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忆》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迷宫里的囚徒 “呼、呼、呼”一声声火车汽笛的长鸣声响起,一辆满载乘客的火车疾驰在崇山峻岭之间,沿途的风景惶然退却,目光却凝视早已瞬闪而过的景『色』,大多数人都在感叹沿途景『色』怡人的美好,可这,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而安木,始终流连在早已逝去的过往中,过去的画面如同电影幻灯片般一幕幕在脑海中不断重复,一个画面重叠另一个画面,垒成一座座无边无际的高墙帷幔,化作难以逾越的『迷』宫,如同深陷囚牢泥沼一般,惶惶不可终日,郁郁不可自拔。

他只想平淡度日,与心爱的人厮守一生,无心争斗。

偏偏步步紧『逼』的阴谋层出不穷,强权碾压、亲人『逼』迫、终究是妥协。他想不明白,为何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在这『乱』世中,一份朴实无华的感情真的如此奢侈?想要得到平淡生活就该屈服在豪强劣绅脚下?那他多年的坚持又算是什么,难道只是一个笑话?

豪强,拥有一切,平民,只能匍匐在其脚下求取一丝生存的期望。

当韩曦儿在林家人威『逼』下走到他的面前对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知道,她妥协了,自己该如何坚持,一瞬间,他失去了方向,『迷』茫在苦海,犹如『迷』宫囚徒,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无奈的绝望蔓延,安木惨然笑着一步一步拖着被打的遍体鳞伤的身躯消失在众人的目光里。

如今的安木,失去了韩曦儿,他还剩下什么?

尊严?

早已被践踏。

不甘?

林家势大,单凭自己难以抗衡,又能如何。

坚持?

爱人都放弃了,还有什么值得坚持。

遥想当年,从扬城一路北上,逃离林家的苦苦『逼』迫,韩家的刁难阻挠,刚到燕京时,他和韩曦儿以为到了一个新世界,终于没有外人的阻挠,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两人虽不再同一所学校求学,但他们很满足那时的美好,不必天天相见,一个王朝的覆灭带来了诸多新生事物,对于两个年轻的生命来说,一切都是新鲜的,充满未知的好奇,如饥如渴地遨游探索其中。

相较于扬城的一成不变,偏远宁静,燕京就像一个大熔炉,所有的旧世界残留都重新回炉改造他们就是其中的两人。

他天真地以为脱离了牢笼,一瞬间就是永远,林家人的亦步亦趋,打破了他的幻想。

同时他也感到疑『惑』,林家是怎么样一步登天,直接入主燕京,成为燕京四大家族之一,这两年发生了什么事能够让林家突然崛起,甚至令人瞠目结舌,其中蹊跷之处数不胜数。

要知道,燕京曾是是整个华夏的王城,满清王朝刚刚被推翻,整个华夏的政治中心还未发生改变。作为多朝古都,势力盘根错杂,外来家族别说在燕京做大,就是到燕京拓展生意都会被本地势力排斥驱赶出去,是决不允许有外来者的『插』足。

林家在扬城小镇是三大家族之一,能够称霸一方,可偏远小镇和多朝古都相比,存在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他清楚的记得,林家人抓住自己并不是靠他们自己,而是自己突然就被军队围住,否则就算是林家人再多一倍,也奈何不了自己,难道在林家人的靠山是某个军阀?

思来想去他都觉得不可能,脑海中闪过林家的信息,据他所知,林家没有任何一个人和军阀有瓜葛,出动一支部队来抓捕自己,这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况且把他抓起来就为了让一个女人妥协,这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

自从被迫和韩曦儿分开,他整天脑海里都在胡思『乱』想,试图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来说服自己,韩曦儿一定会回到自己身边,可是,韩曦儿已经和林家那个傻子三少爷定亲,自己还有机会吗?不由地他问自己,却始终得不出答案。

痛苦。

无奈。

无力。

只能躲开林家人的监视,在暗处时不时地偷偷看看爱人,近在咫尺,远比天涯。

他不能再出现在她面前,甚至只能祝福她。

就算再想念也只能装作颓靡,他知道,一旦他继续强硬抗争,换来的只能是韩曦儿的失望和越发悲伤,终究在燕京他只有一个人,是否该回归从前喋血生涯,内心不断做着抗争。

矛盾的内心几乎让他崩溃,开始流连于燕京各大声『色』场所,灯红酒绿,霓虹交错中醉生梦死。在浑浑噩噩中借酒浇愁,艰难度日。

纵使酒精也无法麻痹他痛苦的神经,也许,留下只会让他更加屈辱,他决定离开了,离开这个让他有美好回忆,又充斥屈辱的地方。该放弃他为之坚持多年的梦了,因为他再也找不到坚持留下的理由,就在放弃的那一刻,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抬起头,闭上眼,努力不让泪水流下,却不知何时早已湿润了脸庞,坚毅中带着无奈。

如同流落『迷』宫的囚徒,外面的人寻不到他,他也走不出去。兜兜转转碰壁无数,直到撞得头破血流。

曦儿,曾答应过你,我们只做新文化的弄『潮』儿,不参与尔虞我诈的『乱』世征伐,可我要食言了,你我受到的阻碍何曾不是这混『乱』中的产物呢,你可能自己都没发现,我们其实一直在这『乱』世征伐中扮演着主角。

别了,燕京,当我重临,必将不再狼狈。再见,我的爱人,再见不会再也不见。

终究,安木离开了,踏上开往扬城的火车。

火车经过三天三夜的一路南行,终于到达了一座南方小镇——扬城。这是韩曦儿的家乡,也是他们邂逅的地方,在这个江南偏僻小镇留下了他们刻骨铭心,难以忘怀的许多回忆。

随着火车到站声响起,安木睁开惺忪的双眼,拿起自己寒碜的行李缓缓走下了火车。

天空很蓝,阳光照在安木的脸上,刺得眼睛都睁不开,安木甩了甩坐了三天火车昏昏沉沉的脑袋,有些自嘲地苦笑:终究还是回来了,只是这次只有我一个人,曦儿却不在身边。

曦儿,你在燕京过得快乐吗?自从上次你说出那番话,已经过去两个月,我是误会你了吗?

对不起,是否我太懦弱了。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江南怎惹燕尘事 安木提着有些年头的行李箱,缓步走出人渐稀少的火车出站口。

耳边传来嘈杂的吆喝声。

“香烟,有没有要香烟的,大前门,金石,应有尽有!”

“馄饨,香喷喷,热乎乎的馄饨,好吃又顶饱,馄饨,卖馄饨嘞”

“擦鞋,保管老板你的鞋擦得又滑又亮!”

“不甜不要钱的烧饼,又大又圆的烧饼,老板来一个烧饼吧?又大又圆的烧饼,尝一个吧,诶,老板,买一个吧。”

安木径直走向并不宽敞的街道,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不由得心中一阵唏嘘。一晃已经快三年没回来了,看起来繁华了不少,只是物是人非。

“黄包车。”

“诶,老板,您去哪里啊,保证又快又稳。”一个黄包车夫上前来,一脸兴奋地道。

“去东华巷二十四弄韩家,对了,哪里有糕点铺,先送我去买点糕点。”安木想着先去曦儿家里看看,虽然曦儿已经不再和自己有瓜葛,但毕竟安木和韩家也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安木的远房姑姑安清云是韩家二少『奶』『奶』,早年嫁入韩家之后,没什么音讯。后来,安木的父母为了躲避战『乱』,带着十三岁的安木来到扬城,安木的姑姑帮衬了不少,与韩家也就慢慢熟络了起来。

“好嘞,爷您坐稳了,这就送您去。”黄包车夫扫了一眼眼前有些狼狈的年轻人,眼里有些不忿,不过还是很快掩饰了下来,拉着安木很快地就消失在火车街道。

安木看着眼前气势恢宏的高宅大院,赫然是韩府。

走上前去扣响门环,“咚咚咚”,很快就有一个人打开了大门,问道“是谁啊,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是来拜访你们家二少『奶』『奶』的,我是她的远房表侄。我叫安木,以前来过的。”安木尽量平复语气中的激动。三年没见姑姑了,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之前和韩曦儿的事让她受到其他韩家人的不少责难,安木心中感到愧疚。

“等着。”那人一副傲慢神态,小声嘀咕着“真是的,现在这年月,什么沾亲带故的就来蹭,还二少『奶』『奶』的远房亲戚,不知道二少『奶』『奶』都快没了吗?”之后关上门去禀告管事。

本来还一脸期待,马上就能见到那个对自己视如己出的姑姑,听到看门的小声嘀咕,猛然一阵眩晕。

什么,姑姑快没了,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姑姑虽说不再年轻,但也没有什么病痛缠身啊,怎么可能就快没了呢?想到这,安木心急如焚。

过了好一会,大门再次打开。

“进来吧,跟着我,别『乱』走『乱』看,听到没?”那人一脸不耐地看了安木一眼。

安木心里想的是姑姑怎么样了,哪有心情与那看门的计较,跟着那人直接就到了右侧偏厅堂。在厅堂的两侧早已坐着几位韩家长辈,一脸倨傲。

“你就是安木?三年前就是你拐骗走我们家曦儿的?你还敢回来?”一位须发花白的韩家长辈冷语质问道,仿佛和安木说一句话都是天大恩赐。

“我就是安木,当年我和曦儿情投意合,只是韩家不愿,曦儿才一个人跟着我走的。只是虽说事出有因,但我还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现在曦儿已经如你们所愿了。”安木心中虽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毕竟是曦儿的长辈,纵使再不甘心,语气不得不放缓。

“胡说,明明是你用花言巧语哄骗我家曦儿,我家曦儿才会着了魔一般和你一起去燕京。”一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妇』女跳出来恶狠狠地吼道。

赫然是曦儿的大伯母赵诗,对于她,安木怎么会认识呢,当年在韩家就是她从中作梗,使的绊子最多,甚至安木和韩曦儿一起到了燕京求学还被拆散,这位韩曦儿的大伯母可谓是出力不少。

“不好意思,我今天来不是和你们为当年的事纠缠不清的,是非对错,心中自知。我今天来没别的想法,就是来看看我的姑姑,看完我就走。”

“还想看那贱人?当年那贱人为了让你们两个走,竟然骗我们,差点毁了我们韩家,这样的克夫丧门星早就滚出我们韩家了。”赵诗听到安木的话,更加得意洋洋。以前她和二少『奶』『奶』就最不对付,平时没少为难二少『奶』『奶』,作为大少『奶』『奶』的她总是颐指气使,作威作福,让下人们都不敢吭声。

但平时二少『奶』『奶』平和待人,别人都愿意和她亲近,使得大少『奶』『奶』嫉妒不已,早已以韩家管家自居的她哪能容忍二少『奶』『奶』这样笼络人心,三天两头就背后嚼舌根,对二少『奶』『奶』抹黑,泼脏水。

在安木和韩曦儿离开扬城后,她也没放过二少『奶』『奶』,对家族长辈是极尽所能搬弄是非,把韩曦儿私奔的事都归罪到二少『奶』『奶』头上,本来二少『奶』『奶』因为丈夫早逝又没有一儿半女,在韩家没有话语权,经过这事,没过多久,二少『奶』『奶』就被家族长辈赶出了韩家。

一听到这话,安木目咨欲裂,霎时恍惚再现,怎么会是这样。

心中虽然焦急万分,还是平稳下心态,问道:“我姑姑现在在哪?”

韩家大伯终究是看不下去,“就在你家旁边的那个小房子里,你还没回家看吧?回去看看吧!唉,作孽啊。”韩家大伯感叹道。

“既然如此,我这就离开。”安木冰冷地说了一句就马不停蹄地往家赶去。

入目景象让安木不敢相信,原本应该是家的位置早已成为一片废墟,地上还残留着被大火烧过的灰烬。

怎么会这样,我的家呢?父亲和母亲在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安木暂时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和担忧,往旁边的一座小木屋走去。“吱呀”一声,门打开了,眼前的景象再次让安木感到愤怒。

破旧的木板床上躺着一位『妇』人,头发青丝不再,脸颊甚至有了苍老的痕迹,这不就是自己的姑姑吗?才三十多岁的她怎么回事这般苍老?安木顿时哽咽了。

“姑姑!”安木冲到床前,跪倒在姑姑身边,“姑姑,姑姑我对不起你,都是我不好,才害的你这样。”

听到安木的声音,姑姑不可置信地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安木,泪水早已湿了脸庞。

“木哥儿,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写信告诉你一切都好吗?你怎么回来了。”安清云轻轻用手抚『摸』安木的脑袋,仍旧不相信自己眼前的就是自己的侄儿安木。

“我没事,就是想家了,回来看看,对了,我父亲母亲呢?我家那里又是怎么回事?”安木一脸焦急道。

安清云听到安木的话,一脸黯然,神『色』低『迷』,心中郁结。

“木哥儿,听姑姑的话,不要着急。自从你和曦儿走后没多久,你父母就消失了,不知去向,这几年你写信回来都是我在回信,只能推脱你父母有事忙碌,托我给你回信。至于你家,是林家派人放火烧的,你也知道你和曦儿的事,林家是不会罢休的。我今日这般田地,背后也是林家指使的。”安清云看着眼前还稍显稚嫩的侄儿怜惜不已。

“姑姑,林家我不会放过他们的!”安木听到林家,胸中怒气迸发,咬牙切齿地说道。

要不是林家,他和韩曦儿何至于此,他怎么会忘了林家呢?

“木哥儿,你可不要意气用事,林家傍上了津天城张大帅,现在扬城林家支脉已经回归燕京主家,据说地位很高,不然怎么会韩家也无可奈何呢?”安清云担心自己的侄子一时冲动做出不理智的举动,劝解道。

“姑姑,我没事,我不会冲动的。”安木自然明白,作为扬城三大家族之一的林家家大势大,何况现在傍上了津天城张大帅,入主了燕京主家,对于现在的自己是庞然大物啊,不然自己何至被『逼』得离开了燕京,曦儿不得不妥协呢?就算给傻子瘫子的林家大少做妾,也不得不答应!

“姑姑你好好休息,我一个人出去走走。”

安木失魂落魄地走出小木屋,林家你欺人太甚,不仅威『逼』曦儿,还对我家人如此歹毒。古人有云: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他心中怒火怎么可能平息,看着眼前荒芜废墟的昔日小家,涌现出深深的无力,面对庞然大物,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自己又该如何谈及报仇?自己相对于林家,只是一个蝼蚁般的小人物,任其蹂躏。

一道惊雷!

划破天际!

震颤安木内心,直至灵魂。

“不,我不服!凭什么我就该被欺压至此!”

“难道林家和韩家如此欺我我就不能反抗?”

“被欺压至此,就算蝼蚁也要逆天!啊啊啊!”安木对着废墟,对着林家,对着苍天,不甘地怒吼着,咆哮着。

安清云在小木屋里听着安木的嘶吼声不禁潸然泪下。

对于安木,无儿无女的她早已视如己出,看着安木这么痛苦,虽然早就已经预料到,心中仍是心疼不已,喃喃自语道:江南小镇怎惹得燕京庞然大物呢?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归来仍是少年你 哗啦啦,哗啦啦,大雨倾盆而下。

安木跪坐在废墟之前,任由雨水拍打在自己身上,泪水和雨水混成一体流入大地,化作一腔愤慨,贯彻云霄。

就这样,安木待在雨里整整一天一夜。

猛然间

他站了起来,默默无语地朝姑姑的小木屋走去。

姑姑安清云在屋里虚弱地靠在窗前看着眼前还稍显稚嫩之气的侄儿仿佛一下子成熟了许多,原本应该在学堂继续接受教育的年纪,却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莫大压力,她心疼。

“木哥儿,来,快擦擦,别着凉了。”见安木进来连忙拿着干『毛』巾上前。

看着姑姑拖着虚弱的身子仍为自己担心,安木愧疚不已,心想,以后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姑姑受到伤害,她为自己付出太多太多。

“姑姑,我没事,你放心吧,从今天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看到我软弱的样子。”

“您生病了,身体那么虚弱,您该好好休息,快躺下。”安木心疼不已。

安清云抚了抚垂落的青丝,柔然道:“你没事就好,我安家儿郎就该如此。”

扶着姑姑上床休息之后,安木『揉』了『揉』太阳『穴』,虽说小木屋平时被姑姑收拾的干净清爽,仍掩不住满屋的颓败之气。这个时候安木才有机会好好打量屋内情景。

一张小木桌,小木桌上放着水壶和两个带有缺口的瓷杯

一条破旧板凳

一个烧木炭的炉子,旁边还有个米缸。

唯一算得上屋里比较值钱的就是一个大户人家专用的大衣柜了,那也是陈旧破落。想来因为自己的缘故,姑姑被扫地出门,韩家也不可能给她好脸『色』看,但这般做派,着实有些过分。

屋顶一处甚至留有破洞,一天的磅礴大雨,雨水顺着破洞流入小木屋,滴落的地方有个木桶接着,如此便再无任何生活用度之物。

安木不由得鼻头一酸,心中更是愧对疼爱自己的姑姑,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姑姑蒙受如此劫难,曾经也算是大家闺秀的姑姑何曾遭受这样的罪过,他发誓一定要好好守护姑姑,不让她在受到一丝伤害。

“咳咳咳...咳咳咳...”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传来,安木急忙倒了杯水递到姑姑身前,“姑姑,你先喝口水,我去请郎中给您看看。”

“我没事,就是有点感染了风寒,躺会儿就好了。”安清云不想因为自己给侄儿添麻烦。

安木心中又是一酸,连忙说道:“姑姑,你先好好休息,我一会就回来。”说完便径直走出门去。

这时候屋外的雨也小了不少,天空仍旧灰蒙蒙的一片,阴沉沉地压着,总让人觉得笼罩着一片阴霾,仿佛预示着将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安木深吸了一口气,顿时脑袋清醒了许多。还是旧时的小路,周遭的一切都似乎没有因为火烧的废墟而丝毫影响。安木急匆匆到镇上找了家客店,行李收拾好后便出门往镇上的『药』馆走去。

『药』馆距离客店并不远,很快便到了。

在安木没离开扬城之前,他与这家『药』馆的掌柜的也算是熟人,偶尔也会到『药』馆帮忙,顺便和一位老中医学习医术,当时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中医还夸安木极有天赋,倾囊相授,不日必能超越他成就大才。

后来听说了安木离开后,老中医捶胸顿足,把泪长叹“再难有人可继承老夫衣钵”,为安木大觉可惜,对韩林两家更是恼怒,一怒之下就离开了『药』馆,隐居了起来。

一进门安木看都没看面前的是谁就急忙说道:“掌柜的,抓『药』,恩,就按照这个『药』方抓四服。”『药』方在客店时后就写好了,跟着隐世的老中医学了好几年,看出安清云乃是风寒之邪外袭,肺气失宣所致引起的风寒伤病自然不在话下。

“先生你稍等一下。”一个小厮模样的少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走过来一把接过『药』方,“先生,我们『药』管也不能随意抓不知名的『药』方的『药』,我先拿给我们掌柜的看一下。”

小厮拿着『药』方递到掌柜桌上,“掌柜的,这是客人要抓的『药』,您看是否能抓这些『药』,我看那位容貌清秀的小哥挺急的。”

这时,掌柜的才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无意中打量了堂前的年轻人一眼,顿时大惊失『色』,喃喃自语道:是他!是他回来了!

掌柜的看也没看『药』方,便不耐地说道:“没问题,『药』方没问题。这『药』方要是有问题,天下的『药』方就都有问题了。”他很清楚这个年岁不大的俊秀年轻人是谁,在自家『药』馆帮忙过好几年,自己也见过几次他。

据说他的医术天赋惊人,当年就连刘大医师都自叹不如,帮着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甚至就连刘大医师的师祖,一位德高望重,医术精湛的隐世神医都因为堂前的那个年轻人的离开而不再出山,失望地离开了人们的视线,彻底隐世不出。

这时候『药』管掌柜走上前去,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安小哥,是你回来了吗?是你!”掌柜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再次见到那个让自己印象深刻的少年,实在是那个少年太让人惊奇了。

刚进来安木也没仔细观察,他看着眼前掌柜的,只是觉得有些眼熟。以前安木在『药』馆帮忙时大部分时间并不在堂前,而是在坐诊处帮忙照看病人,深入了解病理,对患者进行治疗,对于掌柜的并不是很熟悉,但这不妨碍别人对他的认知。

“掌柜的,您是......?胡掌柜,原来是您啊,好久不见。”安木挠挠头,有些讪讪地说道。

胡掌柜对安木也算有知遇之恩,毕竟在『药』馆提供了安木不少方便,虽没见过几次,还是知道自己多受过人家的帮扶。

正说着,小厮已经把『药』抓好,拿着『药』走了过来。

“胡掌柜,我有急事,有时间再来看您,这是『药』钱。”安木直接把『药』钱放在柜台上,转身急匆匆地离开了,留下一个纤瘦却刚毅的背影。

胡掌柜看着俊秀少年匆匆离去的背影,愣了愣神,不由心生感叹:如龙将至,出走三年,归来仍是少年你!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壮志未灭魂犹在 安木急匆匆地赶回姑姑住的小木屋,以他的医术能看得出姑姑感染风寒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并没有去看郎中,已经开始有感染的迹象。

快到小木屋,安木看到小木屋里有烟雾从屋内飘出。难道有人道姑姑这想要图谋不轨,不好,出事了。安木飞奔过去,一把推开小木屋的门,眼前一幕让安木有些措手不及,愣在原地。

只见一个年岁不大的姑娘蹲坐在炭炉前煮粥,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转过头,呆了一下,突然眼前一亮,两眼溢满泪水直勾勾地看着安木。

“安木哥哥,是你吗?真的是你回来了,曦儿姐姐呢?呜呜呜~呜呜~”那小姑娘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安木问道。

“冬妮,是啊,我回来了,只是...”

冬妮是韩家的一个小丫鬟,韩曦儿在韩家时的贴身小丫鬟,平时都是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看待,以前没少为安木和韩曦儿的事打马虎眼,是个心地善良的小姑娘。

“冬妮,先不和你说这些,有时间再和你说,姑姑生病了,我刚买了要回来,先煎『药』。”

“对不起安木哥哥,都怪冬妮没照顾好二『奶』『奶』,平时只能在杂事做完才能过来照看二『奶』『奶』,生病了也没钱去请郎中,才让二『奶』『奶』这样的。”冬妮这小丫头忐忑不安地抓着自己的衣角,有些自责地说道,稚嫩的小脸还挂着泪痕。

安木知道冬妮肯定受了不少委屈,走过去『摸』了『摸』冬妮的小脑袋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冬妮,辛苦你了。”

这时候,安清云起身对冬妮招招手,示意让她过去。

冬妮连忙走过去:“二『奶』『奶』,您快躺好,你还生着病呢,不能起身的。”

安清云侧靠着床沿,默默地看着冬妮:“冬妮,自从我被赶出韩家之后多亏了你的照顾,平时也能来陪我说说话,我膝下无子女,早已把木哥儿和你都当成自己的孩子,你愿意叫我一声娘吗?我知道你是孤儿,父母早已不在了。”安清云一脸期待地等着冬妮的回答。

“娘!”冬妮双腿跪在安清云面前,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娘,“只要二『奶』『奶』不嫌弃冬妮出生贫贱,身份低微,以后二『奶』『奶』就是冬妮的娘亲,冬妮自小就父母双亡。

多亏了小姐在冬妮快饿死的时候给了冬妮一口饭吃,才让冬妮活到了现在,又遇到安木哥哥和二『奶』『奶』这样的大好人,自父母不在后再也没有人像你们一样对冬妮这般好,呜呜,冬妮太高兴了,终于又有了亲人。真好,冬妮太开心了,哈哈。”

冬妮喜极而泣,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安木把『药』放在炉子上煎煮后,走过来,“冬妮,以后我就是你的哥哥,以后就让哥哥保护你,再也不让你受到欺负。”

“恩恩,哥哥。”冬妮一脸喜悦地说道,脸上还挂着泪痕。

“一会我出去买点菜,咱们好好庆祝一下。”安清云就要起身,准备收拾出去。

“还是我去吧,姑姑你还生病呢,你放心吧,冬妮你照看下这『药』,你今天就在这里吃饭。”说完,

安木又转身出门去。

虽然刚刚才回来一会,但心里很高兴,认了一个妹妹,姑姑的病也能很快就好了,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身边的亲人了,曦儿已经不在自己身边,想到这,安木心中苦涩不已,神『色』黯然。

曦儿和自己被林家『逼』得被迫离开扬城,背井离乡,去千里之外帝都燕京求学,后来自己被帝都医学院录取后情况有些好转。

没想到林家还不死心,又勾搭上津天城大军阀,把自己大女儿嫁给津天城大帅做第八房姨太太,『迷』得大帅神魂颠倒,并仗着津天城大帅的势力入主燕京林家主脉,整个扬城分支全部并入燕京林家,一朝得势,『逼』人太甚。

林家老爷林祁山得知安木和韩曦儿都在燕京,更是仗着势力庞大不断迫害安木,给安木使了不少绊子,甚至通过贿赂警察局的警察将安木抓了起来,各种刑罚都招呼在安木身上,饶是安木咬牙挺着不屈服,仍是不得不感叹林家势大,招惹不起。

林祁山见安木骨头硬,毕竟安木是帝都医学院的学生,再加『逼』迫也没什么成效,转而『逼』迫韩曦儿,用整个韩家和安木的『性』命相『逼』迫,让其下嫁给扬城林家的小儿子,那个小儿麻痹的傻子瘫子。韩曦儿不忍再见到安木受苦难,韩家也要遭受自己的牵连,咬着牙答应了。

不过韩曦儿答应林家的要求是有条件的,林家必须放了安木,并且不能在为难韩家,两年后再嫁入林家,不然宁死也不从。林祁山思忖半天也答应了韩曦儿的条件,于是,便把安木赶出了帝都燕京。

安木还记得他离开帝都燕京时,韩曦儿满脸泪水,一双原本明亮的大眼睛里透『露』出的绝望,甚至是决绝,那是一种无可奈何、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眼神,那时那刻安木心里只有心痛和滔天怒火,恨恨地盯着身边的每个林家人,好像要把他们烙印近自己的脑海。

先是对自己的残害『逼』迫曦儿下嫁,父母的失踪背后也有林家的影子,肯定和林祁山脱不了关系。

之前的种种,一幕幕从安木脑海浮现,安木笑了,你们视我如蝼蚁,那我这蝼蚁便要翻天,让你们在我的脚下颤抖,让你们明白,莫欺少年穷,年少亦有逆天能。

这一刻,安木原本日渐消沉的意志不在低沉,霎时身上的气势达到顶点,精气神在这一瞬间得到升华,斗志高昂。安木重新找到自己以后的目标,要为之努力奋斗的指向,不再如『乱』海扁舟,找不到回航的灯塔。

他悟了,深深领会了自己内心深处的那种不屈,纵使粉身碎骨,纵使堕入万丈深渊,亦不改自己的坚持,而自己的坚持就是自己的爱人和爱自己的人。

有时候,一朝顿悟会比旁人千言万语劝解强上一万倍,一刻破开心中魔障,之后必是大道通罗马。佛家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正说明了念头通达后就能更好地追寻大道,放下如屠刀般的心结,重拾壮志之魂,未来路不再茫茫,已然坦途『荡』『荡』。

重新燃起对未来的渴望,壮志冲霄凌云,这一刻他知道,他该做什么了,壮志未灭魂犹在。

安木脸上浮起一丝久违的笑容,邪魅中带有洒脱之气,从前的那个安木又回来了,他呼吸着雨后的新鲜空气耸了耸肩,大步向着镇上酒馆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五章 阴谋渐起迷踪现 是夜

大雨过后,扬城笼罩在夜『色』茫茫中,天空低沉如重海,仿佛一张诡异大手覆压而下,时而有夜枭尖叫,更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扬城小镇东华巷二十四弄。

一座气势恢弘的大宅院内,此时却是灯火通明,赫然是韩家大院,宅内大厅汇聚了许多人,为何那么晚了还汇聚在韩家大院,莫非是有什么喜事?

原因就在于刚刚收到的一封来自灵台省会的信件,不得不让韩家不得不重视的信。韩家大爷韩烨民把镇上的各大店铺老板召集在一起,商量对策。

韩烨民还没开始说出初衷,商量对策,就有人上前对着韩烨民哭诉。

“韩会长,之前我们在省府的好几家店铺莫名遭到各家商会的打压,布店已经开始亏空,粮店也支持不了多久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只有把全部店铺都关闭,损失太大了。就连我们现在扬城的各家店面也突然受到外来商会的冲击,损失不小,您快给我们做主啊。”一位年纪稍长的中年人急切地说道,话语中对韩家大爷有了一丝怨言。

韩家大爷韩烨民是扬城商会的会长,平时管理着各家商铺诸多用度,没少利用商会会长的便利给自己谋取暴利,不过,他也算挺有魄力,所以在商会威望极高。

最近,有许多外来商会开始在扬城开起了各种店面,出现了许多新鲜玩意儿,冲击了当地本地商铺,让当地商铺都受到不小的打击,这时候各家店铺的老板自然是来找作为商会会长的韩烨民解决,想要让他和外地商会协调一下。

“是啊,韩会长,您作为我们扬城商会的会长,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您可是我们的定海神针,不能见死不救啊。”又一个店铺老板痛哭流涕地哭天喊地,这是镇上最大的布匹商人朱老板。

外地商会来开了不少的新式花布店,用的都是西洋机器印染的新式花布,不仅款式多,『色』彩艳丽,而且成本低,产量高,价格便宜。而当地的土布都是手工作坊生产制作,产量不高不说,款式单一,成本高,自然出售价格也高。

两者对比之下,百姓都热捧新式西洋布,买卖当地土布的商人也日益减少。

“我们不能在任由外地商会这样下去,不然我们都要去乞讨了。”

“孙老板说得对,我们要让他们给我们一个说法!”又一个老板义愤填膺道。

韩烨民听着底下各个老板的哭诉,又看看手中这封来自灵台省会的信件,顿时眉头紧锁,掩不住忧虑之气。

“唉!”韩烨民不由地叹了口气,清了清嗓子,“啪”地一声,重重地拍在高堂桌上。

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们好歹也是各个店铺和作坊的老板,哭哭啼啼,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不就是外来商会开了店铺,损失了点利润吗?至于要死要活的?都给我消停点。”

作为镇上三大家族的韩家大爷和商会会长此刻显示自己的威严,一脸阴沉地看着堂下一众老板。

“你们以为就你们有损失?我韩家损失更大,你们先看看这封信,再好好想想我们接下去该怎么办!”说完,韩烨民示意身边的管家福伯把信件拿给大伙看,随后有些疲累地端坐在高堂椅上。

在把信件传阅观看之后,各个店铺老板面如死灰,都呆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语。

信件上究竟写的是什么呢,能让怨声载道的老板们哑口无言,面若死灰?

信件上与其说是一个消息内容,不如说是一个命令,来自灵台省会『政府』的命令,敕令扬城地区不准干涉外来商会的一切行为活动,任何商业活动都要给予方便,若有违抗命令者,杀无赦,并没收其全部财产。

外地商会进驻扬城时韩烨民不是没想过要对付他们,把他们赶出扬城,有想过号召大伙,让外地商会开的各种店铺成为众矢之的,但韩烨民派出去的人还发现,不仅外地各种商会都开始进入扬城,还有许多不明身份的人也进入原本平静的扬城。

这下韩烨民心里也开始泛起嘀咕,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韩烨民还通过与燕京林家的关系得知,灵台省会不日将会派下一个旅团进驻扬城,不是短时间的进驻,是长时间的驻扎,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林家人也没有告诉他。

他不禁疑『惑』起来:是要打仗了吗?转念一想,不应该啊,扬城虽说交通便利,但不是军事要塞,而且地处江南偏僻之处,自古以来,偏安一隅的扬城从来没有受到过历朝历代军事主官的重视。

“现在各位老板该想的是如何和外来商会店铺搞好关系,融洽地共同合作,而不是在这里诉苦,哭天抹泪地要说法。”

“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趁早去和外地商会多多联系,打听一些相关的消息,做好未雨绸缪,和身家『性』命相比,区区这点损失算得了什么呢?我想各位还是有些身家的,你们掂量掂量其中的利害得失,韩某话止于此,都散了吧。”韩烨民摆摆手,示意大伙都下去。

“那韩会长,我们就不打扰你的休息了,告辞。”

“韩会长,再会。”

“韩家主,告辞。”众人听言纷纷告辞离去。

韩烨民端起茶杯,呡了一口,深思良久,摇了摇头,有些苦涩地捋了捋特意留的羊角胡子,突而站起身转头,“嗯哼。”轻咳一声,管家福伯见状,连忙上问道:“老爷,有何吩咐。”

“福伯,你下去让人准备些贵重礼物,明天一早我要去灵台省会拜会林家二老爷。”韩烨民决定去

灵台省会拜访林家二老爷林隆山,从侧面打听打听最近扬城发生的事和上面的意思,也好未雨绸缪,让韩家有准备,能够应对之后将要发生的事。

阴霾压顶,他心里有一丝预感,扬城将要有大事发生,不仅仅是扬城,整个灵台都会受到巨大的影响。

正当韩家灯火通明的时候,安木在客店房间里,他躺在床上,双眼看着天花板,脑袋不断回想回到扬城这几天发生的事,也在计划着。

扬城三大家族中林家大房离开扬城都去了燕京,留在扬城的,除了林家二老爷在灵台省会,就是林家二房的三少爷林德康还待在扬城,只是一个好赌的赌鬼,不足为虑。

韩家受到林家大老爷林祁山的指使,肯定会为难自己,虽然韩曦儿的父母对自己有好感,且是韩家嫡系,但却是出了名的软弱,逆来顺受,受到韩家大爷一脉的打压,毫无话语权。

上次自己去韩家的时候,为难自己的是韩家大房的人,他们在一旁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甚至不敢见自己,躲在一边,这也不可能对自己有帮助。

除了这两家之外,就只有最后一个家族——白家,白家这个家族很神秘,没有多少人了解白家人到底有多大的底蕴,不过位列扬城三大家族之一,也不容小觊。

刚好自己和白家大少爷以前是莫逆之交,还为白家老太爷诊过脉,治好了白老太爷的瘫风,自己何不借助白家的实力,充实自己的力量,等自己羽翼丰满才能与林家这等庞然大物有所抗争,掌握自己的命运。

如今,扬城风起云涌,波云诡谲,处处透『露』着阴谋的气息,『乱』象将起,正是安木筹谋的最好时机。

章节目录 第六章 隐怒叠叠名初显 安木很快便在酒馆买了丰盛的饭菜回到姑姑住处。姑姑这时候也喝了『药』,脸『色』好了许多。

“姑姑,我过两天要去趟灵台省会,有些事要办。”

“你要去多久?木哥儿,你不要冲动,有些事要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姑姑现在就你们两个亲人了,千万别做傻事。”安清云担心自家侄子一时冲动,做出不要命的事来。

“别担心,我有分寸的。”安木对着姑姑微微一笑,夹起一块肌肉放在春妮碗里,“春妮多吃点,正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落下。”春妮此时吃的满嘴都是,嘟囔着:“谢谢木哥哥,恩啊。”

安清云看着吃的起劲的春妮,又看看安木,心想,木哥儿从小就和别人不同,遇到事情总是处变不惊。

她不由地想起安木在十三岁那年刚到扬城的时候,失踪过两年,说是失踪也不是失踪,当时还留下一封信,说是一切安好,两年后会准时回来。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回来后闭口不言,丝毫不透『露』失踪后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无论问什么都只有一句话:我不知道。

据已经失踪快三年的哥哥,也就是安木的父亲说,安木在来到扬城之前也经常会失踪一段时间,只是时间都不长,他的父母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不会太在意安木的失踪,来到扬城后是他失踪最长的一段时间。

可能安木他有不得已的苦衷吧,自己似乎有些杞人忧天了,木哥儿有自己的际遇,他是个有分寸的人,自己就不要给他添麻烦了。

吃完饭,告别姑姑,安木看天『色』已晚,送春妮回韩府后准备回客店休息,安木也感到一丝疲惫。

就在安木要离开时,韩府走出一个个镇上商铺的老板,脸上都满是愁云,忧虑之『色』溢于言表。回到扬城也有一段时日,对于镇上的变化安木自然是有些了解,瞬间就猜到是因为什么事。安木微微扬起眉,嘴角『露』出戏谑的笑容: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们加把火。

是夜。

入秋的夜,微凉。

辗转难眠。

安木从床上坐起身,『揉』了『揉』有些昏沉的脑袋,徐徐走到窗前,窗外天空亦如阴沉,无半点月『色』痕迹,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初显凉意九月过,踏至十月秋渐寒,一阵风吹过,安木不禁感到一丝寒意,秋风吹过的夜晚凉意有些『逼』人,安木心中寒意更甚。

远眺燕京方向,千里之外的那个地方有着自己的牵挂,曦儿,我最挚爱的人,一晃距离分别已逾一月有余,那日你为我下跪,换我一线生机,致林家只能『逼』我出帝都。

过去你担心我控制不住自己伤及他人,也会为自己惹来祸端,你想要平淡的生活,不愿我陷入争名夺利,勾心斗角的无尽旋涡中。

以前我都听你的,凡事退让,不与争辩定夺,林家势大强行与你韩家定下婚约,你的大伯父为了讨好林家,不顾你反对,以家族宗法『逼』迫你父母答应,我欲争,你拉着我说不要与韩家交恶,所以我带你离开扬城,只希望你能开心就好,你也能够到帝都燕京继续上学,完成你梦想。

殊不知退让只能让他们变本加厉地欺辱,燕京之中,遭受的苦难我都能忍受,但我接受不了林家无休止对你的伤害,都怪我,我的无能与懦弱,让我们不得不妥协,我虽不忍,却也无可奈何。

如今你在燕京过得还好吗?我每日只能艰难度日,难以自拔,但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一定会重新回到你身边,保护你,不再让你受到一丝伤害。

安木眼角噙有泪水,爱人被困帝都,自己现在却无能为力,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回她,可是,他知道他现在不能去,自己现在去只能害了曦儿,既然再也没办法隐藏,那就展现自己所有的实力,只希望曦儿能够原谅他没有做到答应她的事。

第二天,安木便离开了扬城,来到灵台省会。

此刻,安木站在一家贸易公司大楼前,抬头,富贵商贸有限公司的大字映入眼帘。安木似有犹豫,想了想,还是大步走了进去。

“你好,请问你找谁?”一个样貌清秀的女职员走上前来问道。看眼前二十不到的年轻人云淡风轻的样子,到这座金壁辉煌的大楼没有半分惊讶,要知道很多大老板第一次进来都赞叹不已,啧啧称奇。

这少年也不像什么老板,难道是哪家大老板的公子?想到这,女职员还是很有礼貌地接待安木。

“我找你们这里的总经理,恩,把这个交给他,他自然知道我是谁。”说完,安木拿出一个铜板递给那个女职员。

女接待愣了下,拿着手中的铜板面有难『色』。

“我只是一个接待,是没资格去见总经理的,我给你去找我们管事的。”女接待把铜板放回安木手中,转头去找负责人。

不一会,一个身穿西装的年轻人人大腹便便地走了过来,女接待和一个中年人跟在身后。

年轻人一走过来就上下打量安木,还未说话,身后的中年人人就阴阳怪气地说道:“就是你要找总经理?看你还是个学生吧?一个『毛』头小子还想见总经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那中年人一脸鄙视地看着安木。

安木听到中年人的话,皱了皱眉头,撇撇嘴,好像自己没有招惹他吧,一过来就对自己出言不逊。

就在安木愣神的时候,年轻人说话了:“你找总经理有什么事,我是这里的主管白初年,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和我说。”语气有些高高在上。

“我不找你,我找你们总经理。至于什么事,那就不劳你大驾了。”安木淡淡地说道。别人不给他好脸『色』,他自然也不会热脸贴在冷屁股上。

“那你就给我滚出去吧,我们这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随便能进来的。”白初年看着安木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不将自己放在眼里,气不打一处来,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愤怒地说道。

他作为灵台省会有数的大公司富贵贸易有限公司的主管,哪个来公司的老板不给点薄面,何况他还是白家三少爷,就连扬城的白家也只是他们的分支。就是达官贵人见了也给几分薄面,可是这个少年竟然这般口气和自己说话。

安木拿出那枚铜板,颠了颠,嘴角扬起一丝邪笑,“你确定要我从这里滚出去?可不要后悔哦。”

“我后悔?你是什么东西,让我后悔,信不信,你再不滚出去我就让你爬出去。”白初年气急败坏地说道。

“是吗?你确定你不后悔?”安木玩味地看着白初年,仍是一副淡然的样子。

突然背后传来一个有些嘶哑声音“噢?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能让我们富贵贸易的人后悔!”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看了安木一眼,又瞥了白初年一眼。

“就是你在这里闹事,还要我们后悔?”那中年男子一上来就质问安木。

安木随意地说道:“我可没在这里闹事,我是来找你们这的总经理的,是你们的人出言不逊。”

“是这样吗?”中年男子转过头对白初年问道。

“这,这...”白初年冷汗直冒,有些发憷。

中年男子无意间看到安木手中的铜板,脑海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想到了什么,大惊失『色』。

中年人身体微微颤抖,直勾勾地盯着安木手中的铜钱。

“这是太极铜钱?你是...”

还没说完,“扑通”一声,中年人一下跪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伊人影终有音讯 帝都燕京大学。

一间女生宿舍里。

一位清新可人,有着绝美容颜的少女借着微弱的油灯灯光伏案在首,奋笔疾书,用的不是最新大多学子流行的装墨水钢笔,而是不多见的细致软毫,眉头带有淡淡忧愁,仿佛有解不开的心结萦绕心头,偶尔嘴角微微扬起,却有苦涩之意,正是安木心心念念的韩曦儿。

“吱呀”一声,宿舍们门被推开,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一个扎着马尾的少女,嘴里还激动地大叫道:“曦儿,有你的信。”手里挥动着一封信,“你日思夜想的那个懦夫的信。”

韩曦儿一听这动静就知道是自己的舍友兼好朋友华歆回来了,也只有这个大大咧咧的姑娘才会这么无所顾忌地闯进来。抬起头,『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猛然间听到马尾少女的话,神情一滞,回过神来马尾少女已经来到跟前,一把把信拍在桌子上。

“喏,刚刚有一个陌生人交给我的信,说是安木那个懦夫临走前留给你的信。”语气里带着鄙视和不屑,显然,她对安木离开燕京的行为极为不满,作为韩曦儿的好朋友,自然知道韩曦儿为了安木茶不思饭不想,自然为韩曦儿抱不平,感到不值。

虽然安木和韩曦儿在燕京待了近三年,但不在同一所学校,华歆也没见过安木几次,和安木不是很熟悉,觉得他不过就是个平凡的学生。

相比在学校犹如天之骄女般的韩曦儿,安木是绝对配不上她的。华歆想不明白,韩曦儿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看上这么平凡的一个男孩,还死心眼地就认这么一个人。学校里那么多年轻俊杰,名门之后都追求韩曦儿,她却视若不见,丝毫不动心。

“华歆,你不要这样说木哥,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木哥他有不得已的苦衷,况且是我...”

韩曦儿挽起额前青丝,双手有些颤抖地拿起信封,眼中起了一层水雾,日思夜想的人儿啊,终于有了你的消息,自那日与你作别如今可曾安好,心绪万千感思良多。

打开信封,赫然熟悉的字迹,依旧如隽刻虬龙,刚毅遒劲。入目第一句话就让韩曦儿泪如泉涌,遥寄多少思念之情溢于字里行间。通过信中的内容,韩曦儿得知这是安木在一个多月之前离开燕京时托熟人交给自己的信,只是受到林家人的多般阻挠,直至今日才到自己手中。

信中满是安木自责之意,对韩曦儿的担忧之情,并且告诉韩曦儿不要担心自己,他一定会韩曦儿嫁入林家之前回来接走韩曦儿,一定不要放弃。

韩曦儿看后心中满是欣喜,又不由地担心起安木的安危,毕竟林家势大,不禁入主了燕京林家,背后还有津天大军阀作为靠山,安木只是一个普通人,虽说有时候自己看不透他,表现的有些神秘,面对这庞然大物真的能够撼动吗?

先前自己还能以死相『逼』让安木离开燕京,希望就此保全安木,自己认命。

想到这,韩曦儿无奈地摇摇头,突然想起华歆过几天要回家探亲,正好她的家就在灵台省会,自己平时被林家派人监视着一举一动,任何书信往来都被拦截,甚至与家人联系都只能通过他们告知,自己在这就像一只被关在囚笼的金丝雀,旁人看似光彩亮丽,其中的苦涩只有自己知道.

让华歆帮忙带消息给木哥,木哥离开燕京肯定会回到扬城。想到这,韩曦儿祈求地看着华歆:“华歆,求你帮忙一件事,也只有你能帮我了。”

“什么事情说得这么严重?”华歆疑『惑』地问道,华歆认识的韩曦儿从来没有求过人,无论任何困难都是自己咬牙坚持。

“你过几天不是要回家探亲么,我想请你帮我带封信给木哥,他应该回到扬城了,如果他不在扬城就算了。”韩曦儿眼中满是乞求之意,脸『色』略微苍白,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心疼。

华歆闻言,略显为难地思索了一番,心中仍有顾虑说道:“林家人一直对接触过你严密监视,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他们发现的,我担心会被他们发现。”

“华歆,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韩曦儿有些失望。

“可是我能做什么?”

韩曦儿靠在华歆耳边小声说道:“我需要你趁回家探亲,帮我带一封信回去,安木应该回扬城了,你去扬城找他,把信件交给他,我对不起他。”

“可是林家的人......”华歆有点犹豫,林家不是自己能够对抗的,一旦被发现,不但自己有危险,甚至连华家都会受到牵连。

“在燕京除了你就没有人可以帮助我了,华歆,求求你。”韩曦儿哀求道,楚楚可怜。

华歆深锁眉头,内心做着激烈的斗争,帮还是不帮,她必须考虑到自己的家族。

一边是林家庞然大物,一旦消息泄『露』,不仅是自己危险还可能害了华家,另一边是自己在燕京最好的闺蜜,见曦儿无可奈何地受着煎熬,她心中颇为同情。

咬咬牙,坚定地说道:“好,我帮你带消息给安木,不过,我只能尽力而为。”

见华歆答应了自己,韩曦儿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华歆做出这个决定那个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毕竟林家势力真的太大了。

可是她有疑『惑』,就为了一个林家废少爷看上自己,林祁山就能从灵台追到燕京,看他们的架势,也不像要对自己不利,只是监视,困在燕京这个远离家乡的地方。

强迫她答应这门婚事,却并不催促,仿佛是为了『逼』走安木。

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能让林家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不过她并未说出内心的疑『惑』,阴霾密布的俏脸『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轻声说道:“谢谢你,华歆。”

“唉,你们真是冤家,要不是听说林家三少爷是个废人,我觉得他的条件也不错,毕竟现在林家是燕京大家族,非要你做儿媳。但谁让你是我的好朋友,但我真的不看好你们。”华歆拍拍自己的额头,无奈地说道。

“我相信他!”韩曦儿话语中透着坚定。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灯火处非是伊人 灵台省府。

安木从富贵贸易公司大楼走了出来,此时已是正午时分,秋阳高照,仍带有夏日的灼灼之意,不由地皱了皱眉,来的时候匆匆忙忙,心中挂念的是那件事,没有注意灵台省会街市上的一派繁华,这时候才注意到就算是正午时分,烈日下也是一片奢靡。

眯着邪魅双眼打量起灵台省会街市,身后臃肿身材的中年人带着后面的白初年恭敬地送安木出了贸易大楼。

臃肿中年作为富贵贸易公司总经理察言观『色』自然有一套,见安木有些愣神,猜想是这年轻人刚到灵台肯定疲惫,这时候正是给他留下好印象的好机会,希望刚刚在大厅里的事情不要留下不好的印象。

“安少,您鞍马劳顿,一定人饥马乏,我在迎丰楼定了一桌酒席,为您接风洗尘,请您一定要赏光。”总经理一脸谄媚地说道。

安木想到以后还有事还要他帮忙做,也就没有拒绝。一行人便坐上总经理的汽车向迎丰楼驶去。

当汽车驶过一个十字路口,安木慵懒地朝车窗外随意瞥了一眼,眼角划过一幕,两个贼眉鼠眼的大汉紧紧抓着一个女孩,将她拖着进入旁边一条偏僻小巷,不用说,其中肯定有不为外人知道的猫腻,那姑娘使劲挣扎,嘴里不断喊着“救命”,周遭路人却视而不见,冷眼看着那姑娘被人抓走。

现在这世道,大部分人都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哪有闲工夫管这档子事,就算有那么一两个热心肠的人,面对凶狠的歹徒又能有什么,平白招致祸端,引火烧身的事没有几个人愿意做,所谓各家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

可安木看不过去,平白无故一个姑娘就要沦丧歹人的侮辱,作为一个大丈夫,此时不站出来,不符合他的本心。

“停车!”安木语气冰冷地对司机说道。

司机当然也看到刚刚那一幕,只是谁会去多管闲事呢,听道贵客的话,连忙把车停在街道一旁。

安木径直打开车门快步走下,中年人经理和白初年对视一眼,闪过一丝无奈,赶忙下车,跟上安木的脚步,他们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种事几乎每天都有发生,无非为了劫财劫『色』,没什么大不了的。

安木快步走进刚刚那个姑娘被抓走的小巷,见大汉就欲凶不轨之事,冰冷如雪的声音传来,说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尽做些下三滥的勾当,快放开那姑娘。”安木想起韩曦儿何尝不是如此被林家人抓走旁人冷眼旁观呢?自己此时见到这姑娘,莫名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故而愤然挺身。

“哎呦,少年人,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不然...”,一个脸上有道疤的大汉扬了扬手中的小刀说道,满是威胁的意味。

“我没遇到还算罢了,既然我遇到了就不可能不管,快放开她。你们,滚。”

刀疤大汉背后的猥琐男子叫骂了一句:“敬酒不吃吃罚酒,和他废话那么多干嘛,做了他。”说完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安木欺上身去,照着刀疤大汉手中的小刀一个闪身,一掌拍在刀疤大汉手腕处,小刀应声而掉落地上。对着大汉的脸颊下颚又是一拳,刀疤大汉神*裂,眼角瞥见有几颗血齿飞出,身体向后躺倒,以为这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腹部传来剧痛,安木膝顶狠狠的撞在他的腹部,飞起一脚,将他踢飞好几米,狠狠撞在墙上,生死不知。

猥琐男子见状惊恐不已,下身一热,哗啦啦『尿』湿了一裤子。瘫倒在地,不住使劲磕头求饶。开玩笑,随便一脚就把八尺壮汉踢飞好几米,要是踢在自己身上那还得了,自己这条小命不得直接交待在这里,为了一个女人丢了『性』命,不值得呀,女人到处都有,小命只有一条,什么骨气、信誉,小命要是没了,那些都是浮云。

“大爷,饶命,我们也是收人钱财,替人做事,不关我们的事啊,求你高抬贵脚,放过我们吧,我们下次不敢了。”说着不住地磕头,语气里充满了惊恐。

安木走上前去,闻到一股『尿』『骚』味,微微皱眉,猥琐男子赶忙爬到一边,大气都不敢出。唯恐眼前少年对自己下手。安木并未为难猥琐男子,只是走到已被猥琐男子弄晕的姑娘跟前,蹲下扶起她准备离开。

这时候,中年经理和白初年也赶了过来,见安木手中抱着的女孩,明白发生了什么,还是上前问道:“安少,你没事吧?”

安木看了经理一眼,没有回答他,转身对猥琐男子说道:“我不希望还有人再去为难这姑娘,告诉你背后的人,不要自找麻烦。”

“是是是,我一定把话带到。”猥琐男子惊恐地连连点头。

白初年见状也上前去对猥琐男子说道:“告诉你身后的人,我是白初年,白家三少,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随后看也不看猥琐男子一眼,转身走到安木面前,恭敬地说道:“安少,你是强龙,他们这些小虾米哪能知道您的威严,我白家在这灵台省会还是有几分薄面的,您就交给我,放心吧。”白初年作为灵台省会的太子爷,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很好,这姑娘就交给你,你好好安顿她,等她醒了她愿意去哪去哪,别为难她。”

“是。”

安木把姑娘交给白初年就和中年经理离开了,白初年看着安木离开的背影,又看看自己身边的姑娘,心想,自己的机会来了,一定要好好表现改变安少对自己的印象。

入夜,灵台省会街道上依旧繁华,车水马龙。

安木坐在仙乐斯的偏僻角落,点了瓶洋酒,一杯又一杯地喝着,看着舞池里疯狂舞动的各『色』人等混杂嘈闹的音乐,目光『迷』离,渐渐有了醉意。安木用酒精麻痹着自己的神经,也许只有这样,安木才能淡化一些对韩曦儿的思念之情,却是越喝思念越浓,韩曦儿的影像越是清晰地浮现眼前。

舞厅一处灯光下,一个人影晃过安木眼前,好似韩曦儿,安木猛地站起来激动地对着那人影叫了一声“曦儿!”

人影听到声音,回过身,疑『惑』地望着安木。安木这时才发现原来是自己认错人了,错把眼前身形和曦儿很像的女孩认成曦儿了,安木一口喝掉酒杯中的酒,自嘲地摇摇头,晃晃悠悠地离开了仙乐斯。

章节目录 第九章 阴错阳差共枕眠 酷似韩曦儿女孩的人影疑『惑』地盯着醉醺醺离去的安木,感觉有点熟悉,好像在哪见过,仔细想想又实在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醉汉,权当自己平时工作送过酒的客人,来仙乐斯这种灯红酒绿声『色』犬马的人也没几个是正经的人。赫然是白天安木救过的那个女孩乔陌晴,看身上装束并非是仙乐斯的陪舞女,她前几天刚到在这个舞厅当服务员。

不过因为样貌甜美清秀,引得很多客人大老板垂涎,乔陌晴对此也很是苦恼,自己实在是因为家里母亲病重太缺钱才回到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工作,饶是不施粉黛,身着服务生的工作服仍遮掩不住她的青春靓丽。前几日一位到仙乐斯寻欢作乐的大老板一眼就看上了她,惊觉天人,邀请她陪酒,她言辞拒绝了那个大老板的邀请。

那个老板遭到拒绝,见一个舞厅服务女竟然敢拒绝自己的邀请,自己在灵台省会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服务女而已,于是便找了几个人准备将乔陌晴偷偷抓回去。幸好白天发生的那一幕刚好被安木遇见,不然乔陌晴的下场会很惨。

乔陌晴不由地想到白天救自己的恩人,却不知道恩人叫什么,白家少爷是受人之托安顿她,她默默叹了口气。

白天白初年把乔陌晴带回一座白家闲置良久的府邸安顿好就回到富贵商贸,并未和乔陌晴说救她的就是安木,那个刚刚她自认为不是好人盯着自己看的醉鬼。

一直忙活快到凌晨,乔陌晴结束夜晚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身体行走在寂静的街道。天『色』太晚,母亲在在医院治病,乔陌晴的家在城外,离仙乐斯要走很久,路不好走又黑,心中一阵嘀咕,回去太不安全。

她突然想到白天白家三少给了她那座小洋楼的钥匙,还说这座府邸平时没人住,今天那么晚了就去那里将就一晚,反正也没人,距离仙乐斯也不是很远,于是她便来到那座洋房,随意找了个房间,准备在此休息一晚。

“唉,这些大家族的少爷们生活太奢靡了,这么好的一座洋楼都不住,太浪费了,要是以后我也能带着母亲住上这样的洋房多好啊。”乔陌晴心中羡慕地想到。

屋里一片昏暗,想来也是久置没有人住才没准备这些,乔陌晴伸了下疲惫的柳腰,这就准备穿着衣服就寝。

一夜无梦。

“啊,啊!”一声尖叫。

乔陌晴一觉醒来睁开眼看着自己面对面不过几厘米近的距离有一张人脸,猛地蹦起来,似乎感受到 什么可怕的东西。一个清秀稍显稚嫩的脸庞映入眼帘,睡梦中还喃喃自语地说着梦话。

她不禁捏这秀鼻,好大的酒气。

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子,这不是在仙乐斯自己遇到的那个没有礼貌的醉鬼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这家的主人?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白家三少明明对自己说这里没人住的,怎么一觉醒来他会躺在自己身边?

难道他昨晚对自己做了什么,脸『色』大变,想到这乔陌晴仔细检查自己的衣服。见身上衣服完好,松了一口气。

安木听到尖叫声也被吓了一跳,悠悠地睁开眼睛,不由地皱起眉头,坐起身。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乔陌晴一阵好气,自己还没问他到底是谁还倒打一耙,拿起身边的枕头猛地对着陌生年轻人打去。

“打死你这个大『色』狼,打死你这个臭流氓。”乔陌晴嘴里不断喊着。

一阵好笑,安木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孩,仔细回想自己并不认识,也没任何印象,只知道自己昨天在仙乐斯喝酒喝多了就回来休息,这里是白初年给自己安排的住处,难道是他安排的?

想到这,安木目光冰冷:“你到底是谁,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白初年安排的?”

“白初年?”乔陌晴听到白家三少的名字愣了楞,“你认识白家三少爷?”

果然是白初年安排的,这个混蛋,看来昨天他还是没有记住教训,摆了自己一道,安木脸『色』更加冰冷。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白初年想要干什么,现在这里是我的房间,你出去。”安木看向清秀女孩的眼神顿时不善。

乔陌晴一阵委屈,自己不就是在这里借住一晚,还和陌生男子睡在一张床上,虽然没有发生什么,但吃亏的好像应该是自己,该讨个说法的是自己才对,为什么这个陌生年轻人还对自己凶神恶煞,自己招谁惹谁了,顿时眼圈红了,低着头默默站着不说话,委屈的泪水如洪流般止不住地滑落下来。

安木这就错怪了白初年,他也没想到乔陌晴会晚上又回来住,而且神经还那么大条,恰巧在安木的房间,在同一张床上共处了一晚。白初年如果知道这样,估计会委屈得想哭。

安木见到女孩哭泣,『揉』了『揉』昏沉的脑袋,一阵心烦,这都什么事。

“好了,别哭了,你叫什么名字?”安木无语地问道。

乔陌晴抬起头,有些红肿的双眼可怜兮兮地望着安木,充满了幽怨,弱弱的说:“我叫乔陌晴,白家三少爷说这里没什么人住的,昨晚工作到太晚,就过来借住一晚,我也不知道你在这里的。”

说完,身子微微向后退去,对眼前的冷漠的年轻男子有些畏惧。自从母亲生病之后,生活重担压在自己身上,乔陌晴觉得自己快要透不过气来了,偏偏还遇到各种麻烦。看着别家的孩子都在新式学堂里念书,她心中也是很羡慕的,只是不能表现出来。就算工作再苦再累,她也不能倒下,母亲还生病需要她照顾。

“好了,是我口气不好,别哭了,又没有怎么样你。你好好收拾收拾,哭成大花猫了,我先出去了。”安木看着这个双十年华的少女,安木最怕见女孩眼泪,心头一软。语气也软和下来。

这时安木站起身,觉得身上酒气太重,熏得自己有点难受,也难为这个女孩,估计昨晚她确实是工作太累才没注意到自己走错了房间,打开房门,没再去理会女孩惊愕的表情,安木觉得自己该先去洗个澡,一身酒气太难受了。

洗漱一番,又冲了个澡,安木觉得一身轻松,清爽了许多。正要出门去,安木被叫住了。

“你洗完澡了,过来吃点早饭,我刚刚出去买了包子。”乔陌晴低着头小声说道,她觉得自己在人家家里住了一晚,买顿早饭就算答谢了。

安木也不客气,坐下就直接拿起一个包子直接大口吃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十章 书信交至误会生 “吧嗒,吧嗒。”安木吃着女孩买的早餐,吃着吃着安木感觉似乎有点不对劲,这才注意到桌上只有几个包子和一碗豆花,都被自己吃了,那这个女孩吃啥?

安木有点不好意思地放下手中的包子,讪讪地说道:“你也坐下一起吃啊。”说完,纵然是安木也有点脸微微发烫,尴尬至极。

“我刚刚在外面吃过了。你吃吧。”乔陌晴低下头,活像个委屈的小媳『妇』。

就是再木讷的人这会哪能看不出乔陌晴压根就没有吃,把全部吃的都给自己了,安木心中波澜再起,心中隐隐不忍。

乔陌晴忐忑不安的神情让安木又是一阵好笑,“别紧张,你过来坐,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没那么可怕。”

乔陌晴慢慢地走到安木对面坐下。

“你叫乔陌晴是吧,我是安木。安静的安,木头的木,很好记的。你可以叫我木哥儿,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我是白家三少的朋友,也算是和你一样,借住在这里。之前多有误会,我为我之前无理的行为向你道歉。”安木语气温和地说道,换了身衣服,没了酒气,清秀俊逸,再没醉醺醺颓靡的样子,给人阳光的感觉。

乔陌晴仍旧有些忐忑不安,喏喏的“恩”了一声,看安木没有什么架子,也没有平时那些大少爷狂妄和不屑,稍稍脸『色』好点。

“唉,我还没吃饱怎么办。”安木将最后一口豆花吞下,然后直勾勾地看着乔陌晴。

“啊,你还没吃饱?可是我已经没钱了。”乔陌晴越说越小声,有些难为情,又不由得有些嗔怒, 我自己都没吃,你怎么还没吃饱,真是个饿死鬼。

安木微微一笑,“走吧,陪我再去吃点。”

“我真的吃了。”乔陌晴连忙说道。

“走吧。”安木不由分说地拉起乔陌晴往门外走去。

“我请客。”

不多时就来到一间小茶楼,茶楼虽小,名字却淡雅,黎晨小筑,有一番书香之气。

安木叫来茶楼伙计,点了一大桌茶点,拿起一个点心稍微尝了下,恩,味道不错,到时候回扬城带些回去给冬妮和姑姑尝尝。

“你就放心吃,我请客,算是我对你的赔礼道歉,你不会不肯原谅我吧。”安木见乔陌晴迟迟不动手,柔声说道。

乔陌晴脸『色』微微发烫,“啊,好,我就再吃点。”说完便拿起桌上的茶点吃了起来。

安木带着淡淡的笑容,眼前的姑娘狼吞虎咽的样子,煞是可爱,不经意间想起一直萦绕心头的那个身影,神情有些黯然,当年那个自己日夜思念的人儿和自己在一起时何尝不是如此,一时间,安木有些痴了。

这时候,一个时髦装扮靓丽的身影风风火火地走进茶楼,茶楼客人不禁被她曼妙身姿吸引,纷纷开始小声讨论起来。这是哪家的大小姐,在女子身后还跟着一个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子,一副讨好之『色』,脸看向周围众人的眼光中满是倨傲。

“老板,快给华小姐来份你们这最好的早茶,不差钱,动作利索点。”一个少爷傲狂地大喊道,俨然一副暴发户模样。

“坐那么久的火车,累死我了,这几天我都没好好吃东西,好久没吃这里的早茶了,哎呀,林茂人,你累不累啊,都和你说了别跟着我。”靓丽姑娘有些无奈地说道。

“华歆,我不辛苦,陪你出来吃早茶是我的荣幸。”富家少爷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笑道。

叫做华歆的女孩有些无语地拍拍自己的额头,拿这个富家少爷没一点办法。

无意间扫了安木这个方向一眼,霎时脸『色』骤变,怒火不由地从心中爆发。

气冲冲地冲到安木面前,指着安木鼻子大声骂道:“好你个陈世美,你这个负心人,枉费曦儿天天对你日思夜想,牵肠挂肚,日日以泪洗面,你却在这里勾搭别的女人,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对得起曦儿的一片真情吗?”说完还不解恨,直接拿起桌上的茶水,泼了安木一身。

安木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懵了,无缘无故被指着鼻子骂了一通,还被泼了一身,饶是安木也有些生气,转过头想看看是谁如此没有教养,刹那间愣住了。

眼前的女孩自己认识,虽说不是很熟悉,去找曦儿的时候倒是见过几次,貌似和曦儿的关系不错,怎么会在这里碰到她,既然她回来了,曦儿是不是也回来了?听她的话语,似乎是误会了自己,想到这,安木心情激动起来。

“你是华歆?曦儿是不是和你一起回来了?快告诉我,她是不是回来了,你快告诉我啊。”安木抓着华歆的双臂,双眼通红激动地说道,掩饰不住欣喜若狂的表情。

华歆使劲挣脱安木的双手,“你还记得曦儿啊,我还以为你早就忘记曦儿了,曦儿一个人在燕京受苦,你倒好,在这里勾搭不三不四的女人,你的生活很好啊,曦儿真是瞎了眼,看错了你。”华歆为曦儿抱不平,曦儿在燕京每日茶不思饭不想地艰难度日,没想到安木却在这里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为韩曦儿感到不值。

随即华歆从随身包中拿出一封信直接甩道安木脸上,“这是曦儿托我带回来的信,你如果还有良心,就对曦儿实话实说,别再欺骗曦儿的感情,你别再惺惺作态,让人作呕。”

“还有你这个女人,别以为你面前的是什么好人,他就是个陈世美,负心汉,跟着他你迟早会后悔的。”说完,华歆气冲冲地离开了黎晨小筑,身后的富家少爷林茂人狠狠地剜了安木一眼,追着华歆而去。

安木顿时傻傻地拿着曦儿的信呆立在原地。

不由地苦笑,华歆对自己误会深了。

发生的事情太快,乔陌晴还搞不清楚状况,只觉得莫名其妙,好像她误会自己和木哥儿了,这可怎么办,她心中充满委屈,自己只是被木哥儿拉来吃顿早茶,怎么就让人误会了。又看了安木一眼,目光停在他手中的信,想必写信的人对木哥儿很重要吧,乔陌晴有些不舒服地想道,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

这个时候,安木和乔陌晴都没心思再继续吃早茶了,各怀心思,简单收拾下就直接回到小洋楼里,乔陌晴回到小洋楼就告知安木,她要去医院照顾母亲便离开了。

此时,安木心怀忐忑地站在阳台上,双手有些颤巍巍地打开华歆交给他的信。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思过往疑惑丛生 入目是那熟悉娟秀的字迹,从字里行间看得出心中牵挂的人饱含深情。

没有『露』骨的甜言蜜语,也没有怨念深重的责怪,只有平淡无奇的叮嘱,一字一句都充满了对安木的关心之情,丝毫没有提到自己遭受到的折磨与苦难,没有对当下所处的境遇的不满,只有对安木的担心。

对于一般人而言,遭受如此重大的变故,常人早就受不了打击,怨念丛生,自暴自弃,不再对以后抱有期望,满是绝望的无奈,再不济总会有几句怨言,表达自己内心的不满。男人大多亦会如此,何况是一个娇弱的女孩呢?

在燕京无依无靠,一举一动受到林家的监视,早已失去向往的自由,如同金丝雀般被囚禁在看似光彩照人的牢笼,是什么强大的念想让她能够这样乐观地面对,支撑着她平淡地看待这场悬殊的较量,看似无望的抗争好像重新燃起了希望,仿佛在嘲讽这场还未开始就能看到未来啼笑皆非的闹剧。

当韩曦儿收到安木迟来的那封信,信里面安木稍稍表现出的震撼信息,韩曦儿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自己为他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虽然有时候感到委屈,随之而来的是内心的甜蜜,无论发生什么,自己始终相信他,相信他的承诺,因为他从来都没有食言过。

为了早日能和心爱的人重逢,她愿意等,直到那个他来接自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安木手里拿着信,嘴角微微颤动,神情有些沮丧,不过马上就斗志昂扬,一改之前的低『迷』,因为他能感受到曦儿对自己的信任,毫无保留的信任,那种无所畏惧,不顾一切的勇气影响着安木。

一个女孩尚且能做到这样,自己怎能辜负她的深情呢?所以自己必须好好珍惜这份不易的深情,纵使以后的道路荆棘丛生,也要披荆斩棘,一往无前。

安木小心地将信收好,用一块丝绸布包了一层又一层,珍重地放在自己随身带的一个精致木盒中。

目光游离,思绪早已在九霄云外。

脑海里早就风起云涌,各种疑问不断浮现,一个问题还没想明白,另一个疑『惑』又接踵而来。

林家为什么如此兴师动众地要曦儿嫁过去?难道仅仅只是为了一个给已经如同废人的韩家三少爷林德文娶一门亲,不说这个少爷从小就传有小儿麻痹,烧坏了脑子,而且还是个半瘫,常年卧床不起,基本上没有出过扬城林府。

就算是这个林家少爷和正常人一样,按理来说林家也不应该如此大费周章地『逼』迫韩家嫁女,怎么会突然就要韩家千金韩曦儿嫁给他?

关键是林家似乎不想伤害韩曦儿,也很尊重韩曦儿,甚至她的家人也没有受到多大的为难,貌似想要韩家主动低头,明白林家背后的深意,主动将韩曦儿嫁过去,令韩曦儿不会太过于怨恨林家,乃至可能成为她丈夫的林家少爷林德文。

只是林家没有想到韩家倒是很识趣地答应了自己的要求,但平时一向文静淡雅,从不与别人反驳争论的韩曦儿这次却一反常态,拒绝的异常坚定,原因当然是对安木的一往情深。

林家家主林祁山见无法再『逼』迫韩曦儿,也明白其中的症结所在,那就是安木,一切都是安木这个人在捣鬼。

所以不惜一切地想要安木放弃与韩曦儿联系,甚至准备下毒手,彻底解决安木这个在林祁山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只是最后事与愿违,还是没能让安木和韩曦儿分开,反倒是『逼』得韩曦儿在韩家二少『奶』『奶』安清云的帮助下,躲过了林家的眼线,和安木离开了扬城。

林祁山见自己内定的儿媳『妇』竟然和别人私奔了,大发雷霆,恼怒不已,甚至连自己平时最喜爱的古董都砸碎了。于是便『逼』迫韩家交人,韩家大老爷韩烨民实在没办法,身边又有好事的夫人赵诗在撺掇,

只好告诉林祁山,韩曦儿和安木已经离开扬城去了燕京。

关于韩曦儿的去向当然是从她的父母口中得知,韩华民不仅是韩曦儿的父亲,更是韩家三老爷,平时和妻子孙兰香在韩家基本没什么话语权,『性』格本身就比较软弱,在大哥韩烨民的责问下,唯唯诺诺地道出女儿韩曦儿的去向。

不知怎么的,林家突然传出和津天城大军阀有联系,至于怎么勾搭上的,谁也不清楚。甚至林祁山的大女儿都嫁给津天城大帅做八姨太.

更有甚者,为了追寻韩曦儿的踪迹,扬城林家大老爷林祁山一脉直接入主燕京林家主脉,虽然帝都燕京林家主脉并非什么大家族,只是燕京众多小家族之一,燕京林家甚至都不知道在江南偏僻小镇扬城还有林家分支,突然就被家族长辈告知从此以扬城来的林家同宗为主脉,扬城林家分支背后更有津天城大帅撑腰,形势比人强。

津天城是除了帝都燕京和魔都中海市之外最大的城市,津天城大帅是一个权势滔天的大人物,不是小小的燕京林家可以招惹的,原燕京林家族人只能默默低头,让出林家祖宅。

安木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了一个傻子瘫子,把安木和韩曦儿『逼』出扬城还不够,甚至不惜代价,入主燕京林家,追到了燕京,仗着津天城大帅在背后撑腰,在几个月内就壮大了势力,通过多方信息查找安木和韩曦儿的踪迹。

在燕京待了将近两年后,安木和韩曦儿才被林家人发现踪迹,此后,便不厌其烦地为难安木,使出各种阴狠毒辣的诡计,『逼』迫着安木,安木倒是不怕这些阴谋诡计,任何苦难他都能扛下来,他自己也有一些小秘密,应对这些还是不在话下。没想到林家人一改之前对韩曦儿的尊重,直接拿她的父母和韩家的安危来威胁她。

在种种威胁下,在韩曦儿看来,牺牲自己,答应韩家的要求才能解决安木和韩家的困境,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父母族人,也是为了安木,于是便答应了林家要求,但条件便是不再为难安木和韩家,燕京大学的课程完成后再完成婚约,否则宁死不屈。

林家似乎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狠,于是便答应了。

让人费解的是事后燕京现在林家的族长,原来扬城林家家主林祁山竟然亲自带着傻儿子林德文和各种礼品向韩曦儿赔罪,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那个‘傻子’林德文则是毫无顾忌地盯着韩曦儿,丝毫没有传闻中的那般疯癫痴傻。

安木深思中不断考究着个个问题的关键,仿佛抓住了什么,一瞬间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安木的直觉告诉他,林家一定有什么蹊跷,要解决自己和韩曦儿的问题,这一切还要深入去调查,一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再遇刁难冷眼对 “唉,或许有些情况还得从曦儿的密友,那位对自己误会的女孩华歆了解。”一想到那个对自己误会颇深的女孩,安木不由地苦笑.

唉,怎么会那么巧,偏偏就在那种情况下遇到华歆,还被误会了,这下华歆免不了要对自己讨伐。

下午时分。

安木再次来到富贵有贸易公司大楼。

这次接待他的不是昨天那个看起来乖巧的女接待,而是一个打扮妖艳的年轻女子,长得倒还是不错,却有些是势力,眼角微扬,看安木的眼神中带着鄙视,连理都不理安木。

安木也不理会那妖艳女接待,想直接到二楼的总经理办公室找富贵贸易总经理,昨天已经和他约好今天会直接过来找他。

这时,从安木身后走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矮胖中年人,挎着小皮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油光锃亮,短小的手指上戴着亮闪闪的金戒指,俨然一副暴发户的样子。

妖艳女接待一见矮胖老板,立刻换了一副笑脸迎上去,直接无视安木的存在。

媚笑道,“金老板,你来了,您这边请,这次来又是来谈什么大生意吧?”眼前的矮胖老板妖艳女接待当然认识,金来百货的经理,仗着变卖上辈蒙阴留下的祖产开了一家百货公司。

昨天她有事请假,后来听说替她值班的那个女人幸运地被一个年轻老板看上,现在已经升任大堂经理,她心里嫉妒万分,属于自己的机会竟然被一个普通的女孩给抢了,不过就是有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她还不知道安木就是她听说的那个‘老板’,势力的她自然对安木没有好脸『色』。

这时一副谄媚的笑容如同眼前的金老板就是她的干爹。

矮胖老板满意地看着妖艳女接待,“这位小姐,你说得不错,我这次来正是有一笔大买卖要谈。”说着手便伸向妖艳女接待的腰,捏了一把。

“小姐晚上有没有时间,我请你吃饭,去天成大饭店吃海鲜,听说天成大饭店最近运来一批海鲜挺不错的,我带你去尝尝。今晚在天成大饭店有个聚会,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对于他来说,一般的女人都不会拒绝他的邀请的,天成大饭店可是灵台省会最豪华的饭店了,高官老板,社会名流经常会在那里举办舞会,恰好今天晚上在天成大饭店有一个舞会,而他作为金来百货的经理有幸受到一张邀请函,这时候正好拿出来显摆。

原本妖艳女接待被『摸』了一把,有些嫌弃,听到金老板的话,嫌弃之意一闪而过。

天成大饭店的聚会她当然是知道的,富贾名流,上层人物的聚会,能去那种聚会的都不是一般人,要是能被哪个富商上,她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娇笑道:“哎呀,金老板,你好坏啊,人家晚上有空,全部时间都是你的。”说着用手轻轻挠了挠金老板的胸口,使劲抛了个媚眼。

金老板被撩得更是心猿意马,恨不得马上就扑上去,手上动作越是明目张胆起来,搂着妖艳女接待像旁边的休息处走去。

妖艳女接待嫌弃地看了安木一眼,见安木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心中更是恼怒不已,有什么得意的,不就是一个普通『毛』孩子吗,一副老神在上的样子。

于是便挑衅地说道:“不过就是一个长得好点的小白脸,到我们公司来估计是找工作的,一副死人脸给谁看。金老板,你看人家还有工作,要接待他呢!”说着又往旁边安木瞟了一眼,身子向金老板身上靠了靠。

金老板刚刚勾搭到一个长得还不错的女人,闻言哪能在这时候丢了面子。便对着安木高高在上地说道:“小子,别挡道,识相的自己到旁边等着去,别来劳烦这位美丽的小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能来的吗?”

原本安木就没打算让妖艳女接待带自己去找总经理,昨天已经和公司的人打好招呼。闻言蹙眉不已,自己不招惹别人,却是到处是非多。

安木不想和他们多做纠缠,就没理会他们,径直向大厅二楼的楼梯走去。

这下金老板急了,这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竟然敢不听自己的话,甚至没有理会,觉得在美女面前丢了面子的金老板气急败坏,立马冲到安木面前,拦住安木的去路。

“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金老板指着安木高高在上的说道。

这时候富贵贸易公司正是忙碌的时候,听到这些动静,大厅里不少工作人员也看向这里,几个保安也向这里走了过来。

矮胖的金老板也越发得意起来,“小子,我和你说话呢,识相的就滚一边去,不然...”眼中威胁之『色』显而易见。

“你是谁关我什么事,你有事吗?没事就让开,我还有事。”安木对这个暴发户样子的金老板很无语,感觉自己很无辜。自己不过是想找人,从头开始都没招惹他们,偏偏他们还就不依不饶。

看到保安走过来,金老板更加得意,对于眼前无视自己的年轻人,觉的自己要给他个教训,才能让他知道天高地厚。

“你算什么东西,敢和我这样说话,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从这里被赶出去。你是来这里找工作的吧,我和这里的白主管还是有点交情的,只要你现在跪下来求求我,我还能帮你说说话,不然,我保证让你在灵台混不下去。”金老板在进来的时候看到门口大楼门口贴着招聘启事,好像是招勤杂工,理所当然地认为安木是来应聘勤杂工的,毕竟这兵荒马『乱』的年月找份工作养活自己不容易。

“就是,金老板的实力不是你这个穷人能够想象的。就凭你这穷酸样,别来丢人了。”妖艳女接待得意地说道。

听着两人越来越过分的话语,安木脸『色』更加冰冷下来,不理会他们是安木不想与他们计较,但不代表就能任由这两人侮辱。

白初年今天心情不错,昨天虽然差点惹怒那位连总经理都尊敬的少年,但之后在少年面前的表现却让总经理很是赏识,只要自己能继续服侍好那个少年,副总经理的位置迟早是自己的,要知道富贵贸易公司可是灵台省会有数的几家大公司,甚至在全国各地都有分号。

听说富贵贸易公司背后有大人物腰,白家虽然在灵台省会也算得上是大家族,充其量也就是二流家族,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也不高,大哥二哥都比自己优秀,要是自己能当上富贵贸易公司的副总经理,那在家族中,自己的地位肯定比他们都高,董事长可是连省长都要礼遇对待的人物。

刚从办公室休息出来,正要去一楼大厅巡视工作,就听到大厅有动静,定睛一看,还算是个熟人,原来是金来百货的金老板。看样子似乎在恼怒地嚷嚷着什么,心想自己还是上去看看,公司和他们有点业务往来,虽然自己看不上他,之前好歹也给自己送了不少好东西,就勉为其难地出面解决一下麻烦吧。

这时候妖艳女接待眼尖,看到白初年向这里走过来,愈加得意,她和白初年也有一腿,虽然知道对方只是玩玩,不过自己也是因为仗着他的照顾,才能在这灵台数一数二的大公司里混得滋润。

妖艳女子亲热地喊了一声:“白管事。”

众人回过头,看道白初年走了过来,都停下了嘀咕。

金老板热情地上前去,恭敬地说道:“白管事,我是来和贵公司谈上次那笔生意的。”说着又狠狠地瞪了安木一眼,继续说道:“没想到闹出这动静惊动了您的大驾。”

白初年也不好伸手打笑脸人,淡淡说道:“金老板,不必多礼。发生什么事,本少爷倒要看看是谁敢在这里撒野。”

转过头看到安木的一刹那,目咨欲裂,怎么会是这个少年,哎呦,我滴个乖乖,这个祖宗昨天自己差点得罪,今天倒好,这金老板又去招惹他,都怪自己嘴贱,干嘛答应为金老板出头啊。

白初年此时后悔死了,看到安木冷漠的眼神,恨不得一巴掌扇死金老板,你得罪谁不好,没事干嘛去招惹这个小祖宗,他是你能招惹的吗?总经理都要恭敬对待他。

这时候白初年只能硬着头皮,讪讪地对安木说道:“安少,我不知道是您来了,您看这...对不起,我马上解决。”

白初年被安木看的头皮发麻,大概发生什么他已然心中有数,他自然知道金老板是什么玩意。

安木已经有些生气了,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顿时白初年转过头,阴沉着脸,对着金老板厉声喝道:“金老板,你好大的威风,竟然到我们公司来作威作福,还敢冲撞我们的贵客,以后合作的事不要再提了,我们公司以后不会再和你们公司有一丝关系,我会直接向总经理说明情况,现在你给我滚出去。”

又瞪了旁边的妖艳女接待一眼,知道一定是她在旁边煽风点火,虽然平时自己和她有点暧昧,也就是玩玩,以往工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自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竟然是得罪了安木,自己也保不住她了。

“还有你,以后不用来上班了,你也走吧。”说完,白初年才又转过头讨好的对安木说道:“安少,你看这样处理你还满意吗?”

安木仍旧冷眼相对,顿了半晌,“算了,你们公司的事我不掺和,我还有事上去了,一会你等我,我有事和你说。”说罢,安木大步走向楼上总经理办公室。

这时金老板和妖艳女接待傻眼了,这画面不符合他们的理解,怎么会这样。

妖艳女接待此时畏惧地看着金老板,弱弱地说道:“金老板,我们怎么办?”

金老板恨恨地瞪了妖艳女接待一眼,“都是你这贱人,都是你害我的。”“啪”地一声,使劲打了妖艳女接待一巴掌,愤怒地走了,女接待哭着跟了上去。

“金老板,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

“你给我滚!”说罢,金老板头也不回地离去,只留下妖艳女接待跌坐在地上懊悔地抽泣。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谋定动初露峥嵘 安木径直来到四楼的总经理办公室,推开门,见富贵公司总经理在办公桌前忙碌着,没有打扰,直接走到沙发上坐了下去。

总经理贾飞听闻有声响,眉头一皱,有人进来秘书竟然没有通报,连门都不敲就进来,刚要训斥,见安木正端坐在沙发上,马上一扫脸『色』的不悦,换上一副自认为和善的笑脸站起身迎上去。

“安少,你昨天说的那事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已经把事情办妥,我马上让他们过来见你,你先坐会休息下。”说着,贾飞按了一下桌子上的一个按钮,马上秘书就进来了。

“贾总,有什么事情吩咐?”秘书小何恭敬地问道。

贾飞没有理会秘书小何,转而对着安木问道:“安少,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咖啡吧。”安木淡淡说道。

“小何,过来,从今天开始,你就听安少的吩咐,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管什么要求,一定要满足。有什么让安少不满意,我饶不了你。好了,你先下去把昨天吩咐你找的那些人带到楼上密室。记住此时必须保密。”贾飞厉声说道。

“是,贾总。”秘书小何毕恭毕敬,随后便走到安木面前,微微躬着身对着安木问好:“安少,我是秘书小何,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恩。”安木点点头。

这会贾飞已经冲泡好咖啡端到安木面前,安木端起咖啡轻轻闻了闻,“贾经理,咖啡不错,你很会享受。”

贾飞眉笑颜开,“安少喜欢就好,这是从美利坚帝国进口的,市面上不多见,我这还有不少,一会给您拿点。”

“小的有些疑问不知道该不该问。”贾飞坐在安木身侧的沙发上,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知道你疑『惑』什么,你只要好好配合我,以后好处少不了你。”安木并没有正面回答贾飞的问题。

“是是是。是我多嘴。”贾飞连忙说道,唯恐惹得安木不悦。

“算了,一会你也一起到楼上密室吧,有些事确实还要你多加注意。”安木想了想,觉得这事还是得让贾飞知道,毕竟贾飞名义上是灵台省会富贵贸易公司的总经理,有些事他出面会方便很多。

闲聊了一会,安木从贾飞口中大概了解灵台地区的最新动态,很多事还让安木出乎意料,不过,安木并不在意,他有自己的打算,甚至还可以利用这些『乱』局逐步达成目的。

“咚咚咚”秘书小何推门进来,“安少,贾总,他们已经到齐了。”

“安少,那我们走吧。”贾飞口气恭敬地说道。

大楼五层,密室中。

一大群人笔直站在大厅,时不时交头接耳,低声细语。

“咳”一声咳嗽声,密室大厅顿时安静下来。

“贾总好!”众人恭敬的说道。

贾飞大步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少年,看样子贾总还对这个少年毕恭毕敬,身份不一般。

贾飞让开身子,安木慢慢走到密室中央的豪华宝座,随意坐下。贾飞则坐到下首地一边,秘书小何一脸虔诚地站在安木身后。

“咳咳,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安少,也就是你们以后的老板。”贾飞清了清嗓子,正『色』地说道。

“是。”众人齐声应道。

不过从众人的眼中可以看出浓重的疑『惑』,眼前的少年是什么身份,竟然让身为富贵贸易公司总经理的贾飞如同仆人般,低眉顺眼,自己以后的老板是什么人物。

这时,秘书小何走到安木身侧,递给安木一叠资料。

安木接过资料并没看一眼。

淡淡地说道:“然他们介绍一下自己情况。”说完,仔细打量眼前的众人。

这时一个独眼彪大汉首先上前一步,“安少,俺是大牛,俺当过兵,从小练武,俺就一膀子力气,要是有人敢伤害你,俺拧断他的脖子。”说着,用力拍了拍壮硕的胸膛,“破破”声震得人耳瓜生疼。

“好,看你的样子还挺能唬住人,大牛,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安木觉得有这么一个大汉跟着自己,一般人也不会太放肆。

大牛身旁戴眼镜的斯文男子悠悠开口:“安少,我叫张力,他们都叫我算盘,毕业于美帝麻省理工数学系,擅长和数字打交道,请多关照。”

安木不禁多看了这人一眼,不住地点点头,眯着眼,仿佛看着一块美玉,这是高材生啊,这年月国外留洋回来的人可不多,还是数学天才,图谋可成。

算盘话音刚落,身后一个身姿袅袅的年轻女人走了出来,娇笑地说道:“安少,小女子是尔雅,我就是个文弱女子。”说着又从身后拉出一个有些羞涩的年轻男子,“这是我的弟弟,他叫尔俗,安少可不要叫错咯,咯咯咯。”又是一阵银铃般的娇笑

尔雅看着男子一副羞涩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恼怒地使劲拍了下他的头,“你个怂货,拿出你大男人的气魄来,娘们唧唧的像什么样。挺起你的胸膛,我怎么有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弟弟啊,唉。”

说罢,感觉自己似乎有些失言,一改刚才强悍作风,又一阵娇笑:“安少,小女子失礼了。小女子

平时是很温柔的。”无辜地看着安木,好像刚刚那个不是她。

安木面部微微抽动,一阵无语,这叫尔雅的姑娘倒是挺有趣的。

连忙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像尔雅姑娘这般有『性』格的女子倒也难得。”

秘书小何见安木有些尴尬,连忙出来解释道:“尔雅姑娘虽然名字中带雅,却是个雷厉风行风风火火的『性』格,但在处理人际交往方面很有一套,对人情世故理解透彻,她还是长拳传人,从小习武,功夫很是了得。而她的弟弟对管理事物更是很有天赋,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就是『性』格有些羞涩,见到安少您有些紧张。”

小何擦了擦脑门子上的汗,饶是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也有些语气急促。

安木呵呵一笑。

众人做完自我介绍,安木招呼他们坐下,便向他们交待任务。

“尔雅尔俗你们两姐弟既然对商业很有涉猎,那我交给你们一个任务,你们这几天办个实业商会,名字就叫做幕惜商会。算盘管财务,大牛就先跟在我身边,有什么事情我也好吩咐,其他众人也是精英,一部分安排到幕惜商会里担任各种职务,一部分分散到灵台省会的各个大小商会里,尽快占据重要位置,有什么重要消息及时上报,务必在短时间内在灵台省会站稳脚跟,有什么需要就告诉贾总,他会尽量配合你们。”

“是,安少。”众人应声答道。

“还有就是,在灵台扬城派驻商会分部,到了扬城小镇先不要张扬,暗地里发展就行,我自有用处。”

安木转而想到一些事情,对大牛问道:“大牛你在哪里当过兵?”

“安少,俺在苏浙地区的军阀罗钊手下当过旅长,不过后来罗钊勾结津天城大军阀林万龙进行南北联合统治,俺看不惯他的作为,就离开了。俺还有很多兄弟都离开了,在各个地方讨生活。”大牛看起来老实憨厚,其实心里也是很有想法的。

“很好,大牛,那我也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尽量联系你以前的旧部,组织起一部分武装,在灵台各处隐蔽下来。我要你们的势力逐步辐『射』灵台周边,先不要和苏浙军阀罗钊在灵台的部队冲突,罗钊以后自有办法收拾他。”

安木顿了顿,随后厉声说道:“我知道大家对我的身份很好奇,以后你们自会明白,你们都是组织信任的人,希望不要让我失望,好了,你们先下去准备吧,有什么事我会让小何通知你们。你们有什么重要消息就派人送到扬城小镇。”

“是,安少。”众人应道,便一一退下。

交代完这些事,安木也觉得差不多了,想想也该去找华歆了解曦儿的情况了。

于是便对贾飞说道:“贾总,那这些事你就多照看点,我还会在灵台省会待一两天,有什么事就让白初年通知我,他知道我住在哪里。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安少,我送你。”贾飞喏声答道。

来到一楼大厅,白初年马上一副笑脸地迎上来。

这会安木才想到自己并不知道华歆的家在哪,“白初年,你知道华府吧,带我去。”

“安少,我,我知道,我这就带您去。”白初年喜出望外,他知道只要自己紧紧抓住安木的大腿,迟早会飞黄腾达,连富贵贸易公司总经理都唯唯诺诺对待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呢。

出门招呼了一辆汽车,便带着安木向华府驶去。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华府风波终释然 不多时,汽车在白初年的指引下来到东街大道的华府门前。

门前两座大石狮子伫立,煞是威武,朱红两扇大门铜覆手,正上方鎏金大字‘华府’,好不气派,从豪华大门对华府的实力就可窥一斑。

白初年连忙下车打开车门,安木淡淡一笑,眯着眼,打量着*的华府暗叹华府不愧是传承百年的大家族,底蕴深厚。

深吸一口气,“咚咚咚”上前敲门。

不多会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探出一个脑袋问道:“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开门的是一个年逾花甲的老头。

“老人家,你好,小子是华歆小姐的朋友,这位是白家三少爷,听闻她从燕京求学回来探亲,特意来拜访,有事相问。”安木见是一个老头,礼貌地回答。

“那好,我去通报一下,你们先在门口等着。”说完,又重重关上了大门。

白初年见安木如此礼遇对待一个华府的看门老头,觉得华府小姐和安木关系不一般,于是问道:“安少,不知你和华府二小姐是否有旧?”他以为安木也和其他富家少爷一样对华府二小姐的美名有所耳闻,毕竟在灵台省会华府二小姐也是出了名的美人。

安木眼中似有急切,混杂痛苦无奈之『色』,又仿佛有所期待。

华歆是韩曦儿在燕京唯一的好朋友,自己不在她身边就只有华歆陪着她,他怎么能不急切见到华歆,就算华歆在黎晨小筑对自己多有误会,自己也要硬着头皮前来问明白。

“她是我的一位朋友,只是有些误会。”安木口气中充满无奈,心中苦笑不已。

见安木似有感怀,白初年也是感叹:“华府以前也是灵台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曾经也是声名赫赫, 在前清乾隆时期还多次受到朝廷封赏,只是一代不如一代,荒废大好光景,如今的华府已然败落。在灵台省会也只是一个小家族。”

“噢?”安木有些意外,原来华府有如此辉煌的过去。

白初年连忙解释道:“想必安少看到华府大门的气派也会觉得这是一个繁盛的家族吧?只是...”

“别吞吞吐吐,知道什么快说,我还没发现你竟然还有这么墨迹的一面。”

“安少稍安勿躁,据说华府在前清是江南的苏浙地区巡抚,权倾一方,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范事了,朝廷不仅将巡抚革职查办,甚至差点被抄家,之后华府就没落了,后来华府又出了几个败家子,祖上传下来的丰厚家产变卖的变卖,抵押的抵押,现在华府也就这宅子值点钱,看似富丽堂皇气派的华府早已千疮百孔,祖上蒙阴后代子孙不争气,华府怎么能不败落呢?”

白初年顿了顿,继续说道:“要是华家不败落,我们灵台省会的几个大家族也不能趁机崛起,我们白家的兴起也和华家败落有很大关系。仅靠上辈蒙阴只能护佑后辈子孙一时,家族的繁荣还是要靠后人的不断开拓才能让家族保持繁盛,俗话说富不过三代,怒其不争,终究要落入下乘。”

安木有些惊讶地看着白初年,他以为白初年只是一个花天酒地,不务正业的富家少爷,靠着白家在灵台省会的背景才能在富贵商行混到一个管事的位置,没想到还有如此深刻的见解,自己似乎有些小瞧他了。

这时,看门的老头又出来了。

“两位客人,我家老爷有请,请进。”看门老头打开大门,迎接安木和白初年。

还未走到客厅便听到从里面传来一阵爽朗的声音随即走出来一个富态的中年人。

“白贤侄,欢迎你的大驾光临,真是令我华家蓬荜生辉。快,里面坐。”富态中年人热情地上前对白初年说道,一脸谄媚。

眼前富态中年人正是华歆的父亲华尚农,作为当代华家家主,对于白家的三个少爷也是有所耳闻,那是灵台省会一流家族的嫡系,不是自己华家这种三流小家族能相比的。

“小莲,上茶。去取我珍藏的西湖碧螺春,我要好好招待白三少。”华尚农对身边的丫鬟吩咐一声,陪着白初年到会客厅,期间看都没看安木一眼,站在白三少身边的应该是他的跟班,看那穿着也不像什么少爷,没必要理会。

“安少,请。”白初年让开身子,与安木一起在会客厅坐下。

这时华尚农才发现白三少身边的清秀少年貌似不是他的跟班, 白三少隐隐以这个少年为主。

“这位小哥是?”华尚农小心地问道,仔细打量着安木,这个身着普通的少年是何许人也,能让白 三少如此恭敬,脑中仔细回想灵台省会大家族的少爷似乎也没有这人。

华家虽然败落,但华尚农还是很有见识。

白初年这才介绍道,“这是安少,我的好朋友,这次我也是陪着他来的。”

白初年自然知道安木不是那种喜欢出风头的人,只是淡淡地说了是自己的朋友。

“安小哥,多有怠慢,请见谅。”华尚农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止怠慢了安木。

“华伯父,你言重了,这次冒昧前来拜访也是小子冒失了。不知华歆小姐是否在家?我是她在燕京的朋友。”安木礼貌地说道。

“华歆那丫头在家,从昨天回来后不知道谁惹她生气,现在还在房内生气呢。我这就让人去叫她过来。”华尚农向旁边一位仆人吩咐一声去请华歆。

安木『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爹,你找我什么事?人家还困着呢!”从厅堂外传来清脆银铃般的声音,语气中带有一丝不满。

一个倩影风风火火走了进来,正是华家二小姐华歆。

华歆瞥见旁边坐着的一个人影惊呼,察觉有些失礼,小手轻轻捂住自己的嘴,随即脸『色』变得冰冷。

“你来干嘛,昨天还没骂够吗?”华歆冷冷地说道。

安木讪讪。

“哎,你这丫头怎么这般无礼,这是客人,怎么能说这话。”华尚农大惊失『色』,这可是连白家三少都礼待的人,自己的女儿倒好,一上来就对人家横眉冷对,要是惹恼了人家,华家还怎么在灵台待下去,本来华家的境遇就不好,再惹怒对方就是雪上加霜。

“伯父,无妨,小子和华歆小姐有些误会,今天也是特意来赔礼道歉的,这是玉龙斋的小玩意,您老请收下。”安木自觉理亏,来的时候特意道玉龙斋买了一个玉观音,不过是白初年掏的腰包,白初年怎么可能让安木掏腰包呢。

“年轻人的事我也不好多说,你们年轻人多多交流。”

华尚农哈哈一笑,觉得有些端倪,不禁瞄了华歆一眼,见华歆脸上带有红晕,肯定是自家女儿和少年有什么事,至于是什么事,他倒是喜闻乐见,眼前的少年没有一丝骄纵之气想必人品也不会差,女儿和他交往也不会有什么不妥。

安木还不知道华尚农这么一会就有这么多不靠谱的猜测,要是知道他就不会如此淡定了。

“爹,你说什么呢。”华歆忿忿不已。

“伯父,我有些事要和华歆小姐单独商量,能否...”安木觉得气氛有些尴尬,硬着头皮说道。

华尚农听到要安木要和女儿单独相谈,有些担忧,但见安木澄澈的眼中没有一丝『淫』邪之『色』,放心了不少。

“好好好。你们年轻人要说会悄悄话,我就不打扰你们,我和白三少也正好也有事要谈,你们随意。”华尚农知趣的说道。

安木跟着华歆来到华府花园中,坐在石桌前。

“有什么话就说吧。”华歆语气冷淡,还对昨天看到的一幕记恨安木。

“我说华歆小姐,我们也算是朋友,不至于这样冷漠吧。”

“你对不起曦儿,还想我给你好脸『色』看?”华歆更是生气,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安木头疼不已,看来华歆昨天真的是对自己误会很深,只能好好和她解释,不然自己这次来的目的就没指望了。

“你昨天误会了,我和那个女孩只是刚认识,请她吃顿早茶,我和她没有关系。”

华歆不依不饶,“刚刚认识就请人家吃早茶,这还没关系?”

“哎呀,越解释越『乱』,真的,我与她只是萍水相逢,你不相信我的人品总应该相信曦儿的眼光吧,你和曦儿相处了那么久,你应该能了解我的为人,我们也见过几次,我是否有过失礼行为?我知道你对我独自离开燕京,留下曦儿一人在燕京受苦很是不满,其实很多事你不知道,我也不好和你说,也不能和你说,我承认我懦弱,让曦儿受了很多苦,我有我的苦衷,我绝对不会对不起曦儿。”

“看着曦儿受苦,我比谁都难过,比谁都心痛!我只恨自己无能,让曦儿受到痛苦。”

“我和曦儿在一起快四年了,我们共同经历过很多很多,或许我们有过争执,有过煎熬,有过苦难,但我们从未怀疑过彼此的感情,也从未放弃过。”

“曦儿受的难,吃得苦,总有一天,我会让曦儿从这『乱』世旋涡里解脱出来,不再让她在受到一丝伤害!”

安木对韩曦儿的感情早已深入骨髓,这么久没人能够理解,也没有人可以诉说自己的痛苦,只能压抑着。

如同一座火山,暗流涌动积蓄千年的压抑,怒火压制到极致,,一朝得以宣泄,如洪流般的岩浆滚滚爆发,势不可挡。

说着说着,不觉双眼通红,声嘶力竭。

华歆没想到安木的反应这么强烈,她瞬间明白了眼前的清秀俊逸少年对曦儿的感情并不比曦儿的少,这几年他承受的痛苦,承受的压力,遭受的折磨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试想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遭受如此大的变故,沉重的打击,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她被震撼了,突然觉得有些心疼,看着安木脸上痛苦的神『色』,华歆目『露』同情之『色』,同时又有些羡慕,羡慕曦儿。

华歆慌『乱』地弱弱说道:“对不起,安木,我,我不知道你承受了这么多。”

“我知道昨天我太冲动了,我只是气不过,我知道我误会你了,我为我昨天的行为道歉。”华歆诚心的说道,眼里满是歉意之『色』。

过了一会,安木觉得自己的不妥,逐渐平复下激动的心境。

随即有些尴尬地苦笑道:“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

“咦,你还会不好意思呀,我还以为你是个木头呢,算了本大小姐就勉为其难原谅你了。”华歆见 安木冷静下来了,有恢复大大咧咧的『性』格,挪耶道。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我才能不把你和那个姑娘吃早茶的事告诉曦儿。”

安木好奇地问道:“什么事?”随即又补充道,“首先声明一下,出卖肉体和灵魂的事我可不做。”

“你的胆子又肥了,敢调戏我,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刚刚还哭诉,现在就又油嘴滑舌,唉,不知道曦儿是怎么被你拐走的。”华歆无语道,变脸真快。

“我哪敢啊?不过,到底是什么事。”

“额...”

“到底说不说,不说我走了。”

“你今天晚上当我的男伴,陪我去天成大饭店参加舞会。”华歆这才羞涩地说道,他从来没有主动要求一个男人陪她参加舞会,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对安木提出这个要求。

安木不觉有它,“我还以为是什么事,那行吧,时间?”

“下午六点。”

“我到时候来接你。”

“恩。”华歆羞涩,声音小的如蚊子般。

和华歆解除了误会,安木便开始和华歆询问起韩曦儿的情况,了解了很多韩曦儿在自己离开后的遭遇,安木又是一阵心疼。

过了半天,安木和白初年婉言拒绝了华尚农的挽留,便向华尚农和华歆告辞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舞会旖旎暗恨生 傍晚时分,安木如约来到华府。

华歆早已梳妆一番,在闺房等着安木的到来,听到仆人的通报,立即收拾好微微波澜,稍许羞涩的心情,急匆匆地赶到大厅。

初见华歆时,给安木的感觉就是一个大大咧咧,带有大小姐骄纵脾气的姑娘,天真活泼,虽明丽动人,毫无书香门第大家闺秀恬静的气质。

在燕京安木也见过华歆几次,只是每次都是匆匆一别,没有真正与华歆相处过,此时再见华歆,安木眼前一亮,一个楚楚动人的小姐身着白『色』连衣裙踏着莲步款款而来,皓齿明眸,脸颊处点点淡淡腮红秀,如雪肌肤吹弹可破,眼角带有一丝笑意,明澈双眼仿若勾魂明眸,魅『惑』不已。

华歆带着阵阵香风走到安木面前,安木惊奇的表情让华歆心中有了一丝自豪和满足感,本小姐还是挺有魅力的,一脸笑意地看着安木。

这时安木才觉得自己似乎失态了,连忙摇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以此掩饰自己刚刚慌『乱』的表情,站起身,语气温和地说道:“华歆小姐,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吧,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明显语气中有些急促和尴尬。

“嘻嘻嘻,安木,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样的表情,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也不例外。”华歆暗自得意,哼,你也有这么失态的时候,以前还装作对我视而不见。

安木要是知道华歆内心的想法,肯定大呼冤枉,以前去找曦儿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韩曦儿身上,哪有注意到曦儿身边的任何人,况且燕京大学的学生都是穿着学生装,基本上不施粉黛,他们也只是匆匆一见,在安木看来都一个模样,眼中除了自己的曦儿之外哪还容得下别人。

倩影再转,双手挽住安木的胳膊,轻轻蹭了蹭安木,嘻嘻一笑,俏脸上浮起一丝红晕,安木又是一愣。

“走吧,既然你今天是我的舞伴,那我们就要有舞伴的举动咯。”华歆狡黠一笑,有点小顽皮的模样。

安木心中大呼:小魔女啊,非得被她折磨死不可。看来今晚的舞会不会太平静,不断让自己平静下来。

天成大饭店不愧是灵台省会第一大饭店,光是门口的装修就豪华无比,门前站着两排迎宾服务生,都是年轻的俊男靓女。彩『色』闪烁的灯光环绕着天成大饭店这五个鎏金大字周围,玻璃旋转大门往来的都是穿着光鲜亮丽的达官贵人,富家子弟。

华歆挽着安木的胳膊下车莲步生香,和安木一起落落大方地走去,递上邀请函,服务员恭敬地领着安木他们进去。

天成大饭店内部更是富丽堂皇,豪华大吊灯悬挂在大厅正上方,映照得整个大厅明亮如白昼。

此时舞会还未正式开始,各『色』人群分明,交流着‘感情’。安木和服务员要了两杯红酒,便和华歆找了个比较偏的角落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偶尔开个小玩笑,引得华歆娇笑不已,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林德勇今天很是得意,终于邀请到自己的心仪的女人参加舞会。昨天听闻华歆刚从燕京回家探亲,

他马上就派人送去舞会邀请函,本来他以为还是会像之前一样被拒绝,没想到华歆竟然答应了林德勇惊喜若狂,今天就是拿下华歆的好机会,他会看到自己是多么优秀,他还为华歆准备了一件礼物,华歆一定会感动,一个没落小家族的小姐而已,自己还不是手到擒来。

高傲的双眼随意扫了一下环绕自己身边的富家子弟,灵台省会名流,更是得意,这就是我们林家的威望。

靠着林家大老爷林祁山背后津天城大军阀的势力,林家二老爷在灵台省会混得风生水起,原来的家族一跃成为灵台省会的显赫威望。今天更是林家举办的舞会,据说过不了几天,自己的堂哥就要从燕京回来了,到时候在灵台还有谁敢轻易得罪自己。

林德勇好似一个暴发户,志得意满,脸上满是高傲的神情,仿佛老天最大,林家第二。

正当林德勇和王氏商会会长聊得正酣,眼角瞥道大厅一角,华歆正一脸笑意地和身边男子聊得正欢,醋意大生,眼中瞬间冰冷,拨开王氏商会会长,大步走向华歆走去。

“华歆小姐大驾光临,真是令舞会蓬荜生辉。”林德勇一脸爱慕地望着华歆,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不知是大厅太吵还是华歆和安木聊得太起劲,没有注意到林德勇的到来,至于他说了什么,更是理都没理,一脸笑意地和安木打趣。

林德勇笑脸瞬间冰冷下来,随即又笑意浮现,提高了声调道:“华歆小姐真是明艳动人,华歆小姐能够光临舞会,真是林某的荣幸。”

这时华歆才注意到林德勇的到来,神『色』清冷,一脸嫌弃地看了林德勇一眼,似乎被林德勇打断了自己和安木的谈话不悦,出于对舞会主人的礼貌,还是落落大方地回应了林德勇。

“是林家二少爷啊,好久不见,看你的样子,林家这段时间还真是春风得意。”由于曦儿的缘故, 华歆对林家没有一丝好感。

“呵呵,华歆小姐过奖了,是否...额”林德勇话还未说完就被华歆打断。

“林大少爷是大忙人,就不要招呼我们这些小人物了,你请便。”

华歆说完便不再理会林德勇,转头对着安木“嘻嘻”笑道。

林德勇僵在原地,脸上尴尬不已,又狠狠地盯了在华歆身边坐着的安木,希望他识趣离开华歆身边,发现对方自始至终都没看过自己一眼,自顾自喝着红酒,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看着华歆。

林德勇并不认识安木,林家二老爷很早就离开扬城到了灵台省会做生意,他也觉得扬城只是偏远小镇,哪比得上灵台省会这样的大都市,自然不愿意回去,后来扬城林家大老爷林祁山靠着关系举家搬往燕京,灵台省会林二老爷一飞冲天。

林德勇才志得意满,至于安木与扬城林家恩怨他并不知晓,也不会去关注。

“小子,你很好!”林德勇怒气丛生,咬牙说道,对着华歆强颜欢笑告罪一番离开了。

“华歆小姐,你这是拿我当挡箭牌,我又要遭人记恨了。”安木无辜地说道。

“这是你应该做的,林家没有一个好东西,我这是为你和曦儿出气。”华歆义正辞严。

安木呵呵一笑,“好吧。”

舞会正式开始,聚光灯下林德勇气宇轩昂,英俊的脸庞有些痩削,透出高傲神『色』舍我其谁。

“今天是我灵台省会林家的舞会,有幸能够邀请到各位名流,是林某的荣幸,令舞会蓬荜生辉,我宣布,舞会正式开始,大家尽情享受吧。”高亢语气中得意之情溢于言表,说着又挑衅地看了安木这个方向,台下掌声雷动。

在聚光灯的照『射』下,林德勇缓缓向华歆走来。

“华歆小姐,我是否又荣幸邀请你跳第一支舞呢?”说完,手伸向华歆。

华歆冷冷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已经有舞伴了,我想第一支舞我应该和他跳。”说完瞪了在旁边的玩味看热闹的安木一眼。

安木领会,自己还在华歆身边呢,还想挖墙脚,当自己不存在呀。

便柔声对华歆邀请道:“华歆小姐,我是否有荣幸邀请你跳一支舞呢?”

华歆满意地点点头,“当然。”

拉着安木的手走进舞池翩翩起舞。

林德勇眼中怒火迸发,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样羞辱自己,当场就要发作,身边随从连忙劝解。

安木搂着华歆的腰,贴着华歆的身体,感受华歆身体的温度,抚『摸』着吹弹可破的肌肤明显感到慌『乱』,闻着华歆的处子馨香,安木都有些陶醉了。华歆害羞地靠着安木,感受安木身上男人的味道,内心波澜起伏,红晕弥漫,气氛旖旎。

一曲舞罢,华歆逐渐沉醉在其中,靠在安木身上贪婪地吮吸着专属于安木的男子气息。其实安木也不错,要是一直能这样多好啊,华歆羞涩地这样想道。突然觉得不妥,这是自己好朋友的男朋友,自己怎么能这样想呢?连忙推开安木,面带红晕地低着头。

安木突然被轻轻推开,霎时一愣,有些不好意思。

两个人神『色』尴尬,旖旎气氛弥漫。

安木意识到气氛不对,为缓解气氛,先开口:“接下来这舞会也没有什么意思,这里有些闷,我们

出去走走,透透气吧。”

华歆如蚊梦呓“恩”了一声,跟着安木离开了天成大饭店。

舞池里发生的一切都被一个人看在的眼里,那就是林德勇。

林德勇恨恨地盯着安木离去的背影,面『色』冷如冰霜,对安木恨的咬牙切齿,他发誓要安木不得好死,小声吩咐了身边的人。

对此安木并不知情,知道他也不会在意,他和林家终究要对上的,这是迟早的事。

离开饭店后和华歆逛了逛,天『色』已晚,没过多久就送华歆回家了,自己也回到了白初年的小洋楼。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风语者出风云起 安木知道,自己和林家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无论是已经迁往帝都燕京,入主宗族的扬城林家大老爷林祁山一脉,还是灵台省会林家二老爷,更甚者还留在扬城驻守老宅的林家旁系子弟。

终究会有一天和林家彻底对上,到时候不仅自己有危险,身边亲近的人也会受到威胁,他能做的就是放弃从前安逸平凡的生活。

为了远在燕京受苦的韩曦儿,为了失踪的父母,也为了身边群的人,姑姑安清云为了自己被赶出韩家,过惯了少『奶』『奶』的生活的她如今也是在困苦中挣扎,他不愿再看到身边的人一个个受到自己牵连,只有强大起来,重新拾起往日的尊严,韩家,林家乃至津天大帅都不能随意欺辱。

风语者,华夏最大的情报组织,势力盘根错节笼罩全国大小地区,甚至遍布海外。

风语者组织最早的雏形可以追溯到元末明初,乞丐皇帝朱元璋从参加红巾军起义对抗元朝大军,一路势力做大,有一战役尤为关键,那就是渡江之战。

当时起义的义军被元朝军队围困在长江西北,眼看就要断粮,而长江对面的芜湖,真是盛产稻米的地方朱元璋当下决定,摆脱元军,到长江对面去征粮,当时起义军缺少船只,正当朱元璋为此头疼不已时,一位名叫廖永忠的起义军首带领他的部下前来投奔。廖永忠带领的不对正好是一支精锐水师,有了他们的加入,朱元璋带领部队,很顺利地就渡过了长江。

在朱元璋一生之中大小战役无数,为他立下汗马功劳的大将亦有不少,这一战役对他影响尤为深远,直至他荣登大宝,仍多次提起夸奖称道。

直到朱元璋登上皇帝宝座之后,明朝的官场派系,以渡江之战为分界线,分成泾渭分明的三大派系。

第一是之前一直追随朱元璋的濠州红巾军旧部,这是朱元璋起兵发家的班底,也是他最亲密的私人武装关系,战功赫赫的常遇春,就属于这一梯队。在这一梯队中,无论是战功赫赫还是军功平庸都受到丰厚的赏赐,加官进爵封侯拜相的人多是出自于此,作为朱元璋最信任的班底,任何功绩都无需考校。

第二就是渡江之战之前前来投奔的廖永忠的巢湖水军,这也是朱元璋颇为头疼的一支军队。廖永忠部对朱元璋打下江山立下赫赫战功,但封赏问题一直困扰着朱元璋,于是他便命人建立暗查部,这便是锦衣卫的前身,多次考校廖永忠部,据暗查部传来的密报,廖永忠部有许多怨言,多次抱怨朱元璋没有识人之明,连红巾军里平庸之辈都能封侯,贻笑大方。

朱元璋听到暗查部的密报,勃然大怒,对廖永忠部的封赏大大削减,看似仍加官进爵着无数,实际上和他们里的战功比起来,受到很大的压制,很多红巾军平庸之辈的封赏远远超过战功卓着的廖永忠部将领,甚至最先被朱元璋诛杀的功臣就是廖永忠。

最后就是渡江之战之后前来投奔的各路将领,在朱元璋毫无悬念君临天下的情况下前来投奔的降将与朱元璋关系最为单薄,受到的封赏也是最为微薄。

明朝建立之初,为了巩固大明江山,朱元璋察觉单单只有一个暗查部已远远不够对天下的监察,于洪武十五年(1382年),建立了锦衣卫,暗查部也并入其中,上听君命,下查各路官员,整肃天下黎民百姓的归顺之心。因其权力过大,一度遭朱元璋的废除。

明成祖朱棣时期,为了维护刚刚从侄子建文帝朱允炆手中抢来的大明江山,再次启用锦衣卫,但因管理不便建立新机构东厂,锦衣卫也受到监察牵制,一度凌驾于锦衣卫之上。

明宪宗为了进一步加强特务统治,成化十三年(1477年)于东厂之外增设西厂,全称“西缉事厂”。与东厂、锦衣卫合称“厂卫”,用太监汪直为提督,西厂的权力凌驾于东厂和锦衣卫之上,后因遭反对,正德元年复开五年之后又被撤销,西厂解散分布锦衣卫和东厂之中。

直至清军入关,明朝彻底覆灭,昔日风光无限的锦衣卫,东厂封崩瓦解,支离破碎。原锦衣卫督主不愿就此沉寂,于是便整合了锦衣卫和东厂残部,建立了情报组织,风语者组织,最高领导者称风语者。

经过几百年的发展,风语者俨然成为华夏第一大情报组织,触角深及各个领域。

安木的师傅就是当代风语者张远,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安木救了张远,张远见其聪慧过人,自己膝下无子嗣,便收了安木为徒,欲把安木培养成下一代风语者。安木从小总是莫名失踪便是被张远带走,传授其本领,希望能够将风语者组织传承下去。

对此,安木的父母并不知晓,只知道安木是和一位德高望重的隐世神医学习中医之道,他们也就对

安木时不时失踪习以为常。经过多年的训练,张远把自己的所有本领都传授给安木,只消安木再历练几年便把风语者组织彻底交到安木手中。

历经许多磨难,年少的安木执行了一次又一次危险任务,安木彻底认识这一条路的艰险,正当张远要把大任交给安木时,安木留下一封书信便悄悄离开了风语者组织。

张远做梦都没想到安木会拒绝接受风语者组织,他竟然只想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张远初闻大怒,但多年的相处,没有子嗣后代的他早已把安木当成自己的子孙后辈,对安木宠溺慈爱之下,只好任由他去,心中大叹可惜。

当即表示安木随时可以回到风语者组织,风语者组织的所有一切随时等待安木回归,不管什么时候,安木都是风语少主,并交给安木象征着风语者组织少主的太极铜钱。

灵台省会的富贵贸易商行就是风语者组织的一个情报据点。

富贵商行的董事长就是此间的负责人,至于总经理贾飞是组织的一个小头头,白初年只是刚加入的新人,对于组织的很多情况都不是很了解,要是知道那枚太极铜钱意味着什么,他可能会付出一切代价来讨好安木,抓住这个大好的机会。

不过安木并不想太引人注目,让贾飞不要声张。富贵商行负责收集灵台省各个方面的情报,还有许多下辖的情报站点,都是以商铺,酒楼等进行伪装,情报人员也涉及各行各业,关注着灵台各大家族,商界政要的最新动态,不经意间就可以获得大量情报。

不过,风语者组织都是秘密联系,所以没有多少人了解这个组织的庞大势力,在很多大家族眼中是一个很神秘的存在。

在富贵商行向总经理贾飞出示太极铜钱,贾飞觉得兹事体大。当即就请示了董事长贾英豪,得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全力帮助安木,不管安木需要什么,不用再请示,要什么给什么,所有人听从他的命令,违者死,过几天他也会从魔都赶回来,亲自拜会安木。

贾飞当时吓得差点跪坐在地上,唯恐安木有一丝不满意。

终究还是逃不掉的宿命,自己兜兜转转还是与风语者组织有了瓜葛,看来无法继续平静下去,也好,从他决定要重返帝都燕京找回韩曦儿的那一刻,他注定就不再平凡。也许和他曾经的想法相悖,要是连自己的爱人都保护不了,那这平凡的生活还有何用?曦儿希望能和自己平静地生活,身处『乱』世,何处得以平静安身?

