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有点坏:夫君,要亲亲》 章节目录 第1章 全村欢庆她要死了 天启皇朝,川滇地区的一个小山村里,此刻正在办一场大事,村民们个个亢奋,欢天喜地。

原来他们村那个整日勾三搭四的小妖精要被处死了!

“就该烫死这个小表砸,烫破她的脸皮看她还怎么勾引人?”

“就是就是,终于要死了,这下看我家那个死鬼眼睛还往哪盯!”

“可不是么,整日在咱们村里晃『荡』,害的一村男人都盯着她,真是气死人了。”

“死了好,不然我家那个小崽子为了看她一眼,天天下了学绕半个村才回家。”

“……”

村民们三三两两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沈木棉内心嗤笑,一个个还要不要点脸了,自己管不住男人,长了一双眼睛只会盯着漂亮女人看,还赖人家?

“沈木棉,你身为沈家嫡支长女,却不孝不义,蠢笨无德,臭名昭着,不仅如此,还学那楼子里『妓』子勾三搭四,被人捉『奸』在床,今日我就要带领沈氏族人,对你实施沈氏家族对待红杏出墙女子的族规,以儆效尤!”

“第一步下油锅!第二步纵火焚尸!第三步尸灰撒江!以此警示我沈氏女子,严记三从四德,恪守『妇』道,不得做那水『性』杨花之事。若有人胆敢犯此等大错,沈氏族规绝不轻饶!”沈氏大族老——沈青双手背后,声音阴冷,“点火,烧油!”

沈家庄的人听到后,立刻将油锅下面的柴火给点燃了。

油锅足足烧了半个时辰才咕咚咕咚的沸腾起来。

而此时沈木棉正被绑在一颗大树上,看着眼前咕咚咚的油锅,内心火冒三丈。

她沈棉本是现代女少校,却被『奸』人陷害致死,刚穿越到这里,还没弄清楚什么情况呢,就差点被个臭老汉压。

后来她接受了原主的记忆才知道,原来这个蠢女人,竟然被自己的亲妹妹骗到村中荒废的破屋里,刚进去,就看见村里的老光混。

转身想跑,却发现门被从外面锁上了。

原先的女主蠢笨无知,白担了不守『妇』道的虚名,可却从没干过不守『妇』道的事,见逃不了,便一头撞死了,之后就有了她的穿越。

换成了她,还能由着老光棍欺负?一手刀子就把人给砍昏了。

只是这具身体留了不少血,等沈家庄的人过来时,她没抗住直接晕了过去。

等再醒来,就被绑在了这颗树上。

沈木棉眼睛扫过众人,视线最后落在原主的那个妹妹身上,昨晚那些捉『奸』的人就是她唆使大周氏叫去的。

沈红茶你好样的!

“姐姐,你是不是不想死?不如我去找柳公子好不好,就不知道柳公子知道你和老光棍的事后,还愿不愿来救你,我的好姐姐,你说你怎么那么不知足,姐夫不在家,你好歹还有柳公子,干嘛要去找老光棍啊?”

沈红茶说着眼珠子转转,又暗掐了下自己的胳膊,顿时梨花带雨,“到底咱们姐妹一场,我去和青伯求求情,看能不能饶了你。”

好一朵白莲加绿茶花!

章节目录 第2章 沈木棉你去死吧 她把原身骗进破屋不说,现在还句句暗示她饥渴难耐,和几个人有染。而且还来装好人,说要去替她求情?求她妹的情啊?

“红茶你是不是傻了,不许去求情!这死丫头干这种丢人之事,简直丢了我们沈家的脸。活该下油锅烫死她!我再也没有这样的闺女,你也没有这样的姐姐!”

原主娘大周氏,现在恨不得用眼刀子在沈木棉身上戳几个窟窿。

“活该烫死我?”沈木棉看向大周氏,“你最好祈祷能今日弄死我,不然……”

“你个不要脸的小蹄子,还敢犟嘴?”大周氏冲过来就啪啪打了她两巴掌。

这死丫头,竟然还敢威胁她?这么个东西早该死了。

“把她给我带过来!”沈青冷着脸吩咐,大周氏闻言立刻上前帮着人给沈木棉解开,带往油锅跟前。

离开大树,只手被反绑着的沈木棉,又岂会任这些人喊打喊杀?

“啊……”

左边的大周氏被她踹到了一边。

“你可真是我亲娘!”沈木棉讥讽笑笑,“哪个当娘的会不相信自己的孩子?你倒是好,不相信我也就罢了,还和人一起来捉『奸』!”

“沈木棉,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沈青眼神闪了闪,这沈木棉今天必须死。“多去几个人,把她给我扔油锅里,我沈家庄决不允许有此等辱没门风的人在。”

说着几个人就要去拽沈木棉!

现在这个沈木棉的体质一般,加上她又被绑着手,一时间竟然被人牵制住了。

眼看着离油锅越来越近,沈木棉心头有些不好的感觉。

没这么坑爹吧?她刚来就要死?那还让她来做什么,多此一举么?

沈木棉的顿步让众人以为她害怕了,就笑了。

“现在知道害怕了吧?晚了,让你整天就知道勾三搭四!”

沈木棉看过去,是村里的一个媳『妇』,再扫视押着自己的人,莫名就让她想到了审讯室的那些人,一点点的击垮她的尊严,击垮她的坚持。

于是讽刺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老女人,你是不是嫉妒我?瞧你一脸的松树皮,说一句话,整张脸就皱成了菊花,就你这样的,脱光了都没人看一眼吧?”

“你…死鸭子嘴硬!”

“你想做死鸭子还没那个资格呢。”沈木棉想着,就算死,也要拉个人垫背,打不死人也得骂死个人,“你瞧瞧你,一脸褶子就算了,还一脸的麻子,左眼大右眼小,上牙黄下牙黑,说一句话满嘴的臭味飘二里路,就你这样的,红杏出墙,再送人五百两银子,人家都嫌你没味!”

“你…你……”

“我什么呀,你知道么,就你这样的连下油锅的资格都没有。”

“……”

众人闻言皆无语,红杏出墙很光荣吗?为什么听她说的,感觉不红杏出墙,不下趟油锅,都不能算个女人了?嗯,最起码不能算个漂亮女人。

“闭嘴!”沈青差点气的晕过去,“把她给我扔进去。”

离油锅还有一米多了,沈木棉计算着,踢翻一锅油又不伤到自己的概率有多大。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人从后用力推了她一把,“沈木棉你去死吧!”

章节目录 第3章 英雄救美 她真这么倒霉?上辈子被人害死,这辈子还得被人害死?

不行,她不认命,用尽全力往左边倒!

而同一时间,一双手用力的接住了她,然后抱着她一个转身远离了油锅。

“我不在家,你怎么就让人欺负成这样了?”好听又磁『性』极强的男声传来,沈木棉抬头,竟看到一个温暖如风的男子,嘴角微扬,目光如炬。

“你……”

男子将她放在地上,又上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没什么大碍,才转过头去。

“青伯,敢问你们在做什么?”

沈青还没说话,村民们就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兰风哦,你回来的正好,赶紧休了你这个媳『妇』。”

“没错没错,你不在家的两年,她都不知道搞过多少男人了,镇上的柳公子,村头的老光棍,隔壁村的王胡子……”

“这些可不是我们骗你的,看看你家小豹子,那可是你走了后才生的,不是你的种,你可不能给人养儿子啊。”

“……”

从村民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话中,他算是听明白了,媳『妇』在他三年不在家的时间里,出墙不说,还生了个儿子。后面又被人当场捉『奸』,再看看不远处滚滚的油,他想起了沈氏族规。

转头看向沈木棉,眼神清澈透亮,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这样的一双眼睛,如何会生长在一个肮脏不堪的人身上?

他不信!

“青伯,我相信我沈兰风的媳『妇』没有偷人,也不会偷人!”

“兰风啊,这事容不得你不相信,连孩子都有了。”沈大族老叹气,“那孩子一看就不是你的种。”

“青伯,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接着又听他道,“最重要的是,我沈兰风的媳『妇』就算偷人又如何?就算她偷尽天下男人,我也保她不死。沈氏族规,出墙『妇』,夫反对,便交由夫自行处置。现在我可以带人走了么?”

众人愕然!他们是不是听错了?这男人头上都绿成草原了,居然还心甘情愿的护着?

沈木棉差点拍手,这个嘴角微勾的男人,好生霸气!没想到打脸起来,这么给力!她都想爱他了怎么办?

“兰风……”沈青惊愕的张了好几次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青伯,不管是谁往我媳『妇』身上泼脏水,待来日查清,我定当百倍还之。今日的闹剧到此为止,我沈兰风绝不会让自己的媳『妇』冤死在这里,还是这样的死法!”

说到最后,依旧还是那微扬的嘴角,只是却让人感觉到丝丝的杀气。

沈青突然想起,这厮之前去了战场,没想到这个时候回来了。这抹骇人的气势定然是在战场上沾过血了,只有沾过血的人,才会让人觉得那么凌厉。

他竟然不敢拦着两人了!

沈兰风见此,弯腰捡起一旁的包袱,扯着沈木棉就走。

沈木棉却回头看了看那些人,一个两个……来日方长,咱们慢慢玩!

“你看什么?走啊!”

“棉棉……”

温柔好听的声音在沈木棉的耳中打了几个转,最后传到大脑。她快觉得自己脑供血不足了!

“这男人有毒!”

章节目录 第4章 大周氏挑拨让兰风休弃她 仅是叫了她名字一声,就让自己晕乎乎的,长相勾人,声音也勾人,简直惹人犯罪。

到了家,深深的倦意传来。

“你自便,我先躺一会!”

说完就往床上一倒,沈兰风失笑不已。

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屋子里也没有点灯。

『摸』『摸』头,伤口处理过了,她竟然一点没有感知到!

“兰风啊,你真的不介意木棉么?这件事可不是大家骗你,而是娘和你妹妹亲眼看到的,那老光棍就是村里的老李头,不信你可以去问问。”

沈兰风并没有说话。

大周氏眸中闪过一丝不悦,再接再厉道,“兰风啊,木棉这两年也着实不像话,村里传的可难听了,平日我都不好意思出门,一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木棉主意太大了,我这个当娘的也管不住,我没管教好自己的女儿,我对不住你。”

“你要是想休了她,就算你是招赘来的,娘也不会拦着你,咱们沈家也不会拦着的。”

沈木棉听的火大,这什么娘,是仇人差不多吧,句句往她身上泼脏水,还让人休了她,就没见过这样巴不得闺女被休的娘。

“娘,您别说了,我相信棉棉。”

说完进了屋,看到坐在床边的沈木棉,便问,“醒了,还难受吗?”

“不难受。”

“那就好。”沈兰风一边将灯点上,一边又道,“我给你煮了稀粥,你等下,我给你端来。”

很快沈兰风去而复返,用木板端了两个碗,一个里面是稀粥,一个里面是荷包蛋。

“肚子空久了,不能吃太硬的,就喝粥吧。大夫说你流血多,家里没什么东西了,等明日我去镇上买点红枣红糖回来给你补补。”

“谢谢!”

沈兰风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没多说,就抱着站在门口砸吧嘴的小孩出去了。

看到那小孩,沈木棉才想起了传言,那是原主的儿子,名唤小豹子,村里都说这孩子不是沈兰风的,可她接收的记忆里,明明就是。

沈木棉家是无男户,家中三个女孩,分别为老大沈木棉,老二沈白茶,老三沈红茶。

沈木棉的爹,名唤沈守信,生前是沈家庄族长,于两年前病逝。

而沈兰风是沈守信以前捡回来的孩子,等长大了,就做了沈木棉的招赘相公。

说来木兰夫『妇』运气不好,刚成亲一个月,天启皇朝要对南疆开战,在全国征兵,家中只有两个男丁,去的那个肯定是沈兰风,这一去还就是三年。

他走后没多久,就发现有了小豹子。

至于为什么会有传言说小豹子是镇上柳公子的孩子,这就要怪原主自己了。这原来的沈木棉,就是个喜好打扮又爱被追捧的蠢货,听别人捧两句就掌不住舵了,而且极为虚荣。

那镇上柳公子有些油嘴滑舌的,又常来沈家,每次来还会带很多东西,原主却从没拒绝过,传言就是这么来的。

“一个小野种,你给他吃什么吃?青黄不接的,大人都要没得吃了,还给他吃?没得糟蹋家里的粮食。”

外面的呵斥声,打断了沈木棉的思绪。

章节目录 第5章 如何谈孝道 “娘,小豹子是我儿子。”沈兰风不悦的声音传来了,“吃点粮食怎么了?我儿子还不能吃了?”

“什么你儿子,那是镇上柳公子的。”大周氏冷哼道,“一个小野种,就是命大,扔河里都淹不死。”

屋里的沈木棉闻言,眸子染上一层霜。

大周氏一直以来都痛恨豹子,半年前她嫌弃家中多了豹子一张嘴,还趁沈木棉不注意把人扔河里去了,好在被同村的人路过给捞了上来,原主有点混不吝,知道后,就跟她娘大干了一场。

本来闹的正兴头上呢,她娘说把自己的银簪子给她,顿时原主不闹了。

想到那闹心的原主,沈木棉表示,你死就死吧,免得糟蹋了豹子这么一漂亮儿子。

一把挑开竹帘出来了,“你眼瞎啊?看不到豹子的眼睛和沈兰风一样?就姓柳的那油头粉面的样,能有我家豹子这眼睛?”

“你,你个死丫头,怎么和娘说话的?还懂不懂孝道了?”

“你什么时候把嘴里的小野种、死丫头换成乖孙子、乖女儿,再来跟我谈孝道!”

顿时大周氏被气的脸青,这个死丫头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沈红茶在屋里听到,眼珠子转转,出来了,“大姐,你这样和娘说话,爹知道会很生气的,爹一直希望我们做个有教养的女子。”

“爹还说要敬爱长姐呢,可你却想我去死。沈红茶,你很需要爹重新教导哦,我猜爹也很想教你,不如我去请大仙来送你下去找他吧?”

沈木棉皮笑肉不笑的看过去,这个小表砸,自己不找她算账,她还不知道躲着点,还敢出来找茬?

当她是沈木棉那蠢货啊,她此刻接收了沈木棉的身体,自然要接收沈木棉的恩怨情仇。

“呵……”沈兰风笑了,“媳『妇』说话真有趣。”

一声媳『妇』叫的,沈木棉脸上抽了抽,一甩帘子又回去吃粥了。

见她甩帘子,沈兰风也不生气,继续哄着小豹子,“豹子啊乖,吃粥,等明日爹去镇上给你买肉吃。”

大周氏和沈红茶听此,彼此对视一眼回屋了。

“娘,姐夫从南疆回来,肯定带了不少银子回来吧?他们在军营里每月都有钱的。”

“这个我自然知道,他们在军营里吃喝,压根不花银子,这次又是打胜仗回来的,回乡的人还有一笔钱,几两肯定有的。”

“娘,您问姐夫要呗,听说云缈阁又新进了料子。您看我和白茶好久没做新衣服了。”

大周氏自然也想要,可那死丫头肯定得霸占着不愿给。

似乎知道大周氏在想什么,沈红茶就说,“娘,您是大姐亲娘,你问她要点银子怎么了?那是她应该给的,她要是不给你,咱们就去青伯那说她不孝顺。”

“对,我是死丫头亲娘,兰风是我女婿,她敢不给我银子,我就让她好看。”

大周氏恶狠狠的咬紧了牙关,原本的犹豫已经消失殆尽。

沈红茶见此心里笑了,又说,“娘,那您可要早点要,姐夫明日去镇上,还不知道要花掉多少呢。”

章节目录 第6章 家中钱都是我的,这个家就该我当 “我知道,明日一早就问他要。”

东厢房,沈木棉吃了粥,本想将碗拿去洗了,只还没动呢,沈兰风就将碗收走了,又把豹子塞到她怀里,让她看着孩子。

对于软萌萌的包子她是喜爱的,原主这真是便宜了自己,白得一包子。

“豹子,来叫娘…”

“咯咯…”

“豹子,叫娘…”

也不知怎么回事,这孩子只知道冲沈木棉开心的笑,就不喊人。

沈木棉心中有些不好的怀疑,按理说这孩子有两周岁多了,记忆中却一个娘或者爹都没蹦出来过,不会是个哑巴吧?

想着等回头带去找大夫看看,好歹也是自己儿子了啊。

又和小豹子玩了一会,孩子的瞌睡瘾上来了,将他衣服鞋子褪去,盖好被子,沈木棉坐床上沉思。

也不知道她死前说的那番话,有没有人去查。

哼,她这个人一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死也要拉着对方,在部队几年和人关系都不错,没想到因为一次晋升被人陷害出卖军事机密,最终被注『射』而死,不过她死之前也说了一件那个人的事情,就不知道有没有人去查,只要一查,那人也必死无意。

敢害她?那就要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

上辈子活的太累死的太冤,好不容易重来一世,肯定是老天对她屈死的补偿,这辈子她要活的更加肆意一点。

“在想什么?”

沈兰风一进来就见她在愣神。

“额,没什么。”沈木棉见沈兰风还站在床边,有些疑『惑』,“你站这做什么?”

“准备睡觉.”

“额…”突然沈木棉觉得有些脸红,她上辈子到死都没和男人同睡一张床过。不过原主和沈兰风是夫妻,她总不能不让人上床啊,这不是惹人怀疑么。

略显僵硬的往里挪挪,沈兰风熄了灯上了床。

很快身边传来浅浅的呼吸声,沈木棉这才身心放松下来。

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旁边属于沈兰风的位置已经凉了。

“兰风,你爹不再了,娘还在,娘就是这个家的长辈,别人家都是长辈当家作主,咱们家也不例外。咱们家人多,花销也大,你爹存下的积蓄早就花光了,你把你在军营几年得的军饷拿出来给我补贴家用。”

沈红茶在一边也劝说,“姐夫,咱家这一年可都靠娘的私房钱养着呢。”

沈木棉在屋内听了冷笑,靠大周氏养?别搞笑了,家中的地早就租了出去,这几年娘几个一直都在吃着租子,还有沈守信留下的积蓄。

这会竟然想打沈兰风军饷的主意。而且这两人绝不是拿钱补贴家用,估计又是沈红茶看上哪个铺子里的新衣裳了。

“我爹留下来的积蓄什么时候变成娘的私房钱了?”

沈木棉突然站在门口笑盈盈的看着娘两,“你们都听好了,当初爹把我留在家招赘,那么这个院子,家中的地、银子,就都是我的,以后是我家豹子的,一个个都吃我的喝我的,那么这个家也该是我当家。至于你!”

章节目录 第7章 找个小乞丐,把你嫁出去 手指向沈红茶,“若是老实,我就让你在家多留几年,若是不老实,明天我就找个小乞丐,把你嫁出去。”

说完又看向大周氏,“娘也一把年纪了,都抱孙子的人了,就该在家里好好享清福,至于这掌家的大事以后还是我来吧。”

以前的确是大周氏当家,可现在绝不行!

大周氏这个人向来不待见她们娘俩,以前要不是沈木棉混不吝、会闹腾,那些新衣、吃食,压根到不了沈木棉娘俩手中。

现在要是还让她掌家,那她和沈兰风以后赚的钱都得便宜沈红茶和沈白茶。

不能掌家,手里就没银子,没银子就吃不到好的,这对于贪嘴的大周氏来说,绝对是个酷刑。

当下坐地大哭,“哎呦呦,我这是做的什么孽哦,养的都是什么不孝顺的东西哦……”

哭了一会也没人理她,抬头还见沈木棉在笑。

恼怒大吼道,“我告诉你沈木棉,这个家必须我当,让兰风把银子都给我,不让我当家,我就去大族老那里告你不孝顺。”

“门在那,认得不?”沈木棉指指门,又对沈红茶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开门,送你娘去告状?”

沈红茶错愕不已,暗想沈木棉怎么突然长脑子了?

至于沈兰风从头到尾没有多说一句话,不过等沈木棉转身进屋的时候也跟了进去。

然后从昨晚的包袱中抽出一个荷包来塞给沈木棉。

“什么?”

“银子呀,媳『妇』当家银子自然要媳『妇』收着。”沈兰风接着又说,“一共是二十两,我留了一两,等下去镇上买米面,家里盛粮食的缸都空了。”

沈木棉闻言笑成了一朵花,“不错,男人就该这样上道。”

那母女两还在外面呢,沈兰风又没有压低声音,自然能听到他将银子给了沈木棉,两人盘算一早的东西轻松落到沈木棉手里,还不气死这娘俩?

早饭后,沈兰风独自去了镇上。

过了一晚,沈木棉这会已经好很多了。

“木棉,你好些了么?”来人是原主的好姐妹王水瑶,一个傻乎乎的丫头,对沈木棉娘俩很好。

“是水瑶啊,你怎么来了?”

“你和豹子爹没事吧?我相信你和那姓李的一定是清白的,会发生那样的事一定是有人坑害你的。”

“我没事,他相信我,水瑶谢谢你来看我。”

沈木棉笑笑,心想多好的丫头,就原主这臭名声,估计是个人都要远离她,这小丫头还上门来看望。

“不,不用谢。”

暗想,木棉今天怎么那么和气?木棉长的好看,这样说话更好看了。

“你拿着篮子做什么?”

“哦,对了,这是给豹子的枣糕,我二哥才从镇上带回来的。”王水瑶的大哥二哥都在镇上干活,家里条件不错,每次回来都会给水瑶带好吃的,而水瑶每次都会拿些来给豹子吃。

“谢谢你。”

王水瑶憨憨一笑,将纸包塞给沈木棉,挎个篮子就跑了,到了门跟前又问,“我去后山挖猫爪,你去么?”

章节目录 第8章 大周氏和豹子抢吃的 本来她是想去的,可看到大周氏在门口老是往她这屋看,想了想就道,“我头还没好,今个就不去了,等我好了再一起去。”

“那好,回头我来找你。”

待王水瑶跑了,大周氏才过来,也没和沈木棉说话,一把就抢过纸包。

然后就在沈木棉错愕的目光中,将枣糕塞进了嘴里,“嗯,真甜,这糕好吃。”

沈木棉无语了,这是别人给豹子的,她一个大人竟然和孩子抢食?再看到豹子在一边眼睛水汪汪的,顿时来气了。

上前去抢,大周氏却护食的厉害,竟然将那大块糕全部塞嘴里了,噎的大周氏直翻白眼珠。

“你怎么这么厚脸皮?这是水瑶给豹子的,你也好意思抢?你多大人了?不吃能死啊?”

打了个嗝,顺着胸口,大周氏得意的喷道,“吃点东西怎么了?水瑶拿来咱家的,那就是咱家的东西,自家的东西我怎么就不能吃了?你也说了,我一把年纪了,那还不得趁活着多吃点好的?死了就吃不上了。豹子才几岁,以后有的是机会吃东西。”

我去,这种理论她还是第一次听过,简直了!

在沈木棉目瞪口呆中,大周氏扭着肥硕的屁股进屋了。

该死的,虽然是原主的亲娘,可不是她的,找着机会非要收拾她一顿。

尤其这还是要弄死她的娘,绝『逼』是仇人!

中午沈兰风提着两个袋子回来了,见沈木棉脸『色』阴沉沉的,有些疑『惑』。

“你怎么了?”

“呀,你回来了,这么快?”

“坐牛车回来的。”沈兰风将东西放进厨房,又提了几个纸包出来,“我买了些红枣红糖,你先前撞了头,回头给你煮糖水,这个是给豹子的糖果。”

大周氏听见沈兰风的声音,忙从屋里出来了。

见他手上的纸包,习惯『性』的就伸手去抢,“买的什么糖果,都给我,不准给他吃,就说你们不会过日子,巴掌大的小孩可是要吃这些?有钱还不如买点肉回来吃。”

有了枣糕的例子在,沈木棉绝不会再让她抢了糖,“你再给我抢试试!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人,整天和一个小孩子抢吃的,才抢了枣糕,这会还想把糖都抢去,你当我是死的啊?”

大周氏没抢到,顿时炸锅了,破口大骂,“沈木棉,你个丧良心的小蹄子,我是你娘啊,你就这么对我。你爹让你留在家招赘,是你让顶沈家的门头,给我养老的。现在我还没老呢,吃点东西就不给吃了,以后等我真不能动的时候,你还不把我扔深山里啊。”

“哎呦呦,我是倒了多大的霉,有你这么个破烂闺女?你个贱丫头,不孝顺娘,你会不得好死的,难怪生个野种都不会说话呢。这就是报应啊!是报应!”

沈木棉火大了,她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一来就被陷害下油锅的仇她可还记着呢。

这会又来骂豹子,欠收拾是吧。

这母女俩看着是不找她们算账,一个个的仗着身份准备吃死了她是吧。

章节目录 第9章 拔刀怒斥 气冲冲的跑进厨房,见到案板上的菜刀,抽着就冲出来。

刀架在大周氏脖子上,“你再给我骂一句!你再骂一句试试!”心想亏得原主混不吝啊,不然她现在可不能这么干。

“我告诉你大周氏,我叫你一声娘那是看在死去爹的面子上,别以为你就真是我娘了。”

这么说没错,她是原主娘,可不是她沈棉的娘。

且就算原主活着,怕也不能认这种脑子有坑的娘。

说完一刀砍在大周氏坐着的旁边空地上,“捉『奸』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和沈红茶搞的鬼,她骗我去木屋,你拿了家里剩下的二斤苞谷面去找的老光棍,是不是?就连村里的人会来,也是你去叫的人。”

“我告诉你,你敢这么害我,就算你是我娘,我也照样不会和你客气,还有沈红茶那个小婊砸,别以为我就这样放过她了,且给我等着。”

“想在这个家里生活下去,那就给我乖巧点,别做那些恶心的事。”

大周氏瞪着三角眼,满眼的不可思议,这个贱丫头怎么知道的?

不可能啊,她怎么会连二斤苞谷面都知道?

不对,她要是知道,昨天怎么不说出来?她肯定是骗人的。

“你,你胡说,我没做,你冤枉我!”大周氏怎么也不会承认这样的事是自己做的。

“我胡说?”沈木棉冷哼,“那个老光棍把你做的事都说了,你以为人家会替你保密么?”

不错她打晕那个老光棍之前,虽然没时间理顺事情,却还是凭着工作经验,对那老光棍先审问了一顿。

“大姐,你怎么可以冤枉我?”沈红茶也红着眼眶从屋里出来了,手里还拿个帕子,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是柳公子让我喊的你,我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是老光棍啊。”

“你少在那给我装无辜扮可怜。”沈木棉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她,“别什么柳公子蓝公子的,你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家学窑子里的老鸨,给自己姐姐拉皮条,你特么还真是要脸。人家让你喊我你就喊我了?你不知道你姐成亲了?你是没长脑子还是说你就是故意的?”

“既然你这么喜欢做老鸨,现在立刻收拾东西给我滚,镇上的窑子肯定喜欢你这样的,又能做婊砸又能做老鸨,身兼两职多好。”

沈红茶被她堵的说不出来话。

只得委屈的看向沈兰风,“姐夫,你看姐姐,说话那么难听!没凭没据就冤枉我和娘。”

“没凭没据?”沈木棉就笑了,“那老光棍可没死呢。”

“兰风,你去那老光棍家一趟,把人给带来,再去二族老,三族老家看看,让他们都过来一趟。”

沈木棉扔下刀子,就说,“正好让他们过来做个见证,咱们好好说道说道这件事。免得以后再出现类似的事情,她哭两声,村里人又跟以前一样指着我说不孝顺。就她这个德行,有什么资格让我孝顺她。”

沈木棉不孝顺,还是个烂『妇』的名声,有自己作的原因,也绝对有这几母女的功劳。

章节目录 第10章 以为她吃醋 本来么,她想着这件事暂且不捅出来了。

一来没有这件事的发生,她也不能重生。

二来这怎么也是原主的娘,她占了人家女儿的身份,心中多少有些愧疚。

可是现在一听大周氏动不动的就以孝道压人,那不把事情捅出来还真不行了。

古代么,人都注重孝道的,整日让她这么在家喊出去也喊的,以后她家豹子上学堂都不好上。

不如趁此机会给解决了,这样以后再有人拿孝道来说嘴她也有话说。

“行,我这就去。”

沈兰风说着就要出去。

沈红茶却立刻上前拦着,“姐夫,大姐都是胡说的,我们都是亲姐妹,我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我害自己的亲大姐有什么好处?呜呜,大姐真是冤枉我了……”

“再来,让村里人看我们一家子整日闹,别人怎么想我们家,我和白茶还没成亲呢。”

她想着一定不能让姐夫出去找老光棍,万一这事情捅了出去,她苦心经营的温柔善良名声可就全毁了。

到时再传到柳公子的耳朵里,肯定更不待见自己了。

她可还想着嫁给柳公子去镇上吃香的喝辣的呢。

“呵,你还知道你没成亲呢?”沈木棉讥笑道,“陷害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一层?你说的对,咱们可是亲姐妹,我水『性』杨花,我倒要看看作为我妹妹的你们会被别人怎么想。”

“兰风别理她,快去,她们想顶着这样的名声生活,我还不想让豹子有个这样名声的娘呢。”

一声声的兰风,叫的他嘴角弧度更大了,媳『妇』还从来没这么叫过他呢。

眸光璀璨,笑意绵绵,差点让沈木棉晃了神。

“好,我这就去。”

见拦不住沈兰风,沈红茶就要去拽着他的胳膊,沈木棉见此,忙将她扯了过来,“平日里装的乖巧样,这会『露』馅了吧?那是你姐夫,你抱什么胳膊?”

沈兰风只当她是吃醋了,突然就撕拉一声,将袖子给扯了。

见沈木棉一脸惊讶,就笑说,“别人抱过的,脏了。”

看着人远去的背影,沈木棉怔了怔,目光触及到少了半截袖子的胳膊,心跳快了几下,且又有些想笑。

沈红茶愤恨的瞪向沈木棉,恨不得扑上去。

转眼看到坐在地上的大周氏,想了想,忙将人拉屋里去了。

“娘,待会人来了,您可一定不能承认啊,您要是承认了,咱们就全完蛋了。到时候我的名声坏了,就没办法嫁给柳公子了,那样的大户人家最注重名声的,我不能嫁到大户人家,还怎么孝顺您?”

大周氏连连点头,“我晓得怎么说,这死丫头想把事情按我头上,我可不会如她愿。有了孩子忘了娘的小娼『妇』,活该被人整治,你说她,那么一包糖,都给那个小野种了,我是她娘,我吃两个怎么了?”

沈红茶暗自翻个白眼,心想沈木棉现在可不傻,糖包到你手里,最后豹子连个糖纸都看不见,那是人家儿子,人家当然要和你抢。

章节目录 第11章 请人主持公道 不过这话可不能说出口,“娘,您说的没错,等回头青伯他们来了,您就把这事说给他们听,让他们听听沈木棉有多不孝顺,当娘的吃她两个糖都不行。”

“对,我就是要说。”大周氏恨的不行,“还有她和老光棍的事情,肯定是真的,仗着一张脸蛋好,谁和她说两句甜话,给她点甜头,就能上手了。自己干过不要脸的事,还好意思说我陷害?”

“对,娘您就这么说!”

“好闺女你放心,娘一定不会把事情扯你身上去的。”大周氏拉着沈红茶,“等柳公子娶了你,你就是大户人家的『奶』『奶』了。”

“娘,您能这么想就对了。”沈红茶道,“虽然柳公子每次看的都是沈木棉,可沈木棉毕竟生了孩子,柳家肯定不会让他娶个生了孩子的人,我和沈木棉有几分相似,柳公子以后一定会娶我。她沈木棉一辈子只能和沈兰风在地里刨食。等我成了大家『奶』『奶』,娘想吃糖,我买个糖铺回来,您可劲吃,您想吃肉,我就给你宰头猪。”

“哎呦呦,还是我家红茶好,比那死丫头好多了。”大周氏乐的见牙不见眼了,大笑,“到时就不给死丫头一家吃,馋死他们。”

娘两个的笑声传到外面,沈木棉觉得有些奇怪。

一会沈家三个族老最先过来了,沈家庄本是前朝末年大户沈家避世后形成的村庄,一直流传着先辈的传统,设有族长族老,老族长木棉爹已死,目前还没有新族长,这种情况下,有事便是三个族老出面。

“几位族老伯伯来了,快进屋坐!”沈木棉见人先笑,等人进屋又忙着搬凳子让座。

待人坐下,又忙去泡了茶水来,“青伯喝茶,宏伯喝茶,兴叔这是您的!”

一一将杯子双手奉上,三族老沈兴挑了挑眉,沈木棉经此一事转『性』了?以前看到他们几个可是扭头就走的。

“木棉丫头,兰风找我们来是何事?”二族老沈宏没什么耐心,便直接问。

沈木棉还没说话,大周氏闻音从里面冲出来了。

“何事?还能是何事?”大周氏尖叫,“这贱丫头没了良心,不孝顺,把你们叫来是想赶我这个娘出家门的。”

“沈木棉!”大族老沈青,最先发难,“你爹让你留在家招赘,为的就是顶沈家门头,给你娘养老送终,将你两个妹妹风光送出门的。你若是把你娘赶出家门,我们几个就能做主先将你赶出沈家。”

不知为什么,沈木棉总觉得这个沈青对她有着深深的敌意。

从昨天她就察觉了,一股非要置她于死地的腔调。

“青伯,事情没搞清楚之前还是不要『乱』下定论的好。”沈木棉这会已经冷了颜『色』,“再说今日请你们来,是为了昨日的事情。”

沈青讽刺道,“昨日的事情还有什么好说的?兰风护短,那等丑事我们也奈何你不得。”

“青伯,别说的那么委屈,你们奈何我不得,我不也照样奈何别人不得么?”

章节目录 第12章 生我前和我商量了么 接着沈木棉又道,“昨日那等丑事可不是我沈木棉犯贱,而是有人陷害,这陷害我的人还是我亲娘亲妹妹,这不找您来,就是让您给我主持公道么?”

“你说什么?”沈宏脾气最暴躁,“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我说我之所以被人捉『奸』,那是我娘和红茶陷害的,是我娘用了两斤苞米面和李光混做了交易,我会去破屋,那是红茶喊我去的,这些事情李光棍已经亲口承认了,兰风已经去带了李光棍,是真是假一问便知。”

沈木棉言语清脆利落,目光清澈,不像在说假。

可此时不管真假,二、三族老都被吓着了。

“为,为什么?”沈兴结巴着问,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当娘的这么害闺女,有癫痫病啊?

