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脑洞系列》 章节目录 第1章 (1)签约之路*上 我是玉即墨,一个成天幻想着签约拿钱当大神却没有任何成绩的废材。

隔壁住着一个大佬级别的编辑,白泽大人,拥有一个独立的神兽工作室。

要是能被他签了就好了…我每天每夜都是这么想的。可是第一次去敲门的时候,白泽大人就塞了一叠的资料给我看,问我是否达到了他的签约标准。

第一条,签约作者性别必须是♂。

卧槽你全家。

本人不才,是个♀。

等等,他该不会是个gay吧?

白泽大人,帅的无边无际,192的身高,偶然看到他在阳台上晒衣服,八块腹肌…听说八块腹肌的都是处男。

不过是个面瘫。不然笑起来应该能魅惑众生。

如果他是gay,那就极有可能是个总攻…狂拽酷炫吊炸天的那种?嗯…冰山系列吧。

回归正题,我就是想签约拿钱当大神。可他只要男的怎么办?连色诱都不行…算了,我个飞机场想个毛线色诱…

美丽的但是来了…但是!

我有一个风骚的可以的美少女哥哥。虽然不是gay,但一天到晚擦脂抹粉的,掰弯是迟早的事。

妹控的哥哥才听我说到一半就挂了电话,两个小时的车程他居然用了半个小时飞了过来。

“怎么不死在路上?”

我看着哥哥被风刷的可怕的发型,哥哥邪魅一笑:“借你浴室用用,保证你明天就签。”

色诱?

我以为会有一场恶斗。结果我趴墙偷听到了12点,还是没有动静。哥哥失败了?不可能,哥哥掰弯过很多男人,就差他自己了。

我实在太困了,一觉到天亮。模模糊糊地感觉床上有什么东西,掀开被子一看,睡着的哥哥抱着我,脸上的妆是花的,哭过?还有酒气,他们昨晚喝酒了?

我和哥哥酒量都贼好。那就不是喝醉了哭的…

我敲开白泽大人的门,他的眼圈也是红的。

157的我抬着头脖子都快断了。

“你们昨晚喝酒哭了?”

“签约没戏。”

嘭的一声门就关上了。什么鬼…还是问哥哥吧。我进屋摇醒了哥哥,“哥哥,到底什么情况啊?”

哥哥盯着我又红了眼圈。

“干嘛干嘛啊!一个钢铁直男在可爱的妹妹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干什么嘛!”

哥哥一脸同情我的表情,把我抱住:“哥哥从昨晚开始就不是钢铁直男了。”

被白泽大人掰弯了?

“哥哥回去了。签约的事帮不了你,对不起。白泽不是gay,色诱失败了。”

哥哥无比心痛地走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还是乖乖地码字着,做着千秋大梦。

神兽工作室其实就在出租房楼下。每天上楼下楼的都能看见,白泽大人手上签了三个男生,听他们聊天,签的都是单本,而且马上要完结了。

那就是说,他马上要重新签新人了?

我坐在神兽工作室门口,掏出钱包,点着钱。

“干什么?”

白泽大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数钱的我。

“我在考虑要不要变性。”

哥哥又来了。带来了四个如花似玉的美人。

“被掰弯了的哥哥,你这个后宫性别不对啊!”

哥哥信心满满地摸着我的头:“好戏开场了。”

四个美女姐姐都是码字的,而且作品都比我好。大概也不会有人比我差了吧。

根据哥哥的情报,神兽工作室的三个男生一个星期后就会各自完结作品,意味着签约结束。在这个星期里,美女姐姐们要想尽一切办法打进敌人内部,即便不签约,也要把其他男生赶跑。

嗯,是出好戏。我签约真的无望了…

于是乎,哥哥天天带着四个美女到神兽工作室骚扰贿赂白泽大人,但似乎一点效果都没有。

反而和那三个男生勾搭上了。

这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从三个男生那里得到一个消息。

我一直以为白泽大人是超级大佬,没想到他只是个被压了一头的小编辑。如今他要和一个娘们儿争夺主编的位置。

那个骚里骚气的娘们儿对白泽大人垂涎已久。奈何白泽大人对女人没兴趣,可他也不是gay。

所以怎么办呢,那个娘们儿放出风声,说白泽大人有恐女症。

什么鬼。

那又怎样?

哥哥说,如果是空穴来风白泽大人自然不会放在心上。问题是,这是真的,所以他极其在意,甚至接受了那个娘们儿的挑战。

“这就是你们那晚喝酒喝哭的原因?”

哥哥居然红了脸。

将四个美女留下后,哥哥又跑路了。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

三个男生签约到期都离开了。我以为他们会留下来续约之类的。

晚上,白泽大人敲开了对门。四个美女租了对面两间房间。

他们在走廊一声不吭地签约了。

卧槽你大爷。

说好的不签女生呢?那我呢?

算了,反正我不指望了。

四个美女和白泽大人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回房间后,白泽大人直径推开我的门,走进来后把门反锁了。

“我把你们五个都签下来。但只是为了应付柚萝。你们配合我演一出戏,帮我成为主编,酬谢就是我不毁约。你写的那些破玩意儿真的烂。”

“只要能签约,我连卖身都愿意。”

“滚。”

四个美女被白泽大人改了笔名。用我的姓。

半夜刷微博看到热搜。

“神兽工作室破天荒签约五个美女作家。”

“神兽工作室公布玉之家成员。”

玉之家?这不是我小说里的名字吗?

白泽大人的微博更新了,贴了四个美女的照片,分别介绍了一番。

玉如意,玉麒麟,玉蓝田,玉生烟。

蓝田日暖玉生烟,我小说里的玉蓝田和玉生烟是一对基佬。

那我在哪儿?

白泽大人又更新了一条微博。一张打着问号的图片,标题,“金屋藏娇玉即墨”…

这他喵的什么鬼?

很快我就看到了柚萝的评论。

“别以为你一口气签约五个女生,就能证明你是个正常的男人。金屋藏娇?呵呵呵呵”

难怪白泽大人那么在意。去你马的呵呵。这个忙老子帮定了。

很快,全员票选日就到了。

可怕的是,票选地点居然是哥哥开的咖啡馆里…

卧槽全世界。

章节目录 第2章 (2)签约之路*中 票选日当天,我们来到了哥哥的店。哥哥穿着女仆装在门口接客…拉客…呸,迎宾。

她们四个穿的光鲜亮丽的,我就随便套了个白T就来了。

哥哥在门口看到我,一脸寒酸样:“你就穿这个?今天有直播的不知道吗?”

我呵呵他一脸。你个女装大佬要你管。

白泽大人穿的也很日常。但是他的日常已经帅的够够的了,不得不说,我还是对他犯过花痴的,然鹅有个毛线用…

我被哥哥安排在了观众席。

什么鬼?

哥哥说,这是白泽大人的意思。我作为他的私人王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露面。

所以你们在庆幸我穿了件极普通的白T?老子在担心我那些作品根本拿不出手啊卧槽!

私人王牌…

这个头衔真让人脸红心跳的。

我晃着腿喝着哥哥调的咖啡,坐在观众席里,看着他们在圈子里游刃有余,听着身边的粉丝们压抑不住荷尔蒙,兴奋地叫着。

不多久,柚萝带着她的人马来了,浩浩荡荡的。柚萝穿着干练的职场女西,我以为会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柚萝故意从白泽大人面前走过去,撩了一下头发,“哟,怎么只有四个?还有一个呢?真的藏起来了?”

玉之家微信群响了,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玉麒麟:“劣质香水的味道。”

玉如意:“撩头发…我也会…”

我没有回复,继续看戏。双方就坐,主持人宣布了直播开启,投票通道也开启。然后开始介绍他们。

我观察着柚萝的团队,清一色的女生,对白泽大人的玉之家虎视眈眈。难不成她们都是白泽大人的追求者?原来是一整个仓库的醋坛子都翻了呀,难怪。可是恐女症这种玩意儿能影响什么…

我试探性地问了身边的粉丝:“美女美女问一下哈,你说,白泽大人真的有恐女症吗?”

粉丝:“这哪儿说的准?但是我是白泽大人的铁粉,管他恐女恐男呢!”

有道理…

隔壁家粉丝1:“哼,也就你们这些蠢粉才这么想。我们柚萝多可怜啊,放低身价去追白泽,结果他一句恐女症把我们柚萝怼回来了!”

隔壁家粉丝2:“就是就是,柚萝就是瞎了眼,看上那么个太监!”

太监?!这踏马的过分了啊!

我拍了桌子准备站起来,粉丝把我按住了:“不跟她们这些绿茶婊一般见识!她们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有本事,拿作品说话!人身攻击算什么!”

太有道理了…

可是我没有拿的出手的作品…

一切靠你们了!我的美女姐姐们!

我求助地望着她们,微信群又响了。

玉蓝田:“不要摇尾巴,跟小狗一样。”

玉生烟:“化妆去快点,待会儿的出场很重要。”

不对吧,说好的不露面呢?

直播间弹幕满屏,粉丝分成两派骂的热火朝天。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白泽大人这么在意了,这两个字太过分。

太监…

这已经不是谁当主编的事了。也不是白泽大人有没有恐女症的事了。

就像上学期间我莫名其妙被所有人骂成怪胎一样。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身边的人就是戳着你脊梁骨,耳朵里充斥着怪胎的字眼。

狗都不能忍。

投票区两边的票数都在不断的上涨。不管是真粉还是假粉,都在彼此拉锯着。

证明白泽大人不是太监就能扭转乾坤吗?

才没这么简单。

拉柚萝下水…

好难。

哥哥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超级大。

“跟我走,快点。”

没等我反应过来,哥哥就拉着我去了办公室。

“脱衣服。”

哈?!

哥哥见我没有动,上来就脱了我的白T,我双手捂着胸:“哥哥你疯啦?”哥哥把大袋子里的东西哗啦一下全洒在沙发上:“懂了吗?”

一套浅蓝色的小礼裙,同色的高跟鞋,别致的发带。纯银的耳钉和项链,和白泽大人今天戴的是情侣款。

白泽大人说过,他喜欢蓝色。

嗯,懂了。

“可是哥哥,就算我能假扮他女票撑撑场面。那为啥不叫那几个美女姐姐?大胸长腿,肤白貌美。”

“你,不一样。”

哥哥娴熟地帮我穿戴好,开始给我打理头发,化妆,摘了我的框架眼镜,帮我戴好美瞳。

真不习惯。

“走两步熟悉一下这个外形,尤其是高跟鞋,你穿的少,待会儿别摔个狗吃屎,什么都废了。”

你才摔个狗吃屎,你才是狗…

我翻着白眼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少穿不代表没穿过,新鞋子硌得慌,为了待会儿能在那个臭娘们儿面前耀武扬威,忍住。

“可是哥哥…只是这样…”

哥哥在大袋子倒出来的东西里翻翻找找,找到了一个u盘。

“这段录音,你待会儿播出来给大家听一听。完胜。”

看着哥哥妖里妖气的眼线,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哥哥你为什么帮白泽大人?”

“他是要成为我妹夫的人。”

妹夫?你有几个妹妹?!

我和哥哥躲在了门口偷听,柚萝咄咄逼人,白泽大人冷静地说着工作室和作品的事。柚萝三句话就绕到恐女症上。

“自己人品不行,就硬拉着别人垫背,真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吗?”哥哥又整理了一下我的头发,又给我喷了些香水,拿起事先准备好的盘子,放上红酒和酒杯,叫我端着。

“哥哥教过你萝莉的伪音,记得吧?”

萝莉音?!

我一脸愠怒地看着哥哥,你不知道萝莉音很羞耻的吗?

哥哥笑了:“你这一身可爱的,只能配萝莉音。她不是成熟稳重御姐型吗?你就甜美可爱小萝莉,腻死她!”

我自己可能先被恶心死了。

而且你给我喷的什么玩意儿,味道怪怪的。

我不停地闻着手腕和头发,哥哥意味深长地说:“这是治恐女症的药,一切靠你了!”

药?装香水瓶里?

里面传来柚萝尖锐的声音:“白泽,现在是闲聊的时候。我们来讨论一下日常生活吧,想必粉丝们也都很有兴趣。”

日常生活?真想扇她两个大耳刮子。

“听说你一反常态,签约了五个美女作家,你是想治疗自己的恐女症呢?还是想为自己的缺陷掩人耳目啊?”

弹幕炸了,观众席炸了,微信群也炸了。

这还是不是个票选主编的活动了?挖人隐私什么鬼?恶心…

我冷哼一声,端好盘子。

“哥哥,开门。”

章节目录 第3章 (3)签约之路*下 大门一打开,我抬高了下巴,一步一步地走向了白泽大人。所有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高跟鞋踩着地板,嗒嗒地响着。

我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砰砰地跳着。

微笑微笑…要不可一世的那种微笑…

很庆幸白泽大人是个面瘫,没人看出他的情绪变化。可我看到了,那双不可置信的眼睛。

走过柚萝身边,我冲她笑了笑,我知道我做不到回眸一笑百媚生,但是不能输了气势。

我放好盘子,倒了一杯酒,坐在了白泽大人腿上,一手钩住了他的脖子。

冷静冷静冷静,只是演戏…

我也感觉到白泽大人突然间的僵硬。

萝莉音萝莉音…

我捏起酒杯,送到白泽大人嘴边喂他:“小女敬大人一杯。大人何须为这种小问题烦恼?”

观众哗然,柚萝明显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突发情况。

用余光瞄了她一眼,柚萝脸都白了。

白泽大人心领神会,将酒一饮而尽,用力一拍我的屁股,捏了一把:“有你,本王从来没有烦恼。”

卧槽你全家,居然捏我屁股,卧槽,直播呐!一万只曹尼玛奔腾而过…

我拿出u盘递给美女姐姐:“姐姐们也是,都不帮大人说几句。平日里打情骂俏的,也没见你们脸红。”

美女姐姐拿着u盘愣愣地看着我,我双手都钩住白泽,趴在他肩头,眼神示意美女姐姐去播放u盘里的东西。

美女姐姐跑向了主持人身边,借用了他的电脑。

很快,柚萝的声音传遍了每个人的耳朵,我也听到了熟悉的男声。

“他居然敢拒绝我!白泽!他有什么了不起!我可是**集团的女儿!我好心想把主编的位置让给他!不领情就算了!还说自己恐女症!好…好…我让你恐女!让你恐女!”

“柚萝,冷静点。或许他真的是恐女症呢?何必这么生气?”

“我不管!从小到大,没人敢拒绝我!我要他身败名裂!我得不到的,必须毁掉!他白泽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孤儿!我呸!我看他就是个太监!”

“好啦好啦…不生气啦…你有这么多男票,少他一个不少的…”

在传来一声柚萝的娇喘之后,录音哑然而止。

难怪哥哥今天穿女装…

我挂在白泽大人脖子上,好笑地看着柚萝的脸由白到红,由红转黑。

粉丝团彻底疯了。喜欢白泽大人的开心疯了,喜欢柚萝的气疯了。

投票平台,柚萝那边明显停了下来,白泽大人的票数开始飞涨。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柚萝摔了作品想走。被主持人喊住了:“柚萝等一等,主编还没选出来呢。”

柚萝气的只能重新坐下。

“白泽,你怀里那个,似乎没有什么作品拿的出手吧?这样的人都签约下来,你以后怎么当主编?”

白泽大人撩了一下我的头发,轻轻闻了一下:“本王的女人,即便不是作家,我也一样签了她。”

观众席爆发出一阵哇…弹幕又满屏了,满满的狗粮,大家都吃的很饱。

不知为啥,我居然信了…小鹿乱撞,脸红心跳。

而且。

尴尬的不能再尴尬了。我感觉到大腿被一个硬物顶着,就挪了挪腿。

“别动。”

白泽大人压低了嗓子在我耳边发出了警告。我抬头一看,不是吧,满脑门的汗。

“怎么会这样?”

我也悄悄地问。白泽大人的手扣着我的腰,有些用力,我能感觉到他的颤抖。

“说好的恐女症呢?”

“可老子真不是太监!”

主持人在打着圆场,拉着粉丝互动,看到我和白泽大人偷偷地说话,就打趣到:“喂喂喂,我说你们两个,不要这么腻歪了,关心关心单身狗们的心情好伐?”

众人一阵哄笑。

美女姐姐贴心地拿来纸巾帮白泽大人擦汗。艰难的渡过了半个小时,主持人宣布投票通道关闭,毫无疑问,白泽大人当选主编。然而粉丝们已经对这个完全不在意了。

柚萝摔了本子就走,一句话没有。

弹幕可热闹了,有说柚萝的,有议论我们的。有人谩骂,也有人吃狗粮。

不管怎样,险胜。

白泽大人顺势抱着我起来,小礼裙蓬蓬的,刚好遮住某些不对劲的地方。

“我们也走了,战争,这才刚刚开始。”

主持人邪恶地笑着:“可是比起这场躺赢的战争,白泽大人似乎有更要紧的事情啊…”

哥哥似乎知道什么,带着白泽大人去了他的宿舍,而且没有人跟来。

哥哥离去的时候,笑的梨花带雨。

我被轻轻放到了床上。白泽大人喘着粗气躲进了卫生间。

我踮着脚尖走到了卫生间门口,听到皮带抖动的叮当声。

“白…白泽大人…你还好吧?发生什么事了?我是不是让你觉得很恶心,很想吐啊?”

“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你恐女啊!我刚才坐你腿上那么久,你一定很难受吧?”

“当然难受,你头发上喷了兴奋剂,你难道没感觉吗?”

兴奋剂?我想起了哥哥的话,所以…卧槽了…

我不再说什么,默默地去换衣服。我,想多了…

不多久,卫生间里没了动静。白泽大人出来了。

“白泽大人,好点了吗…”

我回头,看到脱了上衣的白泽大人,裤子是解开的状态。那个帐篷吓的我闭紧了眼睛…卧槽不要这样撩我啊…我是个钢铁直女啊…

“白泽大人,你刚才…不是…已经…”

白泽大人将我推进了床上,压了上来:“不行,自己解决不掉。”

“你…你不恐我吗?”

“我是恐女,严重恐女。可是,刚才捏你屁股那一下,我…我居然…”

“所以,你,你想彻底试一下?”

“嗯…”

嗯你个大头鬼噢!我是试验品吗?!

我一把推开他:“白泽大人,我不是随便的人。更不要当小白鼠…我…”

白泽大人嘴角上扬,妖媚一笑:“可我是随便的人,这么多年了,只对你有反应,不趁热打铁,你会逃跑的。”

白泽大人竟然笑了!卧槽我是瞎了吗?!他笑了!笑的我神魂颠倒的,他不是个面瘫吗?笑的这么邪恶几个意思?!

白泽大人趁我没有反应过来,直径吻了上来,撕了我的白T。卧槽,早节不保了…

晃荡中,我看到屏幕突然亮起的手机。

是微信。

哥哥:“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去你的妹夫!去你的恐女症!

就是个禽兽…卧槽这个禽兽我好喜欢。

“白泽大人…”

“结婚。”

章节目录 第4章 (4)外星人在地球*上 七年前

来自蔚蓝星系的星际刑侦大队的大队长,四翼炽天使无锋,到地球来执行任务。

任务内容是追捕越狱并且残忍杀害狱警的逃犯。

一千年前,星际大战结束后,各大星系一片混乱,由于太阳系的发展较慢,所以星际法庭和星际委员会商定并且公布,地球,作为全宇宙的和平点,神圣不可侵犯。若想进入地球需办理繁琐的手续,地球外围也有严密的保护网。

千年来,几乎没有哪个种族愿意去地球。地球渐渐与世隔绝,很多地球人都遗忘了其他种族的存在。

而这个逃犯冲破了星际特警的保护网,重伤多人,在地球藏匿了行踪。

无锋作为史上最骁勇的战士,被派往地球追捕逃犯,必要的时候就地正法。然而逃犯挟持了地球上的一个家庭,无锋为了救出地球人选择引爆炸弹想和逃犯同归于尽。

没想到,逃犯怀里藏着一个婴儿,无锋来不及把婴儿抛出去,炸弹就爆炸了,无锋展开翅膀包住婴儿,致使整个后背和翅膀都被炸的血肉模糊,却依然没保住婴儿。

逃犯也被炸的粉碎。

虽然任务完成,但是婴儿的死一样是无锋造成的。星际法庭宣判,功过相抵,罢免无锋星际刑侦大队长的职务,并且以人类形态在地球上监禁十年。

无锋手腕扣上了压制天使之力的手铐,变成了地球人的样子。被安排进地球某大学,成为一名普通大学生。

七年里,无锋慢慢熟悉了人类的身体,慢慢适应了地球的生活。按照地球人的传统,每年清明节,无锋都会去婴儿的坟前祭拜,这是他抹不去的伤。

背上,除了收藏翅膀的两道血印之外,还有炸伤的疤痕,密密麻麻地爬满后背,虽然随着时间的流逝伤口浅了不少,却依然触目惊心。

为了不吓到别人,无锋在学校旁边租了一个单间,半工半读。地球果然安逸,一晃七年过去了。除了左手手腕的手铐定期体检,给蔚蓝星系发送报告,以及收集一些重大事件之外,没有任何人能来探望,无锋的内心也平静了不少。

无锋有许多女生追求,却都委婉的拒绝了。无锋摸着无名指上的指环痕迹,看着蔚蓝星系的方向。虽然我和她是政治联姻,但是天使忠贞不渝,一生有且只有一个伴侣,绝对不会背叛…

“喂!无锋!又在看天空啊!”

无锋笑着回头:“没事干,看看天放松一下。”

“切,每次都是这么说。”

七年里,追求无锋的女生,很多都放弃了。只有这个泠泠,从大学开学,到研究生,到现在一起攻读硕士学位,一直都陪在无锋身边。

无锋害怕伤害人,所以只是拒绝了泠泠的追求而已,其他的都顺着她。

“攻读?”泠泠无奈的笑了起来,“要说我们这样累死累活的叫攻读。无锋啊,你一天到晚的上课睡觉下课打工,怎么做到轻而易举的就高分过关了呢?!”

“天赋异禀。”

无忧无虑的地球生活,再呆个三年就刑满释放了。无锋有点释然,如果他没有收到这条信息的话。

手铐接收到一条危险信息:“星际三A通缉犯,目前正在银河系里逃窜,谨防再次攻破地球保护网。通缉犯为长尾族人,雄性,带有武器。”

无锋心里一颤,不要…不要…七年前那场噩梦在无锋脑海里翻涌着,泠泠看到无锋的双手明显地在颤抖。

“怎么了?”

无锋将手铐遮了遮:“没什么。”我自己现在也是个犯人,做不了什么,只能祈祷他不要来地球了。

“我说无锋…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还是不知道你手腕那个环是什么,从未见你摘下来过,一闪一闪的…到底是什么?”

无锋隔着衣服摸了摸手铐,突然间说:“泠泠,对于未来,你有什么计划?比如三年后,去哪儿,做什么?”

“当然是跟着你啦!反正我没有想做的事,老爸老妈除了公司就是旅游,没有限制我。我就一直跟着你,直到打动你为止!”

无锋皱了皱眉头:“三年后,我要去别的地方,你不能跟来。泠泠,不要等我,我不能接受任何女生。”

泠泠鼓起了腮帮子:“又说这种话,我都跟在你身边七年啦!铁打的心都该融化了吧?!即便不喜欢我,好歹也说出个理由啊!”

无锋紧紧地握着手铐,一言不发。

泠泠突然拼命拉着无锋的衣服:“无锋快看!那道光是什么!”

无锋顺着泠泠指的方向看去,天空划过一道紫色的光,许多行人驻足观看。

不是吧,怕什么来什么。

无锋翻身跳下栏杆,朝着紫色的光掉落的方向跑去。

“喂!无锋!你慌张什么!三楼啊!怎么这样跳下去啊!无锋!等等我呀!”

无锋根本听不到泠泠说了什么,紧紧地握着手铐,往那个方向跑去,七年前的一切一直在眼前重现着。该死!不能传讯息出去给别人,也没办法和逃犯对战,只得本能地跑去。

希望那里没有地球人…不要有人…千万不要有人啊…

气喘吁吁地赶到紫光掉落的地点时,无锋只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坑,冒着热气,所幸周围没有人,但是这一片是田地,大坑旁躺着一头牛的尸体,内脏被拉扯的七零八落的。

无锋连忙报了警,和警察说,想办法通知市民,附近有凶恶的野兽,叫大家躲在家里,锁好门,不要出来。

长尾族人什么都吃,凶猛异常,根本讲不通道理。无锋头疼的蹲在地上,扶着额头,现在只希望他往山上跑,不要去闹市。别说闹市了,这附近的住户都不安全,地球的防盗门连小偷都防不住,更别提长尾族人了。

“无锋?你怎么蹲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坑哪儿来的?”

无锋惊的站起来,对泠泠怒吼道:“你来干什么!很危险的知道吗!而且我还保护不了你!”

泠泠被无锋突如其来的咆哮吓的不轻,楞了好一会儿,才抓住了敏感词:“保护我?无锋你是会保护我的对吗?这是不是说明你心里有我?是不是!”

无锋胡乱地抓了抓头发,冷静了一下,扶着泠泠的肩膀:“泠泠,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紧走…这里,不安全。”

泠泠一把抱住无锋:“不,有你在,我不怕。天塌下来我都不怕…”

“害怕的是我啊泠泠…”

章节目录 第5章 (5)外星人在地球*中 “你害怕什么…”

无锋拉着泠泠低着头四处寻找着什么,突然,他找到了长尾族人的脚印,一路往闹市去的。真的该死到家了…

“无锋,这是什么脚印这么奇怪?又像爪子,又像脚掌。”

无锋叹了口气,说了实话:“泠泠,既然你想跟着我,那我就带你见识一下。但是,随时会有生命危险,记住,现在的我,保护不了任何人,包括我自己。”

泠泠看着他异常严肃的表情,坚定地点了点头。

无锋和泠泠追着脚印往前跑去,无锋一遍又一遍地祈祷着。如果没记错,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幼儿园…

幼儿园安安静静的,无锋心惊胆战地推开教室的门,空空荡荡的。泠泠也着急地一个个教室查看过去,“怎么回事?!人呢!老师呢!小朋友呢?!”

很快,泠泠就发现了走道上有几个小小的血手印,声音瞬间颤抖起来:“无锋…无锋你过来啊无锋…无锋…”

无锋看到血手印后冷汗就下来了,疯了一样地冲过去,趴在地上,血还是新鲜的…不要…不要…无锋连滚带爬地跑到了后操场,看到小朋友们吓的挤在一起,大的抱住小的,小的哭成一片,老师们围在小朋友们外面,紧紧地护着小朋友们。

长尾族人坐在一旁,长长的尾巴带着倒刺,卷着一个小朋友,倒刺扎进小朋友嫩嫩的皮肤里,鲜血直流,小朋友已经晕厥。长尾族人身形庞大,眼珠暴凸,比野猪还难看的獠牙歪七扭八地露在嘴外面,淌着哈喇子。

“嘿嘿嘿嘻嘻,地球的小家伙真的好吃。好吃!本王关在监狱里太久了,好久没有闻过这么香的肉了!”

泠泠流着泪,捂着张大的嘴,颤颤巍巍地抓住无锋的胳膊:“无锋…无锋…那是什么怪物?!他…他吃了小朋友…”

无锋冷着脸,紧握着拳头,咬着后槽牙咯咯地响着。麻蛋,如果没有这个手铐,老子干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现在出去,也只能被你吃掉!

“老子踏马的就是个废物!”

无锋一拳砸穿了墙壁,鲜血直流。

“无锋你干什么!”

长尾族人听到了声响,转头一看,眯起了眼睛:“哎哟哎哟,真是荣幸啊,在这种情况下能碰上蔚蓝星系的天使嗷?嘿嘿嘿嘻嘻,看看,看看那个手铐。你能奈我何啊?”

长尾族人伸着舌头笑的前俯后仰,尾巴上的小朋友随着尾巴的摆动像木偶一样咯咯地晃着。

“无锋他在说什么呀…无锋…”泠泠每一个字都听得懂,连成一句话却听不明白了。“蔚蓝星系是什么…天使是什么…手铐是什么呀…无锋你说句话呀无锋…”

无锋将泠泠护在身后,大步流星地挡在了老师小朋友的面前,对泠泠说:“现在已经没空解释了。有机会,你们就逃跑,尤其是小朋友,能保一个是一个。”

“无锋!”

无锋脱了外套,露出了手铐,手铐绿色的光一闪一闪的。“时间真刚好,是我体检的日子呢。”无锋笑笑。

“无锋…这到底是什么?”泠泠含着泪,似乎明白了什么。

手铐开启了检测模式,有监听的功能,无锋对着手铐大喊:“卫生部听好了!通知刑侦大队!长尾族人在地球!在关押我的城市!吃了好多小朋友!快来支援啊!”

手铐那头发出了嘈杂声,马上被接通了,滴的一声,发出了红色的光:“无锋!无论如何你都要撑到刑侦队到为止!我现在去申请你的解禁!”

快点快点快点…无锋来回地踱着。长尾族人却坐不住了:“居然敢叫支援?!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地球人的身体!根本没有赢我的胜算!想想,把这些小家伙的命算在你头上,你是不是会被星际法庭判处死刑啊?哈哈哈…”

无锋将泠泠她们往儿童设施那里推去:“躲好!不要出来!我能撑住!”

泠泠已经泣不成声:“无锋,你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

无锋垂下了眼睑:“蔚蓝星系,四翼炽天使。前星际刑侦大队长,地球是我的监狱,十年有期徒刑。”

“所以…所以你不是地球人…”泠泠捂着脸,哭的声音越来越小。“这就是你拒绝我的理由…”

“原因有两个。一是我结婚了,天使一生有且只有一个伴侣。二是…”

话音未落,长尾族人的尾巴卷着小朋友重重地砸向无锋的后背。“啊…”

无锋听到背后咔嚓一声。小朋友们又哭成一片,老师们也吓的紧紧抱在一起,哭成一团:“砸碎了…川川被砸碎了…”泠泠也吓的不轻,和老师们抱在一起。

无锋被这有力的一砸,摔倒在地,艰难地爬了起来,背上地上都是川川小朋友的碎块和鲜血。

“不…不!你不能这样伤害地球人!”无锋也被激怒,回想着当年死在自己怀里的婴儿,如今又有一个小朋友死在自己背上,没有救下任何人的罪恶感充斥了他整个躯体。

“啊——”

无锋哀嚎一声,怒砸一拳地面爬起来就冲向长尾族人。可惜地球人的身躯根本就不能和长尾族人抗衡,泠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锋被虐打。

“无锋…不要啊无锋…无锋…你会死的…”

无锋像风中的残叶,满头都是血地摔在地上,在泠泠面前。

长尾族人用力地踩着无锋的后背,嘲笑着:“什么天使!什么刑侦大队长!就是个废物!有生之年能把天使踩在脚下,真爽啊哈哈哈…”

“无…锋…”

无锋双眼无神,依然坚持着,断断续续地说:“泠泠…别…出来…大家…都…别出…来…”

长尾族人一脚将无锋踢到角落:“滚!去你麻的天使!本王要进食了!你给我睁大眼睛看好了!”

长尾族人伸出尾巴,轻轻一挑,滑梯和小蘑菇房全被挑飞,所有人都暴露在他面前。

尖叫声一片,哭声一片,无锋的心比撕裂了还疼。

“不要…不要…”

无锋挣扎着想爬起来,奈何地球人的身体太脆弱,骨头已经碎了…无锋半撑着身子,绝望的泪水混着鲜血,模糊了双眼…

章节目录 第6章 (6)外星人在地球*下 长尾族人用尾巴卷起泠泠,拉到眼前:“啧啧啧,地球的女人果然是最为滑嫩的…”长尾族人伸出肮脏的爪子,爪子留着又长又黑的尖指甲,滑破了泠泠的衬衫,露出里面的胸衣。

“哇哦~”

长尾族人吹了声口哨,跟拉锯一样难听。

“你别动她!”无锋撑着已经不能动的身体,狠狠地吼着。

“噢?噢?我连地球人都吃了,怎么动不得女人?反正都是死,还不如让她爽死?噢?”长尾族人下体爆出两根带着倒刺的生殖器官,老师们哭着抱紧小朋友,捂着他们的眼睛,泠泠拼命地挥舞着双臂,双腿胡乱地踢着,疯了一般地尖叫。

“啊——无锋救我!无锋啊!不要啊——”

长尾族人带着淫荡的笑容,将那两根伸到泠泠脸上,轻轻拍着:“叫吧,叫吧,本王,太喜欢啦!哈哈哈…”

正当长尾族人淫笑的时候,从天而降一道黑色的类似墨汁一样的东西,浇在那两根上,那两根瞬间融化,长尾族人疼的松开了泠泠,捂着下体在地上打滚。“啊——是哪个混蛋!出来!”

独眼公主张开八只触手稳稳落地,扶起泠泠检查了一下,温柔地说:“没事了,不要怕。”说完,独眼公主连忙跑向无锋,抱着他轻轻地哭着:“无锋,无锋你还好吗?蔚蓝星系还没给你解禁吗?”无锋躺在独眼公主怀里,闭上了眼睛:“你来了…你来了…”

长尾族人恢复力极快,伤口很快愈合,立马起身:“好你个独眼龙!敢把老子弄残废,我要你死!”长尾族人暴怒,进化成了第二阶段,速度快的根本看不见,伸着爪子就冲过去。

“无锋!独眼姐姐!小心身后!”

太迟了,长尾族人速度快,力道大,无锋看着独眼公主心口被长尾族人的爪子捅穿,捧着自己的脸的触手一下子干枯,滑了下去。

世界一下子寂静了。连风都停了下来。泠泠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眼泪汹涌而出,张着嘴,发不出声音。老师和小朋友也都晕厥,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啊——”

无锋捂着脸吼了出来。

这时,手铐突然变成金色,渐渐消失了。“事态紧急,暂时对无锋进行解禁,将长尾族人就地正法。”

泠泠看到无锋脚边吹过一阵风,无锋缓缓飘到半空中,上身衣服碎裂,露出布满伤痕的后背。从背上两道血印之中,猛地爆出两对洁白巨大的翅膀,包裹住无锋,转了一圈之后,翅膀迅速张开,无锋怒吼着飞向长尾族人。

长尾族人被天使形态的无锋吓的屁滚尿流,无锋飞过去,一把将长尾族人的头按进了大地之中。带着满腔的怒火,以及一次又一次没有救下人来的罪恶感让无锋迷失了自我,他流着泪,哀嚎着,徒手将长尾族人撕扯成了肉条。

当长尾族人没有了生命迹象之后,无锋无力地跪在原地,翅膀垂着,满脸满身都是血和肉末。泠泠吓的腿软,却咬着牙爬了过去。脱了衬衫,颤抖着帮无锋擦拭着身上的血。

原本金色的长辫子也乱了,绿色的瞳孔也黯淡无光,薄薄的嘴唇变的苍白。泠泠将无锋的头发钩到他耳朵后面才看到,尖尖的耳朵上戴着银色的小铃铛。

“原来…你…长的这么好看…”

泠泠扑进无锋怀痛哭起来。无锋抬起了头,静静地出神着。许久,泠泠感觉到无锋身体在动,往他身后一看,翅膀在慢慢变黑,血印在变大,当翅膀完全变黑之后又长出了一对黑色的翅膀。

“六翼…堕天使吗…”既然是天使,圣经上的文化应该可以和无锋对上号。泠泠紧紧抱着无锋:“无锋你冷静点无锋…不要堕落啊…你好歹救了我,还有其他的老师和小朋友啊无锋!你听的见吗…”

无锋机械地将泠泠推开,用力扯下耳朵上的铃铛,放在泠泠手里,冷淡地说:“不要来找我。”

无锋站起来,三对翅膀一扇,直径飞上天空,不见了踪影。

泠泠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看到一个精灵一样的小姐姐坐在床头。“你是谁?”

“收拾残局的人…”泠泠往书桌那儿看去,一个天使小哥哥坐在桌子上,托着下巴回答到。

小姐姐笑笑:“我是现任的星际刑侦大队的队长,他是副队长。”

“噢…你…你们好…无锋他…”

小姐姐摇摇头:“没找到。我们知道他堕落了。”泠泠紧张地问:“堕天使会怎么样?会判刑吗?会受惩罚吗?”小姐姐苦笑了一把:“会从天使里除名。堕天使几乎都被判了死刑,没有几个是终身监禁的…”

泠泠失落地靠在了床头,眼泪簌簌地流着。

“我想去找他…独眼姐姐死了,他又堕落除名了,我可以一直跟着他了吧?”

小哥哥玩儿着头发调侃道:“喂你不是吧?!无锋都这样了你还喜欢他什么啊!”

“这和他是谁不重要!我喜欢的是无锋!只是无锋!他现在一定很悲伤!他需要人安慰!他…”

小姐姐将泠泠抱在了怀里:“泠泠,你知道为什么无锋一直拒绝地球女生吗?”

“他说他结婚了…可独眼姐姐死了…”

小哥哥摇了摇头:“天使一生有且只有一个伴侣,这是其一。其二是,星际委员会和星际法庭颁布过一条法律,宇宙间任何种族都不得和地球人通婚。”

“为什么…”

小哥哥脸一红,转到一边:“历史上也有人和地球人相爱,结果两个人都死了。”

“所以说为什么?!”

小姐姐附到泠泠耳边轻轻地说:“地球人交配,可能只有十几分钟或者一两个小时。不说其他种族,单说他们天使,交配时间都是24小时起步的,像无锋这样身强力壮的…所以,你会在交配中死去,而对方会因为谋害地球人被判死刑。”

泠泠想起长尾族人那带着倒刺的两根,打了个寒颤。

“地球上的事务都已经解决了,我们消除了幼儿园老师和小朋友的记忆,他们忘记了也好。你呢,想忘掉那么可怕的事情吗?”

“不!我不能忘记,你们会把无锋一起从我记忆里抹去的!不可以!”

小姐姐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那我们要回去了,我们…还有追捕无锋的任务…”

泠泠的双眼暗淡了下去,“知道了…再见…”

一个星期后,泠泠戴着那对小铃铛的耳环,去了幼儿园探望,买了许多水果和玩具。

老师和小朋友们已经没有了那件事的记忆,欢快地游戏着。

院长热情地接待了泠泠:“谢谢谢谢!太感谢了!昨天也有个男的来送东西,小朋友们可喜欢他了…长的特别好看。”

“他在哪儿?!”

“听说是市里一个新开的幼儿园园长,正打算把我们这些小幼儿园都并起来呢!”

泠泠心脏狂跳不已,紧张地抓着领子招了辆的士就往新幼儿园赶去。

“哟,你也去蔚蓝幼儿园啊!嘿嘿,我家小子,昨天刚刚报名!今天已经进去了!那个园长年轻帅气!对小朋友很亲和,许多家长都说,看到他,莫名的感到放心!”

司机一路叨叨着,泠泠眼泪都快飞出来了。

蔚蓝幼儿园门口。

泠泠忍不住热泪盈眶,推门就进。

操场上,一个金色短发的男生在和小朋友们玩老鹰抓小鸡,小朋友们欢笑着,在阳光下跑来跑去。

突然泠泠身边来了一个小朋友,“园长哥哥!这里有个小姐姐哭了!”

金色短发男生停了下来,对小朋友们说:“噢原来是你们的泠泠老师来了啦!快去迎接!”

“泠泠老师——老师姐姐——”

一大群小朋友嬉笑着,朝泠泠冲了过来,围着泠泠笑着,看着一个个天真无邪的小脸,泠泠破涕为笑。

“好歹戴个黑色美瞳啊!天天露着绿色的眼睛,也不怕吓着小盆友。”

“老子现在是堕天使,爱咋滴咋滴。再说了,小朋友们可喜欢我的眼睛了,对吗?”

“对——园长哥哥最漂亮——”

章节目录 第7章 (7)无尽的战争*上 一直以来,我都在做一个梦。

梦里,我孤身一人在战场上,我的战友们已经全体牺牲,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烽火连天。我自己也伤痕累累。

可是敌军黑压压地在我前方,黑洞洞的枪口,炮口,都对准了我。渐渐地逼近。

我不能跑,绝对不能跑。

地上散落着战友们的枪。

我随手抄起一杆枪对着敌人胡乱地扫射,没子弹后再翻身到另一处,再抓起一杆枪,就这么循环着,循环着,我不知道杀死了多少敌人,可他们依然在向我逼近。

我不断地从地上抄起枪炮作战,也一直在往后退。最后,我退到了一个悬崖边上,士可杀不可辱,我纵身一跃,跳下悬崖。

死也不能当俘虏。

随着脚这么一蹬,成双对从梦中惊醒。

二十多年了,天天都是这个梦。

没有前言,没有后续。我一直都不知道为什么打这场战,也不知道跳下悬崖后我是否还活着。

每天都带着梦里那种悲壮的心情,庸庸碌碌地活着普通的生活。

成双对就是个北漂的白领,朝九晚五的工作,偶尔陪老板出去应酬。周末要么睡觉,要么加班,看着别人双双对对的,简直就是在嘲讽自己的名字。

不管是暖男渣男,都是别人家的,美男更是被内部消化。每天吃狗粮都吃的饱饱的,还吃什么饭…来自单身狗满满的怨恨…

“成双对!经理叫你去办公室!”

槽…反正都是些垃圾活叫我干,好事下辈子都轮不到我。成双对带着虚伪的微笑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经理~你叫我呀~”

油腻的中年男人严肃地整理着桌面上的文件。这是个软硬不吃的老男人。一开始成双对还怕自己被潜规则,结果发现这是个工作狂。

“经?经理?”

经理愁眉苦脸地翻阅着文件,抽出一张甩手飞给了成双对:“你自己看,这是董事给每个部门的任务。其他任务都是处理公务,我们部门却是接待人。”

“李飞扬?”

经理擦擦汗,喝了口咖啡,还是压不了惊。“我昨天做了个匿名投票,你的票数最高。你去。”

我去…

成双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呵呵就知道…说什么选举部门最勤快的小蜜蜂…麻蛋,就是坑我。

李飞扬,新任商业协会会长。为人古板刻薄,顽固不化,喜欢挑刺,眼睛又毒的狠,得理不饶人。

成双对翻着白眼走出了办公室。

“双对双对!怎么样?什么好差事啊?”

“双对啊,升迁了可别忘了我们呀!”

同事们光明正大地嘲笑着,似乎在给成双对践行。

成双对也猜到了,接待不周的话她可能连最后一个月的工资都拿不到就卷铺盖走人了。

“逸咖?”

真是会挑地方啊,地方偏僻难行不说,还贵的离谱,平时都没人爱来这里喝咖啡。这个李飞扬就挑了这里。呵呵哒…

成双对特地穿了一身休闲服,踩着小布鞋就来了。轻轻推开门,吧台的小哥就无声地半鞠一躬,朝左边做了个请的手势。成双对探头探脑地摸到左边的拐角,往里面看去。

一个同样穿休闲服的男生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长相十分清秀。咦,不对吧?难道不应该是和经理一样的油腻老男人?穿着西装还秃着顶的那种?这应该是他儿子!难不成是来相亲的?

呸!成双对拍了拍自己的脸,一定是单身久了,看只公猪都会觉得眉清目秀的。

“那个,你好,我是**公司的成双对,负责接待李飞扬先生的,请问您是…”

男生眼睛都没睁开,也没有动一下,薄薄的嘴唇微张:“坐。”

成双对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就这么干坐了一个小时,成双对已经喝了好几杯的咖啡了。

“那个,不好意思,我想去趟洗手间…”

“嗯。”

成双对逃也似地跑进了卫生间。“卧槽啊那个大冰山!”成双对踢着墙壁,“他到底来干嘛的嘛!”气鼓鼓地洗了把脸,成双对重新走到了男生面前。

“喂!美男!你是李飞扬还是他儿子!你来干什么的到底!”

成双对抛开所有耐性,抱着反正都要被炒鱿鱼的想法,站在男生沙发旁,用力拍了拍桌子。

男生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倒是咧开嘴笑了:“李飞扬。”

“卧槽啊!你就是李飞扬啊!新任的商业协会会长,这么年轻你是怎么上去的?!”

李飞扬站了起来,高出成双对两个脑袋,缓缓睁开眼睛,“我怎么上去的你别管。你被公司炒鱿鱼了。”

哈?!

李飞扬推着成双对的后背走出了咖啡店。门口停着一辆超跑。

刚才怎么没看见?!

“等会儿,我打个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那个愈发油腻的声音,“噢?你知道了?有什么问题问李会长。你已经不是本公司的员工了,财务把工资打到你卡上了。”

嘟嘟嘟…

成双对气的朝天怒吼一声。

李飞扬笑着把她推进车里,“上车。”

“去哪儿?”

超跑在路上呼啸飞驰,往更偏僻的郊外驶去。李飞扬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一脸的玩世不恭。

“你这么皮商会的人知道吗?!”

风中飘零着成双对愠怒的嘶吼。

在一个急刹车后,超跑停在了一栋大楼前面。大楼外观很普通,根本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李飞扬和成双对下了车,站在大楼前,这么普通的大楼,门口用的居然是高科技的指纹锁和瞳孔锁两种。

“喂!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

门开了,是个电梯,走进电梯后,李飞扬按了32楼。

“你,是不是长期以来一直在做同样的梦?”

成双对惊愕,这件事,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为了强装镇定,成双对打了个哈哈:“怎么,你们还负责解梦吗?”

32楼很快就到了,呈现在成双对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许多工作人员穿着工作服,在各自的电脑前忙碌着,每台电脑后面还有一扇门,嗯…如果那个东西真的是门的话…

“李总。”

工作人员们看到李飞扬来了,都对他恭敬地打招呼。

李飞扬点点头,冲一个短发的小美女说:“丽塔!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丽塔含着棒棒糖,带着大框眼镜,转头看到成双对的时候,将眼镜推到头发上卡住,眯起了眼睛。

“成将军…”

章节目录 第8章 (8)无尽的战争*中 “成将军?”

成双对一脸懵逼的指着自己,“我?”

丽塔重新戴好眼镜,“跟我来吧。”

李飞扬悠哉悠哉地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们。丽塔坐回电脑前,调出一份资料给成双对看。

几千年前,有一位姓成的女将军,所向披靡,无人能及,令人闻风丧胆。只要她在战场上,一骑当千,将士们甚至可以吃瓜看戏,坐等躺赢。而且成将军寿命异常长,还青春不老,前后为三位皇帝打下江山,使得周边国家几百年里不敢侵犯。百姓们拥戴成将军,奉她为天神下凡,建造庙宇祠堂,日夜供奉。

成双对含着丽塔分的棒棒糖,津津有味地听着故事。“丽塔啊,先不说人能不能活这么长久哈,女将军我只听说过花木兰啊,杨家将之类的。姓成的还真没听说过…”

丽塔托腮盯着成双对,成双对被盯得全身不舒服:“干…干嘛啊…”

“你以为,我们为什么找上你?”

“我…我是这个成将军的…后代?”

丽塔摇摇头,继续打开一份资料给她看:“后代找了干什么?你长期都做一个同样的梦,就没想过为什么吗?”

“你们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个的?”

丽塔让成双对自己看资料。

成将军不求功名利禄,只求百姓平安,江山永固。然而在某一场战役中,成将军遇上了一个棘手的敌方将领。他戴着面具,骑在马上。心狠手辣,披荆斩棘,只带一千轻骑,一天一夜便攻破成将军的最外围防守,打到了成将军面前。

他身形高大,比成将军整整高出两个头。

由于双方都十分凶恶,爱惜百姓的成将军提出单枪匹马的对战。如果面具将军输了,就原途返回,不得再来犯。

“如果你输了呢?”

“本将军,不会输。”

一场恶斗经历了十天十夜,两人纠缠在一起,不分上下。身上的铠甲打碎了,只剩里面的布衣,战马双双倒地,带上场的长矛断了,刀剑碎了,连防身的小匕首都飞的不见踪影。

两人赤手空拳,近身搏斗,汗和鲜血混杂在一起,分不清是你的还是我的。从刚开始的凶神恶煞,打斗到后来,双方嘴角都露出一丝微笑。

“说好的面具呢?”

“早踏马碎了。”

面具下,是一张清新秀气的脸,年轻的将军英姿飒爽,风流倜傥。从小听着成将军故事长大的年轻将军,一直仰慕着成将军,见到她后竟心猿意马。

而成将军纵横沙场多年来从未把男人放在眼里,可见到年轻将军的时候居然芳心暗许,无心再战。

可是他们是敌对关系,不得不战。

“所谓相爱相杀,便是如此了吧?”

第十一个日出,成将军和年轻的将军背对背坐在原地。两边的将士们都不敢上前,围在四周指指点点。

“如果不是双方立场不同,我肯定娶了你。”

“我活了这么久,也许就是为了遇见你。”

可惜,他们注定不能在一起,于是相约来世再续今生缘。成将军和年轻的将军转身走向各自的阵营,拿了把剑又回到原地。

“那么,我们来世再见了。”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怎么找你?”

“我姓李…”

夕阳西下,成将军和李将军相拥而吻,同时,手里的剑也都刺向了对方。

“真是个如歌如泣的故事啊…”

成双对似乎看了一场电影一样。丽塔揉了揉太阳穴,头疼的说:“问题是,李将军的魂魄一直在寻找成将军的魂魄。两个人都没有进入正常的轮回,并没有转世。”

“等等,等等…”成双对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你先告诉我,你们找我来到底做什么,还跟我讲这么莫名其妙的故事?还魂魄轮回呢…哪儿的事?”

“你还不明白吗?”

李飞扬从沙发上起来,走到成双对面前,“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成双对推开李飞扬站起来:“我记得什么呀我?!你们肯定是找错人了!不能因为我做同一个梦就认定我是那个谁!而且,你们说的都是古代的事!我梦到的是现代战役,有枪有炮的!”

成双对慌张地往外跑,也不知道紧张个什么劲,手心直冒汗。电梯一直按不动,成双对急的狂拍电梯门:“开门啊开门啊!我要回家!”

所有人都朝成双对看了过来,成双对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惧,她不知道在害怕什么,腿在抖,她歇斯底里地喊出来:“你们到底是谁!要干什么!”

李飞扬一步一步走向她,成双对用尽全力大吼一声:“你别过来!”

成双对两眼一抹黑,失去了意识。

“李总,现在怎么办?”

李飞扬勾了勾嘴角,“把她洗干净,丢我床上去。”

看样子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为什么呢…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事…李飞扬站在天台上,闷闷地抽着烟。本将军飘荡修炼了这么久,才终于修出了人身,机缘巧合之下知道你也重新修成人身。但是,为什么你失忆了呢…

成双对被丽塔洗干净,换上了睡衣,放在李飞扬的床上,沉沉地睡着。

“唉,真可怜。你可能又在做那个噩梦了吧…”

丽塔摸摸成双对的刘海,走出了房门。李总建立了这个科研所,就是为了寻找你,可如今找到了,你却什么也不记得。看来,要把那个东西拿出来了…

成双对在梦里,又到了熟悉的战场上,敌军黑压压的在她面前。她依然无畏无惧,当她想重新捡起一杆枪的时候,却发现所有的枪炮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古代兵器。

长矛,弓箭,刀,匕首…

不,这不是我熟悉的战场。我的战场上全是枪炮。

成双对又往身后看去,梦里我跳下了悬崖…悬崖呢?悬崖呢!

并没有什么悬崖,只有我方将士和兵营。四周都是士兵,要顺着将士们的眼神望去,我身后,站着敌方的将领,他好高,比我高出了两个头。

可是为什么我看不清他的脸…我感觉心里好悲伤,他也好悲伤,为什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们认识吗?!”

我向他大喊,他没有回答,我感觉到他在哭…

“你为什么哭?!”

不,哭的人是我自己…

成双对在梦里醒不过来,眼泪浸湿了枕头。

章节目录 第9章 (9)无尽的战争*下 成双对朝他跑去,怎么跑都跑不到他面前。突然,她看到战场中两个拥吻的人,拿起手中的剑,朝彼此刺去。

“不!”

成双对大喊,捂着脸跪在地上,他们相爱,为什么还要杀死对方?

当成双对再次站起来的时候,看到了熟悉的场景,天上的云都被染成了血色,战友们早已阵亡,只剩自己孤身一人屹立不倒。

看着敌军渐渐逼近,成双对咬紧牙关抄起地上的枪对着他们就盲目地扫射。

“来啊!同归于尽吧!”

成双对不停的从地上捡起枪,扫射,丢开,再寻找一把枪,继续扫射。

没有尽头,不停地开枪。

终于,成双对累了,朝身后的悬崖跑去,对,跳下去,我就想知道跳下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成双对跳下了悬崖,掉进了潭水里。潭水是温暖的,水流里都是成将军和李将军的故事,他们在战场上厮杀,相恋,却不能在一起,他们相约,下一世,做个普通人,永远在一起…

李将军的魂魄没有进入轮回,而是被偶然路过的仙人拾得,带回去修炼成人。但是,成将军没有躲过勾魂的使者,以魂魄状态和他们又一次地拼杀。奈何成将军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被他们用勾魂锁夺去了一魂一魄。剩下的魂魄仓皇失措,逃到了苍墨乡,那是一座灵气十足的仙山,助她重新修成人身,却没有了记忆。

“啊——”

成双对在尖叫中惊醒,泪流满面,久久地沉浸在那抹无法释怀的悲伤中,不可自拔。

突然她看到李飞扬和自己十指相扣地趴在床旁,两人的手腕都割破了,合在一起。

潭水的那股温暖,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李…飞扬?”

李飞扬听到成双对轻轻的呼唤,醒了过来,看到脸色苍白的成双对,李飞扬心疼地抱住了她:“你,想起来了吗?”

“我不知道…不知道这算不算想起来…”

丽塔刚好进屋,看到成双对醒了,连忙从柜子里取出医药箱给他们包扎手腕。

“李总是被我师父捡到的游魂。恰巧他老人家需要做一桩成人之美的善事才能飞升,就帮了你们。”丽塔包扎好后,递给成双对一杯水:“成将军性子刚烈,说了要和李将军在一起,就绝不会入轮回。就连那一魂一魄都逃了出来,被我拾到。”

“所以,你们是通过那一魂一魄找到的我?”

“不,我用的是李总的血。”

成双对脑子很混乱,分不清谁是谁非,更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里。

丽塔说:“师父已经来过了,把一魂一魄还给了你。你才能在梦里找到完整的记忆。”

李飞扬拍了一下丽塔的脑袋:“为什么没告诉我你们有成将军一魂一魄的事?!”

丽塔委屈地抱着脑袋:“你这得问他老人家。他皮这一下可开心了。”

成双对虚弱地笑笑:“我还是很混乱…还是觉得,那些都是莫须有的梦,一下子告诉我这都是真的…”

李飞扬摸摸她的头:“没关系,没关系。找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很开心了。原本,我们就是在战场上认识的,其他的细节根本不知道。我也希望,重新认识你,让你重新接受我…”

丽塔感觉到气温渐渐升高,连忙捂着眼睛往门外跑:“那个,你们继续,我先回研究所了…”

成双对尴尬地推开已经近在咫尺的李飞扬,咳了两声:“那个…你们那个研究所是怎么回事…还有,商业协会会长又是怎么回事?”

李飞扬看她精神状态已经大好,就说:“走吧,带你去参观一下…”

师父已经飞升,他经手过这一桩美事后发觉,这世间有许多的痴男怨女,所以成立了这个科研所,专门寻找流落在各个角落的有情人,助他们终成眷属。

这也导致了他和月老的一场大战。当然,月老嘴皮子不利索,说不过师父,这件事也就此罢了。

丽塔和李飞扬接手了这个研究所,而群里的那些工作人员也都是同门师兄弟。

“我感觉我被你们骗了…”

李飞扬又一次飙车带成双对去了一趟她以前的公司。这一次,成双对居然可以完美适应车速,甚至连拐弯,急刹车都不带眨眼的。

“这下你信了吧?”

成双对原先的所在公司就是个普通的广告公司,是李飞扬商会的小成员。李飞扬带着神采奕奕的成双对重新杀回公司,站在那个油腻的经理面前时,成双对鼻子都快尖到天上去了。

“好久不见啊经理~”

“不敢不敢,不敢不敢…”

经理带着员工们汗颜地看着成双对,被李飞扬精心地呵护着。

“成双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都说李总毒的要死,怎么…”

“嘘嘘嘘!别说了!不管她怎么做到的,人家现在是李夫人!闭嘴吧!免得丢了工作都不知道怪谁!”

在前公司耀武扬威了一番后,成双对心满意足地跟着李飞扬去了商会大楼。走进李飞扬的办公室。

“承包鱼塘算什么?本将军承包了我们省全部的广告公司。成将军意下如何?”

成双对站在落地窗前,欣赏着以前从未敢想象的风景。

“被你骗一辈子,我也甘愿了。”

李飞扬从背后抱住成双对:“双儿,双儿,找了你这么多年,终于,我们能毫无顾忌地在一起了…”

成双对回头轻吻了一下李飞扬的脸:“我谢谢你一直爱着我,并且让我回想起一切。不然,就和普通的女生一样,工作,嫁人,生子。平平淡淡地过完此生。”

“我怎么可能让你嫁给别人…”

“说起来,你还比我小呢,小好几百岁…”

李飞扬哭笑不得:“你说过,过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我。”

成双对突然变了眼神,声音也凌厉起来:“李将军,如果本将军没记错,方面我们还未分出胜负呢。”

说完,成双对推开李飞扬,飞身出拳:“来呀!”

李飞扬也爽快地闪身接招:“来一决雌雄吧!本将军绝对不会输给你的!”

“后生!你爷爷也是这么说的!”

小俩口在办公室里扭打成团,滚在地上,不分彼此,气喘吁吁,酣畅淋漓。

“我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不,商场如战场。我们的战争,依然没有结束。”

“没有本将军打不赢的战。”

“本将军也是…”

“就你嘴硬。”

章节目录 第10章 (10)水鬼三千*上 这是我早年写的一篇文,关于我幼年向的一些小故事,可能有些负能量,可以反。希望大家无论有多么悲伤的过往都可以一笑了之,健康向上!

(阳光的分割线)

我以前不知道爸爸妈妈为什么会给我取这样的小名。在学校里会被同学们嘲笑的。

我叫洛水。

小名三千。

后来才知道这小名的来历,我觉得很恶心……

小学四年级以前我很孤僻,很柔弱,经常被同学欺负,他们都不叫我洛水,都叫我三千,因为他们都觉得这是个很可笑的小名,是因为爸爸妈妈不疼我才故意取这样的一个小名来欺负我的。

我不明白,这样的名字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可是我去问过爸爸妈妈,他们说是随口取的…随口就取这样的小名吗?我不理解,也不去理解,和任何一个人接触都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我承认我没有勇气。

四年级的时候我转学了,原来那个学校改建了,不给学生做学校了,而是给老师们上课。当然我很奇怪,老师都已经是老师了还要人教他们吗?那样的话是不是就意味着这些老师也只是不懂装懂地教我们那些所谓的知识,而他们也有不明白的地方需要老师的老师来教他们?那老师的老师呢?我纠结着这样那样的问题迷迷糊糊地转学了,沉默着。

这是一个市重点小学。一个我一直以来都认为全校都是好孩子的地方。我想,不会再有人欺负我了吧…如果我不讲话的话…

来到这所小学的第一堂课我没有上,班主任是个老女人,说话一直在喷口水。班上都是些看着很安分的孩子,嗯,只是看着安。我看到教室最里面有一抹酒红,就那么被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很好看的男生,染着很好看的酒红色头发。他一定是个小流氓。我这么想着。这个学校里居然还有这样的存在,太让我意外了,意外到什么都不去考虑也不去顾虑了。

我走到他身边,敲敲他的桌子说,同学,我能坐在这儿吗?

就这样,我知道了这个所谓的重点小学里阴暗的一面。我发现我很喜欢。同样,我发现我的性格开始扭曲。

我和他肆无忌惮的抽烟,逃课,在校内校外打架,甚至学会了玩飞刀。意外,我玩得特别好,不管多远多难,我都能很准地扎中目标,准到他都怀疑我是不是真的近视眼。我确实近视,还有些散光,平时看东西就是一片模糊,可是只要飞刀在手上,感觉就不一样了。

我对他说,我用心看东西,一清二楚。

班上的同学因为各种原因疏远我。因为我是转校生,因为我和他一伙儿,因为我平时不讲话连表情都没有,因为我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因为我叫洛水,小名三千。

我觉得校园生活过分压抑,那种讨厌的紧迫感让我有种冲动,去消灭一切。我一直都想逃跑,我一直没有变。

那天,他给我看了一些光碟。那些光碟让我极度恐惧,我不明白一男一女裸着抱在一起有什么意思,我更希望给我一把刀捅过去,捅向他们那赤条条的肮脏的躯体。

我对他说,血液在舌尖泛滥的那种生锈一样的滋味,是让人极度销魂的。

毕业后我赶紧离开那个学校,懒在阳光下的我大口地呼吸,喘气。逃离了那个是非地,初中我要好好地过,一定。我是这么想的,本来是这么想的。

来到这所中学,就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一直以来我的直觉就很准。坐在班级里我发现我没能力和新同学们交流,我不懂怎么微笑,不懂怎么打招呼。似乎他们的身上笼罩的都是很黑暗的光芒,而我则被更为黑暗的深渊笼罩着。

女生们会来和我聊娱乐圈的事情,我不屑,我认为那些很无趣,而且很低级。女生们也会和我聊男生,我也不屑…不,不是不屑,而是没有和男生接触,不懂得怎么和男生相处。

确切的说,我连和女生怎么相处都不懂。

感情这种东西不被我看在眼里。

我不屑的是感情,任何一种。

我也不需要感情,是的,一开始我是这么认为的。

某天,一个女生不慌不忙的来了,就这么驻足了。

她叫旋。

她说她和我小学也是一个学校的。她说小学曾经和我同班过。

不知道为什么,我接收了这样的一个女生进入我的世界。

旋陪我沉默,陪我在任何一个可能的地方发呆,陪我慢慢地走路,陪我吃一些让人开心的小零食。

旋说,洛水是个很好哄的孩子,好哄的孩子有人疼。

我问她,你为什么不叫我三千?

旋反问,可以吗?要经过同意才能喊别人的小名呢。

我说,你的话,可以。

旋开心地笑了,洛水三千,落水三千。是两个好名字呢。

我第一次生涩地微笑,心里那种柔柔的温暖让我很舒坦。我想,我是该打开我的世界了。

可是,我实在不喜欢其他同学,在我眼里,他们幼稚,自以为是,只和那些能和自己一样的人玩,我鄙视这样的人们。低俗,没素养,没水平。

在他们眼里,我是神经病。

旋说,是他们没接触过三千,感受不到三千的柔和。这样的同学,不接触也罢。

于是,我照样不和他们接触,犀利的字眼,恶毒的话语,我毫不留情地砸向他们。

但是,一个可以转变我的人出现了。

连旋都措手不及。

初二的时候,班上来了一个插班生。一个男生。一个普通的男生。一个原本我没放在眼里的男生。

其实我可以勇敢一点的。

嗯,其实完全可以。

他叫盛。他热衷足球。他很爱耍宝。他是副班长。他是我的后桌。

他根本不知道我是谁。

他也不知道我和他哥哥的事情。就是到了初中毕业也没能记住我。

每堂课他都会躲在我身后唱歌。

一开始我和旋都很讨厌他。

讨厌他的吵闹,他的自恋,他的搞怪,以及他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11章 (11)水鬼三千*中 三个月后,班级的座位重调,我和旋分开了,坐在班长旁边。旋离我两桌。盛也调开了,离我一个组,在我向右转头的时候可以很轻易很清晰地看到他,他的侧脸。

这是万恶的起源。

我的转折点。

只是很奇怪,他没能改变我分裂扭曲的人格。

后来旋说,被改变了情感,已经是个奇迹了。

谁都以为那只是纯粹的喜欢,我也这么认为,所以我没在意。

旋说,可能你只是喜欢上这种喜欢人的感觉了。毕竟在此之前我还没有感情。

好不容易知道该怎么对旋微笑,对旋带来的同学们聊天,就碰上了这样的事情,我有一丝的恐慌。

接下来我会怎么样?

我要怎么样?

我开始学着和同学们聊天,充满了胆怯。

旋说,你变了。

不再是外表倔强,内心柔软。学着去容纳他人,学着赞美对方。

慢慢融入大家,对大家微笑,对大家轻松地说话,不敌对,不仇视。

旋说,哪怕身心都是脆弱的,只要拿出勇气接受这样的自己,就已经是坚强的表现了。

旋说,三千会是个善良的孩子,大家会接受的。一定。

我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我正在慢慢的剥去伪装,褪掉那些黑暗。

面对盛,我会盯着看到忘记四周的色彩。

真不明白,刚开始还是那么讨厌他的。

我还没有完全的从黑暗中走出来,这样的我不敢和他接触,不敢告诉他我对他的感情。

旋说,不一定只是喜欢而已呢,以后会遇上喜欢三千的男生哟。

旋对我微笑,那个笑容简简单单,没有瑕疵,很阳光。

这样的旋,我很喜欢。

我开始学着活跃起来,但是还是很讨厌那些不愿意和我接触的人。

那些总是带着有色眼镜看着我的人。

他们嘲笑我没用,差劲,低级,神经病。

难道又是和小名是三千有关么?

旋说,不是小名的原因哟,而且三千还是浑身带刺的。三千一开始刺伤的人,会反过来刺三千的。所以这些人不用在意。

是我自己的缘故?是的,是我自己的缘故。

我会改变的,一定。为了盛会看到我。

我关心他的一切。慢慢地了解他的一切。

但是我一直都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不能靠近。

上课我回头,看他认真的样子,偷懒的样子,开玩笑的样子。

体育课看他踢足球,虽然我完全不懂的足球。帮他加油。

运动会在赛道边看着他冲刺,紧握在手中的水就是无法递给他。

他生病了我往他抽屉里塞药,偷偷的。

他难过了我心情也跟着不好。

他开心的笑,笑得很灿烂,我就莫名地温暖起来了。

那个时候,还不懂的哭。

盛有女朋友。我知道,一开始就知道。

我嫉妒,也羡慕。

但是我不能把那些女生怎么样。

可我知道班上也有和我一样喜欢盛的女生,我可以把她们怎么样。

旋阻止我。我说,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一样不能得到。我会把那些女生,一个一个破坏掉。

是的,我那么做了。

我凶残,狂暴。旋还是很努力的阻止我,她说,如果盛知道了,会怎么样?

我犹豫了。

他被认为的幸福被我破坏的话,他会难过的,那我会怎么样?

我沉默了很久很久。

盛最喜欢的那个女生去世了。他变得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害怕。我该做什么?我可以做什么?

我有资格做什么么?

我站在原地干着急。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明明可以做很多事情,可那些事情轮不到我来做,那种无力感,很心酸。

我看着那些一样喜欢盛的女生天天围在他身边,陪他聊天,逗他笑。我还是只能远远地看着。

即使我很想走过去,哪怕我很想走过去。

我酗酒,抽烟,在舞池里天昏地暗。

我学会了飙车。

我和那些小混混一起飙车,到处都能听到机车的声音。那撕心裂肺的声音。旋没有阻止我这么做,她只是心疼地看着我,帮我把凌乱的长发梳好。

盛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重新阳光起来。

但是很快就发现他很频繁地更换女友。就是这样的你,也没发现我的存在吗……

我开始努力……明明已经有很多人接受我了……明明已经像个普通的女生一样有期待的……

为什么就那么不屑我?

飙着机车在路上,思绪乱七八糟。头盔下,两行冰冷。

我搬了张桌子,一个人坐在盛的身后。初三很快就会结束的。我只能留住最后的记忆。

我专心与写作,字里行间全是他的影子。

那时,我很冷静。

我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很可疑。

旋说这是好的兆头,说不定是开始忘掉盛了。

我摇头,我知道,现在的我不但忘不了他,反而越陷越深,这不是件好事。

旋说,可是现在的三千很好啊,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了啊,对同学们都很友善了啊。

我说,是啊,得不到的不能勉强。我连去告白的心思都没有了。

是的,一开始我就没想着我能得到什么。

英语口语测试,最后的分数。

我和另外几个女生坐在那里等着,看着她们偶尔着急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好笑。

包括那个喜欢盛的女孩。

她不停地向我们这里张望,寻求着什么,我不知怎么着,猛地向她打开答题卡,上面是我写的大大的答案。

她一惊。我一笑。

监考朝我这里走过来,我赶紧把答题卡收好,抱着课本。心里小小地抽搐了一下。

老师问你们作弊吗?

我给了老师一个大大的笑容,可爱的答,肯定不敢啊!

她们震惊。

那天,和我同时考口语的女生全部及格。

后来那个女生来找我,问我为什么会帮她们,她们太意外了。

我笑笑,我也不知道也。总觉得有人不及格就不好了也!

然后我告诉她,我知道她喜欢盛,毕业时一定要去告白,不然就白喜欢了……

旋说,三千变了。变开朗了,也变普通了。

我问,那这样的三千旋喜欢吗?

旋给了我个大大的拥抱,最喜欢了!但是以前的三千好让人心疼哟!

章节目录 第12章 (12)水鬼三千*下 盛还是没有注意我。不管我变成什么样。

不过已经不介意了。爱着他,有这样的感情在就够了。只要远远的,静静的看着,就够了。

快毕业了。

我和旋还有其他几个女生在一起玩闹着,突然旋问我,三千,要不你等毕业那天告白啊?

我吓了一跳。

可是,同学说,不用啦!洛水喜欢盛是全班都知道的事情哟。盛应该也知道的。

这样啊!

同学又说,大家也都知道洛水对盛的感情很深的,只是不懂盛那家伙怎么可以这样冷淡!

我的心凉凉的。

毕业那天我只是看着盛离开。我看着大家离开,然后我和旋也离开了。

在这个学校里,我学会了微笑,学会了改变,学到了什么是感情,甚至学会了哭泣。

这样的学校这样的人,我该怎么说?

在上高中前,我去打工了。在离开这个地方前,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似乎老天不愿意让我歇着。

某天晚上飙车回家的时候撞车了,撞上一辆满载货物的货车。

货车车头和我的机车粉碎,我不知道飞了到什么地方,只看到满眼的鲜血,满眼的肉末……

不知道是谁的血,不知道是谁的肉……

如果是我的血……原来我的血是这么红,这么红……

整个世界在旋转,在哭泣,在疼痛,在颤抖,发丝凌乱了……

视线模糊了……

我会死吗……

我似乎昏迷了好久,似乎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里有个和我一样的女孩,她轻轻地叫着我,洛水,洛水……

我伸手去够她,可又抓不到,我着急地向她跑去,可是她越来越远。

你是谁!

我高声喊她,突然看到她被血水淹没……我惊愕……

我身上也有血,手上也有血,不,都不是我的,那就是……

她的?

她是谁?

我似乎又听到一个声音,就像在呼唤一样,像母亲的呼唤,很温柔,很怜惜。

三千……

对面那个女孩在血水中笑了,笑着哭了。

我胸口很痛,低头一看,全是血,从胸口涌出了好多血,带着悲伤的味道。

感觉想哭,很难过的想哭。

三千……三千……

我在叫她……她是三千,那我是谁?

洛水……洛水……

她这么叫我的。

我是洛水,她是三千,我们…是…两个人吗?

我头痛欲裂,脑海深处有什么影像浮现了出来…

我似乎看到了小时候,爸爸妈妈牵着两个小女孩,四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他们怎么那么开心…

小女孩蹦蹦跳跳地,唱着歌,穿着一模一样的小裙子,扎着一模一样的辫子。

双…胞胎?

我努力地眯起眼睛想看清楚她们的脸,奈何眼睛被血模糊了,我又冲她们跑去,怎么追也追不上。

突然,一家四口在海边停了下来,他们换上了泳衣,在海里畅游着,打水仗。

不,不能去…不能下海游泳…至少今天不要…快出来…

“快出来!”

我哭着呐喊着,“不要下水!不要!”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喊,我也不知道他们能否听到。

对着他们嬉戏的背影,我跪在沙滩上,撕心裂肺地喊着,眼睁睁地看着那股巨浪迎面扑来。

飘的最远的两个小女孩瞬间被海浪吞没卷走,父亲猛扑进浪里朝着女孩消失的方向游去,母亲急忙跑向救助站寻找救生员。

十几个救生员开着水上摩托和快艇冲了出去,母亲坐在其中一艘快艇上。

我不管不顾地跟上去,跳进冰冷的海水里,我看到其中一个小女孩的一只脚卡在了珊瑚中,另外一个女孩拉着她。

“用力拔啊…快点离开啊!”

我怒吼着,仿佛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样。我又浮上水面,对着救生员拼命招手:“她们在这里!在这里!”

没有人看得见我,更听不到我的声音。

不,快点来人啊…快点来啊…鲨鱼的速度很快的…

鲨鱼?!

我似乎看到了一团黑色的东西快速地朝女孩游过去。

我腿软地趴在珊瑚群上,看着两个女孩惊慌失措的脸,以及被海水泡红的眼睛。

没有被卡住的女孩奋力往水面游去,而不远处救生员也发现了她们。

拉住的女孩死死抓住想逃跑的那个,用力拽了回来,在她手上狠狠地咬破一道血口子,然后紧贴着珊瑚,渐渐因为缺氧而昏迷,却依然抱着珊瑚没有松手。

新鲜的血液在海水里晃荡,鲨鱼何其敏锐。受伤的女孩出于求生本能,笔直地朝水面上浮,氧气越来越少,视线越来越模糊,动作几乎停止。救生员也看到了鲨鱼,连忙把潜水服侧边的橙色反光条打开,掏出橙色的染色剂朝女孩喷射。

可是鲨鱼速度比救生员快,就在染色剂在水里扩散开的同时,鲨鱼一口咬碎了女孩。

浓浓的血水夹杂着女孩的残肢肉末来回地翻滚着。橙色的染色剂形成了一个立方体,救生员藏在当中,鲨鱼害怕橙色所以咬了一口就游到了其他地方等待染色剂散去。

救生员救起了被卡住的女孩,顺带捞起了死去的女孩的一条胳膊。

岸上,母亲抱着女儿的胳膊失魂落魄地看着远方,听着救生员看到的一切,不时地发出颤抖的笑声。父亲抱着头躺在沙滩上痛哭流涕。

而那个救回来的女孩,被救生员用毯子包着,孤零零地坐在远处,呆呆地望着大海。

三千…三千…

脑海里又回荡着这个名字…我头痛欲裂。

“都怪你!你为什么咬三千!为什么死的是三千!明明卡住的是你!”

“好了别说了,我们就剩这么一个女儿了…”

“我为什么不能说?!她们是双胞胎!居然忍心把同卵的妹妹喂了鲨鱼啊!”

“好了…好了…”

母亲撕扯着我的头发,我摔在地上,一声不吭。

从此我就失去了关于这个妹妹的一切回忆。父母都是冷冷的,大庭观众之下喊我三千,回到家里,就视若无睹。

“爸爸,为什么叫我三千?”

“噢,没什么,随便叫的。”

“大家都因为这个名字笑话我,不和我一起玩。”

“不玩就不玩吧。你一个人呆着就可以了。”

从噩梦里醒来,惨白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枕头,湿的可怕。

“你终于醒了。”护士疲惫地笑笑,跑出去叫医生。进来了几个医生,对我各种检查,各种嘘寒问暖。

“你昏迷了一个星期,你的父母都急坏了。”

父母?呵呵…

我别过头,冷笑了一声。

“三千!三千!你终于醒了!吓死妈妈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三千,我们回家吧…”

恶心的面容,虚伪的假笑。我踏马的想吐。

“医生,我不认识他们…”

“啊!”

“医生,我得上学去了…”

“三千啊…高中还有一个月才开学啊…”

“医生,给我办理出院吧,我得去学校了。这两个人,我真不认识…”

说完,我拔了点滴,开始整理东西。

“医生,这…”

“病人头部受伤严重,失忆也是正常的病症。好在身体恢复的很好,想要恢复记忆,需要大家共同努力啊。”

呵呵哒,你们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滚犊子。

老子名字叫水鬼!

章节目录 第13章 (13)平安夜*上 高中毕业后,篱枝枝经过表嫂的介绍,进了表嫂所在的内衣公司。由于一直没有收到录取通知书,所以,篱枝枝觉得自己肯定落榜了,所以工作起来特别认真。不论是不是自己的负责范围,她都加入,而且比任何人都勤奋。

所以店长超级喜欢篱枝枝。

嗯,除了同柜台的女生外,其他同事并不喜欢她。

“因为我年轻漂亮还刻苦耐劳啊!”

哈哈哈,仰天长笑的篱枝枝内心里是失落的。作为应届毕业生,谁不想上大学?唉…

关键点是,篱枝枝刚刚分手,确切的说,是被渣男甩了。嗯,对方是个渣男,典型的渣男,居然还是他先甩的篱枝枝。

智障才不会生气。

高中一年级的时候,篱枝枝倒追了体育部部长,一个高大帅气的校草级人物,然而他劈腿了。

高中二年级的时候,篱枝枝接受了一个汉服社小哥哥的追求,美艳不可方物,然而他出柜了。

高中三年级的时候,篱枝枝认识了渣男,不冷不热的拖拉到了高考。却在谢师宴上被渣男下了猛药,带到了宾馆。篱枝枝也是狠的一逼,割腕跳楼,虽然摔伤了腿,手腕还留下了疤痕,但是逃脱了渣男的侵犯,并且将他绳之以法。

“我不愿意的事,谁都强迫不来,我愿意的时候,老子会正面上了你!”

所以,真正去想想这件事,分手应该是开心的。

篱枝枝所在的柜台在二楼,负责男士的内衣裤。勤劳的像只小蜜蜂,一天到晚楼上楼下的嗡嗡嗡地忙着。

忙着做卫生,接单,退货,补货,应付难缠的客人和同样难缠的老板。

这天,篱枝枝在整理仓库,发现了一只大老鼠。平日里,老鼠粘,老鼠夹都是没用的,老鼠药根本没老鼠吃,所以仓库里的货物都很危险,能逮着一只就绝不姑息。

篱枝枝追着大老鼠从楼上的仓库跑到了楼下的大厅,在大厅绕了一圈又跑到了店门口的大街上,篱枝枝看到地上的砖块,快速捡了一块大的砖块,对准老鼠狠狠地砸去。

“吱吱吱吱…啾…”

随着大老鼠的惨叫,砖块砸中了它的腿,无法快速逃跑的老鼠,看着篱枝枝一步一步地走来。

“哼,这么肥的老鼠!啃了我多少木头!”篱枝枝戴上手套,拎着老鼠的尾巴,转着圈,往店后面走去。

此时,三个男生站在店门口不远处,原本打算进店的,看到篱枝枝打老鼠的样子,为首的男生扬着嘴角,看着篱枝枝远去的背影。

“欸,晓,你对那个妞有兴趣啊?”

“你看你,说的这么难听。啥叫有兴趣,晓就是纯粹的看上她了。”

晓眯起眼睛笑笑:“你们两个够了…走啦,别忘了正事。”

走进芳园地带,眼尖的店长老远就看到了他们三个,“哟,晓晓啊!还有阿炎和阿乐。你们今天不是上班吗?怎么有空过来?”

芳园地带里除了老板和仓管之外,都是女孩子。难得看到三个高高帅帅的男生,多少都有点荡漾。

“哇快看,是物质局的那三个男生也。”

“最近他们经常来。是不是看上谁了呀…”

“瞧你,明明有男朋友了还想着别人…”

晓晓走到店长面前微笑:“店长好,局长说,平安夜到圣诞节,请所有的联盟机构一起参加。就在物质局举办,请务必到场。”

店长戳着手拼命点头:“好好好,那必须去的呀。代我向局长问个好。这次可以带几个人呀?”

芳园地带一共五十多人,一般这样的大聚会,都是抽签决定的。

阿炎先开了口:“每个机构除老板外,员工可以带十人。”

阿乐一下子明白了阿炎的意思,扯住晓晓不让他说话:“比如楼上的那几个新来的小妹,带她们见识见识。”

“噢…明白明白…”

店长意味深长地笑着,抬头看了看二楼男士区。

传完了话,晓晓他们就走了,刚到门口,晓晓就给了他们两人一顿爆锤。“你们两个干什么!我说了喜欢她吗?!”

“你是没说,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

“那哈喇子流的…”

“你们两个才流口水呢!”

三个男生在街上打闹着,往物质局的方向跑去。

二楼,篱枝枝冷冷地看着他们。切,当我是聋子吗?目的明确,别有居心,呸,都不是好人。

“小枝!下来一下!”

来了来了来了…我都听见你们说什么了…

篱枝枝不情不愿地下了楼,店长拿了个筒子,里面装了一些纸条:“小枝啊,这是我们准备在聚会上表演的节目。你抽一个表演。”

呵呵哒…惯有伎俩。

篱枝枝随手抽了一张,展开,“唱歌?”

还好还好,抽中了自己的长项,万幸不是什么整人的玩意儿。

可是唱什么歌呢…

“小枝啊,你好好选个歌儿,在聚会上,我们店要风光一把!”

“其他人呢?表演什么?”

店长尴尬地笑了:“小枝啊,内什么…其他人啥都不会,只会对着帅哥傻笑,这种关键时刻,还得你上!”

我送你们一卡车的呵呵谢谢你嘞!

不愿意归不愿意,好歹唱歌是自己的强项,不可能自己打脸唱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她们肯定也是抓住了我这一点,那个筒子里,估计写的都是唱歌吧…

篱枝枝回到了二楼,翻起了手机,风筝误…

“哟小枝?干嘛呢?上班时间玩手机吗?”

老板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办公室就在二楼,看到篱枝枝坐在柜台后面刷着手机,开着歌,就好奇地出来看看。这个小丫头平时是很遵守纪律的。

篱枝枝听到是老板的声音,头也不抬地拍了拍身边的地板,“老板来,坐。”

老板一屁股坐下,“怎么听歌呀?”

篱枝枝叹了口气:“店长说叫我选个歌,在圣诞聚会上表演。”

“好事啊,怎么不开心?”

“我感觉被人耍了。老板你看嘛,其他人都不表演,就叫我一个人上…”

老板想了想,大手摸了摸篱枝枝的头,就像在摸一只狗,“去吧!给你加工资,今晚我们一起去把你喜欢的那把琵琶买了。”

“老板?!”

老板若有所思地看着头顶的灯:“物质局局长那个老东西,每年都压在我芳园地带头上,不论是名气还是分红,都高过我。今年你去!让那群和尚们见识见识我们的小仙女!”

篱枝枝听了两眼放光,“真的吗!那把琵琶我想要太久了,根本买不起!老板你真的要送我?!欸不对,老板你为啥知道我喜欢那把琵琶?”

“啊…这个嘛,欸,趁着老板娘没来,我们赶紧去把琵琶买了,你练练手,走走走…”

章节目录 第14章 (14)平安夜*中 篱枝枝抱着心仪很久的琵琶,坐在老板的车的后座,拨了几下,“哇,这个声音,果然是几百块的那些比不了的!”

老板从后视镜里看着认真挑拨琵琶的篱枝枝,“小枝啊,物质局的局长是个老混球,但是他手下的男孩子们个个优秀。”

“老板!”

“好好好…我懂我懂…”

篱枝枝抱着琵琶回到了员工宿舍,练了一晚上的风筝误。

第二天篱枝枝上早班,打了下班卡后,就准备回宿舍去练琵琶。还未走到门口,篱枝枝看到那三个男生又来了。

阿炎用手肘捅了捅晓晓,阿乐悄声说:“晓,上去打个招呼啊!知道下名字也好。”

晓晓头大地看着他俩,硬着头皮对篱枝枝招了招手:“嗨…那个…”

篱枝枝白了他们三个一眼,快步地离开了。留下尴尬的晓晓,以及在风中凌乱的阿炎和阿乐。

“晓,第一次有女孩子对你视若无睹啊!”

“看来这个小妞很不好吃啊!”

晓晓咬着嘴唇看着店门口,早已没了篱枝枝的身影。晓晓跑到收银台,敲敲桌子:“美人,你们的员工宿舍在哪里?”

晓晓让阿炎和阿乐先回去,自己一个人去了芳园地带的员工宿舍。由于不知道她住哪间宿舍,又不能一间间地看过去,免得被人误会成什么人,就靠在每一层楼的走廊上听动静。

果然,晓晓刚刚踏上三楼,就听到了隐隐约约的琵琶声。

她还会琵琶?该不会是别人吧…

晓晓放轻脚步,寻着琵琶声找到了篱枝枝的宿舍,她开着门,坐在床铺上,练着琵琶,弹奏的曲子,是晓晓最喜欢的烟花易冷。

果真是她…

晓晓靠在门外的墙上,静静地听着,不知不觉便哼了起来,“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

“谁在外面?”

晓晓一慌,想逃跑,却看到篱枝枝抱着琵琶走到了门口,刚洗的长发披着,发梢还有水珠在滴落。

“头…头发也不吹一下…”

篱枝枝看着晓晓,穿着打扮干净整洁,笑起来有一个酒窝。突然间,脸一红。

“电风吹坏了,就没吹…”

“不…不然…我给你买一个?”

“呵呵…”

篱枝枝转身进屋,抬起脚准备把门关上,晓晓突然按住门:“借用一下卫生间可以吗?”

晓晓见篱枝枝没有说什么,一个闪身进了房间,把门锁上。篱枝枝重新坐在床铺上,懒懒的一抬手,“那里。”

晓晓在卫生间里转来转去,不知道待会儿要说什么,突然看到毛巾架上放着电吹风,便拿起来看看哪里坏了。

没毛病啊…晓晓疑惑地插上电,嗡的一声电吹风开始工作。明明没坏啊…可是晓晓又不知道她叫什么,就喊:“美女啊,你这电吹风没坏啊…”

篱枝枝当然听到了电吹风的声音,没道理啊,刚才明明不能动的。放下琵琶,篱枝枝就跑进卫生间,“难怪,刚才我用的不是这个插座。”

“那就是插座坏了,来,我帮你吹头发。话说回来,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我是晓晓。”

篱枝枝拉过椅子坐了下来,“你是故意让店长带我去聚会的吗?目的何在?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晓晓一边帮篱枝枝吹着头发一边说:“我问的收银。我是挺希望你去的…那天看到你打老鼠,一般女孩子看到老鼠难道不应该大叫的吗…”

篱枝枝抬头看看这个认真吹头发的男孩,嗯,好像是没有那么讨厌。

“这样吧,这几个大老板聚会一定会比酒,到时候你出来和我比,你赢了我,我便原谅你的冒失。你输了,就不要来找我了。”

比喝酒啊…晓晓脑门开始冒冷汗,这可是我的弱项啊…为了有机会追她,晓晓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我叫篱枝枝。”

很快到了平安夜的下午,大家都准备好去聚会了,店长看到打扮的很素净的篱枝枝说:“小枝啊,你不化个妆什么的吗?”

“到时候再说。”

篱枝枝要回宿舍去拿琵琶,老板冒了出来:“你们几个先去,小枝跟我一路。”

老板推着篱枝枝就去了员工宿舍,“去拿琵琶,我们开车去。你确定你穿的这么简单吗?”

简单?

篱枝枝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我这件衣服藏着多少秘密,你们是不会知道的。”

篱枝枝打开抽屉,取出准备了很久的注射器,还有一小瓶药水。为了避免你们对我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来,我必须有备无患。篱枝枝把解毒剂注入胳膊,还好上次姐姐放假回来,我向她讨要了这么个玩意儿。

稍微整理了一下,篱枝枝就出门了,跟着老板坐车到了物质局,到了顶楼。

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一堆花枝招展的人,店长和其他女孩纸一起围着物质局的男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好像半辈子没吃过肉一样。“老板,我…”

老板拍拍篱枝枝的头:“我懂我懂,走,带你去认识一下大老板们。”

老板带着篱枝枝穿梭在各个老板之间,谈笑风生,对答如流。看着篱枝枝熟练地应付着老家伙们,老板很欣慰。

“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没什么,给我加工资就行。”

主持人上台,开始宣布聚会正式开始,先是物质局局长的老生常谈,接下来就是每个联盟机构的节目表演。篱枝枝是第一个。

我谢谢您嘞!

篱枝枝将一整杯红酒一口气吞下肚,站了起来,在众人窃窃私语之际,拉了一下衬衫的左边衣摆,哗啦一下,衬衫下翻,里面是一套红色的改良襦裙。由于衣服是特制的,所以只有裙子,没有半臂,篱枝枝雪白的肩膀暴露在空气中,肩膀上盘着和裙子一样红的梅花。

“哇…”

众人被这一幕看呆了,不自觉地爆发出一阵惊呼。

呵呵,这就吓到了?

篱枝枝不慌不忙,从襦裙的胸口出的暗袋里抽出一张红纸,抿在嘴里,双手的食指按住红纸,用力一抽,指腹也粘上了红色,然后轻轻扫在了眼角。

“啊…”

又一阵惊呼从几个大老板嘴里发出来,员工们一个个的愣住了不敢出声。

“小枝这是在干什么!化的这么妖媚,不怕被老板们看中,然后潜规则吗?!”

“嘘!我看呐,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要被老板看中!”

篱枝枝仿佛变了一个人,举止轻盈优雅,接过老板递过来的琵琶,飘飘然地上了台。

“一曲风筝误,送给大家…”

章节目录 第15章 (15)平安夜*下 “风筝误,误了梨花花又开…”

“梦醒推门,她仍在研磨…”

“谁约我,又在这,风烟处…”

一曲终了,篱枝枝慢悠悠地站起来,抱着琵琶微微屈膝,行了个万福礼。

员工们傻眼了,老板们疯狂了。

“好!”

老板带头站起来鼓掌,大家这才反应过来,晓晓站在原地,双眼不带眨的,从头到尾,眼睛就没离开过篱枝枝。

“阿乐,你看晓,魂儿都没喽!”

“阿炎,你要看看这些老板们!晓今晚要是不下手,那小妞就是某个老板的货了!”

“你们两个胡说什么!”晓晓听到阿乐的话很快就回神过来,“小枝不是那种人!”

阿乐摊摊手:“喂晓!这个圈子你是知道的。那小妞不是这种人的下场,就是失业回家,起码,我们整个市的商业圈都不敢收她的。”

阿炎拍拍晓晓的肩膀:“但是你就不一样了对吧?你要是先追到了她,她家老板也是个护花型的,其他老板也会收敛点。懂不懂啊晓!”

晓晓没有心情看接下来的表演,一直看着篱枝枝,闷闷地喝着可乐。篱枝枝似乎也没多少心情看表演,一直坐在老板身边,躲着各家老板的酒。

不知道多了多久,晓晓喝可乐的喝饱了,一直打嗝。物质局的局长拿着酒杯站了起来:“来来来,又到了我最喜欢的环节,小林!芳园地带就派刚才那个弹琵琶的小妹出来!”

老板看了眼篱枝枝,“行吗?”

“啊,太行了。”

“干死他。”

大老板们就喜欢看员工们为了钱拼死拼活的样子。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大部分的人是不愿意走上下作的道路赚钱,但是,还是有许多人愿意出卖点什么,钱如喷泉般哗哗地涌入自己的口袋。

显然,篱枝枝是不愿意被潜规则的。

晓晓也不愿意她被某个老板包了。

“局长,我上!”

物质局局长上下打量了一下晓晓:“晓啊,喝酒是你的弱项,你能喝过她吗?我听说她的外号是酒海啊。”

晓晓也不客气地笑笑:“局长,我喝赢了,人给我,我不要钱。喝输了,我给她。”

“你!”

不等局长说完,晓晓跳上了台,“小枝,这是我们的比赛,开始吧。”

主持人和其他几个人推来两车酒,在他们面前放了两个中号的碗:“形式你们自己定,酒必须满满一碗的算。”

“石头剪刀布,简单粗暴。”

篱枝枝偏着头想了想:“主持人,你发口令,叫两个人来记我们的输赢。喝到一方喝不下醉倒为止,算一下石头剪刀布的输赢数量来决定赢家。”

欸…

晓晓和其他人一顿惊愕,这么算来,晓晓赢的几率变大了。

篱枝枝狡黠一笑,不等晓晓反应过来就开始喊:“开始吧!”

主持人反应也快,“石头剪刀布!”

晓晓出拳头,篱枝枝出剪刀,主持人给篱枝枝倒了满满一碗酒,篱枝枝盯着晓晓干了。

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篱枝枝输的比晓晓多,依然喝的潇洒痛快面不改色,而晓晓却有点摇摇晃晃,站不稳了。

主持人扶着摇晃的晓晓:“晓啊,你要不要认输啊?石头剪刀布你赢的多,即便你现在说喝不下了赢的也是你啊!”

篱枝枝插话道:“不行,没有喝到倒,都不算结束!继续!很快他就不行了。”

在周围人的起哄中,晓晓猛拍一下桌子,含糊不清地说:“不要石头剪刀布了!你一碗我一碗,谁倒谁输!”

“好!”

厅内音乐响起,大家围着晓晓和篱枝枝跳舞,起着哄。晓晓跟着篱枝枝快速地一碗接一碗的喝酒。不到十分钟,晓晓实在撑不住趴在了桌子上。

“晓倒了!喝酒上小枝赢了!石头剪刀布上晓赢了!”主持人看着局长脸上的不快,耍了把小聪明:“今年,物质局和芳园地带战平!”

老板和店长舒了一口气,局长满意地点点头。

阿乐和阿炎扛着晓晓回宿舍,篱枝枝帮忙拿他们的东西。出了物质局,没喝酒的阿乐开车,在去宿舍的路上一个急转弯,拐进了一条巷子。

“阿乐你干嘛?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条路去哪儿吗?”篱枝枝明显记得,这条路通往宾馆。

阿乐去停车,阿炎和篱枝枝扛着晓晓进了宾馆,开了一间房,把晓晓丢床上了。阿乐上楼来,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瓶,篱枝枝眼熟的很。

“小枝,这个是解酒的药剂,待会儿你帮忙注射一下。我们员工宿舍今晚停电,所以不方便照顾晓。”阿乐把药瓶和注射器塞到篱枝枝手里就往外走。阿炎关门的时候说:“我们就在隔壁,要是扛不动他叫一下我们。”

篱枝枝晃晃小药瓶,嗯…醉成这样可别酒精中毒了才好,还真是不能不管呢。篱枝枝熟练地将注射器里的药注入晓晓的血管里。还要好一阵才能恢复呢,我还是等他醒了再走吧。

篱枝枝这么想着,准备去楼下买点水,宾馆里的东西还是不要碰的好,贵死。

“欸?!”

门已经被反锁,门旁放着一个袋子。袋子里还有一张纸条。

“妞儿,春宵一刻值千金啊!东西我都买好了!放心放心,不会告诉别人哒!”

春宵?!袋子里是什么鬼?!篱枝枝翻翻袋子里的东西,除了汽水薯片等零食之外,还有一包第六感。

槽你们俩大爷…

篱枝枝的耳根子有点发烫。这两个坏小子…回想起在舞池里和晓晓一起跳舞的场景,舞池里太黑,可晓晓那双眼睛依然明亮,浅浅的酒窝一直勾着自己…唉,对有酒窝的男生一直都没有抵抗力…

篱枝枝把东西放在床头,第六感藏在了枕头里。

“藏什么呢。”

“你醒了?”

篱枝枝看晓晓意识清醒很多,就打算逃跑,“手机借我,阿乐和阿炎把门反锁了,我出不去。”

篱枝枝随手就拿起晓晓的手机,准备打电话,看到手机的壁纸是自己,呆了几秒。

晓晓从枕头里摸出了第六感,嘴角上扬,这肯定是阿乐买的…神助攻啊…

晓晓从篱枝枝背后抱住她:“行了,那两个混蛋的想法我已经知道了。我的想法同他们一样。”

“欸…”

“我可不能让你落到那些老头手里。”

“哪儿有那么严重了…别闹了,我该回去了…”

篱枝枝的声音越来越小,心跳也很快。老板在她离开的时候塞给她一张纸条,晓晓从篱枝枝口袋里摸了出来:“小林老板很有先见之明啊…”

“小枝,晓晓喜欢你很久了。给他一个机会。”

篱枝枝羞红了脸,“不对吧…给个机会来宾馆做什么…我又不是随便的人…”

“可我很随便啊!酒喝醉了…你这么软玉温香,你以为我是残废吗?”

“啊讨厌啦!手放哪儿!喂!别伸进来啊!卧槽!”

隔壁阿乐和阿炎在峡谷里开心地扫射着。

“阿乐,隔壁有动静耶!”

“有才对啊,不然我们在这儿干嘛?赶紧投了投了,我们趴墙角去…”

“小枝…你喝了酒更香了…”

“我呸!你个淫棍!”

“如何?”

“再…再快一点…”

章节目录 第16章 (16)玉之家*上 咳咳,我是玉即墨,我又贱贱地飘来了。自从我和白泽大人在一起后,白泽大人就专心地做他的主编了,玉之家就由我来掌舵。

除了玉麒麟和玉如意两个小姐姐还留着之外,玉蓝田和玉生烟的位置空了出来。

对,我的目标就是来一对紫色的cp。

啊什么,我混的怎么样?哟呵呵呵呵,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一如既往的废。

麒麟如意两个小姐姐在一起呆的久了,从打扮到性格,都渐渐相似起来。所谓的夫妻相吗?这个意思。嗯,一对百合一对基,我们工作室真的可以登顶封神了。

我不会发展一个单身狗进来的,天天吃狗粮,那得多撑。所以,我还是到处寻找基佬好了。

我带着有色眼镜到处跑,经常在图书馆啊咖啡厅之类的地方,看那些抱着手机的蓝孩纸,说不定哪个就是埋没在民间的码字狗。

然而我错的很彻底。

第一个猎物出现的时候,我正巧去酒吧里找表弟。表弟作为一个高级调酒师,天天窝在吧台里抛着酒瓶子酒杯子,引得一堆花痴尖叫不停。

切,我表弟已经当爹了好伐?

正当表弟给我拿我预订的酒的时候,旁边一个男生醉醺醺地走了过来,趴在吧台上:“小哥哥~再来一杯~”

醉成这样的还喝?!

由于醉的控制不好力道,原本拿在手上的手机,掉进了吧台里,表弟帮忙捡了起来。我意外地看清了手机屏幕。

卧槽!这不是标准的码字页面吗?!趁着人家不省人事赶紧偷看一下…可万一不是基佬怎么破…欸,再说再说,掰弯多容易,我那个妖孽哥哥不就是这么用的吗。

嗯…修真小说啊…我完全写不出来的玩意儿呢…

表弟给他调好一杯酒,推过去,“姐,这货被甩了,天天晚上过来喝酒。”

“我去,被女人甩了就这德性?”

我试探性地对着他耳边,把女人两个字加重了念。希望你是紫色的。

“滚!老子对女人没兴趣…”

哟呵,好好好,没兴趣就好。你对女人有兴趣本座还不要呢!

我整理一下他汗湿的头发,不错不错,清秀清秀的,化个妆应该很好看。啧,一个男孩纸,眉毛细细淡淡的,嘴唇也是薄薄的,也许可能大概是个小受受吧…那我应该找个肌肉攻?美男攻?总之不能再这么薄薄的了…

“姐,收敛一下,哈喇子都流到桌面上了…”

“呸。”

我偷拍了一张小受受的照片给哥哥,请求他的鉴定。自从哥哥弯了以后,很少跑来看我了,许是不敢见白泽大人。结婚那天晚上,原本有闹洞房的,哥哥却把人都赶跑了,说就这么个宝贝妹妹不能给人戏弄。

事实上,哥哥在新房里抱着白泽大人哭闹了一晚上。我是第一次见到那么海量的哥哥醉的一塌糊涂。白泽大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拒绝哥哥的胡闹,也没有什么表情。

“典型的小受啊…去找个总攻配他。”

“哥哥你最近过的好不好…”

“傻妞妞…”

虽然哥哥的鉴定准确率百分百,但是最好他亲自承认的对吧?

“这就是你把他扛回来的理由?!表弟你也跟着胡闹!”

白泽大人揉着鼻梁坐在沙发上,头疼地看着沙发上睡的死沉死沉的小受受。

“你这是拐骗知道吗!”

听到动静的麒麟和如意从对门走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白泽大人长叹一口气,指了指沙发。

表弟看情势不好就赶紧逃跑了,我就可怜巴巴地解释了一遍。如意姐姐果然是贴心小棉袄一样的存在,翻看了一下小受受的手机,递给白泽大人:“白泽你看一下,修真类的,写的不错。我们工作室没有这类风格,直接签了吧。”

“哈?!”

我抱着白泽大人的大腿,跟小狗一样拼命点着头,摇着尾巴。嗯,如果我有尾巴的话…

敌不过我的闪闪发亮的攻击,白泽大人摸摸我的头:“至少得等人清醒过来再说吧?都回去睡觉吧,明天再说。”

我可开心了,有了受,害怕攻不会自己上门吗?

抱着白泽大人,我美滋滋地睡去。做着寻找总攻的梦。

第二天。

“卧槽,这里是哪儿?!”

我听到客厅传来一声惊叫,连忙跑了出去:“你醒啦你醒啦!”

受到一万点惊吓的小受受,抱着毛毯缩在沙发里,警惕地看着我,“你谁!”

我两眼放光地扑上去:“小哥哥小哥哥!你是不是个受啊!”

“你有病啊!突然间问这么个问题…我…我…我是…”

小受受别开眼神的样子萌的我一脸血。完美!完美的小受!我跟打了鸡血一样地蹦起来,“白泽大人!他是个受也!你出来聊聊呗!”

“白…白泽大人?”小受受明显听过这个名字,“神兽工作室的白泽大人吗?!”

白泽大人端着早餐盘子出来,放在小受受面前:“吃点东西吧,你昨晚醉的可以啊!被我家墨儿扛回来的不知道。”

我托着腮帮子挨着小受受蹲下:“这里就是神兽工作室啊!我看你是写修真的小受,就带回来啦!你是小受对吧?对吧?对吧?”

小受受微微红了脸,把脸埋进了毛毯里:“谢谢…谢谢你…能不能,不要一直强调小受这件事…”

白泽大人把我拎起来往门口一丢:“你出去,我和他聊聊。”

我叫了麒麟和如意出来偷听。

“我是白泽,神兽工作室在楼下,玉之家的成员都住在这里。希望墨儿没有吓到你。”

“啊…不,不会,是我自己喝醉了,失态了…”

“墨儿希望玉之家里有一对紫色的cp,所以才一直问你那个问题,如果不介意…”

“我…我现在是单身…”

我朝门里大喊:“没关系!我去找个总攻好好疼爱你!”

“…进来进来你们三个!”

我们仨扭扭捏捏地挤了进来。我一屁股坐在了小受受身边:“小受受,你昨晚可凶了,今天怎么这么乖呀?”

小受受红了脸,没有回答我。

白泽大人砸了一张纸巾过来:“说点有营养的好伐?”

“好啦好啦!小受受你叫什么名字?笔名?”

小受受的情绪似乎平静了许多,“我是貅曳…写修真类小说的,只是一直没机会签约而已。”

白泽大人点点头,进屋拿了一叠资料出来递给貅曳:“签吧。有个条件。”

“条件?”

“加入玉之家第一件事情就是改名字。既然是受,从你签下来开始,你就叫玉生烟了。”

“真的可以这么随便就签下来吗?”

“不愿意出门左拐。”

“不不不!当然愿意!改个笔名而已!”

小受受在签约合同上刷刷地写下了自己的真名,林凌。

真是名字决定攻受啊…

章节目录 第17章 (17)玉之家*中 生烟也搬进了我们住所,住在小姐姐们的隔壁,开启了累成狗的码字生涯。

我依旧是只勤劳的小蜜蜂,寻找着总攻,做着美梦。直到我碰上那场莫名其妙却又举足轻重的车祸。

我骑着小电驴,听着歌,慢悠悠地开着。表弟说他上班的时候,有个古风美男来找他问人,问的那个人正是被我扛回家的生烟。所以表弟约了那个古风美男在店里等我。

我已经急不可耐了。生烟是个小受受,会来找他,还是个古风美男,哇…最好是长发飘飘的那种。那应该也是小受受。有两个小受受,那总攻大人不用找就能送上门来了…

白泽大人曾经问过我,我明明不是腐女,为什么一直执着于紫色cp。

很简单啊!每个女生都有腐的一面啊!区别就是腐多腐少的问题…我腐的程度就是,我只要他们在一起相亲相爱的养眼就可以了,其他不追求。

正当我各种脑补的时候,右手边突然冲出来一辆SUV把我撞飞,我看这车也是慌慌张张地逃窜,后面还追着一辆大奔。

什么情况?

我落在绿化带,还好没那么严重,就是腿没了知觉。我艰难地坐起来,看到交通瘫痪,人越来越多,交警赶来,报警,救人。

SUV一头扎进护栏,车身挺硬,估计人没什么事,后面的大奔也停下,下来一班黑色西装的男人,还有一个酒红色西装的头头,黑色西装的男人们和交警一起,把SUV车主从车上拉了下来。

开车的是个年轻的男孩子,头部受伤,已经昏迷。

等等!长发,古风,美男?!

我连忙打电话给表弟。

“老弟,发生了什么事?!”

“姐!你在哪儿?!一群穿西装的人来抓小哥哥,小哥哥跑了!”

“啊,我想,我们一起出车祸了。”

“你说什么?!”

随后,我和那个美男一起上了救护车,到了医院里。我只是摔断了腿而已,打上石膏,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个男生怎么样了?”我问医生。

“嗯,没多少事,就是头破了,缝了几针,问题不大,还在睡,他可能是看到你后踩了刹车,车由于惯性撞到的你。”

“所以如果他没有踩刹车,大家都死了?”

“嗯,对的,车速很快,所以惯性很大,万幸了,你们都没事。”

“我想去看看他。”

“你给老子呆在床上哪儿都别去!”门口传来白泽大人的怒吼。我紧紧地抿着嘴唇,不敢动弹。

表弟和白泽大人,以及玉之家的人都来了。围着医生问七问八的,白泽大人黑着脸坐在床头,抱着我,“吓死老子了。你居然还想去看他?你应该问他怎么没撞死!”

“白泽大人!不能这么说人家,他看到我后刹车了呢!”

白泽大人抱的我差点踹不过气来。但是我还是执意要去看看那个美男。

“生烟,那个人认识你,我们一起去。”

白泽大人推着我,我们一起去了古风美男的病房。

病房门口,站着那些黑色西装的男人,把我们拦在了外面。酒红色西装的男人坐在床头,冲我们招了招手。

“很抱歉,因为家事,让你受了伤。你的医药费,我会全付的。”

男人很有礼貌地对我致歉。古风美男换上了病服,额头包了一圈的绷带。

长发是真的。

“生烟,你过来看看,他是谁?他去表弟店里找过你。”

生烟迟疑地走近,看到男人一直盯着自己,又退回来,“是天天…”

“天天?”

男人扶了扶眼镜,“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念儿以前叫什么名字。他现在是我儿子,叫尹念。”

以前?现在?

白泽大人对男人点了点头:“我们是来看看他醒了没有的,既然还没醒,我们也要回去休息了。”

“我叫人送你们回去。”

“谢谢,不必了。”

虽然白泽大人回绝了那个男人,但那个男人似乎真的心怀愧疚,叫了两个黑衣西装的男人,帮忙照顾我,一天到晚的各种水果鲜花,叫护士,换药。

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好像明白了什么。晚上,我特地叫生烟推我去换药。

“生烟,天天是什么人?他找你做什么?”

“他…我不知道他找我做什么。我们认识很久了,他…他是孤儿。”

果然,和我猜的一样。天天是被那个男人领养的。那个男人的做派,是典型的生意人,赚了很多钱的那种。会领养儿子,说明没有小孩,需要继承人,又不愿意被兄弟家的小孩套走,所以去抱一个。结果抱了一个这么大的回来,性格思想和自己不合,无法继承,高层不满,自己头疼。

“不管他怎么抱,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生烟云淡风轻地说。

“天天是码字狗吗?作品如何?”

生烟惊恐地看着我:“姐姐,你要干嘛?”

我坏坏地笑着。

不急,等他醒了再说。

第二天,天天就醒了。但是他很不开心看到这个男人,一直别过头不看他。

生烟推着我,来到了他的床边。

“先生,我想和你家念儿聊一会儿可以吗?”

“噢…当然可以,请。”

生烟和男人出去了。我削了一个苹果给他:“天天,你找生烟有什么事吗?听表弟说,你拿着生烟的照片去店里问过。”

天天转过头看着我,“原来,你就是他说的姐姐。”天天接了我的苹果,不紧不慢地咬着,“貅曳什么时候改名字了?”

“噢,白泽大人签了他,加入了我的玉之家,就改了叫玉生烟了。”

“生烟…”天天突然挑起了我的下巴:“蓝田日暖玉生烟,玉之家里谁是蓝田?”

我看着他略带杀气的眼神,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就是你了?”

天天收回手,没有说什么,但是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我猜的果然没错,天天喜欢生烟很久了应该,生烟被人甩了之后,天天到处找他。

没有想到的是,天天居然是个攻耶…真不愧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噢不,搭了一条腿。无妨无妨,看样子,生烟应该还不知道天天喜欢他,不然他也不会和别的渣男在一起。

“天天,你喜欢码字吗?都是什么类型的?你那个养父…”

天天放下了苹果,转着,叹了口气。

“我写的都是耽美文。那个所谓的父亲,逼着我继承他那个公司也就罢了,还要我和某家千金商业联姻。我…你说我气不气。”

我偏头想了一会儿,“天天,你是想签约,还是想继承公司?”

“当然是码字。我一直在孤儿院长大,突然给我来一个父亲,逼着我做这个做那个的。变态。”

“所以你更愿意加入玉之家,和生烟组cp啦?”

天天头靠在墙壁上,冲我一笑。

卧槽,霸道总攻啊喂。

章节目录 第18章 (18)玉之家*下 我和白泽大人说了这件事,白泽大人去站内翻看了一下天天的耽美文。

“写的何止是一般的好。可以说是你们几个中最好的,成绩也很好。原本是那个柚萝手里的签约作家,后来柚萝没当上主编,一气之下全部解约了。”

所以,白泽大人带上合同就去了天天的病房,而天天已经在办理出院手续了。因为额头的伤,天天扎了一条白色带云纹的抹额。

“干嘛呢?披麻戴孝蓝汪叽啊?”

天天文雅地笑笑,“腿怎么样了?”

我拄着拐杖,麒麟和如意扶着我,送天天到了医院门口。

“天天,不,你已经是我们家的玉蓝田了。”

蓝田点点头,“谢谢你们,你好好养腿。”

我冲他眨眨眼:“去吧蓝田,撑住三个月,三个月内,我一定养好腿,亲自去公司把你接出来。而且,你那个养父,绝对不再有权利对你怎么样。”

蓝田并没有多相信我的话,因为他不知道我想干什么。

目送他们的车绝尘而去,我们也回了病房。

“我们也办理出院手续吧。”

整整一个月时间,我的腿终于拆了石膏。走路没什么问题,但是伤筋动骨一百天,白泽大人只允许我偶尔走两步。

可我现在有非常要紧的事情。我和白泽大人商量了一整天,他才同意我的做法,虽然有点荒谬,但是很保险,只不过需要走后门而已,怕什么,白泽大人就是最好的后门。

我独自一人去找了蓝田的养父,谈论赔偿的事,顺便和他签订了一份合同,他绝对不会想到我要他签合同的目的,他以为只是普通的赔偿费而已。

呵呵,本座要钱做什么…

和那个男人签完合同后,我去了一趟生烟说的孤儿院,我找到了院长,问了蓝田的情况,蓝田是刚出生就被送进孤儿院的,衣服里只塞着出生日期,字条上还有“天天”两个字。

院长姓袁,所以院里所有的孩子都姓袁,户口也都是孤儿院的户口。院长把孤儿院的名册给我看,我翻找着蓝田的名字。

“袁天天…”

领养状态一栏是空白的。

“院长,这是怎么回事?”

院长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天天啊,他被一个公司老板看中,想收养,但是手续没有完全办齐就先把人带走了。说是要先和谁结婚,再把手续补齐。”

“院长,如果我现在把领养手续办了,天天就是我儿子了对吧!”

院长惊愕地看着我,我自信地笑笑,白泽大人,是时候展现你这个后门真正的用途了。

很快就到了约定的三个月,我的腿已经完全好利索了,能蹦会跳。白泽大人和我,带着玉之家,开车到了蓝田所在的公司。

我就坐在大厅,叫他们前台去通知尹老板和蓝田。

“恭喜你痊愈。你们来的正好,今天念儿要和菲菲订婚,一起吧。”

订婚…呵呵,我就是来砸场子的谢谢。

白泽大人坐在沙发上没有动,麒麟和如意站在白泽大人身后,趾高气扬。生烟现在我身边,我走近尹老板:“不好意思尹老板,你可能误会了。今天我来,是要带走袁天天的。”

“袁天天?”

“确切的说,是神兽工作室,玉之家的玉蓝田。”

“玉蓝田…”

尹老板皱起了眉头,回头看看低气压的蓝田。一身玄色汉服,赤色抹额,乌黑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地骚动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何止是在胡言乱语啊!”一个秀气的女孩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站在蓝田身边,嗲声爹气地捏着嗓子说话:“念哥哥,你怎么还穿着汉服呀,今天我们订婚,你穿的这么黑,快把我给你准备的西装换上!”

尹老板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头疼地说:“快去快去!一个大男人,留什么长发!今天你们订婚,你看看你穿的,吊丧吗!”

“等一下!”

我喊的很大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生烟把手里的大袋子抛了过去,“蓝田接着!”

我掏出合同,翻开最后一页,“尹老板,你说的太对了,蓝田穿什么都可以。但是今天,最好换一下衣服。”

蓝田打开袋子看了一眼,猛地抬头看了看生烟。

“蓝田,去换吧!”

蓝田感激地看着我,甩开菲菲的手,往公司外冲去:“你们等我回来!”

尹老板指着我划了重点的地方,疑惑地问:“玉小姐,我真的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玉小姐,请叫我白泽夫人!”

我扯回合同,念了一遍:“甲方不论何时何地,都要无条件答应乙方提出的附加条件。详情请看6.3条。”

“6.3?!”尹老板明显慌张了,开始往前翻看。

“尹老板,我特地把这一条随意安插在合同的中间。像你这种大老板,合同应该都签习惯了,根本不会去看细节部分。而且…”

我把孤儿院的领养手续拿了出来,瘫在了桌子上:“你并没有把领养手续办完全,而我,先你一步,领养了蓝田。”

我看到尹老板的手在抖,菲菲气的直跺脚,“这是什么情况啊这!”

“尹老板,做生意讲信用。合同签了,你就不能反悔。孩子你还可以再领养,而且本身,你和你们的高层都不满意蓝田的对吧?”

合同6.3条明确写着,放弃领养袁天天,终止一切领养手续。袁天天的领养权由乙方接手。

许久,我看到尹老板长长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说的对,袁天天,确实没有能力继承我的公司。你把人带走,我也没意见。”

尹老板安慰着大吵大闹的菲菲,劝她回去。

他们的内部问题,我不管,我只要能带走蓝田就可以了。

很快,蓝田回来了。

他穿着白泽大人准备好的神兽工作室的衣服,和我们同款。只不过他是蓝色的,自古红蓝出cp,生烟穿的是红色。

咦,长发呢?

蓝田把长发剪了,做了和生烟一样的发型,带了红色的头带。

“啊啊啊!蓝田!我让你换衣服没让你剪头发啊!还我长发美男!”

蓝田甩甩头发,斜着嘴角笑着:“走吧,我把行李都收拾好了。”麒麟和如意先跑了出去帮蓝田拿东西,我把生烟牵到蓝田面前:“把媳妇儿看好了嗷!”

“姐姐!”

白泽大人站起来,拍拍生烟的肩膀:“改口吧!我们领养了蓝田,你是蓝田媳妇儿,你叫谁姐姐呢!”

说完,白泽大人就去开车了,留下一脸懵逼的蓝田,“你们做什么了?”

“我和白泽大人靠关系把你领养了。现在你是我儿子…”

“…”

“生烟是你媳妇儿,所以你们不能再叫我姐姐了的…”

“不!我拒绝!蓝田,呸,老公救我!她占我们便宜啊!她才大我们几岁啊她!”

“你先给我亲一下…”

“别大庭广众的秀恩爱,今晚你们回房里去好好恩爱。”

“知道了,妈。”

“喂!”

章节目录 第19章 (19)纵横社*上 我曾经在男频写过纵横的故事。那是我第一次在起点写文,收藏数量从8降到5,越写越尴尬,草草收场。男频的纵横写的很扯淡,在这里,我想把这个故事尽量还原地写出来。

(美丽的分割线)

初中毕业,林墨墨并没有上高中的想法,因此没有投报志愿。而林墨墨的班主任发哥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偷偷把林墨墨塞进了省内有名的差校,云水高中。

云水高中名义上也是省重点中学,只是长久以来学生素质偏低,学习成绩极差,地理环境恶劣,所以臭名远扬。

不过,历史上还是有两个人考上清华北大的。

干我屁事。

林墨墨拿着入学通知书蹲在路边抽着烟,爆着粗口。

可是林墨墨的父母却同意了,他们认为女孩纸,即便不上大学,好歹读个高中。

林墨墨拗不过父母,硬着头皮去了云水高中,这是一座建在半山腰上的学校,山的名字是蝙蝠山。白天松鼠山羊狂奔浪跑,晚上猫头鹰呼狼对月嚎,夏天蛇在树上挂,冬天苍鹰啄人帽。

后山操场在坟场上修造,挖土机一爪子下去全是森森白骨。

林墨墨在宿舍阳台上45度抬头看天,手上的烟灰落在楼下男生宿舍,传来一声怒吼。

“女孩子抽个屁烟啊!”

“闭嘴你个傻逼!”

就这么愉快的开始了新生军训。林墨墨软趴趴地敷衍着,这天傍晚,灯光球场传来阵阵尖叫,林墨墨好奇地偷跑过去看。原来是高二的学长在打篮球。

切,一群花痴,男生打个篮球就让你们激素超标了。

林墨墨喝着水,路过球场,打算绕回去继续军训。老远听到教官解散的哨声,让林墨墨停在了原地。

“喂!小心!”

林墨墨不知道这句话是对她说的,还没转头,篮球重重地砸到了林墨墨的脑袋。林墨墨耳朵嗡的一下响了,手里的矿泉水也飞了出去。

踉跄一步,林墨墨硬是站稳了脚步没有摔倒,弓着腿,用手死死撑住。

“卧槽你大爷的,哪个孙子这么不长眼睛!”

林墨墨捂着耳朵,皱着眉头看清了来人。

一个身上纹着黑色邪龙的男生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旁边的同学们也都围了过来。

“怎么样?疼不疼?”

“有没有砸伤了?常胜的力道很大的!”

那个纹着龙的男生凑的很近,一直用手在林墨墨的眼前挥啊挥的。

麻蛋,老子耳朵被砸了不代表眼睛会瞎好伐?!

林墨墨甩甩头,双手插进头发,往后一梳:“你踏马谁啊?拿球砸我干什么呀?!别告诉我你不是故意的啊!”

常胜慌了,连连摆手:“别生气别生气,我的错好吗我的错,我不该砸你,你可以打我出出气。”

这可是你说的!

林墨墨用鼻子狠狠地哼出气,捏紧了拳头对准常胜的太阳穴打过去,毫不客气,一气呵成。

所有人都被林墨墨的举动惊呆了,某些女孩子,被男生伤到了一般都会惺惺作态,让男生心疼。尤其是常胜,作为体育部部长兼云水校草,多少女生想方设法地引起他的注意。

结果来了林墨墨这么一个流氓。

林墨墨揍了常胜一拳还不够,扑上去就要踹,被旁边的女生拉住了。

“别别别!别打架!常胜不打女孩子,你这么打下去,他会受伤的!”

“滚!老子已经受伤了!现在是他自己在讨打!”

常胜被林墨墨一拳打到地上,一脸错愕,这么小小的一个女孩子,力气怎么这么大…

吵闹声引来了政教处主任,遣散了围观学生,把常胜和林墨墨叫到了政教处。

“林墨墨是吧?新生一个,还在军训,就给我打架生事。你说说,女孩子打什么架?你跟一个男体育生打架?自不量力不是?你信不信我记你一个过…”

巴拉巴拉,老生常谈。

林墨墨和常胜排排站着,显然两个人都没在听主任训话。

他们说这货是校草啊…嗯嗯,是挺帅。主任说这货是体育生…嗯~有肌肉,不知道有没有腹肌…不过,一个高中生纹着条龙…

林墨墨斜着眼睛打量着常胜,常胜笑吟吟地看着林墨墨。

“喂,妮子,新生啊?你力气怎么这么大呀,打的我眼冒金星的,平时有锻炼?”

“要你管!”

“诶诶诶,你叫林墨墨?”

“滚!”

主任出了一通气,打发他们回去了。没罚也没记过。

林墨墨在军训的时候总能看到高二教学楼的某个窗口,坐着一个不要命的男孩子,从高处看着自己。

“麻蛋,变态。”

军训很快就结束了,课程也是马上就接上,没有休息的时间。第一周的班会上,班主任分发了社团申请表。

“每个同学,根据自己的特长,参加相应的社团,社团活动的学分,将占总学分的百分之四十。”

多少?!百分四十!

林墨墨瞪大了双眼,使劲掏了掏耳朵,老子没聋吧?人家学分最多占百分五,百分四十?!照你这么说,社团的重要性要远远大于上课考试啊!

林墨墨在申请表上找到了合唱团,打了个勾。六年声乐不是白学的,班会结束后,林墨墨带着申请表去了合唱团,门口排了长长的队伍,都是来面试的。

有病吧不是…参加个社团还要面试…给不给发工资啊…

林墨墨耐心地排着队,翻着手机,就在前面还有两个人的时候,合唱团宣布人收集,不再收人了。

啊不是吧…我排了半个小时的队啊!

林墨墨看到其他人很快就选定了其他的社团,赶着去面试了,才仔细看了一下申请表。舞蹈室需要有舞蹈基础的学生加入,这个指望不上了。小时候林墨墨跟家里讲想学跳舞,妈妈把她送进了绘画班。离开绘画班后,林墨墨要求去学跳舞,妈妈把她送进合唱团六年不肯她退出。

学跳舞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招你惹你了!好不容易离开合唱团,林墨墨铁了心要去学跳舞,老爸突然间的回家,把她带进了田径队,一天到晚跑的跟狗一样伸着舌头吐气。后来因为力量的原因,进了铅球队,各种奖杯摆满了发哥的办公室。

林墨墨泄气地站在舞蹈室门口,看着她们压腿,舒展,各种羡慕。

“哟,这不是我们墨墨嘛…怎么站在这儿发呆呀?去哪个社团呀?”

常胜趁着林墨墨发呆,一把夺过申请表,“合唱团?她们满员了呀,没进去?”

林墨墨回过神来,看到这个讨厌的家伙,气不打一出来,“关你什么事!把表格还我!”林墨墨小小的个头,伸着胳膊跳着,怎么也够不着常胜举起的手。

占着自己183的身高,常胜洋洋得意地看着这个气急败坏的小妮子。

“来我纵横社吧。正缺小妞呢。”

“滚你丫的。”

“女孩子能不能不要开口闭口都是粗话,多不文雅。”

“我槽你大爷。”

章节目录 第20章 (20)纵横社*中 林墨墨气鼓鼓地站在了纵横社门口,里面都是如狼似虎的男生,剧烈运动后的汗臭味林墨墨隔着门都能闻的到。

常胜嬉皮笑脸地推开门,“嘿哥儿几个,看我带了谁来我们社团呀…”

“卧槽女孩子!”

“这么小个的一个软妹啊喂!”

“老常你可以啊!”

林墨墨皱着眉头看着这群脑子里都是肌肉的饭桶们,扭头就走。

“诶诶诶怎么走了…”

“小学妹快进来啊!哥哥给你看看雄壮的肱二头肌…”

哄笑声,调戏的话语,一字一句地轰炸着林墨墨。

我也是该死,头疼脑热地就跟着这个流氓到了体育部…

林墨墨翻着白眼在后山操场上闷闷地抽着烟。

“喂!妞儿!抽什么烟啊你!”常胜从林墨墨嘴里把烟拔出来,一口含住,“抽烟都是男人的事,你瞎参合什么?”

林墨墨看着常胜叼着自己抽过的烟,悄悄的红了脸,回了宿舍。林墨墨鬼使神差地加入了纵横,但是纵横里都是肌肉男,太可怕了,林墨墨想发展一些女孩子进来陪自己。常胜同意了。

体育生是不用上文化课的,这是林墨墨唯一满意的地方,申请了体育特长生后,每天下午,林墨墨都在后山操场晒太阳,看着那群饭桶们在场上训练着,嗷嗷地叫着。

而自己身边总是有一只苍蝇嗡嗡地飞着。

槽,你这是在形容自己是屎吗林墨墨…

无聊的训练日复一日,直到有一天,来了一个林墨墨梦寐以求的大胸妹子。她叫林兰,是个跳远高手,齐齐的短发,穿着保守的运动服,羞涩地站在林墨墨面前,绞着衣摆。

大胸…林墨墨是个飞机场,对大胸不仅仅是向往。林墨墨流着哈喇子把林兰拉进更衣室撕了衣服一通乱摸,更衣室传来的阵阵轻微的叫唤,让室内的男生们热血沸腾。

其他男生是因为林兰的轻呼,常胜是因为林墨墨的做派。这哪里是个软妹,这简直就是个大佬级的流氓。

林兰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地从更衣室跑出来,林墨墨心满意足地靠在门口朝她的背影挥挥手,“记得明天准时来哟!”

学校里回荡着狼嚎一般的口哨声。

等所有人都走了,林墨墨也收拾好衣服准备去打饭,却被从头到尾坐在室内桌子上的常胜拦了下来。

面对喘着粗气,双眼冒绿光的常胜,林墨墨一下子感觉到了危机。

林墨墨想翻窗户逃跑,可惜,心虚的林墨墨没有发狂的常胜快,一把就按住了后颈,拖进了更衣室。

“喂你疯啦!你不应该是去逮林兰吗!”

“可我就喜欢你。”

铺天盖地的狂吻吓的林墨墨六神无主,任由常胜撕扯。当常胜的大手按在林墨墨的飞机场上的时候,林墨墨恢复了理智。

“看吧,你就该去逮林兰,她那个真的是,啧啧啧…”

常胜闭着眼睛,靠在林墨墨娇小的肩膀上,缓了好久,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做我女朋友吧。”

“好…”

少年时代都很单纯,为了学分,为了奖杯,林兰硬着头皮来到了纵横社。只是被女孩子非礼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当然,这只是一开始的想法。

每隔一段时间,纵横都要参加比赛,赛场上,林墨墨才感受到了平日里嘻嘻哈哈的男生们,为了胜负而散发出来的那种杀气。

遮天蔽日的。

什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都是扯淡,为了赢,什么手段都有。

每次比赛,常胜都是黑着脸参加的,直到纵横拿回各种各样的奖杯,他才又恢复了正常的笑容。

就像林兰,平时羞涩的不要不要的,比赛的时候凶的像下山的猛虎,哪怕对手有一丝丝的侵犯意思,她会咬到她体无完肤为止。

相对之下,最没有心思的就是林墨墨,一脸的无所谓,拿了第一破了记录也是理所当然的样子,没有上心。似乎早已知晓自己无人能敌。

每次比赛夺冠后,纵横都会出去浪一顿,犒赏自己。看着一个个喝的东倒西歪的,常胜摇摇头,无奈地笑笑。

突然他发现,有这么一个娇小的妮子,一瓶一瓶地下肚,却丝毫没有醉倒的意思。

“嗷?问我?我家族的外号是酒海,我自然不能给家族丢脸。”

林墨墨调皮地笑着,也就酒喝多的时候,林墨墨没有爆粗口,而是像一个普通的小软妹,嘟着嘴,撒着娇。

“你这样是在引诱我犯罪啊墨儿…”

林墨墨根本听不到常胜在说什么,扶着墙挪到林兰身边,直接上手脱了林兰的外衣,露出内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摸摸捏捏的。

林兰醉的不成样子,男生们蠢蠢欲动。常胜宠溺地笑了,脱了外套披在她们身上,拦住了饿狼们。

林兰醒后回想起羞耻的一切,哭着想脱离纵横,被林墨墨一通威逼利诱,又乖乖的回来了。

“林兰你傻不傻,百分四十的学分啊!离开纵横你要去哪个社团?能这么轻松吗?下午不上课,晚上出去嗨,满屋子都是你的奖杯,还有哪个社团可以这样满足你?”

回归的林兰变了,慢慢地蓄了长发,染了葡萄紫,做了大波浪。换了那身土气的运动服,开始学着打扮。

同时林墨墨也发现了林兰喜欢常胜的事实。

接下来的比赛林兰就开启了各种神助攻模式,尤其是常胜的长跑,她知道常胜对她没什么兴趣,但是别的男生就不一样了。她走到赛道旁边,一弯腰,一挤胸。

“社长!加油加油加油哟!”

常胜坏笑着冲过去,别人家男生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一个个放慢了脚步。

会输才怪。

聚会上林兰也变了,从前明明滴酒不沾,现在也跟着林墨墨一瓶接着一瓶。喝高了,头发一扎,衣服一脱,“弟兄们!妹妹我给你们解解压!摸一个?”

这回黑着脸的,是林墨墨。

每当这个时候,常胜都把林墨墨搂在怀里,摸摸她的头,尽可能地安慰她。

即便常胜根本就不知道林墨墨在担心什么。

时间过的很快,常胜马上要毕业了,而林墨墨才准备上高三。

“我毕业后,纵横就交给你了。可别让我失望啊!”

常胜没有参加高考,他直接保送美国某体校。所以在毕业前的比赛结束后,常胜叫了大家出去浪最后一顿。去了当地的KTV,就当是欢送会了,同去的还有飞仔。

林墨墨和林兰抱着爆米花,坐在角落,闷闷不乐。虽然常胜没有提分手,但是林墨墨预感,他走了便不会再回来。

林兰也有预感,今晚过后,纵横不再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伤感的气氛充斥着整个包厢,常胜红着眼睛,走到她们面前。

章节目录 第21章 (21)纵横社*下 “我们不分手。等我回来,娶你。”

常胜蹲了下来,牵着林墨墨的双手。

林墨墨摇摇头,“我们分手吧,我感觉,你不会回来了。”

“我想要你。”

“不可以。”

三个人泣不成声,抱在一起。

包厢里灯光很暗,男生们哭成一片,唱着歌,打着牌哭了,哭了也继续唱歌,打牌。

常胜摸摸林墨墨的头,猛地按倒林兰。林墨墨哭着笑了,林兰笑着哭了。

平日里,常胜从来不碰林兰。

当着林墨墨的面,常胜把林兰吃干抹净。常胜的低吼,林兰的娇喘,回荡在林墨墨的耳边。

林墨墨的双眼是模糊的,跪在地上,抱着爆米花,泪水不断地涌出来,爆米花被泪水打湿,渐渐地就不脆了。

林兰光着身子,从背后抱住林墨墨,轻轻地抽泣着。

“墨墨,对不起。”

“不,你没有错。”

黑暗中,林墨墨扶着疲软的林兰,离开了包厢,回到宿舍,看着林兰身上的斑斑点点的伤痕以及腿根刺眼的鲜红,林墨墨丢下一句好好休息就仓皇而逃。

第二天起,林墨墨再也没有林兰的消息。

林墨墨冷着脸开始了她地狱一样的高三生活。纵横里都是一堆小屁孩,林墨墨取消了纵横的名字,变回了普通的体育部。每天下午枯燥的训练,林墨墨也心不在焉。

跟丢了魂儿一样。

高三的时光对别人来说就像白驹过隙。对林墨墨而言,简直是度日如年。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林墨墨却依然觉得所有人都在戳自己的脊梁骨。

后山操场,林墨墨闷闷地抽着烟。

现在,不会再有人从她手里将烟拔走,告诉她女孩纸不能抽烟。

林墨墨没有参加特长生考核,直接报了普高生的高考。

“林墨墨你疯了?你一个特长生,文化科成绩那么差,报普高高考根本就上不了大学。你乖乖参加特长生考核,我帮你申请保送。”

“不必了…”

林墨墨不顾所有人的反对,默默地参加了高考。后果可想而知。

林墨墨也似乎一点儿都不想上大学的样子,高中毕业后就离开了云水城,回到她自己的小城镇,找了家店打工。

很随便。

但是,参加工作后的林墨墨,渐渐找回了丢失的笑容,慢慢地开始淡忘高中发生的事。

时间,果然是一剂良药。

然而就在这一天,林墨墨毕业后的第七年,一个人的出现,又一次把林墨墨平静如水的生活打出了涟漪。

当年和常胜一起保送去美国的飞仔回来了,背着一个黑色的包,一直不肯放下,指名道姓地来找林墨墨。

“你是…飞仔?”

“墨墨,找个时间,我们聊聊。”

轮到林墨墨休息的一天,林墨墨叫出飞仔,飞仔依旧背着那个黑色的包。

飞仔把包放在了桌子上,拍了拍,“那个…有两件事,希望你冷静。”

林墨墨从飞仔的神态中,猜到了一些,“我感觉,我猜到你包里的东西了。”林墨墨站起来,拉过包,轻轻地拉开拉链。

手不自觉地在抖。

她害怕看到的东西会证实她的猜想。

果不其然。

包里是一个骨灰盒。上面贴着常胜的照片,照片里,他笑的很无奈。

“大学的时候,一个女人爬上了老常的床。生了俩儿子,后来跟人跑了。”

“常胜不会因为这样的事自杀的。”

“但是他那个时候已经严重抑郁了。”

林墨墨吸了吸鼻子,问了第二件事。飞仔沉重地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按了几下。

“你要答应我,保持冷静,我才给你看。”

林墨墨并没有猜到手机里会有什么,这使她神经紧绷,林墨墨伸出手,轻轻抽出飞仔的手机,捧在手心里,这是一段视频,背景是医院。

“我希望你不要把手机音量打开,看画面就可以了。”

林墨墨捂着嘴,极力隐忍着,看着视频里穿着病服,对着医生护士大吼大叫的女人。墙上都是抓痕,不论什么东西,都扔在地上,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女人的歇斯底里。

“她…她…”

飞仔拿回手机,抽了几张纸巾递给林墨墨,“把眼泪擦擦。”

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后,飞仔带着林墨墨到了云水城的精神病院。飞仔轻车熟路地领着林墨墨去了住院部,按了22楼。

飞仔找到主治医生:“医生,我把人找来了,试试看病人能不能认得出来。”

医生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墨墨,点点头:“这位就是林小姐?好,我们走吧,林小姐,我们边走边说。”

医生告诉林墨墨,他们医院在三年前的某一天,发现了五花大绑的林兰,被人丢在门口。经过检查,当时的林兰遭遇过毒打,医生在检查她是否被人强暴的时候发现她流过产。

然而在林兰清醒后,医生发现她有很严重的精神问题,就开始了长期的治疗。

医院花了很长的时间给她治疗身体的伤,也从各种渠道联系到了她的家里人,可惜家人对她的遭遇一无所知,根本无法配合治疗。

直到某一天,护士突然听到林兰嘴里念念有词的,费了好大劲才听出来是个名字。

“林墨墨。”

医生通过林墨墨这个名字,最先联系到的,居然是常胜,不过那个时候常胜已经从32楼飞身而下,这件事就交给了飞仔。

“那怎么现在才来找我?”

飞仔叹了口气,脱了外套,对林墨墨做了个嘘的动作,医生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病房的门。

林兰蜷缩在阳台的一个角落,怔怔地看着外面。

医生试探性地走上前,轻轻地说:“林兰啊,你看看,这是谁呀?还记得吗?”

飞仔站在医生旁边,挥了挥手。林兰目光呆滞,摇了摇头,医生和飞仔一起摇了摇头。

“唉…”

突然,林兰猛冲过来一把抱住飞仔,医生和飞仔都吓了一跳,飞仔连忙举起了双手,一动都不敢动。

林兰哭着呐喊着:“常胜!我知道是你!常胜!你来接我了!你终于来接我了!我等了你好久!他们一直打我…我们的孩子都没了…”

医生赶紧叫了几个护士进来,用手势指挥着大家按住林兰,想给她注射镇定剂。

可疯了的林兰力气极大,反复挣扎把药和针都打翻了。林兰魔怔地摸着飞仔的衣服,不断念叨着:“常胜,常胜身上有条龙…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撕拉一声,飞仔的衬衫被扯开。

“怎么没有…怎么会什么都没有…怎么没有…”

林兰不停地将飞仔翻来翻去地看着,摸着。

“龙呢…龙呢…”

飞仔举着手,握成了拳头,闭上了眼睛。林墨墨靠在门上看了很久,看到眼泪都干了。

林墨墨终于迈出了脚步,走到林兰身边,轻轻触碰了她一下:“他是飞仔,哪儿来的龙?常胜他…已经去世了。”

林兰听到林墨墨的声音瞬间,眼睛瞪的都快把眼珠子挤出来了,一眨不眨地愣在那儿,飞仔趁机把她死死抱住,医生和护士上前,给林兰注射了两针镇定剂。

林兰因为药物的作用,软了下来,蹲在地上,林墨墨也顺势蹲下来,拉着林兰的手:“林兰,我是墨墨…我是林墨墨…我来了…”

那一刻,林墨墨似乎看到了林兰眼里的光,笑的美轮美奂。仿佛这根本不是一个病人一般。

“啊…是墨墨啊…我怀了常胜的孩子呢…可惜没保住。”

医生连忙插嘴问:“是谁打的你?把你绑起来丢在医院门口的?”

林兰听到医生的问话,又抱住头用尽全力地尖叫着。

林墨墨紧紧抱住林兰,不断地安慰着,林兰在林墨墨怀里渐渐平静下来,林墨墨看到,她的手腕处,有多次割腕的痕迹。

这是遇上了什么事才一次又一次的寻死呢…

林兰在林墨墨怀里有了安全感,沉沉地睡去。飞仔和林墨墨跟着医生去了办公室。

医生表示,在见到林墨墨后,林兰的表现好了很多。飞仔说他会留在云水城,没有去美国了。好不容易找到了林兰,就要尽全力帮忙治疗。

飞仔送林墨墨回家,林墨墨看着蔚蓝的天空,勉为其难地笑了:“谢谢你飞仔。我以后也会配合林兰的治疗的。一定要让她好起来。”

“嗯。一定。”飞仔揉了揉林墨墨的头发,像常胜一样宠溺地笑了:“纵横只剩下我一个男人了,自然要把仅剩的两个女生照顾好。”

“只剩下,我们三个了吗…”

林墨墨的眼角又挂上了泪花,被飞仔温柔地拭去。

“不请我进去坐一会儿吗?”

章节目录 第22章 (22)全国A级通缉犯① 丰元773年,云水城发生一起杀人案,凶手没有抓住。

丰元774年,罗望城发生两起连环杀人案,凶手没有抓住。

丰元775年,南榕城发生三起人口拐卖案,凶手没有抓住。

丰元776年…

丰元777年…

“没抓住没抓住!每一次你们都看到了歹徒!都与他们正面交锋!却每一次都让他们逃了!”云水城公安局局长程受气的脑瓜子疼,在会议上像天女散花一样把资料抛的落雪纷飞。

“国家已经公布了通缉令,他们现在是A级通缉犯。谁也料不到他们接下来还会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副局长柔柔,是程受的妻子。他们负责这些案件已经好几年了,耐性所剩无几。

“无论是谁,何时何地,见到他们,就地枪决!”

丰元750年,云水城着名的高僧释怀,把原本城内的小孤儿院都合并到自己手上,开办了全城最大的孤儿院,收养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孤儿。

释怀师父教孩子们习武强身,相互的称谓都是师兄师姐师弟师妹。除此之外的生活作息,并没有按照寺庙里那样晨钟暮鼓,寡水清粥。但为人处世的戒条有很多,每个孩子都倒背如流,无人敢违背。

违背戒条的孩子都被永远地赶出孤儿院,如果有哪个赶出门的孩子不思悔改变本加厉,就会默默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有这么一个孩子,释怀师父一直想亲手清扫门户,却一直抓不住他。

他就是我那个出逃在外,被全国通缉的A级通缉犯,三师兄幻月。

而此刻,他正在嚣张地和我视频,坐在我对面,一直阴沉着脸的,是大师兄孱原,他是程受的学生,一直协助他缉拿三师兄。大师兄和二师姐曲儿是恋人,二师姐刚刚从警校毕业,就一头扎进三师兄的案子里,发誓一定要抓住他。

“小师妹,想不想我啊?”

“老三,我劝你善良。”

“滚。”

幻月关了手机,往旁边火堆里一丢,轰的一下,手机爆炸了。幻月面前的几个人质瑟瑟发抖,她们已经好几天滴水未进,被虐打的体无完肤。

“月神,东城的买家派人来了,带了足够的现金。”

幻月漫不经心地躺在太阳伞下,戴上了墨镜,点了根烟:“把人给他们。”

一笔生意结束,幻月又开始计划着下一笔买卖。“小路啊,军火怎么样?”

“月神,军火有点难度。但是利润很可观的。”

“走,去找乐乐,他想和我们合作很久了。”

三师兄凶残成性,唯独对我极其温柔。可能是他上辈子欠我的。

实际上,我也很喜欢他。

只是三师兄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还真不知道。释怀师父也不知道。

三师兄也从来不介意我和大师兄汇报他的事情,因为就算我说了,程受局长和大师兄也抓不到他。

从近身搏斗来说,三师兄远远胜过大师兄。

三师兄给过我一个子弹做的哨子。那个子弹曾经穿透了他的肩膀,三师兄说,如果哪一天,我希望他去死,就吹响哨子,他一定毫不犹豫地对着自己脑袋开枪。

这个哨子我一直挂在脖子上。我从来都没想过吹响它,不论三师兄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不论他如何十恶不赦。

这天,我回去看望释怀师父,看到他老人家对着一墙的照片偷偷地抹眼泪。

“师父…”

释怀师父敲了敲其中几张照片,对我说:“小墨啊,你看你们长的多快。老三偷溜出去玩,把你抱回来的时候,你看看,你们才这么点大…”

我顺着师父的手看了看那几张合影,三师兄笑的很灿烂。

我…多久没有看到他这样的笑容了…

“我一直都很用心地培养他,希望他有朝一日能成为他父亲一样的好警察,为人民服务。没想到啊…”

父亲?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我们当中的谁还有父母的。

师父递给我一个档案袋,挥挥手离去,“如果哪天你有机会接近他,让他以死谢罪,我这把老骨头啊…已经动不了喽…”

我拿着档案袋,去找了大师兄和二师姐。档案袋里,装的是三师兄的身世。

“三师兄居然是程受局长的儿子也!”我看着那些资料,可翻来覆去就是找不到程受局长遗弃他的理由。

“无论是什么理由,老师遗弃他是事实。如果老三知道了这件事,我怕他会找老师麻烦。”

大师兄让我烧了资料,我表面上答应了,回到住处就把资料藏了起来。不知道程受局长知不知道三师兄就是他儿子呢?

三师兄还是时不时地在不同地方,抢了别人的手机就和我视频,给我展示他的人质,枪药,同伙,甚至是赃款。

但是我不会用那些钱,三师兄知道我不会和他同流合污,也从来没有往我卡里打钱。只是经常送些破铜烂铁来。

我也不会戴的。

我有自己的工作,我是一名规规矩矩的幼教。一天到晚面对着吵吵闹闹的小野兽们,从本来喜欢小孩的想法转变成了今生打死也不生的念头。

三师兄应该会生气吧,如果我不愿意生的话…呸…我想这个做什么,他迟早要被枪毙的。

就在我日复一日重复着枯燥的生活,每天两点一线的累的还不如狗的时候,看到了一则新闻。

“月神集团杀回云水城,请市民们提高警惕,若有发现,请及时报警。”

月神集团…三师兄回来了。

市民们闻风丧胆,程受局长和大师兄应该又头疼了,可我却有点小雀跃。又能见到他了…又…

还未回到家,我就被曲儿姐姐接到了警局里。

我坐在会客厅,还是能隐约听到会议室里程受局长的咆哮,他们应该打算全城警戒,来个瓮中捉鳖,呸,三师兄才不是王八。

那我应该是诱饵吧,也是警察的人质,用来制衡三师兄的。说实话,我不愿意。但是,我也不愿意看到三师兄对社会造成这么大的危害。

我就这么纠结着,随便你们怎么摆布。

我有预感,三师兄会去找释怀师父。

我还感觉,这一次,三师兄会落网。

大师兄给我请了个长假,我在警局待了一天,听了一堆话。然后程受局长放我回家,“除了不要去上班,一切照常。多出门逛逛街,买买东西。”

“我能去看释怀师父吗?”

“当然可以,随便你去哪里,便衣都会跟着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有便衣解决,你不要管就行。”

你们当我三师兄是智障吗?

我看你们才是智障。难怪这么多年就是抓不到他。

我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出门,准备去看望释怀师父,就去超市买了点水果。

唉,师父啊,您老人家的心愿,很快就会了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23)全国A级通缉犯② 我慢悠悠地走在路上,等着随时来辆车把我套走。然而没有,便衣跟着我,一路到了孤儿院,和我一起去见释怀师父,陪他喝茶聊天。

我问师父三师兄是否来过。师父摇摇头,“那个孽障要是敢来,就算拼了我这把老骨头,也要弄死他!”

便衣们在照片墙前看着照片,释怀师父继续喝茶,我去趟洗手间。

洗手的时候,旁边有个小姐姐在补妆。“咦,小姐姐你好眼熟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什么小姐姐,不认得哥哥了?”

三师兄熟悉的声音刺穿我的耳膜,卧槽!我上下打量着这个刚下凡的小仙女,情不自禁地伸手捏捏那对假胸,“这什么玩意儿做的啊,完全看不出来啊!三师兄你是不是瘦啦…”

趁着我惊叹这个女装大佬的时候,三师兄将我横抱起来,“嘘,别出声,走了。”

三师兄带着我,翻了墙,爬了地下挖的一个通道,到了他们货车的停放点。“小师妹,委屈你一下。”

我双手被绑在身后,绳子扎了一个蝴蝶结塞在我手里。我坐在货车的后车厢里,周围是一群蒙着双眼,用胶布贴了嘴巴,五花大绑的女孩子们。

我可以看到她们脸上还残留的泪痕,也许是哭累了,也许是被注射了药物,一个个都软趴趴地堆在一起。我一脸无所谓地跟着她们被关进了仓库。

“对了三师兄,先看看我身上有没有追踪器之类的东西。”

“怎么,这么想哥哥啊…在这种地方就提出检查身体的需求吗?”

“三哥哥!”

“好啦好啦…早就检查过了,什么的没有。”

关进仓库后,三师兄留下一堆食物和水,“要不是你,她们可别想有这样的待遇。”

他们离开后,我就解了绳子,帮女孩子们松绑,“快吃点东西吧。”

女孩子们吓得不轻,挤在一起不敢动弹,我把面包和水分给她们,自己拿了瓶汽水拧开就喝,“放心吧,我三哥哥只是会把你们卖掉,不会杀了的。”

“你三哥哥?”

我好笑地看着她们:“不吃就会死。吃饱了,我带你们逃跑。”

“凭什么相信你!”

“对!口口声声喊人贩子哥哥,你和他们是一伙儿的!”

“打她!打死她这个贱人!”

我同情地看着这群狼狈的女孩。“你觉得你们能打得过我?”

面对冲过来的第一个女孩,我轻而易举地躲开她软绵绵的拳头,将她按在地上,用力一扯,衣服被我撕裂,蕾丝胸衣暴露在众人眼前。

女孩们没了动静,“都乖乖坐好吃东西。三哥哥把我和你们关在一起,说明他有别的事情要做,你们逃不逃都无所谓的。”

幻月通过摄像头,看着小墨的一举一动,喝着同款汽水,坏笑着。

“月神,你这个小师妹真的好了解你哟~”乐乐一手搭在幻月肩上,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小墨,“喂月神,睡过没?”

幻月捏着乐乐肥的流油的脸,警告到:“小师妹一直都是我的人,你最好连她头发丝儿都别碰。”

“行行行,松手松手,疼死。”

小路带着几个小弟走进房间,“月神,走了,有小弟抓了一个摧月人。”

幻月冷了脸,一把推开乐乐,拿起枪就走,其他人也都纷纷带上枪,出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几个女孩都已经睡着了,仓库门被猛地拉开。刺眼的阳光直射进来,我本能地跳起来,躲在阴暗的地方。

“傻瓜,你躲起来干什么?”

我嘿嘿笑了一下,挪了出来:“三哥哥…”

三师兄扫视了一眼女孩们,转着手里的枪,“怎么,一个都没放走?我以为,你会把所有人都救走呢。”

“呵呵,这群猪脑子,活该被绑架。”

三师兄不可思议地看了我一眼,揉揉我的头发:“我以为你和老大老二在一起混久了,会和他们一样一身正气呢。看来,果然是我的小师妹呀,亦正亦邪,哥哥喜欢。”

“少来,”我拍掉他的手:“你回来做什么?这次,又想杀多少人呀?”

三师兄把枪插回口袋,把我横抱起来,对着女孩们说:“小姑娘们,刚才你们要是肯跟我小师妹逃跑,就不用等死了。现在,你们没机会了。”

小弟锁了仓库门,一排人拿着枪守在门口,三师兄抱着我走了,我听到女孩们的哭喊回头看去,仓库门被拍的剧烈振动着,看守的小弟不为所动。

“去哪儿?”

“开战了。”

三师兄抱着我去了他房间,我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他褪去我的衣服,看到那个哨子,“什么时候吹响它?”

“我不会吹的。”

“妹妹…哥哥好想你…”

从三师兄那里,我知道了月神集团现在要做的事情。摧月人,是另外一个人口贩卖,甚至是器官贩卖的犯罪集团。他们的目标,是把三师兄的月神集团消灭掉,没有为什么,纯粹就是认定了要消灭你,就一直付诸行动。

犯罪分子从来不讲道理。

上一次,摧月人中途劫走了三师兄的人质,并且残忍杀害。这次听说摧月人来了云水城,三师兄才带着人手回来,要报仇。

“所以…你身上的血腥味,是刚才那个摧月人的?”

三师兄坏笑着,加快了速度,“好妹妹,你现在开始乖乖呆在这里,哪儿都别去。我要用那几个小姑娘把摧月人引出来。”

三师兄换了一套衣服,又拿了一套新的衣服递给我:“换这套吧。刚才那套都是仓库里的味道,我给扔了。”

我躲在被子里,趴着:“三哥哥,还要小心大师兄。”

“还是我家小墨心疼我。乖,躲在这里别出声。哥哥收拾掉他们就送你回家了。”

嗯…还不如现在就把我送回去呢。警察局可比这里来得安全呀。我换好了衣服,开了电脑玩,发现了整个仓库的监控,就打开看。

“啧啧啧,真是不堪入目…”我嗑着瓜子,看着那群可怜的女孩,在小弟们的摧残下,哭天喊地,花残叶落。

伸伸懒腰,看了其他几个地方的监控,看时间,三师兄已经出去半个小时了。不知道他怎么样,是不是和摧月人开火了…

“啊——”

房间外响起了枪声,还要人的哭喊声。

卧槽,来的这么快,会是哪边的人?我拿出抽屉里的望远镜,从墙上的隐藏洞口看出去。

咦,是曲儿姐姐?就带了一二三四…七个人?七个人能干嘛?救人质?

正当我看热闹的时候,突然后脑勺被人一记重锤,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章节目录 第24章 (24)全国A级通缉犯③ 当我的视线慢慢清晰的时候,后脑勺的剧痛才真实地传来。我揉着头爬起来,身边还躺着两个女孩,其中一个已经没了气。

另外那个女孩见我醒了,哭着扑过来,将我抱的紧紧的,“我们要死了…我们要死了…”

“发生了什么事?”

我拍着女孩的后背,环顾四周。陌生的地方,脏乱的仓库,这不是三师兄的地盘。

“摧月人…”

我抱紧了女孩,我感觉到她的颤抖,我的心跳的很快,我记得我在用望远镜看曲儿姐姐,然后就被敲晕了。那曲儿姐姐知道我被摧月人带走了吗?三师兄和摧月人开火了吗?还是三方面已经打起来了?还是根本就没人发现我被抓了?

我拍拍女孩,“起来,别哭了,我们找找有没有缝隙之类的。”女孩并没有听我的,我只能自己一块砖一块砖地摸索着。终于在某个角落,发现了半块脱落的砖块,通过半块砖的小洞,我发现已经天黑了。卧槽,我这是被关了多久…

四周寂静,估计也是在哪个人烟稀少的地方。一时半会儿不会来人了,也没有向外界求助的工具,唯一的出口,就是仓库大门,外面,应该有人把守。

“其他女孩呢?”

我问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女孩,她哆嗦地抬起头看着我:“有三个被警察救走了,警察死的只剩下带头的一男一女…”

曲儿姐姐和她的老师吧…“只救了三个…这里两个,还有三个呢?”女孩抹了把眼泪,缩了缩:“被那群人活活打死了…”

卧槽…这么狠…

“有看见我三哥哥吗?”

女孩一惊:“啊?没有啊…怎么,不是一伙儿的吗?”

我次奥啊…这么明显的两拨人看不出来吗…我扶额汗颜,“抓我们的是摧月人。连我也抓来了,说明他们想威胁我三哥哥。”

“那现在怎么办…”

“好好休息,能不能活命,看明天了。”

女孩吓的一夜没睡,我也是。我一直守在那个小洞旁,看着黑夜变白昼。门口终于有了动静,女孩紧紧抓着我,我紧紧贴着墙,希望不要是那种一来就杀人灭口的狂徒…

门开了,刺眼的阳光里,站着一个人影。

“谁!”

“啧,我和老三的待遇,永远都是这么不一样吗?”

阴阳怪气的语调,不好…

我连忙抓紧了女孩,一步一步往门边挪动着,脸上挤满了笑:“小七哥哥说什么呢…哥哥越来越帅了,哥哥好威猛啊,妹妹可害怕了…”

“喔?小师妹觉得哥哥威猛吗?”七师兄瞪大了双眼,咧着嘴露着牙,颤抖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爆发出一阵恶心的笑声。

是啊,威猛的不能再威猛的太监…

“你…你又认识?”女孩小声地问我,我咬着牙悄声说,“这是我七师兄,贪色淫乱。某天他侵犯一个女孩的时候,被三哥哥阉割了,然后就离开了孤儿院,一直没有消息。”

“阉…阉了…”

“就是个死太监…”

七师兄朝外面挥了挥手,来了两个彪形大汉,压着我们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我要你看看,老三那个窝囊废,是怎么跪地求饶的…”

呸,你不配和我三哥哥比。

七师兄将我们关在一个铁笼子里,吊在一个湖上空,铁笼子上下,都被绑了大石块。

这踏马的是要淹死我们啊…

远处,隐隐约约能听见枪声,七师兄站在地上,冲着我俩像傻子一样地笑着:“听到了吧?老大老二,和老三干起来啦!哈哈哈…小师妹,我们赌一赌,赢的是那对狗男女啊,还是你的三哥哥呀?”

我默不作声,死死盯着枪声传来的地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女孩低声抽泣着,不断看着脚下的湖。

近了…近了…“来了!”

轰的一声响,三哥哥炸开了摧月人的基地大门,带着月神集团杀了进来。

“老七你这个畜生,把我小师妹还给我!不然我把你千刀万剐!”

三哥哥的怒吼响彻整个天空。

我似乎听到女孩嘀咕了一句,“我居然会觉得有救了,我可能真的要死了…”

我卖力地喊了一声:“三哥哥!我在这里!”

地域空旷,声音可以传的很远,就是看不到人。七师兄拿起石头砸了铁笼子嘎吱嘎吱地晃悠:“闭嘴你个婊子!”

我和女孩紧紧抓着笼子,努力稳住。

突然我又听到了熟悉的警车声和他们的大喇叭,“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大师兄你可以再逗一些吗?

女孩激动地站了起来:“警察来了!警察来了!我们有救了…”

“别晃了!别晃了!你给我坐下!再晃我们直接掉下去了!”

七师兄叫了所有的手下出去,自己却原地不动。远处的枪声,喊声交织在一起,根本看不见战况的我干着急。

很快,我看到了曲儿姐姐带着人冲了过来。七师兄用枪顶着我的脑袋,把我拉出了铁笼子。

“小婊子你别过来,你敢过来,老子崩了她!”

“老七!你敢!”

三师兄也敢了过来,我看到满身血的三哥哥,双眼在喷火。

很快,警方和月神集团全部聚集过来,七师兄扣着我,站在湖面上的一块石头上。女孩在铁笼子里哭喊着救命。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七师兄突然喊了一声:“老大!你那么孝顺!你去看过师父了吗?!”

师父?

“七师兄!你做了什么!”

七师兄浪笑起来,掏出手机,给师父发了视频通话邀请。我伸出手去按取消键,被七师兄折了手。

“啊…”

“老七!警告你别动的女人!”

视频接通,释怀师父一眼看到被枪顶着脑袋的我,“小七!你个畜生!”

七师兄摇头晃脑地,像喝醉了一般:“老东西…一天到晚这个畜生那个畜生的…你踏马养了一群畜生啊!啊?那你是什么玩意儿?老畜生?”

“闭嘴!”我和大师兄二师姐一起吼了出来。

我看到师父气的嘴唇都在抖。师父一把年纪了,七师兄你这是要气死他的节奏啊…

孱原对曲儿耳语道:“你带人去救那个女孩,小师妹交给老三。”程受局长也点点头,斜着眼睛看着幻月:“对,等把摧月人全抓住,再抓月神集团不迟。”

我看到曲儿姐姐带着一队人从后方消失,我眯了下眼睛,曲儿姐姐应该会去救那个女孩,然后等三师兄把我救出来后,让他们自相残杀,坐收渔翁之利。警方的位置明显比三师兄靠后。

咦,三师兄呢?

我找了半天没有找到…该不会是…

章节目录 第25章 (25)全国A级通缉犯④ 七师兄也发现了三师兄早已不在原地,慌乱地四周张望一番,连忙拉着我进了湖旁边的房子里。

“老三!我警告你别过来!你要是敢轻举妄动!老子崩了她!”

七师兄把手机放在桌子上,面对着我,“老东西,你就看着吧,看着你最最疼爱的小师妹,是怎么被我弄死的。”

“师父!别看了!小心气坏了身子,快把手机关了!”我故意大声地喊着,三师兄一定在这附近。

我听到外面铁笼子打开的声音,女孩应该是获救了吧。啧,不对,程受局长亲自带队,怎么连几个摧月人都没制服?人数好像也不对。三师兄那儿也只剩小路和乐乐,其他人呢?

咚咚…咚咚咚…

信号一般的敲门声响起,七师兄笑了,打开了门,一群摧月人站在门口,其中两个手里拎着曲儿姐姐和那个女孩,“曲儿姐姐!你怎么被抓了?!”

“我们中计了!”

七师兄把所有人遣出去,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当程受局长和三师兄打的两败俱伤的时候,一口气杀进去,打的两边都措手不及,死伤无数。

“原来七师兄有脑子啊…”

“你踏马说谁蠢呢?”

七师兄凶神恶煞地把我踹倒在地,曲儿姐姐抱住了我,“老七!你不要命了!即便你不怕警察,你不怕老三吗?!”

“切,老三?他在哪儿啊?啊?从刚才就没看到他的影子,吓的屁滚尿流了吧…啊哈哈哈…”

Biu的一声,一颗子弹穿透了七师兄的脑门儿。七师兄带着他狰狞的笑容,倒在了血泊里,摧月人们连忙架起枪,四处查看着。

“是三哥哥…”

紧锁的门窗突然间被砸开,三师兄气势汹汹地翻了进来,对着摧月人一通扫射,我拉着曲儿姐姐躲到了三师兄身后,而那个女孩被摧月人抓住,当了活靶子掩护他们撤退。

曲儿姐姐连忙按住三师兄:“老三!不要杀那个女孩,她是无辜的。”

“滚,我只是来救小师妹的。”

三师兄扛起我就爬出窗口逃跑了,我看不到那个女孩和曲儿姐姐。

“曲儿姐姐!”

“你先跑!不要担心我!”

三师兄扛着我跑到了大师兄身边,放下:“老大,小师妹交给你了。”

“老三你在干什么!”

三师兄抱了我一把,在我身上摸摸捏捏的,“三哥哥…”三师兄难得的笑了:“小师妹,这许是最后一次了。”

大师兄拉住了刚转身的三师兄:“老三…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了…都到了这个份儿上,我想告诉你一件事。程受局长!”

程受局长举着枪走到大师兄身边,将我拉到身后。三师兄吊儿郎当地靠在警车上:“怎么,面对自己穷凶极恶的儿子,你想亲自击毙吗?”

副局长柔柔挤到了前面,颤抖地举起枪,对着幻月:“你…你就是那个贱人的儿子吗?!”

“我警告你不要骂我妈。”

“老三,你都知道…”

“我本来就知道呀。是你们蠢。”三师兄看着双眼含泪的程受局长,和怒气冲冠的副局长柔柔,慢悠悠地说:“我是程受局长的私生子,这我早就知道了。副局长亲自气死了我妈,把我丢进孤儿院,程受啊程受,你一个大老爷们混到这份儿上还觉得光荣吗?还局长呢…我都替你羞!”

“老三!别说了!”

湖旁边的房间轰的一下起火了,“曲儿!”

三师兄从程受局长手里抽走枪,往起火的房间走去:“老大,照顾好我小师妹。摧月人,必须我亲手杀光。等我活着回来,再和你们一决胜负!”

“三哥哥!一定要把曲儿姐姐完好无损的带回来!”我朝着三师兄的背影大喊。

一定,要活着回来…

程受局长在目送幻月远去后,问柔柔:“我只问你一句,幻月…真是我儿子吗?是妙妙生的吗?”柔柔别过头,咬牙切齿地说:“他现在是全国A级通缉犯,是要就地正法的!”

“你!”

难怪我在三师兄的资料上看到的母亲一栏,写的是妙妙而不是柔柔。我还以为是前妻之类的呢,居然是小三啊…程受局长啊,你夫妻俩的局长之位不保喽。

正想着,副局长柔柔就带了两个人扣住了小路和乐乐,“哼!你们都是通缉犯,真当自己是看戏的闲人了吗?!抓起来!”小路和乐乐并没有反抗,只是焦急地看着起火的地方。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出来…我也踮着脚看着。看着看着就瞄到了柔柔对着我翻白眼。呵呵…你也不是什么好货,干脆连我一起枪毙得了,看你能蹦跶多久。

火势渐渐变小,大师兄冲了过去。“孱原!别过去!”

大师兄没有停下的意思,我也飞快地跟着跑过去。“大师兄等等我!”

我和大师兄站在烧的差不多的房子前,并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大喊着曲儿姐姐和三师兄。我和大师兄分头绕着房子找,很快就发现了一道血痕,沿着痕迹找去,我看到了被三师兄护的严严实实,连擦伤都没有的曲儿姐姐。

三师兄整个后背,都是血。

“三哥哥!”

“曲儿!”

我心疼地扶着三师兄,吹着他的后背,“无妨…”

“曲儿,其他人呢?”大师兄检查了一遍曲儿姐姐,问了一下情况,曲儿姐姐活动活动筋骨,看着三师兄说:“那个女孩被摧月人杀了,摧月人被老三一把火烧死了。”

原来火是三师兄放的啊…

我拉过三师兄,悄声说:“三哥哥,你快跑吧,小路和乐乐被抓了,接下来就是你了。”

大师兄搂着曲儿姐姐往回走,留下一句话:“老三,趁着我手里没枪,你走吧。再不走,局长就来了。”

“你身为一个警察,居然放一个通缉犯走?!”柔柔已经带人把四周包围住,程受局长坐在车里,不肯下来。

三师兄拍拍我:“去吧…我能跑的了…”

我退到大师兄身后,被柔柔一把抓住后脖颈:“幻月!我劝你老老实实给我过来!不然…”

“副局长!”

“贱人!你堂堂一个警察,居然也挟持人质吗?!”三师兄看到我被柔柔扯着,一下子暴怒起来,举起了枪。其他人也都纷纷举起枪,程受局长在车里抱住了脑袋,似乎想逃避这件事。

嗯…程受局长应该是更喜欢妙妙吧…

柔柔一把拉出我脖子上挂着的哨子,递到我嘴边:“听说…只要你吹响哨子,幻月会心甘情愿地去死…”

我握住哨子,看着得意洋洋的柔柔,真不知道你哪儿来的自信我会吹哨子…我对大师兄说:“大师兄,你和曲儿姐姐去看看师父,他被小七气的不行,不知道身体能不能受得了。”

“别废话!赶紧吹哨子啊!那可是个恶魔!杀人不眨眼,没有人性!你要是让他自杀,你就是为民除害啊!”柔柔的眼睛都红了。

“副局长,你真可怜。”

“你说什么…”

我扯断绳子,把哨子塞进柔柔对准三师兄的枪口:“你啊!我看你心里也清楚,这件事情曝光了,你们夫妻俩回去就等着双开吧,就别费心什么为民除害了。对人民来说,你们,也是祸害。”

看着柔柔不可置信地颤抖着,我开心地笑笑,走向三师兄:“三哥哥,走吧。”

三师兄牵着我的手,不紧不慢地走着,“小墨,你别跟着我啊,会死的…”

“我乐意。”

“我还指望着你给我生一窝猴子呢…”

“少来,这么久了,就没见我怀上。”

我听到了柔柔的怒吼,以及一连串的枪声,我本能地停下来,挡在三师兄前面,却没想到三师兄也这么做了,这导致了我们都中了子弹。

“卧槽,没把你救下来。”

“无妨。”

我和三师兄相拥着一起掉进湖底,我看到了三师兄久违的笑容。

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的那种,灿烂的笑容,洁白无瑕。

章节目录 第26章 (26)粉红色的猫① 一觉醒来,我头痛欲裂。这是哪儿…我贴着墙,勉强站住了脚。我对面,有一个小男孩,他手里净是一些奇怪的长竹条,我问他做什么,他居然告诉我他的编一个超级大的风筝。

我发现他的眼睛似乎不太好,一直都没有神。我问他这里是哪里,他摇摇头,告诉我他也是被抓来的。

抓他来的,是一群毛绒绒的家伙。

我靠在墙上,感觉有什么痒痒的东西,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条粉色的尾巴,“猫尾巴?”我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去抓,结果我发现我的双手,覆盖着粉红色的毛,还有一些黑色的小圆点。

什么情况?!

我吓的抱住头,摸到了一对毛绒绒的耳朵,不是吧…

我是一只粉红色的猫?!还带一些黑色小圆点?!天呐…不活了…

就在我大呼小叫的时候,男孩开口了:“请问,你是不是在说,你是一只粉色的猫?”

我连忙又打量了一下男孩,对,是个普通的男孩纸:“小弟弟,也许你不相信…我自己也不相信,我…我居然长出猫耳朵和尾巴,手上也有毛,还都是粉红色的!”

“嘘!”男孩用力地嘘了一声,压低了声音:“小声点!千万别让那群毛绒绒听到了!粉色的猫!不管你是纯猫,还是猫女!只要是粉色的!都会变成祭品!快跑!”

祭品?!卧槽啊!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就告诉我,我要变成祭品?!不行啊绝对不行啊!

就在我准备偷摸摸地离开的时候,远处发出淅淅索索的声音,“快跑!毛绒绒来啦!”男孩大吼起来,拉着我就拼命往前跑。

“我们要逃到哪里去?!”

“我看不见!你自己跑!往西!不要停下来!直到遇见猫!”

顾不得那么多了,男孩松开我的手后就跪在路边,我低着头拼命往前跑,仓皇中,我回头看了一眼。

老鼠?!巨大的老鼠群!

他们红色的眼睛冒着光,呲着牙,长长尖尖的舌头带着哈喇子耷拉在嘴边。可怕的是他们的体型,足足也一头小牛犊那么大。

变种吗?!

我自嘲着,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好歹我现在是只猫,居然沦落到被鼠群追逐的份儿上。呵呵。

现在也顾不得什么猫和老鼠的问题了,我拼命地往西跑去,找猫…找猫…这得跑多久…

后面的鼠群嘶吼着,我感觉身上的毛都炸开了,干脆,变成纯猫,可能跑的更快点…

嗯…怎么变啊!我不会啊!救命啊!有老鼠要吃猫啦!

我眼角噙着泪水,咬着嘴唇跑着,好可怕啊,我可不想死在老鼠嘴里…怎么办怎么办…突然,我发现前面有一个高大的男人在遛狗,什么情况,为啥你们这么悠哉?

“喂!救我!”

遛狗的男人转头看了我一眼,又往我身后看了一眼,慌忙往左边跑去,对我勾了勾手。

我加快了脚步往左边一拐,死胡同!

突然一只大手从我手边的门缝里伸了出来,一把将我拽进屋子里,门旁边有个暗道,我被男人拎着衣领,提在胸前,和我一起被提着的,是那条狗,男人一趟,顺着暗道迅速的往下滑。这个暗道似乎是个巨大的滑梯。

那条狗很温顺,眼神就能看出来,它嗅了嗅我,轻轻地摇起了尾巴。不对吧,我是猫也,狗什么时候和猫这么好了?

我见男人愁眉紧锁,狗也乖巧安静,我也默不作声地保持着最初的姿势。很快就看到了滑梯的出口,一丝微弱的亮光。

嘭的一声,男人抱着我和狗,落在一个稻草堆上。

“到了。”男人的声音很低沉。

狗冲着一个方向欢快地叫唤起来。

看样子安全了。“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谢。”男人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跟我来。”

狗欢脱地跑开了,我跟着男人向前走去。这里似乎是一个地下藏身所,墙上点着一排的蜡烛。沿着弯曲的道路走到尽头,是口枯井的井底,狗已经在上面等我们了,一个劲地叫着。

我趴在井口,男人把我拉了起来。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武装部队,庄严静谧。我不敢多问,继续跟着男人走,走进了一个类似别墅的房子,开门的,居然是只纯猫。

“哟~汉法,今天遛狗怎么这么快回来啦?”那只猫俩爪子勾在门把子上,拉直了身体晃着玩,突然看到我,瞳孔嗖的收缩:“哪儿来的猫女?”

“半路上救下来的。差点被鼠兵抓住了。”

猫听了连忙跳下来,扑到我怀里,我僵硬地抱着它,任它闻闻抓抓的,“没受伤吧?”

我摇摇头。

“真是难得一见的猫女啊!粉红色的,叫什么名字?”

啊…对啊…我叫什么名字…我苦笑一声:“我不知道。我睡了一觉睁开眼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猫叹口气摇摇头:“可怜呐可怜…居然是魂穿猫女。走吧,去见大长老。”

我抱着猫,跟着男人,上了楼,见到了大长老…们?一个人,一条狗,一群猫!

但是严肃的气氛让我感觉到,这不是我认识的世界,他们也不是我认识的宠物了,所以不能按照平时的眼光看待他们。根据猫的说法,我应该是魂魄穿越到这个世界,再变成了猫女。

熟悉的人类走到我面前,对我的耳朵和尾巴进行检查,还看了看我毛上的黑色小圆点。狗过来嗅了嗅,回头对着猫群点了点头。

一只纯白的猫从高台上跳了下来,我居然能从她眼睛里看到深深的爱怜和惋惜。卧槽了…一个人还能看得懂猫的眼神…呵呵哒,来自官方最致命的吐槽。

“不论你以前是谁,如今都是我猫族的成员,我们一定护你周全。你是粉色的猫,又不记得自己的名字,按照惯例,就叫你粉儿吧。”

白猫的声音就像隔壁老奶奶一样,苍老,慈祥。

连种族都变了,名字无所谓。粉儿就粉儿吧…总比粉条儿好。

白猫给我普及了一下这个世界的知识。

这里是第三世界,偶尔会有莫名其妙的魂穿者,所以我在原先的世界已经死了。怎么死的,不知道。穿就穿吧,我阴差阳错穿到猫身上,就变成了猫女,人形猫耳,猫尾巴,手和脚有猫毛覆盖。

关键是,我还是粉红色的。与以往的粉猫不同的是,我有黑色小圆点。

“粉色的猫,为什么是祭品?人,狗,猫,三个种族为什么怕老鼠?”我不解地问。

听到我的问话,大长老们和男人都露出了悲伤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27章 (27)粉红色的猫② 老鼠过街人人喊打,鼠族被猫族赶到了东郊边境,正当人类,狗族和猫族无忧无虑的生活时,鼠族来了一个大魔王,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咒语,让鼠族体型变大,力量速度上都得到提升,甚至每只老鼠都有了异能。

鼠族便臣服于大魔王,有了这个靠山,鼠族肆无忌惮地开始血洗三族,原本平静的生活瞬间炸裂,空气里都充斥着噩梦的分子。

大魔王还有一个嗜好,喜欢吃粉红色的猫。被赶到东边的三族无奈,为保三族不被大魔王荼毒,每当遇见粉红色的猫都会献给大魔王。

可是粉红色的猫几乎都是魂穿,而且越来越少,大魔王开始要求三个月进贡一只,不然就开始随机大屠杀。

“所以,我要被献给大魔王了?”

白猫神色暗淡,支支吾吾。其他长老也闷不做声。人类长老走过来摸摸我的耳朵:“对不起,你刚刚魂穿,就要遭遇这样的事情…”

“打不过大魔王吗?”

众人摇头。

我深吸一口气,看看自己毛绒绒的双手:“算了,把我献给他吧。能换你们三个月平安,也值了。明明只是个魂魄而已。”

白猫的眼睛亮了起来,和我四目相对,又暗了下去。

“我们真没用!保护不了同类,居然还要残忍地将她送过去…”

男人将我带了下去,让我在一间房间里休息。距离三个月一次进贡还有五天时候,长老们想制定一个计划。

“暗杀?!”

我小声地惊呼起来:“万一我失败了,岂不是会连累你们!”猫摇了摇头:“反正我们也准备开战了。即便你失败,下个进贡日我们要是没有粉红色的猫,也是一样要开战的。”

“好。我愿意为三族拼一次。”

这五天里,长老们不知道送来了多少方案,都被我驳回了。

图穷匕首见…我又不是荆轲…再说他也没成功,被抓到王者峡谷变了性,成了个性感尤物,嬴政依然看不上她…

毒苹果…卧槽了…毒一下傻白甜的公主还有个王子过来解毒,你让大魔王吃毒苹果?你确定巫婆毒苹果的配方不是大魔王给的吗?

蔷薇炸弹…嗯…别这么中二,猎人的世界你们不懂。

“你们干脆让我服毒好了,然后大魔王吃了我就被毒死了…”

“似乎是个好主意…”

“喂!”

五天里,我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一下子瘦了好多斤。瘦下来才发现,这具猫女的身体真的是完美,从来没有这么大胸的我感觉到了真正的不能承受之重,柔软的小腰盈盈一握,紧致的翘臀配上大长腿,哇哦…猫女比人强系列。

只不过营养不够,毛色都没有第一天有光泽了。但是我现在能自如地控制耳朵和尾巴。

三月一次的进贡日子到了。几个人类女孩进来帮我梳妆换衣服。

我坐在一辆大花车上,由鼠族军队来接,长老们跟在车后面。

东方鼠族领地,我们被远远地隔在城堡外,城堡的花园中,有一个高台,大魔王坐在上面,太远了,而且一团黑,什么都看不见。

长老们虚伪地恭维一番后,大魔王抬了抬手。鼠兵拉着花车进了城堡,长老们挥泪远去。我回头看长老们的身影,他们也一步三回头。

我对他们笑了笑。

花车在高台下停了下来,来了两个母鼠侍女,一左一右牵着我下了花车,带上了高台。

侍女示意我跪下来不要说话,大魔王看了我很久。他全身都罩着黑斗篷,这么近距离都看不见脸。

过了很久,大魔王点了点头,母鼠侍女退下,屏退了左右。大魔王伸出手来,我颤巍巍地握住他的手,站了起来。大魔王将我搂在怀里,一挥斗篷,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等我一觉醒来,发现已经到了内殿的房间里。

我并没有被五花大绑,而是睡在一张床上,大魔王坐在床边,黑乎乎的一团。

我坐起来,一手紧紧抓着被子:“大魔王,你是要吃了我吗?”

“吃?嗯…原本是应该这样的。”

嗯?女人的声音?大魔王不是男人?我疑惑地看着那团黑乎乎的玩意儿,试探地伸出手去掀斗篷。大魔王却自己把斗篷摘了去。

一个紫色长发的女王,妖媚地看着我,纤长的手指在我脸上摩挲着:“不错,不错。往日他们只懂的送些纯猫过来,偶有猫女,也都是丑陋不堪。本王都直接吃了。”

我看着她那双吃人的眼睛,往后缩了缩:“大魔王,你为什么要吃粉红色的猫呀?”

大魔王脱了外套,露出黑色的比基尼,卧槽啊,大魔王你重口啊…“叫我女王大人…”

“女王…大人…你还没说为啥喜欢吃…粉红色的猫…呢…”

女王大人越靠越近,挑起我的下巴,细细地打量着我,我心虚的都快结巴了。“本王为何一定要吃粉色的猫,你自己去猜。本王倒是从未见过如此诱人的猫女啊…”

诱人?卧槽了,要被吃了…会不会痛啊…完了完了完了…

女王大人将我放倒,尖尖的指甲一钩,把我的衣服都钩去了,虽然都是女孩子,可是突然让我这么暴露在她面前,还是很难为情的,“那个…女王大人…您是生吃吗?要不要先杀了我再煮一下之类的?”

“噢?原来你这么希望被我吃掉呀?”

女王大人舔舔嘴唇,开始摸索我的身子。

“嗯,这里瘦了,嗯,这里太肥了,不行不行,这里太粗糙…唉,那群人是怎么养你的!”女王大人在我身上尽情享受一番后把我一脚踹到地上:“去去去,洗个澡,换个女仆装。明天开始,干活!”

欸?!

“那您不吃我啦?”

女王大人翘着二郎腿,用手支着脸,坐在大床上,眯着眼睛看着我:“养肥了再吃。”

“可是女王大人,叫我做下人的事情,我会更瘦的…”

“少废话!赶紧给本王打洗澡水去!”

刚才还说叫我去洗个澡呢…这会儿又叫我帮她打洗澡水了…我嘟囔着,把浴缸放满水,在柜子里翻翻找找是不是有什么香精沐浴露花瓣之类的。

然后我找到了一包雪碧味的起泡球…

我毫不犹豫地丢进浴缸里,看着起泡球滋滋作响,泡泡不断地冒出来跟喷泉一样,沁人心脾的雪碧都味道挑逗着我。嗷…好香,超喜欢雪碧有没有…会不会洗着洗着就把水给喝了啊…啊哈哈哈…

“噢?原来粉儿也喜欢雪碧啊?”

女王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贴在我身后了,一手搂着我腰,一手握着我的胸,“嗯~肥是肥了点,软软的还是很舒服的。”

“女王…大人…嗯~”

“来陪本王沐浴!”

哗啦一声,我被女王大人拉进了浴缸。

章节目录 第28章 (28)粉红色的猫③ “女王大人!这样子不好吧!我…”

“有什么不好?本王很喜欢…”

女王大人身无片缕,可我穿的严严实实的啊喂!再说了,我一个祭品!还是来刺杀她的!洗什么澡啊喂!

女王大人双手搭在浴缸边缘,看着我乱扑腾,戏谑地说:“你现在心里是不是想着,明明是个祭品,为什么没有吃了你,而是陪本王洗澡?甚至…你还有一套暗杀计划?”

我一怂,停止了扑腾,背对着女王大人,垂着耳朵,僵硬地回头,露出一个极难看的笑容:“女…女王…大人…你在说什么…”

女王大人打了个响指,我的女仆装瞬间不见了。

“啊!”

我抱着胸藏进了水里,卧槽都是雪碧的香气,好想喝啊…呸,这是洗澡水!我看她半天没有动静,就偷偷睁开半边眼睛,一看不要紧,女王大人红果果的身躯近在咫尺,我差点就埋进她的胸里,吓的直接站了起来,“啊!”

女王大人明显很开心,歪着嘴角轻笑着,金色的眼眸好像能透视一样,我感觉我骨头的形状都被她看光了。我咬着嘴唇别过脸去,麻蛋,为啥我会对一个大魔王脸红心跳的!

对!这一定就是传说中的死亡凝视!完了,她这是要把我洗干净了再吃啊!

女王大人抬腿一踢,“哎呀!”我哪里有站稳,被她这么一踢,直接向前扑倒,正好摔在女王大人胸上。

“啊…”

女王大人发出一丝满意的喘息。我想爬起来,却被牢牢地抱住。“粉儿啊,从来没有哪只猫,让我如此荡漾…”

喂喂喂不要啊…住手啊!

“本王帮你洗干净,你乖乖的听话,别乱动~”

卧槽不要啊!要洗也是我自己洗啊喂!

我紧紧扒着浴缸,一动不动的,紧闭着眼睛,任女王大人给我清洗身子。

“啊…女王大人!拜托你不要碰奇怪的地方啊!”

“洗澡哪里有不碰的道理?”

“嗯…女…女王大人…啊别,那里不要…”

“乖,别闹,洗澡而已。”

“啊…女王大人!停下…”

“好了好了…真受不了你…”

女王大人放掉了浴缸里的水,拿起蓬蓬头,冲掉了我们身上的泡泡,拿起浴巾,将满身粉红的我包起来,横抱到了床上:“行了别嚎了。明天早点起来做早餐,我只吃沙拉。”

“沙拉?不应该是我吗?或者其他吃的…”

“噢?你这么急不可耐吗?都说了养肥点再吃。”

“啊啊啊知道了知道了!沙拉!我做!”