就算上穷碧落下黄泉,折辱至此,忍无可忍,何须再忍,既然无法享受太平盛世的安居乐业,那就在这军阀混战的『乱』世拼出一片安静祥和的家园。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翌日早晨,就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扰『乱』安木的清梦。

昨晚参加舞会又陪华歆逛了好一会,回到小洋楼后不禁回想当时的旖旎,安木也不觉好笑,原来华歆那个疯丫头还有如此娇羞可爱的一面,完全不像平时看到的大大咧咧模样,在离开天成大饭店后,华歆就一直双手捋着衣角,低着头,不怎么说话,安木与她交谈也是像是失了神一般如蚊轻呓“恩”,好似完全没在听安木说了什么,最后安木干脆也不自讨没趣,气氛尴尬直到把华歆送回家,安木才如释重负。

回到小洋楼,安木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折腾到半夜才『迷』『迷』糊糊入睡。哪曾想这

大清早的门外就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他一阵好气。

“谁呀,大清早的。”安木语气中带有点起床气。

门外站着的白初年听出安木语气中的不满,大清早把人家吵醒也怪自己,不对呀,现在都快接近晌午了,白初年暗暗叫冤,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啊。

“安少,是我,白初年。”

“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贾总就让我给您送来一封信,还特意交代一定要亲手交到您的手中,我看事情紧急, 这不,我马上就送过来了,只是不知安少正在休息,打扰安少歇息,真是对不起。”白初年擦擦头上冒的冷汗,这可是尊大神,要是他有什么不悦,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听到是贾飞派人送的信,安木立马来了精神,随意披了件外衣,『揉』『揉』还有点发昏的脑袋,打开房门。

“进来吧。”

白初年受宠若惊地走了进来,从手袖中取出一封信,交到安木手中。

见安木睡眼惺忪,忙说道:“安少,我看你昨晚没睡好,我那有一支从东北长白山带回来的千年老参,益气补虚,一会给您送过来,好好补补。”趁此机会,白初年怎能不好好讨好安少呢。

“托你的福,美梦倒是没有。”安木没好气地说道。说完,也不管白初年讪讪地站在原地。

打开贾飞送过来的信,信里的内容着实让安木吃了一惊。

信中内容写道:

第一个消息就是尔俗尔雅已经将幕惜实业商会建立起来,正在招兵买马,准备对商会内部进行优化培训,单单靠组织成员人还是太少,于是尔雅决定多找点人,至于资金完全不用担心,富贵贸易公司在背后提供资金后盾,只要把幕惜商会发展强大,过两天就可以正常进行运转起来,商会事务会涉及矿产、桐油、化工原料、酒楼和钱庄等,触手伸向各行各业,五花八门,这也是安木的要求,在这个战火纷飞的『乱』世,单一产业还是很容易被淘汰的。

第二个消息是风语者组织总部已经知道他回归的消息,风语者大人希望他有时间能够回香江一趟,毕竟离开组织多年,很多事务都要重新让他接手。对此,安木嗤之以鼻,老头子倒是想的挺美,自己想要撂挑子还说的好听要自己重新熟悉组织,安木以前都叫自己的师傅也就是当代风语者组织掌舵者风语者老头子。

在风雨者组织中,只要接掌掌舵人的大权,在组织内部就只有一个称谓,那就是风语者。连安木都不知道老头子的真正名字,只知道他姓张。

最后一个消息是令安木最为震惊的,那就是有日本地质勘探队在扬城小镇周边的大山上疑似发现金矿,还是个超大型金矿。

本来这支日本勘探队严令禁止不许走漏一点风声,哪曾想还没等他们把消息传出来,就遇到山中怪事,大山深处飘出毒雾,瞬间笼罩了整个勘探队,最终只有一个队员逃了出来,不过那个死里逃生的勘探队队员变得疯疯癫癫,嘴里不断嘟囔着“金子,好大的金子。”这才被外界的人知道这支日本勘探队可能发现金矿。

一个日本商人在饭店吃饭时无意间说漏了嘴,在金子的诱『惑』下,很多商会都开始向扬城小镇聚拢,希望能在第一时间分一杯羹。

难怪最近扬城小镇的商会店铺分部比往日多了不少,甚至连扬城都被硬生生扩大了一倍不止,原来是有金矿的诱『惑』,虽然不知道这个消息是否属实,但从那个日本勘探队员口中说出的金子绝不是空『穴』来风,也够让各地商会疯狂了。

甚至连苏浙地区的大军阀罗钊都敕令灵台驻军向扬城靠拢,驻扎在扬城,因为扬城在灵台边陲,靠近西闽地区的龙台和两湖地区的流县,西闽大军阀和两湖大军阀也派兵驻扎在不远处。当今天下,打仗打的就是钱,谁的腰包鼓,谁的后台硬,谁就能得到更大的地盘,乃至图谋整个华夏。所谓的民国『政府』早已是个摆设,只不过是所谓的八大军阀联合的笑话空壳。

推翻晚清『政府』的统治后革命果实被袁大头窃取,妄想重新复辟帝制以此恢复封建统治,君临天下,最终被革命民主的大势所趋洪流所淹没,八个最大的军阀趁机脱离,占地为王,名义上还是民国『政府』的幕僚,实际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当今战火天下有最大的八个军阀,小军阀无数,各自占地为王,纷争不断。

八大军阀为:

津天地区林万龙,占据晋察冀三省,麾下网罗小军阀无数,直系称裕军。

苏浙地区罗钊,独霸皖苏灵三省,嫡系号称灵军。

西闽地区张年,势力遍及闽赣粤,称闽军。

两湖地区蓝程,据说从巫蛊世家传承至今,掌握两湖与桂系地区,麾下虎狼之师称湘军,脱胎于晚

清曾国藩的湘军,出了名的能征善战。

东北地区张良,富庶北方大地,战火纷『乱』,称东北军,主要北防外辱,一心经营自己的地盘,对关内争斗兴趣不大。

川贵地区古雷,古府天国孕育下,民风淳朴彪悍,出了名的一双草鞋打天下的川军。

陕甘宁地区王志华,残暴嗜杀,靠着铁血手段,镇压一方,手下以土匪为主,横行霸道,美其名曰晋绥军。

滇南地区木从军,偏居一隅,称滇军。

东山地区孟喜贵,地盘最小,依仗着水路发达,海运便利,也是一方豪强军阀,手下军队称鲁军。

除了这最大的八大军阀之外,还遍布着大大小小的各路军阀,华夏可谓是战火纷飞,支离破碎。

心中的内容着实是让安木震惊,他的计划似乎被打『乱』了,原本是想以扬城为基础,辐『射』出去,最终重回帝都燕京接回韩曦儿,如今,全盘计划被打『乱』,只能先和扬城的各大势力过过招了。

念及扬城的局势微妙,他也必须赶快回去布置一番,在灵台省会的一切事宜都已安排妥当,接下来就是静观其变。

“白初年,你回去告诉贾飞,就说我之前吩咐的事尽快办理,我先回扬城了,顺便再告知尔雅,尽量把业务转至扬城。”安木眯着眼,思考着。

“是,安少。”白初年告退,出了门直奔富贵贸易商行。

安木喃喃自语道:“山雨欲来风满楼啊,扬城也不平静了。也罢,我也该启程回去了,不知道这几日姑姑是否还安好。”

之后安木去了一趟华府,和华歆交代了一些事情,小心叮嘱一定要好好帮忙照顾韩曦儿,又是被一阵调侃。

一切安排妥当,安木踏上了会扬城的路。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与匪乱战带伤离 安木在灵台省会的一举一动早已被盯上,那就是在天成饭店被安木拂了面子的林家大少爷林德勇,林德勇在舞会上被羞辱一番,对华歆心生怨恨,但更让他难堪的是那个年轻人竟然丝毫不给自己面子,当众让自己下不来台,以林德勇睚眦必报的『性』格自然不会就此罢休,咽下这口气。

舞会后林德勇便派人调查安木的身份背景,林德勇虽是放『荡』狂妄的主,但也不是个草包,当然不会没有『摸』清对方情况就贸然动手,现在整个华夏都在『乱』战,要是惹到一个自己招惹不起的大人物,不仅自己遭殃,就连林家都保不住。

据手下的人回来报告说,安木只是一个外地来的,可能和灵台省会的大商会富贵贸易公司有点关系,和白家三少爷有点私交,暂住在白家三少的小洋楼里。

林德勇心想,这就有点麻烦,林家虽然不怕白家,白家好歹也是灵台省会的大家族之一,要是白家死保那个年轻人,这事就不好办了,富贵贸易公司更是让他忌惮,听说富贵贸易公司的背后有大人物的支持,董事长是个狠角『色』。既然在灵台省会不能动手,那就等你出城,那个叫安木的年轻人总不能一直待在城里,城里还顾忌白家和富贵贸易公司的势力,只要出了城,那个安木是死是活还不是自己一句话?

当即,林德勇便招呼手下『毛』二准备让他去办这件事,那个安木必须死,和自己作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毛』二,你不是说你认识虎王岭的土匪吗?有件事交给你,事成之后,重重有赏。”说着便小声地在『毛』二耳边吩咐。

“是,少爷,小的一定办的妥妥当当的,虎王岭的铁蛋是我同村的发小,他就在虎王岭,我这就去联系。”『毛』二尖嘴猴腮,一脸谄媚。

虎王岭。

聚义堂大厅。

“铁蛋,这就是你说的『毛』二?就是他有大生意要和我虎王岭谈?”虎王岭大当家赵老虎侧身躺在虎皮大椅上地问道。

赵老虎生在一个贫苦农户家,自小就喜欢舞枪弄棒,好勇斗狠,遍访名师学习武艺,学成归来在一个地主家当看家护院,在一次偶然的机会见到地主家小姐,便爱上了那家小姐,之后便对小姐花言巧语,柔情蜜意。地主家小姐哪曾见过如此阵仗,被赵老虎的一阵忽悠,彻底沦陷。

地主当然不愿意把自家千金许给赵老虎,发现自己千金和赵老虎有染,让人把赵老虎赶出了地主家。

赵老虎自是不肯就此罢休,趁着夜黑风高的一个深夜,暗中潜入地主家,想要地主家小姐和自己私奔,哪曾想地主家小姐不愿意离开。赵老虎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糟蹋了地主小姐,被管家发现,抽出带的匕首,刺死了管家。

事后怕地主家报复,狠毒的赵老虎连同地主一家全部杀害,之后便逃之夭夭,到了虎王岭占山为王,聚拢一帮土匪,当起了山大王,就连他的父母都被活活气死,死不瞑目。

铁蛋不敢怠慢,连忙说道:“大当家的,这就是『毛』二,他说有一笔大买卖要和咱们虎王岭谈。”

『毛』二见状,赶忙说道:“赵大当家,我家少爷托我来和您谈一笔大买卖,我家少爷要虎爷绑一个人,他叫安木,只要他出城,您就把他给绑了。这是订金,事成之后,还有十根。”说着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整齐地放着五根闪闪发光的金条。

赵老虎示意下首的二当家戏子,戏子领会其中深意。拿起金条验货,随后点点头。

“哈哈哈哈,原来是灵台省会林家少爷交待的事,只要给得起价钱,,天王老子我虎王岭也给办了。”赵老虎大笑一声。

“老二老三,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带上弟兄们,把那个叫安木的小子给我绑过来。”

“是,大当家的,我们这就去踩‘盘子’。”三当家李晓瓮声答道。李晓人称飞天猫,飞贼出身,自小练就一双飞『毛』腿,飞檐走壁不在话下。

安木一出城就被虎王岭的人盯上了,在安木的必经之路上埋伏。

这时的安木也没想到林德勇会如此心狠手辣,动作这么快,舞会发生的事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仍悠然自得地躺在马车里。

“嘘”车夫勒紧马的缰绳,马车急急地停了下来,原来是从路边冲出来一伙手持大刀的大汉,膀大腰圆,虎背熊腰,一脸横肉。车夫哪曾见过如此阵仗,吓得连忙跳下马车,慌慌张张。

安木感觉马车一阵颠簸,『迷』『迷』糊糊被吓了一跳,掀开门帘问道:“怎么回事。”

马车夫颤抖的说道:“公子,我们恐怕是遇到土匪了。”

“打劫,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叫出来,你就是这家少爷?来呀,给我把他绑了。”一个脸颊瘦削的中年人说道,瘦削中年人就是飞天猫。

说罢,飞天猫手下的土匪围了上来,就要动手。

安木眉头紧锁,盯着这些土匪仿佛想些什么,脸上毫无害怕。

“各位好汉,有话好好说,你们要钱,我身上还有五十块大洋,你们都拿去,就当小弟交个朋友,还望各位兄弟高抬贵手。”安木对着领头的飞天猫淡淡说道。

“五十块大洋?哈哈哈,兄弟们,他说有五十块大洋,本来一位这是个穷光蛋,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飞天猫哈哈大笑。

这时,从旁边又走出一个纤瘦的画着戏装的分不清是男是女的人,活脱脱一个刚从戏台上走下来的‘美娇娘’。

“老三,快忙正事,别磨蹭,耽误了正事小心大当家饶不了你。嘻嘻”戏子说道,嘻嘻一笑。

飞天猫不禁汗『毛』直立。

“上,给我绑了那个年轻人。”大手一挥,土匪都向安木冲了过去。

安木见土匪不愿意罢休,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安木一个侧身,躲过身后土匪的大刀,挥出一拳,打在那人脸上,土匪应声倒地,哗啦啦土匪楞了一下马上又冲了上来。安木跳下马车,脸『色』冰冷。

“哟,还是个练家子。”飞天猫一脸调侃,无所顾忌。“让我来会会你。”

说完,飞天猫一个鹞子翻身,踢向安木,安木双手交叉,横在身前一挡,借力向后退了几步,随即闪身上前,扫堂腿扫过飞天猫刚刚站稳的身体,飞天猫眼疾手快,就地滚落旁侧,一记黑虎掏心袭向安木胸前。

安木身子微微一侧,躲过飞天猫攻势,一记掌刀砍在飞天猫脖颈出,抬起右脚踢在他的胸前,飞天猫一声惨叫,飞身倒在四五米远,不省人事。

戏子见状,连忙吩咐道:“大伙都给我上。”

安木左冲右突,拳打脚踢,瞬间打倒七八人,取得这样的战果安木并不满意,车夫在旁边碍手碍脚的也限制自己的行动,为了救这个车夫,自己的肩膀也被划了一刀,退至马车旁,眼神冰冷地盯着土匪们。

心想,七八个土匪自己能解决,但三四十个土匪自己也难以抵挡,这样下去不行,再不想办法脱身,可能就要载在这里了,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安木从地上抄起两把大刀,使劲向戏子方向掷去,借着众人闪躲之际,转身向旁边的树林冲去,三两个呼吸间,安木的身影就消失在树林里。

戏子气急败坏,自己几十个人竟然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抓不住,大骂废物,看着躺在地上的七八个兄弟,脸『色』阴沉,脸上的妆容都显得狰狞。

“鲁大,铜板,你们带着几个兄弟们继续追,那小子是个高手,你们小心点。”

“是,二当家。”说罢便带人朝安木离开的方向追去,可是,郁郁葱葱的林子想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妈的,以为是趟轻活,没想到折进去八九个兄弟,老三也受伤了,算了,先带受伤的兄弟们回山寨,走。”戏子怒意丛生,面『色』阴沉得可怕,毫无感情地说道。戏子领着一群人抬着受伤的弟兄回虎王岭复命。

至于马车和车夫,压根就没被戏子看在眼里,车夫在刚刚打斗中装死逃过一劫,感觉土匪们都走了这才重新爬起来,冷汗直冒,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这趟车赶得太危险了,他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随便给人赶车了,价钱虽好,但也要有命享受才行。

拍拍身上的泥尘,见马车没受到什么损坏,发现车内并没有安木的随身物品,只有一个钱袋在马车里的角落,刚刚可是亲耳听到安木说有五十块大洋,这可是一大笔钱,有了这笔钱他就不用再替人赶车,可以做点小买卖。

念及于此,他高兴万分,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来不及感慨,拉起马车,向灵台省会赶去。

也怪戏子太气急败坏了,忘了刚刚安木说的那五十块大洋,不然也不会便宜这个车夫,手下人有心想说,但见戏子脸『色』阴沉,便不敢开口,唯恐惹怒这位二当家。

二当家看似温和,实际上心狠手辣,手下人稍有不慎,就被他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据说戏子以前在一个戏班里唱戏,被一个好男风的富家子弟看上,遭受过难以启齿的经历,之后他『性』情大变,硬生生虐杀了那个富家少爷,当那个富家少爷被发现的时候,下半身只剩下一副骨架,眼球突出,双目咨裂,仿佛受到非人的折磨,令人不寒而栗。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绝处逢生遇故人 “唧唧喳喳”丛林中鸟雀受惊,冲天而起,发出惊惧尖叫。显然,林中有人惊扰了鸟雀宁静的生活。

受伤的安木冲进丛林后也不多分辨方向,直接朝林子的深处钻,他不敢轻易向周围探去,担心土匪们还有埋伏。他知道自己已经受伤,再继续拼命逃下去只能流血而亡,土匪们肯定会朝茂密的地方搜寻。

于是,故意把自己的血迹蹭在茂密树林的树叶上,随后找了只有一些低矮灌木丛的地方,用周围的枯树叶盖在身上,猫在一个稍大一些的灌木丛中,一动不动,以此来『迷』『惑』追兵,只『露』出冰冷的双眼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不多时,被戏子称作鲁大和铜板的土匪就带着十几个人追到安木躲避的地方。

“这小子还真能跑,受伤了还跑的比兔子还快。”鲁大有些气喘地抱怨。

铜板仔细观察四周,对茂密树林的方向投去思索的眼神。

“我想这小子受伤了肯定跑不远,一定就在附近。”

“那我们往哪追?”鲁大看似是领头的,实际上是个头脑简单的主,这会也没什么主意,看向铜板。

“鲁大,你看。”铜板发现树叶上的血迹。

鲁大拿起树叶看了看,血还是新鲜的,是刚刚被自己砍伤的人留下的。

“我看那小子一定是往这边跑了,我们快追。”

“就怕这是那小子的障眼法。”铜板猜对了。

“那我们到底往哪追?你倒是说啊,别他娘的绕圈子。最讨厌你们这些酸人。”鲁大不耐烦地说道。

铜板见鲁大不耐烦,连忙说道:“你看这四周有两个方向树木茂盛,那小子受伤了,向树木茂盛的地方逃窜才可能躲避我们,这样,你我各带几个人分两个方向追去,记住,一定不要分散开,那小子是个练家子,就算是受伤了我们也不是对手,分散开容易被他暗算。”

“发现他的踪迹尽快通知其他人,不要莽撞。”铜板不放心鲁大,提醒他。

“真他娘的墨迹,你们几个跟我走,发现那小子抓回去,大当家重重有赏。”

土匪们朝茂密树林方向追去,却不知安木就在他们身边的小灌木丛中。

“滴答,滴答,滴答。”安木身上血流不止,滴落在枯树叶上大量的流血让安木感到头昏眼花,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得到治疗,不然就算没被土匪杀死,也会失血过多而死。

仔细观察四周没什么动静,为了保险起见,又在灌木丛中多待了一会,这才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朝土匪搜寻的相反方向走去。大约走了一个时辰,终于走出了树林。

安木脸『色』苍白,感到头晕目眩,就连脚步都踉踉跄跄,几乎要昏倒。沿着小路一步一步往前走,终于安 木眼前一黑,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再次睁开眼安木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陈旧的床上,他身上的伤口也被处理过,只是处理的手法很是粗糙,显然是救自己的人的杰作。

安木撑着坐起身,眉头微微一皱,心中苦笑道,看来自己又要再重新处理一次,好歹也捡回一条命,是哪个好心人救了自己呢?他只记得自己被土匪追杀,逃了出来后沿着一条偏僻的小路一直走,走着走着就不知道之后发生什么事了。

“吱呀”门被推开,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人,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

安木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走进来的这个人自己并不陌生。

“木哥儿,你终于醒了。”一声轻柔婉转的声音传来,清澈动听如空谷幽兰,宛如夜莺般的歌声。

赫然是前几日和自己闹出误会的乔陌晴。

“乔陌晴,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儿?”安木问道,不过很快就醒悟过来。

“是你救了我?”

乔陌晴把『药』端到安木面前,走到坐在床边坐下。

“昨天我去山上捡柴火,看到路上有个人倒在地上,发现是你,我就把你带回来了。”

“我昏『迷』了多久?”

“你都睡了快一天了,刚刚就你回来我都差点以为你死了,你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乔陌晴疑『惑』地问道,语气中透出关切之『色』。

“唉,在回扬城的路上遇到土匪了,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差点命就没了。”安木有气无力地说道,流了那么血,身体很是虚弱。

安木低头看看自己光着的上身,问道:“我身上的伤是你包扎的?”

乔陌晴脸『色』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我家就我和我娘,我娘卧病在床,周边也没什么邻居,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脱去你的衣服的,你身上的伤只有脱掉衣服才能擦拭。”乔陌晴以为安木是责怪她随意脱掉男人的衣服,有些委屈。

安木听到乔陌晴的话,知道她误会自己的意思了,急忙解释道:“乔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想要重新坐立起来,怎奈身子虚弱,一阵无力感袭来。

“我的意思是感激你救了我,难为你帮我处理伤口。我真的没有怪你的意思。”

安木感激人家的救命之恩都来不及,怎么会去责怪乔陌晴呢,她好歹救了自己一命。

乔陌晴嗔怪,“噗嗤”一声,见安木不知所措的神情,她『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如冰山莲花盛开,万物芳华。

经过这么一个误会,安木尴尬不已,不知不觉中也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不再那么拘束。

“这是你家?”安木疑『惑』乔陌晴怎么会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似乎周边也没什么人家。

乔陌晴低下了头,神情黯然。

“这些年到处打仗,天天抓壮丁,村子里的年轻人都被抓走了,每个月还要征粮,不给就抢,大家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村子里能走的都走了,只剩下一些老人。我爹早年就被抓走,到现在没有一点音讯,如今我娘又生了重病,我不能抛下我娘不管。”

她神『色』黯然,继续说道:“现在村子里都没几个人,这附近就剩下我和我娘还住在这里。前几天我娘病重我就把她送到城里的医院治病,城里的医院实在太贵了,我实在是没办法,只能带着我娘回来。”

说着,乔陌晴眼睛通红,泪水止不住流了下来。母亲重病,家里生活难以为继,当兵的还时不时来闹腾,她实在是委屈,但却又无可奈何。生活的压力让她不知所措,看不到一丝希望的曙光。

安木轻轻拭去乔陌晴的泪水,怜惜地看着眼前的姑娘,被战火摧残的一个又一个村庄,一个又一个家,又有多少如乔陌晴一般无辜的人儿呢?人命如草芥,如『乱』世浮萍被军阀豪强的肆意践踏漠视,多少鲜血铸就革命洪流?

“要不你们和我一起回扬城吧,扬城位置比较偏僻,现在也还算安定,到扬城我们也能有个照应,你娘的病我应该能治。”安木劝慰道。

“你是大夫?我娘的病真的能治好吗?”

“,算是吧,你娘的病治好应该没问题,扬城我还有个姑姑,刚好也一个人住,你们可以搬到旁边,有什么事也可以互相照应。”

乔陌晴有些犹豫,毕竟要离开自己的家

“我要和我娘商量下,才能答复你。”

“恩,那就说定了。”

“你先把『药』喝了,好好休息。这『药』是我刚从山上采的草『药』。”

安木自然知道这是灵台特有的草『药』血藤,血藤是灵台地区非常常见的一种草『药』,有益气补血的功效。

“好。”

安木身子虚弱不能随意动弹,只能由乔陌晴一汤勺一汤勺喂,好不容易才把一碗『药』喝完。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秋瑟潇潇醉陌晴 在乔陌晴家待了两三天。安木身上的伤虽然还没有痊愈,但行动已无大碍。他也该会扬城了,姑姑在家肯定担心死自己,说是出来几天,没想到遇到这么多变故,原本打算前两天就能回到扬城,这有耽搁了几天。

出来了快半个月,安木也是有点想念待自己如亲生儿子般的姑姑,想到马上又能见到姑姑,安木脸上『露』出了无邪的笑容,仿若冬日里的太阳,暖化人的心窝。安木好久没有这样迫切想要回到扬城,回到那个充满回忆的地方。

正在院子里准备生火做饭的乔陌晴不经意间地回头,透过小窗见到安木纯净的脸上『露』出阳光的笑容,心中微微产生出异样的感觉,如平静的湖面落下一粒石子,『荡』起一层层涟漪,久久不能平静。饱受生活压力的她在黑暗中看到一丝希望的曙光,仿佛一切都有了期待,生活也有了奔头。

在灵台省会虽然才刚刚和安木相识,期间也发生过一些误会,她能体会到安木并非自己在仙乐斯舞厅看到的那样不堪,或许那是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安木总是眉头紧锁,对自己和母亲虽礼遇有加,态度平和,偶尔会『露』出一丝笑容,她能感觉到安木的笑容里带有苦涩,心中藏着让他无法言语释怀的忧伤,眼中偶尔闪过的悲伤神『色』让乔陌晴产生出一种心疼的想法,忍不住想去了解关心他,异样的情绪不知不觉中在乔陌晴的内心深深扎根,逐渐蔓延。

秋风徐徐,吹起乔陌晴额上『乱』发,目光『迷』离。

眼前这个年岁和自己相仿的少年心里究竟藏着些什么让他如此心心挂念的事呢?乔陌晴忍不住想去探知安木的内心,殊不知一个女人对男人产生了好奇就是她开始沦陷的序曲。

“乔姑娘,你看我现在也好得差不多了,我也该回扬城了,离开之前带我去看看伯母的病如何?”安木走出房间,虽然偶尔见过乔母几次,但自己身受重伤,也没来得及仔细察看。

“这么快就要离开了吗?”乔陌晴喃喃自语,有点舍不得,这几天照顾安木她觉得很安心。

“咳咳,咳咳咳。”传出咳嗽的声音,安木看向乔母房间的方向,咳嗽声安木并不陌生,这几日经常能听到乔母咳嗽的声音,甚至在半夜还咳嗽不止,偶尔还伴着乔陌晴焦急的哭泣声。

乔陌晴回过神来,放下手中的柴火,“木哥儿,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呢,怎么不多休息一会,我娘的病城里的大夫说了,是风寒入体,因为没有及时治好,落下了病根,现在比前几日好多了,就是每天咳嗽。”说道母亲的病,她神『色』黯然,内心自责不已,都怪自己没能及时治好母亲的病,耽误了母亲的病情。

安木见乔陌晴眼中泪水氤氲,劝道:“乔姑娘,你也别太自责,我相信伯母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别忘了我也是学医的,,还有我呢。”

“恩,木哥儿,谢谢你。”乔陌晴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叫着安木的小名,心中暗骂自己不知羞,人家还叫自己乔姑娘,而自己却叫他亲密的小名,“你还叫我乔姑娘呀,不是说好了直接叫我陌晴么?安少爷!”乔陌晴嗔道。

“额......”

“陌晴。”

坐在床前,安木把手搭在乔母手腕处为她诊脉。良久,安木重新站了起来,神情严肃,眉头微微皱着,似有为难之『色』。

“乔姑娘,伯母并非普通的风寒落下的病根。”安木心如明镜,乔母的病并没有像乔陌晴说得那么简单。

乔陌晴一听这话,顿时慌了,紧张的说道:“我娘是什么病,严重吗?城里的大夫说是风寒所致,只要好好休养就没什么大碍,怎么会这样呢?”

“陌晴,小安,你们在说什么?”

“伯母,没事,您好好休息。我和陌晴说点事情。”安木对着乔母『露』出笑容。

“别紧张。”安木压低声音对乔陌晴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着自己到屋外。

乔母看安木的眼神满是欣慰,对这个被女儿救回来的少年她知道不是一个普通人,平时谦逊有加,知书达理,也懂得尊敬长辈,绝不是一般农户家的孩子。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她能看出女儿和这少年应该早就认识,其中发生过什么事情,不然自己的女儿不会这么信任一个陌生人。

她不免隐隐地担心,自家的这般破落,自己任女儿陷下去对吗?乔母虽然是一介农『妇』,年轻时也曾在大户人家当过丫鬟,见过不少大户人家的子弟,也没有一个像安木这般。不由叹气,心中只希望女儿能够有个好的归宿。

乔陌晴跟着安木道院子里坐下,神『色』依旧紧张。

“陌晴,伯母得的是肺痨。”安木一语中的地说道。

乔陌晴如遭雷击,这个回答如晴天霹雳,差点瘫倒在地,安木赶忙扶住她的肩膀。

“你是不是看错了,怎么可能。”乔陌晴虽然不知道肺痨究竟是什么,但她以前也听说过很多人得肺痨而死,这是个会死人的病,这一刻她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安木正『色』道:“不会看错的,刚刚我为伯母诊脉,脉象虚微,时阻时缓,并非风寒所致。伯母口唇紫绀,午后面颊『潮』红,咳嗽咳痰,咯血痰中带血,『毛』发毫无光泽,盗汗无力,在血行散播时有高热、寒战症状,刚刚在咳血后面『色』苍白,这都是肺痨的症状,并且已经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了,长时间的咳血,导致伯母极度贫血,身体才会如此消瘦。伯母的病很严重,如果再不救治,这样下去就危险了。我们中医中的说法,肾(水)阴不足,不能养肝(木),肝阴不足,心火便上,三火齐上,便会伤及肺(金),这就是所谓的「三火烁金」。”

肺痨,即肺劳。《慎柔五书》卷四:“肺痨热,瘦损,有虫在肺,令人咳逆气喘。”治以五膈下气丸等方。

中医指以咳嗽、咯血、『潮』热、盗汗、身体消瘦为主要特征的传染『性』、慢『性』、消耗『性』疾患。又称痨瘵、尸注、鬼注 。相当于西医的肺结核。多因体质虚弱,气血不足,痨虫传染所致。初起病变主要在肺,久之则累及脾肾,甚则传遍五脏。

肺痨病因分内外两方面。内因是素体虚弱,或酒『色』劳倦,起居不慎,耗伤气血津『液』,导致气血虚弱,*耗损。外因是感受病者之气,痨虫乘虚而入,发为肺痨。在整个疾病演变过程中表现为气阴亏耗、阴虚火旺、阴阳两虚等正虚证候 。在治法上强调补虚培元、扶正杀虫的整体疗法。调补脏器时,应注重肺脾肾三脏。

常见证型有:1肺阴亏损型肺痨。证见干咳少痰,或痰中带血,『潮』热咽干,舌红苔干,脉细。治宜养阴润肺,方用百合固金汤。2阴虚火旺型肺痨。证见『潮』热盗汗,五心烦热,或痰黄粘稠,反复咯血,舌红绛,脉细数。治宜滋阴清火,方用秦艽鳖甲散加减。3气阴两虚型肺痨 。证见咳嗽咯血,『潮』热颧红,自汗盗汗,气短乏力,神疲纳呆,舌红无苔,脉细数无力。

治宜益气养阴,方用月华丸加减 。4阴阳两虚型肺痨。证见身体消瘦,骨蒸『潮』热,自汗盗汗 ,食少便溏,咳嗽咯血,气短声嘶,舌淡胖有齿痕,脉微细 。治宜温补脾肾,方用保真汤加减。除此之外,还应注重疗养。肺痨病预后与治疗的早迟有关。

中医学上认为,肾阴不足便会导致阴虚劳损,容易患上肺痨病。患者会有阴热现象,即身体发热,但体温却正常。他们的症状多半是由下午二时起像『潮』水般一阵阵发热,一直持续至半夜,这现象称为「午後『潮』热」。另一现象是「五心烦热」,即手掌心、脚掌心及胸口都觉得热,但体温却反映不出来。至於脸『色』方面,则苍白中两颊及嘴唇绯红,有时连眼睛也红,不知者还以为是脸『色』红润。

听到安木的话,乔陌晴眼眶又红了,不知所措。

“那我娘的病还能治吗?我娘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我就我娘一个亲人了,木哥儿,你告诉我,我娘的病还能治好吗?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乔陌晴情绪激动,抓住安木的手紧紧盯着安木。

乔陌晴眼里充满绝望的神情触动了安木内心的柔软,语气温和地说:“陌晴,你先别急,伯母的病虽然麻烦,还是能治好的,只是比较麻烦,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治好的,需要长时间的治疗。现在这里没有需要的草『药』,到了扬城就能治疗伯母的病了。”

“那我们现在就走,马上去扬城。”乔陌晴一刻也不想耽搁,只想早点把母亲的病治好。

安木心中苦笑,刚刚还让自己多留一段时间,这就急切要走了,不过乔母的病确实一刻也耽误不得。

“那好吧,我出去找辆马车,这就带你们去扬城。你也好好收拾一下,等我回来我们马上就去扬城。”

说完,安木大步流星地离开乔陌晴家,去城里找辆马车。

乔陌晴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心急了,刚刚才把饭做好,现在都晌午了,饭也没吃,安木就走了。想招呼安木回来,见他已经走远,只能痴痴地看着安木离去的背影,要是木哥儿能一直在自己身边,那该多好,自己好像依赖上了有安木在身边的感觉。

双手『摸』着微微泛红的脸颊,有点发烫。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有女春妮初养成 很快安木就从外面赶着一辆马车回来了,此时乔陌晴早已将行李收拾妥当,正在院门口焦急地东张西望,翘首以盼。

“陌晴,不用这么着急,伯母的病也急不得。”安木见乔陌晴心急如焚,苦笑道。

乔陌晴的脸不好意思地红了起来,白了安木一眼,嗔怒道:“你不急,我急,不是你的娘你当然不急了。”

“额......”

安木自觉对方领会错自己意思了,索『性』也就不解释,绕开乔陌晴,径直往里面走去。

见安木不说话,乔陌晴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跟上去,拉住安木的衣袖。

“对不起,我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走,我......我......”乔陌晴以为安木生气了,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急的快要哭了。

“我不走,怎么带伯母去扬城呢?”见陌晴一脸委屈,脸红的快要滴出水来,安木也有些好笑,这

丫头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好像自己也没说什么,怎么就又要哭了,难怪老话说的好,女人心,海底针。古人诚不欺我。

乔陌晴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想多了。“啊,你怎么不早说呢,害得我白担心了。哼!”一副都是你的错的表情。

“额......”安木欲问苍天,作何回答。

“咕咕咕...”声响打破尴尬,从早上起床到现在快下午了,一粒米水都没进,安木在城里找好马车就马不停蹄地往回赶,也来不及吃点东西。

终究安木还是填饱了肚子,带着乔氏母女赶往扬城。

扬城小镇,小木屋。

“娘,他们又来了。”一个年约十六七的小姑娘怯生生地躲在安清云身后。

“别怕,有娘在,谁也带不走你。”安清云拍拍小姑娘的手,安慰道,神『色』中的紧张明显可以感觉事情的棘手。

这时,几个家丁打扮的彪形大汉破门而入,围住安清云和身后的小姑娘。

传来幽幽的威胁:“韩家二『奶』『奶』,我劝你还是乖乖把你身后的小姑娘交出来,不过就是一个丫鬟,这事和你也没关系,你不必要趟这趟浑水。”周围众人让开一个口子,一个五十多岁的管家模样的人从门外走了进来,『色』厉内荏地盯着安清云。

“不可能,她是我的干女儿,就算豁出去我这条命也不可能让你带走她。”

“别以为你是韩家二『奶』『奶』我就不敢动你,你早就被赶出韩家了,要不是顾忌韩家的面子,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吗?而且韩家大老爷都答应了,把她卖给我们老爷做六房姨太太,你就乖乖地把她交出来,我们相安无事,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管家阴狠地说道:“其实嘛,能够给我们老爷为妾也是她的福分,一个丫鬟一步登天,从此锦衣玉食,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就是,这是天大的福分。”一个家丁附和道,眼中带着『淫』邪之『色』。

“我不嫁,别以为我不知道,刘家老爷都快七十了,我死也不嫁。”小姑娘壮着胆子,回应道。

这小姑娘赫然是韩家的丫鬟春妮,从前是韩曦儿的贴身丫鬟,韩曦儿走后一直照顾安清云,被安清云收为义女。

刘家老太爷在一次偶然的机会看到春妮长得水灵,便找到韩家大老爷,想要把春妮给要过来当自己的第六房姨太太,刘家老太爷在镇上也是富甲一方,靠着祖宗蒙阴留下的巨额财富。

刘家在扬城也算是一个大家族,不过刘老太爷有个令人瞠目的变态趣味,就是喜欢玩弄年纪稚嫩的小女孩,美其名曰是纳妾,实际上就是是为了玩弄,不少年幼的女娃在被刘家威『逼』利诱带进刘家,就再也没有任何音讯。

据刘家家丁在一次酒桌上无意间透『露』,那些女孩都被玩弄致死,尸体扔在山后的『乱』葬岗。

知道刘家老太爷的脾『性』,春妮怎么可能会答应呢。对于刘家老太爷,安清云也有所耳闻,更加不可能把春妮推入火坑。

“既然不识抬举,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来人,给我把那个丫头带回去。”管家平时作威作福,这种事也帮刘家老太爷干过不少,顶多给点钱也就摆平了,没想到她们竟然这么不识抬举。

安木驾着马车带着乔氏母女刚刚回到扬城就直奔姑姑安清云住所,出来也有小半个月,心中对姑姑也有些思念。

还未走近便听到从姑姑的小木屋传来阵阵哭喊声,是姑姑的声音,暗道,不好,有事发生。

安木翻身下了马车,来不及和乔陌晴解释,就快步跑进姑姑家。

屋内一片狼藉,四五个彪形大汉抓着春妮往外拖,姑姑也被推倒在地,不住哭喊,拉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裤脚,却被领头的管家一把踢开。

见状,安木目咨欲裂,冲上去飞起一脚,横扫在管家腰腹部,管家“哎呀”一声惨叫,整个身体飞出四五米,撞到墙上,顿时昏死过去。

“姑姑,你怎么样了?”安木赶忙上前扶起姑姑,眼中关切之『色』溢于言表。

“姑姑,发生什么事,他们是什么人?”安木问道。

安清云见安木回来了,感觉有了主心骨,忍着身上的伤痛,说道:“他们是镇上刘老太爷派来的人,想要抓走春妮当刘老太爷的六房姨太太,木哥儿,不能让他们带走春妮。”

“姑姑,你放心,凭他们带不走春妮。”

“小子,我劝你最好别多事,不然我们对你不客气。”其中一个家丁『色』厉内荏地威胁道。旁边昏死过去的管家也被扶了起来,悠悠转醒。

“木哥哥,别管我了,这是春妮的命,他们人多,你打不过他们的,就别管我了。”

春妮梨花带雨,娇嫩的脸上赫然有着一个红印,明显是被人打的,这时候,她见安清云为了自己受伤,内心更是自责,本来她就是个被人看得低微的丫鬟,除了已经在燕京的小姐之外,从来没有人对自己那么好,她不想木哥哥再因为她得罪刘家老太爷受伤。

“春妮,你说什么呢,我是你的哥哥,你不想走,就没人能把你带走。别担心,哥哥不让他们带你走的。”

安木说完,一个闪身到抓着春妮的家丁身侧,抓住他的手腕使劲一捏,顿时家丁放开抓着春妮的手,痛呼一声,安木顺势一侧肘打在家丁脑后,家丁应声倒地。拉过春妮,春妮投入安木怀中。

另外几个家丁也冲了上来,安木一手搂着春妮的腰,转过身,鞭腿狠狠砸在一个家丁身上,余下两个的家丁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再上前去,显然被安木的狠辣手段给吓住了,平时他们这些家丁跟着刘家管家作威作福,少有人敢挑衅,更没有几个人敢动手,都是狐假虎威的家伙,哪见过出手这么狠辣的人。

“小子,我劝你别惹事,刘家你惹不起。”家丁看着地上躺着的几个人,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对方。

“你们给我滚,不然我让你们都像他一样,躺在这里。”安木面无表情,冷厉地说道。

“你等着,刘家不会放过你的。”放完狠话,管家在一个家丁的搀扶下带着家丁屁滚『尿』流地跑了。

见刘家下人都走了,安木回过头,心疼的看着春妮,伸手轻轻触及春妮脸上的红印,满是怜惜之『色』。=

“春妮,受委屈了。”

“呜呜呜呜。”春妮扑在安木怀中,大哭了起来,这几天他和安清云被刘家人扰得整天提心吊胆, 韩家大老爷『逼』着她,要把她送给刘老太爷,她就偷偷跑出来,到干娘这里。娘俩整天相依为命,度日如年,见安木回来了,所有的委屈一下全部化为泪水喷涌而出。

安木阴沉着脸,对韩家大老爷和刘家老太爷的忿恨更加浓烈,欺人太甚。

春妮虽然是韩家丫鬟,但也是韩曦儿的贴身丫鬟,韩曦儿从来没把她当做下人看待,把她当成是自己的妹妹,早早地就把春妮的卖身契还给了她,春妮无父无母,是个孤儿,为了报答韩曦儿的恩情,便一直留在韩府侍奉韩曦儿。

安木擦拭去春妮眼角的泪水,轻声道:“小妮子不哭,木哥哥不是回来了吗?”

春妮抬头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安木,这时安木才意识到春妮的异样,从前的小丫头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身上的衣物虽然质朴,也掩盖不住她青春的气息,略显稚嫩的小脸白皙精致,有种小家碧玉的气质。

这时,姑姑安清云走了过来,脸『色』有些苍白,掩不住脸『色』的喜悦。

“木哥儿,你这小子出去一下就是半个月,也不捎个信回来,让我们担心。”安清云嗔怪道。

安木松开安慰春妮的手,讪讪地说道:“姑姑,对不起,让你们受苦了。”

“我倒是没什么,你看春妮都被欺负了,你这个哥哥当得不称职。”

春妮离开安木的怀抱后,脸红扑扑的,像是要滴出水来,长这么大,还没有和男子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她的心扑通扑通直跳,仿若有只小鹿在『乱』撞。

“娘,我没事,你就不要怪木哥哥了。”春妮低着头,小声说道。

安清云假装生气道:“我都还没说他几句,你就护着这个便宜哥哥,唉,你这丫头,女大不中留啊。”

“娘......”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这时,乔陌晴挽着乔母也走了进来,一脸诧异地打量着狼藉的屋内。

“木哥儿,发生什么事了?”乔陌晴轻声问安木。

安木摆摆手,示意没事。

从地上随手扶起一张椅子,搀着姑姑先坐下,刚刚姑姑倒地的情景着实让安木担心不已,刘家管家一离开,安木立马拉着姑姑坐下为她检查,见只是受了些惊吓和皮外伤之外,并无大碍,安木才松了口气。

“木哥儿,这两位是......?”

见姑姑满是狐疑地打量着刚刚走进来的乔氏母女,笑着介绍道:“姑姑,这是我的一位朋友和她的娘亲,这次到扬城来,主要是为了给伯母治病。”

“那你还不好好招待人家,哎呀,屋里太『乱』了。”

安清云瞪了安木一眼,转而对乔氏母女抱歉地说道:“两位请见谅,你们一来就让你们看到这么狼狈的一幕,真是不好意思,都没办法好好招待你们。”

安木走到姑姑身边,搂着她的肩膀,试图安慰姑姑。

随即为乔氏母女介绍道:“伯母,陌晴,这便是我的姑姑,旁边的是我的妹妹春妮,真不好意思,你们一来就让你看到这么一幕。一会我给你们安排住处。”说完对着乔氏母女『露』出歉意的笑容。

“哪里的话,不碍事的,是我们叨扰了。”乔母一眼就看出屋里的狼藉景象是刚刚出去的那伙人干的,想必是遭遇祸事,心中也不免隐隐担忧。

聪慧的乔陌晴从安木紧张的表情就知道,他的姑姑对他一定十分重要,见安木不愿意多说,自然不会对刚刚发生的事再去多问。

走上前去亲热地挽住安清云的手,一改之前在安木面前娇羞模样,自来熟的说道:“姑姑好,我叫乔陌晴,乔木的乔,阡陌的陌,晴天的晴,您可以直接叫晴晴。我常听木哥儿提起您,一直夸耀您是他最最亲近的人,待人和善,美丽大方,您看您的皮肤多好,比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还要滑嫩,我都自形惭秽,每次提起您他可自豪呢。”

说完还冲安木眨巴眼睛,好像在说,我说得都是真的,『露』出一丝狡黠的神『色』。

“你这姑娘嘴真甜。”安清云疑『惑』地的盯着安木说道:“是吗?我有你说的那么好?”

女人哪有不喜欢被夸的,特别是被漂亮的女人夸赞,更是让安清云笑容满面,一扫刚刚发生的阴霾。

“姑姑,当然了,您是我最好的姑姑嘛。”安木没想到乔陌晴还有这么古灵精怪的一面,连忙应道。

“花言巧语,不安好心,哼,不知羞。”

在一旁的春妮见安清云亲昵地对乔陌晴,拉开乔陌晴挽着安清云的手,自然地挽住安清云的胳膊,小嘴嘟嘟,低声嘀咕道。对乔陌晴的行为表示抗议,看着乔陌晴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仿佛什么被抢走了一般。

安清云转过头,对着春妮严肃说道:“春妮,人家是客人,要有礼貌。”

“哦。”春妮语气沉沉,一张红扑扑的小脸还是有些不悦。

安木见状,不禁觉得脑袋大了一圈。见气氛有些不对,便打着哈哈。

对着乔母报以抱歉一笑,说道:“伯母您看我们家成这样了,要不您先到客店休息一番,待我这边事忙完了,马上过去给您治疗。”

“没关系,我和陌晴先到客店等你,不着急,不着急哈。”乔母表示理解。

“姑姑,我先带伯母和陌晴去客店休息,一会就回来,您先好好坐着休息会,这些你就别忙活了,等我回来我来收拾。”安木对姑姑说道。

“春妮,在家照顾好姑姑,哥哥一会儿就回来。刘家人应该一时半会不会再来捣『乱』。”

“恩,木哥哥,我们等你回来。”春妮又没心没肺地眉开眼笑。

“陌晴,走,我带你们先去客店休息。”

“恩。”乔陌晴答应一声,不好意思地朝安清云说道:“姑姑,我们一路风尘,先去客店梳洗一番,有时间再来看您。”

“乔姑娘,你先去好好休息,有时间多来我这儿。”

告别姑姑,安木带着乔氏母女来到镇上的客店,安排他们在客店住下,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小木屋。

回到小木屋,发现姑姑和春妮不在,屋内已经被收拾过了,残破的门板,破旧的桌椅,斑驳的屋墙,无不述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激烈惨状。

唉,安木叹了口气,这小木屋再住下去也不是办法,要给姑姑重新找个好点的地方住才可以。

这次回来本来安木不想太张扬,毕竟自己曾经是被人从燕京赶出来的,在旁人看来应该是破落,狼狈。他也不想再引起旁人的注意,扬城还是有不少和林家人关系不错的地主,自己羽翼尚未丰满,当下不是和他们对上的很好时机。

不过终究布局已经开始,迟早要面对燕京的林家,虽说暂时不能和他们硬碰硬,先避其锋芒,偏安一隅吧。

在灵台省会的时候,贾飞为了讨好安木,给安木送了三千块大洋的银票,可以在全国各地的钱庄取出,安木除了在灵台省会支取了五十块,半路被土匪劫了,眼下小木屋也不能住了,自己的家早就成了废墟,该是买一处院落,有个稳定安身之处,总在客店住着也不是办法,之后还要为乔母治病,在客店也不方便。

扬城虽说只是个偏安一隅的小镇,但在许多年前很多江南富商为了躲避祸『乱』,来到扬城修建了许多高大宅院。这些年华夏战火重燃,很多富贵人家都变卖所有家产,带着亲人远渡重洋,到海外躲避战『乱』,倒是留下许多空宅,在扬城小镇西口有专门租赁买卖房屋的小酒馆,或许自己可以去那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院落。打定要买处宅院的想法,不再纠结这几天的住所问题。

安木找到在小木屋旁菜地摘菜的姑姑和春妮,和她们说了自己的想法,她们虽然好奇安木哪里来的钱,但还是听从安木的建议,先到镇上客店暂住了下来,只等安木找到合适的宅院便搬过去。

待把姑姑安顿好,给她们留下一些钱,已经临近夕阳西下,由于担心小酒馆买卖房屋的人离开。安木马不停蹄地赶到镇西口的小酒馆打听消息。

刚到小酒馆就有人迎上来问道:“这位小哥,你是来买宅院的?”

“噢?你怎么确定我就是来买宅院的?”安木很好奇,怎么自己刚到小酒馆,就有人知道自己要买宅院,难道有人跟踪自己?一路走来,并未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

这就是安木想多了,最近大批商会进驻扬城,进驻扬城总要住的地方,很多商会都是买了院落用来办公处理事务。

小胡子神『色』了然,解释道:“小哥说笑了,最近来租赁买卖院落的人很多,一般在这里做生意的我们大家都基本上还算熟悉,一看小哥您就是第一次来,所以我猜测您也是来买院落的。”

安木释然,“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来租赁而是来买的呢?”

“小哥有所不知,现在扬城已经找不到出租的院落了就连商铺都没了,你怎么可能租赁得到呢?现在整个扬城就剩下几处位置稍微偏僻点的中型宅院,那些商会都是为了办公事务,所以要么嫌弃地方小,要么就是觉得位置太偏,不过我可以保证,如果是居住的话,绝对物超所值,不会让您失望的,要不我现在就带您去看看?”小胡子眼中透出一闪而过的精光,心想有戏。

安木想了下也对,最近扬城被一个日本勘探队发现金矿的消息搞得沸沸扬扬。

“那你就带我去看看,不过我要的急,要是价钱合适,环境不错,可以马上搬进去吧?”

“可以可以,那些宅院的主人都到海外避难去了,只要您看中了,我马上找人收拾一下,这一两天就可以入住。”小胡子眼冒金光,没看出来眼前衣着普通的少年这么豪爽。

“走吧。”安木示意小胡子带路。

小胡子带着安木看了三处宅院,安木一眼就相中了位于扬城镇唯一一条大街偏南巷口的秋瑞巷的那处宅院,其实位置不错,除了巷弄不到两百米就是扬城的东华大街,处于闹市角落又不被闹市侵扰,是一处不错的居住地。

和小胡子办完交接手续,花了安木一千五百块大洋,这两天小胡子就会找人收拾好院落便可以入住,不过,这会还要在客店将就将就。

回到客店,径直走到姑姑房间门口,刚要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斗嘴的声音,貌似还不是姑姑和春妮的声音。

“他就是不好。”

“不许你说木哥哥。”

“我还没骂他你就护着,难道你看上他了?他可是你家小姐的人。”

“你胡说。”

“我怎么胡说了,你看你那母鸡护犊子的样子还说不是?”

“你就是胡说。”听这语气都快哭了。

又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说你们两个就别争了,他挺好的,没你想的那么糟糕。”

“又关你什么事,你真的和他有『奸』情。他就是个陈世美,负心汉。怎么了,我就说他了怎么样。”

“你不可理喻。”

安木听得头皮发麻,担心姑姑出什么事,赶忙推门进去。

安木大吃一惊,疑『惑』地问道:“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莺声燕语乱如麻 这时,正在说话的人听到背后的声音猛地回头,一张白皙甜美的脸出现在安木面前。

“我在这里怎么啦,关你什么事。你又怎么在这里?”一声娇哼。

“额......好像是我先问你,况且这是我姑姑的房间,你在这里干嘛,还和她们吵了起来,怎么回事?”

还不等安木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春妮俏脸一横,嘴嘟嘟地跑到安木身边,拉着安木的胳膊告状道:“木哥哥,这个女人好不要脸,我和陌晴姐姐说话,又没和她说话。她就走过来一直说你的坏话,我们不理她还一直不依不饶,追问我们你的事,我们不说她就赖在这不走,我们气不过才和她争起来的。”春妮一脸敌意地看着对方。

见对方瞪着自己,春妮更是生气,“木哥哥,你看她还瞪我,你要给我们主持公道,不然我就不理你了,告诉娘去。”一副你不帮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安木头大无比,这又是什么情况,自己都有些懵圈了。刚要说话,就被打断了。

“你确定要把我赶出去吗?”对方眉间带笑,一脸玩味地盯着安木,使劲瞪了春妮一眼。

“呵呵,华歆,你还没说你怎么会来扬城。”安木讪讪一笑说道。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坐享齐人之福,在扬城乐不思蜀,早就把曦儿扔到九霄云外去了呢?”华歆嘴角一翘,心中恼怒。

“看来我说你是陈世美还是轻的,简直就是大『色』狼。”

安木顿感无奈,这都什么事啊,自己招谁惹谁了。

春妮见华歆咄咄『逼』人,说的话这么难听,顿时不干了,就要上前去和华歆理论。

“春妮,别闹。”安木板着脸对春妮说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真是越搅越『乱』了。

“木哥哥,你凶我,我不理你了。”春妮嘟着嘴,一跺脚气呼呼跑了出去。

安木看着春妮跑开,无奈地摇摇头,“华歆,你别想多了,那是我妹妹春妮。”

华歆一脸的不相信,伸手一指伫立在旁边一直默默不语的乔陌晴,愠怒道:“那她呢,在灵台省会我见过,你不是说和她不熟吗?她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这你又怎么解释?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她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你觉得我信吗?你编也编个像样点的理由,别说我不信,就是曦儿在这,她也不会信。我看呐,她就是你的新欢,就是狐狸精。难怪你着急离开燕京,原来是迫不及待回来找新人。”华歆仍旧一副愠怒模样,“要是你现在就让她走,我就相信。”

安木见华歆有点胡搅蛮缠,也有些生气,心想,你曦儿的好朋友,替曦儿给我带信我很感激,但也不代表可以随意侮辱我的朋友,肆意诋毁我对曦儿的感情,难道自己真的愿意离开曦儿吗,如果不是...。

安木脸『色』沉了下来,冰冷得可怕。

“华小姐,你的话有点过分了,你是曦儿的朋友,我尊重你,也很感激你能够为曦儿做的那些事,但你不能胡搅蛮缠,在这里发你大小姐脾气,肆意侮辱我的朋友,诋毁我和曦儿之间的感情。况且陌晴还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别胡闹了。”安木眉头紧皱。

“好啊,安木,我看错你了,还没说什么,这就维护上了,好,我走,我马上就走。”华歆语气中带着哭腔,眼角含泪,恨恨地瞪了安木一眼,一甩头跑出门去。

安木突然意识到,当前扬城风起云涌,各方势力竞相进入,比起从前的平静小镇现在扬城就是一潭浑水,鱼龙混杂,华歆一个大小姐初到扬城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很容易出事,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曦儿一定会怪罪自己,说到底华歆也是为曦儿鸣不平,暗暗后悔自己的话说的重了。

对着乔陌晴报以歉意:“陌晴,她刚才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你先好好休息,她刚到扬城,怕出什么意外,我去看看。”说完,便朝华歆跑出去的方向追去。

乔陌晴盯着安木离去的身影,眼神『迷』离,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华歆,你要去哪?”

好不容易在东大街追上华歆,拉住华歆的胳膊,安木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都怪自己刚刚话说重了,可似乎自己并没有说错。

“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你是谁啊?”华歆见安木拉住自己,委屈的泪水不住地涌出眼眶,拼命挣扎想要甩脱安木的手。

“你别胡闹了。”安木见华歆仍不依不饶,语调也高了。

华歆似乎被安木严厉的神情吓住了,小声地站在原地啜泣着。

“走,跟我回去。”也不管华歆答不答应,半推半拉地将华歆带回了客店。

回到客店在大堂角落找了一处位置坐下,招呼小二上点茶水,安木这才正『色』问道。

“华歆,你到底到扬城来干嘛?”

华歆抹抹眼角的泪水,也不敢再胡闹,默不作声。

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幽幽说道:“本来打算明天就要坐火车回学校的,谁知道湘军和福军打仗,破坏了铁路,要半个月火车才能通行,在家无聊,就到扬城来转转,没想到...”说着又要梨花带雨。

安木顿了顿,脸『色』缓和下来,语气柔和地说道:“唉,你也别哭了,刚刚是我说话重了,我道歉。不过你也不该针对人家乔姑娘,说起来她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前几天我离开灵台省会,路上遇到土匪,受伤晕倒在路边,多亏了乔姑娘,我才捡回一条命。她的母亲生病了,所以我才建议她们到扬城来治疗。”

“我不知道......”华歆低着头,脸带愧『色』,小声说道。

见华歆稍微平静下来,安木擦了擦额头的汗,感觉比和土匪打一架都累。

“这才对嘛,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何必要发那么大的火呢,你看刚刚都快像妖魔鬼怪大闹天宫了。”

华歆破涕为笑,“你才是妖魔鬼怪。”

“好,我是妖魔鬼怪,你看你,鼻涕滴到衣服上了,快成鼻涕虫了。”

“啊”惊呼一声,华歆连忙捂住俏脸,红到耳朵根,像是快要滴出水来。

一般女孩对于自己在异『性』面前的形象都特别重视,何况还是个漂亮的姑娘呢。

随即安木又开口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华歆整『色』一番,“王叔到扬城办事,我跟他一起来的,都来了两天了,刚好住在这家客店。不过扬城不像你们说得那样偏僻呀,我看挺热闹的,各种商铺都有,连灵台省会稀罕的西洋香水都有。”

安木不觉得好笑,要是你以前见过扬城就知道扬城是如何偏僻了,只是受到金矿消息影响,各路人马都想在这里分一杯羹,间接促进了扬城的热闹局面,周边几十里就这么一个小镇,所有人都聚集在这里。

“这其中的事你不用多了解,你只要知道扬城的水深着,早点回灵台省会。”

“你不说就不说。”

“好了,折腾这么久也累了,你先回去休息。”

“好吧,就先放过你,你住在几号房。”

“地字八号房。”说着安木站起身,哼了一声,瞬间脸『色』苍白。身上刚刚结痂的伤口似乎又要崩开。

华歆见安木脸『色』苍白,连忙扶着安木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一点小伤不碍事,你先回去休息吧。”安木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我回房去了。”华歆知道安木不想让自己担心,只好听话的回房去了。

安木脸『色』苍白,冷汗直冒,在椅子上做了良久感觉好多了这才向姑姑的房间走去。

此时,姑姑的房间门大开,门口站立着一个纤瘦的身影,翘首以盼,仿佛小娇妻在等待久出未归丈夫。

见安木回来,乔陌晴走上前去,关切地问道:“木哥儿,你没事吧?那位姑娘...”

“陌晴,没事了,都是一场误会。你怎么在这里站着?我姑姑呢?”

“伯母在我娘房间聊天呢,春妮妹妹也在那里,我担心你,就在这等你。”乔陌晴脸『色』微红,轻轻说道。

安木轻轻拍拍乔陌晴的肩膀,“没事了,一会我叫人把晚饭送到你的房里,奔波了那么久,你们也辛苦了。明天我就准备给伯母治疗的『药』材,带你们去我的新家,伯母在那就好好休养。放心,没事的,一切有我。”

“谢谢你,木哥儿。”乔陌晴感激的说道,眼睛里又蒙上一层水雾。自从父亲被抓壮丁抓走后,没人对乔陌晴那么好,她去工作也是被欺负,很多人觊觎她的美『色』,但她从不屈服,处处受壁。而安木从来不会看不起自己,对自己和母亲都很好,怎能不让自己感激呢?

“没事了哈,去休息吧。”安木对着乔陌晴微微一笑,安慰道。

“恩。”

离开了姑姑房间,回到自己地字八号房间,身上崩裂的伤让安木痛的满头冷汗,拿出在『药』铺买的刀伤『药』膏,重新涂抹在伤口上,这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吩咐小二送来晚饭,吃过晚饭,又陪着姑姑她们说了一会话,告诉她们明天就可以搬到新家的消息,迎来春妮的一阵欢呼。重新回到房间,安木很快便沉沉睡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天女湖影释情怀 翌日,清晨。

安木从睡梦中悠悠醒来,伸伸懒腰,神清气爽。洗漱一番,独自走出客店。

此时天『色』刚蒙蒙亮,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一两个菜贩走过,也是行事匆匆。

习惯了早起的安木闲来无事,缓步走出了小镇,不知不觉就来到小镇附近的天女湖,这是安木和韩曦儿定情的地方。

天女湖是鄱阳湖的分支湖泊,湖区并不大,远处是山『色』空蒙,青黛含翠,初秋点点,不隐萧瑟。清晨轻纱笼罩的湖水温柔,碧蓝,氤氲弥漫的水汽在湖面上飘动,这为天女湖添加了一点神秘,好像一个美丽的大姑娘挽着面纱,不让人看清。

相传,古代有位从九天而下美丽的天女途径此地,见湖泊由一条支流河脉流入,湖水如明镜般清澈,湖泊形如一面铜镜般,三山苍翠环抱其中,不忍离去,便以湖为镜,在湖中梳洗沐浴,惊奇发现湖水波光粼粼,随风『荡』起一层微微的涟漪,湖中却无游鱼生命,湖泊周边灌溉的农田荒废,一片死寂。

天女不忍如此美丽的湖泊毫无生气,挥洒手袖,阵阵金光点点泛起,瞬间湖中涌起层层波浪,出现了一群群鱼儿在湖水中嬉戏玩耍,从此湖泊鱼虾丰美,周边灌溉的农田也变得丰收。后人为了纪念这位天女,便将这个湖泊取名为天女湖。

没有苏白两堤,杨柳依依,游船点点的西湖那样凄美,只有如小家碧玉般的恬静。

芦苇『荡』的一片空地上,安木交膝而坐,目光远眺,思绪早已重回五年前的那一幕,时而『露』出甜蜜的微笑,时而眉头紧锁。宛如一尊坐佛老僧入定,一动不动地沐浴在日出的光辉中。

一个曼妙的身影缓缓走了过来,静静地坐在安木身旁,安木想的太入神,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

初生的太阳从远处慢慢升起,把两人的身影拖得老长,好一副美丽的画卷。

初秋已经有了凉意,乔陌晴身着单衣,微微缩了缩身子,触动芦苇叶,发出细小的声响。听到声响,安木从深思中回过神来,转过头,一张甜美纯净的脸庞映入眼帘。

“陌晴,你怎么来了?今天起的挺早。”安木语气低落地问道。

乔陌晴白了他一眼,“在家习惯了,我早就到了,只是你太出神,没发现我的到来。”

似乎是听出安木语气中的失落,随便找个地方在他身边坐下。

“呵呵”

“天女湖真的和别人说得那样,真的很美,美的让人心碎。”乔陌晴美眸狡黠之『色』一闪而过,似乎意有所指。

“恩,确实很美。你知道吗,我以前经常来这里,只要在这里,我的心就会安静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这里就像是我的港湾,可以肆意休憩。”

安木明显没有意识到乔陌晴话中有话,点头赞同道。

“木哥儿。”

“恩?”安木疑『惑』。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总见你眉头紧锁,笑容中带有苦涩。我还在仙乐斯见过你喝得酩酊大醉。”乔陌晴忽然想到仙乐斯被安木认错的情景,又和安木同住一屋的旖旎,秀脸微微泛红。

安木脸『色』微变,随即强自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没有啊,我能有什么心事,你想多了。”

见乔陌晴一脸不信,连忙岔开话题:“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在仙乐斯见过,我怎么没有印象。”

乔陌晴白了一眼安木,嗔道:“就是你在灵台省会喝醉的那次,你还认错了我,把我当成另一个人,嘴里还叫了一个名字。”

安木仔细想了想,好像没什么印象。

见安木还疑『惑』,乔陌晴无语。

“陌晴,我以前好像见过你。”安木认真的说道。

“不就是在仙乐斯吗?”

乔陌晴没好气地说道,“以前我都没去过灵台省会,怎么可能见过你。你该不是又把哪个美女看错了吧?”

也对,在她看来,安木这么优秀,清秀俊逸,待人和善,身边的女孩肯定不会少。

“怎么可能,我就是感觉你很熟悉,好像在哪见过。”安木仔细打量这张秀丽的俏脸,越看乔陌晴越是熟悉,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突然猛地一拍脑袋,对了。

“你在灵台省会是不是差点被人绑架?”

乔陌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说道:“你怎么知道?是白家三少爷救了我,不过他说是另一个人救的,不会是你吧?”

“嘿嘿,貌似你就是那个被欺负的女孩。”安木不好意思。

他也感到很意外,路见不平随手救的一个女孩,竟然在自己危难之时伸出援手,救了自己一条命,果然,善有善报,人真是要多行善,古人诚不欺我。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乔陌晴激动地抓着安木的胳膊,兴奋地大声说道。

乔陌晴真的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救命恩人就在眼前,本来她还遗憾没办法当面对恩人说声感谢,现在人就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不是缘分还是什么呢?

“木哥儿,谢谢你。”

“说什么呢,你还救了我一命,我还得谢谢你。”

“那我也要谢谢你。”乔陌晴倔强地说道。

安木不禁觉得好笑:“你谢我,我谢你,谢来谢去不是没完了。哈哈”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陌晴,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乔陌晴被安木突而转变的话语弄懵了,愣了下,没明白安木什么意思,随即又低下了头,神『色』暗淡地说道:“我?我还能有怎么办呢。现在我就想先好好照顾我娘,再找个工作,不能老是麻烦你呀。我不怕苦不怕累,什么都能干的。”

“既然你现在没工作,那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工作,怎么样?”安木提议道。

“啊,真的吗?太好了。”乔陌晴神『色』大悦。

“当然,保证比你以前做的工作都好,薪金还高,工作还不会很累。”安木又循循善诱,心中对乔陌晴有了安排。

“好啊。”不疑有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疑『惑』地问道:“你给我介绍什么工作,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害我的。”

“在扬城的幕惜商会分部工作,具体做什么还不清楚,薪金你自己定,行吗?”安木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反正幕惜商会在灵台省会已经建立起来了,有了富贵贸易公司的支持发展得也不错。

他要做的事有很多,虽然可以借助组织的力量,但毕竟是和林家这种背后站着华夏最大军阀的庞然大物抗争,多年的出走,风语者组织中很多人对自己颇有微词,现在首先是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势力,他需要能够信任的人。

而乔陌晴恰恰是可以信任的人,虽说认识不是很久,从平时相处中可以看出她知恩图报,能够吃苦耐劳,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真的有这样的好事吗?怎么可能,”乔陌晴仍不敢相信有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落在自己身上,她受过太多苦难了。

“当然是真的了。”安木笑道。

“那幕惜商会在哪呢?要是太远我可能就去不了了,我还要照顾我娘,工作再好,我不能离开我娘。”乔陌晴问道。

“额......”

自己真的没有看错人,孝顺,哪怕再大的诱『惑』也不失本心,不就是自己可以放心的人吗。

安木挠挠头,不好意思说道:“现在还没有,扬城很快就会有了。”

“恩。”乔陌晴就当安木是安慰自己。

“木哥儿。”

“恩?怎么了?”

乔陌晴美眸微动,挽起秀发 ,“你还没说你有什么心事呢,我们是朋友,也可以当你的垃圾桶,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对我说,我可能帮不上你的忙,但我能当一个倾听者,放心,我不会对别人讲的,为你保守住秘密。”

“我能有什么不开心的,有些事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以后有时间我再告诉你。”说着安木没有说出自己的计划,抬起头,太阳已经升起半空,天女湖上的小渔船都陆续满载而归。

“陌晴,我们回去吧,出来挺久了,再不回去他们就要担心了。”

安木站起身,“走吧。”乔陌晴跟在安木身后。

回到客店已经有不少客人在吃早点了,姑姑她们也坐在一张桌子,正和乔母有说有笑。

“姑姑,伯母昨晚休息得好吗?”安木走上前去问候。

“好,挺好的,安小哥,这次真的麻烦你。”见到跟在安木身后的乔陌晴,更是眉开眼笑。

“伯母,别客气,这都是我该做的,您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别见外哈。”

安木刚坐下,“咦,怎么不见春妮那小丫头?”

每当道吃饭的时候,春妮都是最积极的,没办法,自从韩曦儿离开扬城,她在韩家的日子就难过了,三天两头被欺负,吃不饱饭不说,干的活还堆积如山,只是她执意要等小姐回来,咬牙坚持了下来。可是现在她却不得不离开韩家,韩家大爷都要把她送给刘老太爷糟蹋了,再不离开韩家,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安清云笑道:“春妮昨天吓坏了,还在睡觉,我看就先不要叫她了,肚子饿了就会醒了。”

刚说完,就传来春妮的娇嗔:“娘,我饿了。”

安木见春妮睡眼惺忪,调笑道:“哎呀,我们赖床的小懒虫起床了。”

春妮气呼呼地跑过来,拉着安清云的手,“你才是小懒虫,你是大懒虫,哼。”

“哈哈哈哈”众人皆笑。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恶客盈门聚扬城 灵台省会,林府。

“『毛』二,你这个废物,你找的都是什么废物,不是说虎王岭的土匪一定能杀了那个安木吗?人呢? 这么多人竟然让他跑了,老子交给你点事你就给我办成这样?都他妈是一群废物。”林德勇听到安木逃走了的消息后,大发雷霆,地上散落着被摔碎的贵重瓷器。

“少爷,小的没用,是小的没用。”『毛』二跪在地上,害怕地求饶道,“少爷,您息怒,您听我解释,听我在虎王岭的发小说,安木是个高手,虎王岭伤了十几个人,就连三当家都被打伤了,不过那小子挨了几刀,身受重伤,要不是逃进了树林,他一定就没命了,就算他逃走了,肯定也活不长了。”

林德勇气急败坏,面『色』通红,重重拍了桌子,抄起桌子上的茶杯,使劲向『毛』二砸去,『毛』二不敢闪躲,任由茶杯砸到自己头上,顿时鲜血直流。

“害的老子还搭进去几根金条,你们一帮蠢货。”花费了几根金条却没能杀了安木,林德勇也感到肉疼。

要知道,当今什么民国金圆券基本上都是废纸,各地军阀控制着钞票的发行,只能在一个地方流通,军阀为了得到更多钱,天天加班加点地印制钞票,导致通货膨胀,一斤钞票还不一定能买到一斤大米面粉。金条才是各个地方的硬通货,灵台省城林家从林祁山入主燕京之后才飞黄腾达,金银这些硬通货就算是现在林家也没有多少,远不如表面看到的风光。

“对了,我让你查那个安木的身份有没有查清楚?”林德勇稍稍平静,问道。

『毛』二不顾额头上还在流血的伤,『舔』着脸哈哈地说:“少爷,查到了,查到了。那个小子是从扬城那个穷乡僻壤来的穷小子,不知道怎么就勾搭上了华家大小姐。他在扬城有些名头,还和大老爷有过节。”

林德勇顿时来了兴趣,示意『毛』二继续说。

“听说三年前他拐走扬城小镇韩家大小姐,两个人私奔了,他的父母也在不就离开了扬城,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不知道什么原因,最近又回到了扬城小镇,韩家大小姐却没有和他一起。少爷,韩家小姐可是大老爷家的三公子看上的姑娘,他一个穷小子也敢伸手,真不知死活。”

林德勇嘴角『露』出阴险的笑容,冷哼一声道:“有意思,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那他现在在哪打听清楚了吗?”

“少爷,既然那小子敢重新回到扬城小镇,那说明他就没有什么落脚点。据手下的兄弟说,华歆小姐也去了扬城,那小子一定在扬城,不然华歆小姐不会去那。”『毛』二谄媚道。

林德勇沉『吟』,转而对『毛』二说道:“『毛』二,你马上去给虎王岭的土匪捎个信,就说安木在扬城小镇。让他们提着安木的头来见我,事成之后我答应的条件不变。”

“少爷,虎王岭上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心里一定憋着一股火,这次一定万无一失,您就放心吧。”『毛』二拍着胸膛保证。

“好,上次失手的事我就先饶了你,这次要是再失手,看我怎么收拾你。滚。”林德勇厉声说道。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办。”

“林大,你吩咐下去,准备一下,多带些人,我们这就去扬城族地,顺便告诉老爷一声。”林德勇对着旁边的仆人林大说道。

“是,少爷,我这就吩咐下去准备。”林大恭敬一摆手,告退。

林德勇目『露』凶光,阴狠地喃喃自语:“这次到扬城有得玩了,华大小姐,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你不认也得认,迟早是我的人。”

与此同时,安木在扬城已经带着大伙搬进了刚买好的宅院,正在热闹的吃着乔迁大宴,说是大宴,其实也就是几个人一块在一起吃顿饭。

“陌晴,你的手艺真不错,你看着糖醋鲤鱼,甜而不腻,入口即化,那份清拌黄瓜脆爽可口,谁以后娶了你真是有福了。”安清云对乔陌晴的手艺称赞不已。

“就是,陌晴,你的手艺都快赶上福清楼的大厨了。”安木附和道,嘴里满满当当塞着饭菜。

春妮一脸不悦,不爽地夹着米粒,喂小鸡都不够。

“清云姑姑,木哥儿,你们就别取笑我了,哪哈有你们说得那么好,我做的不好你们多多担待,都是春妮帮我的。”乔陌晴不好意思地说道。

春妮小声嘟囔着:“哼,黄瓜是我切的,鱼还是我杀的呢。”

安木吞下口中的鸡肉,『摸』『摸』春妮的脑袋,“好,都是我们春妮的功劳,那你就多吃点。喏,这时给你的奖励。”说着就往春妮的碗里夹了一个鸡腿,顿时春妮喜笑颜开。

晚饭过后,安木把陌晴叫到一边,悄悄说道:“陌晴,明天我带你去幕惜商会分部,我都给你安排好了。”

“真的?”乔陌晴高兴地叫了起来,乔母和安清云不由侧目。她赶忙捂住小嘴,脸微微发烫,带着一丝绯红之『色』,小声说道:“谢谢你,木哥儿。”

“别客气,都是一家人。”安木见陌晴窘样,哈哈一笑,发现话中歧义,解释道:“我的意思是现在我们都在一个屋檐下,就别那么客气了。”

乔陌晴耳根通红,小声“恩”了一声。

早在上午富贵贸易公司的总经理秘书小何木带来了幕惜商会的分部人员进驻扬城,一切安排妥当。知道安木有事忙碌,便没来打扰拜访,不过却把消息送了过来。

第二天一大早乔陌晴就早早起床做好早餐等着安木,知道安木今天要带自己去幕惜商会,高兴地一夜都没睡着。

“木哥儿,你起来了,快过来吃饭。”乔陌晴一脸笑意。

“陌晴,你怎么那么早就起床了,怎么不多休息会,这太麻烦你了。”安木看着一大桌子早餐,瞬间明白陌晴的意思。“你别着急,来一起吃,一会我就带你去幕惜商会。”

“咚咚咚,咚咚咚。”屋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伴着一些叫骂声,“快开门,快点给我打开门。以为躲在里面就没事了吗?”

安木眉头一皱,真是一个早餐也不让人吃舒心了。

“木哥哥,谁在外面敲门?”春妮擦着睡眼惺忪的双眼不悦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安清云和乔母也听到声响,来到大厅。

“没事,姑姑,你们快来吃早餐,我去看看。陌晴,你先吃着,我去看看是谁。”

安木听到这叫骂声哪能不知道是谁呢,自己刚回扬城得罪的人除了前两天的刘家人还能有谁呢,安木丝毫不惧,不过一个土财主而已,仗势欺人。

打开门,五六个大汉拿着木棒一脸凶狠地盯着安木,领头的赫然是那天被安木打跑的刘家管家。

“小子,快把那个小贱人交出来,韩家人都答应把她许给我们家老太爷了,她就是我们刘家的人。我劝你不要趟这趟浑水,别自讨苦吃。”管家觉得身边有靠山,顿时有底气地说道,随即拿出一张契约抖落出来,“这是韩家大老爷签的卖身契,那个小贱人以后就是我们刘家的,就算告到官府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像刘管家这种欺软怕硬,狗仗人势的家伙,就是走狗的小角『色』。

“哼,春妮的卖身契曦儿早就还给了她,拿张破纸就想要来要人,怎么,准备用抢的?”安木冷冷说道。

“刘管家,别跟他废话,直接把那小丫头抓出来。”一个大汉说道。

“给我上。”刘管家一声令下,五六个大汉扑上去。

安木抡起拳头狠狠砸在一个大汉身上,顿时大汉横飞出去撞倒身后跟着冲上来的人,侧身闪过砸向自己的木棒,抬起腿,一脚踢飞,三下五除二便打倒刘管家带来的人,站在刘管家面前。

刘管家见自己带来的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断手断脚,顿时魂飞魄散,惊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畏惧地一把鼻涕一把泪求饶道:“大爷,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饶了我,当我是一个屁放了吧。”

安木抓着刘管家的头,玩味地说道:“回去告诉你们刘老太爷,改日我会亲自登门拜访。”

“是,是,大爷,我一定把您的话带到,敢问大爷名姓?”

安木傲然挺立,淡淡说道:“安木。”

“你就是前几年把林家人打的抬不起头的安木安少爷?安少爷,我一定把您的话带到。”

几年前安木带着曦儿离开了扬城,但离开之前把林家闹得天翻地覆,林家才对安木恨之入骨,在燕京甚至置于他死地,要不是拿韩曦儿父母相要挟,安木绝不会向林家人妥协从而偷偷带着韩曦儿离开了扬城。

“快滚,别再让我看到你。”

“是是。”刘管家从地上爬起来,带着手下狼狈地离开了。

“木哥儿,发生什么事了?”屋内传出姑姑的声音。

安木大声对着屋内喊道:“姑姑,没事,只是路过的人讨碗水喝。”

安木眯着眼,『露』出思索之『色』,希望韩家人不要再来招惹自己,不然除了曦儿父母,韩家也没必要存在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至幕惜冷对恶斗 “陌晴,我们到了,这就是我要介绍给你工作的地方。”

在一座大门敞开的两层商铺门前,安木指向眼前的地方对乔陌晴说道,原来安木打算下午再带乔陌晴过来见小何,一大早乔陌晴就忙上忙下,最终实在受不住她时不时用美眸余光可怜兮兮的幽怨,吃过 早饭,便带她过来。

尔雅还未到扬城就已经派人在扬城找好开设幕惜商会分部的地点,她知道扬城是老板的家乡,对在 扬城开设分部的事更是重视,灵台省会的总部工作还没完善便吩咐手下人在扬城分部装修布置,不惜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对幕惜分部重新修缮,破旧的两层小商铺已经焕然一新,甚至连带着相邻的店面一起买下来,方便工作需要。

见到了地方,乔陌晴清澈眼眸闪烁连连,好奇地打量着自己将要工作的地方,跟着安木一起走了进去。

“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还没有开业。请问您有什么事吗?”一个西装革履,精神抖擞的年轻人走了过来问道。这个年轻人赫然是被尔雅派来负责建立扬城幕惜分部的赵明,刚被派到扬城他心中满是怨言,见尔雅不惜花费重金,他才志得意满。

“你好,我不是来做生意的,你们这的小何在吗?”安木淡淡道。

“小何?不好意思,我们这没有小何这个人。”赵明礼貌的回答,“如果没有什么事,还请您离开,我们幕惜商会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安木微微皱眉,淡然说道:“你应该认识尔雅吧?她应该告诉过你,我姓安。”

“姓安?”赵明脑中飞快闪过尔雅的告诫,幕惜商会的幕后大老板姓安,她只是一个打工的,难道 就是眼前穿着普通的少年?刚刚好像听他说来找小何,不会是何秘,好像自己...。想到这,赵明冷汗直冒。

“您是安少?请原谅,刚刚是我无礼,冒犯了您,您这边请,我这就去通知何秘书。”不管眼前的是不是幕后大老板,宁可错过也不可轻易得罪,这几天赵明在扬城可是见过好几位在灵台省会的大人物,他意识到扬城似乎不像自己看到的那样是个偏安一隅的小镇。

在赵明的带领下,安木带着乔陌晴穿过大厅直接来到后院的贵宾休息室。

“木哥儿,这里好漂亮,你看那一个柜子里放的都是名贵的红酒,有些我都没见过。”乔陌晴眼里闪着小星星,感觉好像来到了天堂,她之前在仙乐斯当过女招待,对一些名贵的酒不陌生,知道柜子里的酒价值不菲。

随即她悄悄在安木耳边小声说道:“这沙发好软,我从来没坐过这么软的沙发,我真的能在这种地方工作吗?”不由地她又有些担心,这样高档的地方真的会要自己一个小小的乡村丫头吗?

“哈哈,你放心,有我呢!”安木见乔陌晴紧张地拉着自己的衣角,小心翼翼的模样,笑着说道。

“你就放一百个心,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了。你喜欢这里吗?”

“恩,喜欢,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呀。”乔陌晴自卑地低下头。

乔陌晴从小生活在小乡村,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把母亲送到省城的医院都是被『逼』无奈,去仙乐斯工作更是迫不得已。看似柔弱的身躯承受了太重的负担。

“既然你喜欢,那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办公室了。”

“真的?”

安木摇摇头,无奈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安少,让您久等了。”小何推门走进来告罪道。

“您对这里的布置还满意吗?”

安木没好气地说道:“我又不住在这里,况且我也没说我要在这里工作。在这里工作的人是她。”安木一指乔陌晴,好像和自己没关系。

安木通知小何准备一间好点的办公室,小何以为这是为安木自己准备的,于是便精心准备了这么一间贵宾级休息室,外屋办公,里面还可以休息,没想到是为这个小姑娘准备的。

“以后她就是这的负责人,有什么事她会和我联系。”安木打算做个甩手掌柜,乔陌晴是自己最信任的人之意,扬城是自己复仇的起点,让她来管理是最合适的人选。

“是,是,安少。”小何连连称是。

“陌晴,你就放心地在这里待着,不懂的小何会教你,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有时间我再慢慢解释给你听。好了,没事我就先回去了。”安木正『色』对乔陌晴交待,他相信以乔陌晴的聪慧,能够胜任。

“恩,木哥儿,我一定好好工作。”乔陌晴眼中透出坚定之『色』。

安木告别乔陌晴,独自一人慢悠悠地朝曦园走去,他将宅院取名为曦园。

刚走到曦园,就见一群人在曦园门口围观。出什么事了,安木好奇地走上前去。

只见两拨人在曦园门口对峙,剑拔弩张。其中一个自己还认识,这不是在灵台省会被自己拂了面子的林二老爷的大公子林德勇么?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们快给我让开。”林德勇面『色』不善地说道。

“小子,我告诉你,那小丫头是我们刘老太爷看上的,识相的,快滚。”一个疤脸大汉狠厉地说道。

“要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疤脸是附近有名的流氓二混子,仗着在治安队当队长的姐夫在扬城游手好闲,横行霸道。手下聚集了不少附近村镇的小混混,更是嚣张,这回刘老太爷特地花了一百块大洋让他把春妮绑回去。

到了曦园想悄悄地把春妮绑走,于是便守在屋旁,想等着春妮这个丫头出来买菜顺便下手,没想到

一个年轻公子带着一伙人前去拜访曦园主人,以为是曦园主人找来的帮手,于是便大加阻拦。疤脸是谁,是流氓,出言威胁。而那个富家公子张扬跋扈更是出言不逊,一言不合,双方对峙起来。

安木见状都快笑出花来了,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林德勇见对方敢威胁自己,嚣张地说道:“对我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他妈管你是谁,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找死,就算是龙给我盘着,是虎也给我卧着。”疤脸张扬狂傲,身后有治安队长的姐夫罩着,在扬城少有他顾忌的人,而这些人从来没有在扬城见过,估计是外来路过的,不足为惧。

“来人,给我好好收拾这个不长眼的东西。”林德勇大手一挥,手下齐动扑了上去。

疤脸也不是好惹的主,不示弱地带着手下狗腿子也招呼上去。

“『奶』『奶』的,真当老子是软柿子,老子把你打出屎来。”

两拨人数差不多,一时间也势均力敌,不过还是刀疤占了上风,毕竟是流氓出身,各种下三滥手段毫不顾忌的使出来,打的林德勇手下叫苦不迭。

“砰。”的一声枪响,围斗的众人顿时都停了下来,目光都畏惧地聚集在手里拿枪的林德勇身上。

林德勇满意地看了一眼众人的反应,慢慢走到疤脸面前,用枪顶着他的脑袋,张狂地叫道:“你不是很狂妄吗?你倒是再动一个试试啊,哈哈哈哈。”

疤脸见对方拿着枪顶着自己的脑袋,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不过他好歹也是为害一方的恶霸,心里 害怕,嘴里却毫不示弱地说道:“你,你以为老子是吓大的?有种你就开枪。”不过气势弱了许多,心虚不已。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林德勇阴森森地笑着,手下众人也跟在他的身后。

“别动,你们干什么,竟然还敢持枪伤人,快放下枪,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正当林德勇想给疤脸一个教训的时候,围观众人让开一个舅口子,扬城治安队的人来了,拿着枪对着林德勇众人。

带队的赫然是疤脸的姐夫,疤脸见姐夫带着人,急忙说道:“姐夫,快救我,这个小子仗着有枪随意打人,你看我的兄弟都被打成什么样了,你可要给我做主呀。”

治安队长瞪了一眼疤脸,又看向林德勇。这个小舅子真不让人省心,隔三差五就给自己找事,有时间非要好好教训他,不长记『性』的家伙。不过说到底他是自己的小舅子,自己可以教训他,别人欺辱他就是打自己的脸。

“这位兄弟,我劝你还是乖乖地放下枪,有什么事好好说。”治安队长也不是个傻子,知道对方敢明目张胆拿出枪,多少有点背景。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林德勇看也不看治安队长一眼,“今天不给我个交待,你就替他收尸吧。”

治安队长闪过一丝不悦之『色』,不敢深入得罪对方:“敢问兄弟姓甚名谁。”

“我家少爷是林二老爷的大公子,你敢开枪?”一个手下有恃无恐地说道。

什么,林二老爷的大公子,那不就是灵台省会如日中天的林家吗?疤脸这个找死的家伙,怎么会惹上这么一尊大佛,不对,是凶神恶煞。

治安队长唯唯诺诺地走到林德勇面前,笑道:“原来是林大公子,多有得罪,请见谅。不知我这位 兄弟怎么惹到您了,我先在这给您赔个不是,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个有眼无珠的兄弟。”

疤脸一脸惨白,“姐夫,快把他抓起来啊。”

“闭嘴,你这个蠢货。”治安队长脸『色』阴沉地骂了一声,屁颠屁颠地躬身对林德勇说道:“林少爷,不知您的大驾光临扬城,我在迎春楼摆了一桌,为您接风洗尘。”

林德勇转念一想,自己刚到扬城,以后总有用得到治安队的地方,今天就给他个面子。

“好,今天就给你个面子,前面带路。”林德勇收起枪,不理会已经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疤脸,跟着治安队长离开了。

“原来是林家少爷呀,疤脸平时横行霸道,鱼肉乡里,这次可是撞到枪口上了。”

“是啊,恶有恶报,真是痛快。”

围观众人纷纷议论道。

疤脸一脸狼狈,见众人议论纷纷,再也不好意思待在这里,灰溜溜的带着手下混子逃也似的跑了。

至始至终,安木都在旁边冷眼看热闹。而曦园内的乔母等人担忧不已,躲在里面不敢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林家恶少逞淫威 众女在曦园慌『乱』好一阵,听到屋外没了动静,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刚刚放下的心又紧张起来。

安清云壮着胆子透过门缝往外偷偷瞧去。

“姑姑,是我。”安木在门外喊道。

哗啦,安清云紧张地打开门,把安木拉进屋内,马上关上大门。

“姑姑,你们没事吧。”

“我和乔母没什么事,不过春妮吓得不轻。早上春妮刚要出门就看到有人在门口凶神恶煞地想要抓她,多亏她机灵留了个心眼,才没让坏人得逞。”安清云心有余悸,她在屋内甚至听到了枪声。

林德勇开枪的时候她们着实是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紧闭大门不敢出去,对曦园外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没事了,治安队已经解决了。不过以后你们出去要多注意点。”安木叮嘱道,并没有把门外发生的事告诉姑姑,不想让她们担心。

“什么时候治安队这么有效率了?”安清云暗暗嘀咕,显然她并不怎么相信安木说的。

也不管姑姑相不相信,推着她进入屋内。

治安队和林家蛇鼠一窝,在扬城治安队名义上是维护一方治安,保护百姓不受土匪侵害,实际上都是一群拿着俸禄吃空饷,有钱便是娘的蛀虫,林家大老爷在扬城时没少给治安队好处,镇上的人暗地里称治安队是林家的护院私家军。

迎春楼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大多数是外来客商来这里吃饭,迎春楼的价格不是一般老百姓能够消费的。

一个包间里,治安队长端着酒杯不住向林德勇敬酒,还专门找来几个妖艳暴『露』的女人作陪。林德勇在灵台省会就是个花花公子哥,整日花天酒地,流连于灯红酒绿的声『色』场所,他也乐在其中,一会搂着

一个女人在怀中吧嗒吧嗒地亲着,一会『摸』一把为他倒酒的女人的大腿,喜笑颜开,完全沉溺在美人的温柔乡中。

“林少爷,这杯酒我再敬你,我干了,您随意。”治安队长仰头喝掉杯中美酒。

“懂事,你小子懂事。”林德勇上下其手,丝毫不在意身边手下的目光。

治安队长得到林德勇的夸奖,猥琐的脸上『露』出笑容,谄媚道:“不知林少爷这次来扬城所为何事?有什么在下能帮上忙的您尽管吩咐。”

“也没有什么大事,我这次来只为一个人。”林德勇脸『色』微变。

“一个人?能否告知我是谁?不是我吹,只要在这扬城地界上,还没有几个人敢得罪我,只要您吩咐一声,我立马把他抓到您面前。”治安队长几杯酒下肚,胆子也大起来,拍着胸脯保证道。

“安木,这个人你认识吧。”

治安队长一愣,“这小子不是和韩家小姐私奔了吗?当时林大老爷雷霆震怒,林家也被搅得天翻地覆,闹出了很大的动静,林少爷怎么提起他了。”

见林德勇脸拉了下来,想到安木私奔的原因,治安队长连忙改口道:“是那小子被林大老爷收拾得在扬城无立锥之地逃跑了。”

林德勇这才脸『色』缓和微微眯着眼,『露』出阴狠的笑容,一个穷小子还敢和林家斗,简直就是找死。

“那小子回来了,我还见过他,不过,我这次来就是来收拾他的,今天要不是你的小舅子搅和,想必我已经找到那小子了。”林德勇对疤脸还是有些怨言。

“是是是。都怪我教管无方,让疤脸搅和了您的好事,我自罚三杯。”治安队长连连告罪。

“不过林少爷,安木那小子听说可是个厉害的家伙,不好对付啊。”

“怕什么,我听说罗大帅派了一支部队在镇外驻扎,罗大帅和我林家有旧,想必对付安木这小子轻而易举,我就不信他一个人再厉害能斗得过军队。”林德勇丝毫没有担忧之『色』。

对他来说,安木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要不是他和华歆走的那么近,还让自己丢了面子,对于这样的小人物他根本不想去理会,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扬城,虽然扬城这段时间变得热闹起来,但和灵台省城想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可是毕竟是林家族地,残留的关系还在,甚至比从前更甚,林家大老爷在燕京已然是一方霸主,灵台的林家分支都受到军方的照顾,不管到灵台的什么地方,多少让人忌惮。

“那是,林家是一方豪强,那小子拍马都赶不上。来,喝酒,您尝尝这菜,扬城的特『色』,清炖鱼子,鲜嫩可口,多吃点。”治安队长满脸谄媚的笑容,抱上这样的大腿飞黄腾达就不远了,对安木的顾忌早已抛在脑后。

“报,少爷,外面有人求见。”林德勇的随从在他正志得意满地喝着花酒从外面走进来。

打扰了兴致的林德勇顿时不悦。“没看老子正忙着吗?”他不情不愿地说道。

随从正准备赶走外面的人,“是,少爷,我这就把他们轰走。”

“等等,是谁求见。”林德勇想了想还是问一下。

“是韩家大老爷和镇长。”

“把他们叫进来吧。真扫兴。”林德勇放下酒杯,狠狠地在妖艳女人身上『摸』了一把。

不一会儿,韩家大老爷韩烨民和镇长走了进来。

进来就躬身相拜,齐声道:“林少爷好。”

林德勇目中无人,头都没抬,淡淡说了句:“你们都坐下吧。”

治安队长则赶快让座,毕竟镇长是自己的上司,坐到旁边,为他们倒酒。

韩烨民诚惶诚恐,忐忑地坐下。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啊?”林德勇淡淡说道。

韩烨民首先开口:“呵呵,韩某听闻林少爷大驾光临扬城,特来拜访。这是韩某的一点小小心意,请您笑纳。”说着拿出一个精美锦盒,递到林德勇面前,打开赫然是一尊雕工精细,品相上好的翡翠观音。镇长也从袖口掏出一个盒子,里面整齐的摆放着五根金条。

翡翠观音一看就是上等货『色』,价值不菲,林德勇顿时两眼放光,冷漠的表情瞬间喜笑颜开,伸手拿过,爱不释手地把玩,金条也示意随从收好。

“不错,真是好宝贝,你们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对于韩家,他心中是顾忌的,毕竟一旦韩家小姐嫁到燕京林家,那韩家也水涨船高,自己也不过是背后靠着大伯在燕京做大,在这偏安一隅的小镇逞威风,在灵台省会还是要夹着尾巴做人,只能扯虎皮做大旗。

韩烨民讪讪地笑说道:“林少爷,你喜欢就好。我们真的没什么事,只是想和林少爷结个善缘,以后多来韩家走动走动。”

“是啊,林少爷,本人此番过来就是来瞻仰您的尊荣,能够结识您这样的年轻才俊是老朽的荣幸。”镇长老脸满是讨好之『色』。

林德勇一脸倨傲,心中虽有顾忌,但作为林家同出一脉的少爷,自然而然觉得比其他人高一等

“好,来,我们喝酒,这些我就却之不恭了,哈哈哈哈。”林德勇大笑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镇长和韩烨民对视一眼,两人会心一笑,他们此番来的目的达到了。

能够攀上林家高枝,对他们来说,这是个天大的好机会。他们各自心中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镇长想当县长,自然要讨好如日中天的林家,借此往上爬。而韩家虽说韩曦儿和燕京林家结亲,毕竟不是他的女儿,说不定一向软弱的三弟有了女儿女婿的支持,把自己这个家主位置都给夺走,所以他必须要做好准备。

正当林德勇等人畅怀大饮时,在客店的华歆也打算出门上街逛逛,却不知危机正缓缓向她靠近。

“荣叔,今天我有事要出去,中午不回来吃饭。”

“小姐,你去哪啊,出去小心点。”荣叔打开门。

“知道了,我去曦园。”华歆对着荣叔房间喊了一句,一蹦一跳地出了客店。

秋阳暖照,微风拂面,好一个艳阳天。

华歆伸开双手,沐浴在阳光下,深深呼吸暖阳下的气息,甚是满足。

在大街上东瞧瞧,西看看,不一会手上就堆满了买的东西,有胭脂水粉,美女蒲扇,精美的鬼脸面具,手上拿着的冰糖葫芦吃的满嘴嘟嘟。

林德勇吃饱喝足,晃晃悠悠地在随从的搀扶下走出迎春楼,不经意间眼角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终于让我找到你了,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随手拉过一个手下,轻声在他耳边嘀咕说了什么,随从马上就离开了。

此时的华歆丝毫没有意识到林德勇的存在,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街道上的一切新鲜事物上。

“老板,这个莲子糕给我来一份。”

“好嘞,小姐,这是你的莲子糕,五『毛』钱。”小贩笑着把莲子糕递给华歆。

华歆拿起莲子糕,满面笑容地看看买的战利品,向安木的曦园走去,虽说有不想见到的女人,安木姑姑却是很和善,自己理应去拜访,她自我安慰道。

刚走到小巷路口,华歆身后突然冲出两个蒙面的彪形大汉,直接抓住她的双手,手上的东西哐当掉在地上,她惊得尖叫一声,一个蒙面大汉赶忙捂住她的嘴,往偏僻地方拉去,华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带走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歆影迷踪废恶少 “咚咚咚,咚咚咚。”曦园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安木少爷,安木少爷。”

安清云刚从厨房端着晚饭出来,听到敲门声,隐约传来叫喊安木的名字,经历了早上的发生的事件,她 也不敢贸然给陌生人开门,听这敲门声挺急促的,担心有意外,她急忙跑到安木房间。

“木哥儿,快出来。”

“姑姑,怎么了?”安木打开门好奇的问道,“是吃饭时间到了吗?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呀。”

见姑姑神『色』焦急,不像是来叫自己吃饭的。

“不是来叫你吃饭的,哎呀,也是叫你吃饭的。”安清云焦急的有点语无伦次。

“姑姑,您慢点说,到底是叫我吃饭呢还是不叫我吃饭,你都把我说糊涂了。”安木苦笑摇摇头。

“不对,是外面有人敲门,好像还一直叫你的名字。白天刚刚出了那件事,所以我担心是刘家人又来报复。”安清云总算把话说清楚了,眉眼间透出担忧之『色』。

白天发生的事让姑姑心有余悸啊,屋外是谁呢?

“噢?您先在家待着,我出去看看,别担心,有我在,没事的。”安木拍拍姑姑的肩膀,快步向大门走去。

打开大门,见一个神『色』焦急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抬起就要敲门的手停在半空,见门被打开脸上勉强挤出微笑。

“你是?”安木问道,仔细打量中年人,怎么也想不起自己认识他,他来找自己干嘛。

“您是安木少爷吧?我家小姐在您这吗?”中年人没有回答安木,倒是连续问起安木来了,似乎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你家小姐?是谁。”安木倒是来了兴趣,自家小姐不见了,不去外面找人,来自己家找,是不是有病,不会怀疑自己藏了他家小姐吧。

“我家小姐叫华歆,她上午说过要到您这来,可是到现在晚饭时间了都没回去,我担心她出事就过来看看,但我在你们这巷口捡到小姐从来不离身的护身符,不知道是不是她无意中落下的。”中年男子急忙解释道,担忧之『色』萦绕。

小姐在扬城人生地不熟,要是真除了什么事,该如何向老爷交待。

安木摇头,疑『惑』地说道:“华歆没来过啊,会不会是她遇到熟人,耽误了回去的时间。”

“不会的,小姐在扬城就我一个熟人,而且她上午出门只提到过要到你这来,从没说过她在扬城还有认识的人,你看,她的护身符还掉在这巷口,小姐她肯定来过这里。”中年人连忙摇摇头,不相信华歆和别人在一起。

暗道华歆可能出事了,虽说她平时有点大大咧咧,有点不着四六,但不至于胡『乱』说话,到了曦园巷口,怎么可能不来找我,就算不进来搜刮一番,至少也会打声招呼。

安木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急忙问道:“华歆什么时候出来的?”

“中午快到饭点的时候小姐说要到您这来。”

“华歆可能出事了,我们出去问问附近的人有没有人看到她。”安木脸『色』微变。

不过,安木并没有往林德勇身上去想,林德勇应该不知道华歆在扬城。

安木和中年人荣叔巷口附近问遍了人,都没有人看到过华歆。心急如焚之际,一个中年『妇』女牵着小 男孩从安木旁边走过,小男孩手中还拿着一个红『色』发夹高兴地摆弄着。

发夹上的璀璨的珍珠在夕阳的映照下,透出落日余霞的微凉,似冰清玉洁的天女恬淡一笑。

安木越发觉得发夹眼熟,灵光一闪而过,那是华歆的发夹,在灵台省会见她时曾看到过。

他连忙追上中年农『妇』的脚步,问询了一下华歆的情况,中年农『妇』表示没看到过有什么陌生人,接着安木蹲下身,微笑对着小男孩问道:“小朋友,你手上的发夹是哪来的?”

小男孩伸手向巷口一指,“就是在那里捡到的。”紧接着把发夹往怀里一捂,生怕被安木抢去。

“小朋友,别担心,哥哥不是来找你要发夹的,哥哥问你啊,你除了捡到发夹外,还有没有见过什么陌生人,或者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大姐姐。”安木语气亲和地说道。

小男孩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怯生生地说道:“中午我在巷口玩耍,我看到有两个坏人抓走一个大姐姐,有一个坏人脖子上还有一只虫子。”

“小朋友,那你有没有看到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安木心中着急,仍压抑焦急之『色』语气平和地问道。

“那边。”小男孩正『色』对着东南方向指着。

上午把华歆绑走的两个大汉蒙着面,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小男孩被吓到了,所以印象深刻。

“小朋友,谢谢你。”安木向东南方向看去,一条幽邃的小路直通黑暗深处,『露』出思索神『色』,那不是林家府邸的方向吗,难道真是林德勇派人干的?

现在没什么华歆的消息,不管是不是林德勇干的,他都要去林府探探,晚一天找到华歆,华歆就多一分危险。

“大叔,你先回去等着,说不定华歆有事耽搁了,现在已经回去了,我再去附近找找。”安木对着荣叔说道。

荣叔点点头,觉得安木说得有道理,万一小姐真的回去了自己不在,又要担心了。

送走荣叔,安木清秀的脸上透出一丝杀气,冷漠地喃喃自语:“林德勇,希望不是你干的,不然......”

安木身形忽动,飞快向林府方向掠去。

林府内灯火通明,院内一片喧闹。

自林大老爷入主燕京后,沉寂了许久的扬城林家大院好久没有过这么热闹过了。

酒过三巡,菜达五味,林府大厅中林德勇带着手下众人喝得好不痛快。

“少爷,要不还得说您厉害呢,你看那个治安队长来了屁都不敢放一个,他那个嚣张的混混小舅子

刚开始还和咱们横,最后吓得都『尿』裤子了。”林德勇手下头号狗腿子『毛』二谄媚地说道。

“是啊,少爷是谁,那是林大少爷,谁敢在少爷面前放肆,那不是找死吗?”

“别说一个小小的扬城,就是整个灵台,就没有人敢不给少爷面子。”

众狗腿子纷纷应和道,谄媚至极。

林德勇张狂一笑,直接站在椅子上,身体有些摇晃,“你们这些人,净说好听的,不过少爷我喜欢,来来,大家尽情喝,本少爷今天高兴,不醉不归,哈哈哈哈。”

“来来来,喝,大家敬少爷一杯。”脖子上有蝎子纹身的男子提议道。

“好,敬少爷。”众人高声喊道。

“喝完这一杯本少爷就不喝了,一会我还要当新郎,可不能让新娘子等急了,哈哈哈。”林德勇通红的脸上透出『淫』笑,满是期待。

『毛』二猥琐地笑道:“恭祝少爷春宵一刻值千金。”

安木躲在门外,透过缝隙借着屋内灯火,隐约看到其中一个人的脖子上有蝎子纹身,他瞬间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果然,华歆是被林德勇抓走的。

林德勇晃晃悠悠的被『毛』二搀扶着走了出来,安木闪身到柱子后,跟着林德勇到了后院的厢房。

“少爷,您就好好享受春宵一刻,小的不打扰您的雅兴了。”『毛』二说完,就躬身离开了。

“我的小美人,本少爷来了,等我等的着急了吧,哈哈哈。”林德勇一步三晃地向床边走去,脸上尽是猥琐的『淫』笑。

他垂涎华歆已经不是一天半天了,早在扬城就一直追求华歆,只是自己花花公子声名在外,华歆从未搭理过自己,今天竟然在扬城遇到她,真是瞌睡就送来枕头,本来还觉得扬城无趣,只要解决了安木就马上离开。现在他不着急了,一亲芳泽,温柔乡他怎么舍得离去。

“唔唔唔。”

华歆被反绑着扔在床上,嘴里塞着破布,泪水湿了脸庞,不断唔唔地叫着,眼中满是惊恐,身子蜷缩在角落,不住地颤抖。

华歆的模样更是激起林德勇内心的*,大笑一声,扑向华歆,像大灰狼恶狠狠扑向待宰的羔羊。

情况紧急,安木也顾不得再探明情况,推开门,一掌劈在林德勇后脖子处,林德勇顿时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华歆紧闭双眼,泪水不住地流淌,似乎认命了,脸上带着决绝。

“华歆,是我安木,我来救你了,没事了。”安木扶起华歆,柔和地说道,见华歆梨花带雨害怕的样子,隐隐有些心疼。

解开了绳子,华歆猛地抱着安木大哭起来。

“好了,华歆别哭了,我们得赶紧走,不然林德勇的手下过来再想走就难了。”安木急切地说道。

“恩。”华歆一听有人来了,想到自己现在还在狼窝里,顿时止住了泪水,羞红着脸放开安木。

临走之际华歆狠狠地一脚踢在林德勇的裤裆,觉得不解气,使劲踩了好几脚,看得安木下体一凉,心惊胆战,背后冷汗直冒,简直比面对军队还可怕。

林德勇惨叫一声,从昏『迷』中痛醒,鬼哭狼嚎起来,鲜血从裤裆处缓缓流出。

林府手下众人听到林德勇的惨叫,纷纷往后院厢房赶过来。

安木带着华歆躲到后院墙角的水缸后,林府手下众人走进房间见到屋内林德勇惨状,顿时大『乱』。安木趁『乱』翻墙把华歆带出林府,悄悄地离开了林府这个是非之地。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小何献计歆影匿 离开了已经『乱』成一锅粥的林府,安木拉着华歆的柔荑却无心享受。

等到林府众人缓过神来,一定会对附近周边大肆搜索,必须赶快离开,而且华歆必须要先避一避风头,把林二老爷家大公子的命根子给废了,可是捅破天的大事,林家得知消息后一定会炸开了锅,华歆再回家就危险了。

必须想个办法把华歆安全地送走,不能再耽搁下去,可是再回灵台省会搭乘火车已经不现实了,况且打仗毁坏的火车铁路还未修复,只能另想办法。

“华歆,你不能再回客店了,想必那里已经被林德勇的手下包围了,眼下只有先到我的曦园暂避, 之后我们再想办法把你送出扬城,就算是林家势大,现在扬城已经不是他们一手遮天的地方了。”安木轻轻抚拍着华歆的背,让她急促的气息平复。

华歆心绪未平,跑了那么远的路,娇喘连连,酥胸起伏,但一想到差点在林府清白不保,险些被林 德勇糟蹋,身体就忍不住微微颤抖,羞愤的俏脸上心有余悸。

“安木,那我们怎么办,我不能回家了吗?那我能去哪呢?”华歆慌了,在扬城人生地不熟,自己

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有家不能回,可能还会连累到家人。

她有些后悔自己不该那么冲动,直接一脚把林德勇的命根子给废了,不留一点回旋的余地,本来有理的自己现在可能还会被通缉,成为逃犯。

要知道灵台省会林二老爷家中就这么一个独子,平时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宝贝得不得了,这也就养成林德勇在灵台省会横行无忌,林大老爷入主燕京背靠津天大帅后,林德勇更是肆无忌惮,一般人还真不敢去招惹他,况且林家和警察局的关系也不一般,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和自己的家人。

想到这,华歆不禁潸然泪下,梨花带雨,有些狼狈的俏脸上满是担忧害怕之『色』,双目渐而无神,透出绝望的气息,撕心裂肺的哭声让身边的安木听着都觉得心碎。

“华歆,别担心,我先带你离开。”

安木明白此刻的华歆情绪难免失控,不过此时此刻也不敢再逗留,抱起瘫软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华歆,也不管她是否愿意,猛地一跃,矫健挺拔的身影飞快消失在夜幕中。

回到曦园,安木没有惊扰其他人,径自把华歆带到自己的房间,安木的房间在东侧,姑姑等女眷的房间在西侧。

华歆到曦园的消息不能泄『露』,不然不仅华歆有危险,姑姑她们的安全也必然会受到威胁。

见华歆情绪平复,只是双目无神,呆滞的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安木叹了一口气。

毕竟只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遭遇到这么大的变故,慌了神在所难免。

“华歆,没事了,别担心。”安木坐到华歆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闯祸了,林家不会放过我们华家的,都怪我。”说着又要流泪。

“不会的,毕竟是林家人理亏,他们也不敢大肆张扬,不过以后你出门可要小心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们不会罢休。”

“我知道,可我就是担心我爹。”华歆蜷曲身子,把头埋进双臂之间,隐隐传出啜泣的声音。

安木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了,这个时候自己只能借个肩膀,安静的待在她的身旁陪着她。

过了许久,华歆重新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看着安木,语气决绝地对着安木说道:“安木,我要离开着这,我要离开灵台,回燕京,马上就走,不能再连累我爹了。”

“好,我帮你安排。”安木点点头,“你休息一下,我出去先给你拿点吃的,明天我就安排你离开。”

“谢谢你,安木。”华歆双眼湿润,对着安木缓缓离去的背影说道,声小如蚊啼。

待安顿好华歆,安木又悄悄来到幕惜商会分部。

他可不打算现在就去通知荣叔华歆被找到了,说不定这会林府已经派人将客店围了个遍,荣叔也不知道可不可靠,不知情的情况下他的表现也不会『露』出马脚,等华歆离开了再告诉他吧。

“安少,您找我。”小何恭敬地站在安木身边问道。

“陌晴今天学的怎么样,她还能适应吗?”安木对乔陌晴的表现始终关注着。

小何立马口沫飞溅地喋喋不休起来。

“安少你可不知道,陌晴小姐真是个天才啊,她对商会的事务一学就会,大大小小的账目她竟然能

不用算盘就整理出来,分毫不差。她还提出多条对商会发展有益的建议,商会里原来不服气的也不得不佩服她。”

“那就好,小何,商会的事你就别管了,你到我府上做我的管家吧,有你在那我也更放心。”

“是,对了,安少,过两天还有个您认识的人会到扬城,到时有他在,在扬城行事能更方便些,毕 竟我只是个外来户,富贵公司的分部人也不多。”小何能道安木身边伺候,他的心中一万个满意。

“是白初年吧,那小子精明,会办事。白家在扬城的分家势力不小,确实能帮上忙。”安木随意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眯着眼说道。

“安少神机妙算,确实是白初年。您太厉害了,简直是诸葛亮再世。”小何马屁拍的叮当响。

不过安木并没有理会,幽幽说道:“我想要送一个人出灵台,去燕京,不能坐火车,至少不能在灵台搭乘火车,你有没有办法办到?”

小何微微一沉思,正『色』说道:“出灵台最方便的就是火车了,既然火车不能坐,现在到处打仗,马车肯定行不通,只能走水路,那就麻烦了。”

见安木似乎有些不耐烦,连忙说道:“安少,表面上扬城的水路只有一条小河流流入天女湖,但据我所知扬城白家秘密掌握了一条地下暗河的航线,可以从扬城地界直接到达苏州港的入海口。”

“很好。”安木夸了一声。

“为安少排忧解难是下属应该做的。”小何也不居功。

安木隐隐有些担忧:“地下暗河航线应该是白家的秘密吧,他不可能轻易让外人使用。”

小何老神在在:“安少你忘了我刚刚告诉您的,白初年。”眼中闪过狡黠。

安木一拍脑袋,自己怎么忘了白初年是白家少爷,这事交给他办最适合,有他在,自己根本不用担心能不能使用的问题。

“小何,一会你和我出去一趟,我想把一个人先藏在这里,不要告诉任何人,也不可怠慢了她。等

白初年到了扬城,就让他安排送走。”

“好的,安少。”

“我先去看看陌晴,这个点早就下班了,这么晚一个女孩太危险了,扬城现在可是什么魑魅魍魉都出来作祟。”安木起身直接朝乔陌晴的办公室走去。

安木推开门,里面的人并没有发觉,仍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中的账目资料,时不时用手挽起垂落额头的秀发,更添别样的风情。

灯光下绝美的俏脸有些冰冷,柳叶眉微俶,秀鼻轻轻一缩,小嘴时不时抿了抿,说不出的可爱模样。一丝不苟认真地工作的神情,还真有点女总裁的风范。

“陌晴,该下班了。”安木轻声说道。

乔陌晴抬起头,冷淡的脸上马上挂起甜美的笑容,连忙起身走到安木面前。

见到安木,她的内心泛起一丝窃喜。看安木的架势,应该进来很久了,竟然不叫自己,哼。

“木哥儿,你怎么来了,我还有账目不会呢。”乔陌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安木。

“呵呵,你都工作到这么晚了还不下班,我这不是担心你吗?就过来看看你,没想到你还不准备回去。”

安木看着眼前有些疲惫的乔陌晴心中微微异样,怜惜地说道:“陌晴,工作得慢慢来,不要太心急,千万不要太『操』劳,你看你,就这第一天就让我担心你的工作状态, 以后我怎么可能放心呢。”

“啊,木哥儿,我真的没事,你不要担心啦,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以后不那么晚了。”

安木也不指望乔陌晴真的能够听进去自己的话,见乔陌晴丝毫没有歉意的意思,只能翻了翻白眼。

“我饿了,我们回家吃饭吧?”乔陌晴连忙岔开话题,半拉着安木离开办公室。

“等等,我差点忘记了,一会我会让小何带着华歆在这里待几天,华歆你也不陌生,就是那天你们吵得不可开交的女孩。”

安木拉住乔陌晴,正『色』吩咐道:“我知道你们有误会,不过我希望你能多担待一些,她遇到了一些事,所以只能暂住这里,麻烦你多加照顾,工作的事慢慢来,别太『操』劳,劳逸结合才对嘛。”

乔陌晴想想也对,人家第一次遇到自己和安木在一起就闹了误会,第二次更是在姑姑房间因为安木维护自己的缘故把华歆气跑了,其实也没什么放不下的误会。

“木哥儿,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不会让你担心的。”

乔陌晴的善解人意让安木好一阵欣慰,他最怕的就是身边的人自相闹矛盾,自己两面为难,无可奈何。

“谢谢你,陌晴。”安木感激看了乔陌晴一眼。

乔陌晴白了安木一眼,推着安木:“快走快走,我真的饿死了,我们快点回家吃饭。”

就这样安木被半推半就出了门。

安木和乔陌晴肩并肩走在前面,入夜喧嚣沉寂,人渐稀少的街道,昏暗的路灯发出微弱的灯光拉的两人身影老长。

走在后面的小何不禁暗自感叹,好一对才子佳人,如同从画中走出的一对璧人,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摇摇头,可惜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曦园战春妮被俘 回到曦园,姑姑安清云好一阵询问,好不容易才把她安抚好,顺便给她们介绍小何的情况,以后就是曦园的管家。

春妮偷偷左右看了看,悄悄凑了上来,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安木,“噗嗤”一下笑出声,摇晃着小脑袋,一脸期待的在安木耳边嘀咕。

“木哥哥,你一定有事瞒着我们。”

安木被看得有点心虚,装作若无其事地抬头看着天花板。

“我有什么事瞒着你们啊,怎么可能,我这么诚实的人。”

“嘻嘻,你还老实呢,我真为小姐感到伤心。”春妮嘻嘻一笑,嘟着嘴喃喃自语。

安木赶忙拉过春妮,一个脑瓜崩敲在她的小脑袋上。

“哎呦。”春妮娇哼一声,不满的望着安木。

“你这小丫头,胡说什么呢。”

安木也是心中苦涩,“我和你陌晴姐姐没什么的,你可别瞎说,你看乔伯母生病了,陌晴姐姐一个

女孩子既要照顾她又要赚钱养家,多不容易啊。”

春妮低着头,知道自己错了,撒娇地拉着安木的手左右晃动。“木哥哥,你别生气,我不说了还不行吗?我知道错了。”

安木故意板着个脸,『摸』了『摸』春妮的小脑袋,正『色』说道:“真不知道你这小脑袋都装了些什么,对了,这几天你出门小心点,我担心刘家人不会轻易罢休。”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嘛?”春妮亲近地挽着安木胳膊,浑身散发出处子清香。

安木捏了捏春妮的小秀鼻,清秀的脸庞『露』出灿烂的微笑:“安木哥哥怎么会生你的气呢,逗你玩呢。”

“哼,安木哥哥你真坏,人家不理你了。”

春妮意识到安木是逗自己,顿时一跺脚,气呼呼地找姑姑安清云诉苦去了。

“哈哈,这小丫头鬼精灵。”安木见春妮跑开,摇摇头,哈哈大笑。

其实安木很安足现在的生活,一家人,平静,祥和,可惜事与愿违。

追求的平静被打碎,爱人深陷囹圄,父母杳无音信,安木不能再沉寂。

趁着夜幕,华歆在安木的再三劝慰下勉强答应去幕惜商会分部暂住,软磨硬泡就差切腹保证一定会经常去看她,这才送走了不情不愿的华歆。

“砰。”

送走华歆不久,曦园大门被砸开。

冲进来一群气势汹汹手持棍棒的大汉,为首的赫然是林德勇的头号狗腿子『毛』二。

“安木你给我出来,别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毛』二对着屋内大喊,看样子是有备而来。

“出来。”

“别躲着。”

“缩头乌龟出来。”

众多手下纷纷叫嚣着。

安木悠悠地走出来,冷漠地说:“各位到曦园来有何贵干?”

