不知道。”亨特断然拒绝

“嗡……”一声枪响,一枚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的子弹打在敦浦身后的柱子上,吓得两人都纷纷掏出枪来。

“不好意思,干掉了。”躲在履带后面的杨尴尬地朝这里笑了笑。

“你看他们都已经冲上来了,那该怎么办?”敦浦急得团团转。

“没办法了,没想到没到二十分钟就打上来了,只能出杀手锏了。”亨特打定主意,拿出藏在后面的信号弹,朝漆黑的夜空中开了一枪。

一道红色的曳光弹徐徐升空,照亮了这座局促不安的城市。亨特问敦浦:“你会旗语吗?”

“嗯……会一点,年轻时当过旗手。”敦浦依稀记得。

“站在最高点,依次将A-1B-3,L-6这三个坐标打出来,长短长的节奏连打两次。”亨特吩咐道。

“这些是坐标吗?”

“对,兵工厂、指挥部还有他们的集结地,快快快!”亨特推搡写敦浦。敦浦拿着红白两个旗登上城墙。为了帮助城郊亨特带回来的炮兵团能看清楚暗号,她又装上新的一发曳光弹射到半空中。

城郊帝国直属第三军一师炮兵团的团长看到第二枚曳光弹升起时,他大吼一声:“旗手过来看记录。”

旗手拿起望远镜开始记录:“A-1……东城郊附近,B-3……我们一点钟方向五公里处,L-6……中央大广场!”

“好!三发装填。小的们打准一点啊,谁打烂了民房伤了百姓我就把他塞进炮管里。”团长叮嘱道。

“是!”那些士兵异口同声地回答道,紧接着立刻投入了作战。

一时间炮声连天,上百枚炮弹如同流星一样疾驰在夜空中,准确无误地命中目标。顿时,守备队和宪兵队人翻马仰,找不到了东南西北。三处卫墙城门的攻势才暂缓下来。

“接下来,就看里面的了。”负伤的敦浦和亨特不约而同望向长乐殿的方向。

这是哪里……四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包括自己脚下的黑暗也是实质化的。自己的声音,也只有自己能听得清楚而已。

对了!路易德那混球……艾薇在这空间里张望,到头来也只是徒劳而已。

剑,还有我的剑。艾薇低下头在黑暗中寻找剑柄,苦寻无果……

“别白费力气了,这是我创造的空间。”路易德突然出现在艾薇身后,艾薇回身就是一记手刀。

可是打在他脸上他却如青烟一般散去。艾薇稍微有点吃惊,她往后跳两步准备释放出机械原子时,却发现自己无法透析血脉里的机械原子,好像沉睡了一般……

“是不是觉得自己的Angle'sAura无法使用。”路易德笑声回荡在这个永不止境的空间里。

“你玩什么花样?”艾薇暴怒地朝这个空间吼道。

“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单纯的只想和你聊一下。”路易德突然出现在他身前。

艾薇身体一僵,发现她不能向后退,就好像后面有一堵空气墙一样。艾薇急促地呼吸着,她第一次和路易德靠的这么近,没想到路易德比她还高出一个头。艾薇用惊疑不定的眼神看着他,而他却用普爱的目光看着她。

“别做徒劳的的努力了,我的Angle'sAura在你之上,再加上王族的血脉力量压制你根本发挥不出一丝一毫的力量。”路易德轻笑道。

“在我之上怎么一回事?”艾薇攥紧拳头说,自从她通过家族的试炼获得这份力量之后一直没有发生这么奇怪的事。

“啊,你可能有所不知吧。或者说,你们简单的认为Angle'sAura只停留在这一个阶段而已,不懂得怎么前进。换句话说,你身体里的机械原子为什么不能供你随意使用,只能按规定的轨迹运行一样。而我在我这个阶段我可以随意使用。我让它跑东,它绝对不敢跑西。”路易德伸出骨骼分明的右手,一团黑雾在他手里变换着千奇百怪的形状。

“该解释完的都解释完了,该说一下正事了。”路易德左手凝成爪状举过头顶,在艾薇身边升腾起一阵黑雾,凝聚成靠背椅的模样。

路易德邀请她坐下来,艾薇看着他伪善者的模样也没得办法只能安安分分地坐下来。

“我知道你喜欢价值等换,所以我们来一问一答。”路易德说。

“那好,告诉我杀害苏泰尔的原因是什么?”艾薇一听,气就不打处来,一拍大腿朝他大吼。

章节目录 第159章 称帝之心 “哦吼吼,上来就这么着急要这个答案?”路易德爽朗一笑说:“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够狂妄。”

“少说屁话,你要知道我现在对你可没多少好感。”艾薇吐了一口痰,眼神跟要吃人的魔兽一样恐怖。

“好好好,我会老老实实和你交代的艾薇大人。”路易德作出让艾薇作呕的卑谦姿态。

“苏泰尔这个人呢,其实也是我相中的候选人。本来他乘着我做给他的快车顺风顺水做到财务大臣的位置。可惜这个人心志不纯,违背了我的游戏规则,我迫于无奈只能忍痛杀之。”路易德平平淡淡地说,好像和艾薇拉家常一样。

“游戏规则?你在胡说什么?!”艾薇怒不可遏地说,好像随时都要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样。

“诶,别激动。都说你在这儿是奈何不了我的,咱们按照规则来好吗?到我了。”路易德靠在黑雾上,浓郁诡异的黑雾缠绕着他的身体。

“说。”艾薇深吸一口气,使情绪尽量稳定下来。

“继承我的位置,将这个游戏传承下去。”路易德露出一丝悚人的微笑,但在下一秒消失的无影无踪。

“说来听听。”艾薇面无表情地说。

“哈哈哈,有兴趣就好。”路易德又笑了起来,这次笑得不在是放荡不羁,而是一种如愿以偿的笑容。

“好吧,我就坦白直说吧,你应该了解到我无子嗣吧。”

“嗯,那些烦人的蝈蝈经常说。”

“蝈蝈?形象!”路易德开心地拍了拍手说:“因为产下子嗣可以说几乎是百分百赔率的赌局。你也是Angle'sAura的继承人,你也知道血脉传承的难度。”

“所以我这份力量能传承下去的几率就跟你现在能安然无恙走出这个空间一样。”路易德非常坦白地说。

“呵,被小瞧了呢。”艾薇歪过头说,虽然自尊心极强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看不透他的局。

“好了,我说得有点多了不好意思,请吧艾薇小姐。”路易德说道。

“那好,我问你。你所说的那场游戏和苏泰尔究竟有什么渊源。”

“渊源?不能单纯地跟他吧,应该被你囚在场上的有关联,只不过他在那时候是个中轴位置而已。”

“什么?”艾薇越听越模糊,她身子前倾不解地看着路易德。

“那我就赠送一次机会给你吧,毕竟你我的时间都不多了。”路易德干咳一声说:“这个游戏啊,简单的说就是帝王的权术,将天下玩弄于指掌间岂不美哉!”

路易德终于露出了原本的样子,和失去理智的艾薇及其相似,可以说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闹大这场战争是你的意愿?!”艾薇心里一紧,不可思议地说。

“不不不,我只是杀鸡儆猴而已,我的作用只是作为催化剂。真正闹大的不是底下尔虞我诈的下底人吗,我只是一个看客而已。”路易德耸了耸肩说。

“说了这么多,该我了吧。”路易德饶有兴趣地看着艾薇若有所思的脸,稍微等了一下才开口。

“我说了,苏泰尔的渊源我可没问其他的,你还没有回答我吧。”艾薇突然冷笑一声,镇定地说。

“嗯?是这样吗,看来是我自我意识过剩了。”路易德恢复那个虚伪的脸仰着头笑着说。

“苏泰尔呢,他为了放缓这场战争的进程居然公然违背崇高的帝制也就是我的意志。”路易德站起来负着手来回渡步,而那黑雾凝成的靠背椅瞬间消失。

“纠集乱党,扰我兴致。我一而再再而三宽容以待,可他仍执迷不悟。为了这个游戏的正常运作我只能痛下杀手。”

“延续战争,你还是恶趣味呢。”艾薇冷冷地说。

“战争,令人痛恨的战争。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多么让人不幸,可于我何干。”路易德头一歪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个性展露无遗,帝王之相?跟个野蛮的食人疯子一般……

“所以轮到我了吧,回答我的问题。继承我的位置,你也可以像神一样瞰俯众生,你要太平盛世他便是太平盛世;你要狼烟四起那就狼烟四起!我,就喜欢这种乱做一团的世界,每个人都在努力地为我卖力地表演着活着,虚伪的、真实的、凄美的、丑陋的应有尽有,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路易德的身影若隐若现,而身上的服装跟模特秀一样变换无穷。紫色高贵燕尾服、白色纯净的晚礼服、黑色庄重的西装……就像一个舞者不停在艾薇身边变换着。

“真TM比我还疯。”

“疯子是会互相吸引的嘛。”

“啧,别把我和你混为一谈。到我了吧,那你为什么看上我,我的做派和我兄长差不多,只不过我更狠一点而已。”艾薇闭上眼睛养神。但当她闭上眼睛居然又是同一片世界,同一片漆黑的世界。而路易德就站在她正对面。

连养神的机会都被剥夺……

“放心,你在我这个空间是不会感到疲惫的,因为有我在。甚至你可以在这里不老不死,只要我想。”路易德简单明了地解释道。

“那你是不是可以随时随地扒干净我,把我摁倒在地而我只能做些无力的挣扎。”艾薇冷笑着说。

“哈哈哈,虽然你认为我疯狂,但也没有到丧心病狂的地步。”路易德开了个玩笑后直说:“虽然你做派和你兄长大同小异,但你们的内心终究背道而驰……”

“请说。”

路易德顿了顿说:“你兄长不是那种敢像你这么肆意妄为的人,他选择用最温和的手法一点点去改变这个国家。想法很好,但现实就是如此,等待着他的命运就是陨落。”

“所以,我也是一样吗?囚禁在这个漫无边际的空间之中。”

“不不不,你还是我的候选人,你那颗璀璨且愈发愈亮的心还在。”

“因为那颗心支持着你,所以你能毅然决然放弃文史转而攻读军事,放弃大好安逸的前程走上与世界为敌的道路,也因为你那颗心你才能一路披荆斩棘最终站在这里。”

“不屈不挠的心吗?你是三岁小孩吗,说这种鬼话。”艾薇嗤笑道。

“不,那是一颗对欲望渴求的心,是追逐权利的心。就因为如此你才能不要命地向上爬。这颗心是贪婪的心,则是称帝之心啊!”路易德说完后,露出满意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160章 那就成为王吧! “称帝?我可没你那么雅兴,干着这么多肮脏事而躲在一旁偷笑。”艾薇摆了摆手说。

“不,你会的。人都是自私的,别说人了神也一样是个鸡肠小肚的吝啬鬼。为了中饱私囊擅自将七情六欲赐给人类,才会有一发不可收拾的结果。”

“我是无神论者,谢谢。”

“这样啊,太遗憾了。”

“回到正题吧,到我……”艾薇真想开口的时候,路易德突然插了一句。

“我觉得我们似乎没有必要这么来回交换答案了。”路易德撇着嘴说。

“为什么?”艾薇抬起头,看着在黑雾里若隐若现的路易德。

“时间不多了呗,你的手下似乎陷入了苦战了。”话音刚落,艾薇双眼一亮,发现自己站在石板上,而两边是自己家制造的覆盖着光学迷彩的虎王和虎式,而光学迷彩涂层已经被子弹、炮弹砸出一个个坑坑洼洼,还好前段装甲足够厚,依旧稳稳地卡住缺口,但把守这里的士兵弹药上已经摸襟见肘了,而伤亡逐渐过半……

看着一个个被抬下去艾薇定住了,没想到自己为私欲狡辩时他们正在浴血奋战。艾薇想伸手去抚摸伤兵的脸颊,可是指尖散开又如雾一般散开。

艾薇这才幡然醒悟,这还是在的空间里,只不过这呈现的画面就是现在原原本本正在发生的。

“出来!出来!快放我出去!”当全世界又陷入沉沉的黑暗时艾薇着急得大吼。

“那你同意继承我的位置吗?只要你继承我的位置,继续把这个游戏传承下去这一切都将会变得舒朗简单。”路易德的声音如同福音一般,在这片空间回响。

“你先出来!”艾薇已经扯破音了可是还是没有一丁点反应。

“可恶……可恶……”艾薇紧紧握住拳头,,手背上青筋就像老树根一样凸起来,企图想感应血脉中的机械原子,但任由她怎么用力,连指甲都把表皮划破也没有丝毫动静。

“我都说了没用的,你怎么就是这么固执呢。”路易德的声音又响起来。

艾薇紧咬着牙根,跪在地上巍巍地说:“如果不同意呢,你要怎么做……将我囚禁一辈子吗?”

“大概吧,毕竟这个空间是我的意识形态,进入这个空间你也同样受到干扰。这个空间大概到我死去的时候就会崩塌,应该那时候你就能出来吧,或许你也和我一起离去,这个……我也说不清楚。”路易德的声音变得虚无缥缈。

“但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今晚听命于你的手下,包括你家族的所有人都将会……”路易德没有说下去,此时艾薇开始浑身颤抖,傲气已经荡然无存。

米格道斯军队被控制、自己最信赖的部下陷入苦战,而那些寄予厚望于我的人只能干坐着等待命运的周折。

“这种表情就很好,绝望对是绝望的面孔!都已经沦落到这样你还在坚持你那一文不值的操守吗?来,握住这个权杖掌控这个你反对的世界。”路易德又突然出现,他把象征着权力的帝王之杖放到她面前,并且在她耳边低声细语:

“来握住它,只要你接受它并且举起它轻轻像童话里的小仙女一样轻轻一挥,讨厌的人憎恶的人通都能落入万劫不复的田地,你想要太平盛世成为贤君明王受万千人平民拥戴;亦或变成一个布武天下的将军驰骋沙场、攻城掠地乃至成为世界的主宰。”路易德一步步地引诱着……

“别自责了,人生苦短几十年,改为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时间算计得明明白白吗?这个国家已经存在了四百多年了,有个血雨腥风也有个太平盛世,但蒙上时间的尘土这些都荡然无存。就算现在动荡不安,寒鸦遍野那又如何。百年过后还不是另一番景象,就算你煞费苦心、严于律己创造出繁荣昌盛那你又能保证它能繁荣到什么时候?”

“倒不如顺其自然,摆自己的谱。顺应民心就是帝王?人人得而诛之就是暴君?站在最高点俯瞰天下炎凉才是。那只是他们一厢情愿罢了。”

“呵呵……的确呢。”艾薇此时情绪已经控制不住,他的说法已经渲染了她的内心。

“所以说神啊是自私的,才创造出帝王来约束苍生,因为是神创造的所以他不能尽善尽美,所以私欲化作贪婪,化作贪得无厌。你我何尝不是呢,我贪图的乐子你贪图的是我的位置,所以说你才是最好的传承者,来吧!接受它吧!”路易德放开权杖,但权杖并没有受到物理法则的约束,而是悬浮在上空。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艾薇突然仰天大笑,她撩起前额的头发,湛蓝色的瞳孔被黑暗缭绕。

“对,很对!!!这就是不满的眼神,这就是渴求的眼神,这就是充满欲望的眼神。啊,多么勾人魂魄,瑰丽得夺人心神。”路易德像个痴汉一样跪下来,双手合十虔诚得像个信徒。

“只要我接受它是不是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对!”

“甚至是毁灭都能如愿以偿吗?”艾薇的声音变得不受控制,干涸而又急促,似乎想表现出她迫不及待的心情。

“哈哈哈,我作为帝王都没这么疯狂。毁灭是吧,那当然是没问题的。”路易德敞开双手,原本无边无际的黑暗空间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以权杖为中心把两人包裹住。

“那我就不客气了。”艾薇也露出了那种不修边幅的贪婪的笑容,而路易德同样也是,他张大嘴巴以最夸张的姿势说:“请把,新一任的王!”

在炮声愈演愈烈的时候,长乐殿上的水晶灯饰已经掉下来许多了,吊灯从来就没有安静的时刻。

户还在来回渡步,大厅里依旧悄无声息,有些将军听到近在耳边的枪声洋洋得意,看样子那些米格道斯的乱臣贼子看来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不行,得想下一步对策了。”麦卡文走过来低声和户商量。

“再等等……”户只能这样说。

“唰――”在艾薇消失的地方黑雾突然涌现,麦卡文和户同时拔出枪,紧张看着弥漫在台阶上的黑雾,究竟会是谁赢了……

一只脚从那里踏出来,是白色的西裤,还有在灯光下锃亮的皮鞋。

“是路易德,妈的。”户一看到整个身影时,整个人都很不好了。

路易德站出来之后,退到了一边把手按在胸前弯腰做出臣服的姿态。他突然兴奋大喊道:

“有请海顿威帝国史上第一位女帝王,艾薇·米格道斯!”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月色下坚强的女孩 “咯咯咯――”在黑暗的深处传来响亮的脚步声,艾薇的面孔映入众人的瞳孔中。此时的她披头散发,失魂落魄地站在路易德。

“殿下……这”一些将军抬起头,茫然地看了看艾薇又看看一脸虔诚的路易德。

“叔侄,你怎么能……”奥兰也挺直腰板,但站起来又一时语塞。

“喂,我不是答应你了么。现在是不是我可以发号施令了。”艾薇从发梢之中露出一只朦胧的眼睛看着他。

“当然了,MyLord。”

“那好,他们好像一时间接受不了,觉得好复杂。要不你自我了断好让他们断了念头。”艾薇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参杂一丝一毫的感情,就像……人偶一样。户注视着她,刚到这里时她神采飞扬,焕发着无限的憧憬;而现在耷拉着头,有气无力而且语气也慎得慌。

“Yes,MyLord。”路易德咧嘴一笑,掏出他晚礼服内袋里的纯银色转轮手枪,顶着自己的太阳穴。拉下枪机、扣动扳机、枪响一气呵成……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直挺挺地倒下去了。

“殿……殿下!”奥兰和统帅部几个老将军站起身扑过来,但很快就被场上几个老兵拦住了。

这些人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路易德的白色晚礼服染成红色,尸体从台阶上翻滚下来,倒在奥兰面前。但死的样子及其诡异,眼窝凹陷眼睛圆睁,嘴巴像腰包的拉链一样咧开来,和平常慈眉善目完全不同,就连奥兰也有点恐惧。

“你们退后点,然后看好那群人。”艾薇冷清的说。户和麦卡文搞不清楚现在艾薇什么状况,也只能退到台阶下。

突然艾薇身边银光暴涨,一些银色盔甲开始筑建,逐渐把长乐殿豪华的穹顶给撑破。从脚裸到膝盖、躯干再到头部一个二十米高的银色盔甲巨人屹立在皇城上。

“天呐,那不是米格道斯家女英雄的Angle'sAura吗?怎么会出现在皇城里?”军事学院的学生纷纷爬起来看这惊奇的一幕。

“我的女儿,加油……”弗拉米尔眯着眼身穿浴袍站在花园里看着一轮圆月下通体银色的机甲。此时,宪兵队已经将整个米格道斯的宅邸包围起来了。

“艾薇……”芙丽雅站在下城区医院门口看着银色机甲,紧张得把手帕攥在手里。

“我去,师长不会想全面开战吧。”麦卡文闪过一些从高处断垣剥落的石砾,惊叹道。

“有点儿不对劲,麦卡文参谋你在这儿看着他们,我上去看看。”户交代完之后几个闪身跳到房顶上。

户上到之后只看见这个银色机甲的头颅地方机械原子逐渐开始瓦解,留下空洞的一片。

紧接着艾薇从里面走出来,手里紧紧握住路易德赐给她的权杖。她默不作声地看了户一眼,户吞了唾沫也镇定地看着她。

一潭死水,这是户所看到的。

艾薇转过身去,径直走到机甲的手臂上,在二十米的高空上,晚风疯狂地朝她扑过来,卷动她洁白如纱的裙摆,在月色的映托下修长的大腿轮廓尤为明显。

“全部人都给我停下来!”距离艾薇五米远的户觉得耳朵一阵嗡鸣。她的声音怎么可以这么雄浑有力,不是扩音器的声音,而是实实在在纯净人声。

她这么一吼,皇城里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颤。学生、普通百姓、冲锋陷阵的守备军、苦苦支撑的亨特和敦浦……好像那一秒全城的视线都汇聚在她身上。

她高举权杖,月光透过权杖上的绿宝石居然发出耀眼的光芒。她扬声道:“就在刚才今朝的皇帝,路易德·白登宣布退位!”

“什么皇帝退位了……”

“退位了谁继位啊,他不是没子嗣吗?”城里顿时聒噪起来,原本躲在家里躲避枪击的百姓纷纷打开窗张望艾薇。

“他将位置传给了我,艾薇·米格道斯,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皇帝!”

这下可就炸开锅了,无论是谁都大开话匣子,一时间众说纷纭。

“我就说今晚什么演练那都是假的,是SliverWitch搞的鬼。”

“她作皇帝的话……也并非不可能吧,最近人心所向,各大报纸都报道她的事迹。”

守备军第二指挥部,一些侥幸从那轮炮击逃出来的军官怒拍桌子大发雷霆:“我可不管谁当皇帝,现在我只听指挥部的统一命令,继续给我上!这次必须把城门夺回来。”可有些军官却不同意,毕竟权杖就是皇权的象征,他们可还没有那胆子去忤逆它……

奥兰失魂落魄地坐在一堆碎石上,那些和他一伙的老骨头也凑了上来问:“现在怎么办,如果硬来的话我们希望还是很大的。”

“硬来?呵,我们脑门被枪指着呢你硬来个屁啊。而且权杖就在她手上,那个才是真正拥有话语权的玩意,现在事情已经闹得这么大了……算了吧,通告全军停火吧,已经彻底地败了。”奥兰垂头丧气地趴在地上,他的手袖沾满了路易德的鲜血。

那些老古董也不是不识时务,现在就算把她踢下来也是于事无补。经过简单的磋商之后,几位统帅部的将军联合通电守备军指挥部要求他们停火,艾薇登帝情况属实。

片刻之后,一阵悠扬的军号响起。精神高度紧张的敦浦一听到这个停止进攻退兵的军号愣了好一会,才松了口气趴在坦克有气无力地说:“看来这把咱们赌赢了。”

“是啊,这辈子就赌这么一场,而且还赚了,TM的!”亨特也一屁股坐到地上点起一根烟一口气将烟草全吸完了。

艾薇喊了你会之后转回身朝户走过来,他的前额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庞而且又背着月光根本看不清她什么表情。

艾薇摇摇晃晃走到她面前,身子一软倒在他怀里弱不禁风地说:“能……把刀子借我吗?”

“哈?”户不明白,但艾薇扔下权杖,拔出他大腿上绑着的军刀对着她的大腿猛地扎进去,鲜红的血瞬间溅开来,同时她咬碎苏泰尔遗留下来的珠子。

幽蓝色的液体顺喉而下,她把透明的珠子吐了出来,拔出刀并且用力扯下裙摆绑在大腿的伤口上。

“你这是……”户被艾薇这一系列的动作吓得懵懵懂懂的。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只不过刚才差点变成鬼了。”艾薇站起来嫌恶地一脚把权杖上的绿宝石踩的稀巴烂。

“那现在你这是?”户机械地问道。

“能干嘛,搞完事情回家睡觉呗。”艾薇扑在户怀里说:“背我回去,疼死我了。”

户一听到艾薇富有生机的声音心里的阴霾终于消失得一干二净了,户把她抱起来说:“回家吧。”

“嗯。”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芙丽雅的决断 当艾薇提出要回宅邸时在场的每个人都惊呆。弄出这么大个乱子居然拍拍屁股就溜了,而且仅仅因为皇宫太大住的不习惯就让户驱车回宅邸里。

把一大堆收尾工作丢给敦浦和亨特,先是把一些死对头囚禁了和一些无关人员都放了,另派一些队伍把负隅顽抗的小股势力给剿灭,安葬安置死伤人员还有收编守备军、统和波及到的平民等等让两位老将军跑断了腿,一直忙到第二天早上。

至于最重要的问题――登基问题,既然路易德已经倒了,应该让长子继位,但他一生未产下子嗣应该让近亲继承,可是奥兰王爵已经被囚禁所以登基的事基本无缘。

至于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艾薇的父亲弗拉米尔,这是那些人能想到的,可是经过一番询问发现他的意愿并不强烈甚至可以说压根就不想当,除此之外只剩下艾薇一人了……

“这件事后天再说,累死我了我得休息两天”这是那些人从艾薇口中的答案。亲皇派被打压下来,三大家族没有一个人发声,中立标杆亨特也忙着处理后续工作……就这样全朝官员硬是放了两天假,眼巴巴地等着艾薇登基。

就在艾薇将自己放空的美好时光里,芙丽雅过来拜访了。

“咚咚咚……”艾薇的房门响起一阵阵敲门声,艾薇拿起枕头蒙这头继续倒头就睡。

“咚咚咚……”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就像唠唠叨叨的老太婆一样,艾薇这下子起床气就上头,一下子坐起来头发跟猫身上的毛一样炸开来。

“哪个王八蛋大清早就来找我麻烦,不知道我昨晚四五点才睡着的吗!”艾薇耍着大小姐脾气把枕头往门上一扔,然后继续扑下来继续睡回笼觉。

“是我喔,艾薇……”芙丽雅的声音很微小,似乎犹豫了很久。虽然很细,但是传进她耳郭里却如雷贯耳,她倏然起身不知所措地望着房间大门。

“等等……哎呦,疼死我了。”芙丽雅站在门外听见里面响起一连串的骚动,悬着的心不由得松懈了下来,还以为夺得帝位的艾薇会和跳出一个世界呢,没想到还是这么马虎可爱。一想到这里芙丽雅露出一丝笑意。

“嗯……呵呵呵,进来吧。”艾薇打开房门,看见芙丽雅端正地站在门外,又想起刚才说的骚话不好意思挠挠头说。

“真适合你呢已经好久没看见你穿过了,这种轻飘飘的睡袍。”芙丽雅把提过来的布箱子放在梳妆台上。

“哎呀,很多年没有一起睡过了嘛,都已经多少年了……”艾薇盘坐在床上哈哈大笑。

“十年了哟,整整十年了。”芙丽雅坐下来开始把玩自己的发梢,银色的发丝在她指间犹如流水过隙。

“那时候你的睡相可差了,每次都把我吵醒,那时候我起床气比你还要恐怖呢,但看到你熟睡的脸庞我又忍不住捉弄一番。”芙丽雅轻笑两声说道。

“怪不得我那时候出门老是有人笑我。”艾薇嘟囔道。

“因为我在你额头上画了个大乌龟啊。”芙丽雅开怀大笑。

“啊啊啊啊,别说了。害臊死了。”艾薇红着脸手舞足蹈地说。

“所以说大清早过来找我有什么事。”艾薇连忙找个新的话题,抛掉这个尴尬的话题。

“原因是这样的,我在母校的一位权威教授的工作室里发现他开创了一种新的疗法,再搭配上我的Angle'sAura或许能让你断臂再生……”芙丽雅推开椅子,匆匆忙忙从布袋里拿出一剂针剂。

“躺下去吧。”艾薇转过身温柔地说,只是手上的针筒有点违和而已。

“嗯……哦。”在芙丽雅的推搡下艾薇乖乖地躺下去,但是她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始治疗。

“还是换个地方吧,弄脏床单老不好意思。”艾薇坐起来说。

“不用不用,不会弄脏的。”芙丽雅又把她按下来,眼神有一丝紧张。尽管掩饰得很好但还是逃不过艾薇的法眼。

艾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一沉直视她说:“你在刻意隐瞒什么,或者说你借着治疗这个幌子。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断臂重生,这跟无中生有有什么区别。”

“没有啊,你想多了。”芙丽雅不是专业的反情报人员,这么一说艾薇一下子就看得出来了。

“你还是没变呢,从刚才开始你就不停地玩弄发梢,和小时候我和你一起撒谎时一模一样。而且你的脉搏极速上升,你……紧张了。”艾薇叹了一口气说,但似乎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芙丽雅全身开始发抖,一颗晶莹泪水吧嗒一下顺着手背滴到地上。艾薇愣愣地看着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呐,作为这个国家的新领导者可不能为广大臣民露出残缺的一面。”

“莫非你想……”艾薇瞪大眼睛可是,她感觉到自己的腹部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抱歉,原谅我的任性。”芙丽雅咬着红唇将麻醉药打进艾薇腹部。

“可恶……又是这样。”艾薇憋出了一句话之后倒在柔软的床上沉沉地睡过去了。

芙丽雅忍着眼泪将袋子里的羊皮卷抽出来,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呈圆形分布,而且这些鲜艳反射着亮光的文字应该用血液来书写。

芙丽雅拉开羊皮卷把它放在艾薇的断肢下面。嘴里念叨着什么咒文然后用小刀割开手指的表皮,豆大的鲜血顺势流下来滴到羊皮卷,

旋即,羊皮卷发出碧绿色光芒将整个房间笼罩。

户正在下面进行晨练,但光芒太过耀眼且异常,户心里咯噔一下,怕艾薇在这个节骨眼上会出什么事。立刻抛下唐刀往楼道上冲过去。

当户火急火燎闯进艾薇房间里时他看到了史上最神奇的一幕。

在碧绿色光华化为茧包裹着艾薇整个身体,而芙丽雅坐在一旁香汗淋漓,丝毫没有察觉户突然闯进来。

根本不能分心!因为芙丽雅正在试图将拥有超强治愈能力的Angle'sAura从自己的血液中分离出来,稍有不留神那肯定是大出血垂危的结局。

她咬着牙根,眼神变得空洞但十分专注。她手上的荧光若隐若现,忽闪忽闪的。只要她身体稍微有点撑不住,她立刻又使出浑身的劲将光芒撑起来。

“你这是……”户握紧门紧张地说。

芙丽雅艰难地开口,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话:

“她已经创造了一个举世瞩目的奇迹,现在就轮到我为她创造属于她的奇迹了。”

章节目录 第163章 登基(上) 骨骼框架一点点的生成,先是软骨之后是关节连接的血管也开始生长,再后来是肌肉组织表皮。就像树干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侧枝然后侧枝上生长出嫩叶,又开花结果。

当指甲生成完毕时,碧绿色的光芒逐渐散去,如玻璃破碎般掉落在地毯上融入其中。而芙丽雅因为消耗太大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户轻轻将她抱起,换来迪文说:“把她抱到客房那里休息一会吧,她透支太大了。”

迪文往艾薇房间里面望了一眼,发现艾薇侧过身子把两只手压在脸颊,神情非常轻松没有丝毫的防备。

“嗯,这样啊,好的。”迪文接过昏厥过去的芙丽雅然后蹑手蹑脚地往楼下客房走过去。

户也回头看了熟睡的艾薇一眼,然后悄悄地将芙丽雅的东西收拾好退出了艾薇的房间里。

好好睡一觉吧,亲爱的女王,之后的事情可是波桀不断的……

“呼……哈哈。”艾薇突然从床上坐起来,睁大双眼环视这个熟悉的房间,除了床头一盏玻璃灯发出暝暝的光芒外四周都是灰茫茫的一片。

“芙丽雅……”艾薇从被褥里抽出右手撑着头疼欲裂的脑袋。但很快她就发现了这个芙丽雅嘴里所谓的奇迹……

“呜啊啊啊啊――”楼上艾薇的尖叫引起了户的注意,他放下餐刀三步作一步飞奔上楼。

当他第二次闯入艾薇的房间时,发现她用左手一拳又一拳捶在右手腕上,而右腕似乎也有被掐被捏的痕迹,青一块紫一块的。

“芙丽雅呢。”艾薇低着头问。

“已经被史迪罗接回家里去了。”

“她怎么样了。”艾薇声音开始颤抖估计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了。户没有说话,说实在的他也不了解Angle'sAura到底会是怎样,而且还进行了他完全看不懂的仪式,就算是他也不敢妄下定义。

“她到底怎么样了!”艾薇扑过来揪着他的衣领嘶吼,眼泪已经夺眶而出,户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看到艾薇泪眼朦胧的样子。

“怎么可能会没事呢,能引发这种奇迹只有‘血纹献祭’才能做得到的啊。”艾薇一头扎进他怀里,她浑身颤抖。

她在哭,但哭不出声来,这种揪心的痛延伸到喉管,自责、悲愤等的情绪压住了声带让她无法发出一丁点声响。

她只能无助地靠在他身上寻求一点慰藉罢了……

第二天清晨,户一大早就起来了,昨天弗拉米尔为他定制的军礼服。纯白色的军服在衣袋上挂着几缕鎏金丝带,丝带前挂着象征米格道斯的家徽――秘银打造的字母“D”,衣服和裤子的布料很好,都是一家产的上等棉料连夜做出来的,而且袖口和肩膀部的缝合处几乎完美,可以说手工技术非常高超。

鞋子穿的也是米格道斯旗下企业的杰作,海顿威帝国境内罕见的淡水老鳄鱼的皮打磨加工制成,色泽、做工和舒适感方面无可挑剔。

除此之外居然还有一件披风,如雪花那样纯净无瑕的白色。户把这些都佩戴完毕之后咽了一口唾沫,心惊胆颤地走到镜子前不断的告诫自己

“这一套服饰可是上百万洛丹!”连自己也没想到弗拉米尔居然这么热心地把自己的份都准备好了,一时间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今天下午三点整正是艾薇·米格道斯登基仪式的开始!

户将头发简单的打理一下,披上披风精神抖擞地走出房间门。

今天的天气格外的明媚,气温也格外十分宜人。似乎专门为艾薇的登基仪式做准备的,因为是初冬,所以少了几分盎然的生机,但坚挺的松柏却为这一路上添一份新意。

户穿过冗长的走廊来到大厅里,发现艾薇正站在门前,她的装扮和户大同小异。只不过户多了顶军帽而已。她的秀发盘在后头,紫色的丝带垂在她玉颈后。

艾薇突然回过头,微微翘起的眼睫毛下藏着一双魄人心扉的湛蓝色眼瞳。

“来啦。”她稍微点了一抹唇彩的艾薇突然开口说。

“嗯,恭迎女王陛下。”户做出卑谦的姿态。

“没有人在给我油腔滑舌,啧,看我之后怎么收拾你。”艾薇转过身来看见神清气爽的户。

“别动,你纽扣没扣好。”艾薇上前两步伸出失而复得的手帮他扣好衣领和拍了拍他胸前的褶皱。

当艾薇扫了他一眼,当抬起头时户抓住她的手,深情一吻。艾薇起先是愣了一下,旋即没有反抗,反倒闭上眼睛搂住他的脖子。

两人意犹未尽地松开嘴唇,艾薇像个小家碧玉一样看着户,似乎还想索求。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这么放肆了。”户略带遗憾说。

“你什么时候不放肆,嘁。”艾薇和户十指紧扣,她靠在他结实的胸膛里享受不多得且又短暂的温暖。

“有没有好了点了。”户靠在她头发上吮吸着她身上的香味儿。

“嗯,事已至此了再追究也没有用了。”艾薇抬起头看了看他。

“这样啊,能看开就好。”户看着她泛着秋水的眸子楚楚动人的样子不自觉地靠近她的嘴唇想再来一次次湿吻。

皇城议事厅,一些神官围在一起急切的讨论:

“这样真的行吗?几乎没有前任皇帝的亲属或有血缘关系的贵族在场,这样继位会不会太冒险了。”

“那又如何,你难道还敢违抗不成?那可是要砍脑袋的事情啊。”

“都别吵,先无论哪边和哪边,最重要的几个嘉宾都缺席了。”主神官轻咳一声说。

“谁?”剩下三个神官异口同声地说。

“作为托纳托雷家族的族长杜希比居然也没来这真的是无法让人相信,就连戈林都准备好了。”

“年纪大了吧,估计又有什么事。”一个高个子的神官说。

“就算他不来就算了,怎么敦浦和亨特两位‘大功臣’也不来上朝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主神官叹口气说。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走吧。”另一名严肃一点的神官回到岗位上聆听着艾薇的到来。

“皇位继任者艾薇·米格道斯小姐到!!!”门外响起仪仗兵的重要报告。

章节目录 第164章 登基(下) 今天宫殿里少了很多大人物压场,除了几个中立的部长以外还有就是戈林和弗拉米尔这两位而已。

所以很多平常难得进宫殿里的小官员都被神官们拉上来撑场,在稀稀拉拉的掌声下艾薇款部入场。

主位后的琉璃窗透着冬日的暖光,台阶上的公布一直绵延到门口,在九十九米长的红毯旁屹立着上百位臣子。高达三米的大门发出叩击人心的声音,高跟鞋撞击大理石发出不紧不慢的节奏更是让他们肃然起木。

充满英武之气的艾薇从他们身旁经过,身体上散发的幽香让人神往不已。说到底这位也是二十出头的妙龄女孩,你说哪个男人不动心呢。更令人啧啧称奇的是,艾薇并不是戴着一边白手套,而是两边。

户跟在艾薇身后入场,瞪了一眼这些毫无礼数的小官员。他甩动白披风警告他们收起那些非分之想。艾薇走到前沿时稍微别过头看着自己的父亲。

弗拉米尔今天穿上难得宫廷服饰,一身墨绿色的衣服。头发也经过精心处理,原本两鬓斑白被染得乌黑发亮,而且剃掉了下颔的胡须和唇突上的一字胡。这个快步入六十岁的中老年人现在看起来就像意气风发的三四十岁一样。

就连一旁的戈林打趣道:“如果你爹再年轻十岁是不是你也动心了。”

“滚,假不正经的老东西。都什么时候还开这些玩笑。”弗拉米尔皱着眉头用手肘顶了他腹部一下。艾薇看着这俩老哥们只是微微一笑然后一步踏上台阶。

“小子怎么了,到现在就胆怯了?”戈林望了一眼停在这台阶下犹豫不定的户。

“可……这不是帝皇。”户回过头说,毕竟自己没想到真的有这么一天,猝不及防、毫无防备。尽管昨天晚上入睡时就幻想过会有这么一会,可真走到这里时有点畏畏缩缩。

“妈的,我女儿居然看上的是这种软蛋,再磨磨蹭蹭回家我就把你腿打断看看你还婆婆妈妈像个娘们一样不。”弗拉米尔也露出了十几年前那种军痞气,要不是他刻意压低声音估计后面那群小辈听到之后会吓出心脏病。

“你说回哪里?”户愣了一下。

“靠,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敏感的吗?”弗拉米尔眉毛扭成两片相反方向的柳叶,大眼小眼瞪着他。户这才踏上让人“怦然心动”的红毯。

在恢宏壮丽的史诗音乐之下艾薇一步步登上台阶。说实在的艾薇此时虽然看上去雍容沉稳,但实则内心跟打了兴奋剂一样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她很想回头,看看底下的人什么目光。她的双手止不住开始颤抖,眼神也有点飘忽不定。近在咫尺的雕花王座居然分出了五六个之多。

“没事吧。”户站在两个台阶外轻声提醒她。她这才回过神点了点头,她深吸一口气踏上了今天路程的终点。

她的玉手拂过帝王位上的翡翠扶手,她血压极速上升就连她血液中流淌的机械原子也开始骚动起来。

户也登上象征帝王的平台上,他站到艾薇的左手边将他腰上别着的礼仪细身剑拔出来双手奉上交到艾薇手上,艾薇紧握剑柄坐了下来之时。

“恭迎陛下!!!”全场爆发出惊人的呼喊声。所有人欠身施礼向新的王者献出忠诚。

这时三位已逾过花甲之年的神官也从侧面登上王座。艾薇此时也起身半跪在神像面前,等待神官施展祝福仪式才算真正完成登基。

地位最高的神官站在艾薇面前用镶嵌着各种华贵宝石的神杖按在艾薇的左肩上,嘴里念念有词:

“汝乃上天派遣下来的神使,弊除凡间祸害指引天下子民朝更光明的地方砥砺前行……你愿意成为那个贤明的帝王吗?”

“我愿意。”艾薇卑谦地回答,现在已接近晌午,太阳高照。穿过琉璃窗拂过她美若天仙的脸颊。此时她看起来真的好像神官所说的一样是从天上降下来的神使一般,纯白的礼服上闪烁着熠熠光辉。

“即使前方有电闪雷鸣、战火纷飞你也依然顽强镇定,听从神的意志,将神的力量加佑国土保卫万千河山……,即使你伤痕累累你也愿意将自己奉献给国家吗?”神官又是念叨了上万字的废话来换取艾薇那一句“我愿意。”就连户看着有点想打个盹。

“上帝公正,圣母庇佑……在这光辉神圣,且付有意义的时刻,我的陛下,主的使徒将带领这个国家走向更光明的未来。”神官们高举神杖摊开双臂。

“为了海顿威!”艾薇抽出细身剑与神杖交叉而立。

“AllHailAive!!!”

“AllHailAive!!!”

“AllHailAive!!!”台下爆发出惊人的声浪,排山倒海、层层叠叠。所有人目光如炬仰望着帝位前浑身上下散发着龙象之息的艾薇。

“下面是册封仪式,有请我们君王最英勇最忠诚的骑士,马其顿先生。”户昂首挺胸站出来,然后半跪在帝位前。

“马其顿骑士,多次将吾从危难之中拯救出来,并肩作战大大小小战役,战功突出且护驾有功!吾赐予你封号‘护国公’,授予公爵爵位,皇城易地百亩城郊封地千里。”

“谢陛下,我等必定尽忠职守,保护陛下一生一世!”户不假思索地说。

“我记住了哦,一生一世喔。”艾薇抽出细身剑搭在他肩上轻笑道。

这时户才意识到自己头脑一热说出来的话,尴尬地低着头不敢直视她。

“请起吧,我的骑士。”艾薇的声音就像一股清泉灌进户心里,他二话不说连忙起身看了一眼艾薇,艾薇满怀笑意抛了个媚眼给他。

这小女巫到这时候还开这种玩笑……

“接下来是麦卡文上校,鉴于……”艾薇正跟着文稿读下去,准备册封麦卡文为少将师长时,主殿大门突然敞开。

几个卫兵拦住一个衣衫褴褛,满脸是血的士兵。而且看着装好像是托纳托雷家族的士兵。

“怎么回事啊,他怎么能闯进来?”

“真是无礼,在这这么光荣的时刻……”台下群臣议论纷纷。可艾薇却从王位上站起来,皱着眉头说。

那个士兵扑通一下跪下来,哭憾着大喊:

“陛下请求增援!三大卫星城伐依城已被攻破,三十万黑马卡叛军直扑帝都!”

章节目录 第165章 烽火将至 “你说什么?!”

“怎么可能,你们军部怎么没一点消息?”台下群臣议论纷纷,纷纷指责那些军官。

“妈的,肯定是我囚禁那些老家伙时制造了一个空当期,导致指挥部陷入短暂的瘫痪状态这才没有消失流出……话又说回来怎么这么快攻到这儿,不是已经将他们封锁在帝山城附近了吗?”艾薇喃喃自语。

“冷静点,现在还不能慌,接下来还要面对全城子民演讲呢。”户低头说。

“冷静个屁都打到家门口了还这么规规矩矩的。”艾薇甩头一吼,旋即站起身充满威严地说:“所有人听令!”

这时候底下已经乱成一锅粥,辱骂指责声此起彼伏。就连神官也可怜巴巴地看着艾薇。

艾薇一看到底下跟幼稚园一样二话不说举起枪对着天连开三枪。这时候他们才停下来。

“所有人,谁要是把这件事泄露出去扰乱民心皆视为叛国罪处理!麦卡文,马其顿跟我过来,散会!”艾薇潇洒地脱掉红色的披风拿起细身剑在两人陪同下迅速离开了宫殿里。

他们离开后只留下战战兢兢的官员,有些目睹艾薇满脸煞气有点心有余悸,进来时和离开后简直判若两人。

“诶,这丫头又留下这么多烂摊子让我收拾。”弗拉米尔挠着脑袋叹了口气说。

“哈哈哈,老哥辛苦了。”戈林抱着他脖子说道。

“怪不得敦浦、亨特他们不上朝原来他们早就知道这件事了。怕影响我登基,他妈的。”艾薇亲自驾车,吉普车疾驰在公路上时速已经超过了一百二十公里每小时,在车后座的两人抓住两边,生怕疯狂摆动的车身把他们甩出去。

军事大楼统帅部,亨特、敦浦和杜希比三人在一张等高线地形图画画停停,而且不时还有前线的电话打过来。光是早上这四个小时亨特已经接下了十余通前线的来电,无一都是问撤退的请求。

亨特和敦浦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前线部队士气低迷战意全失。他们俩将疑惑的视线投到杜希比身上。

杜希比从早上开始就默默干活,除了必要的交流以外埋头苦干。而且看他干瘪通红的眼睛似乎一连着工作了很久。他肯定知道前线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对帝山城的包围圈短短十几天内被完全瓦解,而且各城接连沦陷,帝国军节节败退……

二线森林战场完全败北之后就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平原和一小片的低矮丘陵地区而已。根本无法构建出有效的防线用来阻挡,而且他们推进的速度简直可以用横冲直撞来形容,他们完全有理由怀疑他们已经组建了一支军备完备,战斗力恐怖的机械化军团。那一贯穷困潦倒的黑马卡军到底是哪来的昂贵军费将机械化军团补完……

“喂,守不住了?那也得守!大部队还在路上呢,你想帝都都陷入水火之中吗?”亨特气愤地挂上电话,在房间里来回渡步。

这时房门打开,在逆光中出现了一个高挑的身影,那是艾薇的身影!艾薇迅速逼近亨特揪着他衣领大吼:“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报告给我。”

“这么重要的仪式我哪好意思去阻止啊。”亨特悻悻地说。

“放你妈的屁,你希望我刚上任就真的‘三把火’是吧?等一会再处置你,现在先说明情况。”艾薇一把甩开他衣领负手看着地图说。

“现在黑马卡大军距离我们还有五十公里,可以说已经近在咫尺了。他们应该打下伐伊城进行临时修整和补给,应该过不了多久就开始威胁东北方向的丹特城和白岭城,我们的情报来源少得可怜,只能粗略地统计出敌军的大体数目……”杜希比默默地说。

“多少人?”

“三十万左右,而且根据前线回来的士兵报告来看他们确确实实已经组建了机械化军团,具体多少人我们不得而知。从已知的看,他们拥有各种坦克不少于一百辆,各类型火炮超过一千五百门,自行火炮、摩托化军都是以师为单位。”

杜希比放下马克笔从桌子上拿出几张白纸铺在桌上说:“据情报部显示,他们的上层架构发生了变化。从多人会议变成一人操控,决策行动效率大大提升。所以能势如破竹一般打到伐伊城底下也不是无道理。”

“那帝山城包围圈是怎么破坏的,这么多重型武器他们是怎么在短短一个月时间搞到手并且能娴熟的运用。”艾薇脱下手套板着脸问。

“是怪物,是那个怪物。”杜希比一拳砸在桌面上,杯盖被他的蛮力震飞摔到地上,指挥所的众人惊讶地看向他。

“不好意思有点失态了,但事实就是如此。那怪物连发三炮将我们占领高地上的防御系统尽数破坏,士兵死伤严重。”

“等一下,三炮?不可能!黛尔她只能发射两次那种毁灭性的光线,两次之后她会进入一阵虚弱状态。连发三炮太扯了吧。”户站出来振振有词地说。

“这是谁?”杜希比看了一眼艾薇,而且眼神如疯魔一样。好像随时都要和忤逆他的人干起来。

“这是我卫兵,黑马卡前特殊对敌小队队长,不好意思给将军您添麻烦了。”艾薇使了个眼色让户道歉,在这种情形下自己确实激动了点,也很识时务地说了声抱歉。

“算了,我现在也没有空计较这么多。但我想说的是,这就是事实。”杜希比的面部抽搐了一下,好像什么异样的情绪涌上了心头,他扔下一个文件夹,捂住眼睛说。

“那是谁目击到这个过程。”

“克罗斯,我的儿子。”

“那克罗斯人呢……该不会。”艾薇捂住嘴说,敦浦和亨特面面相觑怪不得杜希比这么不正常,原来还有这层原因。

“可恶!”又是一拳砸在桌上,这一拳洞穿了薄薄的木板,旋即泪珠一点点地从这个坚毅的男人眼眶里流出来。

这是托纳托雷家族唯一的后代,杜希比怎能不激动呢。

其余人不敢作声,慢慢地摘下帽子为这个殉国的年轻人默哀三分钟……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异兽的恐怖 帝国历415年十一月初,十一月的头三天是二线战场最寒冷的几天,在高地上坚守的士兵纷纷捡起几块石头围一圈再往里塞一下干的树枝和枯叶做成一个简易的暖炉,三五个士兵围过来取暖。

战火已经停息两个多月了,但正面战场依旧平静如水。那些士兵每天早上除了看头顶上飞过的轰炸机群去袭击黑马卡的运输线以外几乎悠哉游哉的,有的人甚至还产生了错觉这里到底是不是最前线。

“这天还真冷,真是见了鬼了。”执勤的连长裹着保暖被走出来说。天空阴阴郁郁的,好像要宣告凛冬将至一样。

“嘿,观察手今天有没有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执勤的连长登上岗哨说。

嚼着口香糖的观察手说:“没什么特别的长官,除了前几天有个傻冒枪走火以外。”

“来来来,我来帮你看看。多呆多久了,肌肉肯定很酸了吧,快去喝碗热粥暖和吧。”连长拿过望远镜拍了拍这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说。

“长官要么,昨天军需部送过来的,帝都那边产的口香糖。”观察员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铁蹦子说。

“哟,还帝都产的啊给我来两颗。”连长捣鼓了两颗之后就举起望远镜观察起来了,那个观察员拍了拍他肩膀就撤下去。

“来,让我看看你们这群兔崽子能怎么蹦哒。前沿阵地还是老样子,一个个跟木头一样杵着。城墙上……”他摘下望远镜,摸了摸下颔疑惑地说:“人数不对啊,怎么少了几个岗位。”

望远镜摇到后山那边时,发现在一个开阔的地方三五个人正在商量着什么,看服饰应该是底层军官和士兵。

连长不会读唇术,但从他们手势他也懂个大概,是在测量角度。有个士兵吐了一口唾沫星子,然后稀里哗啦地跟旁边的军官拉扯起来,测风向?!

他心里慌慌的,他凝神一看发现他们身后的树丛的枝叶被什么东西挤掉,是……一个口径至少105mm粗的炮管。

他急忙回头朝还在围着烤火取暖的士兵喊:“趴下!”