“兴叔,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您得问我娘。”沈木棉声音有些低沉,听在众人耳朵里,是无奈又凄苦。

“胡说!”大周氏尖着嗓子指骂,“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小蹄子,诬陷亲娘不说,还诬陷亲妹妹,胡说八道也不怕烂嘴,你是我肠子里爬出来的,我为什么要害你?说谎话也想着点说。”

“就是,你娘如何会害你?”沈青自然要站在大周氏这边的,“若是为了给自己洗刷名声,而把肮脏推在娘和妹妹身上,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沈兴也说,“不错,沈木棉,你作风有问题,兰风护着你,他自己愿意绿,我们也不多说,但是把坏处推给亲娘,可就不仁不孝了。”

“就是这样。”大周氏顺着说,“这样不孝顺我,实在应该赶出沈家,我们沈家不用她在家招赘,顶立门头还有白茶呢。白茶孝顺我,我要白茶留在家。”

“你见天的说我不孝顺,我少你吃还是少你喝了?还是你病了没给你看大夫?”沈木棉眼皮子一抬就道,“你看你自己、还有沈红茶,都穿的什么,戴的什么?再看看我和豹子,说这话也不嫌亏心。”

“再者留在我家,可是我爹说的,你要想留白茶在家也行,找我爹商量去。”

“哎哟……”让她去找沈守信,不就是让她去死么?

一句话又不得了,大周氏往地下一坐,张嘴就哭着说,“早知你这么不孝顺,生下来就该把你给溺死了。”

沈木棉就呵呵了,“别说这话,要是知道我会投生在你肚子里,不用你溺,我自己就弄死我自己了。”

大周氏说一句,她挤兑一句,沈红茶见此便帮腔道,“大姐,你这话就不讲理了,娘把你带到这个世上,你不心存感恩就算了,还这样气娘,实在是大不孝。”

“别整天孝不孝的,上慈才有下孝,她对我慈爱么?再来,我让她把我带到这个世上了么?生我前和我商量了么?经过我允许了吗?你以为我想让她生我啊?一个要和别人一起弄死我的娘,我还真不想要。”

沈木棉噼里啪啦一串话,刁钻至极,让沈红茶木在了原地。

章节目录 第13章 村里光棍反水指证 几位族老一时也被她带沟里了,这话还真有些道理,怕是谁事先知道也不想要这样的娘。

“咳咳……”沈青自然不想看到沈木棉一边倒的强硬,就说,“简直歪理邪说,我看你就是推卸责任,我告你沈木棉,你这放『荡』名声是注定洗脱不了了。”

“是么?”沈木棉面上有些嘲笑,沈青还想说些什么,沈兰风带着李光棍来了。

“给我进去!”

“哎哟……”

李光棍一个踉跄,直接栽倒在沈家正屋内。

“几位伯叔,刚才我媳『妇』应该把事情都说了。”沈兰风扫了众人一眼,“这李光棍已经招了。”

沈青看李光棍脸上青肿,眼神暗了暗。

“说!”

李光棍就指着大周氏道,“是她,都是这狠心的贼『妇』让我那么做的,还提了二斤苞谷面,说事成之后把沈木棉给我做媳『妇』不说,还会给我五两银子呢。我又不傻,有银子还有娘们,我当然干,这不关我的事,你们要找人就找她去。”

李光棍一丝没隐瞒,说的有些还是沈木棉也不知道的,“她不想沈木棉在家招赘,说要留白茶在家,白茶孝顺,木棉不孝顺,还说不想便宜沈木棉十五亩良田。”

“胡说!”大周氏急了,自己随口的抱怨,怎么这李光棍都记着了,“我打死你这个狗东西,你一定和沈木棉串通好的,你们这对狗男女,为了撇清自己,连亲娘都诬陷啊,会糟报应的。”

沈木棉为死去的原主默哀,这是亲娘么?竟骂狗男女!

“大姐,你这样可不地道,咱娘再不好也是娘,您怎么能联合外人坑害她?”沈红茶抹着眼睛,哽咽说,“我知道你不满村里人那么说你,我去和村里人解释,你和李光棍是清白的,我去解释就是。”

“李光棍,姐夫对你屈打成招本就不对,你纵使害怕他,也不该随意诬陷人。”

啧啧,果然沈红茶比大周氏有水平多了。

李光棍脸上的伤立刻就变成了,他们联合外人欺负大周氏的证据了。

这沈红茶心够狠,这个时候还不忘把李光棍摘出去,李光棍成了被威胁的,那她沈木棉和沈兰风就成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沈青赞赏的看了一眼沈红茶,“红茶说的对,谁知道这李光棍是不是你们屈打成招?又或者是你们使了银子让他改口的?反正我是不相信大周氏会这么做。”

沈宏态度犹疑,沈兴却没开口。

“说我诬陷她们?”沈木棉就笑了,“我且问你们,昨日带着人去木屋的是不是沈红茶和大周氏?她们要真是个好的,知道我与人私会,作为一家人不是应该替我瞒下来么?可她们却叫了村里的老少『妇』女都去了,这是干嘛?”

李光棍这时也开口了,“啊呸,大周氏你可真不要脸,说我们串通害你?你那装二斤苞谷面的钵子还在我家呢。你以为老子为什么非要你留下钵子?老子就是怕你事成后反悔,得不到人,也没有那五两银子。”

章节目录 第14章 分家可不是分我们,而是分她们娘三 这么一说,大周氏脸『色』就发青了。

当时李光棍说家里碗盆都是脏的,没地方放干净的苞谷面,让她把钵子借他,等晚上面吃了,再把钵子送来,当时她没多想,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而沈兴也想起来了,昨日第一个在村里喊捉『奸』的人可不就是大周氏?

家中婆娘回来还说,红茶像是知道里面是木棉一样,竟然喊出了一句,大姐真是糊涂,怎么能做那样的事情?

“混账!”沈兴怒了,“守信是死了,可我们沈家还有做主的人在呢,沈家的子孙什么时候轮到你大周氏来残害了?”

沈红茶脸一白,就知道三族老这是相信沈木棉了。

“兴叔……”

“你闭嘴!”瞪了她一眼,又转向沈木棉,“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沈木棉一字一顿道,“我要分家!”

沈宏就皱眉,“你是招赘,怎好分家?”

“怎么不好了?”沈木棉笑说,“宏伯,我说的分家可不是分我们,而是分她们娘三。”

“你是要把你娘她们赶出去?”沈青尖着嗓子道。

大周氏闻言二话不说就冲上来甩沈木棉耳光,只不过刚举起手,就被沈兰风抓住了,“小畜生,你给我放开!”

而沈木棉趁她被抓的时候,已经快速出手,连挥了两拳头砸到了沈红茶的身上,又踹了她几脚。

沈红茶被打的一脸懵,随即眼泪如小河流水般,哗啦啦……

“大姐…嗝…你,你怎么能打我?”

沈木棉懒得看她这张假脸,扭头看向怒瞪自己的大周氏,“你最好别想着对我动手动脚,不然你打我一下,我捶你宝贝闺女十下,不能打你我就打她,刚才那顿打就是给你的警告!”

“你个烂蹄子,一家子臭不要脸的,我男人留下的东西,你们也好意思抢?”

“闭嘴!再喊我撕烂沈红茶的嘴。”

见她不再吭声,才看向沈青,“你要硬说是赶,那就是吧,反正以后不能一个锅里吃饭,我怕她此次不成,下次直接给我喂『药』送人。”

“你想怎么样?”沈宏粗声问道。

“很简单,我爹留我在家,一是顶门头,二是给她养老,既然这样我就不会不管她,家中田地房屋都归我,正屋四间我暂且留给她和白茶住。至于她们的一年嚼用,咱们沈家庄这边六两银子够一家六口嚼用一年,我也不亏她,我一年给她八两,她带着白茶自己过,至于红茶她要养着我没意见,他日白茶出嫁,嫁妆我出一半,但是红茶……”

冷眼看过去厉声道,“她敢要我的命,我没要她的命算是对她客气,再让我给出嫁妆,那是万万不能。”

“不行!”其他人还没说话,沈青第一个反对,“我沈家庄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沈木棉就是充当大儿子养的,家中老人就得跟大儿子过。若是从她这坏了规矩,以后村里沈家子弟不都有样学样了,还有没有规矩了?我不同意,沈兰风你就任由你媳『妇』胡闹?”

章节目录 第15章 要卖红茶 而一直沉默的沈兰风却嬉笑说,“我媳『妇』说的很在理呀?没觉得她胡闹。”

“沈家庄也没有娘害亲闺女的规矩。”沈木棉说道,“我也不想提分家,然后让全村的人戳我的脊梁骨说我不孝,可这样的娘,我可不敢和她在一锅里吃饭。”

“我也不同意!”大周氏怒骂,“你个不要脸的小蹄子,就知道你坏心肝的。你就是看我不顺眼,想把我赶出去,你做梦!”

“根本不是我害你的,就是你为了把我赶出去才和李光棍串通的。就是你们狗男女串通好的。”

大周氏嚷嚷个不停,沈红茶这会却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宏厌恶的看了一眼大周氏,呵斥道,“你嚷嚷什么?瞧你这一口一个狗男女,就知道木棉没有冤枉你。”

沈兴也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一家子在一起过不好,那就分开,木棉也没说不养你,一年八两银子够你们娘三吃两年了。”

“不行……”大周氏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沈红茶给拽住了,期期艾艾道,“娘,既然大姐不想和咱们一起过,咱们就不要讨人嫌了,省的她看咱们碍眼。”

沈兴听这话眼神闪了闪,红茶说话处处都是暗刺,并不像村里传的那样温柔善良么。还有大周氏干的那些事,这丫头看来没少参与。

“红茶……”大周氏转头,心想她怎么就同意了?

沈红茶自然不想同意,可此时不同意是不行的,族老可都发话了,如今只能多扒拉点好处了,于是暗自给大周氏伸了两个手指头。

沈木棉看的一清二楚。

大周氏这会倒是机灵,秒懂,“我我我同意分家,但是八两银子不行!”

沈兴讥笑的看过去,“八两还不行,你想要多少?”

“二十两!”

沈木棉冷冷的看着她,“我说八两就八两,若是嫌多,那就六两。想要二十两,白茶红茶随便你卖!尤其红茶盘正条顺,卖三十两都行。要是不认得楼子路,我送你。”

沈红茶这个仇她结定了!

“你!!”大周氏气个倒仰,她的红茶可是心肝宝贝,是要嫁到大户人家做『奶』『奶』的,怎么能卖哟。

沈红茶也气绿了脸,沈木棉你等着,一次不成来二次,迟早我会要你好看!

“我什么我?没意见就麻烦宏伯帮忙起草文书。”

大周氏又说,“我有意见,没有二十两那也得十五两。”

沈木棉见此也不说话,拖着沈红茶就往外走。

“死丫头你干啥?”

“大姐你快放开我,快放开我!”沈红茶对不好的事情有敏锐的直觉,立刻挣扎。

“沈木棉,你这是做什么?”沈青等人也被她搞懵了。

“我做什么?”沈木棉停下来看向大周氏,“你不是想要十五两银子么?行,我给你十五两。现在咱们还没签文书呢,就算还没分家,我是充当家里男孩养的,是继承家业的人,这个家的一切都是我说的算,那么我卖一个妹妹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章节目录 第16章 长的没红茶好,又没白茶孝顺,凭啥在家招赘 “咱家人多粮少,可养不起这么多闲人,红茶心气高,怕是不会想嫁给农家汉,不如卖去窑子里,能进窑子的可都是有钱主,她能伺候一个两个也是福气,以后说不定还能被带回府呢,我这可是既成全了她,又成全了你。”

“沈木棉,你个黑心肝的!”大周氏急眼了,“那是你妹妹,你亲妹妹,你怎么能卖她?”

“她都能卖我,我为什么不能卖她?”

大周氏下意识的反驳道,“只是把你送给老光棍,又没送你去窑子。”

话音落,大周氏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蓦的脸『色』灰白。

“你真是……”沈兴点点她。

沈宏最先发怒,“你们母女简直是丧尽天良!”原先沈宏并没有完全相信沈木棉,心中还抱有怀疑的,谁知道被沈木棉一激,大周氏自己承认了。

“我做主了,木棉和你分家。”沈宏怒道,“还想要十五两?你脸大呢,我告你八两都没有,木棉,只给她六两就行!”

“是,谢宏伯。”沈木棉灿烂一笑,将沈红茶甩到了一边。

“娘,你可真是!!”沈红茶捂着脸跺了两脚。

大周氏不是个轻易服软的人,此刻就嚷嚷了,“我…我怎么了?我是她娘,我让她活她就活,让她死她就得死。我就看不上她,怎么样?长的没你好,又没白茶孝顺,这样的人还想留在家招赘?凭啥?”

“娘,你还说!!”

蠢死了,简直太蠢了!

万万没想到她娘自己说出来了。

这个时候,可没有人关心她怎么想,都在关心分家一事呢,本来沈青一听给六两,还想劝两句的,谁知道沈宏跟倔驴似得,一口说定给六两就够了,而且这六两还包括了小病小伤的钱。

大周氏简直要气死了。

可是再气,这分家的文书也被按了指印,到了沈木棉手中。

分家内容很简单,土地全归沈木棉,正房四间给那娘三住,东西厢房归沈木棉的。

灶房等沈木棉搭好新的,老灶房就给大周氏娘三。

至于小鸡小鸭猪啥的,沈家一概没有。收的租子,都收的是银子,所以家中粮食就沈兰风买来的那些,一人一半,又给了接下来一年的嚼用就算完事了。

沈木棉吹了吹文书,将其收好,这才和沈青等人说,“今日多谢几位叔伯主持公道了,等晚上还请叔伯们过来吃顿便饭。”

“晚上就不过来了,你们这刚分家,也要收拾收拾。”沈兴最先说道。

“那成,等我和兰风将家里都安排好,过几日再请几位叔伯过来吃中饭。”

沈宏大咧的点头,“行!”

沈宏这个人有些偏向弱小的心,临走前撇了一眼大周氏,就和沈木棉说,“木棉啊,以后再有什么事,记得来找宏伯,有宏伯在,我就不相信有些人还敢『乱』来。”

“是,谢宏伯!”

沈青却讨厌的很,巴拉说,“到底是一家子亲骨肉,有些事不要太过了,该孝敬的要孝敬。”

章节目录 第17章 大白天脱衣服多难为情啊 “那是自然,该反抗的时候也要反抗。”沈木棉接着他的话,把皮球又踢了回去。

沈兴只是笑,看来这木棉不像是村里说的那样蠢笨如猪么。

送走了几位叔伯,发现李光棍还在屋中。

“嘿嘿我这就走,这就走!!”

“走?”沈兰风坏笑着上前了,“走什么?还没请你吃饭呢,这就走了?”

“啊……”

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沈木棉就发现李光棍两条腿废了。

然后就见他像是拖死猪一样,将人给拖了出去。

“你就这么打他没关系么?”

“有什么关系?这事本来就是他的错。”

分了家,沈兰风一家进了东厢房。

进了屋却发现小豹子缩成一团。

“豹子……”

听到声音抬起头,却发现小包子哭的一脸都是泪。

向沈木棉伸手要抱,“呜呜……”

“不会是刚才吓着了吧?”

沈兰风点点头,“有可能,刚才院子里吵闹声音大了点,估计害怕了。”

瞧豹子缩在自己怀中,沈木棉有些心疼,想着以后再有这种事,得把孩子送出去才是。

“你哄豹子,我去做饭。”

沈木棉这才想起,为了分家,饭都没吃呢。

“行,你去吧。”

沈木棉这会越看沈兰风越觉得不错,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够狠,最主要的是会做饭。

“唉,等下!”

转头间见沈兰风还穿那少了袖子的衣服,忙喊住了他,“你也真是可以的,衣服不要钱啊,随便就撕了?”

沈兰风笑了,“媳『妇』你当我傻啊?我用了巧劲的,瞧见没,从根上断的口,等下缝好,一点看不出撕的痕迹。”

“噗哧…”

“媳『妇』你笑起来真好看。”

倏的,沈木棉老脸有些红,还没人这样夸过她呢。

“就你话多,赶紧把衣服脱了,去做饭,想饿死我们娘俩啊。”

“媳『妇』,这样不好吧?”沈兰风突然拽紧了衣领,“大白天的脱衣服,多难为情啊?而且还有儿子在呢。”

“噗…”沈木棉笑喷,这是个逗比么?“我只是让你换件衣服,又没让你全脱?把这件衣服脱下来我帮你缝补。”

“原来是这样,媳『妇』该说清楚嘛。”

换了衣服,沈兰风去了灶房,不一会就传来一阵肉香混合着米饭香。

吃了这迟来的午饭,沈兰风就去弄了黄泥还有土砖来搭灶台。

沈木棉无事就在一旁帮忙。

“媳『妇』给我擦擦汗。”

“媳『妇』给我喂口水。”

“……”

小两口热热闹闹的搭着灶台,反观正屋就没有那么热闹了。

沈红茶在屋里气的哭个不停,大周氏劝也没用。

外面传来的笑闹声,让她恨的都扭断了指甲。

沈木棉你给我等着!

“娘,我饿了!”在屋里待了好一会,沈红茶出来了。

大周氏一听宝贝闺女饿了,忙将留的饭菜端出来,“饭还热着,放在锅里用热水捂着的,娘还给你留了肉。那个死丫头抠死了,买了那么一块肉就分咱们一点。”

沈红茶瞧今天竟然吃的白米饭,心情好了不少,她爹活着的时候顿顿白米饭,可等她爹死了,她娘花钱厉害,不到两年就说没银钱了,她都半个月没吃上白米饭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你给我留的肉呢 不过等看到盛菜的碗里,除了一点青菜外,就三片肉。

顿时筷子一摔,“你给我留的肉呢?”

大周氏指了指,“那不是么?”她留了三块呢。

“娘你可真行!”沈红茶刺笑道,“一块二斤的肉,沈木棉分你至少有一斤,你就给我留这三薄片?”

“再薄也是肉啊,这要换了沈木棉,一块我都不给她留。”

沈红茶无语,合着她还要庆幸自己不是沈木棉了?

她到底做了什么孽,竟有这么贪吃的娘?人家当娘的有好的,都是紧着孩子吃,她娘倒好,永远吃在前头。

要不是实在饿的不行,她真想扔筷子走人,闷闷的将饭吃完,碗也不洗,回屋就去睡了,就连晚饭也没吃。

而沈木棉这边就好过的多了,沈兰风说她磕了头,需要养伤,洗衣做饭他全包了,而沈木棉每日就是带着小豹子耍,顺便听听大周氏嚎嗓。

一连过去几日,她脑门伤终于好全了。

这一日她和王水瑶说好一起去挖猫爪。

是以起来的比较早,将自己穿戴洗漱好,又将豹子抱起来。

沈兰风已经将早饭准备好了。

“等下我和水瑶去挖猫爪,你看着豹子,别让他『乱』跑。”

“行。”

说着话,沈兰风将粥端给她。

“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吃我沈家的,喝我沈家的,还睡我沈家的人,竟然敢不孝顺老娘,简直没有世道!”

“咳咳……”沈木棉正喝着粥呢,大周氏的叫骂声在灶房响起了。

一听这话就是在骂沈兰风,只是她那话,也是让人醉了。

“气死老娘了,一点粥都舍不得留给老娘哦,抠门死了哟,就这小气的样,一辈子都发不了大财,一辈子是翻黄土的命。”

大周氏见东厢房里没人出来,继续骂,“臭不要脸的,嫁给这样的脓包,看你以后吃糠咽菜,和老娘作对?等以后你死在我面前,老娘都不看一眼。”

沈木棉一听就怒了,这绝『逼』不是亲娘!

沈兰风忙拉住她,“让她骂去,又不少块肉,再说也没说错,我是睡了你嘛,昨晚咱们还一起睡的呢。”最后一句说的颇为得意。

“噗……”沈木棉哭笑不得,此睡非彼睡啊,“那也不能让她骂个没完没了,简直晦气。”

大周氏见沈木棉出来,脸『色』很不好看。

“你还知道出来啊,我还以为你吃撑死在屋里呢。”

“你都活着呢,我怎么会死?”

“你个天打雷劈的东西!”大周氏一听又骂,“你个不孝顺的玩意。”

“你就不能换几句话骂?来来回回,就那几句,听的烦死了。”沈木棉嗤问,“要不要我教你几句?”

见她噎在原地,沈木棉又看向刚出屋的沈红茶,眼眯了眯,冲过去对着红茶腿就是几脚,就转过头和大周氏说,“我告你啊,最好以后别『乱』骂人,不然我揍死沈红茶。”

大周氏突然想到前几日沈木棉说的话,她怎样沈木棉,沈木棉就要怎样在红茶的身上,现在她骂沈木棉,沈木棉果然踹在了红茶腿上。

章节目录 第19章 在沈家我就是天理 “大姐,你凭什么打我?”沈红茶腿被踹的生疼,气吼,“还有没有天理了?”

“天理?在沈家我就是天理。”沈木棉又对着大周氏说,“我再和你说一遍,以后你再敢骂我和豹子或者沈兰风,我全还在红茶白茶身上。骂一句打一顿。”

那个沈白茶听说去了外『奶』家,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这个人,一般遇事先说理,说不通再打通。可像大周氏沈红茶这样的,压根不用说理,就得直接上拳头。

“你凭啥打他们?”大周氏气急了,“是我骂的你,你有本事就打我。”

“因为打她们能让你肉疼啊。”沈木棉笑,“你不是最心疼她们两吗?我当然要捡你最疼的去伤害。”

说完不看那母女两的脸『色』,就回屋了。

“媳『妇』你可真厉害!”沈兰风举拇指赞叹,“要是打她,青伯他们那边可说不过去,但那姐妹两就没什么关系了,长姐教导妹妹,应该的。”

“那是!”

一旁的豹子也笑呵呵的比个大拇指。

“儿子,你可真可爱!”沈木棉笑着在豹子脸上啵了一下。

放下碗筷的功夫王水瑶来了。

沈木棉就要出去,却被沈兰风拽住了。

“媳『妇』我的呢?”指指自己的脸蛋,还眨了眨眼睛。

囧!说好的古人矜持呢?

豹子在一旁还呵呵的,“啊…啊…”一边指着沈兰风,一边指着自己的脸蛋。

“豹子你代娘亲了!”

大白天就想沾她便宜,哪有那么容易?

不过这个男人长的不错,身材也不错,还是她名义上的男人,而在她还没有男人的情况下,似乎可以找个机会把这男人收了么,也不知道有没有八块腹肌,人鱼线…

昨晚睡觉各自都穿了衣服,啥也没看见。

等等,她都在想什么?怎么成『色』女了!

“啵……”某只包子已经听话的呼了沈兰风一脸口水。

沈兰风嫌弃的擦了擦脸,抬头却见沈木棉笑的一脸『荡』漾。

“媳『妇』……”沈兰风手在她眼前晃晃。

“啪”沈木棉蹙眉问道,“晃什么呢?”

“媳『妇』,你刚才在想什么?”沈兰风弯腰与之对视,嘴角噙着坏笑,“你刚才那笑有点、有点对我不怀好意呀,似乎在想着怎么把我吃掉。”

“胡说!”沈木棉炸了,“我只是在想你有没有腹肌。”

“腹肌,什么东西?”沈兰风疑『惑』的看看自己。

瞧他这样,原本还有些囧破的沈木棉笑了,果然古人是听不懂的。

“没什么,你看好豹子啊。”

说着就提着篮子出屋了。

没有得到香吻的沈兰风却喊道,“媳『妇』,你是想看我那地有没有二两肉吧?”

屋外的沈木棉脚一软,这潜在的意思,她不要太懂,前世混的是特种部队,里面只有她和另一名女生,战友们聊天聊hi的时候常常会忘记她们两个,荤段子讲起来一个接一个的。

不过可惜,他们再也不能在一起训练了,而设计陷害她的女生又还能留在里面么?

章节目录 第20章 挖猫爪 王水瑶疑『惑』的问,“木棉,你脸怎么那么红?”

“天太热了。”说着还一边掩饰的用手扇扇风。

“是挺热的,咱们这边每年从四月里就开始热了,等到六七月坐那不动都是一身汗。”

沈木棉跟在王水瑶身后,走了一会又问,“水瑶,咱们去哪挖猫爪呀?”

猫爪也叫猫爪草,是种中『药』材,三月开花,四月到七月结果,花是五瓣小黄花,果实像是猫爪子一样,会宁镇这个东西特别多。

每年村里的大小媳『妇』都会出来挖猫爪,卖去镇上,一斤能得五百文。

就是这东西不好挖,且量轻,挖好长时间才能得一斤。

她这几日在家待着着实无趣,昨日水瑶来找她,想着还能挣点钱,便答应了。

“去西川山脚下吧,那个地方我看了,还没人去过,且那边还有野菜,等咱们挖了猫爪,再带点野菜回去,中午菜就有的吃了。再来西边出没的野兽少,安全一些。”

“行,我跟你走。”

沈木棉印象中,原主压根没出来挖过这东西,也不知道去哪里挖。

沈守信在世的时候,家中有良田有银钱,日子过的好,压根不用沈家几姐妹出来挖猫爪挣钱。

他死后这两年,大周氏把田地租了出去,每年收的租子加上以前的存银,日子也过的不错,几姐妹就更不出来挖猫爪了。

“那边猫爪多,我昨天就在那挖的,只挖了一小片,就弄了一篮子,那边野菜也多。”

“那挺好,等下挖回去,中午就有菜吃了,也不用再出去买。”

大周氏那个好吃懒做的婆娘,连家里的菜园子都没种,一点青菜都要去买。像现在这样吃新鲜野菜的季节,她还能去村里买人家野菜。

野菜这玩意,到处都有,可她就是不去挖,偏偏要去买,沈木棉几姐妹看她不去,自然也懒得出来。

“木棉,你娘真是!”王水瑶摇摇头,“你不知道,村里人都偷说她是败家老娘们呢,不要钱的野菜不去挖,还非要出银子买。我跟你说你别生气啊,她在青伯家买荠菜,青大娘收了钱,转头就和我娘说她是脑子被糊了屎。”

“我不生气,她可不就是脑子糊了屎么?”沈木棉嗤笑,“拿着白花花的银子去送人。”

沈守信以前留下的积蓄都被她造败完了,整天只知道吃喝,三姐妹有样学样,一个个懒的不行。

“对了木棉,我听我娘说,你和你娘分家了是真的么?”

“自然是真的。”沈木棉点点头,“不然我怎么会出来挖野菜?以前么,那两姐妹都不出来,我自然不愿意挖回去便宜她们,现在可不一样了。”

“对,木棉你做的是对的,不能便宜她们。”王水瑶很不喜欢那两茶姐妹,尤其那个沈红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简直坏透了,哪有亲妹妹害亲姐姐的。”

“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沈木棉疑『惑』,这事那天只有沈青几个知道呀。

章节目录 第21章 偶遇小白虎 “怎么会不知道?”王水瑶道,“宏伯回去就和宏大娘说了,宏大娘那人你不是不知道,舌头长,早就在村头说开了。”

沈木棉哑然失笑,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这几日她一想起分家的事,就觉得可惜,竟然忘了在村里嚎上一嗓子,若是嚎上一嗓子,村里肯定有人来看热闹,到时候沈红茶的名声在村里可就坏透了。

没想到这个沈宏这么给力,不小心帮了她一把!

“木棉,你以后一定要小心红茶,她可是真的坏,比白茶还坏。”

“你放心吧,我知道。”

说着也就到了川山脚下,果然绿油油的一片里面还夹杂着好多小黄花。

“木棉,黄花是猫爪,周围这是荠菜,你挖这两种。”

汗,还当她是大小姐啊,连这些都不认识?

她前世小时候可是在农村长大的,后来她老爸发了家才搬到城里去,这些东西她都认得。

“嗯,我晓得。”沈木棉笑笑,“你顾着自己就行,我认得的。”

猫爪野菜都多,且能一起挖,沈木棉挖的很带劲,只偶尔有簌簌的声音传来。

开始她还没注意,等过会这声音更大了些。

抬头看过去,只看到飞窜的一抹白。

“水瑶,你等我下!”

说着也不理会王水瑶的喊,就跟着那抹白钻入了林子中,手中还拿着小铲子。

等看离的近了,便一铲子砸上去,然而一向准头足的她竟然没有砸中,而那抹白却飞快的爬到了树上。几个爪子用力抱着树干,跟猫差不多大小,样子滑稽可笑。

“竟不是兔子?”她以为是兔子才追来的。“这啥玩意?小野猫?”

见她走到树边,小东西又往树上爬了一截,见沈木棉够不到它了,才低头藐视她,真是没见识,它可是川山上最通灵的小白虎,才不是小野猫,这女人眼怎么那么瞎,看不到它背上的三道黑纹么?

沈木棉讶异,这小东西刚才那是鄙视她?

好有人气的眼神!

“可惜了不是兔子,不然还能吃上一顿肉。”

对这小东西不甚感兴趣,沈木棉扭头走了。

可偏偏这小东西哗啦啦从树上下来了,且跟在沈木棉身后嗷嗷叫,竟然嫌弃它不是兔子那种低等生物,可气,太可气了!

“哎哟,你可是回来了。”王水瑶见她从林子里出来急急的说,“这西川山平常还算安全,可有时也有野兽出没,你千万别在往里面去,万一让野兽叼去那就完了。”

“没事,我以为遇见兔子了呢,谁知道看错了。”沈木棉擦擦脑门,提起了篮子,“我们回去吧,篮子都满了。”

“行,明日再过来挖。”王水瑶又接着道,“趁着能挖到,咱们多挖一点,卖了钱还能补贴家用。”

“明日我怕是不能来,前几日分家说过要请宏伯他们吃饭的,昨日我和豹子爹商量了,说是明日请。”沈木棉笑说,“后日我再和你一块来。”

(ps:本文不修仙、无空间,小白虎是偶给豹子找的有灵『性』的玩伴)

章节目录 第22章 敲打村妇 “好,就这么说定了。还是分家请吃饭重要,要是不请的话宏伯他们不会说啥,可咱村子里人就会说你不懂事了。”

王水瑶像个小姐姐一样,教着沈木棉为人处事。

沈木棉倒不反感,只觉得这个小丫头可比她那两个亲妹妹可爱多了。

“嗯,我也这么想的。”沈木棉点点头。

和王水瑶一起回到村里,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村里好多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有同情,也有不屑和唾弃,等她走过有那么一两胆大的就说了几句。

“呸,母女两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她这次是被害的,也抹不掉以前那些烂事。”

“可不是么,大周氏为啥不害红茶就害她?可见不是个好的,连亲娘都容不得她!”

“大周氏就算有天大的不是也是她娘,竟然能提出分家,真是不孝顺。”

“声音都小点,现在可不是以前了,兰风回来了,这下怕是要继任族长的,回头再找咱们事。”

“……”

听的王水瑶气的小脸通红,可这丫头不是虎皮辣子,干不出来泼辣事,只能一双眼睛瞪着别人。

“王家丫头,你又和木棉一块玩,回去仔细你娘捶你。”

“你胡说八道,我娘才不会。”

沈木棉倒是听懂了,怕是王水瑶娘,不让王水瑶和沈木棉一块玩。

也是,就沈木棉以前那烂名声,谁不离她几里路远?

“我怎么胡说了?我说的可是实话。等回去我就告诉你娘,你忘了你送枣糕,被你娘捶了?”

王水瑶还是很怕她娘的,她娘打起人来,可是疼的要命,又恼又怕,顿时眼圈都红了。

“旺婶子,你家是不是饭多了,撑的你只会闲嚼舌根?”

沈木棉皮笑道,“说真格的,我还真没有你孝顺呢。听说青伯为了你家老婆子那点口粮,从一月就去你家催,这都催到四月了,还没见你把口粮送去。我可比不上你,虽然和我娘不在一个锅里吃饭了,可我娘一年六两银子的嚼用可一早就给了。”

“还有洪大婶,听说前些日子你们家也分家了,你婆婆为了要三两银子的嚼用都快给你磕头了?你可真是孝顺啊,三两银子就需要老人跪求你。也不知道哪来的脸,见天的说这个那个不孝顺。”

沈木棉这番连讽带刺的话,让几个长舌『妇』脸都红成了猪皮。

谁知沈木棉却又说,“水瑶别理她,回头要是有人嘴贱敢去你娘面前『乱』讲,我晚上就去刮花她的脸,让她一辈子见不了人。”

她的眼神凌厉的慑人,竟让那旺婶子吓得的一屁股坐地上了。

“真是头胆小的猪。”

见此不屑的扫了其他两人一眼,拉着王水瑶离开了。

“哎呀妈,这沈木棉刚才眼神像是刀子一样。”

“是啊,这小蹄子可越来越不好惹了。”

她们不知道的是,沈木棉以前是张牙舞爪的瞎坏,而她现在可是真坏。

章节目录 第23章 下油锅时谁背后推的她? 刚才说话的两『妇』人她记得,一个是她刚穿来下油锅时被她怼的那个人,就是沈青的弟媳『妇』,沈旺家的婆娘,另外一个是村里洪大牛的媳『妇』。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两个人最喜欢东家长西家短了。

且还有一件事,她一直没搞清楚,就是那天从背后推她的人是谁,她其实怀疑沈青弟媳,问沈兰风,沈兰风说当时人多,他没注意到其他人。

等她证实了要真是她,非剁了那烂人的一双蹄子。

中途又和王水瑶说几句话,经过大榆树后,沈木棉就和她分开了。

回到家,大周氏正坐在门前磕着瓜子,一见沈木棉篮子上面的荠菜,就窜上前了。

“给我点!”

沈木棉看了她一眼,想到那天的事就道,“给你点也行,不过你得告诉我件事。”

“就说你是个死丫头,问你要点野菜,还要讲条件。”

许是早晨沈木棉那番话起了作用,大周氏倒没在大咧咧的骂了。

“那你是要还是不要?”

“你想问什么?”大周氏的眼睛盯着篮子里翠滴滴的野菜都冒绿光了,这荠菜长的好,回头去村里谁家买几个鸡蛋回来,做饺子吃,肯定好吃。

“那天背后推我的人是谁?”