“小子,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到林府劫人,快把华家那个小贱人交出来。”

“你们找她怎么找到我这来了,搞错地方了吧,要找她你们去灵台省会华家找去,别在这犬吠。”安木脸上丝毫没有畏惧。

他知道林德勇应该看到是自己救走华歆。

『毛』二恨恨地盯着安木,都怪眼前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没事干嘛去和林少抢女人,害得自己差点被林少剁了。

“你少装蒜,就是你救走了华歆那个小贱人。”

“那又如何?你们强抢民女,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安木缓缓走下台阶。

“我抢了又怎么样,你一个臭小子也敢管我的事?”众人让开一条通道,四个大汉抬着一张床辇呼

哧呼哧地走了进来,出声的人就是被华歆踢坏命根子的林德勇。

此时林德勇脸『色』苍白,恨意滔天,一双阴狠的眼睛盯着安木。

“不仅是华歆,还有你,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安木没有说话,一脸冷漠。

“给我搜,就是掘地三尺都要给我把人找到。”林德勇见安木根本没在意自己说的话,气急败坏的嚷道。

“我看谁敢。”安木挡在前面大喝。

这时乔陌晴担心地从后面走到安木身边,有些畏惧的弱弱说道:“木哥儿,怎么了,他们来曦园干什么呀。”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们在里屋待着吗?”安木悄声说道。

见眼前的架势,乔陌晴也知道自己莽撞了,小声自责道:“对不起,我担心你出事。”

把乔陌晴拉到身后,目光仍停在手持棍棒的打手身上,说道:“陌晴,你先进去,这里交给我,没有让你出来就先别出来。”

“哟,竟然还藏着一个漂亮的小妞,出来了就别想着回去了,给我上,把那臭小子和美女给我抓过来。记住,别伤害到我的美人。”

林德勇一脸『淫』笑,动作太大牵动下体伤势,顿时疼得他满脸扭曲。

众多手下持着棍棒顿时向安木扑来,安木目光微微一凝,没有丝毫的犹豫,把乔陌晴往身后轻轻一推,骤然对上袭来的棍棒。

身形一闪,握紧拳头往对方身上招呼,一刹那,惨叫声四起,伴着棍棒的呼啸之声,顿时,鲜血飞溅,夹杂着少许人的牙齿。

一会儿的时间,七八个打手就被打得躺在地上,捂住断胳膊断腿,痛苦地哀嚎,其他人见状,都不敢再上前去,眼带畏惧地往后退,生怕下一个躺在地上的是自己。

“你们这些废物,快给我上啊,谁再后退回去我饶不了他。”

林德勇见手下不敢再上前去,立马暴跳如雷,不顾自己下体伤势,恨恨地双手拍打着床辇,面目狰狞。

众手下听到主子不满的吼叫,心里直打鼓,双腿有些发抖,对方下手是真的狠啊,地上躺着的兄弟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上还是不上,他们心里在犹豫。

蝎子纹身男权衡利弊,眼里透出凶光,大叫嚷道:“兄弟们,跟他拼了,我就不相信我们这么多人,还收拾不了这个臭小子。”

众手下相视一眼,一咬牙,『操』着手中的棍棒又向安木抡去。

安木心中好笑,要是这点人自己还对付不了,那以前在风语者组织就白待了,要知道,那时候执行任务面对的都是一些嗜血的暴徒,不少还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凶狠角『色』。

说起来安木和林德勇并没有深仇大恨,在灵台省会的一点小矛盾,对方却要置于自己死地,还卑鄙地想要强占自己的朋友,对方被废,简直就是活该。

特别是想要欺辱华歆,安木想起被困在燕京的爱人,怒火中烧,下手更是毫不留情,中者皆是惨叫倒地。

安木出入如无人之境,一脚踹飞眼前的大汉,飞身上去,抡起拳头,狠狠地砸在对方脸上,顿时鲜血飞溅。

正当安木准备结束打斗,身后传来阴狠的声音。

“别动,你再动一下我就杀了她,不信你可以试试。”

『毛』二抓着春妮,用刀抵在她的脖子上,脸带笑意地威胁道。

“春妮。”姑姑和乔陌追出来,晴悲切地呼喊。

就在刚才『毛』二偷偷到内屋,硬生生抢走了躲在门后的春妮,安清云和乔陌晴还没反应过来,春妮就被刀架在脖子上带走了。

安木猛地转过头,见『毛』二拿刀抵着春妮的脖子,春妮的脖子被划出一条细细的血痕,不敢挣扎,不由放下了举起的拳头。

冲到『毛』二面前,厉声喝到:“快放开春妮,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毛』二稍稍松了松紧握匕首的手,得意洋洋看了安木一眼,马上谄媚地看着林德勇,像是邀功一样。

“哈哈哈,你不是很能打吗,你再打啊,你再敢动一下挽救让她见阎王去。”林德勇肆无忌惮地狂笑。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上啊。”示意手下动手。

旁边林德勇的手下,拿起棍棒狠狠的砸在安木的脑袋,安木应声倒地,冲上去拳打脚踢,顿时安木被打得遍体鳞伤。

春妮泪流满面,撕心裂肺地哭叫着:“木哥哥,别管我,你快走啊。”

安木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通红的双眼仍直勾勾地盯着『毛』二,丝毫不顾及对自己拳打脚踢的打手们。

“放开她。”

『毛』二对上安木猩红的双眼,心里直发『毛』,身子不住微微颤抖,仍强作镇定。

“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这个小妞,不得不佩服你小子的艳福啊。”

“放开她。”安木的声音冰冷得就像死神的呢喃,直击众人的灵魂深处。

林德勇更加疯狂地大笑,安木越是痛苦,他越是兴奋。

“『毛』二,给我把那个小妞带回林府,以后本少爷要好好临幸她。哈哈哈。”林德勇并不觉得以后就不能人事,只要自己好好休养,未来的『性』生活还是美好的。

“我说放开她。”安木冰冷双眸凝视,气势陡然爆发,周围的人感到一丝寒意,如同一尊自地狱归来的死神,睁开了冷漠的双眸,准备随时收割敌人的生命。

安木紧攥双拳,猩红的双眼透出惊人的寒意,『舔』了『舔』嘴唇上的鲜血。

“你们别『逼』我,别『逼』我。”安木似乎在压抑着,怒火澎湃如『潮』,好像关在内心里的怪物就要冲出牢笼,尽情他杀戮。身形不住的微微抖动,嘴里不住喃喃自语,是你们『逼』我的,为什么要『逼』我,我真的不想再像从前在风语者组织里那样。

“哈哈哈,这个废物竟然还想威胁我,真是太好笑了,少爷,该怎么处置他们。”『毛』二肆无忌惮地笑着,

“里面还有两个女的,一老一小,都是极品,要不要一起带回去。”

林德勇见安木死到临头还嘴硬,再次刺激出言道:“当然都带走了,老的给兄弟们,小的先给我留着,我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说时迟那时快,安木怒火冲天而起,如压抑千年的火山,积蓄的熔岩洪流一瞬间爆发开来,势不可挡。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同是蛇鼠是一窝 在风语者组织里流传着一段传奇,代号死神的传奇少主,每次执行任务都会让敌人闻风丧胆,对敌人下手极其狠辣,经常把敌人打的血肉模糊。

一般人执行任务顶多就是杀死对方就完成了任务,而‘死神’并不直接杀死对方,而是每次都只用拳头狠狠打死敌人,直到血肉模糊为止,场面惨不忍睹。

所有了解‘死神’的人都惊惧,这么疯狂的人谁能不害怕?只要提起‘死神’,噤若寒蝉。

但风语者组织成员却很拥戴安木,而安木对组织里的成员也是很和善,丝毫没有少主的架子,经常在破落的环境和他们一起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完全不嫌弃他们这些底层的人。

安木深深吸了口气,他动了。

身形一闪,冲到『毛』二身旁,『毛』二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安木拧断胳膊,一拳打在鼻梁,鲜血如泉涌,『毛』二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又抬起腿膝撞顶在『毛』二腹部,反身肘击,『毛』二顿时痛得倒在地上,安木拳点如雨下,直至『毛』二血肉模糊,哀嚎声逐渐微弱下来。

这一刻,仿佛安木又化身死神,对敌人毫不留情,甚至可以说是残忍。

林德勇见安木疯狂地打得『毛』二血肉模糊,那模样让他心惊胆战,嚣狂的笑凝固在脸上,转而来的是无尽的惊恐。

安木从『毛』二身上站了起来,缓缓向林德勇走来,满脸鲜血模样,冰冷着双眼,忽然他嘴角划起一丝弧度,但在林德勇的眼中,这比死神还恐怖。

“你们给我拦住他,上,上啊。”

林德勇惊恐的喊叫,身躯不住后退,但伤重的他半躺在床辇上又能退到哪去呢?

仅剩的几个还站着的手下不住后退,甚至惊叫着逃走了。

林德勇感觉都要崩溃了,嘴里不断喊道:“你别过来,再过来我,我就......”

安木抓着林德勇的头发,狠狠地掼在床辇,林德勇惨叫一声,抱头哀嚎起来。

安木喃喃自语:“你为什么非要『逼』我,我最讨厌别人那我的亲人威胁我,林祁山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你们林家人为什么就一定要这样?”

“踏踏踏”曦园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快放开人质,不然我们就开枪了。”

治安队长带着人走了进来,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人,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抓着林德勇往床辇上砸去,立马命令手下举枪对着安木,把安木当成行凶的暴徒。

“快救我,快救我,杀人了,他要杀人了。”

林德勇见治安队长的到来,简直是看到了自己的救星异样,忍不住大声求救道。

“大胆凶徒,竟然敢在青天白日下行凶,你再不放开手中的人质,我就开枪了。”治安队长见情况紧急,急忙说道。

安木放开林德勇,没有理会治安队长,径直向春妮走去,满脸是血的冰冷脸上重新恢复往日和善清秀的笑容。

自顾自地对春妮说道:“春妮,你没事吧。”

春妮也被安木刚刚的举动吓了一跳,见此时安木还是以前那个亲和的哥哥,弱弱地说道:“木哥哥,我没事了,不过你刚刚的样子好吓人啊。”

说完,身子微微缩了缩,不过很快就拉着安木的手,为他擦拭身上的血迹,姑姑和乔陌晴也走到安木身边,对安木嘘寒问暖。

“林少爷,你怎么样了?”治安队长担忧的问道。

“我要杀了他,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他抓起来啊。”林德勇疯狂的嚎叫,安木这个混蛋竟敢打高高在上的自己,偏偏自己还无能为力,这让他怒气冲天,不杀了安木不解心头之气。

“还愣着干嘛,把那个暴徒抓起来,要是敢反抗,就地枪决。”治安队长大手一挥,手下哗啦啦把安木围了起来。

“小子,我劝你还是乖乖跟我们走,不然我们就开枪了。”一个治安队员狠狠地说道。

“你身为扬城的治安队队长,在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就随便抓人,没有这样的规矩吧?”安木 盯着治安队长质问道,被这么多枪指着,语气里没有一丝惊慌。

治安队长没想到安木还敢质问自己,随着距离的拉近,目光一凝,怎么是你。

他心中暗暗叫苦不迭,哎呦,我滴的小祖宗啊,三年前就闹出那么一出。你不是走了吗,走了就别回来了,怎么一回来又给我整出这么大的动静。

但身为治安队长,不能认怂,特别是在林少爷面前。

他收回凝重的目光,身后林德勇还在气急败坏地催促。

“原来是安木你这小子,敢在这里行凶,我现在就抓你回去法办,我这是公事公办。”

“你确定你是公事公办?他们这群恶匪闯到我家要来抓人,我还不能反抗了?”

“什么,我明明是看到你在这里行凶。”说完,治安队长指着地上哀嚎的林府打手。

“你看看地上躺着的都是受害者,你敢说这不是你干的?”

“他们是受害者?这是我家!他们随意闯进来,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抓人,那他们这算什么?”安木的目光越发冷冽,仿佛要择人而噬。

治安队长被安木质问得不好意思,强作镇定,身躯微微后退一步,说话都挺高了声调。

“现在是你还站着,他们受伤躺在地上。”

“你的眼睛是瞎了吗。”

“什么。”治安队长没反应过来。

一个治安队员在他耳边解释道:“队长,他说你的眼瞎了。”

治安队长一巴掌拍在那个队员脑袋上,“我用的着你提醒吗?滚一边去。”

“安木,你不仅无故伤人,还辱骂扬城本队长,我现在就要带你回去,你最好老实点。”

“我要是不呢?”安木怎么可能束手就擒。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治安队长和林德勇是蛇鼠一窝,早已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你敢拒捕,那我可就开枪了。”治安队长威胁道。

“不是我们拒捕,是你根本就不讲道理,明明是他们进屋行凶,你却要抓我们,他们是活该。”乔

陌晴从安木身后跑了出来,挡在安木面前,义正言辞地说道。

她不能让治安队把安木带走,根本没有多想,就挡在安木身前。

“陌晴,你快回去,别闹。”安木神『色』凝重地对乔陌晴说道。

“我不,是他们不讲道理。”乔陌晴倔强的俏脸满是不忿。

从治安队长进来乔陌晴就知道,治安队长一定被林德勇收买了,但她不怕,她脑中只有一个想法。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要站在安木身边和他一起面对。

“我不讲道理,哈哈,我就不讲道理了怎么样,在扬城我就是理,你再拦着,我把你也一起抓回去。”

治安队长见好说歹说都不行,也不再伪善劝说了,直接撕开表面的正义,『露』出狰狞的面孔。

一个小小的丫头都敢顶撞自己,让他怒火中烧,好歹自己也是扬城治安队长,表面上还是护佑一方的,就连镇长都要给自己几分面子。

说完,示意手下把安木押走,安木抱着乔陌晴反身一脚,将上前动手的治安队员踢飞出去,夺过治安队长手中的盒子炮,直接把枪顶在他的脑门上。

“安木你想干什么,快、快放开我。”治安队长顿时慌了,后悔干嘛嘴贱,明明知道他的身手,还和他走得那么近,不是找死嘛。

安木声如寒钟,“我不想干嘛,我只要个公道。”

“你知道你打的是谁吗?是林家少爷,我也是无奈行事,千万别开枪。”治安队长求饶道。

“当初我连林祁山都不怕,我害怕一个小小的林家少爷?”

林祁山是谁,那是现在燕京林家的家主,背后是津天大帅,天大的人物,就算你一个人再厉害,还能斗得过千军万马?

可自己的小命毕竟还捏在安木手上,也不敢再出言刺激安木,要是惹得对方一个不高兴,直接毙了自己,那自己都没地方哭去,还要大好前程有什么用。

“安木,有话好好说,你不为自己想,你身边的人呢,她们一群女人到时怎么办。你还是和我们回去说明情况,你放心,如果调查真的不是你的错,我们就会放了你的。”

治安队长想先稳住安木,到了治安队,任你再能打,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到时候想怎么收拾你就怎么收拾,犯不上在这里丢了『性』命。

安木眉头紧锁,目光凝重,觉得治安队长说得确实不错,自己一个人固然不用担心,但姑姑,陌晴她们呢?如果自己不和他们走,最后遭殃的还是身边的人。

想到这些,安木放下了手中的枪,治安队长连忙退后到一边,队员们也涌上去,各种讨好。

春妮从身后紧紧拉着安木的手,泪汪汪地说道:“木哥哥,别走。”

安木『揉』了『揉』春妮的脑袋,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然后轻轻松开春妮的手,转过头冷冷地对保安队说道:“我跟你们走,希望你们还有点良知,不要为难无辜的人。”

“好,只要你跟我们回去,我们保证不为难她们。”治安队长答应道。

“木哥儿,别去。”安清云担忧的说道。

“木哥儿,他们是一伙的,不要和他们走。我们不怕他们。”乔陌晴也劝道,满是担忧之『色』。

安木微笑着对姑姑说道:“姑姑,没事的。我和他们去一趟,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你们在家好好待着。”说完又在乔陌晴耳边说了几句话,这才对着春妮微微一笑,转身向治安队长走去。

“走吧。”安木面无表情地对治安队长说道。

“把他带走。”

几个治安队的人押着安木离开了曦园,而林德勇满脸痛苦地还在哀嚎,治安队长无奈摇摇头,若恐若惊地命令手下抬着林德勇离开,至于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林府下人,却看都不看一眼。

仅剩的几个还能站着的林府下人只能找人把受伤的人狼狈带走,一刻也不想在这待,只留下地上星星点点的血迹,仿佛在诉说着刚刚这里发生过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治安队审判无罪 乔陌晴众人目光不舍地看着安木被治安队带走,眼中透出担忧之『色』。

官商勾结,强权联合,肆意欺辱践踏尊严,目无法纪,平头百姓又能如何呢?

乔陌晴美眸闪过一道光,脑中深思,刚才木哥儿对自己说得话是什么意思呢?

就在刚才安木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幕惜商会,找小何。

不知道何秘书是否能够有办法能救木哥儿,不管怎么样,既然木哥儿让自己去找他,先去幕惜商会分部。

和安清云等人匆匆告别,向幕惜商会快步走去。

幕惜商会,豪华办公室中。

“何秘书,你说这事该怎么办?”乔陌晴担忧的问道。

小何深思良久,仿佛做了个决定。

“陌晴小姐,你先回去,好好安抚曦园众人,让她们先别担心,曦园那里我会安排人保护你们,我这就去找人营救安少。”

说罢,小何神『色』匆匆地走出办公室。

乔陌晴见对方凝重的神情,也知道这很棘手,出于对安木的信任,她相信木哥儿一定会平安归来,不疑有它,便带着小何安排的人回曦园去了。

小何去哪里搬救兵呢?

原来,有一支灵台省会『政府』派出的军队就驻扎在扬城附近,而这支部队的团长卢晓就是风语者组织的暗子,早年就把他安『插』在灵台军队中。

卢晓在军队中凭借不错的身手,再加上背后有风语者组织的帮助,在军中混得风生水起,短短两年,就从一个大头兵连连高升,现在已经是灵台地区的一个独立团的团长,深得苏浙督军阀罗钊的信任。

这次扬城金矿消息一经公布,罗钊立马派出自己最信任的卢晓到扬城驻扎,准备随时分一杯羹,占据先机。

扬城上下的治安队是几十人的编制,就算再加上还留在扬城的林家打手在内,也不过不到百人,而独立团编制足有两千多人,各个身经百战,装备精良。

小何径自来到独立团驻扎的营地门前,卫兵通报后,他进入了独立团营地。

“老卢,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小何对卢晓说明事情缘由,稍稍对他透『露』了安木的身份在风语者组织中不一般。

“既然是组织中的人,那就是我卢晓的兄弟,兄弟有难,我老卢当然是鼎力相助,我这就调集人马,去治安队把人抢出来,『奶』『奶』的,一个小小的治安队长也敢这么放肆。”

卢晓彪悍的脸上『露』出凶狠,在多年的军绿生涯中,他从不顾忌那么多,加上他本来就豪爽的『性』格,一听自己人竟然被小小的治安队长为难,这还得了,顿时火冒三丈。

小何连忙拉住卢晓,有一些顾忌。

“我说老卢呀,你别那么莽撞,你想,治安队长背后有林家撑腰,林家和罗大帅的关系不一般,你 这样莽撞地去抢人,不仅你的身份会暴『露』,一旦被罗大帅知道,事情就闹大了。”

卢晓顿时蔫了,『露』出一张苦瓜脸,说道:“何秘书,那你说怎么办吧。”

小何眼珠子一转,有了,我们可以这样,他靠在卢晓耳边对他小声说出自己的计策。

不一会儿,卢晓脸上『露』出了笑容,神秘地看了小何一眼,悠悠的说道:“还是你们这些文化人鬼点子多,搞阴谋诡计,我非得被你们玩死,还好自己人,我喜欢,我这就去准备。”说罢,大步流星地走出营房,招呼起人来。

话说安木被带到治安队的牢房中,直接被绑在绞架上,鞭子不断抽打在他身上,安木愣是没有吭一声。

一个治安队员嘴里还不断叫骂道:“我让你伤人,还敢拿枪顶着我们队长,看我不打死你。”

打了半天他也打累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治安队长走了进来。

问道:“怎么样,他愿意画押了吗?”

那个治安队员狠狠对着安木啐了口痰,说道:“这小子嘴硬得很,就是不愿意画押。”

“那你还愣着干嘛,还不继续打,要我动手?”

“是,是。”

牢房里皮鞭的抽打声再次响起。

突然一个人慌张地跑了进来,对治安队长说道:“队长,卢,卢团长来了。”

治安队长赶忙离开牢房,出门迎接。

“你就是扬城治安队长?我听说这里发生一起斗殴事件,一个人对十几个人行凶?”卢晓坐在治安

队大厅的上座淡淡说道。

“是,是的,那名凶犯现在被关在牢房里审讯,马上就能认罪。不知卢团长来治安队所为何事。”治安队长一脸谄媚,小心地问道。暗暗想道,堂堂独立团长竟然对一起打架斗殴的事感兴趣,真是个武夫。

“哦,有意思,老子要亲自审讯。老子倒要看看是什么人竟然能够一个人对十几个人行凶。”

治安队长暗叫不好,事情麻烦了。

“你去把参与这起斗殴的人都给我找来,老子要学一学青天大老爷断案。”卢晓催促道。

“是,是,我这就去。”治安队长面对独立团长,心中充满畏惧,只能照办。

半个小时后,所有人都被带到治安队大院中,不过治安队长留了个心眼,把镇长也请来了,要是林少爷怪罪,也不会怪罪到自己头上。

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安木也别押到大院,卢晓见安木如此惨状,心中大怒,想到何秘书的叮嘱,强自压下怒火。

“卢团长,人都带到了。”治安队长对卢晓说道。

卢晓轻“哼”一声,对着林家众人问道:“你们就是这次的受害者?”

“是啊,卢团长,你看我们被打得遍体鳞伤,这小子太凶狠了。”蝎子纹身男哭诉道,说着还向卢晓展示断掉的胳膊。

“这个人就是土匪,不仅打伤我们,还羞辱我们,想要我们跪在他面前,我们不答应,他就往死里打,罪大恶极,这样的凶徒就应该被枪毙。”『毛』二装作悲痛欲绝,对安木诬陷道。

“卢团长要给我们做主啊。”

“是啊,安木就是个人渣。”

林家众人应声附和道,纷纷抱怨哭诉。

卢晓没有理会他们的抱怨,径自装过头对安木问道:“你有什么话要说。”还对他使了个眼『色』,微微点了点头。

被押在一边的安木鄙夷地看着林家众人的拙劣表演,对卢团长的异样安木了然于『色』,对方似乎不是和林家一伙的,不然没有必要再审判,直接枪毙自己更来得直接。

“哈哈哈哈。”

安木如无旁人地大笑,嗤之以鼻地说道:“你们真是演的一手好戏,颠倒黑白,你们以为这朗朗乾坤,青天白日没有王法了吗?你们认为所有人的眼睛都瞎了吗?真是可笑。”

“哦?看来有内情啊,这事并不像你说得那样。”

卢晓虎目圆睁,对着治安队长笑着说道,但在治安队长眼中,差点没把他吓得魂飞魄散,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着安木问道:“那你说说,这件事是怎么一回事。”

安木淡淡说道:“林家人不分青红皂白地闯到我的家里,随意抓人,遭到反抗就动手打人,只不过我还站着,他们趴下了。随后治安队长就来了,我以为他是来主持公道的,没想到治安队长不由分说地就把我抓起来,在他嘴里我就成了行凶的暴徒,无论我说什么他就是理,还拿我的亲人相威胁。卢团长,你也觉得这是我的错吗?”

“林家人私闯民宅在先,治安队长枉顾法纪在后,滥用私刑,想要屈打成招,这就是你们说得公道吗?”

周围群众一片哗然,原本看到林家众人个个身受重伤,还以为是安木对他们行凶,没想到却有这样的内情。

一时间群情激愤,纷纷要求释放安木,严惩林家众人和治安队长。

“安静。”卢晓大手一拍桌子,大喝一声。

冷厉的对着治安队长问道:“他说的是真的?”

治安队长顿时冷汗直冒,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卢团长饶命,都怪我一时猪油蒙了心,错怪了安木,是我失职。”一个劲地求饶。

“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卢晓没有理会治安队长的求饶,一脚踢开他,悠悠的对林家众人问道。

林家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说的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你们快判他有罪啊,直接枪毙了他。”在床辇上一直一言不发的林德勇顿时咆哮起来。

“卢团长,你这个团长还想不想干了,我们林家和罗大帅是至交,你快点宣布枪毙了安木,信不信 我让你回家种地去。还有你们,再敢多说一句,我就让你们滚出扬城。”

林德勇气急败坏地对着卢晓威胁道,一扫围观群众,大叫起来。

围观众人顿时不敢再言语,生怕惹恼了林家少爷,摊上事儿被赶出扬城,毕竟林家势大。

面对林德勇的威胁,卢晓丝毫不放在心上,堂堂独立团长被一个二世祖威胁,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你威胁我?”卢晓冷声道。

镇长连忙走到卢晓身边劝道:“卢团长,不可,林少爷毕竟是林家的人,你也知道......”

“闭嘴,滚一边去,你再废话一句,老子毙了你。”卢晓对镇长的求情嗤之以鼻,很是瞧不起他这种软骨头。

林德勇丝毫没有意识到卢晓在罗钊心中的地位,以为只要有林家大老爷在燕京当靠山,谁都不用顾忌。别说他一个小小的灵台省会的少爷,就是林祁山本人对卢晓也要以礼相待。

要知道,现在军阀争抢地盘,罗钊说得好听手下有十几万大军,但大多数是抓来的壮丁,上了战场没有什么战斗力不说,还总是出现逃跑现象,而卢晓这么一支600人编制的独立团是罗钊手下最骁勇善战的部队,要不是卢晓不愿意,他早就是个师长了。

林家存在的意义不过是津天大帅为保护林德文的一片休养之地,现在林德文已经成人,帮助林祁山入主燕京不过是还个人情罢了。

卢晓对罗钊的意义和林家对津天大帅的意义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林德勇还做着白日梦,以为所有人都怕林家。

卢晓大手一挥,下令道:“把林家人和这个蛀虫抓起来,关进牢房。”

收拾了林家人和治安队长,不满地说道:“还不快点给他松绑。”

手下士兵迅速解开安木身上的枷锁。

卢晓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大声说道:“本团长已查明,这起打架斗殴是林家人伙同治安队长私闯 民宅欲对安木及其家人行凶,对他们必将严惩。本团长宣布,安木当场无罪释放。”

围观群众一阵欢呼,纷纷鼓掌。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医术显九重叠针 曦园里乔陌晴等人焦急的等待着,都那么久了还没有消息传来。自从安木被抓走,她们度日如年,心急如焚,觉得时间一分一秒都过得如此艰难。

小何也没回来,不知道事情怎么样了,担心归担心,她们还是谨记安木临走时的叮嘱,不要随便出去,林家人不会就此罢休,所以她们现在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只能祈祷上天保佑安木平安归来。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谁啊?”乔陌晴轻声在门内问道。

“乔姑娘,我是小何,我把安少带回来了。”门外传来小何的声音,好像很急切。

乔陌晴赶忙打开大门,见小何背着一个浑身是血迹的人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

安木被无罪释放后,小何并没有让卢晓派人送他回来,担心暴『露』卢晓和他们的关系,卢晓很是无奈,只得匆匆带领部下回到军营,不过一再嘱咐,一定要把安木安全送到,有什么事随时找他。定睛一看,乔陌晴眼眶湿润了,小何背上的人不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安木吗?可恶的治安队,竟然把他打成这样,安木浑身上下的伤痕,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连忙把安木送到房间,为他清理伤口,换衣服等一切事宜忙活开了。从安木昏『迷』到现在,乔陌晴一直守在床前,一步都没有离开。就是眼前的男子,让自己和家人有了栖息之地,从未要求自己做什么。

自从父亲被抓走在没有音讯,自己和母亲就一直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好不容易日子有了盼头,母亲的病也好了许多,都是拜眼前男子所赐,她知道他有爱人,而且他也很爱她,自己别无所求,只要能一直陪在他身边,就满足了。

翌日清晨。

安木幽幽地从睡梦中醒来,刚要翻身,手碰到一处柔软,他转头一看,是陌晴,她的手一直紧攥着安木的手,趴在床边睡着了。看来乔陌晴在自己昏『迷』期间,一直守在床前,心中一阵感动。

感受着乔陌晴的柔荑传来的温暖,另一只手想轻轻拨开,轻微的声响,乔陌晴睁开眼睛,见安木醒了,自己还握着他的手,俏脸浮起一丝绯红之『色』,连忙缩回自己的手。

轻声说道:“木哥儿,你醒了。”

乔陌晴眼中透出一丝疲惫,安木心疼地柔声说道:“陌晴,你辛苦了。”

“不辛苦。”乔陌晴低着头小声说道。

安木刚想起身,乔陌晴连忙制止道:“木哥儿,你身上还受伤呢,快躺下。”

“我真的没事了。”

“那也不行,你受伤了就要好好躺着,现在你就听我的。”乔陌晴俏脸一横,嗔道。

安木无奈,只好老老实实地躺着。

乔陌晴陪着安木待在房间里,闲聊了几句,也问了一些安木如何被放出来的过程,安木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她。

不一会儿,安清云端着清淡小粥走了进来,在她们的强烈要求下,安木只能当个病人,乔陌晴一勺一勺喂他喝,时不时还问一句烫不烫,搞得安木都有点不好意思。

时间就在安木静静养伤中慢慢度过,没过几天,安木就又生龙活虎了。

“陌晴,我看最近伯母的身体调养的差不多了,可以开始进行第一阶段的治疗了,拖下去也麻烦。”安木咬着一个苹果,砸吧砸吧地吃着,含糊不清地说道。

正在院子里小石桌看书的乔陌晴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算筹记》。

“真的,我娘最近好了很多。”乔陌晴一脸兴奋,微风轻轻吹过她额头上垂下的一缕秀发,加上清新淡雅的俏脸,别有一番风味。

“当然了,伯母以前的身体太差了,无法立刻进行治疗,所以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调理伯母的身体,现在差不多了。”安木回答道。

肺痨是从古至今都困扰诸多医学大师的疑难杂症,因其发病率高,具有传染『性』,遏制杜绝基本上不可能,得了这种病的人大多数都是等死。为了能够彻底解决这个病症问题,多少医学大家穷其一生都在探寻治疗的办法。

直到明武宗正德十三年(1518),诞生了一位震古烁今的医学家、『药』物学家,那就是“『药』圣”李时珍。李时珍是湖北蕲春县蕲州镇东长街之瓦屑坝(今博士街)人,创有“东壁堂”,后被出王府奉祠正、皇家太医院判,去世后明朝廷敕封为“文林郎”。

李时珍自1565年起,先后到全国多地收集和处方,拜许多底层能人异士为师,参考历代医学典籍,考古证今,穷究物理,记录了上千万字的手札,解决了许多疑难杂症,历经27个寒暑,三易其稿,于明万历十八年(1590年)完成了192万字的医学巨着《本草纲目》,对脉学及奇经八脉深有研究,并着有《奇经八脉考》、《濒湖脉学》等多种脉学巨着。

安木的医术就是传承自“『药』圣”李时珍,他的很多医学巨着都被明皇宫收录在紫禁城内,而风语者组织作为明皇朝最大的情报间谍机构,在明王朝分崩瓦解之后,这些医学典籍自然落入其手中,不过经过多年的风雨战火洗礼,有很大一部分都遗失了,留下来的更是经典中的经典。

如今人们所熟知的《本草纲目》并非原着,缺失了一大部分,安木在风语者组织中掌握了正本《本草纲目》,而里面也记载了肺痨的医治方法。

对于乔母的病他有很大的把握,按照《本草纲目》中的记载,先把病人身体调理到可以承受医治的条件,到扬城后安木一直这样做,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调理,乔母的身心都有了很大的改善。

“陌晴,我出去一趟,准备点治病要用的东西。”安木想起有些『药』材自己手中并没有,只能出去找寻了。

“好,路上小心点。”乔陌晴一如既往的善解人意,叮嘱道。

既然安木知道治疗肺痨的方法,为何不公布出去呢?其实他有着自己的考虑。

当今天下,得肺痨的多是穷苦百姓,而治疗肺痨需要耗费很大的财力,有些『药』物珍贵得难以找寻,治疗周期又长,根本不是一般百姓能够承担得起的,与其让一些不良『药』商从中获利,还不如就此作罢。

『乱』世战争四起,饿殍满地,浮尸千里的场面随处可见,富人不仁,穷人哀鸿遍野,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富人的命何必再去担忧。像林家这样为富不仁的地主家不在少数,所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没过多久,安木就买齐全了所需『药』材,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药』方记载的珍贵『药』材鬼莲虫、狗穷草、明心藤在『药』店竟然一文不值,便宜的让他咋舌,他暗暗笑道,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

回到曦园,安木便着手熬煮『药』材,事无巨细,『药』材的煎熬工序复杂,经过多道过滤、添加『药』材步骤,重重地呼了口气,最繁琐的过程终于完成了,接下来就是慢火继续熬煮。

经过大半天的忙活,安木终于歇了口气,走出后院厨房,就听到乔陌晴清脆的声音。

“木哥儿,『药』熬好了?”

安木神秘一笑,“你猜。”

“我哪能猜到,不过我相信你。”乔陌晴认真的说道。

“额......”

“好了,你放心吧,很快伯母的病就会好起来的。”

“恩,我就知道什么都难不倒你。”乔陌晴脸带微笑,如明媚春暖花。

经过一天的熬煮,安木端着只有小半碗的『药』汁来到乔木房间,乔陌晴一脸紧张,乔母轻松地笑笑,拍拍她的肩膀,让乔陌晴不要太担心,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女儿,唯一放不下的也是女儿。至于自己的病,倒是不太在意。

“伯母,你别担心,你先喝了这『药』,就是味道有点难闻,随后我再对您进行针灸推拿一番,你的病就会好很多。”安木笑着说道,治病治病,不仅治疗身体上的病痛,更是让病人心理放松,坚定信心。

“安小哥,我都一把老骨头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呢?尽管来吧。”乔母干脆地喝下难闻的『药』汁。

“咳咳咳。”乔母不住地咳嗽。

乔陌晴神『色』一变,就要去拍打乔母背部。安木出手拦住她的动作。

一脸平静的说道:“别担心,『药』汁正在起作用,一会就好了。”

果然,咳了几声后,乔母一脸舒爽地开口说道:“我感觉浑身舒适了许多,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安木笑着说道:“伯母,你先躺下,我来为你施针。”

“陌晴,把我刚刚交给你的那两套银针拿过来。”

乔陌晴从一个精致的盒子中拿出银针递给安木,安木拿着银针消毒后就准备施针,而乔陌晴则是目不转睛地在旁边看着,随时准备帮忙。

安木一眼找准奇经八脉的位置快速出针,手中银针瞬间在乔母背上微微晃动,准确地扎在奇经八脉位置,他用的是失传已久的九叠冲脉针法。重新拿出另一套银针,在乔母头上缓缓『插』入,一切施针完毕,饶是安木也感到一阵眩晕,显然施针并不是那么轻松,很是耗费人的精气神。

施针过后,安木和乔陌晴退出乔母房间,乔母浑身轻松,不一会就沉沉睡去。

安木身形微微颤抖,差点一屁股坐倒,乔陌晴连忙扶住安木。担心的问道:“木哥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可能之前的伤还没有好,你扶我回房间休息一下就好了。”安木不想让乔陌晴知道因为自己为乔母施针过度消耗精气神而担心,随便找了个理由。

“那我扶你去休息,我娘的病多亏你了。”乔陌晴扶着安木,缓缓地向安木房间走去,和安木身体贴着,她心中小鹿『乱』撞,俏脸一丝绯红悄然浮起。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携美游再生端倪 为了帮乔母治病,安木勉强使用了九重叠针针法,着实让他差点没能坚持下去。九重叠针是“『药』圣”李时珍遗留下的独特针灸之法,传说中一旦施展九重叠针,风云变『色』,能活死人,肉白骨,比神丹妙『药』都神奇。

不过安木明白,这只是世人以讹传讹的谣传,此术虽有神奇之处,并未传言中那样夸大。

九重叠针针法以施针次数为基础,需要同时在一处连续九次施针,并且是在九处不同的神经『穴』道同时进行,稍有不慎不仅被施针者『性』命不保,就连施针人也会受到不可逆转的伤害,一旦施针成功,取得的效果非同凡响,顽疾全消。

数百年来,能够真正掌握九重叠针的人寥寥无几,安木也是在一个非常偶然的情况下才掌握此术, 为乔母治病是他第二次施展九重叠针,第一次呢,就是在师傅被旧疾暗伤所困,生命危在旦夕,用了无数『药』方都无见效,才不得已尝试九重叠针,没想到还真就成功,师傅老头奇迹般地痊愈了。

休息了许久安木渐渐恢复过来,脸『色』略显苍白 ,在房里守候的不用说,仍是体贴入微的乔陌晴。

见安木醒来,乔陌晴放下手中的账本,倒了杯水,递到安木面前。安木受伤的几天,她很少在幕惜商会待着,小何就把一些账本让她带回去熟悉熟悉。

她不是懈怠的人,非常珍惜来之不易的工作,木哥儿这么信任自己,她不想让安木失望。

安木喝了口水,见乔陌晴如丫鬟般站在身边,一副随时为您服务的态度,心中不禁苦笑,柔声道:“陌晴,你坐,伯母的情况怎么样?”

“我娘好多了,自从上午喝了『药』,到现在都没怎么咳过,现在在房间里沉沉睡着了,好久没见到我娘睡得这么香。”

“那就好,再喝几次『药』,伯母的病也就差不多了,你放心,伯母的身体一定会比以前都硬朗。”

安木很高兴自己还能够成功施展九重叠针,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陌晴,这几天华歆的情况怎么样了,在幕惜商会待的还好吧?”

自从把华歆送到幕惜商会后,安木就被治安队抓走了,从治安队放出来后一直在养伤,没有机会去看望华歆,之前还信誓旦旦的答应她会经常过去看她,估计现在华歆都恨死自己了。

这也不能怪安木,实在是没有办法也没有时间。林德勇等人被抓起来后,这段时间在扬城华歆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不过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还是尽早把华歆送离扬城为妙。

“华小姐她昨天还抱怨你食言,答应去看她却一直不见人,我对她说了你为了她的事和林德勇发生摩擦后,她就没再说什么了,不过我看她在幕惜商会待着是挺无聊的。”乔陌晴眨巴眨巴眼睛说道,似另有所指。

“那白初年呢?他也应该到扬城了,不会是你没让他进来吧?”安木想了下又问道。

“嘻嘻嘻。”

乔陌晴娇笑不已,白了安木一眼,甚是风情。嗔道:“我有那么凶吗?白少爷在你昏『迷』的时候就来看过你好几次,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就在刚刚他还来了呢,我怕打扰你休息,就没叫醒你,他这会儿应该在幕惜商会。”

“那好,我们现在去幕惜商会。”

说着安木就要起身。

“哎呀,着什么急,先吃点东西,你等着,我去给你热一下粥,很快就好。”乔陌晴连忙起身去厨房忙碌开了。

吃过热乎乎的小米粥,安木身心舒爽,仿佛一切阴霾消散得无影无踪,悠闲地骑着小何送来的自行车载着乔陌晴向幕惜商会驶去。早在安木受伤期间,就吩咐小何给他弄一辆自行车回来,走路确实有些不方便。

刚走进后院办公休息室,安木和乔陌晴就听见屋内隐隐传来各种抱怨声。

华歆在房间里抱着一个枕头不断敲打,嘴里还喃喃自语道:“死安木,臭安木,让本小姐待在这里,一直都不来看我,无聊死了。臭安木。”

“华小姐,你这是在骂我?”

突然从华歆背后传来一个声音,华歆吓得一蹦三尺高。

“鬼啊。”尖叫一声。

见说话的人是安木,乔陌晴还跟着在一旁捂着嘴偷笑,顿时俏脸通红,气鼓鼓地瞥过头,不理会安木。

“哟哟哟,华小姐这是生谁的气,跟只小蛤蟆一样,嘴巴都快鼓成气球咯。”安木调笑道,缓和下气氛。

华歆把手中的枕头朝安木扔了过来,砸在他身上,双手叉腰站在床上居高临下,气愤地说道:“你说谁是小蛤蟆呀,你再说。”

她穿的是丝绸细软的睡衣,美妙胴体若隐若现,浑身散发着少女清香的气息。

见陌晴和安木神『色』不自然,瞬间意识到自己的不雅,春光乍泄,连忙拉起被子盖在身上,躲在被窝里不出来,里面她脸红到耳朵根上,羞死人了。

“好了。我不逗你了,华歆,快出来,别把自己闷死在被窝里,到时候曦儿可要怪罪我咯。”安木拉开被子,轻声道。

“咯咯咯。”乔陌晴笑的花枝招展,秋风『荡』涤。

“你还说。”华歆瞪着安木,仍旧气鼓鼓的。

安木随便找张椅子坐下,正『色』道:“华歆,虽然这几天林德勇被关起来没什么动静,不过我相信过

不了多久他就会被放出来,你得尽快离开扬城。你收拾一下,晚点我就送你离开。”

“啊,这么快,我还没玩够呢。”华歆一脸不悦。

说起来也是,自从回到灵台就没有好好玩几天,好不容易到了扬城吧,又遇上林德勇绑架这一摊子事,她着实是吓得不轻,这几天一直在幕惜商会待着,也没出去逛逛。

“扬城就是个山野小地方,有什么好玩的,你回到燕京那种大城市,什么好玩的没有。”

“那怎么能一样。”华歆急了,颇为不满。

见华歆满脸不悦,知道她挺委屈的,这段时间受了不少惊吓,顿时心软了下来。

“要不我让陌晴带你在扬城好好逛逛?陌晴,怎么样?”安木转头问道。

乔陌晴一脸无奈,抱歉地说道:“木哥儿,今天我还有好多工作没有完成呢,可能没办法陪华小姐了。”

突然她看向安木,说道:“木哥儿,你带华小姐去逛呀,你不是没什么事吗?”

“可是我......”安木话还没说完就被华歆打断。

“就这么说定了。”

见华歆用可怜兮兮的大眼睛一脸期盼,安木只好答应了。

“陌晴,一会你和白初年说一声,让他晚点准备船只送华歆去苏州港。”

“恩,你就好好陪华小姐逛逛。”乔陌晴说完就出门了。

安木无奈的转过头说道:“华小姐,你收拾一下。我出去等你。”

正值初秋,太阳褪去了灼灼炙烤,阳光不再毒辣,为了生计,下午扬城街市上热闹依旧,随着金矿消息的继续升温,扬城俨然成了比县城还繁华的枢纽。

不断涌入的外来人口,使只有不到一千人的扬城小镇拥挤起来,涵盖范围不断扩大,到处是扩建的商铺宅院,街市上叫卖的商品也愈加丰富。

陪着华歆逛遍扬城的各个商铺、热闹街市,华歆仍意犹未尽,安木只能暗暗苦笑。

“安木,你觉得这两个发簪那个好看?”华歆一脸兴奋地蹲在一处首饰小摊前面,兴致勃勃地挑选首饰。

“华大小姐也会喜欢这些平民百姓的东西呀。”安木打趣道。

华歆嘴巴一嘟,“谁说小姐就不能喜欢这些啦,你看这个发簪多好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见到漂亮的饰品女孩有谁不喜欢呢,哪怕只是一些并不贵重的小物件。

“也对,你左手的那个簪子比较适合你,镶嵌红宝石大气,光彩耀人的,符合你的『性』格。”

“那我就要这个了。”华歆拿着红宝石簪子迫不及待地往头上『插』去。

安木摇摇头,真是个活泼豪爽的姑娘。

随意一瞥,目光牢牢地被摊子上一件簪子吸引,拿起细细端详,只见那簪子通体碧绿,簪身雕刻栩栩如生的彩凤簪头一朵雪白莲花悄然绽放,一个雪莲子般的吊坠垂下,飘雅出尘。

喃喃自语,要是曦儿戴上这个簪子,那是一个多美的场景。

“老板,这个和那个姑娘手中的簪子我要了,多少钱?”

老板连忙说道:“只要三块大洋,少爷你真有眼光,这两件都是我这里的珍品。”

“老板,这是三块大洋,给你。”说着安木递过去三块大洋。

“慢着,老板,这两件簪子我要了,我出四块大洋。”身后出来一声骄横的声音。

哪管她是谁,安木直接把钱给老板拉着华歆就准备离去。

“站住,我说那两件簪子我要了,你这个贱民没听到吗?”蛮横女人不依不饶地说道,身边下人拦住安木去路。

“我和老板已经了完成交易,这两件簪子现在是属于我的。不卖!”

原本陪华歆出来逛街心情不错,突然被这么一闹,安木心中有一丝不快。

“小子,我家夫人看上那簪子是你们的福分,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其中一个下人出言狠狠地威胁道。

娇狂蛮横的浓妆女人示意手下不要说话,高高在上地说道:“五块大洋。”

“都说了不卖听不懂吗?真不知道你这老女人是不是有病。”华歆火爆的脾气瞬间爆发,刚买到心仪的簪子还没等她高兴就被人刁难,让她很是生气。

“你说什么?”浓妆女人一听对方叫自己老女人差点跳起来,脸『色』铁青,尖声叫道。她才不到三十岁,虽不说少女,但也算少『妇』风韵犹存,女人最忌讳的就是年龄,此时被华歆称呼为老女人,怎能不让 她火冒三丈。

“你这黄『毛』丫头,算什么下贱东西,也敢和我这么说话,来福,掌嘴。”

被称作来福的下人抡起巴掌向华歆扇去,安木哪能让他得逞,巴掌未到,一脚踢飞来福。

走到浓妆女人面前,冷冷的说道:“动不动就要打骂别人,是谁给你的权力?我不想惹事,不要招惹我,不管你是谁,别太欺人太甚。”

“你们还愣着干嘛,快给我把那小子的嘴撕烂。”浓妆女人尖叫起来,随便一个贱人和臭小子就敢对自己大呼小叫,养尊处优被别人奉承惯了的她怎么能忍得了,顿时火冒三丈。

下人见状,顾不得害怕安木的身手,硬着头皮扑了上去。眼前这位浓妆女人可是镇长的小妾,平时仗着镇长老爷的宠爱飞扬跋扈,对下人可是一点不手软,动不动就打骂,下人只能忍气吞声,谁让人家是镇长的小妾呢。

安木脸『色』一沉,将华歆护在身后,三拳两脚就把众人打趴下了。见平时依仗的打手都被那小子打趴下,她害怕地瑟瑟发抖,不住后退,腿却不听使唤的僵在原地,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别以为有几个狗腿子打手就能到处横行霸道,他们不是你嚣张的理由。”安木没有理会浓妆女人,径直带着华歆离开。

浓妆女人畏惧地望着安木等人离去,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暗暗道: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要你们为你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还不给我起来,人都走了,你们一群废物。”

骂完发现围观众人对自己指指点点,脸『色』阴沉如水,让她更加怨恨起安木和华歆,都是这两个人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一定要报复。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别华歆土匪再现 话说经过刚刚的小『插』曲,华歆也没有继续逛街的心思了,吵闹着要去吃好吃的,华歆的这个想法正中安木下怀。陪着这个大小姐逛了一下午的街,全身上下挂满了她买的东西,虽说没什么贵重物品,都是一些扬城特有的小玩意,但架不住多呀。

安木怕华歆改变主意,顾不得身上挂满小物件,拉起华歆直奔不远处的小吃摊,那模样都快赶上饥民逃荒了。为什么只带她去小吃摊呢,倒不是安木不想带华歆去好一点的酒楼饭店,出身灵台省会名门的华歆什么高档酒楼饭店没去过,偏偏她就想尝尝扬城的特『色』小吃。

因为扬城有火车站点的缘故,酒楼饭店那种高档地方并不多见,倒是各『色』小吃应有尽有,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火车停靠站,途径的人们顶多叫卖上一份小吃就得继续坐火车前行,无意中带动扬城的小吃业发展,在扬城除了渔业发达外,这里的小吃几乎囊括了灵台各地的特『色』。

基于这些原因,安木带着华歆来到扬城最繁华的小吃街,也就是扬城火车停靠站。

扬城火车站外充斥各种小贩的叫卖声,临近晚饭饭点,这个时候来到这里吃小吃的人倒也不少,毕竟一般老百姓很少会去什么饭馆吃饭,那对处于『乱』世中的平民百姓来说太奢侈,能够填饱肚子就不错了,不敢奢求太多,而小吃经济实惠,又能解决温饱问题,何乐而不为呢。

一到小吃摊,华歆就大大咧咧地坐下大喊道:“老板,你们这有什么好吃的,尽管给我上。”一副完全不差钱的样子,毫无在家里淑女的模样。

华歆的话引来周围吃饭众人的好奇目光,纷纷小声议论着,这时谁家的小姐,跑到这种地方来显摆,装什么阔气,真是穷人穷死,富人不拿钱当钱,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各『色』小吃,安木不禁苦笑,大小姐啊,你这是要吃多少,你吃的下吗?

赶忙拉住华歆,劝道:“华小姐,点那么多你吃的完吗?太浪费了,我们点我们能吃的完的东西就行了,没必要点那么多。”

华歆一听嘴一瘪,有些不高兴了,不忿道:“逛了一天我都饿死了,我要吃好多好多好吃的,我觉得我能吃下一头鲨鱼。”

“那也吃不了那么多呀。”安木好笑,一头鲨鱼你吃个试试,就是一条鱼估计你都要吃半天,不过去没有表现出不满。

“这里有些在灵台省会你都吃过的,要不给我给你推荐几个扬城特『色』小吃?”

华歆眉头稍稍舒展,一副『奸』计得逞的笑容,『露』出洁白的小虎牙,感情刚刚是故意这么说的,安木只得无奈摇摇头,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耍了。

“既然你这么说了,本小姐就给你机会,给我推荐几个扬城特『色』小吃。”

安木招来老板,随意点了几样扬城特『色』小吃,不一会儿,老板就把小吃送了上来。

“华小姐,我给你点了几样特『色』,分别是粉蒸鱼肉,鱼子粥,仙女糕,酸辣泡鸭爪,油条配酸甜萝卜,都是扬城特有的小吃。对了,这是鲜鱼汤,味美鲜香,用的是天女湖特有的天女鱼熬烂烹煮,是一道不错的汤。”安木对华歆介绍道。

还不等安木介绍完,华歆早已食指大动,嘴里已经塞满食物,哪还管安木的介绍,只是一个劲地嘟囔,由于嘴里都是食物说话含糊不清,煞是可爱。

“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安木翻了翻白眼,好是无语,你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至于这么饿死鬼投胎么,好歹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你倒是矜持点行吗。

安木倒是比华歆矜持许多,他作为跟班跟着华歆逛了一下午,也觉得有些饿了,不再管华歆,自顾自吃了起来,这场景倒像是一个少爷带着丫鬟出来吃饭,一个浅尝即止,一个大快朵颐,场面好不热闹。

吃过晚饭,安木送着华歆在一次来到幕惜商会,此时白初年已经在大堂里等候他们许久,从扬城去

苏州港的船只已经准备好,只等华歆回来。

“安少,一切都安排好了,为了避免意外发生,华小姐还是尽早启程为好。”白初年走到安木面前恭敬说道。

安木想想也是,林家耳目众多,为了不让避免夜长梦多,还是早点出发为妙。

“华歆,这次我们就要分别了,可惜现在我不方便和你一起去燕京,到了燕京记得帮我好好照顾曦儿,一切就拜托你了。”

在燕京自己知道曦儿最好的闺蜜就只有她了,现在他还没有到直面燕京林家的时候,不能去燕京和曦儿团聚,只能拜托华歆帮忙照顾韩曦儿。

“你放心好了,曦儿怎么说都是我最好的闺蜜,你就放心吧。”

华歆美眸触动,隐隐有些不舍,但一想到林德勇还在扬城,顾忌这会也通过林家关系放出来了,再待在

这会有危险,只好尽早回到燕京学校,在燕京林德勇对自己就没什么办法。

“不过你也别担心,白家少爷都安排好了,他们的人会直接送你到苏州港,你从苏州港搭乘去燕京的火车,他们会安全地送你直到上火车。”

“恩,安木,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你要快点来燕京,毕竟...。”华歆欲言又止,“我期待在燕京再次见到你,再见。”

送走了华歆,安木总算松了一口气,如今他身边诸狼环伺,身边的人多多少少会受到牵连,如果有机会,他甚至想把姑姑和春妮都送到其他安全的地方去,他也曾在姑姑面前提过,不过被拒绝了,姑姑一定要留下和安木一起面对,春妮更是差点哭起来。

安木和白初年交待了几句,名义上白初年就作为幕惜商会在扬城的老板,安木隐居幕后,白家支脉 怎么说在扬城算也是三大家族的其中之一,况且他也不想那么快就让外人知道他的计划,低调行事,幕后谋划,这才是他此时应该做的,毕竟他将要面对的是燕京林家,甚至林家背后的靠山,他不得不小心。

而在一处气势恢宏的深宅大院中,一个身穿华贵西装的年轻人面『色』阴沉地坐在大厅高堂大椅上,病态的脸上略显苍白,正是刚刚从大牢里放出来的林德勇,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将自己送入大牢,让他几乎疯掉。

地上满是摔碎的名贵瓷器和翻倒的桌椅,旁边下人不敢言语一声,生怕惹恼这位正在气头上的主子,他们知道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那个三年前就将林家搞得天翻地覆的少年,他们见证了当时林家的惨状,想想都觉得身后直冒冷气,留守在扬城林家的下人甚至还传出林祁山大老爷是因为怕那个少年回来报复才不得已搬到燕京。

“报。”『毛』二从外面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走到在林德勇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顿时林德勇脸『色』大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真是好消息啊,不过他们来的速度也太慢了,不然自己何必如此狼狈。

“快把他们带到后院,我要亲自去见他们。这次我就不相信安木那个混蛋还不死,敢和我作对,还让我如此狼狈,我要你生不如死。”林德勇阴沉的脸上透出森森杀意,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能不能继续人道,不由地心中对安木的恨意又加深一分。

想到这,林德勇迫不及待地向后院走去。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虎王岭大当家虎爷吧,久仰久仰。”林德勇一进到后院就见一群人在那里『插』科打诨,正首坐在石桌悠闲喝茶的彪形大汉一看就是狠角『色』,他知道此人一定就是灵台省会附近最大土匪武装虎王岭的大当家虎爷。

虎爷眼皮都没抬,仍旧自顾自喝着茶水,林德勇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现在是自己有求于人,就算不悦又能如何,只得『舔』着脸尴尬的笑着,下人搬来一张椅子,他也坐下。

二当家戏子见林德勇的到来,满脸笑意地坐在虎爷身旁,开口道:“林少爷,这次我们来的原因想必你也清楚吧。”

“清楚,清楚。就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只要你们帮我除了安木那个臭小子,答应你们的条件一定兑现。”林德勇一脸讪笑。

“林少爷,你好像还没有搞清楚你当前的处境,就你给的那点报酬,值得我们虎王岭出动这么大的动静吗?”戏子幽幽地玩味说道。

戏子作为虎王岭的二当家,同时也是虎王身边最好的军师,为虎王出谋划策,多次帮助虎王躲过灵台军队的围剿。在之前的对安木的追杀中丢了面子,损失了十几个弟兄,这次来是带着安木必须死的目的,安木是要杀,当然林家的报酬也不能少。

“那你们想怎么样?”林德勇这时哪能看不出来虎王岭的土匪就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他是与虎谋皮。

戏子阴柔地一掐兰花指,往林德勇身上靠了靠,“咯咯咯”地笑道:“林少爷不要那么紧张,我们没有恶意,只要你答应我们的条件,我们是很乐意帮你这个忙的,毕竟安木也是我们的敌人嘛。”

“什么条件?”林德勇瞪大眼睛,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警惕地望着戏子。二十根金条已经是他好不容易才拿出来的,饶是他也是肉疼了很久。

“当然是报酬了,除了你答应的二十根金条外,必须再给我们一千大洋,否则后果你知道的。只要你答应,我们还是很愿意为你排忧解难的。”

在虎王岭和别人谈判都是戏子出面,虎爷是最后拍板决定的人,坐地起价就是戏子提出的建议。

林德勇面沉如水,心中做着权衡,二十根金条都花了,要是不答应土匪的条件,那就打水漂了,可是一千大洋不是个小数目,一时半会他也拿不出,但对安木的恨意充斥了他的内心,恨不得把安木碎尸万段。

心一横,咬牙切齿地答应道:“好,你们的条件我答应,只要你们杀了安木,除了答应你们的二十根金条,我在奉上一千大洋。”

“林少爷爽快,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既然条件谈妥了,我们就不打扰了,林少爷好好养伤,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虎王径直站起身,戏子紧随其后,带着人从后门离开了林府。

『毛』二凑到林德勇身边,小心翼翼地说道:“少爷,我们真的要给虎王岭的人一千大洋吗,为了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安木,值得我们花费这么大的代价?”

“你有意见?我做什么事还用得着你多嘴?”

林德勇冷漠的双眼中怒火喷发,一千大洋让他也有些犯难了,不过为了除掉安木,花费再多的钱他都愿意。

“既然是要除掉安木,那也不能由我林家一家承担。”林德勇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他突然想到另 一个和安木有仇的人,喃喃自语道。

“『毛』二,明天你去刘家一趟,把刘老太爷请过来,我有事和他商量。”

“是,少爷。”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林刘议狼狈为奸 第二天,扬城林家迎来了一位客人,赫然是扬城富甲一方的刘家刘老太爷,为了表达诚意,林德勇拖着病体亲自在大厅迎接。

“刘老太爷大驾光临我林家,真是使林家蓬荜生辉,晚辈这厢有礼了,快,请上座。”

林德勇虽狂妄倨傲,当下是有求于人,自然不会摆出一副生人勿扰的姿态,相反,平时对刘老太爷 这样的土财主不屑一顾的他一反常态,不仅亲自热情迎接,摆出谦逊有礼的姿态,更是把刘老太爷让到上座。

他的行为让刘老太爷受宠若惊,刘老太爷好歹也是富甲一方的土财主,早就是个人精了,怎么会看 不出林德勇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刘家在扬城是富甲一方没错,但林家是什么庞然大物他更清楚,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轻易碾死自己,连忙推却上座的请求,在下首坐了下来。

“林少爷这次请老朽到林府是有何事?老朽是个粗人,还请林少爷直言无妨。”

“哈哈,刘老太爷在扬城德高望重,慈善的美名传遍四村八乡,晚辈初到扬城,本该亲自登门拜访,无奈身染恶疾,只能委屈刘老太爷到林府一叙,失礼之处还请多多见谅。”

林德勇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强自『露』出自认为和善的笑容,告罪一番,实际上他内心极为鄙视刘老太爷,不过就是一个小地方的土财主,要不是有事要请你帮忙,有什么资格道林家来,自己怎么可能降下身段和刘老太爷谦卑地说话。

刘老太爷『露』出得意之『色』,对林家人行事他早有耳闻,平时基本上没有什么交集,既然林家人这么上道,那他也不好多家推辞,所以今天携带重礼到林家拜访。

“林少爷说笑了,你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接待老朽,这已经是让老朽汗颜,怎么怪罪林少爷。”

“不瞒老太爷,这次请您到林府确实有事情相商。”林德勇不再和刘老太爷多说废话,摆出谦卑的模样已经很给他面子,该说点正事,这才是最重要的。

刘老太爷微微一愣,随即问道:“林少爷是天上的真龙,老朽只是地上的一只小爬虫,哪能有什么事情能够得上呢。”

“刘老太爷自谦了,据我所知,你最近一直在为一件事烦心对吧?”

刘老太爷心头一紧,最近令自己烦心的事只有一件,就是垂涎已久的韩家小丫鬟没能弄到手,反而伤了好几个手下,连一个小丫头都奈何不了,实在是让他脸面无光,到韩家去要人,韩家人却闭口不谈,仿佛答应过自己的事早已忘记,韩家人的态度更是让他震怒不已,最后竟然让自己去抓那个小丫鬟。

排出的手下去抓那小丫头竟然全部伤痕累累,一打听才知道,都是因为一个人的出现才没能抓住,那就是安木。他对安木也是有些憎恶的,但为了一个小丫头损失几个手下,得不偿失。现在兵荒马『乱』的,有钱哪里找不到小姑娘呢。这几天手下人不知道从哪里买来几个小姑娘,虽比不上春妮那小丫头水灵可人,至少缓解了他的饥渴,于是这件事就被搁置下来。

如今再次被林德勇提起,他顿时心生警惕,难道林家对那小丫头也有意?

“不知林少爷所说何事?老朽能有什么烦心事,都一把年纪快入土的人了,过一天少一天,得过且过罢了。”刘老太爷装作不明白林德勇的意思。

“哈哈,刘老太爷真是贵人多忘事。”

林德勇丝毫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刘老太爷好兴致,我听说老太爷看上韩家的小丫鬟,韩家也答应把她送给你,但被一个人搅黄了好事,我说得没错吧?”

刘老太爷老脸一红,沉默着不说话,心中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

见刘老太爷闭口不言,毫不在意,继续说道:“真不巧,我和那个人也有仇。”

刘老太爷突然意识到,林德勇这是想要拉自己下水。

“林少爷所说的是何人?”

“安木这个名字,想必刘老太爷不陌生吧?”林德勇阴沉地说道,提起安木,他胸中恨意几欲爆发。

安木,刘老太爷脑中闪过一个人,那个三年前曾经把扬城搞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的人就是叫做安木。难道、难道自己的好事就是被他破坏的?

安木不是早在三年前就离开扬城了吗?怎么可能和他有关,想到这里,心头一紧,手下的人报告 自己说是一个不到二十的少年出手,不仅带走了春妮那个小丫头,还打伤了手下好几人,之后他又派人去找,可惜和林家少爷碰上灰溜溜地回来了,再加上新得到的几个女人让他欲罢不能,他也就没再关注。

三年前林家人不是已经搬到燕京去了吗,这会回来不会是为了专门找安木寻仇的吧,自己绝不能淌这趟浑水

“安木这个少年老朽略有耳闻,听说此人桀骜不驯,狂妄自大,凭借有点拳脚功夫霸道地拐走韩家小姐,和林家颇有一些恩怨。”刘老太爷此时不能继续装聋作哑了。

林德勇『奸』计得逞,阴险地笑道:“既然刘老太爷和我有共同的敌人,何不联手将他除掉,这样,你也能抱得美人归。你放心,我只要安木的命,不会和你抢那个小丫头的。”

听到要杀人,刘老太爷更是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推辞道:“林少爷见笑了,只是一个小丫头,不要也罢,我和安木并无深仇大恨,犯不着要他的命。”

“你这是拒绝我的提议咯?”

林德勇脸『色』一沉,『露』出倨傲狂妄本『性』,阴森森地说道:“你可要想好得罪我林家的后果。我相信你刘老太爷是个识相的人,会分清楚孰轻孰重。”

面对林德勇的咄咄『逼』人,刘老太爷心头一颤,暗道,自己怎么那么糊涂,就不该来林家这一趟,还以为能有什么好事,心中暗暗后悔。

“林少爷,实在是老朽年老体衰,怕有违林少爷的期望。”刘老太爷连忙告罪。

“看来刘老太爷是不给我这个面子了,既然如此,那...”林德勇并没有说下去,却惊得刘老太爷一身冷汗。

要是得罪了林家,那刘家以后就没好日子过了,安木是能打,但终究只是一个人,完全不能和林家这个庞然大物相提并论,如果不答应林少爷,指不定家破人亡就会是自己的下场。

“别、别动怒,我刘家一切以林少爷马首是瞻,只要您一声吩咐,刘家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唉...”刘老太爷跌坐在椅子上,深深叹了一口气,内心沉重无比,刘家是躲不过去了。

林德勇得意地走到刘老太爷面前,先礼后兵的效果还是不错的,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这样就对了,以后林刘两家就是一条船上的了,以后还要请刘老太爷多多帮忙。”

“应该的,应该的。”刘老太爷惊魂未定,忙不迭地答道。

“不知道林少爷想要我怎么做?”

“怎么做我已经安排好了,现在我只要你做一件事,对于刘家而言,轻而易举。”

刘老太爷怎么可能再信林德勇的话,但又不能反驳,只能屈首问道:“什么事?”

林德勇神秘一笑,伸出一根手指。

刘老太爷不知他的意思,一脸茫然。

“一千大洋,你现在回去准备好一千大洋,我已经找了虎王岭的虎王为我办这件事,一千大洋是答应给他们的报酬。别那么紧张,放轻松,我们是合作,我以后不会亏待你的。”

一千大洋可不是小数目,一般人家一两块大洋就能一个月安然度日,林德勇一张口就是要刘老太爷拿出一千大洋,生逢『乱』世,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刘老太爷面『露』难『色』。

“林少爷,一千大洋不是个小数目,可否少点?”刘老太爷一下子要拿出一千大洋,也要伤筋动骨,感到肉疼,毕竟军阀当道,所征的赋税沉重。

“刘老太爷,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一千大洋只是要你表明诚意而已,你觉得我拿不出这点钱?我只是给你个机会。”

林德勇脸上不屑之『色』更甚,不愧是个小地方的土财主,就这点钱还心疼不已,真是没见过世面。

相比林德勇的不在乎的态度,刘老太爷心中苦涩,自己就那么点家产,当然比不了林家这样的庞然大物,他只想在扬城安稳地享受晚年生活,偶尔买几个姿『色』还可以的小丫头满足自己的欲望就行了,没有年轻人的争强好胜之心。

眼见林德勇的笑容渐渐消失,刘老太爷只能咬牙答应下来。

“林少爷说笑了,林家财大气粗,家大业大,哪是我这种小地方的人能够比得上的,我这就回去筹集大洋,马上差人送过来。”

“这样才对嘛,跟我合作,你吃不了亏的。”林德勇志得意满,刘老太爷的一千大洋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自然是心情大好,哪管在一旁的脸『色』发青的刘老太爷。

“林少爷,事成之后,你答应我的...”刘老太爷欲言又止,谄媚猥琐的老脸上褶皱如枯树皮般堆叠在一起,让人有种说不出的犯恶心的感觉。

林德勇强忍内心的反感,坐在上座,又恢复他平日里的冷漠倨傲,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没必要再好言好语,不耐烦地说道:“答应你的自然不会食言,本少爷对那个小丫头没兴趣,我要的是安木的命。”

刘老太爷讪讪谄媚地笑道:“林少爷的眼光不是老朽能比的,村野丫头自然入不了你的法眼,那老朽在这就多谢林少爷了。”

“好了,我累了,你先下去吧,对了,别忘了一千大洋尽快送过来,别耍什么心眼,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林德勇神『色』不耐烦,跟刘老太爷扯皮扯了这么久,他都感觉跌份,对刘老太爷下了逐客令,还不忘威胁一番。

“老朽不敢忘,那老朽这就告辞了。”刘老太爷微微面向林德勇退后两步才转身离去。

出了林府,刘老太爷一口老血直接吐在地上,面如金纸,不住的咳嗽,显然刚才在林家气的不轻,却毫无办法,胸中苦闷之气郁结。

管家连忙扶住,“老爷,您没事吧?”

刘老太爷扬扬手,气愤难平。

“回府。”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迷踪再起曦园劫 第二天一大早,刘老太爷就派人将一千大洋送到林府,他实在不敢拖,一想到林家人的霸道,他心有余悸,既然已经被拖下水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要是可以,他绝不想自找麻烦,安木是一个人没错,那也是个硬骨头不好啃。

昨天傍晚回到刘府就让亲信去打听安木的情况,不一打听不要紧,当亲信把安木回到扬城做的几件事告诉他,他不禁冷汗直冒。据手下亲信说,安木一回到扬城就林德勇给废了,当然,是命根子。

就连治安队长和林德勇都被弄进牢房关起来,林德勇倒是凭借关系很快放了出来,治安队长至今还关在牢房里,听说是罗钊大帅派到扬城驻扎部队的团长亲自吩咐的,从下人描述中人精的他可以看出一丝端倪,驻军团长绝对和安木有不浅的关系,否则干嘛费那么大的动静就为了想当一回清官主持公道。明眼人一下就能察觉到其中的猫腻。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就在昨天他和林德勇商量合作的时候,安木又把镇长的小妾给收拾了,不然他说什么也不敢答应林德勇。说到底林德勇顶多是扬城外来的少爷,镇长才是扬城最大的父母官。

好歹有林家作为自己的靠山,想到林家的势力,他心中的顾忌少了几分,在担心之余稍稍得到些许的安慰,对他来说,钱财乃身外之物,就当是破财免灾了。

此时的安木对将要降临到曦园的危机毫无察觉,他觉得林德勇经过上次的牢狱之灾的教训应该会安分一段时间,对于之前在回扬城路上遇到土匪劫道早不放在心上,他以为只是灵台省会附近的土匪普通的一次打劫而已,正悠闲的前往白家的途中,准备和白初年商量下一步幕惜商会的发展方向,毕竟幕惜商会想要在扬城的浑水中分一杯羹需要借助白家在当地的影响力。

哪曾想在他离开曦园不久后,曦园就发生了意外。

一伙蒙着面的土匪径直闯入曦园,对曦园肆意打砸,此时待在曦园的只有乔氏母女和安清云及春妮,土匪们没找到安木,只好把曦园的女眷们绑走,小何在外面听到曦园的大动静,赶忙跑来察看,一看不要紧,迎面走来的一个土匪直接将他砍翻在地,生死不知。

土匪们绑着几个女眷,对曦园大肆搜刮也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只能把怨气都撒在院内的瓶瓶罐罐,打砸一番,留下一张字条后扬长而去。

不过乔母却被留了下来,土匪们觉得带着这么一个病秧子是个累赘,当听到她得的是肺痨,更是脸『色』大变,连连避开,唯恐被传染上肺痨,乔母也因此免去了被抓走的命运,其他三女就没那么幸运了。

乔母拖着病体慌忙跑到幕惜商会想要找到安木说明情况,到了幕惜商会她才得知安木并未在幕惜商会,不过幕惜商会的人得知乔母的来意,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们知道眼前狼狈的中年『妇』女是乔陌晴的母亲后,又见她满脸焦急之『色』,觉得一定有很紧急的事情,便一刻都不敢耽搁。一个工作人员赶忙向白初年住所奔去,尽快将这个消息报告给幕惜商会的负责人。

白初年正和安木在白家院子里悠闲地品着香茗,有一句没一句地交谈着,一个神『色』慌慌张张的年轻人闯了直接进来。

还没等白初年开口,那个慌张的年轻人就说话了。

“白会长,不好了。”

见年轻人是幕惜商会的秘书,白初年铁青的脸上稍微好点。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没见我这里有客人吗?”

年轻人稍稍缓了一口气,接着说道:“白会长,实在是事情太紧急了,刚刚乔主管的母亲到商会来了。”

“来了就来了,母亲到商会看自己的女儿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真是一点也不稳重。”白初年不知内情,不以为然。

“不是,是乔主管今天没来商会上班,也没有告知我们,乔母突然到商会,好像有什么着急的事情,要找安少爷。我看她身形狼狈,好像是乔主管发生什么意外了。我见事情紧急就赶忙过来报告。”

一听是乔陌晴可能出事,白初年也是重视起来。

还未等白初年出言相问,安木坐不住了,起身冲到年轻人面前,急忙问道:“她现在在哪?你快带我过去。”

“就在商会里等着。”年轻人被安木吓到了。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安木也不管白初年等人的反应,焦急地向幕惜商会分部疾驰而去,白初年带着年轻人跟在身后神『色』匆匆地向商会赶去。

“伯母,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这幅模样。”

刚进到商会安木便找到乔母,追问发生的事情。

乔母心急如焚,眼眶通红,流着眼泪悲戚地说道:“陌晴和清云还有春妮被土匪抓走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伯母你先别着急,慢慢说。”见乔母的样子,安木心中预感不妙,从来没有听

说扬城附近有土匪横行,对于扬城这个穷乡僻壤,土匪都不愿意光顾这里。

虽说最近涌入一大批商会外来人口,但周围就有三支部队驻扎,土匪根本不可能在光天化日大模大样地出现在扬城,更何况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绑走几个大活人,这件事有蹊跷。

“就在你离开曦园后不久,突然闯进来十几个土匪,对曦园打砸,好像在找什么人,最后他们就绑走了她们,土匪怕带着我成为他们的累赘,这才没有把我一块绑走,何管家也被他们砍伤了。对了,他们还留下一张字条,我不识字,也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到经常听你们说起的幕惜商会来找你。”

乔母声泪俱下,心急如焚,对自己没有办法给女儿一个安稳的生活,还经常拖累女儿自责,就连女儿被土匪抓走都束手无策,说着从身上拿出土匪留下的字条递了过去。

“安小哥,你一定要救救她们。”

“伯母,你先别着急,我想想办法。”安木拿过字条,字条上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准备拿五百大洋去天女湖的芦苇『荡』赎人,还指名道姓地要安木一个人亲自送去,否则就撕票。

周围空气似乎凝固,散发出冰冷气息。

安木面冷如霜,淡漠的双眸涌起熊熊怒火,很明显,土匪针对的不是姑姑等人,他们的目标是自己,姑姑等人是替自己受过,遭了无妄之灾。

想到这,他脑海出现一个人的名字,林德勇!就是他,在扬城对自己恨之入骨的人除了林德勇外就没别人了,治安队长至今还关在牢房里,只有林德勇才会这样针对自己,土匪们能够目标明确地找到曦园,背后一定有人指使,就算不是林德勇干的,肯定也和他脱不了关系。

看来自己的隐忍越发让对方肆无忌惮起来了,原本不想那么快就和林家对上,实在是林家太过咄咄『逼』人,对自己动手还能斡旋,但对自己的家人出手,绝对不能容忍,龙有逆鳞,触之必死。家人朋友就是他的逆鳞。

“伯母,你现在幕惜商会好好休息,我会安全地把陌晴她们带回来的,你就放心吧。”安木对乔母微微一笑,示意不用担心,乔母挺到安木的话,还是有些忧虑,不过还是听从安木的话,跟着年轻秘书到后院休息。

转过头,笑容渐渐消失,冷声问道:“白初年,现在幕惜商会账上还有有多少钱。”

白初年仔细想了下,粗略计算幕惜商会最近的流动资金,说道:“商会现在大概有三百大洋的流动资金,不过,我可以马上叫人从白家送过来五百大洋。”

“不用,这张银票你拿着,当做幕惜商会的活动资金,去取五百出来,我去救陌晴。”

“安少,这会不会太危险,你一个人去万一他们不放人怎么办。”白初年担心的说道。

“你放心,我心中自然有数,他们的目标是我,不会轻易动她们的。”

对方的目标是自己,在没见到自己之前,土匪们不会轻举妄动。

“对了,你派人去曦园一趟,小何被土匪砍伤先带他去看大夫,这个你拿着,你亲自去一趟镇外的灵台驻军军营,找他们的团长卢晓,请他出面,就说送他一份功劳,想必他不会拒绝,带人将天女湖的芦苇『荡』先围起来,动静小点,不要打草惊蛇,我要让这群土匪有来无回。”

安木拿出卢晓亲自给他的军营通行证交给白初年。

“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出发,我担心夜长梦多。”

见安少竟然能拿出部队的特别通行证,随意自由出入军营,这是什么关系,一般人哪怕靠近军营都会被当做探子抓起来,更何况自由出入,安少的背景实在是太可怕了。白初年心中暗道,看来自己的选择没错,交好安少绝对是自己这么多年来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好,我现在就去,安少,你小心点。”白初年临走前还不忘提醒一句。

目送白初年离去,安木的眼神越发冷冽,寒意『逼』人,心中怒火如同火山翻涌,随时都要迸发。

年轻秘书被安木的冷意惊住了,他从眼前这个少年身上感受道浓浓的杀意,这种杀意不是一般凶狠 歹徒能够拥有的,他以前从一个身经百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团长身上才感受过,他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杀气,他强忍心中的恐惧,战战兢兢拿着个钱袋走到安木身边。

“安少,这是准备好的五百大洋。”

安木面无表情地接过钱袋,见年轻秘书似乎在畏惧自己,感觉到自己失态,收敛身上的杀气,瞬间给人的感觉又成了人畜无害的开朗少年。

道了一声感谢,便匆匆离开了幕惜商会,只留下一个扬长而去的萧瑟背影。

望着安木匆匆离去的背影,年轻秘书突然嘴角咧起一道弧度,完全没有刚刚那种战战兢兢的模样,有种说不出的戏谑。

喃喃自语道:“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看来不需要我出手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障眼法孤身营救 扬城天女湖,一处隐蔽的芦苇『荡』空地中。

“小妞,你就别再费劲了,你老老实实待着,还能少受点苦,不然,就怪不得我们好好‘伺候’你了。”

“哈哈。老子好久没开荤了,正好尝尝鲜,这几个女人长得真是不错,嫩的嫩,都能捏出水来,那个年纪稍微大点吧,倒是有几分姿『色』,风韵犹存啊。”

“真不知道大当家的怎么想的,把这些女人绑来还不让我们碰,真是憋死我了。”

几个土匪围在被绑着的乔陌晴等人,目『露』『淫』光,如饿狼般直勾勾地盯着眼前如花似玉的几个女人,就像是在盯着一群绵羊,随时都要扑上去。

在土匪山寨中大多都是男人,很少有机会见到女人,对于他们来说,女人是他们最好的发泄工具,时不时总是有土匪会下山,到风月场所找乐子,泄泄火。凡是被抓到山上的女人,除了一些长得还不错被几个当家看上做压寨夫人的外,其余的女人都会被赏给手下的土匪,下场只能是被蹂躏得惨不忍睹,生不如死。

这次跟着虎王下山,土匪心里大都抱着能够出来消遣一番的想法,毕竟下山的机会不多,只要完成这票生意,他们一定会受到赏赐,就又可以去消遣一番了。

选在天女湖的芦苇『荡』中和安木交易,虎王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主要有两个原因。

一是天女湖地方开阔,到处是芦苇『荡』,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可以随时躲藏在芦苇『荡』的隐秘处,敌人不容易找到踪迹。

并且他在天女湖边准备了小船,作为退路,从水上离开扬城,就算是附近的部队到来,他也不用太过担心,据林德勇说,安木那小子可能和军方有关系,以防万一,他必须小心谨慎。

二是以防人质逃跑,在这复杂的地方中难以分辨方向,一旦『迷』失在其中,想要轻松离开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就算安木找人把她们救走,那他也可以一把火烧了芦苇『荡』,将她们和来人一起烧死在芦苇『荡』中,而他则可以搭乘准备好的船只逃之夭夭。

在虎王看来,自己的安排已经天衣无缝,只要安木敢来,就必死无疑,绝无生还的可能。

想到即将拿到手的大洋和金条,虎王不由得大笑起来。

只要不出意外,虎王岭的众弟兄一年半载不用愁吃喝,还可以再购买些军火扩充实力,想想一个两百多人的山寨里就那么几条枪,显得有些寒碜了。

等了大半天,虎王有些不耐烦,时间都过去那么久,对方应该早就看到留下的字条了,怎么还没有一点动静,扭头对戏子问道。

“戏子,安木那小子不会不来了吧?”

“大当家,您稍安勿躁,我打听过,那几个都是和安木关系密切的女人,还为了这几个女人和扬城的大财主大打出手,我们把她们抓走,安木绝不会袖手旁观。”

“真他娘的慢,他要是来了我非要把他大卸八块,还有这几个女人,长得真他娘的水灵,全都给我带回山寨,哈哈哈。”虎王『舔』『舔』嘴唇,仿佛看到了大被同眠的轻浮景象。

“恭喜大当家的,又多添几位如花似玉的压寨夫人。”戏子一脸谄媚,配上他阴柔的面容,活脱脱就是一个古代帝王身边的大太监。

虎王满意的点点头,瞥了一眼戏子,随即收敛*的笑容,恢复往日的威严,淡淡说道:“你放心,少不了你的。我虎王是不会亏待忠于我的兄弟们的。”

“那是,那是,大当家义薄云天,简直是当代关公再世,能跟着您使我们大家的三生修来的福分。”

“戏子,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就是你会说话,而且说的都是实话,老子喜欢听。”

虎王哈哈大笑,说不出的得意,下山一趟,美女金钱都满载而归,不枉费他亲自出马。

在一旁的戏子心生怨气,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暗道,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而已,对自己指手画脚,吆五喝六。你吃肉脸口汤都不给,要不是你在山寨中的威信高,以为还能安稳地坐在大当家的位置吗?

他心中早已对大当家的位置垂涎已久,只是虎王虽是一介莽夫,但忠于他的弟兄还是很多的,不敢轻举妄动。

正当土匪们在芦苇『荡』里等待安木的到来的时候,安木早就到了天女湖附近暗中观察。

望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芦苇『荡』,安木心中做着计较。

既然虎王选择这个地方,必然留有后路,除了这条去扬城的必经之路之外,就只有横渡天女湖了,

想要横渡天女湖就必须有船只,在这周围某处一定存在停靠船只的地方。

到底在哪呢?

土匪有十几个人,那么必须要有两到三条小船才可以把全部人带走,目标不会太小。

生活在天女湖附近,他当然不会不通水『性』,相反,他极其熟悉水『性』,天女湖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论起对天女湖的了解,安木自认为比土匪们都熟悉。能够停下几条小船的地方不多,自己可以从水中潜过去查探。

安木把衣物藏在一处隐秘地方,暗自下水向可能停靠船只的地方潜过去。

入秋的湖水凉意『逼』人,安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强忍水中的冰冷,对土匪们的滔天怒火充斥着内心,燃烧着他的身躯。

半个小时后,安木终于在离码头远处的一处壶口状湖滩上发现了四条小渔船。

他深吸一口气,从水底悄悄潜了过去,在船只的掩护下,观察周围的情况,发现只有两个土匪在这看管船只,心不在焉地闲聊着。

借着船只隐匿身形,轻轻地从水中突然跃起,把两个土匪拉入水中,用力一拧,直接拧断了其中一个土匪的脖子,抓着另一个土匪捂住他的嘴巴冷冷说道:“想死你就出声。”

土匪惊恐地摇摇头。

“我问你,被你们绑走的那几个女人在哪?”

土匪“唔唔”地说着,安木见状放开捂住他嘴巴的手。

这时土匪才战战兢兢地说道:“那几个女人被大当家的带走了,就绑在东北方向距离这里不到一百米的芦苇『荡』空地。”

“你们来了多少人,都躲在哪里?”

“三十三个。他们大部分都躲在......”说着,土匪指了几个隐蔽的地方。

“你要是敢骗我,他就是你的下场。”安木指着死去的土匪说道。

“不敢,不敢。”土匪惊惧不已,他当土匪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犯不上为了这事丢了『性』命。

一记手刀,土匪身体软倒,顿时晕了过去。

把昏倒的土匪和尸体拖到一处草丛隐藏起来,以防暴『露』。随后,他解开其中三条船的绳索,推离湖边任其飘远,根据土匪的口供,躲过暗哨,轻轻向芦苇『荡』的空地上『摸』了过去。

另一边虎王手下的土匪带着一个放牛娃,跪倒在虎王面前,虎王一脸不悦,大声破骂。

“土蛋,你这个扯犊子玩意,不是让你在天女湖码头等着安木那小子吗?你给我带来一个小孩干嘛。”

被称作土蛋的土匪一脸委屈的说道:“大当家,不是,是这小子说有人让他把这东西要交给您。”

说着从放牛娃身上拿出一个盒子交给虎王。

虎王接过盒子,直接打开。

盒子里赫然是五百大洋,上面还有一张纸条,他不识字,把纸条直接扔给戏子,示意他念给自己听。

“各位好汉,安某有要事在身,不能亲自与诸位好汉相见,你们是求财,盒子里是赎金,五百大洋,请你们讲道义,信守承诺,放了人质。--安木敬上”

戏子念完,目光停在纸条上,眉头微皱,心中疑『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但又没什么头绪。

“妈的,你不是说安木不会不管这几个女人吗?”

虎王大怒,气冲冲地对着戏子吼道。

“大当家,您息怒,我也没想到安木竟然会来这一手,连面都不敢『露』。”戏子目光从纸条上移开,脸上讪讪。

“我看我们就直接杀到安木家里,我就不信他不回去。”

虎王刚刚还在做白日梦,瞬间被安木打碎,怎能不怒不可遏,现在恨不得将还未见过面的安木碎尸万段,以消心中的怒火。

“大当家,不可,扬城附近有三个军队驻扎,上次我们直接闯进去是因为他们没有准备,我们之前闹的动静太大了,再次去一定会引起军队的注意。”戏子见状连忙规劝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

戏子沉『吟』一会,左思右想只有用残忍手段『逼』迫安木现身,除非他真的不管这几个女人的死活。

“大当家,我们再派个人给安木送信,要求必须他亲自来,如果没来,就将这三个女人蹂躏至死,

并且将尸体挂在扬城大街上。,我们就可以除了他。就算他真的不来,他也再无脸面在扬城待下去,只要他离开扬城,还不是随便我们怎么捏么?”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你找个弟兄去传信,顺便把这个穷小子带走。”

虎王脸『色』微微好转,盒子里的大洋,让他心情好了不少。

此时,躲在暗处的安木目睹了这一幕,心中暗暗着急,事不宜迟,得赶快把姑姑她们救走,不然还不知道这些丧心病狂的土匪会干出什么事来。

可看管姑姑她们的土匪有三个,他没把握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把人救走,一旦惊动虎王,自己还好,姑姑等人肯定走不了。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姑姑她们就危险了。安木咬咬牙,只能冒险一试。

屏息凝神,目光中透出一股冰冷杀意,身形跃起,屈指成拳,如离弦利箭,击打在看管人质的其中

一个土匪太阳『穴』上,土匪来不及惨叫便倒地不起,一命呜呼。这时,另外两个土匪反应过来,安木一跺脚,拳头狠狠砸在土匪脸上,翻身躲过另一个土匪攻势,一脚踹飞。

神情沮丧的三女见安木出现,打倒土匪,面『露』喜『色』,隐隐担忧。

“姑姑,我给你们解开绳子,你们沿着我身后的方向一直往前走,湖边停靠着一条船,你们马上乘船往湖中心划。”

“那你呢?”乔陌晴问道。

“我留下拦着他们,不然你们走不远。”安木凝重说道。

“不行,我们不能丢下你不管,要死死在一起。”

春妮和乔陌晴顿时不干了,不愿意独自逃生。

“你们快走,别管我,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安木一脸焦急,冷声喝到,“你们留下只会拖累我, 我脱险后会找机会和你们汇合。”

情况紧急,刚刚打斗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土匪们,留给她们逃生的时间不多了。

“我们就听木哥儿的,我们留在这里只能拖累木哥儿,春妮,陌晴,我们走。”

安清云知道安木冒着危险前来就她们,她们不能再拖累他了。

在安木的催促下,众女只能含泪离去,目送她们离开,安木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知道,土匪们已经赶到了,他只能尽量拖延时间,让姑姑她们能够安全脱险。

入目领头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大汉,膀大腰圆,拿着一把盒子炮,浑身透出血腥狠厉的气息,身后跟着一群土匪气势汹汹地赶了过来。

情势危急,从四周的芦苇『荡』中陆续窜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土匪,环顾四周,看样子,自己是被包围了。

安木眼神愈加冷漠,没有一丝慌『乱』惊惧,眼底深处燃烧着熊熊杀意。

仿佛又回到了在组织里的日子。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独战众匪重伤离 “你就是安木?”中年人好奇地问道,对于安木的到来他感到意外,但又欣喜不已。

“不知阁下是哪路山头的好汉,安某似乎不认识你,不知道何曾得罪过阁下。”

安木虽不认识虎王,但站在他身后的戏子他再熟悉不过,看来这些人是虎王岭的土匪,眼前的络腮胡是虎王。

不过为了给姑姑争取更多的逃跑时间,他只能尽力拖延,假装不知道对方的身份,随意扯皮起来。希望土匪们把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姑姑她们能够安全地找到小船离开。

“小子,还记得奴家吗?嘻嘻”

戏子双眼紧紧盯着安木,一脸戏谑,阴柔的气息让人『毛』骨悚然,任谁被一个不男不女的人这样盯着都会感到汗『毛』直立,戏子依旧戏装在身,捻着兰花指。

“你是?”

“你真坏,奴家可是对你日思夜想呢。”

跟在戏子身后的土匪们不自觉地稍稍远离他身边,面部抽动,隐隐有想吐的冲动。

“哼,我怎么可能认识一个不男不女的人妖呢?”

安木冷哼一声,目光扫视周围的土匪,随时准备找到薄弱点突围出去,这些土匪明显是顾忌附近驻扎的军队,大多只是拿着砍刀,仅仅只有领头的虎王和戏子身上别着枪支,稍稍令安木少了些顾忌。

论手脚功夫,他不惧任何人,但拳脚再快,能快得过子弹吗,他们可不是向林德勇那样的废物,都是些凶残嗜血,丧失人『性』的土匪,凶残暴戾是他们的本『性』。

“小杂种,竟敢骂老娘,你这是找死,你以为你的意图我们不了解吗?想要拖延时间,哈哈,我倒要看看那几个女人能跑到哪里去。”

戏子招呼出几个土匪,示意让他们去把逃走的几个女人抓回来。安木和他们扯皮就是为了给众女争取更多的逃跑时间,怎么可能会轻易让土匪们去追杀呢。

他一个闪身,挡在土匪们面前,不让土匪们去追众女。土匪们见安木如此强硬,虎王一挥手,众土匪向安木扑过来。

土匪们仗着人多势众,毫无顾忌地冲上来。安木腰身一沉,如冲天巨雷,侧身用肩膀顶飞一个土匪,土匪霎时跌飞出去,撞到身后的好几人。转身一脚踹飞偷袭上来的土匪,追身一肘狠狠撞击在他的胸腔,“噗噗”土匪吐血不已。

“你们这些废物,快给我上,不要活口,直接给我把他宰了。”

虎王见安木如此凶猛,想要活捉难如登天,只能下令击杀安木,他不敢轻易用枪,一旦枪声响起, 一定会惊动附近的人,到时想要走就麻烦了。

“戏子,你也给我上,快点解决他。”

“你放心,大当家,我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戏子嗜血地一『舔』嘴唇,双手在苍白阴柔的脸上轻轻一抹,两道红印浮起,这是他发怒动手前的征兆,从袖口滑出一把柳叶小刀,身形直接窜了出去。

正在与土匪们激战中的安木突然感觉身后凉风阵阵,危险的气息袭来,顾不上躲过土匪的『乱』拳,硬是挨了几记重击,回身踢出一脚,身子往旁边翻滚。

一把柳叶小刀险险地从他的头皮划过,惊出一身冷汗,定睛一看,是戏子,手上还握着几柄刚刚袭 向自己的那种柳叶小刀,他抄起掉落在身旁的砍刀,横在胸前,冰冷的目光紧紧盯着戏子。

一瞬间,杀红了眼的安木如猎豹迅捷般挥舞着砍刀收割着土匪的生命,宛若死神降临,顿时土匪们心惊胆战,看着眼前浑身是血的少年,一时间竟然都不敢上前一步。

戏子首当其冲,扔出一柄柳叶小刀直向安木眉心袭来,快若闪电,安木微微一侧头躲过小刀,戏子已然来到他面前,扬起柳叶小刀划向安木喉咙。

安木下拍砍刀刀身,砍刀飞起撞击在戏子的手腕,戏子手中的柳叶小刀掉落下来,安木欺身上去,顺手接过掉落的柳叶小刀,狠狠地扎在戏子身上,戏子不愧是虎王岭的二当家,见状,不顾扎在身上的小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退反进,一手成爪状,抓向安木的喉咙。

说时迟那时快,占上风的安木怎么可能让戏子得逞,抬起脚,一膝盖顶在戏子侧腰,戏子面部扭曲,剧烈的疼痛感让他不得不回身护住要害,一甩袖子,扬起一片烟尘粉末,借着烟尘的掩护,想向后退去,却被安木一拳轰飞,吐血倒地不起,生死不知。

可是安木也在危急中不小心吸入戏子扬出的烟尘粉末,顿时觉得头晕目眩,暗道,不好,这『迷』雾有毒,不能硬拼,再继续拼下去可能就要留在这里了。再次砍倒一个土匪,飞身而起,向芦苇『荡』密集处遁去。

虎王见状,顾不得惊动附近军队,掏出手枪,狠狠地向安木『射』击,“砰砰砰”几声枪响,带起一片血雾,子弹径直『射』进安木的背部,安木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消失在芦苇『荡』中。

“啊啊,都是些废物,那么多人还让他给跑了。”虎王怒气冲天,狠狠地啐了一口,冷漠地扫视了

一下周围的土匪们,此时还能站着的只剩下十几个人,就连二当家戏子都倒在地上,生死不知,顾不得管这些受伤的人,在他心中,最重要的是干掉安木,只要干掉安木,一切都值得。

“追。”

虎王带着剩下的土匪向安木逃跑的方向直追而去。

这时,白初年带着卢晓和他带来的两个连刚刚赶到天女湖,就听到枪声响起,顿时大感不妙,命令身后的部队加快速度,向枪声响起的方向匆匆赶去。

当他们赶到响枪的地方时,只看到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些尸体,还有几个哀嚎的土匪,白初年头冒冷汗,内心忧虑不已。

暗暗想道,要是安少他们出了什么意外,那他的罪过就大了,『逼』近失去一个大靠山,还可能受到上头的处置,都怪自己来得太慢,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现在首要的是看看是否安木在其中。

他仔细检查地上的人的尸体,并未发现安木的踪迹,他才松了一口气,不过看到地上的子弹壳,再联想到一处芦苇『荡』隐蔽处的血迹,他猜想安少可能受伤了,不然在那么高的芦苇丛留有血迹。

情况紧急,心急如焚的他顾不得处理还活着的土匪,留下几个人看管,就带着众多士兵向周围搜索而去。

而安木被虎王用枪击中背部和肩膀处,血流不止,加上之前吸入的毒气,渐渐感到身体迟滞,习惯了枪林弹雨的他没有丝毫慌『乱』,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缓解危机的办法,始终没有万全之策。

可是他的脚步越加沉重,身后传来虎王的追逐怒喊声,脚步声越来越近,被追上只是时间问题。

不行,不能再这么毫无方向地逃下去。

突然他想起在这不远处应该有一个扬城放牛人家专门用来圈养水牛的泥坑,或许,在那里自己有一线生机,来不及再多想,安木拖着重伤的身躯向泥坑方向掠去。

不一会安木到了泥坑处,几头水牛在泥坑翻滚嬉戏打闹,好不惬意。

顾不上欣赏这番美景,悄悄拿出一根逃跑路上顺手折下的芦苇杆向泥坑潜了下去,泥坑中悄然浮起一根芦苇杆,丝毫不起眼。

没过多久,虎王就循着安木的足迹来到泥坑附近,一番搜索之下,发现安木的足迹消失了,就在这个泥坑附近。

他放眼望去,入目都是茂密的芦苇『荡』,只有眼前这个有几头水牛嬉戏的大泥坑,难道那小子会飞不成,不可能就这样消失了,何况他被自己击中好几枪,还中毒了,一定跑不远,可是他的足迹怎么就没有了呢,暴怒之中,他向四周芦苇『荡』狠狠地开了几枪。

虎王是一路循着安木的血迹找到泥坑处的,情况紧急,安木也没时间处理伤口,只能任由伤口流血不止,没想到虎王看似粗枝大叶,暴怒之下还能清醒地循着血迹找过来。

此时在泥坑处的安木不敢有任何动作,少有一丝动作就可能暴『露』自己,但身上的伤口还流血不止,中毒的身子也逐渐僵硬,再过一会就算虎王没有杀死自己,自己也会失血而死。

正当安木苦苦坚持的时候,屋漏偏逢连夜雨,浪急偏遇打头风。一头水牛似乎被虎王等土匪吓到了,顾不得嬉戏打闹,一蹄子踏在安木身上,飞快的起身跑开了。被水牛踏了一脚的安木忍不住吐了一口血,身上的伤势更加严重。

最坏的不是安木身上的伤情加重,而是安木的血迹从泥坑中慢慢扩散开来,鲜红的血迹在泥坑中甚是扎眼。

虎王等人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嘴角划起一丝弧度,『露』出阴险的『奸』笑。

“没想到你这小子竟然躲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哈哈。真是老天也站在我这边,要你死啊,哈哈哈哈。”

在泥坑里的安木此时再也坚持不住了,从泥坑里慢慢站起来,身上的泥污丝毫掩盖不住他的倔强,鲜血从伤口处不断流出,染红了身边的泥水,他轻轻抹去脸上的泥垢,目光依旧坚定不屈。

面对虎王嚣张的气焰,对准自己的黝黑的枪口,他挺起胸膛,虚弱地说道:“虎王,你不过就是林家的一条狗,你开枪吧,就当我被狗咬了,我要是哼一声,我就是你爷爷生的。”

“哼,死到临头还敢嘴硬。”虎王不屑的说道,一个快死的人还敢顶嘴。

“大当家,他在骂你,他说他是你爹。”一个不开眼的土匪小声在虎王耳边提醒道。

“用得着你提醒我吗?”

虎王狂妄的脸上笑容一滞,怒气冲天地吼道,“你小子死到临头还敢调笑老子,看老子不宰了你,你们还愣着干嘛,快给我把他剁成肉酱。”

一众土匪得令呼呼啦啦地『乱』刀砍向安木。

“砰砰,砰砰。”周围枪声响起,刚刚冲出去的土匪们一个接一个地中枪倒地。

虎王惊恐地看向四周,只听见哗啦啦的一片声响从周围的芦苇『荡』中,瞬间涌出许多持枪的士兵,直接把虎王他们围了起来。

从士兵中走出来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略有些狼狈,径自带人向安木走去,把安木从泥坑中抬了出来。此时安木身受重伤,已经快要陷入昏『迷』,他是凭着意志一直坚持到现在,见白初年终于赶来了,说了一句“姑姑她们在天女湖的船上”就昏死过去。

卢晓看了浑身鲜红泥污的安木,轻叹一声,马上吩咐手下士兵尽快把安木送回扬城医治,让白初年陪同 安木回扬城,而他则是按照安木的吩咐,亲自带领士兵向天女湖奔去。

至于虎王等土匪,直接被他下令抓了起来,准备等他回到扬城,当着百姓的面,公开处决虎王等土匪,以此来警告周边的土匪不要胡作非为。

乔陌晴等人逃离土匪们的魔爪后,顺利地上了那唯一一条小船,在天女湖中心停留,不一会儿就听到枪声大起,让她们担忧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只能默默地流泪祈祷着安木平安归来。

没过多久,她们远远地看着一队士兵在芦苇『荡』中向天女湖在大声喊叫着,乔陌晴等人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向士兵们划过去。

从士兵们口中得知,安木已经成功脱险返回扬城了,不过她们并不知道安木此时已经身陷生死危机中。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生死抉择陌晴志 当乔陌晴等人回到扬城曦园后,从白初年口中才得知安木身受重伤,现在躺在医馆里治疗,来不及休息,带着浓浓的担忧直奔扬城医馆。

此时,卢晓已经从部队调来了军医在为安木做手术,众人都在外屋焦急的等待着,期待传来手术成功的消息。

众女到了医馆,听到安木还在做手术,伤势严重,还未从危险中脱离,安清云顿时悲伤过度,直接晕了过去,白初年只好先让春妮陪在安清云身边,而乔陌晴泪流满面,不敢让自己哭出声来,强忍着内心的悲伤,走出医馆,悄悄躲到一个角落默默流泪。

一个人的安危始终牵动着众人的心,这是安木没有想到的,自从离开燕京,他始终想要保持着低调,想要淡出众人的视线,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他必须在两年内完成谋划,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在

他雏鹰羽翼未丰之前,尽量避免和林家对上。

不管在军阀『乱』战,烽火四起的北方,还是在革命热火朝天的广州,如今他都不想参与其中,能够休养生息,平静的生活才是他最终追求的目的。

正在手术台上的医生们还在紧急地为安木做着手术,早在从天女湖回来,护士就清理掉安木身上的泥污,此时肩膀处的子弹已经被取了出来,但是背上的那颗子弹让医生眉头紧皱,束手无策。

这颗子弹的位置很是特殊,就卡在安木的脊柱神经不到一公分的位置,稍有不慎,就可能破坏他的脊柱 神经,从而全身瘫痪,甚至直接导致死亡,而且医生在这种简易条件下根本没办法做脊柱神经保护。

但若是不赶快取出这颗子弹,就会一直压迫周围的神经,很可能会导致周围的神经坏死,到时也会让安木陷入危险境地。

一时间医生左右为难,一方面是冒险马上取出子弹,一方面是找个条件更好的医院进行治疗,时间也来不及。

事不宜迟,医生赶忙吩咐护士跑出去征求家属意见,叮嘱一定要说明其中的利害关系,护士匆匆离开手术室。

此时安清云早已从晕厥中醒了过来,在春妮的陪同下坐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着,见护士从手术室理出来,众人赶忙围上去问手术的情况。

“医生,情况怎么样?”

“手术成功了吗?”

“病人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现在情况是这样的,有个问题希望家属能够尽早决定,情况是这样的......”

护士一番解释后,安清云陷入了沉思,这关系到安木的生死。一旦决定哪种方案,都可能要承担带来的沉重后果。

白初年等人这会也不好说话,毕竟安清云才是安木的家属,该怎么决定他们不能过多干涉,但他们也在思索两种方案其中的利害关系。

没有想多久,安清云就决定冒险马上取出安木背上的子弹,她知道,给安木做手术的医生已经是扬城最好的医生了,想要找到更好的医生和治疗条件只能到灵台省会,但是去灵台省会要经过长途跋涉,安木根本耽误不起。

于是,她立马决定,不管是否有多大的风险都必须冒险一试,至于这样,安木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没有人能理解她在做这个决定时内心是怎样得悲伤,无子无女的她早已将这个远房侄儿视作自己最亲近的亲人,所以她才会不遗余力地帮助安木从扬城离开,哪怕是失去韩家优越的生活。

得到安清云的首肯,护士马上进入手术室告诉医生家属的决定,医生如同在蒸汽房中待了许久一般,脑门上豆大的汗珠几乎要滴落下来,护士只能不断地擦拭医生的汗水,他从未做过这样的手术,对他也是一次重大的挑战。

躺在手术台上的安木也在做着剧烈的斗争。

他感觉有一个声音一直让他放弃抵抗,只要他放弃求生的欲望,他就能得到他想要的生活,一切都会回归平静,在平静中生活的无忧无虑。

如同靡靡之音,始终萦绕在他的脑海,诱『惑』着他一步一步走向远方,犹如远方就是世外桃源,在那里有娇美动人的韩曦儿正笑着在向他招手,身边还有许久未见的父母和蔼亲切地对着他点头,示意他走一步,再走一步,缓缓地踏入横亘在他们面前的万丈深渊。

正当他决定渐渐丧失抵抗意志,『迷』茫地一步步走入深渊的时候,突然另一个声音猛地喝道“醒来,你这个懦夫。”

一字一句犹如当头一棒,狠狠地撞击在他的心上,让他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你的爱人还在燕京翘首以盼,等着你去救她。你想要辜负她的深情吗?”

“你的父母下落不明,等着你去寻觅踪迹。难道你要做一个不孝的人吗?你对得起生你养你的父母吗?”

“你的师傅还在等着你回风语者组织接他的班,你想要让他一个耄耋老人为你悲伤,孤苦伶仃地了此残生吗?”

“你对得起在外面焦急等待你的消息的亲人好友吗?”

“你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还有很多人在等你平安归来,你忍心让他们失望吗?”

“你这个胆小鬼!”

“你这个懦夫!”

“懦夫!”

“啊啊啊啊~”

“我不是懦夫!”

安木『迷』茫之意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心中大叫一声。

“叮”的一声,一颗子弹被放入托盘中。

与此同时,安木猛地睁开紧闭的双眼。

医生和护士顿时送了一口气,从他们的眼中可以看出掩饰掩饰不住的喜悦,手术成功了!

“啊~”

护士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原来不知道安木醒来的护士正要去拿『药』品,转身时正好对上安木睁开的双眼,吓得她差点把『药』掉落在地上。

不明所以的在外等候的众人,听到护士的尖叫,以为有什么危险情况,急忙地冲进手术室,奇怪的看着一脸懵的护士,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事。病人醒了。”

护士意识到貌似自己小题大做了,有些紧张。

“没事了,你们先出去吧,手术很成功,病人也醒了,他现在已经算是脱离危险了,我们还要对他的伤口进行缝合,你们在这里会感染病人的,你们快出去。”

医生一脸不悦,有些生气地瞪了护士一眼,对着众人严肃地下了逐客令,手术室怎么能随便进来人呢,要是把病菌带进来,把病人感染了谁负责,在手术室他不允许发生这种事,这是他作为一个医生的职责。

众人被医生呵斥,顿时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妥,连忙在歉意之『色』下退了出去,不过他们脸上透出的更多是高兴,手术成功了。

不一会儿,安木被推出手术室,只是此时他虚弱无比,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众人见状马上就要围上去,护士赶忙拦住众人。

“病人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你们先不要去打扰他。”

听到护士的话,众人只能目送安木被送进准备好的房间,不过众人悬着的心可以放下了,纷纷『露』出轻松的笑容。

在寒暄一番后,卢晓首先告罪离去,毕竟军营里还有一大堆事要忙,而且被抓住的土匪也要尽快送到灵台省会处理。

作为虎王岭的大当家、二当家的虎王和戏子被抓,等于是盘踞在灵台省会附近的最大土匪武装被重创,甚至覆灭在即,这是件大事,要尽早向苏浙地区的督军罗钊报告,趁虎王岭没有主心骨对其进行围剿。

不仅可以彻底清楚匪患威胁,卢晓必然再立新功。

随着卢晓带领手下离开,幕惜商会来人在白初年耳边嘀咕了几句,白初年面『露』难『色』,似乎放不下刚刚做完手术的安木。

乔陌晴看出白少爷的心思,于是便对他说:“白少爷,你先回商会吧,商会刚刚起步,不能离开你这个主事人。况且现在木哥儿已经脱离危险了,有我在这里守着,没事的。”

白初年向乔陌晴投去感激的目光。

“是啊,白少爷你忙你的,不用顾忌我们的。”

安清云眉头舒展开来,总算是有惊无险,经过这段时间的重重波折,她的脸『色』并不是那么好,有点苍白。

“清云姑姑,你和春妮先别回曦园了,曦园现在『乱』做一团,你们和白少爷一起去幕惜商会休息吧,你们一定也饿了,正好去吃点东西。”

“可是......”安清云不怎么愿意离开。

乔陌晴担忧安清云的身体,刚刚的昏厥让她有点担心,从被土匪绑走至今,一直都担惊受怕。

现在天『色』已晚,又是快一天都没有进食,刚刚因为担心安木,大家都没在意,现在危险过去了,自然感到又累又饿。她知道安清云因为担心安木,不想离开,但人是铁饭是钢,况且经过这一番折腾,一般人哪里受得了。

“木哥会没事的,不是还有我在这里吗?一有什么消息我马上通知你。”

“那好吧。”

送走依依不舍的安清云和春妮,乔陌晴红肿的双眼美眸闪烁,不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情,自从来到扬城,发生的事情让她感到无力,好像自己总是成为木哥儿的累赘,木哥儿不仅救了自己,还治好母亲的病。

安木对她和乔母的照顾,让她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温暖。

这一刻她多想能够帮到安木,不再成为他的累赘,她知道他心中背负着沉重的心事,她愿意为他分担,哪怕只有一丝,她都满足了。

她不幕荣华富贵,也没有青云之志,如果可以,她希望能做一个小女人,能够做好一些微不足道的事就心满意足。

一瞬间,她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坚定,暗暗攥紧秀拳。幕惜商会是木哥儿的心血所在,那我就为他守好这一片净土,不管什么时候,幕惜商会都会成为他最强大的后盾。

他想要平静,我愿意静默不言。

他想要财富,我愿意为他营造一个商业帝国。

他想要天下,我愿意追随征战沙场。

哪怕付出生命为代价!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书文斋偶遇故友 在乔陌晴和姑姑的细心照料下,安木的伤势恢复得很快,没几天功夫,他便能下床走动了,总感觉百无聊赖,想出去走动走动,摄于姑姑的言辞,只好作罢。

相比于安木的清闲,在林府养伤的林德勇林大少就没那么轻松自在了,可谓是如坐针毡。

自从虎王等人被抓后,又听说灵台省会周边最大的土匪窝虎王岭被卢晓带部队剿灭,可把他吓坏了,像热锅上的蚂蚁,一刻也不想在扬城待下去。

在他看来,一旦被发现自己和土匪相勾结,必然会吃不了兜着走,趁现在卢团长他们忙于剿灭土匪,无暇理会自己,他立刻吩咐手下,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回灵台省会,在扬城待着太危险了。

之后就算被查出来他和土匪有过交易,在灵台省会,卢晓的军队多少都会顾忌。

此时已经回到灵台省会的林德勇瘫坐在花园里眉头紧锁,手下『毛』二手臂搀着纱布不敢触少爷的眉头,这

次到扬城不仅没能干掉安木,还差点把自己给搭进去,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过林德勇想的却不是在扬城的失利,他隐隐感觉到被自己看做是蝼蚁下贱的人似乎没有那么简单,他是狂妄自大,倨傲嚣张,但他不是个傻子。

连续两次都是在安木最危急的时候卢晓带人为他解了围,第一次还好解释,可以认为是卢晓突发奇想,那第二次呢?

“『毛』二,你觉得安木那小子和卢晓是什么关系?”

“少爷,卢晓是谁啊?那是罗钊大帅最器重的人,安木怎么可能和他有关系呢?”

『毛』二打死也不相信,一个偏僻小镇上的平凡少年能够结识卢晓这样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他配吗?

“连续两次卢团长都把安木给救了,这怎么解释。”林德勇也不信安木能搭上卢晓,安木根本没机会结识他。

“我觉得那卢团长就是个大老粗,仗着有罗大帅撑腰,为所欲为,我听说这次是白家少爷白初年去找的卢团长。”

“哦?”

『毛』二接着说:“据说是虎王抓了幕惜商会的一个叫做乔陌晴的账房,白少爷应该是担心他们商会的账本落到土匪手中,何况以白家的势力,只要肯花钱,请动卢团长还不是轻而易举。”

“什么时候白初年有个幕惜商会了?幕惜商会没听过,难道是其他地方刚来的?”

林德勇当然没有听过,幕惜商会建立才不过一个月,况且他从来没管理过家族生意,天天花天酒地,声『色』犬马,怎么可能了解。

“少爷有所不知,这个幕惜商会是最近一个月才在灵台省会崛起的,背后的老板没人见过,只知道它一出现就和富贵贸易公司全方面合作,而且出手极其阔绰,完全不惜代价,短短时间就吞并了很多小工厂,店铺,酒楼等,具体是要做什么,小的也不知道。”

“这么说,这个幕惜商会的来头很大咯,白初年怎么会在扬城幕惜商会呢?难道幕惜商会的背后是白家?”

林德勇隐隐觉得不可能只是简单的担心账本外泄那么简单,要想请动卢晓,花费不会少,一个女人至于花那么大的代价吗?

“你下去给我好好查一下它的底细。”

“那安木那小子我们就这样放过了吗?”『毛』二不甘心的说道。

“哼,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我丢面子,怎么可能放过他,不过现在他在扬城不适合动手,我再想想办法。”

安木的存在对于他来说如鲠在喉,不除掉安木,林德勇绝不会罢手。

在安木的再三要求下,安清云等人终于同意让安木出去走走,不过必须身边得有人陪着,这时候春

妮自告奋勇站了出来。最近曦园请了几个下人,她一时间没啥事做,一直待在曦园,可把她憋坏了。

走在喧闹的大街上,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让安木有一种不是身在偏僻小镇上的感觉。

随着金矿消息的持续发酵升温,三大军阀派出的勘探金矿的队伍络绎不绝,加上各种势力暗中博弈,勉强维持扬城平静的局面。不少势力开始发生冲突,还好只是小规模的械斗。

估计金矿的位置快要被找到了,这几天经常能看到有不少军队陆续驻扎在扬城周边的山上,一旦找到金矿,他们开战只是迟早的事,安木不想掺和进去,自己势单力孤,就算加上幕惜商会,也会瞬间被吞没。

从人流中穿行,目光匆匆扫过街边店铺,一家名为书文斋的书店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他印象中,貌似扬城并没有书店,甚至只有一个小私塾。

怀着好奇的心思,他走进了书店。

入目的是一排古典书籍,下面放着几本新『潮』的封面女郎,安木随意拿起架子上的书翻看。

“咦,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书?”

书架上显眼位置的一本书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本红『色』封皮,薄薄的只有手掌大小的书,上面赫然写着《论红『色』主义的可行『性』》醒目的大字。

安木感到意外,这里竟然有红『色』书籍,要知道,现在红『色』党人的处境相当微妙,虽然孙山先生一直 提出的‘三民主义’倡导联俄联红,但在白党中有很多高位实权的人抵制红党的宣传,甚至不允许出现红『色』宣传书籍。

竟然敢光明正大地摆放在如此显眼的位置,就在安木想伸手拿过一看时,书店老板从里屋走了出来。

“这位客人,你可是对这本书感兴趣?”

浑厚有力的声音在安木背后响起。

似乎这声音有些熟悉。

转过头,两人一时间都愣住了。

“云先大哥!”

“小木!”

“哈哈哈哈。”

两人相视大笑,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原来,书店的老板是安木在燕京时候的好朋友,陈云先。

当年安木和韩曦儿私奔,在去往燕京的路上在武汉待过一段时间,在这期间他认识了陈云先。

当时陈云先是武汉鼎鼎大名的学运领头人,在一次他组织学生游行运动中,被警察局镇压,刚好安木救了他,后来安木发现他谈吐文雅,思想进步,给安木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在交谈中安木得知陈云先是武汉高等师范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在1919年席卷全国的学运浪『潮』‘五四运动’中,他还是游行的带头人,是当时武汉学生代表之一。

只是最后因为一些意外,陈云先离开了武汉,如果他没有离开武汉,可能安木和韩曦儿会留在武汉,安木为此还感到遗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没想到在扬城竟然能够遇到,让安木又惊又喜。

“云先大哥,你这几年去哪里了,那时我在武汉找了你很久都没有你的消息。”

“哈哈,小木,你的大名我可是经常能听到呢。”

陈云先显然是心情大好,他早就知道安木就在扬城,原本他打算过段时间完成了组织上交待的任务再和安木相见,没想到这么巧,安木竟然自己到书店来了。

“云先大哥你就别取笑我了。”安木难得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等我一下,我这就把店关了,今天我们兄弟俩重逢,找个地方好好聚一下,什么事都别问,到时我再慢慢告诉你。”

说着,陈云先向书店外四周看了看,挂出歇业的牌子。

“好,要不就到我的曦园里聚聚吧,那里比较清净,也比较安全。”

“那就去你那里,正好我原来也准备去你那里拜访。”

见安木脸『色』有些不自然,陈云先感到奇怪,不由地出言问道。

“小木,你怎么了?”

“云先大哥,这两本书能不能借我看几天,看完我马上就还给你。”

安木的目光不停地在《新青年》和《论红『色』主义的可行『性』》游走,充满了好奇。这些书里的内容究竟有什么魔力,竟然能够让像云先大哥这样的人为之前赴后继,忘却生死。

陈云先心中好笑,原来就是这件小事,于是大手一挥,拿起那两本书直接放到安木手中。

“这两本书我送给你了,你回去好好读一下。不过为了考虑到你的安全,最好不要轻易拿出来被别人看到。相信你在燕京的时候也多有耳闻,注意下就好。”

“这......”安木拿着书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觉得这两本薄薄的书沉甸甸的。

“别像个女人扭扭捏捏了,这可不像我认识的小木。”

陈云先脸一板,如威严大老爷,佯装生气道。

“那我就先谢谢云先大哥,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这才对嘛,走,我关上店门就去曦园。”

“好。”

安木走出书店,左右找寻春妮的身影,终于在一处糖人小摊前找到了她,正眼勾勾地盯着那些糖人,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春妮,你在干嘛呢?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啊~”

春妮慌『乱』地用袖子抹了抹嘴角,发现自己被耍了,小嘴一嘟。

“讨厌的木哥哥,人家哪有流口水。”

“哈哈,想吃吗?”安木问道。

春妮低下头,『摸』了『摸』口袋,明显心不对口地说道:“不,不想。”

“你这小丫头,刚刚出来时我不是给了你两个大洋吗?”

安木好奇春妮的钱哪去了,倒不是他心疼钱,而是他看到春妮并没有买什么东西,在这糖人摊前驻足也没见她要买的意思。

这时,春妮抓着碎花衣角,低着头,不好意思的小声嘀咕道:“我把钱都给路边的小乞丐了,他们好可怜。木哥哥,春妮是不是『乱』花钱了?”

她从小孤苦,当然知道两个大洋意味着什么,那是相当于贫苦人家半个月的生活费,她一下就全部给了路边的乞丐,担心安木责怪她。

“春妮,那是你的零花钱,想怎么使用就怎么使用,又没有做错什么,干嘛要不好意思,你是做好事,我怎么可能责怪你呢?”

安木『摸』『摸』她的脑袋,宠溺地说道。

“来,你挑几个,木哥哥给你买。”

“真的,好耶,我要这个,还有这个,那个也要。嘻嘻嘻。”

看着春妮纯真无邪的笑容,安木心中叹道,这样的生活还能够持续多久呢?

“小木,你这怎么在这啊,我都找了你好半天。”

陈云先的声音传来。

“云先大哥,这是我妹妹春妮。”

安木为陈云先介绍道。

“春妮,拿上糖人,我们今天先不逛了,回家。”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推杯换盏论天下 三人一行回到曦园安木就吩咐下去,准备一桌酒席,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云先大哥不见的这几年发生了什么事。

没过多久,安木就和陈云先举杯换盏,谈起这几年的经历。

“云先大哥,这几年你都去哪里了,一直没有你的消息。”

“小木,三年前我从武汉离开,去了广州,当时广州是革命者的圣地,各地掀起革命*,纷纷响应革命的号召,作为新时代华夏青年,我当然也去了广州。”

“我在燕京略有耳闻,广州聚集了全国各地的优秀学子,都在进行革命,但是我对于革命还是不甚了解,燕京的局势在林万龙的控制下,人心惶惶。”

安木在燕京的三年里,能够切实感受到紧张的局势,特别在腐败的北洋『政府』中,屡屡派出军队镇压学生革命游行,流血牺牲事件他见过不少,其中还有很多是他的同学。

作为受新思『潮』影响的他自然深知北洋『政府』的腐败和军阀独裁,与袁大头掌控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韩曦儿不想卷入动『荡』的社会激流,怀着平静生活的美好愿望,希望安木不要参与危险的革命热『潮』中,受

到韩曦儿的阻拦,他只能强忍参与革命热『潮』的冲动,偃旗息鼓,压抑他推翻军阀独裁统治的理想。

“小木,按照我对你的了解,你不会看着华夏人民在水生活热而无动于衷。”

在武汉陈云先能够体会到安木的一腔热血,思想进步,对华夏当今局势眼光独到,有青云之志,哪怕他再想平静生活,面对混『乱』局面和高涨的革命形式,不应该就此沉寂才对,陈云先感到安木有些不对劲。

“不瞒你说,我又何尝不想参与其中呢,只是你了解,我当时是带着曦儿不得已才离开扬城,她受了那么多苦,我不能那么自私,让她继续担惊受怕。”

安木一脸无奈,似有难言之隐。

陈云先恍然大悟,表示理解。

“对了,我怎么没见曦儿?”