我抱着被子,咬着被子的一个角,困,但是睡不着。女王大人擦干身子,直接躺了进来,搂着我的腰一下子睡着了。

卧槽啊!这下更睡不着了…

嘤嘤嘤…我想回家…还是做普通人好…妈妈~

大清早,一缕阳光照在我脸上,我揉了揉眼睛,看看旁边熟睡的大魔王。嗯嗯…睡熟了,确实是个美人啊…想想这样的美人居然吃猫…卧槽后脊梁发凉。

“看够了?”

尼玛…“我现在就去做沙拉!”

我滚下了床,胡乱地套了条裙子就去厨房做沙拉,“那个,女王大人想吃沙拉,请问哪里有新鲜的蔬菜水果?”我问一只母鼠侍女,侍女给我指了指高处的柜子,我就抬了个楼梯过去拿。

这…都…是…些…啥?!

全部都是粉色的…“你们女王大人有病吧?这么喜欢粉红色吗?!不对啊!这些粉色的食物你确定能吃?!”

侍女们看到我的反应后捂嘴笑着,都回头做自己的事去了,我就勉强把蔬菜水果拿下来,刚刚才冲水,蔬果表面的粉色就褪去了,露出了正常的颜色,“诶诶诶?”

母鼠侍女拿了一个装着粉色液体的瓶子递给我:“等你把沙拉做好,再用这个,把沙拉喷成粉色的。”

“为什么?”

“这个你要去问女王大人,我们可不敢。”

我摇晃了一下瓶子,粉红色的液体,带点亮亮的东西。带着疑惑,我做了一缸子沙拉,喷了粉色液体,端进房间。

“女王大人,你的沙拉好了。”

大魔王看了眼沙拉,用两根手指敲了敲桌面:“放这儿,过来喂我。”

“你不会自己吃吗?!”

大魔王往椅背上一靠,张开嘴:“啊~”

我气鼓鼓地夹起沙拉就往她嘴里塞,特地夹了一大团,噎死你噎死你噎死你!

大魔王张开嘴,伸出长长的信子一钩勺子,那么大一团的沙拉被信子一压缩,变成小小一个球,优雅地收回嘴里,轻轻咀嚼着,“嗯,还行…就是生了点…”

我嘴张的下巴差点脱臼…“沙拉不生能叫沙拉吗?!你吃过熟的啊?!不对…你的舌头…舌头?”

“舌头怎么了?”大魔王又一次把信息伸了出来,在我面前摇摇晃晃的,舌尖分叉的地方是紫色的,卧槽啊!

“蛇啊!”

“原来你一直以为我是老鼠吗?”

蛇鼠一窝就是这个意思了吧…我冷汗都下来了,放下沙拉匆匆地离开房间,打蛇打七寸,七寸…人形的蛇七寸在哪儿?心脏吗?我站在厨房的灶台旁,直挺挺地拿着菜刀,要…试试吗?不对…她才不会站在那儿等我砍…

正当我冥思苦想的时候,大魔王扭着她细细的腰,拖着长长的尾巴游走过来,“粉儿?你想直接用菜刀砍本王吗?”

“女…女王…大人…不是的…菜刀,钝了!”

大魔王将我横抱起来,带回了房间:“啧,真是不能再留了,还想着养肥呢,结果你现在就想杀本王…”

我被大魔王狠狠地摔进了床,这次真的要完了,我一咬牙,吼了起来:“女王大人!你吃就吃吧!我想先弄懂一件事!”

“噢?你说。”

“第一,为什么吃的东西都要喷成粉色?第二,明明可以吃正常的食物,为什么一定要吃粉色的猫!第三,为什么对那三族赶尽杀绝!”

大魔王瞳孔迅速收缩,金色的眸子变回了蛇该有的样子,“你说为什么?!难道那群自以为是的长老们没有告诉你为何橙华大陆和你们人类大陆分开了吗?”

哈?我魂穿这么久,现在才知道这里是橙华大陆,说好的第三世界呢?我也没有想过在这个都是动物幻化成人的大陆上,稀少的人类是多么格格不入。

“女王大人…”

大魔王撕了我的衣服,扑了上来:“好。本王就告诉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许反抗!”

“可是女王大人…轻一点,疼…”

“别告诉我你是第一次…”

我红了脸,你还希望我好几次了吗?!

章节目录 第29章 (29)粉红色的猫④ 橙华大陆和人类大陆曾经是连在一起的,人类和动物们和睦相处。

直到有一天,出现了一只粉红色的猫,原本只是只普通的纯猫,后来不知为何可以幻化成人。

粉色的猫一下子成了猫族神一样的存在。各族的长老们都来看这只新晋的猫王,鼠族忌惮,可粉色的猫王骁勇善战,带领猫族将鼠族赶到大陆东郊边境,不让鼠族祸害其他族群。

不甘心的鼠族去寻找古老的蛇族帮忙。相传,善良的蛇族自身能力强大,人类害怕受到伤害,便用万人的鲜血诅咒蛇族,看不清世间万物,唯独能看见粉色的东西。蛇族万念俱灰,隐藏了起来。在鼠族不断的诱惑下,蛇族终于肯出兵相助,不想,蛇王刚出战就看到了粉色的猫王,一眼爱上了他。

猫王狡诈,诱骗蛇王脱离军队,将他斩杀。这个举动真实地刺激到了蛇族,蛇族一反常态,和鼠族联手,和人族猫族大战。

一个月后,橙华大陆支离破碎,和人类大陆断开,实在看不下去的狗族插手了,将橙华大陆封印起来,两个大陆除了魂穿者外不能互通。

狗族祈祷,当有一日,粉色的猫和蛇王相爱的那一天,诅咒将会解除,希望蛇族不要再记恨。可杀红了眼的蛇族再也听不进去,炼成邪术,联合鼠族杀回来,发誓要吃光粉色的猫,宁可不除诅咒,也要报仇雪恨。

“突然间感觉你们好幼稚…”

我被大魔王压着,气若游丝,还是硬挤出了这句话。“这是中二病,得治…”

大魔王冷笑一声,没有停下她有力的手,“啊…女王大人…我知道错了…啊…轻点…女…女王…大人…”

“原本本王也是按照先祖的遗训,继承了蛇王之位,继续吃粉色的猫。粉色的猫越来越少,本王以为很快就能结束了。结果,你出现了…”

听到大魔王的话,我安静了下来,双手搭在她肩膀上:“女王大人…如果诅咒破除了,你们和鼠族还会找那三族报仇吗?”

大魔王想了想,将我翻了过去,抬起我的腰,轻拍了一把:“其实吧,那场大战也过了几百年了,我们这些子孙啊,还真没有多少能感同身受的。本王也习惯了只有粉色的世界。”

“那多可怜,这个世界上,色彩缤纷,看不到多可惜。只有粉色,有什么意思?”

大魔王发泄了一通后,抚摸着我身上的几处淤青,轻轻地说:“可我们已经到这一步了,我还是只能看见粉色,说明,你…不爱我…”

我猛地回头,看到大魔王暗淡的眼神,渐渐地心跳加速了:“所以,你不是因为我是祭品,才如此玩弄的吗?”

“原来你一直这样看我的!”

大魔王又一脚把我踹下地:“滚!去和母鼠侍女一起住,明天开始,她们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不然我带人大开杀戒!让那三族永无宁日!”

我咬着嘴唇,胡乱抓起衣服,推开门就冲出去。

扑在母鼠侍女的床上,我失声痛哭,我不知道在悲伤什么,我只知道,我的心好痛…母鼠侍女们看着光溜溜的我,手里抱着的衣服也是碎片,心疼地去拿了一套新的衣服给我披上,“粉儿,你的背后,有一个蛇王的印记…”

接下来的日子,我几乎都看不到大魔王,偶然看见,也是远远的,黑乎乎的一团。母鼠侍女虽然心疼我,却也没有给我简单的事情做。

擦城堡的地板,自己打水,跪着擦,一块又一块的砖。擦完地板,膝盖已经肿的直不了,母鼠侍女晚上偷偷帮我擦药。

洗侍卫的床单,那群公鼠臭的可怕,还掉毛,收床单的时候都不敢抖一下,不然满身的老鼠毛。我只能轻轻地包起来,装进篮子里带走,好在不是手洗,往洗衣房一丢,我又得去擦地。

好不容易不用擦地了,厨房叫我去洗碗,可怕的是,整个城堡的碗都要洗。这踏马的能洗完也是见鬼了。趁着没人监视,母鼠侍女都会偷偷的帮忙洗其他的碗,只有大魔王的碗需要我洗,洗完还要喷上粉色的液体。

“这个液体是什么做的呀?不粘,还香香的,喷上去就跟上色了一样,遇水直接融化了。真好。”

母鼠侍女笑笑:“这是猫花。”

然后母鼠侍女就天天带我去摘猫花,教我制作粉色液体。这个工作量,真的轻松很多。

晚上,我端着自己制作的粉色液体去大魔王房间。半个月没见她了,怪想她的…

房间门刚推开,我就闻到了浓浓的酒臭味。满地的酒瓶,有空的,也有没开的。大魔王就穿着一条内裤倒在床上,醉的跟鬼一样。

啧,我摇摇头,开始整理房间,不开窗通风怎么行,可是你又不穿衣服,这么浪吗?我在床上翻翻找找,扯出一件胸衣,打算给大魔王穿好再开门窗。

刚刚把胸衣罩好准备扣起来,大魔王一个翻身又把我压在身下,醉醺醺的大魔王呢喃着:“哟…粉儿啊…你踏马去哪儿了!本王没有你睡不着啊喂…”大魔王一头扎进我胸里,呼呼大睡,嘴里还叨叨着:“嗯,就是这个味道,好香…”

我没有动,摸着大魔王光滑的肩膀抱住了她,泪流成河,“女王大人,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我这么想你…”

想通之后,我擦干眼泪,用力一掀大魔王:“起开你这条醉蛇!你看你醉的!臭死了!赶紧去洗澡!”我一骨碌爬起来,跑到浴室放水,从抽屉里拿出雪碧味的起泡球往水里一丢,回到房间,双手叉腰,对着受到惊吓的大魔王怒吼着:“还愣着干什么啊!过来洗澡了啦!没有我你居然连洗澡都不会了!真的笨的可以啊!”

大魔王眼角的泪花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凌厉的眼神。大魔王飞身而起,扑了过来将我丢进浴缸:“小粉儿!几天不见就如此放肆!本王真该好好调教调教你了!”

“啊!不要!我才不要和你这个臭的一塌糊涂的大魔王一起洗澡!”

“叫我女王大人!”

“是是是!女王大人!拜托你好好洗澡不要耍流氓好吗?!”

“早就是本王的人了还害羞个屁啊!”

突然大魔王停了下来,我伸出手在她眼前挥挥:“怎么了女王大人?终于意识到耍流氓不对了?”

大魔王扣住我的手,将我转过去,她抚摸着我背上的印记,“原来,蛇王之印是绿色的…”

绿色?!绿色…

我惊诧,大魔王又把我转过来,捧着我的脸细细地看着:“原来,你的眼睛,是蓝色的…”

蓝色?

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却还是嘴硬着:“拉倒吧女王大人!你从来没见过其他颜色,你怎么知道哪个绿色哪个蓝色啊!”

大魔王邪魅地笑了,将我紧紧搂在怀里,握着我的胸的手迅速往下探去:“粉儿,你注定了是本王的人…”

“女王大人…”

“叫出来吧…本王最喜欢你的娇喘了…”

“不要啊女王大人…好羞耻的…”

“本王不管!”

“啊…”

章节目录 第30章 (30)兵哥哥① 绘画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走在路上,大学开学,绘画差点没赶上飞机,还以为错过了报名时间,没想到,时间恰好。

作为一个舞蹈生,绘画人和名字相差甚远,画画就是死穴。绘画身体柔软,力气极小,小小的身板拖着大大的行李箱,三步一歇,五步一喘。

绘画面对着又高又长的台阶,一手插着腰,驼着背大口大口地喘气。

“怎么…这么…高啊…”

正当绘画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身影挡住了绘画的阳光:“需要帮忙吗?”绘画用手背擦着汗,头也没抬,“谢谢…谢啊!”

绘画被对方高高地抱起,这是一个干净白皙的男生,力气却极大,背着大背包,一手提着绘画的行李箱,一手将绘画抱起。

“哇,你能不能多吃点啊!还没这个行李箱重!”

男生开朗地冲着绘画咧开嘴笑笑。绘画吓的紧紧搂住男生的脖子,微微红着脸。“好高啊…”

“放心,不会把你摔了的。我只有178,但是你好小只啊…”

绘画第一次和男生这么亲密地接触,心跳很快。男生紧实的胸膛贴着自己的小身子,有力的臂弯像凳子一样稳稳当当地托着自己,还要顶着四面八方的窃窃私语和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绘画赶紧把脸埋进男生脖颈处。

“我叫绘画,舞蹈生。身高…157…”

“哈哈哈名字是绘画其实是跳舞的吗?!”

绘画脸更红了。

“我叫程诺。体育生。”

程诺送绘画去了宿舍,帮她安顿好,才去做自己的事。绘画全程红着脸,程诺好笑地捏捏她的脸:“好啦!男人嘛,肯定是要帮助女生的啊!脸红什么?怎么,爱上我了?”

“哎呀!乱讲什么了啦!”绘画急的跳脚,慌慌张张把程诺推出门,握着门的手都在抖,胸口也是小鹿乱撞,“今天…那个,谢谢你…”

程诺大大咧咧地伸出手指勾了勾绘画的脸:“客气什么!明天一起吃饭啊!”

绘画连忙关上了门,双手按在门上久久不能放下来。吃瓜看戏的舍友们发出长长的一声喔~

“哎呀你们干什么了啦!”

开学第二天,全校就传遍了一件事。云水大学新晋校草抱着小女朋友入学。

绘画站在教室门口捂着脸,别啊别啊,千万别认得是我呀…再说了…什么小女朋友啊…惨了啦…

终于,绘画鼓起勇气拉开教室的门,原本吵闹的教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绘画,虽然大部分都是吃瓜群众,但是绘画还是觉得全身不自在。

绘画用本子挡着脸,直接坐在了门边的位子上。

突然,门嘭的一下推开了,程诺搭在门上朝里面喊了一句:“那个小不点来了没有啊?听说她是这间教室的!”

教室里所有人都伸出手来,指向门边,程诺向门后边探去:“哟,小家伙儿,怎么坐这儿啊?看的见吗?来,这个给你…”

说着,程诺丢给绘画一个三明治,又丢了一瓶牛奶过去:“听说你不敢去食堂,我就帮你买早点了。吃胖点,你看你轻飘飘的。”

绘画红着脸,抱着三明治和牛奶,坐在位置上急得两脚磨蹭着地面。

程诺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朝同学们又喊了一句:“别欺负她嗷!我的。”

绘画急的耳朵都快冒烟了,捂着脸靠在桌子边上。

听到关门声后,绘画移开一个手指头偷看其他人,发现并没有都看着她,也没有窃窃私语。就慢慢挪开手,无助地看着膝盖上的早点。

“这…这…”

这时,绘画的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快吃吧,马上要上课了呢。”

绘画吓的回头看去,同学们都已经坐好准备上课了,身后的几个同学对着她很认真的点点头:“吃胖点,你看你,轻飘飘的。”

绘画只觉得两耳发烫,手微微颤抖着,将吸管插进了牛奶孔里。

“讨厌,哼。”

下课后,绘画抱着饭盒愣愣地看着乌泱乌泱的食堂,学生们一层又一层地挤在一起,叫喊声,装盘声,桌椅挪动声不绝于耳。绘画不敢挤进去,只能连连后退。

突然她感觉肩膀一沉,“嘿嘿,小姑娘~”程诺笑嘻嘻地俯下身子,凑近绘画的耳朵说:“小宝贝儿,走吧,哥哥已经把饭打好啦~”

绘画僵硬地被程诺推到他的饭桌旁,看着已经坐好的五个大男人,绘画又躲到了程诺背后。程诺将绘画抱起,坐在自己旁边,拉过一盘饭菜,把绘画饭盒里的筷子勺子拿出来摆好:“从今天开始,我们哥几个给你打饭,你过来吃就好了。”

“谢谢…你…们…”

几个男生偷偷笑起来,“甭客气嫂子,都自己人。”

“什么嫂子…我们才刚认识…”

绘画的声音越来越小,程诺看绘画动也不动,就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饭送到绘画嘴边:“我猜你的嘴,应该也张不大吧?”绘画一把夺过勺子一口塞进嘴里,低着头,慢慢咬着。

“噢~嫂子吃喽,我们也开饭啦!”

六个男生吵吵闹闹地吃着饭,绘画偷偷瞄了一眼程诺,又感觉耳朵烫的厉害。

男生吃饭快,一个男生收了盘子拿去后厨,带回来七瓶汽水。绘画胃口小,为了跳舞也不敢吃太多,剩了一堆的饭菜,就想拧汽水喝。

“欸…”

那个男生对着程诺挤眉弄眼的,程诺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接过绘画手里的汽水,一用力,滋的一声,汽水盖子刚拧开,汽水就喷射得绘画满身都是。

“啊!”

“卧槽…你小子坏透了!这踏马怎么办!”

绘画湿漉漉地抱着自己,缩在位置上,羞的直不起腰来:“你怎么可以把汽水摇晃成这样啊!讨厌啊!”

程诺偷笑着一拳一拳打着那个男生:“你小子!你小子坏的可以啊!”

男生嬉笑着:“老大,送嫂子回去呗,哥几个下午就不回宿舍了,你们自便嗷!”

“嗷嗷嗷,走喽!老大!嫂子慢走嗷!”

哄笑中,程诺脱了上衣包住绘画,横抱起来回宿舍。引得食堂的人各种注目,各种起哄。

一个男生跳起来,把程诺的那瓶汽水放在绘画身上,故意大声说道:“嫂子!你那汽水喝不成了,喝大哥的呗!”

绘画啊的一声将脸埋进程诺胸膛,只露出通红的后脖颈。

程诺悄声说:“绘画啊,现在你不承认也没用了啊!全校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

“你们都是坏人…”

“喜欢不?”

“嗯…”

章节目录 第31章 (31)兵哥哥② 绘画又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程诺带回了宿舍,不过,这次去的是程诺的宿舍。

虽然是男生的宿舍,却比绘画想象中干净,也没有体育生的那种汗臭味。

这帮兔崽子…应该是提前准备好了。程诺在心里暗暗地骂着舍友们,真踏马的干的漂亮。

程诺将绘画轻轻放在自己床铺上,转身翻出电吹风插好电:“来,我帮你吹干净。”

“这…这怎么吹…”

程诺想了想,拿出一件自己的白T放在枕头上:“换上我的。”

绘画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往墙角缩了缩:“你…你不转身吗?”

程诺嘿嘿一笑,转了过去。可就在绘画衣服刚刚脱掉的时候,程诺猛地转了过来,“啊!”绘画一声尖叫,闭上了眼睛,捂着胸,“干什么!干什么!转过去啊!”

程诺没有回答,一下子扑到绘画身上:“给哥哥亲一下。”

“不要!不…”

绘画全身发软,无力反抗,程诺带着坏笑,手上却轻轻的,绘画太小太软了,好怕弄伤她。绘画从来没有遇上过哪个男生直接到这种程度,自己也没有感觉到反感,反而有些小期待,可还是有点害怕。

绘画小小的身体蜷缩在程诺怀里,沉沉地睡着。此刻的程诺却有点颤抖,她好软,好香…程诺伸出手把散落在她肩膀上的头发拨到身后去,头发也是软软的…

程诺在绘画光滑的肩膀上留下一个吻,这一生,只有你了。

在宿舍其他人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睡着的程诺,也就像平时一样吵吵闹闹地做着自己的事。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男生发现了程诺脖子上搭着一个小小白白的胳膊。

“喂喂喂!嘘!小声点!”男生冲着其他人猛地招手,四个男生围了过来,“干嘛呢!”

男生指指那个小胳膊,超级小声地说:“嫂子!嫂子还在里面!”

“卧槽!宿舍快关门了!”

男生们摇醒了程诺和绘画,绘画拉着程诺不起来,揉着眼睛嘟着嘴:“怎么了呀…”

“卧槽,嫂子超可爱…”

“别想了!老大!宿舍要关门了!你赶紧把嫂子弄回去啊!”

程诺和绘画这才惊醒,“几点了!”

绘画吓的躲在被子里不敢动弹。男生们急得满脑袋汗,楼下传来关门的声音,程诺跳起来,“宝贝你憋住气。”

“啊?”

程诺把绘画卷在被子里,抱着就冲了出去。

“卧槽这个可以有!”

“嫂子这么小个,刚好包在被子里!”

程诺大步流星地跑向绘画的宿舍,门开着,女生们也在拼命地打电话联系绘画,“绘画哪儿去了?!马上点名了!”

程诺不敲门直接走进宿舍,把被子放在绘画床上,对着女生们嘘了一下,掉头就跑。

等过了很久,绘画听着外面没动静了,才从被子里爬了出来,用力地呼吸了几下,“哇,憋死我了…”

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到五个双眼放光的舍友双手交叉于胸前,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

“哎呀!讨厌!”

“绘画,你行啊!”

“别说了!都别说了!”

“好好好…”

女生们嬉笑着,关了门,让绘画起来穿衣服,门口传来敲门声:“点名了!”

“到齐!”

女生宿舍一下子传遍了,校草把小女朋友藏在被子里运送的故事,男生们纷纷效仿。个子小的女生,还是很多的。

“你看你,现在大家都学坏了啦!”

“开心不?”

“嗯…”

大学四年一晃而过,绘画和程诺感情与日俱增。可马上要面临毕业,一南一北,相距甚远。程诺闷不做声地坐在台阶上,静静地思考着。绘画悄悄地走过来,轻轻坐在程诺旁边,“想好没,毕业后去哪儿?”

程诺似乎下定了一个很大的决心,握着绘画的手说:“老婆啊,我不可能和你分手的,我们是要结婚的。我不允许你被别的男人拐走。”

绘画在程诺手背上画着圈圈,低着头说:“我…我也不想和你分开。所以想来问你的意思…”

程诺掏出手机递给绘画:“如果我希望你能等等我,你愿意吗?”绘画想也不想就回答:“我愿意!”可她看到手机后,笑容有些凝固。

“当…当兵?”

程诺躺了下来,头枕在绘画大腿上,无奈地说:“我爷爷奶奶是兵,父母是兵,这些你都知道,我去部队,也是早就决定好的事。可我怕你不愿意等我…”

“两年而已…我能等。”

“不,老婆,”程诺捏了捏绘画的脸:“肯定不止两年。”

绘画双眼暗淡下去,抿着嘴没有回答。过了很久,绘画又笑了起来:“欸,我们为什么要这么伤害,去当个兵而已啊!我在家等你回来。”

程诺看到熟悉的笑颜,也释怀地笑了,爬了起来,站在绘画面前:“就这么说定了,我尽量早点回来,老婆,一定要等我啊!”

绘画看着这个183的大男孩,看着他日渐英气的眉眼,微微侧了侧脑袋,笑魇如花,“嗯!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毕业典礼后,程诺将绘画带回了家,看到了退休的爷爷奶奶,也和程诺忙的不可开交的父母视频聊了几句。家里人都很喜欢这个温柔可人的南方小姑娘。绘画亲自帮程诺收拾好了行李,和爷爷奶奶一起送程诺上了车。

“你自己坐车回去要小心点!我不在你身边,照顾好自己!不要被其他臭男人拐跑了!”

程诺趴在车窗上大喊着,绘画追着车跑,没有力气回答,没跑两步,绘画就已经跑不动了,蹲在原地,眼泪哗哗地流着。

“你个智障,我才不会跟其他男人跑呢!”

程诺看着窗外,已经远到连影子都看不见了,这才抱着头,趴在桌子上默默地流着眼泪。

“喂!老大,哭什么,又不是见不到了!”

程诺猛地抬头,看到五个吊儿郎当的舍友围着自己,吃瓜看戏一般地笑着,给他们一人一个暴击,“卧槽你们几个!”

“好兄弟嘛!一起当兵去!然后一起回去接嫂子!”

程诺感激地笑笑,靠在了椅背上。

绘画告别了程诺的爷爷奶奶,回到了自己家里。自己的爸爸妈妈虽然没有问她为什么毕业这么久了才回来,但绘画心里明白,他们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绘画的爸爸妈妈帮忙,帮绘画开了个舞蹈班,收了一堆小孩子,教她们跳舞。

章节目录 第32章 (32)兵哥哥③ 程诺和舍友们进了部队,部队里军纪严明,六个人表现的也很优秀,第二年就被提进特种部队当了特种兵,无法和绘画联系。只有每三个月的周末才能通一次电话。

绘画就这样在家里等啊等,没有放弃过。舞蹈室也越开越大,和朋友们一起,把舞蹈室扩大成了拥有各种兴趣班的培训机构。

家里人也试图给绘画介绍过几个男生,绘画都当面拒绝了,绘画说,她在等一个人,一个一定会回来的人。

“可是这要等多久啊?小画也从来没有说过对方是谁,这谁知道人家会不会来娶我们小画啊!”

“欸,小画是个好孩子,她眼光不会差的。你看她挑的那几个孩子,不是都拿奖了吗?”

“你这爹当的,这能一样吗!”

绘画一直坚信着程诺会回来,丝毫不动摇。这天,绘画在培训班门口看到了一张传单。

她们的对面,也开了一家培训学校,里面的兴趣班和自己的几乎一模一样。

“呀,来了竞争对手啊!”

绘画的朋友们一起开了个会,“我们兴趣老师都是持证上岗的,他们似乎没有,这点我们不怕。”

“我怕的是,他们比我们有钱,想吞了我们。”

“那也没那么容易,我们先去探探虚实吧。”

绘画和朋友们去对面逛了一圈,因为还未正式营业,几个男生正在布置班级场地。似乎没有注意到绘画她们的到来。

“喂,绘画,那个穿白衬衫的,好像是老板。似乎是他一个人出资开的。”

“这么土豪吗?”

匆匆看了一眼,绘画她们就赶紧回去了,一切尚未明朗,绘画也没有太在意。在绘画走后,贴墙纸的男生开口了:“看到没,就是那个躲在最后面的妞。”

“是她?”

“江晓,你去搞定她,把她们吞并过来。不过你要多费点心思,据说她是程诺的人。”

“程诺啊…”江晓托着下巴,眯着眼睛笑了笑,“他的人,我更得挖了。他现在人在哪儿?”

“听说当兵去了,根本出不来。”

很好…江晓回头看着绘画的培训班,斜起嘴角,眼里闪过一道凌厉的光。

接下来的日子,江晓天天提着礼物到绘画家里嘘寒问暖,哄的绘画父母特别开心。难得来了这么一个礼貌懂事的男孩,还是一样开培训班的,绘画的父母从心里已经被说动了。

可不论江晓怎么套绘画,绘画就是不上当,请她吃饭不去,看电影不去,参观他的培训班不去,绘画总能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江晓甚至开始打起绘画身边女孩的主意,可女孩们战线莫名的统一,没有人被说动过。

这天在绘画家聚餐,绘画父母又提起江晓,新加入的美术老师开口了:“欸,你们说的是云水大的江晓吗?绘画,你们一个学校的不知道吗?”

“啊?不知道啊!他也是云水大的吗?”

女孩很认真地对绘画父母解释道:“叔叔阿姨,这我得说两句了。我们大一开学的时候,绘画就和程诺在一起了,程诺现在去当兵,但是他们没有分手,我们很看好他们的。”

“当…当兵去了?小画你从来没提起过啊!”

“关键是,那个江晓啊!他可是个中央空调!他嫉妒程诺比他优秀,做了很多无耻的事呢!”

绘画父母面面相觑,绘画看着窗外,并没有回答。在美术老师强烈要求下,绘画终于把程诺的照片拿了出来,和大家讲了大学四年发生的事。

“我很喜欢程诺,程诺也喜欢我。他一定会回来的。我们说好了。”

绘画脸上,一片绯红。

在知道了程诺的存在后,绘画的父母对江晓的态度直转而下。江晓很聪明,一下子明白了,便不再打扰绘画,可他也没有放弃,而是和员工们商量计策后开始对学生入手。

学生被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绘画一直带的,一部分是新生几乎都被江晓拉去了。眼看这生意被抢光,绘画和女孩们开了个紧急会议。

会议放在一个广场里开,目的就是让人看到,听到,甚至参与进来。这件事宣传的很大,江晓他们自然是第一个知道的,江晓告诉员工们,让绘画的会议开不下去,去拆台,让大家看她们笑话,再把围观家长吸引到自己这边来。

“对付那种小女生,只要这种幼稚的手段就可以了。”

又是一个明媚的周末,广场上早早地距离了跳舞的大妈,家长和小朋友也陆陆续续地来了。绘画的父母和女孩们在布置着舞台,绘画在给小朋友们分发礼物。

江晓远远地看着,不动声色。

很快绘画开始了她们的宣传,以及公开会议。江晓看到,他家的两个员工,鬼鬼祟祟地猫到舞台后面。

同时,也有人发现了那两个神色诡异的员工。

“上!”

正当绘画在台上和一个小朋友做游戏的时候,突然舞台上方的钢铁搭架松动脱落,眼看就要砸到绘画和小朋友了。

情急之下,绘画脱了外套包住小朋友,把她往舞台边缘用力一推:“快跑!”

围观群众被突如其来的事故吓了一跳,都纷纷护着小朋友远离舞台。

“不好!绘画!”

“小画快跑!”

轰的一声,搭架结结实实地砸在一个人的大背包上。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看到,绘画被一个穿着部队背心,背着巨大部队背包的男人牢牢地护在怀里,搭架就压在背包上。

另外四个兵哥哥跑上台帮忙把搭架移开,舞台后又冒出一个兵哥哥,一手提着一个江晓家的员工,走到舞台前:“说吧,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害我们嫂子?不要命了还是不想活了?”

程诺将绘画横抱起来,跳下舞台,轻轻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左右检查着:“没伤到哪儿吧老婆?”绘画完全听不进去任何声音,就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他黑了,好像又高了许多,身上好结实,硬的跟石头一样…不变的,是他看自己的眼神,和他温柔的语调。

绘画噙着泪水,咬着嘴唇笑着,绘画父母赶了过来,也左右检查着,“小画啊有没有伤到哪儿?”

“小画啊!你怎么傻了呀?伤到头啦?”

“欸,这就是岳父岳母了吧?小婿程诺,来的刚刚好。”

绘画父母这才注意到这六个高大强壮的兵。“你们是…”

程诺一挥手,五个人排成一排,整齐地行了个军礼:“嫂子好!叔叔阿姨好!”程诺也对着绘画父母行了个军礼道:“岳父岳母大人!请把绘画嫁给我!”

绘画没有等父母回答,直接蹦进程诺怀里:“老公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整整五年啊!”

程诺抱着绘画,亲昵地说:“我如果再不回来,你就要被别的男人拐跑了!”绘画戳着程诺的胸膛,小声地问:“怎么黑成这样了…结实了好多好多啊!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程诺一把将绘画扛起来,坐在自己肩膀一侧,“我现在192,谁像你呀,这么多年了一点儿没长,轻飘飘的。”

“讨厌,我长这么高干什么…”

“我那里也长了,今晚你试试?跟以前可大不一样了。”

绘画红了脸,捂着嘴,偷偷地瞄了一眼吓的不轻的父母。

周围的人群渐渐开始起哄,绘画父母有点为难,这从天而降一个自称女婿的兵哥哥,让他们一时半会儿没缓过神来。

程诺笑了:“岳父岳母,你们有所不知,绘画九年前就是我的人了,精神上,身体上,都是。”

“别说了啦…讨厌…”

一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程诺走在了最后面,突然回头往江晓的方向看去,抬起手,比成枪的样子,啪了一下,坏笑着跟上了绘画。

“江晓…他知道是你…”

“他回来了也不怕,终有一日,我一定要把他比下去。”

程诺搂着越发柔软的绘画,在她耳边轻声地说:“就江晓那个小白脸,想搞我,下辈子都做不到…”

“是了啦,你最坏…”

章节目录 第33章 (33)冥府帝王星① 我只是地球上一个普通的人类。

许多普通的地球人也都这么认为着。

直到我们遇上了那场跟科幻电影一样的风暴。

明明只是一个平常的日子,该上班的上班,该堵车的堵车,我也只是在街上遛着狗,遛完还要回宠物店给其他小动物洗澡,修毛,喂食…

突然,原本湛蓝的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我们以为马上要下雨了,收衣服的收衣服,穿雨衣的穿雨衣。像我这种没有带伞的,都躲进了街边的店铺里。

等了很久没有下雨的意思,可乌云和闪电并没有停止,甚至刮起了大风,天空渐渐变成黄色,大风刮的人们都睁不开眼睛,纷纷都开始找遮挡物。

我抱着小柯基躲在小卖部的冰柜后面,柯基缩着耳朵瑟瑟发抖,发出细细的呜声。“别怕,只是天气恶劣点而已。等会儿就能回去了。”

“喂!你们看!那个是什么!”

不知道街上谁吼了一声,大家都探出脑袋来往一个方向看去。一个巨大的黑色龙卷风从黄色的天空里伸出来,连到地上,疯狂地吸着地上的人和建筑物。龙卷风旋转着,快速地逼近,不断地有人被吸过去再甩到看不见的地方。

一时间,遍地哀鸿,人们惊慌失措,到处乱跑。怀里的柯基不停的叫着,我的心也砰砰直跳,逃是肯定逃不掉了,看那个龙卷风,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的样子,必死无疑了。

果不其然,不到一刻钟的功夫,龙卷风吞没了一整条街,我们都被龙卷风卷到了空中,我吓的闭紧眼睛,将柯基搂紧。这个生死关头,和自己的狗狗死在一起,总比一个人孤零零的上路好。

被龙卷风吸上去后,我渐渐失去了意识。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柯基不见了,我下床打开窗往外看去,嗯…正常的风景,人们有条不紊地做着自己的事,很明显不是我所在的城市,也没有龙卷风肆虐的痕迹。

我这是得救了的意思吗?那柯基哪儿去了?我观察了一下房间,在落地镜前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嗯,是地球,是我自己的国家,可能是隔壁城市吧。我拍拍胸脯,长吁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有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活着比什么都重要。那我得找找我的柯基了,也要感谢一下救我的人。

我推门出去,看到门口一个可爱的小正太,穿着黄白相间的衣服,戴着一顶有柯基耳朵的帽子,正坐在那儿喝着奶。

“哇好可爱的小正太!你是谁家孩子啊?肯定是救我的人家里的孩子吧!太谢谢你们了!哇你这个帽子好可爱啊!有柯基的耳朵也!哪里买的…”

我看到那顶可爱的帽子根本把持不住,一个劲地揉着小正太,然后把帽子摘下来想戴戴看,结果帽子摘了下来,耳朵还立在小正太头上。我瞬间傻眼了,“这…这…什么鬼?”

小正太乖乖地把手里的奶喝光,把杯子放好,摸摸自己的耳朵:“主人主人,你醒啦?木可等了好久了。冥王说等你醒了,就带你去见他。”

木可?!木可是我的柯基的名字…不对,主人?冥王?我用力揉了揉眼睛,重新打量了一下小正太,发现他脖子上熟悉的脖圈。那是我亲手编的,亲手戴在木可脖子上的…

“小正太,你说你谁?!”

“主人主人,我是木可嗷…”

我,一定,已经,死了!“啊!”

我捂着脸尖叫起来,木可一直跳着拉我的手:“主人主人,别叫了啦,我们去见冥王。他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的。”

喊了几声后,我似乎平静了很多,冥王是吗,我果然已经死了。行吧,去见他就见他,我自持生平没干啥坏事,应该不至于上刀山下火海,偶尔撒谎骗骗人,会不会被拔舌头啊…

我摸了几把脖子,牵起木可说:“走吧木可。”

“主人主人,你能接受我现在的样子也!”

“人形当然比原形好啊,怎么样都方便。”

木可蹦蹦跳跳地带着我到了冥王的住处。

明明四周都是普通的地球的样子,人也是正常的地球人,可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在一片普通的建筑物中,高耸着一座冥王殿,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阴森恐怖,可是想到地府里那些神啊鬼之类的,还是会害怕。

“走啦主人,冥王一点也不可怕的。”

木可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拉着我一路小跑上去。长长的台阶踩上去就像电梯一样,没几步就已经到了大殿门口。

“殿外何人?”

木可在旁边拱了拱手:“木可的主人醒了,冥王说,要见主人。”

殿门缓缓打开,飘来一个白衣小姐姐,对着我低着头,闭着眼睛,微微张嘴:“夫人请。冥王等你们很久了。”

夫人?我?

我傻傻地指着自己,看看木可,木可也瞪着圆溜溜的黑眼睛,摇了摇头。

白衣小姐姐转身就飘走了,我和木可连忙跟了上去。

冥王殿明显不像人间,地上爬的半空中飘的墙上挂着的,什么形状都有,只不过,他们都在工作的样子。而且服装颜色也很明确,就两种,一黑一白,白色的居多。

冥王一身黑西装,坐在办公桌前翻阅着各种各样的资料,有的签字有的盖章,忙的焦头烂额。我和木可站在前面,一脸懵逼。

“那个…请问…冥王大人?”

冥王签完字,把笔一飞:“啊累死了…”冥王甩甩头,定睛一看:“欸,夫人醒啦?来坐,喝什么?咖啡还是茶?狗狗喝奶就好了吧?”

“雪…雪碧?”

“好好好,”冥王抬头对着天花板喊了声:“两杯雪碧一杯宠物奶。”从天花板上垂下来三根长长的触须,有点像蜘蛛的脚,分别在我们面前放好了雪碧和奶。

木可一点也不客气,端起奶就喝。我有点手足无措,这是个什么情况,不应该是审判啊…之类的吗?而且,西装什么鬼…

冥王看我一直在打量他,笑了笑,站了起来,对着我伸出手:“别紧张。欢迎夫人回到冥府帝王星。”

我也慌忙站了起来,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别,别叫我夫人…你说,这里,是哪儿?”

“冥府帝王星啊。”

冥府就冥府,帝王星就帝王星?等等…星星?

冥王看我有点明白了什么的样子,又礼貌地笑笑:“看来夫人这一来一去,忘记了很多事情啊。小王从头给你解释吧,可以吗?”

“那个,能不能先解释一下为啥一直叫我夫人啊?什么鬼?”

“噢,因为你是冥府第一夫人啊!帝王星的主宰。”

“所以说这到底是什么鬼…”

章节目录 第34章 (34)冥府帝王星② 冥王给我讲了一个很短的故事。听的我依旧一脸懵逼,但是我清醒了很多,也开始接受这个事实。

总之,这里不是地球,是个和地球几乎一样的帝王星,地球上的地府因为某些原因搬到了这里,所以帝王星成了冥府的工作地,地球上的鬼神之类的都搬了过来。

所以说建国之后不准成精,其实是因为成精的都搬到帝王星来了?

“那和我毛线关系?”

冥王又喊了一杯雪碧给我,“因为你原本就是帝王星的神明啊,被风暴卷到了地球去,我们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风暴?

“能被冥府风暴卷来卷去的只能是帝王星的人,普通地球人是不会被卷来的。”

“可我看到很多人被风暴卷起来啊!”

冥王揉揉鼻梁,头疼地说:“唉,道行不高的就是容易被卷走,你当年为了寻找被风暴卷走的小妖小鬼们,跟着风暴一起去了地球,一去就是三四十年,居然还失忆了,累死我了。”

噢…大概了解了…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现在冥府有你坐镇了,我应该在去地球后就退位了才对吧?”

冥王摆摆手:“不一样不一样。不论冥王谁来当,第一夫人永远都是你。你有一种能力,所有的冥王都没有,所以只能倚仗你。”

冥王带我到了冥府的工作场地,长长的商务街,看着和普通的街道没什么不同,只是道路中间摆放着又高又宽的东西,只在道路两边留下人行道一般窄的路面供人行走。

“这是?”

冥王让我走近看看,我站在这些东西面前,这些摆放物都快和我一样高了,我随便翻了几下,冥币?各种熟悉的冥币,还有奶奶折的那种金元宝,银酒杯,还有白事店里纸扎的别墅啊车啊等等等等,甚至连供品都变成了纸质的东西叠在一起。

“这一整条街都是?”

冥王汗颜地点点头:“是啊,这些钱和供品,贯穿了整个冥府,供品的尽头还有一片民房,挂满了生活用品啊!”

我想了想,问道:“不对啊,活人祭祀故去的人,就是希望他们在冥府里过的好,你作为冥王,不把这些东西分发给他们,堆在这里做什么?”

冥王哭丧着脸看着我:“夫人呐!你是不知道啊!我是冥王,只负责审判,谁烧给谁的,哪个分给哪个,只有夫人您知道啊!这,这一直都是您老人家的工作啊!”

老人家…

我越来越觉得我被坑了,哪个地方的第一夫人做这么麻烦的事?好吧,既然是我的工作,那就做呗!烧了这么多玩意儿下来,故去的人却没用上,活人要是知道了,估计得骂死我…

嗯…我应该早就死了吧?

“冥王,那些魂魄住哪儿啊?”

“这,还能住哪儿?整个帝王星都是住所啊!”

整个帝王星…

我头疼地扶额,不是吧,要我一个人一条狗的去搬去送?我要变成快递小哥了吗?

冥王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拉了我一把:“对了夫人,差点忘了,时间过的太久了,有些人已经进了轮回,他们的东西别人也用不了,你看看怎么处理?”

“那就先看看还有谁住在帝王星上。”

我和木可去拜访了掌管着生死簿的崔判官。开门的依然是个白衣小姐姐,闭着眼睛飘在空中。进入会客厅,我居然看到崔判官和掌管生的南斗星君,掌管死的北斗星君,在,斗,地,主…

“那个…”我实在不敢打扰这三位大神,平日里都是对着雕像跪拜,难得一见居然在斗地主,这个已经不是视觉冲击这么简单的事了。木可看到了我的犹豫,冲着里面汪了一声。

三人闻声,转过头来,“哟!是夫人回来了!”

崔判官对着我拱了拱手:“下官恭迎夫人回冥府。”南斗和北斗走过来拉着我坐下:“来来来,好不容易回来了,刚好凑成一桌麻将呢。”

“诶诶诶等等…那个,我来是想看看生死簿的,不是来打麻将的啊!”

“生死簿?”

崔判官长长地噢了一声:“对对对,祭祀大道上全部都是供品,正等着夫人回来处理呢。下官这就去拿生死簿。”

根据南斗和北斗的说法,因为第一夫人不在,无法分配供品,所以为了让魂魄们过的好,便掏了自己的腰包办了一个类似老人院的地方,暂时让魂魄们住一阵子。然后把不需要受惩罚的魂魄送入轮回,尽量缩短他们在帝王星的时间。而地球那里,延长老人的寿命,让他们尽量多活几年…

额…莫名的和某些制服很像啊…我翻阅着生死簿,唉,可是这也依然改变不了多少,毕竟生死簿是事先就编制好的,重新更改很难。所以祭祀大道上堆积如山,而帝王星上居住的魂魄依然穷困潦倒。

“行吧!开工!”

我叫木可把生死簿还给崔判官,自己先去了祭祀大道。

“啊…”我似乎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事情。我一直都是地球人的状态,突然把我卷到这里跟我讲我有这么个技能,接受是一回事,可怎么解锁啊?

“喂?冥王?”我给冥王打了个电话:“那个什么啊,你说我能看到供品是谁的…怎么看的呀?法术咒语什么的,我不会啊!”

隔着手机我都能感觉的到冥王的一脸懵逼:“夫人啊!就算你这么说,小王也从来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呀!”

卧槽…这可怎么破?

我对着一整条街的供品一个劲的抖腿,不一会儿木可也来了,还带来了一黑一白两只鬼。

“属下参见夫人。”

“谁?黑白无常?”我面对着一身怨气的黑白无常,忍不住退后两步,这,这还是有点吓人,尤其是小白的长舌头和已经翻了过去的眼珠。

小黑看见我后退了两步,连忙朝着小白的后脑勺摔了一巴掌:“模式错了!快切换一下!”

咻的一下,黑白无常变成了两个穿着白衬衫的小哥哥,干干净净的那种,头带是一黑一白,白色头带上绣着“一见生财”,黑色头带绣着“天下太平”。

小白带着歉意对我拱了拱手:“夫人莫怪,刚才是出去勾人的工作模式,吓到夫人了,请恕罪。”

我还是忘不了他刚才那长的垂到地上的红舌头,稍微压了压差点反出来的胃酸问:“小白啊,那个,你和小黑不是两个人吗,怎么长的一个样?”

小黑小白对视一眼,尴尬地笑了,“那个,夫人啊。谢必安和范无救是初代黑白无常,早就隐退了。我们是接班的一对双胞胎…”

噢哈哈哈…原来如此…

“所以你能告诉我怎么样看懂这些供品都是谁的吗?”

“欸?!”

章节目录 第35章 (35)冥府帝王星③ “原来你不知道吗?”

“我去哪儿知道啊!在这之前我就是个苦逼的宠物店打工妹啊!”

我们四个人坐在祭祀大道上,看着来来回回的阴差忙忙碌碌,可就是没人知道我以前是怎么分配供品的。

“我以前这么神秘的吗?工作都不让你们跟着?”我一手支着头,一手朝着太阳伸直了晃悠着,“欸,你说,这里是不是离太阳很近啊?感觉伸手就能抓到一样。地球上看太阳从来就没这么近。”

小黑抬着头,“嗯,帝王星就在太阳旁边呢,距离可近了。帝王星有冥府镇压,所以太阳的热量被削减了很多。”

“这个不重要啊…重要的是怎么会没人知道呢?!我以前分配的时候都是谁在旁边啊?”

“嗯…”

长长的寂静之后,我晃悠的手渐渐在空中划出了红色的光。

“欸?!这是什么?”

木可跳起来,用力摇晃着我的胳膊:“主人主人!继续划继续划啊!”黑白无常也站起来:“夫人你继续,试试让这些零散的光聚集起来。”

嗯,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能感觉的到那些红色的光散发出来的力量,手指也慢慢可以控制住那些红光,我伸直了胳膊,快速划了个圈,把刚才胡乱划出来的红光聚集起来,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红球。

“欸,好好玩啊…这,这红球能干嘛?”

“主人主人!我们玩抛球捡球吧!”木可两眼放光,兴奋地摇着屁股。

“好啊好啊…”

“欸!夫人等等!别丢!还不清楚这个法术是什么呢!”

“木可!去!”

并没有理会黑白无常的炸毛,我已经把红球用力地抛了出去,木可随着红球汪的一下往前飞奔。

木可是柯基,小短腿跑不远也跑不快,红球却以极快的速度飞的不见了踪影,不多久,从远处传来一阵爆炸声。许多阴差都跑向祭祀大道的末端,吵吵闹闹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也去看看!”

来到了爆炸点,原来是冥王说的那片放生活用品的民房。每个房间堆满了东西不算,连墙外面也挂满了拖鞋,草帽,甚至还有雨衣…远远看去,就是面拖鞋墙,哪里还看得出来是房子。

几个阴差跑了出来,给我指了爆炸点,我赶过去一看,咦怎么是空的?

“这里原来放的是什么?”

“回夫人的话,这里放的是一堆别墅,刚才的爆炸声之后,只有这里空了,并没有房屋炸塌的情况啊!”

怎么会是这样?

我托腮思考着,“你们先回去工作吧,我自己想想。”我叫小黑小白和木可到处看看,有没有哪里的供品不见了,或者被炸了。结果是都没有。

我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正在这时,我接到了冥王的电话,“夫人啊!帝王星的西南方突然出现了一排的别墅啊!这什么情况啊?你是想起来什么了吗?”

“啊,虽然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多少猜到一点了…”

我抬起手轻轻一转,一颗红球悬在了掌心,“这些东西留在这里太碍眼了,我要全炸了!”

说完我把红球向前一推,面前的车啊电器之类的供品又被炸的不见了踪影。

“哈哈哈…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我开心地笑着往民房中央跑去。木可见我开心,也欢蹦乱跳地跟着我跑。只有小黑小白吓的乱七八糟的追着我喊着。

“夫人!夫人别炸啦!供品都不见了啦!”

“夫人夫人!冷静点啊!想想那些孤寡老人啊!还有那些早夭的小宝贝们啊!”

“追不上我吧!我就是这么强大!啦啦啦啦啦~你没有办法!”

我在前面欢脱地跑着,一边跑,一边搓着红球,想想鸣人为了搓蓝丸子累死累活的,我搓红丸子居然这么容易。

面对着民房区,我搓出一个相对大一点的红球,对着房子就炸,东西全炸没了,房子却都完好无损。小黑小白看傻了眼,却依然没有放弃阻止我。

“木可!拦住他们!”

我朝祭祀大道跑去,沿着路中央的供品丢出一颗又一颗的红球,一阵又一阵的爆炸引来了许多阴差围观,甚至连小神小鬼都来看了。

渐渐的我感觉到由体内腾升一股力量,我停了下来,双手掌心相对,丹田运气,双手慢慢拉开距离,一堆小红球悬浮在空中,上下跳动着。

“哇主人主人,好多小红球啊…”

我对着木可嘿嘿一笑,把这些小红球高高举起对着太阳,小红球变大了一点,又变大了一点。

小黑小白气喘吁吁地跑到我身边:“夫…夫人…别炸了…别炸了…”

我可开心了,对他们说:“你们看着,我要把这些妨碍交通的供品全部炸掉!”

“啊啊啊夫人三思啊!”

“一!二!炸啦!”

“啊啊啊夫人啊!好歹数个三啊!”

随着我把小红球一丢,小黑小白吓的软在地上,街上的供品就像放鞭炮一样,轰地连着炸开了花。

我和木可拍着手跳着笑着,就跟过年放烟花一样,其他围观的小鬼们见我们开心,也跟着欢呼雀跃,只有小黑小白哭丧着脸,呆呆地看着供品炸的烟雾弥漫。

“喂!夫人啊!发生什么事啦!这么大的爆炸声!”

“冥王啊!你把那些老人院的人都叫出来!我现在就过去啦!”

拉着愁眉苦脸的小黑小白,我和木可往冥王殿跑去。冥王把老人院的魂魄都叫了出来,浩浩荡荡几千人,男女老少都有。突然间被叫出来,大家都有点莫名其妙。

我站在高台上,对着魂魄们说:“大家这么多年没地方住,没钱花真是对不起了!是我玩忽职守,没有把你们亲人烧给你们的供品分发好!现在!我把东西还给大家!在大家进入轮回前!过几年好日子!”

我叫来四大阴帅,把魂魄分成四队,带去各大楼盘,按照我给的花名册分发钥匙,让魂魄们住进自己的房子。

魂魄们感恩戴德,痛哭流涕。我又叫来小鬼小妖们,挨家挨户地帮他们把电器装好,衣服折好放进衣柜。我和冥王亲自把属于魂魄们的钱按名字发还给他们。

整个帝王星热热闹闹的,充盈着搬家的喜悦。木可带着小黑小白,布置冥府,布置街道,以庆贺帝王星重新步入正轨。

我见魂魄们都没有怪罪我的意思,反而很感激,我就放心了很多。我甚至还看到许多魂魄收到了来自亲人的信件,似乎都是好消息,我看到的都是喜悦的眼泪。

“看来,这份工作没什么不好。”我摸摸木可的头,木可开心地汪着。

也难怪我会喜欢做这个,看到他们在冥府也能开心地笑出来,我也开心。起码,不是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那么可怕。

“啊夫人原来你在这儿啊!”

我和木可帮忙清扫祭祀大道,大道上空空荡荡的,突然好不习惯,不过,过不了多久应该又会有人烧东西下来了吧。

“啊冥王啊,什么事?”

冥王一溜小跑过来:“夫人啊,供品的事情解决完了,你要跟小王去另外一个地方了。”

“另外一个地方?”

“啊夫人是这样的。您老人家不止负责供品,十八层地狱也归你管,现在你回来了,地狱也该重新开了。那些魂魄小王早就审判过了,夫人你赶紧的,把地狱开了!不然轮回都是乱的!”

“十八层地狱?!”

“是啊夫人!那可是你和地藏王一起创立的!地藏王不爱管,所有权力都在您老人家手上啊!走吧!”

不是吧…真的有地狱啊…啊啊啊…我想回地球…

章节目录 第36章 (36)日常篇*宿舍的故事① 昨晚突然间和家里人聊起了高中时期的住宿的事。这里和大家分享一下。嗷,顺便说一下,真的越早去学校住宿越好,没经历过住宿真的太踏马可惜了。

再多说一句,我是个满嘴脏话的南方小娘们儿,只是喜欢在网上冒充东北汉子而已。

高中是我第一次寄宿,所以是老爸陪我去的,学校比较远,还是在山上。当时一起去的,还有邻居家的一个小孩,坐的他们家的车。

到了学校后报名分宿舍,直接去了宿舍楼,心里还挺紧张,我选的是有热水器的宿舍。到了宿舍楼才知道是男女生混住的,好一阵兴奋。

我的第一间宿舍是417,我是第一个到达宿舍的,但是我不知道。我每个床铺都检查了一遍,据说有人会在床铺上放点东西占位。所以我在床铺上看到了发带,发卡等,所以我认为已经有人占了床铺。

而当时的我并不知道上铺的好处,只是因为懒的爬上铺,就选了开门就看到的下铺。我爸坐在旁边,看着我铺床,整理东西。不多久,就有女孩子进来了,一问才知道,我才是最早的,于是乎,床位就这么定了下来。

很快就到了中午,我抱着饭盒到了食堂,老爸也跟了过来。乌泱乌泱的人海,把打饭的桌子围的水泄不通,我看都看不到里面,更别提叫我挤进去了。

我就站在桌角,张望着,那群饿狼一样的同学疯狂地挤着,哪里有传说中的排队,餐盘飞来飞去的,打饭的阿姨冷着脸随手接过一个餐盘,声音大的男生直接吼进去要吃什么,阿姨头也不抬地舀了几勺子就塞回男生手里。

老爸看我眼巴巴地观望,对我说,你咋这么没用,告诉她你只要肉菜饭就可以了,不然你下辈子都吃不到饭。

卧槽啊,我是个小女生啊,我不要脸的啊?跟那群饿狼互挤吗?就我这样的小个子你让我去挤吗?没被踩死就不错了。

老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我,拿过我的饭盒就挤到人群里帮我打了饭。我问老爸吃不吃,老爸说他不吃了,得回去了。学校所在地和我家,是两个城市。

老爸看着我吃完饭就回去了,在离开的时候还交代了一下吃饭问题,叫我别饿死了。

整个下午我都在宿舍里整理东西,不是因为行李多,而是我心事沉重,手上的速度特别慢。你们根本想象不到我一个女孩子,行李少到什么程度。

一张草席,一床被子,一个枕头,一床垫底的毯子。洗漱用品,一个旅行袋的衣服,一双拖鞋,一双外出鞋。

对,就是这样。噢对了,还有一顶蚊帐。没了。

再来给你们做个对比。同宿舍的小美女,除了我刚才那样的寄宿标配外,还有两双拖鞋,十双以上不同的外出鞋,一个旅行袋的化妆品,两个行李箱的衣服,还有一个书包的装饰品。后来我发现,她这个真的不算多。

不要问我晚饭怎么解决的,你认为这个阶段的我能吃到饭?呵呵哒,饿着。

学校根本不肯寄宿生离开学校。那个年代也没有外卖。

第二天开始就是为期一个月的军训,我体能还是很好的,所以问题并不是出在军训上。而且军训期间吃饭是和部队里一样,大家都坐在大桌子上,由教官一个个分餐盘,餐盘里的饭菜早就装好了。

就是汤少的可怜。

在饭桌上,我遇见了未来宿舍的成员,一个自己吃饭打喷嚏咳嗽还嫌弃我的黑黢黢的女孩纸。明明我呛到了是别到旁边去咳的。

军训的排班是随机的,所以我所在的班级里男生居多,我和其他几个小个子的女生排在最后。

这里特别介绍这两个女生,A女生是体型微胖的女孩纸,别人都说骚的那种,我实在不知道她骚在哪儿。B女生是龙凤胎,有个一模一样的弟弟,父母是老来得子,两个小孩比宝贝还要宝贝。B女生的手腕细的只有我两根手指宽。

所以我特别照顾她,不是因为可怜,而是从心里很心疼她,好怕她碎掉了。后来她作为一个学霸考到了云南去,吓的我们几个人心惊肉跳的,就怕她吃不消。

可惜我联系不到她了。

A女生高中一毕业就结婚生子去了,那个时候的我还在某些地方拼了命的蹦跶。

教官都很喜欢拉歌,我们班级练正步走,走着走着和隔壁班级撞在了一起,隔壁也是男生多的可怕。于是两个班级就地坐好,教官开始拉歌。

唱着唱着,大家都累了,然后教官就让我们做自我介绍。卧槽,坑爹的自我介绍。

轮到我的时候我并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报了自己的名字,还交代了自己喜欢修心理学,结果两个班级的人都投来异样的眼光。

嗯,好吧…高中三年完了…

午休的时候,大家都在操场上浪,我认识了熊哥,一个对我影响很大的…的…熊?

其实也没什么影响,就是从普通污变成了严重污。而且这头笨熊一门心思打游戏,不然早就和他开车了。这是后话。

话说回来,我这里想聊的是我宿舍的妹子们。我一共换过三个宿舍,417是第一间。特色是每个人回到宿舍的第一句话绝对是:“死要钱——我回来了——”

死要钱里有个妹子,昨天想名字的时候发现,她的名字拼音是QQ,那就这么叫吧。

QQ是宿舍里唯一比我早起来的妹子,我早上4点起来,这个习惯导致了高三的时候我给全班买早餐,甚至还拉了闺蜜下水。

全宿舍的人都喜欢看QQ梳头,简直就是邪术。她留着披肩发,乌黑亮丽的。扎头发用的是一段红色的弹力绳,我们几个根本用不来那种绳子,手残党应该都有同感。

但是QQ不一样,她用一把极小的头梳,就刮了那么几下,头发已经抓成了单马尾,然后把弹力绳一头咬在嘴里,另外一头,绕着整个头刷刷刷的几圈,好了?!居然就那么扎紧了!而且超级紧的那种,好可怕…

然后看着她出门,我也抓紧洗漱穿衣服出门。我速度也快,前后可能不用十分钟就好了。为啥不是换衣服而是穿衣服呢…因为我裸睡…

对…在学校宿舍里裸睡…

不过有穿小裤裤。

因为是同宿舍,所以我觉得吃完饭理所当然应该坐在一起。

早餐是传统的稀饭,豆腐一个盘子放一块,酱油自己倒,油条也是自己拿,还有榨菜之类的。我喜欢在豆腐上倒很多的酱油,虽然几乎没有吃掉。

我看到QQ在不远处的桌子上,就端着早餐走了过去,结果她一瞬间吃完了饭,拉起包就走,还对我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和她同桌吃过饭。

嗯对了,还有一个插曲。

在那个钱不多,影楼也不多的时候,QQ和宿舍里另外两个女生偶然获得了拍写真的机会。在那个时候可是炸开了锅一样,照片拿回来后,她们相互对换留作纪念。

我居然嘴贱地跑过去问QQ能不能也给我一张。

她瞪着她圆溜溜的眼睛,摇了摇头。

我也是傻,我拿她的照片能干嘛?

章节目录 第37章 (37)日常篇*宿舍的故事② 不知道大家会不会喜欢日常故事。有点滑水…也在这里给大家解释一下我这些脑洞哪里来的。

做梦…

对!就是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做的梦!平均一个晚上会做四五个梦,但是不是所有的梦境都能组成故事,有的太零碎了,醒来就不记得了。会编成故事的,都是印象很深的画面,可能两三天都忘不掉的那种画面,我就会组织一下,成为一个完整的故事。

小的时候天天做梦,现在倒不会天天晚上都做梦了,所以很珍惜能记住的部分。

言归正传。

在417以后,我们只剩五个人,一起搬去了420,这是间神奇的宿舍,每次停电停水,420都是有电有水的状态。而420里,就有我开篇说的那个,军训时那个黑黢黢的女生。

同时,也遇上了一个世界第一作。

曾经半夜我对着煲电话粥的她吼过这么一句话,“再打电话老子把你丢出去喂狗!”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半夜煲电话粥了…包括我自己…

嗯…对了,说到高二,我已经是食堂一霸,吃饭根本不愁。当然了,我还是小小个,并没有长高长大,所以我是怎么打饭的呢?

高二学校食堂已经装修好了,虽然大家依然没有排队,但是打饭的人被隔离在玻璃窗外面了。我还是不想挤进去,所以我闯进了厨房,直接走到打饭阿姨的位置,自己舀。

打饭那群阿姨是什么货色,山沟沟里出来的大辫子妇女,没读书不识字,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浸泡出来的产物。

所以她们看到我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话,女孩纸不值钱,吃这么多干什么。而且她们想把我从厨房赶出去。

呵呵哒,我会让你们得逞吗?

“女孩子是不值钱啊,那你们这些破货算什么?”

我一边骂着脏话,一边开心地打着饭,顺带踢翻了装汤的桶。那群女人想赶我,可外面的男生们在起哄,吼着阿姨打饭,顺便看着笑话。

一次两次,那群女人也习惯了我的做派。结果,我打开了小个子女生进后厨打饭的先河,至此,只要是小个子的女生,天天都提前把饭盒摆在后厨,一下课就进去自己打饭。

因为我和打饭阿姨的口水战,食堂便撤了阿姨,换上了可爱可亲的叔叔。

从此大家吃饭都其乐融融。

来,我们重新说那个女孩。那是个比我们小两岁的女生,明明挺胖,还觉得自己比闪电瘦。这个没关系,自信点没什么不好。

传言她睡觉都不卸妆。但是一起住后发现,她其实连化妆都不会。可为啥会有这样的传言出来呢,不到一个星期,原417成员便都看出来了,她作。

又爱装又爱作。

大脸盘子还是有点姿色的,这让她觉得自己是校花级别的人物。我们学校当然没有校花校草,说实话长的都挺磕碜,我也丑的一逼。

于是她在老师面前装乖乖女,装天然呆,对,就是会平地摔的那种,然后,因为是天然呆,所以老师讲课听不明白就有了正当理由。关键是,老师吃她这套。

这样的女生自然少不了在男生堆里装,装啥,装嗲。就是这样的:“哎呀,你好坏啦,人家不懂你说的是什么了啦!”再配上娇羞的表情,红彤彤的腮帮子,眼瞎的男生们哪里看得出来是因为腮红打厚了。

所以呢?

男生们格外“怜惜”这个真心拧不开瓶盖的小女生。像我这种虽然体型小,但是还能推铅球的小娘们儿,男生们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在宿舍里什么样,粗着嗓子和舍友们吵架,和我比徒手掰苹果,洗完澡扣着脚丫子还要闻一闻。说到洗澡,我调戏过她。

我正常洗澡时间是十分钟,小美女是半个小时,她是没有一小时出不来的那种。但是她打死不承认她在里面呆的最久,所以她和我赌,十分钟内绝对出来,为此还特训了数时间,到了约定的那天,我们看着她进卫生间,水一开,我们计时。

“我会洗的很快的,你们看着吧!”

所以在第四分钟的时候我喊了一声,“七分钟啦!”

不到三十秒,她哗的一下开门冲了出来,自信满满地说:“看吧,我说十分钟内能洗完!”全宿舍爆笑,我可能已经笑到抽过去了,不知道你们能不能get到。

因为从此以后,她洗澡速度都是这么快,并不知道洗没洗干净…

嗯,应该不能。毕竟那个画面太美,不是谁都敢看的。

每年元旦最无聊的节目就是班班有歌声。我是合唱团出身,可是没人知道,我也觉得到处说这个挺羞耻的。而且当时班上有个小丫头是学唱歌的,我们不能班门弄斧嘛是不是?

虽然在音乐课上,老师唱的高低音她根本就听不出来。我是唯一一个发现的,当时没别的意思,因为书上明明是高音,老师唱的是低音,我就问了老师哪个是对的,老师是书上是对的,她唱错了,让我们改。

那个小丫头才后知后觉的说了一句,“好厉害。”

我没有卖弄的意思被她这么一搅和,完了完了完了…

随便了,不让我唱歌,我可以指挥的。而宿舍里那位也喜欢指挥,到处说她可以当指挥,因为她懂乐理,关键是还漂亮,指挥都应该漂亮…对,她的重点是漂亮。

欸,问题来了。

据说她们班的指挥是票选的,已经选好了,根本就不是她。但是她到处宣传自己,搞的选上指挥的女生很恼火。那是个稍微有点势力的女生,哥哥是在道儿上混的。

这天我刚刚回到宿舍,原417成员告诉我,她被几个社会上的男女叫到了教学楼天台。这么叫她吧,S女。

舍友说,她们几个都被叫去天台问话了,看在都是舍友的份儿上,让我也去天台劝劝。我想也没想就去了,我是去看热闹的。

还没走上天台,就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哭声,我一溜小跑上去看,她只是被一群小太妹围住了而已,那群小流氓一脸事不关己地在旁边抽烟。

你们是不是很好奇为啥我学校这么容易进小混混?因为有一条下山的小路,这条至关重要的小路,在我们上了高三以后,成为我们逃离学校食堂去外面吃饭的捷径。

我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小太妹拽拽地想问我话,我摆摆手,她们的杀马特造型太辣眼睛。我径直走到小流氓旁边,抽出一根烟,叼着,小流氓一脸懵逼,却也拿出打火机给我点上。

“什么情况?”

“哦,我是她舍友,上来看看你们打没打她。”

“没打,就是教训一下。”

“噢,你们随意。我就看看,不说话。”

S女听到我不冷不热的语调,白了我一眼。听小流氓说,她还叫了同班的男生来救她,呵呵。

原本沉默的S女听到了脚步声,往楼梯口看了看,发现是男孩子,马上哇的一下哭了起来,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小流氓一下子开心了,戏很足啊!我点点头,对,戏精本精了。

由于并不是什么大事,小太妹们推搡了一会儿骂了几句就了事了,男生带着哭哭啼啼的S女回了宿舍。

“嗯?没戏看了。”

我以为小流氓会把她酱酱酿酿呢。

“你踏马想的比我们还多。”

我和小流氓互留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38章 (38)日常篇*宿舍的故事③ 还是S女,经过指挥一事之后,收敛了许多。不过迷上了台湾偶像剧。你们想想那个年代的台剧,各种玛丽苏,不说脑残吧,现在去看还是会犯尴尬癌的吧?但是那个时候不是这么想的啊!谁不希望全世界的高富帅都围着自己一哭二闹三上吊,谁还不是个小公举了天天睡在一万平方米的床上。

是不是就差那会随着心情变色的头发,还有一个长到会咬舌头的名字。

梦幻.冰晶.炫.玻利维亚.红叶舞.紫烟.洛.尼古拉斯赵四之类的那种。

好吧扯远了。

我舍友的切入点不是这个,因为她们早就看过那些片子了,所以画风就变成了这样:“哎呀谁还没看过这个啊,早就看过了…”

S女一脸楚楚可怜:“还有呢,还有公主大妹…”

我舍友:“行了行了,别炫了…知道是那些男生孝敬您的!”

我除了笑还是笑。为此,前两天我去看了一下公主大妹,是的,我以前从来不看这些,因为我一直混迹在二次元圈子里。

结果,尴尬到我饭都吃不下…

“啊…随随便便给个零花钱就是五百万?!这些有钱人…”吧啦吧啦吧啦,我还没记住台词…本来想说那个什么什么学校是皇甫家图书馆的那句…

S女看完那一整叠的台剧光盘,就把自己和里面的女主对号入座了,言行举止完全照搬,舍友们翻白眼都快翻瞎了。可是男生们吃这套呀,捂脸…

这个时候我们已经高二了,高一新生里有个小学弟,富二代,但是不帅。那个年代开个宝马牛逼哄哄啊!那个小学弟开着宝马就来学校了,拜金女们眼里的星星把黑夜照亮变成了白天。

S女肯定首当其冲啊!

另外我一定要提一下这个富二代的名字,用拼音吧,你们试试。shengbo,都是一声。(我只是打了拼音,不能算侵权不能算不能算),纯粹觉得这个名字真心好玩。

并不知道S女用了什么手段,她和富二代勾搭上了,天天坐他的宝马这里那里的玩。衣服包包首饰什么的妥妥的。那段时间,S女真的是由内而外的闪闪发光啊,还去了画室当模特,就因为美术老师说她的脸很光滑,不好画,而且当模特的同学还会有一瓶绿茶奖励。

舍友怼她:“老师应该是说你脸圆吧?”

哈哈哈…

有道理。

那个时候我的床上有吉他,我离开宿舍的时候会把床帘拉上。其他女生也是一样。

S女和富二代在宿舍里独处,鬼知道他哪儿来的勇气拉开了我的床帘,把吉他拿出来疯玩儿,不会弹,还把我吉他弄坏了。

卧槽,我当时那个气啊!

你想想,一个女孩子的床铺,被一个男生拉开,没经过你的同意拿了你的琴,还踏马的弄坏了!

我动手了,砸了S女的东西,打了她,还叫来了小流氓,一帮人压着富二代叫他赔礼道歉。富二代说什么?

“一把破吉他而已,兴师动众个屁,说吧,多少钱,吃顿饭怎么样?”

滚尼玛的吃顿饭!这是钱的事儿吗?

我和小流氓揍了他一顿。

小流氓帮我修好了吉他,我请他吃了顿饭。

第二天,S女和富二代分手了。

分手快乐。

但是,我再也没有见到小流氓。

S女毕业后就嫁人了,生了个大胖小子。可滋润了。

转眼到了高三,学校进行了最大的换宿舍活动。所有寄宿生都要填表格,表示自己愿意和谁一起住,住哪间宿舍。而我当时忙于红楼梦研究小组的课程,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其实应该这样讲,宿舍里人人一张表格,就不帮我拿,也不告诉我。所以,她们早就不想和我一起住了。

好悲哀。

在搬宿舍当天,我不知道要去哪里,好在我行李少,坐在生指组门口,看着她们忙忙碌碌。一个和我一样莫名其妙没有宿舍去的女生,坐在了我旁边。

生指组老师出门就看到我俩,问我们什么事,我告诉她我们没有编排宿舍,没有容身之地。老师就跑去公告栏那里找,找到了413,那间有空调有热水器的房间。六个女生很团结,所以她们根本不用搬,可是也很排斥我们两个人的加入。

唯一的好消息,413舍长是我初中同班。一个真正嗲声嗲气的女孩纸。她不是装的,我能证明。

我到了她们宿舍,睡在了空调旁边的上铺,那一瞬间感觉,当初选择下铺真心智障。上铺美好到上天堂,只是空调太冷了。

嗲嗲看到我没有被子,贴心地把她的小毛毯借给了我,我表面上不说什么,心里真的很感谢。虽然她们一直不把我当413成员。

嗯,是不是好奇我被子去哪儿了?

被420成员当垃圾丢了。

随便了,看惯了女生之间的心机冷眼,爱咋滴咋滴吧。

413对我来说,就是个睡觉的地方,并没有和她们玩的多好,也没有放心思进去,你们笑,我也对你们笑,你们冷着脸,我可能都不会回来。

我也只在413抽过烟,以前都是去后山操场。她们也习惯我的特立独行,并没有在意。

“谁会在意那个变态。”

我也不要你们在意。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但是现在想想,我还是挺想她们的。

每一个。

一天晚自习,我和原420的一个妞一起走。她叫我帮她一个忙,后来发现她把我介绍给一个渣男。

渣男宿舍就在我楼下,刚开始伪装成暖男的样子各种嘘寒问暖,我也被哄的很开心。

但是很快我就发现了不对,三句话不离啪啪啪。

这种人最恶心。

除了上床什么都不会了是吧?

就这么拖拉着没有分手,却也是各自过各自的,偶尔出来吃顿饭,满脑子的啪啪啪。原417舍长和我说,你信不信他脚踩好几条船?

我当然信啊!

“那怎么没有分手?”

“我当年可能是个智障。”

渣男就开始频繁的献殷勤,约我抽烟约我喝酒。我会不懂吗?结果他醉的不省人事,我把他丢在路边,自己回了宿舍。

想灌醉我?凭你?呵呵。

酒海这个外号是我整个家族的,外人给的。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渣男之所以叫渣男,是因为他做了这么一件事。

毕业的那天晚上,大家不都在外面嗨吗?我没去自己班级的包厢嗨,而是去了熊哥的包厢。没想到渣男也来了,递给了我一杯酒。

我还是太自信了,一口闷。

这杯酒下肚,不得了,幻觉都出来了,两耳朵嗡嗡的,两眼睛直冒金星。卧槽,我被下药了…

全身无力,软趴趴地被渣男扛到了某角落。出门的时候我看了眼熊哥,他也有看到我。

所以熊哥带着几个兄弟追了过来,对渣男一顿胖揍。熊哥将我背回了他宿舍,让我看他打了一晚上的游戏。

妈的智障。

后来熊哥和我说,放我这么个小娘们儿在床上,他居然打了一晚上的游戏,悔死。

我笑他用实力单身。

后来渣男的马子们进入我的QQ空间,各种留言,骂人的骂人,哭的哭,一个个跟神经病一样。然后我就关了QQ没用,开通了微信。

这里并不想提闺蜜和她男友的事了,说起来又是一阵心酸泪。她男友对我说过这么一句话,“可是你投入了我最好兄弟的怀抱。”

你也没吃亏啊!把我闺蜜吃干抹净了。

呵呵,毕业,再见。

章节目录 第39章 (39)手撕鬼① 我是小墨,刚刚从卫校毕业,进入一家医院实习。医院有个奇怪的规定,每天晚上12点前,病人必须回到床上,医护人员必须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关好门和窗,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而且医院12点准时锁门,不再接收病人。

什么情况…

刚好家里人也不让我晚上出门,于是走了后门,不上晚班。所以我每天六点就下班了,晚上医院什么样,我还真没见过。

印象中,我小时候晚上有出过门,但是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家里还请来了道长。可不管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问家里人,他们也都否定了。

并不是很在意的事,无所谓了。

然而在这一天,一直上晚班的一个小护士莫名其妙的摔伤了腿,不能上班了。而能顶她的,只有我。这次家里人再怎么反对也没用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小护士告诫我,一定要在12点前回到护士站,到值班室去,锁好门,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还能发生什么呀?”

我嬉笑着。

小护士一脸严肃,“不开玩笑。记住了!”

行吧行吧,一惊一乍的。家里人也是,非得给我塞了一包护身符,什么了就这么夸张?说来护身符也奇怪,不应该是符纸啊布啊牌子之类的吗,感觉像一袋粉末…

我乖乖带着这个护身符,开始了我第一天的夜班。

其实跟白天没什么两样,甚至更闲。病人们好像都知道什么一样,能走的几乎都在十点左右回家去了,剩下不能走的,也没几个,医生组织我们把这些病人安排在护士站的一间特大号病房里,这样可以照顾的到。

据说其他科室也是这样。

我很奇怪他们这都是做什么。护士长叫我去对面楼整理好资料就马上回值班室锁好门,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我也不敢造次,赶紧收拾好东西就准备下楼回值班室去。

可是这个时候停电了,哗的一下,所有人都慌了。一个男医生喊:“都冷静,冷静!才十一点半!来得及!我们一个牵着一个!下楼梯!”

我离他们太远了,根本摸不到任何人。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的又来电了,楼道时钟指向十一点五十五分。

“啊!怎么会这样!明明才十一点半的!怎么一下子剩五分钟了?!”

“快进电梯!快!”

总共就四部电梯,所有人一窝蜂地挤进去,嘴里喊着快跑快跑。

“诶诶诶,等等我啊!”

我也慌了,看到他们惊慌失措地逃跑,我的心也揪了起来。可是我眼睁睁地看着电梯门关上,下楼,我根本来不及,同样没来得及上电梯的一个护士连忙拉着我往楼梯跑去:“走!下楼梯!几楼而已!来得及!”

我看了一下她的工牌,小月。

我们疯了一样跑下楼梯,三步并成两步,两层台阶也跳下去,就差没有坐在扶手上往下滑了。

“当当当…”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了。对面住院部一下子熄了灯,他们应该都关好门了吧。

我和小月跑着跑着就觉得不对劲了。小月松开了我的手,尖叫着往楼下冲去。“小月冷静点!别往下跑了!”

我停在原地没有动,楼下传来小月的尖叫声,越来越远,可就是听得见。

这栋楼,已经变的很奇怪了。我和小月原先在七楼,五分钟内跑到楼下是很充裕的,可是到了现在,我们还在不断的下楼,一直没有到达楼底。小月跑去楼下,到现在我都能听到她的尖叫。

我们出不去了。这个在迷信里怎么讲?

鬼打墙?

我靠在扶手上,听着小月的尖叫,渐渐的,尖叫声变成了沉重的呼吸声,和低低的抽泣。应该是跑累了,发现出不去了,吓的不轻吧。我也怕啊,紧紧地抓着那个护身符,捏着粉末。

“小月?”

我试图和小月喊话,小月没有反应。“小月!你还在吗?你没事吧?”

依然没有回应。

出去了吗?还是…遇上了什么?

“小墨!救我!”

突然间,从楼底传来小月凄凉的一声惨叫。

“小月!”

我从楼梯扶手中间往下看去,黑漆漆的,跟无底洞一样。小月的叫声仿佛来自地狱,不论我怎么喊都没有了回应。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不管下面有什么,我都得去看看。

我怕的要死,紧张的要死,都能看得到手发抖的样子,满手心的汗,满脑门的汗。心脏突突地跳动着,撞击着胸膛,我一步一步地往下走去,自己的脚步声都显得格外惊悚。

我尽量屏住呼吸,憋不住了再换口气,有种下去了就会惨死的预感。脚是软的,双手扣着楼梯扶手,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往下挪动。

正当我精神紧绷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周围好像变冷了,是因为快走到底了吗?不,不对,这个寒冷来自身后。我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不知不觉地咬着嘴唇,根本不敢回头看。

慢慢地,我好像听到了身后的远处,传来似有若无的脚步声,甚至能听到呼吸声。不…这呼吸声就在耳边,可脚步声却很远。还很慢。

我受不了了,我要跑!

我在心里呐喊着,眼泪挂在眼角,迈开腿往楼下跑去,有的台阶还是直接跳下去的,我跑的越来越快,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越来越快,而且越来越近。

不好…两个脚步声…

我不管不顾地往楼下跑去,脚步声也越来越近越来越快。

“啊——”

我忍不住尖叫起来,怎么还没到楼底!还没到楼底!为什么跑不完!为什么!

鬼吗?!是鬼吗?!啊——

我猛地掏出那个护身符,打开了袋子口,发现里面是药粉一样的东西,希望它管用!我把一整袋药粉往身后洒去,没想到药粉落在了自己身上。

“啊——怎么会这样!”

药粉的重量让我震惊,那么一小袋粉,压在我身上跟千斤巨石一样,我一下子摔在了地上。该死!

趴在地上,求生的本能让我继续挪动着。

渐渐的,我眼前明亮了许多,我似乎看到了四周绿色的烟雾在缭绕,身上也轻了许多,勉强站了起来。我看到了墙上的楼层贴纸和时钟。

4楼?十二点十分?

什么?!我可是跑了将近一个小时!结果只是在四楼吗?时间也才过了十分钟?!小月…那小月在哪儿?

“小月?”

我又轻声唤了一下。没有回应。但是从身后传来沙哑的,低沉的笑声,以及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我终于听清了这奇怪的脚步声,并不是我们两只脚交替的嗒嗒声,而是双脚落地的咚咚声。

跳过来的?!

我颤抖着回头看了一眼,卧槽!两个细细的黑影!一前一后地跳着朝我扑过来!看不清脸!却能看到惨白的嘴唇,咧开了对我笑!伸着爪子!扑向我!

啊——

我奋力迈开腿往楼下跑去,不管了!先跑再说!

身后的鬼仿佛加速了一般,飞着就来了。

“啊——啊——别过来!”

章节目录 第40章 (40)手撕鬼② 刚才撒的药粉大部分落在我的身上,进入了身体,还有一点掉在地上。我边跑边回头,瞥见一只黑影跳到了药粉上,黑影疼的大叫,从药粉里腾升起紫色的烟雾,包裹住黑影,将它融化吞噬,末了还打了个饱嗝,吐出几口绿色的烟雾,然后消散了。

而另外一只黑影还是义无反顾地朝我扑过来,我也没有停下脚步,疯了一样的往楼下跑,只是看到黑影后,即便知道是鬼,也没有先前那般害怕了。

但是不代表不怕啊!

“小月!”

我继续呼唤着小月,希望能得到回应。很快,我跑到了一楼,大门打不开,还是先找找小月吧,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根本出不去的。

“小月!小月你在哪儿!能不能听到!被抓住了吗?”

我把一楼翻了个遍,都没有。再回头看看那个黑影,咻的一下往顺着楼梯溜到下面去了。

下面是停车场…

不管了!我一咬牙,也冲了下去。停车场是声控的,我跑下去的脚步声让灯都亮了起来。看看钟,十二点半,这时间似乎过的很慢啊!

要提防那只鬼,还要寻找小月,我紧张的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胃里一阵一阵的反酸,好想吐,就像一口气跑了五千米那样,虚脱的不行。

我贴着墙壁走着,摸索着,以为能找到什么东西防身,结果啥都没有。就在我探头探脑的尽量不发出声音的情况下,我又听到了那只鬼的咚咚声。而且极快,目标性很强。

我撒开丫子就跑,也不敢回头看,我往出口跑去,停车场的出口肯定出的去!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那只鬼的速度明显快我好几倍,我都能感觉到它呼吸的恶臭了。我扭头一看,卧槽啊!就在我肩膀旁边啊!

“啊——”

鬼像鼻涕一样黏在我肩膀上,两只冰凉的爪子扣着我的脖子,也没有用力的意思。我停了下来,想把它甩掉,我拼命地左右甩着身子,可鬼仿佛长在了我身上一样,根本甩不动。

我看着它黑洞洞的脸,只有一张脏兮兮的嘴,张大了就想咬,情急之下,我把双手伸进鬼嘴里,闭上了眼睛用力地掰开。

“啊——啊!”

我脱了护士服擦了擦手,这下,应该没有脏东西了吧?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一下,让心里的恐惧彻底的烟消云散,反而觉得工作以来的压力全部瓦解了。这么一来,我也不想着出去了,找找小月吧。

我也不喊了,反正怎么喊都不会有回应的。我就开始一个角落一个角落的找,我就不信了,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就在我找的满头大汗的时候,看到了一串血脚印,延伸到了黑暗之中。

那里是垃圾堆,每天下午六点都会清理干净,所以是空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沿着血脚印慢慢走近,我在脑海里脑补着各种场景,也要预防我会恶心的吐出来。

希望是小月。

希望她没死。

除了消毒水并没有其他的味道,这也让我稍稍安心一些。但是地上的血并没有减少的样子,四周昏暗,安静的可怕。

我看到了一双血淋淋的脚,被挑了脚筋,无力地摆在地上。我深呼吸几下,又一次屏住了气,往前探了探。

昏暗中,我看清了脚的主人,是小月没错,她满脸都是血,昏死了过去,我摸到了她的脖子,嗯还活着。太好了…

但是…

刚才的鬼也抓到了我,可并没有留下伤痕,那就不是鬼干的,我又注意到小月脖子上的两排洞,嗯,这个应该是鬼咬的,就像刚才那只鬼想咬我的那样。

可是为什么衣服都撕破了呢,内衣内裤都不见了,难道…

“小月,不好意思,我必须检查一下你那里,冒犯了。”

我伸手(哔)…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小月被(哔)了。鬼做不到的,那就是其他生物…会是什么呢…

不能再耽搁了,我脱了衣服套在小月身上,背出了停车场,空旷的医院上空,传来一声呼啸。气压从头顶压下来,就像有一只大手捏住我的头,想往地下按去。我沉重地挪不动脚步,被定在了原地,四周狂风肆虐,医院仅有的几棵树都被压弯,树冠开始干枯。

“有种现身啊!”

我也怒吼一声,呼啸声停,一切恢复正常,只是那几棵树真的没救了。我背着小月飞奔到护士站,所有人都没有出房门,我也没去叫他们,而是先帮小月处理伤口。

清洗好小月的伤口后,我需要缝合她的伤口,针线被护士长收走了,我必须去值班室拿。我就开了值班室的门,护士长和其他值班的医生看到我吓坏了,全部挤到一起,紧张的看着我。

“小墨…你…你别过来啊!先说清楚外面怎么回事。”

我冷着脸,快速地说:“有两只鬼,都死了,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已经走了。小月受伤了,快来帮忙!”

我拿了药转身就走,没有理会她们的震惊。

“小…小月?”

“噢,就是那个儿科的。”

护士长见我急冲冲地出门,也跟着走了出来,看到了小月,“呀,怎么会这样子!”

“所以说快出来帮忙啊!小月脚筋被挑了,陈医生刚好在,赶紧出来啊!”

护士长跑回值班室,拉出了陈医生,我们三个七手八脚地把小月包扎好,陈医生缝合好小月的脚后,擦了擦汗说:“这是有多丧心病狂啊,居然把人脚筋挑了,小月现在残废了啊…”

我对护士长说:“不仅如此,小月还遭遇了侵犯!那个东西并不像是人类留下来的!”

陈医生问我:“不像人类的...是什么意思,有收集到吗?可以检测一下是什么东西。”

“有,我装了一点。”

小月有护士长照顾,我和陈医生把那些黏糊糊的东西拿去化验。

走下楼,发现天微微亮,陈医生看着那几棵树,又看看我:“小墨啊,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些树…还有你身上…”

我身上?

我这才发现,自己手上,衣服上都是绿色的印迹,我尴尬地笑笑:“如果我说,我把鬼撕成了两半,你信吗?”

陈医生匪夷所思地打量了我一眼,又说:“那你怎么解释你身上的香味?你别告诉我你喷了香水。”

香味?

我闻了闻,除了鬼留下来的恶臭,并没有什么香味啊!

陈医生看我一脸茫然,也皱了皱眉头:“你自己闻不到?算了,我们先弄清楚这什么玩意儿再说吧。”

章节目录 第41章 (41)手撕鬼③ 检测需要一段时间,陈医生就守在那儿,我偷空去洗了个澡,换身衣服。

这水一冲,不得了,全是绿色的粘液,好在水可以直接冲走,不然真的恶心死了。洗干净后,我终于闻到了陈医生说的香味。

一种有别于香水的味道,和庙里烧的香有点像,却又不一样。总之很好闻,越闻越入骨,嗯,不对,就是从我骨子里透出来的…难道是那些药粉?!

闻着闻着,我好像失去了意识,沉浸在一汪净水里,周围很舒适,但我睁不开眼睛,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与四周融为一体,好温暖…

一身白衣的道长坐在我床边,我的嘴被符封住了,全身透着无力感。妈妈在哭,爸爸唉声叹气,爷爷抽着烟,抖着腿,奶奶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欸…奶奶早就过世了呀…爷爷也早就不在了…

欸,房间?我的房间?这里是我家…

“醒了醒了!小墨醒了!”

妈妈惊喜地叫着,摸着我的脸,轻轻唤着我的名字。

道长挑开我嘴上的符,递给奶奶:“冲水,给她服下。”

我模糊中被灌了一碗黑色的水,可入口甘甜,视力听力也恢复了许多,断断续续地听着道长和家里人讲话。

“这孩子,有两条路选。”

一条是让我跟着道长,学着撕鬼除邪,一条是夜晚绝不出门,以免被邪祟盯上。家里人想都不想就决定了,不让我晚上出门。

“你们可得想好了,晚上不出门,并不能解决问题。终有一日,还是会来找你们女儿的。”

是谁?鬼?邪祟?为什么找我…

道长将护身符放在我枕边:“这个护身符,永远不能离开你,洗澡睡觉,都要带着。”

记忆哑然而止。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小墨,小墨你醒醒。”护士长摇晃着我,我慢慢睁开眼睛,卧槽头好痛啊!护士长见我醒了,拍拍胸脯:“洗个澡都能低血糖晕过去,还好我发现了,给你挂了葡萄糖。”

陈医生也在一旁,翻着资料说:“你晕的可久了,都下午两点了。给你打了份饭,你多少吃点。”

“谢谢你们。检测结果如何?”

陈医生摇摇头:“只能证明确实是某种生物的(哔),但这是什么生物,根本检测不出来。”

“那小月会不会怀孕啊…”

护士长给了我一个头锤:“净想这些有的没的。其他事情已经瞒不住了,就是小月被不明生物侵犯的事,绝对不能说。”

我点点头,废话,这怎么能说…但是,我还是想去问问,她是否看到了什么。我偷偷溜到了小月病房里看她,一路上,不管是病人还是医护人员,都对我指指点点的。

看来,传的挺疯啊。

小月还在晕厥中,生命特征已经平稳很多。我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见到她眼睑在动。

“欸,你在装睡?”

小月闭着眼睛,流下了眼泪。“小月…没事了…没事了。”我抚摸着她的额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他好可怕…比鬼还可怕…他…把我…啊啊啊…”

小月把被子拉起来蒙着脸,低声地哭泣着。

“他?哪个他?男的那个他吗?”

“废话!能做那种事,还能是女的吗?”

“你看清了他是什么东西吗?”

我压低了声音,抓着被子小小声地问着。小月只露出哭红的双眼,颤抖着说:“是…是条只有骨架的龙,原本,我是被影子鬼抓去的。后来,那条骨架龙出现了,我要逃跑,他一爪子下来,我腿就不能动了。”

“呜…呜…后来…后来他…变成了一个男人的样子,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他…他把我衣服撕烂,然后…然后…啊啊啊…”

我抱紧小月的身子,她剧烈地颤抖着,哭着,抱着头的双手都无力地瘫在了一边。

“我好痛…我听到你一直在喊我名字,可我发不出声音…后来你不喊了…我以为你死了…我也死定了…”

我听着听着,反而平静了下来,冒出了一个想法。

“小月你知道吗,影子鬼,被我撕成了两半。”

“啊?”

小月楞了一下,半天没反应过来,只是眼泪还在不住地流着。我拿过毛巾帮她擦了眼泪,坚定地说:“既然我能撕了鬼,也一样能把那条龙的骨架拆了!”

“小墨…小墨你别安慰我了…不可能的…”

小月的情绪渐渐缓和,我帮她打了份饭,看着她吃了躺下休息,才离开。在回到护士站的路上发现,病房空了许多出来,怎么情况?都出院了?

“因为昨晚闹鬼的事情传了出去,大部分人都办理了出院手续,只剩几个挪不动的老人。”

护士长叹叹气,继续泡茶喝,“这个医院,没希望了。”

一下子没了事情做,我也开始随意走动,东看看西看看。这一逛才发现,原来医院这么多地方都好脏啊…不对,应该是经过了昨晚的事情后,我似乎能看见很多奇怪的东西。

传说中的,阴阳眼?!

我又闻了闻手腕,身上还是有那种香味,我问过其他人,她们都能闻的到。

既然如此,我试试看。

我跟着一个小的黑影到了没人的角落,小黑影也只有一张脏兮兮的嘴,冲我威胁性地嘶嘶叫着。我大着胆子伸出手,一把抓住它,嗯,反抗的力气也小,应该是小家伙,我像拧毛巾一样把小黑影拧碎,手上又都是绿色的粘液了。

小黑影被拧碎后就像烟一样消散了。我就走去洗手。洗着洗着发现,旁边就是太平间。阴森森的样子,平时我都不敢过来的。

我擦干手,推开太平间的门,偷偷看了一眼,嗯,是去世的病人们。但是不一样的是,他们衣着得体,呈现半透明的白色状态,门旁边的一个老人发现了我,“小姑娘,你,能看见我们?”

老人没有张嘴,声音轻轻地飘出来,没有恶意。

我大胆地走进去,伸手想摸摸他,手却穿过了老人的身体。“嗯?看的见摸不到?”老人笑笑,请我出去。

“小姑娘,死去的世界,你不要接触。去吧。”

我离开了太平间,又开始寻找黑影。看来,善良的魂魄是透明白,我摸不到,黑色的鬼,我可以弄死。

那么很明显,我真正的工作就是消灭那些鬼的。

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害怕了,闻着自己周身的香味,反而责任感越来越强。是这香味的缘故吗?不管了,想通了,接受了这种事之后,我现在只想一个目标。

那条骨架龙。

道长说的他,应该就是骨架龙吧,我和他到底有什么渊源,会让我无论如何都要遇见他。是消灭他没错吧?!

很好,我就一边消灭着医院里的鬼,一边等着你的到来。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章节目录 第42章 (42)手撕鬼④ 我脱了护士服,穿上最简单的白T,在医院里闲逛着。

病人少了之后,好冷清啊,医生护士们都懒懒散散的,闹鬼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的,医院附近的小摊小贩都开始撤离,连八百里开外的父母都打电话来给我,问我医院的情况,甚至让我辞职。

我怎么可能告诉他们和我有关。

为了辟谣,医院开始办义诊,就摆在大门口,可来的人几乎都在问闹鬼的事。偶然听到这个老者问陈医生,“医生啊,听说,你这医院里有个小护士,被鬼上身了,是不是真的啊?”

陈医生一下子就明白了老者问的是小月,我在一旁递上水,微笑着:“老人家,我们要相信科学,要是说迷信的话,那就不需要医生,不需要药物和手术了,直接跳大神多好?对不对?”

“小墨!”

老者尴尬地笑笑,陈医生连忙帮他量血压,“老人家老人家,平静下来别说话,我们量一下血压。”

人们见都问不出什么来,渐渐地散去了。医院又一次门可罗雀。

我看这样的情景,也不呆着了,又回到里面找影子鬼,在遇上骨架龙前,我得多练练手。影子鬼好撕,不代表那条龙的骨头好拆。

嗯,先去看看小月吧。

刚刚踏上小月病房的那一层,我就感到了阵阵恶寒,和被鬼黏住的时候感觉一样!我飞奔到病房门口,猛的踹开门,“小月!”

“小墨!救我!”

我看到小月被一个影子鬼咬着脖子,往窗外叼去。我扑上去,用力撕扯着影子鬼,这只鬼极大,撕掉一部分还能动,眼看小月就要被拉出窗外,我用脚抵住墙,小月紧紧搂着我的腰,我不停歇地撕着那只影子鬼。

“小月!坚持住!不要放手!”

小月用力搂着我,还咬着我的衣服,闭着眼睛呜咽着。

撕着扯着,影子鬼越来越少,力度也下降了,我将小月拉回病房,撕碎了仅剩的黑影。我和小月软在地上,相视而笑。

“你看你,全身都是绿色的。”

“你还不是一样?鬼撕了都这么黏糊糊的,好在清水就能洗掉。”

就在我们准备去洗干净的时候,窗外传来一阵熟悉的龙啸。小月吓的一下子扑到我怀里:“他来了,他来了,他来了,他来了…”

小月捂着耳朵不断地念叨着,又开始剧烈地颤抖。我把小月扶到床上,用被子把她包起来,连被子都在剧烈地颤抖…

这是有多害怕…为什么老是来找小月…

我硬着头皮跑到窗边,四处张望,什么都没有,只是狂风大作,街上的人逃窜着,医生和护士们收拾着义诊的东西准备躲进医院里。

我对着护士长大吼:“快跑!”

护士长抬头看了我一眼,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往远处跑去,陈医生见状也跟着跑了。就这样,所有人都跑的没影了,天空渐渐暗了下来,低沉厚重的云里,我看到了一截龙尾若影若现。

是骨头…

就是他了!

我指着骨架龙,怒吼道:“为什么抓着小月不放!有什么目的!有种下来单挑啊!”

我踏马的也是疯了…单挑…

云里又传来一阵龙啸,这云都聚集在我这栋楼楼顶,突然,呼的一下,一道黑影从窗户冲进来,将我撞翻在地,然后又摸到了床边,伸手就要扯被子。

我也看不清他什么模样,黑黢黢的一团,似乎是黑烟笼罩着的。他速度极快,出手也极狠,拉开被子就开始撕扯小月的衣服,等我站起来拿起凳子砸过去的时候,小月又被撕的(红身果体)的了。

骨架龙也毫不客气,一挥手凳子就散成了粉末,顺带张开一块结界,把我挡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他压上了小月,我拼命捶打着结界,红着眼睛喊着小月的名字。

小月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大腿又流下细细的血柱。

我听不到任何声音,看不到任何色彩,只有那夺目的殷红…

这一刻,仿佛时间都冻结了,我出神地看着小月的绝望,放大的瞳孔,和似笑非笑的哭泣。我鬼使神差地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在手腕上划了一刀。

鲜血喷涌,香味弥漫。

骨架龙明显一惊,停了下来,转头看着我。结界和笼罩着骨架龙的黑烟被我散发出来的香味一下子冲破,我看清了骨架龙的脸。

“道长…”

“我说过,还会回来找你的。”

我怒火中烧,一把将道长从小月身上拔了下来,一巴掌扇了过去:“畜生!”

道长整理好衣服,冷哼一声:“谁让你当初不肯跟我走?我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摧毁,逼你上道。”

“为什么是小月…”

“这是她上辈子欠我的。”

“畜生…”

我挥着水果刀刺像道长,道长轻而易举地推翻了我,一手现出龙爪,一勾,我也被撕毁了衣服。

“我自始至终,想要的,只是一个你。”

“畜生。”

道长用符镇着我,我根本反抗不了,我咬着嘴唇任道长贪婪地索取着,掠夺着。

我感觉到刺骨的疼痛和锥心的寒冷,大腿有股暖流滑落,带着那浓浓的香味。

我似乎想起了什么,但记忆支离破碎。

我看到一条白龙,踩着洁白的云朵来到我家里,向我父母提亲,我父母身披赤色烈火,欣然答应。

转瞬,我落入万丈深渊,身边仅剩一副龙骨,化为黑烟而去,我歇斯底里,投入人类妇人的腹中。

道长见我眼角滑落了一滴泪,也红了双眼。

“你还是没能想起我…这样的你,杀不了我…”

道长一声哀嚎,化成骨架龙,将我衔起,呼啸至空中,我看到小月爬向水果刀,捡起,毫不犹豫地扎进自己的胸膛。

那一刻,她笑的异常灿烂。

道长松开嘴,我从高处直径落地,我听到了风的哭声,听到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

这个世界,好安静…

突然,我感到一股莫名的力量,我向天空冲去,我死了吗?我看看地面,血肉模糊的一片。

对,我已经死了。

那我现在是什么?

我发出一声凤吟,伸出双手…翅膀?半透明的白色翅膀…

一只死去的凤凰…

“道长!”

道长长啸一声向我冲来,我也用力扇着翅膀迎了上去…

多年之后,医院早已是废墟,还长出了荒草。周围改建的面目全非,只有医院,无人敢动。

相传,医院闹鬼事件以后,当众死了两个护士,不明不白的,政府直接封了医院,叫来拆迁队。结果,拆迁队的人刚刚动手,就听到了龙啸凤吟,吓的全都退了回去。

不论来多少能人异士,都望而却步,医院就此荒废在繁华的城市里。

城市里又流传了一个新的传说,上古白龙王爱上了全身烈火的凤凰,成亲当日,被一条蛇搅了局,致使白龙王和火凤双双毙命。为报仇,白龙王黑化成一具骨架龙,火凤则流落人间。

白龙王黑化后的痛苦无人能知,一心想找到火凤杀了自己,寻求解脱。

老人们都会给小孩讲故事。

“有人说啊,半夜12点后,还能在那医院上空,见到黑色的骨架龙和半透明的白凤,相爱相杀呢…”

章节目录 第43章 (43)鲨鱼人鱼① “今晚月亮皎洁,透过窗纱洒在刚出生的女儿身上,女儿就叫月纱如何?”

“你取名字还是一如既往的随便啊…”

月纱在父母的精心呵护下,成长到了十八岁,在大学开学前,父母带月纱去了海边度假。同去的,还有世交的孙家,孙家也有个女儿,孙茗。两家曾经约定过,如果是一男一女,就结为亲家的,结果两家都是女儿。

不过,两个少女的关系,也是非比寻常的好。

海边。

“哇!月纱!快来快来!海水好冰噢但是好舒服。”

孙茗穿着比基尼,套着泳圈,先跳进大海的怀抱,拍打着海水,愉悦地欢笑着。

和孙茗劲爆的身材相反,月纱身材高挑,却强壮的像个男孩子。自幼熟悉水性的月纱,看到孙茗开心地玩着,也兴奋地狂奔着冲了过去。

“宝贝儿!姐姐来啦!”

“啊!月纱你好坏啊!你看你这一冲,我们都飘了好远了啦!”

月纱扶着孙茗的泳圈,嘻嘻地笑着,“没事儿!你看那些警示浮标,离我们远着呢。”

海上游客很多,玩水的玩水,冲浪的冲浪。月纱和孙茗的父母乘坐一条小渔船,开出去海钓。

“哈哈,除了水母,还想钓龙虾不成?”

“说不定能钓上海星呢。”

哈哈哈…海上,岸上,欢声笑语一片。

在这炎热的夏日,在海边度假,真是一件美事。

如果不碰上鲨鱼的话。

“哪儿来的鲨鱼!这里会被开发成旅游胜地,就不会有危险的!”月纱推着孙茗往渔船那儿游去。

“啊啊啊月纱你慢点,好可怕啊——”

父母们看着水里嬉戏的两个女儿,也开心地笑了,“你看看这俩孩子,要是一男一女该多好。”

“两个女的也好啊!你看看她们感情多好。快去搭把手,月纱速度可快了,帮她们拉上船。”

月纱潜入水底,让孙茗踩着自己的肩膀,用力顶出水面,一下子就翻进了船。月纱再扒拉着船沿一跃,直接跳了进去。

“真痛快!茗儿你看,我是不是又长高了…”

孙茗跳起来拍拍月纱的额头,笑着说:“游这么两步怎么就长高了…再说了,女孩子一个长那么高干什么,175够了。”

“好好好,我家小茗儿说175够了就够了。我不长了就是。”

月纱捏着孙茗的捏,宠溺地笑着。她真的超可爱的…这身材也是愈发的好了…

月纱扣住孙茗,扛到船舱里去:“来来来,让姐姐检查一下身体,姐姐欲火焚身啊!”

“哎呀月纱!在爸爸妈妈面前说什么呢!”

看见父母在外面钓鱼钓的开心,月纱也在船里翻翻找找,租来的渔船设备都很齐全,应该还有潜水的东西。月纱真的找到了一整套的潜水装置,“哇,这把钢刀不得了…哇…新式的氧气罐!”

月纱兴奋地把东西都摆在地上,冲着父母喊着:“老爸老妈!我下去潜水!”

“欸?!会不会太危险了?”

“不会!这个装置很齐全!”

孙茗看着月纱兴奋地换着潜水服,不安心地说:“月纱…要不要叫救生员陪你一起下去啊?”

“不用不用,茗儿来,帮我拉下拉链。”

孙茗乖乖地帮月纱拉好了拉链,穿防护背心,背上氧气罐。

“月纱啊,这个氧气罐好小啊…”

月纱敲敲孙茗的脑门:“这你就不懂了吧?新式的压缩罐,这一罐就是400巴,以防万一,两罐都带下去,一个小时内回来,绝对没问题。”

“月纱…”

“好啦好啦,我答应你,不超过水下20米,可以吗?那把钢刀给我别上…啊还有还有…那几个荧光棒…”

“荧光棒?!”

“那个是照明用的,跟烟花一样滋啦滋啦的。”

孙茗听着月纱的指挥,将装备一件件套在了她身上,又学着用了一下通讯设备。

月纱在爸爸的帮助下,下到了海里,孙茗连忙跑出来喊到:“月纱!我会一直开着通讯,你必须一个劲的说话!不然我不放心!”

“好好好,一切都听你的。”

月纱戴好氧气面罩,对着麦吹了吹口哨,看到孙茗点点头,才哗的一下潜入海底,瞬间不见了踪影。

“月纱!”

“茗儿!海底太漂亮啦!一堆小鱼围着我转!超漂亮!我看看割个珊瑚给你嗷!”

听到月纱兴奋的声音,孙茗终于放下心来。看样子,她真的很享受潜水带来的乐趣。海底真的那么漂亮吗?孙茗不自觉地扬着嘴角,用手支着下巴,坐在通讯器旁边,听着不时传来的口哨声。

“哇!茗儿!你出去看看水面!刚刚游过去一群海豚!”

孙茗马上跑到船舱外,果然看到一群浅游的海豚,不时有一两只高高地跃出水面。

“哇真的是海豚也!我们好幸运!”

父母们也收货满满,水母龙虾,银鱼石斑,甚至真的有海星章鱼。

两家人开开心心,其乐融融。眼看日头接近中午,孙茗喊了月纱上来,准备回去吃午饭。

月纱在海底20多米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巨大的珊瑚群,有许多色彩斑斓的小鱼,月纱找了一块类似爱心形状的珊瑚,用钢刀轻轻一敲就下来了。

“哇,这把钢刀真心好,碰一下珊瑚就断了。”

“好了啦快上来了啦,珊瑚本来就脆…”

“欸?!是这样吗?”

月纱很快就回到了船上,举着珊瑚蹦到孙茗面前:“茗儿你看!这个珊瑚像不像我爱你!”

孙茗脸一红,接过珊瑚,捧在手里,轻轻地说:“嗯…是我爱你…”

孙爸爸把船开回了岸边,月纱爸爸对老板说:“老板啊,你这船留着,下午我们吃完饭,还出去钓鱼!”

“好嘞!您请好吧嘞!”

回去后,两个爸爸洗着战利品,两个妈妈负责做饭,月纱和孙茗坐在门口,激动地讲着海底的情景,孙茗安静地听着,脸颊微微地红着,“我不管海底到底有多好,我只知道,你平安回来了…”

月纱放下了挥舞的胳膊,看着可爱的孙茗,突然在她脸上吧唧一口,又迅速坐好,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孙茗摸着被亲的脸,低下了头,“如果是月纱的话…可以的…”

“你们两个!快进来吃饭啦!”

妈妈的呼唤声简直就是救命稻草,月纱腾地跳起来往里面跑:“茗儿走啦!吃饭啦!”

孙茗紧紧抓着月纱的手,用力一拉,月纱停下了脚步,却不敢回头。孙茗慢慢地张开五指,穿过月纱的指缝,十指相扣,红着脸,走在了月纱前面。

月纱释然地放松下来,笑了。

“老爸!吃完饭我们一起潜水吧!海底真的太漂亮啦!”

“好嘞!我正有此意啊!”

章节目录 第44章 (44)鲨鱼人鱼② 吃完饭,两家子又到了出租渔船的地方。

“老板,再来一套潜水装置,我要和我女儿一起潜水!”

“好嘞!不过老板啊,你们要不要叫个专业的潜水师带带啊?”

“不啦老板!早上我自己都下去玩了一个小时呢!”

“哟小姑娘真厉害啊!来,新的氧气罐…”

月纱和爸爸抱着装备跳上了船,“孙爸爸,你负责开船,我先把潜水服换上。”

月纱爸爸换好后,月纱进入船舱换,孙茗蹦蹦跳跳地跟进去,帮月纱拉拉链,顺便毛手毛脚两下。月纱刮刮孙茗的鼻子:“好啊,放飞自我啦?”孙茗娇羞地锤了月纱的胸膛:“讨厌啦,你看你,硬的跟男人一样…”

“哟…小心我变成男人,现在就吃了你…”

孙茗红着脸躲开了月纱的狼抱,拿起那把钢刀别好:“这把刀别丢了,有危险能用上呢。”

“能有什么危险,早上还遇见海豚了呢!”

全部穿戴好后,月纱和爸爸准备下海。两位妈妈又开始钓鱼,孙爸爸停好船后也拿了鱼竿出来,孙茗趴在船沿对月纱说:“刚才老板塞给我一个警报器,说是遇上危险按了警报,海上救援队会来搜救的。”

月纱点点头:“茗儿你好好拿着吧!放心,不会有危险的!如果真的有,你乖乖呆在船上等人来救你,千万别下水!”

“嗯!我等你回来,今晚我们一起…”

“今晚我们一起睡吧!我看看海底还有什么好看的带上来给你!”

话音刚落,扑通两声,月纱和爸爸跳进海里,潜了下去。不久,通讯器里就传来月纱和爸爸兴奋的欢呼声。

孙茗靠在通讯器旁边,捧着脸轻轻地笑着,月纱刚刚说,今晚一起睡呢…啊哈…

“月纱妈妈,你看,那里有人冲浪…”

月纱妈妈看了一会儿说:“不然我们也去那里吧,没有超过浮标呢,是安全地带。”

孙爸爸马上同意了,开着船就往冲浪的地方去。冲浪的是几个外国小伙子,看到漂亮可爱的孙茗吹了吹口哨。

孙茗捂着嘴偷笑着,这口哨和月纱比,差远了…

“茗儿!我看到好多贝壳!你说里面会不会有珍珠啊?”

珍珠?!

孙茗笑了出来:“月纱,你想多了啦!贝壳到处都是,不代表每个贝壳都有珍珠啊!”

“我不管,我一定要找出个珍珠给你!”

傻瓜…我要珍珠做什么…孙茗胸口处小鹿乱撞,说是不要,但是月纱居然想在海里找个珍珠给自己,这种行为想想就有点小激动呢。

月纱和爸爸在海里畅游着,爸爸带着相机到处拍照,月纱把自己固定在珊瑚上撬贝壳。

“月纱,需要爸爸帮忙吗?”

“不了老爸,我要亲自挖个珍珠送给茗儿。你玩儿你的呗!”

“行!别伤到自己了,那钢刀很锋利的。”

月纱爸爸看月纱状态良好,两个人的氧气充足,气压正常,就自己游去拍照了。

两位妈妈在渔船上休息,孙爸爸看着三支鱼竿,孙茗靠在通讯器旁也睡着了。

浮标附近的浪不大,但是冲浪足够了,冲浪的小伙子们还在冲着,欢呼着,渔船也在一阵一阵的浪中,渐渐靠在了浮标上。

月纱撬着贝壳,一个又一个,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突然她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贝壳,卡在珊瑚群底部,月纱兴奋地抛去手里的贝壳,开始挖那个巨大的贝壳。挖出来后,用钢刀在贝壳开口处小心翼翼地撬着这里面一定有珍珠!小也要!

想到这里,月纱手里不自觉的用力了,钢刀随着惯性往前一走,割破了月纱左手的大拇指。一丝丝血随着海水的游动荡漾开去。

“嘶,海里割了这么一下真疼。”

“月纱怎么了?”

“没事没事,就大拇指划了一下而已,不大。”

“噢…当心点。”

月纱挥了挥手指头,口子小,血也少,飘了两下就没有了。月纱心里突然一紧,大概,不会有鲨鱼来吧…这么一点血…而且这里是安全海域…

不想了!月纱继续撬着贝壳,打开了!月纱兴奋地按着贝壳里的肉,按着按着,终于摸到了一个球状物,“珍珠!”月纱激动地扯开贝壳肉,挖出了这个指甲盖一样大的小珍珠,“茗儿!珍珠!我真的挖到了!”

月纱害怕丢了,来不及细看,连忙塞进潜水服里。孙茗听到月纱的尖叫,醒了过来:“好了啦月纱,既然挖到了,就和爸爸一起上来吧!”

“嗯!”

“月纱!快跑!快…”

孙茗听到通讯器里一阵嘈杂,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吓的心脏差点停了:“叔叔!叔叔怎么了?!月纱你快上来!你在水底多少米?!”

孙爸爸和两个妈妈听声音不对,连忙收了鱼竿跑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孙茗急的快哭了:“叔叔没有回应!”

“老盛!老盛回答我!”

月纱听到爸爸的惨叫,连忙朝爸爸刚才游的方向看去:“爸爸!爸爸!快回答我!爸爸!”远远的,只有一团血红,月纱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冲浪的小伙子们被浪打翻下水,也看到了那团血红,吓的赶紧往渔船的方向游去:“救命!救命!鲨鱼!”

游的快的一人已经搭在了渔船边缘,孙爸爸听到呼救连忙出来拉人:“快来帮忙救人!茗儿!叫月纱马上上来!有鲨鱼!”

“啊!噢噢…”孙茗吓的面无血色,连忙冲着通讯器大喊:“月纱!月纱快上来!鲨鱼!是鲨鱼!”

“不行!我要去救爸爸!”

“叔叔凶多吉少!你先上来要紧啊!”

“啊——”海面上传来另外一个冲浪人的惨叫,他还没游到渔船边就被鲨鱼拖进了海里,海水瞬间翻腾成了红色。

“快!快游!”

船上的人对着海里仅剩的一名冲浪人大喊。

男孩吓的疯狂地游着,哀嚎着,便渔船伸手,“快!拉住了拉住了!”

孙爸爸和那个冲浪小伙拉住了海里的男生,可就在他们用力拉人上来的时候,手上突然间松了,两个妈妈吓的尖叫起来,孙爸爸只拉了男生的一条胳膊上来,鲨鱼在海里咬掉了他脖子以下的部分,渔船周边都是血和咬烂的碎片,男生的头随着海水的波动渐行渐远。

两个妈妈腿软的坐在甲板上,孙爸爸和唯一幸存的冲浪人也呆呆的趴在船沿。

“快开船啊!开船啊!”

冲浪人拉着孙爸爸的领子拼命地摇晃着。

“不行!月纱还在海底!”孙茗哭着对着通讯器大喊:“月纱!月纱你快上来!你到底在哪儿!冲浪的男生只剩一个了啊!”

“不,爸爸没死!我要去救他!”

“月纱!月纱!”

冲浪人抱着头坐在甲板上爆着粗口,突然想起来:“嘿先生!你们应该有警报器吧?快叫救援队来!”

孙茗一惊,对了!警报器!孙茗掏出警报器,狠狠地按了下去,拜托拜托,快来人啊!快救救月纱啊!

章节目录 第45章 (45)鲨鱼人鱼③ 报警器亮起红色的光,甚至能听到遥远的岸上传来警报响。

孙茗紧紧抓着警报器,不断地对着通讯器喊到:“月纱!月纱你快上来!月纱!”

海面上一片血红,漂浮着许多不明部位的碎块,血腥味让船上的人连连作呕。

月纱朝着那团血红慢慢地移动,轻轻地呼唤着,“爸爸,能听到吗?爸爸?爸爸?”

一阵嘈杂过后,传来一声虚弱的回应:“月纱,别管我了,快上去…这是一条四五米长的鲨鱼,你没有胜算的,快逃跑…”

月纱静静地听着,沿着信号强的地方摸索过去,很快,她摸到了爸爸的手,还捏着那个相机,“爸爸!”

“嘘…小声点月纱!你过来做什么…快跑啊…”

月纱的泪水飚了出来,自己的爸爸就躺在珊瑚群上,双腿已经不见了,左臂和肩膀也被咬掉了一块,爸爸眼神接近溃散,无力地说:“月纱,带上相机,跑吧…爸爸好困,睡一觉…”

“不!爸爸你别睡!我带你回家!”

月纱拿起相机放进包里,再去推爸爸,他已经没有了反应。

“爸爸…爸爸…”

月纱轻轻地抽泣着,通讯器里又传来孙茗的哭声:“月纱,你上来吧!月纱!鲨鱼根本就没走!”

月纱看了看气压和氧气情况,嗯,氧气不够了,还好带的多。月纱就开始换氧气罐。深吸一口气后,她旋开了接口,准备把新的氧气罐接上。

突然水流变动,月纱本能地往旁边一蹬脚,躲过了鲨鱼张大嘴巴的正面冲击。但也因此,氧气罐落在了原地,月纱现在仅靠着刚才的那一口空气撑着。

不行,必须去拿氧气罐…

月纱四周看看,并没有鲨鱼的影子,这种生物速度太快,换氧气罐的时候会被攻击的,必须想想办法。月纱摸了摸照明棒,嗯,有三根,爸爸身上也有三根。

月纱点燃一根,滋啦一下,橙色的冷火焰照亮了四周,鲨鱼在咬水里的碎片,月纱趁机爬着摸到了氧气罐,又躲在了珊瑚群底部的一个缺角旁,照明棒灭了,月纱又点燃一根,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换好了氧气罐。

“啊——”

呼吸到氧气的月纱一下子放松了下来,一大团的气泡咕噜噜地四散开。

“月纱!月纱你还好吗?”

是孙茗急切的叫唤,月纱缓了缓气:“放心啦茗儿,我换了氧气罐,鲨鱼在吃那些碎片,没有注意到我,我现在就上去!”

“快点上来啦!”

月纱又看了看鲨鱼,确实没有注意到自己,月纱就慢慢地往水面浮上去,尽量轻一点,不引起鲨鱼的注意。

上浮的时候,月纱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大拇指一直在流血,新鲜的血液一下子刺激到鲨鱼,鲨鱼猛的一个转头,发现了不上不下的月纱,一个直冲追了过去。

月纱看到鲨鱼以极快的速度冲过来,连忙往上游去,奈何根本没鲨鱼快。鲨鱼咬住了月纱的一条腿就往下拽。

“啊——”

通讯器里传来一声惨叫,孙茗抱着通讯器大哭:“月纱!月纱你怎么样!”

月纱没有心思回答,掏出照明棒点燃,塞进鲨鱼的牙缝里,鲨鱼疼的松开嘴甩着照明棒。月纱的腿部的潜水服被撕裂,大腿也被咬出一道深深的裂缝,月纱忍着疼痛,奋力向水面游去,照明棒很快就灭了,鲨鱼再一次地冲向全身被血液包裹的月纱。

月纱点燃照明棒就往身后丢,照明棒就这么几根,而且时间都很短,但是对于月纱来说,足够她浮上水面了。

“喂!快看!是月纱!”

“月纱!这里!快!快游!”

渔船上的人疯狂地招手,呼喊着,月纱看到渔船的方向,也奋力地游过去。鲨鱼在照明棒全部灭了之后,恼怒地冲向月纱。

“月纱!快!鲨鱼就在你背后!”

月纱回头一看,鲨鱼露出水面的背鳍迅速地飞向自己。

孙茗急的大喊:“月纱!脱了氧气罐给鲨鱼!”

月纱一听,连忙解开背心,丢掉重重的装备,只留下别在腰上的钢刀和装着相机的腰包。

还好珍珠是塞在泳衣里…

月纱自嘲地笑笑,也只有自己会在这种时候还关心珍珠吧…

抛弃了厚重的装备,月纱的速度明显变快了,鲨鱼一口咬碎装备,氧气泡泡呼啦啦地在水里散开消失。

孙茗在船沿伸出手,大喊:“月纱!快!快抓住我!”孙爸爸和妈妈在孙茗背后拉着孙茗,以防她掉下去,月纱眼看就要游到眼前了,也伸出手想够着孙茗。

“就差一点!爸爸!再让我出去一些!”

“不行!再出去你会掉下去的!万一鲨鱼的目标是你怎么办!”

月纱和孙茗的手指碰了碰:“够到…”

“啊——”

“月纱!”

刚刚触碰的指尖一下子分开了,月纱消失在海面上,“月纱!”

月纱的腿再一次被鲨鱼咬住,拖进了海里,月纱憋着一口气,鲨鱼的咬合力很大,月纱觉得自己腿断了一样。胡乱拍打中,月纱摸到了鲨鱼的眼睛,便伸直了手指用力插进鲨鱼眼睛里,鲨鱼疼的往海底游去,却并没有松开嘴的意思。

可恶!这么饿吗?!

月纱拔出腰间的钢刀,左右腿已经废了,月纱便把身体弯曲起来,把鲨鱼嘴当成椅子坐好,拿稳钢刀,对准鲨鱼眼睛中间和脊椎线的交汇处狠狠扎下去。

这里是鲨鱼的弱点,别说这把锋利的钢刀了,贝爷一个拳头也能敲晕鲨鱼。

鲨鱼的弱点被狠狠的捅了一刀,全身麻痹失去了知觉。月纱趁机抽出了腿,果然已经没有感觉了,大腿肉被撕咬的露出了骨头。

可这一刀也让月纱狠下了心,该死的鲨鱼,吃了我爸爸…月纱扣住鲨鱼,一刀又一刀地捅着鲨鱼的腮,鲨鱼自身的浮力带着月纱迅速地浮上水面,月纱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活着,真好。

月纱看着鲨鱼,也不知道它是死是活,心里一横,用钢刀挖出了鲨鱼的两个眼珠,放进包里。

海水血红一片,月纱虚弱地趴在鲨鱼身上,头好晕…身上好疼…我好像听到了海妖的歌声…又饿又困的…

月纱觉得眼睛开始模糊,渐渐看不清东西,“好饿…”月纱鬼使神差地咬了一口鲨鱼翻出来的肉,“真难吃啊…”

吞下鲨鱼肉后,月纱彻底失去了意识,我…会死吗…茗儿怎么办…珍珠,还没送给她…

海上救援队在孙茗提供的海域找到了浮在海面上的鲨鱼和月纱。月纱全身是血,左腿肉被撕掉,露出大腿骨,身上有多处撞伤,所幸还活着。

鲨鱼被利器捅的到处都是窟窿,眼珠被挖,鱼鳍受损严重。

“好可怕的女生啊…”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活下来…”

章节目录 第46章 (46)鲨鱼人鱼④ 救援队带着月纱和渔船回到了岸上,岸上所有的游客都聚集在一起等待着,希望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救护车在一旁,医生们焦急地等待着。

“来了来了!”

船刚刚停稳,救援队就托着月纱跳下了床:“医生!快!”

医生们冲上前,把月纱平稳地放在担架上,推上车。孙茗也慌张地跟上去:“我必须跟去!”

救援队让孙爸爸他们跟着自己回去,做个笔录,他们经过的海滩,全部被鲜血染红。

因为鲨鱼出现,这片海域被暂时封了起来。海上的脏东西还要清理一番。

孙茗坐在车里,看着月纱,泣不成声,医生安慰她说:“好在只是伤了腿,人还活着。就不要吵她休息了。”

“我知道…我知道…”

孙茗止不住胸口的疼痛,月纱的血让她一阵一阵的抽搐,甚至一度忘记了呼吸。

月纱被孙茗的哭声拉回了意识,“茗儿…”

“月纱!月纱!你醒了…月纱你还好吗?”

月纱无力地张开嘴,飘出轻轻的话语:“茗儿,你伸手进我泳衣里,拿珍珠。”

孙茗颤抖着取出珍珠,捧着圆润光亮的珍珠哭泣着:“月纱…你都这样的,还在乎什么珍珠啊!珍珠哪儿有你重要!”

“不…很重要…我说过…要送给你的…只是…没能救下,爸爸…”

月纱闭着眼睛,咬着嘴唇,无声地留着眼泪,“我…没能…救下他…”

“月纱你别这样!你能活下来都是个奇迹了,怎么救得了叔叔!叔叔不会怪你的…”

“如果…没有拉爸爸潜水,就好了…”

“月纱…”

孙茗捂着脸呜咽着,这个时候,除了哭,真的什么都不会了。医生摸摸孙茗的头,轻声道:“她睡着了…”

看着月纱疲惫的睡脸,孙茗红着眼睛,只能紧紧握着她的手。手心里,藏着那颗珍珠。

到了医院,月纱就被推进了手术室,孙茗坐在外面等。很快,孙茗的额头和月纱妈妈也回来了,都在手术室门口焦急地等待着。月纱妈妈失去了爱人,女儿也在抢救中,精神上一直萎靡不振,眼神空洞。

手术室门开了,月纱被推了出来。月纱妈妈激动地扑上去:“月纱!月纱你看看妈妈月纱…”医生和孙妈妈拦住了月纱妈妈,医生说:“请放心,病人只有腿部受伤严重,没有生命危险。”

“腿…腿…”月纱妈妈喃喃着,轻轻碰了碰包裹的厚实的月纱大腿,“医生…这,会影响她走路吗?”

“噢,不碍事。说来真的庆幸,居然只是掉了一块肉,筋脉骨头没有事。”

月纱被推进了病房,大家都累了,月纱妈妈趴在床边沉沉地睡去,只有孙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月纱,等待着她醒来。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月纱在手术过程中已经醒了,由于麻醉药的关系一直昏昏沉沉的,此时麻醉药正在退去,月纱也依然假装睡着。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救援队打捞了残骸上来,为了不让月纱妈妈伤心,孙爸爸去认领,并且将其火化后带了回来,放在月纱床头。

“谢谢叔叔…”

“月纱!月纱你醒了?!”

月纱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摸着骨灰盒,眼泪刷的又喷涌而出:“爸爸…爸爸对不起…”

月纱妈妈抱着月纱和骨灰盒嚎啕大哭,孙茗也悄悄地留着眼泪,孙爸爸对孙妈妈说:“就让他们好好哭一场吧。以后,我们来照顾她们母女。”

“这是自然。”

看到月纱精神状态很好,月纱妈妈勉强有了笑容,在孙茗的撒娇下,大家都算吃了点东西。

“月纱,疼不疼啊?疼就按一下镇痛泵。”月纱妈妈心疼地摸着月纱的腿,月纱回答:“不疼,反而觉得有点痒。”

“痒?”孙茗坐在了月纱身边:“那明天换药的时候叫医生看看。很痒吗?会不会是药物过敏啊?”

月纱摇摇头:“更像在长肉。”

月纱妈妈终于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哪儿就这么快长肉了。睡吧,大家都睡吧,累了一天了。”

看着大家都睡着了,孙茗也靠在自己肩头,睡的甜甜的样子,月纱在她额头留下轻轻一吻。月纱敲敲自己结实的胸膛,胸肌和腹肌都出来了,这还是个女孩纸该有的样子吗?月纱自嘲地笑笑,想去洗手间。

“茗儿…茗儿…”月纱轻轻唤醒了孙茗,悄声说:“我想上厕所…”

孙茗连忙扶着月纱起身,月纱站起来的时候,两人都愣了一下,“月纱,我怎么感觉你变高了…”

“先去厕所…”

孙茗用力撑着月纱,愈发觉得月纱的身体坚硬沉重了,不对啊…月纱哪儿有这么重,这肉也硬硬的…孙茗调侃道:“完了月纱,你变成真正的女汉子了,嫁不出去了。”

月纱开了灯,一边脱裤子一边笑话她:“有你就够了,嫁什么人啊。”

“啊…月纱…这…这…这…”

孙茗红透了脸,别开,惊慌失措地指着月纱(↓),压着嗓子叫着,月纱疑惑地顺着孙茗的手看去,“卧槽!这什么玩意儿?!”

月纱半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扶着墙壁自己站了起来,用手抓着↓:“这不是男生的↓吗?!我怎么会有?!”

孙茗一把将月纱的病服扯开,皱着眉头说:“我刚才就觉得你身体不对,你看你现在,就是个如假包换的男生啊!喏,喉结都出来了…”

镜子里印出一个漂亮的小哥哥的脸,月纱平日里就很中性,这下好了…连变性手术都不用做了…“我是不是…该去剪个头发?”

“喂!月纱!你怎么能这么随便的接受这个事实呢?!怎么和阿姨讲!”孙茗又习惯地锤了一下月纱的胸膛,真的,变硬。

月纱的↓一下子↑了起来,月纱连忙把裤子穿好,连连摆手:“别这样茗儿,有点受不了,会痛。明天再说吧,现在先睡觉去。”

第二天,医生来换药。孙茗害怕暴露什么,先检查了一下月纱的身体,“咦,怎么又变成女孩纸的样子了?!”

月纱做了个嘘的动作,“医生,我腿好痒好痒,快帮我看看…”

医生拆了绷带,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怎么可能…”

月纱的大腿早已长好新肉,完好无损地展现在大家眼前。

所有人呆着不说话,月纱先打破了沉默:“会不会是因为我吃了口鲨鱼肉啊…”

“吃…鲨鱼…肉?!”

月纱双手合十放在头顶:“拜托医生!拜托!不要告诉任何人我腿的事!就说我受伤严重转院了!拜托!”

医生看到这么神奇的事情,也不敢拒绝,连忙给月纱办了出院手续,赶他们走了。

回家的路上,月纱掏出鲨鱼的眼珠,给了孙茗一颗:“喏,鲨鱼的眼珠子,我挖下来的,一人一个。定情信物。”

“噗…”

孙茗和父母都乐开了花,只有月纱妈妈愁眉不展,“妈你怎么了?”

月纱妈妈拉下月纱的领子,指着她肩膀上问:“这是什么?一道道的口子,疼吗?又不像伤口…倒像是…”

“像鲨鱼的腮!”孙茗原本很开心地回答着,刚说完,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冰到了极点。

“这是鲨鱼的…腮?”

月纱摸了摸肩膀两边,各有五道口子,还真像,“回去我试试下水能不能呼吸…”

“月纱!事到如今你还能这么坦然接受吗?”月纱妈妈红着眼睛,紧紧抓着月纱的胳膊,声音都在颤抖。

“妈!有什么好奇怪的!你都不知道!昨晚我变成了一个男人!茗儿都看见了我的…”

孙茗转身捂住月纱的嘴,一车子的人,到家都不再说话。

月纱气鼓鼓地把家用泳池注满水,衣服也不脱直接跳了进去。孙茗紧张地看着她。刚开始月纱还是憋着气,很快就憋不住了,猛地一张嘴,正准备换气,肩膀两边的腮就动了,月纱在月底自如地游动着,像鱼一样用腮呼吸。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月纱妈妈捂着嘴,连连后退,突然月纱一声惨叫。

“月纱!”

只见月纱的双腿一下子合并在一起,化成了一条鱼尾,一条鲨鱼的鱼尾…

月纱妈妈啊地尖叫一声,跑回了房间,嘴里一直念叨着:“这不是我女儿不是我女儿不是我女儿…”

孙爸爸也吓的不轻,赶紧把月纱从水里拉了起来,刚到地面,月纱的鱼尾又变回了双腿。

“这…这…”

只有月纱心里清楚,上天为什么要给自己这副鲨鱼人鱼的身体。

“叔叔阿姨,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吧。照顾好我妈妈,我和茗儿去学校里住。”

孙爸爸定了定神:“那…你说的晚上变成男生…也是真的?”

月纱苍白无力地笑笑:“对,是真的。也许我会完全变成男生,或者完全变成人鱼,甚至是鲨鱼,如果有一天我不回来了,就不用来找我了。”

“不!我要跟着你!”孙茗抱着月纱,嘟着嘴,鼻子一酸,眼泪又簌簌地流下来。

“好啦,我一直带着你便是。”月纱捏捏孙茗的小鼻尖,一脸爱意。

“好吧,去吧,事情发展成这样,我们也束手无策。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孙爸爸摆摆手,带着孙妈妈回去看月纱妈妈了。

收拾好行李的月纱和孙茗,坐上了去学校的车。

“我们真的去学校吗?”

“去,也不去。当我知道自己身体变化的时候,我心里马上就有了一个想法。就是要去救正在被鲨鱼攻击人们。”

“你?去救人?怎么救?”

月纱摸出胸口的钢刀,“啊,这不是那把钢刀吗?!”

“对,就是那把。出事后,它一直藏在我心口里。只要有人被鲨鱼攻击,我就能通过钢刀感觉到,并且赶过去救人。”

孙茗钩在月纱脖子上,撒娇地嘟起嘴:“不去行不行啊!哪里救得过来…而且你会有危险的。”

“哈哈哈…哪儿就有危险了,别忘了,老子现在,就是条鲨鱼。”

“月纱你变了…”

“把纱字去掉吧。从今天开始,我叫盛月。还有,今晚,我要你。”

“讨厌…”

章节目录 第47章 (47)六道轮回① 苍天饶过谁。

柔若是宰相家千金,八字与父母相冲,可宰相老来得女,掌上明珠一般,江湖术士给一良方,取名柔若,希望她能像名字一样柔柔弱弱,不克家人。

奈何宰相位高权重,只手遮天,小皇帝苦不堪言,只得求助自己的哥哥,大皇子心地善良,被宰相算计,为护小皇帝,万箭穿心,而小皇帝也不幸毙命。

远在边疆的二皇子,镇远大将军成王,传言他暴虐成性,却极重手足之情。收到宫中急报,怒火中烧,带兵杀回宫中,车裂宰相全家一百多口人,宰相与夫人人头挂在宫门口,百日没有取下。

唯剩宰相千金柔若,虐回府邸,关在水牢。

成王对帝位从不上心,加之痛失两个兄弟,心中悲愤,扶持大皇子独子登基,亲自护其周全。

“叔叔…听说前宰相千金被你关押在水牢了。为啥剩她一个?因为她会弹琵琶吗?”稚嫩的小皇帝坐在成王腿上,握着毛笔,认真地写着字,问道。

成王轻柔地说:“皇上喊臣成王就好,叫叔叔,别人会觉得是臣在挟持你。”

小皇帝晃起了腿:“我不管,没人的时候,就叫叔叔…叔叔还没回答我问题呢…是不是叔叔喜欢那个姐姐呀?”

成王宠溺地捏捏小皇帝圆圆的脸蛋:“好…一切听皇上的。只不过,臣留着那个贱婢,有其他用途,皇上想听她弹琵琶吗?那臣把她带来。”

“不要了叔叔,我要你陪我…”

成王把小皇帝当成自己的孩子宠爱,太后也没话说,太后有意让成王顶上宰相的位置,成王第二天就举荐三皇子当宰相,满朝文武,无人反对。

“罢了,成王,哀家许你,一切随心自由,想做什么想要什么,都不必来请旨,另赐免死金牌,三代以内,免死免罪。”

“臣,谢太后。”

退朝后,几个言官慢悠悠地走着,聊着天。

“你说太后给了成王这样的特权,成王本就残暴,这以后还得了?”

“谁说不是呢,还好成王对帝位没兴趣,不然百姓哪儿有好日子过。”

“依我看呐,成王也就对敌人残暴。你们就看着吧,柔家的小姐还在他水牢里呢。不知道会折磨成什么样。”

“唉…”

成王冷着脸静静地听着。回到王府,刚刚从马上下来,成王就一挥手喝到:“把那个贱婢提来!”

水牢里,阴森冰冷,柔若的千金之躯浸泡在冰水里,全身只穿一件薄纱,冻的瑟瑟发抖,面无血色,每日仅一碗稀粥果腹。

“说她命硬吧,还不信,你看看,克死了全家!”

两个王府下人来到了水牢,解开了柔若两手的铁锁,提着领子就拉出了水。

“喂,你看她两个nai子,试试手感如何?”

另一个下人拍掉了他的咸猪手:“得了吧,王爷还没动过呢,轮不到我们。这要是王爷知道了,可不得没命!”

两个人架着柔若,拖到了后堂。成王连披风都没有摘掉,坐在上座,闭目养神,转着拇指上的扳指。

“王爷,人带来了。”

成王没有睁眼,皱了皱眉头,“臭死了,落梅,落雁,去把这个脏兮兮的东西洗干净,别脏了本王的熊皮。”

落梅和落雁搀扶着柔若去了围房,成王府上下都是有功夫在身,虚弱的柔若在落梅落雁眼里,就跟一块破布一样,但依然轻手轻脚的,好好给柔若洗了个澡,换上了下人的衣服。

从冰窟中走出来,一下子浸泡在热水里,柔若全身抽筋,抖的厉害,也疼的要命。柔若哆嗦着嘴唇牙齿都在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

换好衣服后,柔若惧怕地趴在熊皮上,早就听闻成王的手段,血洗柔家却留自己一命,即将面临什么,柔若心里很清楚。

落梅取来一柄玉琵琶放在柔若身边。

“柔府千金的琵琶,一曲惊天人,本王倒想听听,是否属实。”

柔若爬起来,跪好,低眉顺目,话语却斩钉截铁:“王爷是小女的仇家。士可杀不可辱,小女不是王爷取乐的婢子。”

成王睁开眼睛扫视了一下柔若,虽然身着粗布,但明眸皓齿,宛如昨日,成王初次见她的模样。只是略显苍白。

“本王的婢子,也比你高贵。不弹就不弹吧,随便吧啦两下也吵的慌。还是乖乖给本王暖床,更实在点。”

成王起身站在柔若面前:“起来,给本王更衣。”

柔若没有动,成王看了一眼落梅,落梅抽出腰间的软鞭,照着柔若的脊梁骨就抽了下去。

“啊——”

“不要让本王说第二遍。”

柔若噙着泪水,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解了成王的披风。成王看着她恐惧的双眼,很是满意,有力的双臂一揽,将柔若一把抱起,柔若吓的闭紧了双眼,轻轻咬着嘴唇,双手握拳于胸前。

“啧,居然没有反抗。看样子,你期待本王很久了。”

成王不满地啧了啧,径直走到他的大床前,把柔若丢了进去。“落梅落雁,把落雪落霜叫来。”

四个姑娘一起爬上了床,放下床帐就开始解衣裳,脱的仅剩一抹兜。柔若惊慌地看着她们手里的短鞭。

短鞭不同于软鞭,只有一掌长,而且是硬的。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本王的四位通房,是王府里地位最高的侍女,一言一行如同本王亲临。且本王的暖床有很多,你,是最卑贱的那个。”

成王倚靠在软枕上,落雪落霜帮他穿衣解带。

柔若被围坐在中间,气若游丝却依然嘴硬:“王爷夜御数女,不怕身体抱恙吗?还是王爷本就有缺陷,才用这么多通房来掩人耳目?”

四个姑娘放肆地笑了起来,成王脸色不变,只轻轻开口:“本王有无缺陷,你很快会知道的。在此之前,让她们先教教你规矩。”

“你们要干什么!”

柔若看着四个姑娘来势汹汹,不自觉地抓紧了领口。四个姑娘同时伸手,一下便将柔若的衣服剥去,立刻不着片缕,柔若捂着胸,弯着腰。

落梅轻蔑地笑了:“果然是千金大小姐啊,身上就是白嫩。”

“所以说,加点东西才好看啊。”落雁率先扬起了短鞭,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柔若背上。

“啊——”

随着柔若的惨叫,四个姑娘一起挥着短鞭,抽打着柔若的后背,柔若疼的想躲,落雪便起身,踩着她的双腿令其动弹不得,只能挨打。

短鞭虽硬,但不会打出伤口来,只打的柔若满背都是淤青,却丝毫不见血。

一顿鞭子下来,柔若已经渐渐昏迷,落霜不悦地嘟起了嘴:“王爷~这也太没用了,才刚开始人就不行了。没意思…”

“那就用药吧,弄醒了继续。”

落霜开心地下床拿药,给柔若喂了一颗。柔若在药力下又恢复了神智。

“不打了,检查身体吧,看看她是否有成为王爷暖床的资格。”落霜把药瓶塞在枕头下面,拍拍手笑起来。落雪刮了刮她的脸颊:“怎么没有,这可是前宰相家的千金啊!”

“噢对了…柔大小姐可能还不知道吧?前宰相和夫人的首级,还挂在宫门口呢!”

“啊哈哈哈…”

柔若听闻,惊的瞪大了双眼,不顾(果)露的身体,扑向成王,厉声喝到:“你就这么没人性吗!屠了我柔家一百多人,还不让我父母入土为安吗?!”

成王厌恶地推开她:“入土为安?!本王的两位兄弟还尸骨未寒呢!落梅!动手!”

落梅抓着柔若白皙的后脖颈,重重地往后一摔,落雁按住柔若的头,落雪落霜分别按住胳膊,落梅分开柔若的腿,跪在她腿上,“你们要干什么!士可杀不可辱!”

“杀?那可不行,把你抓回来,就是用来侮辱的…”

成王懒懒地伸直腿,也压在了柔若的两只脚上。柔若觉得自己全身就像被千斤巨石一样压着。

“动手吧,别客气。”

柔若的腰部以下,铺了一层布,落梅手上也拿着一块,还拿了一根包着湿布的小玉器。柔若预感到了她要做的事,眼泪滑了下来:“你要干什么…”

落梅歪着脑袋,无辜地说:“检查一下你是否和别的男人有染啊!”

“当然没有!”柔若哭喊了出来,“不要…”

落梅坏笑着,将玉器→,并且?:“顺便洗干净,别脏了王爷的床。”

鲜红的血液被清理在落梅手里的布上,落梅又抽出柔若身下的布,包好,丢到了外边。“嗯,不错,是没偷腥过。”

柔若屈辱地哼唧着,双腿微微地颤抖。成王一踢:“抖什么,这么两下就抖,待会儿该多没劲?!”

“王爷,我突然想到一个很下流的事…”落雪捂着嘴,在落霜耳边嘀咕了几句,落霜也嗤嗤地笑起来。成王饶有兴致地扬起嘴角:“那展示给本王看看。”

章节目录 第48章 (48)六道轮回② 落雪抓起柔若的手,放在她↑:“用力点,揉!”落霜抓起她另一只手,按在她↓:“还有这里,快一点!”

成王捧腹大笑起来:“很好,很好!快一点!”

柔若尖叫起来:“啊——不要!不可以!啊——”

“啧,除了叫唤,什么都不会…”落雁翻了个大白眼,拿起短鞭又是一顿抽:“快点快点!”

柔若招架不住,一边哭喊着,一边照做了。从未有过的屈辱感充斥着内心,而手里传来的奇怪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无比的肮脏。

很快,柔若便受不了了,便停了下来。成王邪魅地笑了:“那来吧,坐上来。”

“坐…坐上来?”

柔若红着脸,却不理解这个意思,落梅和落雁架着她的胳膊,把整个人抬了起来:“把腿分开。”

落雪落霜爬到成王两旁,褪去他的裤子。

柔若第一次见到(哔),吓的瞳孔都快散开了,全身颤抖,双腿拼命地打滑,乱踢着。

落雪落霜抓着柔若的腿,一把(哔),“啊——”柔若的这声尖叫可谓响彻云霄,府邸的人几乎都听到了,笑的合不拢嘴。

落梅落雁抓着柔若,加速,柔若在挣扎中,小腹不停地抽搐着,失去了意识。

“啧…”

成王冷哼一声:“这么两下就不行了,这身子骨弱的要死。你们说,能玩多久?”

落霜从枕头底下摸出药瓶,又给柔若喂了一颗,这次柔若就没有那么快醒过来了。落雪端了成王的参汤给她灌下:“给她补补,平日里也吃好的,可以玩很久。”

又被强行拉回精神的柔若全身无力,仿佛被碾碎一般,双眼空洞,软在床上。

成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半条命的柔若,无情地说:“扶起来,弄开嘴。”

落梅落雁扶着柔若,撬开她的嘴,成王毫不留情地→,速度极快,才半个时辰,成王就感觉湿哒哒的都是口水,便没了兴致,松开了柔若。柔若满嘴满胸口都是口水和(哔),彻底昏死了过去。

“一点儿也不好玩…”

成王伸伸懒腰,挥挥手:“丢出去。”

柔若被丢在下人房里,昏睡了一天一夜才醒来。和柔若一个房间的,是几个老妈子,做了一大桌子的上好佳肴给她。

“我不吃…”

柔若推开了碗筷,一心寻死。老妈子扣住柔若,将食物一口一口地送进她嘴里:“丫头,你听好了,我们会轮班看着你,不让你死。这是王爷的命令。而且,王府上下,都能欺辱你,除了不能吃你之外,扒光了乱摸都是可以的。你好自为之。”

柔若没有回答,无声地流着泪。

接下来的日子就像老妈子说的那样,柔若被王府里的下人们羞辱的体无完肤,甚至哭哑了嗓子,发不出声音。

成王有一条血鞭,平时只有一个手柄,抽动的时候会飞出一条长长的血柱,打在人身上非一般的疼,而且伤口几乎不会愈合。成王闲来无事就抓来柔若,当庭用血鞭抽她取乐。

这一日,成王带回了前宰相和夫人的首级,挂在庭中,并且叫人把柔若带来。成王靠在摇椅上,掏出血鞭,当着全王府的人,对着柔若乱抽一顿,抽的柔弱一身都是血,衣服也被抽成了碎布条。

柔若泪眼朦胧地看着双亲的首级,痛不欲生,却哭不出声来,瞪大了眼睛呜咽着。落梅落雁上前,把柔若身上的碎布条扯去,又架到了成王身上。

成王喝着茶,戏谑地说:“让你父母也见识一下你是有多淫荡。”落雪落霜用浸泡了*药的软鞭抽打着柔若,柔若在疼痛以及药力下不由自主地开始(哔),看着父母的首级,柔若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尊严了,泪水也在脸颊上渐渐风干。

冷眼环顾着四周看热闹的人,一个个满脸下流,淫笑着看着自己。柔若好像突然想通了一般,没有挣扎,没有表情,机械地动着。(哔)了之后,柔若也无所谓地起身,众目睽睽之下,直径走回下人房里找衣服穿。

“咦,这丫头是怎么了?真的不知羞耻了?”

“莫不是疯了吧?”

成王皱了皱眉头,“啧,没劲。”

遣散了众人,成王来到柔若房间门口,看看她在做什么,发现她正在洗衣服,被人从后面泼了水也无所谓。

成王一挥手,血鞭在柔若身上又留下一堆伤痕,柔若依旧没有反应。

“真没劲。”

就这么无聊地过了一个月,成王终于按捺不住,暴跳如雷,又把柔若拖进自己房里,掏出血鞭一阵猛抽:“叫你没反应!叫你没反应!你是死人吗!”

柔若轻笑着,擦去嘴角的血,娇声问:“王爷可想听小女弹琵琶?”

“谁要听你那破琵琶!”成王气愤地一鞭子甩过去,却被柔若徒手接住了:“王爷不听就不听吧,生什么气呢?”

成王看到柔若的身体被一股黑烟笼罩,眯起眼睛:“你是什么东西?”

柔若扬起脸微笑:“我,什么都不是…”

黑烟进入柔若的身体,柔若的皮肤也变成了若影若现的黑色,双眼只剩下眼白,青筋像蜘蛛网一样爬满了脖子。修长的手指苍白的透明,指尖长出两寸长的黑指甲,身上的衣服也染成了黑色的轻纱,双腿化作一股灰色的烟。

看着漂浮在空中的柔弱,成王也察觉到了危险,后退了几步,拔出了剑:“你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自然是怨恨啊…”

柔若掩嘴轻笑,发出一串细细的尖啸。

“王爷…我们来好好享受吧…”

黑化的柔弱夺过了成王的血鞭,“这个东西,更适合我吧?”柔若一挥血鞭,原本喷涌而出的血柱变成了黑色的。

“哇…果然更适合我!”

柔若浪笑着,挥舞着黑色的血鞭,打在成王身上:“是这样吗?是这样吗!你们打我的时候原来这么爽的吗?!哈哈哈…”

成王躲闪不过,身上被抽出了黑色的伤痕,血流不止,疼痛难忍。

“落梅落雁!落雪落霜!”

四个姑娘听到成王的传唤,连忙从不远处的屋顶上飞身而下,闯进房来,眼前的景象让她们大惊失色。

“王爷!”

“柔若黑化了!杀了她!”

“是王爷!”

柔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一鞭子挥去,四个姑娘被鞭子散发出来的气弹了出去,再一鞭子扫去,只剩落梅还活着。

“王…爷…快跑…”

成王皱着眉头,抱起落梅往外跑去,拉响了王府的警钟。王府里的人们听到警钟,连忙跑过去,看到伤痕累累的成王和奄奄一息的落梅。

“王爷!发生什么事了?!”

“管家!你带上我的兵符去军中把兵都带来!其他人!带上落梅进宫,找太医!找皇上!”

第一次看到这么着急的成王,大家都很害怕。“快看…那是什么?!”

柔若飘在半空中,玩着血鞭:“哎哟,都在呢?都陪我玩玩吧…”

“快跑!”

柔若狂笑着,挥着鞭子胡乱地抽着,王府的建筑支离破碎,砖瓦四溅,砸伤了许多人。

“一个都别想跑!”

柔若就像一阵烟雾,在人群中飞来窜去,挥着血鞭,开心地舞蹈着,触碰到的人都油尽灯枯,一瞬间,成王府遍地哀鸿,生灵涂炭。

几个死侍护送成王离开,从密道逃往别院。柔若不知道别院的存在,跟着落梅来到了皇宫中。

皇宫里有一个小神棍,感知到了柔若的进攻,立马出来巩固结界,保护皇上。柔若不管不顾地撞破结界,咬伤了小神棍的脖子,吞了他并没有多纯的内丹,挟持了小皇帝,坐在龙椅上等待成王的到来。

成王听说小皇帝被挟持,气的红了双眼,不顾自己身上多处的重伤,带着兵马杀入皇城,来到柔若面前。

“皇上!”

“叔叔救我!这个姐姐身上好冷…”

成王咬牙切齿地问到:“你想怎样?!”

“想怎样?我也不知道呢…”柔若拿着鞭子,摩挲着小皇帝的下巴,在他头顶轻轻亲了一口。

“皇上!”

成王气的一口淤血喷出,看着小皇帝七孔流血,死不瞑目。成王举着剑就冲过去,柔若挥动鞭子,缠住成王的脖子,将他吊在门口,宫里人看到吓的都不敢靠近,柔若抢走成王手里的剑,对着扑腾的成王疯狂地捅着。

成王的血溅在宫门上,宫柱上,门槛上,地上…

柔若又挥起血鞭,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皇宫上下,生灵涂炭,惨绝人寰。

柔若四周飘荡着,虽然大开杀戒,却并没有多痛快,就又回到了成王的尸身前,思索片刻,伸出爪子,将成王的肉身撕成薄片,一堆血肉模糊的薄片,浇了香油,一把火烧了。

火苗随着风的吹动,逐渐漫延,顷刻间,皇宫变成了火海,不论多远的百姓,都能看到皇宫上空的黑烟。

以及那穿透人心的呐喊。

“成王!成王!我不会放过你的!不会!你等我!生生世世,我都要找到你,折磨你到死!”

章节目录 第49章 (49)六道轮回③ 千年后。

王成作为一名优秀的广告设计师,进入本市最大的广告公司工作。年轻帅气的王成,刚进公司,就吸引了女生们的眼光。

“快看快看,那个就是王成!帅吧?”

“听说他设计的广告还得奖了呢!”

“哇,他看我了看我了!”

王成微笑着,轻轻整理好女生被风吹乱的头发:“嗯,别在耳朵后面更好看。”

“啊…好暖…”

王成有个秘密,他的后背,从出生起就有一道黑色的印迹,就像被人用鞭子抽的一样。王成都不让别人看他的后背,洗澡换衣服都会避开人。

这天,公司组织大家去博物馆参观,顺便设计一下宣传广告。王成被几个女孩子拉扯着,在博物馆里晃悠。

“快来看啊,这里有一把黑色的琵琶!”

一个女生趴在玻璃上看,这个柜台里展示着一把黑色的玉质琵琶,年代久远的样子。

王成绕着琵琶转了一圈,感觉有点熟悉,但是看久了头疼,便偷偷的离开了。

突然他听到背后传来一个空灵的声音,“终于找到你了…”

“我?!”

王成想想,不对,赶紧走。王成就先去找董事长请假,准备回家,一路上,王成一直觉得有双眼睛盯着自己,可转头搜寻的时候,那种感觉又没有了。

“不想了不想了…”王成念叨着,洗个脸,刚刚拧好毛巾,又感觉到那个视线,盯着自己的脊梁骨,一阵阵的发凉。王成慢慢地抬起头看了看镜子。

“哇啊!”

镜子里,一个黑色的女人,头发飞扬着,媚笑着看着自己,那双眼睛只有眼白,青筋爬满脖子,腰部以下只有烟雾。

“你是谁!要干什么!”

王成惊恐地大叫起来,不断地用毛巾摔打着镜子。

“王爷…我终于找到你了…王爷…我好想你啊…”

“什么王爷!滚!赶紧滚!”

镜子里的女人开心的转着圈,哼着歌儿,渐渐地消失了。王成吓得不轻,思来想去,随手抓了几件衣服,躲到了哥哥家里。

大哥稳重善良,耐心地听完王成夸张的描述。

“好哥哥,我要在你这里住几天…”

大哥温柔地笑笑:“我早就希望你搬回来和我一起住呢。这么吧,我让你嫂子把东西都收拾过来,你陪闹闹玩。”

“好!”

王成陪闹闹玩,又带着闹闹去了三弟的公司看老三,还一起在老幺家里蹭吃蹭喝。一天下来玩的开心,也把白天的事情忘了。

“叔叔,你明天有上班吗?我想你陪我去游乐园。”

闹闹坐在王成腿上,晃着双腿,满眼的期待。王成点点头:“当然可以啦!叔叔请了假,休息七天呢!”

“哇!好棒啊!那把小叔叔也带上吧!小叔叔也想去游乐园…”

“没问题!那我们先睡觉去!”

闹闹很快就睡着了,王成也累的倒头就睡,朦胧中,他似乎听到了一曲悠远的琵琶。

大珠小珠落玉盘,说的就是这个吧…

曲断人肠,潸然泪下。王成在梦里,依稀看到一个美人,怀抱琵琶,在月夜下轻拢慢捻抹复挑。

“你是谁…”

美人回眸,冰冷地对自己微笑。“王爷,你曾夸过小女的琵琶一曲惊天人,可你都还没听过呢…”

美人一扫琵琶弦,震耳欲聋,如洪水猛兽,咆哮而来,王成惊恐地捂着耳朵大叫,一下子从梦里惊醒,喘着粗气摸索着被子,看到熟睡的闹闹,和被自己弄湿的枕头。

“这踏马的算什么…”

帮闹闹拉好被子,王成换下汗湿的衣服,洗个澡。淋着水,王成突然感觉到一阵冰凉,低头一看,一双留着黑色长指甲的手,正环抱着自己。

“王爷别动。”

王成的心脏跳到了嗓子眼,但故作镇定地问道:“姑娘…你一直叫我王爷,会不会认错了?现在是2018年…早就没有王爷了…”

柔若抱着王成,趴在他肩上,收回一只手顺着那条黑色的印迹滑动着:“王爷,已经过了千年了,你自然不记得小女。小女方才弹的琵琶,王爷可还喜欢?”

王成回想着梦里的场景,再看看这团黑乎乎的烟雾,脑门上不住地冒着冷汗:“你在我梦里,可不是这幅模样。”

“那还不是拜王爷所赐!”

柔若厉声道,飘到王成面前,捏着他的脖子,提到了半空中:“王爷,你屠我柔家一百多口,个个车裂。还将我父母首级悬于宫门百日方才取下。甚至将我虐至府中,百般侮辱…”柔若捂着脸渐渐尖声笑起来,那笑声就像利刃,一刀一刀剐着王成的身体。

王成窒息,双腿晃动着,双手扣着柔若的爪子,两眼上翻。

柔若面无表情地将王成丢在地上,消失在镜子里。

“小成小成!”大哥摇晃着王成,王成渐渐恢复了意识,猛地缩到床头:“别过来!”

“叔叔你怎么啦?”闹闹跪在床头,关心地看着王成:“叔叔你要是身体不舒服,明天就不去游乐园了…”

王成缓了缓情绪,对大哥说:“哥哥,哥哥,她来找我了…她真的来了,她掐着我的脖子,她要我死!”

“冷静点,冷静点!”大哥拍着王成的肩膀,安慰着:“不然这样吧,明天,你们还是去游乐园玩,我正巧要去找一个大师,叫他帮忙看看。”

“好吧…”

第二天,王成带着闹闹和老幺一起去了游乐园。老幺年龄和闹闹差不多大,两个人疯了一般的在前面跑,王成一脸的愁容,还想着半夜的事情。闹闹和老幺来到了游戏厅,玩的起劲,王成也不想扫他们的兴,就去买了冰淇淋,不想,被旁边的人撞到,弄了一手都是。

“老幺,你照顾好闹闹,我去洗个手。”

王成独自来到了卫生间,明明是热闹的游戏厅,卫生间里却空空荡荡的。王成心里突突的,大着胆子进了小间。并没有什么异常,王成也放松了些,就想洗把脸出去和俩小子好好玩。

站在镜子前,王成冲着自己笑了笑,“嗯,没事!加油!”用冷水洗好脸后,王成又看了看镜子,一切正常,就做了个深呼吸。

就在这个时候,柔若从镜子里飘然而出,抱住王成的头,深深地一吻,王成在柔若怀里失去了意识,软倒在地。

“王爷,终于,只剩下你和我了…”

柔若化为一团烟,卷走了王成,消失在镜子里。

大哥早上送走了王成和两个孩子,立马就去了大师的住处。相传绘贤大师修行千年,能算前生,洞察今世,且一直执着于寻求一妖物,誓将其封印永世。

“大师你看…”

大哥递上王成的生辰八字和照片,绘贤大师抬眼打量了一番大哥,又看了眼照片,捋了捋银须:“大皇子别来无恙啊…只是这二皇子…”

大哥听不太懂绘贤大师的话,还是礼貌地低声询问:“大师但说无妨,我弟弟是不是,被什么盯上了?”

绘贤大师笑了笑:“大皇子前世是为救小皇帝,也就是你们最小的弟弟,乱箭穿心而死。二皇子成王爷,扶持大皇子您的独子继位,现如今,你们兄弟依旧是一家人,也算是成全了二皇子的心意。”

“大师,这些,和我弟弟现在的遭遇,有关?”

绘贤大师叹了口气,抽出了一卷画轴展开:“宰相千金柔若,一曲琵琶名响天下,貌若桃花,笑倾江山。成王爷远远一望,眼里便再也容不下其他女子。可柔若心高气傲,拒绝了成王爷的提亲,这本也没什么,可宰相跋扈,大皇子和小皇帝死于非命,成王爷极重手足,屠了宰相满门,虏了柔若,辱于床笫…”

“所以…柔若变成厉鬼纠缠着我弟弟?”大哥不相信弟弟会是这么残暴的人,可如今被缠上也是事实。

“不是厉鬼。”绘贤大师收起画轴,摇了摇头:“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一个怨气极重的妖物罢了。老夫寻她千年,也只是为了私仇而已。”

绘贤大师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当年金丹被夺,差点性命不保,师父将金丹渡给自己,才有如今的千年道行。

绘贤大师本沉浸在对师父的思念里,突然手串一紧,“不好,柔若出来害人了。”

“你说什么!”

绘贤大师掐指一算,“不好不好,快跟我走。两个小皇帝和成王爷都被柔若带走了!”

“大师快走,我开车!”

大哥开车载着大师,在路上飞驰着,大师一路引导着大哥开车,很快就开到了一个极为偏僻的地方,“大师,这里是哪儿?”

绘贤大师下车环顾一圈,转转手串:“不熟悉,手串也停止了,应该就在附近,快找人。”

大哥和绘贤大师分开找人,很快就找到了昏倒在石洞里的闹闹和老幺。两个孩子都被梦魇困住,不断呓语。

“大师,这…”

绘贤大师摆摆手:“无妨,无妨。”绘贤大师在两个孩子头上贴了银符,“大皇子,你在这里看着他们,醒来就没事了,我去找找成王爷。”

“有劳绘贤大师了。”

章节目录 第50章 (50)六道轮回④ 绘贤大师顺着石洞往里走去,看到流泪满面却沉浸在梦魇里的王成。

“成王爷…”

柔若在石洞顶端,轻飘飘地晃悠下来:“啧,我当是谁,小神棍啊…今天来干嘛?送金丹吗?哈哈哈…”

绘贤大师指着柔若,厉声道:“妖物!老夫寻你千年,就是为了不让你继续祸害王爷一家!你居然变本加厉!老夫今日,一定将你封印!”

“凭你这个小神棍?!想都别想!”

柔若说完,嗖的一下钻入王成的梦魇里,绘贤大师掏出一张金符贴在王成头上:“成王爷,得罪了…”说完顺着金符,也钻入了王成的梦魇里。

梦魇里。

王成跪在成王的床边,看着成王和四个姑娘轮番欺辱着柔若,一日复一日,柔若都在屈辱地度过。王成震惊地看着一切,无助地跪在床边,抓着心口,泣不成声。

“成王爷!你怎么在这里!快跟老夫走!再在梦魇里带下去,你就永远出不去了!”绘贤大师抓起王成就走。

“我不走!我不走!”王成挣扎着,推开了绘贤大师:“你是谁!干嘛管我!”

绘贤大师把手串套到王成手里:“老夫绘贤,受大皇子之托,前来救你!”

“大皇子…”

王成怔怔地回头,他确切地,近距离地看到了那一场恶战,大皇子抱着小皇帝,在箭雨中失去了生命,血流成河。“你说…大皇子…”

绘贤大师点了点头:“你的大哥,就是大皇子,闹闹就是你扶持继位的小皇帝。”

王成吞咽着,指着床上那个凶猛残暴的成王,又指了指自己:“我…有那么恶心吗?”

绘贤大师把王成扶了起来:“成王爷,过去的事就算了吧,现在的要紧事,是把妖物封印。”

“大师!大师!”王成用力地扯住绘贤大师的袖子:“大师,我哥哥,闹闹,老幺,他们,没事吧?”

绘贤大师拍拍王成:“放心吧,现在最危险的是你。这里是你的梦魇,也是柔若的心魔,你想想,她会藏在哪里。”

王成跪久了腿软,一瘸一拐地夺门而出,他印象里,有一幕极为深刻。王府庭院里,宰相夫妻的首级悬挂着,柔若被脱光了羞辱,当着她父母的面,当着所有人的面。

“大师…那个柔若,应该是真身…”

王成颤抖地指着那个浑身赤(果),满身伤痕的柔弱,坐在成王的身上,做着羞耻至极的事。

成王一脸漠然,柔若心灰意冷。

绘贤大师从怀里取出一串血珠:“这是师父弥留之际赠予老夫的法器,可将此妖物永远封印住。”

“那大师你还犹豫什么,快点封印了她啊!”

绘贤大师伸出手:“问题是,法器需要你的血来启动,所以你得先和老夫一起离开梦魇,我们离开的话,柔若就有可能逃跑,要做好准备。”

王成捧着法器,心里平静了很多,坚定地说:“大师,我听你的。”

“准备好了吗?要出去了!”

“别想走!”

柔若放出一阵烟雾将绘贤大师和王成围住,绘贤大师塞给王成一张金符:“成王,你记得,出去后,马上割血喂法器,我就有办法封印妖物。”

“大师那你呢!”

“不用管我,你做好你的事就行!快走!”

绘贤大师念出一串决,点燃金符,金符的力量将王成强行拖出梦魇,王成猛地惊醒,手里紧紧抓着法器。

“小成!你怎么样?”

王成摸索着大哥的衣服口袋:“没时间解释了,快,给我把刀。”

王成从大哥口袋里摸出一把美工刀,想也不想就割破手心,将血淋在法器上。

“叔叔!你这是做什么!”

王成看了看平安无事的大哥,闹闹和老幺,舒了一口气。“大师让我启动法器,将那个妖物封印起来,但是,大师怎么没有出来…他和妖物在一个梦魇里。”

“等等…”王成突然想到了什么,“刚才那个,是我的梦魇,我要是醒了…他们不是出不来了吗?!”

大哥帮王成擦了擦汗:“放心,大师道行高,他肯定有办法的。”

正说着,王成手里的法器发出了金金光,慢慢消失,“法器呢?去哪儿了?”

大哥想了想:“法器能进入梦魇,说明大师肯定有办法顺利封印妖物并且出来。我们耐心等等。”

“好…”

王成只觉得身体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好像有人在捶打着自己一般。突然王成感到喉咙一阵发痒,“呕…”

“小成!”

“叔叔你怎么吐血了!”

“大哥你快看!二哥吐出来的血里有东西!”

老幺捡起那个金光闪闪的珠子,递到大哥面前,“这…你就是给我,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呀…”

虚空中回荡着绘贤大师的声音:“大皇子,成王爷已经无事。那个妖物也被老夫封印在金丹之中,永世不得出。老夫也要在此金丹中,永世看守着她。此金丹,成王爷可以带在身边,老夫也能护其平安。”

“大师!大师!”

“勿念…勿念…”

绘贤大师的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消失。闹闹和老幺拍着王成的后背,王成也慢慢恢复精神力。大哥把金丹放在王成手里:“带着吧。不要辜负了大师。”

王成收好金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小成,我们回去吧。累了一天了,好在事情已经结束,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七天的休假结束,王成回到公司上班,经过了这次事件,王成沉默了不少,可没有当初那般心思沉重。

王成将金丹串在了大师给的手串上,日夜带着。每日每夜,王成都会梦到柔若生前生后的事,也会梦到成王的暴行。从一开始的噩梦,到如今接受了这些事情,也已经无所谓了。

可是,王成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柔若,就像成王第一眼看到柔若一样,疯了一般的爱上了她,眼里再也容不下现在这些花枝招展的女人。

成王对柔若的爱,以及自己对柔若的爱重叠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执念,王成反而更想每天都梦到柔若,梦到在王府里对柔若做出的那些不可描述的事。

“大哥…我爱上她了。”

“你疯了。”

“是的我疯了,也许我本来就是一个疯子。从上辈子做成王开始,就是个疯子,也就是我这样的疯子,才会把柔若逼疯,再让她回来逼疯现在的我…”

王成转着手串,摸着金丹。

王成的广告设计也愈发的出类拔萃,名声在外。王成的广告设计也有了一个专用的落款。

一把琵琶的简笔画。

王成从此也迷上了琵琶,开始研究收藏,甚至学习制作。王成独立制作了一把琵琶,刻着“柔若”二字,摆在房间最显眼的位置。

“大哥,二哥疯了。”

“嗯,我知道。”

“大哥,要不要再找个大师给二哥瞧瞧?”

“没用的,随他去吧。”

王成开始蓄长发,渐渐把自己打扮成从前的模样。

周围的人却更加追崇这样的王成,慕名来公司面试的小女生比比皆是。

这天,又来了一个阳光可爱的小女生,大学刚毕业,指名道姓的要王成来做面试官。

却遭到了大家的嘲笑。

“王成是什么人啊,哪里是你说出来就会出来的…”

“你告诉王成老师,我会弹琵琶,他一定会出来见我的!”

面试官和其他来面试的女生都笑她痴傻。可面试官还是递给小女生一把琵琶。

“来,你先弹我们听听。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忽悠我们。”

小女生不卑不亢,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公司大厅正中央,开始弹奏。

这首曲子,没人听过。

却震到了王成心里。

“谁在弹琵琶?!”

“是一个来面试的小女生,说是你一定会出去见她的。她这弹的什么玩意儿,听都没听过。”

你们当然没听过!王成心里砰砰直跳,这首曲子,他在梦里听过无数回了!

王成飞奔下楼,走到了大厅中央。

“喂!快看!王成老师真的下来了!”

弹琵琶的小女生,有着一张熟悉的面孔,是王成魂牵梦萦的面孔。

“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洛柔。”

“还是叫柔若顺口…”

“那小女还是叫你王爷吧,顺口。”

两人相视一笑,众目睽睽之下热情相拥。

王成看着手串上的金丹悄悄地碎成粉末,消散不见。

“大师呢?”

“他也重新修炼人身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51)两枚戒指① 爱就像蓝天白云,晴空万里,突然…

“啊啊啊暴风雨啊…”

小枚没有带伞,也根本不知该会下雨,这会儿正在雨中狂奔,前面有个书报亭,小枚抱紧了怀里刚买的lv,一口气冲到了书报亭里。

“啊…还好还好,这lv刚买的,可不能湿了。”

小枚找了一包纸巾出来,擦拭着雨水,“小姑娘,需要毛巾吗?”书报亭的老板递了条毛巾出来给小枚:“今天的雨太突然了,还这么大,真是想不到啊。”

“谢谢老板。”小枚接过毛巾,擦着头发和脸,等待着雨停。

很快,又冲进来一个男孩子,被雨淋的更严重,整件白T都湿了,牛仔裤也湿了一大半,跑的气喘吁吁的,扶着书报亭的桌子,缓了好久。

老板又递了一条毛巾出来:“小伙子,你擦一下,我还有电吹风呢,你把衣服拧一下,我帮你吹吹。”

“谢谢老板,可是,在这里脱衣服…”男生看了看小枚,小枚的衣服没有湿,短短的头发也擦干了。小枚看到男生湿的程度,就说:“没关系,还是吹干吧,感冒了可不好。”

男生羞涩地背过身去,将衣服脱了下来,拧干递给老板:“麻烦老板了。”老板吹着衣服,打量着男生的侧面:“小伙子身材真好,是看到女孩子害羞吗?都不敢转过来。”男生笑着低下了头,用手甩了甩头发。

小枚看着男生线条漂亮的后背,打趣到:“你是健身的吗,后背好漂亮,应该有腹肌吧?”

男生噗嗤一下笑起来:“我不是呢,我是学做菜的。”

“啊?我也是耶!我学西点的,你呢?”

小枚听到同行,兴奋地伸手去把男生拽过来,男生红着脸捂着身体:“啊…是吗,好巧,我也是学西点的…”

小枚看到男生害羞,也不好意思地转向老板:“老板啊,他衣服好了吗?”

“好了好了,赶紧穿上别着凉了。”

男生穿好衣服后,就没有那么拘束了。“我在城西世界学西点,你呢?”

小枚瞪大了眼睛:“城西世界!那可是所有学西点的人的梦想也!你怎么进去的?”

男生笑了笑:“可能是运气好吧…”

“我叫小枚。”

“我是晨沐。”

两个人聊着西点,聊着聊着,雨就停了。小枚依依不舍地告别了晨沐和书报亭老板,准备回宿舍去,晨沐追了上来:“小枚,我们加个微信吧。”

“好啊!”

小枚笑的一脸阳光,晨沐痴痴地看着。

回到光阳的宿舍,小枚抱着手机傻笑着,等待着晨沐的信息。

“干嘛呢小枚!”舍友看到小枚一路回来都看着手机,傻笑着,旁边人喊她半天没有反应。“怎么,桃花开了?”

“哎呀!五星!说什么呢…我告诉你呀,我今天认识了一个城西世界的人呢!”

“城西世界!卧槽,什么人啊?”五星也扑了过来,抢过手机就看:“行啊,城西世界,挤破了头都进不去的。”五星翻了一下照片:“晨沐?”

小枚夺回手机,看到五星奇怪的反应问:“你知道他?”

“我当然知道。反而是你,居然不知道晨沐吗?”

“啊?我为啥要知道?”

“拜托!城西世界大少爷啊!晨沐大少爷啊!”

诶?!小枚傻乎乎的坐了起来,抱着手机看着晨沐的照片,懵逼的说:“这是,城西世界老板的儿子?”

“对!独子!”

小枚看着晨沐的照片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原来,他就是城西世界的大少爷呀,难怪他说自己运气好…想着想着,小枚又红了脸。

“哟哟哟,还说不是桃花开了…你看着脸红的就跟桃花一样!”

“臭五星!滚了啦!”

周末,小枚收到晨沐的信息,说带她参观城西世界,便早早地起来,梳妆打扮,花了两个多小时才出门。晨沐让小枚在光阳门口等自己,小枚就乖乖地站在光阳门口,不断地整理着妆容,来回地踱步。

“诶,这不是小枚吗?打扮这么漂亮干嘛去呀?”

“嘘!小点声!小枚呀,今天和晨沐约会!你们别打搅她!”

“晨沐?城西世界!”

“对对对…”

“这小枚,看着安安静静的,居然也会攀高枝儿啊!”

晨沐骑着自行车,哼着歌儿来了:“小枚!”

“晨沐!我在这儿!”

晨沐一个漂亮的刹车,停在了小枚面前:“坐上来!我骑车可稳了!”

五星和其他人躲在店里看着,“诶,你说这个大少爷,居然骑着自行车就出来了,宝马呢?法拉利呢?大奔呢?”

“少来!说不定啊,那自行车就好几万呢!”

小枚开心地坐上车,双手有点不知所措,晨沐感觉到了,就说:“那个…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拉着我的衣服…”

小枚看着晨沐红红的耳朵,轻轻抓住了他的衣摆:“好…好了…”

“那,出发啦!去城西世界!”

“嗯!”

晨沐带着小枚走进了传说中的城西世界。城西世界是本省最有名的西点培训机构,在全国,也能排前三。城西西点坊也是全国最大的西点连锁店。

而小枚所在的光阳,就是个小店铺而已…

看着金碧辉煌的城西世界,小枚有一种乡下人进城的感觉。“怎么样,城西世界漂亮吧?”晨沐温柔地看着雀跃的小枚,心里暖暖的。

“走,带你看看上课的地方。”

宽敞明亮的教室,设备齐全的厨房,学员们衣着一致,干净整洁。每个人都谦卑有礼,晨沐也一点儿大少爷的样子都没有,和学员们打打闹闹的,拉着小枚,介绍给他们。

“城西世界果然不同凡响,不像我们光阳,就是个小店。”

小枚蹦蹦跳跳地,晨沐推着自行车跟在旁边。“你想进城西世界吗?”

“谁不想啊!”小枚停住,扶着自行车的车把:“可是,我不想靠关系进去,要凭实力考进去!不然,跟不上进度不说,还会被人指指点点的。”

晨沐理解地笑笑:“嗯,我也是这么想。所以我花了好几年时间在外面学西点,然后考进去的,并不是因为我是大少爷,直接走后门。”

“诶?!你是考进去的?!”

小枚不可置信的歪着脑袋,看着晨沐:“那运气好是什么鬼?”

“哦,考试的时候啊,我刚好及格…哈哈哈…”

小枚也跟着噗呲一下笑起来,“哈哈哈…真希望我以后也能刚好的及格,考进城西世界!”

“那我们说好了,我在城西世界里等你。”

阳光洒在晨沐肩头,染亮了小枚的眼睛,暖了自己的心。

“嗯,等我。”

章节目录 第52章 (52)两枚戒指② 在遇上了晨沐之后,小枚比从前更加刻苦了,在店里勤勤恳恳,回家后继续向晨沐讨教,周末还厚着脸皮跟着晨沐去城西世界,偷学点东西。

时间过的很快,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城西世界招生考试的日子。小枚自信满满地报了名,五星拿着报名表,愁眉苦脸的:“啊,你看你,多好。有晨沐大少爷帮你,这次考试,势在必得喽。”

小枚刮了刮五星的鼻子:“你呀,也努力努力,考进城西世界来呀。”

“切,说的好像你已经考进去了一样。”

紧张复杂的考试结束后,小枚终于放松了下来。晚上和晨沐一起出去吃晚餐。两个人在路上欢快地走着,丝毫没有怀疑会落榜。

“那个就是小枚?”

“是的老爷。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儿,人也没什么问题。”

“这次的成绩如何?”

“回老爷,她的成绩,要比少爷那次考的分,高多了。”

豪车的车窗缓缓关上,车从晨沐和小枚身边开过去,熟悉的车牌号让晨沐心里一咯噔。

整个晚餐过程,晨沐都极力地压制着自己的不安,小枚还是看了出来,“放心啦晨沐,我一定会考上城西世界的!”晨沐勉强地挤出笑脸,回想着父亲的车,“嗯,一定会的。”

三天过后,城西世界公布了考生成绩,小枚和五星挤破了头在公告前一个个名字搜寻着。

“1.2.3.4.5...”

数了一遍又一遍,小枚就是没有看到自己的名字。“不可能,不可能的!”小枚不相信这些的结果。五星也找了半天,确实没有小枚的名字:“小枚,看样子,你是真的没考上呢。”

“没道理啊,我敢肯定我及格了的!”

五星拽着小枚回到了光阳:“算了算了,我们啊,是注定了进不了城西世界,还是乖乖在光阳待着吧!”

小枚气馁地踢着地上的石子,等着晨沐的到来。

可来的,是一辆黑色的豪车。车窗只开了一条缝儿,传来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上车。”

“你们是谁!”

司机下车,打开了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小枚小姐,请上车,我们老爷有话对你说。”

老爷…小枚退后一步,打量了一下车,似乎,见过的样子。司机见小枚一点儿都不想上车,就打开了老爷那边的车门,老爷缓缓吐出一口气,“你就是小枚,沐儿的女朋友?”

小枚脸一红:“啊,那个,不…我还不是…”

老爷抬眼看了一下嘴角含春的小枚,依旧面无表情地说:“你和沐儿是没有结果的。城西世界马上要和东郊天下联姻,这就是我不让你进城西世界的理由。”

小枚完全没有听进去,就听到了自己不能进城西世界的理由:“老爷,其他的我不管,我考进了城西世界,你不能因为这么可笑的理由就不让我当学员。”

“不行。不论你承认不承认,你和沐儿的那点事,我明眼人都看的清。可惜你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儿,你若是家世显赫,我也是愿意联姻的。”

老爷冰冷的眼神里充满了嘲讽,毫不客气地盯着小枚的双眼。

小枚也气不打一出来:“联姻联姻,哼,就冲你这句话吧!我答应和晨沐在一起了!而且,我一定会进城西世界当学员!”

司机关上车门,开车绝尘而去。小枚气鼓鼓地在原地跺着脚。

“喂?!晨沐你在哪里!等了你一个小时了!再不来以后都别找我了!”

晨沐慌张地从角落跑了出来:“小枚对不起,我,我一直躲在那边,听你们说话。”

小枚牵着晨沐的两只手,摇晃着:“你答应联姻了?那我呢?”晨沐将小枚的双手拉过来,抱住自己的腰:“我不答应又如何,他们何时问过我的想法?倒是你小枚,刚才的话,认真的吗?”

小枚踮起脚尖,在晨沐脸上留下一个轻吻,“当然是认真的。”

“好,我们一起去一趟东郊天下,怎么样?”

小枚兴奋地点点头:“去啊!怎么不去!和城西世界齐名的中式餐厅啊!”

由于东郊天下比较远,晨沐把他的甲壳虫开了出来,小枚看到萌萌的小车的时候哈哈大笑起来:“喂喂喂,大少爷,原来你开的是这么可爱的车宝宝吗?”

晨沐摸着粉红色的甲壳虫,害羞地笑了:“不然呢?谁说的大少爷就必须是豪车啊?这也是我用自己工资买的呢!”

小枚钻进车里,拍拍晨沐的脑袋:“没关系,总有一天,我们也能买的起老爷那样的豪车!”

“是是是,娘子说的都对。”

“什么娘子,我还没答应呢。”

嬉笑着,晨沐和小枚来到了东郊天下。印入眼帘的是庄严的中国红,复古的建筑风格,整齐的旗袍小姐在门口迎宾。经理一眼认出晨沐:“哟,晨沐少爷来了,是来找大小姐的吗?”

晨沐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今天,是带小枚来参观的,并不想见你们家小姐。”

“小枚?”经理疑惑地看了看身后有点拘谨的小枚,眉头一皱:“诶,你是不是…”

小枚慌忙拉着晨沐就走:“我和晨沐随便看看就走,没别的意思…”

晨沐也赶紧拉着小枚就猫着腰往旁边逃跑了。“呼,好险。我可不想见他们大小姐,烦得要死。”

“你见过?”

“就是个花痴。是个男的她都喜欢。”

“哈哈哈…”

看着他们逃也似得背影,经理给老板打了个电话:“老板啊,刚才晨沐少爷带了一个女孩子来家里了。”

“女孩子?他是来宣战的吗?”

“可是老板啊,这个女孩子,好像…好像是…”

“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溜了一圈东郊天下,晨沐和小枚心满意足地开着甲壳虫回到光阳,“东郊天下真不简单,包揽了全国的地方美食不算,还能还原宫廷菜。”

晨沐一边开车一边说:“是啊,我以前在东郊天下待过一个月,皮毛都没学到呢,制度比城西世界还严格。”

“我也学过中餐,不然,我也试试他们的考试?”

晨沐眼睛一亮:“对了,我在城西世界学西点,你去东郊天下学中餐,等我们学成出来,一起开一家中西合璧的店,搞垮他们!如何?”

小枚拍手叫好:“虽然很难实现,但有尝试的必要!东郊天下什么时候招生?”

“嗯…听说是年底,现在才七月,早着呢。”

“那他们有面试吗?我去面试别的。”

“等等…我们这样,会不会直接碰上他们大小姐啊?”

两个人陷入了沉思,唔…那个花痴大小姐…

小枚打量了一下晨沐,“不然,你牺牲一下色相?”

“哈?!”

章节目录 第53章 (53)两枚戒指③ 晨沐硬着头皮,带着小枚来到了东郊天下大小姐的休息处,一家咖啡厅。

“那个,不好意思啊,我找你们大小姐…”

承承老早就在楼上看到了晨沐的甲壳虫,正兴奋,却看到了一同下车的小枚。承承眉头一皱,匆匆下楼:“晨沐!那个女人是谁!”

小枚被承承的叫声一惊,躲到了晨沐身后,晨沐清了清嗓子:“那个承承啊,这个是小枚,我…我…我的女朋友。”晨沐与小枚十指相扣,微微红着脸。

承承翻了翻白眼,“切。”

“你好…”

小枚看到承承的脾气挺大,有点怯弱。承承转到小枚面前,伸手翻开小枚的衣领一看,“嗯…”

“你干什么啊!”

小枚往后一躲,晨沐紧紧地将她护在身后。

她在看什么…她怎么知道要看这里…小枚警惕地看着承承,她到底知道多少…

晨沐拉着小枚就想走:“小枚,我们走吧,不用求她了。”

“等等。”承承撇了撇嘴,极不情愿地说:“那个谁,小枚是吧,你们今天来不就是想求我走个后门,进东郊天下吗?我…我同意了。”

“呵呵!”小枚笑了出来,故意把和晨沐十指相扣的手用力地晃悠着,“走什么后门,我考不进城西世界,自然也考不进东郊天下。诶,我还不想学了呢!走了!”

小枚带着晨沐潇潇洒洒地离开了东郊天下,开车回光阳。

“啊,现在怎么办,两边都搞砸了…”晨沐懊恼地趴在方向盘上,“要不,我也不学了?我们去搞点别的?”