要不是有人推她,她也不至于整个人都差点栽进油锅里,可辛亏沈兰风回来的及时。

“还能是谁?不就是沈旺媳『妇』!”

“果然是她!”

沈木棉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你这死丫头要吃人啊?”大周氏连连往后退了两步,直拍胸脯,死丫头那眼神忒吓人。

“你怕什么?心虚了?”沈木棉可没有错过大周氏眼里那点胆怯。

“我呸…你个…”刚想说你个小蹄子,可对上沈木棉的眼神,就头一转对上了她的野菜,“分我一半。”

两手掐了一大半,麻溜的回屋里去了。

沈木棉进屋,却没见着沈兰风父子两,想了想便先把荠菜给洗了,又把猫爪果给摘了晾晒。

也就这会的功夫,父子两手牵手进来了,豹子手里还拿了两支竹蜻蜓。

“你们这是去哪了?”

“宏伯让人来找我,去他家坐了一会。”

“啥事?”主动让人来找肯定有事了。

“还不是为了沈家庄族长一事。”沈兰风将豹子抱进了屋,沈木棉也跟着进去了。

“让你继任族长么?”

沈家庄的规矩沈木棉还是知道的,沈家没避世的时候是大户,分嫡支旁支,而沈氏族长只能是沈家嫡支长房继承,这可是个让人蛋疼的规矩,嫡支长房若是无子,那就是长女招赘,她的相公继承,以后再传给长女的长子。

其实要是没避世前继承族长之位,还有些好处,毕竟那会沈家是大户。可是现在继承,除了调节各家的矛盾,能在村里有点威信之外,唯一的好处就是能得兼任里长的一年九百文外加两百斤粮食的俸禄了。

沈家庄是一百年前被人发现的,从此出世,至于原先沈家避世时藏的银两尽数上交了朝廷。

章节目录 第24章 不愿当族长 百年来,也陆续迁移了不少外地人过来,沈家庄慢慢成了一个有几百户人家的大村落。

村落大了事就多,朝廷为了便于管理,派来了里长。

可沈氏族人骨子里不仅排外且硬气,他们上交了那么多银子,结果朝廷没有任何封赏不说,还一句话都没有。最后还派外人来管制他们,这怎么能忍?

于是每一位里长来到沈家庄,不是被弄残了,就是被弄死了,还有的自己主动不担任了。

官府碍于沈家庄交的那些银子,又不能派兵把沈家庄给灭了,就只能和沈家人妥协,沈家庄的里长由每一位族长兼任。

原先族长是沈守信,因着沈家的规矩,沈木棉是她的长女,他死后就该是兰风继承,只兰风这几年去参军,此事就搁浅了。

“嗯,我不想当这个族长。”沈兰风很是嫌弃的说,“整天调节东家长西家短的事,怪无趣的,那九百文,瞧着挺多,可我出去找工做也能赚到这么多,后山上还有野味,等入了东,也能打一些。”没那九百文他照样能养活沈木棉娘俩。

再来村里人之前竟然趁他和岳父不在,欺负棉棉,他可没那么大度,在此事过后,还去管他们的闲事。

“可是,你不当族里人能愿意么?”沈木棉倒不在乎他当不当。

“肯定会愿意的。”沈兰风就道,“你也知道沈家这族规传承了几百年,其实很多人都不满了,尤其是青伯那一支。媳『妇』你放心,就算没有那里长的九百文俸禄我也能养活你的。等到秋天,我就把那十五亩地要回来,到时咱们自己种,农闲了我就出去做短工。”

说句实话,沈木棉还真不愿意他当族长呢,她有自己的想法,刚才从山上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有初步的打算了。

若是她能成功,肯定会招来大家的注意,那个时候沈兰风要是族长,少不得大家要求她的发家致富路子和村里人分享。

可沈兰风若不是族长就一切好说了。

“行,我支持你,反正当族长也没什么好的。”

“我就知道媳『妇』你最明事理。”说着趁沈木棉不注意,就偷了个香。

“哎哟,作死啊!”沈木棉『摸』着脸蛋有些发热,孩子还在旁边呢,像什么话嘛。

“咯咯……”小豹子在一旁笑眯眯的直拍手,一边还上前拽着沈兰风,指自己的小脸蛋,他也要亲亲。

“滚蛋,谁要亲你个小屁孩,又不香又不软。”

“啊啊……”豹子急了,两手抱着他的腿就要往上爬。

“他还真是一点不认生。”

按理说豹子从出生就没见过沈兰风,怎得这么黏糊?

“这是父子天『性』!”沈兰风抱起豹子,额头抵着额头,“是不是儿子?”

“咯咯……”豹子热情的呼了他一脸口水。

“你…你真相信豹子是你儿子啊?”沈木棉眼睛中带了些审视,这个人好像从来没有问过,村里那些传言是真的还是假的?

章节目录 第25章 你最大优点是眼神好 不仅没问过,甚至都没怀疑过。

这是不是太大度了点?就算没感情,男人也怕是接受不了这种传言的吧?

“媳『妇』,你知道你最大的优点是什么么?”

沈兰风闻言,似笑非笑的上下打量了一圈沈木棉。

“什么?”沈木棉看了看自己,“长的漂亮?”这是原主全身上下最大的优点了吧?其他的可以说是一无是处。

“哈哈,媳『妇』你还真厚脸皮。”

“你敢说我长的不漂亮?”沈木棉眉目一瞪,说女人长的丑,绝对和打女人的行为一样,欠揍。

“不不不,媳『妇』绝对是附近百里内最漂亮的。”沈兰风随后又说,“但这还不是你最大优点,你最大优点是眼神好。有个在全村数一数二的好相貌相公,你不可能看上别人,否则瞎的肯定不只眼睛,还有心。”

“卧槽!”

沈木棉原先那么点点心思,瞬间没了,感情他不问是自信啊。

“我草?”沈兰风狐疑的看了她两眼,有些为难道,“媳『妇』想草?可这是白天呢。真是不好意思,昨晚我居然没有想到这一层,让媳『妇』空虚了,今晚为夫一定卖力。”

沈木棉,“……”她说了什么?

“嗷嗷…嗷嗷……”

沈兰风本还想逗逗她,结果就听到一阵嗷嗷声,低头一看,竟然是只白花猫?

“哪来的小东西?”沈兰风脚踢了它一下,“这叫声怎么和猫叫不一样?”

“这小家伙怎么跟来了了?”这不是她在山上看到的小野猫么?

“啊…啊…”小豹子一见,就蹬蹬从沈兰风身上爬下来,然后到小野猫跟前,小手瞎比划着,“你谁啊?为什么在我家?”

小白虎闻言很是诧异,围着小豹子转了几圈,这小家伙怎么会懂他们虎族的语言?

“我是虎王,你叫什么?”

“我是豹子。”

“豹子?豹子是老虎的小弟。”白虎又嗷嗷道,“小弟,你快和那个臭女人说说,我才不是小野猫,我是大白虎。”

小豹子还是个单纯的小孩,闻言就拉着沈木棉,“啊…啊…”

“豹子,你喜欢这只小野猫么?”

“啊…啊…”

“快和她解释,老子不是野猫,老子是老虎,老虎!!”

它为了给自己正名,特意一路跟着这女人,可这女人怎么那么笨,老是说自己是小野猫?

“你嗷个什么劲?烦死了!”沈木棉瞪着这个叫不停的小家伙,“猫不学猫叫,学什么老虎叫?”

“嗷嗷……”

“媳『妇』,这小东西似乎就是老虎。”

沈兰风已经盯这小东西好一会了,全身雪白,背上却有三道黑纹,虽然和猫差不多大,可这叫声,怎么听着怎么是老虎。

沈木棉上前提着白虎的两个爪子,上下看了看,“还真是老虎啊?我在山里见它还会爬树,又这么小,就没往老虎身上想。”

“媳『妇』,你赶紧放下它。”沈兰风猛的上前拍开沈木棉的手,“别看这家伙小,可凶着呢,你这样提着它,小心它咬你。”

章节目录 第26章 豹子的天赋 “没错,再说我是小野猫,我就咬死你!”小白虎瞪着一双眼睛,龇牙咧嘴的嗷嗷叫。

谁知豹子却蹬蹬的上前,一巴掌拍到了白虎的头上,叽里咕噜道,“不许吓我娘亲。”

“嗷嗷…谁让你娘说我是小野猫。”它可是很记仇的,虎王威风不可挑衅。

“就是不许。”

“额…好吧…看在你能听懂我说话的份上,我就不和她计较了。”顿了下小白虎又无奈的问,“我饿了,你家有吃的么?”

“吃的?我有好吃的糖糖。”

然后就在两个大人的注视下,豹子抱出了自己的糖果,“给你吃。”

小白虎是真饿了,不管不顾一包糖果全卷肚里了,连纸都不撕的。

“还有么,我还饿!”

豹子闻言就眨巴眼睛看向沈木棉,“啊…啊…”

沈木棉和沈兰风狐疑的看着两个小家伙,一个嗷嗷叫,一个嘴里叽里咕噜的,还带手比划着。

沈木棉心中有些怀疑,便试探的问,“豹子想要吃的?”

豹子点点头,手还指着桌上钵子里的苞米麦子二合面。

“给小白虎吃?”

依旧点头。

和沈兰风对视一眼,“他…他们彼此能交流?”

“应该是的。”

沈兰风觉得此事有些匪夷所思。

沈木棉内心也震撼,但很快就接受了,她都能从现代穿越到异时空,豹子有点小天赋也就不足为奇了。

又看见小白虎嘴角还有口水,心思就转了转,“小白虎,你能听懂人话对吧?”

豹子不会说话,这只小白虎一看就通人『性』,若是能留下来,豹子就能有个可以说话的玩伴,以后说不定还能保护豹子。

白虎闻言立刻后退两步看向沈木棉,“嗷嗷……你要干嘛?”,人类什么最阴险了,自己一定要小心了。

看出它眼中的询问和警惕,沈木棉便说,“我啊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说,你要没别的去处的话,就留在我家,和我儿子一块玩耍,我供你吃喝。”

“嗷嗷…你有那么好心?”

豹子闻言,又一巴掌拍过去了,“不许说娘亲坏话!”一边啊啊的,还一边扬起了手。

“你是豹子,我是你大王,你不能打我。”

“啰嗦!”白虎刚说完,就被豹子一巴掌打头上去了。

沈木棉笑眯眯的看着两小只互动,豹子很霸气嘛。

“快点头!”

白虎脑子里,两只小虎正在对决,留下不留下?

好像先留下也是可以的,以后不想待了自己可以再回山里,这些人类也阻止不了它。

这么想小脑袋就点了点。

“真听话!”

沈兰风见此就准备去做饭,只刚出门就回来了。

灶房里大周氏正在弄饺子呢,还将整个灶房里的锅都给占上了。

“你砌的灶台啥时能用?”

“明日就行了,晾的日头长些不容易裂。”沈兰风想着就道,“明日去镇上买些糕点回来,让你和豹子做小食吃。”

沈木棉瞅着正和白虎叽里咕噜的豹子,就点头,“可以给豹子买点,孩子不能饿着。”

章节目录 第27章 母女抢饺子吃 烫伤豹子腿 又想着大周氏怎么还没好,做个饭有那么慢么?再不出来她得去赶人了。

“娘,您饺子包好了么?”

“好了,已经在锅里煮着了。”大周氏一边搅动锅一边道,“小蹄子这荠菜挖的好,娘打了鸡蛋,吃着肯定香。”

“鸡蛋有什么好?哪有搁肉好吃?”沈红茶表示她更想吃肉,上次的肉她就吃了三片,都不够塞牙的。

“你当我不想放肉啊?”大周氏翻个白眼说,“猪肉三家的肉都卖光了,这会能有鸡蛋就不错了。”

当她不想吃肉啊,前几天的肉都没吃过瘾呢,烂蹄子抠门死了,就分她那么一点肉。

“咕咚,咕咚…”

饺子冒泡了,大周氏一勺子下去盛了五六个,都等不及凉了,就捏着往嘴里塞。

“好吃…嘶…”烫的都直吐舌头,还是往嘴里塞。

沈红茶一边鄙视大周氏的粗鄙,一边麻利的抢过大周氏的勺子,连饺子带汤,狠狠的给自己盛了一大碗。

“你少盛点,都没包多少,你可是能吃下那么多?”都盛走了她吃什么?

大周氏瞧那大一碗,就想上前去抢碗,一边还拿了筷子,“你给我倒点回锅里,吃多会长肉,你还想不想嫁好人家了?哪个公子哥会喜欢胖子?”

“胖死我也要吃。”沈红茶用布抱着碗就躲开了,“锅里还有那么多,不够你吃啊?”

“老娘辛苦一趟,你就让我吃这么几个?”大周氏看着锅里飘的饺子,还有二十没有?

“娘,你还想不想以后跟我吃香喝辣的了?”沈红茶留下话就出了灶房。

大周氏气的勺子往锅上扣,“都是不孝顺的小蹄子,和娘抢吃的,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屋外沈红茶撇撇嘴,一手用笼布端着碗,热气烫的她直换手。

见豹子坐在门口撑着小下巴,看飞来的鸟雀,那只白虎不知跑哪去了。沈红茶想到沈木棉要把她卖到窑子里,心里恨的不行,左右看看没人在,眼珠子一转,一碗饺子倒在了豹子腿上。

刚出锅两三分钟的汤饺,烫的豹子哇哇直哭。

沈木棉就在屋里,听到豹子哭连忙跑出来。

“大姐,你家豹子可真难伺候,我好心喂他饺子,不吃就算了,还打翻了我的碗。”

“你半个脑子吧,老娘辛苦包的饺子,你拿来给个他吃?”大周氏直嚷嚷,“眼皮子浅的东西,吃不完还盛那么多,让你倒回锅里你还不愿意,非要给个小野种吃,人家还不领你情,真是贱皮。”

“啊……”豹子疼的直哭,沈木棉低头就发现他的裤子都『潮』了,地下还滚了好些饺子,麻利的褪下豹子的裤子,就发现一大片红肿。

沈兰风也出来了,见此忙抱起豹子去村里找大夫。

“你给我等着!”

沈木棉怒急,手指点点,追着沈兰风去了。

大周氏看到地下掉的那些饺子,顿时捶足顿胸,“哎呦呦,浪费粮食天打雷劈哦,让你不要盛那么多,偏要盛,盛自己吃也就算了,干嘛去做好人?这下好了,掉了这么多。”

章节目录 第28章 人跑了 心疼的大周氏立刻拿个碗,将能捡的都给捡起来,又用清水冲了一下,就一口一个往嘴巴里塞。

而此时沈红茶已经没有了吃的心思,她一时冲动烫伤了豹子,等下沈木棉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可让她再被沈木棉打,那是万万不能的。

对了,不如去外『奶』家,沈木棉最怕外『奶』,回头把外『奶』叫来,有外『奶』在,那贱人肯定不敢动手。

想到这里,沈红茶饭也不吃了,将空碗往灶台上一扔,回屋拿了两件衣服,就和大周氏道,“娘,我去外『奶』家了啊。”

大周氏的娘家就是二里外的周家村,徒步就能去了。

“嘿,你咋这时候去?”

沈红茶却没有理她,就匆匆的出了沈家院子。

这边沈木棉一家三口才从村大夫那边回来,村大夫给豹子挑了泡又开了涂抹的『药』和汤『药』。

“我去给豹子熬『药』。”

“我去!”沈兰风已经接过『药』包去了灶房。

“呜呜……”

豹子疼的直哭,两个小手忍不住的想去扯裤子,沈木棉见此就帮他把裤子脱掉。

“豹子乖啊,娘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沈木棉心中已经把沈红茶给撕成十八半了,这贱人简直恶毒。

“啊…啊……”豹子眼泪汪汪的指着自己双腿,好疼好疼啊!

“豹子乖,娘呼呼啊。”沈木棉一脑门汗,怎么哄孩子?她不擅长啊!想了想就说,“回头娘给你报仇,把烫你的坏蛋,揍一顿好不好?”

这下豹子不哭了,猛的直点头。

“哈哈,我家豹子就是棒,对付坏人就是要报复回去是不是?”

“啊……”豹子又点头。

说话间沈兰风已经端了『药』进来。看着沈兰风喂豹子喝『药』,沈木棉就问,“在外面盖个房子要多少银钱?”

“砖瓦的要三四十两,土坯的十几两,你问这个做什么?”

“搬家!”沈木棉道,“不能再住在一起了,否则除非咱们能时刻盯着豹子,不然今日类似的事情不断。”

想到这里,沈木棉忙的起身出去,来到正屋,一脚踹开正屋的门。

“沈红茶呢?”

大周氏抓着一把瓜子躺床上磕着,一见沈木棉就跳了起来,“你又想找红茶麻烦?你说你心是有多黑,见天的找妹子麻烦。”

“废话少说,沈红茶呢?”沈木棉冷嗤道,“要不是她手犯贱,烫伤了豹子,以为我想看见她啊?”

一听是烫伤了豹子,大周氏就不以为意说,“一个小野种,伤了就伤了,有什么了不起的?红茶去你外『奶』家了。”

说着就要关门。

却被沈木棉一手隔开,“我告你讲,你再敢说豹子是野种一次,我就让沈红茶给你生个野种出来。”

声音阴恻恻的,表情也阴森森的,让大周氏直往后退。

“她敢跑?就最好一辈子别回来,不然我罐她一嘴开水!”

她向来说到做到,沈红茶除非这辈子不回来,不然看她怎么收拾她。

晚间沈木棉坐在床上盘算,盖几间屋子还差多少银子,现在她手里不到十四两,勉强够土坯的,可她想要砖瓦的。

且她还想自己做盖房子的砖头,做那种空心水泥大砖。

(ps:不知道空心水泥大砖是啥的,百度搜哈~~)

章节目录 第29章 我会故意说自己的田有问题么 前世她家就是靠水泥大砖起家,做这个她会,做出来能自己盖房子还能卖钱,但又一想,自己做砖需要的本钱多,像水泥古代本就有水泥的雏形物,倒不担心,但像做砖的砖机,石子,木板,都要定做,她手上的这些钱肯定不够。

要想做砖就得先赚本钱。

想到自己的发家大计,转过头和沈兰风道,“明日我和你一起去镇上。”

她已经想好要做什么赚本钱了,但还得去镇上实地考察一番才行。

本钱够了就可以自己弄砖盖房子,或者先买砖回来盖。

“去镇上做什么?路那么远,想买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一边说着,沈兰风的手已经『摸』上了沈木棉的腰。

“媳『妇』,不是想看我那点肉么?给你看,看不看?”

热气吐在耳边,弄的她耳朵痒痒的。

“看你个头!”沈木棉一巴掌拍过去了,“和你说正事呢。我想去镇上看看,有什么可以赚钱的,等凑够银子就搬出去,免得那娘几个老是骂豹子。”

许是豹子的血和她身体里的一样,她就见不得别人对豹子一点不好。

看见豹子被人辱骂欺负,她的心就像是要滴血一般。

“媳『妇』呀,我是有多无能啊?竟让你大晚上愁银子愁的睡不着?”

沈兰风又嘻嘻的凑上前,“这会正是种地耕田的好时候,锄头都准备好了,浪费是可耻的,嗯?”

头在沈木棉耳边不断呼着热风,可偏偏沈木棉不解风情啊。

捂着耳朵扭到一边,“那个啥,我来红了。”这话可不是说假的。

虽然经过这些天的相处,知道沈兰风很不错,她也一向是个下手快的人,觉得沈兰风这个男人是可以继续调教的,但看爱情片上又说,这男人就得吊着,不能让对方得到的太容易,否则就会不珍惜。

所以这红来的刚刚好。(好吧,棉棉已经忽视这具身体不是黄花闺女这回事了。)

瞬间沈兰风脸黑了,“媳『妇』你故意的吧?”

“年轻人,我会故意说自己的田有问题么?必须是真的。”拍拍沈兰风的肩膀,“睡吧,啊?”

不再理他,看了眼内间,豹子已然睡熟,沈木棉也脱了外衣上床。

沈兰风还靠在床头,不知在想啥。

等她快要睡着的时候感觉到腰上多了一只手。

陡然睁开眼睛,“卧槽,我是真来事了,没唬你。”

黑暗中,沈兰风没好气道,“你想草,我还不想浴血奋战呢,睡觉,再叽歪爷真办了你。”

感受到沈兰风的热力,沈木棉果然不敢再多说啥。

很快就渐渐睡去,倒是苦了沈兰风,怀抱美人还不能吃,还有比他更苦『逼』的人么?在军营当和尚,回到家还得当。

翌日,沈兰风要去集市买请客的菜,沈木棉一定要跟着,到底拗不过她,便将娘俩都带去镇上了。

沈家庄所在的镇子,是川虞府兰溪县下面的会宁镇。

从沈家庄走过去至少要一个半时辰,好在村口往前一段路是路口,常有车经过,一会来了辆双驴车,给了六文钱,一家子都上去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娘炮柳公子 到达会宁镇的时候天『色』还早,仔细打量了这乡镇,似乎比想像中要富裕许多,街道两边商铺林立,金银器铺,布庄酒楼,应有尽有。走过正中大街,小贩抑扬顿挫的叫卖声传来,“卖油馅子喽,好吃香脆的油馅子喽……”

“媳『妇』你想买啥?”

“暂时还没啥要买的,我先看看。”

她跟来镇上主要想看看自己想到的赚本钱的法子可行不,等有了本钱,她就可以做水泥砖,那玩意做了,不仅她赚钱,还能解决很多人住不起砖瓦房的问题。

“前面糕点铺,咱们进去看看。”沈兰风见她没什么目的的『乱』看,还眼睛不看路的,便一手拉着她。

嗯,私心里还想挡去那些苍蝇,沈木棉长的美艳,来来往往的人都会多看两眼。

“咯咯……”一听去糕点铺,小豹子就乐了,搂着沈兰风就胡口水。

“小崽子,又『乱』啃,媳『妇』快帮我擦擦。”

沈木棉闻言,忙掏了帕子帮他擦干净,一家三口看着无比和谐,可落在有些人的眼里就不那么顺眼了。

臭棉棉,你个狠心的女人,竟然就那么投入美人怀抱了?

等一家三口进了铺子,从拐角处走出两个人来。

细看正是那油头小粉柳公子,娇娇的嗔骂,“真是太让我伤心了,棉棉你个坏女人。”

小厮已经习惯了他这个娘样,抽了抽眼角就问,“公子您打算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你说棉棉那什么眼神,竟然稀罕一个糙汉子。沈兰风那个臭不要脸的,他能作诗吗?能作画吗?会掏胭脂吗?”

柳公子酸溜溜的看着点心铺子,哼,他一定要让棉棉对比出来,谁才是好汉,等棉棉喜欢上自己,他们就可以双宿双飞了。

想到这里,柳公子痴痴的笑了。

出了点心铺,又去其他几家糕点铺子看了看,沈木棉就确定了。

“我知道要买什么了,跟我走。”

沈兰风见她兴致勃勃就没有多问,跟在她后面,看着她一样样的往回买,什么面粉,芝麻,盐,麻油,再加上要请客的菜,买了一堆。

“媳『妇』,你买这些面粉到底要做啥?”

这也太多了吧?一袋子有四五十斤呢。

沈木棉睨了他一眼,“干嘛,你心疼钱了?”她要做的事,一开始未必能成功,万一这是个心疼钱的,看到她做的东西卖不出去,怕是会不高兴吧?

若是那样,她可得琢磨琢磨了。

“那哪能啊?”沈兰风呵呵直笑,“你天天吃白面馒头都成,我就是觉得这么多一时吃不完,会生虫,你要是爱吃面,我隔几天就上镇上给你买。”

天热了,别说面粉会生虫,就是大米没放好都会生虫。

“放心,我没那么难养,还天天吃白面馒头,钱多烧的啊?”沈木棉乐呵呵的看着脚下的东西,“这些东西有用的,要是做成了,就能赚本钱了。”

闻言,沈兰风眸『色』暗了暗,却没再多问。

回到沈家庄的时候已经是中午过后了,沈家三口大包小包的从镇上回来,村里人自然多看几眼。

章节目录 第31章 就是有钱,就是不给你 还有的碍于沈兰风接下来不出意外是族长,便讨好的询问几句。

这若是换了往常的沈木棉,这些人可不会理。自从沈守信死后,沈木棉的名声烂到了天际,再加上大周氏时不时的『露』出想让白茶在家招赘继承族长的意思,还有沈青也说过支持白茶的话,众人可不把她放在眼中。

虽然有沈家规矩在,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们一直觉得沈兰风回不来了,以后的族长会是白茶相公。

知道白茶不喜沈木棉,众人更是帮着白茶挤兑木棉。

谁知这会沈兰风回来了,再看他回来那会的强势,接下来肯定会继承族长。

如此一来村里人自然会想办法和沈木棉修好关系。

告别众人回到沈家小院的时候,大周氏看到了,那眼睛都要凸出来了。

“没良心的小崽子,就知道你有钱,买了这么老些好东西,居然就给老娘六两银子?”

“就是有钱,就是不给你,你能咋滴?”沈木棉看过去,“六两还不知足?要不是看在你生了我一场的份上,六两都没有。”

说完开门把东西提进去了。

大周氏看着那活鸡,还有那网里的鱼,眼珠子都要红了。

就和来找她说话的沈青媳『妇』道,“你瞧瞧,我就说她不孝顺吧,你还不相信!”

沈青媳『妇』可是个不嫌热闹大的人,见此就扬言喊,“兰风家的,这可是你亲娘,不是婆婆,十月怀胎生了你,吃你点东西不是应当应分的么?你那老些东西可是要都往屋里送?一点不给你娘,你脸上可能过的去?”

沈木棉就从屋里伸头说,“青大娘,上次分家,还多亏了青伯宏伯他们,几位叔伯体恤我们刚分家,没灶没锅的,就没在这吃饭。现在我家灶台能使了,这不就赶忙的去镇上买了菜回来,打算晚上请几位叔伯来家吃饭?看着老些菜,其实放盘里也没多少,分了我娘,我叔伯们还吃啥?”

青大娘也是个爱占便宜的,闻言立刻将刚才说的话丢在了脑后。

“哎哟,要请吃饭啊?就说木棉是个懂事的人。”青大娘笑着又问,“晚上要准备不少人的饭食吧?可要我帮忙?”

“青大娘要是愿意帮忙,那最好不过的了,您也知道,我吧灶台上功夫一般,这晚上请客,还真缺个掌勺的。”

大周氏一听便忙道,“我给你掌勺。”掌勺啥的可是她最愿意干的事了,又能偷吃,还能想吃啥就吃啥。

沈木棉哪能不知道她打的啥主意,便道,“娘还是歇着吧,我这不是请了青大娘?一下弄两个掌勺的,到时听谁的?”

大周氏瞪着一双眼睛,似乎要将沈木棉给拆了。

可沈木棉才懒得理会她。

“你真要让她掌勺啊?”沈兰风就道,“我来烧好了,就她那个人,要是请她帮一次忙,能要情要义的说好多天,再说晚上咱们还要说别的事呢。”

章节目录 第32章 反对兰风不做族长 “怕啥?我是那么好数落的么?平白数落我就得给我干点活作为弥补。”沈木棉哼道,“你们该说啥就说啥。再说了她主动要帮忙,晚上肯定要在这吃饭,晚上吃一顿好的,抵了她半个月的油水,她还赚了呢。”

“噗哧……”沈兰风摇摇头,“随你吧。”

沈木棉闻言就将买的菜提了出去先清洗好。

走到门口却又道,“昨天豹子被烫就没见着小白虎,不会是跑了吧?”

“有可能吧,山里的大王哪会随便听人话。”

“那就不管它了。”

提了东西到院里就招呼青大娘,“我这还买了鸡,我会杀鸡,可不会清洗呢。”

“没事,我会。”青大娘就把活揽了去。“也是你们娘平日太惯着你们,拽个鸡『毛』都不会。”

对此沈木棉表示冤枉,沈家杀鸡从来都是在镇上花两文钱让人帮忙清洗好的,等回来,自己再用清水洗洗就完了。

今日她为了省两文钱还特意没让人把鸡杀好呢。

许是大周氏晚上也想蹭一顿,就过来一起帮忙洗菜,不过洗的时候还拿眼睛觑着沈木棉。

沈木棉就装作没看到,有人帮忙干活她自然乐意。

到了傍晚沈家的灶房就已经炒起来了,那香味都飘出了院子。

沈兰风瞧着菜炒了一半,便去喊了几个沈青几个来。

同来的还有沈宏家的宏大娘,沈兴家的兴婶子。

沈木棉出来招呼了一众人,又去弄了茶水端上桌。

“兰风家的,你请客烧饭咋不叫我来给你帮忙呀?”宏大娘虽然嘴巴大了点,却是个热心人。

沈木棉就笑,“有青大娘帮忙呢,又能忙的过来,就没去叫您。”

“经了前些日子的事,我瞧着木棉越发能搁住事了。”一旁的兴婶子冷不丁的就来了句。

“谁经了生死还不得长点心?”沈木棉接了话就扫了眼大周氏,大周氏明显很心虚。

“沈兴家的,大好日子提那不上道的事干啥?”宏大娘拽了她一下,让她别自讨没趣,又道,“赶紧过来帮忙,把这几个菜炒了,让他们爷们喝酒,咱们吃饭。”

兴婶子自觉失言,便不再多话。

很快各『色』菜都炒了出来,有鸡有鱼,还有大块的肉和炸丸子,这样的分家菜在整个沈家庄都是顶好的了。

沈木棉带着豹子招呼几个女人吃饭,沈兰风陪着叔伯在另桌喝酒。

酒过三巡,沈兰风提了正事。

“青伯,宏伯,兴叔,前几日你们和我说让我尽快继任族长,这事我仔细思虑了,其实呢,我这人没啥耐心,整日调节鸡『毛』蒜皮的事,怪没意思的,就和我媳『妇』商量了,这一任族长我就不做了。”

“那不行!”沈宏第一个反对,“咱们沈家规矩不能破,必须嫡支继任族长。”

章节目录 第33章 推选沈宏做代理族长兼里长 “宏伯您先听我说完。”沈兰风给他斟了杯酒,又道,“沈氏规矩自然是不能破,不过可以改变一下。我想的是,我这辈人呢,就不做族长了,找个人来做代理族长,等我家豹子长大了,他要是耐烦当族长,那就他来干,他不干,就继续找个人来代替他做。”

“当然了,为了不破坏沈氏的规矩,这个代理族长我来选。”

沈宏和沈兴还是很纠结,在他们看来沈家的规矩可是神圣不可破坏的。

但沈青就不了,高兴的说,“如此也好,就不知道这代理族长兰风心中可有人选?若是没有人选,我就……”他想『毛』遂自荐来着。

可沈兰风不傻,自然能猜出他的意思,忙拦话道,“人选我已经想好了,我觉得宏伯最合适。”

“这怎么行?”

“这不可以!”

一个声音来自沈宏,一个来自沈青。

沈青怕是也觉得自己声音过大,显得目的太明显。

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就说,“你宏伯为人是没话讲的,可这『性』子,就不是个能忍的,让他上各家调节事情去,一急了能把人桌子掀了,这还怎么说事?”

别说,沈宏这『性』子就是这样。

沈兴也有这个担心在里面,“是啊,你青伯说的有道理。”

“两位放心,我就是看好宏伯这『性』子,才举选他的。”沈兰风就解释了,“咱们沈家庄是大村,几百户人家啥样人都有,四六不分的人更是不少,这些人就得我宏伯这样的厉害『性』子才能镇住。”

笑了下他又说,“宏伯可比我面皮硬多了,比我合适。”

沈青嘴角抽了抽,沈兰风话说的弱,可人绝不是这样的。

“可到底没有这样的规矩。”沈青还是不想妥协,真要选代理族长,选他啊?他现在可是无比后悔为难沈木棉。

早知道族长的位子这么容易得,他那会何必在后面做推手。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说沈家的规矩还在,官府那里备案的还是我,只是每年的俸禄是宏伯领。说白了就是我偷个懒,找个人平时帮我处理村中事罢了。”

沈兰风不给几人继续开口的机会,就摆手道,“反正位子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置都行,就这么定了。”

“唉……”沈兴见他这么固执霸道,便摇摇头。

沈青想死活不同意的,可沈兴都不说话了,他也不好再说。

倒是沈宏,内心很是高兴,举着杯子说,“别的不敢说,不过我做代理族长,肯定不能让村里『乱』起来。”

“有宏伯这话,我就放心了。”

男人桌上的话自然也传到了女人这边。

青大娘当场就下了脸子,“兰风家的,你这可不厚道啊,我在这帮了你一下午,结果连个好都没讨到。”

“呵呵,青大娘,这话如何说来着?”沈木棉道,“那些大事,都是男人们决定的,跟我们一群女人有啥关系来着?”

“我不同意!”大周氏这会也顾不上吃了,袖子一擦嘴,碗一摔就嚷嚷,“沈家的族长一直都是我们这一支,如何能让出去?你个败家子,我就说留着白茶招赘好呢,白茶招赘好歹能保住我们这一支的族长之位。你倒好,两手一推就送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34章 你找我茬,我就断红茶筋,你找豹子茬,我就挖白茶心 “你再想白茶在家招赘也都只能想想。”沈木棉反驳说,“她沈白茶是个次女,就没有招赘的资格,若是让她在家招赘,那才是坏了我们这一支的规矩呢。再说了,宏伯只是暂代,又没说让他们那一支永远做族长,你急个啥?且这是我们沈家的事,关你一个姓周的啥事?”

“总之我不同意!”大周氏梗着脖子,半晌又喊,“就算找人做族长,那也是你青伯,不该是宏伯。”

“凭啥?”沈木棉眼睛翻了下,“我说是宏伯那就是宏伯。你不愿意,就回你的上房去,别在这瞎嚷嚷的烦人。”

真讨厌的紧,啥事都想管呢?

“总之我不同意,你要是敢这么做,我就撞死在这里,让你一辈子被人指指点点。”

沈木棉冷睨着她,“墙就在你后面,要撞赶紧撞,撞的时候用点力不然撞不死。”

“沈木棉你个不孝顺的东西!!”大周氏气坏了,当即又开骂了。

沈木棉也不和她客气,上前拽着她两个胳膊,“我看你不仅吃饱了还吃撑了,不知道我们分家了,还管起我家的事来了?”