没等悠哉游哉的士兵们回过神时,那个飞驰过来的榴弹炮就在连长位置上炸开来,这时他们才反应过来。

“快快快,躲进散兵坑!”几个排长揪着士兵躲进坑里,而他们则冒险探出脑袋发现山坡下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头。

“妈的不要命了,地雷区也敢冲?!”他们也不敢怠慢,顶着猛烈的炮火对冲上来的黑马卡军进行扫射。

作战指挥部,自从亨特走之后指挥权自然一分为二,分别由美泰尔和皮克斯执掌。当他们在办公室里听到不绝于缕的炮声之后,电话就找上门了。

“将军阁下,黑马卡军不知为何向我军高地开始发起猛攻,应该是下了血本前沿阵地炮声不断,请求炮火和空中支援。”话筒里传来前沿阵地指挥官急促的声音。

“我同意,请报告你们现在的情况。”虽然两个人的办公室在不同的楼层但几乎一致回答。

可美泰尔这边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复只有“沙沙沙”的电流声。美泰尔大喊了几声依旧无果,知道事态严重的他立刻挂断电话召集部下召开临时会议。

至于为什么美泰尔的电话会杳无音信,原因很简单:整个山坡都被削平了,在那一瞬间包括作战指挥部和把守的士兵共计差不多一千人全部蒸发,这一切都是黛尔的杰作。

紫色的射线扫荡过山坡,留下来的横切面散发出骇人高温,着火的树从山上连根拔起翻滚下来,天景也因高温而变得扭曲。

“混蛋!”在亨特守军里的克罗斯看到这残忍的一幕骨头咯咯作响,双眼布满血丝盯着屹立在城头的化身为巨兽的黛尔,此时的黛尔与彼时不同,她身上的鳞甲颜色更加深了呈黑紫色,而且体型上比之前大上了一圈,这个异兽趴在这二十米高的混凝土城墙好像城墙随时都要垮一样。

“通知山顶炮兵阵地,把那头怪物打下来。”亨特手下的少将师长恶狠狠地说。

上将师长说完之后,上百枚炮弹从他头顶上急驰而过,八成的炮弹都落在异兽身上。

可是这些大口径的炮弹炸裂时仅仅把她的表皮给破开而已,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反而还刺激到她了。

她仰天长啸,尖啸的声波把城墙上的营房都给冲垮了。旋即她背后的血管透过皮肤发出耀眼的光芒,她血盆大口上的紫色光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来了!”克罗斯一看这架势势必又要开始下一轮攻击了。他立刻拉上袖子,粗壮的小臂上青筋密布,一堵能把整个山头覆盖的空气墙升腾而起。

射线如同失去重力控制的子弹一样径直朝克罗斯所在的方向射过去,但就在射线到达山脚的距离时被空气墙挡住,炙热的射线让冲在最前面的黑马卡士兵瞬间变成人干,无力地倒下去。

而地雷也受不了射线释放出来的高压纷纷炸开来。前沿阵地的士兵连忙扔下被烫得火红的枪械躲到阴暗处,而一些机枪兵的表皮已经和握把沾在了一起。

“咳……好强大,比上一次还要强大。而且范围也要广,必须撑下来,这次撑下来的话至少她在一段时间内无法应战!”克罗斯双手流淌着鲜血对自己说。

高温下克罗斯手臂的表皮已经变得发黑,看来已经不只是烫伤这么简单了,如果温度再高一点恐怕连克罗斯也和柴火一样点燃。

“伊啊啊啊啊――”克罗斯双臂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就连几根静脉血管也被重压挤破,鲜血跟下雨一样滴到地上。

逐渐的,光线越来越弱,似乎这头异兽已经到了极限。双手报废的克罗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又挡下来了呢,看来你也奈何不了我。

当克罗斯正准备露出胜利的姿势鼓舞士气时,那头异兽身上的光芒暴涨,锋利的鳞甲都竖起来,每个鳞甲尖端都散发着诡异的紫色。

“不……不会吧。”克罗斯惊愕地半跪着,瞪大眼睛看着光球再次现身。

此时他手臂关节脱臼,骨头都崩成了几段,抬起手臂已经是不可能,现在能做的是……

“快跑,现在!”克罗斯回过头口腔里含着血朝后面已经懵了神的将军和士兵大吼。

射线将至,一切逃跑的念头付之一炬……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神将”杜希比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杜希比把那份定装的报告放下来,面无表情的阐述克罗斯牺牲的报告。

在场所有人都很沉闷,如果杜希比老泪横秋的话或许大家都会好受一点,但这么憋着的话就好像把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一个老父亲身上。

沉默了十秒左右,艾薇拍了拍手把悲痛的情绪压下去,吸了吸鼻子说:“悲伤留着胜利后再抒发,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将防御战线构筑起来,诸位有什么对策吗?”

“就丹特城和白岭城与现在局势对比据守意义不大,不仅将有生的兵力分割两地,也有可能被纵深合围歼之。而且还有这么一头巨兽威胁在,战略角度上看我觉得应该主动放弃两座城市退守到帝都防御圈内,集中火力来应付黑马卡主力军。”敦浦说道。

“现在有三个很严重的问题,第一,就是我们几乎不可能得到增援部队。因为我们中央大平原左右都有两座山脉阻挡着,而黑马卡做出了很冒险的举动,主动放弃一线、三线战场有利位置,铤而走险以北边白雪山脉各主峰为据点扼守住连接中央和北方的要道切断双方联系;南边的情况差不多,红土山脉为据点切断三线战场方面军与中央军的联系。”亨特将问题在一张白纸上罗列出来。

“第二问题人员问题,中央军除了被消灭被俘虏的人以外满打满算两万人,再加上守备军一万人总共三万人。而三大家族方面除了米格道斯家族是将大部分的私军唤回来以外,奥尔丁顿家族和托纳托雷家族的私军有一半都被阻隔在外,三大家族方面共计四万人,白岭城和丹特城守军都是一个师再加上从二线战场退回来的残军和一些公爵零零散散加起来的私军的话勉强可以凑的出的十万人。”

“十万人啊……”艾薇坐下来思忖了一会。单从人员上看基本是没有什么可比性,军事配备上的话敌方也和己方已经拥有同台竞争的实力,况且还有这么一个极具威胁性的战略兵器,就连自己也没有信心去抵挡她第三炮。

而且防御战线还没有尽善尽美,各方势力还没有完全统和,而自己最多只能调遣七成兵力而已。如果指挥系统出现这么大漏洞的话对战局的影响也是致命的。

“最严重的问题就是,敌方的先遣部队共计六个师已经集结完毕,两个装甲师和四个步兵师。距离夜夜真摩河只有二十公里。我们帝都的防御体系还没松动一丝土壤,如果按照一般的推进速度的话,最快明天傍晚就可以兵临城下。”亨特把笔一扔,叹了口气说。没想到三四个月前他们犹如笼中之鸟动弹不得,现在一转攻势反倒被对方掐着脖子了。

“到底谁是指挥官,敢把买卖做的这么大,真不怕玩脱了。”敦浦呼出一口浊气坐在椅子上。

“但这手玩得确实有意思,自己孤独一注逼得我们也不得不和他们梭哈。”亨特嗤声道。

“话又说回来,他们到底怎么拐这么多重武器回来,短短一个月居然能拉得出一支与我们抗衡的装甲军来。”亨特摸着额头,硬是每个结果。

“这不是明摆着吗?为什么能推进得这么快,那些封地的公爵伯爵都知道自己孤立无援,要挡住这么一个恐怖的怪物简直就是螳螂挡车,蚍蜉撼树。料到山高皇帝远为了保存自己实力肯定是选择投靠黑马卡啦,而且再经过他们奇袭突围帝山城名声大噪,自然很快就举手投降了啊。”杜希比拿着度量尺在地图上画出一条又一条交叉线。

“你看看,在古兰丁堡外的卫星城那就有一个军工制造厂,那里的伯爵拱手相让也没办法及时撤离才让他们捡了个大便宜,而且沿途那些公爵伯爵手里没点私货吗?东凑一点西凑一点这不就出来了。”杜希比敲了敲他画的几个交叉点说道。

“陛下。”

“别别别……杜希比叔叔我可不敢当。”艾薇连忙摆手叫停,“您还是叫我艾薇好了。”

“您已经登基了理应如此。”杜希比严肃地说,而且做了一个很标准的君臣礼。

艾薇看到他这么严肃的样子也正襟危坐,沉声道:“有什么事情直说吧。”

“这次夜夜真摩河阻击战我希望我亲自出征。”杜希比面不改色地毛遂自荐。

“要多少人。”

“我家族私军足以。”杜希比说。

“你也太自信了吧,一万人去挡五万人,光是两个装甲师已经够你喝一壶的了。”敦浦惊讶地说。

“你忘了夜夜真摩河附近是丘陵地形了吗,对机动性可是有很大的限制,而且要搞清楚他们可是客场作战。”杜希比自信满满地说。

也难怪杜希比居然“口出狂言。”,杜希比不是一个莽撞的人,也不是敦浦这些完美主义者。他是两者都有,动如雷霆万钧之势席卷整个战场,静如磐石泰山巍然不动。而且奇兵频出,各种军法简直顺手拈来,被今天从戎之者封为一代“军神”的杜希比·托纳托雷。

“好,我批准!”艾薇一拍大腿答应了下来:“你要什么武器尽管说,我让守备军配给您就是了。”

“谢谢陛下信任,鄙人肯定会竭尽全力,帮陛下取得更多时间。”杜希比以军人姿态行了个军礼,立下豪情壮志的誓言。

“那你能争取多少天?”艾薇问。

“至少三天。”杜希比实话实说。

“好,三天内我必定也响应您的战果统和全军,做好最全面的准备!”艾薇站起来斗志昂扬地伸出手,杜希比也毫不吝啬感情握住艾薇的手。

两人似长辈晚辈,也似一条战线上的战友。这次握手即是一种承诺则是一种相互的信任。

握手之后艾薇领着户退出了指挥部,艾薇昂首挺胸走过大厅走到电梯里,户也紧跟着上去。

电梯里艾薇突然转身一脚踢在后面的金花板上直视着他说:“你刚才是不是有什么眉目,对方的指挥官。”

“别打算骗我,你那拘谨的小动作我可是尽收眼里,那时你可以保持沉默。现在你要是还打算欺瞒我,你信不信走不出这个大楼,告诉我是谁。”艾薇的眼神就像她手中的细身剑一样,锋锐而致命。

户深吸一口气说:“是黛尔,只有她才这么疯狂。”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相聚相惜 “但我仍然不是很确定,毕竟没有真正了解过。”户支支吾吾地说。

“所以说,你要亲自去确认吗?”叮的一声,电梯到了底楼,艾薇放下修长的大腿稍微整理一下衣襟走出了电梯。

“哈?这……”户还是知道现在自己的立场,可让他亲自去确认未免有种放虎归山的意味。

“呵,既然归顺到我麾下了我自然放心交给你啊。毕竟‘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嘛,去吧。就算那疯女人强留你,那我就亲自闯闯这龙潭虎穴!”艾薇迈步走出大楼,只见门口两列卫兵一同敬礼,神采奕奕地看着艾薇。

“遵命。”户嘴角上扬行了个礼,旋即如同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瞠目结舌的士兵。

帝都离伐伊城有九十多公里的距离,其中有很长一段距离都是山路所以户干脆就放弃了越野车,直接徒步穿越丘陵地区速度还快上不少,大概傍晚时分他就来到了伐伊城城外。

户根据地形险要立刻确定了指挥所的位置,城墙上的卫兵对他来说就是小意思,而且军事素养上自然没有帝都士兵那般严谨,所以漏洞百出户一下子就抓住其中一个机会溜了进去。

如果是黛尔的话肯定会选地标建筑作为指挥所,如果改造得好的话那就是以她为主炮的堡垒。

户披上大袍就混进去了,因为黑马卡雇佣兵还是有一定的份量,比如一些破坏任务和一些特殊任务都得找上他们,而他们的装扮恰好就是户这样。

户抓住了一个个子矮小的文员寻问他最高统帅部在哪,那个小文员一看到这么凶神恶煞的人物头一缩,战战兢兢地说:“十……十三楼。”

户放开他二话不说就往楼道快步走过去,以户的体能也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颇为华贵的十三楼。

走道很整洁,整洁得以为这是宴会厅。这也难怪,毕竟这里是当地伯爵的产业,黛尔一到这里之后也不提前打声招呼,直接把伯爵和职员全轰了出去。

户走到楼道最里面的办公室时,深吸了一口气微微抬起手但还是犹豫了一下。会不会知道我叛变了会当场翻脸逮捕我,甚至格杀我呢?如果真的这样的话……

“进来吧。”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户也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还是这么灵敏。户旋开门把挺着腰板走了进去。

里面布置的十分雅致,背靠玻璃,两边都是大书柜中间放着一张白橡木办公桌。此时黛尔负着手站在玻璃墙前……

“户?!”黛尔透过玻璃看到门边站着熟悉的身影,当户摘下帽兜时她捂住嘴叫出声来。

“啊……是我。”看这反应她似乎还停留在古兰丁堡自己被斩首的事件里,似乎对自己反水的事毫不知情……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这么容易就歇菜的。”黛尔如同精灵般跳着轻盈步伐来到户身边,紧紧地拥抱住他。

腕力好大,户感觉到双臂被一把铁钳钳住的样子。但她此时就算睡着的小猫一样安静地躺在他怀里,或者说她也在调节其他的情绪……

“你……最近都在养伤吗,现在才……回来。”黛尔小心翼翼地试探,她心里也清楚户存在叛变的可能性。

“不,我已经投靠的帝国军的麾下了。”户直言不违地说,迟早都要在战场上见面如果此时不说昔日友人都没得商量。

黛尔抱得赶紧了,甚至连户都感到了疼痛,但逐渐的力道又松弛了下来,她也逐渐放开了户背过身去,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停留在她眼角处。

“这……这样啊,理由呢。”黛尔的颤抖的音调户也知道户的心也被她的每一个字穿透着,这个结果谁又能接受呢。

“嗯……我只是厌倦了那种千篇一律满地是血的生活吧。”户骚了骚头说道,现在说什么深明大义那是假的,最浅显易懂才是最好的答案。

“嗯,这样啊。那既然到这儿了不打算回来吗。同样的我这儿也可以给予你想要的生活,难道你不觉得我的赢面更大吗?”黛尔擦掉眼泪,转过去身去伸出她满是风霜的手掌。

户没有抬起手,只是摇了摇头说道:“如果你只是追求单纯的胜利的话,恕我拒绝。”

“这样啊,怪不得你会选择与我不同的阵营……算了,谈多了伤感情。”黛尔也放下了手,从旁边架子下取出一瓶颇有收藏价值的葡萄酒和两个银制的高脚杯。

“最近过得怎样。”她倒出一杯醇香的葡萄酒递给他说道。

“怎么现在跟老爷子一样问我了。”户接过葡萄酒说。

“你失踪了大半年,关心一下又怎么样了。”黛尔坐在沙发上对他吐了吐舌头。

“萨斯特呢,那小伙子上哪去了。”此话一出,黛尔的手忽然僵住,静静地看着高脚杯晃动的葡萄酒,随后一饮而尽。

“死了,时运不济。”她呼出一口酒气,有点沉重地说。

“死了?怎么回事?”户一听就有点坐不住了,站起来震惊地看着黛尔,但她的脸色似乎不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对,去救你回来的路上被伏击了。真凶已经都被我杀了。”她偏过头去,火红色的卷发遮住了她的双眼,让人看不清她什么表情。

“可恶。”户站起来,对着书柜角落狠狠地踹了一脚,书柜上的一些书掉了下来,砸在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将军大人你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一位巡逻的卫兵敲了敲门说。

户心里一惊,这么巧居然惊动了守卫,而且这里还是黑马卡的核心地带,如果她……

“没事哦,我不小心弄掉的,你去忙你的吧。”黛尔朝门外喊道,那个士兵说了一声“是”之后脚步声逐渐远去了。

“呼――”户长舒了一口气,黛尔捂住嘴笑道:“怎么,‘无声死神’大人也怕不入流的守卫啊。”

“什么‘无声死神’,早就死了。”户也插着口袋跟着笑道。

“说的也对呢。”黛尔憋住笑眺望窗外:“好了,再呆下去我怕你真的走不开了。”

“嗯,那……保重。”户面对突然的离别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像平常一样说了一句客套话。

“噫,恶心死我。快滚吧,”黛尔笑骂地推搡着户,直到户走出房间远去。

当房间重新回归到她的个人世界时,她原本柔软的眼神旋即一变,变得凛然且凶恶。她手一甩,桌面上的葡萄酒和银杯都被她清扫下地,灯光下鲜艳靓丽的玻璃碎片上倒映着她暴戾的脸庞。

“啧。”她插着口袋,满脸不爽地站着说。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夜夜真摩前哨战(上) 今天还是雪天,气温在负五摄氏度左右,起初是零星的霜,到中午之后就开始转为小雪。

在飘雪之中的峡谷里托纳托雷家族的私军统一一身轻装,除了杜希比亲自带的加强团是配备了迫击炮、野战炮和重机枪,全员一律都是利于山地作战的轻武器。

杜希比裹着熊皮大衣对手下人说:“这次作战以团为单位进行迂回穿插作战,不贪战不恋战纯粹为了蛊惑敌人,拖住他们的步伐。我的人会守住河对岸,到时候我会给你们新的指示,去吧。”

两个师六个团开始在河谷地带分流,朝丘陵地区扎进去,而杜希比则在主要的渡口开始修建防御工事,由他亲自督战。

这一个星期以来杜希比都是为这次战役做了一次又一次沙盘推演,和部下商讨了不下十次会议,光是预订计划都有五遍之多。

这次不光是为大决战拿下一个开门红,更是狮子大开口要吞掉这批敌军以报失子之痛!

在托纳托雷军团急行军占领制高点时,黑马卡的先遣部队则是悠哉游哉地赶过来,速度之慢误以为是游行赏花的队伍。

因为黑马卡势如破竹的攻势让他们士气大涨,仅一个星期就打到三大卫星城的伐伊城更是让他们产生的所向披靡的错觉,认为装备精良的帝国军也不过如此。

在军事会议上商讨时,那位将军工厂拱手相让的伯爵毛遂自荐,亲自担任先遣部队的总督。

莱克、卡耐尔等人没办法,碍于这家伙给很大一部分军备的巨大功劳他只能同意他当此行的总督,为了以防万一莱克也安排一位经验老道的将军陪行。

虽然说总督在整个军队上也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但实际上的指挥权大都在随行的将军们身上,这位春风得意的伯爵也只能说是随军游山玩水的而已。

“唔……这牛肉罐头怎么有股骚味,是不是过期了。”坐在皮卡上的伯爵嫌恶地拉出餐巾擦了擦嘴,把吃到一半的罐头扔出车外把大腿放在车窗前。

“还有没有其他口味的罐头,吃牛肉罐头都吃到腻了。”这个伯爵吐出舌头做出反胃的动作。

“伯爵大人请做好作战准备,前方可能有埋伏。”在后座上的维尔将军警惕的说。

“嗯?哪里有敌人?”伯爵坐直身体,拔出TT手枪缩着脑袋东瞅瞅西看看,但除了青白的世界之外似乎没有任何其他的异样。

这个年轻的伯爵把手枪放好,得意洋洋地说:“他们怎么料到我们这么快就到他们家门口了呢,他们肯定还在漫无止境地开会呢。”

维尔将军可没去理会这脑缺的伯爵,他先前也只不过是个拿来充当门面的伯爵,因为军工厂的缘故所以那片地区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是由帝国军接管,他只不过是那片地区的挂牌领主而已。

要不是要得知黑马卡要来的前夕,那时军工厂正在大规模转运,所以守备上就弱上很多。他乘着这个机会纠结自己为数不多的家兵(只是一个轻装步兵连而已)将整个军工厂占领。

当黑马卡进驻时又借花献佛,把军工厂双手奉上落得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才让他出席一般的作战会议。

“诶诶诶……”那个伯爵一看到将军理都不理他,他反倒抱怨起来了:“哼,敢扔下总督置之不理,我到要看看你有没有说得这么神!来人。”

“属下在。”伯爵手下的一个连长,在投诚之后晋升为营长。

“带一些人上去给咱们的将军开路。”伯爵轻佻地挥了挥手也跟着下车了。

“注意这个山壁和这个山壁,这里可能有埋伏;工兵先行,炮兵在山坡待命……”维尔和手下的师长围成一个圈,对着战术地图比划着。

“维尔将军大人,不必这么麻烦,我让我手下去探路了,你负责火炮支援就行了。”伯爵哼着小曲凑上来。

维尔一愣,这二缺又想干嘛?火炮支援?先遣部队肯定是没有富余的炮弹,充其量只能进行一次火力覆盖而已,还支援什么。

但维尔从山上眺望山谷里只有一个连的士兵先行了,但是所幸的是并没有埋伏什么反坦克地雷之类的,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前进吧,一营二营先行,装甲营随后跟上。”维尔下令。

伯爵那支小队已经出到那个山谷的谷口位置,为了等姗姗来迟的主力军他们更是原地休息起来,东奔西走,这里采下花这里折下草,完全没有行军的纪律,在前排坐着的维尔也是苦着脸接受了和这个奇葩行军这个设定。

“滴……叮!”设在半山腰上的定时炸弹突然爆炸,滚滚的碎石夹带着一些大树朝队伍压下来,他们顿时惊慌失措。

“稳住!保持队形退后。后排迎敌!”维尔早就料到不会这么简单,立刻做出了正确的指示。

可是敌在暗他们的队伍在明处,在爆炸崩塌的地方有火光、连山上也有机枪的响声。

一时间死伤无数,而且还切断了和伯爵派出去侦查连的联系,大概也是凶多吉少。

他们被迫退出山谷,只能等后续部队的装甲营和火炮营过来打退他们。

一轮火炮齐射之后,山头已是一片火海,当没听到枪响后他们才继续前进将阻挡着他们道路的岩石炸开。

“啊!我的营长你怎么了?!”遇到时机时抱头鼠窜的伯爵一看到自己的侦查部队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撕心裂肺地跑上去,无一幸存………

而维尔感觉到隐隐不对,按理说前面这么大一块树丛不可能会这么安静。

“坦克部队,瞄准前面……”

“喂喂喂,先帮我把尸体抬回去好吗,他们可都是我最信赖的部下。”伯爵气呼呼地站起来,抹着鼻涕职责维尔说:“别擅作主张,这里我才是老大!”

“伯爵大人,现在你很危险快点到坦克部队后面去。”维尔一看到这蛮不讲理二货无可奈何地说。

“你说什么?我……”没等这位伯爵放声大骂时,维尔将他扑倒,紧接着一排排子弹从他们的头上擦过去。

“啧,差一点。”藏在树丛后面的指挥官看着维尔搀扶着吓破胆的伯爵走进坦克后。

“没事,已经够了,继续执行计划A。”无线电里传来杜希比冷漠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夜夜真摩前哨战(下) 杜希比所说的计划A:两个师以营级为单位穿插进入丘陵,对敌方集结部队进行疑惑、骚扰等一系列烟雾行动,以致敌方对我方真实兵力进行错误判断。

当中坦移动炮塔时瞄准树丛时,躲在里面的托纳托雷军连忙退开,朝下一个集结点过去增援。因为丘陵地带的山间小路纵横,而且托纳托雷军还经常在这一带进行演练,所以这里可以说跟自家后花园一样熟悉。

杜希比在对战术进行调整时,千叮万嘱让他们“声东击西”,先是一个营对地方进行骚扰,另一边已经打完的营退下来然后与这边合并继续骚扰,造大声势迷惑对方。甚至在遇到脱离大部队的小股敌人时还可以进行反冲锋,围而歼之。

现在黑马卡停滞不前,占据高地显然就被成功下套了,而杜希比他们也在准备下一步工作。

夜夜真摩河虽然不比帝国其他大河,流速上也跟湖水差不多。但作为有“护墙河”之称的夜夜真摩河自然有它的险要之处,水深、暗礁多、暗流密集这是这个河的特点。

所以能登岸的地方不多,而且基本上也被杜希比的人马都堵死了,只要他们敢上来管你什么长枪短炮,通通都得栽倒在这条河岸上。

在岸口的地洞指挥部里,杜希比接通了各团部的无线电,他下令:“收拢队伍,以团为单位在河对岸附近待命。”

他放下无线电后,看向油灯后的作战地图,呢喃道:“快来吧,我都等不及了。”

黑马卡占领的高岗上,维尔正大口大口吸着原产于南方的旱烟,他想起踏进这片丘陵时的豪言壮语,两天之内踏平这里每一寸山河!随后五万人分别朝四个方向前进。

现在已经接近黄昏了,被打得晕头转向先不说,就连最基本的敌方部队番号都没弄清楚。经过多方侦查和友军部队的情报交流大体才弄清楚对面是什么样的部队。

“这么神出鬼没的部队,而且几乎把我们拴得死死的也只有他一个人能做到而已。”维尔扔下旱烟,拿出望远镜看向岸边已经垒好的层层战壕,而且看样子应该在水里也做了手脚。

“难打,真的难打……”维尔负着手在山岗上来回渡步,脑里浮现一个又一个的策略。

“我说维尔将军你还在犹豫什么,对面岸口就一个加强团两千人。我们有八千五百多人诶,而且又有十几辆坦克和上百门火炮还怕他这么一个小渡口?”这个气急攻心的伯爵叫嚷道。

维尔瞥了他一眼,如果要不是他还有点用他真的忍不住对这二缺脑壳上开一枪看看里面装甲车的到底是什么,居然会有这么智障的想法。

军心未定就大举用兵,而且还是明知道别人已经磨好枪准备等你送上门来还要义无反顾的过去。还有很大一部分敌人就在暗处,应该先把那一部分找出来再去思考下一步行动。

“我认为你是在延误战机,我已经直接下指令让他们先行了,我们也应该立即行动。”伯爵指着他,正儿八经地说。

“你说什么?”维尔摘下军帽,用不可思议的语气问他。

“怎么你还想抗命不成,军部可是要求我们在明天傍晚控制整个地区,你看看我们现在才到哪里!”伯爵拿出地图咬牙切齿地说。

“这些都要按照实际情况来决定,而且你这是在越权指示!”维尔揪着他的衣领,恨不得立刻把他揍趴下。

可是已经为时已晚了,友军部队的发动机声已经传到他耳畔了。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难道不知道咱们的对手是‘军神’杜希比吗?”他一下推开伯爵愤然离去。

伯爵踉跄两步,旋即稳住了身形,不屑一顾地看着维尔离去的身影说:“哼,鼠辈。”

维尔五分钟之内也将部队集结完毕,现在这种情形也只能快速出击,以求强行突破了。

这位二缺伯爵自然也是怀着气不过和热血上头的情绪带上了钢盔,在胸前挂上四五个手雷,然后将冲锋枪扛在肩上就坐上一艘皮划艇。

“你……”维尔本来还想把他拉下船的,可看他毅然决然地为士兵做动员演讲的样子维尔更是差点气晕过去,干脆就让他去就罢了,尸沉大海更好!

“给我冲,为了这个国家的未来!”伯爵举着冲锋枪吐出一连串枪焰,可是弹道朝哪去就不知道了……

在中坦和皮划艇的混杂下他们开始尝试渡过夜夜真摩河,火炮方面只能当最后一次火花表演了,为登陆部队做最后的贡献。

一次大范围的覆盖之后果然枪声和炮弹少了许多,所以坦克和皮划艇前进还算顺利。

“哈哈哈,果然纸老虎一个!什么狗日的‘军神’,大爷我才是!”伯爵站在皮划艇上不可一世的叫嚣。

突然,一层黑色偏棕色的液体漂浮在水面上,周围一些士兵一看脸色大变,这……这是柴油,也就是说坦克的油箱被摧毁了,怎么回事?

正当在皮划艇上的黑马卡士兵一脸茫然的时候,对面高温旋转的子弹擦过河面的柴油,平静的河面上顿时火光四冒,在皮划艇上的士兵被高温灼烧过后纷纷惨叫着栽入河里。

一些溅到火星的士兵直接燃烧起来,被水下钢索划断油箱的坦克因为进水和供应不足的原因悬浮在河面上一会儿就沉了深不见底的夜夜真摩河的河底。

一些勉强能行驶到岸上的坦克也被随之而来的反坦克步枪贯穿侧面装甲陷入报废状态。

维尔看着眼前的地狱绘图简直是千万把刀捅进心里。

“完了,都完了。”他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此时也想不起去埋怨这个已经成为“烤人”的伯爵了,自己处心积虑才带出来的部队就这样……

“轰――”几枚炮弹落在维尔不远处,他被热浪冲了个狗啃泥。

“怎么回事,哪里打过来?!”他拍掉脸上黑漆漆的淤泥一脸懵逼地说。

“长官赶紧撤退吧,后面包上来了。”一个士兵苦着脸跑过来说。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就这么任性闯! 夜晚将至,寒气逼人,可河上还有微弱的火光,一些士兵站在河边清点战死的尸体。

记录的人拉了拉帽子,心有余悸地看着尸体叠起来的退路延伸到丘陵深处,他发出惊叹:“这得死多少人啊……”

“喜报,喜报!”户拿着新鲜出炉的报告不分礼仪地闯入艾薇的闺房里。艾薇此时正伏案奋笔疾书,当了皇帝之后果然有大大小小各种繁琐的事。

好一会艾薇才反应过来,她抬起头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坐得有点久脑子反应不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的。杜希比将军来电称已经成功击退敌军,并且俘虏敌军三千余人,击毙五千余人。敌军已经完全退出了丘陵地带。”户把那张喜报呈递给艾薇,艾薇一看不禁乐开了花。

“果然是‘军神’!何足挂齿啊!立刻回电祝贺。”艾薇心花怒放,匆忙喝了一口咖啡吩咐户。

“是。”户急冲冲地来又紧急退下去之后,艾薇插着口袋脚跟不停地哆嗦,她仰头看天,自言自语道:“看来我也要加把劲了。”

次日清晨,艾薇再次换上新的着装,以其说是一位九五至尊倒不如说是仪表堂堂的大将军。因为她这次要见的就是军部的领头羊之一的巴利将军。

自从艾薇将他们全部释放,他们没有动乱、没有造反,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艾薇也很奇怪,为了战前动员稳定人心才出此下策放他们回去。原以为这群老顽固会无理取闹一番,可是一个个都跟吃了败仗一样走出来,又一声不吭地散伙了。

坐在专座上的艾薇在冥想,她在回忆起在他们走之前那些人的脸部表情,巴利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神她可是很清楚。

其他人琢磨不透可能她还有点忌惮,毕竟扎根在帝都这么久多多少少都会有和地位相对应的影响力。自己帝位都还没坐习惯就去过多得罪这些人在这时期显然很不理智。

巴利那也一样,影响力就在于军部,总揽大权。包括戈林和他家老爷子也得礼让三分。所以这个刺头必须拔掉,而拔掉的关键就在于他那不安分的情绪。

“艾薇陛下,已经到了。”户把车停到门外,摇下车窗示意有位大人物来访。

那士兵往里探了探头,眼神完全就没有任何敬畏,甚至还有挑衅之情。

“我家主人说了,近期不见客请回吧。”士兵无情地回答道。

“你TM……”户一看就这大头兵还用这种语气说话,当时火气就上来了。

艾薇拦住了户,然后下车站立在这位士兵面前。周边卫兵一看,谨慎地把手伸向了枪栓。

那名士兵吞了一口唾沫,但腿脚还算利索还站的住,虽然背脊上的寒毛全都竖起来,冷汗不断渗出来濡湿了他的后背。

“不错,好好站岗。”艾薇把手搭在那名士兵身上,拍了拍他肩膀。就在枪口和视线汇聚的地方堂而皇之地走过去,完全无视他们的威胁。

“啾~”户扶着脑袋倚在座位上看着这一幕,要是他能挡子弹他也这么做。

艾薇一路走过去,路上路过的女仆都惊讶地看着这个雍容大气的女人,每次有女仆路过都羞愧地低下头,感觉身份上就不是同一个档次。

艾薇走了差不多半小时才走到宅邸门前。她停了下来,看着这富丽堂皇浮雕式建筑就连艾薇都啧啧称奇,光是这墙体的价钱都抵得上皇城里一个宫殿的造价和维修费的总和了。

“哐当。”艾薇回过头,看见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吃惊地看着她,而她的扫帚掉落在大理石石板上。

“陛下!”那女人立刻跪下来,惶恐地地说:“鄙人女仆长索西雅见过陛下,不知此次前来有何要紧事。”

“哦,你家主子告诉你啦,挺有先见之明的嘛。去吧,告诉巴利我就在门口等他。”艾薇对她微微一笑说。

“是是是,我这就去。”说完,索西雅磕磕碰碰地跑回屋子里。而且竟然一头撞进巴利的房间里。原本在剃胡子的巴利下了一跳,刮胡刀一歪刮出了一条血痕。

“哎呦,你想干嘛?!”他捂住侧脸愤怒地看着这个失礼的女仆。原本今天已经够衰的了,现在还要再添一笔让他恨不得把这女仆扇倒在地。

但看到平时一丝不苟的女仆惊慌失措的样子想必也是什么要紧事,所以就没计较多少,摆了摆手沉住气说:“有什么事吗?”

“大……大人,皇帝……陛下来了。”女仆战战兢兢地说。

“什么?!那群兔崽子没拦住她吗?她到哪了。”巴利一下子沉不住气了,失声叫道。就连在门口赏花的艾薇都不禁笑出声来。

“门口,那怎么办。”女仆问。

“能怎么办,都到家楼下了。难道抡起扫帚把她赶出去,我还想保住小命呢,赶紧请上来!!!”巴利气急败坏地说。

女仆长撩起长裙匆忙地下楼气喘吁吁地邀请艾薇上楼商讨。

“谢谢你,索西雅小姐。这花打理得不错。”艾薇说完之后,昂首挺胸走进这比皇宫还炫目的宅邸里。

走过水晶做的旋转楼梯,而且每一个拐角都能看见上了年号的老古董、肖像画等。走到二楼时,一排排下去的金烛台还有,昂贵的神像雕画延绵到走廊尽头。

“如果这面墙卖了,起码又能换一个团的装备回来。”艾薇指尖轻轻抚过几位古代贤者的肖像感慨地说。

她在一个沉香木雕刻成的大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吧。”艾薇推门而进,此时他刚好戴好军帽。

“领角。”艾薇看到他外翻的衣领满怀笑意地提醒。反倒他不爽地瞪了艾薇一眼,扭动发福的身躯坐下来轻蔑地说:“陛下前来有什么事。”

“将军应该知道现在国家的情况吧。”艾薇一坐下来,把台上的凉白开喝掉。

单刀直入?哼,终究还是年轻人。巴利丝毫不在意甚至有点得意地说:“既然陛下总揽大权,还需要鄙人干嘛,我现在不过是个糟老头子罢咯。”

“那必定得要您出山才行啊,军部大大小小的事还望仰仗您呢。”艾薇谦虚地说。

“仰仗我?我对路易德皇帝是忠心耿耿的,绝不做二臣贼子,我看您还是请回吧,你所谓的朝廷没有我的容身之处。”巴利哈哈一笑,准备看看这小女巫吃瘪的样子。

“啪!”艾薇抽出手枪拍在桌子上以高傲的姿态看着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巴利眼睛一眯,冷笑着说,难不成你艾薇还能在宅子里撒野。

“很简单,不做也得做。”艾薇笑着对他发出最后的通碟。

章节目录 第172章 一夜白发的奥兰 “你要知道你捅的篓子还不够多吗,地下研究所这么大一件事捅出去我看谁可以帮你包得住火。”艾薇一脸凶相地靠近他:“贩卖物资,谎报账目这种小儿科就不用我说了吧。坐这么好的椅子住这么辉煌的房子就得做好心理准备。要不是大战来临又是用人之际我也不会拉下脸和你在这里胡扯。你要清楚,你这条命是你坐的位置赚回来的。”

艾薇坐回到位置上重新审视他的表情。眼珠子左闪右闪的,而且还喘着大气,跟个心脏病患者一样。

“咚――”艾薇的白色皮鞋搭在茶几上,冷着脸说:“这是给你做英雄的机会,如果还在为了长乐殿那件事耿耿于怀的话我只好……”艾薇伸手摸向摆在桌上的勃朗宁。

“好好好,我干……我干还不行吗。”他看到艾薇的手触碰到枪把时他瞬间出手按住枪赔笑说。

“很好,军部统筹的事交给你了,还有后天晚上准时开会布置策略。”艾薇抽开他的手把勃朗宁收回去,转身离去淡淡地说。

“是是是,我准时到。”他扶着额头拼命鞠躬说。

“嗯,这么快就一个小时?”户拿下遮住阳光的本子,感受到了摇动的车身。

“就敲诈一下熊孩子而已能有什么长篇大论,时间算多了,走吧到奥兰王爵家里去。”艾薇握住细身剑说。

“遵命。”户把挂上倒档把车倒出街道上,然后一踩油门离开了这个华丽的领地。

上城区此时还是和平常一样没有太大的变化,路上依旧行人依旧稀少,毕竟上百平方公里的地方只有不到五百户人家而且都是非富即贵的大家族,空荡荡的街道和大战前的压抑真的给人一种萧条衰败的感觉。

奥兰因为是皇亲所以家族领地自然环境很优越,绿水青山不说光是靠近皇城这一点就方便了不少。

车和之前一样停在了门外,相对于巴利的门卫奥兰公爵的守卫则是礼貌的多,起码不会给人一种自恃高人一等的感觉。

“陛下!”这些卫兵一看到艾薇胸前的代表最高权利的金色三叉戟胸针立刻肃然起敬。因为都是家族的私兵又是路易德的近亲所以礼数方面还是很周到的。

“嗯,我需要见奥兰王爵。”

“请稍等我这就去通知大人。”卫兵敬了个礼后便跑回领地里了。

“怎么不像刚才那样霸气地闯进去了。”户舔了舔嘴唇趴在方向盘上说。

“现在怎么说也是位长辈,而且还是一位了不得的长辈,礼数上自然不像上一位那么傲慢。”艾薇讪讪地说。

“他不是你死对头吗?怎么这么客气起来了?”户好奇地说。

“什么死对头,你看见我站在三大家族立场上办事了吗。而且奥兰这个人也是一位了不起的人,值得尊敬。”艾薇眺望领地远方久经失修的草地,杂草起码长到膝盖那儿了。

“是这样啊。”户从倒后镜看到艾薇钦佩的眼神似乎不是开玩笑的样子,这个奥兰又有什么好尊敬的,就和巴利干的事没两样啊?

“请进吧。”另一名门卫收到内线电话后,拉开大门户发动汽车驶了进去。

“还真别说,奥兰还是一位技艺精湛的园艺师,他们家族领地几乎没有请过园丁过来修理过都是他自己一人打理。只不近来似乎都没时间打理罢了。”艾薇看着杂草丛生的园地不禁调侃道。

“哟,还看不出他这奸商还挺有艺术细胞的啊。”户也附和道。

“说的也是呢,就这里停就行了,我自个走过去。”艾薇吩咐道,户及时刹停了车。

“真的不用我跟着么,怕……”户担忧地看着艾薇下车。

“他不会把我怎样的,他不是这种人。”艾薇自信满满地说然后往大门口方向走过去。

对死对头都这么掉以轻心,搞不懂。户趴在方向盘上若有所思地看着不远处那个白色的哥特式建筑。

铜雕大门敞开着,而且女仆们男仆各站一排一字排开,毕恭毕敬地说:“欢迎陛下莅临。”

“都起来吧。”艾薇摆了摆手说道,看着这些下人谦逊至极的模样她心里也有点暗爽。

“谁啊,一大早就过来,就不能安静点吗?”瓦力特穿着睡衣走到大厅楼道上埋怨。

当艾薇经过他身边时,突然闻道一股很香的味道,旋即借着朦胧的双眼看着走上楼那个窈窕的身影。

“诶,小姐你好啊。”瓦力特一把拉住艾薇的手摆出一个帅到掉渣的pose。

但他拉扯了艾薇的手腕一下,发现好像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白色的手套、麦黄色的瀑布长发、还有那双颤动人心的湛蓝色瞳孔。

“艾……艾艾艾薇?!”他看到这熟悉的面孔和那晚的容貌叠加起来一下子就清醒了,连忙后退几步惶恐地说。

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她现在的身份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下来单臂说:“请陛下原谅,小人不知陛下前来做出如此做作的动作还请陛下治罪。”

“罢了罢了,小事而已。”艾薇回眸一笑似乎放过了他这次鲁莽的行为。他也不敢抬起头,跪在地上说道:“谢谢您的宽宏大量,我尊敬的陛下。”

“你父亲是在书房吧。”艾薇走到二楼平台说道。

“对对对……就在二楼书房里。”他依旧不敢造次,跪在地上唯唯诺诺地回答。

“嗯,我知道了,起来吧。”艾薇说完就没再去理会他了。艾薇走到书房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进来吧。”里面传出苍老的声音。

艾薇推开漆木大门走进暖和的书房里,只见奥兰就静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一丝微弱的阳光照进来,照亮了他苍老干枯的脸颊,一夜白发啊……艾薇光是想想都有一股苦涩的韵味流转在心房里。

“见过陛下。”他缓缓站起来,微微欠身道。

“请坐下吧奥兰公爵。”艾薇客气地说道。

“今天来拜访我这个逆臣有何事呢。”奥兰合上古书,压低声音说。

“我是过来请您辅佐我帮帝国渡过即将到来的浩劫的。”艾薇虔诚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凶相毕露 “哦,黑马卡大举入侵的事啊,这完全靠陛下就行了啊。老臣又不懂军事,我能帮得上什么忙啊。”眼窝内凹的奥兰垂下眼皮有气无力地说道。

“不,全城动员还得靠您,有广大群众的威望在不管怎样都比我这冒牌皇帝出面好。”艾薇讪笑道。

“我啊,垂暮之年的老不死又是败军之将哪有什么威望可言。”奥兰依旧推诿道。

“奥兰王爵,我知道你是想救这个国家的。”艾薇坐直身板镇定地看着他。

奥兰微微抬起眼皮,露出黄澄澄的眼瞳。两人视线焦灼着,似乎都被洞穿一样。

“救国,太遥远了。还是养老实际一点。”他一边摇摇头一边爽朗地笑起来,艾薇依旧不为所动地看着他。

等他情绪静下来了之后,艾薇才缓缓开口:“以下是我一些推测,可能是我自我意识过剩,但我觉得这就是王爵您心里的真实想法。”

“嗯?请说。”奥兰帮艾薇冲了一杯浓茶。

“您是有这样的记录吧,倒卖粮食和军火,出售到国外其他落后地区换取更丰盛的资源,而且利用职务之便对财政上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使贵族利益和皇城周边地区获得良好的优惠。”艾薇说道。

“呵呵呵,确实如此,是打算说老夫贪赃枉法吗?”奥兰也坐直身体露出看透一切的微笑。

“确实如此,这些都是很恶劣的性质。但形式不同作用也不同,这一切都不只是单纯为了自己利益才出此下策吧。”艾薇语气有点中肯。奥兰眯着眼看着艾薇,手指的小动作越来越多,单看奥兰的仪态确实有所动摇了。

抓住这一点艾薇继续补充道:“你的目的也是想救国,而不同于我们小辈的单从一个点切入,而是从大局出发,黑白两道通吃。”

“你知道,明面上功夫我兄长的行动已经很清楚告诉您了,根本对群臣构成不了威胁,反倒更加深他们地下交易的稳定性和团结性,对你来说肯定是吃力不讨好。所以为了能闯进那个世界和他们接触,以你至高无上的身份横插一脚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以您王爵的身份趟这趟混水对他们来说再开心不过了,所以自然而然来巴结王爵您,为了自己的交易更顺风顺水,自然而然的你身边那些人就多了起来,小宦大官都靠过来你又以皇帝的名义造就了你这个亲皇派。”

“他们集结到你身边之后完成你的第一步,把地下势力笼络一起之后对手就是三大家族了,只要三大家族被你压一头,那就可以宣告你赢了,可惜啊……不尽人意。”

“就算你明里暗里调集各方势力还是无法撼动任何一方,而你又不可以摊上牌面,只能默默的较劲。出发点很好,皇帝不掌权,由你当聂政王,只要大刀阔斧在帝都改革周边区域没有理由不效仿的,只要方向对有成效忍得住,黑马卡的问题也不是不可以解决的。我说的没错吧,奥兰公爵。”艾薇喝了一口温茶,心平气和地看着陷入沉默的奥兰。

“有证据吗?”

“仅仅是我个人的猜测,您承不承认也没关系。”

良久,奥兰露出一抹笑容,意味着自嘲也意味着欣慰:“没想到一个小姑娘看的比那群老狐狸还清楚,对我确实是有这想法,你说对了大部分。”

“哦,那我没说中什么。”艾薇露出一排整洁的皓齿说道。

“我可没打算原谅黑马卡那群孙子,我死磕到底!”奥兰王爵瞬间变成一头发怒的雄狮奋力拍下桌子桌子上的方块糖都被震掉了一部分。

“哦,看来奥兰王爵成见很大呢。”艾薇饶有兴趣地问。

“没事,私仇罢了。我家那头牲口还是我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奥兰王爵语气有点颓丧。

“既然不易说的话我也不追问了,我们切回正题。怎么样来辅佐我吗?”艾薇诚挚地伸出右手。

“我知道皇城之内你的威望可是比三大家族高出不少,只要有你协助群众疏散工作和动员方面肯定会快上不少。”

“既然大敌当前我这副老骨头也不矫情了。”奥兰突然开朗地大笑起来,紧紧握住艾薇纤细的手。

好厚的茧!艾薇的手轻易传来这种感觉,没想到常年在皇宫中呆的人也有这种程度的老茧,看来他真的操劳不少。

“合作愉快。”艾薇微笑道。

“合作愉快,话又说回来,如果获胜之后你打算怎么办。既然我民声这么高你不怕反倒一耙吗?”

“放心我肯定会交上一份满意的答案的,拭目以待吧。”

“好,有抱负!哈哈哈!”

夜里,八十公里开外的伐伊城的军事审问室里。黑暗之中有一双如同魔神降临的紫色魅瞳,鲜艳如火的头发显得格外扎眼。

在黛尔面前站着两人,一个是带着残部丢盔弃甲回到这里的维尔将军和被手下人捞上来重度烧伤的伯爵。

伯爵坐在轮椅上,满身打着绷带只露出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瞪着旁边假做镇定的维尔。

“所以说这到底怎么一回事。”黛尔的鞋蹦子一砸砸在桌面上露出了一个椭圆形的坑。

“五万多人进山被人削了一万人,而且对方只有一万人,伤亡只是我军的十分之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艾薇站起来,在他们两身边来回渡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的阵阵回响让人憋得慌。

“是他!这个一无是处的懦夫,要是他不受敌军迷惑勇往直前的话我们根本不会蒙受这么大的耻辱和损失!”伯爵坐在轮椅上气急败坏地说,差点就要从轮椅上跳起来。

“真的吗?”黛尔定住就站在满头是汗的维尔身边,她凛然的杀气好像随时都要将他窒息一样。

“降下处罚于他吧,把我害成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伯爵的声音像鸭子一样嘎嘎嘎地叫个不停,矛头直指维尔。

“是啊,得处罚一下呢。”黛尔掏出伯莱塔M1934拉下枪机往半死不活的伯爵胸口上开了一枪。

“碰――”沉闷的枪声在这封闭的空间里久挥不去。

“你……”伯爵惊慌失措地捂住不断冒出血的绷带,不管他按多大力血还是会迸发出来。不一会,他就一命呜呼了。

“现在用人的时候我不想浪费人才,这个废材就算了。”黛尔擦了擦枪口放进枪袋里。

“我不希望下一次有这种事发生;处罚还是有的,下降一级卸任第一集团军司令一职调往担任第十军司令官。”黛尔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走出一片黝黑的审问室。

章节目录 第174章 蓝白蔷薇 帝都奥尔丁顿医院特殊疗养室。在这个洁白无瑕的房间里,清风透过链子卷起百合花的雪白色的花瓣,轻轻送到床上。

床上躺着一位银发的女孩,她的面孔清爽而一尘不染好像融入这个只有白色没有纷扰的世界里一样,让人寻不到踪迹。

艾薇悄悄步入房间,绕过屏风坐到她身边,她看了一眼仪表上的数字,然后松了一口气。看来状态还不错嘛。

艾薇伸出手到暖炉边烘热,因为最近气温骤降,街上也刮起了大风,艾薇是经过乔装打扮独自出门来看望芙丽雅的。

因为接二连三的事件导致她无法抽空出来去看望她,在帮艾薇断臂重生之后芙丽雅似乎就陷入了一种微妙的状态。

自打她醒过来之后就没什么变化,和之前基本上没有差别,最离奇的是每天都总会有那么几个小时会昏厥过去,任主治医师怎么叫也叫不醒。而且时间上也毫无规律,走着走着也会晕,有一次在烧水突然晕过去可吓坏旁边换床单的护士了。

艾薇通过她的主治医师才知道这么离奇的现象,同时她心里也充满了愧疚要不是她的执着……

艾薇心疼地握住芙丽雅地手,抵住额头吮吸着房间里的百合花香气。

“疼……”这时艾薇耳里突然闯进熟悉的声音,如同画眉的啼叫一般婉转清脆。她猛地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床上的芙丽雅。

此时她已经睁开了眼,和戈林一样碧绿色的瞳孔满怀笑意地直视着艾薇。

“抱歉,抱歉。我有点激动了。”艾薇吸了吸鼻子,拭去眼角半点泪光。

“没关系哦,我也挺想看一下咱们的皇帝陛下哭鼻子的样子。”芙丽雅坐起身来揶揄道。

“啧,你这小机灵鬼,你可担心死我了。”艾薇看到芙丽雅消瘦的模样心疼地抱住她。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担心吧。”芙丽雅也搂住她说。

“哼卿,那些破事烦死我了,不准提!”艾薇居然在芙丽雅肩膀上撒起娇来。

“好好好,我都快成你男友了。”芙丽雅苦笑着说。

“嘿嘿嘿,芙丽雅当我男友也不错呀。”艾薇把脑袋埋在她头发里说。

“那户先生不会吃醋吗,这样不好吧,横刀夺爱。”芙丽雅轻笑道。

“那家伙爱管不管,我还是最喜欢芙丽雅了。”艾薇一用力就把他扑倒在床上,两个人像回到了十年前一般在草丛里相互嬉戏。

“你剪短发了?”艾薇突然间回想起来。

“医生说长发碍事就把它给咔嚓了啊。”芙丽雅撩起只到脖子的银发说。

“可惜了啊,这么美丽的头发都没了。”艾薇的手也穿过她的发丝感叹道。

“这也没什么啦。”芙丽雅转过头来盯着在她枕边的艾薇,两人就这样对视良久,又突然间她们俩又同时开口大笑。

“已经多少年了,咱们都没有好好躺在一块了。”芙丽雅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她望着天顶上满是雕花的瓷砖不由得脱口而出。

“白驹过隙啊,都各忙各的。”艾薇坐起来说道。

“说的也是呢,谢谢你今天抽空过来看望我。”芙丽雅拉住艾薇有点冻僵的手。

“早应该来看了,只不过没时间而已。而且我听医生说了你近期的状况好像有点儿问题。”艾薇回过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芙丽雅。

“没什么事的啦,只不过使用Angle'sAura过度,造成身体机能下降而已,等过几天就恢复完好如初的啦。”芙丽雅摆了摆手说。

“你是在我昏迷那段时间用了‘血纹献祭’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身体会出现这种排斥反应也情有可原。”艾薇这次没有转过头直面芙丽雅,而是看向窗台上盛开的百合花。

芙丽雅把手抽回来,坐起来说:“什么事都瞒不了你呢,对我确实使用了‘血纹献祭’。”

“啧,我就说怎么会有什么断臂再生的反人类的医学技术。”艾薇嗤声道:“代价呢?”