“你说什么呢。我都已经进不去了,你再出来,我们开店的事,可就真的悬了。”小枚摸着晨沐的头,他的头发细细的,软软的,好香。

晨沐突然一拍方向盘:“小枚!全国前三啊,还有一家!”

“什么莫名其妙的?”

“城西世界是全国第三的餐饮,东郊天下是全国第二,我们把第一的给忘了!”晨沐兴奋地说,“古往今来啊!那家也是中式餐厅,东郊天下还是从古往今来里分出来的呢!”

古往今来…小枚听到这个名字就头疼…“哎呀算了啦…我在光阳挺好的,全国第二第三我都进不去了,还进什么第一啊!算了算了…”

晨沐撒娇地趴在小枚怀里,磨蹭着:“去嘛去嘛,去试试…说不定运气好,就进去了呢…”

小枚软玉温香,晨沐沉迷着,情不自禁地伸手探入,“小枚…”

“唔…晨沐…你…别这样…我们在车里呢。”

“小枚…车(正)听说过吗…”

“你讨厌啦…”

正当两人面红耳赤的时候,小枚撇到不远处有闪光灯一晃而过。

“晨沐!快走,我们被拍了!”

晨沐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整理,启动车,开到了光阳宿舍楼下。五星看到粉色的甲壳虫,连忙跑了出来:“诶,谁呀?”

隔着车窗,五星看到衣衫不整的晨沐和耳根子都红透了的小枚,调戏到:“好啊你们两个,青天白日的,不知羞!”

“五星!”

小枚追着五星跑走了,晨沐也整理好衣服,给小枚发了条信息,开车回家。

“我去查查是谁在拍我们。”

小枚其实一直怀疑家里人在跟踪自己,如今被拍,也是被老头子抓到了把柄吧。唉,所以说,提什么古往今来啊…那就是个坑。

承承翻着照片,满意地点点头:“做得好。他们有一腿也好,我就可以理直气壮的和城西世界解除婚约了。”

“那是,大小姐是什么人呢,晨沐那个毛头小子哪里配?”

“哼,谁都不能和我枚猎哥哥比。”

承承和管家到了城西世界,找到了晨老爷,把照片摔在了他面前:“老爷,晨沐和这小蹄子在车里就敢这么放肆,对得起我吗?我才不要这样的老公呢!还没结婚就沾花惹草的。”

老爷瞄了眼照片就叫管家收了起来:“那个承承啊,今天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这里有…”

“有什么有…你在逃避话题啊?”

枚猎从洗手间出来,礼貌地对承承点了点头:“承承大小姐来了啊,你好你好,你也是来和晨老爷商量商会的事吗?”

承承看到枚猎,一瞬间傻了眼,声音软了八度:“枚…枚猎哥哥…你来啦…啊我我就是来看看晨老爷的,商会的事…爸爸回来商量的,我不懂…”

哇…枚猎好帅啊…那个毛都没长齐的晨沐怎么和枚猎哥哥比…承承冒着粉红泡泡,一个劲的在枚猎身边挤着。

枚猎摸摸承承的头:“乖,你和晨沐的订婚时间快到了,可不能在我这里撒娇,别人会误会的。”

“订婚?!就那个花心大萝卜!他…”

承承看了眼黑着脸的老爷,嘟着嘴:“人家不喜欢晨沐弟弟的啦…人家一直都有喜欢的人…”

枚猎也看到了晨老爷的脸色很差,就圆场到:“承承你先回去,女孩子矜持点比较好,有什么事,让老板来就好了。”枚猎转身向晨老爷辞行:“老爷,我还得回去给老爷子报备,就先走了。晨沐和承承的订婚宴,我们家一定到齐。”

枚猎刚刚离开城西世界,承承就追了出来,抱着枚猎的胳膊不放:“枚猎哥哥,你劝劝他们吧,晨沐那小子有女朋友了,在车里酱酱酿酿的,我都拍到了!枚猎哥哥…我从小就喜欢你,你感觉不到你吗?”

枚猎头疼地扶额:“承承啊…你说你那么多男朋友,现在跟我讲这个,我看你是找借口不想订婚,还想在男生群里蹦哒吧?”

“哼!”承承甩开枚猎的胳膊,把一张照片塞进枚猎怀里:“你自己看看!看看这丫头!”

枚猎看到照片里的小枚,手微微有些颤抖,承承双手交叉,白了一眼照片:“我也看过这丫头的胸口了,和你的一模一样。你自己看着办吧!”

枚猎强压着自己紧张的心情,带着照片,开车回到了古往今来,“呀,少爷今天这么早就回来啦?”

“老爷子呢!快,叫他出来!”

古往今来的老爷子很慈祥,做事也慢悠悠的有条不紊。“小猎啊,怎么了?这么着急,年轻人,沉住气啊。”

“哎呀爸!怎么可能沉得住气!承承刚才给我看了张照片!”枚猎把照片递给老爷子,老爷子戴上老花镜细细看了看:“诶!承承也真是的!人家小两口在车里亲热亲热,还给他拍下来干什么?”

枚猎指着男生说:“这是晨沐,”又指着女生说:“爸,你把着女孩看仔细了!”

老爷子看了半天,突然嘴唇都颤抖了,一直点着照片里的女孩:“她…她…她是…”枚猎叹了口气:“你看吧,哪里沉得住气。承承也说了,和我的一样。”枚猎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老爷子冷静了下来,对枚猎说:“你亲自去,查清楚!”

枚猎犹豫着,咬了咬嘴唇:“难道再像以前那样绑回来?”

“不不不,不可以!”老爷子摘掉了眼镜,揉着太阳穴,“哄好她,哄回来,不能再让她觉得我们是抓犯人一样抓她回来。如今,她和晨沐谈恋爱,也好,我也有办法让她乖乖的回来。”

章节目录 第54章 (54)两枚戒指④ 枚猎根据照片所在地,找到了光阳蛋糕店。

“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枚霖的女生?”

五星被眼前这个帅气礼貌的大男孩吸引的忘乎所以,又见他开着豪车,穿着名牌西装,口水都快滴到桌面上了。

“你好?你好?”

枚猎在五星眼前挥着手,拉回了五星的神识。五星擦了一把口水,摇了摇头:“那什么,没有枚霖这个人呢,不过,小枚有个枚字,一直以来我们都叫她小枚,也没问过她名字呢。”

“谢谢,能让她出来我见见吗?”

五星指了指对面:“喏,对面是光阳的员工宿舍,她今天没班,在打扮呢,待会儿要和晨沐出去吃饭。”

“好的,谢谢你。”

枚猎径直走向了宿舍楼。引得光阳的女孩子们堆在一起窃窃私语。

“你说这个小枚,行啊,招惹了晨沐少爷,又招惹了一个…”

“这个怎么看,也是哪家的少爷吧…”

“这么文质彬彬的,感觉像古往今来的大少爷呢。”

“小枚真是,要把餐饮界的大少爷都收做后宫吗?”

“啧…水性杨花…”

小枚正在哼着歌儿化妆。突然听到了敲门声,“咦,今天这么早…”小枚开了门,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吓的猛的把门关上了。

“怎…怎么是你…”

枚猎用力地推开门,托起小枚低着的头,看她紧张的四处张望着。“这几年,都躲在这种地方吗?”小枚嘟嘟嘴,放松了下来:“你是不是来抓我回去的?”

枚猎叹了口气,一把抱住小枚:“傻丫头,我们哪里还敢抓你啊,抓一次跑一次,好不容易又找到你,可不能再把你吓跑了。”

小枚抱着枚猎,在他怀里使劲地撒娇着:“哥哥…人家就是想靠自己本事生活嘛…又没别的意思…”

枚猎紧紧抱着这个傻乎乎的妹妹,心疼地说:“丫头啊,你看你瘦的。靠自己本事,你在古往今来从最低层干起也是可以的,非得离开家吗?一走好几年,我能不担心吗?”

“哥哥…”

枚猎放开小枚,捏捏她没有肉的腮帮子:“把头发重新留起来,剪这么短像什么样。老爷子也希望你回去,刚好!你和晨沐在一起,老爷子有意,给你们订婚。”

小枚瞪大了眼睛:“哈?晨沐正愁着订婚的事呢,东郊天下怎么办?”

“这个你不用管,只要你愿意,只要你肯回家,一切好说。”

“愿意啊!当然愿意啦!”

小枚开心到飞起,拍着手。可以光明正大的晨沐在一起,城西世界的老爷也没话可说,多好的事!

可晨沐在楼下,只看到了和枚猎紧紧抱在一起的小枚,还有她大喊的愿意。晨沐捏紧了拳头,开车回了城西世界。“爸,我同意和承承的订婚。”

晨沐在天台喝着闷酒,把玩着刚买的订婚戒指,这本是买来向小枚求婚的,谁想到她和古往今来的大少爷混在一起。

“那我算什么…我算什么…”

晨沐一杯一杯的酒下肚,醉的不省人事。

小枚在宿舍里等晨沐,从天亮等到天黑,打电话也是关机。小枚连夜骑着车去找晨沐,可晨沐闭门不出,小枚以为晨沐不愿意见他,便推着车慢慢地在路上走着。

五星嗨到半夜回来,路上看到了小枚,“喂!小枚!你干嘛呢!你的晨沐呢?还有今天找你的大帅哥呢?”

看着醉醺醺的五星,小枚让她趴在自行车上,推着回宿舍:“别提了,晨沐莫名其妙的不理我了,说好今天吃饭的,手机关机,人在家里,却不见我。”

五星打着嗝,挥着酒瓶子说:“哈哈…叫你脚踩两条船!晨沐肯定是看到你和大帅哥在一起了,所以知道你把他绿了,不生气才怪…”

“我什么时候脚踩两只船了!”

“那…白天找你的大帅哥,是谁…是不是古往今来的大少爷?”

“那是!”小枚闭了嘴,原来如此,晨沐误会我和哥哥了,可是…这该怎么和晨沐讲呢…小枚把五星带回了宿舍,算了,明天再去找晨沐解释一下好了…

第二天,枚猎一大早就来到宿舍门口等小枚,“哥哥,怎么了?”

枚猎焦急地问:“你和晨沐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他就答应了订婚,承承在我那里闹了一个晚上了!”

“你说什么!”

承承在咖啡厅里骂骂咧咧的,一点大小姐的样子都没有,气急败坏的砸着东西,“我不管!我不要和那个臭小子订婚!我要枚猎哥哥!”

晨老爷和承老板坐在会客厅,也是一脸惆怅,“这好不容易沐儿同意了,这,承承又是怎么回事啊?”

承老板不断地喝着茶,也是尴尬到极点:“谁知道她这么喜欢枚猎,谁知道她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这…唉…”

“那个,承老板啊,你看我们两家联姻的消息都已经放出去了…这,收回不太好吧?”晨老爷自然不愿意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好不容易儿子愿意和承承订婚了,可不能再反悔了,这关系到商会的发展。

承老板想了想:“我们是不是去问问那个小枚?会不会是孩子闹别扭赌气啊?”

“啊?问她干嘛,算了算了…”

承承赌气地嚷嚷着:“晨老爷,你家晨沐和古往今来的二小姐交好,怎么不和她订婚,偏要和我!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枚猎哥哥!”

“住口!还不是你说的喜欢晨沐!死活都要和他订婚,现在反悔的也是你!你要我东郊天下做个出尔反尔的集团吗?”

“枚猎哥哥…”承承拽着枚猎的袖子,耍着小性子。

“等会儿…”晨老爷似乎没反应过来:“承承,你说沐儿和谁在一起?”

“古往今来的二小姐啊…”

晨老爷楞楞地看着枚猎,枚猎抱歉地笑笑:“小枚,确实是我妹妹,因为贪玩调皮,都不在家里住,所以知道她的人,很少。”

“诶…等等等等…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倒有个主意。”

承老板看看枚猎,又看看晨老爷:“也许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这样吧,我们几个,一起去看望枚老爷子,如何?”

“事不宜迟,快走快走。”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赶到古往今来,还叫来了心事沉重的晨沐。

晨沐看到枚猎的时候略有些震惊,又看到承承缠着枚猎,心里又疑惑。

“小枚在哪里?”

枚猎不断地推开承承,她又黏了上来,可枚猎嘴角的笑意,从未停过。晨沐看在眼里,又不见小枚,心中越发急躁。

承承见晨沐脑筋转太慢,上前一巴掌打在晨沐脑门上:“你怎么笨成这个德性!”晨沐被拍的晕头转向的,一脸懵逼。

枚老爷子站了起来,走到晨沐面前,帮他顺了顺头发:“沐儿啊,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大儿子,枚猎。”枚老爷子走向办公桌,把桌子上的合照,拿来给晨沐看:“这个,是我的小女儿,枚霖。”

“枚…枚霖…”晨沐震惊地看着照片中的小枚,一时间,百感交集。

枚猎说:“这下好了,你不接她电话,她去你家找你,你也不见她。以我这个傻妹妹的脾气啊,估计半年内你都见不到她喽。”

“半年?!什么意思?”

枚老爷子看着窗外:“我这个女儿啊,皮的很。动不动就和你玩儿消失,我也是没办法啊!小猎,你给小霖打个电话,看看还能不能联系的到她…”

晨老爷和晨沐说:“原本我们想,订婚宴照办,让你和小枚订婚,承承和小猎订婚,这样,皆大欢喜,我们三个家族,也是相互联姻。可是你…”

晨沐恼悔地坐在沙发里,后悔着自己不够坚定,随意猜忌。

“不行,已经打不通了。”枚猎拱拱手,幸灾乐祸地看着晨沐。

“啊…怎么办…”

晨沐跑去光阳找小枚,从五星那里得知,小枚已经辞职,不知道去了哪儿。晨沐蹲在马路上,看着手心里的订婚戒指,湿了眼眶,“小枚,皮这一下很开心吗…回来吧…我错了…”

承承和枚猎的订婚宴如期举行,同时宣布的,还有晨沐和枚霖的订婚消息,只不过枚霖已经不知去向。

晨沐一天天安静地做着西点,一天天四处奔波的寻找小枚。而小枚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样也找不到。

“猎哥,你不是说半年而已吗?这都一年多了…”

“急什么,老爷子上次把她气走,一走就是五年,好不容易找到了,你又来了这么一出…”

晨沐戴上了订婚的戒指,将小枚的戒指挂在脖子上,渐渐把自己的西点,做成了小枚的样子,带上了小枚的习惯。

“小枚喜欢在每个甜点旁边,画个0…”

“那是她的名字。”

这天,枚猎接到一个单子,老爷子让他去隔壁市,把一家叫四季沐歌的蛋糕店吞并进古往今来。枚猎找到了晨沐:“一起去吧,散散心也好。承承也有去。”

“好。”

晨沐这三年来稳重许多,但是安安静静的,不爱说话。脖子上挂着的戒指,明晃晃的刺眼。

承承坐在副驾驶上,和枚猎嬉笑打闹,偶尔摸一摸小腹。晨沐在后座,静静地看着他们。

到了四季沐歌,老板请他们吃店里的招牌甜点。

“你还真别说,新来的这个西点师真不一般,做出来的东西,每天都不够卖,原本都不想和古往今来合并了,可是她一直建议我加入,也不知道为什么。”

枚猎看着心不在焉的晨沐,笑了笑,“小沐,你确定不尝尝看吗?好歹,看一眼?”

晨沐抱着手机,摇了摇头。承承又一巴掌招呼了晨沐的脑门:“三年啦小朋友!你真以为大家都是吃素的吗?一个大活人都找不到?”

“诶?!”

被承承打回现实的晨沐这才注意到了面前的甜点。“这是…”晨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站起来看了看枚猎和承承的甜点。“这…”

四季沐歌的老板说:“哦,这是我们新来的西点师的特点,每个甜品旁边,都有个0。”

“叫她出来。”

“哈?!”

“把她叫出来快点!”

见老板没有反应过来,晨沐跳起来往厨房冲去:“小枚!”

正在认真镶嵌巧克力的小枚听到晨沐的声音一惊,弄丢了巧克力,刚刚回头就被晨沐抱了个满怀。

“小枚,小枚我错了,跟我回家吧。”

“哼…”

晨沐不顾场合,不管周围的人们,单膝下跪,把脖子上的链子一扯,取出戒指,不等小枚回答就直接帮她戴上:“跟我回家,结婚。”

“有你这样求婚的吗,你这是抢。”

晨沐起身,将小枚横抱起来走出厨房,径直向车走去:“猎哥,嫂子,我们先回去了,你们继续签合同。”

“好的,记得回房间,不要在车上了。再被拍到就不好了。”

“啊!你们几个!”

晨沐车开的飞快,着急忙慌的就开回了自己家,扛起小枚往自己床上一丢:“好你个枚霖。赶离家出走,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敢!我再逃跑!”

“你先逃出本少爷的床再说吧!”

“啊…轻点啦混蛋!”

章节目录 第55章 (55)妖王① 落霞孤鹜写字楼。葱葱和几个同事在讨论着国庆长假去哪里玩,几番商量不下。有人想去苏杭,有人想出国,还有人想去藏蒙。

正当他们准备抽签决定的时候,葱葱看到了旅行社宣传册的最后一页:“诶,你们快来看这个,这个地方,听都没听说过,但是超级贵!而且门票还很难订!”

“贵有什么好去的?还门票难订…”

“我看看我看看…一代妖王?”

遥远的边陲,云水城,有一个历史悠久的水晶石洞,石洞里,沉睡着一代妖王。

妖王有一柄宝剑,剑身细长无开刃,镇守一方,护百姓平安。千百年来,百姓口口相传,说当年的妖王如何英勇,如何为百姓着想,虽生而为妖,却成为了云水城的保护神,沉睡,是为了等一个人。

“噗…这种无稽之谈你们相信吗?”

“建国之后不准成精,他还妖王呢,哄小孩。”

葱葱却盯着简介看了半天,“嗯…但是当地人连求子都去找这个妖王呢,求完就有了。”

“葱葱…你能不能别这么可爱?”

众人并没有理睬葱葱,抽签决定了去西藏。部门经理便买了车票,让大家回去收拾行李,第二天出发。

葱葱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想着妖王的事情。桌子上放着宣传册,翻开最后一页,葱葱有意无意就会瞄一眼。

西藏吗,离云水城也很近呢…

葱葱转着从小就戴的手串,手串中有一颗水晶石,葱葱一直都喜欢摸,触手生温。每当葱葱生日,她都能从水晶石里感受到一股力量,温柔,暖心,甚至还有声声呼唤。

“我一定要去看看…”

第二天,葱葱上了旅行团的车,摸着水晶石。

一车的人叽叽喳喳的,很开心。但是很快他们就不开心了,车开上山路不到两个小时,前面就塌方了,当地人通知车返航。

“不行啊,好不容易到了这里,怎么能返航呢?”

“是啊,导游,有没有其他路线之类的,绕进去啊,来都来了。”

导游没办法,和地导联系了一下,准备从一条小路绕进西藏。葱葱心跳很快,水晶石第一次在非生日这天,发热了。

一个想法在葱葱心里萌生。

我要见他,我要见妖王…

车在小路上艰难地开着,司机也小心翼翼,突然,车周围一下子暗了下来,司机赶紧踩了急刹车。

“啊——”

“干嘛了干嘛了…”

“怎么这么黑啊!导游!”

司机和导游也着急了起来:“导游,赶紧联系地导,这里是什么情况?这么黑,怎么开?”

导游先安抚了一下大家:“大家安静一下,不要着急,我现在就联系地导!”

然而,不管导游怎么打电话,都发不出去,所有人的手机都显示服务区外。

“怎么办怎么办啊!”

葱葱突然觉得好笑,慢悠悠地飘出一句话来:“看吧,我说什么来着。放着云水城不去,偏偏要来西藏,现在好了,我们都被困住了。”

“就你一个人想去看妖王,我们又不想!”

葱葱托腮,一脸的幸灾乐祸:“不然,我们退出去,去妖王那里祈祷,祝愿我们顺利进入西藏?”

话音刚落,车前面就亮起了一条路,“诶,怎么亮了?”

葱葱也一惊,坐直了身子看去。

“不管怎样,有路了,我们就顺着开吧!总比一片黑强。”

“是啊是啊,要是真的通到妖王那里,也行吧!我可不想困在这里。”

随着赞同的人越来越多,车前面的路越来越亮,通向了远方。

司机马上启动了车辆:“大家都坐好,避免路消失,我要开快点!”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司机将油门踩到底,生怕路不见了。葱葱的水晶石越来越热,甚至可以说是发烫了,她的心跳也很快,一个名字呼之欲出,是谁呢?究竟是谁呢…

“啊——”

随着车一阵剧烈的颠簸,停在了一个泥坑里。

四周明亮宽敞,但是导游也不知道是哪里。葱葱看了看手机,还是服务区外。

“这里像云水城。”

导游逛了一圈,找到了几个标识。“但是…又不像我平时带队来的云水城。”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像是什么鬼?”

所有人都下了车,跟着导游走,导游按着平时的路线摸索着,总觉得哪里不对。

很快,她们便来到了人们居住的地方,游客们开心地冲上去各种拍照,“哇导游!快看,这里好复古啊,什么朝代啊?快来介绍介绍啊!”

导游和司机震惊的半天没有回答,张着嘴,一脸的惊恐。而被拍翻照片的百姓也受到了惊吓,举着手里的锄头和锅铲对着这群人。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嘛的!”

“手里的是什么妖物!站住不要动!”

“快去请妖王!”

大家被吓的都挤到了导游身边,“喂导游,什么情况,感觉有点不对啊!”导游的声音也有点颤抖:“这里,是云水城没错,可是,可是平时不是这样啊!平时,就是正常的旅游景点啊!”

葱葱又摸了摸水晶石,不热了。

“我们该不会是穿越了吧?”

“哪儿就这么悬了…诶,谁在说话?”

葱葱奇怪地走到前面:“我啊?怎么了?”

“这是葱葱的声音!葱葱人呢?”

“诶?!你们看不见我吗?!”

葱葱在同事们面前拼命挥着手,又伸手拉了拉同事,手从同事身上穿了过去。

“诶!怎么会这样!我抓不到你们!”

“葱葱!葱葱!不行,听不到葱葱的声音了!”

“我就在这里啊!”葱葱一直跺着脚,努力地拉着同事们,却穿过了他们每个人的身体。

“我…我…”葱葱的意识越来越薄弱,最后消失在虚空之中。

“导游怎么办,葱葱不见了…”

“可是刚才还能听到她的声音…”两边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传来了一个缓解尴尬的声音。

“你们都在干嘛呢?”

百姓们让开了一条道,走来一个妙龄女子。

“咦,这不是葱葱吗?”

“喂!葱葱你怎么在那里啊!刚才不是还和我们一起的吗?”

一个拿着锄头的男人挥了挥锄头:“什么葱葱!千小姐的名字,除了妖王,谁都不能喊的,有没有点礼貌!”

“千…千小姐?”

千葱摆摆手道:“无事无事。”又走到导游他们面前,微微行了个礼:“请问你们是什么人,来云水城有何事?又如何认得我?”

葱葱的同事绕着千葱看了一圈:“我们是葱葱的同事,你和她长的一模一样呢!”

千葱又笑了笑:“世间奇事很多,长的一样,只当是我们有缘。那她此刻何处?”

“刚才还在呢,现在不见了。你就出来了。”

千葱歪着脑袋想了想:“这样啊…天色已晚,我见你们也没有恶意,这样吧,先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说。”说完千葱又回头对百姓们说:“我看他们人多,把霜华馆收拾出来给他们住。”

“千小姐这么说了,就这么干吧!”

“对!听千小姐的。”

章节目录 第56章 (56)妖王② 千葱回到水晶石洞,见到妖王刃无锋,他也刚好回来,正擦拭着宝剑镇守。

“峰哥哥…”

“葱葱!”刃无锋见到千葱,飞奔过去一把抱住:“葱葱,本王好想你啊…你怎么才回来…”

“噗…明明是你出门一整天,怎么还怪我了?”千葱双手捏着刃无锋的尖耳朵,摇来摇去的,调皮地笑着。

“好啦好啦本王的错…”

刃无锋抱起千葱飞进石洞深处的暖床上:“你身上有生人的味道,快给我检查检查…”

“哎呀,峰哥哥…”千葱的小粉拳锤着刃无锋的胸膛,娇嗔地说:“今天云水城来了一群奇怪的人,我把他们安排在霜华馆了。噢对了,他们说,我和一个女孩长的一模一样呢!”

刃无锋恍然大悟,“原来是他们。”

“怎么了峰哥哥?”

“嗯,他们来自未来,本王算到他们会来,但是为何而来,本王也算不到。”

“算不到?”

“罢了。你留他们在这里住几天,如果有异样,再送他们走不迟。”

千葱听话地点点头,反正不管怎样,峰哥哥说的都是对的。但是,连峰哥哥都算不到的事,会是什么呢…

第二天。

热情的云水城百姓给旅行团拿来了衣服和食物,导游让大家把衣服换上,就问:“那个,千小姐呢?”

霜华馆的馆长说:“你们换好衣服,吃饱肚子,然后跟我们去拜见妖王。”

“妖王?”明伦小声地对导游说:“我们来之前,有看到过这个地方,说是沉睡着一代妖王,葱葱一直想来看看。”导游也小声地说:“是有这么一个妖王,我带队见过,一直在睡着,没有反应的。”

吃饱喝足后,馆长带着旅游团来到了水晶石洞门口,“霜华馆馆长,拜见妖王大人!”

“进来。”

妖王的声音从石洞深处传来,悠远而深沉。

明伦见导游愁眉苦脸的凑上前去说:“导游,妖王不是一直在沉睡吗?这是怎么回事?”

导游复杂地看了一眼明伦:“还用问吗,昨天就有人说我们是穿越了,也许现在这个时代,正是妖王清醒的时候。”

一行人跟着馆长安安静静地走到水晶石洞里,石洞冰冷,不断有白雾略过脚面,吹的大家的脚都凉嗖嗖的。

“妖王,这是昨天刚到云水城的人。但服装和我们差异过大,说的话也奇奇怪怪,请妖王检查。”

馆长对着石洞深处恭敬地说道,然后站到了一旁。

先出来的是千葱,“千小姐好。”

明伦先对千葱点了点头,这简直就是葱葱啊!不过葱葱没有这种名门淑女的气质。

“你们来啦,”千葱又轻轻地行了个礼。“峰哥哥等你们很久了呢。馆长,峰哥哥说,留他们住几日,到时候自然有送他们回去的办法。”

“妖王和千小姐都这么说了,我们也知道该怎么做了。”馆长又恭敬地拱拱手,想带着人离开。

明伦却说:“久仰妖王大名,今天我们都进来了,好歹,也出来见个面吧?”

妖王听到明伦的声音,眉头一皱,手串微微发热。千葱转身进房,拉着高大的妖王走了出来,“大家都想来看看你,你还好意思躲在房里不出来…”千葱和妖王十指相扣,腻腻歪歪地。

明伦看着妖王,已经傻了眼,其他人也半天说不出话来。

妖王身形高大,千葱小鸟依人地挨着他。妖王有一头绯红的秀发,长眉入鬓,却看不出来是何妖怪所变。

“还以为…会是个怪物呢…”

妖王腰间别着宝剑镇守,宝剑浑身绯红,和妖王的头发一个颜色。

“看够没有?”妖王不耐烦地挠挠头,“本王就是不喜欢这些凡人,看还得看个半天,也没句话。怎么,没见过妖怪啊?”

“峰哥哥…”千葱掩嘴轻笑着,晃着妖王的胳膊:“好啦好啦,让他们回去吧,你说好的,今天带我去玩。”

“嗯,对,带你去玩比较要紧。”妖王对千葱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一手抱起千葱,化作一道白光,嗖的一下就飞出了石洞。

馆长对大家说:“行了,大家跟我一起回去吧。妖王已经和千小姐出去玩儿了。”

回到霜华馆,大伙儿都散开参观这个云水城,所有人对穿越的事情都闭口不谈。明伦心里有许多疑问,偷偷找了馆长问话。

馆长并没有怀疑什么,便告诉了明伦。

云水城人杰地灵,自古就有灵力庇护,云水城第一任城主乐善好施,将云水城管理的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城主平日喜欢舞剑,随身佩戴一柄宝剑,名为镇守,希望自己能守护云水城。

可人的寿命毕竟有限,城主百年之后,就来了第二任城主,第二任城主感念初代,便把镇守供在云水城正中央。镇守吸收了云水城的灵力,加之第一任城主的执念,竟凝聚出一缕剑魂。

剑魂日日为云水城的事奔波,靠云水城的灵力修炼,终成一方妖王,帮衬着代代城主,守护云水城。

一日,云水城来了一户商人,商人有个国色天香的女儿,因为好奇妖王的传说,便偷偷跑进水晶石洞,却十天不得出。

正在所有人担心的时候,妖王亲自送了商人女儿出来,且正式向商人提亲。

这一举动吓坏了商人,当众拒绝了妖王,妖王伤心欲绝,回到洞里,就听到洞外的呼救声。商人女儿为了嫁给妖王,以死相逼,妖王大惊,赶出洞来发现,商人女儿已经拔剑自刎。

妖王毫不犹豫抽出一半内丹给她吞下,商人女儿自此也成了妖体,可与妖王长相厮守。商人见状也再无异议,在云水城住下,带动了云水城的经济发展。

这户人家,姓千。

千葱心地善良,与妖王修炼出一宝物,此宝物能呼风唤雨,可在干旱或洪涝的时候帮助百姓免受自然灾害之苦。

“还有这样的宝贝啊?在哪儿呢,能看看不?”

馆长看着明伦两眼放光,用烟斗敲了敲他的脑袋:“哼,我劝你啊,别动什么歪心思!这宝贝啊,千小姐一天到晚带在身上,你要是敢动她,小心妖王一口吞了你!”

明伦连忙做投降状:“不敢不敢!我就是好奇…”

“好奇害死猫!”

明伦就假装在云水城里逛来逛去,实际上是到处打听千葱宝贝的事。

这个时代的云水城很小,民风淳朴,百姓们有问有答,没有人怀疑明伦的小心思。

半夜,明伦猫在水晶石洞外,等待着妖王和千葱的回来。等他们回来,明伦又守了一夜,终于在天微微亮的时候,看到有事外出的妖王,而千葱,则在洞里熟睡。

章节目录 第57章 (57)妖王③ 明伦见妖王飞的远了,就轻手轻脚地溜进了石洞。

嘿嘿,爷爷给的宝贝就要派上用场了,明伦坐在千葱床边,从口袋里掏出爷爷给的宝贝,又看了看熟睡中的千葱。

“啧,爷爷说的妖妃原来就是葱葱啊!”明伦伸手偷摸了一下千葱熟睡的脸,“我要是能把你收了带回去给爷爷炼丹,爷爷一定高兴。”

“还有你那宝贝…”

明伦的爷爷给了他一条细细的银链子,据说可以困住神仙,更别提这些小妖小怪了。明伦把银链子往千葱身上一丢,银链子立马缩紧,将千葱捆的严严实实的。

“啊——什么人!”

千葱被疼痛惊醒,看到眼前的人柳眉倒竖:“你是谁!抓我做什么!”

明伦也吓的不轻,连连后退:“那个…那个葱葱啊!你乖乖的跟我回去,我爷爷…他…他…”

千葱突然看清了银链子:“冻灵链?!你和明幻什么关系!”

“什么明幻…我…我是明伦…”

明幻!那个臭名远扬的采花贼!千葱皱着眉头打量打量明伦:“不对…明幻现在也不过三十,没有这么大的儿子,你是他徒弟?”

明伦摇摇头:“不…不认识…这条链子是我爷爷给我的,我…爷爷说你是妖妃,要我抓回去炼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原来也是个没胆儿的。

千葱定了定神,坐正。“那你是来自未来?”

“啊!”明伦被点破身份,一阵战栗,“你…怎么知道?”

千葱心里有了数,就解释到:“峰哥哥说过,你们来自未来,所以留你们在云水城,等天启开始,再送你们回去。”

“可是没想到啊,你居然和明幻有关系。这是明幻的冻灵链,专门用来抓有灵力的女妖,供他淫乐。”

“他惦念我多时,可峰哥哥一直护着我,他从未得手。冻灵链都被峰哥哥封印了起来。你又是如何得到,如何解封的?”

明伦见千葱散发出来的威严和葱葱完全是两码事,已经怂了半截,又听到妖王是想送自己回去的,心里又多了分愧疚。“千小姐,这是爷爷给我的,爷爷给我的时候就已经是解封的状态了。我爷爷叫明罗,我真不认识明幻啊!”

“那你知道怎么收了冻灵链吗?只要你现在放了我,诚心悔过,峰哥哥不会怪你的。”千葱发现冻灵链又紧了紧,心中有些忐忑,冻灵链会封住被困者的灵力,万一这个明伦想做什么,自己也反抗不了。

明伦急的冷汗都出来了:“千小姐啊,我什么都不会啊!爷爷有修仙,我没有啊!我那个年代,早就不流行这些了!爷爷只告诉我,把链子往你身上一丢就好了。爷爷也是知道我来西藏旅游后给我这链子的,其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坏了…千葱心里咯噔一下,便挪了挪位置:“你!去那个柜子旁边,打开第一个抽屉,有个信号弹,出去拉响,陪我在这里等峰哥哥,敢跑,杀了你。”

“诶诶诶,别杀我别杀我!我这就去!”明伦吓的屁滚尿流的,着急忙慌地拿了信号弹就出洞去拉响,然后乖乖地坐在千葱身边。

“千…千小姐…你可得救救我啊!我可不想被妖王一口吞了…”

噗嗤,千葱笑了笑,问道:“你们说的葱葱,是什么人?真的和我长的一样吗?”

明伦听到这个,放松了许多:“对啊!你和葱葱简直就是一个人!她没你这么端庄,就是个闹腾的小丫头。”

原来如此。

千葱感觉到冻灵链隐隐发热,似乎在传递什么信息一般,心中焦虑不安。千葱闭上了眼睛,调整着呼吸,努力恢复一些灵力,方便挣脱冻灵链的束缚。

就在明伦也快睡着的时候,明伦和千葱的听到了一阵刺耳的笑声:“哈哈哈…这不是我的冻灵链吗?!真好真好!你们!都随我回府吧!哈哈哈…”

一阵黑烟卷来,带走了明伦和千葱。

不知过了多久,千葱和明伦渐渐清醒了过来。“这里是哪儿…”明伦揉着后脑勺,把倒在地上的千葱扶了起来,千葱还是被冻灵链困着。

四周安静,偶尔有轻微的水流声传来,房间内也湿冷,明伦见一旁有床,就抱起千葱放在床上:“千小姐,地上凉,我们坐在床铺上,暖和点。”

“不错不错,不愧是我明家的后人,懂的怜香惜玉。”

“谁?!”

明幻玩着扇子,走进门来:“葱葱啊,你心好狠,这么些天,就把人家给忘了…”明伦看着这个妖艳的男人,红蓝的眼线,翠绿的扳指,还有裸露在外的小蛮腰。“那个…你说我是你的后人?”

明幻收了扇子,“明家人,我一闻就知道。何况你还带着我的冻灵链,你可知道,我已经好几年没看见它了。”

明伦已经想明白了这关系,又挤到明幻旁边去,讨好地说:“那个,祖宗大人,你看,不然把千小姐放了吧,我可不想被妖王吃了啊!”

明幻看看千葱,又看看明伦:“没用的东西…怕那个刃无锋做什么?!我想要葱葱多久了!好不容易你抓了她来孝敬我,我怎么可能再放了她!放心!你是我明家人,我会保你的,去吧,隔壁就有几个小美人,赏你了。”

明幻把明伦推到了隔壁房间,房间里的姑娘个个都是极品,明伦一看腿都软了,完全想不起来其他事情,淌着哈喇子就进去了。

“谢谢祖宗大人…谢谢祖宗!”

听着隔壁传来污秽不堪的声音,千葱冷眼冷语地说:“明幻,你想怎么样!我已经放出信号弹了!峰哥哥会赶回来救我的!”

“啧啧啧…”明幻坐在了千葱旁边,一手揽住她:“我的傻葱葱,你认为,以你的重要程度,刃无锋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出现?还不是因为我向仙人求来的法宝,把他困在了阵法之中,即便他有本事活着出来,也没力气来救你了!”

“明幻!你无耻!”

明幻直勾勾地盯着千葱若影若现的小红肚兜,声音都开始飘了:“葱葱啊…听说你和刃无锋修炼了一个法器,给我看看呗…在哪儿呢?是不是藏在衣服里…”

说着,明幻迫不及待地伸手进千葱的衣领一顿乱摸:“在哪儿呢,这儿吗?是这个吗?哎呀这软软的是什么呀,怎么手感这么好?是法器吗?”

“明幻!我要叫峰哥哥把你生吞活剥了!”

被明幻各种占便宜的千葱,气的红了脸,扑腾着,跺着脚,可奈何冻灵链锁着灵力,千葱根本反抗不了。

“放开我!淫贼!恶棍!无耻之徒!”

千葱反抗无效,任由明幻的侵犯。

“葱葱啊,你身上好香啊!你倒是告诉我法器在哪儿啊!不然我只能到处找了,摸到什么不该摸的,你也别怪我呀!”

明幻笑嘻嘻地开始解千葱的衣服:“法器都藏的很里面,你不说,我自己找找啊!”

“峰哥哥!峰哥哥能听到吗?!峰哥哥快来救我!”

千葱扯着嗓子大喊着,祈求着妖王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啊…不行了,忍不住了…葱葱!我来啦!”明幻浪笑着,压在了(红)身(果)体的千葱身上。

章节目录 第58章 (58)妖王④ 妖王困在阵法中,通过一半的内丹感觉到了千葱的呼救,但是阵法厉害,妖王怎么努力都无法冲破。

“葱葱…等我…”

妖王一咬牙,将半颗内丹的功力和元神全部提出,拼了一条命要冲破阵法。在镇守的剑气和元神的灵力共同冲击下,阵法裂了一条缝,妖王趁机逃了出来,刚刚落地,妖王腿一软,一口鲜血吐在了地上。

“该死…”

妖王疼的捂着胸口,在地上抽搐着,内丹震碎,剧痛无比,为了千葱,妖王咬破手心忍着疼站了起来,飞往千葱内丹散发出的灵力的方向。

葱葱的内丹…灵力正在散去…要快!

妖王焦急地加快飞行速度,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灵力的散去。

明伦将千葱抱上岸,饱受惊吓的他匆匆忙忙地回到了霜华馆躲了起来,而明幻依然在他的湖底寻欢作乐。

当妖王赶到千葱面前的时候,千葱伤痕累累,面如死灰,嘴角的鲜血深深地刺痛了妖王的心。

“葱葱!”

千葱在熟悉的怀里清醒过来,在看清了妖王的脸后,嚎啕大哭,“峰哥哥…我…我…杀了他!杀了他!杀了那个淫贼!”妖王心疼地抱住千葱,不断地安慰着她:“没事了,没事了,我带你回家。”

“不!峰哥哥!杀了明幻!他还抢了我们的风雨镜!”

看着千葱哭红的双眼,妖王沉默了,脱下披风包住她:“好。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杀了他全家!”

反正内丹已碎,自己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妖王绝望地笑着,四处寻找着明幻,没了内丹不能再肆意地飞行,但好在嗅觉还没有消失。

跌跌撞撞中,妖王掉进了明幻藏身的湖里。

“哟,有客人。”

明幻从房间里出来,看到重伤的妖王,依然不怒自威。明幻轻轻扬起嘴角,掏出风雨镜照了照,整理着头发:“唉真是的,你看我,出来迎接客人还这么衣冠不整的。”

“风雨镜…还我。”

时间不多了,速战速决吧。妖王不给明幻喘息的机会,抽出镇守就向他刺去。

“诶?”明幻轻松躲过,“啧,刃无锋,你几天没吃饭了呀?软绵绵的,这可真不像你。”

“少废话,拿命来。”

妖王追着明幻,到了岸上,明幻挥着风雨镜,“我试试这法器,让你们感受一下被自己法器攻击的滋味吧!”明幻摇动着风雨镜,召唤了天雷一道一道地劈在妖王身上。

“啊——”

千葱躲在石头后面,看着妖王被天雷劈的皮开肉绽,却没有任何反抗之力,急得直跺脚:“峰哥哥!这点天雷怎么能伤到你呢!峰哥哥!”

不,不对劲…千葱冷静下来,背过身闭上了眼睛,她实在不忍心看到威风八面的峰哥哥,居然被法器引出的天雷打成那样。这里一定有问题,是在法阵里受伤了吗?千葱想通过半颗内丹,了解一下妖王的身体情况。

“峰哥哥!”

千葱花容失色,从石头后面猛地跳出来,跑向妖王,一把抱住:“峰哥哥…你的内丹呢!”

“嗯?原来没有内丹了呀…”

妖王虚弱地搂着千葱,勉强地挤出一个笑:“为了来救你,内丹算什么…只是可惜,你还是没能逃过那个淫贼的魔爪。本王来之前…你应该很害怕吧…”

千葱紧紧地抱着妖王,泣不成声:“峰哥哥…没有内丹…你怎么活?你要我怎么活…”

“无妨,本王原来就是剑灵,大不了,回到镇守里重新修炼…”

“不!峰哥哥!在手刃那个淫贼之前,我们绝不能死!”

千葱暗自运气,踮起脚尖吻住妖王薄薄的双唇,“唔…”

“喂你们两个,都快死了还要在我面前秀恩爱吗?”明幻摇晃风雨镜,想再召唤出什么来,由于不是自己的法器,不会用,所以只能随机召唤出风雨雷电。

但此刻的法器似乎也领悟了什么一般,只降下倾盆大雨,淋在明幻身上。

“喂!什么破法器!淋他们!淋他们啊!刚才不是还打雷打的好好的吗?!”

风雨镜的雨水变成了天蓝色的灵力,带着风雨镜飞回了妖王手里。妖王身上的伤渐渐消失,恢复战斗力的妖王把手腕上的手串摘下,塞进千葱的里衣,用披风裹好千葱,轻轻平放在地上,在她额上留下一吻:“好好睡吧葱葱,本王等你回来。”

重新回到妖王手里的风雨镜也变的不一样了,从黯淡无光的灰色变成了耀眼的天蓝色,“明幻!你敢辱我发妻,本王要你狗命!”

妖王念动风雨镜口诀,从镜子里破出一阵金色的天雷,“明幻!让你见识一下风雨镜真正的威力!”

天雷在眨眼间,穿透明幻,少时,明幻在剧痛之下粉碎成末,风吹无痕,即便他死去,这股剧痛,依然伴随他的魂灵,直至消亡。

千葱也在天雷的照耀下,也渐渐消失不见,妖王按着胸口,胸口里半颗内丹运作着。“葱葱…”

千葱本是普通人,有了这半颗内丹才能修行,如今还给妖王,自然重入轮回,再世为人。虽然半颗内丹回来了,可妖王受伤不轻,带着镇守回到云水城里,叫来了云水城百姓。

还有那一车的旅行团。

“葱葱受辱,自尽了,明幻也已经灰飞烟灭。本王会打开天启,送外乡人回家,然后回水晶石洞重新修行,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来求宝剑镇守。”

“妖王大人你说什么!千小姐,自尽了?!”

妖王挥挥手,不在多言。

风雨镜打开了天启,一条带亮光的小路在旅行团的车前亮起。

“啊!这条路!”司机看到熟悉的小路,兴奋不已:“就是我们来时候的那条小路!”

导游也挥起小旗子:“大家快,带好行李,快走!快离开这里!”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收拾了行李爬上了车,妖王见到明伦,一把抓了下来:“这个人,不能跟你们回去了。”

“妖王大人!妖王大人我什么也没做!你放了我吧!饶命啊!”明伦吓的抱住妖王的腿,拼命地求饶。

妖王一脚把明伦踹给了百姓:“葱葱被你们明家羞辱,又把内丹还给本王才导致她离世的,本王不杀你,把你交给百姓,让他们教训你!”

云水城百姓听到千葱是被明家羞辱的,气不打一出来,表示要把明伦关在笼子里,日日受人欺凌。

旅行团上了车,司机猛踩油门沿着小路开走了。妖王关了天启,一口鲜血吐在了镇守上。

“妖王!”

妖王扶着树不倒下来,一步一步朝水晶石洞走去,躺上床就沉沉睡去,至今没有醒来。

导游和司机紧紧盯着车前似有若无的小路,丝毫不敢松懈,突然一阵刺眼的阳光直射的大家都睁不开眼睛,司机一个紧急刹车,一车人都被惯性带的往前冲去。

“哎哟!哎!”

“诶!你们快看!这是我们接到消息说塌方的地方!”

不知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顶着刺眼的阳光向前面看去,导游连忙下了车。

“对!是这里!我们回来啦!”

旅行团欢呼雀跃,都跑下车来,纷纷掏出手机,“哇!有信号!有信号了!”

“诶!这个时间!还是我们来时候的时间!”

葱葱的经理突然一惊:“坏了!明伦被妖王留在了那个地方,葱葱也不见踪影,我们回去怎么交代?!”

“你说谁不见了?”

葱葱跟着地导走了过来,手里提着大水壶:“前面不是塌方了吗,我就下车联系人,刚好地导赶到了,我们就去接了点水,你们怎么回事?明伦是谁?”

“明…明伦…你不记得了?”

葱葱拨了拨头发,手腕上的手串晃的大家心惊肉跳的:“什么明伦,听都没听说过。”

地导点了一下人数:“嗯,人数也对啊,都到齐了,明伦是谁?加进去就多一个人出来了,要加钱的。”

经理和导游使了使眼色,导游心领神会,挥了挥小旗子:“那个,既然到这里了,前面有塌方,地导,我们去水晶石洞吧!走过去不用多久的对吧?”

“去看妖王吗?嗯,走几分钟就到了可快了。”

旅行团的人心照不宣,对穿越和妖王的事情绝口不提。

来到了水晶石洞前,人山人海,慕名而来的旅行团很多。导游拉着葱葱挤到了前排,打开了扩音器:“啊啊,现在,大家看到的,就是水晶石洞!传说!里面沉睡着一代妖王!我们进去看看吧!”

导游和其他人大力地挤着人群,硬生生地拨开了一条小缝,把葱葱塞了过去。

“喂你们干嘛啊!好挤啊!别挤我啊!”

葱葱叫着,突然手串上的水晶又热了起来。

“啊!”

葱葱的一声惨叫通过导游的扩音器传开了,人群一下子安静的可怕。

葱葱目不转睛地盯着被床帘围的严严实实的古床,隐约见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影。

瞬间,葱葱泪流满面,心口绞痛,葱葱抓着领口失声痛哭,弄得人们面面相觑,呆呆地看着她。

“葱葱,你,你怎么了?”

葱葱突然站起来,擦了一把眼泪,大喊一声:“刃无锋!”

导游一惊。

此时没有风,古床的床帘却轻轻地飞扬起来,突然哗的一下,古床震裂,飞出一个人影一把抱住葱葱,所有人吓的连连后退,腾出了好大一块空地。

绯红色长发的妖王抱着葱葱也是泪如泉涌,“你终于回来了。”

“峰哥哥…”

“葱葱。”

章节目录 第59章 (59)元素学院① 元素797年。

一年一度的学院考试又开始了。我和风作为这次的主考官,现在要去学员家里分发准考证。

凡五年生以上的学员,几乎都藏在家里学习,考场也是遍布元素大陆,而五年以下的住校,并且在学校里进行笔试。

“雷!要不要和我比比看谁快呀?”风在我头顶转来转去的,被我一道雷抓住:“比你妹!我们以前考试比的还不够多吗?我能快过你这风吗?!”

“嘿嘿也是!”风摸着下巴凑近我:“话说,我妹是火,怕不怕?今年也有参加考试哟,昨晚我已经把准考证给她了…”

“滚!”

“哈哈…”

我和风在空中肆意地飞舞着,分发着准考证,有些平民家庭,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家的小孩是元素学院的学生,比如我家。

当年要不是那场考试,家里人一直以为我是个不上进的小流氓,一天到晚在家无所事事。

切,好歹我天天夜里在拼命练习雷术,不然你以为我这个考官的位置哪里来的…我妈怎么说?

“就你?元素学院啊?你有本事你去念,我供你!一天天的尽作白日梦,好吃懒做,真不知道当初怎么生的你,生的这么没本事。”

呵呵哒。

不信就不信吧,反正那会儿差点把家烧了…不,已经烧了,就差整个小区了。自己是平民,还希望能生出个什么玩意儿来?嗷,我不是平民,我就是典型的出生于平民家庭的元素师。

雷属性,耶。

“你在开心什么?”

“我在开心我是雷,可以打到你实体!”我挥动手指,指尖飞出一道雷打中风,电的他龇牙咧嘴的乱叫。

“雷!别跑!我要把你衣服全吹飞喽!”

元素777年。

我和风一起在平民学校毕业。风出生于有名的元素师家,而我只是平民家庭的孩子。元素师家里的孩子生来便带有四大元素其中之一,而平民家,千人中只有一个,而且资质平庸。

我和风又是邻居,同一天出生,虽然没有可比性,可老妈就喜欢把我和风比。

“你看看人家风,又拿第一啦!”

“哎哟,小小年纪就已经会飞啦?听说是风属性的,别人打不到他实体呢!”

“妈——雷属性的分分钟虐死他好吗?!”

“滚犊子!也没见你显示出元素属性,嘚瑟什么?雷属性是可以打到风属性的实体,可雷的速度能有风快吗?啊?”

吧啦吧啦吧啦…

别人家的孩子,呵呵哒…

天天对比,我对风自然也没有多少好感,可是能和我这样的平民玩的来的,也还是这个家伙。

啧,老铁你这么优秀,我很扎心啊。

风大大咧咧地带着我飞上天:“看!那里就是元素学院!走吧!去考试!和我一起进去!”

我紧紧地抓着风的衣领,吓的魂不附体:“飞低点!飞低点!啊啊啊要掉下去了!喂!我只是平民啊!怎么可能进元素学院!你疯啦!”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千分之一的几率!又不是完全没机会!你看水教授!她不就是平民出生吗?!”

在风任性的怂恿下,我战战兢兢地跟着他,偷偷地报了名。也许真的该感谢这个吊儿郎当的流氓,不然我可能真的在家呆一辈子了。

“噢?平民?”

我往风身后缩了缩:“嗯对…而且并没有什么属性展示出来…”

“那你来干什么?”

风绕到我身后,将我往前一推:“测一测不就知道了?多少人的属性都是测出来的。”

“也好。”

考官带着我们来到了检测室,房间里只有一面盖着布的镜子。

“封小灯是吗?你把双手放在镜子上,尽可能地用力。”

考官拿开了布,感觉是一面普通的镜子,也没有传说中星辰大海。我小心翼翼地将双手贴在镜子上,用力是什么意思,推吗?

我先是试探性地用了点力气,镜子纹丝不动,我便大着胆子用力去推,镜面渐渐发出光。

“对,就是这样,镜子亮了,有希望,不要怕,用最大力气推!”

我听了考官的话,用尽全力一推,“哈!”

随着镜面的轰响,我吓的缩回了手,镜子里是三道金色的雷电,轮流打着镜面,就像要飞出来打到我一样。

考官拍手叫好,显得很兴奋的样子:“雷属性的平民!还是三级金雷,你完全可以进入元素学院了!恭喜你!”

我一脸懵逼地看着风,再看看镜子,三道金雷…真的假的…我还有这能耐?不敢相信…

风扯了扯我的小辫子:“看吧,不来试试,你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本事!”

“是是是!谢谢您嘞!”

风也跑到镜子前,双手贴上了镜面,突然狂风大作,七柱龙卷风在镜中肆虐,甚至已经刮出来了。

“快停下快停下!”考官和我抓着门框大叫道:“真不愧是元素师世家的孩子啊!资质就是好…”

就这样,我和风同时成为元素学院一年生。只不过,我让风帮我保密,不让家里人知道,“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就你老妈那样子,告诉她,让她对你刮目相看啊!”

反正就是不想让他们知道。我这个女儿,本来就是抽奖抽的,他们才不会在意。

我和风被分到了七班,每个班级都有四个组,每一个元素的学生分作一组,每组十个人。进了元素学院,大家就按照学号称呼,而学号是根据成绩好坏定的。

有个人例外,风从来不叫我学号。

“那多麻烦!封小灯,学院里多少班级多少学生,学号多长啊!而且校规也没有明文规定不叫学号会怎样啊!”

“行行行!随便你叫呗!”

风是个长不大的孩子,看在是他帮我进的元素学院,就让他任性吧。

“真随便叫?媳…媳妇儿?”

“滚!”

“那你也叫我名字呗!”

“我踏马的还真不知道你除了叫风还叫什么玩意儿!”

“诶?!枉费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居然不知道我叫什么!啊啊啊…”

看着在空中飞来窜去,炸了毛的风,我在原地笑了。

傻小子,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叫什么,只是,我现在还不会飞,等我会飞了,一定和你一起游遍元素大陆。

“澄碧飞扬!你教我飞吧!”

风一愣,嬉皮笑脸地从天而降,将我抱起直冲上天去:“媳妇儿!我们比比谁飞的快吧!”

“啊啊啊你个蠢货啊!老子还不会飞啊!别松手啊喂!”

章节目录 第60章 (60)元素学院② 跟着风学了两天飞行,我也能在空中飞几步了,就是不太稳,容易掉下去。风一个劲的嘲笑我,“亏得你还是雷属性呢,飞也飞也飞不清楚,雷也不会用。”

“哼!你别得意!等我能出雷了,天天电的你失禁!”

“你这典型的谋害亲夫啊!”

“滚!”

七班里只有我和另外一个火属性的男生是平民,据说他测试的时候也是三团火球,并且已经会御火了。只是,虽然都是平民,他对我却并没有多少好感,我对他打招呼,他都是冷冷的。

我记得,他叫连驰,学号是七火09。

09是吊车尾。

对,我也是09吊车尾。

风是七风00,扛把子。

元素学院每年都有一次大考核,而我们是五年下生,都在学校里笔试。为了继续瞒住家里人,我还在平民学校报了名,所以我要参加两场大考。

值得庆幸的是,我笔试成绩很好,我现在怕的就是元素考核,因为至今为止,我都无法出雷。而连驰的火球已经练出了箭,双手呈拉弓状一开一提,一排火箭就蹭地飞出去,能烧掉一棵树。

第一年我就这么浑浑噩噩地度过了,浑浑噩噩指的是出雷,书面知识还真没人比我知道的多,笔试大考两所学校都拿了第一。然而有什么用呢,班里其他同学几乎都能使用元素能力了,不说别人,雷组里,只有我没有出雷。

这天,风出了个鬼主意,带着我到了发电房。

发电房里都是雷元素师在工作,风说是带我来参观,实际上把我带到了一个角落。

“风你干什么?这里应该不能进来吧?”我看到门口挂着闲人勿进的牌子。

风用手指搭在我嘴唇上:“嘘,不要被他们发现了。我听我爸说过,爷爷当年也不能出雷,就是来发电厂,电了自己一把…”

“喂!”我瞪大了眼睛:“你疯啦!你要用这个电我?!把我电死了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条电线,用一小股风托着,递到我面前,“你和爷爷都是雷属性的,爷爷电过以后马上就出雷了,而且很好控制,你也试试,马上升三年级了,大家都在练习元素属性了,你还不出雷,那怎么行。”

“那…那就试试?”

我好害怕,发电房的电啊,你电一个试试!风手上悬空的电线,看着根本感觉不到电流,也不是高压电线,可毕竟也是在工作运行着,谁知道会不会带动更大的电流过来呢…

“不管了!”

我眼睛一闭,一把抓住风中的电线,放嘴里一咬。

“轰!”

“快来人!上机房爆炸了!”

“怎么会爆炸?!开监控!”

“看不清楚!爆炸前有俩小孩!小姑娘咬断了电线!”

“哪儿来的蠢货!快!先救人,抢修电路!”

这一天,发电房鸡飞狗跳的,由于上机房的爆炸,元素大陆的东部地区全面停电,甚至影响到了水厂,导致东部部分地带停水。

元素学院的正副校长和四大元素师亲自出动,赶往发电房,七班的班主任和澄碧家的成员赶往医院。

风没什么事,普通的电根本伤不到他,可是他的风只能护住自己,根本救不了我。风为了帮我隐瞒家里人,独自承担了一切,并且告诉我家里人,学校旅游学习,并不在本市。

而我在爆炸后什么都不知道,昏迷了三天四夜,第四天白天,我醒了过来,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耳边传来嘈杂的滋啦声。

身上跟被电击一样,感觉电流在身体里流来窜去,疼的紧。仿佛血管里已经没有了血液,全是电流。

这是成功了的意思吗?

我吃力地抬起手,啧,真重啊。手指稍微动了动,运了运劲,几根细细的金色雷电在指尖跳跃着,嘶叫着。

“出…雷…了…”

居然真的出雷了…护士见到我醒来,叫来了医生和风。

医生拿走了滋啦乱叫的仪器,“这些东西对她已经没有用了。她现在是个真正的元素师了,普通的医疗器械,治不了她。”

什么意思…“飞扬…”

风疲惫地笑笑,坐在床边,帮我扶了起来,坐好。护士拧了把毛巾给我擦脸:“出院手续办好了,你可以随时离开。”

“谢谢。”

我擦擦脸,清醒了很多,“风,发生了什么事?我只记得,发电房爆炸了…”

风的语气也是弱弱的,没有了平时的精气神:“对,爆炸了。我帮你赔偿了发电房的损失,和你妈妈说你外出旅行学习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出雷吗?”

“嗯,可以。”我并没有太多反正,脑子里还是嗡嗡作响,身体很重,随便做一个动作,都像在搬一座山一样。

我努力抬起手,捧着毛巾,动了动手指,毛巾在金色的雷电闪耀下,咻的一声被烧成了黑灰,轻轻一吹,黑灰飞散,消失在空气中。

“哇…”风目瞪口呆,“这个出雷厉害了,能把物体打到消失啊!能走吗?”

“试试…”

风扶着我,艰难地站了起来,走到了窗前,风指着东部地区让我看:“能看的到吗?从那天过后,已经四天了,东部地区已经恢复了电力和水力。只是发电房的上机房,还在维修。”

“我炸了这么多地方吗?”

“嗯…好在我家里钱够,帮你垫付了。”

“我会还你的。”

风摇摇头:“我不要你还钱。家里人开口了,你从现在开始,是我澄碧家的媳妇儿了。”

“什么?!”

风帮我把外套披好:“走吧,多运动运动,把体内的雷适应一下,顺便去测一下。你昏迷后,校长和四大元素师都来了。”

嗡的一下脑袋就大了。校长来了也没什么,四大元素师都来了,他们平时很少露面的,更别提四个人同时出现了。

“我是不是惹祸了?还是很大的那种…”

风笑了:“是,闯大祸了。但是别怕,我已经顶着了。”

风带我飞上了天,往元素学院的方向去。风飞的很慢,我自己感觉身体沉,可飞上天后又觉得轻盈许多。果然还是活动活动比较好,身体里那种电击的刺痛感减轻了不少。

又一次来到镜子面前,我没有了第一次时的紧张,站在门口伸手一挥,盖着镜子的布在飞起来的同时烧着了。

“喂!封小灯!控制一下!你是雷不是火!”

“我…我不知道怎么控制啊!”

我是真不知道!我也不想一伸手就把东西弄坏了,明明是雷属性,却像放火一样烧东西,那也很可怕。万一我真的控制不了雷,后果不堪设想。

我疾步上前,双手贴在镜子上,一用力,镜子剧烈地晃动起来,发出刺眼的金光,还很烫。

“金色的雷…十…十二道金色的雷!还有三团火!怎么可能!”

风被我出雷的冲击推到了门口,我被镜子紧紧吸着,不断释放着元素属性。

“啊——”

动静引来了许多人。校长不知何时闪身进门,左手扣住我,右手一兜,一场冰冷刺痛的大雨砸在我身上,镜子在元素属性的碰撞下,碎裂,飞散。

在雨中,我渐渐冷静了下来,跪在地上,头靠着校长的臂弯里。

“好了,没事了。”

“校…校长…”

校长抱起我,我第一次看清楚校长的脸。真是一个冷峻的男人啊…

“你们,跟我去办公室。其他人,收拾一下测试房,再取一面镜子来就好,不用声张。”

“是,校长。”

校长办公室里,校长阴沉着脸看着我们俩。

我和风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就跟扒光了一样窘迫。

虽说校长平时温文尔雅,从不动怒,可他一天到晚冷着一张脸,还不如爱骂人的班主任呢。

“你们两个。”

突如其来的冰冷的话语,吓的我和风一个激灵。

“先告诉我,为什么要炸了发电房。”

“我没想炸发电房啊!”我委屈地辩解道,“我是咬断了电线,可是没想到会爆炸。”

风也回答道:“校长,是因为封小灯还没有出雷,所以我才想,用发电房的电力刺激一下她…”

“哦?只是这样?”

“真的!真的!但是发电房为什么爆炸,真的不知道啊!”

校长面无波澜,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淡淡地说:“封小灯,大考年级第一,平民中学也是第一,怎么,不知道电线多股线多数断开,最终只剩一点在连接,然后出现电阻增大并产生高温,将烧断瞬间出现电弧,此电弧处快速升温产生大量气体,炸裂导线和塑料皮这个道理吗?而且,你本身是雷带火属性,元素能力较强,炸了上机房,也算正常。”

先不说校长怎么知道我报名了平民学校的事情,单他这么冷冰冰的讲出一串话来,我的小心脏也是够呛,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道理不是不知道,但是炸了上机房,这个惊吓不是谁都能受得住的。

“校长,我们错了。惩罚我们吧。”

面对这个冰山校长,还是不要抵抗的好。校长取下眼镜,来回擦拭着:“澄碧飞扬,听说你顶了所有责任,还帮封小灯赔偿了发电房的一切损失。”

风乖乖地回答:“嗯…封小灯是平民家庭出生,父母不知道她来了元素学院,也赔不起…”

“嗯,你倒有心。”

风难得的红了脸。我也不敢看校长。校长重新戴好眼镜,走了出来,站在我面前:“抬起手来。”

我连忙把手抬起来,举到校长面前。校长说:“你是平民家庭出生,却有着雷带火的属性,想必你自己也不知道吧?”

我摇了摇头,从来都没听过还有附带的属性。

“优秀的元素师,偶尔也会带有另一种属性,这样的几率,发生在澄碧飞扬身上比较正常。但是既然你携带了,就别浪费了。”

“是校长。”

“但是,从今天开始,取消你大考的资格直至五年级,算作惩罚。”

“谢谢校长…”

可是事实上,我第二天就回到了平民学校,每天放学,风都给我狂补功课,帮我做属性练习。

我那个老妈一天到晚叨叨我,在她知道了澄碧家要我做儿媳妇后,反而叨叨的更厉害了。

“你啥时候和澄碧好上的?就你这样也配和人澄碧在一起吗?还被学校宿舍赶回家住了…”

巴拉巴拉…

每次老妈啰里啰嗦的时候,风都准时出现,把我拉走,“我们要练习固定招式了,方便以后的对战。连驰已经可以同时发射上百只火箭了…你想想怎么出雷。”

我怂包一样的伸出手:“花里胡哨的,不喜欢。我还是挥挥手指就好了…”我将食指和中指并起来,指着天空,向下一划:“落雷!”

轰的一声,一道金雷从天而降,劈掉了河边的一棵大树。

“可以啊!还有呢?”

我又张开手掌,朝正前方一个握拳:“五雷轰顶!”

又轰的一声,拱桥被五道金雷炸碎。

“卧槽!快跑啊!”

风拉着我快速的逃离了犯罪现场,我可不想因为破坏公物被抓了。我追着风在空中肆意地飞翔着,“封小灯!你的火属性练习的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就是烧个树而已!”

“哈哈哈…”

我就这样在元素学院挂着名字,在平民学校呆了三年,升到了五年级,回到了元素学院。而回到元素学院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五年生的大考,这场大考轰动一时,主要是因为我身份的曝光。

元素大考,整个元素大陆都是考场,可通常情况下,我们不会离开学校太远,毕竟飞来飞去的也累。每个考生都是独立考试,不可以结盟,但是抽中相同的学号可以多人同时攻击。

“啧,真是不公平。”

而且我还抽到了连驰,更悲剧的是,连驰和风同时抽中了我…这意味着,我得同时对付这两个强的要死的蠢货,我还是个吊车尾。

悲伤逆流成河,说的应该就是我。

“除了不能伤人性命,其他一切攻击都是有效的。任何人不得求饶,打到一方失去战斗能力为止。”

校长还是那么的冷冰冰,似乎事不关己的样子。四大元素师作为主考官,会时刻监督着我们。

行吧,哪怕打个平手也是及格的,输了就惨了,还要抽学号继续考试。

“呵呵,和你们打平手也是相当困难的一件事。”

在考试信号弹发射前,所有考生都停在半空中,随着红色的信号弹在空中炸开,考生们同时蹭的一下飞的无影无踪。

开始了…

我以最快的速度往家里飞去,我宁可躲掉第一场考试,参加第二场,也比和那两个人比试的强。

然而,我刚刚坐下,还没喝口水,就看到了房门前的龙卷风,以及远远飞来的一团火。

“卧槽你们两个!真的够了!”

章节目录 第61章 (61)元素学院③ 我连忙跑到楼下客厅,结果撞到了老妈。

“干嘛呢你!今天是元素学院大考的日子,你出去见识一下,看看人家澄碧,替他加油去。”

“妈!能不能别瞎吵吵啊!我这刚躲回家里来,你就急着让我出去,我不出去!”

我跺着脚,往楼上跑去,老妈抓着我的后颈往门口走去,“躲什么躲,好歹澄碧也是你未婚夫,给他加个油怎么了!”

随着老妈潇洒的一开门,我们就被龙卷风的风力吹的差点没站稳脚跟,风站在龙卷风前,一脸严肃。连驰也坐在火球上,悬在半空中,冷冷地看着我。

“哎呀澄碧啊,今天大考呢?那个是你的对手吗?好好加油啊!灯灯你快来,你也帮忙加个油,祝你第一场就过啊!”

老妈掐媚地搓着手,双眼冒着小星星,还不停地用脚踢着我。我低着头,一直缩在老妈身后,不敢看风的眼睛。

“诶!你个小丫头干什么呢!”

老妈正想说我呢,连驰丢了一团小火球过来,被我一把接住:“干什么!”

连驰轻轻地落在对面的屋顶,淡淡地说:“阿姨,原来你不知道自己女儿是什么人吗?”

“什…什么…人?”

老妈疑惑地看着我,看着我稳稳地接着连驰丢过来的火球,从连驰的蓝色渐渐被我同化成了金色,又被我盘成了金色的雷。

“妈,我是元素学院的五年生,今天大考,他俩是我对手。三年前发电房被我炸了,所以我在平民学校自学三年,自知打不过他们,所以想躲过第一场比试,等第二场,说不定还有平手的机会。你倒好!给我拉出来了!”

我急得直跺脚,老妈震惊的手足无措,“这,这你也没说啊!我去哪儿知道你也是元素师啊!我和你爸爸都是平民…”

没时间废话了,我着急中释放了许多金雷出来,为了不让金雷乱打,我一兜手,将雷往连驰那儿打去。

我飞身到风身边说:“飞扬,我一个人打不过连驰,我们联手吧!先把他淘汰掉,我们再比。”

“联手?考试是不允许的啊…”

风想了想,“可我也不希望你被那个家伙打败,行吧,联手,淘汰就淘汰。”

我刚才丢给连驰的金雷被他躲开了,看到了我和风联手,他也有所忌惮,他怕的是风,绝对不是我,因为除了我的雷,没人可以打到风属性的本体。

对了,我可以借飞扬的风,直接打连驰的本体。

“风!当我盾牌!”

风卷起大风,在我面前形成了白色的屏障,连驰看不到我,我趁机出雷,结结实实地打在连驰身上。

“五雷轰顶!”

我控制不好出雷的力道,五雷轰顶威力太大,打飞了连驰,也打飞了风和白色的屏障。我悬在空中,环顾一圈,地上也被我打出五个洞来,不行,不能在这里打,万一体内的雷暴走,会把周围炸了的。

得先找到风。

我沿着龙卷风留下的痕迹找去,很快就找到了被团团包围的风,他被三个女生围住,两个水属性的,一个雷属性的。

“封小灯!救我!”

水属性的无所谓,她们的攻击力最低,重要的是那个雷属性的,我记得她,是一班的尖子生。风的龙卷风快撑不住了,我迅速地飞过去,伸出手就出雷。

“落雷!”

我的落雷和那个女生的白雷相互抵消,那个女生柳眉一皱,“啧。”

“飞扬你没事吧?”我扶住被雷的冲击力吹飞的风,他胳膊上有一道血痕。“你受伤了?”我抓着他的胳膊看,风笑了,摸摸我的头:“她没本事伤我。这个血痕,是刚才你的五雷轰顶弄的。”

“啊?!”

风说:“连驰估计伤的不轻,先把这三个女孩解决再说。”

我将风推到身后,伸出双手,向前握拳:“飞扬!吹三道龙卷风出来给我!”

风一把搂住我的腰,在我耳边轻轻一吹,三股带着啸叫的龙卷风出现在我面前,我吃力地往龙卷风里注入金雷,重心不稳,好在风一直搂着我,金雷很快就和龙卷风融合在一起,而对方三个女生也用了一样的方法,将白雷融入水球里。

“行吧,简单粗暴,就看谁的属性更强了,也免得一场恶战。”

我有风的相助,金雷和龙卷风融合的速度极快,风在金雷完全融入龙卷风的时候,猛的一推掌,三股龙卷风撞散了水球,水球四散,白雷也被撞了回去,三个女生被龙卷风卷起,在里面被金雷打的遍体鳞伤,只听的她们刺耳的哀嚎。为了不受波及,风搂着我飞快地往相反的地方飞去,风回头,虚空一抓,三股龙卷风相互碰撞,发出剧烈的啸叫声,消失不见,只剩下三个女生衣衫褴褛地摔在地上,还有残留的金雷三五下地打着。

“走,去找连驰!”

风嘴角带笑,没有松开手,在空中旋转地飞着。

“飞扬!你要抱到什么时候!”我拍着风的手,尴尬的要死。

“现在不害怕了吧?你的实力,比你想象的要高出许多!和连驰单挑,应该没问题。”风不知为何,心情大好,飞的也极快,我跟不上这个速度,只能被他搂着。

突然风一个急刹车停住了,我因为惯性贴紧了风,吓的我抓紧了他的肩膀,一头栽在他胸膛里。

“怎么了?找到连驰了?”

“嗯。”

我慢慢转头看去,只见连驰整个后背都是血,气喘吁吁地坐在一根树枝上,不远处的雕塑上,趴着一个男生,已经被淘汰了。

“封小灯,好机会,你自己上,不要怕。”

风推了我一把,我晃晃悠悠地飘到连驰面前,“那…那个…我们,比一场?”

连驰周身燃起了火焰,烧的树枝噼里啪啦的响,我甚至可以看到他双眼的怒火:“你一个吊车尾,什么时候这么强了?!说,你凭什么拥有火属性!明明只是一个平民,明明已经有了雷属性!”

我被他的指责吼的一愣一愣的:“不对啊,我们都是平民,难道不应该和睦相处吗?平民出元素师多稀罕的事!何况我还雷带火!我自己都不知道!”

“不重要,都不重要!”连驰站起来,向我扑来:“重要的是我要淘汰你!在第一场就胜出!你口口声声平民,行啊!用平民的打法分个胜负啊!”

连驰抓着我的领子落在了地上,挥着拳头就打过来,我护着脸挡住了他的拳头:“喂!搞什么啊!”

“喂!连驰!你一个大老爷们抓着我媳妇儿的领子几个意思啊!讨打是吗?!”

风说着就放出龙卷风吹过来,连驰将我挡在他面前,我不得已出雷打散了龙卷风。

“连驰你算什么男人!居然拿我媳妇儿当挡箭牌!”

风怒火中烧,就要下来打。

“澄碧飞扬!你就在那里看着!你是元素世家,你体会不到平民孩子的苦楚!我就是要和这个吊车尾比一比!到底是谁!更适合当个元素师!”

连驰已经红了眼,一个过肩摔把我往地上狠狠地摔去。

“啊…嘶…”

我被摔的背疼,龇牙咧嘴地爬了起来,“行啊,打就打,说的好像我怕你一样。呵呵哒,你一个大老爷们,找我一个女孩子单挑,我倒要看看,谁笑到最后!”

我也气的不行,正面迎了上去。可是近身搏击我实在不行,连驰劈头盖脸的一顿打,我只能躲一半,挡一半,疼是真的,我又往家里跑去,能藏多久藏多久好了,距离第一场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撑过去,能算个平手,即便算我输,我也乐意。

风紧紧地跟着我,抿着嘴唇,看的出来他在生气,拉着一张脸。可是连驰说的对,平民之间的对战,他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谁料到,我刚刚踏入自家的院子,连驰就放出三道火箭向我射来。

我往前一跳,躲开了火箭,可火箭扎进草坪里,草坪瞬间起火并且开始蔓延。

“连驰!说好的不用元素属性的呢!”

连驰不听我的问话,张开双臂,半空中瞬间出现了上百只火箭,“喂!你干什么!要烧了我家吗?!”

“是你自己智障,要往家里跑的。”

这些火箭要是发过来,整个家肯定不保了,风也不敢轻举妄动,风助火势,他要是吹风,这方圆百里,估计是废墟一片了。

我自己呢,用雷还是用火?用雷,也是打的到处都是体无完肤,用火试试,我能同化连驰的火,说不定可以回收,就能避免烧毁建筑,好歹保住自己家。

可是我太天真了,连驰万箭齐发,打的我措手不及,情急之下,我对风大喊:“飞扬!带我妈走!”

风马上反应了过来,卷着吓傻了的老妈飞往空旷的地方。

我也放出火来,我的火是附带属性,威力并没有很大。金色的火和连驰蓝色的火交织在一起,我的火一直在努力同化蓝色的火,可连驰的火焰威力巨大而且面积广,没多久,我的金色火焰就被蓝色的火焰吞噬。

我的家被蓝色的火焰烧的片瓦不留。“连驰!你过分了!反正都要被处分!我也不管了!”

考试归考试,毁坏公物可是要记过的,更何况是烧了人家房子。但是这种时候还有什么好理论的?家被人烧了,还不得打回去?!

我也学着连驰,张开了双臂,我倒要看看,我使出全力会发生什么事!

“聚雷!”

瞬间乌云密布,天上垂下许多金色的雷,不断地抽打着地面,金色的雷都连接到我的身体里,吸收着四周的火焰。

我死死盯着连驰,他扶着墙喘着气。

“天谴!”

我双手用力交叉,握拳,腰下了腰。

我紧闭着双眼,耳边雷声轰鸣,四周地动山摇。我听到了建筑物倒塌的声音,还有人们的惊呼声,似乎没有人员伤亡…

等到四周平静下来,我才放松下来,跪在了地上,慢慢地抬起头看看四周。

我们小区,已经遍地狼藉,由于元素师比平民多,所以大家都没事,都在空旷的地带看着我,对我指指点点的。

我有点懵,这个损失,似乎有点巨大啊…

我这么厉害的吗?我不知道啊…

校长缓缓地走到我面前,将我拉了起来,“无妨。记个大过就可以。以前也发生过重大损失,你能炸了一个上机房,也能烧了一个小区,我早就想到了。”

“那…那…”

校长转身,对大家宣布:“第一场考试结束,淘汰的学生三天后进行第二场考试,通过的学生可以放假了。澄碧飞扬,你过来。”

风快速飞来,站在我身边,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不怕,我陪你。”

校长看着风,眯了眯眼睛:“其他人都比试过了,就剩你们两个。但是按照现在的损失程度,你们不能再这么比了,不然损失更大。”

“校长…你不是说我要记大过吗?还要比啊?”我看校长一直盯着风看,心里毛毛的,可风却一点儿逃避的样子都没有。

“记过归记过,考试还是得考的。这样吧,来去60公里,用元素属性跑步,谁先回来就通过。”

校长往远处一指,三道水柱飞去,形成了两个跑到。“预备,”

没有等我们准备,校长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开始。”

风哈哈一笑,拍了一把我的屁股,我也没有来得及骂街就本能地往前跑去,风的速度一直都比我快,他也踩着风追了上来,我眼睁睁地看着他超过了我去。

罢了,反正赢不了。

三天后的第二场考试,我几乎无人能敌,不论多少人抽中了我,我都能轻而易举的获胜。虽然我算勉强的通过了补考,但是那两个大过一直跟随着我,度过了元素学院的学生生涯。

直到在元素学院的第十一年,我和风正式成为了主考官,留在了学校,继任了四大元素师的位置。

当然,火属性元素师就是那个讨厌的连驰,水属性元素师是校长家的女孩子。

“你信不信她和校长有一腿?”

“少来!小心被校长听到了,没你好果子吃。”

风放肆地搂着我,手上只剩一张准考证,当成扇子扇着:“可校长看不出年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家室,这突然冒出一个和他有关系的女人,没有一腿,那有几腿啊?”

“嘘!嘘!嘘!”

我用力打着风的脑袋:“你疯啦!这么大声?!水可是无孔不入的,随时都会出现,你这么讲人家,找死啊!”

“哎哟,你还真是谋杀亲夫啊!”

“滚!”

我追着风打闹着,突然看到水和火在地上慢慢地走着。

诶?!什么情况,说好的水火不容呢?

“走,下去看看!”

“看你妹啦!走啦!”

风不听我劝,拉着我就跟在水和火身后,偷听他们说话。

“水,你和校长的事,爸知道了。”

“啧,他老人家管的真多。”

“妈嫌校长年龄大,不同意。”

“她哪次同意我的选择了?”

“水…”

“行了别说了,这件事,你们别管。”

我和风猫在墙角,大气不敢出,等他们走远了,才喘了口气。“真是听到了不得了的事啊!”

“雷,你的两个大过,我有办法消掉了。”

“呵,和我想的一样。”

章节目录 第62章 (62)腕痕① 悄悄从出生开始手腕就有一条红色的痕迹,说是胎记,更像是被人用刀划了一圈。

说来,怪好看的。

同时在另外一个城市,有一个同样胎记的男生。

只不过,他们相互不知道,更不认识。

—分割线—

“朕封了抚远大将军的女儿为襄宜郡主,赐婚给你,也算成全了你们多年的心愿。”

“谢皇兄。”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整个匀都张灯结彩,热闹非凡。除了欢喜地过年过元宵,也是襄宜郡主嫁入临丰府的日子。

“都说这襄宜郡主啊,骁勇非常,和咱们临丰王爷青梅竹马,王爷也是对郡主痴心一片。”

“现在好了,皇上赐婚啦。男才女貌的,不知道有多般配呢!”

“是呢是呢,王爷还让全匀都一起喝他的喜酒,可见王爷的欢喜啊。”

匀都上下,觥筹交错,喜炮连连,百姓们都祝福着这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临丰府里,王爷与襄宜郡主入了洞房,开始放起烟花。

“啊!这一天累死我了!”

襄宜郡主刚刚踏入新房,迫不及待的掀了红盖头,一屁股坐下开始吃东西,提起酒壶就喝。

“郡主!新娘子不能自己掀红盖头!不能吃东西!仪式还没结束呢!”陪嫁的悄悄捡起地上的红盖头,就要给襄宜郡主盖回去。

“你等会儿!”襄宜郡主劲手一挡,扫视了一眼房里一脸茫然的婆婆们,还有一脸笑意的临丰王爷。

“还有仪式?”

婆婆们纷纷点头,喜娘也连忙过来劝说:“郡主啊!这盖头要王爷挑的,还有吃小米,喝合衾酒,还有结发,还有…”

“闭嘴。”襄宜郡主不耐烦地一挥手,“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本郡主,已经饿了一天了,新房里的事儿,免了,你们出去就说本郡主和王爷都照做了,谁要是敢提一个字,杀无赦。”

“啊…这这这…王爷…这不合规矩啊!”

临丰王爷轻笑片刻,也挥了挥手:“去吧。郡主说了算,本王也累了一天了,天地拜过了,这新房里的事,别人不知道的。无妨。”

“是是是,既然王爷都开口了,那奴才们退下了。”

悄悄给婆婆们一袋金子,婆婆们就离开了新房。悄悄正要给襄宜郡主更衣,襄宜郡主一脚将悄悄踹到地上:“你谁呀?”悄悄慌忙跪好:“回郡主,奴才是老夫人拨来伺候郡主的陪嫁…”

襄宜郡主用脚尖勾起悄悄的下巴:“啧,就被没见过。去,把我的贴身丫鬟叫来伺候,什么时候轮到你个陪嫁了?”

“可是…可是今天,是露姐姐轮休的日子,她…她去找她的…”

“闭嘴!”襄宜郡主一巴掌刮的悄悄头晕目眩的,“露姐姐?你什么身份啊?露露是我贴身丫鬟,她的身价,可比你这个来路不明的陪嫁高多了!她去找相好,可以,但是你没资格提!去!把露露叫来!”

悄悄红着眼圈跑出了新房,在假山旁找到了跟相好卿卿我我的露露。

“露…露露小姐,郡主要你过去伺候…”

悄悄不敢越过假山去,就怕看到什么,又要被打。

“行了,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露露整理着衣裳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撞了悄悄一把:“怎么,郡主不要你伺候?”

“郡主嫌我粗笨,比不得露露小姐,和郡主一起长大,熟知她的心性。”

露露拍了拍悄悄的头:“嗯,听话就好。”

露露穿戴整齐来到了新房,一进门就给郡主更衣。襄宜郡主不满地嘟囔着:“露露,你去哪儿了,怎么叫那么个粗使丫头来伺候我。”

“她呀,也算不得粗使丫头,原是府里乐师的女儿。”

“乐师?”临丰王爷喝着酒,听到乐师,突然来了兴致:“是什么乐师?”

“回王爷,她叫悄悄,她娘是府里数一数二的琵琶乐师,老夫人可喜欢她了…”

襄宜郡主听到琵琶两个字,连忙拽了一把露露,露露也连忙闭了嘴。襄宜郡主冲露露抬了抬下巴,“王爷,郡主,今晚是你们的洞房花烛夜,奴才退下了!”

“慢着。”

临丰站了起来,扶着襄宜坐在了床上:“露露,去把悄悄叫来。顺便去库房,把玉琵琶取来。”

襄宜一听,坏了,王爷对琵琶还是那么痴迷,这要是让那个小狐狸精勾引了王爷去,那还得了,这床还没上呢。

“王爷…洞房花烛夜,你听什么琵琶啊?再说了,谁知道那个悄悄会不会弹琵琶…”

襄宜直接上手解了临丰的扣子,却被临丰抓住了手:“怎么不喊我丰哥哥了?”临丰轻轻捏了捏襄宜的鼻子:“乖,听一曲就好。如果她弹的好,就在府里当个乐师,弹的不好,就赶出府去。如何?”

“这还差不多…”

露露忙跑去下人房,路过浣衣房,看到悄悄正在帮嬷嬷洗衣服。“哟,自己的事还没做好呢,这么急着帮人洗衣服啦?”

“露露小姐…”

悄悄退的贴在了墙上,规规矩矩地低着头。

“得了,我又不是来捉弄你的。跟我走吧,王爷要听你弹琵琶。”

“啊?这个时候?今晚不是…”

悄悄抬起头露出惊恐的神情,无助地看着身边的嬷嬷。嬷嬷说:“我们王爷喜欢琵琶,去吧,弹好了,说不定还有赏赐呢。”

悄悄畏首畏尾地跟在露露后面,又回到了新房,接过玉琵琶,手都在抖。“王…王爷…新婚之夜,似乎不应该听奴才弹琵琶吧…”

临丰也不恼,说:“无妨。本王就喜欢琵琶,你弹就是。对了,抬起头来,本王一直都没看清你的样子,难道你弹琵琶也要低着头吗?”

“王爷见笑了…那奴才就随意弹奏一段,给王爷和郡主助助兴…”

“行了,别郡主郡主的叫了,该改口叫王妃了!”襄宜盘着腿坐在床上,磕着瓜子,吐的一地都是。

“那…奴才弹一段…新婚燕尔…”

悄悄缓缓抬起头,因为不敢直视王爷和王妃,所以悄悄只能盯着桌子上的红烛,舒展了一下手指,开始弹奏。

这是悄悄的母亲教她的第一首曲子,母亲说,这是父亲写给母亲的曲子,蕴含着父亲对母亲的爱意。

悄悄沉浸在母亲和父亲的爱之中,临丰看的竟有些痴迷。

不过一个奴才,为何眉眼间透露出的洒脱自然,是身边这个日思夜想的夫人所没有的?

悄悄不经意间瞄到了临丰渴望的眼神,吓的躲闪开视线。襄宜来回看着悄悄和临丰,看到了那不对劲的眼神,连忙拍了一把临丰:“丰哥哥…人家困了啦!”

临丰被襄宜这么一拍,总算回过神来了,“好,弹的好。你以后就在府里当个乐师吧,就不用做下人的事了。”

“哎呀丰哥哥,你傻呀,当乐师还不如放您身边当个丫鬟呢,这样你随时可以听琵琶呀!就不用去乐师那儿提人了。”

襄宜转了转眼珠子,计上心来。

临丰并没有注意到,点点头:“也好。你留在本王身边做个…做个…”

“普通侍女!”

襄宜就怕临丰冒出一句侍妾来,就是冒个通房,也是不得了。

“行。更衣吧。”

悄悄从未做过这样的事,不知道要怎么宽衣,正在她着急的毫无头绪的时候,临丰低下了头:“怎么,连更衣都不会。”

“王爷恕罪!奴才…奴才…”

“啧,怎么这么香啊…”

临丰情不自禁地环上悄悄的腰,这个丫头真小个,瘦的身上一点儿肉都没有,却散发着一股舒服的香味。

“王爷!你让人家等了好久了啦…”

听到襄宜的叫唤,临丰推开了悄悄:“你今晚回去好好学习一下怎么伺候本王,连更衣都不会,光会弹个琵琶有什么用。下去。”

“是,奴才知错了。”

悄悄抿着嘴唇,紧张的浑身发热,关好新房的门后就迅速回到了下人房里,躲进了被窝。

刚才,王爷抱了我…他还说我香…王爷…长的好俊俏…

悄悄羞耻地用被子蒙住头,不能想不能想,我只是个小丫鬟,王爷才不会看上我呢。王爷才刚娶了郡主…不能想不能想…

悄悄掀开被子,做了个深呼吸,看着天上明亮的月亮,嘴角不自主地上扬起来,王爷…

悄悄找到了浣衣房的林嬷嬷,询问了王爷的喜好以及学习了一下如何更衣。

林嬷嬷笑道:“怎么,王爷看中你啦?”

“没有没有,嬷嬷说什么呢,”悄悄红着耳根子,抓紧了衣袖:“王爷说我琵琶弹的好,留我做侍女了。可是我不会更衣…”

林嬷嬷看着手足无措的悄悄,摸了摸她的头:“更衣简单,我教你,顺便教你点别的。王爷留你在身边都是有意义的,绝不是做个侍女这么简单。”

这一整天,悄悄面红耳赤地听林嬷嬷讲课,羞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嬷嬷…你说这些做什么…羞死个人了…”悄悄捂着脸跑开了。

林嬷嬷把小本本塞在了悄悄的枕头底下。悄悄并不知道。

悄悄给王爷打好了洗澡水后,就去叫王爷。谁料临丰已经进来了,“王爷,奴才备好了水,温度刚好,您试试。奴才去叫王妃来。”

临丰拦住了悄悄:“等等。今晚本王没有传召王妃,她应该自己沐浴了。让本王看看你更衣学的如何了。”

“是…”

悄悄低下头,不看临丰的脸,一直做着深呼吸,颤颤巍巍地抬起手,开始解临丰的腰带。

“嗯,不错,终于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解了。”临丰似乎很满意,张着双臂让悄悄更衣,最后剩下一条长裤,悄悄愣在那里,脑海里浮现出林嬷嬷讲的东西。

“王爷!”悄悄猛的一转身,背对着王爷,“王爷,奴才…不敢…”

“无妨。”临丰好笑地看着这个从未涉世的丫鬟,穿着长裤进入了浴盆。“你叫悄悄?”

“是。”

“下来,帮本王沐浴。”临丰拉起悄悄的胳膊,往自己身上贴,啧,这么细的胳膊…

“奴才不敢…”

临丰满意地笑了,将悄悄搂进怀里:“悄悄,你以为,本王留你做侍女,就只是做侍女吗?想不想一步登天?”

悄悄不笨,不是听不出来临丰的意思,但是这种事情太惶恐了,悄悄又挣脱不了临丰结实的怀抱,只能回答:“奴才不敢。王妃刚进府,王爷就要了奴才,王妃会不高兴的。”

“哈哈哈…”临丰大笑起来:“本王原本就有许多妾室,王妃都没说什么,抬你做个侍妾,她不会有意见的。”

“你敢!”

襄宜不知道从何时起就在门口偷听,听到了临丰的话后更是火冒三丈,进门看到临丰搂着悄悄,就狠狠地扇了悄悄一个耳光:“贱婢!本王妃才进府几天啊?你就上赶着要爬王爷的床了?!老夫人是让你来陪嫁的,不是让你来偷男人的!”

悄悄被打的嘴角出血,吓的趴在地上连连求饶:“王妃息怒王妃息怒啊!奴才没有这个想法更没这个胆子啊!是王爷他…”

“贱婢!”襄宜又踩了一脚悄悄的手:“还敢诬陷王爷?就你这等货色,你不主动勾引,王爷能看上你?呸!就是通房也是轮到露露,你算个什么玩意儿!滚!”

临丰看着这个凶神恶煞的夫人,头疼的扶额:“行了行了,累了一天了回来还要听你吵吵,消停点。”

“哎呀丰哥哥~”襄宜褪去外套,里面不着片缕,挨上了临丰的胸膛:“丰哥哥…人家好想你啊…我伺候你好不好?”

临丰被襄宜这么一绵,心里又软了下来,“好好好…有你这么个小妖精,我哪儿有心情碰别的女人?”

“啊!丰哥哥轻点!你好坏呀!”

听着房内的浪声,悄悄慢慢地走着,回到自己房里,望着月亮独自落泪。

王爷…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可是王妃她…肯定不同意的…

第二天,襄宜把府里的丫鬟们都叫到了后院。

露露站在襄宜旁边,趾高气扬地说:“王妃昨夜丢失了一支皇上御赐的金步摇。现在怀疑是家贼,但是王妃宽宏大量,现在偷了金步摇的人主动送还,王妃既往不咎。一炷香后,如果这个人没有把金步摇送来,王妃就要一个个的搜了!”

襄宜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说:“本也不打紧。本王妃知道大家各自都有难处,拿那么一两件物什,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金步摇是御赐之物,本王妃遗失了也算欺君之罪,更何况是被人偷了,趁着本王妃现在心情好,赶紧还回来,不然待会儿从谁床上搜了出来…”

襄宜扫视了一遍丫鬟,把视线停留在悄悄身上。悄悄娇躯一抖。

“那本王妃绝不轻饶。”

章节目录 第63章 (63)腕痕② “悄悄。”林嬷嬷推了推悄悄:“为什么王妃一直盯着你?是你偷了?”

悄悄急的轻轻跺了跺脚:“嬷嬷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去偷王妃的金步摇!我疯了吗我!”

一炷香过后,依然没有人送还金步摇。

当然了,怎么可能有。

襄宜露出了得意的微笑:“很好。露露,搜。”

“是,王妃!”

露露带着人,直径走到悄悄所在的下人房,毫不客气地搜索。露露看到悄悄整齐的床铺,枕头下露出了一个书角,便好奇地拿出来看。

“哎呀!天哪!”

露露看到书中的内容也羞红了脸,急忙跑了出来:“王妃!王妃!奴才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什么大惊小怪的,金步摇找到了吗?”

露露把小本本递给了襄宜郡主,“王妃,这个东西和金步摇一样重要。”

“这什么呀…”襄宜开始翻看小本本,越看脸色越黑。

林嬷嬷看到小本本后心里咯噔一声,坏了。

“无耻!”

襄宜把小本本往地上一摔,横眉立目:“说!这是谁的本子!竟然在王府里私藏如此龌蹉的东西!简直就是不知廉耻!”

“回王妃,这是奴才从悄悄的枕头底下搜出来的。只怕,金步摇也和她脱不了关系。”

“我?”悄悄一脸茫然,发现大家都在看着自己,“王妃明查!奴才没有偷金步摇!也不知道那本书是什么!”悄悄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意识到,危险来临了。

“来人!”

后面来上两个家丁,按住了悄悄。

襄宜踢开小本本,绕着悄悄走了一圈,“你不知道?呵,本王妃知道!所有人听好了,这个贱婢,刚进府就勾引王爷,还在枕头底下藏春宫,你这是笃定了自己一定能咸鱼翻身吗?”

露露掩嘴笑起来:“回王妃,这咸鱼啊,翻身了也还是咸鱼!”

“哈哈哈…”

襄宜插着腰大笑起来,其他丫鬟家丁也偷偷地笑着。悄悄哭了。

“求王妃饶命啊,奴才真不知道这书是哪儿来的,更没有偷金步摇啊!”

悄悄磕着头,哭的梨花带雨。

襄宜把小本本踢到悄悄面前,小本本是翻开的状态,悄悄看到了书里的内容,羞红了脸的同时,她想到了林嬷嬷。

嬷嬷…你为何要害我呀…

“来人呀,把这个不知羞耻水性杨花的贱婢拖下去!庭杖三十,关柴房三天,不许给吃食!”

襄宜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挥挥手:“所有人都看着,要是还有谁还想勾引王爷,这就是例子!”

家丁把悄悄按在长椅上,露露快速上前,猛的扒下悄悄的裤子,悄悄啊的一声低下了头放声大哭:“露露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啊!”

“哼,你不是爱勾引王爷吗?还怕别人看你勾引人的资本吗?!打!”

举着板子的家丁几乎不敢直视悄悄暴露在外的腰臀,闭着眼睛快速地打完了三十板子。

悄悄在屈辱中,捂着脸嚎啕大哭,身上的疼远远比不了这种耻辱。

打完三十板,其他人逃也似得离开后院去做自己的事,也不敢多提半句。林嬷嬷赶忙上前,帮悄悄穿好衣服,背去了柴房。

“悄悄啊…对不起啊!我没想到,王妃她…她这么毒辣呀!说好的找金步摇呢,怎么打起你来了…”林嬷嬷心疼又自责,把悄悄轻轻放在床上趴好,“等我去拿药啊…”

“嬷嬷!”悄悄终于抬起了头,拉住了林嬷嬷:“嬷嬷你为何要害我啊嬷嬷!王妃哪里是丢了金步摇!她就是专门来羞辱我的呀!嬷嬷呀!”

林嬷嬷也抹了把眼泪:“悄悄啊!嬷嬷对不住你啊!我本想,王爷看上了你,我们能多拿点好处,我一把年纪了,总得照顾一下家里,还得给自己存点棺材本啊!谁料到啊!”

“嬷嬷…你害苦我了…嬷嬷…你叫我现在怎么活啊…”

悄悄抱着枕头,用力地敲打着床铺,哭的身体一阵抽搐。

“本王不允许你死。”

“啊…王爷…”

林嬷嬷连忙跪了下来,“王爷…你要给悄悄做主啊…悄悄没有偷王妃的金步摇,那本书也是奴才藏的呀!”

悄悄趴在床上,听到临丰的声音后突然又哭不出来了,只是把脸埋在枕头里,飘出一句都变调了的话,“奴才…给王爷请安…”

临丰回府就听说了襄宜庭杖悄悄的事,便带了药来,在门口听到了林嬷嬷和悄悄的对话。

“林嬷嬷,悄悄交给你照顾,不能出任何事,不然本王要你全家陪葬。”

“是是是,谢王爷。”

临丰看了眼柴房,凌乱不堪,摇了摇头:“林嬷嬷,你带悄悄住到后院的竹林去,以后你和悄悄就负责竹林的打扫。本王会告诉王妃,让她不来找麻烦。”

“谢王爷。”

临丰心疼地伸出手,想摸摸悄悄被打的皮开肉绽的臀部,刚刚碰到衣服就触电一般地收回了手,“好生养着,等你好了,本王再来看你。”

临丰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柴房,走到后院随手抓了一个家丁和一个丫头:“你们俩,去,到竹林当差,好好照顾悄悄,管好自己的嘴!”

小家丁和丫头第一次近距离见到王爷,还是他发怒的时候,吓的不敢多嘴,慌忙跑去了竹林。

襄宜听到王爷因为自己庭杖悄悄的事大发雷霆,就连忙称病,躲在床上不肯下来。

“丰哥哥…”襄宜装作虚弱的样子,咳嗽了几声:“丰哥哥,人家好难受啊…胸口好闷啊…你快给人家揉一揉…”

临丰皱着眉头,一边揉着襄宜的胸口,一边责怪:“宜儿,你何必和一个丫头这么计较呢,庭杖就罢了,还扒了人家裤子。这小丫头片子才多大,你让她怎么活?”

“哼!心疼啦?啊?”襄宜一把摔开临丰的手:“一个小小贱婢,值得王爷如此心疼吗?你真要抬举她做个侍妾吗?!”

“宜儿!别胡闹了,本王那么多妾室,也没见你计较这计较那儿的,你也说了,一个小小贱婢,值得王妃和她斗气吗?!”临丰站了起来,往屋外走去。

“妾室好歹也是贵族家里的庶女,她算个什么东西!我就是看她不顺眼!我…”

“够了!”临丰在门口停住,回头冷冷地瞪着襄宜:“本王很久没见那些妾室了,想必她们也十分想念本王。王妃既然病着,就好好休养吧!记着,不准再去为难悄悄!”

临丰狠狠地摔上门,离开了王妃的院落,直径往妾室居所走去。

“哼!贱婢!”

襄宜气的砸了枕头被子,又觉得不解气,起来砸了房间里的东西。

“贱婢!!!”

临丰每天都会跑到竹林看悄悄,带来了许多上好的药和衣服,还让小厨房给悄悄加餐。

“你看你,这么瘦弱,被打了这么一顿,赶紧补补。”

临丰看着悄悄惨白的脸,心疼不已,伸手就摸了一把,“呀,还是冰凉冰凉的。林嬷嬷!”

林嬷嬷连忙跑进房来,看到临丰摸着悄悄的脸,便低下了头:“王爷。”

“你怎么照顾悄悄的,脸这么冰凉!”

“王爷…这…这…”

悄悄见林嬷嬷为难,往后退了一步,“王爷,请您不要这样。奴才是下人,做错事被王妃责罚,也属正常。王爷这样关心奴才,只怕王妃又不开心了。”

临丰叹了口气,收回了手,“是啊…王妃的脾气,真的是太差了,小时候也不见的是这个样子。跟着她爹上了几年战场,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林嬷嬷大着胆子上前一步:“王爷,您既然喜欢悄悄,抬她做个侍妾也好啊,下人只会被人欺负,您要了她,别人也不敢放肆了。”

悄悄一惊,胸膛小鹿乱撞。

临丰快步走到悄悄面前,握着她的手,极温柔地问:“你可愿意?”

悄悄望着临丰期待的眼神,王爷…王爷你真的喜欢我吗…可是想到王妃的羞辱,悄悄吓的抽回手,转向一边:“王爷…奴才…不敢高攀…”

临丰眼里的光渐渐淡去,尴尬地说:“好,好,本王不勉强你。但是你哪天想通了,本王直接纳了你做妾。本王…先回去了…”

临丰离开后,悄悄软在了地上,默默地留下两行清泪。

林嬷嬷叹气道:“悄悄啊,你这是何苦?王爷明显是喜欢你的,你为何拒绝呢?”

“嬷嬷,王爷那么多妾室,又娶了王妃,他对我的喜欢,也只是一时新鲜罢了。我没有勾引王爷,就被王妃打了一顿,如果王爷真的抬举我,那王妃不是更要把我往死里打了吗?”

悄悄咬着嘴唇,抱着自己。

娘…我好想你…

门口一道人影闪过,林嬷嬷和悄悄都没有注意到。

“王爷真这么说?”

襄宜眯着眼睛扇着扇子,看着眼前还在发抖的小家丁。

“回王妃,奴才绝不欺瞒!”

襄宜给露露使了一个眼神,露露掏出一锭银子放在小家丁手里:“做的好,以后替王妃办事,少不了你好处。”

“谢王妃!谢王妃!”

小家丁退下后,露露问道:“王妃,你打算怎么办?”

襄宜冷哼一声:“一个贱婢也有资格当妾?你在逗我吗?”

“就是,她算什么玩意儿!她也配?!”

襄宜打量了一下出落的亭亭玉立的露露,抬起了她的下巴:“你是我丫鬟,与我一起长大,情同姐妹…”

露露明白了王妃的意思,连忙跪下:“这是自然,露露生是王妃的人死是王妃的鬼!绝无二心!”

“快起来快起来…”襄宜扶起露露说:“她要是都能当王爷的侍妾,我们露露完全可以当个侧妃啊!对不对?”

露露欣喜地跪下:“谢王妃抬爱!露露不求侧妃,即便当个通房,也要为王妃鞠躬尽瘁!”

襄宜满意地笑了。

“明天,请王爷和悄悄去梅台,就说本王妃知错了,不应该和那个悄悄计较,特地备了酒菜致歉。并且希望王爷能抬了悄悄当侍妾。”

“是,奴才明白了。”

第二天,小家丁来找悄悄:“悄悄姐,王妃请你去梅台。”

“王妃?!请我?!你疯了?”

悄悄不是不敢相信,而是害怕了。小家丁说:“悄悄姐,王妃真的是请你去的,说是赔礼道歉。王爷也在呢,你别怕。”

听到王爷也在,悄悄微微红了脸。林嬷嬷赶忙回答:“去去去!当然去,悄悄,来,我帮你换件衣服。”

梅台。

襄宜和临丰早早的就到了,同样花枝招展的,还有露露。

远远见到一身月光白的悄悄,襄宜热情地站起来跑过去迎接:“悄悄来啦!哎呀这身衣服真好看,王爷送的吧?真合适。快来快来,等你好久了。”

悄悄不知所措地被襄宜牵着走,坐在了临丰对面。

露露熟练地给他们斟酒夹菜,悄悄连忙站了起来:“奴才惶恐,不配和王爷王妃同桌,何况,露露小姐还站着呢,奴才怎么能坐着?不合规矩。”

临丰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悄悄,语气也是柔和的:“无妨。悄悄你坐,如果你觉得不安,那露露你也坐下来,一起吃。”

露露大方地拉着悄悄坐了下来:“奴才谢王爷王妃!”

襄宜举起酒杯对着悄悄说:“悄悄啊,前段时间我病着,脑子有点糊涂,不该打你的,你愿意原谅我吗?”

悄悄一脸茫然,这什么情况…看了眼王爷,他正暖暖地看着自己,啊…王爷…

“奴才…奴才不敢…王妃说什么就是什么…”

悄悄拿着酒杯,不敢和襄宜碰杯,露露伸手将悄悄的杯子贴上她的嘴,一抬,悄悄被强行灌了一杯酒下去。

“诶!这就对了!”

襄宜开心地拍手叫好,拼命地劝酒,临丰也喝的有点眼花,悄悄根本不会喝酒,几杯下肚就醉了。襄宜见时机成熟,便对临丰说:“王爷,你看,你这么喜欢悄悄,不如抬她做个侍妾吧!”

“王妃…王妃万万不可…”

悄悄撑着头,努力地摆摆手。

临丰则是满意地回答:“甚好,甚好,走…现在就走…”

襄宜把露露抓了过来,让她扶住临丰:“王爷,您先醒醒酒,我带悄悄去房里。”

“行…行…”

襄宜扶着晃晃悠悠的悄悄,进了房间。露露见她们离开,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洒进酒里,给临丰喝下:“王爷,喝了这杯醒酒汤,奴才带你去悄悄房里。”

临丰头昏脑涨的喝了合欢酒,跟着露露去了另外一间房间。

临丰进了房间就抱住了露露:“悄悄…悄悄…你让本王想的好苦啊…”

王妃给的药果然好效果啊!露露心里暗暗窃喜,回答着:“王爷…悄悄也好想你啊!让悄悄伺候您吧!”

房里传来一阵一阵的娇喘。

门口站着喝了醒酒汤的悄悄。

“哼,就凭你一个贱婢,也想爬上王爷的床?做梦!”

悄悄无声地流泪,王爷…这就是你说的喜欢是吗…王爷…

“滚回你的竹林去!闭上你的嘴!”

悄悄愤然转身离去:“王妃放心,奴才绝不多言!”

章节目录 第64章 (64)腕痕③ 天蒙蒙亮。

临丰被一阵细细的抽泣声吵醒了,“怎么了悄悄…”

“王爷恕罪!奴才…有罪…”

临丰一惊,慌忙坐起,“露露?!”

露露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只着一件肚兜,抱着被子跪在地上,“王爷!王爷放心!奴才一定不会告诉别人的!奴才会说昨晚王爷宠幸的是悄悄姐!”

“怎么会是你?!悄悄呢!”临丰强压着怒气,咬着牙问。

露露松开了手里的被子,故意露出肩上的痕迹,抹了把眼泪:“王爷昨晚喝醉了,奴才给您喝醒酒汤,王妃把悄悄放在了床上。谁知道,王爷…您…您一把抱住奴才不放,口口声声喊着奴才的名字,赶了悄悄走…把奴才…”

露露捂着脸,泣不成声。

临丰扶额,烦心。“罢了,既然伺候了本王,便抬你做个侍妾吧。”

“谢王爷…”

“本王去看看悄悄。”

临丰心急如焚,一路小跑,来到了竹林。“悄悄!出来!”

林嬷嬷和小丫鬟在外面扫地,走到了王爷面前,“王爷…”

“悄悄呢!叫她出来见本王!”

林嬷嬷为难地说:“王爷,昨日王妃叫了悄悄去,回来的时候失魂落魄的,奴才们怎么问,她都不说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奴才们昨晚是在院子里凑合了一夜…”

悄悄…你这是在气本王临幸错人了吗…

临丰走到房间门口,用力拍了拍门:“悄悄!你出来!本王昨夜醉了!弄错了人,你出来!本王一样抬你做侍妾…不!本王要你做侧妃!”

悄悄坐在床上,哭的双眼红肿,冷着一张脸,呆呆地望着门:“侧妃?呵,王爷,露露小姐也只是做了侍妾,奴才算哪根葱?”

“本王真的是醉了…悄悄,本王心里有你!”

“有我?”悄悄爬下床,走到门口一掌猛拍在门框上:“王爷所谓的有我,就是当着奴才的面!和露露小姐颠鸾倒凤!全然不顾奴才的死活!”

“你这是在怪本王吗…”

“不…奴才不敢。是奴才自己卑贱!配不上王爷!”

临丰背靠着门,握紧了拳头,半晌,“好。”

临丰在府里下了道命令,封锁竹林,不得进出。竹林里的人,一日一餐。

“本王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林嬷嬷提着一个饭盒来到了房里,小丫鬟悄声问:“嬷嬷,今天又是三个馒头一碗汤吗?”

“唉,没有拿馊的给我们,算好的了。”

林嬷嬷拿了一个馒头递给悄悄:“悄悄啊,你,好歹吃一点,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悄悄眼神呆滞,伸手拧下一点馒头塞进嘴里,就推开了林嬷嬷的手,不再动弹。

“嬷嬷,姐姐这样可不行啊。这几天,小司哪里去了,自从竹林被锁,他就不见了。”

林嬷嬷做了个嘘的动作,在小丫鬟耳边说:“你还看不出来吗?小司是王妃的人,早就离开竹林了,怎么可能跟着我们受苦。”

正说着,竹林的门开了,小司带了几个人进来:“动作都快点。”

几个家丁闯进房内,翻箱倒柜的。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要做什么!”

林嬷嬷和小丫鬟紧紧护着悄悄,就怕伤到她。

小司靠在门口,吊儿郎当地说:“王妃说了,露姨娘的下人,房里缺点东西,竹林哪里需要这么齐全,全都带走充数!”

小丫鬟抱住床上的被子,大喊道:“你们欺人太甚!好歹留床被子给姐姐!你们这么希望她死吗?!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小司白了她一眼:“行,那床被子咱也不稀罕,全是你勾引王爷的骚气!给她们各留一套衣服,一副碗筷,其余的东西,全部带走!”

一阵骚动过后,房间空荡荡的,只留桌椅碗筷,和一床被子。林嬷嬷用被子裹着悄悄,她依然默不作声。

“嬷嬷,天不冷,你为何用被子裹着姐姐?”

“天不冷,她的心,却已经冻僵了。”

此时的王妃和露露,在梅台宴请府里的侍妾侧妃们,搭台看戏,热闹非凡。王妃独断专横,又有了露露帮衬,其他妾室们十天半个月都别想见到王爷一次,可她们也一样陪着王妃和露露谈笑风生,不敢有二心。

悄悄便是最好的例子。

临丰把自己投身政务,一天到晚在宫里忙忙碌碌,不愿意回府。

“五弟,你最近怎么了,朕见你几乎没有回府。”

“皇兄,臣弟闲来无事,便来皇兄这儿帮忙了。怎么,皇兄要赶臣弟走?”

临丰疲惫的笑容落在皇帝眼里,皇帝心知肚明,指着远方的莺莺燕燕,对临丰说:“你看,即便朕知道些什么,也不插手,管不了啊!管不了…眼不见心不烦。”

“不一样啊皇兄…臣弟有苦难言。”

皇帝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临丰的肩膀:“来!北疆送来十几个奇异美人。你挑几个,带回去。”

“皇兄,臣弟…”

“这是圣旨。”

临丰头疼地看着马车里装扮奇特的北疆美人。北疆果然盛产美女,随手一指也是风华绝代的女子。只是…

唉…本王哪里是需要新人啊…本王要的,只不过一个悄悄罢了。

北疆美人似乎有一宝,入府后第一件事就是求见了王妃,献宝。

而就在美人献宝后一月,一直未有身孕的王妃居然有喜了。

王妃喜出望外,对美人青睐有加,美人在府里的地位也是如日中天。临丰难得地从宫里赶回了府,“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恭喜王爷!北疆美人的宝贝果然灵验,才服用一月,王妃便有了身孕呢!”

露露和美人相视一笑,美人娇嗔地说:“王爷~小女还能保证,王妃一定能生下一个强健的麟儿。”

“果真如此吗?”临丰爱怜地轻抚襄宜的肚子,“王府里侍妾众多,却没有一儿半女的,本王,欣喜的很。宜儿…”

襄宜娇滴滴地趴在临丰怀里:“丰哥哥,人家不止要给你生这么一个,还要两个三个四个…人家要生一大堆!”

“好好好!”临丰开心的忘乎所以,“只是你现在有了身孕,需要一个稳妥的人来照顾…”

“丰哥哥~”襄宜趴在临丰肩头,阴险地笑了:“人家想要悄悄来照顾…”

悄悄…已经多久没有唤过这个名字了…她还真是倔强,这么久以来,没有听到过她任何求饶的意思,也不知道她过的怎么样了…

“丰哥哥!”

襄宜略带愠怒地语调拉回了出神的临丰。“丰哥哥,人家就想要她伺候,怎么,你不肯?”

临丰抿着嘴唇,用力的指尖都有些发白,末了,“好吧…只是,本王关了她许久,惩罚也够了。你不可再欺辱她。”

“那是自然。”

临丰一个人来到了竹林。长久没来,竹林门口已经长满了杂草,也不见有人来打扫,大门的锁风吹日晒的,已经锈迹斑斑。

打开门,竹林一片狼藉,根本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

“林嬷嬷?丫头?”

临丰轻轻唤了几声,无人回应,临丰心跳的很快,疾步走入房中。

悄悄披头散发,衣衫褴褛,苍白的嘴唇,双手无力地轻拍着小丫鬟,似乎刚刚把她哄睡着。

“悄…悄悄…”

临丰几乎开不了口,心如刀绞。

悄悄淡淡地回头,平静地说:“王爷,你来了?请您小声一些,丫头刚刚睡着,她这几日,累坏了。”

临丰抓起悄悄的手,“你的手…怎么都是伤口?丫头为何累坏了?林嬷嬷呢?”临丰的眼眶有些湿润,他似乎猜到了什么。

悄悄抽回手,自己看了看:“哦,洗衣服洗的。进了竹林,府里的衣服,几乎都是我们几个洗的,除了王爷您的。而林嬷嬷,今年新年的时候,便没了。”

“什么…本王居然不知道。”

“一个老嬷嬷,没了便没了,草席一卷送出府去,何须惊动王爷?”

临丰撩起小丫鬟的头发,小小的年龄,满脸的沧桑,双手粗糙,瘦骨嶙峋。

“王爷今日,如何想起奴才?”

临丰愣住,闭上了眼睛:“王妃有孕,指名让你去伺候。”

“行啊,奴才即刻就去。只是这丫头还小,希望王爷给她一个不劳累的活儿干。”

“本王答应你。”

悄悄淡然的反应让临丰更加心碎。她居然,一句求饶都没有,反而一口答应去照顾那个对自己动辄打骂的王妃。看着悄悄背着丫头一瘸一拐的背影,临丰的心狠了下来。

行,不论你心里如何想,本王既放了你出来,便一定要你。

临丰一招手,身后上来一个家丁,“去,把丫头背走,送去梅台好好调养,平日只做点整理东西的事就好。”

家丁麻利地从悄悄背上扛走了丫头,临丰快步向前,黑着脸横抱起悄悄,对着远处刚好路过的管家大喊:“管家!通知下去,悄悄现在起是本王的通房丫头,谁都不能为难她!”

“王爷!你疯了!”

悄悄手脚并用地拍打着临丰,凶神恶煞。临丰怒喝到:“闭嘴!本王说你是谁你就是谁!胆敢反抗,你不要命了!”

“奴才宁可死!”

临丰听到悄悄的尖叫,更是怒发冲冠,横抱着悄悄一脚踹开襄宜的房门,把她吓了一跳。

“哎哟丰哥哥…你吓着我了…”

襄宜看清了临丰怀里抱着的人,又皱起了眉头。

临丰将悄悄狠狠地往地上一丢:“宜儿,本王抬了她当通房。但她还是要伺候你,只是不许为难她。”

悄悄被摔的不清,却咬紧了牙关不叫出来。襄宜看到临丰对悄悄的狠心,心花怒放,嘴上却说:“丰哥哥,不要这样子啦!被你摔坏了可怎么伺候人家嘛…”

临丰转到襄宜身边,无比柔和地捧着她的脸说:“是是是,我的错…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悄悄脸上毫无波澜,静静退到一边。

几个月下来,襄宜的肚子越发的大了,悄悄也谨小慎微地伺候着。襄宜因为身孕的缘故,心情甚好,没有折磨悄悄,只是不知道临丰是因为什么,对悄悄今天一巴掌,明天踹一脚的。

甚至在青天白日,把悄悄抓进书房,强行宠幸。

可悄悄还是波澜不惊的样子,让临丰十分恼火。

这天,露露在厨房忙里忙外地熬着安胎药,悄悄又被襄宜打发到厨房里拿小点心。露露看到悄悄来了,极自然地招招手:“诶悄悄呀!快来搭把手,王妃的安胎药熬好了,你帮我扶一下碗,我来倒。”

“奴才是来拿小点心给王妃的。”

“正好正好。”露露拿好点心,和安胎药放在一起,“走,我们一起去吧,诶你说你,这几个月养的多好,有王爷的恩泽,脸上都光滑了许多呢。”

悄悄并没有生气,低眉顺目地回答:“这还得多谢王妃和露姨娘的招抚。”

刚走到厨房门口,露露突然哎哟的一下倚靠在门框上:“我的脚…嘶,悄悄啊,你先去,我揉揉脚。”

“可需要奴才叫大夫来?”

“不了,我自己揉揉就好。王妃的安胎药要紧,必须趁热喝下去。”

悄悄不疑有他,直径去了王妃房里,“王妃,奴才拿来了小点心,还有您的安胎药,需要趁热喝。”

“露露呢?”

“回王妃,露姨娘脚扭了,说揉一揉就来。”

襄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直勾勾地盯着悄悄,一口气喝光了安胎药。少时,襄宜腹痛难忍,叫苦连天,“啊…我的肚子…好疼!悄悄!快…去叫丰哥哥回来…啊…”

“王妃你怎么了?!怎么就突然肚子疼了?!”悄悄看到鲜红的血染红了襄宜的裙摆,大惊失色,慌忙跑了出去。

悄悄叫来了大夫和临丰,整个王府的人几乎都聚集到了襄宜房前,焦急地等待着。

“丰哥哥!救我…我肚子好疼啊…”襄宜张牙舞爪,抓着临丰的衣袖哭着。

临丰紧紧抱着襄宜,铁青着脸问:“说,王妃为何突然腹痛难忍?!”

露露哭着爬到了临丰脚边:“王爷,妾给王妃熬安胎药,悄悄来取点心,妾便让她带上安胎药一起给王妃,妾在厨房扭伤了脚,刚刚能走,就听到王妃出事了呀!”

大夫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回王爷…这这这王妃…王妃服用了下胎的药啊!”

“孩子呢!”

“没保住…”

“滚!下去领五十棍!”

襄宜在临丰怀里哭晕了过去。临丰转头看向悄悄,悄悄一脸惊恐,猛跪下去:“王爷!奴才发誓!绝对不是奴才干的!”

“无论是不是你干的,宜儿终究是喝了你送来的安胎药小产的!”

悄悄听到临丰冰冷的责问,反而一下子平静了下来。王妃特意将自己从竹林提出来伺候,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我否认还有何用?

悄悄仰起脸站了起来,不卑不亢地说:“王爷,奴才没有做过。信与不信,全在王爷,奴才就这一条命,您若想要,一句话的事。”

“来人!把这贱婢关进水牢!”

章节目录 第65章 (65)腕痕④ 悄悄被拖到了水牢。

冰冷的脏水浸泡着悄悄娇小的身躯,悄悄不挣扎也不反抗,直直地立在水里,连锁链都不需要。

王妃…你要的,不就是奴才这一条贱命吗?奴才什么都没做,甚至连王爷是否真心想要奴才都不确定,你便认定了奴才勾引王爷。呵,王妃,你是有多紧张自己这个位置啊!还是,你根本就是知道,王爷并没有当初那么在乎你了…

悄悄自嘲地笑笑,坐在了脏水里。

脏水冰冷刺骨,如何有我现在的心凉?临丰,你终究看不上为奴为婢的我,皇家的人生性凉薄,子嗣永远凌驾在一切之上,我又何苦对你痴心妄想。

悄悄趴在水牢的边缘,目光呆滞。

临丰因为襄宜小产,痛心疾首,日夜守在她身边,直至她身体恢复。襄宜却一反常态,求了临丰把悄悄放出水牢,临丰这才想起,阴暗的水牢下面,还锁着一个他自以为牵肠挂肚的人。

满心自责的临丰带上了小丫鬟到了水牢,看到悄悄趴在水牢边奄奄一息。

“悄悄!”

“姐姐!”

临丰脱下外套抱紧了悄悄,疯了一样的跑出水牢直奔自己的房间,“丫头,去叫大夫!全部叫来!”

临丰不知道悄悄在水牢里昏迷了多久,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临丰亲自抱了悄悄出水牢请了大夫。而悄悄从出水牢到现在,已经三天三夜未醒,是死是活不可知。临丰守在床边同样滴水未进,襄宜一直苦苦求见,临丰视若无睹。

房里,临丰守着,留了小丫鬟和一个大夫。

“悄悄怎么了,为什么这么久了还不醒…”

“回王爷,水牢太过阴冷,悄悄又浸泡了脏水,这,孩子能保住,已经是万幸。想要她醒来,还得多费些心思啊!”

临丰握着悄悄的手,不断地喃喃着:“悄悄…你醒来吧…孩子我可以不要,我只要你,我要你做我的侧妃…你别这样折磨我了…”

小丫鬟端来了茶水,看着临丰发白起皮的嘴唇,轻轻地说:“王爷,喝口水吧!你这样,姐姐醒来,也是会心疼的。再说了,孩子要是没了,姐姐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不…我不喝…悄悄不醒来…我宁可陪她去死。”

临丰第一次,泪如雨下,心疼到窒息。

第五天,悄悄虚弱地睁开了眼睛,全身酸痛的动弹不得,微微一转头,看到临丰近在咫尺的脸。

他在这里睡了多久?

“王爷…”

悄悄止不住眼泪,勉强伸手触到了那张熟睡的脸。

临丰被悄悄冰凉的指尖一碰,惊醒了。“悄悄!悄悄你终于醒了!悄悄你知道吗?你若是去了,我便随你去了…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临丰激动归激动,抱着悄悄的力道却很轻,生怕弄疼了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丫头!大夫!悄悄醒了!”

临丰兴奋的像个孩子,跳下床开了门大喊,悄悄从未见过笑的这么灿烂的临丰,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微笑。

这一笑,让临丰痴痴地冲过去捧起悄悄的脸,当着所有看热闹的人的面儿,深深地吻了下去。

小丫鬟也欣喜万分,拉着大夫就号了过来,“王爷!大夫来了!”

临丰这才和悄悄恋恋不舍地分开:“快,看看悄悄身体如何,孩子还好吗?”

大夫也笑着为悄悄把脉,“回王爷,孩子无恙,悄悄也无恙,只是有些虚弱,需要好好调养一番。”

悄悄疑惑地问道:“孩子?什么孩子?”

“姐姐!你怀了王爷的孩子!王爷要抬你当侧妃!”

悄悄的笑容在这一瞬间消失。孩子…又是因为孩子…

临丰看到了悄悄恢复了冷淡的面孔,便搂住她,轻轻地摸着她的头:“悄悄,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我知道你不会听我的解释。无妨,我愿意等,等到你肯对我敞开心扉为止。”

小丫鬟也跪在悄悄面前:“姐姐,你答应了吧!王爷心里真的有你!害你的是王妃!你不能错怪王爷!何况为了这好不容易保住的孩子,姐姐,你不能再当下人了!”

临丰笑着拍拍小丫鬟的头:“好好照顾你的侧妃姐姐。”

“是!王爷!”

“等等…”

悄悄深吸了一口气,罢了,听天由命吧。她拉住了临丰:“王爷,还是侍妾吧…”

“姐姐!你傻不傻!”

临丰见到悄悄的妥协,心里有了些许安慰:“行,侍妾就侍妾,等你把孩子生下来,我再抬你当侧妃,更理所当然一些。”

悄悄没有说话。小丫鬟愁眉苦脸地嘟囔:“王爷~姐姐要是生个女儿怎么办?如何抬成侧妃?”

“生男生女都无所谓,本王只要悄悄。”

虽然悄悄只有一个侍妾的头衔,临丰却拨了一个院子给她,除了小丫鬟,还有一堆的丫鬟家丁伺候。襄宜也安分的怪异,一日一日的带着露露嘘寒问暖,还送来各种上等的衣服首饰,熬安胎药也是当着悄悄的面,自己喝一口,露露喝一口。

呵。

好像你喝了就能证明没毒一样…

悄悄的小腹日日见长,终于有了一些隆起,出于母性的本能,悄悄也渐渐放下了过往,开始静心养胎,期待着这个小家伙的出生。

“悄悄,皇兄令我接待北疆使臣,这两日我带美人进宫,你好生养着,回来再来看你。”

“王爷去吧,奴才知道了。”

第二日。襄宜叫来了府里的所有人,聚集在悄悄的院子里,命人把悄悄从房里强行拉出。

“王妃你这是要干什么!”

襄宜红着眼冷冷一哼:“干什么?本王妃只记得,同样是在这个月份,小腹才刚刚隆起,你一碗安胎药,送走了我的孩子,那是王爷第一个孩子!”

“奴才说过了,不是奴才做的!”

露露走上前,狠狠摔了悄悄一巴掌:“不是你,还能是我吗?!事到如今你还狡辩什么!”

小丫鬟跑上前护着悄悄:“王妃!露姨娘!姐姐肚子里也是王爷的孩子!你们疯了吗?!”

“疯?我是疯了,从洞房花烛夜丰哥哥被这个贱婢一曲琵琶勾了魂开始!本王妃就已经疯了!”

襄宜撕了自己的外套,抄起早已准备好的棍子,朝悄悄的肚子狠狠地打去。

“啊——”

“给我打!”

“王妃住手!王妃你不能打姐姐!”

“把这个小蹄子丢出去!”

小丫鬟被家丁一脚踹出了院子,疼的在地上打滚。

她捂着耳朵,也挡不住从院里传出来悄悄的惨叫声和大家的求饶声,奈何没有人大的过王妃,只能任其宰割。

王爷,对!去找王爷!

小丫鬟忍着痛,趁着没人注意她,哭着往外跑去。

找管家爷爷,只有找到管家爷爷才能通知王爷回来救姐姐啊…

小丫鬟一路跌跌撞撞,跑飞了头发上悄悄送的珠花,跑丢了脚上悄悄送的绣鞋。

“管家爷爷!快去宫里请王爷回来啊!求求你了!快点啊!救救姐姐…”

小丫鬟泪声俱下,管家一看,坏了。

待到临丰心急如焚地赶到悄悄的院子,地上还残留着一道一道的血痕,临丰忍住眼泪进门,看到的是满床的殷红。

“丫头!叫大夫!”

悄悄手腕上三道深深的刀痕刺痛了临丰的心,临丰抓着大夫的领子平静地说:“救不活悄悄,你们全家二十多口人就一起陪葬。”

临丰杀气腾腾地提剑劈开襄宜的房门,将剑抵在她脖子上。襄宜一脸无所谓地把玩着从父亲那儿拿来的免死金牌。

“哟,王爷这是知道了呀。那臣妾就不解释了。”

“王妃为何如此狠毒?”

“为何?王爷又为何如此动怒?”

襄宜把免死金牌摔在桌子上:“本王妃下午将那个贱婢打到流产,就不怕今夜王爷一剑杀了本王妃!”

临丰捏着剑柄的手剧烈地颤抖着,从桌子上拿起了免死金牌,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房间:“来人,把王妃锁起来,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准任何人给吃食!水也不给!”

襄宜在房里笑的花枝乱颠。

“哈哈哈…”

临丰抱着悄悄,坐了一天一夜,直到悄悄醒来。

“王爷…”

“悄悄,悄悄你受苦了,你怎么这么傻…孩子没了便没了,可你不能有事啊!你出事,叫我怎么独活…”

“王爷你怎么才回来…”

悄悄埋在临丰怀里,静静地留着眼泪。

“王爷,奴才饿了…”

“好,我去拿吃的来!你乖乖坐着等我!”

临丰叫了小丫鬟守着悄悄,慌忙跑去厨房,还未到厨房,就听到一声尖叫:“王爷!悄悄投井了!”

该死!

临丰抓了两个家丁赶到悄悄的院子,“快!拉上来!”

自此临丰一步也不肯离开悄悄,日夜守着。

为了让悄悄心情好起来,临丰连夜带着悄悄和北疆美人住到了别院。

“悄悄,我们一起离开王府那个伤心地,在这里好好过日子,如何?”

悄悄没有说话,摸着小腹,暗自落泪。

“悄悄不怕,有北疆美人在,你还会有孩子的。”

悄悄看了眼拼命点头的北疆美人,还是没有说话。

在别院里,为了讨好悄悄,让她重新振作起来,临丰想尽了办法,而北疆美人也使劲浑身解数,调理着悄悄的身体,这天,北疆美人不知从哪里,得了一把极品琵琶,带给了悄悄。

这也是北疆美人第一次,在悄悄脸上看到了叫做微笑的表情。

“北疆姨娘,我们姐姐琵琶弹的可好可好了呢。”

“那能否请悄悄妹妹弹奏一曲?北疆没有琵琶,我也甚少听到琵琶曲。”

“是吗,那我来试试吧。许久没有碰琵琶了呢。”

悄悄拿起琵琶,爱惜地擦拭着,调了调弦。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妹妹这是在恨谁?”

“我谁也不恨,只恨自己无能。”

“那姐姐的意思是,姐姐心里有王爷?奴才可是把王爷看的透透的,他心里呀,只有姐姐。”

悄悄回头,揉了揉小丫鬟的头发,笑了:“小小年纪,看透这个看透那个的。”

北疆美人也附和道:“丫头说的没错。王爷心里,只有妹妹,可惜,他没有表达清楚,再加上王妃的搅和,你们之间是有误会的。”

“误会?从来没有。”悄悄放下琵琶,走到院子中间,抬头看着皎洁的明月:“我自第一眼看到他,心里再无旁人。即便知道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也希望他能对我有一丝怜悯,我也知道王妃跋扈,对我处处欺辱,他很是为难,王妃权势极大,他也无可奈何。”

“若我去求了皇兄,休了襄宜郡主,让你做我唯一的王妃,你可愿意?”

临丰从背后抱住悄悄,在她耳边温柔地说。

“王爷…”

小丫鬟和北疆美人相视一笑,两个人牵着手,往自己房里走去。美人高呼:“王爷,今夜月色甚好,你与妹妹好好欣赏,妾希望两个月后把脉能把出好消息!”

悄悄看着临丰俊郎的脸,娇羞地笑了。“王爷…你怎么偷听人家讲话。”

“还好我充当了回墙角小人,不然如何得知你的心意?”

临丰看着重新恢复笑容的悄悄,很是欢喜。

“可是,皇上不会同意王爷休了王妃的,只要王妃在,我就不会有好日子。”

“不怕。从今往后,我与你在这别院里共度一生,襄宜郡主就关在房里,任其自生自灭,她不知道这里。”

“王爷,此话可当真?”

“悄悄,你别是到了如今,还在怀疑我的心意吧…”

悄悄摇摇头,依偎在临丰怀里,至少这一刻,你心里是有我的…

临丰抱起悄悄,走进了房里。

今夜,月色正好。

临丰府。

露露见临丰没有回来的打算,半夜偷偷放了襄宜出来,“王妃,妾偷偷跟了王爷几天,发现了一处别院。”

“别院?好你个贱婢,居然想和我的丰哥哥双宿双飞?想都别想!”

襄宜蓬头垢面,一点儿王妃的样子都没有了,就像市井街头骂街的泼妇。

露露给襄宜梳妆,又拿来了一点吃的东西,“王妃,你慢慢吃,妾去准备洗澡水,你好好休息一晚。”

露露准备去烧水,转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烛台,“哎呀!”

襄宜眼疾手快地将手里的茶水泼过去,灭了火,“露露,你再去别院那里观察几天,看看王爷都是在什么时辰离开。”

露露看了眼烧坏了的桌布,心领神会。

“妾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66)腕痕⑤ 露露又在别院附近盯了几天,确定了临丰和北疆美人出门的时辰,便回来告知了襄宜。

“做得好。你再把小家丁叫来,准备好东西,明天行动。”

襄宜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兴致勃勃地开始更衣梳妆,在梅台宴请姬妾,送衣服的送衣服,送首饰的送首饰。

姬妾们面面相觑,“王妃,妾惶恐,不知是什么事,让王妃如此欢喜?”

襄宜坐在桌子上,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本王妃高兴!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你们记得,不论发生什么事,我襄宜郡主,永远都是你们的王妃!”

“王妃说笑了,除了您,还有谁有资格做我们的王妃呢?”

“哈哈哈…喝!”

第二天早上,露露带着襄宜和小家丁来到了别院,时间正好,是临丰进宫的时辰,襄宜看的双眼冒火。

临丰神采奕奕地走出门,悄悄恬静地靠在门边,依依不舍地送别。

“贱婢…”

露露拍着襄宜的肩膀宽慰到:“王妃稍安勿躁,再过一会儿,美人会去给那个贱婢抓药,前后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够了。”

襄宜点点头,聚精会神地盯着别院门口。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北疆美人也出门了。

“走!”

襄宜踹开了别院的门,小家丁和露露紧随其后。到了院中,襄宜看到了一身白衣的悄悄,犹似天人仙袂飘飘。只那一刻,襄宜也看呆了。

悄悄收拾好绣品回头,看到了黑着脸的襄宜,吓的失手丢了绣品,“丫头!快跑!王妃来了!”

“这种时候居然还担心别人?!”

襄宜孔武有力,一把抓住悄悄的衣领,用力一扯,撕拉一声,悄悄的外衣被撕开了,反手又是一巴掌,打的悄悄踉跄倒地。

“王妃!你究竟要怎样才肯罢休!”

襄宜已经气红了脸,根本就不想回答,扑上去撕扯着悄悄的衣服,只剩中衣的时候,襄宜拉着悄悄的头发,拖进了房里,露露取来一把有靠背的椅子,将悄悄绑在椅子上。

“那个小浪蹄子呢?”

小家丁扣着小丫鬟也进了房:“回王妃,在这儿呢,要杀了吗?”

“赏你了!”

“奴才谢王妃!”

“姐姐救我!姐姐救我!”小丫鬟被小家丁压在身下,哭喊着,挣扎着。

“王妃!要杀要剐冲我来啊!她还是个孩子!”

“正好啊!小司也才十九。”

小丫鬟小小的身体,在小家丁的暴行下缩成一团,无助地哭喊着。悄悄的语气软了下来:“王妃!你放了丫头!奴才怎样都可以!你放了她吧!”

襄宜眯着眼睛,嘴角扬着邪恶的微笑,津津有味地欣赏着房内的春光。

“嗯?这就够了吗?”

小家丁腼腆地笑了:“够了够了王妃,您的正事要紧。”

“嗯,真乖。去,把这小浪蹄子吊起来。”

“不要!王妃饶命啊!”

小家丁麻利地用绳子套住小丫鬟的脖子,吊在了房梁上。

“姐姐!姐姐…姐…姐…”

“丫头!丫头!王妃!你这是要遭天谴的!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行啊,首先你得先变成鬼。”

襄宜关上了房门,露露已经在房子周围倒满了油,见襄宜出来,递给了她一个点燃的火把。

襄宜接过火把,左右看看,满意地笑了,“走吧!回府!”

三人走出别院,襄宜潇洒地将火把向后一抛。

轰的一声闷响,火苗顺着油肆意地燃烧蔓延,滋滋作响。

火势一大,周围的人开始救火,北疆美人远远便看到了别院方向上空的黑烟。“悄悄!”美人掏出一整袋银子塞给路边客栈里的掌柜:“去!去救火!里面还有两个姑娘!请务必救出来!”说完,美人马不停蹄地往皇宫跑去。

奈何火势太大,百姓们合力救火,也才灭了一半,后院还在燃烧。

临丰骑着马带着北疆美人赶回别院,就连官府也出动来救火。

“悄悄!”

临丰脱了外套就要往里冲,“王爷你不能进去!太危险了!这火太大了!”

“不行!我必须进去!”

北疆美人见拉不住临丰,便从百姓手里夺过一桶水,浇在临丰身上:“王爷小心!”

“谢谢你…”

临丰发狂地冲进火场,撞开房门,看到被火苗吞噬了一半的悄悄,已经昏死过去,小丫鬟赤(果)着被吊在半空中,早已没了气息。

临丰掏出匕首隔断了绳子,把自己的湿衣服脱下来包住半个身子都是火焰的悄悄,逃出了别院。

“悄悄!悄悄!”

“王…爷…我…好…痛…啊…”

“王爷…为什么…这么痛啊…痛啊…”

“悄悄你撑住!一定会没事的!大夫呢!大夫!快去啊!”

悄悄抬起了还算完整的左手,“不必了…王爷…我…只想…要你…一句…真心话…”

临丰的泪水夺眶而出,吻了吻悄悄已经干裂发硬的嘴唇:“悄悄,我从第一眼见你,心里再无旁人。我发誓,我若骗你,天打雷劈。”

“呵…可我…马上要死了…”

“你若去了,我绝不独活!”

“呵…”

“事到如今,你还不相信我吗…”

临丰拿起掉落在地上的匕首,在悄悄手腕上狠狠划了一圈,又在自己手腕上狠狠刮了一圈。

“悄悄,现在我们有了记号,下辈子不论在哪里,第一眼就一定能认出对方!下辈子!我只娶你一个!”

“说…好…了…”

“嗯,说好了!”

悄悄带着微笑,手慢慢下滑,轻轻闭上双眼,再也没有了气息。

好,我便再信你一次…

“悄悄!悄悄!”

“王爷,请节哀啊…悄悄妹妹,已经去了…”

“啊——啊——”

临丰绝望地呐喊着,北疆美人跪在一旁落泪。

围观百姓也都纷纷下跪,垂泪声此起披伏。他们从未见过王爷,如此为一个女子失态。

“王爷…我们让悄悄妹妹入土为安吧!”

临丰凌冽的眼神让美人一阵恐慌,“王爷…你要做什么…”

“回府!找那个贱人!”

管家提前回到了临丰府,心情沉重地开始叫人布置王府,府邸上下,素白一片。悄悄被襄宜一把火烧死的事也迅速地传开了。

露露也换上了白衣,在襄宜房里一言不发,看着襄宜心花怒放地梳妆,甚至取出了成婚时的正红嫁衣,穿戴整齐。

“王妃,那个贱婢死了,你好歹做做样子,免得王爷生气。”

“生气?”襄宜梳着长长的青丝,对着镜子媚笑着,“我从来不怕他生气,丰哥哥是不会对我发火的。他说了,这辈子,最爱我了,还要与我成婚,只宠我一人…哈哈哈…”

“王妃…你…”

露露噙着泪水,退了出去,刚出房门,便听到襄宜娇娇滴滴的歌声。

“王妃…你这是何苦呢…”

不多时,临丰抱着已经裹好的尸身回来了,北疆美人也跟在他身后,一脸愁容,低声呜咽。

临丰脸上的泪痕,却已风干。

由于事发突然,灵堂布置的也很仓促,临丰想要的玉棺还未送到。

“无妨,本王也还要进宫一趟,求皇兄恩典,让悄悄以平妻的身份下葬才好。”

“对了,把府里所有的琵琶送来当陪葬品。”

临丰把悄悄的遗体小心翼翼地放在冰床上,又命管家用上等冰丝盖好,谁都不能碰。

北疆美人主动请命,为其守灵三载,日夜不离。

“还是美人有心。不像某些人…”

“某些人?是指本王妃吗?!”

襄宜风风火火地踏入灵堂,妖娆地转了转,“哎呀,这生前本就没什么享受,死了也是如此寒酸,真是让人心疼。听说是活活烧死的?啧啧啧,可真疼啊!哈哈哈…”

露露原本跪在后面,吓的冲上去抓着襄宜连连后退:“王妃!王妃你收手吧!死者为大,不论以前怎样,如今人已经不在了,你就别再刺激王爷了!”

“滚!”襄宜一把推开露露,指着跪了满地的姬妾下人们道:“刺激他?怕什么?!我是王妃!皇上亲赐的襄宜郡主!我父亲是抚远大将军!身份何其尊贵!”

“你!”

襄宜指着临丰的鼻子,怒目圆睁:“你居然要去请皇上封这个贱婢做平妻?与我平起平坐?!她也配?!我呸!”

襄宜越说越激动,冲向冰床抬手就打。北疆美人将她猛推回临丰身边,冷冷地说:“王妃,你病了。”

“我病了?哈哈哈…我没病!病的是你!临丰!”

襄宜半倚在柱子上,“你说过,此生唯我一人。可当我从战场回来后,一切都变了。我可以不在乎这些没名没姓的庶女,可她呢?!只是弹了曲琵琶!你的魂儿都没了!凭什么!”

“还有我们的孩子…”

襄宜捂着脸大哭起来:“临丰!我不许你抬这个贱婢做平妻!死就死了!草席一裹,乱葬岗一丢!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喜欢琵琶,好!我现在就开始学!”

临丰突然仰天长笑,拔出佩剑毫不犹豫地捅进襄宜的胸膛:“所有人听着!王妃死后,不得入我皇家祖祠,尸身送回将军府!本王死后,与悄悄合葬!一切事宜,由美人操持!”

北疆美人泪水夺眶而出,郑重地跪地磕头:“王爷放心!妾一定办好!”

“临丰…你居然…如此…狠心?”

襄宜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这个爱了一辈子,此刻却陌生的可怕的男子。

“临丰…下辈子,我绝对不要认识你…”

襄宜脸上挂满了泪水,含恨而终。露露趴在襄宜身上嚎啕大哭,“王爷!你怎么能杀了王妃!皇上和大将军不会放过你的!”

露露一抹眼泪,抓住临丰的佩剑送进了自己的胸膛。

“郡主,来世,露露还要做你的丫鬟。”

临丰府内的事震惊四座,抚远大将军大发雷霆,带着兵马就要来临丰府兴师问罪。临丰修书一封,请旨赐死。

皇帝无奈,为平息众怒,也为了了却临丰的心事,命人给临丰府送去一壶毒酒。

临丰坐在玉棺旁,轻轻地笑了:“悄悄,我来了。”

—分割线—

悄悄所在的公司准备和友邦公司进行联谊,所以去了隔壁的城市。

初来乍到,一切新奇。

悄悄和同事们每天下班后逛街游玩,偶然看到了一个秀气安静的男生,他在等公交,手腕上有一圈鲜红的胎记。

“诶!悄悄你看!那个男生胎记跟你一样也!”

“会不会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啊?哈哈哈…”

悄悄笑着锤了她们一把,“说什么呢?就是个巧合而已!谁知道那是纹身还是胎记?”

男生远远地看到悄悄,手腕上一圈红,愣住了。

第二天起,悄悄发现那个男生总是有意无意地跟着自己。

图书馆,咖啡厅,广场,公园,甚至是晚上的地铁。悄悄越发有些心慌,“这…会不会是跟踪狂啊?”

可是他又什么事都没做,远远望一眼,便消失不见了。

公司联谊当日,两家公司的男生女生们聚集在一起,长相甜美的悄悄被几个男生围住了。

“诶,小姐姐,怎么一个人?一起玩啊!”

这时一个眼尖的男生看到了悄悄手腕上的胎记,急忙拉过悄悄的手来看:“喂!你们看!”

“怎…怎么了?”

几个男生也瞪大了眼睛:“这是胎记吗?”

“嗯…嗯…”

“哇,真是不可思议,临丰手上也有这样的胎记呢!”

“对!一模一样!你们会不会是兄妹啊?”

悄悄一下子想到了那个男生。“他…叫临丰?”

“对啊!对啊!临丰!你过来!”

男生喊着临丰正要过来,悄悄害怕地逃跑了:“不了不了…我是独生女,这也许就是个巧合罢了!”

悄悄心跳加速,红着脸跑开了。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害怕和那个叫临丰的男生正面接触?

为什么…他也有一样的胎记…

心烦意乱的悄悄走出聚会场地,坐在台阶上吹着风。

突然,一只手温柔地从背后伸过来,轻轻搭在悄悄的手上:“让我看看,可以吗?”

悄悄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回头,看到了一双饱含深情的眼睛。

是他…

临丰拉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了手腕上的胎记,又将悄悄的袖子拉起来。

“果然是一样的。”

两个胎记靠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悄悄的心里腾升了一抹绝望,眼泪哗哗的往外流,“诶,我怎么哭了…诶,为什么心这么疼…”

悄悄抬头看男生,他也泪如泉涌,“是啊,为什么心这么疼…可我心疼的同时,更多的,是开心。一种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的感觉。”

“我们…认识吗?”

“不,这辈子肯定不认识。”

“上辈子,说好了娶我的…”

“我这不是来了吗…”

章节目录 第67章 (67)西索同人① 欣儿是个猎人迷,房间里贴满了猎人的海报。数量最多的是西索,而小杰的头像全部被涂黑了。

“欣儿你说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小杰啊?西索对小杰都那么看重,你看在你老公的份儿上,也不该把人家脸都涂黑了呀。”

欣儿抚摸着海报里西索的脸,推了好友一把:“你懂什么~如果不是小杰智障,凯特会输?还伤了奇犽的心,我要是能穿越到猎人的世界里,一定阻止这个傻子成为猎人!”

“我看啊!你想穿越进去找你的西索老公吧?!哈哈哈…”

欣儿抿着嘴笑的双肩不停地抖着。

国庆节有个展子,欣儿照着西索的小丑服,自己做了一套女式的小丑裙,屁颠屁颠的去了。

“哇女装西索啊…”

一路上的集邮让欣儿有点飘飘然,嘴上还不停地解释着:“是西索夫人…”

欣儿游场游累了,就找了个角落歇歇脚,喝点水。这时,她发现了一扇开着的门,微微亮着光。

嗯?哪儿来的门…欣儿疑惑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嗯?谁~?”

熟悉的语调从门内飘了出来,欣儿心脏狂跳不已。这是上天对我做白日梦的眷顾吗?!欣儿心下一横,准备冲过去,好友过来拉着欣儿就跑:“快点欣儿,签售开始了!”

“啊啊啊…”

**的队伍是无比的长,而且能不能拿到签名还是个问题,这种情况下,自然是那道门比较重要。

欣儿问好友:“你刚才有没有看到那里有扇门?”

好友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欣儿:“你还说呢,很个傻逼一样对着墙壁发春,我要是不把你拉走啊,你还不得贴上墙去!”

“你看不到哪里有门?”

“卡门还是玛门啊?神经病!”

好友敲了欣儿的脑袋一下,不再理她。欣儿一直惦记着门那头传来的声音,是他…绝对没错…我可是从旧版追到新版再翻了一遍漫画的人!

看了眼世纪大长队,呵反正**是日常见不到系列,估计也是签不到的,不能浪费时间在这里!

欣儿在好友耳边迅速地说了一句:“帮我照顾好我爸妈!”就朝那个角落跑去。

“喂!欣儿!你干嘛去!”

欣儿扑到门上,门内的水声已经没有了,门也从里面锁上了。

欣儿拍着门大喊着:“西索!我知道是你!开门!”

“嗯??女人~?”

欣儿整个人贴在门上,突然门开了一条缝儿,一条强壮有力的胳膊伸出来,抓着欣儿的腰带就拽进了门里。

“啊——”

欣儿头昏脑涨的,刺眼的灯光让她睁不开眼睛,她感觉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但是四肢酸软。穿…穿过来了吗…活体穿越这么难受的吗…

“嗯?可以哟?29号和30号都可以~”

29号和30号?

欣儿挣扎着起来,雪白的床铺边上,坐着一个几乎全裸的男人,腰间随意地搭着一条毛巾,红色的头发湿哒哒地滴着水。

他挂了电话,回头打量了一下欣儿,“嗯?醒了?”

欣儿出神地望着这个日思夜想的男人,不敢相信此刻他就在自己面前。但是…时间好像不太对,6月?欣儿环顾一圈,天空竞技场?!西索刚才是和小杰通电话?!

“该死!”

欣儿懊恼地锤了一下床铺,小杰已经成为猎人了…西索和小杰的对战意味着那个蠢货连念能力都已经学完了!

“谁该死??”西索带着他邪魅的笑容,渐渐逼近欣儿,“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浴室里?”

哈?原来那扇门是浴室的门啊!唔,真可惜,没看到西大大洗澡…欣儿有点小兴奋,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吞了吞口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是我知道你们!”

“噢~不是这个世界?死人吗?”

西索坐在了欣儿正对面,盘着腿,那条毛巾在腿收到床上来的时候已经掉到了一边。

卧槽啊…猎人三美之一的西索大人现在就在我面前!还是刚出浴的状态…西索出浴可是猎人七大美色之首啊!

欣儿感觉到从鼻子里就出了温热的液体,也不记得擦一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雄伟的地方。

“嗯~原来如此~?”

西索眯起了眼睛,嗅了嗅空气里淡淡的香味,“只能算苹果的种子呢~?”

西索拿起地上的毛巾,丢向欣儿的脸:“擦干净,不要弄脏了我的床。”欣儿这才回神,拼命擦着鼻血,啊…好丢脸…

“小丑女~”西索叉着腰,重新拿了条毛巾擦着头发,漫不经心地问:“你打算在我这里呆多久?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欣儿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眼神暗淡了下来:“回去?我只怕是回不去了…”

西索没有回应,自顾自地穿好了衣服,一套全白的睡衣。

“真是难得,居然能看到你不化妆睡觉的样子…”

“嗯?你的意思是,你平时都在偷窥我吗??”

欣儿噗嗤一下笑了,但是笑的极难看,这叫我该怎么给你解释动漫?“你就当我是偷窥者吧…”

西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睡觉了…”

说罢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力量大的把欣儿弹了起来。“啊!”

欣儿一阵惊吓,拍了拍胸口,一巴掌抓掉了西索手臂上的轻薄的假相,两条薄薄的轻纱被欣儿抓在手上,欣儿气鼓鼓地叉着腰说:“你干什么啊!睡觉就睡觉吧!这样子倒下来很好玩吗?我差点飞出去啊!在陌生人面前这么无所顾忌,不怕我趁你睡觉杀了你吗?”

西索杀气腾腾地坐起来,盯着欣儿手里的轻纱:“嗯~女人?你怎么知道我的能力的?”

“哼,我还知道你的胳膊是玛琪缝回去的,怎么滴了吧!”

西索一把将欣儿抱起来,走到了浴室里,开了水,从欣儿头上淋下来:“女人?你还知道多少事情?”

欣儿双手被西索扣住,就像被钉在墙上一样,冰凉的水从头顶哗哗地淋下来,欣儿只能双脚乱蹬,“我什么都知道!未来的事全部都知道!我说了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也回不去!你要杀了我吗?!”

西索松开了扣着欣儿的手,抹去了她脸上的五星和泪滴:“这个,是学我的?”

“嗯…”

“你没有念能力,怎么知道未来的事?”

欣儿直接坐在了浴缸里,捧起水,洗掉了脸上的妆:“在我那个世界,你们的故事已经发展到了暗黑大陆篇。只是暗黑大陆后面的事,没有人知道。”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和团长并没有机会交手,而且,我不希望你和他打。”

“嗯~你认为我会输??”

“不,你会死。”

西索狭长的凤眼闪着光,周身的气渐渐凌厉起来。

看着全身湿漉漉的欣儿,西索撕掉了那条和自己小丑服极相似的裙子,将欣儿丢到了床上。

“你干什么!”

西索修长的手指穿过欣儿的头发,咬破了她的嘴唇:“连头发颜色都和我一样呢~?”

嗯?!欣儿这才发现,原本红色的假毛,居然变成了真的红发。“嘶…”

欣儿挣扎着,“你这个变态!干什么咬我!”

“嗯哼~这是对你的惩罚~?”

西索整个人压上了欣儿,释放了带着恶意的念压,“啊——”欣儿疼的大叫起来,“想杀我!直接给我一刀痛快!我没有念能力,你这样做就是在对我用刑!”

“嗯~我不想杀你呢~?我现在更想做点别的事情~?”

“啊…嘶…”

虽然这是欣儿做梦都想的事情,可那也只是做梦,真的穿越到这个世界,被西索压在身下,身体真实的痛楚和自然的反应,让欣儿又羞又气愤。

尤其是对方还散发着足以让自己毙命的念压。

长时间带念能力的剧烈摇晃,床腿终于承受不住咔嚓一声断了。

欣儿气若游丝地看着自己周身剧烈发散的气,却无法控制住。脑海里一遍一遍地回想着云古教那俩臭小孩的方法,可是如今的自己,却完全不能领悟到。

再这么释放下去,会死的吧…

西索满意地看着欣儿,手指在她伤痕累累的娇躯上滑过:“嗯哼~?被强行开发了念能力什么感觉??你知道那么多,应该也知道怎么做不会死的对吧?苹果苗子?”

“你强占了我,也只是希望我成长为一颗苹果,最后和你对战而已吗?”

欣儿挣扎着摔下床,扯过床头西索的睡衣,裹住自己,踉跄地夺门而去:“你放心,终有一日,我会杀了你…”

欣儿在这一瞬,对西索的喜爱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怨。

西索走向了浴室,重新开始冲澡。果然没有看走眼呢…是颗好吃的苹果…西索低头看去(↑),真是好久没有遇见这么合适的女人了呢~

“咦~?忘记问名字了~?”

欣儿在走廊上扶着墙走着,不行,意识越来越模糊了…我会死在这里吗?欣儿抬起手,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啊嘶,不行,全身都是痛的,腿更是痛的不行,走路都困难。

麻蛋…都是些奇怪的姿势…

欣儿猛地甩甩头,我在想什么呢…这时,天空竞技场的一个小姐姐走了过来:“喂!你不要紧吧!你怎么回事?念气一直在散发,不控制住你会死的!”

“救…救…我…”

欣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倒在小姐姐怀里。

渐渐地,欣儿感到全身有一些黏稠的东西包裹着,好温暖,好舒服似乎把西索留下的伤痕都修复了一样。

欣儿在春天一般的气息里甜甜地睡着。突然听到有个软软的声音在呼唤她,“小姐?小姐?”

欣儿慢慢睁开眼睛,房内的灯光偏黄,暖暖的不刺眼。

“太好了,你醒了呢。”

欣儿爬了起来,身上的酸痛减轻了许多。小姐姐温柔地笑着:“这里是我的房间,昨天晚上遇见你的时候,你的气一直在剧烈释放,是被人强行开的吗?而且我检查了你身体,似乎有某些痕迹…”

欣儿突然红了耳根子,尴尬地笑了:“谢谢你救了我。我是被强开了念能力,要不是你,我可能真的就因为气的散尽而死了。”

小姐姐摇了摇头:“不是我呢…”

“诶?”

小姐姐朝身后的方向指了指:“我把你扛回来的时候,并不知道怎么做,所以就想去找念能力更好的医生来给你看看,结果出门就碰上了西索大人,是他帮你控制住了气呢。”

“那个变态…”

“对啊!是西索大人呢!第一次见到西索大人救人,还是个陌生的小姐,真是新鲜呢。”

啊是啊…只是因为新鲜是吗…

欣儿黑了脸,还是礼貌地对小姐姐说:“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那个,我想报名!”

“诶?可以吗?刚刚才被开发,要不要休息一下?”

欣儿跳下床,活动活动筋骨,“哇,果然!开了念之后的身体就是不一样呢!哈!”

欣儿用尽全力朝小姐姐打去一个直拳,结果被小姐姐轻松地用手指抵住了。

“诶?!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很厉害的吗!”

小姐姐捂着嘴笑了起来:“小姐,你这是刚刚开了念呢,是哪种类型都不知道,就想把人打飞吗?”

“哦…对哦…”

小姐姐起身,接了一杯水来,又摘下盆栽里的一片叶子,放在了桌子上:“来吧,试一试?”

“水见式啊…”

欣儿抿了抿唇,心下有点小兴奋,伸出双手虚扶在杯子两侧,用心集中力量在手上,试图注入杯子。

变化系…变化系…

额,怎么想的还是西索…不行不行。

特质系…特质系…

突然,水面上的叶子疯狂地摇动起来,甚至立了起来,开始生长。

“啊啊啊…这是什么啊…”

叶子越长越大,底部伸出了根,甚至开始开花。

“快停下快停下!”

小姐姐慌乱地收着叶子和生出来的根,欣儿也连忙收回手,帮忙收拾着凌乱的桌子。

“这算什么呀?”

“嗯…我也说不准,单从叶子会动这一点来说,应该是操作系没错了!”

啊…操作系啊…感觉是最无能的一种啊…

欣儿垂头丧气地和小姐姐一起收拾了叶子,倒水前还不甘心地尝了一口:“唔…不甜…还是水…水也没有变多,也没有杂质…唉…操作系无误了…”

小姐姐看着几个垃圾桶都没装完的叶子,突然笑了笑:“小姐,你也别气馁,操作系能让叶子长成这样,也是很厉害的呢。”

“是吗…”

小姐姐拉着欣儿的手出去坐电梯下楼:“是呢,正常的操作系,只是让叶子在水面上乱动而已,并没有生长这回事呢。”

“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报名吧!我带你去,说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欣儿。”

小姐姐门口,有一个黑影,看了看那几个垃圾桶的叶子,勾起了嘴角。

“嗯哼~欣儿~?”

章节目录 第68章 (68)西索同人② 欣儿一边在楼下打着擂台,一边关注着西索和那个臭小孩的比赛进展,靠着一巴掌扇飞一个人的能力,也顺利地到了200楼。

但是欣儿拒绝了继续比赛,把赚来的钱6存好,这是她准备收买大哥的资本。

也是因为她发现…作为最无能的操作系,欣儿居然可以操纵活体。欣儿的一巴掌只能扇到人家的脸,却没有把人打飞的力道,但可以操纵着他们的身体往场外飞去。

啊…真是矛盾的能力啊…

西索和臭小孩的比赛欣儿去了现场。果然和看动漫的感觉不一样啊,可以感觉的到场地里激烈碰撞的念压。

诶,小白毛?

欣儿坏笑着,偷偷摸摸地挤到奇犽身边,伸手就揉了揉那柔软的白毛。

“呜哇!你谁呀!干什么!我正看比赛呢!”

呼呼…这手感真是不一般,头发是软软的,脸蛋子也是软乎乎的,好可爱啊!

欣儿托着腮帮子,戳着奇犽的脸说:“嗯,反正都是西索赢,没啥好看的。但是,小奇犽,我劝你,早点离开小杰。”

“诶?!为什么要离开小杰?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欣儿看着那双带了杀气的眼睛,猛地一把抱住奇犽磨蹭:“哇!受不了!超可爱的!以前隔着电视就想抱抱你了,果然可爱到爆啊!”

“喂!你个变态女人!放开我!”

“不嘛不嘛!再抱两下!好软啊!好舒服!”

欣儿的动静太大,奇犽的叫声吸引来了许多人,擂台上的西索和小杰也同时看了过来。

不好…

欣儿猛地放开奇犽和西索四目相对,瞬间紧张地捏紧了裙摆。

嗯~欣儿?你居然在这里…?

看着西索贪婪的眼神和在嘴唇上勾了一圈的舌尖,欣儿捂着脸就要逃跑。

“喂!变态女!”

奇犽站了起来,却被一股力量压回了座位,看着欣儿逃离了现场。

西索匆匆地结束了和小杰的对战,追了出来。

“呐呐奇犽~西索怎么了呀?好像很紧张什么一样。”

奇犽看着西索追去的方向,和小杰说:“走!我们也去看看!刚才有个变态女骚扰我,但是西索看过来后,就逃跑了!”

两个孩子沿着同样的方向追到了一个房间门口,看到西索叉着腰看着开着的窗户。

“嗯~让她逃跑了呢…?”

奇犽和小杰蹲在门口,小杰困惑地说:“呐呐奇犽,你说的那个变态女是谁呀?”

“我猜,应该是西索想杀的人。那个变态女,似乎很怕他的样子。”奇犽靠在墙上,回想着欣儿看着西索那抗拒的眼神。

“跟踪别人偷窥别人隐私的都是坏小孩哟~?”

西索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靠在小杰那边的门框上。

“啊!哇!”

两个人蹭地一下跳到了西索对面,周身紧张地盯着他。

“嗯…我现在对你们没什么兴趣呢~?”西索翻着手里的扑克牌,一脸的无聊,“我现在要去其他地方了呢。?你们最好不要好奇那个女人的事~?”

西索扭着腰离开了,奇犽朝西索的背影吐了吐舌头:“才不会有兴趣呢!八嘎…”

“呐奇犽~”小杰满脸期待地看着奇犽:“我想回一趟鲸鱼岛,让米特阿姨看看我的猎人执照,我也有半年没有回去了呢。”

“那我跟你走吧。”

奇犽笑道。“真的吗?那太好了!”

两个臭小孩对着天空竞技场挥了挥手:“拜拜!天空竞技场!”

欣儿坐在200层的外部阳台上晃着光腿腿,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以及往友客鑫市前进的妖娆身段。

“嗯,虽然不喜欢小杰,但是毕竟奇犽还在他身边,为了让他们少走些弯路,我也去吧。”

欣儿抽出一张扑克牌,悬在空中,站了上去,并不知道鲸鱼岛怎么走,还是悄悄跟着他们吧。

欣儿控制着扑克牌,在高空中飞行着。

到了码头,欣儿使用了绝,偷偷上了船,来到了鲸鱼岛。

“哈…这里的空气真清新,明明在海里,却一点儿鱼腥味都没有。”

欣儿跟着小杰到了米特阿姨的住处,趁着两个臭小孩去森林里玩,欣儿朝米特阿姨家的屋顶飞出几张扑克牌,屋顶碎裂落下。

“诶?!”

“小心!”

欣儿跑过去,拉开了米特阿姨。

“啊,真是谢谢你。”

欣儿笑了笑:“原是我不好,在练习飞牌的时候弄坏了你的屋顶。请务必让我帮你把屋顶修好!”

米特阿姨和欣儿一起爬上了屋顶,修理着,一边聊着天:“你是谁呀?从来没有见过你,扑克牌居然可以把屋顶弄坏了,怎么做到的?”

欣儿拔出了扑克牌,又掉了几个碎片下去:“啊真是对不起。我是在天空竞技场认识了小杰,跟着他来的。我是个魔术师…”

欣儿随意翻动了几下手指,变出几张不同的牌,重新叠起来后张开变成了一样的花色,伸到米特阿姨面前:“请抽一张。”

米特阿姨微笑着抽出一张来,欣儿朝扑克牌一吹气,扑克牌自己翻了过来,牌面上印着米特阿姨的照片。

“呀!真是厉害!”米特阿姨开心地捧着扑克牌,笑弯了眼。

“米特阿姨,你再看看屋顶。”

米特阿姨收起牌又看了看完好无损的屋顶,不禁感叹道:“啊!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你怎么做到的?”

“因为我是魔术师。”欣儿扶着头笑笑,控制屋顶复原还是有点费力,念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练好的。即便是穿越光环也没有太多优势。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米特阿姨,我能在你家借宿几天吗?我实在没有地方去,而且,头好痛…”

欣儿被米特阿姨安排在了客房里休息,米特阿姨就去准备晚餐了。按照剧情,两个臭小孩会在森林里过夜,明天才回来,在此之前,还是先睡一觉吧。

第二天大清早,欣儿就被楼下的声音吵醒了。

眼尖的奇犽发现了多出来的一双鞋子:“米特阿姨!这双鞋子是谁的?”

“噢,昨天来了一个魔术师,帮我修好了屋顶,她正在楼上休息呢。你们去打个招呼吧?”

“魔术师?”

奇犽盯着鞋子看了半天,这双鞋的大小和风格,像是那个变态女的,魔术师…西索…

“呐呐奇犽…你在想什么呢?我们上去打个招呼呗!”

小杰已经跑到了楼上,冲着奇犽招手。奇犽快步跳到小杰身边,在他耳边悄悄地说:“我怀疑,这个人就是我说的那个变态女…”

“诶?!那她怎么会在我们家里?!”

“走!去问问!”

欣儿早已洗漱完毕,正在把她长长的红发绑成两股鞭子。

“哟!回来啦?”

欣儿站起来,迅速地把奇犽抱在怀里揉他的白毛:“嗯嗯真乖!这头发软的,太喜欢了!”

“啊喂!你个死变态!”

奇犽挣扎着躲到了小杰身后:“就是她!这个变态跟踪女!”

小杰疑惑地看着这个红色长发金色眼眸的欣儿,指着她的脸问:“呐奇犽,你会不会觉得她和西索有点像啊?”

“啊啊!像!一样的变态!”

欣儿笑了起来:“哈哈哈…真是可爱的反应。”

小杰歪着脑袋问:“请问你是谁呢?为什么跟着我们来到了家里?”

欣儿双手交叉,站直了身子,刚好高过小杰一个脑袋,还嫌不够高,轻轻一跳坐在了桌子上,“我叫欣儿,是个魔术师。我是来帮奇犽的,如果奇犽没有跟你来鲸鱼岛,我才懒得管你这么多闲事呢。”

“帮奇犽?”

奇犽炸毛地指着欣儿大叫:“我才没有你要帮的忙呢!你这个被西索追杀的变态跟踪女!”

“闭嘴~”

欣儿懒懒地抬起手,两只手指一并,奇犽的嘴一下子黏在一起不能说话了,鼓着腮帮子呜呜地闹着。

“其他的随便你们怎么讲,但是不要提西索!”

欣儿愤愤地放开了奇犽,弹了一下小杰的额头:“还有,我并不喜欢你!你在未来害的奇犽不浅,奇犽为了救你,与揍敌客家为敌,你叫我怎么喜欢你?!”

“诶?未来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还有,你也会念…你也是猎人吗?!”

欣儿又弹了一下小杰的脑门:“我就是知道!而且我不会去当猎人的!今生都不会!不要和我提念!我还不希望有这个能力呢!”

奇犽把小杰拉到一边耳语:“不要理这个变态女了啦!”

“喂喂喂!我都听见了啦!”

欣儿走过去,扯着两个臭小孩的耳朵提了起来:“这些都不重要!不!重!要!你们能好好听我说话吗?!”

“啊啊啊疼!放手!我们听你说话就是了啦!”

三个人这才好好坐下来,欣儿托起扑克牌轻轻推向小杰,扑克牌绕着小杰转了一圈,吸出了戒指,“喏,我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啊!金留给我的戒指!不能给你!”

“坐好坐好!我又没说要!”

欣儿不耐烦地挥挥手:“这个游戏叫贪婪之岛,是金和他的朋友们共同制作的。但是金不在游戏里,你别做梦在游戏里找到他了。但是你们需要去游戏里锻炼锻炼,游戏里的事,我不能告诉你们。”

“喂!变态女!我们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小杰想了想说:“奇犽,我相信她。她的眼睛告诉我,她没有撒谎。”

奇犽气鼓鼓地把头偏向一边。

欣儿继续说:“游戏的价格高的可怕,不论你们用什么方法,都买不到的,别想了。9月份在友客鑫市会有拍卖会,你们会和雷欧力,酷拉皮卡汇合。拍卖会上会有人斥巨资买走所有的游戏,而他需要别人帮忙进入游戏通关。”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要找到那个人,进入游戏就好了,而不是自己买一套回来?”

奇犽听了欣儿的话,突然来了兴趣。

“对。因为小杰的目的是得到金的信息,游戏里多了去了,所以你们的目标是进入游戏,而不是买一套。”

欣儿玩着扑克牌,把牌面一张张地变成臭小孩认识的人们。

只是欣儿并没有把西索的照片变出来,真心一点儿也不想提。

“还有,这款游戏不是虚拟的,而是现实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的,所以,受伤和死亡都是真的。”

欣儿收回了扑克牌,又重新摊开在他们面前:“还记得酷拉皮卡的目的吗?”

“收回族人的眼睛?”

“抓蜘蛛?”

欣儿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又抽出13张扑克牌,把幻影旅团的成员照片展示给他们看,顺手将西索那张扒拉开,冲桌子上的水果刀勾勾手指,水果刀直直地穿透了牌面上西索的脸。

“他们就是蜘蛛,你们几乎见不到酷拉皮卡,但是得想办法把扑克牌给他。牌上写了蜘蛛们的能力,酷拉皮卡需要这个。还有,无论如何,你们都不要去招惹蜘蛛,为了救你们这两个蠢货,酷拉皮卡累的差点死掉。”

欣儿恶狠狠地弹了一下小杰的额头:“都是因为你!稍微照顾一下朋友会死吗?总是帮倒忙,还要别人给你擦屁股!”

奇犽盯着西索的牌,问道:“为什么就对西索这样?”

“都说了别提那个杀千刀的!”

欣儿平复了一下心情,“西索不是真的蜘蛛,这点酷拉皮卡知道。”

沉默了片刻,小杰突然站起来:“哦嘶!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么多!那么,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欣儿慌忙摆摆手:“不去!打死也不去!我的念差的要死,友客鑫市的拍卖会要死一大批的人,我才不去送死!”

欣儿意味深长地看着奇犽,摸了摸他柔软的白毛:“我要去找你大哥。”

奇犽一下子全身紧绷了起来,脑门上溢出冷汗来。

欣儿温柔地帮奇犽擦了汗:“不怕,我找小伊是私事。你这么害怕他,是因为他在你脑子里插了个钉子,现在还不到拔钉子的时候,放心吧!等你有能力自己拔钉子的时候,你就知道我的意思了。”

嗯…剧透了这么多,也就够了,接下来的路要他们自己走才不会破坏故事主线。

告别了米特阿姨和婆婆,欣儿和臭小孩上了离开鲸鱼岛的船。

“你们两个,好好的练习绝招吧!就是发~这样更容易面试成功,进入游戏,会有一个小萝莉跟着你们,记得她是云古的师父,你们的师公。她会教你们很多的东西,好好学。”

欣儿下了船,就准备去枯枯戮山找小伊。趁着他还在家里,搞定他!

欣儿掩藏不住内心的兴奋,在高空肆意地踩着扑克牌飞翔。

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天上飞着一艘私人飞艇,一路跟着自己。

“老爷,你说的,就是那个姑娘吧?”

“嗯哼~?进步的真快~?”

章节目录 第69章 (69)西索同人③ 欣儿在半空中晃晃悠悠地飞了一段路,体力不支地掉了下来。

“快!把那个小姐救上来!”

从飞艇里垂下一副软梯,软梯上两个管家模样的男人接住了虚弱的欣儿。

“好好照顾她。不要告诉她我在这里~?”

“是,老爷。”

欣儿因为手上的疼痛醒来,四处瞧瞧,不是认识的地方。手上扎着点滴,房间门口刚好有人进来。

是个穿管家服的男人。

“诶,小姐你醒了?”

欣儿慢慢坐起来,轻轻点了点头:“谢谢你救了我。不过,这里是哪里?是枯枯戮山吗?”

男人礼貌地把毛巾和水递到欣儿面前:“这是我们的飞艇,不过,我们要去的,也是枯枯戮山。见小姐在天上踩着扑克牌飞,却头晕掉了下来,所以顺手一救。”

“啊,还是谢谢你。我已经好多了,这个点滴可以撤掉了吗?”

男人轻轻地拔掉了欣儿手上的针,收了点滴。欣儿跟在他后面,逛了逛飞艇。

飞艇干净整洁,还有红酒架,柔软的红沙发,桌布也是红色的绒布。

这么正儿八经的格调,会是谁呀?

欣儿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从窗户往下看,飞艇飞的并不快,稳稳地。欣儿刚坐好,就有管家端了被气泡水过来,“小姐,请用水。”

“啊谢谢。你们家老爷夫人在哪儿,我要感谢一下他们。”

男人笑了:“那倒不用。小姐随意就好。”

随意?

欣儿想了想,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欣儿掏出扑克牌,在桌面上刷了一把,手掌停在第一张上,来回搓着,扑克牌随着手的运动像波浪一样起伏。最后一掀,所有的牌面上都是西装笔挺的西索。

“这,是你家老爷吧?”

男人呵呵地笑了起来:“小姐对老爷果然上心啊,这么快就发现了。”男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让欣儿跟着他走到了飞艇后面的某个房间门口。

“小姐,老爷在里面那间房间,我们是不能进去的。劳烦你自己走进去。”

欣儿迟疑了,“你们都不能进的地方,为什么我可以进?”

男人没有回答,轻轻将欣儿往前推了推。

不管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反正那种事都做了,要杀就杀吧。

欣儿做了个深呼吸,推门而入。

第一间房间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小丑服,和各种颜色的正经西装。

甚至还有普通的白衬衫。

要说西索平日里都是小丑服,偶尔套个西装假正经一下。这白衬衫还真没有见过呢…话说回来,老贼还真没有交待过西索的身世背景,为什么喜欢口香糖,为什么喜欢小丑…

正当欣儿痴迷地抚摸着这些衣服的时候,里面房间里传来了慵懒的语调,“嗯~欣儿~怎么不进来??”

欣儿吓了一跳,低着头跑进了房间。

西索摊着胳膊坐在沙发里,面对着大大的窗户看着外面的风景,红色的头发散着,甚至已经有点长了,有一点没一点的搭在肩上。

身上居然套着一件白色的T,一条居家的长裤,光着脚,嘴里叼着烟。

“原来,你也会抽烟啊…”

“怎么问这么愚蠢的问题?连未来都知道的人,却不知道自己所爱的人的喜好吗?”

欣儿脸一红,冷冷地回答:“啊是啊,我是知道未来要发生的事,却不知道西索大人的喜好!再说了,你哪儿来的自信我爱的是你?!”

西索掐掉了烟,转过头来一勾手,欣儿的身体就飞到了他怀里。

“啊!死变态!什么时候黏到我身上来的!”

“呵~?”

西索似乎很满意欣儿的反应,微微地勾起了嘴角。

不知道是不是平时吊儿郎当惯了,在自己房间里的西索,是完全放松的状态。没有面具,没有苹果,没有纷争。只有怀里这个张牙舞爪的小猫,一直挠着自己的心。

“欣儿,你为什么要去枯枯戮山?”

“啊烦死啦放开我!我还在生气呢!别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欣儿拼命挣扎着,奈何西索用力地扣着她。欣儿释放出大量的气,把所有的扑克牌都飞出来立在空中,对着西索:“放开我!你这个恶魔!我我我杀了你!”

西索看了看扑克牌,眯着眼睛笑了:“啊…操作系啊…可以操纵一切物体是吗?”

欣儿双手搭在西索结实的胸膛上,邪恶一笑:“让你见识一下最不可思议的地方。”

欣儿银牙一咬,用尽了力气,控制了西索的身体,缓缓上升,西索在惊讶之下松开了手,欣儿顺势跳下,将西索控制在空中。

“掐死自己。”

欣儿伸出手,五指张开,嘴角冒出一丝血来。

西索的双手慢慢地抬起来,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却没有力气把自己掐死。突然嘭的一下,西索掉了下来,落在了沙发里,欣儿一阵眩晕,倒在了西索怀里。

“控制活体啊…果然是个稀罕事。只不过,能力不够,还杀不死我。”

西索一下子很阳光地笑了:“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帮你强开了念,你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神奇的潜能。”

欣儿虚弱地锤着西索的胸口,“你这个…死…变态…我要…杀了你…”

“好好好,杀了我~?在此之前,你得先休息一下~?”西索抱着欣儿,走向了大床。

依然是全白的床铺,十分柔软。

“你要做什么?”

“嗯哼?又不是第一次了~还问什么~?”

“趁人之危…”

西索深深地吻住欣儿,轻轻地咬着她雪白的脖颈:“帮你恢复体力罢了~?”

第二天,西索早早地起床,冲了个澡后重新穿上了小丑服。

看着床上还在熟睡的欣儿,偷偷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走出了房间。

“老爷,你要出去?”

西索淡淡地说:“嗯~有事,短时间内不会回来的。”

“那小姐呢?”

“哦~夫人累了,让她多睡一会儿。夫人也有事,随她去。”

夫…夫人…管家热泪盈眶地望着房间,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女人,老爷终于承认了一个…

西索在枯枯戮山脚下离开了。嗯~还是不找他了…去友客鑫市更要紧。

欣儿一觉睡到了大中午,睡眼朦胧地起来,懵逼地走出了房间,“死变态你去哪儿了…”

“夫人好!”

管家们整齐地拍成两列,等在房间外面,见到欣儿出门,齐刷刷地90度鞠躬。

吓的欣儿差点摔在地上。

“请夫人小心!”

“夫夫夫夫夫夫人?”

欣儿左右看看,“我?!”

老管家笑容满面地说:“还能有别人吗?请夫人用餐。老爷已经走了。老爷吩咐,夫人留下也行,离开也行。”

老管家递上一部手机:“这里面有老爷的手机号,和我的手机号。如果夫人需要休息或者其他事情,都可以打电话给我。”

欣儿犹豫片刻后,收下了手机。

管家又掏出一张银行卡:“这个,也是老爷给你的,密码是老爷的生日,老爷说,你一定知道他真正的生日。”

欣儿将银行卡推开:“不,我不知道…而且我也不需要。”

欣儿突然感觉心里空空的,好像缺了一块什么一样。

“把我送到枯枯戮山山顶吧,我要去揍敌客家。”

“是,夫人。”

西索的飞艇真的是悠哉悠哉地飞行着,等到了枯枯戮山,已经过了9月1日了。

要快,要赶在团长前把小伊收买下来。

欣儿提着裙子跑的气喘吁吁,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试练之门的门前。

试试吧!

欣儿走到门前,双手贴在门上,闭上眼睛,慢慢地凝聚着力量。

拜托拜托拜托,一扇门也好!

“啊——”

欣儿用尽了全力,试图操纵所有的门开启。

试练之门果然是名不虚传,以我现在的力量想全开是不可能的。

欣儿没有放弃,依然用力地推着,意外的是,门开了。

四扇门。

门一开,欣儿马上跳了进去,坐在原地休息。

啊真的是奇怪了,明明应该累的半死的身体,却异常的轻松,气似乎也强了不少。

西索传的?应该不带这么玩的吧…

随便了,现在已经进来了,赶紧找小伊要紧。

果然不到五分钟,就有管家来到欣儿面前,“客人您好,请问您是来委托的吗?”

欣儿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试探性地问:“伊路米在家吗?”

“原来是找大少爷,这边请。”

太好了。

欣儿跟在管家身后,来到了大宅子前面,嗯嗯,果然气派!但是并不想和其他成员接触,还是早点和小伊讲清楚,早点离开的好。

走了接近一个小时,终于在某个房间里见到了发呆的小伊。

“大少爷,这位客人点名了找你。”

“嗯!好的,你出去。”

欣儿绕着小伊看了一圈,嗯…大哥果然有点奇怪。

“请问你看什么?需要我杀什么人?”

欣儿搬了张椅子,坐在小伊面前,盯着他那张有名的面瘫脸说:“这样的。在未来某个时候,幻影旅团的团长会委托你杀了十老头。我希望你能拒绝团长的委托,接受我的。出个价吧。”

“嗯…”小伊支着脑袋想了想,“先不说在未来团长是否会雇佣我,你也得告诉我,要我杀谁,我才能估价呀。”

欣儿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杀团长。”

小伊波澜不惊的脸上根本看不出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欣儿又接着说:“十老头会委托你的爸爸和爷爷去杀团长。根据我的了解,如果团长不要命了和你爷爷爸爸打,三个人只会活下一个来。所以我希望,在那个时候你也加入,这样我们的胜算更大一点。”

“嗯~”小伊用手指支着下巴,抬着头想了半天,“10亿吧。按照你的说法,团长委托我杀十老头,你却让我拒绝,这里的费用,也需要你来出。”

“我给你12亿,务必杀了团长!而且,不能再接受其他与我相反的委托。”欣儿心一横,掏出自己的银行卡递给小伊,“密码是西索生日。你作为他的恶友,一定知道他真正的生日。”

小伊接过银行卡,爽快地回答:“嗯!好!这个委托,我接了。”

欣儿起身就想走,却被小伊叫住了:“既然提到西索,你和他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欣儿立刻离开了小伊的房间,生怕被他问出什么来,现在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事情。

想到那件事,欣儿止不住地颤抖,如果不是那个臭小孩…如果不是他…

既然穿进来了,就不能犹豫!一定要救下他来!哪怕阻止不了他!哪怕自己也会死!

欣儿坐在闹市区,看着早已买好的地图。

之所以把所有的钱都给了小伊,就是想来去无牵挂。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自己不是猎人,不能进入那个区域,那些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却不能阻止。

“不,我要阻止的,绝对不是王的诞生…猎人的高潮就是蚂蚁,不能改变,我唯一想救下来的,正是凯特啊!”

欣儿看着地图上的NGL部分,突然落下了眼泪。

而目前想要直接找到凯特的办法,就是等那两个臭小孩游戏通关,跟着他们一起去。

还是要去那里吗?啧…

欣儿掏出手机,呆呆地看了西索的号码几秒,突然红了脸,骂了一句脏话。

“谁承认你是我老公了居然这么随便地备注!”

欣儿快速地拨打了老管家的电话:“喂喂喂…那个谁…我要去友客鑫市!要快,别再开的那么慢了!”

“哦吼吼吼吼…夫人是想老爷了吧?正巧,老爷也让我们过去接他呢!”

欣儿红了脸,用力地挂了电话。

讨厌…

飞艇果真加快了速度,很快就到了友客鑫市的某个大楼顶。

楼顶一个熟悉的身影晃的欣儿头疼,“嗯哼~夫人这是想我了?亲自跑来接我??”

欣儿躲开西索的手,猫着腰趴在了天台边缘,西索站在她旁边,轻轻拉着欣儿的腰带。

大楼上视野广阔,可以看到对面楼下一片火海,叫喊声,枪声,爆炸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宛若人间地狱。

“蜘蛛的葬礼…”

欣儿喃喃着,突然靠近了西索,贴在他身上轻轻地说:“你在等着和团长的对战吗?”

“我记得你说过,你不希望我们打~?”

“所以我找人杀他。”

西索狭长的凤眼露出凶光,轻扶在欣儿腰间的手也加重了力道:“那我就杀了你。”

“好。”

“嗯哼??”

欣儿突然一阵恶心,西索拍了拍她的后背,干呕一会儿后,欣儿说:“讲真,杰诺那句话我很害怕。他说如果团长拼了命想杀他和席巴,也是有可能的。而我不觉得你能单枪匹马杀了杰诺,甚至我会认为你会因为太过兴奋而战死而不自知。”

“所以,你和团长真的开打,我只会觉得你会大败而归,你想要的是战斗的高潮,人家是准备充足的想要了你的命。而且,酷拉皮卡会在团长心脏上插一把刀,让他不能再用念。你应该对坏掉的玩具没兴趣吧?”

西索若有所思地看着楼下的火海,一边手轻轻地拍着欣儿的后背。

“你这样干呕多久了~?”