一边拽着她一边往上房拖,“既然吃饱了,就待在你的屋里。再给我瞎嚷嚷,你就等着红茶回来成猪头吧。”

说完将她往屋里一推,顺势从外面将门给拴上了。

“呦呦呦,今个我可见识了。”青大娘本就恼,这会见为她说话的大周氏被下了脸,就更恼了,“你就这么对待你娘的?那是你亲娘,以前人家说你不孝顺,我还不相信,今个可算是瞧见了。你还要不要点脸面了?”

“青大娘外来的?”沈木棉这会也没什么好脸了,“沈家庄谁不知道我沈木棉不好?我还有脸面可讲么?再说了,你看我哪里不孝了?她如今吃的喝的,是不是我给的,我让她饿死没有?”

沈木棉再次表示亏得原主混不吝,再加上大周氏母女三这两年不遗余力的败坏她名声,让她名声烂的更上一层楼,以至于她现在做什么在村里人眼中都是正常的。

原先想责怪两句的兴婶和宏大娘也住了嘴。

是啊,木棉是什么人,沈家庄谁不知道?

当年因为豹子和大周氏打架,可传遍了整个沈家庄。如今这样客气说话,没和她娘动手,还就算懂事了。

沈木棉这会显然是恼了,她们要再说两句,估计得连着她们一起恼,那怼起人来,可就一点面子没了。

想到这宏大娘和兴婶对视一眼,都打着哈哈道,“好了好了,都少说几句,男人们的事情,咱们女人搀和啥,接着吃,接着吃。”

接下来似乎都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又开吃了起来。

等都吃好,宏大娘还帮着把碗筷给刷了。

等各自都离开,沈木棉这才去将正房的门栓给扯了,又往里面喊了一句,“以后说话想着点说,知道我不孝顺,就别老找我茬,不然你找我茬,我就断红茶筋,你找豹子茬,我就挖白茶心。”

章节目录 第35章 媳妇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回到东厢房,沈兰风似乎喝多了,歪在床头嘻嘻的笑。

“媳『妇』,快来伺候爷漱洗。”

“等着,还没烧水呢。”

“不要水。”沈兰风摆摆手,一把搂住沈木棉嬉笑道,“媳『妇』用嘴洗。”

“滚粗!”一巴掌将他脑袋拍一边去,又起来去烧水。

等她进屋的时候,沈兰风又上前搂着她的腰,“虽然够米且,但是不会滚啊?可前可后,可大可小,可就是不会滚,要不媳『妇』你教我?”

这下沈木棉确定他是真的醉了,和醉鬼说话,简直痛苦。

“你闪开!”

沈兰风却抱着她不放,口中还嘟囔,“媳『妇』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哪不一样了?”沈木棉心跳快了下问。

“就是不一样了,变好了…嗯…好了……”

说完就已经传来呼呼的声音。

沈木棉叹气,没想到还是被察觉了,她可是尽力不要让自己和原主差别太大了呀。

又去将小豹子洗干净,上了『药』,沈木棉才自己清洗一番上榻。

早晨沈木棉还在『迷』『迷』糊糊中,就感觉到脸上有些不对劲,水津津的。

睁开眼,才发现是小豹子在她脸上糊口水。

“包咂!”一睁眼就看到萌哒哒的小包子,心情大好。

“啊……”小豹子见她醒了也很高兴,还侧了侧自己的脸蛋,让她亲亲。

她自然不会拒绝包子的要求的,“香喷喷的早安吻。”

“啊……”小豹子笑眯眯的拍着双手。

想着今天要做的事情,沈木棉忙的穿衣起床。

洗漱好,沈兰风已经做好了饭菜端进屋了。

“等下吃完饭,你没事吧?”沈木棉问向沈兰风。

沈兰风摇摇头,“怎么你有事要我帮忙?我本来想去山上一趟的。”

“我昨日不是买了好多面粉么?我打算做点麻油馓子,等面和好后,要盘条,我一个人弄不来。在镇上点心铺里没看见有卖这个的,到时候拉到镇上去卖,应该能卖点钱。”

“麻油馓子是啥?没听过。”

“一种很细很细的像是面条一样的食物,用油炸出来的,不过吃起来香酥脆,能当零嘴吃,也能泡泡当饭吃。反正是个好东西,等我做出来你就知道了。”

麻油馓子是前世她妈妈经常做的零嘴,小时候家里没钱,买不了贵的零嘴,她妈就跟人去学了做麻油馓子,那东西只要自家有面就能做。

不过这东西做起来有些烦人,和面还是简单的,重点在于盘条,这得两个人做。先把面团挤压成面饼,再用刀抡圈切条,切了后,一人用手把切好的粗条搓成细条,另个人在盆中放上油,把这搓好的细条像蛇盘卷一样,盘在盆中,盘好一层,倒点油糊开,再继续盘。

每年她妈炸这个的时候,她都得帮着盘条,说来她喜欢吃这个,但绝『逼』讨厌盘条,因为她妈每次都在冬天的时候炸,那大冷天点冰滴冻,盘完条整个手指都会冻成胡萝卜。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步骤她都还记在脑中,虽然她没有自己炸过,但是照着那些步骤做,想来是不会错的。

章节目录 第36章 会撒娇的男人 “你咋会那玩意?”

沈木棉眼皮子抬抬,“去年村里来个从北方的货郎,多聊了两句,他告诉我的,说是他们家乡的好东西。他们那生孩子坐月子都得吃这个。”

沈兰风闻言就似笑非笑的看向沈木棉,他想到了村里的传言。

“看啥?”

“媳『妇』,以后少和陌生男人说话。”顿了下又脸凑到沈木棉跟前道,“就算要说话,那也得找个比我长的好的不是?和那些歪瓜裂枣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眼瞎了,分不出好赖了呢,你说是不?”

“哈哈……”沈木棉大笑。

这个男人太有意思了,明明就是他吃味了,结果却说成是她眼神不好。

“媳『妇』……”拖了个大长音,“行是不行啊?”哎哟,这还是个会撒娇的男人啊?

“行,必须行。”

沈木棉放下碗筷认真的看着他道,“你知道这人呢,是善变的,以前么眼光不好,脑子浆糊也多。现在么,我觉得我眼光挺正常的,你要是一直这么好看,我眼睛肯定不会瞎。”

原主啥样她不知道,反正自己是个颜控,这么好看的男人她都还没收,其他歪瓜裂枣就更入不了眼了。

“如此我就放心了,我对自己的脸还是很有信心的。”

吃了饭,沈木棉将豹子送到王水瑶家,让王水瑶帮忙看会,她和沈兰风则开始着手弄馓子。

“媳『妇』,这面怎么和?我来弄吧。”

“你会和面?”

“这有什么不会的?”沈兰风傲娇的扬头,“擀面条,蒸白馒头我啥不会?”

哦是了,沈木棉暗骂自己又大意了,沈兰风没去南疆前也是经常做这些的。

赞许的拍拍他的肩膀,“不错,这木盆干净么?先洗干净,面先不活,我得先把芝麻给炒出来。芝麻要放在面里的。”

“那我来炒,你洗盆吧。”

沈木棉想着自己还用不惯那打火石,便点了点头。

沈家院里是有水井的,沈木棉就将家里的几个木盆全都拿出去洗刷了。

等她洗刷干净的时候,沈兰风那边芝麻也炒得差不多了。

沈木棉见此就挑了个大盆,倒了约莫十斤的面进去。

“你把这芝麻倒进去。”

“还要什么?”

“这面里还要加点盐水,炸出来的东西才有味。”

沈兰风闻言,就先舀了一舀水倒在面粉里,一边道,“那媳『妇』先去化盐水。”

“好。”

盐水很快弄来,浇在面上。

沈兰风和面,沈木棉也没闲着,她拿个刀去砍了两根竹竿回来。

“媳『妇』,你弄竹竿做什么?”

“我得做两根大筷子,留着从油锅里夹馓子。”

炸出来的馓子都是成把的,一把都要有半斤来重,家用筷子肯定是不行的。

“哦。”

沈兰风瞧瞧她认真做事的背影,棉棉虽然看着比从前懂事许多,但『性』子还如从前那般不好,心头的疑云便散去了些许。

一会又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不过不管怎样,棉棉还是棉棉就行了。

“怎么样,我和的还行吧?”等沈木棉拿了两根长筷子进来时,沈兰风就开始邀功了。

“挺好!”

章节目录 第37章 借簸箕 “和好后放个半个时辰。”沈木棉在家中四处翻找,却没发现有簸箕或者大竹匾啥的,到时好盛刚出锅的馓子。

“媳『妇』你找啥?”

“咱家没有簸箕么?”

“簸箕啊?上房有,那东西分家的时候没分,都在上房呢。”

大周氏一早就锁了门出去,这会她也拿不到簸箕。

想了想就道,“我去水瑶家借个簸箕,顺带看看豹子在那闹人不。”

“还是等会我去吧,不然你出去,回头那些人又偷偷说你了。”

“没事,我自己去,反正现在也只敢背后说我,要是敢当面说,我大耳刮子赏他。”

她这个人本来就不是爱吃亏的人,刚开始穿来的时候她还担心沈木棉族长之女的身份会处处受制于人。

可谁知道原主是那样一个人,跟亲娘都能干上,更不要说村里那些人了,如此一来到省了她许多事。

“那行你去吧,反正有啥事我给你兜着。”

“哈哈……”

沈木棉笑着出去了。

沈木棉家在村后,而王水瑶家在村头,要走上好些路,一路上也遇上些人,男人女人不少人都拿眼觑着她,有的就随口问了几句,很快就到了王水瑶家。

王水瑶的娘正弄了捆韭菜在屋前摘里。

没看到豹子,估计是被王水瑶带在了后面。

“大娘!”

王水瑶娘,村里人都称呼王李氏或者王大娘。

王李氏抬头见是沈木棉,当下脸子就拉了下来。

“兰风家的,你是来带豹子的?”沈木棉还没开口,对方就巴拉拉的说,“我还说让水瑶去挖点猫爪呢,这可正是挣钱的时候。那死孩子非要隔家里说帮你带小孩,我说帮看着她还不乐意。你来了正好,带家去,我让水瑶去挖猫爪。”

沈木棉就囧了,早听说王李氏不喜欢王水瑶和沈木棉玩,没想到不喜欢到了这程度。

亏得早晨送豹子来的时候,王李氏不在家。

“娘,你咋这么说,早晨我要去,你还说让我在家歇一天。”王水瑶带着豹子从后院出来了。

王李氏就涨红了脸,瞪了一眼王水瑶,“一早又没吃鸡下磕,怎的恁多话?”

“王大娘,我是来借簸箕的,家里做点麻油馓子打算到集市上卖去,这不没有盛放的东西么?豹子还得麻烦水瑶帮我看一天。家里炸东西,烧的滚烫的油,这孩子在家不方便。等回头我炸好了馓子,拿把来给大娘尝尝,可香脆了。”

“至于猫爪,我那天和水瑶出去挖了些也晒干了,回头拿来给水瑶。”

王水瑶就急了,“木棉,我不要你的猫爪。”

“水瑶,我接下来要弄馓子,也没空再去挖猫爪,再来我统共就挖了那么一点,也不好拿出去卖,不如给你拿去。平日我家豹子没少吃你东西,这么一点猫爪算啥?”

听她这么说,王水瑶就同意了,“那成!”

伸手不打笑脸人,听这话王李氏也不好说啥了。

再来,如今的沈木棉有了靠山,她可不好再和从前样,刚才她没控制住自己怼了沈木棉,已经有些后悔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教训沈旺媳妇 而不待她说啥,王水瑶已经手快的将簸箕拿了出来,“你拿去尽管用,啥时还都成,反正我没事,豹子我给你看着。”

将簸箕放到沈木棉的手里,似是怕王李氏不愿意借,还推着沈木棉就往外走。

“你有事要做,那就赶紧回吧。”

沈木棉拿着簸箕好笑的问,“你下了你娘面子,不怕她捶你啦?”

“没啥,我大哥回来了,有我大哥在,她不敢,嘿嘿。”

“那成,我先拿回去用,等用好再给你送来,豹子就麻烦你了。”

“去吧去吧,你家豹子好玩着呢。”

沈木棉见此就冲院里喊了一声,“王大娘,回头我给你送来哈。”

一个簸箕肯定是不够的,王水瑶又绕去了沈宏家,问宏大娘借个。

有了昨晚那族长一事,宏大娘很爽快的就把簸箕借给了沈木棉。

手提了两个簸箕,从沈宏家出来,又要路过村中心的大榆树,那地就是村里的八卦聚集地。

她刚才经过的时候人还不多,这会已经坐满了,一群老少『妇』女,都坐在那里唠嗑。

“呸……就说她坐不住呢,你们瞧,才几天功夫,就跑出来浪了。”

“这种货『色』就该烧死了。”

“谁不这么说呢?偏兰风那个傻子乐意护着。”

“……”

两个人说的声音很小很小,可还是让沈木棉听到了,于是原本走远的沈木棉,听到这几句后,又转了回来。

“几位婶子都说啥呢,让我也听听?”笑眯眯的站在了沈旺媳『妇』身后。

见沈木棉又回来,几个人俱是一僵。

这两年她们受大周氏影响,常常暗里明里的叨咕沈木棉。

本不觉得有什么,可哪成想风向说变就变,沈兰风竟然回来了,有沈兰风在,纵然他不当族长,可下任族长肯定是沈木棉的儿子,在沈家庄住着,就不能得罪这一支的人,且还得巴结。

村里人这些日子都在后悔,且暗自提醒自己不能再挤兑沈木棉了,可有时话赶话,就控制不住自己。

是以见沈木棉回来,都讪讪的,“没,没说啥,木棉啊,你拿簸箕干嘛?”

“簸箕啊?”沈木棉说着还将簸箕举高了,笑道,“家里炸点东西,没地方放,便去人家借个来用用。”

“哟,还是木棉家日子过的好,不年不节的也炸东西吃。”

这话虽然有点酸,可却是众人为了迎合沈木棉的脾气说的。

“谁家有那个闲钱炸东西吃?”沈木棉就说,“我爹存下的那点家底早让我娘败送完了,这不打算弄点东西出去卖呢?哎哟……”

话刚说完,她手像是没拿住一样,手里的簸箕滑下来了,直接砸了沈旺媳『妇』一头,且还顺着砸到她身上去了。

“哎哟,旺婶子,你咋不坐远点?”沈木棉娇笑,“瞧我这手滑还砸了你,婶子善良,应该不会怪我吧?”

沈木棉笑盈盈的,像是山中最美的鲜花。

沈旺媳『妇』被她气个倒仰,自己好好的坐在这,是她跑过来站自己跟前,竟还嫌自己坐的太近了。

章节目录 第39章 借个簸箕也能遇见仇人 且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是故意的,沈旺媳『妇』一双眼睛都冒火了。

其实其他人也都看出来沈木棉是故意的了。

可奈何沈木棉不比以前了,且又自己不承认是故意的,有人就是想帮沈旺媳『妇』说两句也不能。

“旺婶子,你不会那么小气吧?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咋那样看我?”沈木棉接着又说,“上次你从背后推我下油锅,我可都没和你较真呢,那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众人也想起了那天的事,这下看沈旺媳『妇』的眼神就不怎么好了。

“沈旺家的,这就是你不对了,木棉都道歉了,你咋还吃人似得的。”

“就是,沈旺家的,你咋恁小气……”

“……”

沈旺媳『妇』气的两腮胀红,『摸』着头上的大包,心中恨的不行,感情砸的不是你们,都不疼是吧。

沈旺媳『妇』也不是什么好『性』,且她都听大伯说了,现在族长是沈宏,既然这样她可不怕沈木棉。

“沈木棉你就是故意的,我撕了你个小蹄子。”

说完就要去扭沈木棉,却被沈木棉反手钳住了胳膊,一听她的话便将另只手上的簸箕重重的盖到她头上,如此砸盖了好几下,疼的她嗷嗷叫,才又拿下来,“懂不懂故意是啥意思?这才叫故意,懂么?”

沈旺媳『妇』这会也许是被砸懵了,捂着脑袋半天竟道,“你打敢我,我…我要去找族长评理。”居然没继续和沈木棉撕回来。

“你还好意思找族长?你推我村里人可都看见了,那么大的事我都没找你理论。不仅如此,你还在背后诋毁我,我好『性』不予你计较。现在我不过是失手砸了你,你却为难于我?”沈木棉一手拉着她,一手趁人不注意在她背后又扭了几把,疼的沈旺媳『妇』脸子都扭曲了。

“走,去你家,我倒要问问旺叔,他怎么管教的媳『妇』,整天背后说三道四的。”

“嘶…疼…我…我不去,你撒开手,听到没有,你撒开手。”

一听说沈旺,她就吓白了脸,自家男人可是暴脾气,若是有人找上门,不问青红皂白就是要打人的,尤其是沈木棉找上门,她怕是会被打丢半条命。

“我不去,我不去,听到没有?”

沈木棉见此,就一把将她甩到了地上坐着,“以后再想说我坏话的时候,可得想着点说。”

说完扫了一圈众人,捡起两只簸箕,一边摇头,“有些人就是贱皮,不整治不老实。”

不管其他人啥脸『色』,她颠颠的走人了。

不得不说,沈兰风不当族长好处就是多,不然她今天碍着族长娘子的身份,出手整治人这件事就得换种法子,毕竟她不是真的原主,还没修炼到啥事都混不吝的地步。

“回来了?”

进了沈家院子,就见沈兰风一胳膊撑着墙靠在门框上,很是撩『骚』的姿势笑眯眯的看向她。

“嗯。”

“怎么这么慢?”

“路上遇见仇人,为了报仇,和人干了一架。”沈木棉轻飘飘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40章 宏大娘送鸡蛋 “赢还是输?”

沈木棉笑问,“赢怎么样,输又怎么样?”

“赢了,那是最好不过的,输了,我出马,啥时瞅着天黑给她套个麻袋,让你再打一顿。”

“哈哈……”沈木棉乐极,“那点渣渣哪劳动你出手,必须赢啊。不过就是没过瘾,生死之仇,打了几下太便宜她了。等以后有机会我定要重新收拾她的。”

闻言,沈兰风眸中流光闪了闪,如今的棉棉真叫人吃惊,他不由的想到岳父曾经说的那些话……原本渐小的疑云又渐渐变大了……

“媳『妇』,这些面怎么办?”

“把咱家桌子弄出来,将面分成几团,然后弄成大面饼,转圈切成条。”

沈木棉一边说着,一边拿了干净的木盆来,又在里面倒上油。

沈兰风动作不慢,很快就切出了条,又按照沈木棉说的,搓成了细条,沈木棉则在他的下手将细条盘在盆里。

待盘完条已经是中午了,顾不得吃饭,就将油倒在大锅里烧。

等油烧的咕咚冒泡了,沈木棉捡了几片青菜放里去。

见青菜没有炸出来,便用大筷子捞了上来。

这时盆里的条已经醒的差不多了。

“媳『妇』,接下来要怎么做?”

“看我的。”

就见沈木棉将那些细条一圈一圈的匡在手上,等看着够一把了,截下条拧成结,两手将这些面条往两边抻。

面条抻的够细了放进油锅中,不一会面条就呈了金黄『色』,用大筷子翻个身。翻炸的过程中得用筷子将一头挤一挤,这样炸出来的馓子会呈现扇形,外观上看着比较好看。

等馓子呈现深黄『色』的时候捞出,待凉了就香脆香脆的了。

“味道怎么样?”

沈兰风手里拿着几根馓子,嘎嘣嘎嘣的,笑眯眯的直点头,“好吃,媳『妇』手艺真好。”

“那你说这个弄到镇上能卖出去不?”

“能啊,肯定能啊。”纵使沈兰风不经商也能看出这里面的卖头。

“跟你说,这个不仅能当零嘴,还能炒菜呢。”想了想就道,“等明天去镇上买些韭菜回来,这个炒韭菜很香,和鸡蛋一起做韭菜盒子也好吃,要是炸肉丸子,里面放点馓子,丸子会很泡很软。”

沈兰风直点头,却有些吃味的道,“那货郎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告诉棉棉这么多,一定是看棉棉长的漂亮,想和棉棉多说几句话。

沈木棉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就瞪了过去,“你丫的闭嘴。”

“嘿嘿……”

沈兰风笑笑,将她炸好的端了一边去。

“兰风家的,这都炸上了啊?我还说来看看你要不要帮忙呢!”

沈宏两口子嗓门都挺大的,人还没到门口声音就传来了。

沈木棉翻着馓子没空出去,沈兰风便出去喊了一声,“大娘来了。”

“兰风在家呢。”

宏大娘手里还提个篮子进来。

“大娘,你咋还提了这么多鸡蛋来?”

宏大娘人也爽朗,就笑,“这不你宏伯的事,亏得你们了,家里也没啥好东西,就这点鸡蛋还能看上手,知道你见惯了好的,这点可别嫌弃。”

章节目录 第41章 猜测谁最想她死 沈家庄的族长可是顺带连着里长一块兼任的,沈兰风不当,却让沈宏当,这等于送给沈宏九百文钱还加粮食呢,可是看得着的好处。

“瞧大娘说的。”沈木棉就笑,“都是庄户人家,能见到啥好东西?鸡蛋就顶顶好的了。豹子这些日子都减肉了,正好给他补补,我就不和大娘客气了啊。”

倒不是她贪这点东西,而是不要的话,怕沈宏两口子心里过意不去,且沈兰风让出去的可是未来一二十年的利,收这点鸡蛋也没什么。

见她收了,宏大娘果然很高兴。

“你这要怎么做?我帮你一起弄。”

“大娘您坐着就成。”沈木棉笑道,“我一个人就忙的过来。”

将新的一把馓子炸好,沈木棉又让宏大娘,“大娘也尝尝,瞧我这馓子炸的怎么样?”

宏大娘一进来就看见这东西了,一根根细细的,像个扇子似得,可好看了。

且又是吃食,她就等着木棉让她呢。

“那我就不客气了。”捏了几根,细嚼几下,眼睛就亮了,“香,还真是香。”

“香,大娘就多吃点。”

宏大娘就笑,“以前没发现,木棉这么能干。”

“我这也是才想起来。”

宏大娘见沈兰风出去了,就小声问,“听说,你和沈旺家的吵嘴了。”

“您都听说了啊?”沈木棉哼道,“我从你家借了簸箕出来,就见一群人在大榆树下叨咕我呢。带头的就是沈旺媳『妇』,我不找她事,她还以为我怕了她呢。”

“还有上次,她从背后放冷手,要不是兰风回来的及时,我不得被烫死啊?”

宏大娘想到了上次要处死沈木棉一事,不禁有些心虚,到底他们没拦住沈青和大周氏。

“木棉,上次的事,可是我们对不住你。”宏大娘讪讪的道,“那次也是没辙,你宏伯和兴叔想着兰风不在,再怎么也得等兰风回来再说。可你娘,还有沈青非不愿意。要是只有沈青,他们两还能拦一拦,可有你娘在里面,咱们就是想拦也没办法。”

宏大娘说的也是实话,端从上次的事情来看,最想她死的就是大周氏和沈红茶。

等她知道沈家族长规定的时候,她就猜测,沈青怕也是极其希望她死的。

“我娘那人,眼里都有谁啊?她会那么做一点不意外。”

宏大娘点点头,“可不是么,不是我在背后捣她鬼,村里人都知道,她和人唠嗑,张嘴就是我家红茶白茶孝顺。要不是知道你是她肠子里爬出来的,我都得以为你是捡来的了。”

说着还伸头看了看上房,到底背后说人有些心虚。

“我娘不在,一早就锁门出去了,中午也没回来。”

“那估计上你外『奶』家去了,她家离这近。”

“可能吧。”

宏大娘见沈木棉这确实没什么要帮忙的,就没在这里多待。

临走前,沈木棉让她拿点馓子回去,她却没要,沈木棉就想着等回头还东西的时候再送些去。

章节目录 第42章 外奶大于氏 等沈木棉将这麻油馓子全部炸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这个时候大周氏却回来了,跟她回来的还有一个裹脚老太太,那两茶姐妹还是不见影子。

沈木棉心想,最好一辈子别回来,不然她可不会手软。

大周氏看到沈木棉端着一簸箕的馓子,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这是啥?闻着怪香的,给我点尝尝。”

说着就伸手来抓。

沈木棉却一躲,“你洗手了吗?就来『摸』我的东西?”那『露』出的手指咋还瞧着有些绿『色』。

“咋了?就你穷讲究,你是不是不想给我吃?”大周氏斜着眼睛,手指着她,“不就是吃你点东西,护的跟个金蛋似得,信不信我捶死你?”

心想反正红茶白茶都不在家,打了死丫头,死丫头也报复不到那两个身上,她也趁势出出这段时间的恶气。

“你捶我下试试!天天就知道吃,想弄死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吃?”

“够了。”站在大周氏身后的大于氏瞪着一双三角眼,数落自己的闺女,“瞧瞧你,真是没出息,自己肠子里爬出来的东西都管不住。又不是和你不住在一间院里,不听话,半夜拿根绳子就勒死了。守信不在,你是她娘,要她生才能生,要她死她就得死,勒死她,谁还能来找你茬么?”

大周氏被大于氏训的头低着。

瞧着大周氏明显顾忌她娘的。

沈木棉脸上挂着冷笑,说来大周氏那么心狠,根本就是有样学样。

这大于氏比之大周氏有过之无不及,连亲手掐死自己闺女的事都干过。

据说这可是个非常重男轻女的人,她生出儿子之前生过三四个闺女,没一个活的下来。至于大周氏为什么能活,则是因为大周氏不是她亲生的,最先是充当童养媳的,后来见大周氏长的好,沈守信有钱且还没娶媳『妇』,便托人说了媒。

前些年她瞒的好,同村的人也只当孩子生下来养的不经心没站住,直到去年,大于氏儿子出去吃酒说漏嘴了,大家伙才知道真相。

沈木棉心想,她爹要是早知道,怕压根不会娶大于氏的闺女。

“呵呵,想勒死我那也得有本事。”沈木棉皮笑肉不笑的说,“真不亏是母女,动不动就要谁谁死,觉得自己是官老爷呢,还是把自己当成阎王爷了?”

大于氏小眼睛阴恻恻的盯着沈木棉,却没说别的话。

沈木棉冷哼一声,就端着东西进屋了。

这老太太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虽是外『奶』,可一年前这老太太竟然和自己的孙子一起算计原主。

从那以后,每次这老太太来,原主肯定是要带豹子躲出去的,也正因如此,沈红茶才说原主惧怕外『奶』。

“兰风呢?怎么没见?外『奶』来了,都不知道出来打声招呼?真是眼睛长头顶上去了。”

大于氏并不理会她的态度,跟过去问道。

她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亲眼看看沈兰风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你还敢让兰风和你打招呼?我可是把以前的事情都和兰风说了,你且等着兰风回来找你唠嗑。”

章节目录 第43章 沈木棉,你不许说 大于氏一听,眼睛都立了起来,眼珠子也『乱』转,似乎在思索辨别沈木棉说的真假。

不过这个念头只在她脑里一转,就立刻踩着小裹脚走人了,都没和大周氏打个招呼。

“媳『妇』,周家村外『奶』来了,怎么没在这留饭?”沈兰风先去还了王水瑶家簸箕,顺便将豹子接回来,还带了一把馓子过去。

回来的时候正巧遇上大于氏,谁知道大于氏见他跟见了鬼一样,扭头就走,他喊了两声还跑的更快了。

沈木棉冷哼,“她敢留下么?”

“为啥?”

“沈木棉,你不许说!”大周氏试图阻拦,“沈木棉你要是敢说,以后就不要叫我娘。”

“怎么回事?”沈兰风看她这么激动,面『色』也沉了下来。

“沈木棉,你小时候你外『奶』那么疼你,你忍心卖了她?”

沈木棉就乐了,她娘的逻辑简直太强大。

“她算老几我要为她隐瞒?小时候对我好,那是想哄我把表哥招来沈家做族长兼里长,一年拿那九百文钱,顺便霸占我沈家十五亩良田。可惜我和我爹都看不上他那个熊样。”

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将豹子抱下来,就和沈兰风道,“你不是去打仗三年没回来吗?去年那老太太就以为你死了,打算将我和她孙子凑成对,再把她孙子招来呢。”不过没得逞,也因此大于氏彻底恨上了沈木棉。

沈木棉说完,大周氏往后退了一步,而沈兰风脸上的笑更深了。

上前拥着沈木棉,“好了,这事我知道了。”

沈木棉奇怪了,这人怎么这么平静?

不过在看到他未达眼底的笑时,就了然了。

因白天炸了馓子,晚饭就没有再去细做,只将馓子泡泡加些红糖,就够了。

小豹子倒是很喜欢吃,甜滋滋的。

这一家三口吃的欢欢喜喜,可正房里的大周氏那是抓耳挠腮的。

沈兰风那个杀千刀的,去了战场还能回来,手里肯定死过人,也不知道会不会冲到周家村去做『乱』。

还有沈木棉那个小蹄子,炸的那啥玩意子那么香,真是不孝顺,要是换了白茶红茶,肯定不会不给她吃。

她一定要想办法让她好看!

东厢房,沈木棉将几个碗洗了,就烧水洗漱。

白天做了不少事,也有些累了,洗完后入床就睡了过去,半夜醒来,竟然发现身侧没人。

起身看了下孩子,正睡的香甜,等了一会,还没见他回来,沈木棉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等她再次睡着的时候,『迷』糊间感觉到床榻沉了沉。

“睡吧。”见她翻身要起来,沈兰风出声道,“有事明天再说。”

“嗯。”

转眼又是一天,沈木棉醒的时候,沈兰风已经将炸好的馓子放在箩筐里,旁边还放了扁当。

“你这是干啥?”

“不是要弄去卖么?”沈兰风笑说,“今天就有集市。”

“哦对了,瞧我这脑子。”沈木棉拍了下自己的脑袋,会宁镇的集市是二五七十,初二、初五、十七、二十这种日子就会有集市。

章节目录 第44章 第一次出摊 虽平时镇上也有卖东西的,但逢集市的时候买卖的人更多。

“媳『妇』这咋卖?”沈兰风看了下又问,“你是要愣把卖,还是愣斤?愣斤的话要去宏伯家借把秤来。”

“按斤数吧。”沈木棉想了想就说,“愣把的话肯定得有人说这把大了,那把小,到时挑挑捡捡再把馓子给弄碎了。”

“那成。”沈兰风点点头,“饭在锅里,你先和豹子吃,我去借个称。”

“记得把簸箕还给他家,簸箕里放点馓子。”

“晓得了。”

沈兰风暗叹,媳『妇』是越来越细致了呢,以前可不会想到借个东西还还礼。

大周氏站在门口瞧沈兰风拿着簸箕和馓子出去,那眼睛都红了。

眼珠子转了转,想到家中的簸箕,便跑回屋里去将簸箕拿了出来,直接往东厢房门口一靠,“要用簸箕我这有。”

也不等沈木棉说啥,就锁了上房出门了。

沈兰风回来的时候看见墙边靠的簸箕就奇怪了,“这簸箕哪来的?我不是刚还了么?”

“上房送来的。”对于大周氏她有时连娘都懒得叫的,撇撇嘴道,“怕是看你还人家簸箕给馓子了。”

沈兰风恍然大悟,大周氏这是惦记上吃的了。

按理说,他们有啥好吃的,分点给上房那是应当应分的,可就因为李光棍那事,他和棉棉就无法对她好。

都弄好后,沈兰风挑着箩筐,沈木棉抱着豹子一起去路口,那有来往的车。

沈木棉家以前也有车,只沈守信死后,家里没人驾车了,也不种地了,就都卖掉了。

没等多一会,来了辆牛车。

等到了镇上,沈木棉本以为自己画个地盘就能卖了,谁知还要去找镇上的小吏来画,且还不是随便画的,这得看摊位交钱。

像她这种两个竹筐的得交四文钱。

交钱后,本想着吆喝几句,可也许是她和沈兰风颜值过高,小吏才走,就有个大汉前来询问。

“这啥玩意?咋滴以前没见过?”

“这位大哥这是我媳『妇』做的麻油馓子。”沈兰风笑抢着说话,“您要不要来点?二十五文一斤!”他才不要媳『妇』和别的臭男人说话。

刚说完这价钱,大汉脸就变了,这也太贵了。

比猪肉还贵,一斤猪肉才二十文。

沈木棉瞧他脸『色』就知道是嫌贵了,忙扯了几根塞给他,“这位大哥,买不买没关系,您先尝尝味,觉得好吃,回头遇见人帮我们说说。”

突然一个小美人笑眯眯的和他说话,大汉就涨红了脸。

而旁边的人看这里有免费的东西吃,便一个看一个的过来了。

沈木棉也不小气,拆了半把馓子,一人分上一点,一边介绍道,“各位大叔婶子,这是我家新炸出来的小食,是从北方传过来的,咱们南方可没有。”

“你们尝尝味,觉得好吃就买些回去尝鲜,不买也没啥,就希望各位遇见人给我说上两句。这东西吃法多,还管饱,能当小食,还能炒菜,用热水泡泡还能能当油面条吃。”

章节目录 第45章 生意受挫 “这要到农忙的季节,家里人都下田,没人烧锅,吃这个最是便宜的,只要点开水,把馓子往里一泡,这么一把就能泡一碗,饭量小的就足够了。”

沈木棉一边说,一边估『摸』拿了一把挂面粗细的馓子。

“这么几根能泡一小碗?”一位大婶瞪着一双精明的眼睛问。

“自然能的,这东西水一泡就开了,又有油又有盐,农忙的时候吃这个还能节省时间多干点活。再来我这馓子是用精细白面炸的,油则是芝麻油。我一斤的白面才出这么一斤馓子,再加上用的上好芝麻油一斤都要四十文,小本生意只赚点辛苦钱。虽说一斤肉也差不多这个钱,但你一斤肉回去一人能吃几块?可这么一斤馓子买回去,一家人都能吃饱了,还省了本该吃的那顿饭呢,婶子您说是不?”

“瞧着是油津津的。”这人也是个识货的,一看这馓子就用了不少油,心中算了下,买一把回去,一家能吃个饱饭,还能顺带补点油水,且还能尝个鲜。回村里也是顶有面子的事,便咬牙说,“你给我来一斤!”

“好嘞!”

先前的大汉也道,“给我也来一斤。”

随后又有别的人各自买了些,大多都是一斤。

可沈木棉算了下,统共才卖出去七斤,而她们带来的这些可足有五十斤。

这连五分之一都没卖到呢。

卖不出去,她要怎么做水泥大砖?