“看来没有古籍那般缺胳膊断腿这样的代价呢。施展之前我还特意地犹豫了一下,没想到只是简单地把我Angle'sAura抹去而已。”芙丽雅满脸轻松地说出来。

“仅仅而已?这放眼天下多少眼馋的能力说没了就没了难道你……”艾薇不仅深感惋惜,而且感觉自己多么像一个无耻的下三滥。

“不会哦,反倒我还轻松了不少呢。至少我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地生活着有些人也因此不受到牵连。对于我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芙丽雅笑了,笑得很舒坦,甚至有点淋漓尽致的感觉。

此时芙丽雅浑身散发出来的光辉是暖和的,是艾薇所追求的。洒脱无拘无束……

“好吧,能不能站起来到隔壁温室花园走走吧。”艾薇愣了一下神之后,突然站起来说道。

“嗯,走吧。”芙丽雅欣然应邀。

“走的时候你又晕倒咋办?”

“那你把我晾在这呗。”

“啧,我会是这样的人吗,扛也要把你扛回去。”

奥尔丁顿医院顶层有一个小型的温室花园,常年都在20℃左右的气温,所以这里太适合在冬天呆了。

艾薇和芙丽雅挽着手臂漫步在其中,感受着难得一见的热带花卉的熏陶。

他们寻着小路走到一片蔷薇花的花园里,各种蔷薇争相攀附在墨绿色的藤蔓上。

芙丽雅松开她的胳膊,在一簇簇攻粉蔷薇下摘下一朵蓝蔷薇和白蔷薇。

“你拿着,对着花蕊吹一口气。”芙丽雅笑吟吟地捧着白蔷薇道。

“干什么,鬼鬼祟祟的。”虽然艾薇口上这么说还是对着蓝色花瓣下团团围住的花蕊吹了一口气。

芙丽雅又从她手里接过蓝蔷薇说:“蓝色嘛,挺让人开心不起来的颜色。所以蓝蔷薇代表忧郁,你刚才把带着烦恼的浊气都吹到花上了啊。所以呢只要我带上它也可以帮你分担一些。”

旋即她笨拙地把蓝蔷薇插在她银色的头发上。艾薇则是叉着腰吐槽:“这是什么逻辑……”

“适合吗?”芙丽雅甩了甩头。

“嗯,小孩子气质越来越出众了呢。”艾薇看着歪掉的蓝蔷薇憋笑道。

“去去去,就知道损我。”芙丽雅也对着白蔷薇哈了一口气。然后迎上去帮艾薇插好。

“这又是什么意义。”艾薇苦笑道。

“白蔷薇呢,是见证我们友谊的桥梁,所以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哦。”

章节目录 第175章 真正意义上的朝会 时隔三天,终于在第四天,所有还在任的臣子都收到了今朝皇帝上朝的通知。

“终于上朝了,可把我等急了。”

“什么不说就在登基时开溜了,现在怎么突然上朝,这怎么跟突击测验一样。”

虽然群臣都一肚子苦水,可还是乖乖地重新集结到了这个宫殿里。这会可让一些老臣震惊了。

“我滴乖乖这阵势……中立的、亲皇的、三大家族都来齐了啊。”一位老臣十分汗颜,他从政几十年已经很久没看到所有势力齐聚一堂的场景了,就连路易德在位时也没有。

“呜――”迎接的号角响起,所有臣子退到一边右手扶着左肩微欠身对着红毯大道说:“恭迎陛下。”

艾薇还是登基时一身礼仪军服,而且尽管红毯相隔。但仍然能听到峥峥的脚步声。红袍所过之处都透露着一股威严的气息。

“起来吧。”艾薇坐在宝座上手一挥,雄浑的声音响遍整个宫殿。这时他们抬起头看着即将左右海顿威命运的女人。

“诸位你清楚我让你们来有何用意吗?”艾薇撑着脸颊说道。

除了站在第一排的几大派别的首领和少数知情人面无表情以外,其余的臣子都面面相觑显然还是一头雾水。

“黑马卡军大举进犯,已经突破了我们对帝山城的设下的防线,他们距离突破我们帝都防御圈只差临门一脚了。”艾薇端坐在王位上沉着冷静地说。

“怎么会这样?我们怎么会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巴利将军请您解释!”台下烦躁、震惊、战栗的声音交杂在一起。而且义愤填膺的属臣们无不是在职责巴利隐瞒不报的虚伪态度。

“肃静!”艾薇一声令下,很快地位较低的臣子都逐渐安分了下来。

“这件事不怪巴利将军,为了不在他们到来时自家后院先乱成一锅粥我刻意隐瞒不报,还请诸位谅解。”艾薇沉声道。

既然皇帝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敢有什么怨言只能呆呆地看着王座上的艾薇。

“现在我们的‘军神’杜希比将军为我们赢得了充裕的时间给我们有时间疏散平民和构建防御工事。而这些都在计划范围之内,计划能不能实施就看诸位的了。”艾薇沉重的声音敲击每个人的心头,上一秒还为杜希比争取到的时间而喝彩,下一秒他们就开心不起来了。

“那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呢?”属臣底下议论纷纷中艾薇听到了这样一个疑问,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出来:“三天。”

“什么?!”

“只有三天怎么可能?!”下面顿时炸开了锅,要知道修建防御工事和疏散群众这可不是挂在嘴边的玩笑,早知道帝都举城上下包括郊区超过百万人口,三天像赶羊一样也只能累死牧羊人。

而且更为讲究的防御工事,每个可能落脚的地方都要考虑到,而且这么大的战役,光是战场范围那是上百平方千米的空间下进行,布局方面那得讨论个三天三夜……

“这这这……”属臣们也是急得团团转,这可不是单纯地在刁难啊,这摆明就是耍人啊!

“我知道你们很难接受,认为这比登天还难。那难道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国破家亡,哀鸿遍野吗?还是认为成为胯下奴来得轻松。”艾薇湛蓝色的瞳孔在背光的情况下格外清楚,魄力、不屈以及对战胜的渴望展露无遗。

“我想赢,仅此而已。我已经输了很多场了,我失去了很多。财富、伙伴、亲人……还有帝国的每一寸河山,这次我想赢,赢回能弥补回来的一切。就因为是穷途末路才会这么渴望胜利。”

“干干脆脆的出击,漂漂亮亮的打赢它。这才是我们迫切需要的,无论是谁我们都得碾过去,用我们的双手亲手摧毁这场罪恶,把我们失去的点滴都讨回来!”

很简单的演讲,辞藻千篇一律。但从艾薇铿锵有力的声音就像一口悬挂在钟楼上的大钟,声音悠扬而绵厚。

“他娘的,死了几十年的热血又沸腾了。”奥兰骚着脑袋,粗鄙地说道。

“拉倒吧,你这老不死的东西还热血沸腾,小心高血压压死你。”戈林探个头出来嘲讽他说。

“压死我还不至于,嘴这么毒怪不得你女儿这么嫌弃你。”奥兰也回了一句。

“你……”戈林一听到芙丽雅立刻就涨红了脸,旁边的杜希比和弗拉米尔也有点忍俊不禁,也跟着奥兰笑了起来。

“咳咳咳。”在王座上的艾薇有些尴尬,毕竟这四个人其乐融融艾薇也是很乐意看到的,但在这场下……

“好了,散会。戈林·奥尔丁顿、杜希比·托纳托雷、弗拉米尔·米格道斯、亨特、敦浦、巴利将军还有奥兰王爵麻烦你们留下来。”艾薇在皇位上吩咐,这七个人不约而同弯下腰点了点头。

待群臣离开之后,艾薇从台阶上走下来同时吩咐户拿出军事地形图,并且摊开来。

“现在开军事会议,不妥吧。”敦浦瞟了一眼艾薇说道。

“并不是,只是简单地说两句到时候的会议上会详说。”艾薇解释完之后,问巴利:“将军,你们皇城守备军有多少辆坦克。”

“啊……我们守备军都是常备,只有常驻一个坦克旅而已,大约有80辆吧,但重坦只有五辆,其余都是重坦和轻坦。”他沉吟道。

“亨特你呢?”

“我带回来的只是炮兵团和一个步兵团而已,都是皮卡车和装甲车……”亨特摇了摇头。

“不用想了除了我们家这么阔绰之外找不到第二家的了,这里都是常备军,大多都是轻装,重武器那在这可是稀有宝贝。”弗拉米尔叹了口气说。

“一百八十辆啊……”艾薇斟酌道。巴利和奥兰一听到这个数字都心里一紧,没想到这米格道斯家族这么黑……

“或许……还有一些坦克能用。”奥兰骚了骚头说。

“什么?”众人异口同声地说

“三十年前的老古董啊……马克Ⅰ型啊。”奥兰吞吞吐吐地说:“博物馆那里还挺多的。”

“那种老古董开起来可够呛的,真的没问题吗?”就连亨特也有点质疑。

“可以!让工程师把他们修理好,我还得试一试我新的Angle'sAura。”艾薇舔了舔嘴唇,兴致勃勃地说。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凛冬将至 “快快快,来人把这里的雪铲了。这里房子都接上钢板。”一个宪兵队队长正在让一些平民把5mm厚的钢板搬进民房里。

一位老妪颤抖着把雪铲起,缓缓地挪动许久没上发条的玩偶。但是这雪加铁铲还是有些重量的,而且她还是戴着保暖手套的情况下手一滑,雪全撒在街上了。

老妪苦着脸又重新抓起有铲子时一个手伸过来抓住了铁铲的握柄。老妪抬起头,轻轻喝了一口气。温暖的气息和低至冰点的空气融汇在一起,形成一缕白雾。

“我来帮你吧。”这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女孩子,散发着独属这年龄的气息。

“不用了孩子,你家里应该也分配到任务吧,你去忙你的就行了啊。”老妪很有礼貌地笑了笑,皱巴巴的脸上仍看得出红润的颜色。

“家里边的事大概都不需要我,所以干脆我就过来搭把手。”她笑了笑,在冷风下她露出一缕发鬓,在这灰白的世界下添一份暖意。

“那……那就麻烦你了。”老妪不好意思地把铁铲交到她手上。

那女孩手脚很利索,一接过来立刻就开始铲掉路边的雪。

“这怎么不需要你呢,年轻真好干起活来浑身上下都是劲。”老妪坐在一边看着她。

“诶嘿嘿嘿,年轻人嘛。”女孩挠了挠头,拍掉羽绒服上的雪说:“对了,老婆婆你家里就你一个吗?”

“原本我有三个孩子的,都去参军了,现在没点儿音讯。我家老头子又染上风寒,我也只能让他先去躲避了。”老妪愁眉苦脸地说。

“不应该啊,战死的话会有报告才是的啊,就算是失踪也……”她撩起鹅黄色的发鬓怔怔地说。

“逃亡流亡了吧,借着参军的理由逃了吧,毕竟普天之下这么乱。”老妪突然叹了口气,似乎并没有责怪他们孩子的意思。

“嗯,确实挺乱的……”那个女孩也低下头静静地把雪挪开。

“说实在的,我是没想到真的会这么乱,可能住在帝都里没有感觉吧。可是现在敌人离得这么近我这老骨头也紧张起来了。”老妪丛老房子里端出香浓的姜茶,想犒劳一下搭把手的女孩,顺便驱驱寒。

“过来喝一口姜茶吧,天气这么冷。”老妪招呼她过来。女孩把雪都铲好之好小跑过来坐到她身边捧起姜茶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你这孩子,这么急干嘛。把帽子扯下来嘛,帽子上都是冰渣。”老妪想伸手扯下来帮她拍一拍。可女孩却拉住帽子讪笑道:“我习惯了。”

“那好吧,你肯定有一头漂亮的金色长发。”老妪羡慕地撩起她散出来的一撮发梢。而她则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享受这杯暖心的姜茶。

“呜哇,老奶奶你分配的任务搞定了吧。”那女孩放下空的茶杯说,抖了一下仿佛把全身的寒气都抖了出去。

“嗯,能者多劳嘛。”老奶奶笑了笑。看着街边忙碌的身影,每个人的任务都由政府量身定做,根据人口、劳动力等因素去分配合理的工作量,这是奥兰和政府部门通宵制定出来的。

“老奶奶你害怕吗,敌人就快来了,而且人数是空前的多。”那女孩突然问道。

“没有多害怕,都到现在这地步害怕又有什么用。我宁愿相信自家的军队,而且新上任的皇帝这次我看是卯足劲了,居然能把这群散漫得要死的底层小官搅得满头大汗。”老妪露出仅剩几颗牙齿乐呵道:“这次我听说上任的皇帝是个非常威武要强的女皇帝,看来这个新皇帝值得表扬。”

“话又说回来,这次上任的皇帝居然没有召开国民演讲会。而且上任的消息还是从小道里传出来的。”老妪好奇地说。

“这样啊,可能那位皇帝陛下最近不太方便吧,毕竟大敌当前不敢懈怠啊,不是有奥兰王爵代替皇帝做了这个演讲吗?”女孩红着脸说道。

“这可不行,万一哪一天她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怎么办。我又不知道长什么样子,万一说了什么话冒犯了她你说怎么办。”老妪唉声叹气道。

“不会的,她很……亲民的。”那女孩抬起头顿一会,想了好一会才憋出这么一个词语。

“是吗,那样真的是太好了……”老妪愣了一下,看着她如同夜明珠的湛蓝色瞳孔说道:“我好像是在哪看过你……”

“糟了,宣传部的宣传海报。”这女孩浑身一抖突然站起来,瞅见一辆军用野马从路的另一边驶过来。

“我有事先走了!”她猛地退后几步,旋即加快步伐退到路边拦住那辆军用野马。

“我去,谁啊?!”米格道斯二师师长罗伯特急忙刹停车。他刚把头探出去那个女孩就从旁边坐上了车。

“开车,别管这么多。”原本轻快的声音被中气十足的腔调取代。

“嗯?!艾薇……陛下。”罗伯特一听脱口而出,但又想了想之后连忙改口。

“前沿阵地。”

“好好好。”罗伯特不敢怠慢,立刻重新启动汽车旋即又如一股烟一样消失在大街上,只留下一脸茫然的老妪。

前沿阵地,主门方向。

“这里多架设几个火力点,从这里延伸到这里,把这个缺口堵住。”亨特披着大衣对着地图指指点点,毕竟要在大雪前把工事都修建好。

“报告将军,陛下来了。”一个卫兵走进指挥所里急促地说。

“嗯,我知道了。”亨特点了点头,继续观察着地图。

“怎么样了,情况还好吧。”艾薇跨过门槛,爽朗地说。

“陛下。”亨特转过身来准备行礼。

“得了得了,不用了。我问你那些老古董他们还适应吧。”

“哦,那些老古董用起来还挺费劲了,不过经过现在改造加上了主炮,装甲加厚了发动机也换了新的一批,理论上是属于中坦的范畴,可体型上就大了一点。速度上是个大缺陷呢,这设计看回来还真的恶心人。”亨特吐槽道。

“没事,我记得总共三十多辆马克Ⅰ型是吧,这样的话我们就有二百二十辆了,还可以一战。”艾薇中肯地说。

“大草原的钢铁洪流决战你有几成把握。”艾薇呼出一口气说。

“如果真有您说的这么神的话有机会全歼一个装甲军。”亨特毫不含糊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177章 钢铁洪流的碰撞(上) 大雪纷飞,这片世界被肆虐的风雪给侵占。也因为这个极端恶劣的天气已经再次来到夜夜真摩河的黑马卡主力部队只能选择在河岸上驻扎,作战只能延后一天。

而今天对海顿威帝国来说也算个特殊的节日,每逢第一场暴雪男女老少、家家户户都会聚在一起,桌上摆满丰盛的食物迎接寒冷的冬天的到来。

而今天他们似乎只能在防空洞里过,吃着简单的稀粥和红薯。但他们似乎情绪有点儿低落以外,几乎非常安分守己……

清晨,风雪果然如预料一样彻底地停了下来,甚至还是万里晴空。而前沿阵地的观察员把望远镜上的雪刮掉,然后哆嗦着手握住望远镜。

“卧槽,还真的是马不停蹄啊。”他在不远处看见外面烟尘滚滚,如果不是暴风雪刚过还真的以为第二场接着就来了。虽然看不到坦克的数量,但雪地上的雪块就像惊慌失措的蚂蚱一样跳动。

“好了,我知道了。”亨特收到哨兵的报告后回过头看向在地图上测绘的艾薇。

“报告陛下,他们装甲军群已经趟过夜夜真摩河,现在迅速向我军靠近。”亨特跑过来说。

“好的,我知道了。”艾薇放下手中的测量工具,拿出为她精心研制的无线通讯设备,通过自身释放的机械原子作为沟通的桥梁,最大范围可以覆盖一公里,最大作用是无法监听也无法破译。

“喂喂喂,你能听见吗?”艾薇对着对讲机粗鲁地吼了一句。

“听着呢,注意点形象好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在极限范围内的户无语地吐槽。

“少罗里吧嗦的,看到什么了没有。”艾薇不耐烦地问。

“呵呵呵,看到的东西我怕你眼珠子都掉出来。”户挖苦她说。

“数量多少。”

“少说五百……”户屹立在大树顶部无情地说道,深邃的眼里一辆辆坦克疾驰而过。

“重坦和中坦有多少?”

“五五开吧,型号太杂了。你们最常用的虎式、豹式。KV2、丘吉尔等等等。”

听完之后艾薇暗骂了一句:“卧槽,这些什么公爵怎么一个个都是这么富。”

“亨特让他们应战吧,他们距离我们只有五公里远而已了。”艾薇揉了揉眉心说。

“全部出动吗?”亨特问道。

“当然,让两个地面攻击机的中队和一个轰炸机中队待命。第一场我亲自督战。”艾薇咬紧牙关说。

“是!”亨特回答完以后立刻投入到指挥的工作中。

“还好制空权还是在咱们手机。”艾薇长舒一口气说。

“嗡――”第一辆坦克突破丘陵地带冲出大平原,紧接着虎式和kv2鱼贯而出,并且横铺开来呈进攻阵营,机动性较强的自行火炮跟在重坦后面,若发现适当的猎物立即出击,以高机动性将对方耗死。

“杂牌军就是杂牌军,连阵型也是这么业余,而且这什么车型,混搭的也太恶心人了吧。”这次敦浦的一位精通坦克的高材生,名叫普莱西。他不仅坦克战上喜报频传,而且不管是理论和策略都是非常具有创造性的,可以说是帝国军的坦克战大师级人物。

“走,大伙们。让他们尝尝咱们的大管!坦克第一第二纵队,突击!”普莱西走到一辆豹式坦克上并入负责侧翼攻击的第一纵队。

“呵,小伎俩。”黑马卡这边同样也是和普莱西旗鼓相当的对手,拥有“传奇车手”之称安捷,从摩托、皮卡、重卡再到坦克制造零残废的记录,而且在坦克战中他的战车如同一条狡猾的响尾蛇游走战场间,经常独自一辆坦克大破对方阵型。

“装甲涂层弱后退散开,先头部队继续向前,第三梯队往两边游走,执行‘捕鱼行动’。”安捷慵懒的声音传遍整个军队。

旋即战场上出现了十分奇妙的变化,海顿威的坦克部队疾驰而入,而黑马卡的部队像个顽皮的猴子四处乱跑。

“师长,他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跑得这么狂放怕不是有诈。”普莱西的下属担忧道。

“切,继续冲,我还怕他不包过来呢。”普莱西狡猾地笑着说。

战斗打响了,普莱西率领的坦克师共计一百辆坦克成功破开攻势闯入地方阵营内。

这时蓄谋已久的三号坦克和突猎者坦克好像发现猎物一般,三五成群地围上虎王坦克。50mm的炮管像陀螺一样围着虎王坦克转。

“呵,逮住你了!”三号坦克的炮手狞笑道。

“轰轰轰……”三声炮响,对着虎王坦克的背后和侧翼都来了一炮。但巨大的反冲力却逼退了几辆三号坦克。

“这怎么回事?!”车手吃惊地看着毫发无损的虎王,他的装甲涂层上冒着点点蓝光,仔细一看是蜂窝状的保护膜!

这是艾薇得到路易德许可以后获得第二阶段的Angle'sAura,机械原子无规律运作。即艾薇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机械原子进行各种组合,这种高密度的薄膜就是她的杰作。

“什么?零距离攻击无效化?”这个消息就像炮仗一样在他脑壳里炸开一样。

他从炮塔那里下来坐到驾驶员的位置上从观察窗外看。

情况确实如下属汇报一样,几辆中型坦克围着虎王坦克发射着软弱无力的50mm炮弹。

而虎王88mm的炮管一调转就可以成功收割掉一辆中型坦克。

而且海顿威的中型坦克的机动力还优于黑马卡军的中型坦克,而且也是丝毫不畏惧重型坦克的炮击。除了KV2那超大口径的榴弹炮能造成威胁以外,其他重坦只能将其“脚崴一下”而已,以超强的机动力和精湛的车技游走于雄狮老虎中伸出尖锐的獠牙将它们一个个收割掉。

“撤退,放弃原先计划。”安捷一看到自家打乱阵脚,而且海顿威其余的坦克也包了上来,包括老古董马克Ⅰ型这种也喘着粗气追上来。

在重型坦克为扇形的保护下,次一级吨位的坦克连忙掉头撤退。

但“福不将至祸不单行”,这句话真是时候,因为地面攻击机和轰炸机齐齐亮相……

章节目录 第178章 钢铁洪流的碰撞(中) “撤!”安捷看到飞机就头皮发麻,并不是地面攻击机能造成多大的伤害,而是它一次俯冲就可以发射出近百发37mm机炮完全可以贯穿指挥塔顶部的装甲以及履带上附着的装甲。

四十多架容克87对地面撤退的黑马卡部队造成很大的困扰。而且黑马卡架设的高射炮也想打蚊子一样根本没个准头。坦克抛锚、履带损坏的坦克成倍增加。

而娓娓到来的大型轰炸机则是专门伺候在前沿进行护卫断后任务的重型坦克。上千磅的炸弹扔下去,就算没残废巨大的冲击力也把里面车长驾驶员震得七窍流血。

“分散逃,各走各的。啧,烦死了让开!”安捷推开已经慌了神的驾驶员,急打方向盘躲过远处跟过来的炮弹。

“就五辆破车还想拦下我?”安捷坐稳后冷笑道,挂上挡一个急刹借助惯性甩出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

“炮手别愣住,瞄准点打,打它炮管焊接的地方,我就不信这东西这么邪门。”安捷踩死油门反倒朝那追击它的五辆中坦冲过去。

安捷的驾车技术果然不是盖的,就这么短短的距离凭着极限微操硬是躲开了五发炮弹,并且成功贴身。

“开火!”安捷一身令下,就在双方坦克擦过的一瞬间,安捷的“萤火虫”的炮管对准豹式坦克的炮管焊接处狠狠地来了一发。

果然坚不可摧的机械原子涂层也有薄弱的地方,顿时间豹式坦克的炮管就凹了进去。

“好样的!”安捷在发现弱点开心的同时也没有忘却步步紧逼的其余四辆豹式。

他左手握住摇杆退档往后面急退,因为精确无误的预判,又躲过了一发炮弹,但准备夹击“萤火虫”的豹式可没这么幸运了。

炮弹打在了自家人身上,虽然是正面装甲但还是被打得晕头转向的。

“咯咯咯,谢谢啦!”安捷又再度踩死油门,朝找不到东南西北的豹式坦克侧面冲过去。

“轰――”一声炮响那辆豹式坦克也报废了。安捷坦克又是一个垂直漂移,像一个还没疯够的孩子。

“安捷大人该撤了,你听……”观察手说道。安捷仔细一听,确实多了几个引擎声,而且越来越近。

“草,飞机盯上咱们了,不玩了赶紧撤!”安捷听见俯冲的声音之后吓了一跳,连忙摆动方向盘,整个坦克开始做出“S型规避。”

果然这两辆容克87没追击了多长距离就放弃返航了,毕竟这边的防空系统开始奏效了。就这样包括旗车在内的三百多辆坦克都脱离了险境。

经过这次短暂的交锋黑马卡因为有机械原子涂层这层保障所以大获全胜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对方可是付出一百多辆坦克就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跑了,而自己这则是控制在三十以内。战损比达到一百六之多。

正当他们班师回朝,并且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时另一边则是发生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这就是他们空军的总部了吧。”在皇城边上一小树林里,三五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眺望着不远处执行完攻击任务和轰炸任务归来的飞机。

“人都到齐了吗?”那个男人从树上跳下来看了看那些骁勇善战的铁血汉子。这可都是每个师的宝贝啊,为了摧毁空军基地和破坏帝国军的制空权他们成立这只一百人的敢死队,以难民的身份混进城里,为引导黛尔发出射线将其摧毁。

而刚才的坦克战只不过是强火力侦查而已,只是为了进一步确认机场的所在位置而已。

“走吧,老大为了我们的自由。”其中一个扛着机枪的彪悍男人咧着嘴笑着说。

“为了自由。”敢死队队长伸出结实的手臂,他们也一呼百应。

“上!”这些人从树林里鱼贯而出迅速逼近机场守备队。

“什么人?!”机场的哨岗看见树林串出来一些武装分子之后连忙举起重机枪对着敢死队疯狂地开枪。

“弱智。”在敢死队中一个瘦小的狙击手取下狙击步枪对着岗哨上的卫兵的脑袋来了一枪。

“过来过来!”队长挥着手,一辆满载汽油的重卡破门而入,而司机破门前提前跳车,在定时炸弹准确爆破下一声震天的巨响连同前门布置的岗哨一同炸成渣了。

就在熊熊烈火之中,他们肆无忌惮地闯进来快步逼近指挥塔。

“怎么回事?”空军总指挥伯克利中将惊讶地说,而且枪声四起,应该是有不速之客闯入了机场里。

“立刻联络总部派援兵过来,让警卫连跟我来。”伯克利拉响枪机和警卫连连长匆匆走出指挥塔。

可惜刚走到楼梯连长就拦住他了,板着脸说:“枪声在楼下,他们冲指挥塔来的。”

“什么?他们不去摧毁飞机来指挥塔干嘛。”伯克利紧张地举起勃朗宁。

当楼梯口冒出一个人头时连长给了他一枪那人一下子就滚了下去。

“哈,还敢上……”连长正打算叫嚣时一枚子弹穿过窗户正中他的太阳穴。

“山顶上……”连长临行前看了山坡上的狙击镜反射光线,旋即含恨而终。

“怎么没点声音……”伯克利趴在门上静静听着。没有一丁点的响动,只能听见风呼啸地灌进走廊的响声。

“咔……”这是伯克利听到一个声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枪声响起,一颗子弹透过薄薄的钢铁门板,也贯穿了他的头颅。

鲜血一下子跟西瓜汁一样迸出来,溅射到他手下的衣服上。

“碰――”那群穷凶极恶的敢死队一进来举起冲锋枪无情地开始扫射,在指挥塔上的十几号人全部都成了枪下的亡魂了。

“动作快,发射橘色信号弹!”满脸是刀疤的敢死队队长命令手下人。

手下人用手肘顶开指挥塔上玻璃,玻璃碎片掉下来惊扰到围过来的警卫连。当他们仰起头一枚橘色的信号弹迅速升空,橘色的烟雾为这场惨绝人寰的战争再添一笔。

黑马卡临时指挥部。

“报告,信号弹升空。看来他们已经占领了机场的指挥塔了。”莱克闯进来说。

“很好,萨……”黛尔愣了一下,旋即又恢复冷峻的脸庞说道:“莱克将军,麻烦你过来帮我测量仰射角和风速等。”

章节目录 第179章 钢铁洪流的碰撞(下) “报告,机场遇到敌军渗透精锐部队的袭击,请求增援。”艾薇一把放下钢笔,震惊地看着传令兵。

“报告,大平原的高岗上发现异兽的踪迹!”另一位传令兵又踩着门槛进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且现在黛尔化身为巨兽出现在正面战场,无论出于何种目的对帝都防御工事的威胁都是极大的。能抵挡她的也只有自己的机械原子而已。艾薇打定主意说对传令兵说:“让禁卫军过去支援机场,正面战场那边我来应付。”

“是。”收到命令后传令兵跟着退了下去,而艾薇一甩军袍拿着细身剑气势磅礴地走出指挥所里。

前沿阵地战壕里,亨特拿着望远镜观察着高岗上匍匐的巨兽,

“来,让叔叔看看你有什么过人的本事。”亨特抽起了他断了十年的香烟,因为寒冷和激动的心情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将军阁下,好像陛下已经站在城墙上了。”他手下的一个师长说道。

“来了啊,看来又是一次旷世之战啊。”亨特背着手长舒了一口气:“传令下去吧,让他们打起十二分精神。我看很快他们就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了。”

艾薇屹立在城头上看着高岗上的异兽。虽然两人相隔数公里,但如遥望着彼此。两次相见,两次都是艾薇处于劣势。

可这一次排除了许多状况,几乎是实力相去不远情况下。这一次艾薇可不会和之前一样仓促应战,而是做了完全的准备。

放马过来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样!艾薇的Angle'sAura悄然释放,空气中的机械原子开始聚拢,只要艾薇察觉一丝异动,她就能随时作出最强的防御姿态。

“哼,莱克测算好了吗?”黛尔的声音狂妄至极,就连莱克都感到有点不适应。在他眼里的黛尔可是一个很内敛的人,就算是夺权之后也不曾露出这么嚣张跋扈的面貌。

“风速80ms,偏东北风,仰角为十度。”莱克回过神来补充道。

“那就让那可怜的小姑娘看一下这一炮的威力吧。”黛尔背部紫芒大放,瞳孔也被染成月色,高温的光线让周围形成高压强气流,就连莱克我不得不退让三分。

“不对,不对。你刚才说你第一次见到巨兽是什么时候。”亨特突然感觉到脑袋里好像遗漏什么一样,回过头来询问观察手。

“嗯,大概十五分钟前吧。十一点十八分到二十分这个时间段吧。”观察手笃定地说。

“十五分钟?关于这个异兽的报告都在这吗?”亨特再次询问。

“都按时间顺序整理好了,您是要过目吗?”

“对,拿过来给我。”亨特接过一个文件夹,一页一页开始翻找关于这异兽作战时的相关报告。

“不对有诈!这怪物不可能这么单纯去等艾薇,这期间一定有什么事!”亨特一拍大腿说道。

“不会那头怪兽想袭击机场吧,就刚才在机场发现了敌军的小队。”通讯员摘下耳机说道。

惊愕地亨特回过头时,一道紫色的射线从他头顶掠过……

嗡――紫色的射线正中艾薇,机械原子早就构建好了防护罩。炙热的射线被止住无法前进半步,而热浪则像风暴一样席卷艾薇附近的地方。

军袍飘在她身后猎猎作响,而她全然不惧抱着手地站在射线三米开外的范围。她的机械原子一批批的融化殆尽,又新的一批构建好填充上去。

这会儿就产生一个非常奇妙的现象,在艾薇面前的保护罩泛起一层层紫色的波纹,就像湖上晃动的涟漪一样。

“等……等着。”亨特在城楼的石梯上狂奔,他知道这年轻人一旦投入进去就像深陷泥潭很难自拔,可千万要赶上啊!

“艾薇!”亨特着急一打开铁门,急得忘了基本礼仪。

“嗯?”艾薇回过头有点愕然地看着气喘如牛的亨特。

亨特抬起头时,那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场景发生了……射线在缓慢移动,向左移动,而左边就是机场的方向。

“糟了!”艾薇突然想起这家伙不是一个固定炮台。虽然说一公里范围内她确实可以自由掌控机械原子,但距离越远掌控力就越弱。

她使出吃奶的力让机械原子顺着光线的方向移动构建,可超过自身范围一百米时已经有点入不敷出。

两百米那是艾薇的极限,她张口喷了一口瘀血,紫色的射线似乎失去了阻隔一样大行其道地闯入民宿区里,几千摄氏度的高温把钢筋水泥瞬间融化成泥水。

敢死队队长坐在指挥塔的指挥位上哼着他们家乡的民谣,而自己的手下,总共九十九个人都尽数被击毙。

警卫连的连长带着人闯入了指挥塔里,但只发现一个人而已。

“告诉我,你是谁。”连长举起98k步枪对着他的脑袋恼怒地说。

“你知道了又能怎样,大家终究还不是挫骨扬灰,飘洒在皇城的天空里。”敢死队队长冷笑道,旋即又发出一声感叹:“啊!能死在这么壮丽的地方,真的是光宗耀祖了啊。”

“少神神叨叨的,不说你的下场也和你手下一样。”连长毫不客气拉响枪栓。

“不不不,是我们的下场都一样。”他狂笑起来,似乎把余生还没笑够的都笑了出来。

“你……”

“队长你看!”旁边一个士兵指着那道朝着他们过来的巨大光柱,更恐怖的是所过之处机场的飞机尽数被摧毁爆炸。

“蠢货,快逃吧,撒开你的腿快跑吧!神罚要来啦。”敢死队队长站起来看着愈来愈近的光柱像磕了药一样,兴奋到面部表情狰狞无比。

“真该死。”连长一马当先抛下枪支往门外狂奔,但接触到门把那一瞬间,上百度的高温烫得他反射性地收回手退后两步。

但回过头时光柱已经将整个指挥塔给覆盖过去,建筑如摧枯拉朽成为帝都杨尘的一部分。

光柱消失,在它所划过的地方一片火海,如同一堵火焰墙一般好像要将帝都整个切开来一样。

艾薇回过头呆呆地看着如同地狱一般的景色,她周边的机械原子开始暴动……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各有千秋 “混蛋!”艾薇心里也如城内冲天的火光一样,暴怒中的她瞬间化为银色的机体。能自由控制机械原子的她甚至凭空造出一把细身剑。

“吼――”异兽发出惊人的咆哮声,似乎充满了挑衅的意味。就好像在告诉艾薇,你的对手是我,有种就来试试。

艾薇满腔怒火瞬间被点燃,就要跨出去时她的脚边传来三声枪响。她低下头一看,只见亨特高举着手枪,而且神情十分严肃。

艾薇这才想起情绪支配下的她已经刻意地去忽略掉一些“杂音”,包括在她脚底下歇斯里底叫停的亨特。

“快停下来你是去送死吗?”亨特大吼道:“敌方的装甲军又集结上来了,你现在过去不是自投罗网吗,而且我们也没有彻底摸清楚敌军部队的架构。”

艾薇停住了动作,看了看仍然匍匐在高岗上威风八面的异兽。而她底下卷起一阵阵雪尘,看来亨特确实说得没错。

“你可是我们的大将,哪有大将军抛下手下单枪匹马往敌阵冲锋的道理,理智一点!先把眼前的难关先渡过!”亨特激动地甩下帽子脸上青筋暴跳地大喊。

“别忘了能扛得住她攻击的只有你而已!”

艾薇心里一沉,想起帝国的Angle'sAura一个又一个陨落。本尼、魔术师、克罗斯……还有艾薇,她也把她的能力献祭于我了。不行,我要是被那疯狗抓住把柄,整个战场会产生翻天覆地乃至整个帝国架构。

艾薇解除机械原子的装甲恢复原来的模样,她重新披上军袍说:“带领其余的装甲部队迎击,缩短战场距离,启用下城区防御系统。”

“是。”亨特领命之后下令让伯克利重新组织坦克师迎击,并且把战场范围控制在城防炮和舰炮可射击的距离之内。

三百多辆坦克重新出现在前沿阵地前,阵营基本不变,但这次中坦却没有在队列之内,而游走在阵型之外,而且不断变化着位置。

“出击。”伯克利一声令下,一百九十多辆也排开一列和之前一样朝他们正面冲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城墙上舰炮的疯狂攻击破坏了他们的阵营,从进入火力圈开始重坦那是一无既往的向前冲,而中坦则分三个批次朝壕沟倾泄他们之前的愤怒。

伯克利才不会让他们肆意妄为,大部分的坦克闯入敌方阵营中打开杀戒,一辆辆坦克在他炮管下成为破铜烂铁。

敌方知道了他们装甲涂层的弱点不断纠缠的同时,不忘用机枪扫射炮管焊接处,已经有四五辆坦克因为炮管和履带受损已经报废。

可没办法,只能想办法去硬碰硬,光是靠除了口径之外几乎没有什么优点的城防炮和舰炮是无法阻止他们风骚的走位。底下的阵地更不用说了,本来在无遮无拦的平原上腾出一片阵地已经很不错了,还要去阻挡坦克,那几乎可以说人命去填。

就算一批又一批赴死,拦下来那又怎样,敌军兵力可是倍数啊,一轮下来能在四面受敌的情况下守下来这不是痴人说梦。

石头碰石头的死磕才能有机会将他们拒之门外。

战况非常惨烈,双方坦克损失的数量都在上升,帝国军这边的坦克已经是明显减少了许多,有点摸襟见肘的感觉了。这时候大家也不讲究什么阵型,逮住就往死里整要么你死就是我活。一个搞不定两个上去填……

炮火横飞,两边在这钢铁洪流的碰撞下不断添油加醋,原本平平整整的平原现在全是坑坑洼洼。

在指挥所里艾薇静坐着闭目养神,周围的通讯员和传令兵进进出出,几个将领坐在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作战地图,时不时还偷看艾薇两眼。

他们在等一个命令,一个难以接受的命令……

“报告我军坦克已经锐减到一成!已经逐渐开始往后退了。”传令兵急急忙忙进来,满头大汗扶住门框说。

“陛下!”巴利手下的一个将军听到传令兵的报告再也按耐不住了,他突然站起来,硬是酝酿了好一会。毕竟刚才艾薇的进来的反应可把他吓得不轻,他吞了一口唾液正准备开口时。

“我知道了,将部队撤回来吧,改变策略,启动战略防御计划。”艾薇长舒了一口气,淡淡地说。

她把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在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看来这场战役的走向她还是懂的。

“是,我这就把亨特将军换下来,我先布置下去。”负责前沿阵地的防御战和阵地战的少将敬了个军礼之后匆匆离开了指挥所。

前沿阵地上,仅剩余的二十四辆坦克全部归来,但大多数都东一个坑西一个坑,而炮管附近的涂层更是破烂不堪。

同样的剩下来的这些勇士战绩也是辉煌的,每辆车至少都有击破十辆坦克的光荣战绩,而身为旗车的虎王重坦有着击破二十二辆的最高战绩。

虽然这一战名义上是输了的,但他们反倒没有气馁,反而自信心满满,反观黑马卡坦克部队的情况可比他们糟糕得多,具不完全统计,黑马卡可是超过四百辆的各类型坦克,占总比的九成!

战场上遍布着火苗,残废的坦克横七竖八安静地躺在战场上。在硝烟之中还夹杂着零星的火光,那是打算抢修坦克的工兵小规模遭遇战。

但互相怼了几枪之后发现并没有什么用之后又悄然退下去了。

夜里,在艾薇的办公室里她抱手顶着下颔。而且办公室里没有灯光,借着少于的月光能看到她冷峻的双眼。

“艾薇你叫我?”户如同魔法师一样突然出现在房间中。

之前户独自一人一直游走在黑马卡阵地外围的制高点上,观察着他们调兵的方向、兵种还有数量。

“报告等一会再说,可能我需要你做回你老本行。”艾薇深吸了一口冷气说。

“……”户沉默了好一会,艾薇背着月光根本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她知道他心里是由衷的反对的。

“说吧。我现在已经脱不开身了。”户吞吞吐吐地说。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死神再临 “抱歉,我知道你不愿意的。”艾薇拉开抽屉将一张照片。

“就是这人,这座城市的设计人之一的马兰迪,我怀疑这次黑马卡突然袭击机场就和他有关,因为他掌握了整座城市下水道的详细地图。一群无任何凭证的人可以穿过上下城区衔接处的检查,这不是在拿咱们开玩笑吗?”艾薇把照片推上去。

户从黑暗中将手伸出来,艾薇心里一喜。但他放在照片上的手突然一拐,将旁边的台灯打亮。

“你是打算让我凭气息去刺杀吗?”户无语地说。

“额……这个。”台灯下的艾薇眼睛不断窜动,看似想找理由搪塞过去。

正当艾薇脑里一片混乱的时候,户的手穿过她的发丝捧起她的脸庞。

好暖的感觉……艾薇愣愣地随他抬起来。如果放在以前肯定会耍一些小伎俩来回击他。可现在却丝毫没点动楚,只想这样让他捧着,暖暖的可以让她翻天倒海的心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你很累了吧,连照镜子的时间都没有。头发上还沾着枯叶呢。”户顺手把那片叶子摘下来。

“嗯……确实。”艾薇抚了抚头发,有点扫兴地说。

“累就睡会吧,我去去就回。”户笑了笑把照片藏在大衣上。

“你这人怎么这么伤脑筋。”艾薇叹了口气,从位置那里站起来故作厉声:“立正!向后转!”

“哈?”户对突如其来的口令有点摸不着头脑。

户回过头眼前一黑,只见他略微干瘪的嘴唇碰上艾薇温润的嘴唇,就像一颗晶莹剔透的荔枝抵住他嘴唇一样。

艾薇死死地揪着他的衣领,生怕他挣脱一样。户也很清楚不能惊动到怀中的可人儿,保不准下一秒就……

长吻过后,艾薇将头埋进他怀里说:“别死了,要是你死了明天我就带着部队到黑马卡阵地里找你。”

“那我岂不是得被鞭尸了。”

“那你活该,谁叫你不看着。”艾薇轻笑一声,重新坐会位置上。户无奈啧了一声之后又跟水蒸气一样消失在艾薇的房间里。

“今晚的月色可真美啊,真适合拉一首‘月光’呢。”一个秃顶的地中海男人捧着高脚杯,杯面上冒腾着一个个小气泡。

这个男人就是艾薇口中的马兰迪,帝都设计师之一。因为他上献下水道地图才让他们成功躲过上城区的检查直接从下城区跨越到上城区的机场。

就因为这件事他受到黛尔的褒奖,一下子成为研究瓦解帝都防线的头号人物。

他从屋子里拿出小提琴,自我陶醉地拉起来。他甚至还一边幻想自己在登上皇宫时必定要在皇位上拉上一曲《女武神的骑行》。

“那一天是多么美妙,我乘着风……”这个自我陶醉的马兰迪甚至自顾自地作起词来。

“嗖――”原本震动的琴弦突然崩断,而琴弦强大的反震力让他消瘦的脸多出了一条血痕。

“哦?该死!这劣质的琴,还说是哪个名家用过的,没拉几次就崩掉了。”马兰迪捂住脸上窜下跳。

当他蹲下来时,发现一个菱形的石子倒插在木板上。

“嗯?这仆人怎么打扫的,这么尖锐的石子居然没发现,我得好好修理他,要是割伤了我的手那可怎么办。”马兰迪气呼呼地说。

“抱歉呢,马兰迪先生,我没好好检查。”马兰迪背后突然冒出一股厚重的男声。

“知道就好,没事了你可以退下去了。”在气头上的马兰迪冷哼一声从那个人身边走过。

等会儿,我请的是女仆吧?马兰迪疑惑地回过头时,只觉得脑门被什么顶住一样,他本能的想叫出声,可是户如魔鬼一样的手捏住他喉结让他无法出声。

“秃顶,鹰钩鼻看来就是你了。”户重新确认一次照片。马兰迪惊慌失措地抓住户的手腕,眼神流露出求生的渴望。

“再见了,希望你是最后一个祭品。”户拉下击锤。

“嗯?”户身体一歪躲过了两只飞镖,从黑暗腾出来一个身影,举着短刀迅速逼近户。

户一惊,后跳几步,举着消音手枪连开几枪。可奇异的现象发生了,第一颗子弹居然被他的短刃预判切开,第二颗子弹他头一歪躲过,他身子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晃居然也擦着他腰间飞了过去。

糟了!那个人影突击到户身前,户根本来不及拔出短刃,只能用枪去挡住刀刃。

弧光闪过,户的勃朗宁手枪立刻被肢解了。户这时才腾出手抽出匕刃来还击。

“哈哈哈,活该!没想到吧,狄克普大人就在我身边。”马兰迪脱险之后没有急着下楼搬救兵,反倒叉着腰嘲笑起户来。

凄清月色下的户,如蝮蛇一样死死盯着这个披着大袍的男人。户在回忆起刚才那男人的动作,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那男人恶心的气息。

“看来你戒心还是有欠缺呢,户。”那男人摘下帽兜露出和蔼的笑容,但在户看来这完全就是一种对自己学艺不精的讥笑。

“哼,果然有两把刷子,这都没把你摔成碎片。”户刃一抖,倒映着冷清的月光。

自己还有把握将马兰迪击杀吗,有这家伙当个拦路虎。而且户对于他的恐惧一直就种在心底里,如果Angle'sAura全开的话户依然不能十分肯定能将其击杀,更别说躲在狄克普身后狐假虎威的马兰迪了。

“你是来自投罗网的吗……哦,不。你是来改邪归正的。”狄克普自顾自地抱住马兰迪大笑起来。马兰迪看见自己这么强大自信的保镖也跟着笑了起来。

户可没这个心思陪他们开这个玩笑,早就摆好架势准备殊死一战。

“哦,我知道了。你是来做任务的,做回以前不苟言笑,嗜血好杀的猛汉。”狄克普松开马兰迪的肩膀摇摇摆摆走过来说道。

“啧。”户被说中当然很不爽,但始终不敢轻举妄动,小时候被这老头压得太死居然会在这种关键时刻权衡起来。

“为师明白,为师也很想你回到这鲜血的舞台,所以让我帮你一把吧。”狄克普回过头,举起伯莱塔对准马兰迪的脑袋。

“欢迎回来,我的好徒弟。”枪响,马兰迪靠着墙摔倒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最强暴走族(雾) “有枪响?这边有问题!”马兰迪临时修建的宅子周围的黑马卡士兵骚动起来。

“啧。”户一听到士兵熙熙攘攘的声音就莫名的恼火。但眼神始终死死盯着狄克普,下盘扎的很稳似乎没有要撤退的意思。

“真是执着呢,不愧是我的好徒儿。”狄克普把枪插回枪袋,耸了耸肩说道。被狄克普这么一说,户脚下一动举着短刃就冲了上去,速度之快用瞬移来形容也不为过。

狄克普很清楚户面对强敌时的起手方式,尽管速度还是让狄克普很震惊,但他手臂一横拦住了户的突刺。

“咚――”狄克普肚子一痛,这种感觉是拳击的感觉。看来自己对他的HellDoor还是不够敏感,连最普通的拳击也察觉不到。

尽管狄克普反应慢了半拍,但是紧接着的刀刃却十分刁钻,尽管户神经反应的速度和肌肉反射的速度也比常人快上五倍,但狄克普的刀刃还是将他上衣撕开了一个口子。

户在他接踵而来的攻击之前急忙拉开距离,他知道这男人的攻击方式非常险恶,对战斗节奏的把控非常灵活,如果不是有仇恨这层关系在,户在格斗时真的一丁点都不想碰见他。

“还不跑吗,你听一下。”狄克普似乎丝毫不在意户的突然袭击,反倒非常友善地提醒他楼下正有大批人赶上来。

户听着密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只能暗骂一声举起消音手枪对着狄克普开了两枪泄愤后从窗户溜了出去。

“哎呦,怎么还这么孩子气。”狄克普稍微猫下身子躲过了户的报复后无奈地吐槽。

“马兰迪大人!”卫兵闯进来,心急如焚地看着房间。当他发现满脸惊恐的马兰迪无力瘫倒在墙边,而且看墙上溅出来的血迹也猜到马兰迪已经是个死人了。

“不好意思,来迟了。我一进门凶手就抢先一步杀了他。我没能留住他抱歉。”狄克普站起来,故作遗憾地说。

“可恶!该死的帝国军杀手。那请问他往哪去了呢。”愁眉苦脸的士兵将马兰迪平放在地毯上用手帕盖住了他的脸庞。

“往那边去了,走窗台溜走的。”狄克普给他指明方向之后居然哼着小曲走出了房间,丝毫不去理会马兰迪的尸体。

“狄克普先生您不一起去吗?”那个士兵有点错愕。

“我去干嘛?我只是你们Boss的雇员而已,我也有人身自由,大不了这份佣金我不要也罢。麻烦得要死,还是洗澡睡觉舒服。”狄克普摆了摆手就离开了马兰迪的房间。

户逃跑的路线规划得很清楚,从落脚点到隐蔽路线都规划得一清二楚。这是丘陵地区为数不多的小镇,而他只要离开这个小镇就算成功了一半了。

可是户出发前根本就没把暴露之后的事做完美的推算,他认为对付这种毫无战斗力弱鸡根本不用多考虑,但万万没想到半路跑出来狄克普这个拦路虎。迫使他推延时间才会落到被满城追杀的后果。

户只有两条腿但对方有四个轮子,就算自己HellDoor全开依旧还是甩不开太大的距离。而且对方的装甲车上还配备了重机枪,户现在全凭感觉去奔跑去闪避。

“靠,我看你还怎么猛!”户一个侧翻终于到达了他暂时的栖身之地。户躲在一个树干后任由重机枪对着可怜的小幼苗进行残忍地屠杀。

“叮――”户眼前亮光一晃,他利用能力给予的变态反应力瞬间趴下躲过了狙击手的狙击。

“怎么还有山地部队在呢?!”户本以为躲进树林里那群警备队就只能打道回府了。可没想到山地部队也在狩猎他。

他顶着HellDoor的反噬在不得已情况下只能把地图里那些路线都否决道,选择凭运气在这树林里转悠。

卧槽怎么越来越多人了,户光是听到附近的脚步声就可以确认有二十人以上,而且还都不是什么大头兵。

“在那!”户树丛隔壁一枪射过去。户心里咯噔一下,这群人视力太好了吧,这么乌漆嘛黑的情况下还能识别出来。但佩服之余户赶紧开溜了。

他一路上兜兜转转,居然闯到公路上,而且一辆军用吉普车开着远光灯向他驶过来。

“妈的,没完没了了是吧。”户拔出手枪准备对着碾过来的车轮来上几枪的时候。这辆疾驰过来的吉普突然拉住手刹利用惯性一个甩尾停在户面前。

“上车!”户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长发飘飘的少女,这……这不是艾薇么?!