章节目录 第70章 (70)西索同人④ 欣儿摇摇头:“没在意,偶尔吧。可能最近想的事情太多,没吃好。”

西索看了看身后一脸慈祥的老管家,和面带微笑的管家们,也扬起了嘴角:“走,先去飞艇里休息一下。”

欣儿莫名其妙地被西索横抱着回到了飞艇里,一个管家提着药箱走了过来,提给西索一个东西:“老爷,用这个就可以了。”

西索扬了扬眉毛,塞到欣儿手里:“夫人,去洗手间。我想,你应该会用这个东西。”

“哈?这什么?”

欣儿疑惑地看了眼手里的小棍棍,脸轰的一下跟火山爆发一样烫。

“你你你们!什么意思!”

“夫人~去吧~?”

“不可能!明明才两次!我…”

欣儿羞的躲进了洗手间,话虽如此…也不是不可能…如果真的有了,也是个筹码,不让他和团长对战,或者即便团长死了,他也不会不开心。

啊啊啊不管了,测测就测测吧!

欣儿拿着测出结果的小棍棍,从门后面探出个脑袋来:“那个…我…”

“嗯哼~?”

老管家笑了:“看夫人这个样子,应该是真的了。老爷,我们需要几个女仆了。”

“好~交给你了~?”

西索把小棍棍藏到了抽屉里,欣儿别开眼问道:“你个死变态怎么连这个都收着?”

“留个纪念~?”

西索掩饰不住地笑着,抱起欣儿轻轻地放在床上,对着手机说:“回家去。”

欣儿趁机说:“那,为了这个孩子,你别去送死了,你应该不希望小孩一出生就没老爸的吧?”

西索闭上了眼睛,躺在床上:“嗯~当然~暂时听你的好了~?我也想看看,团长会发生什么事~?”

欣儿一直在心里祈祷着,团长死吧死吧死吧…不然…死的真的会是西索…

西索长臂一揽:“欣儿~?你是不是舍不得我死,才这么拼命的阻止我??你就是冲着我来的这个世界,对吗??”

欣儿被西索环在怀里,轻轻靠着他:“我只说这一次。我从知道有猎人这个世界开始,就只爱你一人。但我不奢求你会动心,你是什么人,我太了解了,你是只爱着自己,爱着战斗的人,不会分出心思来爱别人。”

西索闭上了眼睛,“嗯哼~”

“我雇了小伊去杀团长,这点很有可能让你气的杀了我。所以,为了不死在你手上,我应该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到能杀了你。”

“你舍得杀了我??”

“不是舍不舍得的事,你要杀我,我肯定得自保啊!”

欣儿嘟着嘴,转到了另一边。

西索也侧了过来,握住欣儿的右手,欣儿第一次看清了他的手。手指修长,指甲也修的很漂亮,无名指上有个指环的印迹。

欣儿心里咯噔一下。

西索摩挲着欣儿的右手,欣儿突然发现,自己的无名指上突然出现了一枚戒指,细细的一圈,上面有五角星形状。

“诶?!”

欣儿伸出手楞楞地看着。西索也伸出手,那个印迹上赫然是一枚同款的戒指,上面的形状是泪滴。

“结婚吧~?”

欣儿的眼神暗淡了下来,还是杀了你比较好…

飞艇在黑夜里稳稳地飞行着。地上的人间地狱也早已结束。

十老头还是死了,揍敌客家的三人浑身血迹地离开了拍卖会场。酷拉皮卡抱着真正的火红眼寂寞地在天桥上走着,身后跟着关心他的人们。

过了接近一天的时间,欣儿才接到了小伊的来电。电话那头,小伊的声音少了往常的机械,多了一份疲惫:“欣小姐,库洛洛被干掉了,我们的雇佣关系结束了。”

“真的吗?那,你们的情况怎么样?”

“嗯,真的,最后一击是老头子掏出了库洛洛的心脏。确认是真人没错。老爷子估计也就这一两天了。”

“明白了。”

小伊挂了电话,欣儿看着假装熟睡的西索。

“我很庆幸,拦住了你。”

欣儿换好了小丑裙,化上和西索一样的妆,就出门去了。

“夫人这是要去哪儿?”

“把我放在那个角落吧,”欣儿指着酷拉皮卡的方向,“我这一去,也许回不来了,不用等我。”

“夫人,你还怀着孩子…”

欣儿没有回答,执意离开了飞艇,朝酷拉皮卡飞去。和小杰商量一起见凯特的事,只有现在了。

即便见不到,交待给奇犽,一定没错。小杰那个小屁孩,每次都那么自以为是,明明害了那么多人,还能得到所有人的原谅。

不!只有我不会原谅你!

追了这么多年的猎人,只有你!我绝对不会原谅!我就是个喷子!

欣儿越想越激动,越飞越快,直线闯入酷拉皮卡休息的房间里。

“啊!什么人!是杀手吗?”

奇犽看清了那条小丑裙,拉住了爆着青筋的雷欧力:“安心,不是敌人,不要吵到酷拉皮卡了。”

“不是敌人?”

雷欧力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这个和西索的风格极其相似的女人:“感觉也不像是自己人的样子。”

“噢!是欣小姐!”小杰站起来冲欣儿挥挥手:“欣小姐!多亏你的提醒!我们已经顺利进入游戏了呢!你要和我们一起进去吗?我们现在要马上回到游戏里呢!”

欣儿整理了一下裙子,走上前又是一个力道极大的弹脑瓜儿蹦。“要进去没意义!但是我想要告诉你,你通关后会带走三张卡片,其中一张是你带着奇犽去见一个人的。我希望那个时候,你能把我也带上。”

“去见一个人!是金吗?!”

小杰的眼睛闪着小星星,欣儿拉了把椅子坐在酷拉皮卡床边:“关于游戏的事,我不会说的。总之,你不希望你们见的那个人被你害死的话,一定要带上我!”

“嗯…”

奇犽和雷欧力听到欣儿这句话后,都紧张了起来。“喂变态女!你三番两次的说小杰会害死很多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欣儿帮酷拉皮卡换了一条毛巾后淡淡地说:“你很快就会知道的,不用急着问我。而且…”

欣儿掏出扑克牌,悬在酷拉皮卡上空,轻轻地散发出柔和的气来:“如果我们见到了那个人,甚至是我替你们去死了,你们也不用管我。只要,跟西索讲一下不要等我就好…”

“诶?!你不是说不能提西索的吗?”

“快点回游戏里去啦!时间不够了!”

“可是奇犽…我还没听明白也…”

欣儿一挥手,奇犽和小杰就被一股巨大的气推出了房间,门从里面关上了。

雷欧力冷静地看着欣儿,她认真地调节着酷拉皮卡的气息,酷拉皮卡的脸色渐渐好了起来。

“你是医生?”

“不,我是魔术师。”

雷欧力也坐了下来:“刚才我就想问了,你和西索…是夫妻?”

欣儿见雷欧力一直盯着自己的戒指,噗嗤一声笑了:“是,也不是。”

“雷…雷欧力…”

“酷拉皮卡!”

欣儿按住了准备起身的酷拉皮卡:“躺着,别起来。”

“啊…欣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欣儿笑笑:“我想问一下,团长…真的死了?”

“嗯…蜘蛛只剩下一半…”

欣儿收回扑克牌,“小酷,你会不会觉得,这样的复仇,心很累?明明打的蜘蛛七零八落的,却没有想象中的快感?”

酷拉皮卡没有回答,低垂着双眼。

“我也不是劝你放弃复仇。毕竟这个执念撑着你走了这么久。我希望经过这件事情,你能放开一点,把复仇的想法稍微放一放,你可以把精力放在找火红眼上。”

“谢谢你…”

“何况还有雷欧力陪着你呢!”

欣儿冲雷欧力不怀好意地笑笑。雷欧力撇开脸拼命抖着腿:“啊啊…是啊…这不是还有我…和小杰奇犽嘛!”

“小酷,大小姐的念被团长偷走了,她不能再预言了,你做好心理准备。要么换一家,要么自己做大。”欣儿摘掉了酷拉皮卡的耳坠交给雷欧力,给他换上了一对黑色的耳钉,“在奇犽他们完成游戏前,我会留在这里,有事情可以联系我。”

欣儿和雷欧力互换了电话号码,就准备离开。

“你现在去哪儿?”

“嗯,去找个地方住,好好修炼一下念。我的念太差了。”

欣儿回眸一笑,满是沧桑。

啊,现在好了,口袋里没有钱,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宝儿。去哪儿好呢…距离臭小孩通关还有几个月时间。

欣儿在街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小伊!”

伊路米停了下来,“哟!欣小姐!”

“小伊你工作吗?能不能带上我,我只要分一点房租就好了,我现在没地方住。”

小伊歪了歪头:“嗯,并没有,但是我可以带你去一个地方。”

欣儿跟着小伊进了一栋别墅。“这里是我的私宅,缺一个打扫的,你就来帮我打扫吧。我回来你能做顿饭就好。”

“没问题。”

欣儿满意地在客厅转悠着,“对了,不要告诉西索我在这里。”

“你们吵架了?”

小伊喝着水,漫不经心地问。

“你知道多少?”

小伊瞪着大大的黑眼睛,一眨不眨地说:“小西说你们是夫妻,还给我看了你们的结婚证。嗯…还有你怀孕了…”

“啊!那个死变态!怎么什么都说!你们到底有没有一腿?!”

小伊突然浅浅地勾了一下嘴角,马上又恢复了面瘫,“没有。你说我们是恶友。”

“等等!你这个万年面瘫刚刚是不是笑了?!是不是?!”

“你看错了。”

“卧槽!”

就这么平静地过了几个月。欣儿的腹部已经略显沉重。

同时,她也接到了小杰通关的电话。她让小杰到小伊的别墅里来。

小杰和奇犽一脸惊讶地看着欣儿的肚子,“呐…欣小姐…你这样,能和我们一起去见尼古吗?”

“行了行了别废话。”

欣儿在扑克牌上给小伊留了话,就站在小杰身边:“其他的你们别管。走吧!”

“嗯!”

小杰举起同行的卡片,“使用同行!尼古!”

三个人被同行卡片带到了一个白雾茫茫的地方。不远处的树干上靠着一个包裹严实的人,拿着鱼竿,不知道在钓什么。

欣儿用扑克牌让自己飘在空中,两只手分别抓着两个臭小孩。

“什么人?”

欣儿飞到男人面前,把俩臭小孩丢下,自己慢慢地落在男人面前:“凯特!终于见到你了!”

凯特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孕妇,还有被摔的屁股痛的两个小孩。

“咦,你是…”

欣儿伸手阻止了凯特的话,指着小杰说:“这是金的孩子,”又对小杰说:“这是金的徒弟凯特。金在游戏里设定,如果你用磁力,你就能见到他,如果用同行,就会到凯特这里。”

“啊!真是狡猾!原来你知道我用同行会见到凯特!却没有告诉我!”

“因为我要见凯特!我要救他!”

欣儿叉着腰暴怒地吼着。

“听好了!你们也看到了,我挺着这么大肚子也做不了多少事,估计只能等死!所以你们牢牢记住我的话!”

欣儿对着凯特说:“奇美拉蚂蚁,在未来会发展到吃人并繁衍出数量庞大的蚂蚁军团,而且还会使用念。NGL会被蚂蚁统治,生灵涂炭,蚁后在生出王之前,会先生出三个护卫军,其中一个是猫女,尼菲皮特。而你,就是死在她手上。”

凯特压了压帽子,盯着欣儿的眼睛,欣儿一点儿没有回避的意思,“因为小杰!这个蠢货在自己能力不足的情况下强行要求和你一起进入猫女的圆的范围,你为了救他们两个,先断了臂,后与猫女恶战一整晚,被肢解而亡!”

欣儿带着眼泪说完,看着三个人震惊的表情。

“这些,等你们见到蚁后的残肢就明白了。”

凯特冷静地又压了压帽檐,“你的意思是,我不该带上他们?”

“我不确定你两条胳膊都还在的时候是否能打的过猫女。蚂蚁的能力变态的可怕。可我不能阻止事情的发展,也阻止不了。”

凯特坐了下来:“你希望我们怎么做?”

欣儿握紧了拳头,太过激动的情绪让她的腹内一阵绞痛。

“我不知道我这么做对不对,也不知道这个办法能不能行得通。凯特,我希望你能找到蚁后,杀了她。至少阻止她把护卫军和王生出来。”

“因为现阶段的蚂蚁军团,猎人们可以解决。一旦护卫军出生,甚至王都出生了,不仅仅是搭上一个凯特这么简单。”

欣儿捂住了脸,声音有些呜咽:“为了杀王,尼特罗会长都牺牲了。”

凯特的脸黑了下来,会长会牺牲…那么其他人…

“好,我明白了。”

凯特抬高了帽檐,带着微笑看着欣儿:“你既然能知道未来的事,那么你知道蚁后在哪里吗?”

欣儿摇摇头:“蚁后应该藏在一个海边的洞穴里。然后在她生下第一个带着人类基因的会说话的嵌合蚁后,就会离开狭小的洞穴,找到一个空旷的地方作为巢穴。就这一两天的事。”

欣儿突然想起一件事,好奇地问凯特:“为什么你们都相信我说的话…”

奇犽抱着脑袋一脸的鄙夷:“像小杰这样的一根筋,拥有野兽的直觉。他相信你,我也就相信了,至于西索。他可是个满嘴谎言的人,自然可以分辨出哪句真哪句假。”

满嘴谎言…

欣儿抬起手看了看戒指。陷入了沉思。

章节目录 第71章 (71)西索同人⑤ 出于母性,欣儿不敢再跟着凯特他们一起去了。

于是在和凯特的朋友们汇合后,欣儿便和其他人一起留在了外面。

“凯特,记得活着回来,哪怕无法杀死蚁后,也要好好活着回来。毕竟,蚂蚁一战,胜利的是人类。”

欣儿在凯特手里塞了一张留了言的扑克牌,又揉了揉奇犽的白毛。

轻轻的。

奇犽第一次没有反抗欣儿的魔爪。

“钉子,很快就会拔起来了。希望小杰不会黑化,小奇犽可以和压路机一起开心地留在揍敌客家。”

“压路机?”

欣儿捂着嘴笑了:“啊,没什么…没什么…”

凯特让朋友们照顾好欣儿,联系了一家医院,方便欣儿随时生产。

“喂…变态…欣小姐…你确定你不告诉西索吗?”

欣儿摇摇头,“告诉他做什么?我把这小崽子生出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他。”

奇犽不语,跟着凯特和小杰离开了。

“口口声声说要杀了西索,切,我看她才舍不得。”

现在没有事情做了,关于暗黑大陆,老贼根本没有提示。欣儿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鬼知道西索会不会又看中谁,拼死拼活的闹着和人战斗,然后因为打不过人家一命呜呼。

与其这样的还不如死在我手上。

欣儿自嘲地笑笑。

由于NGL里没有通讯设备,欣儿无法知道凯特他们的进展如何。是顺利干掉了蚁后,还是根本就是按照老贼的剧情发展…

欣儿翻了翻日历本。

从漫展上发现门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一年呢…

我也好久没有回家看看了,我甚至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

欣儿看着窗户,默默地流着眼泪,轻轻抚摸着肚子。

对了,我能不能作用操纵活体的能力,让胎儿迅速成长到足月然后出生?欣儿傻傻地看着自己的肚子,反正已经七个月了…

试…试试?

欣儿双手贴在肚子上,慢慢地运着气,能感觉到肚子里热热的,小崽子在慢慢地往外撑,没长一会儿,欣儿就感到剧烈的头晕想呕吐,就连忙停了下来。

“啊——”

刚刚停下,欣儿的肚子就开始一阵一阵收缩地疼痛,叫喊声引来了泡泡糖女孩,“发生什么事了…”

“我肚子疼…”

“啊!”

泡泡糖女孩急忙联系了早已安排好的医院,将欣儿送到了手术室里。

“她怎么这么傻啊!怎么可以用念控制胎儿的成长呢?这太荒谬了!”

“现在只希望她们一切平安吧…”

还在手术过程中,欣儿的手机响了,泡泡糖女孩接了电话,“喂?哪位?”

“咦,你是谁?欣小姐呢?”

“哦,她在手术室里。”

对方挂了电话,不到半小时,就在欣儿被推出手术室的同时,伊路米赶到了医院。

“欣小姐怎么样了?怎么会提前生?”

“她蠢到想用念把孩子长到足月…”

医生说:“你们都安静一点,病人需要休息。”

“医生…”

“放心,病人身体强健,虽然是早产,但是孩子没有其他问题。”

医生指了指保温箱里的新生儿:“是个红毛的小女孩,在保温箱呆几天就没事了。”

“谢谢医生。”

欣儿被送到了病房,一堆人守在一边,伊路米蹲在保温箱旁边,直勾勾地盯着这个小丫头。

“跟小西还挺像…”

欣儿疲惫地笑了,“是吗?取个名字吧…”

“我来取?合适吗?”

欣儿带着笑容,闭上了眼睛。

伊路米想了半天,取名字实在不是一个杀手的强项。

“干脆我不叫西索小西了,把小西这个名字,给这丫头吧。”

“呵…还真是随便…”

“你还不是一样随便的叫我来取名字…”

泡泡糖女孩和其他人面面相觑,“等等…你们说的西索…是那个变态西索?”

“哈哈…能不能别管我老公叫变态?”

“那…这位是…”

“哦,奇犽的大哥,伊路米。”

凯特的朋友们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不再说话。

伊路米并没有在意别人的反应,偷偷拍了张照片传给了西索,“你女儿,小西。”

休养了一个星期,欣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有念的加持,根本不存在坐月子这回事,省了不少麻烦。

这天,欣儿一个人在房间里照顾小西,好不容易将她哄睡着,打算休息两下。突然听到镜子里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谁?!”

“欣儿!欣儿快醒醒!欣儿!”

欣儿走到镜子前,镜子里映出的是一片雪白,“是谁?!是谁在那里!”

“欣儿!欣儿!”

从镜子里猛地伸出一只手,拽着欣儿的领子往里面扯。

“啊!”

欣儿挣扎着惊醒,喘着粗气看着领口的手。

好友紧张地看着欣儿:“欣儿你吓死我了!还在排队签售呢,你突然跟我讲什么照顾好你爸妈就往墙上撞去!撞的满头的血!吓死我了哎哟…你终于醒了…”

“仙林?”

欣儿的好友仙林坐在病床上,c服还没来得及换下来。

“这里是哪里?”

“自然是医院啊!你头撞破了,我带你来包扎一下。”

难道,这一年多只是一场梦吗…

欣儿摸了摸肚子,呵…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仙林,我没事了,展子结束了吗?我们回去吧!”

“早就结束了!没事就好,走吧走吧,累了一天了,回家…”

欣儿和仙林换好了日常衣服,各自回家了。

在家里度过了半个月,欣儿不断地重复看着猎人的动漫,越看越不对。

从天空竞技场开始,里面多了一个穿着小丑裙的女人,剧情发展开始和自己的记忆重叠。

欣儿每次在蚂蚁篇开始的时候暂停,不再往下看。

害怕。

她不知道凯特有没有干掉蚁后,万一没有,那剧情很有可能和以前一样,凯特战死,小杰黑化,为了救他,奇犽强行带走了压路机…

这不是欣儿想看的。

而且,在蚂蚁篇,根本不知道西索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

好想小西…

随着时间的淡去,欣儿回到自己的世界也很久了,欣儿也慢慢地放下了那一段故事。展子照样去,却再也没有遇见那一样的门,家里的镜子一天照到晚,也没有传出熟悉的呼唤。

哪怕一句变态女,此刻也想听到。

所以,那果真只是一场梦吗…可动漫里的改变又是怎么一回事?

转眼到了6月6号。

欣儿鬼使神差地打开电脑看猎人,跳过了前面的部分,直接从76集开始看。这是蚂蚁篇的开篇。

突然她发现,小丑裙的女人消失了,一切情节发展就像当初第一次看猎人时一样。

凯特断手,一夜噩梦。小杰黑化,尼特罗会长战死,王和小麦的九连黑。

欣儿看着熟悉的画面潸然泪下。

唯一不同的是,奇犽带了压路机去救小杰的时候,小伊身边的西索不见了。小伊也没有因为压路机强大的力量而失态。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然后静静地离开。远处,他牵起了一个红色长发的小女孩,女孩的长发扎成了两条辫子,穿着小裙子。

“小西…”

啊对了,选举篇的时候有西索的镜头!

欣儿翻到投票的那一幕,反复的看,却怎么也找不到西索的影子。

不对,不对…这里是有西索的,他会出来给每个人评分,算着对方值不值的对战,还有投票,投票的时候绝对有一个镜头…

欣儿前后翻着,不知不觉泪水打湿了手背,打湿了键盘。

“你个死变态…是不是又去找谁战斗然后挂掉了…”

欣儿趴在键盘上无声地哭泣着。“诶欣儿,你又在看猎人啊?”

仙林走了过来,看到欣儿趴着一动不动的,递了一包纸巾过去,“怎么,看了这么多年了,还会哭啊?”

欣儿擦了擦眼泪笑笑:“啊,是啊,每一次看都不一样。现在的猎人,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仙林合上了电脑,拉起欣儿就走:“行了行了,别伤感了。街头开了一家休闲吧,我带你去换换心情。水酒咖啡汽水都有。”

欣儿拗不过仙林,也确实需要转化一下心情,就跟着她来到了这家休闲吧。

“我要一杯柠檬水,欣儿你呢?”

“红酒。”

欣儿呆呆地看着菜单上的红酒,想起了西索飞艇里的红酒架。

仙林略微有点惊讶,“欣儿你以前不喝酒的。”

“人是会变的。”

店里放着舒缓的钢琴曲,客人们都安静地休息,想偶尔一两句交谈,也是轻轻的。

仙林和欣儿静静地听着钢琴曲,没有说话,欣儿心不在焉地轻轻摇晃着身体,突然听到了一阵熟悉的旋律。

这一段旋律,曾经在西索的房间里听过,是在他洗完澡后播放的。

欣儿的眼眶渐渐红了起来。

“喂你不是吧欣儿,你哭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点伤怀…”

“喂你别哭了,这里哭很难看的…”

仙林慌乱地抽着纸巾递给欣儿,她就那样呆呆地坐着,眼睛一眨不眨,眼泪跟水龙头坏了一样,止不住。

“欣儿,从那次漫展你头撞到后,人就变了,是脑子撞坏了吗?”

“是…撞坏了…心还撞碎了…”

欣儿突然起身,走到吧台:“请问,这首曲子叫什么?”

吧台妹子微笑道:“啊不好意思,曲子是老板在办公室里放的,所以我们并不知道。每天都是这首曲子。”

每天…

“能让我见一下你们老板吗?”

“这…”

仙林跑到欣儿身边就想拉她离开,欣儿却用力抓着吧台边缘,“仙林你做什么!干嘛拉我走!”

安静的店里,欣儿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突然仙林指着欣儿无名指的戒指问:“欣儿!你什么时候戴的戒指?!”

欣儿看到凭空出现的戒指,又哽咽了,“拜托,让我见一下你们老板。”

吧台妹子怕吵到其他客人,便悄声说:“好了好了小姐我知道了,请你小声一些,不要打扰到其他客人。”

吧台妹子叫了经理来带路,欣儿忐忑地站在了办公室门口。

经理轻轻扣了三下门,“进来。”

这两个字跟雷劈一样穿透了欣儿的耳膜,她猛地上前推开了门。

“喂!欣儿!”

“小姐你不能这样!”

欣儿走到办公桌前,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大椅子,伸手一推。

“西索…”

椅子转了过来,西索叼着烟,慵懒地赖在椅子里:“嗯哼~终于来了~?”

西索熄灭了烟,走到欣儿面前,捏了捏她的脸:“夫人可真能跑~?为了找到这个世界,可是费了我好大的功夫呢~?”

欣儿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一把抱住了西索:“你心可真大,把小西一个人丢在那边。”

“嗯~小伊可是很乐意照顾她的~?说来,小西的念可比你厉害多了~特质系呢~?”

“好了啦,我知道我最无能好伐?”

仙林看着你侬我侬的两个人,一脸懵逼,“欣儿,你什么意思…”

欣儿回头,简单明了的说:“那天那个展子,我看到了一扇门,去了猎人世界,这是西索,我老公。我要和他回去接女儿了~你照顾好我爸妈!”

西索眯起眼睛笑了:“原来你愿意跟我回去?我以为你会劝我就在这里呢…?”

欣儿笑了:“小西还在那边呢!我怎么舍得离开!再说了,我好期待暗黑大陆!”说完对仙林说:“这次是真的,照顾好我爸妈,我不会再回来了。”

“欣儿你疯了?!”

“这一生,从未如此清醒过…”

西索拉开旁边的红酒柜,一面如湖水般平静的镜子立在那里。西索横抱起欣儿,头也不回地跳进了镜子里。

一时间,天旋地转,休闲吧不见了,仙林呆若木鸡地站在街头,车来车往,鸣笛声此起披伏。

欣儿和西索顺利回到了猎人世界,从一栋带花园的别墅的镜子里钻了出来。

“这是哪儿?你怎么做到的穿来穿去?”

西索微微一笑,牵着欣儿的手去了花园,花园里,一个扎着两条辫子的红发小女孩在追着蝴蝶跑,绿色钉子服的面瘫坐在一边发着呆,小白毛和压路机在喝饮料。

小女孩远远地看到西索,兴奋地飞奔而来:“爸爸!你把妈妈接回来啦!太好啦!妈妈来啦!”

西索在欣儿耳边轻轻地说:“我委托了奇犽向拿尼加命令,让我穿过去把你接过来,只有一次机会。”

“啊…真狡猾!”

欣儿抱住扑过来的软软香香的小西,心中积攒许久的情感瞬间迸发,小西也哭的眼泪汪汪,还不忘帮妈妈擦眼泪:“妈妈不走了…妈妈不走了好不好…”

“嗯…妈妈就是特地赶回来见小西宝贝的…”

抱起小西,欣儿和西索走向餐桌,“拿尼加,现在人都到齐了,你看什么时候去暗黑大陆?”

同样软乎乎的拿尼加靠在奇犽肩头,捧着小脸说:“嗯~嗯~等后天小杰和金来了就一起出发吧!”

“好!”

欣儿听到小杰的名字,冷了一下脸,看了看西索,“放心,一起出发指的是所有人,所~有~人~?”

“好吧…等那个臭小孩来了再揍他一顿。话说回来,西索~”

“叫老公~?”

“老公,我想知道你以前的事…”

“嗯哼~?所以才要去暗黑大陆呀~?”

章节目录 第72章 (72)巨人① 这是一个平静的国度,人类开心快乐地过着每一天。

风和日丽的一天,断崖海上开来了一艘巨轮,两个巨人来到了人类世界,一时间流言蜚语,铺天盖地。

人类并不知道巨人的存在,更不相信他们说的断崖海的上面还有其他的种族。

人类只知道,断崖海之所以叫断崖海,是因为人类所认识的大海上,有一个高耸入云的断层,都是海水涌动,而组成断层的海水并不会流到人类的世界来。

从古至今,也没有人类去过断层附近,也没有研究过为何会有一高一低的大海存在,更别提上面的大海上有什么东西了。

巨人的轮船由于冲破断崖海的边界,所以破损严重,巨人和人类商定,船修好就走,并且不与人类往来。

巨人把帐篷搭在了海边的椰子林里,一住就是五年,由于巨人遵守约定,并没有离开椰子林,需要的东西也是通过士兵,付了钱买来的。人类竟然也开始接受两个巨人的存在,甚至把椰子林发展成了旅游景点,许多人组团来看巨人,和他们巨大的轮船。

两个巨人是夫妻,丈夫是个普通巨人,妻子是章鱼巨人,她的头部像章鱼一样,软软大大的一个球型,还有八条触手,不过触手上面没有吸盘。

突然有一天,章鱼巨人意外地怀孕了,丈夫拜托士兵买来一百床被子,堆成了一个鸟窝样子的小床。

士兵问他为什么要做这么个小床,巨人告诉他,巨人都是卵生,所以章鱼巨人会生出一颗蛋来,而不是小婴儿。

这个奇特的消息吸引了整个城市的人来观看,章鱼巨人在帐篷里,轻松地生下了一颗粉红色的蛋。丈夫小心翼翼地捧着蛋走出帐篷,放在小床上,人类们都叹为观止。

这颗蛋太漂亮了,粉红色的蛋壳,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亮。

人们好奇地问粉红色是否是因为里面是个小女儿,巨人憨厚地笑了,按照颜色判断,应该是女儿没错。只是这颗蛋似乎有点小,比正常的蛋小了一半。

人们送上了祝福,无论大小,只要里面的孩子健康就好。

但是巨人的蛋没有固定的孵化时间,所以巨人和人类都在耐心地等待着。

一场大雨过后,天空出现了一道彩虹,粉红色的蛋动了动。

“啊!老公你快来看!蛋刚才动了!”

“真的吗?是要出生了吗?!”

巨人如洪钟一样的声音吸引来了附近的人类,大家都希望能看到巨人的蛋孵化的样子。

章鱼巨人拿了一块布围在蛋周围,“新生儿没有衣服,拿块布给她围起来…”

在大家焦急的等待中,粉红色的蛋出现了一道裂痕,人群发出一阵惊呼。裂痕慢慢变大,随着清脆的响声,蛋壳裂成了上下两半。

从裂缝里伸出一条纤细白皙的胳膊,把布迅速地抽进了蛋里。

“哇哦…”

这次连巨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了。

许久,蛋壳从里面掀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紧紧地裹着布,爬了出来。她蹦到了章鱼巨人的怀里撒娇道:“妈妈!”

又冲着巨人招招手:“爸爸!”

人类爆发出一阵惊叹,巨人也不自主地长大了嘴巴。

这太奇怪了…这简直就是普通的人类小女孩,只不过有一双粉色的眼睛。

原来蛋壳的颜色指的是眼睛吗。

“巨人!给她起个名字吧!”

巨人想了很久,憨憨地笑了,“刚才有彩虹,蛋又是粉色的,那就叫粉虹吧…”

人们也都笑了,这个名字,确实好玩。

巨人夫妻多年来只有这一个孩子,即便粉虹只是个普通体型的人类,巨人也视若珍宝。而且因为体型的关系,人类世界接受了这个小姑娘,往来密切。

由于粉虹出生的时候已经十岁了,所以镇长建议巨人,让粉虹进入镇上的学校读书,而且巨人的船也还没修好。

粉虹十分期待人类学校的生活,巨人也同意送入人类的学校,所以三月份开学,粉虹便兴高采烈地去报名了。

“喂!你看!那个就是巨人的孩子!”

“你看她那双粉红色的眼睛,多恶心。”

“就是就是,还叫什么粉虹,巨人都这么没脑子的吗?取个名字也不会!”

粉虹看到林荫大道上几个女孩子扎堆在那儿嘀嘀咕咕的,就扬着双手飞奔过去:“嗨!你们好!我是巨人的孩子粉虹!我们两个朋友呗!”

几个女孩轻蔑地笑了几声,扭头就走。

“诶?!为什么走掉了?”

粉虹疑惑地放慢了脚步,慢慢地朝教室走去。

4—1班

粉虹跑进喧闹的教室,站在讲台上冲大家打招呼:“嗨你们好!我是今天加入四一班的粉虹!”

吵闹声一下子消失了,所有人都看着粉虹,一言不发,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突然粉虹看到角落有一只小手,对着自己勾了勾,又指了指旁边的一张空桌。粉虹开心地笑了起来,跑了过去。

“你好!我是粉虹!”

“你…你好…我是猫蓝烟…”

可爱的短发女孩戴着一顶毛线帽,怯生生地朝粉虹伸出了手。

粉虹爽快地伸出手握住了猫蓝烟的小手,晃了晃:“我们做朋友吧…”

“好…”

“哇!你们快看!两个怪物交朋友了!我好怕怕啊!哈哈哈…”

不知道谁叫了一声,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集到她们握在一起的手上。

“怪物?!说我便罢了!猫蓝烟哪里是怪物了?!”

粉虹不快地反驳回去,一路上的指指点点她都忍了,可猫蓝烟和他们同班这么久,他们还这么嘲笑她,这就过分了。

苏小小坐在桌子上,歪着头笑了:“都说巨人脑子笨,你也一样。光有人类的体型有什么用,还是笨的可以。你听过人类谁姓猫的吗?你见过在室内还戴帽子的人吗?”

“要这么说的话,室内还戴着帽子…”

粉虹蹲在猫蓝烟旁边,轻轻地说:“把帽子摘掉吧。”

猫蓝烟摇了摇头,抱着脑袋蜷缩在椅子上,柔软的像只猫。

粉虹见她不愿意,也没有勉强,笑了:“没关系,好在我也是怪物,我陪你。待会儿一起吃饭去!”

猫蓝烟瞄了一眼粉虹,轻轻嗯了一声。

都说巨人的脑子笨,可粉虹的记忆力出奇的好,课堂上老师讲过的知识点,她能完整的记住,并且举一反三。猫蓝烟听不懂的地方,都会和粉虹传小纸条,课后粉虹还会帮猫蓝烟补习。

中午放学,粉虹拉着猫蓝烟跑到了学校旁边的一家蛋糕店:“为了庆祝我们成为朋友,今天的蛋糕我请!你随便挑!”

猫蓝烟拉着帽子,红着脸挑了一个有薄荷叶的蛋糕。

粉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叫猫蓝烟一起坐,猫蓝烟满脸通红地摇了摇头,拘谨地说:“粉…粉虹,我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吃吧…”

“诶?!这里不好吗?”

“到了你就知道了…”

猫蓝烟带着粉虹来到了钟楼的顶楼,轻车熟路地推开天台的门:“呐!就是这里!我天天都来这里看风景,可美啦!”

猫蓝烟指着远处的海岸线和椰子林:“看!这里能看到你家,你父母在修船!你出生的时候,我也是在这里看到的!”

粉虹的手搭在眉毛上看了半天:“哇,你视力真好…我只能看到几个点点~”

猫蓝烟从旁边的箱子里翻出了餐布铺在地上,脱了鞋坐了上去,拍拍旁边的空位:“粉虹来!”

粉虹刚刚坐下,猫蓝烟冲她暖暖一笑,摘掉了毛线帽。

一对柔软的蓝色猫耳噌的一下蹦了出来,灵活地动了动。

“哇!猫耳朵!你怎么会有猫耳朵!”

猫蓝烟腼腆地把手背在身后,窸窣两下,一条长长的猫尾露了出来,上下摆动着,猫尾尖上有一寸白毛。

“我是猫族的孩子,也是因为气候原因,从断崖海上掉了下来。”

粉虹焕然大悟,“难怪大家都管我们叫怪物呢。”

“人类观念狭隘,不接受其他种族的存在,断崖海上面,可是住了千奇百怪的种族呢。”

猫蓝烟抬头看着远方,断崖海的上半部分,时不时电闪雷鸣,火花迸溅。

“等你父母船修好,能带我一起回到断崖海上面吗?”猫蓝烟一脸的期待。

粉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必须带上!人类容不下我们,我们自然是得回去的!说来,我还没见过断崖海上面的样子呢…”

猫蓝烟咪咪笑着,啃了一口薄荷蛋糕。

“喵~”

薄荷刺激的猫蓝烟东倒西歪,一脸幸福,醉的不省人事。

“诶?!薄荷还有这种功能吗?难道这是猫薄荷?!”

粉虹看着猫蓝烟难得放松自己,也不劝阻,躺了下去。

“啊…放松放松…待会儿还有课呢…”

薄荷蛋糕的效力过去了,猫蓝烟又戴上了毛线帽,跟在粉虹身后回到了教室。这次回来,粉虹不再和人打招呼,冷冷的脸。

一个下午过去了,同学们也没有多注意这两个人,粉虹稍稍有些放心。

但是第二天,粉虹和猫蓝烟一起上学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

有人朝她们丢烂掉的花花草草,在抽屉里发现了死掉的老鼠和各种虫子。

猫蓝烟吓的不轻,粉虹把她们的桌子并在一起,拉到教室最后面,离其他人远远的。

“你们听好了,如果再让我发现这种欺负人的事,我就要还手了!”

粉虹站在桌子上,把抽屉里的死老鼠死虫子都收集好,用力地往前面扔去。

“啊——”

女孩们尖叫着跑出了教室,班主任走了进来:“粉虹你在干什么?!”

“老师!是他们把死老鼠和虫子放进我抽屉的!”

老师看了看门口吓的缩成一团的女生们,严厉地斥责粉虹:“你看她们是有胆子拿死老鼠的人吗?倒是你,我看着你把东西往她们身上丢的!作为惩罚,你今天站在外面听课!”

“你们不讲道理!”

粉虹气鼓鼓地站在了教室门口,看着女生们一个个鱼贯而入,脸上带着嘲笑。

突然一个娇小的身体,紧紧地挨着粉虹,“小烟?”

猫蓝烟笑笑:“你都出来罚站了,我怎么可能坐的住?”

粉虹笑了:“谢谢你小烟。”

一节课快结束了,老师走了出来,“你们就是下课也站着,除了上厕所,不准到处跑。”

粉虹和猫蓝烟看都不看他一眼,机械地张着嘴:“知道了!”

课后,苏小小拿了一块大牌子出来,叫粉虹和猫蓝烟举着。

“干什么,你叫我举我就举吗?小学生吗?!幼稚吗?!”

牌子上赫然写着“我是怪物”。

粉虹白了苏小小一眼,没有接。

苏小小把牌子硬塞到猫蓝烟手里:“首先,我们本来就是小学生,其次,我是班长,老师不在的时候,我说了算。”

粉虹见猫蓝烟低着头,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突然间笑了,把校服外套一脱,露出了胳膊上巨人特有的纹路,高高地举起牌子,“老子就是巨人,怎么滴了吧!等我长到爸爸那个体型,一脚踩死你们!”

猫蓝烟猛地抬头看着粉虹,双眼泛红,也摘掉了毛线帽,露出了猫耳朵和猫尾巴。

“对!我会长成猫族最伟大的战士,身上长出豹纹!到时候,你们就是跪下来哭我都不会放过你们!”

苏小小拍着胸脯放肆大笑:“哇好害怕啊!一个普通人类体型的巨人!一只蓝猫!好怕啊!”

“哈哈哈…”

走廊里回荡着笑声,每一声都跟刀子一样,扎进粉虹和猫蓝烟的心里。

“嗯…不过小烟…你是蓝猫吧?要怎么样才能成为战士呀?”

猫蓝烟气的耳朵冒烟:“连你也这么说我!我是豹猫!豹猫!不是蓝猫!啊啊啊…”

“诶?!你居然是豹猫?!”

“哼,不说了,我想去上厕所…”

“我也想…”

两个人偷偷地放下牌子,往卫生间走去。这时靠窗的一个男生小声地说:“苏小小!苏小小!两个怪物上厕所去了!你们快去准备一下!”

苏小小得意地笑了,向身后招了招手,几个女孩子趁着老师不注意,偷偷溜出了教室,往卫生间跑去。粉虹和猫蓝烟在相邻的两个小间上厕所,突然猫蓝烟的耳朵动了动。

“粉虹,有人来了,好几个!蹑手蹑脚的。”

粉虹一下子警惕起来:“是苏小小!她一定是想把我们关在这里面!”

“那怎么办?”

粉虹想了想,脱了鞋子放好:“小烟,你把鞋脱了放好,然后爬过来,我们一起去隔壁间。”

“嗯!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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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73章 (73)巨人② 待猫蓝烟和粉虹藏好,就听到有人在外面悄悄地走动的声音。

粉虹做了个嘘的动作,猫蓝烟点点头,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苏小小和几个女生拿了根细长的棍子,轻轻地横在两个小间门上,然后叫了一个女孩去盛水。

苏小小看着门缝儿底下的鞋子,满意地高声说:“喂!怪物们!你们能出来吗?不出来的话,我可要给你们洗洗澡啦!”

女孩们端来两桶水,准备从小间的上方倒进去。

粉虹突然从旁边的小间上方冒出来,一巴掌掀翻了水桶,水哗啦一下全部浇在了女孩们的身上,几个女孩湿哒哒地摔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

苏小小暴怒:“你干什么啊!”

猫蓝烟迅速溜出来,抽掉了棍子,拿走自己和粉虹的鞋子,粉虹也片刻不停地拉起苏小小就塞进小间里。

“喂!你干什么!”

粉虹和猫蓝烟合力,把几个女孩全部挤进同一个小间,关上门,插上小棍,一边盛水一边穿鞋子。

“干什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这可是你们人类教我们的道理啊!”

粉虹叉着腰,笑的前俯后仰的。

猫蓝烟提过两桶水来,粉虹一挽袖子,将两桶水同时倒进小间里。

苏小小和女生们被水浇的哇哇乱叫,粉虹踹了一脚门,“叫你们犯贱!活该!再有下次,捏死你们!”

粉虹拉着猫蓝烟开心地走出卫生间,迎面就撞上了老师。

“又是你们!”

“知道啦!我们去罚站!”

嬉嬉闹闹的校园生活,被人类欺负的时间居多,可粉虹却很少在巨人面前抱怨什么,还经常带猫蓝烟回家玩。

巨人很开心能在人类世界遇见猫族的孩子,也很疼她。

就这样又过了几年,粉虹和猫蓝烟已经上了中学,粉虹的身形已经开始比正常的人类小孩要大上一圈,猫蓝烟的耳朵和尾巴上也冒出了不同于蓝色的黄褐色斑点。

慢慢的学校里的同学就不敢再欺凌她们,甚至还有巴结的趋势。

可粉虹和猫蓝烟却对这些人类淡淡的,那些被欺凌的往事太多,扎心。

某天,一只被断崖海上空的闪电打中的恶魔鸟落在了已经修理好的巨人的船上。

“哦…老婆,你快来看,是一只受伤的恶魔鸟!”

巨人和妻子将恶魔鸟放在床上,被闪电劈的黑漆漆的恶魔鸟奄奄一息,看不出他原来斑斓的色彩。

恶魔鸟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鸟,飞行的时候人形上身会覆盖上色彩斑斓的羽毛,被称为“第一美”,恶魔鸟的职责是预言天气变化和通信,甚至还有出色的恶魔鸟可以预言短暂的未来。

巨人联系了士兵,拜托士兵去寻找药材来救治这只恶魔鸟。

粉虹和猫蓝烟在路上见到了匆忙的士兵和装载着药材的车,以为是巨人受伤了,追上了车就跟回到了椰子林。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了?!”

粉虹粗着嗓门大喊着,巨人连忙赶了出来做了个嘘的声音:“小声点!哦,小烟也来了!”

猫蓝烟探头看了看,“恶魔鸟?”

粉虹没有见过恶魔鸟,好奇地跑到床边,看着床上黑漆漆的一团:“这是什么玩意儿?伤的很重的样子。”

“这是恶魔鸟,刚才被断崖海上面的雷打到了。希望这些药能维持住他的生命。”

巨人夫妇守了恶魔鸟一天一夜,恶魔鸟终于醒了过来:“水…水…”

“快!去拿水!”

粉虹快速倒好水,捧到了恶魔鸟面前,恶魔鸟没有力气起身,粉虹就一勺一勺地将水喂到恶魔鸟嘴里。

“谢…谢…”

章鱼巨人熬了一碗热热的粥,让粉虹再给他喂下去。

吃了点东西的恶魔鸟恢复了一点体力,对粉虹和巨人夫妇说:“你们的船修理好了吗?巨人长老特地让我来通知你们,赶紧回到断崖海上面去。人类世界马上要崩塌了,再不走,你们会和人类一起灭亡的!”

“崩塌?”

恶魔鸟说:“预言未来的恶魔鸟长老,看到了人类世界一片火红,正在崩塌,所以巨人长老才让我来通知你们,马上回去,回到断崖海上面去!”

粉虹疑惑地问:“爸爸妈妈,这是真的吗?”

巨人点点头:“恶魔鸟的话,是最准确的。他说会崩塌,就一定会崩塌,我们准备一下,在人类世界这么久了,也该回去了。”

巨人说完就开始整理行李,搬到船上去。章鱼巨人坐在恶魔鸟身边,梳理着他依然焦黑的羽毛:“那你为何会这般狼狈?按理说,从断崖海上部分下来,是很容易的事。”

恶魔鸟摇摇头:“别提了,断崖海上下部分交界处,出现了异常的气候,我从上面冲下来的时候,被黑色的雷击中了。”

“是吗?我们回去也要经过那里,会不会也被雷击中?”

恶魔鸟摇摇头:“不好说,气候异常,加上长老的预言,人类世界太危险,还是早早离开的好。即便经过交界处会有损伤,只要船体还在,我们就能顺利回去。”

粉虹在门口偷听着,看着忙碌的猫蓝烟,就问巨人:“爸爸,我们能不能把小烟也带回去?”

巨人笑着摸摸粉虹的头:“那是当然,你让小烟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吧,顺便通知一下大家,明天早上我们就走。”

粉虹和猫蓝烟一起,收拾好了行李,路过学校的时候碰到了镇长。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镇长疑惑地看着大包小包的行李。

粉虹说:“镇长,恶魔鸟预言人类世界就要崩塌了,我们明天早上就要回断崖海上面去了。你们也有早点避难吧!”

“崩塌?”

镇长哈哈大笑起来:“你看着晴空万里的,大家都过的自在开心,怎么会崩塌呢?恶魔鸟又是什么?”

猫蓝烟回答:“恶魔鸟有预言能力,他说会崩塌就一定会崩塌的。你不信算了,反正,我们明天早上就离开!”

猫蓝烟拉着粉虹,粉虹扛着行李头也不回地走向巨轮。

“崩塌?小孩子胡闹。”

镇长一点儿也不相信,摇摇头走了。

半夜,粉虹还在熟睡,突然被猫蓝烟摇醒了:“粉虹!快!去把大家叫起来,我听到了奇怪的动静,我们马上出发吧!”

粉虹惊醒,揉了揉眼睛,认真听了一会儿:“没有声音啊?”

猫蓝烟摇醒了巨人和恶魔鸟,恶魔鸟说:“猫族的听力非同一般,走!我们出发!”

章鱼巨人从椰子林赶了过来:“快跑!人类世界开始崩塌了!四周一片火海!天在往下掉!地在往下陷!”

粉虹站在巨轮的最高处,用望远镜看去,小镇上山崩地裂一般,海水倒灌,突如其来的灾难使人们措手不及,只能坐在屋顶上哭喊。

“这些火都是哪里来的!为什么天都会塌下来!”

粉虹焦急地跺着脚。恶魔鸟在船上喊:“粉虹你快下来!我们准备扬帆啦!”

粉虹耳朵里充斥着人类的救助声,哭喊声,那抹绝望一个劲地撞击着粉虹善良柔软的心。

突然,她看见了在屋顶上朝自己这边挥手的镇长。许多人都在朝自己挥手,他们应该是看到了准备启航的巨轮,这是他们唯一的生机。

“爸爸,我们救救他们吧!好歹我们在人类世界生存了这么久,我还是在这里出生的呢!”

巨人是善良的,他们也不忍心看着人类因为灾难而失去生命。

章鱼巨人抱出了移动盒子,放在了海岸边,镇长带着大家都跑进了盒子里。一层,两层…

十二层盒子全部塞满了人。

章鱼巨人说:“大家坐稳了,我会把盒子塞进脑袋里。”

章鱼巨人拉开脑袋里的口袋,想把移动盒子完全套进去,但是,章鱼巨人的脑袋弹性有限,套到第十层的时候套不下去了。

巨人说:“让我来,我把盒子举起来扛上船!”

“不行!扛起来就倒了!”

粉虹一眼就看到了第二层盒子里,躲藏着曾经欺负过她和猫蓝烟的人们。

“爸爸!”粉虹指着那一层人类,冷着眼说:“现在没时间商量了!她们!曾经把我和小烟逼上了绝路!不要带上她们就好了!”

虽然巨人善良,但不代表他们可以任人宰割。

巨人听到女儿这么说,毫不犹豫地抽出第二层盒子,把里面哀嚎的人类用手指全部拨进了正在崩塌的火海之中。

章鱼巨人也放开了最底下装货物的盒子,刚好十层,全部套进了自己的脑袋里。

“大家上船!全部躲好!开船啦!”

巨轮缓缓开动,往断崖海交界处驶去。人类世界的崩塌导致海面上狂风骤雨,巨轮艰难地前行着。

“抓好了!要冲破交界点了!”

巨人紧紧地拉着船帆,控制着方向。粉虹和猫蓝烟抱着桅杆,被风雨打的睁不开眼睛。

随着向上倒流的海水,巨轮滋啦一下划破了交界点,开始随着海流向上行驶。船体剧烈摇晃着,黑色的雷电不断地劈着,似乎随时都能把巨轮劈成两半。

恶魔鸟在船舱里对着预言用的水晶球祈祷着。

突然一道雷电打碎了船帆,巨人一下子失去平衡,扑在了船舵上,“大家抓紧了!”

巨人咬着牙坚持着,撑住了船的方向。恶魔鸟伸出长长的翅膀,将粉虹和猫蓝烟带回了船舱:“不行!太危险了!不能呆在外面!”

话音刚落,一道黑色的雷电直直地就要劈下来,“坐稳了!我们要到断崖海的上层了!”

雷电一个猛劈,劈裂了船头甲板,但也因为这道雷的力量,船顺利地随着巨大的海浪拍上了断崖海上层。

船一到上层,一切都变了,平静的就像刚刚做了一个噩梦。

暖暖的阳光照耀着,粉虹和猫蓝烟走出了船舱,章鱼巨人也走了出来,放出了脑袋里的盒子,让人类见识一下断崖海上面的世界。

“哇…”

浅蓝色的天空几乎透明,各种形状的棉絮云慢悠悠地漂浮着。天上飞着各种奇怪的鸟类,自然也有恶魔鸟。

人们惊叹着这从未见过的景象,粉虹回头看着依稀还有些残影的人类世界,几乎都被海水淹没了,甚至海水还在上涨。

“这是要和上层融合成完整的一片海域的意思吗?”

恶魔鸟在阳光的照耀下,羽毛渐渐恢复了光泽,又能重新飞翔了。他飞到空中,对巨人说:“船体损伤,你们可以缓慢前行,我先去找大长老,顺便帮这些人类办理入境手续。”

“拜托你了。”

恶魔鸟朝着远处的巨大岛屿飞去。猫蓝烟指着那片圣地说:“那儿,就是我们的世界,一个接受一切种族生存的世界。”

粉虹看着父母的脸上都抑制不住的喜悦,对岛屿也充满了期待。

“那才是我们真正该存在的净土…”

船靠岸。岸边已经聚集了许多的种族,在迎接巨人的回归以及人类的到来。

人类在这一刻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巨人们搭建了一个巨大的花车,接了刚来的人类前往岛屿中心点。各个种族的长老们在那里等着他们,准备着他们加入的仪式。

仪式过后,长老们将人类的小孩分配到各个学校里,重新学习这个世界的文化知识。

粉虹和猫蓝烟又分到了同一所学校里,同一个班级,同个宿舍。粉虹在这里看到了和猫蓝烟一样的猫族,还有活泼的犬族,温柔的兔族,还有很多看外貌都叫不出来的种族。

第一天放学后,猫蓝烟带着粉虹来到了一家着名的蛋糕店。

“这次,我请你。”

猫蓝烟自在地抖着耳朵,挥着尾巴,粉虹也无所顾忌地露着胳膊上巨人的纹路。

所有人都礼貌的微笑,没有任何人会去歧视他人,即便是刚刚加入的人类,大家也都像是认识了很久一样。

蛋糕店里,粉虹见到了各种不同于人类世界的蛋糕,形状奇特,但香气扑鼻。

“看起来都好好吃的样子啊!”

“有的看起来是蛋糕,其实是饼干哟。”蛋糕店的长颈鹿小姐温柔地介绍着。

粉虹选了几包小骨头一样的蛋糕,嗯…也许是饼干吧,又挑了一块草莓蛋糕,正准备买单。

这时一个老奶奶也走了过来,摸了半天口袋,没有找到钱包。

“哦真是对不起,出门的时候忘记带钱包了…”

粉虹看着这个老奶奶,似乎是个普通的人类,“老奶奶,没关系,我帮你付钱吧。你走路不方便,还是直接带回去的好。”

“真是谢谢你了,好孩子。”

粉虹大着胆子问:“请问,老奶奶是人类吗?”

老奶奶和蔼地笑了:“对,我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在我年轻的时候,救了一只恶魔鸟,他预言人类的世界会崩塌,于是带着我来到了这里。这真是个美好的地方呢…”

“嗯,是的。美好的地方。”

粉虹扶着老奶奶,走出了蛋糕店。

章节目录 第74章 (74)日常篇*龙王①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很黑暗,很压抑。因为一个渣男,而且这样的渣男,居然值得我的两个闺蜜争夺。

那段时间,我的三观完全是扭曲的,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生活的,身边的朋友们也都渐渐离开了我。

孤家寡人。

拖着行李箱,来到了某学院的我,躲开了门口堵人的学姐学长们,我一个人默默地完成了入学程序,坐在了宿舍的床上。

四个人间的宿舍,都是上铺,床下边是书桌。

嗯…全国应该都是这样的吧。

就这么默默地坐了一个下午,发呆发呆还是发呆。哪怕舍友来了,我也是发呆。

四个体育系的女生,在同一间宿舍里,发呆了一个下午。直到我们收到军训的通知。

我们一起去领了军训的衣服和帽子,见到了所有的教官,清一色的小哥哥,女孩们经不住兴奋的尖叫。

呵。

我冷冷地看了一眼,一个小哥哥暖暖地看着我,嘴角扬着笑。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天军训开始,新生们按照入取通知书上的序号,六十人一个单位,排成了二十个班。

我个子小,站在了第一排最左边的位置。一眼就看到了我们班的教官。

是昨天那个冲我笑的小哥哥。

切。

我别开眼睛不看他。除了向右看齐的指令外,我几乎都低着头。我知道他在看着我,所以我在逃避。

我现在很讨厌男孩子,别来烦我。

长的帅也不行。

教官喜欢站在偏我这一边的位置,时不时的就看我一眼。大家都不是傻子,休息的时候总是开我玩笑,起着哄。

教官经常坐在我对面吃饭,为了不让我换位置,班里其他人就故意把周围的位置塞的满满的,连走道都堵上了。

行吧,你们堵你们的,我吃我的。

就这么相互耗着,突然教官被提走了一天,这一天里,班上的同学轮流过来问我想不想人家。

“想你妹!”

不想,真的一点儿也不想,甚至堵的慌。

第二天,教官回来了。明显服制不同了,肩上的军衔也从排长变成了连长。

男生们盯着那套特种兵的衣服,双眼直冒火,还不忘冲着我吹口哨。

“喂!扣子!咱教官高升了,你是不是应该表示表示?”

表示个屁!

教官还是那暖暖的眼神,挥了挥手:“算了,反正,我带完你们军训,也得回部队呢,没法子天天在一起。”

“哦…”

同学们爆发出一阵惋惜的假叹。

我心里突然有一种失落。

嗯,错觉,一定是错觉。

班上同学们围着教官问东问西的,我远远地坐在草坪上,三心二意,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似乎他们是在替我问的一样。

我心烦意乱地离开了操场,听说隔壁几个班级有比赛看,我去凑凑热闹好了。

我去接了一杯水,一边喝着一边走向隔壁班,几个班级的女孩子挤在一起,男生们和教官在一起比试,看的女孩子们心花怒放,尖叫连连。

我却嫌着无趣,打算换个地方转转。这时突然飞来一颗足球,“喂!小心!”

我灵活地躲过了足球,却不想手里的水杯没拿稳,洒了自己一身。

“啧。”

我撇撇嘴,去更衣室换衣服。

更衣室里空荡荡的,我便直接坐在中间的长椅上,悠哉悠哉地脱了衣服,剩下小背心。突然更衣室的门开了一条小缝,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谁?!”

我看清了来人。是教官。我连忙捂着胸口,冷冷质问他:“你进来干什么!这里是女子更衣室,你变态吗?!”

教官尴尬地笑笑,开了一个柜子,拿出一件干净的衣服递给我:“换上吧,你刚才接的是热水,现在天气热,烫到就不好了。”

“你怎么会有柜子?!”

我越发觉得不可思议,情不自禁地走到教官面前,接过那件衣服,打开一看,是女式的训练衫,但是比我大了不止两个号。

“这个是175的…给我太大了。”

我看了看号码,更疑惑了,见他一个劲地盯着我的小背心看,我又连忙用衣服捂着胸往后退了好几步。“所以你能解释一下吗?”

教官抿了抿嘴,薄薄的双唇,浅浅的酒窝。

我背对着他套好了衣服。实在是大的搞笑,教官从背后环住我,帮我把领子收了收,别在背后。又把衣摆扎了起来,塞进我的裤子里,“这样不就好了?等晚上回去洗澡的时候再换了。”

我被他环住,有点香香的味道。男生哪儿来的这种香味?!

我猛地转身,双手搭在教官胸上捏了捏。嗯?硬的呀…

教官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呀?都直接上手了?”

我恼怒地推开他:“变态!我要告诉所有人你闯入女子更衣室非礼我!部队就是教你这么做事的吗?!”

教官乐了,拦住了我,解开了自己的扣子,“听说你叫扣子?我天天穿衣服脱衣服都摸了扣子,是不是意味着我一天到晚都在摸你?”

“死变态…”

但是很快我就看到了女孩子熟悉的东西。

一件白色的裹胸,很厚,将那对白玉无瑕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摸上去硬邦邦的。

“你…是…女…的…”

我托着差点掉到地上的下巴,看着眼前这个小哥哥,“你居然是个女孩子!”

我不敢相信,伸手就解开了她的皮带,教官趁着我检查她的下半身,把衣服穿好了。果然是个女孩子,货真价实…

怎么会…从外形到声音都是男的,结果从生理上讲其实是个女孩子吗?!

“那你平时上厕所怎么去的男厕!怎么做到的?!”

正当我跪在地上拉着她的裤子一脸懵逼的时候,门被人推开了。

“啊——”

门又迅速地关上了。外面传来女孩子害羞又兴奋的声音:“不好意思啊!我们不知道你们在…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们走了!”

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教官穿好裤子,把我拉了起来,轻轻抱了一下:“对不起吓到你了。但我真的喜欢你,那天在操场上第一眼看到你,就认定你了。我也不会勉强你,毕竟突然让你接受这么一个女生,是件很奢侈的事情。”

教官摸摸我的头,笑的明媚如春:“你也不用答复我,军训过后我得回部队去。就当是我的一个念想罢了。”

喂…你现在这么说我会很动心的你不知道吗?!

看着教官转身要走,我一把抱住她:“我被渣男和闺蜜伤害过…我不喜欢男生…可我也没有弯…”

教官轻轻地拉开我的手,转了过来,温柔地捧着我的手:“扣子,你这样讲,我很心疼的…”

我被教官揽入怀中:“是弯是直,试试不就知道了?”

教官低下头,浅浅地吻了我两下,便深深地吻住。我没有反抗,第一次,被小姐姐亲了,还是个帅的不像样的小姐姐…

我有点晕,我想我正在沦陷。

教官的手不自觉地伸进了我的领口,我马上回神过来推开了她:“冷静点冷静点!我们…还是出去吧…”

教官笑了,比刚才更灿烂:“走吧,呆太久外面的人会很兴奋的。”

事实证明,外面的人已经兴奋的疯了。他们看着我脸红通通地和教官一起从女子更衣室走出来,一个个笑的意味深长的,笑的我背脊梁一阵一阵的凉。

啊,这下说不清了。不…是已经坐实了我和教官在一起了。也罢…经过刚才的事,我也觉得和女孩子在一起会更舒服。

想到这里,我大着胆子牵起了教官的手:“我是扣子,白羊座。”

“我是龙王,射手座。”

我们拉着手停下了脚步,相视一笑,“做我女朋友吧。”

“好。”

周围的人开始欢呼。只是教官们略微有些尴尬。不知道是因为他们知道龙王的性别,还是部队里不肯谈恋爱。

对了,军训结束后龙王要回部队的…刚刚在一起就要面临分别吗?

我有点怅然若失。

龙王察觉到我的情绪变化,在我脸颊上轻轻一吻,“别担心,会有办法的。”

这一吻,龙王宣誓了她的主权,我从此被认定为名花有主的人。

还是自己的教官。

一个月的军训过的很快,尤其是和龙王确立了恋爱关系后,感觉时间过得更快了。

每天军训完,龙王都带着我疯玩儿,也算是个相互了解的过程。可怕的是,随着和她的互动越来越亲密,知道的事越来越多,我越来越喜欢她了,龙王也是时刻粘着我,一秒看不到人就乱叫。

我想,我彻底弯了…

军训结束了,学生们欢送教官回部队。龙王抱着我,在我耳边说:“我感觉我要疯了…见不到你我该怎么活…”我也紧紧地抱着她,下一秒,她就会消失…

同学们居然起哄让我们亲一个,我还在嘲笑他们没羞没臊,龙王却毫不犹豫地堵住了我的嘴。

在这么多人面前,也是第一次,龙王把舌头伸进了我的嘴里。软软香香的水蜜桃味。

我就说啊,男生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味道。

水蜜桃味,好喜欢…

绵长的吻被强行分开了,我恋恋不舍地看着她上了车,离开了学校。摸着微肿的嘴唇,我感觉我此时此刻就已经好想她了,心里空落落的。

下一次见面,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我把我们的合照贴在了床头,每天看着照片上的龙王傻笑,不断地抚摸。

为了让自己不那么想她,我就开始拼命地训练,结果,我一天到晚都在操场上训练的汗流浃背,文化课都忘了上…

每到周末,我都会坐两个小时的车到龙王的部队门口,等上一天,或许还能看到她一晃而过的身影。

也有时候她闲了下来,澡都没洗就冲到门口来看我,喘着粗气,摸摸我的头。每次我都心疼地帮她擦擦汗,递一瓶水,话没说两句,就听到了警告的哨声。

每个季度她都有一次休息,那一天是我们最开心的时候,即便她不能脱了那套衣服,走到哪里都受人瞩目,我也觉得,他们的目光里,带的都是祝福。

一个学期很快就过去了,为了期末的比赛,我告诉龙王我可能一个月都不能出校门。龙王眼里淡淡的失落让我很内疚,她只是捏捏我的脸,笑着说:“去吧,比赛比较重要。”

我不舍地看着她转身走回去,脚步很慢,影子拉的很长,我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一遍一遍地念着她的名字。

“龙王…龙王…”

突然她回眸一笑,“一个月见不到而已,不用这样子啦!”

我也跟着笑了,点点头跑进学校,我不敢看她是否会落泪,我只是不想让她看到我泪流满面的样子。

狼狈不堪。

宿舍的床头,贴满了我们的照片,我抱着枕头呆呆地看着。

“你看,扣子又开始思春了。”

“唉,龙王长那么帅,换谁不想?而且在部队里,也不怕被其他女孩子勾跑了。”

我跟着她们嗤嗤地笑了,是啊,在部队里,我也不怕她被其他女孩子勾跑了…

第二个学期刚刚开始,我就接到了一个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

龙王调度,去了另外一个部队,全是女兵。

我头嗡的一下大了。龙王告诉我那是正常的调度,都会有的事。可我的着重点不是这个。

都是女兵的部队啊…

龙王看着我一脸不满地嘟着嘴,笑了,又一把将我抱在怀里:“傻瓜。除了你,我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我埋在她怀里,蹭啊蹭的,这里摸摸那里捏捏。

龙王轻吻着我的耳垂,悄声地问:“我可以要你吗?”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这不是女生和女生怎么*的事。当初我拒绝渣男,就是因为这个。

我可以接受啪啪啪,但是我不能接受一个满脑子都是啪啪啪的人。好像谈恋爱就是为了啪啪啪一样。

“不可以。”

我盯着龙王的眼睛,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情感。

然而龙王没有任何的不满和失望,而是笑的很宠溺。

“好。我听你的。”

在一个电闪雷鸣的傍晚,我送龙王上了车。这下子,就变成异地了…

我看着车越开越快,几下便没了影子,我感觉我的心跳可能也跟着停止了。一个愚蠢的念头一闪而过。

要是给了她就好了。

我收起了雨伞,慢慢地走回了学校。冰冷的雨水浇透了我温热的心。

我不知道她去了哪个部队,反正不在这个城市,知道了也没用。我颓废地靠在窗户上,用手指在上面写出她的名字,擦掉,再写一遍,再擦掉…

军训时一个班级的同学见到了失魂落魄的我,就开始笑话我,说我的魂儿被教官勾走了。

嗯,我承认。

但是他又说了一句话。

“教官去了其他地方,会见到更多女孩子,就你这种飞机场小土妹,教官哪里还会记得?”

“龙王不是那种人。”

“你怎么知道不是?哪个男人会喜欢你这样的飞机场啊?啊?”

我轻蔑地笑了:“所以你们并不知道龙王是个女的?”

周围的人一片愕然。显然他们都不知道这件事,简直就是个噩耗。

同学还是反驳了我:“女的又怎么样!反正就你这种性格,龙王迟早也会找别人的。你留不住她。”

章节目录 第75章 (75)日常篇*龙王② 我性格问题?

呵。

我和龙王每天晚上才通电话,久的时候能打到手机没电关机,短的时候只有一句好,就挂断了。

龙王从来没有提那边的事,似乎是需要保密的。而我心里一直有一个问题,却不敢问出来,龙王感觉到了,主动问我。

“你是不是在想,我身边有好多女兵,我会变心?”

我嘟着嘴,她看不到。其实,心里还是有点怕的,我就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女兵可比我厉害多了。

“我还怕你被哪个杀千刀的重新掰直呢。”

我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我好想你啊…”

“我也是…”

就在我们天各一方的第两百天,突如其来的一节公开课,让我们又一次地在更衣室见面了。

公开课上我并没有留意有谁来评估,一门心思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作为短跑组,三千米对我来说简直就是要了我的老命。

我在更衣室里,脱了衣服,浑身都是汗不说,累的连胳膊都抬不起来擦汗。我跪在柜子面前,双手搭在打开的柜子里,摸着毛巾在哪儿,突然想感觉到有人拿走了毛巾,在帮我细细地擦着背。

“谁…”

我头也没回,弱弱地问道。

“怎么,作为体育生三千米都跑步下来吗?”

龙王略带调笑的语气轻飘飘地在我背上游走。

“龙王…”

龙王从背后抱住了我,上下摸着,“啧,不但没胖还瘦了…”

我安心地靠在她怀里,闻着她熟悉的水蜜桃味,鼻尖突然有点酸。“你这次呆多久?”

“一辈子。”

龙王告诉我,她通过找关系,让自己提前转业了,在我学校附近的一个公安局里当警员,顺便兼职了我学校的安保工作。

意思就是,我们可以天天见面了。

太好了。

我开心地扑进龙王怀里,磨蹭磨蹭着,龙王掏出一把钥匙递给我:“不要住学校了,我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子,我希望…你能搬出来。”

“好!”

我拿走钥匙,在龙王脸颊上留下一个唇印:“这下可以把你锁在我床上了。”

于是我们光明正大地住在了一起。转业后的龙王在我的软磨硬泡下开始蓄起长发,胸口那块硬硬的裹胸也不再穿了。

结果我发现她胸比我大。我不怀好意地戳着那对白璧无瑕,酸溜溜地说:“你一把年纪了,这个居然还会长大,是在瞧不起我吗?”

龙王将我按在了床上:“不就是为了弥补你的不足吗?”

第一次,给了龙王。

那场醉生梦死,我感觉不会再有谁,能给我一样的感觉了。

就这样,大学四年一晃而过。平静的就像我们已经七老八十。

龙王见我四年来训练的辛苦,就让我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再去工作,我便乖乖地在家里,帮着做点家务。突然间的放松,让我有点迷失方向,龙王说,等这一个案子结束,带我去散散心。

我们决定了去江浙一带。

比较近,而且没去过。

我就开始计划路线,查看沿途的景区,预订旅馆之类的。

正在我兴高采烈地收拾着行李,准备去打印机票的时候,我接到了龙王的电话,但是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请问是扣子小姐吗?我是龙王的同事,我们现在在市医院,你方便来一趟吗?”

“市医院…”

我的手在抖,却尽力地克制住自己的声音:“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手机也有可能是你偷的。”

对方挂了电话,我稍稍缓了缓气,“叮咚。”

我微信收到一张照片,打开一看,瞬间瞳孔收缩,拉开抽屉带上银行卡就夺门而出。

拜托,这不是真的…拜托…

我咬着牙,忍着眼泪,在亲眼确认之前,绝对不能哭。

我急冲冲地赶到医院,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公安局的几个人都等在门口,我只认识其中一个,所以也不敢过去。

陈警官看到了我,左右看看没有多余的人,便将我拉到一个角落,悄悄地说:“龙王的伤有点重,但是放心,不会有生命危险的。”说完他掏出一个一次性口罩给我,又帮我把帽子戴好:“裹严实点,别让某些人认了。”

我听话地戴着口罩,坐在手术室不远处,静静地等待着,手背上不知不觉洒满了眼泪。

手术室门开了,医生护士们推着手术床就出来,大家都一致地不说话,静悄悄地推着龙王去病房,路过我面前的时候,陈警官很自然地拉起我把我安排在人群里,到了病房后,剩下局长和我,其他人都退出病房,守在门口。

持枪。

医生摘掉口罩,轻轻叹了口气:“还好,大部分子弹都在防弹衣上,就是左前臂和大腿,伤的比较重。”

我看着昏迷中的龙王,嘴唇苍白,全身缠满了绷带,手和腿打着石膏,吊着。

我坐在床边,豆大的泪珠滴在龙王脸上,仿佛是她在哭。

我轻轻地整理着龙王的身子,拉拉被角,调一调点滴,检查一下氧气管。

我的手一直都在抖,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我开始削苹果,削梨子,洗葡萄,洗桃子…

龙王还是没有醒。

我又开始把水果切成小块,一块一块地拼好放在盆子里,为了不让它们氧化,我还倒了点盐水…

龙王还是没有醒。

我时不时地抹把眼泪,眼角都开始刺痛,鼻翼两侧开始发红干裂。

我倒了好几趟的尿袋,换了好几瓶的点滴,甚至把氧气的速度开大了许多。

龙王就是没有醒。

我握着她的手不停地亲吻着,在她耳边轻轻地唤着她的名字。龙王的手指冰凉,指甲盖都白了。

我见她指甲也有损伤,就翻出指甲剪细细地帮她修着。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能问,我只知道我爱的人被包成了木乃伊,而且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醒。

随着太阳东升西落,盆子里的水果氧化发黄变黑。我给龙王修了手脚的指甲,梳了好几次她已经留到肩膀的头发,换了她额头的绷带,重新上了药。

换下来的绷带被血水浸透,药都融化在血水里,我只能不停地把药擦在绷带上。

最后连药粉都用完了,我拜托了门口的警官叫来了护士。

护士全面检查了一遍,叹了口气。

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就这样,我在医院里没日没夜地守着龙王,守了一个星期。龙王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虚弱地抬起手,都够不着我的脸又慢慢地放下来,轻轻地张嘴,我听不到她的声音,就把耳朵贴了过去。

“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一瞬间,我和龙王都泪崩,我怕弄疼她,只是虚躺在她怀里,我握着她的手,她也努力地把手指弯曲起来抓紧我。

一时间无语凝噎。

我叫来了医生护士,还有同样守在门口好几天的局长。

醒来的龙王,恢复了笑容,虽然苍白无力,但我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医生拆了那些多余的绷带,就剩下额头的伤,和依然打着石膏的左手和左腿。

为了让她舒服一点,我把她吊着的腿放了下来。一整个星期都没有吃东西,光用点滴吊着,我特地让陈警官去我的出租屋,拿来了小煮锅。

龙王现在只能吃流食,我就煮些面条给她吃。

顺便把药加进面里,更容易吸收一些。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星期,龙王的身体恢复的很快,头上的伤已经换成小纱布贴着了。手臂和腿也在恢复中,所以要进行康复训练。

我搀扶着龙王练习走路,躺了大半个月的龙王,腿软的不行,根本站不住,我就让她整个人靠在我身上,慢慢地挪,一步一步,一天一天。

休息的时候,龙王坐在轮椅上,我推着她在医院里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转一转,身边还跟着几个民警。

“龙王,你们是不是遇上麻烦了?”

“乖,这个不能说。但是,目前我们是安全的。你别怕。”

“我才不怕。我怕的是你出事。”

龙王对她遇上的事只字不提,我也知道事关重大,很多事情都不能问的。可是看到她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却连她怎么受伤的都不能知道。

心里不是失落这么简单。

衣服从短袖穿到了羽绒服。

我和龙王被包裹严实地送回了出租屋。龙王现在可以自己独立行走了,只是还是不太方便。

龙王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陪我一起收拾行李。

“对不起,说好的去玩,结果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去玩哪里有你重要。”

回来后我的不安日益加重,我偷偷地找到陈警官,想知道怎么样做能让龙王不再接这些危险的任务,只做一个普通的民警。

查查户口什么的。

城管都行。

陈警官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这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不知道局长从哪里知道的我们想去江浙玩的事,居然在江浙帮我们找了一处出租屋。

龙王说局长把她调到了江浙的某个派出所里工作,连同我一起,全部撤离。

其实我挺开心的,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总之龙王不会再遇上这样的危险了,我们可以好好地在一起生活了。

出租屋是一栋合租的小别墅,另外一间房间我不想让外人住进来,就让同样一直想来江浙发展的表哥,搬了进来。

这是我唯一能喊哥哥的人。

表哥刚搬进来就看到了长发帅气的龙王,我从表哥身上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哥哥,龙王是我的,你别老盯着看。”

“养眼嘛,看看而已。知道是你的,我不抢。”

表哥捏了一把我的脸,明明面对着我说话,眼睛却盯着龙王的一举一动。

龙王看在眼里,也不说话,晚上特地把我弄痛,叫的表哥彻夜难眠。

“龙王…你轻点…”

“我要让他知道,我只要你一个…”

休养了一年后,龙王已经完全康复,在派出所里整理一下文件,偶尔上街巡逻一下。虽然工资减少了很多,但是安全系数增加了不少,我也安心了许多,开始找自己的工作。

表哥开了一家咖啡店,让我进去帮忙,就不用到处找工作。我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表哥选的位置很特别,就在派出所对面。

一眼就能看到龙王。

“我是想多看看她。但是我知道你们的感情好,就当给你的福利了。”

我支着下巴笑着,站在吧台里,刚好可以看到坐在窗户旁的龙王,悠闲地装订着文件,偶尔转头看我一眼,明媚一笑。

生活又回到了最开始平静幸福的样子。

阳光有多暖,心就有多暖。

一天,龙王带回了一个温柔的女孩子,送到了表哥房间里。

“这是我今天救下来的女孩子,她说想报答我,我就让她去追求你表哥了。免得两个人都缠着我。”

我锤了一把龙王的胸口,“你好坏啊!”

龙王嘿嘿一笑,扛起我也回到了房间里,反锁了门。

我们躺在床上,龙王数着我身上刚刚被她弄出来的痕迹,突然手伸到我面前,张开。

手心里有一枚戒指。

“嫁给我。”

“诶?!”

我不知道我们能不能结婚,怎么结婚,但我还是笑吟吟地伸出手,让龙王把戒指戴在了我的无名指上。

“如果真的这里不行。我们就去荷兰。”

我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这里领不了结婚证,我就自己画一张。我还真就不信了。”

我笑着在龙王胸上磨蹭着,与她十指相扣。

“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表哥和表嫂不到一个月闪电领证。在我们面前嘚瑟地炫耀着结婚证。

“哼,我才不稀罕。”

龙王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领不了证,办个简单的婚礼怎么样?把朋友们都叫来。”

“好…”

在帮表哥表嫂准备结婚的同时,我们也在准备着自己的婚礼。

看着一套一套漂亮的婚纱,我突然想看看龙王穿婚纱的样子,而不是西装。

我恍惚地看着西装笔挺的龙王,就像在看以前的胶片电影一样,她远远地走来,手里拿着手捧花。

那是我们都喜欢的桃花。

她剪掉了长发,就像我第一次,第一眼见到她时的模样。

潇洒帅气。

她一步一步地走来,我在原地安静地等着,等她来牵起我的手,一起穿过气球拱门,去接受亲朋好友的祝福。

愿这个世界所有的爱情都被人接受被人祝福,永远不存在任何歧视。

不知怎么的,明明脸上带着笑,我却感觉到泪水的冰凉。

短短一段路,漫长的像一辈子。

我等不及了,我提起裙子就想奔向她。

是的,我这么做了。

就在我开始跑的同时,我听到了一声枪响,刺耳的枪声让所有人慌乱不已。

我没有停下奔跑的脚步,奔向那个缓缓倒地的身影。

我跪在地上,抱起龙王,看着她洁白的西装渐渐染成红色,我想捂住不断流出血的伤口,可血淹没了我的手,我的眼,我的心。

四周都是尖叫声,有人报警,有人叫救护车。

可我觉得我们的世界很安静,安静的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而龙王的心跳正在变慢。

龙王在我怀里,笑魇如花。

我肝肠寸断。

“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不。我一个人走,你留下。”

“龙王…”

“我爱你。”

章节目录 第76章 (76)阴阳眼① 落叶从小就听爸爸讲过一个故事。

爸爸有个好友,家中长辈过世了,办丧事的时候请了师父来。爸爸的好友当时是个小屁孩,皮的可以。他年龄最小,所以排在队伍的最后,出山的时候师父再三叮嘱,绝对不能回头看,捧好手里的东西,跟着师父走。

而爸爸的好友没有把话听进去,一个劲地戳着前面的哥哥要他陪自己一起回头偷看一眼。哥哥并没有理会他,听话地捧着东西,跟着队伍离开。

爸爸的好友见哥哥没有理自己,就独立回头瞧了一眼。可当他刚刚踏出山的时候,便两眼一翻倒地不起,手里的东西掉落满地,全身抽搐,口吐白沫,无论谁叫都不会醒。

师父一看,坏了,这个娃子肯定是回头看了,便喊人把他送回家里,躺在床上。

师父做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又是烧纸钱又是喝符水的,甚至重新进山,全家上下拼命磕头祈求,送了许多东西给亡者,最终换来了爸爸好友的苏醒。

别人去问他,你究竟看到了什么,他回答,山里的每个坟前,都站着一个全身白衣,披头散发的人,面无表情,直挺挺地向前伸着双臂,掌心向上。当他回头偷看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笑了。

后面的事他就不知道了。家里人告诉他,师父是这样把他救回来的,全家人一起去感谢师父的时候,发现他老人家已经西去。师父的儿子继承了衣钵。

这也便罢了,自此,老爸的好友的左眼,变成了阴阳眼,能看见各种脏东西,日夜吓的不清。后来就把左眼遮了起来,当了独眼龙。

时至今日,落叶看到这个伯伯,他依然遮着左眼,不肯取下。

落叶从小跟着奶奶在道观里晃悠,落叶也很喜欢这些宗教故事,看了许多经书。但是落叶一直认为这只是她的宗教信仰,而不是日常迷信活动。

自然,落叶还是相信鬼神之说的,不然也对不起这个信仰呀。

落叶养成了初一十五到道观上香的习惯。这个习惯伴随着她度过了二十年。

又到了一个月的初一,落叶早早地来到了双虹观。

落叶和平常一样,按顺序给神明们上香,在拜的时候突然落下一小截香灰,掉到了落叶眼睛里。

“啊!”

落叶疼的用力揉着眼睛,还未插进香炉的香掉到了地上,落叶蹲着揉眼睛,感觉到有人碰了碰她,似乎递给她什么东西一样。落叶伸手一摸,一块湿毛巾。

“啊太感谢了!”

落叶用湿毛巾敷着双眼,片刻,眼睛不疼了,还清爽不少。落叶连忙起身,看到一个熟悉的婆婆,笑呵呵地看着自己,“现在没事了吧?”

落叶感激地接过香,连声说:“没事了没事了,谢谢婆婆…”

婆婆笑着拍了拍落叶的肩膀,离开了,落叶又继续上香,在拜一拜的时候,她总觉得有谁在看着自己,四周张望一番,却又没有人。

落叶疑惑地抬头看了看神明们,只见天官的嘴角动了动,似乎笑了一下。

“不可能,这不可能。”

落叶捂着眼睛,使劲眨了眨,又看了眼地官和水官。

结果,三清都对她笑了一下。

落叶吓的不轻,低着头把香插进了香炉里,随后加快了脚步,走到了九天玄女的宫中。九天玄女的宫殿在道观最外面,上完香就可以出门了的。

落叶低着头,不敢看娘娘,快速地拜了拜,将香插进了香炉。突然听到一阵轻快的笑声。落叶汗毛都竖起来了,颤巍巍地转头看去,娘娘身边的童子正捂着嘴,掩藏笑意,娘娘摸了摸童子的头。

落叶整个人傻在了原地,半天挪不动步。

“不必惊讶,今日本座点你开眼,为的就是来日你能替天行道。”

九天玄女缓缓开口,醉人的嗓音就像一道有形泉水,从落叶左耳进入,从右耳飘出,再飞进她额头里。

落叶腿一软,跪了下来,紧闭着眼睛,颤抖地喃喃:“娘…娘娘…我我我…没懂…”

九天玄女再无回话,落叶大着胆子抬头一看,神像和平时并无两样。

也许是多虑了吧!幻觉…一定是幻觉…

落叶拍拍胸口,缓了缓神,最近修仙小说看太多了,休息几天不看了。

在回家的路上,落叶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当地有个习俗,婴儿出世后,写好生辰八字,挂在某个神明手上,做他的义子,祈求平安成长。而自己的妈妈说过,自己的生辰八字,正是挂在九天玄女手上。

我是娘娘的义子…娘娘说今天给我开眼…

落叶定在原地,不敢动了。

开眼的意思,是不是说,我的眼睛,现在是阴阳眼?!和那个伯伯一样?!

落叶越想越害怕,伯伯好歹只有一边眼睛是阴阳眼,遮一边就好。我现在两只眼睛都是,怎么办!以后怎么走夜路啊!晚上都不敢上厕所了呀!

等等…问题不是这个…刚才,真的不是幻觉吗?

落叶吞了吞口水,为了验证刚才那个是不是幻觉,落叶跑到了小巷子里,专门找角落的地方。

可是落叶转来转去,并没有看到什么异样,便稍稍舒了口气,果然是幻觉嘛…

落叶伸展了一下身体,重新回到了大街上,准备回家去。这时,她看到了有一条巷子口摆放着花圈,一个穿着奇怪的老人正在看着花圈,抹着眼泪。

“这衣服真奇怪,又似乎在哪儿见过…”

落叶不禁往前走了两步,突然皱起了眉头,不好,这不就是寿衣吗!

落叶停在了马路上,呆呆地看着那个老人,一辆电动车开了过来,一个劲地朝落叶按喇叭。

“喂!站在路牙子上发什么呆!等着被车撞吗?!”

落叶看了一眼车主,并没有恼怒,而是拍拍电动车,问车主说:“师傅你看,那边有个老人在看花圈!”

电动车车主顺着落叶手指的方向看去,空无一人:“你有病吧?只有花圈,哪儿来的老人?!赶紧走开!不然我撞过去了!”

落叶连忙跳开,看了眼正在抹眼泪的老人,手不住地颤抖,又不敢过去问话,飞也似的跑开了。

这一天,落叶都是战战兢兢的,几乎都是抬着头看天,不敢往角落瞄,就怕看到那些东西吓个半死。

好在家里有神位,落叶跪在神像前,欲言又止,只呆呆地看着神像。

“看我作甚,且去做你自己的事!”

声音虽然轻,但不失威严,落叶一阵颤抖,慌忙爬到了自己房间,躲进了被窝里。

家里的神位,供的是一位元帅…

落叶不敢再想什么了,蒙在被窝里,渐渐地睡着了。傍晚,妈妈和奶奶来了,送来了今天的福包。

“诶,落叶,怎么没吃饭呀?这是睡了多久啊,不舒服吗?”

妈妈掀开了被子,叫落叶满头大汗,微微有点发抖。

奶奶也走了过来:“刚好,福包还是热的,吃吧。”

落叶没有告诉她们今天发生的事,接过包子就咬,“哎呀,这什么呀!”

“福包啊!就是你平时吃的那个,怎么了?”

落叶仔细看了看福包,外观上正常,但是口感却极差,又像生的没蒸熟,又像被人吃过了再吐出来一样,有点苦,还有点烂。

妈妈接过包子咬了一口。

“诶!别吃!”

“嗯?没问题啊!豆沙馅的,甜甜的,蒸的软软的。”

落叶伸出的手收了回来,这些福包都是供品,献给各个神明的,等祭祀结束,供品都会分给大家吃,保平安的。

而如今,这些供品对自己来说,就是神明吃过的东西…

落叶尴尬地笑了笑:“啊没事没事,我不饿,我去上厕所。”

走到卫生间门口落叶又犹豫了。天黑了,现在门开进去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不过家里有元帅…

落叶大着胆子走进卫生间,先查看了一遍,确定没事后才放心地坐在了马桶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孩子今天怎么了?”

奶奶想了想,说:“孩子长大了,都有她自己的心思,我们不必过问。走吧。”

落叶送妈妈和奶奶回家,她住的是员工宿舍。

第二天是初二,按照习俗,初二十六是每家店铺祭祀街上孤魂野鬼的日子。烧点水果纸钱给它们,祈求它们不要调戏来店里的客人,不要赶客人走。

落叶趁机在街上转悠了一会儿,帮奶奶买了一些金银纸钱,送到奶奶家后,刚好傍晚。

街上的店家开始在店门口摆小桌子,摆蜡烛,放置果盘,点香,准备烧纸钱。

落叶就在一家奶茶店里,点了杯奶茶,坐在门口的桌子那儿,观察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们。

突然落叶看到了几个衣衫褴褛的老者,慢慢悠悠地走向一张小桌子,拿起上面的水果就咬,慢慢坐在桌子旁边,笑吟吟地看着烧纸钱的人们。

落叶的手有点颤抖,指尖有点发凉。她又看看其他桌子,又有一群光鲜亮丽的小朋友跑到桌子旁边哄抢着水果糕点,甚至跑到那群老人面前嬉皮笑脸的,还踢掉了正在燃烧的纸钱。

“诶!哪儿来的风,都把灰吹飞了!”

正在烧纸钱的员工把飞到一边的灰又提回了纸钱堆里,老人们舒了一口气,开始拿钱。

明明烧成了黑灰的纸钱,老人们伸手探进去,抽出了几张纸币,还有一些硬币,几个老人分好,又去另外一张桌子那儿了。

落叶很庆幸自己是坐着的,不然腿软的根本站不住。她强撑着精神街头街尾地看看,除了老人,孩子,还有各种奇怪服制的年轻人,穿着规矩的中年人,也有人戴着面具。有人穿的漂亮,有人浑身是血。

不,它们不是人,是孤魂野鬼,是死于非命,死在非自己家乡的鬼…

一杯奶茶喝完,落叶也不敢离开奶茶店,奶茶店门口的小桌子旁,坐着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穿着夏天的连衣裙,裙摆都是血,没有脚。

行人匆匆,有些人被女孩伸出的手碰到,要么打了个寒战,要么打了个喷嚏。可他们并没有在意,继续自己脚下的路。

落叶扶着桌子,特地绕开,女孩身子没有动,头转了一圈看向她:“你看得见我们…”

落叶腿一软,半跪在了地上,双手死死地趴在桌子上。旁边经过的人奇怪地看着落叶,“你没事吧?”

“啊没事谢谢,坐太久了可能,脚麻。”

“呵呵呵呵…”

女孩笑了起来,两行血泪从空洞的眼眶里流了出来,“你别怕…我是在这个门口撞死的,我走不了路,你看,我没有腿…”

女孩把血淋淋的裙摆拉了起来,露出断腿,落叶一阵恶心,捂着嘴仓皇而逃。

女孩确实坐在原地没有动,歪着脑袋目送落叶离开了。

“如果可以,请送我回家…”

落叶在不远处听到了女孩的话,猛地刹车回头看去,女孩孤独地坐在奶茶店门口,奶茶店的员工已经开始收拾小桌子了,女孩身边的袋子里放满了祭品和钱。

落叶一瞬间感觉到,她要的,根本不是这些。

每个人都有户口,每个地方都有土地公,人死后,土地公都会进行登记,再由黑白无常将死者带去地府。而当人并不是在自己的户口所在地死亡的,土地公无法登记,没人带死者去地府,它们只能在身亡的地方游荡,变成所谓的孤魂野鬼。

落叶想到这里,快步走回奶茶店,又点了一杯奶茶,坐在刚才的位置上,悄声问:“你…是哪里人…叫什么?”

“你不怕我了?”

落叶不敢看女孩,双手紧抱着奶茶,看着奶茶里翻动的椰果。

“我是丽。上古街12号。”

落叶想了想,“嗯,不远,我…我去试试…”

“谢谢你。”

落叶又一次逃跑,只是脚步坚定了许多。上古街,就在自己宿舍后面,跑一趟,没什么,就当积德了!

落叶一口气跑到了上古街,找到了12号,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面容憔悴的母亲,落叶一眼就看到了墙上挂着女孩的黑白照片。

“请问你是…”

落叶指着照片问:“你女儿,是不是叫丽?”

母亲淡淡地回答:“是的。你是她朋友吗?”

落叶直接踏进屋子里,关上了门,却也没有往里走,而是很干脆地问:“阿姨,你们知道你们女儿死在哪里吗?你们招魂过吗?”

母亲双目圆瞪,压着自己因为激动略微有点颤抖的声音:“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是谁?!”

落叶看着母亲的眼睛说:“我能看见你女儿,就在**奶茶店门口,被车撞死的,死的时候穿的是白色的吊带裙,腿断了。她无法离开奶茶店,需要你们招她回家。”

“你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77章 (77)阴阳眼② 落叶和丽的妈妈约定了一个时间,找到了曾经那个师父的儿子,禅心法师。

半夜三更,禅心法师和丽妈妈跟着落叶,到了奶茶店门口,禅心法师让小道童搭了个小桌子,放上丽生前的衣服,压上生辰八字。

点香,点蜡烛,插了一面小小的方旗,让丽的妈妈割出一点血来,滴在方旗上面。

禅心法师开始念决,一边念,一边在地上画符。不一会儿,方旗开始动,落叶目不转睛地盯着地上的符,久久没有动静。可丽却在奶茶店门口的台阶上出现了,是落叶白天看到她的地方。

“法师,丽来了。”

“小丽来了?她在哪儿!她在哪儿!”

禅心法师也没有看到丽,落叶跑到丽身边,指着一块空地说:“这儿,就这儿,坐着呢。”

禅心法师将小方旗递给落叶:“既然你能看得见,就把方旗给她,带着她,走到符圈里。”

落叶接过小旗子,看着丽眼里的期待,就硬着头皮递到丽面前,丽一把抓住小旗子,同时也握住了落叶的手,落叶感觉到一阵透骨的冰凉。

落叶举着小旗子,带着丽,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近符圈,然后小心地站在符圈旁边,举着旗子的手像是在拉着什么东西一样,往符圈里伸着。

突然小旗子剧烈地动了起来,符圈从红色变成了绿色,所有人都看到符圈里有一个若影若现的影子。

“小丽…”

禅心法师用渡铃挑起丽生前的衣服抛给丽的妈妈:“快!套住它!”

丽的妈妈没有犹豫,张开裙子就套在了影子上面,符圈的颜色忽明忽暗,剧烈地变化着,很快就变成了蓝色。

“好了,收回来了。快把裙子装好。”

禅心法师和道童拉开一卷符联,丽的妈妈把裙子折好放了上去,用符联包好,拿出禅心法师早就准备好的盆子,烧掉了符包,等烧成灰烬后,禅心法师将灰烬装进一个小布袋交给丽的妈妈:“好了,只要把这个小布袋放进骨灰盒里就可以了。”

“谢谢法师…”

“你应该谢谢落叶。”

丽的妈妈正要感谢落叶,却见她摆了摆手,一直盯着一个方向看。

丽还是在奶茶店门口,但是裙子已经变成了刚才那条干净的。双脚也重新长好了,脚脖子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子。她正在微笑地看着落叶。

“落叶,谢谢你,如果没有遇见你,我都没有机会再见到妈妈了。”

落叶心里五味杂陈,抿了抿嘴,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很快落叶就看到了一个矮小的老人从土里冒出来,看了丽一眼,迅速地在手上的本子刷刷刷几笔,又躲进了地里。

远远的,传来了铃铛的声音,一黑一白两个身影缓缓地飞来。他们停在了丽面前,在她手腕上扎了一根红绳,就准备带丽走。

“你们这是要去地府了吗?!”

落叶看着和经书里的描述相差十万八千里的黑白无常,情不自禁地追了两步。

黑白无常漠然地回头,打量了一下落叶,落叶吓的又退回原地。

“你就是九天娘娘的义子吧?刚刚开眼的那个。”

“嗯…嗯…”

“你今天做的事算是积德了,还行,没有丢九天娘娘的脸。希望你以后能多行善事,不要浪费了这双眼睛。”

“是…是…明白了…”

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落叶回头告诉丽的妈妈:“丽被带去地府了。”

禅心法师点点头,让道童收了东西,准备打道回府。

丽的妈妈握着落叶的手,不停地感谢着。

落叶疲惫地笑了,摇了摇头:“不用谢,算是我和丽的缘分吧。”

告别了丽的妈妈和禅心法师,落叶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漆黑的夜晚安静的可怕,只有路灯在不断地滋啦叫着。刚刚结束了这件事情,落叶反而没那么怕走夜路了。她静静地在路上走着,街上回荡着自己鞋子的声音。

不一会儿,她就听到了身后多出来的脚步声。

走夜路是不能回头的。

尤其是后面有脚步声的时候。

落叶加快了脚步,往大街上走去。如果是普通的跟踪,只要去了热闹的地方自然就没事了,可问题是,如果是那些东西…

落叶加速后,脚步声并没有加快,这让落叶更肯定了身后的东西。它没有跟上来,可也没有放弃,落叶走到路口的时候,拐了一个大弯,面对着小路里面,终于看到了一双银色的凉鞋。

女孩子…

落叶对着那双脚摇了摇头,自己能力有限,不可能帮助所有的亡者,而且帮不上忙的话,会有很大的麻烦。

还是拒绝的好。

银色的凉鞋在落叶摇头后,停在了原地,犹豫了片刻,便离开了。

嗯,可能是走不出来的人吧。

落叶松了口气,往嘈杂的夜市走去。这个夜市也能算早市,会开到凌晨4点,而且几乎都是吃的。

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落叶便随便坐了下来,恰巧是个牛肉面的摊子。

道教的人不能吃牛肉…可是落叶以前从来没有禁过,现在她很犹豫。左右摇摆之中,落叶还是点了一碗牛肉面。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吧。

落叶一个人安静地吃着牛肉面,看着霓虹灯下穿梭的人群,偶尔掠过一些格格不入的影子。

突然她又看到了那双银色的凉鞋,嗯?她不是出不来吗?

那双银色的凉鞋站在落叶桌子的对面,慢慢地流出了血。

这是在哭诉什么吗?

一对年轻的情侣撒着狗粮路过,眼看就要踩到银色的凉鞋上,落叶伸出手,一把拉住女孩的衣服往旁边一推:“绕个弯走,别踩到脏东西了。”

“切,神经病。”

年轻的情侣白了落叶一眼就绕开走掉了。落叶却目不转睛地盯着银色的凉鞋,她还在不断地流出血来,落叶叹了口气,轻声地问:“需要我做什么?”

银色的凉鞋一下子止住了流血,哒哒哒地跑到落叶面前,落叶本能地向后挪了挪,银色的凉鞋自己翻了过来,鞋底有一张一寸的照片,是个学生模样的女孩。

披肩发,蓝白校服,笑容清澈干净。

落叶收好了照片,再看地上的时候,银色的凉鞋已经不见了。

“啊…又给自己找麻烦了…”

落叶揣着照片回家,蒙头大睡,连衣服都没有换。

梦里,落叶在黑暗中听到一个清脆的歌声,柔美婉转,牵引着落叶去往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还是一片黑暗,落叶却看清了牌子上写的字。

罗望中学。

“啊…”

落叶从梦里惊醒,手里紧紧抓着那张照片。落叶怔怔地看着照片里的女孩,罗望中学,那个有名的高校,每年的文理状元都出自罗望,所有的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子女考上罗望,因为进了罗望,就意味着名牌大学在向你招手。

落叶请了假,独自一人,坐上了开往罗望中学的车。

罗望中学在学生城里,所有的车都在距离学生城五十米的地方停下,不能进去。

落叶下了车,现在站台上向学生城望去。自己也是从学生城出来的,只不过没有继续上学而已。离开学生城也有一年多了,没什么变化,只是自己不再穿着某学校的校服了。

蓝白校服…

落叶头疼地走着,一边寻找着罗望中学,一边寻找着穿蓝白校服的学生。

走着走着,落叶看到路边有一个撑着黑伞的男生,很高。

黑伞?!

这青天白日的撑什么伞,还撑个黑色的。落叶皱了皱眉头,大着胆子走了过去。只有神明的牌位出门的时候需要黑伞,除此以外,只有一种可能,需要撑黑伞。

落叶走到男生旁边,还未看到脸,就看到了一袭红衣。

卧槽啊!

落叶不敢再看他的脸,飞快地逃跑了。奔跑中,落叶不小心撞到了几个学生,穿着蓝白校服。

“对不起对不起,我在找罗望中学。”

落叶连连道歉,那身蓝白校服让落叶稍稍有些安心。

“我们就是罗望中学的,喏,就前面。”

学生指着身后不远处的校门,对落叶说。

“谢谢你们。”落叶掏出照片,给他们看。“请问,你们认识这个女孩吗?”

学生们摇了摇头,突然又想起来什么一样:“诶,等等,这像不像那个女的?”

“啊!好像就是她!没错没错,就是她!”

落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似乎是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啊,“请问,她…怎么了?”

学生们支支吾吾的,不太想说的样子,看着落叶满脸期待,就简单地说了几句:“她叫陆萧然,半年前跳楼死了。但是,从那以后,宿舍楼一直在闹鬼。”

“跳楼死的!为什么!”

落叶心里一紧,从宿舍楼跳下来的亡者,为什么鞋会在其他地方出现…

“你别问了,学校都不让我们说这些。学校不信宿舍闹鬼,把乱说话的学生处分了都。”

落叶想了想,问:“那你们知道她的舍友吗?”

“417。你自己去问吧!别说是我们说的。”

“行了行了快走吧!”

学生们推搡着跑开了。417…落叶捏紧了照片,呵,和我以前宿舍的号码一样呢。

落叶一路小跑,跑到罗望中学门口,由于是周末,门卫保安只做了个简单的登记,就放落叶进去了。

落叶直奔宿舍楼去,女生宿舍楼有两栋,一栋楼稀稀拉拉的住着几间人,另外一栋住满了人,阳台都不够晒衣服的。

就是这个了…落叶跑到了人少的宿舍楼里,上了四楼,找到了417。意外的是,宿舍里居然还有两个女生住着。

“你好,我找陆萧然…”

两个女生也没有意外的表情,平静地指了一张空着的上铺。

“萧然生前就是睡的这张床。”

女生的语气很平静,可眼里透露着失落。

落叶走了过去,摸了摸只剩床板的床位,什么气息都没有留下。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是谁?”

落叶一愣,这该怎么介绍自己,以后这种事多了,总得有个说辞吧…想了一会儿,落叶轻笑着开口了:“我是扫灵人,亡者会拜托我来做一些事情。”

“扫灵人…没听说过…”

落叶摆摆手:“我是谁不重要,我需要知道陆萧然的事情。”落叶拿出陆萧然的照片递给她们看。

两个女孩子沉默了,一起看了看陆萧然的床铺,坐了下来。

陆萧然是尖子生,也是乖乖女,父母放心,老师喜爱,和同学们相处的也好,没有惹过任何事,也从来没有任何事牵扯上她。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学校里溜进来一个变态大叔,藏在某个角落。学校里小超市在大门口附近,陆萧然就随便穿了一双银色的凉鞋下楼买东西,身上也只是穿着睡衣,披了一件外套。

谁知,陆萧然买好东西后,刚走出小超市,那个变态大叔就冲了出来,从后面抱住陆萧然就往学校外面拖。

小超市里的人看到了,连忙跑出来追,可大叔的速度很快,带着陆萧然跑到学校隔壁的公园里就不见了人影。学校的人连忙报警,警察调取了监控后,在公园的一个地下仓库里找到了呆若木鸡的陆萧然。

此时的陆萧然身上只有一件破烂不堪的睡衣,头发凌乱,身上有伤痕,鞋子不见了,光着脚,血淋淋的。

警察用被子裹着陆萧然,送回了宿舍,继续追捕那个变态大叔。

回到宿舍的陆萧然变了,舍友们都很害怕,就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来,日夜轮流守着她。

直到一天夜里,陆萧然突然从床上爬起来,舍友想按住她,却被她一棍子打晕了,陆萧然从宿舍楼的天台上纵身跃下,香消玉殒。

第二天学校就炸开了花。

第三天,学校旁边的公园门口发现了变态大叔的尸体,警察判断也是死于半夜,是被人凌虐致死的。

从那以后,学校里就开始流传陆萧然的冤魂在学校里捉弄人的事,同一栋宿舍楼的女生纷纷搬到了隔壁楼,甚至还有人想转学。

学校不允许有这样违背科学的风言风语,处分了几个学生,强行压制了学生们的谣言,并且不许再提这件事情。

陆萧然的舍友们心下不忍,也不怕陆萧然的冤魂来找自己,就没有离开。和陆萧然玩的比较好的一个女生直接睡在了陆萧然的床上,第二天便一病不起,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可你们两个依然没有选择离开啊。”

落叶靠着陆萧然的床,叹了口气。

“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而且,从那个变态死了以后,闹鬼的事就没有发生了。”

“其实,我们也挺想萧然的,即便她回来…”

落叶笑着对着女孩做了个嘘的动作,“这种话,以后不要说了。走吧,带我去天台看看,还有陆萧然掉下来的地方。都带我看一遍。”

“好…”

两个女生带着落叶,来到了天台上。

章节目录 第78章 (78)阴阳眼③ 天台上。

落叶转了好几圈,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女孩指着一个方向对落叶说:“萧然平时,喜欢在这里画画,看那边的风景。”

“她还会画画?”

女孩点点头,和落叶一起走到了陆萧然画画的地方。落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边,撑着黑伞的红衣男生。

“萧然平时都只画风景,只有一张风景图里,有个撑着黑伞的男生,隐约穿着红衣。”

“对对对,我也有看到那张画,萧然说,那天画画的时候,路过了一个男生,冲她笑了笑。”

落叶讶异地指了指这个距离:“这么远?能看见笑?”

女孩们摇头。

落叶又问:“陆萧然平时能看见什么正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吗?”

“不能呀?”

落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往楼下看去:“走,去下面看看。”

到了楼下,落叶一边踢着草地,一边寻找着。

“陆萧然有双银色的凉鞋,哪儿去了?”

两个女生面面相觑,“萧然被变态带走的那天穿着,回来的时候就没有穿鞋子了。”

果然如此。

落叶在一处土里,挖出了一小截玉,看形状,有点像如意的一角。落叶用袖子轻轻擦掉了玉上的泥土,用矿泉水一冲,碧绿色的玉在阳光底下闪闪发光,晶莹剔透。

“这个,是陆萧然的吗?”

女孩认真辨认了一下:“是!是萧然挂在脖子上的玉如意!怎么碎了?”

落叶收好玉,对着女孩笑笑:“行了。今天谢谢你们,我要继续做事情去了。告辞。”

“诶…那个…请问…”

落叶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无奈地笑了:“虽然不是自愿的,但是,只有我能做到。”

是该去会会那个厉鬼了…

落叶紧张地手心冒汗,脚步也急匆匆的。走到路边,他还站在那里,看着宿舍楼天台的方向,发现落叶已经走到了面前,自顾自地转身离开。

“等下!”

落叶不敢再向前走,但还是叫住了男生。“那个,陆萧然的事,是不是和你有关?”

男生慵懒地开口了:“既然看得见我,你就该知道我是什么,趁我现在心情好,赶紧滚。惹恼了我,我可是会索命的。”

男生走到一个巷子口就消失了,落叶只能回到第一次见到银色的凉鞋的地方。

落叶找到了在角落里孤零零的凉鞋,把玉递到她面前:“这个,是不是你的?还有的部分在哪里?”

银色的凉鞋剧烈地颤抖起来,又流下暗红的血来。

“你得告诉我才行啊,不然怎么帮你找?怎么送你回家?”落叶皱着眉头,担忧地问到,作为冤魂,害死了一个人,这是会被强行拖入地狱的,如今却还在阳间,要么就是冤魂残缺不全,要么就是一直在躲避牛头马面的追捕。

按这陆萧然只剩一双凉鞋来看,应该是魂魄被人打散了。

谁有这个本事打散冤魂?

那个厉鬼?不,他才没兴趣…

禅心法师?也不对,法师不帮忙超度也会把她封印起来。

那么,就是和自己一样,拥有阴阳眼的同时还能插手这些破事的人了。落叶看了看自己的手,自己目前还没有这种能力,最多就是能碰到它们,拿点东西,送魂回家什么的。

“茅山道士…”

落叶喃喃着,银色的凉鞋听到茅山道士四个字,居然吓得跑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地上的血脚印。

“我猜对了…”

落叶无奈之下,带着碎玉去了双虹观,放在九天玄女的供桌前,上了香,碎碎念着。

娘娘并没有现身,身边的两个小童跑了出来,把几本经书放在了落叶面前,另外一个小童手里捏着几块黄布。

“这是符?!”

小童说:“娘娘可忙了,这么点小事我们来说就好了。”

“这几本经书,里面记载了符咒的画法,用法,以及收鬼的一些决,你好好学学。”

“这几块黄布,是娘娘赠你的,你先学会怎么源源不断地炼出黄布,不然给你练习画符都不够。”

小童说完就要跑,落叶连忙拉住其中一个,满脸堆笑:“诶诶诶仙童等一等…那个,就没有什么类似储物戒指之类的法器啊什么的…这些东西难道要我装塑料袋满街走吗?而且以后要是要用到之类的…”

小童歪着脑袋,一本正经地解释道:“现在是末法时代,那种法器想想就好。所以要你好好学,记到脑子里,就不用一直带着了。”

“啊…”落叶垂头丧气地看着一摞子书,头疼的要死。

“对了,”小童一拍手,“这些书有个好处,就是你完全记住之后,它会自主消失,你永远不会忘记的。所以你看书的时候需要一口气看一整本,不要看两页停下来,那样你永远也记不住。”

“什么鬼…听不懂…”

小童没有理会一脸懵逼的落叶,直径跑回神像里,不动了。

落叶愁眉苦脸地提着一袋子经书和黄布,回家去研究。路上,落叶鬼使神差地拐到了罗望中学附近,看到了那个撑伞的厉鬼。

为什么他一直站在那里,说好的厉鬼索命,也没见他害人,也没有离开过这里,干嘛呢到底…

落叶提着袋子走近他,黄布突然闪出一道光,男生被光芒震的一个踉跄。

“你别过来!”

第一次看到他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了慌张的深色。

男生看到了落叶手里的东西。“看不出来啊,原以为你就是个阴阳眼而已,没想到还带着这些东西。不简单。”

“你也不简单啊。明明是个厉鬼,却有本事撑黑伞站在阳光底下。说,你害了多少人?我要替娘娘收了你!”

男生轻蔑地笑了,“目前的你,连陆萧然的冤魂都找不到,还想收了我?就凭那几块没有画上符的黄布吗?”

“你少得意!我一定会收了你们的!”

落叶一把把袋子抱在怀里,气鼓鼓地说。男生明显愣了一下,原本嬉笑的脸上渐渐黑了下来,周身透出一股冰凉的杀气。

“喂,小丫头片子,你可知道,对一个厉鬼说出这种话是什么意思吗?”

遭了…落叶瞪大了眼睛,一时逞能,说了不该说的话。答应了鬼的事,就一定要做到,没做到会有麻烦的,像陆萧然那样的冤魂,她没有攻击力,只会一个劲的缠着你,烦死你,但是厉鬼就不一样了,他可以直接要了你的命。

落叶刚才的话对厉鬼来说,简直就是不要命的挑战书,还一把摔在对方脸上的那种。

咦等等…冤魂没有杀人的本事。落叶眯起了眼睛。

“陆萧然死后,那个变态大叔也死了,而且死状惨不忍睹,学生们都说是陆萧然报复。但是,陆萧然是冤魂,目前看来还被人打散了,她可没这个本事杀人。”落叶大着胆子上前一步,手里的黄布隐隐地动着,男生果然有所忌惮,抓紧了手里的黑伞,退了退。

“那个变态大叔,是你杀的吧?”

男生没有回答,飞向一条小巷子,收了黑伞不见了踪影,只留下红色的残影,在落叶眼前消失。

“我还真就不信了!你俩怎么会没关系!”

落叶干脆辞职了,躲在家里拼命地看经书,学画符咒,练决。就像小童说的那样,那么几块黄布,根本不够她练习画符,好在炼布很容易,看了一遍就会了。

嗯…可能是开眼的那天,娘娘就已经把炼布的方法传给我了吧…

落叶暗自窃喜着,但还是认真地画着,不但要熟练,还要快。没有空间戒指什么的,朱砂和毛笔都要时刻待在身上。

好在女孩子的包包大…

就在落叶完成了第十次的背诵和符咒之后,消失了三本经书,惊讶之余是惊喜。

“终于记住三本了…”

落叶感叹到,这半个月来,真的是浪费了许多的脑细胞,读书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努力。也许以前的不爱学习,就是为了今天的格外努力吧。

落叶坐在钟前,等着夜幕降临。半个月没有出门了,不知道外面有没有发生什么不一样的事。

嗯,有的。妈妈和奶奶以为我疯了,天天打电话烦我。

11点整,落叶带上东西就出发,到了罗望中学,晚上厉鬼就不需要撑伞了,他吊儿郎当地坐在树上,看着落叶翻墙而入。

趴在墙上的落叶朝男生轻轻地说:“你等着吧,为了不死在你手里,我可努力了!”

男生没有反应,隐约感觉到他眼角溢出的鲜血。

卧槽,大半夜的能不能别这样笑!

落叶来到了陆萧然落地的点,围了一圈小石子,以前女孩子宿舍里流传过一些事,说午夜十二点,对着镜子削苹果啊,梳头发啊之类的能见到鬼。其实也是有一定道理的,只是你们在没有死人的地方做这些事,能见到鬼那才是真的见鬼了好伐…

落叶翻出朱砂和毛笔,两指一并,念了一串决,指尖慢慢地现出一块剪裁好的黄布,再一挥,地上出现了十块一模一样的黄布。

“啊…”

落叶叹了口气,速度还是很慢,不过,能炼出来就已经不错了…落叶提着毛笔,沾点朱砂,认真地在黄布上画着符文,点上自己的血。

“你这是干嘛呢?就你这做作业一样的速度,我能杀你好几遍啊!”

落叶吓了一跳,男生弯着腰看着自己。

“太近了啦!”

落叶往后退了几步,差点被一个厉鬼贴脸了,全身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就差掉在地上了。

“很恐怖的好不好!”

男生笑笑,又靠在了树干上,没有打扰落叶,落叶赶紧继续画,马上要12点了,速度速度…

符咒摆好,落叶在石子圈里用朱砂又画了几个符文,放上那块玉,静静地等着。

12点整,落叶十指相扣,默默地背诵着好不容易记下来的招魂决,一遍又一遍,都不敢停下来,生怕错过。终于,落叶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是那双银色的凉鞋,男生也看到了凉鞋,离开了树干,往前走了几步。

凉鞋在男生面前停了好一阵子,才走进了石子圈里。石子圈的蜡烛从正常的烛光变成了绿色。一道身影隐隐约约地晃悠着。

“陆萧然!”

落叶喊了一声女孩的名字,石子圈里的影子剧烈地晃动着。不行,就是差点,而且陆萧然被人打散了,只能凝聚到凉鞋里的残魂。

足够了。

“陆萧然!告诉我谁打散的你!”

影子似乎在抽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影子伸出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山上。

“山上有什么…”

不等落叶问话,蜡烛熄灭了,石子圈像是被人踢散了一样。银色的凉鞋也烧毁了。

“怎么回事?!谁干的?!”

男生捡起那块玉,递给落叶:“陆萧然藏的快,就剩这一缕魂了,你可得保管好。”

落叶捧着玉,看着碧绿色的玉中间有一点蓝色,心里稍稍放心了些。

男生看着远处那座山:“看来,山上有很不得了的东西。你的动静对方都察觉到了,并且隔着这么远,他想先你一步把陆萧然成功凝魂。好在你有玉,对方没有得逞。但是经过刚才这一下,对方手里的碎魂可比你多多了。这块玉要是再被他收走,陆萧然就是他的鬼了。”

落叶交叉着手看着男生,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你说你一个厉鬼,跟着我,看我招魂,还跟我解释这么多。你敢说你和陆萧然没有关系?!”

男生白了落叶一眼,转身就走:“我只是等着你收我失败,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吃了你罢了。”

落叶快速地收拾好地上的东西,跟着男生后面走着,试图套话:“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至今为止很多人想收了你,但是都失败了,所以你吃了他们,增长了自己的修为,才和普通厉鬼不一样的。对吧?”

“要你管!”

“不然你给我解释一下哪个厉鬼这么有本事,自己撑把黑伞就能在阳光底下耀武扬威的嘲笑别人了?”

男生默不作声。落叶趁机绕到了他面前:“鬼对人哭才是笑,而你的喜怒哀乐完全和活人一样。这说明什么?”落叶伸手触碰了一下男生,果然,冰冰凉凉的,可以碰的到。

“你已经修炼出实体了,再修炼下去,心跳体温都修炼出来,你就变成鬼仙了!”

男生看落叶抓着自己的胳膊不放,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丫头,知道太多可不好。信不信我现在就吃了你?”

落叶被拎在空中,却没有挣扎,努力地说出完整的句子来:“我们…之间…约定好了的…只有我…收你失败…你才能…吃了我…不然,你修炼这么久…都白费了…”

落叶被男生轻轻放在了地上,男生轻叹口气:“反正你都是死,别这么努力了。想当初,多少高人想收我,都失败了,就你这刚刚开始的小丫头,只有死路一条。”

“我不会放弃的。至少,我得把陆萧然送回家!”

男生离去的背影很淡定,可落叶明显看到了他肩头的颤抖。那是只有听到陆萧然的名字的时候才会有的反应,他们,一定有不可描述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79章 (79)阴阳眼④ 落叶看了看那座山。明天,我就上去看看,到底有什么古怪!落叶又看看前面,男生已经消失了。

厉鬼,无法直接问他的死因和名字,所以只能靠自己去查。而现在很明显的是,这只厉鬼和陆萧然有关系,所以我只要把陆萧然成功凝魂,就能问出这个男生的事情。

落叶的脚步越来越坚定,在发生了这么多事后,她已经不害怕什么了。相反,一种责任感在慢慢腾升。

一路上,落叶遇见了许多孤魂野鬼,满街游荡,偶尔看到牛头马面在奋力追捕游魂,强行带回地府,也有看到七爷和八爷,带着刚刚离世的亡者踏上黄泉路。

感觉,就差没见到钟馗抓鬼了…

第二天,落叶套了件白T,背上双肩包就上山去了。登山的人很多,似乎还有许多老人。落叶见一个老人独自走着,就上前搭话。

“奶奶,你年纪大了怎么还来爬山呀,能不能吃得消?”

“小姑娘,奶奶身体好着呢。你不知道啊,这山上有一个沉水大仙,可灵验了。”

沉水大仙?我还沉香呢…

看来就是他了。落叶跟着老人,一起上了山,还真别说,来这里的老人,一个个精神抖擞的,爬山都不带喘气。

爬了快一个小时,落叶终于看到了气势恢宏的轮回观,以及道观旁边的登山缆车…

“啊我简直就是智障。”

锤着酸软的腿,落叶坐在了门口的石桌旁。老人笑笑:“小姑娘,靠两条腿走上来的才算虔诚,这样,你求大仙的事,大仙才会帮你实现的。”

落叶打着哈哈地点点头,休息了两下后,随着人流,走进了轮回观。

参观的游客,普通香客,老香客,还有观里的师父们,帮忙的老人们。

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落叶四处看着,混迹在人群里,搜索着是否有可疑的人。突然她看到一尊神像,眨了眨眼睛,原本捻指向上的手,转向了右边。

右边是过道,不知道通向哪里,落叶见没有人,便一路摸了过去。静静的走廊通向道观的深处,淡淡的檀香,让人闻着很安心。

渐渐地,蜡烛和香的味道浓了起来,落叶走到了一间房间前,里面传来轻轻的念经声。

“谁…”

落叶连忙躲到旁边的墙角,门开了,走出一位年轻的道士。

还挺帅。

嗯…似乎厉鬼更帅点…

啊呸,我在想什么…落叶甩了甩头,不好意思地上前打了个招呼:“啊那个…你好…我…是个游客。”

道士打量了一下落叶,淡淡地行了个礼:“姑娘看起来可不是普通的游客。”

诶…

“请问,沉水大仙…”

“正是贫道。”

嗷,撞枪口上了…只是,这个是不是年轻了点,落叶不敢多问,就点了下头准备开溜。

沉水看着落叶的背影,开口道:“姑娘,如果有什么困扰,希望贫道能帮上忙。救人于危难,贫道义不容辞。”

落叶一惊,“你看出什么来了?”

“姑娘后脖颈上,有黑红色的印迹,你被鬼盯上了。”

落叶猛地一捂后脖颈,没人告诉我有这回事啊!平时谁会去看脖子后面…

沉水向落叶伸出手来,却停在了半空中,“嗯?姑娘似乎,看得见它们…”沉水收回手,回到了房间里,关上了门。

“等你想好后,再来告诉我吧。”

落叶跑到了大殿上,又四处转了转,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便离开了,但是落叶没有回家,而是猫在缆车控制室里,等待着天黑。

凡是白天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晚上就一定会露出完全相反的一面。

老子就不信了,这么年轻帅气的男生,会规规矩矩地当道士?陆萧然的碎魂,一定在你手上…

落叶躲在控制室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梦里,她又见到了娘娘身边的小童。

“没想到啊,你胆子挺大。皮毛都没学会,就敢找沉水大仙?”

“我是一点胜算都没有对吗?”

“倒也不是没有,沉水自称大仙,你想想,什么是大仙?”

落叶被一阵冰凉惊醒。男生正在戳着自己的胳膊。“喂!干什么!吓死个人啦!”

男生嬉皮笑脸地支着脑袋坐在半空中,飘飘浮浮的。落叶揉着胳膊,突然感到意外:“诶?你怎么能来这里?轮回观的神明这么多,观里香火旺,你不怕吗?”

“嗯,门口是没问题的,只是进不去。”

落叶看了看窗外,已经天黑了,再看看轮回观,已经关了门,除了蜡烛的光在闪烁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动静。

“喂!你说你只能在门口,还跟我来干什么?”

“看你出洋相而已。”

“呸,我看你就是喜欢陆萧然。”

男生又黑了脸,坐在了一边不说话。落叶反而嬉皮笑脸起来:“让我猜猜,你的修为挺高,有实体,有表情,白天能自己撑伞出行,起码修炼了五六十年一百年之类的吧?”

男生别过头不说话。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满身戾气,典型的厉鬼,接触久了之后你就是个小傲娇。作为厉鬼不会轻易索命,还遵守道上的规定,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所以你想说什么?”

“你喜欢的应该是陆萧然的前世,然后把这份喜欢延续到了现在的陆萧然身上。所以陆萧然的死,你十分在意,甚至还帮她杀了那个变态大叔。”

落叶一脸对不对的表情,凑到男生面前,很近很近。

许久,男生才勾了勾嘴角:“嗯…基本上对了。”

落叶开心地拍手:“果然,我和你约定要收服你和陆萧然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所以我想,只要我顺利收了陆萧然,你也不在话下。”

男生踢了落叶一脚,还是嘴硬道:“你别做梦了,还是等着被我吃掉吧!我的修为都是这么来的!”

落叶白了他一眼,不再说话,直径走出控制室。

男生也跟着出来,指着轮回观旁边的一条小路对落叶说:“走,这条路上去,可以绕到轮回观后面,刚好看得见沉水大仙的房间。”

落叶点点头,站在男生身边说:“我刚才梦到娘娘身边的仙童了。他让我去想想,什么是大仙。”

“你想到什么了?”

“印象中最出名的大仙,不就是那个玩意儿了吗?”落叶狡黠地笑笑:“你进不去,那就帮我准备一些东西,一些那个玩意儿害怕的东西。”

“你疯了?想指挥一个厉鬼为你做事?”

落叶想了想:“是吼…”随即从包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符咒,趁他不注意,往他心脏部分一贴:“只有这一炷香时间听我的,帮我,等于帮陆萧然。如果成功了,你们都可以成为我的灵,如果失败,也是被你吃掉而已。拜托了。”

“你可想好了。”

“轮不到我想,从我被娘娘开眼那一天起,一切都不是我的自主选择,但是我愿意这么做。积德永远比积怨好。”

男生看着落叶坚定的眼神,笑了,他撩起一直挡着右眼的头发,落叶看到了他右眼旁边的朱砂泪痣。男生走到落叶面前,在她脖子上轻轻一咬。

“啊…疼…”

“这样就疼啦?真没用…”男生转身就走:“我速度很快的,一炷香内一定把东西搞到,你最好快点。”

落叶捂着被咬的部分,不耐烦地踢了他一脚:“啊啊啊知道了啦!”看着男生嗖的一下不见了,落叶情不自禁地抿着嘴偷笑起来,虽然是厉鬼,还被他咬了一口,但是感觉更像是被他做了标记一样…

朱砂泪痣。这是他给我的提示,顺着陆萧然再去找这个男生,一定能收了他!落叶跑进了小路,小路很窄,但是通直,几步就绕到了轮回观的后面,她可以清晰地看到沉水大仙的房间,但是沉水明显不在房里,门开着,但是没有灯。

那会去哪儿…

招魂!落叶包里的玉正在剧烈地颤抖着,似乎在往一个方向撞着包。落叶按玉撞包包的方向走去,很快就来到了一片竹林,竹林里有一处凉亭,沉水就在那里,摆的阵和落叶刚学的很像,但似乎是高配版的,阵法中间,放着另外一块玉。

陆萧然的玉!

落叶瞪大了眼睛,想看清楚,奈何太远了。为了再看清楚一点,落叶悄悄地往前挪了几步。

“小姑娘,你果然又来了…”

落叶一惊,被发现了卧槽…落叶怂包一样地走了出来,“嗨…嗨…”

沉水淡定地走出阵法,从袖子里取出一杯清茶递给落叶:“请。”

落叶接过茶杯,却不敢喝,沉水看在眼里,笑道:“小姑娘,你是真遇上麻烦了。白天见你,身上还没有这么重的戾气的。依贫道看,你这是被厉鬼缠身了。”

啊,是啊…是我自己送上门的。

落叶往沉水身后探了探头:“那个,师父啊,你这是做什么呢?”

沉水回头看了眼阵法,落叶趁机把茶水往身后一倒,等沉水转过来的时候,落叶举着空的茶杯,笑嘻嘻地看着他。

“那个阵法,姑娘难道不熟悉吗?”

“不熟悉!一点也不熟悉!看不懂!”

沉水笑了:“那个阵法,是为了招魂,我现在在招的,是一个被人打散了的冤魂,等我将她重新凝魂,就可以送她进入轮回,完成一件善事。”

哦?是吗?你现在这么说我很怀疑啊…

落叶盯着阵法中间的玉,玉里有蓝色的光在闪烁,陆萧然的大部分碎魂,都在那里面,那沉水现在需要的,就是我手里的碎玉了。

沉水突然向落叶伸出手来:“姑娘,贫道想借用姑娘身上一物。若凝魂成功,你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落叶连忙捂住衣服的口袋,故作惊恐的样子:“不行,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这是我朋友的遗物,如何能给你!”

“哦?原来藏在这里吗?”

沉水狭长的凤眼微微一眯,伸手就想掏落叶的衣服口袋。

“你干什么!怎么能随便掏别人口袋!”

落叶退后好几步,拉开了和沉水的距离。

喂!死厉鬼!说好的速度快呢!

落叶死死捂着口袋,绝对不能让沉水发现碎玉在我包里…落叶心下一横,把包往竹林里一丢,紧紧抓着衣服绕到阵法附近。

“你别过来!我不会把碎玉给你的!这是我朋友的!”

沉水明显比刚才兴奋许多,伸着的手都有点颤抖:“快!把玉给我!这是你积德的好机会!你何苦拒绝我!”

“鬼知道你凝魂是为了什么!”

出于女孩的本能,在落叶看到沉水的第一眼,她就想过沉水想要陆萧然做什么。绝对不是什么送她进轮回这么质朴的想法,连落叶自己都是希望能把鬼养成灵,何况是这么年轻气盛的道士?!

不!他就是只成了精的黄鼠狼!

“你别过来!”

落叶冲着沉水大吼。沉水红着眼冲了过来,拂尘一挥,落叶的衣服都碎了。

“在哪里!陆萧然的玉在哪里!”沉水疯狂地用拂尘扫着空中碎落的落叶的衣服。

“哼!本性暴露出来了吧!你就是想把陆萧然养成灵,修出实体,满足你的**!你这荒淫成性的黄鼠狼!”

落叶捂着只剩下小背心的身体,躲在竹林里,只要他没有注意到背包就好…所有的东西都在包里,即便拿在手里,画了符咒出来,也打不过他呀…

黑夜里,沉水冒着绿光的眼睛看向了落叶玲珑有致的身体。

“把你的精气吸了再找碎玉也不迟。”

沉水抛了拂尘,撕扯了雪白的道袍,朝落叶直扑过去。

“啊!”

黄鼠狼独有的气味熏的落叶头昏脑涨的。“救命啊!”

落叶感觉就是喊了救命也没有用,居然会期待一个厉鬼来救自己,是不是太天真了点?呵…

突然沉水一声惨叫。

落叶快速地滚向一边,爬了起来,咦,什么东西毛茸茸的?

落叶看清了在身边蹭来蹭去的东西。

一条狗。小狗。小奶狗…

“汪。”

“啊!好可爱啊!”落叶开心地抱着小狗狗,小狗狗舔着落叶的胳膊,“好可爱啊…哇…好可爱…”

“行了别可爱了赶紧把狗放下来!”

男生从背后踹了落叶一脚,小狗从落叶怀里跳了下来,追到了沉水身边,一下子变的异常凶恶,对着沉水狂吠着。

嗯,奶凶奶凶的…

落叶也看清了四周,一窝子的小奶狗把沉水围在中间,狗的身后,雄赳赳气昂昂地一圈大白鹅,踱着步子走了过来。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落叶一脸懵逼地看着男生。男生揉了揉落叶的头:“傻不傻?黄鼠狼怕公鹅不知道吗?!我为了搜罗这些小奶狗和鹅,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啊!差点没把我自己搭进去!”

“厉鬼怕鹅?”

“滚你妹的!”

男生看落叶赤裸着上身,又看看丢在一旁的道袍,便走了过去,把道袍撕了几道口子,套在了落叶身上:“嗯,这样就好了。”

“你行啊!生前学服装设计的啊?”

“闭嘴!干正事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80)阴阳眼⑤ “哦哦…”

落叶走到沉水身边,看着瑟瑟发抖抱着头的沉水说:“师傅啊!看你轮回观香火鼎盛,口碑也好,你还是少做这种事情吧!多积德不好吗?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陆萧然不能给你,我必须送她回家。”

沉水虽然被狗和大白鹅吓的不敢动弹,但还是凶神恶煞地回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吗?你和这只厉鬼约定过了,想收服他,首先得收服陆萧然!送她回家?你还不是一样有私心想养她为灵!”

落叶被说中了心事,气急败坏地抱起一只小奶狗丢到沉水怀里。“汪~”

“啊——”

沉水吓的脸都白了。

“是!我是想收了他们俩!但是!我的初衷还是送人回家!即便我收了他们!也是让他们做积德的善事!绝对不会杀人放火的!哼!”

落叶快步走进竹林,找到了自己的背包,翻出碎玉,放在了阵法中间。开始念决。

男生眼角含笑地看着落叶,手里捏着那张符咒。天真的丫头,真的以为这没有法力的符咒可以控制我吗?但是,这样的你,反而很适合做我们的主人…

“一切看你的造化吧…”

落叶听到男生的话,奇怪地问:“啊?什么意思?我…我不能用这个法阵吗?”

男生噗嗤一下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认真点!”

“哦!”落叶不再分心,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招魂决。

落叶念着决,鬼使神差地拿起一旁的匕首,划开左手的手心,瞬时鲜红清香的血液流出来,滴在玉上,越滴越多,越来越多…

男生闻到鲜血的味道,厉鬼的本质让他异常难受,他极力地控制着自己,却不由自主地盯着落叶看,看的双眼通红。

阵法中的玉开始融合,慢慢变回了一块完整的玉,落叶感觉到身边起风了,一种酸酸的,冰凉的风。

“然儿…”

落叶听到男生的轻呼,连忙睁开眼睛看,阵法上空,漂浮着一个浅绿色的半透明人影,和银色的鞋子给的照片上的人一样。

“陆萧然!”

落叶毫不犹豫地开始喊。

人影慢慢睁开了眼睛。

“陆萧然!”

人影从空中飘落,停在阵法里,直勾勾地看着落叶。

“陆萧然!”

人影对着落叶流出了血泪,走出了阵法。

落叶满头大汗,感觉身上有千斤巨石一样,但还是咬着牙坚持着,伸出了流血血的手。

陆萧然没有实体,落叶碰不到她,但是她可以碰到落叶。

陆萧然捧起落叶血淋淋的左手,慢慢舔舐着,落叶拿起沉水准备好的符咒,一把印在了自己的血里,塞进陆萧然的嘴,逼着她吞了下去。

“啊——”

随着一声嘶叫,符咒起作用了,融化在陆萧然的体内,陆萧然从浅绿色变成了浅蓝色的半透明体。

“主…人…”

陆萧然面无表情地开口说话了,那声音空洞悠远,没有感情,就像机械。

落叶傻傻地盯着已经成为自己灵体的陆萧然,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是有多外行?先给她一个容身的地方,不然你不召唤她的时候让她呆哪里?!”男生背对着落叶,紧紧抓着心口。

陆萧然开口的那个瞬间,仿佛听到了许久未曾听到的心跳声。

落叶马上反应了过来,把玉捏在手里,举到陆萧然面前:“这个是你生前戴着的,现在我收着,你以后就住玉里面了。”

“是…主人…”

落叶摆摆手:“别主人主人的叫,好别扭,叫姐姐。我会努力送你进去轮回的!放心!”

“是…姐姐…”

“那你告诉我,你认识他不?”

落叶指着背对着自己的男生,陆萧然直挺挺地飞过去,穿过男生的身体,立在他面前,看了半天,还是面无表情地开口了:“认识…画画的时候…见过…”

“上辈子呢?”

陆萧然瞪大了眼睛,却依然没有表情,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那个样子甚是吓人。

“相公…”

男生流出了眼泪,这是落叶第一次看到一只鬼,真实的哭泣时,流的是普通的眼泪,不是血,不是笑,而是货真价实的眼泪。

男生轻轻地拥住陆萧然,“然儿…你终于记得我了…”

这一刻,落叶什么都没有想,心里居然有一丝失落。

得,现在什么都不用查了,直接问陆萧然就可以了。

“咳咳,那个,虽然我这个时候打断你们很不好…但是…陆萧然,麻烦你把你相公的事告诉我吧!我连他一起收了。”

落叶看着舍不得分开的两只鬼。

生前无法在一起长相厮守,死后过了这么久才重新回到对方身边。甚至是做了鬼都差点见不到面。

我这样又算什么…

落叶怅然若失,见他们都没有理睬自己,就独自坐在了口吐白沫的沉水身边,抱起一只狗,静静地看着月亮。

大白鹅早已自顾自地溜达的不知所踪了,小奶狗们围着沉水没有离去。落叶数了数,一共九只。嗯,好数字。突然一只小奶狗冲着竹林里叫了起来,落叶看去,隐约有人影,应该是来找沉水大仙的。

落叶连忙抱起三只小奶狗,对着另外的小奶狗说到:“快走快走,有人来了!”

一群小奶狗跟着落叶,连滚带爬地按原路跑出了竹林。

反正普通人看不到那撒狗粮的鬼,自己先跑再说。没想到,落叶刚刚跑到轮回观门口,男生和陆萧然牵着手就飞了过来。

“呵…”

落叶没有多说话,也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闷气,抱着小奶狗就往山下走去。小奶狗舔着落叶脸上的湿润,落叶分不清是狗狗的口水,还是自己的眼泪了。

“该死,我哭什么…”

男生和陆萧然默默地跟在落叶身后,回到了宿舍。

落叶看着一窝子的小奶狗,嗯…算了,我养着吧,连鬼都养了,几只狗算什么…落叶开了门,对小奶狗们说:“回家啦崽子们!”小奶狗欢呼雀跃地叫唤着冲进了屋子,到处翻看,浑身的好奇劲。

男生站在门口,没有进来,陆萧然不知道该怎么办,落叶无奈地看着他们,说:“这样吧,我在元帅旁边给你们立个小牌位,你们先住着,等我换个大一点的出租屋,再给你们弄个桌子…”

男生笑笑:“我听然儿的,然儿听你的,你说了算。”

落叶掏出玉:“陆萧然回来吧。”

陆萧然旋转着化成一股蓝色的烟雾,回到了玉里。落叶对男生说:“你帮我去找找附近有没有大的,可以养九只狗两只鬼一位大元帅的出租屋,便宜的!!!”

“好的。”

男生干脆地飞走了。回到屋子里,其他同事都没有回来,落叶对着小奶狗们说:“你们各自找个地方睡觉,明天给你们排大小。”

小奶狗们居然听懂了,排成一排,乖乖地在床铺旁边躺好,落叶拿了一床毛毯,盖在了狗狗身上。

落叶从抽屉里翻出一块黄布,裁成长方形,用朱砂写上了陆萧然的名字,贴在了元帅旁边的墙上,点了蜡烛,上了香。

“陆萧然,以后我供着你了。希望你早日修成正道,进入轮回。”

落叶拜了三拜,捧着玉,唤出了陆萧然。

陆萧然站在牌位前,看的出她在伤心,但是刚刚凝魂成功的她并没有办法做出表情。连微笑都没有血泪流出来的那种哭。

落叶碰不到她,只能虚扶着她的手:“陆萧然,你放心吧,明天我就带你回家看看,让你见见你妈妈。”

“谢谢姐姐。”

“我现在,需要你家相公的全部资料。”

陆萧然的眼里突然闪过一阵娇羞,落叶还以为自己瞎了。陆萧然坐在了熟睡的小奶狗身边,缓缓地讲述着两个人的故事。落叶发现,提起她相公,整个语速都正常了,不再像野鬼那样断断续续,冰冰凉凉的。

甚至还能看到她身边漂浮着的粉色小心心。

男生叫皇甫飞扬,是早年一个有名的警察,年纪轻轻就破获许多起走私案。在一次出警任务途中,误打误撞地闯入一处人口贩卖的窝点,救了十几名受害女性。

其中就有陆萧然的前世。

陆萧然对皇甫飞扬一见倾心,愿意以身相许,皇甫飞扬本无此心,但为了安抚受伤的她,便一口答应了下来。结果这一答应,便假戏真做了。陆萧然嫁入皇甫家,两个人如胶似漆,不舍分离。

好景不长,一路追着陆萧然的人贩子残党找到了皇甫飞扬的家,趁他不在,一把火烧死了陆萧然,皇甫飞扬震怒,不顾上级指示,也不顾法律责任,一个人背着枪,扫荡了人贩子的新窝点,使得人贩子和人质们全部死于他枪下。

皇甫飞扬换上一身红衣,放火烧了一整片仓库,包括人贩子的窝点,以及周边无辜仓库,还有他自己。

在烈火中化为厉鬼的皇甫飞扬不解气,追到人贩子亲属家中,大开杀戒,导致他不得入轮回,还要面临钟馗的追捕。直到他遇上第一个想收服他的法师,法师与他约定,若能成功收服,便洗尽他身上的一切罪孽,与陆萧然团聚,重入轮回。

可惜,法师只能镇住皇甫飞扬几天,却找不到已经进入轮回,重新为人的陆萧然。收服失败,法师自愿牺牲,愿自己多年来的善行修为,能够唤醒皇甫飞扬,重新修炼,积德行善。

自法师之后,又有许多大师,道长发现了皇甫飞扬的存在,陆续牺牲,而皇甫飞扬也因为吞噬了这些人的修为,渐渐化去周身戾气,开始回归正道修行,安静地寻找陆萧然的转世。

于是,他在两年前,终于找到了陆萧然,她在天台上画画,远远一望,又是一个终身。他朝她一笑,她的心都化了。

陆萧然平静地说着,眼角悄悄滑落一滴血泪,落叶泣不成声。

落叶不是哭他们,而是在哭自己。

“姐姐,我死后,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但是我重入轮回,要喝孟婆汤,是不是又要什么都忘记了?”

陆萧然清脆的声音飘飘然地响起,将落叶拉回了现实。

“嗯…对。所以,我先养着你们,到时候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让你们下辈子还继续在一起。”

“谢谢姐姐。”

陆萧然跪下给落叶磕了个头,回到了玉里。

落叶把玉放在牌位前,趴在床上,蒙着头。她感觉的到,皇甫飞扬就在窗外…进入轮回,一定会喝下孟婆汤的,想要永远在一起有两个选择…如果是他的话…会选哪一个呢…

落叶带着泪水,一觉睡到了天大亮。小奶狗们舔醒了落叶。同事们也早就回来了。

“落叶,你哪儿弄来的这一窝子狗啊?”

“都好可爱啊!送我一只!”

落叶摇摇头,开始收拾行李:“我辞职了,员工宿舍也不能在住了。我找了一个出租屋,今天就搬走。狗是我的,一只都不送。”

落叶恭敬地撤了元帅和陆萧然的牌位,用红盘托着,撑上了黑伞。

皇甫飞扬的效率很高,一个晚上就找到了一处宽敞的出租屋,还不贵。落叶很快就谈拢,交了租金,搬了进去。

落叶买了九条脖圈,标上序号和名字,戴在了小奶狗脖子上。然后让陆萧然和皇甫飞扬帮忙把出租屋整理好。

落叶摆好了牌位,在陆萧然的牌位上又写下皇甫飞扬四个字时,男生不淡定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哟,怕了?你娘子在我手上,收服你指日可待。”

飞扬紧紧抿着嘴,看不出他在期待什么。陆萧然趴在他肩头,甜甜地笑着。

“咦,然儿,你能笑了?”

飞扬惊讶地看着陆萧然,她也从半透明的游魂,变成了马上就有实体的灵。

“小丫头片子你可以啊!自身没有任何法力,养鬼却这么厉害!”

“所以呢?可以乖乖给我收服吗?”

“…”

落叶换好衣服,把小奶狗们关进笼子里,“走吧,去陆萧然家里。”

陆萧然还不能在阳光下行走,便躲到了玉里,飞扬撑着黑伞,跟在落叶身边。落叶时不时地偷偷看一眼飞扬,真是糟糕,这只厉鬼高高帅帅的,尤其是那个朱砂泪痣,越看越喜欢…

“姐姐…你别看了…我知道我相公很帅的…”

玉闪着蓝色的光,悠悠地飘出一句话来。

“知道了啦!”

落叶红着脸,低着头不再看他。

飞扬浅浅地笑了,捏了一把落叶的脸颊。“像我这种有实体的厉鬼,很多道姑想收了我双修你知道吗?”

“哈?!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陆萧然也轻轻笑了起来:“别人我不同意,如果是姐姐,我不介意的。”

“喂!你们在说什么啊!我介意啊!谁要跟厉鬼双修啊!疯了吗?!”

“姐姐,你收服了相公,他就是你的灵了,不是厉鬼…”

“都闭嘴都闭嘴…”

落叶捂着脸往前跑去,为什么你们这么讲我还有点小兴奋啊喂!不可以不可以…正事要紧。

就在落叶紧张的快原地爆炸的时候,陆萧然突然喊了一声,“到了!姐姐你看!那个是我妈妈!”

章节目录 第81章 (81)阴阳眼⑥ 路边的一处民房,阳台上站着一个被忧伤笼罩的女人,手里抱着一个相框。

“阿姨,请问你是陆萧然的妈妈吗?”

落叶站在阳台下面,仰着头问。女人被落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有些恍惚,“啊…是…是我。你是?”

落叶掏出挂在脖子上的玉如意,冲陆母笑了笑。

陆母一眼认出玉如意,慌忙跑下楼开了门,抓着落叶的肩膀,略微有些颤抖地问:“然儿的玉如意,为什么在你这里!”

“阿姨,让我进屋吧。有些事情,只能偷偷的说。”

陆母带着落叶进了陆萧然的卧室里。卧室收拾的很干净,书桌上,摆着陆萧然的黑白照,还有新鲜的水果和鲜花。

以及照片后面的骨灰盒。

落叶跪在书桌前,双手合十拜了拜。“阿姨,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先告诉我是你谁吧。”

落叶抱歉地笑笑:“啊对不起,我是落叶。一个扫灵人。”

“扫灵人?”

落叶指着脖子上的玉如意道:“陆萧然现在是我的灵,我今天带她回家看看。”

陆母看着带着蓝色的玉如意,疑惑地摇了摇头:“我不明白你说的话。”

落叶握着玉如意,轻轻念了一段决,“陆萧然,现身。”

玉如意闪出一阵蓝色的光,陆萧然旋转着从光里冒出来,漂浮在半空中,现在陆母面前,“妈妈…”

陆母一时半刻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妈妈!”

陆萧然轻拍着陆母,有一丝失落,落叶安慰到:“青天白日见到鬼,换谁都会晕过去的。”

“可是…”

落叶趁着陆母昏迷,赶紧开了陆萧然的骨灰盒,装了一小瓶骨灰,藏到了背包里。

“这样也好,就不用再多说什么了。”

落叶掐了掐陆母的人中,摇醒了她:“阿姨你没事吧?”

陆母缓缓睁开眼睛,爬了起来:“刚才…我好像看到了然儿…”

落叶笑笑:“对,你看到的是她的灵体。现在我在养着她。等她身上的怨念褪尽后,再送她入轮回。”

陆母显然无法接受这些事情,捂着头摇了摇:“罢了罢了,你走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落叶礼貌地告辞后离开了陆萧然的家。

“怎么样?看到妈妈开心吗?”

陆萧然在玉里,抽泣着,“嗯…开心…谢谢姐姐…”

“好了。现在,我需要找一份工作,重新开始,不然没钱养你们。”

落叶伸了伸懒腰,看着路边心情极好的飞扬,白了一眼:“你打算这么跟着我多久?”

“嗯?”

“乖乖地被我收服吧!”

飞扬眯了眯眼睛:“凭现在的你,还不行,为了不被我吃掉,你还是努力点修炼吧!”

“哟,开始舍不得吃我了。”

落叶莫名有些雀跃,蹦着蹦着就看到了路边的一家招聘信息。

“诚收吧台收银员一枚。限妹子。”

落叶往店里张望了一下,是家便利店。“这个不错,会有许多时间修炼的。”

落叶自信满满地推开了便利店的门,一眼看到桌子上的三足金蟾。

“诶?”

“额!”

落叶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三足金蟾,金蟾也傻愣愣地盯着落叶。

“卧槽!你居然看得见我!”

落叶连忙捂住了玉如意,准备离开,店长走了过来,是一个瘦高的男生,******。

“你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落叶支支吾吾地说:“额…那个…其实,我看到了门口的招聘…”

店长推推眼镜:“啊,可以的可以的,你要是能来上班,我很欢迎的!我的便利店刚刚开张,只有我一个人,根本没有人手。”

“啊那太好了,我正缺工作呢!现在就可以上班!”

“谢谢你谢谢你!”

店长给落叶讲解了一遍设备操作,就着急忙慌的跑出去做事情了。剩下落叶一个人,还有一灵一鬼一金蟾。

“喂,小丫头,你还有养鬼啊?”

金蟾把玩着铜钱,看着玉如意,以及在便利店里瞎逛的飞扬。

“啧,居然还跟着只厉鬼。”

落叶支着下巴,左右打量着金蟾,“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金蟾呢!你真的能招财吗?”

金蟾指了指满身的铜钱道:“只要把本大爷伺候舒服了,自然让你财源广进。但是小丫头啊,你养鬼可是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的,不怕死吗?”

“怕!怎么不怕?但是娘娘给我开了眼,就得积德行善。”

金蟾白了一眼落叶:“切,说的好听哟…养鬼不是件容易事,尤其是那只厉鬼,养不好是要噬主的。就像这店长,他那么瘦,就是因为这个。”

“你说什么?!店长养鬼?!”

落叶惊呼起来,难怪店长瘦的厉害,可是这和养鬼什么关系?

金蟾压低了声音说:“具体我也不知道,我也是昨天被他请来的。但是可以感觉的到他养鬼,并且精气耗损严重。”

原来如此…落叶想到了飞扬的那句话,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

“诶金蟾,店长养鬼,那他也是阴阳眼了?”

金蟾摇摇头:“并没有,他只是养着鬼而已。你的阴阳眼也和别人不同,普通的阴阳眼只能看见鬼,你却连神都能看得见…”

话音未落,门口来了客人。“啊,欢迎光临!”

目前还是乖乖工作的好。

就这么平静地过了一个多月,按照飞扬的说法,落叶长进了不少,符咒能起到作用了。可是身上就是半点法力都没有,但是,落叶的养鬼体质,让陆萧然的修为突飞猛进,尤其是拿回了骨灰以后,不到一个星期,陆萧然就已经修炼出了实体,和飞扬撒狗粮滚床单妥妥的…

可这一个多月来,落叶发现店长越来越没精神了,问他,他都是回答工作累的。店里也收了悠悠和璐璐两个女孩,和落叶轮班。

不知道为什么,落叶总是觉得店长有意无意地触碰悠悠和璐璐,对自己却有点敬而远之。在让陆萧然调查了一圈回来后才知道,店长养鬼心有余而力不足,鬼每天夜里都会疯狂地吸食店长的精气,店长根本来不及恢复身体。

“你的意思是,店长现在想骗女孩子跟他回家,供他的鬼**气?”

落叶一脸的讶异,还带这样玩儿的?陆萧然点点头:“相公说了,这也算双修。只不过不是正道。”

“就没听过双修是正道的说法好伐?!”

飞扬和陆萧然笑了起来。“今晚,店长会邀请你们去他家里吃饭。看准机会,端了那**气的鬼,顺便给你练练手。”

落叶点点头:“好。多画几张符准备准备。”

就在落叶认真画符的时候,飞扬和陆萧然双修的声音吵的落叶心烦意乱的。

“你们两个够了!能不能去别的地方修炼啊!”

陆萧然委屈地趴在落叶肩头撒娇道:“好姐姐…人家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不是刺激刺激你嘛…”

“卧槽…刺激…是是是,好刺激!行了,走了!”

落叶背包一挥,夺门而出,眼角余光瞄到飞扬的身体,即便是双修,他也是没有脱去那件红衣。

厉鬼脱不了衣服吗?这个还真不知道…

落叶开车,载着悠悠和璐璐,来到了店长说的那家饭店,有点偏远,停车都停了好半天。

哼,果然有问题,挑了这么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悠悠和璐璐倒不这么认为,“这里气氛多好啊!远离了城市的喧嚣,静静地渡过浪漫的一个夜晚…”

落叶下车后四处看看,正北方能看到轮回观。

店长和沉水也许有关系。

“那就好办了。新仇旧账一起算。”

陆萧然和飞扬坐在车顶,和落叶一起看着轮回观。“就那只黄鼠狼,还想收我双修呢,真是恶心。”

“你们在这里等我吧,要双修去车里,别被人看光了才好!”落叶翻了翻白眼,追上了悠悠和璐璐,进了包厢。

店长热情地照顾她们,“你们先坐,我已经点好菜了,我今天还有一个朋友要来,我出去等他。”

“好的。”

落叶警惕地看着店长出门,“落叶你快来啊,坐这里!”悠悠拍着一张椅子叫着落叶。

“啊,你们坐,我四处看看。”落叶翻着窗帘布,查看着窗户。果然,在空调后面,落叶发现了一张符咒,这是封锁窗户用的,趁着店长没有念决,赶紧撕掉。

落叶小心翼翼地把符藏好,又找到了另外两张封在窗户上的半透明的符。虽然没见过,但是感觉威力很大的样子。如果出了什么事,陆萧然和飞扬都进不来救人,自己也出不去。

很快,店长就回来了,落叶赶紧坐到悠悠身边,“你们看,我把谁请来了?”

店长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白袍道长。悠悠和璐璐不禁花痴地站起来跑过去:“沉水大仙!是真人也!”

“店长你好厉害啊!居然和沉水大仙是朋友!”

落叶扶额坐在位置上,卧槽啊…果然是这只黄鼠狼…

沉水看到了遮着脸的落叶,笑道:“贫道不止是认识你们店长呢,前段时间还受到了落叶姑娘的照顾呢。真是多谢了。”

“噢?是吗?”

店长连忙扶着沉水坐在了落叶身边:“那你们两个一起坐,”然后冲着外面喊:“可以上菜了!”

沉水和其他人有说有笑的,似乎前段时间的事情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一样。落叶心不在焉地,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菜,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要做什么。

门口车里。飞扬和陆萧然躲在落叶画的隐藏符咒后面,沉水没有发现他们。

“可以啊!落叶进步这么快,刚刚学的隐藏符,居然可以掩盖我们的气息这么久。”

“相公,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啊,是那只黄鼠狼啊!”

“嗯,我知道,他们应该事先做好结界了,不知道落叶能不能发现,我们不能直接闯进去。”

“相公,你是不是也很担心姐姐啊?”

“别转移话题。”

陆萧然和飞扬悄悄从车里跑了出来,顶着隐藏符飞到二楼,偷看着包厢里的情况。

酒过三巡,悠悠和璐璐都有点晕头,落叶喝的最少,还保持着清醒,店长见时机成熟,唤出了自己养的鬼。

“赤忱!现身!”

从店长的心脏冲出一道红光,赤忱桀骜不驯地立在了桌子上,“啧,三个女人…”

店长讨好一般地对赤忱说:“赤忱,你这顿先吃着,如果不满意,我下次再找好的给你。”

落叶紧紧地护着受到惊吓的悠悠和璐璐,“落叶!这是什么啊…快报警啊!救命啊!”

“报警有个屁用?把那些警察找来给这鬼一起吃吗?!”

“啊…鬼…”

两个女孩抱在一起瑟瑟发抖,酒精的作用让她们全身发软。害怕极了。

沉水依旧坐着没有动,喝着酒说:“把那个落叶留给我就可以了,剩下的自便。”

“那就先从你开始吧,店长。”

店长很是惊慌:“诶?!大仙!赤忱!说好了今天带人给你吃!放过我吧!”

“店长,我一直都是大仙养的鬼,寄在你身上而已,你真以为凭你可以使唤我?我只是需要你的阳气罢了。”

说着,赤忱伸出黑红的长指甲就朝店长扑过去。

“啊!救命啊!”

落叶一手抓着悠悠,一手抓着璐璐,跑到了窗户旁边,打开了窗户:“快!跳下去!我有办法让你们没有事!快跳!不然会死!”

陆萧然和飞扬看到落叶打开了门窗,还推着两个女孩要她们跳下去,连忙飞过去帮忙,把吓的不轻的女孩送到了平地上,又飞进了包厢。

飞进去就看到正被赤忱吃干抹净的店长。“啧,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赤忱啊!”飞扬推着陆萧然,护在了落叶面前。

“原来是你…”

赤忱抹了一把满是鲜血的嘴,等着全黑的双眼转了过来,“你我同为厉鬼,本该站在同一条线上。结果我被沉水收服,你还这么逍遥!哟,还把媳妇儿找到了!”

赤忱兴致勃勃地看着陆萧然和落叶,把手上的脏东西擦在了沉水雪白的道袍上。

“赤忱!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弄脏我的衣服!”沉水脱下满是血水的道袍,擦干净赤忱的身体。

“沉水…人家饿嘛…”

赤忱躲在沉水怀里撒着娇,沉水刮了刮赤忱的鼻子:“好好好,贫道知道你饿坏了,既然这里有好吃的,你尽量吃吧…回家再喂饱贫道…”

“讨厌…”

赤忱飞到飞扬面前:“皇甫长官,我们好久没有切磋一下了。不然这样吧,我们单挑,如果我赢了,这两个小妞就都给我了…”

飞扬暴怒地抬起拳头,冲着赤忱恶心的嘴脸就是奋力一拳,“滚!你这个恶心的男人!”

“长官,我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多年没有进食,早就饿的没力气了!作为厉鬼,不索命不吃人,你看你的红衣,都黏在身上了!”

赤忱浪笑着,以飞快的速度穿透飞扬,拎着落叶和陆萧然就往外飞去。

“站住!”

“相公救我!”

章节目录 第82章 (82)阴阳眼⑦ 赤忱拎着落叶和陆萧然飞到了山里,沉水拖住了飞扬。

“皇甫飞扬,赤忱跟我讲了许多你的事,不如,今晚让贫道收服你如何?”沉水晃动着拂尘,眼看就要扫到飞扬的脸上,“贫道的修为可比那小丫头片子高多了…”

飞扬连忙化成一道红色的烟雾,追着赤忱飞了出去。

“想跑?!门儿都没有!”

沉水准备念决,却发现符咒都已经被撕掉了,便也跳出了窗户,追了上去。

“无妨!贫道多的是办法收了你们!”

淫笑的赤忱在前面飞,愤怒的飞扬在后面追,地上还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尾随。

这个阵仗有点大,惊到了正在夜行的禅心法师。

“师父!你快看!天上有厉鬼抓着两个姑娘!”

“走!快跟上!要出大事了!”

禅心法师带着徒弟飞快地朝着轮回观跑去。轮回观…是沉水那个老东西…

赤忱越过轮回观,跑进竹林,穿过凉亭,躲进了湖底。湖底有一间沉水专门建造给赤忱的密室。赤忱把落叶和陆萧然锁在墙上。飞扬进不了轮回观,气的直跺脚,在轮回观外疯狂地捶打着结界。

赤忱说的没错,多年没有进食的飞扬,没有了厉鬼独有的戾气,连这么简单的结界都进不去。

沉水悠哉悠哉地踱步而来,“飞扬啊,贫道的结界如何?”

“混蛋…”

沉水两指一并,拂尘一甩,开始念决。白色的光芒从他脚下腾升而起,在地上画出了一个圈,将飞扬圈在了里面。

不好…飞扬心下一紧,这是收服我的意思啊…怎么办…只能希望他道行不够吧…

飞扬平举起双手,好久没有现出原形了…

黑红的指甲慢慢长了出来,双眼全黑,血红的獠牙也扣在了苍白的下唇上。被火烧的血肉模糊的身体被一袭红衣覆盖。胸口有一个醒目的枪痕。

“啧啧,你果然是被烧死的…赤忱和你的渊源还真是深厚啊!”

沉水不断地念着决,甚至在决中穿插着飞扬的故事。

该死,这样被收服的几率很高的…飞扬抗拒着白炎带来的压迫感,努力地站住脚跟,不让自己被吸过去。突然飞扬想起来口袋里还藏着落叶的第一张符咒,那张曾经对自己根本没用的符咒…

“只有这一炷香时间听我的,帮我,等于帮陆萧然。”

落叶天真的话在飞扬脑海里回荡着。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傻愣愣的,没有任何法力的丫头,闯进了自己心里,那日撑着黑伞遥望着然儿,她明明被我吓的腿都在抖,却依然放出豪言壮语,要收服我和然儿。

当然儿顺从地臣服于她时,我心里居然是欣慰的,甚至很感动。厉鬼不能动情,然儿本身是我娘子,所以不算,可她…

厉鬼动情,灰飞烟灭…

那样的话,我连然儿都见不到了,何谈轮回!

想到这里,飞扬摇身变回平时的样子,放弃了抵抗。

“怎么?承受不了白炎,愿意臣服了吗?”

飞扬掏出落叶画的符咒,一口吞下:“我愿意,臣服于落叶…”

符咒在飞扬体内融化,变成了有力的心跳,让飞扬重新感觉到人间的温暖。

“啊——”

“不,这不可能!”沉水震惊地看着飞扬体内的金色光芒吞没了白炎,震开了自己,“啊…”沉水一口鲜血吐在地上,眼前不可思议的景象让他差点现出了原形:“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飞扬身上的红衣轻轻退下,干净的身体上布满了金色的经文。

此时的密室里,两圈经文爬上了落叶的手腕,发出金色的光芒。陆萧然的身上也爬满了经文。

“啊——”

赤忱被金色的光芒闪的睁不开眼睛,“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啊——”

飞扬拿着红衣,顺着身上的感应追到了湖底的密室。

“然儿!落叶!”

飞扬一掌劈开了密室,捞起陆萧然和落叶,顺带捞起全身吓的惨白的赤忱。飞扬将赤忱往岸上一丢:“呵,刚才不是挺嚣张吗?起来啊!单挑啊!”

赤忱全身惨白,一口一口往外吐着黑色的血肉。

“你们没事吧?”

落叶摇了摇头:“没事,赤忱只是把我们锁起来,在等沉水。结果把你等来了。”

陆萧然扑到飞扬身上:“相公!你的衣服呢!为什么我们身上会有经文啊!”

落叶也连忙伸出胳膊来:“对啊!你看,我手上还有两圈呢!什么情况?”

飞扬笑了笑,捏了一把落叶的脸颊:“我吞了你的符咒。”

“哈?!”

“你给我画的第一张符咒,原是没有任何法力的,刚才沉水想收我,我便主动吞了符咒,成为你的灵。”飞扬把脱下来的红衣,披在了落叶身上:“厉鬼脱衣,加身灵主,收纳天下,万物归一。”

飞扬和陆萧然齐刷刷地跪在落叶面前,拜了三拜。

从天降下一道番,落在了落叶手里。

“批。”

“这是什么意思?”

正当落叶一脸茫然的时候,疯癫状态的沉水跑了过来,扶起赤忱,怒号道:“你们这群畜生!”

“啊啊…真不知道谁是畜生…”

“你们居然把我心爱的赤忱伤成这样!”

“我可没伤他!他自己吓坏的!”

“你们究竟用了什么邪术!”

禅心法师带着徒弟也赶到了,在一旁看了许久,这才走了出来:“这并不是邪术。这是上天的旨意,上天开了落叶姑娘的眼,要她降妖除魔,替天行道,便自然会授予她神力。而你们,修恶道,残杀生灵,着应该被消灭。”

沉水暴跳如雷,抓破自己的胸口,鲜血淋漓地凑到赤忱嘴边:“赤忱,吃吧!吃了我,我们便永远在一起了!然后,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哈哈哈…”

沉水疯狂地笑着,任由赤忱撕咬吞噬。禅心法师一看,连忙将徒弟推进竹林里:“不好!大家快跑!我来对付他们!”

赤忱快速地将沉水的心脏吃掉,沉水的身体融合进赤忱的身体里,露出一个脑袋在赤忱的胸口上,显得格外狰狞。

“一个都别想跑!”

禅心法师朱砂笔一挥,瞬间画出百道封印符,一齐向赤忱飞去。赤忱呼出一口黑气,一下就将符全数烧尽。

“啊!怎么会这样!”

“禅心法师退后!”身披红衣的落叶,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地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经文圈,和飞扬陆萧然站在圈子的边缘,连成了一个三角形。

经文燃起熊熊业火,把赤忱圈在正中央。

“刚才你用白炎困住了我,现在让你感受一下我家主人金色经文的力量!”飞扬勾起嘴角,笑的很灿烂。

陆萧然也一样,双手合并,掌心向着赤忱:“对!除了姐姐,谁都别想抓我双修!”

“喂!够了啊!这种时候提什么双修啊!”

飞扬也笑道:“主人!你告诉我!双修,你愿意吗!”

禅心法师也退进了竹林里,堵着徒弟的耳朵,不停地念着:“非礼勿听非礼勿听非礼勿听…”

落叶红了脸,轻轻回答道:“当然是愿意了…”

声音虽轻,但大家都听清了,随着落叶的回答,飞扬和陆萧然全身的经文爆发出剧烈的金光,迎合着落叶手腕的光芒,将地上的经文立了起来,形成了一圈经文墙。落叶闭上眼睛,认真地念出一串长长的决。

落叶双手就像抓着赤忱的身体一样,用力一捏,“啊——”赤忱疼的不住地惨叫,沉水却红着眼睛,流着血泪怒吼:“赤忱!不能放弃!坚持住!我们杀出去!”

可惜赤忱的力量根本不够,从天上打下来一道金色的雷,准准地连接到落叶身上,落叶一声怒吼,双手在虚空中用尽全力一撕!

“啊——”

赤忱的眼珠掉了出来,沉水的头颅从赤忱胸口掉了下来,滚到了一边,没了生命的气息,赤忱在绝望的哀嚎中,被撕成了两半。

经文圈一缩,平放出一圈金光,消失在黑夜里。霎时,狂风骤雨,电闪雷鸣,飞扬和陆萧然身上的经文也平静了下来不再发出光。

禅心法师带着徒弟走出竹林,看着异样的天空。

“为何如此?”

落叶精疲力尽,刚才的法力似乎并不是她的一般。雷电轰鸣的厉害,陆萧然连忙躲进了玉里,落叶两腿一软,倒在了飞扬怀里。

“这是我第一次…碰到你…”

“落叶?落叶?主人!”

禅心法师脱下袈裟,盖在落叶身上:“快,先去轮回观里!”

风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飞扬抱着落叶,禅心法师和徒弟在两边扶着,快速地跑回了轮回观,找了一间干净的客房,将落叶平放在床上。

“不行,太烫了!法师,怎么办?”

禅心法师从袈裟上扯下一块布条,画着符咒:“别急别急,一切有我,捉鬼没能帮上忙,救个小姑娘应该还是可以的!”

禅心法师将符贴在落叶额头上,双手合十念咒,符上的朱砂渐渐漂浮起来,往落叶的嘴里鱼贯而入。

“徒儿,你去烧水!”

“是!”

小徒弟手脚利落地烧好了水,端了进来,禅心法师往水里倒了一些药粉:“现在,需要把药水擦在落叶姑娘身上,我们师徒都不方便,还得劳烦玉里的那个灵。”

陆萧然一听,连忙飘了出来:“我来我来!我一定照顾好姐姐!”

禅心法师和徒弟退出了房间,帮忙关上了门,守在大殿里,念着经。

陆萧然找到一块干净的毛巾,浸泡到药水里,准备解开落叶的衣服,“诶?相公,你还站在那里干嘛?出去呀!”

飞扬媚笑道:“娘子可以让我来吗?”

“哈?!”

飞扬轻车熟路地解开了落叶的衣服,认真地擦拭着她的身体,经过刚才的事情,落叶身上有一些细小的刀口,有的已经溢出了细细的血珠。

“刚才的法力太强,主人根本就不会,导致身体超负荷,受伤了。”

飞扬心疼地用毛巾轻轻印着那些冒出来的血花,陆萧然歪着脑袋蹲在落叶床头:“相公,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姐姐的?”

“不知道。”

“那你知道姐姐喜欢你吗?”

“不知道。”

“哎呀!”陆萧然站了起来,戳了一下飞扬的脑袋:“榆木脑袋!一个不说,一个不懂!急死我了!”

飞扬抱着陆萧然,轻吻了一下那双同样不再冰凉的唇:“娘子,我怕你不开心。”

“你傻不傻?我们都是姐姐的灵了,全身上下都是姐姐的,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我愿意!”

落叶被吵的睁开了眼睛:“啊你们两个真的够了,在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还要给我撒狗粮吗?”

“诶?!我衣服呢!”

陆萧然把拧好的毛巾递给了飞扬:“是相公在照顾姐姐的!我啥事没干!”

“啊!皇甫飞扬!你给我出去!”

落叶捂着胸一挥手,飞扬就像纸片一样飞了出去,穿透了墙壁,摔在了禅心法师的身边。“卧槽可以啊!被雷劈了以后居然有法力了!这什么鬼设定!”

禅心法师被突然飞出来的飞扬吓了一跳:“落叶姑娘她…”

“多谢法师,主人已经醒了。”

“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和徒儿就不打扰了,我们要继续夜行。”

“法师慢走。”

飞扬送禅心法师和他徒弟出了轮回观,又跑回了房间里,落叶已经穿好了衣服。“主人,禅心法师去夜行了,我们现在去哪儿?”

落叶走出房间,来到了大殿,“沉水死了,这轮回观就没有主人了…会不会关门大吉啊?”

“这道观突然没了道长,明天香客来,怎么办?”

落叶伸了伸懒腰,准备离开:“不管了!回家睡觉去!”

“嗯,我想和主人双修很久了!”

“滚!”

正当落叶他们兴高采烈的准备回家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个威严的声音。

“且慢!”

“谁…谁?”

落叶紧紧抓着飞扬的袖子,转头看了看,是那天帮忙指路的神明。

“赐福镇宅圣君?”

落叶看清了神明脚下的名字,似乎有点熟悉。

飞扬一巴掌把落叶呼到地上跪好,自己也跪在了旁边,悄声说:“主人你智障吗?钟馗啊!”

“啊!啊!对!”落叶吓的不敢抬头看他,妈呀…钟馗啊…轮回观居然供着钟馗,这黄鼠狼胆子真大…

钟馗跳了下来,大手一挥:“起来!看来真的不能随意改变形象啊!本天师就刮了个胡子而已,你们就认不出来了!”

刮胡子…难怪看不出来这谁…落叶懊恼地看着身形庞大魁梧的天师钟馗,吓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拉着飞扬的袖子。

钟馗爽快地大笑起来:“别怕别怕。你本就是我天师府里的小徒,当年为了皇甫飞扬的事情闹翻了地府,九天玄女将你打入凡间重新历练。现如今这些事情解决了,你便重新回归到天师府,继续跟着本天师捉鬼!”

哈?!你特么的是在逗我吗?

钟馗见落叶一脸的不相信,大手往落叶脑袋上一盖:“无妨!披了红衣就是钟馗,钟馗是种精神,是个职责!已经远远不是本天师的名字这么狭隘的意思了。从今往后,轮回观由你接手,本天师继续教你修炼,你养的两只灵也不错,你就顶着钟馗的头衔,替天行道,斩妖除魔!”

额…似乎拒绝不了的样子。

落叶讪讪地点了点头:“好…好…吧…”

钟馗大笑着回到了神像里,落叶傻傻地看着飞扬:“现在这样算什么?”

“主人,你现在也是修行之人了,我们双修吧!修为提高很快的!”

“滚!”

落叶睡在了刚才的客房里,把飞扬和陆萧然赶到了隔壁房间。梦里,娘娘的小童又跑来了:“落叶落叶~嗯不对,应该叫你钟馗了!娘娘叫我来祝贺一下你,顺便来送你道袍,是钟馗才能穿的红官衣哟!听天师的话,好好修炼,继续扫黑除恶。”

落叶又惊醒,手上还捧着官衣,吓的把衣服扔到了床尾。

“为毛我平白无故地变成钟馗了啊!我还是个单身狗啊!我才活了不过21年啊!”

额…等等…

落叶红着脸,跑到了隔壁房间,扣了扣门,飞扬光着上身开了门,身上的经文隐隐泛着金色。

“咋了主人?”

“那个…我需要快速提高修为…才能捉…捉鬼…”

“风太大…我没听清…”

“我…想…双修…”

“等你这句话很久了主人!”

飞扬一把横抱起落叶,丢到了床上:“不,钟馗大人…”

章节目录 第83章 (83)鱿鱼尸蟞① 距离第一次宇宙冲击已经过了五年。五年前那场毁天灭地的灾难遗留下来的痕迹,也所剩无几,先进的技术让地球人迅速地回归了平静的生活,甚至有一部分人已经淡忘了那抹绝望和伤痛。

五年前第一次宇宙冲击,不知道源头是哪里,也不知道在哪里结束,只知道,一阵黑色的冲击风暴一扫而过,沿途的星球相互撞击,或陨落,或互嵌,或碎裂,生灵涂炭。

与地球相撞的是一个小恒星和一个大行星。

小恒星有点像月亮,在三个星球撞在一起的时候便碎成了粉末,随着冲击风暴消失殆尽。大行星就是长期以来保护地球的蔚蓝星系,可是,当时的蔚蓝星系正在遭受着长尾族人的侵略。

遍地都是受伤的天使,疯狂的长尾族人趁着星球互撞,攻入地球,至此哀鸿遍野,民不聊生。

在两个星球牢牢地黏在一起,慢慢稳定下来后,振作起来的天使联合了地球人的军队,一举歼灭了长尾族人,换来了短暂的和平。

没想到,冲击风暴拐了个弯,重新肆虐而来,冲开了两个星球,蔚蓝星系为了保住地球,全力挡在了地球前面,永远地粉碎,蔚蓝星系的天使和其他几个种族便留在了地球。

渐渐的,人类也都习惯了蔚蓝星系的种族与自己共存的事实。

天使们致力于飞行器的研发,在宇宙间寻找能代替蔚蓝星系的星球,并且和星际法庭重新取得联系,开始整顿宇宙里四处漂浮的星球碎片。

五个年头过去了,原蔚蓝星系的种族多半已经离开地球,创造了新的家园。也有少数蔚蓝星系的人表示愿意留在地球。

天使之城,便是蔚蓝星系的人们建立的一个都城,除了原蔚蓝星系的住户外,还建立了地球上最先进的学校,由于地理位置处于亚洲,校长便同意了地球上亚洲的小孩子入学,把蔚蓝星系的先进科技教于地球人。

岁月高考那年发生了第一次宇宙冲击,所以没考成,在劫难过后,也被招收进天使学院,成了技术班的一个学生。和她同桌的搭档,是一只单翼天使,由于单翼天使无法飞翔,所以两个人的课题经常围绕着飞行转,制造了各种各样能帮助人飞行的假翅膀。

当然了,基本就是失败的。

“啊…佑岚,我这里又失败了…”

岁月两手一抛,手里的螺丝刀飞的老远,又向后一倒,躺在了草坪上,双腿附近都是大大小小的零件,还有一个因为发动起火而焦黑的假翅膀。

佑岚不断地在画设计图,一张又一张,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这里也不见的多好,想要符合我原有的翅膀,重新打造假翅膀难度太大了。”佑岚拿了两张设计图,跳到岁月面前:“不然我们先试试,让人类能飞翔的翅膀。如果地球人都可以飞起来,那本身就是天使的我,不就容易多了吗?”

岁月仔细看着设计图,双眼一亮:“有道理!我们太死脑筋了!现在就动手,把你这个图改一改,弄大点,地球人可比天使重多了。”

“好嘞!”

说干就干,岁月和佑岚一头钻进科研所,又是几天没有出来。

“岁月,你说,无锋大队长的翅膀要是能送我一对就好了,他三对呢…”

岁月连忙捂住了佑岚的嘴:“嘘!你疯啦!提什么无锋!他现在是堕天使,早就不是大队长了!你要他的翅膀,你也想当堕天使吗?!”

佑岚调皮地笑笑,抓了抓粉金色的短发,“嘿嘿,也就是想想而已嘛!翅膀哪里是说给人就能给的了的…”

岁月的手,被佑岚推到了胸口,所以挨的很近,话音一落,两个人就发现了彼此的身体快贴在一起了,慌忙尴尬地分开,转到一边,互相背对着。

“啊…那个,刚才太近了,不好意思。”

“嗯…没事,我们都这么熟了…我,不介意。”

岁月的脸微微有点红。自从地球上入住了蔚蓝星系的人后,地球人就学习了星际法律,岁月知道和其他种族不能太亲近,只是和佑岚在一起合作了五年,不知不觉便有些亲近了。

“你说…无锋,他有和那个女幼师在一起吗…”

佑岚背对着岁月,继续趴在桌上画着设计图:“应该是没有的,他们要是在一起了,女幼师早晚得死,无锋也活不了的。”

“可无锋现在是堕天使,会不会不在乎法律问题…”岁月看着佑岚健硕的后背,心里直打鼓,还是不放弃地问了。

佑岚转了过来,岁月红着脸低下了头,“我就随便问问。”

“不是法律的事儿。他们交配,女幼师必死无疑。”

岁月叹了口气,第一次觉得地球人的身体素质差的可笑,居然连交配都会死…不再说话的岁月,沉着脸,把玩着螺丝刀和陨石合金。

佑岚四周看了看,走到岁月身边,悄声说:“现在没有人,实验室也没有摄像头,只有这一次,下不为例。”

“嗯?你说什么?”

岁月不解地回头,佑岚毫无征兆地就凑了过来,送了岁月一个绵长的吻。

岁月惊的一动不动,天使的嘴唇很薄,带着一丝冰凉,似乎有香草的味道,岁月有点沉沦,不自觉地双臂盘上佑岚的脖子,紧紧地搂住。

行吧,就这一次也好。

佑岚被岁月这么一搂,突然下腹燥热,坏了,这是一次都不行啊!佑岚皱着眉头想推开岁月,可岁月轻咬着自己的双唇,让佑岚的腿一下一下的发软,岁月甚至抓起佑岚的手,往自己俏挺的胸上贴。

啊啊啊受不了了!

佑岚已经明显感觉到裤子绷的很紧,马上要破了,岁月还醉在怀里。佑岚心一横,右手一甩,抽出了进攻用的指甲,插进了岁月的脖子里。

“啊…”

岁月一声轻叫,晕了过去。麻醉剂不多,十分钟岁月就会醒过来了,趁着这个时候,佑岚仓皇而逃,躲进了洗手间里,用冰水拼命地冲着↓,直至平和。

“啊…所谓的玩火自焚是吗…果然是保持距离的好,差点死人了都…”

佑岚自嘲地笑笑,看了看手表里的简讯,远在蔚蓝max的老妈,又发信息来了…是时候考虑一下了…

连续几天,佑岚都是对岁月淡淡的,也向学院提出了转学申请。

“佑岚你给我站住!”

学院的某处走廊上,岁月生气地叫住了佑岚,这几天佑岚表现的很奇怪,岁月猜测他会换个专业,去其他的技术班,万万没想到,他居然选择了转学。

“你在赌气吗?转学?转到哪里去?!”岁月跑上前,抓着佑岚的衣领摇着。

佑岚轻轻放下岁月的手,带着歉意说:“岁月,我不是在赌气,是我们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那天我们差点就一起死了你知道吗?”

“和你一起死我愿意。”

“我不愿意。”

佑岚皱着眉头,复杂地看着岁月,“难道我们脑子里除了交配就不能有其他的想法了吗?为了交配送上两条命值得吗?我觉得不值得,我承认我喜欢你,正因如此,我必须离开。”

岁月疯狂地摇着头:“我不明白!一点儿也不明白!难道不是为了爱勇往直前吗?怕死算什么爱?”

“岁月!我不能让你死!”

岁月不管这些,嘟起小嘴就凑过去。

“住嘴!”

闻声而望,令人讨厌的风纪委员交叉着双臂站在岁月身后,不耐烦地掏出本子,厉声喝到:“报上名字,几班的?!我要找你们班主任谈谈!顺便叫你们父母进来!”

佑岚一把合上了风纪委员的本子,笑道:“不必了,我这周末就要去蔚蓝max了,这种事,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风纪委员推了推眼镜:“哦?你就是周末回家的佑岚啊?嗯,听说过,你妈妈在蔚蓝max研制出专门给单翼天使的机械翅膀,以后单翼天使也能飞翔了。你妈妈可真厉害。”

“嗯,谢谢你。”

佑岚笑着,搭着风纪委员的肩膀走了,留岁月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被四周其他学员指指点点的。

岁月失魂落魄地走回了自己的宿舍,拿出刚刚想到的设计图,和重金买来的能源核。

“呵…去他的天使…去他的法律…”

岁月用设计图包裹着能源核,揉的紧紧的,往门外的垃圾桶里一丢。便扑到床里沉沉睡去。

垃圾桶微微一震,能源核的蓝色光芒消失了。

第二天,舍友们见岁月迟迟不肯起床,便帮忙请了假,收拾垃圾桶的时候发现了那张设计图。

“哇,这个设计图好棒,好不好会成功呢。”

“嘘别说了,佑岚明天就走了…”

“咦,我记得岁月有买能源核回来,昨天一气之下一起丢掉了,可贵了。怎么垃圾桶里没有啊?”

“诶…这黑漆漆的黏糊糊的是什么呀,好恶心。”

“快扔了快扔了…”

装睡的岁月听着舍友们的聊天,闷闷地不说话,只是心里也很奇怪,能源核会不会被人捡走了?自己一时任性把巨贵的能源核丢了,换谁都会捡走的呀!能源核蓝色的光那么亮,应该都能看得见吧…

唉…睡觉睡觉…

心事重重的岁月又沉沉地睡去了。睡梦中,隐约感觉有人在轻轻地触碰着自己的脸,有点黏糊糊的感觉。

随着新的一个周一的来临,岁月又重新来到了教室,只是身边已经空了出来。

“佑岚…已经到蔚蓝max了吧!”

“嗯…听说只要一天半的路程呢。”

呵,真是讽刺。

岁月摇摇头,振作了精神,开始新的课题,不再研究飞行。她早上起来发现,脸上有一个黑点,便收集了起来,一黏糊糊的奇怪物质,需要研究一下是什么。

这个东西很有可能跟舍友说的,垃圾桶里的一样。而能源核也是在垃圾桶里不见的。

“咦,岁月,你这是什么呀?”前桌的女孩无意间发现岁月对着一小团黑色物质进行检测。

“不知道呢,好奇怪,早上起来在我脸上发现的。”

女孩看了看说:“啊!我知道了,这几天好多女孩子都提到了这黑色的黏糊糊的东西,有的还在她们胸里面呢!”

“哈?这么变态的东西啊?到底是什么…”

课后,岁月跟着女孩,询问了许多见到同样东西的女孩。

“对!我洗衣服的时候见过!在我衣服上!”

“啊就是这个!我睡觉的时候感觉有人摸我胸,醒来就发现这个了!”

“黑色的黏糊糊的?对对对,我那天打扫房间,整个床底下都是!”

不下百个女孩见过这黑色的东西了。到底是什么呢…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而且岁月发现一个很奇怪的地方,遇见这种黑色物质的,几乎都是地球女生,其他种族的并没有。

岁月决定,去问一下班主任。

岁月的班主任是四翼炽天使,一个温柔的女神。

“老师,你看,就是这个东西,已经有好多地球女生反应过了。”

岁月把一整瓶的黑色物质递给了班主任,班主任那着瓶子看了半天,“嗯…有点眼熟,但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这是什么,等我检测一下再告诉你吧。”

“谢谢班主任!”

等岁月离开后,班主任带着瓶子跑到了校长室,把瓶子递给了校长:“校长你看,这像不像…”

校长仔细看了看,挑出一点捻了捻,“看来,地球的女孩们有麻烦了。快,去告诉刑侦大队,立刻展开搜索!”

“是!校长!”

不多久,学院发出了一个通知。

“紧急通知,学院内全体地球女生注意,从今天起不准单独行动。无论去哪里都需要蔚蓝星系的成员陪同。”

岁月和其他女孩子们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

正在她们摸不着头脑的时候,风纪委员带着一批天使和精灵来了。

“现在,我给每个人分配一个蔚蓝星系的女孩子,你们就当她们是你们的保镖吧!”

哈?这是什么操作?

这时一个单翼天使走到了岁月身边,对她亲切一笑:“岁月,我是佑萌。”

岁月看着那一头粉金色的短发,眼神暗淡了下来:“你是…佑岚的姐姐吧?佑岚去了蔚蓝max,为什么你没有回去?”

佑萌挽起岁月的胳膊往宿舍楼走去,笑着说:“其实,妈妈半年前就开始催我们回去了的。我们不愿意离开地球罢了,可这次佑岚心甘情愿地回家,我想,你是知道原因的。”

岁月叹了口气,“佑萌,你还是告诉我学院里发生了什么事吧,为什么突然间发这么奇怪的通知?任何时候?上厕所洗澡睡觉,难道都要在一起啊?”

佑萌将头靠在岁月肩膀上:“你可以把我当成佑岚啊!我们长得这么像!酱酱酿酿的事都可以的!”

“正经点啦…”

章节目录 第84章 (84)鱿鱼尸蟞② 学院里的地球女生们有了其他种族的陪同,黑色物质减少许多,女生们也并没有在意那到底是什么。

这时校长接到了一则重要通知。

“第二次宇宙冲击。”

于是,校长召开了紧急会议,通知了地球的联合国,让大家做好准备,随时躲进各地的天使之城。

然而就在会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星际刑侦大队的总部发来了最新的消息。

“六翼校长,检测站检测到第二次宇宙冲击风暴已经往返过了!目前检测不到风暴的痕迹!”

“什么?”校长疑惑地站了起来,“这意思是,冲击已经过去了?那我们这里一点事都没有,是因为没有经过地球吗?”

风纪委员说:“校长,既然冲击已经过去了,我们这里也没事,那就散会吧。”

校长点了点头:“也好…不过,大家还是小心为上。那个东西既然在学校里出现,也有可能在其他地方出现,通知各地,让地球的女孩子们务必和蔚蓝星系的人同行。”

“啊!等等!”

风纪委员一下子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那些东西,该不会就是被冲击带到地球来的吧?!他们可没有发展过科技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

所有正在参加会议的人都议论纷纷,地球人明显不知道校长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而蔚蓝星系的人稍微想了想便明白了可怕之处。

人类代表不禁发问:“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们这么头疼?还让女孩子找人陪伴,男生呢?”