后来的人见卖的东西新鲜,也只是问问,而不买。

眼看着要到中午了,沈木棉便急了,开始吆喝起来,“卖馓子喽,好吃香脆的馓子呦……”

“这多少钱一斤。”

“大娘,二十五分一斤,这馓子……”

“二十五文一斤?你怎么不去抢?人长的怪好看的,就是这事做的怎么那么不地道?”路过的大娘摇摇头走了。

“嘿…这人……”沈木棉不禁有些泄气,这生意果然不好做啊。

先前她以为有了开门红,后面就会顺顺利利了呢,谁知竟如此不顺。

“媳『妇』急啥?”沈兰风笑说,“这集卖不出去下集再来卖。再说已经卖了七斤,没一斤都卖不出去就算不错了。”

他可都想好了,这些东西若到最后还是卖不出去,就自家吃了。

至于媳『妇』需要的银子,他『摸』了『摸』怀中的玉佩,似乎可以暂时用用。

沈木棉翻个白眼,抱了抱地上的豹子,“包咂,娘卖不出去东西,你可就没肉吃了啊。”

豹子似乎是在安慰她,伸出两手『摸』『摸』她的脸蛋,“啊……”

“买东西了,买东西了……”

“这里的东西,我家公子全包了!”

“……”

沈木棉正郁闷着呢,就发现几个小厮打扮的人,手里拿着棍子将她们围了起来。

“你们这卖的什么,我们都要了。”

沈木棉听这话却没有高兴,实在是哪有人买东西手里还拿着棍子的?

她正这么想着呢,一尖细的惊喜声就传来了,“你们温柔点,温柔点,别吓着我的棉棉。”

(ps:烧锅就是烧饭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46章 柳公子找来控诉棉棉无情无义 沈兰风瞬间脸黑了,他的棉棉怎么会是别人的?

就在沈木棉也懵『逼』的时候,一个手里拿着孔雀扇的年轻公子过来了,“棉棉,你卖的什么,我可想死你了!”

双手伸着似乎还要去抱沈木棉!

不过他手还没招到沈木棉,就被沈兰风反手扣住了,粗声粗气的吼,“哪里来的登徒子,当着老子的面调戏老子媳『妇』,当老子是死的啊?”

“哎哟,轻点,轻点,沈兰风你个糙汉子你给我轻点。”

沈兰风挑挑眉,这人竟知道自己。

“你快放了我家公子!”

“快放了我家公子,不然要你好看,听到没有?”

“我们是镇上柳家的人,得罪我们,以后别想在会宁镇上混,晓得不?”

“……”

几个小厮你一言我一句,沈兰风终于确认这来人是谁了。

那个村里人口中的柳公子,会宁镇柳员外的独子,柳云深!

沈兰风不禁幽幽看了一眼沈木棉。

似乎在说,看,都是你招惹来的。

“姓沈的你放开我。”柳云深又尖着嗓子说,“我和棉棉相亲相爱,你是哪里来的臭不要脸?”

沈木棉仰脸望天,只感觉到周围有些凉飕飕啊。

“沈兰风,你瞧瞧你,整个一糙汉子,长的五大三粗的,如何配的上棉棉这样精致的美人?还有还有,你会作诗么?你会唱戏么?你会剪花么?你啥都不会,一个老臭脚,凭啥霸占着棉棉?你就一个莽夫!”

柳云深说的很带劲,沈兰风却笑容更深了,不屑的从上到下打量柳云深,还打着胭脂,描着细眉,捏着兰花指。

将对方甩开,拍拍自己的手道,“那又怎么样?你哪里都比我好,可棉棉就是我媳『妇』不是你的,气死你!”

难怪棉棉说,这姓柳的是个油面小粉,还真一点没错。

棉棉眼睛要没瞎,就不会看上这样的人。

“你…你……”让小厮们扶住的柳云深被气着了,“哎哟…棉棉,你看看这个臭莽夫,一点都没人情味。”

“噗……”沈木棉也忍不住了,柳云深怎么瞧着比记忆中更油了?

“棉棉…”

“好了。”沈木棉上前了一步,“柳公子,我们这正做生意呢,你要是没事,就不要挡在这了。再者我已经成亲,儿子都有了,那些惹人误会的话就不要再说了,不然对你对我都不好。”

“棉棉……”仿佛沈木棉就是那个负心汉,拖着一个大长音,柳云深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我天,这可怜的,沈木棉有种深深的罪恶感。

“棉棉你个狠心的女人,怎么能抛弃我?”柳云深控诉道,“人家不管,我就是心悦你,我就是要说……”

“嘿!”瞧瞧旁边那么多看戏的人,沈木棉来火了,“你这人怎么说理说不通呢?我都成亲了,你就别再来打扰我了,知道不?”

“我不,我就不……”

“既然不听话,就别怪我下狠手了啊。”随着沈木棉的话音落,一拳头挥了过去,“你走不走?不走,我继续捶了啊?”

章节目录 第47章 拳头赶走柳公子 柳云深捂着眼睛,张大嘴巴,棉棉怎突然如此凶悍?

“还傻站着干什么?”沈木棉见他愣着,又呵斥。

“棉棉,你怎么打我?”反应过来的柳云深还委屈的哭了。

无语…

沈木棉眼角余光都看到沈兰风在笑了。

便又挥了挥拳头,“你再不走,我还打你!”

“公子,咱们先回去吧。”小厮上前拽拽他的衣袖,这沈木棉他们动不得,可也不能看着主子受伤啊,不然回去会被剥皮的。

柳云深却愣在原地,不肯走。

沈木棉见此,又在他腿上踹了一脚,“还不滚?”

哦呦,沈家小娘子怎的一阵子不见这么凶了?小厮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拖着柳云深,“公子快走吧,沈娘子还做生意呢,咱们别在这捣『乱』,回头有空咱再来。”

一边说着一边给另个小厮使眼『色』,两人架着柳云深离开了原地。

“什么沈娘子?那是棉棉,棉棉……”

然后就见那柳云深被拽着,一边走一边回头喊,声音凄厉面『色』凄楚!

“噗…哈哈……”

等彻底见不到柳云深的人了,沈兰风就毫不客气的大笑出声。

“我天,笑死我了。”

“你够了啊?”沈木棉瞪了他一眼,“好好招呼做生意呢。”

“媳『妇』,我忍不住啊。”沈兰风又笑着学说,“棉棉…你怎么打我,你怎么打我??”

含情脉脉的看着沈木棉,一边学着柳云深的动作。

“村里人真是瞎了眼,竟然说我儿子是那小子的。”沈兰风『摸』『摸』豹子的脑袋,哼道,“就我儿子这模样,让他生八回也生不出来。”

“……”

瞧他笑的眼泪都要下来了,沈木棉忍不住踢了他一脚,“再笑我要挥拳头了啊。还生八回呢,你有本事重复生啊?”

“我不行,你行呀。”沈兰风就低声道,“咱晚上就回家生去。”

妹的,这男人也是没谁了,天天想着生娃的事。

似乎是猜到她在想什么,沈兰风又说,“我其实不喜欢生娃,一来你疼二来孩子多糟心,不过造娃过程不错值得期待。”

瞬间木棉脸蛋爆红,忍不住又踢了一脚,“你简直了!!”

沈兰风不说话只是笑。

笑的让沈木棉抓狂。

好在这个时候来个人问馓子,这才让两人安静下来。

终于又卖出去一把,也就赶中了,赶集的人该回的也回了,沈木棉看看筐里的馓子,打算收摊,得回去想想怎么样增加销量。

“媳『妇』,咱们在镇上吃了饭再回去吧?”

“也行。”

“前面有家卖牛肉面的,去吃那个。”

沈木棉瞧瞧兜里的钱,却摇头,“咱买几个馒头吧,馓子都没卖出去,还吃啥牛肉面啊。”

沈兰风见她舍不得『乱』花钱,就说,“你和豹子吃面,我吃馒头。”心想,媳『妇』以前来镇上都要吃的,总不能没了岳父,媳『妇』连一碗面都吃不上了。

“以后有钱了再吃。”沈木棉摇摇头,“甭废话了,赶紧去买包子,我和豹子在这等你。

(ps:赶中--方言,快中午晌午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48章 李光棍的归宿 见她坚持,沈兰风就没多说啥,接了钱就去了。

很快沈兰风去而复返。

沈木棉抱着豹子,沈兰风挑着竹筐,又去买了些菜和菜种子才往镇口去,回沈家庄的车辆一般都会在那里等客。

回去时坐的是驴车,晃到沈家庄的时已经是下午了。

村里人遇到两口子,不免要招呼几句,沈兰风只客气的应声,心中却不满这些人的见风使舵,竟然趁他不在家欺负棉棉,简直欠修理。

经过大榆树下,那个沈旺媳『妇』也和沈木棉说话了,沈木棉还以为沈旺媳『妇』不会理她呢。

“兰风家的,你家白茶回来了。”沈旺媳『妇』吐了口瓜子皮又说,“你家红茶也回来了。”

这么说的时候,眼睛里还带些不怀好意的笑。

“回来好啊,住了那么多天,也该回来了。”沈木棉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

沈木棉心想,白茶在她印象中就是个脑残货,和原主半斤八两,常常在红茶的挑拨下和沈木棉干架。

这次回来怕是没什么好事。

不过她只要敢来挑衅,她就好好教训教训她。

至于沈旺媳『妇』,冷声问,“旺婶子后脑勺包好了没?”

沈旺媳『妇』倏然脸子僵了,她才被木棉用簸箕砸了,这事可全村人都知道呢。

这会提此事,不是成心打她脸么?

便怒指着她,“你…”

“我什么?”

沈兰风拉了她一把,“走吧,理那些长舌『妇』干啥子?”

“啊……”豹子也搂着沈木棉的脖子啊叫。

“谁想理那些人啊,可有的人就是喜欢找事,贱皮。”

看着一家子离去,沈旺媳『妇』恨的不行。

有人就说了,“沈旺家的,你家沈旺只是多看人家两眼,你至于的见天找她事么?”

“就是,人家木棉长的好,我是个女的,见了都想多看两眼,更何况是汉子了。你要是长的比她好,你家沈旺肯定只看你不看她。”

“要怪呀,只会咱老子娘不会生,把咱生的都糙。”

“可不是,也不知道老族长以前和大周氏咋生的。”

“还能怎么生?男女生娃不就是动?”

“……”

开黄腔可不是男人的专利,女人在一起聊多了也会说几句。

沈旺媳『妇』听了气的只咬牙,“说的比唱的都好听,有本事你儿子下学,别去接啊?等你儿子在沈兰风家门口晃悠,被兰风敲断腿的时候,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说。”

这话说完在场人脸『色』都变了。

村里李光棍因为沈木棉被敲断了双腿,如今沈家庄住不下去了,就让人把他送去了镇上,听说现在在镇上乞讨呢。

见众人都不说话了,沈旺媳『妇』扭着屁股回家了。

且说沈木棉听到沈白茶回来了,就做好了要干架的准备,不是她想干,而是沈白茶就是那个德行。

可到家的时候,沈家院子又是静悄悄的,上房的门也关着。

沈兰风将竹筐都挑进了东厢房。

沈木棉看着框里的东西就郁闷了,她竟然犯了这等错误,没思虑周全呢,就急吼吼的做了东西。

章节目录 第49章 二叔来借钱 沈兰风知道她发愁,就劝说,“你不是说这个能放很长时间么?那卖不卖的出去有什么关系,卖不掉咱自己吃好了,又不浪费。”

“你说的也是。”沈木棉想了想就道。不过她骨子里还是不服输的,想着一定要把东西卖出去才是。

将上午卖的几斤馓子钱数了数收好,又去整理买回来的东西,看见菜籽就说,“等下我俩去把菜园给挖挖,把菜种撒上去,那老板说,这种菜籽啥时撒都行,几天就能出苗,老是挖野菜吃也不是个事。”

“我去挖地就行。”沈兰风就接过菜籽说,“不用你去。”

沈木棉本还想说点啥,就听院门口有人喊。

“兰风,木棉,在家么?”

沈木棉出了屋,却见二叔沈二奎站在门口。

“二叔,你咋来了?”

沈二奎嘿笑,“咋滴我还不能来了?”

其实自从沈守信死后,沈二奎和沈三奎两兄弟就不上门来了,沈兰风不在,就剩寡嫂一人带几个侄女,他们要上门就有些不讲究了。

“那哪能啊?二叔快进屋坐。”

沈木棉一边笑着让沈二奎进屋。

沈二奎心想,这个侄女比以前懂事许多么,见了他竟然知道招呼人了。

“二叔来了,快坐。”

“兰风在外几年越发壮实了。”

沈兰风就笑说,“在南疆每日都要早起扛着那大长矛子耍,肯定得壮实。”

“你小子运气好呀,也是咱沈家祖上有德行,能让你从南疆那地方回来,是个有后福的。”沈二奎一边说,眼睛就扫到了木桌上堆的东西。

心想,孩她娘说的果然没错,木棉和兰风真做起了生意,且瞧着还不错。

这么想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是运气不错。”沈兰风又道,“我们这批人都是新兵蛋子,没几次去战场的机会。可不得好模好生的回来么。”

“要是我家青树那会够年龄,也得让他去试试,瞧这从战场上回来的就是不一样。”顿了下又问,“听说你们是打了胜仗回来的,还有银钱呢?”

“青树年纪小,战场上又危险,能不去还是不去的好。”沈兰风却没说银钱的事。

沈二奎见此则话题一转问,“听你二婶说你们今早去镇上做生意了?”

“二叔,我们这哪叫生意啊,就是摆个摊赚点零用。结果还没『摸』到门道,东西都没咋卖出去。”沈木棉就接话说,“您也知道的,以前我娘当家花的厉害,如今家里啥都没了,我们要是再不想点辄,怕得吃糠咽菜了。”

“大侄女,你咋就哭起穷来了?”沈二奎斜着眼睛略显不高兴的说,“我又不问你借!”

“二叔这说哪的话?咱家这不是没有么?要是有,借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沈木棉面上笑『吟』『吟』的,内心却在想,我还真就怕你借才这么说的。

她搜缩原主留下的记忆库,知道这个二叔就爱占便宜,为人也懒,她爹活着的时候没少来家里借钱,可问题是,借回去就一次没还过。

章节目录 第50章 无利不起早 为这个大周氏没少和她爹吵架。

她的银钱攒起来可是有大用的,哪能借给他?

“木棉呀,你莫不是还在怪上次的事叔没给你求情吧?”说起上次的事,沈二奎还真有点自责,“你也知道咱们沈家的规矩,铁证的事,又有你娘撺掇,叔说话也不算呀。”

“要我说呀,这什么族老的就该给撤了,留个族长做里长就行了。”

这倒是沈二奎的心底话,都过去那些年了,也该变一变了。

“二叔,瞧您说的,咱沈家啥规矩我还能不知道?”

沈二奎就点点头,过了一会又说,“你二婶打算送冬树去学堂呢。”

“哟,这是好事呀。”

隔壁周家村就有学堂,沈家庄好些孩子都在里面。

沈家先祖看重读书人,是以早先沈家男女都识字。可越往后来,沈家避世了,整日埋在小村庄里,很多人自觉识字没用,便不再认字。

而有的人则是懒,不愿意学。

以至于沈家庄识字的人越来越少,沈木棉却知道,沈守信活着的时候一直希望振兴沈家,而在古代人眼中,振兴家族,非科举而不能,可她却不甚赞同。

“是好事,就是上学堂要不老少银钱。”沈二奎叹气。

半晌见沈兰风夫妻都没说话,他也是要脸的人,就讪讪的站起来,“兰风回来这么久,我也没见着,就说过来看看,也没旁的事,走了,家中还有一堆的事呢。”

“那二叔慢走啊!”

沈兰风送他到门外,回来就和沈木棉说,“咱不借他钱好么?”

“有啥不好的,再说了他也没明说要借钱啊?回头先打听打听,看他拿钱干什么用,要真让冬树去学堂,咱们再说,要是假的,咱就更心安理得了。你还不知道他那人,借了又不还,保准是觉得我们在镇上卖东西有钱,不然他会上门?”

沈兰风回来不少日子了,也没见他来呢。

她差点被人下油锅,他更是没问也没来看。

就连分家那种大事,他都没来。

分家那天,沈兰风还亲自去叫沈二奎和沈三奎了,结果一个都没来,沈二奎装作不在家,沈三奎说是要去镇上。

那么多大事他不上门,这会却来了,简直无利不起早么。

“行,听媳『妇』的。”

沈兰风说着就去找了铁锹下地,只让沈木棉在家看着豹子。

“啊……”豹子渴了,就指着装水的茶壶给沈木棉看。

“包咂,要喝水么?”

豹子点点头,“啊!”

“真乖,娘给你倒啊。”沈木棉心想,挺聪慧的一孩子,竟然不能开口,也太可惜了。

提了茶壶,却是空的。

“壶里没水了,娘这就去给你烧水,豹子等等好不好?”

“啊……”豹子还是很乖的,添添舌头,就笑眯眯点头了。

沈木棉就高兴的抱着小包子去了灶房。

不过在开门的时候听上房门响了一声,转过头去却没人出来。

可等她刚将火点燃的时候,上房的人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你还有没有点姐姐样了 “沈木棉,你居然还好意思活着?我要是你,就去投井死了算了,见天的给姐夫丢人。”

沈木棉从灶台后面出来,就见一个体态微丰,脸盘超圆的姑娘堵在门口。

“说,你又怎么欺负红茶了?天天欺负三妹,你还有没有点姐姐样了?”

“沈白茶,你是不是在周家村待久了,脑子更不好使了?”沈木棉站到她跟前,“天天被沈红茶当把头,你能不能长点脑子?”

“她难道还说错了?你竟然和村里的老光棍搞到一起去,你是有多『骚』?”沈白茶可是个糙人,比大周氏还会骂,“天天和村里人眉来眼去也就算了,勾搭了柳公子竟然还嫌不够,连老光棍你都不放过。你上辈子是**吧?”

“说你脑子被糊了屎你还不信,沈红茶说啥你都信,明明是她和你娘一起陷害我,要把我和老光棍凑成对,居然还说我勾搭?”

“不可能!”沈白茶才不相信,她娘是很讨厌沈木棉,可也不至于做那样的事。

“不可能?”沈木棉冷哼,“你知道她为什么要害我么?都是因为你,她想留你在家招赘,我活着你就不能留在家,所以她想我死。这样,你有什么资格来找我的事?”

沈白茶脑子本就不好,且一直以来极为相信大周氏和沈红茶的话,这会就觉得肯定是沈木棉说谎。

“你胡扯!你敢编排娘?看我不教训你。”

说着就要上拳头。

如今的沈木棉可不是以前,一手扯了她胳膊,一边往外拖,“你个猪脑子,我好好和你讲道理,还讲不通了是吧?”

沈白茶没有对她下过死手,以前也多是受红茶挑拨,所以面对这个傻『逼』的时候,还是愿意给她一个机会,和她掰扯下道理的。

可要是讲道理讲不通,那她只能动手让对方明白是非了。

一脚踹在沈白茶腿上。

“啊…你敢踹我?”

“踹你是教导你,否则以你这个猪脑子,迟早被红茶卖了。”说着又是一脚,“人家说什么你信什么,你就不会自己去村里问问,看看到底谁是谁非么?”

沈白茶翘着自己的脚怒说,“我问青大娘家的娟子了,她说就是你勾搭老光棍的,还说你和她大哥天天眼睛传情呢。”

“你个二缺!”沈木棉指着她,“你不知道我和娟子不合啊?她的话也能信?你怎么不去问宏大娘,怎么不去问水瑶?还说她大哥呢,她大哥什么货『色』你不知道?见着女人就走不动路了,像我这么漂亮,他能不多看两眼?”

“呵呵……”沈白茶就喷了,“你少厚脸皮了,娘说你长的不如红茶,要不是你先勾搭别人,谁愿意多看你?”

沈木棉被她一口一个勾搭说的直冒火,也彻底死心了,这是个被沈红茶洗脑过度的傻缺,完全无法讲道理。

便猛的上前拽住她,“你娘眼瞎,你也眼瞎么?既然那么瞎,眼珠子就别要了。”说着两手指就要捅向她的两眼窝。

章节目录 第52章 为豹子报烫伤之仇 沈木棉其实只是想吓唬吓唬她,她和白茶又没结下死仇,犯不着下这种黑手。

谁知道她吓的,叫唤的声音比杀猪还大,“娘,救命啊,大姐要杀人啦!”

一边叫还一边挣扎,可沈白茶就奇怪了,大姐以前没这么大劲啊,今天她怎么就打不过她了呢,都没自己出手的机会。

大周氏从门后出来了,却始终不见沈红茶。

沈木棉就挑拨说,“说你半个脑子你还不承认,你替人家出头,人家却躲在门后看你挨打,你图个啥?”

“死丫头,快放开白茶。”大周氏冲出来,一把抱住沈白茶,心肝肉的叫,“快让娘瞧瞧黑心肝的打你哪了?可打坏了?”

“死丫头,你怎么心那么狠?这是你亲妹妹,你就能下了狠手?”

“豹子她没打过?还是她亲侄子呢!”想起以前的糟心事,沈木棉照着沈白茶的屁股就狠狠一脚,算是为豹子报仇了。

只是这下连带着大周氏都摔倒了。

见此沈红茶终于不躲了,“大姐,你怎么能这样?居然打娘!”一脸的惊吓,且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呵…你咋不躲了?”

“大姐你还笑?”沈红茶『摸』着眼泪说,“你连娘都打,也太过分了,将心比心,以后你家豹子要打你,你会怎么想?大姐你赶紧和娘道歉。不然让青伯他们知道,又该数落你了。”

她面上哭的伤心,心内却要笑抽了。

又让她抓到沈木棉的小辫子了,自从她和娘陷害沈木棉爬墙的事传出去后,她不出门都能知道外面怎么说的,她的名声可谓烂极一时。

可若是此时沈木棉殴打亲娘的事情传出去,肯定会转移村里人的眼睛,那将没人再关注她,假以时日她再做点什么,肯定能恢复自己的名声。

“你真是白长了两眼珠。”沈木棉啐道,“白茶她自己站不稳带倒的人,还说是我打的?”

又见她一步步往院门那去,沈木棉就一把拽住她的衣袖,“怎么,你想出去啊,是想去告我状么?我还以为你要死在周家村了呢。烫了我儿子,就那么溜了,现在还敢回来,怎么你以为我忘记那件事了?”

一边说,一边拽着她进正房。

“大姐,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沈红茶着急了,沈木棉现在可比以前手狠多了,连刀子都敢拿。

心中也暗暗后悔,她不该废话那么多,而应该直接跑出家门找青伯才对。

“大姐…快放开我…你这样粗鲁,柳公子不会喜欢的。”

她越叫的厉害,说明越害怕,沈木棉也越兴奋,找红茶麻烦,可比教训白茶有趣多了。

“就算不喜欢我,也不会喜欢你呀。”等进了上房,沈木棉『摸』了下茶壶,里面刚好有热水。

“你把这水喝了,豹子那事就算完了。”顿了下又道,“不然我这一壶水都泼你脸上去。”

沈红茶可比沈木棉还要爱护自己的脸,一听脸『色』就白了,忙说,“大姐,你讲点理好不好,是豹子自己打翻的碗。这事说到哪,我也能站住脚。”

章节目录 第53章 我压根不想和你相见 “沈红茶,你在我这里辩解是没用的。”沈木棉笑眯眯的说,“对于别人,我尚且会和他讲讲道理,可对你就不用了。因为在我眼中,不管你做没做,那都是你做的,明白了么?”

沈红茶真是要气死了,沈木棉现在怎么这么难对付?

“大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伤了我,出去别人问起,我可不好说。”

“呵呵…对你不用留线,因为我压根不想和你相见。”沈木棉乐了,“至于别人问起?反正你不怕人家说你是猪拱嘴,你就去呗!”

沈白茶觉得似乎是躲不掉了,便用力挣扎,口中一边喊着大周氏,“娘,二姐,大姐要烫我!”

也不知白茶是不是将刚才沈木棉的挑拨听到了耳朵里,这会任凭红茶怎么叫唤她也没进来。

反而还听她在喊,“娘,我屁股疼…我胳膊疼……”

“还有哪疼?快让娘看看。”大周氏这会心都放在了白茶身上,压根没注意里面的动静。

沈红茶暗恨,在娘的心里,还是沈白茶最重要!

沈木棉此时也就不墨迹了,提着茶壶就上前一步,捏住了她的下磕,直接壶嘴就对着她的嘴灌下去。

“我早就说过,你敢烫豹子,我肯定是要罐你一嘴开水的。这茶壶水还不是刚出锅的,算你走运。”

成功见沈红茶烫的脸白眼红了,她扔了手中的茶壶。

沈红茶双手捂着嘴,一边往外伸着舌头,叫都叫不出来了。

“嗷嗷……”

听见这声音,沈木棉出了屋子,就见那只不见了的小白虎回来了,还拦在豹子的面前冲沈白茶龇牙咧嘴。

“豹子!”沈木棉暗骂,她怎么把豹子留在外面了,忙上前拉着他上下看了看,见没什么大碍,放心不少。“豹子啊,以后娘不在你跟前,就自己回屋知道不?”

豹子咧嘴笑笑,又指了指白虎。

“你个小东西,不是走了么?咋又回来了?”

“嗷嗷…你才是小东西!”小白虎很不高兴,它只是回去和它父母说一声好不好。

“哟,你还不高兴呢。”

沈木棉一边牵着豹子,一边回了东厢房。

也不管正房传来怎样撕心裂肺的叫唤。

进了屋,去内间拿了些馓子出来,“小虎,喏,我家做的吃食,你要不要吃?”

豹子见是馓子,便高兴上前接了过来,抽了一根喂小白虎,“啊…快吃,可好吃了,我娘亲做的。”

“嗷……”小白虎嗅觉灵敏一进屋就闻到油香味啦,此刻更是不客气。

见两小只吃的开心,沈木棉『摸』『摸』豹子的脑袋,“你们两在屋里,我去烧水。”

出去时正好见到那母女三匆匆的出去,估计是去找村大夫了。

就沈红茶那伤,肯定是要起泡的。

快吃晚饭的时候沈兰风扛着铁锹从地里回来。

才刚进家门就听到白虎嗷嗷的声音。

“这小东西咋回来了?”

“我也不知道它怎么就出现在院里了。”沈木棉上前接过他手里的布巾,“累不?”

章节目录 第54章 你昨晚做什么去了 “就挖一个菜园子,哪就到累了?”

沈木棉见此就去端盆水回来,“你先洗洗,洗好正好吃饭。”

“呀,你做饭了?”沈兰风惊讶道,“我还说我早些回来做呢。”

“嗯,就煮点馓子,里面扔了点青菜,打了几个鸡蛋。”

这是最简单的,都不用学,水烧开就成。

她也试着按照原主的记忆去做些炒菜,却发现记忆是记忆,实践是实践,明明是一样的油盐酱醋,怎么她做出来的就糊的不能吃,想着哪天她得好好研究一番才是,连馓子她都能搞定,还搞不定小小的饭菜了?她却没想过,那馓子从头到尾,凡是不好掌控的细节,都是沈兰风做的,再者一斤面几钱盐都是有定数的。

“这就很好了。”

沈兰风却想,棉棉如今竟是连饭都不大会烧了,以前虽说做的不太好,可勉强还能吃,想到此,他对沈守信的话更加相信了。

沈木棉一边喂豹子吃饭,边问,“对了,你昨晚做什么去了?”

“当然是去惩治罪人了!”

“去了周家村?”

“嗯!”

沈兰风恨声说,“我收拾了那混蛋一顿,顺便拔了他几颗牙,反正没个一年半载他是无法再出门的,敢肖想我媳『妇』,老子废了他。”

“噗……”沈木棉乐了,这男人手段还真不是盖的。

“没被人发现吧?”

“当然没有。”沈兰风得意的道,“我把人扛出来揍的,揍完就扔那了,谁知道怎么回事。”

当真是腹黑啊。

吃了晚饭,刷了锅,沈木棉又去烧点水,回来的时候,还能听到上房熬叫呜咽的声音。

“上房这是怎么了?嗷嗷叫个不停?”

“白茶不是回来了么?跑来抱不平,被踢了几脚,那红茶我罐了她一嘴热水,让她烫豹子!”

沈兰风点点头,“烫的好!一个姑娘家那么恶毒,动不动就要把人往死处撵。”

“你不觉得我也很恶毒么?”沈木棉就问,她也干了烫人的事呢。

“我媳『妇』是最善良的,哪里会恶毒?”

“果真?”

“当然!”沈兰风勾唇点头,眼睛里都是小星星。

沈木棉就想这男人还真是有韵味,对,就是韵味,男人用上这个词竟也不违合,瞧这么勾唇微微一笑,让人如沐春风,大笑时又爽朗大方,坏笑时如痞子附身。

“媳『妇』,看啥呢?”见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沈兰风又坏坏的笑了,“莫不是在脑中幻想等下用何种姿势生娃?”

“少胡说!”沈木棉翻个白眼,“豹子还在跟前呢,以后别说这种话。”

“怕啥?”沈兰风捏捏豹子的脸蛋,笑说,“他又听不懂。”

“就怕你说习惯了,等他能听懂的时候也说。”

想到豹子到现在还不会喊娘,等孩子睡着的时候,就和沈兰风说,“你说豹子怎么到现在都不会喊爹娘?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咱们下集去镇上找大夫看看吧。”

“孩子说话晚走路晚的都很多。”沈兰风凝眉道,“未必是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55章 要钱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找个大夫看看比较好。”

“那听媳『妇』的。”

晚间沈兰风虽嘴上各种调戏,临睡前却是规矩的很。

听他呼吸声传来,沈木棉也闭眼睡去,心想,如此甚好。

转天早起,沈木棉拿着扫把在扫院子,大周氏站在院里就问,“你表哥的伤是不是你们干的?”

沈兰风没理她。

沈木棉看了她一眼,“红茶嘴可好?”

一提沈红茶大周氏双眼腥红,“你可真毒啊,那是你妹妹,你竟然罐她热水。她伤了,你能得什么好?”

“我当然能得好了。”沈木棉直乐,“她不好,你就不痛快,我看你不痛快我就痛快了。”

心想,你不是偏心偏的没边了么?

那行,你偏谁,以后我伤害谁,要不好大家都不好,想伤害我来成全你别的女儿,那是万万不能。

这些天她思来想去,大周氏为什么恨不得她去死,原因她也罗列了不少,重男轻女是一点,听说当初生她的时候,大周氏到处说是个儿子,后来却是个闺女,这让她很没脸。

还有一点听说她长的像原主祖母,而原主祖母活着的时候超级厌弃大周氏,对大周氏这个儿媳『妇』,更是百般搓摩。

还有一点就是原主脾气硬、人浑,不像红茶白茶嘴甜,哄的大周氏开心。

但不管哪一条,也不至于让一个当娘的那么陷害闺女吧?

“妹妹怎么了?我罐的就是妹妹。”沈木棉冷哼,“她敢烫豹子,我就能报复回去。哦,对了,她设计毁我清白这事,让她给我悠着点,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一冲动给她找个傻子相公。”

“你!”许是昨日两茶姐妹接连被教训,大周氏对沈木棉有些怵了,气的牙齿都在打颤,却还是没骂出来。

深吸几口气,想到红茶的伤,就道,“我没钱了,你给我点钱。”

“我们分家还没有一个月吧?”沈木棉诧异的说,“我给你的是六两,不是六百文!”

大周氏面上闪过一丝懊恼,“没了就没了,都花了,你得给我。”

“一个月不到你花了一年的嚼用?”沈木棉对此很不相信,且也不打算给她,“那这未来一年,你们娘三就饿着吧。”

“我是你娘!我没钱了你不给我钱,要真饿死我你就等着沈家将你除族吧。”

这年头除族可是件大事,她竟然就这么随便说了出来。

且一点没有为她这闺女考虑过,真是为原主火大。

“我且问你,你六两银子都花哪去了?怎么花的?你不说出个丁卯来,想要钱,除非红茶死了!”

“你!”大周氏气的倒仰,却还是生硬的解释,“周家村你表哥被人揍了,不得要诊费啊?我是他大姑,不得买点东西看望啊?还有红茶,舌头都被你烫坏了,用的是上等『药』膏,不得花钱啊?”

沈木棉真是被她气乐了,“人被打关你什么事?他周家是没喘气的人了还是咋滴?非要你给出诊费?”

章节目录 第56章 讲理念恩情 “你外『奶』家穷,你不是不知道,她家哪出得起诊费?”大周氏不高兴的说,“我是她亲大姑,出点诊费怎么了?”

这话就搞笑了,说的像是她家很有钱一样。

“那你现在没钱,别来问我要啊。我可没有义务养了你,还连带着周家人一起养。”

开玩笑,沈兰风把人打了,她这会再把钱补给大周氏,那不等于是她出钱给看诊了?

“沈木棉你到底给不给?”大周氏显然甚怒。

“不给!”沈木棉想都没想的就拒绝,“我给你的银钱,只能花费在你一年的嚼用上,至于给谁看诊那都不在我的预算范围内。还有我要提醒你,别说你侄子被人打了,你不能给看诊,就是她沈红茶,你也不能。她嘴烫了还要看个诊?我告你,以后就是她要病死了,你把你的嚼用拿出来给她看诊,我都不会补给你。”

“哇……”大周氏哇的一声就坐地下哭了起来,“老天爷呀,你不长眼啊,你怎么不劈死那些没良心的?看着亲娘要被饿死呀。孩他爹呀,你怎么走的这么早啊,你怎么不带着我一起走呀?狼心狗肺啊,那是你亲妹妹,你就那么想她死啊?”