户二话不说坐上了车。艾薇一看到他坐上来后立刻踩死油门,还没做好准备的户被扑面而来的强风扑倒。

“没事吧,看看你脚下有没有适合的搞定他们。”艾薇的大衣猎猎作响,而且她手里的方向盘跟失灵的指南针一样疯狂摆动。

黑马卡部队的子弹叮叮当当地落在车上,而户趴在车座下居然摸出一个单兵掷弹筒。

“我靠,你打算来挑事的吧。”

“赶紧的,呆会更刺激。”艾薇舔了舔嘴唇说,吉普车的速度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那就好好送你们个大礼花吧。”户把35mm的炮弹放进掷弹筒里,此时他在这个女疯子的车里也不能很精确地估测数据,只能凭感觉了!

户稍微对准身后跟上来的三辆装甲车,拉动击发杆榴弹炮在夜空中划出一条大跨度的弧线,居然不偏不倚炸中最后面前进中装甲车的轮胎,霎时间人翻马仰。

“不错嘛……现在我劝你一分钟之内解决后面的跟屁虫,要不然前面就很难受了。”艾薇摘下墨镜急打方向盘,吉普车惯性漂移甩进出去城镇的大道上。

“我靠?!”户突然想起艾薇现在前进的方向朝哪里去了。

“磨叽啥,赶紧点,要不然等会吃炮灰吧。”

“啧,给我三秒,刹停给我三秒!”户着急地大吼道。

“你说的啊!”话音刚落,艾薇立刻拉起手刹。

“现在?!”户心里一惊,用仅能活动的右脚顶住座椅让自己没甩出去。然后眼神一凝,双手握住伯莱塔。

一……扣动扳机。

二……一颗侥幸的子弹打中户的腹部。

三……剩下两辆装甲车的轮胎齐齐爆炸,车上的人都被甩了出去。

“走!”车子又突然发动户的身体又不得不往后倾。

“准备好了没有?”艾薇拉响枪栓,张扬地笑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83章 逆着来 车速很快,户在眺望车外周边的景象都被拉伸变形。吉普车在乡间的野径上卷起一阵阵雪尘。

“你怎么知道到我会从那里下来。”户将车座下的汤姆逊冲锋枪装上弹夹,并且还刻意将枪管拆下来看一下退膛口有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罗里吧嗦的,前面就是还来提这些,现在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别胡思乱想了。”艾薇把副驾驶上的几颗手雷扔到他怀里。

户叹了口气,把手榴弹挂在身上。

不远处出现了一道微弱的亮光,是负责查勤的哨岗,只有五个人而已,而且都是轻装。

“lucky,看来他们消息也没多灵通。”艾薇爽朗一笑,随后举起冲锋枪。

“停下!”岗卫伸出手想要拦下他们,可是他看到那辆军用吉普车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而且他还清楚地看到坐在驾驶坐上的人端着MP40!!

“敌人!是敌人!”那个岗卫大惊失色地喊起来。但艾薇驾驶的吉普车已经越过了哨岗,户和艾薇一人负责一边将那些岗卫都送上西天了。

经过这个哨岗之后就是营区大门,里面可是住着过万名黑马卡士兵。光是就这样可阻止不了满肚子怨气的艾薇,这一次她就是冲着这里来的。

“那是什么?”墙上的卫兵看着幽暗处两颗耀眼如日的球体朝他那里迅速靠近。

“呜――”枪响,那士兵倒头一仰从五米的高墙上翻了下来。

“搞定门前的啊。”前脚踩着副驾驶座的户放下G43步枪,深邃的瞳孔再度恢复明亮。他弯下腰手下拿着几个手榴弹。

“遵命。”艾薇又是一个急转弯,举着MP40对着一脸茫然的卫兵横扫过去。因为有机械原子修正弹道所以几乎弹无虚发。

“好勒,走你。”户高呼振臂,几颗手雷绕过高墙在里面炸开来。

“敌袭!敌袭!”里面的士兵大呼起来。各种敲锣打鼓,杂乱的脚步声惨叫声都被无限放大。艾薇和户可不会给他们喘息的余地。艾薇将机械原子覆盖在车头上一鼓作气将铁门撞开,并且一路油门踩到底。

这两个无恶不作的大魔头将那些光着膀子一脸茫然的士兵撞飞到一边,而且还不忘将那一箱手雷扔得见底。

“瞄准那辆车开火!”一个校官组织起一批持枪的士兵对着横冲直撞的吉普车送上一排子弹。

步枪子弹叮叮当当地打在车门上,挡风玻璃也没能逃过子弹的洗礼。艾薇和户没有这么傻,留着这么大一个目标让他们当标靶。两人抄起冲锋枪,几乎同时跳下车。

那反应灵敏的校官就很可怜了,被户一枪送去见上帝了。

“分头跑,往家里跑。”艾薇简短吩咐后就拿着细身剑往另一个方向去了。毕竟两个人一起行动反而脱险的几率会小很多,并且还要分心照顾对方。

艾薇来这里之前可是做了十足的功课,为了唱好这出独角戏她甚至让一队精英小队冒险将情况摸清,所幸的是大多都平安无事。至于为什么会碰见户那真的是纯粹的偶然……

独角戏变双簧那也丝毫不影响她的思路。将这里将领的抹杀掉,以出当时战略失误的一口恶气。而她也是煞费苦心地避过敦浦亨特他们的美名其曰的保护。

“黑色衣服,黑色衣服的!看到黑色防风大衣的格杀勿论!”一些和艾薇交过手的黑马卡士兵扯着嗓子大吼。

艾薇听到以后把黑色大衣脱下来,而里面则是浅灰色的军装。浅灰色的军装很多都是一些倒戈向黑马卡的公爵,而其中有一位存在感可有可无的公爵家族私军也是这种不起眼的颜色……

果然她静悄悄走出到慌乱的士兵中大家几乎都把低头走路的艾薇当成了透明人一样,有的也是匆匆看了一眼就没去多注意了,毕竟这些私军除了装备羡慕得让人流口水之外真实的战斗力确实不咋地。

“就是那里了吧,这么显眼。”艾薇嗤笑地看着不远处那顶巨大的帐篷,而且象征黑马卡的军旗迎风作响。此时刚好一个满脸镖肉的大汉从帐篷里走出来,军大衣上闪闪发光的金星肩章也暴露了他的身份。

保罗海特,没想到逮住条大鱼,要是用他的命抵上飞机场的债也还算过得去。艾薇把匕首缩进袖子里,军帽下的她隐藏着杀意大跨步地靠近保罗海特。

保罗海特在口袋里拿出一根香烟叼在嘴上拦住一个全副武装的卫兵询问情况。

“刚才说敌袭?到底怎么……”保罗海特注意到有个人影向他逼近。他愣了一下,稍微张开他的香肠嘴烟从缝隙里掉到地上。

在那一瞬间,保罗海特伸手进卫兵的枪袋里抽出格鲁手枪,并迅速地拉下枪机对着迎上来的穿着灰色军服的艾薇。

艾薇心里也一咯噔这家伙怎么察觉到的?!一想到这里艾薇一压身形冲上去,并且从袖口露出短刃将他手中的格鲁手枪切成三份。

那名士兵反应过来后挥着拳头拦在保罗海特面前。

“碍事!”艾薇左手机械原子疯狂跳动,瞬间凝成一把餐刀对着他的脑门就是一击。

“你……”保罗海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保护他的士兵无力地倒下时他才知道眼前这个乔装打扮的人是谁。

说时迟那时快,艾薇右手反手把刀刃扎进他大腿里,跳起来就是一个一记飞踢正中他胸膛。

上升气流将帽子吹起来,艾薇满头的秀发在人群中散开来。

“是她!抓住她!”被艾薇这极为胆大的行为震惊到的保罗海特一时间不能捋直舌头,只能青筋暴跳地大喊。

“啧,麻烦死了,你个死鲶鱼。”艾薇从手腕那里摘下丝带边后跳跳到帐篷门外的越野车上边扎好头发以防碍到自己行动。

打火挂档踩油门一气呵成,这辆脱缰的野马发出欢愉的声音。那些已经反应过来士兵急忙朝她疯狂地开枪。

但机械原子形成的保护罩已经将整个车辆覆盖,此时这辆越野车就像装了装甲的推土机一样将在她面前的蝼蚁都推翻,更气人的是怎么也打不进去。

“啾――”艾薇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口哨声,她抬起头看了看。户在各个军帐上跳跃前进。

“真拿你没办法。”艾薇倾下身子,将保护罩散开,原本整洁的吉普车瞬间被子弹坑填满。

在艾薇拐过一边躲掉一大部分子弹后户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就落在后座上。

“哟你怎么也换身军装了。”艾薇把保护罩又重新套上,边驾驶着这头莽撞的公牛,时速已经超过了两百。

“我又不是神仙。”户没好气地说,旋即又重兜里摸出两个手雷。

“走之前给他们这么热烈的欢迎还个礼吧。”户拔出扣环,潇洒地往后一扔。

章节目录 第184章 一路火花带闪电 “喂,这里是第一阵地指挥部。”前沿主阵地上的司令官严肃地捧着话筒,因为电话里的杂音很诡异。而且十分钟前后方第一营区的爆炸声让他从梦中惊醒,忧心忡忡地看着营区那边突然升起的火光。可是司令部迟迟没有来电。

“喂,我是保罗海特将军!”司令一听到是保罗的声音顿时悬着的心稍微轻松了一点。

“有一辆越野车朝你们阵地过来了,一定拦住他们!!!”保罗海特在电话那头吼道。

保罗海特放下电话之后咳嗽两声,揉着结实的胸肌上紫掉的一块。没想到这女孩腿劲这么猛,连他现在都有点吃不消了。

“那该死的女巫,居然大摇大摆的闯进来而且还把这里搅得天翻地覆。”保罗海特气得打翻了桌上的热汤。说实在的,保罗海特也万万没想到就是艾薇会单枪匹马就过来了。这不就是送货上门么,要是能把第三营区的黛尔请过来抓住她完全不在话下了。

可惜两个营区横跨了几公里,以他们通讯设备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这里发出了什么。可是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啊,现在只能靠前沿阵地那群家伙看看能不能拦住了。

“越野车?怎么可能往……”司令不是很能理解保罗海特的话。此时阵地上出现了一阵躁动,司令好奇地走出营房。

只见一辆越野车的踩着壕沟从他头顶飞过,而他也是愣了好一会,直到越野车闯到阵地正中央他才过神来。

“打掉它的轮胎!别让他跑了!”司令举起枪对着越野车连开几枪但皆是无用之工,有颗跳蛋甚至划伤了自己人。

因为在阵地之上不敢用拥有大范围杀伤力的重武器。只能举着步枪和手枪打在那铁王八上,完全不起丝毫作用,直到他们溜出了阵地。

这辆越野车飞驰在战场上,绕过一辆辆残废的坦克,此时艾薇的心情无比顺畅。因为他们通讯系统的不完备才导致指令的滞后。这样一来他们就不能组织起高效的阻击阵型。

“轰……”在越野车前面那些泥土飞溅起来全落在艾薇身上,艾薇回头大骂一句:“嘿,急了眼了都胡乱来恶心人了。”此时艾薇也是有点力竭了,之前不仅要维持住能将整个车辆套住的保护罩,而且还要分神去对付零零散散的阻拦,当出到黑马卡阵营时那已经是艾薇的极限了。

“少说废话,后面不止一个迫击炮而已。”户举着顺过来的战术望远镜,看向正在排兵布阵的黑马卡阵营。

碰――又是一发炮弹打在越野车旁,还好艾薇及时打过方向盘要不然正面一击早就碎成渣了。

越野车此时在战场上大幅度摆动,不是艾薇亲力亲为将驾驶技术练到了炉火纯青的田地,而是那群畜牲放的炮弹的余震使得车和面条一样软塌塌的。

“加速!!!”户从后头看见一颗高悬于顶的黑点,吓得急忙拍打艾薇的肩膀,按照现在这种速度前进必中。

“干嘛?”艾薇不满地回过头,被炮弹连番轰炸艾薇脑袋一片嗡鸣,根本听不清户说什么只能看到他干着急的样子。

户也来不及多做解释,立刻腾起身子伸手捏住她的小腿用力摁下去,把油门摁死了。

原本时速快200公里的越野车一下子飙升到了230,正当艾薇大骂户在这种时候还毛手毛脚时那枚炮弹落地了……

轰,这枚炮弹刚好在车辆后不足一米处炸了开来,整架车子一下子就被掀飞了。艾薇也是跟着在空中飞了一会后重重摔在地上,要不是有机械原子的庇护在那种加速度下现在早就摔成一摊肉泥。

更搞笑的是户居然被炸飞到一个废弃的豹式坦克的炮管上挂着。

艾薇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将炮管上的户扯下来说:“前面就是我们的阵地了,跑过去!”

“你开玩笑吧,几百米的雷区你叫我跑过去?”户不可思议地看着满头都是土渣子的艾薇,但她依旧清晰可辨的湛蓝色瞳孔告诉他似乎就是这么一回事。

“你要还在这傻傻地站着等你就等着被上帝选中,我已经暴露了他们肯定想尽办法要我命。”艾薇揪着他衣领说,旁边又是一枚炮弹爆炸,炫目的火光照亮了艾薇精致的脸庞。

“摊上你这样的女人我也是倒八辈子霉了!”户冷不丁地冒出一句随后突然站起身来,瞳孔又变得漆黑空洞,后腿一发力居然一股脑扎进去了。

“我甘霖娘,回去我非宰了你不可。”艾薇一听鼻子都气歪了,将机械原子覆盖周身也跟了上去。虽然覆盖不了太大的范围但覆盖自己还是游刃有余的。

两人闯入壕沟前地雷区,一路上“滴滴滴……”“砰砰砰……”的声音做伴,他们不敢停下脚步,如果是亨特布置的雷区停下来无论你挪动哪一步都会触发附近另一个地雷,所以他们不能停。

“卧槽这是怎么回事?”阵地前深蓝色军服的机枪手看着地雷一个个的接着引爆,土块随着一道火光跟喷泉一样喷上半空,真实一路火花带闪电。

“开枪!这是冲咱们来的!”机枪手当看到爆炸离自己越来越近时扯着嗓子提醒周围执勤的战友,他们纷纷拿出步枪和轻机枪。在重机枪附近形成一个火力打击点对着爆炸方向不要钱地发射出子弹。

“当当当……”在他们子弹打过去之后,起了一片火花就像那种“满天星”烟花一样……

只见就在五米的地方爆炸声戛然而止,机枪手眼前一晃看见一个影子腾空而起,他也抬起头看上去。

月光下那是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姿,那是一个少女的身姿,就像仙女从天而降……哦不,是陨石坠落!

那个身影一下来瞬间缠上机枪手的身体将他身上的武器不到三秒时间里算卸光了,然后被这个身影捏住后颈压在她身前。

“看着这枚徽章,让他们放下枪。”艾薇气喘吁吁地说,好像下一秒就要跌倒一样。

那机枪手盯了一会之后,咕噜一声吞了一口唾沫扑通一下跪下来惶恐地说:“陛……陛下。”

章节目录 第185章 第二阶段攻势(一) 帝国军部会议厅,敦浦、奥兰等人这里再度聚集。但每个人都散发着不同寻常的怨气……

“咳咳咳。”艾薇尴尬地走进来,经过昨晚啼笑皆非的事件后,每个人看艾薇脸色都很不一样。就算是弗拉米尔也忍不住一回到家就把艾薇臭骂了一顿。

“那么我们……”艾薇坐下来小心翼翼地询问。

“慢着,开始会议前我们敬爱的陛下是不是该交待一下昨晚的经过让我们这些急得差点晕过去的手下好有所安慰。”亨特抱着手毫不客气地说道。

艾薇瞟了亨特一眼,又看向两边严肃的将军大臣门。一时间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变得十分微妙,甚至拿诡异来形容也不为过。

“呃……那我就简单……”艾薇打算敷衍过去的,哪知道奥兰也站起来发难道:“还请详细一点,我们这些手下人还是很乐意听这么惊心动魄的故事的。”

可憎的奥兰还故意把“惊心动魄”这四个字念的特别重。艾薇没了办法只能一五一十地全盘供认不韪。

“什么?你就从山间小路里混进去的?”敦浦很惊讶地问。

“对啊,小时候不经常在山里跑,而且在军事学院做野外生存训练时这座山我也呆过挺长时间,就算你把山上的树全砍了我也可以帮你指出来。”艾薇得意洋洋地说。

“那车和枪怎么来的?我可没听说过有什么地下人员混在其中。”奥兰也跟着问道。

“偷啊,军营这么近而且只有一个连的守卫而已,这不就全挖放到停车场一辆吉普里,稍微捣鼓了一下就能开了。”艾薇腼腆地说。

“这次就算了,我希望陛下下次行动前能好好掂量一下再行动,别弄得我们这群老臣胆颤心惊的。”敦浦赶紧打了圆场,要不然今天会议的内容又要延长一大截。

“好,敦浦将军说得对。我们要重视一下黑马卡接下来的行动了。”艾薇又再度干咳两声把话题一转。

“经过大草原的坦克大战之后,敌我双方的装甲部队也是打了个照面了,都各有千秋。”艾薇说道:“另外,根据敌方兵力的部署情况和调遣情况来看,新一轮的进攻迫在眉睫。”

艾薇推开军事地图说:”这三个山谷至少各自集结了两个军的人,共八万人分三路向帝都扑过来,而且是摩托化步兵混搭着来。”

“没有攻坚用的坦克我们尚可不必太过纠结,刚才陛下所指的三个方向都有上百门城防炮和四座超过200mm舰炮守卫着。”亨特很清楚自己对帝都防御的布局,他补充道:“近地面的防御也不容小觑。明堡、暗堡还有城墙上上百挺机枪都不是铁坨子。而且地雷阵、蛇形火力网、永久性堡垒工事我们都有安排,除非他们无间隙地派人上去填,要不然就没有失守的机会。”

大家听着亨特自信满满的声音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亨特确实是防御战的大师人物。

“按亨特将军这么说,他们至少要付出五到十倍的伤亡代价或许才能推进一小步。但这只是常规战略。”艾薇脸色非常凝重,其余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他们都想到了这次战场上最大的变数――黛尔化身成的巨兽。

庞大的身躯、让人胆寒的獠牙和血色瞳孔。最恐怖的就是她血盆大口下毁灭一切的射线,如果不能挡下它的话再多几门舰炮把城墙再加厚十米也是徒劳。

“从我们得知的情报来看那怪物现在能发射出三次光柱,而且每次都有至少五分钟的蓄力时间……能挡下她的攻击应该除我之外也没有人能做到了。”艾薇深吸了一口气,靠在椅子上说道。

“可是上一次陛下您已经失手了,这一次我们必须要做最坏的打算了。”巴利将军很不情愿地顺出来。

“不,这次我可以尽数挡下,相信我。”艾薇一想起自己自大的过失心里就升腾起一阵无名之火,她拳头捏的咯咯响。

巴利看着她哀求的眼神虽然内心都点动楚但实际情况告诉他没有嘴糟糕只有更糟糕。

“陛下我不是说你不行,我们现在也只有期盼着你挡下。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她曾攻破你的防御,她的攻击闯进了城里,确确实实地对帝都造成了伤害,尽管没有太大的伤亡。”巴利沉住气说。

关于这一点艾薇无法反驳,她也知道现在阶段计划越周全越好,甚至都可以写到玉碎的阶段……

巴利看艾薇似乎认可了事实才缓缓开口:“以各个分区的地标建筑为中心构建起一道道坚不可摧的巷战堡垒,在视野开阔的地区抽调一部分重武器安置在已经经过特殊处理居民楼里,而狭隘地方建议相互配合,单兵作战,利用我军的灵活性和对帝都的熟练程度耗死他们。”

“我同意,而且要在重要的道路和每个地区的衔接处都要架设火力点,有必要在必经之路上安放炸药切断他们部队,然后一口一口吃掉!”敦浦也上来凑热闹。

这群老妖怪不愧是纵横军旅几十年一个个鬼点子层出不穷,有多阴险就有多阴险,反倒艾薇此时只能“嗯嗯哦哦知道”的情况,感觉完全就插不上话。他们对战局的构思太巧妙了,几乎都是环环相扣,相比自己手里那份“战略企划书”显得再稚嫩不过。

“陛下,你看这样的话会不会更好。”敦浦把城街的地图摆在她面前,她愣了一下看着满地图各种标志和密密麻麻的注解她就脑袋发昏,只能“嗯,不错。”来敷衍了事。

敦浦看到艾薇愁眉苦脸的样子,再回头看看刚才嗨过头的老妖怪不禁噗呲一笑。

“诶?”艾薇抬起头看着敦浦憋笑的脸,其余的人也是一样的表情。

“抱歉陛下,我们无意冒犯。只不过将你置之度外是我们的失职我们向您赔罪。”敦浦谦逊地说。

“并没有这样的事,你们这么上心去安排我还得多谢你们呢。”艾薇也回笑道。

“说实在的,我们也不希望走到巷战这一地步,毕竟历来巷战的惨烈程度不下于攻坚战。所以我们还是希望陛下你能发挥您的神威给那头不可一世的猪猡长点记性。”

“对,给我们狠狠出口恶气。”亨特也笑着附和。

每个人脸上都是充满自信的笑容,尽管巴利说得没错但他们也不曾放弃军队也不曾放弃带领他们的艾薇。

艾薇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她露出两排整齐的皓齿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章节目录 第186章 第二阶段攻势(二) 次日清晨,晨雾还没散去,在暝迷中一阵山摇地动的攻势把所有人的神经都拧在一块了。

“黑马卡摸上来了!”前沿阵地的机枪手对着雾里模糊的身影疯狂扫射。原本想在战壕前趴一下的士兵弹起来,抓起步枪跟着点射。

“好像有点不妥,为什么没有触发到地雷;连惨叫声都没有?”阵地指挥官疑惑地说。

他暗自思考了一下让旁边的士兵停止射击,将G43步枪拿过来他亲自实验。

他对着缓缓显出的身影打一枪。子弹破开薄雾完完全全打在那个身影上。

“嘶……”一点不经意的声音在隆隆的炮火下被他过滤出来,那是沙子的声音。

“停下来,停下来!”前沿指挥官让他们停下来,他们被突如其来的炮火和身影吓蒙之后有点慌了神,当他们定睛一看。

那些身影若隐若现,好像很快逼近再辅以炮火干扰一时间确实难以做出判断,但认真一看这些“士兵”只是在地雷区附近徘徊而已。只不过他们认为已经迫在眉睫了。

“这什么意思……”阵地指挥官霎时间也愣住,心里没有个谱。

“叽……”突然间炮弹的声音越来越近,而且雾中出现了上百个黑点。

“趴下!”指挥官朝士兵们大吼。话音刚落,那些榴弹炮炮弹和迫击炮炮弹居然精准度大幅度提升,基本都集中在他们阵地上。

指挥官这才知道这些假人只不过是一个诱因,诱导他们开枪判断他们分布情况,摸清之后以炮击歼之。

指挥官在战壕里开回穿梭,不时还会被爆炸的气浪掀翻,他强忍着身体上被冲垮的剧痛还是到达了团部指挥所。

“报告团长,我连阵地遭受炮火袭击,而且对方是有目的来的,请求炮火支援!”连长捂住沉闷的胸口咬字不清地说。

“我知道了,隔壁二连的情况和你们都一样,我已经联系上级火炮部队让他们测算炮击距离了,你们得撑住!医生!”团长朝门外大吼。

“将他抬下去吧,受重伤了。”团长吩咐道,然后接起上级的电话报告情况。

“亨特将军敌军炮兵部队的阵地上前推进了五百码,我门是否给予炮火还击。”手下人走进来说道。

“五百码,这么不要命把家底都搬出来了?有蹊跷!”亨特从他办公室那里可以眺望整个战场。

在他脚底下,双方的炮弹交映着,也确实如下面的人报告的一样,相比前两天的测量确实要前进了不少。而且炮弹落下的地方都是前沿阵地。是想用炮火清理地雷区?

不对啊,看白雾钟暴起的火光也就两百门火炮上下浮动而已。就凭这些也敢狮子大开口将地雷区一扫而空。

“我们要还击吗?”手下人小心翼翼地询问。

“那肯定得还击啊,总不能让别人压着打一声不吭吧。”亨特不假思索地说。

“可是这样一来我们火炮得位置同样也会暴露,这不和前沿阵地一样重蹈覆辙吗?”手下人提示。

“不怕,该用上的迟早都得用上,而且能威胁到城墙上舰炮或者城防炮的重武器不多,再说了墙体这么厚实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吹垮的。让下城区正门的城防部队准备一下,现在测量一下大致方位能打多少是多少。”亨特恶狠狠地说,显然这些小伎俩就好像自己好像被他们黑马卡叛军戏弄一样。

但亨特也是有顾虑的,毕竟人家黛尔也不是傻冒,知道现在战场态势逐渐僵化肯定得找个机会突破。这突如其来的雾霾天气更是不二之选。

“得把这件事告诉艾薇。”亨特连忙走出办公室往艾薇所在的宫殿里走过去。

在去宫殿路上他居然也碰到了巴利和敦浦,看来他们把守的东西门方向情况也差不多。他们此时不约而同走在一起更证实了这次突然袭击并不是什么巧合,决定有不妥的地方。

“陛下。”他们直接闯了进来,局势的千变万化让他们紧张无比生怕自己知道的情况比敌方晚了一步。

“都来了是吧,前方的消息我也听说了,应该我们想的问题都一样。”身穿简易服的艾薇抬起头说道:“下一道光线会出现再哪里。”

“嗯……”三个人急忙围过来。艾薇在地图那里标记三个方位,同时也是为数不多的制高点。

“这里吧,视野最好而且如果从高往低覆盖的范围也非常客观,如果我是她我会选这里。”亨特皱着眉头说。

“不不不,这里看过去是皇城方向,如果想真正占领这里的话选这里攻击意义不大。”敦浦反驳。

“东门吧,东门地势和城内的道路都很平坦,高楼也相对少,方便坦克部队配合作战。”巴利说道。

“要论平坦,炮火一过哪里不平,如果这点准备都没有还打什么。”敦浦摆了摆手说,显然对这个弱智的理论很不屑。

“等等……或许说根本不用什么制高点。”艾薇此时瞪大看着弥漫的白雾中一点泛紫闪光。

“不对,他们炮击、精准炮击都不是什么强火力侦查或者记录我军的火力点,全部都是为她服务,以炮火形式把帝都轮廓勾勒出来,然后加以引导,在浓雾之中给予无形的打击。”艾薇嘴里碎碎念眼神惊恐而焦灼:“来不及了。”

她一脱开大衣面对着玻璃墙奋力一冲,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冲出玻璃墙,冲入浓浓白雾中。

“她疯了吗,这里可是皇城,离地面可是百米高!”敦浦连忙跑到心有余悸地看着窗台边看着脚底下无尽的雾海。

雾海之中艾薇没有看着脚底下怎么都抓不住的雾。而是死死盯着那个那点如同无尽长夜之中的北极星。

来了!艾薇看着紫色的亮光逐渐向她那边靠近,就在高空之中漂浮的机械原子迅速向她靠拢,并且散发着透明的光泽,居然制作成一个菱形的镜子。

以她现在坠落的速度只有三十秒的时间来阻挡,如果没有成功反射那等待她的就是玉碎国殇。

章节目录 第187章 第二阶段攻势(三) “具体都算出来了?”蛰伏的巨兽的血瞳中散发着死亡的光彩,就连过来呈递资料的莱克都觉得心里有点慌。

“对经过综合统测您站的位置与算法结果出入不大,您这里就是最理想的炮台。”莱克眯着眼睛说道。

“就是我还是有点担心,两谷之间会不会对发射范围严格限制了。”莱克站在完毕下往下面俯视。强大的上升气流不断拍打在他脸上他甚至有点畏高。

“不会,这样就不用修正角度,而且这一线天刚好正对着豪华的皇城与城下的防御工事。我这一次是在浓雾之下进行,连我都看不清楚目标更别说他们了。”黛尔冷笑着说。

她张开血盆大口,锋利的牙齿整齐排布好像随时都可以把莱克撕裂一样。

“这么美丽的宫殿下一秒就要化为废墟了多么可惜,不过我喜欢端坐在废墟之上,不用学着他们做那些恶心的伪善者。废墟之下万朝来拜。”黛尔眼中韵味十足,好像这一炮就要终结这场罪恶的战争一样。

“快退开吧,呆会光线溅到你的话那就是在喜报下添上悲凉的一笔。”黛尔提醒他说,莱克也没多说连忙躲到离黛尔十米远的地方。

黛尔全身亮光暴涨,鳞甲下的血脉不断冒出诡异的紫光。而在光线汇聚之处就是她的口腔。

高温之下周围的岩石都开裂了一条缝。在光线到达圆浑饱满的时候那时浓雾已经散去了一半,皇宫的轮廓也逐渐显示在黛尔的视野里。

粉碎吧,虚伪的三叉戟!黛尔将紫色的光线吐射出来,直直射向皇宫。黛尔的目的就在出其不意将象征荣誉的皇宫撕开一道口子,然后沿着皇宫卫墙一直将最底下城墙的重锱全部破坏掉。

就在黛尔为这个计划献上胜利的怒吼时,她射出的光线居然在皇城上诡异地折射到一边,落在战场边缘。

在交战的所有人看着这道破雾而出的光线,又被一个菱形的五彩镜子一下子反射过去。将战场边缘砸了个大坑,高温高压之下雾气散去了许多,只留下满地的灰烬。

“怎么回事?!”胜劵在握的黛尔大吃一惊,沿着岩壁扭动巨大的身躯攀爬上去。

她跳到岩壁顶上,血红的瞳孔亮光闪烁不断。在模糊的视线下,他看见了一个她熟悉的身影。

银色的机甲附满全身半蹲在皇城前,在机甲手掌上白烟不断浮现。也就是说……

“艾薇又是你?!”黛尔发出惊天的咆哮,没想到这么卓绝的一招还是被识破了。处在暴怒边缘的黛尔将利爪镶嵌进坚固的岩石,身体上光芒暴涨,她居然不顾自身安危想来第二发?

“呼……还好赶得上。”艾薇在利用机械原子构建成的菱形镜子弹开了她的射线,但是那始终是机械原子构成她还是实实在在承受了光线的巨大冲力。

而这股力量就在艾薇坠落之际将大楼后面的玻璃窗户全部震碎,所幸的是艾薇把菱形的镜子退散后把机械原子构建出保护膜把大部分的冲击力给吸收或反弹出去,四分五裂的玻璃渣子就像天上的明星一样随艾薇坠落。

艾薇就在坠地之际瞬间又将机械原子拆分开再构建成机甲的状态。三种形态的切换让她体内紊乱得很,每个器官甚至可以说是每条血管都像弹奏中的琴弦一样大幅度地摆动抽击着她的骨骼和神经。

还没等艾薇缓过气来,那道刺眼的紫光又闯进了她的视野里,她心里一咯噔,这没到五分钟吧这么快就能发射出第二道光线了?

但射线实实在在地射过来,艾薇也没想这么多立刻抽调出一部分机械原子将菱镜再生成。

这次黛尔可是拿出认真的本事来对付艾薇了,不像刚才那样被山脉给束缚着,在开阔的地形下射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艾薇像之前一样释放出菱镜稳稳当当地再度将光线折射出去,而且她一只脚已经把鎏金雕刻的红木大门给踏成木渣来维持她的身体不牵连整个宫殿。

“我靠,这是什么神仙打架。”敦浦摘下帽子看着眼前巨大的人形机甲。也多亏他们两个这么上心将战场上的雾一扫而空。

当视野一开阔,那近乎无敌的防御体系就好像恢复光明一样,对全方面开犯的敌军给予重大打击。

黛尔一看到自己部队一点点地被逼回来也急了,干脆像上次一样开始往左边移动。

“哼,还想再耍我一次?”艾薇腾出右手,机械原子流出来又是再次凝成菱形镜,在光线移动的时候将菱形盾重新将光线再折射。

“喝啊啊啊啊啊啊!!!”艾薇再竭尽全力凝聚出了第三面盾牌。经过第三次折射居然反射回给黛尔。

黛尔看到自己发出的光线居然朝自己反射回来,不由分说立刻切断的光线的供应立刻往后退了好几步。

轰――炙热的光线在岩壁上留下一个大坑,高温的热浪连黛尔也胆战心惊,没想到自己的攻击会是这么恐怖,要是拿一下真的击中她她能活不活得下来真的不好说。

此时的艾薇因为剥离了太多的机械原子以及过载,就连机甲的最基本形态也维持不了,她解除了机械原子长跪在地方喘着粗气。

肌肉僵硬、酸痛。关节拉伤、绞痛都在摧残着她,但她还是很狂妄地看着黛尔,好像用眼神在告诉她她有能力战胜她。

“妈的。”两次攻击之后对黛尔来说确实是极限了,能维持巨兽形态也是强弩之末。但血色的瞳孔扔爆发出不屈服的光芒。

“就凭你?!!”黛尔一下狠心宁愿自己受多点痛苦也要将她的嚣张气焰压下去。对于黛尔来说天下万人可以百般张扬对他,而唯独艾薇每一个细胞都在与她背道而驰,都在忤逆着她的思想。

她的口中再度闪烁起暗淡的紫光,为了凝聚出这份薄弱的力量她甚至将自己的血液为祭品换取回来HellDoor的力量。

虽然如腐草之莹,但足以……

艾薇长跪在地上,身体好像背负着巍然的红土山脉一样。毕竟一口气释放三个菱镜就算是第二阶段的Angle'sAura也是难以吃得开。

应该可以了……艾薇无力低下头时空气嗡鸣、躁动且炙热。

她突然抬起头,只看见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两道直径不足一米的紫色射线再次从黛尔口中吐射出来,并且沿着城墙切开了一个大口。

章节目录 第188章 第二阶段攻势(四) “呼呼呼,鲍勃把子弹拿过来黑马卡那群狗崽子又摸上来了。”一个上士趴在马克沁重机枪上躲避黑马卡的枪击。子弹射进进来打到天花板上,一些墙灰掉落下来。

那个叫鲍勃的二等兵将一箱装满7.7mm的子弹搬到他身边,他毫不客气地撬开箱子,还一边命令鲍勃:“把雪都铲一点放枪管上,水冷箱没水了。”

“是。”鲍勃立马举起铲子将兜上来的雪浇在枪管上。烧的通红的枪管遇到雪以后发出嘶嘶嘶的响声。

“让开,让开。”鲍勃装卸好子弹后推开鲍勃,握上重机枪对着楼下稀稀疏疏的人影疯狂扫射。子弹射进雪中扬起一阵雪尘,只是穿着大衣冲上来的黑马卡被三座大楼围成的火力线打得死伤惨重。

胳膊、断腿都流在雪地上,热气腾腾的血液把洁白的雪弄脏了一片。而且光是上士能看见的短短两百米的距离就已经又四五百具尸体各种扭曲的姿势躺在大楼前,就像黑暗森罗的地狱恶鬼将各种人溶于一锅的这种感觉。他们的哀嚎声随大风灌进楼里。

不仅这个大楼在开枪,旁边的大楼也在开枪,把一个营的人又打退了回去。

“哎呦!趴下!”上士一看到底下一个迫击炮炮弹从上面落下来连忙丢开重机枪往后卧倒。

嘭……迫击炮在隔壁房间炸开了,巨大的冲击力把他们两个所在房间里的墙都开出了几条裂缝。

“呸!那群狗崽子。”上士把头发上的石灰都扫下来往楼梯上大吼:“丹尼尔你看清楚那炮弹打哪来没有,给我轰准一点。”

“放心吧,保证把他轰成粉末!”丹尼尔一边调整野战炮的角度,一边指挥刚征过来的预备兵:“愣着干嘛呢,装弹啊。”

“好好好。”这名身材颇高的预备兵将炮弹塞进炮管里,炮管搭在混凝土墙开的大洞上。

“真嚣张,不就把城下的阵地占了吗,还能胡闹放烟花了,看你爸爸我不好好揍扁你。”丹尼尔狞笑着拉动发射杆。

野战炮发出炸裂的声音,就在裂口大口子的城边阵地上又将一架迫击炮给炸毁。

在鏖战一个多小时后,黑马卡军再度退守到城外得郊区处据守。以集结更多的兵力去攻占这三座把缺口包围的大楼。

两天前,黛尔的两条光线把正城门切开一个大口,艾薇从坍塌的墙上无力得坠落下来。

好在户及时赶到把她接住,可那时候她已经昏过去了。大概因为身体不堪重负以及无法接受城楼被破这个事实。

黛尔也是如此,脸色煞白得吓人,没有丝毫的血色。而且她嘴角不断地渗出血,根本不能停下来。

莱克紧张地抱起她,可是突然间却犹豫地走了几步。他望向战场那边如同事先计划好的一样,骑兵、摩托化部队和步兵协调作战,共计三万余人一起冲向那杯黛尔刚打下来的缺口那。

直到他看到手下人拼了命在重重炮火的笼罩下以及火力网的覆盖下前仆后继,战马一批批地倒下、车辆一辆辆地被摧毁,但他们仍对这来之不易的结果抱有希望。

“我TM这时候还犯什么糊涂,上贼船这么久了!”莱克甩了甩头,忐忑不安地将黛尔报到指挥部让医疗班将她送回伐伊城治疗。

在超过一万人死亡的代价下他们才第一次接触到了帝国军的前沿阵地,这一下点燃了他们士气,战斗力成倍的提高。

在接近三小时的白刃战中最终因为帝国军寡不敌众退守到城内。而他们更是付出三千人的代价才完全占领这片阵地。

长河落日,残阳喋血。寒鸦漫天,枪炮鸣金。断刀之下,满是悲怆……

薪火燃起,鲍勃昏昏欲睡的脸在火光中跳动。

上士威廉用一张纸币点燃了她胸口上为数不多的香烟,并且津津有味地吮吸着。

“怎么了啊,困了吗?”威廉靠着重机枪说。

“嗯,有一点。长官,指导员说不是不可以抽烟吗?说会成为狙击手的狙击目标。”鲍勃好奇地说。

“成个屁,他们是猫眼睛吗这都能看得见,透墙看呢。”上士粗鲁地骂道。

“我们打退了多少次进攻了啊。”鲍勃抱着毛毯嘴里呼出一丝热气,现在是八九点左右,气温已经到零下十几度了,因为不能暴露位置所有据守在大楼里的人都不准生火,所以这几天来他们都是相互靠在一起取暖。

“有十次了吧,光是地上那堆弹壳看着我都心疼。”上士又吸了一口烟说:“对了,喝杯小酒暖暖身子不。今天总部大发慈悲送酒过来了。”

上士披着毛毯哆嗦着把结成冰渣的酒倒到玻璃杯上。

“不了不了,家里人不让喝。”鲍勃腼腆地推了推眼镜。

“嘁都这时候了还装什么文弱书生。要是有个漂亮女人现在脱光衣服站你上不上。”上士说的话虽然不堪入耳但说实话的自从前天被调过来这里帮他干杂活什么的,他也明白了很多。

死人到处都是……被强行征兵时他可是枪都不敢拿的,可现在有空没空就拿军队配备过来的民用勃朗宁出来擦拭,甚至萌生了什么时候才能用得上这种想法。

思想也是改变了很多,作为学术人才自然对蛮不讲理的士兵嗤之以鼻,甚至认为他们的本事都是欺负他们这些莘莘学子练出来的。

但经过这几次小规模的接触之后他才明白对他们很粗鲁,但不会绝情。他们不像学院里礼贤下士那一套,因为每天都活在枪眼和炮火,下所以他们更真实,他们可不指望自己能长命百岁,他们宁愿奔放一点也不愿死的时候死的够憋屈。

“嘿,怎么了又想起在公园里嬉戏的日子了吗。”上士用像鲍勃大腿这么粗的手臂挽着他的脖子。

“没有,现在哪敢想得这么美好,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鲍勃把头埋进膝盖里,语气有点沉重。

“看开点老弟,你没看见陛下之前的力量吗,只身挡下那恐怖的射线诶!要不是她能挡下这里就根本没咱两的事了。”上士豁达地说。

“说的也是。”鲍勃想了想然后脱开眼镜便倒了下去,沉沉地睡过去了。

“还说不困,就你那小胳膊搬了这么多东西还逞强。”上士笑了笑,然后把毛毯给他裹好。

章节目录 第189章 苏醒 这是哪里……

有人在咆哮,有人在尖叫,有人为畏惧而自暴自弃,有人为血而疯狂。这是一个悲惨的世界,没有欢笑只有剑戈碰撞的声音,没有感动只有炮火嗡鸣的声音,不存在希望,因为它只会导向哀鸿遍野的绝望。

“呼喝……”艾薇突然惊醒,她望着天花板,此时四周都很静,就像以世隔绝一样。

她坐起来擦干眼角的泪水,吸了吸鼻子环顾四周。

这是……病房?我为什么会在这儿……不对,我是在战场上!

艾薇记起来之后从床上跳坐下来,擅自拔开输液光着脚走到窗前。颤抖的手拉开窗帘露出一条缝。

目光之下尽是疮痍,民房大多倒塌,而火光在四周亮起,像极光一样包围整个城市。

“吱呀”一声,门突然打开了,艾薇猛然回头习惯性把手放在自己腰间。很快发现自己穿的是病号服,手枪早就不在自己身边了。

“不用这么紧张艾薇。”进来的护士没有被艾薇狰狞的面容所吓到,反倒从容淡定地说。

“嗯……啊,芙丽雅啊。”艾薇愣了一下,表情松懈了下来,撩起头发若有所思的说。

“你……”她看了看悬在半空的针头和她苍白显骨的手背。

“我没什么事的,我昏睡了多少天。”艾薇撑着额头说。

“自从你被户先生送过来之后已经过去快一个星期了。”芙丽雅把针水放下来说道。

“一个星期?!那前线战况怎么样了。”艾薇一听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心里一慌,急忙凑过来抓住她手腕说。

“还算乐观呢,东门西门还牢牢地抓住在我军手里,只有正门被迫退守到城里,以高楼为据点抵抗着黑马卡的进攻。”芙丽雅尽管被捏的生疼,但她为了不刺激到艾薇还是强忍了下来。

“伤亡呢,还有后勤还够吧。”艾薇满脸忧愁地看着芙丽雅。芙丽雅也反手搂住她说:“这个我也不知道呢,还请相信亨特将军他们,不会有大问题的。你肯定是过度操劳了,稍微休息一下吧。”芙丽雅把她的头放在自己胸前,温柔地说。

“嗯……”艾薇顺势躺在她怀里深吸了几口气。

“抱歉,我不能呆下去了。”大概三十秒左右艾薇从她怀里挣脱,她低着头目光柔和了不少。

“在这样呆下去我怕真的脱不开身了,那种温暖的感觉真的太过实质了,现在我怕……”

“那先坐下来吧,我帮你换一下针水。”芙丽雅轻笑道。

“对了你怎么做起了护士了,你不是主刀医师吗?就算Angle'sAura不在了也……”艾薇将手臂露出来,结实且又带有年轻女孩皮肤的弹性煞是让人羡慕。

“这不是为你着想嘛,你醒了之后我还得回去呢,医院现在缺人我也硬是腾出手我多不容易啊。毕竟给咱们陛下最优质的服务嘛。”芙丽雅倒是反着回来抱怨。

“诶嘿嘿嘿,我知道错了。”艾薇挠了挠头发大大咧咧坐在床上。

“嘿两位闺女你看我把谁抓来了。”戈林毫不客气地闯进来大吼,完全不在意正在输液的艾薇。

“戈林公爵,您能不能放开我都到这了。”被他夹在腋下的户无奈地说。

“哦哦哦,你来了啊。”艾薇原本盘膝坐在床上之后又假装谁也没看见似的,然后乖巧地放了下来。

“陛下,你俩小夫妻见面就这么拘谨吗,唉我可怜的女儿。”戈林假装掩面而泣。

“父亲你又说啥呢!”芙丽雅鼓着跟红苹果一样的腮帮子,气哼哼地说,然后尴尬地瞟了一眼户。

“那……你们坐吧。”就连艾薇一时间也看愣了,只能赶紧圆场。

“喂,你个糟老头子躲什么躲啊,平时探望时候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怎么比我女儿还害羞了。再不进来那小子就把陛下搞定咯。”戈林回头望着门外,不露声色地说。

“你个老不正经的。”弗拉米尔插着口袋从门外走进来,眼神躲躲闪闪的但口上却不饶人。

看到如此其乐融融的景象,艾薇不经意间会心一笑,这样持续下去该有多好啊……

“唔……”黛尔睁开双眼,如同红宝石一样的眼珠子环视着病房四周,一样的墙体一样的布置,就是设备高级了一点罢了。

嗯,双手能活动。她脑内向中枢神经发出指令让手指动起来。她的手指稍微动了一下,这让她稍微松了一口气。

“呼――呼――”轻微的呼噜声闯入她耳道里,她稍微歪过头看见卡耐尔趴在床边睡着了,而且粟色的头发上还沾着战场上飞溅的泥土。

黛尔勉强坐起身来,静静地看着他。旋即手不由自主地动起来,从棉被里抽出来慢慢地伸向卡耐尔。但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心里实质上有点忐忑。

之前在柯卡拉城时情绪失控的黛尔可是对卡耐尔下了很重的手,差点就要了卡耐尔小命。

自从她恢复理智以后对这件事的内疚就像束缚心脏的茧,一直缠绕着他挥之不去。无论是军事会议和平常会面上都尽力去躲避他……

她想起以前在第一次大合战卡耐尔千难万苦把她护下来并且把她当女儿一样培养。当然参军这件事也是黛尔自愿的,连卡耐尔都百般劝阻都没有起任何作用。

以前的卡耐尔是和蔼的,做错事时也十分理智去教育黛尔。失去双亲的黛尔十分依赖也敬重卡耐尔,直到她遇见了那头巨兽……

黛尔无力地把手放下来,紧紧地抓着被褥。眼泪吧嗒吧嗒地在眼眶里流转。多久没有流泪了,自从她成为战略型兵器以后她就认为流泪是软弱的表现贯彻至今。

“别哭,你个白痴。”黛尔不断将眼泪拭去,可是还是止不住地流出来。

“嗯?”卡耐尔被她的抽泣声给吵醒,他坐直身体惊讶地看着把眼眶揉至红肿的黛尔,一时间也不知所措。

“孩子,我……”卡耐尔看到黛尔伤心流泪的样子,突然想起孩提时候的黛尔,也是这样挂着眼泪,这时他脱口而出。

听到孩子这两个字,黛尔浑身一颤,红色波浪卷下的被繁星点缀的瞳孔显得尤为无助。

黛尔二话不说扑在他肩膀上嚎啕大哭,而且还重复着简单而又重复的两个字:“抱歉……抱歉……”

“没事了,孩子……没事了。”就连卡耐尔也动楚了,噙着泪水吸了吸鼻子用尽量稳定的情绪安抚黛尔。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凋零的帝都 远处正门的火光闪烁不定,与炮弹爆炸形成强烈的照应。

艾薇就立在窗前静静地看着远方,她已经站了快一个小时了。

昨天艾薇就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好了,并及时向医院递交出院资料。

但弗拉米尔一看到艾薇就一万个不愿意,认为艾薇只不过是在逞强。

“我已经好了,没有你想象得这么不堪。”艾薇耍了耍手臂,表示自己具备了出院的资格。

但弗拉米尔却死活不答应,说什么艾薇最硬而已,强制她不能出院。

“如果敌人打过来怎么办,那家伙比我先醒过来的话,又是一场灾厄啊!”艾薇紧张地说。

“打什么打,我眼睛又不瞎。黑马卡在哪里前进一步我都能立刻知道。”弗拉米尔说完就把艾薇轰回房间里了。

艾薇这皇帝当的连她自己都觉得很憋屈,手下人打个报告商讨个事情完全就是把她的身份完全忽略掉,就连弗拉米尔也丝毫不给她面子,跟小时候碾艾薇一样把她碾回房间里。

“你和那老头串通一气的吧。”艾薇整个人穿着丝绸睡衣蜷缩在床上,闷闷不乐地说。

站在门外的户没有说话,就像刚刚见面时一样的情况。前者是小心翼翼地试探艾薇不露声色,后者则是心虚发慌,只能无言以对。

“我就觉得奇怪你俩什么时候就好上了,连面都没见过几次。”艾薇躺在床上实在理解不能。

房间里除了轻微的炮火声之外几乎没有其他一丁点声响了。

“碰――”门突然间打开来把倚在门外沉思的户下了一跳。他还想着怎么应付艾薇的,现在主动找上门来了……

“给我进来。”艾薇用蛮力揪着他的衣领,将他拖进房间里。户看着她接近发飙的眼神哪里敢抵抗,只能像个布娃娃一样任由她拉扯。

“说!那老头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死心塌地地当舔狗。”艾薇一脚把他逼到墙边,踩着白墙质问着他。

“没……没什么啊。”户支支吾吾地说。以前锻炼出来的临场反应在她面前轰然倒塌,根本记不起一个词来。

“老实交代,要不然后果自己掂量。以我一国之君的身份随便判处你一个叛国罪也是没有问题的。”艾薇轻佻的语气听起来威胁的味道十足。

叛国,自己好像判了十余年了,就这两个月才算“改邪归正”吧。

“嚯,居然敢造反了?!”艾薇最后三个字几乎一字一顿地说出来,还不忘收回脚又用力一踩踩在他离裆部还有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户浑身一抖,户终究躲不过这小女巫的威逼利诱只能从实招来了。

“哈?!那老家伙居然认可你?”艾薇似乎有点不敢相信。今天铁树开花了吗?这么顽固的老头儿居然同意了。

“所以说他让你过来看着我咯。”艾薇松开圆润饱满的大腿,缓缓地往后坐下去说。

“那请问亲爱的弗拉米尔公爵的信使我可以出去逛一下吗?”艾薇撑着下颔,嘟着嘴假意请求。实则上却是在玩弄自己的顺滑柔亮的长发。

“行吧,我要是再不同意我怕你真的把我撕成碎片了。”户苦笑着说。

“那好说啊。”艾薇笑嘻嘻地跑上来就当着户的面宽衣解带。

“诶……你。”户看着宽松的睡袍下那诱人的身躯,那是露出香肩而已就让户掉过头喊停。

“啧,摸都摸过了还装什么圣人。”艾薇不留情面地调侃道。

这次她不再穿一些独属于皇帝的雍容服饰,而穿得体面清爽。牛皮的皮靴擦得铮亮,一条吊带裤配上一件熟悉的蕾丝边的白衬衫。

梳成马尾的长发压在八角帽下,披上一件咖啡色的保暖大衣就牵着户出门了。

出到还没出到医院门口周围痛苦的惨叫声就把两个人笼罩起来。大厅上挤满了伤兵,一直排到大门口边上。他们以各种姿态躺在那儿,空气非常的浑浊,血腥味、硝烟味还有各种各样刺鼻的味道冲击着刚出到楼梯口的两人。

作为帝皇的艾薇此时却有些扎心的痛。炮声一响有些士兵立刻缩成一团,神情十分慌张。毕竟现在他们已经打快一个月,弹药已经供应困难,原本能撑两年的粮食被炮弹击毁两个粮食仓库之后,只能维持他们吃半年了……

外面的黑马卡军如同蝗虫一样孜孜不倦地扑上来,一次又一次用死亡腐蚀的心智,连他们从一开始的自信然后到愤怒到如今的麻木甚至绝望。

“走后门吧。”户用身体遮住艾薇护着她往后门走。艾薇看到这里没有慌张也没有过度压抑,只有呆滞和迷茫。

她走到街上此时天空飘着小雪,街上的人员老早就到地下防空洞避难了,所以除了地动山摇的炮火之下空无一物。

艾薇插着口袋走在熟悉的街道上。那里是她平常在帝都经常光顾的面包店,温暖亮堂的灯光不再有取而代之的是瘆得发慌的黑暗,在借助一点亮光之下她看到了平时装牛角面包的架子上积了的一层灰尘和被震落的石灰。

她拐进另一条街里,一阵大风袭来把她的帽子吹起头发吹散,她裹住飘散其中的长发望着街边一个个被炮弹砸过的坑陷。

她纤细有力的手紧紧捏着户的粗糙的大手,甚至把户捏得生疼。户皱了皱眉看了看旁边的艾薇,此时她的脸色不是特别好,可以说有点铁青。

在艾薇的牵引下他们来到一个酒馆门口。窗台的玻璃全部被震碎,玻璃吊灯被炮弹爆炸后造成的巨大的冲击给撕裂了下来。

玻璃渣子满地都是,有一些被过堂风吹到了门口。艾薇看着牛皮短靴旁的闪烁着灰暗光芒的玻璃渣子定了好一会。

她走进店里,久经失修的木板和玻璃渣子发出不和谐的咿呀声。

艾薇走到她和一些曾经浪荡的朋友相聚的桌子,拂去藤木椅子上的灰尘静坐在那把头埋进双臂里。

户就这样看着心情低落的她默不作声,户知道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但她此时的心境对于这种心情的理解用这种颓废的动作表现出来也无不是没有道理。

过了约一分钟后,她站起来走向后门。

“别……那里是。”户说道,但迫近的枪声是傻子都知道门后是一番什么样的景象。

她猛地拉开后门,随之而来的是刺眼的光芒和一枚尖锐而又措手不及的子弹,子弹划过她脸颊划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眼前的景色很明了也很扣人心弦。她面对血肉模糊的战场也愣了一会,边抹掉脸上渗出来的血迹边呢喃道:“是时候做打算了。”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最后的通碟 “守……守不住了吗。”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魏巍雪山之下,看着自己阵地上横尸遍野,而兜着黑色羊毛大衣的帝国先遣军已经将他的人马逼退到最高的壁垒里了。

“撤吧将军,再不走就要被包围了。”他的副官拉住他心急如焚地说。

“不行一定要死守这个地方,要不然黑马卡军的大局就会崩塌的。”将军倔强地回答

“这只不过是一个主峰而已,我们还有其余三座次高峰呢,那里再拖个半个月肯定能拖垮帝都那边的。”副官也是拖拖曵曳将他拖到缆车上。

主峰堡垒下,皮克斯和美泰尔两人围在一起商讨接下来一步的行动:“主峰已经攻克接下来的难度就会降低很多了。剩余三座次高峰完全就是标靶的存在,只要炮兵部队及时把火炮和炮弹运上来,只要依照高峰地理优势完全可以实施有效火力覆盖,只要三座次高峰都没了话他们就失去了最后的屏障!”