校长摇摇头:“男孩子是不会有危险的。那些东西都是公的,只会找女孩子。”

“到底是什么…”

“唉…是尸蟞…鱿鱼尸蟞…”

在遥远的一个星系,有一个漆黑的星球,这个星球很小,但是居民却很多。他们就是鱿鱼尸蟞,可他们既不是鱿鱼,也不是尸蟞,只是长的像地球上的鱿鱼,他们自称是尸蟞,所以其他星球的人都管他们叫鱿鱼尸蟞罢了。

这种数量庞大的物种雄性比雌性多出许多倍。雌性因为过度的交配繁衍,导致数量越来越少,甚至雌性曾短暂地灭绝过。

于是,尸蟞们想尽办法离开自己的星球,寻找其他种族的雌性,强行繁衍,确保自身种族的延续。然而,尸蟞的科技差的可怕,所以他们经常潜藏在其他飞行器上,离开自己的母星,尸蟞的特点是可以同化交配对象。

有的尸蟞在交配过程中,把对方同化成了雌性尸蟞,然后带回自己星球,更多的时候,是把自己同化成了对方种族的雄性,甚至是交配对象的理想型。

可就算是这样,尸蟞们还是不愿意放弃,不停地同化着其他种族的雌性,哪怕他们大部分都是把自己同化成了其他种族,也要带回那寥寥无几的雌性。

灭绝是件很可怕的事。

“所以,尸蟞很有可能通过冲击风暴,来到了地球上。地球的女孩子是宇宙里公认的十美之一,而且没有任何战斗力,如果碰上尸蟞,只会被强行交配,而且同化成雌性尸蟞的可能性比其他种族的要高。”

人类代表正是一名女子,此刻她汗颜道:“那为什么天使们不会被尸蟞盯上呢?”

校长扶额笑了:“天使的战斗力是宇宙第一强,除了长尾族人那群智障,几乎没有哪个种族愿意直面天使。”

现在的问题是,尸蟞已经入侵地球了,可是谁都不知道他们藏在哪里,数量有多少,什么时候行动等。

校长决定,全面警戒,巡逻数量加倍,把原先巡逻的精灵全部换成天使,让精灵退到二线,探测尸蟞的踪迹。

这一个轰炸性的消息让地球上的女孩们草木皆兵。

没有人愿意被又黑又黏的尸蟞强行交配,更何况长的还和鱿鱼一样…想想就觉得很荒唐,而且法律规定过,任何种族不得与地球人通婚,这也包含了尸蟞在里面,搞不好和尸蟞交配也是会死的。

女孩们日夜都是成群结队地跟在天使身后,更是被男生们里三层外三层的保护着。

偶尔有发现一两处黑色的粘液,但是没有失踪的女孩,也没人见过尸蟞现身,大家稍稍放心了点。

也许尸蟞们并不在学院里。

于是,天使之城便成了女孩们心中的避难所,不到一周的时间,世界各地的天使之城都住满了地球女生。

精灵们夜以继日地寻找尸蟞的老巢,但是奇怪的是,无论怎么搜索,都有一个力量出现,然后将精灵的搜索之力挡回来。

精灵将这一现象汇报给了校长,校长决定,亲自带队到力量出现的地方去找。

“按理说,尸蟞没有这么强的力量才对,一定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各方面警戒!”

天使们收起了翅膀,放轻了脚步声,小心地往散出力量的地方走去。

校长找到了一个山洞,洞里黑漆漆的,一片寂静。天使夜视力极好,校长带头进了山洞。

山洞末端有一个小瀑布,顺着瀑布跳下,有一个安静的湖,湖的四周都是黑色的黏糊糊的东西。湖底散发着蓝色的光芒,力量似乎就是那里传来的。

校长对着身后勾勾手,两个天使悄无声息地小跑着上来,准备潜入湖底一探究竟结果刚刚碰到水面,就被蓝色的光芒弹了回来,湖水剧烈地晃动着。

“大家上!”

天使们张开翅膀,两掌相合,“圣光——净化——”

无数道金色的圣光从天使们的指尖蹦出,直径向蓝色的光芒中央射去。

轰的一声巨响,圣光和蓝色的光芒相互撞击,炸开了湖水,炸开了山洞,天使们随着爆炸产生的冲击,纷纷飞向了天空,远远地围绕在爆炸点的四周。

浓烟四起,校长伸出食指在空中划动几笔,清风吹过,烟消云散。

然而眼前的场景让人震惊。

山洞被炸开,湖水干涸,湖底全部都是尸蟞,现在正惊慌地四处逃窜。

“不好!”

校长一惊,尸蟞的行动方式特别,尸蟞的外形是鱿鱼,身体两侧的肉鳍像翅膀一样,波浪般地扇动着,飞行速度直逼天使。

被爆炸惊吓到的成群的尸蟞飞速逃窜,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烟雾,和滴落的黑色粘液。

“一人追一只!绝对不能让他们祸害女孩!快!”

校长一声令下,所有愣在原地的天使怒吼着,朝着四面八方逃窜的尸蟞追去。

“校长你看!那只尸蟞奇怪的很!”

校长仔细一看,湖底卧着一只巨大的尸蟞,体型是正常尸蟞的三倍大,身上也没有黑色的粘液,而是浑身散发着蓝色的光芒,头部的触须黏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蒲扇。

“没见过这么大的尸蟞,这个体型足以把一个女生完全地包裹在肉鳍里带走。”校长抬起手,在尸蟞上空用圣光织就了一个坚固的牢笼,直直地就要降下来扣住大尸蟞。

没想到尸蟞蓝光一闪,瞬时消失了。

“快追!”

校长也惊到了,这只尸蟞要是抓到了地球女生,那是很有可能把女生同化成雌性尸蟞带回去的。校长飞行中便通知了各地,把所有地球女生藏好,不能轻举妄动。

就在此时,精灵大队和蔚蓝max取得了联系,蔚蓝max的天使将飞往尸蟞的黑星,装上转换门,把地球上的尸蟞全部吸回黑星。

岁月这几天被佑萌烦的焦头烂额的,好不容易骗了佑萌到天台上玩耍,就听到了这个通知。岁月一边听着,一边坐在天台边缘晃着双腿,“佑萌你说,尸蟞为啥长成鱿鱼的样子啊?”

“我怎么知道…”佑萌站在天台里面,用绳子拴着岁月:“我在想为什么这只尸蟞会长的这么大,还有蓝色的光。”

岁月看着天上飞来窜去的天使们,以及时有时无的黑色轨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佑萌…我为了帮佑岚制作翅膀,花了重金买了一块能源核。但是佑岚走了,我一气之下就把能源核扔掉了…”

岁月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佑萌,佑萌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啊!你这个智障啊!能源核多贵啊!你居然扔掉了!”

“看样子那只尸蟞吃了能源核了…”

“不好了,”佑萌看着不远处一大团黑色的浓雾迅速地飞来,连忙跳了起来,用圣光做出了一面墙,可是单翼天使的力量比较弱,所以这面墙撑不了多久,“我们快下楼!去广播室,告诉大家全部换成战斗形态!”

佑萌拉着岁月就朝着楼梯跑去:“而且,能源核是你买的,那只变异的尸蟞一定会顺着能源核上的气味找到你的!快跑!去我的胶囊飞行器里躲好!”

刚刚从天台上下来,岁月和佑萌就听到了许多女孩子的惨叫声,佑萌趴在窗口往外偷看了一眼:“怎么会这样!天使的圣光居然挡不住尸蟞的冲撞?!我的墙呢?”

岁月拉起帽子把自己罩住,在另外一边窗户偷看着,女生们惊慌失措地尖叫着,躲在天使身后,天使张开大大的翅膀把她的藏起来,战斗型天使在空中不停的发射着圣光,甚至还有天使张开了黑翼,朝着数量庞大的尸蟞群投放皇冠之力。

那是通过打碎自己骨头才能释放出来的强大的力量。

居然抵挡不了那只蒲扇尸蟞的蓝色光芒。

“太可怕了。”

不断有女孩子被尸蟞吸走,天使们也接到命令可以大开杀戒。

岁月各种佑萌在顶楼看着这一切,尸蟞的黑色粘液四溅,天使的圣光,净化着一切,血红的皇冠之力竟然不敌能源核的横扫。

在开了杀戒之后,天使们的恶魔形态渐渐占了上风,不断有尸蟞丧命,女孩从黏糊糊的物质中被解救出来,庆幸的是,没有女孩被同化,倒是有几只尸蟞同化成了地球男生,一样惨死在天使手里。

“原来,所谓的恶魔就是你们天使。”岁月看着佑萌,这个粉金色头发的单翼天使,甜甜地笑着,望着自己。

“天使与恶魔共存一体,转变只在一念之间。”

佑萌的双眼一下子染上了红色,露出了尖尖小小的獠牙,头上长出了黑红色的恶魔角,身后的恶魔尾巴调皮地画着圈。

“我的任务是保护你,我就必须杀了那只蒲扇尸蟞!岁月你藏好!”

佑萌说完就冲破落地窗踩着滑翔器向蒲扇尸蟞冲去。

“佑萌你小心啊!你战斗力没有其他人强的!”

岁月担心地看着她,即便是恶魔形态,单翼的佑萌还是不能飞…

佑萌毫不畏惧地冲向蒲扇尸蟞,抽出背上的恶魔骨,对准蒲扇尸蟞的头部刺去,蒲扇尸蟞聚集了蓝色的光芒,变成了一颗细小的蓝色珠子,穿透了恶魔骨,击中佑萌的心脏,佑萌被巨大的力量冲击,摔到了隔壁大楼的外墙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坑来。

“佑萌!”

“快…跑…”

大家看到了受伤的佑萌,急忙联系了校长,向战斗部队求助。

蒲扇尸蟞趁机缩小了身体,带着蓝色的光芒,冲向岁月,不停地发出嘶吼。

“啊——”

岁月在楼道间狂奔着,专门找小缝隙躲,蒲扇尸蟞在后面追赶着,不断地打碎沿途的设备。岁月都能感觉的到后背上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像爪子一样的东西在吸着自己。

“谁都好…快点来救救我!佑岚…”

岁月一声惊叫,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眼前一片漆黑,她全身被包裹在尸蟞黑色的粘液里,被蒲扇尸蟞两个巨大的肉鳍裹住,生生地按进尸蟞的身体里,动弹不得。

“我…要死了吗…还是…会被同化成雌性尸蟞…”

黑色的粘液吞噬了岁月的衣物,岁月娇嫩的肌肤被尸蟞粗糙的表皮磨蹭着,她双腿被强行分开,岁月感觉到一股剧痛,仿佛来自地狱一般,渐渐地,就失去了意识。

突然间,周身的舒爽让岁月从迷醉中惊醒,黑色的粘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大海一般湛蓝温暖的液体。

“我…没有死…也没有被同化…”

岁月抬起自己还是人类的手细细地看着,突然,一只干净修长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岁月沿着这条胳膊看去,一个粉金色头发的男生正拥着自己。

一阵一阵的快浪不停的传来,岁月没有推开他,反而一把抱住了他。

“你和佑岚还是不一样的,你的眼睛是蓝色的。”

“我是被你同化的,我的外貌,由你决定,包括名字。”

包裹着两个人的蓝色尸蟞外壳破碎,岁月和男生落在了沙发上,刚刚坐定,男生便迅速地从蓝色的水里拉出了两套衣服,套在了自己和岁月身上。

岁月看着这个和佑岚极其相似的男生,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微微有些羞耻,“那个…你是刚才的蒲扇尸蟞?”

男生蹲在岁月面前,握着她的手道:“嗯…已经被完全同化成地球的男孩子了,回不去了。”

“诶?!”

男生拉着岁月走到窗前,指着变成深蓝色的天空说:“你看那两个漩涡。”

天空中有两个巨大的漩涡,吸着鱿鱼尸蟞,尸蟞被吸上去后,黑色的粘液变成了银色,乍一看,还挺漂亮的。

“这是天使的转换门,可以把地球上的尸蟞全数吸会黑星去。只是,我只能名义上算尸蟞了…”男生怅然若失地看着同伴们被送回家去,自己却无能为力。

岁月揉了揉男生粉金色的头发,嗯这个手感和佑岚一样,但他不是佑岚的替代品,他是尸蟞。“同伴们回家了,你应该祝福他们才对。”

“灭绝是很可怕的。”

“但是你还是以这样的方式存活下来啦,我不会忘记你是尸蟞的,别人也不会。”

男生静静地看着岁月,突然有点自责:“你不恨我吗?吞了你的能源核,还把你…”

“不恨。”岁月干脆地回答男生:“我想,我知道下个课题研究什么了,就研究如何让尸蟞正常繁衍不灭绝。如何?”

“岁月…”

岁月伸出双臂,将男生抱在胸前:“今后,我便只有你了。我们再来一次怎么样?”

男生红了脸,不敢碰她。

岁月坦然地笑笑:“走吧,先熟悉一下我和实验室。再给你想个好名字,然后,”岁月凑到男生耳边,轻咬着他的耳朵说:“再来一次…”

章节目录 第85章 (85)无法逃离的房间① 在落叶继任钟馗的千年之后,落叶按照神谕,与皇甫飞扬孕育一女,名叫知秋。

知秋的任务是渡化一个男人,可是知秋自己并不知道。她像一个普通的女孩一样出生,成长,根本不会想到自己是天师的女儿,还有任务在身。

落叶生下知秋后,马上把知秋投到轮回观的一个奶奶家里,孙奶奶长年都在轮回观里工作,家里的儿媳妇正要生产。

“这样也好,我可以时刻看着她。”

落叶不舍地看着知秋从一个普通女子的肚子里又一次的降生。飞扬看着这个曾经稚嫩的女孩已经成长为威严的钟馗,规矩地立在她身后,抱拳道:“大人,我们不能插手这件事,娘娘已经讲的很明白了。”

落叶转身看着飞扬,戴上了红色的鬼脸面具,映衬着红官衣,不怒自威。“你现在是越来越像个正经的鬼差了…”

“小人不敢,是大人调教的好。”

面具下,落叶冷着一张脸,双手负于身后,一步一步地走回了神像之中。

陆萧然看着他们,叹了一口气,时过境迁,多年的捉鬼工作,让他们彼此疲惫,没有了往日的笑容不说,人也变得凉薄,不再像当初那般美好。

知秋在奶奶的熏陶下,也是小小年纪就在道观里熟练地打着下手,日日上香,俨然一个小道姑。

奶奶还经常称赞她,是有缘之人。

转眼到了知秋十五岁生日,知秋和朋友们聚会完独自走在夜路里,长年累月的道法学习,使得她从不畏惧黑夜。

实际上,陆萧然每天都偷偷地跟着她,保护着她。

只是今晚,陆萧然见到了两个人,只有这两个人,陆萧然不能插手管,只能在一旁看着。

微醺的知秋拎着鞋,光脚走在路上,迎面走来一个挺拔的身影,知秋并没有注意,在擦身而过的时候,对方伸手就想带走知秋。

这个时候,一个穿着跆拳道道服的男生从旁边的巷子里飞身而出,一掌拍掉了那个人的脏手。

“干什么!”

男生一个怒吼,镇住了那个人,知秋也被男生的吼声吓了一跳,这才看清楚旁边这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西装男人彬彬有礼地回答:“我看这位小姐快要摔倒的样子,想扶一下。”

知秋快速地说:“不,我很清醒,谢谢你。”

说完知秋就加快了脚步走到了比较热闹的路上。跆拳道男生追了上来:“喂!刚才那个男人明显是图谋不轨!你一个女孩子怎么独自走夜路啊!太不安全了,我!学跆拳道的,我能保护你!我送你回家吧!”

知秋白了他一眼:“切,我走夜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谁不怀好意我会看不出来吗?”

知秋戳着男生的胸口,男生感觉到胸口有一股压迫感。知秋又扯着男生的腰带看了看,“呵,红带而已,有什么好骄傲的?”

男生仰起头得意地笑了:“红带是不怎么样,可是,保护你这么一个小女生还是没问题的。比如刚才,你就没发现那个男人想抓你走吧?”

“切…我无所谓的,被抓了我也能逃出来。”

知秋右手捻指一念咒,一掌打在男生腹部,一股带风的力量震的男生退后好几步,一脸的惊诧,“这是什么?你做了什么?”

知秋嘲笑地摇摇头,挥了挥手:“所以我说,我无所谓的…”知秋的酒醒了大半,连忙往轮回观跑去,这个年龄果然还是别碰酒的好。

“喂!你叫什么名字!”

男生显得很兴奋。知秋没有回答,跑回了轮回观。

偷偷地回到房间的知秋,看到了桌子上摆满了礼物,便嘿嘿一笑,准备睡觉。谁料到奶奶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是玩野了是吧?天天这么迟回来!哪里还有女孩子的样子!”

知秋开了灯,奶奶怒气冲冲地坐在床头,瞪着自己。知秋连忙上前,讨好地给奶奶锤着肩膀:“好奶奶!今天是我生日!我也没有天天这么晚回来啊!别告诉妈妈了好吗?”

奶奶瞪了知秋一眼:“哼,小小年纪,占着有点慧根,学了点皮毛法术,就耀武扬威的,小心哪天真的被什么缠上了,我都救不了你!”

奶奶起身就要走,知秋也送奶奶到了门口,还不忘巴结到:“我这不是有个厉害的奶奶嘛!奶奶,明天我们一起拆礼物呗?”

“哼,睡觉去!”

“好嘞!”

知秋乐的跟小鹿一样,蹦着到了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睡梦里,一个学跆拳道,男生正对着自己笑,突然,一把尖刀从他背后刺穿了他的胸口,尖刀的主人,是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看着温文尔雅的男人。

“呼!”

知秋从梦里惊醒,大太阳照在她的被子上,好在是周末,不然真心迟到了。一看钟,已经九点半了,知秋拖着软趴趴的身子起床洗漱,就听到奶奶敲门:“知秋啊,起来没有?今天有客人来,你赶紧出来,一起接待一下。”

客人?

知秋猜不到会是谁,但是奶奶既然来催了,便快速地换好了衣服出去,桌子上的礼物还没拆。

“嗯,等送走了客人再拆吧!”

知秋穿戴整齐后来到了大殿,一眼便看到了殿内站着的男生,奶奶正在和他的家人们说话。见到知秋来了,奶奶连忙招呼:“知秋快点过来,认识一下。”

知秋不太愿意走近,无奈人家是客人,便走过去礼貌地问好。“你们好…我是知秋。”

“哦~原来你叫知秋啊…”

男生眉开眼笑的,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奶奶指着男生道:“知秋,你认识一下,这是付家的千年。”

付千年笑了:“奶奶,我和知秋认识的,她晚上遇上变态了,还是我保护的她。”

“哦?还有这种事?”奶奶不满地瞪了一眼知秋:“我就说你个小丫头片子别天天走夜路,还不信!幸好!碰上了千年,还不快谢谢人家!”

“拜托奶奶!昨晚的事情哪里是他说的这样啊!”知秋气的直跺脚,生气地指着付千年道:“你来干什么的?!如果是来还愿,我和奶奶可以帮忙,如果是来说这些事的,麻烦出门左拐!”

“知秋!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啊?”

付先生摆了摆手:“孙奶奶别生气,千年肯定也有不对的地方。孩子俩明显有误会,让他们多多相处就好了。”

“也是。”

知秋疑惑地看着奶奶:“你们在说什么呢?谁要和他相处了!”

奶奶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知秋啊,你也许不知道,你和千年有婚约,今年15了,也该了解一下了。”

“婚约?!”

知秋尖叫起来,“你们疯了吧?!这个年代还有婚约这种玩意儿?你们没毛病吧!”

付先生解释到:“知秋啊,你先别急,这不是让你们从小培养一下感情嘛。这个,付家和孙家订了婚约是有原因的,不然这个年代,谁会干这种事呢?”

知秋看着洋洋得意,付千年,气不打一出来:“我拒绝!你爱上哪儿上哪儿,别烦我!”

知秋说完便跑回房间,关上了门,一把推掉了桌子上的礼物。

孙奶奶对付千年说:“千年啊,你去吧,知秋这个丫头,就是嘴硬,她要是真的不喜欢你,是不会说这么多话的。”

付千年追了上去:“奶奶放心吧!她迟早是我的!”

知秋在礼物里翻出了一个奇怪的盒子,正想拆开,付千年就在门外大喊大叫的。知秋不耐烦地在门口贴了一道防御结界,开了门说:“我在门上贴了张符,如果你能进来,我就大发慈悲地给你一个机会,认识一下。如果进不来,麻烦你滚远点。”

付千年一听,伸手摸了摸面前,果然有一道无形的门,但是,软软的,似乎并不能阻碍自己。付千年伸出双手,贴在结界上,用力一推,细微的一声咔擦,符碎了,飘落到了地上,付千年嬉笑着跳到了知秋面前:“看吧,上天都支持我们在一起,你又何必这么固执。”

“你…你…你!这怎么回事?!”知秋气的说不出话来,收拾着地上碎掉的符。

没道理啊…这种符小妖都进不来,他怎么这么轻易地就推破了呢…

知秋复杂地看着付千年,突然扯开了付千年的领口:“给我看看,你身上是不是藏了什么能破符的东西!”

“卧槽!”付千年被知秋吓了一跳,紧紧地抓着衣领:“喂你冷静点!我们还没成年呢!刚刚还说不接受婚约,这会儿这么急吗?!”

“滚啦!我只是不相信你有本事把符推碎啦!”

不远处,孙奶奶和付先生偷偷地看着这一幕,“看吧,我说这俩孩子会好的。”

知秋踹了付千年一脚,拿起了那个奇怪的盒子,“既然你进来了,我说话算数。你也来帮我看看,这个盒子好奇怪啊,看着像石头做的。”

付千年伸手掂量掂量一下盒子:“嗯,是挺沉,打开看看?”

类似石头制作的盒子,上面雕刻着奇怪的花纹,半天没有找到口子在哪儿,付千年举起盒子:“我试试能不能砸开!你让一让。”

知秋躲到付千年身后,付千年用力一摔,石头盒子把地上砸出了裂缝,却依然没有碎。

“卧槽,这是什么鬼…”

石头盒子和地板裂缝的地方飘出一阵白烟,知秋只觉得头晕眼花的:“付千年,你晕不晕?”

付千年扶着知秋,一起软在了地上:“不行了,眼睛都睁不开了…”

两个人相拥着晕倒在地上,没有人发觉。

陆萧然站在门口看着一切,不安地拉了拉飞扬的衣袖:“相公,没听说过有这个盒子啊,真的这么放任不管可以吗?知秋是你的…”

飞扬冷酷地转身就走,也没有拉陆萧然的手:“一切自有娘娘安排,这件事我们不能管。还有,没事不要老提知秋和我的关系。”

“相公…”

陆萧然失落地看着飞扬,还不如…当个孤魂野鬼呢…

落叶独自跑到了九天玄女宫,找到了娘娘:“娘娘,你说,那个盒子是什么来头,似乎不是您安排的。而且当初说好了渡化一个人,现在有两个。”

娘娘立在祥云上,慈眉善目,轻轻地念道:“无妨,无妨。这是她命里注定,一切自有因果,你不必担忧。待她修成正果,自然归还与你。”

“知道了…”

落叶离开了宫殿,重新戴上了鬼脸面具。一路上,许多仙家都对她十分恭敬,她也不还礼,负手而行,绝尘而去。

如今的轮回观,有皇甫飞扬和陆萧然看守,落叶只有每月的初一十五才来看一眼知秋,剩下的时间除了捉鬼,就是去地府。

轮回观越发的冷清了。

从昏迷中醒来,知秋还趴在付千年怀里,付千年坐了起来,看了看怀里熟悉又陌生的女孩,说不上哪里不一样。

“知秋?”

知秋被付千年唤醒,也一脸奇怪地看着他:“你…嗯…怎么觉得哪里不对?”

“是不对劲,但是说不上来。刚才我们砸了那个石头盒子后就都晕过去了,然后…”付千年看了一圈房间,诶?礼物呢?那个盒子呢?

知秋也疑惑地站了起来,“哇!”知秋看着付千年高出自己许多,身材也晓得强壮,又看看自己的身体,“诶?变大了?”

知秋环顾着房间:“房间还是我房间,礼物和盒子却不见了,我们好像…”

“长大了?”

正当付千年和知秋面面相觑,懵逼的不行的时候,孙奶奶走了过来:“喂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要磨蹭到什么时候!客人们早就到酒店了!你们快点!啧,衣服都还没换呢!”

知秋看着奶奶突然花白的头发,惊讶极了:“奶奶!你怎么一下子头发全白了?!”

孙奶奶白了知秋一眼:“啧,这孩子,睡了一觉怎么睡傻了?!我这头发都白了多少年了!”

孙奶奶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留下风中凌乱的知秋和付千年。付千年看了眼手机,手机显示的是2018年…

“诶?!”

付千年错愕,拽过知秋给她看手机:“我们这昏迷,居然过了七年!”

“什么玩意儿?!七年?做梦呢吧?穿越了?”

就目前情况来看,只能找这样了。付千年和知秋换上了床头准备好的礼服,到轮回观门口,坐车去了奶奶说的酒店。

轮回观已经衰败,没有了香客,现在是个老人院,原先轮回观里的老人们把这里当成了家,都住着。

知秋看着破旧古老的轮回观大门,心里难受,又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滋味,只能紧紧地抓着付千年的手。如今只有这个人,是和自己有同样的遭遇了。如果真的是穿越,两个人还能一起寻找回去的办法,如果不是穿越…

到了酒店门口,付千年贴心地扶着知秋下车,他们看清了酒店大门门口的牌子。

“付千年先生与孙知秋小姐的订婚宴。”

知秋看看付千年,抿了抿嘴。

付千年安慰她一般地笑了:“嗯,好在,你还是我的。”

章节目录 第86章 (86)无法逃离的房间② 两个人傻愣愣地进了酒店,在亲朋好友的祝福下,顺利地订婚,还挑了结婚的日子。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也很平淡。知秋和付千年一开始都以为是穿越,也很刚好是穿越到七年后的自己身上,也并无不妥,安逸的生活让他们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

知秋去了付千年的公司上班,付千年也从当年的红带变成了九段黑带。

“现在的我,可以保护你了。”

付千年拉着知秋的手,一起躺在床上。知秋闭着眼睛,想着别的事情。

“我们筹备婚礼吧。”

“好。”

简单的思想斗争过后,知秋接受了付千年这个老公,两个人兴高采烈地准备着结婚的事宜,把石头盒子的事情抛诸脑后。

隆重的婚礼在着名的水上世界举行。来自四面八方的祝福飞向这对懵懂的新人。婚礼上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歌舞不停,礼炮阵阵。新娘向后抛出了手捧花,新郎给满场乱跑的小孩们分糖。

宾客们开始捉弄伴郎和伴娘,场面热闹非凡。知秋换了一套礼服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突然她看到了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是他,那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不过,他戴着墨镜,看不清长相,只有那笔挺的西装,证明着他是那天晚上,要强行带走知秋的人。

知秋追了出去,男人早已消失的不见了踪影,门口的地上放着一个礼物盒。

“知秋,怎么了?”

见到新娘突然跑向门口,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付千年关切地问着,看到了知秋手里的礼物盒。“谁送的?”

知秋见大家都在看自己,便笑笑说:“一个朋友送的,他比较忙,所以放下礼物就走了。”

“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

知秋悄声说:“回去再说。”

走完了婚礼流程,两个人疲惫地回到了新房。刚刚躺下,知秋又弹了起来,跑到了客厅,抱着那个礼物盒回到房间里,反锁了门。

“对了,这个盒子怎么回事?”

知秋神秘兮兮地爬上床,坐在付千年对面,把盒子放在中间。

“还记得我们见面的第一个晚上吗?我差点被一个男人带走。”

“记得啊。”

“然后我生日礼物里有个奇怪的石头盒子。”

“嗯记得!怎么样都砸不碎,最后冒出一阵白烟,我们都晕了过去,醒来就过了七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知秋拍了拍礼物盒:“婚礼上,我又见到了那个男人,还是黑色西装,戴着墨镜,我追出去后他已经不见了,留下了这个。”

付千年看着这个礼物盒,皱了皱眉头,“会不会,又是那个石头盒子?”

“不知道,也挺沉,我们打开看看吧?如果是那个石头盒子,再砸一次,说不定我们就能回到正常的时间线了。”知秋说着就打开了礼物盒。

是个花纹不一样的石头盒子。

“知秋你等等!”付千年按住了知秋的手,“你想过没有,如果顺利穿越回去了也好,万一是去了未来七年呢?”

“你害怕了?”

“我…我害怕什么啊…我…”

知秋举起盒子,准备往地上摔,看到付千年担忧的神情笑了:“千年,如果回去了,我们一样在一起。去了未来,说不定还有小家伙呢…”

“知秋…”

知秋笑笑,用力地把盒子往地上砸去。

当的一声,石头盒子居然碎了,浓浓的白烟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伸手不见五指。

“知秋!”

付千年惊慌地抓紧了知秋的手,生怕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千年我在这里…”知秋感受到了付千年指尖的冰凉,她自己也很害怕,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是这个熟悉的白烟将他们拉回了现实,他们是穿越来的,不应该这么安逸地过日子。

白烟渐渐散去,知秋和付千年还在新房里,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但是,很快他们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知秋和付千年的手腕上出现了两圈白色的印迹,冰凉冰凉的,用水洗不掉,戳也戳不掉。

“这到底是什么…”

“一定和那个男人有关,我们一起去找他吧?”

付千年扶着知秋的肩膀,认真地说道:“知秋,我们不去找他,很明显,他是个危险的人物。”

知秋皱着眉头看着手腕上的印迹,“可是难道我们就任由他这么胡作非为吗?哪天要了我们的命都不知道。”

知秋和付千年同床异梦。

付千年梦到了他们的未来,一个美好又令人向往的象牙塔似得生活。

知秋梦到了她和那个男人的生死存亡。

一天,奶奶把知秋和付千年都叫回了轮回观。据说曾经在轮回观许愿的一个人前来还愿了,当他知道轮回观不如以前鼎盛的时候,马上斥巨资,重修了轮回观,为轮回观做了大宣传,并且发出消息,在他还愿当天,不论多少人来轮回观上香还是吃斋,全部都是他出钱。

这一下,轮回观又蜂蛹了许多新老香客而至,导致轮回观人手不够,孙奶奶和其他老人商量,把自己家里人全部都叫来帮忙了。

知秋一听是这样的事,马上拉着付千年就赶回了轮回观,付千年也表示,轮回观对他们来说是个非常重要的地方,万不能就此没落,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让轮回观重新进入人们的视线,何乐而不为?

付千年甚至还叫来了公司里的员工,一起赶到了轮回观。

轮回观人山人海,香火的青烟风吹万里,远远就能见到那些闪烁的烛火。这一刻,知秋仿佛看到了轮回观最热闹的时候的景象。

“这才是我们认识的轮回观啊!”

知秋激动地感叹着,跳下了车就冲进人群,寻找奶奶的身影。

“知秋!等等我!”

付千年许久没有见到知秋这么开心了,心里也跟着开心起来。

知秋和付千年的加入,让奶奶们轻松了许多。知秋忙里忙外,脸上洋溢着喜悦,全然忘记了某些不愉快的事情。

午后,香客们离开了大半,好不容易歇一会儿的知秋突然感觉到一股烦躁。

“啧,怎么回事,觉得心里很闷,很烦。”

付千年拍了拍知秋的背:“也许是累了吧,你回房间休息一会儿,这些碗我来洗。”

“可以吗?”

“可以可以,累着了我的大宝贝可就不好了。”付千年推着知秋出了厨房,又回到了洗碗池前。

知秋烦躁不安地在轮回观里来来回回地踱步,走着走着,突然发现她走到了一条陌生的走廊里。

“诶?这是哪儿?我在这里长大的怎么会不认识这儿?”

知秋带着疑惑,在走廊里慢慢地摸索着,看着一间一间的房间。

第一间是小孩的房间,宝宝房,粉粉的,有摇摇床,地上散落着各种玩具,天花板上挂着各种饰品。

第二间是小书房,干净整洁,有个不停转着的风扇,还有一张古老的床,

第三间像极了婚房,非常喜庆,还带着清香。

三个房间的正对面,是一个客厅,普通的休息用的客厅,隐隐约约似乎有个人影,知秋没有在意。

知秋看了一圈,走进了那间小书房,那个风扇吹出来的风很舒适,可以缓解一下此刻知秋的烦躁之气。知秋站在风扇下面,闭着眼睛吹着风,嗯…真舒服…

猛地,她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往客厅看了一眼。

天!真的是那个男人!那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他在客厅里,靠着沙发,手里拿着杂志,可眼睛一刻不停地在自己身上游走着!

这是一张与西装极不相配,妖艳的脸,那双眼睛魅惑众生,只一眼,知秋便被迷的无法动弹。

一瞬间,男人从客厅闪到了知秋身后,一手提起知秋往古床上扔去,“啊!”知秋重重地摔在古床上,手脚被古床伸出来的绳子绑住,“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男人一言不发,邪魅地笑着,褪去了自己的西装和知秋的衣服。

“啊——死变态!救命啊!”

古床剧烈地摇晃着,知秋疼的龇牙咧嘴的乱叫。可是不管她怎么叫唤,外面都似乎没有人能听见一样。

男人重新穿上西装,拿起知秋的衣服,离开了房间,知秋愤怒地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狠狠地骂了一句畜生。

窗外的夕阳一直都在,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依旧停在傍晚。

知秋感觉不到累,也不困,也不饿的。

不行,这里太奇怪了!必须逃走!知秋奋力地挣扎着,竟然意外地挣脱掉了绳子,知秋喜出望外地跑向开着的门,全然不顾自己赤裸的身体。

然而,当知秋想跑出门的时候,门框里浮现了一片天蓝色的光,知秋伸手去推这片如水的光芒,指尖刚刚碰到的时候,光墙中现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小钩子,只有拇指大小的钩子,多的覆盖了蓝色的光,黑压压地就向知秋发射而来,穿透了知秋娇嫩的皮肤,钩住了她的肉,瞬时鲜血淋漓,全身就像爬满了蚂蚁,被它们啃咬一般,又痛又痒。

“啊——”

知秋被小钩子吊在空中,惨叫不断,却依然意识清醒,时时刻刻受着这种折磨。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回来了,看到被钩住的知秋,开口了:“怎么,想逃?这个房间,你是永远都出不去的…”

男人一挥手,知秋又重新摔在了古床上,身上的钩子,伤痕,鲜血全部消失,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梦一样。

男人又潇洒地脱去了西装,霸道地再次将知秋吃干抹净。知秋抱着疼痛的身体缩成一团,男人抛给她一床棉被:“不要妄想着逃跑了,你做不到的。”

“你究竟是谁!为何这般对我!”

男人没有理会知秋的哀嚎,又离开了房间。正当知秋抱着被子呜咽的时候,男人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人。

“千年!”

付千年被男人用力地丢在地上,像个木偶一样,眼里毫无光彩。

“千年!千年你怎么了?!”知秋跑下床,拼命地摇晃着付千年:“千年?”

付千年对知秋一点反应也没有,男人拎着知秋就摔到了床上。知秋以为男人要当着付千年的面对自己实施暴行的时候,男人却一把撕碎了付千年的衣服。

“畜生你要做什么!”

知秋终于憋不住眼泪,颤抖地吼着,她眼睁睁地看着付千年被男人压在身下,没有任何反抗,甚至发出了比自己还要娇嗔的声音。

知秋感觉心都要碎了。

男人发泄完了之后,挑起知秋的下巴,一字一顿的说:“你们两个,永远逃不出我的房间。乖乖的当我的X奴吧!”

男人浪笑着离开了。

知秋泪流满面地抱着付千年,他虽然醒着,却毫无反应,就像个活死人。

“大人,真的一点儿也不能管吗?”陆萧然早已不忍心看,跑到了地府寻求落叶的帮助。落叶没有理睬她,继续手里的工作。

“你去找飞扬吧。”

落叶风轻云淡地说,“我该捉鬼去了。以后没事不要来找我了。忙。”

一阵红烟,落叶离去。陆萧然软在天师府的庭院里,泪眼婆娑地看着地府的天空,大人…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相公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陆萧然起身准备离去的时候,碰见了一只小鬼,他讨好地说:“大仙,您不然去找找九天玄女吧!天师大人的脾气越来越暴躁,我们这些小鬼的日子,是真的不好过啊…大仙您看行行好,帮个忙?”

小鬼奉上一叠金银纸钱,陆萧然推开了:“公然贿赂小心天师撕了你。”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小鬼这么一说,陆萧然倒有了主意,一跃身,到了九天玄女宫的下三层,叩拜小仙童,求见娘娘。

仙童却说:“嗯?娘娘出门了,你不知道吗?就为了这件事呢,这事儿啊,该到头了呢,你回去吧。”

陆萧然并不明白,但也听话地回到了轮回观,却看到了另一番景象。

落叶和飞扬联手在轮回观四周布下法阵,知秋配合着他们从里面压制着那个男人。落叶抬头看到了陆萧然还飘在天上,喝到:“你去哪儿了!还不快点帮忙!”

陆萧然慌忙落在了法阵旁边自己的位置上,运功相助。

“大人!这怎么回事啊!”

“那个男的是欲神,五百年前从娘娘的手里逃跑了,娘娘要我们想法子捉他回来!”

“不是说要渡化一个人吗?”

飞扬也解释道:“就是抓他回来的意思!”

欲神对人与鬼的情种情有独钟,刚好落叶和飞扬当时修成正果,娘娘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们,知秋就这么诞生了。只是没想到落叶让知秋从人类肚子里重新出生,月老也没有多问几句就直接给知秋牵了红线,多了付千年这个人出来。

“这也无妨,就是以后多个人吃饭而已。”

飞扬看着落叶笑了,这个场面似曾相识。落叶感受到了飞扬的凝视,不满地啧了一下嘴:“别以为女儿带着女婿回来了我就能原谅你。”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阵法轰鸣,五人齐心,欲神被重新封印在那个奇怪的石头盒子里,落叶恭敬地将盒子送换给了娘娘。

娘娘满意地看着他们,素手一点,知秋和付千年从梦里醒来一般,恍若隔世,待双眼清晰起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变回了七年前的样子。

“做梦?也不像…”

知秋摸着自己熟悉的身体,朝付千年尴尬地笑了。付千年一把拥住知秋道:“我不管,你就是我媳妇儿!”

“放开我啦!在娘娘面前这么没规矩!”

娘娘笑着,带着仙童消失在空中。

落叶一身红官衣,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孩子。知秋连忙跪下:“多谢天师大人相救!”

飞扬扶起知秋,摸摸她的头:“什么天师大人…叫妈妈。”

“哈?!”

飞扬得意地指着自己:“叫爸爸。”

“哈?!”

落叶摘下面具,锤了一把飞扬的头:“你能好好解释吗?你看把我们小宝贝都吓到了!果然不能原谅你!当年你把我弄痛了,你居然一点儿也不关心!”

“敢情儿你这一千多年不理我是因为这个?!”

“不然呢!”

落叶和飞扬吵的不可开交,陆萧然牵着知秋和付千年往轮回观里走去:“这个故事有点长,我慢慢讲给你们听。”

“从前啊…有一个厉鬼…”

章节目录 第87章 (87)反斯德哥尔摩① 边远的苗寨里,有一个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女子。

苗寨的女子,自小学习蛊毒之术,只有经过她们蛊虫洗礼后依然不变心意的男子,才能迎娶她们。

前提是,你得活着。

苗寨里的这个女子,叫花萝,是上一任巫女的女儿,得到巫女的蛊毒亲传,身上养着十几种母虫,方圆百里,无人能敌。普通苗寨女子身上只能养一至两种母虫,所以,花萝是巫女的骄傲,巫女本身,也只养了十种母虫罢了。

一晃眼,花萝到了上大学的年龄,高考成绩也不错,考上了南榕城的南榕大学。

南榕是个走在时代前沿的城市,生活节奏快,经济发达。

离开苗寨前,整个寨子举办了隆重盛大的欢送会,会上,巫女亲自摘掉了花萝的苗女服制,换上了都市年轻女孩的装扮。

花萝乌黑亮丽的秀发像海藻一般散落下来,盖住了她洁白无瑕的后背。

“花萝,去了城市,就要融入他们的生活,如果没有遇上生命危险,不能暴露自己苗女的身份,更不能让外人发现蛊毒。”

“是,花萝明白。”

巫女唱着颂神曲,手里捧着天女酒,踩着舞步,在花萝身边转圈,一边转,一边往花萝身上洒着保佑她平安的酒。

所有人围着蛊毒神像载歌载舞,直至黑幕降临。花萝趁着月色,拉着行李,离开了苗寨,怀揣着憧憬,踏上了去南榕城的动车。

经过六个小时,花萝终于站在了南榕城的地界里。繁华的南榕城,即便是深夜,也是灯红酒绿,莺歌燕舞,车水马龙。花萝按照入取通知书的电话,打通了24小时在线的学校专车。

“喂你好,我是刚刚才到南榕城的花萝,能不能麻烦您来接一下我?”

对方答应的很干脆,不到半个小时,校车便开到了花萝面前:“花萝同学?请上车!车上都是我刚接的新生!”

花萝拎着行李上了车,车上有几个新生,差不多都睡着了,还有一个女孩在玩手机,花萝见状也没有打招呼,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下,也掏出了手机,插上耳机,开始听蛊毒咒语。

一般人都会认为在听歌吧。

塞上耳机,车窗外的纷扰就与自己无关了,出门前巫女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你会在南榕遇上你的命定之人。”花萝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浅浅一笑,呵,命定之人…

花萝有个秘密,巫女并不知道。花萝学习蛊毒的时候,有一个师姐,花萝经常和师姐一起上山采药,喂母虫,一次,花萝在喂陌生的母虫时,被凶猛的母虫群攻击了,师姐奋不顾身地相救,被迫养了第三种母虫进身,差点没活过来。

好在师姐体内养了一只修复伤痛的母虫,但是这件事花萝不敢告诉巫女,成了师姐和花萝私定终身的秘密。

为了压制攻击性母虫,花萝与师姐水乳交融,在师姐身上下了一只子虫,与师姐体内原有的修复性母虫联合起来,强行压制了攻击性母虫,使其诚服,为师姐所用。

花萝闭着眼睛,想着师姐,手腕处传来轻微的跳动,师姐也在想我…真好…

花萝来到了南大,住进了女生宿舍,由于不能暴露身边,花萝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自己是南方来的。舍友们也没有怀疑这个,就结伴参观学校。

一下楼,迎面碰上同样结伴参观的男生们。

“呀,你看,后面那个男生好帅!”

“啊我知道我知道,他是弓箭部的,我看过他的比赛!”

花萝瞄了一眼男生,一双桃花眼,含情带笑的,男生看到花萝冷冷的一撇,就冲她轻轻一笑。

“啊啊啊花萝他对你笑了!”

啧。

花萝礼貌地点点头,拉着舍友离开了:“走了走了…以后多的是机会。”

“诶?!明明现在就是机会啊…”

花萝害怕他就是巫女说的命定之人,还是躲远点比较好。

南大面积广,花萝和舍友坐着校内电动四轮,在学校里四处乱转,转到了一个人工湖前,“快来!这个就是南大的苗湖!”

“苗湖?”

花萝不禁细细地看了看湖,人工湖四周的围栏,和通往湖中央的吊桥,以及吊桥那头的凉亭,都是苗寨的风格。花萝和兴奋的舍友下车,冲向了凉亭,刚才碰上的男生早已在凉亭里聊天了。

“哇!这个亭子好漂亮啊!”

“还有似有若无的清香呢!”

花萝也笑着看着这个风格熟悉的凉亭。没想到,南大里,居然可以找到家的味道,只是不便表露罢了。

“嗯,这个亭子很漂亮呢。”

一个男生说:“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这个凉亭的来历?我来学校前查过了,这个凉亭可是有故事的呢。”

“哦?什么故事,快说快说。”

花萝也想听听凉亭的来头,便坐了下来,刚坐稳,弓箭部的那个男生也挨着花萝坐下了:“一起听故事。”花萝看大家都坐好了,便也没有拒绝。

相传,南大建校初期并没有人工湖,后来学校教师扩招,来了第一位来自苗疆的女老师。

苗疆老师的出现,让学校里的师生都为之倾倒,不仅是长相身材,到言行举止,还有思想见地,都堪称完美的一个人。苗疆老师测出了人工湖的位置,向学校提议修建人工湖,湖中央的凉亭根据苗寨的风格设计。

果然,人工湖一建造完成,南大的风气一下子转变了,名气越来越大,学生的成绩也越来越好,几乎没有负面消息,校方很感激这个苗疆老师。就在这个时候,转来了一个弓箭部的男老师,对苗疆老师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苗疆老师告诉男老师迎娶条件,男老师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一天夜里,他们相约在凉亭里见面,苗疆老师在男老师的身体里下了一只子虫。子虫入体,苦不堪言,男老师忍了下来,在接下来的九九八十一天里,子虫不断地折磨着男老师,男老师也忍了下来。

经过了八十一天,子虫安静地在男老师体内住下,苗疆老师也接受了男老师的求爱。只是男老师被子虫折磨的不成人形,虚弱的一阵风都能吹跑,苗疆老师决定带男老师回苗疆调理身体,可这一回去,便再也没有了男老师的消息。

学校联系到了苗寨,苗寨却表示,并没有哪个女子出了寨子去学校当老师,更不知道男老师的事了。这一下子成了无头冤案,而苗疆女子也再也没有出现在都市里,蛊毒便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谈。

好在学校并没有受到影响,凉亭便保留至今。

“扯淡的吧?蛊毒这种东西,电视剧里才有啊!”

花萝捂着嘴嗤嗤地笑着,嗯,我正带着呢。

弓箭部…

花萝不怀好意地看了看身边这个同样是弓箭部的男生,呵,男人,希望你别是我的命定之人,不然我会让你悄无声息地死去。

男生笑着问花萝:“是不是故事不好听啊?也是,什么苗疆啊蛊毒的,都是小说杜撰出来的,听听就可以了。”

“如果真的有呢?你怎么选择?”

花萝的话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对哦,我们都来说说呗,我们要是碰上苗疆女子该怎么办?”

“裹上面包糠炸至两面金黄,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滚啦!”

“我说的是那个蛊啊!那个虫子!虫子!”

“要吃你吃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你才两面金黄呢!”

几个人嬉笑着,互相认识了。

“我叫尘帘,弓箭部的,你呢?”

尘帘伸出手来,笑眯眯地看着花萝,花萝勾起嘴角,媚笑道:“我是花萝,苗疆女子。”

“啊啊啊花萝!你别这样啦!”

“哈哈哈…”

果然,即便我说出来,也是没人信的。花萝满意地笑了,“好啦,不开玩笑了,我南方来的。”

“我就说嘛,这么娇小可人的女子,只有南方才有,水灵灵的。”

尘帘双眼一刻都没能离开花萝,不行了,受不了了,这个女生,太吸引人了…

平淡的学习生活让花萝快速地习惯了南大,习惯了南榕城,就像自小就是这里长大的一样,每天淹没在书海里,努力地学习着。

抛开苗疆人的身份不讲,花萝还是有梦想的,那就是成为一名摄影师,她想拍遍各地的美景,她不想一辈子老死在苗寨里,人就应该多出来见识见识。

关键是她不想继承女巫的位置。

转眼一个学期结束,除了每天学习之外,尘帘也是天天来烦花萝,舍友都羡慕花萝有校草追,花萝却一点儿也不上心,可劲儿地把尘帘往别人怀里推。

好不容易放假了,花萝和舍友想一起去打点零工,体验一下生活。于是,她们来到了游乐园里,有时候装扮成公主,陪游客拍照,有时候套上人鱼的尾巴,下水表演,而尘帘和他的舍友也跑来游乐园里,套上了玩偶装,分气球,发传单。

一种你去哪儿我追到哪儿的感觉。

井井问花萝:“为啥你一直不接受尘帘呢?明明那么帅,而且天天追你,一个学期了也没有放弃。”

“就是就是,换别人早就沦陷了,除非…”钥纶顿了顿,靠到了井井身边,两个人齐刷刷地盯着花萝:“除非你有喜欢的人了。”

花萝无奈地耸耸肩:“原来你们现在才发觉的吗?”

“啊?是谁是谁?!”

花萝嘿嘿一笑,“是我师姐。我们感情很好的,不是那么一个靠脸皮子吃饭的男人可以动摇的!”

“诶?!师姐!花萝你喜欢女孩子啊!”

井井和钥纶抱在一起,假装很害怕的样子:“花萝那你会不会对我们下手啊?”

花萝笑的花枝乱颤的,搂过两个舍友,一顿乱摸:“下手了下手了下手了!你看看你们兴奋的!”

井井和钥纶被摸的痒痒,笑着逃窜着。一天的工作结束,三个人有说有笑地去吃饭,想也知道会碰上尘帘一行人,于是六个人吃完饭,一起去夜店玩。

从未去过夜店的花萝有点小期待,都说那是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反而十分想见见那种纸醉金迷。

尘帘在吃饭的时候打了电话,订了靠近T台的一张沙发桌,所以他们一到海天盛世,就有人出来带路,迎到了桌子边,上了甜酒。

“尘帘,可以啊!看不出来你经常来这个地方!”

花萝冷哼一声:“原来你是这种人。”

尘帘挠挠头:“怪我咯?这是我哥哥开的店,自然是经常来的,嗯…我是这种人真是不好意思啊!”

“诶!你哥哥开的?!”

尘帘笑笑:“嗯,今晚我请,你们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随便点,我哥会帮我们打折扣的。最低折。”

“好耶!”

男孩女孩们兴奋地点了吃的和酒,甚至叫来了一个陪酒的姑娘。

花萝扶额,头疼地看着这群放飞自我的野狗,突然觉得自己的论文没完成一样。

“花萝,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还是不喜欢这里?”尘帘见花萝一脸嫌弃,便靠近了她一点。

见花萝没有厌恶的深色,尘帘大着胆子,又靠近了一点。

这一靠近,尘帘的腿已经贴上了花萝的腿,尘帘清晰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花萝,以及那对若影若现的酥胸。

“花萝…我…”

尘帘情不自禁地凑近花萝的脸,花萝目不转睛地抬手往尘帘的额头上用力一拍:“太近了,远一点。”

这一拍,尘帘只觉得额头火辣辣的,就像虫子钻心一样的疼痛,时而像火烧一样,时而像冰块浇透了心一般。

“啊…”

尘帘捂着额头和心口,拼命地忍住没有大叫出来,夜店里的灯光和音乐吞噬了尘帘的痛苦。花萝举起酒杯,轻轻一抿,又递到尘帘面前,尘帘没有任何想法!接过来就是一大口地喝下去。

“嘶…”

胃里翻江倒海一般的痛苦,却没有想吐出来的意思,一阵一阵撞击一般的疼痛过去后,尘帘瘫软在沙发上,扶着花萝的胳膊,气若游丝:“花萝…你做了什么,我只是被你拍了一下额头,怎么跟快死了一样?”

花萝笑的前俯后仰的,末了轻轻地问他:“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当然…”

“可惜啊,我爱的是我师姐,她也爱我。我给你下了蛊,最好不要对我动情!不然我家子虫会让你生不如死…”

“你…你说什么…”

尘帘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面若桃花的美人,居然藏着蛇蝎一样的心。

“我说过了,我是苗疆女子,蛊毒,我很擅长的。记得,如果你到处乱说,我让你今生开不了口,只要你爱上了别人,不再对我居心叵测,我便解了你的蛊。”

花萝在尘帘耳边轻轻地念着,看着尘帘因为恐惧而睁大的眼睛,笑魇如花。

“如果…如果…我没有爱上别人,心里只有你呢…”

尘帘虽然震惊,但依然没有放弃。

花萝皱了皱眉头,怎么说都不听的傻子吗…

“那,你就去死两遍吧。”

章节目录 第88章 (88)反斯德哥尔摩② 井井和钥纶跟着两个男生玩的尽兴了,便提议回学校。

尘帘坐在沙发上,腿软的根本起不来,“你们先走吧,我再待一会儿。”

“嗯好吧。”

花萝没有理会尘帘,自顾自的走远了,其他人并没有在意到底发生了什么,等他们走远后,尘帘连滚带爬地躲进了卫生间里,终于放开了嗓子喊了出来。

“啊——啊——”

尘帘的哥哥老远看到他不对劲的样子,又听到声声惨叫,担心地走过去敲门:“尘帘?尘帘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

尘帘开了门,一把把哥哥拉进卫生间,锁了门。“哥哥!哥哥救我!一个苗女给我下了蛊!我疼啊!啊——”

哥哥一脸愁容:“尘帘?没事吧?喝高了?”

“哥!我有必要骗你吗?!我真的疼啊!疼啊!这虫子每时每刻都在咬我的心,我疼啊!啊——”

尘帘抓着胸口,挠出了道道红痕。

哥哥看到尘帘胸口隐约有条黑色的东西在乱动,扶着尘帘说:“我送你去医院!现在的技术一定有办法把这东西夹出来的!”

子虫听到哥哥的话,躲了起来,尘帘渐渐平静了下来:“不,不去!哥哥,信我的,这是蛊,不是科学可以解决的。”

“你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哪儿来的苗女?”

尘帘想起花萝,又甜甜地笑了:“哥哥,我是真的,喜欢上她了…”话音未落,尘帘软在了哥哥怀里,失去了知觉。哥哥横抱起尘帘,不安地长叹一口气,这小子,疯了吧…

花萝和另外几个人溜达在大路上,几个人醉醺醺的,勾肩搭背的摇晃着,大声地嚷嚷着,花萝悄悄地和他们拉开了一点距离,假装不认识他们一样。

“喝的这么醉,也不怕被人拐了。”

花萝无奈地笑笑,又塞了耳机,听着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咒语。

当他们路过一个小公园的时候,花萝瞥见了几个黑子男人,用一个麻袋迅速地套了一个人,扛起来就跑。

井井挥着鞋子朝那群人大喊:“喂!干什么呢!绑架是不是!还有没有王法了!老子报警信不信!”

井井这一喊,吓的花萝连忙捂了她的嘴拖走,喊了其他人:“快走!别看了!”

井井还在挣扎着:“干嘛呢!没看见绑架呢嘛?!报警啊!”

花萝连拖带拽地把一行人硬生生地拉走了,好不容易到了学校门口,花萝喘着气,指着井井的鼻子骂到:“你不要命啦?!没看见他们看过来了吗?你觉得你们几个醉鬼有什么本事救人?要报警现在报!瞎嚷嚷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你在多管闲事是吗?!”

“花萝…你干嘛生这么大气啊…”

钥纶嘟着嘴,靠在一个男生的肩头,一群人酒气冲天的,睡的睡,吐的吐。花萝扶额,妈的一群智障…

“喂110吗?我刚才在坤沙公园看到有几个黑子男人用麻袋把人套走了。其他事情我不知道,劳烦你们调一下监控。”

花萝挂了电话,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看了一眼地上的醉鬼们,唉…花萝叫来了男生宿舍楼的舍管,请他们帮忙把人送回去。

帮井井和钥纶换了睡衣,盖好被子后,花萝累的倒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脑海里都是刚才的绑架事件。

他们刚才,确实看过来了…

花萝抬起手,看着胳膊里的母虫欢快地扭动着,师姐…我也好想你…我并不是害怕那群绑匪,我只是,纯粹的不想参和这些事情啊…

咦…尘帘的子虫怎么没动静了?花萝感应着体内的母虫,发现母虫安静地沉水着。

呵,也就撑了这么一会儿而已,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啊!

花萝不屑地笑了,那也不给你解蛊,就让你好好感受一下好了。

第二天酒醒,钥纶揉着晕乎乎的头,看着花萝空荡荡的床铺。

“诶?花萝这么早就出去了吗?井井,快起来了啦!”

“嗯…啊…头好痛啊…几点了?”

花萝提着午餐回来了,听到了两个女孩的对话,“还几点了?已经中午啦!喏,我把午餐买回来了,你们快点吃吧!”

“哇!花萝你最好了!”

钥纶跳下床,抱着花萝就是一顿腻歪,花萝敲了钥纶的脑门:“你们两个,以后不要和那群男生出去喝酒了。你看看昨晚碰上的事,没当场把我们杀了已经不错了,接下来的日子小心一点,尽量别离开学校。鬼知道他们会不会认了我们的脸,伺机报复。”

井井抱着被子,回想着昨晚的冲动行为,吐了吐舌头:“花萝…我知道错了,你别板着脸了,原谅我吧…”

花萝白了她一眼:“这周的卫生,衣服,你包了。”

“是是是!我包!”

井井坐直了身体,对着花萝敬了个礼,调皮地笑了。

“顺便今晚伺候一下我。”

井井连忙掀开衣服,拉起了裤腿,捏着嗓子说:“花萝大人,是这样子的伺候吗…”

“行了啦,赶紧下来吃饭!智障!”

“诶嘿嘿嘿…”

又过了几天,相安无事,花萝也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尘帘也确实没有再天天来打扰花萝,偶尔碰见,也只是礼貌地点点头。

“诶花萝,你说尘帘是怎么了,最近都没来找你了。是放弃了吗?”

“是呢,而且会不会觉得他憔悴了很多,一下子瘦了。听说,连弓箭部都没去了,弓都拉不开了。”

“啊,这么严重啊…花萝?”

花萝看着天空,一言不发。一直瘦下去,说明他正在被子虫折磨着,为何…明明去喜欢别人就好了,为何一直执着于我…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他不知道吗?

傍晚,花萝去了弓箭部,问了尘帘的近况,成员都表示尘帘已经很久没有来弓箭部了,人也消瘦的厉害,一点精神都没有。

蠢货…

花萝找到了凉亭那里,尘帘抱着书在那儿静静地看着。

“尘帘?”

尘帘听到花萝的声音,慌忙合上书,藏到了背后,“花…花萝…是你啊。”

“别藏了,我知道你看的是什么。”花萝坐在了尘帘对面,“书上都是骗人的,蛊毒只有下蛊人才能解。”

尘帘尴尬地笑笑,把书丢进了湖里。

“我也没指望能靠书来解蛊毒,就是了解一下…”

花萝支着脑袋看着尘帘,啧,瘦的皮包骨头,什么精气神都没有了,这才几天呢。“就你这个身子骨,估计撑不了81天就死了,你还是早点去喜欢别人吧,子虫会自己回来的。”

尘帘笑了:“你特地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我会死是吗?那说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看着尘帘虚弱的笑容,花萝僵了一会儿,“你想多了…我和我师姐在一起很久了。我也不会帮你解蛊的,除非你死,或者和喜欢上别的女孩子,不然,子虫永远都会折磨着你。”

花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当日一时兴起,随手把试炼蛊下到尘帘身体里,除了交欢,没有其他解蛊的办法啊…

除了师姐,花萝并不想接受任何男人,但是平白伤了人,花萝也是于心不忍的。

花萝萌生了一个想法。

花萝通过尘帘的舍友,找到了他的哥哥,“请问是尘笕大哥吗?”

尘笕打量了一下花萝:“你是那天晚上的女孩?找我做什么?”

花萝站在尘笕对面,没有坐下,带着歉意说:“那个,我来告诉你解蛊的办法的。”

“你为何要给我弟弟下蛊?”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先给尘帘解蛊,不然他会死的!”

“你是下蛊人,却不能解蛊吗?”

花萝情不自禁地露出了抗拒的表情,皱了皱眉头,“我才不给他姐呢!你去找一个喜欢尘帘的女孩,先帮他解毒,然后子虫会自动离开的。”

花萝拿了一个小瓶子放在尘笕面前:“这个是解药,做那种事之前吃下,子虫出体后发现对象不是我的话,会自己爬回来的,你们不要动它就行。”

“那种事情?”

尘笕若有所思了一会儿,“难怪你不愿意解蛊,可你又为什么要给我弟弟下这种蛊?居心何在?”

“我要是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信了你的鬼!如果我弟弟没事了,我就放过你,如果我弟弟有个三长两短,老子带人端了你的苗寨!”

尘笕拿起小瓶子,咬牙切齿地说。花萝白了他一眼,回头就要走,却又被尘笕拉住了:“那个…我亲自上行不行?”

“行啊!骨科死给…”

花萝把药给了尘笕已经两天了,可是子虫还是没有回来,是失败了,还是尘帘没有接受?花萝不放心,又去找了尘帘:“尘帘,我把解蛊的办法告诉了你哥,怎么,没解成?”

尘帘摇摇头,脸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我把解药吃了,后面的事,没有做…”

“哈?你是傻子吗?解药是用来驱虫的,吃了解药,子虫知道了要出体,可你没有做那个,子虫出不来,子虫被你逼疯了,会强行出体的,那个时候比死还难受!”花萝跺着脚,气急败坏的。

尘帘勉强地笑笑:“谢谢你还惦记着,你还会关心一下我,我已经很开心了。”尘帘说完,想伸手触碰一下花萝气的有些微红的脸,刚刚抬起,又放下了。

花萝叹了口气,冷冷地说道:“行吧,我已经提醒过你们两次了,解药你吃了,解蛊方法你们也知道了,我不会再管了。死了别赖在我头上。”

尘帘笑笑,不语。

花萝甩袖走人,不再想这件事。趁着天气好,花萝出门溜达,顺便散散心,刚好,又走到坤沙公园门口。花萝鬼使神差地走进公园,来到了那天晚上,套走人的地方。

小公园里没几个人,偶尔跑过一两条狗,花萝站在那里,四周看看,瞥见了一条小道,似乎还有拖痕。

花萝沿着拖痕,顺着小道走出了公园,来到了一片废弃工地的后门,拖痕在公园门口就已经消失了。花萝站在工地门口,不想进去,鬼知道里面会是什么,那天晚上报了警,但是并没有人告诉她警察是否出动了,是否把人救了出来。

倒是现在,如果我此刻进去了,绑匪在里面等我该怎么办?花萝耸耸肩,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花萝刚刚转身,便听到了工地里传来井井的声音。

“放开我!”

花萝不可置信地停了下来,死死地盯着工地的后门,是井井的声音!她今天不是去约会吗?!约在这里面?没道理的事!花萝毫不犹豫地冲进门,看着空旷的工地。

“别过来!”

井井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地底下?!花萝惊愕地看着脚下的黄沙,用脚踩着,寻找着下去的入口。

“井井!井井你在哪里?!”

“花萝…花萝救我…”

“上面有人?!”

花萝听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连忙闪身跳开,看到了就在刚才的脚边,黄沙慢慢向两边移开,地面上露出了一个出口,跳出两个戴面具的男生,“这不是那天晚上把人拉走的小妞吗?自己送上门来啦?”

花萝把手背到身后,捏着中指指腹,正打算放蛊,一个男生对着花萝举起了枪,另外一个对准了地下出口:“来,乖乖地下去,不然,他们都得死。”

“他们?”

花萝心里一咯噔。

地下传来井井的声音:“花萝!钥纶…钥纶不知道被他们关在哪里,还有很多人!啊…”

地底下还有人,井井被摔了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听的花萝直冒冷汗。井井应该被打了,还不确定其他人的情况,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才好。

花萝紧抿着嘴唇,疾步上前,跳进了那个出口。出口下面只是个过道,井井应该是刚刚被抓到这里来的,紧紧地扒着墙上的一个缺口,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花萝…”

“井井!”

花萝上前,轻轻碰了碰井井的伤口,心疼地问:“井井,怎么回事,你不是出来约会的吗?”

“少废话!”

两个男生也跳了下来,关闭了出口,拿枪顶着花萝和井井,“快点,往前走!要是敢耍什么花招,老子直接毙了你!”

花萝搀扶着井井,悄悄对她说:“先不要反抗,找到其他人再说。”

井井贴在花萝身上,听话地点点头,虽然周身颤抖着,但看到了花萝,井井居然一下子放心了下来。

过道很昏暗,狭窄,弯曲,不知道通向哪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井井体力不支,花萝一把背起她,慢慢地走着。

这群混蛋…花萝在心里恶狠狠地骂着,终有一日,我要你们尝尝蛊毒的滋味。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男生在花萝身后吊儿郎当地开口了,还不忘踢了花萝一脚,逼着她前行。

“那天晚上你们见到了我们套人,我们刚好记住了你们的脸,便查了你们的身份。别的不说,小妞,你的身份背景,很特别啊!”

花萝猛地一回头,昏暗的灯光下,花萝黑白分明的眼睛闪过一道精光。

“那你们还敢绑架我们?”

“没有什么敢不敢的,你现在不也在这里了吗?”

男生眉开眼笑地拿枪顶在她脑袋上:“快点走!”

章节目录 第89章 (89)反斯德哥尔摩③ 不知道走了多久,花萝已经累的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终于,花萝踏进了一间霉味很重的,类似仓库的地方。

花萝把井井轻轻放在了地上,男生嘭的一下关上了门,“你们老实点呆着!”

“喂!其他人呢!”

花萝用力地拍着铁门,听到了外面锁门的声音。

“喂!喂!”

花萝踹了铁门一脚,嘶,真硬啊…花萝看看井井,又看看仓库,除了霉味大了点之外,只有一堆木板,墙上还有钉子,钉子上的血沿着墙壁往下流,早已风干。

这是把人钉在上面的意思吗?

花萝整理了一下木板,让井井坐在板子上,检查了一下井井的全身,嗯打的不厉害,就是脸上伤的多。

啧,好歹别打脸啊…

花萝掏出口袋里的湿巾,擦了擦井井的脸:“井井,有没有好一点?你约会的男生呢?还有钥纶,她在哪儿?”

井井抱住花萝,哭了出来:“花萝…你怎么这么傻也进来了呢!这下谁来救我们啊!”

“乖,不哭了,我有办法救你们,你先给我说说。”

井井趴在花萝肩头,“今天我和尘帘宿舍的北念出来玩,刚开始不知道钥纶跟踪我们,她只是好奇想看看我们是不是恋爱了。结果,在坤沙公园附近,我们听到了钥纶的尖叫,就追了过去,还没看到人呢,北念就被一棍子打晕了,不知道关在哪里,刚才那两个人就拖着我,到了工地里。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就莫名其妙的被抓来了!”

花萝坐在井井旁边,看着墙上带血的钉子,长叹了一口气。“唉,所以你不知道还有谁被抓来了,也不知道被关在哪儿了?”

“嗯…”

花萝摸摸井井的头:“所以说啊,那天晚上叫你别喊别喊,现在好了,把所有人都赔进来了。”

“呜呜呜…花萝…我错了…现在怎么办…我们会死吗…还是被卖到哪里去…他们会不会挖我们的内脏啊…”

井井吓的全身直哆嗦,呜呜咽咽的。花萝一边擦着井井的眼泪一边说:“不怪你,那晚你们都喝多了,怪我,没及时把你们拉走,让绑匪认了我们的脸。”

“花萝…”

花萝数了数自己带出来的子虫,嗯,一点儿也不多,总共就五只,如果事态严重,可能要直接放母虫了…好在母虫比较多。

井井抱着花萝,突然感觉到花萝的胳膊里好像有东西在蠕动,便拉起花萝的袖子看:“什么东西啊?一拱一拱的。”

随着袖子一拉开,井井看到了花萝皮肤下,有一条红色的东西,s型地动着。“花…花萝…这是什么…”

花萝淡淡地笑了:“情蛊母虫。子虫在我师姐身上,只要她想我了,母虫就会有反应。”

“虫?”

井井看了半天,突然明白了:“蛊虫?!这是真的?不是小说里才有的吗?”井井突然放开了花萝,指着她道:“你,你是苗女?你那天对尘帘说的是真的?那尘帘…尘帘…”

“对啊,我给尘帘下蛊了,免得他一天到晚烦我。”啊,说到尘帘,他身上的子虫还是没有回来,这几天母虫反应特别大,子虫可能要强行出体了。花萝淡然地笑笑,坐在了井井对面,按下了她的手。

“我是苗女没错,蛊毒也都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我们不能再带着苗女的身份招摇过市。”

井井低下了头,想了一会儿,“那你能帮尘帘把蛊解了吗?我看他每天都很痛苦的样子。”

“我解不了,我把解蛊的法子告诉他了的,他不愿意,我能怎么样。”

花萝摊摊手,一脸他活该的表情。

井井又挪到了花萝面前:“花萝,那你能不能对那群绑匪下蛊,然后我们就能逃出去了?”

花萝捏捏她的脸:“我本来就是这么想的!只是,我今天只带了五只子虫出来,要下蛊,也得等到我们找到所有人为止。我身上的母虫可珍贵了,实在不想浪费在这群垃圾身上。”

井井终于破涕为笑,擦了把脸,“花萝花萝,给我看看子虫呗!好神奇啊!谁能想到小说里的东西,就在我身边呢!”

花萝点点头,脱了外套,解开了胸衣,“啊!花萝你你你…居然藏在这种地方!”井井手比着v捂眼睛,看着花萝白花花的前胸,花萝无所谓地摘掉了胸衣,从胸衣的夹缝里抽出一个扁扁的小盒子,打开:“喏,就是这个。如果子虫带的多,那就是一整个盒子了。”

“哇…这长的跟蚕宝宝一样啊…”井井正想伸手碰一下,被花萝轻拍了下手背:“不能碰,一碰就钻你身体里了。”

吓的井井赶紧收回了手,吞了吞口水。

“子虫各种各样,厉不厉害,看外形就知道了,像这种普通型的,也就让你头疼肚子疼的罢了。但是不管是什么子虫,强行出体,都会让人痛不欲生。”

花萝合上了盖子,藏回胸衣里。井井看着花萝洁白的上半身,时不时的就爬过一两条颜色不同的母虫。“花萝…你身上到底多少母虫啊?疼不疼?”

花萝按着肚子,笑了笑:“十几种吧,我的体质适合养母虫,所以不疼。”

井井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真是和一个不得了的人物做了舍友呢。

还好是自己人…

“对了花萝,那些绑匪似乎知道你的身份。”

花萝穿好了衣服,点了点头:“是啊,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的,但是他们既然调查过,就应该会去查怎么防止被我下蛊,这才麻烦呢。”

井井挽着花萝的胳膊,头靠在她肩上:“我不怕!有花萝在,我不怕!”

花萝笑着揉了揉井井的头:“怎么样,好点没?我们先找找这里有没有突破口吧。”

“嗯!”

井井起身,和花萝在仓库里寻找着,这里敲敲,那里摸摸的。终于,井井在一个角落发现了一块松动的砖。

“花萝!这里!”

把松动的砖块拿开,似乎是另外一个仓库,而不是通往外面。花萝那着砖块敲着墙壁:“喂—那边有人吗—”

喊了几声后,突然扑过来一个人,努力地把手塞进缺口,吓了花萝一跳。

“花萝!是花萝的声音吗!花萝!井井有没有和你在一起?”

井井一听,连忙也将手伸进缺口里,勉强搭住了对方的手:“北念!北念是你吗?你好不好?他们有没有打你?”

“什么,是北念?”

北念搭着井井的手,声音有些哽咽:“井井,没能保护好你,我真没用!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我…我的左腿,被打断了…”

“什么!”

花萝和井井对视一眼,神色都暗淡了下来,井井对北念说:“别担心北念,我们都没事,你知道钥纶在哪里吗?”

“不知道,但是,既然关着我们的仓库是连在一起的,那很有可能我们的隔壁还有仓库,还有人!”

花萝想了想:“你现在腿脚不方便了,就不用尝试和隔壁联系了,我们想办法,关到一起去!”

“这怎么想办法?”

没有人知道,三个人靠在墙上,轻轻地聊着天,希望时间过的快一点。聊着聊着,井井睡着了,北念也睡着了,只有花萝,盯着墙上流血的钉子,睡不着。

突然,铁门开了,进来了一个戴着恶魔面具的男人。

“你要做什么?”

花萝警惕地将睡着的井井挡在身后,厉声问道。

“放心,我只对你有兴趣。”

声音从面具后面传来,竟意外的好听。男人穿着紧身背心,花萝看到他结实的身体,以及左臂上长长的伤痕。

男人蒙了花萝的眼睛,扛起她道:“你最好不要想着下蛊这种事,不然,我会当着你的面,把你的朋友们一个一个的剁成肉酱。”

“你以为你威胁的了我吗?”

“你以为我会怕你下蛊吗?”

男人扛着花萝离开了仓库,地面上新鲜的空气让花萝剧烈的咳嗽起来。

“这么没用吗?”男人笑了几声,拍了一下花萝的屁股。

“死变态别碰我!”

男人把花萝放在一个平台上面,五花大绑,然后注射了一针。

“死变态你给我注射了什么东西!”

男人还是笑着没有回答,把花萝丢进车后座,开到了另外一处地方。

等男人给花萝松了绑,解了眼睛上的布,花萝才看清楚,自己已经在一个干净整洁,房间里了。

“这里是哪儿?”

“我家,我的卧室。”

男人坐在电脑桌上,玩着打火机,盯着花萝,花萝松了松筋骨,突然发现体内的母虫全都睡着了一般,一点反应都没有。

“怎么回事!你给我注射了什么?!”

花萝跳起来冲过去,只觉得手脚发软,浑身使不上劲,一下软在男人怀里。

“这是我朋友研究出来的药,说是可以控制母虫,他对蛊毒可有兴趣了,刚好碰上你这么个苗女,给他实验实验。”男人抱着花萝,上下其手,摸索了片刻:“啧,是比正常女子柔软许多。”

“无耻,禽兽,变态。”

花萝被男人摸的直感到恶心,却没办法反抗,可她更担心的是自己的母虫。“喂!你朋友研究什么药,会把我母虫怎么样?!”

男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根本没兴趣。而且就他那个水平,呵,我不觉得能把母虫怎么样。前提是,母虫真的得有传说中那么厉害。”

花萝稍微放心了些,只要不是专门对付蛊毒的圣衣就好。

“我朋友们呢!你把他们怎么样了!”不用担心母虫了,那就要担心一下朋友们了。

男人挑起花萝的下巴,细细端详了一会儿:“怎么,不问问我对什么有兴趣,而是先关心起别人来了吗?”

花萝盯着面具上仅能看到的眼睛,斩钉截铁地说:“我怎样都无所谓,但是你不能伤害我的朋友们。”

“漂亮~”男人吹了吹口哨,开始撕扯花萝的衣服。

“畜生你想干什么!”

虽然浑身使不上劲,可花萝还是奋力护着身体。

“不是说你怎样都无所谓吗?”男人抱着花萝放到了床上,指着电脑说:“这个电脑只有监控功能,你可以看看你的朋友们,如果你敢反抗我,我就把本该对你做的事,当他们身上做去。”

“畜生。”

“谢谢您嘞。”

男人扒光了花萝,却拉了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堆工具。

“诶?”

花萝奇怪地看着那些工具,似乎有点眼熟,“纹…纹身?”

男人笑了:“怎么,你以为我想上你啊?别急,有的是时间,我更喜欢在美人身上纹身罢了。放心,我技术很好的,各方面…”

男人在花萝的身体每一处都纹上了图案,有龙凤,有鬼神,还有十八层地狱。花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整个过程中,花萝一声不吭,不论有多疼,她都忍了下来。

“可以啊,没想到你居然能受得了。”

男人满意地抚摸着花萝身上的作品,擦去了溢出来的血,“我帮你擦一下身体,明天再洗澡,不然颜色就吃不好看了。”

花萝接过男人递过来的水,一口气喝光了,微微地喘着气。男人抽去了床上的白床单,床单被花萝的汗浸湿了,染着斑斑点点的血迹。

花萝看了看身上的图案,刚刚擦了油,亮晶晶的,“真是不赖。”

“噢?你居然不反感?”男人意味深长地看着花萝,她就那样裸着身体坐在床上,毫不避讳男人的眼神。

“呵,我不反感纹身,就算我反感,有用吗?我求饶你会放过我吗?”花萝目中无人,语气不卑不亢。

“你也不像是会求饶的人。”

男人将花萝的手用铁链锁在了床头,“乖乖等我回来。我去看看那个被你下了蛊的男人。”

“你连尘帘也抓来了?!”

男人耸耸肩:“不可以吗?抓他是因为我和他哥有过节,和你无关。噢对了,”男人打开了电脑,调出一个监控:“待会儿我们就会在这个房间里,你可以看一看,就当打发时间了。”

男人轻佻地抓了一把花萝的胸,掀开面具露出了他性感的嘴唇,浅吻了一下花萝。

花萝皱着眉头转开了脸,“滚。”

男人勾起了嘴角,花萝看到了他深深的梨涡。

“作为一个绑匪,却有这么可爱的梨涡,你是在逗我吗?”花萝眯起眼睛,嘲讽道。

男人也不恼,反锁了门就离开了。花萝在他离开后,颤抖地抓起男人给她准备的衣服,胡乱地套在身上,坐在电脑前,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下来。

“师姐…师姐…我好想你…”

花萝捂着脸,一遍一遍地念着师姐的名字,渐渐地,胳膊上的母虫开始蠕动,慢慢地恢复了正常的运动规矩。

“药效…退了…”

花萝运了运力,感受着体内的母虫重新恢复的生机,眼里闪过一道凶狠的光。

“畜生,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章节目录 第90章 (90)反斯德哥尔摩④ 花萝盯着电脑屏幕,看着男人的一举一动。尘帘被绑在椅子上,被打的全身是血,十分虚弱。

啧,这个没用的智障,为什么不解蛊!

花萝不耐烦地敲着桌子,不知道自己在烦躁什么。那个男人说了,他是和尘笕有过节才绑的尘帘,为什么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监控里显示,男人在问尘帘什么,尘帘倔着脾气笑着,一句不提。少时,男人往尘帘胳膊上注射了一针,尘帘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甚至痛苦的忍着,不知道是疼是痒。

花萝放大了监控画面,看到尘帘的裤子慢慢被顶了起来,便皱了皱眉头,春药?那个男人知道尘帘身上有蛊,特地给他注射了春药?

就在尘帘双腿都在颤抖的时候,房间里来了一个全裸的女生,花萝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握着拳头,骨关节咯吱咯吱的想。

钥纶…

“畜生…”

花萝咬着后槽牙骂到。只见男人用枪挺着钥纶的后背,钥纶的背上有伤痕,带着血。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钥纶跪下来大哭,尘帘用力地怒吼着,花萝已经猜到了男人的想法,但是被铁锁扣着,她无能为力。

在男人的逼迫下,钥纶哭着,颤抖着,解开了尘帘的裤子,尘帘别过头,闭上了眼睛,咬着嘴唇都出了血。钥纶犹豫了,被男人用枪托砸了一下后背,钥纶一下子扑在尘帘身上,钥纶哭泣着,慢慢坐了上去。

花萝看着整个过程,钥纶痛哭流涕,紧紧地抱着尘帘的肩膀,尘帘埋在钥纶胸口里,也许也是在哭吧…两个肩膀一抖一抖的。

男人解开了尘帘的手,在自然的生理反应下,尘帘反身将钥纶压在了椅子上,隔着屏幕,花萝都能听的到尘帘的低吼。尘帘一通发泄后,抱着钥纶软在了地上,一条蓝色的子虫爬出了钥纶的大腿,一阵搜索后,以最快的速度爬出了房间。

男人抬头看了眼摄像头,花萝对着电脑屏幕竖了个中指。

花萝体内的母虫回应着子虫的呼唤,动的厉害,不一会儿,子虫便回到了花萝的手里,花萝掏出隐藏的小盒子,将子虫重新收好。

男人将尘帘和钥纶锁在一起后,跟着子虫跑回了房间,看到了穿戴整齐的花萝,坐在电脑前,快速地敲着桌子,抖着腿。

“真神奇啊!”

男人交叉着胳膊,抱在胸前,靠在门框上看着花萝。“我朋友说的都是真的呢,而且他制作的药似乎很有效果呢。”

花萝回到了床铺上,没有回答他,不能让他知道药效已经过了的事。

“我饿了。”

男人点了点头:“行啊,我也饿了,叫点东西吃呗。”

不知男人是从哪里叫来的外卖,花萝一点儿也不客气地吃饱喝足。

“你还真是大胆啊。”

男人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喝了口水,“也是,没吃饱肚子怎么逃跑对吧?”

花萝踹了男人一脚:“说!为什么让钥纶做那种事!”

“那个女的叫钥纶啊?”男人把面具拉好,把嘴遮住,“我们本来是想上了她的,结果她说只要我们不碰她,她什么都愿意,那刚好我们想实验那个药,就让她来喽?”

花萝站起来一巴掌呼了过去,被男人轻松接住。

“你们这些畜生!”

“啧,你似乎除了骂我们畜生外,并不会别的词汇啊?”男人站到桌子上,将花萝提起来抱住,跳到了床上:“尘帘那个傻子,我们帮他解蛊他还不领情,害的我没地方发泄,正巧,你可是难得的小美人啊…”

男人摩挲着花萝的脖子,又粗暴地撕去了花萝的衣服,花萝假装害怕地挣扎着,“你干什么!放开我!”

“反正你身上的母虫都在睡觉,我不怕…”

男人疯狂地索取着,花萝咬着嘴唇忍着疼痛,“畜生,不知道怜香惜玉吗!”男人搂着花萝,亲吻着她的香肩:“你之前的男人都太没用了,所以你才觉得疼。”

“我才不喜欢男人。畜生。”

“难怪这么点动静你就嫌疼,女人怎么可能给女人这么巅峰的享受呢?”

花萝拧了男人的腰一把:“不许侮辱我师姐。”

“呵…”

男人轻蔑地笑了,准备起身离开。花萝将他拉了回来,慢慢地摘掉了他的面具:“你长的是得有多丑,一天到晚带着面具…”

面具下,除了花萝早已见到的梨涡外,还有一双让花萝窒息的凤眼。

虽是绑匪,但不得不承认,这个邪魅的男人美艳不可方物。如果没有师姐,存在,花萝认为自己也许会在这一刻爱上他。

可惜了,这一刻,是他爱上她。

花萝轻轻地笑了,一双玉臂搭上了男人的脖子,深深地吻住他诱人的双唇。男人被主动的花萝惊了一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再一次将花萝压在身下:“你这是在向我要第二次啊?”

花萝摇摇头,很明显,这个男人看自己的眼神已经变了,语气也温柔了许多。不论是真的喜欢上我,还是蛊毒的作用,反正,你这畜生摘我手里了。花萝轻轻推开男人,捏着他的下巴说:“去,把我的朋友们治疗好,让后安安全全地送回去。”

男人眉头一皱:“为何要听你的?”

花萝放声大笑,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精致的响板,轻轻地扣了两声,男人感觉到头被什么绑住了一样,闷的疼。

“啊!你做了什么!”

“下蛊啊!谁让你这么自信那个药有效果呢?”花萝掩嘴,把响板伸到男人面前显摆着:“这只是个小板子,如果我唱歌跳舞之类的,体内的母虫会十分兴奋,你说,你体内的子虫,会怎么回应我呢?”

男人虽然生气,却怎么也无法对面前这个女人做出什么事来,只能任其摆布。“你…是怎样把蛊毒放进我体内的?”

“在你喜欢上我那一刻开始,在你要我的时候。”

花萝轻车熟路地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衣服来穿好。“好好一个绑匪,非得喜欢自己的人质,这就是你最大的错误。”

原来无法对她下手,是因为已经爱上她了吗?“我都不知道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男人的语气软了下来。花萝耸耸肩:“猜的呗,就算你没有喜欢上我,通过蛊毒,我也会让你喜欢我的。行了别废话了,赶紧把人放了,不然我让你脑袋痛爆。”

男人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弹,花萝捏着一张身份证扇着:“你不去吧,也行,但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你什么意思?”

花萝看着身份证,一字一顿地念出了男人的名字:“余苏墨?”

男人噌地站起来,伸手就想抢回身份证,却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余苏墨?”

男人感到胸口一阵刺痛,“噗…”

男人吐出了一口黑血,痛苦地抱住了头,“啊——”

花萝从余苏墨身上找到了钥匙,一蹦一跳地走了,“你不去啊,我自己去,你就陪子虫好好玩一会儿吧!”

“你…给我…回…来…”

余苏墨看着花萝离去,双眼模糊,失去了知觉。

待到余苏墨重新醒来的时候,他见到了他的那个朋友,“韩澈我干你祖宗的!”

韩澈笑的花枝乱颤的,拍了一把余苏墨的屁股:“你行啊!直接当我的小白鼠了,真是好兄弟!”

“滚你妹的!赶紧救我!”

韩澈摇了摇头:“不行啊,蛊毒还真不是我用现代科技可以解释的东西。不过,为了安慰你受伤的心灵,给你看个好东西。”

韩澈开了电脑监控,指着其中一个房间到:“喏,苗女我帮你重新抓回来了。为了不让她折磨你,我给她注射了大量的药,她体内的母虫,至少会睡上两天,这两天你怎么做你自己决定。”

余苏墨趴在电脑前,心疼地触碰了一下画面,咬着牙骂到宰:“你个畜生没伤着她吧!”

“哟,不敢不敢,你的你的你的。”韩澈连连摆手,却笑的很邪恶:“诶畜生,你是真喜欢上着苗女了,还是因为蛊毒的原因啊?”

余苏墨尴尬地笑了:“一方面有蛊毒的作用吧…在我给她纹身的时候,我就有感觉了。花萝和其他女孩子不一样,可能也是因为这么多年来,顺从的太多了,难得出现一个得不到的,心就痒痒了。”

“不是得到了吗?”

“我说的是心不是身体!你个畜生!”

“卧槽你怎么回事啊!以前从来没听你骂人畜生的!”

“老子乐意!你个畜生!”

余苏墨和韩澈去了仓库,检查人质。韩澈说:“别看了,直接去苗女那间吧。苗女这速度是真的快,放走了一大批人,只剩下走不动道儿的一男一女。”

余苏墨进门一看:“我就猜是他们。尘帘和钥纶,两个都被搞的没力气走路了。”

“尘帘?”

韩澈绕着两个人走了一圈:“尘笕的弟弟。那这女人呢?”

“他搞过的。”

韩澈点点头,“尘笕怎么说?”

“还没联系他。”

余苏墨把昏迷的花萝抱起来,细细地整理好头发:“走吧,先送回我房间,然后去找尘笕。不然这妮子又要说我不会怜香惜玉了。”

韩澈摇了摇头:“唉,畜生,别忘了我们是谁!”

“嗯,记得,一个该集体枪毙的团伙罢了。”

余苏墨抱着花萝,莫名的心安,也能感觉到体内的子虫在愉悦地蠕动着。

“不行,你去找尘笕吧,我憋不住了。”

“哈?!”

余苏墨把韩澈关在门外,韩澈暴跳如雷:“你个畜生啊!”

韩澈没办法,只能单枪匹马地找到了尘笕,他在一个天台上等着韩澈,弟弟的失踪对他打击很大,而知道了是余苏墨干的之后,反而冷静了下来,心里却十分不是滋味。

“哟,尘笕大哥,好久不见啊。”韩澈叼着特制的烟,一步一步地走向尘笕。

尘笕熟悉他的做派,伸出手来,拿枪指着他:“往后退,我和你没有熟到可以站在一起聊天。你们把我弟弟怎么样了?”

韩澈停在原地,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丝毫没有反应:“别呀大哥。说到尘帘,你还得感谢我呢,就那个傻子,中了蛊毒还不愿意解,还是我强行给他解的呢。”

“你会这么好心?”

“骗你干嘛?我可是有职业操守的。”韩澈见尘笕知道烟有问题,便掐了丢到地上:“你知道的,我一直在研究蛊毒,那确实是很神秘的力量,余苏墨中的蛊,我就解不了。尘帘因为提前喝过解药,所以还是很侥幸的解了的。但是一码归一码,你和余苏墨的事,还得你们自己去解决了。”

“所以你们想怎么样?”

韩澈一甩头发:“具体你问他。我可以带你回我们仓库,你们自己谈判。敢不敢去?”

“啧,余苏墨自己不敢来,居然还有脸问我敢不敢去?!”

“诶,你和不知道苗女的厉害啊!那个畜生,现在一天到晚要睡她好几次,我真怕他****啊。”

韩澈笑着,面目狰狞。

尘笕收了枪,发了一条信息出去后对韩澈说:“走吧!没有什么是我不敢的。我倒要见识一下那个没用的家伙。”

韩澈在前面悠哉悠哉地走着,尘笕不紧不慢地在后面跟着。

越走越偏远,尘笕越觉得熟悉。该死,这里,不就是当年我杀害余苏墨妹妹的地方吗…尘笕握紧了拳头,这是要故地重游的意思啊…

走了快两个小时,尘笕见到了那熟悉的仓库,呵,果然…

韩澈在仓库前停下,给余苏墨打了个电话:“喂畜生?好了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一阵一阵浪叫,韩澈摔了电话骂到:“妈的畜生!欺负我单身狗是吧!”

不到五分钟,仓库旁边的小门就开了,余苏墨只套了条长裤,裸着上身出来了,尘笕远远便能见到他身上遍布的伤痕。

“畜生,腰没断吧?”

余苏墨踹了韩澈一脚:“滚!”他看到了尘笕双手插兜地站在那里,看好戏一般地笑着,“尘笕大哥,你心挺大啊,都不先问问尘帘怎么样了吗?”

尘笕掏出一支烟点燃:“死不了!我放心!说吧,我们怎么解决?”

余苏墨指了指身后:“走吧,先上楼。”

尘笕看了眼手机刚收到的消息,便跟着上了楼。

很多事情,不是逃避了,它便不存在了,这些事情,你忘记了,不代表别人也会忘记,说不定,对方会深深地把它烙印在心里。

跟着余苏墨上了二楼,尘笕看到了他的宝贝弟弟,尘帘和钥纶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和他们隔着一面玻璃墙。

“帘!”

尘笕也只有见到尘帘的时候才会这么失态吧,玻璃墙虽然不厚,但是传来的声音还是很小,几乎听不到,但尘笕从心里可以感觉到,笼子里的尘帘,拼命地喊着哥哥救我,努力地伸着手。

尘笕发狠地锤了一把玻璃,凶神恶煞地掐着余苏墨的脖子道:“马上放了我弟弟!不然我让你和你妹一样的下场!”

章节目录 第91章 (91)反斯德哥尔摩⑤ “急什么。”

余苏墨不慌不忙地拍拍尘笕的手:“坐下来,好好聊聊,什么死不死的,搞的好像我们都能活一样。”

余苏墨轻佻地笑着,那对梨涡像极了他的妹妹,尘笕看的恍惚,一时间就撒了手。

“你心里果然还是喜欢我妹妹的。可你当初为什么要杀了她呢?”余苏墨云淡风轻地讲出这些话,可心里已经火山爆发一样了。

尘笕坐了下来,一直盯着尘帘,“没有为什么,那年,我杀了不止一个女孩,她只是其中一个罢了。”

“可你明明动了心,为何还要杀了她?!”

“因为我不允许我自己爱上女人!我只能爱我弟弟!”

尘笕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倒了韩澈的茶杯,吓的韩澈抱着杯子就跑出了房间。

“妈的死给…”

尘笕怒视着余苏墨:“马上放了我弟弟,不然,杀了你。”尘笕掏出枪,顶在余苏墨脑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余苏墨被尘笕压的喘不过气,却笑了:“来,你来一命抵一命,我绝对不会对你弟弟动手的。本来,我也是希望你去死。”

韩澈趴在门外面偷听,余苏墨敲了两下椅子,韩澈心领神会,马上跑到三楼,用布遮住了玻璃墙,推走了铁笼子。

“你把我弟弟弄哪儿去了?”

“别呀,你死了,你弟弟我会亲自送回家的。”

看着嬉皮笑脸的余苏墨,尘笕知道今天所有人都逃不过去了,“鱼死网破。”

“啊!”

余苏墨的双手被尘笕背在身后,尘笕解了皮带就把他绑了起来。

“不就是死吗,有人陪没什么好怕的。”

尘笕红着眼睛扒掉了余苏墨的裤子,“畜生!老子不是死给!”

“谁管你是不是?我是!”

余苏墨感受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屈辱,尘笕有力的撞击,让余苏墨体内的子虫异常兴奋,仿佛就要破体而出一样,痛不欲生。

“叫出来!”

尘笕扯着余苏墨的头发,不断地用力着,余苏墨在子虫的驱动下,忍不住叫了出来。

甚至想哭。

花萝在昏迷中,被母虫的回应唤醒。“什么情况…怎么动的这么厉害…”花萝爬起来,脑袋重的要死,拿起桌子上的水,喝了几口。

“诶?余苏墨的房间?”看着一丝不挂的自己,她反应过来的。该死,逃跑失败了,后面来的那个男人是谁呀,那一棒子打的我够呛。

啊,尘笕和钥纶!花萝马上找衣服穿,才不管那个余苏墨怎么了呢,只剩下尘帘和钥纶没有逃跑了,也不知道井井有没有去报警,北念的腿怎么样了,背他出去的时候,鲜血淋漓的。

花萝跑到了二楼,听到了不堪入耳的声响,有点像余苏墨?花萝偷偷地从门缝里看去,尘笕?!他怎么会在这儿?而且,尘笕居然在…弄余苏墨?

呵畜生,叫你也有今天!不管了,找人比较重要!

花萝重新搜了一圈仓库,没人?没道理,那个男人呢?突然花萝听到了室外有动静,就赶紧下了楼,看到了韩澈把铁笼子推上了车,笼子里正是尘帘和钥纶。

“是他!他要做什么?!”

花萝随手拿起了地上一根棍子,快速地跟了上去,可是车开的快,追几步就没影子了。花萝望望二楼,嗯…还是追车吧!

花萝沿着车轮胎的痕迹,追到了一个水库旁边。水库边早已没有了韩澈和车的影子,水面上不断冒着泡泡。

“卧槽!畜生!”

花萝脱了外套,拿着棍子就跳进了水里。

铁笼子卡在了一块突出来的石头上,尘帘和钥纶正在拼命挣扎,眼看就憋不住了。花萝把棍子塞进去给尘帘,让他们自己撬着铁杆,自己浮出水面去找石头,不知道能不能砸掉那个锁。

花萝拿起石头,又一次跳进水里,先渡了一口气给钥纶,将石头递给她,又浮上水面,找了一块石头,再一次下水,渡气给尘帘,自己再换口气,三个人齐心协力,就这样砸开了锁,都浮出了水面。

“哇!”

“呼…呼…”

花萝托着钥纶上了岸,尘帘自己爬了上来,三个人瘫软在岸边,累的跟狗一样。许久,钥纶呜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紧紧抱着花萝,“花萝谢谢你,你救了我们…花萝…花萝…”

尘帘捂着嘴,红着眼睛看着两个女孩,转过身去,默默地抹掉了眼泪。

“花萝…对不起…我和尘帘…我们…”钥纶捂着嘴痛哭着,牙床抖的根本说不清楚话。花萝把外套披在了钥纶身上,拍拍她的后背使她平静下来:“没事的没事的,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我在监控里都看到了,是绑匪的错,不必在意。”

“我…会负责的…”

尘帘背对着她们,抱着头,很用力地说。钥纶一手捂着嘴,一手抓着花萝的胳膊,那力道似乎能把肉生生撕下来一般:“别说了…别说了…哪里是谁负责的事…别说了…”

花萝抱着钥纶,对尘帘说:“你身上的蛊毒解了,会不会感觉好一点?有没有力气走路?”

尘帘没有说话,就点了点头。

“那好,我们现在先回去,都换身干净的衣服。尘帘,你哥在二楼,把余苏墨干了。”

“哈?!”

尘帘猛地一回头,余苏墨?这个名字有点熟…余苏苏…“坏了!我知道他们的目的了!”

花萝背起钥纶,和尘帘赶回仓库。

韩澈在把笼子丢进水库后,就回了自己的研究所,“唉,那片仓库又要变成地狱了,我还是不掺和的好。”

尘笕在余苏墨身上发泄了一通,把身上爬满了淤青的余苏墨丢在地上:“体验了一把余苏苏经历的事,什么感受?”

“畜…生…”

余苏墨疼的根本坐不了,只能挣扎着单膝跪地,恶狠狠地瞪着尘笕,喘着粗气。尘笕摸着余苏墨的下巴,意犹未尽地问:“我弟弟在哪儿?你别以为我还傻傻地以为他还在那块布后面。说吧,是不是拉出去杀了?”

“是又怎样?!就算你现在追过去,也只是收尸而已!”

尘笕浅浅地笑了,掏出枪,对着余苏墨的肩膀扣下了扳机。

嘭的一声,余苏墨倒在血泊里。

“啊——”

花萝带着他们回到了余苏墨的房间,翻出干净的衣服换上。

“花萝…你的身体…”

钥纶看着全身都是纹身的花萝,又红了眼眶,“花萝…你经历了什么…”

“不重要。”

就在尘帘刚换好衣服的时候,听到了楼下传来一声枪响。

“不好!”

尘帘夺门而出,直冲二楼,“哥!”映入尘帘眼帘的是拿着枪的尘笕,和赤身裸体倒在地上的余苏墨。“哥!原来是你开的枪啊!”

尘笕震惊地看着只有头发湿了的尘帘,伸手一把将他搂在了怀里:“帘…你没死?”

“差点挂了。花萝救了我和钥纶。”

尘帘抱着哥哥,突然感觉到心慌意乱的。“哥哥…你把余苏墨杀了?”

“呵,没有对准心脏,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这时外头传来了警车的声音。

“卧槽!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你开枪后来!这下…”

尘帘慌乱地看着哥哥,不知所措。花萝和钥纶也来到了二楼,面面相觑。尘笕镇定地说:“女孩们,你们是受害者,直接找警察就好了,其他的别管,帘…”尘笕拉过弟弟,脱下衣服擦拭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宠溺地轻轻说:“帘,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记住哥哥的任性吧。”

“哥哥?”

尘笕笑笑,拉过弟弟,深深地吻住他,伸手往下探去。

花萝扶着钥纶转过身,准备离开,尘笕却叫住了她们:“可以了…我没想做别的。你们走吧,去找警察,什么都别说。”

尘帘紧紧抱着哥哥,痛哭流涕:“哥…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别等警察来啊!跟我回家!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了,不要让警察知道那件事…”尘帘刚刚蹲下来伸出手,尘笕一把按住,用枪托打晕了尘帘,把他挂在了花萝背上:“苗女,拜托了…”

花萝看着尘笕发白的嘴唇,坚定地点了点头:“大哥放心,钥纶是你弟媳,会好好照顾他的。”

尘笕看向钥纶,钥纶满脸泪痕,捣蒜般地点着头。

尘笕推着她们离开,关上了门。“谢谢你们,谢谢…”

花萝背着尘帘,有些吃力,钥纶在一旁扶着,艰难地下了楼,很快她们便遇上了警察,警察帮忙背起尘帘,带着花萝和钥纶上了救护车,救护车呼啸而去,花萝在车上,看到了一堆警察蜂蛹上了二楼,“大哥他…”

钥纶握着尘帘的手,淡淡地说:“大哥杀过人,现在又开了一枪,这是逃不过去了…”

“拉个余苏墨垫背,也值了。”

“不,亏了…”

医院里,花萝见到了井井和北念。北念的腿算废了,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井井伤的并不重,和花萝跑来跑去地帮忙,钥纶的后背都是伤痕,缠上了厚厚的绷带,尘帘的身体太虚弱,加上精神上的打击,一直在沉睡中。

突然,警察来叫走了花萝,说是做笔录。井井害怕地抓着花萝,“没事的,不怕。”花萝摸摸井井的头:“照顾好他们三个。我很快就回来。”

警察带着花萝来到了另外一家医院,“是这样的,余苏墨肩膀中了一枪,而且有被**过的迹象,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他一句话都不说,这样我们很为难的。”

“尘笕大哥呢?”

“他承认了杀人**的事情,现在已经收押起来了,等余苏墨一起过审。”

花萝捧着脸,一时语塞。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吧,苗疆那边,我们不会去调查的,只字不提,只要你能配合警方,让余苏墨把他的罪行都招了,就没事了。毕竟,你也是受害者。”

警察交给花萝一支录音笔:“我们会在隔壁病房里等你的。”

花萝接过录音笔,点了点头。

病房门口,警察拦住了花萝:“不然,先给我们见识一下蛊毒的厉害?”

花萝抬起手,轻轻扣了两声响板,余苏墨疼的倒在了地上,怒吼道:“花萝!”花萝推门进去,看到余苏墨憔悴的脸,不经双手捧住他的脸:“怎么了,被子虫折磨成这样?你是得有多爱我?”花萝轻蔑地笑了。

余苏墨用额头顶着花萝的额头,微微喘着气,“我无时不刻不在想你,每想你一分,子虫便咬我一口。虽然体内只有一只子虫,而我却觉得我像捅了马蜂窝一般,痛到骨头里。”

花萝笑了,不停地吻着余苏墨的双唇,“你为何不招供?”

“为了再见你一面。”

“求我解蛊吗?”

“才不。”

余苏墨搂住花萝,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最后一次…”

花萝推开余苏墨,拿出录音笔,打开:“你还是先招供吧。”

“你还是先让我睡一下吧…”

花萝一巴掌扇的余苏墨头昏眼花,摔在病床上,“嘶…”余苏墨的肩膀又渗出血来,花萝退到门边,开始轻轻地哼歌,余苏墨抱着头大叫起来,隔壁的警察一听,不对,连忙跑过来,只见余苏墨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花萝一脸漠然地哼着歌。

“你唱吧!唱死我吧!”

余苏墨锤着地面,不停地嘶吼着。花萝依旧轻轻哼着歌儿,褪去了外套,露出了满是纹身的小腹,又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串小铃铛,围在了腰上。清脆的铃声大家听的很清新,可对余苏墨来说,那简直就是来自地狱的鬼叫。

花萝说:“最后一次…”

花萝背对着余苏墨,慢慢地扭起细腰,腰间的铃铛叮叮当当地响起,一段赏心悦目的歌舞在警察面前呈现,而地上的余苏墨就像被五雷轰顶一样,在地上蜷缩起身体,疼的叫不出来,仿佛嗓子被咬断了一样。

余苏墨全身颤抖,七窍流血,血都是黑色的,隐约可见子虫在余苏墨的皮肤下欢快地爬来爬去,所经过的地方都留下深紫色的痕迹,眨眼间余苏墨就像被深紫色的绳子扎紧了一样。

余苏墨挣扎着,爬向花萝,几步路而已,就像爬了一辈子,还没爬到,余苏墨伸着手,突然一口黑血吐在地上,晕死过去,一只子虫慢悠悠地从余苏墨的嘴里爬了出来,养的白白胖胖的。

花萝接回子虫,转身看看跟干尸一样的余苏墨,对警察们说:“行了,现在你们可以带回去好好问话了。等他醒过来的第一个小时,不论你们问什么,他都会实话实说。”

花萝又看了眼余苏墨,独立离开了,经过警察身边,警察们自觉地让开了道儿,没有跟上来。花萝并没有离开,而是跟着警察,偷偷跟到了局里,在审问过后,花萝迷晕了所有人,关了监控,跑进了小单间。

“花萝?!”

花萝坐在余苏墨腿上,“嘘。”

余苏墨也压低了声音,悄悄地问:“你干什么?”

花萝笑了:“你说的,最后一次。”

余苏墨抱着花萝,哭了出来。

半年后。

花萝在师姐的床上醒来,师姐开着电视,指着新闻给花萝看:“媳妇儿,你看,你的相好和大哥被判了死刑呢。”

“谁和他是相好了…”

师姐怜惜地摸着花萝的肚子:“那你舍不得把孩子打掉?还退了学。”花萝坐了起来,很严肃地抓着师姐的手:“只要师姐一句话,我马上做掉!”

师姐捏了把花萝的脸:“傻瓜,你以为苗疆的孩子都是哪儿来的?不都是这么来的吗?好好生下来,这是我们的孩子。”

“师姐…”

“行了,快起来吧,巫女的继承仪式马上要开始了。”

师姐先出了房间,花萝站在电视机前,看着新闻,伸手摸了摸屏幕。

“永别了,余苏墨…”

章节目录 第92章 (92)楚子鱼① “一个戏子!”

“一个妓女!”

“绝配啊!”

哈哈哈…满堂的笑声,淹没了楚子鱼和牡丹。

一身戏服的楚子鱼将牡丹护在身后,挡住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烂蔬菜和臭鸡蛋,却挡不住那声声入耳的嘲讽。

牡丹头发凌乱,衣不遮体,抱着身体躲在楚子鱼身后悲伤地哭泣着。

“我们只是想赎身…为什么不行…”

“对不起,是我没本事…”

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赎金,被诬陷成偷的,而真正的贼正嚣张地趴在龙王怀里。

龙王与夜神是对卵生兄妹,哥哥夜神凶神恶煞,是个驰骋疆场的将军,带出一大批虎狼之师,传言他不近女色。妹妹龙王,占着自己权大势大,无恶不作,又好男装,与女子近亲,方圆百里的美人,都遭到过她的毒手。

牡丹是岁寒城有名的花魁,龙王自然是势在必得,可就在她准备花重金买下牡丹时,冒出了一个唱戏的楚子鱼。

楚子鱼一袭红衣,仙袂飘飘,惊世容颜让龙王都叹为观止。可惜,楚子鱼是个男人,这让龙王十分不悦,楚子鱼和牡丹已经相好多年,就等着筹钱赎身,去过自己的小日子。

“可惜了这张脸啊…”

龙王搂着怀里的海棠,一杯一杯的喝着酒。海棠有着不亚于牡丹的美貌,可龙王一开始就是看中了牡丹,这让她很不服气,所以偷了赎金,谎称是自己攒的钱,用来孝敬龙王爷的,这才爬到了龙王怀里。

“王爷…你可得好好的治一治他们,免得他们目中无人!这牡丹是真不知好歹!能被王爷看中,是件多荣幸的事!她居然想跟一个唱戏的男人私奔!”

海棠嘟着嘴,时不时地把肩上的轻纱不经意地滑落,露出白嫩的小香肩。

“哎哟小宝贝儿诶!本王已经把你买下来了,你现在是本王的人,不能这么动不动的把身体露给别人看了,显得不尊贵!”龙王心疼地拉好海棠的衣服,见她穿着单薄,又脱下外套给她披上:“包起来,回家给本王慢慢看。”

“讨厌啦!王爷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海棠娇滴滴地在龙王胸口画着圈,桃花眼一瞟台上两个狼狈不堪的人道:“王爷,您说,怎么处置他们好呢?”

龙王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玩着手里的酒杯,想了片刻:“去!送到本王兄长那儿去!军营里太缺美人儿了!就去给他们解解闷!”

“那楚子鱼…”

“送去啊!管他男的女的,好看不就行了?还会唱戏呢!”

“哈哈哈…”

满堂都是倒彩声,即便心里并不赞成龙王的做派,也得强颜欢笑,以免掉了脑袋。

“我宁愿死在半路上…”

牡丹捂着脸,泣不成声,楚子鱼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怕,我陪着你,不论前面是怎样的刀山火海,我们一起走!”

“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龙王黑着脸,听着这豪言壮语,气不打一出来,捏碎了酒杯,素手一指:“去!分开关!分开送给本王兄长!”

“是!”

“不——”

士兵用麻袋套走了牡丹,牡丹被扛在肩上,努力地伸着手,却只能碰到麻袋,“子鱼哥哥!”

“婷儿!婷儿!”

楚子鱼被军棍架住了脖子,跪在地上,脖子两侧被磨的通红,双手被扣在背后。

“牡丹走的陆璐还是水路啊?”

“回王爷,牡丹跟着军饷,走的水路,半月即可到夜神军中。”

龙王点点头,指着细皮嫩肉的楚子鱼,轻飘飘地说:“他,跟着新兵,走陆路。告诉新兵们,所有人都可以使唤他,只是别打脸,别弄伤弄死了。”

“小的明白!”

楚子鱼被带了下去,丢到了新兵帐里,帐里是一千新兵,年轻气盛,都想着投靠夜神大人,上战场,给家里换点好的口粮。

“哟,哪儿来的小白脸啊…”

楚子鱼刚被推进帐里,就有人吹起了口哨。

“诶!这不是岁寒最出名的角儿吗?怎么,上现场唱戏吗?”

哈哈哈…

众人一通哄笑,楚子鱼窘迫地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一个壮汉一把搭在楚子鱼肩上,楚子鱼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你这唱戏的真是不行啊,一条胳膊都扛不动!听说你得罪了龙王?抢了她的女人?”

楚子鱼没有回答,吃力地托着壮汉的胳膊,“你说你一个戏子,干嘛和龙王抢女人啊?还是个人尽可夫的货色…”

“住口!”楚子鱼怒目圆睁,“不许侮辱我的婷儿!她是被逼无奈的!”只有婷儿,他不愿被人随意诟病。

“去你大爷的。”壮汉像拎小鸡一样,把楚子鱼拎起来,丢进人群里,“就那个牡丹!花魁!老子当年有钱的时候也睡过!咋滴?你要给她立牌坊不成吗?”

楚子鱼红着双眼,爬起来就要理论,被身边一个年轻的少年拉住了。

壮汉道:“姓楚的,你别不知好歹。龙王可是下令了,谁都可以使唤你,得嘞,今晚,兄弟们的衣服,你洗了。”

“一千多人的衣服!你让我一个人洗?!”

“诶,就让你一个人洗了怎么地吧!”

楚子鱼气的手发抖,年轻的少年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轻拍着他的后背。少年用脚踢了几个人,一行人悄悄地离开了帐篷,来到了小河边,小河边的脏衣服堆积成山。

“子鱼哥哥!你别跟那些大老粗一般见识,我们几个可以帮你,一起洗衣服。好在他们心眼儿也没多坏,就洗个衣服而已,没关系的。”少年和几个男孩儿说着话,就动手开始洗衣服。

“请问你们是…”

楚子鱼看着这些陌生的少年,不由地心生感激。

少年明眸皓齿,回头笑道:“我是婷儿姐姐救下来的花伶,本来是卖去给人当男宠的,婷儿姐姐刚好路过,帮我赎身了。只可惜,婷儿姐姐没能把自己赎出来,也是怪我,如果没有买下我,婷儿姐姐现在应该和子鱼哥哥双宿双飞了吧!”

楚子鱼抱拳轻轻一点头:“婷儿心善,我明白。你不要怪自己,是我的错…”

花伶拉着楚子鱼左看看右瞧瞧的:“子鱼哥哥,你还是别洗衣服了,这么漂亮的手,洗衣服就粗了,你别做这种事!”

说话间,从河边的树林里跑出一个小姑娘,抱着一个包袱跑了过来,递给花伶:“花伶哥哥,这是你要我准备的东西,我得走了!你们自己小心!”

小姑娘飞快地跑了,楚子鱼一脸茫然:“这是…”

花伶拍拍包袱:“有了这个,子鱼哥哥,我们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半夜三更,花伶叫起了楚子鱼,带上包袱,一起来到了陈刘将军的帐中,“小的花伶,与兄长楚子鱼,拜见陈刘将军!”

陈刘将军看了看花伶手里沉甸甸的包袱,转了转眼珠子:“你们俩大半夜的跑来打扰本将军的美梦,所为何事啊?”

“不敢不敢,”花伶跑上前,把包袱放在桌子上,露出金色的一角,腆着脸笑道:“将军英明神武,如何与我等小卒一般见识,这不是有求于将军嘛!”

“啧,行吧,看在你们如此乖巧的份上,说吧,想买什么官位?”

陈刘将军将手伸进包袱里,摸了摸那些黄澄澄的宝贝,心花怒放。

花伶拉着楚子鱼,跪在了陈刘将军面前:“将军,小的不买官。小的知道,龙王下令,让所有人都能欺辱哥哥,小的只求将军重新下令,别让大家欺负哥哥…”花伶一头磕在地上,没有抬起来,楚子鱼也慌忙磕头,低声地问花伶:“你疯啦!这么多黄金,你干嘛不买个官?保我做什么!”

花伶笑笑,大声说:“求将军成全!”

陈刘将军也看的清人情世故,收好了钱,扶起了花伶和楚子鱼:“行呗。我知道楚子鱼的事儿,你得罪了龙王爷,我们手底下人也不好办。这样吧,这些个钱,花伶可以买个小官做做,然后把楚子鱼拨过去伺候你,不就得了?然后快到夜神大人的时候,我们在把楚子鱼拉出来意思意思一下,不然你这完好无损的,我们也没法子向上头交代啊!对不对?”

花伶听到连忙鞠躬哈腰的:“谢谢将军谢谢将军!”

第二日,陈刘将军封了花伶当了个小兵长,把他的几个小哥们儿和楚子鱼都分配给了他。

另一边,牡丹跟着军饷队伍坐上了船,走水路,这个季节风大,船队的速度极快,不到半月就到了夜神军中。而船队也被下了命令,无人敢动牡丹分毫。

粮饷队向夜神报告后,送上了牡丹。

夜神屏退左右,看着地上不卑不亢的牡丹,绕着她走了一圈,然后站在了她身后,看着她顺滑的秀发,不禁伸手抚摸了一番。

牡丹感觉到夜神冰凉的手正在摸着自己的头发,转过头问到:“夜神大人为何指尖如此寒凉?”

夜神一惊,收回手来。

“本王的事,不需要你过问。”

连话语都是冰凉的。牡丹大着胆子站了起来,面对着夜神:“夜神大人,小女有一良方,可助大人重振…”

夜神一手捏住了牡丹的脸,堵住了她正要说出来的话。

“一个小小官妓,居然敢管污蔑本王。”

牡丹被堵住了嘴,只能拼命地摆着手。夜神见她有话要说,便松开了手:“夜神大人!小女不敢!只是,传言夜神大人不近女色,如今又发现大人手指发凉,所以便猜测,会不会是…”

牡丹跪了下来,抓着夜神的下摆,苦苦地哀求着:“夜神大人!小女只求大人不要为难子鱼哥哥!小女做牛做马,即是充给将士们取乐,小女也无怨无悔!只求大人放过子鱼哥哥!放过他吧!”

“啧。”

夜神挑起牡丹的下巴,仔细看了看她的眼睛:“本王收到妹妹来信,她被你们气的够呛,我可是很宠她的,你有什么自信可以让我改变心意?”

牡丹握着夜神冰凉的手跪下,声音有些颤抖:“求夜神大人宽限!在子鱼哥哥到之前,让小女伺候大人吧!如果子鱼哥哥来了以后,小女还没有能力改善大人的身体,一切但凭夜神大人处置!”

一时间,夜神大人留了牡丹在帐中伺候的事,纷纷扬扬的传开了。

“不是说夜神大人不近女色吗?!”

“以前不近,现在近了啊!”

“也或许是因为夜神大人长年打仗,没心思找女人!”

“那现在是不是意味着,没有战打了啊?边境安全了是吗?”

“嘘嘘嘘,不管这些,少说几句,还要不要脑袋了!”

牡丹跟在夜神身边,日日照顾起居,慢慢的摸索出了夜神的生活规律,就开始调配那剂良药。白天,牡丹就像是夜神身边的小丫鬟,晚上,牡丹爬上夜神的床,草药银针轮番上阵,尽自己所能。

这一消息很快便传到了还在半路上的楚子鱼耳朵里。

楚子鱼在花伶的帐中静静地立着,依旧一袭红衣。

却看不清他的表情。

“子鱼哥哥,你是在担心婷儿姐姐吗?”花伶递给楚子鱼一杯茶,见他一连好几天闷闷的不说话,加上传言,花伶心里也不好受。

“子鱼哥哥,夜神大人不近女色,婷儿姐姐在他身边伺候,你应该放心。”

楚子鱼苦笑一声:“她本就是个花魁,伺候了夜神也是情理之中。我担心的是,刚刚逃离龙王的毒爪,如今又要落到夜神的手里,那我们的一切努力,就当真是白费了啊!”

花伶抱着茶杯,坐在楚子鱼身边,呆呆地看着天空:“子鱼哥哥,我们再去筹钱,买个更大的官,把婷儿姐姐救出来!”

楚子鱼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对了花伶,你告诉我,你那么多黄金,都是怎么来的?现在再筹钱,都是怎么做到的?有这么多钱,也什么还要来夜神这里送死?”

花伶起身,重新倒了一杯茶给楚子鱼,自己负手而立,“子鱼哥哥,我们来找夜神,是为了一样东西。筹钱容易,是因为我们还有兄弟,在山上建了个寨子,劫富济贫。而我们建寨子的钱…还是婷儿姐姐给的…”

花伶复杂地看着楚子鱼,“若不是我年龄小,我会先一步把婷儿姐姐赎出来当压寨夫人的。只是姐姐不愿意,她在等你。”

楚子鱼感慨良多,将手里的茶一饮而尽,对着花伶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花伶,楚某欠了你的,他日你有需要,只管开口,楚某的命,就是你的。”

花伶连忙扶起楚子鱼:“子鱼哥哥你别这样!子鱼哥哥,我不要你的命,只是,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

“你说!我一定帮!”

花伶掏出怀里的一块秀帕,展开:“子鱼哥哥,你看看帕上绣的东西,可曾见过?”

“阴阳轮回镜?!”

楚子鱼猛的一哆嗦,突然明白了,仔细看了看花伶:“原来如此!那么你应该是…”楚子鱼托着花伶的手连忙收了回来:“几日来多有冒犯,还请花伶不要介意…”

“子鱼哥哥!你说什么呢!谁在乎这个啊!”花伶甜甜的笑了,“你是花伶的哥哥,婷儿是花伶的姐姐,你们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介意。”

楚子鱼抿紧了嘴唇,阴阳轮回镜…

章节目录 第93章 (93)楚子鱼② 相传,阴阳轮回镜乃上古邪器,原本封印在不周山,不知为何流落民间,被楚家所得。楚家祖辈知道其凶险,用黑布缠住,世代保管,不愿让其祸害人间。

而流传到了楚子鱼父亲手里时,楚家已经衰败,靠戏班子维持生计,还差点养不活一整个戏班子。恰逢龙王与夜神生辰,满城搜刮宝贝,楚子鱼父亲为了戏班子不遭受血洗,主动交出阴阳轮回镜,换取了戏班子长年的安稳。

而这面镜子对龙王来说确实没什么用,随手塞给了夜神,夜神似乎早就想要这面镜子一般,拿到手后就珍藏了起来,随身携带,片刻不离。

但是谁都不知道夜神把这镜子用在什么地方。

楚子鱼自然是知道镜子的用途,所以他马上明白了花伶的意思。

“子鱼哥哥,我怎么变成这样已经不重要了,我只希望能找到镜子,你帮我变回去。”

花伶的眼睛略过一丝尴尬的神色。楚子鱼拱了拱手:“你帮了我这么多,这点小事,我一定要做到。”

自从夜神留了牡丹在帐内五日之后,夜神带牡丹住到了他的府里。

“现在没有战事,本王也不必一天到晚在军中监督,一切交给副统领就好了。”站在夜神府门口,牡丹看着气势恢宏的府邸,心里暗想,你们兄妹俩富可敌国,不知道皇帝怎么看…

夜神凑到牡丹耳边悄声问:“是在担心皇帝知道了本王的钱比他多,他会找本王麻烦吗?”牡丹吓了一跳,退到一边,微微欠身:“小女不敢…”

“有何不敢?本王迟早摘了狗皇帝的脑袋。”

牡丹震惊地看着夜神的背影,他潇洒地走进大门,转过身来:“愣着干什么!快点!”牡丹被夜神一喝,低着头连忙小跑着跟了进去。

牡丹帮夜神整理房间,打扫,重新铺床,点了香。

“夜神大人,小女去烧洗澡水,请大人稍等。”牡丹去烧水的时候,夜神府管家把牡丹的包袱都搬进了夜神的房间:“大人,这些都是牡丹姑娘的东西。”

“太少了,再去添点。”

管家愣住了,这突然带回一个烟花女子不说,还要住一间屋子,添东西,这这…“大人,老奴斗胆一问,这牡丹姑娘是何位分?”不管是不是烟花女子吧,好歹夜神大人带了女人回来啦!管家老泪纵横。

夜神冷眼一瞥:“多嘴。”

“是是是…老奴这就去添置牡丹姑娘的用品。”

管家诚惶诚恐地退出了房间,带上几个家丁就出门购置东西了。

“这牡丹姑娘,可要好生伺候着,不能因为她是烟花女子,你们就瞧不起,搞不好她明天就是你们的姨娘娘!”

“是是是,大管家说的对。”

牡丹烧好了洗澡水,看到管家把自己的东西拿到了夜神房里去,也不敢多问,独自提着两桶洗澡水到了夜神房里,倒好,见四下无人,关上门,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药包丢进了澡盆里。

“夜神大人,小女伺候你更衣。”

牡丹规规矩矩地给夜神褪掉了衣服,折好放在一旁,扶着夜神坐进了澡盆里,水没过夜神的肩膀。牡丹掏出银针说:“夜神大人,小女施针了。”

“等一下。”

“夜神大人有何吩咐?”

夜神转过身来,面对着牡丹,身上的伤痕触目惊心,“你伺候了我这么多天,从来都没有问起过本王随身带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吗?”

“大人说的可是那个黑布包着的东西?”

“原来你还是在意的。”

牡丹低着头,看着地面。夜神又背对着牡丹,靠在了澡盆上:“你应该会按背吧?给本王舒舒筋骨。”

“是。”

牡丹柔软的双手游走在夜神的肩膀上,后背上,常年打战的夜神和那些肥的流油的恩客们不同,和细皮嫩肉的楚子鱼也不一样。那一道道伤痕,就像在炫耀那一场场胜战,坚硬的肌肉跟石头一样,牡丹的按捏,更像是抚摸一般,只能挑着穴位按压。

“阴阳轮回镜。”

夜神闭着眼睛,悠悠地开口了。

“啊?”

牡丹是知道这面镜子的,同样也知道镜子是如何从楚子鱼父亲那儿到夜神手里的。不过她确实没想过,就是这面镜子,她天天在帮夜神更衣的时候,都拿着。

“大人的意思是,那个黑布包着的,就是阴阳轮回镜?”

夜神微微张开眼睛,瞄了一眼牡丹的表情:“你和楚子鱼是相好,应该知道镜子怎么用吧?”

原来你不会用吗?那带在身上做什么…

牡丹摇了摇头,“小女不知道如何使用。但是小女知道了夜神大人身体为何如此了。”

“说来听听。”

“阴阳轮回镜,顾名思义,可以使阴阳交替。子鱼哥哥说过,镜子在他父亲手上时,是装在玉匣子里,每天供着的。而夜神大人却是日日带在身上。所以…镜子把大人的身体…”

牡丹看着水里若隐若现的庞然大物,可惜了,根本不能用。

夜神看到牡丹盯着水里看,还一脸的惋惜,不悦捧起水摔在了牡丹脸上:“你敢嘲笑本王!”

牡丹吓的连忙跪下:“小女不敢!小女不敢!大人只需要把镜子供起来,不带在身上,小女在日日给大人施针用药,很快就能康健的!”

“等本王好了,一定让你死在本王床上!”

“夜神大人息怒!”

夜神一把拉起牡丹,提起来放进澡盆里:“陪本王洗。”

“诶?!”

夜神撕去牡丹的衣服,留着一件粉色的小肚兜,上面绣着一朵牡丹和一条鱼。

“自己绣的?”

“是…”

夜神不再说什么,四肢舒展开,环住牡丹:“帮本王洗干净。每一处。”

牡丹顺从地低下头,轻轻回答:“是。”

又过了十日。

夜神按照牡丹的说法,将镜子放入玉匣子中,供在密室里。牡丹也尽心尽力,调节着夜神的身体,慢慢的,有所起色。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是镜子的邪力影响的。”

牡丹照顾着夜神,听到了来自军营方面的消息,上半年的新兵,全部都到了。

“子鱼哥哥…”

夜神看到牡丹眼里的欣喜,淡淡地开口了:“别高兴的太早,本王妹妹可是下了命令的,楚子鱼会被折磨成什么样,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

牡丹跪了下来:“求夜神大人放我去照顾子鱼哥哥吧!如果他伤的很重的话…”

夜神扶起牡丹:“不行。本王和你是有约定的。你曾许诺过,在楚子鱼来之前把本王的身体调整好,如果做不到,你和楚子鱼都得死。可即便你做到了,本王也不能放你走。”

“夜神大人…”

牡丹楚楚可怜地看着他,牵着他的衣摆。

“放心,本王不会把你给弟兄们玩弄的。至少把本王伺候好,届时回到岁寒城,再把你还给妹妹。”

牡丹眼泪刷地下来了,所以,我们无法逃脱是吗…

“本王先去一趟军中,看看新兵,顺便看看你的楚子鱼。”

“谢夜神大人。”

“准备一下,本王回来就要你。”

夜神虽然心里并不这么想,可嘴上还是硬邦邦地把话说了出来。骑着马,一路狂奔到了军中,老远就看到阵营里一群人围在那儿,似乎在看热闹。

“快让开!夜神大人来了!”

所有人分列两旁,夜神骑着马踏过去,看到地上一个奄奄一息的红衣男子。

“楚子鱼?”

夜神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一身红衣,认了出来,“这是要死了吗?”

楚子鱼挣扎着起来,说是意思意思,但下手都挺重,对于楚子鱼来说,差点要了命。“回夜神大人,小人无事…只是小人,想知道…婷儿…”

“婷儿?”夜神想了想,“哦…你说牡丹?”夜神难得地勾起了嘴角:“她还真是将本王伺候的十分舒坦啊。”

士兵们爆发出海浪一般的笑声,讥讽至极,楚子鱼也不羞不恼,勉强跪好,拱手道:“小人与婷儿两心相悦,婷儿受奸人所迫入了烟花柳地,小人自是不会因为这点俗事就抛弃她的。”

一席话堵住了大家的笑声,夜神点了点头:“跟本王走吧。”

“夜神大人!”楚子鱼没有起身,朝花伶招了招手:“求夜神大人怜悯,也带上花伶吧。”

夜神大人没有回答,轻轻踢着马肚子,往回走去。

“还愣着干什么!”陈刘将军喝到:“夜神大人同意了!不想迷路后死在外面的,赶紧跟上!”

楚子鱼和花伶连忙对着陈刘将军拱拱手,追了上去。

夜神虽然骑着马,却也没有跑起来,而是慢慢地走着,楚子鱼和花伶跟在后面,相互搀扶着走着。

两个人终于站在了夜神府的门口,楚子鱼万分激动,手都在颤抖。

“夜神大人回来了?”

牡丹从府里跑出来,牵住马,夜神握着她的手跳了下来,指了指身后。

“婷儿…”

楚子鱼看着光鲜亮丽的牡丹,脸上神采飞扬,知道她并没有受苦,放心许多。

牡丹听到熟悉的呼唤,看到了浑身血迹的楚子鱼,泪眼婆娑地准备跑过去,却被夜神抓着手。“夜神大人…子鱼哥哥他…”

“放心,死不了。本王就是让你们见一见。其他的想也别想。”夜神横抱起牡丹往府里走去,对管家说:“牡丹继续伺候本王,那两人,随便做点什么就是了。”

牡丹趴在夜神肩上,对楚子鱼和花伶笑了笑,楚子鱼握着拳头点了点头。

“有朝一日,我们定能逃出去!”

花伶扶着楚子鱼也走进了夜神府,跟着管家到了后院,花伶又偷偷地塞给管家一锭金子,悄声说:“管家大人,你看你行行好…”

“干什么?”管家掂了掂金子,不满地说道:“想贿赂我?”

“不敢不敢不敢!”花伶讨好地搓着手,指了指重伤在身的楚子鱼:“管家大人,你看,兄长伤成这样,是不是给请个大夫?我们初来乍到的,以后还得仰仗您老人家的照顾不是…这点钱就是孝敬您的。”

管家收了钱,重新带他们到了一间干净的屋子里,“你们以后就住这儿吧,待会儿我叫个大夫来给他看看。我可告诉你们,这里是夜神府,不是塞点钱就能好办事的地方!要不是看在牡丹姑娘的份儿上,夜神大人可能都不会正眼瞧你们!”

“是是是,管家大人说的对!多谢管家大人!”

花伶恭敬地送走了管家,回到屋里,打了盆水帮楚子鱼擦拭着伤痕。

“对不起,要你为我做这种事。”楚子鱼蒙着脸,声音有些哽咽。

“子鱼哥哥说什么呢,我是替婷儿姐姐做的。”花伶心疼地看着楚子鱼,“子鱼哥哥,婷儿姐姐真的在伺候夜神吗?你心里会不会不好受啊?”

楚子鱼摇了摇头:“她接了那么多恩客我都不介意,一个夜神算什么。只是我担心,婷儿真的会被送回龙王府去。那简直就是地狱。”

“是呢。都说夜神大人凶残,如今看来,并没有传言那么可怕,但是龙王就不一样了…她肯定会折磨婷儿姐姐的。”

楚子鱼终于起身,看着花伶,一双眼睛红肿着:“花伶,偷了镜子,变回原来的样子后,你打算做什么?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跑?”

花伶想了想:“两条路,一,我们一起跑,二,我留下来伺候夜神,求他放了你们。”

“太悬了。不可能的事。还是先把你变回来吧。如今,最接近镜子的,是婷儿,得想法子和她说上话。”

夜神抱着牡丹回到了房里,轻轻放在床上。“怕了?”夜神见牡丹抓紧了被角,额头上有些汗。

“你是怕没把本王调理好,本王会对楚子鱼下手,对吗?”

牡丹几日来都见到了夜神的身体变化,确信自己的药方起了作用,可还是莫名的紧张,就像第一夜给了楚子鱼一样,又羞又臊。

“啧,一个花魁居然脸红…”

夜神这一刻居然觉得好笑:“本王在沙场上身经百战,你在床帏内同样身经百战,本王且问你脸红什么?”

“小女知道,夜神大人只是测试自己的身体康复情况,并没有其他想法,是小女…小女…”

看到牡丹如此窘迫,夜神意外地感到小腹的燥热,这种感觉很久没有了。夜神慢慢地爬上床,凝视着牡丹的双眼,一挥手,床帘落下,牡丹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感觉到夜神不再冰凉的指尖触碰着自己的身体。

“夜神…大人…”

夜神用力地吻住牡丹带着花香的小嘴,吮吸着,多久了…这种感觉多久没有出现了…夜神感觉控制不住身体一般,疯狂地撕扯着牡丹诱人的玉体,掠夺一切。

除了楚子鱼,牡丹第一次没有感觉到厌恶,相反,夜神强健的身体带来的欢悦,是楚子鱼办不到的。牡丹忍不住呻吟出声,这让夜神更加兴奋。

“你还真是厉害…”

“夜神大人…那小女要求一个恩典…”

“你想要那面镜子?”

一切动作猛的一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空气都凝结了一般。

牡丹眨巴着眼睛,喘着气,玉臂一勾:“先不管镜子不镜子的…夜神大人…我要…”

夜神终于露出了一抹微笑,像太阳一般,暖了牡丹的心。

“小女婷儿…”

“本王叫龙不夜。”

章节目录 第94章 (94)楚子鱼③ 一番巫山云雨,牡丹甜甜地挂在夜神身上睡去,夜神搂着牡丹,突然不想把她还给妹妹了。

“说来也真是可笑,多年没有接触女子,如今却对一个官妓上了心。”

夜神轻手轻脚地把牡丹的胳膊放好,下了床,修书一封给龙王,说是自己收下了牡丹,便不归还了。夜神将信卷好,塞进猎鹰腿上的小筒里,随手往窗外一丢,猎鹰普拉普拉地飞走了。

“夜神大人,你送信的不是鸽子啊…”

牡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光着脚跑下床,从夜神身后环抱住他,玩着他披下来的长发。

“同城用鸽子,边疆路程远,还会碰上猎食者,还是鹰好用点。”夜神握着牡丹的手,轻轻地说:“婷儿,以后没人的时候,喊我名字…”

牡丹略微有些震惊,红着脸张了张嘴,“不夜…”

夜神笑了,转过身来,托起牡丹道:“婷儿,我把阴阳轮回镜还给楚子鱼,换你作我的侧妃,可好?”

“侧妃!”牡丹吓的瞪大了眼睛,“小女是官妓!怎么能做侧妃?!最高也只能做个通房!况且,子鱼哥哥…”牡丹没能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夜神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自己想的居然不是拒绝他!

“不…不可以…我和子鱼哥哥…”

牡丹心慌意乱,为什么,为什么和夜神相处不过一月,居然已经对他如此神往…

“诶!不对,等等!不夜…你为何会知道子鱼哥哥想要阴阳轮回镜的?我都不知道!”

夜神抱着牡丹跃上了屋顶,把她放在自己腿上,指着后院道:“看。”

后院里,楚子鱼和花伶正在打扫庭院,擦着走廊。

“子鱼哥哥和花伶啊!怎么了?子鱼哥哥有没有好点?”

牡丹眼神游离,不敢一直盯着楚子鱼看,也不敢看夜神。

夜神捏着牡丹的下巴,把她的脸往花伶的方向看去:“我让你看他!谁管你的楚子鱼,你现在是我的…”

牡丹又红了脸,扭捏着身体,迅速看了眼花伶,“花伶啊…我救下来的小弟弟。”

“你可知我为何同意让楚子鱼带花伶回府?”

牡丹摇了摇头。

“我第一次见花伶的时候,他还是个黄毛丫头。如今我却在军中见到男儿身的他,我就猜到了一定和阴阳轮回镜有关。”

“可惜你不会用…”牡丹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缩在夜神怀里花枝乱颤的。

“别乱动!小心掉下去!”夜神拧了一把牡丹的细腰,轻吻着她的脖颈。

“不夜…会被人看见的…”牡丹眯起了眼睛,不自觉地伸出胳膊,向后钩住夜神。不行…这个男人太可怕了…莫名的有种吸引力…

管家带着小家丁在做事情,远远地看到屋顶上的夜神和牡丹,激动地胡子都歪了:“你们看你们看!我就说吧!伺候好牡丹姑娘准没错!”

这一幕自然落在了楚子鱼和花伶眼里,花伶看到了楚子鱼眼里深深的寂寥,便跑过去,与他十指相扣:“子鱼哥哥!不怕!花伶陪着你!婷儿姐姐一定是有苦衷的!”

苦衷…呵…楚子鱼何尝看不出来,这哪里是有苦衷…

“相知相守数年,抵不过一个权大势大的夜神!早知如此,还不如死在龙王手里!”楚子鱼紧紧地捏着手,捏痛了花伶。

“子鱼哥哥…”

夜神抱着牡丹飞身而下,去了大厅:“去,把楚子鱼和花伶叫来,其他人都退下。”又附到牡丹耳边:“你从暗道走,把镜子拿过来。”

待到牡丹拿着镜子从暗道出来后,见到楚子鱼和花伶跪在夜神面前。

“不…夜神大人…镜子拿来了。”

夜神揽过牡丹的腰,又把她抱到自己腿上,“都说了,私底下不要再叫大人了…”

牡丹垂下眼帘,偷看了一眼楚子鱼,他面无表情。

夜神把镜子丢到楚子鱼面前:“楚子鱼,我知道你为了婷儿来的。但是花伶,你是为了这镜子。”

“婷儿?”楚子鱼吃惊地抬起头,直视夜神,花伶也一脸惊恐地盯着夜神:“夜神大人知道小人的目的!还把镜子给找人?”

夜神双手搂着牡丹,接着说:“本王初见你时,你还是个女儿身,如今变成男子混入本王的军队,不就是为了偷镜子变回原来的样子吗?”

花伶怔怔地看着夜神,半天不敢接话。

“可惜,本王不会用这面镜子,也不知道你是如何变成男子的。所以楚子鱼的到来,正好成全了本王。楚子鱼,你来演示一下镜子的用法,把花伶变回女子,让本王长长见识。”

夜神毫不顾忌地吻着牡丹的肩膀,看着楚子鱼的眼神中透着霸道。牡丹不敢看楚子鱼,闭上了眼睛,躲进了夜神怀里。

“子鱼哥哥,你…还是先把花伶变回去吧…”

楚子鱼苦笑一声,拿起了镜子,拔下头上牡丹送的玉簪,刺破手指,把血滴在了镜面上,将镜面对准了花伶,轻轻念到:“变…”

阴阳轮回镜发出一道黑色的光芒,笼罩着花伶,整个大厅瞬间冰冷了下来。

夜神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因为突然的寒冷缩了起来,连忙解下披风包住牡丹,自己只剩下一件单薄的中衣。

楚子鱼怎么可能没看见。

黑色的光渐渐收回镜子里,镜面上的血迹也消失不见,楚子鱼重新用黑布把镜子包好,捧在手里。花伶披头散发地抓着宽大的衣服,跪在中间,已经变回女孩子的她,眉眼之间像极了牡丹。

“花…花伶?”

楚子鱼一时恍惚,花伶娇羞地抓着身上男子的衣服,捂着小小的身体。

“子鱼哥哥…婷儿姐姐…你们应该是第一次见到我这个样子…”

夜神恍然大悟,“难怪本王一直用不来,原来是需要楚家人的血啊。花伶长大不少,比本王初见时,更有女人味儿了…”

花伶回过神来,猛地朝夜神磕了几个头:“夜神大人!小女求大人收留小女,放了婷儿姐姐和子鱼哥哥吧!求大人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夜神挑了挑眉:“喔?你何德何能与本王的侧妃相比?你哪方面强过本王的侧妃,能将她替换掉?”夜神加重了侧妃两个字的音调,牡丹红着脸推了推夜神的胸膛:“不夜…”

“侧妃…侧妃…”楚子鱼喃喃着,“婷儿,原来我们数年的情分比不上夜神给你的荣华富贵吗?”

“不!子鱼哥哥!婷儿姐姐不是这样的人!她若想要荣华富贵,又何必和你苦苦筹钱赎身!”花伶担心地看着表面上冷静的楚子鱼。

“婷儿!我要你自己说!且不论夜神和龙王是否会放过我们!就单说你是愿意做夜神的侧妃!还是愿意和我浪迹天涯!”

楚子鱼长长的袖子遮住了紧握的拳头,刚才玉簪扎破的口子不住地滴着血,他把这只手背在身后,牡丹看不见,却落在了花伶眼里。

牡丹没有离开夜神温热的怀抱,紧紧地抓着他的披风,泪眼朦胧。她感觉的到楚子鱼炙热的爱,也能感觉到龙不夜对她深深的依恋,尤其是此刻他身下传来的热烈的渴望。

“子鱼哥哥…我…我一直都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我贪恋不夜的权势!我…我不想再过苦日子了!我…”牡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好,我知道了。”

楚子鱼脱下红衣,披在了花伶身上,笑的明艳动人。

“你们去管家那里领一些盘缠,本王放你们走,只是不必回岁寒城了。本王妹妹那边,本王自会交代。”

楚子鱼恢复了面无表情,将镜子放在了地上,对着夜神拱了拱手道:“希望夜神大人,可以好好待牡丹侧妃。”

“这是自然。”

楚子鱼又对花伶温柔地笑了:“走吧,去你的山寨。”

牡丹看着楚子鱼落寞的背影,哭的几近窒息。

“子鱼哥哥!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跟你走…”

夜神心疼地拍着她的背安慰道:“不哭了,不哭了。婷儿,即便你不求我,我也是打算放你们走的,没想到你愿意留下来…”

“我本来就是个爱财如命的女人…”

牡丹啜泣着,抽着鼻子。夜神笑了:“荣华富贵,岂是你会正眼瞧的?不过我很开心,你选择了我…只是负了那楚子鱼,我只能保他不被妹妹追杀罢了。”

“不夜…”

夜神亲吻着牡丹脸上的泪痕,吻着她的唇。

第二日,夜神府举办了婚宴,用的正红色,夜神迎娶牡丹做了自己的侧妃,并且宣布不娶正妃,牡丹便是他唯一的妻子。

龙王赶不过来,便命人快马加鞭送上贺礼。送贺礼的士兵大声重复着龙王的传话:“回哥哥的信!既然哥哥喜欢那个小娘们儿!那就让给哥哥当侧妃了!看在哥哥面子上!老子就不找楚子鱼麻烦了!”

牡丹坐在夜神身边,感激地颤抖着,“谢龙王,”又面对着夜神轻轻念道:“谢夜神…”

夜神满意地握着牡丹的手,轻揉着她的手背道:“我查过了,花伶的那个寨子,劫富济贫,日子也很好过,你放心吧。”

牡丹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半年后。

夜神带着牡丹回到了岁寒城。回城的队伍声势浩大,夜神和牡丹坐在巨大的轿撵上,接受着全城百姓的叩拜,龙王和亲随们早已等候在神王殿,看着夜神的军队慢慢悠悠地回来了。

“哥哥!”

龙王飞奔过去,一把扑倒哥哥,在他身上尽情地撒娇着。玩闹了一会儿,才整理了衣服,对着牡丹拱了拱手:“虽然不甘心,但是本王不会抢哥哥的人。无日见过嫂嫂!”

牡丹惶恐地准备还礼,被夜神一把拉住:“长嫂如母,你不必回礼。”

牡丹硬着头皮面对着龙王,轻轻说:“龙王言重了。”

人群里,楚子鱼和花伶乔装打扮,看着满面春风的牡丹,楚子鱼心如刀绞。花伶摸着隆起的小腹,拉了拉楚子鱼的袖子:“相公,今晚,龙王一定会留在神王殿,到时候见机行事!”

楚子鱼扶着花伶的肚子,挤出了人群:“花伶,你先回客栈去,今晚太凶险,不能伤了你和孩子。”

花伶点点头,拐进了一条巷子,楚子鱼走进了一家茶馆,在掌柜那儿用中指敲了三下桌子,掌柜一看,连忙带着楚子鱼走进里屋。

“楚班主,这便是如今岁寒城有名的戏班子,帮主秦时,女儿也是死在龙王手里。”掌柜的给楚子鱼介绍了一下里屋的老者。

秦时对楚子鱼抱拳道:“楚老班主的事,秦某听说过。楚班主便混入我的班子里,今夜趁着给牡丹侧妃过生辰之际…”秦时用右手在脖子旁边剐蹭了几下。

楚子鱼点点头:“一切劳烦秦班主了。山寨的兄弟们也会埋伏在神王殿四周,随时等候差遣!”

楚子鱼心里想着,神王殿是什么地方,哪里是我们行刺后能全身而退的,况且行刺未必成功。只是为了见牡丹一眼罢了,拼个鱼死网破,也不枉爱这一场。

傍晚时分,楚子鱼穿上衣服,化好妆面,打扮成秦时女儿的模样,混在秦时的戏班子里,进入了神王殿。他们走的是神王殿的后门,直接到了后院,在戏台子后面,楚子鱼在唇上刷了一层毒药,只希望龙王能一眼相中自己,伺机毒死她。

花伶看着戏班子的姑娘们都在唇上涂了毒药,心情十分复杂:“非要这么做吗?你们都会死的!”

秦时坚定地说:“大当家的,你放心吧,如果我们整个戏班子能换龙王一条命,甚至把夜神的命都换下来了,我们的死,值了!”

楚子鱼听到花伶的声音连忙跑了过来:“花伶!你来干什么!”

花伶看着楚子鱼嫣红的嘴唇,凄凉地笑了:“你居然…也涂了毒药…”

“如果可以,我想亲自要了他们的性命…”

花伶摆摆手,背过身抹了把眼泪:“不论我长的多像婷儿姐姐,在你心里,终究没有我的位置。”

“花伶…”

秦时突然拉着楚子鱼往台上走:“快走,该上台了!不知道为什么,前面的舞姬没有跳,直接让我们上了!”

楚子鱼匆忙上台,心里有些不安。一曲唱毕,楚子鱼和其他人站在台上,夜神没有让他们下去的意思。牡丹在楚子鱼开口的一瞬间就认出了他的声音,由于不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便一直尽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龙王的眼光在楚子鱼身上游走着:“秦班主,本王记得你女儿,已经不在了吧?”

秦时嘿嘿笑道:“是是是,女儿福薄,没命享受龙王爷的恩典,惭愧惭愧。这位是小老儿几年前在路上捡的姑娘,见她长相跟已故的女儿极像,就就在身边,教她唱戏了。”

“几年?”龙王朝楚子鱼招了招手:“到本王身边来。只学了几年的姑娘,居然不输于曾经的楚子鱼?”龙王拉着楚子鱼的手,捏着:“丫头叫什么呀?知道楚子鱼是谁吗?”

秦时连忙说:“回龙王爷,这丫头和我女儿一个名字,叫秦柔柔。”

“谁问你话了!”龙王不悦地瞪了一眼秦时,仔细地观察着楚子鱼:“来,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章节目录 第95章 (95)楚子鱼④ 龙王越凑越近,楚子鱼顾不得那么多了,心下一横,嘟起涂满毒药的小嘴,狠地亲了一下龙王的双唇。

所有人一惊。

龙王惊的是居然有如此大胆的女子,秦时惊的是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把涂药送到了龙王嘴里。

楚子鱼捏着嗓子,娇滴滴地捂着脸:“小女仰慕龙王爷许久…如今有机会得以亲近,只是多有冒犯…”

“不冒犯不冒犯…”

龙王心花怒放,揉捏着楚子鱼的双手,有点不能自已。

夜神观察了许久,又看到牡丹十分拘谨,便更笃定了心中的想法。

“婷儿,如果他死了,你会随他去吗?”

牡丹周身一抖:“大人何意…”

夜神搂过牡丹,在她耳边说:“现在起,即便在人前,也喊我名字…我什么意思,你不会不明白。”

牡丹看着楚子鱼,他一点儿都没有往牡丹这里看的意思,牡丹垂下了眼睛:“以前会,现在不会了…”

夜神看着牡丹一直摸着小肚子,突然明白了过来:“婷儿,你该不会…”

牡丹温柔地笑了:“以前只有楚子鱼,现在我有你,有孩子…不一样了…”

夜神舔了一下嘴唇,招招手:“把侧妃送回去,不论外头发生什么声响,都不准侧妃走出房间半步!”

“不夜,这是怎么了?”

牡丹被丫鬟搀了下去,“你要杀他?”牡丹指尖发白,紧紧抓着衣袖。

夜神没有回答,眼里带着歉意。

“我明白了。”

牡丹回到了房内,取出了长久未碰的琵琶,轻轻地调拨起来。

院中,夜神站了起来,走到龙王面前:“妹妹,你可知道你已经身中剧毒!”

“什么!”

龙王惊的猛一起身,头晕目眩,没站住脚跟,一头栽在夜神怀里。

“王爷中毒了!把神王殿围住!抓刺客!”

夜神抽出侍卫的佩剑,指着楚子鱼的喉咙道:“把戏班子抓起来!神王殿外还有同伙,一并抓了!”

“哥哥,你这是…干…什么…”

夜神没有放下剑,对楚子鱼道:“楚子鱼,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行刺龙王!不过,你现在也差不多了吧!”

“哥哥,你说什么…他真的是楚子鱼?!”

楚子鱼仰天大笑:“哈哈哈…夜神果然名不虚传,这么稀罕的毒药,居然没能逃过你的眼睛!”

“为何?”

“没有为什么!”楚子鱼愤愤地一抹唇上的毒药,“你们拆散了我和婷儿不说,你居然让婷儿爱上了你!夜神,你到底是什么本事,这么轻易的就瓦解了我们几年的情分!”

“什么本事?”夜神好笑地看着倒地不起的楚子鱼:“你一个戏子,本王是一名将士!你说说,身体力行,谁更厉害点?”

楚子鱼愣住了,看着夜神戏谑的眼神,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好…好…这方面,我确实比不了你…但是,”楚子鱼颤巍巍地举起手,指着龙王道:“能拉你一起下地狱,我死也值了…”

毒药起了作用,楚子鱼一口黑血喷在龙王衣服上,睁着眼睛直挺挺地向后倒了去。

“楚班主!”

戏班子被扣住,秦时大喊着,却也无法挣脱束缚。

夜神问秦时:“解药呢?”

“呸!没有解药!你们就等死吧!哈哈哈…”

秦时带着戏班子的人们大笑着,朝外面喊:“你们快走!能走一个是一个!保住楚班主的孩子!”

夜神眯了眯眼睛,孩子?原来你楚子鱼有孩子了…

就在这时,门口的守卫跑了进来:“报!神王殿外埋伏了五十余人,均已砍杀!有一孕妇,小的本想带进来,可她自己撞墙而亡了!”

“好…很好…”龙王推开了夜神,满意地笑了:“很好!哥哥,我死了没关系,好在你还活着啊!但是哥哥,你自己要小心点,那个牡丹!她始终都是楚子鱼的人!如果不杀了她,你迟早死在她手上!”

龙王拿起佩剑,一剑捅进楚子鱼胸膛里,自己靠在剑柄上,没了气息。

“妹妹!妹妹!”

夜神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夜神怒气冲冲地一挥手:“杀!”

侍卫们手起刀落,秦时的戏班子个个人头落地,一起入了黄泉。

夜神抱着龙王的尸体,跪在大殿上,屏退了所有人,静静地陪着她。

“妹妹…哥哥给你报仇了…”

一夜间,岁寒城哀鸿遍野。夜神下令,烧杀全城的戏班子,妓院,以及城外的所有山寨,一个不剩。

牡丹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哭喊,看着窗外跳跃的火光,静静地弹着琵琶,哼着歌儿。

一个丫鬟捧着一套素白的纱衣进来时,牡丹吓的丢了琵琶,紧紧抓着丫鬟的肩膀:“不夜呢?不夜怎么了?!”

丫鬟被牡丹吓了一跳:“侧妃小心肚子侧妃啊!请侧妃放心,大人没有事,只是,龙王被刺客毒杀了…”

“无日被人毒杀了?!堂堂神王殿,居然能混进刺客?!”牡丹哪里猜不到刺客是谁…只是如今,这楚子鱼也活不成了吧…

“回侧妃,刺客混在戏班子里,嘴上涂了毒药,所以毒杀了王爷后,自己也被毒死了…”

“愚蠢啊!”牡丹捂着脸大哭起来,“他们都已经放过我们了,为什么还要来行刺啊!子鱼哥哥你傻啊!”

“侧妃你快别哭了!”丫鬟吓的连忙关上了房门,把白衣披在了牡丹身上:“侧妃,你还是穿好丧服吧…”

牡丹推开白衣,想了想,“去,换件黑的来。就说,我有身孕,不该与着白事相撞,着件黑衣也比白衣强,表了我的哀痛之意。”

“是…”

牡丹穿着全黑的素衣,走到了大殿,看到了悲痛欲绝的夜神。

“不夜…”

夜神听到牡丹的名字,连忙回头,发现牡丹已经跪在了自己身边,“婷儿…婷儿你…”

牡丹摇了摇头:“我不怪你。”

“对不起…他即便没有毒发身亡,我也会杀了他…”

牡丹跪坐在夜神身边,头靠在他肩上,轻轻握住龙王冰凉僵硬的手:“我不怪你…”

“那你别做傻事。”

“不会的。我们还有孩子…”

夜神放下龙王,搂着牡丹,抚摸着牡丹的肚子道:“你知道吗,楚子鱼也有个孩子,只是,那个妇人也撞墙身亡了。”

“是花伶吗…”

“应该是…”

龙王的丧礼,皇帝也来了,整个岁寒城挂满了白绸,全城哀悼。

说是哀悼,不知道多少人心里乐开了花。

牡丹挺着个肚子,夜神不让她参加,牡丹便跑到了城楼顶,看着眼前大片大片的白,往城楼下撒着黄纸。

“子鱼哥哥,花伶,你们就当这是在给你们送行吧…”

牡丹泪声俱下,看的旁边的丫鬟也不住地落泪。

“侧妃…你这样不好…要是被夜神大人知道了…”

牡丹擦了擦眼泪,“不夜懂我,他知道即便我不去无日的丧礼,也会来悼念子鱼哥哥…再者,我与子鱼哥哥今生无缘,来世,定要双宿双飞…”

此生,终究是我负了他…

牡丹调整好情绪,转身,“回府吧…”

转眼牡丹便到了临盆之日,神王殿上下紧张的不行,夜神在大殿里来回踱步,管家也是里外奔波。

“接生婆呢?”

“一共六个,都去产房了!”

“大夫呢?”

“大人把太医抓来了!整个太医院都在房外守着呢!”

“乳娘呢!乳娘在哪里!”

“回管家!在路上!”

“岂有此理!快马加鞭地抓进来啊!人数够吗!”

夜神又抱着脑袋坐在大殿外的台阶上,听着远处的房里传来牡丹的声声叫唤,听的格外揪心。

“本王不能去陪她吗?”

“大人大人!真的不行啊!”

“啧!”

夜神不耐烦地躺在了地上,差点起打滚来。“多派几个丫头进去伺候!一定不能让婷儿出事!”

“是是是…大人你快起来吧!你堂堂大将军,夜神王爷,怎么能在地上躺着呢!”

“本王不管!本王要婷儿完好无损的出来!孩子本王可以不要!”

“诶诶诶…”

眼看太阳就要落山,房内终于传出了此起披伏的哭声。

“生了!生了!”

夜神一骨碌地爬起来狂奔向产房,“婷儿!”

“恭喜夜神大人!是两个小公子!”

“两个?!难怪生这么久…婷儿呢?”

夜神推开乳娘抱过来的双生子,扑到床头,握着牡丹的手,不停地亲吻着:“婷儿…”

“不夜…我好累啊…”

“是是是…自然是累的…太医!开方子熬药去啊!”

牡丹伸出手,恋恋不舍地抚摸着夜神的脸,传说中凶神恶煞的大将军,如今兴奋的像个小孩子。

“看看孩子…”

乳娘把两个孩子抱了过来,牡丹侧着身子,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居然这么小啊…”

夜神笑了:“是呢,屁点大…”

“让乳娘抱去喂奶吧,我想睡一会儿…”

“好!”夜神带着人离开了房间,剩下一个丫鬟照顾牡丹。

“整个神王殿,赏一年俸禄!”

牡丹躺在床上,突然间不舍的走了,“孩子刚出生,还那么小,如果没有了母亲…”

丫鬟听到了牡丹的自言自语,顿时明白了牡丹在城楼上说的话的意思。“侧妃,不行啊!两个小公子才刚出生,你怎么能抛下他们不管呢!何况,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夜神大人怎么办!奴婢怎么办!”

牡丹伸手摸了摸丫鬟的头:“也是…”

“侧妃可万不能做什么傻事啊!”

丫鬟担心牡丹做出过激的事,连忙跑出去回禀夜神。

牡丹看着丫鬟离去的身影,双眼的亮光渐渐暗淡了下去。

待夜神赶回房间,牡丹已经气绝身亡,地上留着血书:“子鱼。”

“婷儿…你心里爱着的,还是那个楚子鱼啊…”

夜神咬破了嘴唇,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失声痛哭,捶胸顿地。

这一次,夜神没有为难任何人,侧妃的丧仪依旧隆重的让全城参与,这一次,百姓们是真的悲伤而泣。

夜神带着两个小公子回到了边疆的夜神府,即是皇帝有诏也没有回来。

民间开始流传楚子鱼和牡丹婷的故事,戏班子兴起,排了楚子鱼的戏,人们用这种方式,不断回忆着,重复着这个故事。

然而,他们的故事并没有结束。此时的地府,有着另一番景象。

牡丹自杀身亡,按道理只能永远地残留在房间里,可使者还是来了,带走了牡丹的残魂。

牡丹跟着使者漫步在黄泉之路,这是一条时间永远停留在黄昏的小道,寒风阵阵,道旁开满了曼珠沙华。牡丹不经意地伸手,扯下一片曼珠沙华的花瓣塞进了嘴里,使者没有注意到。

走过黄泉路,来到了三生石旁边,忘川河水静静地流淌着。

“我以为,忘川河应该很汹涌澎湃来着…”牡丹淡淡地念叨着。突然,忘川河开始翻涌,旋转,从河中心的漩涡里升起一个石台,石台上用铁链子绑着一个人。

“子鱼哥哥!”

牡丹捂着嘴惊呼起来:“使者大人!为什么子鱼哥哥被绑在那儿!”

使者看了眼楚子鱼,说:“哦!楚子鱼啊!他选择了在河里等你一千年,如果你愿意呢,下去和他一起在河里呆个一千年,下辈子投胎直接做夫妻,还带着这辈子的记忆。只不过这河水一年似火烧一年似冰窖。你可得想好了。”

“我…”

使者见牡丹犹豫了,又说:“当然了,不愿意我就带你投胎去了,有楚子鱼做保,你虽然是自杀,却可以和平常人一般转世投胎,所以不必挂怀。即便你不记得楚子鱼了,他记得你就行了,他会找到你的。”

牡丹呆呆地看着苍白的楚子鱼,正准备跳下去时,奈何桥上传来了阵阵歌声。

那歌声如泣如诉,似乎在吸引着牡丹往前走去。牡丹停在了原地,渐渐麻木,被歌声牵引。

“婷儿!婷儿!”楚子鱼的叫喊十分微弱,牡丹已经听不见了。

使者掏了掏耳朵:“楚子鱼,忘了告诉你,龙无日卡在奈何桥上哪儿也去不了,她发誓要拆散你们。不过你放心啊,喝了孟婆汤,牡丹婷就啥都不记得了,一千年后,你带着记忆投胎,去找她就行了。诶诶诶,等等我!”

使者追上了木讷的牡丹,走到了奈何桥中间那层。龙无日被钉在奈何桥的下层,虽然上不来,可还是嘴硬到:“你终于上桥了!你终于上桥了!生生世世,本王都要在这里妨碍你们相认!本王要永远拆散你们!哈哈哈…”

使者踹了一脚龙无日的头喝到:“行了行了吵死了!人都上来了还这么多话!”

使者引着牡丹到了孟婆亭,孟婆看了看牡丹,拍了拍她的肚子:“嗯…小丫头有心机,吃了曼珠沙华的花瓣了。”

“啊!吃了吗?我居然没发现!唉…”使者懊恼地扶着额头,摇摇脑袋:“那你这孟婆汤喝了没用啦?”

孟婆偏头看了眼楚子鱼:“他不是还有九百多年才能投胎吗?这样,我还给这丫头喝一碗汤,把她这辈子的记忆封印住,等她碰见了楚子鱼再解开封印。”

“好好好,这个办法好,还是您老人家有法子!”使者拍手笑道:“只是千年后的缘分,可就说不准喽!”

“那是自然,龙无日不能转世投胎,可龙不夜可以啊!”

章节目录 第96章 (96)楚子鱼⑤ 使者走回忘川河边,对楚子鱼说:“那个楚子鱼啊!我来告诉你一声,牡丹婷呢,已经进了轮回,她进黄泉的时候吃了一瓣曼珠沙华。”

“所以她会记得这一世的事情!”楚子鱼激动的晃动着链子,“太好了,太好了,这样她又不需要受苦,又能记得我…”

使者双手交叉于胸前,吊儿郎当地看着他。

“不对…我还有九百多年,等我轮回后,她都已经轮回很多次了啊!”

楚子鱼无助地看着使者,使者斜着嘴角笑了:“所以啊,孟婆叫我来跟你说声,她呢,封印了牡丹婷这辈子的记忆,等你千年后轮回,安排你去找她,一见面,诶,她就什么都记起来了。”

“多谢使者!多谢孟婆!”楚子鱼十分激动,全身的颤抖带动着链子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

“诶诶诶,别激动,”使者摸着下巴,看了眼奈何桥的方向,“楚子鱼啊,你别忘了还有个龙不夜。这毕竟和牡丹婷拜天地的是他,而且感情很不错,所以下辈子很有可能还是夫妻…如此循环的话…”

“我不怕!千年后,我一定会娶回婷儿的!”

使者意味深长地点点头,把石台降回了河底:“从现在开始,你就只能看着牡丹婷轮回,不能再出来和她对话了。”

我,能等…

楚子鱼浸泡在河底,和众多的痴男怨女一起,仰望着心爱之人从黄泉来,到奈何桥去,一年又一年,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牡丹经过,龙无日就会扯着嗓子唱歌,虽不难听,但楚子鱼着实听着头疼。

每一次龙不夜经过,楚子鱼都将他的样貌深深地印在脑海里,一分一毫都不敢忘记。

就这样,日月交替,斗转星移。一千年也就这么过去了。

“楚子鱼,出来。”

依旧是当年的使者,只不过他现在已经成为了新一任的白无常。

石台升起,楚子鱼身上的铁链子咔咔的断去,石台缓慢靠向岸边。楚子鱼上岸后,对着白无常拱了拱手:“多谢无常大人…”

“嗨,甭客气!”白无常虚手一托,手掌上多了套白衫:“穿上吧,这是轮回衣。”

楚子鱼跟着白无常上了奈何桥,走的中间黄色的一层。而下面那层黑色的桥中央,钉着龙无日。

“好久不见啊…龙王爷…”楚子鱼淡然地笑着:“这一世,你妨碍不了我们了。”

被八十一枚锁魂钉钉住的龙无日,瘦骨嶙峋,浑身散发着臭气,还有许多小鬼经过的时候拧下她的一块肉吃下,而被拧去肉的地方又重新长出肉来。

“楚子鱼!你别得意!本王妨碍不了你们!但是本王的哥哥能!”龙无日笑的面目狰狞,血肉模糊。

“哈哈哈…”

白无常拉着楚子鱼继续往前走去:“别理她,等你出世后,她也要魂飞湮灭了,让她嘴上逞能一会儿。”

“多谢无常大人多年来的照拂!”

“去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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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子鱼16周岁生日那晚,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里,痛不欲生。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冷汗浸湿了衣服和被子,僵硬着身体嚎啕大哭。失魂落魄的样子吓的父母不知所措。

“小鱼…小鱼你告诉妈妈!发生了什么事啊!”母子连心,妈妈也泪流满面。

“去医院!不管发生了什么都去医院!”爸爸当机立断,背起楚子鱼就跑。

医院里,楚子鱼打着点滴,平静了许多。前世的记忆和在忘川河里等了一千年的事,楚子鱼已经完全想起来了,那一年寒冷如刀绞穿肠,一年灼热如芒刺在背的日子,仿佛就在昨日,楚子鱼拔了点滴,准备出院。

“小鱼!你怎么样了!怎么能把点滴拔了呢…”

楚子鱼无力地笑笑:“妈,我没事。回家吧。”

“这怎么行…这…”

楚子鱼披上外套就往外走,远远见到一个女孩子,扎着高马尾,在取药。楚子鱼突然热血澎湃,默默地流出了眼泪。

“小鱼你怎么哭了!到底怎么了!小鱼爸爸你快来啊!”

楚子鱼的父母和医生准备再给楚子鱼扎上点滴的时候,他猛地一甩手,吼道:“婷儿!”

婷婷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便回头望去。

楚子鱼这一吼,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看到婷婷转了过来,便不顾一切地跑了上去,一把抱住她:“婷儿!是我!我是子鱼!你认得出来吗!”

婷婷被这么猛地一抱,吓的花容失色,急忙推开了楚子鱼:“啊…你是谁!怎么知道我名字的!这这这…”

楚子鱼父母连忙上前拉开了他:“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今天身体不舒服,可能脑子烧坏了!”

“你们脑子才烧坏了!”楚子鱼拉着婷婷,急切地说:“拜托了,求求你快点想起来!婷儿!我们上辈子说好了,这辈子一定要在一起的!孟婆说,只要你见到我,就一定会想起来的!”

“哎哟小鱼啊!你是真的脑子烧坏了吗!这种胡话也说得出口!”

“真是放肆!快拉回去!”

楚子鱼不停地挣扎着,婷婷楞楞地看着眼前这个越来越熟悉的人,头脑一阵剧痛。

“啊——”

婷婷慢慢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宿舍里,床边,坐着子夜。

“醒了?”

子夜递过来一杯水,“医院里那个说上辈子这辈子的男生叫楚子鱼,已经被他父母接回家去了。你怎么样?真的想到什么了?”

“诶?”婷婷脸微红,沿着杯沿不敢回答。“如果…我说我也想起了上辈子的事,你会不会觉得我是神经病?”

子夜甜甜地笑了:“本王巴不得你想起来!婷儿…”

“诶?!”

婷婷捂着嘴,一脸惊讶地指着子夜的鼻子:“你你你…龙不夜?!”

子夜一把搂住婷婷:“自然是我,我也是在16岁那年恢复记忆的,这一切都是孟婆的安排。她老人家,闲了些。”

婷婷羞红了脸,推推搡搡的就想逃离子夜的怀抱,子夜用力抱着没松手:“婷儿,我是不会放手的,即便你想跟楚子鱼走,我也不肯!”

婷婷想了很久,反而静下心来,“子夜,上辈子,我…我自杀后…你们…”

子夜笑着,吻着婷婷的额头,脸颊,嘴唇,滑到脖子,锁骨,停在她正在成长的胸前,伸手就要解扣子。

“不…不要子夜…我还没成年…”

子夜搂着婷婷躺在床上:“行,我等你成年。当年,你身亡后,全城哀悼,我带着双生子去了夜神府长住,把他们养成了驰骋沙场的优秀将领…”

婷婷趴在子夜怀里,听着两个孩子的事,默默地流着眼泪,听着听着,便睡去了。

梦里,楚子鱼在远处,一袭红衣,轻轻唤着自己的名字。身后,龙不夜拉着两个孩子,微笑着看着自己,等待自己的选择。

楚子鱼的父母拗不过他,便申请了转学,转到了婷婷的班上。虽然前世之说没人相信,但是看到楚子鱼这么执着一个女生,他父母也就让他任性一回。

“这说不定啊,青春期会这样子,等他这阵子头疼脑热过去了,就没事了。”

“那如果是真的呢?”

“我看那姑娘挺好,平平整整的。如果真的什么上辈子说好了,那我们就去提亲呗!”

看在楚子鱼努力学习的份儿上,父母也不再说什么。作为学生,他的成绩在不断的进步,其他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而婷婷的优异成绩,是因为她想考进子夜所在的大学,高考近在眼前的时候,冒出了一个楚子鱼。这让婷婷很头疼。

“诶婷婷,那个楚子鱼是不是喜欢你啊!天天追着你跑!”

“别理他别理他…”

婷婷每次都拒绝了楚子鱼的殷勤,楚子鱼感到了巨大的危机。

“不对,不是这样的,说好了这辈子一定要在一起的!”楚子鱼朝婷婷大喊,婷婷站在阳台上,听着楼下的鬼哭狼嚎,莫名有点烦躁。

“是!上辈子是说好了!可是那是上辈子啊!这种事情会变的好吗!能不能等高考之后再讨论!”

楚子鱼沉默了,这种事情会变的…会变的…

“可我对你从来没有变过!一千年了!没有变过!”

婷婷嘭的关上阳台的门,烦躁地扑在被子里,闷闷地生着气。

转眼,高考来临,顺利考上了子夜所在的大学,婷婷开心的不能自已,提前跑去了学校,找到了子夜。

“子夜!子夜!我来了!”

子夜抱住了飞奔而来的婷婷,兴奋地吻住了她的小嘴。四周发出了嘘声。

“好你个子夜啊!难怪不谈恋爱,原来早就养了个小学妹啊!”

婷婷红着脸,锤了锤子夜的胸膛:“哎呀!你好坏!”

子夜拉着婷婷到了一张桌子前:“来我们社团吧,汉服社。和隔壁cos团是兄弟社团,经常一起演出的。”

婷婷看了看子夜,“哦…原来如此!”

婷婷和子夜谈笑着完成了入学,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校门口的楚子鱼,黑着脸,愤怒地看着他们。

“龙不夜…”

楚子鱼悄悄地摸到了cos团桌子前,不动声色地报了名。

“咦?楚子鱼…这个名字很古风也!”一个小女生站在他身后,偷偷看着楚子鱼的报名表。见到楚子鱼回头,小女生灿烂地笑笑:“我是华丽丽,小哥哥长的也好漂亮也…怎么不去隔壁的汉服社呢?”

华丽丽…什么鬼名字…楚子鱼不打算理睬,便让开了报名的位置,小女生毫不犹豫地报名进了cos团。

“华丽丽…花伶…”楚子鱼猛地一回头,华丽丽的侧脸像极了花伶,楚子鱼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拨开华丽丽的头发,看到她耳垂后面一颗小小的红痣。

“诶!小哥哥你干什么啊!你可真会挑地方!第一次见面就知道我耳朵后面有红痣…”华丽丽不满地嘟着小嘴,一蹦一跳地远去。

“花伶…花伶…上辈子,连你最后一面都没看到…”楚子鱼握紧了拳头,大步流星地往宿舍楼走去。不…这辈子…不能再连累你了…

开学后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举办百年校庆。每个社团都忙翻了天,学校里张灯结彩,人满为患。

汉服社和cos团联合举办了几场话剧,白天黑夜地不断排练。然而就在演出的前一个小时,cos团说他们加了一个人进来,不影响大局,只是在最后一场做个客串,到时候临场发挥就可以了。

婷婷那着台本,紧张地背着台词。

“别担心,最后一场大家都累了,随意表演就可以。”子夜摸摸婷婷的头,安慰着她。

“子夜,我不是担心表演,我是担心加入的那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很不安。”婷婷拍着胸口,微微喘着气。

子夜的大手覆上婷婷的胸口:“心跳这么快?这么紧张的吗?”婷婷点点头。“会不会是某个人来了?”

婷婷一惊,楚子鱼…

子夜皱着眉头,放在婷婷胸口的手直接伸进她的领口里:“别怕他!时过境迁!当年你选择了我,今天你还是选择我!而他还不是一样娶了花伶!和她有了孩子!谁都没错!”

婷婷被子夜的举动弄的浑身燥热,一把推开他:“我没有怕他!我…我只是…”

“也不必心怀愧疚…他如果真的爱你,他会明白的。”子夜抽出手来,摸了摸婷婷滚烫的脸颊:“最后一场,做个决定,如果你选择了我,今晚便入了洞房吧…”

婷婷红着脸,跑了出去。

最后一场话剧,演员们都疲惫了,观众们也挺累,一个个都勉强撑着。

偌大的舞台中央,剩下婷婷一人,怀抱琵琶,哼唱着小曲儿,清新的曲子唱完,实际上大家都快睡着了。

这个时候,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观众席上响起:“二楼那个楚公子!婷儿姐姐就要离开了,你真的不打算做着什么吗?!”

台上台下哗然,婷婷楞了一会儿,连忙起身看向二楼。子夜在小剧场门口,捏紧了手上的纸伞。

果然是你…楚子鱼…

二楼的红纱拉开,一袭红衣的楚子鱼侧躺在长椅上,支着脑袋,另一手玩弄着扇子,微眯着双眼。

婷婷觉得眼眶有些湿润,这是多久了,没有再见过他如此模样,就像当年第一眼在梨园见到他时,他慵懒地躺在桃树下,扇着扇子,桃花纷落,撒在他夺目的红衣上。

那个脆生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楚公子!夜神大人就在门口!你再不下来!婷儿姐姐就被抢走了!”

婷婷搜索着这似乎十分熟悉的声音。终于,她在观众席里,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花伶…

花伶红着眼,不顾一切地喊着:“楚公子!上辈子你弄丢了婷儿姐姐!这辈子!别再错过了!”

观众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点燃了,一时间吵吵嚷嚷,沸腾不已。

楚子鱼起身,站在栏杆旁边,一手负在身后,一手轻轻搭在栏杆上:“婷儿…跟我走吧…今生,楚某非你不娶。”

观众开始起哄。

婷婷的眼泪慢慢滑下。突然,从小剧场门口,传来撑开纸伞的声音,婷婷定睛一看,子夜一身黑衣,金色的领边用银线绣着牡丹和龙。

那是大婚后,牡丹亲手绣给龙不夜的…

子夜撑着纸伞,微笑着,对婷婷伸出手,并没有说什么。

楚子鱼急了:“婷儿!别跟他走!婷儿!”

婷婷没有再回头看楚子鱼。

“婷儿…如果你此刻走向他,离开了剧场,楚某永生永世,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楚子鱼的眼泪刷的下来了,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婷婷抱着琵琶,想了片刻,抬手擦去了眼泪,恢复了往日的笑容,跑向了子夜,躲进了伞里。

子夜搂着婷婷的腰,头也不回地走了。剩下不明所以的观众,傻傻地鼓着掌。

华丽丽跑到门口,哭着对婷婷的背影喊道:“牡丹婷!我真是看错你了!”

“花伶!”楚子鱼背对着观众席,捂着脸轻声哭泣着,“花伶,我们走。永远离开…”

华丽丽听到楚子鱼的话,跑上了二楼,一把抱住他:“子鱼哥哥,我们回家吧…”

章节目录 第101章 (101)双胞胎① “我们是双胞胎。”

“从来没有人可以分辨出我们。”

“我不要他们分辨出来。”

“我的世界里只能有你。”

———————————————

新学期刚刚开始,校门口就有一对双胞胎男生,牵着手,并没有想进校园的意思。

“你好,你们是新生吗?怎么不进去?”一个老师走了过来,看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冷漠地盯着自己,略微有些尴尬。

陆上心和陆下心十指相扣,冷着脸,冲着老师点点头。陆上心把表格交到老师手里,陆下心说:“不会走。”

老师接过表格仔细看了看,“啊,原来是你们,刚好是我班上的呢。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初晨。”

“初晨老师好。”

“嗯,跟我来吧。”初晨带着双胞胎来到了初二五班。两个孩子礼貌还行,就是太冷淡了…初晨心里想着,站在了讲台后面,“请两位同学介绍一下自己,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双胞胎转身,同时拿起粉笔,一起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陆上心。”

“我是陆下心。”

哗的一下,班里炸开了花。“双胞胎也…”

“哇他们好像啊!”

初晨不自在地把头发勾在了耳朵后面:“咳咳。”班上安静了下来。“这是今天转入我们班级的一对双胞胎,希望大家可以和睦相处,现在,按照班级习惯,抽签换位置。”

这个班级有个习惯,每次来新生,都抽签调整座位,大家都希望抽到新生的隔壁。

抽签结果出来了,双胞胎坐在了第二组第五排。周围很刚好的是一圈女孩子,女孩子们心花怒放,可以和这一对漂亮的不像话的双胞胎坐在一起。

课后,女生们围到了双胞胎身边,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

“你们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啊?”

“太像了根本分不出来呢!”

“你们父母是怎么区分你们的啊?”

一系列一模一样的问题不断地从双胞胎的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出来。

陆上心拉起陆下心的手:“对不起,请让一让。”

女生们让开了一条路,双胞胎就走出了教室,在操场上的一张长椅上坐下。

“这样就没人来打扰我们了。”

“不回答她们的问题会不会很没有礼貌?”

“嗯,会。但是每次都回答一样的问题,很累。”

就这样,上课的时候,双胞胎规规矩矩地听课,写作业,遇到老师点名提问,也能对答如流,下课,两个人就牵着手离开了教室,不知道躲到哪里去。同学们都甚少接触到,渐渐的,大家就习惯了他们的高冷,不再热情。

而双胞胎的成绩又一直是年级第一,接近满分,将第三名远远地甩到了身后。这更使得同学们不爱与他们往来,学校组织的活动,开展的兴趣小组,双胞胎都没有参与,也不会有人邀请。

初三的下学期,五班又转来了一个女孩。

“这个时候转过来,什么意思?”

“不就是看上了我们学校的高中部嘛!”

“切,又一个走后门的。”

同学们不怀好意地讨论着。女孩不以为意,在黑板上写下大大的三个字。

“我是艾萌萌。如果你们认为我是靠关系进来的,那我就靠关系了,怎地?谁让我们学校初升高是全体保送呢?!”

艾萌萌毫不客气地捅破了窗户纸,全班鸦雀无声的时候,双胞胎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全体哗然,包括初晨老师,也惊的一愣一愣的。

“双胞胎…居然笑了…”

平时冷着一张脸的双胞胎,因为艾萌萌的言辞笑了出来,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冰山脸。艾萌萌歪着头看了看双胞胎:“哟,有对双胞胎呢,你们笑啥?”

双胞胎没有回答,眼角带着笑意的看着艾萌萌,她感觉到其中一个男生的眼神,有些许侵略的意思。

初晨老师见场面又开始尴尬了,连忙上前:“好了,大家开始抽签了。”

这一次,没有人愿意抽到冰山双胞胎的身边。艾萌萌看到双胞胎后桌是个女孩子,抓着条子久久不肯搬过去坐,便把自己手里的条子和她对换了一下:“你坐我位置去,快。”

女孩感激地冲艾萌萌点了点头,连忙抓起了书包跑到了第一组第一桌去了。

艾萌萌看了看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双胞胎,趴在了自己桌子上,好奇地问他们:“喂,你们叫什么名字?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

旁边的同学拉了一把艾萌萌:“算了吧,冰山兄弟是不会理我们的。你习惯就好。”

“哦?不理大家?为什么?两个人还自卑吗?”

艾萌萌忽闪着大眼睛,托着腮帮子继续趴在桌子上,近距离地看着双胞胎。

双胞胎回头看了看艾萌萌,相互一指:“我是陆上心。”

“我是陆下心。”

哥俩撩了一头发,浅笑着问:“怎么,想分出我们?做梦。”

艾萌萌四周的同学开始窃笑。

“看吧,碰钉子了吧?”

“叫她能耐的,真的以为给她笑一下就是给她脸了吗。”

艾萌萌听着同学们的话,突然站了起来:“初晨老师!”

“怎么了艾萌萌?”

“老师我有个提议。”艾萌萌指了指双胞胎:“我们来玩个游戏吧!维持一周,内容就是,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分辨一下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

“这…这有什么好玩的?”初晨老师看了一圈同学们的脸色,一个个都是看笑话的样子。艾萌萌不管这些,继续说:“其他同学参加也行,不参加也行。反正我是一定会玩到底的,这个陆上心是哥哥对吧?”艾萌萌用力地拍住左边的男生,又一把拍住右边的男生:“陆下心是弟弟。”

哥俩同时看向艾萌萌,她莞尔一笑:“从今天开始,不论你们怎么穿衣服怎么弄外貌,我都会分辨出你们来。如果到了下个星期,猜对的比猜错的多,就算我赢了。”

“赢了能怎样?”

“这个我没想好,先猜着。如何?”艾萌萌嬉皮笑脸地看着有一些兴趣的两个人。“还有谁想一起玩儿的?”

艾萌萌看了看同学们,大家都没什么反应,突然,第一组第一桌的那个女生举起了手:“那个…萌萌…我和你一起。”

“诶?真的吗?太好了!”

“我…我是邱小草。”

初晨老师叹了口气,回到了讲台前:“好了,不闹了。玩儿归玩儿,成绩别落下了,虽然我们学校是全体保送,但是高中部是有强行转校制度的。如果你们成绩不好,从第一次月考开始,每个班级最后三名同学,将会被送到成绩偏低的学校去的。要有心理准备。”

“是,老师!”

课后,邱小草跑来找艾萌萌,而双胞胎又不知去向。

“萌萌,你干嘛呢?”邱小草坐在艾萌萌身边,看着她一直在做着习题。“怎么不去找他们了?”

艾萌萌敲了敲邱小草的头:“我问你,年级排名,你多少?”

“前20啊。”

“嗯嗯,不错不错。”艾萌萌点了点头,“那还是不够,得进前十才稳妥。我还得继续努力才行,诶小草,第一是谁?”

“还用问吗?”邱小草好笑地看着她,指了指前面的空桌。

艾萌萌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看看双胞胎不在,连忙跳起来,跑到他们的位置上去。

“诶!萌萌你干什么?!”

艾萌萌冲着邱小草招招手:“快来快来,趁着他们不在。”

“喂你胆子真大!谁敢动他们东西啊!”邱小草虽然害怕,却也很兴奋,也跑了过去,看艾萌萌在做什么。

艾萌萌也没有到处乱翻,而是翻开了双胞胎的笔记,“看出什么来了?”

邱小草摇摇头:“连字迹都一模一样,根本分不出来。”

艾萌萌摸着秀丽的字迹,想象着他们写字时候的样子。“不,完全不一样,就像陆上心和陆下心两个人,明明长的都不一样。不然你以为我哪儿来的自信能分清楚他们?”

“你居然说他们不一样?!”邱小草惊讶的嗓门都提高了,引的同学们都好奇地看着艾萌萌。

“真的!没有骗你们!”艾萌萌解释着:“我真的觉得他们长得不一样。”

“所以呢…”

两个一模一样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在艾萌萌和邱小草身后响起。双胞胎坐在艾萌萌的位置上,“你们打算霸占我们的位置到什么时候?马上要上课了。”

邱小草意外地看着他们:“你们…居然在上课之前回到教室了?”

“如果我再不回来,我的东西都被翻成了鸡窝都不知道。”

艾萌萌突然指着说话的男生大叫:“你是陆下心!”

陆下心一惊,“哈哈猜对了。”艾萌萌拍着手,拉开了邱小草,“位置还给你们!我没有把你们位置翻成鸡窝!就是看看你们的笔记什么样儿而已。别紧张啦!”

邱小草奇怪地看着艾萌萌:“萌萌你怎么猜中的?”

“小草你快点,把时间地点记录下来,这是我猜对的,快记快记!”艾萌萌推着邱小草去了她的位置,跳着看她记了下来。

“叮…”

“上课了上课了!”艾萌萌回到了自己位置上,看到了双胞胎面对着自己坐好,半信半疑地看着自己。

艾萌萌端详了一会儿,突然笑道:“你们换位置了?”

双胞胎站了起来,咧开嘴笑了:“好,很好。从明天开始,我们一定不会让你才出来!”

艾萌萌捧着脸耸了耸肩。班里却叽叽喳喳地停不下来了。

“这个艾萌萌怎么做到的?”

“后脑勺长眼睛了?”

“到底是怎么分辨出来的?明明看着都一样啊!”

“鬼知道,等明天再看看!”

第二天早上,双胞胎请假了。这让艾萌萌很不爽,“请假算什么啊!这不是临阵脱逃吗?怎么,还想逃一个星期啊?占着自己成绩好,了不起啊?!”