“你给我起来,一大早的嚎什么?我爹死了两年了,你现在嚎是不是晚了点?再说我想她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以后再动不动就嚎,我还是要把帐算在红茶身上。”

沈木棉将豹子抱到里屋又出来,见她坐在地上撒泼,就厌烦的紧。

大周氏见沈木棉也不拉她,也不说掏钱,她知道自己是真控制不了沈木棉了,闹也没用,便站了起来。

“我记得你和红茶白茶有不少首饰,金的银的都有,你要真没钱就拿出来当了,凑活着到下一年我给你嚼用的时间。”顿了下沈木棉又道,“这会问我要钱那是不会给的。”

这种事情必须从第一次就杜绝了,不然以后没完没了。

就说周家村她外『奶』家,因为大周氏是大于氏抱养来的,又因大于氏给她找了沈守信这么一好人家,以至大于氏天天拿这点恩情拿捏大周氏。

然后还装可怜,让大周氏主动给她银钱。

沈守信活着的时候还好点,等沈守信死了,大于氏那是三天两头找借口,问大周氏讨要银钱。

要说沈家原本算是富裕之家,可短短两年不到的时间,就败落到沈兰风回来时,家里粮缸空空的地步,自然有大周氏母女几个会花败的原因,也有大于氏打秋风的原因。

今天这事,她要是不杜绝了,以后她给大周氏的钱,都会被大于氏弄去,那不等于她连着于家一起养了?凭什么?

“那不行!那些首饰都是红茶白茶的嫁妆,怎么能动?”

许是看胡搅蛮缠没用,大周氏竟然讲起理来了,“木棉呀,娘是周家抱养的,娘得念着周家的恩情,你是娘生的,没有娘就没有你。没有周家养娘,也就没有你们,这是沈家欠周家的,这个恩情不能不念!”

章节目录 第57章 自己恩情自己还 沈木棉怪异的扫了她一眼,“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周家为什么要抱养你吧?掐死自己亲生的闺女,却养着别人家的闺女,你当我不知道为啥呢?”

“她把你嫁给我爹,为了什么,你不清楚?还有什么恩情可讲?”沈木棉接着又冷笑,“再者当年我爹可没少给周家村银子,那些也够还了,可没有天天要还的道理。况且那是你的恩情,凭什么要我还?至于你生我的恩情,我告诉你,下油锅那天,我就把命还给你了。”

“咱们两,不过是名义上的母女,实际上谁也不欠谁,别想用你生我的事来要求我报恩。如今我养你,只是看在我爹的面上,你最好知道这一点。”

见来软的,沈木棉也不听,大周氏心里恨的不行。

想了想就说,“行,你行,你翅膀硬了,兰风回来了,有人给你撑腰了。”深吸两口气道,“就算你不给我钱,那你表哥被人打了,你是不是要去看看?亲戚理道的,你是不是要买点东西,给点钱?我瞧你也挺忙的,你把这银钱给我,我买了东西替你去看。”

“要钱没有。”沈木棉想了下就说,“实话告诉你,周宝宝那伤就是我打的,你还要我出钱去看他?你当我是脑子不够用还是咋滴?”

“真是你害的表哥?”沈白茶也从屋里出来了,手指着沈木棉,“你等着,看我回头不告诉大舅和大舅麽(mo,无音调,方言)。”

沈木棉冷笑着看向她,“沈白茶,你半个脑子病什么时候能好?谁亲谁疏都分不清?”

说了这老半天,沈木棉也不愿意拿银子,沈红茶在屋里都听见了,便喊,“娘,二姐,都进来吧,她不给咱们就不要了。不过大姐,要是让人知道你让家中至亲吃糠咽菜你脸上也不好看。”

听她说话,沈木棉就知道,大周氏一大早的闹腾,又是她沈红茶搞的鬼,就笑说,“放心,你就是吃shi,我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大周氏在对付沈木棉一事上,一向听沈红茶的,闻言也不再多说,就拉着沈白茶回屋了。

“这怕又是红茶在使坏。”沈兰风就说,“肯定还在惦记我那点军饷,那六两银子,就是给周宝宝看诊,还有红茶看诊,也不可能全花完。”

“管她谁使坏呢,反正我是一『毛』不拔的。”

屋内,沈红茶见大周氏红着眼睛进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这老东西真是没用,就知道胡搅蛮缠,要点银子都要不来。

面上却『露』笑又带着歉意说,“娘,真是对不起,又让你受委屈了。”

“娘委屈点没什么。”大周氏叹道,“就是你这伤可要早点好。”沈红茶被沈木棉烫后,不仅舌头伤了,就连嘴唇也伤了。

上面起了泡泡,被挑了后抹了『药』,很是难看。

“红茶,你说这下可怎么办,咱们只剩下三两银子了。”大周氏就愁道,“死丫头又不给咱们银子。”

“娘,您就不该把钱给外『奶』。外『奶』家哪就到穷的看不起诊的地步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去借粮 “唉,红茶,你是知道的,娘对着你外『奶』,这心里就不行。”

大周氏也不想把钱给大于氏,但每当大于氏和她说这些时,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后来沈木棉就说,这是大周氏自小长在大于氏身边,被大于氏长期『逼』压的后遗症。

沈红茶也知道大周氏这个『毛』病,她娘明明很心狠,对大于氏却又是个例外。

“红茶,你得想个法子,不从大姐那弄钱来,咱们接下来是吃不上吃不上,穿也穿不上了,云缈阁新进的料子可好看了,我看见青大娘家的娟子穿了。”

沈红茶用帕子包着嘴,闻言就低头冥思。

娘的胡搅蛮缠已经对沈木棉失去了用处,看来她得改变策略了。

想了下就说,“娘,你这样,你去兴叔家借点苞谷面。之后再去旺婶子家借点地瓜,随后再去青大娘家借点盐,借完这些东西,你从大榆树下走,在那再待一会,让人知道你是没银钱了,已经到了出去借梁吃的地步了。”

“这?”大周氏嗔目结舌,且很是不情愿的说,“就没有别的法子么?出去借东西多丢人啊!”

从前沈守信活着,她是族长夫人,在村里,人人都得敬着她,她也自觉高人一等,从来不把人放在眼里。

就是这两年,家道变了,她也没到出去借梁的地步,在村里从来都是花钱买。

有时为了做面子,还特意将买东西的钱多提上一两文,现在让她去借梁,这不是伸脸给人打么?

沈白茶也觉得挺丢人的。

“红茶,想别的法子不行么?这样我们以后还怎么出门?”

沈红茶白了她一眼,“还有什么法子比这个好?现在除了青伯,其他两人都向着沈木棉,咱们自然要把这消息放出去,也让宏伯他们看看沈木棉是个什么不孝玩意。且自从上次分家,我就发现了,沈木棉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她现在要脸面,要脸面就得给咱们银子。”

“娘这个法子准行。”

她也看出了大周氏的不情愿,就道,“娘,您不为自己想想,也为我和白茶想想。我们两都多久没添过一件衣服了?有多久没添过一件首饰了?听说在镇上柳公子去找沈木棉了。沈木棉接下来怕是还要去赶集,我到时跟在后头去,肯定能见着柳公子。”

“娘,您要我就穿这些旧衣服去见柳公子么?”沈红茶不高兴的说,“柳公子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什么样的漂亮姑娘没见过?我要再不捯饬一下,怎么能入柳公子的眼?”

“娘,我嫁不了柳公子以后就只能嫁个庄稼汉,还怎么让你天天吃肉,让你天天吃好吃的?”

说道吃,大周氏果然心动了。

“娘……”

沈红茶又给沈白茶使了个眼『色』。

沈白茶就上前抱着大周氏胳膊,“娘,我想要好看的衣服,娟子都有,我却没有,多掉份啊?”

许是那句娟子都有,刺激了大周氏,

就咬牙说,“行,我去!”

章节目录 第59章 偷袭小包子 闻言,沈红茶和沈白茶高兴的对视了一眼。

沈木棉从屋内出来,就见大周氏匆匆的出了门。

今天不用炸馓子,沈兰风便拿了镰刀和铲子出去了。

小豹子则抱着白虎坐在门前吹风,风一吹凉丝丝的,这时他就会眯起大眼睛,很是享受的样子,小手还一遍一遍的顺着白虎的『毛』发。

沈木棉回头瞧见这一幕,心都要化了。

忍不住上前吧唧一下,被偷袭个正着的小包子似是没反应过来,呆萌萌的直眨巴眼睛,看的她又多亲了几下,喜得小包子直笑。

“包咂,好好和小虎玩,娘在这挖会地啊。”

“啊……”

她瞧着沈家院子挺大的,里面也没种什么花草,整个院子前面空『荡』『荡』的,瞧着可惜,便想着挖出一块地来种菜。且之前买的菜种子没撒完,这里撒上正好。

便去找了铁锹来,小时候也干过农活,『插』秧割麦子的,然这挖地却从没有过,是以很不顺手。

等沈兰风回来也才挖了不到半分地。

“你挖这做什么?”

“我瞧着买的菜籽还剩下些,这院子这么大,空着也浪费,不如挖些出来种菜。”

沈兰风就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有些责怪的接过她手中的铁锹,“早说我来挖嘛,你哪挖的动这种硬地?”

“你还别说,这院里的地太死板,真不好挖。”

沈兰风点点头,“院里的地都是用石滚压过的,不如地里的土松软。”沈兰风试了两下,难挖的很,就道,“先不挖了,等下午找羊镐来刨。”

“嗯,也行。”

沈木棉这才去看沈兰风带回来的东西。

“你这挖的什么?”瞧着不认识呢。

“蚶壳草”沈兰风用布巾擦把汗,又道,“村口刘大夫要的,我进山下套的时候见有,就顺手挖回来了。”

这么一说沈木棉就知道了,上次豹子烫伤刘大夫没收钱,说是让沈兰风遇见草『药』就给他采回来充当诊费和『药』钱。

“这干什么用的?”

“清热解毒,行气消肿,外用去痒止血。豹子腿上的烫伤就是『摸』了这『药』结的疤才不痒。”

“你知道的倒多。”她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还真知道。

沈兰风就得意的扬起下巴,“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他没说的是,他最近总是梦里在刘大夫那偷师,总是梦到自己背草『药』。

“得瑟!”

沈木棉又去看地下却还有两只山雀。

沈兰风就说,“山雀炖汤!”

等大周氏回来时,就闻见满院子的山雀肉香味,再看看手里的东西,眸『色』暗了暗。

沈木棉并没有注意大周氏什么时候回来的。

“豹子,和小虎过来吃饭了。”

就见小豹子依然将白虎抱在怀中,还一边顺『毛』的慢吞吞走过来。

“瞧瞧你懒的,还让人抱着。”

小白虎傲娇的脑袋一扭。

上房里大周氏坐在凳子上气闷的不行,“死丫头可真心狠,又半个脑子。真是气死我了,家里吃肉都不知道给老娘送一碗来,真是一点都不孝顺。”

章节目录 第60章 三叔上门 沈红茶躺在躺椅上,面上还盖着帕子,闻言眸子闪过一丝鄙夷,就知道吃,除了吃还知道什么?

嘴上却安抚道,“娘,您急什么?咱就等着全村对她指指点点,青伯兴叔看不下去上门的时候,到那时她还不主动将银子送过来?那会娘再说几句,当着青伯兴叔的面,您想吃多少肉和馓子没有?”

说来沈木棉炸的那东西看着就让人想吃,不过好在她对吃的不贪。

“娘,大姐什么时候会炸那东西来着?”沈白茶却突然问道。

见大周氏和沈红茶都在看自己,就说,“我怎么觉得大姐和以前不一样了?你们瞧她上午和娘说的那些话,以前她可说不来这些话。还有这馓子,咱们会宁镇上都没有的东西,她怎么会做的?”

一向脑子不好的沈白茶竟然聪明了一回。

而沈红茶此时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点灵光,顿时诡异的笑了。

沈木棉,呵呵,你给我等着!可别说我不和你讲姐妹之情,你生的一张好脸时,也没和我讲姐妹之情呀。

“这些先不管,把她手里的银子给弄来再说。”

“对”沈白茶笑挽着大周氏的胳膊,“娘,等银子弄来,你得给我做两身衣裙。”

“行!”大周氏笑说,“咱们娘三都做两身,娘都跟人打听过了,沈兰风这次回来发了有十几两银子呢。咱们弄个几两肯定没问题。”

母女几个笑呵呵的就将沈木棉又算计了一场。

转天,沈兰风将昨日沈木棉挖的菜地又用铲子碎了一番,将剩下的菜种撒上去。

“这天应该还能种些青瓜、番椒吧?”

这个时代里的菜品倒挺齐全的,上集在镇上,她还看到有卖这些了。

“能种!”沈兰风点点头,“我昨儿从地里回来,遇到兴婶,还问我要不要青瓜秧。”

“要啊,怎么不要?”沈木棉笑道,“就在这旁边再挖一些地出来,就能栽青瓜了,等六七月里也能多个菜吃。”

“那行,回头我去找她要点来,先前想着你不爱吃青瓜,我才没要的。”

沈木棉讪讪的笑,“人口味会变的,我现在觉得青瓜清炒也不错。”

沈兰风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沈三奎手背在后面站在门口,似是在犹豫要不要进来一样。

“三叔,站那作甚?”

“兰风,木棉!”

沈三奎和沈二奎一样,很少出现在沈木棉家。

一来是沈三奎这个人不爱与人交际,二来是他常年在镇上做工。

“三叔,您怎么有空来了?今个没去上工?”沈木棉笑着招呼他。

沈三奎闲暇时在镇上东边找了一份工,是在烧青砖的窑场里,给人弄砖坯。

一年到头少有休息的时间,是以沈木棉才有这么一问。

许是有求于人,又许是上次沈木棉的事他没帮上忙,有些愧疚。

沈木棉招呼他时,脸上就有些讪讪的。

“窑场的东家家今日有事,放了一天工,明日才重新开工。”

章节目录 第61章 又来一个借钱的 沈木棉点点头,沈兰风也招呼他进屋坐。

“三叔坐!”

沈木棉又去倒了茶水,拿了些馓子出来。

“家里做的一点东西,三叔尝尝可合口。”

沈三奎虽人木讷,但是品『性』实诚,做事也是丁是丁卯是卯。

和爱占便宜的沈二奎相比,高低立现。

尽管有下油锅那件事,沈木棉也并不怪他,她清楚这位三叔说话不管用,有心无力。

是以待他就比沈二奎亲厚了许多,他一进门就是端喝的又拿吃的。

“唉!”

沈三奎也没吃桌上的东西,只端了水在手中。

“兰风,木棉,叔…叔其实是来是有事求你们。”

他不是沈二奎那种人,也说不来那些寒暄话,刚一坐下就直奔来意。

“三叔,瞧您说的这话,咱们自家人,还说啥求不求的?”

沈三奎憨厚的笑了笑.

沈兰风也问,“三叔,您是什么事要我们帮忙?”

“兰风,木棉啊。”沈三奎添了下嘴巴,就道,“听说你们在镇上卖了点东西?”

“嗯,就是这馓子。”沈木棉指着桌上的盘子道,“一点小吃食,原想赚点补贴家用,结果就卖出去几斤。”

听到这里沈三奎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可想了想还是问,“木棉,叔来是想问你,手头可宽松?要是宽松的话,能不能,能不能借叔两百个大钱?”

沈兰风夫妻对视了一眼,这可真巧了,二叔才来过,三叔又来了。

“叔,你是有啥急用么?”沈木棉斟酌了下就道,“先前二叔也来借钱了。”

“啊?他也来了?”沈三奎就有点捉急了,“这,我真不知道他来,要是知道我也不来张这个口了。”

大哥家也不是前两年大哥在的时候了,这两年大嫂当家,家里都败送的差不多了。

他也是听说兰风回来,带了点钱,又卖东西,估计也能赚点,他才来的。

可都是庄户人家,谁家银子不紧巴,哪能都往外面借呢?

“三叔,二叔那我没借给他。”沈木棉看了沈兰风一眼就道,“二叔家不缺钱,他就是哭穷。”

沈三奎愣愣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三叔,你借钱是要做什么?”

“是,是家树他表哥,他表哥要进城赶考,需要二两银子盘缠,家里拿不出来,让我帮忙借借,还差两百个大钱。”

沈家树是沈三奎儿子,这表哥说的就是沈家树娘舅家的儿子了。

“三叔!”一听是这么回事,沈木棉就不高兴了,“他周家的孩子去赶考,凭啥让您去借钱?为什么不自己去借?您借了这个钱以后谁还?”

“他不还,我还,木棉你放心,这个钱我来借的,等这月我领了工钱就还你。”

沈木棉就急了,不是这么个事啊。

她那个三婶她是知道的,和大周氏是堂姐妹,村里喊她小周氏。

小周氏的娘家兄弟三人,到孙辈却就一个人,其他家生的全是闺女。按理说那么一大家,又没分家,供一个读书人,根本不会连盘缠都凑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62章 难怪我奶活着的时候使劲搓磨这两人 可偏偏需要钱的时候,总是从她三叔家刮,三叔家没有,就让三叔帮忙借,三叔借后,他们就赖着不还,让三叔还。

按理说三叔当初分家也分得有十亩地,再加上他人勤快,在窑场上的工也稳当,根本不会缺钱才是。

可偏偏有这么个亲戚,老是找各种借口打秋风,反而把自己家给打穷了。

“三叔,他老周家不缺钱,一家子那么多人,做工的做工,种地的种地,会连二两银子都没有?这不是欺负老实人么?一次两次也就罢了,这么些年都多少次了?”

“木棉……”

沈三奎张张嘴,却被沈木棉给打断了,“三叔,这个钱我不能借给你。这要是换了家树去赶考,我就是出了这个盘缠都行。但是他周家的,不行。”

“木棉,你三婶她就是想帮帮侄子。”

“三叔,再怎么帮,也没有这么帮的!”沈木棉对她那三婶很是看不上,和大周氏一个德行,对自己的娘都有些惧怕。

老娘说几句话,就被拿捏住了,很容易钱就送出去了。

“按理说我是晚辈这话不该我说,可我是真为家树堂弟可惜。”沈木棉火气直窜,“这些年,您也贴补周家不少了,没个几十两也有十多两了吧?有这么多钱,都能送家树去念书了。”

“我知道我三婶怎么想的,不就是觉得她侄子考上秀才她能沾光么?说句不好听的话,她那侄子考了四五年了吧?人也就在那了,这么些年没考上估计想考上也难。自己家往里砸钱也就算了,凭啥还拖着你们往里填钱?”

“真搞不懂三婶怎么想的,家树哪里就比她侄子笨了?有钱干嘛不送自己儿子去念书?侄子和儿子,谁亲谁疏分不清啊?”

沈三奎被她说的,额头直冒汗。

沈兰风见此就给木棉使了个眼『色』。

沈木棉也觉得话说的差不多了,便说,“三叔,回去我三婶要说你,你就把这话说给她听。”反正她不怕得罪小周氏,也不喜欢这个人,和大周氏走的近的人她都不喜。

“唉唉……”她这个样子,沈三奎知道是借不到钱了,也怕她继续数落,忙站起来,道,“那你们忙,我先走了。”

送走了沈三奎,沈木棉深深吐出了一口气,“我们沈家人哪只眼睛瞎了?怎么竟娶这两姐妹进门了?难怪我『奶』活着的时候使劲搓摩这两人呢,要是我,我也得搓摩,照死了搓摩。”

一个心毒,一个不顾家的补贴娘家,怕是谁家有这样的儿媳『妇』都糟心。

“媳『妇』,喝水!”

沈兰风端来一杯水来喂到她嘴边,笑说,“说累了吧?喝点水,消消气。”

沈木棉也不和他客气,就着他手就喝了.

“我是挺生气的,周家两姐妹,脑子里装的估计都是浆糊。”

她是真的为原主不服,大周氏眼到底是多瞎,居然觉得红茶比她漂亮?居然认为白茶比她好?竟然到处在村里说要白茶在家招赘,要不是她天天那么说,原主这两年也不会挨那么多白眼。

章节目录 第63章 又到赶集 时 “没办法,谁让三婶耳朵软,娘家几句好话一哄她就掏心掏肺的?”

“我看她不仅耳朵软,心也瞎,有那个钱居然不让家树去上学。”

“其实家树不上也好。”沈兰风往外看了一眼,就小声说,“我在南疆可是听里面人说了,如今朝堂不怎么清明,考那功名也没啥意思,以后做了官,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沈木棉知道这话的意思,如今天启皇朝已经走下坡路了。

不过她也觉得这样的朝代改朝换代是早晚的事。

实在是统治者不够大气,就说她们沈家庄,百年前刚出世的时候,可是贡献了几十万两白银。

结果朝廷收了银子,竟然装死了,连亩地都不奖赏。

至于沈家现在的地,还是这些年来自己置办的呢。

翌日又到了集市。

沈兰风和沈木棉一早就挑了竹筐,带着小豹子去了镇上。

一路上小豹子还抱着他的白虎,白虎体形实在过小,做牛车的时候大家都以为这是大胖猫呢。

“咱们今日换个地方摆摊吧?挑个有钱人常去的地方。”

沈木棉却摇摇头,“今儿咱们不摆摊了,去人家点心铺里试试,看能不能寄卖,或者直接把馓子卖给点心铺。我琢磨着能经常去点心铺的人肯定不差钱,点心吃多了,估计也想换换口味。”

她昨晚想来想去都觉得她摆摊不合适,集市上目标客户分散,没有人点心铺里目标客户集中。

“也行!”

是以进了镇就直奔镇上的点心铺子。

镇上点心铺有三家,先去了最近的紫云阁,这名字咋一听还真不像点心铺。

可一进去,只有两个伙计在,掌柜的说是昨日去县城进货了,要到中午才能回来,如此她只能去第二家素香斋。

素香斋的掌柜倒是见着了,对他们的东西也很感兴趣,不过对方不同意寄卖,只同意从沈木棉这进货。

而且压价太厉害,一口就把价钱压到了十六文。

沈木棉算了下,除去成本,她一斤竟然只能赚一两文。

她忙活一天却只能赚个几十文,这不划算。

想都没想就拒绝离开,去了第三家醉食坊。

可醉食坊比素香斋更让人绝望,掌柜一听他们来意直接就说,“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店里的东西都是自家做的,外面的东西再好我们也不收。”

“媳『妇』打算怎么办?”出了醉香坊,沈兰风就问。

沈木棉想了想就道,“咱们先去医馆给豹子看诊,等到中午咱们再去紫云阁,我还就不信了,没一家能达成我的目的了。”她心想,要是紫云阁也不能卖,她就去人酒楼试试,反正馓子也能做菜。

“那也行。”

决定了接下来的行程便先去了医馆。

“这孩子并没什么问题,至今不吐字许是时间未到。老夫曾见过有孩子三岁多才吐字,这位小娘子无需忧心。”

医馆里,沈木棉听大夫这么说,就松了口气。

“若是这样,我便放心了,多谢大夫。”

章节目录 第64章 掌柜竟是个年轻小伙 “老朽份内之事,小娘子客气了。”

付了诊金,一家子便准备告辞了。

只走到门边,沈木棉突然想到一事,又转了回来。

“小娘子还有何事?”

“大夫,请问你们医馆收草『药』么?”

“草『药』自然收的,你们有什么草『药』?”

“蚶壳草,你们要么?”

老大夫就点点头,“这个季节倒有这个,蚶壳草我们收,猫爪也收,若是你们能找到其他『药』材,也可以往我们这里送,当然越珍贵的『药』草越好。”

“那你们怎么收?”

“各『药』各价,猫爪贵,今年收四百五十文一斤,蚶壳草很便宜,十文一斤。”

“那我晓得了,多谢您。”

“没啥。”

出了医馆,沈兰风就道,“家里那个是要给刘大夫的。”

“我当然知道是给刘大夫的,又没打那个主意,我是觉得咱们川山附近肯定还有啊,咱们去挖回来不是还能赚点钱么?”

“媳『妇』,你都快成钱『迷』了,见天的说银子。”

“我还想改名叫钱『迷』呢。”说着沈木棉就凑近他小声道,“多点赚钱的手段就能快点存本钱,有本钱才能赚大钱。你不是说如今朝堂不清明么?万一以后『乱』了,咱们有钱在手就能生活的好点,这叫未雨绸缪懂不懂?”

“懂,你厉害!”

沈木棉就得意的笑了。

在镇上四处逛了逛,眼看着快到中午了,便去了紫云阁。

一进门,就听里面的伙计道,“掌柜的,我说的就是他们,有新鲜东西来卖。”

“你们有什么好东西,拿来我瞧瞧。”里面的掌柜竟是个年轻小伙,身量瘦长,五官清秀。

“就是这麻油馓子。”沈木棉将盖在竹筐上的布子拿开,“您尝尝!”

掌柜就笑,“我年岁不大,称呼我于掌柜就是。”说着捏了一根放入口中,“倒与我们卖的点心不同,是咸味的,也够香脆。你们打算怎么卖?”

“我想放在你们这里寄卖不知行不行。”

于掌柜年岁不大,却很精明,一听就觉得寄卖不妥,能在这里寄卖就能去别家,不过他开铺子本不是为了多赚钱,就没拒绝,“行是行,不过你一斤馓子不管卖多少钱,我们铺子都要抽成五文,同意就把东西放这,不同意就请自便吧。”

沈木棉想了下,之前摆摊卖二十五文,这放在铺子里价格自然上涨,多出来的钱做抽成刚好,便点头同意。

定好三十文一斤的零卖价,沈木棉便将框里四十多斤馓子寄放在紫云阁内。希望紫云阁给力点,能帮她多卖点出去。

“媳『妇』,现在要去买面吧?”出了紫云阁沈兰风就问。

“先不买,等下集来镇上看看卖的情况,再做打算。”沈木棉看了豹子一眼,就道,“先去买点菜,咱们就回家。”

“那成!”

待买好肉蔬等物,便去镇口等车。

“大侄女,馓子卖完了?”

等车的时间居然遇上了沈二奎。

看他那眼睛闪烁不停就心生不喜。

“卖完了,不卖完我们三口吃啥?”

章节目录 第65章 我这张脸就比不上你三叔的? 沈二奎呵呵了两声,随后又说,“大侄女,二叔看你从小就是个灵透的,现在瞧着果然是。不过这人呢,灵透过了,可就没有人情味了。”

“二叔这话是啥意思?我年轻可听不懂呢。”

沈兰风眸中也闪过一丝不悦,这老东西真让人厌烦。

“你也不用和我装,我是没想到啊,我和你爹是亲兄弟,到了你这里,关系还没远到哪去呢,你就看人下菜碟了?”

说着还叹了声气,“同样的亲叔叔,怎的?我这张脸就比不上你三叔的?你三叔去你们家借钱,你就有?我去你们家,你就说了一茬话给我听?大侄女,你这事做的可不地道。”

沈兰风看看附近等车的人眼神都扫了过来,眸子的不悦更甚了。

“二叔,你从哪听来的闲话?我家哪有钱借给三叔?别看我和棉棉天天往镇上跑,可卖东西的钱都没到手呢,勉强糊口就不错了,哪还有闲钱外借?”

沈二奎冷哼,明显不相信,“村里人都知道的事。不是你们借的,你三叔能有钱送去周家村?把钱借给你三叔,就是把钱借给周家村,周家村啥人你们不知道?恨不得把咱家的东西都搬去才好呢。”

“二叔,三叔的钱哪来的我不知道,不过反正不是我们家借出去的。”想了下沈木棉又说,“再说了我家的钱想要怎么处置,还轮不到二叔教导。”

这话就差不多在说,我家的钱想借就借,想借给谁就借给谁了,沈二奎一听就拉了脸。

心里直骂沈木棉和沈兰风没有人情味。

想想最近村里的事,到底气不顺,便又道,“好好好,你家的钱你想怎么办别人是不能说啥,可那族长呢?”

“你爹要是知道怕是能气活过来,就没见过你这样不分亲疏的人,好好的九百文宁可给那不着边的人,都不知道顾念下亲叔叔。”

自从听说沈兰风让沈宏暂代族长,每年领那九百文的俸禄后,他就气的几夜睡不着觉。

按理说他才是沈木棉亲叔叔,就算沈兰风不想做族长,怎么轮也应该先轮着他吧?

结果却让沈宏做了,他早就想说这事了,只是碍于沈木棉上次那件丑事,他没有出面帮忙,不好说。

但一早听到沈三奎在沈木棉家借到了钱,这会又看到沈木棉一家三口便忍不住了。

沈木棉翻个白眼,本想说话却被沈兰风拉住了,沈兰风就说了一句话,“宏伯能抗住村里二流子的刁难,二叔也能么?”

沈二奎闻言哽了,村里的二流子他的确有些杵,但是沈宏不,谁要是不听话了,扛着锄头就能揍。

再来让沈宏做,沈青和沈兴就是有意见,也不敢太反对,这两个人也有些怕沈宏,沈宏这个人有点江湖草莽的味道。

这时牛车来了,沈二奎也就没有再继续说,不过一路上脸子都拉着,像是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一样。

到村口,下了牛车沈二奎就甩了一眼刀子走人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她和你打擂台呢 “这人真逗,咱们就该给他占便宜不成?”

“理他呢,反正有钱也不借,气死他。”

“哈哈……”

见她笑了,沈兰风挑着竹筐就往家走,沈木棉抱着豹子跟在后面,小白虎确实懒,不愿意自己跑,便直接跳进竹筐里。

刚进村就遇上了宏大娘,“哟你们这是从集市回来了?馓子都卖完了吧?”

“哪就到卖完了,暂时放人家铺子里寄卖呢。”

“这样啊,不急慢慢来,人家做大生意的不都是慢慢做起来的。”

“大娘说的是。”沈木棉就和她闲聊,“您这是打哪来?”

宏大娘看了空篮子一眼,就道,“这不是赶中了么?我本来想去园子里弄点青菜回来,谁知这次买的种子不对,这都过去半个月了,那苗都没半扎高,看不能吃我又回来了。”

说道这里,宏大娘又靠近了沈木棉一些,“兰风家的,你借钱给你三叔了?”

“没啊。”沈木棉就奇怪了,怎么又一个说她借钱给沈三奎的?“我三叔来我家借钱,我问他啥事,他说是给我三婶娘家侄子借赶考钱,您说好笑不好笑,这又不是家树赶考,我干嘛要借这个钱?”

“你没借啊?”宏大娘思索了下,就说,“这就奇怪了,今早沈旺那婆娘还在大榆树底下说嘴呢,说你有钱借给那拐几道弯的弟弟,都没钱给自己的亲娘,连自己亲妹妹和亲表弟看诊都没钱。”

“还有这事?”沈木棉略一想也就知道了,“怕是我娘出来说的,先前她跑来问我要钱,说嚼用花完了。”

“我滴娘嘞?”宏大娘就吃惊了,“那六两都花完了?”

“是呀,她给她侄子看诊买补品了。”

一听是这样,宏大娘就撇撇嘴,“又不是亲侄子,真是半个脑子。”

“我跟你说个事。你娘可真有意思,昨日竟到处借粮食呢,借了你青伯家的,又借了沈旺家的,还去你兴婶子家借了,说是没了银钱家里断粮了。听你这么说,我瞅着怕是你没给她钱,她和你打擂台呢。”

听这话沈木棉和沈兰风脸都黑了,这是到处打他们脸呢?

“不用说,肯定又是沈红茶搞的鬼。”

宏大娘这些日子也算是对沈红茶有了了解,就说,“要我说,你那会就别分家,不分家,这红茶的亲事你还能做主,像她那样的人,就早早的打发出去省事。”

沈木棉不置一词,因为就算她们分家沈红茶的亲事她也要『插』一脚,想要嫁给大户?做梦!她越想嫁大户,她偏要把她配给那最穷的人家。

“大娘,多亏你告诉我这件事了,不过青伯和兴叔那边怕是要去我家了。”

“没事,他们去,我让你宏伯也去,这个事到哪都能说得过去。”宏大娘对大周氏很是不屑,“哪有像她那样为娘家花钱的?她侄子又不是死了爹娘。”

“那可多谢大娘了。”

“谢啥?咱们谁跟谁?”

说着就到了村中的岔路,和宏大娘分开后,一家三口就往家来。

章节目录 第67章 为了吃食各自揭短 这会已经赶中了,大榆树下却还坐着三两个人。

虽他们经过的时候对方刻意噤声,但先前说的话沈木棉还是听见了,不外乎是说大周氏上人家借粮食的事。

又说沈木棉现在做着买卖,还不让娘吃饱,如何不孝顺等,又说辛亏不是沈兰风不当里长,不然这样的两口子,以后村里肯定会遭殃。

沈木棉黑着一张脸和沈兰风回到家,听到上房传来的娇笑声,沈木棉脸更黑了一些,放下豹子,将钥匙扔给沈兰风,就往上房去。

“娘,这肉可真好吃。”

“特意没要瘦肉,能不好吃么?”大周氏说着又敲了下沈白茶的筷子,“你吃慢点。”

吃的慢就能少吃一点,好吧贪嘴一事上,就是她最心疼的两个闺女也讨不了好,大周氏照样抢食。

“就是,二姐你也少吃点,你瞧瞧你脸更圆了。”顿了下沈红茶又说,“你就得和沈木棉学学,你看她一顿吃的多少,那身材多纤细,生了孩子还那样,要不是保持的好,能让村里大老爷们眼睛都错不开?”

“我跟她比什么?”沈白茶不屑的撇撇嘴。“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东西,居然爬墙!”

抬头见沈红茶又吃了一大口肉,忙说,“红茶,你也别光顾着说我,你看看你自己,长的没沈木棉漂亮,身材也没沈木棉好,你拿什么和她抢柳公子?”

“啪嗒!”

沈红茶把筷子往桌上一摔,“你眼瞎呀,沈木棉哪里长的比我好?她面皮有我嫩?屁股有我大?”

在自己三口人面前,沈红茶一向不屑掩饰自己的『性』格。

“哈哈……红茶,你就不要骗自己了。虽然我很不喜欢沈木棉,但是不得不说,咱们三个当中沈木棉长的最美。你,比不上。”

闻言沈红茶面目都青紫了,半晌才柔柔的说,“我可不和她比,没得降低自己的身份,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和一个清白大姑娘这好比?她孩子都生了,那地和人都不一样了。”

心里却在想,沈木棉不久之后就要死了,等她死了,还凭什么和我比?

不过这蠢货二姐!

今天敢说自己比不上沈木棉?哼,待来日沈木棉死了,她一定给沈兰风重新找个姑娘,让这个蠢货去和周宝宝那个二流子配对吧。

“就是,那个死丫头怎么和红茶比?”

作为亲娘,大周氏自然看出了红茶的不渝,忙打断了沈白茶的话,又说,“红茶以后可是要做大户人家少『奶』『奶』的。你个傻子,不向着红茶说话,干嘛要向着那死丫头?”