“到时候上千辆坦克可以在三天之内感到帝都一扭帝都战场劣势!”美泰尔说道。

“再撑两个星期,两个星期我们就可以到了。”皮克斯拉了拉军帽,三叉戟的帽徽迎着穿过层层叠叠云层的曦光,散发着耀眼的金色光芒。

而他负手立于高峰之上,往帝都方向眺望……

“喜报喜报!”通讯部的少将部下拿着一张电文闯入作战指挥所。

此时正在研究对敌方案的众将军纷纷回过头看向他。太过兴奋的部长也是收敛了不少,退出去说:“属下无礼,还请陛下治罪。”

“等等,你说什么喜报。”艾薇自然不会这么小心眼,她绕过沙盘盒走到他面前问道。

“哦,是这样的。皮克斯中将和美泰尔中将的北国方面军已经突破敌方的主力防线,只要我们再坚持两个星期上千辆坦克将会弛援战场!”通讯部部长掩盖不了眉间的喜色激动地说。

“真的啊,太好了!”

“哈哈哈,我们还有两个阵地在手里,再加上还有六七万的兵力肯定没问题的。郁闷了这么多天终于扬眉吐气一会了。”巴利仰着头大笑道。

“还不能开心这么早,既然我们有喜报他们必然也会知道。他们的伤亡的数目也不在少数必然也会有有所准备。”艾薇回过头,神情有点凝重。

“说得也对,他们已经死伤十万人以上了,而且推进程度及其缓慢用停滞来形容也不为过。如果他们得到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他们可不会坐以待毙。”亨特咬着牙说。

“那就收缩防线以最大的力量挡住他们,只要坦克大军一到直扑他们大本营。任他们再有能耐也撼动我们的铁蹄大军?”敦浦点了点头说道。

“不行……画地为牢这样只会被全歼。”艾薇立刻否决掉。

“全歼?可是如果维持现状的话对我们的资源消耗也很大啊,而且我们的储备库几乎都要见底了。”巴利忧心忡忡地说。

“那身后那百万计的群众呢,因为我们没能及时反馈消息导致他们受到牵连被迫躲到防空洞里。他们怎么办,再说了只有我能和那头巨兽匹敌而已,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拦住她了。只要她撕开一道口子,将等待着我们的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场面对面的屠杀……”艾薇深吸一口气说完。

沉默,无尽的沉默……艾薇确实有几分道理,但他们也知道这样的后果。同样的,等到他们狗急跳墙,以疯狂的姿态扑上来帝国军一样束手无策。背水一战也是他们一筹莫展的结果啊。

“主动出击,我们得主动出击,把战场转移到平原上。这样我才能牵制她,以获取更大的增援机会。”艾薇语出震惊四座,六七万人正面对上十几万人,这不是明摆着去送死吗?

“或许陛下说的对。”敦浦沉吟道:“说实在我也有这种想法,敌方的火炮和我方炮火数量相仿,而且我们大部分的城墙炮和舰炮都能使用,如果把战场推到城郊用自身防御优势和地形优势完全有可能造成大范围的杀伤,而且如果将战线推至外围,方便增援的坦克部队可以放得开手。”

“相反的,假使我们收缩在皇城地区死守皇城的话。我们的火炮的数量也会大幅度削弱,而敌军的打击目标就更明显了,把我们夷平都没问题。如果排除这个因素的话。进入城内,如果增援部队来到巷战的狭隘地形对黑马卡来说再好不过了,这样一来坦克跟铁盒子有什么区别。这个险我们必须得冒啊”敦浦在沙盘中一一推演出来。

众将领沉默以待,连追求战局控制的敦浦也只能像个逼上绝路的赌徒一样。

就在指挥部一片死寂中一个惊人的消息瞬间传遍整个作战指挥所。

“报告,有加密电文。”通讯兵摘下耳机说。

“念。”

“是……是黑马卡指挥部发过来的。”通讯兵战战兢兢地说。话音刚落艾薇大步流星走到他面前将那张破译电文接过来。

“通告帝国军,我军于此发出最后通碟,放下武器接受投降,不要再负隅顽抗。至此封电报起三天以内回复,否则我军二十万勇士将踏平帝都一厘一毫!”艾薇将过了一遍之后就将电文揉成一团废纸扔到垃圾筐上。

“看来她们很果敢呢,怎么办诸君。我知道这样做很冒险,无疑是打开家门请他们进来,但事到如今我们别无选择。”艾薇轻咳两声,目光如炬望着在场的所有将领:“所以我下令,整备整合残余军队应战黑马卡,无路可退我们只能勇往直前。”

他们面面相觑,之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字排开大声回答道:“是。”

“好,我今天算是找对人了。那我们是时候也给她一个体面的回应了。”艾薇狡洁地笑道。

“哈哈哈,陛下果然好胆量,他们敢发电文我们就用嘴巴回击他们。”敦浦捧腹大笑。周围的人也被他这种气氛感染一样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走!”艾薇披上象征皇权的金边白袍在众将领拥簇下一步步走向最开阔的城墙……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明暗交锋 “报告,据前方来电。帝都城墙上出现多位帝国军高级将领,是否进行炮火覆盖。”通讯员将通讯内容念给黛尔。

黑马卡的作战指挥所是在帝都城不远处一个小型的集镇上。集镇唯一一座五层高的楼被选为黑马卡军的指挥所。因为小镇的方位隐蔽性非常好,几乎在树林环绕下建成。

黛尔插着口袋站起来笑着说:“没想到她思想觉悟还挺高的嘛,这么快就想好了。”

“保罗海特、莱克、卡耐尔将军你们也一起来吧,毕竟他们已经这么给面子给我们了,我们不诚恳一点过不去啊。”黛尔舔了舔嘴唇披上墨绿色的大袍走出指挥所。

三位将领也是很无奈,原本黛尔可以不动声色地发动集团式冲锋,以营为单位一个个扑上去又与残余的坦克相辅攻破城外的阵地也不是不可能,进入城里之后继续以人数作为作战纲要,扳倒这面三叉戟旗帜也非不可能之事。

可是她得知北方的防线被冲破之后没有做出一时间的调整,而是按部就班的实施。当他们问黛尔原因时她简单地说了一句:“他们肯定也会舍弃老巢出来迎接我们的。”就把他们打发了。

“哟,出来了,性子果然是耐不住。”敦浦负着手拿着望远镜看向黑马卡阵地上穿着很不一样的四个人。

“保罗海特、卡耐尔、莱克。三大首脑都出来了给足咱们面子。而且主角好像是那个红发的小姑娘啊。”巴利将军有些惊讶,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年轻女子抱有很大的兴趣。

气质出众,身材挺拔。红色的波浪卷长发垂下下来如同在战场上盛开的曼珠沙华。肤白如雪,身轻如燕,但与之凛然于万物之上的目光形成鲜明的对比,走过之地士兵或军官都被她的气势吓得退让三分。光是气势上完全不弱于艾薇。

“对你们来说或许没见过,战场上她可是咱们的老对手了。”艾薇冷笑道:“那头浑身是刺的异兽就是她。”

“什么?居然是她?!”敦浦和巴利失声叫出来,万万没想到让他们这么棘手同样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

“她叫黛尔·皮洛斯卡,是卡耐尔在九年前那场大会战中捡回来的女儿,之后觉醒了HellDoor的能力就是化身为那头令人闻风丧胆的巨兽。”艾薇简单介绍道。

“HellDoor是和陛下的Angle'sAura一个性质的吗?”敦浦问道。

“差不多吧,就是这个能力要在极端且又苛刻的条件下才能被激发出来,而且副作用比Angle'sAura还要剧烈。”

咔――黛尔的高跟鞋踩在最前面的弹药箱下,用扩音器吼道:“好久不见了,我亲爱的陛下。”

肉麻……艾薇一听满胳膊鸡皮疙瘩。旋即她也拿起扩音器回应:“我们不是经常打招呼吗?”

“哈哈哈,我说的是咋两都是以不伦不类的面貌打照应的吧,这么面对面还是第一次吧。果然陛下一副好面相着实让人惭愧又妒忌啊。”黛尔叹了口气说。

听完这一段暗藏玄机的话艾薇眉头一挑,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旋即爽朗的大笑一声:“能得到黛尔小姐的称赞实在是受宠若惊啊。黛尔小姐天生丽质,也是一代翘楚。可惜啊个性太刺人了。”

“是啊,陛下说的是我手头的伎俩太过羸弱,不如陛下那无赖手段与百般纠缠,能驯服宝骏确实自愧不如。”黛尔的话语依旧带着刺,而且眼神也变得凌厉许多,就连旁边的莱克也被她那恐怖的气场吓退一步。

“也没什么了不得的,只是顺应人心罢了。稍微深入交流了一下意见,几杯酒下肚的事罢了。”艾薇很随意的说,但眼神却异常活泼,黛尔看到自然是心领神会,毕竟也算是宿敌嘛……

“妈的,这女人算什么东西嚣张个什么劲。”黛尔脚下的弹药箱突然炸开,5.56mm的步枪子弹从壕沟上滚下来。她旁边的保罗海特和卡耐尔也跟着后退两步,甚至不知道她们两位暗暗较什么劲。

“怎么我听着怪怪的啊。”敦浦凑近亨特耳边低声说。

“私人恩怨吧,我也不太清楚。”亨特吸了一口气,也是一头雾水。

而真正的罪魁祸首正披着军袍脸上一阵紫一阵白的。户哆嗦着可算是听完她们的对话,感觉自己好像中了无数枪一样无地自容……

“咳咳咳,和陛下稍微交流了一下,看得出陛下风光犹在,想必也是做足了打算。”黛尔看着她有意似无意摆弄身材就气不打一处来,但她还是很冷静地说回正题。

“对于你们的电文,恕我拒绝。”艾薇直截了当说。

“哦嚯,那你还挺倔强呢。难道你的那份倔强可以救活你身后那六七万人,或者说充其量只是个陪葬品。”黛尔讥笑道。

她故意调大扩音器的声音让在场所有帝国军士兵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陪葬品倒不至于,也不是我独一份倔强,而是有六万八千六百九十二份倔强!生死与共,仅此而已。”艾薇铿锵有力的答案立刻得到了他们的响应,现在城内城外谁不是憋着一口气呢。为了身后家人,为了自己不值一提得尊严免遭践踏,更是为了这个国家不能被一群凡夫俗子倾覆!

“生死与共,好一个教唆。如果你一条路走到黑的话那就和我给你生存下来的机会失之交臂吧。”黛尔大笑之后又冷静了下来,看着帝国军阵地上那些气宇轩昂、昂首挺胸的高级将领。

“后天早上九时那就是你们的审判日,好好想想该怎么挣扎才不会这么憋屈吧。”黛尔大袍一甩紧接着和保罗海特、卡耐尔等人撤下了阵地。

“挣扎?我们的计划可是得把你们打的满地找牙的啊。”艾薇放肆嘲笑道。

紧接着敦浦和亨特相视一笑,紧接着又大笑起来。不一会将领们豁达的心情感染了前线的士兵们,连他们也跟着笑了起来。有些人甚至还飙起了脏话。

“回家喝奶吧,黑马卡的孙子们?!”

“让你们头头醒目点,别风大咬到舌头说错话了。”

黛尔听着外面传来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没有多大的感冒,只是冷冷地低吟了一句:“不知死活地杂碎。”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战前动员 “乘着人都还齐,开一下动员会吧,给那些兔崽子打一下预防针。”艾薇从城墙上走下来,对着右手边亨特说。

“对了,正门的阵地夺回来了没有。”艾薇问敦浦。

“夺回来了,正确说应该是他们提前撤退了。”敦浦说。

“孤立无援还算识相,阵地应该损坏得七七八八了,这两天之内必须造得有模有样,他们肯定会揪着这里不放的。你从巴利那抽调多两个团出来和我再给你一个预备团,一定给我卡死了。”艾薇叮嘱他说。

“是,我这就去办。”敦浦回应道。

“除了站岗和守阵地的其他人叫上吧,在中央广场那边。三个小时之后。”艾薇告诉给巴利之后独自回到作战指挥部开始规划最后的作战企划书。

“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吧。”艾薇举着直尺在态势图上圈圈点点。

“除了极个别之外都办妥了。”户悄无声息出现在她办公室里,声音有点苦涩把艾薇列出来的暗杀名单攥在手里。

“好的我知道了,剩下来那些就算筛选下来的名单嘛。”艾薇站直身体叹了口气说。

“什么名单?”户愣了一下。

“让你满意的名单。”艾薇泯了一口水转过身靠着沙盘笑着说:“今晚没什么事就呆家里吧。”

“嗯,可以。”户点点头说道。

“那你先去散心吧,毕竟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艾薇放下水杯继续埋头苦干。户没有多说什么,转过身又如同空气一样消失在房间里。

“诶诶诶,兄弟你从前线撤下来了你知道啥事吗?”

“能有什么事,这不明摆着么要打大仗了。”

“我的老天真的要打啊,怎么可能打得赢,对方比咱们的人多得多。”

“怕个球球,我还嫌杀得不过瘾呢,在前线突突突就一整排倒下,没一会全吓跑了,没劲。”

“吵什么吵!”连长从队列中走过,瞪了两个聊的正酣的人一眼恶狠狠吓唬道:“再吵都拉过去当排头兵。”

两人瞪了过去的连长一眼,但也很快安分了下来。因为前排各个军的军长都站了起来。

“全体起立!”在维持秩序的巴利大吼一句。所有的士兵包括各个阶级的长官在内都板着脸肃穆地望向讲台处。全场噤若寒蝉,差不多四万人没有人敢发出一声响声。

咯咯咯……艾薇的军靴发出的响声环绕整个会场。在他们眼神交汇处艾薇的标志性麦黄色的长发出现在广场之上。

“敬礼!”巴利带领下他们几乎在几微秒的误差下同时举起手朝台上敬礼。

艾薇朝他们回了个礼之后沉默地望着台下数万双渴战的眼神不禁会心一笑顺手拿起话筒说:“看到你们这种无所畏惧状态我很欣慰,我以为你们会被那区区二十万人给吓到尿裤子。”台下的人瞬间哄笑起来。

“既然你们这么生龙活虎地我也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吧。帝都之围有望可以解了,只要我们再坚持两个星期,北国方面援军就会突破敌军防线,南下直取帝都。届时上千辆虎式、虎王蜂拥而至,所到之处还有他们的立锥之地?帝国三叉戟的旗帜将会在长风集镇(黑马卡指挥总部)飘扬。”艾薇此话一出,台下原本严肃的士兵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有的人相拥而泣,口哨声此起彼伏。抛在半空中的军帽子比新娘抛出的花球还要高得多。对他们来说太不容易了,坚持了一个月了,顶着上百万人的期盼迎敌。仿佛自己后退一步敌人的枪口将会无情地闯入防空洞中。

“但是,在此之前我说过我们前面有二十万大军,在前线的勇士们应该都听到了他们的宣战消息,三天之后他们将会如期而至,不会差一分一秒。集团式冲锋,步兵机械化军团协调作战,我们将面临一次很大的危机。”

“我知道你们现在有些人很害怕,双脚哆嗦双膝发软。而且你们也知道你们背后有你们的亲人、有你们的朋友,还有帝都千千万万的群众。我也是!”最后三个字艾薇几乎是吼出来,而且怒目圆瞪像个怒目金刚一样。

“谁不害怕呢,就算是自暴自弃的亡命徒临死前都会条件性做出恐惧的表情,何况是个正常人。但我必须勒住所有筋骨,因为我得冲在最前面啊!背后不仅有帝都的群众还有你们,还有帝国半边江山的子子民民。我一退那整个国家都会面临倾覆的危险。”艾薇揪着衣口,露出复杂的神情。那种尽管很害怕但尽力去适应的表情,就连在底下的户也啧啧称奇,这果然有一套。

“台下的勇士们,今天我们就是远古时候的斯巴达,逆境逢生。所以今天谁和我一起出门迎敌,为了帝国的拂晓而战。战死者丰功伟绩,厚禄补贴。生者加官进爵,被人民歌颂被歌曲家传唱被作家写入帝国的史诗之中!站起来吧勇士们!”艾薇拔出细身剑高呼,在穿过层层厚云的曦光刚好从天而降触碰到剑尖。

一呼百应,站在前面的士兵一个接一个的站起来,目光如炬地看着艾薇。嘴里不忘念叨:“我!”

“还有我!”全场的人都站了起来,人头攒动热情的声音甚至连在上城区紧急避难所里的弗拉米尔也吓了一跳。

“这什么日子啊。”弗拉米尔探出头望过去。老管家迪文这时候走出来笑呵呵地说:“我看这情况应该是小姐的战前动员会。”

“嚯,也对哦。说起来是不是咱俩这老骨头也要提枪上阵啊。”弗拉米尔调侃说。

“呼,麻烦死了。”艾薇突然钻进吉普车内,把正在打个小盹的户给吵醒了。他连忙睁开眼说道:“不是在开会吗?你怎么跑回来了。”

“开完了啊。想这些措辞我脑袋都要裂开来了。剩下的就交给敦浦这些专业人士处理啊。”艾薇拍了拍大袍上的灰尘旋即卷起来放在后备箱上。

“你这皇帝可当得真不负责。开会开半个小时就敷衍了事了。”户吐槽她说。

“早说过我就不是当皇帝的料,赶紧开车回家饿死我了。”艾薇不满地踹了一脚驾驶座。

万般无奈地户只能发动吉普车,迅速消失在中央广场的外围地区。

章节目录 第194章 麦穗之上白云翻滚 军用吉普车停下上城区一片小树林里,这里暂且还没有受到炮火的侵扰。甚至在这里还能捕捉到几声虫鸣鸟叫。

艾薇一下车猛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毕竟已经呆在前线已经快一个月了,能闻到的不是硫磺味就是火药味,还有就是男人们汗水的酸臭味。

这半山腰上的小木屋是米格道斯家族的避难所,虽然说外观上和普通农家屋子没什么区别。扬言是避难所那建造的难度必定不会低。镂空的木干上灌进混凝土,没有有史以来的强震或者超过100mm的火炮狂轰滥炸对这座房子根本就是挠痒痒。而且暗道遍布且复杂,没有专门的设计图除了天选之人以外应该是没有人可以走的出去了。

虽说设计得挺玄乎的,但一进到里面却与描述大相径庭。红色的毛毯覆盖整个大厅,真皮沙发呈四方形放置,圆桌上还摆着几杯热腾腾的摩卡咖啡。

火炉里的火烧的正旺,艾薇进到里面哈了一口热气呆住了。

“嚯嚯嚯,小姐您回来了。我刚泡好的咖啡暖暖身子吧,一会就可以吃饭。”迪文拿着汤勺和菜刀像个家庭主妇一样。

“嗯,我知道了。父亲呢?”

“老爷在楼上午睡呢。”

“那我先去洗个澡。”艾薇把大衣挂在门边,又回过头踹了一脚户:“还不过去帮忙下厨。”

“我?”户有点疑惑地指着自己。

“废话,你不想吃吗?”艾薇哼卿一声就匆忙上楼了。

“就一起吃呗,见什么外呢!接着勒。”迪文把两个马铃薯往户那边抛,一边嘱咐道:“削干净皮了拿冷水冲一下,还有那个面食……”

“滋――”打开花洒,热气瞬间布满整个浴室。艾薇面朝着花洒任由热水冲击着她疲惫的身躯。多久没洗过澡了,如果在这个地方一个普通的女孩肯定会发疯地说:

“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了……”

艾薇每天都要处理军事包括一些较大政事,光是外面的战况就够让他头疼一宿了的。每天从早上一直忙到深夜,指挥所和办公室两点一线的生活哪里还能容得下这种奢侈的存在。

怡人的水滴顺着她如鹅毛一般顺滑的肌肤一直覆盖到她全身,把原本苍白的皮肤重新红润起来。

她关下水闸,走出到旁边的洗手台上,将镜子的薄雾拂去留下一身曼妙的身躯。

艾薇呆滞地看着自己冒着热气的身体,还故意转了两圈。

玫瑰花香的沐浴露闻起来清新之下夹带着一点妩媚。她拨起湿漉漉的头发,芦荟清爽恬淡的味道掀动她的鼻翼。

接着正面对着镜子捏了捏饱满圆润的大腿,指尖顺着雪白的几乎上挑到小腹处,锻炼甚佳的效果让她的小腹没有丝毫的赘肉,如同果冻一样弹性十足又吊人胃口。

艾薇脸上出现一抹绯红,她用手托住饱满的胸膛直视着镜子上泛着秋水的湛蓝色眸子,仿佛在眸子里看到了夕阳富有诗意的爱琴海。

“我在想什么呢。”艾薇轻启朱唇,拍了拍自己胡思乱想的脑袋和滚烫的脸颊,迅速穿好一身舒适的居家服就匆匆走出浴室了。

“迪文先生,面都煮好了。”户关掉气灶说道。

“你这小子有两把刷子,连我闻着都嘴馋了。”迪文摆好桌上的菜肴后,把藏在架子上的百年葡萄酒取出来乘上几杯。

此时弗拉米尔也醒了过来,他坐在饭桌上把书合上,也跟着揶揄道:“年轻有为啊,连口味刁钻的迪文都夸你厨艺好。格斗枪械在行,在家又是个烹饪的好手,我女儿这眼光,啧啧啧。”

“您说笑了。”户一听这弗拉米尔跟老丈人一样语气手脚就开始有点慌乱了。刚把煮好去水的手工面浇上香浓的酱料之后端出到大厅里。

“诶,看着点。”户刚从厨房走出来就看见刚洗完澡从楼下下来的艾薇。蓬松顺滑的头发,还带着几分热气的粉扑扑的脸颊。一身真丝宽袍睡衣让她那魔鬼般的身材若隐若现。看呆的户居然会出现左脚拌右脚这种愚蠢的动作,可把弗拉米尔吓了一跳。

“哼。”艾薇嗤声一笑,故意从他身边走过甩了甩头发,仿佛是在嘲讽他这个单细胞生物一样。迪文和弗拉米尔凑在一块也噗呲偷笑。

“好了好了,坐下来吃饭吧。”身为家主的弗拉米尔轻咳两声,让他们坐下来。

这一顿饭吃的很安静,每个人都没有说话。简单地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夹到碗里脸上都露出非常享受遐逸的神情。这是非常难得的时光,或许是最后的晚餐或许只是简单的专属一家人的晚餐。

饭后,迪文开始收拾餐桌。而户也凑上来帮忙却被迪文婉拒了。

“你俩明天可要累得多,你们就早点休息吧。”弗拉米尔一听把一口热汤吐了出来。

“叫你早点睡没听到吗?”艾薇歇歇眼睛看向,眉睫之下那双蓝色的瞳孔目光流转,就像呼之欲出的海水一般。

“那……我的房间在哪。”户问道。

“上楼左拐第一间就是了。”艾薇不耐烦地说。可是弗拉米尔的眼神却上窜下跳的,似乎要说什么可是思量了一会又吞了回去。

“什么东西,神神叨叨的。”户也觉得有点不妥。

“那你去还是不去?”艾薇撩过头发看向他。脸都涨红而且语气也这么重看来是发怒了,户只能收起满头雾水悻悻地跑上楼去。

艾薇之后也跟了上去,不时还回过头瞟了弗拉米尔一眼像是打报告一样。弗拉米尔自然怎么也得维持父亲的形象就……假意的冷哼一声。

“哼,便宜他那小子了。要不是能配得上我女儿的人都死绝了轮不到他小子。”弗拉米尔气呼呼地说,一旁的迪文却乐呵呵看着这傲沉的老丈人。

进到房间的户愣了一会,能睡下四五个人的大床方方正正地就摆在他眼前。当他想转过头出去问艾薇是不是给他安排错房间的时候门悄然锁上了。

借助微弱的星光他看清门前的身影还有另一片星光。她款步走来,玉足潜入踩在柔软的毛毯上没发出一点声响就像冷艳的伯曼猫一样。

户的反应很迟钝,就像被烧坏的芯片一样。直到被艾薇吻上的时候这才反应过来。他呆呆的看着她酡红的脸颊,唇瓣处她的巧舌在不断的汲取、掠夺最终占为己有。

两个毫不做作的年轻人直奔主题,户把她扑倒在床上衣服瞬间被撕成碎片(咳咳咳,还是走程序的。)

被浪翻滚的声音,气息交换的声音,撩动头发的声音与双方皮肤摩擦的响声;娇滴滴的嘤咛犹如黄鹂婉转,一会儿层层垒叠如同女妖的尖啸,释放之后留下迷乱的情愫揉杂在舒畅的喘息声中戛然而止。

“没想到你还是处啊。”

“就你逼话多。”艾薇一个翻身将其压在身下……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战略型决战(一) 天空今天阴阴郁郁的,好像刻意为这场大战挂上一抹浓重的色彩一样。

一辆军用吉普飞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都九点了能不能快点。”艾薇一脚踩在驾驶座的背部,皱着眉头说。

“还不是你,一起床跟抱着大玩偶一样死死抱着我。给你穿衣服还给我耍什么小孩子起床气……”户无语地反驳。

“再嘴硬?赶不上时间我拿你是问!”艾薇的脸瞬间涨红,下手更狠了。在艾薇被说得面红耳赤无理取闹时户突然刹住了车说:“到了,我的陛下。”

艾薇揉着被他急刹磕出的一个打包,奋力地耍下车门,车把上都给她的蛮力摔瘪了一块。

作战指挥所看门士兵咽了口唾沫,不敢去看这个如同风一样走过去的女子。他们心里想看来陛下也是非常看重战局才这么火急火燎。

“把这份电文发到前沿炮兵阵地。”

“这个传到下属预备宪兵师,让他们随时待命。”

指挥部乱成了一锅粥,几位将领把所有工作都重新确认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报告陛下到。”传令兵进来说道。

“总算来了。”敦浦等人抹了一把汉说道,毕竟离约定时间还有四十分钟而已。

“情况怎么样了。”艾薇风风火火地走进来,并且把帽子扔到一边。

“该吩咐的都吩咐下去了,敌军从昨晚已经开始集结了,现在估计只等那一个时刻的来临。”艾薇拿起望远镜看向远方山谷里密密麻麻的方阵,而且剩余的差不多一百辆重中型坦克也呈突击形态。看来他们真的打算用集团冲锋的战术把自身缺陷给填上。

“其余部的动态呢,有没有可能声东击西。”艾薇别过头问旁边的巴利。

“说来惭愧我排出去几个侦察连现在一点音讯都没有估计……”巴利长叹了一口气。

“如果这么重要的作战的话,这么点损失肯定有的,特别是有那个家伙在场。”户如同鬼魅一样出现在他们面前,眼神变得空洞凌厉。

他们突然一愣,这不是艾薇身边的亲卫吗?

“马其顿先生有何高见?”敦浦问道,敦浦可是知道马其顿的真实身份,如果是他的话肯定比他们了解得多。

“说实在的,黑马卡也有一个和我实力相当甚至还在我之上的杀手,也是我师傅‘狄克普’。就算是我正面对上他的话胜算有,但杀死他几乎可以说是天方夜谭。”户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就算用上HellDoor也是如此吗?”艾薇举着望远镜严肃地说道。

“就在上一次的刺杀行动中,我已经和他短暂交过手,结果很不乐观。”户沉声道。

“我再给你两个精兵侦察连,把我们需要的信息都带回来。这次行动必须完成你明白了吧。”艾薇用眼角的余光暼了他一眼,不同于平常和他在一起那种慵懒随意的眼神,严肃不容质疑让他为之一颤。

“明白。”户领命之后又退出了房间。

“说回正面战场,你们之前讨论说是掐头去尾的方法是吧。”艾薇转过身走到沙盒模型面前。

“对配合烟幕作战,对前头的坦克部队以及切断部分步兵师。”亨特指了指城门前的一块地域接着补充:“利用我军部分剩余坦克为引诱将先头部队引入计划中,然后利用城墙剩余火炮集中对后方部队轰炸进而切断敌步兵与坦克群的联系,在辅以烟雾覆盖我军剩余部队围而歼之!这是第一步。”

“同样的这个计划风险性同样也是非常可观的,只要对方提前发觉进而加快推进速度也可以轻轻松松突破我们布下的陷阱。或者后方部队扩大战线,也就意味着火力覆盖范围将会加大,根据现在残余火炮或舰炮来看还不足以全方位有效覆盖……”亨特把这个计划的缺点全部说了出来。

“态势危如累卵啊,是一步险棋。”艾薇长叹一口气看着手下四位将领愁眉苦脸的样子,但艾薇也没有完全否定计划,更是给予肯定:“这些想必也是你们深思熟虑的结果,现阶段也不指望什么天降神兵了。开始作战吧!”

“遵命,陛下。”四个人同时向她敬礼。艾薇挨个拍了拍他们肩膀,并且用肯定的目光看着他们。作为最高层的几位指挥官当然不会露出垂头丧气的表情,他们必须要以最精神的面貌面对这空前的危机。

“还有十秒。”艾薇拉下袖口,死死盯着慢悠悠的秒针。

十……

九……

一……

“轰轰轰――”炮声响起,原来对方也要有准备,提前测绘好和伪装好炮兵部队,进而从各个角度精确压制帝都的炮火防御系统。

艾薇扶着墙壁,指挥所里就像八级地震一样被炮火一遍遍地冲击。她尝试着站起来看着不断躁动的观察口,黑马卡的主战坦克列队像一道猛狼直直冲向帝都正门方向。

“已经开始了吗?”户领着两百多人钻进帝都侧面一个高岗里。并在最高处停了下来,回头望着被漫天炮火遮蔽的正面战场,而且在猛烈的炮火之下帝都仿佛就是一个孱弱的老人,摇摇欲坠!

“我去,这次黑马卡真的下血本了。这辈子连我都没见过帝国军敢这么搞。”米格道斯家族私军的杨心有余悸地看着这壮丽的一幕。

“小心点啊,我听巴利将军说了派出了好几支侦查连都没回来,铁定……”户还没说完,他耳边就一阵嗡鸣声。

是子弹破空的声音!户一把将杨踹到一边。反手举起G43狙击步枪对着原本的方位回敬了一枪。紧接着他举起手示意后方的侦查兵有情况。

“哎呀,可真让人头疼可又让人有点兴奋,居然换你上场了,看来你们头头还算有点脑子。”这片小树林里回荡着让户无比熟悉也无比憎恶的声音。

在那!户依靠狄克普高速移动的轨迹提前开了一枪。可是听子弹清脆的声音摆明就是打空。

“你太着急了,一遇到不可估摸的事情你就开始慌乱了。作为老师,我必须得上一课教教你。”狄克普嚣张的声音钻入他耳里。

话音刚落,队伍后面便传来了一阵惨叫声,狄克普出手了……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战略型决战(二) “不行,死绝了。”杨绕到最后面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两个精英侦察兵,瞳孔放大而且脖子上的血不断渗出来。伤口很细小但是却把他们两个的脑袋全部切了下来。

“这只是个忠告哦,如果你们硬是要往前的话我可不保证接下来会发生类似的事情呢。”这个苍老的声音不断地在这群人耳朵里回响,就像梦魇一样紧紧地缠绕住他们。

户按照声音的方位连开两枪但还是迟了一步。“啧……”户听见他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发出不甘心的声音。

“情况很不妙呢,碰上这么一个难缠的对手。”杨跑到他跟前说道。

“没关系,你们尽管向前我可以缠住他的。”户的瞳孔迸发出异样的神采,身上爆发出来的杀气也让杨愣了一下。

杨悻悻地稍微整顿一下队伍,然后望向飞速靠近帝都的黑马卡坦克部队,心里也有一阵紧张。

“准备进入我军伏击范围。”观察手说,亨特冷冷地看着地平线处出现的大块头重坦。

“传我命令准备作战!以橘色信号弹开始。”亨特顶着炮火造成天摇地动的震荡稳稳地站起来。他透过望远镜看到第一梯队已经全部进入伏击圈了。

亨特二话不说向天上发射了一枚橘色的信号弹。

“轰轰轰……”首先埋伏伪装在草皮下的体积较小的坦克对着经过重坦脆弱的底盘补上了一炮

果不其然他们根本内有反应过来就被一炮轰得血肉模糊了,超过十辆重坦攻击受阻击攻势和节奏都缓了下来。

“好,坑里的坦克侧面突出,边打边退把敌方剩余部队引进第二伏击圈。”亨特顶着敌军的火炮声对着负责指挥坦克部队的将官吼道。

“报告!”

“念。”

“在敌军高强度炮火下我们已经损失了百分之三十的火炮设备了。”一个灰头土脸的炮兵参谋跑进来说道。

“不影响计划实施吧。”亨特问。

“强度上可能到不了预期的效果。但按计划实施还是没有问题的。”炮兵参谋笃定地说。

“我知道了,减少火炮射击,以记点打击的战术扰乱对方视野混淆视听。”亨特吩咐完之后长叹了一口气,拿起已经撒了一大半的白瓷水杯喝了一口。在炮火高温的煎熬和自身精神的高度集中零下六度的天气他居然满头大汗。

“慢慢慢!”户趴下来让后面的人急停,可是还是有两个走霉运的士兵被飞过来的石矢贯穿了胸口。

“妈的,那老滑头。”户看到那两个士兵直挺挺倒下去。

“我说马其顿老大,他说这样下去不是个头啊。你没跟我说他是个陷阱大师啊。”杨苦着脸在他耳边嘀咕道。

“抱歉,我有点急了。死了这么多人我心里也憋屈。”户捧着狙击枪全神贯注地捕捉一点儿异动。

“要是早点说也就不会麻烦了,诶你们两个把水桶和秃子喊上来。”杨抓住旁边一个瘦小的士兵让他过去把艾薇捣鼓回来的鬼才请上来。

“杨老大你终于想起我们我俩都急死了。”一胖一瘦的双胞胎匍匐着身子凑过来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这就是咱们今天的王牌,这两人自小猎户出身对陷阱了如指掌又熟读世界各国关于陷阱的书籍所以这里他们才是专家。”杨骄傲地说。

“既然如此的话你们能看出哪里是他设下的陷阱吗?”户问道

“我可以说到处都是吗?”那个胖子解开钢盔一屁股坐下来讪讪地说道。

“到处都是……”户眉头一皱突然想起小时候狄克普让他们训练反应力所设下的陷阱阵。他一次都没有攻破,甚至可以说连门路都没有窥透到。

“破也不是不可能,这陷阱连环阵就是专门为那些不熟门道的设计的,如果脑子里没点东西只有看天了。”胖子耸了耸肩说:“但碰到行家的话这简直小儿科,只要把其中的节点给破坏掉那自然尽数失效,只不过这人还真阴险这节点凭我兄弟俩破不了的。”

“那怎么办。”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脑子飞速转动尽力去寻找突破点。

“前面有个诡雷的触碰陷阱,这个陷阱至少还连接三个陷阱触动装置。但难题就是他设计的跨越度太大了,破坏他需要三个人协力合作才行。”那胖子指了指前面两颗杨树。

户学着他们伏在地上一看,果然透过一点朦胧的光他看到了一条细线,而且在这树下居然藏着和泥土颜色几乎无差别的手雷。

“还是破片手雷,这人真的很卑鄙!”那个瘦小的水桶咬牙切齿地说:“我们需要一个人同时到达那里,触碰爆炸的引信而我和秃子将手雷踢开。”

“我去吧。”户卸下狙击步枪扔给杨,看了看后面混乱一片战场说道。

“不用这么拼命,咱师长……”

“命令。”户回头瞪了他一眼之后杨就很乖巧地闭上了嘴。

“那咱数一二三就上去吧。”秃子说道。

“嗯。”

“一……”

“二……”

“三!”户的眼瞳瞬间一暗,刻意压低速度配合他们。

仅仅两秒钟户的小腿率先触碰到引信,只听见咔咔的两声在户眼角的余光看见两个手雷拉环抛上他头顶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水桶和秃子两人左一脚右一脚把两个破片手雷踢到一边去顺势卧倒。手雷的弹片沿着爆破面积如同“樱花·散”一样四处飞舞。

“嗯?!”躲在一颗树上隐藏住气息的狄克普探出一个头看着这惊奇的一幕,没想到自己设下的玩具居然被破了。

“杨!枪!”狄克普皮鞋擦到树皮细微的声音被户尽收耳里。杨反应很快将他的G43狙击步枪抛过去。

户一个闪身接住枪之后一个回身漆黑的瞳孔瞬间锁定狄克普。

“我去……”狄克普大袍一甩遮住户的视线躲过了户致命的一枪。落地之后的狄克普本想继续游走在树林里时户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瞬间来到他面前。

银刀一闪在他手臂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还TM跟个老鼠一样?!”户如同秃鹫的眼神一样全方位地锁死了狄克普逃跑的轨迹。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战略型决战(三) “马其顿老大我们来帮你吧。”杨带着几个侦察兵凑上来。

“别过来,这是我的私人恩怨。你们去把该收集都收集了。”户大吼道。狄克普借此机会挣脱他的围攻。

“别想跑。”户举起手枪对着他逃跑的方向连开三枪,但都给他很巧妙的躲过去了,他及时停下来回过头看向户。

“现在还想着意气用事吗?后面的情况可不太妙哦。”户举着枪无视天上相互交错的炮弹,因为他很清楚狄克普这个机会主义者,一有什么错漏他都会第一时间发现。所以户不敢回头张望战场态势怎么样。

“我只想要你的命,来偿还多年前你造下的孽!”户旋即大吼一声将弹夹里的子弹全部打出去。

可狄克普却更早有预料,他伏低身子躲过了三发子弹之后右腿将泥土溅起遮挡住户的视线,借此机会又迅速的往后跳。

户这些年也不是吃干饭的,尽管六发子弹在这么短的距离居然被巧妙的躲过去,但始终还是有一发打中了他的大腿。就因为这一枪往往非常致命。

狄克普在后退的时候因为枪伤的干扰以户的HellDoor一下子就缠上了他。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对视,手里的短刀横在半空。风一吹过来,把少于的树叶吹下来。

树叶轻轻舔舐过刀口,冷冰冰的刀刃却把它撕破。被削成两半的树叶落地时一发炮弹偏离轨道不偏不倚正好在他们不远处落下。

轰隆一声之后,预示着一场没有炫技没有血花肆虐只有刃与刃的碰撞,以及计算着下一刀怎么将对方的脖子割断……

“好样的,已经全部进入第二伏击圈了。”亨特撸起袖子大声叫好,虽然伏击的坦克全军尽墨可是能将敌残余部队收缩进圈内也算完成计划的第二阶段的诱导任务。

“命令城防军发射烟雾弹将伏击圈覆盖,炮兵阵地收缩,强火力覆盖!”亨特吐了一口浊血硬撑着对通讯兵说。因为连绵不断的冲击将这些坚持在岗位上的人震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已经好几名通讯兵给送进医院了……

“可是如果调防的话会影响各个阵地防御能力,可两翼的情况尚不明确。如果冒险行事的话两翼敌军一旦过来恐怕……”亨特手下的副参谋忧心忡忡地说。

“现在这个险必须冒!你知道城防炮那些笨重也只能做到短时间的覆盖而已,要有彻底有效的打击只能征调其他的部队。”亨特咳嗽着说,情绪起伏非常大。他呵斥完之后拍了拍参谋的肩膀坐下来说了句“抱歉,过火了。”

参谋自然是很理解亨特此时的心情。毕竟他是这个计划的主策划者,这个计划的成败自然关乎这个国家的浮沉,这就等于他的一举一动都会与国家的命运挂钩,对于这次他不容有任何闪失。

“是,我这就去。”

“拜托你了。”亨特坐在位置上撑着额头说。

滋――由城防炮射出的一大片烟雾弹将城门前一大片区域缭绕起来。

“团长怎么回事,怎么全是烟?那群帝国军的蠢驴想干什么。”车手看到前面突然出现一层浓厚的白雾不禁放慢了速度。

“故意的?让我们放缓推进速度?”团长正寻思着的时候,他就很清楚的听到车顶上有一大批的物体飞速经过,而且这声音无比熟悉。

“糟了?!他想切断我们与步兵的联系,然后将我们歼灭!”团长瞬间意识到不妙,自己坦克部队为了抢头功无视帝国军有生力量只身带队先行,没想到帝国军突然给他们搞这么一出。

“怎么办?要退后吗?”车手紧张的问,生怕这白茫茫的雾里会窜出什么恐怖的东西。

“退?退个屁,退那就是临阵脱逃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冲上去,他们以为我们放缓推进进度我们就冲上去,打他们个出其不意!”团长自信满满地说,甚至自大的认为这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谁又能料到一个庞然大物就出现在他们眼前……

仅剩一辆的马克Ⅰ型坦克,但里面的驾驶员却大有来头。要是这个是大名鼎鼎的敦浦·弗拉米尔的话他还不至于死的这么冤。

敦浦驾驶的马克Ⅰ型很轻松地跟隔壁的炮手和观察手说:“之前我还没坐到这个位置时我还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大头兵,但我呆坦克旅时那可是旅上一等一的驾驶员,可不比今天的普莱西差多少。”

他一个急刹,大吼道:“炮手三点钟方向碰上一个迷路的小兔子了。”炮手二话不说,立刻调整炮塔对着向这边奔过来的T-34狠狠地来了一发。

经过改造的马克Ⅰ型坦克安装了75mm的炮管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这个可怜的小白兔大概听到了响声而已就已经歇菜了。

“可恶。”黑马卡坦克团的团长气的直咬牙,因为在他耳边炮声隆隆,但他却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突击!突进城里他们就没办法可以牵制我们了!”团长依旧坚信自己的命令。

“可现在这种情况还是从侧面突围好,要不给他们全包了就……”驾驶员提心吊胆地说。

“你敢质疑我的计划?他们撑死就二十辆坦克,我们可是足足有八十多辆!他们就是一堆废……”没等他吹嘘完,驾驶员的观察口就出现了一个椰子大的黝黑的洞口。

轰隆一声,前面的装甲被破开一个洞,四位机组成员包括那个自以为是的团长成为了这个战场上悲催的亡灵之一。

烟雾逐渐散去,在被削了一大半的平原里又出现了上百辆坦克残骸,而看灰黄色装涂很明显不是正规军那种严肃的装涂。

而场上只剩下三辆坦克,一辆伤痕累累的马克Ⅰ型坦克,还有一个炮管炸膛的三号坦克和已经掉了一边履带的谢尔曼M4型坦克,而且他们统一的黑色装涂就预示了他们的身份。

黑马卡坦克部队全歼!

亨特看着这激动人心的一幕,手止不住地颤抖。老泪横秋啊,他为了这天付出了多少艰辛。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战略型决战(四) “铛……”狄克普和户的刀刃撞在一起,火花瞬间溅射开来。

他们已经来回有三四十个回合了,但总是差这么一点。他把户攻击的距离算得很精准,每次都可以躲开。狄克普的刀法也及其刁钻,要不是户的HellDoor可以做出快速的调整,换作平时的他或许真的得挨上几刀。

“果然年纪大了,没折腾几下就气喘吁吁了。果然成长了不少,能让我这么头疼。”狄克普摸了摸散乱开来大背头,倚着树干说。

户紧紧抓住匕首,小心翼翼地靠近他。户可不会相信这人的鬼话只有尸体才是最真实的想法和证据。

“时间也差不多了,也没有纠缠下去的必要了。”狄克普收起短刃,唉声叹气道。户眼神一凝看准他放松戒备那刹那间,身体一晃,锋利的短刃夹带着风声朝狄克普的脖子上切过去。

狄克普一声冷笑,大跨步正面迎击户的攻击。刀锋破开他的手心,穿过手掌死死抵住他的攻击路数。狄克普腾出来的左手五指曲回一掌推出去,利用劲道将他击飞了好几米。

户刀刃贯进树干将自己逼停,捂住青掉一块的腹部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环视四周却怎么也找不到狄克普的身影。

“我先撤了啊,不用跟过来,反正没多少时间你我又会相见的。我给你最后一点提示吧,想一想和你那两百多号人怎么抵挡接下来的摩托化大军吧。”在茂密的树林里他洪亮的声音沿着树梢回荡在户的耳畔里。

“去NMD!”户一刀将一根水管粗的树枝砍翻在地,怨毒眼神盯着狄克普离去的方向。

“马其顿老大,不好了。”杨捧着钢盔急急忙忙带着侦查连跑回来。户这时才把他心里复杂的心情隐藏起来面无表情地问:“出什么事了?”

“我刚带手下过去前面探路,发现了他们摩托化大军已经集结完毕了,他们应该要从这片树林里通过袭击我们的侧翼阵地。”

“发报了没?”