艾萌萌翻着白眼,坐在位置上不耐烦地用笔敲着桌子。

初晨老师进来了,看了看空着的位置说到:“嗯,很难得陆家的兄弟今天早上请假了。又很刚好,新一轮的年级测评开始了,所以,这次测评大家有机会冲击第一名和第二名。开始分发试卷。”

“啊——”

“又开始考试了…”

“初三好累。”

初晨老师看着怨天怨地的学生们,笑了笑:“初三而已,就这么喊累,等你们上了高三,看你们还能不能喊出来。”

同学们紧张地答题着,一个早上两场考试,双胞胎下午才来参加剩下的两场考试,即便两科都是满分,分数也会远远差开。长久没有竞争过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学生们,重新有了希望,都在仔细审题中。

到了下午,双胞胎回到了学校,冷冷地站在艾萌萌面前:“如何?”

班上的同学都围在艾萌萌和邱小草身边,打量着一模一样的哥俩,头发剪了,眉毛修了,胡子刮了,连身上的衣服细节都一模一样,清清爽爽的两个人冷着脸,冷着冷着居然绷不住笑了出来。

从未见过这么爽朗的双胞胎,同学们都一惊一乍地,甚至还拉来了初晨老师。

“老师你快点来看啊,双胞胎换造型了,好帅的。”

初晨老师被同学们逗乐了:“不就换了形象嘛,帅是挺帅的,你们这么激动干什么?还不准备好考试?”

当初晨老师抱着试卷来到教室的时候看到了,笑着坐在桌子上晃着腿的双胞胎,“哟,这么阳光的吗?说好的冰山呢?”

“初晨老师好。”

“嗯嗯,你们好,这是怎么了?”

艾萌萌微微一笑,指着其中一个说:“老师,这个是陆上心!”

“诶?这么随便的猜吗?理由呢?”初晨老师一脸惊讶。艾萌萌拍着邱小草的肩膀:“快记快记,我又猜对了!”

陆上心笑了:“我也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我和弟弟的?”

艾萌萌凑近陆下心的脸嗅了嗅:“下心身上可没有你这么重的杀气。”

“杀气?什么鬼…”

同学们鄙夷地看着艾萌萌,一脸的不信,初晨老师拍拍手到:“好了好了,都回到位置上,开始考试了。你们俩,快从桌子上下来!”

陆上心跳下桌子,双手抵在艾萌萌的桌面上,顶着她的脑袋说:“你告诉我,我哪儿有杀气了…”

艾萌萌没有畏惧那股压迫感,也没有在意四周起哄的嘘声,清脆的声音一字不漏地传到了陆上心的耳朵里:“杀气腾腾不说,满身的戾气,眼睛里全是侵略的意思。你看看下心,不知道比你温柔多少!”

陆上心回头看了看微微笑的陆下心,陆下心拉回哥哥,“坐好考试了。”陆上心乖乖地坐好,陆下心对艾萌萌笑了一下:“对我们兄弟来说,你才是侵略者。”

“哈?!什么意思?!”艾萌萌莫名其妙的,“我就是觉得好玩啊!都是一个班的同学,怎么能这样一天到晚冷冰冰的。”

双胞胎静静地答题,突然,陆下心塞给哥哥一张小纸条,陆上心打开一看。

“哥哥,你可以喜欢她。但是,我不喜欢。”

章节目录 第102章 (102)双胞胎② 陆上心眉头一皱,但也没有辩解什么。

成绩下来了,邱小草紧张地找着自己的名字,双胞胎因为缺了两科的成绩,所以排名掉到了后面。艾萌萌则是一脸得意地拉过邱小草,指着前面两排抬了抬下巴:“喏,我在这儿,你在那儿。”

邱小草先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哇,13也!果然跟着萌萌学习,进步的也快,你呢?”邱小草顺着艾萌萌的视线,看到了第一的位置。

“萌萌!你居然是年级第一也!好棒啊!”邱小草兴奋地摇着艾萌萌,艾萌萌看到人群后面经过的双胞胎,连忙拨开人跑了过去,一把拉住其中一个道:“下心!初晨老师叫我问你们要不要补考?”

陆下心看着自己被拉住的袖子,对着艾萌萌轻轻一笑:“不必了,难得你拿了第一,我们就不抢回来了。反正老师知道我们的水平就好。”

艾萌萌贼贼地笑了,向身后喊到:“小草!记一下!我又猜对啦!”

正在同学们惊讶艾萌萌每次都猜的很准的时候,陆下心面对着艾萌萌,礼貌地说:“不过,请你下一次猜的时候不要拉住我。我不喜欢你,很不喜欢。”

“诶…”艾萌萌一愣,分辨他们就这么让他们困扰吗?可怎么看陆上心就挺开心的呢?

说完,陆下心重新牵起哥哥的手,离开了。走了没几步,陆上心回头看了一眼艾萌萌,冲她笑了笑。

“诶诶诶,萌萌,”邱小草一手搭着艾萌萌的肩膀,凑到她耳朵边悄悄说:“陆下心说他不喜欢你,然后我就一直盯着他,他没有回头。那回头对你笑的是陆上心,这是不是说明,陆上心喜欢你?”

“哈?”艾萌萌皱着眉头拍了拍邱小草的额头:“一天到晚的想什么呢!他俩这次没有拿第一,你才13的!下次呢?你准备退到15吗?”

“不不不…”

“那就好好跟我复习!做题!下次争取进前十!”艾萌萌拉着邱小草回教室,此时的艾萌萌,满心满脑还都是学习。

一个星期下来,艾萌萌已经摸清了双胞胎的行动路线。

“早会后,他们会在操场边上的长椅上看书,同时复习的还有高中的一个学长,我听他们管那个学长叫见哥。”

“第二节课后,他们会到小卖部买水喝,这是他们哥俩唯一的区别。哥哥喜欢喝可乐,弟弟喜欢喝雪碧。”

邱小草偷看了一眼双胞胎的抽屉,真的是一边可乐一边雪碧。

“第三节课后,他们会去图书馆睡觉。所以第四节课的前半节,他们几乎都不在。”

“下午的课后,他们几乎都在打篮球,很多课对他们开始都太简单了,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没有参加兴趣小组的缘故,所以大家都在活动的时候,他们就准备着回家了。”

“哇…”

几个女孩子围在艾萌萌的桌子旁边一脸的羡慕,邱小草也说:“萌萌,你真的,好了解啊!”

“那是!我可是一眼就能认出他们的人!小草,你看看我猜对了多少次?”艾萌萌翻出了邱小草的小本子,大家都在数次数,突然一只手从她们背后伸过来,抽走了本子。

“我看你不是在区别我们,而是在光明正大的跟踪我们!说,目的何在?”陆上心看着小本子,眼神凶狠。

女生们哄的一下全跑回了自己的位置,小草支支吾吾地说:“那个…萌萌啊…这…这个这么凶,应该是陆上心吧?”

艾萌萌挑了挑眉毛:“哦?你也看出门道来了?对,这个就是陆上心!虽然下心说他不喜欢我,可他一直彬彬有礼的,讲话也很温柔。不像这个哥哥,一天到晚凶巴巴的,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你一天到晚跟踪我们,现在居然倒打一耙问我安的什么心?!”陆上心气不打一出来,一把将艾萌萌按在桌子上,气愤地说:“你又居心何在!”

“陆上心你别这样!快放手啊!”邱小草急的想拉开陆上心,奈何男生的力气大,而且感觉他最近长高了一些,邱小草拉不动他。其他同学也纷纷劝导:“陆上心你放手吧!万一被老师看到了…你这个动作…太那个了…”

邱小草见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也不说话,急的直跺脚:“下心呢?!你们不是形影不离吗?!他人呢?!”

正巧,初晨老师来了,后面跟着帮忙搬东西的陆下心,他们走到门口,便看到了陆上心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艾萌萌压在桌子上。

“陆上心!你在干什么!”

“哥哥!你疯了!”

陆下心把东西放在讲台旁边,就连忙跑过去拉开哥哥,初晨老师黑了脸,沉着声音说到:“陆上心,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这节课大家自习。艾萌萌同学,你没事吧?”

艾萌萌把双手背到身后去,摇了摇头:“老师,我没事…就…就是开玩笑,不是什么大事。”

“开玩笑?那你把手伸出来。”

艾萌萌扭捏着,邱小草气鼓鼓地把艾萌萌的双手扯出来给大家看:“老师你看!两边手腕都红了!还在抖呢!”

初晨老师点了点头:“走吧!陆下心你在班上跟大家自习,不许闹事。”

大家都默不作声地做着习题,邱小草偷偷抱着卷子坐在了艾萌萌身边:“萌萌,疼吗?”

“不疼。我只是在想,为什么陆上心的侵略性那么大,明明下心是温柔的…”

“闭嘴。”陆下心毫不客气地打断艾萌萌的话,而且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音量,惹的全班注目,大家却又都不敢说什么。

“所以我才讨厌你。”陆下心转过来,坐在自己桌子上,两只脚踩在艾萌萌的桌边。“说,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邱小草用笔轻轻捅着陆下心的脚:“因为这样这样,所以那样那样了…也不是什么大事…麻烦把脚放下去,这样,很没品的…”

陆下心跳了下来,双手也压在了艾萌萌的桌子上,就像那天陆上心一样。“不管事情大小,总归是你造成的。”

“所以你想怎样?”艾萌萌不畏惧陆上心,更不会畏惧这个看似凶狠,其实没有一丝杀气的陆下心。

“第一,我和你们不熟,不要叫的这么亲热。”陆下心眯起了眼睛,“第二,不论哥哥刚才到底想干嘛,我都要从你身上替他捞回一点本钱。”

“呵呵,本钱?你还敢打我不成?”艾萌萌往后桌一靠,双臂交叉,翘起二郎腿,一副奈我何的表情。陆下心突然温和一笑,越过桌子,拉住艾萌萌的衣领,狠狠地吻住了艾萌萌的嘴唇,用力地吮吸着。

这一下,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艾萌萌,居然没有反应过来,就那么傻傻的原地不动,被陆下心夺走了初吻。过了挺久,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尖叫声一片。邱小草拼命地做嘘的动作,让同学们安静下来,“千万不要再招来老师了!事情会越来越大的!”

“陆下心你怎么比你哥哥还过分!刚刚还说你脾性比陆上心好呢!怎么能这样!”

艾萌萌也不甘示弱,反正亲都亲了,没在怕的,她反咬回去,咬的陆下心吃痛地放开她。艾萌萌咬的也狠,陆下心的下嘴唇一片血迹,细细的血柱流到了下巴处。

“小娘们儿挺辣。”

邱小草连忙掏出纸巾递给陆下心,“行了!别说这么没品的话了!今天的事谁都不能告诉老师!拜托了大家!”

“哼,怕什么?!谁都看见了!是他陆下心强吻我的!初三曾经的年级第一不学好,在班里非礼同班同学!你等着通校批评吧!”艾萌萌踹开桌子,直径走向初晨老师的办公室。

陆下心斜着嘴角一笑,跟着走了出去。这下班级里比炸锅了还热闹,邱小草根本压不住,也跟了出去。

办公室里,初晨老师正在和陆上心“喝茶”。

“上心,虽然你成绩很好,但是这种侵犯人家女孩子的事情还是不能做。你们还太小,你看,把人家手都弄伤了。”初晨老师不会爆粗口,她喜欢慢慢引导学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再加以改正,在她心里,每个同学都是善良的,只是偶尔犯错罢了。

“老师,我没那种意思,就是看那个小丫头太来气了。想教训一下。”陆上心吊儿郎当地站在一边,靠在墙上。

“教训一下?你告诉我,艾萌萌哪里招惹你了?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招惹你?”初晨老师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个年龄段的小孩,正准备开口,就听到了来自班级的尖叫声,“又怎么了…”

“报告!”

艾萌萌和陆下心站在门口,后面跟着紧张兮兮的邱小草。

“忑!”陆上心见到弟弟嘴上的血,心疼地冲了过了去,抽了桌面的纸巾就帮他擦拭:“怎么流血了?”

“陆下心,你又怎么回事?”初晨老师头疼地揉着太阳穴,平时安安静静的双胞胎,一出问题就搞这么大动静的吗…果然是不能和他们有什么交集啊。

艾萌萌撇了一眼哥俩,拉着邱小草跑到初晨面前:“老师!陆下心刚才亲了我!那是我的初吻啊!”

“你说什么?!”

陆上心和初晨一起惊叫起来。

“忑!你才疯了!”陆上心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弟弟的下嘴唇,深深的一道口子,他感觉到心里一阵刺痛,恨不得马上吻好这个伤口。“艾萌萌!亲了就亲了!你咬这么狠做什么!”

“卧槽!我被侵犯了,还不能反抗了是不是!”艾萌萌叉着腰,气鼓鼓地站在了初晨身边。

“老师!我和全班同学可以作证!是陆下心强吻了萌萌!拉都拉不开!”邱小草看着初晨完全黑掉的脸,也连忙站到了艾萌萌身边。

“好的我知道了。”初晨站了起来,缓了缓气:“现在事情已经上升到你们的学习态度和道德品质的问题了。走吧,一起去政教处,找主任。”

“去就去,怕你啊!”

政教处。

初晨言简意赅的把事情始末告诉给了刘主任。刘主任铁青着脸,放下了茶杯,走进陆下心,看了看他受伤的嘴唇:“哼,这下好了,所有人都能分清楚你们哥俩了!好看吗?啊?破了这么个口子很光荣是不是?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去亲人家小姑娘!好好的考试不参加,也拒绝补考,怎么,年级第一还当累了是不是!扣学分信不信?!”

初晨一直对着双胞胎使眼色,可陆下心摸着嘴唇上的伤口轻笑着:“主任,您还是扣我们学分吧。道歉,是不可能的。”

艾萌萌不顾礼节地冲他吼起来:“道歉?你以为道个歉我就能原谅你吗?做梦!我告诉你!咱们这梁子结下了!”

“艾萌萌同学,请不要大声喧哗。”刘主任朝艾萌萌压了压手,说到:“你们两个先回去吧,后面还有课呢,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处理。”

“谢谢主任。”

艾萌萌和邱小草回到了教室,同学们一下子围了过来。

“怎么样怎么样?被罚了吗?”

“艾萌萌你咬的真狠啊!那么多血!”

“诶,艾萌萌,接吻什么感觉啊?他们两个你更喜欢哪个啊?”

艾萌萌气急败坏地推开了同学们:“什么喜欢哪个!我恨死他们了!就是两个臭流氓!”

“切,一开始要玩游戏的也是你,现在栽了的还是你。这叫什么?自作自受!”

“哈哈哈…”

同学们笑着散开了,双胞胎没有回来。等到了下午,第一节课才刚开始,广播就通知:“全体同学请到操场集合!”

“什么事啊…这么突然…”

邱小草瞥了一眼艾萌萌,“萌萌?”艾萌萌点点头:“走吧!肯定是他们!通校批评!”

所有学生聚集到了操场,按各自班级站好,等待着。不多久,刘主任和初晨老师带着双胞胎站在了国旗下。

刘主任拿起话筒,把双胞胎对艾萌萌做的事公之于众,同学们窃窃私语,许多认识艾萌萌的人都纷纷转头搜寻艾萌萌的身影。

艾萌萌怒气冲冲地站在人群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陆下心。他又恢复了往日温和的笑容,只有陆上心还是一如既往的凶恶。

刘主任又说:“基于以上恶行,学校决定,扣除陆上心,陆下心两位同学本学期的学分,另写5000字检讨一份,贴于学校公告栏,由全体同学监督。由于临近期末,初三全体成员面临着中考,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虽然我们学校有保送制度,但是!高中部,是按成绩排班的,总共只有八个班!所以中考!还是要重视起来!你们就当自己参加的是高考!听到没有!”

“听…到…了——”

同学们懒懒散散地回应着,艾萌萌自然是不担心,只是她现在想着怎么样可以远离双胞胎。

“最好再也不要有联系了!”

艾萌萌捏着拳头,恨恨地等着陆下心。

而远处的高中部,走廊上趴着几个男生,“老见,就是那个妮子。”

“看着挺辣啊,你确定你能吃的消她?”

“吃不消也要试试看啊,谁让她欺负我兄弟呢。”

见枭玩弄着头发,玩儿味地看着艾萌萌。

章节目录 第103章 (103)双胞胎③ 中考的冲击还是很大的,这点小风波没两天就平息了下来。由于学分被尽数扣除,双胞胎夜以继日地恶补着,甚至主动请求补考前两次的测评,只为了那稀罕的4分。

初升高的时候没有学分,可是连毕业都很困难的。

因此,每次测评的第一名,再次被双胞胎霸占,艾萌萌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被挤到了年级第三。

好在邱小草努力,也挤进了前十。这下总算可以放心了。

“可是这也意味着,我们去了高中部,还是会碰上这两个讨厌鬼。”

艾萌萌想摆脱双胞胎了。邱小草想了想:“萌萌,当初那个游戏,还没说你赢了之后怎么做呢!不如…”

“诶!好主意小草!”艾萌萌猛地一拍手:“我就让他们永远离我们三丈远!我还真就不信了!”

初三最后一个班会课。艾萌萌跑上了讲台,宣布了这一重大消息。

“游戏是我赢了!每一次我都能分清楚你们!现在大家都能分清楚了!某种意义上你们该感谢我!人的一生中会遇上很多人,你们不可以一辈子都只和对方相处!但是!”艾萌萌狠狠敲了敲黑板,“从今天开始!我们各走各的道!即便高中也是在同一个班!我也希望你们见到我绕道!这就是我赢了游戏后想做的事!以上!”

艾萌萌潇洒地下台,将粉笔往身后一抛,回到了位置上。大家看向双胞胎,他们埋头写作业,根本没有反应。

“喂!你们聋吗?!”

双胞胎抬起手,做了个ok的手势,依旧没有正眼看艾萌萌。艾萌萌看到了手势,也不再多话,整理着自己的桌子。

陆下心看了眼哥哥上扬的嘴角,塞了张纸条过去:“哥哥,她都不愿意和我们往来了,你还笑什么?”

陆上心扭头,摸了摸弟弟的下嘴唇,被艾萌萌咬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小伤疤,虽无伤大雅,但还是很明显的。

“你懂什么…她这是爱上我了。”

哥俩相视一笑。

一个复杂,一个癫狂。

嘻嘻哈哈的初中就这样结束了,同学们都顺利地保送上了同校的高中部。高中按成绩排班,双胞胎和艾萌萌,邱小草,又重新排在了同一个班级里。

高一一班。

“萌萌,不怕,高二分科后,他们去理科,我们就去文科。他们去文科,我们去理科!这样就不会碰在一起了!”邱小草掰着手指,打着如意算盘,以为完美。

“天真!”艾萌萌戳了一把邱小草的额头,“万一他们有报复心态,选了和我们一样的科呢?”

“谁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鬼知道他们需不需要前途…”

就在艾萌萌和邱小草在操场闲逛的时候,碰上了一群高二刚打完球的学长。艾萌萌一头撞上见枭强壮的胸膛,180的见枭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小丫头,“这不是艾萌萌嘛?你胆子这么大原来是因为没长眼睛吗?”

艾萌萌听到对方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嘴里还不干不净的,往后退了一步,看了看这个高大的男生,他背后还有几个穿着球服的男生。

“你谁呀?你们几个自己走路霸道,还怪我撞你?你怎么不说你挡着我的道了呢?!”艾萌萌不服气,声音拉高。

“萌萌,”邱小草拉了拉艾萌萌的衣服,“你看清楚…”

艾萌萌歪着脑袋看了半天:“哦哦哦…我知道了,就是给那对臭流氓补课的见哥,见枭学长?”

“哼,还算有点眼力,不笨。”见枭大大咧咧地伸出手盖住艾萌萌的头,用力地来回晃着。

“卧槽你干什么!变态吗!”艾萌萌被这么猛地一晃,眼花缭乱的,气的一脚踢向见枭的下腹,只不过自己腿短,还差的老远,这一踢让见枭和几个男生哈哈大笑起来。

“喂智障,你可以再逗一点吗?明明腿这么短,还想踢到我?”见枭看着眼前这个张牙舞爪的小野兽,突然觉得有一丝可爱。

见枭一推手,将艾萌萌推开一步远,邱小草连忙抓住了艾萌萌,预防她原地爆炸。一群男生绕过两个女生,离开了操场,见枭边走边高声道:“小妮子,没事别欺负我那俩兄弟,不然找你算账。”

“欺负?”艾萌萌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小草,他居然说我欺负那俩臭流氓?!”

“喂!见枭!你可听好了!”艾萌萌吸了一大口气,仿佛要把自己吃奶的肺活量都用起来一般:“我才是受害者!你们都是臭流氓!没事离我远点!不然!我找你算账!”

见枭远远地挥挥手,这个小妮子,跟名字一样,萌萌的。

艾萌萌觉得此刻的自己就跟河豚一样,鼓成了个气球。

同样心情复杂的还有隐藏在树后面的双胞胎。

陆下心阴沉地看着哥哥,陆上心的眼睛在喷火,直直盯着见枭。

这个该死的男人瞄上我的猎物了…

可就像艾萌萌说的那样,高一开学后,她再也没有正眼看过双胞胎,远远见到扭头就走,一句话都没有。这让陆上心很恼火,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瓦解如今的僵局,只能埋头于书海,拼命地做卷子。

陆下心却有些纠结,虽然他不喜欢艾萌萌,如今的紧张关系让他略微有些开心,可看到哥哥的反常,心里又不舒服。

尤其是在他发现见枭越来越经常来找艾萌萌,而艾萌萌并没有冷冰冰的对待见枭,有打有闹的,就是没有说出各走各的之类的话。

一天下午,陆上心做着卷子睡着了,陆下心就偷偷跑到了高二,找到了见枭。

“见哥。”

“哟,你们可好久没来找我了。怎么,成绩稳定了就不需要哥了?”见枭坐在高台上,屈着一条腿。

陆下心叹了口气,靠在了高台下方,“见哥,我哥最近心情不太好。”

“哦?说来听听?”

“见哥,你是不是喜欢那个艾萌萌啊?”

见枭居然一阵恍惚,眼前闪过艾萌萌气鼓鼓的可爱模样。

“瞎说什么呢。那个还没发育清楚的小妮子,我哪儿有兴趣。”

陆下心转过身,面对着见枭,眼里充满了警告:“我哥喜欢她。见哥,你最好不要碰她。”说完,陆下心便跑走了,见枭从未被双胞胎违抗过,看着陆下心渐渐陌生的背影,见枭点了支烟,闭上了眼睛。

“朋友妻,不客气。何况,她还不是你们的…”

见枭抽着烟,没有注意到高台下面路过的艾萌萌。艾萌萌被点名来打扫卫生区,她一个人拿着扫把和大竹篓走到了高台旁边,放好竹篓就开始扫地,突然觉得有很重的烟味。

“谁呀!居然在这里抽烟?!不怕扣学分吗!”

艾萌萌蹦着往高台上看,却什么也看不见。艾萌萌叉着腰抬着头,大喊着:“不想让我告诉老师也行!但是你必须马上把烟掐了!离开这里!我要扫地了!”

艾萌萌看着高台上没什么动静,以为人已经走了,便开始扫地,一下一下,哗哗的声音响起,见枭悄悄探出头,看到艾萌萌认真地扫地,并没有发现自己。

见枭坏笑一下,喊了一声便跳下高台,一把搂住了艾萌萌。

“萌萌!”

艾萌萌听到有人喊自己,扭头一看,就被从天而降的见枭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啊!变态啊!”

见枭没有松手,只是搂着艾萌萌,在她耳边轻轻地喘着气,艾萌萌闻到了他身上的烟味:“刚才抽烟的是你?”

“嗯。”

“高中生抽什么烟!臭死了!抽烟会得肺癌的,死的早。”

“我爷爷抽烟抽到了108岁。”

“少废话,放开我,你们都是臭流氓。”

艾萌萌被见枭搂在怀里,挣扎不开,但见枭只是搂着她,并没有做多余的动作,艾萌萌也软了很多。

“我答应你不抽烟了,那是不是可以多抱抱你了?”

“你先放开我!抱太紧了我都快憋死了!”艾萌萌跺着脚,脸都憋红了。不知道为什么,艾萌萌被见枭搂着,心跳特别快。

见枭不知不觉间越搂越紧,这个小小的人儿软软香香的,直到听到她气急败坏的跺脚声,才松开了艾萌萌,看到了她憋的通红的小脸。

“啊…对不起,太用力了…”

见枭尴尬地笑笑,一把抢过艾萌萌手里的扫把:“我帮你扫吧,你一个人也抬不动竹篓的。”

“怎么会抬不动!”艾萌萌不服气,跑到高台后面,拿了一把扫把,一个畚斗,见到见枭已经堆出了一个小山丘。

“诶!我还不信了!”

艾萌萌嘟囔着,和见枭两个人比着谁扫的多,很快竹篓就装满了垃圾和落叶,艾萌萌挽起袖子,试着抬了抬竹篓。

“诶?!”

竹篓重的不像话,见枭撩着头发笑的蹲在了地上:“萌萌,竹篓本身又大又重,空的时候你还能拉出来,现在装满了,你打算怎么抬呀?”

艾萌萌卯足了劲,居然还是没能抬起竹篓,羞的用蚊子一般大小的声音说:“你…帮我一把。”

“哈?你刚刚有说话吗?”

“帮我一把…”

“什么玩意儿?”

见枭把略长的头发全拨到后脑勺去,把耳朵贴近了艾萌萌的小嘴。嗯…这张嘴粉粉的,曾经把下心的嘴唇都咬破了,好想尝一尝…见枭斜着眼睛看着艾萌萌的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艾萌萌气的提起见枭的耳朵,大吼到:“帮我一把!我抬不动!”

“啊——”

见枭发出一声哀嚎,捂着鸣叫的耳朵,“谋杀亲夫了喂!”

“滚啦!”

“好好好,我滚,你自己一个人倒垃圾去…”

“诶…别…”艾萌萌红着脸拉住了见枭的手,不敢看他的眼睛。他明明是单眼皮,可那双眼睛透出来的暖意,让艾萌萌小鹿乱撞。

见枭顺势与艾萌萌十指相扣,凑近她的小嘴,轻轻地说:“我不走。”

艾萌萌脸更红了,被见枭扣住的手微微颤抖着,他的手…好好看…

见枭满意地一笑,松开了手,见到艾萌萌眼里闪过一丝不舍,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见枭抓起竹篓的一边,笑了:“走吧,一起倒垃圾去。”

艾萌萌慌忙抓起另外一边,稍微一用力,见枭那边就已经悬空,竹篓几乎都是被见枭抬起来的,艾萌萌看着见枭高大的背影,甜甜地笑了。

同样都是流氓,这个流氓可爱多了…

高二分科,艾萌萌和邱小草选择了文科,让她们意外的是,在双胞胎知道自己选了文科后,马上改选了理科。

“呵,谢谢你们这么有先见之明!”艾萌萌不以为意,邱小草却捅了捅艾萌萌:“萌萌,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和那个见枭…”

艾萌萌一拍大腿:“哎呀,我给忘了这事,他今年高三了!”

“就不能在一起了吗?”邱小草一手托腮,一手指着窗外:“喏…”

见枭站在走廊上,笑眯眯地看着艾萌萌。

艾萌萌脸一红,拍了一下邱小草的手,在同学们羡慕的眼光中跑向了见枭。

“找我做什么?”

见枭又舔了舔嘴唇,轻笑道:“那个,我现在高三了,就算我一直都是第一,但是也不好天天来找你了。”

“我知道,我也不想你天天来找我,你看看其他女生的眼神…”艾萌萌不是不知道见枭在女生中的人气有多高,只是也确实控制不住自己,而且因为自己的关系,见枭和双胞胎几乎没有说话了。

“这个是我想上的大学的资料,你看看,你以这个为目标,和我上同一所大学,最好和我同一个系。”见枭嘿嘿一笑,“等我们都上了大学,便正式在一起呗。”

艾萌萌抿着嘴,没有说什么,只是接过了资料,点了点头。

见枭捏了捏艾萌萌的小脸,离开了,回到了自己位置上的艾萌萌,终于憋不住傻笑了起来。邱小草拿起书本扇着,“哎呀呀,好甜的空气啊…我快窒息了都…”

“小草!”

“拒绝吃狗粮!”

理科教室。

“哥哥,你说你为什么不去文科班?”陆下心转着笔,看了看还在不停做卷子的哥哥。

也不知道陆上心怎么想的,居然乖乖的听艾萌萌的话,说各走各的,就真的互不往来了。再这么下去,艾萌萌迟早被见枭挖走。

“你不是不喜欢艾萌萌吗?我如果为了她去了文科班,谁来陪你?”陆上心搂住弟弟的腰,将头靠在他肩膀上。

“我是不喜欢她,可哥哥你喜欢呀!见哥最近做了些什么事,大家都看在眼里,大家都不是瞎子。”陆下心拍着哥哥的头,心里慢慢萌生了一个想法。

“哥哥,你去试试向艾萌萌告白吧。看看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陆下心微笑着看着哥哥,就像一缕阳光,暖着陆上心,以及他早已失望透顶的心。

“如果她不接受呢?”

“不接受的时候再说吧。”陆下心保持着那暖暖的微笑,周围的同学也都纷纷鼓励起陆上心来。

“听说见哥没有和艾萌萌正式在一起,上心,你还是有机会的。”

“是啊是啊,去吧。反正你们成绩这么好,老师不会说什么的。”

陆上心终于轻轻笑了一下。

“好。”

陆下心重新拿起笔开始做卷子,脸上的微笑慢慢地凝固。

如果她不接受,我便杀了见枭。

章节目录 第104章 (104)双胞胎④ 新一轮的月考结束。文理科的成绩表贴在了年段公告栏上。

没了双胞胎的压制,艾萌萌骄傲地占据着文科第一的好成绩,而邱小草也不甘示弱,追赶到了第二。双胞胎所在的理科班就苦不堪言了,大量人马栽在了英语一门上,双胞胎远远地甩开第三名,霸占了第一二名。

“诶,好奇怪啊!下心这次的成绩为什么和上心差了这么多?”

不知谁喊了一声,大家把视线聚集在俩兄弟的成绩上。

“是啊,以前都是并列第一的,这次差了十分呢。”

陆下心靠在教室后门,听到了同学们的议论,回头看了看还在看书的哥哥,直径走了过去,抽走了书本:“哥哥,你去找艾萌萌吧!不然我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忑…”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她!我的心告诉我,你喜欢她喜欢到要爆炸了!”陆下心抓着胸口,有些失态,“陆忐!你去告白吧!让我安心一点可以吗?!”

陆上心站起来,拉着弟弟的手,“谢谢你,但是,忑,你必须知道一个事实。比起她,我更喜欢你啊!”

“诶?!”

陆下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哥哥!你喜欢我和喜欢艾萌萌是不一样的感情!你分清楚啊!快点去!”

“我去了。”

陆上心眯着眼睛笑了,这个傻弟弟,还是不明白吗…就算艾萌萌会接受我,你也不会接受她的,何况,见哥那边…

陆上心还是鼓起了勇气,来到了文科班,敲了敲艾萌萌的桌子:“艾萌萌,出来一下,有事问你。”

艾萌萌眉头一皱:“说好的井水不犯河水呢?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邱小草连忙拉起艾萌萌往外走去:“走走走,去外面说,会吵到学习的同学的。”

坐在操场的某个台阶处,艾萌萌不耐烦地抖着腿问:“什么事,快点说,别耽误我们做卷子。”

“你真的这么烦我吗?”

艾萌萌揉了揉太阳穴:“不是说我烦你们。我只是单纯的讨厌陆下心而已。你说你们哥俩做的什么事儿?好好的游戏非得闹的鸡飞狗跳的,而且我们已经说开了,各走各的,你现在又来找我几个意思呢?”

“只因为忑强吻了你,你就讨厌他到连同我也讨厌吗?!他现在嘴上留个疤你一点儿自责没有吗?”陆上心强忍着怒气,不…我不是来吵架的…我是来告白的…可一提到忑,我就控制不住了…

“我的初吻被抢走了,他留个疤作为惩罚你还有理由了?!”艾萌萌正准备发脾气,陆上心一下子捧住了艾萌萌的脸:“萌萌!不说这个了,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

“那你来干什么!”

“我!”陆上心欲言又止,双手有点冒汗,艾萌萌感觉到了他的细微变化,轻轻地拿开他的手:“你…难道是来…”

“我喜欢你。”

陆上心冷冰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绯红,“见哥和我,选一个。”

艾萌萌吞了吞口水,往后退了一步,邱小草惊讶地捂住了嘴,指着陆上心说:“你等会儿,你喜欢萌萌,那…你弟弟呢?”

“他不喜欢萌萌。”陆上心苦笑了一下,“但是我今天来告白,也是他逼的…”

“萌萌…”

陆上心和邱小草一脸的期待,看着艾萌萌。

艾萌萌思来想去,说:“冷静…冷静…那个,见枭今年高三,他的目标是臣阅大学,所以我们是打算先考进去再说的…现在还是学习为主…”

“臣阅…”陆上心喃喃着这个名字,“当初我们三个说好了一起去臣阅的。如今,你的目标也是臣阅…”

邱小草抓起艾萌萌的手道:“臣阅分数高不高啊?我有没有希望?萌萌,我想和你一个大学…”

艾萌萌笑了:“你当然也有希望的啦!所以我们共同努力吧!陆上心,对于你的告白,我很感谢。但是我希望等到我们都考上大学再说,如果连臣阅都考不上,还谈什么恋爱,对不对?”

面对笑容灿烂的艾萌萌,陆上心无话可说,只能点点头,声音里都透着疲惫:“好,先考上再说…”

陆上心郁闷地回到了教室,陆下心看到哥哥闷不做声,声音沉了下来:“她选了见枭?”

“没有。”陆上心把站起来的弟弟重新拉到位子上:“她谁都没选,说等到上了大学再说。她的目标,也是臣阅。”

“又是臣阅…行吧,等我们考上了,一定要把这个女人弄到手。”

陆上心看着弟弟莫名的冒着戾气,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忑…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什么就误会了…”

陆上心看了看四下无人,拉过这个被气昏头脑的弟弟,温柔地吻了上去,在他留下伤疤的嘴唇上轻轻地舔着。陆下心被哥哥的举动惊呆了,“哥…哥哥…”嘴被哥哥堵住,陆下心艰难地叫着哥哥,陆上心越吻越深,用舌头撬开弟弟的牙齿,长驱直入,双臂也越发用力,将陆下心紧紧扣在自己怀里。

啊…哥哥…原来你心里有我啊…

陆下心在这一刻,全身心的放松,想杀见枭的念头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啊…啊…”

陆上心放开了弟弟,两个人因为情绪的波动喘着气。

“忑,你这个傻瓜…我说过了,我喜欢的是你啊…”陆上心和弟弟额头抵在一起,陆下心轻喘着,笑着说:“哥哥,我们一起去臣阅吧,到了臣阅,在解决一下我们四个人的关系。”

“好。”

静下心来的陆下心,很快就赶上了哥哥的成绩,又到一年高考,艾萌萌和邱小草去送见枭上车。

“我在臣阅等你,你一定要来啊!”

见枭摸着艾萌萌的脸,这张原本圆圆的脸,已经褪去了婴儿肥,变成了小小的瓜子脸,皮肤也滑了好多,让人忍不住就想亲一口。

艾萌萌没有拒绝见枭的摸脸,看了看他眼里的光,低下了头:“那…就一下?”

见枭开心地笑了出来,一把搂过艾萌萌,蜻蜓点水般地吻了一下那双日思夜想的唇,然后静静地抱着艾萌萌。“陆上心找过你,你怎么说?”

“我没有接受他。我说等一起去了臣阅再做决定。”

艾萌萌靠在见枭的肩膀上,第一次伸出手臂,环住了他。

“你的选择已经很明显了。”

“哎呀快走快走快走!废话那么多!一个大老爷们儿这么鸡婆…”

见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放开艾萌萌,在她额上留下一吻:“我等你!”说罢就跳上了车。

艾萌萌依依不舍地看着校车绝尘而去,邱小草晃动着手机咂嘴道:“啧啧啧,这一幕可真是感人啊…嘴上说着到了臣阅再做选择,实际上你已经选好了,就是差个口头承认而已。”

“喂!小草!”艾萌萌夺过邱小草的手机,发现有一段录像,打开一看,是刚才她和见枭接吻的录像,瞬间羞红了脸,“啊!小草!你怎么能拍这个!”

邱小草抢回手机就跑,“萌萌!你是不知道啊!刚才你们亲亲的时候,车里拍照的人多了!我也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艾萌萌追着邱小草到处跑,两个女孩兴奋的就像春日里的小鸟。与之相反的是远处的高台上,陆下心的气压低的仿佛能冻结空气一般。

“好一对狗男女…”

陆下心找到了哥哥,把看到的那一幕告诉了他。“哥哥,你放弃吧,艾萌萌和见枭根本就已经在一起了,你还凑什么热闹,跟我一起去考流觞,我们一定能考上的!”

可是陆上心并没有在意。

“考流觞?!你疯了!”陆上心吃惊地看着弟弟,“忑,流觞是什么水平你不会不知道的!我们现在在市里还排不到前五十,怎么考流觞?!再说了,萌萌说等我们去了臣阅再做决定的!”

“随便你!”陆下心第一次与哥哥翻了脸,推倒了他们共同的课桌,“我要考流觞,考不上老子不念了!为了一个别人家的媳妇!你有病吧你!”陆下心那个消失了许久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都是他…都是他…不…是她…都是她害的…她得死…他得死…

陆下心搬了自己的书本,独自坐在了一个角落,与陆上心甚少说话,连回家也是一样。无论陆上心怎么哄他,他都铁青着脸,拼了命一样的复习,励志一定要考上流觞,永远的离开他们。

见枭顺利地去了臣阅,到臣阅的第一天就给艾萌萌打了电话:“萌萌,我到臣阅了!这里超级漂亮!等你哟!”

艾萌萌每天晚上也都和见枭视频,见枭在视频里教艾萌萌做题,偶尔调戏一两句,艾萌萌的宿舍里被这堆狗粮塞的饱饱的,邱小草都觉得自己恋爱了一样。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到了艾萌萌高考的日子,为此,见枭特地赶到了艾萌萌的高考考点,在门口等着她。

一个科目结束,艾萌萌锤着肩膀坐在邱小草身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疲倦地问:“吃什么去…”邱小草正打算回答,就看到一双修长的手伸了过来,轻柔地捏着艾萌萌的肩膀。

“见哥耶…”

“诶?!”

艾萌萌猛地一回头,看到见枭笑吟吟地帮自己捏着肩膀,“啊!你怎么来了!都…都没说一声…”

“想给你一个惊喜,怎么样?发挥的可以吧?”见枭揽着两个女孩,大步地往前走去:“走,带你们去吃东西,补充体力和脑力,向着臣阅冲啊!”

有了见枭的打气,艾萌萌信心倍增,顺利地完成了高考,静静等待填报志愿的时刻。

陆上心毫不犹豫地报了臣阅,陆下心却把所有的志愿都填报了流觞,只是选的专业都不一样。

“忑,你疯了吗?考不上怎么办!”陆上心十分不安,弟弟的表现越来越怪异,甚至已经感觉不到他想做什么了。

“忐,你别担心,我只是,不想再他们有什么瓜葛了。”陆下心微微地笑着,清风拂过他的发梢,谁都看不清他的表情。

还没等到通知书,陆下心就像早就知道答案一般,收拾了行李,离开了家,没有和任何人联系,不知道去了哪里。就在陆上心疯了一般寻找弟弟的时候,他收到了臣阅的通知书。

这一刻,他犹豫了,是继续找弟弟,还是去臣阅,去找那个心里根本没有自己的女人…

一番挣扎过后,陆上心踏上了去往臣阅的路。

陆上心意外地在臣阅的门口碰到了艾萌萌和邱小草。

“萌萌!”

陆上心强忍着激动,喊了一声。艾萌萌听到了陆上心的叫喊,远远看了一眼,并没有动。

邱小草在艾萌萌身边轻声说:“萌萌,你可得想清楚了,怎么说才不会伤害到他。”

“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陆下心呢?”艾萌萌左右看看,确实只有陆上心一个人。

突然,人群中飞奔而来一个身影,猛地直冲过来抱住了艾萌萌,“见哥…”陆上心看着见枭跑过去抱住了艾萌萌,那一刻艾萌萌脸上的笑,是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从未有过的。

见枭抱着艾萌萌,看到了陆上心,顶着他灼热的眼神,深深地将艾萌萌吻住。

周围的人都停下了脚步,纷纷拍手叫好,都掏出了手机拍照。

陆上心自嘲地笑笑,拉着行李箱独自离去了。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初就这么执着的来了…也许,陪忑去考流觞才是对的,也不至于现在忑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忑…我好想你…

陆上心感觉到脸上有液体滑落,也没有去擦,任由其滑进衣领,被衬衣吸收尽。

臣阅的日子很安逸,很舒适。和见枭同一个专业的艾萌萌和邱小草,一天到晚在草坪上探讨课题,吃东西,聊天。

为了安慰陆上心受伤的心,邱小草自告奋勇地去找陆上心,还未到他的宿舍,邱小草就看到了一个和陆上心很像的一个人,嘴唇上有道疤。

“陆下心?!”

邱小草看陆下心鬼鬼祟祟,便悄悄跟着他,他这是怎么了,憔悴的不像样,还把自己裹得这么严实。

陆下心在臣阅里逛了一圈,不知道在做什么,邱小草不放心,给艾萌萌发了个信息,便跟着陆下心出了学校。

艾萌萌和见枭在宿舍里恩恩爱爱的,根本没有注意到邱小草的信息。

陆下心就像故意的一般,引着邱小草去了自己的出租屋,故意掩着门,邱小草疑惑地从门缝里看进去,虽然是出租屋,但是陆下心爱干净,出租屋整理的一尘不染的,东西也少,就是不知道墙边的几个黑箱子是干嘛用的。

邱小草想看清楚,就往前走了一点点,门吱呀的打开了,邱小草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陆下心惊慌地看着自己。

“啊啊啊那个,你门没关我没想着进来的!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走!”

陆下心暗淡的眼眸转了转,淡淡地说:“来都来了,进来坐会儿吧。”

邱小草没有怀疑什么,径直走进屋子,还随手关上了门。

“陆下心,你为什么没有和你哥哥一起来报名啊?是不是去了其他地方?你怎么会舍得和哥哥分开呢?”

陆下心走到邱小草面前,猛地将邱小草推倒在床上:“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章节目录 第105章 (105)双胞胎⑤ “喂!陆下心你干什么?!”

邱小草已经想到了他要做什么,内心一阵恐慌,可是却故作镇定,用双手抵住陆下心的肩膀,咬着后槽牙说:“你冷静点,你可知道你现在在犯罪边缘?悬崖勒马,为时不晚。”

“犯罪边缘?”陆下心愤恨地笑了起来:“老子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犯罪!”

陆下心拿出细铁丝,在邱小草手腕上绕了几圈,绑在了床头上,又起身拿了条湿毛巾,又在缠住了那几圈铁丝,绑的紧紧的。

“陆下心!你到底要干什么!”

邱小草踢着脚,挣扎着,可陆下心的力气和身材远远超过了和她同班时候的样子,曾经那个微微笑的少年,此刻就像一匹失了分寸的野狼。

陆下心又拿出许多细铁丝,把邱小草的双脚分开,绑在了床尾的两边。绑好后,陆下心架起了摄像机,对准了邱小草的身体。

“你只是我的诱饵而已,不用太害怕…”陆下心眼里闪着绿光,慢慢地开始解邱小草的衣服。

“陆下心你疯了!诱饵?什么诱饵?你要对萌萌做什么!”邱小草自知逃不过被摧残的命运,也不求饶,只是担心艾萌萌也会遭到这样的命运。

不,萌萌不会的,她还有见枭!

陆下心看穿了邱小草的心思,快速地将她的衣服脱了个干净后,站在一旁,点了支烟,淡淡地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我很快就会让艾萌萌和见枭一起过来陪你。”

然后你们三个一起下地狱去吧…

摄像机正在工作的红色指示灯一闪一闪的,把邱小草在陆下心身下绝望的叫喊全部录了下来。陆下心一通发泄后站了起来,又点了一支烟,看着一点儿也不屈服的邱小草,气的把烟按在了她的腹部上。

“啊——”

邱小草又一声惨叫,很快就刹住了车,咬着嘴唇忍着。陆下心转了转烟头,转身走到了黑箱子面前,抚摸着箱子道:“小草,你可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好宝贝?”

邱小草勉强看了他一眼,恶狠狠地说:“不就是玩弄人的下流的工具吗?!”

陆下心低着头,笑的肩膀快速地耸动着,那个笑声阴森刺耳:“下流的工具?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陆下心打开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了白手套,黑色垃圾袋,还有一个小盒子。陆下心戴好手套,把垃圾袋撑开,挂在床边。

“小草,还有什么话要对艾萌萌说的?我帮你录下来。”陆下心伸出一根手指头,停在她的嘴上。“给你十秒钟,什么都不说的话,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邱小草看到陆下心坐在了她身边,打开了那个小盒子,里面是手术刀和其他一些利器。

邱小草凄凉地笑了:“萌萌,认识你很高兴。如果你看到这个录像,说明我已经死了。跑吧萌萌!能跑多远跑多远!”邱小草用尽了全力吼出了最后一句话,陆下心拿起手术刀就划破了她的喉咙,鲜红的血喷射出来,淋在陆下心身上。

趁着邱小草一息尚存,陆下心又毫不客气地一刀划开邱小草的身体,由于喉咙被割,邱小草根本喊不出来。(这里有一小段违规了,关于解剖的场景请自行想象,就是陆忑挖了小草的心脏,再把遗体装冰柜。)

陆下心带上装好的心脏,和装有录像的u盘,来到了臣阅。没想到,迎面就碰上了哥哥。陆上心满脸愁容,胡子拉渣,所以陆下心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根本没有察觉。

“哥哥…你居然变成了这副模样…”陆下心握紧了手里的u盘,匆匆地往学校的广播室走去,广播室门半掩着,里面有一个女孩子在调整设备。陆下心闪身而入,拿出一把匕首架在女生脖子的:“安静。”

女孩被冰凉的匕首吓了一跳,看着陆下心恶狠狠的眼睛,害怕地点了点头。

“我只需要你把这个u盘里的视频发到大楼外那个屏幕上就好,然后等一个叫艾萌萌的人来,再把这个盒子交给她就行。”陆下心轻轻划了一下女孩的脖子,皮肤虽然没有破,但是女孩已经吓的腿软的坐在了椅子上:“知…知道了…”

女孩接过盒子和u盘,熟练地打开了电脑,连接上楼外的大屏幕,开始播放u盘里的视频。当女孩看到了视频内容时,惊恐地看着陆下心,陆下心红着眼睛,将匕首浅插进女孩的肩膀里:“不许停下来,播完。等我离开,报警什么的,我无所谓。”

校内的同学们看到了大屏幕上的视频,全体震惊,吓得找到了老师一起往广播室跑去,大家都纷纷报警。陆上心看到了视频,心里一紧,忑…你怎么能做这种事!为了什么…

“小草!是小草!”艾萌萌疯了一般地冲向广播室,见枭拦都拦不住,也跟着往广播室跑。

一时间,广播室和走廊就挤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见枭拨开人群,带着艾萌萌挤到了广播室里,广播室里面是几个主任,照顾着受伤的女生。

“同学!刚才是谁把视频给你的?!还有什么吗?!”艾萌萌满眼泪水,抓着女孩的手,也怕扯到她的伤口。

“你是艾萌萌吗…”女孩拿出旁边的盒子,递给艾萌萌:“那个男生叫我把这个盒子给你…”

艾萌萌抱着盒子就大哭起来,根本控制不住手,打不开盒子。见枭一把将艾萌萌抱在怀里,快速地扯开了盒子的包装纸,就觉得手里湿湿的,一看手心。

“血…都是血的盒子…里面是什么…”

见枭看着满手的血愣在了原地,主任一看,连忙接过盒子继续开,最后掏出了一个血淋淋的心脏。

“啊!”

整个广播室都尖叫了起来,艾萌萌哭晕在见枭怀里。

“报警啊!快报警啊!”

“老师!警察来了!在校长室!快走!”

主任托着血淋淋的心脏往校长室跑去,一路上落下斑斑点点的血迹,绵延不断。其他老师拔了u盘,扶着受伤的女生也追了上去。见枭抱着艾萌萌,眼眶有点湿润,门口的学生们渐渐散去,陆上心靠在门边,呆呆地看着一地的血。

“上心…”

陆上心抽了一下鼻子,掏出一包湿巾递给见枭:“见哥,擦擦手,先把萌萌抱回宿舍去吧。”

见枭擦干净手,想了想:“走,一起去见警察。”

“我不去!”陆上心惊恐地退后,“我不想看到忑被带走的样子。”

“小草!”

艾萌萌惊醒,泪流满面:“小草!小草呢?!报警了没有?枭!报警啊!”见枭连忙安慰着艾萌萌,亲吻着她的额头:“乖,警察在校长室,一起去。”

“嗯…”艾萌萌看到了呆若木鸡的陆上心,怒火中烧,一把拉过他:“走!一起去见警察!你弟弟杀了人!我要他血债血偿!”

陆上心被艾萌萌一吼,更走不动了,见枭强行拖着陆上心一起到了校长室,警察正在做调查。艾萌萌直接冲过去拉住一个警察喊到:“警察先生!小草被人杀了!小草被人杀了!”

“请冷静请冷静,你是?”陈警官轻轻拍着艾萌萌的肩膀,让她平静了一点,“小草是我最好的朋友…是陆下心…陆下心杀了她!”

“陆下心?”

见枭把陆上心往警察面前一推:“这是他双胞胎哥哥陆上心。视频里那个是弟弟陆下心。”

警察点了点头,“陆上心同学,请问你弟弟现在在哪里,他为什么要杀了邱小草?”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陆上心抱着头,蹲在地上,哭了出来,“他一直都很善良…我不相信他会杀人!”

艾萌萌这时注意到了手机收到的信息,是邱小草发来的。艾萌萌连忙打开一看,时间已经是3个小时以前的了,“枭…是小草发的定位!三小时前发的定位!”

见枭拿过手机一看,对警察说:“商通路!就是过了十字路口的那条街!”陈警官也看了眼定位:“我知道那里!走!”

“我们也去!”

见枭和艾萌萌跟着警察,往商通路赶去,陆上心不愿意走,校长说:“你们去吧,我们来看着这个同学。”

见枭和艾萌萌开着电动车,抄了小路先赶到了商通路。凭着直觉,艾萌萌带着见枭上了一个民房的二楼,这栋房子十分老旧,没有人住的样子,旁边的房子都收拾的干净整齐,窗外晒着衣服,只有这一栋房子,黑漆漆的,门窗开着却没有人。

二楼的木质地板嘎吱嘎吱的响着,突然艾萌萌看到了一间十分整洁的房间。

“这里有人住。”

“我记得哥俩都很爱干净的。”

艾萌萌推门而入,房间里没人,陈设简单,墙边有黑箱子,其中一个是打开的样子。“这是什么…”

见枭一看,垃圾袋…手套…刀?

“不好,萌萌快走!去叫警察来!”见枭连忙推着艾萌萌往门外走去:“快去叫警察!警车开不进来的!他们会找很久!去叫人快!”

艾萌萌也慌了,连忙向外跑去。

“你以为你跑的掉吗?”

陆下心突然从旁边一个屋子冒了出来,扣住了艾萌萌,掐着她的脖子,用刀顶着她的肚子:“见枭,你最好站在那里不要动。”

“好!我不动!”见枭连忙站到了墙边,稳定着陆下心的情绪。“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要伤害她…你说,你说。”

“先去告诉那群警察,我不在这里。”

“好!我马上去!”见枭往窗外一看,已经可以看见陈警官带着人往这里搜索了。见枭想了想,背对着陆下心,朝陈警官喊:“陈警官!陆下心跑了!往外面跑了!”

陈警官听到了见枭的叫喊,抬头一看他在二楼,嘴里喊着在外面跑了,左手却拼命地勾着手指,而且藏在身体旁边,似乎不愿意被人看到一样。

陈警官马上反应了过来,也朝见枭大喊:“好的!我们马上出去找!”喊完,陈警官将手指放在唇上,向队员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放轻了脚步,慢慢地往二楼摸去。

见枭看到陈警官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马上转头对陆下心说:“警察走了!你还要我干什么?!你能不能先放开萌萌!”

“你不想知道邱小草在哪儿吗?”

“你是说,小草的…遗体?”

陆下心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见枭身边的冰柜,“你也进去。”

见枭慢慢打开了冰柜的门,邱小草的赤身裸体地立在冰柜里,已经发白,从脖子到下腹有一条明显的刀痕,已经用线缝了起来。见枭的手都在颤抖,“你怎么变得这么残忍…”

艾萌萌见到邱小草的样子,疯了一般地哭喊,想冲过去:“小草!小草!”陆下心用刀在艾萌萌的脖子上割了一道口子,艾萌萌一声尖叫,捂着脖子软在地上:“你这个畜生!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小草!她是无辜的!”

“对,她是无辜的!所有人都是无辜的!我只是希望你们死而已!我没有错,这个世界也没有错!我只是单纯的想杀了你们!”

“这算什么!”

“闭嘴贱人!”陆下心踹了一脚艾萌萌,指着见枭道:“你!进冰柜!”又对着艾萌萌说:“你!脱衣服!”

“你要干什么!”见枭和艾萌萌同时喊了起来。

陆下心又将刀架在艾萌萌脖子上:“我哥哥没有得到你…我替他,就像当年我替他夺走了你的初吻一样…我要夺走你的身体…一切都是为了哥哥…”

“你敢!”

见枭准备冲上前去,陆下心将手里的刀往艾萌萌脖子上用力地压了下去:“你看我敢不敢!滚进冰柜去!不然我马上杀了她!”

“不行!”

艾萌萌喘着气,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对见枭说:“枭…你先进去,我没事的…”

艾萌萌坐在地上,慢慢往后挪动,挪到了另外一个角落,面对着见枭,陆下心也跟着艾萌萌走,背对着见枭。

见枭马上明白了艾萌萌的意思,沉下了声音道:“好…我进冰柜。”见枭作势进了冰柜,关上了门。

陆下心看到见枭进了冰柜,满意地看着不紧不慢脱衣服的艾萌萌,“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

艾萌萌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便马上大声地说:“陆下心!你不就是想折磨我们吗!行啊!我不怕!看看谁折磨谁!”

“聒噪什么…”

陆下心不耐烦地压在了艾萌萌身上,艾萌萌并没有挣扎,而是继续高声喊道:“陆下心!你有没有想过你哥哥!你杀了人!会被判刑的!到时候你哥哥怎么办!你们不是说你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吗?你死了!你哥哥还会活吗!”

艾萌萌不管自己说了什么,只是一阵一阵的提高音量。见枭趁着艾萌萌大叫,轻轻开了冰柜的门,从黑箱子里,慢慢抽出一把刀来。

陈警官听到艾萌萌大喊,连忙带着队员往声音来源的方向跑去。

艾萌萌对着陆下心的耳朵大叫,盖过了其他人的一切声音。

章节目录 第106章 (106)双胞胎⑥ 陆下心被艾萌萌叫的耳朵都快聋了,并没有注意到身后和门外的动静,执着地在艾萌萌身上想替哥哥讨回一点什么。

艾萌萌看到见枭提着刀轻手轻脚地现在陆下心身后,身体稍稍僵了一下。陆下心十分敏感,艾萌萌的这一僵,让他马上拿着刀转身看去。

见枭看到了艾萌萌紧张的眼神,早一刻举起刀,在陆下心转身的一刹那,毫不犹豫地向前捅去。

然而因为情急之下的出刀,见枭只是捅到了陆下心的手臂,根本不致命,相反,陆下心被见枭的举动激怒了,挥着匕首就往前刺。

“小心!”

艾萌萌慌忙中踹了陆下心一脚,陆下心直接扑在了见枭身上。艾萌萌趁机爬起来,对着外面大喊:“陈警官!我们在这里!快来啊!”

陈警官听到艾萌萌的呼叫,带人杀进房间里,迅速地将陆下心和见枭围住,面对着头顶的一圈黑洞洞的枪口,陆下心放肆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好好好…反正都是死,总得有人一起下地狱吧?”

陈警官严肃的喝道:“陆下心!起来!跟我们走一趟!如果你敢轻举妄动…”话音未落,所有人看到了地板上疯狂溢出的鲜血。

“你做了什么!”

陈警官一手举着枪,一手提起了陆下心,旁边的警察连忙收了枪,两个人一起反扣了陆下心的手,戴上了手铐。艾萌萌见到陆下心被铐住了,连忙冲到见枭身边。

“枭…”

艾萌萌哭着抓着见枭的手,见枭虚弱的笑了:“不哭…没事的…”陈警官联系了医院,对队员说:“你们两个,送他们去医院,我们几个带陆下心回局里!”

陆下心扑在见枭身上的时候,顺手把匕首扎进了见枭的后背,两个人倒下的力道和重量,致使匕首深深地插进了见枭的身体,顿时血流成河。见枭因为失血而脸色苍白。

两个警察扛起见枭就跑,艾萌萌跟在一旁,坐上警车后,警车呼啸地朝医院飞驰而去,另一边,陈警官押着陆下心往警局驶去。

“枭…都怪我…是我害的你…”艾萌萌紧紧抱着枭,与他十指相扣,感受着他渐渐流逝的生命。

“不怪你,你没事就好…”见枭闭着眼睛,轻轻地张嘴。

“枭你坚持住,你会没事的!”艾萌萌越来越恐慌,刚刚失去了邱小草,如果再失去见枭,她不敢想象。

见枭强撑着体力,睁开了眼睛,环住艾萌萌,弄的她满身是血,艾萌萌哪里还管这些,趴在尚有一丝温热的怀里,泣不成声。见枭轻轻笑着,啄着艾萌萌的薄唇,“萌萌,下辈子,嫁给我吧…”

“不要!我不要下辈子!你不会有事的!等你好了我们就去结婚!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艾萌萌哭喊着,“怎么还没到医院啊!快点啊!”

警察一路踩着油门,警车猛地冲进医院大门口:“医生!快来人啊!”

警察和医生一起帮忙,把见枭扛上了病床,推进了手术室,艾萌萌瘫软在手术室门口,目光呆滞。

不到半小时,医生出来了,无奈地对警察摇了摇头。艾萌萌艰难地爬起来,冲进手术室里,看到了正在收拾东西的护士,“你们干嘛呢!怎么不救人啊?见枭还没死呢!他还有救!你们怎么走了!回来啊!快点回来啊!”

艾萌萌趴在地上,拉着一个护士的衣摆,苦苦地哀求着。医生走了过来,扶起艾萌萌,轻轻地安慰道:“小姑娘,我理解你失去亲人的痛苦,请你节哀,请配合医院的工作,好吗?”

艾萌萌捂着脸,跪在床边,再抬头时,见枭已经蒙上了一块白布。

“枭…枭…”

艾萌萌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警局。

陆下心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后被刑事拘留,等候开庭审判。

“陈警官,我想见见我哥哥。”陆下心戴着手铐,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陈警官叹了口气,收拾了资料,说:“等开庭的时候,我们会通知他来的。”

将陆下心收押后,陈警官给臣阅校长打了个电话,校长看了看坐在校长室里,刚刚平静下来的陆上心。

“校长,我弟弟他…”

“两条人命啊…”校长推了推眼镜,看着陆上心道:“见枭死了。”

陆上心笑了起来,低着头,双手揉着太阳穴,“哈哈哈…两条人命…哈哈哈…”陆上心走到了校长室门口,停了下来:“校长,我申请退学。”

“你!”校长欲言又止,从抽屉里取出一叠资料递给陆上心:“填资料吧。”

“谢谢校长。”

艾萌萌醒后,被警察送回了学校,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隔壁空荡荡的床位,默默地流着眼泪,谁喊都没有反应。室友担心她,一天一天地给她请假,带饭,找心理老师过来开解。

但是都没有用,艾萌萌除了躺着哭外,就是坐着哭,饭也不吃几口就开始哭。直到有一天,陈警官来通知艾萌萌,“艾萌萌同学,要开庭审理陆下心案了,你去不去?”

这一个消息让艾萌萌的双眼一下子恢复了光彩。

“去!”

艾萌萌随意换了套衣服就跟着陈警官去了法庭,在庭上,她看到了多日未见的陆上心。原以为他会异常憔悴,没想到他理了头发,刮了胡子,换了干净的衣服,精气神十足地立在那里。

几年来,他们哥俩的身材已经长的十分高大挺拔,俊郎的脸上带着暖暖的微笑,如果不是出了这样的事,艾萌萌想,也许她和邱小草会对他们改观的吧。

想到惨死的邱小草和见枭,艾萌萌此刻觉得无比的恶心,径直略过陆上心,坐在了陈警官身边。陆上心也没有在意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犯人的位置。

法庭宣判陆下心死刑,立即执行。

陆下心经过哥哥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

双胞胎,一个光鲜亮丽的,一个穿着囚服,两个人无言,相视一笑,就像当年艾萌萌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模样,整个世界里只有对方,没有谁能分的清楚谁是哥哥,谁是弟弟。而艾萌萌,依旧一眼便看出来了两个人的区别。

哥哥的眼睛带着野兽般的侵略,弟弟的眼神暖的像夏日的阳光。

众目睽睽之下,陆下心凑近哥哥,在他唇上留下浅浅一吻。

“忐,下辈子,我们不要做兄弟了。”

“好。”

法官离去,陈警官也离去,法庭里的人渐渐走光,只剩艾萌萌一个人,她以为她会哭出来,然而她没有,她冷静地起身,往外走去,却在法院外的台阶上看到了陆上心。

他一个人坐在台阶上,一点儿形象都没有了。

听到脚步声,陆上心回头对艾萌萌阳光一笑:“一起走走?”

陆上心和艾萌萌漫步在一条小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话讲。突然,陆上心说:“带你去个地方吧。”艾萌萌没有拒绝,她没有想过陆上心会做什么事,不,应该说,已经无所谓他想做什么了。

陆上心开车带艾萌萌到了一处很偏僻的地方,陆上心在这里租了一间房子,“你能陪我住几天吗?几天就好。”

“为什么?”

“散散心,我们都失去了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所以…”

“行吧。”艾萌萌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却也无所谓地踏进了出租屋内,即便前方是地狱,我也不会犹豫。因为这样,我能更快的去找你。

第一天,陆上心没有对艾萌萌下手,规规矩矩地买菜做饭,艾萌萌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了哥哥的影子。第二天,自然是没有多余的对话的一天,静悄悄的买菜做饭。

可就在晚上,艾萌萌在洗澡的时候,一身低气压的陆上心闯进了卫生间,强行将艾萌萌按在了角落里。

“你不反抗?”

“你要我陪你一起住几天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到了。”

“嗯…啊…”

艾萌萌没有想到的是,陆上心并没有很粗暴的对待她,动作十分轻柔。陆上心冲了个凉就离开了,艾萌萌扶着墙站稳,默默地重新洗了个澡。

这是艾萌萌噩梦的开始。

半夜,艾萌萌正在熟睡,房间门打开了,陆上心提着一个袋子走了进来,很自然地钻进了艾萌萌的被窝里,艾萌萌在梦里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上揉捏着,惊醒发现是陆上心,“别动。”艾萌萌冷笑一声,继续背对着陆上心。

陆上心突然起身,拿起胶带封住了艾萌萌的嘴,抡起鞭子就开始抽。艾萌萌抱着身体,没有反抗,就是没有胶带,她也不会叫出来。陆上心打累了,抱着伤痕累累的艾萌萌,心疼的抚摸着她的伤口。

第二天,陆上心准备了很丰盛的饭菜,喂到艾萌萌的嘴里,“萌萌对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不该打你的…”

艾萌萌被绑着双手,坐在床上,“呵,打都打了,道什么歉…”艾萌萌的眼里多了一分冷酷,面对陆上心眼里的侵略,她的决绝让陆上心更加胆战。

“不要这样看着我…不要这样看着我!”陆上心咆哮起来,将一整碗滚烫的汤泼到了艾萌萌胸口上。

“嘶…”

艾萌萌眯着眼睛,尽量不叫出来,陆上心发狠一般地掏出一根木棍,对着艾萌萌的下腹就是一顿打:“你也这样看着我!你也这样看我!你们都是疯子!我也是疯子!哈哈哈…”

陆上心猛的收回了神识,看清了艾萌萌被烫红的前胸,颤抖地解开了艾萌萌的手:“萌萌…萌萌对不起!萌萌…我弄伤你了…”陆上心连忙取出治疗烫伤的药膏,细细地帮艾萌萌涂好。陆上心给艾萌萌披好衣服,搂着她,亲吻着她白皙的脖颈,沉沉地睡去。

艾萌萌发出一串阴森的笑声,鄙夷地看着陆上心:“活该你疯了…”

“你说谁疯了?你才疯了!”陆上心听到艾萌萌的声音又惊醒,抄起桌子上的酒瓶就往艾萌萌头上砸去。酒瓶碎裂,艾萌萌的头部流下了一大片血。

“萌萌!萌萌!”

陆上心被刺目的殷红重新拉回了神智,又慌乱地翻出医药箱,给艾萌萌的头部做包扎。

“萌萌…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最近怎么了…我也不知道你怎么了…你为什么没有反抗…你也是打心里想死吗…”

陆上心抱着艾萌萌失声痛哭,全然不顾她身上的伤势,强行要了她。

“萌萌你知道吗,我和忑从小都在一起,没有人能分清楚我们,我也不要别人拆开我们。我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我很爱他,很爱很爱,他也一样爱我。”

“但是,我们是双胞胎啊…好可惜对不对?所以我们约定过,下辈子,不当兄弟了,我们想在一起,做一对一辈子的恋人…很可笑有没有…我们的第一次,就是给的对方。”

“但是你出现了,那么突然,无论何时何地你都能分清楚我们谁是谁。这让我们很恐慌,你是来拆散我们的敌人!所以忑很讨厌你,他说你抢走了我。”

“可是,我心里原先是只有忑的…是他逼我爱上了你…病态的爱…我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爱上了一个女孩子,你却跟着见哥跑了。那是我们的大哥啊!”

“这也便罢了。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忑会做出这样的事来。这让我很伤心。杀人是要偿命的,现在好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了…他真傻…”

“萌萌,你最近都不爱洗澡了,你看,你都脏了。萌萌,你最近也不爱说话了,是在怪我打了你吗?我以后不打你了…吃点饭吧,不吃都瘦了…”

“萌萌,你最近zuoai的时候也不叫了,你的呻吟可好听了的…萌萌…你说…你会不会怀孕了呀…”

“萌萌…你理我一下好吗…”

陆上心天天哄着艾萌萌,可艾萌萌只是睁着眼睛不说话,也不动,任由陆上心摆弄。

突然有一天,陆上心出门的时候遇上了邻居阿姨,阿姨看到脏兮兮的陆上心,好意地提醒他说:“小伙子,一个人生活吗?怎么这么不讲究…需要帮忙吗?”

陆上心礼貌地笑笑:“谢谢阿姨,我不是一个人住,我媳妇儿在里面呢,她最近不开心,都不做事情。”

阿姨往屋里看了一眼,手抖了抖,平静地说:“好好,阿姨先去忙了哈!”阿姨连忙回屋,关上了门,“老公老公!快!快报警!”

“怎么了媳妇儿?慌里慌张的?”

“隔壁死人了!一个姑娘!都臭了!脸上的肉都有点烂了!刚才碰到隔壁小伙子那叫一个脏啊!快报警!”

夫妻两个连忙报了警,陈警官一听就想到了艾萌萌,警车呼啸着开到了郊区的民房,阿姨在楼下等着警察,陈警官刚下车,阿姨就着急地领着警察闯进了陆上心的屋子,陆上心正在给艾萌萌喂饭。

“陆上心!”

“陈警官…你怎么来了?”

“抓起来!联系臣阅校长!”

警察押着陆上心离开了出租屋,陆上心还一脸疑惑,“陈警官,发生了什么事?抓我做什么?”

陈警官一愣,看了看陆上心,语气软了下来:“带你去和你弟弟团聚。”

“哦?是吗?那太谢谢了…”

陆上心灿烂地笑笑,乖乖地跟着警察走了。陈警官封锁了出租屋,叫来了殡仪馆的人,给艾萌萌收了尸。

脸上身上都开始腐烂的艾萌萌,眼里的光芒并没有消失,陈警官送艾萌萌的尸身上了殡仪馆的车,“艾萌萌同学,你现在也能和见枭同学团聚了。下辈子,我希望你们不会再遇上这对双胞胎了。”

冰棺里,艾萌萌静静地合上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107章 (107)我的狗熊学院① 漫天,黄沙,鹭鹰,三人从小在一个胡同里长大,穿一条裤子不分男女,人称铁三角。

很快,漫天就成长为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而黄沙还是和毛小子一样,整天和鹭鹰没个正行。

铁三角铁到什么程度呢,漫天就跟黄沙和鹭鹰的保姆一样,洗衣做饭。鹭鹰虽然作为一个男孩子,毛毛躁躁却也懂的体贴人,在两个女孩子来例假的时候帮忙买姨妈巾,久而久之居然养成了帮她们记日期的习惯。

黄沙作为一个性别不是很明显的家伙,时常当着鹭鹰的面儿换衣服,其他俩人也不觉得害臊。所以三个人是住在一处的,也不好好学习,一天到晚打架斗殴,抽烟喝酒,可能还差个烫头,就齐活了。

漫天自小喜欢音乐,积攒了一些钱,在出租屋的楼下开了一家音像店,勉强维持一下三个人的生活。

黄沙和鹭鹰到处打着散工蹭吃蹭喝,也经常到音像店帮帮忙打个下手。由于漫天的外在优势,很快就有人来追求,在众多的追求者中,漫天接受了一位其貌不扬的小伙子,戴着银色边框的眼镜,安安静静的,也在音像店里帮忙,顺带把音像店扩大成了两间,另外一间是游戏房。

黄沙和鹭鹰也渐渐安定了下来,找了一份工作,在蛋糕店里收银。这样一来,四个人的小日子也过的有滋有味的。

这天,小镇上来了一个超级大户人家,他所带来的财富,是小镇居民做梦都梦不到的数目。富豪在小镇的南边盖了一座带着大花园的别墅,管家女仆不计其数,富豪亲自带人给小镇上的每一户人家送上了礼物。

这让没有见过世面的小镇人激动不已,没有人好奇富豪为什么会到这个偏远的小镇来,大家都被富豪的礼物迷住了。

有的是一箱从未见过的美食,有的是一盒子金灿灿的珠宝,有的是绫罗绸缎,甚至还有如画的美人。

每个人都沉浸在喜悦当中,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情真实的发生了,换谁会不高兴?嗯,还真有这么一个人,就是漫天的男朋友,高歌。

细心的漫天发现了高歌的异样,“高歌你最近怎么了,自从大老爷搬到我们镇上后,你就怪怪的。”

高歌笑笑:“没事,就是不太习惯咱们镇上有这么一个人物。不知道来历,也不知道目的,还有事没事的给大家伙儿送钱。”

“也是…哪里有这么好的事,可别把我们给卖了。”漫天打趣儿到。

富豪家有两个大管家,两个管家看着年纪挺大,可身材却很魁梧。管家经常来看望漫天,每次高歌都躲在游戏房里面不出来,管家也只是聊几句天就走了。

“漫天小姐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们老爷,我们老爷一定很乐意帮忙的。”

管家彬彬有礼,将一双昂贵的高跟鞋放在桌子上,就离开了。

小镇居民都有收到富豪的东西,所以习以为常,而漫天却不敢随意动那些东西,衣服鞋子包包,她都包好放起来,一个不碰。

这双高跟鞋也一样,漫天细细地包好,锁在了柜子里,看着柜子里满满当当的东西,漫天不禁皱了皱眉头。这个富豪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要给我送这么多东西…

高歌看到漫天对着柜子发呆,走了过去,从身后抱住她:“怎么了漫天?”

“富豪的管家今天又送来了一双鞋,这柜子,眼看就要放不下了…”漫天愁眉苦脸地看了看高歌,“我怕…他们有什么企图…”

“以后别见那两个管家了,我看他们也没给其他居民送这么多东西。”高歌牵着漫天的手准备关门回家。

“你们去哪儿?!”

漫天听到熟悉的声音,一个头两个大,“二姑…你怎么来了?”

漫天的这个二姑,嗜赌成性,房子都当掉了,一天到晚四处碰瓷,拿点钱就往赌场里钻,白日里就想着翻盘赚大钱。眼见着漫天越长越大,越来越漂亮,她就想着哪天漫天嫁个土豪,天天供她钱财去赌博。

镇上来了个富豪后,二姑的日子得到了改善,就忘了以前有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便开始得意起来。现在发现富豪特别关照漫天,就认为富豪有意思把漫天娶回家,嫁给富豪的儿子也行啊!有钱拿就行!

所以二姑就天天来烦漫天,刚刚就又看到管家给漫天送鞋子,只是着漫天还是软硬不吃。

“漫天啊,我看你是真的傻,这富豪明显是对你有意思啊!你要是嫌弃富豪年纪大,听说他还有个儿子,嫁给他儿子也行啊!”二姑搓着手,一双贼溜溜的眼睛盯着漫天的柜子看,又白了高歌一眼道:“不像有些人!土包子一个!要啥啥没有,你跟着他做什么?喝西北风吗?”

漫天皱着眉头推开了二姑的手,“二姑!你爱财如命,我不是!我和高歌在一起很开心跟幸福,这是钱买不到的!”

“哎哟哟,很开心很幸福…”二姑砸着嘴,一脸的讥讽:“没钱哪来的幸福?肚子都吃不饱,你能开心起来?都是扯淡!等你哪天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钱的重要了!”

高歌反而噗呲一下笑了:“二姑,你一个赌鬼,自然是吃不饱穿不暖的,更不配知道什么是开心幸福!漫天我们走。”

“嗯!”

高歌搂着漫天的腰,回家去。二姑气的在后面直跺脚:“毛头小子!不知道人间疾苦!你以为我愿意赌吗?!还不是因为生活!”

高歌和漫天上了楼,没有再理会二姑,二姑骂骂咧咧几句也离开了。今天休息的黄沙和鹭鹰趴在沙发上,啃着薯片,看着楼下日日可见的戏码。

“切,这个二姑,她还有理了。”

“就是,明明就是自己好赌,说的跟自己被生活Qj了一样。”

高歌和漫天一进门,就听到了黄沙和鹭鹰的对话,笑了笑:“行啦,你们两个也是,不上班就在家里啃薯片,衣服也不穿,卫生也不搞,再这样下去,黄沙,你可嫁不出去了!”

漫天一边做着卫生,一边跟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的,高歌轻笑着,一进门就捂着眼睛轻车熟路地摸回了房间。黄沙的脾性是改不了了,经常和鹭鹰一起光着膀子在家里抽烟喝酒啃薯片。

鹭鹰轻佻一笑,一把揽过黄沙光溜溜的肩膀:“唉!担心什么!大不了我们俩凑合凑合的过呗!”

“凑合你妹凑合!”黄沙伸着手脚躺在鹭鹰的大腿上,叼着烟叫到:“老子才不嫁人呢!也不和你凑合!”黄沙大大咧咧地一脸无所谓,漫天翻出一件白t就丢到黄沙脸上:“穿好穿好!你们俩都是智障,刚好配一对!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黄沙被衣服蒙了头,连忙跳起来,把衣服扯下来:“喂漫天!你疯啦!我叼着烟呐!这衣服烧着了可怎么好!”鹭鹰笑嘻嘻地接过衣服抖好,检查了一下:“嗯,没事,我帮你穿好吧。所以说啊,女孩子抽什么烟,赶紧戒了。”

鹭鹰把黄沙的身体掰过来,正面对着自己,目光落在黄沙的胸前,突然一愣。

从小每天待在一起,光着膀子也习惯了,鹭鹰也从来没有注意过黄沙的身体,现在仔细一看…果然,男女有别啊…

黄沙奇怪地看着鹭鹰慢慢流出来的鼻血,好笑地抽了一张纸巾过来帮他擦血:“你要不要这么逗啊?又不是第一次见了,今天才流鼻血吗?”黄沙跪在沙发上,凑近鹭鹰给他擦鼻血,饱满的前胸在鹭鹰面前晃悠,眼看就要碰到他的鼻尖。

漫天看着这两个这么大了还没有明白事理的蠢货,摇了摇头,收拾好垃圾就回到房间里。“嗯?黄沙衣服穿好了吗?”高歌疑惑地看着捂着嘴拼命笑的漫天,漫天摆摆手,指了指门外,于是两个人便透过门缝儿偷看着客厅里的那个人。

黄沙奇怪地看着出神的鹭鹰,他平时不会这样呀?黄沙试探性地用胸轻扫了一下鹭鹰的脸,“鹭鹰?你坏掉了吗?”

“啊——”

鹭鹰被这么一刺激,大叫一声,一手抓住黄沙的胸,张嘴含住了另一边。

“喂!鹭鹰!你傻逼了吗?!”黄沙被鹭鹰的举动吓了一跳,却不知道该怎么办,胸口传来的跟触电一样的感觉让她很慌乱,第一次,她发现了自己和鹭鹰的区别。

鹭鹰沉浸其中,没有反应,黄沙不断拍着他的后背,突然发出一声女孩子独有的呻吟。黄沙猛地一惊,用尽全力推开了鹭鹰,“我…我居然…发出了这种声音…”黄沙捂着嘴,内心受到一万点伤害。

鹭鹰也红着脸,冷静了许多,拿起白t套在了黄沙身上:“我们以后,还是都注意点吧…会…会出事儿…”

“嗯嗯嗯嗯…”黄沙小鸡啄米一样地点着头,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全身滚烫。

“哈哈哈…”漫天和高歌在门后面捂着嘴狂笑着,为了不发出声音,笑声变的很尖锐,就像自行车的气门芯被拔了一样。“我说这两人是蠢货吧…”

“哈哈哈不敢看不敢看…”高歌和漫天抱成一团,笑的在地上打滚。

突然门被重物砸中一般,黄沙又羞又气的怒吼声在门外响起。

“行啦!别笑啦!真的是够了!”

这一夜,黄沙和鹭鹰都彻夜难眠,翻来覆去的声音吵的漫天和高歌都睡不着,“漫天,你不然再去给黄沙上一课?”

“他们俩哪里是真的不懂?纯粹就是没意识到而已。”漫天揉了揉太阳穴,“这窗户纸啊,得让他们自己去捅破。黄沙在你面前就从来没有光膀子吧?在鹭鹰面前就豪爽的跟个大老爷们儿一样,小时候不懂事,现在难道还不知道吗?”

“所以,他们就是有感情,却没有意识到,不愿意承认对吧?”高歌坐了起来,看了看两边的墙,漫天的房间是夹在中间的,“漫天,如果我们的动静很大的话,他们会听到的对吗?”

漫天指了指天花板:“他们滚来滚去我们都听见了,我们要是做点什么,当然听得见。诶,你想干嘛?”

高歌坏坏一笑:“教他们造人!”

“啊!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坏!”漫天娇羞地锤了一下高歌,高歌吻着漫天如凝脂般的身体道:“漫天,你尽情地叫出来吧…”

漫天微醺,情不自禁地开始娇喘。

原本就睡不着的黄沙和鹭鹰,突然听到了漫天房里传来的阵阵呻吟和床铺摇动的声音,更加睡不着了。

黄沙捂着耳朵,羞红了脸:“啊啊啊漫天!你们混蛋啊!”

鹭鹰喘着粗气,看着身↓越来越硬的*,抱着脑袋,不知所措。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都是光着屁股在河里玩儿的,渐渐的,漫天开始打扮,开始回避不穿裤子的自己,只有黄沙毫无顾忌,自己也没有在意。

如今才发现,大家都长大了啊…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无差别地玩耍啦…再加上白天发生的事…

“啊啊啊…我要怎么办啊…”

高歌听到鹭鹰无助的求救,停了下来,跑到鹭鹰门口,敲了敲门:“还愣着干什么?上啊!”高歌说完连忙跑回房里,和漫天继续。

鹭鹰犹豫地开了门,看到了地上的小正方形,红着脸把它捡起来,明显的看得到手在抖。鹭鹰走到了黄沙门口,发现黄沙也半掩着门,紧张地看着自己。

“那个…黄沙…我…”

黄沙开了门,一把将鹭鹰拉进门里。两个人盘腿对坐着,鹭鹰把小正方形放在两个人中间,支支吾吾地说:“这个…高歌给的…”

黄沙别开眼睛不看,也吞吞吐吐的,“那个,我们哥俩从小一块儿长大,你说,突然间要变成这种关系,感觉…怪怪的。”

“不不不,没有说一定要这样…我们毕竟…做兄弟这么久了。”鹭鹰扶额,“你如果不愿意,我也不勉强,我们之间的感情,大概也许可能好像只是兄弟吧…”

黄沙尴尬一笑,拍着大腿,从枕头下面摸出一包烟,自己点了一支,又递给鹭鹰,鹭鹰推开烟,皱着眉头说:“哎呀,今天说好了女孩子不要抽烟了,你就听漫天的吧…万一真的嫁不出去了…”

鹭鹰很自然地拿走了黄沙嘴里的烟,叼在嘴里,把烟和打火机放到了桌子上。

突然,两个人一愣。

“额…我们这样…算不算间接接吻?”鹭鹰掐了烟,回头看着黄沙,吞了吞口水。“抛开兄弟情不说,你…会不会讨厌我…作为一个女生的话…”

黄沙又红了脸,捂着嘴,轻轻摇了摇头,“硬要这么说的话,那肯定是不讨厌的…一家人嘛…”

“所…所以…我们凑合凑合呗?你看…你全身我都见过了,今天摸…摸也…摸了。再嫁给别人…我…”鹭鹰挠着头,紧张的不停地抖着腿。

黄沙低着头想了半天,爬下了床,走到鹭鹰面前:“我…听漫天说过,两个人来不来电…亲…亲一下就知道了。”

“试…试…试试?”

章节目录 第108章 (108)我的狗熊学院② 黄沙和鹭鹰都有一些紧张,鹭鹰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伸出双手,想把黄沙搂过来,可就是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就这么来回地挥着,半天没有碰到黄沙。

黄沙绞着手指,仿佛在拧麻花一样,局促不安。叫鹭鹰久久没有动静,黄沙想了想,打开了一边的抽屉,拿出两颗糖来,自己吃了一颗,另一颗塞到鹭鹰嘴里。

“那个,做不到的话,不然算了吧?我们何必要做这些…”

黄沙想打破尴尬,没想到鹭鹰抓住了黄沙拿糖的手,往自己怀里一拉,黄沙一个踉跄,抬头看了眼鹭鹰。“干什么…”

鹭鹰闭着眼睛吻住了黄沙的双唇,淡淡的牛奶味夹杂着一丝薄荷,在两人唇齿间弥漫,黄沙抓着鹭鹰的领子,慢慢闭上眼睛。鹭鹰的吻很轻很轻,只是试探,双手也规矩地搂着黄沙,轻轻地贴在她后背上。

慢慢地,鹭鹰感觉到黄沙的体温在上升,吻的力道也渐渐变大,鹭鹰大胆地用舌头撬开了黄沙的贝齿,长驱直入,黄沙也没有拒绝,从喉咙深处发出一丝轻吟。男生的本能让鹭鹰放弃了思考,横抱起黄沙,往床上一丢,伸手探进黄沙的衣服里。

黄沙也顺势脱去了衣服。

听着门内的动静,高歌和漫天趴在黄沙房间的门口,抿着嘴笑着。“这俩蠢货,终于开窍了呢。”

“我就说嘛,他们就是有感情,只是一直以来不清楚而已。”

“现在好啦,生米熟了,可以上桌啦。”

高歌和漫天意味深长地笑了几声,回房间继续睡了。

第二天,黄沙羞答答地埋在鹭鹰的怀里,早就醒了,却不敢起来。鹭鹰也是,就那么搂着黄沙,一声不吭的,傻傻地笑着。

咚咚咚…有人敲门。

漫天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鹭鹰,黄沙,我和高歌要去开店了,刚才高歌帮你们请假了,今天你们就在家里休息一天吧。早餐我已经放在桌子上了,待会儿你们记得吃啊!补充体力要紧!”

漫天说完笑了几声,就离开了家。听到关门的声音,黄沙这才从被子里钻出来,红着脸,“那个…吃点东西?”

鹭鹰点点头:“也好,我也饿了。你躺着,我去拿。”鹭鹰跳起来,看到黄沙身上浅色的印迹,调皮地笑了笑,给黄沙拉好被子,将她裹成了一条虫。鹭鹰来到客厅拿早餐,发现餐盘压着一张纸条:“早餐必须吃,午饭等我回来做。餐桌下面抽屉里的套子随便用,记得要节制。”

鹭鹰捏着两个小正方形,放到了餐盘里,“黄沙,吃早餐啦!”鹭鹰托着餐盘就回到了房间里,关上了门。鹭鹰插好牛奶的吸管送到了黄沙嘴里,黄沙吸了几口看到了餐盘里的小正方形:“好啊…居然还拿了两个进来…”

鹭鹰撒娇似得搂住了黄沙,在她肩膀处蹭着:“没关系嘛…再来两次也该吃午饭了…”

“你讨厌…”

富豪自然也是送过黄沙东西的,黄沙没有像漫天那样把东西锁起来,而是毫不客气的用着。只是富豪送的女装,黄沙之前都没有碰过,而今天,她翻出了一条露肩的条纹连衣裙,套在了身上。

要是换做以前,黄沙恨不得撕了这难受的衣服,随意套一件白t就这么出门了。现在居然意外的适应。第一次看到穿着可爱的小裙子的黄沙,鹭鹰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黄沙,你穿小裙子真好看…”

“行了别摸了…整理一下房间,把餐盘拿出去洗了。”

“是!媳妇儿!”

两个人在家里追逐打闹着,突然听到了外面二姑的声音,黄沙眉头一皱:“这个二姑又来了…”

二姑在楼下遇见了回来的漫天,又是一通的数落,这次甚至跟了上来。黄沙给漫天开了门,漫天和二姑看到黄沙的小裙子,稍微有些吃惊。

“呀,这小裙子真漂亮!”二姑双眼放光打量着黄沙,“这裙子可不便宜!二姑一眼就看出来了!就这腰带!上面这钻!都是真钻!”二姑嘴上说着,伸手就想扯黄沙腰间的碎钻。

漫天翻了个白眼,假装摔倒一般,推开了二姑,挤到黄沙面前:“黄沙,你穿裙子可好看了!女孩子还是好好打扮自己,你看看你以前穿的什么鬼!”

黄沙有点不好意思,歪着头笑了笑,“漫天,不然,你教我做菜吧…”

“哈?我没听错吧?”漫天捂着嘴,笑的花枝乱颤:“怎么,一个晚上就让你从一个小流氓变回小女人啦?”

“漫天!”

漫天把手里的菜递给黄沙:“去厨房,穿好围裙,把菜洗了。”黄沙接过菜,屁颠屁颠的准备去厨房,看到二姑还杵在那里,楞楞地看着自己的腰带,恢复了往日的流里流气:“喂我说二姑,你是要在我这里吃午饭吗?!”

二姑一惊,抹了把嘴边的哈喇子,干笑着:“嘿嘿嘿黄沙啊,你这是和鹭鹰那小子混一块儿的意思了吧?你说你们两个流氓…”

“滚!”

黄沙飞起一脚将二姑踢到门外去,狠狠地关上了门。

“哎呀,黄沙…都穿裙子的人了!能不能文雅点!”

漫天和黄沙嬉笑着,准备着午餐,鹭鹰听到厨房的响声,也起身去帮忙。

“诶,高歌呢?”

“他看店呢。”

音像店里,富豪的两个管家穿戴整齐,严肃地站在游戏房里,看着站在桌子后面的高歌。

“少爷,你到底什么时候跟我们回去?!”

高歌摘掉了眼镜,凌厉的眼神盯得管家大气都不敢出。这少爷的眼神是一年比一年冷了,大老爷千方百计的求他回家,他宁可窝在这么个小镇子里。

“少爷!我们求求你了,跟我们回去吧。大老爷的身体不如从前了,你再不回去,谁来继承学院啊?”

不论管家如何哀求,高歌还是冷着一张脸,周身气压低的凝霜。“继承学院?我一个私生子?你们疯了吗?”高歌一脸嫌弃,“也不知道是谁,当初举着枪叫我娘俩滚出高家的。”

管家冷汗都下来了,“少爷!当年是老太太糊涂了,后来您不是证明了你才是高家唯一的血脉吗?太太和那个野种早就已经被赶出高家了!”

高歌叼起烟,轻轻地把青烟吹到两个管家身上:“如果我母亲还健在,我倒是可以原谅老头子的。可惜了,我现在连我母亲的尸身都没找到,唯一的线索就是这个小镇。你们追着我到这个镇上,难道什么都不愿意为我做,就想让我给高家卖命吗?!”

“少爷!你怎么能说卖命呢!这是老爷的事业,也是您的事业!除了你,还有谁能继承整个学院!”管家着急了,双手压上了桌子。

高歌闭上眼睛,坐在椅子上,“这样,我一个人势单力薄,找母亲的尸身也困难。你们回去告诉老头子,他要是有本事先我一步找到,我就回去,继承那个什么鬼学院。还有,不要再逼我跟谁家小姐结婚了!老子有女朋友!她叫漫天!滚!”

管家见高歌给了个台阶下,连忙也站直了身体:“谢谢少爷!谢谢少爷!我们这就回去告诉老爷!”两个管家千恩万谢地离开了音像店,迎面看到铁三角往这里走来,又连忙跑回音像店里,往游戏房喷了许多香水,然后正色走了出来。

“漫天小姐好。”

漫天看到两个管家,头都大了,“你们又来了…”

管家笑笑:“不漫天小姐,我们今天只是路过。”管家看到黄沙身上的连衣裙,满意地笑了:“黄沙小姐穿裙子果然好看,很合身呢。真希望漫天小姐也能接受老爷的心意。”

看到高歌和漫天的感情如此深厚,管家自然不敢怠慢,万一哪天漫天就变成高家的太太了呢…老爷现在的身体是真的不好,为了求高歌回来是用尽了浑身解数,高歌不愿意和别家千金联姻,老爷一早就同意了。

只是这太太的尸身…除了高歌,没人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管家急匆匆地回别墅去找老爷了,好不容易有一个好消息,自然是要抓紧时间告诉老爷。

漫天看到两个管家并没有纠缠自己,稍稍放了点心,“真不知道他们家到底安的什么心…”说着话,黄沙和鹭鹰已经提着饭盒跑到了游戏房里,“高歌!你快来试试!今天的饭菜是我和漫天一起做的呢!”

“你和漫天一起做的?!”

高歌看到一身小裙子的黄沙本就一脸惊讶,再听到饭菜她也有帮忙,一时间竟然不敢动筷子了。

“干嘛?怕我下毒啊?”

高歌连连摇头:“不不不,下毒倒不怕,你做的菜…”见到高歌很犹豫,鹭鹰抓起筷子夹了一大口肉就塞进高歌嘴里,咬着后槽牙到:“说!好不好吃…”

高歌的嘴被塞了个满满当当。一股十分奇怪的味道在嘴里爆炸开来,看着笑眯眯的鹭鹰和满脸期待的黄沙,高歌含着眼泪吞了下去,捂着嘴冒着哭腔:“太好吃了!比漫天做的还要好吃!”

鹭鹰抱着头笑出了猪叫,黄沙开心地拍着手道:“真的吗?那以后我要经常做饭,让漫天休息休息。”

“不要啊——”

漫天靠在游戏房门口,闻了闻房里的香水味:“高歌,这房里的香水和那两个管家身上的一样呢。”

“嗨,别提了,刚才他们进来,一直问你需不需要什么,被我拒绝了。两个都喷了香水,熏的我都快吐了。”

“那两个管家不抽烟吧?”漫天漫不经心地打开窗户,问道。高歌也没有怀疑,想都没想就说:“他们才不抽烟呢,香水都喷成那个德性了。”

漫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鹭鹰,下午你和高歌看店,我和黄沙出门逛逛,好久没有好好放松一下了。”

“好嘞没问题,你们去吧。”

漫天挽着黄沙的胳膊,走在小河边,“黄沙…刚才在游戏房里…”

“我闻到了烟味。”

黄沙一下子点破了漫天心中所想。“那两个管家想用香水味盖过烟味,而高歌说两个管家不抽烟。”

“高歌平时不抽烟的。”漫天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心里有心事。黄沙也停了下来,看着漫天道:“问题不是高歌抽不抽烟。而是高歌抽烟后,为什么两个管家要帮忙掩盖?”

漫天晃神。

“那只能说明,高歌有事瞒着你。”

漫天抿紧了嘴,高歌…你有什么秘密是不能告诉我的…

音像店里,高歌和鹭鹰打着游戏,鹭鹰叼着烟,顺手也点了一支递给高歌,高歌惊诧地推开:“干嘛啊…我又不抽烟。”

“那这满屋子的烟味哪里来的?”鹭鹰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地看着高歌,咧开嘴笑笑:“你认为这香水能盖住烟味吗?我不知道漫天能不能闻出来,但是黄沙一定可以。而且,即便漫天没闻出来,她那股聪明劲儿,一定在怀疑这香水了。”

高歌低下头,接过烟,熟练地叼在嘴里,摘掉了眼镜。

“我就知道瞒不了多久。”

“说吧。你到底是谁?你会伤害漫天吗?”

高歌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地吐出一个烟圈,伸手打散掉,满眼尽是无奈。

“我怎么会伤害她呢…我爱她都来不及,我想和她结婚。你信吗?”

鹭鹰猛地一把搭住高歌的肩膀:“行嘞!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管你是谁!都是自己人!”

高歌和鹭鹰大笑起来,平躺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所以呢?”

高歌轻笑,“我先给你从头说起吧。”

铁三角所在的小镇,是在走马大国的最南端,接壤的大国是观花。在观花大国里,有一个世界闻名的学院,叫英豪学院。学院里收纳了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不论这个人是谁,身上带着怎样的罪行,只要他进了英豪学院,就会被无条件洗白,任何人都不能再追捕他。

然而,学院里究竟学的是什么,没有人知道。因为进去的人,将永远住在学院里,学院和外界不得联系。因此没有消息从里面传出来,而外界信息却分分秒秒的流入。

开创这个学院的,是高家。高家世世代代掌管着学院,从未出错过。

高家到了高歌爷爷手里的时候,高爷爷有两个儿子,其中,高歌的叔叔,是高爷爷和别的女人生的,这让高奶奶十分恼火。高奶奶逼死了高叔叔的母亲,接纳了这个私生子,却也是冷言冷语,动辄打骂。

高爷爷不同,高叔叔是他最爱的女人生的儿子,所以格外看中,有意让他继承学院,为此,高奶奶和高爷爷大吵一架,导致高爷爷气的心脏病发作,一夜辞世。

高爷爷去世后,高奶奶独大,直接把学院交给了高歌的父亲。高叔叔也没有多少怨言,天天在学院里,没有回家。为了避免再次发生这样的事,高奶奶早早的让高爸爸娶了李氏回来,丝毫没有考虑到两个人是否合适,是否有感情。

在婚后第二个月,李氏就宣布她怀孕了,这个消息让高奶奶格外欣喜,看着开心的高奶奶,高爸爸也没有把实情说出来,想等孩子出生后,做个亲子鉴定,让高奶奶明白,李氏腹中并不是高家的血脉。

这个时候,高叔叔带着一个女子回到了家里。

章节目录 第109章 (109)我的狗熊学院③ 高叔叔没有指明这个女子和自己的关系,只是让她住在家里,当个普通的女仆,而女子也甚少说话。

不过在进门的时候,女子和高爸爸对看了一眼。

只这一眼,浮世万千如云烟过眼,海枯石烂在朝夕之间。

高爸爸疯狂地爱上了高妈妈,有了高歌。高奶奶又不开心了,这是高叔叔带回来的人,而且高爸爸已经有了李氏和一对双胞胎女儿,所以高奶奶认为,是高妈妈勾引了高爸爸,对高家财产图谋不轨,不由分说举起枪对着高妈妈的腿就开了一枪。

高妈妈寡言少语,也不辩解,抱着年仅两岁的高歌一瘸一拐地离开了高家,身无分文。一步一个血脚印的高妈妈引起了路人的注意,两个好心人带着高妈妈去了医院,取出了子弹,可惜,高妈妈的腿就这样废了。

好心人提议报警,被高妈妈拒绝了。高家,不是报警可以解决的。而且,高爸爸在那里,高妈妈不会做伤害他的事。好心人带着高妈妈和高歌来到了走马大国,住在了小镇里。

长大后的高歌不服气,一个人杀回了高家,不由分说拔了双胞胎的头发就跑。高爸爸追上前,看到了高歌手背上的红色胎记,那是和高妈妈一样的梅花胎记。高爸爸立马拉着高歌,带着双胞胎的头发冲到了医院,做了亲子鉴定给高奶奶看,高奶奶这才恍然大悟,逼着李氏带着双胞胎滚出高家。

为了表示诚意,高奶奶亲自来到了小镇,想请回高妈妈和高歌,可是没想到,她们晚来了一步。根据居民说,一个很凶的女人带着双胞胎女儿来撒泼耍赖,对着重病的高妈妈又抓又打,而高歌被几个男人用麻袋装起来丢进了河里。

可高家在小镇找了几天几夜,就是没有找到高妈妈和高歌。

直到前几年,英豪学院第一次有人冲破了禁忌之墙,逃到了外界。这个人便是高歌,高歌重新回到了高家的视线,这让高爸爸激动不已,想尽了法子求他回家,奈何高歌一直对高家视若无睹。

高歌抬起手,看着手背上的梅花胎记,眼里隐隐有些泪光。

“那你妈妈呢?”

鹭鹰心情也很沉重,高家的行为看似大方,其实就是为了让高歌回家而已。

虚伪的人。

讽刺的是,高家让高歌回家去继承学院,又似乎是一件合情合理的事。

高歌捂住了眼睛,平静地说:“妈妈把奄奄一息的我从河里捞了起来,带我去了英豪学院,为了强行让我进入禁忌之墙,她用了自己的肉体。我进去了,她却被弹射的无影无踪。我在学院里这几年,搜罗到的资料就是,她被墙弹射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尸身飞到了这个小镇,具体在哪里…并不知道。”

甚至不知道是否是完好的一具身体。

鹭鹰看到高歌脸上划过一道细细的泪痕。“你怎么不早说呢,早说我们也早点帮你找啊!有什么线索吗?还是瞎找?”

“瞎找…”高歌依旧捂着眼睛,“来的时候本来有一块引盘,那是我这几年来在学院里研究出来的东西,专门用来找妈妈尸身的。结果…”

“结果在来小镇的第一天,为了救我,碎了…”漫天红着眼睛,站在游戏房门口,捂着嘴,哭到蹲在地上不可自拔。黄沙也蹲了下来,搂着漫天的肩膀,想着那天的事。

高歌和鹭鹰听到漫天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连忙跑了出来。

“漫天,你都听到了?”

“高歌…都怪我,如果那天不是我和二姑当街吵架,那个盘子也不会碎…”漫天揉着眼睛,眼泪断了线。

高歌擦着漫天的眼泪,极温柔地说:“怎么能怪你呢?要怪也是怪二姑啊!她当时可是想把你推下河呀!我手上又只有引盘,情急之下就砸过去了…”

“可这样我们怎么找你妈妈…”

高歌笑了:“就算引盘没有坏,也未必能找到。”

“可终究是因为我…”

“那你便陪我找吧。”高歌亲吻了一下漫天的额头,揉揉她的秀发,“你们都陪我找呗…”

“好!”

漫天终于破涕为笑。

贼心不死的二姑天天猫在音像店门口,终于被她抓住了这么一个大新闻。兴奋的二姑闯进了游戏房里,抓着高歌的领子一顿乱晃:“好啊,原来你就是高家寻找多年的少爷啊!高歌少爷,你什么时候和漫天结婚呀?准备了多少彩礼呀?我是你二姑!你看着给嗷!”

二姑跟魔怔了一样激动的口齿不清,唾沫星子横溅。

高歌嫌弃地推开二姑,漫天拉着高歌站到了后面:“二姑,我今天就跟你说明白了吧。我们在一起,从来都不是因为谁是什么人,家里钱多钱少,还彩礼呢,二姑你别做梦了。即便要给彩礼,也不是交到你手上啊!”

二姑凶神恶煞地尖声叫着:“我不管!你们几个毛孩子无父无母的,尤其是漫天!自小都是我照顾大的!你说这彩礼不给我,给谁?!”

“你他妈算个屁!”黄沙一个巴掌摔的二姑原地转了个圈,捂着脸踉踉跄跄的,指着黄沙破口大骂:“你个女流氓!穿了裙子也没得大姑娘的样子!呸!小婊子!”

黄沙卷起小裙子,里面套了条小短裤,撒开脚丫子追着二姑跑到了街上,一把将二姑推进了河里:“老子警告你,不许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不许追着漫天要钱!不然的话!老子让你见不到今晚的月亮!”

黄沙放下裙子,拍了拍,整理好裙摆,一扭一扭地回到了音像店里。

河里,二姑扑腾着,打着水面,厉声吼着:“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要你们好看!小毛孩子!”

很快,二姑的碎嘴让整个小镇的人都知道了高歌是富豪的儿子的事。只不过,二姑没有想到的是,镇上的居民并没有因为这一层身份就对高歌另眼相看,高歌依旧是那个大家眼里安安静静的少年。

反而是高家,他们听到了二姑到处嚼舌根子,连夜绑了二姑,送出了走马大国,警告她不许回来。

二姑也不是吃素的,被送出走马大国后,规规矩矩地道歉,答应高家的两个管家,不再生事。可等到管家离开后,花了点钱,混进了观花国里,找到了李氏。

“你找我做什么,我们又不认识…”李氏这几年憔悴了不少,只是眼里的凶光不曾熄灭。二姑没有看到双胞胎,也没有问,就拉着李氏的手说:“高太太,你看你现在过的这是什么日子!你甘心吗!服气吗!”二姑又谄媚地说道:“我们都是被高家欺负的人,这口气不能咽下去!我们联手,好好的回报一下他们!”

“你有什么主意?”

“我在赌场,认识这么一个人…”

二姑附耳嘀咕了几句,李氏眼里的凶光更亮了:“好…好…给他们一个致命的教训!让他们这么嚣张!”二姑和李氏达成了共识,收拾了点钱就往赌场走去。

音像店里,毫不知情的四个人正在研究怎么找高妈妈的遗体,黄沙和鹭鹰也都辞职了,把全部积蓄取了出来,放在桌子上:“高歌你看看,能不能重新做个引盘之类的?”

高歌把钱推回去:“你这是干什么呀!这些钱是你们辛苦赚回来的,怎么着也要留着结婚啊!怎么能花在做引盘上!”

鹭鹰拍拍高歌的手:“结婚不结婚的都一样,我们在一起生活这么久了,不在乎这些形式。找阿姨比较重要。”高歌皱着眉头,还是把钱推回鹭鹰面前:“不行,我不能要。我谢谢你们,真的。而且,引盘的材料只有学院里有,这里根本找不到。”

“诶,说道那个学院,到底是什么地方啊?里面到底是干嘛的…”黄沙歪着脑袋,看着高歌,关于英豪学院的传闻太多,根本不知道哪个真哪个假。而现在,有史以来出逃成功的学员就在自己面前,不问清楚真的可惜了。

高歌微微一笑:“那个地狱一样的学院,除了可以把人洗白外,我还真说不出来它有什么优点。最大的特色就是各种各样的电梯。不同的材质,形状,通往不同的地方,所以如果你搭错了电梯,可能一整天都得困在电梯里。”

“哈?那是怎样的一个场景啊…”黄沙想象不出来,“像我这样的路痴估计永远也走不出来…”

“哈哈哈…”

四个人正在研究怎么寻找高妈妈的时候,突然小镇来了三个不速之客。

“快跑!”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街上的行人开始疯狂的逃窜。远处,小镇的入口传开了枪声,和居民的惨叫声。

“发生了什么事…”

漫天四个人跑出来看,高歌拉住了一个人问道:“叔叔,发生了什么事?”

叔叔打量了一下高歌:“你是高歌吧?你们快躲起来吧!镇口来了三个男人,指名道姓要你们四个人的命!正在大开杀戒呢!快跑吧!”说完,叔叔连忙往前面跑去了。

“要我们四个人的命?谁呀?谁在外面结了仇家了?”漫天一脸疑惑,高歌揽着两个女孩就跑:“你们快跑!鹭鹰!去开车!不管是谁!我们先避一避!”

“好!”

鹭鹰开着车,载着另外三人往小镇后面的入口逃跑。

三个男人扛着枪,叼着牙签,悠哉悠哉地在小镇上溜达着,一边扯着嗓子喊到:“所有人听着!赶快把那四个小毛孩交出来!不然,轰的你们整个小镇只有冤魂不再有人!”

小毛孩?

一个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载着四个人的小车熄了火,一声不吭地盯着那三个男人看。

“漫天,我感觉我知道是谁来了。”

“二姑。”

“对,就是她。”黄沙点点头:“她肯定是因为那天的事情报复我们。可问题是,她怎么雇到这样的男人来杀我们?这么明目张胆吗?”

高歌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三个男人。虎背熊腰,每个人扛着一个火箭筒,背着一杆枪,腰间围着许多子弹,身上和脸上都有统一的黑色纹身。

“他们应该是佣兵团的人,二姑可没有这么多钱请他们。”高歌眯起了眼睛,“李氏。”

“也许二姑和李氏联手了。”

“可能性很大。”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漫天有点担心,她看到了高歌眼里的凶狠,那是平日里从来没有过的。

高歌摘掉了眼镜,交给了漫天:“你回音像店去,游戏房的地毯下面,我偷偷修了一个小暗房,里面有水和食物,你先躲起来。黄沙,你也躲进去。”

“不。”黄沙撕了小裙子,扯掉了头发上的皮筋,恢复了以往桀骜不驯的样子:“我知道你要干什么,你才是要和漫天躲起来的人,我和鹭鹰去收拾那三个混蛋。”

“黄沙!”

“漫天!”

鹭鹰和黄沙下了车,坚定地看着他们:“这种时候,自然是要我们来保护你。如果我们出了什么事,你们再来救我们。当然了,我们两个出马,没有摆不平的事。”

“黄沙…鹭鹰…”

鹭鹰搭着黄沙的肩膀,潇洒地走到阳光底下,朝那三个男人瞎叫唤的地方走去,头也不回地对着身后挥挥手:“快躲起来吧!好不容易有和媳妇儿并肩作战的机会,你们想当电灯泡吗?”

高歌握紧了漫天的手,大喊着:“鹭鹰!黄沙!你们放手干吧!如果杀了人!我带你们去英豪学院!一切后果,我替你们担着!”

兄弟。

高歌拉起漫天,飞也似的跑回音像店,躲进游戏房里,拉上了床帘,掀开地毯,有一道暗门。

“你什么时候修的这个玩意儿?我们都不知道。”漫天看着高歌熟练地打开机关,暗门开了,高歌抱起漫天小心翼翼地躲进了暗房里,关上门,暗房里有个机关,一按,地面上有条细丝拉着地毯恢复了原位。

“这个暗道,我在扩建游戏房的时候就一起修了的。我以前和妈妈到处躲避李氏的追杀,所以很习惯在家里修建暗房。”高歌拍了拍一旁的箱子:“这里面有水,食物,医疗用品,我们只要等黄沙和鹭鹰回来就好了。”

“高歌…我担心黄沙和鹭鹰,他们…”漫天坐在地上,局促不安地看着黑漆漆的地面,高歌笑了,摸了摸漫天的头:“放心。刚才,我偷偷塞给鹭鹰一把枪,我相信他知道怎么开枪的。如果鹭鹰真的有本事杀了那三个人,英豪学院是很乐意接受他这样的人物的。”

“英豪学院…里面究竟是学什么的…”

“什么都有,你想得到的想不到的都有。只要进了英豪学院,过往一切都会被洗刷覆盖,重新开始。”高歌突然狠了狠心:“看样子,我是非继承学院不可了。”

“高歌…”

高歌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突然转过身来,单膝跪地,“漫天,你愿意嫁给我吗?”

漫天被高歌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啊?这个…这个时候…你是在向我求婚吗?”

“是!”高歌很认真,一点儿都没有玩笑的意思:“我决定了,回去继承学院,继承高家的一切,给你最好的生活!”

漫天轻抿了一下嘴,心跳加速,说不出话来,双手紧张地搓着,不知道要不要伸出手去。

那是一枚十分耀眼的钻戒,在昏暗的暗房里,似乎能发出暖暖的光芒。

“嗯…我愿意…”

章节目录 第110章 (110)我的狗熊学院④ 另一边,鹭鹰和黄沙商量着对策。鹭鹰掏出枪来给黄沙看:“刚才,高歌塞给我一把枪…”

“给我吧。”黄沙拿过枪就塞进了皮带里,“我会开枪,而且,比你瞄的准。”黄沙笑笑。

鹭鹰深情地看着黄沙,浅啄一下黄沙的嘴道:“我们现在要怎么做?先不说人,他们手里有火箭筒,这该怎么弄?”

“多简单,”黄沙指着车说:“我们开车撞过去,把火箭筒撞飞,哪怕只有一个,我们也有胜算。”

鹭鹰点点头,开枪不会,但是,开车太容易了。

三个男人有恃无恐地在街上溜达着,骂着街,随意地抢夺店铺里的东西。突然,带头的男人看到了远远开出来一辆车,慢悠悠地朝他们开来。

“喂!把车停下!快点!”男人大喝一声,鹭鹰没有停下,而是猛地发力,将油门一踩到底,车轰地一声疯了一样地飞向三个男人。三个男人马上架起火箭筒准备发射,黄沙突然爬出车窗,举起枪对着带头的男人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啊——”

带头的男人倒下,鹭鹰开车直撞向另一人,连人带车冲进了旁边的店铺里。“鹭鹰!”黄沙开完枪就跳车了,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刚刚站稳,就看到车冲进了店里,而第三人架起了火箭筒正在对准车。

“你疯了吗?你同伴也在里面!”黄沙举着枪,对着那个男人,怒吼到。男人嘿嘿一笑:“小丫头,你懂什么,他们死了,这份功劳可就都算在老子头上了!”男人看了眼黄沙正在往外冒血的小腿,嘴角一斜:“不急,等老子收拾完他们,再来收拾你!”

说罢,男人对着那家店铺发射了一炮。

“不要——”

轰!

店铺炸的粉碎,浓烟滚滚,旁边的店面也跟着起火了。

“鹭鹰!鹭鹰!”黄沙一声怒号,对着男人猛地开了好几枪,“该死!”黄沙气的摔掉了枪,枪里只有一发子弹,刚才打中了带头的男人,现在枪里什么都没有。

“哇哦…”男人吹了吹口哨,“真是优秀啊小丫头。还好只有一发子弹,不然我也变成马蜂窝了呢…”男人下贱地扭着腰,一步一步地逼近黄沙,欲图不轨。就在这时,从浓烟里飞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来,鹭鹰身上带着火,眼里也带着火,飞速跑来,将男人撞进了河里。

“鹭鹰!”

黄沙看清了那是鹭鹰,他还活着!黄沙见他们掉进了河里,挣扎着坐起来,撕了白T,死死地绑住受伤的小腿,咬着牙爬起来,拖着小腿走向被炸裂的店铺,找到了刚才那个被鹭鹰用车撞的稀碎的男人。黄沙捏着鼻子,半闭着眼睛,从碎块间翻出了一杆枪和一排子弹,一边填装,一边走到了河边。

河水被染的通红,不知道是谁的血。黄沙对着河面大喊:“鹭鹰!你没事吧!你在哪儿!”

河面并不平静,一直翻涌着,可以想象到水下正发生着剧烈的搏斗。突然,鹭鹰猛地冒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看到了黄沙怀里抱着枪,指着自己身体前方一点点的位置大喊:“快!朝这里开枪!打死他!快点!”

黄沙犹豫了片刻,害怕会打中鹭鹰,鹭鹰拼命地挥手,“快点!别犹豫了!快!”黄沙银牙一咬,瞄准了鹭鹰指着的位置,扣下了扳机。

噗噜噜的一声,鹭鹰面前的水里,从底下翻涌上来一片殷红。鹭鹰也像挣脱了什么一样,摇摇晃晃地摸到了河边,黄沙连忙丢了枪,把鹭鹰拉了起来,鹭鹰的后背烧伤了,又被水浸泡过,伤痕显得十分的可怕。

鹭鹰疼的龇牙咧嘴的,坐在地上,抱住了黄沙,注意到她受伤的腿:“呀媳妇儿,你腿受伤了…”

“你还说!我差点以为你挂了!”

黄沙双手捏着鹭鹰的两边脸颊,用力地前后摇着:“真的差点以为你挂了!你个疯子!”

鹭鹰忘却了后背上的疼痛,紧紧地搂着黄沙,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安心的味道,舔了舔她的嫩嫩的肩膀:“我哪里敢死啊!你还没给我生猴子呢…”

“滚滚滚…”

鹭鹰抱起黄沙,看了一下狼藉的街道,又看了看一直不敢过来的警察,说:“我们先去医院吧,有什么事,等处理好伤口再说,我现在疼的要死。”

“好。”

鹭鹰走向警车,警察一脸茫然,“带我们去医院吧,等我们包扎好伤口,会配合你们的。”警察见状,也点点头,叫了一辆警车送鹭鹰和黄沙去医院,自己留下来处理现场。鹭鹰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警察先生,麻烦你去我们音像店通知一下,就说我们没事。”

“音像店?”警察虽然不明白鹭鹰的意思,但还是照办了。面对空荡荡的音像店,警察也不知道该对谁说话,于是就拿起小喇叭,在音像店里走了一圈:“请注意,请注意,鹭鹰和黄沙已经无碍。请你们放心!”

走了三圈,喊了三次,警察收起小喇叭想,这个…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待警察走后,高歌和漫天悄悄地从暗房爬了出来。“高歌,你说鹭鹰和黄沙真的没事吗?”

高歌摇摇头:“不好说,警察来通知,而不是他们自己回来,铁定是受伤了。这样,我们先去医院看看。”

“好。”

漫天十分担心黄沙,到街上一看,镇上的居民都已经跑到案发现场看热闹去了,两个人便也过去查看,发现了车被烧的焦黑。

“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漫天紧紧地攥着拳头,不安地看着高歌。高歌摸摸漫天的头笑了:“没关系,天塌了有我顶着呢。我们打车去医院吧,看看他们怎么样了。”

可如今小镇上已经叫不到车了,高歌和漫天急匆匆地走着,希望能快一点走到医院。在路过别墅的时候,漫天往别墅的大花园看了一眼,拉住了高歌:“高歌,是那两个管家,你看,是不是能借一辆车…”

高歌停了下来,却没有往别墅里看,只是看着自己的脚尖,没有丝毫犹豫:“我才不要他们的东西…”说话间,别墅的大门开了,两个管家走了出来,对高歌和漫天有礼的一鞠躬:“少爷,少夫人,请你们进来喝杯茶。”

“不了,我们现在没空。”

管家不急不慢地说:“少爷,我们知道你们想去医院见你们的朋友。这点可以不用担心,等他们处理完伤口,我们自然会去接他们过来的。所以,请少爷和少夫人休息片刻。”

“不了…”

高歌正打算拉着漫天离开,两个管家并排拦住了他们:“少爷,少夫人,你们不想知道太太的事吗?”高歌心里一紧,漫天也停下了脚步:“高歌,鹭鹰和黄沙应该是没事的,不如,我们进去听听看?”

“少夫人说的对,黄沙小姐和鹭鹰先生只是受了皮外伤,不打紧,老爷已经派了最好的医生赶去帮忙治疗了。”管家站到两边,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高歌和漫天到别墅里去。

高歌想了想,冷静了下来,“也好。也该把事情讲清楚了。”漫天轻轻挽起高歌的胳膊,“走吧。”高歌带着漫天在前面走着,管家跟在身后。

“只是你们今日怎么改口叫漫天少夫人了?我们还没答应回高家呢。”

“少爷说笑了。你回不回来都是我们的少爷,今天少夫人手上多了枚钻戒,难道还要叫漫天小姐吗?”

高歌回头看了看这两个笑眯眯的管家,他们的头发已经染上了白霜,却依旧强壮。想起小时候,他们和父亲在一起的样子,雄姿英发。高歌对他们亲切地笑了一下。

我和妈妈两个能顺利离开观花大国,还真是得谢谢你们呢…

别墅前面是个巨大的花园,花园里种的都是高妈妈最喜欢的茉莉。高歌情不自禁摘下一朵茉莉,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我妈妈最喜欢茉莉了,这个老头子还惦记着呢…”高歌把茉莉别在了漫天的耳旁:“人比花儿美…”

漫天娇羞地低下了头,轻轻摸了摸耳边的茉莉,“我们以后,在家里种茉莉吧。”

“好。”

走出花园,来到了别墅前,白色的外墙点缀着浅蓝色的花瓣,精巧的仿佛能闻到香气。走进空旷的大厅,能听到自己脚步的回声,墙上挂着一副巨大的油画,漫天见高歌的神色异样,便轻轻地问:“这位,是你母亲了吧…”

茉莉花丛中,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身着红色长裙,翩翩起舞,蜂蝶皆醉。

高歌看了很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是老头子画的吧…”

“是的呢。”管家站到旁边的一个楼梯口,伸出手来:“少爷,少夫人,这边请。”高歌和漫天跟着上了楼。

“好讽刺啊,学院里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电梯,家里却是最普通的楼梯。”

很快,管家便带着高歌和漫天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口。管家轻轻叩了三下门,“老爷,我们带少爷和少夫人回来了。”

门完全地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女仆。“少爷,少夫人好。”小女仆领着高歌和漫天走进了房里,高爸爸躺在大床上,挂着点滴,床边摆满了药,房间里充斥着浓浓的药味。小女仆熟练地打了盆水,拧了把毛巾,开始擦拭高爸爸不断往外冒的汗。

“老爷,少爷和少夫人回来了…”

高爸爸动了动手指头,小女仆按下床边的按钮,床头缓缓地上升,高爸爸在床的作用力下慢慢地坐了起来。虽然在病中,高爸爸还是威风不减,可声音却尽显温柔:“歌儿啊,回来啦…”

高歌看到父亲现在的模样,也收了收脾气,淡淡地答:“啊。回来了。”

见气氛渐渐尴尬,两人相顾无言,漫天开口打破了沉寂:“叔叔,我想知道,您是否有了阿姨的线索?”

高爸爸打量了一下漫天:“你是歌儿的女朋友?”

“是。”

高爸爸点了点头,“看得出来,是个好孩子,高家交给你们,我放心了。”

“别放心的这么早…我母亲的遗体还没找到呢。”

高爸爸嗤嗤地笑了出来,还未笑出声便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小女仆还是镇定自若地掏出手绢来捂着高爸爸的嘴,另一只手轻轻拍着高爸爸的后背,见高爸爸不好说话,小女仆替高爸爸说了:“少爷,今天请你们回来,正是因为找到了太太的遗体。”

“你说什么?!”

高歌瞳孔猛地收缩,不自觉地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漫天见他紧张,温柔地握住他的拳头。

“我找了这么久,你才找几天就找到了?!”高歌显然不相信这个事实,又希望这是真的。

小女仆的声音清脆干净:“太太是老爷一生最爱的人,在找少爷的同时,也在找太太。能找到少爷,自然也能找到太太。不然你以为老爷为什么要拖着这样的身体来这个小地方?真以为学院没人继承了非得是少爷你吗?!”

“木木!少说两句!”

管家急眼了,少爷好不容易回来,可别再刺激他了。

高爸爸缓了缓气,话语轻轻地从唇间飘了出来:“是真的,我,找到她了…”

“带我去见她!”

木木倒了杯水,放了一颗药进去,摇了摇,递到高爸爸嘴边:“老爷你还是别说话了,保存下体力。”又转头对高歌说:“少爷,太太的遗体我是会带你去看的。前提是你得答应老爷,继承高家,继承学院。”

“我答应!”

管家傻眼了,高爸爸也有些意外,求了许多年高歌从来不答应,今天居然这么干脆。高歌见大家诧异,抓起漫天的手道:“一开始我说过了,只要你们找到母亲的遗体,我就考虑回来。何况,漫天跟我在一起,我不想亏待她,我想给她最好的生活。还有我的两个兄弟。”

高爸爸点了点头,抬起手指了指里屋:“木木,带他们见一见吧…”

木木提着裙子扭到了一边,摸了摸墙上的机关,整面墙缓缓地向上升起,里屋的冰凉嗖嗖地飘了出来,瞬间感觉脚底一阵寒。

高歌迫不及待地跑过去,里屋就跟冰窖一样寒冷,木木只开了一条缝儿就把墙停了下来,转身拉起一道玻璃门,将高爸爸的床隔离开,不被冷气吹到。又取出一件外套披在漫天身上,领着漫天来到了里屋。

里屋里充满了白花花的冷气,中间放着一副冰棺,里面躺着高歌的妈妈,身上盖着一块虎皮,虎皮没有盖住的部分没有穿衣服,有些地方还有塌陷。

高歌皱着眉头看着母亲,瞬间泪流满面:“妈…对不起…”漫天也上面,看了看高妈妈,轻轻地问:“木木小姐,请问,为什么阿姨没有穿衣服?而且,”漫天指了指虎皮盖住的几个塌陷的地方问:“这里,还有这里,怎么都是塌下去的?阿姨的身体呢?”

木木摸着冰棺,脸上露出了悲伤的神情:“你以为,被禁忌之墙弹射出去后,还会有完整的身体吗…”

漫天惊愕,木木的脸上,划过两行清泪。

章节目录 第111章 (111)我的狗熊学院⑤ “木木小姐…”

木木又静静地抹了把眼泪,解释到:“普通人的肉体被禁忌之墙弹射出去的时候,会碎成很多块。为了找齐太太的遗体,我将左腿贡献了出去。”木木拉起女仆裙,右腿细长漂亮,而左边则是一根合金支架。

“只可惜,我也只能找到太太的部分遗体,塌陷的部分就是找不到的。所以整个遗体无法缝合,我就按照正常体型摆好,连衣服都没法子穿,便拿了张虎皮盖上…”

木木抬眼,发现高歌一直盯着自己,眼里尽是感激。“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受不起。”

高歌隔着冰棺,摸着母亲脸的轮廓,轻轻地说:“妈,你好好睡吧,我会听你话的…”说罢,拉过漫天道:“妈,这是你儿媳妇儿,漫天可好了…”

“阿姨…不,妈妈,我会照顾好高歌的,你放心。”漫天也趴在了冰棺上,认真地说着。看了一会儿后,高歌和漫天离开了里屋,木木关好墙,收了玻璃门,又回到高爸爸身边,重新拧了把毛巾给他擦汗,还换了一瓶点滴。

“谢谢你这些年帮我找母亲,还要照顾老头子,甚至毁了一条腿。”高歌是发自内心的感谢木木,这才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她,发现她的长相有些熟悉,高歌还发现,虽然她只有一条腿,但是走起路来飘飘然然,端庄稳重,很有母亲的样子。

“你是…”

木木轻笑一声:“怎么,现在才想起来我是谁吗?”高歌听到后,不禁湿了眼眶,“谢谢…谢谢你…”

“好了。”高爸爸恢复了体力,说话也容易了许多。“歌儿,学院,交给你了,明天你带着漫天去学院见识见识,学着管理一下学院吧。你叔叔…他还在学院里…”

高歌眼睛一眯,“不行,太早了,我事情还没办完。”漫天疑惑地看着高歌,高歌解释倒:“漫天,我们进了学院就不能再出来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虽然逃出来一次,但是我一旦继承了学院,就不会再出来了,你愿意吗?”

“我愿意啊!”漫天莞尔一笑:“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你应该是担心鹭鹰和黄沙吧?既然决定了,我们现在去找他们吧?”

高歌点点头:“是。我们一起去学院。”

管家开口了:“少爷,你和少夫人就不用再跑一趟了,我们开车去把他们接来就可以了,你们休息一会儿,和老爷聊聊天。”

“也好。”

木木泡了红茶,拿了一些糕点来,让高歌和漫天坐在床边陪高爸爸闲聊。两个管家开车到了医院,看到了正在处理伤口的鹭鹰和黄沙。

“鹭鹰先生,黄沙小姐,你们伤势如何?”管家见到黄沙的腿绑上了厚厚的绷带,而鹭鹰的后背似乎处理起来很麻烦。

黄沙动了动腿:“我没什么事,腿上缝了几针而已。鹭鹰的后背烧伤严重,还在清洗呢。”

管家走上前,带着歉意地看着鹭鹰的背,医生正在仔细地清洗着伤口,“真是对不起,我们匆忙地来到这里,并没有带来多少武力,没能出手相助,在你们出事的时候,我们刚好正在搬运太太的遗体,所以…真是抱歉,让你们卷进这样的事情里。”

“等会儿!高歌妈妈的遗体找到了?!”黄沙激动的站了起来,一旁的护士连忙扶住她:“快坐下来!太用力的话伤口会二次裂开的!”

“哦哦哦…好的好的我坐下来。”

管家点点头:“是啊,太太的遗体找到了。现在,少爷和少夫人已经在别墅里了,就是少爷让我们来接你们去别墅的。”

说完,管家关切地盯着鹭鹰的后背,伤口非常深,也非常大,几乎整个后背都焦了。“疼吗…”

鹭鹰摇摇头:“烧的太严重,反而没感觉了…对了…高歌和漫天没事对吧?”

“是呢。他们没事,少爷求婚成功了呢。”

“太好了…”黄沙碰着脸,笑的甜滋滋的,有情人终成眷属,真好。不过,你这个蠢货什么时候向我求婚呢…黄沙盯着鹭鹰,看的他怪不好意思的,鹭鹰咬着嘴唇,想了半天,问医生:“医生,我背上有要撕掉的肉吗?”

“诶?有啊…”医生将一块坏死的肉撕了下来,递给鹭鹰。鹭鹰将焦黑的死肉卷成一个圈,伸到黄沙面前:“媳妇儿,你愿意嫁给我吗?”

“哈?!”

伴随着四周医生护士的笑声,黄沙嫌弃地往后退着:“你疯啦?谁会拿这种玩意儿求婚啊!钻戒呢?!”

鹭鹰嘿嘿一笑:“钻戒我会补上的。你收下这个,就意味着你接受了我整个人,从肉到骨头,都是你的…”

哗…

急诊室安静了下来,所有人满目期待地注视着黄沙,黄沙怔怔地望着鹭鹰,这张脸从小看到大,从一脸稚嫩到胡子拉碴,没有哪个时候像这一刻这般清晰,好像黄沙是第一次见到鹭鹰一样。

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鹭鹰这么帅气,明明是单眼皮小眼睛的男生…略微发白的嘴唇,此刻特别想吻住,黄沙微张着嘴,伸出手来,鹭鹰把圈圈套在了黄沙的无名指上。黄沙噗嗤一笑,环住鹭鹰的脖子,两人深情相拥,管家带头鼓掌起来。

正当鹭鹰的伤口包扎的差不多的时候,警察进来了,除了刚才开车送他们来医院的经常以外,还有其他警察。

管家见警察神色不对,便挡在了鹭鹰前面:“警察先生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警察严肃地说:“是这样的,鹭鹰和黄沙涉及这次的恐怖袭击事件,那三个佣兵已经身亡,再加上街道店铺的严重受损,两位都得跟我们走一趟。请配合我们的工作,谢谢。”

鹭鹰的伤口已经处理完毕,穿好了衣服扶着黄沙站了起来:“管家先生,谢谢你们。我想,我们还是跟警察走一趟比较好。”

两位管家表情凝重,换了一种更威严的语气,“不好意思警察先生。我们高家的势力,我认为我不需要解释了吧。”

“你们的意思是…”

“我们家老爷的意思是,鹭鹰先生和黄沙小姐会被接到英豪学院,从此不再受外界管辖。”管家露出一个微笑,带着杀气。

警察交头接耳一会儿,清了清嗓子,“既然是这样,那么就有劳管家先生将他们带离走马大国,越快越好。”

“谢谢配合。”

警察向管家微微一点头,就离开了。英豪学院,高家,他们接手的人,外界是不能再动的,还是不要和他们硬碰硬比较好。本来死的也只是地下佣兵,没必要大动干戈,就是城市建设麻烦点罢了。

管家似乎看出了警察头疼的地方,郎声道:“关于接到店面的修复费用,高家全部承担了,你们不必担心。”

“…那还真是谢谢了。”

管家面对鹭鹰和黄沙,彬彬有礼地笑笑:“两位请吧。少爷少夫人等你们很久了呢。”

医生见黄沙走路不方便,就推出一台轮椅给她坐,“啊,谢谢你。”黄沙坐在了轮椅上,鹭鹰推着她跟在管家身后走出了医院。

管家开着车一路顺利地回到了别墅里。见到无恙的高歌和漫天,黄沙兴奋地站了起来,漫天飞奔过去一把抱住黄沙,让她坐了下来。

“黄沙!黄沙你还好吧!赶紧坐下来!”漫天翻看着黄沙的腿,担心地看着她,黄沙傻傻地笑了:“哎哟没事啦!就缝了几针,鹭鹰伤的才严重呢!”

“啊?鹭鹰你怎么了!”

漫天围着高歌转了几圈:“伤哪里了?很严重吗?疼不疼?别忍着呀!”

鹭鹰笑了,一把抓住团团转的漫天:“好啦好啦好啦,我也只是后背烧着了而已,没事儿!”高歌也走到鹭鹰面前,沉沉地说:“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嗨,咱哥俩,客气什么!我还指望你帮我们善后呢!”鹭鹰咧开嘴笑笑,灿烂非常。高歌感激地点点头:“好!我们今晚就走!但是,进了学院,就不能再出来了…”

“无所谓!”鹭鹰拍拍高歌的肩膀:“我们这无依无靠的,去哪儿不是去呀?只要我们四个人在一块儿,未来再加俩小子或者姑娘,一家人快快乐乐的,多好。”

“就是啦!还能去看看传说中的学院,多好。”黄沙坐在轮椅上,抱着漫天的腰,摇晃着脑袋。

“好,就这么决定了。我们什么都不用带,学院里啥都有。我们现在去给老头子辞行吧。”高歌拉着鹭鹰看往里走去,漫天也推着黄沙愉快地跟上。

木木站在窗口,对高爸爸说:“老爷,他们都回来了。”

“好…好…”高爸爸平躺着,轻轻张嘴:“孩子们回来了就好,你就可以放开手干了。”

木木复杂地看着高爸爸:“老爷,我舍不得你。”

“哼哼…哼哼…”高爸爸捂着嘴笑起来:“没什么舍得舍不得的。孩子,你伺候了我这么多年,也该为自己做点事了。何况,你的这一点私事,也还是为了她。”

木木闭上眼睛,低下头嗤嗤地笑了起来,当着人的面儿就脱下了厚重的女仆裙,里面穿着性感的束身衣,木木扎起了和高妈妈一模一样的大波浪红发,高高地束在头顶。

木木走到高爸爸床边坐下,轻抚着高爸爸的脸:“老爷,放心吧,哪怕拼了这条命,我也会互送孩子们到学校的。”说罢,木木俯下身,在高爸爸干裂的唇上留下深情一吻,干净利落地起身离开了房间,在房间门口,她伸手从墙缝里掏出一杆长枪,又往腰间挂了两圈重重的子弹。

刚刚走到别墅里的四个人,一下子看到了整装待发的木木,漫天吓的捂住了嘴,高歌胸口一紧,太像了…

“木木…你干嘛去…”

木木擦了一把枪背,扛在了肩上:“护送你们去学院!”

“可为什么更觉得你像是去…”

“送死是吗?”

木木嘴角一勾,邪魅一笑:“单纯的复仇罢了。”

木木从二楼走廊一跃而下,走到他们中间,挑起高歌的下巴:“少爷,希望你能比老爷更优秀,把学校打理好。”

高歌被那种气场压住,只能点了点头。这性格…还是不一样的…

木木打了通电话,联系了直升机,便靠在窗口静静地等待着。高歌和漫天大气都不敢出,乖乖地坐在旁边,鹭鹰推着黄沙在大厅里转来转去,最后停在了那幅油画前。

“诶,高歌!这是你妈妈吧?好漂亮呀…”

“诶媳妇儿,你会不会觉得,画上的人和她好像啊!”鹭鹰指着木木,一面盯着画上的人。

高歌没有回答,他心里早已有了答案,却没有说出来。漫天也疑惑,但是聪明如她,也稍微明白了点什么:“高歌,木木小姐,是不是你母亲的妹妹?”

“诶?!是妹妹吗!”

黄沙没有在意气氛如何紧张,毫不客气地把这层关系捅破了。

木木也斜着眼睛看着漫天,这个眼神让漫天有些恐慌:“那个,是不是…不能说出来…”

正当几个人面面相觑的时候,木木突然掩着脸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很好。”木木收了笑容,吊儿郎当地走到漫天面前,勾起她的下巴,仔细看了看漫天姣好的容颜。“你猜对了。可真是聪明。只这一次,我承认了,但是以后不要再提,我不想提起这件事。明白了?”

“明…明白…了…”

看着木木杀气腾腾的样子,黄沙也吞了吞口水,闭嘴不言。木木满意地笑了笑,又重新靠在了窗口,等待着直升机的到来。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月亮爬上了树梢,直升机终于停在了离别墅不远处的停机坪上。木木舒展了一下筋骨:“走了!虽然我们坐的是飞机,但是一路上不会多太平,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知…知道了…”

木木又看了眼高爸爸的房间,眼里的光渐渐暗淡,“我们会有两架直升机,为了安全考虑,目前停机坪只有一架,如果发生了意外,另外一架会出来接应你们。”

“意外?”

鹭鹰不解。木木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有人雇佣了人来杀你们,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吗?哪怕雇主放弃了,你们杀了三个佣兵,其他佣兵也是不会放过你的。”

鹭鹰尴尬地干笑了几声。

一行人来到了直升机前,木木一直巡视着四周,黄沙因为腿受伤的关系,所以鹭鹰先将她抱上了飞机,固定好,“这轮椅…”

“不要了不要了,又不是腿断了,不至于。”黄沙挥挥手,指着漫天说:“快把漫天拉上来!”

所有人都坐好后,木木也跳上了直升机,由于座位不够,木木将自己绑在了直升机的门边,开着门,一脚踩在机身,一脚踩在踏板上。

“木木小姐,你这样会不会不安全啊…”

木木抓紧了机身里的扶手:“别担心我了,大家坐好了!起飞吧!”

直升机驾驶员做了个ok的手势,开始启动直升机。

“记住了,不论发生什么事,保护好自己的命,不要管我。”

章节目录 第112章 (112)我的狗熊学院⑥ 直升机刚刚起飞没多久,木木就注意到了地上有车队在跟着飞机,其中两辆车撞进了别墅的大门,另外两辆车一直跟着直升机。

“妈的。”木木啐了一声脏话,开始装子弹。

“木木小姐,发生了什么事?”漫天是在替高歌问,木木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又对他们笑了笑:“你们坐稳了。高歌,老爷保不住了…”

“什么意思?”

高歌离开了座位,探出头来,就看到了别墅那儿燃起了熊熊大火。

“老头子…”

高歌捏紧了座位把手,心里五味杂陈,虽说跟他没有多少情感可言,但他毕竟是自己的父亲,是母亲深深爱着的男人,本身就已经病重,葬身火海的时候自己居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于情于理都有点说不过去。

“木木,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高歌直呼其名,不敢犯忌,虽然不知道理由。木木紧盯着别墅,看到了一群女仆推着高爸爸的病床和冰棺从别墅的后方逃跑了,便松了一口气。又看到了两个管家全副武装地杀出来,和佣兵纠缠在一起,就对驾驶员说:“我们走吧!老爷没事了!”

驾驶员收到指令连忙加速,飞高,往观花大国飞去。但是很快,地上追着直升机的车辆架起了高射炮。

“趁着下边都是水!跳机!”

本来这架直升机就是用来当诱饵的,木木见佣兵正在准备高射炮,就让他们跳机,落地点刚好是藏另外一架直升机的地方。

“高歌,你记得,带着她们先跑!我来断后!你们不要参与对战!”木木率先跳下了直升机,鹭鹰也连忙解开安全带,抱起黄沙就往下跳。高歌和漫天也一样,四个人一起掉进了河里。

驾驶员刚刚跳离直升机,轰的一声,直升机就被高射炮击中尾翼,起火掉了下来。

“跑啊!”

驾驶员落水后潜入水底,拉住高歌和漫天就一边往下沉一边往岸边游,鹭鹰见驾驶员的行为,也拉着黄沙跟着驾驶员迅速地游开。直升机刚好落在河的另外一侧,没有砸中人,驾驶员托着漫天上了岸,高歌鹭鹰和黄沙也跟着爬上了岸,趴在岸上拼命地喘着气。

“少爷,快跟我走!我们开另外一架直升机离开!要快!”驾驶员拉着高歌就往树林里钻。

“高歌!我们要不要去帮助木木小姐?”

漫天看着木木和佣兵纠缠在一起,枪声不绝于耳,有些担心。

高歌匆匆看了一眼木木,瞄到了两个管家也赶了过来,便说:“不行!我们不能拖后腿!听木木的,赶紧走!”

驾驶员带着高歌他们找到了另外一架更小一点的直升机,“少爷,委屈一下你们,这架机子小,但更隐蔽,不容易被李氏发现。你们挤一挤,我开快一点!”

“李氏…”

高歌心下暗想,果然是她干的,估计二姑也有参与其中,等我回到了学院,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新仇旧恨,咱们秋后算账!

直升机快速起飞,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地面上。

木木仅凭一杆枪就消灭了一车的佣兵,和两个管家一起,准备开车互送高爸爸离开。结果在路上碰到了整个佣兵团。

“木木小姐,看来,今晚我们走不了了。”两位管家浑身是血,木木身上也有不少的血痕。

“我们走不了无所谓,我担心老爷…还有太太的遗体。”木木一脸担忧,好不容易找到了姐姐的遗体,可现在…

“要死一起死!”

木木带着潇洒的笑,装上最后一排子弹,面对着黑压压的一群佣兵,毫无畏惧,“我一生都在为了她而活,前半生爱她,后半生代替她爱别人。唯有这一刻,我为自己而战。”

“来吧!”

木木和两位管家一起架起枪,对着佣兵开始扫射。

佣兵们也不由分说地就开始开枪,甚至有人开始朝木木这边丢手雷。

“能拉一个当垫背的都算我们值了!少爷一定会帮我们报仇的!”

“那是当然!少爷是不会放过李氏的,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两个管家哈哈大笑着,一边扫射着佣兵,一边往前跑去。

“管家!你们去干嘛!”

“木木小姐!你就别在这里了!快去互送老爷和太太吧!那群姑娘做不了什么的!”

木木咬着嘴唇,看着两个依旧挺拔的背影,含着眼泪往后面跑去。一切,拜托了…

两个管家的子弹用光了,防弹衣上也挡满了子弹,撑不了多久了。看着一步一步走过来的管家,佣兵们也慌了,这是两个怎样的老头子,居然拼命到这样的地步…

管家想起了自己也曾是地下佣兵的过去,那个为别人卖命的日子,自己只是个冷血兵器,不配称作人。冰天雪地里,在他们奄奄一息的时候,是高爸爸发现了他们,将他们带回了高家,收留了他们。

“为雇主卖命,不是自己选择的。为高家卖命,这是自己选择的路,死了也高兴。”

两个管家相视一笑,冲进佣兵团里,脱去了防弹衣,里面藏着炸弹,不等佣兵们反应过来,管家便引爆了炸弹,佣兵死伤一片。

听到一声巨响,木木回头一看,“管家先生…”木木抿着嘴,含着眼泪追上了行动缓慢的女仆们,“走!上游轮!我们走水路去观花大国,你,马上联系学院!”木木随手指了一名女仆去打电话,原本心惊胆战的女仆们看到了木木的回归,都安了心,行动明显便快了。

木木让女仆们脱了麻烦的裙子,以最快速度来到了码头上了游轮。木木一刻也不松懈,刚刚安顿好高爸爸和太太就连忙带人将游艇全部检查了一遍,以防不测。在确认游艇是安全的之后,木木这才放心地坐在了高爸爸的床边,给高爸爸擦了擦汗,重新挂上了点滴,被高爸爸拒绝了。

“木木,刚才拆了点滴,反而感觉更好了,就不挂了吧…”

木木皱眉,“那怎么行,不挂上的话,你的身体就吃不消了。”

高爸爸吃力地坐起来,木木连忙按下床头的升降按钮,扶着高爸爸坐好。高爸爸坐定后,轻轻地拥住木木:“这么多年,辛苦你了,禾禾的遗体也找到了,歌儿也愿意继承学院。我也就知足了,你去过属于你自己的生活吧…不要再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了。”

木木看着一旁的冰棺,泪水簌簌,她抱住高爸爸,轻轻说:“老爷,这就是属于我自己的生活啊…陪着自己最爱的两个人…”

高爸爸一愣,颤抖地抚上木木的脸,慢慢地凑近木木,浅吻了她一下。“对不起木木…”

“没关系…”木木搂住高爸爸的脖子,深深地回吻着。少时,她感觉到高爸爸渐渐无力地靠在了自己身上,双唇也失去温热,木木没有放开他,只是牢牢地抱着他,没有让他倒下。

“这样就够了。”

木木笑魇如花,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送入了自己的胸膛。

黑夜中,游轮驶向观花大国,哭声一片。

另一边。

直升机顺利地飞到了观花大国的境内,驾驶员对高歌说:“少爷,准备好,我们要穿过禁忌之墙了!”

“诶?不是说会被弹射开吗?”黄沙一脸懵逼,高歌笑着揉了揉黄沙的头发:“傻不傻,我们从正式通道进去怎么会被弹射出去呢?我当时是非法入侵的。不一样。”

“哦…”

“哦智商这么掉线我很头疼你进学院后该去哪个部分…”高歌拍着腿放肆地笑着。

“好啊!哦居然嫌弃我!哼!我不了解你那个什么狗熊学院,我还不乐意进入呢!”黄沙双臂交叉,嘟着嘴扭头到一边。

“是英豪学院!英豪!什么狗熊…我看你才是狗熊…”

漫天戳了戳黄沙的脸,笑了。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一片透明的金色,蔓延几千里,一眼望不到边。金色的光芒里还有许多黑色的符号在蠕动。

“那就是禁忌之墙?”

高歌点点头,掏出一把刀递给鹭鹰:“你们割破手指就好了。”鹭鹰听话地接过刀,把指腹割破,又把刀递给了黄沙,黄沙看了看手指,“手指割破最疼了,我还是割其他地方吧…”黄沙朝胳膊轻轻一划,一道血口子裂开来。漫天也毫不犹豫地刺破了手指,高歌掏出一枚戒指带上,朝禁忌之墙伸出了手。

戒指和墙壁相互呼应,金色的光渐渐形成了一个漩涡,大小刚好容得下一架直升机,驾驶员加大马力朝漩涡飞进去。

嘭的一下,飞机仿佛一头扎进一块果冻一样,缓慢飞行着,鹭鹰发觉到伤口慢慢的愈合了,流出来的血都被金色的光芒吸收。高歌说:“这是禁忌之墙的规矩,墙壁吸收了你们的血液,将会记住你们,承认你们是学院的人,以后你们便出不去了。”

铁三角手牵着手,相互笑了笑。

“不出去就不出去呗,”黄沙摇晃着漫天和鹭鹰的手:“高歌,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们学院里到底是干嘛的了吧?”

“光说不会有感觉的,还是到电梯那儿你们感受一下好了。”高歌神秘地笑笑,“反正马上就要到电梯了。”

离开了禁忌之墙,直升机停在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前。

“这个就是学院吗?”漫天挽起高歌的胳膊,看着高耸入云的宫殿,高歌笑了,摇摇头道:“这是电梯,学院的入口。”

高歌带着铁三角来到了宫殿门口,“你们把手掌放在这里。”高歌指着一个扫描仪说:“这个是分配每个人该去哪个部分的机子,工作点虽然不同,但是我们可以住在一起。记得把路线记熟了,不然坐错电梯的话,会被困住的哟。”

高歌意味深长地笑笑,把漫天的手放在了扫描仪上,嘀的一声,打印口吐出了一张小纸条。

“30-44?”漫天疑惑地看着高歌,他在另外一台机子上滴滴答答地按着什么。鹭鹰和黄沙也伸手放在了扫描仪上。

“27-41?”

“27-30?”

铁三角一脸疑惑地看着高歌,高歌刚好办好了四张卡片,拿了两张递给鹭鹰:“这是你们的宿舍门卡,漫天,这是我们的。我们两间宿舍相邻,这样我们又能住一起了。”高歌看了看他们手里的小纸条说:“这是你们要去的楼层,到了你们就知道要做什么了。”

高歌牵着漫天的手说:“我们都是30的电梯,你们都是27的,只是楼层不一样罢了。放心大胆的去吧!”

鹭鹰和黄沙点点头,一起找到了27号的电梯,高歌和漫天却绕过了他们,往更里面走去:“傍晚5点就下课了,宿舍见了!记得别迷路哟!”

在这里,谁也帮不了谁,因为没人知道他们的目的地是什么班级,学的是什么,甚至连电梯都要学着坐。

眼前是纵横交错的电梯,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鹭鹰摸了摸面前的电梯,软软的就像棉花坐的一般,被鹭鹰一碰突然往后收缩了一下,带动了其他电梯,缓慢地移动了起来。

“卧槽…活的…”

一阵骚动过后,一个木质的电梯伸到了鹭鹰和黄沙面前,门口写着27,“就是这个了,我们进去吧。”黄沙率先踏进了电梯,里面已经有一个女孩子了,鹭鹰进入电梯后,电梯门便关上了,鹭鹰找到了41,按完找了半天的30,“诶?!怎么没有30!”鹭鹰猛地缩回手,“媳妇儿…”

黄沙也懵了。女孩打量了一下两个人,“新生吧?”鹭鹰和黄沙点了点头,女孩吹了吹刘海,轻蔑地笑了:“女人,你今天就待在电梯里吧!电梯一启动是不会停下来的。这个电梯虽说是27编号,但是只停单层,外面有标记的没看吗?”

电梯在33楼停了下来,女孩走出了电梯,对他们说:“女人,你等电梯到了41的时候下去,再去找27双层电梯,是金属的,别走错路了。”电梯门关上了,便41飞去,电梯里,黄沙轻轻地说了句谢谢,便无助地靠在了鹭鹰肩上。

到了41楼,鹭鹰和黄沙刚刚离开电梯,电梯便向右边转开了,整个宫殿的电梯群又开始了蠕动。鹭鹰的脚下亮起了一条路,鹭鹰便无法离开小路了,他一把搂住黄沙:“媳妇儿,别怕,去吧,5点回宿舍,我等你!”黄沙抓紧了鹭鹰的衣服,点了点头。

“嗯!”

鹭鹰脚下的小路开始托着他往前滚动,鹭鹰连忙狠狠地亲了一口黄沙,手伸进黄沙衣服里捏了一把:“媳妇儿!别怕!”

黄沙目送着鹭鹰离去,就抓紧时间开始寻找金属的电梯,很快她在一个玻璃电梯旁边找到了一个特别窄小的金属电梯,标着27,她毫不犹豫地走进电梯,电梯一阵剧烈的摇晃,黄沙被甩的头昏眼花的,终于看清了30楼的按钮,用力地拍了下去。

终于,黄沙顺利地来到了27-30的楼层,走出电梯,印入眼帘的是一片茂密的丛林。

“卧槽…这是哪儿啊!”黄沙惊叹着,小心翼翼地走进丛林里,丛林入口有一头狗熊在等着黄沙,嘴里叼着一个篮子。

“狗熊?还说不是狗熊学院呢…这不就是吗…”黄沙站在狗熊面前,狗熊把篮子塞进黄沙怀里,里面是一套制度,狗熊托起黄沙,突然开口了:“新生女人,坐稳了,英豪学院丛林班,欢迎你的加入!”

狗熊托着黄沙,跑进了丛林里。

电梯又开始新的蠕动了。

章节目录 第113章 (113)黑帮① (题外话,好久没有第一人称写文了。写个第一人称的,昨晚梦到的一个梦。)

艳阳高照,又是一个美好的周末。周一的时候约好了几个小伙伴一起去游乐场的,我早早的就来到了游乐场门口。

还有三个女生,我买了四个冰淇淋,坐在门口的长凳上等着她们,希望冰淇淋不要这么早融化掉。为了方便拿,我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冰淇淋吃掉了,这个时候,送气球的小熊给了我一个保存冰淇淋的小冰盒子,我对小熊说了声谢谢,还拍了张照片。

小冰盒子真不是盖的,我等了快半个小时,那三个小妞才婀娜多姿地来了,看着她们整齐的波西米亚大长裙,我看了看自己寒酸的小牛仔裤。

呵呵。待会儿坐云霄飞车看你们怎么办。

“我等你们好久啦!给,冰淇淋!”我把小冰盒子递给了兰兰,兰兰打开,一人拿了一个吃。“谢谢银牙,你最好了,么么哒~”面对兰兰嘟着嘴凑过来的大红唇,我嫌弃地躲躲到了一边。

“诶,刚才那头小熊哪里去了,还想拿几个气球呢。”我突然想起来,小熊的气球里似乎有礼品。“算了,我们先进去吧,待会儿碰到了叫他拿。”

我们四个人蹦蹦跳跳地进了游乐场。通过抽签,我们先去坐了云霄飞车,大长裙在天上疯狂地飞舞着,听着她们为了自己的发型用力地尖叫的时候,我嘚瑟地晃着双腿。

云霄飞车开到最高点的时候,我看到了送气球的小熊,他在鬼屋附近溜达着。

“我们接下来去鬼屋吧!小熊在那里!”我朝快吐出来的兰兰大喊。

好不容易下了车,她们三人软在长凳上,兰兰不停地干呕着,茉莉和娇娇相互整理着头发。

“啊——太难受了,”兰兰干呕半天没有东西吐出来,拍着胸脯,我买了四瓶水来,递给她们:“喝水,然后去鬼屋吧!我好想要小熊的气球呢!刚才没拿真可惜。”

稍微休息了一下,我们朝鬼屋冲去,可是到了鬼屋,又不见了小熊的踪影。“来都来了,进去呗?”我抖着腿,看着花容失色的女孩们。

“这么早就害怕啦?呐,我们打个赌呗,出来后,你们只要有一个不哭的,今晚去牛郎店,我请客。如何?”我扬了扬眉毛,晃了晃手里的名片。刚才坐云霄飞车的时候,突然飞到我脸上的。

“哎呀!银牙你老是这么不正经!”娇娇红着脸锤了我一把,提着大裙子屁颠屁颠地带头冲进了鬼屋。兰兰和茉莉一人架住我一条胳膊,也冲了进去。

“说好了!只要一个人不哭你请我们去牛郎店哦!”

“哈哈哈果然想去啊你们!”

刚进入鬼屋,漆黑一片,啥也看不见,也不觉得吓人。这个鬼屋我还是挺熟悉的,有几只鬼是我朋友演的,为了想吓唬吓唬兰兰她们,我趁着黑暗甩开了她们,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桥下面的红衣女鬼,“嘿慧儿!”

慧儿从桥底下钻了出来,化了妆的慧儿着实吓人,“诶!银牙,你又来啦?想吓唬谁呀?”我嘿嘿一笑,指着不远处的惊叫声:“呐,那三个波西米亚的妞儿,我和她们打赌,只要她们一个人没哭,今晚请她们牛郎店走起。”

“哈哈哈,自己作死,牛郎店多贵啊!”慧儿戳了一把我的脑袋,笑了:“行嘞!交给我们吧!你先到出口等着!”

慧儿爬了出来,叫了角落里的几只鬼。不远处传来茉莉的尖叫。

“银牙!你个臭丫头!你在哪儿啊!”

我可开心了,蹦着就往出口跑去:“快来啊茉莉!娇娇!兰兰!往这里走!一只鬼都没有!快点跑啊!”

我挥舞着双臂,欢脱的跑出了鬼屋,在出口等着她们。突然我又看到了那个送气球的小熊,连忙追了上去,他往一条很偏僻的小路走去,大概是员工休息室之类的地方要换衣服了吧。我也没有细想,一路跟着他到了游乐场的一个角落里,突然我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小熊并没有换衣服,而是和一群黑衣人碰面了,黑衣人身后似乎跪着几个女孩子,看样子应该也是来玩的。

绑架?

我连忙悄悄地退出去,尽量不发出声音,这要是被发现了会死的。我小心地离开了那个地方,拼命地往鬼屋出口跑去,报警!一定要报警!首先得保证自己的安全!

跑到鬼屋门口,兰兰三个人哭的稀里哗啦的抱在一起,恨恨地看着我,怒骂道:“臭银牙你去哪儿了!吓死我们了!”

“就是!快点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费!你个死丫头!叫人欺负我们!”

我跺了跺脚,一声怒喝:“别哭了!快,我们报警!刚才我跟着小熊去了一个角落,看到了黑衣人绑架了几个女孩子!快报警!”

“哈?!”兰兰明显的不相信,“绑架?你确定没看走眼吗?不会是什么游戏之类的?”

“才不是!”我不管那么多,直接掏出手机就打110,却被茉莉一把按住,她严肃地说:“等会儿!先别在这里讲,走,去厕所!”

我抿了抿嘴,和她们一起去了女厕,进了厕所里,我们把每一间都看了一遍,确定了没有人,娇娇说她在门口放风,我和茉莉在里面报警,兰兰正好想上厕所。

我拨打了110,把在游乐场看到的事情告诉了警察,警察表示已经做了记录,让我们放心。

正当我放松了一下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娇娇的呼救声。

“娇娇!”

我连忙追了出去,不忘对茉莉大喊:“你和兰兰快跑!”我跑到了女厕外面,却已经听不到娇娇的声音了,我身上的鸡皮疙瘩慢慢爬了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茉莉和兰兰颤抖着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小熊。

我不禁后退几步,想到了那几个被绑架的女孩子。

“原来…你一直跟着我们…”

小熊愉快地点点头,指了指刚才那条小路,示意我们闭嘴,往那儿走。我看到了小熊手里的刀,顶着茉莉和兰兰的后背,我对她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乖乖地在前面走着。

“刚才…你是故意引我过去的是吗?”如果小熊真的是一开始就跟着我们的话…

小熊里面发出了一串低低的轻笑。

声音好听,是个男孩子。

我们也来到了刚才的角落里,黑衣人都在,女孩子依旧跪在地上,多了个娇娇,恐惧使她们抱成了一团。围着她们的黑衣人拿着刀顶在她们脑袋处。

小熊踢了我们三个几脚,我们也扑进了女孩子中间,大家一声都不敢出,颤抖着,默默地流着眼泪。

“你刚才报警了?”

小熊脱掉了玩偶装,一个小白毛。他嗤嗤地笑了:“警察和我们也是一伙儿的,别做梦了。被我们鼎盛集团看上,是你们的福气。”

鼎盛集团…

“啊…”我突然想起来,“就是那个黑白通吃,势力极其庞大的集团?”

“哟,小丫头还有点见识啊。”一个带头大哥从车里走了出来,小车后面跟着一辆大货车。“小丫头叫什么名字?”

“银牙。”

“不错。”带头大哥摘掉了墨镜,仔细地看了看我,“那知不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

我一阵寒战:“不会是人体—器官—贩卖吧?”

“哈哈哈…”

黑衣人爆发出一阵大笑,小白毛也跟着偷笑几声,却比那些黑衣人文雅许多。

“银牙对吧?电视剧看多了。那么残忍的事,我们不干。”带头大哥笑了笑,重新戴上了墨镜,一挥手:“走吧!先把货带回去给龙爷看看。”

黑衣人踢着我们,逼着我们上了大货车的后车厢里,搜走了我们身上的所有通讯设备。小白毛也跟着跳了上了,负责看着我们,手里把玩着一把枪。

“你这么小也干这个?”我问小白毛,试图拉拢一个人方便以后逃跑。“看着和我们差不多大的样子。”

小白毛咧开嘴笑了:“哥哥我比你们大多了,”又用枪指了指外面:“等级上讲,我比他们也大多了。你和我套近乎,想逃跑?别做梦了,我一直都负责进货。”

“我们是货?”

“当然。行了你闭嘴吧,再多说一句崩了你。”

小白毛说完用枪顶着我脑门上,我直勾勾地看着他,兰兰连忙捂住了我的嘴,对小白毛连连求饶:“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说话了不说话了,求求你收了枪吧,求求你了。”

和小白毛对视了一会儿后,他勾起一个坏笑,收了枪,坐在了我旁边。

我抱紧了兰兰,不再说话。

车子一路颠簸,不知道开了多久,不知道开到了哪里,很多女孩子哭累了,睡着了。我还是紧紧抱着兰兰,靠在茉莉身上,茉莉抱着娇娇,两个人已经睡熟了。

感觉已经很饿了,我动了动发麻的腿,小白毛好笑地看着我,递给了我一块巧克力。我狐疑地看着他,人贩子会这么好心给人质吃东西?疯了吗他?

见我犹豫,小白毛撕开巧克力的包装纸,把巧克力叼在嘴里,一把按住我的头,将巧克力塞进我嘴里,很霸道。我吓了一跳,没敢动,任他亲吻着自己的嘴唇。

卧槽…初吻没了…

我傻愣愣地吞下了巧克力,就算现在想有没有毒都已经太迟了,呜哇…死就死吧…可怜了我老妈一个人…我唉声叹气地,半天没流出眼泪来,货车门却嘎吱一下的开了。

外面黑漆漆的,已经天黑了。

刚才的大哥朝我们招招手:“全部下来,不许出声,快点!”

我腿麻了,被小白毛提了起来,粗暴地丢下了车,其他女孩子也陆陆续续地下车来,挤在一起,我看到旁边也是一辆货车,车上下来一队男孩子。

我们被带进了一个大堂里,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正在优雅地弹奏着钢琴,只是不知道是哪首曲子。

“龙爷。”

黑衣人,包括小白毛整齐地喊了一声,原来他就是龙爷啊…大堂两侧都是黑洞洞的枪口,想必其他人也都看到了,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一曲毕。龙爷站了起来,扫视了一眼我们,我悄悄地躲在一个胖子旁边,小白毛斜着眼睛注意着我。

“这批货,看着真不错。”

龙爷满意地笑了,目光停在穿着波西米亚大裙子的兰兰身上:“尤其是这个。”带头大哥连忙扯着兰兰的头发,拉到了龙爷面前。疼的兰兰乱叫:“啊啊啊你放手!疼!”

龙爷拍掉了带头大哥的手,“粗暴!对待女孩子,一定要温柔!说了多少次了还是不懂!”龙爷一脚踹开他:“怎么着也是我们的货!何况还是个极品!”

龙爷贪婪地看着兰兰前凸后翘的身体,用极温柔却听着恶心的声音问到:“小姑娘…谈恋爱了没有呀?有没有被男人碰过…”

兰兰惊恐地软在地上,一步一步向后挪,龙爷一步一步地逼近她,兰兰吓的连忙摇了摇头。龙爷十分满意,9笑了:“很好!就是要这样的!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龙爷朝红布后面招招手,上来两个妖艳的女子,搬了张椅子,让兰兰坐好。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兰兰明显已经带着哭腔了。女子教兰兰摆了一个非常羞耻的姿势,另外一个女子掏出手机,各个方向拍了几张照片。“好了龙爷。”

龙爷点点头:“现在就放上去,尤其要写这是个雏儿,起拍价高一点。”

“五万可以吗?”

“可以可以可以。”

龙爷又面对着我们,清了清嗓子,搓着手,笑着对我们说:“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鼎盛集团的董事长,你们可以叫我一声龙爷。至于我们鼎盛集团是干什么的,大家可能不太明白,现在,由我的干儿子,给大家解释解释。”

干儿子?

我正奇怪的四处搜寻人物时,小白毛跳到了龙爷身边,脆生生喊了一句干爹。

原来如此。

小白毛也很干脆,开口道:“我是月。你们可以喊我哥哥。我们鼎盛明面上是干干净净的房地产商。实际上,黄赌毒里,除了毒品,其他两样,我们还是做的。抓你们来呢,也是这个目的。现在,你们可以分成两队,男女不限,愿意当小又鸟的,站左边。愿意去赌场当打手甚至是杀手的,站右边。”

我们听完都快疯了。警察不管的吗?这么明目张胆的抓人?

男生里有人怒号起来:“你们这群禽兽!凭什么叫我们做这些下贱的事情!这是犯法的!你们不怕枪毙吗?!不怕五雷轰顶吗?!”

话音刚落,黑衣人走出来一个,手起刀落,男生倒在了血泊里,多一句话没有。

刹那间,尖叫声一片,哭喊声一片,我大脑一片空白,我感觉我的五脏六腑都在颤抖。我跟大家一样,腿软的不行,一种下一个死的就是我的感觉异常强烈,我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兰兰,她已经几近昏厥。

龙爷摇了摇头:“啧,年轻人,气盛。何苦搭上一条命呢?只要你们乖乖听话,给我办事,保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反抗只有死路一条,还不带打招呼的。你们可得想清楚了。”

章节目录 第114章 (114)黑帮② 一阵骚动过后,许多人做出了决定,男生几乎都站到了右边,我一直躲在胖子身后,也站到了右边。我发现月一直盯着我看。

被猎食者盯着看的样子。

女生们扭扭捏捏的,哭成一片,不愿意做选择,娇娇突然大喊:“龙爷!我家里有钱!你要多少才能放了我?你开个价!我让我妈妈送来!”

龙爷挑了挑眉:“哦?我居然不知道还有人比我有钱呢?你妈妈谁呀?”

娇娇一下子傻了,我扶额,你喊什么啊傻子…现在好了吧…非死即伤。娇娇显然也明白了自己做了什么傻事,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木讷地开口:“袁…袁…桦…”

“袁桦景?”

“诶…”

龙爷笑笑,双手背到身后,踱着步:“袁总的厉害,我领教过。领教过。嘿嘿…”龙爷绕到兰兰身边,肆无忌惮地把手伸进兰兰的衣服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黑衣人。

那个带头大哥马上会意了,从一旁找出细细的铁链来。娇娇缩在茉莉怀里,往人群里挤:“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带头大哥又扯着娇娇的头发,把她从茉莉怀里剥离开来,摔在了地上,女孩们都不由自主地退到了一边。娇娇本能地抱住了自己的胸,双眼噙满了泪水。带头大哥用铁链绕在了娇娇脖子上,“大小姐,我劝你乖一点,少受点罪。”

“你们要干什么…”

娇娇已经哭了出来,我躲在胖子后面,紧紧地抓着头发,我也怕啊…我也想冲过去像超人一样把坏人打败,把人都救走啊!可是我腿软的不行,我没有主角光环…

黑衣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的把娇娇扒了个精光,娇娇在恐惧中绝望的叫喊着,可带头大哥用链子锁着她的脖子,求生的本能让她不敢反抗。

我听到了女孩子里发出的低低的抽泣声,甚至还有男生的呜咽。我抬头寻找着茉莉,只见茉莉已经两眼翻白,瘫软在人群里。

“茉莉…”

我上下牙打战,根本发不出声音。一阵羞辱过后,带头大哥松开了链子,惋惜地对龙爷说:“龙爷,可惜了啊!这也是个雏儿啊!”

龙爷偏了偏头,看了看娇娇身下的血痕,砸了一下嘴,“算了,没关系,论品级,她远远不如这个货。”龙爷拍了拍兰兰的肩膀:“你们不觉得她的后背特别漂亮吗?”

众人点点头,龙爷又说:“娱乐圈里有一个第一美背,我看不过如此。你叫什么名字?”

“兰…兰兰…”

兰兰气若游丝,已经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了…龙爷戳了戳手:“挂牌就叫小关吧!”

诶?小关?

“拍卖会那边什么情况了?”

“回龙爷,已经炒到二十万了。”

“继续。”

带头大哥给娇娇随便套了一件衣服,丢进了女生群里,“还有谁没想明白的?本大爷可以亲自教你们做人!”

女生明显认命了,看到娇娇的惨状,和还不知道即将面对什么拍卖会的兰兰,女孩子们已经没有了希望,全部听话的排好队伍,靠在墙上。

“嗯,这样多好!龙爷是给你们带来金钱和好日子的人,没必要这么愁眉苦脸的,来,都把眼泪擦了,给龙爷笑一个。”带头大哥拍着手,拼命地鼓动着。

女孩子们稀稀拉拉地喊了几声龙爷,笑的比哭还难看。

带头大哥把目光落在了我身上,我往胖子后面缩了缩,“喂!说你呢!你叫…银牙?对!银牙!你一个小娘们儿想当杀手是吗?有什么本事亮出来我们看看?”

我瞄了月一眼,摇了摇头。

“不要,我不想当小又鸟,也不想杀人…打…打个架…还是可以的…”

虽然不认识这个胖子,但是出于弱者本能,胖子一直将我护在身后,我很感激他的这个举动。

带头大哥朝旁边一指,一个手里拿着鹰眼弯刀的黑衣人走上前来。

我发现月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黑衣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过了,挥起刀就直面而来,胖子推开我,闪身到另外一边,诶,看不出来这个胖子这么灵活。我在地上打了个滚,翻身到胖子对面,绕到了黑衣人身后。

三人一线。

胖子没有犹豫,扑到黑衣人身上,双臂紧紧扣住黑衣人的脑袋,对我吼了一声:“夺刀!”

我手在抖,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片刻的犹豫,黑衣人捅破了胖子的肚子,我的双眼染上了鲜红。“胖子…”黑衣人抽出了刀,胖子靠在墙上拼命地喘气,我狠下了心来,趁黑衣人还背对着我,我朝他的腿间狠狠一踹。

我听到了月的轻笑。

黑衣人恼羞成怒,转过身来追我,我在大堂里绕着圈跑,其他的黑衣人整齐地站成一排,我便从他们的缝隙间穿来穿去,突然我看到了胖子对我勾手指,我便朝他那里跑去。

猛扑进胖子怀里,我轻轻说了句谢谢,胖子憨憨地笑了:“能救一个是一个,反正我都会死的…”胖子见到黑衣人已经到了我身后,一把抓住他的头,又冲我吼了一声:“夺刀!”

这一次我没有犹豫,转身就握紧了刀把,与黑衣人僵持着。

我唯一的优点,就是力气大。不说能一个打俩,起码,对付面前这个瘦子足够了。

我运足了气,拉过黑衣人,将他往胖子的肚子上甩去,胖子顺势把胳膊穿过黑衣人的腋窝下,反扣着他的肩膀。

黑衣人想捅我,我想捅他,这个时候就是纯粹的比力气了。

在胖子的帮助下,黑衣人的力量开始削弱,我趁势用尽全力将刀口对准黑衣人的心脏,狠狠地插了下去。

“啊——”

我捂着脸跪在了地上,黑衣人倒在一边,没了呼吸,胖子大喘着气歪在一边,血流成河。

“胖子…胖子…”

我哭着爬到他身边,握着他的手,“谢谢你…”

胖子嘿嘿一笑,闭上了眼睛,我摘下他脖子上的项链,项链上刻着一个女孩的名字。我哭着趴在他身上,把项链戴在了自己脖子上,“胖子,我一定帮你告诉她,你是个英雄…”

“好!”

带头大哥鼓掌道,龙爷也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姑娘好,值得培养。那就跟着…跟着…”龙爷环顾一圈,寻找着适合训练我的人,带头大哥双眼放光地冲着龙爷挥手:“龙爷,龙爷!我我我!”

月突然拉住了龙爷:“干爹。我要她。”

龙爷看看我,又看看月,同意了:“嗯!可以,跟着我家月儿,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干爹,她叫银牙。”

“银牙…嗯…这个名字好。好听,”龙爷哈哈大笑着,“以后跟着月儿,喊我一声干爹吧!”

我握紧了拳头,咬着牙叫了一声,“干爹…”

“哈哈哈…好…好闺女儿!月儿!去!在她身上纹上我们鼎盛的图腾!”龙爷整理了一下衣服,带上那两个女子和兰兰,从另外一边离开了。

带头大哥让黑衣人押着女孩子和男孩子也离开了。

我跪在胖子旁边,没有动。月跳了下来,走到我身边,一把将我横抱起来:“走吧,我会叫人把胖子送回家去的。别想着逃跑了,警察都帮不了你,你能逃到哪里去?乖乖做我的人,我就是你最大的靠山。”

“我要你这个靠山做什么?我明明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和朋友们一起工作,旅行,回家看望母亲,多么美好阳光的人生,偏偏栽到了你们手里。”

月挑了挑眉,“谁和你说,我们的生活不自在?我们也是在工作罢了,只是赚的钱有点黑,洗白不就完了?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黑白,也许你以为你生活的是白,可实际上却黑的可怕。就看你接不接受罢了。”

我默默流着泪,趴在月的肩头,“我想我妈妈…”

“放心,会让你见她的,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月爽朗地笑了起来,带着我去了他的房间。

月把我放在了床上,把装手机的箱子拉了出来:“喏,找一下你自己的手机,还给你了。”

诶?这么好?

我在箱子里翻翻找找的,找到了自己的手机,还有兰兰,茉莉和娇娇的。我问月:“可以吗?”

月笑了:“可以是可以,只不过,最好等明天。因为今天晚上,女孩子那边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有的人会沉沦在纸醉金迷里,有的人还会求助于警察,当她们发现警察帮不了她的时候,又会有新的变化。”

说着,月锁了门,拉上了窗帘,推着我倒在了床上:“何况,你也要面临这些事情。你还是先想想自己吧。”

“你…要做什么…”

“教你做人…”

这一点疼痛对于我来说并不算什么,就像月说的那样,我一整晚都在思考人生。

“月…我是你第几个女人?”

月搂着我,用手掌测量着我的后背,“不知道,没数过。但是,你是我第一个从干爹那儿求来的女人。我不想放你走,我,应该是你第一个男人吧?一碰就知道了…”

我点点头。第一次很重要的,这会改变我很多观点。

“那我到底是什么定义?”

“做我的女人,做鼎盛的杀手,然后在不远的将来,继承鼎盛。”

月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轻很轻,仿佛隔墙有耳一般。

“为什么选了我?”

“伤天害理的事情做多了,偶尔返璞归真一下,相信一见钟情也挺好的。”

我哑然失笑,一见钟情?我想起了在游乐场门口,我舔着冰淇淋,小熊就在一旁甜甜地看着我,还给了我一个小冰盒子。

那时候的天,瓦蓝瓦蓝的。

现在的天,就是月了吧…

“纹吧。”

“你想通了?”

我坐了起来,身上不着片缕,伸了个懒腰。

“什么样的人生不是人生?你教我的…”

月淡淡一笑,重新把我按回床里,浅吻着我的脖颈,慢慢往下:“等一会儿去吧。”

第二天早上,我全身酸痛,勉强起来穿好了衣服,月已经等着我了。

“吃完饭,吃完我们去纹图腾了。”

我想了想月背上的图案,“一定要满背吗?要纹多久啊?”

月噗嗤一下笑起来:“别人都是问疼不疼,就你问纹多久。放心,不会耽误你去看望好朋友的,纹完后去买点东西带给她们吧。”

我点点头,胡乱吃了点东西就跟着月的来到了温泉房。

“诶?泡温泉?”

月笑笑,牵着我的手走进温泉房里,来到了纹身室。纹身师是一个胖妹,打扮的很非洲,人却特别白。

可能是因为天天在温泉里泡的原因。

胖妹抬眼扫了我一眼:“嗯…你就是龙爷特地交代过的银牙吧…”

我点点头,脱了衣服,趴在床上。胖妹也用手掌测量了一下我的后背。

“太小了。”

“什么东西太小了?”

月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一边,“你身子太小了。图腾很大,如果按照你的身体尺寸,得重新设计图腾。”

“整个图腾得缩小三四圈左右,甚至连方向都得变化。这么小个。”胖妹拍了拍我的后背,给龙爷发了个视频通话:“龙爷!你看看你刚收的这个闺女儿,身体太小了,图腾尺寸修改的话,连方向都要颠倒过来的。”

龙爷看了看我,我红着脸重新趴好。龙爷笑了:“没关系。重新设计一下图腾,女儿和儿子的区分开来。”

“好。”

胖妹戴上了口罩和手套,拿了把圆珠笔,“准备好了吗,先画稿,你可以睡一觉。”

我把脸埋在了床上,我可以感觉的到月伸过手来,与我十指相扣。一股暖暖的细流,蔓延到了我的全身。

纹了将近六个小时,满背的图腾完成了。

月拍了一张照片给我看,邪龙和修罗,身上缠绕着带刺的玫瑰。月给我穿好了衣服,“走吧,去逛逛街,买点东西。”

“好。”

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件后,我第一次站在了阳光下,挽着月的胳膊。看着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我的心里却是下着雨。也许,在出事的时候起,我的世界里就不会再有太阳的存在了吧。更别提兰兰她们了,也不知道那个拍卖会是什么情况,兰兰还好吗…

我望着天空发呆,眼角有些湿润,月看出了我的心事一般,啄了一口我的嘴唇:“别想了,拍卖会昨晚就结束了,小关的最终价是三十五万两千。不过你放心,竞拍的是一个年轻人,富二代,小关没有被虐待。”

那也是一场噩梦。

月带着我逛了一圈回来,帮我拎着大包小包,在别人眼里,我们可能只是普通的情侣吧。

同床异梦的情侣。

月开车,开到了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车在门口停稳,六个服务生快速跑到车门旁,开了门,扶着我下车。

月一下车,服务生连忙九十度鞠躬:“哥哥好!”月点点头,绕到我身边来,他特地给我穿了一件露背裙,可以看到纹身,本来我还不太好意思。月指了指我的后背,对服务生说:“你们记一下。”

服务生看了看我的后背,突然惶恐的也对我鞠了一躬:“小姐好!”

我吓了一跳,不知所措。月笑笑,抬起胳膊,我连忙挽住。月说:“记得,以后得叫嫂子。”

“嫂子好!”

章节目录 第115章 (115)黑帮③ 我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地方,为了不丢脸,我尽量不说话。可是我还是按捺不住,悄悄问月:“哥哥,不是说来看兰兰她们吗,为什么是来这个酒店啊?龙爷的吗?”

月宠溺地笑了:“是干爹的。那必须是这样的地方,才能养的起那么多人呀!你以为是那种小巷子里站街额吗?一次15块?”月嗤嗤地笑着,我羞红了脸锤了他一拳。

“知道啦…”

月带我去坐电梯,一路上碰上许多服务生,还有一些花枝招展的女孩子们,他们见到月都恭恭敬敬地鞠躬,喊哥哥好。

等他们看到我背上的图腾时,也十分恭敬。

从一个普通的人突然飞升到这个高度,我也迷茫了。

电梯来到了13楼,“到了。”

我挽着月的胳膊,来到了一个大厅里,“这里,是培训女孩子的地方,说是服务员培训班,实际上就是教她们做事。”月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香气扑面而来,我咳了两声,皱了皱眉头。月好笑地看着我,径直走了进去。

“哥哥来了!”

“哥哥好!”

所有的女孩子都对月恭敬有礼,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我没心思搭理她们,在一群胭脂俗粉中寻找兰兰她们的身影。月见我一直在找人,牵起我的手,让我转了一圈。

“诶,干嘛突然转圈?”

我一脸茫然的转了个圈,待我再次面对女孩子们时,她们眼里已经没有了疑惑,更多的是恐惧。

“小姐好!”

月摇摇头,与我十指相扣,把手举了起来,“你们瞎吗?”

“啊…嫂子好!”

女孩们更加惶恐了。我才想起来,我背上多了个图腾。看了半天没有看出什么来,我直接问:“兰兰茉莉娇娇!这三个女生在哪儿?”

教女生形体的阿姐走了出来,朝最后面招了招手:“茉莉!娇娇!上来!嫂子叫了!”

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茉莉和娇娇一脸的疲惫,走到了我的面前。我一把抱住她们:“对不起,我害了你们!还救不了你们!我…”

茉莉拍拍我的肩膀,不敢碰那个图腾:“嫂子,不怪你…”

“是啊嫂子,大家能活下来,就很开心了,何况也没有离开家里,只是做的事情说不出口罢了。”

娇娇的声音已经沙哑了。我摸着她们的脑袋:“叫谁嫂子呢,我是你们的银牙,一点儿没变。兰兰呢?”

我正问着,门口突然有人喊了一句:“关姐回来了!”

“关姐!”

一群女孩子分成了两排,静静地看着门口,我和茉莉娇娇还站在正中间,“关姐是谁?”

“是…兰兰…”

我惊愕地看向了门口。一个穿着深蓝色毛绒皮草的女人扭着腰进来了,前后深v的紧身皮草裙,衬着女人的身姿妖娆婀娜。大波浪的卷发盘了起来,露出白皙的脖颈,不变的是那双大红唇,性感的不行。

“关姐好!”

两排的女生齐齐地喊了一声。兰兰踩着恨天高,叼着烟,眯着眼睛飘了进来。“嗯,你们也好。”兰兰捏着烟,对着女孩们抛了一个飞吻。

“兰兰!”

我喊了一声。兰兰明显一震,定睛看了我很久。

“银牙?”

阿姐连忙帮兰兰拿下包和肩上沉重的毛绒装饰,轻声说:“关姐,这是龙爷的干女儿,要叫嫂子。”

兰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优雅地走到我面前,突然灿烂一笑:“嫂子好,我是小关。”兰兰对我伸出了手,指甲上刷着带亮片的指甲油,晃的我半天没反应过来。

“哎呀,”兰兰笑了:“银牙你这什么反应?”说罢拉起了我的手:“现在要叫你嫂子了,你随便怎么叫我。行不?”

“兰兰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啊!”兰兰媚笑着:“我还得谢谢你呢!你看看我现在,”她华丽丽地转了个圈:“光鲜亮丽的,满口袋都是钱!这好日子,做梦都求不来的,你做到了。”兰兰走到茉莉和娇娇面前,帮她们擦去了眼泪:“哭什么,有我关姐在,就有你们的好日子。好好享受就行了,哭什么。”

末了,兰兰对阿姐说:“哎哟,我累了,今天就不培训了,我先回去休息了好吧?”阿姐连连点头:“是是是,关姐辛苦了,快回去吧!明天还有一场舞会呢!可得休息好!”

兰兰点点头,又扭着腰走了:“哥哥,嫂子,咱走了。明天见。”

“关姐慢走!”

女孩们又齐齐地喊道。我心里不只是失落这么简单。我复杂地看了看茉莉和娇娇,她们看我的眼神,和看兰兰是一样的。

陌生又冰冷。

我觉得我也好累,对月说:“哥哥,我们走吧。”

月点点头:“行嘞,我们得去赌场了,那里是你真正工作的地方,先熟悉一下,明天我们也得去那个舞会。”

走吧,走吧,我只想马上离开这里。身后的门一关,我感觉我和曾经的好朋友们,已经形同陌路了,明明都发生了一样的事情,却感觉身处两个世界。从月那里得知,兰兰家里的巨额债务被龙爷轻松搞定,兰兰的父母对龙爷千恩万谢,两口子出国旅游去了,毫不在意女儿被龙爷摧残成什么样。

摧残?呵…不,关姐可享受了…

我靠在月肩膀上,车开到了豪海大酒店。

“嗯?又是个酒店?”

我疑惑地看着月,月附耳过来道:“这里又不是澳门,赌场不能明目张胆的开设。上面是正经的酒店,连又鸟都没有,但是下面就不一样了…”

明白了…

车停在豪海门口,服务生也是恭敬有礼地开车门迎接月…和我。与刚才的町田酒店不同的是,豪海的服务生更多了一种霸气,身形也更强健些。

月介绍我的时候也换了一种语调:“这是你们嫂子。虽然她现在什么都不会,但是你们依然得像对待我一样对待她。她有不懂的地方,你们必须教到她懂为止,明白吗?”

“是,哥哥。”

豪海的服务生干练非常。

豪海和町田的装修相差无几,大厅里都有鼎盛的图腾,和我背上的一样。只是少了那些玫瑰花。月身上也没有玫瑰,而是刀和枪。

或许这就是儿子和女儿的差别吧。

难怪那些人看到图腾就明白该怎么叫我了…

绕过大厅,我们来到了电梯口。这间电梯和其他的电梯隔开了,极其普通,门口还贴着员工进出口。

进了电梯我才发现,这间电梯只有负的楼层,没有往上走的。往下一共五层,嗯,还好没有十八层。我暗笑了一下,“我们一层一层的看。”月对我说,“你先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记一下各位老板,甚至还要学会赌牌。”

“啊…赌牌…我记地方没问题,可是学赌博啊…我怕我不行的…”我一下子就怂了,从小拒绝黄赌毒的我,现在要我必须学会赌博,这无疑是强人所难。

“没有让你马上学会,只是说你现在要接触这些东西了。”月温柔地笑笑,带着我从一个房间到另一个房间,看了一桌又一桌的客人,原来这里都是小单间,一个小房间里只有一张赌桌。

“我以为会像电影里那样一个大场子,然后很多人围着一张桌子,吵吵闹闹的,每张桌子赌的东西都不一样。”我尴尬地笑笑,一般电影里不都是这样吗?