陈云先疑『惑』地问道。

“唉,一言难尽。”

见安木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有思念,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陈云先不好继续问下去。

“没事,我觉得你们都是充满理想的年轻人,就算经历坎坷挫折,最终一定能够走到一起。”

“呵呵,承你吉言。”

气氛凝滞,遍布尴尬,陈云先感觉话题似乎有些沉重,哈哈一笑。

“来喝酒,今天是庆祝我们兄弟重逢,不说不愉快的话题。”

“喝酒,今天我们一定不醉不归。”

“叮”两个酒杯碰出情比金坚的友谊。

“小木,你留在扬城这种小地方真的是屈才了,真应该到革命圣地广州去看看,正值华夏内忧外患之际,需要你这种有理想有抱负的有为青年。”

陈云先还是觉得有些不甘心,觉得还能够争取安木,自从他嫁入红党,深刻理解到,华夏只有在红 党的领导下才能给支离破碎的华夏山河带来希望,驱逐外夷,安定华夏。

自1912年袁大头在帝国主义的支持下,采用军事威胁和谈判相结合的反革命两手,窃取华夏民国临时大总统,不惜向帝国主义借款发动反革命内战,镇压白党发动的‘二次革命’。

不仅大肆破坏‘辛亥革命’的民主成果,加紧专制独裁统治的建立,出卖国家主权,寻求帝国主义的支持,为复辟帝制积极做准备,还和膏『药』国签订了丧权辱国的《二十一条》。

袁大头的卖国称帝罪行,最终激起全国人民的公愤,各地纷纷宣布独立,他也成为了他皇帝梦的殉葬品,1916年在内外讨伐声中悲惨地病死。

他手下的两员大将成为两地的超级大军阀,左右了北洋『政府』的决策。以津天城大帅林万龙入主北洋『政府』,成为最高长官,王志华则趁机拥兵自重,控制了陕甘宁地区大部分地区。

各地大军阀纷纷发出独立宣言,白党领导人孙山在广州建立国民『政府』,隐隐和北洋『政府』相抗衡,南方各省大军阀大部分宣布归属白党的国民『政府』领导,国民『政府』的建立虚有其表,各大军阀表面上接受国 民『政府』领导,实质上仍然称霸一方。

华夏在帝国主义的窥伺下,可谓是群狼环伺,膏『药』国在旁虎视眈眈,在这种危难局面下,华夏红党孕育而生,否定武装割据式的连省自制,主张实行联邦制以解决国内民族问题,建立单一制的多民族国家。

“云先大哥,我现在只想快点去燕京找回曦儿,其他的事先放一边吧。”

陈云先见安木主意已定,知道再勉强也不好,只得作罢,毕竟革命是随时可能流血牺牲的运动,不仅需要不惧牺牲的勇气,更重要的是要有信仰,坚定的信念。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人热情高涨地继续讨论着,从安木好奇的红『色』主义到各地军阀,北洋军阀和南方革命军的局势,最终他们的话题转到了扬城。

陈云先到扬城不过几日,在来扬城之前组织上虽然对他说了扬城的局势,但经过这几日在扬城的观察,他发现扬城的形式比组织了解的更加危机,如同静默多年的活火山一般,表面平静,实则暗『潮』汹涌,随时可能爆发。

很多情况他作为一个外来者当然没有安木了解得透彻,他也想从安木这里了解更多扬城的信息。

“小木,你对现在扬城的局势怎么看。”

安木知道陈云先来扬城不是隐居,多少带着某种任务或者目的,思索再三,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他能感受到陈云先不像那些潜藏在扬城不怀好意的人。

“云先大哥,我知道你有不方便说的苦衷,但我只能告诉你,扬城只是勉强维持表面的宁静,你还是尽早脱身为好。”

“怎么说?”陈云先追问道。

“你别看现在扬城波澜不惊,实则暗『潮』涌动,各方势力暗中博弈,都想率先找到金矿,就算得不到金矿,也想从中分一杯羹。”

安木见陈云先期待之『色』不减,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扬城现在最大的势力有三股,以罗钊为首派来的独立团、西闽张年的闽军以及两湖蓝程的护卫团,他们对金矿势在必得,三地的各大商会则想从中取得开发权,至于小的军阀势力就数不胜数了,甚至膏『药』人和美国人、英国人都参与其中。”

“原来扬城的局势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微妙。”

“小势力还好说,他们没有实力一口吞下金矿这个庞然大物,最需要注意的是三大军阀的动向。”

“闽军带队的是有着猎狗之称的郭敏,护卫团的团长则是蓝程的心腹爱将蓝秋实,而罗钊派来的是最有战斗力的卢晓的独立团。势力都不容小觊。膏『药』人的田中商会更是虎视眈眈,秘密派遣的特战小队已于昨日到达扬城。”

安木对扬城局势了如指掌,娓娓而谈,着实让陈云先吃惊。

“据说金矿的地点可能找到了,三方势力正在协商谈判,一旦谈判谈崩,扬城就可能是战争的中心,你现在留在这里太危险了,所以我才会劝你早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陈云先苦笑,要是能离开就不会到扬城来了,他离开了组织交待的任务怎么办,组织上头可是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摸』清楚和扬城金矿有关的任何动向。

他郁闷地把杯中美酒一饮而尽,组织就派了他一个人来,势单力孤,能够得到的情报有限。

他急需有人能够帮助他完成任务。

“小木,你能够帮我接触到这三大势力的人吗?”

安木感到有些意外,自己已经把情况说得很明白了,他不知道陈云先为何还要执意留在扬城,甚至想要接触三大势力的人。

“你这就为难我了,我只是一个平头百姓,怎么可能接触到那些军官大佬们呢。”

不是他不愿意帮忙,而是他在扬城的目的是为了低调地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若是出现在众人视线,怕是燕京的林家也会注意到他的行踪,影响他以后的计划。

幕惜商会已经有一部分训练出来的人通过秘密渠道安『插』进各大势力中,这些消息就是他们传出来的。

“那我再想想办法,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陈云先眉头紧皱,似乎事情比他想的紧急。

他明白安木能对他说那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自己眼前的年轻人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一般人能够知道这么多不为人知的内幕吗?显然不能。也不点破,他相信安木不会害他。

安木笑笑,他早知道他说的这些会让陈云先感到急迫,相反他脸上丝毫没有着急,而是心有成竹。

早已一切准备就绪,只要帮助卢晓多下金矿,富贵贸易公司和幕惜商会将会合作开发金矿,到时不仅解决了幕惜的资金问题,还能扩大幕惜商会在苏浙地区的影响,甚至于辐『射』整个南方,到那时他就可以堂而皇之地进入燕京市场,林家必然顾忌,不敢再轻易对自己和韩曦儿下手。

所以扬城金矿的所有权必须掌握在卢晓手中,继而与罗钊搭上线,只要利益够足,相信就算是林家背靠北洋军阀林万龙,他也有分庭抗礼的实力。

“云先大哥,你就别愁眉苦脸了,我一会给你介绍个人,相信他能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安木站起来,拍拍陈云先的肩膀,对于这个好友,他还是决定为他引荐白初年,陈云先的伟大抱负 安木很是佩服,能帮的他尽量在不暴『露』自己计划之下提供一些帮助。

“那个人是谁?”

陈云先好奇问道。

“幕惜商会的负责人,灵台省会白家三少爷白初年想必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你认识他?”

白家在灵台势力强大,据说背后有大人物撑腰,白家三少爷作为白家唯一的嫡系继承人,不仅在富贵贸易公司混得风生水起,在整个苏浙都算是年青一代比较优秀的年轻人。

安木神秘一笑,没有说话。

“既然这样,为兄就等着贤弟的好消息咯。”

两人相视而笑,共同举杯,兄弟情深。

“今天不醉不归。”

足足喝了一个下午,直到夜幕降临,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别,相约下次再聚。

送走微醺的陈云先,安木酒劲上来,顿时头晕目眩,腹中翻涌,连忙到角落狂吐,昏昏沉沉中不知怎么回到的房间,一头栽在床上呼呼大睡。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酒楼密会乱战起 就在安木和陈云先把酒言欢时,位于扬城镇外的东南军队驻扎营地可是一片欢腾。

军营广场空地上密密麻麻地站着全副武装的士兵,分列两侧,夹道迎接刚从灵台省会剿匪归来的长官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团长卢晓。

此次剿匪行动大获全胜,全歼匪众五百多人,俘虏近三百人,共剿灭五处的土匪武装,其中最大的土匪武装当属虎王岭。

自从虎王岭的大当家虎王和二当家戏子在扬城被俘,虎王岭顿时失去了主心骨,在听说卢晓亲自带部队围剿他们,土匪们吓得四散逃窜,毫无抵抗的意志,轻而易举地卢晓就拿下盘踞灵台省会附近多年的最大土匪武装。

收缴土匪多年聚拢的财富无数,不仅充实了军费,节省了罗钊的一大笔开支,还收编土匪加入军队,解决了日益消耗的兵源问题,保证灵台这个苏浙地区的大后方的安定,简直就是一举三得的好事。

罗钊督军听到这个消息后,差点高兴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卢晓不愧是他手下最厉害的部队,不仅解决了困扰他多年的问题,甚至还为他赢取了广大的民心,怎能不高兴呢。

高兴过后,立即下令提升卢晓为集团军二十三师师长,一旦从扬城完成任务归来,立即上任,调令都下了。并调拨手下四个团归入卢晓手下,驻扎扬城,助他夺取金矿。

这不,卢晓满载荣誉而归,作为他的老部下的独立团众多士兵,无不透『露』出自豪,没有参与这次剿匪行动的士兵无不遗憾至极,在他们心中,卢晓就是他们的神,一个战无不胜的战神,只要有他在,任何敌人都阻挡不了他。

这次剿匪行动不仅在灵台影响巨大,甚至就连驻守在扬城附近的蓝程护卫团和张年的闽军都震惊不已,他们以为卢晓此次剿匪至少会花费一番功夫才能取得战果,他们正好趁此机会率先强占金矿,没想

到只是几天功夫,卢晓就凯旋归来,让他们不禁感叹卢晓真不愧是罗钊麾下最勇猛的部下。

“战神,战神......”

士兵在台下齐呼道,充满崇拜敬佩。

军营正中央的平台上,一位三十多岁的精壮军人虎步雄风地走到台前,浑厚的声音响起。

“各位和我一起拼死沙场,血战而归的将士们,安静。这次我们的剿匪行动大获胜利,不仅仅是我的功劳,更是你们勇猛无畏,一往无前的功劳,我卢某人为能和你们一起征战沙场感到骄傲,在这里,

卢某人先向死去的战友致敬,我们独立团不会忘记这些英雄。”

众将士在卢晓的带领下,齐齐敬了个军礼,举起枪朝天鸣响,祭奠战死沙场的同伴们。

礼毕,卢晓接着说:“明天我们要在扬城的镇口公开处决为祸一方,罪大恶极的虎王岭大当家和二当家,他们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罪大恶极,我们要用他们的血来宽慰广大百姓的心,让他们知道我们是他们的最坚强的后盾。”

“另外,这次我们缴获一大笔土匪们抢夺的大洋,罗督军体恤众将士浴血沙场,除了战死的将士安家费外,每个人都奖励大洋五块。”

卢晓话音刚落,将士们发出阵阵欢呼,振聋发聩。

“卢团长万岁,罗督军万岁。”

“卢团长万岁......”

看着这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老兄弟们,卢晓的眼睛也湿润了,他是真的把这些士兵们当成自己的兄弟,士兵们对他极其爱戴,在独立团甚至脸罗钊都没他有威信,罗督军的命令可以违抗,卢团长的命 令坚决执行,只要他一声令下,无不为他抛头颅洒热血。

想当年他刚入伍时遇到的长官,没有几个真正拿士兵部下当人看的,动辄打骂,甚至为了一点小事直接枪毙,而自己却整日沉『迷』酒『色』『淫』欲中,根本不把士兵们的生命当回事,他身边就有很多同伴因为犯了点小错误被直接枪决。

大多数人当兵是为了养家糊口,填饱肚子,各地军阀征战不断,手下士兵不断减员,不少人直接就被抓了壮丁,『逼』不得已才在军队中待了下来,每个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

迎接大会结束后,卢晓立即派人去幕惜商会联系白初年,商讨秘密和安木商量之后扬城金矿的问题。

富贵贸易公司麾下在扬城的一间酒楼包厢。

“你这趟真是不虚此行啊,我想罗钊的调令应该快到了吧?”

一个面容清秀俊逸的少年坐在主座上随意的说道。

“安少,还不是您给的这个机会,不然我怎么可能能够这么快就剿灭那些土匪,您提供的消息至关重要,属下真的要感谢安少。”

卢晓哪有在部下面前的威严,这个时候看起来更像是狡诈谄媚的『奸』商。

“你谦虚了,我还得感谢你救了我,不过这次冒险也值得了,对了,罗钊有没有新的指示?”

对于远在京南的罗钊动向,安木时刻关注,理论上罗钊是津天城大帅的拜把子兄弟,和林家多有瓜葛,一旦燕京林家要对付自己,留在灵台的势力又不能奈何自己,必然会通过罗钊的关系,毫无顾忌地打压,甚至派出杀手刺杀自己。

“安少,你猜得不错,自从罗钊得到剿灭土匪的消息,那是高兴得不得了,通过富贵贸易的宣传途径大肆宣扬罗钊如何爱民如子,伸张正义,为他博得一个好名声,更是让他对我大加赞赏,不日我就升任师长,麾下势力大涨。”

“那就好,不过你还是要多加注意,伴君如伴虎,一旦你太过张扬,可能会引来他的忌惮,到时就得不偿失了。”

出于对卢晓的长期潜伏在罗钊身边的考虑,安木不得不叮嘱几句。

“你放心,我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他对我还是很放心的,多次让我担任他的亲卫师参谋长我都婉言拒绝了,在他的参谋部有我们自己的人,我只要把控住军队,那么对组织有更大的作用。”

别看卢晓长得五大三粗,实则他粗中有细,粗狂的外表只是他的伪装,在组织里他也能排上号,代号叫狐狼。

听到卢晓的话,安木还是挺放心他的,对于这位叔叔辈的组织精英,他以前多有耳闻,在扬城的所见让他放心不已,而他的回归早已被组织通过特殊渠道传播出去。

在天女湖受伤纯属意外,要是他只是一个人的话,无论如何虎王等土匪根本不可能伤害到他,但他为了给姑姑她们争取时间,死战不退,加上对方手上有枪,他赤手空拳的,确实难以应对。

“按辈分我应该叫你一声卢叔叔的,只是现在身处扬城这个是非之地,不方便暴『露』我们的关系,只能先委屈一下你了。”

安木报以歉意一笑。

“安少你说笑了,卢晓是组织的成员,你是少主,我怎么受得起。”

“卢叔叔就别谦虚了,事情紧急,据富贵公司和幕惜商会打听出的消息,金矿的位置是不是已经找到了?”

金矿的消息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各路人马虎视眈眈。

卢晓看了看四周,白初年识相地低头品尝美酒,他凑近安木耳边,轻声说道:“这几天一直在谈判,只是条件一直没有达成。可能会发生军事冲突,你要做好准备。”

“罗钊是什么意思?”

“他当然想要全部占有,但他知道蓝程和张年不可能让他独吞,他至少要占有八成,蓝程和张年怎么可能同意,现在美利坚、英吉利、膏『药』国都想参与其中分一杯羹。我觉得要尽快把这个事情定下来,不然会横生枝节。”

安木的计划中,这个金矿必须罗钊的势力拿下,只有罗钊势力拿下,之后他的计划才可以慢慢实现。

“这样吧,你们继续谈判,这个金矿必须掌握在你手上,我现在已经是富贵贸易公司在扬城的谈判代表,不然一直没个身份掩护容易受到别人的猜疑,幕惜商会也是我安排的,只要你能够拿下金矿,由

富贵贸易公司和幕惜商会共同开采,我们就可以牢牢地把这个金蛋掌握在手中。”

卢晓面『露』难『色』,似有难言之隐。

“安少,想要拿下独占金矿很难,就算是独占下势必遭到其他人的眼红,联合起来合攻我们就完了。”

“你放心,你说的这个顾虑我早想到了,我就是要众多势力针对罗钊,只有这样,才能让罗钊更加依仗器重你。”

安木『露』出一个神秘笑容。

“一旦打起仗来,我担心以罗钊的实力很快就会被消耗殆尽,到时就算是他也会不得已放弃这座金矿。”卢晓还是很担忧。

“哈哈,卢叔叔,你就多虑了,据我所知,罗钊之所以和津天大帅林万龙合作,就是因为林万龙坐拥北伐『政府』,能够为他提供军火,只要罗钊得到金矿,绝不会轻易放弃,他可是爱财如命的人。”

“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不管用什么方法,势必要拿下金矿,取得罗钊对你的进一步信任。以后的事情我早有安排,你只要依照我的计划行事就行。”

看着安木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卢晓内心大定,早在组织中就对少主的才智早有耳闻,风语者老主人更是每每称赞他青出于蓝。

现在看来眼前这位年岁不大的少主不愧盛名,他是在下一副很大的棋呀。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你这样......”安木附在卢晓耳边小声嘀咕几句,卢晓脸『色』几次变化,最终大笑,连连竖起大拇指。

“少主雄才大略,属下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卢叔叔,你就别恭维我了,都是一家人,说这就见外了。”

安木『露』出腼腆的笑容,很难让人相信,这个看似无害的少年,挥斥方遒,以天下为棋。

“来喝酒,我们再敬安少一杯,白少爷,我们合作愉快。”

白初年连忙倒酒,连连称是。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三人行书店结谊 “初年兄,这几天可能会有人去找你,是一个进步青年,叫做陈云先,他是我的一个朋友,你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能够给予帮助就帮助一下。”

安木想起已经答应陈云先,要给他介绍一个能够帮他完成任务的人,趁此机会,先和白初年打好招呼。

这段时间白初年在扬城可谓是忙的不可开交,不过他乐在其中,这样的日子让他感到充实,不像在灵台省会每天就是混日子,毫无理想抱负,而在安木身边,他似乎找到了能够燃烧斗志的目标。

脱去了往日纨绔阔少的张扬跋扈,有种精干商界强人的深沉。做事也不再『毛』『毛』躁躁的,多了一份沉着冷静,凡事都多考虑一番。

“安少,你放心,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不过他知道我们组织的事情多少?我担心会怠慢了他。”

“我没对他提起过风语者的事情,不过他应该是红党,注意交往的方式就行,最好低调行事。”

“那我知道怎么做了。”白初年深思一番,知道该如何衡量与陈云先相处帮助的界限。

这时,卢晓望了望窗外的天『色』,已然下午过望,他想了想还有军务没有处理,也该回军营布置计划了。

“安少,没什么事,我就先退了,回去还要部署一番,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

这一次密会已经过去好几个时辰,确实再继续待下去很容易遭到别人的注意,安木没有挽留,只是吩咐小心一点,毕竟一旦计划实行,卢晓将会面对两个地方武装的攻击,早点布置,就少一点危险,多一点成功的机会。

卢晓一个人先离开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安木和白初年一会再出去,错开离开的时间。

“白兄,你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带你去见见云先大哥,你们以后的联系不会少,先熟络熟络也好。”

“那我就随安少先去见见你的朋友。”

两人迅速离开酒馆后,直奔书文斋而去。

书文斋还是客人稀少,柜台上就陈云先一个人在低头算账,听到有脚步声走近,抬起头,深思的眉头舒展开来,『露』出爽朗的笑容。

“小木,你来了。”

陈云先热情地迎了上去,在扬城除了金矿的消息,就只有见到安木这个朋友能够让他如此高兴,千军易得,知己难求。

“云先大哥,我又叨扰你了。”

“你说什么呢,你来看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是叨扰呢!”陈云先脸一沉,有些不满道。

安木微微一笑,随后让过身子,背后站着的白初年出现在陈云先眼前。

“这位是......?”陈云先问道。

“这就是昨天我说的要给你介绍的朋友,灵台省会白家三少爷白初年,幕惜商会在扬城的负责人。”

陈云先一听,有些惊愕,小木要给自己介绍的人竟然是白家少爷?

看白家少爷的神情,似乎没有寻常富家纨绔少爷的倨傲,难怪能作为一个商会的扬城负责人,确实不同一般人。

“你好,陈大哥。”

白初年率先走上前去,紧紧握住陈云先的手,丝毫没有大少爷的做派,更像是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一般。

“你好,白少爷,你的大名我可是早有耳闻,鄙人陈云先,来来来,里面请,我们别那么见外了, 小木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说罢,陈云先把两人迎进里屋,冲泡了壶茶水,把门口的营业牌子换成歇业,这才到他们面前坐下。

“你们喝茶,我这里比较简陋,招待不周请见谅。”

陈云先知道白初年可是白家少爷,不能怠慢,况且他需要白初年帮助他得到关于金矿的消息,可以说这个人关乎着他的任务。

“刚说完,你又客气了。你再这样我们真的走了,白少爷是自己人,你放心,他是可以相信的人。有什么事就直接跟他说,不用藏着掖着的。”

自己这个大哥啊,什么都好,就是顾忌太多,可能也是因为他加入了红党,很多事身不由己,不得已才更加谨慎,一旦泄『露』身份,带来的就是血光之灾。

受到的束缚太多,自己的行动受制于上级,事事都要以命令为重,这也是安木不愿意参与到政治上的原因,加入了某一方的阵营,意味着不仅行为举止受到束缚,就连独立思维都要受到影响。

“那我也不矫情了,哈哈,白兄,听小木说你是幕惜商会的扬城负责人?”

“是的,陈大哥。”

“这次我让小木请你来,确实是有事相求。”

初次见面陈云先就要麻烦人家,内心紧张不已,唯恐白初年不答应。

早在来之前安木就特意交代白初年,陈云先这次是有事要找他,能够帮忙的就尽量帮助他,他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

“陈大哥,什么事?”

“唉,相信小木已经告诉你我的身份,我也就不瞒你,我这次是为了扬城金矿来的。”

饶是白初年有心理准备,也没想到陈云先找他是为了打听金矿,刚刚才和安木、卢晓他们商讨完如何处理金矿,现在又来一个竞争者,不知道他是来吃肉还是喝汤。

既然安少放心让自己帮助他,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这些消息过几天就会在灵台传的沸沸扬扬。

“原来是这件事啊,云先大哥,现在盯着金矿这块肥肉的人可不少,都在虎视眈眈地想要咬一口,就你一个人,恐怕......”

陈云先不由苦笑,组织上交代下来的任务不是要他单枪匹马夺取金矿,而是要想方设法不能让金矿落入外国列强之手,特别是膏『药』国,至于最后归属在谁手上,并没有做太多的指示。

况且就凭他一个人,想挡不住人家的千军万马,也不可能。

“你误会了,我并不是想要『插』手金矿,你也知道,最早金矿的消息是膏『药』国人口中传出来的,说明 他们掌握着比我们更详细具体的资料,一旦金矿落入他们手中,泱泱华夏又要受到屈辱了。”

“你放心,膏『药』国人想要得到金矿没那么容易,在华夏土地上的一切都是老祖宗留给我们这些后人的财富,绝对不会再让列强抢夺。”

提起外国帝国主义列强,白初年的语气明显充满冷意,作为华夏的热血男儿,对华夏曾遭受外国列强的欺辱怎能不气愤,甚至想过如果他早生几十年,他也会扛起枪狠狠地向外国侵略者扑上去。

“陈大哥,不妨透『露』一个消息给你,不日扬城就会发生战争,至于国外势力想要『插』手,不用担心,他们没那个资格。”

“相信你已经了解过,三大势力是最有力的争夺者,其中当属罗钊的独立团最为强势,最终金矿必然会落入独立团手中。”

见白初年信誓旦旦的模样,陈云先心中的石头稍微落地。

“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金矿的开采、运输都不会让外国人『插』手,只要金矿落入罗钊的独立团,那么其他方面的工作就会由我们幕惜商会和富贵贸易公司共同合作完成。”

白初年的肯定话语让陈云先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难道金矿已经被独立团拿下了吗?白少爷的消息这么笃定,怎么得到这些消息的?

不过他表面上虽是有些不可置信,实则心中已经相信白初年的话。

“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了,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不会信口雌黄的。你是安少的大哥,也就是我的大哥,我怎么敢骗你。”

坐在一边的静静喝茶的安木没有『插』一句话,反正他已经把事情对白初年说了,他要是不能领会,那自己也就没必要再去培养他。

在安木眼中,白初年身上虽有纨绔少爷的一些习『性』,但是在某些方面确实有过人之处,如识人之明,商业的运作,只要能再多加磨砺,绝对会是自己的好帮手。

陈云先见白初年时不时眼神望向安木,他有点疑『惑』,白家少爷似乎在征询安木的意见,好像安木才是正主。

多年不见的少年已经让自己都看不透了,安木身上有种淡淡的睥睨天下的豪情,而且处事波澜不惊,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让一个人变化这么大。

“小木,你别光喝茶了,也说说你的看法。”

在一旁一句话都不说,自顾自喝茶的安木,陈云先有些无语,你带人来却一句话不说,我们倒是聊得欢实。

“啊?”

“你们继续聊呀,不用管我的。”

“让你说说你的看法。”

陈云先看着安木一脸淡然,老神在在的样子,恨不得狠狠揍他一顿,这小子明显存心要气他。

“看法倒是没有,有一个建议不知道你听不听。”

安木一脸调笑,轻描淡写地说。

“什么建议你倒是说呀,真是的,你这臭小子,真是讨打。”

陈云先气不打一处来,就差吹胡子瞪眼了。

见陈大哥生气了,安木这才正经起来。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

“我的建议就是这两天你就什么事都不要管,老老实实待在书店里,静观其变,而且书店里的进步 书籍先不要再摆放出来了,我听说大哥你来扬城的这几天没闲着,一直在宣传红『色』主义。听我的,先暂时停止一切活动,这两天扬城马上就要‘大地震’了,在广州的白党上层很快就会到来。”

“白党也派人来了?”陈云先不可置信。

“当然了,南方名义上还是归属国民『政府』领导,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来看看,不过国民『政府』积弱,他们只能偷『摸』着过来看看热闹,所以呀,你这些书籍要收起来了。”

安木告诉他的这个消息无异于是重磅*,上级给的情报并没有白党的消息,那些军阀不会在意一个小书店的宣传,但白党派来的人就不一定了,秘密将自己逮捕杀害都有可能。

整个华夏只有白党视红党为洪水猛兽,就算白党创始人孙山先生都压不住,经常发生白党杀害红『色』党人的事情。

“我知道怎么做了,谢谢你,小木,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嘿嘿。陈大哥,在扬城有什么事,白兄会帮助你的。”

“是啊,陈大哥,以后有什么事不要和我客气。”

白初年不失时候地『插』话,气氛瞬间轻松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暴打膏药人毙匪 多亏了安木的建议,免去了陈云先的一场杀身之祸,但形式也不容乐观,毕竟陈云先已经在扬城待了一段时间,红『色』宣传他从来不掩饰,白党只要稍加打听就能推测出陈云先的红党身份,陈云先要做的

就是沉寂下来,最好重新找个隐蔽的身份和地点。

不过不管安木怎么劝说,他仍然坚持要留在书店,只是答应把进步书籍都撤下来,停止宣传红『色』主义。

当然身为红党的陈云先的想法安木并不能理解,书文斋不仅是宣传红『色』主义的地方,更是组织和他联系的秘密据点,他一旦离开,就会和组织失去联系,就算是置自己与危险之地,也不能擅自离开。

扬城可不是白党国民『政府』的地盘,不敢太肆无忌惮,他只要平时小心点,白党特务不敢轻易动手。

既然交待了陈云先,安木只等卢晓传来好消息。

自从收到卢晓送来邀请共同见证土匪们的枪决的邀请函,各方势力都有些坐不住了,特别是另外两支驻扎在扬城的其他部队。

这不,他们纷纷到卢晓这来和他商量。

“卢团长,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草率了,这可是两百多条人命,不是两百只臭虫。”各位团长都还没 说话,一个身着长衣马褂的中年商人率先开口,用不太利落的华夏语幽幽说道。

卢晓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脸上如冰霜凝结般,浑身散发阵阵寒意。

森冷说道:“你是什么东西?”

“我不是东西。”中年人赶忙回答。

卢晓满意的点点头。

“你确实不是东西。”

众人被这个华夏语不太利落的商人逗乐了,哄堂大笑。

中年商人明显想不到众人为什么笑,他确实不是东西。身边的随从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顿时他的脸成酱红『色』,怒视卢晓。

强势的质问道:“卢团长,你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你敢侮辱大膏『药』帝国的公民,找死吗?”

原来这个中年商人是膏『药』国驻华株式会社派到扬城来的负责人田中日苟,对方一个小小的团长竟敢 当众侮辱大膏『药』帝国的‘高等人’,简直不可原谅。

卢晓寒意更甚,冷冷地盯着田中日苟,他身后的副官大声呵斥道:“放肆,竟敢威胁我们团长。”说着就要拔枪,守卫的士兵用枪指着田中日苟。

田中日苟吓得脸『色』煞白,差点跪倒在地上

卢晓摆摆手,示意手下放下枪,毕竟是他让他们来的,要是直接把他杀了难免会有诸多闲言碎语,

外人还以为他借机铲除异己呢。膏『药』国还会趁机发难华夏,慑于其他帝国主义的舆论,膏『药』国才不敢在华夏全面入侵。

“把枪都放下吧。”卢晓从座位上站起来,缓缓走到田中日苟面前,“啪”的一声,一个巴掌直接 扇在他的脸上,田中日苟的脸瞬间通红肿胀起来。

“看来你还是对我有意见啊。”反手又是一巴掌。

田中日苟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地求饶道:“没意见,我没有意见,请你不要再打了。”

“这样就对了,你以为这里是你们这些膏『药』国人可以撒野的地方吗?从甲午海战开始,你们膏『药』国人就在华夏作威作福,这里是老子的地盘,谁要是敢在我的地盘撒野,就是天王老子都不行。”

卢晓声如洪钟,话语里充满了威胁之意,强硬、嚣张、霸道这些词汇在众人脑海中闪现,或许之后还会有凶残。

说完,卢晓狠狠踹了几脚田中日苟,这才稍微解气,田中日苟在地上不断哀嚎,随从都敢怒不敢言,对于跟着膏『药』国的败类卢晓也懒得理会,这些软骨头在他眼中根本不配做华夏人。

在场的其他人大多是华夏人,自然不回去多管闲事,其他帝国主义的商会更是喜闻乐见,膏『药』人的嚣张早就让他们不爽了。

膏『药』国对华夏的欺辱简直令人发指,只要是个华夏人都会痛恨他们。

自1874年5月,膏『药』国出兵3000余人入侵华夏台湾,残酷屠戮高山族同胞,迫使满清『政府』签订《北京专条》,把琉球划归膏『药』国,并赔偿50万两白银。

膏『药』国从此拉开了对华夏的野蛮欺辱,腐朽的满清王朝受尽屈辱。

1894年,膏『药』国军舰突然袭击在丰岛海绵执行护航任务的华夏军舰,重创‘济远’号和‘广乙’号,击沉‘高升’号运输舰,造成700多官兵死亡,悍然发动“甲午战争”。最终满清『政府』战败,北洋海军全军覆没,被迫和膏『药』国签订了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

同年,膏『药』国再度登陆台湾,全面占领台湾全岛,再次强迫满清『政府』签订《辽南条约》,向膏『药』国支付3000万两白银,膏『药』国才交还辽东半岛。

1900年,膏『药』国、沙俄、英吉利、美利坚、德意志、法兰西、意大利、奥匈等八国组成联军攻陷燕京,大肆烧杀抢掠,满清『政府』又和膏『药』、沙俄等十一个国家签订《辛丑条约》。

1905年膏『药』国占领再度旅顺,并占领奉天(今沈阳),和满清『政府』签订《华夏膏『药』国会议东三省事宜条约》。

在这之后他们犯下的罪行更是数不胜数,如《二十一条》等,可惜华夏积贫积弱,无力正面对抗膏『药』国,当大家以为北洋『政府』会一改前清『政府』的腐败无能,没想到也对膏『药』国摇尾乞怜,华夏国人无不愤慨万分。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接下来的谈判就比较顺利了,来的众多势力代表不敢再多加言语,基本上都是卢晓说什么是什么,完全震慑出众人,这正是安木想要卢晓达到的效果。

“木哥哥,木哥哥。”

春妮从门外兴高采烈地跑了进来,一脸兴奋,手舞足蹈地大呼小叫。

“春妮,慢点,别那么冒失。你这是怎么了,这么高兴。”

安木放下手中从卢晓那里拿来的扬城周边军事布防图,还标有金矿的具体位置。

“你没听说吗?外面都贴出告示了,下午就要在镇外空地上枪毙土匪。大家都准备去看呢。”

“枪毙土匪有什么好看的,你不怕土匪的血溅到你身上晦气呀。”安木没好气地说道,他对枪毙土匪的场面没兴趣,有这时间还不如多熟悉下扬城布防图,为他做好探明金矿情况做好准备。

金矿现在被三大势力看管的死死的,外人想要到那附近都会被驱逐,一旦发现有人靠近,士兵们会毫不犹豫开枪。

在扬城公开枪毙土匪们是安木给卢晓出的主意,为的就是扩大卢晓在灵台的威望,以强硬的手段震慑周边的土匪武装和外来势力,为占领金矿做好铺垫,取得声势上的先手。

“我们躲在后面就不会溅到身上了。”

春妮嘟囔着嘴,小声说道。

“告示上说请了很多有名望的人一起见证枪毙土匪的场面,听说要枪毙两百多个土匪呢,还有好多当兵的也来了,外面好热闹。”

“哦?”

安木大感好奇,自己只是让卢晓公开处决土匪,没想到卢晓竟然把这么多土匪处决。

“你说有两百多个土匪?”

“是呀,我和陌晴姐准备去看呢,木哥哥,你一起去嘛,你不在人家会害怕的。”

看来之前发生的土匪绑架让春妮心有余悸,况且枪毙土匪的场面一定比较血腥,对于两个女孩子来说,确实比较恐怖,偏偏她们还想去看。

这次的场面看来很宏大,各路人马卢晓都请了来一同见证,他担心两个女孩出什么意外,无奈之下,想想还是一起去。

“好吧,我和你们一起去,看看敢欺负我们家春妮的土匪被枪毙,谁让他们欺负春妮呢,是吧。”

“就是,谁让他们那么坏,欺负我和陌晴姐,他们活该。我听说很多土匪不仅抢劫财物,经常把女人抓去欺负,太坏了。”

春妮一脸气愤,扬起粉拳狠狠道。

“陌晴呢,你不是说她也想去看看吗?人呢?”

乔陌晴从门外走了进来,不满地说道:“我这么个大活人你都看不见。”

安木挠挠后脑勺,讪讪道:“呵呵,没注意到你进来了,现在就去吗?”

“当然了,好多人都去了,我们也快点去,还没谢谢人家卢团长呢。”

乔陌晴对卢晓救下安木,心生感激,在她心中,安木的生死胜过一切,自然救了安木的卢晓也被她视作救命恩人,恩人为老百姓做的好事当然要积极支持。

安木见两女急切的样子,只好收起布防图,跟着他们向镇外赶去。

镇外空地上围满了老百姓,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地聚集在一起,各种对土匪的叫骂声不断,土匪多年对 老百姓的祸害,让老百姓们对土匪忿恨不已,土匪被剿灭最高兴的就是他们了。

每次到外地办事或者有时在家待着都会被土匪抢掠,谁家没被土匪祸害过,老百姓的日子本来就不好过,土匪们的横行肆虐,加重了他们的生活负担,乃至生命都得不到保障。

枪决还没开始就有人带头喊出“打倒土匪,枪毙土匪”的口号,场面一度混『乱』,还好卢晓早早就调来士兵维持秩序,要是只靠治安队场面早就失控了。

卢晓见大家都来的差不多了,再拖下去的话,百姓都快炸锅了,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安静,大伙安静。”

百姓们听到卢团长说话了,顿时都停止了叫骂声,这样的效果让卢晓觉得很满意,严肃坚毅的脸上『露』出和善的笑。

“各位父老乡亲,我知道你们对土匪的痛恨,我心里也非常痛恨他们,土匪的罪行罄竹难书,你们

很多人都受到土匪的祸害,家破人亡的不在少数,今天我就在这里对这些土匪进行处决,为你们报仇。”

台下土匪们白排成五排,每排都有二十多个,士兵们用枪顶着这些人的脑袋,只要卢晓一声令下,土匪们的脑袋马上开花。

“我就废话不多说。”卢晓回到主座上,示意副官执行。

副官先是当着百姓的面宣读土匪们的罪状,大手一挥,手下士兵举起枪口对准土匪,“砰砰砰砰”,土匪们应声倒下,百姓群众爆发热烈的掌声和喝彩声。

在台上的众多势力代表面面相觑,这可是几百条人命,要是补充到他们的麾下,无疑是一股助力,可惜卢晓油盐不进,霸道至极,只能纷纷告事匆匆离开。

台下在百姓人群中的安木眯着眼睛看着土匪们一个个倒下,对卢晓的评价又提高了许多,有魄力,在该狠的时候毫不留情,是个干大事的人,他以前怎么没发觉,风语者组织当真是卧虎藏龙。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骄阳计划第一步 不得不说卢晓比安木想象中的更有魄力,能够眼都不眨就直接下令枪毙两百多个土匪,大多数人下不了这样的决心,毕竟这不是两百头羊,也不是在战场上,你死我活的厮杀,被缚绑的土匪相当于就是 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不同的是,这些所谓的老百姓走错了路,做错了事。

吵闹着要来看枪毙土匪的春妮吓得脸『色』苍白,闭上眼睛不敢看如此血腥的场面,但想到是自己吵着闹着要来的,强忍内心的翻腾,坚持了下来。

春妮的异样反应引起了安木的注意,看着她泛白的笑脸,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轻轻把她挽在怀里,『摸』『摸』她的脑袋,柔声安慰道:“春妮,闭上眼睛,没事的,这些人是罪有应得。确实这场面有点血腥。”

“木哥哥,我是不是很没用?”春妮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怎么会呢,春妮,你还小,一切慢慢会适应的。”

“恩。”

不仅仅是春妮,在场的很多人都生出恻隐之心,不敢再去看,甚至很多人都干呕起来,子弹从土匪的脑后穿过,溅起一股血花,面部血肉模糊,饶是恐怖。身体扑通倒在地上,*被子弹的炸裂从后脑缓缓流出,花白的*如同豆腐脑一般,却又比那画面恐怖得多。

“走,我们还是回去吧。”

安木见两个女孩都跑到旁边干呕不已,脸『色』煞白,不由地摇摇头,这两个小妮子,害怕偏偏要来,真是拿她们没办法,只得走过去,轻轻拍打她们的后背,让她们好受一些。

“这就回去了吗?”乔陌晴有些狼狈地擦了擦嘴,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们不会是想继续吐下去吧?你们想要这样,我无所谓的。”

安木半开玩笑,递过去一条手帕。他是真的为她们考虑,再这样干呕,非得把昨晚吃的东西都吐出来,她们痛苦的样子看的他都有些心疼。

狼狈的乔陌晴白了安木一眼,伸手接过安木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其实她只是干呕了半天。

“你还在幸灾乐祸,难道没看到我们都那么难受了,也不知道安慰一下,真没良心。”

听到乔陌晴的娇嗔,安木心里苦笑,你们要来看枪毙土匪,看不下去干呕了半天都变成自己的错,一阵无语。

“好了,都怪不该让你们来看这么血腥恶心的场面,那你说我该怎么补偿你们呢,要肉偿还是物偿?我可先说好了,我是卖艺不卖身的。”说着安木故意捂住胸口,一副不甘受辱的模样,甚是好笑, 总是忧郁的脸上难得『露』出爽朗阳光的笑容。

乔陌晴羞恼不已,“呸呸呸,谁要你肉偿了。哼,真不要脸,你愿意我们还不愿意呢,想的真美。”

说完脸唰得更红了,像是熟透了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咦?”她发现今天木哥儿竟然会和她开玩笑了,平时木哥儿总是一本正经或者就是眉头紧皱,极少能见到他轻松地笑,就是笑也多是带着勉强和无奈,今天不仅一改平时忧郁的风格,难得『露』出轻松,而且似乎变得幽默。

其实这也不能怪安木平时总是眉头紧锁地忧郁悲情,外有津天大帅当靠山的林家虎视眈眈,内有诸多势力群狼环伺,远方爱人被困燕京,还未重逢,近处身边父母失踪,亲朋被欺辱,根本容不得他放下心中阴霾。

可以说安木如今处在万分危急时刻,哪怕一步踏错,将坠入万丈深渊,他只能步步为营,行走在这条不是复仇的复仇路上如履薄冰,孤身前行。

他心中有一个很大的计划,一个别人连想都不敢想的骄阳计划,他从来没有过野心,很单纯地想要平静生活,『乱』世强权欺凌,当一切都被残忍地打碎,他只能奋起反抗,羸弱的身躯承受本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重,不再是为了自己,更多的是为了在乎的所有人。

今天卢晓的举动让安木感到一阵轻松,他意识到他不再需要一个人承受所有,他没有太大的野心,但卢晓有。骄阳计划第一步已经取得初步的效果,属于他一个人的势力团体慢慢有了雏形,大的方向他可以把控,其他方面的事他不用再『操』心,两个人足以成为他的左膀右臂,卢晓主军,白初年主商,一切变得顺理成章。

有钱有兵才能站稳脚跟,不再多想,招呼上春妮,三人有说有笑地往曦园走去,时不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扬城的诸多势力由于被卢晓雷厉风行的铁血行为所震撼,枪决仪式刚一结束,众多势力代表便纷纷告辞离开,唯恐走得慢了就会被卢晓留下,他们见过卢晓连膏『药』国代表都敢暴打让其跪下求饶,他们可以肯定,只要继续留在卢晓身边,一旦有不妥的行为,绝对会被他留下,至于下场就没人敢想了。

即使有人不甘心,面对强势的卢晓和他手下威名赫赫的独立团,也不得不低下头,强忍住这口气。

卢晓知道,在场的很多势力瞧不上自己,只是被自己一时的凶残所威慑,但这就够了,从今天起, 在灵台他的威名将从此崛起,再也没有人会忽视他的存在,哪怕是罗钊的眼中,他会变得更加重要,只要按照骄阳计划进行,乃至于未来整个华夏都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这一切都是因为安木,那个年岁不大的少主,因为他的出现,短短几天内,只是被罗钊当做是炮灰的他被关注,他知道所谓的独立团不过就是罗钊的前沿战场炮灰,哪怕他再骁勇善战,都只能是一个团长,苏浙大帅罗钊眼中的莽夫。

外人都在传他的战功早就可以当师长了,是他不愿意升迁,只想要守着独立图,其实事实并非如他们所想,不是卢晓不愿意被提拔,他也有野心,但罗钊认为他是一个莽夫,不值得成为他的亲信,一个团就是卢晓的极限,迟迟不晋升他的军衔。

在这个团长多如狗,旅长遍地走的动『荡』战『乱』年代,只要是个小军阀手下就团长一大堆,只有师长才能入上层社会的视线。

突然出现在扬城的少主让他有了进入罗钊视线的机遇,剿灭灵台地区的土匪,加上事后通过关系大肆宣扬报道,罗钊的大名频繁出现在各地的报纸上,让罗钊名声大噪,轰动一时,收拢了无数平民百姓的心,为他在夺取金矿上占据了主动。

事后不出安木所料,罗钊大喜之下,立马把卢晓提拔到了师长,只要这次夺下金矿,那么卢晓的师长之位将在无人可以撼动。

不是卢晓的野心太小,以前他根本没有机会实现他的野心,甚至在得到他被提拔为师长的消息后,一度认为自己在做梦,生怕这个梦被惊醒,他怕醒过来,这一切都将会烟消云散,他甚至怀疑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存在。

小小的一个剿匪事件,在特定的时间里成为了他晋升的契机,这对他来说,根本就不能想象,哪怕他曾经为罗钊打赢了很多大仗,都没能晋升,少主小小的一个计策就实现了他梦寐以求的愿望。

刚开始何秘书来找他帮忙救安木的时候,卢晓只是认为连一个小小的治安队长都能欺负的少主不成大器,出于同一个组织的缘故,他顺手帮了安木,经过这剿匪计策,卢晓的这种想法彻底改变,安木在

他心中的地位已经变得不可动摇,无可比拟,安木就是他值得追随一生的少主。

只是卢晓并不知道,在他认为他已经站在很高的位置时,安木却觉得,这才是骄阳计划的第一步,一切都才刚刚开始,眼前的一切,远远不能满足安木的需求,他要面对的有着津天大帅当靠山的燕京林家,只是一个师长,远远不够。

接下来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夺下金矿,眼下金矿的归属迟迟未决,三大军阀的代表一直在扯皮,表面上一片祥和气氛,实则各怀鬼胎,

从上面派来的特派员是一个嚣张跋扈,油头粉面的年轻参谋,与卢晓并不和睦,仗着是上头派下来的特派员,在军营里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甚至连卢晓这个团长也不放在眼里。

罗钊派来的特派员是军部的一个参谋,背后有副司令的背景,一个小小的参谋狐假虎威,在谈判桌上虚与委蛇,畏畏缩缩,被其他代表压得死死的,在外人面前卑躬屈膝,只敢在窝里横,独立团上下无不愤慨万分。

卢晓回到军营,就听见军营一片『乱』哄哄的,他马上感到事情不妙,不会又是那个特派员在闹什么幺蛾子吧?连忙赶了过去,想要察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未等卢晓走近,就听到一个无比嚣张的声音响起,这个声音的主人卢晓很熟悉,这几天可是让卢晓。

“你们这些狗娘养的兵痞子是要造反吗?还不给我跪下,在不跪下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一大群士兵围在军营的中央广场上,愤怒地大吼道:“不要跪,不能跪啊。”

“他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参谋,凭什么指手划脚的,在我们独立团作威作福,营长不能跪啊。”

卢晓拨开人群,快步走了进去,没有理会坐在台上椅子上油头粉面的特派员,大声对着手下士兵吼道:“你们闹哄哄的在这里干什么,想什么样子,不用训练了吗?还不给我赶快训练去。”

说着不管士兵们愤怒的情绪,缓缓走向台上嚣张叫喊,面目有些狰狞的特派员。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军营暴揍特派员 油头粉面的特派员见卢晓向他走来,更是得意洋洋,头高高抬起,俯视卢晓,一脸倨傲,仿佛走过来的不是独立团团长,只是一个下人,眼中透『露』出不屑和轻视。

在京南军部呆惯了的他有种天然的优越感,被派到扬城这种偏僻小镇,让他很是不满,又不能违抗上级命令,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到扬城来。

扬城这个破烂地方什么都没有,没有娇艳多羞的女人,只有土里土气的乡野村村『妇』,各个长得歪瓜裂枣似的,让他这个看惯了繁华烟柳,浓妆艳抹女人的浪『荡』公子哥实在无法忍受。

在与其他军阀代表的谈判中,他们都是言辞激烈,咄咄『逼』人,从未离开过京南的他总是畏首畏尾的,他是通过背后的关系才能在京南军部谋得一个小参谋的职位,就算是这样,也让他心满意足。

京南军部可不是普通人能进去的地方,那是直属苏浙地区罗钊督军的军事总部,相当于是整个苏浙地区的军事指挥中心,凡是只要和京南军部沾上一点关系,那在外人看来风光无限,少有人敢招惹。

正是看中这一点,他的家族不惜动用各种关系,把身为家族独苗的他送进京南军部担任参谋,不然就凭他这种典型的浪『荡』公子哥,要才无才,要德无德,怎么可能到京南军部这么严格的军事指挥中心任职。

在京南军部虽然他只是一个小参谋,但身处要害部门的他在外面风光无限,仗着这个身份作威作福,一般地区的旅长、师长都多少会给他点面子。

自从来到扬城这个在他印象中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在谈判桌上的屡屡受挫,让他感到来扬城是一个错误,他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军部参谋,虽然他有后台,但扬城山高皇帝远,远水解不了近渴。

随着卢晓脚步的走近,特派员那扭曲的脸上更是嚣张不可一世,一个小小的团长在他面前算得了什么,就算是师长也得给自己几分面子,他不相信这个小团长敢不听从自己命令。

“卢晓,你就是这样带兵的?你快让他们给本特派员跪下,这些个泥腿子,竟然敢顶撞我。要不然我回到京南军部,一定让人撤你的职。”

卢晓没有说话,走到特派员面前停下,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看似平静,内心早就怒火冲天,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爆发之前的前兆。

特派员以为卢晓被他的话给吓住了,对他更加不屑,果然只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兵痞子,自己区区几句话就把对方吓住了,对卢晓的反应他很满意,他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就是要在他的士兵面前让他俯首,只要他的士兵看到团长都对自己低头,谁还敢招惹自己,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你哑巴啊,怎么不说话了,没听到我们特派员问你呢。”特派员身边的一个随从狐假虎威,刚刚士兵们的凶神恶煞把他吓了个半死,这会卢晓回来,那些士兵肯定不敢造反。

士兵们一听急了,三营营长忍不住火爆的脾气,怒吼道:“你算什么东西,对我们团长大呼小叫,信不信我一枪毙了你。”

那个随从瞬间闭上了嘴,身体不自主地往特派员身后靠了靠,脖子微微一缩,被三营营长吓到,想想刚才士兵们的激愤情绪,生怕被他们活撕了。

“真是个怂货。”三营营长不屑地往地上呸了口痰。

特派员见三营营长竟敢威胁自己的随从,脸『色』发青,阴沉地盯着卢晓,嘴角划起一道弧度,阴惨惨地笑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们团长都没说话,你『插』什么嘴,跪下,给我的手下认错,我就饶了你。卢晓,你说呢?”

“小杨,给他道歉。”

卢晓仍旧面无表情,冷意『逼』人地说道,眼神仿佛择人而噬,淡淡的杀意散发开来。

三营营长饱经沧桑的黑脸瞬间涨红,简直不敢相信团长的话。

“团长。”

“道歉。”

“团长,要我跪下道歉,你不如杀了我。”在三营营长的印象中,团长是个铁骨铮铮汉子,他不相信会屈服于一个特派员的『淫』威之下,他不相信。

“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团长,就给我去道歉。”卢晓冷冽的话再次让三营营长的心沉到了谷底。

“听到了没有,你们团长让你跪下道歉,还不赶快给我跪下。”随从见卢晓似乎屈服了又跳了出来,得意洋洋地指着三营营长叫嚣道。

三营营长双手紧攥成拳,咬紧牙关,憋得黝黑的脸通红,艰难地一步一步走到随从面前,闭上眼睛,双腿膝盖微屈,眼看就要跪下去。

一滴眼泪不自觉地在眼角滑落,这个跟着卢晓团长征战沙场多年的铁血硬汉,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难,受到再重的伤,甚至在敌人的严酷刑罚面前,他从来没有吭过一声,从不屈服,可现在却要对小人低头,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让他很不甘心,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这一跪就当做是报答卢晓团长的救命之恩,以后他会离开这里,他不愿意再受这种窝囊气,今天把他的脸面都丢光了,只要他跪下,再无脸面在独立团里待下去。

就在三营营长就要跪下,突然发觉有人拉住了自己的胳膊,让他停住了,回头一看,发现拉着自己的是团长,他傻了,不是团长让自己道歉的吗?怎么还拉住自己,这有点让他『摸』不着头脑。

“我让你道歉,但我没让你跪下,你是不是傻。”

卢晓一巴掌打在三营营长脑袋上,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这个混蛋小杨,真是榆木脑袋,难道不知道要是他跪下了,不仅把他自己的脸丢了,还会让整个独立团蒙羞。

“那团长......”

“还不赶快去道歉,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卢晓没好气地说道。

“哦。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话。”小杨这会恍然大悟,幽幽地对那个随从说了道歉的话。

没等特派员说话,随从立马不干了,气急败坏地叫道:“你给我跪下道歉,要是不跪下,我们特派员一定不会放过你和你们的团长。快......额”

话没说完,就听见“啪”地一声,一个铁掌直接扇在他的脸上,瞬间浮起五道红肿的掌印。

又是一脚踹在随从的肚腹部,随从直接摔倒在台下,他那弱小的身躯怎么可能经得起卢晓使劲的一脚,直接把他给踹得口吐白沫,两眼翻白。

“卢晓,你......”

特派员被卢晓突如其来的一脚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质问道。

“你什么你,他妈的,老子的兵你们有什么资格指手划脚的,以为这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吗?给你点好脸 『色』还以为我怕了你。”

卢晓指着特派员的鼻子骂道。

“卢晓,你竟敢打我的人,你找死。”说着拔出身上的配枪,指着卢晓的脑袋。

“和我动枪?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卢晓面『色』如常,不在乎的说道,一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只会到扬

城来耍威风,他不信敢开枪。

“信不信我一枪毙了你。”

卢晓一脸玩味,“哦?我还真不信了。”

“我毙了你。”特派员急红了眼,握紧配枪的手不住地颤抖,他心里泛着嘀咕,心里发虚没有底。

突然手腕一疼,手中的枪掉落,落入一个人的手上,这时他抬起头,发现一个黑黝黝的枪口对着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他的枪已经到了对方手中,吓得他头皮发麻,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不过就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公子哥,哪能见过这样的场面,七魂吓去六魄,脸『色』煞白,不住地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再不敢嚣张。眼前这人可是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杀人不眨眼,要是他的手轻轻一抖,自己的小命就得玩完。

“你跟我玩枪?你还嫩了点。”

“你有本事就打死我。”

他有恃无恐,根本不信卢晓敢开枪,卢晓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他狠毒地盯着卢晓,就要喷出火来。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从他的脑袋上飞过,擦破了他脑门上的头皮,吓得他魂飞魄散。

这时他也顾不了身边那么多人看着,扑通直接跪倒在卢晓面前一滩水迹出现在他的身下,竟然被枪声吓『尿』了,众多士兵发出一阵唏嘘,满满的不屑,身后的随从一动不动,给吓懵了。

“卢团长,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别杀我,别杀我,都是我的错,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

“你还要小杨跪下吗?”

“不要了,不要了,我跪,我跪下还不行吗?我给你磕头。”特派员涕泗横流,不断地求饶道。

卢晓蹲下身,抓住特派员油光锃亮的头发拉起来,附在他的耳边说道:“你在外面作威作福我管不着,但你别到我的军营里搞那一套,平时在我面前趾高气昂我也就忍了,但你不要蹬鼻子上脸。”

一股『尿』『骚』味传来,卢晓皱了皱眉,放开了特派员,嫌弃地退后几步。

随后头也不回地厉声说道:“别以为你背后的靠山保得住你,惹急了我,管你是谁的人,老子都毙了你。你就好好和其他代表谈判,别净给我整些幺蛾子,否则老子饶不了你。”

一身狼藉的特派员早就被吓破了胆,哪敢再和卢晓顶撞,只得不住地点头,谁也没注意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凶狠怨恨。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骄阳计划第二步 一直养尊处优的特派员何曾受过如此大的屈辱,要是别的什么大人物就算了,就连一个小小的独立团长都欺负到自己的头上,让京南的那些狐朋狗友知道了还不得笑话死他,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发誓等金矿谈判完,立马离开扬城回到京南,整死这个黝黑的独立团团长。

不仅不给自己一点面子,让他在那么多人面前失去了脸面,还拿枪威胁自己,实在是姥爷能忍,姥姥也不能忍。为了一个手下就敢对他开枪,要是让独立团损失惨重,那不是更能让他抓狂?

想到这,特派员顾不得身上『尿』『骚』味冲天,盯着卢晓离去的背影,怨毒的双眼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你

这么快找死,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借助其他人的势力来消灭你了。

殊不知特派员的这一切心理行为早就被安木分析透彻,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自从卢晓对安木说了特派员的事后,了解到这个特派员是一个睚眦必报的阴险小人,毫无才干靠着阿谀奉承才能在京南混得风生水起,立马就吩咐卢晓接下来实行骄阳计划第二步。

安木知道要是让这个特派员心生怨恨,那么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卢晓一改之前对特派员的毕恭毕敬,强势镇压特派员,并让特派员在众多士兵面前下跪求饶。

受到奇耻大辱的特派员哪能忍下这口气,暂时的低头只是为了活命。京南距离扬城天高地远,根本没办法通过军部对卢晓进行报复,而在扬城,他只有几个随从,势单力孤,只能去找敌对势力帮忙,其

他势力对消灭独立团当然会喜闻乐见,不会拒绝他的要求的。

只要能够让这个睚眦必报的特派员被怨恨蒙蔽双眼,至于京南军部让他来扬城的目的必然会被他抛之脑后,他完全可以等卢晓的独立团被消灭后,全部责任推到卢晓身上,凭他的关系,顶多就背个办事不利的责骂,对他完全没有影响,还可以继续在京南逍遥自在。

金矿对于其他势力来说,重要『性』不言而喻,而特派员想要彻底消灭掉卢晓的独立团,只能借助另外两个军阀的部队,任何一方的势力想要一举歼灭独立图都不太可能,那么只有其他势力的联合才可能一举消灭独立团,况且独立团是扬城金矿争夺中对他们威胁最大的隐患。

一旦诸多势力决定联合拿下独立团,必然会倾尽全力,务必一击必中,毕竟独立团在外声名赫赫,他们绝不会掉以轻心,到时候安木就可以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惜特派员还不知道他被蒙在鼓里,还在为自己的想法沾沾自喜。

回到住处,特派员马上找来随从,匆匆写了几封密信,让他们分别送到另外两个军阀势力的代表手中,约他们有事密谈,做完这些,特派员脸上浮起一丝阴险的笑意,让卢晓再嚣张,不把他放在眼里,那就让卢晓和他的独立团一起灰飞烟灭吧。

就在特派员的随从带着密信急急忙忙地从军营离开,他们的一切行为活动早就传到卢晓的耳中。卢晓坐在指挥部办公室,轻轻摇晃着杯中的红酒,嘴角划起一丝弧度,暗道,果然一切都在少主的意料之中。

各方势力有各自驻扎的地方,分散在扬城四周的大山里,要是没有人牵头联系,根本无法聚集在一起,要想将他们一网打尽,那么就必须让他们有共同的目标,联合在一起。

闽军军营中,几个穿着整齐华丽的各方势力代表窃窃私语。

“听说特派员这次召集我们来是有大生意?”闽军护卫团团长笑意盈盈地说道。

“诸位,先安静,让我们听听特派员到底有什么大生意要和我们谈。”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站了起来,『露』出一脸谄媚的笑容,有些猥琐地说道:“李团长,刘团长,还有诸位代表,想必我是谁你们都清楚,我这次让李团长召集大家来是有一件好事给你们。”

这个年轻人就是被卢晓暴揍的特派员,此时哪有在独立团时的威风凛凛,只有无尽的谄媚。

“是什么好事?”膏『药』国株式会社代表用蹩脚的华夏语问道。

特派员清了清嗓子,幽幽说道:“那就是我能够帮你们彻底消灭独立团。”

“你开什么玩笑,你是罗钊派来的特派员,和独立团是一伙的,消灭独立团?我看你是向借独立团把我们都消灭吧?”

刘团长一拍桌子,怒视特派员。暗道,你们明显是一伙的,我看是心里有鬼,别有所图。

特派员脖子一缩,打了个寒颤,连忙解释道:“你们别误会,我虽然是京南军部派来的,但是我知道金矿不是我能够染指的,你们不要想多了,我对金矿没有想法。”

“你对金矿没有想法?谁信,难道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就凭你几句话我们就会相信你。”刘团长不依不饶,显然他根本不信特派员的话。

“刘团长,别误会,实不相瞒,我和卢晓有不共戴天之仇,只要你们答应我出兵消灭独立团,我愿意代表京南军部放弃对金矿的争夺,而且我还可以为你们提供独立团的情报,帮助你们一起消灭独立团。”

特派员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他不相信这样优越的条件这些人不心动。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我们可以签订协议,只要你们愿意助我消灭独立团,我甚至可以给你们提供京南军部的情报。”

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护卫团团长说话了。

“既然特派员这么有诚意,我们要是再不答应就有点不识抬举了,老刘,我们大家就合作,眼下对 我们威胁最大的就是卢晓的独立团,只要消灭了独立团,到时候金矿的归属我们再另行商量如何?”

刚刚还暴躁的蓝程湘军刘团长一脸狐疑,显然还是有些不相信特派员的话,这对于他来说有点不可思议,为了坑自己人,就连金矿这个有着巨大诱『惑』力的‘蛋糕’都愿意放弃,是个人都不会这样做。

这个阴柔的特派员一脸狡诈,他说的话让刘团长心生戒备,可是闽军的李团长都这样说了,不答应的话难免显得自己小家子气,连老谋深算的老李都同意,自己要是不同意,到时真的消灭了独立团,那不是好处都让他给拿了去。

要知道,闽军护卫团团长老李在他们一群人中出了名的无利不起早,没有好处的事他绝不会轻易松口。不过碍于面子问题,刘团长还是骂骂咧咧的说道:“要是你小子敢骗我们,不管你是谁的人,老子都宰了你。”

特派员畏惧的看了刘团长一眼,看来卢晓在独立团给他的教训留下了阴影,他明白,在这帮大老粗面前,任何关系都是没有用的,要是一个不顺心就可能把自己给咔嚓了,自己哭都没地方哭去。

京南军区的关系?笑话,扬城距离京南万里之遥,谁没事会帮他一个小小的参谋灭了一个团长,况且人家又不是罗钊的手下,而是敌对军阀的团长,没有把自己灭掉都算是好的,他哪敢在这里耍威风。

之前之所以敢在独立团张扬跋扈,是因为独立团是罗钊的势力,在京南军部的管辖下,别人多多少少会给自己几分面子,哪曾想,卢晓这个王八蛋竟然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脸面,让他当众出丑,颜面尽失。

“不敢,我怎么敢欺骗各位大佬。我说的话绝对真心。”特派员拍着胸脯保证道。

李团长见特派员如此肯定,不禁又有点好奇,按道理来说特派员应该和卢晓的独立团共进退才对,毕竟独立团才是他在扬城的靠山,同属一个阵营,现在却来向自己这些竞争势力寻求帮助,一定是有什么内情。

“别怪我考虑得多,我很好奇,究竟卢晓和独立团对你做了什么,让你对他们这样痛恨,甚至不惜借我们的手要除掉他们,还提出如此丰厚的条件,我可不相信你来找我们没有特殊的原因。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得意洋洋的特派员瞬间变得阴沉,双目通红,脸上透出无比的仇恨,咬牙切齿道:“卢晓这个王八蛋,竟敢侮辱我,让我丢尽了颜面,我一定要让他付出血的代价,不然不解我心头之恨。”

接着就把在军营里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期间在场的众人纷纷无奈的摇摇头,大感意外。

原以为能让特派员如此痛恨,必然是是卢晓对他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或者灭门之祸,但让他们吃惊的是这个特派员竟然是因为在军营里作威作福被卢晓教训了一顿,丢了面子,气不过就想来找他们帮忙修理独立团,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要特派员能够心平气和地和卢晓谈一下就能轻而易举地解决,没想到这个特派员竟然如此狠毒,为了一己之私,就要整个独立团的命,确实让在座的众人瞠目结舌。

看来真是丑人多作怪,卢晓纵横沙场多年,堂堂铁骨铮铮的汉子,估计他也不会想到他会毁在一个小人的手上吧?

“既然你这么说了,老子就给你这个面子,相信你一次。最好你说的是真的。”刘团长脸『色』阴沉,一屁股坐下,威胁道。

实则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他和卢晓是老对手,多年来一直被卢晓的独立团压得死死的,如今能够一雪前耻,怎能不让他开心。

高兴之余,他又有点惋惜,卢晓好歹是自己多年的对手,虽说自己对他也是痛恨无比,但敬卢晓是一条汉子,有几分惺惺相惜,毁在一个小人手中,实在有些不齿。看向特派员的眼神更加鄙视不屑。

特派员听到大伙都答应自己的要求,哪管他们的眼神,早就为自己的英明决定兴奋不已,这一次他要卢晓和独立团为招惹他付出沉重的代价。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山谷陷阱反包围 两天后,卢晓正和部下们在军营指挥部开防御部署会议,突然接到传令兵的报告。

“报告团长,接到来自京南军部的命令,让你马上带领独立团前往合里山谷驻守,防止其他部队通过合里山谷,占据夺取金矿的主动权,即刻启程,不得有误。”

传令兵念完收到的命令,交到卢晓手中。

卢晓听到这命令脸『色』阴沉,仿佛要滴出水来,暗骂道,混蛋,军部这些王八蛋,就算是要我独立团 的『性』命也不要做的这么明显,这不是明摆着要我独立团去送死吗?谁不知道合里山谷是去往金矿的必经之路,地势低洼,两侧就是高坡,是一个绝佳的伏击地点。

在争夺金矿的关键时刻驻守合里山谷,必然会遭到所有势力的敌对,就算他们原来没有争夺的想法,顾忌这会也会加入到其他争夺金矿的势力中,特派员瞎,难道京南军部的人都是白痴吗?看来这特

派员在京南军部的后台不简单,竟然能随让那些实权高官大人物同意特派员的想法。

原本卢晓以为这个特派员顶多就是找一两个势力对他的独立团进行狙击,在一些事务上联合进行压迫,甚至连被袭击军营都做好了准备,只要没想到,竟然让他直接面对扬城所有的势力,和把独立团放

在火上烤有什么区别,简直就是给敌人送肉,金矿等于是拱手相让。

就算是特派员再恨自己,也不至于做得这么绝吧,但是卢晓明显低估了特派员的狠毒,让他的部署有些措手不及,面对两个军阀部队,他有把握与之抵抗,他们想要消灭独立团也要伤亡惨重,可 是......他实在没有底。

“团长,军部这个决定太草率了吧?”三营营长小杨满脸怒容,不忿地说道。

“是啊,是谁下的这个命令。这不是要我们去送死吗?”

“难道京南军部的人都瞎了吗?我们之前已经报告了扬城的各种位置地形图,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个送死的命令?我不服。”

独立团参谋长拳头都要攥出血来,指甲嵌入肉中,咬牙切齿,他实在想不明白,京南军部为何下达 这样的命令,简直是拿独立团的两千多人的命不当回事。

“团长,我们要投诉,投诉下这个命令的人。”

“是啊,团长,还犹豫干嘛,这是要我们去送死啊。”

卢晓拿着命令,重重地拍在会议桌上,大吼一声:“闭嘴!”。众部下顿时默口不言,只是从他们的神情中可以感觉到他们内心的怒火,一个个愤慨万分,眼勾勾地注视着卢晓这位独立团团长,希望他能给他们一个明确的答案。

“都他娘的看老子干嘛,军部这些混蛋,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正事不干,脑子被驴踢了吗?”

狠狠的啐了一口,骂了几句京南军部下达命令的人,说完仿佛全身被掏空了一般,无力的倒在椅子上,轻叹一声:“唉,没办法,不执行这个命令不行啊,军令难违啊,就算是送死,我们也得去。兄弟们,我对不起你们。”

“团长,要不我们反了吧。既然他们不拿我们当人看,我们何必再继续为她们卖命。”

说话的是曾在校场被特派员羞辱的三营营长小杨,此时他怒发冲冠,带着狠厉决绝地说道。

他的提议被其他人纷纷响应,看着周围的部下情绪激动,愤慨万分,卢晓何尝不知道这个命令可能会引起军中哗变,可是他无能为力,猛然间,突然想起一个人或许能有办法。

立马安抚住众部下,招来副官,立刻带着副官匆匆悄悄离开了军营。

富贵客栈包厢里,两个男人神秘地在说话。

“少主,这事该怎么办才好啊?”

“哈哈,你就为这事愁眉不展?”安木刚听到卢晓说得情况时也是吃了一惊,这个特派员够狠的,

不过随即他就有了计策,甚至比之前更加大胆的计划在脑中浮现。

“这还不严重?事关我独立团两千多条人命,我能不愁吗?”卢晓拉着一张黑脸,情绪不高的说道。

“过来。”安木让卢晓靠近他,随即附耳说道:“你这样做......”

不一会儿卢晓疑『惑』地注视着安木,满是狐疑地问道:“这能行吗?”

“你还不相信我?”

“属下不敢,只是...”

卢晓欲言又止,想想还是没有说出口。

安木见他仍不放心,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你按照我说的方法做,我保证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难道我还能害你吗?”

“好吧,少主,事情紧急,那我先回去安排了。”说完,卢晓带着副官匆匆离开了客栈。

第二天一大清早,卢晓就带着独立团向合里山谷出发,按照少主的安排,让士兵们的行军被里放了一层石头,另外找了十几辆马车,马车拉的大木箱里装的全是石头,这样的安排让士兵们感到不解。

他脸上满是忧虑,部下的抱怨虽然被他强行压了下来,从他们的脸上可以看出,士气低落,毫无战意。卢晓摇摇头,心中苦笑道,这次是福是祸就全靠少主了。

大约过了四个时辰,独立团终于赶到了合里山谷,特派员并没有和他们一起,在中途找了个理由先行离开了独立团,卢晓不用想都知道,特派员这是担心误伤道他,找个理由搪塞自己。也好,其他势力的人就没法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轰。”一颗炮弹声落在独立团中,爆炸声响彻山谷。

合里山谷四周瞬间出现了无数的士兵拿着枪口对准独立团,无数的炮弹向独立团倾泻而来,突如其来的枪声炮弹,令独立团的士兵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纷纷逃窜,顿时大『乱』。

卢晓马上下令,以载着石头的马车为掩体,向四周敌人进行反击,经过一阵『骚』『乱』之后,独立团的士兵反应过来,纷纷找好掩体,进行还击。

这时,满载石头的行军被显『露』出它的作用。有的士兵把行军被当做盾牌护在身前,一叠一叠地垒在一起,顿时一座座掩体工事就此构筑,但是对方的火力实在太过凶猛,加上对方的人数远远超过独立团,独立团顿时陷入了苦战。

“兄弟们,给我顶住。”卢晓一边开枪还击一边大喊道。

不过对方依仗地势和人数的优势,独立团的士兵不断倒在血泊之中,不一会儿,独立团死伤大半,

卢晓焦急万分,暗道,少主怎么还不来,再不来独立团就打光了。

正当独立团陷入苦战,拼死抵抗时,一个年轻人带着一众人马悄悄来到合里山谷四周外围,听到合里山谷枪炮声震天,马上加快了脚步。

“团长,我们快坚持不住了,独立团的弹『药』也不多了,怎么办,你下命令吧,我们和他们拼了。”一个参谋抹去满脸的血污,激动地说道。

“兄弟们,再坚持一会,实在不行,我们就和他们拼了。”卢晓脸『色』苍白,捂住伤口义愤填膺地说道,就在刚刚的激战中,他的左臂被『乱』枪打中,顾不得包扎,此刻正血流不止。

就在独立团打算拼死一搏的时候,对方阵营里突然炮火连天,发生了『骚』『乱』,就连对独立团的火力都减弱了不少,独立团的士兵感到奇怪,『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安木带来的四个团已经赶到,从外围对扬城的所有势力组成的联军进行攻击。联军突然被人从后面袭击,顿时措手不可及,联军的人数不断减少,士兵不断倒下,顾不上对卢晓的独立团,纷纷准备向外突围而去。

卢晓见状,精神一振,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大喊道:“兄弟们,我们的援军来了,趁这个机会,我们里应外合,配合援军将这群狗娘养的联军全部消灭,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独立团仅剩的一千多名士兵听到团长说有援军赶来支援,心中大定,手中的弹『药』更加疯狂地向联军倾泻而出。冲锋号吹响,士兵们纷纷从掩体中跑了出来,悍不畏死地向联军冲锋而去。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激战,由扬城附近所有势力组成的联军被消灭殆尽,还活着的人纷纷举白旗投降。这场联军发起的伏击战由联军的惨败而告终,独立团大获全胜。

战后独立团的伤亡统计,这场战役独立团死亡一千零七十五人,歼敌四千六百多人,俘虏一千多人,还有一小部分逃了出去。而安木带来的四个团,死伤不过一千人。独立团的人大多数是在刚开始被伏击打的措手不及时伤亡的。

“这位小兄弟请留步。”卢晓叫住正要离开的安木,拉到一边,小声说道:“少主,这次多亏了你及时赶到,不然独立团就危险了。”

“卢叔叔,我说过一定会带人来的,对了,我这就先回去了,这个还给你。”说着将一枚印章递了过去。

早在昨天卢晓和安木密谋之后,卢晓就将自己的印章交给了安木,安木带着这枚卢晓的印章离开了扬城。

“你真的把他们带过来了,他们怎么会这么轻易同意出兵?”

原来,安木带过来的军队是罗钊提拔卢晓为师长后,亲自调派给他的军队,一直在距离扬城不远处的安南城驻扎,只要卢晓完成夺取金矿的任务后,他们就会到卢晓的麾下,至于完成不了这个任务,那 他们当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当安木听到特派员的目的,瞬间就明白这是一个死局,要想破除这个死局,必须依靠还不是卢晓部下的安南四个团。于是,他便带着卢晓的信物到了安南,起初这些团长并不买安木的账,甚至出言诋毁卢晓,对此安木并不在意。

在安木的巧舌如簧,舌灿莲花的口才面前,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最终安南的四个团长答应了出兵援助卢晓。

要知道扬城金矿已经在灵台传的沸沸扬扬,他们自然也有所耳闻,只要帮助卢晓拿下金矿,不仅卢晓加官进爵,他们的晋升之路将一路平坦,能够抓住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当然不会愿意拱手相让,况 且他们本来就是要到卢晓麾下任职,只是还没接到命令归于他的管理。

考虑再三,加上安木在一旁时不时提出有建设『性』的看法,很快他们就达成一致的意见,好不容易拼死拼活才混到团长,只要跟着卢晓这棵大树,未来前景可期,眼前这个年轻人和卢晓的关系匪浅,不然也不会把代表身份的印章交给他。

在安木的斡旋之下,终于配合卢晓的独立团全歼联军,成为扬城周边最大的军阀势力,其他势力想要在短期之间再重整旗鼓是不可能了,金矿归属已经是卢晓的囊中之物。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意料之外金矿事 经过合里山谷的反围歼一役,扬城周边再无能和独立团对抗的势力,金矿稳妥落入罗钊督军之手。

坐镇京南军部的罗钊收到卢晓的军情电报,大喜过望,总算是了结了他的一块心病,要不是先和其他军阀有约定,不能进行大规模的争夺,只能依靠之前在扬城布置的兵力,至于金矿落入谁手各听天命。

原本只能调派卢晓这支独立团实属无奈,他也不抱什么希望,毕竟在他看来,卢晓就是一名猛将,只限于带兵打仗,至于争夺金矿的关键,根本就没指望过卢晓,是在于团结各大势力,合理分配金矿的份额,就算到最后金矿为别人占据,他也有办法得到一部分的分成,没想到卢晓竟然给了他一份惊喜,既然金矿被他收入囊中,那如何分配份额就该他说了算。

犒赏三军是罗钊唯一的念头,既然立了大功,就应该有奖赏,不然寒了部下的心就得不偿失了,他之所以能够坐上苏浙地区督军的位置就是因为他懂得笼络人心,八面玲珑,不管是他背地里干了多少男盗女娼的事,表面上他非常在意自己的形象和威严,立马下令让人送了五千大洋犒赏扬城的独立团,当然,这是后话了。

“卢团长,噢,不对,应该叫你卢师长,独立团的风采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我们和独立团一比,真是汗颜,当然这一切都是卢师长带兵有方。”早在半个月前被罗钊调到扬城附近,还未归属卢晓麾下的驻守在安南的四个团长之一的邱团长恭维道。

“恭喜卢师长高升,今后我们就听从卢师长的调遣了,还请卢师长多多提拔。”又一个团长说道。

“呵呵。”

卢晓心中蜚议,要不是有好处轻易可捞,你们这些老油条巴不得看我独立团被消灭,你们好能坐收渔翁之利,不过脸上还是微笑地拱手谦虚道:“好说好说,今天你们帮我灭了那些势力,你们的功劳我会记住的,我会恳请京南军部,给大家请功。”

“那就有劳卢师长在罗钊督军面前替我们美言几句,我们感恩不尽。”

“你们就放心吧,你们觉得我们在这样的地方互相恭维合适吗?我看我们还是先回驻地好好休整一番,来日我摆宴犒劳各位。”

卢晓实在不想再和他们虚与委蛇下去,独立团今日一战,伤亡惨重,人数锐减,他实在没有心情再和他们『插』科打诨。

几个团长你看我,我看你,一脸尴尬。再看看四周满地尸体,血肉混杂在泥土中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味道,想想也对,刚刚才打完一场惨烈的大仗,在这里谈论这些实在不死很合适,连忙陪笑道:“卢师长,那我们先去安排善后工作,之后再向你报道。”

至于那个特派员远远看着一场血腥屠杀,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趁『乱』逃之夭夭,不知所踪。在『乱』战中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借着『尿』遁半路离开的特派员,况且在卢晓的眼中,这个特派员就是个跳梁小丑,只是一个诱使其他势力联合,一举歼灭计划实行的棋子。

转眼合里山谷一战已经过去了好几天,金矿已经全部控制在卢晓的手中,其他四个调入他麾下的团也编入他的队伍中,有了合里山谷战役的震慑,一切都还算是顺利,不过让他烦恼的却不是如何整肃队伍,而是刚刚从京南军部发来的电报。

罗钊电令卢晓的二十三师暂停整编,让他先探明金矿的大致储备量,制定详细的开采计划,所需人员就地调取,京南军部正在忙于应对来自国民『政府』的北伐军攻击,严令他尽快将一部分黄金运抵京南,不得有误。

虽说卢晓占领了金矿,可是一支打仗的队伍哪里去找相关技术人员,一时半会关于金矿的具体资料难以找寻。

无奈之下只好再次联系上安木,希望安木能够施以援手,安木立马召集幕惜商会、富贵商行的负责人商量这件事,关乎于将来的计划顺利进行,不由得他不重视。

“安少,一时半会我们也没办法了解到更多的关于金矿的情况,我们已经联系灵台省会寻找这方面的人才,不过还需要一段时间。”

幕惜商会的负责人白初年为难地说道,“幕惜商会毕竟是刚刚组建的商会,很多方面我们都没办法顾及到。”

“白兄,我知道你们的难处,今天召集大家过来就是为了商量一下我们如何在最短的时间获取最详细的资料。”安木眉头紧皱。

金矿对计划的进行太重要了,他没有想到国民『政府』这时突然发起战争,组建了北伐军,不仅在广东境内开始清剿其他势力军阀,并率先向罗钊进行进攻。留给他布局的时间一下子紧迫了起来,容不得他多做考虑。

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小何突然冒出一句话,让安木如同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安少,我们没有这方面的资料不代表其他势力也没有,或许我们可以从其他势力那里得到我们想要的,关键是如何从他们手中得到。”

听到小何的分析,安木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似乎想起了什么,满意地与小何相视一眼,『露』出轻松的笑容。

“小何,既然你能提出这个想法,想必你应该心里有底了吧,你继续说。”

小何见其他人仍旧『露』出不解的表情,继续解释道:“我们一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金矿是谁最早发现的?那就是膏『药』国人的株式会社勘探队。白少爷,想必你那里有关于株式会社商会的资料吧,要不你给大家讲讲?”

说完,小何对白初年努了努嘴,示意让他来说接下来的情况,白初年感激地看了小何一眼,坐在这里半天了,对安木汇报的情况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小道消息,对于金矿的具体情况没有实质『性』的帮助。

身为幕惜商会扬城负责人的他,一直忙碌关于金矿的事情,却毫无建树,他脸上都快挂不住了,这会小何给了他在安少面前表现自己的机会,他怎能不感激小何,显然小何也是预料到这种情况,让他对安木报告调查到的关于株式会社的资料。

“各位,你们知道株式会社是膏『药』国派驻我华夏专门搜刮国宝,掠夺我国各种矿产的商会,他们早 在两年前就已经派出矿产掠夺组织以地质考察的名义,秘密游走在华夏的各个地方,探明各地的矿产分布。”

说着白初年从一堆文件资料中抽出一张递到安木面前,继续说道:“这些年被他们以各种名义霸占的矿产资源我们做了记录,这张资料上都是被他们掠夺的宝贵资源。”

“据说,扬城株式会社分部有一张关于金矿的布局图,他们根据之前地质勘探队的勘察已经精确地记录了关于金矿的各种信息,不过他们将这张金矿图看得很紧。”

安木注视着那张关于株式会社的资料,上面详细记录了这些年被膏『药』国以各种名义掠夺的资源,数目惊人,被掠夺的都是华夏老祖宗留给子孙后代的,却被外来侵略者无耻地霸占,让他内心升起一团怒火,久久不能平静。

无论如何不能再让膏『药』国『插』手金矿事宜,既然他们手中有金矿图,那他们绝不会轻易放弃金矿,估计株式会社的人早就料想到以华夏的情况,难以真正探明金矿,要知道,就连设备先进的他们,在强大的特战派遣队的掩护下都损失惨重,几乎全军覆没。

在金矿附近存在了不可预知的危险,单单金矿周边的瘴雾就没那么容易通过,扬城势力找到金矿也只是初步停留在金矿周围布置防线,想要真正进入到金矿还需要费很大的力气。

要想让他们放弃这个已经付出沉重代价的金矿绝无可能,一旦株式会社得到金矿的开采权,那株式会社的会长将进一步得到膏『药』国东京军部的重视,甚至得到天皇陛下的接见也不是不可能,膏『药』国只一个弹丸岛国,侵略华夏的野心从未停止过。

膏『药』国自从在十九世纪六十年代末通过‘明治维新’改革运动,推翻了膏『药』国最后一个幕府——德川幕府的统治,建立了以明治天皇为首的资本主义『政府』,从此走上了资本侵略的道路,亡华之心死灰复燃。

晚清时期就进行了一系列针对华夏的行为,占领琉球,发动甲午战争,迫使晚清『政府』签订《马关条约》、《辽南条约》,伙同七个国家组成八国联军侵华,签订丧权辱国的《辛丑条约》。

满清『政府』被推翻后,1914年8月爆发第一次世界后,把山东黄河以南地区划为对德“作战区”,占领济南和胶州半岛。1915年5月膏『药』国以最后通牒的方式,迫使袁大头接受膏『药』国灭亡华夏的“二十一条”要求。1918年,膏『药』国出兵抵达哈尔滨,掠取哈尔滨至新京的铁路管理权。

可以说膏『药』国对华夏民族的伤害罄竹难书,犯下累累血案,此次安木怎么可能让膏『药』国的株式会社『插』手金矿。

安木越看脸『色』越是难看,阴沉至极,在场众人见安木仿佛要噬人的神情不敢再多加言语。

沉寂半晌后,安木拿起那页资料,狠狠的『揉』成一团,厉声说道:“这次的事决不能再让膏『药』国人『插』手, 就算我们得不到也不能和他们合作。”

“可是...”白初年还想继续说,被安木厉声打断。

“没有什么可是,有没有打听到金矿图在株式会社什么地方?”

白初年立马精神一振,侃侃说道:“据我们的眼线情报,株式会社的所有重要文件都放在社长的办公室保险箱里,我估计金矿图应该也在里面,只是这个保险箱是采用美利坚最新技术做成的,一旦密码错误,就会启动自我毁灭装置,里面的东西全部都会毁掉。”

“好了,我知道了,怎么办我心中有数,这次会议先就到此吧,你们继续关注扬城的其他势力动向,有什么不对劲的马上通知我。”

安木『揉』了『揉』太阳『穴』,对膏『药』国的愤怒久久不能平静,摆摆手示意大家散去。

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安木和乔陌晴两人。

乔陌晴走到安木身后,轻轻为安木按摩肩膀,小声关心道:“别太劳累了,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安木重新平复心情,柔声道:“谢谢你,陌晴。”

“走,我们回家,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呵呵。”

随着一声关门声,幕惜商会办公室重新归于平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月夜探株式会社 回到曦园,吃过晚饭后,安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睡不着,仿佛心中有块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远方的牵挂是他放不下的心结,想到曦儿还在燕京孤独受苦,他却不能陪在身边与之一起面对,心如刀绞,偏偏他现在不能去燕京找寻曦儿,无力感浮上心头。

一晃已然分别几个月之久,心里满是无奈,脑海始终充斥着曦儿的身影,画面重叠,一幕幕过往的

甜蜜匆匆闪过,嘴角不自觉划起微微弧度,随即画面忽转,饱受屈辱地被赶离燕京,曦儿痛苦当着众人的面地让自己离开。紧皱的眉头,无奈的表情,心中不由地苦笑。

计划必须加快脚步,一刻也不能耽搁,曦儿还在燕京等着,他不能就此懈怠。念及于此,安木翻身下床,迅速翻出一套黑『色』夜行衣穿在身上,趁着夜黑风高,悄悄离开了曦园,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膏『药』国株式会社驻扬城分部。

大门外站着两个守门的膏『药』国浪人,手持*,聚精会神地盯着四周,注意力全部放在过往的陌生人身上,一刻都不敢放松,一旦发现有所可疑的人出现,毫无疑问,他们会迅速出击。

安木身形隐匿在株式会社对面小巷的阴影处,静静观察株式会社的守卫情况,株式会社分部的房屋结构图早已被安木记在脑中,他只需要察看他们换岗的时间。

虽然名义上株式会社扬城分部只是一个商会组织,但守卫森严,不亚于军事重地的防卫程度,大门外两个带刀守卫,门口还有三个,至于里面还不知道藏着多少暗哨,还需进一步『摸』清楚。

株式会社所在的这个四合院是清末一户大地主的宅院,三进山出,一进是天井,二进是大厅,后面才是各个厢房,大厅应该是他们商量事务的地方,贵重物品不会轻易放在其中,那么重要的机密应该就放在后院的其中一个厢房内,被当做社长办公室。

四合院四周空旷,并不和其他民宅接壤,一旦有人靠近极其容易被发现,四周还有人时不时地在巡逻,防卫极其严密,看来株式会社早有准备,为了防止被人潜入,特意挑选了这么一个地方,四合院的 环境加上布置严密的防卫,简直是万无一失,甚至于连狗洞都被堵上。

只有在距离四合院不到二十米处有一棵近乎腐朽的百年老树高耸,在月光的照耀下,四合院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时刻展『露』出他的狰狞面孔,令人生畏。

躲在暗处的安木眯着眼打量着四合院,心中早有打算。身形一闪,急速向老树掠去,纵身一跃,跳上树梢,透过树叶缝隙,借着微弱的月光,四合院内部的守卫情况一目了然。

四合院内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持枪而立的守卫如同雕像一般,静静地驻守着这座“钢铁城堡”。

突然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膏『药』人匆匆从后院的一个厢房里走了出来,神情严肃紧张,似乎发生了什么事,嘴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马上从各处出来几个浪人。

中年膏『药』人对着这几个浪人一阵骂骂咧咧,狠狠地对着每个人一个大嘴巴子抽去,那几个浪人丝毫不敢有所怨言,低着头不住地鞠躬道歉,完全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过了一会,中年膏『药』人似乎发泄的差不多了,踏着木屐,带着几个浪人离开了四合院,不知去往何方。

据安木得到的资料,那个中年膏『药』人就是株式会社驻扬城的社长,显然他被一些事情困扰,自己正好要去探探株式会社,他的离去正中安木下怀。

月光散落扬城,一派宁静祥和,平静的表象下孕育着波涛汹涌,渐入深秋,凉意清风时而刮过,带起阵阵寒颤。

潜藏在树丛中的安木如同蛰伏静静等待猎物的豹子,随时准备跃出,给敌人致命一击。

阴沉的天空乌云遮住暗淡的月光,安木借着这短暂的黑暗,伸手探出,袖中飞出一个勾爪,直『射』向 四合院大厅屋顶的屋檐上,紧紧抓在檐角,接着安木顺着勾爪的绳迹滑向屋顶,一切显得那么自然。夜空云朵飘过,月光重新笼罩大地,散落在寂静的四合院,头顶上发生的事,守卫的浪人们毫无察觉。

安木揭开屋顶的瓦片,透过瓦片的缝隙,清楚地看见灯火辉煌的大厅里仍旧有几个军人打扮的膏『药』人在争论着什么,大半夜了他们还在争论什么呢,不过安木听不清他们争论的内容,只能大致听到金矿、合作、派遣军队等内容。

在燕京待的两年多时间里,安木学习了多门外国语言,其中就包括了膏『药』语。

在晚清年间,膏『药』人大量涌入华夏,对华夏进行肆无忌惮的烧杀抢掠,国人遭受苦难后才猛然醒悟过来,晚清文人魏源在《海国图志》中提出“师夷长技以制夷”的思想,得到了华夏很多新式大学的纷纷响应,开办了膏『药』语学习科目。

通过隐约听到的几个内容,安木可以推测出株式会社还在如何夺得金矿的开采权争论不休,显然它的背后有膏『药』国军方背景。

没再理会在大厅的几人,径直跳下屋顶,迅速藏匿身形,就在安木遁入黑暗中,躲在水缸后,一队 巡逻的浪人从他身边经过,看着浪人们个个手中的枪械,吓出安木一身冷汗,看来膏『药』国军方对金矿的重视程度比自己想象中还要高。

四合院后院的厢房足有十几间,安木也不知道作为社长办公室的厢房究竟是哪一间,要是一不小心『摸』进膏『药』浪人的宿舍,就等于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看来,要找个膏『药』浪人问问株式会社社长的办公室在哪里,不能胡『乱』找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安木暗道。

看准时机,安木迅速拉过一个落单的浪人,浪人还没反应过来,一支冷冰冰的匕首就架在他的脖子上,安木一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叫出声来,拖到水缸后面。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别想通知你的同伴,不然我就隔断你的喉咙。同意就点点头。”安木小声用膏『药』语说道。

那个浪人惊恐万分,没有想到有人能够潜入戒备森严的株式会社,感受着脖子上匕首的凉意,瑟瑟发抖,此时他早已丧失抵抗意志,急忙点点头,表示自己老实回答,保证不叫。

安木放开捂住浪人嘴巴的手,浪人一脸惊惧地望着眼前蒙面黑衣人,大口喘气,他感觉这个黑衣人就像鬼魅死神,神出鬼没,简直比膏『药』国的高级忍者还要可怕。

“株式会社的社长办公室是哪间?”安木问道。

浪人用手指了指靠近东北方向角落的一间不起眼小柴房,战战兢兢地说道:“那,那就是我们社长的办公室。”

“怎么可能,你们社长的办公室怎么可能在那么破旧的柴房?你再不说实话休怪我手下无情。”安 木不相信堂堂株式会社的社长的办公室竟然只是一个破旧的小柴房,怎么可能,浪人说皇至少编个像样的理由吧。

“我真的没有骗你,说的真的是实话,我们社长担心有人潜入株式会社图谋不轨,就把办公室设立在那个柴房里,潜入者也不容易注意到,只会把中间最大的厢房当成是他的办公室,其实中间的那间厢房是我们的宿舍,里面都是帝国派来的精英特战队员。”浪人急忙解释道,唯恐解释得慢了脖子上的刀就会划向他的喉管。

这个株式会社社长真是老狐狸,这样狠毒的计谋都想得出来,要是自己没有抓一个浪人来问,贸然闯入中间的厢房中,后果可想而知,不禁安木心中对株式会社社长多了几分忌惮。

“你们社长出去干什么?”安木继续问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接到一个电话就匆匆离开了,我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那个浪人感受着匕首传来的寒意,不敢动弹,唯恐下一刻他的脑袋落地。

“你最好没有骗我,不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说完,安木一掌劈在浪人脖颈处,浪人身体软倒在地,将浪人藏匿好,悄悄向东北角的小柴房『摸』去。

进入到小柴房后里面的情况让安木大吃一惊,柴房里面精致的布局和外面的破旧的模样完全是两个概念,看来这个株式会社社长没忘了享受。借着手电筒的微弱光亮,一排的高档美酒,各种珍奇古玩琳琅满目,这个社长没少搜刮华夏人民啊。

在办公桌旁的角落的一个小保险箱引起了他的注意,不出意外,这个保险箱里装的就是扬城金矿的具体资料,可是不知道密码该怎么打开呢?

这个保险箱少说也有一两百斤重,通体最新钢材所制,采用的是美利坚最发达的技术设置的密码系统,强行打开只能毁掉里面的资料,甚至引来守卫,该怎么办呢?

既然里面装的都是最重要的膏『药』国资料,那么一定会是不是打开检查,在密码处必然留有些许的印记。安木拿出带来的石灰粉,轻轻撒在上面,带上听诊器,准备动手打开保险箱。

细末白石灰飘落在密码锁上,微末的痕迹慢慢显『露』出来,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密码是多少,但根据旋转密码的磨损情况,总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很快他发现第一个密码锁旋钮的数字8、9和5、4中间指纹较深,显然触『摸』的次数较多,那么第一个数字应该就是在6、7之间,通过听诊器的探听微弱齿轮的契合声,安木确定了第一个密码就是7。

依样画葫芦,第二个密码旋钮很快也被确定是4,但是第三个密码旋钮把安木难住了。

不同于前两个数字密码旋钮,最后一个密码旋钮是用英文书写,26个字母有多种排列方式,最后一个密码到底是哪个字母呢?安木陷入深思。

突然屋外传来浪人的脚步声,安木连忙关掉手电筒,依靠在办公桌后,一动不动。

“真不知道军部怎么想的,竟然愿意为了这么一个小金矿投入大量的精力。还要调来闻名东北的野战军樱井次郎过来,小野社长特意到外面去迎接他,架子真大。”

“谁知道,不过我们还是做好自己的事情,那些大人物的命令我们别去管那么多。走,我们到那里去看看。”屋外的浪人小声谈论着。

虚惊一场,安木越发觉得时间紧迫,必须尽快破解密码。

这个英文字母可能是膏『药』国的首字母,安木试了一下字母g,发现密码错误.而密码最多只能试三次,否则保险箱会马上自毁。或许这个字母不是拼音书写,膏『药』国的英文名称首字母是r,会不会是r呢?试试看再说,安木暗暗思忖道。

怀着忐忑的心情将密码旋钮旋转到字母r,结果再次让安木失望,还是错误,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最后一次机会还输错,那么这次行动将彻底失败,金矿事宜将无限推迟,这时安木无法接受的,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拥有足够对抗林家的力量。

无意间安木视线停在墙壁上的那个标志“卐”,越看越像是英文字母x,难道是它?不管了,最后一试,就算将其毁灭也不能留给膏『药』人。

破釜沉舟的一试,咔嚓一声,安木惊喜万分,保险箱真的被打开了。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叠资料,安木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亮大致看了看,确实是关于金矿的各种信息,

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内容的重要文件。

安木没有再多做犹豫,找到一件株式会社社长的衣服,将所有文件全部打包带走。

这时,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浪人们的恭敬问候,株式会社社长带着一个阴柔的年轻膏『药』人向办公室走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樱木追击亡命逃 听到外面的动静,安木挎上包着文件的衣服,打碎陈列的美酒,手指轻轻一弹,一根带着点点火星的火柴飞向办公室的酒水处,瞬间引燃,席卷整个办公室。

安木破开柴房窗户,一跃而出,翻身爬上后院高墙,飘然而去。

浪人们发现有人闯入,立即朝黑衣人『射』击,密集的枪声,响彻宁静的扬城夜空,对着已然离去的黑衣人束手无策,发现办公室着火,顾不得追击黑衣人,急忙投入到救火行动中去。

株式会社么口的一辆小汽车里走下一个冰冷艳丽的女人,只见她身穿干练清爽的西式小西装,下身穿着勾勒出完美曲线的黑亮皮裤,配上短根长筒靴,活脱脱一个冷美人的模样。

在冷美人下车的一瞬间,安木正好从后院跃出,向远方的黑暗遁去,她眼角扫过一个黑衣人影从株式会社翻墙而出,并没有在意。在她想来也许是株式会社训练的忍者杀手外出执行任务去了。

刚进门就听到四合院里混『乱』的嘈杂声,紧接着后院火光大作,枪声四起,她猛然意识到株式会社可能出事了,想到刚刚从后院翻墙而出的黑衣人影,冷艳的俏脸愈加冰冷,瞬间反应过来,不再多做停留,疾步向黑衣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从株式会社安全离开的安木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不由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今晚在株式会社毫不夸张的来说就是在虎口拔牙,看似毫发无伤,实际上凶险程度完全不亚于一场血腥厮杀。

此刻安木早已远离了株式会社的四合院,觉得对方应该不会再追上来了,不禁放慢了脚步,正打算离去,身后传来一声冰冷的怒叱。

“哼,阁下真是好身手,竟然能在重兵守卫的株式会社来去自如。”

安木小心地闪到一边,这才转过身看去,一个冷艳无比的女子正一脸怒容地注视着他,他暗道,该死,太大意轻敌了,竟然被人无声无息跟踪都没发觉。

他没有说话,静静地盯着眼前的不知名女子,忌惮之『色』越加浓烈,能够轻易不被自己发觉『摸』到身后的女人,绝对不简单,他直觉这个女人和株式会社关系匪浅,不然不会有这种反应。

“你潜入株式会社干什么,把你身上的包裹交出来。”

冷艳女人右手往腰间扫过,手中出现一把精致软剑,轻轻一抖,寒光冽冽,杀气『逼』人。

安木剑眉一挑,淡淡说道:“好像我去哪里与你无关吧?你未免太多管闲事了。”突然冒出一个女人就要自己交出好不容易才到手的包裹,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既然如此,休怪我不客气。”话音未落,冷艳女人一剑刺向安木胸口,脚步如脱兔般迅捷,软剑划破凝滞的空气,洒落点点星光。

猝不及防下的安木连忙侧身避开袭来的软剑,一拳轰向冷艳女人面门,不料冷艳女人剑锋一转,横向划过安木咽喉,只要安木的铁拳再进一步,当场就会被她一剑封喉。

两人有来有往,交手数招,平分秋『色』,安木并不想和她多做纠缠,只想尽快脱身,他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不想再节外生枝,何况那个女人背后是否有援手还不知道,等到株式会社的人醒悟过来,一定会发现这里。

情急之下,见冷艳女人胸前出现空档,安木屈身一猫腰,拳击在她手上的软剑上,一掌打在她的胸口,冷艳女子手中的软剑掉落在地上,顿时血气翻涌,连连退后几步,脚跟一跺,这才堪堪止住后退的身形。

“八嘎。”

冷艳女人捂住胸口,轻轻『揉』了下被安木击中的部位,冷艳的脸上浮起一丝羞恼,怒骂一句。

“原来是个膏『药』女人,难怪对株式会社这么上心,不过只是个无耻的侵略者罢了。”安木玩味地说道,他也不是故意打在冷艳女人的胸口,事出突然,他不那样做的话,恐怕此时他就是一句冰冷的尸体,那女人下手可是极其狠辣的。

“你...”

冷艳女人银牙碎咬,微微羞红的俏脸瞬间更加冰冷,双眼直直的盯着安木,透出无尽的杀意,大气粗喘,仿佛怒火就要迸发。

“难道许你们膏『药』人霸占我华夏国土,就不许我们拿回自己的东西?”

“阁下究竟是谁,难道真的要和我大膏『药』帝国作对吗?”膏『药』女人强压内心的怒火,冷冷地说道。

安木作为一个堂堂华夏的热血男儿,在扬城的时候偶尔能听到说书人讲的膏『药』人的无耻行径,到了燕京后,膏『药』国的在华夏犯下的罪行更是频频被人提起,这是华夏民族的屈辱,国弱被欺,华夏人民无不愤慨万分,对膏『药』人痛恨至极。

可惜积贫积弱多年的华夏无论是晚清『政府』还是北洋『政府』,面对强大的膏『药』国根本无心抵抗,对他们提出的无理要求言听计从。

“不是我要和你们作对,是你们欺人太甚,占我华夏国土,杀我华夏人民,掠我华夏珍宝,我不过

是收回一点利息罢了,你们在华夏大地做的伤天害理的事还少吗?”

一想到膏『药』人在华夏的嚣张跋扈和对华夏人民的迫害,安木一腔男儿热血迸发,愤怒地对着冷艳女人吼道。

在燕京的时候安木就曾经看到过两个膏『药』人在大街上要侮辱一个妙龄少女,少女不从,拼命反抗,拔出头发上『插』着的发簪狠狠地刺在其中一个膏『药』人肩膀上,那个膏『药』人吃痛之下,竟然残忍地举起别在腰间的枪,一枪打死了那个女孩,打死人了还不解气,还想将她的衣服脱光扔在大街上示众。

要不是慑于周遭围观的人们的指责声,恐怕那个妙龄少女连死后都会被膏『药』人侮辱,当时安木正好路过,可惜还是晚到了一步,那两个膏『药』人早就像没事人一样,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安木想要拯救那个女孩,可惜那个女孩的身体早已冰冷,看着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在眼前逝去,他怒不可遏,在感叹围观人们袖手旁观的冷漠无情之余,对膏『药』人的无耻行径更加痛恨。

那天晚上,安木第一次违背了答应韩曦儿不要轻易招惹是非的请求,他找到那两个正在喝酒的膏『药』人,在他们经过一条幽暗小巷时亲手处决了他们,结束了他们罪恶的一生。

可是他没有丝毫复仇快感,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恨意。那时候他想不明白,为何在我们自己的国家里,任由膏『药』人横行无忌,对北洋『政府』产生了深深的失望,麻木不忍的华夏人民,无能的『政府』,无不奏响旧社会必须终结的号角。

冷艳膏『药』女人可不在乎安木的想法,反身一甩手,几枚樱花状的飞镖封住安木的走位,面对袭来的樱花镖,寒光杀气四溅,安木左躲右闪,躲过大多数樱花镖,但还是被其中一枚樱花镖击中肩膀,肩膀上立刻流出黑血,他意识到,这樱花镖有剧毒,必须马上处理,否则生命堪忧。

拔出肩膀上的樱花镖,向冷艳膏『药』女人投掷而去,趁着她躲避暗器的一瞬间,不敢再多做纠缠,急速向旁边的小巷掠去。

冷艳膏『药』女人见安木被自己的暗器击中,身受重伤,怎么可能放弃,捡起地上的精致软剑,立即追了上去,两人很快便消失在夜幕中。

“快给我站住,交出你手上的东西,我可以考虑饶你不死,不然一旦你身上的毒发作,到时候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冷艳女人边追逐安木边威胁道,想要安木束手就擒,她想不到这个黑衣人被樱花镖击中,身受重伤动作还那么敏捷,连连避过她掷出的樱花镖,要知道她可是膏『药』国有数的暗器高手。

经过一番激烈追逐,安木和冷艳女人来到天女湖附近的码头上,安木停下了脚步,此时他感觉身体有些麻痹,脚步踉踉跄跄,似乎随时会一头栽倒在地。

一手撑地,一手捂住血流不止的伤口,双眼冷漠地注视着不足十丈远虎视眈眈的冷艳女人。蒙面黑布下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显然安木已经再无力逃离。

“你,你不是很能跑吗?再跑啊,得罪我大膏『药』帝国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冷艳女人急促的呼吸,额上密集的汗珠,微微红润的脸庞和不断起伏的胸口无不显『露』出追击安木的艰难,饶是她这种训练有素的高级忍者杀手都差点坚持不住。

“你是谁,我记得扬城并没有这般身手的人物。”安木虚弱的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冷漠。

冷艳女人“呵呵”一笑,无比嚣张地说道:“我就是大膏『药』帝国刚刚任命的扬城株式会社副社长,帝国的忍者之花——樱木云子,你能死在我的手下,你很荣幸。”

“樱木云子,我记住你了。”安木虚弱苍白的脸上『露』出决绝的笑容,咬牙切齿地说道。

完美的计划竟然被这么一个突然出现的膏『药』女人破坏了,可能还会丧命在她的手下,安木实在不甘心。

“受死吧,卑贱的支那人。”

樱木云子一抖手中软剑,直直袭向安木面门。

“未必!”

安木一转身,高高跃出,“嘭”的一声,打破天女湖久违的平静,安木的身影消失在水中。

等到樱木云子来到湖边,只见高高溅起的水花,黑衣人早已没了踪影。

“啊,该死的支那人。”

樱木云子愤怒大吼一声,心绪难平之下,将身上仅剩的樱花镖全数掷出,等了半天都不见黑衣人的尸体浮上来,湖面渐渐恢复平静。

在樱木云子看来,黑衣人身受剧毒,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可惜他从株式会社盗取的东西没有拿回来,此时夜黑风高,她一个人面对茫茫的湖面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先回株式会社再想办法把丢失的东西找回来。

无奈之下,樱木云子这才恨恨地跺了跺脚,转身离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天女湖渔女疗伤 夜『色』渐渐散去,晨曦缓缓拉开了帷幕,带着朦朦胧胧的灰沉正一点点地向远方消散,扬城深秋的清晨多半冰凉,带着稍许的萧瑟降临人间。

平静的天女湖波光粼粼,初生的太阳从地平线崭『露』头角,倒映在清澈微凉的湖水中,天女湖如同一个曼妙女子执镜梳妆打扮,精致的俏脸被倒映在湖水中的朝阳染上一层红晕,蒙纱半遮面,略略羞涩。

时而有一两只渔船划过水波,带起一层层涟漪,微微『荡』漾。一个背着不大包袱的黑『色』人影在湖水中沉浮,一根不大的木桩成了他的救命稻草,带着黑『色』人影在天女湖中飘『荡』,黑『色』人影双手紧紧抓住,『露』出的皮肤发白,双目紧紧闭着,半天身子都没有动弹,似乎没有了知觉。

一只小渔船缓缓向湖中心驶去,时不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如天籁之音,为深秋萧瑟增添了一份清爽,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当小渔船来到天女湖中央,小渔船两道人影忙不迭地抛洒手中的渔网,一老一少,一个抛洒渔网,一个负责拉网回收,配合得相当默契,显然他们都是扬城附近的渔民,以捕鱼为生,这样的配合已经做过无数次。

突然,清脆的声音打破天女湖的宁静,惊呼道:“爷爷,你看,你看那。”

老者顺着娇小倩影的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湖面上似乎飘着一个人,对,就是一个人,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衣服,一动不动的似乎是‘尸体’,身边还有不少死去翻白的小鱼。

老者划着船慢慢向黑衣人靠近过去,还没等老者把船靠近,那个少女就急不可耐,直接一个猛扎入水中,游到黑衣人身旁。

少女小心地伸出手指向黑衣人的鼻子下探去,好一会才感觉到这个人还有微弱的鼻息,深秋的湖水冰凉,少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强忍着刺骨的湖水,拉着黑衣人抱着的木桩向小渔船游去。

兴奋地大叫着:“爷爷,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不一会儿,在爷孙俩一阵手忙脚『乱』之中,终于把黑衣人拉上了小渔船。

看着被救上来的黑衣人,此时他脸上的蒙面黑布早已不知所踪,肩膀上还有一处血肉模糊的伤口,经过一夜的湖水浸泡,已经有些发白溃烂,紫黑血块凝结。

老者眉头紧皱,『露』出深思的表情,似乎在顾虑着什么。

一个来路不明的年轻人怎么会在天女湖中昏『迷』,似乎在湖中已经浸泡了很久,从他的伤口来看,应该是和什么人进行过一场厮杀,而且伤口发紫发黑,想必是中毒了,能够在冰冷的湖水中飘『荡』这么久,

还真是命大,如果没有那根木桩,这个年轻人必然溺水而亡。

这个年轻人就是昨晚被樱木云子打伤的安木,情急之下跃入湖中,幸运地找到一截木桩,紧紧抱住后,毒素袭来,他就没有了知觉,直至清晨被出来打渔的爷孙俩发现。

“渔女,你先到一旁,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你就轻易把他救上船,要是他是坏人,后果不堪设想。”老者神『色』紧张地对着少女说道。

“爷爷,救救他吧,我看这个人不像是坏人。”少女不满的道。

老者脸一横,严厉地斥道:“坏人有没有写在脸上,你忘了你父母怎么没的吗?还不快过来。”

“哦,我知道了。”

少女一听,顿时蔫了,悻悻地离开黑衣人身边,走到老者身后,脸上明显『露』出悲伤的情绪。

老者无奈的摇摇头,这孩子从小就没了爹娘,全靠他这个老头子一手抚养长大,对她充满了慈爱,只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从来不让她轻易和外界人接触,导致她从小就没有了同龄人的快乐,却保持了童真,纯洁善良。

想要在『乱』世生存下来,这样的心『性』最是容易受到伤害,老者也不知道自己的做法究竟是对还是错,只能在自己的有生之年,给她找个好的归宿。

因为船上多了个人,老者没有继续打渔,直接带着少女划着小船向他们居住的湖中岛驶去。

到了岛上,老者带着少女和黑衣人来到住处,小心地为他处理肩膀上的伤口。

小刀划开凝结黑血块的伤口,顿时一股恶臭传来,伤口流出黑『色』脓血,老者不禁脸『色』大变,这年轻人中的毒不一般,必须尽快将毒血放干净,不然『性』命堪忧。

于是他回过头对着旁边一脸焦急的少女说道:“渔女,你去湖边的烂泥滩抓几只吸血水蛭来,必须要快。”

“爷爷,你要吸血水蛭干嘛,拿东西好吓人的。”少女心有余悸,显然她以前被吸血水蛭惊吓过。

老者无奈的解释道:“这个人身中剧毒,如果不将他伤口的毒素吸出来,必定活不过几个时辰。”

多亏了安木是在天女湖中浸泡了一夜,清澈的湖水稀释了他伤口上的毒素,加上时而有游鱼闻着血腥,在他伤口上咬噬,伤口上的毒素没有扩散的那么快,只有整个肩膀发紫,并没有向全身扩散,现在

离开了天女湖,势必加快毒素的蔓延,在晚一步,可能安木就没命了。

听到老人的解释,少女强忍内心的惊慌失措,连忙道:“好,好,我这就去。”

老者注视着受伤的安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深深叹了口气,小声嘀咕道:“唉,算了,就当我为渔女多积一份德了。”

不一会儿,渔女从外面提着一个小木桶回来,递到老者面前,老者毫不迟疑,直接用筷子夹起一条吸血水蛭放在安木被小刀割开的伤口上,便转身叮嘱玉女几句,离开了屋子。

吸血水蛭闻到血腥味,瞬间附着在伤口上欢快的吸起血来,很快这条水蛭就鼓鼓囊囊地胀大了许多,松开了吻器。

渔女按照老者的吩咐,将另外几条水蛭放了上去,水蛭立马如同饿了许久的大汉一般,迫不及待地吸噬毒血起来,不多时,所有的吸血水蛭吸得鼓鼓胀胀,安木肩膀上的紫黑『色』逐渐退去,流出的血『液』也慢慢恢复了鲜红,不过失血过多的安木脸『色』更加苍白。

老者从屋外走了进来,将手中的草『药』敷在安木的伤口上,直到这一切都做完,他的脸上才『露』出轻松的表情。

“好了,渔女,你先出去,我给他换身赶紧的衣裳,看他浑身湿漉漉的。”

渔女出去后老者很快就将安木的湿淋淋的衣服脱去,还有那个包裹装着的木盒也被取下。

多亏了安木当时在株式会社找了个密封的木盒将得到的文件资料装了进去,不然在天女湖浸泡一夜,文件资料早已字迹模糊不清了。

好不容易给安木换上一身干爽的衣服,老者心中顾虑,想了想,在屋角找了根绳子,将安木牢牢地绑在床上,这个地方只有一老一少,要是安木醒来生出歹意,他们爷孙俩也不至于无可奈何。

“渔女,你先好好照顾他,等他醒来立刻叫我。”老者一脸严肃的吩咐道。

“好的,爷爷。”

渔女将刚刚煮好的姜汤断了进来,想要一勺一勺喂入安木口中,可是安木双唇紧闭,没办法之下,

渔女只好取来一根中空的芦苇杆,去掉两头,将姜汤一滴一滴地顺着芦苇杆流入那木口中。

此时的安木经过一夜冰冷湖水的浸泡,加上伤口的感染,已经开始隐隐有些『迷』糊发烧,体温不断上升,就算喝了姜汤仅仅只是驱寒,还是没什么效果。

大约过了三四个时辰,『迷』『迷』糊糊的安木睁开了紧闭的双眸,视线中出现一个从未见过的少女正眨巴着一双清澈纯净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他。

安木想要起身,发现四肢无力,而且身体被绑在床上,已成刀俎鱼肉,只能任人宰割,就算没有被绑着,以他虚弱无力的身体状况,也毫无办法反抗。

身上的文件资料包裹已经不见,他不禁苦笑,暗道:“呵呵,辛苦了半天,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想到这,他重新闭上了双眼,认命地不再动弹。

“呀,你醒了,你都昏『迷』三四个时辰了。”少女似乎非常高兴,语气亲和,声音悦耳清脆,如同风铃般,『荡』入人的心底,让人不由地生出好感。

原来在安木高烧昏『迷』的时候,少女一刻不停歇地用水为他擦拭全身, 将他的体温迅速降了下来,持续的照顾让少女『露』出疲惫之『色』。

“咦,你怎么又闭上眼睛了,是不是还发烧?”说完,少女将手背附在安木的额头,发现额头并不烫了。

顿时脸塌了下来,嘟着嘴有些不悦道:“喂,你醒醒。”

安木悠悠睁开眼,语气冷冽的问道:“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少女一撇嘴,有些不满。

“我是渔女,早上打渔的时候看到你在湖水里,把你救了上来,当时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额...”

安木没想到竟然是对方救了自己,可是救了自己为什么还要绑着自己呢?还有,包裹在哪?

“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不过还请姑娘将我身上的绳子解开,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安木说道。

“我爷爷说了,不能解开,大哥哥,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渔女一脸真诚的注视着安木。

“额...”

渔女的话让安木感到无语,这姑娘似乎有点太单纯了点,这么直白地问别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坏人难道真的会写在脸上吗?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是坏人呢,未免有点太天真了。

这时,屋外走进来一个年约六十的老者,少女高兴地上去挽住他的胳膊叫道:“爷爷,他醒了。”

老者来到安木面前,沉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身受重伤在天女湖中?”

安木仔细一想,也对,莫名其妙地救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而且这个人身上还身受重伤,身上的衣服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是个人都会警惕自己,毕竟军阀当道,人心叵测。

“老人家,小子安木,是天女湖附近扬城的普通人家,昨晚在回家路上遇到歹人,不得已之下才逃到湖中避难,这次真的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小子,别以为我好糊弄,你是普通人家,怎么会穿着夜行衣?还有你的伤口一看就不是普通土匪劫道的武器所伤,你要是在不说实话,休怪老朽无情。”老者神『色』狠厉,想必年轻时也是个狠角『色』。

“好吧,我说实话,我是扬城富贵商行的谈判代表,昨晚因为一些恩怨,被膏『药』人所伤,不过我绝对没有什么恶意。”安木解释道。

老者紧紧地注视着安木,好一会才说道:“好,我暂且相信你,你养好伤就赶快离开这里吧,我不希望你打破我们平静的生活。”

说完, 老者解开安木身上的绳子,招呼上渔女准备离开。

“前辈你放心,我一定尽快离开,绝对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安木保证道,“对了,前辈,请留步,您是否有看到我当时身上的包裹,它对我很重要。”

老者没有理会安木,径直带着渔女走出房间,正当安木思索包裹的去向,一个包裹直接被扔到他的身上,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带着包裹,赶快离开。”

对着门口的方向,安木微微地鞠了个躬,目光『迷』离,双手紧紧抓着包裹。没想到株式会社竟然来了一个高手,差点阴沟里翻船,不能在掉以轻心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离别渔女安木归 株式会社突如其来燃气的大火,成为了扬城人们第二天一大早在茶馆街摊的谈论话题,人们纷纷猜测这场蹊跷大火发生的原因。

没过多久 ,关于株式会社昨晚发生火灾的事情就在扬城周边传的沸沸扬扬,各方势力都清楚地知道,株式会社名义上只是一个商社,实际上是膏『药』帝国以商会的名义派遣的对我大华夏进行资源掠夺的机构,隶属于膏『药』外务省内阁总部的管辖。

过去的多年时间里,株式会社用各种巧取豪夺,坑蒙拐骗,威『逼』利诱等手段掠夺了我国大量的资源,并 将掠夺的这些资源源源不断地运回膏『药』帝国,制作成飞机大炮,反过来却成了华夏的制约,慑于膏『药』帝国的强势之下,各方势力都采取自保,不愿意招惹它,谁让膏『药』帝国比自己强大呢。

所以仅仅只是一个扬城分部发生火灾这件小事都引起各方势力的重视,何况听说里面还死了一个人,貌似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偷盗了,株式会社扬城分部的社长当场就昏死过去。

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呢,株式会社社长是因为里面的东西被盗昏厥还是有人袭击了他,对此,众说纷纭。

原来,昨晚安木将保险箱打开拿走里面的所有重要文件之后,放了那一把火,但是在火势蔓延之前,株式会社社长就率先感到了现场,一看到空空如也的保险箱,顿时面如死灰,双眼一番,昏死了过去。

随后赶到的人包括那个刚刚跟着社长进来的樱木次郎,可惜他还是晚到一步,没有看见他们描述的那个黑衣人。无奈之下,只能将不知道是被熏晕的还是被气晕的社长手忙脚『乱』地抬出火场,经过他们大半夜的扑火,终于将火势一点点熄灭。

可是面对已经成为残垣断壁的四合院,只能苦笑不已,天一亮就另寻住处,直接包下了附近的一间客栈当做临时驻地。

“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搞成这样?”樱木云子快要天亮了才赶回来,发现已然成为一片废墟的驻地。

樱木云子在安木逃离跳水后虽然暂时离开了天女湖码头。但以她多年的间谍生涯的敏锐『性』,她感觉到那个黑衣人没那么容易死,所以假装离开了天女湖码头,实际上她躲在暗中仔细观察附近的一草一木。

夜幕散去,清晨打渔的人家都陆续归来,仍不见有黑衣人的身影出现,樱木云子竟然在脏『乱』的芦苇『荡』草 丛中待了一夜,蚊虫的叮咬让爱美如命的她简直难以忍受,天一亮,她实在受不了,立马调头往回赶,心里对那个黑衣人更加痛恨。

“云子,那个人抓到了吗?看来我们要换个地方住了。”被樱木云子叫为哥哥的膏『药』人赫然是关东军野战部队的少佐中队长,樱木次郎,樱木云子的亲哥哥。

樱木云子咬牙切齿道:“让那个混蛋跑了,不过他中了我的樱花镖,想必也活不长了。哥哥,我不和你说了,那个混蛋害得我在那么脏『乱』的地方待了一夜,我现在浑身难受的要命,我去新驻地洗漱一番。”

说完,她直接离开了化为废墟的四合院,径直来到临时驻地的客栈,爱美爱干净的她怎么可能一直让人看到她狼狈的一面呢,对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洗澡换身衣服,然后睡一个美美的觉,至于肚子饿不饿,已经不在她的考虑之中了。

正是在樱木云子在芦苇『荡』蹲守疲惫打盹的一瞬间,安木被渔女爷孙俩救走,载着安木的小渔船缓缓向远处的湖中岛驶去,要是樱木云子仔细观察,或许能发现安木的行踪。

樱木云子休息睡美容觉的时间里,安木慢慢从昏厥中醒来。

在渔女的悉心照料下,安木的伤势很快就好了很多,其实安木的伤口毒血被吸出来后,就没什么大碍了,只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他现在的身子很虚弱,面『色』看起来苍白没有什么血『色』。

安木经过这短暂时间和他们相处下来,觉得这爷孙俩都是善良宁静的好人,老者刀子嘴豆腐心,渔女更是单纯的像一朵纤尘不染的白莲花,游戏人间不食烟火的仙子。

“前辈。”安木见院子里老者在清理破旧的渔网便走了过去。

“小伙子,看来你的身体素质不错,恢复得挺快,几个时辰就能下床走动了,我看你不是简单的人啊。”

老者语气慈善,带着点微微的嘶哑,经过岁月洗礼的褶皱面庞『露』出善意的笑容,让人生出无限的亲近好感。

“前辈过奖了,多亏了前辈和渔女姑娘,救了小子一命。”安木对着老者一抱拳,严肃地说道:“日后前辈有用的着我安木,只要不触犯我的底线,安木一定全力以赴。”

“我们救你不是为了要你的报答,你不用如此。不过老朽还是希望你伤好了以后能早点离开这里,不要打破我们的生活。”

“前辈,这次过来就是来和你告辞的,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也不能在此地逗留。日后只要你们有

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到扬城的幕惜商会或者曦园找我,小子虽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希望能尽绵薄之力。”

“木哥哥,你要走了啊。”渔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安木身边,在照顾安木的这段时间里,她有点舍不得安木离开了,安木给她讲述的外面的世界,一切都是那么新奇。

她从小在小岛上长大,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扬城,有时和爷爷一起到扬城街市买点日用品,之后便匆匆而归,仅靠打渔才能勉强糊口维生,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哪有机会去关注其他呢。况且小岛上也没什么人来。

安木可以感受到渔女对外面世界的渴望好奇,不过他更理解老者为何不让渔女到外面的世界去,太『乱』了,只要渔女一出去,很快就会被恶人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只消到时能给渔女许配给一户好人家,不求大富大贵,一生平安足矣。

“恩,渔女,打扰你们了那么久是该离开了,你看我都快好了,谢谢你这两天的照顾,你做的鱼汤真的很好喝。”说完,安木从口袋中拿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玉质圆形石片,上面还有一个‘木’字,递到了渔女的手中。

“渔女,这个木石玉送给你,就当留个纪念吧。”

渔女接过紧紧攥在手中,眼眶都红了,显然好不容易能有个同龄人朋友,可以给她讲述外面的世界,还有各种美丽的童话故事让她着『迷』,安木要离开了,她就又要回到从前波澜不惊的日子。想到这,渔女掩面跑开了

“你等等。”老者无奈地叹息一句,转身从里屋拿出一个包袱,这不是安木一直以为丢失的包袱吗?里面装的可都是从株式会社得来的重要机密文件。

“前辈您这怎么会在...?”安木好奇地问道。

“在天女湖救你时一起带回来的。”老者似乎早就预料到安木会有这样的反应。

“我知道这东西应该对你很重要,我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也不想知道,你受伤多半也是因为它吧, 你不用说,我也不会问,走吧。”老者将包袱递给安木,面无表情地说道,显然他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转身向小岛边上走去。

“多谢前辈。”安木深深地对老者的背影鞠了个躬,一咬牙,跟了上去,小岛边上早就准备好了一条小船,老者驾着小船将安木送到了天女湖码头上。

正当安木与老者分开之时,从船上的小鱼仓中钻出来一个娇小的身影,两人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竟然是渔女躲在小鱼仓里面跟着老者一起到了天女湖码头。

“渔女,你怎么跟来了?”老者故作严厉道。

渔女委屈得不知所措,低着头神情有些沮丧,“我,我,我来送木哥。”

老者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苦恼,见渔女委屈的模样心中一软,语气柔和下来:“那你躲在小鱼仓里干嘛呀?”