“已经发出去了。”

“望远镜。”户接过望远镜跳上其中一棵杨树的树巅往自家阵地眺望一会之后阴沉着脸跳下来。

“那我们咋办啊?”杨试着问一下一脸沉着的户。

“把附近的树砍倒,拦住摩托车的去路。他们敢走这条路必定阵型散乱而且推进速度极为缓慢。如果加设路障的话必定绊住他们动弹不得。”户冷静地分析道。

“啊?我们不应该撤回城里吗?”杨有点吃惊,这是要独挡一面的节奏啊。

“撤回城里也没用,倒不如说打得更艰辛,你看看后面的正门战场。”户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观察地形该从哪个地方下手。

正门战场上,已经被全歼的黑马卡坦克部队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不要命的方列。面对帝国军阵地面前上百挺机枪像熟视无睹一样,一排排地冲上去。

一个营没了另一个补上,又没了继续补上……黑马卡的步兵在成堆的炮火和枪眼子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伤亡成倍提升。

帝国军这边也十分艰辛。虽然上百挺重机枪可以构建一个非常密集的火力网,密集到几乎每颗子弹都是互相摩擦交错而去。

但是没有水冷的重机枪根本顶不住连续的射击,没打几下全烫得完全抓不紧,急的时候甚至一些机枪手脱开裤子直接尿在枪管上冷却。帝国军这边压力也是十分大,他们都在苦苦哀求他们快点士气崩溃退回去,要不然就轮到他们了……

“那我们才两百号人,而且全是轻武器怎么挡,我看侧翼阵地那边还是有重武器的,要是合理分配……”杨有点怂,毕竟如果真的去做的话基本就是往地狱走。因为他看到黑马卡摩托化军队时是密密麻麻的一片。

五百辆,这是保守估计还有可能更多……而且他们可是连一颗手榴弹都没有,全是轻武器。

“没有什么退路可以说!你真的以为就墙上那几门破铜烂铁能把他们拦下来。你刚才也看到正门方向炮火的威力,是不是比原先要高出好几个档次。”户指着正门那里遮天蔽日的炮弹和弥漫在半空中的硝烟。

“那是从隔壁抽调出来的炮兵部队才有这样的火力,你要知道侧翼阵地那几门耀武扬威的火炮只不过是个哑巴而已,吓唬人的!我们根本没有炮火支援,我们只有现在这些钢镚。”户举着G43步枪十分认真地跟他说。

“可这些哪里顶得住啊,他们可都是摩托部队,怎么说身上也是挂着铁皮的,哪里打得进去。”杨抱着头懊丧地说。

“不,我们有炸药可以逼退他们。”

“什么炸药?我们可都是空手上来的。”杨稍微抬起头愣了一下。

“他们的摩托车,他们的摩托车就是个定时炸药。”户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神情有点癫狂。但眼神却特别清澈,给面前的杨愈发自信。

“你是说引爆他们摩托车阻挡他们的去路。”杨有点不敢相信。

“这地方可是森林诶,一经点着火那可不是一枝独秀的事了。”户一刀插进树干中立下决心大喊:“弟兄们,我们今天要在这里打一场打仗,就我们两百号勇士对阵两千人以上!有害怕的可以随时退出回到城里固守。”

语毕良久,除了轰隆隆的炮声以外毫无半点响动。户看着这群满脸是泥雪的老兵油子,果然都是一条条铁骨铮铮的硬汉!

“发报总部,侦查连不回撤了,亲自担任阻挡任务,为正面战场争取更多时间。”户下定决心道。

“报告。”

“说。”亨特紧张地看着眼下的局势,现在的他正绞尽脑汁将黑马卡的士气捅漏。

“侦查连电报,称我军右翼十公里处发现大批摩托化部队,保守估计有两千人以上。”

“什么?!”亨特一听,不可思议地喊出来。他撑住自己晕乎乎的脑袋,一时间这么多信息轰炸他的脑海也缓不过来。

“我亲自下令让侦查连死守侧翼高岗,至少给我们一个小时,一个小时我会将炮兵部队还回去。”亨特将旁边的一盆冷水浇过头顶刺激自己大脑活跃起来,清醒起来。

“这……这是侦查连第二份电报,称他们已经做好了死守准备了。”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战略型决战(五) “快快快放倒这里。”杨指挥着那些士兵用各种方法将那些粗大的杨树和槐树放倒,拦住空隙大的野径。

“他们开始靠过来了。”户在一颗大树上吼道,然后继续用望远镜观察他们的动向。

“你们都搞定了没有?”杨又放倒一棵粗大的杨树之后往后跳了几步朝户大喊。

“已经行了。”

“都上树,赶紧上树!届时听我枪声,一开枪立刻跳下去把他们摩托夺过来!”

他一说完就把冲锋枪背在身后沿着户所在的树干爬上去。

“别乱动啊,等他们完全停下来再行动。”户抓住他的衣袖嘱咐道,杨看着他严肃的表情用力地点了点头。

不一会,几辆摩托车停在被户等人放倒的大树干前,那些士兵纷纷从车上下来挠了挠头。他们几个脱下冲锋衣想靠蛮力推开这个路障。

这些老滑头哪会这么随便将木头摆在一边,当然是卡死在树木之间,硬来那肯定是行不通的。

果然这五六个士兵合力用便秘的声音喊出来之后那根差不多十米长的木头依旧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一个类似军官的男人走上前,估计因为前面的队伍被迫停下来让他很气愤,他才急匆匆地走上来。

“长官前面有这么大根柱子拦住我们我们没法过去啊,搬也搬不动。”两个士兵挠着头说。

这个团长拉下帽檐,一脚踢到树干上不屑地说:“哼,那群帝国军黔驴技穷了,想着用这些小把戏来耍我们。”他又转过头懒懒散散地说道:“炸开一个口子继续向前推进。”

“忍住。”户一只手拦住杨,他们俩就躲在这位团长的头顶之上。可是杨稍微走出来一点的时候,他鞋底的泥被剥落了一块,正对着那个团长的头顶掉下去。

完了,这两人的心收缩成一个乒乓球一样,两人不约而同往腰间摸过去。

“吧嗒。”一块泥巴砸中他的帽檐。那个团长摘下帽子露出光亮的地中海。

“这什么东西啊,淤泥?”那个团长嫌恶地拿起这团淤泥揉了一下。他稍微露出下颔,这是要抬起头了?!

两人心里一咯噔,难道要提前把他做掉了这样的话计划将可能出现非常大的纰漏。户将伯莱塔按在大袍里,悄悄的拉动枪机,避免制造出太大的响声。只要那个摩托化部队的团长敢抬起头,那下一秒就是他的末日。

“团长您让一下吧,我们要开始爆破了。等会误伤到您了。”一个懂得爆破的士兵拱了一下团长,他这才转过头后退两步。

“这鳖孙吓死我了。”杨把手枪收起来,扶住户的肩膀说道。

“准备了。”户的眼瞳一暗把枪放进腰间,然后左手又把短刃反手握住。杨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连忙也摆出随时突袭的姿态。

等那些士兵退出安全范围时,爆破手一按,整个高岗都抖了一下。那个杨树被炸药炸开了一个大口,木屑带着轻烟弥漫在缺口四周围。

“我先入,三秒后鸣信号。”户简单的吩咐完身体垂直向下,任由重力把他扯进烟里。

“好!出发!”团长看着眼前明朗的林间小道,兴奋大喊。突然,他坐着的车抖了一下,他一下子摔进泥里。周围的士兵就这样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团长摔了一个狗啃泥,并且还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人物。

“碰!”就在那一瞬间杨一枪打响,这些愣住的士兵抬起头。这时候户嘴角微挑一脚把眼前这个呆萌的大头兵一脚踹下地。刃光一闪带走隔壁两个士兵的生命。

“怎么回事?!”团长从泥里挣脱出来,刚抬起头又被暴走的车轮溅了一身泥。户将其中一辆摩托夺过来并且掏出枪将后面的一辆摩托车的油箱打爆。

震撼的爆炸场面搭配熊熊的烈火一瞬间点燃了这两百多号人的战意,点燃了这两个摩托化兵团的恐惧。

“记住把摩托尽可能引爆构成一条延绵整个山岗的火墙。”户将弹夹拉下靠着杨的背后。

“我知道了。”

“伤亡多少?”户换上新的弹夹问道。

“有四五个人不小心手滑了。”杨把刺刀擦干净,然后又继续投入战斗。

为了能构建出一道能彻底抵挡摩托化部队的火墙,这群英勇的侦察兵放弃坚守阵地选择了突袭。

子弹横飞,每一位勇士都是迎着枪林弹雨上去。就算断肢断腿,就算被打成窟窿,就算还有一口气他们都不忘使命引爆摩托车,在烈火之中以肉身构筑一道天堑,将上千人截留于此。

这个一脸茫然的黑马卡团长自打吃了两次泥巴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就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这……这咱回事?帝国军居然发现了,不对啊……不是过来的老鼠都被狄克普尽数杀死了吗?他看着自己的士兵死在他的面前脑里不断地回响这一句话:不对啊,不对啊……

“嗖”的一声一颗子弹穿过他的发梢时长跪在地上的团长像个弹簧一样弹起来,脑里模糊的状态瞬间板过来,他要跑!使劲的跑!

在极强求生意志下在溃败的队伍中夺路而逃。但奈何自己这一身白净军装才是最显眼的目标,户如同鬼魅一样瞬身到团长面前,对着他腹部一拳揍趴在地。

户的拳头可不是谁都受的起的,特别HellDoor的状态下,连聂蒂安都不敢轻易去接。

那个团长只觉得自己的肋骨跟土豆泥一样烂在自己身体里,黑色的血不断从嘴角和鼻孔里冒出来。

“你就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吧。”户举着伯莱塔对准这个团长的脑门。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他一阵剧烈的咳嗽好像要把五府六脏都要吐出来一样。

“说人话,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户拉下枪机冷漠无情地说。

“既然是户大人的话,我也只能坦白了吧。”他坐起来讪笑道。户眼神一凝,没有做任何的动作,静静地看着他挣扎。

“你以为就我们这四五百辆摩托而已吗?你当年在三线沙漠战场看到的也只不过这么多而已吧。”这名团长摆出舒坦的表情:“我带领的只是一个团而已,而为了谨慎一点就把二团拆分开来了呗。也就是说你们拼死拼活阻击下来的只是一个团而已,啊哈哈哈……”

户再也听不下去他那狂妄的笑声,手一抖连开数枪将他送下了地狱。

此时他回望他身后的腥云狼藉,能站起来的已经所剩无几了。现在也来不及赶回去,户只能对着天空举起缴获过来的冲锋枪将一盒子弹送上天堂告慰死去的老兵。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新仇旧恨(一) 在侧翼的高岗上,除了一片非常醒人耳目的火墙之外还有两边卷起的一阵雪尘。

在阵地里的帝国军士兵吞了一口唾沫,提心吊胆地看着这浓厚的雪尘,心里祈祷不是什么敌军。

因为主力部队和炮兵部队都调遣至照顾正门战场了,而这里只有一个步兵师来守卫而已,而且还是没有火炮支援的情况下。

“呀呼!”在这声轻快嘹亮的喊叫声之下,一辆墨绿色的摩托车从树丛里穿出来,而且他们身上那像土鳖一样的军服打破了帝国军的幻想,他们终究还是来了。

“射击!快拦住他们!”慌了神的指挥官都忘了这个摩托化部队离他们还有三公里远,完全脱离了枪械射击的范围。

“哈哈哈,究竟是哪头蠢驴指挥他们的。拿这些废铁来吓唬我们。大伙们,给他们走走秀!”黑马卡的指挥官放肆地说道,旋即他的车身晃动起来,躲过一排排的子弹。一旁的机枪手也没闲着要么举着轻机枪对着阵地上扫射,要么拿起手榴弹朝他们阵地扔过去。

虽然帝国军光是机枪火力也是非常强劲的,可是奈何摩托化部队就是胜在灵活与策应速度快,重机枪打光子弹都没有放倒十辆。

“近了,近了!还有最后一步,哈哈哈,没想到帝都的敲门砖居然轮到我了。”黑马卡指挥官得意洋洋地说,毕竟这五百多辆摩托车已经进入他们火炮的精准打击范围了。可墙上的炮眼依旧摆出冷傲的姿态。黑马卡指挥官担心火炮会把他们部队摧毁的念头这才了断,通过战场态势他也知道上面就是哑炮了。

“轰――”侧翼战场上突然激起一道四五米高雪尘将这些摩托化部队全部逼停。甚至有一些摩托车撞到一堵墙壁一样,车头都撞瘪了一片。

那些士兵纷纷拿起机枪走下车看着眼前遮天蔽日的身影。雪尘消失之后显露出来的是一个银色的机甲,在雪景的衬托下就像从天而降的救世主一般。

因为经过皇权的加持,所以这个机甲变得更加华丽且透露着一丝不容万物忤逆的气场。银白色的甲胄包裹着机甲完美的身材,在原本只有薄薄一层的圆形的肩甲上替换成六边形,而且向外的一边呈角状,披着一张透明的披风。

飘扬的披风纹着的金色三叉戟图案在云层密布的情况下仍散发出不输于阳光的金芒,其释放出来的风压将周围一些摩托给掀翻,包括友军架好的重机枪……

她臂甲和腕甲如同波桀一样,稍微一挥动如同跳跃的银浪。在她掌心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凝成一柄长达十余米细身剑。

“我靠我靠!”黑马卡的指挥官看见这柄如同重炮一样压下来的细身剑连忙跳下车一个侧翻滚躲开了机甲的斩击。

“轰――”细身剑陷入厚厚的积雪,光是激起来的雪尘就能把周围的人掀飞到半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银色的机甲收起剑接着横扫整个战场。这些已经被吓蒙的黑马卡士兵跟个受惊的小白兔一样匍匐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剑刃所过之处,上百辆摩托尽数身首分离。

“我的妈啊。”这个指挥官拍掉脸上的冰渣,看着眼前破碎残缺的一片心里灰蒙蒙的一片,机关算尽没想到还有这个神人。

“这……这是陛下的Angle'sAura!”在阵地前的士兵举枪欢呼起来,再看看在艾薇余威下那片狼藉的战场。摩托化部队的摩托已经销毁八成,人员伤亡也不可估量,已经无法对侧翼的阵地构成实质上的威胁了。

一时间侧翼阵地的高呼声比正面战场的炮击还要嘹亮,随之而来就是士气的水涨船高。

“来了。”坐在黑马卡主阵地上的黛尔双眼一凝,在视线周围除了艾薇所构成的银色机体之外没有一丁点可以进入她法眼的东西。

她站起来把大袍扔给一旁的卡耐尔。正面迎向硝烟四起的正面战场。

“小心点!”接住她大袍的卡耐尔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不禁脱口而出。黛尔停住脚步红色的头发下露出一只眼瞳,她留下了一句话,一句让卡耐尔回味良久的话。

“一会儿回来一起吃个饭吧。”她的语气很温柔,没有往时调兵遣将那般尖刻,或许这就是她的真情流露吧。

卡耐尔折叠好大袍,对手下人说:“准备二次突击。”

“咳咳咳……”杨在户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出到高岗前。他俯视下面,原以为已经是城门大破。可战场上反馈过来的信息是摩托尽毁,帝国军将相当一部分黑马卡摩托部队的士兵围起来,而且还有一个好像直通天地的高塔一般的机体。

看到此情此景户已经猜的出七七八八了,艾薇及时出现挽救了这场突袭战。户将杨背在身上开始从高岗斜坡上滑下去。

“老大,走这么急我们……怎么反突袭啊。”杨一口血喷在户肩上。因为之前行动中杨为了躲开两个黑马卡士兵的突刺,被一个燃烧的树枝砸到了胸口,此时他的胸口一片模糊,而且神志有点飘忽了……

“没那样的事,咱们的师长守住了阵地了。”户一只脚撑住石头,因为向下过快的加速度拉伤了他的脚筋。

“哈……这样啊。”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把下颔托在他肩上,看着眼前模糊的景色。在拉伸变换的景色中,他看到了一个银色的高塔……看来是这样呢,这样的话我就不用憋了吧。

户奔跑在平原上突然感觉身子一轻,旋即“嚓”的一声传到他耳里。他急忙停住,没敢回去看,只能呆呆地看着剩余的侦察兵撕心裂肺的嘶吼。

“杨……杨!”户攥紧拳头,他回想起自己和他初遇时他不服输的表情,还有之后第二次见面就和自己称兄道弟的场景。这么一个豪爽耿直的汉子就这样……

“你们回来了啊……只剩十三个人而已了吗?”艾薇巨大的机体转过来,声音起伏很大。

“不。”户咬着牙龈,憋出这句话:

“是十二个人。”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新仇旧恨(二) “嗯……这样啊。”艾薇亲自俯下身来将手伸到已经魂归天地的杨身边,之前围着他的侦察兵都含泪退到一边,任由艾薇将他捧起来。

她转过身,将他轻轻放到城墙之上,披着大衣的敦浦跑出来看着艾薇放下来的这个衣服破烂的杨。

“敦浦叔叔将他安置好,他是一位优秀的士兵。追封一等功,授军衔中校。”艾薇声音非常低沉,沉寂之下又蕴含着愠怒。

“是。”敦浦将大衣扯下来盖在他身上,然后又深吸了一口气给这个每天几乎生活在刀尖上的士兵奉上最深刻致意。

“咚――”大地上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声,随之而来的震动让户踉跄了两步然后往黑马卡阵地那边眺望。在那边也杨起一层白雾。

“看来没有时间默哀了。”艾薇转过身去,冷冷地看向也正在注视着她的血色瞳孔。

“米格道斯家族的勇士们,现身吧!”艾薇高举细身剑,旋即指向黛尔化作异兽的头颅。

“嘭嘭嘭……”在周围环形山谷内驾驶着装甲车的士兵鱼贯而出,配合着轻型迫击炮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并且向黑马卡集团军包过去。车头那个散发着银辉的字母“D”就是他们的信仰。

艾薇将米格道斯家族所有的部队早早就撤到山里,由杜希比带领。经过多天游走之后选定现在发动突袭,穿插于集团之中,破坏集团冲锋的架构从而达到将其无效化。

“现在就是时候了,给我冲啊!”亨特全身单兵装亲临前线带着把守正门的奥尔丁顿家族和托纳托雷家族组成混合军以及皇城卫军向前发动逆冲锋。

“杀啊!!!”那些士兵看到自己此身只要仰望的人都冲在前面了自己有什么理由不站起来;不由分说他们也从战壕里跳出来加入这场大混战。

“吼――”化身为巨兽的黛尔仰天长啸,旋即从山麓的位置分两拨人马浩浩荡荡直取战场。

双方的炮火不在瞄准战场而是尽可能地往对面阵地狂轰滥炸,能摧毁多少就摧毁多少。而先头部队早已亮出上千把刺刀,整齐划一地朝敌方捅过去。

“我可以上前线么?”户冷不丁突然说道。

“怎么你也要大展拳脚吗。”艾薇释放出防护盾隔绝炮火的袭击。

“算是吧,顺便把十几年的账清一下。”户插着口袋冷冷地看着高岗上握住98k的老年男人。

“这样啊,听你的语气似乎是个棘手的家伙。”艾薇点了点头说。

“毕竟是老师嘛,本事还是有的。”户轻笑一声低下头把脚边的尖头石子踢到一边。

“去吧,别乱来哦。”艾薇轻柔地说,然后这个巨大的机甲抚摸了一下如同鱼腮状的腹部铠甲说:“你要记得你做过了什么哦。”

“哈哈哈,一定。”户愣了一下旋即大笑起来,擦了擦鼻子大吼:“把我枪扔给我。”

一把G43狙击步枪抛向户,户伸直手臂拿到之后,把大袍扯下一把扎进冲锋的人海之中。

艾薇目送户远去之后轻叹一声,紧接着又盯上了她的老对头。

接下来你会怎么做呢……

跑?户穿梭在喊杀声中,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在高岗上开回穿插的狄克普。

“受死吧!”一个三大五粗的巨汉撞开几个黑马卡士兵举起大斧头正面砍向户。

户侧身一闪,躲过了他的斧头。并且借助他高大的身材骑在他头上,并且左脚压着他的脑袋举起狙击步枪积极地寻找狄克普的身影。

没有?户举着枪晃了一下除了裸露的表岩之外别无他物。

“你个混小子!”这个大汉很显然受了这样的侮辱已经是满腔怒火了。他脖子一甩打算把户甩出去,但户身体牢牢靠着他只是随他摇摆。

可就是这个偶然的机会让户躲过了致命的一击。户只看见自己漆黑的眼瞳里闪过一道寒芒,一枚7.92mm的子弹径直穿过他的眉心。

找到了,户一个翻身扎进人群里躲开他的追击。狄克普在一个岩石后望了望,然后顶了顶帽兜悻悻地说:“哎呦,找不到人了。”

“谢谢你了,大个子。”户蹲在地上大声一笑,反手托着枪托枪口顶着那个大汉的下颔。那个大汉身形一泄,惊恐地看着他如同魔鬼一般的眼神。

枪响,场上又减少了一人。

狄克普举着缠满土黄色装涂的98k趴在岩石上,而且全身的迷彩衣几乎于景色融为一体。

“我看看你个小宝贝跑哪去。”他狙击镜下户快速穿梭在人群之中,但在户转身的一瞬间狄克普居然跟丢了目标。

嗯?他抬起头看了看密密麻麻的人头交错的战场。当他的腮帮子按住枪托时狙击镜中又出现了户的影子。此时,他举着枪正对着狄克普……

“沃日。”狄克普趴下头用手护住脑袋。户的G43狙击步枪吃了有效射程的亏,巨大的误差使其前两枪只能打到他面前,当户调整感觉发出第三枪狄克普已经一个翻滚躲到岩石后面了。

“啧。”户头一歪躲过了一个上尉军官的射击,他头也不回直接通过声音辨析他的方向,旋即掏出伯莱塔给他开了一枪,军官应声倒下。

两人来回博弈了好几个回合,一边开枪的同时心里都在默念弹夹剩余弹量,直到一的时候。

两人不约而同停下来,在一个无人的境地里他俩在狙击镜里都在直视对方的脑门。

深呼吸之后地三秒开枪,户谨记狄克普在他小时候练习狙击时的教诲。

小腹收紧胸膛隆起,一秒……

屏住呼吸摸向扳机,二秒……

心外无物全神贯注,三秒……

两人同时扣动扳机,两枚子弹面对面地打了个照应之后,又擦肩而过。

“嘭――”户的狙击镜裂开,子弹擦过他的脸颊,一滴殷红的血珠从他如丝一样的伤口处渗出来。而户的子弹则打在狄克普的脚跟前扬起一些雪花。

狄克普脸颊露出一丝笑意,得意的站直身体。而户同样在一片疯狂的厮杀中怒目圆睁地看着狄克普。

虽然双方并无大碍,但对于户来说却是一种屈辱。这是对他能力的否定,对他这十几年仇恨的戏谑,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HellDoor产生疑惑。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新仇旧恨(三) 既然远距离的对战已经分出胜负,户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他顺手抄起地上一把普通的G43步枪,绕过人潮人涌的战场直奔狄克普所在的高岗。

户当踏足土坡时,他背脊一凉随即侧身翻滚躲开一个反步兵地雷。他前脚刚落地狄克普的狙击枪就跟了上来。

被迫下的他只能绕过旁边的石柱后。“咔――”的一声,又是陷阱触发的装置。在户前面不远处的石缝里射出两道箭矢,而且飞行轨迹及其诡异,估计他在箭羽处做了手脚。

狄克普设计的陷阱都是一环接一环的,户一个后空翻躲就过去头一次之后,在他左右两边都同时闪出数道寒芒。

直到箭雨完全消失时他倒立着不敢动弹。因为在他视线所见到的地方,一根细线就放在他落脚的地方。

但狄克普可不会这么悠哉游哉地看着他耍猴戏,又是两发步枪子弹径直朝着户的要害处射过去。

就在子弹到达千钧一发之际,他身子一扭躲过去了。但子弹的目标可不只有他而已,两颗子弹从户身体旁边穿过以后,打在了一个坑里。

叮……这是手雷拉环脱出的声音!户根本没来的及跳跃到一边就被这高爆雷炸飞好几米。

所幸不是破片手雷而是高爆手雷,除了背后有强烈的灼痛以外户还是撑得住。他稍微撑起来半个身体又被狄克普神出鬼没的子弹压制得动弹不得,状态十分的被动。

底子被摸得一清二楚,HellDoor根本无法发挥出它应有的功效。户匍匐在地上一边凭细微的声音辨析他的位置,一边绞尽脑汁想把他的优势施展的淋漓尽致。

“咳咳咳,说起来也只有一个办法能解了。”户把一口浊血吐在岩石上,把几个探路的蚂蚁给淹没掉,把狙击步枪扯下来扔到一边。

户稍微弓起背部,镇定地看着岩石后露出半边笑脸的狄克普。他手中的那杆98k像个石雕一样一动不动地指着户这边。

户不惧怕突如其来的炮弹;也不在意什么猫猫狗狗来找他的麻烦;甚至忘乎所以,摒弃掉震如雷霆万钧的厮杀声。因为他在赌,赌这一枪……

“很聪明嘛,那就算我放你一枪又会怎么做。”狄克普拉上枪栓,食指摸上扳机,舔舐着开裂的嘴唇饶有兴趣地说道。

来了!户深邃的瞳孔紧紧盯着飞速靠近的弹头。就在恍惚之间户整个人跟蒸发了一样瞬间消失,弹头失去目标后扎进岩石里去。

嗯?狄克普放下狙击步枪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但很快狄克普听到另一个熟悉的声音。他举起狙击步枪看向侧面,只看见他设置的一连串地雷接连起爆,而在火花之前有一个模糊的黑影在高速移动。

莽!那是最有效的方法。户此时的速度可谓比得上普通飞机的飞行速度了,强大的风压就算成千上万个榔头敲打他身体每一处,可这有什么呢,现在他已经离狄克普咫尺之遥。

“喝啊!”户夹带着万钧力道的一拳挥出将那个令他头疼的狙击步枪砸成了废铁,狄克普也受到其冲力后退了两步。

“呦呵,这就是你觉醒的HellDoor啊。我倒要看看神在哪里!”狄克普扯下大袍露出夸张的肌肉。尽管狄克普已经是一个七旬老人,但结实的肌肤上丝毫没有一丝老人的痕迹。

户啐了一口血,二话不说抡起拳头逼近狄克普。虽然户之前的奇袭效果甚佳,可这一次一旦接近狄克普附近后肌肉本能的反应立刻就挡下他那一拳,紧接着户对着他小腹又是一拳。

狄克普对户的攻击路数可以说了如指掌,他也举起重卡轮胎那么大的手臂迎了上去。

“咚……”两拳双碰,两个人都被迫分开。

这次碰撞虽然看上去平分秋色,但户的骨骼的硬度是常人的五倍,自然是毫发无损。而狄克普可没有这么好受,中指和食指的关节和骨头都碎成沙子状了。虽然表面故作镇定,甚至兴奋之态展露无遗,可实际上强烈的痛感让他有点吃不消。

“看来是老了一点,腿脚有点不利索了。”狄克普叉着腰大笑道,用脚按住干枯的树枝。

户知道这是他惯于出手姿势,他决定先声夺人一脚踏出,正面迎接这个老人。

“哼,年轻。”狄克普露出老狐狸一样的笑容,对于户这种恐怖的速度他居然拦截了下来。

户也十分吃惊,这是巧合吗……?他可管不了这么多,狄克普对着他的脑门硬磕了一下。

这老头疯了吗?户脑门传来剧烈的疼痛,能产生这种痛感换句话说他的承受了五倍甚至更多的痛感。

户感觉眼神一阵天旋地转,可是他能清晰看到狄克普头上的血跟粉漆一样直直地从他脸上刷下来。

“这样不够尽兴!”狄克普对着户的腹部来了一拳之后抛起来握住他整个脑袋往坚硬的岩石上狠狠地砸过去。

户只觉得眼前的世界一片朦胧,旋即又被血红色若取代。啊……他被狄克普按住强行砸了几下之后,前额的血也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哈哈哈……你模样也不差啊。”户在满脑子嗡鸣之中隐约能听到狄克普嚣张至极的声音。

可恶啊,凭什么自己拼死拼活地活下来而且还拥有HellDoor还这么不堪一击,在这个普通的老人底下还是孱弱得像一个小鸡一样。

凭什么他有这么好的运气能活的这么潇洒自在,他又凭什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将我踩在脚下!这十五年来我到底是做了什么样的人?!不甘心……

“休想再干扰我!”户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撑住眼前的岩石,此时他的额头已经撞出了一个可以看到头骨的窟窿。

“嚯噢?嘴硬?”狄克普不屑地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玩具,手上的力道不禁加大几分,狂笑着说:“还不是一样逃不出我手掌心!”

户突然调回头,眼神如同绝境求生的疯狂淘金者。户一肘拐到他的胸口。他胸口发出沉闷的声音动作也随之停了下来。户抓住为数不多的机会双腿缠上他的脖子腰部一用力沿着崎岖的大斜坡一齐滚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新仇旧恨(四) “去死吧黑马卡的狗杂种!”

“你算老几?看我不把你的头给打爆。”

战场上刃与刃的碰撞,糙话与粗语相互拥挤让这个战场变得很疯狂。帝国军明白自己人员的劣势以及日益摸襟见肘的弹药和火炮,况且还有正门这么大一个缺口在,如果他们真的发起所谓的“万岁冲锋”的话,这个摇摇欲坠的阵地更是不堪重负。

所以他们干脆主动出击,置死地于后生,为了就是为了能赌一把,与时间做赌博。

户和狄克普坠下陡坡,坠入人群之后各自分开。伤势上户比狄克普重得多,狄克普撑死只是受了一点内伤和断了两根手指而已。

可户胜在有HellDoor的支持一下子还没落到这么难堪的下场。两人都在厮杀呐喊的混战中穿梭,而且都在等一个出手必杀的机会。

“嗯?!”户右手边被刺死的帝国军士兵向他这边倒过来,他急忙刹停反握匕首把这个杀红眼的黑马卡士兵给解决掉。

“看来还是为师运气比较好啊!”狄克普如同影子一样突然出现在户身后,他正想往户腰送上“严师的烙印”时被户用手心顶住了刀刃,旋即户回身一击在他结实的手臂留下了一道血痕。

“哼,有点意思。”他急忙后退又没入人群之中:“以你现在的伤势似乎有点不妙哦。”

“呜啊……少啰嗦。”户将插在掌心上的刀刃拔出来扔到一边冷冷地说。

“哎呀你怎么这么死板啊,你要是在巅峰状态或许就能将十一年前那一幕重演了。”狄克普放荡不羁的声音刺激着户的脑神经。

户也在人群中移动,虽然经狄克普这么一说心里被他压制着的情绪又再度涌上来。户紧握匕首将一个碍事的黑马卡士兵杀掉以泄愤。

“哈哈哈,急了吧……我去。”嘲笑户的狄克普突然停住,一个帝国军的少校军官拿着细身剑朝狄克普移动的方向横切过去。

狄克普腰一压躲过了这个少校的横扫。然后双手撑地小腿缠住那个军官的脖子。狄克普不悦地说:“碍事,去死吧。”

咔嚓一身,那个军官跪倒在地失去了气息。

“看来你的运气也不咋地嘛。”户冷笑声响起,狄克普连忙摆动双腿想荡开户。户顺势而为一把抓住他的小腿一把将其甩出去。

狄克普像个保龄球一样撞到了周边十余位士兵。户可没有善罢甘休,顺手收拾掉旁边的黑马卡士兵将其枪支夺过来对着狄克普连开了好几枪。

狄克普两边的肩膀都中了一枪,致命的一枪却被一个路过的士兵接住了,也不知道说是好运好还是倒霉。

“淦。”狄克普干咳两声,一时间产生变故居然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户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举起短刃直接冲了上去。

两人扭打在一起时四周的士兵都卷进这个可怕的漩涡之中。弧影刀光之中不断有士兵的生命消失,两人打斗的气势甚至影响到周边士兵互搏的气势。

他们这些开始的时候你死我活的纷纷停下来开始一个个往外退,生怕被卷入其中。一时间在这枪剑相见的地方居然空出一块空地出来。

“叮叮铛铛”刀刃碰撞的火光在他们身影交替之间亮起。逼到狄克普动真格之后居然和HellDoor中的户居然不相上下。户明明感觉到自己出刀速度和行刀速度都比狄克普高上几个档次,可是他都很巧妙地化解开来。

那就……更快!面对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户可不想再失之交臂。户全身的肌肉蹦紧得跟麻花一样,副作用发作了?无视它!狄克普原本已经是在逐步化解他的攻势,可他眉头一皱发现户的刀居然由残影幻化出两把!

全神贯注不为所动,为了当年的无知所付出的代价。一道刀口舔上了狄克普的右臂,他这才知道户在提速,而且已经进入那种无我的癫狂,更可怕的是他无法脱身,这次是他的招式被锁死了。

全身都好重,肌肉逐渐趋于酸痛僵直。视线也被残影所取代,思绪被回忆的浪潮洗刷着……和他一起训练,一起玩耍,一起出生入死的师兄师姐;甚至他还追忆起了他很小时候的家乡。

炊烟袅袅,阡陌连牵。穿的是麻布织成的衣裳,还有岸边轻轻送过来的稻花……是那条奔腾千里连绵不息的黄色大河,如同泥龙翻滚激起千层浪。

户突然间想起了一切,就像被黄色的大河冲刷过一样,一种耳濡目染的感觉。他深邃漆黑的瞳孔恢复明亮,他放眼放过去周围的空间产生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所有人的动作好像被放慢了几千倍,除了自己以外,不对……户回过头看见一个士兵仰头快要倒下去的时候,他中弹胸膛里的血撒在半空,但这些血就像凝固一样停在半空。

狄克普呢?户猛地回过头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狄克普高举着刀。户这才幡然醒悟,这会不会就是艾薇所说的第二阶段……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请你背负着满身的罪孽去死吧。”户深吸一口气,短刃正立直直刺入他得胸膛。

“喝啊!!!”狄克普眼前的户瞬间消失,而他的胸膛产生剧烈的疼痛让他惨叫连连。他无法明白为什么户可以凭空消失,蹲下来时他连一丝气息察觉不到。

户搅动刀刃卷开纠缠在刀刃上的肌肉。狄克普瞪大着眼睛,因为前所未有的疼痛让他的面部扭曲变形,这就是死亡的痛苦么?不……不能毁在这小子手上,他也得一起去死!!!

狄克普的手抽到户腰间把他的伯莱塔拔出来。户心里一惊,因为他俩对弈从互相狙击到短兵相接再到紧身肉搏根本就用不上手枪!

现在户没想这么多,也抽身握住狄克普腰间的伯莱塔。拉下枪机,上膛,对着他的下颔……而户的脑门也被伯莱塔顶住。

“你也不能幸免,你是我最终的猎物!你也得陪我下地狱!”狄克普嘴里含着血口齿不清地说,鲜血还不断从他嘴里冒出来。

“要来就来,正好我也为你曾经迫害过的无辜游魂送上制裁!”户同样扯着嗓子吼道。随后两人同时扣动扳机。

“咔――”这个清脆的声音撞击两人汹涌澎湃的内心,两人的脸色也随之一沉,这是卡壳的声音……糟了!

“喝啊!!!”在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中伯莱塔迸发出炫目的火光,为这场跨越十余年的仇恨划上了句号。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命运对决(一) “那人是谁……”外围的黑马卡士兵指了指倒下去的那个男人,脑海里似乎有点儿印象。

“那不是……”隔壁的士兵没说完周围又开始骚乱起来。枪声四起吓得他连忙趴下来,当那位士兵回过头时只看见一个连的黑马卡士兵围了过来,而旁边的帝国军士兵则被逐一射杀。

带头的军官走出来,满腔怒火指着站在那里浑身是血的男子大喝道:“把他围起来,这个恶魔这个叛徒!居然杀了狄克普大人,你可曾拥有在黑马卡那时候的荣耀!”

户撩起染血的头发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狄克普。他没有说话,把已经打空子弹的伯莱塔扔到一边,旋即把狄克普手中卡壳的伯莱塔拿起来。这些士兵连忙围成一个半圆举着步枪谨慎地看着他,毕竟他们都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恐怖。

“放下枪跟我回去治罪!”军官举着威伯利左轮喊道。户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那暗淡的瞳孔里透露出无限杀机,好像下一秒就可以把他吞噬一样,吓得那个军官连忙闭上了嘴。

户把卡壳的子弹退出枪管里,子弹掉落在湿润的泥土里。此时他的脑海里一遍遍播放狄克普死里逃生的场景。

“砰砰砰……”六声枪响,枪枪命中狄克普的要害,他可不会像以前那样给他“复活”的机会。

这个军官看着户在他眼皮底下光明正大的鞭尸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一样,完完全全被小看了!

“把他的腿射断拖回去。”这军官毫不客气地吼道,像是故意针对户这种傲慢的行为一样。

“呜啊――”在这个预备连侧面一辆汽车撞开围过来的黑马卡士兵突然横在户身前。

坐在车上的麦卡文伸出手吼道:“上来。”可没等户伸出僵硬的手臂预备连已经开始枪击,一次枪击过后车门上全都是坑坑洼洼之外车胎也被这名稍微有点脑子的军官给打爆了。

麦卡文臀部颠簸了一下他就知道只能下车突围了。他下车搀扶住户无奈地说:“咱师长让我看着点你,没想到你还真的差点歇菜了。”

户没有接话他一把推开麦卡文,一脚把冲上来的士兵踢飞。旋即又勉强自己撑起身子做出搏斗的姿态。

“抓住他们,活捉!”这名军官大吼。因为麦卡文的出现让他不得不放弃“将户打得半死再拖回去交差”的计划,因为麦卡文也是升任米格道斯家族二师师长已经是个准将级别的人物了,要是把他擒住对米格道斯军队的士气可以说是个致命打击。

“还看我,先看好你自己吧。”户喘着粗气啧声道。麦卡文则尴尬地拔出匕刃背对着户。两人就在这两三百人包围下犹如上百头猎犬包围两只穷凶恶极的狼王一样。

“轰――”远处的山谷传来震天的巨响,户抬起头看着山谷上不断被激上天的尘土,感慨道:“看来艾薇的处境也不是很顺利啊。”

“喝啊啊啊啊――”巨兽咆哮着用头顶的刃角将机甲顶到青郁的山体上,艾薇用细身剑顶住刃角而机甲的脚部深陷泥土里。

剑刃上火花四射可是她仍然抵挡不住黛尔那恐怖的蛮力。艾薇只能选择高高跃起跳到另一座高岗上,半径两米的双手握住山岗上两棵大树。

“拿命来!”两道紫色的微弱射线从她嘴中吐出来沿着山体夹带滚滚泥石朝向艾薇。

艾薇侧身躲过一发之后展开护盾硬扛这道炙热的射线。因为这是瞬发的缘故无论是热度还是冲击力上比她慢慢囤积的热能射线弱上不少,所以她不用构成菱镜依然能抵挡下来。

光线忽然消失可是黛尔巨大的身躯像座大山一样压上来,刃角顶住艾薇腹部装甲一直压制在山体上,任由艾薇将他后背的鳞甲和紫黑色尖刺拨下来也不为所动。

不行,这样下去的话自己的腹部会被贯穿,艾薇清楚地听见了装甲开裂的声音,只要黛尔再用上点力她就能清楚地感受到腹部撕裂的痛楚。

只能赌一把了!艾薇张开双臂抱住刃角,她能清楚听见刀刃刮在臂甲上的刺耳声音。黛尔心里一惊:莫非她想用这一身装甲换我这个角?

“啊啊啊啊!!”艾薇怒吼着用尽全身力气想将巨兽的刃角旋动。黛尔张开血喷大口咬住艾薇腰部,她也打算用命一博,看看是自己的刃角先断还是她被巨兽撕裂成两半。

艾薇忍住被巨兽獠牙侵占的痛苦,尽管他的胸甲和臂甲都被破开,但也不是毫无进展,起码她开始松开口了,刃角已经开始崩出了一个口子。

“滚吧!”艾薇用力过猛全身的装甲都被崩成了碎片,而那个锋锐的刃角则是被她硬生生掰断掉落在山体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脑袋传来的疼痛让黛尔不堪重负,退后开始嚎叫。艾薇可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她一步踏出一拳辉出直击巨兽的脸颊,紧接着又是一记上勾拳将黛尔反将一军,这次轮到黛尔甩到山体上。

艾薇的Angle'sAura没有时间足够的时间解析出装甲的原子结构,所以根本不能很快速就构建出结实的装甲。所以艾薇干脆选择构建难度较低的细身剑。

艾薇提着新构建的细身剑径直冲向倒塌在山体前的黛尔。黛尔尽管头痛欲裂,而且鲜血不断地涌出来,但在剧烈仇恨情绪地引导下她居然用残存的意识控制满是荆棘的尾巴击飞艾薇。

“休想得逞!”巨兽的嘴里紫色的鲜血不断涌出来,扭动庞大的身躯继续朝艾薇冲过去。

“那就试一下吧。”艾薇看着陷入癫狂的巨兽毫不畏惧其狰狞的面容,在他来临之际构建出第三柄细身剑。

“唔姆……”黛尔的数十颗獠牙尽数穿透她的腹部,而且机械原子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迅速溃散。

“我倒要看看你还是不是这么嘴硬!呵!”艾薇高举着细身剑,剑刃上反射着战场连绵不断的火光。

弧光落下破开层层鳞甲,最终闯入这头巨兽散发着诡异光芒的背脊处。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命运对决(二) “轰――”在山谷之间产生一股巨大的震动,甚至还牵连到了平原战场上的态势。不少人忧心忡忡地看向山谷那边升腾起来的烟尘,这些士兵亲眼目睹一机甲一兽如何在正面战场上碰撞,如何将激战延伸到山谷之间。

这次的震动是由这两个庞然大物造成的,他们虽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但是不知道什么缘故两人都解除不了庞大的形态。

艾薇此时完全感觉不到机械原子给她反馈过来的信息,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就好像混沌初开的感觉。

艾薇伸手摸索背后连接神经和机体自身像麻绳一样粗的传导线。她用力一扯强行把这些线扯下来,这些传导线就好像捆紧神经,撕扯下来时好像后背整个扒下来一样,这种抽丝剥茧的疼痛让她当场不堪忍受跪倒在地,可当她跪在黑暗中抚摸背部时,却清晰能感觉到皮肤的舒滑感。

在漆黑之中她慢慢地摸索,脑海里回想兵谏时从机体中挣脱出来的感觉。

“是这里了吧。”艾薇捂住剧痛的腹部一脚把舱门踢开。她望着外面闯进来的光线,跳上去用力抓住边缘慢慢地从机体里面爬出来。

“啊,果然出血了。”艾薇看着银色破碎的装甲上滚动的血滴讪笑道。艾薇抬起头四下张望,发现那头巨兽就倒在机体不远处,大概十米的距离。

此时巨兽双眼暗淡如死灰,口腔之中的血不断渗出来。而它背部的鳞片不少被翻出来,随着细身剑破开的伤口里的紫色的血流落到雪地上。

艾薇染红的白手套紧紧握住独属米格道斯家族的“D”字细身剑,又看向巨兽身上倒插着的细身剑心里暗想:会不会这一剑就结束了她的生命。亦或说,她和我一样……艾薇的眼睛下望,在巨兽敞开的獠牙中她发现了被大袍包裹住的黛尔。

两人脸色大变二话不说就把腰间别着的手枪拔出来,几乎拉下保险,拉响枪栓同一时间完成。

砰砰砰――两人一边移动一边射击,在巨兽的两米多高的牙齿上留下一个个弹孔。

艾薇从机体上跳下来闪出身来时黛尔早就不在巨兽口腔里,艾薇第一反应将枪口对准了巨兽身后的树丛。

树欲动而风不止,艾薇举着手枪小心翼翼地接近草丛。如果按照常理的话,这是一个很沙雕的行为,这不是刻意伸头出来给人打爆吗?可是艾薇这样做却是最好推算出她躲藏位置的方法。

那里?!在艾薇四点钟方向响起了异动,她急忙回过头对着那个摇动的草丛开了两枪,但反馈过来的却是“叽”的一声。

糟了,艾薇一听到这个声音就知道自己判断失误。她连忙侧身翻滚躲过黛尔的射击,躲到树后面之后对着声源开了两枪。

可惜两枪都打空了,黛尔游走在树丛中不忘大声地嘲讽:“怎么了米格道斯家的大小姐,屁股坐到帝位上居高临下眼睛都不好使了吧。”

“我眼睛好不好使你不露个头我怎么知道。”艾薇隐藏在树丛中小心翼翼地摸索,毕竟自己有伤在身,不敢冒然行事,自己滴落的血迹就是最好的轨迹。

艾薇从树丛的缝隙中观察外面,一片宁静,宁静到手指甲大小的石子换一个面艾薇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真的很静,静得让人心发慌。

“喂,你在看哪了。”艾薇一听到这如女妖一般的声音,猛地回头习惯性举起右手借此释放机械原子构成防护盾。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感应不了一点儿血液里的机械原子。结果可想而知,艾薇肩膀和大腿各中一枪。在千钧一发之际强忍着枪伤的痛苦跳出到树丛外。

又开始移动了,艾薇在这一小片的空地之中后退两步。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是完全进入黛尔的局面之中,脱不开身。

“怎么了,我的皇帝陛下你的境地好像有点不妙啊。”黛尔如同画眉一样悦耳的声音响起,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怨恨和暴怒夹杂在里面。

冷静下来,现在她肯定想各种方法刺激我,等我露出破绽那一刻给予我最后的审判……等等!

艾薇眼神凌厉起来,她握住剑柄倒插在雪地上轻轻喝了一口气。现在的她站在这么空旷的一个地方就如同靶子一般,现在艾薇全身都是破绽,哪里还需要找破绽,可她却迟迟没有下手。换句话说也就是她没子弹了,手枪哑炮了……

“喂,我问你你这样跑来跑去,上窜下跳不累么?”艾薇插着腰调侃道。

“不累啊,能戏弄陛下我怎么可以说累呢,这样也太失礼了吧。”黛尔的声音依旧这么轻松,而且位置也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艾薇没有慌张,反倒露出更大幅度的姿态说道:“重新认识一下吧,我们都没有正式地介绍过。”

“嚯,没想到陛下这么有风情,这么着急寻找继承人了。”艾薇的身形一定艾薇立刻锁定了她的位置。五点钟方向,直线距离五十米左右的杨树树枝上……

“艾薇·米格道斯请问尊姓大名。”艾薇慢慢将剑柄从土里松开,在无意中做最快的应变。

“黛尔·皮洛斯卡,一个取你命的人。”黛尔冷笑几声之后又开始移动,而且她和艾薇的距离在不断地缩小……

这么着急就要来了,看来她对艾薇真的是苦大仇深啊。艾薇挺直身子长吐了一口气之后,淡淡地说:“如果你在这里将我杀死的话,你将会真的失去他。”

“你说谁?”黛尔的语气微微上扬,而且深红色的头发出现在黛尔眼前,距离不到十米了。

“这还用说么,你的挚友,户。”艾薇将最后一个字眼轻轻吐出来了时,黛尔停下来了。艾薇直勾勾地盯着声音消失的地方。

“你为什么要提他。”黛尔的声音很小,但却蕴含无穷的情绪,艾薇作为户的“地下爱人”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她的感情。

“没什么,您作为前辈我觉得有必要提一下。”

“你这是在利用她向我求饶吗?!”黛尔的声音突然尖刻起来,在一片树丛里露出一双布满仇恨的血红色瞳孔。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命运对决(三) 艾薇微微一笑,中计了。黛尔的脚步开始变得杂乱起来,这也意味着艾薇有机可乘。

“博取同情?如果我有意臣服于你我还大费周章把帝都的士兵往火堆上拱吗?我只是想告诉你,你错了。”

“我有什么错?你手底下做的龌蹉之事就做得冠冕堂皇,帝山城那一天也是户也是,用尽花言巧语去粉饰你的肮脏的行为。把户还回来,你这个十恶不赦的女巫!”黛尔在艾薇身后歇斯里底地大吼,伯莱塔枪机拉下的声音让她浑身一颤。还有子弹?!

“我怎么说是……”

“闭嘴!”被情绪左右的黛尔瞬间扣动扳机,伯莱塔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所幸的是这一枪擦过艾薇的头皮居然奇迹般地打空的,艾薇瞬间回过身对着黛尔逗留的地方补上几枪。

黛尔的右小腿中了一弹之后,扔下已经打空的伯莱塔翻身又扎进树丛里。艾薇拉下打空的弹夹换上新的弹夹连一秒的时间都不到,继续对着她扎进去那个地方疯狂射击。

“啧。”黛尔躲在一个大树后,身边不断有被子弹击飞的木屑。

“呵,局势逆转了啊。有两下子啊,艾薇小姐。”黛尔稍微冷静下来,冷冷地说道。

“所以说出来吧,我并不想伤害你,我们需要谈一谈。”艾薇举着勃朗宁一步步接近树丛。

“有什么好谈的,要谈就这样谈吧,你觉得你的所作所为可以让我安心出来吗?”黛尔把大袍一个角扯下来绑在右小腿上,露出珠圆玉润的修长的大腿,颇有几分春光乍泄的意境。

“之前我说过,我是帝国的军人,可能是用了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去做某些事情,但是对于户我是真诚的……”

“你懂什么?!真诚?”暴怒之下,黛尔一拳将一个巴掌大的石头捶成了齑粉,她的眼瞳在怔怔地看着手上的齑粉。

她脑海里回忆起从一开始遇到户到以后对她的点点滴滴。刚开始的时候两个人都是举目无亲的孤儿,户十三岁黛尔十一岁,他们第一次碰面是在黑马卡的司令部。

那时候户呆在莱克身边,黛尔由卡耐尔牵着。那时候的黛尔还沉浸在亲人死于猛烈炮击之下的阴影,双眼无神面色枯黄,完全跟个木偶一样怎样拉扯都不会有任何的反应。

那时户突然牵起她的手腕她才有所反应,然后又出现了很诙谐的一幕:

户牵着她细小的手腕皱了下眉之后,又整个脸扑腾到她怀里。黛尔清清楚楚感受他满脸是灰却依旧温暖的脸庞还有他轻盈的呼吸声。

“你在干嘛?”莱克把牵过来,不好意思地看着卡耐尔。

“之前有个把我带大的老头说,露出这种眼神一般是死人,我想确认她是不是死了。”户耿直地回答,眼睛不自觉地瞟向黛尔。

黛尔看着她坚如磐石的眼神微微张开了口,不仅因为他眼里蕴含着纯真与坚强,而拨开这一层伪装她还能看到他曾经怀着和现在的她一样的悲伤。

在莱克耐心教育完户之后,户沉默着从她身边走过。

“一起去吃饭吗?莱克大叔说我要看着你。”户这样跟她说道。

黛尔愣了一下,崭新的小靴子不自觉向前了一步。然后又缩回来,抬起头看了身边卡耐尔一眼。

“去吧,他会好好照顾你的。”卡耐尔微笑着说。黛尔低下头两只粉嫩的小手紧紧捏在一起,轻轻嗯了一声就迈开步伐跟了上去。

自从两人一起开始生活、一起训练等等黛尔都仰慕着户。包括他喜欢吃的食物,每天喜欢做的事,特别想去的地方她都一清二楚……

“所以说你又懂了什么,只不过把崇高理想赋予色彩而已。你还有什么切切实实的结果!!!”黛尔不在躲藏,光着步子走出来。满是杀意的眼神之下泪水又止不住地涌出来,形成及其鲜明的对比。

艾薇起初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回过神来,仍高举着枪对着她的脑袋。

“崇高理想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说法,对我来说它已经成为了可能性。”艾薇反驳道。

“又来了,又来了。可能性?那现在呢,离你们城破那是命悬一线,你真以为摆动你那点小伎俩就能颠覆整个战局?一厢情愿那是你,只不过垂死挣扎罢了。”

艾薇这次没有反驳,她说确实命中要害,以七万人打二十万众玄乎了点,而且几乎都是以冷兵器相见,但情形之下只能这么选择。

“呵,说不出来了吧。所以把户交出来,他才是最终的受害者。”黛尔一步步逼近,浑身散发出如尖刺一样的气场也逐渐往她身旁蔓延。

“不行。”艾薇斩钉截铁地说,而且手上的枪始终端的稳稳当当。

“你还在为什么而辩解,千万个理由都说明他并不适合那个肮脏的地方。”黛尔嘴角一扬,得理不饶人的姿态活灵活现。

“并不为什么理由,仅凭他就是我的。”

“什么?”