“澳门可以。我们还是收敛点比较好。”月说着,带着我到了尽头的一个房间,“这里是监控室,可以看到每个房间的情况,有没有人出老千,一目了然。你可以随意调取监控。”月指着满墙壁的监控对我说,还有一批人在监控前看着。

我点了点头。月打开了监控室旁边的一个小门,闪身进入,我也跟着他,贴着墙壁摸了进去。刚刚进入小间,黑的让我看不见东西,月也只开了一个昏暗的灯,整个墙壁都挂着枪,大大小小的枪和子弹,桌子上摆放整齐的刀具。

其中就有那天的鹰眼弯刀。

“选一个?”

我摸了摸一根不起眼的小棍子,“这个可以吗?”我把小棍子拿在手里,不重,轻飘飘的,好像是不锈钢的。月似乎很满意,却也意外:“当然可以。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不锈钢的小棍子?”

“哈哈哈…”月笑出了声,“这把是管刀,我曾经用过的,我们果然很合拍啊。嫁给我得了。”

我脸发烫一样,“谁会在这种地方求婚…”

“看吧,你不是拒绝。”

月拿过小棍子,在尾端轻轻一旋,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刀来,刀身轻薄,锋利异常,月又将刀鞘接在了刀把后面,“这样刀把就变长了,可以当刺刀用。还有,这是合金,不是不锈钢。干爹的刀具都是航天用的合金材料,才不是什么不锈钢呢…”

“哦…知道了…”我收好管刀,月拿了条皮带子装好刀,绑在了我的大腿上:“以后它就跟着你了,遇上人别客气,我和干爹给你撑腰。也别怕警察,他们还得看咱干爹的眼色呢。”

我点点头,勉强笑了笑。想起胖子,还有那个被我和胖子合力杀死的黑衣人,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的要吐。想到胖子,我掏出了脖子上的项链,“哥哥,我想找一下这个女孩子。”

“这是胖子的项链吧?”月瞄了一眼我的脖子。

“诶!你…你记得…”

月带着我在赌场里闲逛,一边说:“胖子那一拨男的也是我选中的人。我在选人的时候都已经摸清楚了,就像你有几斤几两我都清楚。所以,胖子项链上的女孩,我也调查过。”我一听,不寒而栗:“所以,我们被绑架是你们早就计划好的!而不是意外?”

月点点头。

我现在觉得被绑架一点儿也不可怕了。真正可怕的是,我们什么时候被人盯上了都不知道,还傻傻地活在别人的计划里。

月扶住了腿软的我,亲了亲我的鬓角:“别怕了,你不是都接受了这个事实吗…”

“等等…你挑中兰兰,干爹帮她还了钱,那我呢?茉莉呢?娇娇呢?”我好像突然发现了他们挑人的规律。

“终于发现了吗。”月一如既然地笑着,似乎月都没有露出过什么凶狠的表情,一直都是咪咪笑着。“兰兰,你已经知道了。娇娇,她老妈得罪过干爹。茉莉,她支付不起她妈妈的医疗费,干爹一样给出了。而你,”

月的手指穿过了我的头发,轻声说:“你爸爸,出狱了。现在和你妈妈搬到了北京,干爹给他们买了套房子,二环呢。”

我心里一紧。

“你说什么…出狱…”

我感觉我这辈子可能都听不到这两个字的。我父亲被判了无期徒刑,龙爷是要有怎样的能耐才能把一个无期徒刑的犯人捞出来。什么北京二环内,这都不重要了…

月抹了把我不知不觉流出来的眼泪,捧着我的脸道:“我第一次见你,不是在游乐场。而是在学校。毕业的那一天,你们四个人穿着学士服,在阳光下蹦蹦跳跳的,我只是路过。那么多女孩子,我只看到了你,那一刻,我就决定了,只要你一人。于是我就开始调查你,而且我莫名有股自信,你一定会跟了我。”

我垂下了眼睛,想起了毕业那天。

“喂!银牙,门口有个小白毛一直在看着你呢!”

“可拉倒吧!他看的应该是兰兰!”

“别扯上我!我也觉得是在看银牙!银牙去吧!去开启你的春天吧!”

“都滚都滚!什么春夏秋冬的!我还没玩儿够呢!”

啊…原来你就是那天那个小白毛啊…我闭上眼睛,嗤嗤地笑了起来。“嗯,我愿意跟着你。”

漫步在赌场里,听着月给我讲各种条条框框,我慢慢感觉到心里那片阴云消失了,雨停了,甚至,挂上了一道彩虹。

在了解了赌场的一切后,月伸了伸懒腰,搂着我的腰道:“走吧!去买一套衣服,明天参加舞会穿!”

“明天什么舞会啊?”

“带你干一票大的,让干爹惊讶一下!”

月拍了一把我的臀部,拉着我乘着电梯回到了地面。我们离开了豪海,开车到了一家礼服定制的店门口。

月走到前台,对前台妹子说:“我在这里订做了一套礼服,今天应该做好了吧?”

“诶?你已经订了?”

“在你来的第一天,我就已经量好了你的尺寸,发给了这里的设计师,叫他赶制一套礼服出来,明天穿刚好!”月坏笑了一下,张开五指晃了晃。我想到那天晚上他一直用手掌在我身上量啊量的,又红了脸,“讨厌…”

很快,一个小妹子推着一个衣架出来了,衣架上挂着一套礼服,用黑布罩着。小妹子旁边跟着一个扭捏的男人。

“哟,月儿哥哥啊!你怎么要这种尺寸的礼服啊?谁家小朋友有资格参加明天的舞会?”男人尖着嗓子说到。

小朋友?

我做了个深呼吸:“啊…我就是那个小朋友真是不好意思了啊!”

男人打量了我一眼,绕着我转了一圈,站在我背后盯着图腾看。

“嗯…要不是这个纹身,我还真不敢确定你这小丫头居然是龙爷的干闺女儿。”

月将我搂进怀里,浅吻了一下我的手背:“这是我女人。银牙。”

章节目录 第116章 (116)黑帮④ “银牙?”

男人不可思议地看了我一眼:“喂喂喂!月,你没毛病吧?挑了这么多年女人,居然选了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的货色?”

月不满地踹了男人一屁股:“你才其貌不扬呢!小心我家银牙一刀捅死你!”

我汗颜…别说的我好像把杀人当玩儿一样,我现在手还是软的呢…

“行啊行啊!你一刀捅死我呗!”男人挺着胸膛不断地撞着我,傲娇的脸跟个娘们儿一样。我稍稍抬了一下腿,露出了管刀的一个角,男人拍着胸脯就退到了月旁边:“哎呀小丫头这么凶的吗?月,这刀好像是你以前用的那把银牙啊!”

什么?银牙?

男人勾了一下我的脸颊:“怎么,月没告诉过你,你和这把刀同一个名字吗?”我摇摇头,我居然跟一把刀撞名了…突然觉得莫名的可悲。

月白了他一眼,重新把我拉回怀里:“所以说银牙注定了是我的女人。我就喜欢这个,有意见吗?赶紧试衣服!废话真多。”

男人连忙把黑布一掀,一条闪闪发亮的礼服展现在我们面前。

“哇…”

是我喜欢的浅粉色…我不太敢碰这条裙子,好薄的样子,上面的水钻我总觉得会掉下来一般。我轻轻地托起裙摆,三层的轻纱一点儿重量都没有。

“这个…给我的?”

月和男人点点头。小妹子拉着我的手往旁边一个更衣室走去:“嫂子这边走,我帮你换上试试。”

我只能被小妹子牵进更衣室,任由她穿戴,她熟练地帮我穿好礼服,扎好头发,又拿来一双白色的高跟鞋,鞋跟嵌着钻。

我穿好后扶着小妹子的肩膀走了出来,摇摇晃晃的,“这鞋…有点…高…”何止是高啊…我根本就没穿过高跟鞋好伐…

月连忙跑过来扶住我,仔细看了看裙子,满意地笑了:“行啊灯影,手艺还是这么好,这裙子很合身,好看。”

灯影骄傲地一甩头发:“那是,我可是龙爷御用设计师,我要是连这样的小朋友礼服都做不清楚,我还活着干什么?!”

所以你可以不要再强调小朋友这个词了吗…

月拍拍我的臀部:“去换下来吧,明天穿。明天我会叫一个化妆师来帮你化妆,你不用担心。”

我点点头,我突然对明天的舞会特别感兴趣。我以为我们准备回去了的,月悄悄地把灯影拉到一边,嘀咕了几句,灯影看了看我,已经没有了刚才娘娘腔一样的表情。他们不知道说了什么,灯影突然向我走来,伸出手说:“把项链给我吧。”

“诶?”

我犹豫了一下,摘下了项链,放在了灯影手心里,灯影仔细看了看项链里女孩的名字,抿紧了嘴唇:“你有话带给这个女孩子吗?”

“我想告诉她,胖子是个好男人,是个英雄!”

我很想亲自告诉女孩,但是看这个样子,应该是不会让我见她的。灯影又抿紧了嘴唇,他的神情有些怪异,少时,他沙哑着声音道:“我会传达给她的。你放心。”

“谢谢。”

灯影带着项链走回店里,只留给我一个寂寞的背影。

回到月的住处,我累的扑在了床上,月坐在床边,帮我捏着后背:“这样就累了吗?以后培训怎么办?天天都要打架的。”

“啊?为什么要打架啊…不要…我要做个安静的小女子…”我把脸埋在枕头里,我又何尝不知道我需要做什么…只是不想接受罢了。

月浅吻着我的后背,我想,敢碰这个图腾的,除了龙爷和那个胖妹,只有月了吧…月伸手褪去了我的衣服,一把掀起被子包住了我们两个人的身体。“明天干一票大的,我有办法让你长时间不做事干爹都不会怪你。”

“什么办法?”

“我们要个孩子吧…”

“诶?!”

这一次,月没有用套子。黑暗中,月断断续续地跟我讲了个大概,我也猜到了明天舞会的性质。明天是龙爷和其他几个商业巨头联合举办的舞会,说是公司福利,给手底下员工牵红拉线的,实际上就是大老板给自己物色人的。舞会顺利的话,说不定还有几笔买卖达成,那真的是皆大欢喜。

袁桦景,娇娇的妈妈,据说也会来。而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弄掉袁桦景。

“为什么…是她…”

“我说过了,她得罪了干爹。”

我指的不是这个。娇娇是我的好朋友,我不管她怎么看我,她都是我的好朋友,你让我平白无故杀了她母亲,这太可怕了,我下不去手。月的大手在我身上肆无忌惮的游走,我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沉迷于月的抚摸,好像下一秒就会融化掉一下。

我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更何况龙爷不仅仅是给了我钱这么简单。

我只能放弃光明,做他的一条狗。

天蒙蒙亮我就醒了,根本睡不着,我伸手摸了摸一旁的管刀,冰凉刺骨。月以前拿过这刀杀了许多人吧…那我该怎么做?也提着刀把她杀了吗?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我不明白他们的想法,罢了,我不需要明白。

起床,快速地洗漱完毕,我坐在床头握着刀发呆。

“会开车吗?”

月懒懒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他温热的双臂揽过我微凉的身体。

“会。”

“如果你害怕,开车撞死她也行。”

我深深地吸气,闭上了眼睛。“我试试吧…什么时候动手?”

月不安分地继续揉捏着我的身体,“随便你,找到机会就上,我会陪着你的。”

“好吧…”

我睁开了眼睛,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双眼微眯,我是不是该学一下他们那种冷冰冰的眼神了?

那种黑夜里,猛兽看着自己食物的眼神…

一番穿戴完毕,化妆师对月点了点头,留下补妆的东西,离开了房间。月痴迷地望着我,我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真的这么好看吗?”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好看。

“嗯,天下第一美。”

就算是月说的,我也不信。

“走吧,舞会开始前,我们去见干爹。”

我莫名有些紧张,毕竟自那天以后,我再没见过他。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一个让我去学杀人的恶魔。

车行驶在繁华的街道上,车窗外是我熟悉的景象,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极为普通的一个早上。

可这一切早已不属于我。

我是被这个世界抛弃的人,不,是我抛弃了这个美好的世界,心甘情愿地来到地狱,自己给自己染上了黑色。

我靠在西装笔挺的月的肩头,他还是顶着一头的小白毛,只是银色的头发下长出了新的黑色的头发。

“月,下次不要染银色的头发了。”

“好。我们一起染成红的?”

“葡萄紫好看。”

“行,葡萄紫在阳光下特好看。”

我第一次遇见兰兰的时候,她染的就是葡萄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来到了鼎盛集团,整个集团严肃的氛围让我捏了一把汗。龙爷正在开会,其他人都在有条不紊地工作着,我跟在月后面,一声不吭地坐在龙爷办公室里等他。月到了鼎盛后也几乎不说话。

等级压制吧大概。

龙爷的秘书给我们倒了两杯咖啡,秘书朝月抛了个媚眼,月笑笑,抓紧了我的手。

“哥哥稍等,龙爷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就能开完会了。”

秘书娇声娇气地捏着嗓子说话,这个时候我特别想一刀捅死她。

月只是礼貌地点点头:“知道了,谢谢。”

秘书出去后,月清了清嗓子,看到了气鼓鼓的我。月干笑一声:“哟,我的银牙吃醋了。”说罢就上前来拥着我,我推开他:“才没有呢!我吃什么醋…”

月笑了,轻声说:“小声点…我承认,她是我以前的女人,也是抓来的。只不过和她不来电,看她身材好,就孝敬干爹了,她和干爹才真的是干柴烈火呢!”

“哎呀…真不正经…”

我躲着他细密的吻,感觉耳根子都烫了,心里有些甜。我又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出来你们两个有关系,只是月的坦白,让我很放心。

半小时后,龙爷来了,那个小秘书勾着龙爷的胳膊,丝毫没有顾忌。

“干爹。”

月连忙起身迎了上去,见我呆着不动,用脚踢了踢我。我慌忙跑到了龙爷面前,紧张地喊了句:“干爹好!”

龙爷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拍了拍我的脸:“好,好,好!今天你的任务,清楚了吗?”

“请干爹放心,交给我没问题!”

我都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勇气说出这句话,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不这么做,死的会是我。

“嗯,干爹相信你。”

龙爷用指腹勾了勾我的下巴,正色说:“走吧,舞会要开始了。”

我们一行人都坐上了龙爷的专用加长林肯,秘书娇滴滴地贴在龙爷身边,龙爷的大手扶着她故意顶出来的臀部上。我和月坐在龙爷的右手边,月给龙爷点了支雪茄,倒了杯酒,也给秘书倒了杯酒。

龙爷指了指我:“给我的好闺女儿也来一支。”

月从雪茄盒子里拿出一支雪茄来,正要剪,我按住了月的手,摇了摇头。

“干爹…你看…”

龙爷摸了摸茂密的头发,从怀里掏出一盒细烟丢到我手里:“抽这个,女孩子抽这个好。”我无助地看着月,月翻了翻烟盒,取出一支烟来,对我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我依稀可以看出他的唇形。

“没问题。”

月帮我点上了烟,清清淡淡的烟味,不呛。

车里也不知道哪里转着小风扇,青烟袅袅飞散,没有留下太多味道,只有秘书身上的香水味刺鼻,时刻提醒着我这低压的氛围。

车停在了町田酒店门口。

今天的迎宾出奇的多,当然还有那些小又鸟。只不过她们穿戴整齐,一眼望去,都是正规的服务生。

“龙爷好!哥哥好!嫂子好!”

服务生们齐齐地鞠躬,喊着。可以听到女孩们甜得发腻的声音。龙爷满意地从两排人中间走过,看了眼娇娇。我挽着月的手,跟在龙爷身后,我停在娇娇和茉莉面前,欲言又止,而她们眼里,似乎没有我。

当真是生分了。

我知道她们经历了什么,她们也看得出来我经历了什么。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一下子拉开来,眼睛看得见,伸手够不着,说话都嫌累。

覆水难收。

罢了,因为今晚,娇娇将会彻底与我反目,如果她知道我的任务是什么的话。我挽紧了月的胳膊,抬高了下巴,随着人群走进了町田,再见了,朋友。

宴会厅在三楼,三楼和四楼被打通,形成了一个复式楼,楼梯全部都是由水晶打造,我一度认为这楼梯随时会被两百多斤的老板踩碎掉。

三楼的地上铺满了红地毯,毛茸茸亮晶晶的,大厅摆着两张长桌,铺着洁白的桌布,上面放满了美食,我却一点儿心情也没有。照理来说,看到这么多吃的,我应该和兰兰她们像疯狗一样冲过去毫无形象的乱啃。

嗯,别想了。

四楼的天花板垂下来一串跟葡萄一样的无尘灯,照的大厅金碧辉煌的。四楼的走廊保留着,完整的一个圈,上面挂满了玫瑰花,月说,待会儿我们就在走廊上,先把人认清楚了。

方便下手是吗。放心,我没有脸盲。

服务生来来往往,忙碌地准备着最后的工作。时间快到了,各大巨头纷纷到齐,聚集在了四楼走廊上。龙爷吩咐秘书,通知手下的人进场。

很快我就看到了各位老板带来的人。都是些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也有一些帅气的男孩子。他们在大厅里转来转去的,似乎很开心,我不知道他们懂不懂老板们的意思,也许都懂,也许蒙在鼓里…

“关姐来了!”

门口的服务生故意拉高了声调,推开了门,一群人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门口。龙爷偷偷在我耳边说:“闺女儿,你这个朋友,真的是极品,拍卖会上大放光彩不说,一下子就接受了自己的工作,现在可是我的摇钱树呢!”

我已经知道了。

“是干爹,我也一样不会让你失望的。”

龙爷满意地笑了,揽我入怀:“哈哈哈…有月亲自调教你,我相信你们会成为我的左膀右臂的!”

然后找个机会代替你。

月显然不满龙爷的举动,撒娇道:“干爹…我的…”龙爷笑着把我推回了月的怀里:“好好好,你的你的。干爹不和你抢。去吧!”

月赶紧拉着我就走了:“我带你去认一下各位老板。”

“我看看兰兰吧。”

我和月趴在栏杆上,闻着淡淡的玫瑰香,看着楼下妖艳的女子。

兰兰依旧露着她引以为傲的后背,肩膀上纹着和我一样的玫瑰,不过,她只有玫瑰罢了。

她穿着一套鲜红的鱼尾裙,衬托着姣好的身姿,摇曳在人群中,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烟枪,步步升烟。兰兰款款而来,人群自动往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道。

她居然有了这么大的气场…

兰兰身后,跟着两队人,一队男生一队女生。男生穿着各种风格的西装,女生则是五彩缤纷的礼服。

茉莉和娇娇也在其中。

月碰了碰我的手,伸出细长的手指,往一个方向指了指:“袁桦景。”

章节目录 第117章 (117)黑帮⑤ 我顺着月的手指方向看去。一个干练的女人,此刻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沦为他人股掌间的玩物,却无能为力,只能紧紧咬着后槽牙,指关节捏的咯咯作响。

我玩味地看着这个女人,仿佛听得到她心里正在破口大骂一般,比如“你给我等着”之类的话。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月拉着我,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不小心地撞了她一下,把袁桦景从沉思中狠狠地拉回了现实,“哟,袁总!真是不好意思!楼下小美人太多了,眼睛看花了,腿软走不动道儿。”

袁桦景脸色铁青,又不失风度:“原来是龙千月龙总啊,好久不见!”月很绅士地托起袁桦景的手,在她手背上留下一个浅吻:“希望袁总今晚能尽兴。尤其是令媛。”袁桦景气的说不出话来,可凭她的能力,目前是捞不出娇娇的。袁桦景只能扯开话题:“以前没有见过这位小姐,是否也是…”

我冲她甜甜一笑:“袁总好,我是龙千里。”

“龙千里?”袁桦景一愣,反应了过来:“原来是龙爷的新闺女儿啊。”袁桦景阴阳怪气地说。

我依旧笑着:“嗯,对。我曾经和娇娇是好朋友呢,曾经。”

袁桦景表情僵住了。

我轻轻挽起月的胳膊,“失陪了袁总。祝你玩的愉快。”

记住了这张令人厌恶的脸,我和月回到了刚才的位置,再一次趴好。月朝服务生勾了勾手指,服务生端来两杯起泡酒。粉粉的,香甜香甜的。

“你越来越上道儿了。”月将其中一杯递给我,我捏着酒杯,学着大人们的样子轻轻摇晃着酒杯,“如果不是袁桦景,我可能还不知道你的全名呢…”

“不,你现在也不知道。”

“诶?!”

我一脸茫然地看着月,他暖暖地看着我:“你明明叫银牙,为什么和袁桦景说你叫龙千里?”

“还不是她说你叫龙千月的…”

我嘟起了嘴,不太开心,跟了你这么久,居然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一点儿诚意都没有。月搭着我的肩膀,刮了一下我的鼻梁:“知道了,我的错…等任务完成,我们扯证去。我给你讲我的故事,好不好?”

“诶?”

“我在求婚啊银牙…”

我傻在了原地。“我…我不管这个,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

“我叫白小飞。”

这么土气的名字吗…我挠挠头,傻傻地笑了,可是好开心…

大厅已经开始奏乐,年轻的男女们一对一对的跳着舞,兰兰在各位老板间游刃有余地搭着话。我找了一下娇娇和茉莉,她们待在一个角落里静静地吃着东西,提不起任何兴致。袁桦景的眼光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娇娇,而娇娇似乎也发现了妈妈,显得有些焦虑。

袁桦景对着自己手底下的一个男生示意了一下,男生马上绕过其他人,走到了娇娇面前,不知道说了什么,娇娇猛地抬头看了眼袁桦景,狠狠地点了点头。男生又叫来了一个男生,邀请了娇娇和茉莉进入舞池跳舞。

“想用这种方式把人赢回去?是不是太天真了点?”月托着腮帮子,跟着我一起转着酒杯。我看到了龙爷眼里的轻蔑,“月,我感觉龙爷可能希望我连娇娇也一起干掉。”

“嗯,这倒无所谓。但是袁桦景手里的股份…”月沉思了片刻,“我们最好一起搞到手。”

“这多容易?”我狡黠地笑笑:“你有没有准备转让股份的合同?”

“自然有。”

“那行,走吧。”

我独自一人来到了袁桦景面前:“袁总,我这里有一笔生意,不知道袁总有没有兴趣?”

袁桦景眼皮子都懒的抬一下,“是龙小姐啊,不知道龙大小姐你做的是什么买卖?”

“买人卖人。”

袁桦景瞳孔收缩,向前一步逼近了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还真不知道龙小姐的生意做的居然比龙爷还大…”

“再大能大过袁总的天吗?”

我笑了笑,斜眼看了看娇娇,她也时刻盯着我看。我转身对她抛了个飞吻。

“你想怎么样?”

“袁总,我们去喝一杯吧。”

我领着袁桦景来到了一个小单间,月早早地在里面等着我们了。“袁总请坐。”

服务生端进来三杯酒,月说:“帮我把娇娇带上来。”

“是,哥哥。”

袁桦景已经等不及了,“说吧,你们要怎么做才肯放过我们母女!”月笑笑,“稍安勿躁。”

月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子,他越放松,袁桦景越紧张,她不耐烦地喝光了酒,我将自己的杯子推给了她。正巧这个时候,服务生带着娇娇上来了。

“妈!”

娇娇扑到袁桦景怀里就是一顿哭,“好孩子你受苦了,妈妈一定救你回家!”

“嗯!”

袁桦景坐直了身体,向前微倾,正色道:“龙总,开个条件吧,只要你们肯放过我们母女,你要什么我都给。”

“什么都给?”

“什么都给!”

月笑了,拿出合同递给袁桦景:“只怕袁总舍不得这金山银山。”袁桦景快速翻看了一下合同,脸色大变:“你居然要我让出所有的股份白手给龙爷?!先不说我同不同意,就算我给了,其他人也会质疑的!龙爷有什么理由可以让我把自己半辈子打下的江山拱手他人!”

月对娇娇抬了抬下巴:“喏,听到没有,你在你妈心里不如钱重要。”

“不!娇娇,你知道的,妈妈不是这个意思!”袁桦景大惊,抱着娇娇拼命解释。娇娇冷笑一声:“妈,你不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一个堂堂总裁的女儿,居然沦落成又鸟,传出去,可不是被人笑话这么简单的。”

袁桦景红了眼眶,盯着娇娇思索了一会儿后,抓起桌子上的笔飞快地签了合同,又看了几眼,为难地问:“龙总,你看你收购了我们公司,我们…”月爽快地一笑,“放心,只是把你现在的股份拿走了而已,你可以去其他地方继续工作。”

“谢谢,谢谢龙总。那…我先带娇娇回去了。”

袁桦景站起身,我突然觉得她很憔悴,娇娇看我的眼神也充满了敌意。

“银牙,我们到此为止了。”

娇娇失望的微笑挂在眼角,牵紧了袁桦景的手,“如果有机会再见面,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啊…对不起,你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简单地笑了一下,目送她们离去。

“现在呢?”月看着我,等待着我的行动。我摸了摸腿上的银牙,深呼吸了一下,“走吧,让我付出代价吧。”

我挽着月离开了三楼,站在三楼门口,我冲龙爷点了点头,龙爷微笑着朝我举起了酒杯,虚空做了个干杯的姿势,一口干掉了酒。我和兰兰四目相对,兰兰如沐春风的脸猛的一僵,旋即又恢复了应酬用的笑容,她匆忙地扫视了一下人群,慌张地跑到茉莉身边,紧紧地抱住了她。

你果然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谁都回不到从前了。

我冷着心,冷着脸,和月一起来到了地下室。我轻轻拉下了后背的拉链,脱下了礼服,里面穿着一套连体的塑身衣,又脱了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上。

我却丝毫不觉得地面冰凉。

我从内衣里掏出一副手套套好,回头吻了吻月的脖颈。

“银牙…”

“让我一个人完成。”

我拔出了银牙,明晃晃的刀像镜子一样照着我的脸。我伸出手,摸着一路上经过的车身,来到了袁桦景的车后。袁桦景坐在车后座里,正在帮娇娇换上平时的衣服,卸掉那一脸的浓妆。

“好了好了,这不还是我的宝贝娇娇吗?没事了,妈妈带你离开这个城市,我们重新开始创业!不怕!”袁桦景的声音有些哽咽。娇娇默默地流着泪,点点头。

我开了驾驶座的门就坐进了车里,关了车的启动键,把车钥匙拿在手里玩着。

“啊!谁!”

母女俩吓了一跳,黑暗中她们没有注意到我是谁。

“娇娇,你说再次见到我,要我付出怎样的代价?我想听听。”

“银牙!”娇娇听出了是我,冷笑一声道:“你来干什么?”

“做任务。”

“做任务?我们合同都签了,你还想怎么样?!”娇娇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的语气竟然让我平静了下来。

不能拖,一定要干脆利落。

我反手握刀,向后用力一捅,我感觉的到从刀口传来的触觉,和那天杀那个黑衣人一样的,刀刺穿一个人胸膛的触觉。

甚至能听到嗤的一声。

“啊!”娇娇尖叫起来:“妈!”

动静太大了也不行,会引来很多人的,夜长梦多…我拔出银牙,转身对准娇娇的胸膛又是一刀。

“银…牙…你疯了…”

血腥味让我想吐,我极力地压制着那股恶心。

“我付出的代价,就是永远没有朋友。”

我摸出早已准备好的水果刀,让袁桦景握在手里,送进银牙制造的伤口中。

希望这拙劣的做法可以让龙爷满意。反正,警察也只是走个过场…

我下了车,把钥匙丢进车里,回到了月身边。

“辛苦了。”

月看着满身血迹的我,眼里有些许心疼。我软在月的怀里,身心疲惫,不能哭,绝对不能哭…

“复命去。”

我不知道月在什么时候录下了车里的那一幕,龙爷看了视频,非常满意,直接删除视频:“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一个新手,手法居然这么娴熟干净,你就是个天生的杀手!赌场交给你们,我很放心。”

“谢谢干爹。”

龙爷想了想,目光停留在我们十指相扣的手上:“这样吧,为了奖励你们,我给你们办一个盛大的婚礼!如何?”

月显得十分兴奋,双眼放光:“谢谢干爹!谢谢干爹!”

“最好能让我早点抱孙子。”

“哎呀…干爹~”

正合我意。如果我怀孕了,我可以暂时逃离这样打打杀杀的生活,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晚上,月兴奋的要了我一次又一次,就指望着能冒出个小家伙来。

我也听月说了一些他的故事,其实我猜的也八九不离十。月的母亲是个美人,被龙爷看中,强行带走做了自己的秘书,还认了月做干儿子,私底下却杀害了月的爸爸。月的妈妈忍受不了这样的屈辱,悬梁自尽,遗书一封交代月,有朝一日报仇雪恨,取代龙爷。

其实有一个莫名好笑的地方,就是很多人以为月是龙爷的私生子,月却说:“这样也好,继承干爹的一切就能说通了。还不用想借口。”

龙爷给了我们一个刻骨铭心的婚礼,甚至把我父母都接过来了。父母看我的眼神,愧疚中带着欣慰。我坐在他们中间,拉起他们的手,安慰道:“爸妈,你们安心的生活吧,我比你们想象中过得要好呢。”

月走了过来,爸妈赶紧站起来,毕恭毕敬地说着:“龙总好,龙总好。”

月只是淡淡地笑笑:“客气了。你们能放心把银牙交给我,我很感激。”

“不敢不敢不敢。”

“是银牙高攀了,高攀了…”

我又看到了月对我柔柔地笑了,在礼乐中,我们走过了红地毯,穿过了鲜花拱门,走向了结婚蛋糕和香槟酒杯塔。

倒酒的时候,我轻轻对月说:“月,我这个月姨妈没来。”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欣喜地看着我,我将食指放在唇上,摇了摇头。

“对,还不是时候。”

月第一次阴险地笑了,那双带着杀气的眼睛瞄向了龙爷,在龙爷看过来的同时,他又恢复了往日的乖巧。

袁桦景事件完美落幕,龙爷对我的做派十分欣赏,再加上我和月的婚礼刚刚结束,龙爷给我们放了长假,让我们玩到痛快为止再回来。我便收拾了行囊,带着爸妈出国旅行去,甚至遇上了兰兰的父母。

还好,是真的在旅行…

为了保障他们的安全,我们选择了同行,月送我们出国后偷偷潜回了国内,这几年他笼络了不少人心,足够翻盘了。当然了,龙爷要是愿意主动退休,那是最好不过的。

想想就好。

接到月的通知,我带着两对父母回到了国内,时间刚好,也到了我的预产期,为了保证未来的计划顺利实施,我选择了剖宫产。在休养了一个月后,我让父母带着刚满月的崽子去了乡下,月也把兰兰和茉莉以及她们的父母送到了我父母身边,一起照顾我们的孩子。

我则跟着月来到了豪海,明面儿上是在赌场工作,抓出老千的人,和捣乱的人,必要的时候杀人灭口。实际上,我们在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慢慢扩散到町田,到鼎盛。

一年后。

我开着车来到了乡下,来接孩子回鼎盛,看到了一群大孩子围着小崽子转悠,动手动脚的。我怒火中烧,跳下车拎起一个小孩丢到一边,其他孩子也都吓坏了。

小崽子抱着我喊着妈妈救命,气的我对一个比较大的孩子说:“我警告你离我儿子远一点,不然我现在就可以要了你们全家的命。”

“呸!杀人犯法的!你也会被枪毙!”

半大的孩子啐了一口,扭头就跑。我抱着小崽子跟着到了他家,他家里人见情况不妙,连忙关门。我不由分说地踹开门,掏出银牙送了她一件大红寿衣。

“啊——杀人啦!”

“再喊杀了你。”

我勾着嘴角笑着。小崽子也对他吐着舌头扮着鬼脸。

我叫了兰兰和茉莉出来,“爸妈们如果愿意跟我去鼎盛,就一起走,不愿意就留下来。兰兰和茉莉,我必须带走。”

母亲看了看盛气凌人的我,叹了口气:“我们听说了龙爷的事。这不打紧,可是银牙,你…不觉得你活成了他的样子吗?”

“妈?你管我叫什么?”

母亲窘迫,兰兰和茉莉则懂事地上前来,鞠了一躬:“龙爷好…”

“是是是…现在鼎盛是你龙千里一人独大,自然该叫你一声龙爷…”

我抱着小崽子,带着兰兰和茉莉离开了家,我听到母亲在关门的时候,发出的一声长叹。

“唉——”

章节目录 第118章 (118)雌雄同体① (借用上一篇的名字)

龙千里有个秘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龙千里是一个咖啡馆的服务员,一天到晚规规矩矩的工作,也只是勉强糊口,买房子的梦之类的,也就是个梦。咖啡馆旁边就是夜店,经常有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骚扰咖啡馆的客人,学过散打的龙千里自然而然成为了咖啡馆的门神。

身材娇小的龙千里是咖啡店的团宠,上到老板下到员工的很喜欢这个萌妹子,顾客也都是冲着龙千里甜甜的笑容来的。

日子本来也可以这么平淡的过下去,龙千里也以为这个秘密可以守住。

一直到某一天。

长期不联系龙千里的家里人,突然给龙千里打来了电话,支支吾吾地说着奶奶病重,爸爸负债累累,竟然开口找龙千里要钱。

“二姑,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点?这些年不联系我就罢了,好容易打电话给我,也不问问我过的好不好,开口就要十万?”龙千里气不打一出来,十万!自己都没见过的数额,她居然厚着脸皮提了出来。

二姑腆着脸,在电话那头干笑着:“好千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你看,你是奶奶和爸爸拉扯大的,现在怎么能忍心看着他们受苦呢?”

“你就是欺负我没有妈妈。”

“诶千里…话不能这么说啊…二姑也是担心奶奶和爸爸呀!”二姑陪笑着,心里却念叨,你自己老妈死的早,怪我做什么?“一句话,你有没有吧?”

“没有!”

龙千里气愤地挂了电话。你最好再也不要联系我!

龙千里正打算回咖啡店里,瞄到了一旁的夜店贴出了招聘信息,“牛郎?”

贴招聘信息的小姐姐冲龙千里笑了笑:“对啊,我们店打算扩大,招一些牛郎进来陪陪女老板,收入非常可观呢。”

小姐姐扭着屁股走进了夜店,白天的夜店安安静静的,可一到了晚上,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

龙千里也没有在意,回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突然有一天,一群手里提着刀棍的人闯入了咖啡店,打乱了龙千里的生活节奏。

“哪个是龙千里?我们出来谈一谈?”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扯着嗓子喊到,咖啡店的服务员和顾客们都情不自禁地躲到一边去。龙千里在楼上就听到了楼下的吵吵嚷嚷,便淡定地下了楼,“谁找我?”

男人们一看,这么小只的萌妹纸,都揉着胸口哈哈大笑起来:“居然是这么一个小姑娘!”

“卖到隔壁夜店去,可能还不够抵债呢!”

“哈哈哈…”

龙千里猜到了这伙人的身份和来这里的目的。便问:“我爸欠你们多少?”

“哟,小姑娘可以啊。你老爸欠了我们二十五万,也不算多,对吧?”刀疤男搓了搓鼻子,不怀好意地打量了一下甜美可人的龙千里。

“别看了,我不卖肉。”

龙千里直言不讳,活动一下筋骨,“钱我会还上的,只是不要再来骚扰我们了,你们走不走?”

看到龙千里的准备动作,明显是练家子不是虚张声势,刀疤男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哼了一下:“行,每个星期一,我们来取一笔钱,只要你25万还完,我们绝不为难任何人。但是,下个星期一,你必须先还五万,让我们看到你的诚意。”

刀疤男带着男人们离开了,大家都担忧地看着龙千里。

“千里,不然这样吧,你去兼职,咖啡店的工资我照给,周一给五万啊,我们去哪儿弄这么多钱?凑都来不及。”店长心疼地摸摸龙千里的头,她的脸色变的好差…

“谢谢店长。我不能连累你们,更不能白要钱。”龙千里想了想,隔壁夜店需要牛郎…“店长,这样吧,我早上在咖啡店上班,下午到晚上我去兼职。你工资给我一半就好,行不?”

“不行。”店长听了更心疼了,“千里,工资照给,顺便给你加500,你上个早班就可以了。”

看到拼命点头的店长和同事们,甚至顾客也是一样的想法,龙千里感激地鞠了个躬:“谢谢店长!太感谢你们了!”

龙千里回到了宿舍,翻出了一直藏在床底的行李箱,擦了擦箱子上的灰尘,打开。

“真没想到,居然要用上你们。”

龙千里轻叹一口气,抚摸着箱子里的男装,翻出一套休闲衣,丢在了床上。把行李箱重新藏好后,龙千里脱掉了身上的小裙子,站到了落地镜前。

“没办法了,想要来钱快,只有一条路。”

龙千里闭上了眼睛,抱住自己的身体,“换。”

随着龙千里轻声的念了一个字,她的身体慢慢的开始变化。

娇小的身体开始膨胀,白皙的皮肤也渐渐染上了小麦色,乌黑的秀发纷纷掉落,露出了酒红色的短发。

良久,龙千里才站了起来,太久没有放男身出来了,有点不太习惯。龙千里看着镜子里高大健壮的男人,垂下了眼帘,抓起了床上的衣服套好,溜出了宿舍。

龙千里走在街上,街上的女生纷纷回头观望,驻足不前。

“哇…你看那个男生,好高。”

“好帅啊…”

龙千里有点羞涩,平常不愿意放男身出来就是因为这样,这个男身的魅力不是一般的好,谁都能吸引的到。龙千里也一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身体里会有个男孩子,庆幸的是,两个身体的互换可以控制住,不然就真的乱套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龙千里才有自信来到这里。

咖啡店旁边的夜店。

经过咖啡店的时候,龙千里朝里面看了一眼,店长薇薇,正在忙碌着,除了店长的工作外,还坐着龙千里的工作。

“店长,外面有个男生在看你也!”

“哇店长,那个男生好好看啊!”

薇薇听到店员一惊一乍的样子,也好奇地往门口看去,瞬间与龙千里四目相对,薇薇愣住了。龙千里吓了一跳,又不能失了风度,就冲着薇薇礼貌的一笑。

薇薇脸颊飞红,龙千里匆匆地钻进隔壁的夜店里,心脏砰砰地跳着。

“没看出来吧,不会看出来的吧…”龙千里拍着胸脯,缓了缓气,又见到了那天贴招聘信息的小姐姐,龙千里叫住了她:“小姐姐,等一下。”

“诶?你好,你有预约吗?”

“啊不是的,我看到你们贴了招聘…那个…的信息。”龙千里红了红脸,没有把那两个字念出来。小姐姐倒大方:“来应聘牛郎的?快跟我来,还没人来应聘牛郎呢!小哥哥你好帅啊,生意一定会很好的。”

嗯…我只要钱…

龙千里跟着小姐姐,见到了夜店的经理,“这位是我们的陈经理。”小姐姐说完就退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陈经理看着龙千里,喜不自胜:“小哥哥来应聘牛郎的吗?”龙千里点点头。陈经理满意地绕着龙千里转了一圈:“太棒了,不知道小哥哥叫什么名字,酒量如何?”

龙千里犹豫了一下:“额…我叫龙千月,直接叫我月就可以了。酒量…我…我不知道呢,平时很少喝酒,可能酒量不行。”

“不会喝酒那可不行。”陈经理惋惜地看了眼龙千里:“牛郎不做皮肉生意,就是卖酒,如果不能喝酒,怎么忽悠那些太太们掏钱买酒呢?”

但是这么帅的男孩子要是拒绝了,就太可惜了。

“不过,酒量嘛,可以培养的。”陈经理推了推眼镜,打了个响指,门口进来一个小姐姐,“你,带月去打扮打扮,今晚先试一试,看看效果再考虑。”

“是,月,请跟我来。”小姐姐一本正经的,引着龙千里来到了更衣室,更衣室里的女孩子们轻声惊呼起来。

“啊…”

小姐姐把更衣室的门一关,媚笑道:“月哥哥,我们换衣服吧。”又对其他女孩子说:“这是龙千月,是刚来的牛郎哥哥,陈经理让我们给他换个衣服。”

诶,等等…小姐姐你是不是传递了什么奇怪的信息?

龙千里正想着,小姐姐们拥了过来:“月哥哥,你多高啊?”

“月哥哥,你身上好结实啊!能不能看看腹肌啊…”

“月哥哥,你喜欢什么风格的衣服啊…”

龙千里被这些香气扑鼻的小姐姐们圈住,问了许多问题不说,还有小姐姐直接上手开始掀龙千里的衣服。

“啊…别…别这样…”

龙千里很慌,她以前就体验过了,这个男身只要稍微一刺激,就会有反应。而龙千里从来不敢触碰这个雷区,所以她才不愿意放男身出来。

小姐姐们三下五除二的把龙千里的衣服脱了去,露出了他健硕的身体。

“哇…”

小姐姐们惊叹着,那个带路的小姐姐似乎发现了龙千里的身体反应,娇嗔地贴上了龙千里的身体:“月哥哥…你这里…好棒…”

小姐姐的手探下去。吓的龙千里猛的将她一推:“住手!”

龙千里没有控制好力道,这一推不仅是把这个小姐姐推倒了,顺带着还把其他小姐姐都推倒了,一下子,遍地娇声。

“哎哟,月哥哥,你怎么这么用力啊…”

“月哥哥…快扶我起来…”

龙千里连忙将身边的小姐姐扶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用力了,摔疼你了吧?”龙千里扶好小姐姐,虽然不好意思,但还是狠了狠心,环住了她的腰,在小姐姐耳边轻轻吹了吹气:“抱歉,我不想在上班前就犯忌…”

小姐姐被龙千里突如其来的温柔镇住了,害羞地靠在了龙千里的肩膀上:“知道啦月哥哥…我们换衣服…”

好不容易蒙混过关,龙千里套上了小姐姐拿来的闪闪发亮的衬衣和西裤。小姐姐们也都穿好了衣服,排成了两队走出去,龙千里走在最后面,跟着她们来到了舞池旁边。

小姐姐们都有自己固定的位置,站好后,龙千里找了一个灯光比较黑暗的地方,猫在那里,头疼地看着舞池里的群魔乱舞。

震耳欲聋的音乐,香水和酒气混杂在一起,卫生间里时常传来不可描述的声音。龙千里觉得嗓子发干,身体一阵一阵的燥热。

这个男身太可怕了,感觉撑不了多久就会破禁,为了钱,拼了。

龙千里躲在角落里,困的都快睡着了,突然陈经理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月,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集团的夫人。”陈经理向龙千里招了招手,龙千里连忙迎了上去:“夫人好。”

夫人懒懒地抬起手,伸到龙千里面前,手指上的祖母绿戒指十分耀眼。龙千里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慌忙双手捧着夫人的手,在她的戒指是上亲吻了一下。

夫人的脸色略微好了点。

陈经理见了,忙附耳对龙千里说:“**集团的老总这几年都不在家,今晚好好表现!这可是展示你魅力的时候啊!”说完,陈经理拍了拍龙千里的臀部。

“诶…”

龙千里尴尬地笑笑,扶着夫人的手,往旁边的一个房间走去:“夫人请。”

夫人抬着下巴就往房间去了,龙千里不知所措地看着陈经理,陈经理拼命地挥手,点着头,“去啊去啊!房间里什么都有!”

龙千里连忙追了上去,夫人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包一丢,二郎腿一翘。龙千里反锁了门,看到夫人瘫在沙发上,就站在门边,等着她的指示。

“怎么,看不懂吗?不知道缺了什么吗?”

夫人眉头一皱,两指一并放到嘴边。龙千里恍然大悟,掏出口袋里的打火机,拿起挂在墙上的烟,自己叼着点燃后,送到了夫人嘴里。

“嗯…还不笨。”

夫人捏着烟,吹了一口烟到龙千里脸上。“新来的?”

“嗯。”

“从来没干过这个吧?”

龙千里往夫人的身边挨了挨,笑道:“今天第一次呢,如果有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夫人见谅。”

夫人抬手把音乐开大声了些,很自然地往龙千里怀里一躺:“你叫什么名字?”

“龙千月,夫人叫我月就可以了。”

夫人点了点头,拿起麦递给龙千里:“唱歌给我听吧。”随手便点了几首歌。龙千里硬着头皮,抓着麦的手都有点冒汗。

夫人抽完烟,一杯一杯地喝着酒,拍着龙千里的手背,有一句每一句地说着:“月啊!感觉你和我儿子差不多大!看到你们这些小年轻啊,我都觉得自己已经老了!”

“不夫人,你不老,比那些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可有魅力多了。”龙千里只能一句一句都附和,夫人喝一杯,他就跟一杯。

夫人自嘲地笑笑,又继续说:“我会不知道吗?不然这几年那个死鬼怎么会不回来?你以为他真的忙吗?不就是在外面养了个年轻漂亮的,还回来干嘛?!”

转眼半箱酒没了,夫人喝的头重脚轻,眼花缭乱。龙千里吞了吞口水,身体太躁了,他心下一横,伸手拿出了陈经理交代过的酒,这是一瓶一万的洋酒,龙千里的钱全靠这些洋酒的提成。

“夫人,我们喝这个,这酒喝的不难受。”

龙千里试探性地问夫人,夫人看着龙千里笑着,双臂搭上他的脖子,朱唇轻启:“好。”

章节目录 第119章 (119)雌雄同体② “你喂我…”

夫人闭着眼睛,樱桃红的嘴唇在龙千里面前微微张开。龙千里脑袋嗡的就大了,真的要做这样的事吗…

“快点…”

龙千里双臂环到夫人身后,打开了洋酒,往酒杯里倒了一点,放在了夫人嘴边:“夫人请。”

夫人皱了皱眉头,别开嘴:“不是这样的喂。”

龙千里全身发烫,啊不行了…这个身体根本受不了,却不能换女身出来。夫人越贴越紧,丰满的上围挤得龙千里头皮发麻,为了赶快和夫人分开,龙千里一口喝了酒,含在了嘴里。洋酒味道极重,龙千里差点吐了出来,就赶紧堵上了夫人的嘴,将酒送进去。

香烈的洋酒在两人口中荡漾,氤氲的气息萦绕着,夫人沉浸在酒中,也可能是沉浸在龙千里的暖意里,竟情不自禁地脱去了外衣,双手摩挲着龙千里的身体。

龙千里用力地推着夫人,可夫人的腿盘上了龙千里的腰:“月,不要怕,都会有第一次的…”

怎么办怎么办…龙千里心里不断默念着,我要卖的是酒,不是肉啊…

看这情形越来越不对,龙千里一边附和着夫人,一边倒着酒,再送进夫人嘴里:“行…行…夫人,我都听你的…我们再喝几杯…”

夫人被龙千里灌的迷迷糊糊的,感觉掉进了酒池肉林一般。龙千里看到夫人昏睡了过去,连忙脱了夫人的衣服,也脱了自己的衣服,拉好沙发床,盖上了被子。

一觉醒来,夫人看了看床上的龙千里,抓了抓头发:“诶,几点了,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

龙千里连忙坐起来,搂着夫人的腰,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发梢,用撩人的声音道:“夫人可别耍赖呀,刚才那么主动,那么诱人,现在怎么就不记得了?”

夫人娇羞地笑笑:“好了啦!你也这么皮…走了走了,太晚了。”

“不晚,也才一点半呢。”龙千里笑着,帮夫人穿好了衣服,点了点酒瓶子。

回到了前台,陈经理已经等了很久了,看到夫人挽着龙千里的胳膊有说有笑的从房间出来了,心情大好,连忙迎了上去:“夫人出来啦?夫人感觉如何?”

夫人满意地冲着龙千里笑了笑:“我下次来,再点你,如何?”

“那太好了,真的是帮了我的大忙。”龙千里汗颜,却也确实需要这样的生意。

“下次我带几个太太来,我们好好聊会儿天。”夫人朝龙千里抛了个飞吻,刷了卡就离开了。

陈经理点头哈腰的送走了夫人,回头拍了拍龙千里的后背:“行啊月!第一单就弄的这么大!以前的男孩子,第一单也就是几箱啤酒红酒之类的,你行啊,能哄的夫人这么高兴,还卖了五瓶的洋酒,太厉害了。”

“陈经理过奖了…”龙千里突然觉得心好累,“陈经理,你看我是继续上班呢,还是回去休息一下?”

陈经理嘿嘿一笑,点了今晚的工资递给龙千里:“快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第一单嘛,身体上,心理上,都需要时间去接受。明天再来吧,我看好你哟!”

龙千里道谢后,仓皇而逃。

“月哥哥…你这么早回去了吗?”

“月哥哥,陪我们玩一会儿嘛…”

一路上的莺莺燕燕不停地招呼着龙千里,而他此刻却只想逃离这个人间地狱。

趁着夜色,龙千里顶着男身回到了宿舍里,怕被室友发现,他不敢开灯。迅速地躲进卫生间后,他才打开灯,发现身上有些夫人留下的痕迹,真是不妙。龙千里着急忙慌地脱了男装,打开蓬蓬头,把男身冲洗干净后,才轻轻一念。

“换。”

恢复了女身的龙千里,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任水拍打在长长的秀发上。龙千里疲惫地洗完澡,吹干了头发,裹着个浴巾就走出了卫生间,却发现宿舍里亮着灯,室友们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

“你们…没睡呢…”

龙千里吓了一跳,刚才不会是被发现了吧?!龙千里抓紧了浴巾,站在卫生间门口一动也不敢动。

“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

室友小月离龙千里最近,跳下了床,把龙千里拉进房间里,拉上了窗帘。“千里,我问你,刚才那个男生哪里去了?”

“什么男生…没见到…”

除了矢口否认,龙千里不敢多说一句话。小月伸手扯下了龙千里的浴巾,把龙千里像烧烤肉串一样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诶?是千里没错啊!”

“喂!小月你干什么?!”龙千里大惊失色,蹲在地上,抓起浴巾就包住了自己,慢慢地往自己的床铺挪去。小月不甘心,推开卫生间的门看了很久,确实没有人。

“千里,我们刚才可都看见了,明明是一个男生溜进了我们宿舍。”东方也点点头:“是啊,我们刚才还以为有贼进来了,所以大家都醒来了。结果没想到,这个贼居然去了卫生间洗澡。可是出来的却是你。你是不是该给我们解释一下?”

龙千里爬进了被子里,依然没有承认:“你们看错啦,怎么可能会有男生进来洗澡…”

“等一下!”

小月捏着几根红色的头发走出了卫生间:“千里,你给我解释一下,这红毛是谁的?”小月把红头发给东方看了看,“看吧,千里是黑色长发,我也是黑色的,东方是亚麻青,也是长发。这红毛可明显是男生的短发呀。”

“快说快说,千里,刚才那个男生去哪儿了?”东方大眼睛忽闪着,紧紧地逼着龙千里。

“还有,千里,今天有个红色短发的男生在我们店门口看了很久。”店长薇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龙千里进门的时候没有把门关好,薇薇看到这边宿舍亮着光,就过来看看,没想到听到了这样的事情。

“店长…”

薇薇看了看四下无人,便走进宿舍,关上了门:“千里,我是觉得,那个男生的眼神和你的一样。”

“诶…”

东方也拍手说到:“对了!我有看到那个红头发的男生,长的可好看了,一直盯着店长看。店长你要这么说的话,那个男生的眼睛和千里还真的好像啊!几乎一模一样!”

龙千里越来越慌,这是,纸包不住火的节奏吗?可是这种事情能说吗?我身体里住了个男人这种事…一般人都不会接受的吧?正当龙千里犹豫的时候,薇薇又问了:“千里,你告诉我们,早班过后,你去哪儿兼职了?多少钱?”

龙千里一愣,这该怎么说…发愣中,她不禁拿出了装着工资的信封。

厚厚的。

薇薇见龙千里来不了口,又发着呆,就拿过信封,打开数了数,瞬间三个人都不淡定了,“五千!”薇薇和小月,东方震惊地看着龙千里:“五千啊!什么兼职赚了这么多?!”

看着厚厚的钞票,龙千里想起了那个夫人,突然一阵反胃。“呕…”

“千里,”小月担心地问,“你还不会,去卖肉了吧?”

“卖肉!”

薇薇和东方惊呼起来,薇薇抓着龙千里的胳膊晃悠着:“千里,你缺钱大家可以帮忙凑,去借也行!可千万别去干那种买卖呀!”

“就是啊千里!你这么傲气的人,怎么会选这条路呢?!”

龙千里被薇薇摇晃着,突然清醒了很多。“对,我卖肉去了。”

“什么?!”

三个人惊恐万分地看着龙千里,“咳咳…”龙千里想了想,就说给她们三个听,应该没事吧…“我想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希望你们能保密…”

“嗯…”

龙千里抿了抿嘴唇:“是这样的,在我十三岁那年,我突然发现了我自己身体的秘密。我可以男女身体互换,你们看到的男生,其实也是我。去隔壁夜店,卖酒的同时卖肉给那些富婆的,也是我…”

这个晴天霹雳一般的信息,让三个人久久说不出话来,小月甚至没有拿稳手里的梳子,掉到了地上。东方抬手摸了摸龙千里的额头:“嗯…店长,千里是不是太累了?25万呢,我们一起想想办法吧。”

“好…主意…”

龙千里拍掉了东方的手:“哎呀!我骗你们干嘛!25万,你要我怎么样才能短时间赚到?我那天看到隔壁夜店招聘牛郎,他们不是来钱快嘛!我刚好可以用男身进去拉客,赚点酒钱!”龙千里说着,指着薇薇手里的五千元。

“男女身互换啊!”薇薇把钱塞回信封,放在龙千里手里:“来,给我们互换一个看看?我真不知道是你脑子进水了还是我耳朵出问题了,这么扯的事情,小说里都没有!”

“那…你们得帮我保密!”

龙千里眼眶有点湿,这是她第一次把秘密说出来,一下子还是三个人,还被要求转换身体给人看。

薇薇点点头:“如果是真的,我们一定会保密的,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可不得把你拉到科研院里研究!”

龙千里坐好,抱着身体,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轻轻说了个“换”。

薇薇,小月,东方,三个人三双眼睛,眼睁睁地看着娇小的龙千里,变成了白天的那个红头发的男生。

“现在…信了没有…”龙千里轻声地问道,用被子遮着身体,羞的抬不起头来。

薇薇三人张大了嘴巴,却不敢发出声音来,只能捂着嘴,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许久,小月缓好了神,想拉开龙千里的被子,龙千里死死抓着被子,惊恐地说到:“你干什么!”

“嘿嘿,想看看…”

龙千里羞红了脸,快速喊了声换,身体瞬间变回了女身。“啊啊啊小月!你怎么想看这个!”龙千里用被子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个红彤彤的脑袋。

“千里,那你是不是顶着这个身体,和那个富婆…”薇薇担心地问,龙千里连连摇头:“才没有呢!那个富婆还是想的,我是只想着卖酒赚小费,没想着卖肉呢!所以啊,我把她灌醉了,伪造了卖肉现场。”龙千里说的摇头晃脑的,满脸的得意。

“行啦,还觉得高兴呢?”东方摸了摸龙千里的脑袋,心里总有些不安:“千里,你可得做好心里准备,不是每次都能这么顺利的蒙混过关的,总有一次,你会被那群富婆吃干抹净。那个男身要是有点什么,你这个身体会不会收到影响呢?”

龙千里摇了摇头,这个,还真不知道。

“行了行了,先睡觉吧,”薇薇拍拍龙千里的肩膀,“好好休息吧,在你钱还完之前,还不知道要生多少是非呢。”

龙千里点点头,直直地倒了下去,闷头大睡。小月和东方也躺好休息了,并没有多说什么。

薇薇心事重重地走回了宿舍,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白日里,那个红发的男生惊鸿一瞥,已经让薇薇的心里泛起了涟漪,然而晚上却发现,那就是龙千里,是个可以男女身互换的…怪物?

不…不能说她是怪物…千里也是个可怜的人,明明孤身一人出来闯荡,却被家里人逼出了25万的债务,白天在咖啡馆上班,晚上还要去夜店…薇薇用力揉了揉脸,啊…不想了不想了…明天再说…

可眼睛一闭上,薇薇的脑海里就全是红发的男生,一转眼,又变成了可爱的龙千里,不知不觉的,薇薇的枕头就被泪水浸湿了。

第二天,龙千里站在咖啡店的门口不敢进去,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薇薇。

薇薇看到了在门口踌躇的龙千里,便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出来,牵起了龙千里的手:“千里,怎么不进来?”

“我…”

龙千里犹豫着。突然隔壁夜店出来了两个小姐姐打扫卫生,两个人开心地聊着天。

“你昨晚没来真的是好可惜呢!”

“听说新来了个牛郎?”

“对啊!叫龙千月,我们都喊他月哥哥,好帅的那种。第一单生意就哄的那个夫人买了五瓶洋酒呢!”

“啊!就是那个一瓶一万的洋酒?”

“对对对,就是那个!好厉害的!今晚别走了,等月哥哥来,一起玩。”

薇薇看着满脸通红的龙千里,悄悄在她耳边说:“月哥哥,你放心吧,这个秘密我们不会说出去的,赶紧进来上班吧。”

龙千里耳根子都红透了,阳光下都能看到细细的血丝。

“知道了…”

薇薇牵着龙千里的手走进了咖啡店,龙千里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小姐姐,小姐姐也看了一眼龙千里。

“诶…刚才那个女孩子,眼睛和月哥哥好像啊!”

“似乎是隔壁咖啡店的。”

“今晚问问月哥哥,是不是有妹妹之类的。”

章节目录 第120章 (120)温柔,乡① (白绫三丈,黄土一抔,君不见青梅与竹马,塞外风凉。)

“赐尔白绫三丈,衣锦还乡。”

公公捏着嗓子,打鸣儿一般地宣读着圣旨,斜着眼睛瞄了一眼跪在跟前的素衣女子。

“接旨吧。”

公公将圣旨卷好,单手递给了素衣女子,女子纤细的双手举过头顶,接过圣旨,苍白的嘴唇轻启:“奴婢接旨。”

公公眉头一皱。

“娘娘…”

素衣女子自顾自的起身,公公身边的小太监连忙端着白绫上前,猫着腰。公公用拂尘一扫小太监:“急什么…娘娘还没梳妆呢…退下。”

“不必了。”

素衣女子拿起白绫便往屋里走去,打算把所有人都关在了屋外。

“娘娘!”

公公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

“公公还有何事?”

素衣女子背对着屋外的宫人们,淡淡的问道。

“娘娘当真不再等一等?”

素衣女子哑然失笑。

“等谁?”

公公欲言又止,双手抱着拂尘,退到了一边,看了看泪眼朦胧的小宫女,摇了摇头,轻语:“姑娘轻点儿声。皇上下令,赐死皇后娘娘,谁都不准哭!这里是郊外,杂家就勉强让你流个眼泪,可别惊动了他人!”

小宫女红着眼睛,抽着鼻子,望着屋子门口带着笑意的素衣女子,哇的一声痛哭出来:“娘娘!你等一等吧!或许…或许将军马上就会来了呢!”

“哎哟姑娘诶!你怎么说出来了呢!你不要脑袋了!”

公公慌里慌张的想堵住小宫女的嘴,小宫女却奋力一挣扎,扑到了素衣女子的裙边,抓着她的裙摆,“脑袋?奴婢没了娘娘,这个脑袋要了还做什么?!”

素衣女子扶起小宫女,帮她擦去如泉涌的泪水,轻笑着:“乖。去吧。他不会来了。”

女子将小宫女往门外一推,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他们,谁都不会来的。”

“娘娘!”

小宫女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

“皇后娘娘…”

伴随着小宫女的哭喊,宫人们也不禁落泪,公公也不顾皇帝的指令,轻声哭了出来。

风吹过,屋子的窗户微微开了一条缝儿,透过缝隙,宫人们看到素衣女子悬挂半空中,随风轻摆,赤足的脚裸上,系着将军送的铃铛。

公公带着宫人们回皇城复命,小宫女却停在了院子里,“公公,恕不远送了。”

“你要做什么?”

小宫女拿起一旁的柴火,点燃,对着公公笑了:“去陪我的皇后娘娘。”

火光冲天,浓烟四起。

旁边的栈道上立着两个人。

“你来了。”

“你不是也来了。”

“你终究还是赐死了她。”

“对不起,你也得死。”

男子凄凉一笑:“皇上保重,臣请旨,自刎关外。”

“准。”

——时光倒流线——

青城山下,白府,白夫人临盆。

老爷白决和老夫人正在产房外焦急地等待着。白决不停地来回踱步,双手搓的通红,老夫人坐在一旁,看的也十分焦虑,手中的权杖都快把地面戳出个窟窿来。

白府大小姐,二小姐,三小姐,四小姐乖乖地跪在一旁等候着,还不忘对白决说:“爹爹,奶奶,你们别急,娘亲这回一定给我们生个弟弟。”

“姐姐说的对。这次一定是个弟弟。”

老夫人听到孙女们的宽解,也忙点点头:“是啊是啊,老大啊,你也别走来走去了,我们再等等。孩子们都还没急呢,你一个当爹的,着什么急。”

“唉!娘!”白决毫无规矩地坐在了台阶上,不停地抖着腿:“娘你不是不知道!我们这青城白家,上头可是出过一个有名的白娘娘,至此就不再有男丁了,我们是入赘的,你说,这都第几代了?!”

产房里,白夫人惨叫连连,一盆又一盆的血水端出来,就是没有任何消息。

老夫人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唤来一名小厮:“快去,前街井边的许家,就是卖药的那家。他们家夫人也是这几天临盆,或许上天就是给了这门亲缘,许家没有姑娘,我们白家就永远是姑娘!”

小厮连回话都来不及,连滚带爬地往前街井边跑去。小厮跑的气喘吁吁的,终于赶到了许家药铺,瘫软在药铺门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掌柜…的…你们家…夫人…生了没有…”

掌柜的出来一看,“诶,我认得你。你是白家的小厮,怎么问起我们夫人来了?”掌柜见小厮累的慌,倒了杯水出来给他,小厮接过水喝了个底朝天:“谢谢掌柜的!我家夫人还没生出来呢,老夫人叫我过来问问,许夫人生了没有。”

“原来如此。”

方圆几里,都知道这件事。青城山下白娘娘嫁给了许家后,生了个文曲星,从那以后,白家就生不出儿子来,回回入赘。每当白家夫人要临盆的时候,一定会来许家询问,许家却每次都生儿子出来,白家就接连的生女儿。

已经好几代都是这样了。

掌柜的见状,连忙跑回后院,找到了许老爷。

“老爷,夫人可否生产了?”

许昌一脸疑惑:“我家夫人并未到产期,如何生产?”

“可是老爷,白夫人已经生了一天了都没有生出来,催了小厮来问话。”

“这…”

许昌心下也一紧,生了一天了还生不出来,这可不好。“你去,把我们最好的产婆带上,接了夫人,一起去白府看看。”

“诶!是是是!”

许夫人坐在轿子里,许昌和掌柜的带了两个产婆,一刻不停歇的赶到了白府,小厮捶开了府门,让许夫人的轿子从正门进入。

刚到后院坐稳,产婆连忙冲进了产房帮忙。白夫人已经累的只剩呜咽之声。

“许老爷。”

“白老爷有礼了,夫人如何?”

白决看了看产房,叹了口气。

“白老爷稍安勿躁,一定会有好消息的。”

两人在院中品茶,可白决哪里有这份心思,四个小姐也因为跪的太久了,纷纷倒地,老夫人叫了几个人把小姐们送回房里歇息。

许夫人从轿子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扶着个大肚子,小心翼翼的。

“哎哟,快!搬个太师椅过来!铺上最软的鹅绒!”老夫人见到许夫人自己走了出来,连忙叫丫鬟小厮扶住她。

“多谢老夫人。”

老夫人也迎上前,看着许夫人坐好:“难为你了。原本这女人生产,你一个孕妇是不该赶来的,累不累呀?要不要喝点什么?我这里有上好的牛乳。”

“老夫人,不必麻烦的,我们一起坐着等白夫人生产便好。”

许夫人乖巧伶俐,老夫人又欢喜了些许。

眼看月亮爬上了树梢,白夫人已经昏死过去。产婆们面面相觑,感觉已经没希望的时候,突然听到院里一声惨叫。

“啊——”

众人望去,许夫人扶着肚子,疼痛难忍,尖叫失声:“老爷…我疼…”

“这这…这…这是早产!”许昌也慌了,“白老爷,你看这…”

白决当机立断,叫出两个产婆,指着旁边的房间,命令丫鬟到:“就是这间西厢,快,把许夫人扶进去!务必保证她顺利生产!”

“是!老爷!”

一通混乱过后,许夫人也躺在了床上生产,两位老爷头更疼了,在意院子里坐立不安。

意外的是,许夫人的生产十分顺利,不出一刻钟,就听到了房里传来哇哇的哭声。

“生了?!居然这么快就生了?”

两位老爷和老夫人连忙走到了产房门口,产婆抱着一个小被子出来了,对着许昌道喜:“恭喜许老爷啊,是位千金!”

“千金?!是个姑娘?!”

白决和许昌惊讶万分,老夫人都合不上嘴,连忙跑到了自己女儿的产房前,果不其然,随着白夫人一声痛苦的惨叫,迎来了白府的第五个孩子,哭声洪亮,掷地有声。

白决颤抖地握住了许昌的手:“许老爷…不…亲家!你们许家终于有了个姑娘,我夫人…我夫人…”

白决热泪盈眶,许昌也很激动:“白夫人一定生的是儿子!亲家!结个亲家!”

产婆抱着小被子疲惫不堪地走了出来,给老夫人偷看了一眼,轻笑着:“是个少爷,白家终于有少爷了!”

老夫人感激涕零,直直跪了下来:“感谢白娘娘!感谢白娘娘啊!”

产婆把两个新生儿抱到了一起,两个哇哇大哭的婴儿瞬间不哭了,扭着脑袋,转着眼珠子,努力地寻找对方的位置。

“呀,这小姐和少爷果真是有缘分呢。”

产婆抽出两个婴儿的小手,搭在一起,没想到,小少爷一把抓紧了小姐的手,两个婴儿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哎哟,笑了笑了!老爷你们快来看!小少爷和小姐牵了手,都笑了呢!”

老夫人开心地跟着笑了,摘下了手上的玉镯子,放在了小姐的小被子里:“来来来,老婆子我做主了,许家小姐,从现在起,就是我白府的夫人。你们没意见吧?”

白决和许昌两个人对着老夫人抱了抱拳:“自然是没意见的!还望老夫人,顺带着给两个孩子起名字吧…”

老夫人想了想,“小姐姓许,叫温柔吧。我们小少爷,按照辈分,单名一个乡字。如何?”

白决和许昌恭敬地点了点头:“好,老夫人说什么都对。”

与此同时,皇城上下紧张万分,老皇帝在天坛祈祷着,文武百官跪了一地。后宫霓裳殿内,皇后在产房里死死地咬着被子,一声不吭。

“皇后娘娘!你就喊出来吧!忍着多辛苦啊!”

皇后双眼禁闭,摇了摇头,抓着被子的双手更加用力。

“皇后娘娘!使劲!再使点力奴婢看到头了!”

“姑娘你快去看看太医熬的参汤好了没有!”

“是!奴婢这就去!”

小宫女端着参汤急急忙忙地回到了产房,递给了大姑姑:“姑姑!参汤好了!”

大姑姑连忙对着参汤起劲吹气,待参汤稍微凉了一些,便送到皇后嘴边:“皇后娘娘,喝几口吧!”

皇后微微睁开一点眼睛,抿了一口参汤,却又痛的大叫起来,为了保持皇后的威严,她立马闭上了嘴,咬住了被子。

“娘娘…”

大姑姑看皇后如此坚毅,心中不忍,却又帮不上任何忙,只是干着急着。

“娘娘加把劲啊娘娘…”

“头出来了!皇后娘娘!用力啊!马上就出来了!”产婆激动万分。

“哇…”

一道天雷打下来,惊的天坛上的皇帝猛地跪下,惊恐地看着雷云滚滚的天空。

“这…法师!这可是上苍有所示?!”

法师看到皇帝跪了下来,连忙趴在了地上,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看了看散落一地的珠子和铜板,爬到了皇帝身边,极其胆怯地说:“皇上,大惊大喜啊!”

“大喜朕懂。大惊是什么…可是凶兆?”

法师又看了眼卦象,再看看天:“不,不是凶兆,而是我们宸星降世,这将是百年一遇的好帝相啊!”

“法师的意思是…”

法师正要开口,天坛下跑来一个狼狈不堪的小太监:“回禀皇上!皇后娘娘生了!生了一个小皇子!”

文武百官欣喜万分,纷纷磕头大喊:“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

“嫡子…朕的第一个孩子…嫡长子!哈哈哈…皇后如何!”皇帝喜不自胜,仰天大笑。

“回皇上,皇后娘娘…还在生…”

“什么?!”

“小皇子出世后,大姑姑让奴才先来回禀皇上,而皇后娘娘肚子里,似乎还有皇子!”

皇帝难掩喜悦之情,笑的直接坐在了天坛的跪垫上:“法师…法师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法师也跪了下来:“恭喜皇上终于有了嫡长子!小皇子完全可以即刻立为太子!他会是个百年一遇的好皇帝!而卦象显示,皇后娘娘肚子里的,乃是一位绝代佳人!是美貌传遍千秋万代而无人能超越的公主殿下!”

“果真如此?!”

“小人绝不欺瞒!更不敢妄言!”

“好!”

皇帝起身,两手一挥:“平身!即刻随朕回宫!如果法师所言不虚!赏!全城!每人!都赏黄金一千两!”

“谢皇上!”

百官跟随着皇帝行色匆匆,赶回了宫内,官员们在大殿等候,皇帝衣服都不换直冲进霓裳殿。

“皇后!”

大姑姑先走了出来,轻声道:“奴婢恭迎皇上,请皇上恕罪,皇后娘娘累的睡着了,小皇子和小公主吃了奶也才睡下,求皇上小声些。”

“果真是小皇子和小公主?”

皇帝虽然压低了嗓子,但激动的语调升高许多。

大姑姑笑了:“回皇上,是呢。小皇子和小公主健康漂亮,眉眼和皇后娘娘的一模一样。”

“快带朕看看去!”

大姑姑引着皇帝来到了内房,奶娘抱着熟睡的小皇子和小公主跪迎皇上,皇帝马上让奶娘站了起来,掀开小被子的一角偷看了几眼。

“对,是像皇后,两个都是美人胚子。”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示意奶娘抱着孩子先下去,自己又跑到床前,看了看精疲力尽的皇后。

“皇后娘娘一声都没有叫出来呢。”

大姑姑拿起被子给皇帝看,细细的金丝被上全是牙印,甚至还有咬破的部分。皇帝心疼地摸了摸皇后熟睡的脸:“照顾好皇后,等她醒了,朕再来。朕得先去大殿,就立我们的嫡长子为皇太子。”

大姑姑慌忙跪下,“小皇子刚出世就被立了太子,奴婢惶恐!替皇后娘娘多谢皇上!”

章节目录 第121章 (121)温柔,乡② 皇帝摆摆手:“先去照顾皇后。”说罢,皇帝就往大殿走去,文武百官都在焦急地等待,大殿内一片嘈杂。

“皇上驾到。”

公公的通报声响起,官员们马上噤声,跪地迎接。

“皇上万岁。”

皇帝清了清嗓子,终于平静了许多,坐在龙椅上,十足的威严。

“皇后今夜诞下嫡长子与大公主,朕十分欢喜。故,朕要立嫡长子为太子,大公主为天命镇国公主!”

“这…”

官员们面面相觑,一文臣上前:“启奏陛下,公主的封号十分合适,只是这立太子一事,是否有点仓促?小皇子才刚刚出生,而皇上正值壮年,还怕以后没有小皇子吗?”

另上前一文臣,也拱手劝到:“皇上,小皇子和大公主的名字都还没取,现在立太子确实为时尚早。历代皇帝最早立太子也是在小皇子满月之后,且经常更替,还望皇上三思。”

皇帝的兴致一下子被浇灭,冷着一张脸,陷入了沉思。

法师见状,慌忙上前:“皇上!小人所言都是按照卦象的意思!并没有受任何人指使!更不想借此攀附!如果皇上和众位大人认为小人在胡说八道,大可去请小人的师父出来重算一卦!”

许久不说话的丞相走了出来,“皇上,臣以为,小小法师,量他也没有胆子翻云覆雨。不过,倒是可以请太史星公出来,重新算一卦。若其所言非虚,这立太子一事也就顺理成章了。若小皇子并不是天选之人,将这法师赶出宫去,也就罢了。”

“是是是!丞相所言极是!”法师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皇帝也思虑再三,点头同意:“好吧,就依丞相所言,明日,请太史星公出关一算。今夜你们也都累了,退下吧。”

“谢皇上…”

皇帝在公公的搀扶下,回到了霓裳殿,在外屋歇下了。

朝臣离去。丞相走在最后,听着武将们的聒噪之言。

“你说那些糟老头子叭叭的,说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我是听不懂!皇上好不容易有了嫡长子,立个太子怎么了?换我,我也这么干!”

“所以说那些酸溜溜的文官也就是嘴巴开开合合的,上了战场,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哈哈哈…咱们不管这些,皇上添了嫡长子和大公主,皇上高兴,我们也高兴,走!喝两杯去!”

“好嘞!喝个不醉不归!”

丞相若有所思,却没有多言,一个人步行回府,恰巧经过前街井边的许家,见药铺里的伙计们半夜三更的挂红布,煮面吃,便好奇地上前问话:“敢问店家,为何夜半挂红彩?可是明日有喜事?”

伙计跑了出来,见到丞相器宇不凡,官服锦绣,便作了个揖:“大人好。大人有所不知,我们许家几代不出女子,今夜夫人生了位千金。青城山白府也是几代不出男丁,今夜白夫人也生了位少爷。两家结亲,现在都在白府呢,我们便在药铺里,高兴高兴。”

“哦?还有如此好事?”丞相负手望向皇城:“今夜,皇后娘娘也诞下一对龙凤呈祥。莫不是这四个孩子有缘?”

“皇后娘娘?”伙计惊讶:“我说刚才怎么电闪雷鸣的却不下雨,原来是真龙真凤下界了。大人从宫里来?”

丞相淡笑道:“皇后娘娘头胎,皇上召集了文武百官在天坛祈福,本官也是刚刚回来。你刚才说,什么下界?”

伙计包了一袋子的红蛋递给了丞相:“大人请笑纳。这是咱们民间的说法,说如果是真龙真凤下凡,就是光打雷不下雨。就是刚才那样。”

丞相接过红蛋,笑了笑:“即是这等喜事,这红蛋本官便收下了,多谢店家。”

“大人严重了。”

丞相取下腰间的如意玉环递给伙计:“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店家转交给两个孩子,这对玉环可以拆分开来,是本官与夫人的信物。如今本官与两个孩子有缘,便赠予他们,他日若有难处,带着玉环来我府上,本官一定相助。”

伙计看到名贵的玉环,慌忙跪下:“大人这可使不得!这玉环太名贵了!”

丞相笑笑,将玉环放在了伙计手上,起身离去:“收下吧。”

“多谢大人!”

药铺里的伙计们跪了许久,直到看不到丞相的身影。

第二日。

白决送许昌夫妻俩回到许家,许夫人的轿子包的严严实实的就进了后院,回到了房里,不敢见一点风。

伙计见到老爷回来了,连忙送上玉环,“老爷,昨夜药铺来了一位大人,说皇后娘娘生了龙凤胎,还说自己与咱们的少爷小姐有缘,特地送了这对玉环,日后少爷小姐有难,可以去大人府上求助。”

“一位大人?”

许昌疑惑地接过玉环,翻看一会儿,将外环和内环拆开来,外环递给了白决:“白兄你看,这对玉环可不简单啊!”

白决也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发现了环内的小字:“林?”

许昌见白决找到了字,也连忙看了看内环的内侧,果然也有一个小字:“李?”

伙计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门道,就说:“那位大人说了,这是他与夫人的信物,我说这个太贵重了不收,他就笑笑,让我收下就走了。”

“信物…”白决想了想,突然一拍脑门:“哎呀!是丞相大人!”

“什么?!居然是丞相?!”

白决指着小字说:“当今丞相,就是赫赫有名的林子闳林大人!他的夫人李文文,写的一手好字!”

“你我的小儿居然能得到丞相大人的青睐,真是三生有幸啊!”

皇城。

大殿里,百官上朝,继续讨论立太子一事。

丞相先行站了出来:“皇上,臣昨夜独自回府,走在前街的路上,见到一药铺正在挂红彩庆贺,便上前问话。方知,药铺许家得了一女,青城山白府得了一子,两家结亲,后电闪雷鸣,皇后娘娘诞下龙凤呈祥,药铺伙计说,民间有说法,天上电闪雷鸣却不下雨,乃是真龙真凤下凡投胎。”

“喔?还有这种说法!”皇帝明显兴奋了起来。

丞相又说:“皇上请稍安勿躁。还是先给皇子公主赐名,然后再请太史星公出来,上天坛,重算一卦,这样才显得皇上慎重。”

“朕已经想好了。”皇帝哈哈一笑:“法师昨夜说,皇子是宸星。所以朕想好了,皇子就叫子宸,大公主叫子星。”

“如此,甚好。”丞相拱手道:“皇上,我们现在便去请太史星公上天坛吧。”

皇帝点了点头。公公一挥拂尘,摇头晃脑地说:“摆驾!太史楼!”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太史楼,楼前小徒弟早已站好两排,见皇帝带着文武大臣远远的走来,乖巧地跪好,大声说到:“恭迎皇上!恭迎各位大人!”

皇帝虚扶一手:“平身吧。太史星公何在?”

小徒弟们抱拳道:“师父已经等候皇上多时,故让徒儿们在此等候皇上大驾。”

“喔?太史星公知道朕要来?”皇帝疑惑地走进太史楼,见太史星公背对着自己,盘腿坐在星图前。

“小人参见皇上。”

太史星公的声音苍老而厚重,不卑不亢,悠远地传来。

皇帝见此也不恼,只是问道:“太史星公为何背对着朕?可是身体有何不妥?”

太史星公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摇了摇手。小徒弟几个连忙跑上前,抬起太史星公的坐席,转到了皇帝面前。

“太史星公,你的腿…”

太史星公摇摇头,无奈地对皇帝说:“陛下,走吧,去天坛。趁着小人一息尚存。”

皇帝一只手搭着太史星公的坐席,一起上了天坛,太史星公接过徒儿手中算卦的物件,焚香祷告,甩手一抛。

太史星公看着地上的卦象,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哈哈…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我徒儿昨夜所言非虚!皇子前途不可限量!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皇帝原本还挺欢喜,听到太史星公语气直转而下,心脏又提到了嗓子眼。

“只可惜我们这位天命镇国公主,克父母,克兄克夫。虽然命相尊贵异常,可只能一人独大,若就在皇城,只怕是会危及皇上皇后和皇子啊!”

皇帝黯然失色,“难道,你要朕的公主,永远住在佛堂吗?”

“难啊!要找到同年同月同日生的,还要能克制住公主的男人,简直就是个空想。”

太史星公剧烈地咳嗽着,一口鲜血吐在了地上。“皇上,小人…恐怕不行了,快,快把小人带下天坛,不能污了天坛…把血…擦掉…”

“快来人!”

侍卫们快速地送太史星公下了天坛,皇帝也赶了下来,“太史星公,昨夜丞相回府路上遇上两户人家,刚好生的是一男一女,可是他们已经结下婚约了。”

太史星公勉强笑笑:“同年同月同日又如何,不能克住公主,也是无用。他们既然已经结亲,就别去拆散人家了。”

“是是是…快传太医!”

“谢皇上,不了…”太史星公笑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皇帝叹了口气,挥挥手:“将太史星公厚葬。法师何在?”

法师小跑上前,跪在师父尸身前痛哭流涕,皇帝说:“法师听封,由你继任太史星公一职,给朕寻找与公主同年同月同日且能降得住公主的人来!”

“是!皇上!”

白驹过隙,岁月如梭。

转眼,四个孩子长到了六岁,白乡和许温柔日日串门,天天在街上打闹嬉戏。而子宸也是从会说话起,就有老师教他各种礼乐骑射,小小年纪便已经没有了孩提该有的童真。子星在断奶后就抱到了宫里的佛堂里,由佛堂的师父们养大。

即便如此,皇后还是早早的去世了,皇帝虽有许多后妃,但无一人能代替皇后在皇帝心里的地位。因此,皇帝将怒气全部撒在了子星公主的头上,连佛堂的门口都不愿意经过。

子宸的老师见他整日垂头丧气,郁郁寡欢,就回禀了皇帝:“皇上,太子小小年纪就如此丧志,恐怕以后难成大气,更是打了太史星公的脸啊!”

皇帝这几年也憔悴了不少,很多事情力不从心,如果太子没有星象说的那么优秀,那真的要考虑其他皇子了…

“太子傅有何想法?不妨说来听听。”

太子傅犹豫了片刻,拱手道:“微臣想,从民间找一批与太子同龄的小儿,进来当太子的陪读,平日里也能和太子说上话,一起玩一玩。皇上看,会不会比现在好一点?”

皇帝挥挥手:“行吧…行吧…说不定还能选出有才能的孩子,和太子一起长大,辅佐起来也方便,不容易有二心。”

“微臣也是这么认为。”

太子傅回到书院,看到子宸面对着佛堂,愁眉苦脸的,便轻轻走到他身边说:“太子又在思念妹妹了…”

子宸嘟了嘟嘴:“早年,逢年过节还能见子星一面。自母后病逝后,连过年都见不到了。”

太子傅摸了摸子宸的头:“微臣有个好消息要带给太子,希望太子听了会高兴。”

“那坏消息呢?”

太子傅笑了:“太子为何认为会有坏消息?”

“一般情况下不都是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吗?”

太子傅哈哈大笑起来,“太子错了,此次只有好消息。微臣向皇帝请旨,到民间寻找与太子同龄的小孩子进宫,给太子做伴读,太子也能从中挑选出未来可以辅佐你的能人异士。如何?”

“或许吧,是个好消息。终于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了。要是父王能放子星出佛堂,我会更开心的。我每日,每时每刻都能感受到她的痛苦。”

子宸低下头,静静地坐在了秋千上,没有摇动。

这架秋千,是子宸参与制作,说是要送给子星的,结果,子星再也不能走出佛堂,根本不能荡秋千了。

太子傅心生一计:“太子,不如这样吧。我们选个吉日,让与你同龄的孩子都到接上来,太子坐着车从孩子们中间经过,看中哪个,就把哪个带回来,如何?”

子宸眼睛一亮:“我可以出宫?!真的吗!”

太子傅点点头:“皇上自己准了微臣的提议,想必皇上也会同意让太子出宫的,带上丞相,和足够多的侍卫,一定不会有事的!”

“太好啦!”子宸拍手叫好,荡起了秋千。“我现在就去找太史星公,找个好日子,然后去求了丞相,我就可以出宫玩了对不对!”

子宸兴高采烈地朝太史楼跑去。太子傅对着假山后面拱拱手道:“皇上你看,这才是一个孩童该有的情绪,太子平日里,太累了。”

“那是因为他肩上的担子不知道比别人重了多少!”

皇帝何尝不想给孩子一个美好的童年,只是…

“皇上大可放心,太子天资聪颖,过目不忘,就像太史星公说的那样,是个百年不遇的人才。偶尔,也该让他放松一下,逼的太紧,只怕物极必反啊!”

皇帝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学堂:“带他出宫好好玩玩吧…”

“谢皇上…”

章节目录 第122章 (122)温柔,乡③ 宫外的热闹与繁华,子宸从未见过,一切都十分新奇,追着太子傅和丞相问这问那的。

“老师!你看那个!那个是冰糖葫芦吗?”

丞相便对糖葫芦小贩招招手,买下了一整柱子的糖葫芦。

“丞相丞相!那个是糖人!我先前见过一户小姐来宫里,手里拿的就是这个!”

太子傅连忙买下一排糖人,甚至拿起一个糖包,让子宸自己吹吹看。

“还有那个风筝!”

“好多奇怪的面具!”

“那些好看的小盒子是什么!”

“簪子簪子!这个簪子也好看!”

太子傅和丞相乐的呵呵直笑,过了年,子宸已经七岁,只有今天,在他稚嫩的小脸上看到了孩子应有的喜悦之色,咯咯的笑声感染的连驾车的侍卫和公公都不禁笑了起来。

“太子殿下,那些小盒子是胭脂水粉,姑娘用的。可你要簪子做什么?”

子宸跳下了马车,跑到了卖簪子的老妇面前。

“太子殿下!你不可以随意走动!”

侍卫飞身而下,太子傅和丞相也连忙下了马车,赶到了子宸身边:“太子殿下,这太危险了,好在马车只是缓慢前行,不然你这般鲁莽,会受伤的。你是想摘了微臣的脑袋吗?”

子宸愧疚地对太子傅拱了拱手:“学生知错了。”

老妇看到如此大的阵仗,自己受到了惊吓,又看到他们对着一个小娃娃一口一个太子殿下的叫着,恐慌的跪地不起,四周的百姓也是大气都不敢出,跪在地上,生怕惹祸上身。

子宸脆生生地对老妇和其他百姓说:“大家平身吧!本宫…”子宸看了眼太子傅,又清了清嗓子:“我今天就是出来玩的!大家别紧张!快起来!快起来!”

“多谢太子殿下!”

老妇颤巍巍地按着自己的膝盖起身,子宸连忙跑上前将她扶起。

“不敢当不敢当,民妇怎能劳动太子殿下大驾?”

老妇惊恐,又要跪下。子宸对她一笑:“婆婆,不要跪啊跪的,你看我们今天都是穿的便服,就是来与民同乐的,不必如此见外。”

“是是是,太子殿下说的是。”

老妇笑着坐回了摊子前,子宸指着刚才看到的簪子说:“婆婆,我想要这个簪子。”

老妇暖暖地笑了:“太子殿下有所不知,这不是簪子,这是笄。”

“笄?”

子宸拿起他刚才看中的一枚笄,疑惑地看着老妇。老妇解释到:“簪子男女都有,就是从这笄来的。这个笄是女子年满十五周岁,成人礼的时候挽发用的。如果太子殿下看中了哪家姑娘,在她成人礼的时候,给她挽上,她便是你的人了。”

老妇掩嘴轻笑,太子傅和丞相也相视而笑,子宸看了看笄,顶端有一个小圆洞。老妇见子宸一直盯着圆洞看,尴尬地笑了:“太子殿下恕罪,民妇老眼昏花,不小心扎了一个洞,我给你换一个。”

“不,我就要这个。”

子宸满脸红彤彤的,将笄宝贝一样的藏在了怀里:“回去我命人给这个洞填上东西,它就独一无二了!我要把它送给我未来的太子妃。”

“哈哈哈…”

太子傅终于憋不住大笑了起来。丞相虽然端着架子,可也是忍俊不禁,“太子殿下年方七岁,就已经考虑好给太子妃的定情信物了,我们这些老年人,真是惭愧,惭愧啊…”

“哈哈哈…”

太子傅笑的前俯后仰,拱手道:“皇上要是看到太子殿下如此,定能龙颜大悦呢!”

“父王不打我屁股就好…”

正色些许,太子傅对丞相道:“既然太子殿下的身份已经公开,那么今天的事,就开始吧。”

丞相点了点头,便对公公道:“劳烦公公,去请知府来。”

“丞相大人稍等。”

公公带了两个小太监赶到了知府的府衙前,高声一喊:“奉太子殿下传召,请知府大人随杂家走一趟!”

下人惊慌传话,吓的品画的知府大人扔了名家画作就跑出府衙,对着公公拱手道:“敢问太子殿下现在在何处?”

“大人,劳烦你出来主持一下秩序,今天太子殿下要在同龄的孩子里找几个有缘的,带回宫去伴读,你给清清道儿,让年满七岁的孩子们都出来,给太子殿下过目。”

公公也斜着眼睛,声音不高不低的,带着拉长的尾调。

“是是是,下官这就去!这就去!”

知府大人跟着公公来到了城里最繁华的街道上,街道上有一处凉台,知府大人让子宸和太子傅,丞相先在凉台等候,自己率人给各家各户通知太子要选伴读的事。

很快,凉台前聚集了许多七岁左右的孩童。

能进宫给太子伴读,前程不可限量,百姓们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中选。

搞不好还会出个太子妃…

一群小孩子叽叽喳喳地堆在一起,十分吵闹。太子傅俯身到子宸身边问:“太子殿下要怎么个选法?”

“这…”

子宸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看得这些与自己同龄的孩子,有的衣裳华丽,有的朴素,有的欢蹦乱跳,有的就只是咬着手指呆立一旁。

“傻的肯定不要。”

“哈哈哈,这是自然。”丞相对着侍卫示意了一下,“太子殿下,恕微臣逾越,微臣就是担心太子殿下不知道该怎么选,事先准备了一些鲁班锁,资质聪颖者优先。”

侍卫抬了一张小桌子放在孩子们面前,上面放满了各种各样的鲁班锁,有大有小,叮当作响。

“还是丞相思虑周全啊!”太子傅笑道。

知府大人站在一旁听着,见端上了鲁班锁后,孩子们都安静了下来。知府对着孩子们说:“你们不要怕,试一试这些小玩意儿,看看谁能在不破坏它们的情况下解开。”

孩子们围着桌子,这个看看那个摸摸的,无从下手,一位穿着靓丽的小姐随手拿起了一颗球状的鲁班锁,跑到了凉台前,乖巧地请了个安:“回太子殿下,臣女会解这个锁。”

说罢,抽出了其中一根圆木,鲁班锁哗啦啦地散开,露出了中间的一枚玉戒指。小姐托着戒指,欠了欠身:“太子殿下,臣女解开了。”

太子傅和丞相点了点头,太子傅问:“敢问是哪家小姐?”说完看着子宸,子宸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目光还是在后面的孩子们身上游走。

小姐还是礼貌地欠了欠身:“前街井头王员外,是臣女家父。”

“王员外…”

丞相觉得这个人有些耳熟。太子傅悄声说:“就是白娘娘那个时候,教许官人黄岐之术的那个员外爷。他的后代,又回朝做官了。”

“哦…原来是他们家…”

丞相点点头,对子宸说:“这位小姐家世背景干净,是个好教养,可以带回去。”

子宸瞄了一眼这个小姐,“行吧,你叫什么名字,跟我回去吧。”

“臣女王小童。”

知府朝王小童招招手,王小童乖巧地坐在知府旁边。

其他小孩子还在玩的鲁班锁,解不开的在一起打打闹闹,追来逐去,有的小孩打不开就放弃了,在一边看别的东西。

突然,从前街井边传来一阵嬉笑声,夹杂着银铃的脆响,由远及近,由小渐大。

“这里好多人啊!今天干什么吗?”

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牵着手跑进了人群,腰间明晃晃的玉环让丞相眼前一亮。

“是他们…”

知府一看,忙说:“我说怎么见不到着这两个小家伙呢!原来是自己跑去玩了。”

“白乡!许温柔!”

丞相起身离开凉台,来到两个孩子面前,摸了摸他们的头。

白乡和许温柔看了看丞相华丽的官服,行礼道:“大人好!不知大人为何知道我们的名字?”

丞相哈哈大笑,指了指他们腰间的玉环:“这对玉环是你们出生时,本官送的。你们的满月酒,本官还是去过的。”

“哦?原来丞相大人说的孩子就是他们啊…”太子傅也多看了两眼,突然注意到了子宸,原本没什么兴趣的子宸此时已经站立起来,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许温柔,一只手盖在胸口,那枚笄的位置。

许温柔唇红齿白,明媚如春,冲着子宸阳光一笑。

小小的心脏经此一击,晴空皓月,非你不娶。

丞相牵着两个孩子走到子宸面前,“太子殿下…”丞相看到呆若木鸡的子宸,便看了眼太子傅,太子傅微笑地点了点头,丞相却有些为难:“可是,这两个娃娃,自出生便已经定亲了的。”太子傅摇摇手:“不妨事,不妨事,都带回去,伴读而已嘛。再说了,感情这种事,谁能说的准呢?”

白乡仰起小脸,对着太子傅说:“大人,什么是伴读啊?为什么要我们去伴读?你们要带我们去哪儿?”

许温柔的着重点明显和白乡不一样:“大人,你说的不对。我和乡哥哥订过亲了,我只能嫁给乡哥哥。”

“哈哈哈…”太子傅笑着摸摸许温柔的头:“好好好,只能嫁给你的乡哥哥。这位是太子殿下,希望你们能跟我们回宫做太子殿下的伴读,如何?”

“这…”

许温柔看着白乡,不知道该不该去。白乡对太子傅拱了拱手:“大人,这种事情,还是需要家父首肯才行。”

“这是自然。”丞相捋着胡子说到:“本官现在就去白府,把你二人收为义子,这样进宫更顺理成章一些。”

子宸的目光依然没有从许温柔身上挪开,这个女孩子太耀眼,已经暖化了子宸心里的冰山。

只有她,我一定要。

丞相从白府出来,又和白决一起去了许家,把太子选伴读的事告诉了两位老爷,老爷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去给太子殿下伴读,这是好事啊!”

“这样在朝中谋个一官半职也容易多了。”

协议愉快的达成了。

傍晚,王小童,白乡,许温柔三人一同坐上了子宸的马车,一路上摇摇摆摆的,王小童规规矩矩地坐在子宸身边。白乡和许温柔则是好奇地东摸西碰。

“乡哥哥,这个好看!”

“还有这里!温柔你快来看!这个流苏好看!”

许温柔每走一步都叮当作响,子宸不禁问道:“温柔,你为什么走路会有铃铛响?”

“诶?太子殿下叫我吗?”

许温柔正准备跪下行礼,子宸连忙跳下来扶起她:“你们作为我的伴读,就不要太子长太子短的了,行礼也免了,叫我子宸吧。”子宸回头,对王小童说:“你也是,不用这么拘谨。”

“是,子宸殿下。”

王小童微微红了脸,欠了欠身。太子殿下叫子宸…

许温柔见状,麻利地爬了起来,抬起脚,挽起裙子,指着脚裸处一串银铃说:“这是乡哥哥亲手串的,他喜欢,我也喜欢,便日日带着,一动就有铃铛声,这样不管我去哪儿,乡哥哥都能找得到我。”

许温柔笑着说,蹦到了白乡身边牵起了他的手。

“你们的感情真好。”

子宸十分的羡慕。

“温柔和我定亲了,所以她是我娘子,我肯定要保护好她。”

白乡爽朗地笑了,马车里笑声一片。太子傅和丞相坐在另外一辆马车里,也十分欣慰。

“太子殿下终于有玩伴了。”

太子傅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样,靠在马车的后壁上,松了一口气。丞相正襟危坐,闭目养神。

“有玩伴固然是好,但是,我看啊,太子殿下对那个许温柔格外用心啊。”丞相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太子傅:“白许两家可以有婚约的。我们不能拆散了人家才好。”

太子傅不以为意:“小孩子嘛,哪里懂这些情情爱爱的,长大了谁说的清楚谁喜欢谁。不过我看太子殿下,对许温柔确实有点意思,刚才我还看到太子殿下抓着那枚笄呢。”

回到宫中,子宸带着三个伴读到了学堂,安排了他们住下。

“你们以后就住这里吧,我日日都来。”子宸这话是对着许温柔说的。

“是,子宸殿下。”

子宸笑笑:“把殿下也免了吧。”

“知道啦子宸!”许温柔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子宸的胳膊,开心地跑进了学堂。

“哇!乡哥哥!这个学堂好漂亮!跟皇宫一样!”

“傻瓜温柔!这里本来就是皇宫!”

对子宸恭敬地欠了欠身:“太…子宸,臣女先行告退。”说完不舍地看了眼子宸,回头走进了学堂。

子宸的目光追随着许温柔,直到那抹粉红消失在走廊尽头。

子宸快速地跑到了工匠局,找到了制作金钗的姑姑,把笄递给了她:“姑姑,这个笄的顶端有个小洞洞,我想填上一些名贵的材料,你看看怎么做?”

姑姑接过笄看了看顶端的小洞:“回太子殿下,这枚笄本身材质并不好,但是做工很精细,这小洞也填不了多名贵的东西,头重脚轻的,怕笄断掉。不如这样,奴婢填一些碎玉进去吧,不会重,也好看,再绕一圈金线,坠一颗小珍珠,就变成步摇了呢。”

子宸红了脸,不明白这些,却还是痴痴地问:“姑姑,如果我喜欢的姑娘成人礼的时候,用这个笄给她挽了头发的话…”

姑姑们都笑了,“回太子殿下,那这个姑娘,一辈子都是你的人了。”

子宸傻笑着,“交给姑姑了!”

“是,太子殿下。”

章节目录 第123章 (123)温柔,乡④ 一转眼,白乡和许温柔在宫里呆了七年,学堂前的桃花开了又谢,桃树下的王小童早已出落的亭亭玉立,是大家心目中的准太子妃。

只是太子傅心里清楚,这些年的朝夕相处,子宸心里满满当当装的,只有许温柔。

可惜,许温柔和白乡不仅仅是有婚约,二人更是如胶似漆,感情好的让子宸眼红。

白乡善武,子宸善文。王小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却半点医术不会,许温柔调皮可爱,不学无术,却能上天入地,引众人侧目,一双赤足一串银铃扬名内外。

这年冬天,除夕前夜,子宸和学堂的其他人又一次围在火炉旁,提前过小年,过完小年,学堂的人们便出宫回家,与亲人过年了。

火炉边,子宸和王小童在热着手,白乡和太子傅正在桌子旁上菜,厨房也是热热闹闹的,厨娘们不断地端出美味佳肴,递给白乡和太子傅。

“哎哟!好小姐!这大冬天的你就穿上鞋吧!”厨娘拍掉了偷拿了块桂花糕的手,冲着嬉皮笑脸的许温柔说到,“好歹起了个名字叫温柔,动作也文雅点!向你小童姐姐学习学习!”

许温柔俏皮一蹦一转身,抬起脚晃了晃:“穿了穿了!这么冷的天我当然穿了鞋子!我又不是傻子!冬天光什么脚?嘻嘻嘻…”许温柔趁厨娘不注意,又捏起一块桂花糕跑开了:“姑姑的厨艺退步了!桂花糕不如秋天的甜!”

厨娘假装生气地啐了一声:“给太子殿下伴读了这么些年也没见你长进!桂花是什么时候才有的?现在可是冬日!这桂花都是九月奴婢们采了花研成粉存下来的!还想和秋天一样甜呢!”

“要么说姑姑老糊涂了呢!糖是用来干嘛的?”

许温柔一蹦一跳地扑到了白乡背上,将桂花糕塞进白乡嘴里:“乡哥哥,你说是不是?”

白乡咬着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说:“桂花糕香就可以了,要那么甜做什么?”

“嘿!你这家伙居然不跟我站一条儿边!”许温柔一掌拍向白乡的脑门,愠怒地跳下,蹲在了火炉旁。

“老师!你看她!”

太子傅笑笑不说话,摇了摇头。王小童见到如此这般,悄悄地退下去了厨房,把装好的桂花糕取了来,又坐在子宸身边,将盘子端到他眼前:“子宸,吃一块?”

子宸淡淡一笑,继续热着手:“我不爱吃甜的。”

王小童把桂花糕放在了膝盖上,也继续热着手。许温柔却站了起来,绕到他们身后,拿起一块桂花糕就塞进了子宸嘴里:“你不爱吃甜的?你最爱吃甜的了!是不是因为嫌弃这糕不够甜才不吃的?若是如此,便叫人拖了姑姑去,打她二十板子,叫她舍不得那点糖!”

说罢,许温柔坐在了地上,拍着腿大笑着,太子傅和白乡也跟着大笑起来,王小童虽然也觉得好笑,却只是轻轻捂了嘴。唯独子宸,脸一阵红一阵白,“就你知道的最多,竟把人的喜好的记下了,怎么不多背几首诗…”

“乡哥哥也不见得能背出几首来,童姐姐又什么都会,那我学了干嘛?不过就是吃喝玩乐,不虚度年华罢了。”许温柔转到了白乡身边,大方地靠在他身上。

太子傅习以为常,用木盘敲了敲许温柔的脑袋:“可你乡哥哥好歹通读兵书,功夫了得,你都会些什么?天天耍滑头,上课睡觉,晚上偷吃东西,好意思!”

“我轻功好呀!你何时见过乡哥哥抓得到我?”许温柔骄傲地揉了揉鼻子,冲太子傅做了个鬼脸。

白乡双臂一扣,将许温柔环入怀中:“这不就抓住了?”

“这不算!你耍赖!”

“别动。”

白乡从怀里抽出一枚桃木簪子,自顾自地挽起了许温柔的一缕青丝,插上了桃木簪子。

“白乡!”

子宸怒道,可见到许温柔一脸开心,后头的话硬生生的吞下了。

“柔柔,没有征求你的意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挽了你的头发,你可愿意?”白乡抚摸着桃木簪子,红了耳根:“这簪子,我是前几日挑了门口的桃枝,去工匠局找了姑姑,叫她教的我,我亲自做的。你可喜欢?”

“我说你最近怎么老往工匠局跑,原来是因为这个。”太子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了眼子宸。

子宸背对着白乡和许温柔,坐在火炉旁,闷闷不乐,王小童也不敢说什么,只是直直地看着子宸。

许温柔新鲜地摸着头上的簪子,脸上笑嘻嘻地:“喜欢!只要是乡哥哥送的我都喜欢!你我本就有婚约,今日乡哥哥又挽了我的头发,我许温柔今生便只有你一个男人!”

许温柔扑到白乡怀里磨蹭着,闹腾不已,白乡只是宠溺地笑着。

“咳咳!”太子傅不忍直视,又敲了敲许温柔的脑袋:“你放荡形骸为师已经惯了,只是你一个未及笄的黄毛丫头,嘴里不干不净的,又成何体统!好歹说话文雅些!看看小童!”

王小童掩嘴轻笑,说到:“老师你就别为难温柔了,她呀,也就这个名字文雅些!”

众人嗤笑,子宸独自走向院中,天上撒下密密麻麻的雪花,子宸伸手托住几片,雪花刚落在手里便化了,“不是我的,终究是得不到的。”

许温柔看到子宸落寞的身影,便跑到王小童旁边,悄声说:“童儿童儿,你喜欢子宸,就该让他知道呀!过了年就该行及笄之礼了,我可不希望被子宸挽了头发!”许温柔指了指头上的桃木簪子,“我有乡哥哥就够了,不想当太子妃。”

“原来你知道…”王小童惊讶于许温柔的直白,自己却没有这份胆子。

“我又不是傻子。”

许温柔推了一把王小童:“童儿快去吧!别让子宸在雪里等太久。”

王小童在许温柔的怂恿下,鼓起勇气抱了披风跑到了子宸身后,轻轻给他披上:“下雪了,院子里冷,回屋吃点东西吧。”

雪花纷飞,瞬间王小童身上落满了花白。子宸侧目,见到冻得有些颤抖的王小童,于心不忍,伸手拍落王小童身上的落雪,抖开披风,轻声说:“进来吧。”

“诶…”

王小童一愣,没有明白,子宸拉着王小童的衣服,将她揽进披风里。“子宸…我…”

“我明白。”

虽是同龄,可子宸个头窜的快,早已高出王小童许多,此时王小童猫在子宸怀里,心里甜甜的,越发期待年后的及笄之礼。

除夕当日,许温柔和白乡都回到各自家中,子宸独留了王小童,一起过年,宫里人都觉得这太子妃的位置已经明确了。

年后,许温柔和王小童的及笄之礼在宫内举行,同时举行的还有其他官家女子,还邀请了百官里已弱冠的男子,挑选自己的意中人。

宫中称为,百花宴。

工匠局日夜赶工,为许温柔和王小童赶制百花宴的衣服。

这天夜里,许温柔跑到了工匠局,偷看姑姑们在衣服上绣花。“姑姑,”许温柔指着一件轻纱羽衣问道:“这件衣服是给童儿的吧?这纱衣,在阳光下会不会闪闪发亮?”

“会。”姑姑笑了:“这是霓裳丝织就,阳光下啊,可耀眼了。”

“应该的!童儿是太子妃人选,她的衣服,必须是艳压群芳的!要让子宸一眼便看到她!”许温柔在各个桌子前游荡着,寻找着什么,“诶,哪件是我的?”

一旁的姑姑招了招手:“柔小姐过来,你的衣服在这儿呢!”许温柔兴奋地跑过去,看了看姑姑手里的桃花面:“这是桃花面吗?好香啊!”

姑姑笑了:“柔小姐喜欢桃花,所以太子殿下吩咐了,一定要用带着桃花香的桃花面制成衣服,还让我们在衣摆袖口绣满桃花。”

太子殿下吩咐的…

许温柔皱了皱眉头,原本的喜悦之情渐渐褪去,手里的桃花面也滑落在了桌子上:“姑姑,现在换别的布料制作衣服还来得及吗?”

姑姑摇了摇头:“来不及了,柔小姐和童小姐的衣服,明日就要完成,送去熨烫了,还要给太子殿下过目,百花宴后日举办,根本来不及换布料。而且,这是太子殿下吩咐的,奴婢们哪儿敢换布呀!”

许温柔一声轻叹,离开了工匠局。姑姑们一边绣花,一边奇怪地聊着。

“柔小姐是不是不喜欢这桃花面啊?垂头丧气的。”

“不应该啊,柔小姐喜欢桃花人尽皆知,用桃花面制作衣服,她应该开心的飞来飞去才对。”

“左右太子妃人选是童小姐,论布料名贵也是霓裳丝,还是做好童小姐的衣服比较重要。”

“对喽。小姐们今年及笄,可太子殿下和白少爷要等二十才弱冠,这还得等五年呢,难怪柔小姐不高兴了。”

“原来柔小姐现在就想嫁人了,哈哈哈…”

才不是…才不是这样…

许温柔现在工匠局门口,不开心地提着地上的石子,突然飞身上了屋顶,看到了不远处的宫墙里,有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素衣而立,满脸愁容。

“这是谁?从来没听说过。”许温柔左右看看,没有人,她轻踩屋檐,悄悄落在了女孩身边。

“姑娘是谁?平日里都没有见过。”许温柔落地,细细看了看女孩,突然发现她眉眼与子宸有些相似,四周有点像…佛堂?

女孩目中无光,心沉似水,手里捏着一串佛珠,不紧不慢地转着。

“你又是谁?”

声音沙哑,不像是这般年纪的女子该有的娇柔。

“我是太子伴读许温柔。”

许温柔看女孩清冷,也收了平日里的散漫,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太子伴读…”女孩品味着这句话,轻轻问道:“太子过的可还好?应该长高了许多,身体是否健壮?可有了心悦的女子?”

“这…”许温柔对着这一连串的问题,更加疑惑了,“不知姑娘如何称呼?何故问太子这许多事?”

“罢了。”女孩挥挥手,月光下,形单影只,缓缓回到佛堂里,关了门,熄了灯。

“奇怪的人…”

许温柔虽然奇怪,却也无从问起,便悄然飞身,回到了学堂,找到了白乡。

“乡哥哥,刚才我在佛堂见到一个奇怪的女孩子。”许温柔坐在白乡身边,晃着她的赤足。

白乡伸手一拍她纤细的脚:“快把鞋穿上!这雪还没化呢,一下子又脱了!再过两日便是百花宴了,你要做流传千古的赤足小姐吗?”

“嘿嘿嘿…知道啦!”许温柔盘腿做好,把脚藏在了裙子里。

“我见你的银铃又短了,过个年而已,居然又长高长大了,明日给你换一条银铃,戴上去参加百花宴。”白乡第一次抱紧了许温柔,胸口小鹿乱撞:“等我五年,待我弱冠,马上下聘迎你过门!”

许温柔点了点头,白乡的怀抱十分温暖,“我只怕,子宸会选我,而不选童儿。”

“不怕,他选你我也不怕,我一定会让他把你完好无损地送回我白府。”

白乡的目光坚定,抱着许温柔的手也用了点力,怀里的人儿娇小玲珑,柔软如蒲,绝对不能拱手让人。

百花宴当日。许温柔拖着时间久久不愿意换上桃花面,在学堂里不耐烦地走来走去。其他人早早地去了御花园,学堂里只剩许温柔一个人。

御花园传来百花宴开始的礼乐,许温柔一气之下,端起桃花面往佛堂的方向飞去。果然,佛堂的院子里,师傅们在帮女孩准备着及笄之礼。

“你果然和我同龄!”

许温柔端着桃花面站在屋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师父们,和正中间的女孩。

“明明都是宫里人,为什么你及笄却要在这佛堂进行?!”许温柔跳下屋顶,走到了女孩面前,大师父喝到:“放肆!你是谁家小姐?面对我们天命镇国公主居然这么没规矩!”

“天命,镇国?公主?”许温柔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围着子星转了好几圈:“你是谁家公主?住佛堂?穿素衣?天天转着佛珠?”许温柔一把拨下子星的素衣,披在了自己身上,又拿起桃花面给子星套上:“走!今日百花宴,宫里各位小姐的及笄日,你堂堂一个公主,在佛堂及笄?太没道理了!”

“姑娘…你…”

子星一阵惊慌,师父们也大惊失色,正要上前阻拦,许温柔抱起子星,飞出佛堂,往御花园方向跑去,速度极快,师父们没追上。

子星揽着许温柔的腰,皱着眉头说:“姑娘,你不该带我出佛堂。我是个祸害,会克死很多人的,所以才住在佛堂里,你…”

许温柔带着子星飞到了御花园,牵着子星的手就往里走:“我说你怎么和子宸长这么像,原来你是个公主呢,还天命镇国公主呢,这么大的头衔,却住在佛堂里,多可惜。什么克不克的,自己没命活个七老八十,居然怪在你头上,你还觉得有道理!”

许温柔大大咧咧地挥着子星的素袍,抬脚提了鞋子,银铃欢快地响起,“这样舒服多了。”

御花园门口的侍卫见到子星,吓的跪了一地,公公们惊慌失措地冲进花庭,一路高喊:“天命镇国公主驾到!天命镇国公主驾到!”

御花园里的人有的听说过这位公主,有的不知道,但是一个个都恐慌地跪在了地上。

子宸听到妹妹的封号,激动地站了起来往外跑。

子星,你居然走出了佛堂吗…

章节目录 第124章 (124)温柔,乡⑤ 子星对许温柔说:“我和子宸乃是双生。可太史星公说我会克父克母,克兄克夫,甚至母后的死,就是我造成的。所以,父王才一直将我养在佛堂。”

“原来如此。”许温柔想了想,退到了子星的身后:“奴婢是太子伴读,论尊卑,应该站在公主身后。公主请。”

子星风轻云淡地笑了:“原来你还懂规矩呀…我以为你疯惯了呢。不过我在佛堂待久了,也不爱讲规矩。”

“是呢是呢就是这个道理。”许温柔嘻嘻地笑着:“不过今日是百花宴,公主又是难得出佛堂,还是规矩点好。走吧!公主穿桃花面真心好看!宛若天女下凡。”

“收了你的油嘴滑舌,我还不知道你吗?”子星掩嘴偷笑,敲了敲许温柔的脑袋。

“天命镇国公主驾到!”

随着公公尖锐的嗓音,子星拖着长长的桃花面礼裙,漫步在御花园中的翠玉小径上,小径直通花庭,径边种满了桃花,清风拂过,桃香四溢,花瓣纷落,映衬着桃花面,显得子星愈加淡雅,不被俗尘卷绕。

在众人臣服于子星的美貌时,子宸则是被子星身后的许温柔吸引。

许温柔一身素衣,赤足而行,脚裸的银铃清脆作响,一边走,一边仰着头,欣赏着还未开满的桃花,偶尔接住飘落的花瓣,吹一口气,看着花瓣打着圈儿飞出去,露出的笑容令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子星…”

子宸牵起子星的手,强忍的激动,问道:“子星,你今日如何出的了佛堂?你我兄妹,已经多久没见了…”

子星也难掩喜悦之情,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哥哥,子星好想你…今天如果不是柔小姐强行将我掳出佛堂,我的及笄之礼早就在佛堂完成了。”

“温柔…”子宸又看了看在白乡面前转圈圈炫耀的许温柔,眼里尽是情意:“也就她,能有这本事,还不会有人说她!”

“百花宴,开宴!”

随着公公和大姑姑的一声指令,众人归位,连皇帝都赶到了花庭,亲自参与。

繁琐的礼节完毕,到了大家都十分期待的环节。

就是弱冠的公子们给自己心仪的小姐戴上簪子,虽然子宸还未弱冠,可大家都心知肚明,纷纷绕过王小童,寻找着自己的有缘人。

而许温柔一早便有婚约,自是退到一旁,吃瓜看戏,一双白花花的光脚,晃的银铃脆响不断,令许多公子都不敢多看一眼。

“收起你的脚吧!”白乡笑着将许温柔横抱起来,放在席位后面,藏起了那双玉足。“你可是我的未婚妻,日日让人看到你这臭脚也便罢了,今日可是百花宴,你想勾引哪家公子?我去挖了他的眼睛!”

“呸!你的脚才臭呢!还挖人眼睛,你何时变得如此小肚鸡肠,残暴不仁了?”许温柔不情不愿地把脚往旁边一架,一边的小宫女连忙捧着鞋,跪着给她穿上。

子宸和子星,目光一刻不离许温柔。“哥哥,那位公子是?”

“青城山白府五公子,白乡,和温柔有婚约。”

“我说柔柔怎么跑一边儿去了呢。看来,你只能选那个王家小姐了。”子星虽然刚出佛堂,可她与子宸心有灵犀,一眼便看出子宸喜欢的女子是谁,甚者,自己心里也是喜欢许温柔的。

也许,是因为她身上的光芒,可以驱散我心中的阴霾吧。

子星静静地看着许温柔,嘴角不经意便勾起了笑意。

皇帝却一脸愁容地看着子星,这个已经成年的女儿,算起来总共也才见过几面而已,虽说心下愧疚,可星命如此,纵然是皇帝也无可奈何。今日百花宴,听得底下的人嚼舌根子,许家小姐强行带了公主出佛堂,无人敢拦。皇帝看了看这几个孩子,回头对公公说:“去请太史星公来。”

“是,陛下。”

少时,太史星公急匆匆地赶来御花园,来到了花庭,“皇上急召小人,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皇帝指了指不远处恬静可人的子星道:“今日有人强行带了公主出佛堂,星公算算,可有何不妥?”

“哦?是哪家公子?”

“不是公子,是太子伴读许温柔。”

“柔小姐?”

太史星公仔细看了看许温柔,皱了皱眉头,对皇帝拱了拱手:“陛下恕罪,请让小人拿了柔小姐的生辰八字回去,在太史楼算卦,不必惊动他人。”

“准。”

太史星公悄悄地问了许温柔的生辰八字,回到了太史楼,算了一卦,大惊失色,一路小跑回到了御花园,气喘吁吁地扶着膝盖,朝皇帝伸着手:“皇上!皇上!”

“星公如此慌张!可是有变故!”皇帝看到太史星公的模样,也不由的担心起来,连忙走上前,带着太史星公移驾到了花庭后面。

“皇上大喜啊!大喜啊!”太史星公激动的忘记了礼节,抓着龙袍就说:“皇上,我们当初只把注意力放在了公子身上,以为找一个能压制住公主星命的公子,却没能想到,能压制公主的,恰巧是一位小姐!”

“你是说,许家小姐,可以压制住子星身上的戾气?”皇帝两眼放光,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

“正是柔小姐!”太史星公拱了拱手:“恭喜皇上可以享受天伦之乐了!再也不必将公主养在佛堂里,只不过,这柔小姐,往后可得住在宫里了。”

皇帝没有想太多,哈哈一笑:“许家小姐是子宸的伴读,本就住在宫中,这又何难呢?”

太史星公的脸上露出了难色,“这柔小姐和白少爷可是有婚约在身,等白少爷弱冠,便迎娶柔小姐回了白府,如何再在宫里?”

“这…”皇帝才反应过来,“总不能让那白乡也住在宫里吧?按他的能力前景,当个将军并不为过。若是强行留他在宫中当个侍卫,又着实浪费人才…这也得看子宸的选择啊…”

太史星公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便摇摇头说:“皇上,小人言尽于此,孩子们的命数,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好在柔小姐现在一直都在宫里,说不定公主身上的戾气被压制久了,自然就化解了,也未可知啊。”

“也只能如此了。”

皇帝看着子星难得的笑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大步流星地走进花庭,对众人宣布:“今日百花宴,公主和小姐们都行过及笄之礼,从今天起,子星公主搬出佛堂,居永安殿!太子伴读许温柔,迁宫相伴。”

“诶?”

“就是你跟我一起住,愿意吗?”

许温柔看着子星的笑容,豪爽地笑了:“当然愿意啊!只要不跟着子宸他们一天到晚的上课,我自然是愿意的!只不过,”许温柔摇晃着白乡的胳膊撒娇道:“乡哥哥你得天天过来看我,给我带好吃的!”

“怎的,你轻功那么好,却不是你飞来看我,而是我去找你吗?”白乡刮了刮许温柔的小鼻子:“还带吃的,你是认为大公主的私厨做不出你爱吃的东西吗?”

“才不是这个意思…”

许温柔嘟囔着,跑到了子星后面,环着子星的腰:“我喜欢子星,我也喜欢子星穿桃花面。子宸,你以后就把桃花面都给子星做衣服吧!我更喜欢这素净了衣裳。”

子宸看到子星和许温柔换了衣服来的,心下已经有了几分答案,不说出来,是怕自己伤心。可父王突然宣布子星可以出佛堂,甚至令许温柔同住,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或许,和自己的猜想一样,那么,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子宸看了看白乡,又冲许温柔笑笑:“好。我听你的。”

永安殿离御花园很近,宫女日日出来采摘桃花回去布置大殿与寝室,一晃眼,五年过去了。

五年里,许温柔跟着子星,虽说没有吃斋念佛,但学了子星的沉寂,灵动依旧,却少了三分顽劣。

白乡也离开了学堂,不再是太子伴读,而是跟着北辰将军,白天保护子宸的安全,夜里刻苦习武。

王小童跟着子宸,品茶弄香,探讨古今。

皇帝,也有了退位之心。

时值春日,桃花盛放,子宸和白乡的弱冠之礼在御花园举行。

许温柔抱着子星飞身上树,坐在树上,看着典礼举行。

“诶,子宸怎么不是用金簪啊?我乡哥哥好歹也用了玉簪,他一个太子,用的那个木笄子是几个意思?”开春了,许温柔又赤足,脚裸的银铃撤去一半,嵌上半数玉石,银铃与玉石相互衬托,更显得许温柔冰肌玉骨,肤滑凝脂。

子星瞪了一眼许温柔,踢了踢她的赤足:“你们跟着子宸这么久,会不知道?我都听他提起过,那笄是他七岁那年在坊市挑伴读时买的,还在上面嵌了碎玉,绕了颗小珍珠。今天他弱冠,你我早已及笄,他这是在告诉大家,他要选太子妃了…”

许温柔的笑容猛地凝固。

太子妃…

“我何尝不明白他的心思?连你说话都不带上童儿。可你们能明白我和乡哥哥的心思吗…”许温柔靠在树干上,闷闷不乐地折着桃花。

“柔儿…”子星与子宸双生连心,她可以感觉到哥哥从心底里对许温柔的喜爱,男女有别,哥哥的喜爱是想占有她,而自己的喜爱,则是想成全她。

“柔儿放心,我一定护你,不让哥哥拆散你和白少爷。”

“谢谢你…”

许温柔倒在子星怀里,环着她的腰。子星心跳加速,情不自禁地抚摸着许温柔的肩膀,在她发上浅啄一口。许温柔没有发觉。

她连头发,都是桃花的香气…

刚刚行礼完毕,白乡就迫不及待地跪在皇帝面前:“小人请旨,望陛下恩准,让小人和柔儿回府完婚!”

“诶诶诶!你乡哥哥请旨赐婚!”

子星摇醒了睡着的许温柔,指着花庭的白乡,兴奋地说道。

“当真?!”

许温柔横抱起子星,立马飞到花庭,跪在了白乡身边:“乡哥哥…你在做什么?”

“柔儿!我在求皇上赐婚!”

许温柔笑魇如花,对着皇帝兴奋地一拜:“求皇上成全!”

“求皇上成全!”

白乡也拜了下去。

“求父王成全。”

子星微微欠身,眼神却瞄了一眼子宸。

这本无不可。皇帝心想,只是想到太史星公的话,又看到瞬间脸色铁青的子宸,一时私心杂念,犹豫了。

“父王,儿臣…”

子宸的话才到一半,突然从御花园外冲进来一个戎装士兵:“皇上恕罪!事态紧急!微臣只能戎装闯入!”

皇帝见到士兵浑身泥泞,便道:“恕你无罪!快快道来!”

“南蛮来犯!已经攻破了秋城关,盛水关!南蛮兵力强盛,还在继续破关!”

“什么?!”

所有人大惊。南蛮本分数年,没想到竟然是在养兵蓄锐。

“这可如何是好…来人!”皇帝连忙起身,往大殿去,“传召文武百官进大殿商议!子宸!白乡!你们也来!”

“是!”

朝臣们火急火燎地涌进大殿,一时间,大殿里议论纷纷,半天商量不下来。

丞相和太子傅交头接耳后,丞相上前说道:“皇上,臣等认为,北辰将军可领兵迎战!”

北辰将军也抱拳言到:“皇上!臣征战沙场多年,和南蛮也打过多年交到,熟悉他们的做派,臣愿意为皇上分忧!”

皇帝揉了揉太阳穴,宫内的事也很头疼,还不如趁着自己精力尚可,再为子宸做点什么…想到这里,皇帝开口了:“此次南蛮来犯,虽然事发突然,但我军时刻不敢懈怠,可随时应战。太子弱冠,也该学着打理国家政务了,朕决定,亲征南蛮!由太子监国,丞相与太子傅相辅。”

“皇上你要亲征?!”

丞相不可置信,朝臣们也连忙劝阻。皇帝一把年纪了还要亲征,实为不妥。

“朕意已决,休要再议!”

“皇上!”白乡突然快步上前,跪下:“请皇上恩准小人一同前行!”

“白乡?”

白乡拱手说道:“小人是太子伴读,如今太子监国,小人尚武,也该为国家出点力!若能一举歼灭南蛮,带着战功回来迎娶柔儿,岂不是更好?”

难题解决了。

皇帝满心欢喜,马上同意了:“好!好儿郎!你就跟着北辰将军做他的副手,朕要好好看看,你本事到底如何!”

“谢皇上!”

子宸复杂地看着白乡,你不怕我趁你不在,先行占有她吗…子宸摸了摸头上还未更换的笄,心沉大海。

皇帝出征,皇城上下出门相送。

白乡梳理着许温柔的秀发,不舍地勾着她的耳垂,脸颊,“柔儿,你等我,等我带着战功回来娶你。”

“说好了,回来就娶我。战功什么的,我不在乎。”

许温柔含着眼泪,拉着白乡铠甲上的小流苏,扯的流苏都快掉光了。

“好啦,别扯了…”白乡将许温柔搂进了怀里,在那双日思夜想的唇上留下深深的一吻。

满满的桃花香。

大军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许温柔站在城门前久久不肯离去,遥望着天地间的那条线,泪水滑落,银铃声低沉。

“乡哥哥,我等你回来。”

“你一日不归,我一日不嫁。”

“你若不归,我便去陪你。”

许温柔褪去了华服,披上素衣,整日赤足,每日傍晚都上城楼眺望远方,没有两个时辰决不下来。

章节目录 第125章 (125)温柔,乡⑥ “柔儿?回来吃饭啦!”

子星和王小童又一次跑到城楼底下,喊许温柔回宫。

她又一整天没有吃饭了。

隔三差五就这样,子宸头都大了,皇帝和白乡才出征不到一年,许温柔就从那个圆润可爱的女孩,变成了如今动不动就不吃饭的清瘦人儿。

许温柔淡漠地飞了下来,拖着素衣的长摆,走回了宫中。子宸在永安殿等着她们。

“太子殿下。”

许温柔规矩地行了个礼。自白乡出征后,许温柔便不再直呼子宸名讳,也不在对他嬉皮笑脸的,她隐隐的不安,她感觉的到子宸身上散发出的危险。

“你闹够了没有?白乡只是出征,一年半载的也就回来了,你搞的跟生离死别一样!”子宸看着许温柔瘦弱的身子,有些愠怒。

“谢太子殿下关心,奴婢会照顾好自己的。”

“你!”

子宸最烦听到许温柔自称奴婢。可无名无分的她,也确实只是个跟随大公主的奴婢。

所以,必须,尽快。

晚上,子星邀许温柔同睡。许温柔柔软的长发散落在子星床上,子星静静地帮她梳理着,随手扎成了长长的辫子。

“我在佛堂的时候,师父们不会盘发,就给我扎这样的长辫子。柔儿你的头发真好,细细软软的,还有桃花香。”子星扎好辫子,躺在一边,已经习惯了安静的许温柔。

“柔儿,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今晚邀你同睡,就是想告诉你我的想法。”子星摸着许温柔的玉臂,在她耳边轻轻地说。

“子星,我猜的到你的想法,但是你想过没有,就算太子殿下接受了童儿,甚至立她为太子妃,他一样不会放过我的。”许温柔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张,话语如羽毛一样轻飘飘地飞出来。“除非我嫁给乡哥哥,不然他绝不会断了这心思。”

“那也比太子妃之位悬空好啊!”

许温柔不语,子星越过身去细看,她早已熟睡。

“睡吧…我明日就求哥哥先把童儿娶了。”

可惜,太子娶亲不是件简单的事情。皇帝不在,塞外战乱,太子在这种情况下迎娶太子妃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子星找到了王小童,说了自己的顾虑。

“童儿,我们都知道柔儿和乡的情意,所以你不会愿意,柔儿也不会愿意当这个太子妃的。如果这个时候你再不站出来,哥哥恐怕就真的忍不住了!马上又要过年了,夜长梦多啊!”

子星又附耳到:“大家平日里都过分拘谨,如果你能让哥哥感受到男欢女爱,把这种感情释放出来,还怕他没有心思在你身上吗?权当是为了自己。”

王小童如花般娇嫩的脸染上了粉红,“公主说什么呢…”

“我替柔儿谢谢你了!”

王小童抿紧了嘴,郑重其事地对着子星行了个礼:“童儿多谢公主垂怜。只是我们几个自小一同长大,太子的心性我如何不知晓?公主有所不知,我是喜欢柔儿的,若太子执意迎娶柔儿当太子妃,我是毫无怨言的!即便没有她,也未必是我,既然有可能是别人,那还不如是柔儿!”

“童儿!”

王小童跪地:“即是公主请求,童儿自然应允,只是我不能保证太子会不会放过柔儿。公主殿下啊,太子心思诡秘,或许连你都猜不透啊!”王小童深深的叩首,默默地流出了眼泪。

“难道哥哥就这么不在乎白少爷的想法吗…”

子星悲痛,为何哥哥如此执着许温柔,所谓君子有成人之美,哥哥不懂吗?!

子宸监国后,展示出了他的非凡才能,就像太史星公预言的那样,种种难题在子宸手上迎刃而解,甚至不需要太子傅和丞相的帮衬,他都能处理的井井有条。这让太子傅和丞相十分欣慰,丞相只管子宸政务处理的如何,对他的情感并没有在意。

太子傅却不同,他看着几个孩子长大,他更担心子宸对许温柔的感情会让他蒙蔽了良知,做出什么事来。

傍晚的学堂消无声息,自白乡出征,许温柔搬去永安殿,学堂只剩王小童一人居住。太子傅静静地扫着地,突然听到有轻轻的脚步声。

“老师。”

“原来是童儿。用过晚膳了吗?”

王小童摇摇头。

“哦…你这是要去城楼那儿找柔儿吧?”太子傅重重地叹息,许温柔日日上城楼等待,眼看就要变成了望夫石。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老师,我不是去找柔儿。公主提议,让我…去找…太子殿下…”

王小童双颊飞红,言下之意明了。太子傅眉头一皱,“只怕,你们如此用心,也帮不了柔儿。去吧,去吧。”太子傅一下便猜透了,冲王小童点了点头,转身继续扫地。王小童微微欠身,慌忙跑去了太子殿。

这个时辰,子宸正在用晚膳,晚膳后子宸会在御花园小憩片刻,等待着宫人烧好水沐浴。就是趁这个点,王小童混进了烧水的宫女里。

“啊,童小姐…”

小宫女见到王小童,不禁叫了起来:“童小姐你怎么能来做这种事呢!万一烫到了如何是好!”王小童正在查看水烧的情况,小宫女吓的连忙接过锅盖,盖回去。

“不妨事,今晚太子沐浴,有我伺候,你们回去休息吧。”王小童红着脸,勉强说完了这句话。小宫女在宫里见惯了这种事情,明白了王小童的意思,笑笑说:“奴婢明白了。只是这热水滚烫,奴婢怕伤着童小姐,所以还请童小姐直接进沐浴池等候,奴婢会把热水送过去的。”

王小童羞红了脸,“多谢。”

宫女将热水注满了沐浴池,放下了四周的青纱帐,王小童在一旁准备着子宸的寝衣。小宫女见王小童穿的整整齐齐的,偷偷一笑,轻声说:“童小姐,你怎么还穿着衣服呀?”

“啊?”

王小童一脸茫然,小宫女笑着,捧来一件半透明的轻纱:“奴婢伺候童小姐更衣。”王小童提起轻纱看了一眼,瞬间又红了脸。

“知…知道了。”

王小童背对着门口跪在沐浴池旁边。子宸慢悠悠地走进来,慵懒地一抬手:“更衣。”

“是。”

王小童迅速地起身给子宸宽衣解带,刚才小宫女教了一遍更衣的顺序,可真正动起手来还是有点困难。王小童认真地寻找着衣带的结,子宸却很疑惑,今日这小宫女莫不是新来的?解个腰带还要找这么久的结。而且刚才就觉得这个声音极其熟悉,难不成是…子宸扭头一看。

“童儿,怎么是你?!”

王小童尴尬地收了手,落落大方地行了个礼:“太子殿下。”

子宸震惊地看着只披着一件轻纱的王小童,姣好的容颜和诱人的玉体若隐若现,海藻般的长发微卷,披在身后。轻纱上,仿若有桃花的香气,子宸不禁下腹燥热。

“童儿,你疯了?”

“子宸,我想好了。”

子宸拥住王小童,轻轻褪去那层轻纱,将她抱入水中:“等父王回来,我就…”

“子宸,我不求太子妃之位。”

王小童打断了子宸的话。

“我知道你爱她。”

子宸垂下眼帘,浅吻了一下王小童的额头。

“知道了。”

一夜过后,宫里上下都知道了王小童留宿太子殿的事,所有人对王小童的态度更是大转变。工匠局甚至给王小童送上了上等的宫装。

“童小姐如今是准太子妃了,往后可得多照应照应奴才们啊。”

王小童只是淡淡地笑着,转手将宫装送给了许温柔。

“童儿你这是做什么,这是做给你的,我只要素衣便好。”许温柔着实不解,白乡两年未归,前线也没有消息传来,王小童突然送这么华丽的宫装来,许温柔也想不出为什么。。

王小童惭愧,从宫装里挑了套净色的给许温柔留下:“柔儿,这件你就留着吧,我看你都不爱添衣服了。”

“那便多谢了。”

许温柔收起了宫装,继续披着素衣。

三个月后,皇帝班师回朝。眼看大军就要到皇城了。

“报!太子殿下!皇上带着众将领回宫了!我们胜了!”

“果真如此!”

子宸和子星相视而笑,飞奔出城门迎接大军凯旋。

许温柔飞上城楼,望着黑压压的大军慢慢地向皇城行来,激动不已,乡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不等大军进城,许温柔便飞下城头,赤足跑向军队,寻找着白乡的身影。

他是北辰将军的副手,应该是在队伍前面的,即便受伤…不!他不会有事的!

许温柔冲进军队里,一眼看到了皇帝和北辰将军。

“奴婢恭贺皇上!恭贺北辰将军!”许温柔急忙行礼,快速地起身继续寻找着白乡。

皇帝和北辰互看一眼,面露难色。

“柔儿。”

“奴婢在。”

许温柔嘴上应着,却没有停下脚步,在士兵中穿梭,搜寻。

皇帝咳了几声,吞吞吐吐地说:“我们先回宫,朕有话对你说。”

许温柔猛的停下,转身楞楞地看着皇帝。皇帝招招手,让她与自己同乘一匹马,回到了宫内。

许温柔等在大殿外,听着里头的动静。皇帝和北辰将军在叙述着与南蛮的战事,太子傅和丞相又向皇帝转达太子监国的功绩。皇帝表示十分满意,便宣布即刻退位,传位与太子,并择日与王小童完婚。

这些许温柔都不在意,她竖着耳朵听着,怎么也没有听到白乡的名字。这让她坐立不安。

朝臣们一番恭维后突然都退出了大殿,见到许温柔直直地立在门口,也没有责怪的意思,纷纷绕过她离去,甚至有官员面露惋惜之色。许温柔的眼泪慢慢的滑落,大步跨进大殿,跪在皇帝面前:“皇上,你有话就直说了吧!”

皇帝和北辰将军,太子傅,丞相都留在大殿里,皇帝为难地开口:“柔儿,乡儿他英勇善战,提出了许多兵不血刃的法子…他…”

“皇上!”许温柔站了起来,满脸泪痕,双手紧紧掐着衣袖,“你只告诉我,乡哥哥,是否还活着。”

皇帝叹了口气,别过脸不看她。北辰将军对着许温柔摇了摇头。许温柔不信,看了看太子傅和丞相,他们沉重地点了点头。

“是吗?”许温柔突然擦了眼泪,笑魇如花:“我知道了。奴婢告退。”说完直径走出大殿,不知去向。

“这…”

皇帝和北辰将军面面相觑。

“或许柔小姐想一个人静一静,这种事情对她打击太大了。”

“不好!”太子傅一拍大腿:“皇上!柔儿曾说过,如果白乡不回来,她便去陪他!”

“什么?!”皇帝大惊失色,“这可不行!来人!马上去告诉太子!派人看住许温柔,不准她出事!”

宫里又闹翻了天。许温柔的轻功好,飞檐走壁几下没了踪影,这可苦了宫人们,放下了手头的一切事务,到处寻找许温柔,却怎么也找不到。

宫人们笨拙的连她脚裸上银铃的哭泣声都听不到。

“子宸!你可得想想办法!不能让柔儿寻短见!我不要她死!”王小童焦急万分,子宸捏着书,手指都发白了。“她会去哪儿呢…”

王小童突然翻出子宸的那根笄,递给他:“子宸,现在能救柔儿的只有你了!让她活下去,不管用什么手段!”子宸接过那枚笄,感激地看了眼王小童:“童儿,那得委屈一下你。”

“我没关系的…”

王小童笑笑,推着子宸出门,自己坐在了床边,笑着抽泣着。

太子妃,皇后,不得自戕。

“要想让一个女人重新有活下去的希望,那便是让她成为一个母亲…”

你一定要在那里…

子宸心里默念着,手里的笄被他握的升温。子宸着急忙慌地赶到了城楼上,终于见到了失魂落魄的许温柔。

她一身素衣,单薄,柔弱,在风中静静地望着远方,那个白乡离去的地方。风卷起她的长发,飞散的杂乱无章,仿佛就像一朵疲惫的桃花,马上要随风而去。

“柔儿!”

子宸飞奔上前,用尽全身的力气搂住了这副失去了信仰的身躯,冰凉刺骨,比死人还要僵硬。

“柔儿你哭出来吧!你打我你骂我!你砸东西!你怎样都好!就是不要这样,安安静静的,我害怕…”子宸紧紧地搂着许温柔,怕她挣脱开自己,往下一跳。

许温柔没有回答,子宸能感觉到自己身上落满了她滚烫的泪水。

“柔儿!你振作点!你喊出来都好!你这么甘心去陪他吗?不想找到他的尸身吗?不想好好安葬他吗?不想为他守灵吗!”

子宸大喊着,即便你要给他守灵一辈子,也比自尽要好…

许温柔慢慢转过头,看到子宸同样泪眼朦胧的双目,终于扑在他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子宸收起了笄,横抱起哭的几近晕厥的许温柔下了城楼,轻轻对她说:“柔儿,跟着回家。”

还是…不要趁人之危的好…

章节目录 第126章 (126)温柔,乡⑦ 子宸抱着许温柔回到了太子殿,王小童跑出来迎接。

子星也在。

“哥哥,把柔儿抱回我的永安殿吧,你这里不方便。”

面对子星伸过来的手,子宸退后了一步。

“哥哥…”

子宸吻了一下哭睡着的许温柔的头发,“你放心,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我只想代替白乡照顾她。”

子星皱了皱眉头,王小童也连忙退了出来,对着子宸微微一欠身:“太子殿下,既然柔儿住进太子殿了,奴婢就去照顾公主殿下。”

“不可!”

子星惊呼起来,王小童再离开太子殿,让他们两个人独处实在太危险了!“哥哥!我不管你在想什么!柔儿住你殿里,我日日都要来看她!而且童儿必须留下来照顾柔儿!”

子宸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悦,子星眯起了眼睛,“你果真不想放过她…”

“你来看她可以,童儿也可以留下来,其他的,你就别操心了。”

子宸抱着许温柔直径走进自己的房里,子星连忙推了一把童儿,“快进去,一定要阻止哥哥!我会保你坐上太子妃甚至是皇后的位置,你只要帮我劝住哥哥就好!柔儿是白少爷的,绝对不能让哥哥染指!”

王小童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话地对公主行了个礼,跑进了房里:“奴婢明白了。”

子星气的拂袖而去,王小童慢慢地走到子宸房前,没有进去。

“太子殿下…”

“你进来吧。”

王小童小心地推门而入,看到许温柔平躺在子宸床上,子宸坐在床沿,帮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怎么,连你也以为我会在这种时候强迫她?”子宸见王小童远远地站着,不满地开口问道。

“不是的…我只是认为…”

王小童欲言又止。

子宸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在你们心里,我究竟是什么人…”

“子宸…”

“童儿,去做准备吧,下个月初二,是父王给我挑的登基日子,你…”

王小童眼神暗淡了下去:“如果我说,我要皇后之位,你愿意吗?柔儿,终究是乡的人,即便你让她当皇后,别说她的心了,只怕连她的身子你都得不到!”

子宸抿了抿嘴唇,走出了寝室,在门口停下:“我去准备登基大典,你好好照顾柔儿,我去书房睡。”

王小童关上门,看着床上憔悴的许温柔,突然泪如泉涌,胸口痛的就像被扎了一刀。

第二天下午,许温柔睁开了眼睛,木木地盯着床顶看。

王小童发现了,连忙倒了杯水跑了过来,扶起许温柔:“柔儿你终于醒了!大家都可担心了,来,喝水。”

王小童将水送到许温柔嘴边,许温柔乖乖地将水喝了,轻轻地问:“我怎么了…”

“你昨天哭晕过去了,子宸把你抱回家的,这里是太子殿。”王小童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见她要下床,连忙扶了一把:“你要回永安殿吗?”

许温柔四下张望着,摸了摸桌子上的布,又仔细看了看王小童。

“柔儿你怎么了,怎么用这么陌生的眼神看着我?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王小童发现了许温柔的不对劲。

“太医!”

许温柔抓住了王小童:“等等童儿!”

王小童猛的一回头,“柔儿?”

许温柔扶着额头,想了很久,“我没事童儿,我就是有点累。我还是去永安殿吧,我是伺候大公主的,不是伺候太子的,留在这里不合适。”

王小童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好吧,我送你过去。不过你得先去和子宸说一下比较好。”

“也对…”

许温柔直直地走向了太子书房,和门口的小太监说:“奴婢要回永安殿,请公公通报一下。”小太监一愣,柔小姐从来没有这么规矩过,王小童也是皱着眉头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少时,书房门开了,子宸走了出来:“你要回永安殿?”

许温柔规矩地行了个礼道:“回太子殿下,奴婢是伺候大公主的,自然是得回永安殿。听闻昨日是太子殿下送奴婢回来的,奴婢多谢太子殿下,就此告退。”

“柔儿…”子宸剑眉紧锁,看了看她身后的王小童,王小童摇了摇头。

“柔儿你不记得了?父王已经给我们赐了婚,你现在是太子妃,如何再去永安殿伺候子星?”子宸试探性地问道。这让小太监们和王小童惊诧万分。

“太子殿下…”

“子宸!你过分了!”

许温柔疑惑地看了看王小童,又看了看旁边的宫人们,奇怪极了:“皇上何时赐婚了?奴婢一点儿也不记得…童儿,是真的吗?”

王小童震惊,脱口道:“柔儿你记不记得白乡是谁!”

“白乡?”

许温柔用食指抵住下巴,抬头看了看天,“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为何突然问我这个?是我忘记了什么吗?”

王小童感到了危机,正想说什么,一旁的小太监突然对许温柔拱手道:“回太子妃,皇上确实给您和太子赐婚过,只等下月初二,太子殿下登基之日,同时完成大婚,太子妃就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了,切不可再自称奴婢。还请太子妃就在太子殿,不必回永安殿伺候大公主了。”

子宸满意地拍了拍小太监的头,笑着扯下腰间的玉佩塞进小太监手里:“往后你来伺候太子妃。”

“谢太子殿下!奴才一定尽心尽力!”小太监点头哈腰地谢恩,也不忘偷偷看了一眼暴怒的王小童。

王小童不可置信地对子宸吼到:“子宸你疯了!你怎么能这样骗她!白乡死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放过她!但是你能用正常的方式去争取她吗?!你这样还算什么君子!还当什么皇帝!我是自小仰慕你,我是想做你的皇后,可是我光明磊落!从来不做这么卑鄙的事!更不会因为你喜欢柔儿就对她怎么样!你不觉得可耻吗!”

王小童第一次不顾形象地哭喊着,摔掉了头上那一晚子宸送的步摇,疯了一般地冲了出去,往永安殿跑去。

许温柔被王小童吓的躲在了一旁的柱子后面,她瞪大了眼睛,惊恐地问到:“太子殿下,奴婢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得童儿这么生气?白乡是谁…是奴婢害死的吗…童儿想做你的皇后,奴婢没意见的…奴婢,是不是忘记了很多事情…比如,奴婢昨日怎么了?”

子宸摇了摇头,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乖,别想了,童儿最近有烦心事,你什么都没做,你是受伤的那一个。”

“我没有受伤呀?”许温柔歪着脑袋,抬起手反复地看了看,还踢了踢脚,突然推开了子宸:“太子殿下,你我还未大婚,这青天白日的,授受不亲啊。”

“是,我知道了。是我鲁莽。”子宸摸了摸许温柔的头发,从怀里掏出了那枚笄,挽起了她的秀发:“你及笄之日,我没来得及给你挽发,今日补上,不迟吧?”

许温柔突然红了脸:“奴婢早已及笄,可第一次被男子挽发…”

“是,所以,你今生只属于我…”

“那童儿…”

“我不会亏待她的。只是,皇后,只有一个。”

子宸不动声色地抽出许温柔发间的桃木簪子,藏到了袖子里。

王小童跑到子星面前,把事情哭诉了一遍,子星在永安殿大发雷霆,砸了殿内的陈设,拉着王小童就要面见皇上。

子星怒气冲冲地闯入皇上的书房,皇帝和太子傅,丞相正在商量退位和子宸登基的事宜,被子星吓了一跳,她身后还跟着梨花带雨的王小童。

“子星!不可无礼!你怎么能这样闯进来?!”皇帝愠怒,却又觉得事情不对。子星和王小童噗通跪下,“父王!你还管不管你儿子!”

“子星!”

“大公主!请注意你的言辞!”

丞相拦住了太子傅,看了眼跪着的两个人儿,一个怒发冲冠,一个泣不成声。

“敢问大公主,童小姐,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子星吸了一下鼻子,眼眶红了:“父王,哥哥疯了,他居然和柔儿讲,您给他们赐了婚,下月初二登基时大婚!”

“什么…”

皇帝惊的站了起来,太子傅和丞相也一脸茫然。

“大公主,照你这么说,那柔儿的意思呢?”太子傅不相信许温柔会这么轻易的接受子宸。

王小童擦了眼泪,微微叩首:“老师,你有所不知。昨日柔儿想寻短见,太子在城楼上不知道和她说了什么,柔儿哭晕了过去,太子就把她抱了回来。刚才柔儿醒了,似乎不记得白乡是谁了…”

皇帝想了想,说:“走,我们都去太子殿看看。去把太医喊来。”

皇帝带着太子傅和丞相来到了太子殿,王小童原本不愿意进去,被子星用力拉了进去:“说好了让你当皇后,现在这样算什么!发生这样的事,我们谁都对不起白乡!”

太子殿里,许温柔正在煮茶,子宸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哥哥你出来!”

子星对着子宸一声大喊。子宸见到皇帝带着人进来,连忙起身:“父王怎么来了?”

许温柔则是在茶桌后面,行了个跪礼:“奴婢给皇上请安,给老师请安,见过丞相大人。”

“这…”

皇帝也诧异于许温柔的乖巧,和太子傅面面相觑,丞相向前一步,问道:“柔儿,当年本官收了你和乡儿为义子,你应当称呼本官一声义父才是。”

许温柔明显一愣,慌忙从茶桌后面跑了出来,跪在丞相面前:“义父恕罪!女儿不记得了…女儿只觉得今日起身,头昏昏沉沉的,好多事情都不太清晰,做错的地方,还请义父宽宥!”

丞相无助地回头看了看皇帝,皇帝对太医使了个眼色,太医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柔小姐,请坐,下官给你把个脉。”

“奴婢没有生病啊…”

许温柔莫名其妙,但是子星跑了过去,把许温柔按在了石椅上,拿起她的手,翻来了袖子:“你觉得你没有生病,我觉得你病入膏肓了!”

“大公主为何生气?奴婢又做错什么了…”

“没有没有。太医赶紧看看!”

太医搭了许温柔的脉搏,感受了许久,便收回手,对许温柔轻声笑到:“柔小姐吃的少了,这两年不思饮食,人瘦的不成样子,身体太虚了。往后太子可要好好照顾柔小姐,养回原来那个活蹦乱跳的样子才好啊!”

许温柔嘿嘿一笑:“奴婢说了奴婢没有生病。原来是吃的少了,多谢太医。”子星看到了太医的眼神,忙拉起许温柔推给了王小童:“童儿,你带柔儿去工匠局,下个月哥哥就要登基了,你们去看看龙袍绣好了没有!”

“是,奴婢这就去!”

王小童明白子星的意思,拉着一脸懵逼的许温柔就离开了太子殿。

皇帝黑着脸,问道:“太医,说吧,柔儿到底怎么了?!”

太医惶恐地跪下:“皇上息怒啊!柔小姐这是邪气入体,病的不清啊!”

“别咬文嚼字的!说重点!”

“回皇上!白少爷的死对柔小姐打击太大!柔小姐的心跟着白少爷去了,绝望过度,所以会选择遗忘,以减少痛苦。这是心病,是癔症,非药物可以救治!若再不稳住柔小姐的情绪,只怕这症状越发严重,最后变成失心疯啊!”

太医吓的趴在地上,久久不敢动。

“胡言乱语!”皇帝气的踹了太医一脚,“你让朕如何跟白许两家交代?白府几代才出了一个男丁,结果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许府也是就这么个千金,在皇城里得了失心疯?你这是要皇家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笑柄吗?!”

太医更不敢动了:“皇上息怒啊!这…这本就是无可奈何之事啊!何况太史星公曾经说过的,柔小姐可以克制住大公主的戾气,皇上不是正苦恼着该怎么留柔小姐在宫中吗?!现在不是…不是正好随了皇上的心愿吗?”

“放肆!”

皇帝越发恼怒,气的剧烈地咳嗽了起来。“皇上息怒,身子要紧!”丞相拱了拱手,和太子傅一起搀扶着皇帝坐在了椅子上。

子星听的云里雾里的:“等下!太医你刚才说什么?我身上的戾气?”

太医微微抬了点头,偷看了眼皇帝,皇帝气的一瞪眼,太医又吓的将脸贴在了地上,今日话多了,这脑袋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在一旁怡然自得的品茶的子宸开口了:“看来,我猜的没错。父王虽然从来没有提起过,但我也不是傻子,子星,你可知道为何父王将你养在佛堂,及笄之礼时,柔儿带你出来后父王就允许你住在外面了?”

子星摇了摇头,心里大致有了一个答案。

“我知道我克父母,克兄克夫…只是…这和柔儿什么关系…”

子星眼里堆满了泪水,心里满是愧疚。她觉得愧疚的是,宫里人也许要对不起白乡了…

子宸将自己的茶杯递给了子星:“及笄当日,太史星公问了柔儿的生辰八字,我看到了。所以我猜,柔儿也许就是那个可以压制住你戾气的人,父王才那么爽快的让你住进永安殿,还让柔儿与你同住。”

子宸信心满满地看着皇帝,子星也不敢相信地看向他。

皇帝叹了口气,负手而立,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127章 (127)温柔,乡⑧ “我知道你气我。”子宸自嘲地笑笑:“我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为。可你想过没有,白乡死了,柔儿一定会寻短见,我正愁该怎么留住她。刚好她失忆了,我才一时嘴快,骗她父王赐婚的事。如今,为了不刺激她的病情加重,只能顺着这个谎言,顺着她的意了。”

“明明是顺了你的意…”

子星咬牙切齿的,第一次仇视着这个哥哥。虽为双生,总归不是在一处长大,果然不该轻易相信…

“太子殿下说的有理!”太医为了保命,必须顺着太子的话说才行,何况皇帝明显动摇了。“皇上,太子殿下,微臣每日都会送来安神的药给柔小姐,往后的日子还长,可千万要顺着她的意才行啊!”

皇帝也无可奈何,只能点了点头:“也罢…如今,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了。丞相,寻找白乡遗体的事还是交给北辰将军吧,南蛮那种地方,你不去也罢。”

“什么?你们连白少爷的遗体都不知道在哪儿?!”子星疑惑。

“这…一言难尽,当时白乡身中数箭,都是替朕挡的。后来掉入河里,找了半年都没有找到,河水都差点被我们抽干了…就是没有…”皇帝想起当天的激烈交战,依旧心惊肉跳的。

子星一声冷笑:“所以,即便白少爷还活着,我们也不知道?”

“当时那种情况他根本活不下来!”

“但是你们就是没有找到尸体!”

皇帝语塞,他不是没想过,只是如今许温柔变成这样,他反而担心白乡还活着了。

“你也去工匠局制套新衣吧,还有十日就是初二了…”

“不必了。”

子星一声冷哼。

“我就不该离开佛堂。”

子星回到永安殿,见到了打扫卫生的王小童。王小童见到子星突然一脚踹开门进来,吓了一跳,有些局促。

“公主…柔儿她…”

“心病,太医说是癔症,不希望她得失心疯的话,就什么都依她。”子星没好气地说,在妆台那儿翻翻找找的。

“知道了…”

比起不能做皇后,王小童更心疼许温柔的现状。“公主你找什么?”

“找我去年生辰时,父王送的那套首饰。”

终于,在柜子里,子星翻出了那套紫玉鎏金的首饰。只是为了找这套首饰,子星把东西翻的一地都是,王小童在她身后拼命地捡着:“哎呀公主!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也不好!但是能不能别扔东西撒气啊!你看我这刚整理的!”

子星看了看把东西抱了个满怀的王小童,带着歉意笑笑:“叫下人们收拾一下,都送你房里去,我用不着了。”

“诶?好端端的,怎么就用不着了?”

子星摸着首饰盒子说:“你不必告诉他人。我打算回佛堂住了。”

“为什么?!”王小童不解。

子星微微一笑,离开了永安殿。来到太子殿前,子星也不进去,喊了许温柔出来。

“奴婢给大公主请安。”许温柔还是那么奇怪的乖巧,子星直接把首饰盒放在许温柔手上,说:“这是我给你和哥哥大婚的贺礼,请务必收好。不要说什么太贵重之类的话,记得,这是本公主赏你的,你照收就是。”

许温柔不明所以,只微微欠身:“多谢大公主恩赏,奴婢记下了。”

子星不舍地看了几眼许温柔,还是铁了心,翻了个白眼就走了。子星回到了佛堂,换上了熟悉的素袍,披下头发,无奈地笑笑:“柔儿,今生,只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子星拿起桌子上的剪刀,毫不犹豫地剪去了三千烦恼丝。

“都说我克父克母,克兄克夫。我却觉得,我克的,一直都是你啊…”

子星伏在桌上,泣不成声,一阵凉风吹过,吹散了地上杂乱的青丝。

转眼到了初二。

子宸的登基大典顺利进行,坐在龙椅上,比他父王多了许多威严之色,霸道之气。

“今日是朕的登基之日,也是朕的大婚之日。特此宣布,封许家千金许温柔为皇后,封王小童为贵妃。即刻行册封礼!”

子宸按捺着心中的喜悦,看着从大殿外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许温柔。

许温柔身着皇后的大婚服制,身上戴的是子星的紫玉鎏金首饰,走进了大殿,朝子宸行大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后快快免礼。”

子宸起身,一旁的公公连忙上前,迅速地给子宸换上了大婚用的龙袍,直接开始了大婚礼仪。

而王小童的贵妃册封仪式,则是在永安殿同时进行。王小童选择住在永安殿,子宸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大婚当夜,王小童独守空房。

王小童现在永安殿门口,孤独地望着霓裳殿的方向,看着霓裳殿灭了灯,只剩殿门外两盏大红灯笼,静静地冲着自己笑。

“贵妃娘娘,夜晚霜露重,还是回殿内歇息吧。”

“柔儿…霓裳殿的灯,都熄了呢…”

王小童苦笑一声,落下两行清泪,随着宫女回了寝室。

“我哪里是舍不得那个皇后之位,我只是,心疼柔儿罢了…”

霓裳殿里,子宸只是与许温柔对坐在床上,一动不动。许温柔不安地扭动着,心里有娇羞也有疑虑,这一切来的太突然,说是皇帝赐婚,可她却不断的听到别人口中白乡这个名字,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哪里不对。

“皇上,臣妾想不明白。”

“你想问白乡是谁,对吗?”

许温柔点点头。子宸紧紧地盯着许温柔,情不自禁地拥住她:“不要再想一个已经过世的人了好吗?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绝对不会…”

许温柔听话地回抱着子宸:“臣妾知道了。”

子宸快速地抽去了许温柔身上的衣服:“柔儿,让我好好爱你一次…”

春花秋月,王小童将永安殿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又一遍,日日在佛堂门口请求见子星,子星都没有出来。

这天,王小童带着小宫女又一次去佛堂的时候,见到有一宫人神色极其慌张地往大殿跑去。

“这是怎么了…”

王小童知道不妙,连忙跟了过去,猫在大殿外面偷听。

“皇上!南蛮来犯!北辰将军年迈,本招架不住!突然冲出一位猛将!一骑当千!一刀斩下南蛮首领的头颅,吓的南蛮当场丢盔卸甲!逃的无影无踪!”

“究竟是哪位猛将!竟有如此本事!”子宸惊喜道,北辰将军上过奏折,说是军中有一员猛将可以顶替自己将军之位,自己年老,请旨告老还乡。

朝臣们也都交头接耳,赞不绝口。

“回皇上,北辰将军带着这个猛将已经回到皇城,如今,应当到了宫门口了!”

“快,爱卿们随朕去迎接!”

“皇上!”

小宫人突然面露难色:“皇上请恕罪,那位猛将,皇上认识。而且,最好不要让皇后娘娘看见…”

“为何?”

子宸先是奇怪,但他马上想到了一个人,不顾形象地跑出大殿,百官们见到子宸如此慌张,也都跟着跑了出去。

还未到宫门口,就已经看见一个强壮高大的男子,搀扶着腿脚不便的北辰将军向这里走来。

“白乡…”

子宸捏紧了拳头,双眼泛红,“你不是死了吗?”

白乡和北辰将军走到子宸面前,北辰将军正要行礼,被子宸一把扶住:“将军免礼。”

白乡面无表情地看着龙袍在身的子宸,轻轻地吐出几个字:“微臣参见皇上。”

“白乡…”

“子宸,你是不是并不希望我活过来?”

“不是这样的…”

“我的柔儿,是不是已经带不走了?”

“是…”

白乡嗤笑一声:“我本应该淹死在河里,可惜,天不遂人愿,我被捕鱼的捞起来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养伤,结果却等来的,却是你登基,册封柔儿为皇后的消息。”

“柔儿她…”

白乡拱手:“皇上,在柔儿心里,微臣已经是个死人,微臣只求见她一面,别无他想。”

子宸没有拒绝,“柔儿在霓裳殿,你直接过去吧!你会明白我为何要立她为后的。”

白乡震惊,他以为,想再见一眼柔儿难于上青天,不想他竟这么随口就答应了。

“皇上不怕微臣直接带她走吗?”

“如果她愿意的话。”

白乡疑惑,看了看北辰将军,北辰点点头:“你去吧,老臣和皇上闲话几句。”

白乡心急如焚地赶往霓裳殿,半路碰上了花枝招展却愁眉苦脸的王小童。

“白乡?!”

王小童捂住了长大的嘴巴,眼泪如同断了的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王小童仰着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许多的男人,腿一软。

白乡连忙扶住王小童:“童儿如今是…”

“大胆!这是我们贵妃娘娘!”小宫女见这个不怒自威的男人,有些害怕,却还是扶着王小童,尖着嗓子叫着。

“不可无礼!”

王小童突然明白了什么:“你这是要去霓裳殿?!”

“是,子宸答应了,如果柔儿愿意跟我走,我便带她走!皇后之位,一定还你!”白乡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可语调却很轻快。

王小童却收了笑意,泪水依旧挂在脸上:“只怕,你带不走她了。”

“柔儿怎么了…”

“我带你去吧,柔儿她不记得你了,你心里得有数。”

白乡虎躯一震,她不记得我了…白乡跟在王小童后面,来到了霓裳殿门口。

“臣妾求见皇后娘娘。”

霓裳殿门口的宫人连忙跑进了殿内,很快就出来了:“贵妃娘娘,皇后娘娘有请。”

白乡随着王小童踏入霓裳殿,满院子的桃花,却没有当年的那股香气了。

一身桃花面的许温柔端庄地坐在院落中间,轻手捻茶,冲泡回品。

“她从来都没有这么规矩地坐着喝茶…”

白乡挪不动脚步,钉在桃花树下,泪眼朦胧地看着这个日思夜想的女子,为了她,咬着牙活了下来,为了她,削去的腿上中毒的肉,为了她,茹毛饮血,风餐露宿,为了她,忍着刮骨的剧痛回到将军麾下,为了她,独自面对如狼似虎的南蛮,为了她,背着一身的伤痛重新踏入皇城,哪怕里衣早已被鲜血浸透也毫不在意。

可看到的,却是已经成为了皇后的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的她。

“柔儿…”

许温柔缓慢地站起,走到王小童面前:“童儿,你可算是来看我了,你一直在气我对不对?”

“臣妾不敢。”王小童的手隐在大大的袖子里,掐的生疼。

“臣妾今日来,是想给皇后娘娘引荐一个人。”

王小童侧身,“这位是北辰将军的副手,白乡。”

“白…乡…”

白乡没有动,只是深情地看着许温柔。许温柔打量了白乡许久,突然开口:“童儿你莫不是在诓我?所有人都说白乡已经死了,如今你又带这位公子见我,是何故?”

“柔儿你果真不认得我了吗?”

白乡看出了许温柔略微病态的眼神,只轻轻的询问。

许温柔歪着头,念叨着:“公子莫怪,本宫确实不认得你。你可是有何难处,需要本宫相助?”

白乡看了看许温柔头上的饰品:“娘娘曾经有一支桃花枝制成的簪子,可还记得?”

“桃花枝簪子?”许温柔在头上摸了半天,又想了一会儿:“本宫应该没有这样的簪子,自记事开始,本宫一直带着皇上的那枚笄子。公子可是需要本宫院里的桃花?本宫可全数赏了你去,皇上非要给本宫种桃花,都不知道为什么。”

“那是因为柔儿你最爱的便是桃花啊…”

白乡苦涩一笑,对许温柔拱了拱手,抬头看了眼桃花。

桃花纷扰,落在了白乡的身上,像雪一样,冰凉了他的心。

许温柔一时间竟然看痴了。

“公子,你与本宫,是否熟识?”

王小童一惊,慌忙扯住许温柔:“柔儿你记得了吗?他是白乡!死而复生的白乡!是你的乡哥哥啊!”

“乡哥哥…”

许温柔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人,熟悉,又不熟悉。渐渐呼吸加重,头痛欲裂。

“啊——”

许温柔抱着头痛的在地上打滚,时而又抱住心口,痛哭流涕。

“啊——”

许温柔突然发病,吓的王小童和宫人们惊慌失色。

“叫太医啊!快点叫太医啊!”

白乡沉着冷静地抢步上前,抱起许温柔就往寝室里跑,许温柔紧紧地抓着白乡胸前的小流苏,慢慢平静了下来。

白乡跪在床边,王小童坐在床沿。许温柔痛的晕了过去,手却紧紧地抓着小流苏,一刻不肯松手。白乡见太医来了,便拆下小流苏,将许温柔的手平放在了床上。

太医战战兢兢地走进寝室,看了一圈:“皇上不在?”

王小童没好气的说:“白少爷在这里,谁敢去叫皇上过来,本宫摘了他的脑袋!”

“是是是…”

太医打量了一下白乡,见他衣领上有血:“白少爷死而复生,下官恭喜你。只不过你这伤,太重了,要好生养着才行。不然,皇后娘娘会病的更重的。”

王小童这才注意到了白乡,满头大汗,衣领,袖口都有血染的痕迹。

“白乡,你这是伤成了什么样…”

“先别管我…太医,童儿,你告诉我,柔儿到底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128章 (128)温柔,乡⑨ “这,还得从白少爷你说起。”

太医缓缓道来,将这几年的事慢慢地告诉了白乡。“如今,大公主赌气把自己关在佛堂里不出来,皇后娘娘又郁结于心,谁都不爱见。今日肯放了你们进来,已经算是很大的进步了。”

白乡盯着面若桃花的许温柔,只有那双唇,略显苍白。

太医继续说,“下官也不敢贸然用药,只能一直用安神汤稳定着皇后娘娘的情绪,皇上也都是顺着娘娘的心意,叫他来便来,叫他走便走。这些年来,一句怨言都没有。”

白乡用手背轻轻抚了一下许温柔的脸庞,勾了勾嘴角:“太医,你说,我该怎么办?”

“是啊太医,白乡回来了,是不是可以治好柔儿的癔症呢?”王小童也焦急地问道。

太医看了看他们,又重新搭了一下许温柔的脉:“这个,皇后娘娘一病多年,想治好,也不是这一朝一夕的事,万不可心急。况且,白少爷回来了,治疗起来,当然是更容易些。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太医看了看白乡:“白少爷,下官以为,应该先把你的伤治好。不然,等皇后娘娘好了,你却倒了,那下官不是白忙活了吗?”

白乡这才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好吧,劳烦太医了。”

王小童突然皱了皱眉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王小童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看到了一个人影,便猛的一开门。

“皇上来了多久了,为何无人通报?”

子宸有些慌张,故作镇定地走进寝室,关上了门:“是朕不让人通报的。免得你摘了人家脑袋。”

王小童伸出的手一抖,收了回去。

子宸径直走到白乡身边,瞪了一眼太医:“朕若不来,还真不知道,一个小小太医居然敢伙同贵妃,想拐跑朕的皇后。”

“微臣不敢!微臣不敢!”

太医慌忙跪下磕头,又吓的一身汗。自从负责了皇后娘娘的癔症后,这个脑袋仿佛就不是自己的。

王小童冷哼一声:“太医不敢,本宫敢!皇上你能奈我何啊?”

“你为了皇后之位这么不择手段吗?”

“你夺人所好不是一样的使诈了吗?”

子宸和王小童四目相对,一触即发,白乡轻咳了起来:“皇上,如今皇后娘娘病着,你和贵妃就别闹口角了。现在不是计较谁对谁错的时候,我只希望,皇后娘娘早日康复。”

“你以为柔儿好了以后你就能带她走吗?!”

“有何不可!”

王小童挡在了许温柔床前,怒目而视:“子宸,我便与你打这个赌!若柔儿好了,愿意跟白乡走,你便放了他们,我这条命,给你!若柔儿没有好,或者好了,不愿意跟白乡走,我便甘心贵妃之位,但是你必须立我的孩儿为太子!”

“你的孩儿?!”

王小童轻佻一笑:“一年为期。一年后,柔儿跟着白乡离宫,我自缢永安殿,不劳你动手。若柔儿没有离开,她依旧是你心尖儿上的皇后,而我,只需要一个太子。”

子宸阴沉着脸,答应了:“好,我倒要看看,你王小童会有怎样的本事!”

子宸拂袖而去,太医腿软的瘫坐在地上:“贵妃娘娘,你这是何苦?!万一皇后娘娘好了…”

“什么万一!你是不希望柔儿痊愈吗?!”王小童红着眼睛,嗓子沙哑。

白乡也皱着眉头说:“童儿,太医说的对啊!你何苦搭上一条命,你这样,叫我如何放心带柔儿走?”

“呵,贵妃如何,皇后又如何?我还不如暖床的那几只小母鸡!”王小童媚笑着:“我跟行尸走肉一般,还不如一脖子吊死…”

“皇后娘娘醒了!”小宫女兴奋地叫起来,连忙扶起了许温柔,“皇后娘娘需要喝水吗?”

许温柔怔怔地看着手里的小流苏,又看了看白乡胸前的披风带子,“呀,公子,本宫居然把你流苏扯下来了。还你…”许温柔又悄声问小宫女:“蜜蜜,刚才本宫怎么了?是不是又发病了,本宫什么都不记得了。”

蜜蜜看着白乡,摇了摇头。

白乡对太医使了个眼色,太医连忙道:“回皇后娘娘,你只是太过疲劳了,马上要入夏了,可别中了暑气才好。”

“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本宫觉得房里好闷。”

许温柔头疼地坐在床沿,白乡拱手道:“微臣告退。”白乡拎着太医快步走出了霓裳殿,随手折下一枝桃花,坐在台阶上就开始削。

“白少爷,你这是…”

白乡没有回答,快速地将桃花枝削成了细小的一根簪子的雏形。

太医长长的哦了一声,想了想,突然小声说:“白少爷,下官想到了一个同时治疗你和皇后娘娘的法子。”

“是什么?快说!”

太医吓的滚到了台阶下面,“贵…贵妃娘娘…”

王小童看了看霓裳殿门口,看了看子宸确实不在,提起裙子坐在了白乡身边。

“贵妃娘娘!你怎么能这么随意的坐在台阶上!还和白少爷同一层!”

王小童不耐烦地拉着小宫女一同坐下,示意太医:“少废话快说。”

太医叹了口气:“好吧!微臣是这么想的,白少爷的外伤,需要敷药治疗,内伤,需要服药。皇后娘娘的心药,是白少爷,所以,每天晚上,微臣准备一桶药浴,让白少爷和皇后娘娘泡在一起…”

“你想我早死是吗?”

白乡支着脑袋,冷冷地问道。

“下官不敢!”

“你不敢?如今柔儿贵为皇后,我什么也不是,你让我和柔儿泡在一个桶里?!你可知道从小到大,我从来不舍的碰她!”

“这这这…”

王小童也皱了皱眉头:“是啊!且不说你们泡在一起如何,柔儿现在根本不记得你,她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子宸,你让她怎么接受和白乡泡一个桶?”

太医憨憨一笑:“叫女医在一旁协助,把皇后娘娘扎睡着,泡久了,皇后娘娘情绪好转了,就让她看清楚白少爷…”

“什么鬼主意…”

白乡翻了个白眼,离开了霓裳殿,去找北辰将军。

第二日,子宸同意了北辰将军的奏请,允许他告老还乡,并且让白乡继承了将军之位,镇守边疆。

立刻启程。

“什么…”白乡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子宸,子宸回避了白乡的眼神,起身一甩衣袖:“退朝。”

朝臣们都不敢久留,纷纷逃也似得离开了大殿,白乡立在原地,捏的拳头咯咯直响:“臣,明白了。”

白乡愤然转身,气的跑出了皇城,准备回军营,却突然被一个黑影拉到了马车里:“白少爷,快,我们换衣服!”

说话的是个老太监。

“你这是做什么?”

老太监快速地脱掉了衣服,摘了白发,直接套在白乡头上,露出了一张少年的脸:“嘿嘿,白少爷,边疆我替你去!你赶紧去永安殿,贵妃娘娘在等着你呢!”

“北念?”

少年正是北辰将军的幼子北念,和白乡甚是交好。“白少爷,主意是爹爹出的,我代你去镇守边疆,你假扮老太监就在霓裳殿,等治好了皇后娘娘,就远走高飞吧!皇上心狠手辣,只怕不会放过你的。”

白乡无以言表,感激地抱拳,单膝下跪:“白乡,多谢北辰将军,北念少爷!”

“先去找贵妃!别谢了,能带走皇后娘娘,就算报答我们了!”

白乡在北念的帮助下,打扮成了一个老太监,慢慢悠悠地挪到了永安殿。

“老奴参见贵妃娘娘~”

阴阳怪气的语调让王小童不禁笑了出来:“还真像…”

小宫女也捂嘴偷笑起来。

“本宫要把你调到霓裳殿,好好伺候皇后娘娘!”

晚上,王小童带着白乡来到了霓裳殿,太医也在等候着,女医已经在寝室里,备好了药浴,将许温柔扎晕。

“白乡,你放心进去吧,我让柔儿和子宸说过了,从今日起,一年内,子宸晚上都不得进入霓裳殿。”王小童坚定地点点头:“也不用担心会有探子,我的探子,也很多。”

“多谢童儿!”

白乡闪身进入寝室,女医抱着许温柔坐在床边,许温柔身上不着片缕。

“这…”

白乡背过身,红了红脸。

女医笑了:“白少爷,请你也脱了衣服,抱着皇后娘娘进去泡泡,时辰到了,奴婢会来通知你的。”

白乡红着脸,褪去了衣物,接过了女医手中的许温柔。女医低头退了出去,悄悄抬眼,看到了白乡遍布着伤痕的后背,“唉…白少爷你这是经历了什么…”

整个寝室都是中药的味道,不好闻,也不算难闻。只是白乡抱着自己最爱的女子,坐在药桶里,没有反应是不可能的。

抚摸着许温柔熟睡的脸,白乡不禁落下泪来:“柔儿…一次,就一次…”

寝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蜜蜜红了脸,女医拍了把蜜蜜的头:“非礼勿言。”

蜜蜜连忙点点头。

一个时辰过去了,女医敲了敲门:“白少爷,快出来吧,我们还回去了。”

“知道了。”

白乡快速穿好衣服,将许温柔包在被子里,放到了床上,“柔儿,一定要好起来…”白乡在许温柔额上留下一吻,便起身离开了。

白乡走后,许温柔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是谁…他到底是谁…那种熟悉感,依恋感究竟是怎么回事…许温柔抱紧了光滑的身体,刚才在药浴里竟然与他…可为何半点厌恶感都没有,明明是被这个狂徒侵犯,却下意识的想保住他,不想让子宸知道…

第二天夜里,女医又准备好了药浴,请许温柔更衣。许温柔拒绝了:“你告诉我,这两日你们贵妃娘娘到底想干什么?”

女医和蜜蜜噗通跪下:“回皇后娘娘,贵妃娘娘也是为了皇后娘娘的身体着想!”

“叫你们贵妃进来!本宫倒是想问问,为了我的身体着想,却放了那等狂徒进来做什么!”

女医一惊,皇后知道了?!

正当女医不知所措的时候,白乡进来了:“你们退下吧。”

“是!白少爷!”

许温柔突然一阵娇羞,背过身去,白乡从怀里掏出已经制好的簪子,伸到了许温柔面前,轻轻环住她的腰:“柔儿,你仔细看看,可有印象?”

许温柔皱着眉头,捏起簪子,看了半晌。白乡趁她不注意,抱起她就跳进了浴盆里。

“啊…你做什么…”

许温柔轻声惊呼,衣服被药水浸湿,白乡顺着许温柔玲珑的身体往上挪动,正当许温柔面红耳赤的时候,白乡拿过她手里的桃木簪子,挽起一缕青丝,把簪子插进了她的发间。

“柔儿,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白乡拥着许温柔泡在药水里,讲了一个长长的故事,蹲在门口的女医和蜜蜜听的泪流满面。

许温柔也泣不成声,猛的,她搂住白乡的脖子,吻住了他的双唇,白乡顺势又要了她。

“柔儿…哪怕你不记得我,只要你重新接受我,也好…”

许温柔倒在白乡怀里熟睡着,轻轻呢喃了一句:“乡哥哥…好想你…”

王小童听着女医和蜜蜜的描述,脸上有喜有忧。“柔儿这是又一次喜欢上白乡了…即便她没能好起来,可她喜欢白乡,也愿意跟他走,这和我们最初的目的,不是一样的吗?!”

一个月来,白乡夜夜在霓裳殿里和许温柔私会,王小童就盼着有点什么发生。小宫女却不这么想:“娘娘,你一直希望他们离宫,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走了,你就没命了。”

王小童一阵冷笑:“我现在像活着吗?”

中元节,子宸邀请了许温柔和王小童一起放水灯祈福,突然发现了许温柔发间的桃木簪子,心里一紧,她是想起来什么了吗?便差人回去检查自己藏起来的桃木簪子还在不在。

很快,公公就抱着小盒子来了,呈递给了子宸:“回皇上,簪子还在,看来皇后娘娘头上带的,是新的桃木簪子。”

子宸刚刚打开盒子一看,突然从一旁伸出一只白皙的纤纤玉手,抢走了桃木簪子。

“柔儿?!”

许温柔像换了一个人一般,冷着脸将簪子插入发间,轻轻一笑:“子宸,你为何将我的簪子藏起来?是怕我想起什么吗?”

“柔儿你…”

子宸突然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许温柔一声历喝:“传太医!”

太医慌慌张张地赶来,还未跪下,许温柔往宫河旁的扶手一坐,翻开袖子把手伸到他面前:“切脉!”

太医连忙搭上许温柔的脉搏,听了片刻,大惊失色,一句话都不敢说。

“说!”

太医吓的脸色惨白,许温柔却轻蔑地晃着双脚,直至踢掉了鞋子,露出了脚裸上明亮的银铃。

“柔儿…你…”

“我怀孕了!乡哥哥的。”

许温柔咧开嘴,笑的比桃花还灿烂,宫人们却吓的纷纷跪地,这是个大事件。

王小童兴奋地牵起许温柔的双手:“柔儿,你想起来了吗?你想起来了吗!”

许温柔调皮一笑,赤足踩在了地上,银铃欢快地响着。突然许温柔又冷了张脸,对子宸说:“按照约定,你该放我出宫和乡哥哥团聚。但是童儿不能死!这本就是你一手造成的,该你承担一切。”

子宸沉浸在悲伤中久久没有反应过来,他不是没有猜到这一月来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许温柔做了自己的皇后这么久,没有一儿半女,白乡才回来不到三个月…

子宸在痛苦中不可自拔,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许温柔拉着王小童的手便往佛堂跑去,“走!去找子星我不管,你不要死,答应我。”

佛堂门口,子星依然不肯见她们,师父打开了窗户,让许温柔和王小童见到了满头花白的子星的背影。

许温柔和王小童愣在原地,看着师父关上了窗户,久久没有离去。

连夜,王小童给许温柔和白乡收拾好了包袱,护送他们出宫,将他们藏在了一座深山里,一间竹屋内。

九个月后,白乡将许温柔产下的一双儿女送进宫里,求王小童养育,王小童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为了防止子宸伤害到两个孩子,王小童强行搬进了佛堂,见到了子星。

“大公主,为了柔儿,请你振作起来。”

子星看着摇篮里睡着的两个小人,终于破涕为笑,“放心吧柔儿,只要我在一日,绝不让哥哥碰他们一根汗毛。”

子宸跟着探子,找到了竹屋,带走了白乡,转身赐给许温柔三丈白绫。

白乡没有喝下子宸递过来的茶,而是走到了山上的栈道,在那里,能看到竹屋。

竹屋燃起熊熊烈火,白乡苦笑一声,跪在了子宸面前。

子宸负手而立,“准。”

身后的马蹄声渐远,子宸泪流满面地看着竹屋。

“不是我的,终究得不到。”

章节目录 第129章 (129)雌雄同体③ 一整个早上,龙千里都心不在焉的样子。薇薇也没有为难她,反而更加体贴了,一直嘘寒问暖,问东问西的。

小月和东方也很疑惑。

“东方啊,你说今天店长是怎么了,一直围着千里团团转?”

“我也奇怪呢。会不会是因为怕千里太累了?”

“嗯…有可能,我们有空也多买一点好吃的存宿舍里给千里吧。”

龙千里漫不经心地做着手里的事情,她能明白薇薇的心思,也不说破。

薇薇喜欢上了自己的男身,可也正是因为如此,龙千里才不能接受薇薇突如其来的好。

吃午饭的时候,小月和东方,薇薇围着龙千里坐好,三个人打了满满的菜。

“哇你们今天怎么了?说好的减肥呢?!”

龙千里看着面前三盘堆成小山一样的餐盘,眼睛瞪的老大。

“你看看你自己打的量。”

小月翻了一个白眼,用筷子挑了挑龙千里盘子里少的可怜的青菜。

“全部都吃掉!”

“啊——”

勉强把盘子清空后,龙千里靠在了椅子上,看了看时间,嗯还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洗个澡就进去吧。

龙千里伸了伸懒腰,“我回去了。”

“等等,我们跟你一起回去。”

“诶?”

小月和东方贼笑着,薇薇的脸红了红。

回到了宿舍,龙千里去冲了个澡,小月她们又双眼放光地等待着。

“啊…你们这群魔鬼…”

龙千里苦笑一声,“知道了知道了,你们想看龙千月是吧?”龙千里背对着三个人,将浴巾松松地围在了腰间,“换。”

薇薇似乎能听到龙千里身上肌肉爆裂开的声音,看着她小小的身体膨胀成了结实的龙千月,连嗓子都变得低沉而有磁性。

“行了。”

龙千里伸手抓起了床上的衣服,却被东方拦住了,小月调皮(xi)地笑着:“月哥哥,你是不是该让我们看一看啊?”

“啧…你们真够坏的!看什么看!又不是没见过!”龙千里娇嗔地回头瞪了她们一眼,小月还是嬉皮笑脸的:“这不是没见过你的嘛!”

“月哥哥,你不知道你连瞪眼都这么帅呢…”东方也笑着想扯下龙千里紧紧抓着的浴巾。

“店长救我…”

龙千里无助地喊着,薇薇这才回过神来,拍掉了小月和东方的手:“行啦你们两个!还是让千里穿上衣服吧!着凉了可不好。”

龙千里一把抱住薇薇,撒娇似得说:“看吧,薇薇最好了!才不像你们两个女流氓!”

薇薇被男身的龙千里搂在怀里,羞红了脸,双手不安地贴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千里…快放开我啊…”

薇薇的声音娇柔,龙千里一下子就起了反应,吓的连忙推开薇薇:“啊对不起对不起!忘记了已经换了男身出来…”薇薇红着脸,退到了东方身后。

小月坐在了床上,看了看龙千里顶出来的浴巾,又看了看薇薇说:“店长,你是不是喜欢…”

“没有!”

薇薇的过激反应让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沉思。

“薇薇对不起…”

龙千里只能道歉。薇薇转过身去,声音很轻:“不是你的错。当务之急,是先把债务还上。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好。”

换好了衣服的龙千里来到了夜店,迎面就碰上了那两个小姐姐。

“啊是月哥哥!月哥哥今天来好早!昨晚有没有睡好啊?”

“你就是月哥哥啊!哇月哥哥你好帅啊…这么早来陪我们玩一会儿吧…”

龙千里心里直打鼓,嘴上还硬着:“好啊。”

两个小姐姐一人一边,挽着龙千里的胳膊就往里走,还不忘大喊着:“快出来啊!月哥哥来啦!”

一堆女孩子蜂拥而出,兴奋地尖叫着,就连陈经理都出来了。

“哟,月来啦?啧,你看看你的人气,女孩们都可开心了。”陈经理羡慕地看着龙千里,“时间还早,你们玩一会儿,我去看看今晚指名了月的客人都有谁。”

“好的。”

龙千里头都大了,看着一个个对着自己露肩露背抛媚眼的女孩,不知所措。

一个小姐姐拉着月坐在了沙发上,端起一杯气泡水给龙千里喝下:“月哥哥,我想问问你,家里有没有兄弟姐妹?”

龙千里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回答:“没有!我是孤儿院出来的,并不知道有没有家人!”

扯了个弥天大谎…

“嗷…”

小姐姐们爆发出一阵怜惜的声音,那个小姐姐靠在了龙千里怀里,摸着龙千里的胸肌道:“啊…月哥哥…我们不知道呢…隔壁咖啡店有个小妹子,眼睛跟你一模一样,还以为是你妹妹呢…对不起…”

“无妨。”龙千里的身体似乎不受控制一般,居然主动抬起胳膊环住了怀里的小姐姐,“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小姐姐被龙千里这么一搂,更起劲了,看着其他人羡慕不已的眼光,捏着嗓子道:“月哥哥…那我让你感受一下母爱好不好…”

小姐姐大着胆子缠上了龙千里的身体,将他的头埋进了自己傲人的胸间:“如果是月哥哥你的话…我都可以的…”

龙千里心里大喊着不妙,可不知为何,今天她根本控制不住这个身体。

“我也可以…”

“我也可以…”

女孩们见龙千里没有像昨天那样推开她们,心花怒放,恨不得一个个都吃了他。

龙千里和身体卯着劲,却败给了身体。她的身体自动搂紧了小姐姐,将她按在了沙发上,深吻着小姐姐,手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游走。小姐姐本来穿的就少,一来二去居然脱落了大半件。

小姐姐情不自禁地发出几声娇喘,引得其他小姐姐兴奋不已,捂着嘴红着脸轻声尖叫。

正当小姐姐伸手解开龙千里的皮带时,陈经理走了出来,咳了咳:“嗯…抱歉要打断你们了…”

小姐姐吓了一跳,收回了手。龙千里连忙起身,重新扎好了皮带。

这副男身越来越可怕了,已经开始控制不住,要按身体自己的想法来了…龙千里很担心,这样一来,主观意识也会被夺走的…不过这样也能说明,身体里的男身,是另外一个人,自己还是个正常的女孩子。

但是这又该怎么办呢…

龙千里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陈经理扬了扬手里的表格:“月,你今晚的客人有点多。美女们,让月保持体力应对客人吧,今天先放他一马,你们这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还怕没机会吗?”