“我,我怕你不带我来。”渔女如蚊呓地答道。

安木大方的走上前去,给了渔女一个大大的拥抱,渔女羞红了脸颊,纯洁无瑕的娃娃脸配上纯真无邪的笑容,当真是让人感觉到仿佛入画般。

老者脸『色』见安木和渔女拥抱,脸『色』一变,立刻想要出声厉喝,安木已经放开了渔女。

“渔女,这是作为朋友给你的拥抱,谢谢你。”说完,安木拿着包裹转身离去。

望着安木离开的背影,渔女眼眶湿润了,泪水如珍珠般滑落下来,对着安木离开的方向不停地挥手大喊,小脸梨花带雨,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忍不住生出怜惜。

“木哥,你一定要回来看我。”渔女在安木身后带着哭声大喊道。

安木回过身,微微有些触动,对着渔女和老者摆摆手。

“你们快回去吧,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渔女,我有时间会去看你的。”

看到这么一个心『性』纯洁,没有一丝一毫杂质的女孩泪如雨下,安木不知道内心之中是什么情绪,或许任何一个人都会不忍心伤害她吧,面对她只有无限的怜惜和宠溺。

说不清,道不明,短短两天的相处照顾,不自觉地被吸引,或许更多的是感恩之情。

一道倩影闪过脑海,安木苦笑地摇摇头,自己何必庸人自扰,自己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能够早点接回

远在燕京的曦儿吗?为了对抗强大的林家以及他背后的势力,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时间紧迫,容不得自己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想到这,安木再不留恋,转身大步流星地向扬城方向走去。只留下渔女的轻声啜泣,喃喃自语,以及老者充满慈爱地望着渔女透出无奈的叹息。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商会密谈杀意起 没过多久,安木便来到了富贵贸易公司扬城分部。

此时小何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已经两天过去了,安木还杳无音信,连曦园都没有回去过,自从前天晚上晚饭后,他们都没有再见过安木,会不会出事了?

他越想越感到担心,想到安木这位少主之前在扬城的所作所为,堪称有勇有谋,这才稍稍心安了一些,不过对于安木两天未归,并且没有留下任何消息,仍是感到隐隐的不安。

正当小何心急如焚之际,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他抬眼望去,脸上『露』出了心底石头落地的轻松的笑容,这不就是自己担忧的少主本人吗?

小何走上前去,仔细地用担心的目光打量着安木,似乎要将安木全身看透,发现安木身上没有一丝狼狈,也没有令人胆战心惊的狰狞伤口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安少,你终于回来了,你知道吗,这几天你毫无音讯,可把大家伙都急坏了,还好,你没有受伤。”小何关心地说道。

安木见小何大题小做地盯着自己,有些不以为意,但看到小何眼中关切的目光,无意间流『露』出的关心之情,他心中不禁有些愧疚,微微暖流划过心底。

“小何,你看我这不是安全地回来了吗?不过这几天这的辛苦你们了,让你们担心,真的不好意思。”

“安少,只要你没事就好,我们这都是应该的。”小何如释重负,恭敬地说道。

“对了,安少,你还没回曦园吧?你快回曦园去看看吧,安夫人和陌晴小姐这两天挺担心你的,整天忧心忡忡,茶不思饭不想的。”小何看安木一身风尘仆仆,虽干净整洁,但没有一丝收拾后的痕迹,更多的是外归的缕缕疲惫之意,显然,安木并没有回过曦园。

安木反应过来,也对,自己以为很快就能回去,没有给她们留下一点消息,她们该急坏了,还是尽快回去报个平安,对曦园众人生出一丝愧疚。

“好,那我先回曦园看看,这两天应该让她们担心了,还要回去好好安抚一下才行。”

说完解下身上的包袱直接递到小何手中,示意小何自己打开看看。

小何不明所以,带着疑『惑』将包袱放在办公桌上,缓缓解开包袱,一个精致密封的木盒出现在他眼前。

“安少,这是?”小何疑『惑』的问道。安少让自己看的这个盒子似乎不凡,只见盒子精致有加,精致木盒的盒口出被一张油布包裹住,将木盒封得严严实实的,这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呢,能让安少如此重视的东西,一定不会只是普通物件。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安木无所谓的说道,旁若无人地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吃了起来。

小何小心翼翼地揭下油布封条,屏息凝神地打开精致木盒,里面是一堆杂七杂八的文件,只是上面的字小何一个都不认识,咦,看那鬼画符般的字迹,有点像是膏『药』国的文字,瞬间,他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注视着安木,仿佛真不是真的。

见小何吃惊的表情,安木淡然地笑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这些都是从株式会社里拿来的。里面有包括金矿在内的资料。”

小何突然想到前两天株式会社莫名其妙地着火这件事,本身这件事就透着蹊跷,这时小何算是明白了,但还是不敢确定地问道:“安少,株式会社着火不会真的和你有关吧?”

“火是我放的。”

“原来是你做呀,太好了。”

小何瞬间高兴的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株式会社被烧,谁最开心,当然是参与金矿开发的幕惜商会和富贵贸易公司了,自从卢晓宣布将由幕惜商会和富贵贸易公司共同对金矿进行勘探,开采这个消息后,整个扬城的势力都沸腾了。

他们纷纷上门,寻求进一步的合作,哪怕只是运送这点事他们都争得头破血流,不仅能赚钱,还可能和罗钊督军搭上关系,以后想要发展就更是方便了。

其中,最为活跃的当属膏『药』国的株式会社,其他势力或多或少都有所顾忌,株式会社仗着背后有军队撑腰,手中掌握有金矿最新的内部图,在幕惜商会和富贵贸易公司的谈判面前简直张扬跋扈,丝毫没有忌惮。

甚至想要直接『插』手金矿的开采分成上,要求极其过分,他们料想两大商行要是不能按时完成和军方签订的合同,那么他们必然会低头来求株式会社,到时更是可以漫天要价,他们完全没必要和其他势力那样低三下四。

膏『药』人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可惜被安木这么一搅和,株式会社不仅丢失了关于金矿的资料,还弄丢了许多关于膏『药』国的机密文件,甚至还有一个针对苏浙地区的惊天阴谋。

“小何,你为什么听到这些是膏『药』人的这么高兴?”安木不解,不就是拿到金矿资料了,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小何收起脸上瘆人的笑容,强压住内心的激动,明显有些兴奋地说道:“安少,你这两天不在公司,株式会社简直是『逼』人太甚,你不知道...”

说着,小何对安木这几天株式会社对两大商行的威『逼』利诱,以及在寻求合作的时候表现出的高高在上,提出过分的要求。

听完小何所说,安木不禁感到好笑,东西都不见了还狐假虎威的,装大尾巴狼,以为外人不知道内情,殊不知他们最想隐瞒的人早就知晓。

“没事,他们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就这么耗着他们,也好给我们探矿争取一些时间,最好能尽量和他们周旋一段时间,趁着他们无暇分身,我们先做好准备,等到我们将金矿开采出来,就不必和他们虚与委蛇了。”

安木想了想吩咐道,这种情况下不能和他们硬碰硬,毕竟他们后面站着的是整个膏『药』帝国的内阁军部,只能智取。

“好了,你这里有懂膏『药』语的人吧,将关于金矿的资料挑出来,翻译好给卢晓送一份过去,其他的先保管你那里,小心藏好了,我带着不方便,也太扎眼。”

“安少,你放心,我会小心保管好的。”小何信誓旦旦的说道,“对了,安少,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什么事?”

见小何吞吞吐吐的,心中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别磨磨唧唧的,有什么事就说,不用太多顾虑。”

听到安木的话,小何这才慢悠悠的开口:“是这样的,昨天株式会社和我们两家商会见面,领头的是一个年约三十岁的膏『药』人,谈话期间似乎对陌晴小姐有意思,事后一直纠缠着陌晴小姐,还差点将她掳走,还好陌晴小姐聪明,逃了出来。不过陌晴小姐让我见到你不要告诉你。”

听到有人纠缠乔陌晴,安木剑眉一皱,他的心里突然有些异样的感觉,似乎不是那么舒服,他也说不出为什么难受。

“你们为什么不拦着?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膏『药』人纠缠陌晴,看她被人掳走?”

小何见安木瞬间变得冷厉,也不敢再有所隐瞒,只能无奈的竹筒倒豆子般,将内心的想法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安少,不是我们不想管,是管不了,刚开始我们已经制止了,只是株式会社的人太过强横无理,而且他们个个装备精良,实在是不好得罪......”

“别给我说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我不想听,说到底你们就是怕死。”安木义正言辞地说道,他有些失望,原以为可以依靠的班底竟然会这样,他有点怀疑自己是否能够回到燕京找回曦儿了。

“竟然会对膏『药』人纠缠我们的人视而不见,无动于衷,要是以后有威胁到你们的生命,是不是连我都可以轻易背叛?说实话,我对你们很失望,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以后我怎么放心将你们留在身边。”

小何畏惧地不敢看安木,低着头愧疚地说道:“安少,是我们错了,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你要打要罚我都认了。”

“还好陌晴没事,要是她出了什么事,你们一个个都该死。”

此时的安木面目狰狞可怕,仿佛当年的那个死神又回来了,嗜血的杀气凛然,压迫的小何喘不过气来。

“好了,这次我先饶了你们,再有下次,我会让你们体会到真正的恐惧。”

小何从未见过杀气如此重的人,就算在浴血沙场多年的军人身上也未曾体会过,原来死亡离自己这么近,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什么是恐惧。

“是,是,我一定不会再犯了。”

见小何快要窒息,安木稍稍收敛了身上的杀气。

对于他来说,身边的亲人就是他的逆鳞,绝对不允许身边亲近的人再受到一丝伤害,曦儿的事已经让他痛不欲生了,他真的不想再次感受亲近的人被伤害却无奈的感觉。

自从安木从燕京狼狈归来,他向往恬淡生活的心早已被现实的无奈击得粉碎,强权压迫就能肆意妄为?不,他不愿再看到和他一样的悲剧发生,所以他尽可能地丰满自己的羽翼,以期能够在着『乱』世生存,不被他人左右地生活。

潜移默化中,安木已经将乔陌晴母女俩当成了自己的亲人,经历了患难与共的那么多事情后,真正将她们当成了自己的家人。想必乔陌晴也是把他当成亲人了吧。

可自认为看破一切的他却没有理解乔陌晴的心思,明眼人一眼就知道乔陌晴并不单单将他当成亲人,更是当成未来的依靠,当成她的世界的全部,什么是全部,那是可以为之付出一切的感情,哪怕是生命。

“算了,你记住我交待的事,我先走了。”

听到乔陌晴的事,安木不想再多留,直接交待一句便匆匆离开了富贵贸易公司。

呆立在原地的小何目瞪口呆,他已经和安少相处了快两个月,印象中安少一直是个很和善,亲近的人,所以他有些事并没有严格按照安木的吩咐执行,而安木对于一些小事也没多在意,没想到差点酿成大祸。

小何心有余悸地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没有想到安少还有如此狠厉的一面,看来自己真的不能耍小聪明了,他可以看出安木是个重感情的人,只要好好地跟着他,完成他交待的事,未来绝对不会亏待自己,他不禁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商会密谈杀意起 没过多久,安木便来到了富贵贸易公司扬城分部。

此时小何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已经两天过去了,安木还杳无音信,连曦园都没有回去过,自从前天晚上晚饭后,他们都没有再见过安木,会不会出事了?

他越想越感到担心,想到安木这位少主之前在扬城的所作所为,堪称有勇有谋,这才稍稍心安了一些,不过对于安木两天未归,并且没有留下任何消息,仍是感到隐隐的不安。

正当小何心急如焚之际,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他抬眼望去,脸上『露』出了心底石头落地的轻松的笑容,这不就是自己担忧的少主本人吗?

小何走上前去,仔细地用担心的目光打量着安木,似乎要将安木全身看透,发现安木身上没有一丝狼狈,也没有令人胆战心惊的狰狞伤口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安少,你终于回来了,你知道吗,这几天你毫无音讯,可把大家伙都急坏了,还好,你没有受伤。”小何关心地说道。

安木见小何大题小做地盯着自己,有些不以为意,但看到小何眼中关切的目光,无意间流『露』出的关心之情,他心中不禁有些愧疚,微微暖流划过心底。

“小何,你看我这不是安全地回来了吗?不过这几天这的辛苦你们了,让你们担心,真的不好意思。”

“安少,只要你没事就好,我们这都是应该的。”小何如释重负,恭敬地说道。

“对了,安少,你还没回曦园吧?你快回曦园去看看吧,安夫人和陌晴小姐这两天挺担心你的,整天忧心忡忡,茶不思饭不想的。”小何看安木一身风尘仆仆,虽干净整洁,但没有一丝收拾后的痕迹,更多的是外归的缕缕疲惫之意,显然,安木并没有回过曦园。

安木反应过来,也对,自己以为很快就能回去,没有给她们留下一点消息,她们该急坏了,还是尽快回去报个平安,对曦园众人生出一丝愧疚。

“好,那我先回曦园看看,这两天应该让她们担心了,还要回去好好安抚一下才行。”

说完解下身上的包袱直接递到小何手中,示意小何自己打开看看。

小何不明所以,带着疑『惑』将包袱放在办公桌上,缓缓解开包袱,一个精致密封的木盒出现在他眼前。

“安少,这是?”小何疑『惑』的问道。安少让自己看的这个盒子似乎不凡,只见盒子精致有加,精致木盒的盒口出被一张油布包裹住,将木盒封得严严实实的,这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呢,能让安少如此重视的东西,一定不会只是普通物件。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安木无所谓的说道,旁若无人地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吃了起来。

小何小心翼翼地揭下油布封条,屏息凝神地打开精致木盒,里面是一堆杂七杂八的文件,只是上面的字小何一个都不认识,咦,看那鬼画符般的字迹,有点像是膏『药』国的文字,瞬间,他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注视着安木,仿佛真不是真的。

见小何吃惊的表情,安木淡然地笑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这些都是从株式会社里拿来的。里面有包括金矿在内的资料。”

小何突然想到前两天株式会社莫名其妙地着火这件事,本身这件事就透着蹊跷,这时小何算是明白了,但还是不敢确定地问道:“安少,株式会社着火不会真的和你有关吧?”

“火是我放的。”

“原来是你做呀,太好了。”

小何瞬间高兴的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株式会社被烧,谁最开心,当然是参与金矿开发的幕惜商会和富贵贸易公司了,自从卢晓宣布将由幕惜商会和富贵贸易公司共同对金矿进行勘探,开采这个消息后,整个扬城的势力都沸腾了。

他们纷纷上门,寻求进一步的合作,哪怕只是运送这点事他们都争得头破血流,不仅能赚钱,还可能和罗钊督军搭上关系,以后想要发展就更是方便了。

其中,最为活跃的当属膏『药』国的株式会社,其他势力或多或少都有所顾忌,株式会社仗着背后有军队撑腰,手中掌握有金矿最新的内部图,在幕惜商会和富贵贸易公司的谈判面前简直张扬跋扈,丝毫没有忌惮。

甚至想要直接『插』手金矿的开采分成上,要求极其过分,他们料想两大商行要是不能按时完成和军方签订的合同,那么他们必然会低头来求株式会社,到时更是可以漫天要价,他们完全没必要和其他势力那样低三下四。

膏『药』人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可惜被安木这么一搅和,株式会社不仅丢失了关于金矿的资料,还弄丢了许多关于膏『药』国的机密文件,甚至还有一个针对苏浙地区的惊天阴谋。

“小何,你为什么听到这些是膏『药』人的这么高兴?”安木不解,不就是拿到金矿资料了,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小何收起脸上瘆人的笑容,强压住内心的激动,明显有些兴奋地说道:“安少,你这两天不在公司,株式会社简直是『逼』人太甚,你不知道...”

说着,小何对安木这几天株式会社对两大商行的威『逼』利诱,以及在寻求合作的时候表现出的高高在上,提出过分的要求。

听完小何所说,安木不禁感到好笑,东西都不见了还狐假虎威的,装大尾巴狼,以为外人不知道内情,殊不知他们最想隐瞒的人早就知晓。

“没事,他们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就这么耗着他们,也好给我们探矿争取一些时间,最好能尽量和他们周旋一段时间,趁着他们无暇分身,我们先做好准备,等到我们将金矿开采出来,就不必和他们虚与委蛇了。”

安木想了想吩咐道,这种情况下不能和他们硬碰硬,毕竟他们后面站着的是整个膏『药』帝国的内阁军部,只能智取。

“好了,你这里有懂膏『药』语的人吧,将关于金矿的资料挑出来,翻译好给卢晓送一份过去,其他的先保管你那里,小心藏好了,我带着不方便,也太扎眼。”

“安少,你放心,我会小心保管好的。”小何信誓旦旦的说道,“对了,安少,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什么事?”

见小何吞吞吐吐的,心中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别磨磨唧唧的,有什么事就说,不用太多顾虑。”

听到安木的话,小何这才慢悠悠的开口:“是这样的,昨天株式会社和我们两家商会见面,领头的是一个年约三十岁的膏『药』人,谈话期间似乎对陌晴小姐有意思,事后一直纠缠着陌晴小姐,还差点将她掳走,还好陌晴小姐聪明,逃了出来。不过陌晴小姐让我见到你不要告诉你。”

听到有人纠缠乔陌晴,安木剑眉一皱,他的心里突然有些异样的感觉,似乎不是那么舒服,他也说不出为什么难受。

“你们为什么不拦着?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膏『药』人纠缠陌晴,看她被人掳走?”

小何见安木瞬间变得冷厉,也不敢再有所隐瞒,只能无奈的竹筒倒豆子般,将内心的想法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安少,不是我们不想管,是管不了,刚开始我们已经制止了,只是株式会社的人太过强横无理,而且他们个个装备精良,实在是不好得罪......”

“别给我说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我不想听,说到底你们就是怕死。”安木义正言辞地说道,他有些失望,原以为可以依靠的班底竟然会这样,他有点怀疑自己是否能够回到燕京找回曦儿了。

“竟然会对膏『药』人纠缠我们的人视而不见,无动于衷,要是以后有威胁到你们的生命,是不是连我都可以轻易背叛?说实话,我对你们很失望,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以后我怎么放心将你们留在身边。”

小何畏惧地不敢看安木,低着头愧疚地说道:“安少,是我们错了,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你要打要罚我都认了。”

“还好陌晴没事,要是她出了什么事,你们一个个都该死。”

此时的安木面目狰狞可怕,仿佛当年的那个死神又回来了,嗜血的杀气凛然,压迫的小何喘不过气来。

“好了,这次我先饶了你们,再有下次,我会让你们体会到真正的恐惧。”

小何从未见过杀气如此重的人,就算在浴血沙场多年的军人身上也未曾体会过,原来死亡离自己这么近,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什么是恐惧。

“是,是,我一定不会再犯了。”

见小何快要窒息,安木稍稍收敛了身上的杀气。

对于他来说,身边的亲人就是他的逆鳞,绝对不允许身边亲近的人再受到一丝伤害,曦儿的事已经让他痛不欲生了,他真的不想再次感受亲近的人被伤害却无奈的感觉。

自从安木从燕京狼狈归来,他向往恬淡生活的心早已被现实的无奈击得粉碎,强权压迫就能肆意妄为?不,他不愿再看到和他一样的悲剧发生,所以他尽可能地丰满自己的羽翼,以期能够在着『乱』世生存,不被他人左右地生活。

潜移默化中,安木已经将乔陌晴母女俩当成了自己的亲人,经历了患难与共的那么多事情后,真正将她们当成了自己的家人。想必乔陌晴也是把他当成亲人了吧。

可自认为看破一切的他却没有理解乔陌晴的心思,明眼人一眼就知道乔陌晴并不单单将他当成亲人,更是当成未来的依靠,当成她的世界的全部,什么是全部,那是可以为之付出一切的感情,哪怕是生命。

“算了,你记住我交待的事,我先走了。”

听到乔陌晴的事,安木不想再多留,直接交待一句便匆匆离开了富贵贸易公司。

呆立在原地的小何目瞪口呆,他已经和安少相处了快两个月,印象中安少一直是个很和善,亲近的人,所以他有些事并没有严格按照安木的吩咐执行,而安木对于一些小事也没多在意,没想到差点酿成大祸。

小何心有余悸地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没有想到安少还有如此狠厉的一面,看来自己真的不能耍小聪明了,他可以看出安木是个重感情的人,只要好好地跟着他,完成他交待的事,未来绝对不会亏待自己,他不禁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陌晴被掳内幕出 安木马不停蹄赶回曦园,只见曦园大门紧闭,门口旁边的小巷中是不是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在暗处盯着曦园的方向,看他们那番打扮,绝对不是一般财主家的打手或眼线,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侦查好手。

还有几个陌生人分布在曦园外的四周制高点,可以将曦园的任何一个方向观察的一清二楚,不会错过一个死角,一旦曦园有任何异动,他们马上就能知道,并立即采取行动。

到底是谁这么大费周章的对曦园进行监视呢?一般势力没有这种能力,只有那几个大势力。可是盯着曦园是为了什么?未免太巧了吧?

安木倒是觉得可以不用急着进入曦园了,他向曦园旁边的小巷中蹲守监视的人走去,掏出一支烟,递给那人并对着那人问道:“兄弟,借个火。”

“不好意思,兄弟我不抽烟,没带火,你快走吧。”那人对着安木笑着用有些生硬的华夏语说着,似乎不太适应这种说话方式。

看似很友好和善的拒绝了安木,但从眼中无意间闪过的杀意却瞒不过安木,他装出来的和善很是做作,似乎不是华夏人,那应该就是膏『药』人了。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安木还是装作不罢休,一副热情的样子,“兄弟,别这样嘛,就借个火,要不,我们聊几句,反正现在也没事,唠几句?”

“没空,我有点事,你快走吧。”那人还是催促着安木赶快离开,显然是不想安木耽误他监视,要是目标从自己眼前溜走,那真的要切腹谢罪了。

“兄弟,你看你说笑了不是,你明明一个人在这里没事,兄弟陪你聊几句打发时间不是很好吗?何必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呢,你说是吧,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有个朋友多个家,我说得对吧。”

安木故意喋喋不休地说着,也不管那人愿不愿意,就直接和那人勾肩搭背起来,那人脸『色』憋得通红,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安木的话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不断拍击着他的心海,灼热熔岩在火山底部流淌酝酿,那人被安木的喋喋不休搞得不得安宁,也不管组长交待的不可轻易暴『露』身份的叮嘱,此刻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热情非凡的年轻人。

“八嘎,你给我滚!”那人气急败坏之下,一不小心蹦出个膏『药』语,掏出上衣里的手枪对着安木狠狠地说道。

“你这个混蛋,快给我滚,再不滚,我就让你永远留在这里。”

安木仿佛被吓住了,惊慌失措地逃离了小巷,不过他的嘴角却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真的是膏『药』人在监视曦园的一举一动。周围监视的这么严密,看来株式会社对曦园里的人很重视呀。

能受到株式会社重视的除了自己这个作为富贵贸易公司的谈判代表还能有谁呢,他们丢失了那些重要文件一定也会到处查探,不来监视都不对劲了,对他们来说,最想得到金矿图纸的就是幕惜商行和富贵贸易公司,保险箱被盗,首要怀疑目标就是参与金矿的人。

想到这安木呵呵一笑,既然这样,他们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会轻易出手,否则惹了众怒,就算是 他们株式会社都不好收场。在外人看来,株式会社派人监视曦园或者幕惜商会他们可以有个很好的托辞,那就是刚调到扬城株式会社的樱木次郎看上了乔陌晴,为了追求她才会派人叮嘱幕惜商会和曦园。

这倒是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既然如此,安木毫不顾忌地向曦园大门口走去,直接敲门,很快就进入了曦园。

在小巷监视的膏『药』人见到这一幕,直接目瞪口呆,他都想狠狠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他怎么都没想到那个来跟自己借火的年轻人竟然是曦园里的人,要是自己能从他身上套取一些里面的人的信息,那社长一定会好好奖赏自己,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可惜,这么一个好机会被他错过,悔恨不已。

其实这也怪株式会社高层,没给手下的人看安木的照片,在他们看来,安木这个所谓的谈判代表不过就是个『毛』孩子,表面上的傀儡罢了,幕惜商会那个叫做乔陌晴的才是个厉害角『色』,他们可是领教过她的口才,简直惊为天人。

乔陌晴不仅人长得柔美漂亮,有种天然出尘的清新秀丽之感,能力还这么突出,据说乔陌晴才到幕惜商会没多久,幕惜商会的负责人白初年就将谈判的事务全权交给她,可见对她是多么信任。

因此,樱木次郎心中涌起一股强大占有欲,对他来说,这么优秀的女人只有膏『药』帝国的男人才配拥有,其他人都不能拥有她,只有他才可以配得上她。

对于乔陌晴的无视和冷言冷语拒绝,樱木次郎毫不在意,他认为,反正早晚都是自己的,就当是给她点空间适应。不得不说,膏『药』人的狂妄自大在樱木次郎身上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一个人要是狂妄自负没什么,但到了整个世界除了膏『药』帝国的人最高贵,任何人都是贱民的程度那就是太过于无耻了。

膏『药』军人早已完完全全失去了作为人自主思考世界的能力,从小接受军国主义教育的樱木次郎认为,只有他们能占领全世界,建立一个只有膏『药』人统治的什么垃圾呼啦圈,简直是痴人说梦。

一朝得志就让他们忘记了历史,忘记了他们的过去,他们的狂妄自大终究会给他们带来惨痛的失败。

其实株式会社社长对于内阁军部派来的樱木两兄妹很是不满,特别是樱木云子要作为株式会社的副社长,樱木次郎作为侍卫长统领扬城地区所有特务人员,简直就是间接分化了他的权力,很多事必须通过这两兄妹才能决定,这让他难以接受。

于是他借着约见幕惜商会商谈合作的机会,将樱木次郎带到谈判现场。他知道樱木次郎有个缺点,那就是好『色』,特别是对那种有点气质的女人最是喜欢,甚至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得到。

株式会社社长小野当然知道幕惜商会派出的是清丽漂亮,颇有优雅气质的经理助理乔陌晴,正如他所料,樱木次郎一见到乔陌晴惊为天人,简直口水都要流到地上了,令周围的人无不『露』出鄙视不屑的神情。

樱木次郎却毫不在乎,他的眼中只有让他神魂颠倒的乔陌晴,加上小野社长在一旁时不时地拱火,樱木次郎还是动手了,将乔陌晴掳走,乔陌晴趁樱木次郎一个不注意,抓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在他头上,惊惧的逃走了。

樱木次郎好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被这么一砸,也算是被砸开窍了,知道用抢的只能让对方誓死不从,他要征服这个女人,不仅是在肉体上,更是要从心理上击破她的防线,于是他就吩咐手下紧紧盯着曦园,只要乔陌晴出门就立马通知他,他好做相遇的邂逅。

而刚刚回到曦园的安木在安清云和乔陌晴等人的惊讶声和嗔怪声中终于坐了下来。

被几个女人仅仅盯着让安木觉得有点如坐针毡,背后发凉。姑姑安清云一个脑瓜崩敲在安木脑门上,安木惨叫道:“姑姑,清点,疼。”

“你现在知道疼是吧,你这两天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音讯都没留下。你知道我们这两天有多担心你吗?下次你要是不声不响的消失,看我怎么收拾你。”姑姑一脸气愤的说道,仿佛对安木责怪不已,其实安木知道,姑姑这是太关心自己了。

“姑姑,我知道了,只是遇到一些事,没来得及和你们说一声,我保证再没有下次了。”安木正『色』道。

“好,这次就原谅你了,不过你不在家的这几天,外面有人老是盯着曦园,陌晴好几次出去都莫名

其妙能碰到那个叫什么次郎的膏『药』人。”姑姑无奈的说道,“搞得我们都不太敢出去,只能每天待在曦园。”

“姑姑,回来的时候我都看到了,我心里有数。”

安木转过头,对着一直沉默不语,默默看着安木的乔陌晴说道:“陌晴,我听说你差点......”

话刚出口,只见见乔陌晴脸『色』煞白,低着头,嘴咬着下唇,似乎不敢正视面对安木,这时候安木才意识到他说的话不妥,连忙道歉道:“对不起,陌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该打。”

乔陌晴连忙伸出娇嫩的小手,拉住安木要打自己嘴巴的手,幽幽地说道:“别打,我没事的,木哥,你别打自己。”

安木疼惜地看着这个从不考虑自己,只为别人着想的姑娘,心中一阵唏嘘,是自己将她拉到这个纷争旋涡中来的,自己却没能好好地保护她,一丝自责愧疚泛起。

“陌晴,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我以后和你一起出去,他们不敢怎么样的,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乔陌晴听到安木的话,一股委屈心酸的情绪从心底涌出,泪水如珍珠般一颗颗砸落在地上,落下的是委屈,溅起的是心酸。

一把抱住安木,伏在安木的胸口上哭了起来,安木双手不知何处安放,只能轻轻拍着乔陌晴的后背安慰她。

姑姑摇摇头,不再打扰他们,悄悄地走开了,只留下乔陌晴和安木在客厅处,还有偶尔传来的低声抽泣和柔声安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云先访情清云怯 时间就在安木陪伴家人中度过,安木很享受这来之不易的短暂的宁静时光。

自从回到扬城以来,不是在为争夺金矿奔波就是为了应付各方势力忙碌,甚至每每带伤回来只能静心休养,已经很少时间能够安稳的留在曦园,和姑姑说说话,甚至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乔母了,乔母一直在曦园养病,已经差不多痊愈了。

在曦园里的所有人安木早已将他们当做是自己的家人,他的父母不知去向,所幸的是,从留下的信息看,应该没什么危险,甚至他们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不能与他团聚。

一家人在一顿丰盛的午餐中其乐融融,春妮时不时天真的话语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安木也乐在其中。

多久没有过这样的笑容了,或许是从离开韩曦儿之后吧,曾以为再不会有笑容的安木,总是在外人面前强颜欢笑,任谁都能深深感受到他内心的悲哀。

善解人意的安清云将安木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她能体会到安木心中失去爱人的痛,哪怕只是暂时地失去,离别总是充满伤感,何况是安木被『逼』着离开呢。

至少安清云深深体会过同样的撕心裂肺,她年纪轻轻的嫁给韩家二爷。可是没过多久,韩家二爷就一命呜呼,撒手人寰,她只能忍受悲痛,含泪将韩家二爷深深放在心中。

无儿无女的她一个人在韩家孤苦伶仃,时不时还要受到韩家人的白眼,加上她曾帮助过安木和韩曦儿偷偷离开扬城这件事,更是让她的日子难上加难,只有一个春妮偶尔能去看看她,给她在冷漠的韩家一些难得的一丝温暖。

在被韩家人赶出韩家之后,她在废墟小木屋里就连生病了都没法去请大夫,只能默默地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静静『舔』舐流下的泪水,就在她快要失去活着的信念时,安木的回归无疑是给她带来了一丝曙光,让她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木哥儿,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事?”安清云心疼的看着安木,柔声问道。

“以后?呵呵,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尽快能将曦儿找回来,其他的我还真没想过。”安木愣了下,不明白姑姑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一心想着快点回到燕京,能够有正视林家的资格,堂堂正正地接回韩曦儿,至于接回韩曦儿之后的事,他确实没太多的想法。

似乎该想想一旦接回韩曦儿之后,是否还能够从这个『乱』世旋涡中抽离,他是否能够放下身边追随的人。

有些东西不是说放下就能够放下的安木不禁深思起来,他不能只是盲目地为了寻回爱人而追,更多的是以后,可是他毫无头绪,使劲摇摇头。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有些事总是要提前面对的,不管你做什么选择,你要记得,我们会一直在后面支持你,永远是你的家人。”

“姑姑,我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是我最亲的亲人。”说着,安木看了大家一眼,郑重地说道。

乔陌晴一句话都没有说,低头默默地夹着碗中的米粒,只是听到安木说起韩曦儿,她眼神中闪现出一丝慌『乱』,随即神情有些黯然。乔母见自己的女儿这般模样,她只能默默地叹息。还是只有春妮这个天

真的丫头没心没肺地夹起一只鸡腿放到乔陌晴碗中,对着她『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咚咚咚。”曦园的门被敲响了。

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熟悉的人,那就是安木的老大哥陈云先。

“哈哈,看来我来的是时候。”陈云先笑着走了过来,对着大家爽朗地问候。

安木连忙起身,将陈云先拉到桌旁坐下。

“云先大哥,你怎么来了,一起吃点?梅婶,去添一副碗筷。”

“小木,你别忙活了,我吃过了。今天就是过来看看你有没有回来,现在看你在这,我就放心了。”

“木哥儿,你消失的这几天陈先生可没少帮忙照顾。你还不好好谢谢人家。”安清云嗔怪道。

在曦园里大多是女眷,有些事还是不方便抛头『露』面,这时候陈云先挺身而出,安清云等人对他非常感谢。

“云先大哥,谢谢你对曦园的照顾。”安木感激的说道。

“小木,你太见外了,你是我的兄弟,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出了事我怎么能坐视不管呢,何况清云...”

陈云先话刚出口,意识到有些不妥,没继续说下去。

此时在旁边的安清云脸上浮起一丝绯红,似乎有些难为情。安木奇怪的瞄了姑姑一眼,见她羞涩的模样,心中大概有了些主意,姑姑和云先大哥之间一定有问题。

不过安木也不是个迂腐的人,见场面有些尴尬,打着哈哈说道:“没事没事,咱们各论各的,反正都不是外人。”

“是,我们都不是外人。”陈云先说着看向安清云。

安清云目光闪躲,显然内心极其羞涩,连忙拉起身边的乔母等人,说道:“他们男人有事要谈,我们先下去吧?”乔氏母女倒是很识趣地跟着安清云离开,只有春妮有些不满,她碗里的鸡腿还没吃完,让她有些不舍。

“好了,春妮,你木哥哥还有事要谈,别打扰他,听话,我们先出去。”安清云轻轻敲了下春妮的脑袋,哄道。

在恋恋不舍的目光中春妮还是跟着安清云离开了客厅。

“小木,我...”陈云先开口道。

安木直接打断陈云先的话,一副我懂的样子对他说道:“云先大哥,我明白。姑姑是我在扬城唯一的一个亲人了,这几年因为我的缘故,她吃了不少苦,我也希望她能找个好归宿。”

陈云先有些哭笑不得,他和安清云都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甚至只是停留在对对方有所好感的层面,没想到安木这没直接地说出了这番话,让他始料不及。

“小木,我和你姑姑真的没有什么的。只是我帮了她几个忙,她对我有点感激而已,你真的别想多了。”陈云先在其他方面丝毫不会畏惧,独独在感情方面有些怯懦。

“我懂。”安木给陈云先一个我懂你的眼神,“不管你们以后怎么样,我都支持你们,别太在意世俗的眼光。我只希望姑姑能够幸福,有一个疼她爱她的男人好好照顾她,她吃了太多苦了,我希望姑姑有个好的归宿。”

“小木,你这是什么意思?”陈云先不敢置信,安木竟然如此深明大义,不拘泥于世俗。

“我只想告诉你,只要你们互相都不介意,我不反对,相反,我还会祝福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我是为了姑姑好,她能开心,我就开心,如果你真的决定要和姑姑在一起,请你不要辜负她,不要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安木郑重地说道,神情没有一丝玩笑,他很清楚,姑姑为他做了太多,但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怨言,为了姑姑的幸福,他愿意做任何事。

“不过,你要想和姑姑在一起,首先要面对的就是扬城的大家族韩家,毕竟姑姑曾经是韩家的二少『奶』『奶』,虽然姑姑被他们赶了出来,但顾及韩家的脸面问题,他们不会轻易让你们在一起的。”

陈云先一脸严肃,深思一会说道:“小木,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安木疑『惑』,好奇云先大哥想要问什么。

“清云的丈夫是否还在世,亦或是因为其他原因清云不得已才搬了出来?”

安木知道陈云先是个正人君子,君子有所耻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随即说道:“你放心,姑姑原先嫁给韩家二爷,结婚不到一年,韩家二爷就因病撒手人寰,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姑姑在韩家也是受到各种打压,因为我的事,姑姑被他们赶了出来,并且将名字都从族谱上划去。可以说,现在姑姑和韩家没有一点关系。”

“我知道了,如果我再怯懦我没资格和清云在一起,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你放心,我不会让清云受到一丝伤害,就算豁出这条『性』命也在所不惜。”陈云先坚定的说道,安木知道陈云先是个一诺千金的大丈夫,他答应的事绝不会食言。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带着姑姑尽快离开扬城这个是非之地,金矿的事也差不多快了解了,我担心会横生枝节。”安木叮嘱道。

陈云先点点头,心中有了打算。

“对了,一直说我的事情,还没问你呢,这几天你去了哪里,竟然没有一丝音讯。”

“还不是金矿的事,膏『药』人的株式会社着火这件事你应该听说了吧?”安木笑道。

陈云先大吃一惊,难道......

“我说株式会社怎么会突然着起火来,原来是你小子,想必你是因为传言中株式会社手中有金矿的重要资料吧。”

安木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讪讪地道:“这只是个意外,原本我也没打算放火烧的,只是出了点意外,不得已而为之。”

“既然是你做的,那我心中就有底了,我就怕是株式会社自导自演的一出闹剧,要是这样,他们就一定酝酿着某个巨大的阴谋。”陈云先分析道,膏『药』人是出了名的无耻,他担心其中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金矿的所有事项都掌握在幕惜商会和富贵贸易公司手中,就算株式会社再怎么闹腾,我相信也翻不出什么大的浪花,最终还是会夹着尾巴狼狈而逃。”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管怎么样,你还是要多小心一些,据说株式会社来了几个新面孔,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你留点心。”陈云先叮嘱道。

“哈哈,我已经和其中一个有过照面了,确实有点难缠,但是你不要忘了我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主,想要对付我?他们也要脱层皮。”

“你小子我还是放心的,我现在都有点担心那些想要对付你的人了。”陈云先笑道。

“哈哈哈。”

“哈哈哈哈。”

悲肃许久的曦园顿时传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打破了笼罩的阴霾。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携陌晴共赴宴会 刚送走陈云先没多久,小何就急匆匆的赶到曦园,告诉安木株式会社邀请两大商会的人参加由他们举办的晚宴。

安木想了下,觉得还是该去,虽然他对膏『药』人没有什么好感,但毕竟膏『药』人在华夏势力非同一般,不能轻易在明面上和他们对上,否则他们还不知道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小何,晚上我们去参加,不管什么时候,表面上的礼数还是要有的,不然让膏『药』人笑话我们华夏人没有礼数那就不好了。你去安排下晚上去参加宴会的人,尽量不要带武器。”安木对着小何吩咐道。

“安少,要是他们在宴会上对你们不利怎么办?毕竟不是我们自己的地方,我担心他们可能会在宴会上动手脚。”小何担心地说道。

其实小何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膏『药』人是出了名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一旦触及到他们的利益,他们会想尽办法不择手段消灭对方,毫不留情面,过往很多知名人士就是因为拒绝和他们合作,都莫名其妙的消失,最后连『政府』都不敢继续往下查,直接不了了之。

他担心株式会社的人借着这次宴会的聚会对两大商会的人下手,要是这样,晚上的宴会就是一场鸿门宴,危机四伏,听说参加这次宴会的人不止是两大商会的人,还有很多扬城的势力参加。

“就算是一场鸿门宴又如何,难道就让他们看我们的笑话吗?在我华夏大地上他们不过就是外来者,我们才是主人,我们不去他们就要笑话我们咯。”安木丝毫没有一丝担心,脸上带着轻松的笑道。

“可是...”小何还想劝一句。

安木直接摆摆手打断小何的话,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小何,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放心,株式会社的人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最多暗地里给我们使绊子,毕竟他们不是经常自诩他们的武士道精神吗?

如果他们动手,那就等于是打了自己的脸,以后谁还敢和他们合作?”

“安少你说的也对,那我就先回去安排一下,到时候我派车来接你和陌晴小姐。”

“恩。”

看着小何离开的背影,安木微微眯着眼睛,心中泛起波澜。

扬城还真是不平静,什么牛鬼蛇神都汇聚到这里,都想盯着金矿这块大肥肉狠狠咬上一口,膏『药』人也是阴魂不散,不仅祸害了晚清『政府』,又祸害了北洋『政府』,现在还想染指我华夏的资源,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他对于现在的株式会社还是相当忌惮的,要是原先的株式会社,他还能轻而易举地将其玩弄于鼓掌之中,可惜现在来了樱木兄妹,樱木云子的大名可谓是响彻整个膏『药』国,无数膏『药』人奉为女神,不仅因为她长得漂亮,更是因为她是膏『药』国的第一女忍者。

在那个夜晚和樱木云子的交手中,他可以感觉到樱木云子是一个阴狠毒辣的女人,就像一条美女蛇,在不经意间就能把你吞噬得连骨头都不剩。

乔陌晴缓缓走到安木的身后,调皮的轻轻一拍他的肩膀,安木瞬间精神紧绷起来,身上杀气迸发而出,反身一抓,手指成爪状,直接掐住了乔陌晴的脖子,乔陌晴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差点透不过气来。

这时,安木才发现在自己身后的是乔陌晴,连忙松开手,不住道歉道:“陌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是你。”

安木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地看着乔陌晴。

“咳咳咳咳。”乔陌晴憋得满脸通红,有些嗔怪地白了安木一眼,她本想和安木开个玩笑,逗一逗安木,她觉得安木心里有事,没想到差点被安木给掐死,让她一阵后怕。

“木,木哥,你刚刚的样子好吓人。”乔陌晴身子微微向后靠,声音都有点颤抖。

安木收起身上的杀气,『露』出了往日阳光的笑容,他知道是自己神经太敏感了,差点出事,他只能讪讪的挠挠头。

“陌晴,你没事吧,都是我不好。”安木疼惜地看着乔陌晴,眼中充满愧疚。

“好了,逗你玩的啦,我没事了,你看,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吗?你别担心了。”乔陌晴勉强地『露』出

一个甜美的微笑,对着安木转了一个圈,温柔地说道。

“你站在我身后太危险了,要是我没有发现是你,真的伤到你怎么办?”安木有些后怕。

乔陌晴低着头,小声地说道:“恩,我知道了。”

安木见乔陌晴有些沮丧,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着急了,随即笑着轻轻搂着乔陌晴的香肩说道:“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陌晴,你好好收拾一下,晚上我带你去参加宴会,我想你一定能让他们那些糙老爷们眼前一亮。”

被安木搂住双肩,乔陌晴身子微微一颤,一丝红晕出现在她俏脸上,有些羞红。

“恩。”

两人肩并肩地走回曦园之中。

傍晚时分,小何派人来接安木和乔陌晴,一身粉红『色』晚礼裙的乔陌晴着实让安木眼前一亮,翩翩处子涟漪步,芳华清雅淡妆痕。

宴会上,安木和乔陌晴两人在角落窃窃私语,但来与安木问好打招呼的人络绎不绝,安木也纷纷来之不拒,跟他们一个个不失礼貌的回敬。

一个妆容精致,穿着大红旗袍的娇艳女人走到安木身前,注视着安木。

安木转过头对着乔陌晴说道:“陌晴,你先到旁边休息一下,我一会过去找你。”

乔陌晴乖巧的点点头,向旁边走去。

“我是否有荣幸请安公子跳一支舞呢?”娇艳女人对着安木伸出手,跑了一个媚眼,妩媚地说道。

安木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娇艳女人就是樱木云子,她确实长得非常漂亮,精致的鹅蛋脸,柔顺青丝被梳成高高的发髻,有着令女人羡慕的高耸酥胸,水蛇般的柳腰一扭一扭的,足以吸引大多数男人的眼球。

周围的男人纷纷『露』出羡慕的表情,他们心中又有些不忿,安木何德何能,竟然能让这个漂亮的女人主动来找他,在他们的心中,安木就是一个徒有虚名的穷小子,不过是傍上了富贵贸易公司这棵大树,没什么了不起的。

“美女相邀,安木当然荣幸之至,非常乐意和小姐共同跳一支舞。”说着安木反手抓住樱木云子的柔荑,还轻轻的『揉』捏了一把。樱木云子俏脸微微一沉,有些羞恼,随即又恢复正常,换上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令人看了甚是疼惜。

安木和樱木云子两人在舞池中翩翩起舞,俊男美女跳舞自然赏心悦目,舞池里的人纷纷离开,将他们围成一圈,看着两人的曼妙舞姿,眼中流『露』出赞叹的神『色』。

一曲舞罢,周围响起了轰鸣的掌声。

安木正待转身离去回到乔陌晴身边,樱木云子有些不满地嗔道:“安公子真是无情,刚刚和我跳了一曲就扔下人家不管,好没良心。”

“嘿嘿,小姐说笑了,你没看到周围的男人们都对我恨得牙痒痒的,我要是再霸占着小姐,我怕会被他们生吞活剥了。”安木扫视了一圈,大方地说道,眼神有些挑衅的意味。

“原来安公子还有害怕的人啊,我还以为安公子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呢。嘻嘻。”樱木云子娇笑道。

“那你可就看错了,我只是一个小人物,哪能比得上小姐的美名,你看在场的男士都对你可是眼红的很。”安木调笑道,眼前的女人可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和她有过交手的安木自然知道她的狠辣,但还是要装模作样一番。

“对了,还没请教小姐芳名,真是失礼得很。”

“咯咯咯。”樱木云子轻捂住小嘴娇笑道,“我以为安公子都不愿意知道小女子的名字呢,真是无情的小冤家。”

“哈哈,一时疏忽,一时疏忽。我自罚,我喝了这杯酒给小姐赔罪。”安木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嘻嘻。”樱木云子玉脂般手指轻轻划过安木胸前的衣服,这时走过来一个青年男子。

“噢?看来安先生和我妹妹聊得很开心,一杯酒可不够,起码要三杯才有诚意嘛,我说得对吗?妹妹。”青年男子安木并没有见过,既然称呼樱木云子为妹妹,那应该就是小何提起的樱木次郎了。

“听说安先生和陌晴小姐关系不一般,怎么样,能否为我介绍一番?”

安木不假辞『色』,冷冷地看了樱木次郎一眼,没有理会他。对于这个纠缠乔陌晴的膏『药』人没有丝毫的好感,甚至很是厌恶,于是便对着樱木云子说道:“美丽的小姐,我还有朋友在旁边等着我,就先告辞了,下次有机会我们再聊。”

说完,安木转身向乔陌晴走去,樱木云子白了樱木次郎一眼,似乎在责怪他搅局。

在安木背后喊道:“安公子,我叫樱木云子,下次要记得小女子哦。”

“哼,不过就是个卑贱的支那人,总有一天,我会让整个华夏都臣服在我大膏『药』帝国的枪炮之下。妹妹,你不要太假戏真做了。”

樱木云子狠狠地剜了樱木次郎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哥哥,你不要总是那么野蛮,唉,好好的机会就被你给搅和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完,她不再理会樱木次郎,扭头就向楼上走去。

看着樱木云子离去的身影,樱木次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个庶出的小贱人,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随即,他又看向和乔陌晴在一起的安木,目『露』杀气,显然他已经将乔陌晴视作自己的猎物, 凡是惦记她的人都要死。

安木和乔陌晴待了一会,觉得宴会没什么意思,便一起离开了这场株式会社的晚宴。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商讨毒障妙计消 两天后,卢晓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支援幕惜商会和富贵贸易公司对金矿进行深一步的勘探。

安木召集两大商会的主要负责人,一起研究从株式会社得来的资料文件,商讨如何对金矿更好地探测和开采,至于其他资料,安木简单地看了一下就没怎么在意,因为那些膏『药』人的计划和内部事项就算 他想『插』手也难以找到机会,只能交给陈云先。

为何要交给陈云先呢?首先陈云先是他的结拜兄长,两人关系可谓是极其密切,再加上姑姑安清云和陈云先的暧昧关系,他想要对株式会社的一些具体情况进一步了解分析,从这些资料里分析无疑是最好的方式。

其次,陈云先来到扬城本身就是带着红党组织上交给他的任务来的,金矿已经落入安木的掌控之中,安木并不想他『插』手其中,毕竟这关系到各大军阀和他们组织内部的矛盾,一旦他们组织了解多了,

牵扯其中,那么安木和陈云先的立场就会产生很大的冲突,毕竟金矿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个可以轻易放弃的香饽饽。

将那些和金矿无关的膏『药』国资料交到陈云先手中,他能够更好地向上级交待,虽然没有更多的得到

金矿的具体资料,相比之下,对于一心为人民打天下的红党来说,那些膏『药』国的机密文件就远远比金矿更加重要。

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缘故,亲上加亲,安木决定将关于膏『药』帝国的机密文件交给他。

至于为何不交给卢晓送到罗钊手中,再立新功,安木是有自己的考虑的,首先卢晓刚立下汗马功劳,如果再次将这些情报送到罗钊处,担心功高震主。其次,安木不知道罗钊是否和膏『药』人有过达成协议,毕竟很多军阀在暗地里和膏『药』人不清不楚,藕断丝连,甚至一起合作。

以罗钊爱财如命的『性』格,只要膏『药』人给他点好处,说不定他还会反咬一口,将卢晓交到膏『药』人手中,继而找到安木,这样就得不偿失了。

再三权衡之下,安木决定交给最能信任的大哥陈云先,他相信这些东西在陈云先的手中能够得到更大的帮助。

“你们都已经看过手中的资料,大家说说,该怎么推进勘探的步伐。”安木坐在会议室的首座上对着众人问道,他想先听听众人的意见,虽然他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

白初年拿着手中的资料微微思量一番,首先开口道:“安少,我们现在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如何破开浓密的瘴气,开辟出一条直通金矿的路,毕竟我们不仅仅只是为了少数人进去观察一番,后期更是要派出大队人马对金矿进行开采。”

“是啊,瘴气自古以来就是生活在山林里的人最为头疼的一个大问题,一个不小心就会中瘴毒。”小何开口回应道。

“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不过你们似乎忘记了我是学什么的,瘴气的问题你们不用担心,前期我们不用太多人进去,只要先派一小队人马进去把金矿的各项数据『摸』清楚了在计划后面的开采。我们只要先保证前期进入的人不受瘴气影响就行。”

瘴气是热带原始森林里动植物腐烂后生成的气体,主要原因就是动植物死后尸体腐烂,加上林中气温过高,为瘴气提供了有利的生成条件。

宋方勺的《泊宅编》有过记载:虔州龙岗、安远二县有瘴,朝廷为立赏添俸甚优,而邑官长缺不补。他官以职事至者,率不敢留,甚则至界上移文索案牍行遣而已。

意思是江西赣州的龙岗、安远二县有瘴气,朝廷为此发下丰厚的俸禄,没人愿意到那里任职,经常官员空缺。在那里任职的官员都不敢多加逗留,乃至纷纷上报请调。

古代人们对瘴气的认识非常有限,其实瘴气大多的致病原因是蚊虫群飞造成的,大量带有疟疾病菌的蚊虫聚集在一起飞行,造成黑沉沉的一片,人畜被叮咬后便会感染疟疾,而过去治疗条件有限,往往 得了疟疾就束手无策,只能当做是被瘴魔附身,纷纷祈求苍天神明。

古代华夏人称疟疾为瘴气,在意大利语中,称疟疾为“阴风”。华夏西双版纳有民谣:十人到勐腊,九人难回家;要到车佛南,首先买好棺材板;要到菩萨坝,先把老婆嫁。

而按照瘴气盛行的季节,又分为春天的青草瘴,夏天的黄梅瘴,秋天的新禾瘴,冬天的黄茅瘴。

按症状和『性』质分为冷瘴,热瘴,哑瘴等。还有按植物命名的桂花瘴、菊花瘴。动物命名的蚺蛇瘴、孔雀瘴、黄蜂瘴等,还有就是瘴田,蒙沙,水瘴等称呼。

安木见大家不解,继续解释道:“我看过这些资料可以推测,金矿周边的毒障应该是属于有形瘴气,就像浓雾一般,既然如此,那就好办多了,至少我们能够清楚知道毒障的范围,这就为我们提供了选择方向的机会。”

“可是就算我们知道方向,没办法解决大片的瘴雾还是不能对金矿进行大规模的开采,而且开采金矿需要很多设备、人员,以及做好长期待在金矿的准备,这些我们都需要解决。”乔陌晴神情肃穆地分析道。

安木哈哈一笑说道:“你们说的问题都很对,都是我们开采金矿必须面对的困难。这样,初年,你先去找一支专业的勘探队伍随时待命,人数不要太多,只要五六个人就行,记住,一定要属于我们自己的队伍。顺便多找一些薏苡仁,先给他们服下,槟榔子也可以。”

“现在正是深秋,瘴气一般在春季最盛,深秋最淡,这正好是我们的机会,我们趁瘴气最淡的时间,尽量将金矿周边的困难都解决了。”

随即安木对着小何吩咐道:“小何,你去通知卢晓,让他派人找一些雄黄、仓木,烧着了对着瘴气熏,最好多在瘴雾周围多烧一些,再让人使劲往里面扇,一步步向金矿靠近,估计几天时间差不多就能

将外围的瘴气消除掉。还有就是,让卢晓专门挑出一个排的士兵,专门负责勘探队的安全,毕竟金矿里的情况我们谁都不清楚,要多做打算,还要有人在外面接应。”

说完,安木一手扶着额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这样安排确实是现在做好的方法了,他决定他也要跟着勘探队一起进入,这样他才能更加清楚地了解金矿的环境。

“那我能做些什么?”乔陌晴见大家都有了安排,自己却没有事做,她有些慌了,她最大的想法就是能够帮到安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这时她眼中充满期待地看着安木,想要安木也给她安排一些事,这段时间在幕惜商会除了一些琐碎的事情外,她也在慢慢接触到了她以前从未听过的事务,她感觉到很充实,不用再像以前为了赚一点钱就东奔西走,累死累活的。

闲下来的时候,她听从安木的建议,开始学习不同的知识,安木也找了很多不一样的书籍给她看,逐渐的她开始被那些书籍里的内容所吸引,深深无法自拔,就像对安木一样,她觉得安木就像毒『药』,明明知道他有爱人,却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感,哪怕为他而死都在所不惜。

“陌晴,至于你,我早有安排了,你呢,就继续稳住其他商会,他们这会一定紧紧盯着两大商会的一举一动,特别是株式会社,他们绝不会放任我们轻易开采金矿。”

安木回过神来,见乔陌晴满脸期待,『露』出阳光的笑容说道,“所以说,陌晴你的任务最重,你务必要小心一点,那个樱木次郎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会找人来保护你的安全,你只要做好商会内部的工作,保持现状,让他们以为我们还是一筹莫展。”

“好吧,那我就好好照看商会,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对了,你找谁来保护我呢,不会是你吧?”乔陌晴调皮地对着安木眨了眨眼,俏皮的说道。

“嘿嘿,你到时候就知道。”安木神秘一笑。

“不说算了,反正只要是你找的人我都相信。”乔陌晴不满道,眼中却透出坚定。

“那我们今天的会就先开到这里,大家下去后尽快着手工作,还有什么要交待的我会通知你们,你 们有什么小事的话自己看着办,但要是触及到金矿计划,一定要和我商量,你们去忙吧。”安木摆摆手,让大家先下去着手准备工作,众人纷纷离开,着手准备去了。

“对了,陌晴,你不是很好奇谁来保护你吗?我们回曦园,一起去见见,他们应该都到了。”安木叫住乔陌晴,准备带她去见见自己的班底了。

“哼,你还保持神秘,那我们快走吧,别让人家等急了。”乔陌晴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

“你这妮子,刚刚还不想知道,现在知道着急了?”安木率先走出办公室,“走吧?”

乔陌晴赶忙跟上安木的脚步,不忿地拉住安木的衣服,狠狠地往安木腰间软肉掐了一下。

安木欲哭无泪,陌晴今天是怎么了,好像和往常有点不一样,但是他又说不上来那里不一样,只能暗暗苦笑。

“陌晴,你......”

“哼!”

乔陌晴理都不理在身后疼得只直咧嘴的安木,仰着头大步往曦园的方向走去,安木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生日宴会俏佳人 在紧赶慢赶中,乔陌晴终于回到了曦园之中,蓦然发现曦园里空无一人,顿时回过头,疑『惑』地望向安木,眼中全是“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时怎么回事”的意味。

安木耸耸肩,摆摆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脸上轻松的样子让乔陌晴感到诡异。

见乔陌晴有些不满,嘴角『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安木脸上肌肉不禁一颤,连忙讪笑道:“陌晴,你别担心,我看一切都挺正常的,你就放心吧,没事的。”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今天曦园一个人都没有呢?连平日最活泼的春妮都不在,我娘也没再房里,清云姑姑也不在,这就是你说的正常?”

陌晴手指微屈,已经来到安木身边,慢慢凑向安木腰间软肉,似乎只要安木的回答不让她满意,她就要实行‘残暴’的刑罚了。

她觉得今天的曦园有些诡异,不仅空无一人不说,而且客厅到处都是气球和鲜花,好像这不是曦园,是一个派对现场。

在灵台省会的仙乐斯舞厅工作的时候,她见过有人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举办派对的,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今天的曦园装扮成这样,只是感到今天的曦园很神秘,神秘到有些诡异。

见乔陌晴充满疑『惑』的样子,安木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中。

“嘿嘿,你先把眼睛闭上,一会你就能见到他们了,来,快闭上眼睛。”安木强忍住内心的颤抖,稍稍离开了乔陌晴的‘施暴’范围。

乔陌晴见安木一副老神在在的,不像曦园出事的样子,不然安木不会那么轻松惬意,想不明白怎么回事的她还好按照安木说的,闭上了双眼。

蓦然,乔陌晴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拉住了,微微一颤,双颊生起酡红,甚是可人,点点娇羞之意油然而生。

在安木的牵引之下,很快乔陌晴就和他来到了客厅的内堂,乔陌晴心里紧张万分,木哥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是有什么想法吗?自己要不要顺从他呢,是欲拒还迎还是直接拒绝,要是拒绝了他以后他都不理自己怎么办,还是顺从吧。

她心中越是往下想去,脸『色』越加红润,仿佛要滴出水来,心中不住一阵羞恼,暗道,自己怎么那么轻薄了,怎么会想到那方面去,木哥对自己和母亲这么好,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看自己的眼神中纯净清澈,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君子,怎么会有这些想法呢。

感叹之余,她心中流过一丝可惜,要是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其实也不错,木哥是个好人,帮助自己那么多,还救了自己和母亲,就算是要自己为奴为婢都不足以报答他的恩情。

她喜欢安木,希望能一直留在安木身边。可她知道木哥心里已经有一个人了,那就是韩家小姐韩曦儿。

她从清云姑姑那里听到过安木和韩曦儿的事,只是不知道为何安木会突然孤身一人回到扬城,安木眼中时而划过的忧郁却遮掩不住他内心的悲伤,只是他不说,她也不好问。

就在乔陌晴浮想联翩之际,她的耳边传来安木的声音。

“好了,陌晴,你现在可以睁开眼了。”

乔陌晴悠悠睁开了紧闭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惊呆了,与其说是惊呆,更像是感动了。

“木哥,这是...?”乔陌晴不解地望向身边的安木。

只见眼前的内堂被装扮得欢快温馨的模样,中间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长桌,长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美食甜点,中央位置一个三层蛋糕上『插』着彩『色』蜡烛,烛光摇曳,在密闭黑暗的内堂中熠熠生辉,好似跳动的精灵,顽皮的嬉戏玩耍。

“陌晴,生日快乐!”安木面带微笑地在乔陌晴耳边轻声祝福道。

乔陌晴双手捂住小嘴,睁大了眼睛,眼光流波地望着安木,分明感动,感激,惊喜各种复杂情绪交织其中。

瞬间,抑制不住的泪水喷涌而出,湿润了乔陌晴的脸庞,脸上满是感动。

“祝你生日快乐~”

这时乔母、安清云带着春妮从走出来唱着生日歌对着乔陌晴祝福,后面还有几个她没有见过的人。

“谢谢你们,我太高兴了,我,我...”乔陌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心中有着千言万语的感动却哽咽在喉咙,说不出来。

“陌晴,还愣着做什么,快去许愿呀。”安木在旁边柔声说道。

乔陌晴这才反应过来,“啊,哦。”

“是啊,陌晴,快过来许愿,不然蜡烛都灭咯。”安清云姑姑对着乔陌晴招手道,让她过去许愿。

“陌晴,你看,大家都这么关心你,你就别愣着了,别辜负大家一番好意。”乔母也跟着催促道,眼中满是慈爱,看着和自己相依为命的女儿终于苦尽甘来,能够得到这么多人的祝福,她心中充满了安慰,但却又有一丝愧疚,陌晴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像样地为她过过一次生日,不禁眼眶都湿润了。

乔陌晴呆呆地走到生日蛋糕面前,闭上双眼,双手交叉在胸前紧紧攥住,口中低声念念有词。

过了一会儿,她重新睁开眼,在大家的祝福下,一口气吹灭了生日蜡烛。

今天是乔陌晴的二十岁生日,安木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听到乔母提起,乔母明显心中充满愧疚,体弱多病的她根本没有能力为乔陌晴亲自『操』持一次生日,以前连三餐温饱都成问题,更别说给乔陌晴买一次生日蛋糕了。

有一年乔陌晴的生日,她的父亲带着她到城里贩卖刚从山林里打来的猎物,经过一家蛋糕店的橱窗前,乔陌晴顿时被橱窗里精美可口的蛋糕吸引住了,她趴在橱窗前,久久不愿离去,眼中充满了渴望。

父亲见她似乎想要吃蛋糕这种洋玩意儿,想到那天是小陌晴的生日,便答应她等父亲把猎物卖出去后就给她买一个蛋糕,乔陌晴高兴地『露』出纯真无邪的笑容。

最终,父亲还是没有买蛋糕给她,因为当她的父亲将手中的猎物卖掉后回到蛋糕店,这才发现卖掉猎物换来的钱就连最小的一个蛋糕都买不起,望着女儿渴望的眼神,他心中愧疚万分,只得抱起恋恋不舍的女儿快步离开了蛋糕店。

乔陌晴只记得那天是她第一次哭闹,父亲也是第一次对她生气,从那以后,乔陌晴再也没有跟父母哭闹过,也没有再提起要蛋糕的事情。

直到父亲被军阀抓壮丁抓走之后,乔母告诉她,其实他的父亲一直在攒钱,就是为了想要给她买一次生日蛋糕,可惜钱还没攒够,就被抓走了。

自那以后,生日蛋糕便成了乔陌晴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她从来不愿再提及,因为生日蛋糕是她觉得嘴对不起父亲的一件事,多年来始终放不下。

乔母略带悲伤地说道:“陌晴,娘愧疚,从来没有为你准备过一次像样的生日,今天终于可以完成你多年的愿望了,只是,你的父亲......”

“娘...”乔陌晴泪如泉涌,紧紧地抱着乔母流泪道。

“父亲会没事的,他一定会回来的。”

安木走了过来,轻轻拍着乔陌晴的后背,安慰道:“伯母,伯父一定会没事的,我已经托我在部队中的朋友打听了,我想很快就会有有消息的,你们不要太担心。”

乔母轻轻扶起乔陌晴,擦干她眼中的泪水说道:“是啊,陌晴,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我们都不要再去想那些不高兴的事情,你看,你都成大花猫了。”

“嘿嘿。”安木讪讪一笑。

“娘,哪有你这样说自己女儿的。”乔陌晴轻轻逝去眼角的泪水,不满的嗔道,顺便给了安木一个白眼。

“陌晴姐姐,生日快乐,快切蛋糕,春妮要吃。”春妮完全没搞清楚状况,在旁边不断催促乔陌晴切蛋糕。

这一举动惹得大家又好笑又无奈。

安清云姑姑有些好气地敲了敲春妮的小脑袋,说道:“春妮你这个小丫头,就知道吃,你看你都胖了。”

春妮不满地嘟着嘴,嘀咕道:“干娘,人家就是想吃嘛,人家还没吃过蛋糕是什么滋味呢。”

“好了好了,别嘀咕了,一会儿你就能吃到蛋糕了。”安清云说道。

本来有些沉重的气氛被春妮这么一搅和,变得欢快起来。

“来,这第一块最大的就给春妮。”乔陌晴切下一块最大的蛋糕放在盘子上,递到春妮面前。

春妮接过,甜甜地对乔陌晴说了句:“谢谢陌晴姐姐,陌晴姐姐最好了。”

“就你这小丫头嘴巴甜。”乔陌晴高兴地笑道。

“嘻嘻。”

分完蛋糕,乔陌晴来到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温馨场面的安木身边,递过一块蛋糕。

“木哥,谢谢你,要不是你安排,恐怕我这一辈子都不能拥有这么一次难忘的生日。”

“陌晴,都是自己人,太见外了,不过就是一次生日会,别放在心上,以后还有很多生日呢。”安木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他看着乔陌晴,就好像看到了从前的韩曦儿,不知道曦儿现在在燕京过得好不好,已经快半个月没有来信了。

此刻他非常想念远在燕京的爱人,分开已经有三个多月的时间,他从未断过对韩曦儿的思念,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乔陌晴淡黛娇羞,粉面含春,双目波光流转,似水柔唇点点光泽,轻抿着似有千言万语,婀娜身姿摇曳动人,仿若仙子坠入凡尘,莲步轻移。

安木仿佛又看到了韩曦儿的影子,顿时陷入了沉醉。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万事俱备不欠风 “木哥儿,你怎么了?”乔陌晴手在安木眼前晃了晃,疑『惑』地问道。安木看她的眼神似有深情,却透出伤感的情绪,让她感到一阵好奇,木哥儿怎么用这种目光看自己呢?

“哦,没事,就是感觉你今天很漂亮。”安木回过神来,有些不敢看乔陌晴的眼睛,闪躲的神『色』更让乔陌晴生出一股探知的冲动。

“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又在想哪家小姐那么入神呢。”乔陌晴语气似有嗔怪,有些幽怨地说道。

“嘿嘿,有你这么漂亮的姑娘在这里,我还能想谁呢是吧,你别多心了,今天你可是我们的寿星,你看大家伙多高兴。”安木连忙转移话题,他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他的心中确实是在想其他的姑娘,不过那是许久未见的爱人,悠悠的伤感情绪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哪怕乔陌晴被安木的话语搪塞过去,她的内心还是感到有些异样,她知道安木心中一定藏着一个让他足以拒绝所有人的女孩。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乔陌晴多多少少从别人口中得知一些关于安木的过去。有一个叫做韩曦儿的女孩不惜和家族闹翻,与安木私奔到帝都燕京,几年后安木独自一人回到扬城,一改从前的文静乖巧『性』格,变得有种让人说不出来的霸气和强势。

而她也正是被安木这些特质所吸引,她相信不管安木从前是什么样的人,现在他还是一样没有变过,从他对身边的亲人好友来看,他始终坚持着自己的信念,不过有些事一直压在他的心中,让他喘不过气来。

乔陌晴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她不愿意安木被过去的悲伤所困扰,所以她很懂事的拉起安木的衣袖,让他和自己一起参与家人之间的游戏中。

少顷,生日宴会结束,安清云和乔母带着春妮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安木则拉着乔陌晴来到一旁的偏院中,此时偏院里已经站着几个人,一脸笑意地等着安木等人的到来。

安木和乔陌晴还未到他们跟前就听见一道幽怨的声音传到耳边:“哎哟,我说安少怎么那么久不联系我们,原来是金屋藏娇,乐不思蜀啊。”

说话的是几个人之中的高挑冷艳美女,一双透亮的长筒皮靴尤为扎眼,螓首蛾眉,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让人一看就有种想要征服的冷艳妩媚气质,不同于樱木云子的娇艳妩媚,冷血无情,这个女子款款而来,带起香风阵阵,颇为干练清爽。

“尔雅,别来无恙,这么久不见,又漂亮了。”安木微笑道,似乎早就与这冷眼美女相识。

“安少,你好没良心,都要忘记人家了吧?也难怪,身边有这么漂亮的小姑娘陪着,像我这样的老女人,以安少的眼界怎么能看得上呢,我们都是庸脂俗粉嘛。”尔雅不无醋意地说道,说完来到安木面前,轻轻在他的胸前衣服上划过。

“尔雅,别闹了,你没看我给你们带了个新朋友吗?你在这样我就让你回灵台省会继续做你的大经理了。”

安木没好气的看着尔雅,不满的语气中又有些无奈,对于眼前这个冷艳美女安木实在是有点头疼,

自从第一次在富贵商行见过她以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偶尔的书信里透着她不满安木做甩手掌柜的意味。

“尔雅,你还是收起你那套吧,别再安少面前卖弄风『骚』了。”冷眼美女尔雅身后的算盘玩味地说道。

尔雅猛地回头,冷冷地盯着算盘,转而俏美的容颜上微微一笑,双手的指节攥的卡擦咔嚓想。

“算盘,看来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我还是得给你松松骨头才行,你都忘了在灵台省会的教训了。”

算盘连忙躲到一个彪形壮汉身后,『露』出头有些惧怕地望着尔雅,连连认怂道:“尔雅小姐,是小弟的错,你就别和小弟计较了,小弟这身肉还想留着过年呢,饶了我吧。”

“算你识相。”尔雅白了算盘一眼,嗔道。

安木见大家闹得差不多了,拉过身后的乔陌晴对着大家介绍道:“这位是乔陌晴,暂时在幕惜商会扬城分部的经理助理,当然了,她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们都过来和她认识一下。”

乔陌晴落落大方地对着众人说道:“谢谢今天大家来为我过生日,陌晴这厢有礼了,很高兴认识大家。”

“陌晴妹妹,我叫尔雅,尔来如烟的尔,雅致的雅,你可以叫我小雅姐姐,不过妹妹好漂亮啊,难怪『迷』得某人乐不思蜀。”眼神还往安木身上瞄,惹得安木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小雅姐姐,你也很漂亮啊,我和木哥儿只是好朋友,木哥儿并不是你们说得那样,你们别想歪了。”乔陌晴赶忙解释道,羞红的脸颊分明一眼就能看出她心中小鹿『乱』撞。

“嘻嘻,妹妹你害羞的样子好可爱。”尔雅抿嘴一笑。

“你好,陌晴小姐,我叫算盘,他们都这么叫我,擅长各种数字有关的事物,溜门撬锁也偶有涉猎。嘿嘿,请多关照。”算盘走上前,嬉皮笑脸地说道。

说完伸出右手,想要和乔陌晴握手,却被尔雅一巴掌打掉,威胁的小眼神不要不要的,算盘只能脖子一缩,讪讪地回到原地。

“嘻嘻,很高兴认识,算盘大哥。”乔陌晴感觉这个叫算盘的好有意思,看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滚刀肉模样,尔雅一个眼神就让他不敢多说话。

彪形壮汉从后面走了出来,对着安木进了一个军礼,随即转向乔陌晴,瓮声瓮语地介绍道自己:“俺是大牛,当兵的粗人,给陌晴小姐和安少问好。”

“好了好了,大牛,你别那么拘束,都是自己人,来,大家先坐下。”安木招呼众人在偏院的小凉亭里坐下。

待众人坐下后,乔陌晴在安木的耳边轻声问道:“木哥儿,今天是有什么事,搞得这么隆重,我是不是不方便在这里,要不我先离开?”

她从小到大除了父母之外,从未被别人看重过,很多人都是因为她的容貌,不安好心地垂涎于她的姿『色』靠近她,她也清楚那些人的目的,所以从小到大她就像一只刺猬,严严实实地将自己裹挟在其中,不让外人靠近。

安木是第一个不垂涎她的美『色』,全心全意把她当成亲人的男人,见场面这么郑重,她清楚她是没有资格参与其中的。

“陌晴,我让你来就是因为我相信你,你的能力这段时间大家都看在眼里,你就老实地坐在这里,难道你不想帮我?”安木郑重地对乔陌晴说道,陌晴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于善解人意。

其实乔陌晴的善解人意也分人,除了安木这么一个走近她心里的男人外,她从未对别的男人有过善解人意,往往都是冷淡对待,搞得对方不知道如何是好。

“好吧。”乔陌晴在安木的安慰下安心地坐在那里,对着众人淡淡一笑。

“好了,我说一下这次叫你们都集合到扬城来的原因。”

安木对着众人道:“通过你们的来信,幕惜商会在灵台省会已经进入了正轨,留下尔俗在灵台省会坐镇就行,至于你们我另有安排,首先是尔雅,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保护陌晴,不过你的身份不能暴『露』。”

“好吧,我也是很喜欢陌晴妹妹,刚好我们可以有个伴。”尔雅亲热地抓起乔陌晴的小手说道。

“算盘,你就留在富贵贸易公司,我过两天要出去一趟,你协助小何应对各方势力,特别要注意一下膏『药』人的株式会社的动向,一旦他们有任何威胁金矿的举动,你们就去找驻扎在扬城外的卢晓,他会爱帮助你们。”安木对着算盘安排道。

“好的,安少,算盘别的本事没有,扯皮的本事我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算盘拍着胸脯保证道。

“就知道吹牛,你还是注意一点吧,我可是听说株式会社不好对付。”尔雅白了算盘一眼,出口提醒算盘。

“恩,算盘,你就听尔雅的,株式会社的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我之前和他们交过手,很是棘手,你不要和他们硬碰硬,等我回来就行。”安木沉『吟』一声,郑重说道。

“大牛,你聚集了多少往日的兄弟?”

“报告安少,大牛遵照你的吩咐,已经召回了大概650人的队伍,我这次把他们都带了过来,他们都是个顶个的好手,有30多个是练家子,一身武艺仅在我之下。”

大牛是这几个人当中最正经,严肃的,办事一板一眼,很有军人的铁血『性』格,自从安木安排他召集往日的部下,兄弟等,他一直尽心尽力,也是安木最放心的人。

“那就好,他们现在在哪里?”安木问道。

“我让他们分批次进入扬城,一部分已经分布在扬城各处,他们很多人都有手艺,可以很好地伪装自己,还有的就在天女湖的芦苇『荡』里待着。”

安木似乎有些意外大牛会这样安排,如果这650人一下子全部涌入扬城,这么多人肯定会被怀疑,没看出来大牛看着愣头愣脑的,还有这手。

“大牛,你将会拳脚功夫的那三十个人聚集起来,过两天你带着他们和我一起去探明金矿。”

“是,安少。”大牛干脆利落地回答。

安木想了想,转头对着算盘说道:“算盘,你回去让小何去找一下卢晓,告诉他之前让他准备的士兵全部留在金矿外围,我带这些人去就行了,里面危机四伏,我担心就算带上那些士兵去不过是让他们送命。”

“好的,安少。”

一切安排就绪,安木的悬着的心总算有了着落,原本他以为大牛他们还要过几天才能到扬城,这才让卢晓准备一对士兵,跟着他一起进金矿内围也是不得已,毕竟能用的人就那么几个。

没想到大牛他们赶来的及时,这就解决了安木的燃眉之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各怀鬼胎不欢谈 夕阳西下,又换上一轮明月,黑暗夜幕降临总是带着些许神秘诡异,散发着一丝丝阴谋的味道,肆意飘散在空气中,笼罩着开始安静下来的扬城小镇。

在安木等人在曦园会晤,制定下一步计划的时候,位于扬城小镇西南角的一座高大西式建筑中,一群打扮的奇形怪状的人围在一起,只见那些人高鼻梁,金发碧眼,一副自傲的模样。

叽里呱啦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似乎不敢让听见,声音压得很低,笼罩着诡异的气氛,好像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座高大的西式建筑是一座清朝中叶有一名外国教士到华夏传教时建造的,距今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经历过战火的洗礼却依旧挺立在扬城小镇,丝毫没有破败感,可谓是饱经风霜了。

聚集在教堂里的人其实都是来自欧国联盟的代表们,他们此时聚集在一起就是为了一件关乎他们国家在灵台的利益,甚至可以说是关乎他们在整个南方的利益分配。

从过去的将近一百年时间里,他们的国家多次对大华夏进行各种不同形式的掠夺,欺压,多年来在华夏得到的好处让他们尝到了甜头,简直是食髓知味。

对于华夏这块大蛋糕,他们想尽一切办法尽可能地获取更多的利益,如今他们的利益受到了损害,自然不会善罢甘休,面对华夏本土的军阀势力和强大蛮横的膏『药』国人无理的要求,远隔重洋的他们只能联合起来,一同对抗,形成了三方强大的势力格局。

自从欧国联盟和膏『药』人联合众多小军阀商会势力在合里山谷企图灭掉扬城周边最大的军阀部队惨遭失败,他们和膏『药』人的矛盾日益尖锐,利益冲突不断,甚至大打出手,乃至金矿归属落入卢晓手中。

欧国联盟的代表们遭到身后国家领导人的谴责,言辞命令他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获得更大的利益分配,今天晚上是他们在一起第三次商量对策了。

一个身着黑『色』小礼服,头戴圆顶黑帽的大胡子外国人最先开口,这是一个来自沙俄帝国的代表,身后有老『毛』子军方的支持。

沙俄帝国在当时是世界上少数几个军事强国,虽然国内阶级矛盾尖锐,民不聊生,但他们穷兵黩武,意图用强大的武力扩张版图,借此来缓解国家的背部冲突矛盾,恰好他们和华夏毗邻而居,更是给

他们提供了方便,东北很大一部分都被他们占领,他们和膏『药』人的利益冲突最为激烈。

“我认为我们应该向各国军部发出请求援助,在扬城这个地方我们太被动了,人数不足就是替我们最大的短板,那些华夏军阀每个都是仗着有点军队就敢和我们强大的欧国对抗,就是由于我们缺少人数。”

一番话下来,引得各国代表纷纷点头,表示沙俄老『毛』子说得在理,不过同意的都是一些小国家代表。

至于像美利坚,英吉利,法兰西,德意志这几个军事强国代表,只是冷冷地看着老『毛』子,心里盘算着各自的小九九。

英吉利代表面『色』冷峻,带着标准的西方男子的高傲优雅气质,有些嘲讽地说道:“你们沙俄帝国的人想得真好,沙俄帝国和华夏毗邻,甚至华夏东北都有你们的一席之地,想要派兵?你们当然很乐意,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就是,我们大部分欧国联盟都在距离华夏万里之遥,想要派兵谈何容易,我们最多只能通过飞机船只运送一批人过阿里,想要和华夏这些好战的军阀拼消耗,完全不可能。”英吉利代表冷笑道。

要知道,英吉利距离华夏最远,甚至只能派出航母运送飞机到华夏附近才能进行空袭,这对于英吉利来说为了一个金矿还不至于,况且在欧国联盟也不是那么平静,他们对英吉利都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对英吉利进行战争。

一旦派出大量军队,可能军队还未到华夏,英吉利就被他们瓜分了,他可不想当什么出头鸟,能得到他们想要的一部分利益他们就心满意足了。

“哼,你以为现在的华夏还是当年那个晚清懦弱无能的『政府』吗?军事落后,政治上软脱,仅靠一个老女人支撑的国家,要知道现在虽然华夏国还是落后,但是已经不是那个任我们欺辱的晚清了。”

法兰西帝国的代表一脸无所谓地说道,他心中早有打算,就是浑水『摸』鱼,可谓是老谋深算,在场的人当中,就属他年纪最大,都快六十的年纪还被法兰西派到灵台当大使。

再过两年他就要回法兰西享受了,在华夏他简直是受够了,要什么没什么,香槟红酒,窈窕动人的西方姑娘,妖艳的吉普赛舞蹈,充满阳光惬意的躺在沙滩上享受,一切都让他对华夏这个战『乱』不断的国家厌恶至极。

他可不想再掺和什么事,只想好好地待完任期,到时候回到法兰西他就是英雄,可以在法兰西的沙滩上惬意地享受,在华夏他已经得到了很多金钱,足够他挥霍一生了。

“是啊,沙普罗斯夫,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们可不是华夏那帮蠢货,别想蛊『惑』我们。”德意志代表是个冷漠的中年男子,标志『性』的棕『色』卷发,微翘的小胡子,一脸倨傲地冷笑着。

“你们这些目光短浅的家伙,难道不知道膏『药』国已经派出他们的精锐部队往这里赶来了吗?我们要是不派兵,到时候我们的利益根本无法保证。”老『毛』子沙普罗斯夫手掌狠狠地拍在桌上,气急败坏地说道。

他有些想不明白,这些自己的盟友一个个都跟没事人似的,好像一切都不关他们的事,这也不能怪 沙普罗斯夫,谁让他出身军队,论打仗,他无疑是一把好手,但是论起怎么算计自己的利益,他如何是其他人的对手,他只会蛮干。

这时候美利坚的代表笑着说道:“大白熊,你别着急,既然你想派兵,你自己去和你们国家申请就好了,要是你能占有这个金矿,我们保证不『插』手。”

他脸上诡异的笑容让沙普罗斯夫心中不由地汗『毛』直立,沙普罗斯夫充满戒备地盯着美利坚代表,有些搞不懂了,不是说好了一起合作的吗?怎么现在变成自己一个人的事情了。

顿时沙普罗斯夫蔫了,一脸不悦地坐回原处,瞪着一双牛眼直勾勾地扫视着众人,心中极其不满,但却又没什么办法,对于这些常年在华夏尔虞我诈的笑面虎们来说,他还是太嫩了,想要让他们同意出兵,看来是不可能了。

他一脸沮丧,没想到精心想的一个办法竟然没人支持,不禁让他产生了这一次到扬城来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原来他以为这是个肥差,好不容易在众多人中争取到扬城来当代表的机会,没想到竟然是这般苦闷。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和这些老狐狸们合作了,太苦『逼』了,不支持就算了,还一个个嘲讽自己,真当自己是个蠢货吗?确实,在大家看来他就是个小丑,一个只会用拳头说话的莽夫,根本不放在其他代表的眼中,可他却无可奈何。

“好了,沙普罗斯夫,你也别沮丧,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请求军部派兵,而是该和膏『药』人谈谈合作还是和卢晓谈,甚至直接和幕惜商会、富贵贸易公司的人谈合作。”美利坚代表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话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想要将金矿的利益全部得到是不可能了,他们只能从其中争取获得更大的分配额度。

“说得对,不过我不建议再和膏『药』人合作,膏『药』人的野心太大,再和他们合作我担心会被他们吃的骨头都不剩。”

“同意,我们要合作最好找华夏的人,他们多少会顾忌我们的身后的势力,就算一旦闹翻了,我们也有实力和他们周旋对抗,这么多年下来,他们不会轻易得罪我们。”英吉利代表郑重分析道。

他心目中还是倾向与和华夏人合作,至少他们的生命不会受到威胁,而且他和富贵贸易公司的董事长是朋友,相信他会给自己面子,就算不分配给自己身后势力配额,也不会亏待自己。

德意志代表满是笑意地看着众人,他心中也早有了合作的人选,那就是幕惜商会,前段时间幕惜商会的负责人白初年给他送了一份大礼,让他帮忙在欧国联盟里帮忙斡旋,本来他就没有打算能从金矿中得到配额,他更在乎的是自己的利益。

“我说大家商量来商量去,最合适的合作对象就是华夏人的富贵贸易公司和幕惜商会了,卢晓是军阀的部队将领,况且之前我们在合里山谷还白了人家一道,再去找他合作肯定不合适,所以我看呀,我们就直接找那两家商会合作就好。”

德意志代表语气顿了下,继续说道:“你们想想,他们不过是两家商会,实力相对比较薄弱,合作起来我们也更有话语权。”

美利坚代表想了想,赞同的点了点头,提议道:“我们举手表决,同意和华夏商会合作的举手,如果不想合作,可以不参加。”

在场的大多数欧国联盟代表纷纷举手表示支持,只有沙俄帝国的沙普罗斯夫和少数几个跟他站在同一阵营的代表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哼,你们要是这样就决定了,那我就不在这里待着了,到时候你们别后悔。”

沙普罗斯夫见大家无视他,怒气横生,一拍桌子直接站起来,怒气冲冲带着几个支持他的代表离开了教堂。

“大家别管这个大笨熊了,我们来商量一下怎么和幕惜商会、富贵贸易公司合作,要好好制定一下合作细节。”美利坚代表打着哈哈说道。

在场的代表只能苦笑一番,有些不屑看着美利坚代表,真当自己是领袖了。

“我想起还有些重要的文件没处理,就先告辞了。”英吉利代表好不给情面地站起来,带着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哈哈,既然如此,我们就下次再谈?”法兰*意志代表同时站起身,准备离去。

“你们......”美利坚代表脸『色』都青了,但又无可奈何,只好冷冷地注视着纷纷离开的人,心中不知想些什么。

一场似闹剧般的密谈会议就在这不是很友好的气氛中仓促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无奈傻眼美利坚 第二天一大早,以美利坚代表为首的欧国联盟纷沓而至幕惜商会,纷纷要求和幕惜商会负责人谈话,有事情要商量。

虽然美利坚不是西方欧洲国家,但是在扬城他自己势单力孤,硬是要加入到欧国联盟中,甚至在欧 国联盟里仗着世界第一军事强国的背景,话语权一度占上风。

白初年一看这阵仗,知道这些都是各国驻扬城的代表,担心自己一个人镇不住他们,只好赶忙差人到富贵贸易公司将安木和小何请了过来,一起在会议室接待他们。

正在富贵贸易公司准备明天亲自去金矿范围查探的安木,听到这个消息,只能放下手中的事务,带着小何一起到幕惜商会,应对那些帝国主义的豺狼虎豹。

安木虽然不怎么待见这些外来的西方列强,考虑道这时候不宜节外生枝,又想到乔陌晴在幕惜商会名义上是经理助理,实际上她要面对各家商会,他担心会出什么意外,要是伤到了自己人,那探秘金矿的事宜又要推迟。

这时候,幕惜商会分部负责人白初年在暗处看着欧国联盟已经在幕惜商会的会议室吵闹了起来,纷纷要求幕惜商会的负责人快出来和他们见面,他一头冷汗,不知道如何是好。

要知道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负责人,而那些在会议室大吵大闹的身后站着的都是世界强大的国家,有了国家作为后盾,腰板自然硬气许多,而他身后最多有一个白家支持,风语者组织是见不得光的。

别说一个白家,就算是千万个白家都抵抗不住他们的军队,他只能暗暗祈祷,安少快点来,他快顶不住了。

“你们幕惜商会的负责人呢,快叫他出来,让我们在这里等他,好大的威风。”美利坚代表一脸高傲,大声叫嚷道,等了将近半个小时,他已经不耐烦了。

他们原本打算一群人和善地与幕惜商会负责人好好谈合作的事情,没想到幕惜商会负责人避而不见,一直让下面的人应付他,生来就有优越感的美利坚公民怎么能容忍别人对他这样无视。

“你们华夏人不是常说有朋自远方来,跪坐欢迎吗?你们幕惜商会就是这样待客的?我看就是一群愚昧无知的人罢了。”

“不好意思,我们的白总经理真的有事还没来,请你们再耐心等会。”一旁的幕惜商会主管陪着笑脸不住地抱歉道。

“哼,我看你们幕惜商会根本就没把我们法兰西帝国放在眼里。”法兰西帝国代表就差鼻孔朝天了,神『色』中带有怒气,倨傲嚣张的意味不言而喻。

“真的不好意思,你们再耐心等会,白总马上就来。”主管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脸部肌肉不断抽动,这半个小时,他不知道赔了多少笑脸,脸部都要僵住了。

在暗处的白初年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眼角不经意的一瞥,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是安少,安少终于来了,何秘书也一起来了,这下有救了。

他连忙从暗处走了出来,迎了上去。

“安少,你终于来了,再不来我真的顶不住了。”白初年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紧张到通红的微微胖脸顿时『露』出轻松的笑容。

“辛苦你了百姓,里面情况怎么样?”安木问道,想必这些高傲的外国人等得不耐烦了吧,也好,先让他们心急,之后面对他们才更有把握。

“咔咔咔。”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了,众人的目光聚焦在走进来的年轻人身上,刚刚还急的心急火燎的他们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仿佛世界都安静了一般。

“原来大家都在啊,你们这是...欢迎我?”

安木没心没肺地走了进来,对着众人打着哈哈道,他们怎么看自己无所谓,反正他们不是早就把自己当成是个一无是处的农家小子了吗,靠着背后关系才坐上富贵贸易公司驻扬城代表,不将自己放在眼中,正好,他们这些老狐狸轻视自己才好,不然他怎么在他们面前扯皮呢?

“哼,一个一无是处的农家小子罢了,得到一点权力就尾巴都翘上天,装什么装。”美利坚代表暗暗想道,不过将这份鄙视放在内心深处,表面上却亲热地走向安木,伸出手亲切地问候安木,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

“安公子,真是没想到你也来了,还想着一会去拜访你,真是太好了。”

看着美利坚代表虚伪的表演,安木心中好笑,还是热情地和他握了握手。

“史密斯先生,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安木随口说了句场面话。

没想到美利坚代表却当真了,他心道,难道我的大名真的已经传到了这么偏远的地方了?恩,确实有可能,我美利坚帝国的威名想必全世界都知道,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农家小子听过也不足为奇。

他暗暗自喜,心中对安木的鄙视更加深了,一个普通人罢了,怎么可能和我美利坚帝国的公民相提并论呢,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

安木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走到一张椅子直接坐下,俨然一副得志少爷的模样,让众多各国代表纷纷摇头不屑。

跟在安木身后的白初年面『露』微笑地对着众人拱拱手,很快就入座了,脸上略带歉意地对着众人说道:“诸位代表,真不好意思,鄙人实在是有要事在身,忙的我现在才有时间来接待各位,真是抱歉。”

法兰西代表面『露』不悦之『色』,挪耶道:“白经理真是大忙人,让我们这些人在这里硬是等了你半个小时,你的时间就是时间,我们的时间就不是时间吗?看来我们还是不被人重视,只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啊。”

白初年听了也不在意,反正本来就是自己一直吊着他们,确实是让他们等了很久,他只是对着法兰西代表笑笑,没有说话。

见众人都正襟危坐,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希望他能给个说法,或者说是让他首先出言,能够率先提出合作。

“嘿嘿,各位今天道幕惜商会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白初年跟在安木身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多少能了解安木希望他怎么做,至少安木对于西方列强和膏『药』人是没有一点好感的,他并不准备主动寻求合作。

其实按照他的想法,能够主动寻求和各国代表的合作是最理想的选择,毕竟已经放弃了和膏『药』人合作的想法,如果再树立一个强大的敌人,那单单凭借幕惜商会和富贵贸易公司的实力,很难和他们对抗,

毕竟他们身后站着的是一个国家,而自己身后的势力只是华夏的一个势力而已,还是一个满目疮痍羸弱的国家。

“白经理,你是在说笑吗?我们来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美利坚代表阴沉地说道。

“史密斯先生,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们来是干什么的。你看我只是一个小经理而已。”

白初年决定装傻到底,对于这些老狐狸,他多少有点了解,之气的谈判交锋可是没少领会他们在会议上的强势,如今能够让他们吃瘪,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好,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我们想和你们一起合作开采金矿。”史密斯语气生硬地说道。

“原来是这件事啊,其实这件事我们也很为难,毕竟不是我们主导的,一切还是要听罗钊督军的意思,我们最多算是一个跑腿的,没有话语权啊。”白初年轻抚额头,装作很是为难的样子。

“要不你去找卢晓师长谈谈?他应该能和罗钊督军说上话。”

说完白初年在不让人察觉的情况下看了安木一眼,似乎像是一个做了好事想要父母夸奖的孩子。

安木给了他一个隐晦的眼神,有些赞赏,有些满意。说实话,白初年今天的表现着实让他刮目相看,处理的很好,不仅拖没了这些老狐狸的耐心,让他们失去主动权,更是一波谦虚的回答让对方挑不出『毛』病。

至于其他代表各自沉默不言,德意志代表受了白初年的厚礼,自然不好多说什么,而英吉利代表则和富贵贸易公司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想必好处不会少了他的那份,他也没必要去出这个头,既然美利坚代表想要当出头鸟,那就让他自己去面对吧。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和我们欧国联盟为敌吗?”美利坚代表史密斯面目狰狞地大叫道,自诩为欧国联盟领头人的他怎么能忍受这样的无视。

“史密斯先生,我这就有点看不下去了,你不去找上面管事的人,和我们这些跑腿的手下人为难干嘛呢,没必要的,别动气,气大伤身。”安木坐在椅子上老神在在地说道,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嘴角带有些戏谑。

“安公子,你什么意思?”史密斯盯着安木说道。

“真不是我们不想跟你们合作,只是你应该去找罗钊督军,只要他放话,我们马上签合作协议,绝对不含糊。”

史密斯心里恼怒不已,他要是能找到罗钊督军拿到合作命令,他也不必到幕惜商会来找他们合作了,关键是罗钊这个视财如命的葛朗台简直无法理喻,他已经通过大使馆和罗钊沟通过,没想到被言辞激烈地一口拒绝,此时他是有苦难言。

安木给英吉利代表递了一个眼『色』过去,英吉利代表立马领会到其中的意思。

“史密斯先生,我们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吵架的,你别那么大火气。”英吉利代表站出来当和事佬劝道。

“是啊,你看,我们今天也来了那么久了,要不我们先回去再商量商量?”德意志代表也开口劝道。

又是一番激烈的争论,美利坚代表直接傻眼了,气愤不已,他没想到自己的盟友竟然一直帮着对方搅和,到底谁才是谁的盟友,搞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好,既然你们这样的态度,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最终美利坚代表无奈地撂下一句话,带着一众代表灰溜溜的离开了幕惜商会。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出发探秘毒障林 临走时,英吉利代表和德意志代表心照不宣地对看了一眼地方,『露』出满意的笑容。

英吉利代表和法兰西代表走在一起,亲热地搂住法兰西代表的肩膀说道:“杰瑞先生,你难道不觉得史 密斯先生有点太强势了吗?一个美洲的暴发户,竟然想要染指我们欧国联盟的指挥权,说到底我们才是一家人,可别被他蛊『惑』了。”

“你说哪里的话,对史密斯的行为我也是深深感到不耻,只是他毕竟是世界第一军事强国,没必要和他对着干。”杰瑞无奈地耸耸肩说道。

“你看我们都是不远千里来到华夏,为的是什么,还不是钱,有了钱,到时候回到我们的国家就可以好好享受,我可是听说法兰西是个浪漫的地方,想必你也有个美丽浪漫的妻子吧?”英吉利代表不『露』声『色』地眨眨眼。

法兰西代表杰瑞充满回忆甜蜜的说道:“是啊,在巴黎,我们有个幸福的家,只是好久没回去了,真想早点回去看看我的孩子和妻子。”

“我也有个幸福的家庭,不过回去总要带点东西回去,最好的就是大把的钞票,有了钞票,家人才能更好地生活。”英吉利代表觉得有戏,继续说道。

“可是我们就那么点工资,能够养活家人就不错了,不敢想太多,这几年欧洲也不太平。”

“我们到华夏来就是为了家人,什么狗屁国家利益,一切都是虚的,要是我们死在华夏,我们的国家只会给我们一枚没用的勋章,而我们的家人将沦落成别人的玩偶。什么都没有钱来的重要。”英吉利代表继续引诱道。

“你有赚钱的好办法?”杰瑞心动了。

英吉利代表有些好气地说道:“赚钱的机会不就在眼前?”说完还神秘地看了看身后的幕惜商会。

法兰西代表杰瑞充满疑『惑』地顺着英吉利代表的目光看去,瞬间眼中的疑『惑』之『色』全消,恍然大悟,似乎领会到了英吉利代表的意思,高兴地笑了起来。

“这还要靠您的引荐啊,给小弟指了一条明路,什么狗屁的法兰西帝国利益,全是拿来糊弄下层公民的幌子,到头来还不是全部都落入高层的口袋中?我算是看明白了,一切都没有钱来的重要。”杰瑞不忿地唾骂几句。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到时候捞上一笔,就够我们回到祖国好好享受了。”英吉利代表大笑,不住地点头。

“那就全靠兄弟照应了,以后一切小弟都以您马首是瞻。”

杰瑞充满讨好的语气让英吉利代表很是受用,不枉费他提点杰瑞一番。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德意志代表和奥匈帝国代表身上。美利坚代表史密斯怎么也想不到,不到一天的功夫,欧国联盟的五大代表已经有四个倒向了幕惜商会和富贵贸易公司,这就注定了他终将无功而返。

在安木的安排下,幕惜商会和富贵贸易公司分别给奥匈帝国代表和法兰西代表送去一笔钱,顿时让

他们高兴万分,纷纷表示一定会支持安木,不会让其他人染指金矿的事情.

至于沙俄的沙普罗斯夫,早就灰溜溜地跑回了灵台省会向军部报告这里的情况,等待他的将是什么样的命令呢,没人知道,也没人在乎。

一切准备就绪,为两大商会解决了后顾之忧,只要注意防范株式会社暗中破坏,顺利探明金矿就不成问题,安木在第二天的凌晨就带领着大牛手下的三十个好手来到了毒障林。

此时,卢晓早就在毒障林的外围布置好了部队,见安木等人的到来,热情地迎了上去。

“卢晓,你就先留在扬城坐镇,一旦有了什么事也好应对,不然凭借两大商会的势力还不足以镇压来犯的人。”安木神情严肃地说道,对于探查金矿的计划,他心中也不是很有底,其中的危险程度谁也 不知道,或许,膏『药』人知道,毕竟他们的特战小队全军覆没在里面。

“安少,真的不需要我陪你一起进去吗?其实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的,我命令手下配合就行。”卢晓还是想要和安木一起进毒障林。

“不用,你进去了我担心其他人镇不住你的手下。”

“好吧...”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不能耽搁了,我们走。”

说完,安木带着大牛等人还有勘探队员走进了让人闻风丧胆却又趋之若鹜的毒障林。

看着渐渐消失在毒障林的安木队伍,卢晓默默低声祈祷,希望安少此行能够平安归来,好不容易才能遇到这么一个开明妖孽的少主,千万别出什么事。

而已经身在毒障林中的安木等人在几个队员在一个向导的带领下继续向前行进。

突然一阵紫红『色』的毒雾从左前方朝他们的所在地方飘过来,顺着秋风不断加速,打着旋,卷起途经的植物,植物无不枯萎,要知道,能在毒障林生长的植物多少都带着毒『性』,根系极深,竟然还能直接连根卷起,并且枯萎,可见这阵紫红『色』的毒雾龙卷有多么可怕。

安木连忙让众人向旁边躲去,避开这阵恐怖毒雾,可惜还是有几个人反应慢了一些,直接被毒雾的气旋卷住,没过一会便倒在地上没了呼吸,只见倒在地上的人面『色』灰白,没有了一丝血『色』,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毒雾龙卷风来的快,离开的也快,不一会就向远处席卷而去。

带路的向导吓得浑身颤抖,口中不住地嘀咕着:“毒龙卷,这是毒龙卷,会吃人的毒龙卷。”

“什么是毒龙卷?”安木见向导在一旁不断叫着‘毒龙卷’几个字,连忙到他身旁问道。

这时向导才吞吞吐吐地说了出来,“毒龙卷是毒障林里最可怕的毒雾龙卷风,只要被它卷进去,还没有人能活得下来,以前进来的人很多都是死在毒龙卷之下,它来无影去无踪,完全没有规律,这次要不是发现的早,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众人听后不禁『毛』骨悚然,一阵后怕。

如果刚刚不是安木提醒得及时,还真的可能全军覆没,刚刚进毒障林就全军覆没,他们不敢继续想下去。想到这才是开始就这么危险,他们不禁都收起了轻视之心,开始重视起来,对于接下来的行程,心中升起忌惮之意。

“好了,大家别讨论了,我们继续前进,大家注意点,一旦发现什么不对劲,立马通知大家。”

“是。”众人应道。

说完安木从身上掏出一包『药』丸,交到大牛手中,让他给每人发一枚,这是解毒『药』,安木在这两天里做的准备之一,这两天他为了顺利到达金矿,特意制作了各式各样的『药』丸,有些放在身上,有些则是直接放到急救箱中,毕竟在这里什么情况都可能遇到。

“刚刚发给你们的是我制作的解毒『药』,可以解大部分毒,一旦有了中毒症状马上服下,别犹豫。”

众人面『露』喜『色』,安少真是未雨绸缪,也只有他才能制作这样的『药』丸,看向安木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一行人继续向前走去,只是多了慎重,大牛让带来的手下好手将勘探队成员围在中间保护起来,一旦遇到危险可以有效地保护。

安木小心地观察着四周,时刻警惕四周可能出现的危险,随着逐渐的深入,低矮的灌木丛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青绿茂密的树木。

很难想象,在这么一个毒障笼罩的地方,竟然长着无数茂密的参天大树,已然深秋渐入初冬的时节,竟然看不到一丝苍凉的景象,甚至连一片泛黄落叶都没有,柔软的泥土上只有过去遗留下的枯木和枯叶混杂在一起,发出阵阵难闻的腐烂气味。

也许是扬城处于南方地带的缘故,安木等人进入毒障林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这时候应该是太阳已经升起,偏偏在毒障的笼罩中,阳光照不进毒障林,空气异常地『潮』湿,夹杂着难以名状的气味儿,让众人有些昏昏沉沉。

突然出现的症状让众人出现了些许的慌『乱』,刚进毒障林的一幕已经让他们领略到了毒障林的凶险。

安木见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出现轻微的胸闷,他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此时已经进入到毒障林的中心地带,常年不见天日密林,『潮』湿的水汽,将密林里的氧气浓度无限浓缩,很多人已经开始出现醉氧状态。混杂着泥土腐殖质的有害细菌吸入体内,更是加重了他们的不良反应。

他抬起手,示意大家停下脚步,来到大牛身边,让他带几个手下去找一些稍微干燥的枯枝,不一会大牛就抱着一堆枯枝回来了,好奇的看着安木。

“大牛,你将这些枯枝分别发给四周警戒的兄弟们,让他们点燃,当做火把,消耗一些空气,不然你们都要醉氧而死。在这个地方氧气浓度太高了。”安木吩咐道。

很快,四周就点起了火把,在熊熊燃烧的火把的消耗下,出现醉氧的人稍稍缓解了症状,感觉呼吸都顺畅了许多,脑袋也清醒了许多。

“兄弟们,你们每个人拿上一根枯枝,谁要是再出现醉氧症状,就点燃手上的枯枝,要是还不能缓解, 我会亲自为你们施针,兄弟们放心,既然我将你们带进来,我就会尽全力保障你们的安全。”

无疑安木的话就像定心丸一般,慌『乱』一阵后迅速恢复了平静。

“好了,我们先休息一会,等会我们再继续前进,大家抓紧适应一下这里的环境,大牛,你让兄弟们在四周警戒。”

“是,安少。”

说完,大牛神情严肃地带着兄弟们向四周警戒起来,作为军人的他,也感受到了这个地方的不平凡。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恐怖巨蚊啖血肉 在众人原地休息的时候,距离他们不远处一群不明生物附着在一只巨大的动物尸体上尽情地大快朵颐,场面极其血腥恐怖,令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你们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一个勘探队队员手中拿着水袋正准备喝水,忽然在不远处似乎有轻微的响动声,有些疑『惑』地对着身旁的人说道。

“没有啊,你是不是听错了,在这个鬼地方真的容易让人产生幻觉。”旁边那人调侃道,只当那个勘探队员出现了幻听,不再理会,抓紧时间整理手中的设备。

“好吧,可能是我多心了。”勘探队员暗自嘀咕道,他真的好像听到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就像是蚊子煽动翅膀发出的声音,只是这会好像有没有了,他只得当做是自己听错了。

“不对,是真的有蚊子般的嗡嗡声。”勘探队员正准备继续喝水,然而那个奇怪的嗡嗡声有传入了他的耳朵。

勘探队员连忙又拉着身边的那个人,不信邪地对他说道:“那个奇怪的声音又出现了,就像蚊子煽动翅膀的声音,不信,你听。”

旁边的人被这个勘探队员弄得不耐烦了,有些恼怒地注视着他:“小邱,你有完没完了,没见到我们都累得半死,你还在这无理取闹,你是真的出现幻觉了。”

勘探队员小邱一脸无辜地看着对方,他是真的听到了,而且越来越响,他从小就耳力过人,所以他对一些奇怪的声音特别敏感,很多别人听不到的他却能听得一清二楚。

“真的有奇怪的蚊子声,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唉,你别闹了。”一旁的另一个勘探队员劝道,他也没听到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在这个危险的毒障林里,出现幻觉是很正常的事情,在他眼中,那个叫小邱的勘探队员一定是被毒障『迷』得出现幻听了。

“你们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呢,我真的听到了。”小邱语气中充满了委屈,说实话竟然没人相信他。

周围的几个人听到这里的动静,他们纷纷过来劝小邱,权当小邱年纪小,又是一个弱不禁风的绘图师,这种情况下出现各种异于常人的症状都是正常的,也没多在意,只是纷纷劝说小邱不要疑神疑鬼,免得扰『乱』大家紧张的情绪。

在不远处为出现醉氧症状的成员施针的安木剑眉微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可是却想不出那里不对劲,只是觉得心神不宁,目光不禁看向密林的左前方,似乎在那里有什么不对劲,不安的情绪从心底生出,直觉在那个方向似乎什么恐怖的事物等着他们。

可是在四周警戒的兄弟们也没发现什么异状,他只得强忍内心的不安,快速为成员们施针。

“安少。”勘探队队长带着一个斯文秀气的勘探队员来到安木身边,看那神情似乎什么紧急的情况。

“怎么了?”

“小邱可能出现幻觉了,而且还挺严重,一直说他听到了奇怪的蚊子煽动翅膀的声音,我担心他疑神疑鬼影响到大家,特意带他过来请你给他看看。”

安木眉头一挑,好奇地看着小邱,他也有感觉?

“你听到了奇怪的蚊子声?”安木对着小邱问道,难道自己的直觉是真的?

“安少爷,是的,我真的听到蚊子煽动翅膀的声音,你要相信我,我从小听力就比别人好,一些轻微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我没出现幻觉,就在那个方向。”

说完,小邱用手指着队伍的左前的方向,语气里充满了肯定。

见小邱没有任何幻觉或者醉氧的症状,安木顿时重视起来,暗道,自己的直觉果然没错,在那个方向确实有什么不对劲,可是要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听到响动,那得是多大的阵仗。

“好了,我知道了,小邱,你先回去休息,记住,这件事你们不要再议论,免得引起『骚』『乱』。大牛,我们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安木对着身旁的大牛招呼一声,两人便向左前方悄悄前行了过去。

走了大概不到两百米,出现在安木和大牛面前的一幕让他们头皮发麻,饶是他们都经过血与火的洗礼也不禁汗『毛』直立。

一群拳头大小的吸血毒蚊正附着在水牛大小的不知名动物尸体上不断吸食着血『液』,甚至还能看清它们那食指长的尖利吻器,水牛大小的动物很快就被吸食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具阴森森的白骨,煞是恐怖。

第一次见到拳头大小的巨蚊,还能吸食血肉,更是闻所未闻,安木和大牛趴在树丛里一动都不敢动,唯恐惊扰了这些恐怖巨蚊的饕餮大宴。

安木连忙从身上拿出一包刺鼻的『药』粉撒在四周,他知道蚊子这类生物是通过气味寻找猎物的,这么大的吸食血肉的蚊子,一群数量少说也在两百以上,不是他们能轻易对付的。

安木小声地对着大牛说道:“大牛,我们先慢慢退去,千万别惊扰了这些巨蚊。”

大牛点了点头,身子缓缓向身后退去,他也不愿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必须马上离开,回去通知大家赶快绕道而行。

原本这时他们前进的必经之路,此时被巨蚊挡住了去路,只能另寻一条路,只是在这个幽闭的密林中想要重新寻找一条通行的路,确实是件困难的事。

很快他们就赶回了驻地,连忙找来向导,向他询问是否有另外一条路能够通过这片毒障林。

向导无奈地两手一摊,无奈地说道:“安少,真不是我不想说,我只知道这条路,之前进入毒障林的人都是从这条路走的,我之前跟着他们也是从这走的,从没见过有什么能吸食血肉的巨蚊。”

“可是唯一的一条路已经被堵死,我们也不能在这里一直等着,毒障林我们不能久留,很多人已经出现轻重不一的不适了,就算是有安少的解毒『药』也支持不了多久。”勘探队长满是忧虑地说道。

看着队员们一个个萎靡不振的,他心中也泛着嘀咕,这次勘探金矿的任务并不如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只是一次普通的矿石勘探,虽然进来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出现的各种超越他认知的事物还是让他心有余悸。

“看来我们只有将这些吸血巨蚊消灭掉了,不然我们没办法继续前行,我这里还有一些防蚊虫的『药』粉,大牛,让他们都撒在自己身上,多少能起点作用。”安木将『药』粉交给大牛,让他交待下去。

看着离去的大牛,安木有点庆幸自己带他进来,很多事都交给他做,自己也放心很多,他做的也不错,一板一眼严格执行。

不一会儿,大牛就集结了十几个身手好的弟兄,带上称手的家伙来到安木跟前。

“大家都检查一下自己的装备,我们马上就出发。”

安木带着一行人向吸血巨蚊方形行进,一个个神情肃穆,充斥着悲壮的气氛,他们都知道此行可能就回不来了。

正当他们还没到刚刚探查的位置,吸血巨蚊先发现了在驻地休息的众人,纷纷离开已经没有血肉的森森白骨,向众人直面扑来。

安木等人见吸血巨蚊向自己袭来,连忙拿起武器反击,可是这些吸血巨蚊就好像没有看到他们一样,不管他们如何阻拦,『射』击,径直朝他们身后飞去,似乎在他们身后有更美味可口的食物。

众人『摸』不着头脑,不是说好了来消灭这些吸血巨蚊的吗?而且这些吸血巨蚊都是能吸食血肉的,怎么对他们熟视无睹呢?

安木也有些疑『惑』,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叫一声“不好,快回去。”率先向驻地方向赶回去,身形在茂密树林里穿梭。

余下众人见安木焦急的神情,一刻没有停留,跟着安木飞快地向驻地方向赶去,看着巨蚊飞行的方向,他们心中的疑『惑』顿时消减了不少,脑海中浮现一个想法,这些吸血巨蚊不会是冲着驻地的人去的吧?要是这样,要出大事了。

当他们心急火燎地往驻地赶去时,驻地的人已经『乱』成了一片,一大群吸血巨蚊带着尖利的吻器直直地扑向他们,没被大牛带走留下保护勘探队员的士兵们奋力抵抗,手中的弹『药』像不要钱一般朝吸血巨蚊疯狂扫『射』。

可是吸血巨蚊实在是太多了,十几个人的还击对于吸血巨蚊来说不过是多了一些阻碍罢了,不到一会儿就出现了人员伤亡。

“大家快退到那边的树洞里,兄弟们先保护勘探队员过去。”

说完,那个小队长冲向刚刚点燃的小火堆,『操』起一根燃烧的木棍,不断地朝吸血巨蚊挥舞,吸血巨 蚊悍不畏死地冲向士兵队员,不断有吸血巨蚊被击落下来,遍地都是吸血巨蚊的尸体。

这时安木终于赶到,也『操』起烧红的木棍,飞身上前,左右开弓,向吸血巨蚊打去,加了安木这个生力军,靠近勘探队员的吸血巨蚊纷纷被灭杀,掩护勘探队员来到枯树洞后,安木将自己的外衣脱下,直接覆盖在树洞上,撒上仅剩的驱蚊『药』粉,又加入了新一轮的灭杀吸血巨蚊的行动。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清水潭蚱禺之危 “兄弟们,把背包的棉被拿出来,两三人共同笼罩在头顶,寻找周围可以隐藏的地方,快。”安木大喊道。

在拼命抵抗吸血巨蚊攻击的兄弟们听到安木的提醒后,纷纷两三个人背靠背聚拢在一起,将行军被罩在头顶,顶着行军被寻找可以藏匿的坑洞。

吸血巨蚊见就要到手的美味竟然被一层厚厚的行军被遮盖在坑洞上头,顿时一拥而上,纷纷落在行军被上,用它们尖利的吻器不断在行军被上啃噬,这时安木才发现,原来这些吸血巨蚊竟然还有一排排锋利的小碎牙。

只见吸血巨蚊尖利吻器下长着和寻常蚊子不同的器官,原来安木还没注意到,以为只是吸血巨蚊特有的凸起,原来被凸起包裹着的是两排错落有致的锋利牙齿。

此时,遮盖在坑洞和树洞的行军被和衣服被啃噬得一片狼藉,在洞中躲避的众人情况岌岌可危,安木想上前帮助驱赶,却被几十只吸血巨蚊缠住,脱不开身。

在不断的闪避中,他发现有些吸血巨蚊似乎只要被火星沾上,很快就失去了飞行的能力,掉落在地上,就算是掉落在地上,吸血巨蚊仍旧向身边倒下的士兵尸体挣扎着爬过去,似乎没有比这些新鲜血肉更重要的东西,哪怕是它们的生命。

可是,渐渐地,还在抵抗的众人就发现了不对劲,被打落的吸血巨蚊只要附着在血肉中吸食血肉,它们很快就恢复了行动能力,甚至攻击的更加凶猛,完全是悍不畏死。

不能让这些吸血巨蚊得到血肉的补充,这是安木此时脑中唯一的想法。安木知道,这群吸血巨蚊数量远远不止自己刚刚看到的那样,只有两三百只,除了地上已经死去的,还在纷纷对众人攻击的数量明显不下于五百只。

想到这,安木一脚踢向火堆,将燃烧着的柴火纷纷踢向行军被,顿时各个坑洞的行军被着了起来,连带着上面的吸血巨蚊烧成了灰烬,顿时,吸血巨蚊的数量锐减,已经不足两百只。

“安少,我们来了。”

在安木身后传来一阵怒吼声,原来是跟着他准备去驱灭吸血巨蚊的大牛等人,此时他们看到地上几具被吸血巨蚊吸噬的兄弟们的尸体,顿时眼睛通红,发疯似的冲向吸血巨蚊。

在大牛众人的加入下,很快仅剩的吸血巨蚊就被消灭的一干二净,只有几只吸血巨蚊发现情况不对,趁着众人灭杀其他吸血巨蚊的时候逃走了。

躲在树洞和坑洞的人见外面已经没有了声响,纷纷走了出来,大牛悲痛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兄弟们的尸体,心中默默哀伤。

此时,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的众人面『色』阴沉,充满了悲伤的情绪,气氛有些沉重。

安木也是面沉如水,默默地对着死去的兄弟们敬了个礼。

“大牛,现在不是悲伤地时候,我们先将兄弟们的尸体掩埋了,别让他们死了都遭到野兽的糟蹋。他们会永远留在我们的心中。”

众人带着悲痛的心情只能草草掩埋了这些为了他们牺牲在这片毒障林吸血巨蚊口中的兄弟,神『色』有些低『迷』。勘探队员更是个个心惊胆战,哆哆嗦嗦。

“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这里的打斗声和血腥味很快就会引来附近的野兽毒虫,我知道大家都很难受,但我们这次到毒障林来的目的是什么?等我们出去,一定会好好为这些牺牲的勇士们祭奠。”安木沉声说道。

“安少,我们知道,大伙都打起精神,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回去我们再为这些兄弟们举行一场隆重的葬礼。”大牛鼓舞身边众人的士气。

“走吧。”

在向导的带领下,他们逐渐深入,似乎在经过毒龙卷和吸血巨蚊事件之后,一切都变得顺利起来,他们有惊无险地就快到了毒障林的另一侧。

在他们将要踏出毒障林的时候,突然有人惊呼“快看,那有个水潭”。

众人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在距离他们不到三十米的地方有个清水潭,溪涧泉水顺着断崖处奔流而下,形成一道不大的瀑布流,直击清水潭,溅起无数白浪水花,好似跳动的精灵嬉戏玩耍。

一个勘探队员兴奋地跑向清水潭,安木来不及阻止,那人就俯下身体,捧起清水潭的清水肆意地扑撒在自己脸上。

“别喝。”

还没等安木开口提醒,那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将不知名的清水痛快地喝入了腹中,还一脸笑意地招呼他们过去一起喝水。

经过一番长途跋涉,众人的水袋早已空空如也,此时出现一个清澈见底的清水潭,自然都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纷纷跑向清水潭,连安木的话都没听到。

不一会儿,已经有五六个人喝了清水潭的水,大多是勘探队队员,他们这些人大多是文质彬彬的知识分子,哪曾受过那么多苦,平时勘探地质矿产,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多危险,顶多遭受点风吹日晒,

他们也都熬过去了,没想到这次的勘探任务不仅危险,还死了好几个人,看到就要走出毒障林,此时出现一个清水潭,饥渴难耐的他们立马放松了警惕。

“唉。”安木无奈的看着这些文弱的勘探队员,有种无语的感觉,只有勘探队长还留在安木身边,

从他的眼中不难看出,此时他也想去喝口水,而大牛带领的兄弟们没有一个离去,仿佛清水潭存在,哪怕是他们都渴得嘴唇发白。

“你们快回来,怎么那么冒失。”勘探队长恨铁不成钢地对着在清水潭牛饮的队员们吼道。

勘探队员们不情不愿地回到队伍中,不满地看着勘探队长。

“不是我不让你们喝水,你们情况都没搞清楚就敢随意喝这些水,这不是找死吗?难道以前学的东西都白学了?”勘探队长一脸激愤地训斥队员们,虽然他也很想去清水潭喝上一口。

安木没有说话,直接走到清水潭,仔细检查了周围的环境,发现周围的数目很稀疏,而且潭水清澈,定睛望去,潭水深不见底,甚至连一点微生物都看不到,他有些心惊肉跳,连生物都不愿意在这里生活,这潭水有古怪。

念及于此,他连忙从腰间『摸』出银针,沾了点潭水,等了一会,银针没有丝毫变化,看来潭水没有毒,只是为什么这个清水潭这么安静呢?甚至连一个生物都看不到。

“哎呦,我的肚子。啊~”

“好痛~我的肚子好痛。”

“痛......”