“单独的作为一个女人自私的选择。”艾薇眼神一凝,旋即扣动扳机,勃朗宁的子弹呼啸而出。黛尔一听到这句话银牙一咬,像一头发怒炸毛的雄狮迎着子弹就往艾薇这里冲过来。

她虽然身中两弹可是却丝毫没有影响她急躁的步伐。黛尔到达艾薇身前时高腿一抬将她手上的手枪踢开,紧接着一个侧身踢将艾薇逼退数米。

艾薇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退后两三米之后立刻就稳住了下盘,握住剑柄的左手一甩细身剑出鞘挡住了黛尔的短刃。

两刃相撞火光四射,在没有Angle'sAura或HellDoor的加持下两人的力量都在伯仲之间,而艾薇荡开黛尔的攻势之后为了抢先一步果断顺势抛起细身剑。

然后伸出右手接住细身剑之后上前一步一剑横劈将黛尔的大袍上一片布整整齐齐切下来而且她腹部也流下一条血痕。

黛尔心里一惊连忙几个后空翻拉开距离。

“呼~身材挺好的嘛。”艾薇把剑上的血珠一甩提着细身剑吹了一声口哨调侃道。

黛尔自然知道现在自己多难堪,除了上半身的布条是完整之外,下半身可是一丝不挂。可那又如何,她眼里只有艾薇身上的每一个要害,羞耻心早就摒弃掉了。

“为什么你刚才不直接把我了结了,你明明有这个机会的。选择了横劈而不是突刺。”黛尔冷冷地说。

“那也是我和那家伙的约定。他要保证你的生命安全”艾薇轻笑着说。

黛尔一听牙床都咬出血了,这种羞辱简直给下三滥强奸还要低级。黛尔露出一抹邪笑说道:“那可就太谢谢你重新给我宰了你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命运对决(四) 叮叮――两个人此时真正进入以命相博的状态。时而如舞艺精湛的芭蕾舞者般轻盈但十分致命,时而如山崩地裂之势,真正的用刀口硬碰硬!

固然艾薇的剑法精湛至极,可面对黛尔穷凶恶极的打法她自身也吃了不少亏。

“哐――”这是两人第五次分开了,而且每次分开她们身上都得挂点彩,但整体来看黛尔伤势是比较重的。

右小腿出血不断,而且刀伤深浅不一,脚底已经被地上的雪冻得发紫,而且零下五度的气温也让她的感到不适应。可是看到不远处的艾薇没有倒下,她心中的怒火却似给她无穷的能量和热能一般。

艾薇看了看自己手上全是缺口的细身剑,在扫视了自己破破烂烂全是划痕的白色军外套。

她干脆将外套上连接皇帝勋章的蓝色绸带扯下来将自己散乱的头发扎成高马尾。而那枚勋章则是当普通废品一样扔到雪地上没了踪影。她脱下外套和手套撸起袖子镇定地看着已经摆好攻势等她攻过来的黛尔。

“不好意思久等了。”艾薇将倒插在雪地上的细身剑拔出来长呼了一口气。旋即一步踏出,身体就像游鱼一样迅猛,剑锋坚定不移地指向黛尔的心脏。

黛尔没有急于躲避她冷静地伏低身子将短刃横在胸前。当剑尖离她胸口只有一尺之地时她忽然出击。

两柄已经伤痕累累的刀刃,再度如同猛虎一样厮杀在一起。一波接一波火花折损着他们最后的寿命。

咔的一声这两把刀刃不在前行,他们陷入对方设置的陷阱里。对剑术颇有造诣的艾薇一看连忙剑刃一转意图崩断黛尔军用匕首的刀刃。

“喝啊啊啊啊啊啊!!”她使出浑身解数用蛮力占据了上风,两把刀刃同时崩断!

“什么?!”黛尔惊愕地看着凌空飞舞的刀刃碎片。在闪烁着银光的碎片下潜藏着一双凛然的湛蓝色瞳孔。黛尔反应很快,她左脚定住雪地随即右手攥紧拳头跟着挥出。

“啪!”清脆的打击声还有脸部痛麻的感觉两人都能一清二楚的感受到。艾薇顶着她一句重拳的痛感抱紧黛尔右臂一个过肩摔把她甩了出去。

落地之后黛尔清楚感觉到背后每个穴位传来冰冷的感觉,就好像躺在钉床上的感觉。可艾薇逐渐逼近的脚步可告诉她必须得起来还击。

艾薇看见她勉强站起来时加快脚步冲过去。谁知道刚靠近黛尔她便迅猛地蹲下来一个扫堂腿使艾薇脚下一空重重地摔倒在地。

黛尔借此站在她面前抓住她的马尾将艾薇提到膝盖处,艾薇一个膝顶就朝着艾薇面门压过去。

头好晕……感觉脑袋里塞了好几吨TNT一齐引爆一样。艾薇屡次想站起来可是身体跟麻痹一样,直到黛尔帮她站起来。

“你不是很逞能吗?”黛尔提起她的衣袖把她拽起来。首先一拳打在她小腹上。可艾薇脑子依旧模糊得很,只能本能地叫出声来。

“说什么可能性,你现在在我手里,还谈什么可能性。”咳……黛尔接下来的几拳让艾薇的小腹急剧收缩,血混合着唾液和胆汁一齐滴落到洁白的雪上。

“呵,这就是你践行的方式?真老土……”艾薇有气无力地说。

“哈?”黛尔听着她嗤之以鼻的态度,一把将她提起来嘲笑道:“如果他们见到皇帝陛下这么一副可怜样子,他们会有何感想呢。”

“哼。”艾薇一口热气呼出来,遇到冷空气化为一道烟扑腾在黛尔脸上,淡淡地说:“就算你在这儿将我蹂躏致死又怎样,你的计划已经告终了。你最赖以生存的HellDoor已经失效了,你必败。”

“哼哈哈哈。”黛尔疯狂地大笑起来,突然间又戛然而止面露凶色:“那我就把这个繁华臃肿的都市摧毁殆尽!”

“那你就试一试!”艾薇摆动头部往她脑门砸过去。原本两位已经是精疲力尽,这么用力一震她们自然像断了线的木偶无力倒在地上。

“混蛋。”黛尔趴在雪地上,此时她的嘴唇开始冻的发紫,全身肌肉开始收缩,身体也不自然地开始颤抖起来。

“什么可能性……不亲眼目睹一下你是真的不知道有多么让人震撼。”艾薇咳嗽着强撑起来,可是大脑经过两次高强度的冲击始终不能短时间恢复过来,她摇摇晃晃站起来还没走出一步又倒了下去。

可是她一次又一次站起来倒下去,宁愿跌倒千百次也要往黛尔那边靠拢。

黛尔也在尝试着站起来,可是坚硬的肌肉和通红甚至发紫的肌肤都在吹催着她乖乖躺下去。

“你给我起来!”艾薇粗暴地拽起黛尔,可黛尔的双腿完全使不上力,只能任由她提起来。

两人一瘸一拐地走了两三步之后黛尔一咬牙凭借着还有知觉的上半身将她推到至旁边一条缓缓流动的小溪里。

艾薇摔到小溪里,周围如同纸片一样单薄的浮冰荡开来。黛尔借势骑到她身上,并且抡起拳头朝她的胸脯捶下去。

黛尔用力的嘶吼着,像是把所有的力量斗集中在双拳一样每一次挥拳都显得这么艰难。

艾薇就这样镇定地看着她,她在这种状态下已经是很顽强了,她的拳头就像是蓬松的面包砸在胸前一样。

“够了,你已经输了……”

“闭嘴!”

“何必呢……”

“你给我闭嘴,现在倒下去的是你!”黛尔喘着粗气,而且此时她忽然停了下来。艾薇这才想起人体耐寒极限时会有一次回暖表现,或许就是现在。

艾薇叹了口气一下子坐了起来,黛尔摔到溪水里无力地趟在流淌的溪水上,并且喘息声越来越弱。任由溪水冲刷着她的红发。

突然间黛尔感觉身体一轻,她抬起疲惫的双眼看着旁边散乱的麦黄色头发。

“放开我……”黛尔无力地说道。

“这可由不得你,我可是和户保证过了绝对不能让你出事。”艾薇将外套披在她身上。

“哼,你这是在同情我吗,我还会将你杀了……只要我再恢复力气。”黛尔威胁道,就是语气像蚊子嘤咛一般。

“那等有那机会再说吧。”艾薇扶着她走出到山谷,而且树木越稀少喊杀的声音就越高昂。她们登上整个战场的最高峰。

“这就是你的恶趣味么,果然位高权贵的人……”

“看着吧,这一切会回答你的。”艾薇俯瞰大平原。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帝国拂晓(上) “多少个了。”户靠着麦卡文的后背问。

“有百人了吧,怎么累趴下了。”麦卡文将旁边一具黑马卡士兵的尸体踢开找一个能落脚的地方。此时他和户四周围躺了一圈的尸体,全都是为了活捉这两尊大佛做出的代价。

周围增援的人越来越多,放眼望过去都是密密麻麻的一片。可是那个预备连的连长却气得直跺脚,他已经损失了过百名士兵了。原本他以为在轮番攻势下他们必定会撑不住。谁知道这两个人跟磕了药一样,上去的全放倒了……这下子居然没人敢上去和麦卡文或户比划比划了。

“一个个孬种!我来!”这个连长将一把长剑拔出来,面无惧色地朝他们两个人走过来。

“哟,来了个不好惹的。你来还是我来?”

“他朝你走过来的那就你吧。”户如同鹰隼一样的眼睛环视着周围围过来的士兵,以防哪个不长眼睛的开偷袭。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有什么能耐!”那个军官突然加快脚步把长剑举过头给麦卡文迎头就是一剑。

原来是个煞笔啊,麦卡文看着他扭捏的步伐还有晃动的剑身就知道他是一个外强中干的中年大叔。可是他打扮得干干净净的和其他一些底层士兵完全不一样就知道他有利用价值了。

麦卡文侧身一躲躲过了他斩击,旋即右手像一条灵动的蟒蛇一样死死缠住他的脖子,而锋利白刃沿着他干瘪的脸颊轻轻划下去。

“别乱动噢,扮好你现在的角色。”麦卡文低吟的魔咒顿时让他慌了神。

“你们愣着干嘛,还不上来。”这名连长突然大吼起来,一旁的麦卡文也被他吓了一跳,不可思议地说道:“没想到还算有骨气啊。”

“呵,你就带我来看这个?未免也太幼稚了吧。这种场景我可是……”

“闭上你的嘴,好好看下去。”艾薇放开手臂,双脚已经麻痹的她一屁股坐在地上。黛尔虽有不满但没办法,谁叫自己身不力行呢,软趴趴跟棉花一样。

“户和我聊过你。”艾薇干脆也坐在旁边的岩石上,稍微理了理四散开来的头发。

“哦,那小子怎么说。”

“前前后后说了些吧。从他的话语中他还是很在乎你的,但也从中也知道你的性格烂透顶了。”艾薇嗤笑道。

“你倒说得没错,每个即将被我杀的人都会这样说。”黛尔很随意的回应。

“骄傲残忍,不明事理,意气用事……”艾薇不紧不慢地列出来。黛尔很平静地抱着双膝听她列出来,顺便观察一下在底下浴血奋战的户。虽然黛尔心里不甘心,但是此时严肃冷静的户在围攻之下依旧十分干脆利落,比以往冷漠的他更添几分神采。

“这么多烂噱头我也不知道你怎么当上总指挥的,而且能把帝国军逼成这样也是多亏你了。”艾薇无奈地吐槽道,同时也不佩服她关键的战略决策确实对他们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我怎么坐上总指挥位置的?这还用说么,你怎么做我也是怎么做的。”黛尔舔了舔嘴唇很乐意说道,她的气场依旧咄咄逼人这让艾薇很是无奈。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艾薇从岩石上跳下来,看了一眼苦苦支撑的户和麦卡文,心里不由得替他们着急,恨不得现在就杀下山去,可她现在脱不开身……

“问吧,既然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这场名义上的争夺战,真的能取到你希望的结果吗?”

黛尔哈哈大笑,毫不留情面地说:“打败你们,杀掉你和你可憎的家族才是我想要的结果。”

“这样啊,那倒头来还是和户说的那样,你的内心空洞又空虚。”艾薇别过头来静静地说。

“那你呢,怀揣着远大理想,嘴里常谈着什么可能性去统一全境?别开玩笑了,边境那边对你们的恨意可不是一星半点。”

黛尔撑着下颔瞟了他一眼淡淡地说:“算了,这个问题跳过。如果你真的战胜我了,那你以后怎么办。”

“怎么办,不是理所当然坐你的位置么?”

“坐上去之后呢。国家上到举国动武、财政收支下到平民申冤、鸡鸣狗盗你都能安稳包办么?”

“那是政客的事,关键问题是……”

“政客?你手底下有多少人是政客出身。以你的性格我猜测你手底下几乎没有是真正掌握在你手上的吧。”艾薇的话语一针见血,确实她的性格是十分讨厌政客的,为了一点小事经常大打出手,各种暗中伤人所以他压根就没理会过那些谄媚的政客。

“那又如何,大权在我手上就算我请的人再陌生他始终都得听我的。”黛尔坦荡地说。

“不,你错了。你也应该知道在之前的皇宫里党派之争那是十分复杂严重的。就因为双方权力加身牵涉到各个领悟的架构才使得皇权举步维艰。”艾薇深吸了一口气说:“就算你坐稳皇位之后为了巩固周边地区你必须采用之前的臣子,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将帝都恢复过来,同时也意味着他们需要很大一部分调动权力,而你真的有抽丝剥茧的能力么。处理这种事情并不是一味鲁莽就能柳暗花明的。其中一个节点被敲掉整个皇宫那是危如累卵。”

黛尔自从当上黑马卡总指挥以后就没想过这个事情,而且这么一说他们军事人员确实不懂得周旋那些云里雾里的政客,可这么一旦说起来她便有点招架不住了。黛尔脸上出现了一丝犹豫。

“如果你的目的单纯是为了复仇的话何必把全部人一起带进坑里呢。我知道你恨我,因为米格道斯家族在第一次大会战中把你的双亲给夺去而且就当着你的面。”艾薇的声音一转,转而低沉婉转。她深知黛尔为什么矢志不移地选择自己作为目标而不是那场大会战的总指挥弗拉米尔。导致她仇恨情绪产生确实是弗拉米尔,但真正让其爆发出来的却是作为新生代代表的艾薇。

听完之后黛尔伸手捏住一个石子朝她扔过去,但艾薇一下子就接住了这颗尖锐的石子。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为了接近你我何必变成那副丑陋的模样,当你百里之外荣登宝座时我还在为帝山城拼死拼活地突围。为什么每次都差这么一丁点距离,我始终无法逾越。”黛尔面容从从容瞬间变得扭曲,那种怨恶的感觉重新布满在他脸上。

“所以你用最极端的方式来靠近我复仇么?”

“各取所需,我要你的项上人头他们要皇城,仅此而已。”

艾薇深吸一口气,从内袋中摸出一把金边的短刃,这是犸夫唯一的遗物。艾薇将上面的手帕揭开送到黛尔手上缓缓地说:“人头我可以送上,那你可以叫停底下吗?”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帝国拂晓(中) 黛尔看着她手上熠熠发光的金匕首吞了一口唾沫。可黛尔看芙丽雅平静如潭的眼神心里一紧。

这女人想搞什么动作,会不会乘我受重伤羞辱我一番泄愤。黛尔稍微挪动了一下僵硬发紫的大腿,能移动但靠自己完全站不起来。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该杀你的时候少不了你。”黛尔似乎放弃了夺刃这个想法,冷静地说。

“我只想把这场无意义的战争停下来而已。起于无形却无数的人在为其拼命失去生命,到头来陷入周而复始的轮回。”艾薇从岩石上跳下来感伤地看着这哀鸿一片。

现在双方的炮火已经弱上了不少,后备兵源不断补充上场。死去的尸体尚还温热就已经被同伴或者敌人脚下的雪给覆盖,现在的样子更像古时候的冷兵器战场,充满了残忍和血腥。

“到现在这种地步你还想停下来,开什么玩笑。即使再无意义,该进行的还得进行。”黛尔津津乐道地看着底下厮杀的士兵,因为在外围的帝国军士兵已经所剩无几,并且他们有被迫地慢慢聚拢的趋势。

“优劣明显高下立判,很显然是你输了呢。”黛尔很得意地说。

“你再看仔细一点,不要高高在上俯瞰全局,观察每一个人。”

黛尔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有伤在身想移动都是一件费劲的事。干脆就满足艾薇所谓的虚荣心看一下子罢了。

大局上看千遍一律的战场,血流满地,横尸遍野。火光和哀嚎声黛尔都已经不以为然了,那个小巫女口中所说的每一个人又是怎么样。

黛尔眉头一皱,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一面。这种混战一般是最难指挥的,双方的指挥官都没多少指挥这种大混战的经验,任由叫喊也是微乎甚微。

就是这种仅凭自身意志的作战才更扣人心弦。帝国军士兵尽管人数处于劣势但依旧敢打敢拼!即使被硝烟熏得满脸昏黑,就算子弹打光,就算前面再多人他们也毅然决然的扑上去,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明明落得必死的结局为什么还像个疯子一样冲上去?就连黛尔看着都觉得心惊肉跳。反观黑马卡那边就不尽人意了,蹲在地上放下武器抱着尸体抱头痛哭的,有的居然在死人身上偷偷敛财,更有甚者为了抢一个底层军官的战功不惜刀戈相见昔日难兄难弟反目成仇。混水摸鱼、滥竽充数更是多如牛毛。

“很惊讶是不是,两种不同的精神状态,这就是你输掉的一部分。”艾薇说道。

“那又怎样,全局上还是我占优。说了这么多还不是……”

“不一样。”艾薇摇了摇头,打断了黛尔的胜利式发言。她也没去接下去,志在必得的心情使她没有接下去的意义,毕竟事实胜于雄辩嘛。

“心理向往的不同以及进程都对他们造成很大的影响。帝国军士兵之所以还能保持如此高昂的士气和存在这么无畏的精神并不是光是用枪头顶着后脑勺就可以稀里糊涂地冲上去,那样只会适得其反。”

艾薇深吸了一口气顿了顿说:“是因为他们身后。”

“噢!伟大的祖国在后面,我们无路可退了。”黛尔嗤笑道。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帝都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逗留在里面。”艾薇瞥了她一眼,看着黛尔从得意的脸色逐渐过度到阴晴不定,她冷冰冰地说:“你这是用上百万群众来威胁你的士兵们,那可真够狠心的啊。”

“不对,是你们把时间点卡得太好,在我发动兵谏的时候指挥部出现了一阵的断线期,你们就是乘着那时候穷追猛打一直杀到城下打我们个措手不及。他们根本没时间去撤离。”艾薇叹了口气说。

“所以为了身后那片他们繁衍的土地他们必须拼命,而这些正是我所能给予他们的。而你手下那些兵,临时东拼西凑一撮,南征北战的老兵又一撮,存心进来当老赖的又一撮。需求方向都不一样,自然而然战斗力上大打折扣。”

“你我作为战略型兵器的存在都是军队的精神支柱所在。而从黑马卡的军备来看他们对你的信仰程度依赖程度上已经是到达了疯狂的地步。如果你现在出现的话,那毁灭程度那可是空前的,说不好真的如潮水一般退过去。”

黛尔好像被说中心事一样愤怒地看向艾薇,一字一顿地将怒火宣泄出来:“你这是在威胁我?”

“威胁吗……你该竖起耳朵听听还有什么异响加入这个战场协奏曲里。”艾薇不在掩饰,而是大义凛然地站在她面前。

黛尔被她这么一说也察觉到自己周边的石子在震动,而且有种熟悉的响声在向她们两接近。

在刹那间,在她们不到十米的地方两米多高的T38轻型坦克横空出世闯进了这个刀刃相见的世界里。

一辆……

两辆……总共八辆轻型坦克闯了进来,而且后面还跟着两辆豹式主战坦克。这些铁疙瘩如入无人之境对战场上的黑马卡士兵大肆杀虐。因为剩余帝国军及时的靠拢,导致两个豹式坦克得以一展身手,75mm口径对着手无寸铁的黑马卡士兵肆意滥炸。

“怎么回事不是说还有一个星期时间么,怎么第三天就到了?!”趴在雪地上的黛尔惊愕地喊出来。

“重坦开路辅以火炮强行打开一个缺口让小股部队通过千里奔袭。”艾薇微微一笑地说道

“黛尔大人呢?坦克要碾过来了,呜啊……”

“快快快,拿炸弹把轮胎炸了。”一个中尉拦住溃逃的士兵说。

“打,打个屁啊,全身都是铁块而且还有7.92mm的机枪架着这不是让我过去送死吗?黛尔总参谋呢,只要她在还怕什么?”这个老赖嫌恶地甩开中尉的手用抗拒的语气说。

就不过区区十辆坦克进入战场,上万人的军队一哄而散跟个乌合之众似的,而且一边逃一边呼喊黛尔的名字。

听到这里黛尔长跪于地沉默不已,她很清楚现在这种状况她必须出面,可……

“叫停吧,大势已去了。”艾薇站在她面前,板着脸说。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帝国拂晓(下)二合一 “是援军!是北方的援军!”承受着巨大压力负隅顽抗的帝国军一看见这天降神兵发出惊天的欢呼,更有甚者连眼泪都感动得流了出来。而身为将领的麦卡文敦浦等人双膝一软差点倒了下去还好有副官及时将其扶住

看到这欢腾如过节的一幕黛尔紧咬着嘴唇艾薇的劝词又在她脑海里一次次的重复。

“闭嘴,烦死了……闭嘴烦死了……”此时轰隆隆的炮声和黑马卡士兵的惨叫声又钻进她耳里摧残她的内心。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黛尔对着战场咆哮:“不可能的,不会输的,绝对不会……”

“咚――”艾薇银牙一咬,看着陷入固执癫狂的黛尔握紧右拳,狠狠朝她的脸颊打了过去。

“你还在固执到什么地步,无论从士气还是阵型上已经溃不成军了,你还要偏执到那人命上去填吗!”艾薇指着黛尔厉声怒斥。

“少啰嗦。”黛尔将牙床的血擦干净,从雪地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说:“这场战争必须要拿下,这就是我的理念!”

黛尔刚说完她脚下堆积的雪忽然从山崖上滚落下去,随即脚下一空。可黛尔根本没有走出一步的动力,站起来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所幸的是艾薇及时冲上来提住她脖子前的大袍,任由被泥土和鲜血沾染的军服随风飘扬。

“你既然给予不了他们想要的就别强加自己的愿望上去。你现在一味的死缠烂打只会出现更多更多的无辜牺牲者。”艾薇的眼神变了,也变得和黛尔那种恐怖到窒息的眼神。

“你怎么也变得悲天悯人起来,你手上可是挂着成千上万个人头啊!你可别忘了你制造的屠戮场。”黛尔被他大袍勒得脸色铁青,而且额头上的青筋像藤蔓一样攀附在一起。

艾薇现在气力上已经过度透支了,二话不说将她扔回雪地上气喘吁吁地说:“对,曾经我和你一样,为了复仇而不择手段那我迎来的是什么……成千上万具尸体成为我的垫脚石,而我就像个欺诈师一样欺骗着他们生的希望欺骗着自己这只是过眼云烟。”

“但是,当我真正做到那一步时回头张望时除了一阵阵悲凉以外是累积下来必须得继承责任,人被杀就会死毋庸置疑,可是责任并不是弃婴。你大可将我杀死,将米格道斯家族摧毁殆尽。同时你得承担成百上千企业工厂的倒闭,十多万人同时失业同时又牵涉上万个家庭,多个资金链断裂造成的后续影响你都得一一承担!!!”她的声音犹如狂风骤雨拍打在黛尔脸上,让她哑口无言

“你可以赢得风风火火,光明正大,那之后呢?如同暴风雨一样的问题扑上来,把整个国家压的不堪重负,最后落到被其他国家一个五马分尸的下场。接踵而来又是一个乱世……”艾薇声音又如酥小雨,连绵且惆怅。

一发炮弹突然在她们身边爆炸,照亮了艾薇泪眼星光也照亮了黛尔呆滞的脸庞。艾薇猛然回过头看着眼下炎凉,麦黄色的长发在寒风的细心照料下将枯叶和泥块冰渣逐步分离。

恨意不可能说消失就消失,还需要一定时间砥砺。她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油然而生,就像心中想要将艾薇撕碎的猛虎被无形的枷锁囚禁住一样动弹不得。

在她挣扎的时候艾薇突然消失在她眼前,她……从山崖上跳下去了。黛尔连忙爬到崖边往下看,艾薇就没有拿任何防身的武器沿着雪坡快速的滑过去,而她去的方向正是户被围困所在的方向,他好像已经筋疲力尽随时要倒下去模样。

可恶,这群滚蛋怎么打起户的主意了,黛尔现在又不能正常活动只能无能地一拳砸在雪中,悲愤无奈地看着户。

此时户和麦卡文陷入了绝对的被动,两人体力透支得厉害而且持续三四个小时高强度运动的户已经是靠意志支撑着,好几次都被那些不入流的士兵偷袭得手。

糟了,他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了。麦卡文可以感受到他气若游丝的状态,为了维持意识户不得不压低身子放低重心。

身体好重,眼皮好重,连手上已经开刃的刀都像是上千斤的铁锤了。眼前模糊……又陷入黑暗,睁开眼睛的时候一把利刃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内。

“唔。”在他恍惚之间一把刺刀刺进了他的胸膛,离心脏咫尺之遥。幸好户一把捏住刀刃,血不断从手掌里渗出来可刺刀无法前进一步。

他伸手一把抓住那个士兵的脖子轻轻用手一崴他便一命呜呼了。户不敢把刀拔出来,拔出来绝对会造成大出血了,那肯定是个死局了。户一下子跪倒在地看着满身的刀痕,无力地喃喃自语:“已经不行了么……”

“滚开!”尽管艾薇手无寸铁,可是她像个疯子一样将一个个黑马卡士兵打倒。可是就算她用尽浑身解数可这茫茫人流下依旧将她卡得动弹不得。

干着急可不只艾薇一个,在山崖上黛尔攀着岩石勉强站了起来,冻肿的双腿被石子割破也毫无反应。可当她一放开手整个身体又扑倒在雪里了。

黛尔第十次从雪中撑起身子看到户已经倒在麦卡文的背上时,她心里更紧张了。因为黑马卡残忍一字号的人物已经来了……

可恶你给我争气一点啊,黛尔的大脑无数次发出站起来的命令,可她的大腿依旧倔强地躺在雪地上。

“呜啊,坦克怎么来到这里了?!”黛尔耳边突然响起这句话语,她寻声望过去,只见一辆豹式坦克停在黑马卡的野战指挥所门口前,巨大的炮口正对着一个男人,令黛尔内心猛然抽搐的男人。

卡……卡耐尔?!黛尔此刻真的慌了神了。她望了望她的大腿再看看坦克下已经被吓蒙的卫兵以及坦然接受的卡耐尔。

“不要……不要,卡耐尔你走啊……爸爸快走啊!!!”黛尔绝望地喊出来,此刻滚烫的泪水滚过她满是雪渣的脸庞。

在寒风中无力呼喊的黛尔忽然想起了一句话,一句能颠覆这一切的话。

“炮手一发装填,处决了这个叛徒!”

“全部给我上,不用活捉了,把他们乱刀砍死!”这两句话似乎透过呼啸的冷风灌进黛尔身体每一个角落,将她心里防线彻底摧毁,也同时把心中的猛虎牢牢地锁了起来。

“住手!!!”这短短一句话犹如高山嘹亮之音,传遍方圆百里在场每一个人耳边。剑戈、枪声、炮声戛然而止。

“住手啊。”他们纷纷停下来看向朴实的声音是谁发出来的。

“我求求你们住手……”黛尔长跪在山崖上,把额头埋在雪里冻红的双手捏在胸前嘤泣着。

世事难料,正当黛尔抬起头和上万人目光对视时意外发生了。她跪着的地方开始开裂,她即使发现了也于事无补,她现在的状态已经无法逃跑了。

轰隆――山崖上的雪轰然倒塌,黛尔整个人随着大量的雪从四五十米的山体上垂直落下来。黛尔没有叫出来,她的喉咙已经出血嘶哑了,在狂风之中所有惊呼与叫喊通通被过滤掉,她只能随着雪消逝融化在山河之间。

轰――雪掉落在地上激起一阵阵扬尘。在雪尘前的人呆愣看着茫茫尘中,黛尔她真的香消玉殒了吗……

“不对,你们快看!”其中一个黑马卡士兵狂喜地指着雪尘中的身影。

是艾薇和黛尔!在千钧一发之际艾薇选择折身回来把黛尔救下来。

“还好赶上了。”艾薇松了一口气,抱住黛尔的肩膀说。

黛尔微微睁开眼,看了看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旋即又听见熟悉急促的呼吸声。

“别乱动……痛痛痛右手骨折了。”艾薇露出一丝苦笑说。黛尔挣扎着起身,愣愣地看着艾薇。这时候卡耐尔也闯进人群里。

他一看见近乎裸体的身躯要不是在艾薇的遮掩下早就暴露在人群之中,卡耐尔二话不说把他的大袍扒下来盖在黛尔身上从艾薇怀里接过来。

“谢谢你了。”卡耐尔接过黛尔时悄无声息地说了一句。黛尔躺在卡耐尔的怀里沉思了一会后说道别过头对艾薇说:“三个小时之后见。”

“让路!”卡耐尔对着围过来黑马卡士兵吼了一句。他们一看到卡耐尔充满威严的神情也推推搡搡地让出了一条道。

艾薇谢过之后从这条路走过去,所过的之处黑马卡士兵好像见到真神一样急忙退让,艾薇就只身一人无需动一根手指便可以在大军之中自由穿梭。

当她款款步入包围户的人群中时那些想要冲上来懵着脸看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苦苦支撑的麦卡文和昏厥过去的户也在其中。

“报告师长,任务顺利完成。”麦卡文一看到艾薇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全身绷紧的肌肉松弛下来,倚在越野车上惨不忍睹地敬了个礼。

“退下吧,你们已经败了。”艾薇眼神一凝,看向他们。那些士兵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第一他们没有收到撤退的警告,不能判断是真是假;其二,碍于艾薇身份他们也不的不去掂量其中的含金量。

“别被她骗了!正好对方主帅也来凑热闹一锅端了!”那个浓眉大眼的黑马卡近卫军司令举起马刀大吼。忽然间那个马贼出身的司令马刀高高抛上天空,大约过了两秒重新落到地上。

在帝国军高地狙击点上,一杆G43狙击步枪冒着白烟。旋即一个白皙的手摸向狙击步枪将其提起来,狙击手也随之站了起来。

“刚才谁开的枪。”底下战地指挥官大吼

“报告,是军事学院的学生,碧希斯!”

“好样的,记上一功!”碧希斯把贝雷帽摘下来碧蓝色的眼睛眺望着艾薇所在的方向心里暗暗祈祷:

艾薇陛下、马其顿教官你们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砰砰砰――三个红色的信号弹徐徐升空,这是黑马卡军撤退的信号。

“怎么会,我不相信!”这个司令看着信号弹红色的轨迹嘴里呢喃道。面对胜券在握的他压根就不会想到有这么一个时刻。

艾薇没有理会他,扶着户和麦卡文一瘸一拐地从他身边经过,冷冷地留下一句:“一切都结束了。”

“这……这我没看错吧,我的老天!”一个躺在担架上的老兵看着犹如北斗星一样明亮的信号弹。

“是……是黑马卡的的的……”一个存活下来的帝国军事学院的二年级学生看到这个信号弹居然激动得晕过去了。

战地指挥所一众指挥官不敢轻举妄动,紧张地看着隔壁负着手的亨特,因为最高长官没有宣布之前都是一级戒备。

亨特转过头来,满是老茧的双手抹去喜悦的泪水吞吞吐吐地说道:“去宣布吧,去欢呼吧。”

起先众人先是愣了一下,外围的军官起先出去宣布剩余事意,而另外一些和他南征北战,戎马一生的军官相拥在一起喜极而泣。

艾薇穿梭在欢呼的人群中,与如潮水一般退去的黑马卡士兵背道而驰,他们在欢呼,相拥而泣高举帝国军的三叉戟军旗大呼万岁。而艾薇搀扶着命悬一线的户从人群中快速走过,面容尽是泪水与着急。

这次帝都大会战在接下来的和谈中拉下了帷幕:双方总共投入了近四十万兵力,投入坦克近八百辆,火炮两千八百多门,后勤、弹药等高达百亿的洛丹。

而损失同样也是惨重,黑马卡军共死伤近半数人,坦克五百多辆各种类火炮八百多门,资源损失占总损失的六成。而帝国军这边死伤近五万人,坦克两百二十多辆,守城舰炮重炮等摧毁过八成,火炮损失九百多门,经济损失近二十亿洛丹,资源损失占四成。

这一次会战规模足以载入史册,数据上能与之做对比的惟有九年前的黑马卡军与帝国军首次大会战。

接下来的三小时,如同迎接黎明前的三小时。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最终章 曙光 “报告。”

“进来。”艾薇坐在病房旁边撑着额头,睡眼朦胧地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指着罗马数字七得时针打了个哈欠,已经三个小时了么。

“黑马卡叛军总指挥以及总司令来访。”

“让他们进来吧。”艾薇拄着拐杖起身说道,从她扭捏的走姿可以看得出她伤得不清。

“陛下您不用移步到司令部谈话么?”这个传令兵好奇地问。

“我这状态怎么去司令部,而且我还没做手术呢。”艾薇发了个哈哈,旋即又低声自语:“她此时肯定也想选择在这里谈话的吧。”艾薇回过头看着倒在床上昏厥过去的户。

“是,我这就把他们带过来。”传令兵说完便出去了。

不一会,一个白鬓黑发的男人推着一个轮椅走进了病房里。而轮椅上端坐着的就是黛尔。

黛尔现在的脸色还是很憔悴,惨白的脸和火红色的头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拉了拉让她脖子不舒服粉色的毛衣要不是卡耐尔强硬要求她穿上,她还宁愿现在就脱下来。随后正经地说道:“久等了,艾薇·米格道斯。”

艾薇没有介意她直呼其名,相反地笑着答复她:“能给我面子来这我也十分感激啊。”

“闲话就免了,我们直接切主题吧。”黛尔稍微把轮椅推前一点说道。

“我也正有此意,你不妨直说。”

“我们没有输。”黛尔正视着艾薇的双眼,语气非常果决。

“我会和外界宣称你我达成和谈共识的。”艾薇点点头说,黛尔傲气的性格艾薇多多少少都有点了解,自然不会把话说说死了。

“不过有一件事还请诸位配合一下,要不然我这整合国家的计划有点寸步难行。”艾薇挠了挠头说。

黛尔和卡耐尔父女两面面相觑,卡耐尔接过话茬问:“什么意思。”

黛尔凑过来小声嘀咕了一下,把战争基本平复下来的改革计划告诉了两人。

“你胆子也忒大了吧。”卡耐尔吃惊的同时也带有一丝顾虑说:“这样搞平民倒是无所谓,就那些贵族什么的都往火炕上推啊。”

“我哪有这本事啊,那肯定不能一刀切啊。”艾薇抱着手说笑嘿嘿说:“那肯定他们怎么刮民脂我就怎么把他们的权力刮下来啊。”

“你们政事我就不过问就是黛尔她……”卡耐尔瞟了一眼看着户发呆的黛尔。

“我不同意。”黛尔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说:“一年的监狱我可呆不下去,你就将我永久流放就行了。”

“流放啊……那好说那永久也是一年的永久而已,没问题。”艾薇拍了拍胸脯以为黛尔又出什么难题刁难她。

“是时候出去看看调节一下了,现在我在这里都十分坐立不安,毕竟从小到大都是闻着硝烟味长大,什么鲜花嫩草味对我来说太遥远了。”黛尔语气浮沉不定,想必心情也十分复杂,毕竟前几个小时还是势如水火的仇人,而现在坐在一块融洽的闲谈多少也有点不适应。

再加上黛尔朝思暮想想要杀死的人毫发无损坐在自己对面,现在再放狂言已经有点变味了。黛尔对这份难以割舍的情感就好像驯兽师在考虑要不要打开牢门将牢中无精打采的猛虎放归山林一样。

“如果你想回来的话随时可以回来只要你不嫌弃。”艾薇笑着说。黛尔没有理睬她反倒又把目光投到户身上,卡耐尔一看到这个情形立刻开口说:“那个艾薇……陛下,能不能出去一会让他们静静地呆一会。”

艾薇抬起头看了看卡耐尔乞求的眼神再看一下黛尔躲躲闪闪的眼神。

“嗯可以,那家伙现在已经睡死过去了呢,估计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艾薇挠着头说。

“没关系,我就静静呆一会就好。”黛尔声音很弱,也可以说很柔和,不难看得出她对户真切的感情。在卡耐尔的搀扶下艾薇一瘸一拐地走出了病房里。

卡耐尔扶着艾薇坐到病房对面的椅子上。

艾薇坐下来之后呢喃道:“很累了吧。”

“累当然累啊,一切结束之后什么疲惫的感觉都冒出来了。”卡耐尔讪笑道,随即鬓角的白眉倒垂下来脸色又变得忧愁起来,他沉声地说:“就是她我很不放心,为什么她偏要流放呢,现在也不只是我们海顿威帝国混乱而已,全世界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疯狂。”

“没事的,即使她没有HellDoor普通人奈何不了她的,我敢打包票!”艾薇笑嘻嘻地说。

“但愿如此吧。时间也差不多了,再不回去我怕他们又怀疑了。”卡耐尔仰着头稍微小憩了五分钟之后,又突然睁开双眼说道。

“辛苦您了……对了,您还有意向回来么?”艾薇看着他令人心酸的模样问道。

“不了,我这种乱臣贼子哪敢拉下脸皮回来啊,打算找一个清闲一点的地方渡完余生好了……”卡耐尔站起来说道:“受降仪式什么时候?”

“明天吧,如果条件允许的话。”艾薇拿起拐杖站起来。

两人再度打开房门时听到小声的啜泣声。黛尔听到开门的声音之后连忙抹干净眼泪,把轮椅从床边拉出来一点,低着头说:“时间到了啊,那走吧……”

“啊……嗯。”卡耐尔也难受的咽了一口唾沫,轻轻地吸了吸鼻子朝她走过来。毕竟这一别又不知道是多少个春秋了……

当卡耐尔走到她面前时,黛尔忽然浑身一颤,沿着下唇摇晃着身体,而且看她的姿势似乎是要站起来。

“现在还……”卡耐尔本来想阻止她的,可是就在两人愕然之下她扶着轮椅摇摇晃晃站起来,她靠在户的床头上轻轻伏下身子,红色的发梢垂落在户的脸庞上,两滴晶莹的眼泪穿过交错的唇瓣滴到他脸颊上。

良久,她缓缓坐下来示意卡耐尔是时候离开了……经过艾薇身边时,她眼角挂住一颗泪珠露出一丝微笑说道:“这是复仇哦。”随后便离开房间。

“复仇……复仇啊,原来是复仇啊。”艾薇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抱着脑袋愣愣地笑起来。

第二天中午,艾薇已经在芙丽雅手下完成了手术,在三大家族牵头人和一众将领包围之下在一间猛烈的炮火下幸存的小柴屋完成了受降仪式。

这正是宣告帝都保卫战正式结束,十七万黑马卡军接受帝国军的收编,而帝都多个防空洞内的上百万居民都几乎平安无事。

在打开防空洞那一刻人们都后退一步,生怕进来的是黑马卡军士兵,在他们印象里黑马卡军除了主力军以外其余军队几乎和土匪没两样。

“各位民众这一个半月委屈你们了,我们的帝都成功守下来了!你们可以回到你们家里了!”开着装甲车的亨特开进来,用一个大喇叭扯着嗓子大吼。

这些以世隔绝的民众第一时间还怀疑了一会,当他们适应外面的光线看清楚站在车上的军人的面目以后一些群众大喊起来:

“是亨特将军没错!我们胜利了!”

“太好了我们真的得救了,哈哈哈!!!”这些人民都开心得手舞足蹈起来,一蹦一跳地全涌出防空洞。

虽然不是蔚蓝的天空但能感受到久违的空气,尽管空气中的硝烟味刺鼻但街道分布几乎无差,尽管多数房屋都缺边少角,可平静的风声告诉他们,战火没有蔓延过来!

这座繁华的城市尽管伤痕累累,但满怀希望的人们都希望为这个城市换上新的面纱。

军事学院的学生们从军队的预备队中解散各回到自己家里。碧希斯也不例外,她回到阔别已久的家里,公爵和公爵夫人一看见门前那萧条的漂亮女子突然泪水夺眶而出,纷纷抱上来。

“我可怜的女儿啊,你没受伤吧,怎么脸都脏兮兮快快把满是刺鼻气味的军服换下来,我让女仆给你准备一件崭新的礼服。”夫人边抽泣边说道。

“诶你怎么还背着一把枪啊?”

“啊……这把枪对我很重要,还有这军服我希望父亲母亲不要丢掉,这也是我作为护国的见证。”碧希斯抱着这杆曾救过艾薇的G43步枪柔声地说道。

这座满目疮痍的城市开始焕发出新的样貌,可能需要点时间,可是那又怎样,对于根除海顿威帝国境内最大的武装集团无疑是最大的喜事。

三年的时间让这座城市重新焕发出新的繁华。在这三年里每个市民甚至是上城区的贵族和大商人都倾尽全力去将帝都重新构建起来,因为上城区受到的伤害也不比下城区小,所以艾薇勒令解除上下城区的门禁,让下城区的劳动力自由进出为上城区恢复的进度加一把劲。

艾薇还统和政府部门将其归属于皇权下一级管理,不受任何大臣的直接干扰,运用其职能的大臣须上报给艾薇,因此政府部门可以大展手脚不用被大臣们拉拉扯扯,效率成倍上升。

艾薇还出行一系列政令对限制日益膨胀的贵族势力迎头痛击,但这些贵族敢怒而不敢言,毕竟与底下平民和商人等息息相关,要提意见的话也还得掂量其相关阶级利益。

还有就是轰轰烈烈的剿匪运动在国内展开,由亨特元帅(战后升任陆军元帅)以及敦浦元帅各率十万海陆空大军对海顿威帝国境内严重的匪患进行清剿。

除此之外一些贪图享乐对匪患实行晋绥政策的公爵伯爵等进行没收领地剔除爵位的处分,一时间上百位贵族受牵连,收缴领地达上千平方公里。

一时间各个地方都为这个明君欢呼之时端坐在皇位上的艾薇却撒手不干了,还像个小孩子嚷嚷道:“我不干了,我累了,我溜了,交给议事会管吧。”

议事会是什么?众大臣包括亲皇派的奥兰公爵(亲皇派在皇帝倒台后依旧为奥兰马首是瞻,后改为保守派。)都端坐在所谓的“议事厅”上面面相觑,一脸茫然看着彼此。

当大门打开时,里面走出一支披着白色大袍的队伍,而且看装扮都不是大臣们熟悉的官员。

为首的矮个子首先自我介绍:“鄙人名为凯特,毕业于帝国政法院,曾受聘于陛下麾下。”

这时他们才恍然大悟,就说艾薇安定之后做起事来一套一套的,完全就是这些家伙搞的鬼。

“所以我们集中在这么大的会场,足足五百人的会场就我们不到一百五十人?”奥兰站起来面带不屑地说,毕竟自己对手好像是个刚毕业的小屁孩而已。

“不单单只有我们呢,还有他们。”凯特让出一条路,一群人蜂拥进来。

“该死这都是什么人,农夫?这位女士又是谁?天啊,铁匠怎么也有权力参加这个会议?!”一些大臣连忙躲开,看着这些他们不曾放在眼里的人。

“我在这里传达陛下的指令,各行各业都可以选出代表参与此处议政会议,此处大会一律按平等原则,尊重人格尊重职业尊重每一位代表的发言。”凯特此时无比自信地负着手说道。

“这……”原本奥兰还想凭这个会议为贵族打个翻身仗的,可是现在突然冒出这么多他不曾想到的角色把整个会场填满之后,一时间居然语塞。

“奥兰王爵,我们怎么办。”里根低声说。

“能怎么办,先……先开会。”奥兰摸了摸额头的汗。

遥远的东方一片森林里,一个中分发型的男人带着两个小孩,两个都是两岁半,而且也十分调皮。

原本汉斯的药草已经分好类别准备进行下一步研究的,这两小屁孩一起床就把这个刚刚扩建的小木屋闹了个底朝天。汉斯好不容易逮住这两小家伙,他们又扯着汉斯的衣服和眼镜框。

“席莉亚,你倒是来帮帮我啊。这两小祖宗这是要我命啊。”汉斯被其中一个眼睛像蓝宝石一样的孩子扯着头发,汉斯直呼疼。

“你就忍着点吧,我快把早餐做好了,今天难得晴天得早早出去野餐给艾薇……不对,艾丽卡小姐晒晒温暖的太阳。”身材姣好的席莉亚把两大袋三明治拿出来。

“艾丽卡小姐还在熟睡吧。”汉斯抱起那个天蓝色瞳孔孩子高举起来:“呜呜呜――坐飞机咯。你长得真像你母亲,眼睛都这么好看。”

“嚯,你是说眼睛不漂亮咯。”席莉亚插着腰,柳眉倒竖站在他面前。

“哪有啊,哈哈哈。”汉斯一看到自己妻子生气的样子,嘴上虽然说抱歉抱歉可是心里可看陶醉了。

“我也没想到艾丽卡小姐会挺着大肚子找过来呢,现在刚产下二胎肯定很辛苦吧。”席莉亚揉着手腕说。

“说的也是呢,马其顿先生呢。也不好好照顾艾丽卡小姐跑去哪了。”汉斯放下孩子抱打不平地说。

“去修屋顶了吧,毕竟缺了一块,但愿昨晚进水没惊扰到孩子。”席莉亚抱起孩子担忧地说。

“马其顿先生差不多早餐时间了。”汉斯跑出屋外朝房顶大喊,含着铁钉的户回过头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他一个翻身从房顶跳下来。

“我去,你修屋顶还修出国旗来了。”汉斯把手举过额头说。

“艾薇……艾丽卡小姐的意愿嘛。”户看着天蒙蒙亮。

“去去去,还小姐叫妻子,叫夫人!”汉斯贼笑着勾搭上户的肩膀。户红着脸没有说话跟他一起走进屋里。

此时一道曦光破开云层洒落在树林上,正好有一缕曦光照耀在三叉戟旗帜上,三叉戟旗帜迎风招展在这个世界散发出它独特的光芒。

END――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番外(一)户的往昔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着急。”一个穿着大棉袄的老妇人抱着一捆木材无奈地说。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在这些已经掉得差不多的松树间来回穿梭,时而扑腾在一些落叶上。

“唉,可累死我个当娘的。”这个老妇人将围巾拉在后面急忙追上去。

现在是秋季却没有感到秋意飒爽,相反的一丝瘆人的寒意,而且他们母子俩都住在黄河边上。孩子只取了乳名叫复安,因为孩子他爹出去行商时生下的他,复则同父意味着父子平安的意思。这是村里一个教书老先生想到的,真正的大名要到五岁时到老先生膝下学习才能让老先生取。

复安在林子里来回奔跑,他的母亲提着要拿去换接下来两天伙食的柴火在后面跑。

“你看着点,前面有危险的!”老妇人上气不接下气地提醒到,可一个小孩子能知道多少,依旧一往无前地向前跑。

说时迟那时快,他前脚刚落地后脚就被凸出来的石笋给绊倒了,而且恰好那边土壤比较湿润他便顺势就滑倒了,滑倒不算什么最要死的是在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个黑漆漆的洞穴。

“复生!”老妇人一看到那洞口,立马扑上去。还好及时抓住了他的手腕没有滑下那深不见底的洞里。

倒可怜她身上那批柴火,因为手臂摆动幅度太大导致背带崩裂刚捡好的一捆柴火全掉到深不见底的洞穴里了。

老妇人把复安甩上去两人就背靠背地瘫坐在一起,复安惋惜地回头看那深不见底的洞穴,因为他的一时贪玩把两天的伙食都弄丢了。

这时候他又怨恨起自己父亲来,那男人一年到头就没有几天是呆在家里的,而且虽然口头上说是去做生意了可是每次回来几乎都两手空空。

“没事,咱们可以再向隔壁家的刘婶婶再借一点儿面粉,我们弄面吃。”老妇人乐观地爬起来,将复安棉裤上的泥块都拍掉说。

“可我们已经欠刘婶婶好几次了……”复安委屈地说。

“没事,等娘多拾几次柴火就可以还上啦。”她拉起复安冰冷的小手说:“走吧,天色都这么晚了,回家咯。”

夕阳逐渐沉沦,残阳给这片森林染上了不一样的颜色。母子两人绕过曲曲折折的山路回到那个籍籍无名的小山村里。这个山村只有十五六户人家而已,离县城又有十几里远,所以这里生活虽然清贫但是不乏有几分乡村气息。

“你先去烧水,我这就去借一点儿。”老妇人披上围巾站在门口说道。

“嗯早去早回。”年幼的复安不敢说什么,只能在简陋的厨房里扇火烧水。

等老妇人出门时,复安爬上炉罩上的窗户上的蒸汽抹开,看着隔壁刘婶婶家亮堂的窗户。

老妇人就这样哆嗦站在门外站了十几分钟后门才开出一条缝,亮堂的光线照射出门外,而且还有一小袋面粉被扔出来,那道光线很快就合上,只留下老妇人萧条的身影。

复安看见老妇人抱着面粉一步步走回来时他连忙跑下来把烧得正旺的柴火给关掉。从炉罩上跳下来乖乖坐到小木桌边上。

“抱歉抱歉,很饿了吧,我这就做面。”老妇人笑着跑过来,将手上的面粉一哗啦都倒在家里唯一的大碗上。

“那个妈妈,我先去村长家里先洗个澡吧。”复安看着老妇人冻得通红的脸颊紧张地说。

“嗯你去吧大概洗完就能吃了。”复安没有拿上洗漱用品,反而把家里新编织好的竹篮背上往山里钻。

这时候傍晚小雨已经停了,路上湿润润的一片,复安奔跑在山路上已经滑倒了好几次。可他依旧倔强地爬起来,把脸上的泥块都抹掉,一步步沿途将干的柴火扔到竹篮里。

这时候月光未开霏,路上还是暝迷一片,复安也是小心翼翼摸索着前行,可是小雨过后干柴几乎都湿了,她走到半山腰时捡到的干柴也只是半箩筐而已。

“好累啊,这些柴火怎么这么重啊。”年幼的复安第一次知道母亲每天都得背这么重的柴火,而且数量上还是自己几倍有余。他拉了拉背带咬着牙继续往山上走。

“这里……这里好像是今天早上的。”复安哆嗦了一下身子看了看四周围,身上又没带火把就匆匆忙忙跑上山了,而且又是在这么不确定的情况,他只能伏低身子一步步摸索。

这个是……复安借助及其微弱的光芒匍匐着身子看清楚地下的石笋。他轻轻叹了口气说:“就这破玩意害我摔了个跟头。”

复安抱打不平地踢了一脚石笋,向前摸过去。地上湿答答的枯叶扑在软泥上,复安每次爬行一段距离手心都会沾上粘稠的淤泥。

“大概已经偏离那个洞穴了吧,已经爬了这么远了。”复安蹭点脸上的泥,抬头看了看漆黑的一片。

“咕咕咕……”猫头鹰的声音突然响起,把复安吓了一跳,他挺直腰板胆颤心惊地望了望四周,可是漆黑一片他能看得到什么呢。

“自己吓自己,这里没什么的……”复安想了想家里操劳的老妇人,便下定决心要把一箩筐的干柴拾完才回家

当他下定决心按下地时,突然手心失去了支撑点,旋即身体向前一倾好像整个人都栽进黑暗中一样。

“呜哇!”复安失声叫了出来,他能清楚的听见泥土剥落的声音,脚底下呼啸而过的风声。但他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像是下坠而是悬浮在半空。

“嘿,孩子你没事吧。”在他头顶上传来一阵男声,但他却不懂这人说的话。此时遮天蔽日的乌云被拨开,点点星光撒在大地上。

复安借着璀璨的星光看清楚了救了他的人的面孔。金发和白发参杂在一起被他全梳在后面,而且他能看清楚这个人碧绿色的瞳孔和较挺拔的鼻梁。

从阴影轮廓中可以看出这个人至少有一米八的身材,而从他不同于复安的五官可以看出,不是本国人是外国人?!