沈白茶不满的翻个白眼,“真话还不能说了?”好吧,这确实是个没脑子的,知道沈红茶不是啥好人,就不应该说真话。

“我听说姐夫回来,给沈木棉带了一套头面首饰,纯银鎏金的。”

“啪嗒!”沈白茶一下子就恼了,“小蹄子,就哄着姐夫的银钱,给自己买东西还养那个野孩子。我说红茶,那个柳公子为什么不把那野孩子接回柳家去?”

章节目录 第68章 沈青等人上门 沈红茶眼睛微眯,“人柳公子傻啊,有人帮他养孩子,不用浪费银米还不用『操』心,养大了照样喊他爹,干嘛还要把孩子带回去?”

“啥?竟打的这主意?”沈白茶又吧嗒摔了下筷子,“不行,我得想个法子把那小野孩扔了,不能让他占姐夫的便宜。”

沈木棉刚到上房门前就听见沈白茶的话,本想推门进去的她,听提到了豹子,便站住了脚。

“你打算怎么办?”沈红茶就笑问,心想,要是这个蠢货真把那小野种给弄丢了,她才叫高兴呢,就因为那个小野种自己嘴巴才被烫了,害的她都不能吃辣子。

“红茶你主意多,给我出一个。”

“这还不简单?”沈红茶就娇笑说,“你瞅她不注意,捂着嘴把孩子抱出去就得了,到时直接把人送外『奶』家去,让外『奶』把人带到县城卖给人牙子,得来的钱还能弥补姐夫的损失。反正又不是姐夫的孩子,就算卖了,估计姐夫也不心疼。”

“这主意不错。”沈白茶拍掌直乐。

沈木棉听到这里恨不得把沈红茶给捏碎了,一脚踹开上房的门。

“沈木棉你干什么?”

沈木棉也不说话,先上前将其中的一盘肉,一盘鸡蛋端了起来,然后看准了,一脚将桌子往沈红茶踹去,顿时哗啦一下,菜汤米饭全喷沈红茶身上去不说,还被桌子盖了一头。而沈白茶急着去扶她,结果踩到了地上的青菜,就摔了个狗啃shi。

“哎哟…天杀的…”

沈红茶真快气疯了,涨红着一张脸,“娘,你看大姐又发什么疯?”

沈木棉不理她只看向大周氏,“你见天的说我心黑,这小婊砸可是谋划着卖我儿子呢,到底谁心黑?”

要做坏事被人听了去,大周氏是心虚的,可大周氏对沈木棉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做到理直气壮。

“卖了就卖了,能怎么样?要不是你要死要活的拦着,我早把他卖了,一个亲爹都不知道是谁的孩子,留在家里现人眼啊,有他在,以后红茶白茶都嫁不出去。”

“青伯,你可听见了,娘把我当死人呢?”外面传来沈兰风和沈青等人说话的声音。”宏伯,你快『摸』『摸』我身体可热乎了,别真死了!不然咋就有人明着要卖我儿子了?”

“噗……”黑脸的沈木棉突然就笑了,这个逗比!

“大周氏,日子你要不想过,就滚回周家村。”沈宏大嗓门在院里响起,“我就没见过你这样恶毒的婆娘,亲孙子都能卖,卖人孩子倒是勤快,你怎么不去卖你自己的?”

沈木棉手里端两个盘子出来了,想到先前宏大娘的话,就知道院中几人的来意了。

“青伯,兴叔你们来的正好。”沈木棉将盘子往前伸伸,“我听说她在和你们哭诉没银子了,跑你们家去借了粮食。这话我只说一次,你们借给她的东西,她要是没能力还你们,那只能算你们倒霉了,因为我是不会帮她还的。”

章节目录 第69章 谁要是再管你的破事,就是那乌龟王八蛋 “看见她这中午吃什么了么?又是肉又是鸡蛋,瘦肉不吃,还全打的肥肉,这一大盘鸡蛋少说也有十来个。没钱人会这么吃么?”在古代肥肉可比瘦肉贵。

沈青一看脸就绿了,这死婆娘真是没脑子,想和沈木棉打擂台,那就不要被人抓住把柄啊,现在可好让他怎么说?

大周氏就道,“我就是没钱,这肉是在猪肉三那赊来的。”

“人家没钱吃野菜苞米茬子,你没钱却吃肉,你这没钱没的真有格调。”沈木棉又对着沈青几人说,“几位叔伯也看见了,可不是我看着她挨饿,而是她为了那拐着弯的侄子来坑我。”

沈白茶一听她挤兑大周氏,就怒了。

“沈木棉你又编排娘,看我不教训你。”站起来的沈白茶提着凳子就要砸过来,都没注意沈木棉怎么动手的,一盘子的肉就使劲按她脸上去了,“我让你没脑子,我让你就知道吃,怎么不吃死你呢。”肉汤灌到鼻子里差点呛死她。

“住手,你给我住手!”沈青急的大叫,“沈木棉那是你妹妹,你怎么那么心狠?”

沈宏瞪了他一眼,“你眼瞎?没看见是白茶先拿凳子对自己长姐砸的?这么个不敬长的东西,活该好好教训一番!”

沈兴看院里这样,就摇摇头,他就不该来!

沈青被堵的无话!

“木棉呀,差不多就行了。”沈宏见沈木棉一点亏都没吃,就说,“我们今天来本是想说不管以前有啥事,到底是亲娘,也不能让老人过的太紧巴,今天一瞧倒是我们白担心了,你娘这伙食可比我家还好,看来你们也没虐待老人。行啦,那我就不管了。”

见沈青还杵着他就拉了一把,“家里还等着吃中饭呢,都走吧。”

“唉,你们给我回来!”大周氏跟后面喊,“你们就任由这小蹄子欺负我啊?你们还做什么族老族长?你们还管什么事?一个小蹄子都管不了,趁早回家躺着睡大觉去。”

沈宏差点鼻子气歪了,“行,你行,以后我们三谁要是再管你的破事,就是那乌龟王八蛋。”他心想,这简直是个蠢货,他们不管,怕是木棉能吃了她,她竟然不知好歹。

沈青也呵斥,“你给我闭嘴吧!蠢死了!”

大周氏讪讪的,到底没再说啥。

沈木棉却是要乐死了,她这么说以后沈兴怕是再也不会管了,沈宏本就不站在大周氏这边,只剩下沈青一个,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今个又劳烦几位叔伯跑一趟,真是对不住!家里还有现成的菜,这会也怪晚了,宏伯兴叔,不如你们就在我这吃顿便饭吧。”

“不了,家里都留好饭菜了。”沈宏摇摇手就出去了,沈兴自然也不会留下。

沈青一个人,想留下也不成,便都走了。

院里没人,沈木棉不屑的看向几母女,就呵呵了,“我要是你,这几日,就顿顿吃咸菜疙瘩!这样青伯他们来,也有话说。”

章节目录 第70章 你这样寸步不离让我很为难的 大周氏这个人关注点一向不正常,这会她压根没注意沈木棉说什么,她的注意力都在那盘鸡蛋上呢。

“你把鸡蛋还给我,快点,听到没有!”一盘青葱鸡蛋她才吃了一块,那大一盘子呢。

“到我手里的东西,那就是我的!想要,有本事来抢啊!”

小豹子站在门口,见那盘鸡蛋,直拍双手。

“包咂想吃不?”

豹子眼睛一亮,直点头。

“那娘喂你哈。”要说沈木棉也是个气死人不偿命的,从屋里拿双筷子出来,也不进屋,就蹲在门口,无视大周氏那怒瞪的眼睛,一点一点的喂豹子,“香不香?”

豹子点点头,还大张着小嘴,“啊……”

“好,再喂豹子一大块鸡蛋,好吃不好吃啊?”

豹子一边咕哝着嘴,一边直点头.

“那咱豹子多吃一点。”

豹子这会却推推她的筷子,往她嘴巴里送。

“是让娘吃么?”

“啊……”

“真乖,娘不吃,豹子吃……”

豹子闻言又去拉沈兰风的手,指着鸡蛋。

沈兰风『摸』『摸』他的脑袋,“爹也不吃,豹子自个吃吧。”

“啊……我的蛋啊……”大周氏看那一盘鸡蛋一会只剩下一半了,坐地上就哭,“哇…我的蛋啊……”

“噗……”这话喊的,沈木棉没忍住,“一把年纪了,说话一点不经脑子,还你的蛋呢,你压根就没那玩意。”

懒理她,拉着豹子进屋了。

“对了,咱们这附近哪有媒婆?”见沈兰风进屋,她便问。

“你问这个做什么?”

沈木棉邪邪一笑,“红茶白茶都不小了,该嫁出去了,留她们在家越久,越闹腾。从前我觉得我们搬出去,远离她们就能过几天安静的日子。可现在我觉得只要这两个在,咱们就必须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简直烦不胜烦。”

沈兰风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还是懂她一些的。

就笑说,“你不会是打算给红茶找个恶婆婆,然后把她看住吧?”

“知我者兰风也!”她心想,她不仅要找恶婆婆,还要找那恶毒小姑,恶毒相公,最好是深山老林里的穷人家,地多活重,且三年五载都出不来一趟,折磨死她!

“镇上就有。”

“那成,我下集就去找。”

打定主意了,沈木棉也就没再去理上房的事。

先前在镇上一家三口都吃了饭,豹子这会又吃了不少鸡蛋,中饭倒不用再做,将买来的肉吊到井里凉着,回屋就说,“下午没啥事,咱们去挖蚶(han)壳草吧!”

“我自己去就行。”沈兰风说着就去找了竹筐来,沈木棉却给豹子洗把脸,换身衣服,又锁了门跟在他后面。

“媳『妇』,你这样寸步不离让我很为难的!”沈兰风背着竹筐,表情很是纠结。“我是去做正事,你这小女子怎得那样黏人?”

“噗……”沈木棉也是醉了,“你少在那耍花腔。快点走,两个人一起不是能多挖点?”

沈兰风嘻嘻笑着伸过脸来,“你明明就是想要黏着我!”

章节目录 第71章 白虎帮忙找蚶壳草 “啊……”见他脸伸过来,豹子却用力一推,大眼睛里都是不满,似乎在说,快走呀!

“嘿,你个小小子,欠揍了是吧!”

沈木棉就笑着说,“就说让你快走呢,看豹子都催你了吧。”

果然就听小包子符合一声,“啊……”

沈兰风见她坚持,只得无奈带路。

小白虎自然是要跟着,这会兴奋的在前面撒欢。

路过一些田梗上还能看见猫爪,沈木棉都给挖竹筐里了。

原来她以为馓子会很好卖,便想着不再挖猫爪了,可现在馓子的事情没计划中的顺利,那只能任何一样赚钱事都不放过了。

“咱往西南上去,我上次就在那挖的,那片有不少,估计能挖个几十斤。”

“多多益善!”

很快到了目的地,果然好大一片,圆圆的叶子绿油油的,不知道的都能挖回去当菜吃。

将豹子放在一边和白虎玩,沈兰风两个人都开始挖起来。

待两个竹筐快挖满了,小白虎突然跑过来拽着沈木棉的裤腿。

“小虎你干嘛?”

就见小白虎抬起一只爪子。

豹子也用力拽着沈木棉的衣服,“啊…”小手指着一边。

“包砸,你要去那边呀?”

豹子用力点头,还指指小白虎。

“小虎想去?”

“啊…”

“这小家伙还真是成精了。”沈兰风就笑,“它要干嘛?”

“不晓得,咱们跟过去看看好了。”

见她听懂了,小白虎已经放开她带前跑了。

“嗷嗷…”

一会白虎又停下来嗷嗷直叫,似乎嫌弃她们走的太慢,。

豹子被沈兰风抱在怀里,也直拍打着沈兰风的胳膊。

“小子别『乱』动,没见爹走的很快了吗?”

“啊…”以为他生气了,豹子抱着他的脸就糊口水。

“哎哟…”沈兰风哭笑不得,“你小子天天给爹洗脸!”

“嗷嗷…”白虎又催了.

他们两只得又加快脚步.

很快到了白虎所指的地方,不过只一眼,沈木棉惊喜了.

“居然这么多蚶壳草!”沈木棉那眼睛都要冒绿光了,这东西越多,代表着钱越多.“小虎啊,你这次可是立大功了,晚上回去给你炖蛋羹!”

“嗷嗷…”小白虎美滋滋的摇摇尾巴.

“你瞧它哪有老虎的样子,长的像猫,动作像狗.”

“嗷嗷…”白虎一听这话刺溜一下就窜沈兰风跟前了,瞪着两眼睛,你再说本王,本王就咬死你!

“嗤…”看出它眼底的威胁,忍不住笑了.

“我说你,甭在那幼稚了行不?还跟它叫上劲了.”沈木棉不满的招手,”赶紧过来干活.”

“来了!”

两个人一起挖,自然很快,就是可惜竹筐满了.

“明儿一早我过来,一会就把这些挖完了.”沈兰风见此就说.

“也行。”

如此收拾收拾,一家子就回村,路上遇见三婶小周氏。

见了沈木棉一家子,两个白眼珠直翻。

沈木棉就卧槽了,她只是没借个钱,所以天怒人怨了?

回到沈家的时候,天刚擦黑,却发现沈青从正房出来。

章节目录 第72章 像我这样的全村可只有这么一个 “你们弄这些野菜做啥?哪吃得完呢?”

“留做干菜的!”

“哦!”沈青又扭头看两眼才道,“木棉越来越会过日子了。”

“家穷要是再不会过,不得喝西北风啊。”

沈青眼角动动,却没再说什么,就离开了。

沈木棉有些诧异,沈青又来做什么?

正想着呢,门开了,沈白茶从屋里出来,见沈兰风抱着孩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个野孩子天天占姐夫的便宜,简直太气人了。

“你再瞪下,眼珠子不想要了吧?”

看她那傻样,沈木棉就脑疼。

“二姐,快进屋,我有事和你说。”听到外面说话声,沈红茶赶忙把她叫回来,心想这个二姐太蠢,又搁不住话,别一张口把她们的计划说出去才好。

“红茶你叫我啥事?”

沈红茶『摸』去眼中的厌弃,就道,“二姐,这个时候你别和大姐吵,且先让她得意一阵子,等咱们沈氏祭祖祠的时候再让她好看。”

“哼,我就看不惯她那样子。”沈白茶道,“越发厉害了,竟然把菜盘子往我脸上扣,还让娘那么丢面子,这口气我可咽不下。”

以前她和沈木棉打架,除开豹子被丢水里那次,还没哪次沈木棉能打过她呢。

可自从她从周家庄回来后,每次被打的居然是她了。

“先忍一忍,要不了多少时日她就再也嚣张不了了。”沈红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沈白茶却略有些犹豫,“那样真的好么?”

“有什么不好的?你不想给娘报仇啊?”

“当然想!”娘对她最好,她肯定不能让娘受人欺负。

“那不就行了。”

东厢房那边,沈木棉倒没怎么注意她们,反正只要不来找她茬,她可以暂时装作看不见她们的。

晚饭沈兰风用葱花煮了一大汤碗的蛋羹,给豹子小虎各盛一碗,两小家伙吃的可开心了。

沈木棉也觉得沈兰风手艺不错,主食青菜面疙瘩再配一盘素炒青瓜,简简单单却看着就很诱人。

“看是看不饱的,快吃!”沈兰风切了几个咸蛋过来,就见她望着饭发呆。

沈木棉抬头就说,“沈兰风,你很不错!”

沈兰风微怔,随即大笑,“那是!像我这样上得厅堂入得灶房,又能打坏蛋又能暖床榻,坐着不动还能当风景的汉子,全村可只有这么一个。”

“噗…真是自恋…”

晚饭是沈兰风做的,这刷碗洗盘子就被沈木棉抢去了。

沈兰风倒也不和她争。

翌日一早,沈木棉还『迷』糊着呢,沈兰风就背着竹筐出去了,昨日那地还有很多蚶壳草没挖完。

待沈木棉起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站到屋外沈兰风却已经回来,正在那清洗蚶壳草呢。

“懒得要死,哪个女人睡到现在,也不知道早点起来帮姐夫干活。”沈白茶看她出来就忍不住刺了一句。

沈兰风听了就皱眉,“不用你姐弄,我自己就能干完。”

沈木棉摊摊手,“听见没,不用我干。”

“二姐,你过来帮我捧下『药』碗……”沈红茶声音又响起了。

章节目录 第73章 沈家树 沈红茶郁闷死了,早知那事不让沈白茶知道好了,害的她天天得防着她说漏嘴。

“你还站这做什么?”沈兰风回头见她还杵在门跟前,就道,“锅里给你留了饭。”

“你怎么起的那么早?都挖回来了?”沈木棉一边去弄水洗漱,一边问。沈兰风起来她是知道的,不过反正家里还要留一个人,她便没起来。

只不过没想到她一睡就睡这么久。

别说沈白茶说的还真是,到这异时空后,她真是越来越懒了。

“都挖完了,洗洗趁着日头好,晒干了,下集就能拿去卖了。”

“今个一天晒不干吧?”

沈兰风回头就笑睨着她,“你也太心急了吧?要不我放锅上给你炕干了?好让你早点见到大钱?”

他说的玩笑话,沈木棉却在考虑这话的可行『性』,最终摇摇头,“锅太小,这东西太多,扑不开,要是有暖炕倒还行。”

沈兰风哑然失笑,这可真是钱亲了。

沈木棉去灶房里端了饭出来,见他嘴角的笑,也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只幽幽的叹,“这个世界生活太无趣,要是连赚钱的兴致都不能有了,那可真是坐吃等死了。”

这古代能做的事情太少了,她对军营有兴趣,她喜欢领兵,她喜欢打仗,她还喜欢出任务打坏蛋,可这个世界女子又不能参军。

除了相夫教子,似乎真没别的能做。

先前她想赚银子搬家,现在么,她倒是想把赚钱当成一个兴趣来做了,不然她会无聊死的。

低着头的沈兰风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幽光。

“家里没筛子大匾真是不方便。”

“等去赶集的时候从镇上买一个回来就是。”

“也行!”

沈木棉一边帮着将清洗干净的蚶壳草晾晒,一边扭头,“豹子哪去了?”

这小包子要是看她起来,肯定第一时间过来拥抱她,怎么今个到现在没看见。

“哦,家树来带去玩了。”

正这么说着呢,家树拉着小豹子进来了。

“啊……”看到沈木棉,小包子直直的扑了上来,脸蛋红扑扑的。“包咂,去哪玩了?”

小豹子就手指着家树。

沈家树是三叔唯一的儿子,今年才八岁,上面有三个姐姐。

看沈木棉看过去,很小声很腼腆的喊了一声,“棉棉姐。”

“家树好像又长高了。”不过看着更瘦了,脸『色』也黄巴巴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小身子手一推怕都能倒了。

心想小周氏那个人真是心都瞎了,有钱贴补侄子考秀才,却不知道给自己儿子补补。

想了下,家里还有馓子,进屋用盘子弄了一盘子出来。

“家树来,姐家做的馓子,过来和豹子一块吃。”

“我…我不吃…”低着头,就是不进屋。

沈兰风笑拍了下他脑袋,“男子汉扭捏什么?到你姐家,又不是旁人家,给你吃的就拿着,别扭什么劲?快进去。”

“谢谢姐夫!”

豹子见此也上前拉着家树过去,他很喜欢这个小叔叔的,别人都不带他玩,只有小虎和小叔叔陪他玩。

章节目录 第74章 咱们这附近有卖河沙的么 见三个小家伙坐在桌前吃的欢快,沈木棉又去冲了三碗糖水来。

小虎那家伙,见沈木棉对它和豹子一样,欢快的摇摇尾巴,心想看在这女人很识趣的份上,她把自己认成野猫的事自己就大度一点,不和她计较了。

“这晒干就成了么?”

沈兰风摇摇头,“最好切一下,切成半指长度。”

“那现在切,切短点晒干的不更快一点?”沈木棉心想,这要是干了说不定明天就能拿去卖了呢。

“那不行,这必须整颗晾晒干,切开会跑了『药』『性』的。”

“中『药』要注意的地方还真多。”

“那是自然的。”

赶在中午前,将所有的蚶壳草都弄好,下午沈兰风说再去找一找,川山上肯定还有蚶壳草,说不定还有别的。

沈木棉原不想跟着去的,可下午的时候家树又过来带着豹子玩,她想了下豹子有家树看着,身边还跟着小虎,便跟沈兰风一块出去了。

“家树,看好了豹子啊。”

“棉棉姐你放心好了。”

临走前又嘱咐小白虎,“小虎你可不能离开豹子半步啊。”

小白虎翻个白眼,冲沈木棉龇了龇牙,这女人真烦人!它和豹子是朋友,肯定会看好他的啊。

对于小虎的不悦,沈木棉也不在意,只道,“看好了,明天买烧鸡给你吃!”

小虎闻言直接屁股对着她!

这个女人真讨厌!自己又不是猪,老用吃的诱『惑』它。

“走吧,有小虎呢!”

沈木棉见此就跟着沈兰风出去了。

路上没有小豹子在,沈木棉突然觉得安静的有点尴尬,便没话找话。

“你知道咱们这附近有卖河沙的么?”

“河沙?”沈兰风想了下就道,“县城城郊就有,你问这个做什么?”

“盖房子用啊。”而且做砖的时候,这个也是必须品。

沈兰风却道,“咱们村里盖砖瓦房也是用的黄泥。”

“我去!”沈木棉就说,“砖瓦配黄泥,简直暴殄天物好么?”

“河沙贵一点,一般人舍不得买。”

“好吧!”想了下又问,“那你知道哪里有石灰石么?”

“石灰石?周家村前头有个石灰窖,那附近就有石灰石。”

“哦,那你知道……”

沈兰风突然就回头似笑非笑的看向她,“我说沈木棉,你怎么话那么多?单独和我在一起,有让你那么不自在么?还没话找话呢?”

“沈兰风,你少胡说八道了!”说着举起拳头,“谁不自在了?再胡说小心我揍你!”

“恼羞成怒就是你这样的。”沈兰风大手包住她的拳头,“少跟爷张牙舞爪的,不然这荒郊野外的,爷办了你,你都没地哭去。”

“噗哧…沈兰风你可打不过我。”

沈兰风闻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竟是让她心慌。

谁知后面的话更让她心慌,“以后要是有人问你怎么会三脚猫功夫的,就说我教的知道了么?”

“你才三脚猫呢!”按下内心的微动,反口就道。

沈兰风笑呵呵的,抬手在她脸蛋上捏了一下,“傻钱『迷』,还不快走?带你挣钱去了。”

章节目录 第75章 以前咱家没钱迷 “噗……”

笑呵呵的跟在他身后,很快又找到个长满蚶壳草的山窝窝。

“沈兰风,你说你怎么那么笨?这到处都是挣钱的东西,以前你怎么不挖回去卖?”

“以前咱家没钱『迷』,不需要来挖。”

“姓沈的,你笑话我!”

沈兰风见她双目满是怒火,哈哈大笑,只是沈木棉长相太过美艳,微怒也让他闪了神。

小脸大眼秀鼻挺梁,花瓣嘟唇娇艳欲滴,肌肤如玉身段窈窕,眼角上挑唇角微勾,一颦一笑媚『色』自然流出,这让沈兰风暗骂,小妖精!

待回过神却还是转过头去,瓮声瓮气的说,“你赶紧给我闭上嘴,不然我可管不住我家老二了啊。大深山的,孤男寡女的,又是夫妻的……”

“噗……”沈木棉又差点喷笑。

不过到底怕他狼『性』大发,而憋住了。

从竹筐里掏出铲子一颗一颗的挖进竹筐里。

当夕阳西下的时候已经挖了一半了,三个竹筐都装满了。

“我们等下回去,在上面盖点野草吧?不然大家都知道这能卖了,还有咱什么事啊?”

“行啊!”

沈兰风应着就去旁边砍了一些茅草回来,盖在竹筐上,便一前一后的回到沈家庄。

刚到院门口沈家树拉着豹子回来了,身后还跟着白虎。

“家树今天可真谢谢你了。”

“棉棉姐,你家豹子很乖,我喜欢带他玩。”将豹子送到家,又道,“明儿我再来。”

“家树你等下!”见他跑的飞快,木棉忙喊住他。

“棉棉姐,还有什么事?”

沈木棉忙开门进屋拿了个纸包,里面包了馓子出来,“把这点馓子带回去和你姐姐们一起吃。”

沈家树却双手背后,“棉棉姐我喜欢和豹子玩,不是要吃的。”

“就你小人精想的多。”一听沈木棉就笑了,点了点他额头,“这可不是给你的,给你姐姐的。”

听是这样,沈家树才接了过去,“谢谢棉棉姐。”

待沈家树离去,沈木棉才将豹子带进屋,“包砸,和叔叔玩的好不好啊?”

“啊…”

见他点头就又问,“饿不饿?”

这次却摇摇头,还拍了拍肚子,指了指自己嘴巴。

“咦,你是吃过饭饭啦?”

豹子又点头。

沈木棉想到是沈家树带着他的,就问,“是不是在三『奶』『奶』家吃的?”

听到三『奶』『奶』豹子就『迷』茫了。

便改口问,“是不是在小叔叔家吃的?”

这次豹子笑了。

沈木棉心想,辛亏让家树带点馓子回去,别回头豹子在他家吃饭,再让小周氏说嘴。

豹子吃了饭,两个大人也就不着急了,先把外面晒的东西收回家,才慢慢的煮饭食。

隔日本是小集市,沈木棉想去镇上的,可想想馓子也才放在紫云阁,估计卖的没那么快,这蚶壳草也没晒好,至于找媒婆的事也不急于一时,便没去镇上。

只在家里洗昨晚挖回来的蚶壳草,而沈兰风继续去将剩下的一片挖回来。

这两日整个院子里到处晒的都是蚶壳草。

这让上房的人大为奇怪。

“沈木棉搞什么鬼?晒那些野菜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76章 这个时候不要招惹她 大周氏就冷哼,“还能干什么?吃呗。天生的穷鬼命,一辈子也就配吃这些野草野根的。”

她声音大,正好让沈木棉听见了。

隔着屋子就喊,“你倒是天生的富贵命,上次我挖的荠菜你别问我要啊?你不问我要荠菜,沈红茶的嘴巴还不会被烫呢。”

等沈木棉说完,上房却没再传来什么话,只听见什么摔掉地的声音。

“我觉得她们挺奇怪的,怎么就觉得自己定能飞黄腾达起来呢?”

“红茶不是天天做着少『奶』『奶』梦呢?说不定就成真了呢?”

“呵呵……”沈木棉笑而不语。

上房里,沈白茶就气哼哼道,“那些破东西全晾晒在长凳上,横在院子里,连下脚都不好下,改明她要是还这样,我就把她那些破野菜全给扔去喂猪。”

“二姐!”沈红茶一听便厉呵出声,“我都和你说过几次了,这个时候不要招惹她,等回头祭祖祠的时候,你想怎么收拾她不成?”

沈白茶撇撇嘴,“到底谁想收拾她啊?我只是想揍她,又没想她去死。”上次沈木棉说老光棍那件事她还不相信,现在她才知道是真的。她是挺讨厌沈木棉的,可也不太想她去死。

“你给我闭嘴!”大周氏也出声训斥,“要我和你说多少遍你才会闭嘴,这件事听红茶和你青伯的,有她在,你怎么在家招赘?一年九百文呢。”

“九百文都不够买支玉簪的!”沈白茶撇撇嘴。

大周氏暗骂,真是脑子不开窍,九百文不是钱啊,更何况还有那传说中的传家宝呢。

又到了集市,沈木棉今天可是兴奋的很,这几日收获了好些蚶壳草,且这些天日头好,都晒干了,等下就能弄去卖了。

“这么多,似乎不好挑吧?”

晒干的这些可有上百斤呢。

“好挑,你和豹子一人再坐一头我都挑的动。我力气大着呢。”

沈木棉就嗔笑,“你一顿吃我和豹子一天的饭,力气要不大才叫怪了。”

“媳『妇』,不带你这样的啊,我才吃多少,你就嫌弃我吃的多?”还故意跨着个脸,“豹子,你娘嫌弃爹了!”

豹子闻言却捂嘴咯吱笑。

“小没良心的,笑的倒挺欢快。”

一边的小虎不屑的撇了他一眼,什么男人,真是幼稚死了。

沈木棉锁好门,一把将豹子抱起来,抵了抵他额头,笑说,“咱们就是没良心了,不给爹爹饭吃了,好不好?”

豹子却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的。

“算老子没白疼这小崽子。”

豹子对沈兰风是真的很喜欢,此时听他说话,就扎着两手要抱。

“瞧你那黏糊糊的样。”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伸出一只手要抱他。

“我抱他好了,你挑着框呢。”

“没事,挑框一只手就行了。”

“啊……”

见一个要抱,一个还扎着手,沈木棉也就随他去了,“行吧,你们父子去亲香吧。”

“咯……”豹子高兴的搂着沈兰风的脖子,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章节目录 第77章 买药 又遇柳公子 到了镇上,先去医馆将蚶壳草给卖了,老大夫见他们真的挑了这些来,脸上闪过一些笑,“你们来的倒是巧了,我这里正需要这个用,铺里却只剩下一点了。”

老大夫看了竹筐一眼,不禁惊奇,“你们家有懂医的人么?这处理的不错。”

“我们村里有大夫,跟着他学来的。”

老大夫就点点头,“你们处理的好,也省得我们晾晒了,一斤再给你添上一文钱。”

“唉,多谢大夫,大夫您真是大好人啊!”沈木棉很是愉快的发了一张好人卡。

老大夫笑眯眯的点头。

沈兰风挑着竹筐跟小童去称『药』拿钱,沈木棉母子在外面等着,来来回回不少人都觑了她一眼。

沈木棉感叹,脸长的太妖可不是什么好事。

“呀,棉棉?你怎么在这?”一听这声音,沈木棉就想躲。

可她动作慢了一步,转头间对上柳云深那控诉的眼神,不禁头皮发麻。

“嗨,是柳公子啊!”

“棉棉,你太过分了,装作看不见我!”柳云深气的脸红脖子粗的。

沈木棉无奈,“我抱着孩子呢,哪注意到你啊?”

一听孩子,柳云深眼睛就亮了,“啊…啊…儿子,想爹爹没有?爹爹给你买了好多好玩的好吃的,你跟爹爹回家好不好?让爹爹抱抱好不好?”

说着就伸出两手,要去抱小豹子。

“柳云深你个假女人!”沈兰风刚拿了银子出来就见到这一幕,“谁是你儿子?想要儿子自己回家生去,别逮着我儿子『乱』叫,不过看你这样,想生也难!”

说完非常之不客气的抱过豹子扯着沈木棉就走,连竹筐都不要了。

“又是你个糙汉!”被打搅了好事的柳云深,真是要气死了,“沈兰风,你个臭老汉,你给我站住!”

柳云深气哼哼的拦在两人跟前,“你凭什么打搅我跟棉棉说话?你个死老汉,你有没有点自知之明啊?就你这样,就该回家洗洗把自己埋了,一把年纪了也好意思霸占着棉棉?”

沈兰风也是哭笑不得,跟半个脑子的人说话,很累啊。

算了,不管了,将豹子往沈木棉怀里一塞,袖子一卷,这种缠着他媳『妇』的无赖,就该打滚蛋!

“姓沈的你干嘛?君子动口不动…啊…”

沈兰风一拳砸在他肩膀上,又一脚将他踹趴下,“我说你是不是傻?你看老子哪里像是君子?老子明明是土匪!土匪配美人那是绝配!”

“公子…你怎么样?”柳家的小厮见此呼啦下都围了上来,随后怒指沈兰风,“你这人怎么这样?敢打我家公子,我拆了你!”

“大家伙一起上,把这臭老汉给公子拿下!”

“……”

沈木棉实在忍不住了,这个柳云深怎么回事,上次就和他说清楚了啊!

抱着豹子刷刷的连踢好几脚,柳家的小厮一个接一个的倒在柳云深的脚边。

“棉棉……”柳云深张大了嘴巴,“你……”

“柳公子,我再和你说一次啊,豹子不是你儿子,别『乱』喊,再毁我名声,我可是要把你脑袋拧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78章 神转折 “我…我才没有胡说!”柳云深嘟着嘴,那委屈的,“豹子就是我儿子!”

“你说什么?”沈木棉将豹子往地下一放,眼看着拳头要落到自己身上了,柳云深委屈的大喊,“是你自己说的…你自己说他是我干儿子的……”

“卧槽!”

这转折!

沈兰风眉头也拧紧了,豹子怎么就是他干儿子了?

“干儿子,那就是干爹,你不会说清楚啊?没事叫什么爹爹?这多让人误会?”

“我巴不得让人误会呢,有什么关系?”柳云深就嘟囔了。

这时小豹子却哒哒的跑到柳云深跟前,张着两小手。

“嘿嘿,我就知道,还是我儿子最贴心,不像你娘那个狠心的女人。”说着还嗔了沈木棉一眼。

沈木棉捂着额头,仔细想着那些混『乱』交差的记忆,好半晌才想起似乎真有这么一件事。

且后来原主仗着干爹这名头,收柳云深的东西可比以前顺手多了。

“我去!”

原主的债都得她来背啊。

“那个啥,柳公子,咱家豹子就一乡下孩子,可当不得你干儿子。”心里却在想,她家豹子自然是最好的孩子,当谁的干儿子都可惜了。

“以前的事呢,是我不懂事,可做不得数的,实在让你笑话了。”

柳云深一听嘴就一撇,要哭不哭的样子,“我就知道你是个没心的女人,你个骗子!”

说着将豹子往沈兰风怀中一塞,扭头就跑。

柳家小厮一脸不赞同的看着沈木棉,“沈娘子,你这次是真的过分了!”

“没错,过分,过河拆桥!说娃给我们公子当儿子的是你,说不是的也是你,真没见过这么善变的女人。”

“要不是我们公子放出话,就你这脸蛋,早被十里八村的恶霸给抢去了!”

“……”

“真真的女人心海底针,又深又毒哦!”

一群人摇头晃脑的走了,留下风中凌『乱』的沈木棉!

还有了然的沈兰风,他就说,那个假女人怎么老说自己的棉棉,还说他抢了他的棉棉。

感情这几年棉棉是他护着的,这么看来还要感谢他呢。

不过那个假女人也心悦棉棉,这是毋庸置疑的,哼哼,心悦也就算了,和他抢,那就不要怪他上拳头了。

“我真的过分了?”沈木棉纠结的问。

这个问题嘛,沈兰风很想安慰她说不过分,可话到嘴边却道,“是有那么点过分。”

沈木棉翻个白眼,“我还有你过分么?你不仅骂人还又打人呢!”