刚刚喝了潭水的几个勘探队员纷纷抱着肚子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起来,众人连忙围了上去。

“恩?这是怎么回事。”安木眉头紧皱,抓住一个勘探队员的手,搭在上面,又仔细地『摸』了『摸』他们的肚子,感觉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众人搞不清楚状况,只知道这应该是因为喝了那个不知名的清水潭潭水才会出现这个情况,想到这,纷纷『色』变,仿佛清水潭是个恐怖巨兽,连忙远离清水潭。

安木暗道:这潭水明明没有毒,为什么这几个勘探队员会出现这样的症状呢?难道还有什么不知名的生物存在?

他又来到清水潭边,不过他没敢用手直接捧起清水,只是找了一个瓶子装了些从清水潭里打的水,仔细观察着。

猛然间,他发现瓶子里有一些透明的小跳蚤般的生物在游动,难道这是......

安木突然想到他曾在《本草集》里看过的这样一片记载:在明代末年,一个农『妇』到林子里是柴火,正值三伏天,口渴难耐的她就随意地从林子里的小山涧里装了一些水喝,没想到她竟然腹痛不已,没过多久就一命呜呼,最后出来找她的丈夫发现她的时候,农『妇』身上满是血管一般的蠕虫,在她的身体里不断蠕动,皮肤一骨一涨,甚是吓人。

后来,一名路过的老中医听闻此事后,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在农『妇』身体里蠕动的是一种叫做蚱禺的水生软体生物。

蚱禺是一般生活在清澈的小水潭中的软体浮游生物,通体透明,一般人肉眼难以发觉,很容易就误食,蚱禺一旦进入人体,就会疯狂地吸食人的血『液』助长自己,破坏人体的血『液』循环系统,让人痛苦地死去。

不过由于这种生物对环境要求极其苛刻,一般人很难碰到。安木没想到今天竟然被自己碰到这种只存在传说中的蚱禺,他只能苦笑。

安木拿过『药』箱,取出酒精,直接抹在勘探队员的肚子上,蚱禺对温度比较敏感,酒精可以降低勘探队员腹部的温度,虽然聊胜于无,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想了想,叫过几个人在他们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那几个人面『露』难『色』,但为了救人,他们还是勉

为其难的到树林里去了,没过多久他们就捏着鼻子,用树叶包裹着一些污秽之物回来了。

“给他们灌下去。”

很快那几个勘探队员吞下了那些污秽之物,纷纷大吐起来,其他的勘探队员纷纷怒视安木,他们的铜板都这样了,安木竟然还让他们吞下污秽之物,似乎愤怒安木毫无人『性』。

对此安木没有理会,只是仔细地注视着狂吐不止的勘探队员,没过多久,勘探队员们一个个萎靡不振地跌坐在地上,旁边的人则拿着仅剩不多的清水给他们漱口,他们虚弱的脸上痛苦神『色』已经消失,甚至还有些欣喜。

这时其他勘探队员才发现自己误会了安木,纷纷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安木的眼睛。

“好了,他们应该没什么事了。”说完,安木径直走向勘探队员刚刚吐出的呕吐物,丝毫不介意发出的阵阵恶臭。

只见这些呕吐物中,隐约可见一些透明的生物在蠕动,甚至有些已经血红,众人见状倒吸了一口寒气,这是什么鬼东西,竟然这般可怕,他们有些庆幸,听从了安木的话,没有去喝清水潭的水,不然躺在那里的就可能是自己。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森蚺狂暴巨鳄斗 “安少,这是什么鬼东西,我们竟然没有发现。”勘探队长心有余悸地问道,这种没见过的可怕生物着实让他吃惊不已,不过他看到安少的神情肃然,似乎对这种透明蠕虫有所了解,开口问安木。

安木微微回过神来,没有理会勘探队长,厉声对着勘探队员说道:“如果你们还想继续在毒障林里活下去,最好能够把我的话听进去,这次是你们命大,下次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他很不满这几个勘探队员自作主张,差点就为此送命,要不是自己以前看过关于蚱禺的记载,稍微了解一些蚱禺的习『性』,今天这些人就会痛苦地死在这里,增加无谓的伤亡。

勘探队员们见安木对着已经怏怏的队员们如此训斥,脸上似有不忿,但又不敢出口反驳,他们确实是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不过觉得安木的行为有些不近人情。

安木当然知道他们内心的想法,这次他如果不严厉训斥他们,那么就会有下一次事故的发生,在这个陌 生的地方,安木不想再让他们无谓的送命,只能狠下心唱一回红脸了。

“安少,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竟然这么可怕。”大牛也好奇地对着安木小声问道,虽然他不在意,但是常年行走在外,多了解一些奇异的事物总是有好处的,以后要是有机会再次遇到,也不至于手忙脚『乱』,束手无策。

“这是蚱禺,是一种非常罕见的吸血软体生物,对环境要求极其严苛,在幽静偏僻的地方才能看到,大多数时候都是待在水中,通体透明,一般人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它,但只要被附着上,基本上就没得救,这次是我们的幸运,处理得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安木娓娓道来。

众人也是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丝毫不敢遗漏一丝信息。

见众人听得仔细,安木继续说道:“这种生物别说是你们,我也是第一次见,甚至历史上知道的人都没几个,见过它的人更是寥寥无几,我也是偶然在一本医书上看到过这样一篇记载,你们很有幸见到这种只存在与传说中的生物,当然,也很侥幸能够活下来。”

几个被蚱禺折磨得痛不欲生的勘探队员『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真是万幸,还好有安少爷在,不然自己小命就丢在这了,那得多憋屈啊。

“好了,大家先再忍耐一会,我知道大家都饥渴难耐,我们先离开这,一会我会给大家找到合适的水源。”安木大声给众人打气,训斥也训斥过了,总要给他们点安慰。

向导继续带着众人向金矿方向行进,小心翼翼地绕过这处断崖,大伙的警惕之心也提到了顶点。

在绕过断崖之后,迎面而来的是一片大山坡,为了继续赶路,众人马不停蹄地向山坡上进发,当众人气喘吁吁地登上了山坡,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天池一般的小湖。

小湖在周围数目的映『射』下一片幽绿,波光粼粼,微风吹过,泛起阵阵涟漪,仿佛来到了一处世外桃源。

吸取了清水潭的教训,大伙没有迫不及待地冲向小湖,纵使他们早已口渴难耐,也不敢再轻易饮用陌生的水源,毕竟这个地方处处都充满了诡异,他们可不想再体会一次被不知名生物折磨的痛苦。

安木见状,只好警惕地一人向小湖边上走去,俯下身子,先是打量了小湖周围的环境,四周没有高大的树木,只有不高但极为茂密的灌木丛,甚至偶尔能听到几声虫鸣鸟语,湖水中时而能看到一群群游鱼在欢快的嬉戏玩耍,很是惬意,完全没有被外人打扰的觉悟,甚至有几条小鱼还朝安木方向游过来,瞪着大鱼眼盯着安木。

恍惚之间,安木甚至觉得这些小鱼很有灵『性』,似乎从来没有见过人,对在水边的安木充满了好奇。

“好了,这里的湖水可以饮用,大家过来喝点吧,顺便将水袋装满,动作麻利点。”

安木见湖中既然有游鱼的存在,那这湖水必然是适合生物生活的地方,而且周围的灌木丛茂密异常,都 是一些常见的灌木,能够让这些灌木生长的地方,充足的水源是必要的条件,并且这些水源也没有什么对它们有危害的元素,应该可以饮用。

正当安木招呼大伙过来的时候,他没察觉到在距离他不远处的水底下,一双铜铃般大小的幽红眼睛正紧紧盯着他,缓慢地向他靠近。

“唰唰唰。”

周边灌木丛被划过的声音传入伙的耳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脑袋,足有脸盆般大小的蛇头映入众人眼前。

“安少,小心。”大牛大声喊道。

此时他看到一条体长至少在二十五米以上的巨蛇从旁边的灌木丛中迅速地向安木游动,划起阵阵“滋滋”声,猩红的蛇信子不断吞吐,他们似乎看到了巨蛇的唌水都滴到了地上,张开猩红大口向安木扑来,安木的情况危在旦夕。

安木听到大牛的大喊,猛地一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血盆大口,真当安木想要向旁边躲去时,小湖水中也出现了异样。

“哗啦啦。”

从湖水中窜出又一个巨大的身影,直接扑向巨蛇,巨蛇瞬间被撞飞在一侧。紧接着,那个巨大身影向安木扑来,张开倾盆大口,就要将安木一口吞下。

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安木一个后滚翻,躲过了巨兽的攻击,这才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条身长八九米,如小汽车般大小的巨鳄,此时它正瞪着铜铃般的牛眼紧紧盯着安木,就像在看一份精美的食物。

被撞翻在一侧的巨蛇晃了晃眩晕的脑袋,转过蛇头冷冷地看着眼前将自己撞飞的巨鳄,冰冷的眼神中带着警惕,似乎他们早已是老相识,不断冲着巨鳄怒吼。

巨鳄不满地将视线离开安木,安木对于它来说,只是个微不足道的蝼蚁,随时都能享用,眼前的这条巨蛇才是自己的老冤家,时不时抢夺到湖边饮水的猎物,它不甘示弱地对着巨蛇怒吼,它想要证明自己才是这小湖的霸主。

安木在一旁紧张地盯着眼前的庞然大物,丝毫不敢放松,一动不动蹲在原地。眼角扫过大牛他们焦急的神情,就快忍不住要冲上来救安木,安木吓得连忙抬起手制止他们的莽撞行为。

他一眼就认出巨蛇是丛林霸主森蚺,巨鳄和森蚺忌惮的不是自己,而是他们对方,但是只要自己的人一旦上前攻击,立马就会让他们联合在一起反击,到时候非但自己有危险,就连大牛他们都可能命丧于此。

要知道队伍里还有勘探队员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成员,就算是自己都无法保证就一定能全身而退,何况这些人呢。

安木不敢回头,只能将手放在身后,不断地给大牛他们打手势暗语,让他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不用管自己,他会想办法脱身。

大牛看在眼里,急在心上,见安木坚决,他只能先带着大家向后撤退,寻找个可以藏身的地方,不过他还是不放心,将手中的枪械和*留在原地,这才带着大家悄悄向灌木丛移动。

巨鳄动了,直接仗着身体比森蚺强壮,急速撞向森蚺,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朝森蚺的脖颈处咬去。

森蚺脖颈被巨鳄咬伤吃痛,不断地嘶吼着,用硕大的脑袋猛烈地撞击巨鳄,却撞得自己头晕目眩,紧接着它的尾巴高高翘起,带起狂猛的劲风,甩向巨鳄的背部,巨鳄被森蚺的巨尾击中,顿时松开了咬着森蚺的大嘴,发出惊天嘶吼。

巨鳄吃痛松开了咬住自己的巨口,顾不上血流如注的蛇身,得势不饶人,森蚺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紧紧地缠住巨鳄的身体,不断地收缩蜷紧,势要绞短巨鳄的身体。

随着森蚺不断的蜷紧收缩,巨鳄不断地挣扎,锋利的爪子带起一片片血雾,飘洒在空气中,带着森蚺蜷缩的蛇身不断翻滚着,撵断了周边的灌木丛,血肉纷飞,巨鳄感觉内脏都快被搅碎了,硕大的脑袋不断撞击在蛇身上,森蚺却如同没有感觉一般,丝毫没有放松蜷缩的身体,反而有越缠越紧的趋势。

生死存亡之际,巨鳄铜铃般的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再次张起血盆大口,不要命的在森蚺身上带起一块块血肉,锋利的爪子在森蚺身上划出道道血痕,就连极其强韧的蛇皮都被话落下一大块,『露』出血腥的血肉。

当然巨鳄多少有些灵『性』,没有分散攻击的地方,而是在同一个伤口上不断用锋利的爪子划拉。

大约几分钟之后,巨鳄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眼中的神采渐渐失去了颜『色』,森蚺越发狂暴,在不断的嘶吼中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用力缠紧,直到巨鳄再无一丝反抗能力。

在巨鳄失去反抗能力之后,森蚺没有立即松开缠住巨鳄的蛇身,而是加紧了攻势,没有顾及自己身上的伤势,张开大口,向巨鳄直接吞去,势要将它吞入腹中。

在森蚺的吞食下,巨鳄渐渐被它整个吞入腹中,再无一丝动静,而森蚺的腹部鼓胀起比它身体都大上三四倍的隆起,显然正是刚刚被它吞入的巨鳄尸体,吞下巨鳄尸体后,森蚺不再动弹,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死去。

至于在一旁的安木早已被它忽视,没有再去管安木,对它来说,吞食了巨鳄已经足够了,伤痕累累也再没有余力追逐这么一个小角『色』。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蛇战惊现食人鱼 在一旁的安木在心惊胆战地近距离观看了森蚺和巨鳄的大战,激烈的打斗场面让安木震撼不已,森蚺不愧是密林霸主,任何凶猛巨兽见到它都得绕着走,显然巨鳄也是小湖的主人。

他不知道过去森蚺和巨鳄发生过多少次像今天一般的战斗,他只知道,今天的战斗是森蚺胜利了,甚至连巨鳄都丧命在森蚺的腹中,巨鳄终究是没有守住自己的地盘。

蛇鳄大战后的狼藉历历在目,森蚺浑身伤痕累累,被巨鳄咬伤抓伤的伤口不断地流出大量鲜血,安木感觉有机会解决这条差点要了自己命的森蚺,要不是刚好巨鳄经不住它的食物被抢走,无心地救了自己一命,可能自己现在已经成为森蚺的腹中之物。

说到底,被森蚺吞入腹中的巨鳄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无论是自己和森蚺的仇恨或者是对巨鳄的感激之情,都在不断地在心底默默告诉自己,一定要趁森蚺受重伤之际解决掉它,不然后患无穷,虽然巨 鳄也是想将自己当做食物,好歹无心之下救了自己。

安木的想法一闪而逝,短短几秒钟之后他反应过来,向刚刚大牛放下弹『药』的地方『射』去,将地上的弹『药』拿在手中,安木心中安定不少,接下来就是要好好收拾这个长虫畜生了。

他举起手中的德国制『毛』瑟步枪对准森蚺将子弹全部『射』了出去,可是毕竟『毛』瑟步枪的威力有限,对森蚺形成不了什么大的伤害,甚至森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根本不在意这点伤害,对它来说,甚至都不如巨鳄的锋利爪子。

安木摇摇头,『毛』瑟步枪的威力还是不行,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是致命的武器,但对于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来说,只是小儿科,就像一个成年人被针扎一般,仅仅是挠挠痒罢了。

仔细观察了森蚺的状态,确定它已经没有什么反抗能力之后,安木小心翼翼拿着两颗*向森蚺靠近,准备将手中的*扔在森蚺的七寸。

正当安木小心翼翼靠近快要到它身边的时候,森蚺冷漠的双眼瞬间睁开,长长的蛇尾直接向安木快速地甩过来,划破空气的呼呼声,安木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就被击飞,就像是打高尔夫球一般,落在了湖中。

而安木连忙用双手往胸前一挡,一阵巨力袭来,他只感觉到双手好像失去了感觉一般,胸中沉闷,快要喘不过气来,身体跟*一般,瞬间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喉头一甜,鲜血倒流。

“噗。”

一口鲜血喷『射』而出。

一时天堂,一时地狱,安木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原本以为森蚺刚和巨鳄发生一场大战,已经受了重伤,还吞食了巨鳄的尸体,想来应该不会在对自己进行攻击,没想到竟然被这长虫畜生给阴了。

果然,蛇属阴险狡诈,冷血无情,最擅长蛰伏,一旦得到一个小小的机会都可能反咬一口,古人诚不欺我。

一般的蛇类在进食之后基本上就失去了攻击『性』,不会再对其他事物感兴趣,毕竟蛇类都不是如人一般,一口一口吃的,而是整个猎物一起吞咽,吞下猎物后,要经过很长时间的消化才会再次进行狩猎。

它们能够吞下大自己好几倍的猎物,然后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慢慢消化,一次进食可以维持很长的生理需要,不用经常进食,也不会再次活动。

森蚺缓缓撑起蛇身,冰冷无情的双眼紧紧盯着安木,就是眼前这个被自己看作是蝼蚁的人,竟然拿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武器攻击自己,实在不可饶恕,似乎想要立马将安木也吞入腹中,才能洗刷这种耻辱。

其实安木想错了,他刚刚用『毛』瑟步枪对森蚺进行『射』击的时候,对森蚺造成的伤害远远比自己想的要高。

如果森蚺状态完好,『毛』瑟步枪对它的伤害当然没什么,但是它刚刚和巨鳄大战了一场,身上伤痕累累,『毛』瑟步枪的子弹具有炸裂『性』,『射』入血肉中子弹爆炸开来,对森蚺来说也是巨大的伤害,只是森蚺属蛇类的一种,善于隐藏蛰伏,这才给了安木一种对森蚺无效的错觉。

安木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冷冽的目光紧紧对上森蚺嗜血阴冷的蛇眼,他没有退路,只能拼死一搏,能不能活下来,听天由命吧。

森蚺拖着巨大的蛇身向安木袭来,张开血盆大口扑向安木,安木狼狈地往左侧一跃,闪过森蚺的巨口攻击,森蚺见状,更加恼怒,巨尾悄悄卷向安木。

顿时,安木的腰直接被蛇尾紧紧缠住,暗道,不好!

生死一线间,安木迅速拔出裤腿上的军刀,狠狠地向森蚺的七寸刺去,精准地扎在了它的七寸之上,森蚺吃痛之下,拖着安木直接翻入小湖中,溅起巨大的水浪。

平静的湖面就像一面镜子,瞬间被砸的支离破碎,森蚺不断在水中翻滚,痛苦地挣扎着,怒吼着,悲鸣着。

被森蚺一起带入湖水中的安木大呼不好,初冬的南方湖水还是比较冰冷的,刺骨的湖水倒灌入安木的口鼻中,一连喝了好几口水,呛得他脸『色』通红,身上的蛇尾一直缠着,虽然没有继续夹紧,但是还是让他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挤碎了。

鲜血跟不要钱似的不断从他的口鼻中涌出,意识不断地模糊,渐渐地他快要昏厥过去,但冰冷的湖水又让他一激灵,求生的欲望空前放大。

他还没有到燕京找回韩曦儿,他不能食言。

父母不知所踪,还没有再见自己的父母一面。

还有姑姑为自己做了那么多,还没有报答她。

还有陌晴......

一切的一切都像幻灯片一样,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他咬紧牙关,抓住军刀死死的不放手,反而加重手中的力气,更加凶狠地『插』入森蚺的七寸之处,划出一道深不见底的伤口。

森蚺继续在痛苦的翻腾,缠住安木的巨尾也渐渐松弛了下来,不断的拍击着水面,七寸被伤,已经回天乏术了,随着森蚺的剧烈挣扎,安木被巨尾击中好几次,他感觉自己的肋骨都快断了。

鲜红在湖面上蔓延,染红了一大片湖面。

安木渐渐失去意识,仿佛随时都可能死去。

突然。

小湖中沸腾了起来。

一群怪鱼飞快地向血红湖面游了过来,瞬间,怪鱼争先恐后的扑在森蚺身上,『露』出锋利的小碎牙,疯狂的在森蚺的伤口上啃噬起来,森蚺最后一丝生还希望就被这些怪鱼硬生生夺走。

几条身形较小的怪鱼争夺不过那些更加疯狂的大家伙,只能把目光放在快要失去意识的安木身上,一口要在安木的肩膀上。

安木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惊醒,瞬间清醒了不少,见一条怪鱼咬在自己的肩膀上,在啃噬自己的血肉,大惊失『色』,虽然,他早已面无血『色』了。

拔出『插』在森蚺身上的军刀,将怪鱼斩落在水中,深吸一口气,向岸边游去,连挂在他腿上的怪鱼都没再管,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终于爬上了湖岸。

这才躺在地上呼呼的大口喘气,腿上一阵刺痛传来,他低头一看,原来湖中的怪鱼还挂在自己的腿上,就算离开了水中,还是坚决不松口,眼中透『露』出疯狂的嗜血。

手起刀落,将怪鱼从腿上挑到一旁,怪鱼被挑飞后还不死心,仍旧张着满是碎牙的鱼嘴要向安木咬去,在岸上扑腾了一阵后,渐渐失去了生机。

劫后余生的安木不禁松了一口气,真是惊险,差点就把命搭在这里了,还好巨鳄将森蚺重伤快要死亡,不然自己面对这巨大的森蚺还真是没有什么胜算。

在岸上休息了好一会儿之后,安木见湖面慢慢平静了下来,只是血红的湖水未有一丝消减的迹象,隐约可以看到,刚刚耀武扬威要置于自己死地的巨大森蚺已经只剩下森森白骨,二十多米长的森蚺就在

这短短的时间里被怪鱼啃噬得一干二净,恐怖如斯,简直闻所未闻。

这时安木稍稍缓过劲来,挑过那条被自己带上岸的怪鱼,仔细观察起来,眼中疑『惑』之『色』愈加浓烈。

只见这怪鱼头部硕大,足有鱼身的两倍大小,鱼鳞光滑如雪,反『射』着阵阵寒光,鱼背上耸立着根根分明的倒刺,尖利无比。最令人吃惊的是怪鱼的嘴,它的嘴整整占头部的三分之一,厚唇内翻,上有一层硬硬的脂化物,满嘴的小碎牙错落分布,就像是密密麻麻的钉子一般,尖利得令人『毛』骨悚然。

最可怕的不是一条怪鱼,而是它们都是成群结队的出现,就算消灭一部分只能激起它们更加残忍的凶『性』,看来血腥是让它们疯狂的原因所在,简直就是食人鱼。

安木不禁庆幸道,还好自己跑得及时,不然现在也要像森蚺一般,成为一句冰冷的骸骨。

目光看向湖中已经成为森森白骨的森蚺,一阵叹息,堂堂密林霸主,连巨鳄都被吞食腹中,竟然葬身在

小小的食人鱼口中,他不由得一阵唏嘘,真是世事无常。

自己这次亲自去金矿探秘的决定是否正确呢?要不是自己亲自跟着他们一起进来,可能他们都葬身在这里了,不知道之后的路还会有多少凶险。

对于接下来的路程,安木心里更加没底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回与留矛盾激发 感慨之余,安木准备起身,去寻找刚刚躲避森蚺和巨鳄大战的众人,一起身,剧烈的动作牵动了身上的伤口,顿时安木深吸一口凉气,痛的他直咧嘴,差点叫了出来。

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伤,除了被森蚺撞击缠绕留下的内伤外,还有肩膀,小腿处被食人鱼咬伤的地方。

安木不禁苦笑,看来自己受伤不轻,他保守估计,自己的内伤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恢复了,辅以自己配置的『药』草,应该可以缩短恢复的时间,但是至少也需要需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完全恢复,至于被食人 鱼咬伤的地方,他并不在意,这些伤口只要止住血后,对自己的影响并不大。

考虑到自己身上的伤势,他决定先不去寻找同伴,留在原地先找一个地方休养一番,况且以他现在的状况想要找到同伴们,简直有点痴人说梦,不但不能给伙伴们提供必要的帮助,还会成为大家的拖累,影响计划的进行。

或许自己的离开对队伍是件好事,毕竟一直是自己带着他们,平时也比较严厉,不少队员对自己已经颇有意见,虽然慑于商会和卢晓军队,他可以看出很多人并不将自己的话太当回事,只有大牛始终支持着自己。

哪怕是他的那些兄弟,对自己也是颇有怨言,只是没有光明正大地说出来,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充满了不信任,饶是自己救了他们,也是被当成侥幸,自己还是太年轻,总会遭到别人的轻视。

他不在队伍里担心大牛可能会压不住那些人,毕竟他们很多人都对自己背后的势力充满忌惮,但大牛就不一样,安木可以看出来,有一些人并不是真心跟着大牛,他们心里的小九九自然是为了得到更大的好处。

算了,想再多也没用,大牛应该能够压住众人吧,等自己身上的伤好一点,马上去找他们,希望这段时间不会出现什么『乱』子吧。

安木艰难地从地上晃晃悠悠站起来,有撕裂了腿上的伤口,安木暗道,必须赶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疗伤,还有疗伤需要的草『药』,捡起地上的军刀,在一棵灌木丛的树干上写了几个大字“一切安好,按计划行进”后,一瘸一拐地径直向山坡的一侧巨大『乱』石堆走去。

在安木寻找疗伤的地方时,已经走了很远的大牛等人带着队伍在一处空地上休整,等待安木安全归来,他还让一些手下弟兄散落在周围各处,一旦发现安木的踪影,立马带着他到休整的地方。

倒不是大牛不愿意留下和安木一起面对,只是安木将那么多人的命交到他的手中,他不能辜负安木的嘱托,必须为所有人考虑,安木不在,他就是队伍的领导人。

过了大概快一个小时,派出去到小湖附近寻找安木的兄弟终于回到了休整的地方,大牛心急如焚,不停地来回走动,见出去打听的人回来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的面前,急忙地问道。

“怎么样,有没有找到安少?”大牛问道。

那个回来的大汉神情有些沮丧,说道:“我回到小湖边上并没有看到安少的身影,估计安少已经凶多吉少了...”

“怎么可能?”大牛瞪大了双眼,不相信的吼道,“是不是你没有仔细寻找,随便编个理由来糊弄我。”

“我真的没有见到安少,在湖边,只有打斗的痕迹,到处都是鲜血,还有一些安少的衣服碎片,甚至安少随身携带的银针包都落在原处。”那个大汉委屈的说道,声音越来越小,情绪低沉至极。

“不可能,安少绝不会有事的。”大牛状如疯魔,双手紧紧抓住大汉的双臂,使劲摇晃道,“那巨蛇和巨鳄呢?就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在湖边也没有看到那条巨蛇和巨鳄的踪迹,只有在岸上发现了这个。”大汉队员拿出背包里的食人鱼尸体,递到大牛面前。

大牛紧紧抓着食人鱼尸体,仔细看了看,发现这条怪鱼身上的伤口明显是被军刀所伤,浸『淫』各种军事武器多年的他怎么会认不出来呢,这是自己亲手交给安少的军刀所致的伤口。

“哈哈,安少一定没事,不然这条鱼的伤口怎么解释。”大牛转悲为喜,既然安少还能使用军刀杀死这条怪鱼,说明安少已经安全从那两头巨兽的危险中脱离了。

“走,我们回去,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再抛下安少一个人面对,我们是一个队伍,不能扔下任何一个兄弟。”

大牛率先向小湖的方向走去,后面休整的队员刚刚劫后余生,好不容易才逃到这里,这时听到大牛的话,一个个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毕竟现在队伍还是要听他的,只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真不知道干嘛又要回去,安少肯定是回不来了,我们现在应该马上回扬城才对,还要回到那个鬼地方,安少的命就是命,我们的命就一文不值吗?”其中一个大牛带来的手下小声地嘀咕道。

“嘘,小声点,不要被大牛听到了,要是让他听到,免不了又是一顿臭骂,真后悔跟着他到这个鬼地方来,还不如继续在码头扛活,辛苦是辛苦了点,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哪像现在,唉。”身旁的另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人说道。

“那还能怎么办呢?走吧,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能早点离开吧。”

各种不满情绪在队伍中蔓延开来,三三两两地小声讨论着,走在前面的大牛当然也不傻,见他们窃窃私语,就知道他们心中不满,可是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尽快找到安少,只要找到安少,就可以知道接下去怎么做了。

当一众人赶回小湖边上时,已经临近傍晚了,大牛带着众人疯了一般在湖边各处寻找安木的踪迹,可惜映入他们眼帘的只是平静的湖面和即将落山的夕阳,大牛心如死灰,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满是悲伤,刚刚涌起的期待瞬间化为灰烬,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牛哥,快过来看啊,这里有字。”大牛最亲近的一个弟兄虎子在一处巨大的灌木丛树干上发现了端倪。

大牛赶忙爬起来,来到灌木丛边上一看,哈哈大笑起来:“我就说安少没事吧,哈哈哈哈。”

众人的神『色』各异,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许,他们认为如果安木出事了,就可以不用再继续向前探索了,按照原路返回,顶多一天的路程就能赶回扬城,遇到这么多危险,很多人已经开始动摇了继续探索的信念。

大牛兴奋了一阵后,稍稍平复了激动的心情,重新恢复往日严肃的表情。

“大家收拾一下,抓紧时间装满水袋,我们继续向前走,先回到我们刚刚休整的地方驻扎下来,等明天天一亮我们继续出发,安少会来和我们汇合的。”

夜幕降临,队伍回到休整的地方驻扎下来,篝火燃起,众人疲累地三三两两坐在地上啃着干粮。

气氛有些诡异,如同凝滞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夜无话,只是气氛充满悲壮。

昨天那个怨言最多的队员精明的眼珠子一转,打量了周围众人低『迷』沮丧的情绪,站起身走了出来。

“牛哥,我觉得我们明天应该马上回到扬城,放弃这次勘探,你看大家都成什么样子了,疲惫,心惊胆战的,随时都可能面临生命危险,继续留下来只能白送『性』命。”那个队员充满蛊『惑』的语言顿时引起了很多人的应和。

大牛默默地将手中行军被往身上一背,整理好衣服,目光凌厉地注视着说话的那个队员。

“高老炮,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什么意思,就是不想继续走了,我们要回去,你和安少不拿我们的命当命,我们凭什么继续为你们卖命。”那个被大牛叫做高老炮的中年人见有不少人支持他,顿时觉得腰杆直了,说话也有底气,毫不示弱地看着大牛。

“我们什么时候不拿你们的命当回事了?何况你们到这里来也是你们自愿的,幕惜商会和富贵贸易公司可没少了你们的报酬。”大牛阴沉着说道。

“可是你们也没说这个鬼地方这么危险啊,你看我们从一路走来遇到了多少危险的事,好几个兄弟都葬身在这里,只能永远的留在这个鬼地方,你们那点钱算什么,哪有我们的命重要。大家说对不对呀?”高老炮煽动着众人说道。

“高老炮说得对,那点报酬算什么,我们的命没那么贱。”

“我们要回去,不要再留在这个鬼地方了。”

“我们要回去!回去!”

大牛见大伙的情绪越加激动,有不少人纷纷出言支持高老炮,他心底产生一种无力感,要是安少在就好了。

“你们......”大牛指着那些叫嚣的人,身体都有些颤抖。

大牛心中难过,这些很多都是自己曾经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好兄弟,现在却一起来反对自己,与其说是反对自己,不如说是怕死,或者是给他们的报酬不能够让他们继续为自己卖命。

最先挑起矛盾的那个高老炮更是自己视为亲信的人,平时他没少讨好自己,这才将他引荐给安少,没想到竟然引狼入室。

他悔不当初,怎么没有早点发现高老炮竟然这般狼子野心,这下,原本就人心惶惶的队伍可能就被高老炮给搞散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撕破脸分道扬镳 “牛哥,我觉得你还是要尊重大伙的意见,你不能一意孤行,我们不能白白为你的一己之见就送命啊,你多考虑考虑兄弟们的想法,毕竟我们出来也只是求财不是吗?”

高老炮一脸笑意地慢悠悠说着,似乎胸有成竹,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透出一股胜券在握的气息。

大牛搞不清楚为何高老炮这个时候会跳出来第一个对自己发难,他自认为对他不错,给的报酬也比其他人多,竟然如此忘恩负义。

他不知道的是,早在他们刚到扬城,高老炮肚子到一家酒馆喝酒,无意间听到几个膏『药』人的谈话,谈话的内容正是关于金矿,于是他灵机一动,走了上去和膏『药』人交谈起来。

当膏『药』人听到他说自己是到扬城这里来执行任务的,瞬间被引起了好奇之心,细问之下,高老炮竟然是勘探队的一员,于是便对他大家拉拢,承诺给他更多的报酬,不过要高老炮为他们提供有用的情报,甚至有机会破坏勘探的进程,最好找个机会将其他人全部永远留在勘探的路上。

而此时大牛还被蒙在鼓里,重情重义的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平时最信任的人竟然会为了一点利益就背叛自己,更想不到的是,在关键时候会『插』自己一刀,竟然是为了华夏首敌膏『药』人。

要是他知道是这么回事,肯定恨不得挖了自己的双眼,留着有什么用,连个人都看不清,不是等于瞎了眼吗?

“高老炮,我待你不薄,为何要背叛我?”大牛仍是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牛哥,你这可是说得不对了,我们这些人都是为了报酬才到这里来的,只要你和我们一起回去, 不再继续下面的行程,我们出去以后还是好兄弟,我还是会一直跟着你混。”高老炮丝毫没有担心的意味,他已经靠上了比大牛,或者说比商会和军阀更大的势力,只要牢牢抓住,飞黄腾达的机会还会少吗?

在大牛身边虽说他对自己还算不错,将自己从扛包的码头上带着自己走南闯北,自己也为他做了许多事,算是报答他了,现在自己要为以后的生活打算,他的打算就是离开大牛,自立山头。

“兄弟们,愿意回去的就跟着我走,要是想要留下来送死的就继续待着,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接下来还不知道有多少未知的危险在等着你们,什么都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不是吗?”

听着高老炮的蛊『惑』之语,不少跟着大牛的人都有些心动,毕竟现在这世道,到哪里不是讨生活,何必在 这里白白丢掉自己的『性』命。

不少之前坚定站在大牛身边的人开始向高老炮靠拢,似乎已经做出了决定,大牛只能无奈地冷眼看着这些平时称兄道弟的“兄弟们”离开自己身边。

最后,大牛身后只剩下不到十五个人愿意跟着他,其中只有三四个是勘探队员,这三四个人当中,就包括了那个勘探队长。

自从勘探队队长在清水潭见识了安木的神奇手段后,他便暗自下了决心,一定要坚定不移地跟着安木,但多年来勘探经验丰富的他,早已是个人精了,相反他觉得安少表面看起来只是一个『毛』头小子,初出茅庐,但只要仔细斟酌一番,便能猜到安木可以轻易成为队伍的负责人,背后肯定有所依仗。

他绝不相信安木只是一个富贵贸易公司派来的谈判代表,背后只有富贵贸易公司这么一个商业『性』的势力,商会公司势力再大,也调动不了军队,他可是听说驻扎在扬城的卢晓师长对安木也是礼遇有加,甚至有些讨好。

而卢晓手下的几个团长都和安木称兄道弟,名义上是他们是朋友,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是那些团长在讨好安木,没有强大的后台,怎么可能被这些恃强凌弱的军阀团长讨好呢?甚至他怀疑安木是罗钊督军的亲信代表。

勘探队长暗笑这些准备离开的人脑子都进水了,竟然这么轻易就相信那个叫做高老炮说的话,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把握。他根本不相信安木会就此丧命在这里,敢亲自带队到这么危险的地方,会没有准备吗?会没有点底牌?要说没有,打死他都不相信。

不过他还是想拉勘探队员一把,好歹有一些是跟他合作了多年的老朋友,不忍看他们就这样被人蛊『惑』,白白丧失了这么一个表忠诚的好机会。

“小凡,小李,钟明,你们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离开不是最好的选择,到时候别后悔。”

被勘探队长叫到名字的人不敢看他,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假装没有听到。

高老炮对身旁的支持者使了个眼『色』,那个人立马跳了出来对着勘探队长大喊道:“老头,你别再妖言『惑』众。谁都知道留下来这有等死,想要我们和你们一起送死,我们还没活够呢,兄弟,别担心,以后你们就跟着我们,保证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显然,这个跳出来叫嚣的人是高老炮的亲信,早就被他收买了,此时得到高老炮的示意才敢如此嚣张。

“是啊,你们找死别拖我们下水啊,你们想死我们可不想。”有一个高老炮的手下鄙夷的看着勘探队长说道。

“你们...”站在勘探队长这边的两个勘探队员一脸愤怒的盯着说话的人,要不是勘探队长拦着,他们非得冲过去和那人好好理论一番。

“唉,我已经劝过你们了,既然你们不听,离开的意愿这么坚决,那我也无话可说了,你们自己保重吧。”勘探队长无奈地叹了口气,拉着两个愤怒的勘探队员直接走到大牛身后坐了下来。

“牛哥,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回还是留?”高老炮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注视着大牛,至于大牛身后的人他没有多看一眼,对他来说,只要说服了大牛,其他人自然也会跟着他走。

“哼,高老炮,算我大牛瞎了眼,竟然把你这样的人当成兄弟,从今天开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各不相干,你们要走,请便,到时候别后悔就行。”大牛冷厉地说道,声音中有些咬牙切齿的怒火在孕育,似乎随时都要爆发出来。

高老炮眉头一扬,不屑道:“既然你这么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无情。”

说完,他对着众人大声说道:“各位兄弟,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我们现在回去有条活路,你们也不用担心回去后会遭到卢晓和商会的报复,我保证一定给你们找一个好去处,不用担心会受到伤害。如 果想留下的人,以后就算是侥幸捡了一条命回到扬城,哼哼,要是敢『乱』说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高老炮,你竟敢威胁...”大牛身后的兄弟气的目咨欲裂,就要冲上去狠狠地揍高老炮一顿,竟然还敢威胁他们,简直是找死。

高老炮猥琐一笑,似乎不屑和他们计较,论拳脚功夫,在场的人中,只有大牛比他略高一筹,他怎么会担心那几个不满他的人呢。

“要动手?哈哈,大牛,叫你一声牛哥是给你面子,我们要走还想强留我们?你应该知道我的实力,真要打起来,还不知道谁胜谁负,你确定要和我为敌?”

确实,高老炮的身手只比大牛差了一些,但大牛在之前的探索中受了点轻伤,真要打起来,还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高老炮,大牛只能暗暗压下心中的怒火,知道高老炮人多,打起来必然吃亏,便伸手拦住要暴走的兄弟们。

“让他们走,愿意留下来的就留下,想要离开的我也不强留,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不一会儿,大部分人都跟在了高老炮的身后,准备和他一起离去。留在大牛身边的人仅剩下不到十个人了,刚刚还有几个原本支持他的人在高老炮的威胁下,歉意地对大牛抱拳就离开了他的队伍。

“大牛,你看到了吧,这就是人心所向,我奉劝你们一句,还是早点回去吧,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高老炮对着大牛嚣张说道,“大家跟我走,别在这个鬼地方待下去了。走。”

高老炮带着人离开后,大牛阴沉着脸,看着身边不到十个人的队伍,有些颓靡,随即他对着大家说道:“兄弟们,以后你们就是我大牛的生死兄弟,以后有用到我大牛的地方,必全力相助,万死不辞。我远歃血为誓。”

说完,大牛拔出军刀,在手指上划了一道,血滴洒向苍天,歃血立誓为证。

“我们必誓死追随。”其他八个人共同说道。

相对于大牛他们的同仇敌忾,高老炮的队伍就有点萎靡不振了,刚刚才和大牛决裂,好歹是曾经最好的兄弟朋友,此时却反目成仇,各不相干,任谁都不会轻易释怀,唯有高老炮不在意地咂咂嘴。

就在高老炮快到毒障林外围的空挡,三个曾经让勘探队伍死伤惨重的毒龙卷向他们袭来,队伍早已没有了士气,谁都没有注意到毒龙卷的到来,直到毒龙卷快到他们跟前才有人惊呼起来。

可是这个时候他们怎么可能躲过毒龙卷的袭击呢?之前的那一次是因为安木提前发现才躲过一劫,饶是那样,还是有好几个人不小心被毒龙卷所伤。

不到两分钟,一支将近三十人的队伍就只剩下十几个人还能站着,损失了将近一半的人,高老炮气的直跳脚,这些人可是自己以后的帮手,竟然在这里折损,但他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冰冷着脸带着剩下的人继续向扬城方向赶去,而那些死去的人的尸体,他看都没看一眼,对于他来说,死人是没有任何价值的,不愿再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还是赶紧离开才是正确的选择。

他的冷漠让侥幸活下来的人心底一沉,他们不禁有些后悔,为什么禁不起诱『惑』离开呢?好歹进去的时候经历了那么多危险,也才死了几个人,现在这么一会就死了十几个,和安木大牛想必,高老炮简直 就是个渣,自己等人是瞎了眼了。

可是已经和大牛他们撕破了脸,再回去是不可能的,只能咬紧牙关一条道走到黑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幽幽蓝火鬼哀嚎 远在巨石林里寻觅幽静之地疗伤的安木对大牛他们的情况一无所知,他还想着到时候金矿探索告一段落,回到扬城,一定要好好奖励大家,哪怕是拿出一部分商会的利益也在所不惜,这是他们应得的,用命换来的。

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无论是谁。

这是安木在风语者组织里就一直奉行的准则,所以在风语者组织里对他的评价好坏参半。

可惜他不知道,队伍早就散了,甚至死伤殆尽。此时大牛他们正遇到一场危机,当然,身在巨石林中的安木并不知晓。

安木小心翼翼地拖着受伤的身体一瘸一拐地在巨石林里寻找可以暂时休息的地方,刚刚在四周后的灌木丛中他找到一些针叶,针叶是一种灌木科之物的树叶,形状似针而得名,无毒且含有稍微的镇痛效果。

在针叶灌木丛旁边一般都伴生有可以食用的木薯,安木用军刀当做铲子挖了一会就挖出好几块木薯,有了果腹的食物,又找到了可以作为银针的针叶,安木有些庆幸。

不然,他的肩膀和小腿上的伤口虽然不是太严重,但却是被森蚺的缠绕伤及内腑,而他的银针和背包等物品全部遗落在湖中,他根本来不及寻找,他也不敢再轻易下水寻找,恐怖的食人鱼啃噬森蚺的情景历历在目,他可不想成为食人鱼的点心。

无奈之下,只能放弃,身上的干粮更不用说了,早就随着背包落入湖中,他只是拿了在岸上的水袋装了一些清水,毕竟在很多时候水才是最重要的。

他身上唯一有用的就是军刀和两块火石,以及一个水袋,衣服破破烂烂,俨然就是一个乞丐装扮,但只要看到他挺拔的身材和犀利的眼神,任何人都不会将他当做一个乞丐,只会以为是哪家公子落难。

夜幕渐渐降临,安木终于在夕阳西下的最后时刻,找到了几块碎石重叠压在一起行成的小洞,有点向下延伸的趋势,刚好可以容纳一两个人,安木在里面还可以坐起身来,洞口有点小,就像一个蒲瓜一样,外可以抵御野兽袭击,内部空间又比较舒适,可谓是一个不错的藏身之地。

小石洞里面还算干燥,只是都是碎砂石密密麻麻地铺在上面,坐在上面有些硌得慌,安木回想起刚

刚进来的时候附近有几颗芭蕉树,应该是属于春植蕉,上面还挂着一摞摞的香蕉,只是大部分还没成熟,只有一部分开始泛黄,他还摘了一些拿回来当做食物。

所谓春植蕉是热带地区特有的香蕉品种,一般在一二月份种下,八九月开始抽蕾,在南方初冬十一二月刚好成熟,安木不可谓不幸运,除了一些木薯外,还有一些香蕉可以果腹。

安木心中暗自苦笑,无奈地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重新爬出石洞,到芭蕉树上砍了一些芭蕉叶回来,铺在地上,一部分夜晚可以当做被子,将香蕉和木薯放到一边,一切准备稳妥,安木这才点起一堆篝火,身体也稍稍温暖了一些,血气虚弱的他正式疗伤起来。

他取出几根针叶,扎在小腿上,小腿渐渐有些麻木,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小腿上被食人鱼撕掉大块血肉,又在水中浸泡了一段时间,已经有些溃烂,『裸』『露』在空气中的伤口有些发白,周围也红肿起来,这是伤口发炎的征兆。

安木将这些烂肉生生剜掉,紧接着拿着军刀在火上稍微烤了烤,直到军刀有些发红,安木这才拿起军刀往伤口上猛地贴去。

“滋滋滋。”一股烤肉的香味飘出。

“啊~”安木咬紧牙关,针叶是有轻微的麻痹作用,但生铁烙肉的痛楚还是瞬间传入安木的神经,虽然这样会留下疤痕,这种情况下也没有其他消炎『药』,只能用这种办法消毒。

痛疼难忍,放在嘴上木棍都差点被安木咬断,汗珠像是不要钱一般不断往下掉,安木突然对历史上的关公更加敬佩,就连刮骨之痛都能不动声『色』地忍受,真不愧是顶天立地的武圣人。

如法炮制,肩膀上的伤口也被安木做了处理,接下来就是最麻烦的内伤了。

随着他的手中针叶不断消失,出现在他的各个『穴』道上,原本阻塞的气血渐渐通畅起来,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归于平稳。

在一番的内气运行之下,安木稍稍感觉身上的伤好了一些,果然,老头子传授的内气运行之法确实有独到之处。

内气运行之法就算是在满清时期都是极为少见的功法,在普通人眼中的武林高手大部分都是练的外功,只有一少部分在外功练到极致会产生一丝内气,这时,就需要内功运行之法继续修炼,才能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实力。

可惜大部分的内气运行之法早已失传,已经消逝在历史的长河中,流传下来的基本上都是残片。风语者组织脱胎于明朝的锦衣卫,一直存在了几百年的强大情报间谍组织,自然拥有完整的内气运行之法,安木作为少主,他的师傅风语者早已将这门功法交给了他。

如果普通人想要学会内气运行之法,必须将外功练到极致产生了内气才能学会,但安木骨骼惊奇,是练武奇才,恰恰这门名为《紫气经》的内气运行之法异常适合安木修炼,他可以直接以内气云心之法增强自身,外功并不需要练到极致。

而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运了,如晚清着名的八卦门掌门董海川,他就是将外功练到了极致,自行产生了内气,通过他多年的『摸』索,终于在花甲之年『摸』索出了最为浅显的内气运行之法,饶是如此,也令他打遍天下无敌手,成就一代无敌宗师威名。

内气运行之法最强大的一个功效就是能够很快地恢复内伤,一般人一旦受了内伤,少则几个月半年不能动气,在各种绝世奇『药』的滋养下才会慢慢恢复,甚至有些人一辈子都饱受内伤的折磨,年纪轻起就撒手人寰,徒留惋惜。

在运行了两个周天后,安木感觉神清气爽,不仅呼吸顺畅,而且气血翻涌,似乎他的武功境界有所提高,这是意外之喜。

他缓缓睁开双眼,似有精光,目光犀利如见,直『射』得人不敢与之对视,身上的气势不断提高,达到一个顶点,安木对着身边的碎石猛地拍了一掌,顿时整个碎石洞都在剧烈地晃动。

这时安木才反应过来,暗骂被内气提升冲昏了头,自己还身在小石洞中,要是石洞塌了,他就要『露』宿在荒野了。幸好石洞在摇晃了一阵后,又恢复了平静,只是在安木拍击的那块碎石上有一个清晰的掌印,在碎石后面出现了一个破洞。

显然,这个小洞是安木一掌打在碎石上整个石洞摇晃之后才出现的。石洞顶上的碎石掉落下来,直接落入那个幽深的小洞中,传出石头掉落在石板上的声音。

安木好奇地向这个小洞望去,可惜夜晚无月,而火堆在自己疗伤的时候已经悄然熄灭,他只能强忍内心的好奇,不敢轻易靠近这个洞口,退后几步,将芭蕉叶拿过一些,盖在上面,这才回到自己临时搭建起来的‘床铺’。

正当安木想要躺下休息,白天的拼命已经使他的疲惫不堪,又受了那么重的伤,流了那么多血,都使他迫不及待想要用一场酣畅淋漓的睡梦来缓解。

从洞外传来一阵阵哀嚎声,这声音时而像女人在哭泣,又有点像是男人的怒吼声,时而传来战马的嘶鸣,时而又有武器碰撞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声音。

奇怪的声音使安木一激灵,马上翻身坐了起来,睡意全无,一双带有寒意的眼睛警惕的观察小洞四周,目光定格在进来时遮蔽住的洞口处。

此时,遮挡在洞口的芭蕉叶上面不断传来碰撞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砸在芭蕉叶上,但力量并不大,连芭蕉叶都没砸穿。

安木小心翼翼地拿起军刀,轻轻地向洞口移动,透过芭蕉叶的缝隙向外看去,出现在他眼前的一幕让他不禁吓了一跳,这是还说呢么东西。

只见,在洞口外的巨石林中,到处都是幽幽的蓝『色』火焰漂浮在空中,就像一团团鬼影在空中飘『荡』,不断地撞击在各个巨大碎石上,溅起点点火花,瞬间没有了踪迹。

在一团幽幽蓝火消失后立马又出现一团蓝火在它原先的位置上,仿佛预备队一般,前面的士兵倒下,后面的立马顶上,实在诡异至极,简直是恐怖。

蓝火时不时砸在芭蕉叶上,奇怪的是,芭蕉叶上没有被破坏的痕迹,甚至连一点火焰烧过的印记都看不到。

安木将手搭在芭蕉叶上,也没有感受到芭蕉叶的温度升高,甚至触『摸』上去有种刺骨的寒意。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蓝火并不像是磷火,至少磷火不会到处攻击,磷火好歹也有点温度,而这神秘的幽幽蓝火却是有些冰冷,可以说是阴冷,那不是来自身体上的阴冷,好像直击灵魂伸出,灵魂像是被一股寒气包围的感觉。

伴随着这些幽幽蓝光到处肆虐,传来一阵阵刚刚听到的哀嚎声,叫得安木头皮发麻,汗『毛』直立,初冬的夜已然冰冷,但安木的冷汗却不自觉地湿了他的后背。

就这样静静地观察了半个多小时,一切都没有什么异动,除了幽幽蓝火始终在洞外肆虐,鬼哀嚎声时隐时现,一切如常。

安木不敢掉以轻心,再没有内气提升的喜悦兴奋,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他搞不清这些幽幽蓝火是否真的对自己没有威胁,自从进毒障林开始到神秘小湖,已经遇到了太多的不可思议的事情,每次都差点要了自己的命。

他从地上拿起仅剩的芭蕉叶,加盖在洞口,而自己则靠在内侧,闭目养神,一旦发现异动,立马就可以反应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陷囹圄神秘地宫 经过一夜的煎熬,终于在一片幽幽蓝火和鬼哀嚎声中,夜幕悄然逝去,转瞬黎明白昼袭来,朝阳从地平线缓缓升起,幽幽蓝火和鬼哀嚎声随着天空的重现清明,顿时失去了踪影。

神经紧张了一夜的安木此时再也坚持,强烈的睡意袭来,他靠在石壁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透过石缝向外看去,明媚的太阳高挂头顶,又是一个艳阳天,只 是更多的是凉意,似乎没有温度的阳光洒落大地。

安木检查了下身上的伤口,稍稍感受内气的运行,轻松顺畅,只是身上的伤口还是对他的行动有很大的

影响,虽说内气运行得不错,但内伤始终是一个大问题,不宜再动手,他一阵庆幸,还好昨晚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不然就凭他现在的状态,在遇到点什么事,很难招架。

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息,精神总算恢复了一些,回想昨晚看到的景象,这地方确实很怪异。

“咕咕,咕咕。”

肚子传来饥饿的声音,本想马上出洞探查一番的安木,只好有重新坐了下来,将香蕉和昨晚烤好的木薯当做早餐,匆匆就水吃下,满意地拍了拍肚子,这才小心翼翼地爬出石洞。

仔细观察了下四周,似乎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只是石洞周围星星点点地散落着一些白『色』粉末,他用手捻起一些放在鼻下一闻。

咦,这气味有点像...

这是骨灰的味道,难道昨晚到处飘『荡』的幽幽蓝火是骨火?这也太奇怪了,从没有听过骨灰着火,何况昨晚的幽幽蓝光芬苯就没有高温,怎么可能将骨灰烧着呢?这一切都让安木诧异不已。

再向远处走去,行了大概十分钟,映入安木眼前的是成片的白『色』粉末铺就的一层地毯式的空旷,微风吹过,带起一阵阵白『色』骨灰风尘,随意地在四处挥洒。

这时候他发现在骨粉空地的中央有一个用巨石围起来的建筑,只是距离太远,看不清楚。

一块块巨石将中间的建筑围的水泄不通,似乎骨粉散落的位置都是围绕着巨石中央的建筑分布,随意洒落在建筑的周围。

安木向远处望去,只见远处的骨粉空地上有密密麻麻的巨石围绕成规则形状排列,似乎在拱卫着什么,他好奇地向那片骨粉空地走去,并不觉得有什么令他不安的地方。

昨天到巨石林来得太过匆忙,而且身受重伤,安木根本没有时间仔细观察这片巨石林,刚刚踏入骨粉空地上,此时,安木突然有了一种想要揭开巨石林背后神秘面纱的冲动,他双目『迷』离,不自觉地径直向巨石林中央走去,踩在足足有一两厘米深的骨粉铺就的砂石地面,留下一个个清晰的脚印。

似乎巨石林有种神奇的魔力,影响着他的意志,明明他的想法只是一瞬,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动起来,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

又一阵狂风吹过,掀起的骨粉直接扑面而来,将安木都染成白『色』,骨粉蒙住了安木的双眼,顿时安木一个激灵,从那种不受控制的状态回复过来,疑『惑』地望着四周,发现自己身在刚刚看到的骨粉空地的中央,距离那个巨石围住的神秘建筑已经不足百米。

他连忙向后退去,惊起一身冷汗,这巨石林究竟是什么地方,竟然如此诡异,顾不得将身上的骨粉拍掉,也没有在意身上还有伤,快速的向原先的小洞急掠而去,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停留。

这地方实在是太过于诡异,能在自己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引导控制自己的意志和身体,虽然对那神秘建筑还是很好奇,但相比起生命来说,这点好奇简直是微不足道。

回到了小石洞,安木这才缓过神来,一阵后怕,背后已经被冷汗湿透,这是安木到巨石林后遇到的第二次让他感觉到『毛』骨悚然,冷汗湿透的诡异现象,他不禁暗叹道,果然是好奇害死猫,差点就『迷』失在那片骨粉空地中,不能再如此莽撞了。

他决定,只要身上的伤势好一些就马上离开,这地方不能久待,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让他有点瞠目结舌。

果然,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以前自己还觉得自己看过风语者组织里收藏的那些古书,有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见识应该算是比较广博的了,没想到短短的时间就彻底改变了他的想法,这里发生的种种难以解释的现象都在说明,自己的见识还是太过于浅薄。

安木又在巨石林的小石洞中待了一天,终于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已经对自己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原本估计要十天半个月才能恢复的内伤,在内其运行之法《紫气经》的疗养下,只过了一天,就感觉恢复的差不多了,他有信心,只要不是再遇到向森蚺那样的巨无霸,他应该都能应付。

随意收拾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东西能收拾的,身上穿着有些破烂的衣服,还有用的就只有一把军刀和火石水袋,至于食物,他只拿了两个烤熟的木薯。

正准备离开待了两天的小石洞,目光突然落在小石洞中那个不经意间被自己打出来的洞口,这又勾起了他蠢蠢欲动的好奇心,安木就是这样,总是对未知的事物产生好奇之心,多次让他陷入困境。

他也曾经经常告诉自己,对于有些未知的事物必须压制住内心的好奇,可当真正遇到时,好奇心又不自觉的浮现而出,前两天巨石林骨粉空地上的事还历历在目,他又对这个小洞产生了好奇。

安木觉得,既然自己在小石洞中待了好几天都没出什么事,说明这个小洞应该没什么危险,他一咬牙,对着那个小洞扒拉起来。

小洞周边的泥土并不结实,他轻轻一扒拉,一大片泥土就向洞内陷下去,不一会就『露』出了它本来的面貌,一条幽深的青石台阶出现在安木面前。

台阶向下一直延伸,因为里面太过与黑暗,看不清青石台阶到底通向何方,只是从洞中透出瘆人的气息,安木感觉一股阴冷凉气扑面而来,他连忙向旁边闪去,等了许久,没见有什么动静,这才又回到洞口仔细往里看。

权衡之下,安木还是决定进洞一探究竟,作为顶天立地的华夏男儿,怎么能遇到点危险就畏畏缩缩的呢,就像习武一般,应该刚猛而进,一旦有了退缩之心,必然不会有所成就,他有些好笑,自己是安稳的时间过得太久了,连这点道理都忘记了。

一旦有了执念没能及时解决,那么影响的是自己的未来停滞不前,重返燕京找寻韩曦儿不就是为了完成自己心中的那个执念吗?至于骨粉空地那个地方,他有自知之明,所有事不能一味蛮干,和为了自己的念头通达有着天渊之别。

想到这,安木点燃火把,果断地向青石台阶走了下去。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到了青石台阶的尽头,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座巨大的古代石头建筑,有点像古 代君王的宫殿,但却并不华美,没有精美绝伦的雕饰,也没有富丽堂皇的壮丽,只有微微散发的古朴庄重,似乎不是活人住的地方,哪有活人住在地下的,倒像是一座古代墓葬的地宫。

神秘地宫的两扇巨大石门紧闭,上面嵌有貔貅扣环,两扇巨门上分别刻着两个大字,有点像隶书,又和隶书有很大的不同,难道是篆书?安木觉得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类似的文字,但他就是想不起来。

细细观察思索,他突然想到离开风语者组织的时候,老头子交给他的那本书,好像就是用这种字体写的,而自己修习的《紫气经》就是先辈从其中总结整理出来的,据老头子说,那是从春秋战国流传下来的孤本。

既然是春秋战国流传下来的,那时候的文字并不统一,除了一部分人使用周代的钟鼎文(金文)外,大多数国家都是使用的大篆,秦始皇统一华夏之后才统一了文字,那就是小篆,而汉朝才出现隶书。

他走上前去,轻轻用手摩挲着这几个字,古朴沉重的气息弥漫开来,安木尝试轻轻推了一下,巨大的石门竟然像是没有阻碍一般,轻易就被他推了开来。

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有些腐朽的气息,安木微微皱眉,捂住口鼻,不敢吸入这些腐朽的气味,待再也感觉不到有内气袭来,安木这才举着火把往里面探了探,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就在他整个人刚刚走进神秘地宫,还没来得及打量地宫内部面貌,身后的巨大石门“砰”的一声,竟然自动就关上了,安木傻眼了,连忙回过身去,想要打开石门,石门却像是上锁了一般,任凭安木如 何用力都没办法打开,顿时,安木被困在里面出不去了。

正当安木为怎么出去犯难时,地宫突然亮了起来,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的夜明珠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过后,夜明珠暗淡下去,升起六道熊熊燃烧的火焰,将地宫照的透亮,宛如白昼。

这时,安木才认真打量起地宫内部的景象,反正那巨石大门一时半会也打不开,还不如好好地在地宫里寻找其他出路。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天子葬制疑为楚 地宫四周并不空旷,在左右两侧整齐地排列着两米多高的人形陶俑,安木细数之下,足足有十八个,一个个神态各异,有的*肃穆,有的冷冽肃杀,有的安然自若,有的似有谄媚...

但这些陶俑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朝向地宫中央,目光低垂,无论神态如何各异,都能感受到他们的神情都带有一种恭敬,拱卫在地宫的两侧,仿佛是古代帝王的大臣分列两旁,目光不敢直视中央,唯恐冒犯天子威严。

正对大门的是几辆已经腐朽不堪了的古代战车,还有一些动物『乱』骨,只是有些凌『乱』,依稀还能看出轮廓是马的骸骨,一共六具这样的骸骨,这样的规模让安木大惊失『色』。

从大门上的大篆文字安木已经推断,这座地宫的年代不会晚于秦朝,那么最可能的就是春秋战国时期了。

至于更加久远的西周时期,安木根本不做考虑,因为西周用的都是钟鼎文(金文),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大篆,只有在东周时期的春秋战国才逐渐形成了大篆这种文字。

而眼前的六匹马车的规模在春秋战国时期是至少是诸侯王以上周天子才能享有的待遇,周朝的逸礼《王度记》中有记载:“天子驾六,诸侯驾五,卿驾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

春秋之世,礼崩乐坏,由于周室衰微,诸侯‘僭越’的事时常发生,甚至连卿一级的小诸侯私下都毫不顾忌周礼的约束,私下做了很多僭越的行为,如金银饰品,祭祀礼节等。他们为自己建造的墓葬更 是在不同程度上藐视周天子的威严,丝毫没有顾忌。

周朝的国都都在黄河灌溉哺育的北方,从未有过记载周天子到过南方来,在那个动『荡』的年代,南方还是被中原各大诸侯称作是蛮夷之地,对他们来说,在南蛮之地的都是一些未开化的夷民。因此,安木敢肯定这绝对不是周天子建造的地宫陵墓。

安木曾读过《史记》,甚至读过春秋战国史,他记得位于长江流域的大国只有一个楚国,至于越国则是在更南边的滇地,他有些不敢相信,这个地方竟然可能是楚国诸侯王的墓葬地宫。

在春秋战国时期,灵台省是楚国的地盘,楚国在当时是长江流域最大的诸侯国,在战国后期,与齐、韩、魏、赵、燕、秦等六国并称‘战国七雄’,声势一时无两。

楚国(公元前1115年——公元前223年)是先秦时期位于长江流域的诸侯国,国君为芈姓、熊氏。周成王时期,封楚人首领熊绎为子爵,建立楚国。

楚国在周文、武之世开始崛起,被称作是“大启群蛮”。公元前704年,熊通僭越称王,是为楚武王。楚成王时,令尹子文的治理下更显强盛。楚庄王时,任用虞邱子、孙叔敖等贤臣,问鼎中原、邲之战大败晋国而称霸,开创春秋时期楚国最鼎盛的时代。

进入战国,楚悼王任用吴起变法,一时间兵强马壮,初『露』称雄之势。楚宣王、楚威王时期,疆土西起大巴山、巫山、武陵山,东至大海,南起南岭,北至今河南中部、安徽和江苏北部、陕西东南部、山

东西南部,幅员广阔。楚国至此进入了最鼎盛时期。

楚怀王时期灭越国,但因为怀王用人不当以及秦相张仪欺诈导致国势渐衰。前223年,秦军攻破楚都寿春,楚国灭亡。

想到这可能是楚国诸侯王的墓葬地宫,安木并没有像盗墓掘坟那些鸡鸣狗盗之徒一般满脑子都是金银玉器,古董瑰宝,而是充满兴奋地走了过去,倒像是个考古家一般,眼中透出浓浓的兴趣。

安木在马车前蹲了下来,目『露』疑『惑』地细细观察唯一未腐朽的车盖,车盖上一只精美绝伦的火凤冲天图案引起了他的注意,目光聚焦,就是这个,据史料记载,楚国先民以凤为图腾,他们认为,凤是神鸟,有驱邪镇妖之效。

偶然发现的火凤图印证了安木的猜想,这个地宫绝对是楚国建造的,不然不可能以火凤刻于车顶,要知道每个部族国家都有自己敬奉的神灵图腾,绝对不会无的放矢的随意将一些图案刻在重要的地方。

在那些重要的地方只会刻画上自己信奉的图腾神灵,祈求他们的护佑,可以说图腾信仰是古华夏源远流长的文明。

安木理所当然地将这个神秘地宫确定为是某个楚国重要人物的墓葬地宫,对接下的探索更加期待了。

马车之后是一个白『色』的高台,只是这个高台被一圈宽约两丈的水渠一般的沟道包围在其中,沟道上有一道小桥,安木谨慎地走了上去,经过沟道的时候,明显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他站在白玉石桥下的沟道望去,只见沟道底部有一层浓稠的黑『色』物质,发出阵阵呛鼻的恶臭,是一股浓稠到极点的血腥味,散发着邪恶的气息,那一层粘稠的黑『色』物质难道是血浆?

用血浆当成是沟渠里的水,这得用到多少人的鲜血才可能注满啊,这要杀多少人?难怪说春秋战国君主视百姓如草芥,残酷无比。帝王一怒,伏尸百万,百姓只能被当做猪狗般对待,贵族的骄奢『淫』逸, 天天酒池肉林,声『色』犬马,而百姓却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安木强忍腹中翻滚的恶心,快步走过玉石桥,不再看那充满冤魂的血池沟道,好像多待一刻都会被那些死去的冤魂哀嚎声所侵扰。

可想而知,在刚刚建造这个地宫血池沟道的时候,沟道一定是被注满的,如同小河般的血流不断在沟道内流淌,经历了几千年岁月的冲刷,血『液』不断挥发,最终凝结成如今浓稠的血浆,红到发黑。

过了玉石桥,出现在安木面前的就是他在地宫门前看到的白『色』高台建筑,高台大约有五米高,四面都有一条通向高台顶部的玉石台阶,台阶总共有九层,每一层都是由丈许的白玉石雕刻而成,说不出的高贵华美。

这就是传说中所谓的四方来朝,九五之尊的含义吗?走进细细一看,安木才发现,原来远处看到的白『色』高台竟然都是用白骨铸造,堆砌成一个祭坛一般的高台,安木头皮发麻,感觉脑后一阵凉风吹过,阴冷,邪恶的气息四下弥漫。

安木眼睛都直了,有些想要马上离开的想法,这想法一出现,安木就立马否定了,先不说这几天是否有古怪,就算是自己想离开能走得了吗?大门紧闭,只有在这里面寻找离开的契机。

于是他自我安慰道:“不过是一个死人的墓葬地宫罢了,都那么多年过去了,我一个活人难道还怕死人吗?”壮着胆子向高台的台阶上走去。

“咔咔。”轻微的脚步声在地宫回响。

安木强忍内心的不安来到高台之上,目光聚集在高台中央的青铜器上,只见高台中央赫然立着一座青铜大鼎,在大鼎的两侧分别放着比它小一些的青铜鼎,细数之下,足足有八座小一些的青铜鼎,加上中间的大鼎,足有九座,而在大鼎的正前方,有着八个从未见过的青铜器。

九座大鼎,八个不知名的青铜器物,难道这是传说中的簋?古代传说,周天子下葬,陪葬的有象征天子帝王身份的九鼎八簋,任何人都不能僭越。

天子九鼎八簋,诸侯王七鼎六簋,卿五鼎四簋,士大夫三鼎二簋,庶民一鼎一簋。在周礼等级森严的周朝,这是当代的身份见证。

这怎么能不让安木震惊呢?原来看到高台下的六辆马车他就在猜测,这是天子葬制,现在看到眼前的九鼎八簋,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想,这绝对是天子一级墓葬地宫。

除了明显摆放的九鼎八簋,白骨高台的四周还凌『乱』地摆放着无数的各式青铜器,有青铜人像,青铜鸟兽等等。

而在青铜大鼎的背后更是堆筑起一座白骨四方的类似平时人们到庙里烧香时用来『插』香的香灰坛,但上面『插』的不是普通的香,而是在里面整齐地摆放着无数的人头骨,一层一层堆叠在一起,仿佛使用这些人头骨来祭奠。

这么凶残邪恶的祭祀活动在现在绝对不被允许,甚至在春秋战国都是一种被人极为排斥乃至禁止的祭祀活动,除了血腥之外,人们普遍认为,像这类以人头来祭祀天地或者先民的方式太过于邪恶,就算是敌人,大多数都不会这样做,这样做不仅是不死不休的仇恨,更是对上天神灵的不敬,没有人敢忤逆上天。

“哼,这种惨无人道的行为简直令人发指,既然你要这样祭祀,那我就让你祭祀不成。”安木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怨气,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毁掉这里的一切。

看在眼里,厌恶在心上,安木二话不说,冷着脸直接越过青铜大鼎,一把将那白骨祭台推倒,砸了个稀巴烂,这才稍稍缓解了内心的怒火。

从刚进来的震惊到现在的怒气冲天,安木对春秋时期惨绝人寰的屠戮发自内心的厌恶,不管是谁,拿人命来当做祈福祭天的行为都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恶。

哪怕是天子又如何,百年之后不还不是一样化作一抔黄土,尘归尘,土归土,留下的不过是历史的烟云。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可怜人吴太子友 盛怒之下破坏了堆砌人头盖骨的祭台,安木余怒未消,甚至想要将这个白骨高台都夷为平地,可是他转念一想,过去奴隶社会和当今的世俗看法又怎能一样呢,自己着实太过莽撞了,轻易就被愤怒遮蔽了双眼,甚至他都有些怀疑是否地宫的血气太盛影响了自己的情绪。

安木冷静下来,稍稍平复了激『荡』的心情,这时他才发现他推倒祭台后,在祭台的背后竟然『露』出了一条幽深狭长,斜向下的地道,似乎是通向某个后室的通道。

一般来说,墓葬的地宫都有墓葬主人的棺椁,可是除了这个自己看到的马车和摆放祭品青铜器的白骨高台外,似乎就没有了任何东西。

这一反常的行为不应该出现在如此宏大规模的地宫里才对,那么自己看到地宫的景象一切都是为了掩盖这条通道,在通道之后的才是这个地宫建造的主要目的,只是不知道墓葬主人是否在里面。

安木拨开散落在幽深通道口的凌『乱』头骨,猫着身子向通道走了下去。

果然,安木走了不到五分钟,就来到了墓葬后室,三座巨大的棺椁展现在安木面前,中间的那副棺椁明 显比两侧的棺椁大的多。

墓葬后室并不大,棺椁就占了整个后室的二分之一大小,周围整齐地摆放着各种陪葬器物,有些已经腐朽化为尘埃,而有些则是保留了几千年还依旧精美无比。

难道这就是这座墓葬地宫的主人所在?安木压抑住内心的激动之情,他的注意力没有放在那些价值连城的陪葬品中,而是慢慢的向棺椁走去,他想要解开这个墓葬地宫的主人到底是谁。

一般来说,古代的人下葬都会留下带有他们身份记录的物件随身放在死者身边,普通人家大多是在木简上协商死者身份信息。而贵族则是用更加精美的玉石记载,甚至还会带有印章。

哀策,就是专属于帝王后妃的身份证。

在帝王后妃去世之后,后人写于玉石、木竹之上,送样其生前功德的韵文,在上面会有墓主人的身份信息,石刻上字字珠玑,精炼祥整,从上面的信息就可以很清楚的了解到,墓主人生前的身份。

走到中央的那副棺椁前,安木原本还愁着如何打开棺椁的盖板,毕竟如此巨大的棺椁,椁板不是一般人能打开的,没想到,这副巨大的棺椁竟然没有盖板,让安木好一阵欣喜。

近前一看才知道,这副最大的棺椁竟然是三棺两椁,,身份不言而喻。

所谓的棺椁,就是由棺材和石椁共同构成,在棺材外面建造包裹棺材的石椁,棺材放在石椁中,在古代贵族的墓葬中,棺椁的层数越多,说明他的身份越尊贵。

在内棺中,赫然躺着一具身着宽大黑『色』华贵龙袍的骸骨,几千年过去了,还能从这件龙袍上看出当时制作时的精美华贵程度,在骸骨周边放着无数的珍奇宝物,珍珠玛瑙,宝石青铜器,琳琅满目,简直就是一个大宝库。

最显眼的是骸骨胸前放着的一把精致短剑,有点像是匕首,又比匕首稍长,想必能够被墓主人贴身陪葬留在身边,这把短剑必然不同寻常,墓主人对它喜爱至极。

安木想从中找到关于墓主人的身份信息,顾不得对墓主人的不尊敬,在棺椁中找了起来,但毕竟是已经逝去的先人,他还是保留着尊重,没有肆意破坏墓主人的骸骨。

找了半天,并没有找到记载墓主人身份信息的哀策,甚至连能够证明他身份的东西都没看到。

安木不甘心就此放弃,将墓主人骸骨翻了过来,终于在骸骨的身下找到一枚镶金铜钮印章,可惜上面的字迹经过几千年岁月的洗礼,已经有些模糊,除了有两个字隐约可以辨认出是“吴”“友”外,其 他的都锈蚀得厉害,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字。

“吴”“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墓主人名叫吴友?那也不对,按照古代的文字的排列顺序,“吴”是第一个字,而“友”则是最后一个,怎么也不可能是吴友。

那会是什么意思呢?安木苦思冥想了一番,还是没有什么头绪,目光放在剩下的两具棺椁上,既然 在这具棺椁上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那在其他的棺椁里能不能找到有用的信息呢?

安木离开最大的那具棺椁,来到两侧其中一具棺椁,只见棺椁里已经尸骨全无,早已风化,一套凤冠霞帔,赫然出现在安木面前,宝石玛瑙,金钗玉镯满满当当地铺在棺木的下方,饶是奢侈至极。

可惜的是,安木还是一无所获,根本无法从其中遗留下的陪葬品中看出这些到底是谁,不过他对于是楚国诸侯王的墓葬的推测越来越不自信了,无数的疑『惑』萦绕在他脑海,从发现的陪葬品中,丝毫没有

发现关于楚国的物品或者记载,更多的是早于战国时期楚国的物件,甚至出现了刻有金文的铜器,只是那些金文太过于晦涩,难以解读。

在最后希望的第三具棺椁中,安木很幸运,终于在这里找到了与这座墓葬主人相关的信息,那是几根还未腐朽透彻的木竹哀策。

这是用大篆字体写成的哀策,字数不多,通过解读从上面的信息安木了解到,这个墓葬并不是楚国诸侯王的墓葬,而是早于战国年代的春秋时期的吴国墓葬。

安木搜遍脑海所知道的信息,加上之前找到的那枚铜钮印章,脑海中墓主人的身份逐渐明朗起来,吴国太子友。

他对吴国这位叫太子友的人并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是吴王夫差的儿子。

吴王夫差的大名在历史上可谓是响彻一时,没有多少人不知道,最着名的还是与越王勾践的传奇恩怨,还有与四大美女之一的西施的爱恨情仇。

据史料记载,周太王生有三子,长子太伯次子仲雍和小儿子季历。季历的儿子姬昌从小聪慧过人,伸手太王宠爱。周太王向传位于姬昌,但根据当时的传统应该传位于长子太伯,太王因此郁郁寡欢。太伯明白父亲的意思后,带着二弟仲雍借着给父亲采『药』的机会,逃到荒凉的江南。定居梅里(今江苏无锡),创立了勾吴古国。

吴国起源于太伯和仲雍两兄弟,经过十几代人的努力,在被称作延陵季子的季札不断结交列国中取得蓬勃发展,在吴王僚时期通过吴楚战争,一举奠定春秋霸主基业,在阖闾时期,达到空前强盛,被称为春秋五霸,威势一时无两。

仅仅过了几十年后,因为吴王夫差的刚愎自用,骄傲自大,先是『逼』得伍子胥『自杀』身亡,后又被美人西施『迷』『惑』,将世仇越王勾践放虎归山,最终,被越王勾践灭国,从此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

作为吴王夫差的儿子太子友随着吴国的灭亡,自然是生死不知,外界有很多中说法,一种说法是太子友被越王勾践所俘虏。

公元前482年六月十一,越王勾践伐吴。当时吴王夫差在北方参加“黄池之会”,想要称霸中原,匡卫周室,太子友、王子地、王孙弥庸寿于姚出战,太子友想再等等,没想到王子地和王孙弥庸耐不住

对方的挑衅,匆忙出战,竟然大获全胜,俘获了越过大将畴无余和讴阳。

这场胜利让他们对越军不屑一顾起来,勾践带兵赶到,轻视越军的王子地等人大败,由此以后,太子友、王子地、王孙弥庸与姚于寿悉数被俘。

另一种说法是太子友并没有被俘,而是被屠戮了。

太子友本身是一个仁慈和善的人,不喜欢战争和杀戮,也没有逐鹿天下,争霸中原的雄心壮志,和夫差的『性』格有着天壤之别,虽说伍子胥不断地给他灌输螳螂捕蝉的故事,但受到夫差的影响,他也认为越国不过就是吴国的附庸,越国的所有人都是他们的奴隶,绝对不敢来攻打吴国。

在夫差去黄池参加盟会,越王勾践借口要去黄池支援夫差,骗没有丝毫戒备的太子友打开城门,一阵『乱』战厮杀,太子友身边虽然有不少士兵保护,但寡不敌众,无奈惨遭屠戮,太子友毙命当场。

无论是哪种说法,都是越国灭掉吴国后传出来的消息,民众自然信以为真,多少年来,所有人都坚信,既然吴国都被灭掉了,太子友没有活下去的希望,至少勾践一定会吸取吴王夫差的教训,绝不会像放虎归山。

安木有些好笑,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未必真的可信,既然这里是太子友的墓葬,说明当时太子友一定没有被俘虏或者杀害,不然怎么可能会拥有这么一座豪华的墓葬地宫,只是碍于越国的强大,不得已隐姓埋名。

在棺椁后的墙壁上赫然立着两面聚德的石碑,镶嵌在墙壁内侧,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安木一直将注意力放在这几具棺椁上,也没有注意到,这时他无意中才发现,有些无语地摇摇头,自己找了半天,竟然答案就在自己面前都不知道。

在石碑上,记载着太子友从吴国逃离之后的经历。

在亲卫士兵的掩护下,太子友偶然逃到了扬城附近的这座山上,发现巨石林,便带着众人隐藏了起来,而用来祭奠和铸造白骨祭坛的白骨都是越军的尸骨,满怀灭国之恨的太子友一改当年懦弱仁慈的『性』格,经常乔装打扮,带着手下仅存的士兵,偷偷屠杀越国人,并将他们的尸骨个用来祭奠吴国死去的同胞。

过了许多年,眼见复国无望,太子友带着满腔对越国的仇恨中死去,部下将太子友隆重安葬后便离开而去。多年屠杀越国人留下的白骨血『液』建成墓葬地宫,为的就是诅咒越国,以此来祭奠吴国先祖的在天之灵。

安木不禁咂舌,真是一个可怜人,心『性』仁慈善良太子友竟然在灭国后成为这样的恶魔。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勇绝鱼肠剑秘辛 对于像太子友这样的人,安木还能说什么呢,国仇家恨硬生生将仁慈和善的他『逼』成了一个恶魔,成为了杀人如麻的冷血罗刹,用如此血腥杀戮来藉慰上苍的先人,发下狠毒血咒,最终,随着历史的前进,王朝的更迭,越国早已消失在茫茫的历史长河中,也算是了了他的一庄心愿吧。

出于对太子友的可怜惋惜,安木将太子友的骸骨整齐放回原处,连棺椁里那些价值连城的陪葬品他都没有多看一眼,安木不想再去打扰太子友死后的安宁,生不能安享度日,死后就好好沉睡在这无尽的黑暗中吧。

“叮当。”

放在太子友胸前的那把短剑与旁边的金银玛瑙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原本对那些陪葬品没有多在意的安木,不由地拿起短剑,细细看了起来,短剑还未出鞘,便能感受到它的锐利锋芒。

短剑的剑鞘并不奢华精美,倒是有点古朴的感觉,甚至可以说是有点简单。

没多想,安木直接拔出短剑,一道寒光闪过,透出冷冽的气息,安木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发出赞叹声。

“好剑!”

寒光『逼』人,杀气凛然,安木拿起短剑朝旁边的石壁上轻轻一划,霎时间在石壁上划出一道清晰的剑痕,当真是锋利无比,就算埋藏了几千年还是依旧在出鞘的那一刻锋芒毕『露』。

只见短剑只有二十多厘米长,并不宽大,在短剑的两侧各有着一条脊线,有点像鱼肠,在春秋时期,这样的设计有利于推刺的冲击力,是专门用来破重甲的短剑。

难道这是...鱼肠剑?

安木眼冒精光,这可是好东西,鱼肠剑的大名估计全华夏人都不会感到陌生,名列华夏十大名剑之,被称作是勇绝之剑。

有一个华夏人耳熟能详发生在吴国的传奇故事,鱼肠剑就是主角。

那是在公元前515年的一天,当时的吴国国君王僚正满心期待地 等候着下人给他做一道美味,那就是传说中的梅花凤鲫炙。

这道梅花凤鲫炙据说味道极其鲜美,因为它不是一般材料做出来的,鱼必须是夏季最热那天出水的太湖凤鲫鱼,烧烤的木材得用冬季最冷那天的雪梅枝,这样烤出来的鱼,阴阳和合,味道奇美。

那天,没过多久,鱼烤好了,厨师上菜了,据说菜一上桌,整个大殿满屋飘香,吴王僚当时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一饱口福。可他万万没想到,就在菜刚上桌的一瞬间,上菜的人却突然从鱼肚子里取出

一柄短剑,猛地向他刺了过去。

短剑直『插』吴王僚的胸口,吴王僚瞬间毙命,而那个上菜的人也被吴王僚的护身侍卫『乱』刀砍死。

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专诸刺王僚的故事,当时刺客专诸用的就是鱼肠剑,又名鱼藏剑。

安木脑海闪过这个典故,他万万没想到,这把不起眼的短剑竟然是鱼肠剑,惊喜中还有些意外。

相传春秋时期,有一位铸剑大师,名叫欧冶子,非常得有名气,这把剑是他呕心沥血铸造出来的,据说这把剑不仅锋利无比,还透着一股令人生畏的寒光,宝剑出炉之后,欧冶子将它献给了越王,成为了越王的佩剑。

越王得了宝剑当然很高兴,可是有一天,有一个人却对他说,“主上,此剑不可留。”这个人就是着名的相剑大师薛烛。

相传此人能够看到剑身上隐藏的信息,他从这把欧冶子铸造的名剑上看到了“逆理背序”这四个字,这是一把可怕的剑,臣子可以用它来弑君,儿子可以用它来杀父亲,这是一把凶器,绝对不可留。

薛烛的话越王放在了心上,于是,他便当做是礼物送给了吴国的公子光,越王可没安什么好心思,有着他的阴险打算。

公子光对吴国王位虎视眈眈,在得到这把“逆理背序”的宝剑之后,他找来了刺客专诸,而专诸正是用了这把剑成功地刺死了王僚,公子光由此上位了,那就是吴王阖闾。

鱼肠剑有名不仅是因为它来历不凡,更是因为它确实是一把宝剑,据史料记载,王僚此人素来戒心很重,只要有外人在场,他一定是护卫不离左右,而且是一定身披坚甲,生怕别人刺杀他。

而王僚所穿戴的坚甲正是春秋时期最好的一种铠甲,名叫合甲。这种合甲中间是密度很高的木胎,两面贴皮,表面再涂上很好的保护漆,防御力是极其强大,尤其是躯干部位,甲片相当厚实。

在春秋时期的主要兵器有弓和戈,用当时最好的硬弓只能稍微『射』穿一些,伤到一些皮肤组织,对人体基本上没什么影响,而用戈猛烈攻击,也只是稍稍划破一些不到一厘米的伤口。

而专诸刺杀王僚只有一次机会,却能瞬间刺入王僚的心脏,可想而知,鱼肠剑是多么的锋利,可是 为什么鱼肠剑为何会如此锋利呢?可惜的是自从专诸刺杀王僚以后,鱼肠剑就不知所踪,后人也再没听过鱼肠剑的下落。

有人认为,鱼肠剑是一把青铜剑,因为相传欧冶子在铸剑的时候使用了赤堇山的锡,若耶溪的铜,而青铜器的主要材料就是锡和铜配比出来的。

也有人认为,鱼肠剑实际是一把铁剑,因为总所周知,青铜质地偏软,穿透力太弱,传说中的鱼肠剑应该是一把早期的铁剑。

鱼肠之所以得名剑还有种说法,那就是它的剑身上,有一条很像鱼肠的花纹,铁质刀剑由于在锻打的时候要不断的折叠,剑身上往往就会出现像鱼肠一样的纹理。

鱼肠剑的铸造者欧冶子相传他不仅铸造了五把着名的青铜剑,还有三把铁剑,其中包括最有名的龙泉剑也是他打造的。

华夏最早的冶铁技术是出现在西周时期,不过冶铁需要很高的炉温,而且当时冶铁技术很难掌握,以致于当时的铁器相当得稀少,比黄金都更加贵重。欧冶子作为着名的铸剑大师,也是早期少数几个掌握冶铁技术的人,而鱼肠剑只有是铁剑才能比青铜剑更有穿透力。当年专诸也才能够一剑穿甲刺死王僚。

无论是哪种说法都无从考证,毕竟鱼肠剑谁也没有见过,只是从史料记载中才能够稍稍了解一些。

此时,真正的鱼肠剑就出现在安木面前,如何能不让安木兴奋激动呢?

当即安木就决定,一定要带走这柄绝世宝剑,不仅是为了不再让它蒙尘与千年墓葬中,重见天日,他还有着自己的打算,那就是为了自己拥有一把称手的武器。

陪伴他经历过苦战的那把军刀早已有些缺口,只是碍于手中没有合适的武器替换,只能继续留着,

如今得到了一柄宝剑,刚好可以当成是自己的佩带武器。

鱼肠剑并不大,只有二十多厘米长,可以很好地隐藏在身体的各个部位,随时方便使用。

它代表的是勇绝之道,勇猛向前,出剑就带有一种决绝之意,不成功便成仁的信念,不仅可以震慑敌人,使敌人未战先怯,还能为自身坚定信念,哪怕是遇到在强大的敌人,也丝毫不畏惧,这是一把真正的勇绝之剑,不愧为华夏十大名剑之一。

收好鱼肠剑,安木对这个太子友似乎有些愧疚,毕竟拿走了人家陪葬的绝世宝剑,也算是安木欠太子友一个人情,虽然太子友早已沉睡数千年,不会有什么怨言,但安木内心还是有些不舒服。

安木面对太子友的棺椁,肃然起敬,立正,对着太子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后便不再停留打扰太子友的安宁,转身离开了墓室 ,重新踏上青石台阶,安木有了和刚刚进入通道时不一样的感觉,不仅仅是『摸』清了墓主人的身份,更是对那一段血腥残酷的历史唏嘘不已。

再次回到地宫的白骨高台上,和开始进到地宫的时候心情已经截然不同,刚进到地宫时是紧张,警惕,甚至可以说是带有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此时安木已经明了这个墓葬地宫的主人,困扰他的是怎么才能从地宫出去,他可不想留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陪着太子友这个已经作古千年的历史人物,一起化作一抔黄土,况且在地宫之中也没有维持自己活下去的食物和水源。

安木身上唯一的食物就是那几个木薯,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谁没事会到这个地方来呢?想要靠别人发现救自己出去还不如求神保佑来的靠谱,至少还能有点心里安慰。

无可奈何之下,安木只好把目光又重新放在那扇石门上了,既然自己从外面随意就能推门进来,从里面没道理不能打开,是不是自己的方法不对?

安木继续在石门上找着出去的线索,他借着地宫里明亮的火光向石门上方看去,发现在石门上方有 一根两米多长,半米粗的巨大圆木横亘在嵌口上,显然那是地宫的封门木,而地上也有着两块石条,应

该是地宫的封门石了。只是地上的石条并没有架在石门上,而是倒在地上。

安木猜想应该是出现某种意外,导致封门石倾倒在地上,没有支撑着石门,而上方的封门木则是防止封门石倾倒而设置的进行二次封门机关。

这下他有了办法,不是刚刚得到一把绝世宝剑吗?此时不用更待何时,高度不是问题,地宫最不缺的就是垫脚的青铜器,想到这,安木立马动手,他必须在自己身上的食物消耗完之前离开这个阴森的墓葬地宫,不然自己也得为太子友陪葬。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尸油灯扣环逃生 为了尽快离开这个太子友的墓葬地宫,安木急忙跑回到白骨高台上,在扫视了四周的陪葬品之后,

安木心中有了主意,还是不要随意破坏这些古代的瑰宝为好,能够从春秋时期保留下来的物件哪一件不是堪称国宝级的珍品,就算不能重见天日,展现在世人眼前,也不能轻易就毁了。

安木放弃将巨大的铜鼎推下高台的想法,只是其他的小物件青铜器,要想垫高到封门木条的高度,确实有些困难,可惜那些最小青铜鼎都动辄几百上千斤,就算自己运起内气也抬不起来呀,更不用说将它们堆叠起来。

可是,地宫里除了这些巨大的青铜鼎之外,再无可以借助的工具,想要靠自己推开石门简直痴人说梦,虽说自己的力气比起普通人来说,大的恐怖,可是也不过是四百斤的臂力,有那根封门木横亘在石门上方,别说四百斤的力气,就算是四千斤的力气都难以撼动这扇石门。

粗略估计,这根封门木距离地面足足有七八丈,相比之下,饶是会轻功的安木一跃也不过四五丈高,距离封门木还是有不小的差距,这下安木又开始犯难了,陷入了沉思。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简直就是安木此时的心声,原本想得挺好,高台上散落了那么多青铜器,多少都能轻易垫高起来,只要两三丈就行,可是仔细扒拉一番才发现,这简直就是坑人的青铜器,竟然没有几个能够作为踏脚石。

随着时间的流逝,安木身上的食物仅仅剩下一个木薯和一点水,再拖下去就真的可能要永远留在这地宫里陪着太子友,一起葬身在历史的『潮』流中了。

太子友好歹还在历史上留有不算浓墨重彩的一笔,自己要是死在这,估计没人知道,那得多憋屈啊。

他还有很多事没做,韩曦儿还在燕京眼巴巴地等着自己去将她带走,已经离开燕京快四个月了,这段时间收到韩曦儿的书信也少了,他怀疑是被林家人扣下了,无法传到自己手中,骄阳计划简直刻不容缓。

还有在曦园的姑姑正翘首以盼等着自己回家,无儿无女的姑姑为自己做了那么多,失去了本可以安稳度过下半生的优越生活,虽说还有春妮陪着,她们也不过是两个弱女子。

生逢『乱』世,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如何能在这『乱』世中保全下来,韩家,刘家,甚至林家都不可能让她们安稳地生活,离开了自己,她们就失去了依靠,就算是有着商会的扶助,自己都不在了,商会的 人还会尽心尽力帮助她们吗?

乔氏母女呢,她们又该怎么办?经过几个月的相处,他已经将乔氏母女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安木瞬间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更沉重了,一个林家就让他疲于应付,还有那么多商会,甚至各国的代表在旁边虎视眈眈盯着自己,难保她们不会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这是安木最担心的事了。

大牛他们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队伍应该没出什么意外吧,在这深山老林里,诡异的现象实在事太多了,没有自己的引导,仅仅依靠他们这些人,可能连怎么活下去都是一个问题。

最重要的一点是 ,安木早就看出队伍中有些人是带着居心叵测来的,但都是大牛找来的好兄弟,安木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遇到危险了他们恐怕也会跳出来搞出什么幺蛾子,他可不想再出什么意外。

不由地安木内心更加焦急,必须尽快出去找到大牛他们,回到队伍中,迟则生变。可令安木没有想到的是,队伍早就散了,仅剩的大牛几个人也陷入了一场巨大的危机当中。

此时,内心的焦急并未模糊安木清醒的脑袋,反而让他更加冷静下来,他知道,越是情况危急,越是不能自『乱』阵脚,一旦自己失去了理智,那么等待自己和那些自己身边的人就是一场灾难。

目光在地宫四周的墙壁不断扫视,时不时停留在身边白骨高台上的陪葬祭祀器物上,地宫墙壁上离石门最近的东西就是那些看似像照明灯一般的凸起,那么自己是否可以将借助那些凸起向地宫石门靠近。

看那些凸起的高度,最近的一个凸起距离石门的封门木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如果从那个照明凸起向封门木跃过去,按照自己的身手应该可以做到。

而地宫照明凸起物从白骨高台两侧的巨大人形石俑后面开始,逐渐向石门递叠而去,每个照明凸起物间隔也不过只有一丈多的距离,凭借自己的身手绝对可以一个接一个直到距离石门的那个地方,再借助照明凸起物向封门木的扣环处跃过去。

首先要解决的是,这个照明凸起物是够就是所谓的火盆,不过能够经过几千年还可以发出亮光如白昼的必然不会只是火盆那么简单。

安木从白骨高台祭坛一跃而下,轻身落在最靠近照明凸起物的那个人形石俑上,拿出快要报废的军刀在照明凸起物上的发光处轻轻一划,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一股恶臭瞬间直接冲入安木的鼻子,冲击着他的神经,这竟然是...尸油!

看来这个太子友真的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杀死敌人就算了,你

将人家的血『液』放干,骨头垒成祭台,竟然还将尸油当做地宫的照明材料,何等的狠毒,简直是变态。

拿走太子友的绝世宝剑鱼肠剑的那一丝愧疚『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对太子友这种行为的深恶痛绝,人命为咒,人血为池,人骨为祭,尸油点灯,邪恶血腥至极。

时间不等人,安木在众多青铜器陪葬品中找到几个中空的青铜陪葬品,带有挂环,可以作为把手抓住。

当下,他不再犹豫,抓起白骨高台上的小件青铜器直接向尸油灯抛去,各个青铜器具稳稳当当地扣

在尸油灯上,瞬间,地宫稍稍黯淡了下来,安木只能依靠另一面石壁上的尸油灯光看清青铜挂环,身形

在人形石佣上轻轻一跃,抓住青铜器具的挂环,脚尖在石壁上轻轻借力,双手用力一『荡』,便向下一个尸油灯上的青铜挂环『荡』去。

“不好!”安木暗道。

跃至第四个尸油灯,正准备继续向第五个尸油灯的青铜挂环上跃过去时,没想到经历了几千年的尸油灯终究还是有些陈腐,一下子承受安木一百多斤的重量,发出“滋叽滋叽”的声音,似乎第四个尸油灯不堪重负,马上就要掉落下来。

此时距离地面足有五六丈的高度,虽说以安木的身手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一旦这个尸油灯掉落损坏,那么想要借助它到封门木的位置就难了,另一面石壁上的尸油灯最近的距离封门木都有四五丈远,哪怕以安木的身手,都不可能跃过去。

尸油灯仍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惨叫,“叽滋”一声,尸油灯终究是从石壁上掉落,安木抓着的扣环也随着尸油灯向地上掉落下去。

千钧一发时刻,安木当机立断,右手在尸油灯上用力一拍,借力稍微向上提升了身形,尸油灯带着青铜扣环直直撞击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安木迅速从上衣中掏出已经快要报废的军刀,用力的『插』在尸油灯在石壁上遗留下的孔洞,不敢再停留,双腿在石壁上连连踏出,用力向下一个尸油灯『荡』去。

“叮!”军刀应声而断,安木也正好抓住第五个尸油灯上青铜扣环,险之又险地没有随第四个尸油灯一同掉在地上,差一点就功亏一篑了。

只是可惜了那把陪伴自己多时的军刀,这时为自己逃出生天做出最后的一点贡献,也算是寿终正寝了。

经过第四个尸油灯的事故之后,安木不敢再在第五个尸油灯上停留休憩,谁知道这个尸油灯会不会像上一个一样,再掉落下去,毕竟是几千年的老古董,自己身上只有一把鱼肠剑了,就藏在腰间,要是 再来一次,还不知道有没有那样的好运,能够及时拿出来,要是没有及时拿出来,和那个尸油灯一样掉落下去,安木估计要哭死。

虽然双臂酸麻,顾不上再多加考虑身体上的伤痛,继续向前『荡』去,在经过艰难的人猿泰山式攀爬中,安木终于来到了最后一个尸油灯青铜挂环,只差一步就能接触到封门木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最后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前面尸油灯的距离不过都只是相差一两丈远,而最后一个尸油灯距离封门木足有三丈远,何况安木经过不断的激『荡』已经有些体力不足,加上身上的伤势未愈,这对于安木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完全不亚于和森蚺再大战一场。

安木暗自运行《紫气经》,平复激『荡』的气血,稍稍缓解了他身体和精神上的疲惫,还好他早有准备,在白骨高台上就考虑到这种情况的出现,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撕成碎布条,一节一节绑在一起,做成一条足有一丈长的如同套马环的绳子。

一鼓作气,在尸油灯上猛地一跃,足有两丈多远,高度不够怎么办?安木在空中将上衣做成的‘套马环’直直甩向封门木的扣环上,牢牢地挂在了上面。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逃出地宫虫踪现 借着往前跃去的惯『性』,安木双手齐齐使劲将自己一甩,半空凌翻,在靠近封门木的扣环边的时候用力抓住扣环。

“啊。”安木发出低声痛呼。

由于用力过猛,肩膀上不久前才凝血结痂的伤口瞬间迸裂开来,大量鲜血从伤口上缓缓流了出来,很快便染红了他的左臂,顺着他的臂膀滴落在地上。

若是在平时,安木对这样的伤口绝对毫不在意,简单施几针就能轻松解决流血不止的问题,可是他现在在哪?现在他挂在七八丈高的封门木扣环上,完全抽不出手来为自己止血。

眼见就要拿开封门木逃出地宫了,安木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当下不顾流血不止的伤口,抓着扣环的双手猛地一使劲,他的身体在空中如同钟摆一般,一个鲤鱼打挺,双脚由下往上向封门木用力地踢去,可封门木的重量摆在那,被安木全力一脚,竟然纹丝不动。

连试了好几次,封门木俨然依旧巍然而立,丝毫没有被安木踢起的迹象,这时安木近距离才发现这封门木用的材质竟然是江南地区最为着名的铁木制作而成,号称永不折断的树木之王,仅凭自己一双腿怎么可能将它踢起来呢?

铁木的重量简直堪比巨石,在地上的时候距离太远并没有发现用作封门木的是铁木制成,若是普通的柏木那些,恐怕真的禁不住安木几下就能将其踢出扣环。

但能怎么办呢?安木咬紧牙关,双臂渐渐麻木起来,肩膀上的伤口不断流血,伤口有扩大的趋势, 随着失血过多,安木甚至感到了一些眩晕的感觉。

安木不放弃地继续对着铁木用力,“叮当”,一直被安木藏在腰间的鱼肠剑碰触到石门,发出“叮当”的声音,一个想法从安木脑海闪过,既然自己的攻击对铁木不能奏效,那么何不换个方式呢?

当下他拿出鱼肠剑,在铁木上用力一划,试试能不能将铁木削去一些,没想到鱼肠剑很轻易地就将铁木划出一道深深地痕迹,见这种方法有效,安木精神一振。

安木一手抓住扣环稳住身子,一手拿着鱼肠剑不断地对着铁木劈砍,经过几分钟不间断地奴隶,终于在将近半米粗的封门木上划出一道深达二十厘米,宽约三厘米的深痕,这时,安木将鱼肠剑重新藏到腰间,再次凌空鲤鱼打挺,运起内气,全身力量都集中在脚上,对着铁木狠狠地踢去。

“吱咔。”铁木发出一声哀鸣。

见这种方法有了成效,安木接连几下攻击在深痕处,铁木终于在安木的攻击下,折成两段,从扣环上掉落了下来,安木从口换上轻身一跃而下,刚踩到实地,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靠着石门大口大口地喘气,饶是在初冬这个气温低下的季节,安木额头上的汗水还是如『露』珠般不断滴落。

这时,他的左臂早已麻木,血迹污秽随意散落在身上,他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必须尽快回到巨石林的那个小石洞中,在那里,还留有之前没用完的针叶,以及一些食物。

在地宫里待了将近一天多,又经过这么剧烈的活动,他的食物早已消耗完了,仅存的一点水也在准备攀爬尸油灯的时候喝光了,失血过多已经让自己身体处于极度虚弱状态,得赶快处理一下伤口,免得

在这个阴冷到处都散发这腐朽气息的地方受到感染。

不敢再多做停留,由于没了封门木的阻隔,安木很轻易地就打开了石门,不过对于他这个伤员来说,还是颇为艰难的。

出于对死者的尊敬,安木并未不管不顾地就离开,而是又花了一番功夫将石门关好,暗道,希望太子友随着历史的尘封,仇恨也随之消散吧,不会再有凡俗之事打扰你了。

做完这些,安木拖着伤体步履蹒跚地踏上了去往小石洞的归途。

好不容易终于再次回到了待了近两天的小石洞,一切都让安木感到温暖,还是在这里舒适,在墓葬地宫实在是太过于压抑阴冷了。从一堆芭蕉叶中找出之前还未用完的针叶,右手连点,针叶『插』在肩膀上伤口的几个『穴』道之上,顿时,伤口很快便停止了流血。

安木端坐下来,静静运行《紫气经》,转眼过去了几个小时,安木重新睁开眼,精神也比之前好了许多,随意吃了点香蕉填饱了肚子,他爬出小石洞,『摸』『摸』干瘪的水袋,不禁苦笑,看来还得回到小湖装点水,正好也可以回去尽快追上大牛他们。

想想已经和大牛他们分开了将近三天,要是没有遇到什么意外的话,他们应该已经快到目的地了, 还好事先将地图交给了大牛他们,不然没了地图,估计他们还真找不到金矿的位置。

走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又回到了和大牛他们分开的小湖边上,小湖依旧静谧,清澈的湖水游鱼依旧愉快地嬉戏玩耍,安木脸上『露』出了许久没有过的笑容,似乎这一切都让他感到轻松。

他拿出水袋,迅速装满了水,这地方他可不想再多待,食人鱼啃噬森蚺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唯恐在湖边多待一会食人鱼就会扑上来,小湖看似无害,实则暗藏凶机,不然怎么会孕养出食人鱼这种可怕的鱼类,就连巨鳄也只敢在湖边的浅滩上横行。

装好了水安木转身就准备离去,这时,从四周茂密的灌木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初时安木还觉得只是一些小动静,不一会儿,声音越来越密集,似乎有很多动物往他这个方向赶来。

安木没有多想,加快脚步离去,没等他走多远,四周密密麻麻的毒虫就从茂密的灌木丛中向他包围而来,安木大惊失『色』,连忙向旁边跑去,可是前路被毒虫堵死,根本没办法过去,大牛他们就在前面,而自己却无法与他们汇合,难道又要回到那个巨石林?

无奈之下,安木只好退了回来,向着毒虫袭来的反方向巨石林跑去,好不容易爬上一座巨大的石头上,抬眼望去,只见毒虫从四面八方的灌木丛中涌出,杂『乱』无章,甚至有的都堆叠在一起,似乎在疯狂地逃命。

这时,安木意识到,自己是受了无妄之灾,这些各式各样的毒虫的目标根本就不是自己,而像是在它们身后有什么令它们害怕的东西在追它们。

安木苦笑地自言自语道:“这算是什么事啊,好不容易才从墓葬地宫里逃了出来,就遇到毒虫包围,身上又受着伤,这老天要绝我的生路啊。”

无奈之余,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这些毒虫不要命地四散逃去,有的甚至都掉入小湖中,引起湖中的食人鱼争相啃噬,毕竟这些被食人鱼啃噬的都是一些剧毒之物,没过一会,小湖中就浮起无数的翻白食人鱼尸体。

不过令安木好奇的是,这些平时都互不侵犯的毒虫竟然能够聚集在一起,甚至有些还是天敌,两者并排着连看都不看对方一眼,仿佛它们不是天敌,而是难兄难弟。

随着毒虫的不断聚集到小湖边上,小湖周围的空地已经再容不下更多的毒虫,可是从灌木丛中疯狂跑出来的毒虫丝毫没有减少,并且不断向巨石林靠近过来,眼看就要到安木站立的那块巨石底下,安木 当机立断,跳下巨石,向更远处的巨石疯狂跑去。

没过一会,安木停住了脚步,不是他不想再跑,而是在他面前的是让他感到恐惧的骨粉空地,之前他在这里差点『迷』失了神志,他感觉到这里似乎有中神秘诡异的力量能够左右人的意志,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就陷入没有思想的状态。

前有骨粉空地,后有毒虫万千,安木心急如焚,他只能硬着头皮将距离自己最近的毒虫纷纷踢翻,快速爬上距离骨粉空地的一块巨石上,只希望这些毒虫不会再注意到自己,继续向前涌去就好。

这时候安木哭死的心都有了,这些毒虫明显是毒障林的原住民,之所以疯狂地向森林内圈逃窜而来,很可能是卢晓他们按照自己的吩咐,不断用雄黄、苍术点燃来熏烤毒障,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毒障气滋养,这些毒虫当然只能向森林内圈逃窜而来。

他没预料到队伍进入毒障林才两天,就要遇到了太多的意外,严重影响了队伍的行进速度,甚至自己还和大牛他们失散了。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出现这么多意外,最后竟然将自己都坑了进去,还好大牛他们已经深入毒障林,快要到达目的地了。

可惜安木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和大牛他们分开后不久队伍就散了,此时还在坚定不移执行他的计划的人只剩下不到十个人,其他人在高老炮的带领下已经离开了毒障林,并且在他们之前遇到毒龙卷的地方重蹈覆辙,真正离开毒障林的不过寥寥几人。

此时安木眉头紧锁,脑中不断地思考着如何离开这个被毒虫环绕,骨粉包围的巨石林。他希望毒虫只是在巨石待一会就另寻他地躲藏生存,毕竟他身上的食物和水并不足以支撑太久。

他的想法是很美好,但毒虫可没遂了他的意,依旧环绕在巨石林周围,他所在的巨石下密密麻麻地遍布着各种各样的毒虫,甚至这些毒虫还有向巨石爬上来的趋势。

安木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他不敢想象要是落入这些毒虫口中,自己会被瞬间啃噬成什么样,反正他能想到的就是一具森森白骨和撕心裂肺的哀嚎。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入迷阵山巅探秘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但这些毒虫并没像安木祈祷的那样,围困了一会后就自觉另寻他地躲避身后的苍术之气,反而情况愈演愈烈,不少毒虫开始向各个巨石上攀爬而来。

身在巨石上的安木自然看出了这些毒虫恐怕不会在短时间离去,甚至还有长期逗留盘踞的打算,在巨石上也并不安全,反而在巨石上待得越久就越危险,不少毒虫已经爬上了巨石。

甚至有些临近他藏身的巨石上的毒虫开始疯狂地向他嘶叫,在对面的那条手臂粗的毒蛇就对着他不断地吞吐着蛇信子,一双冷漠的眼睛紧紧盯着安木,似乎安木在它眼中就是美味的食物。

“巨石上不能再待了,必须赶快离开巨石,再过一会毒虫遍布巨石的时候就是自己想离开都没办法离开,一旦毒虫度自己攻击,在巨石上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安木心中暗暗思忖道。

随手拔出鱼肠剑将爬上巨石的毒虫蜈蚣斩断踢飞出去,安木双脚在巨石上用力一蹬,借着惯『性』向骨粉空地跃了出去,稳稳当当地落在骨粉空地前的三米处,踩死无数细小毒虫。

脚尖微点,扫堂腿在地上画出一个圈,靠近他周身的毒虫直接被扫堂腿击飞,紧接着快速的抽出鱼肠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寒光闪过,被击飞的毒虫瞬间毙命,断成两截摔落在地上,顿时引起了其

他毒虫的疯狂啃噬,借着毒虫们一阵『骚』『乱』,安木没有再继续和毒虫纠缠,一个闪身,便跃进骨粉空地。

早在巨石上安木就看清楚了,这些毒虫看似凶猛疯狂,实则它们在疯狂之中还带有一丝清醒,它们不敢进入骨粉空地,都在有意无意地避开骨粉空地。

偶尔有一两只毒虫不小心进入骨粉空地,瞬间就仿佛失去了知觉,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甚至直接翻过身体,一命呜呼。

安木进入过骨粉空地,只是感觉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能够影响自己的意志,会让自己身体不受控制地『迷』失在里面,但并未从中感受到有什么致命的威胁存在,这才是他宁愿进入骨粉空地都不愿意从密密麻麻的毒虫群中杀出一条血路的主要原因。

而他选择进入骨粉空地不仅是为了躲避毒虫,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记忆中只要绕过这座巨石林,就能缩短到金矿的距离,耽误了好几天的时间,他希望能够尽早与大牛他们汇合,对金矿的 探索工作尽快完成,在卢晓带人到来马上就能进行开采,他的骄阳计划能够顺利进行下去。

不过令他诧异的是,这次踏进骨粉空地并没有出现像上次一样『迷』失神志的情况,反而脑袋似乎更加清明,仿佛是有什么神秘的力量在护佑着自己,不由得让他产生上次自己出现的是错觉的想法。

在骨粉空地外的毒虫见对它们大加屠戮的罪魁祸首,竟然在那个让自己恐惧的地方若无其事地看着自己,不由得毒虫群沸腾起来,对着安木不停地嘶叫,仿佛要将安木碎尸万段。

安木对着毒虫方向不屑地咂咂嘴,不以为然地向远处骨粉空地中央那被无数巨石围住的建筑望去,既然这地方对自己无害,那何不到那个奇怪的建筑去看看呢。

不再理会仍在疯狂嘶叫的毒虫群,暗暗将手中的鱼肠剑紧握,大步向神秘建筑方向走去,注意力都放在远处建筑的安木没有注意到的是,此时他手中的鱼肠剑散发着微弱的蓝光,笼罩着他的周身,似乎

在护佑着他,骨粉空地充斥的『迷』失气流一靠近这股蓝光,便纷纷躲避开来,只是正值正午,日光太盛,蓝光几乎无法用肉眼看到,安木这才没有发现鱼肠剑的异样。

四周的毒虫群还在嘶吼,静谧的骨粉空地忽而狂风大作,空空『荡』『荡』的方圆几里骨粉漫漫,只有一个孤寂的人影在白『色』天地中留下一行醒目的脚印,随之而来又被扬起的白『色』骨粉遮盖。

行至巨石围栏下,安木抬头仰望着十几米高的巨石围栏,不禁赞叹道:“古人的智慧真不是我们能够理解的,这么大的巨石码的整整齐齐,就算是现在都很难做到,更何况是在春秋时期,各方面都落后的情况下,古人竟然能做到,实在令人折服。”

随即又摇摇头,有些自嘲道:“说到底都是用血与泪垒成的神话城堡,不知道多少人为此付出生命,自己是该赞叹统治者的智慧呢还是该惋惜死在这里的人?”

聪慧如佛的他当然明白,这么大的工程不可能仅凭人的智慧就能拔地而起,更是注入了无数底层人民的鲜血。

既然在不远处的地下发现了太子友的墓葬地宫,那么这里被巨石围栏住的神秘建筑一定和他脱不了关系,也只有经过刻骨铭心的仇恨扭曲了人格的太子友才会变得如此歹毒,方圆几里的骨粉空地绝不是凭空出现的。

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巨石围栏转了一圈,在一个不起眼的巨石缝隙中,找到了一条延绵而上的青石板台阶,青石板台阶上苔疮满满,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走过,安木一眼就看出,这里出现的青石板台阶和小石洞通向墓葬地宫的青石板台阶用的是一样的材质,说明了这个地方和墓葬地宫有必然的联系,就连修建的台阶都是一模一样。

顺着台阶向上走去,安木一边走一边暗自数着,这只走到一半,便已经走过了两千多块青石台阶。

他能想象到,修建这条台阶想必太子友一定花了不少的功夫,因为他发现,这青石台阶并不是直接通向被巨石围栏围起来的神秘建筑,而是一圈一圈围着犹如小山包一般凸起的山顶建筑修建的。

在快到山顶的时候,青石台阶竟然断了,不是直接没有路,而是每隔三四米才会出现一级台阶,每级台阶中间是中空的悬崖,似乎是被人工凿出来的,仅留下相隔几米的台阶。

突然出现的断级台阶显然是神秘建筑主人故意而为之的,防止一些毒虫猛兽进入,或者说更像是防止敌人的偷袭,就算是敌人偷袭能带一两具梯子,总不能带几百具梯子吧,只有身手好,或者会轻功的人才能通过断级台阶。

安木一眼望去,眼前的断级台阶至少还有几百级,一不小心就会掉进几百米的深渊中,他低头看了看身下的幽暗深渊,有些无奈,幽暗深渊仿佛就像一头择人而噬的地狱巨蟒,随时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哼,这点伎俩就想拦着我?”安木不屑地说道。

身形如闪电般,脚尖轻点在台阶上连连跃起,眨眼之间就越过五六级台阶,安木不敢在断级台阶上停留,不间断地身形乍起,终于一个鹞子翻身,平稳地落在了平整的地面上,只是气息有些紊『乱』。

安木单膝跪地,右手撑地,胸口处不断地起伏,回过头看向身后幽深狭长的断级台阶,脸上不由地『露』出了些许戏谑的微笑。

在断级台阶的最后一段距离,出现了一些波折,青石台阶竟然光滑如冰面,并且向下倾斜,人根本无法在上面站立,或许这能难得住别人,但对于安木来说,还不算什么大事,他在每级断级台阶上只是轻轻溅『射』,便瞬间离开了台阶,根本不做任何停留休憩。

作为风语者几百年来年纪最小的少主,他经受过的训练绝对是地狱式的,没人知道他多少次从生死边缘硬生生拉了回来,如同死神般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饶是他年纪小,还是通过了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挑战。

一座宏伟壮丽的宫殿屹立在这被巨石围栏围住的山巅之上,占地数百米,高台楼阁,雕龙画凤,堪称精美绝伦。

只见宫殿前有着一口如小湖般的巨大池塘,清澈见底,不少小鱼在其中欢快嬉戏,池塘上点缀着几朵莲叶,莲叶之上『露』出欲羞还遮的莲苞,如同婀娜多姿的美人出浴,美艳绝伦。

安木暗自思忖,山巅之上怎么会莫名出现一口巨大的池塘呢?百思不得其解。

安木走近池塘,在边上停了下来,这时他才发现,在远处看到的池塘中嬉戏的鱼儿竟然都长着一副鬼脸,狰狞恐怖,『裸』『露』在外的一排排尖利牙齿,它们也并不是在嬉戏,而是在互相厮杀。

又是食人鱼,在小湖他就领教过食人鱼的凶残血腥,一旦咬住猎物绝不松口,就算死了都要从对方身上撕下一块肉,自己的肩膀和小腿的伤口就是被食人鱼撕掉一块肉才导致恢复缓慢。再次看到食人鱼,他甚至感觉身上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

山巅之上如此诡异地出现一口养着食人鱼的池塘,怎么看这地方都不像个人居住的地方,安木有些怀疑,这个宫殿真的会是太子友建造的居住行宫吗?

如果是用来居住的,又为何在宫殿门前挖出一个如此巨大的池塘?抑或是这个池塘就是供太子友消遣的地方?通过清澈的池塘水看到在池塘底下的淤泥中无意间『露』出横亘的白骨,刑场?

池塘之上有五个凉亭,中央的凉亭最为巨大,直接通向宫殿大门前,而另外四个则围绕着中间的凉亭, 中央的凉亭就像是指挥官一样,随时号令其他四个。

看来自己是把太子友想的还是太仁慈了,刻骨仇恨已经使他的人格变态扭曲,竟然以看食人鱼啃噬人肉而当做消遣,根本不值得同情。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实力大增忆往昔 又一次看到择人而噬的食人鱼在莲池中肆意血腥撕咬,安木对山巅宫殿的忌惮之心更甚,此时,他已经没有了刚刚登上断级台阶的兴奋感,取而代之的是眼中深深的忌惮。

暗自运行《紫气经》,将内气聚集于双目之上,顿时双目似有精光闪过,一股淡漠到极点的紫『色』雾气笼罩在他的双眼之上,好似蒙上了一层紫『色』纱帘,欲看透又显朦胧。双眼直视大门洞开的宫殿,目光在各处游走,几欲看破神秘宫殿的任何一丝散发的诡异。

可不管安木如何仔细窥伺,仍不得其内有神秘不妥之处,甚至,宫殿似乎就像是常年有人居住一般,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腐朽气息,反而有一种普通人生活的烟尘之意。

“咦?”

难道这地方还有人居住?山巅之上各处并没有几千年沉淀积聚的杂『乱』,也没有一丝腐败的气息。若是尘封千年的古地,怎么会没有一丝腐朽杂『乱』无章的狼狈呢?