章节目录 第213章 番外(二)户的往昔 “呼,上来吧。”那个外国人一把将他拉上来。复安一屁股坐在地上呆滞地看着这个外国人。

“噢,孩子你被吓傻了吗?”那外国人伸出五个手指在他面前晃动。

“嗯……嗯,谢谢你。”复安站起来也不知道外文怎么说,只能用方言说了声谢谢。

可是这外国人好像能会意一样,笑着点了点头。

“啊!我的竹篮!”复安突然想起自己的竹篮,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发现空空如也。看来竹篮连带着柴火都掉到洞里了。

这个外国人看着复安委屈的样子凑过来用半吊子的话说:“你在哭什么。”

“我竹篮子掉到洞穴里了,可是那是我一天的收入。”复安说着说着眼泪就吧嗒吧嗒地掉下来。

“嘿嘿,孩子看看这里。”复安抹了一把眼泪看着这个和善的外国人,只见他从兜里拿出一枚金灿灿的金币交到他手中。

复安跟呆头鹅一样看着手中在星光下闪烁着光芒的金币。这个外国人看着他的样子又从兜里又拿出了一枚金币放到他手心里说:“够了吗?”

“不用,不用……这。”复安有点不知所措,按常理说他要把这两枚金币退回去,可是按现在这种家庭情况来说他很需要这两枚金币。

“拿着吧,我还有满满一袋呢。”复安盘膝而坐,摇了摇鼓起来的内兜,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让户即震惊又羡慕,旋即又在内心里简单挣扎了一下之后欣然接受他的馈赠。

“诶,我还没问你名字呢。”复安拍了拍裤子上的淤泥露出皓齿笑着说。

“我啊,我叫狄克普。是从很远的西方过来的。”狄克普沉吟了好一会,才憋出这句话。

“那狄克普先生这么晚了你也没地方住了要不介意你到我家里住吧,刚好我妈妈也煮了斋面。”复安把金币揣在兜里,愉悦邀请他。

“可以吗,我真的太开心了。正愁没地方睡觉呢。”狄克普哈哈大笑。

“那我们走吧,我家就在山下的小山村里。”复安拉着他的裤子指了指山下闪着几缕火光的地方。

“那边有没有。”一个壮年男子从村头走出来走到老妇人身边:“别急啊,复安他不可能不打声招呼就跑的。村长你那边啥情况。”

“没有,找不到。这混小子跑哪去了。”村长拿着油灯,佝偻的身子魏巍走过来。老妇人一听到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样,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诶?嫂子你看那边。”壮年小伙指了指进山的那头,全村三十躲号人看过去,只见两个模糊的身影没入他们的视线里。他们在定睛一看,是一个高大的身影和一个瘦小的身影,那个瘦小的身影无疑就是复安。

“我的孩子!”老妇人泪眼模糊扑上去抱住复安。复安一脸茫然地看着以泪洗脸的老妇人。

“你是谁?”壮年小伙靠上来,用警惕的眼神看着旁边的狄克普。因为这金发碧眼出现在这种穷乡僻野台诡异了。

“不是啊,严哥哥这是救我一命的人啊,刚才我掉到洞穴里就这个外国大叔把我救起来的。”复安听到这个小伙子语气似乎很不友好。

“而且他还给了我两颗金币,你看。”复安把两枚金灿灿的硬币掏出来交到老妇人手中。

“天啊这……”村长都被这两枚金币吓得不清。他颤抖着接过这两枚金币,用那一口老牙咬了一下,发现这枚金币完好无损之后强行压下震惊的心情把金币交回老妇人手中。

“村长这是真金?”老妇人和村长大眼瞪小眼。

“真的,光是这一枚都可以把全村的东西买下来了。”村长嘀咕道,但村长都是出了名的大嗓门,这么一说全村人一片哗然。

“不行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这样贫苦人。”老妇人将金币双手奉还给狄克普。

“诶大婶别这样,你们国家不是有句话‘相逢是缘’吗,就当我给你的见面礼呗。”狄克普没有接过来反而一再推诿。

“对啊,妈妈你就收下吧,狄克普叔叔还有很多呢!”复安天真无邪地说。

“你个小泥猴闭嘴,快回家里去。”老妇人狠狠瞪了他一眼,复安只能悻悻地往家里走。

他刚走没几步回头嘟着嘴说道:“妈妈,我答应让狄克普叔叔在我们家留宿一晚。”

“诶,你这孩子……”老妇人语无伦次地说,旋即望向村长。

村长此时吊着眼皮审视着这个陌生的异国男子。过了一会之后闭上眼睛淡淡地说:“借宿一晚可以,请吧。”

“谢谢你,敬爱的村长。”狄克普对着村长做了一个西方的绅士礼后,跟着一蹦三仗高的复安一齐往那间简陋的屋子走过去。

在狄克普进入房子之后村长长叹了一口气,低吟道:“你们看到这外国人这么多金子最好别有什么非分之想,为了这个村子拜托了,否则这个村子就会遭受……”

村长负着手往回走留下意味深长一句话:“灭顶之灾。”

“乘好了,两碗刀削面。”老妇人愉快地勺出两大碗放在木桌上。早就饿扁的复安一看到满满的刀削面胃口大开,立刻狼吞虎咽起来。

“不好意思啊,狄克普先生家里简陋招待不周。”老妇人将手上的水抹干净充满歉意地说。

“没有没有,您手艺太好了,比我们国家干瘪的黑面包好多了。”狄克普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冒昧地问一句狄克普先生为什么会来到我们这个穷地方做什么,我们国家这么多美好的景色为什么偏偏选择了这里。”老妇人问。

“我就到处游玩,其实我也没什么目的地,就是随性走到哪是哪。”狄克普哈哈哈地说。

“哦,是这样啊。”

“你家孩子很勇敢呢,半夜摸上山拾柴。”狄克普看向旁边已经熟睡的复安,眼神透露出一丝贪婪。

“这孩子真不省心,净瞎跑。劳烦您看住他了”老妇人摆着脸谱说。

“时间也不早了,家里没床就铺了个席子而已您……”老妇人生怕怠慢了恩人。

“没事没事,风餐露宿惯了不在意不在意。”狄克普说着就躺了下来。

老妇人看到狄克普欣然接受的态度也微微一笑把灯火熄灭掉,整个山村又陷入了平常的寂静。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番外(三) 户的往昔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木屋里,狄克普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看着远处山坡摇晃的树影。

“嗯,怎么了吗?狄克普叔叔。”木床晃动的吱呀声吵醒了熟睡的复安。

“没事,我习惯了这个时间点起来。”狄克普脸色一变,原本锐利的眼神荡然无存,眯着眼睛微微一笑。

“都醒了吧,过来吃点面糍吧。”老妇人将两碗热腾腾的清蒸面糍端到他们面前。

“哇!大早上就吃面糍啊。”小复安可乐得不行,要知道母亲的面糍可是在过年才能见到的东西。

“嗯,挺软的很好吃很美味。”词穷的狄克普边嚼着跟馒头一样大小的面糍一边称赞道。

“这可是我拿手好菜,这不是谢谢您……”老妇人还没说完,玄关处就响起了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

“诶来了。”老妇人擦干净手上的水拉开木门,看到门外站着脸色凝重的村长。

“狄克普先生在吗。”村长叼着一个黑漆都磨的七七八八的烟枪,问道。

“在呢,村长要吃面糍吗,我刚做的。”老妇人热情地邀请村长进来。

“不用了,我有些事情想托狄克普先生一些事情。”村长声音有点浑浊看来是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哦?不知道村长找我有何事?”狄克普插着裤兜走到门口。

“啊,您都听见了。”村长一看到身材高大的狄克普连忙赔笑说:“其实是这样的,我们想请你到镇子上买些东西回来。”

“上镇子上买东西怎么能麻烦狄克普先生呢,而且人生地不熟让我去吧。”老妇人拍了拍胸口毛遂自荐。

村长瞟了她一眼,又用无助的眼神看了看一旁的狄克普,随后深吸一口旱烟。狄克普自然也是心领神会,他站出来对老妇人说:

“我知道附近有个镇子,我认识路的,我可以去。”狄克普简单明了的交待。

“可是……哪有客人跑腿的意思啊。”老妇人不好意思地说。

“哪个狄克普先生,你把复安也带上吧,他也好久没上过镇子了。”老村长走进来摸了摸复安的小脑袋。

“真的可以吗?”复安眼睛一亮看了看村长,又看了看母亲。

“这……”老妇人本来想拒绝的,可是看到孩子这么兴奋的模样也不好开口,只好充满歉意地说:“麻烦您了。”

“这是采购的物品,麻烦您了。”村长把一张纸递过去说:“如果狄克普先生不懂的话可以问一下附近的路上。”

“好的,我们晚一点就回来。”狄克普牵着复安的手低头致意,嘴角露出不经意的微笑。

“妈妈,村长我们晚点就回来。”狄克普咧着牙笑嘻嘻地说。

“嗯,早点赶回来吃饭啊。”老妇人看着远去的两人喊到。

村长看着他们两个人消失在地平线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握住烟枪自言自语地说:“抱歉……”

“诶?”老妇人疑惑地看了村长一眼。

离村子大概五公里远的地方就是一个不大的集镇,十里八乡的人都得往这个镇子里靠,毕竟县城可是得翻过几个山包。

这镇子给人一种挺朴素的感觉,毕竟四周围都是清山绿水,自然少不了很多山里的“私货”。

对于这些奢侈昂贵的冬虫夏草之类复安可没有什么兴趣,他们两个主要是进购一批生活用品和农产品,复安看着清单甚是疑惑。

“土豆、芹菜、小麦这些村子里都有种植啊,怎么非得跑镇子上,搞不懂……”复安将清单收起来说道。

“可能是村长有点忘记了吧,难得来镇子上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狄克普爽朗地笑道。

“说的也对,既然都已经来到镇子上肯定得好好玩一会!”复安兴奋地沿着街道跑出来又跑进去。

“那我们稍微晚点再回去吧……”狄克普摸着复安的脑袋望向村子的方向,只看见翠绿的山峰上,一群白鹭逆风急起。

复安走访了镇子里为数不多的地标建筑钟塔,又沿着转头的小巷子来回走动了一个小时,切切实实感受房子紧挨着那种特别的感觉……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天空变得通红一片时他们才提着打包小包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小镇。

因为要翻过一个山头所以等他们回到村子前面的小路时天空已经染上了深沉的黑色。

“嗯?村子那边怎么这么亮?噢,是瞒着我们偷偷开篝火晚会,怪不得得让我们去买这些东西,哼哼哼。”复安翘起小鼻子得意地说。可是狄克普没有接过话茬,他听见了别的动静,马蹄践踏的声音。

“喂……大家,我们回来了。”复安兴奋地沿着小路一直往村子里跑,可是跑着跑着他的脚步慢了下来,直到整个村子的光景都映入他眼帘时他才彻底停下来。

火光,冲天的火光。如同一头发怒的地狱恶犬将整个村子都吞没了一样。房梁倒塌溅起的火星几经弹跳在复安脚边燃烧起一小窜火苗。

复安无力地坐在地上,看着火焰逐渐被吞噬村民的尸。目光呆滞的他将他脑海里熟悉的名字一个个念出来:“刘大婶,村长,候哥哥……”

突然村前的老槐树被烈焰烧断整个大树轰然倒塌,将村长的烟枪给压断。清脆断裂的声音闯进他幼小的心灵。

“呜啊啊啊……”复安的憾哭声回荡在山林间,他无助地四处张望,可泪滴之下只要被烈焰烘干的满地四溅的血迹……最后他的目光投到了站在他后面的狄克普身上。

狄克普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似乎已经司空见惯的样子。他此时缓步走向前,绕过复安大步走向前,径直走进火焰之中。

一个木架突然砸下来,只见焰火突然被一道银光荡开木架随之被银光四分五裂。

“呃……”狄克普注意到脚下有什么异动,他低下头一看是奄奄一息的村长躺在地上。

“是马贼做的吧。”狄克普蹲下来说道。

“嗯,我……我知道不可能让全村人逃跑只能将村里唯一的孩子……托付给您了。”村长呛了一口血出来,看来已经到了极限了。村长吃力地抬起手指了指跪在村子门口的复安精神已经完全崩溃的复安。

“护……住他。”说完村长头一歪就再也没醒过来了。

“户?他不是叫复安么?该死,说的不清不白的。”狄克普生着闷气一拳砸进土里,然后望向复安那边嘴边呢喃道:“户……这是你的名字吗?”

章节目录 第215章 番外(四)户的往昔 狄克普从大火中走出来,走到复安面前直视着他。

“喂,小鬼还能不能站起来。”狄克普原本善良的脸面为之一变,变得凶神恶煞,变得玩世不恭,变得心狠手辣……

现在精神已经崩溃的户哪里还听的进去,自顾自的跪地上哭喊。

“站起来。”狄克普严肃地说。复安看了他一眼哭得更凄惨了,然后吊着鼻涕抓住他的裤脚哀求地说:“妈……妈妈。”

狄克普静静地看着无助任性的复安,冷峻的脸居然露出一丝不经意的笑容。

“呐,小鬼。”狄克普粗鲁地将他提起来说道:“你可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复安看着他眼瞳里反映着跳跃的火光,好像随时都要跳出来将他灼烧吞噬一样。

“地上那些杂乱的马蹄印你知道吗?是马贼哦。”狄克普舔舐着嘴唇凑近他耳边说:“是马贼将你的邻居、你的村长爷爷还有你母亲都是死在他们的铁蹄之下呢。”

“妈……妈妈。”小复安听过之后眼泪又吧嗒吧嗒地流下来,使劲吃奶的力气想要挣脱狄克普如同钳子的手爪。

“你的村子已经毁了,你所依靠的人已经死了。没有人了,没有人了哦。”狄克普轻笑一声,起伏不定的语气将这事实在他面前抽丝剥茧,把最恶最丑陋的模样展现给复安看。

“所以现在你只能依靠我……”狄克普突然收住声音,他抬起头看着东倒西歪的残骸下一个模糊的声影正在飞速靠近。

“我呢其实是个流浪佣兵,只要你肯雇佣我我就可以将那些摧毁你的人……”狄克普捏了捏他的小胳膊让他尽量恢复一些理智,紧接着狄克普才说道:“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肆无忌惮地闯入了复安幼小的心灵,如同饿狼一般将童真纯洁撕毁殆尽,将仇恨和野性的种子埋进他的心房里。

“那……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只需要支付一点报酬而已。”狄克普站了起来,银刀不由自主地滑落到掌心,他凝视着翻滚的火海,仔细聆听着汹涌的风声中清脆的马蹬叩击土地的声音。

“哈哈哈,大哥果然没有算错果然回来检查一下果然有漏掉的老鼠。太不走运了你们!”烈火之中一个马身突然闯出,一个短发的马贼举着马刀气焰嚣张朝他们冲过来。

“我只有……”小复安边抽泣边从口袋里摸出两枚铜钱。

“我不需要钱,我想要的是……”就在这匹马高高跃起,马蹄朝着复安后脑勺时狄克普瞬间出手。

一脚踢到马肚子上,这马惨叫一声栽倒一边。但马贼有点吃惊但也不是什么傻缺紧接着一刀就朝着狄克普的脑门劈过来。

狄克普银刀一横挡住了他的马刀,可就在两刃交错之际马贼怎么没想到在狄克普的大袍下还隐藏着一个大杀器。

“枪?!”马贼失声叫出来,但很快枪声将他的声音所掩盖,马贼的太阳穴被开了一个洞,紧接着就直挺挺地倒下去不醒人事了。

“你的一生。”狄克普屹立在火光前,银刀上殷红的血滴照映着疯狂的火蛇。被这短短一幕震惊到复安抬起头,看着这一个宛如救世主的男人……

“唉,当个伪善者真麻烦,还时不时要摆出一副令人恶心的嘴脸才能被接纳。现在多好,血的香味……”狄克普用袖子擦干净血迹,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

“哦,话又说回来。”狄克普收起银刀走到复安跟前:“小鬼怎么样,做不做交易。”

复安吸了吸鼻涕,想伸出头去查看那里的情况可是看到狄克普不远处那一摊马贼的血迹便把头给缩回来,并且呆若木鸡地点了点头。

“真是个好孩子呢。”狄克普露出一抹微笑摸了摸他的头,自言自语地说:“话说见到这么凶残的一幕居然还能这么镇定。”

“来,兄弟们喝!”一个三大五粗的男人坐在一个洞里头,点着四五个火把把洞里洞外都照得亮堂。而洞外那十几匹马也证实了他们的身份。

“对了那个新进来的小子怎么还没回来。”一个马贼喝得醉醺醺的说。

“管他的,他上哪快活去了吧,就他那副肾虚色鬼样。”马贼老大无情的嘲讽道,紧接着这些马贼都通通笑起来。

“哇,好浓的酒香啊。”门外突然传出一阵男人的声音。众马贼回头张望,只看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就站在门前。

“洋……洋鬼子。”一个马贼打了个饱嗝说。

“你是谁?来干嘛的。”马贼老大还算清醒,不自觉把手摸到大砍刀的刀柄。

“我来买酒啊,你们的酒太香了。”狄克普摇了摇叮当响的腰包,这清脆的声音令他们一下子全酒醒了,而且接下来他拉开袋子看到那金灿灿的一片露出了贪婪的模样。

“哟。”马贼老大眉头一挑,露出了狞笑。愣头青外国人,瞎猫撞上死耗子。

“喂,老兄你知道我们在干嘛吗?”马贼老大喊道,周围的小弟都站了起来。

“不是开酒宴吗?”狄克普假装愣了一下。

“对啊,开酒宴啊。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开酒宴吗?”马贼老大哈哈大笑,周围的马贼向他包过来也跟着笑起来。

“因为我们抢到了好东西所以才会开的。看来现在我们还得开多一会了,兄弟们上!”马贼一声令下所有马贼举着马刀扑上去。

“果然都是一群见钱眼开又不长脑子的杂种啊。”狄克普冷笑一声,银刀从袍里闪出来。

“295,296,297……300”复安在洞口不远处捂着耳朵开始数数,因为狄克普说数到300他就回出来了。

“狄克普先生……”复安抬起头看向洞口,但是静悄悄的一片让他心跳不断加速,心里暗想狄克普会不会……

“哟,搞定了要不要过去验收一下。”狄克普从树上跳下来突然闯入复安的视线。复安被此吓得后退了两步,但瞧了瞧狄克普慈眉善目的样子才特意走上前两步。

狄克普牵着他来到洞口,复安看向洞口……血腥,肢体横飞,面相扭曲。马贼每个人都尸首分离,东倒西歪地躺在洞口里。

五秒……复安整整愣了五秒,没有恐惧,没有呕吐更没有疯狂乱叫。如同家常便饭一样看着这惨绝人寰的一幕。这让狄克普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记得刚才的交易吗?”

“嗯……”

“所以你以后就要跟着我咯,这样吧你就叫户吧。”狄克普撇了撇嘴,想起村长说的那个字,干脆就安在复安身上。

“现在你还想要什么吗?”

“走吧……”户用很平常的语气回答,大仇以报以后空虚感油然而生。

“喔,真是个好孩子。”狄克普拉着他粉嫩的小手说:“也是一个好苗子呢。”

章节目录 第216章 番外(五) 户的往昔 “一个……两个……三个”户举着配有狙击镜的G41狙击步枪观察着宅邸里巡逻的卫兵。

“目标所在宅邸周围有九个卫兵,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士兵,站位都十分刁钻,根本没有空子可以钻。”户拿着无线对讲机对大师兄说。

“好的,我知道了。”身为突击手的大师兄布雷兹挂掉对讲机把旁边的爆破手二师兄库奇和刺客三师姐苏西叫到身边说:“对方也是戒备森严是个棘手的委托,按照一般路径根本行不通,所以我们只能够同时出击在三秒内撂倒九人。”

“三秒吗,够慢的了,像他们这些全身上下细胞都敏感的人一秒的时间都嫌多。啧……”库奇愤愤不平一拳砸在泥土上。

“那怎么办,这任务就扔了?”苏西吹了吹前额的刘海,唉声叹气地说。

“少说些废话,好好想对策。”布雷兹把匕首拔出来,回头望了一眼蹲在白杨树树枝上的户。

“想了都一个钟了,再想下去难得会谈就吹了,要是他老人家进到里面这次酬劳真的打水漂咯。”苏西拔出横刀,轻轻将一挥,其带出来的剑光就连旁边的两人都觉得背脊发凉,同时也暗暗瞟了苏西一眼。

“那就只能试着引蛇出洞了。”布雷兹伏低身子左右手都拿着两把装有消音器的勃朗宁,二话不说一口气冲到宅邸的围墙下翻身而起。

在半空中举着勃朗宁对着两个守卫连开数枪,两人当场毙命。旁边的卫兵果然是喋血沙场的老兵,一有什么异动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开枪再说。

“嘁……”半空快速落下的布雷兹知道控制不住准星果断将手枪当飞镖一样扔出去砸中他们的手腕

跟着他们防身武器落地的还有布雷兹、库奇和苏西。布雷兹稳稳当当落地之后右脚一发力提起短刃往失去武器的卫兵的脖子上一抹。

两道血泉顿时涂满灰白色的墙体。而库奇和苏西也干脆利落地搞定了剩下的两个卫兵。

“八人吗……看来还是太勉强了。”布雷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三人不约而同地一个翻滚躲过了MP34的扫射。剩下最后一个卫兵在悲愤之中扣动扳机,冲锋枪的怒吼声惊扰到了宅子里的国务大臣。

“没想到真的来了。”这个地中海的老头子一下子站了起来,神情慌张地看着窗外黑漆漆的一片,然后一阵毛骨悚然的惨叫声钻进他耳里。

“国务大臣,您和帝国工业特派员先生避让一下吧。”国务大臣的保镖上前将大门打开。

“哼,尽快处理好那群疯狗。”国务大臣一甩大袍正打算起身时窗户玻璃忽然破碎的声音让房间里的几人心咯噔了一下。

紧接着就是巨大的冲击将房间里的毛毯都掀翻了,掀倒在地的国务大臣晃了晃脑袋,将光头上的灯饰碎片拍下来,捂住被扎破的伤口惊愕地看着被书籍和砖瓦堵死的门口。

“听这声音……悦耳,动听!”库奇将短刃从卫兵身上拔下来,嘻嘻哈哈地说。

“该死,那群疯子就在门外了。”这位大臣推开为了护住他而晕过去的卫兵选择从窗台逃走。

他臃肿的身材从二楼翻下去,虽然右臂为了护住后脑勺骨折了。但求生欲的驱使下他还是很快振作起来,一瘸一拐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骂:“花了这么多钱请了一群饭桶,连几个小屁孩都搞不定。果然还是赶紧把宅子里那几笔钱给转移出去。”

“嚯噢,往侧门跑了。怎么办大师兄。”库奇吹了声口哨蹲在门前的皇后象棋上说。

“交给户解决吧。撤吧,等会他们赶上来就很头疼了。”布雷兹抹去刀上的血将短刃收到大袍里,合着库奇和苏西一起消失在庭园中留下姗姗来迟的警卫。

“Biu――”在庭园石柱上溅起一些石屑,而这位国务大臣则是围着这堵墙抱头鼠窜。户连开三枪都扑了个空。

“真烦人,啧。”户对着若隐若现的目标又开了一枪,果不其然还是给他躲了过去。

户突然察觉自己脚下有些异动。被人发现了?户正想举起手枪扣动扳机时树丛中冒出来一个脑袋,他连忙开口:“是我,布雷兹。”

“搞定了没有?”布雷兹拍了拍肩膀上的枝叶问道。

“你们来了就快了。”户默默地收起手枪将弹壳退出来。

“要不我来吧,毕竟你才十三岁G41的后坐力对你来说还是太勉强了。”布雷兹担心地说。

“不用,只不过我用不习惯消音器而已。”户一边说着把消音器卸下来扔到草地上,旋即端起枪站立在树枝上:“弹道修正太麻烦了,还是这样顺手。”

户眼神一凝,看着国务大臣佝偻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就在他打算穿过侧门时露出半个肩膀时,户瞬间屏住呼吸整个人好像化身成为岿然不动的炮台一样。

枪声起,只见宅邸侧门灯光照射的影子变动来看,这位国务大臣已经魂归天地了。

“呼,真有你的。”布雷兹看着这一幕也是啧啧称奇,连忙招呼户说:“快点下来吧,这一枪肯定招惹到那些警卫了,库奇和苏西已经去集合点C了。”

“收到。”户拉下单肩包,仅三秒就把G41步枪拆卸完毕并且逐一放好。随即又跟着布雷兹离开了这个乱哄哄的地方。

两人顺势走出小树林之后来到集合地点乘上一辆重卡溜之大吉了。

“十万洛丹到手,太好了。”开车的库奇悻悻地笑着说。

“每人2.5w么。”布雷兹长叹了一口气把战术背心给解下来,随意地扔到一边。

“嗯,这样的话就可以买到很好的酒了。”户露出一抹微笑看着尼龙布说。

“哟你个小屁孩还想着喝酒,挺会享受的啊。”库奇揶揄户说:“要不咋两回去喝上一宿看看你小子几斤几两。”

“不不不,我不会喝酒。”户果断拒绝了库奇的请求。

“那你又说买酒?”库奇看着倒后镜疑惑地说。

“过两天不是师傅的生日么,我就打算……”户还没说完一把匕首掉落在车厢上,与铁皮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不好意思,有点犯困了。”苏西连忙捡起短刃笑着说。

“下次注意点,现在还不能完全放松戒备。”布雷兹将勃朗宁放回兜里说。

户看着莫名浓重起来的气氛十分不解……对于用刀的人来说,这种失误是不可能存在的,但这把掉落在车厢上短刃的刃口朝向居然朝外……

再加上明明勃朗宁半自动手枪上的泥土还没擦干净就给布雷兹放到枪袋里。车速也是在那时候出现了波动……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他们种种行为让户百思不得其解。

章节目录 第217章 番外(六) 户的往昔 “小哥,要不要尝一尝新鲜的苹果,刚从果园里摘下来的。”浓眉大眼的店老板拿着一个在钨丝灯下发亮的苹果在户面前吆喝。

“苹果多少钱?”户驻足了一会问道。

“这里的都是15洛丹。”店老板一边说着一边捡了几个成色好的苹果放进袋子里。

“那我要30洛丹好了。”户看了看手头的钞票说,毕竟他还要买一瓶上好的白兰地送给师傅――狄克普。

虽然昨天击杀了国务大臣拿到了一笔不菲的赏金,但到他们手上只有一两千而已,但一瓶上好的白兰地要六七百洛丹,除去路费和一些琐碎的物品也是刚好买一瓶白兰地。

户拿上新鲜的苹果,看了看入云的深红色夕阳咂了咂舌说:“已经逛了这么久了啊。”随后走出热闹非凡的敏迪俄城往山上的小路走上去。

“今晚城里还有祭典,肯定还是很热闹。那时候就让师傅和我们一起下山吧,肯定很有趣。”户一想到城里载歌载舞的景象不由得加快脚步,穿过大片的云杉树迎着残阳余晖不断往上跑。

跑着……跑着户的脚步慢了下来,他望着交错不断的云杉喘着粗气。手里的袋子也不由得从掌心挣脱,圆滚滚的苹果滚到坡道上让人惋惜。没办法户必须把枪拔出来,因为他闻到了血腥味……

“应该是杀鸡而已吧。”户自我安慰,拿着伯莱塔的手止不住在颤抖,就连眼瞳也变得飘忽不定。他每上前一步冲鼻的腥味和焦虑埋没了他的理智。

他迎着破碎斑驳的阳光向前走,绕过重重树干之后熟悉的景色映入他眼帘。被层层叠叠的雪压着的木屋,小浴室里不断冒出烟旁边的木桩上还有劈到一半木柴。唯一不同的是……

血,满地的血。墙上有,雪上有,玻璃窗上也有。户的呼吸很急促,这具有冲击力的画面让他的腺上激素飙升,虽然他脑袋里逼迫他注意周边的景象。可是眼前这一具尸体却让他双膝一软……

“苏西师姐……苏西……”户摇晃着脑袋,看着倒在血泊上的人影,粟色的头发随着血液蔓延开来。

“吱呀――”木屋的门开了,布雷兹走了出来。户看了一眼他,他连忙站了起来,可是当他整个身子都探出来的时候户连忙后退了两三步,并且心里的恐惧感莫名的遍布全身,他半个身子都染上了血。

对于他们身上染血户原本说就已经司空见惯了,毕竟干这行身上没点血也说不过去。可是在这个原本他们训练生活嘻笑打闹的地方染上血就变得十分匪夷所思,残阳之下的血迹显得多么触目惊心。

“嗯?!”布雷兹突然转过头看向户这一边,只见他手上的斧头印烫着夕阳的光辉。而滚烫的血顺着刀刃滴到雪上。

“布雷兹大师兄……”户干瘪的喉咙发出嘶哑的声音,他能感觉到布雷兹滔天的杀气就是冲着自己来,可自己的手腕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还漏了你这小家伙。”布雷兹冷笑一声,把斧头反手握住,肱二头肌暴涨整个人跟蓄势待发的野牛一样。

他一脚踏出,狰狞的面孔在他的眼瞳中无限放大。正当高举于顶的斧子将整个夕阳吞噬的时候一颗子弹从他脑门射出来,穿过户的耳根……就这样,布雷兹直挺挺倒在他面前,饿狼一样凶狠的瞳孔逐渐蒙上了灰色。

“还好赶得及……唔。”库奇捂着受伤的腹部用枪托硬撑着。户望了一眼倒在雪上了无生机的布雷兹那双灰茫茫的瞳孔似乎还在盯着他的样子,连滚带爬就往库奇身边靠过去。

“师兄你没事吧。”户搀住库奇一边胳膊哽咽地说。

“没事,就腹部有点痛而已。该死的,有一群不知好歹的狗东西在我们的水缸上下了毒,我们都中了毒,因为布雷兹师兄晨练要补充大量的水分所以他喝得最多,这就导致了这样的结果……”库奇左手勾住户的肩膀有气无力地说。

“咔……”一根枪管顶住了库奇的下颔,户在他怀里啜泣着说:“您也被毒药控制了吗?”

库奇整个身子僵住,旋即肌肉又放松了下来叹了口气说:“你还是发现了么?”

“告诉我,是不是!!!”户几乎嚎出来,而且手指紧紧地按住扳机,他不愿意相信那刹那流露出来的杀气和他满嘴的胡话。

“你是怎么察觉到的。”库奇露出的杀气让户的心里防线开始决堤,上下打颤的嘴唇念叨着:“不要,不要……”

户强忍着痛苦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天真的户原本还想着可以挽回仅有的他。可是迟了,户的反应还是慢了半拍,扳机已经扣下……

“不要啊!!”户撕心裂肺的喊出来,可库奇的身子还是倒在了雪地上。

疯了,这个世界在天旋地转……户拽着库奇的衣领死命地晃动着,全然不顾后脑勺流淌下来的血液。摇了一会之后他突然停下来,一个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哎呀怎么只剩下你了。”狄克普蹲下来揣摩着库奇的尸体。

“师傅,他们……”户长跪在地上,可是此时舌头却突然打结尽管情绪十分激动但硬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好好好,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中毒,互相残杀,然后你最后杀了库奇对不对。”狄克普好像早知道一样,挺直腰板挠着头说道。

“师傅怎么回事,怎么师兄师姐他们。”户呜咽无助地看着四周,四面八方扑过来的腥气让他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永远屏蔽掉一切。

“如你所见你赢啦。”狄克普摆了摆手,摊开双臂说道。

“我什么赢……”

“这场游戏的Winner啊”

“游戏?!”

狄克普蹲下来凑近他耳根用阴森的语气对他说:“毕业游戏噢!”

“诶?!”

“还不明白吗,你可真能发呆。在我的徒弟中只有一个能活下来继承我的位置。”

“也就是说……这一切你早就安排好了?”户用惊奇的语气说。

狄克普看着他呆板的眼神突然大笑起来,回答:“对呢,自从你们来到我身边我就开始策划了……”

笑声如同锋利刀捅进户的胸膛,不仅将过去的喜怒哀乐都摧毁殆尽,也将其心里枷锁砍断将最疯狂一面展露无疑。

章节目录 第218章 番外(七) 户的往昔 “快点,再快点。”狄克普一边躲避着户的刀影,一边叫嚣着。他气定神闲的样子让户心里更加怨恨,一次次提醒自己……再快一点,然后杀了他!

“嗯?”狄克普发现户的刀速快了一点,起初也只是认为这只不过是被自己辛辣的东西的嘲讽硬逼出来而已,但逐渐的发现户出刀的速度和轨迹越来越快,快到已经到自己把控的临界点。

狄克普找了个空挡一掌逼退了户,可是自己的披风也被划开一个大口。狄克普扯了扯胸前的碎布,然后抬起头沉着地看着户。

他的眼神,为什么这么空洞。按照现在他的情绪应该恨不得马上将我撕成碎片,可是此时此刻反馈过来的却是古井无波或者说是被猛兽盯上了……

狄克普一想到这里背脊开始发凉,全身的肌肉开始紧绷起来,就连握住匕首的手心也开始渗出汗。他龇牙咧嘴地大喊道:“过来啊,混球!”

户眼神一凝,仅在恍惚之间就逼近到狄克普身前。狄克普心里一惊完全想不到他的速度会达到这么匪夷所思的地步。可是他凭借锤炼了几十年的反射神经还是躲开了户的突袭。

什么?狄克普可以清楚的看见户的手臂以一种常人难以胜任的姿势迅速回刀。而且,根本来不及做出应对措施。

这一刀在狄克普胸膛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虽然伤口不深但是对他的尊严受到严重的打击,他捂住胸口轻轻啧了一声。

户可没打算给他埋怨的机会,接踵而至匕首又吻上了他的手臂。狄克普虽然料到下一刀会挥向哪里,防住了也没法去格挡下一刀……这不是什么经验或者是技法上的差异,而是身体上的差异,出刀、反应速度完完全全就是在碾压狄克普。

户狂风暴雨般的攻势狄克普完全没有策略去抵挡,只能任由着匕首在自己的皮肤上平添伤口。狄克普抓住了难得的漏洞,一脚逼退了户之后大吼:“别以为得了点势头就可以得寸进尺了!”

狄克普说完之后看着浑身密密麻麻的刀痕耍动胳膊恢复理智说:“果然这才是我想要的呢,HellDoor……”

他踏出一步观察了一下四周,惊讶地发现他边打边退居然被户逼到了悬崖边上,惊讶之余还是很淡定地跟户说:“没想到最年轻的你居然是最佳人选,而且表现得也可圈可点,居然能在我身上留下这么多伤痕。”

“我原谅你了。”狄克普摊开手像是很大方地说:“毕竟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我承认你有继承我衣钵的实力……”

户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冷眼看着他。狄克普似乎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那排山倒海的杀气,逐渐也握紧匕首专心致志地看向户,看来这家伙是完全陷入癫狂了。

可这又如何……狄克普得意地向户招了招手,心中早就盘算好了对策。果不其然户立刻像一头蛮牛一样冲了上来,各项身体机能都是快到目不暇接的地步,一时间做好充分准备的狄克普面对如同杀戮机器一样的户也只能避让三分。

户一步步的紧逼,直到把狄克普逼到悬崖边上,只要狄克普再后退一步马上就会被万丈悬崖吞噬。就在户荡开狄克普手中的匕首结束他的生命时,狄克普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

“小伙子你还是……”狄克普伸手握住藏在大袍后伯莱塔枪把大笑着说道。可惜已经没有时间拔出来了,因为户手上也握住了伯莱塔并且已经穿过大袍的缝隙按住了他的胸口。

“别忘了,双枪可是你教的……”

枪声咋响笑声戛然而止,狄克普的身体快速坠落。在黑暗中消失之际仍抱以令人作呕的笑容。户嫌恶地举起枪对着深渊又补上了几枪。

户看着弹壳也跟着掉落到无尽的深渊时他恍恍惚惚地抬起头。焦急地环望四周,好像山崖树木草丛都向他逼近一样。

“喝啊啊啊――”户癫狂地叫起来,闯入树林里慌不择路……跑着跑着突然定住在半人高的杂草之中,仿佛陷入了泥潭一样。因为他突然想起,他现在到底该往哪去,这里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咚咚……”泪眼模糊的户突然抬起头。

“嘻嘻哈哈……”欢乐的笑声像尖刻的嘲讽一样钻进他耳里。他寻声望去,发现城里篝火成群,彩旗飘扬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连你们都在嘲笑我无家可归……那就笑吧,笑吧。”户的声音越来越弱,双手耷拉下来,如同行尸走肉般往山下走过去……

敏迪俄城中央公园,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在一个神父的陪同下快速行走于人群中。

“神父,我们为什么这么早回去了不是说篝火盛会一直持续到傍晚吗?”小女孩紧紧跟在神父后面。但是她身边不断经过的士兵让她心生不安……

“呀,他来了!”突然在骚动的人群中突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尖叫声顿时上千人的会场慌乱起来。人们东奔西跑,像被什么吓着一样魂不守舍。

因为人群无秩序的骚动搭好的篝火舞台轰然倒塌,带着火星高温的树干砸下来不仅砸倒了一些慌忙逃窜的路人也把四周一些木房子给点燃了。

在逃亡之中女孩与神父走丢,无助的她看着四周围慌乱的局面以及那些不堪入耳的尖叫声涌入她脑海里,这种如同灾难的颜色把她世界笼罩起来。

“呜啊啊啊……”她站在原地嚎啕大哭,抓着新买的小白裙裙角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任由大人们推推搡搡。

突然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突然躺在她面前,而且他嘴角的血不断往外冒,而且失去生机的眼神怒目圆瞪正对上小女孩的视线。

她一屁股坐下来尖叫着往后退,直到退到一个黑影范围内。在黑影中,她背后嗡嗡嗡震动的空气告诉她……死神来了。

“白薇,快躲开!”神父从人群中逆流而出抓住小女孩的手腕一把将其搂入怀里。

在他怀里的白薇看见神父咬着牙龈身体不断地摆动,可是三秒过后白薇的视线里再度映入了灾难的颜色。

神父的手从她肩上滑落整个人都摔在地上,而且背后不断有血渗出来,面部表情痛苦不堪。

“神父!!!”白薇撕心裂肺的呐喊惊动了眼神这个将这个祭典变为血灾的“死神。”

黑色的大袍下再度露出砍刀银色的刀背,死灰一样的眼神将杀戮的原始本性展露无遗。

白薇慢慢的回过头正对上户那双如同深渊恶魔的眼神,她不慌不忙地蹲下来把旁边还冒着火星的木棍抓在手里对着眼神她根本无法撼动的死神,炙热的木棒在她手里发出滋滋滋的响声。

白薇没有感觉到疼,原本扎起来的长发全散下来再搭配上她憎恶的眼神此时用“海拉”来形容她也不为过。

为什么……明知道自己死路一条还做出这种姿态,蠢才吗?不不不……这不就是刚才得知自己师兄死去的状态吗?!

披着大袍的户浑身抖了一下,旋即像个惊慌失措的羊羔一样看着四周围燃烧起来的房子,再调回头俯视眼神这个已经把下唇咬出血的小女孩白薇。

突如其来的一种窒息感让他呼吸加快,他抛下砍刀一步步地后退……

在户仓皇逃窜时白薇瞅见帽兜底下彷徨、无助、悲愤、绝望等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的眼角余光。

章节目录 第219章 番外(八) 户的往昔 一年之后,二线战场堪卡山脉地区。棉绸的雨丝被数枚飞驰而过的炮弹形成的音障给炸开。

与此同时炮弹也在不远处的黑马卡军的据点炸开来。四射的弹片和高压的冲击波摧残着这个摇摇欲坠的阵地。

“快……快来人,灰熊中弹了!医生!”阵地里一个男子捂住一个大叔的胸口大吼,但阵地上所有人都木纳地看着他。医生,早就炸死了。

“淦!”一个包着红头巾的男人拿着轻机枪猫着头跑过来,看着他胸口不断冒出的鲜血自己却无能为力……

“妈的,早知道就不接这破赏金了。呸!还五十万洛丹,老子现在搭了快二十条人命进去了。”红头巾男人抬起机枪对着冲上来的帝国军士兵给了一梭子。

“那怎么办,我找人看了隔壁几个据点的佣兵团都撤了我们是不是要……”旁边有人大吼,因为枪声太大了,而且加上这里十几号人要么杀红了眼要么都在气头上。

他们原本受黑马卡的委托才来守这个据点,原本配备过来的两挺维克多重机枪和两挺轻机枪还有一门轻型榴弹炮让他们四十八号人开心了好一阵,原以为胜劵在握的他们没想到帝国军那边居然这么肆意挥霍,居然命令两个炮兵营对他们狂轰滥炸。

已经吃了暗亏的佣兵老大自然不会像正规军一样固执,他大吼一声:“把榴弹炮和轻机枪扛回去,重机枪给我炸了!全TM往森林那边撤。”

十几号人立刻动身起来,虽然是雇佣兵,但是多年的配合已经把他们的默契凝练到一种只要一说话就立刻知道自己的份内活。

两个扛弹药的雇佣兵在两个突击队员的掩护下先行撤到森林,紧接着机枪手的掩护下开始陆陆续续的进入森林。

“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啊,这次战线拉得这么长,帝国军又这么阔绰肯定会有所保留。没到达指定地点都不要掉以轻心。”佣兵老大拿着MP冲锋枪猫着身子招呼后面“你们两个把烟雾拉开来,熏一熏后面那些龟儿子。其他人往Q地点撤退。”

在放完烟雾将追兵稍微拖延了一会之后,十几个佣兵在老大的带领下快速前进,很是顺利地走完三分之二的路程了。

“狮子狗你到溪边取下水吧。全部人原地休息十分钟。”众人来到一条小溪边都是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因为之前长达四五个小时的连续战斗再加上一个小时的狂奔,就算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也难免吃不消。

“没想到这次的战役打得这么激烈,原以为撑死就一两万人参战而已。我看观察至少帝国军那边投入了三四个军!”其中一个高挑的男人扯下钢盔开始抱怨。

“扯淡!至少投入一个集团军!我那时候去主阵地拿补给时恰好碰上帝国军装甲部队突击……那阵势,比几十米高的海啸迎面扑过来还壮观,那至少一个装甲军才有这架势。能有这排场肯定是集团军才有的待遇了。”

“是米格道斯家……”佣兵头子坐在石头上检查自己的冲锋枪,他板着脸说:“这次指挥这场战役的是米格道斯家的老头子,这还是黑马卡和帝国军第一次大规模的交锋呢。”

“话说回来那小子没吭过声啊,一直都跟着我们。”那个高个子指了指躲在角落里默默啃着干粮的小个子。

“会不会打到自闭了,这么大的场面,各种炮弹坦克稀里哗啦倒过来。毕竟才十几岁而已。”旁边的人也接过话茬。

“我去瞅瞅……”佣兵老大沉吟了一会站起来往户那边走过去。

过去取水的佣兵拿着两水壶伸进溪里。望着上游清澈的溪水流下来,心里莫名有种安心感。尽管不远处战场炮火轰鸣但依然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

“哐――”上游好像什么东西冲下来撞到溪边的石头。佣兵走过去一看是一个破了好几个窟窿的钢盔,还有一枚半截手指长的弹壳那是重机枪的弹壳。

那名佣兵突然脸色大变,匆忙回头大吼:“有情况!”话音刚落对面山坡上的树叶被喷涌而出的子弹所撕裂,重机枪的子弹瞬间把那名取水的佣兵打成了筛子。

这十几名佣兵舔了十几年的死人财也不是吃素的,立刻躲到岩石后躲避机枪的扫射。

“架上机枪,强尼把对面那狗屎机枪手给我打下来!”佣兵老大顶着漫天飞舞的石粉大吼。

担任队伍狙击手的强尼点了点头,但没想到刚露头连枪焰都没看清楚一枚子弹就穿过了他的脑袋弹头和粘稠的脑浆全涂在后面的岩壁上。

“奶奶的怎么对面也有狙击手,完了完了。是帝国军预设的精锐伏击小分队。”佣兵老大不甘心地胡乱开了两枪,然后强制冷静下来寻求一个突破口。

“这么强火力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了……”佣兵老大懊恼地说,虽然遭遇伏击部队在预料之中,可是火力这么强他还真的猜不准。

“喂,小鬼。”佣兵老大扯住户的领子说:“往那方向死命的跑,我们会掩护你!记得叫人回来救我们!”

户稍微拉上帽兜露出一个漆黑如墨的瞳孔,佣兵老大看着他毫无生气的瞳孔居然有些吃惊。但一想到几十枚子弹打在自己头顶上时回过神干笑说:“快走吧,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撑得住。能走一个是一个了。”

山体对面的机枪声弱了下来,佣兵老大抓住这个机会让队里几个年轻人往溪水沿边跑。户和两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刚没跑几步眼前一晃……

“完……完了,迫击炮。”佣兵老大捂住头部猫在地上,当抬起头时发现那几个年轻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且汩汩的鲜血沿着巨大的弹坑流到中心,此情此景就像一个鲜血祭坛一般。

对着佣兵窝藏的地方狂轰滥炸了一会后,这个仅有十人且武装到牙齿的帝国军精英小分队从山体上摸下来。

这群帝国军校毕业的高材生再加上战场的洗礼可以说得上是整个参战部队的佼佼者,可惜的是这群人碰见了另一个恶魔。

“都死光了,到处都是手脚。”其中一个士兵举着消音勃朗宁象征性地补了两枪后说。

“你那边那三具尸体怎么样。”小分队队长朝另一边喊道。

“没问题,那一炮我可是算得最准……”没等这个骄傲的士兵说完其中一具尸体下银光从他脖子上抹过去血如泉涌……

“还有人活着!开火!”小分队队长大吼,这时户已经掏出伯莱塔又撂倒了两个人。

在小分队临时组成密集的火力线下户左突右闪,户前进的速度之快让这些精英们产生碰上了野兽的错觉。

户一靠近他们大袍下的银色匕首立刻落到他手心上。他整个人就像上了发条,漆黑的瞳孔下杀意弥漫全身每个细胞就像狂舞的金蛇一样带动整个关节诡异的扭动。

从来没应对过这么诡异的情况的精英们接二连三栽倒在手里。

“啧,快退。”小队长一看这家伙不太对头,和平常的佣兵完全不是一个等次。没想到这小小的雇佣兵小队里还隐藏着这么一个狠角色。

“晚了。”帽兜下露出一抹邪笑,旋即两把匕首脱手而出又夺去两个人的生命。小队长看到手下两人连声都不吭就被干掉更是怒火中烧。

“混蛋!”

“太慢了……”还没等他的食指摸上扳机,户毫不犹豫送上了一颗子弹。

“嗖――”一颗子弹破空而来但户好像早有预备一样头一歪就躲过去了。

“卧槽,这是什么怪物。”就连一直隐蔽在山上的狙击手看到他轻而易举地避开他的子弹也不淡定了。但他躯体松动那一刻同时也给户制造了一次机会……

户一个侧身翻滚顺手捡起G41步枪,顺着枪声袭来的方向端平步枪。

“这家伙不会吧……”这个狙击手不敢动,他不相信有这么多伪装的他会被一把没有狙击镜的步枪击杀。但他偷瞄户空洞的眼神心里却莫名的压力感迫使他不得已拉下枪栓把弹壳退出来。

但就是这么一个不经意的举动导致他肩膀上的树叶剥落。结果可想而知,在户犹如鸟类动态视力的

捕捉下这名狙击手也成为他枪下的亡魂了。

户看到一个狙击手的尸体从山体上坠落下来后扔掉步枪穿过帝国军的尸体来到一个面目模糊的尸体跟前。

他先是沉默地看了一会,随后冷不丁地爆出一句:“活该……非得让我们跑。原本可以好好活着的,偏要掺合这种无聊的纷争。”

户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将他们的佣兵铭牌收集起来,毕竟看到他们面目全非的样子也只有这铭牌能证实他们身份了。

“嗯?小孩子?”户后面突然传来一阵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