走前两步,又回瞪着他,“还傻站着干嘛?抱孩子去紫云阁啊。”

“唉,来了!”

到紫云阁的时候,刚进去,于掌柜就从柜台后面出来了。

“你们来的正好,不然我还得使人去找你们。”

沈兰风将豹子给沈木棉,和于掌柜拱拱手,“于掌柜,我们来看看馓子卖的咋样了。”

于掌柜笑笑,“你们的馓子都卖完了!”

“都卖完了?”沈木棉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她以为能卖一半就不错了呢。

章节目录 第79章 辛亏这不是做媒婆的 “是呀,都卖完了。”

于掌柜就道,“我瞧着这东西挺新鲜,就送了一半去县城试试,没想到比镇上卖的好。你要是有空可以多做些送来,我们这紫云阁也不止镇上一家。”

“如此真是太谢谢您了!”沈木棉都要喜极而泣了,这个消息可真是太好了。

至少她的馓子生意可以继续做下去了,能做下去,就不用坐吃山空。

“沈娘子太客气了,你东西放在铺子里,铺子也赚钱。”于掌柜又看向小伙计,“去,将银钱拿来。”

一会小伙计去而复返。

“四十五斤,一共1350文,去掉一斤五文的抽成,这里是1125文,你点点。”

沈兰风接过自然没去点,只道,“若这都信不过于掌柜,东西也不用放在这卖了。”

于掌柜果然高兴,清秀的脸上笑容都深了一些。

出了紫云阁,沈兰风想到她之前的话,就问,“你还去找媒婆么?”

“去,当然要去!”她心想,老让沈红茶算计来算计去哪成事?

她不算计回去,也太对不起她这张脸了,长着一张美女蛇的脸,却不干美女蛇的事,那简直有辱天赋。

而要想找条件那么差的男人,就得去找媒婆,她们那里货源最多。

镇上的媒婆倒也好找,统共就那么两三个。

沈木棉便就近去找了那张媒婆。

张媒婆接过一包点心,就问沈木棉来意。

当沈木棉把要求说完之后,这位媒婆,连罐了自己三杯水压惊。

张媒婆呢喃,“这得多大的仇啊?”

“肯定是死仇!”

张媒婆擦擦汗,“我晓得你要找什么样的人了,可问题是,这样的人,女方能同意吗?”

“谁让你这么直白的去说了?你不会将人改头换面么?相貌找能过得去的,至于内里残废也使得,反正外面把人打扮成公子哥看不出来就行,把家里说成有千亩良田的大户,这难道还要我教你?去提亲的时候记得把人打扮的好点,别『露』出破绽来。”

说完将一串钱放桌上,“好婚不易,可往坏里走,对你们而言不要太简单。这是定金,事成我自然少不了你好处。”

张媒婆看那一串钱约莫两百个,顿时笑开了嘴。

这事确实容易,她记得三十里之外的大杨村就有那么一户人家正好符合这条件,听说死了两个媳『妇』了。

回头她去问问,刚好能得两头赏钱,多好的事。

“成,这事包在我身上。”

“记住了,提的是沈家庄沈红茶。”想了下沈木棉又嘱咐道,“而且要提出男方急需娶亲,最好一月内能把亲成了。什么家里长辈要死了,回去冲喜啊。找八仙算过啊,下月成亲能荣华富贵呀,不管什么样的理由,只要能让对方信,你自己琢磨着用。”

“好嘞!”张媒婆愉快的应了。

留下地址,沈木棉一家三口离开了。

待三口走后,张媒婆冲着门口幽幽道,“终于找到个比老娘还心黑的人。辛亏这不是做媒婆的,不然简直抢老娘饭碗。”

章节目录 第80章 我压根就没实诚过呀 出了张媒婆家,一家三口就先去采买。

“今儿要买面、油、芝麻,还得买个簸箕和大匾,还得买些肉……”

沈木棉一样一样算着,待买完这些东西,天『色』还算早,便想着回村吃中饭算了,不过怕豹子饿,先买了两个肉包子给他,随后就去镇口等车。

沈木棉就发现,这地方着实不是个好地方,因为往沈家庄方向去的人都在这里等。

而她们刚到,就见不远处沈青在和一个人说话,最后沈青好像递了什么东西给那人,两人还撕扯了一下,那人才离开。

沈青转过头来见沈兰风和沈木棉往这边看,不禁脸『色』微变,心底也有些发虚。

待走到两人跟前,似是要转移注意力似得,就问,“哟,你们又买这么多东西呢?早晨看你们挑了那一大筐野菜,是去卖的吧?”

沈木棉心想,他们出门,这人怎么看见了?

“这不是家里没活动的银钱么?挑去看看能不能卖掉。”

沈青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木棉越发不实诚了,先前还骗我说晒干菜,咋滴还怕我和你抢生意不成?”

“哈哈…”沈木棉就笑了,“青伯这话可高看我了,咱们村谁还不知道我啊,我压根就没实诚过呀。”

沈青被她一噎,心想回头有你好看的。

眼睛扫过沈兰风时,眉心动了动,这可是个麻烦家伙,不过也不怕,反正村里那么多人呢。

沈木棉一家和沈青并没有什么话说,很快来了辆驴车,几个人都上了去。

见沈兰风掏钱袋,沈木棉忙的一把抢了过来,然后拿出两个人的钱给了车夫,小孩子不算钱。

沈青见她只给了两个人的,不禁暗骂,真是抠门。

他不知道的是,沈木棉就是故意抢沈兰风钱袋的,为的就是不给他付车钱,下油锅的事她可没忘记。

进了村就和沈青分道扬镳,见沈兰风又挑了好些东西回来,有人便多问了几句。

村里人心想,沈兰风一回来,这沈木棉日子又过回到几年前了。

瞧那小豹子脸蛋红扑扑的,可比以前好看多了。

“驾…驾……”

不知何时村里突然冒出一辆马车。

那马车也不知是不是有意的,本是平稳的走着,可在离沈木棉等人还有断距离时,突然驾的快起来了,沈木棉抱着孩子闪到一边,沈兰风则因为挑着东西躲避的没那么利索,以至于筐飞了出去,扁担还顺带打了他胳膊一下。

“哈哈……”

沈木棉正想发火呢,哪个不长眼的驾马车也不看着点,前面有人呢,还猛的加快速度,不是作死么!

谁知道就听见柳云深那夸张的『奸』笑声。

就见他探出脑袋,得意的看向沈兰风,“让你个臭老汉竟敢打本公子,咋不摔死你呢?这样就没人和我抢棉棉了。”

“放心吧,你死我都不会死!”沈兰风本想将他拖下来再揍一顿,可一想他好歹关照过棉棉,就暂且不和他计较了。

“哼!”柳云深又转头看向沈木棉,“棉棉我先去你家了啊,你快点回来做饭,我都饿死了。”

章节目录 第81章 上房在酝酿大事 沈木棉以为有了镇上那事,他应该不会再来找自己了,没想到他不仅来了还来了村里,这可真是!

沈兰风重新将竹筐弄好,一听这话差点又把竹筐甩出去。

“你还给他做饭?”

“呵呵……”沈木棉讪讪的笑笑,“那啥,不是以前么。他经常给豹子送些吃食衣服啥的,总得留人吃顿饭,感谢感谢吧?对,就是感谢!”

“哼哼”沈兰风走了几步又道,“回头把他送你的首饰都还回去,以后我给你买。”他心想自己的女人怎么能带别人买的东西?

“我这里剩的东西可不多了,大多都被白茶红茶抢去了。”

她也想还回去来着,可关键她没有啊。

以前的原主虽然闹腾,可惜她一个人干不过人家娘三,柳云深送的些东西大部分都被上房抢去了。

“这还不简单,回去抢回来。”

沈木棉闻言眼睛一亮,“好主意!”

很快到了沈家,一进院子就见沈红茶打扮的光鲜靓丽,还学人带个面纱,站在柳云深跟前,扯着柳云深衣袖娇羞的嘀咕什么。

见她们进来,忙亲热的喊,“大姐,姐夫!柳公子来了,你家没人我正在帮你们招待他呢。”

这亲热的劲真是让她冒鸡皮疙瘩。

“我更喜欢听你喊我沈木棉。”沈木棉一点不掩饰的说,“你喊我大姐,我就觉得你要算计我。”

“沈木棉你别不识好歹!”沈白茶就跳了出来。

刚说一句话,沈红茶就拉着她,“二姐!”

沈白茶就不说话了。

看到这里沈木棉突然发现一件事,这几日上房安静的有点诡异,沈白茶每次有点挑事的苗头,就被沈红茶压下去了。

这种情况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她『揉』『揉』额头,哦是了,那天她踹翻了桌子后,她记得下午她去弄了蚶壳草,晚上回来还遇见了沈青,沈青!今天她在镇上也遇见了沈青,还看见他好像在给人钱,突然脑中灵光乍现,卧槽,这几个人不会又在预谋害她吧?

“媳『妇』,你想什么呢?”

“棉棉,你怎么了?”

沈木棉却突然瞪向沈红茶,手速急快的往她头上撸去。

“沈木棉,你抢红茶簪子!”

“给脸不要脸。”沈木棉瞪了她一眼,“这簪子是柳公子送来的,被她抢了去,我再抢回来有问题?”

说道这里就继续道,“对了,把你们以前抢去的东西都给我送过来,不然你等着好看!”

“你……”突然被当着柳云深的面说她抢人东西,饶是沈红茶也觉得面上过不去。“呜呜……”

“沈木棉我就没见过比你更讨厌的人了。”看了她一眼,沈白茶就去追哭着的沈红茶,可等她到上房门口的时候却又回头说,“姐夫,你不知道豹子是这柳公子的小孩么?你居然还把个野孩子留在家里。”

大周氏眼看着沈木棉要发火了,拽着沈白茶就往屋里跑,且还将门从里面给拴上了。

一看她这样,沈木棉更加觉得上房在酝酿大事,还是有关自己的大事。

章节目录 第82章 宏大娘劝告 不然她抢了沈红茶簪子,这事搁往常肯定要闹上一番的。

“棉棉,原来你妹妹抢了你东西啊?”柳云深若有所思道,“我说你怎么不带我送你的东西呢?没关系,我家还有好多,回头我给你送来。”

“谁要你的东西?”沈兰风哼了一声,“棉棉的东西我不会买啊?”

“你有钱么?”

“……”

沈兰风一甩手,提了筐里的东西去灶房了。

沈木棉瞅着那背影,怎么觉得有点萧瑟呢?

就冲柳云深道,“我家的钱都是我在管,他没钱才叫正常。”

“哦!”柳云深点点头,一招手他的小厮从马车上抱了好多东西。

沈木棉就忙道,“柳公子,你以后别再带这些东西来了。”欠人的感觉很不好啊。

刚才一路她仔细捋了捋关于柳云深的记忆,发现真的是原主一直在占人家便宜啊。

柳云深睨了她一眼,顿时就泫然欲泣,说,“棉棉我就知道你嫌弃我了,我就知道有那个臭老汉,你嫌弃我了,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我送的东西么?”

沈木棉捂脑,以前那个不是我啊。

“哼,我不管,我送给我干儿子的,关你什么事?”柳云深还去问豹子,“对不对儿子?”

小包子都没听清他说什么,就直点头。

柳云深高兴的抱起小包子,“我就知道你们家只有豹子最可爱。”

“啊……”

“嗷嗷……”听小白虎叫了一声,柳云深又道,“你也很可爱。”惹得小白虎直接屁股对着他。

一会灶房里传来炒肉的香味。

柳云深抱着豹子过去,见是沈兰风在烧,立刻嚷嚷,“我不要吃你个臭老汉做的饭。”

沈兰风凉凉的看过去,“棉棉现在不会做饭,你要不吃我做的,就饿着吧。”

“……”柳云深张张嘴,心想棉棉怎么连饭都不会做了?去府城一趟,怎么什么都变了?

“哼,看在你一个臭老汉居然下厨房的份上,本公子勉强给你点面子吃吧。”

沈兰风:“……”

因着柳云深和沈木棉闹过传言,大家都很好奇,这下沈兰风会怎么样,之前大家和沈兰风说,沈兰风不相信。

可现在这个柳公子都找上门了,就不信他还能不信。

有那好事者还特意从沈家门口经过看了一眼,就想着沈兰风会不会揍沈木棉,会不会休了她。

这中间就包括沈旺媳『妇』,洪大牛媳『妇』。

宏大娘和王水瑶也来了,不过这两人更多的是担心。

“昨儿兰风去我家找青瓜秧,刚好今早我下地去弄了些回来。”

“哎哟太谢谢大娘了。”沈木棉高兴的接过,“我们还在镇上买青瓜吃呢,这东西看买的便宜,可买多了也怪贵的,就想着自己栽点,也能节省些。”

“你这么想就对了。”

宏大娘欣慰的点点头,又觑了眼和豹子在一块玩的柳云深,“木棉啊,大娘可要劝你一句,兰风是个好的,他现在回来了,就不会让你吃苦受罪,你可别学那不知深浅的东西,有些人你就该离他远些,别让兰风难做人。”

章节目录 第83章 亲娘不如外人 “大娘,您误会了。”沈木棉就笑道,“柳公子认了豹子做干儿子,不是大家想的那么回事。”

“哎哟哟,是这样啊。”宏大娘就拍腿道,“那你怎么不说清楚呀,你瞧瞧村里那些个嘴碎的都传成什么样了?”

“没事,传就传吧,反正一个个现在也不敢当着我的面传。”

宏大娘一想,现在兰风回来了,反正兰风会护着木棉的,也就不担心了。

“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我先回去了,锅里还烧着菜让秀儿给看着呢。”

“那大娘您先去,今儿家里有人我就不留您了。”

“和大娘还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干啥?”

宏大娘挥挥手走了,沈木棉觉得心里暖暖的,再瞧瞧上房里的还不如一个外人呢。

“吃饭了!”

听到沈兰风的喊声,沈木棉进了院子。

“想不到一个臭老汉还有点能看上眼的。”柳云深细着嗓子却又说,“不过还是比不上我。”

沈兰风闻言捏了捏拳头,最终还是放开了,心想老子忍,看在你是个客人的份上我忍。

柳云深倒也还算识趣,且沈兰风做的饭菜不错,吃的欢快,便没再刺激沈兰风。

饭后,柳云深就要离开说明日再来,沈木棉想了下接下来要做的事,就和他道,“你这几日都别来!”

“……”眼看着他又要咧嘴了,沈木棉忙说,“别嚎!你个大男人学什么姑娘?我家豹子认的是干爹又不是干娘!让你别来是因为我家有要事要做,你来不方便。”

“哦,那好吧!”柳云深听是这样,立马合上嘴上了马车,不过等马车动了,他却一会掀帘子看一下,一会看一下。

“啧啧,女人堆里长出来的,『性』子就是不一样。”这柳家他也暗自打听过,听说柳云深上面有了七个姐姐,才有的他,一群女人护着,『性』子就成了这样。

沈木棉点点头,“『性』子是别扭,不过人还算不错。”

“确实!”这点沈兰风还是认同的,又说,“你不是想做什么砖没本钱嘛?和他合伙呗?他们柳家是做生意的,有钱赚应该不会拒绝。”

“他么?”沈木棉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撇头间见上房的门动了动,便道,“你看着豹子。”

到了上房刚推门,大周氏就拦在门前,“你干嘛?”

“我让你们收拾的东西呢?”

“你个死丫头心怎么那么狠?那些都是你妹妹的嫁妆。”

“废话少说。”沈木棉就说,“以前我爹给她两买的,还有我的那些,够她两做嫁妆的,但是柳云深送来的那些,你都给我拿出来,一件不能差。”

“不行!”沈白茶就道,“到我手里的东西就是我的,凭什么给你?”

“你这话有意思!”

沈木棉乐了,绕开她,直接去开沈红茶的箱柜,虽然上了锁,可对她来说小菜一碟。

“沈木棉你干什么?”沈白茶就急了。

沈木棉这时去看沈红茶,却见她在沉思,见自己看过去,眸光一闪,心虚!

章节目录 第84章 露出口风 “哼,自然是要将你们拿去的东西收回来再还给柳公子。那些东西哪是我们这样的人家带的?当初我不懂事,没想到娘和我一样,就让你们这么拿了。”

沈木棉就发现了,每当她讲大周氏的时候,沈白茶都会暴走。

而她现在就濒临爆发中。

这等维护大周氏的心,也难怪大周氏最疼她。

“沈木棉你不许拿,听到没有?”沈白茶急了,那些要都被沈木棉拿去她还怎么和娟子显摆?还怎么和周贝贝显摆?

沈木棉看她这么理直气壮的就烦,“这是别人的东西,不是你的,没有任何付出或者功劳就收人家这种贵重东西,难道心里不会不安么?”

“这些还不是你收下的?”大周氏就嗤笑,“现在说这些又给谁听呢?”

“你是我娘,我该不该收这些东西你不知道提醒?”

沈木棉说完就将那些东西往包裹里一塞,又去开大周氏的箱子。

这下沈白茶真的急了。

“沈木棉,你敢翻娘的箱子,我要揍死你!”

沈木棉心想,你暴躁吧,你继续暴。

伸手去扯箱子锁,沈白茶那眼珠子瞪的老红,“沈木棉你找死,你今个翻了箱子,等祭祖祠……”

“呜呜……”可惜她一句话没说完,就被沈红茶给拖住了,且被紧紧的捂住了嘴巴。

不过只听到这一点,沈木棉今个抢首饰的目的也达到了,最后毫不客气的将大周氏的箱子砸开,把里面所有不属于沈家能拥有的首饰都拿了去。

不过她这一打开大周氏的箱子就发现里面还有不少银钱,根本不是一点钱没了。

“既然还有这么多钱,那就别再打我荷包的主意,不然小心我下年的嚼用都不给你。”

说完抱着那些东西走人了。

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东西溜走,等沈木棉离开后,沈白茶气的一把将箱子都推在了地上。

银子什么的也都掉了。

“你『乱』发什么脾气?”大周氏气的拍了她一下。

“娘,你还打我!”沈白茶快气死了,“咱们就让她这么欺负么?那些都是我的东西,是我的!而且她这么对娘,简直是大不孝!”

“你急什么?”沈红茶不紧不慢的说,“她今天怎么把东西拿走,等祭祖过后那些东西就怎么回到我们手中。现在不过是让她拿去收一会罢了。”

“对,听红茶的,东西早晚会回到咱们手中的。”

说了好一会,沈白茶才安静下来。

且说沈兰风见她将东西都拿了回来,很是满意的笑了。

“等下集送去给柳云深,他既然认了豹子当儿子,且这事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咱们这会要说不认也不好,可要认,咱们就得按照正常的亲戚或者朋友来往。也是我以前想差了,老占他便宜,着实让人嚼舌。”

“媳『妇』说的是,咱不要他这些贵重东西。”

“对了还有一件事……”沈木棉将刚才对上房人的试探,以及沈白茶『露』出口的口风和他说了说。

“我怀疑她们要在祭祖那天搞什么幺蛾子。”

章节目录 第85章 媒婆上门 沈兰风不是个笨的,一听就明白了,“那天青伯来,莫不是青伯也参与进去了。”

“应该是,上次下油锅一事就有他。今天咱们在镇上不看见他跟人说话么,瞧着他好像还给人钱呢。那是什么人?总不会是他欠人家债吧?”

“那个人好像是镇上的孙六。”过了一会沈兰风就说,“明日我去镇上打听打听。”

转天,因为怕这些人又设计沈木棉,沈兰风一起床便去了镇上。

沈木棉就在家先把炸馓子的面给和了,等沈兰风回来刚好可以烧油炸。

不过她没敢和多,怕自己和的不如沈兰风的好,到时炸出来的不好吃。

“周大妹子在家不?大喜啊!”

一听这声音,沈木棉激动了,这是那张媒婆。

出门一看,就见张媒婆带着两个小厮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抬着一抬东西来了。

大周氏见是四面八村人都认识的张媒婆,就有些诧异,她没请过她呀!

“哟张姐姐咋上我家来了?”

“当然是那鸿雁上门有喜事啊!”张媒婆笑说,“这位是大杨村那里的地主刘家管事,这不人家看上了你们家小闺女,请我上门来提亲的。”

“哎哟,是那个刘家么?”刘家大周氏听过的,别看人家住在村里,可听说人家家里良田千亩,商铺百间,家中还出过举人老爷呢。

“就是那个刘。”张媒婆一听她知道,就更高兴了,想着事情成了一半喽。

“哎哟,哎哟!”大周氏一连两个哎哟,虽然高兴却还有一些理智,“张姐姐,你可莫哄我,那等人家,怎么会看上我们这小门小户的。”

张媒婆就道,“这事啊,说来也是你家丫头命好,那刘家老太太你知道吧?”

“知道!”

一旁的管家适时就说,“我家老太太病重,我家公子有孝心,说要娶亲给老太太冲喜,找那大仙算了,说要找八字硬的女子,这不就找到了你们家。”

为配合他说的话,一旁的小厮适时的将箱子打开了,里面『露』出了些布匹银锭等物。

按理说依着大周氏和沈红茶攀图富贵的心,她会同意才是。

可沈红茶却想到了柳云深,她还是不死心,更想嫁给柳云深,因为柳云深她见过,人长的好,而这刘公子谁知道长的是圆是扁?

可柳云深却对她态度一般,想了想便在沈白茶耳边说了几句。

沈白茶又出去将话说给大周氏听。

大周氏暗骂一句,就讪讪的对张媒婆道,“张姐姐,按理说这等好事我们没的挑,可到底是婚姻大事,不知能否容我们思虑两天。你也知道,这结亲结的是缘份,万一不好,我死了也难去见孩子她爹。”

沈木棉在东厢房听这话可是连啐好几下,把她和老光棍凑一起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些,合着她不是她闺女呢?

张媒婆一听是这样,也不好说什么,只道,“那你可要快点,这好事不等人。要知道这命硬的姑娘,出了咱们会宁镇,别的地方未必没有。”

章节目录 第86章 问柳云深愿不愿意娶她 “唉,你说的是!今个让你白跑一趟了,真是对不住。”大周氏满怀歉意的送走了张媒婆。

回来经过东厢房时,还啐了口,“红茶白茶谁不比你强,就你个一辈子刨土的命。”

沈木棉笑回,“你也一样,我是随了你。”

“你……”大周氏转念一想,今个日子好,老娘我不跟你计较。

蹬蹬回到上房,就拉着沈红茶道,“我说红茶,你是不是傻啊,那个刘家,多好的人家,你怎么还不同意呢?”

“娘,你急什么。”沈红茶就说,“咱们是女方,儿女亲事上就是要端着点,不然急匆匆的嫁过去也被人瞧不起。”

“还有就是柳公子,这刘家比起柳家还是差一点,而且柳公子可是独子,刘家却不是。”沈红茶想了想就说,“娘,你送我去镇上一趟,我得找下柳公子。”

“你找他干嘛?”

“娘你就别问了。”

大周氏一向对她言听计从,此时自然应。

随后没一会,沈木棉就见这一家三口锁门出去了。

沈兰风一直到下午才从镇上回来,而和他一起回来的竟然还有那三母女。

瞧沈兰风脸『色』很差,便问,“咋了?打听的怎么样?你怎么和她们一起回来了?”

“可别提了。”沈兰风往椅子上一趟,深呼吸好几口气才说,“今儿在镇上简直丢人死了。”

“怎么了?”

“今个我去镇上,原本打听的差不多了,可就在回来的时候碰上了柳云深的小厮柱子。还没说上话呢,柱子就拉着我个劲往柳府跑,一到柳府后门处,就见上房三口都在柳家门口呢,而柳家夫人身边的嬷嬷也在,带着几个丫头把上房三口骂个半死。那话难听的我都听不下去,辛亏咱们现在还没闺女,不然以后肯定被连累的难嫁人。”

“到底怎么了,你再和我细说说她们怎么就去柳家了?”

“……”

听完沈木棉脸就绿了,原来沈红茶去找柳云深,是冒充沈木棉的名义去的,且等柳云深一出来,就拉着他说,想要嫁给他,问他愿不愿意娶,沈木棉知道这是沈红茶着急做出选择。

可谁知道这话被跟柳云深后面的嬷嬷给听个正着。

沈木棉想柳家夫人怕是不想柳云深和沈木棉交往的,不然那嬷嬷怎么就跟在柳云深后面了呢?

嬷嬷听到沈红茶的话后,又知道来人不是沈木棉,那就骂吧,把沈家几姐妹都骂进去了,什么姐姐没机会就让妹妹来,姐妹两想一个男人,怎么那么不要脸呢?

骂的声音之大把过路人都吸引了去。

柱子得到柳云深的眼『色』,就往沈家庄来找沈兰风,没想到在半路上遇到了。

沈兰风去后,进柳家和柳夫人说了好些好话,然后才把这娘三带回来。

沈木棉听完,将布巾往桌子上一摔,就蹬蹬去上房了。

她心想,这个时候不教训沈红茶,还等什么时候?

进了正房,拽着沈红茶就啪啪打了几下,“你怎么那么不要脸?这张脸要是真不想要,干脆打烂算了!爹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认错 “沈木棉你也好意思说红茶?你自己不也一样,天天和人眉来眼去的。”

“我再怎么着也没去求人娶我,都是别人想娶我我不乐意的,就她也配和我比?”

“你……”沈白茶气的要死。

沈红茶也恨的牙疼,可她这个人心机深沉,知道此时怎么做会更好。

便推开沈白茶,扑通往沈木棉面前一跪。

突然来这一出,沈木棉都没反应过来。

“你给我起来,这是要闹哪样?”

沈红茶却不起来,且抹泪说,“大姐,我知道从前是我错了,求你看在咱们一个娘的份上,别和我计较。”

沈木棉没说话,就看她怎么说。

“大家,你知道爹的意思,爹一直想要振兴咱们沈家,可咱们一家子女儿,又不能去考功名,又没有银钱,如何能振兴?”沈红茶继续说,“可我要是嫁入大户就不一样了,嫁入大户就能拉扯娘家,等以后豹子长大了,我就能给他请夫子,让他好好上学,考功名,让我们沈家出人头地。”

听她这话,沈木棉差点给她鼓掌,说的简直太不要脸了。

“大姐,如今柳家我怕是嫁不成了,可还有刘家,然而今天镇上的事姐夫都知道了,想必大姐也知道了。不求大姐别的,只求明日或者后日,刘家再来人,大姐能闭口不言,就算是看在咱们亲姐妹的份上,给妹妹一条生路了。大姐我给你磕头!”

一边磕一边心想,今日之辱我暂且记着,等来日我再让你慢慢还。

一听她这话,沈木棉差点笑喷。

原来是这事,那当然没问题啊,这人就是她给找的,又怎么会去破坏呢?

只不想那么快答应她,便故作思考,等见沈红茶又磕了好几个头,才道,“看在娘的面子上,这一回我就不和你计较,但是若有下次,可别怪我不念姐妹之情。”

沈红茶没想到她真同意了,忙站起来,亲热的抱着沈木棉胳膊,“我就知道大姐最疼我们。”

看她这样,沈木棉简直牙酸,抽掉她的胳膊只道,“谁让你是我妹呢?算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挥挥手沈木棉离去了,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简直让沈红茶咬碎了后槽牙。

回到东厢房,沈木棉嘴咧的老大。

沈兰风捏捏她的鼻头,“就你鬼主意多。”

“那是!”沈木棉推了推他,“起开,快点帮我弄馓子。”

“我这就去烧油。”

很快沈家院里又飘出油香味,大周氏从灶房门口来来回回好几次,可碍于沈红茶,到底没有进去要。

将馓子弄好,吃完饭洗漱完,就已经很晚了。

可沈木棉惦记及祭祖的那件事,就戳戳沈兰风,“沈青那你打听怎么样了?”

沈兰风捉住她的手指,“别『乱』动。”

“自然是打听到了,我找了和孙六相熟的几个人,听说这两日他去找了镇上的赛半仙,之后我又去套了赛半仙的话,说五月二十八请他来沈家庄,可他却说怎么又是沈家庄,我大概也就琢磨到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转眼沈家庄每年一次的祭祖到了 “看来她们真的要在这事上入手。”沈木棉就小声说,“你记好了,等明日你一定要去找那个女人。”

“我晓得了,累了一天,早些睡吧。”

翌日,沈兰风将昨日刚炸的馓子送去镇上,并且要去做沈木棉吩咐的事情。

沈木棉没事,就将上集卖的『药』钱和馓子拿出来算一算,蚶壳草卖了990文,再加上馓子竟是有1915文,本该是2115文,不过去找张媒婆用了两百个大钱。

草『药』是不要任何成本的,至于馓子去掉成本能赚一半,这收入还算不错了。

高兴的抱着豹子啃了一口,“包咂,下集咱们去镇上给你做漂亮衣服好不好?”

豹子笑眯眯的直点头。

“周大妹子,可在家呢?”

没一会,张媒婆又上门来了。

沈木棉出门看了一眼,还是上次那管家小厮,只多了个年轻后生,不过那后生沈木棉总觉得人有些阴森。

张媒婆转头的时候偷偷和她眨了眼,沈木棉就晓得了,感情这个年轻人就是她要说的正主。

相貌还行,就是整个人过于阴郁,不过这正好符合她的要求,给沈红茶找男人,那就得怎么差怎么来。

“张姐姐,又让你跑一趟。”

周氏一边寒暄,一边觑着那年轻后生。

“这位就是我要说的刘公子呀,人家家里老太太情况着实不好,这不人一早又去催我了吗?”张媒婆就道,“我来还是要问你思虑的怎么样了?”

这时沈红茶也隔着窗户偷偷的看,瞧着面目还可以,便点点头。

反正柳公子那里暂且没希望,有好的就不能错过。

沈白茶见此,就出去和大周氏说。

大周得了沈红茶的话,忙笑说,“刘家是咱们这的大户,刘公子又是一表人才,我们还有什么可挑的?”

话音落,张媒婆松了口气,那个刘公子面目上的阴郁也散去了些许。

“如此就更好了。”张媒婆说,“刘家和刘公子都说了,因为家中事态紧急,这亲事的小礼大礼就不一一办了,一步到位折成现银,等成亲时送过来充作姑娘的嫁妆。周妹子你看要是没问题,咱们就换了八字,回去后刘公子就去找大仙,确认没啥问题,随后就把这成亲的日子给请了。”

周氏闻言愣了下,怎么才刚说定,就到成亲了?

她犹豫沈红茶却不犹豫,找个借口将周氏叫起来,就小声说,“娘就应了吧。”

“可这也太快了吧?村里人那得怎么说?”

“娘,柳家那件事还没传回村里呢,万一传回来,刘家听到这事还能作数么?再者沈木棉虽然答应不说,可谁知道她会不会反悔?所以这事得趁早,免得夜长梦多。”

大周氏一想也是,就出去和刘家带来的嬷嬷换了名帖。

沈红茶这事就这么定了,速度极快,也很顺利。沈木棉很高兴。

下午沈兰风回来说沈木棉交代的事也办好了。

许是沈红茶亲事定了,又或者即将有大事发生,接下来的日子中上房安静的不像话。

没有她们的打扰,再加上馓子卖的不错,沈木棉每天都很惬意,转眼进了五月下旬,沈家庄每年一次的祭祖到了。

章节目录 第89章 祭拜祖先哪敢说累 沈家庄的祭祖,并不是在清明或者年节这样重大的日子中举行,而是在五月二十八日举行。

因为数百年前沈家庄在这一日避世到了这里,从此这一天便被认为是沈家庄的新生,是祖宗的庇护得来的新生,所以每一年都选择在这一天祭祖。

在五月中旬的时候,沈宏几个人就去镇上买了冥纸,白布等物,且还在镇上让人帮忙扎了白马轿子等。

不过里面需要的元宝,纸花,却是要自己家折。

姓沈的人家,便每户发了一些金纸彩纸等,在各家折叠这东西。

沈木棉家也不例外,从五月二十三开始,她就在家叠元宝,叠纸花。

随着日子越来越近,整个沈家院子也越来越静。

沈木棉倒有些期待,沈红茶她们能搞出什么天大的幺蛾子来?

众人恭迎中,五月二十八这一天终于来了!

早起沈木棉一家子都换上了素『色』的衣服,脚上还穿了白『色』的布鞋,鬓边也带了朵白花。

沈木棉一家是嫡支,沈木棉又是做儿子养的,这去河边烧冥纸白马等物,少不得要她和沈兰风一起带着大家去。

几个族老让人抬了花船来,沈木棉将元宝、冥纸、白马等放进花船中,沈兰风将桐油倒进去,沈木棉给花船点上火,一人拿着竹竿,将船推入河中心。

沈木棉本以为,沈青他们会在这个时候做手脚呢,比如让花船烧不着,花船破损等等,这些都是攻击她的理由,然而却什么事也没发生。

“磕头……”烧完祭拜之物,族人们在河边磕头,告诉祖先明年后代们还会再来给祖宗送银钱的。

“再磕头……”

“再磕头……”

三次过后,大家方才站起来。

“大姐,累不累?”

“祭拜祖先哪敢说累?”沈木棉去看她,就发现她眼底的笑遮都遮不住。

“很开心?”

沈红茶点点头,“开心!”沈木棉讶异,她竟然一点不掩饰。

沈红茶心想过了今日沈家庄再也没有沈木棉,而她沈红茶将是村里最美丽的姑娘,又将嫁去刘家,是村里嫁的最好的人家,她当然高兴。

“说什么呢?”沈宏路过两人呵斥道,“都闭嘴,这会得静声不知道?红茶把你手上的串串给我取下来,祭祖不能带金银首饰你不晓得?”

“额,先前忘记了,我这就取下来。”

沈红茶脸『色』白了下,暗恨她怎么就忘记这等族规了,也骂沈宏多事。

这时就听沈青喊道,“好了,一家一家都站好队,现在去祠堂。”

沈木棉自然是走在前面的。

等快到祠堂的时候,就听沈红茶轻声问,“大姐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喜欢你么?”

“因为你长的太丑!”

站在她身边的沈兰风差点笑出声,还真是直接。

“可是不管美丑,笑到最后才算赢。”

“放心,留到最后的那个人肯定是我沈木棉。”

沈红茶暗骂,让你再得瑟一会。

“宏伯,青伯,祠堂出事了……”来人是沈二奎家的青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