就算是没有落叶或者风沙也不足为奇,毕竟是在山巅之上,任何物品在经过千年的岁月冲刷,总会被雨打风吹去,但是绝对会留下被岁月洗礼的痕迹,绝不可能如同常年清扫一般的整洁干净,就连莲池上都没有一丝的落叶粉尘,如何不让安木感到疑『惑』,甚至心惊。

此时,安木内心有些忐忑,驻足在原地,迟迟不敢向宫殿大门走去,就在刚刚他运行《紫气经》的内气于双目之上,仍然看不出宫殿的任何端倪,乃至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危险。

就在他刚刚运行《紫气经》的时候,安木感到体内的内气增加了不少,似乎是在一瞬间就增加了将近三分之一,甚至身上才稍稍凝滞的伤口都已经开始以肉眼的速度在飞速地恢复着,这会儿都已经快要结痂了。

当下,他顾不上抑制内心的疑『惑』之意,立马端坐在地上,静静调息内气,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既然有了这等机缘,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呢,不过,对于山巅之上神秘的宫殿,他还会保留了一定的注意力,他知道,在山巅之上,必然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物存在,甚至还有人生活在这个地方。

虽然安木不能确定是否真的还有人生活在山巅,或许真的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才筑造这般奇异的变化,这里毕竟不是安全的地方,他擅自端坐在此处并不安全,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不想错过,只能 一边运行内气运行之法,一边分出一部分的注意力在四周,一旦有了异动,他也能从入定中醒过来。

安木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他的阴差阳错将鱼肠剑从太子友的墓葬地宫中带了出来,导致天地间一股神奇的力量始终环绕在他的四周。

通过鱼肠剑为媒介,不断地进入他的身体中滋养着他,游离遍布全身,融入到他的血『液』之中,不经意间内气自行运行,缓缓修复他的伤口,如今他全力修行《紫气经》,简直是事半功倍,可惜终究身处陌生地方,就算运行内气的同时始终对外界保持着警惕,不能全身心投入《紫气经》的修炼当中,饶是如此,内气的增长速度仍让他欣喜不已。

一个小时后,安木觉得内气运行已经达到了自己所能承受的顶点,如果还想要有所突破,必须增加自身底蕴,不能『操』之过急,俗话说,欲速则不达。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调息,修行,安木身上的伤口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甚至只留下一些淡淡的疤痕,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他曾经受过严重的伤,而从前在风语者组织训练留下的疤痕甚至都几乎消失不见,仅有几处较深的疤痕还留着,不过也淡了许多。被森蚺击打缠绕造成的内伤在神奇力量的辅助下内气运行,已然恢复,丝毫没有内伤的感觉。

安木站了起来,面『露』喜『色』,这短短的时间的修炼,竟然比自己几年的修行效果还要好,如果说以前安木的内气只是一小碗水,那么他现在的内气就是一大桶水,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正值初冬,头顶上的太阳早已西斜,估『摸』着这时间应该快四点了,天『色』已开始暗淡,凉风吹拂,带起安木单薄的衣角,随风轻轻飘『荡』。

早在逃离地宫的时候,破旧的外衣就被当做套马环撕成了一条条,此时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衣,在冬风的吹拂下,万籁萧瑟,安木没有感到一丝寒冷,刚刚运行内气修行时感觉身上暖洋洋的,似有艳阳照耀在身上的感觉。

误打误撞就莫名其妙地提升了功力,安木对接下来的计划更有了信心,对神秘宫殿的忌惮之意稍稍少了一些,这是实力带给他的强大自信,他自信以他的实力就算不能对付也能轻易地逃离,和从前的自己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一切的变化都是他身上的鱼肠剑带来的,安木似有所悟,自从逃离出墓葬地宫后,出现了一系列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情况,之前似乎每每遇险都是凭借自己掌握的知识底蕴或者借助不凡的身手才堪堪化险为夷。

可从毒虫群围困自己开始,到进入『迷』阵,再到山巅之上的奇怪功力提升,伤势恢复,好像一切都变了,身上除了多了把鱼肠剑之外,压根他就不相信是自己运气好。

仔细打量摩挲着寒光凛凛的鱼肠剑,就像是在抚『摸』爱人一般,突然之间安木感觉鱼肠剑就像是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般,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密。

“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带给我的,谢谢你,以后我绝不会让你再蒙尘。”

安木对着鱼肠剑轻声说道,此时看着鱼肠剑就像是看着自己的亲人,鱼肠剑似乎听懂了安木的话,很有灵『性』地发出低沉的剑鸣,散发出睥睨天下的勇绝之意,微微闪着淡淡的蓝光,仿佛在回应着安木。

“还真是有灵『性』,不愧是华夏十大名剑中的勇绝之剑。哈哈,小家伙,既然你跟着我,我也能丢了你的威名,就让我们一起去看看这座宫殿究竟有什么秘密吧。”

安木心情大好,对于眼前的恢弘宫殿已经不再那么忌惮了,鱼肠剑在手,一切邪妄都将化作虚无,勇绝之意,一往无前,一旦决定出手,绝不回头,不成功变成仁。

当今华夏已经内忧外患,北洋『政府』和新兴国民『政府』面对那些虎视眈眈的帝国主义侵略者的步步紧『逼』,一再退让,把精力都花在内斗上,丝毫不在乎国家和人民,军阀抢地盘遭罪的还是生活在底层的人民,搜刮的民脂民膏能够用于民生之上的寥寥无几,大多数都落入高官的口袋中。

安木认为,当今华夏就应该同仇敌忾,摒弃嫌隙,共御外敌,而不该已在退让,缺少的就是一股勇绝之意,尊严受到践踏,亲人受到*,生命受到威胁,为何不一鼓作气,勇绝出击呢?

似乎感受到安木内心的想法,鱼肠剑上散发的惊天勇绝之意仿佛要划破天际,一冲云霄。从前安木的顾忌太多,以往总是想要全面兼顾,往往却令更多的事和人受到牵连。

韩曦儿和安木一同私奔到燕京那年,安木十七岁,韩曦儿也是十七岁,在很多偏远地区早就到了娶亲的年纪,甚至都有了孩子,当然两情相悦,该发生的都发生了,甚至韩曦儿怀有了身孕。

但两人都觉得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受到时代新『潮』思想的影响下,他们都想要进入新大学重新学习,便毫不犹豫地将一条还未来到这个世界的小生命残忍地扼杀了在胎腹中。

其实安木是很想留下这个孩子的,只是看到韩曦儿坚定的目光,一时还是心软了答应了她,亲手做了一回扼杀自己孩子的凶手。

如果他当时能够勇绝一些,或许就能得到韩家的承认,自己也能和韩曦儿在一起,林家人也不至于在惦记韩曦儿,哪怕态度再坚决一些,留下孩子,也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

想起那未出生的孩子,安木心中就是一阵疼痛,愧对自己那还未见过这个世界的孩子,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如果是男孩是否会想自己小时候一样顽皮,如果是女孩是否又向曦儿一般美丽动人呢?可惜孩子已经没有了。

孩子的事情是让安木对韩曦儿最为愧疚的一件事,他恨自己无能,没办法给孩子一个安稳的家,哪怕他和韩曦儿都只是年少不更事,也还未做好迎接新生命的准备,但他绝对会为了孩子舍弃一切,绝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受到一丝委屈,可惜一切悔悟得都太迟了。

两个人都想着还有未来,未来还会有更多的孩子,只要在燕京,林家人就拿他们没有办法,可是林家人如狗皮膏『药』般的穷追不舍,使出各种歹毒手段,就是要拆散他和韩曦儿,甚至韩曦儿被禁足于燕京之中,自己被『逼』出了燕京。哪怕是回到了扬城,仍手受到林家势力的打压。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原本在林家人刚刚到了燕京时安木有机会能够一举借助燕京林家势力驱逐扬城林家人的进驻,但安木却觉得和扬城林家并没有太过于刻骨铭心的仇恨,不至于赶尽杀绝,白白错过了一个好机会,导致了最终自己狼狈逃离燕京的下场,说到底,还是安木缺少勇绝之意,要是安木同意燕京林家的建议,合作将扬城林家驱逐,甚至趁机干掉扬城林家的家主又何妨,就不会有接下来的事了。

一切都是安木的心慈手软,就连出手都只是想要稍微震慑,二妹有勇绝地将扬城林家人驱赶出去。

回到扬城后安木仍不思悔改,依旧诸多顾忌,想要将为自己付出太多的姑姑接到身边一起住,享享福,没成想,姑姑跟着自己没有享福,倒是每天为自己提心吊胆,甚至受到诸多敌人的环伺,随时面临着巨大的危险之中。

要是自己当时勇绝一些,将姑姑和春妮送走,哪怕送到一个偏僻的小村庄里,至少能够安稳度日,而不至于整日担惊受怕。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忆断破五毒镇殿 “唉...”安木忍不住轻叹一声,看似脸上波澜不惊,实则脑海早已思绪万千,掀起惊涛骇浪。

自己对乔氏母女不是也一样吗?

治好了乔母就该将她们送出扬城,远离扬城这个无尽的阴谋旋涡中,却是将乔陌晴卷入了进来,甚至随时都可能面临膏『药』人的暗杀,安木有些担心,只有一个尔雅在乔陌晴身边不足以保护她的安全,毕竟膏『药』人的特工们不是吃素的。

最最重要的是那个樱木云子的到来,她可是个高手,在自己实力没有大增之前,也只能与她平分秋『色』,甚至在夜探株式会社那晚,自己还吃了她一个大亏,被她打伤狼狈逃离。

樱木云子不仅在武功上完全不输于自己,甚至在智谋上也是一个难对付的角『色』,通过酒会那晚就可以看出,这样的女人绝对称得上是足智多谋。

尔雅对付普通的杀手刺客或许还能保障乔陌晴的安全,想要应对樱木云子,基本上是没有什么招架之力。哪怕加上其他幕惜商户的人也难以应对,樱木云子被称为是膏『药』国第一女忍者可不是浪得虚名。

安木不免得有些担心起来,要是株式会社见自己被两大商会的人耍了,会不会狗急跳墙,直接对在扬城的幕惜商会和富贵贸易公司发起攻击呢?要是这样,仅凭留在扬城的那些人还真不足以应对株式会社的来势汹汹。

幸好先收买了其他帝国主义在扬城的代表们,他们不至于和株式会社合作,只是那个沙俄帝国代表不知所踪,想必应该是去找援兵吧,看来自己尽快将金矿的开采提上日程,一旦大局已定,他们也没有理由,不好意思再出手。

安木深吸一口气,不再回忆过往的事情,内心已经有了打算,他打定主意,只要这里的事情一结束,就马上赶往和大牛他们约定好的地点,一刻都不耽搁,哪怕有再多奇异之处都不能再作停留。

鱼肠剑剑身上散发出的勇绝之意在潜移默化中,影响了安木顾忌太多的犹豫不决,变得果断,勇绝。

要是将安木以前给人的感觉是一把尘封许久,尚未出鞘的宝剑,蒙尘暗淡无光泽,那么现在从他身上散发的气息就是一股宝剑开锋的锐利冷冽,出鞘剑身寒光大作,震人心魄,遥指天下的睥睨。

平时收敛起来仍旧是看似无害纯净的少年,一旦气势轰然爆发,清澈透明的目光霎时如利剑直刺敌人心底,莫名地产生畏惧震颤,几欲匍匐在安木身前自戮的冲动。

“小家伙,我们一起去闯一闯这千年古殿。”安木轻声说道。

话音刚落,安木身形咋起,双脚后蹬,如离弦利箭,瞬间闪出五六丈,在莲池边上高高跃起,凌空虚点,在宽阔的莲池上空划过一道精美绝伦的身影弧线,顿时凉亭盖顶之上出现一道身影,安木稳稳当

当落在了莲池中央最大的凉亭之上,翻身而下,出现在凉亭之中,大步向宫殿的大门走去。

踏入宫殿大门,这时安木才发现,原来在外面看到的不过只是宫殿的一小部分,一个宽阔大院出现在他面前,不假思索直接来到正殿前的大院空地上。

只见大院中央一条笔直的白玉小道直通正殿,只见正殿上方高悬一面匾额,“凌越殿”三个鎏金大字嵌如其中,仿若有光,满是威严。

白玉小道微微发出瘆人绿光,在夕阳的映照下,反『射』在四周的院壁之上,各种珍奇异兽的模糊影像若隐若现,白玉小道上赫然出现一只巨大的模糊身影,似有倒刺对着安木,随时从天而降向他袭来,肃杀气氛轰然爆发。

墙壁上被白玉绿光反『射』出的各种异兽影响愈加清晰,两侧院壁上各显『露』出狰狞的画面,发出“滋嘎滋嘎”的声音。

可惜安木如何仔细看都无法分辨出院壁上的到底是哪种异兽,无奈之下,只好运起《紫气经》,内气集于双目,顿时隐匿在绿光下朦胧的异兽画面清晰无比。

左侧院壁上的异兽是一条小腿粗,两米多长的千足蜈蚣张着口中利器对着安木疯狂嘶叫,安木似乎能听到那尖利的声音。

千足蜈蚣嘶叫过后,安木向另一只异兽看去,另一只异兽显『露』出身形,这是一条浑身深紫发黑的毒蛇,同样张开獠牙大嘴,蛇信对着安木不断吞吐,似乎要将安木吞噬,不含一丝情感的冷漠双眼紧紧盯着安木。

“呱,呱~”

右侧院壁突然发出一声惊天的蛙叫,顿时,院壁上显现出一个如小牛般大小的巨型蟾蜍,鼓胀着咽喉的毒气泡,浑身上下充满暗疮般的疙瘩随着鼓胀的毒气泡不断颤动,冷漠的一双巨大蛙眼紧紧盯着安木,随时要蹦过来。

另一只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一动不动,看样子竟然有点像鳄鱼,不对,应该是蜥蜴,同样,盯着安木。

顿时,安木有种如芒刺在背的感觉,似乎被这些虚影盯上了一般,直觉告诉他,只要他再往前一步,这些毒物就会一拥而上,将自己吞噬得连骨头都不剩。

果然,没等安木再有动作,两侧院壁上的虚影逐渐凝实起来,竟然从院壁上跳到大院的地上。

安木惊奇地发现,这些隐藏院壁上的虚影竟然都是一些活生生地毒虫,可是自己刚刚进来时并未发现他们就是实体,甚至在自己踏入大院之后,中央的白玉小道才在夕阳的映照下,反『射』光芒到院壁之上,这才显『露』出这些毒虫的虚影,没想到这些虚影竟然凝实起来,真正成为了择人而噬的凶猛毒物。

这些猜想疑『惑』不过在一瞬间就完成,大院中央的白玉小道上的倒钩显现,悬在半空的巨大倒钩竟然是一只五米多长的巨大毒蝎,身前的两只硕大毒钳不断张合,发出“铛铛”的铁器敲打声,可想而知, 如果被它钳住,必然身作两段,死于非命。

见怪不怪,自从到毒障林后遇到了太多的诡异,眼前的虚影凝实已经不再让安木目咨欲裂了,只是眼中还充满疑『惑』,他好奇的不再是眼前的毒虫,而是毒障林位于的这座山。

“呵呵,看来五毒都聚齐了,太子友还真是煞费苦心,找来这些凶猛毒虫镇守宫殿。”安木微微冷笑道,看似轻松无比,实际上内心对这些虚影化实的五毒异常重视。

对于这些突然出现的五毒他怎么能不重视呢,能被太子友安排到这里镇守宫殿的五毒,必然不是普通的五毒能比的,那庞大的体型显然就在显示着它们的不俗。

不过安木也有过怀疑,这些可能不是太子友安排的,毕竟太子友是春秋时期的人,早已作古几千年,眼前的五毒显然不可能活那么长时间,可是为何又会出现在这里呢。

来不及多想,五毒的身影已经袭至安木身前,安木高高跃起,躲过毒蝎的惊天倒刺,刚才站立的地方顿时被毒蝎的倒刺击出一个深坑,安木在空中划出一道淡蓝『色』剑光,狠狠劈在毒蝎倒刺上,只见倒刺

上出现一道狭长的白痕,竟然没有破开它的外壳。

而安木身体却被震开,连连后退了三四步,安木微微晃动有些发麻的右臂,有些不可置信。

“什么?”

安木瞪大了眼睛,有些讶异,虽然刚才仓促回击,没有使用内力,但自己手中拿的可是削铁如泥的鱼肠剑,就是坚硬无比的巨石都能划开一道口子的宝剑,竟然连毒蝎的倒刺外壳都没破开,惊讶毒蝎的防御力。

一击不中,毒蛇飞掠而起,獠牙大嘴咬向安木,安木翻身倒地,一个驴打滚闪到毒蛇身侧,鱼肠剑再次挥出,精准地刺在了毒蛇的七寸之上,毒蛇受痛,顿时发出惊天嘶吼,巨尾甩向安木。

安木双腿微屈,用力在巨尾上狠狠一踩,借力直接在毒蛇的七寸划出一道深不见底的伤口,毒蛇惨叫中轰然倒地,安木没有停留,一脚再次踢向蛇头,蛇头向身侧的毒蜈蚣砸去,顿时压在了蜈蚣的上面,动弹不得。

余下的三只巨型毒虫不甘示弱,见同伴竟然被一个弱小的蝼蚁打倒在地,生死不知,更加凶狠地扑向安木,还未站稳的安木无暇再顾及补刀,巨型蟾蜍就挺着小牛般的身体如同坦克推进,高高跃起向他撞了过来。

安木微微一侧身,躲过蟾蜍的撞击,闪电般『射』向蟾蜍身后的‘蜥蜴’,不对,既然是五毒聚集,那这蜥蜴般的毒虫必然是壁虎了。鱼肠剑斜刺而出,壁虎闪避不及,只得扬起细长的尾巴抵挡安木的攻击,剑光划过,飞溅起黑『色』毒血,一条巨尾落在地上,断尾之痛,让巨型壁虎不敢再停留,直接退到院壁下,瞬间实体化虚,隐没不见了。

见壁虎逃窜隐没,白玉小道上的毒蝎暗生退意,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安木可不会见好就收,身形再次消失在原地,向砸落在地上还没有恢复过来的蟾蜍『射』去,短剑微挑,刺入了毒气泡中,立马退出三四丈,蟾蜍毒气泡被破,顿时蔫了,粗壮的双腿用力一蹬地面,身形直接窜入院壁中,不再出现。

此时,只有毒蝎还留在原地,安木手持寒光凛凛的鱼肠剑,一步一步向毒蝎走去,在毒蝎的面前停下脚步,冷冷地盯着它。

“我知道你有灵『性』,念你修行不易,我不想再动手杀你,你最好不要再来阻拦我,还不快快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安木一声呵斥,剑眉星目发出紫『色』光束,直指毒蝎灵魂深处。

颇有种传说中神仙的韵味,其实这只是《紫气经》里内气外现的一个小技巧,可以用来慑服心生惧意的敌人。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凌越殿地下王国 毒蝎早在四个同伴接连被安木击败,甚至逃遁之后,已经暗生退意,此时,颇具灵『性』的它对着安木张牙舞爪地挥动两只巨大的钳子,不甘地嘶吼着,眼中猩红血光闪过,似乎在思考着安木的话。

身为五毒之一的它不甘心被一个自己视为蝼蚁的小小人类挑衅,甚至威胁,可是它又有什么办法呢,五毒俱全都难以对付他,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更是不可能打得过这个看似渺小的人类。

“嘶。”毒蝎冲着安木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随即渐渐隐没了身体,实体化虚,渐渐消失在原地。

安木叹了口气,有些佩服,这个明显是古人常说的阵法,五毒镇殿,这排场够大的,要不是自己功力大增,要想对付这些毒物,还真的有点难度,说不好还会受伤,甚至着了它们的道。

看来是自己的突然闯入激发了早已设置好的陷阱阵法,难怪宫殿的大门洞开,原来是压根就不怕有外人闯进来,就凭五毒镇殿,一般人想要进来只能被五毒当做盘中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五毒镇殿已经被破除,接下来还不知道太子友会留下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在宫殿里,不过安木确实不再太过于担心,那是实力给他带来的强大自信,刚刚面对五毒镇殿毒物的时候就说明了一切。

快步穿过白玉小道,来到凌越殿,正对门的是一个用金文雕刻而成的“吴”字,凌越殿不同于普通的宫殿,一般的宫殿都是正对门就是宫殿主人的銮椅,但凌越殿反其道而行之。

凌越殿内部中空,从外面看只能看到一个金文石刻“吴”字,走进凌越殿后出现的竟然只是下坡的台阶,只是台阶并不多,走过寥寥十几级台阶都到了凌越殿的真正所在。

安木戒备地打量着四周的情况,从台阶上下来的地方应该是个类似于议事厅的地方,正对台阶下来有一扇高大镂空柏木屏风,雕工精细,技艺高超,一副猛虎下山图被雕刻得栩栩如生。

绕过屏风,不远处的石台上和两侧分别立有约三四十厘米高的的小石桌,地上铺着一层不知道用什么制成的地毯,不过已经陈旧腐朽,只留下一个明显的印记和边角料。

没有在议事厅里多做停留,安木直接穿过高台,向后面走去,越走安木就越觉得不对劲,不是因为走的太过顺利而感到不对劲,而是他一路走过,在通道的两侧竟然密密麻麻地分布着许多小通道,似乎能够直接通向地下。

他试着走进一条通道的分支侧道,一路走到底,竟然有无数的类似于小房间一样的小洞,不过里面都是空『荡』『荡』的,丝毫没有人居住过的痕迹。越往下小洞就越少,似乎地位也就越高。

直到安木走了不知道多久,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石洞房间,里面有不少的精美物件,脂粉合,铜镜,梳妆台,依稀可辨的精美壁画。无不在述说着曾经在这里居住的主人是一位地位极其尊贵女『性』,只不过这已成千年作古。

石洞设计的也极为巧妙,不仅有通气孔,还有备用的侧铒室,里面储藏着大量的食物和美酒,地上散落着一些还未破裂腐朽的陶罐,里面竟然还有一些没有腐朽的兽骨,安木打开一个密封的青铜器具,竟然还有酒香飘出,不过安木可不敢『乱』尝,谁知道几千年前留下来的美酒变质会衍生出什么可怕的病菌。

甚至在铒室四周还有几个小小的石洞,这些石洞有点像是棺材侧放,应该是这个房间主人的贴身婢女或者奴隶睡觉的地方,借着火光随意看了下这个石洞房间,安木就兴趣全无,没有找到有用的信息,在最大卧室里存放的一些竹简都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上面的字迹完全看不清。

只有在石壁上刻着一些模糊的文字,不过大多已经看不清,只有几个比较明显,安木仔细辨认大概了解居住在这个房间的主人,那就是太子友的孙媳『妇』,吴十三世雀灵,历史上根本找不到这个人,毕竟历史上就连关于太子友这个亡国太子的资料记载都少得可怜,何况是亡国之后隐居的后代呢?

显然,这个叫做雀的女人地位在这里应该算是比较高的,甚至可能是在太子友死去之后又一代的吴王妃,只要极其高贵的女人才可能住在如此豪华的房间里,还有大大小小七八个贴身婢女服侍。

不知道在地底世界待了多久,直到安木手中的火把渐渐暗淡下来,他才悻悻地准备离开,地下世界通道 四通八达,不知道是通向何方,他不敢再继续『乱』走,一旦自己手中的火把熄灭,将『迷』失在着暗无天日的地下『迷』宫之中,只得原路返回,在火把熄灭的前一刻终于离开了侧通道,回到了凌越殿的后室走廊上。

对于密布在凌越殿地下走廊两侧的大小不一的侧通道,安木心中有了计较,这些大小通道应该是给跟着太子友的众人居住的,或者是他的部下,或者在屠戮中侥幸逃出来的王室成员居住的地方,在其中

可能还有各种吴国的中央政权统治中心势力,毕竟越国在灭掉吴国之后虽然将吴国划为越国的国土,但大部分吴国人不会轻易将越国当做是自己的祖国。

肯定有不少人从明里暗里得知吴国太子友没有死的消息,前来投奔,企图复国大业。安木大概算了一下,他走过的那条侧通道至少有两百个房间,再加上这些房间里有些居住的不止一个人,从卧室里的石床熟练可以推测,在那条侧通道中居住着不下四百人。

这还是安木保守的估计,而类似这样的侧通道在是走廊上不计其数,在那些侧通道之下还各自纵横交错地相连着无数的通道,暗中隐藏的更是数不胜数,想到这,安木不禁头皮发麻,在这个凌越殿之下竟然住着几万人,简直就是一个地下王国。

看洞壁上遗留下的痕迹,这几万人在这里生活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甚至在这里繁衍生息,安木无法想象,能够在地下世界生存,他们的给养从哪里来呢?

至少在山巅之上没有可以供给的地方,唯一的途径只能靠外界运来,可是,通往山巅的断级台阶绝不是普通人能经过的,搬运这些给养必须动用大量的人力物力才可能办到。

安木实在不明白他们究竟是如何办到的,何必要花费如此巨大的精力去建造一个地下王国呢?就算是为了复国大业也不至于弄得自己像原始人一般生活,况且从这些遗留下的痕迹就可以看出当时的生活虽不再是纸醉金『迷』的繁华,好歹也算得上富贵。

其实安木是当局者『迷』,他不想想在几千年前巨石林附近的情况并非像现在一样,毒障林只是一片茂密的古老森林,去往外界的道路四通八达,运输根本不成问题,在这里既隐蔽,又利于吴国残民休养生息。

火把已经燃尽,安木没办法,想要回身离开,可是他总感觉似乎就快揭开地下王国的神秘面纱了,有点不甘心,手中的鱼肠剑微微放着蓝光,安木试着往其中输入一丝内气,顿时鱼肠剑光芒大作,竟然

如同夜明珠般散发着明晃晃的光芒,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灯泡。

解决了照明问题,安木放心大胆地继续探索这些侧通道起来,不过他一般都向较大的侧通道探索,毕竟太小的侧通道一般都是居住底层的人,而越向里面走去,小的侧通道的数量越多,就和开始走入凌越殿后宫走廊一样。

这条后宫走廊实际上就是凌越殿的主干道,主干道的头尾两侧应该住的都是地位较为地下的人,在主干道中央住的一般都是地位较为崇高的人,安木去过的那位叫做雀的王孙夫人就是在走廊中央的一条较大的侧通道的最深处。

花了好几个时辰才将各个侧通道『摸』了个遍,一副凌越殿地下亡国大大概分布图在安木的脑海中勾画出来。

凌越殿正对门是议事厅,议事厅之后是一条巨大通道走廊,也就是主干道,在主干道的两侧整齐地分布着侧通道,最靠外的侧通道大部分是士兵,厨师和仆从住的地方,中间是地位尊贵的王族居住的卧室,在走廊另一侧最靠里的是囚徒居住的牢房,在里面安木发现许多瘆人的刑具。

不过令安木遗憾的是,在这些卧室中并没有找到有价值的信息,年代太过久远,很多刻着铭文的器物都腐朽得不成样子了,甚至安木找到一个专门存放书籍的库房,只是里面的木牍几乎都化为尘埃,腐腐朽成泥,根本没有办法从上面了解到上面的记录的信息。

走廊尽头后还通向哪里安木并没有急着马上去探索,因为此时距离安木进入凌越殿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经过一整天的奔波劳累,安木还是觉得有些疲惫,虽说他刚刚实力大增,但这种疲惫感来自与灵魂精神,多少会影响他的身体。

安木迫切想要找个地方休息一番,吃点东西,再美美地睡一觉,至于接下来的探索留到明天再说,在他刚踏入凌越殿和五毒激战开始,天就开始黯淡了下来,有经过几个时辰的地下王国探索,他大概估计这个时间应该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了。

不过他可不想在这些死人洞中待上一晚,谁知道还会不会有其他意外呢,到时候想逃都没地方跑。

少顷,安木又重新回到凌越殿的议事厅中的高台上,于他而言,在那个高台上休憩是最为合适的地方,随时可以发现意外动静,有方便向外逃离,还不用在外面受到寒风侵袭。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半夜白衣女惊魂 端坐在高台上的安木在吃过食物后没有立即躺下入睡,对于这个陌生,充满诡异的地方,躺下入睡无异于是最愚蠢的选择。

安木稍稍靠在石壁上,手中紧握鱼肠剑,白天出现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如幻灯片般闪过,思忖着太子友建造这个地下王国究竟是为了复国还是只是为了血腥报复越国。

这么庞大的族群似乎是在短时间内就消亡了,是遇到天灾还是人祸?亦或是越国出兵剿灭了他们?可是史书上并没有记载过越国出兵剿灭吴国残民的事件呀。

凌越殿外能够保持如此整洁,明显是有人经常打扫,可是自己为何一路走来,没有发现任何人生活的痕迹呢?起码是没有现代人的生活痕迹,发现的全都是古代人残留下来的腐朽,古朴。

真是一个疑问还没有解决有冒出另一个疑问,想不明白安木索『性』不想,微微闭上双眼,靠在石壁上休息起来,没有头绪何必再自寻烦恼呢,安木的好奇心虽重,但不会贸然钻牛角尖。

冬夜凉凉,骨粉空地依旧吹着凛冽寒风,扬起森白的骨粉完全笼罩了整座山巅,山巅的宫殿完全隐没在着苍茫天地中,仿佛天地雾气牢笼,囚禁了千古遗恨。

“呼呼,呼呼。”

冷风吹过安木的脸颊,泛起一丝凉意,安木抱紧身体。

一道白影从凌越殿议事厅后室的通道走廊闪过,不断在各个侧通道中穿梭,如同深渊鬼魅,时而隐没,时而出现。

‘飘『荡』’一阵后,白影停在了后室通向议事厅的出口,只见及腰长发随呼呼寒风肆意摆动,凌『乱』如丝 絮,又如一条条灰白细蛇尖利嘶叫,充满着阴森恐怖的气息。

灰白青丝遮蔽半边脸颊,『露』出一张惨白如斯的没有丝毫血『色』的女人脸,双目滴血,在惨白脸颊上留下两道血痕,血『色』双唇微微呡动,猩红的舌头如毒蛇般在血『色』红唇上轻轻一『舔』,嘴里念念有词地自言自语道:“凌越殿似乎有了不一样的味道。”

低垂的脑袋瞬间抬起,寒风吹起遮盖脸颊的灰白青丝,『露』出一双冷漠没有感情的双眼,如果仔细看,她的双眼竟然没有黑『色』眼珠,入目灰白一片,似乎这双眼睛是来自地狱,死亡之眸凝视远方,一切都将化作虚无灰烬。

黑暗如诡,仿若白『色』幽灵萦绕,只见她身形一闪,划破空气的震动,带起一阵微风,白衣女子瞬间消失在通道走廊,至始至终没有一丝声响,仿佛从来没有来过。

在议事厅高台上休息的安木突然感觉到身上一片冰冷,双臂紧抱胸前,微微打了个寒颤。

“嗯?”

突然,安木感觉就像是被什么锁定,如同猛兽冷冷地盯着他一般,背后一阵发凉,如芒刺在背,让他瞬间睁开双眼,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连忙站起身跳下高台,手中紧握着鱼肠剑,戒备地盯着四周。

一阵寒风从凌越殿外吹了进来,直面扑打在安木面庞,如碎刀片般在他的脸上划过,带起丝丝刺骨的冰冷,冬夜总是被寒冷占据,安木身上只有一件单衣,连勉强抵御遮寒都做不到。

如芒刺在背,从安木感觉身后又出现刚刚那种被野兽盯住的冰冷,猛地转过身,入目一道惨白,直面对上的是一双冷漠丝毫没有感情的灰白双眼,竟然看不到眼珠的转动,如同鬼魅,紧紧盯着他。

安木一个踉跄,面『色』突变,仿佛魂都要被吓出来了,连退几步,警惕地盯着白影,眼中说不出的戒备之『色』,扬起手中的鱼肠剑,剑指对方,冷冷地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影没有说话,只是歪着脑袋紧紧看着安木,用苍白的手抓抓灰白的及腰长发,一脸疑『惑』的样子,似乎不明白安木的意思。

“快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不然,我就不客气了。”安木仍旧一脸戒备,这个白衣女子莫名其妙地半夜出现在凌越殿,甚至自己丝毫没有察觉到,令他『毛』骨悚然。

安木之前已经在凌越殿的后室走廊通道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有人生活过的痕迹,可是突然出现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白衣女子,打扮还如此怪异,似乎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就像传说中的鬼魅一般,怎么能不让安木如临大敌。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白衣女子口中吐出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语言,搞得安木一头雾水。

似乎白衣女子也看出安木听不懂,索『性』不再言语,伸出没有血『色』的双手,放至胸前,『露』出十几厘米长的骨爪,闪电一般『射』出,骨爪带起道道劲风,袭向安木面门。

“好胆。”安木大叫一声,侧身躲过白衣女子的骨爪,脚后跟用力一蹬,反向抓着鱼肠剑冲向白衣女子。

还未等安木冲到白衣女子身前,白衣女子“咻”的一声,从他的眼前消失了,安木抬头看去,只见

一道白影从他的头顶飞过,紧接着身后出来破空声,袭来的赫然是三枚白『色』骨钉,封死安木的走位,全都径直向安木的要害处袭来。

安木见状,脸『色』大变,以常人难以理解的动作堪堪躲过两个刁钻的骨钉,这还是安木运起内气,稍稍影响了骨钉的飞行方向,这才躲了过去。

只是最后一根袭向他心口的骨钉已经来不及躲过去,只好将鱼肠剑横在气在身前,挡住了骨钉的攻击,骨钉瞬间折断,饶是如此,安木还是被骨钉的力量震出一步。

“叮,叮。”骨钉直直地『插』在了石壁上。

躲过骨钉的袭击,安木哪能轻易放过这个白衣女子,凌空跃起,右手紧握鱼肠剑,左手化掌,如翱翔雄鹰,迅捷出击,没想到白衣女子在空中竟然强行改变方向,闪身躲过了安木的必杀一击。

一剑刺空,白衣女子在议事厅的大石柱上轻轻一挽,停在了上面,发出愤怒的尖叫,如摄魂魔音,响彻整个议事厅。

“我本无意与你为敌,只想在这里借宿一晚,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和你无冤无仇,既然你不分青

红皂白就要杀我,那就不能怪我无情了。”安木冷冷道。

原本安木就没打算在这里多待,甚至都不准备再继续探索这座凌越殿,第二天就马上原路离开山巅,绕过巨石林,直奔金矿目的地和大牛汇合,没想到竟然只是在这里休息一会就遭受莫名其妙的袭击,甚至还想要他的命。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安木感到愤怒,自己也是阴差阳错地来到山巅之上,只是随处看了看,没有对这里做出过破坏的行为,只是休息一番,这白衣女子看起来如此怪异,根本不想是普通人家,甚至不能说是一个人,更像是一个鬼魅。

殿外寒风灌入凌越殿,吹得凌越殿大门嘎吱嘎吱作响,安木眉头一皱,运起内气,向白衣女子拍出一掌。

白衣女子似乎明白了眼前的这个陌生人不好对付,再留下可能会被他伤害,在石柱上轻轻一推,向议事厅后室走廊飘『荡』过去。

“哼,想走?”

见状,安木怎么可能放这个要杀自己的白衣女子走呢,鱼肠剑『射』出,划破凝重的空气,闪电般向白衣女子袭去。

白衣女子甩出骨爪打在了鱼肠剑上,鱼肠剑应声落地,安木顺势高高跃起,抓住白衣女子的小腿,一掌凝劲,重重地印在白衣女子的小腹之上,白衣女子飞出三四米,撞在石壁之上,跌落了下来。

“噗呕。”白衣女子喉头一紧,吐出一口鲜血。

她不敢在做停留,顾不上身上的伤势,头也不回地向后室走廊疾驰而去,瞬间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眼见白衣女子的身影消失在后室走廊中,再追已经来不及了,何况后室走廊黑暗一片,通道众多,只要白衣女子随便找一条通道躲进去,安木想要找到这个白衣女子简直难如登天,而且,安木可以看出,这 个白衣女子对这里的地形相当熟悉,就像是这里是她的家一般,自己在这里无异于盲人『摸』象,只会被她利用地形耍的团团转。

无奈之下,安木只能放弃继续追击的想法,眉头紧皱,冷着一张脸,默默地走到高台旁边的石壁旁,捡起鱼肠剑。

“看来这里还有很多秘密啊,有必要去通道走廊的尽头去看看了。”安木自言自语的小声嘀咕道,

随即冷冽杀气散去,恢复以往的淡然,看似波澜不惊,但高悬着的心始终没有放下。

今晚发生的事更让他对山巅之上的凌越殿隐藏的秘密感兴趣了起来,打算天一亮就离开的想法也有了改变,既然白衣女子敢来袭击自己,那么自己非得找出这里的秘密不可,不然怎么对得起白衣女子的袭击呢?

他不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但自从得到鱼肠剑之后,心中的勇绝之意大盛,他不愿意再回到从前那样的优柔寡断,他要的是果断,一往无前的勇绝,一旦出手,就不能左右顾忌。

“唉,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被白衣女子这么一搞,安木也没有了睡意,只好重新回到议事厅的高台上,端坐下来,一心两用,一边打坐运行《紫气经》,一边将注意力放在后室走廊的入口处,要是白衣女子再敢来,必然会被他发现,及时擒下她。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出尘谪仙白衣女 寒夜在安木的打坐修炼中攸然而过,被寒风肆虐过后的山巅,到处留下一片狼藉。

奇怪的是,随着朝阳升起,稍稍带着冰冷的阳光洒遍山巅,落在凌越殿,笼罩在山巅之上的骨粉尘埃并未在凌越殿周围停留多久,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一般,从地面上,凌越殿上飘然而起,顺着诡异的轨迹,四散飘开而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森白旋风,冲天而起,落向凌越殿之后的一个巨大坑洞之中。

紧接着坑洞发出一声巨大的沉闷声,仿佛来自地狱的呢喃,从山体之中向巨石围栏四周轰然爆发,扬起浓浓的粉末雾气,遮天蔽日般洋洋洒洒地飘落在骨粉空地之上,方圆几里,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煞是可怖。

昨日一直围绕在巨石林的骨粉空地附近的毒虫群纷纷向四处逃窜,原本令它们感到害怕的毒障林就像是成为了它们唯一的庇护所,不要命了一般向来时的灌木丛中涌去,熙熙攘攘,一个踏着一个,丝毫没有再在巨石林停留的意思。

甚至,不少毒虫纷纷落入小湖中,向湖中疯狂地挣扎而去,瞬间,小湖上一片紫黑,湖里的游鱼躲之不及,纷纷中毒浮出水面翻白,对于湖中的生物来说,可谓是无妄之灾。

在骨粉空地上洋洋洒洒的被『色』粉末像是被禁锢在那片天地一般,丝毫没有向外飘散的意向,只是围绕在巨石围栏的山巅周围肆虐,仿佛是在一个水晶球中的白雾,始终无法逃离那一片狭小的空间,任凭骨粉狂风咆哮狰狞,牢笼如狱,囚困千古岁月。

安木从一夜的打坐修炼中醒来,一夜的修炼并未使他感到疲惫,反而更加生龙活虎,精力旺盛,气血澎湃如『潮』,让他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微微感受内息,他发现如今打坐修炼不仅不会使他感到疲惫,力有不逮,还能够让他功力有长足的增长,精力充沛。

从高台上站了起来,随便吃了点东西,却不敢轻易饮用外面池塘里的清水,池水看似清澈无比,甘甜可口,但池底遍地埋藏的森森白骨已经说明了一切,池塘里的水无异于是一池子千年尸『液』,光彩照人的背后显示着它的邪恶作呕。

走出凌越殿,来到空地上,随意施展了所学的武功技法,一套套施展开来,打的是虎虎生风,所学武功技法在他手中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威力,他甚至觉得,以他现在的武功造诣,和他的师傅老头子都有一拼之力,如果再次遇到樱木云子,他甚至可以在五招之内就将其拿下。

樱木云子虽然说是膏『药』国的第一女忍者,从小受到的训练自然不言而喻,必然是经受过魔鬼般的训练,能在众多膏『药』国的高手中脱颖而出,想必是有其过人之处,最令人感到畏惧的是她的头脑和手段,而非忍者技法。

在膏『药』国忍者技法比她强大的人比比皆是,但她有一样是别人不会拥有的优势,那就是绝美的容貌,婀娜的身姿,又功于心计,很多比她强大的对手都是惨败在她的手下。

对于膏『药』国想要征服华夏的野心,有时候不能仅仅靠外在的武力强行压迫华夏人民,更是在必要的时候采取怀柔的手段拉拢了一批经受不住他们的诱『惑』的华夏败类,通过这些败类的明里暗里的帮助或者说是合作,给膏『药』国带来了巨大的利益。

一番晨练舞罢,收拳调息,饱受寒风肆虐的冰冷身体似乎也温暖了许多,毕竟安木身上仅剩一件单薄的外衣,硬是在寒意刺骨的冬夜打坐了一晚。

重新回到凌越殿议事厅,安木对接下来的探索有了一种期待,昨晚的白衣女子让他印象深刻,那副打扮俨然不像是民国的人,更像是从古代走出来的妖女。

面对幽深狭长的走廊通道,安木有种像是行走在地狱深渊的黄泉路上,没有撕心裂肺的地狱嘶嚎,也没白骨遍地的苍凉,有的仅仅是一成不变的宁静,静到甚至能听到自己呼吸声,脚步声在通道走廊里“哒哒哒”的回响。

安木没有重新在侧通道里再次搜索,一路向着走廊通道的尽头走去,因为只有在走廊尽头的出口才能解开他的疑『惑』。

没过多久,在安木的马不停蹄的脚步中,来到了走廊通道的尽头。

一道沉闷的大青铜门横亘在他的面前,没有上锁,但经过多年的岁月侵蚀,半边的青铜门早已腐朽,不堪重负地倒在了地上,『露』出青铜门后的微微亮光。

“看来这道门不是通向地下世界的,而是向地面上延伸出去,可是自己在凌越殿前并没有发现在凌越殿后面还有其他建筑,甚至,在山巅之上只有凌越殿,没有任何空地。在经过走廊通道的时候没有感觉到明显的下坡,甚至在一点微小的向下之后,有上坡的趋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安木暗暗想道。

只有穿过这道青铜门才能解答一切的疑『惑』,安木没有丝毫犹豫,跨过青铜门径自向前走去,走过青铜门后,终于迎来了下坡的台阶。

顺着台阶向下,竟然来到一处断崖,而安木就站在断崖之上,在十几米高的断崖下有着稀疏的茅草屋,看数量还不少,只是这些茅草屋都是很是破旧,似乎很久没有人居住过,而在茅草屋的后面有一个

巨大的坑洞,远远看去,坑洞里似乎不是黑暗一片,而是隐隐能看到一片白茫茫。

巨大坑洞之后有两座巨大的小山丘,山丘之上密密麻麻地堆叠着数之不尽的石碑,只是这些是用来干嘛的,因为距离太远,安木没有纠结,反正一会到那里看看,一切自然明了。

在断崖出口处,有一根细长的绳子,直接从断崖的台阶上连到断崖之下,安木一抓绳索,轻身一跃,顺着绳索很快就带到了断崖之下,向不远处的茅草屋走去。

“有人吗?”

安木对着茅草屋的方向大声喊道。

“有人在吗?鄙人不小心误入宝地,多有打扰之处,还请见谅,鄙人无意打扰贵地的清静,只是希望贵地的朋友能够一解鄙人内心疑『惑』,还请朋友出来一见。”

见茅草屋里似乎没有人回应他,安木有点不死心地再次出声问道。

好不容易见到可能存在人烟的地方,住在这里的人必然知道此地的玄妙之处,安木也担心如果贸然打扰会引起对方的反感,便不再向前,只是站在茅草屋的外面喊道。

昨晚遇见的那个白衣女人很有可能就是住在这里的吴国后人,并且安木推测,在这里不止有这个白衣女人,一定还有其他人住在这里,不然盖这么多茅草屋干嘛呢,她一个人也用不到这么多茅草屋。

突然。

一道娇小的白影从安木身后袭来,动如脱兔,迅捷如疾风,带起一片残影,直袭向安木。

危险将至,安木感觉到身后杀气,不敢含糊,果断地向旁边一个驴打滚,躲过了身后的袭击,侧目望去,只见一只白『色』小貂对着他龇牙咧嘴地嘶叫。

“好可爱的白貂!”安木不由地发出一声赞叹。

白貂只有小猫大小,浑身雪白,细细的绒『毛』光滑顺溜,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光,宛如雪中仙,加上不断地龇牙咧嘴,时不时扬起小爪子向安木示威似的,饶是可爱滑稽至极。

“要是外面那些女孩看到这只小貂,估计会直接抱在怀里不肯放手,实在是太讨喜了。”安木暗暗想道。

“喂,小家伙,我可没招惹你呀,你怎么见到我就跟见到仇人一样。”安木没好气地对着小貂说道。

明知道小貂听不懂,安木还是忍不住说道,毕竟那么久见到的不是毒虫就是猛兽,要么就是森森白骨,这个时候见到这么可爱的小貂,安木甚至产生了将它带出这个闭塞的地方的想法,曦儿要是看到这只小貂,一定会很喜欢。

白貂没有理会安木的问话,反而『露』出更加凶狠的表情,仿佛一言不合就要继续动手,不,是动爪,不过怎么看都有些滑稽可爱,甚至更加惹人喜爱。

“嘿嘿,小家伙,别那么凶嘛,我没有恶意,要不,以后跟着我?”安木试着劝道。

“汝何至于此?”

正当安木准备继续对着小貂威『逼』利诱的时候,从茅草屋走出来一个白衣女子,安木眼前一亮,这身

白衣不是昨天晚上的那个鬼魅一般的女人穿的吗?怎么这个女子也...

难道这个女人就是...

令安木感到眼前一亮的不是白衣女子的装扮,而是她如出尘仙子般的清新脱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漠视一切凡间红尘的淡然。

清丽的脸庞已然没有丝毫鬼魅般的狰狞,蕴含一丝怒气,长长的青丝盘成发髻立于头顶之上,莲臂轻晃,白皙藕指遥对安木。

“大胆奴徒,汝至此意欲何为?”白衣女子出声呵斥道。

安木一听,脸上浮出一丝和善的微笑,对着白衣女子一抱拳,躬身抱歉道:“小子是山外之人,阴错阳差之下来到贵宝地,无意间打扰姑娘清修,实在抱歉。”

白衣女子的说话方式俨然是古人那般,安木自幼熟读史书,四书五经倒背如流,自然知道这个女子绝非是受过新式教育的人,当今天下白话文早已普及开来,简单明了,任何人都能听懂,不用再麻烦地咬文嚼字,而从她的言辞中可以察觉得出,只有古时候的人这样说话。

听到安木的话后,白衣女子脸『色』明显好了很多,再看安木一脸抱歉的看着他,丝毫没有做作之『色』,白衣女子更生好感。

“公子至贵地何事?若无要紧之事,烦请速速离去。”白衣女子仍旧冷冷地说道。

“呵呵,姑娘且见谅,我见此地应该是勾吴太子友所建,有一些问题烦请姑娘给在下解答,在下在这里先拜谢姑娘了。”安木仍旧一副彬彬有礼地说道。

白衣女子没有再说话,冷冷地看了安木一眼,对着旁边的小貂一招手,白貂瞬间从原地消失,出现在白衣女子的怀中,向茅草屋旁边的小石桌走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旖旎疗伤释误会 见白衣女子径直走向小石桌旁坐了下来,安木愣了下,随即明白过来,连忙跟了上去。

“吾劝汝速速离去,此地不是汝该来的地方。”

安木还未在石桌旁坐下,白衣女子就出言劝安木离开了。

“姑娘,对于打扰你的清修,我很抱歉,但我心中有疑问若是不得到解答,估计就算离开了我也会心神不安的,况且我能到这里来,以后未必就没有人再来这里。”安木淡淡说道。

“吾观汝非『奸』邪之人,何故出言如此?出言倒是新奇。”白衣女子微微一笑,似乎有些意外安木的说话方式。

“呵呵,姑娘,并非是我的说话方式新奇,而是你久居闭塞之地,太长时间没有接触外界的事物,

现在的人早就不像姑娘一般说话了,而是如我一般,交流方式都是用白话文,用古语交流实在是少了很多,毕竟那样有太多人不能够理解。”安木解释道。

“而且姑娘你也看到我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因为某些意外不小心来到这里,真的无意破坏姑娘的清静安宁。”

“咯咯咯。”白衣女子见安木的样子有些无奈好笑,轻轻捂住樱桃小嘴,娇笑不已。

额...白衣女子的娇笑让安木有些不知所措。

“咳咳咳。”

白衣女子似乎受了重伤,娇笑时牵动身上的伤势,不住地咳嗽。

“姑娘,你没事吧?”安木连忙站了起来,来到白衣女子身边,想要为她输入一丝内气,缓解她的咳嗽。

没想到白衣女子有些慌『乱』地向旁边一闪,俏脸怒气横生,娇叱到:“公子请自重,为何如此轻薄奴家。”

“我...”安木没想到自己的好心竟然被对方当做是轻薄她,顿时无语。

“哼,咳咳咳。”

安木连忙解释道:“姑娘误会了,我是想为姑娘治疗身上的伤,并非有意要轻薄你。”

见安木焦急地解释,白衣女子脸上的怒气消减了一些,仍有些戒备地说道:“奴家有恙,自然会疗养,不劳烦公子费心。”

“好吧。”安木只好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

旋即安木又开口道:“姑娘,昨晚的那个白衣鬼魅是你假扮的吧,我并无意伤你,但你身上的伤如果不及时治疗会恐怕会危急你的『性』命。”

昨晚安木一掌打在白衣女子身上,那一掌安木施加了内气在手掌上,自然内气随着掌力进入到白衣女子的体内,而这种内力是修炼《紫气经》专有的内气,一般人想要彻底治好被内气造成的伤势,必须要由安木亲自出手将那一丝内气化解或者吸收,旁人若是想要强行驱除,只能雪上加霜,加重伤势,甚至会危急到『性』命。

而白衣女子明显在从安木手下逃走之后用不知道什么方法强行想要驱除那一丝内气,导致自己伤势加重,看她现在的样子,很可能那一丝内气已经快要侵袭入心脏,若是不及时救治, 恐怕生命真的会有危险。

见白衣女子犹豫不决,脸上的苍白之『色』越加明显,甚至渐渐没有了血『色』,眼中流『露』出虚弱和挣扎,安木都有些急了。

“真的,你身上的伤是被内气所伤,看你的样子已经试过驱除,却无法驱除吧?甚至加重了伤势, 这是我的功法独有的内气,一般的方法是无法化解的,你的伤必须马上救治,不然『性』命堪舆。”

说到这,安木有些尴尬,不过还是继续说道:“不过要想彻底清除姑娘身上的内气,必须毫无阻隔,哪怕一层单薄的轻纱都不行。”

“汝所言非虚?”白衣女子显然心有芥蒂,毕竟在古代男女的接触交往和现在不一样,在古代甚至只要看见了女子的手臂就必须要对她负责,娶了那个女人,若是女人不愿嫁或者男的不愿意娶,那个女人可能会自寻短见,认为再无清白可言。

“姑娘若是实在不相信我,大可以将我的双眼蒙起来,这样就不会污了姑娘的清白。”安木焦急地说道。

白衣女子犹豫了片刻,一咬银牙,仿佛做出了个艰难地决定,从身上拿出一条丝巾。

“那好吧。”

“汝若是行鸡鸣狗盗之事,吾宁舍了『性』命也必杀汝。”白衣女子想了想又出言提醒道。

“姑娘请放心,我虽说不是什么大善人,但绝不会做那种低贱下流的事。”安木信誓旦旦地说道。

说完,白衣女子将手帕把安木双眼蒙的严严实实的,在白衣女子的引导下来到她的身后,两人席地而坐。

紧接着,安木耳边传来一副掉落的声音,饶是安木暗暗运行《紫气经》清静内心杂念,也是感到有些心猿意马,毕竟安木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而与韩曦儿早就初尝了禁果,个中滋味自然明白是如何销魂美好,不过,他还是强自压下内心邪火,一遍又一遍默念无欲则刚的清心咒,这才恢复内心的平静。

“烦请公子出手为奴家救治。”白衣女子似乎已经将身上的上衣脱下了,背对着安木,声音有些颤抖地小声说道,如蚊呓语,听在安木耳中却仙音妙语,宛如天籁。

不过安木没有继续陶醉在这回味中,正事要紧,旋即,将内气运行至手掌,对着白衣女子的莲背轻轻按了上去,出手丝滑,白衣女子的皮肤光滑如丝,身子微微颤动,显然她内心极其紧张。

内气在白衣女子体内流转,不断地修复被之前那股暴戾的掌力破坏的伤势。白衣女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她身上的暴戾内气掌力似乎感到了威胁,更加暴戾地冲击着她的筋脉,不过她还是强自咬牙坚持着。

流转过后,终于在接近心脏位置的地方,安木的内气接触到了那股暴戾的掌力,内气如洪流般,吞没了原先的那股掌力,同化过后,渐渐温养着破损的筋脉。

白衣女子脸上的痛苦表情渐渐少了许多,苍白的脸『色』也逐渐红润起来,身上暖洋洋的感觉几乎让她就要*出来。

一刻钟之后,白衣女子身上的暴戾内气掌力终于被清除,安木将内气收回体内,在收会内气的一瞬间,安木猛地用力一掌拍在白衣女子的后背之上。

“噗呕。”白衣女子受到安木突如其来的攻击,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汝这『奸』...咦?”白衣女子就要出口呵斥安木,突然感觉到胸口不再发闷,呼吸也顺畅了许多,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差点错怪了安木,脸『色』绯红。

“姑娘不用担心,这一掌只是为了『逼』出你身上残留的淤血,现在你已经没事了。”安木似乎早就预料到白衣女子会出现这样的反应,出口解释道。

“诺。”

白衣女子连忙穿上衣服,检查了深山的伤势,似乎她身上的伤势都好了,好半天才从愣神中清醒过来,这才想起安木还蒙着双眼端坐在地上连忙对着安木说道:“谢谢公子出手相救,汝可拿下绢帕,奴家万分感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摘下蒙着双眼的手帕,一股清新香气飘入安木鼻间,安木不由地拿着多闻了几下,这个下意识的行为让白衣女子有些羞恼,这位公子怎么可以那样呢,那可是自己贴身的手帕,从来没有给过外人的,想到这,微红的俏脸更加绯红起来。

安木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似乎有些轻佻,尴尬地讪讪笑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亵渎姑娘,而是...而是...”

“公子勿再提。”白衣女子连忙止住话题。“公子请上座。”

安木不好意思地走到石桌旁坐下,手上还拿着白衣女子的贴身手帕,一时间忘记了还给她。

“对了,还未请教姑娘芳名,我叫安木,安宁的安,单林成木的木。”安木为了缓解尴尬气氛,出言问道。

白衣女子好似娇羞,微微低着头,俏脸红扑扑的,感受着滚烫的温度,就像是一个熟透了的红苹果,让人见了都想咬上一口。

“奴家灵月,公子有礼了。”灵月小声地说道。

“对了,灵月姑娘,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安木问道,自从到了山巅之上,就看见灵月这么一个活人。

灵月仍旧低着头不敢说话,似乎还沉浸在娇羞之中,还未回过神来。

“咳。”

“啊?公子何意?”

安木有些无语灵月的反应,都这么一会了还未从娇羞中恢复过来,似乎好像真的是自己欺辱了她,样子活像个委屈的小媳『妇』。

不过安木也能理解灵月的反应,很显然,在这个闭塞的地方灵月已经待了很久了,灵月是第一次见到外人到这里来,甚至可能她从小就生活在这里,自己是她见过的第一个男人。

可是她的谈吐举止活脱脱是按照古人的生活行为方式一板一眼培养出来的,决不可能她天生就是这样,安木听说过在森林里独自长大的多少沾有兽『性』,决不可能像个文明人一般生活,毕竟根本没有那种条件。

很可能灵月从小到大都有人专门教她这些古人遵循的三从四德,简直是比封建时代都更加保守,完全是一副男子比天大的模样。

“灵月姑娘,我是问,在这里只有你一个人生活吗?是否还有其他人神火在这里,你没有离开过这里吗?”安木又再一次问道,没有丝毫不耐烦,至少对这个娇滴滴的姑娘任谁都无法升起不耐烦的情绪。

“是,是,不是。”灵月似言非言地有些慌『乱』,眼中有一丝挣扎,不过很快就清明了下来。

“公子救了灵月『性』命,奴家自不敢多有隐瞒,灵月自幼跟着两位祖父生活在此地,从未离开过。”灵月终究说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最后一代吴公主 “那你的两位祖父现在身在何处?我能见一见他们吗?”安木语气有些急切地问道。

灵月脸『色』猛地暗淡下来,似乎有些伤感。

“祖父已经去陪伴父王了。”灵月的声音低落,似乎泪水在眼眶中氤氲。

“对不起,我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老人家会安息的。”安木歉意地道。

“无碍。灵月已经习惯了,得幸有翩翩陪着灵月。”说着,灵月轻轻抚『摸』着怀中的小貂,显然,灵月口中的翩翩就是那只他想要拐走的小貂。

这时安木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自己在打人家的宠物的注意,差点被自己威『逼』利诱拐走。

“安公子,灵月见汝身上穿束并非大越的装扮,可否告知灵月,汝来自何处?”灵月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好奇的注视着安木。

安木有些好笑,什么大越,那都已经是两千多年前的事了,就连最后一个封建朝代都被推翻,现在是民国,强调的是三民主义,哪还有什么大越。

“灵月姑娘,你久居此处,并不晓得外界发生的事情,你口中的大越应该是无余于越吧?”安木面带微笑地问道,和眴阳光。

“公子知无余于越?”灵月有些好奇安木竟然知道越国的起源。

“所谓无余于越,据说是起源于少康之庶子于越,号曰无余。据《越绝书》和《吴越春秋》中的记载,少康恐禹祭之绝祀,乃封其庶子于越,号曰无余……无余传世十余,末君微劣,不能自立,转从众庶为编户之民,禹祀断绝。十有余岁,有人生而言语……众民悦喜,皆助奉禹祭,四时致贡,因共封立,以承越君之后,复夏王之祭,安集鸟田之瑞,以为百姓请命。自后稍有君臣之义,号曰无壬。壬生无译,译专必守国,不失上天之命。无译卒,或为夫谭。夫谭生允常。”

看着安木对于越国的起源历史侃侃而谈,灵月美眸闪烁,似乎有些惊奇安木竟然能知道越国的不传之秘,她对安木的身份起了怀疑之心,难道安公子是越国派来的斥候?

“敢问公子为何知晓越国密辛?”灵月还是出口问道,毕竟安木的做派看起来并不像是越国人。

“哈哈哈,灵月姑娘谬赞了,其实这些史书上都有记载。”安木爽朗的笑声弄得灵月『摸』不着头脑。

“史书?难道说越国已经被楚国灭掉了?”

“其实你这样理解也没错,越国确实早就被灭掉了,不过不是楚国,是被秦国同意华夏时灭掉的,越国早就不存在了。”安木解释道。

灵月眼中充满仇恨的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可惜不能亲手杀死越王,为大吴先辈报仇雪恨。”

“灵月姑娘,你不必遗憾,其实这些都是历史更迭的必然结果,不必介怀。”

眼前的灵月姑娘就是一只小白,对外界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一直生活在着个闭塞的山谷之中,心心念念的都是如何复辟吴国大业,殊不知不仅是吴国,就连强大的秦国都早已湮灭在历史『潮』流中。

“那现在的周天子是谁?”灵月迫不及待地问道。

安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什么周天子?”

“就是大周的天子呀,如今是哪位天子执掌天下?”灵月在一次问道。

“灵月姑娘,你,哈哈,你可知道现在距离吴国被越国灭亡已经过去多少年了?”安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

“额...”灵月语塞了,她确实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很多从先辈们留下来的竹简早就腐朽,基本上没有多少相关的资料,而且她从小就一直待在这里,从未接触过外界的事物,甚至过去多少年都不知道。

“我猜你就不知道,已经过去两千四百年了,那么多统一的国家都消失了,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越国,甚至朝代都更迭了不知道多少代,周朝早已成为历史了,现在的人很多都不知道有周朝的存在。”安木字字珠玑,却仿若惊雷般击打在灵月的心底。

“怎么可能,大周怎么可能灭亡。”灵月失魂落魄地自言自语,从小她就被身边的祖父或者说是她的侍卫教导她要遵从周礼的三从四德,她甚至认为有一天一旦出去了,大周的天子甚至会亲自接待她。

“安公子,烦请你为奴家解『惑』,不胜感激。”

“好吧,那我就给你讲讲这些历史吧,华夏历史上的朝代有夏商周,春秋争霸之后战国『乱』战七国崛起,号称战国七雄,分别为秦、楚......”

安木从春秋开始讲起,一直讲到清朝的灭亡,民国的建立,期间灵月连连惊呼,不可置信地捂住小嘴,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直到安木一口气全部讲完,灵月还呆呆地愣在了那里,完全懵了的样子。

好一会儿之后,安木见灵月还是无法接受自己讲的内容,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似乎有些后悔对这么一个单纯的女孩说出这些,信念被推翻任谁都无法接受,可是这就是事实,总不能一直生活在编织的黄良美梦之中吧。

“灵月姑娘,你没事吧?”安木用手在灵月眼前晃了晃,有些担心地说道,灵月毫无反应,有些呆滞。

“唉,我知道我说的一时间你无法接受,不过这就是事实,你总要从梦中醒来。”

“不,这不可能,怎么会是这样?”灵月神神叨叨地小声嘀咕着,有种走火入魔的迹象,眼中

一片『迷』茫,仿佛失去了目标一般。

“啊,不可能!汝骗吾!”

灵月发出一声尖叫,双目通红,完全失去了刚刚的那种清新脱俗,狰狞的表情,猩红的双目隐隐闪耀着嗜血的光芒,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她的身上轰然爆发,长裙随意飘摆,就连小白貂都被狠狠地扔了出去,发出阵阵悲鸣,可怜兮兮地望着一直疼爱自己的主人。

“灵月姑娘,你这是要走火入魔了。”

“只要杀了汝,天下便仍是我大吴的天下。”

灵月紧紧盯着安木,发髻垂落,青丝扬起,双手瞬间成爪状,带起一阵劲风,向安木的脖颈处袭来。

“灵月姑娘。”安木大吼一声。

见灵月不要命地向自己扑来,安木只好连连闪躲开,心想着只要灵月发泄出来应该就没事了,没想到灵月的情况丝毫没有好转,反倒是有种走火入魔的迹象,更加沉浸其中。

无奈之下,安木只好躲过灵月的攻击后,闪身来到她的身后,一个手刀打在了灵月的后颈处,灵月

顿时双眼一闭,身子瘫倒了下来,安木眼疾手快地揽住灵月的细腰,不让她直接摔倒在地上。

看着眼前昏『迷』的灵月,安木有些于心不忍,后悔一下对她说出了那么大的信息量,让她没办法接受,摇摇头无奈叹息一声,转身将灵月抱进灵月之前走出来的那个茅草屋。

茅草屋里明显经过精心打扮,俨然是古代女子的闺房,安木本不想进去,可灵月一时半会醒不过来,而且在外面寒风凛冽,将她搁在外面担心精神上受到打击,身体也会随之放弃抵御。

灵月昏『迷』了一个多小时,安木就在旁边守了一个多小时,唯恐灵月再次出现走火入魔的现象。

“吾何恙?”灵月从昏『迷』中悠悠醒了过来,有些『迷』糊地问道。

听到灵月的声音,安木从打坐中睁开双眼,来到灵月的身边,仔细检查了下,灵月并无大碍,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灵月姑娘,你差点走火入魔了。”安木心有余悸地说道,刚刚灵月的样子着实下了安木一跳,他可不想再将灵月打昏一次,毕竟遭受过重击致昏,多少会对人体有所影响。

灵月似乎也感觉到自己的异样,有些不好意思地羞红了双颊。

“多谢安公子的再次施以援手,灵月在这拜谢了。”

“灵月姑娘见外了,你出现这样的情况也是因为我的缘故,我不该一下子给你讲那么多,让你一时接受不了,都怪我疏忽了。”安木郑重地道歉道。

他高估了灵月的承受能力,一时没有注意道灵月的情况,这才差点铸成大错,所以他郑重地向灵月道歉。

灵月从闺床上坐了起来,满脸苦涩,似乎还是无法释怀之前安木所说,只是情况算是好了很多,也在慢慢接受了这一现实。

“灵月姑娘,问句不该问的,你怎么会出现如同鬼魅一般的情况,你看起来不像是那样邪魅的人,反而是有种高贵,知书达理的清新脱俗。”

“奴家也不知为何会出现如此怪异的行为,从灵月十岁开始便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据两位祖父说,这是王族的宿命,平时都很正常,到了骨粉扬风的夜晚便会如同鬼魅般守护着凌越殿,这是宿命。”灵月伤感地说道,从小就深知自己的宿命的她,只能无奈的接受。

“那你的身份是...”安木对灵月的身份大概有了猜想。

灵月低着头微微一叹气,神『色』中充满了悲伤。

“灵月是大吴的最后一代公主,可能以后都不会再有了。”灵月终于说出了埋藏在她心底最大的秘密。

饶是安木心中早有了猜想,可是听到灵月亲口说出来,还是充满了震惊。

“灵月你真的是吴国的公主!”

“恩。”灵月稍稍恢复了高贵优雅的气质,有些自豪地挺起胸膛,胸前的饱满在她的急促喘息下不断起伏。

“这是灵月最大的秘密了,祖父自小就教导灵月,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暴『露』身份,可是如今连 周天子都没有了,灵月这个吴国公主算得了什么?”

灵月终于说出了隐藏多年的秘密,心中却无比苦涩,她没想到竟然是对着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子说出来的,她从小到大,除了被自己成为祖父的两个侍卫之外,几乎就没有见过任何人,白天做人,夜晚如鬼魅般游离在凌越殿。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勾吴埋骨地秘闻 灵月情绪低『迷』,瞬间眼眶蒙上了一层水雾,泪水氤氲,止不住地流淌下来,湿润了清秀的脸庞。

“灵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你,但是这都是历史发展的必然,没有那个王朝会万古不衰,王朝的更迭都是『潮』流所致,你真的不用太伤心,过去的恩恩怨怨不应该由你一个千年以后的后代来承担,那份恩怨早就化作尘埃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

安木不知道怎么才能缓解灵月心中的悲伤,他能理解这样打击对于一个不谙世事,与世无争的女子是多么的残忍,便不再说话,静静坐在旁边陪着她,或许哭过之后她的心情会好点。

不过灵月没有哭泣多久,突然抬起头,幽幽地说道:“安公子,奴家再次感谢汝之言语,汝能否先出去一下,奴家想换身服饰。”

“呵呵。”安木一直待在人家的闺房里,之前事急从权,没有多在意,现在灵月都醒了过来,情绪也好了很多,自己再继续待在这里确实很不妥,讪笑一声,带着一丝尴尬离开了茅草屋,出门前还将小门关上。

来到小石桌前坐下,望着眼前一座一座茅草屋,不由地发出一声感叹:“唉,茅草屋这么多,这里以前应该住了不少人吧,人丁兴旺,现在就剩下灵月一个人,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寂寞孤独时刻都在煎熬着她,要是一般人早就要发疯了。”

其实安木不知道,灵月的两个祖父也是在几年前离开人世的,在两个当成祖父的侍卫关爱下,灵月倒是没有受过什么苦,只是自从两个侍卫老死之后,就只有一只小白貂陪在灵月身边。

多年来的隐居闭塞的山谷之中,灵月早已习惯了平静祥和的生活,也养成了她恬静的『性』格,只要不遇到什么事,基本上都是待在这个断崖小山谷中,除了骨粉扬天的夜晚才会化身怪象鬼魅离开这里,在凌越殿四处巡视,疯狂嗜血无比。

目光在小山谷里四处打量,脑中不断在思忖着心中的疑『惑』,刚从断崖上下来的时候安木的注意力全部都被不远处的茅草屋吸引,没有注意断崖处竟然是认为制造的。

此时从小石桌处望过去,只见断崖就像被人用巨斧从笔直的山峰拦腰截断一般,硬生生在山体半腰处挖出一个深深的口子,小山谷就位于山体的掩盖下隐秘存在,难怪他在山下和在凌越殿前没有发现过其他地方,只有一座巨大无比的凌越殿建筑。

或许这时吴国后人为了防止越国人对他们赶尽杀绝而准备的藏身之地吧,看来,应该让灵月带着自己在这个小山谷里好好转转,很多事就能明了,毕竟这里可能是吴国后人最后的生存之地了,安木猜想道。

没过多久,灵月打开了茅草屋的小门,踏着莲步款款而来,一副端庄大气的高贵模样。

此时灵月已经换掉了安木之前看到的白『色』长裙,而是穿着一身黑『色』宽大的华贵长袍,长袍上精细地绣着 彩凤飞向天际的图案,栩栩如生,仿佛就要从长袍中飞出来似的,头顶之上挽着高高的发髻,上面『插』着几根珠钗,珠钗上随意垂落的珍珠吊饰,熠熠生辉,更增添了一丝高贵气质。

微红的俏脸显然经过她的精心描眉画眼,朱唇点砂,薄如樱柳,眉眼间透『露』出丝丝娇羞妩媚,来到 安木的面前,双手微微放在胸前,十指交叉并立,对着安木微微躬身,朱唇倾动。

“奴家灵月见过安公子。”话一出口,万物失『色』,宛如天籁之音一般,声音不大,却像环绕整个山谷,空灵透彻。

“灵月姑娘,你这是?”安木好奇地问道。

灵月微微一笑,似有一笑倾城的妩媚。

“此乃迎接贵客的礼节,虽大吴不在,周礼已失,灵月莫不敢忘。”

“灵月姑娘,我们就不用那么多俗礼了,反正你当我是朋友,我们就平和地相处,不用太过于繁琐的礼节,朋友嘛,相交就该随意一些。”安木认真地说道。

“诺,灵月听安公子的。”灵月坐在安木的对面,还是显得有些拘谨,反倒是客人的安木比较放得开,拿起石桌上的茶壶给灵月倒了一杯水。

两人就这么静静做了好一会,安木实在憋不住了,自从到了小山谷之后,除了给灵月讲述过往的历史之外,最多的就是和灵月在一起静静地待着,心中的疑问却如同无数只蚂蚁一般抓挠着他的内心,实在是煎熬。

“要不,灵月姑娘,你带我在这里四处转转?”安木试着挑起话题。

“诺。”灵月低声应了一声。

“这里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安木问道,在断崖上他就看到小山谷中茅草屋后面出现的大坑和满是石碑的小山包。

“无不同之地。”灵月充满疑『惑』地看着安木,似乎不理解安木的意思,她在这里生活了将近二十年,没有发现什么不同的地方。

安木脑门上不禁浮起三道黑线,当然,那是看不见的。

“额,我的意思是说,比如茅草屋群后的大坑,还有那个有很多石碑的小山包。”安木只能稍微提醒道,他不知道灵月是故意装傻还是真的没有什么感觉,这时只能自己提出来了,毕竟这是人家的地方,要说不经过她的同意,自己还真的有些不好意思去那些地方转转。

“恩?安公子说的是埋骨坑与大吴英豪墓山?”灵月似乎有些意外,安木竟然知道这些地方,自从

安木到了小山谷后她没有见到安木离开,他怎么知道的?

“灵月姑娘别误会,我是在断崖之上无意间远远看到了这两个地方,只是感到有些好奇,并不是有意窥伺的。”安木连忙解释道。

灵月站起身,对着安木微微一笑,说道:“安公子既然有此雅兴,灵月就陪着安公子一起去埋骨坑和墓 山又何妨,过几天是英豪的祭拜之日,今日灵月就先过去祭拜一番。”

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旋即对着安木又说道:“安公子,到时候我为你引荐一人,相信他能够解答你的疑问。”

“那多谢灵月姑娘了。”安木爽朗地对着灵月一拱手,笑道。

在灵月的带领下,安木来到了他看到了灵月口中的埋骨坑。眼前的埋骨坑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大坑洞,目测最少有七八米深。

埋骨坑如它的名字一般,就是用来埋葬骨头的,但是并非埋葬的是森森白骨,而是如灰尘般细腻的骨粉,只见坑洞底部的骨粉如流沙般缓慢流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其中搅动,不断地翻滚着,发出沉闷的“呼呼”声。

如果埋骨坑里流动的都是人骨化成的粉末的话,那这里至少死了几十万人以上才可能聚集这么多人骨化成的粉末,但是,按道理来说,吴国后裔不可能在无声无息中屠戮几万人都不被发现,而且在他们也没有这样的实力。

在吴国的最鼎盛时期,吴王阖闾在位的时候,一场大规模的战争也不过上万人,何况一下需要杀死几十万人,当时人们的生育能力不算高,每个国家的人口不是很多,军队数量有些小国家不过只有几千人,像春秋时期的霸主大国军队数量一般在十万以下。

“灵月姑娘,这,这都是吴国的敌人尸骨所化吗?”安木眼中充满了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切。

灵月见安木『露』出惊讶的表情,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只不过她并没有嘲笑安木,神情中『露』出悲伤的气息。

“这里的白骨粉末聚集了先辈们斩杀的敌人尸骨,也有在外战死的先辈尸骨,自从先辈太子友率领大吴的残余势力到此地建屏障苟延残喘之后,除了经常出去猎杀敌人将他们的尸骨带回来扔进埋骨坑之外,还有所有在此地的所有人的尸骨都在其中。”

灵月声音有些哽咽,似乎在为先辈们哀悼,先辈们奋勇为国的精神时刻都影响着她。

沉默了一会继续说道:“先辈们生前奋勇杀敌,死后继续用他们的尸骨守护着大吴,多少年来,从未有 过例外,就算是灵月,只要灵月濒临死亡之际,也会到埋骨坑里长眠,继续守护着这个属于我大吴的最后一丝疆土。”

“灵月姑娘,安木敬重吴国先辈们的忠君报国的意志精神,可是为何要建造这么一个『露』天的埋骨坑让先辈们死后都暴尸于天地间呢?”安木问道。

“安公子到凌越殿之前想必经过了巨石林的骨粉空地了吧?”灵月反问道。

“恩。”

“安公子有没有发觉有何不妥?”灵月眼中已经没有了悲伤的气息,反而有些戏谑地问道。

“似乎只要有生命的物体进入骨粉空地就会出现『迷』『乱』心智的情况,如同活死人一般失去活动能力,最终只能被困死在里面。”安木心有余悸地回答道。

第一次进入骨粉空地安木就差点『迷』失在里面,幸亏有《紫气经》内气傍身,加上安木只是稍微进入骨粉空地外围,并没有真正走入骨粉空地,这才险之又险地躲过一劫。

至于第二次进入骨粉空地,安木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自己是为了躲避毒虫群才不得已逃入骨粉空地,抱着必死的决心,没想到他只是感到眩晕了一阵后就马上恢复了正常,一点都没有被骨粉空地影响,安木这才有机会顺利地来到凌越殿,继而来到小山谷中见到了灵月。

“那安公子是来到凌越殿之上的呢?”灵月再次出言问道。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当时被毒虫群包围,不得已之下才进入的骨粉空地,之前有过一次进入骨粉空地的经历,但也差点葬身其中,可是这次却莫名其妙地走过了骨粉空地。”安木心中也很无奈,他也想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灵月紧紧盯着安木的眼睛,可安木眼中清澈无比,丝毫没有一点说谎的做作与掩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墓山与耄耋老人 “灵月相信安公子所言,只是其中必有蹊跷。”灵月没有从安木眼中看出什么,淡淡说道。

“安公子可知骨粉空地是何地方?”

“不知道。”安木老老实实地回答。

“据先辈们传下来的告诫,骨粉空地是先祖以勾吴不传之秘术结合百越南蛮之术,再加上众多能工巧匠经过多年来共同创造出来的一个天地奇阵。任何人都不可能轻易通过方圆几里的骨粉空地,只有手持勾吴圣剑才能通过。”灵月再次透『露』了一个巨大秘密信息。

安木吃惊之余,连忙问道:“既然有勾吴石就能够自由出入,那你为何不出去看看呢?一直待在这个地方只能困死在这里。”

灵月眉眼间出现了一丝无奈,仿佛心中有不得已的苦衷。

“安公子有所不知,不是灵月不想离开这里出去看看,而是勾吴石早已消失了,自从先祖友离世后,就再没有人见过勾吴圣剑,从此,无人可以走出骨粉空地,自此,断了与外界的交往。”

听到灵月的话,安木眉头紧皱,脑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恍惚间,灵月见安木没有说话,以为他听了自己的话沮丧,脸上『露』出歉意。

“安公子?何事深锁眉头?”

“哦,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事,不好意思,走神了。”安木反应过来,连忙说道。

其实安木听到灵月说出勾吴圣剑他心中就有了猜测,再听到灵月说自从太子友死去之后在没有出现过,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不出安木所料的话,灵月口中的勾吴圣剑就是鱼肠剑,太子友死去之后,鱼肠剑被他当做陪葬品带进了墓葬地宫,所以才会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也只有这样,他才能保证自己死后,后人的安全得到保证,毕竟,一旦鱼肠剑被仇家得到,没了骨粉空地这个天然的屏障,那么留在凌越殿地下王国的勾吴后人只能被屠戮。

可惜他没想到的是,他的自以为为后人提供了一个安全的保护伞,却硬生生困死了自己的后人,最终只剩下一个后裔公主还留在这个地方,要是没有遇到安木,可能这辈子都会在小山谷中老死,自此仅存的一丝勾吴血脉也将断绝。

“灵月,你想离开这个地方吗?我或许可以带你离开这里。”安木认真地盯着灵月郑重地问道,他心中做出一个决定,如果灵月想要离开这里,他就带灵月离开,并且他可以教会灵月如何在现代生活下去,至于灵月到时候要走要留随她的意愿。

“啊?灵月不知道。”灵月自从听过安木讲过外面的世界是如何精彩之后,美眸中无时不刻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向往,可是她脑海中却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诫她,留在这里消亡才是她的宿命,灵月的眼神中出现了挣扎。

“唉,灵月姑娘,你留在这里也不错,至少你的生命不会受到危险,外面的世界其实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美好,充满了尔虞我诈。”

安木也不知道突然提出这个建议是对还是错,在这『乱』世之中,自己自保绰绰有余,可是灵月这般单纯的女孩想要生存下去,太难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尊重灵月的决定吧,毕竟决定权在灵月的手中。

“灵月姑娘,我们去墓山英豪墓看看吧。”安木转移话题道,一下子就让灵月做出决定委实难为她了,如果继续让灵月陷入『迷』茫中,说不定又会出现走火入魔的情况,还是尽早结束这个话题为好。

“诺,安公子请。”灵月回过神来说道,不过她紧皱的眉头却似乎在告诉着安木,她心中还在作着权衡。

安木摇摇头,不再言语,跟着灵月向墓山走去。

在灵月的带领下,安木来到墓山之前,抬眼望去,入目的都是大小不一的石碑,错落有致,一块块如铁血军士一般耸立在小山包上,站在墓山之下,安木越发显得渺小起来,不禁肃然起敬,对着这些墓山的英豪们充满无尽的佩服。

挺起胸膛,立正,敬礼。

安木一连串的流畅动作敬礼为表自己的悼念英豪们的行为在灵月眼中却显得异常怪异。

“安公子,你这是...?”

“灵月姑娘,这是我们家乡的习俗,对军士表达敬意的方式,见笑了。”

灵月恍然大悟,带着些许好奇地说道:“安公子家乡的习俗倒也别致。”

敬完了军礼,安木大步向墓山上走去,他要看看到底有哪些英豪葬在了这里,或许他还从史书上见过这些英豪的名字。

“站住。”

正当安木就要踏上墓山时,从旁边传来一声厉喝,安木连忙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耄耋茂人拄着拐杖缓缓向他走了过来。

“老人家,您这是?”安木恭敬地问道。

“汝为何人,大吴英豪墓地岂是一个黄『毛』小儿踏足之地,还不速速退下!”耄耋老人并没有回答安木的话,更加厉言声『色』地呵斥道。

安木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脸『色』有些尴尬,不由地看向灵月,而灵月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站在安木身后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安木更是感觉到脸上发烫。

“虞老,这位是从外面来的安公子,他并无恶意的,勿怪于他。”灵月如同小女孩一般拉住耄耋老人的手撒娇道。

耄耋老人慈爱地看了看灵月,用手『摸』『摸』灵月的脑袋,仿佛眼前的就是他的孙女一般,阴沉的脸『色』缓和了下来。

安木连忙走上前去,恭敬地对着耄耋老人躬身行了个礼,随即说道:“老人家,小子安木,从凌越殿外无意中进入贵宝地,多有打扰,请见谅。”

耄耋老人见安木谈吐举止得体,并没有『奸』邪小人般做作,便不再计较,只是他明显没有想到安木是从外界来的人,几千年了,都没有外人能走过凌越殿之下的骨粉空地,看向安木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汝为何欲上墓山?”耄耋老人问道,语气亲和了许多。

“小子无意打扰英豪们的安息,只是想去看看这些英豪是谁,也好借此表达对他们的敬意。”安木小小地拍了个马屁,老人的脸『色』明显好了很多,满意地点点头。

“汝有心则已矣,勿多礼节。”耄耋老人出言道。

“是,小子受教了。”

“虞老,切勿怠慢了客人。”灵月有些不满耄耋老人这样对安木,不满地说道。

安木算是她的救命恩人,虽然受伤也是因为安木,可是安木却不计较被袭击的误会,为她疗伤,还给她讲了很多她不知道的历史,在她看来这是吴国尊贵的客人,而不是犯人一般应该受到审问。

“月公主,汝...唉。诺,虞谨遵上谕。”耄耋老人无奈地说道,随即对着安木说道:“汝随老朽来吧。”

“好。”安木爽快地回答道。

在耄耋老人虞老的带领下,绕过了墓山,径直来到一处石洞中。石洞里的摆设很简单,一个用皮『毛』铺就的石床,一张石桌和几张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皮『毛』铺在地上。石桌上摆着一副古老的围棋。

虞老从旁边拿出一个铜壶和三个铜杯,给安木倒了一杯,示意他喝下,安木有些为难地看着铜杯中黑『色』的『液』体,有些难以下口。

铜杯中的黑『色』『液』体发出阵阵清香,清香中带有一丝异味,似乎是血腥味,更让安木左右为难。

见安木一副为难的表情,灵月哪能不知道安木在顾忌着什么,于是便小声出言提醒道:“安公子,此乃松雨『露』,有解乏提神之神效,补充亏损气血,实乃天地之灵『液』,无须顾忌。”

听到灵月的话,安木这才放下了紧张的心,毕竟这是老人亲自给自己倒的,要是不喝岂不是抚了老人的面子,让他难堪吗?这最起码的尊老安木还是有的。

不再犹豫,果断地将铜杯中的黑『色』『液』体一口喝下,入口甘醇,有点像度数不高的果酒,回味无穷,

在吞下黑『色』『液』体的一瞬间,安木明显感到身上的内气不自主地运行起来,甚至内气都在不经意间增加了一些,虽然增加的不多,但还是让安木大感高兴,真是意外之喜。

在安木自觉运行《紫气经》的时候,虞老污浊的双眼闪过一道精光,似乎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而安木静静回味了一番之后,立即坐下运行《紫气经》,内气流转,不断壮大,从一条小溪流般有成为江河的趋势,一个周天运罢,黑『色』『液』体也失去了效果,安木这才幽幽睁开双眼,从地上站了起来,

立即对着虞老拜谢道:“多谢虞老赐予天地灵『液』之恩,安木在此拜谢。”

虞老满意地点点头,称赞道:“不错,不错,以汝及冠之龄,内气如此深厚,实乃不易,可谓是天眷之人。”

“虞老谬赞了,小子这点内气能如虞老法眼,已经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实在担当不起天眷的称呼。”

“汝以戒骄戒躁,日后必成大器。汝不必自谦,吾观汝身怀内气运行之法,已臻至化境,当打之年,实乃绝佳根骨,公子这边请。”安木跟着虞老在石桌旁端坐下来。

灵月和安木在虞老的身边坐下后,随即便同虞老交谈起来,在与虞老的交谈中,安木了解了许多关于吴国后裔的密辛史,以及关于小山谷中埋骨坑和墓山的信息。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虞老交谈释疑惑 原来,太子友带着一众吴国残余逃出了越军的重重包围,来到了毒障林附近的深山中,经过一番探查,发现这里有一处绝佳的藏身之地,便带着手下上千人来到巨石林隐居了下来。

在巨石林的吴国残余无不对越国充满着巨大的仇恨,而跟着太子友一起逃出来的不乏能工巧匠,在越军看来,这些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并没有对他们下杀手,仅仅当他们是逃难的难民一般对待,因此他们很容易就逃出了吴国国都。

在逃亡过程中,遇到同样逃亡的太子友众人, 出于对吴国的归属感,加上平时太子友的名声在吴国百姓心中是亲和慈善的,便跟着太子友一起来到了巨石林。

到了巨石林之后利用天然的屏障天险,在巨石围栏处的高山之巅建造了凌越殿的地下王国,更是在无尽岁月的暗中屠戮越国人积累了无数的平民尸骨,修建了一个埋骨坑,将尸骨掷于坑中,埋骨坑两侧 贯通山体,留出几个小开口直通巨石林的周围空地之上。

巨石林的这片空地有一股天然的磁场作用,只要进入其中就很容易感到头晕目眩,当然,太子友他们并不知道这是磁场作用,以为是古神保佑吴国后裔,特此降下的神迹,为她们提供过了庇护之所。再

加上白骨累累的『迷』『惑』作用,渐渐形成了一个生命禁区。

而鱼肠剑是铸剑大师采集天地精华铸造而成的宝剑,对这个磁场作用有着天然的克制作用,太子友在偶然的一个机会发现身带鱼肠剑的他竟然能够毫发无伤地自由进出巨石围栏的周围空地,随即将象征 着勇绝的鱼肠剑奉为勾吴圣剑。

在不断派出死士刺杀越国将士,并将他们的尸骨带回凌越殿的埋骨坑祭奠吴国先辈的英灵,累计了不计其数的尸骨,再加上不断有吴国残民听到消息纷纷前来投靠,继而形成了庞大的群体,自称为后吴国,实际上是个只有不到十万人的地下王国。

越国国君听闻在此处有吴国残余,派兵围剿过很多次,但是他们面对巨石林的骨粉空地束手无策,平白丢下几百具士兵尸体狼狈而回,也就没有再重视起来,太子友利用越国的不重视趁机休养生息,不断壮大势力,等到越国国君重视的时候,所谓的后吴国早已成了气候,又有天然屏障,不敢再贸然进攻,只能在外围布置重兵把守。

饶是如此,在吴国残余的时不时偷袭中,越国军士仍然是损失惨重,不过越国损失再大,他们是有生力量,而太子友率领的吴国残余却是在一轮又一轮的消耗中,人数逐渐减少,太子友没办法,只好隐蔽了起来。

吴国残余的消失让越军『摸』不着头脑,在毒障林附近坚守了几年之后,随着争霸中原的战争不断扩大,战事吃紧,而吴国残余龟缩不出,俨然一副坚守避战的样子,无奈之下,只能不了了之。

直到几十年后太子友郁郁而终,由于被奉为勾吴圣剑的鱼肠剑被他当做陪葬品带入墓中,从此,位于山巅之上凌越殿地下王国的勾吴残民再也无法离开骨粉空地,经过一代又一代的消耗中,人数更是锐减不已。

位于山巅之上的勾吴后裔只能自给自足于凌越殿走廊通道后的小山谷中,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可毕竟在山巅之上,又能有多少供他们生活的资源呢,在一场瘟疫的突然袭来之下,终究人力无法抵抗大自然的震怒,大部分人都死在了文一直下,残留的十不存一,自此,凌越殿地下王国轰然倒塌,只剩下为数不多的人在苟延残喘。

到了灵月这一代更是只有她一个吴国公主,简直就要断绝了吴国皇室的最后一丝血脉,如果不是安木偶然间闯入了这个闭塞的小山谷中,在几十年之后凌越殿地下王国将不复存在。

“虞老,没想到春秋时期的霸主竟然落得如此境地,真是难为你们了,这也难怪灵月姑娘心『性』单纯如此了。”安木有些唏嘘,不由地感叹道,看向灵月的眼神中有了一丝怜惜。

“可叹矣。吾之宿命也,长眠于此吾心安矣,难勾吴公主灵月,唉。”虞老长长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悲怆苍凉,耄耋老人一生的坚守,不离不弃,哪怕历经沧桑,仍然不忘自己的使命,那是何等的忠诚。

“虞老,在墓山之上的都是吴国的先辈们吗?我依稀看到有一些似乎是越国的碑志。”安木没有沉浸在他们的悲伤之中,或许他们的心中这是永远无法忘怀的过往历史,心中还有着重新恢复先祖荣光的期盼吧。

“汝看的不错,碑志确有属于越国的碑志,在墓山的最低处,有着一块记录浣纱女的碑志,在旁边还立着一块陶朱公的墓志铭。此二人可谓是祸『乱』吾大吴重要之人。”虞老痛心疾首地老泪纵横,仿佛历史的车轮在他的身上碾压一般,悲怆可动天地。

虞老口中的浣纱女安木当然知晓,那就是被后世成为古代四大美人之意的西施,曾经西施作为浣纱女被吴王夫差一眼看上,顿时『迷』『乱』在西施的温柔乡中,作为越国勾践专门培养的美女间谍,着实在吴王

夫差耳边吹了不少的枕头风,夫差为此做了不少荒唐事,甚至在勾践灭掉吴国后质问夫差时,他还对西施念念不忘。

而陶朱公则是被后世奉为“财神”的范蠡,范蠡本是楚国人,后来犯事逃到越国,并邀文种一起到了越国,在会稽山一战中,勾践大败,随即重用范蠡和文种。

在勾践去往吴国为奴的三年中,范蠡一直陪在他左右,伙同西施对吴王夫差进行蛊『惑』,暗中谋划拉拢了一众吴国官员,甚至伍子胥都在他的运作下,被夫差『逼』得『自杀』身亡,奠定了越国灭吴的基础,

但在越国灭掉无果之后智谋无双的他深知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飘然抽身离开了越国隐居,坊间传闻他离开越国后就开始从商,成为了时代的财神。

甚至有野史称范蠡被勾践杀害了,就是忌惮他的功绩,因为文种在灭掉吴国之后就被勾践随便找了个理由杀害了,而史书上记载的范蠡在离开朝堂之后却传出了鸱夷子皮的典故,在古代鸱夷子皮被称为盛酒器的革囊,所以后世有很多人猜想,勾践因为忌惮范蠡的功绩害怕威胁到他,毕竟他深知卧薪尝胆的苦痛,便杀害范蠡,用他的皮做成了盛酒的革囊。

“为何如此?”安木不解问道,这两人对于吴国后裔来说无异于是有着深仇大恨的人,为何又要为他们立碑呢?难道其中有隐情?

虞老咬牙切齿地颤颤巍巍说道:“此二人罪魁祸首,必生生世世立于英豪墓山之下日夜忏悔。”

“唉。”安木只能感叹,历史的攻与过他不敢擅自评价,毕竟相对于越国来说,西施和范蠡无疑是最大的功臣,而对于被灭国的吴国后裔来说,这两个人就是最大的仇人,甚至比勾践还可恨。

突然,安木想起位于墓山之上的顶端只有一座巨大的石碑,孤零零地屹立在中央,旁边三四米都没有任何石碑,难道这是吴国的某位君王?

“虞老,请节哀顺变,历史总是在向前,那些都已经过去几千年了,不必再介怀,您老身体要紧,多多保重。”安木劝道。

灵月毕竟年纪还轻,并没有那么多感悟,哪怕她从小就被灌输了许多关于越国的仇恨思想,这时候看到虞老痛心疾首地老泪纵横,心中着实不忍。

“虞老,保重身体。”灵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好不容易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安公子见笑了,老朽一时难以自控,请见谅。”虞老用手抹去如枯树般布满褶皱的老脸上的泪水,有些难为情道。

“无碍,无碍,是小子唐突了。”

没等安木出口问出山包顶端的那块石碑,虞老就继续开口了:“安公子想必汝观英豪墓山顶的墓志铭了吧?”

“恩。”

“此石碑乃是为了祭奠大吴冤死之社稷忠臣伍子胥大人,如若不是受到浣纱女与陶朱公的蛊『惑』,伍子胥大人也不至于自绝身亡,大吴更不至于被附庸之国南越所灭,此人才是吴国之栋梁。”虞老无不可惜地说道。

安木瞬间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伍子胥对吴国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在阖闾时期就是吴国的智囊,帮助阖闾称霸中原,阖闾对他尊敬有加,到了夫差时期却听信了谗言,对伍子胥的主张不要放虎归山,将来勾践会是动摇吴国基业的人嗤之以鼻,最终将他『逼』得自绝身亡。

太子友从小受到伍子胥的教导越国是大患的思想,只是受到夫差的影响,认为越国是吴国的附庸国,都是他们的奴隶,不屑一顾,最终吴国真的毁在了勾践的手上。自此太子友对伍子胥的愧疚之情无法溢于言表,特意在英豪墓山的最显眼的位置为他立碑,以此来警示自己和后人。

见虞老和灵月陷于悲伤情绪之中,沉默了下来,安木看在眼里,心头一动,对着虞老和灵月说道:“虞老,灵月,你们想要出去吗?我或许可以帮助你们。”

说完,安木拿出了藏于腰间的鱼肠剑,放在了石桌之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增宝物虞老托孤 “这是...勾吴圣剑?”虞老不可置信地喊道,似乎见鬼了一般瞪大双眼,眼神中满是不敢相信。

灵月也是一脸诧异地看着微微发着淡淡寒光的鱼肠剑,玉手捂住小嘴发出惊讶呼声:“安公子...”

安木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转而脸上浮起一丝尴尬。

“恩,如果我猜的没错,这把鱼肠剑就应该是你们口中的勾吴圣剑。”

虞老将手中的拐杖一推,丝毫没有了耄耋老人般的迟钝,神情激动地扑到鱼肠剑上,拿起来温柔地抚『摸』着,就像看着久别重逢的恋人一样,动作轻柔,犹恐稍微重一点就会伤到它一般。

“虞老!”

“虞老!”

听到安木和灵月的担心叫声,虞老对着两人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见虞老只是情绪过于激动,没什么大碍,安木和灵月这才放下心来。

“哈哈哈哈,真的是勾吴圣剑,老朽终于在闭眼之前又见到了吾大吴的圣剑,先辈保佑大吴万世长盛。”虞老仍是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抓着鱼肠剑不舍得放手。

安木只好无奈地摇摇头,虞老身为勾吴的后人,几千年来无数先人为了复辟吴国一直做着努力,可惜困在凌越殿地下王国的这穷乡僻壤之中苟延残喘,直到现在见到了先辈们心心念念的勾吴圣剑,可惜一切都来的太迟了,勾吴后人只剩下他和灵月,如何再谈吴国的复兴。

“呜呜呜呜,是勾吴圣剑,是勾吴圣剑啊,为何不早点找到汝,为何?”虞老说到这,浑浊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他心知一切都来的太迟了,已经无法再实现先辈的遗愿了。

“呜呜呜,呜呜呜。”

悲怆的哭声可动天地,这是一个耄耋老人平生最大的夙愿,如今就这么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为先辈

无奈地在这不『毛』之地老死而哭泣,就连死了都不瞑目。

他们的最大目的就是为了走出凌越殿地下王国,为吴国的复辟浴血沙场,可上天就和他们开了一个 大大的玩笑一般,别说是复辟吴国,就连这个山巅都没离开过,谈何复辟,谈何浴血沙场。

过了半个多小时,老人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红肿的双眼变得清澈透亮,仿佛完成了他多年的夙愿一般,只是眼底深处隐藏着浓浓的悲伤。

虞老恋恋不舍地将手中的鱼肠剑轻轻放回了石桌之上,目光中充满了不舍,随即缓缓抬起头,紧紧盯着安木,仿佛要将安木看透,安木被看得莫名其妙,但又不忍打断老人,只好强忍内心的不自在任凭老人盯着。

“安公子,不知汝自何处得到勾吴圣剑?”虞老突然开口道,语气低沉了下来,有一种冷漠,似乎只要安木稍微有一些不对劲就会立即暴起,出手将他制服。

自第一代先祖太子友离世之后勾吴圣剑就莫名地消失了,先辈们也有过猜想勾吴圣剑被太子友先祖带进了坟墓,不过谁也不敢确定,毕竟时间过去了那么久,知道内情的人早已作古多年,也未留下一丝信息告知后人。

“不瞒虞老,这把鱼肠剑是晚辈无意间在一个石洞中发现的,发现这把短剑锋利无比,吹『毛』断发,与史书上记载的鱼肠剑极其相似,恰好晚辈又深陷危险之中,于是见猎心喜,便带走了它,没想到竟然是勾吴的圣剑。”安木说道。

他并没有告诉虞老自己是在太子友的墓葬地宫里拿出来的,要是被他们知道自己闯入他们先祖的墓葬之中,不仅打扰了先祖的安宁,还顺手拿走了陪葬物品,那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了,以防万一,安木

隐藏了去地宫的事情,只是说自己是在一个小石洞里发现的。

“当真?”人老成精说得一点没错,虞老显然不怎么相信安木说的话,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之『色』。

“确实如此,若不是上天眷顾,无意中闯入小石洞中养伤,不然晚辈如何能得到这样的宝剑呢?”真假参半,虚虚实实最是让人难以辨别真伪。

“如若虞老不信晚辈,晚辈愿意将此剑还于虞老,为了一柄宝剑,晚辈还不至于蒙昧了良心。”

“安公子言重了,老朽没有责备之意,只是突然见到吾勾吴圣剑心思紊『乱』至极,一时失言,莫怪,莫怪。”见安木如此果决,毫不犹豫地就将得到的勾吴圣剑愿意送还,虞老羞愧不已,对着安木连连拱手,显然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平静,他稍微释怀了许多。

“是啊,安公子,虞老并无恶意,只是随便问问。”灵月在一旁附和道,她担心安木为此不快。

“安公子,既然汝得此勾吴圣剑,那就是汝之机缘,老朽与公主绝无夺君子所好之意,老朽有个请求不知公子是否能够答应。”虞老慈祥地说道,似有难言之隐。

“虞老但说无妨,只要晚辈能做到的定全力以赴。”

“老朽自知时日无多,不知何时就魂归故里,侍奉先祖而去,只是心中放不下的是公主殿下,除了老朽之外,公主再无人照料,故老朽请求公子能够带公主离开这个闭塞之地,切勿让公主与老朽一般,困死于此,她年纪还小,不该陪着老朽待在古地。”虞老充满深意地看了灵月一眼,似有不舍,更多的是怜惜。

“虞老,灵月不走,灵月要陪着汝,绝无独留汝于此地。灵月从小就没有了亲人,就连祖父都早早逝去,只有虞老和翩翩陪着灵月,灵月怎么能抛下虞老独自苟活于外世呢?灵月愿独留此处,为先辈守护遗留的基业。”

灵月听到虞老的话顿时不满,泪水如泉涌,挽住虞老的胳膊哽咽起来。对她来说,虞老是她最后的一个亲人,也是她唯一的牵挂,她怎么可能留下虞老独自离去呢?

“糊涂!”虞老呵斥一声,眉眼严厉,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灵月,似乎为灵月的话感到生气。

“公主怎可如此糊涂啊,老朽早已是将死之人,时日无多,公主正值花季之年,该出去看看当世繁华,怎可陪着老朽一起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腐朽呢?先辈遗留下的宿命就让老朽一并承担了吧,黄泉之下老朽自会向先辈们请罪。”

“可是...”灵月弱弱地想要再劝说虞老。

“再无可是,公主就听老朽之言,离开凌越殿,入世去吧,那里才是公主的归宿。公主,能否先回避,老朽有话要对安公子说。”

在虞老面前,灵月哪有公主的样子,就像一个犯错的小女孩,眼中噙着泪水,睁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委屈地看着虞老,偷偷地给安木递了个眼神,希望安木能说句话。

可惜安木如同没看到一般低着头把玩着古朴铜杯,气的灵月直跺脚,不甘心地离开了石洞。

“安公子,老朽的提议是否能够答应?”

“虞老,只要你和灵月愿意,随时可以一起走,这个地方实在不适合你们居住,虽然这里没有什么危险,终归太过于闭塞,荒芜,而且如今只剩下你们两人,无依无靠的,勾吴先辈的夙愿也不可能再实现,何不与我一起看看外面的时代变迁呢?”

安木已经早有打算,只要灵月和虞老愿意,他会带他们离开这个闭塞荒芜之地,将他们带到扬城或者灵台省会生活,有陌晴作伴,想必灵月不会感到孤独,陌晴也可以教她很多现代人生活方式,相信以

陌晴的『性』格,他们会成为好朋友的,正好也可以为虞老提供一个良好的晚年生活。

“那老朽就在此先谢过安公子了,不过老朽自知时日无多,不愿再奔波,对外面的花花世界已然不再留恋,只希望安公子能够好生照料灵月公主,老朽也会为安公子准备一份厚礼,如此,公主的生活起居也有了保障。”虞老满是感激的说道,灵月是他唯一放不下的人,也是他在世上最后的牵挂。

旋即,虞老转身到走到石床上,掀开铺在上面的动物皮『毛』,在其中一个角落轻轻一按,凸起一个石盒,从石盒中拿出一个丝绸包裹走了回来,放到石桌上打开。

只见珠光宝气一闪而过,包裹里放的赫然是金银细软,宝石玛瑙以及一些不知名的宝物,显然,这是吴国先辈带到这里来的,流到了现在,随便一件拿到外面去都价值连城,毕竟是两千多年前的东西,再不值钱的东西放了这么多年也变得极有价值,何况是本身就贵重的金银细软,宝石玛瑙。

“安公子,这些是先辈遗留下来的最后一些家当,想必应该足够公主在外世的生活所需,务必收下。”虞老恳切地说道。

“虞老不可,宝物虽好,君子取之有道,晚辈并非贪恋你们的宝物,你们的遭遇令晚辈痛惜,而且晚辈与灵月公主也是不打不相识,作为朋友,为你们做一点事是应该的,要是收下你的这些东西,我成何人了。”安木言辞激烈地拒绝道。

虞老眼中若有光,他看出眼前的安公子没有说谎,眼神中清澈无比,丝毫没有对唾手可得的宝物有一丝动心,更加坚定了将灵月公主托付于他的想法。

其实他拿出这些金银财宝除了为灵月生活有一丝保障之外,还有另一层意思,那就是考验一下安木的心『性』,若是『奸』邪之人,面对如此多的宝物,必然会流『露』出动心,那么他就不会轻易将灵月托付于安木。

“是老朽唐突了,老朽望安公子能够收下老朽的一片心意,权当是为了灵月公主,可否?”

虞老恳求的语气让安木不知如何是好了,毕竟自己的本意是带着他们走出这个闭塞之地,不忍看他们暗无天日地生活在如同与世隔绝的地狱之中,从未想过要任何好处。

“好吧,晚辈就算是替灵月公主先保管着,只要灵月公主需要,安木必当如数交给灵月公主。”安木语气坚定地说道。

“但凭安公子做主,老朽在此先道一声谢了。”

安木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接受了虞老的托付,瞬间感觉身上的担子又重了一些,原本他想着只要将他们在外面安顿好就能放心离开,但虞老的托付却让安木措手不及,他不得不担起好好照顾灵月的责任起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离山巅激战黑熊 “不瞒虞老,晚辈这次无意中闯入凌越殿地下亡国实属无奈,而且晚辈身上还有任务没有完成,要不这样,你们先在这里再待一段时间,等我的任务完成后立刻回来找你们,完成我的承诺,如何?”

安木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也不想让虞老以为自己是推脱他,先和他们打好招呼,他准备等到金矿的事情一结束,立马回来将灵月和虞老接到扬城,虽然虞老坚决不愿离去的态度让安木有些吃不准,但他 心中还是希望虞老能够和他一起离开。

“哦?不知安公子需要老朽和公主等多久的时间?”虞老对安木所说的任务不感兴趣,也知道这是 安木的秘密,也就没有多问,只是问了需要多长时间。

“少则五天,多则半月足矣。”安木说道。

“诺,这点时间老朽还是能等得起的,安公子放心去完成任务,勿挂心于老朽与公主,只愿安公子能够信守承诺,切勿让老朽与公主失望。”虞老心中最担心的就是安木借着完成任务的理由一去不回, 那等于是绝了公主的生路,他本能地慎重起来。

“恩,就算是晚辈在外遭遇不测,也必当遣人到此处将灵月公主带出去好生安顿,决不食言。”安木信誓旦旦地说道。

安木他相信,接下来的金矿探索虽然『迷』雾重重,还有多少危险亦无可知,但凭借自己这段时间功力大增,这些危险挡不住自己,这才是安木敢保证的底气所在。

虞老和安木又交谈了一会,了解了当下时局的形势发展,也从中得知了许多关于时代的进步王朝在历史的车轮中不断衍生,覆灭的历程,安木都事无巨细地为虞老解『惑』,虞老心中虽有些担心,但想到灵月从小被困在这里,从未享受过和凡尘相处的酸甜苦辣,山谷之中也再无任何人了,心中也就释怀,终究未来的路还需要灵月公主自己走,自己能做的就是将她好生安顿。

少顷,安木和虞老,灵月一同出现在凌越殿前的巨大莲池的凉亭之中。

安木对着虞老轻轻一拱手,说道:“多谢虞老的厚赐,晚辈莫不敢忘前辈的教诲,必遵守承诺,待晚辈事罢,即刻马不停蹄回来完成诺言,晚辈这就告辞了,保重。”

说完,对着灵月一抱拳转身离去,只留下灵月泪眼婆娑,美眸流转,似有不舍,却迟迟没有开口说出一句话,好不容易能够见到从外面世界来的人,从小就没有玩伴的她渴望有一个人能够陪着她聊天,而非天天对着一只不会说话的白貂自说自话,从未得到过回应。

但灵月知道,安公子的离开只是一时的,不久之后,他还会回来,到时候自己又不会这样孤独了,心中的不舍稍稍减弱了一些,对于安木的再次到来充满了期待,像天天盼望自己生日到来的小女孩一般,天天期盼着生日那天会得到自己心爱的玩具。

告别了灵月和虞老,安木又来到了曾经让他望而生畏的断级台阶,此刻他早已轻车熟路,矫健的身影在断级台阶上忽闪忽现,没过一会功夫就回到了巨石围栏山脚下,重新出现在骨粉空地之上。

不同的是这次他再无顾虑,他已经知道自己身上的鱼肠剑有专门克制骨粉空地奇异磁场力量的功效,不用担心会再次『迷』失在其中,行至骨粉空地边缘,毒虫群已经大部分都离去了,只有小部分还留在巨石林。

远远望去,只见小湖中黑压压一片,似乎之前遍布在巨石林的毒虫群都成群结队地向小湖中奔袭而去,熙熙攘攘,前赴后继丝毫没有畏惧死亡的意思,安木没有再在意这些,对于他来说,赶快找到大牛才是重中之重的事情,其他事情都可以搁置下来,何况已经耽误了好几天,大牛等人不知道还会不会遇到各种危险。

想到这里,安木转身疾步如飞,身影瞬间消失在骨粉空地的边缘,向巨石林后的小路风驰电掣而去。

距离金矿不到两里的地方,一群人正手忙脚『乱』地应付出现在他们眼前两三米高的熊瞎子。

“东明兄弟,快到带着大家爬上树。我和它周旋一会,还愣着干嘛,快呀,难道你要大家都死在这里吗?”大牛对着身后的一个勘探队队员厉声喝到。

“是,是。”显然那个叫做东明的勘探队长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连声回答道,顾不上内心的恐惧,带着身后的众人爬上旁边粗大的古树。

“牛哥,我们都上来了,你也快上来啊。”东明在树上焦急地喊道。

“是啊,牛哥,快上来啊。”

“牛哥。”

树上的勘探队队员一个个焦急的喊道,只是回应他们的却是一声惊天的熊声咆哮嘶吼。

大牛将手中最后一发子弹『射』向熊瞎子,无奈地看着眼前渐渐向自己扑过来的巨大身影,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眼神中透出决绝的气息,他决定殊死一拼,独自引开熊瞎子,为大伙博出一条活路。

他没有回头,口中大声喊道:“闭嘴,你们安静点,东明,我宣布你现在就是勘探队的指挥官,接下来他们就交给你了。”

树上的众人无不目咨欲裂,紧紧捂着自己的嘴,不让声音传出来引起熊瞎子的注意,这是大牛为他们博出的一条生路,他们不能轻易让大牛白白牺牲。

“来啊,大笨熊,你爷爷在这呢,有本事来啊,老子和你大战三回合,保证把你打的满地找牙。”大牛对着熊瞎子挑衅地大喊大叫,试图让熊瞎子把注意力全部都放在自己身上。

果然,黑熊虽然不知道大牛在说些什么,但大牛对着它大喊大叫的行为确实激怒了它,在它看来,这是*『裸』的挑衅,简直不可原谅,顿时怒不可遏地咆哮起来。

对着大牛猛地扑了过去,大牛将机枪使劲地扔向黑熊,狼狈地躲过了黑熊的致命一扑,要知道,常年生活在森林里的猎人都流传着这么一句谚语:森林中破坏能力最强的是一猪二熊三虎。足可以说明黑熊的巨大破坏力,黑熊的一爪子就抓烂了大牛身后的树皮,留下深深的抓痕。

大牛不禁冷汗直冒,可是他刚刚在闪躲的时候虽然躲过了黑熊的攻击,却被地上的杂『乱』树枝刺伤,加上原来他身上就有伤存在,此时更是伤上加伤,情况危在旦夕。黑熊可不管你有没有受伤,它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狠狠地撕碎眼前这个敢于挑衅自己的人类,食肉啖骨亦不能解心头之恨。

“来啊,你爷爷就算是受伤了也不怕你,你这熊孙子,老子怎么会有你这种数典忘祖的狗屁熊瞎子的后代呢,哈哈哈。噗。”大牛极尽浑身乏术地挑衅黑熊,只求黑熊将怒火全都发泄在自己身上,遗忘树上的众人,这是他唯一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巨大的黑影如同铺天盖地向他扑了过来,面对越来越清晰的黑熊狰狞的面孔,大牛心中没有一丝慌『乱』和恐惧,反而闭上了双眼,脸上『露』出了解脱的表情,静静等待着死神的降临,他也算是不负安少的嘱托了。

“砰。”

大牛耳边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咦,似乎这是黑熊摔倒在地上的巨大振动。只是在瞪了几秒后都没有感觉到自己受到黑熊的致命一扑,他也不由得疑『惑』起来,难道黑熊发善心了,不杀自己了?

他疑『惑』地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出现在他眼前的不是黑熊那狰狞的面孔,而是一个熟悉的背影,此时那看似瘦削的背影却是如此的高大,给人一种深深的安全感,仿佛可以抵挡世间任何困难。

“安,安少。是你吗?”大牛虚弱的对着背影问道,心中充满了期望,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大牛,你还想在地上躺多久?”那个背影传出了声音。

一听这声音,大牛欣喜若狂,没错,这是安少的声音,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脸上『露』出了释然的表情,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般,他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从地上站了起来,拖着伤体来到安木身边,一脸兴奋。

“安少,真的是你,我没有看错,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大牛高兴地像个孩子一般,眼泪止不住地在这个七尺硬汉脸上流了下来。

“好了,大牛,我怎么会有事呢,我回来了,只是你觉得现在是叙旧的时候?”安木指了指躺在不远处的刚刚爬起来的黑熊。

“额,安少这是你做的?”大牛不敢相信地说道。

安木好笑,在这里除了自己还能有谁,难不成还有鬼?

“不是我还是你?”安木戏谑地笑道。

“不不不,大牛不是这个意思,安少,你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只是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大牛说不出来。”大牛连忙说道。

“好了,你就先到一边休息一会,看我怎么收拾这个畜生,刚好可以给大伙加顿肉。”安木让大牛休息,自己却一步跨出,直接冲向黑熊,手在腰间轻轻一抹,一把寒光凛凛的短剑顺价能出现在他的手中。

“吼。”黑熊愤怒地看着眼前向自己冲过来的人类,刚刚就是他将自己踢倒在地,它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胸膛,『露』出凶狠的目光。

“竟然还敢咆哮,找死。”

安木高高跃起,落在了黑熊身后,寒光一闪,连连在黑熊的脖颈划过一道道血『色』剑光,鲜血横飞而出,黑熊的咆哮哽咽在喉中,眼中的光彩渐渐暗淡,还未来得及反应,便丧命在安木的手中,轰然倒地,扬起树枝烂叶无数。

随即,安木对着不远处的树上大喊道:“没事了,都下来吧。”

众人听到安木的喊叫声,纷纷向安木方向望去,顿时大伙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安少终于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晓变故金矿探秘 从树上下来的众人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之情,纷纷聚拢在安木身边,一脸兴奋的看着安木,只是眼底深处或多或少有一丝悲哀。

安木再次见到众人心中也是很高兴,只是渐渐地他感到了不对劲,跟着自己进来的人有几十个,怎么这会人会这么少,才不到十个,仔细数了数,竟然只有八个人,这是怎么回事,顿时,安木的高兴一扫而空,脸『色』沉了下来。

见安少脸『色』沉了下来,众人都低下了脑袋不敢看安木的眼睛,众人的反应更加让安木感到事情的蹊跷,不用说,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不然不会只剩下这么几个人。

这时,大牛也从旁边来到了安木身边,有些愧疚地低下了头。

“大牛,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才过去几天就剩下这么几个人了,其他人呢?”安木语气低沉地问道,心中似乎有了不安的感觉。

“安少,都是大牛没用,辜负了你的嘱托。”大牛低落地说道,他也知道,安少了解事情的真相后必然会震怒,对于那些离开的人绝不会轻易放过,他只希望安少不要一时冲动,毕竟从高老炮的口气中听出他是靠上了大树才敢这样背叛安少和自己。

“说!”

大牛没有办法,只能一五一十地交待了事情的经过,时不时还用眼角余光偷偷瞄了瞄安少的反应,

只是安少脸上没有出现一丝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听一个平淡无奇的故事一般。

安木静静听完大牛的述说,脸上虽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实际上他的内心之中早已掀起滔天怒火,对那些背叛自己的人判了死刑,特别是那个带头的叫做高老炮的人,更是让他恨得牙痒痒,这一番蛊『惑』就 带走自己大部分人马,接下来的探索金矿必然增添许多麻烦。

不过安木从大牛的只言片语中也能察觉得出,那个高老炮必然有充足的底气才敢明着对抗自己,挑起内『乱』,最大的可能就是其他军阀或者膏『药』人在背后撑腰。

他们的行为相当于部队中的临阵退缩,要是在部队中轻则送上军事法庭,重则直接枪毙,简直是耽误了安木的大事,如何不让他愤怒呢?但安木明白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稳定住留下来的人的情绪,他们一

路上危险重重得跟着自己来到这里,不能让他们失望,强自忍住内心的怒火,回到扬城再慢慢找他们算账。

“好了,我知道了,你吩咐他们将黑熊处理一下,现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我们按照计划,进入金矿。对了,距离这里不远的那个方向有条小溪,溪水可以饮用,我们就到那里扎营。”安木神『色』淡然地吩咐一声,便让他们各忙各的去了。

无疑,这个夜晚是大伙从出发毒障林以来过得最安心的一个夜晚,一头巨大的黑熊肉在篝火上炙烤着,散发出阵阵肉香,一阵狼吞虎咽之后的大快朵颐,让他们疲惫的身体和一直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吃过晚饭没多久,就一个个沉沉地睡了过去。

火光摇曳,拉长了安木挺拔的身影,看着众人疲惫的样子,心中感慨不已,是自己将他们带进了毒障林,卷入这一块是非之地,却让他们受到了这么多责难,唉。

不管怎么样,这些还愿意一直跟着自己,相信自己的人决不能再亏待他们,危难之中最能看出一个人的本质,这些人就是大浪淘沙存留下来的精品,可以吸收到自己的队伍中来。

要知道,当初还没有到毒障林来的时候,对商会的招募启事参加的人无数,筛选过后只留下了一些精英,他们有些是冲着两大商会丰厚的报酬,有些是为了和两大商会拉上关系,多多少少都是带着某种目的好处来的,真心想投靠自己的人并不多。

所谓锦上添花无人记,雪中送碳最暖人,既然选择了在危难时刻离自己而去,那么自己也就没必要再为他们斤斤计较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善待剩下的人,回到扬城好好安顿他们。

在打坐中黑夜悠然而过,到了第二天上午九点多安木才带着这些人向金矿行进,剩下的黑熊肉在昨晚烤好后当做干粮分发给了各位队员,冬天的气温较低,烤肉能保存个好几天,应该够他们接下来的干粮需要了。

“兄弟们,以后你们就是我安木的兄弟,你们能够在这种危难之地不离不弃,安木记在心上,我可以承诺大家,以后你们的生活绝对会比那些离开的人好,甚至你们会得到让他们羡慕的地位,财富,如果你们在这里出现了什么意外,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家人,绝不让你们的家人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你们其中应该还有人没有娶媳『妇』吧?没关系,等这次探索结束,我会让商会给你们介绍,到时候可别忘了请我喝喜酒啊。”

出发前,安木站在众人面前大声鼓舞道。出发前的动员是必要的,一来能够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二来呢,他们有了动力自然会全力以赴为自己卖命,哪怕不是为了他们自己,也会为了家人而拼尽全力。

“安少,到时候我娶媳『妇』可就全指望你了。”一个队员打趣道,看他的样子最多不过二十五岁,还未娶亲,不是家庭条件不行就是没有找到合适的。

“放心,一切都包在我身上,到时候你可不要吝惜你家的好酒。”安木笑着回应道。

“好嘞,一定让安少喝得痛快。哈哈。”

“安少,还有我,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和喜酒,不醉不归。”有一个年轻的队员说道。

“好,不醉不归。”安木豪爽的答应道。

“哈哈哈哈。”众人高兴地哄然大笑,顿时紧张的气氛缓解了许多,不再充满风声鹤唳的恐惧之『色』。

“我们出发!”安木大手一会,带着众人向两里外的金矿进发。

“出发咯。为了家人,为了媳『妇』!”众人高声喊道。

半个小时后,众人兴致昂扬地来到金矿入口几十米外的小坡上停了下来。

“这里应该就是膏『药』国人记录的那个金矿了。”安木小声的自言自语道。

“安少,这里就是地图上记录的金矿所在之地?”大牛在安木身边好奇的问道,在他看来,这个地方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都是小山包,四处都有小灌木丛,时不时有几只飞鸟上空飞过,俨然一副荒无人烟的山丘景象。

“如果膏『药』国人说得没错的话,这里就是金矿的位置了,好了让大伙分工下去,开始工作,不要离开这里太远,有什么情况立刻向我汇报,我自会处理。”

在大牛的安排下众人开始各自忙碌起来,标尺探测,地形勘察,对如何进入金矿做起了前期准备工作。

看着一切都在井井有条地进行中,只是进度似乎有些缓慢,对于这个问题,安木也很是苦恼,谁让自己的队伍一下子少了四分之三的人,原来勘探队的人更是只剩下两三个,工作开展起来自然是困难重重,不过还好的是,工具大部分都没丢掉,这是唯一的好消息。

“安少,安少,你快过来看呀。”不远处勘探队长东明对着安木喊道,似乎有了什么惊喜的发现。

听到东明队长的喊叫声,安木连忙快步走了过去,只见东明手中拿着一块黑乎乎的石头在安木眼前晃了晃,神情激动,似乎有些邀功的意味。

“东明,你拿着一块黑乎乎的石头干什么啊?难道你认为这就是金矿?”

还没有等安木说话,大牛从旁边走了过来,有些好笑地看着一脸兴奋的东明,似乎在嘲笑他拿着一块随处可见的石头当宝贝。

东明有些不屑的瞪了大牛一眼,不满他的嘲笑,径自拿着黑乎乎的石头来到安木面前,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手中拿的不是石头,而是什么奇珍异宝,一不小心就会弄坏它似的。

“对呀,东明,这块石头有什么奇异之处吗?看你一脸激动地样子,莫非是有了发现,或者这块石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安木也是有些疑『惑』,不解地问道。

东明神秘一笑,将手中的黑乎乎石头轻轻摩挲着,仿佛就像在爱抚自己的爱人一般,目光轻柔,口中不断地感叹。

“安少,你听说过狗头金吗?”东明看着安木笑道。

“狗头金?你是说传说中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的杰作狗头金?那可是稀世之宝,怎可能没有听过呢?”安木仍是不解地问道,他好奇的看着东明,目光在黑『色』石头上轻轻扫过,随即『露』出吃惊的表情,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想。

“难道你手上的就是传说中的狗头金?”

东明自豪地说道:“不错,这就是传说中的稀世珍宝狗头金。”

见安木眼中仍旧疑『惑』不解,似乎不相信,东明继续说道:“安少有所不知,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自然不会轻易显现在世人面前,多是会蒙尘,这也是天地给它的一种保护。”

“可是这黑乎乎的石头怎么看都不像是传说中的狗头金呀,没有一丝黄金的光芒。”安木说道,他已经有些相信东明的话了,毕竟自己不是专业人士,对这方面的了解还真不多。

东明将黑石头放在地上,从旁边拿起一个铲子轻轻在黑『色』石头的边角出敲了几下,黑『色』石皮掉落,『露』出里面明晃晃的金『色』。

“啊!真的是金子!”大牛发出一声尖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附近工作的众人纷纷忍不住好奇向这里投来疑『惑』的目光,大牛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瞪大的牛眼中惊奇之『色』溢于言表。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山坡惊现狗头金 “牛哥,傻了吧,论勘探矿产方面,我怎么说也算是泰斗级的人物了,让你不信嘲笑我。”东明对着大牛一番挖苦,显然对大牛之前的怀疑嘲讽耿耿于怀。

“东明兄弟,刚刚是俺大牛有眼不识泰山,你就不要和我这个粗人计较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大 牛讪讪地缩了缩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委屈地就像是个受气的小媳『妇』。

“大牛,你没见东明大哥是和你开玩笑么?你还真当真了啊,哈哈,东明大哥,论起这方面还真没有人能比得上你,我请你来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安木佩服地说道,东明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惊喜,他还以为要进入金矿之后才会发现细小的金矿砂砾。

在以往的金矿发掘中,都是将矿石从山体中开采出来,经过精心淘洗才会渐渐显『露』出金子的真实面貌,淘洗出来的细小金沙再集中到一起进行熔铸这才形成了人们现在所知的金条,金币,以及各种金子器物。

淘洗金砂的过程极其繁琐,甚至可以说是麻烦,不仅需要大量的人工物力,还需要有专业人士的指导才能对金砂进行筛选,但相对于金子的价值来说,这些也就微不足道了。

古时候去往深山老林矿山淘金的人无数,累死的人亦无数,能够满载而归的寥寥无几,就是这个原因,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就算是危难重重,淘金的队伍仍然趋之若鹜。

“东明大哥,来来来,我们到那里聊,你给我好好讲讲狗头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让我也长长见识。”

安木将东明拉到一边坐下,准备请教一下关于金矿开采的事项,毕竟他对于矿产的开采是一只菜鸟,东明才是真正的专业人士。

要说论拳脚,论智谋,安木自信不会输于其他任何人,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但论起矿产开采这门学问,他在东明面前还真像是个无知蒙童一般。有这么好的机会,能够请教一下矿产开采专家,他怎么能放过呢?

东明有些惶恐地连连拱手道:“安少,你客气了,这也是我的职责,收了商会的报酬,这些都是应该的,只是安木这等礼待,真是让我汗颜。”

“东明大哥,这是你应该得到的尊重,之前不知道你竟有如此大才,怠慢了你不要介意。”安木诚恳地说道。

“安少言重了,东明愧不敢当,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只要我知道,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东明诚惶诚恐地说道,脸上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引起了安木的注意,也算达到了他的目的,他知道自己飞黄腾达的时候快到了。

对于东明的这些情绪变化安木都看在眼里,但他更清楚的是,只有这样的人才更容易被自己掌控,他有所求就好,并且他的眼光也不错,懂得雪中送碳的道理,那么自己给他提供飞黄腾达的机会又如何,这样的人才不加以培养才是暴殄天物。

他可不是目光短小,嫉贤妒能的人,安木的志不在天下,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回到燕京,有和林家平等的地位或者说是林家背后的靠山正面对话的机会,寻回自己的爱人才是自己最终的目的。

一旦寻回曦儿,那么曦儿想要的不被打扰地平淡生活也就能够实现了,就算是在『乱』世又能如何?

“东明大哥,我们就不要再见外了,你快给我讲讲这狗头金的事。”安木目光在狗头金上扫过,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东明也不再做作,豪爽地对着安木讲了起来关于狗头金的一些信息和秘闻。

所谓狗头金是一种含杂质的自然金块,多来自于富含金质的流星陨落、黄金雨地质时期形成的富金矿矿石”,这个说法完全是错误的。狗头金哪里来自于流星?这不可能。

狗头金大多产于金矿附近,比如阿勒泰,阿勒泰山本身就有原生金矿。如果狗头金来自于流星,为啥狗头金多出现在金矿附近?难道含金的流星知道往金矿附近落?这明显不合道理。

其实狗头金的形成是由于在金矿附近富含金的地下水和生物富集作用,在条件适合的情况下富集沉积形成,和流星没有啥关系。狗头金里面多石头和杂质,并且坑坑洼洼,就是由于产生的环境大多在富含地下水的沙粒中,所以其中富含沙粒,表面坑坑洼洼也是由于沙子石头的镶嵌,后期沙子石头掉落,就在表面留下了沙子石头等形状的坑洼。

由于这种表面坑洼和陨石表面的融蚀坑有些相似,有些人就以为狗头金是流星掉落形成,其实不是。即使在陨石中,金这种元素也是并不富集的,很难形成纯度很高的金陨石。狗头金来自流星只是误传,不能当作科学知识,会误导人的。

相传在晚清时,地方官员为了博得老佛爷慈禧太后的欢心,曾想挖一块狗头金送给她做生日礼物。于是他们发动了许多人找狗头金也没有找到,离过生日的日子越来越近,最后只好作罢。可见这种东西可遇而不可求。

“东明大哥,按照你所说的阿勒泰金矿,狗头金一般都出现在金矿附近,那我是不是就可以理解为我们现在就在一座金矿山上?”安木面带笑意地说道。

东明两手一摊,有些无奈地说道:“我也不能给你一个肯定的答案,只能说很可能是,但是我可以确定,在这附近绝对有金矿的存在,而且规模不小。看来扬城传言中的金矿真的存在,不枉费那么多势力前来争夺,很可能就是看中了这点。”

“那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进来遇到了多少危险,外人怎么可能知道呢,不过都是猜测罢了。”安木当然不能说自己得到了膏『药』人探索金矿得到的路线地图。

“安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株式会社膏『药』人无意中说漏嘴的一个消息?”东明神秘地小声说道。

“恩?什么事?”安木问道。

“据一个膏『药』人在私下买鸦片时因为没钱付账,被人赶走之后,竟然骂骂咧咧地说金矿他们唾手可得,他们已经得到了金矿的路线图。鸦片贩子权当这是个笑话在喝酒的时候谈论的时候,我无意中听到的,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东明不确定地说道。

不止是那些人不相信,他也不相信膏『药』人有金矿的具体路线图,要是他们有这路线图,以他们的『尿』『性』,早就对金矿下手了,怎么可能还会让华夏的势力得到消息进行大肆争夺。

安木当然不会说他们的金矿路线图早就被自己盗走了,反正自己那天晚上拿走金矿路线图的时候也就一个樱木云子见过自己,还是蒙着面的自己,这种事还是不要告诉他们,毕竟这关乎到自己身边朋友的『性』命。

“不管是真是假都不关我们的事,金矿的归属是属于罗督军的,我们和军队合作共同开采,能够得到一部分的分成就不错了,至于这些大事就交给罗督军去头疼吧。况且这是在我们华夏,不是在膏『药』国,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他们有什么资格指手划脚想要谋夺呢?”安木神『色』淡然地说道。

“也对,这些都是他们这些大人物烦恼的事情,和我们没关系,只要我们能够得到好处管他那么多呢。”东明不是刚刚出来做事的愣头青,知道什么自己该问,什么不该问,显然安少在回避这个问题,自己何必庸人自扰呢?

“安少,你看,这个狗头金?”

安木将地上的狗头金拿了起来,颠了颠,大概有个五六公斤重,关于狗头金的价值从东明口中已经得知,心里自然有了打算,这种瑰宝自然希望能够留在自己身边。

“你去找一个背包将它装起来,我们回去的时候带回去,你放心,我会吩咐商会给你们补偿的,不会让你们吃亏,毕竟没有你们我也不可能发现这种可遇不可求的狗头金。”安木一看东明的样子就知道

他在想什么,不就是想要好处吗?那自己就给他们好处又何妨。

“安少,我不是这个意思。”东明有一种被识破阴谋的感觉,不好意思地说道。

“兄弟们都辛苦了,在危难时候你们没有抛下这支队伍,你们就应该得到奖励,这都是你们该得的,我对于忠心的人绝不会吝啬一些外在之物。对我来说,你们才是整支队伍的队员。”安木也不点破,毕竟人家豁出『性』命不离不弃。

“那我替大伙先谢谢安少了,我老东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遇到了安少,能够追随安少是我老东的荣幸。”东明一脸郑重的说道。

要说一开始他是为了那些报酬才跟着安木来到毒障林探索金矿的,那么在高老炮蛊『惑』大家离开时他决定留下是为了从生死为难中博出一片未来,对是否追随安木还是有一丝顾虑,但这时候安少的一席话真正让他彻底决定追随。

从安木的为人处世中就可以看出只要忠心跟着他,他就绝不会亏待手下的人,这世道有几个能像安少一般和善的老板呢?大多数是将手下人不当人看,有利用价值就拉拢,没有利用价值了就抛弃,不然 他也不会为了一些报酬就冒险跟着队伍来到毒障林。

跟对人很重要,他更知道这个道理,不然以他勘探矿产方面的渊博知识,怎么可能如此落魄,他一直没有遇到能够真正追随的人,他不愿轻易就被别人当成了炮灰,经过和安木的相处之后,他越发觉得跟着安木没错,安木就是自己的良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深沟惊现吃人洞 “好了,东明大哥,你们都是我的朋友,兄弟,绝不会亏待你们的,再继续客套下去我就生气了。”安木佯装生气的说道。

在他的内心中确实将这些留下来的队员们都当做是自己的朋友,能共患难的,那么只要不是太大的诱『惑』摆在面前,就不会离开自己,要论好处,自己会少吗?

“好,好,那我就不说客套的话了。”东明一脸讪讪的笑道,在安木这个年纪比他小将近二十岁的年轻人面前,他倒显得有些拘谨,暗道真不该,自己的有意讨好却差点拍到马腿上,安少果然不是一般的人可以相比的。

“对了,东明大哥,这件事一定要保密,如果别人问起你这块石头是怎么回事,你知道怎么做吧?”安木转而叮嘱地问道。

“知道,知道,我就说这是我无意间发现的一块普通石头,觉得有趣就随手拿上带回去当做收藏观赏之用,关于它是不是狗头金的事绝不泄『露』半个字。”

东明人老成精,哪能不明白安木的意思,此事事关重大,一旦暴『露』那还不得引起更加激烈的争端,他可不想卷入这些军阀和帝国主义之间的又一轮争斗当中,一个不小心『性』命就不保,他可没有那么傻。

“好了,你去准备吧,下午大伙应该就对 这里有个初步勘探结果了,到时候我们再继续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项。”

“好,安少,那我这就去准备。”说完,东明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搭在狗头金上,在外人看来他只是抱着自己的衣服。

意外发现狗头金让安木更加确定膏『药』人的消息之准确,不过很奇怪的是,一路上竟然没有见过之前膏『药』人勘探队员的尸体,这就令他有些捉『摸』不透了。

按道理来说,膏『药』人上百人的勘探队伍在这条勘探金矿的路上几乎全军覆没,怎么可能一具尸体都没留下,这就很蹊跷了,再加上他们得到金矿的路线图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怎么会无动于衷,反而和各大商会、军阀代表扯皮呢?似乎其中透『露』出一丝诡异的阴谋气息。

安木靠在一棵树下看着从大牛那里拿来的金矿地图线路,越发感到事情的蹊跷,难道膏『药』人又在酝酿着什么阴谋吗?以膏『药』人穷凶极恶,贪婪成『性』的本『性』,决不可能放手让自己轻而易举得到金矿。

似乎在这段时间的金矿争端中,都是美利坚在主导着,就是在围歼卢晓的合里山谷包围中也仅仅是派出不到五十人的队伍参与其中,在战后收拾战利品的时候压根就没发现几具膏『药』人的尸体,膏『药』人虽长相和华夏人没什么太多的区别,但穿着是他们最大的不同,那就是如同『毛』巾般的内裤,做不得假。

究竟膏『药』人在打什么主意呢?

还是在策划另一个见不得人的阴谋,安木苦思不解。

可是安木没想到的是,并非是膏『药』人不想搞点事,而是它们之前就准备继续探索,只是碍于聚集在毒障林附近的各个军阀部队太多,而且他们本就准备先让华夏人的队伍先给他们扫清去往金矿的障碍,所以他们想用金矿具体路线地图和罗钊谈判。

可惜他们刚派人去找罗钊谈判时,就发生了株式会社的社长办公室被盗,金矿路线图也不翼而飞,他们手中没了筹码,加上合里山谷一战,罗钊顺利夺下了金矿的归属权,他们自然不好再做出头鸟,对于罗钊的本『性』他们也有所调查,视财如命,哪怕是鱼死网破,就是个舍命不舍财的主。

罗钊之所以爱财如命,和他悲惨的童年生活分不开关系,他是个穷苦人家的孩子,经常吃不饱,加上战『乱』让他唯一的双亲纷纷惨死,留下他一个人到处流浪,当过乞丐,被地主肆意*,他发誓以后一定要积累很多很多的钱,不再让别人看不起。当他坐上了苏浙地区的最高长官督军,仍然不敢忘记当年的穷困潦倒,倒是越发爱财如命起来。

膏『药』人的阴谋还在筹划中,就被安木的一个小小的无意之举给破坏了,这是安木怎么都没想到的,也是膏『药』人怎么都没想到的。

他们只能暗恨美利坚的破保险柜,说什么世界上最先进的保险柜,没有密码无人能开,谁知道在扬城这么一个小地方就被轻而易举地打开了,连株式会社的驻地都被一把火给烧了,让他们怒不可遏。

想不明白,安木索『性』就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论膏『药』人有什么阴谋,自己接着就是了,况且他们都不知道幕后真正掌控着一切的人是自己,只要自己多加小心就可以了。

经过一上午的探索,始终无法确定金矿真正的开矿口具体位置,只好悻悻地回到山坡之上。

一众人在山坡上无精打采地有一句没一句地边吃东西边聊着,他们讨论最多不是金矿,而是对那些离开的人的鄙视和怒骂,离开的人带走了不少工具,虽然给他们留下了一些,但还是缺少很多重要的工具,他们也没有办法精确定位测量,只能依靠经验来『摸』索。

对于队员的抱怨,安木停在耳中,放在心上,没有工具他们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可怎么办。

“东明大哥,你是这方面的专家,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安木转头问道。

“安少,其实在这里我们大概都勘探过,基本上都不能作为开矿的入口,除了那个方向有一处从山中间劈开一般的深沟之外,可惜我们缺少必要的工具,没办法下去探索一番,只能干着急。”东明一脸 无奈地说道,似乎只要给他们足够的工具,他们就能定位出精确的开矿口。

“这个深沟你们就别管了,交给我就行,你们就负责在这附近勘探适合开矿的条件和设备,制定出一个完善的开矿计划就行,一会我带一两个人下去看看,你现在告诉我该注意些什么就行,毕竟我不是很了解。”安木眉头深锁,微微一思忖说道。

“安少,那你要小心点,你下去之后要注意观察......”

在东明的叮嘱下,安木很快就掌握了深沟探测的技巧,当然,只是粗略的技巧,和东明这些专业人士是不能相比的。

冬日的太阳总是在午后最盛,安木就选择在正午下深沟探索,带着一个勘探队员和一个身手好的士兵用绳子向深沟爬了下去。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深沟的底部,大概距离深沟上方有几十米高,在深沟的一侧有一条小溪从中流过,似乎是从之前清洗黑熊尸体的那条小溪流淌下来的。

如果深沟底部能找到适合开矿口的位置,那么这个地方简直就是绝佳的金矿开采地,淘洗金砂可以在小溪里完成,不需要再另寻水源花费巨大的工程量引水过来。

“安少,你看,那里似乎有个大洞。”那个年纪不大的勘探队员震惊地指着小溪后一个隐蔽的洞口

说道,那个大洞前生长着茂密的灌木之物,从安木的防线看过去恰好被遮挡住了。

“晓林,在哪?”安木问道。

“就在灌木丛后面,我这里恰好能看到。”被叫做晓林的勘探队员指着灌木丛说道。

安木对着身后两人“嘘”了一声,蹑手蹑脚地首当其冲向灌木丛走去,一般在这样的大洞中会生活着一些猛兽,它们将这些大洞当做巢『穴』,一旦有生人靠近,就会受到它们猛烈的攻击。

在灌木丛的边上安木眼角闪过一滩早已干涸的黑『色』血迹,更加印证了安木的猜想,在这个洞中必然生活着不知名的猛兽。

“这是?”安木继续向灌木丛靠近,正当他想要往洞中移动的时候,脚尖无意中踩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他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把盒子炮,看上面的编号,竟然还有膏『药』国的字。

瞬间,安木就明白了,膏『药』人必然也来过这个地方,只是不知道洞中的猛兽究竟是什么怪物,竟然能让武器精良的膏『药』人全军覆没,盒子炮可是好东西,在当时可以说是膏『药』国上等的近距离『射』击武器,只有地位较高的人才会拥有。

在洞口处还有几件被撕成碎片的衣服,从衣服的样式来看,像是西装和黄『色』军服,显然是之前膏『药』人勘探队留下的。

见到这样的情景,安木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退了回来,对着两人说道:“你们先上去,让大牛他们找个隐蔽一点的地方先躲起来,这个深沟可能有连接山坡的地方,我在洞口发现了膏『药』国的盒子炮和血迹,估计是之前膏『药』人留下的。”

他们两人也不是傻子,知道事情急切,不过还是担心的问道:“安少,那你不和我们一起上去?”

“我留下进去看看,你们留下会有危险,你们一定要叮嘱大牛,遇到危险情况就赶快离开,千万不要恋战,我自会想办法和你们汇合。”安木一脸严肃地说道,似乎他也感到事情的棘手。

“那安少你小心一点,这可是个吃人洞,我们先上去了。”勘探队员晓林担心地说道。

“恩,放心吧,我会注意的,快走吧。”

目送两人离开了深沟,安木没了顾忌,目光深邃地盯着灌木丛后的大洞,重新小心翼翼地向大洞『摸』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嗜血蝠影亡命逃 大洞洞口遍布残衣破片,一堆森森白骨赫然堆叠在洞口不远处的角落中,幽暗的大洞仿佛远古巨兽张开黑洞洞的大口,随时准备吞噬所有进入的生物。

此时安木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洞口,心中有些嘀咕,随即左手紧紧攥拳,右手持鱼肠宝剑,咬咬牙,小心地走了进去。

其实安木并不需要再如此冒险,完全可以在外面等上十天半个月,等到卢晓带着部队向这里进发,在大部队的支援下,无论是什么凶猛怪兽,都挡不住士兵手中的机枪大炮的轰炸,只是安木实在是等不了了。

他答应过虞老和灵月,在半个月之内一定会回去带他们离开,时间不等人,他不能为了一点危险就违背自己的诺言,想到虞老的期盼眼神和灵月的信任,安木下定决心,一定尽快结束金矿的事项,他才能放心地带着灵月他们离开。

关乎到能否到燕京寻回曦儿,金矿的事也不能拖延,多浪费一天,曦儿就要多等自己一天,这是他不能接受的,早一天寻回曦儿,他就能早一天重新见到爱人,曦儿才是他最大的寄托,也是一直支撑着他坚持下去的信念所在。

大洞里一片黑暗,安木一步一步小心的靠着洞壁向大洞的深处走去,洞中时不时传出微弱的虫鸣声,使得大洞更加幽深恐怖起来。

在洞中才深入几十米的距离,安木就感到了不对劲,他总感觉到背后发凉,头顶冒汗,似乎头顶上 有什么危险的存在,可洞中黑暗无比,伸手不见五指,何况距离大洞顶端足有四五米高,他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无奈之下,安木只好小心地退出了大洞,在小溪附近找了一些树枝捆成火把的样子,将从大牛那里拿来的布袋子套在上面,制作成简易的火把,点燃后这才重新有回到了大洞之中。

有了亮光安木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不过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洞口堆叠的白骨就可以看出,这个大洞里存在着可怕的生物。

行至大洞的十几米处,安木之前就是从这里退回洞外的,那种阴森森的背后发凉的感觉又重新出现了,似乎有什么生物在盯着他,随时可能对他发动攻击一样。

他举着火把向四周看了看,并未发现有什么生物存在,在洞顶也只是黑压压的,丝毫看不出有危险的迹象,可他心中的那股危险感觉却始终萦绕,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他不得不多了几分戒备谨慎。

安木仍在缓慢地行进,向洞中的深处『摸』索而去,在他的头顶上的洞壁却出现了一丝变化。

黑乎乎的洞壁上突然闪过一道红光,阴惨惨地盯着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前面的安木,丝毫没有察觉到头顶上的异常,仍紧紧戒备着前方的黑洞深处。

“嘤,嘤嘤。”

突然洞中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声。

“恩?什么声音。”安木拿着火把环顾四周,顿时将目光放在了洞顶的洞壁上,两只猩红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冰冷无情,透着一丝嗜血的气息。

安木瞬间跳出几步远,无意间踩到洞中的白骨,发出吱嘎的声响,这一声响并不大,此时却像晴天惊雷一般,引爆了整个洞顶石壁。

一双眼睛。

两双眼睛。

无数双猩红的眼睛相继睁开,如同无数只红晃晃的小灯笼一般,冷冷地盯得安木头皮发麻,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什么鬼东西?

“嘤嘤,嘤嘤。”

安木拿着火把对着那些猩红冰冷的眼睛照了过去,受到亮光的照耀,洞顶的石壁上开始『骚』动起来,一张张鬼脸出现在安木的眼前,对着他『露』出嗜血的獠牙。

“蝙蝠?”安木惊呼一声,只见洞顶石壁上的蝙蝠个个都有成人拳头大小,密密麻麻地遍布洞顶之上,显然,这个洞是他们的栖息之地,自己的到来打扰了它们的安宁。

一阵奇怪的尖叫声响过,洞顶石壁上的遍布纷纷吧嗒着翅膀,口中不断发出嘶鸣尖叫,向安木直直地扑飞过来,『露』出口中的獠牙,对着安木的脖子就要咬下去。

安木哪能让这些蝙蝠得逞,立马还击,挥舞着手中的鱼肠剑和火把不断地将袭向自己的蝙蝠劈砍而去,但蝙蝠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简直是密布了整个大洞,堵住大洞的出口,安木想逃出去都没办法做到,只能边抵抗边向大洞的深处退去。

饶是安木拼死厮杀,仍是有不少蝙蝠的攻击落在他的身上,内气在这时候起了大作用,落在他身上的蝙蝠不断被震落在地,发出嘶鸣的惨叫。

不一会儿,掉落在安木身边的蝙蝠就不下几百只,可这些蝙蝠却没有丝毫退去的迹象,反而因为安木的大肆厮杀更激起了它们的凶『性』,更加疯狂地攻击安木,獠牙利爪不断落在安木身上,刚换上的外衣也被撕得破破烂烂。

“不能再这么和它们纠缠下去,数量太多,自己根本杀不完,内气也已经消耗了大半,在这样下去不被它们咬死也会被它们耗死。”安木暗暗想道。

虽然安木击杀了几百只嗜血蝙蝠,可洞中的嗜血蝙蝠如遮天蔽日,黑云压顶一般,这点数量根本微不足道,大有和安木死磕到底的趋势。甚至有一些嗜血蝙蝠不顾安木的攻击,扑向地上的尸体啃噬起来。

安木眼角瞥见这一幕,更是大惊失『色』,甚至可以看到啃噬尸体的蝙蝠鬼脸上满足的表情。

无奈之下,安木只好将大部分内气运于鱼肠剑之上,顿时鱼肠剑寒光大作,向外散发出三尺劲气,剑幕横生,划出天罗地网一般的蓬勃剑气,扫落一大片嗜血蝙蝠,出现了一个攻击空档期,见嗜血蝙蝠被『逼』退,安木不再犹豫,抽身而出,身形急掠,向洞中深处疾驰而去。

大洞中分叉道无数,安木没有时间多想,随便找了一条分叉闪身躲了进去,隐蔽起身形。

嗜血蝙蝠在通道中四处『乱』飞,始终没有找到自己攻击的目标,在飞到不远处的一个大坑中时,竟然不敢继续追下去,似乎里面有什么它们畏惧的东西,随意在半空中吧嗒了一阵后,只好悻悻地离去,回到了原先栖息的地方,加入了抢夺同类尸体的战争中,不再理会逃走的安木。

见吸血蝙蝠群都离开之后,安木重新出现在洞中,如无头苍蝇一般疯狂逃窜了一阵之后,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深入大洞多远了,只好靠在一根钟『乳』石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一把抹去脑门上的汗水,心有余悸地望着身后的通道。

“这个大洞究竟是什么地方,竟然有这么多嗜血蝙蝠,过去听老人说过嗜血蝙蝠的存在,但是谁也没有见过,一般的蝙蝠都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为什么在这些蝙蝠这么疯狂。”安木自言自语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似乎那些嗜血蝙蝠不敢再继续向前,可惜火把已经在击杀蝙蝠的时候掉落了,此刻只能先恢复内气,内气都快消耗光了。”

不再多想,安木『摸』黑找了一个相对隐蔽平坦的角落端坐了下来,运转《紫气经》,恢复起内气,内气在他的筋脉里飞速流转,空气中纯净的微粒子不断被他吸收,提升着内气丹田。

在安木安稳恢复内气的时候,外面就像炸锅了一般,大牛和东明焦急地等待着安木的回来。

当两个队员从深沟回来报告说深沟非常适合作为开矿口的时候,大牛和东明着实高兴了半天,但是当他们听到在深沟底部发现了一个神秘的大洞,在大洞外发现了许多白骨和膏『药』人遗留下的盒子炮,以及残破的衣服时,大牛和东明顿时傻眼了。

最让他们担心的是安木怕他们有危险,让这两个人先回来,竟然独自一个人进洞探索,为他们『摸』清道路,扫除障碍。

不过他们从内心里还是相信安木会没事的,安木选择一个人进洞必然有他自己的道理,带自己等人一起进去的话确实会拖累他,遇到危险时不是自己帮忙,安木还要分出心来照料大伙。

大伙的担心归担心,安木的做法却让剩下的所有人都敬佩不已,更加觉得自己等人的选择是对的,能够这样为手下人考虑的主子,谁不喜欢呢?

一般势力中的首领基本上遇到危险都是让手下人先去蹚道,那会自己身先士卒,安木这样的主子不多了。

“东明老哥,你说安少会不会有危险,他毕竟是一个人。”大牛担心的说道。

“我相信安少,你不要忘记了,安少是连巨蛇和黑熊都能杀死的人,不会有事的。我们要做的就是听从他的吩咐,先带人隐蔽起来吧,不然到时候安少回来该不高兴了。”东明对安木充满了信心,安少

可是潜龙,怎么可能会被这点浅谈之水困住呢,况且安少已经有了一飞冲天的趋势。

“说得也对,我们就等等。”大牛觉得东明的话有道理,严肃地说道,不过他紧皱的眉头却无不显示着担忧之『色』。

大洞的巨大钟『乳』石旁。

安木结束了《紫气经》的运行,从地上站了起来,稍稍感知内气量,丹田的内气已经恢复了三分之二左右。

“这些内气应该够用了,再耽误下去还会出现其他变故,大牛在外面一定也很焦急。必须早点『摸』清这个大洞的情况,金矿才能顺利开采。 ”安木暗道。

想罢,内气运行至双眼,双眼微微闪耀着『乳』白『色』的光芒,洞内情况一目了然,在黑暗中行走恍如白昼,丝毫没有阻隔。

而之前刚刚进洞点起火把是为了节省内气消耗,这个时候火把没有了,只好顾不上内气的消耗运至双目,幸好黑暗视物消耗内气并不多,完全可以接受,大不了内气消耗到一定程度时再进行恢复,在黑暗中四处『摸』瞎可是洞中探索大忌。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深穴水坑大鲵鱼 为了能早点去往燕京寻回爱人,眼前这点困难对于安木来说,只是小小的障碍,他可以为此不顾一切,哪怕是生命。

从进入洞中他就从来没想过要半途而废,只有尽快探索完金矿附近的所有情况才能顺利地开采金矿,有了资金才能更好地实现骄阳计划,到时候就算和林家正面对上,他也有底气所在。

安木在洞中的岔道中到处穿梭,一会这条岔道走到底,一会又去往另一条岔道看看,拿着火把的时候一步三顾虑,没有了火把反而放心大胆前行,行进的速度竟然加快了不少,不过内气也在持续不断地消耗着,恢复的速度远不如消耗的速度。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安木心里也是渐渐有了焦虑,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洞中始终萦绕着一股异常压抑的气氛,不像在凌越殿的地下王国,那里也是黑暗一片,但毕竟那是人为建造的,并且生活过数万人,如今虽早已人去楼空,斑驳荒凉,但存留下的是历史的沧桑感,偶尔出现的一丝阴冷他心里也早有准备。

可这个洞中的诡异气氛远远比凌越殿的地下王国更加浓烈,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他早已领略,在天生地养孕育出来的事物最是神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更是一遍遍刷新了他的认知,比他这将近二十年来经历过的更加丰富,哪怕他经历过魔鬼般的训练,一件件怪异的事还是让他瞠目结舌。

“滴答,滴答。”

石洞的四周不断传来水滴滴落的声响,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就像一颗颗子弹『射』在了安木的心脏,让他心惊胆战不已。

从洞口安木就发现这个洞十分干燥,洞外的小溪流过也没有湿润石洞的地面上的砂石,怎么越往里走,地面的泥土砂石越是湿润,从四周的洞壁上不断往下渗水,难道这个洞的上方有小溪流过?

转念一想,有感觉不对,下深沟之前勘探队员就仔细勘探了深沟附近的地理环境,除了一条从不远处延伸到深沟的那条小溪之外,在深沟的上方并没有发现水源的存在,可洞中的积水从何处而来?

安木不敢大意,越发小心地向更深处走去,在走过一个的拐弯处后,出现在安木面前的不再是黑暗,转而迎面而来的是一缕亮光,难道自己已经走到了山洞的出口?

顿时安木心中大喜,加快了脚步,踩在没过脚板的淤泥向亮光处走去,在黑暗中独自行走了两个多小时,突如其来的亮光对安木来说仿佛就像是在沙漠中突然遇见绿洲一般,简直是久旱逢甘霖,瞌睡送枕头。

可安木走到亮光的地方时,出现的场景让他直接傻了眼。

让他满怀期望的亮光山洞出口竟然只是山洞上方的一处陷落,太阳光透过这处陷落将阳光洒落而下,照耀在石洞地上湿润的淤泥反『射』出的光芒,让安木白高兴了一场,有些哭笑不得。

这处陷落仿佛就是山洞的尽头,前面已经没有了路,山体的塌陷形成了一个中空的倒过来的漏斗,上方只有几米大小,下面却空旷无比。

“哇哇哇,哇哇哇。”

突然,安木耳边传来一声如同刚出生的婴儿的哭声,瞬间响彻山洞之中,凄婉悲伤,久久不能平静,婴儿哭声忽远忽近,似乎声音无处不在。

“怎么回事,山洞里哪里来的婴儿哭声?”

安木的目光从地面转向山洞顶端的倒扣漏斗的出口,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难道是山洞顶端的附近有人带着刚出生的婴儿出来干活?”安木暗道,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谁家没事带着刚出生的婴儿到这荒山野岭来呀,况且这是什么地方?就连装备精良的膏『药』人勘探队和自己带的队伍都损失惨重,怎么可能还会有人在这里生活呢?

“哗啦啦。”一只怪鱼顿时出现在安木的面前。

安木从山洞上方收回凝重的目光,向发出声响的地方望去,只见一只体长两米多的怪异生物从山洞尽头的斜切面处爬了出来。

原来在山洞尽头的斜切面处是一个大水坑,只是安木一直将注意力放在突然出现的亮光和奇怪的婴儿叫声中,并未发现在山洞尽头的石壁下是一个大水坑,加上因为大水坑位于山洞塌陷处的斜切口处,被一些淤泥遮挡,安木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它。

此时突然出现在安木面前的怪物就是从那个大水坑中爬出来的,似乎是安木的突然闯入打破了它安静的生活,面目狰狞地愤怒地对着安木发出一声声婴儿般的叫声,戒备着眼前的闯入者。

“原来是你这个丑陋的怪物发出的叫声。”安木嘴角划起一道微微的弧度,目光停在这个怪物的长相上。

只见从大水坑里爬出来的怪物体长两三米,体形扁长,四肢很短,前肢4指,后肢5趾,趾间有蹼,有一条短而侧扁的尾巴。体表皮肤光滑,水珠滴滴滑落下来,上面散布有小疣粒,密密麻麻地分布着,

似乎受到安木这个外来者的刺激,从皮肤上不断分泌出一股古怪气味的白浆状粘『液』,那古怪的气味有点像是花椒味,呛鼻辛辣刺激着安木的嗅觉,不自觉地『揉』了『揉』鼻子。

沿体侧腋胯间有纵行皮肤褶,如同老树皮褶皱压叠成一道道干瘪,充满了违和感,体『色』乌黑一片,上面有颜『色』较深的不规则斑点,狰狞咆哮中的剧烈动作中无意间『露』出腹面的灰白。

再仔细打量一番,安木发现在怪物扁平的脑袋上竟然没有眼睛,在眼睛的位置上只有两个大大的凸起,仿佛带着两个薄膜眼罩,一片浑浊,估计是在洞『穴』深处眼睛逐渐退化了吧,巨大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刺耳的婴儿哭叫声般的嘶吼。脑袋倒像是蛇的脑袋,只是大嘴中的舌头又粗又宽,也不像是蜥蜴类的四脚蛇,倒有点像是大鲵鱼。

“这是什么怪物,竟然长得这样奇怪,有点像鲶鱼,但是多了四肢,鱼怎么可能长出四条腿。”安木只当这是不知名的怪鱼,不知道它的底细,眼中充满了戒备,缓缓掏出了鱼肠剑,鱼肠剑又显『露』出它的寒光。

至于为何在凌越殿中将内气运至鱼肠剑当光源,而非将内气运行到双眼中,那是因为在凌越殿中通道太多,安木需要从凌越殿的各个石洞中仔细查找他想要知道的古史线索,而在山洞中亮光会引起洞中生物的感应,自然不能大张旗鼓地使用鱼肠剑当做光源,加之用鱼肠剑的内气消耗比用在双眼上大,所以安木在山洞中只能内气运至双眼视物,不过有一个不好的地方就是视野太小,无法及时发现特殊之处。

“哇哇哇。”

“鱼兄弟,我没有恶意,别紧张。”安木试图用亲和的方式表达自己并没有想要伤害它的意思。

那只怪鱼可不管安木是否有敌意,闯入了它的地盘,就是对它的挑衅,它怎么能轻易放过眼前的外来者呢?何况它压根就不懂安木的意思,更加不会理会他。

说时迟那时快,一声巨响,怪鱼在大水坑边上巨尾用力一甩,身躯猛地一震,带起阵阵腥风,势如破竹地向安木扑了过来,大有一举将安木砸成肉饼的趋势。

“怪物兄弟,我真的没有恶意,别冲动。”安木一边躲闪一边叫道,可怪物一点都不给面子,一击不中,又一个劲地向安木冲过来,溅起漫天的淤泥。

安木见状,也知道自己的突然闯入让怪鱼感受到了威胁,这才会疯狂地攻击自己,他的目的是探索山洞是否会对开采金矿产生影响,不是来猎杀它的,没必要和怪物多做纠缠,与其和怪物拼个你死我活,还不如早点出去,和大牛他们商讨对策。

转身,用力一蹬,就要向洞外的方向『射』去,柔软的淤泥还是对安木的速度产生了不小的影响,带有劲气的双腿稍稍受到了迟滞,这一迟滞,就给了怪物留下安木的机会。

怪鱼张开大嘴,长舌破空而来,卷住了安木的小腿,用力向后一甩,巨大的力道袭来,安木顿时身体失去平衡,向山壁上砸去。

“该死。”安木暗骂一声,身体就要和山壁来一次亲密的接触,只好在空中强行扭转身躯,一掌拍在山壁上,借着回弹的力量,狼狈地落在了淤泥地上,连连退出好几步,目光冰冷地盯着这条怪鱼。

怪鱼见安木安然无恙,怎肯罢休,巨尾横向扫过,带起一大片淤泥飞溅空中,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刚猛的力道,安木只好凌空跃起,一脚重重地踏在怪物身上,一个鹞子翻身,手中鱼肠剑划起浑圆寒光,只见寒光闪过,怪鱼的脑袋上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伤口,顿时血流如注。

受到致命攻击的怪鱼尖叫一声,整个山洞都在颤抖,随即巨尾在原地愤怒地不断拍打着地面的淤泥,仿佛安木的攻击彻底触怒了它,不顾一切对安木发起了更加疯狂的攻击。

“还来?本想就此离去放你一马,是你找死就别怪我了。”安木大喝一声,紧握鱼肠剑准备给怪鱼发动致命一击,刚刚他在攻击怪鱼的时候稍稍留了一些余地,并没有将内气打入怪鱼体中,有意放过却变成了怪鱼继续攻击自己的资本,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安木彻底震怒了,加上怪鱼堵在了山洞的出口通道,既然不知进退,那就只能杀了它。

安木身形暴起,向怪鱼挥舞着手中宝剑,劲气四溅,不断地在怪鱼身上划出一道道伤痕,怪鱼被安木不断地攻击受伤,似乎也学精了,巨尾卷起淤泥『射』向安木,柔软的淤泥影响了安木的速度,只好跃到大水坑边上闪躲。

正当他准备对怪鱼发起致命一击时,小腿一紧,似乎有什么东西卷住了自己的小腿,用力一扯,顿时身体失去平衡,被拉进了大水坑中。

“不好,这畜生在大水坑中还有同伴!”安木暗骂道。

“扑通。”

水花四溅,安木落入了水中。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暗河冲流勇斗鱼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安木心头一紧,暗道情况不妙,在陆地上自己可以轻易击杀怪鱼,无论怪鱼如何凶猛,至少不会落败,可在水中就不一样了,怪鱼才是水中的霸主,哪怕自己再熟悉水『性』,想要和鱼比水『性』,那不是等于提着灯笼上茅厕,找死(找屎)吗?

来不及安木反应多想,就感觉到缠住小腿上的怪鱼舌头紧绷起来,力道猛然加大地将安木往水坑的深处里拖去,他这才发现,原本以为这个大水坑不过是被怪鱼当做巢『穴』的地方,而且怪鱼身有四肢,显然是两栖动物,绝不会长期待在深潭之中,却没想到大水坑中暗藏玄机.

水坑下的世界完全出乎了安木的想象,简直就是地下暗河的聚集地,狭小的水坑下竟然隐藏着湍急的束流,深不见底,如无底洞一般。

“唔唔。”

在冰冷湍急的暗河水流冲刷下,安木冷不丁地被猛灌了好几口水,连忙闭气稳住内息,靠着内气的支持,转用内息在体内运行,不过却大大加剧了内气的消耗,以他仅存的那点内气,最多还能支撑半个小时。

可是紧紧缠绕在小腿上的怪鱼舌头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反而有种不死不休的趋势,更加急速地拖着安木的身体向水底拖去,幸运的是,安木手中一直紧紧抓着鱼肠剑,掉下水坑中也没有脱手,

“不能再被它拖下去了,一旦内气消耗完,必然溺死在水中,要想个办法尽快脱身。”安木暗暗想道,手中抓着鱼肠剑的力道不由地加重了许多。

“砰。”

“额。”

湍急的水流将安木和怪鱼冲得四零八落,完全无法稳住身形,安木狠狠地撞在了暗河中遍布的礁石上,气血翻涌,差点内气紊『乱』,一口鲜血强行压在喉头,不敢将闭息的内气泄『露』,一旦内气泄『露』,那么自己在水中将没有丝毫的生机。

手中鱼肠剑在水中的暗礁上用尽全力狠狠地『插』了进去,还没等鱼肠剑『插』稳,小腿上又传来巨大的力道,将他的身体更加急速地拉去,稍稍停滞了的身形瞬间如流星坠落一般,不再有一丝迟滞。

“没办法了,只能拼了。”安木暗道一声,随即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一手护住自己的脑袋,在湍急翻滚的水流中猛地蜷成一圈,不再与怪鱼的拉扯对抗,反而如游鱼利箭般向怪鱼『射』去,鱼肠剑狠狠扎在了怪鱼的背部,牢牢地挂在了上面。

怪鱼吃痛,松开了紧紧缠绕在安木小腿上的舌头,发出一声痛『吟』,巨尾剧烈的拍打着河水,想要攻击安木却无法攻击到,扁长的舌头不断甩在安木的身上,安木咬着牙承受着来自怪鱼的袭击,顿时安木身上出现了道道血痕,看起来狰狞恐怖至极。

久攻未果,怪鱼反倒是累的不轻,不仅要应对湍急的水流的冲刷,防止撞到暗礁上,还要忍受挂在自己背上的人类,偏偏自己的攻击还对背上的人类毫无办法,更是让它愤怒无比。

冰冷的水流几乎要寒透安木的身躯,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了一般,让他抓在怪鱼身上的双手都僵硬起来,似乎随时都可能脱手而去,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坚持住,在这湍急的水流中,只有紧紧抓住怪鱼才能到安全地地方去。

为了保证自己不从怪鱼身上掉下去,安木的手从怪鱼的伤口上狠狠地挖了进去,直到整个手臂都没入怪鱼的身体中,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物,他知道,这是怪鱼的脊骨,只要牢牢抓住怪鱼的脊骨,那么怪鱼一定无法甩开自己,身体也会越来越虚弱,也就再没有余力攻击自己了。

怪鱼显然没有想到在自己背上的人类竟然如此丧心病狂,竟然用手臂『插』入到自己的体内,抓住了自己的脊椎,伤口的扩大导致打量的鲜血从怪鱼身上流了出来,顿时染红了周身两米的水底。

痛彻心扉的感觉从背上的伤口处传来,强烈地刺激着怪鱼的神经,怪鱼简直像是发了疯一般,在水中『乱』撞,仿佛要和安木一起同归于尽。

安木默默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剧烈撞击,内气翻涌,内息紊『乱』至极,身上伤痕累累,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撞散了,他感觉自己支撑不了多久了,意识在渐渐模糊中,但脑海中始终保持着一丝清醒。

他不能就此昏过去,在水中昏过去无异于自掘坟墓,况且在这危险重重的地下暗河中,身边还有一条对自己充满仇恨的怪鱼,一旦自己就此昏厥过去,那么等待自己的后果不言而喻,或许再过一些时候,自己的尸体会随着暗河流到某个地方,暗无天日地长眠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曦儿还没找寻回来!

答应灵月带她离开的承诺还没有实现。

还有......

安木咬牙坚持着,脑海中不断闪过这些话语,似乎在提醒着他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不能就此死去。

不知过了多久,安木感觉身边的水流迟缓了下来,怪鱼也不再疯狂地『乱』撞了,一动不动地任凭水流的带动,自然而然地顺着水流向不知道去往何处的方向飘去。

怪鱼的大嘴中时不时突出一个气泡,仿佛在告示着安木它还活着,只是失血太多,虚弱地没有了一丝力气,微微发出一声声悲哀的叫声,刚一出口却在水中吹起一连串的气泡。

安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怪鱼身上抽出深深『插』在怪鱼脊骨的手臂,抓着鱼肠剑向水面游去,水面突起一阵水花,安木『露』出水面之上,仅有的一丝内气也运于双眼,打量了下四周,发现在距离自己十几米远的地方有一处平坦的礁石坡地。

此时不再加以思索顾虑,便费劲地向暗礁坡地游了过去,爬上暗礁坡地后才发现上面竟然不同于其他地方,没有一点湿滑『潮』湿感,反而有点温暖的感觉,在冰冷的水中浸泡了不知道多长的时间,此时安木简直就像来到了天堂,温暖的感觉让他忍不住要*出来。

正当安木坐下来调息紊『乱』的内气没几分钟时,带着自己进入到暗河中的怪鱼也从水底浮了起来,身体微微倾斜,仿佛随时都要翻过身,『露』出肚脐的灰白。

“嘤嘤,嘤嘤。”

怪鱼发出虚弱的叫声,似乎在哀嚎,悲鸣,顺着水流流到了安木所在的暗礁坡地前,大嘴微微张合。

安木察觉到异状,睁开了双眼,停下内气调息,强撑着伤痕累累的疲惫身躯站了起来,看向在水中苟延残喘的怪鱼。

“唉,我本没有伤你意,你却有害我之心,最终落到这个下场,都是自作自受。”安木小声地说道,眼中流『露』出一抹同情。

那抹同情之『色』一闪而过,随之『露』出坚定的表情,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缓缓地拖着疲乏的身躯,向 怪鱼走了过去,怪鱼见安木向自己欧过来,以为安木要结果自己的『性』命,竟然睁开了安木从未发现过的双眼,只见怪鱼的双眼黄白一片,原本凶厉的眼睛此时却透出的是悲哀。

出乎怪鱼的意料,安木竟然一把抓起怪鱼的巨尾,将它拖上了暗礁坡地,并没有一刀将它杀死,反而从身上脱下外衣,将外衣覆盖在怪鱼的伤口之上,不再让鲜血流出。

随即跨坐在怪鱼身上,用刚刚恢复起的一丝内气向伤口处输去,原本还在不断溢出鲜血的伤口很快便止住了,不再向外渗血,怪鱼发出一声婴儿般的叫声,不知道是悲哀的*还是对安木的愤怒咆哮, 虚弱的安木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在乎怪鱼的想法。

仅有的一丝刚刚恢复的内气都为了给怪鱼治疗消耗完了,安木脸上『露』出苦笑,暗道自己还是太心软了,不过他却没有后悔用最后一丝内气为怪鱼治伤,毕竟是自己无意中打扰了它们的安宁,他们将自己

当做是敌人也很正常,攻击未知的敌人是动物的本『性』。

自己何必和一条没有神志的护巢怪鱼还计较什么呢,虽然因为它自己又一次身受重伤,自从进毒障林以来,基本上都是在生死一线中徘徊, 受伤已经成为家常便饭,短短不到十天的时间里,自己就受内伤三次,外伤无数。

给怪鱼治疗之后,安木径自拖着伤体来到暗礁坡地的一块钟『乳』石后坐了下来,从钟『乳』石的缝隙中可以清楚地看到怪鱼的一举一动,就算安木动了恻隐之心为怪鱼治伤,安木还是不敢掉以轻心,谁知道这

怪鱼稍微好一点之后会不会恩将仇报攻击自己,毕竟它不是人类。

哪怕就算是人,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暗河中,为了生存下去,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恩将仇报还是轻的。

安木看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自己又要在这个地方戴一段时间了,不知道在外面等待自己的大牛他们情况怎么样了,以为到了金矿一切事情就能很快地了结了,偏偏又遇到这样的意外,不过还好的是,自己此次进洞探索还是有所收获。

就连自己在山洞中都会遇到如此大的危险,换了其他人来,说不定会造成惨重的伤亡,也算是『摸』清了洞中的情况,出去之后再找他们商讨一下对策,想必能够更好地解决山洞对开采金矿的威胁。

或许再过几天之后,卢晓也会带着部队到达金矿的位置,在巨石林看到毒虫群逃窜的场景就是瘴气被驱散后造成的效果,想必毒障林的瘴气应该也已经驱散的差不多了。

不日卢晓就会带着大批的人马进来,到时候就不用担心大牛他们的安全,只希望大牛他们能够按照自己的吩咐,先老实地待几天,不要因为担心自己冒险进洞平白做出无谓的牺牲。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人鱼挚友谈心事 在深深的担忧中,安木端坐在钟『乳』石后沉沉地陷入了内气的修炼之中。

体内疯狂地运转《紫气经》,内气的运行带动着全身的血『液』疯狂流动,暗河中散发出的微微灵『性』在《紫气经》内气运转的牵引下,不断涌入安木的身体中,修复着背上血痕累累的伤口,原先触目惊心的道道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收缩。

沉浸在内气运行的快感之中,安木早已没有了时间观念,完全沉浸在修炼的快感中,随着内气的运行,恢复,竟然在经过凌越殿虞老赐予灵『液』之后再一次出现了增长的趋势。

原本的《紫气经》的第三层境界也有了些许的松动,此时安木的内气修为已经达到了第二层的巅峰,隐隐触碰到了突破第三层的薄膜,如今他缺少的只是巩固当前的修为和底蕴,只要再经过一段时间的积淀底蕴,那么突破到第三层就水到渠成。

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安木从内气修行中醒了过来,微微感应体中的内气,内气如『潮』澎湃汹涌,已然恢复到了刚进洞之前的状态,只是在暗河中撞击留下的内伤需要一段时间的调养,就算是内气的恢复都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就浅痊愈,不过已经比之前好了太多了,完全不影响他的行动。

体表上的伤口也都已经凝滞结痂,自从上次在凌越殿功力大增之后他就发现了《紫气经》对身体的外伤有着天然的治疗功效,只要体表上受伤了,用《紫气经》修炼出来的内气修复就能在短时间使伤口愈合,甚至在短短的一天之内,伤口结痂痊愈都不是难事。

突如其来的《紫气经》内气变化让安木拥有了比别人更加强悍的恢复力,持久力。不用再担心在和别人争斗中受伤的问题,只要给他一点时间,完全可以耗死对方。

安木想起了刚刚回到扬城时从灵台省会路过虎王岭的地盘,一道刀伤都差点要了自己的小命,要不是陌晴恰好采『药』路过遇到昏『迷』在路边的自己,自己这个在风语者组织中的死神早就去见了阎王,那时不知道谁才是死神。

透过钟『乳』石缝向暗礁坡地看去,怪鱼还待在原地并没有出现一丝异常,仿佛就像是死了一般一动不动。

安木心中明白,仅凭刚刚恢复的那点内气虽然说帮怪鱼止住了伤口的流血问题,但终究是伤势太重,就连背部都被自己挖开一个大洞,受到这样重的伤势想要活下来,太难了。

一报还一报,要是这只怪鱼不将自己卷入地下暗河中,他也不至于被自己重伤致命,谁说这不是报应呢?在山洞水坑旁的那只怪鱼估计也很难活下来吧,唉,一切都有因果循环。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炼虽使安木感到神清气爽,身上的伤势也好了很多,精神却异常疲劳,之前强自忍着疲惫和对怪鱼的防备才选择恢复内气,这时在安木看来,怪鱼已经身死,对自己的一点威胁都已经消失,没有了那种紧迫感,精神顿时一松,浓浓的倦意袭来,紧接着安木就靠在钟『乳』石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安木似乎看见了怪鱼在自己面前亲和地用那双几乎不可察觉的灰黄小眼盯着自己,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凶厉愤怒,取而代之的是讨好和滑稽,用扁长的舌头不断『舔』着自己的脸颊。

“别闹。”

安木『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将怪鱼扁长的舌头拿开,换了一种姿势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瞬间睡意全无,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紧紧地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怪鱼。

“啊,我的天。”安木连忙向后退去,却重重地撞在了石壁之上,疼得他痛呼一声。

退无可退,连忙抽出鱼肠剑,一脸戒备的盯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怪鱼,只要怪鱼有一丝异动,他就会给怪鱼致命一击,这次他绝不手下留情,安木心中暗暗想道。

出乎安木意料的是,怪鱼并没有对安木显『露』出一丝敌意,也没对他发起疯狂的攻击,反而有些讨好的用硕大的脑袋不住轻轻地在地上磨蹭着,样子有些憨态可掬,甚至可以说有些滑稽,四条短小的小腿不断划拉着地上的枯木砂石。

“这是什么情况?”安木疑『惑』地看着怪鱼搞怪的样子,眼中『露』出深深的疑『惑』,戒备的神『色』却丝毫没有松懈,完全『摸』不清怪鱼的意图,之前他和怪鱼都以『性』命相搏,这会怎么反倒是讨好自己起来了?

这时安木才发现覆盖在怪鱼伤口上的外衣已经掉落在一边,『露』出怪鱼背上血肉模糊狰狞的伤口,不过已经不再流血,似乎伤口还微微有了闭合的趋势。

“难道自己的内气对怪鱼的伤势恢复有这么好的效果?自己的内伤都还没有好转的迹象,怪鱼却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不妙啊。”安木嘀咕道。

“哇哇,哇哇。”怪鱼对着安木发出婴儿般的叫声,没有狠厉,阴寒,充满了柔和委屈,就像是小孩做错了事担心家长的责备一般,依旧用脑袋磨蹭着地面,细小的浑浊双眼微微向钟『乳』石后看去。

“怪鱼这是让自己到钟『乳』石后的暗礁坡地去?”安木一脸谨慎地小心绕过怪鱼,向暗礁坡地慢慢后退过去。

目光在暗礁坡地随意扫过,在暗礁坡地的中央赫然放着几条早已死去的鱼和几只黑乎乎的物体,似乎还有一只在地上挣扎。

没搭理怪鱼讨好一般伸过来的大脑袋,径自向暗礁坡地那堆食物走了过去。

在地上挣扎的竟然是在大洞中让自己狼狈不堪嗜血蝙蝠,此时却一只只萎靡不振,再没有了那种嗜血的凶狠,可以从它们身上感受到深深的恐惧,仿佛美味的鲜血不再诱人,而是恐惧充满了所有。

“这些嗜血蝙蝠畏惧的是你?”安木对着怪鱼问道,随即又摇摇头,自嘲道:“你一条怪鱼,怎么会明白我的意思呢,我真是在水里泡傻了。”

怪鱼像是受到侮辱一般,不满的短小的四肢拍打着地面,对安木的鄙视颇为生气。

“哟,还真能听懂我的话,看来你挺有灵『性』,这些都是你弄来的?”安木微微一笑,对怪鱼有了一丝兴趣。

怪鱼发出“嘤嘤”的叫声,从那小不可察觉的眼睛中嘤嘤能看到得意的神『色』。

“呵呵,没想到真的通人『性』。”

安木没有去动怪鱼抓来的鱼和嗜血蝙蝠,独自走到暗礁坡地的一边,向四周观察起来,对她来说, 如何离开这里才是最重要的事,至于怪鱼不过是一个意外罢了。

“咻。”

一道劲风袭来,安木刚要抽出鱼肠剑回击,眼角闪过的却是怪鱼用扁长的舌头卷起地上的鱼和蝙蝠扔到了自己的脚边,一脸哀求的模样,“嘤嘤”的叫着。

“你这是要我吃?”安木瞬间明白怪鱼的意思,它这是为自己准备的食物,更加让安木对怪鱼有了兴趣。

“我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这些我可不能吃。”

在怪鱼的频频好意下,安木还是拿过了两条鱼,进入大洞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不短的时间了,他的独自还真有点饿,于是拿着鱼在暗河中清理干净,将鱼肉削成一片片放入口中,就像膏『药』人吃的生鱼片一般,只是缺少了配料,其他的直接被安木扔到怪鱼身边,怪鱼大快朵颐起来。

深沟月『色』缭绕,残缺的月牙高悬星空,与在斜坡上焦急万分的大牛等人不一样的是,安木在暗礁坡地上靠着怪鱼坐下,嘴角划起一丝弧度,似乎在回忆着某些美好。

少顷,安木对着怪鱼说道:“鲵鱼,你说这世上真的会有情人终成眷属吗?”

安木给这只怪鱼取了个名字,叫鲵鱼。

鲵鱼微微发出一声“嘤嘤”回应着安木。

安木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我有一个爱人,叫做曦儿,她喜欢称呼我为痴,也喜欢问我会不会一直痴痴地,真是个傻瓜,我当然会一直痴痴地,每次这个时候我都会捏着她的有些羞红的脸颊,说,我是痴的话,她就是呆,她也喜欢我叫她呆。可是我却把她留在了燕京,自己独自一个人回到了扬城。”

“我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见过她了,就连她的消息都少了很多,不知道她在燕京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到委屈。”

安木眼中有些湿润,似乎触动了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散发出淡淡的悲伤气息,鲵鱼仿佛也受到感染,用扁长的舌头不住的『舔』着安木的手。

“回到扬城后我四处奔波,只想能够拥有足够的势力和围困曦儿的林家亦或是林家背后的大人物有一个平等的对话,找寻回我的曦儿,可是『乱』世太『乱』,总是受到别人的阻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寻会曦儿,那时候她是不是还愿意叫我一声痴。”

“从前我以为我的世界里只有曦儿一个人,不需要任何朋友兄弟,回到扬城后我的身边突然多了许多好朋友,这时我才发现我也渴望有朋友,但曦儿始终是我唯一的牵挂。”

“当那一天到来,我到燕京寻回曦儿,曦儿看到我会是什么反应呢,一定会激动地从到我的怀里,紧紧抱着我,然后哭着对我说,你怎么来的那么迟,再之后我会吻掉她的泪水,拿出戒指,单膝跪地和他求婚吧。哈哈,鲵鱼,你说,以后我们是不是会很幸福?”

安木状若疯子一般,对着鲵鱼问道,脸上充斥着苦涩的笑容,其实安木心里明白,想要到燕京找寻会曦儿谈何容易,横亘在自己面前的第一个障碍就是依附林家的那些小家族,还有苏浙地区的罗钊督军,林家在燕京庞大的势力,背后坐镇着北洋『政府』实际上的掌权者津天大帅林万龙。

现在就连一个扬城都让自己有些焦头烂额,何况是那些大军阀和大家族呢?在他们看来自己的行为无异于蚍蜉撼树吧。

“鲵鱼,你说我能做到吗?”安木充满期待地问鲵鱼,鲵鱼只能用舌头不断地『舔』着安木的脸颊,弄得安木哭笑不得。

“说了你也不懂,你只是一只鱼,怎么可能理解呢?”安木自嘲地说道。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声音在地下暗河久久环绕,仿若千古叹息,浓浓的悲意充斥席卷。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水浪旋涡暗河鳗 悲意流转,带着冷冽的空气仿佛都凝滞在这一刻。

当一个人处于最危难的时候,头脑中最先想起的那个人或许就是当下他(她)内心中认为最重要的人,安木此时心中最想念的就是远在燕京的韩曦儿,那个他以之为信念的人。

可想而知,置身于绝境中,安木思念的那个人儿在他的心中是多美重要。

想起回忆起甜蜜的过往,安木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仿佛从浓浓的悲意中解脱出来,在最美好的年华遇到最好的那个她,有了最美好的回忆,还有那生死相许的共白头誓言,悲伤在这一刻,在这绝境中都显得微不足道起来。

那挥之不去的过往,弥漫了安木的整个心海,曦儿就是安木的寄托,也是他为之努力的动力所在,他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寻回韩曦儿,必须马上离开地下暗河,出去将金矿的开彩计划快速确定下来,他必须马上出去。

“不能再继续待在这!”安木暗暗想道。

转过头,轻轻抚『摸』着鲵鱼光滑又有些硌手的乌黑鱼背,出声问道:“鲵鱼,你知道怎么才能离开地下暗河吗?”

安木和鲵鱼相识的时间并不长,反而有点像是不打不相识,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暗河中,鲵鱼是他唯一能够诉说和询问的对象,也不管鲵鱼是不是真的能听懂他的话,他还是抱着鲵鱼能够真正明白自己的意思的期盼问道。

在地下暗河的这段时间,安木已经里里外外地仔细检查了好几遍,回应他的只有四周冰冷坚硬的石壁,暗河水不断冲刷礁石发出的阵阵水声,就连从洞顶垂帘而下的千奇百态钟『乳』石都像是在嘲笑他不自量力,异想天开地想要离开这个黑暗牢笼。除了安木和鲵鱼外,再看不到有一丝生命的迹象。

“嘤嘤。”鲵鱼对着安木发出一声婴儿叫声,安木知道这是鲵鱼在回应他。

“你真的知道离开这里的路?”安木充满期待,鲵鱼长期生活在地下暗河中,从它带着自己进入暗河的样子,必然对暗河熟悉无比,想要离开只能靠它,要不然自己就是盲人『摸』象,非得撞得头破血流不可,可以说,地下暗河是人类的禁区,其中危险重重,一个不小心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自古以来就没有听说过有人被卷入地下暗河中还能活着出来的记载,就算是安木有着《紫气经》,靠着《紫气经》修炼出来的内气在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大碍,但时间长了,就算是安木也难以支撑,更何况安木还有未完成的使命,他绝不甘心就此在地下暗河中度过余生。

他的余生是用来陪伴曦儿的,绝不是用来面对冰冷的地下河水,以及永无止境的黑暗。

鲵鱼没有再对着安木发出撒娇式的婴儿叫声,拖着有些滑稽的身体缓缓走到暗礁坡地边上,用扁宽的巨尾轻轻拍打着河水,然后对着安木的方向不住的用硕大的脑袋拱着,舌头一卷,拉着安木的手,似乎要将他拉到它的身边。

“鲵鱼,你要带我出去?”安木带着好奇来到鲵鱼身边。

还没安木走到鲵鱼身边,鲵鱼就卷着巨舌,将安木直接甩到它的背上,然后蹒跚着步履进入了地下暗河中。

在安木休息的暗礁坡地周围的水流不像之前他刚刚掉落水坑时的水流湍急,鲵鱼划动着四肢和巨尾在暗河中颇有种乘风破浪的气势向他们漂流下来的方向游去。

经过一段时间的游行,地下暗河河水突然变得湍急起来,饶是鲵鱼这种常年生活在其中的巨大鱼类在其中游动都显得有些吃力,感受到安木内心的焦急,鲵鱼游动的身躯也在不断加速起来,仿佛要一举冲破湍急水流的阻碍。

钟『乳』石从洞顶紧促排列垂帘而下,仿若横亘的天堑一般阻隔了他们在水面上的行进路线,在安木的示意下,鲵鱼带着他向暗河水底潜了下去,从河底继续向安木掉落下来的方向游去。

暗礁密布的河底也充满着不可预知的危险,时不时鲵鱼就会触碰在礁石上,撞得它带着安木都有些晕头转向,饶是如此,鲵鱼只是稍稍稳定住身体,然后速度不减地向前游去,似乎担心安木不能在水底多待。

在大自然不知名的地方总是容易孕育出颇具灵『性』的生物,鲵鱼就是其中的一员,仅仅是安木为它治疗了伤势,它就忘记了之前是安木伤的它,而不像很多人,因为一点小小的矛盾,就恩将仇报,反目成仇,纵观历史到当下,这样的人比比皆是。

突然,鲵鱼停住了急速前行的身体,剧烈地晃动起来,从水面上传来巨大的声响,声势滔天,振聋发聩,在巨大的水浪声中,水流涌动,向水底传来强烈的冲击力量,还没等安木和鲵鱼反应过来,就直接将安木和鲵鱼都打了个跟头,在水底不断翻滚起来,卷起的水浪一波接一波,一人一鱼在无穷无尽的冲击水浪中狼狈不堪,如同行驶在狂风暴雨的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顿时风雨飘摇,随时覆灭。

巨大的水浪席卷着安木和鲵鱼向后疯狂地撞击而去,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显得是如此渺小。

一阵七荤八素的翻滚之后,安木和鲵鱼被垂帘而下的巨大钟『乳』石挡住了去路,避免了安木重新流落的危险境地。

这时,安木紧紧靠在钟『乳』石上,一手抱着钟『乳』石,一手抓住鲵鱼的巨尾,避免了和鲵鱼分散开的局面,鲵鱼扑腾着被水浪抨击得有些昏昏沉沉的大脑袋,重新将安木背在了背上。

安木惊惧地盯着前方不远处不断盘旋的水浪旋涡,刚刚鲵鱼带着自己冲进这个水浪旋涡中,瞬间被水浪打击得晕头转向,完全没办法控制住身体,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力量在影响着湍急的水流。

内气流转,不断聚集在双眼,在大量内气的聚集之下,安木的双眼发出剧烈的亮光,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暗河河底就像是两个明晃晃的灯泡,显得耀眼至极。

在内气加持下,安木透过激『荡』的水流看清了前方水浪旋涡,在水浪旋涡的前方有一处看不到顶的断坡,形成声势滔天的冲天瀑布,水流从瀑布的上方急流而下,倾泻在暗河水面之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浪旋涡。

水浪旋涡仿佛是一个狰狞的恶魔,对着安木不断做出各种扭曲的表情,似乎在嘲讽着他自不量力,在它的面前安木就是个渺小的蝼蚁。

原本以为鲵鱼能带着自己离开,却遇到这种变故,安木有些沮丧,他知道自己和鲵鱼就是从瀑布上方掉落下来的,在和鲵鱼的打斗中他曾感觉到自己和鲵鱼从一处高高的地方顺流而下,撞击在水面,之后他就昏昏沉沉地随波逐流,仅凭一丝求生的意志在苦苦支撑。

安木在水底暗暗苦笑地摇摇头,没想到自认为的一条生路却由此断绝,还没等他想出对策,鲵鱼就拖着他想要继续冲进水浪旋涡,在连续试了几次以后,始终被水浪旋涡用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冲击出来,倒是将自己和鲵鱼冲击得伤痕累累。

“若是不尽快想出离开的办法,一旦内气耗尽,在水中必然有死无生。就算是冲过了水浪旋涡,横亘在面前的高不见顶的断崖也是自己难以逾越的障碍。”安木暗暗想道。

安木紧紧抓住钟『乳』石,苦思冥想地思忖着,鲵鱼也是焦急地徘徊在水浪旋涡附近,不敢再继续贸然冲进去,连续几次都被冲击出来,就连它都有些垂头丧气,在水中吐出一个个水泡,表达自己的不满。

无奈之下,安木只得召回鲵鱼,离开了水浪旋涡,向来时的暗礁坡地游去。

却没想到,还未到暗礁坡地又横生变故,几条似蛇非蛇的电鳗向他们急速地游了过来,发出忽闪忽闪的电光,就连它们周围的水流都在颤动。

“这又是什么鬼玩意儿?”安木大惊失『色』,身形连连在水中向后倒退。

安木的后退反倒激起电鳗的凶『性』,更加肆无忌惮地向安木从了过来,鲵鱼从安木下方冲天而起,直直地将几条电鳗撞的人仰马翻,电鳗被鲵鱼一撞,舍弃下安木,激发着一闪一闪的电流向鲵鱼攻击而去。

鲵鱼瞬间被几条电鳗的电流电得全身麻痹,僵硬地无法动弹,再无法在水中保持游动的姿态,一动不动地向水底沉了下去。

“不好,鲵鱼斗不过它们。”安木暗叫一声,鱼肠剑瞬间出现在受伤,双脚在水中激起一声轰鸣,身形向电鳗急『射』而去。

水中连连闪过道道寒光,在水中安木怎能比得上溜滑的电鳗呢?几条电鳗只有一条被安木划伤,反倒是安木的手臂被电鳗身上的电流电得有些麻木,余下的两条电鳗见铜板受到重创,用带着电流的身体狠狠地向安木冲撞过来。

沉入水底的鲵鱼此时也清醒过来,巨尾在水底用力拍打,搅起阵阵浑浊,如离弦利箭一般冲向电鳗,大嘴一张,咂把着将电鳗嚼碎,吞入腹中,毕竟是有电流的电鳗,鲵鱼又一次全身满目,失去了行动能力。

安木顿时不顾内气的消耗,鱼肠剑在水中连连划起凛冽寒光,剩下一条电鳗也化作节节断肉,失去了电光缭绕的神采。

还没等安木松一口气,眼角余光扫过,从远处的暗礁上又出现了几个一闪一闪的亮光,数目远比眼前的多。

“竟然还有。”

安木暗骂一声,不再犹豫,从水底拉着稍稍恢复知觉的鲵鱼,逃也似的向暗礁坡地方向游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内气异变紫灵气 更多的电鳗从暗礁的缝隙中『露』出电光缭绕的脑袋,不一会儿,安木身后的暗礁四周就出现了无数闪着电光的电鳗,疯狂地朝被安木杀死的电鳗迅猛游去。

水流涌动,电鳗群似乎都躁动了起来,疯狂地啃噬着之前还是同伴的电鳗血肉,丝毫没有一丝作为同类的怜悯,狼多肉少的情况反而激起电鳗的好斗凶『性』。

深『穴』电鳗本身就是个好斗的种群,经常为了一些食物就大打出手,在繁殖季节到来的时候,电鳗更是会为了争夺配偶爆发出激烈的厮杀,场面极其血腥残忍,直至有一方死亡才会结束战斗,这个时候,其它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电鳗则会一拥而上,群体攻击起受伤的电鳗,受伤的电鳗只有在这些攻击下存活下来,才能获得交配的权力。

老天是公平的,给了你一些东西,必然会拿走另一些东西,电鳗是上天的宠儿,天生带有其他鱼类惧怕的电流,若是让它们无休止地繁衍下去,说不得会是大自然的灾难,所以,电鳗一般生『性』好斗,在不断的争斗中消亡了一大部分,加之电鳗繁衍能力极弱,存活下来的不足十分之一。

天道轮回,有得必有失,而不会让你一直无畏的索取,终究会让你付出一定的代价。

安木随意一扫,估计整个地下暗河的深『穴』电鳗都聚集在这里了,当下不敢怠慢,内气跟不要钱似的,疯狂地在体内流转运行,转眼间,安木就像离弦的利箭,消失在电鳗的视线中,速度竟然比电鳗都快上不少,当然长期生活在地下暗河里的深『穴』电鳗视力早就已经退化了许多,都是靠着水流震动来辨别猎物的方向。

七八条一直尾随安木身后的电鳗在追逐了一阵后,感觉到猎物已经离开,只好停下了游动的身体,到处找寻了一段时间后电光大盛,愤怒地放出闪烁的光芒后悻悻地返回了暗礁缝隙。

在安木不惜内气疯狂地消耗的逃离下,终究还是摆脱了电鳗的追击,重新回到暗礁坡地上的安木神情低落,眉眼间『露』出一丝担忧,他没想到顺流而下的时候轻而易举,和鲵鱼一番打斗自己都没发觉就到了这里,离开却难如登天,想要按原路返回已经不可能了。

不要说那数量恐怖的电鳗,就是没有电鳗的阻挠,如何通过水浪旋涡就是横亘在自己面前的一道难关,更别说在水浪旋涡之后的断壁瀑布了,看那瀑布的规模,高度绝不会太低,想要从下往上攀登,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或许只有鲤鱼跃龙门的时候才会有机会吧!

安木略微疲惫地看了一眼身旁趴着的鲵鱼,有些无奈。

鲵鱼在吞下那条电鳗之后就一直显得无精打采,萎靡不振的样子让安木不由得担忧起来,鲵鱼不会是被电鳗的电流伤到了吧,它背上的伤口才刚好一些,吞下电鳗后又表现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不得不让安木为它担忧,毕竟鲵鱼也是为了自己。

若是没有安木,电鳗绝不会轻易攻击鲵鱼,毕竟鲵鱼将近三米的庞大身体摆在那里,身上的皮肤看似光滑,实际上坚硬无比,『摸』上去有一种冰冷肃杀的感觉,除非鲵鱼主动招惹电鳗,否则电鳗去攻击鲵鱼就是找死,只能用全身的电流将鲵鱼电晕,却无法奈何鲵鱼。

“鲵鱼,你没事吧?”安木轻轻抚『摸』鲵鱼的脑袋担忧地问道,眼神中满是关切。

鲵鱼吃力地仰起头“嘤”了一声算是回答安木,似乎让他不要担心,随即又趴回地上,看起来虚弱无比。

安木双手紧贴鲵鱼的身上,内气不断地向鲵鱼体内输去,奇怪的是,安木把全身的内气输入到鲵鱼体内却像泥牛入海,似乎自己的内气对鲵鱼没有一点效果,鲵鱼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萎靡样子,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

就在安木内气耗尽,停止了向鲵鱼体内输送内气时,鲵鱼突然发出惊天动地的被惨叫声,看它的样子似乎极其痛苦,原本一动不动的庞大身躯不住地颤抖起来,随即巨尾不断地拍打着礁石地面,砸的礁石地面砰砰『乱』响。

“鲵鱼,鲵鱼,你怎么了?”

安木焦急地叫着鲵鱼,想要它冷静下来,可是鲵鱼早就被体内的内气和电流交织在一起形成的新型能量折磨得痛苦不堪,那还能顾得上旁边一直担忧的安木呢。

安木的喊叫没有让鲵鱼的痛苦减轻半分,鲵鱼反而更加剧烈地在礁石地面上翻滚起来,不断地用硕大的脑袋用力撞击着地面,整个礁石坡地都为之颤抖。

此时,电鳗电流和安木输入的内气疯狂地在鲵鱼体内肆虐,电鳗电流不断地破坏,内气紧追不舍,一路修复,鲵鱼就在这一遍又一遍的破坏、修复中被折磨得死去活来。

原本鲵鱼在吞下电鳗之后,电鳗全身的电流都溢散到鲵鱼的全身,僵化了鲵鱼全身的肌肉,导致它的精神萎靡不振,动一下都会带来巨大的痛苦。

但只要经过一段时间之后,等到这些电流慢慢被消化,就会逐渐溢散到空气中,到那时候鲵鱼就会恢复行动能力,甚至体魄都会变得更加强横。

可是安木因为担心鲵鱼,以为鲵鱼是因为受伤过重导致不能萎靡,便将大量的内气输送到鲵鱼体内,想借内气的修复效果来恢复鲵鱼的伤势,没想到,好心办坏事,两股力量在鲵鱼的体内争斗起来,电流的破坏,内气的修复,就像是一个轮回一般,无休止地循环。

关心则『乱』,安木的无心之举无意间却给鲵鱼带来了莫大的危机,只是安木怎么都没想到的。

既然事已至此,安木顾不了那么多了,鲵鱼怎么说都是为了自己才会落得这般惨状,他要是任其不管不顾,那就不是安木了。

内气耗尽的安木面对正在剧烈翻滚颤动的庞大鲵鱼,有些无处下手的感觉,他现在对鲵鱼来说只不过是一个身手好点的普通人,自己失去了内气,就像剑客失去了手中的剑,就算是有绝世剑法也无法施展,面对敌人只能干瞪眼。

鲵鱼体内两股力量在肆虐一阵后,没有消停下来的迹象,好像内气对电鳗电流有催化作用,反而愈演愈烈,鲵鱼体表都渗出“滋滋”作响的电光,闪耀着整个暗礁坡地,暗礁坡地瞬间被照的亮堂堂一片。

安木目光关切地望着痛不欲生的鲵鱼,鲵鱼身上的皮肤已经开始出现干裂,鲜血在电光大作的鲵鱼体内不断流出来,鲵鱼也发出越加悲惨的哀嚎。

“若是这样继续下去,鲵鱼必死无疑,不能让鲵鱼为了自己丢了『性』命,它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安木暗暗想道。

救命之恩,他不能不报,哪怕是用命回报。

心中瞬间做出了决定,安木鱼肠剑在手,躲过鲵鱼翻滚的巨大身躯,一跃而起,将手中鱼肠剑『插』在了鲵鱼的背上伤口上。

“嘤~”

鲵鱼发出惊天哀嚎,它不明白为何安木会用小剑伤害自己,眼中流『露』出一丝悲哀,甚至是对安木的失望,但此时它只能痛苦地发出更加悲鸣的叫声。

紧接着安木稳稳当当地坐在了鲵鱼的背上,刚触碰到鲵鱼,安木的身体瞬间麻木万分,仿佛动一根手指都是奢望,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用双手握住鱼肠剑的剑身,体内《紫气经》疯狂运转,将鲵鱼体内的电流和内气混杂在一起的力量同时吸收如体内,他想要用《紫气经》来彻底磨灭那一丝电鳗的电流。

电鳗电流入体,安木全身彻底麻木僵硬,浑身充斥着电流,“滋滋”作响,就连头发都根根竖起,布满了电流。

疼痛灼热感在体内的筋脉中强烈地刺激着安木的神经,他几乎要昏厥过去,意识在一点一点被肆虐的两股力量吞噬,安木咬牙坚持着,强忍着全身剧烈的疼痛,疯狂地运行着《紫气经》,一遍遍地冲刷净化着从鲵鱼身上吸收的电流和内气混杂的能量,甚至还有鲵鱼自身的阴寒之气。

安木明白,自己不能昏过去,一旦自己昏厥过去,那么不仅仅是鲵鱼『性』命不保,就连自己的『性』命也堪忧。在安木失去意识之前,他尽量多地吸收鲵鱼体内肆虐的能量。

随着鲵鱼体内肆虐的能量被不断地吸收入安木体内,鲵鱼的痛苦也在渐渐减轻了不少,身上被安木用鱼肠剑扎出的伤口都感觉不到一丝疼痛,甚至与之前的痛苦相比,简直就是天堂,舒服地它都要*出来。

三股力量在安木体内不断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新的能量不断地改造着安木的身体,当鲵鱼身体内的最后一丝能量被安木吸收入体内,安木终于从鲵鱼身上倒了下来,只是安木终究没有扛住肆虐能量带来的痛苦,在痛苦的*中昏昏沉沉地晕了过去。

而鲵鱼因为体内的怪异能量全数被安木吸收,没有了撕心裂肺的痛苦折磨着它,终于停止了无尽的哀嚎,无力地又趴在了地上,灰黄的鱼眼看了看倒在自己身边的安木,眼中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失望和疑『惑』,更多的是感激之情,想要将安木卷起来,却无能为力,只好紧紧地盯着浑身电光的安木。

安木终究是命大,在三股力量的抗争中,内气占主导将电鳗电流和鲵鱼体内的阴寒灵气融合为一体,形成了新的内气,暂且就称为紫灵气。

这些融合都是在安木昏『迷』之后自主进行的,安木对体内的异变丝毫不知,只能等他醒过来后才会感到身体的异状。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鲵追随重见天日 安木瘫倒在地上,浑身焦黑一片,看起来就像一具烧焦了的尸体,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侧躺着,头发如钢针般根根直立竖起,上面流转着如小蛇般炫目的电光。

双目紧闭,仿佛死了一般一动不动,双手却紧紧握着寒光凛凛的鱼肠剑,就连从鲵鱼身上倒下来都没有松开手。

时间在流逝,安木没有一丝苏醒的迹象,仍旧如同烧焦的尸体一般瘫倒在地,如果不仔细观察,甚至都让人足以信以为真,只有那悠长浑厚的微微呼吸声在诉说着他还活着。

鲵鱼首先从麻木僵硬中恢复过来,一副萎靡的样子,但没有之前电鳗电流在体的无法动弹,痛苦早就在安木将电鳗电流和内气吸收入体后就消失了,此时,对鲵鱼来说,简直就是从地狱来到了天堂,再也不会想要感受那痛彻心扉的感觉。

一条扁宽的舌头在安木的脸上不断地『舔』着,大嘴中时不时发出一声声婴儿般的叫声,充满了悲戚之意,仿佛在为安木哀悼。

虽然受到电鳗电流和紫气经内气的双重折磨,鲵鱼痛不欲生,但这种痛苦也给它带来了不可言喻的好处。

只见鲵鱼的个头比之前小了一号,将近两丈的庞大身躯此时已经只有一丈多一点,看起来比之前的有些呆头呆脑的滑稽更具有威慑力,电鳗电流和内气双重改造着它的肉体,把多余的杂质从体内排出,剩下的矫健肌肉中隐藏着爆炸『性』的力量。

毫无疑问,现在的鲵鱼可以轻松杀死以前的鲵鱼,在它光滑的体表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物质,发出阵阵难闻的恶臭,就连鲵鱼这种双栖动物都感到厌恶,忍受不了。

而覆盖在安木身上的焦黑发出的阵阵恶臭和鲵鱼如出一辙,都是从安木身体被紫灵气改造后排出的杂质,不同的是,安木身体持续的时间更长,也会一直改造下去,毕竟紫灵气已经替代他的内气存在于他的周身各个部位,时刻都在蕴养着安木的体魄。

或许是感受到安木还有气息,时不时起伏的胸口传来剧烈的心脏跳动声,强壮有力,鲵鱼停下了『舔』舐安木的舌头,转头向地下暗河看去,眼中精光一闪。

“砰。”一声巨大的落水声响彻地下暗河。

鲵鱼猛地从暗礁坡地上高高跃起,如*般落入水中,溅起高高的水花,在水中欢快地畅游,哪还有一点之前萎靡的样子,分明是满是兴奋。

似乎是受到鲵鱼跳水声剧烈的震动,安木的眼皮微微抖动,悠悠地睁开了双眼,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我这是在哪?我是死了吗?”安木如蚊呓语地喃喃自语。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暗礁坡地的阴冷石壁,安木艰难地从地上做了起来,只感觉到浑身麻木僵硬,艰难地伸展了下僵直的身体,过了好一会之后才回过神来。

自己还活着!

没有被那股力量折磨死!

“哈哈哈,我竟然还活着。”安木激动地差点要流出眼泪,毕竟他当时是抱着必死的念头去的,而且身上没有一丝内气,不得不说他的孤注一掷不仅救了鲵鱼,还给自己换来了一场令人羡慕的机缘,那就是内气进化成了紫灵气。

紫灵气不仅疗伤效果更好,攻击力更强,最重要的是,紫灵气有着内气无法比拟的强化效果,无时不刻在改造着他的体魄,使他的体魄更加强大,甚至修行到最高境界,连子弹都可以凭借肉身挡住。

传说中的金钟罩铁布衫在紫灵气面前,简直就是小儿科,说是婴儿和成年人的区别也不为过,金钟罩铁布衫是婴儿,紫灵气是成年人。

来不及感受自身的变化,安木就先被自己身上发出的阵阵恶臭给熏得七荤八素了,有点洁癖的安木,实在忍受不了自己身上的污秽脏『乱』,赶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向暗河飞快地冲了过去,就连身上的酸麻都管不上,直接就跳入了水中,尽情感受着身体传来的爆炸『性』力量,在水中不断发出轰鸣。

“好爽。这下干净了。”安木轻松的说道。

“咦,鲵鱼呢?这家伙不会在自己昏『迷』的时候被其他生物给吃了吧?还是自己跑了?”

这时安木才发觉暗礁坡地上早已没了鲵鱼的踪影,不由得好奇起来,转念一想,他也就释怀了,鲵鱼毕竟和自己只是患难才在一起和平相处,哪怕互相都有了感情,相对于『性』命而言,它选择离开也是不错的选择,在地下暗河里它怎么样都可以生存下去,何必跟着自己在这里等死呢,安木自嘲地想道。

在水中清洗了污秽不堪的身体,这才从水中爬上了暗礁坡地,看着自己身上又是破烂不堪的衣服,安木苦笑不已,自己似乎和破烂衣服杠上了,刚从大牛那里拿来的衣服此时又是成了一身乞丐装。

“哗啦啦。”

正当安木准备检查自己身体的异常时,鲵鱼从水中跃了出来,大嘴一张,吐出七八条一两斤重的青鱼,然后晃头晃脑地摇晃着稍显滑稽的庞大身躯向安木走来。

“你这家伙,我还以为你自己走了呢,没想到你还想着我,给我带回来这么多鱼。”安木亲和地看着向自己走来的鲵鱼,心中充满了感动,只有动物才会有这么纯真的本『性』吧。

“嘤嘤,嘤嘤。”

鲵鱼讨好地用硕大的脑袋轻轻拱着安木,叫声中似乎很是满意安木对它的夸奖。

“真是让人头疼的家伙,恩?鲵鱼好像有些不同了。”安木本想调侃一下鲵鱼,却发现现在的鲵鱼和之前有了不同。

目光在鲵鱼身上不断扫视,仔细打量着鲵鱼,安木发现鲵鱼体型小了一号,身体上的肌肉更加紧实,似乎在这些紧实的肌肉中隐藏着爆炸的力量,随时都会爆发出来。安木瞬间就明白了过来,鲵鱼也是因祸得福了。

感受着自身的变化,安木又看了鲵鱼的变化,哪能想不到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都发生了异变呢?

安抚了一阵鲵鱼之后,安木拿起旁边的鱼处理起来,生鱼片吃一两次还好,但是吃多了还是会感到索然无味,可是置身于地下暗河中,只有鱼才能作为食物,自己不是神仙,可以几个月不吃东西,就算生鱼肉再难吃也要咽下去,不吃只能活活饿死。

安木一边吃着生鱼肉一边轻轻拍了拍鲵鱼的大脑袋,“谢谢你,鲵鱼,如果没有你和我作伴,这日子就难熬了。”

口中说着话心中却想着如何离开,身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暗河中安木无法得知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只能大概在自己清醒的时候粗略估算时间。

“鲵鱼啊,看来按照原路返回已经不可能了,唯一的路就是顺着暗河一直往下走了,谢谢你一直陪着我待在这里。”安木已经决定孤注一掷了,唯有继续随着暗河顺流而下才有一线生机,至于暗河流向何方,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想到这,安木囫囵吞枣地吃掉了剩下的生鱼肉,拍掉手上的残留,目光紧紧盯着暗河的下游,黑乎乎的一片仿佛黑暗巨兽张开血盆大口,随时准备吞噬一切。

安木微微感受了体内的紫灵气,紫灵气还在体内的丹田处聚集,向身体的筋脉缓缓流淌,不断温养着他的筋脉,改造着他的体魄,感受着强大的力量,稍稍有了信心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鲵鱼,我要走了,你就好好地待在这里,在这里应该没有什么可以伤害到你,有缘再见。”安木站起身,『摸』了『摸』鲵鱼的脑袋说道,就要纵身越下暗河之中。

突然小腿传来紧缚感,低头一看,原来是鲵鱼用舌头拉住自己,可怜巴巴地不让自己走。

“鲵鱼,这里是你的家,而我的家在外面,在外面有我的爱人,亲人,朋友,我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不然他们会担心的。”安木心中也很舍不得这个陪伴自己没多久的鲵鱼,短短的时间他们的感情却深厚无比。

强自挣开鲵鱼的挽留,头也不回地预入水中,只留下鲵鱼在暗礁坡地上呆呆地望着渐渐消失在暗河尽头的安木。

鲵鱼在暗礁坡地上眼巴巴地看了许久,随即,巨尾在暗礁地面上用力一甩,也窜入了水中,朝安木离开的方向迅速地游去。

在暗河水流的冲刷下,安木顺着水流不断在冰冷暗河水中如浮萍般到处飘『荡』,试图在暗流找到出路。

突然,安木感到身后有巨物袭来,连忙往一旁的石壁上游去,回头定睛一看,竟然是鲵鱼,它跟着自己一起到了暗流中来,,欣喜之下,安木朝着鲵鱼游了过去,亲热的抱住鲵鱼,带着鲵鱼一起顺流而下。

不知过了多久,安木感觉水流放缓了许多,而且水流的尽头上方有亮光,心中大喜,招呼着鲵鱼一起向亮光处游了过去。

“哗。”安木从水中『露』出头来,抬头向上一看,一个明晃晃的发光物体高悬天空之上,那是太阳?

“哈哈哈,鲵鱼,我们终于出来了。你真是我的幸运星啊!”安木抱着在他身旁的鲵鱼狠狠的亲了一口,鲵鱼还不好意思地“嘤”了一声,仿佛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安木远眺四周,发现巨石林竟然在远处的位置,说明自己现在的地方其实没有出扬城地界,反而有可能在巨石林附近的那个神秘小湖中。

想到这里,安木脸『色』突变,刚刚脱离地下暗河的欣喜顿时烟消云散,他清楚地记得,在这湖中有着骇人听闻的食人鱼群,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啊。

“鲵鱼,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走。”

说完,安木一马当先,向岸边迅猛地游去,简直比之前逃离电鳗群的速度还要快,不到一会就来到了岸边,这才放下心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事了携美赴红尘 安木心有余悸地回过头看看神秘小湖,湖中的食人鱼并没有出现,站在岸边向湖中看去,湖水已经不是之前看到的清澈无比,上面有着数之不尽的虫兽尸体浮浮沉沉,飘『荡』在其中,湖水也变得有些暗紫『色』。

安木心中有数,毒虫群都殒命在小湖中了,小湖要想恢复到从前的样子,估计要很长一段时间的净化,食人鱼估计也在这些毒水的浸染下渐渐消失了吧。

他并不担心鲵鱼离开了水会不能生活,他在地下暗河中知道鲵鱼可以轻易离开水的环境生活至少五六个小时,也就不再担心鲵鱼会因为缺水而死亡。

“鲵鱼,你要和我一起戴一段时间了,待我为你寻找好一个适合你生活的地方再将你放归大自然了。”安木有些无奈地对着鲵鱼说道,他已经将这只所谓的鲵鱼当做了自己的伙伴。

“不过现在我要先去找一个人,我答应过她要带她离开的,希望到时候你也会喜欢她。走!”

于是,小湖边上多了一人一鱼的奇怪组合在岸上飞速的狂奔,在静谧的小湖四周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如果有人在附近,绝对会惊讶竟然会有如此大的鱼,似乎又不是鱼,更惊讶的是,这条巨大的似鱼非鱼的生物竟然对一个人类惟命是从,坐在它身上优哉游哉的。

一阵狂奔之后,安木和鲵鱼来到了巨石林的骨粉空地之中,不过安木没有让鲵鱼进入骨粉空地,他担心自己没办法带着鲵鱼登上那断级台阶,只好让鲵鱼在巨石林的一块大石头上等他,而他则是一路不停地向山巅之上的凌越殿急速掠去。

重新来到山巅之上,站在凌越殿前,离开不过短短几日,安木感慨万千,心中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以前来到凌越殿充满了对前路的未知和惊惧,仿佛一个『迷』途者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危险,产生茫然无措的感觉,如今却像是故地重游,心情轻松惬意,隐隐有些期待再次见到虞老和灵月。

“我又回来了,灵月、虞老,你们准备好入世了吗?我一定会让你们在这新时代生存下去。”安木低声呢喃。

风影飘忽,声音还未停止安木便仿若鬼魅般掠入凌越殿中,没有在议事厅通道中停留,径直来到断崖山谷,一跃而下,轻盈的身姿稳稳的落在了山谷之中,茅屋之前。

“灵月姑娘,你在吗?”安木没有直接走到灵月居住的那座茅草屋,而是在外面对着茅草屋大声喊道。

心情忐忑地等了许久,仍不见茅草屋有任何回应,安木有些好奇地向茅草屋走去,灵月不是一般都在山谷中吗?怎么自己叫了半天都没有人回应,不会是出事了吧?

灵月在这山谷中生活了二十来年,应该不会有威胁她的存在呀,如果真有威胁的事物存在,她也不会如此清幽淡雅地在静谧的山谷中平静地生活着,何况还有虞老这个大高手在她身边。

在虞老赐予灵『液』的时候,安木就感应到虞老看似年老体衰,耄耋之年油尽灯枯,实际上内气浑厚,丝毫不亚于自己,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哪怕是现在自己经过神奇内气的改造后的实力,想要和虞老分个胜负,心里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不疑有它,快步绕过茅草屋群,途径仍旧轰鸣作响的埋骨坑也只是微微扫了一眼便匆匆离去,向英豪墓地方向奔袭而去。

站在英豪墓前,安木唏嘘不已,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记载着勾吴先辈丰功伟绩的墓碑,充满了敬佩,意志瞬间爆发开来,仿佛过往的英烈奋勇厮杀保家卫国的雄伟英姿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独自站在两军对战的战场中央,目睹浴血奋战的军士们在马嘶人吼的声势浩大的战场抛头颅洒热血。

目光肃穆,挺拔身姿屹立于前,悲凉壮阔的气氛感染着安木,天地都为之悲怆。

“好一个顶天立地奇男子!”

在安木入神地注视着墓山的时候,从旁边传来一道赞叹声,安木转过头,原来是虞老正在缓缓向他走来。

“虞老!”

“安公子果然是守信之人,不过短短几日,就返回赴约,老朽没有眼拙。”虞老面带慈祥的笑意说道。

“虞老,人无信而不立,晚辈若是连基本的信用都没有,怎有脸苟活于世?那不是大丈夫所为,更不是安木所为。大丈夫生于世,立于天地之间,总是要有一个信仰作为脊梁撑起这片天地。”安木语气铿锵,掷地有声,一句话道出了安木的本真『性』格。

虞老『摸』了『摸』颔下的长长胡须,一脸赞赏地注视着安木,笑意盈盈跃然于脸上,就连枯树皮般的褶皱老脸上似乎瞬间舒展开来,令人生出一丝亲近之意。

“好一个人无信而不立,老朽受教了。”虞老对着安木略施一礼,仿佛安木的话使他受益良多。

“前辈抬爱了,晚辈也不过是将内心想法说出来,见笑了。”安木颇有礼貌地自谦道。

“安公子大才,老朽苟活在这闭塞之地几十年,周礼可谓是烂熟于心,可仍未触『摸』到人间至理,安公子一句话令老朽醍醐灌顶,茅塞顿开。”虞老一副受益的样子,看来古人对于礼节的看重非当代人可以比拟。

哪怕在周室微弱,礼崩乐坏,烽火狼烟并起的争雄时代,有些诸侯依旧坚守着周礼的约束,不敢有一丝僭越。

“前辈真的是折煞小子了,对了,虞老,灵月姑娘是否在此地?我一路走来,并未见灵月姑娘的身影,莫非她已经离去?”安木问道,一路过来都没有见到灵月,自己在这墓山前站了这么久,与老豆出现了,灵月怎么还没出来呢?

“哈哈,安公子没再凌越殿见到公主殿下吗?”虞老笑笑,对着凌越殿的方向看去,浑浊的双眼中流『露』出一道精光,仿佛在那个方向寄托了他全部的期望。

“虞老,晚辈这次来的目的您依然明了,您可否愿意和晚辈一起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安木尊敬地说道。

他内心之中还是很希望虞老能够和自己一起离开,有这个大高手在,至少曦园的众人不会有任何危险,而且虞老一生都在守护着这个千古闭塞之地,已至耄耋之年仍旧尽职尽责,是该放下肩上重担,先好好颐养天年了。

“安公子无须再劝老朽了,这是老朽的宿命,老朽时日无多,不愿离开族地埋骨他乡,就让老朽陪着先辈英烈一起消逝在千古吧,惟愿安公子能够好生照料灵月公主,公主懵懂不知世事,若有怠慢之处,请安公子多多担待。”

虞老摆摆手,浑浊双眼精光消失,独留一丝暗淡,若是他在年轻十岁,或许他就跟着安木离开了,耄耋之年的他已然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不愿掺和外界的一切,落叶归根,尘封与族地或许就是虞老的归宿吧。

“去吧,公主在凌越殿的地下王国里等着安公子,望安公子一路保重,公主就托付于你了,烦劳告知公主,不用再和老朽道别,老朽年事已高,不忍离别之苦,也是时候去陪伴先祖了。”

虞老没有再理会安木,转过身向英豪墓下的石洞缓缓走去。

“此去茫茫,而吾于幼年孤寂,参天地可虞,勾吴陈离,了乎世矣。先祖,后辈不孝子孙来了。”

悲怆动天地,恍若悲凉肆意笼罩着老人的贫弱身躯,看起来佝偻无比,恍惚间,似有一滴浊泪滴落,仿佛一切尘归尘,安木恭敬地对着老人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良久,安木才收回注视的目光,平静下如惊天骇浪般翻涌的心情,毅然转身离去,虞老夙愿已了,不愿在掺和『乱』世,终老于此或许真的是他最好的归宿,自己何必再强求这么一位为先人奉献一生的老人呢,只要帮助他将灵月照顾好,虞老想必此生无憾了。

凌越殿地下王国通道走廊中,灵月一个人在巨大的石洞中面对着铜镜发呆,目光轻柔,怀中的小貂半眯着眼睛舒适地躺在灵月的大腿上。

“安公子,何时才会回来呢?”灵月清秀娟丽的俏脸上『露』出一丝期待,可是,突然又暗淡下来,似乎想到了不高兴的事。

“如果灵月就此离去,虞老怎么办,亲人不在,四下茫茫,灵月又该如何是好?唉,灵月宿命本该如此吧。”

在安木一通寻找之后,终于在最大的石洞外看到一丝微弱的莹莹火光,心念之下,来到石洞之中,没等他走进去,便听到了灵月的自言自语,充斥着哀伤,低落,入神太认真,连安木的到来都没有发觉。

“灵月姑娘这是在说安某吗?”

灵月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粉面煞白,悠悠转过头,俏脸瞬间『露』出灿烂的笑容,双绣半遮,颇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妩媚之感。

“安公子,你来了。”话虽简单,却掩饰不住灵月内心的欣喜之情,有一丝慌『乱』。

“恩,我又回来了。”安木微微一笑,“我是来带你离开这里的。”

“可灵月还未与虞老道别,安公子请稍等,灵月片刻就回来。”灵月神情慌『乱』,就要夺门而出去和虞老道别。

安木拉住灵月的胳膊,轻声说道:“灵月姑娘,我已经见过虞老了,他让你不用去和他道别,他不愿意受离别之苦,你就听老人家的吧!”

“可是...”

“虞老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你就遵从他老人家的心愿吧!”安木劝道。

水雾弥漫美眸,灵月声音哽咽,低声啜泣起来,安木没有打扰灵月,他知道灵月一时难以接受要离开的事实,或许泪水是她表达情绪的发泄方式。

哭泣了许久,灵月从不舍情绪中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低声说道:“让安公子见到灵月如此不堪的一面,见笑了。”

“灵月姑娘,虞老也是为了你好,你收拾一下,我在外面等你。”说完,安木走出了石洞,来到了通道口等待灵月出来。

没过一会灵月就娓娓而来,带的东西不多,只有一个虞老交给她的包裹,而长裙已经换下,一身黑衣装束,就像古代的刺客一般,脑后挽起一个高高的发髻,随意垂落在俏脸一侧的青丝随风而动,颇有些干练清爽的形象。

“安公子,我们走吧。”灵月淡淡开口道。

“恩。”

断级台阶前。

“灵月姑娘是否能够通过断级台阶?”安木问道,毕竟古代的女子都是较为保守,若是自己平白无故和她有了接触,保守的观念会使她感受到自己被玷污一般。

“灵月未曾了解断级台阶,烦劳公子带灵月下去。”灵月翩翩施了一礼,柔柔的说道。

“在下冒犯了。”

话音刚落,安木挽着灵月纤腰,飘忽而下,两道身影在断级台阶闪过,消失在山巅之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倾城一笑话别离 断级台阶依旧深幽,散发着令人心惊的诡异气息,犹如通往地狱奈何桥的不归路,神秘恐怖。

两道人影踏阶而下,眨眼间,便从断级台阶上急掠而下,稳稳地站立在骨粉空地前。

骨粉空地丝毫没有因为两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而停下肆虐的挥洒,骨粉跨越千古依旧漫天飞扬,四处飘『荡』着白茫茫的一片,仿佛白纱帐笼罩着这片天地,朦胧,缥缈。

“灵月,这就是勾吴祖先留下的庇佑屏障,骨粉空地,方圆几里都被笼罩在其中,任何生物只要进入,基本上有死无生,若是没有鱼肠剑护佑,绝对难以逃脱这片小天地的禁锢。”安木见灵月一脸震惊地盯着眼前漫天扬尘的骨粉空地,开口解释道。

只见灵月小嘴微张,一双柔荑捂住小嘴,似乎是感受到骨粉空地巨大的压迫力,灵月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惊惧,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灵月的目光在骨粉空地上飘忽,垂落额前的青丝无风自动,不自觉地向着骨粉空地走去,身上阴森的气息愈加浓厚,小脸煞白一片,仿佛地狱滋生的鬼魅,表情开始狰狞起来。

“灵月,你没事吧?”感受到灵月诡异的模样,安木关切地问道,眼中充满了疑『惑』。

一步一步向骨粉空地走去的灵月仿佛没有听到安木的话一般,双眼由震惊渐渐失去光彩,眼珠渐渐扩散开来,转而显现出来的是一片灰白之『色』,只剩下瘆人的眼白。

青丝转瞬银白,娟秀的小手也变得苍白冰冷无比,闪着寒光的指甲从手指上不断延伸,快要走到骨粉空地的灵月忽然回过头,对着安木尖声嘶吼,面目狰狞至极,仿佛要将安木彻底撕碎。

灵月此时的样子和安木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如出一辙,仿若鬼魅般的阴森,双目惨白一片,冰冷无情,猩红的舌头在血唇上『舔』舐,『露』出四颗尖牙,像吸血鬼一样,紧紧地盯着安木,身形开始飘忽,划过一道黑影,手中利爪迅猛地向安木脖颈处袭来。

“不好!”

安木大叫一声,就要抽出鱼肠剑向灵月奔去,还没等安木向灵月奔去,灵月突然像是受到惊吓一般,双手抱头,痛苦的倒在了骨粉铺就的地上,口中发出尖锐的叫声,看样子很是难受。

不疑有它,鱼肠剑散发出一层淡淡的蓝光,洒落在安木身上,将安木笼罩在其中,安木焦急地来到灵月身边,扶起躺在地上痛苦*的灵月,紫灵气不断地输入灵月体内。

受到安木身上淡淡蓝光的影响,灵月痛苦逐渐褪去,冰冷无情的双目逐渐恢复清明,没有了『迷』茫狠厉,青丝依旧,银白不再。

“灵月姑娘,灵月姑娘,你没事吧?”安木关切的语气让刚刚恢复清明的灵月生出一丝愧疚。

“安公子,奴,奴家没事了,多谢安公子。”灵月低声地说了一句。

“你可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又要变成鬼魅了,要是你出了事,我该如何向虞老交待。你先别离开我的身边,有鱼肠剑的守护,这些奇异的能量影响不到你。”安木心有余悸地说道。

“诺。”

为了避免灵月再次出现鬼魅模样,安木连忙拉起灵月,快步向骨粉空地之外的巨石林走去,不过牵着灵月的手却没有放开,他也没有心思感受从灵月小手传来的温热,他只是担心灵月一旦脱离了和自己的接触,会有危险,才一路不敢松开她的手,绝非想要占灵月的便宜。

经过骨粉空地上的小『插』曲后,安木和灵月一路从骨粉空地走过,直到离开骨粉空地都没有再出一点意外,安木心中微微放松了一些。

“安公子!”

灵月羞涩地叫了安木一句,似有难言之隐。

“恩?灵月,你怎么了。”安木以为灵月又出现什么不对劲了,连忙问道。

灵月绯红的双颊闪过羞涩,像是红透了的苹果一般,令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眼神带有一丝妩媚,低着头,目光却时不时落在两个人牵着的手上。

安木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松开灵月的柔荑,似乎手上还带有一丝灵月留下的淡淡清香。

“灵月姑娘,真的不好意思,我绝对没有想要轻薄你的意思,使出突然,实在是不得已才做出如此莽撞的行为,请你一定见谅。”

在安木连声道歉之下,灵月绯红的脸颊越加红润,低着脑袋默声不语,不敢看安木的眼睛。

“灵月知道安公子不是故意的,没有怪安公子的意思。”灵月低声细语地说道。

气氛有些尴尬旖旎,安木讪讪地挠挠脑袋,『露』出一个有些痴傻的笑容,他对这样容易害羞的女孩最是无奈。

“嘻嘻。”

灵月缓缓抬起头,却看到安木痴傻的样子,不禁抿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正值寒冬,却仿若春暖花开,苍凉死寂的万物如同重新焕发生机,连身后的骨粉空地都充满着愉悦的气息,饶是如此仍抵不过灵月倾城一笑,安木都有些看呆了。

“安公子?安公子?”灵月轻声叫道。

安木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问道:“啊,怎么了?”

“没事吧?”

面对灵月空灵的问候,安木自然不会再沉浸在灵月的倾城一笑之中,随即恢复过来。

“恩,我没事。”

“甚好。”聪慧的灵月哪能不知道安木是为何失神了,只是小女生的她故意调笑安木而已。

安木不敢继续这个话题谈下去,继续谈下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被灵月绕进去了。

“灵月,我还有一点事没有做完,要委屈你先跟在我身边一段时间了,一旦事情了解,我马上带你去我生活的扬城小镇。”安木说道。

“诺,依安公子。”灵月淡淡应了一声。

“不过,灵月姑娘,你在外称呼我为安公子颇有不便,你就叫我安木,或者叫我的小名木哥儿就行,不用太多拘谨,我们是朋友嘛。既然是朋友,就不要有太多的繁文缛节。”安木可不想在外面一直被灵月称呼为安公子,别人听了还以为自己是封建家族残余呢。

“诺,安公子。”灵月仿佛没有在听,仍旧叫安公子。

“额...”

“木哥儿!”灵月改口叫道。

“这就对了,那我以后也不称呼你灵月姑娘或者公主殿下了,我叫你灵月,可以吗?”安木充满期待地问道,现在大家都是叫着名字的,除非是陌生人,才会用礼貌『性』的称呼。

“诺。”

对于灵月的放不开,仍旧一副保守的小女子模样,安木也懒得理会了,等到自己和她相处久了,在外面那么多人的影响下,会慢慢改变的。

“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个新朋友,它可是救过我一命,相信你也会喜欢它的。”安木神秘地一笑,对灵月说道。

灵月等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安木,似乎对于安木口中的新朋友很是期待。

见灵月充满期待的眼神,安木大为高兴,手放在口中吹出一声响亮的口哨,似乎还带有灵月的淡淡清香,安木突然想起刚刚牵着灵月的一幕,心神『荡』漾,连忙心中默念韩曦儿的名字,这才压下心中的胡思『乱』想。

“砰!轰隆隆。”从远处一块巨石处传来天摇地动的响声,随即,一道庞大的身影带起一片滚滚尘土向安木方向奔袭而来,不一会儿,那个庞大的身影就来到安木面前,一脸讨好地用硕大的脑袋蹭着安木,搞得安木又好气又好笑。

“木哥儿,这就是新朋友?”灵月好奇的问道,脸上没有太多疑『惑』,心中却掀起波涛汹涌的巨浪,冲击着她的小心灵。

“威武霸气吧,它叫做鲵鱼,我的新伙伴。”安木『摸』『摸』鲵鱼的硕大脑袋,介绍道。

“如此异兽竟然听从汝之言语,太让灵月吃惊了。”灵月有些畏惧地看着鲵鱼,不敢靠近它。

安木有些自豪地说道:“灵月,你别怕,它不会伤害你的,来,你试试『摸』『摸』它,很乖巧的。”

似乎是感受到灵月对它没有恶意,鲵鱼反倒是将硕大的脑袋靠近灵月,颇有和她亲近的意思。

灵月将信将疑地伸出小手『摸』了『摸』鲵鱼,入手冰凉,却能感受到鲵鱼传来的善意,当下她小女生的习『性』又上来了,在鲵鱼身上用手指轻轻一戳一戳,甚是有趣。

“灵月,我们还是早点离开这骨粉空地,来你坐到鲵鱼身上,我带你去认识另外一些朋友。”安木心系大牛等人,心想着至极不知道在地下暗河待了有多久,一直没有等到自己从山洞中出来,他们一定急坏了。

“诺。”

灵月经过和鲵鱼的短暂相处,也没有了惧怕的感觉,长期的隐居生活的灵月反倒是越加喜欢亲近像鲵鱼这样的动物,一直待在她袖口的白貂此时也从睡梦中醒来,在灵月的肩膀上好奇地盯着鲵鱼这个大家伙,似乎很是好奇,又带有一点害怕,可爱至极。

安木搀扶着灵月坐到鲵鱼的背上,对着鲵鱼说道:“大家伙,我们走!”

随即便走在鲵鱼的前面,带着灵月向大牛他们驻扎的地方走去,在鲵鱼背上的灵月仔细地打量着四周,似乎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别了,虞老!别了,凌越殿!”灵月目光从凌越殿的方向收回,心中默念道。

囚困在断崖山谷中多年的她,外界事物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新奇无比,仿佛来到了一片新天地,对,她就是来到了一片新天地,和她生活的尘封了几千年的山谷不一样,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有着令她难以想象的全新生活。

落日余晖映照在两人两兽身上,拉出长长的身影,不和谐的画面却充满了和谐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汇合解危勘探队 或许是有鲵鱼这样的巨兽威慑,一路上并没有再起什么波折,甚至连一只小动物都没见到,安木本想抓几只野味给灵月『露』一手的,可惜都被吓跑了,安木没有机会展示烧烤技巧,他也不想想,就算他抓了小动物回来,常年与小动物为伴的灵月是否会收下他的好意呢?

倒是灵月的小貂从一开始的好奇变成不耐烦起来,不安分地上下『乱』窜,搞得安木和灵月哭笑不得,连连呵斥。

被呵斥过后的白貂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灵月,不得已之下,安木只好在林中找了一些野果给小貂,这才平息了它的卖萌。

没有找到太多的食物,安木和灵月还好,用野果将就将就也就过去了,但鲵鱼是食肉动物,长期待在鱼群丰富的地下暗河中,哪曾吃过野果,简直是咋侮辱它,顿时不满的发出婴儿般的叫声,好像安木在虐待它一样,委屈地用大脑袋顶着安木。

“你这家伙,到了地方就让你吃个够,行了吧,真拿你没办法。”看着鲵鱼滑稽的样子,安木无奈地说道。

“木哥儿,鲵鱼好像不高兴了。”灵月出声说道,她和鲵鱼相处的时间不长,自然有些担心鲵鱼饿极了会做出对他们不利的事。

安木一边安抚着鲵鱼,一边微笑着对灵月说道:“灵月,没关系的,你看鲵鱼都长得这么胖了,刚好让它减减肥,不然多丑呀,你说是吧。”

“嘻嘻,木哥儿,灵月我觉得你在欺负它,你看鲵鱼都快哭了。”灵月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略带玩笑地说道。

似乎受到安木一路上的影响,灵月和安木偶尔也会开起玩笑来,不再如之前一般动不动就害羞沉默不语,经过安木再三地叮嘱和教导下,说话方式也有了很大的改变,不再以‘奴家’称呼自己。

“我怎么会欺负它呢,他欺负我还差不多,个头那么大,你看都胖的不成样子了,我是为了它好,吃点素果对它的成长有好处,怎么就不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呢。”安木做出一副伤心模样,立即引来灵月的娇笑不止。

“木哥儿,你好坏呀。”灵月已然将安木当成亲密的挚友,没有了太多的顾忌,渐渐展现出小女生的俏皮。

鲵鱼仿佛明白安木的意思一般,发出阵阵不满的叫声,还抬起短小的前肢,似乎在说,你看我都瘦成这样了,你还说我胖,我哪里胖了,明明都是肌肉好不好,主人,你这是赤/『裸』/『裸』的污蔑,哼。

还没等它的前肢抬起来,就重重地落了下去,实在是滑稽好笑至极,这一番举动更是让灵月和安木的捧腹不禁。

安木用手一拍鲵鱼的大脑袋,没好气地说道:“说你还不高兴了,你看,『露』馅了吧,你不想吃就把野果还给我们,我们还不够吃呢!”

鲵鱼连忙用舌头一卷,将放在面前的野果卷入口中,吧嗒吧嗒地嚼了起来。

才不给你们吃呢,这是我的,鲵鱼暗暗想道。

“嘻嘻。”

“哈哈哈。”

笑声在树林中久久回『荡』,惊起无数飞鸟走兽。

一夜无话。

黎明拉开天地黑『色』幕布,朝阳如烧红的圆饼一般从东方天际缓缓升起,新的一天又到来了,新的生活也就到来了。

安木给灵月找来一些水,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又重新出发,当然,灵月简单优雅的梳妆打扮让安木又一阵心猿意马,在不断默念韩曦儿中总算拉住了就要跑偏的心中小鹿。

由于一路顺利,没有遇到阻挠,经过一天多的紧赶慢赶,安木他们很快就来到了之前和大牛一众分开的斜坡。

四下观望,却没有发现一个人。

想必大牛和东明已经带着队伍躲藏起来了吧,安木暗暗想道。

突然,距离斜坡不远的方向传来一阵『骚』动的叫喊声,有惊呼,有怒吼,时不时还传来枪响的声音。

这不是自己去的深沟方向吗?怎么会有枪声,难道大牛他们去找自己了?安木暗暗想道。

心头一紧,安木连忙回身对着灵月说道:“灵月,我的朋友好像遇到麻烦了,我先行一步。”话毕,安木就窜出十米开外,向深沟方向疾驰而去。

“诺。”

灵月自然也听到了深沟方向传来的声音,有些担心的催促着身下鲵鱼向深沟赶去。

果然,安木刚跳下深沟,便见到大牛他们在大洞洞口奋力抵抗着嗜血蝙蝠的袭扰,时不时发出一声怒吼和枪响。

鱼肠剑出手,带着道道凛冽寒光,安木加入了战局之中,嗜血蝙蝠一只只掉落在地上,发出阵阵哀嚎,有了安木这个大高手的加入之下,原本有些不敌的大牛他们压力大减。

原来大牛还觉得自己要丧命在嗜血蝙蝠之口,突然感觉到嗜血蝙蝠的攻击似乎少了很多,纷纷向旁边飞去,他转过头一看,眼中充满了欣喜。

“安少!”大牛大喊一声。

还在抵抗嗜血蝙蝠的众人这时才发觉为他们解围的是安木,受到嗜血蝙蝠的疯狂攻击,他们根本没有其他精力注意周围的情况,自保都来不及,怎么会分心察看队伍中是否多出来一个人呢,他们还以为是嗜血蝙蝠发了慈悲之心呢。

“别分心,不要恋战,快撤。”安木大吼一声,手上的动作更加犀利起来,划起道道剑光,又有两三只嗜血蝙蝠丧命在安木手下。

“撤,快撤!”

“走。”

安木的回归让他们瞬间找到了主心骨,生生『逼』退攻击自己的嗜血蝙蝠,退出战局,向深沟断崖跑去,安木则一夫当关地阻挡了想要追击的蝙蝠残兵。

见队员们一个个都爬上了深沟断崖,安木不再恋战,轰出一道劲气,『逼』退嗜血蝙蝠群,纵身一跃,牢牢地抓住了半空中的绳索,在断壁上脚尖轻点,留下一个背影,消失在断崖深沟中。

斜坡空地上,一众人狼狈不堪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疲惫的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表情,心有余悸看了看深沟方向。

安木阴沉着一张脸,不满地看着众人,想要训斥他们不知道天高地厚又不知从何开口,他们毕竟是为了自己,担心自己的安全,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去怪他们呢?虽说有些不自量力,但出发点是好的,要是自己再责备他们,这不是寒了他们的心吗?

大牛硬着头皮走到安木面前,有些难为情地小声说道:“安少,这次多亏了你及时赶到,不然大伙可能就丧命在那里了。”

“你们还知道危险?没有『摸』清情况就敢下去,我不是早就叮嘱过你们不要轻易下去吗?等我回来再说。”安木语气中还是有些怒气的。

“安少,使我们不自量力了,我们担心你在下面出什么事,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地带着大家下去找你,没想到,差点害死大家,都是我的错,您要打要罚大牛绝无怨言。”

大牛什么都好,就是太重情义了,有时候为了情义不管不顾,丝毫不在意会出现什么危险,不过安木也正是看中了他这点,所以放心将队伍交给他。

“安少,是我们自己要去的,不管牛哥的事,要罚就罚我们吧。”

“是啊,不是牛哥的错,是我们自不量力了。”

“牛哥是被我们硬『逼』着才下去的,罚我们吧。”

众人纷纷开口为大牛求情,纵然他们脸上不忿,但却仍旧坚定地说道。

安木目光扫过有些不忿的众人,心中好气又好笑。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罚你们,你们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兄弟,你们去深沟也是为了找我,我有什么理由怪你们,罚你们?要罚的话,就该先罚我自己,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安木没好气地说道,“我是担心你们在不明情况的条件下擅自进洞会受到危险,你们都是一路跟着我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的,一路上经历了那么多危险磨难,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人受到一点伤害。”

“安少...”众人语咽,愧疚地地下了头,刚刚他们还以为安木会责骂他们,对安木还有深深的怨言,没想到安木竟然没有责怪他们,不但没责怪,反而是担心他们遇到危险。

一番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话顿时让众人对安木愈加心悦诚服起来,跟着这样的人绝对没错,至少不会将自己当做没有价值的炮灰,白白送命。

“好了,你们没事就好,山洞的情况我已经『摸』清了,你们不用担心,我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

“砰砰砰砰。”

一个庞大的身影从远处向安木飞快地狂奔过来,众人立马紧张地站了起来,戒备地盯着远处奔袭过来的庞大身影,就要开枪『射』击,安木连忙制止道:“没事,这是我的朋友,它没有危险。”

“木哥儿,你怎么又上来了,灵月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下去的路。”灵月从鲵鱼身上一跃而下,施施然来到安木面前说道。

“已经没事了,不是让你们在这里等我吗?怎么跑到那里去了,你刚从凌越殿出来,很危险的。”安木担忧地说道。

“嘻嘻。”灵月嫣然一笑,百花失『色』,『迷』得众人一愣一愣的,连鲵鱼这么一个庞然大物都没有注意到。

“你没事就好。”安木将灵月带到众人面前,将她介绍给大家。

“嘤嘤,嘤嘤。”一声婴儿叫声传来,鲵鱼一脸不爽地大叫。

这时,众人才从失神中清醒过来,惊惧地看着鲵鱼,似乎这只庞然大物充满了凶威,暴戾的气息压迫地他们很难受。

“好了,鲵鱼,快收起气势,别伤害到我的朋友。”安木没好气地对着鲵鱼说道,鲵鱼这才悻悻地晃动着大脑袋,走到安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