说罢,陈经理将表格塞进龙千里手中:“看看先。”

小姐姐们都羞着笑了,沙发上的小姐姐也爬了起来,瞄了一眼表格,“月哥哥,记住我哟!我叫蜜蜜,你今天可是欠了我一次呢,必须第一个补偿我。”蜜蜜仰起脸,龙千里又是不受控制地亲了她的脸一口。

“没问题。”

蜜蜜指着表格上的两个名字说:“月哥哥,你小心点。这个是昨晚点你的夫人,这个是她女儿。这位路小姐,可比她妈妈要难对付许多。昨晚你糊弄了路夫人,同样的法子,你糊弄不了路小姐。”

“你知道我昨晚做了什么?”

“不重要。”蜜蜜摇了摇头:“我们干这行的,能免一个是一个。可是,这个路小姐我在以前的店就见识过,许多男人都败在她手下。赌输了,可不只是赔酒钱这么简单。”

蜜蜜担忧地看着龙千里,拍了拍他的臀部,“牛郎们辞职都是有原因的。”

龙千里明白了。

“谢谢你,蜜蜜。”

龙千里又送了她一个吻,迷的蜜蜜晕头转向的:“好了啦,你休息两下,看时间,还有半小时她们就来了。我给你倒水去…”

不到半小时,一辆豪车就停在了夜店门口,下来几个衣品不凡的女人,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子。

路夫人一进门就高喊了一声:“把月叫出来!”

一行人一边走,一边有说有笑的,龙千里突然从背后抱住了路夫人:“夫人喊这么大声,人家可心疼你的嗓子了呢。”龙千里举起手里的酒杯,里面倒的正是那一瓶一万的洋酒。

“哎哟,月…你吓死我了。”路夫人拍着胸脯,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这就是月,你们看看如何啊?”

几位夫人嬉笑着打量着月,年轻的女子却盛气凌人地盯着龙千里的腰部看。

“这就是月吗,果然年轻帅气呢!”

“身上也没有那些牛郎的酒气,干干净净的,路姐姐果然好眼光!”

年轻的女子瞥了一眼龙千里就往里走去:“还不知道能力如何,别急着夸。”

龙千里嘴角一勾,快步上前,揽住她的肩膀,拐进了龙千里的专属vip房。“路小姐真是犀利啊,想要知道我能力如何,你也该给我个机会表现不是吗?”龙千里对着路小姐的耳边轻轻的呼气着,路遥遥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路夫人带着几个夫人也跟进了vip房,龙千里毫不犹豫地开了几瓶洋酒,给夫人们倒好,自己也倒了一杯,挨着路遥遥的身体坐下,“路小姐,赏个脸吧?”

路遥遥不屑地喝了口酒,推开了龙千里:“你先把几位夫人伺候舒服了,我看看你表现如何再考虑要不要点你。”

“行嘞。”

龙千里邪魅地笑笑。

此时的龙千里,脑袋里有两个意识,一个是她本体,一个就是男身自己的意识。龙千里一直在努力克制他,可是男身的力量很大,几乎都是男身本体在操纵着身体,龙千里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怎么办…我会消失吗…龙千里咬着牙撑着自己的意识,不去反抗男身的那股力量,勉强还能看清楚眼前的人和事,只是言行举止已经完全不是自己的了。

龙千月渐渐占领了主导权,龙千里似乎能听到脑海里的声音,“小千里,你就别撑着了,眼睛还留给你,免得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就是还钱吗?哥哥帮你。”

“你是谁?!”

龙千里大喊着,却无人回应。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正在肆无忌惮地调戏着各位夫人,说着轻浮的话,洋酒一杯一杯的下肚。

龙千月哄的夫人们心满意足的,将屋里的洋酒喝了个大半。路夫人看了看女儿,路遥遥冲她使了使眼色,路夫人笑道:“姐妹们今晚开心吗?”

“开心开心,这个月太棒了…”

“喜欢的话,你们可得经常来点他哟…”

夫人们拉长了语调,意味深长地干了杯,看了看在一旁喝酒的路遥遥。

路夫人几个人起身,对龙千月说:“月,今晚就算我给你介绍客人了。几位夫人你也认识了,以后她们来,你要好好招待。”

“那是那是,夫人放心,下次来,可就不是只喝酒聊天了啊!”

龙千月眯着眼睛笑道。夫人们红了脸锤了一下龙千月,“哎呀,不要说出来嘛…”

路夫人指了指路遥遥:“我们就先回去了,遥遥就交给你了,如果没有把她哄开心,你就别想开心啦!”

龙千月点点头:“我知道的,夫人放心吧,今晚,路小姐可能回不去了。”

“是不是啊?这么厉害的吗?”

夫人们掩着脸,一脸的不相信,笑着打闹着就离开了vip房。

龙千月将房门一锁,转身就开始脱衣服。

“你要干什么…”

龙千里看在眼里,却什么都做不了,心里十分害怕。脑海里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乖,别怕,不敢看的话,就闭上眼睛。”

龙千月快速地除去了身上的衣物,猛地扑上了路遥遥,将她死死的压在身下。

路遥遥被龙千月压着,头一次感觉到心跳加速。这个男人真是放肆,可吸引力又是如此致命。

“呵,看不出来,身材还是很不错的嘛…”

路遥遥硬着头皮说,这么近距离的接触,龙千月还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变,也没有脱了自己的衣服,就这么耗着,路遥遥只觉得口干舌燥。该死,我扛不住这个浪货的诱惑。

龙千月十分满意路遥遥的反应,故意起身倒了杯酒:“感觉路小姐喉咙很干的样子,不如喝口酒润润喉吧。”龙千月并没有把酒杯递过去,而是一口倒进嘴里含住,然后爬到路遥遥身上,从她的领口慢慢吐了进去。

洋酒在路遥遥的皮肤和衣服间摩擦,冰凉中腾升了一抹燥热,湿湿的贴在身上又很不舒服,路遥遥烦躁的扒去了衣服,喘着粗气,搂住了龙千月:“你个杀千刀的…同样的引诱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居然能让我主动起来…你真该死…”

“对,我该死,我就该死在你床上…”

龙千月低低的嗓音酥麻了路遥遥的全身,路遥遥像从未经历过??的少女一般,融化在龙千月怀里,发出一阵一阵的呻吟,醉到忘乎所以。

龙千里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又想看又害怕,只能偶尔偷瞄几眼,后来根本不敢看了,直接闭上了眼睛,这一闭上,居然睡着了,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待她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阳光洒在枕边,枕头下压着一个本子。龙千里疲惫地爬了起来,摸出来那个本子,翻来一看。

“小千里:以后我们就这样联系吧,不然,我知道你做了什么,而我做了什么你却不知道。所以我们需要串供。”

章节目录 第130章 (130)雌雄同体④ “昨晚你因为害怕,所以闭了眼睛就睡着了,我就完全控制了身体。太久没释放了,还真得谢谢你睡着了。龙千月字。”

长长的一篇描述,写的是龙千月和路遥遥的颠鸾倒凤,龙千里一目十行的看还觉得脸上发烫,气的摔了本子。

“啊!这个混蛋!居然写给我看!”

龙千里捂着脸倒在了枕头上,突然发现靠墙的部分有个信封,非常厚实,便掏出来数了数。

整整一万。

龙千里的手都在抖,手忙脚乱地收好了钱,翻开本子,跳过了那桃色满满的文章,看到了后面单独几行小字。

“对了小千里,昨晚客人多,小费也多。不要太激动哟!周一要还五万呢,好好保存体力,不要喝酒,今晚我继续身体力行~”

一个小小的爱心桃落在句末,龙千里脸红的不成样子。两个人的字迹并不相同,龙千里摸着娟秀中透着刚劲的字迹,嘴角上扬。

“你到底是谁呢…为什么会在我体内呢…”

龙千里留了个心眼,并没有把昨晚的事告诉小月的东方,只偷偷的把钱存进了卡里,就到咖啡店里了。

刚刚走进门,薇薇就连忙跑过来,把龙千里拉进了卫生间里。“店长怎么了…”龙千里一头雾水。

薇薇压低了声音,紧张地看着龙千里:“千里,你可知道,今晚咖啡店被人包场了?!”

“包场?那多正常,以前也有人包场过生日包场求婚…”龙千里没有明白。

薇薇摇了摇头:“那些包场自然没有什么。今晚包场的是路遥遥!”

“路遥遥!”龙千里张的下巴差点脱臼了:“怎么是她…”

“你也知道路遥遥啊?不,这不重要。”薇薇拉了一把出神的龙千里:“关键是,她说她今晚是包场约了一个牛郎!你猜这个牛郎是谁…”

“是我…”

龙千里扶额,蹲了下去。

“是龙千月!”薇薇轻轻说了一声,拍了拍龙千里的肩膀:“不要让别人发现你们是同一个人!”

“不!”龙千里站了起来,附耳薇薇:“我和龙千月是两个人!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在我体内,但是我现在可以确定,我们是两个人!”

“诶?!”薇薇讶异。

龙千里解释到:“我一定会找到分开我们两个人的方法。薇薇你放心,等我们分开后,我一定帮你追他。”

薇薇红着脸,不敢看龙千里的眼睛,支支吾吾的,“好了啦,这个是后话。不重要,不重要,现在问题是怎么应付今晚的包场。路遥遥那么娇奢的一个人,居然包了我们这种小店铺的夜场!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好千里,你可得救救我。”

龙千里爽朗一笑:“一切包在月哥哥身上,他现在可是能控制思想和身体了呢。”

“诶…是…是这样吗…”

薇薇突然有点小期待。

龙千里挽着薇薇的胳膊,“走吧薇薇,我们去买点东西,布置一下咖啡店,要不要换月哥哥出来陪你一起逛街?”

薇薇戳了戳龙千里的脑袋:“你啊!现在还有心思开玩笑!可别这么快放他出来,浪费他的精神体力!”

“哟…这么心疼他啊…”

龙千里和薇薇嬉笑着跑出了卫生间,薇薇对前台喊了一声:“你们照顾一下店里,我和千里出去买东西!”

“知道了店长!”

龙千里和薇薇买了许多的鲜花,小彩灯,“千里,只买这些东西可以吗?喝酒还是喝咖啡?”薇薇不安地翻着两大袋东西,对于普通人来说倒是没什么,对路遥遥来讲,未免寒酸了些。

“够了够了。酒我会从夜店带来的,这个不用担心。”龙千里笑笑,“薇薇,店里那台大钢琴能用吗?”

薇薇点了点头,“用是可以用,但是没听说过你会啊?”

“我自然是不会的,但是我隐隐感觉,龙千月什么都会。”龙千里莫名的自信,在她心里,龙千月无所不能。

“我现在好想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会不会是兄妹啊?你们的眼睛一模一样呢!”薇薇又仔细看了看龙千里的眼睛。

龙千里想了想,“兄妹啊…这个倒不重要,重要的是,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让他住在我身体里。好在现在我还能随意换他出来,可是,换他出来的时间久了,我便控制不了他了。如果他不把我换出来,就变成我长期住在他身体里了。”

龙千里露出了苦恼的神色。

薇薇揉了揉她的脑袋:“好啦,月哥哥这不是放你出来了吗?”

“嘿嘿嘿…”

薇薇和龙千里提着大袋子回到了咖啡馆,叫小月和东方帮忙布置一下店内,尤其是有小暖阁的二楼。薇薇便跟着龙千里回了宿舍。

“为了去拿酒,我必须换月出来,你可准备好说什么了?”龙千里快速冲了个澡,包着浴巾就出来了。“你说,是包着腰呢,还是不包着呢?”龙千里将手里的浴巾上上下下地移动着,难得调皮一次。

“哎呀!你最近越来越不正经了!赶紧包起来!”薇薇红着脸,把浴巾包在了龙千里的腰上,龙千里趁机喊了声换。

由于每天都切换男女身,切换速度变快了。薇薇还环着龙千里的腰,在她身后扎着浴巾,突然龙千里换了龙千月出来,龙千月的身体比龙千里大出许多,薇薇环着的胳膊被龙千月的腰撑开,浴巾没能扎上,哗的一下掉到地上。

薇薇也被吓了一跳,一动不动地抱着龙千月的腰,紧紧闭上了眼睛。龙千月站立了很久没有动,薇薇尴尬地收回手,闭着眼睛转过身去,“你…快穿上衣服。”

龙千里沉睡,龙千月彻底被放了出来,活动活动了筋骨,看了看湿哒哒光溜溜的自己,笑了笑:“你们两个也真是的,只知道调笑,也不知道把身体擦干净。”龙千月拿起浴巾,把自己擦干,“诶?你们没有把男装拿出来啊!还好我知道行李箱密码…”

薇薇脸红心跳地背对着龙千月,闭着眼睛听着身后翻东西的声音,薇薇不禁轻轻咬了咬嘴唇。

“薇薇,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很诱人…”

龙千月不知何时绕到了薇薇面前,手里提着衣服,却没有穿上。

薇薇听到龙千月的话,猛的一睁眼,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龙千月,羞的捂住了脸:“天哪!你这是在做什么!快穿衣服啊!”

“你不是喜欢我吗?”龙千月大大咧咧地笑了,套好了裤子,把衣服丢到了薇薇怀里。

“谁喜欢你…”

龙千月好笑地看着薇薇把衣服揉的皱巴巴的,勾起薇薇的下巴,低声说:“你把我衣服揉成了这样,怎么穿?”

“啊…对不起…”

薇薇惊的看了眼手里的衣服,已经皱到看不出衣型了都。而这一瞄,也瞄到了龙千月的腹肌,薇薇不禁心跳加速起来,颤抖着张口了:“月…你放开我…我…”

龙千月放开了薇薇,从她手里拿走了衣服,丢到了龙千里的床上,他仔细看了看薇薇的手:“真好看…”说着就低下头,亲了一口。

“啊…”

薇薇轻呼起来,连忙抽回手去,喘着气,慢慢挪向门边:“月你这是干什么…你是不是当牛郎当习惯了…”

“才不是。”龙千月重新拉出行李箱,又翻出一件白T套上:“啧,小千里买的怎么都是T…换个风格不会吗…”

(啊,我喜欢白T真是不好意思了哈!)

龙千月看了看薇薇,咧开嘴笑了笑:“薇,你堵着门,我怎么出去?”

“啊…啊…你要出去啊!”

薇薇尴尬地移到一边,绞着衣服。龙千月走到薇薇面前,双手抵住墙壁,把她困在臂弯里:“去夜店里拿洋酒啊!不然,晚上路小姐喝什么…”

“哦…哦…对…我给忘了。”

“你不是有话对我说吗?怎么了…”

薇薇低着头,红着脸,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龙千月放开了薇薇,拉着她走出了宿舍:“走呗,跟我一起去拿酒,把暖阁布置好。”

“好…”

薇薇被龙千月牵着,望着他高大的背影,酒红色的头发还有点湿,水珠滴到了脖子上。薇薇情不自禁地拉住了龙千月,踮起脚尖,伸直了胳膊,擦掉了那个水珠。

龙千月突然一回头:“怎么了?”

薇薇看了看指尖,“啊…那个…你脖子上…有水…”薇薇红了红脸,轻轻笑了。

龙千月直直地看着薇薇,拉紧了她的手:“薇,如果我哪天不做牛郎了,还从千里身体里出来了,可以追你吗?”

“诶?!”

薇薇不敢相信地看着龙千月,“你说什么…”

“就是…自己喜欢的人,刚好也喜欢自己。”

龙千月浅浅一笑,在街上,拉过薇薇就吻住了她。

“啊…你看那边的情侣!”

“当街接吻也…好浪漫啊…”

“那个男生超帅的…”

“一股子牛郎味…”

薇薇慌张地推开龙千月,跑进了咖啡店里,看到了小月和东方把店里布置的十分精巧。

“店长,你快来暖阁看看,东方设计的呢,可好看了!”

小月从楼上跑了下来,就拉着薇薇上楼:“诶,店长你怎么了?脸这么红?嘴还有点肿…”

“啊你别说了!”薇薇捂紧了嘴,一路小跑到了暖阁,看到了东方正在铺床。

“哪儿来的床铺?”

薇薇疑惑地看了一圈暖阁,东方把多余的桌子撤去,放了一个小圆桌,铺上了白色蕾丝的桌布,桌上立着一个小花瓶插了一枝玫瑰。

“这个是刚才买的折叠床,我给铺上法兰西毯,能躺能盖。”东方嘿嘿一笑,那个路小姐何等风流,多少人都知道的事了。

薇薇突然心沉了沉。

他们…会在这张床上…月甚至以后还会和别的女生…

“店长?店长?”小月和东方看到薇薇怔怔地出神,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啊,没什么,这样应该可以了,我们下去吧,月说他去夜店拿酒了。”

薇薇跑进咖啡店后,龙千月也走进了夜店。

“月哥哥来啦!”

又是一个小姐姐惊喜的呼叫,女孩子们又围了过来,龙千月抱歉地笑笑:“美人们不好意思了,路小姐包了隔壁的咖啡店,今晚我得陪她到隔壁店去,不能陪你们玩了。”

“哦——”

失望之声响起,龙千月随意摸了摸几个小姐姐的头发:“等路小姐肯放我假时,我早点来,晚点走。如何?”

“好!说好了哟!”

龙千月走去了存酒室:“陈经理,我来了。”

陈经理在存酒室里等了很久了,已经把洋酒准备好装箱了,一旁的蜜蜜正在清点。

“月来啦,今晚路小姐包了你,其他夫人的指名就往后推了,今天早上还来了几个男生应聘牛郎,你以后也轻松点。”

陈经理拿起对讲机讲:“外面几个,到存酒室来,见一下你们的月哥。”

不一会儿,来了几个男孩子,年轻漂亮,却独独缺少了龙千月的致命诱惑力,看过去也就那样。

“月哥好。”

男孩子们礼貌地打招呼,龙千月只是点了点头:“好。”

“你们帮月把这两箱酒搬到隔壁咖啡店去。”陈经理指了指地上的酒,说:“月,这是你今晚的任务,两箱洋酒,没问题吧?”

龙千月笑了:“没问题。”

两个男生搬了酒就和其他男生离开了,陈经理也跟了出去,龙千月就跑到了蹲在一边数数的蜜蜜身后,捏了一把她的腰:“蜜蜜?”

“啊!”蜜蜜假装生气地拍了几下龙千月:“月哥哥好坏啊!人家正点着数呢,你吓了我一跳,都不记得了。”

龙千月嘿嘿一笑,搂着蜜蜜的腰,指了指她手里的手机:“拍下来,记一张删一张。至少不用蹲在这里,累的慌。”

蜜蜜想了想,确实比现在这样一瓶一瓶记方便些,“谢谢月哥哥…”

龙千月亲了蜜蜜的脸一口:“乖,我去忙了,以后再找你玩。”

“好…”蜜蜜捂着被亲的脸,慢慢的就藏不住笑意了,一张一张地拍着照片,记着编号,居然也省了一半的功夫。

暮色降临,龙千月坐在暖阁的小桌子旁等着路遥遥。

咖啡店的员工们分列两排,等在店门外。

很快,路遥遥就来了,她开着自己的车,穿的十分简单,脸上的妆也是淡淡的。

“月呢?”

“路小姐,月哥哥在二楼暖阁等你。”

“行吧,你们随意,”路遥遥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了薇薇:“每个人都有份,今晚的小费。你们爱去哪儿去哪儿玩,不要来打扰我们。”

“好的路小姐。”

薇薇接过信封,对其他人使了使眼色,大家一窝蜂地往美食街跑去了。

路遥遥关上了咖啡店的门,随即脚下的小彩灯亮了起来,弯弯曲曲地亮出一条小道来。

小道旁边传来悠悠的钢琴声。

路遥遥走向了钢琴,看到穿着闪亮亮的衬衣的龙千月,正在弹奏着莫扎特D大调双钢琴奏鸣曲K448的第一乐章,虽然是一个人在弹奏,却别有一番韵味。

“路小姐来了?”

路遥遥沉醉地看着灯光下龙千月带着星辰的双眼,“可惜,我不会弹钢琴,不然这段乐章,我可以和你一起弹。”

“没关系,瑶瑶想学,我随时可以教你。”

龙千月托起路遥遥的手,轻轻地引着她上了楼。

章节目录 第131章 (131)雌雄同体⑤ 楼梯两边都插满了鲜花,衬着满天星,传来淡淡的幽香。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君子兰?”

龙千月牵着路遥遥,坐在了桌子旁,“瑶瑶身上有兰花香,我便买了君子兰。”

路遥遥娇羞一笑。

“讨厌。”

龙千月直接开了洋酒就喝:“瑶瑶今晚想玩什么?”

路遥遥拿起酒杯也一饮而尽:“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包下这个咖啡店吗?”

“愿闻其详。”

路遥遥拿过洋酒,对瓶吹了一半,自嘲一笑,又把剩下的一半吹了。

“这个咖啡店…曾经是我爸爸的。”路遥遥一边喝着酒,一边陷入了回忆。龙千月在一旁开着酒,听着故事。

“我爸爸和妈妈本身就是商业联姻,所以没有感情基础,生我就是个任务一般。我出生后就各过各的了。”

路遥遥一口气干了一瓶酒,龙千月不喝了,只静静地看着她。

“我和我妈知道他在外面有人,我妈也有。这倒没什么,后来我爸爸带回了一个怀孕的女人,要和我妈离婚。出于商业原因,这婚没离成,于是两个人就商议着,把这家原本要送给我妈的咖啡馆,给了那个女人。”

“他们两个人虽然没有感情,但好歹求婚是在这家咖啡店,所以,我妈还是在意这家店的。可我爸却把这店给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也生了个女儿,想必你已经见到了吧?”

路遥遥苦涩一笑,把空瓶推给龙千月,接过他手里新开的酒。

“你说的是这家店的店长?!”

那不就是薇薇…

路遥遥点点头:“确实是个很能干的女孩子呢,和她妈妈一样,温柔勤快,难怪爸爸那么喜欢她们母女。”

“那她们应该知道…和你的关系吧?”

龙千月不禁担心起来。

“嗯…我不知道这个店长知不知道。”路遥遥歪着脑袋想了很久,酒精让她思考变得迟钝。

“月…”

路遥遥攀上龙千月的身体,倒在了小床上,细细的法兰西绒毯蹭着十分舒服,路遥遥迫不及待地撕去了龙千月的衣服:“月…你知不知道…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从来没有哪个男人可以让我这么着迷,你就是个魔鬼…”

龙千月皱了皱眉头,这似乎已经偏离轨道了…但是为了帮小千里换钱,龙千月又一次将路遥遥压在了身下。哪怕只有这一个客人,收入也是很客观的。现在只祈祷她不要想一些别的事情才好。

比如,确立恋爱关系。

半夜,龙千月疲惫地从床上偷偷爬起来,穿好了衣服,就开溜了。薇薇在店门口跳着脚等待着。

“冷吗?”

龙千月脱了外套披在了薇薇身上。

“啊…你怎么这么快下来了…我以为还有等一会儿呢!”

薇薇裹着龙千月温暖的外套,不禁扬起了嘴角,“就这样把路小姐留在上面可以吗?”

龙千月笑了:“我留了字条了。没事的,就是要她欲罢不能,我们才好赚她的钱啊!”

“噗…你可真是坏。”

“哪儿坏了…大家都是为了小千里嘛…”

龙千月搂着薇薇的腰就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诶对了,你和千里倒是是什么关系?是兄妹吗?你为什么会在千里身体里?”薇薇突然间想到,这个问题,一直都没有答案,大家却理所当然的接受了龙千月的存在,甚至是无所谓他的出现。

龙千月抿了抿嘴:“嗯…兄妹是没错了。可是为什么我会在千里身体里,我也不知道。从十三岁那年觉醒,我就已经在她体内了。现在问题是,薇薇,你知道自己爸爸是谁吗?”

薇薇一愣,低下了头。

“不勉强。我就是随口问问。”

龙千月亲了亲薇薇的额头,薇薇摇摇头:“不是不知道。你今天会问,是因为路小姐跟你说了什么对吧?”

“嗯。”

薇薇沉默了一会儿,两个人回到了宿舍。龙千月送薇薇到了她的宿舍门口,薇薇才挤出了一丝笑意:“我是我,路小姐是路小姐。即便大家心知肚明,却还是要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什么关系都没有一样。这样,我和妈妈才能安稳的生活。”

龙千月心疼地搂住了薇薇:“等我。我一定找到和千里分开的方法,等到那个时候,我带着你和千里,离开这里,重新开始,好不好?”

“好…”薇薇的眼眶突然泛红,鼻尖一酸,泪珠说掉就掉。

这一哭让龙千月很慌,胡乱地擦着薇薇的眼泪:“诶,别哭啊!哭的我好想睡了你啊!可是,你知不知道现在千里正在偷看?你想让她看到你哭鼻子的样子吗?还是想让她看到我们两个滚床单啊?”

“啊!你滚啦!”

薇薇被逗的破涕而笑,拍打着龙千月结实的胸膛:“你怎么就知道千里偷看了?还滚床单呢!你想都别想!满身都是路小姐的味道,别想上我的床!”

“是是是…不能带着别的女人的气味上你的床!洗干净不就可以了?”龙千月坏坏地笑着,往龙千里的宿舍跑去,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现在这双眼睛,是千里在操纵哟…”

“哎呀!”

薇薇羞的关上了宿舍门,龙千月也钻进了龙千里的宿舍里。

小月和东方正意味深长地笑着看着龙千月。

“诶,这不是我们月哥哥吗?”

“对啊!刚才说要和谁滚床单来着?”

“滚床单不重要!谁说的要和谁离开这里重新开始呀?”

“诶东方,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私奔吗?”

“对对对…”

小月和东方酸溜溜的一句一句扎在龙千月脑袋上,龙千月尴尬地陪笑道:“两个好姐姐,能不能别一个劲的重复呀…你们这不是都明白了吗…”

“嘿嘿嘿,不明白,不明白!”

东方晃着脑袋,笑的乱七八糟的。小月突然想到了那笔巨额的债务,“月哥哥,你们的钱准备多少了?”

龙千月想了想:“嗯…不多,今晚钱还没算,所以不确定,但是肯定不够五万。”

“明天就是周一…”

“没事,我就不放千里出来了。明天那些男人,我去应付。你们帮我保护好薇薇就行了。”

小月和东方点点头:“好吧!明天我们也帮你凑点吧?”

“不了谢谢。”龙千月伸手摸了摸小月和东方的头,“小千里都没有接受你们的钱,何况我一个大老爷们儿,不能连累你们。”

小月和东方都红着脸,笑了笑。

这个男生,魅力比千里大太多了…

龙千月拿出浴巾,指了指卫生间:“我得先去洗个澡,薇薇都嫌路小姐的气味太重了,小月,我记得你说你想看来着,需要进来欣赏一下吗?”

小月想起了龙千里第一次在她们面前换出了男身时,她想偷看某些地方,可那个时候操纵男身的还是龙千里,羞的不要不要的。如今是这副身体的正主在问自己要不要看,小月反而羞的满脸通红:“哎呀你赶紧去洗!问的什么奇怪的问题也不知道!”

龙千里坏笑着进了卫生间,冲了个澡就出来了。浴巾松松垮垮地搭在腰上,“你们说,我是包着还是不包着?”

“卧槽你们兄妹俩真是一个性子!洗澡速度一样不说,怎么都问这么下流的问题?!”东方丢了一个枕头过去,小月也红了脸。

“诶…你们怎么知道我和千里就一定是兄妹?你们又怎么知道千里对薇薇说过的话?”龙千月双臂交叉,靠在了墙上,腰间的浴巾正在往下滑。

“一看就是兄妹了啦!我们又不是傻子!就是对你在千里身体里这件事很奇怪罢了!”

小月捂着眼睛大叫,“月!你浴巾要掉下来了啦!”

“你真不看?”

“谁要看那种东西啊!”

小月钻进了被子里,东方也连忙捂了眼睛,躲到了被子里。龙千月躺在了龙千里的床上,伸了个懒腰:“小月啊,你和我一个名字也!”

“只有月字一样好伐!”

“那也是一样的…再说了,你也不想想我为什么愿意给你们看,我又不是变态,也不是暴露狂…”

龙千月往被子里躲了躲:“因为你们的身体我在小千里体内早就见过了!”

捂紧点,会被揍。

“啊——”

小月和东方尖叫着跳上龙千里的床,对着月就是一通乱打。

“啊你个变态——”

“我错了我错了…以后你们裸奔我不看就是了!”

“啊——你还说!”

玩儿累了,三个人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天亮,龙千月只觉得胳膊被千斤巨石压了一般。睁眼一看,他抱着小月睡着,龙千月吓了一跳,连忙检查了一下小月和自己的衣服。

“呼…还好,啥都没有…”

龙千月摇醒了小月:“小月醒醒,起床了!”

小月揉着眼睛爬了起来,“啊,我居然趴你这儿睡了。”

“没关系啦。起来了,我先去夜店看看昨晚赚了多少。”

龙千月来到了薇薇宿舍前,叩了叩门:“薇,起床了,我先去夜店一下,那些男人要是来了,叫他们等等我。”

“好…”

门里传来薇薇睡意浓浓的声音。

龙千月从宿舍后门溜了出去,跑进了夜店找到了陈经理。

“诶月?昨晚路小姐并没有来买单,也许还没起来呢!你不然去咖啡店看看?”陈经理一脸茫然,他以为月会和路小姐一起回来店里的。

龙千月又跑到了咖啡馆二楼,路遥遥果然还在熟睡中。龙千月关上了门,轻轻走到路遥遥身边,推了推她:“遥遥?睡了这么久吗?”龙千月注意到地上的空酒瓶,昨晚明明没有开这么多…

路遥遥闭着眼睛翻了个身,“不起来…再睡会儿…”

龙千月在她耳边轻咬着:“遥遥,再不起来,我就让你今天到明天都起不来…”说着,龙千月就伸手探到↓地方,搅弄的路遥遥脸颊红晕,身体扭动着:“哎呀…月…你怎么学的这么坏!”路遥遥在龙千月的挑逗下,勉强起了身:“好啦…人家起来了啦!”

正当龙千月和路遥遥腻腻歪歪地换着衣服时,听到了楼下嘈杂的声音。

“龙千里呢?钱呢?不会是跑路了吧!”

刀疤男带着上一次的男人们又闯进了咖啡店,薇薇和小月正在前台稳着男人们的情绪,东方安排着客人从安全通道离去。

“千里没有跑路,她这几天来一直没日没夜的做兼职,正在筹钱呢!她会来的!你再等等!”薇薇镇定自若地回答着,不时往楼上看看。

“没日没夜?就她那个小身板,卖肉能卖几个钱?”

“哈哈哈…”

男人们哄笑起来。

“我不管,今天周一!必须见到五万元钱!现金银行卡都行,拿来!”刀疤男踹掉了一把椅子,伸着手不耐烦地抖着。

“都说了你再等等!”薇薇还是往楼上看去。

“哦?这是在楼上的意思吗?怎么,五万块点不清楚吗?老子帮你点!”刀疤男凶神恶煞的就想冲上去。

路遥遥皱着眉头,挽着龙千月的胳膊,不满地说:“什么粗人!五万块就这么要死要活的,真没见过世面!”

“遥遥有所不知啊!他说的就是我和千里妹妹啊!”龙千月捏紧了拳头,真不好,根本没地方弄五万,哪怕现在去夜店叫路遥遥把昨晚的钱算了,撑死也只有三万…

路遥遥翻了翻白眼,漫不经心地问:“总共欠多少?”

“25万…”

龙千月大概猜得到路遥遥想做什么,可问题是,代价一定特别大。

路遥遥不屑地一笑,挽着龙千月就往楼下走去:“我还不知道你有个妹妹呢,啥时候拉出来见见?”

“好…”

路遥遥下了楼,看到了刀疤男和其他几个手里提着刀棍的男人。

“啧,哪里来的野男人,还让不让人好好休息了?!”

龙千月拉开一张沙发,让路遥遥坐了下来,站在她背后,帮她捏着肩膀。

“你他妈又是谁?”

路遥遥从钱包里掏出一张支票,刷刷地写了几笔,丢给了刀疤男:“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还好意思在这里瞎逼逼?这是三十万支票,拿去不谢。以后再来找我家月的麻烦,我可以让你们连当晚的月亮都看不到!”

“三十万…”刀疤男和另外几个男人面面相觑,“月是谁…我们找龙千里!”

路遥遥冷哼一声:“我家月是龙千里的哥哥,怎么,你们不知道吗?”

应该说,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刀疤男收好支票,“行吧!我不管你们谁是谁,有人还了这笔钱,我能和上头交代清楚,事情就算了了!走了!”

几个人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龙千月抿着嘴,一声不吭。他在等着路遥遥狮子大开口。

果然,路遥遥站了起来,面对着龙千月,拉过他的领子,媚笑道:“我帮你们兄妹把钱还了,现在,你要替你妹妹还我债了。”

“我…听你的。”

路遥遥不顾众人的眼光,拉过龙千月,吻着他的唇:“我要你,永远陪着我…做我唯一的男人…”

路遥遥深情地吻着。龙千月却睁着眼睛直视着薇薇。

薇薇冲他摇了摇头。

小月气的准备冲过去,被东方拉住了。“小月你别冲动啊,我们做不了什么的。”

“难道要我们看着路小姐拆散月哥哥和店长吗?!”

“别急,一定有办法的!”

章节目录 第132章 (132)雌雄同体⑥ 路遥遥吻够了,重新补了一下唇妆,从镜子里看到龙千月想擦掉嘴上的口红,一把按住:“别擦掉,我看这色号和你挺搭的。”龙千月尴尬地垂下了手。

“行了,走吧月,去隔壁把工作辞了。反正隔壁新进了很多小鲜肉,你就跟了我吧。”路遥遥环顾了一圈,疑惑地问:“店长,怎么不见龙千里?说来,我还没见过她呢。”

薇薇一时语塞,一直看着龙千月,这时东方快嘴道:“我们没有这么多钱,怕那些人伤着千里,就让千里藏隔壁城市去了,没让她回来。”

路遥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你们倒讲义气。算了,不重要,告诉千里,她哥归我了,随时可以回来。有空出来见见我,吃顿饭。”

“是,谢谢路小姐。”

“走了。”

路遥遥又丢给薇薇一张银行卡:“密码你知道的。这时昨晚包场的费用。”路遥遥挽着龙千月的胳膊,抬着下巴不可一世的模样,走出了咖啡店。薇薇担忧地看着龙千月,龙千月在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眼薇薇,皱了皱眉头。

“月…”

小月和东方上前抱着薇薇:“店长,别担心,我们会帮你,把月哥哥弄回来的。”

薇薇叹了口气:“别,现在不是时候。路遥遥刚刚帮千里还了钱,我们是没有任何理由把月抢回来的。”

“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不过店长,为什么你会知道路小姐银行卡的密码?”

薇薇捏着银行卡,递给了小月:“密码是,路遥遥所有的银行卡都是这个密码。谁捡到谁占便宜,她钱多,不差这些。你们拿去吧,给店里每个人都分一点。”

“店长…”

“去吧,我头有点疼,这几天就不来店里了。”

薇薇咧了咧嘴,拖着脚步离开了咖啡店。

路遥遥和龙千月辞了夜店的工作,给了陈经理一笔钱。

“现在去哪儿?”

龙千月有点疲惫,这一次出来的太久了,现在只想回到龙千里体内好好休息一下。

路遥遥想了想,说:“我们去拍婚纱照吧!”

“哈?!”

龙千月一脸惊讶,不应该是各种玩儿各种嗨吗?这么直接的去拍婚纱照吗?“现在?”

“对,现在!”

路遥遥笑嘻嘻地拉着龙千月钻进了车里,往朋友的店开去。路遥遥朋友的婚纱店,是本市最大的影楼,路遥遥看中一款婚纱很久了,正缺一个新郎,现在好了,有了龙千月,她巴不得马上就穿上。

地下车库,龙千月停好了车,“遥遥,下车了。”

“等会儿,你过来一下。”

龙千月不知道她怎么了,便爬到了后排座,“怎么了?”

路遥遥按了一下车里的按钮,车窗升起了一块防偷拍的玻璃,把车包的严严实实的,人在车外面,根本看不到车里的情况。

“人家,好想你…”

路遥遥将裙子褪去,两腿架在龙千月肩膀上,一勾:“快点来呀。”

龙千月后腰一麻,不好,身体有点吃不消了,估计撑不了多久,得想办法换小千里出来一会儿。但是路遥遥不依不饶的,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龙千月摸出车座下面的小套子,被路遥遥一脚踢飞:“月…我们都准备结婚了…这个东西…就不要戴了…”

“好。”

车在剧烈地摇晃着,旁边的路人都掩着嘴偷笑着经过,有人想掏出手机拍摄,却被一旁的人拍掉了:“嘘!你不要命啦?你看不出来这是路家的车吗?赶紧走!”众人一听,面色凝重,纷纷绕道而行。

路遥遥一通清爽地从龙千月身上爬了起来,“月,你果然合我的胃口。挑个日子,就结婚吧。走…”路遥遥将瘫软的龙千月拉了起来,“怎么了?”

龙千月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缺氧,我们快点上去吧。”

“缺氧?那快起来,我们上楼再说。”路遥遥难得担心一个人,龙千月快速地穿好裤子,和路遥遥一起坐电梯到了婚纱店里。

“哎呀,这不是我们遥遥吗?怎么,又来看那套婚纱了?”青鸟跑了出来,看到路遥遥甜蜜地挽着的龙千月。

“哟,这位帅哥是谁呀…”

路遥遥骄傲地将龙千里的胳膊搂在怀里,磨磨蹭蹭着,“看不出来吗?我未,婚,夫!”

“呀,未婚夫啊!”青鸟兴奋地朝店里喊:“大家快出来看啊,路小姐带来未婚夫了!快把路小姐的婚纱拿出来!千万别弄坏了!”

叽叽喳喳地跑出一堆女孩子,围着路遥遥和龙千月,大家都被龙千月身上的魅力所折服。一个女孩推出来一套婚纱:“路小姐,你看看。”

路遥遥连忙拉着龙千月跑到婚纱前:“漂亮吧?这婚纱上的每一个点缀,都是钻石,真正的钻石…”路遥遥摸着婚纱,满脸的喜悦。龙千月双眼有些模糊,却还是硬撑着,对路遥遥说:“遥遥,穿上我看看。”又问青鸟:“老板,今天我们就先拍几张照片回去看看,然后再订婚纱照的地点如何?”

“没问题的,你们先试试。日子地点我来挑,你们放心!”青鸟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

“月你怎么了吗?”

“回去再跟你说。”

快速地拍好了照片后,路遥遥心满意足地牵着月,就往地下车库跑去:“月,我们现在干嘛去?”

龙千月实在支撑不住了,扶着脑袋,眼前一片黑:“遥遥,你开车,我已经,撑不住了…”龙千里腿一软,倒在了路遥遥怀里。“月!月!你怎么了月?!”路遥遥十分惊恐,刚才还好好的…不,从刚才起龙千月就已经很疲惫了,她一直没有发现,还拉着他到处跑。

路遥遥猛踩油门,往自己的医院开去。

“吴医生!快点!我家月晕倒了!”路遥遥车都没听,开了车门就冲着医院里面大叫。

吴医生带着几个医生和护士,推着病床就将龙千月送进了急救室。经过一番检查,吴医生让护士推着龙千月去了普通病房。

“吴医生…月他…”

路遥遥焦急的双眼堆满了泪水。吴医生却笑笑:“路小姐,请你放心,月先生只是过度疲劳了,好好休息就可以。”

“只是太累了,不是什么别的病之类的?”

“噢不是不是,月先生的体质可以说是非常强壮,只是,太久没有休息了。他是不是几天几夜没睡了?”吴医生问道。

“不可能啊,几天几夜没睡?那是得做什么了才不会去睡觉的?”路遥遥终于放心了些,一放松眼泪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路小姐,你可以去问问月先生。不休息可不行啊!我给他挂了些营养液,好好休息一下。”

“谢谢吴医生。”

路遥遥走进病房,看到龙千月憔悴的脸,从来没有注意到他到底累不累了,一天到晚只知道无尽的索取。路遥遥愧疚地抚摸着龙千月的脸,难怪以前的男人,不到三天就都跑的无影无踪了…

龙千月被路遥遥冰凉的手惊醒:“遥遥…”

“月,你醒了?有没有怎么样?医生说你几天几夜没睡觉了,那有没有好好吃东西?不会也没有吧?”路遥遥见龙千月坐了起来,扑进了他的怀里。

龙千月摸着路遥遥的头,轻笑道:“没事儿。我们回去吧…”

“不行,挂完点滴再回去!”

“好好好…挂完点滴再回去…”

龙千月抱着路遥遥,从天亮坐到了天黑。营养液终于挂完了,路遥遥搀扶着龙千月离开了医院。

“走,从今天开始,你住我家去。我来照顾你!”

路遥遥开着车就往自己的别墅去。“住你家,那多不方便啊!”龙千月想的是薇薇。

更想换龙千里出来透透气,自己回去睡一觉。

车开进了别墅的停车场,保安连忙跑了过来,开车门,扶着路遥遥出来。路遥遥挥着手,指着车后座道:“快点扶我的月出来!扶月!唉轻点!别伤到他了!”

保安让龙千月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半扶半扛地运着龙千月到了路遥遥的房间门口。路遥遥扶着龙千月躺在了自己的床上,保安跑回了别墅门口,继续工作。

“诶,遥遥,你怎么把月带回来了?”路夫人惊讶地看着这一切!心里虽然欣喜,但是也看得出来女儿的心思。

“妈…我想和月结婚!你就别碰他了好不好…”路遥遥甩着路夫人的胳膊撒着娇。

“你要和他结婚啊?!”路夫人笑了几声:“就怕你爸话多。妈是没意见,但是偶尔也让妈碰一碰呀…”

路遥遥翻了个白眼:“切,我爸那个老东西,他什么时候管过我们?他能回来都是看得起我!我不管我要和月结婚!你要碰…就看月愿不愿意吧!”

路遥遥嘟着嘴,红了红脸。她这一大爱好就是继承这个母亲,就算她嘴上答应了不碰龙千月,哪天自己不在,她也会想尽办法让龙千月破禁的。

路夫人笑的花枝乱颤的,偷偷看了眼昏睡在床上的龙千月:“这是累坏了吧?让他休息几天,不然真得死你床上了。”

“哎呀妈!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路遥遥和路夫人打打闹闹地跑开了。龙千月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晚上,“遥遥…”龙千月甩甩头起身,家里似乎没有人,睡了一觉后体力恢复了一些。

龙千月穿好衣服,走到别墅门口,“保安大哥,那个路小姐…”

“夫人和小姐有事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龙千月点点头:“我知道她们去哪儿了,我自己去找她们。”

保安放了龙千月出门。龙千月想趁这个机会回一趟宿舍,放龙千里出来透透气。

他这般想着,就往咖啡店跑去,想见薇薇,想看她好不好…

龙千月加快了脚步,跑向了咖啡店。整条街上灯火通明,咖啡店也没有到下班的时间,客来客往,十分热闹。

“薇薇!”

龙千月远远的透过玻璃窗看到了薇薇在店里忙碌着。他按捺不住地推门而入,一把抱住薇薇。

“薇薇…”

薇薇被吓了一跳,“月?!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跟着路小姐走了吗?她怎么肯放你来看我们?”

龙千月不顾周围的眼神,吻住了薇薇的嘴唇,轻咬着,薇薇耳根子都红了,推开龙千月,娇嗔道:“你干什么啊…这里这么多人…”

“我是偷跑出来的…我昏睡了两天…”龙千月疲惫地笑笑:“我想回宿舍休息两下,出来太久了,撑不住。”

薇薇一下子明白了龙千月的意思,拉着龙千月就往外跑,还不忘回头对东方说:“我回宿舍一下就来,店里看一下嗷!”

“快去吧!”东方轻笑着,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刚出咖啡店店门,龙千月就对薇薇说:“路遥遥想和我结婚…怎么办?”

“结婚?!”

薇薇心下一凉,抓紧了龙千月的手。“你同意了?”

“我同不同意都没有意义。她单方面决定了。”龙千月无奈地摇头,“我肯定跑不掉。我怕我跑了其他人会受到牵连。”

“所以你就愿意和她结婚?!那我呢…”薇薇松开了龙千月的手,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先回宿舍,放小千里出来。我不知道她在身体里听到了多少事情,叫她出来想想办法,让我休息几天,我出来太久了,撑不下去了。”龙千月的语气都显得无力。

看样子,是真的很累。

“好,先叫千里出来商量一下。可是以前都是千里在外面,也没听她说累啊?”

“因为是我被困在她身体里,所以没有她的支撑,我根本没有体力。”

“好,知道了。”

薇薇和龙千月十指相扣,慢慢地走在会宿舍的路上。

不远处开着一辆车,车里路夫人皱着眉头看着这对熟悉的背影。

“遥遥,你看那不是龙千月嘛?怎么和薇薇走在一起?还挺亲密。”

且不说气的马上要原地爆炸的路遥遥,单说这路夫人已经气的快冒烟了,握着方向盘的手,捏的皮套咯吱咯吱的响。

“那个贱人!我已经帮了她那么多!也给了她那么多的钱!她怎么还这么不知好歹的勾引我的月?!”

路遥遥踹开车门就要冲上去,被路夫人一把拉住。

“遥遥!你先冷静一下!”

“妈!你都冷静不了!”

路遥遥指着龙千月和薇薇紧扣在一起的手:“十指相扣!月他从来没有和我这么牵手过!妈你有吗?你甚至连那天晚上是否和他做了都不确定!他在骗你,骗我,骗我们的钱!我是想明白了,为什么他要做牛郎,不就是为了他妹妹的25万债吗?!”

路遥遥把路夫人拉下了车:“妈你先回去!我去解决!”

“你要怎么做?!”

“呵…撞死他们…”

路遥遥咬牙切齿,连安全带都没有系上,猛踩油门便追了上去。路夫人在后面大喊:“遥遥你自己小心!我去找杨律师帮忙,你放心!”

路遥遥虽然没有完全听完路夫人的话,却也心下明了。

“啊,放心吧,背叛我们母女的人,除了老头子,其他的都不会有好下场。”

章节目录 第133章 (133)雌雄同体⑦ 路遥遥踩着油门一路追了上去,龙千月听到了后面有车来,便自然地将薇薇往人行道里推,突然发现这车不对劲,开着远光灯,发动机轰鸣地飞驰而来。

“薇薇快跑!”

龙千月用力地推开薇薇,薇薇摔进了人行道里面的小灌木丛里。

“啊——”

龙千月推完薇薇便往大路跑去,路遥遥开着车,红着眼睛,一咬牙,直直地撞飞了龙千月,车头一歪,撞进了路中间的护栏里。

路遥遥没有系安全带,在第一下撞击的时候,头撞到了方向盘,瞬间血流成河晕了过去,气囊弹出,在车撞翻护栏的时候,一头栽进了气囊里,气囊被血染的通红。

龙千月在被撞的那一刻,龙千里从他身体里飞了出来,两个人被撞飞了五六米远,龙千月在地上滚了几圈就失去了意识,一地的血。龙千里摔在了一旁的护栏上,卡在护栏缝隙中。

“快报警!车祸!车祸啊!”

路人们围成了黑压压的一圈,报警的报警,也有几个好心人上前检查三个人的情况,“有没有学医护的?!出来看看能不能把人先抬出来?!”

路遥遥歪在方向盘上,路人都不敢动她,怕造成二次伤害,还有卡在护栏上的龙千里,一个大妈焦急地在一旁跺着脚,却不敢触碰她。

薇薇摔在灌木丛里后,挣扎地爬了起来,就看到了路遥遥开着车撞飞了龙千月的这一幕,再看到龙千里飞了出来,腿软的走不动道儿。

当人群越围越多的时候,薇薇终于踉跄着跑了过去,拨开人群,挤到了龙千月旁边,“月…月你醒醒…”薇薇颤抖的说不出话来,捂着嘴就拼命地掉眼泪,薇薇无助地看着四周,看到了同样鲜血淋漓的龙千里,“医生…医生…医生…”

薇薇痛哭流涕地瘫坐在地上,听到了救护车的呼啸声。医生和警察一起赶到,在检查了一下伤员的情况后,医生分成了三拨,小心翼翼地将伤员平躺在了病床上,送上了急救车。薇薇跟上了龙千月的那辆车,在车上她给咖啡店的群里发了个信息。

“小月,东方,带上收银机底下那张卡来市医院!千里和月出车祸了!”

小月和东方正在准备着关门,突然收到了信息一脸茫然,“出车祸?!”

“问题是为什么是千里和月出车祸?我记得现在是月在操纵身体吧?”

东方找到了薇薇说的银行卡,迅速关了店门,“别管了!快点叫车!”

两个人风风火火的赶到了医院,发现医院里也乱做一团,许多人在手术室门外焦急地等待着。好不容易在人群中找到了失魂落魄不知所措的薇薇,小月和东方连忙跑了过去,抱住她:“店长,发生了什么事到底?!”

薇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却比刚才冷静了很多,扫视了一下四周的人,低声对小月东方说:“路遥遥开车撞飞了月,结果千里也被撞出来了,现在三个人都在手术室里抢救。”

“路小姐是吗?她为什么要开车撞月哥哥?”东方也低声地问,“而且为什么车能把千里撞出来?这太扯了!”

小月也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嘘…现在先不管这些事了!等他们出来再说!”

四周的人西装革履的,一看就是路家的人。薇薇她们就藏在一边,尽量不被他们注意到。

不久,路夫人神色匆匆地赶到了医院,身后跟着律师。

“吴医生呢?!”

路夫人铁青着脸,极力控制着自己颤抖的声音。手术室的灯依旧亮着,突然,手术室的门开了,跑出来一个小护士,对着路家人就喊:“快让开!让出一条道路来!把路小姐送到vip房去!”手术室门口的人哗的一下闪到了两边。

医生和护士推着病床走出了手术室,路夫人扑上去:“遥遥!”路遥遥头上包着厚厚的绷带,脸色惨白。吴医生擦了擦汗,摘下了口罩:“路夫人放心,路小姐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头部受伤较重,不能摇晃,连路小姐自己摇头点头都尽量避免。”

“头部受伤?!会不会有后遗症之类的?”路夫人担心的是路遥遥变成了植物人之类的。

吴医生示意了一下护士,路家人和护士一起轻轻地推着病床去了vip病房,吴医生和路夫人走在后面:“路夫人不必担心,只是多少会有点失忆,你别刺激她,一切顺着她来,会慢慢想起来的。”

“失忆…”路夫人一脸的惆怅,失忆也是很难办的…

送路夫人进了病房后,吴医生回到了手术室门口,看到了蹲在一旁的薇薇,小月和东方。

“请问你们是…”

薇薇连忙站了起来:“医生,里面两个…”

“哦…那对龙凤胎是吧?”吴医生叹了口气:“虽然我不知道路小姐为什么撞了他们,但是你们最好不要和路家作对,没有胜算的。”

薇薇沉默了,难道就让路遥遥这么随便的撞人吗?!小月问到:“医生你放心吧,我们不想和路家有什么交集。我就想知道,月哥哥和千里怎么样了!”

“请稍等,我进去看看。”吴医生又走进了手术室,不到半小时,吴医生走了出来,后面跟着推着病床的护士。

“月!”

“千里!”

吴医生对薇薇做了个嘘的动作:“小声一些。这位小姐伤的不重,就是身上有多出骨折,好好躺着养就可以了。”吴医生挥挥手,护士推着千里去了对面的普通病房,另外几个护士推着龙千里往电梯口走去。

“这位先生就不好说了,得先隔离开来,在重症病房观察两天。这两天要是能挺过来,问题就都不大,这要是挺不过来,就麻烦你们准备一下后事了…”

吴医生说完,跟着病床去了重症病房。小月连忙推了把薇薇:“店长你跟去看看,我们去照顾千里。”

薇薇头脑已经嗡嗡作响,没有任何思考能力了,被小月一推,机械地追上了吴医生,一起进了电梯。小月和东方跑进了龙千里的病房里。龙千里还在昏睡中。

薇薇站在病房外,看着龙千月被推进了病房,身上插满了大大小小的管子。薇薇心疼的泪流满面,月…你一定要活下来…

重症病房旁边就是路遥遥的vip房,薇薇挪到了病房门口,偷看了几眼。路遥遥也还在昏睡中,路夫人在一旁默默地守着。

“不好意思小姐,请你交付一下费用。”

一个小护士提醒了一下薇薇,路夫人回头看了一眼,薇薇连忙跑开了。

“我现在就去。”

还好钱够…薇薇刷了卡,绕到龙千里病房里看了看,小月和东方正在守着,龙千里的情况好很多,虽然身上绑着石膏扎着绷带,却是平稳的睡着。

“月哥哥怎么样?”

薇薇摇了摇头,“不好,一点都不好…”

东方拍了拍薇薇的肩膀:“放心店长,一定会没事的。首先你要振作,才能照顾好月哥哥。而且,事情都要往好处想啊,这场车祸,让千里和月哥哥分开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好歹两个人现在分开了啊!”

薇薇泪眼朦胧地看着东方勉强的笑脸,也挤出了一丝微笑,点了点头。

“是…分开了好…”

薇薇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重症病房门口,路夫人已经在等着她了。

“你是路薇薇?”

薇薇一惊,连忙说:“我是薇薇,但是我不姓路…”

“是不敢还是什么?”

薇薇苦笑一声:“何止是不敢…在路先生把咖啡店给了妈妈,其实是作为分手礼的。我跟妈妈姓,我叫丁薇。”

路夫人意外地抬眼仔细看了看薇薇:“丁薇?你居然不是小李儿的女儿…”

“诶?”

路夫人凄凉一笑:“好一个路程,居然染指了这么多女人!我还一直恨错了人!”路夫人浅笑一阵,又正色说:“不论你是谁的女儿,你的妈妈抢走了我的咖啡店。这我可以原谅,但是你抢了遥遥的男人,我不能放过你们!”

“路夫人!”薇薇脸上挂着眼泪,语气却掷地有声:“是你家遥遥开车撞月的!怎么能怪到我头上?!现在月生死不明,你还有心情收拾我吗?你还是先照顾好你家宝贝女儿吧!”

路夫人一愣,遥遥…“好…看在他们都受伤的份儿上,我暂时不和你计较!”路夫人慌忙跑回了病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路遥遥看。

如今,没有什么能比这个女儿更重要了。

薇薇透过玻璃窗,看着龙千月,还有那些正在运行的仪器。突然她听到了咖啡群的信息声,打开一看,“千里醒了!”

薇薇连忙跑下楼,冲进龙千里的病房里:“千里!”

龙千里已经醒了,小月去叫了医生来,东方正在倒开水。

“薇薇…你没事吧?”龙千里有点虚弱,可精神还好,上下打量着薇薇。薇薇抓紧了龙千里没有事的右手:“我没事我没事。只是月他…”

龙千里笑了:“我哥才不会有事呢!他是神…”

薇薇破涕为笑:“是是是…他不会有事的…他是神…”

东方倒好了开水,用一根吸管送到龙千里嘴里:“喝点水,别一直说话,也别动,小月去叫医生了。”

很快,吴医生和护士就进来了,对龙千里系统地检查了一遍,笑笑说:“好。别担心,只是骨折而已,腿部吊高不要动,尤其是肋骨骨折比较厉害,好好休养就没事了。”

“谢谢医生。”

薇薇握着龙千里的手,哭的花枝乱颤,“医生…那月…”

吴医生说:“我上去看看。你们别太担心。”

吴医生刚刚到了楼上,就听到从vip房里传来说话的声音,便赶过去一看,路遥遥正抱着枕头,和路夫人开心地聊着天,路夫人却愁容不展。

“路夫人,怎么样?”

路夫人听到吴医生的声音就流下了眼泪:“医生,遥遥她,似乎回到了小时候…”

吴医生再看向路遥遥,一脸稚嫩的表情,抱着枕头摇摇晃晃地哼着歌儿。“遥遥不怕,我们做个简单的检查好不好?”

“好——”

拉长的语调,乖巧的眼神。吴医生和护士对看了一眼,稍微检查了一下:“路夫人,这可能得做一个长期的治疗了。身体方面没什么问题,就是这个智力…可能停留在她五六岁左右了…”

“妈妈——”路遥遥放开了枕头,拉着路夫人的手撒娇道:“妈妈,遥遥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要花好多好多钱?那我们不治了好不好?我们回家去。”

路夫人看了看吴医生,吴医生点了点头。路夫人擦了眼泪,对路遥遥说:“没事的,遥遥不怕,我们回家。偶尔过来打个针好不好?”

“好——”

薇薇躲在门口,听着房内的对话,心情沉重。

“妈妈门口有个姐姐…”

路遥遥指着薇薇叫了起来,薇薇连忙退到重症病房门口,有些不知所措。路遥遥牵着路夫人的手走了出来,看了看薇薇,又看了看重症病房里的龙千月。

“妈妈,这个哥哥好可怜啊…希望他能好起来。”路遥遥皱着眉头,担忧地看着路夫人。路夫人只点点头:“是,希望他好起来。遥遥,我们回去躺着吧,外面风大…”

薇薇趴在玻璃窗上,头抵着玻璃,轻轻地抽泣。

“月…”

小月和东方轮着班进来照顾龙千里,一边照顾着咖啡店的生意,薇薇一步也没有离开重症病房的门口,不吃不喝不睡的,人一下子瘦了几圈,不管小月和东方怎么劝都没用。第三天,薇薇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小月背着薇薇去了龙千里的病房,挂了营养液,自己在重症病房门口等着。

小月紧张地看着那些闪烁着的仪器,突然刺耳的嘀声传来,吓的小月大喊着医生护士。吴医生听到小月的呼叫,带着护士敢到了重症病房,拉上了窗帘,对龙千月进行急救。

短短几分钟,医生便拉开了窗帘,退了所有仪器,给龙千月盖上了白布,小月慌了,冲进房去拉着医生问到:“医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不再抢救一下吗?!”

吴医生摇摇头:“请节哀。伤员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我们,尽力了。”

小月看着白布盖着的龙千月,就要被推到太平间去,有点恍惚,贴着墙壁,挪到了龙千里的病房里。刚进病房,小月就看到泪流满面的龙千里。

“小月…”龙千里捂着心口,压低了嗓子轻轻地哭泣:“哥哥他,是不是…”东方紧张地看着小月,又看了看睡着的薇薇。

小月为难地点了点头,转向一边:“医生…已经把月哥哥,送到太平间去了…还让我们尽早完成后事…”

龙千里咬着被子哭了出来:“我…还没来得及…和他说句话…”

病房里哭成一片,声音很低,却依然吵醒了薇薇。薇薇看了看她们三人,眼圈通红,尤其是龙千里,心下已经有了答案,浅笑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正说着,薇薇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薇薇!”

龙千里向医院要了一台轮椅,东方推着,两个人偷偷去了趟太平间,找到了龙千月的遗体。

“哥哥…”龙千里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龙千月看似熟睡的脸。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龙千月的样子。突然龙千月的身体发出一丝蓝光,和龙千里的手掌呼应着。

“这是什么…”

还没等龙千里和东方反应过来,嗖的一下,龙千月的遗体不见了,龙千里感觉到体内一阵温热,“这…这是什么意思…”龙千里和东方面面相觑。

“快走快走快走…”

回到了龙千里的病房,东方连忙关了门,拉好了窗帘,遮的严严实实的。

小月疑惑地看着她们:“你们去哪儿了?怎么神神秘秘的?”

龙千里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千里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东方拍着龙千里的后背:“刚才我们去偷看月哥哥了,千里摸了月哥哥一下,就不见了!”

龙千里咳着咳着,一头栽倒在东方怀里,东方抱起龙千里,却听到吧嗒一声。

小月惊的指着地上,“月…月…月月哥哥?!”

东方抱起龙千里的时候,龙千月赤身裸体地摔在了地上,身上完好无损,没有伤痕。

东方和龙千里也吓的不轻,连忙坐在了床边,傻乎乎地看着地上的龙千月。

龙千月慢慢地爬了起来,拉过床单挡住了腰间,坏笑着:“你们这几个小丫头片子,真不害臊啊…”

“月哥哥…”

“你…你怎么回事?”

龙千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看了看龙千里,走上前去抱住了她:“好妹妹,终于和你分开了呢。”

“哥哥…你不是…死了吗?”

龙千月笑了:“只要你还活着,我便不会死。”龙千月揉了揉龙千里的头发,又走到薇薇面前蹲下,轻轻堵上她的脸。

“薇…醒醒。我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34章 (134)哪吒① (前言,在许多人喜欢孙猴子的时代,我偶然发现了也有很多人喜欢哪吒。鄙人不才,每次看到哪吒都想哭,爱的要死。ps,哪吒是道教的神,我就是道教的…)

千元大陆,地广物博,在这个末法时代里,都市里的人们都想得到去往千元大陆的通行证,修仙封神,做最逍遥的自己。

然而,这个通行证并不是哪个部门可以办下来的,就是靠末法时代这仅有的一丝灵气,有的人就可以强行修炼出灵根,成为修真者,然后打开千元大陆的大门,来到这万人痴迷的世界。

比如,纯真。

纯真喜欢看这些修仙的玄幻小说,在修真的路上不懈努力,终于在机缘巧合之下,目睹了一场凡人与修真者之间的冲突。凡人虽然战败,但是现代武器的优良,致使修真者没有占到多少便宜,仓皇逃离的时候,落下了一个锦囊。

纯真拾了锦囊就跑,躲在家里几天几夜不敢出门,研究了好一阵子锦囊里的丹药。锦囊里有一个种子,还有一个银色的小铃铛,纯真不敢怠慢,成天把小铃铛待在身上,把种子种在了花盆里,丢了一颗红色的丹药进去。

锦囊里大大小小十几颗红色的丹药,有的有花纹,有的没有花纹,虽然不认得这是什么丹药,有没有品级,或者甚至是毒药都未可知,纯真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把丹药放进了土中。锦囊里只有一枚金色的丹药,唯有这一颗,纯真相信这就是传说中的,“破…破丹…药…吗…”

纯真小心翼翼地收好这颗金色的丹药,等着哪天突破金丹期的时候服用。纯真傻傻地笑了,看了看手腕上蓝色的一圈纹路,从小她便感觉到身体里与众不同的内力,懂事后便偷偷的修炼,居然也慢慢悠悠地渡过了筑基期,手腕上多了一圈蓝色的水波纹。

纯真细心地养着种子,看着它一天天的冒出小嫩芽,长出小藤蔓,纯真经常拿出小铃铛,在小藤蔓前摇一摇,铃铛和藤蔓相互感应着,摇晃着。

藤蔓越长越大,纯真查了一下,居然是西瓜的藤蔓。“原来是西瓜啊…快点长大吧,长出个西瓜来,说不定切开会有小娃娃呢。”纯真开心地给西瓜藤蔓浇水,修真者的东西,搞不好就是养一些精啊怪啊的…那这个铃铛…纯真拿起铃铛摇了摇,银铃声脆,西瓜藤蔓抖动。

“果然也是灵宠吗?”

纯真见那日埋的丹药没有什么问题,还能助西瓜藤蔓成长,就找了一颗一样的红色丹药埋进了土里,又拿了一颗一样的,塞进了铃铛里,“希望能养出一只灵动的…”纯真想了想,“女孩子吧…女孩子好…”

铃铛动了动,纯真将小铃铛藏到了内衣里,拍了拍,又摸了摸已经有一个明显的球状的西瓜藤,满意地笑了。

日复一日,纯真又出门上班去了,养了西瓜和铃铛后,纯真觉得全身轻飘飘的,精气神都出奇的好,连续做了几个小时的事情,不饿不渴的。

“没道理呀…只是刚过了筑基而已,怎么能不吃不喝呢?”纯真疑惑,趁着休息时间跑到了卫生间,拿出了铃铛来看,并没有什么变化。

“不管啦!”

纯真收好铃铛,又认真的工作去了,到了下班时间,同事们都疲惫不堪,各自回家去了。纯真的对桌小王伸了伸懒腰,看到纯真还在整理着文件,做着明天的事。

“哇,纯真…你今天是怎么了?休假了几天而已,像变了个人一样。”小王吃惊地看着纯真,纯真冲她一笑:“王王,你回去吧,你手上工作交给我,我帮你把明天的做完。”

“是不是啊!”小王瞪大了眼睛,“纯真你太好了!需要我怎么回报你呀!”

纯真摇摇头,笑了笑。

转眼时间到了晚上十点,纯真终于完成了自己和小王两天的工作,起来松了松筋骨,还是觉得不饿不困的,就打算上街走一走。

“也许是吃了那个红色丹药的缘故吧。”

纯真心想。走在灯红酒绿的街上,纯真思虑纷纷。在这个世界,该怎么和其他修真者联系呢,一起商讨去千元大陆的办法,又或者,会像那个弄丢锦囊的修真者一样,被人袭击,被抢被偷,自己毫无还手之力。

想着想着,纯真不禁拉起袖子,看了看手腕的水波纹。原本蓝色的水波纹渐渐染上了绿色。

“诶,这是什么情况?”

纯真不知不觉拐进了一个小巷子,筑基期,水波纹,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的能力是控水呢?纯真四下看看,发现了一个正在滴水的水龙头。

“控水吗?试试看?”纯真挽起袖子,伸出手来,试探着体内的灵气,那一捧小小的莲花包,一动不动。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吧。”纯真自嘲地笑笑,准备离开。

“喂喂喂,小妹妹,你去哪儿啊?”

“天黑啦,一个人回家怕不怕呀?哥哥送你回家好不好?”

“哥哥们送你回家,是不是得陪哥哥们喝几杯呀?”

三个穿着不伦不类的男孩子,叼着烟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挡在了纯真面前。

这可不好,纯真心想着糟糕,自己只是个筑基期的入门者,对付小流氓,可能还没有这等本事。

正当纯真想找个突破口逃跑时,怀中的小铃铛不知怎么飞了出来,直直撞向其中一个人。

“哎呀!”

中间一人倒地不起,“这踏马什么玩意儿?!暗器吗?也没见她动啊!”

“呸!什么年代了还暗器呢!”

“喂!女人!你踏马的做了什么?!”

纯真没有回答,定定地看着漂浮在空中的小铃铛,用力揉了揉眼睛,隐隐看得到铃铛外是一个透明的小人儿的形状。

莫非,开光了?

小铃铛剧烈地摇晃起来,发出清脆的银铃声,三个小流氓吓的不轻,“我知道了!这个娘们儿是修真者!和前一阵子那个偷跑去千元大陆的是一个货色!”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那个杀千刀的也有个铃铛!”

纯真听到小流氓们的对话,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他们说的正是自己锦囊的正主,连忙上前扯住一个流氓的领子:“喂!把话说明白!你们见过一个修真者?!”

小流氓缩了一缩,鬼知道面前的这个小娘们儿是什么程度的修真者,还是不要随便招惹的好,便乖乖地招了:“前一阵子,我们在小巷子里见到一个修真者和一个普通人打架,那个修真者也是用铃铛进攻的,似乎快到金丹期了,而那个普通人带着去千元大陆的灵石,所以修真者才去抢劫他的。”

“后来呢?!”

“后来…普通人掏出了枪,修真者还没到刀枪不入的境地,但是他抢到了灵石!就算被打中了,去了千元大陆,别说一个子弹了,就算被大炮打中了都能活过来!”

纯真放开了小流氓,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铃铛,冲它招了招手。小铃铛乖巧地飞到了纯真手中,纯真似乎可以看到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坐在纯真手中,踢着腿儿玩。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铃铛,悬浮在手上的!”

小流氓指着纯真手里的铃铛,连连后退。

所以普通人只能看到铃铛,看不到透明的小人儿?纯真点了点头,“滚吧。”

三个小流氓连滚带爬地逃跑了。

纯真托着小人儿,又揉了揉眼睛,“嗯…还是只能看到透明的人形,具体的还是看不到。开光没筑基容易啊。”

小人儿似乎捂着嘴颤抖了一会儿,可能在笑话自己吧。纯真也跟着傻笑了一下,“走吧,我们回家。”

话刚说完,小人儿翻了个跟头,钻进了纯真的内衣里。

纯真回到家中,看到了西瓜的藤蔓长的更大了,爬上了她的书桌,搭了个阴凉的小台子出来,垂着一个拳头大小的西瓜,清晰可见纹路。

“哇,西瓜都长大了。”纯真放下包就开始给西瓜浇水,欣喜不已。小铃铛也飞了出来,围着西瓜转来转去,这里看看,那里拍拍的。

纯真戳了戳小人儿,“西瓜都长了,你是不是也该长一长了?”

小人儿又摇头晃脑地,似乎说了什么,只是纯真还未完全开光,看不清楚,更听不见。小人儿也发现了纯真的等级不够,似乎不太高兴地找了一片西瓜叶子,躲了起来睡大觉了。

纯真想想算了,便也去睡觉了。睡梦中,她感觉到唇间一阵清凉,却并没有在意。

第二日醒来,纯真见到小台子上西瓜在动。

“诶,要出来了吗?”不像,西瓜还是拳头大小,似乎比昨晚大了一些,但绝对不是成熟到可以摘下来的程度。

“那是什么在动?小铃铛?”纯真翻找着西瓜叶子,没有看到小铃铛。突然纯真手边的抽屉打开了,一个扎着小丸子头的小人儿嘿咻嘿咻的从抽屉里爬了出来,乍然看去,就像一个迷你的纯真。

只不过穿的是小睡衣。

“你是…小铃铛?”

纯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使劲揉了揉。

“你不怕把自己揉瞎吗?”

小铃铛好不容易爬上了桌子,坐在书本上休息,“你这抽屉乱的可以,我整了一下,不用感谢了。”

纯真不仅是看清楚了小铃铛,还听到了她说话,声音细小的让纯真分分钟想戴上耳机听。

“小铃铛,我能看到你了呢,也能听到你说话,只是…你这声音有些小…”纯真凑近了小铃铛,这个小小的自己特别好玩,却不敢碰了。

小铃铛歪着脑袋,对纯真说:“那是因为昨晚我收集了一些月光水给你喝下,助你修炼,早点儿进入辟谷期。还有,我前主人给我取了个名字,叫银珠子。”

“银珠子?可你明明是个铃铛。”纯真偷笑了一下,“前主人应该是那个抢夺凡人灵石去千元大陆的那个吧?”

“对,就是他。他瞎啊他!你都知道我是个铃铛,却叫我珠子…”银珠子跳了下来,走到西瓜面前,整理着叶子:“他叫小瓜子,不知道会养出什么来,看你本事了。我怎么长,长什么样,也是看你本事了。”

纯真想了想说:“你如果不乐意,我可以给你们换个名字的。如果不想跟着我,我也不介意你们去寻找其他主人。”

银珠子吐出一颗水珠打了一下纯真的脑门:“你还是不是修真者了?哪儿有把自己灵宠往外送的?名字定了就不能改了关键是。前主人丢弃了我们,被你捡到,在你手里化形,我们便是你的灵宠。旁人抢都抢不走!这叫缘分!”

纯真点点头:“我明白了。那我该怎么养你们呢?别人能不能看见你们?我能带你去公司吗?”

银珠子白了纯真一眼:“天呢,你是怎么筑基成功的?”

“看小说…”

“你厉害…”

银珠子跑到纯真面前,拉过她的手!翻看了一下:“看,水波纹,已经有三分之一是绿色的了。所以,我和小瓜子的属性跟着你,是控水的,等水波纹变成了绿色,就意味着你达到辟谷期了。”

“哇…你知道好多啊…”纯真一脸的羡慕,更是一脸的惊讶。你一只灵宠,居然知道这么多…

“那是因为我原本是一个大仙的玉简上的铃铛,吸收了大仙的灵气,却被前主人抢走了。”银珠子嘟起了嘴:“害得我得重新修炼…”

纯真笑了:“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我一定会好好修炼,不让你这小肚子里的知识浪费了!”

“嘿嘿…这还差不多…诶,你不去上班吗?”

纯真猛的想起来今天有上班,一看时间,“卧槽,快八点半了!快走!”

“给我换件衣服呗!”

“我哪儿有这么小的衣服?!反正别人看不见你没关系啦!你有没有什么瞬移的口诀啊?!”

“你疯啦?!瞬移的等级等多高你知道吗?!”

“啊啊啊——迟到啦!”

纯真抓起银珠子往包里一丢,胡乱地套上衣服穿了鞋子就往外跑。

“出租车!”

纯真嘭的关上了门,小台子里的西瓜颤了颤,似乎叹了口气的样子。

纯真赶到了公司,在最后一刻打了卡,没有迟到,却蓬头垢面地瘫在办公桌上,衣服和鞋子也是十分的不搭,对桌的小王踢了踢纯真的脚:“喂!纯真你疯啦!你看看你的样子!跟乞丐一样!”

“哈?!”

小王又低着嗓子说:“快去更衣室换个工作服,也比你现在这样好!今天董事长会来视察,你不要命了吗?!”

“董事长?!”

小王拼命点了点头。

“视察?!”

小王更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去去就来!”

纯真连忙抓起包,往更衣室跑去,好在包里备好了化妆品,还能补救一下。

小王却一直盯着纯真的包看,这个包…似乎不太对劲的样子,又说不清楚哪里不对…

章节目录 第135章 (135)哪吒② 纯真到了更衣室,翻出了许久没有穿的工作服。因为公司并没有明确规定必须每天穿着工作服,所以大家平日里是没有穿的。

“还好还好,最近吃的少,没有胖起来。”纯真换好了工作服,踩上高跟鞋,把长发扎成两条垂下来的辫子,银珠子看到纯真换了发型,也坐在一边,把小丸子头散了下来,梳成一样的辫子。

更衣室里有卫生间,刚好可以洗脸化妆,纯真在化妆的时候发现了挂在一旁的丝巾,便扯了下来,在银珠子身前比划着。

“该怎么做成你的衣服呢?”

银珠子拿过丝巾,打开了水龙头,把丝巾放在水里一冲,再拿出来一抖,裹在了自己身上,变成了一套和纯真工作服很相近的套装。

“诶?!你怎么做到的?!”纯真傻乎乎地看着银珠子,银珠子夸张地张开手臂:“你傻吗?你一个控水的,半条腿跨进辟谷期的修真者,你告诉我你这么简单的操纵术不会?!”

“啊!是啊!我不会啊!好歹你告诉我口诀啊!”纯真扶额…你叫我怎么会…

银珠子翻了翻白眼,飞到纯真耳朵边,嘀咕了几句,纯真将信将疑地默念口诀,水杯里的水飞了起来,在空中组成了自己的名字。

“诶…这么好玩的吗…”

“…主人你是智障吗…”

重新整理一番后,纯真自信满满地从更衣室走了出来,银珠子坐在她肩膀上。正巧,纯真刚刚走回自己的办公桌,董事长就来了。

“董事长好…”

“嗯,你们好。”

董事长对大家微笑着点头,开始一张张办公桌看过去。

纯真认真地做着自己的工作,银珠子坐在她肩膀上看着电脑屏幕。小王偷瞄了一眼纯真,在本子上刷刷几笔,推到了纯真面前。

“你肩膀是不是不舒服啊?”

纯真奇怪地看了看小王,把本子推了回去,摇了摇头。

“我感觉你右边肩膀很沉的样子,好像有人压着一样。而且你包包里是不是放了什么,感觉怪怪的,衣服换好出来后又没有那种感觉了。”

小王又把本子推了过来。这一次本子上的字看的纯真心惊肉跳的。随即在电脑屏幕上打了几个字给银珠子看。

“王王是不是能看见你啊?”

银珠子看了看小王,朝她吐了一颗水珠,“嗯…有点灵根,但是没有修炼的资质。所以她应该是可以感觉到灵力的存在,却不知道这是什么。”

原来如此。

纯真放心了一些。突然银珠子飞到了办公桌上,警惕地看着来人,纯真感觉到有人一手搭在她右肩上:“嗯,真不错。工作完成的很快,质量也很高。”

“啊,董事长!”

纯真吓的想站起来,却被董事长压住了:“别紧张,坐。”董事长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纯真的电脑桌面,微笑着说:“下班后,带上你桌子上的那只,来我办公室一趟。”

“啊…好…”

董事长又对纯真笑了笑,转到了别人的办公桌去了。等董事长看了一圈离开后,所有人包括经理,全部围到了纯真的办公桌旁。

“哇纯真,你要高升了啊!”

“董事长亲点你去他办公室也!”

纯真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着,应付了一会儿,同事们就散去了。纯真愁眉苦脸地说:“王王…董事长让我去他办公室也…”

小王偷笑道:“你是害怕被潜规则吗?”

纯真白了她一眼,“就你事儿多。”第一次被董事长点到,不管是不是潜规则都很紧张,尤其是他那句,带上桌子上的那只…纯真看了看银珠子,“难不成他能看得见你?”

银珠子紧绷着神经,直到董事长离开了她才松了口气,趴在水杯沿喝着水。“啊…吓死我了…你们董事长好可怕…”

“怎么说?”

“你们董事长绝对是个修真者,而且比你高太多,根本看不出等级!”银珠子喝完水,拍着胸脯。纯真吓的愣在了原地,“那我该怎么办?他应该一眼就看出我是什么等级了…”

“别管这么多了,去一趟不就知道了?”银珠子钻进了纯真的包包里。

下班后,纯真战战兢兢地来到了董事长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来。”

纯真推门而入,董事长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纯真只是紧张地站在一旁。

“你能看见什么?”

“哈?”

董事长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纯真没有回答,迅速地扫了一眼办公室。董事长似笑非笑地看着纯真,指了指天花板。纯真抬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

董事长咧开嘴笑了:“所以说你看的见它。”

吊灯上,盘着一条美人蛇,上半身是赤裸的长发美人,下半身是漆黑的蛇尾,正常朝着纯真吐着蓝色的信子。

“董事长…”

董事长走了过来,伸手戳了戳坐在纯真肩膀上的银珠子:“嗯?原来是个铃铛。”美人蛇嗖的一下从吊灯上窜了下来,缠绕在董事长胳膊上,看着银珠子,歪着脑袋吐着信子。

“董事长,你…是不是也是…”

董事长笑了笑:“对,修真的,从千元大陆回来的。”

“诶?!董事长去过千元大陆?!”纯真一下子拉高了嗓子。董事长将手指压在了纯真嘴唇上:“嘘,小声点,别让别人听到了。”

董事长拉着纯真坐在了沙发上,美人蛇倒了一杯咖啡递给了纯真,又卷起银珠子,把她放在了一个布丁前面:“请。”

“啊,谢谢…”

董事长拉开自己的袖子,把手腕上的纹路给纯真看了看,是两道紫黑色的闪电纹。银珠子眼尖,含着布丁就叫到:“诶!董事长是毒系元婴期的也!”董事长和美人蛇笑了,美人蛇摸了摸银珠子的小脑袋:“懂得还真多。”

“嘻嘻嘻…”

董事长说:“所有修真者都向往千元大陆,是因为那里灵气十足,适合修炼,不知道你愿意去吗?”

这么好吗?纯真半信半疑,却也实在的回答:“当然想去了。可去千元大陆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我也没有灵石,而且还没到辟谷期。”纯真拉起了袖子,给董事长看了看水波纹。

董事长笑了笑,浅吻了纯真一下。

“啊…”

纯真只觉得嘴里多了一颗细小的珠子,董事长伸手抬起纯真的下巴,小珠子就滑进了纯真的肚子。“董事长…你…你做什么…”纯真红着脸,捂着嘴。

董事长指了指水波纹:“看看?”纯真看了看水波纹,已经完全变成了绿色。“辟谷期?!”

董事长说:“我炼的丹药可以提升修为,只不过一人只能吃三个,还不能一口气吃掉。”董事长拿出另外两个小珠子递给了纯真:“在这个世界里,能遇上一个修真者不容易,你又是我员工,帮一把,总是好的。我以前也是靠朋友相助,才顺利的去了千元大陆,修炼之路容易了许多。”

“谢谢董事长…”

纯真双手捧着丹药,想起了家里的西瓜,“董事长,你去千元大陆是怎么再回来的?可以这么轻易的来来去去吗?我家里还有个西瓜,我想等西瓜孵化后一起带走。”

“哦?居然有两个灵宠?”董事长颇为惊讶。“你去了千元大陆,可以试着寻找时空灵石,不好找,找到了也不一定能用,能用也不一定能顺利回到这个世界。”董事长拉起另外一边袖子,手腕上带着一串玉石,其中一颗长条形的紫色玉石,透着蓝色的光。

“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了这块能回到这个世界的时空灵石,这样,我跑来跑去就没问题了。”董事长收起灵石:“每块时空灵石去的地方都不一样,每个人都只能找到一块灵石,所以要保护好,去哪儿都可能回到千元大陆,不必担心。如果你修为高的话,还能调整去的时间。”

纯真点点头:“我明白了。谢谢董事长,我等西瓜孵化后再去千元大陆吧。”

“行。我在办公室等你,你随时可以来。”

纯真向经历请假之后就急忙跑回家去了。纯真回到家,把另外两个小珠子拿了出来,递给银珠子一颗:“这两个你们吃了吧…”银珠子乖乖地服下了小珠子,纯真把剩下的一颗小珠子塞进了西瓜藤里。

银珠子明显大了一圈儿,手腕和脚踝上各多了一串银链子。西瓜也蹭地大了起来,变成了圆圆的一颗麒麟瓜。

“主人,这个西瓜熟了也!”

纯真和银珠子合力,摘下了西瓜,重倒是不重,只是怕摔坏了,所以小心翼翼的。银珠子操纵着水,弄出了一张水床,让西瓜稳稳地停在水床中间。

“主人,你有没有想过小瓜子是什么?和我一样的人形吗?还是其他的?”银珠子摸着西瓜,问到。纯真摇摇头:“没想过,我希望让它自主选择,不管什么样,我都喜欢。”

话音刚落,麒麟瓜咔擦裂了一道痕,吓得银珠子跳到了纯真身上。随着裂痕越来越大,麒麟瓜裂成了两半,瓜里坐着一个近似人形的灵宠,像个小婴儿,头上有蓝色的小角,指缝里有蹼,双腿有鳞片,身后有条小尾巴。

“这是…什么?”

“看不出来…”

纯真冲他微微一笑,张开了双臂:“小瓜子?”

小瓜子睁开惺忪的睡眼,深蓝色的眼珠闪着星辰一般的光芒。“妈…妈妈…”小瓜子呆萌呆萌的小声音,软软糯糯的,扑进了纯真怀里蹭着。

“诶?居然是管我叫妈妈呢…”纯真欢喜的很,抱着小瓜子起劲地揉着。“银珠子,我们现在去找董事长呗?”

纯真转身再看银珠子时,她已经长到了半人高。“诶?你怎么长的这么快?!”

“我也不知道啊!”银珠子抱着纯真的外套,包着自己光溜溜的身子,脖子上也多了一个银珠项圈。“等会儿主人!我和小瓜子现在算化形成功了,普通人也能看见我们,我还好,小瓜子不是人形,要包起来带出去。”

“这样子啊…”纯真把小瓜子放在银珠子怀里:“你先抱一下,我找找斗篷。”冬日里,纯真买了一件斗篷,正好抱住小瓜子,不让别人看见他头上的角。

伪装完毕后,纯真让银珠子抱着小瓜子,带到了公司里。

“呀,纯真,这是谁呀?真可爱…”

面对同事们的质问,纯真都笑着打发掉:“唉,董事长的妹妹,叫我帮忙去接的。”

就这么一路骗着,纯真来到了董事长办公室,闪身进去。“董事长…”

董事长好笑地看着她:“纯真,你可以说银珠子是你的妹妹啊,为什么要说是我的…”

“嘿嘿…”

董事长注意到了银珠子怀里的小瓜子,便走上前,拉开了斗篷:“这是小瓜子吗?这么可爱。”

“董事长知道小瓜子是什么吗?”

董事长仔细看了一会儿,摸了摸小瓜子的角:“灵宠,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他是从西瓜里出来的,那就是植物,按照植物养就对了。”董事长抚摸着小瓜子的脑袋,小瓜子一脸的享受,“你把丹药给他们吃了?”

纯真怂了一下:“啊…那个…可以吗?”

董事长笑了:“自然是可以的,但我现在也没有多余的丹药了,你去千元大陆后,自己学着炼药吧。”说着,丢给了纯真一枚戒指:“戒指里有玉简,记录了本门功法,和各种草药及炼药术,你好好学习,别偷懒。”

“谢谢董事长…”

“叫师兄…”董事长笑了:“你们都服用了清风朗月的丹药,又收了我的功法,就是清风朗月的人了。我是你们师兄,川音。我们的师父是清月道长,记住了。”

“诶…入门这么随便的吗?”

“没办法,末法时代嘛…能逮着一个是一个。”川音笑道:“清风朗月在千元大陆的南部,不论你是否找到了时空灵石,也无论你的灵石带你去了哪里,都可以回千元大陆,去总部找人帮忙。不必担心。”

正说着,川音打开了办公室的衣柜,里面是一面镜子,美人蛇游了过来,停在镜子前:“我先带你们走一次,让你们认一下路。你们可把东西都带好了?找不到这个世界的时空灵石,可就回不来了。”

纯真犹豫了,不是东西的事儿,纯真担心她找不到时空灵石,更找不到回到这个世界的灵石。川音看出了纯真的思虑,在她额间一吻,留下一个印迹。

“回不来没关系,去总部找人,或者通过这个印迹联系我,我可以带你来这个世界。”

“谢谢董事长…”

“叫师兄。”

“谢…谢…师兄…”

纯真摸着额头上隐藏好的印迹,红了红脸,抬眼偷瞄了一眼川音,这人…以前只觉得他凶,原来还挺帅…

银珠子抱着小瓜子,跟在美人蛇后面,踏进了镜子里,“主人快点!”

“哦哦哦…来啦!”

千元大陆…我来了…

章节目录 第136章 (136)哪吒③ 纯真也钻进了镜子,镜子里并不像异次元空间那样奇怪的时空间,而是鸟语花香的一条小路,路通往一个山坡,山坡上有一道门,美人蛇用尾巴指着这道门说:“这个门后面就是千元大陆,你做好准备,进去后就是千元大陆的南部,清风朗月的山脚。但是门关后就会消失,你最好先去总部买张地图之类的,不然迷路了就不好了。”

说罢,美人蛇从头发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是一百万千元币,够你用的了。主人说,只是暂时借给你,以后你赚够了一百万要还的,所以不用推迟。”

“谢谢你,谢谢师兄。”

纯真刚刚打开门,美人蛇在身后笑眯眯地说:“当然了,千元币和人民币是等价的,你要是赚不了一百万,可以以身相许的。”

“你说什么?!”

纯真震惊地看着美人蛇,她却猛的一关门,消失在虚空之中。

“诶?!我们是不是被骗了?”

纯真楞楞地咬着嘴唇,看着眼前蜿蜒的山路,和大大的石门,上面刻着“清风朗月”。

嗯,是很言简意赅。

纯真刚刚踏上山路,山路便自己动了,“诶?!银珠子,小瓜子你们站稳了…”纯真抓紧了银珠子,小瓜子也紧紧地贴在银珠子怀里,任山路自动往上升,直奔大殿而去。

到了大殿门口,纯真怂了,不敢进去,门口巡逻的一个师兄经过,看到了带着两只灵宠却一脸恐慌的纯真。“你是刚来的小师妹?”师兄亲切地问道。

“诶…你怎么知道…”

师兄笑了,做了个请的手势,让纯真进大殿:“只有我们门下弟子才能随意进出,不受山门的结界影响。这枚戒指,一看就是我们清风朗月的,你自然可以直接来到大殿了。”

纯真看了看戒指,“原来如此。”师兄领着纯真坐在了一张桌子前,自己走去一个房间里,拿了些东西出来,放在桌上:“最近川音师兄送了很多优秀的入门弟子来,想必你也是其中之一了。”

“对,我是他公司下属,偶然间成为修真者的。”纯真点点头。

师兄指着桌子上的东西道:“这是一套初级内甲,和整个千元大陆的详细地图,另外还有三张传送符,是救命用的,平日里不要轻易使用。清月师父出门去了,你见不到,你就在门内也可以,出去闯荡也可以。”

纯真摸着这些东西,痴痴地问:“师兄,这该不少钱吧?川音师兄说,叫我先找时空灵石。”

师兄轻笑几声:“川音师兄送了许多弟子来,我就准备了很多这种初级礼包,要什么钱呀!你还是把钱花在锻造内甲和买其他东西上吧。找时空灵石也是件麻烦事,也不一定会买到去哪儿的灵石,靠运气。下个月,北城会有一个拍卖会,听说有时空灵石,就一块,买的人很多,你可以碰碰运气。反正还有一个月,你先学会御剑御风之类的飞行法术吧。”

“多谢师兄。”纯真听的心驰神往的,飞行术也…谁不想飞?一般人都是御剑…可我没有剑,买一把?银珠子看出了纯真的想法,说:“主人,你可以学一学御水。”

“水系的?”师兄满意地点点头:“川音师兄果然慧眼如炬啊,居然能被他凑齐五行修真者,这下我们清风朗月就更强大了。小师妹,走,先带你去看房间,先学会御水,下个月我们一起去拍卖会。”

“啊…哦…哦哦…”

纯真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属性可能比较牛逼吧。“师兄,我叫纯真,这是银珠子和小瓜子。”絮絮叨叨了这么久,她才想起来自我介绍。

“嗯,我是乘柳。”乘柳回眸微微一笑,妖艳的像个女子。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纯真认识了其他五行成员,都是和她一样,刚刚迈入辟谷期的小萌新,可只有她有灵宠,还是两只。五行成员被安排在一起上课,由于资质都比较优秀,飞行之术很快就学成了,能飞多高飞多远,就看他们自己的练习了。

比如土系的那个妹子,比起飞行,她遁地更快些,所以她更醉心于遁地之术,放弃了飞行。

纯真的筑基和辟谷都是靠他人帮助,不知不觉中突破的,所以在这个充满灵气的千元大陆,她必须独立修炼,现在她正在朝着金丹大道前进,这无疑是一条漫长的可怕的道路。

用乘柳的话说,可能要花上纯真一辈子的时间,只要突破了金丹,什么寿命,什么样貌,根本不在话下了。

可有多少人,都死在这条路上。

又有多少人,无畏无惧地踏上。

转眼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纯真已经熟练地操纵着水,变成魔毯一样的存在,可以载着纯真,银珠子和小瓜子三个人在天上飞。乘柳御剑,带着她们往北城飞去。

拍卖场,乌央乌央的人群,都是冲着时空灵石来的。大大的横幅挂着,时空灵石的起拍价是五百万。

“五百万,川音师兄总共就给了我一百万…”纯真欲哭无泪,“可以去偷去抢吗?”乘柳轻锤了一下纯真的脑袋:“清风朗月可是正派,做不得着偷鸡摸狗的事…”

“我只是说说而已…”

突然银珠子怀里一直熟睡的小瓜子睁开了眼睛,“妈…妈妈…抱…”小瓜子伸出小胳膊,纯真连忙抱起小瓜子,“怎么啦小瓜子?”小瓜子指着横幅上的字,喃喃着:“灵石…看看…看看…”

乘柳观察了一下小瓜子,对纯真说:“让他看一眼时空灵石,也许他有寻找灵石的能力之类的。”

于是,乘柳和纯真找了一个比较近的位置坐下,等待着时空灵石的拍卖。数十件拍卖品都被人拍走后,拍卖方终于拿出了时空灵石的宝盒。“现在,我们拍卖会的重头戏来了!这是我们千方百计寻找来的,可以传送回都市的时空灵石,五百万千元币起拍!”

银珠子坐在桌子上,脆脆的嗓子高声喊到:“美人姐姐!总得先让我们看看灵石长什么样吧?!”

“是啊是啊!赶紧让我们看看!”

“好好好,各位稍安勿躁…”美人打开了宝盒,里面悬浮着一枚灵石戒指,闪着纯紫色的光芒。

“五百五十万!”

“七百万!”

在看到灵石的真身后,竞拍者接二连三的开出了高价。纯真问怀里认真的小瓜子到:“小瓜子,你觉得呢?”小瓜子一改常态,变得认真无比,周身警惕,突然向前纵身一跃,隐匿了身形,不知道去了哪里。

“诶?!小瓜子?小瓜子!”

纯真和银珠子惊讶地站了起来,四处张望,根本看不见小瓜子的去向。“小瓜子居然有隐身的能力?”乘柳也十分惊诧,却也确实看不到小瓜子的行踪。

过了一会儿,小瓜子重新现行,回到了纯真怀里:“妈妈,走,妈妈,走!”纯真看了看乘柳,乘柳点点头:“快走!”

乘柳带着纯真来到了清风朗月在北城的分部,是一家客栈,躲到了贵宾房里。纯真将小瓜子放在了桌子上,“小瓜子,你能找到灵石吗?”

小瓜子原地转了几个圈,盘腿而坐,双手相并捧在空中,嘴里念念有词。少时,小瓜子手里发出一道紫色的光芒,小瓜子越念越快,突然双手合十,原地跳起,大喊一声:“出!”随着小瓜子的双手缓缓张开,一枚和拍卖会上极其相似的戒指浮在掌间。

外观上并不一样,但是紫色的时空灵石似乎更为纯正。

“这…这是什么意思?!”

正当大家在惊叹的时候,小瓜子把戒指带到了纯真手上,“妈妈…困…”说完,小瓜子就一头栽进纯真怀里睡着了。

乘柳摸了摸小瓜子的头,又看了看纯真手上的戒指:“这应该是小瓜子自己炼出来的时空灵石,按照这个逻辑,他可能还会炼丹。具体怎么回事,还是等师父回来再说吧。”

纯真将小瓜子放在了床上,亲吻了一下他熟睡的小脸蛋:“好好休息吧。银珠子,你要不要也休息一下?”

银珠子摇了摇头:“我不累,主人,我们现在去哪儿?”乘柳想了想说:“不然,你学习一下灵石的用法,过去看看是哪个世界?如果有危险可以通过灵石再回到这里来。我没法子跟你过去,你自己小心。”

“诶?为什么你不能跟我以前去?银珠子和小瓜子可以吗?”纯真有些害怕,鬼知道这块时空灵石会带她去哪儿。“川音师兄说过,他可以带我回都市呢。”

乘柳笑了:“川音师兄等级多高,你等级多少?怎么带?银珠子小瓜子都是你的灵宠,自然是带的了。”

“哦哦…”

乘柳说:“来,我教你时空灵石的用法,待会儿你试试,有危险就回来,我在这里接你。”

“好。”

乘柳和纯真面对面的盘腿而坐,乘柳带着纯真进入自己的虚空之境,指导她修炼,银珠子就在一旁守着。客栈远方有一片大海,银珠子无聊,就看着海上的船只飘来荡去的。

突然窗前地动山摇,屋内床上,小瓜子还在香甜的睡梦中,乘柳一惊,解了虚空之境出来。

远处的海岸线开始上涨,海水由浅变深,由蓝变黑。海面上的船只被巨浪带动,像两枚残叶,随时会碎的无影无踪。

“海上有难,师兄要不要去救人?!”纯真说着就要去开窗户,可窗户怎么也打不开,像是被什么死死焊住一般。“怎么打不开?!银珠子,你能穿墙吗?”

“会!可问题是,从刚才开始,我便不能使用任何法力了!”银珠子也是急的直跺脚,上前来一起想着办法开窗。

乘柳摇了摇头:“不行,且不说我现在也出不去,单说海上那批人,也都是修真者,他们逃不掉,说明那股海浪的力量我们无法抗衡!”

蓝黑色的巨浪变成了巨轮的形状,直挺挺地就要往岸上冲,看似就要冲到客栈这边来。

“喂开什么玩笑!这里可是居民区!这海水要是冲上来,整个城镇都得没命!”银珠子紧张地趴在窗户上,眼睁睁地看着船只都被奇怪的海水生吞活剥。

“不好!海浪冲过来了!”

巨轮形状的海浪鬼哭狼嚎地涌上了岸,吞没了岸边的房子,带着电闪雷鸣,就要杀过来。

天地变色,哀嚎遍野,人们无法逃离,只能被巨浪吞没,眼见这股巨浪飞速而来,乘柳看了眼熟睡的小瓜子,对纯真和银珠子说:“刚才教你们的阵法,现在拿出来用刚好!布阵!”

银珠子伸出毫无法力的双手,勉强搭在了纯真手上。纯真和乘柳双手抵在了窗户上。正当他们打算背水一战的时候,突然从屋里飞出去一个发亮的东西,不知是谁的法器,带着耀眼的亮光,根本看不清是什么。

就在巨冲过来准备将客栈切成两半,尤其是还正对着小瓜子的时候,那个发光的法器却直直地飞向巨浪,在巨大可怕的海浪前,法器渺小的像一个点。

可就是这么小的一个法器,在碰到海浪的时候发出了刺眼的白光,把原本乌云密布的天空重新照亮,生生阻止了巨浪的进攻。

巨浪也不甘示弱,虽然被阻拦,却也马上改变了形态,变成了一面巨大的墙,想硬拍过来,法器突然爆炸,巨大的震动波打碎了海浪形成的水墙,打退了奇怪的海浪,只有几滴海水摔进了窗户,落在了小瓜子的脚上,冰凉的海水让小瓜子不耐烦地瘪了瘪嘴,翻了个身。

发亮的小法器粉碎在了空中。

“刚才那个到底是什么…”

纯真惊魂未定,抱着银珠子连忙赶到小瓜子身边,他还在甜甜地睡着。乘柳还在窗前,一惊:“不好!时空漩涡出现了!”

纯真和银珠子跑到窗前一看,半空中一个黑色的漩涡疯狂地吸着地上的人们和建筑物。

“我们都会被吸进去的!好在你我都有时空灵石,不用担心,吸进去也是到达时空灵石所通往的地方!”乘柳被一股力量冲飞,他连忙抱紧了小瓜子:“我们要被吸走了!别担心!我会帮你照顾小瓜子的!等这个时空漩涡消失后我就会回总部等你!纯真!你好自为之!”

乘柳喊完了话,却发现纯真和银珠子早已被漩涡吸走不知去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自己说的话。乘柳抱着小瓜子被漩涡吸入,好在自己的时空灵石通往都市,可以先去看看川音师兄。

纯真和银珠子相互抱紧,闭着眼睛被吸进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时空灵石发出一股剧烈的光芒,包裹着纯真和银珠子,掉到了一片血红的海里。

“呕…呕…”

猩红的海水里全是血,恶心的纯真在海里都吐了出来。银珠子念动口诀,海水托着纯真和银珠子冒出了海面,银珠子拍着纯真的后背,“主人你好些没?为什么这片海里都是血?这是哪儿啊?”

纯真缓了缓神,看了看四周,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海水被血染成殷红,海面上漂浮着各种虾兵蟹将,或伤或忘,惨不忍睹。

一条龙奄奄一息地软在海面上,随波飘荡,龙的前方,立着一个桀骜不驯的小儿,手脚都戴着金镯子,身上套着红肚兜,不怒自威。

“这…这是…”

纯真瞪大了双眼,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章节目录 第137章 (137)哪吒④ “主人…”银珠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扶着纯真站了起来,“主人你认得那个小孩是谁?”

纯真轻轻地开口,看着那个小孩一蹦一跳地甩着龙筋回到了岸上:“认得。在书上看过,商朝,哪吒…银珠子!走!快跟上!要坏事儿了!”

银珠子催动海浪,追上了哪吒,两个人躲在路旁的树上,看着哪吒跑进了李府。

“主人,要坏什么事儿?”

纯真看了看李府里面,暂时还没有动静,就轻声对银珠子说:“哪吒闹海,拔了龙三太子敖丙的龙筋,龙王上天告状,他又把龙王打个半死,龙王震怒,叫来另外三个兄弟,逼李靖交出哪吒,不然水淹陈塘。哪吒为守陈塘,割肉还母,剔骨还父…”

“啊…”银珠子捂住了嘴,“这小孩这么放肆的吗?”

“还不是因为龙王不下雨,还强抢童男童女,哪吒是英雄。”纯真戳了一下银珠子的脑门儿,银珠子嘟囔:“英雄又如何?还不是没命了?”

“哪吒死后,托梦给殷夫人为自己塑泥像,香火不断三年便可复活。只可惜,三年期限将至,李靖捣毁泥像,使得哪吒不得复活,所以我超级讨厌李靖,他不配为人父。”纯真咬牙切齿地说,“敖丙被抽了龙筋,龙王叫上兄弟来水淹陈塘,同样是父亲,李靖居然眼睁睁地看自己儿子去死!搞得好像他是为了百姓一样伟大!”

银珠子也垂下了眼帘,不一会儿,她看到哪吒怒气冲冲地跑出了李府不见了踪影。“不好了主人!哪吒一定是去找龙王了!怎么办?!”

纯真摇摇头:“没办法,好在太乙真人用莲花重塑了哪吒,让他还魂再世,帮助武王伐纣,成为一代圣人。”

银珠子哦了一声,拉长了尾音。“那主人,我们不回千元大陆吗?你要看着哪吒死了再活吗?还是要帮他,做点什么?”

纯真想了想,“总归是到了这个点,事情不能改变了,不然这样,我们回千元大陆,好好修炼,看看能不能穿越到哪吒出生的时候,尽量让他少受着苦,比如不杀敖丙,或者不让李靖捣坏泥像之类的?”

“好主意!”银珠子拍手叫好,“我听乘柳师兄说过,好的时空灵石,可以控制时间的!我们回去找小瓜子,他或许有这个能力,我们就能随意穿来穿去了!”

纯真盘腿而坐,银珠子也坐在了纯真怀里。纯真念着还不太熟悉的口诀,戒指慢慢散发出紫色的光芒,“主人加把劲。”银珠子也专心地念着口诀,紫色的光芒愈加刺眼,直接笼罩了纯真和银珠子两个人,许久紫色的光芒才消失在树枝上,纯真和银珠子被时空灵石吞没,带回了千元大陆。

李府一旁的茶楼里,太乙真人一直注视着这一切,捋了捋胡子,“看来,有多事的人来了…”

小瓜子炼出的块时空灵石带着香气,纯真和银珠子闻着幽幽的香味,一路走着,很快便来到了一扇门前,“就是这里了吧。”纯真一开门,就和银珠子一起掉到了一片草地上。

“哎哟…”

纯真揉着摔痛的屁股,“这儿是哪儿啊…”银珠子一骨碌就爬了起来,闻了闻空气里稀薄的气味,“主人!有小瓜子的味道!”纯真也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草,拿起一片看了看:“诶?这好像木系那个妹纸的草…”银珠子这才注意到这片草地,漂浮在地面上,就像踩在水里一般,软软的,嫩嫩的小草里夹杂着许多小花,生机勃勃。

“她都已经可以生长这么多花花草草啦?”银珠子斜着眼睛看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主人:“主人你好像掉到水里还浮不起来…”

“好啦好啦…”

纯真尴尬地笑笑,“走,去找乘柳师兄和小瓜子!”

转了一圈,纯真发现这里是清风朗月的后山,沿着印象中的道路,她终于找到了大殿的位置。“乘柳师兄…”纯真扶着门框,喘着气。

“妈妈!”

小瓜子欢呼雀跃,飞奔而来,扑进了纯真的怀里。巨大的冲击力撞的纯真向后摔去,被银珠子用水流接住了。纯真仔细看了看怀里已经长大的小瓜子,“才一天不见,小瓜子你居然长这么大了?!”原本跟个小娃娃一样的小瓜子,现在比银珠子还要大一圈,身形已经不像人了,四肢着地,更像猛兽。

乘柳和川音走了出来,“董事长…啊不,川音师兄…”纯真突然红了脸,第一次见到他穿便装的样子,显得很亲切。小瓜子蹭到川音身边,磨蹭着他的腿,川音看了看银珠子,笑道:“银珠子长的也不错呢。只是真儿,你都没有修炼吧?”

他叫我真儿…纯真的脸就跟熟透的番茄一样,红的快烂了。

川音没有在意纯真红扑扑的脸,继续说到:“我给小瓜子浇了点师父给的圣水,他一下子长大了。看这个样子,有点像坐骑类的灵宠,我也听说了他炼出了时空灵石。所以就试了一下,小瓜子可以炼出各种灵石,但是他炼不出丹药。而且很明显,他不是战斗用的。”

纯真惊喜地摸着小瓜子头上已经长出来的大角,跟鹿角一样,漂亮的不行。“嗯,我知道了,谢谢师兄。川音师兄,我想问问你,小瓜子能操纵时间吗?比如传送到过去未来之类的?”

乘柳问:“你们被时空漩涡吸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纯真低下了头,抿了抿嘴。真不想告诉他们,自己特别喜欢哪吒,想给哪吒改变一下命运什么的…

银珠子快人快语:“主人碰上了哪吒闹海,所以想穿越到哪吒出生的时候,看看能不能阻止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乘柳和川音相互看了一眼,乘柳叹了口气说:“不是不可以,只是…曾经有人穿越到了过去,但是被时空漩涡吸了回来,回到了正常的时间里。改变不了什么的。哪吒是谁…”

川音在乘柳耳边嘀咕了几句,乘柳扶额:“那不是更难?如果他是圣人,到了现在应该还是圣人状态,你跑去给人改变命运,只怕是去出丑的吧…”

纯真一时语塞,不开心地嘟起了嘴:“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是去了商朝?这本身就是个穿越事件啊!”

“这…”

乘柳和川音都回答不上来。

“行了,还是先把你昨天的课补上吧!”乘柳推着纯真去了五行塔:“其他几个人正在努力突破金丹,我看你连辟谷都不清不楚的…”

看着乘柳和纯真进了五行塔,川音问小瓜子:“木祥麒,你能操纵时间吗?”银珠子疑惑地盯着川音看:“川音师兄,你叫小瓜子什么…”

川音对银珠子做了个嘘的动作:“先别告诉真儿。木祥麒是神兽,不是灵宠,他是麒麟的一种,可以产灵石。只是真儿现在修为太低,所以木祥麒无法成长到完全体。”

“木祥麒…”

银珠子摸着木祥麒的脑袋,“木祥麒,你现在能控制时间吗?让主人去一趟哪吒出生的时候,哪怕不能改变什么,至少让她不留下遗憾。”木祥麒抖了抖耳朵:“妈妈想去哪吒出生的时候?是不想让他死吧?”

“嗯。”

木祥麒转过身,对银珠子说:“上来,我带你去见个人。”银珠子疑惑,川音抱起银珠子,坐在了木祥麒背上:“去吧。去了你就知道了。”

待银珠子坐稳后,木祥麒一声怒吼,吼声划开空气,露出一块金色的虚空之门,木祥麒驮着银珠子跳了进去。金色的光芒刺的银珠子睁不开眼,光芒渐渐退去,银珠子睁开了眼睛,看到木祥麒正踩着祥云飞在高高的天上。

“姐姐,我们到了。”

银珠子看了看不远处的洞府,刻着金光洞三个大字。“这是哪儿?”

“乾元山金光洞啊!”

木祥麒落在了洞门口,门口有一只黄斑猛虎。木祥麒一哼,鼻子里哼出两股火焰,猛虎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木祥麒和躲在他身后的银珠子。猛虎嗅了嗅木祥麒,回头对着洞门一声长啸,洞门渐渐打开,木祥麒慢悠悠地踱步而入。

一个小道童在门内等着他们,见木祥麒和银珠子进门,便带路到了后花园,一位老者正在品茶。

银珠子想了半天:“乾元山金光洞…莫不是太乙真人!?”

木祥麒点点头:“是啊!姐姐才反应过来吗?”

银珠子嘟起了嘴,啊是啊,事关哪吒,肯定要来拜访一下他师父了…

太乙真人看到一脸不开心的银珠子,笑着招了招手:“来来来…”

银珠子被一股力量拎了起来,直直飞向太乙真人。“诶!?”

太乙真人摸着银珠子的头笑了:“嗯…不错,养的真不错。当年姜子牙的玉简丢了一颗铃铛,想不到被一普通女子养的如此好。”

“我是…姜子牙的…铃铛?!”银珠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不重要,不重要了。”太乙真人摸了摸银珠子的头,“你现在的主人是水系纯真,就好好跟着她,督促她修炼。就她这么低的修为,还妄想改变哪吒的命数,那是不可能的。”

“真人知道主人要做什么?!”

“何止是知道?还知道她重复了好几次,没有一次是成功的,哪吒的命数是女娲定的,谁都不能改变。”太乙真人捋了捋胡子,笑道:“你们就让她去,等她失败后,就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些什么,明白自己修炼是为了什么。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重来。”

“是!弟子明白了!”银珠子说不上她明白了什么,只是心里一下子跟明镜一般,恍然大悟。

“去吧,等你家主人想通后,再来找我。”

太乙真人一挥手,银珠子和木祥麒已经被一阵风卷了出去,回到了金光洞门口。

“姐姐,我们回去吧。”

“好!”

木祥麒驮起银珠子,飞身上天,在天上踩着祥云,慢慢地走着。

“诶,木祥麒,怎么不从空间裂缝走了?”

木祥麒歪着脑袋说:“我刚才听到了川音师兄的传话,说妈妈正在五行塔里修炼,乘柳师兄说妈妈资质很好,应该很快就能赶上其他五行者的进度,我们不急着回去。这样妈妈可以专心修炼,说不定等我们回去,妈妈已经突破金丹了呢。”

银珠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如果说其他五行者突破金丹我还信,就主人那懒的要死的人,头脑也不见得灵光,还想突破金丹呢?乘柳师兄可是说过,主人突破金丹,可能要花上一辈子。”

木祥麒摇了摇头:“姐姐,你有所不知啊!川音师兄想和妈妈双修啊…”

“你说什么?!”

银珠子猛的一拍木祥麒的屁股:“你是不是傻?!正规门派哪儿来的双修啊!还不快赶回去!”

“才不…双修多正常…麒麟都是双修出来的…”木祥麒摇头晃脑的,“而且我看妈妈很喜欢川音师兄的样子…姐姐你别捣乱。”

“啊…你们这群疯子…”

银珠子软绵绵地趴在木祥麒背上,主人,你好自为之吧…

木祥麒欢快地踩着祥云,周游了九九八十一天才回到了清风朗月,只见乘柳和其他几个五行者在后山修炼,看样子,那四个五行者还是没有突破金丹。

“我就说嘛,金丹哪儿有那么容易突破。”银珠子翻了翻白眼,和木祥麒一起落在了地上。

“乘柳师兄!我主人呢!”银珠子跑向了乘柳,乘柳有些疲惫的样子,坐在木系妹子做的草椅上:“你们回来啦?来,一起修炼,别偷懒了。你家主人正在突破金丹期,别去打扰她。”

银珠子瞪大了眼睛:“突破金丹?五行师姐师兄们都没有突破呢!我主人怎么突破的了?”

五行者偷偷笑了起来。乘柳附耳道:“你家主人同意了和川音师兄双修,川音师兄一旦突破分神期,纯真突破金丹就容易多了。一切都是为了哪吒。”

银珠子黑了脸,双修…

“主人脑子进水了吗…太乙真人说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哪吒该怎样还是怎样。我们这些后辈能做什么?”

乘柳安慰着气鼓鼓的银珠子,让五行者先离开,木祥麒也坐在了一边。

“其实,师父回来过一次,他交代了川音师兄帮助纯真突破金丹,去找哪吒。哪吒是纯真的一大天劫,她必须独自面对,等她突破金丹去找哪吒的时候,你和木祥麒不要跟去,一切靠她自己。她会明白的。”

银珠子沉默了。天劫?哪吒更像是主人的心魔,所以是不是可以认为,所谓天劫就是自己的心魔?能顺利渡过就好了…

乘柳让银珠子闭目养神,静下心来。突然从川音房间里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浓烟冲天,四周的人都被冲击力撞开,修为低的同门还被震出了血来。

“发生了什么事?!”

乘柳心下一惊,不好。“快走!川音师兄和纯真有情况!”

木祥麒连忙驮起银珠子,叼着乘柳朝川音的房间飞去。

“主人!”

“川音师兄!”

章节目录 第138章 (138)纯真⑤ 木祥麒带着银珠子和乘柳飞到了川音房间的门口,剧烈的风力吹的大家进不得百步,所有人都被挡在水墙外,顶着风。

“乘柳师兄!”

同门弟子纷纷躲到了乘柳身后,木祥麒对着水墙风阵咆哮,吼出一面木墙,让师兄弟们躲在木墙后面。

“里面什么情况?”乘柳问。某师弟摇摇头:“川音师兄说纯真师妹到了突破金丹的关键时期,让我们在外面待命,以防万一。可是,谁能想到居然是这么剧烈的爆炸!这根本承受不住啊!”

“我去看看。”

乘柳正要起身,被银珠子拉住了:“师兄等等!我陪你一起去!”

“你们都等等…”

半空中传来清风道长的声音。

“师父!”

众弟子纷纷跪地,乘柳对银珠子和木祥麒说:“这便是我们的师父清风道长。”银珠子和木祥麒跑到前方,直直跪下:“求师父救救主人!”

清风看了看风阵,眉头微皱:“这是川音的房间。”清风一挥拂尘,摊开手掌,掌心悬一三脚鼎,金光围绕,金鼎自动开盖,吸收了风阵和水墙,四周很快就安定了下来,木祥麒的木墙也被金鼎收了去。

“主人!”

“妈妈!”

银珠子和木祥麒闯入房间,只见川音与纯真衣衫不整地搂在一起,川音护着纯真,身上罩着一层黑紫色的毒衣。纯真被刚才的冲击打散了长发,昏死了过去。

川音见大家都跑了进来,连忙收了毒衣,拉过床头的衣服包紧了纯真。“师父!你回来了!”

清风疾步上前,检查了一遍纯真,又搭着川音的肩膀,透过内力感受着他的内丹。

“嗯,还好没有大碍。”清风舒了一口气,看了眼狼藉的房间:“走吧,穿好衣服,去大殿商议。”

清风便大殿走去,乘柳连忙拉着银珠子和众弟子急忙跟上。“诶师兄你拉我做什么…主人她…”

“少儿不宜的看什么看,去大殿等着。”乘柳偷笑着,跑进了大殿,坐等川音和纯真。

川音抱着依旧昏睡的纯真进入大殿,跪在正中间,“师父,弟子失礼了。”

清风抬眼瞄了一眼纯真:“哼…长的还真像…”

“所以师父…你…”

清风扫了把拂尘,清了清嗓子道:“也罢。今时不同往日,双修早已不是什么歪门邪道了。何况你也已经助她成功突破金丹,你的劫难也算圆满。接下来的路,得靠她自己走了。”

“多谢师傅体谅。”

清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送到了川音手上:“这是刚才我从风阵里收的玉莲,是纯真突破金丹期,上天赠予的奖赏,你帮她融到内丹之中。七日之后,她可自行选择去路,我该走了。”

“是,师父。”

众弟子俯首,目送清风化成一股风离开了大殿。乘柳和银珠子,木祥麒围到了川音身边,银珠子牵着纯真的手,心疼地看着她,“主人…”

“妈妈…”木祥麒也磨蹭着纯真的腿。

乘柳一拍川音的肩膀,调笑道:“诶师兄,你和师傅打的什么哑谜?我怎么没听懂,谁长的像谁呀?”川音吻了一下纯真的额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马上把玉莲融进真儿的体内,不然间隔太久,玉莲是会被上天收回的。”

“懂了懂了!”乘柳扶着川音站了起来:“去我房间!你们想怎么融就怎么融。左右你那个房间废了,我再去收拾一间房间出来给你!”

“谢谢你了。”

“嗨,你我何必言谢!”

川音抱着纯真飞向乘柳的房间,乘柳提起想跟过去的银珠子:“走啦!说过了少儿不宜,你还一个劲的往前凑!木祥麒,走,我们一起去整理房间给他们!”

乘柳收拾房间的功夫,川音成功地将玉莲融进了纯真体内,玉莲的冰凉滋养浇灌着纯真烈火般灼烧的内丹,纯真一口黑血吐出,醒了过来。

“川音师兄…”

“真儿你醒了?”

纯真抚上川音苍白的脸,轻轻一笑:“嗯。我觉得体内凉凉的…”

川音扶着纯真坐了起来:“是天赐玉莲,降了你体内紊乱的烈火。师父让你休养七日,就可以去找哪吒了,但是只能你一个人去,银珠子和木…小瓜子,不能去。”

“诶,师父回来了?”纯真抓了抓头发:“为什么只能我自己去?我能见师父吗?”

“师父又跑路了,”川音嗤嗤地笑了:“他老人家可忙着呢。只是真儿,你的属性有点奇怪。”川音翻来纯真的袖子,纯真也看到了手腕上的水波纹,变成了金色,但是水波纹每个弯曲的地方,多出了一道小小的撇。“这是什么?”

“这是风。”川音严肃的说,“四元素里的风。你携带了两种属性,修炼的好,那你无敌了,修炼的不好,很容易就内丹自爆身亡。”

纯真吓的不轻,努力擦着那些纹路:“诶…那不行…每个人都只有一个属性,我不要多一个出来,我不要死…”纯真的泪珠吧嗒吧嗒的掉下来,昏迷前的大爆炸她记忆犹新,只是突破金丹而已,就性命攸关,还差点搭上了川音的命,这以后还怎么办?!

“不怕…不怕…我帮你。”川音吻着纯真冰凉的唇,喃喃道:“师父同意了我们的双修,我会帮你把戾气化掉。现在你先调整好状态,七日后,你先试试穿越到商朝,把哪吒的事情解决一下。那是你的天劫,比刚才的爆炸,还要可怕。”

“我的…天劫…”

纯真咬着下嘴唇,回想着第一次见到哪吒的情景。

嗯…知道了。

经过七日的休养,纯真已经恢复了七八成。这天在后山,川音和乘柳都来了,为纯真做准备。

川音拿出一柄八角扇递给纯真:“这是我早年修炼出来的法器,和我的八角笛是一对。早就想给你了,如今,也算是一个契机。”纯真接过八角扇,耳朵有点烫:“啊…谢谢师兄…”

“只是这八角扇该怎么用,就看你自己怎么炼化它了。”

乘柳捧着一方锦盒:“师妹,这是师父留给你的,是我们清风朗月的道袍,你入门不到一年,所以是素袍玄边。换了你这身现代装,去商朝也方便些。”乘柳指着锦盒上的一弯皓月,“这是我们清风朗月的门徽,如果你见到一样的月亮,就都是我们清风朗月的人,可以求助与他们。”

“多谢乘柳师兄。”

纯真接了锦盒,和八角扇一起,藏到了脖子上的勾玉里。这块勾玉,也是川音所赠,与川音脖子上的勾玉,可以拼成一个太极。

银珠子和木祥麒紧挨着纯真,不舍的她去冒险。木祥麒蹭着纯真的大腿说:“妈妈,我只能将你送过去,不能保证时间…”纯真摸着木祥麒的头:“小瓜子,你只要努力地想哪吒就好了,不行我回来,重新过去。”

“好。”

木祥麒立于空地,嘴里念念有词,虎目圆瞪,冒出绿光,纯真指间的戒指飘出一阵紫色的浓烟,笼罩着纯真,霎时消失在众人眼前。

“这就,过去了?”

乘柳摊摊手:“这么容易吗?穿越?”木祥麒摇摇头:“我只是动用了时空灵石的力量,并不知道会把妈妈送到哪儿去。”

川音盘腿而坐,悬于空中:“我们现在苦恼这些也无用,还是静心等待吧。真儿这一去,如果时间不对,很快就会回来的,时间若对了,只怕一年半载的都不见得她回来。”

“也是。”

乘柳便也跟着川音,静静地开始修炼。

纯真跟随着脚边的紫烟,来到了一扇门前,一个深呼吸之后,纯真猛地打开门跳了进去,四下无人。

嗯?这儿是哪儿?

纯真藏身到了旁边的小屋子里,换上了清风朗月的道袍,看到了道袍背后和袖子上都有月亮。“这个做工真精细啊!”纯真感叹着,把头发披了下来,自从突破了金丹后,头发就有些带紫,发梢更是一圈的紫色。

纯真走出小屋子,来到了街上,听着街边小贩的吆喝,街上小儿欢蹦乱跳,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纯真在街上游荡着,因为道袍的夺目,致使许多小贩上前来推荐货品。

“道长你看,我家的菜可新鲜了!都是一早刚摘的!”

“道长喝口汤吧!这是我自家的大枣树打下来的枣煮的!清甜可口!”

“道长!小的看你头发没束起来!快来看看小的的发簪!”

纯真一捋长发,“嗯…我是缺根簪子。”小贩听到纯真需要簪子,更是热情地迎着纯真坐在椅子上,碰过几盘子的簪子给纯真看:“道长你看,这些簪子都是小的亲手做的!小的娘亲是以前宫里给娘娘们做簪子的女官,手艺不会差的!小的跟着娘亲学了好几年呢!”

纯真翻看着簪子,几乎都是木质的,小贩见纯真没选出中意的,连忙又捧来另外一盘:“道长,这盘是玉的,有点贵…”纯真摇摇头:“我倒不想要玉的。”说罢素手一捻,从勾玉中取出了八角扇:“我想找个可以和这把扇子相配的簪子。”

小贩看到纯真空手变出把扇子,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连忙跪下:“哎呀,小人眼拙!竟不知道长乃是仙人!”

“仙人?我还差得远呢!”

小贩仔细地看了纯真许久,看到了道袍上的月亮,“道长请随我来!”纯真见小贩神色不对,便跟了过去。小贩带着纯真来到了一处金碧辉煌的楼内。

“这里是?”

小贩关上了门,挺直了腰杆,不似先前那般低微,对纯真拱了拱手道:“道长,小人家里是做簪子的,平日里卖的都是普通的簪子,而这里,卖的都是仙家宝贝。道长不妨在这里挑一根,小人常年卖簪子给清风朗月,所以价格方面,道长放心。”

纯真打量了一下小贩,眯了眯眼睛:“你可别诓我。”

“小人不敢。”

“好。那你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朝代,这里是哪里,你可曾听说过李哪吒?”

纯真紧绷着一张脸,紧紧盯着小贩,小贩没有回避纯真的杀气,不卑不亢地说:“现在是商朝,这里是陈塘关。道长问的若是那李府三公子,那可惜了,前年,哪吒少爷杀了龙王的儿子,上天打了龙王,龙王爷要水淹陈塘,哪吒少爷当着所有人的面自刎了!”

“什么?!”

纯真一惊,没控制好力道,捏碎了手里的玉簪。

“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赔。”纯真手忙脚乱地收拾着玉簪的碎片,小贩也蹲下来收拾:“没关系的道长。小人来收拾就好了,你再挑一根。”

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纯真眼神暗淡了下来,突然又亮了起来,等等,前年?那就是殷夫人偷偷供哪吒香火的那三年!还有机会!纯真随手拿起了一根簪子,挽起了头发,“多少钱?我付千元币可以吗?”

“一共三贯钱。”

三…三贯是多少…纯真傻眼了,挥手掏出银行卡,呆呆地看着小贩,这该怎么付钱啊…小贩看了看纯真手里奇怪的卡片,憨憨地笑了,从柜台里取出一颗水晶球:“道长,把这个东西插进水晶球里。清风道长给了小人这个球,他说不管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只要里面有钱,就能通过这个球,变成我们需要的钱。”

“这么神奇…”纯真试探性地将银行卡往水晶球里一扎,水晶球软乎乎,突然张开一个口子,吐出了三贯钱来。“诶?!”

小贩收好钱和水晶球,笑道:“谢谢道长!至于这三贯钱和道长的钱是怎么对算的,小人就不知道了。”

“无妨。”纯真收了银行卡,问道:“你可知道李府殷夫人的行踪?”

小贩想了想:“说来也奇怪,哪吒少爷自刎后,殷夫人一病不起,突然有一天她又恢复了精神,但是每天都出门一趟,并不知道去了哪里。李大人也没有过问。”

果然如此。纯真心里一横:“多谢了。”

“道长慢走,再来啊!”

纯真闪身飞出,寻找到了李府的位置,从半空中撒下一些小水珠:“去,附着在李靖和殷素知身上!”水珠洋洋洒洒地散落,不知情的都以为是下雨了。

一颗水珠往李府外飘去,滴在了李靖的发间,他没有察觉。纯真又继续观察着李府里的水珠,终于有一颗水珠找到了殷夫人,她在更衣沐浴,水珠就趁机滴在了她身上,同样没有察觉。

“很好,现在就等着你出门了。”

纯真坐在了李府旁边的茶楼里,一边喝着茶,一边等待着殷夫人。

章节目录 第139章 (139)纯真⑥ 很快,殷夫人素衣而出,脸上无妆,发上无钗,带着一个同样素净的丫头出门了,丫头挽着这个盖着盖子的篮子。两人步履匆匆,低着头往城隍庙走去。

定是去给哪吒上香了。纯真紧随其后,而殷夫人进了城隍庙后,见四下无人,快速一拐,从城隍庙的后门离开了。突然纯真感应到一颗小水珠正迅速朝自己这里赶来。

“不好…是李靖!”纯真咬唇,他一定是找到了殷夫人的路径,知道了她偷偷给哪吒上香,助他重生的事。纯真拔下玉簪,紫发飞散,纯真捏着玉簪两指一并,嘴里默念口诀,往地上一划。

“王母用金钗划出天河让有情人相隔两岸。今日,我用玉簪同样划出地狱水,让你这个绝情人永远过不了岸!”

纯真用玉簪划过的土地裂开,从地底涌起了黑色的岩浆,翻腾着,怒号着,绵延万里不断。纯真冷哼一声,踩着水毯就追上了殷夫人和小丫头。

“殷夫人!”

殷夫人正在赶路,突然听到空中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是谁…”抬头看去,一个女子踩着水从天而降,素袍玄边,绣有清月一弯,明眸皓齿,紫发飞舞,只是眉间隐隐有一丝怒火。

“敢问仙人是…”

纯真抓起殷夫人和小丫头的手,就提到了水毯上,厉声道:“快带路!李靖追来了!”

“什么…老爷知道了…”

殷夫人瞬间双眼泛红,不顾礼节,伸手一指山头:“那儿!”

“抓稳了!”

纯真念动飞行口诀,水毯吸收了纯真的怒气,飞的特别快,殷夫人和小丫头闭着眼睛咬着牙躲在纯真身后,只见半空闪过一道白光,远远的落下水珠,刹那间便到了殷夫人所指之处。

纯真扶着殷夫人和小丫头跳了下来,这是一个山洞,殷夫人和小丫头微微一欠身:“多谢仙人相助。”

纯真一挥手:“不必言谢,我只问你,距离哪吒重生的三年之期,还有几日?”

殷夫人带着纯真进洞:“真不愧是仙人,居然什么都知道。不瞒仙人,还有半月。”

“还有半个月!”

纯真咬着手指想了想:“先别叫我仙人。我叫纯真,我要救哪吒,这样吧,这半个月我守在这里!一定不让李靖来坏了哪吒复活之事!”

“多谢纯真姑娘…”

殷夫人和小丫头连忙按照以往的顺序给哪吒上香,祭拜。

纯真在一旁仔细地打量着哪吒的泥像,听闻这是殷夫人亲手塑的,满满的母爱,泥像是哪吒七岁时的样子,圆圆胖胖的,可爱至极。

“呵,谁能想到哪吒复活后,战斗状态是个一丈六的壮汉呢?”纯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姑娘说谁一丈六?那个头真大…”殷夫人上完香,放松了下来,脸上也挂上了笑容。

纯真也笑了:“就是哪吒啊!”

“瞎说,哪吒年方七岁,如何一丈六?即便是游魂状态也能生长,左右不过十岁。”殷夫人倒了一杯水递给了纯真:“姑娘请喝水,这水是我去山间取的泉水,清甜的很。”

“多谢夫人。”

纯真接过殷夫人的水一饮而尽,“真的好甜呢。”殷夫人望着山下不远处冒起的黑烟,问纯真到:“纯真姑娘,那个黑烟是什么?”

纯真看了看,“那是我划出来的河,不让李靖过来的。”

“哦…”

李靖追着殷夫人的脚步赶到了山脚,却被一条翻腾着黑色岩浆的河挡住了去路。

“老爷!这条河长的没有尽头,根本过不去啊!”一个士兵骑着马,跑了许久,还是没有看到河的尽头,只能回来禀报。李靖皱着眉头看了看河,拿起地上一个石头丢进去,石头还没落到河里就被岩浆烧成了灰。

“夫人定是被哪个妖精给迷惑了!”李靖捶胸顿足,“她怎么就不明白呢!”

正当李靖愁眉不展的时候,太乙真人慢悠悠地沿着河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往河里撒了些粉末,河渐渐地下沉,地面重合,变回了原先的样貌。

“原来是真人!”李靖和众人见面抱拳低头,“多谢真人相助,只是夫人被妖人蛊惑,还请真人降妖除魔,劝我夫人随我回府去。”

太乙真人捋了捋胡子,叹了口气:“李大人此言差矣。尊夫人并非受人蛊惑,她也是个修仙之人,只是与哪吒有些渊源。李大人不必担心,去吧,只是,不得向任何人提起今日见过贫道。”

太乙真人把剩下的粉末递给了李靖,乘着白云远去了。

“下官,明白了。”李靖对着太乙真人抱拳一谢,带着人冲向山头。

“纯真姑娘,那边没有冒烟了。”小丫头指着原来冒烟的方向,拉了拉纯真的衣袖。

“怎么可能?!”

纯真握紧了拳头,指尖泛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李靖区区一个凡人!如何破的了我的河!纯真不可置信地飞身而下,立在李靖前头。

“你是谁?!”

“李靖!你别管我是谁!我绝对不会让你破坏哪吒的复活!”纯真怒发冲冠,嗯,虽然她没有冠…

李靖仰天大笑:“好,我不管你是谁!你也别想阻拦我的行动!”李靖拿出太乙真人留下的粉末,朝着纯真用力一挥。

轰的一声,地动山摇,粉末变成凛冽的风刃,削的纯真飞出百米外。

“啊——”

纯真从空中掉了下来,挂在树上,划破了清风朗月道袍,脸上也被树枝勾了一道口子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纯真竟然一时半会儿动不了,眼睁睁地看着李靖冲上山头,杀进洞里。纯真仿佛能看到李靖捣毁了哪吒的泥像,推倒了祭祀用的香案,甚至能听到殷夫人苦苦哀求,痛不欲生的哭喊。

“不要——”

纯真闭上了眼睛,哀嚎一声,突然纯真身后裂开了一道时空漩涡,一切回归正道后,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纯真被强行送回了自己的时空。

吧唧一下,纯真摔在了清风朗月后山的空地上,脸上还流着血,道袍撕了一个大口子,披头散发的,趴在地上痛哭。

“李靖!我恨你!”

纯真捶打着土地,嚎叫着。川音听到纯真的哭声连忙跑了过来,紧紧抱着她:“真儿,你回来了?发生了什么事?”纯真扯着川音的道袍,把眼泪擦在他的胸前:“李靖…他到底算个什么爹?!怎么会有这样的爹!啊啊啊…我不服!”

纯真说着就要念口诀自己通过时空灵石再次去商朝。

“真儿!没有木祥麒只怕你无法穿越到过去!”

川音一着急,木祥麒的名字脱口而出。“额…”

纯真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川音:“木祥麒?你是指小瓜子?”川音见瞒不下去了,为难地说:“木祥麒是麒麟的一种,是神兽,不是灵宠…”

“不重要。”纯真冷着一张脸,深呼吸了几口,“我要凭自己的力量过去,我现在都目的,是杀了李靖!”

“真儿你疯了!李靖是要成为天王的人,怎能随意杀了!何况你只是金丹初期的修真者,杀人是要自损修为的!何况你想杀李靖!你会遭到天谴的!你不要命了!”

川音搂紧了纯真,她身上开始有一丝一丝的黑气散发出来,情况真糟糕,这是还没成仙就要堕落的节奏啊!川音心一横,对着川音的脖子就咬了一口,注入了一些毒素,纯真的眼睛慢慢失去了色彩,昏死了过去。

“只能这样了,先把你情绪稳定下来再说。”川音抱着纯真,往自己房间走去。

纯真在昏睡中,川音脱了她的道袍,检查着破损的地方,动了动手指,将其修复好。乘柳叩了叩门,“师兄,师妹如何了?”川音开了门,走了出来,“看这道袍破损的样子,像太乙真人拂尘割的。”乘柳拍拍川音的肩膀:“走吧,去和银珠子木祥麒说一声,他们为了师妹也是拼了命的修炼。”

待两个人离去,纯真猛的睁开眼睛,蹭地坐了起来,“我一定要杀了李靖!”纯真粉嫩的双唇迅速染上了紫色,纯真舔了一口时空灵石的戒指,“拜托了,送我去哪吒出生的那一年。”

黑紫色的烟雾吞没了纯真,纯真又站在了那扇门前。纯真没有犹豫,一脚踹开,又是当时的那间屋子,纯真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找到了一顶带着黑纱的斗笠,戴上斗笠,纯真径直走向李府。

坐在熟悉的茶楼里,纯真听着茶楼里的人在聊天。

“诶,你说,李府的夫人这是怀了个什么玩意儿?”

“都三年了!还没生呢!”

“怕不是个妖怪吧?”

“嘘!可小点声吧!李大人本来就很恼火了!”

很好。纯真匆匆离开茶楼,悄悄地潜入李府,猫到了李靖的房间。

床上,只有殷夫人一个人,挺着个肚子,难受的睡不着觉,翻来覆去的。房间没有…那书房呢?纯真一间一间找过去,终于找到了书房,看到了秉烛夜读的李靖。

他哪里是有心情看书,明明书都拿倒了。

“李大人。”

“什么人!”

李靖警觉地提起一旁的剑,环顾四周,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到底是何人,深夜来访却不现身,是何意啊?”

纯真冷笑一声:“我是来取你狗命的人!”

纯真握着八角扇,对着李靖就直面一扇,瀑布一般的水流打的李靖摔出了书房。

“啊——”

李靖只觉得头昏眼花,冰凉刺骨的水十分粘稠,将李靖钉在了地上,仿佛身上压着千斤巨石,“你究竟是何方妖孽!为何要我性命!”

纯真没有回答,挥着扇子飞了出来,扇子在空中分成了八片锋利的刀,嗖嗖的就往李靖身上扎。

眼看李靖的身体就要被扎出八个窟窿,突然从远处横扫来一道金光,震碎了八角扇,震的纯真五脏六腑俱损,口吐黑血,气若游丝。这道金光也让李靖重新站了起来,剑指纯真:“说!我夫人肚子里的妖孽可是与你有关?!”

“我呸!”纯真又吐出一口黑血,恶狠狠地道:“哪吒不是妖孽!他是天神!他是女娲的灵珠子转世,他要助周伐纣!是英雄!而你!你这个无情无义的父亲!亲手害死了他!你还有脸骂他是妖孽?!”

“你在信口开河些什么!”

李靖一剑刺入纯真的心口,纯真看到李靖身后又有一道金光飞速而来,连忙掏出传送符,贴在自己额头上,“退!”

金光扫过,纯真已经被传送符强制送回清风朗月,而李靖被洗去了刚才的记忆,一脸茫然地回到了被金光修复好的书房里。

“咳咳…咳咳…”

纯真被传送符送回大殿,躺在地上,疼的说不出话来。一个经过的师姐发现了重伤的纯真,“快来人!去叫川音师弟!似乎是他的道侣!”

川音接到消息,带着银珠子和木祥麒飞到了大殿。“真儿!”

“主人!”

“妈妈!”

银珠子哭着趴在纯真身上,手一摸,全是血,哇的哭的更大声了:“川音师兄…主人会不会死啊…好多血…”

“真儿…真儿…”川音心疼地搂着纯真,将真气不断地输送到纯真体内,“还好,金丹没有受到创伤,只是肉体伤的太厉害了…”

“明明都劝她别想着逆天改命的事了…”木祥麒驮起川音和纯真,往房间慢慢地走去,川音发现了碎裂的八角扇,“连法器都被打坏了,我炼的八角扇,少说也有四品,居然碎了…”川音拿起一块碎片看了看,“和撕破道袍的力量同出一源…”

川音抱着纯真回到房内,对银珠子和木祥麒说:“你们两个守在外面,我要帮真儿疗伤。”

“知道了。”

银珠子脸上还挂着泪痕,木祥麒乖乖地蹲坐在门口。“这次一定要看好妈妈了,不能再让她随意穿梭时空,事不过三,只怕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银珠子也点了点头,回想起前几天,自己和木祥麒正在修炼,川音师兄和乘柳师兄跑来说主人回来了,正高兴呢,跑到房里就不见了人影,床上只有黑紫色的液体,当时就觉得不好了。现在伤成这样回来…能保住命已经不错了感觉…

川音拉好了床帘,解了纯真的衣服,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他颤抖地抚摸着纯真身上一道一道黑紫色的小裂痕,泪水不争气地涌出:“傻丫头,为了那至始至终都没见着面的哪吒,就这么折磨真的自己好吗?连师父都同意我们在一起了,好歹考虑一下我可以吗…”

川音默默地褪去了自己的衣服,“我恨我没有能力陪同你一起去面对,只求此时此刻,我能救你于水深火热。”

川音抽出匕首,划破手腕,用血擦去了纯真唇上的黑紫色:“拜托…不要堕落…回来和我一起修炼,好好修炼…真儿…快回来…”

鲜红的血液带着川音至纯的灵力,慢慢地击溃了纯真体内的霸道之气,纯真的双唇恢复了粉嫩。“太好了…太好了…”川音失血过多,扑在了纯真身上,晕了过去,体内的灵力从手腕的伤口流出,流进了纯真嘴里。

章节目录 第140章 (140)纯真⑦ 纯真被喂饱了灵力,瞬间恢复,睁开眼想爬起来,却发现川音压在自己身上。

“诶…师兄?师兄!”

川音没有反应,纯真注意到了川音手腕的口子,自己正通过这个口子,不断地吸取着川音的修为。

“啊…该死!”

纯真连忙封住了川音的伤口,将过度吸收还未被自己消化的灵力凝成一颗丹,吻住川音后,送入他口中。双修就是方便,灵力修为居然就这么随便的送来送去,换别人早死了…

吻醒了川音后,纯真窘迫地对着手指:“额…师兄…我…”川音看到恢复了理智的纯真,轻轻搂过她的腰:“你呀…差点铸成大错知道吗?”

纯真点点头,“可是…我还想再去一次…”

“你还去?!去做什么?”川音紧张起来:“木祥麒都说事不过三,你再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好真儿,别去了,这块灵石给木祥麒重新炼化一下,说不定能去一个正常的地方…”

纯真甩开川音的手:“你说这块灵石不正常吗?!”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川音又一把搂过纯真:“你想想你自己,为了哪吒,最近疯魔成什么样?你多久没见银珠子了?多久没见木祥麒了?你不在,都是银珠子给木祥麒浇水,你知道吗?”

纯真无言以对,垂下了眼帘,“那不然…我去看看他们?”川音打了个响指,纯真披上了修补好的道袍,“你每次去,都是被太乙真人赶回来的,即便你再去,也是一样的。走吧,银珠子等你很久了。”

川音牵着纯真的手走出了房间,在路上漫步着,远远就看到身形巨大的木祥麒,在和银珠子过招,碰撞间,水花四溅,落叶纷纷。

“看吧,他们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你一个做主人的,只是金丹初期,还差点堕落了。”川音风轻云淡地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包:“这是八角扇,是你的法器,你要靠自己的力量修复它,炼化它。”纯真双手捧着小包,低声说:“知道了…”

“姐姐!你看!是妈妈回来了!”

木祥麒看到了纯真跟着川音正在向他们走来,兴奋地翻了个跟头,变成了一个小少年,甩着长长的尾巴,扑进了纯真怀里:“妈妈!”纯真惊诧地接住了这个快和自己一样高的木祥麒,打量着他:“小瓜子…你…怎么长的?!”再看银珠子,她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个半大的小丫头,和眼里却多了几分沉稳。

“主人你终于舍得回来啦?”银珠子嘟着嘴,双臂交叉站在乘柳身边。

“银珠子…”纯真突然滑落一滴眼泪,木祥麒一惊,连忙接住眼泪,“妈妈你怎么哭了…”纯真笑着摇摇头:“不,只是心里明清了许多。”纯真见木祥麒手里的泪珠变成了亮晶晶的一颗球,揉了揉他的头发:“小瓜子,最后一次,帮我去一趟商朝,这次我保证,什么事都不做,看一眼便回来,然后把这灵石给你重新炼化,如何?”

木祥麒犹豫地看了看银珠子,他很听妈妈的话,却害怕这个凶巴巴的姐姐。

银珠子皱着眉头,扯住纯真的头发:“我不信,我跟你一起去!”乘柳拉着银珠子退了回来:“诶…真人说过,只能让师妹一个人去。”

“可是!”

川音拍拍乘柳的肩膀,笑道:“让银珠子跟去吧,安全一些。银珠子,真儿的传送符还有两张,你保管,如果她要做什么奇怪的事,直接强制送回。”

银珠子从纯真的勾玉里拿出传送符,塞进自己嘴里,点了点头:“知道了!”

“去吧。”

木祥麒退后几步,盘腿而坐双手合十,反向而旋,“喝!”木祥麒拉开手掌,掌间是纯绿的光芒,吸着纯真和银珠子,送到了商朝。木祥麒的绿光消失,双手重新合十,抬头朝天吐出一团雾气,雾气里是纯真和银珠子,在商朝落地的景象。

“木祥麒,你怎么时候有这本事了?”

“为了妈妈,特地炼出来的。”

纯真和银珠子一起掉在了东海海边。

“主人,这是我们第一次来的地方。”银珠子看了看四周,风平浪静的。“这是来早了还是来迟了?”

纯真想了想:“龙王不下雨,还叫人送童男童女给他,那我们先给陈塘关的百姓,送一场雨好了!”银珠子吃惊地抬起头看着纯真:“诶主人,我以为你会去找哪吒。”

“呵,不找了…会看见的…”

纯真悲伤一笑,牵着银珠子往陈塘关飞去。

海面下方,敖丙和巡海夜叉看了许久,“三太子,你看那个小女子,可真是水灵啊!”

敖丙阴险地笑着:“还是个有道行的小娘子,走!跟上去看看!”

巡海夜叉不能上岸太久,就在海面上等着敖丙。敖丙变成人形,追上了纯真,“前面的小娘子!等一下!”纯真听到有人叫唤,奇怪地回头一看:“是谁…”

敖丙一身白衣,风流倜傥地摇着扇子,显得十分礼貌:“咳咳,姑娘莫怪…我是东海三太子敖丙,姑娘如果有空,可否到龙宫里小坐片刻?不知姑娘是何方神圣?可曾去过龙宫?”

“敖丙!”

纯真瞪大了双眼,卧槽…没有人告诉我这条废材龙是个帅哥啊…纯真摇摇头:“可惜了可惜了…”

敖丙略显得奇怪:“可惜什么?”

银珠子也掩嘴偷笑:“只可惜你这个三太子,会被另外一个三太子,拔龙鳞抽龙筋,半死不活的!”

“你在胡说些什么?!”

纯真转了转眼珠子,打断了银珠子的话:“三太子有意请我们去龙宫,不如先帮小女一个忙,这样小女也有理由去龙宫登门拜谢啊!”

敖丙一下子两眼放光:“姑娘请说!”

纯真歪着头笑了笑:“我路过陈塘关,听说那里太久没下雨了,我想,也许是龙王不在家,所以想下点雨,帮助一下他们。”

“哦?姑娘居然会降雨?”敖丙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妖精要降雨,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好好好,姑娘真是善心,我与你同去。”

好嘞…纯真心下暗想,如果能潜移默化这条废龙也是好的…

敖丙和纯真,银珠子立在陈塘关上空,“姑娘先请。”敖丙合了扇子,伸手一请。纯真也不扭捏,张开双手猛的一挥,银珠子两指并起指尖相对,从嘴里吐出水来。

纯真挥出的风雨和银珠子吐出来的水珠形成了瓢泼大雨,降落陈塘关。百姓们都纷纷探出头来看。

“下雨了!终于下雨了!”

“龙王爷肯放过我们了吗?!我们是不是不用送童男童女了?”

纯真故作惊讶地捂着嘴问:“天哪,龙王爷要吃童男童女吗?!”

敖丙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父王仁慈,绝不会做这等事的!”敖丙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抖着扇子:“姑娘你看,这雨也下了,是不是可以跟我回龙宫了?”

“好!”

跟你回龙宫,好好看着你们!如果能避免和哪吒的正面冲突,也不枉我一次次地强行穿越了!纯真暗自偷笑,带着银珠子就随敖丙去了龙宫。

“主人,这样真的好吗?”银珠子看到巡海夜叉后,突然有一些不安。纯真并没有在意这些,悄声道:“我们就按着这个发展走,不动手,说不定可以达到我原本的目的。”

银珠子抿了抿嘴,只怕,会比预想的还要惨烈。

纯真和银珠子住在了龙宫,海水里浓郁的龙族灵力滋养得银珠子越发的灵秀,纯真修炼起来也容易了很多,不到一日,恢复了之前受的伤不说,还增进了修为,一下子到了金丹后期。

“主人,你需要在这里突破一下元婴吗?”银珠子也感受到了纯真的修为正在突飞猛进,虽然有点不对劲,但是总归是好的。

纯真摇了摇头,“不了,哪吒随时会出现,我们还是稳住龙宫的人再说。”

说话间,敖丙又来了:“纯真姑娘,我带你到龙宫里转一转吧?”

“好。”

敖丙带着纯真和银珠子一处一处地游玩,敖丙兴致勃勃,纯真却心不在焉,有一句每一句的搭着话,注意力都在海面上。突然,海面上传来血腥味,纯真心下一惊,连忙一崴脚,倒在了敖丙怀里:“哎哟…三太子…我的脚…”

纯真冲银珠子使了使眼色,银珠子连忙朝海面游去。

敖丙紧紧地理搂着纯真,心惊肉跳地说:“哎哟纯真姑娘,脚崴了吗?来来来,我送你去房里休息…”敖丙舔了舔嘴唇,坏笑着抱起纯真就往自己的殿宇飞去,“诶…刚才我是不是问到了血腥味?”

纯真连忙大叫:“哎呀!好痛啊!我的脚好痛啊!”

“啊这么痛吗?”敖丙的注意力又被拉了过去:“好好好,我们马上回房,马上回房!”

银珠子,交给你了…纯真的双眼闪过寒光,搂紧了这条废龙的脖子。

敖丙踹开房间门,对旁边的守卫吼到:“都滚都滚,别妨碍本太子的好事。”守卫连忙退下,敖丙锁了门,把纯真重重地往床上一摔,双眼冒着绿光:“说吧,谁派你来的?来做什么?”

“三太子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纯真装作无辜的样子,这条龙废材归废材,但是没有笨到骨子里啊…

敖丙的声音低沉了许多:“哼,为陈塘关降雨,阻止了百姓送童男童女给父王,海面上明明有厮杀,你却不让我去看看,你意欲何为?”

“如果我说我是来救你的,你信吗?”

“救我?哼。本太子还不需要你一个女人来救!”

纯真也冷笑道:“哦?是吗?巡海夜叉已经被哪吒打死了,你前去支援,将会被哪吒拔龙鳞抽龙筋,不死也残废。你父王上天告状,还没到南天门就被哪吒打了个半死不活。你说,我是不是在救你?”

敖丙眯起了眼睛,“哪吒?你如何知道这些?即便我信了你,又如何?”

“不如何!总之我不会让你出去送死的!”

敖丙咧开嘴笑了:“我是不是可以这么想,你舍不得本太子死?所以想以身相许?”敖丙将扇子朝纯真一丢,纯真瞬间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你想多了!”纯真有些恐慌,敖丙再废材,也是龙族,凭自己的实力,根本打不过…何况现在连一把扇子都挣脱不开。

敖丙不由分说扑了上来,撕扯着纯真的衣服。纯真怒吼道:“你放开我!不然你会后悔的!”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正当纯真运着内力,想冲破扇子的封印的时候,房间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软萌却正气凌然的声音传来。

“呔!淫龙!放开那位姑娘!”

敖丙一惊,“什么人敢擅闯龙宫!”

“他就是哪吒。”

纯真苦笑道。拖住了废龙,没有拦住哪吒…纯真突然感到身上一轻,一骨碌爬了起来,闪到了一边。她看到哪吒用混天绫裹住了敖丙,拉了出去,银珠子冲了过来:“主人你没事吧!”

“是你把哪吒带进来的?!”

纯真不敢相信。银珠子摇摇头:“我听主人的,啥都没干,甚至还想劝架来着,但是那巡海夜叉自己说露了嘴,说敖丙把你带回了龙宫,哪吒一听就更气了…”

龙宫外传来敖丙的惨叫,“不好了!”纯真拉着银珠子就飞出去,顺着血迹看到了现出真身的敖丙,和骑在敖丙身上手脚并用的哪吒。

“哪吒!住手!别杀他!”

纯真情不自禁地喊到,哪吒脆生生地回答:“不行!他们龙族的都是混蛋!残害百姓!还强抢民女!不是好东西!该死!我要为民除害!哼!”哪吒扯起一片龙鳞就往后丢去,敖丙疼的又是一声惨叫。

民女…纯真指着自己,狠了狠心说:“我不是民女!我是自愿跟敖丙回龙宫的!你快放了他!哪吒!你听我一句!你触怒了龙族,龙王水淹陈塘!李靖根本不会保护你!你会死的!”

哪吒明显停了下来,歪着脑袋转了转眼珠:“嗯…和陈塘的百姓比起来,我的命不算什么!只要能为民除害,千年万年,我都愿意以死相拼!”话音未落,哪吒就欢快地拔了龙鳞,抽了龙筋,嬉笑着跑了。

纯真连忙飞过去,接住了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敖丙。

“敖丙!撑住!”

银珠子按住纯真的手:“主人你想救他?!”

“活着总比死了强!多少还能压制住龙王的怒火!”纯真咬牙切齿的,抱着敖丙就跑回了敖丙的房间,银珠子也无奈,只能操纵着海水,把四处飘荡的龙鳞收集起来,带给纯真。

纯真动用着金丹的力量,全力维持着敖丙的生命力。

“主人!龙鳞都在这里了!”银珠子也运气帮忙,纯真皱着眉头一想:“银珠子,你去哪吒那儿,想办法,把龙筋偷回来…”

银珠子瞪大了眼睛,主人,你是铁了心要帮哪吒,还是喜欢上这条废龙了?

“快去啊!”

章节目录 第141章 (141)纯真⑧ 银珠子咬咬牙,憋着一股子劲冲出海面,气势汹汹地杀入李府,恰巧碰见李靖大发雷霆,要鞭打哪吒。

“李大人手下留情!”

银珠子跑进屋子里,把哪吒护在了身后。

“你是何人?!”

银珠子急切地问:“哪吒,你抽的龙筋呢?”哪吒指着被李靖丢在一旁鲜血淋漓的龙筋说:“喏,被爹爹丢在那儿了。我还想给爹爹当腰带呢!”

“放肆!”

李靖一声怒喝,挥鞭而来,银珠子背过身,护着哪吒,鞭子抽的银珠子生疼。

“爹爹!你怎么可以打小姐姐!”

李靖也一愣,没有料到这个陌生女子居然会护着哪吒,替他接下这一鞭。“姑娘,你究竟是什么人?”银珠子将哪吒塞到殷夫人怀里,往门外推去:“李大人!小女只是看不过眼的一个路人罢了,大人不必介怀!只是李大人,小女求你把龙筋给我,如果我家主人能救活东海三太子,一切好说!求大人不要再为难哪吒了!”

“这…”

正当李靖犹豫的时候,银珠子抢先一步,拿走了龙筋,“李大人,我希望你们这几日都呆在家里,如果龙王找上门来,也不必理会!拜托了!”银珠子拿着龙筋就要赶回东海,哪吒却用混天绫裹住了银珠子:“小姐姐!不要拿走我的龙筋!这是我的战利品!”

银珠子对殷夫人大喊:“夫人快让哪吒放开我!如果三太子活不成了,陈塘的百姓活不成,哪吒也活不成了!”

殷夫人和李靖对望了一眼,殷夫人焦急地说:“好孩子,放了人家姑娘吧!”

“你这个逆子!还不快放人!”

“我不!我不!我就不!”哪吒叉着腰,摇晃着脑袋,看都不看一眼银珠子。

银珠子心里焦急,眼看着天就要黑了,这敖丙的命也救不回来了吧…银珠子停止了挣扎,混天绫是太乙真人亲赐,根本挣脱不了。“主人…我帮不了你了…”

龙宫里,纯真不断地在给敖丙输送着灵力,只是迟迟等不到银珠子回来,心下就想着,大概是回不来了吧…没有龙筋,敖丙会死的…

“就算银珠子取回了龙筋,你也一样无法给敖丙续上。”

虚空中传来川音的声音。

“师兄?!你在哪儿?”纯真吓了一跳,这什么情况?

“我们通过木祥麒的雾镜,可以看到你们的情况。银珠子被混天绫裹住了,哪吒不愿意放人。”

“那我该怎么办?!”

“放弃。然后去接银珠子,回清风朗月。”

“我不要!”

纯真突然哭了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哭,只是传出了更多的灵力给敖丙。敖丙渐渐有了知觉。

川音看着纯真的样子,虽然心疼,但是他无能为力,“真儿,即便敖丙被你救活了,也只是个残废,只能一天躺到晚,可能连人形都维持不了。哪吒一样要自刎投海,你阻止不了任何上天早已定好的事。”

纯真抱着敖丙痛哭流涕,她哭的不是这条废龙,也不是哪吒,而是她自己。

懦弱渺小的自己。

无能的自己。

龙王发现了半死不活的敖丙,和哭到目光呆滞的纯真,怒发冲冠,就要上天庭告状。

纯真木木地拉住龙王,喃喃着:“你此番上天,只会被哪吒打的半死,不会比敖丙好到哪儿去。你还是想想怎么救你儿子吧。”

龙王震怒,叫来三兄弟,赶往陈塘向李靖要人。

纯真用仅有的力气将敖丙恢复了人形,背着他追上了龙王。跪在了四海龙王面前:“龙王爷爷,我求求你们了!放过哪吒好吗?!”

龙王冷哼一声,呼风唤雨,对着陈塘关口喊道:“李靖!交出哪吒,我饶你不死。如果你不把哪吒交出来,我们四兄弟水淹陈塘!”

另外三个龙王朝着陈塘吐水,低洼地带马上被淹没了,百姓们叫苦连天,纷纷跪地求饶。李靖看着这一切,紧紧地抓住了佩剑。

“哪吒!”

殷夫人跪在李靖面前,抱住他的腿哭喊到:“老爷!哪吒是我的心头肉,我怀了他三年六个月!你怎么舍得交出去啊!他会死的!”

李靖强压着怒火:“夫人哪!哪吒害死了东海三太子,龙王这是要我陈塘百姓的命啊!你叫我如何是好?!如果交出哪吒,可以换整个陈塘的平安,那我…我…”

纯真泪眼朦胧地看着李靖压着哪吒走到了陈塘关口,银珠子搀扶着哭成泪人的殷夫人跟在身后。

银珠子红着眼睛,冲纯真摇了摇头。

纯真背着敖丙飞到了哪吒面前:“哪吒你回去!你出来做什么?!”

“哼!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哪吒不怕!”

“我怕!”

纯真跺着脚,放下了敖丙:“三太子,拜托你跟你父王讲一下,放过哪吒,放过陈塘的百姓吧!”

敖丙虚弱,声音却很凌厉:“你果然是哪吒一伙儿的!本太子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敖丙转向龙王,跪地道:“父王!孩儿无能,竟被一个七岁小儿抽了龙筋,如今苟延残喘,还不如死了!”

龙王更怒了,龙爪一抓,纯真被抛出去几米远,“主人!”银珠子飞奔过去扶着纯真:“主人你怎么身体这么凉?!你到底输了多少灵力给敖丙啊!”

龙王目不斜视,冷冷地说:“看在小儿的命是你救的份儿上,今日我不杀你。你就在旁边好好地看着吧!”虾兵蟹将涌上来一堆,刀刀叉叉的对着纯真和银珠子。

哪吒看着水越来越高,低处的民房都被海水淹没,自己提着剑跑了出来:“臭龙王!不许你们对手无寸铁的百姓们下手!不就是一条废龙吗?不是还没死绝吗?!哼!我哪吒的命,足够抵过敖丙十条命了!”

“不要啊哪吒!”

纯真哭喊着,银珠子紧紧地捂住了纯真的嘴,“主人…主人…放弃吧…哪吒只有重生后才能真正的成神啊!”

哪吒拔出剑来,一指龙王:“哪吒今日!割肉还母!剃骨还父!从今往后!不准你们再为难陈塘的百姓!”

哪吒右手持剑,将左臂上的肉一块一块地割了下来,待肉割尽,又拔下臂骨丢进了海里:“给你们!全部都给你们!”说罢,右手一转,将剑架在了自己脖子上,冲着上天调皮一笑,用力一抹一转身。

画面定格在这一刻,殷夫人两眼一番晕了过去,李靖低头,闭眼不看,纯真苦笑着流着泪,嘴角黑血不停地滴落。

“主人!”

“哪吒…哪吒…”纯真的双眼蒙上了黑色,眼看就要崩溃,而历史正在朝正常的方向发展,时空漩涡打开了,银珠子掏出传送符念动口诀,随着时空漩涡的力量,银珠子拽着纯真逃也似得回到了清风朗月。

此时的纯真十分不清醒,不停地吐着黑血。

“师兄!你们快看看主人!”

川音见到纯真的样子已经心凉了半截,急忙抱着纯真跑回房间去。乘柳拦住了银珠子和木祥麒:“别去!师兄有办法救师妹,我们耐心点等。”

“妈妈不会有事吧…”木祥麒担忧地问。乘柳叹了口气:“一切看她的造化了。太乙真人说过,等师妹想通了,就去见他,我们到时候一起去。”

“好…”

川音抱着纯真回到房内,轻轻地将她放在了床上,“真儿,等我,我一定能救你。”纯真没有任何反应,目光呆滞,川音啧了一声,放下了床帘,打开了结界,迅速地褪去了两个人的衣物。川音看到纯真丹田里的金丹已经染上了黑雾,便一把搂住她,盖上了被子。

整整七日,川音和纯真都没有离开房间,包围着房间的结界时而坚固时而脆弱。反复无常的变化让守在房间外的乘柳和银珠子以及木祥麒。

第八日,结界破裂了,乘柳也不顾里面会是怎样的光景就冲了进去,“师兄!”

乘柳关上了房间门,轻轻地拉开床帘,半捂着眼睛问道:“你们还好吗?!有没有事!”

川音抱着纯真瘫软在床上,乘柳连忙拿了两套衣服过来丢给他们,“谢谢…”川音穿好了衣服起来,用外套裹好了纯真,乘柳扶着川音走出了门,刚出门,就被天上刺眼的光芒闪的睁不开眼睛。

从天而降一朵冰莲,直直飞入房间,落在了纯真的嘴里。冰莲融进了纯真的内丹,孵化出了一个透明的小人儿,蹦蹦跳跳的,重新坐在了莲花中间,闭目养神。

“元婴…”

川音和乘柳面面相觑,她突破元婴这么容易的吗?

纯真浮在了空中,白色的气围绕在她身体周围,纯真的额间划出了一道竖直的红痕。

“诶,这个印迹好熟悉…似乎谁头上也有…”

“不就是哪吒吗…”

川音皱着眉头,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纯真的手腕脚腕都现出了莲花般的水波纹。

“诶师兄,师妹突破元婴为啥和我们不一样啊?”

“还是因为哪吒吧…”

川音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自己双修的道侣,喜欢的是一个神…

“我现在不知道,她心里有没有我…”

乘柳拍了拍川音的肩膀,“我相信,她心里有你的。”

纯真缓缓睁开双眼,眼里闪过一朵冰莲。

纯真赤足落地,走出了房间,扑到了川音怀里:“师兄!我还以为活不成了呢!”

川音一愣,心里安慰了些许,轻拍着纯真的后背,“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乘柳戳了戳纯真:“那个师妹啊…你身体情况还好吧?”

“嗯,我没事,谢谢乘柳师兄关心。”

“主人!”

“妈妈!”

银珠子和木祥麒也扑了过来,抱住纯真。纯真松开川音,搂住这两个小家伙,欣慰地笑了:“谢谢你们,愿意原谅我的任性。”

乘柳笑了:“行嘞,既然没事了,那我们走吧。”

“去哪儿?”

“乾元山金光洞。”

乘柳和川音御风而行,纯真和银珠子坐在木祥麒的背上一路跟着。很快,他们就到了乾元山金光洞。洞口的猛虎已经等候多时了,见到他们远远飞来,吼开了洞门,退到一边。

一行人进了金光洞,两个小童在门口接引,一小童朗声道:“师父早已备下了茶水,在等候诸位,请。”另一小童拦住了纯真:“师姐请随我来。”

纯真疑惑地看了看川音,乘柳推了纯真一把:“放心地去吧!”

小童带着纯真,进了大殿,见到了太乙真人。

纯真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弟子见过太乙真人。”

太乙捋着胡子,轻轻一笑:“免礼免礼。你,可曾想明白了?”

纯真点头:“弟子想明白了。”

“好,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太乙起身,往后院走去,纯真连忙跟上。到了后院门口,太乙指着不远处的凉亭道:“凉亭里有人在等你,你自己过去吧。我去和你师兄们喝会儿茶。”

“弟子知道了。”

太乙缓缓而去。纯真小心翼翼地探着脑袋,看了看凉亭,没看到人啊?谁呀?这么神神秘秘的。

纯真见没有人,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四处张望,嗯,太乙的后院真是漂亮,花花草草都比清风朗月的后山漂亮。纯真捏着一朵花的叶子在看的时候,突然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阳光。

“听说,你想见我。”

“诶!谁!”

纯真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差点呼吸都停止了。

一个翩翩少年,额间竖一道红色的印迹,明眸皓齿,双臂上绕着七尺混天绫,身上挎着金光闪闪的乾坤圈,腰间围着莲花裙,脚下踏着风火轮。

“你是…哪吒…”

少年阳光一笑:“诶,是你啊…我记得你…阻止我自杀的小姐姐。”

纯真捂着嘴,突然泪如泉涌。

少年慌了:“诶小姐姐你哭什么…我没有招惹你你别哭啊…”少年擦拭着纯真的泪水,歪头一笑:“姐姐的眼泪真是特别,和滋养我的冰莲一模一样呢!”

纯真一愣,停止了哭泣。

少年浅笑着:“我听师父说,你通过不成熟的时空灵石,不断地穿越到商朝,想阻止我杀敖丙,阻止我自刎,甚至还想在我出生前杀了李天王。”

纯真点点头,有些羞愧。

“谢谢你。”少年抵着纯真的额头,两道红色的印迹相互呼应着,“哪吒命数该是如此。”少年微笑着,摇身一变,变回了七岁时的模样,扑到了纯真怀里:“不管怎么说,哪吒谢谢你。哪吒希望姐姐,顺应天意,好好修炼,和川音师弟一起羽化成仙,做对快活的神仙,不要再被这些事情烦恼了。”

“嗯…我也谢谢你…”

纯真哽咽着,紧紧搂着哪吒,感受着他发烫的身体,突然破涕为笑:“明明是植物,怎么这么烫啊?!”

哪吒恢复了少年的神身,无奈地笑笑:“三昧真火烫啊!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啊!我都怕自己变成烤莲藕呢…”

纯真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哪吒也挠挠头,笑出声来。

我知道了。

纯真辞别了哪吒,提着道袍跑向川音。

我真的知道了。

川音在大殿等着她。

川音看到了纯真眼里的坚定。

嗯,我也知道了。

川音张开双臂,接住了猛扑过来的纯真。

章节目录 第142章 (142)合约夫妻① 我是金鱼姬。

不用怀疑,是正常人。老爸姓金,老妈想给我取名虞姬。

登基户口的家伙喜欢宫崎骏。

我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嗯,真好。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催婚节,都不想回去。公司里的单身狗们群聚一起,组成了一个反催婚大队,集体选择加班不回家过年。

当然,远路的另当别论。佩服她们的勇气。

而我作为为数不多的非单身狗,华丽丽地被踢出了反催婚大队。无妨,我也有个撒狗粮大队。

于是乎,两个大队分别订了某酒店的两个包厢。

正当大家其乐融融地吃着年夜饭的时候,经理们杀了进来,并且带来了非一般的不速之客。

嗯,单身狗们的父母。

听着隔壁吵吵闹闹的,我们撒狗粮大队也都跑过去幸灾乐祸。看着单身狗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撒狗粮大队欢乐无比。

我甚至看到有的阿姨掏出了不下十张照片,让她的闺女选,有的阿姨还视频连线了另外的阿姨,介绍着自己家儿子。

唉,真是操碎心的父母啊。

我正得意呢,手机响起了视频的声音。

啊…烦死了,又来了。

“诶——妈?”

“小鱼?!公司聚会呐?来!绕一圈给妈看看!”

“哎呀妈!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有男朋友有男朋友有男朋友!别在催了好吗?!我们还没到谈婚论嫁的阶段呢!”

我气鼓鼓地把手机塞进了男票的怀里,男票尴尬地对着我妈笑了笑:“阿…阿姨好…”

老妈打量了一下男票,不满地说:“怎么还是这个家伙?”

“啊!喂!妈!”

“个子高又怎么样?有房吗?车买了吗?年薪多少了?升职没有呀?”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所有人都汗颜了。撒狗粮大队虽然不是单身狗,但是女方父母大多都会提出物质要求,这让男方很是头疼。在这个房价上涨的年代,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有房有车年薪多少多少的。

起码都要贷款买。

全额的都是恶魔。

“做不到你们还在一起做什么呀?赶紧分手!爸妈这里给你物色了好几个优质男士呢!”

我关了视频。

“卧槽了,大过年的劝我们分手我也是醉了。”

“没关系,反正大家都一样。”

男票一边安慰着我,一边指了一圈桌子上的人。

大家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嗯…好吧。物质当道。

惶恐不安的春节刷的一下过去了,大家又重新开始了枯燥的工作生活。

突然有一天,公司举行了美其名曰联谊的活动。

我眼皮直跳。

这种相亲式联谊我们见多不怪了,单身狗们还会兴奋一些,只是让我们撒狗粮大队也参加,这个画风似乎不对吧?!

原来这场相亲…额…联谊,是操心的父母们提出来的。恰逢正月十五,公司也就同意了,在某酒店包了一整层,让我们在里面找寻所谓的另一半。

看在美食的份儿上,毫无节操的我去了。

去之前,老妈生拉硬拽的把我扯到了礼服店,威逼利诱地让我买下了一套鱼尾。

行吧…虽然心里住着个抠脚大汉,我不得不承认我还是个娇小的萌妹纸。

仅限外貌。

提着袋子送老妈回宾馆,垂头丧气的我被人“不小心”撞了一下。走出几步才猛然发觉,包轻了。

“妈!你拿好东西!我追小偷去!”

我把袋子和包包塞给老妈,转身就追那个贼,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我刚一喊,就看到人群里一个小毛头拔腿就跑。

“妈的站住!把老子钱包还来!”

想跑?作为体育生的我会输?!我迈开腿就冲了过去。小样儿跑的挺快啊!我紧盯着小毛头的逃跑方向,一个箭步跳上了路边停靠的自行车,踩着自行车的车后座就跃上前方的小三轮,斜线穿过人群扑到小毛头身上,重力加速度让我一下就砸倒了小毛头。

我一手按住小毛头的脑袋,一手别过他一条胳膊,跪在他身上:“还想跑?!把我钱包还来!”

从我开始追小毛头开始,人群就停止了流动,纷纷驻足欣赏青天白日抓贼戏码,宁可拿起手机拍,也不帮帮我。

嗯…虽然他们也帮不上吧。

“大姐…你压着我…我怎么把钱包还你啊…”

小毛头求饶了,另一只手在地上敲着。我松开别着他胳膊的手,依然抓着他的头发,老妈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小鱼…你们跑太快了…累死我了…”

小毛头颤巍巍地把钱包拿了出来,递给我,我刚刚把钱包塞给老妈,突然手上一松,啥子?假发?

小毛头其实没有头发,光溜溜的一个脑袋跟卤蛋一样…我发誓我这辈子一定要把卤蛋切开了吃…

然而小贼并不是挣脱了逃跑,而是脱了外套,掏出身上的管子朝我头上来了一棍。

霎时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啊…嘶…”

“小鱼!你没事吧!”

嗯,没事…就是不爽到了极点!我掀起刘海扎起头发,“马勒戈壁的!你踏马今天死定了!”

我撕开衬衣,里面穿的是运动用的紧身短袖。

习惯了。

小贼一路狂奔,我红着眼睛咬着后槽牙猛追过去,这次绝逼不会放水了…你个狗!日!的!

由于头疼的作用,反而使我力量大增,跑起来跟飞一样,两步三步追上了小贼,用尽全力将他的脑袋往电线杆上一扣,血如泉涌,只听到老妈在远处大喊。

“哎呀小鱼啊!手下留情啊!妈妈报警啦!你不要打人啦!”

我呸。

我盯着小贼的眼睛,我看到了他眼里的恐惧,呵呵,谢谢,我喜欢。

我缓缓拿起一旁店里的瓶子,嗯…似乎是醋…对着小贼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叫你偷我的钱包。”

“大姐…对不起…”

我又拿起一瓶,冷着脸砸下去。

“叫你打我头。”

“大…姐…”

第三瓶。

“叫你喊我大姐。”

“小…”

见我又拿起一瓶,小贼硬生生把嘴里的血吞了下去,“女王…大人…”

“哼,算你动漫看的多。”

小贼满头满脸都是血,两眼一翻,倒地不起。周围从爆发出一阵喝彩声到倒吸一口冷气。

老妈哼哧哼哧地跑过来,“哎呀哎呀小鱼啊…这要是把人打死了怎么办啊…哎呀…一个贼而已嘛…打断一条胳膊就好了怎么砸人头呢…”老妈检查了一下小贼的大动脉,“还好还好,有气儿…我们在这里等警察吧,啊。”

我没有理会,蹲在了路边,掏出一根烟就点上。

“小鱼!女孩子家家的干什么抽烟啊!”

“老子头疼。”

头上有细细热热的水流下来,诶,刚才都没有…现在流下来是什么意思?

“啊…小鱼!你流血了!你头受伤了?!”

我用手一抹,“啊…对…是血,应该是刚才这贼用棍子打的。”

话才说完,我眼前一黑,啥感觉都没有了。

“小鱼!小鱼!”

等我醒来,已经是半夜了,我躺在医院里,头上扎的绷带,一摸,嗯,不厚。

那就是没事。

老妈趴在一边睡着了,我给她披了衣服就偷偷地出去觅食。并不指望医院里有吃的,经过护士长的允许,我跑出去吃点东西。

随便找了家沙县小吃,我叫了碗拌面,嗯嗯嗯…虽然我更想吃汉堡…

沙县老板看着我头上的绷带,憨憨地笑着,问我:“你是不是今天抓贼的那个姑娘啊?”

“诶?大概…是我吧…”

应该不会有好几个女孩子抓贼了吧…

沙县老板又笑了笑:“小姑娘很厉害的嘛!你头受伤了啊?”

“嗯…算吧。但是没事。对了老板,后来呢?”

“后来警察来了,把小偷带去派出所了,你妈妈付了三瓶的醋钱。”

额…似乎是砸碎了三瓶醋…

我付了钱,回医院,路上又点了支烟。

“女孩子老抽烟做什么?”

“你踏马谁呀?要你管?”

路灯昏暗,我没有看清对方,只知道是个高大的男生,感觉也是个练家子。

男生经过我的身边,低低地笑了:“白天真是精彩啊,太彪悍小心嫁不出去。”

“又没让你娶我!”

我切了一声,熄了烟,丢进了垃圾桶。还是考虑戒烟吧…男票也经常让我少抽…

男票?!似乎还没有告诉他我在医院。我掏出手机给他打了个微信,却听到了路边小树林里传来微信接收信息的声音。

诶嘿?有人野战?

我好奇地停了下来偷听,却听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诶,我女票住院了。我得去看看。”

“你女票壮的跟头牛一样,怎么会住院?”

“白天听说街上有个女生抓贼,把贼打了个半死,我就猜是她了,没想到她也受伤了。我必须去看看。”

“行吧,下次什么时候见…诶等等!口红印擦了!诶!裤子拉链!”

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过后,从树林里钻出来两个人。男的我认识,女的,我也认识…

他们看到我吓了一跳。

“啊…小鱼…”

“鱼…鱼姐…”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嗨,好巧啊!野战呢?打扰了!你们继续!”

我转身就走,不用解释了,一目了然。

“小鱼!”

我停下来,没有回头:“有新欢了就直接告诉我,我又不是非你不可。偷偷摸摸的,不是条汉子。”

单身狗大队,给我开个欢迎会吧!

我回到了病房,老妈已经醒了。

“听护士说你出去吃东西了,怎么样?头还疼吗?又抽烟了?”

“妈,听说你手里有优质男?”

老妈一愣。

“不用给我看照片,选一个你和老爸最满意的,钱多人帅活儿好的,直接领证。”

“诶?!诶——”

老妈从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升级到了兴高采烈,嘴都快咧到耳朵边儿了。

“有!早就准备了一个!极品!”

噢…极品…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极品会相中我这么个玩意儿。

正月十五到了,我穿上了鱼尾,精心地化了个妆。

本来不屑一顾的相亲…呸,联谊。现在对我却如此重要,甚至还有点小期待。

酒店门口就碰上了来凑热闹的前男票和他的现女票。

我直挺挺地立在门口,等着单身狗大队,他们走了过来,女孩冲我尴尬地一笑,“鱼姐…”

我没有看她,只是点了点头,往里挥挥手。前男票也十分尴尬:“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我们…确实不该骗你…你不理我们也正常…我们先进去了。”

气个什么玩意儿…老子在想你这个妞儿叫什么名字而已。叫什么来着…

小三?

我耸耸肩,原地不动。许久,单身狗大队蜂拥而至,父母团紧随其后。

“哎呀,这不是小鱼吗?原来你这么漂亮啊…”

漂亮你个大头鬼…香水臭死了…

“我们鱼姐怎么加入单身狗大队啦?是看不上前任还是前任劈腿啦?”

酸成这德性…真的是不该等你们…

我穿过她们,走到老妈身边,老妈和另外一个阿姨挽着胳膊有说有笑的。

“这就是我家小鱼。金鱼姬…这名字好吧?”

“哎哟哟小鱼啊…真是个美人啊,我喜欢我喜欢。”

你喜欢我?蕾丝?!

我不禁远离她们一步,父母的世界太可怕了…

进了宴会厅,老妈和阿姨挑了张桌子坐下,硬拉着我也坐下。

“小鱼啊,你就别走了,想吃什么妈妈去拿。”

妈妈?!我一脸懵逼的看着这个蕾丝阿姨。

老妈冲我使了使眼色:“这是那个极品的妈妈,是我多年的密友,你嫁他们家啊!我太放心了!”

多年的密友?!从来没听说过好吗?!这样的极品妈妈,会生出怎样的极品儿子啊喂!啊…果然不该轻信父母口中的极品啊…审美不是一个年代的好伐…

完了…我感觉我会遇上一个死胖子,秃头,宅男?嗯…宅男不可怕,可怕的是宅男还特别理工直…

人生无望了。

在这个阿姨一通又一通的催命符下,所谓的极品终于答应来有个过场了。

嗯哼,还行,不是妈宝。

我毫无顾忌地吃着甜品,喝着酒,看着宴会厅里叽叽喳喳的人群,真心找伴侣的没几个,大多都是在应付父母,基本都是冲着美食来的吧。

在宴会快要结束的时候,大门被人踹开了,一个挺拔的男生搂着一个花枝招展的妞儿进来了,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旁边的阿姨兴奋的飞起:“儿子!快来快来!在这里!”

诶嘿?就是这货?还带着一只…鸡?

我好笑地看着老妈和阿姨,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解释。

男生不耐烦地走上前来,小妞儿满身的香水,臭的我清醒了许多。

“嗨~各位好~”

娇滴滴的嗓子,捏出来的。

我贼笑着回应:“你好你好你好。请你们原地结婚。”

阿姨一下子来气了:“儿子!我是让你来见丈母娘和媳妇儿的!你看看你带的是个什么东西!”

“妈!请注意你的言辞!这是我女朋友!是个人!别东西东西的骂!”

诶…这声音耳熟的很。在哪儿听过?我仔细看了看男生,哟呵,真不是盖的,这脸好看的不要不要的,可惜是别人家的。

没兴趣。

“嘿你个臭小子!”阿姨推开小妞儿,指着我说:“江贤同志,你给我擦亮眼睛看清楚了!这是金鱼姬!你媳妇儿!你们马上去领证!我和你丈母娘已经提过亲给过彩礼了!这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通通给我断了!”

“你说什么?!”

我和男生同时惊叫起来。

章节目录 第143章 (143)合约夫妻② 什么鬼?什么情况?!

“你凭什么这么做?!”

江贤怒不可恕,阿姨却白了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非娶金鱼姬不可!她!哪儿来滚哪儿去!”

小妞儿吐吐舌头,调皮一笑:“哎呀贤哥,我看啊,你是没救了。认命吧,巧巧那儿,我帮你解释去。”

“别啊…我不会和她分手的。”

“呵呵…贤哥,你没看出来吗?这个妞儿是轰动一时的抓贼女,巧巧可惹不起!我也惹不起,溜了溜了。”

小妞儿摊摊手,识趣地扭出了宴会厅,在门口抛了个飞吻给江贤。

江贤重新看了看我:“原来是你啊…”

我转过头去,用手挡着脸,哎妈呀…怎么谁都知道这件事啊…那这么说来,那天晚上路灯下的男生,就是这货了?

“哼。”

江贤一声冷哼,不屑地说:“你们让我娶这么暴力的女人真的好吗?巧巧温柔贤淑,你怎么就不满意了?”

“我不管,我就是不满意那个狐狸精!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你说她温柔贤淑?我呸!我见过她和不同的男人逛街,比你还花心呢!”

啊…所以你们把这个花心大萝卜塞给我是吗?当我是什么啊?垃圾桶吗?!

我突然很恼火,起身踹掉了桌子,抹掉了口红:“都踏马闭嘴吧!谁要和谁在一起,不是你们这三言两语可以决定的!爱娶就娶,不爱娶滚!老子根本不想嫁人!用不着你们在这瞎操心,老子是吃不饱还是穿不暖?你们是想上天还是入地?非得结婚生孩子吗?!法律都没规定!”

我抓起旁边的酒杯一饮而尽,啊…今晚的是洋酒,喝的我眼冒金星的。

我脱了高跟鞋,赤脚走出了宴会厅,“老子宁可单身一辈子!也不——”

话音未落,江贤冲了过了,一把将我抱起,回头对一脸慈母笑的两个妈妈喊:“我们去领证了!你们别操心了!”

“什么玩意儿啊就领证!放我下来!你个臭流氓!”

我捶打着江贤,才发现他的肩膀硬实的很,我这一拳一拳打下去,麻的是自己的手。

错觉,一定是我喝多了…

在回去的路上,江贤在我耳边说:“你先清醒一会儿,我有事和你商量,反正离民政局上班还有好几个小时,睡一觉。”

我晕晕乎乎的趴他怀里睡着了,呵…我也是神经大条了,居然相信一个陌生的男人…

睡了一觉起来,已经是大天亮了,我猛的一惊,才发现我一直躺在江贤怀里,身上披着他的外套,他抱着我坐在民政局外的长凳上睡了一夜。

呵…男人。

感觉到我动了动,江贤也醒了,把我往地上一丢,走去一边的卫生间:“去洗把脸。”

胡乱的洗漱后,我们重新坐在长凳上商量对策。

“是这样的,你看,你不愿意嫁人,我也不想娶媳妇。所以我们可以来个形婚,扯个证,连婚礼都免了,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如何?”

江贤眼睛冒着光,满脸的期待。

诶嘿,是个好主意。

我摸着下巴,仔细看着这个男人,嗯,帅,有钱,已经不需要活儿好了。

“旅行结婚呗!能推掉家里那些麻烦事儿,还能出去玩儿。”

“行嘞!听你的。”

“每个月给我多少?”

“嗯嗯…你要钱就开口,要多少我给多少,你想来我公司上班也可以,挂个头衔天天去玩都有工资的那种。”

“好嘞!成交!”

我和江贤握了握手,就这么愉快的联盟了。

进了民政局,江贤拉过一个工作人员嘀咕了几句。

我看到了江贤把手伸进了他的口袋里。

于是乎我们免去了多余的手续,填了表格,不到一小时,结婚证就到手了。

“金鱼姬,多谢了!”

江贤松了一口气,活动活动筋骨,“原来你名字是这么写的啊!怎么取的…跟日本妖怪一样。”

“我能怎么办?碰上三个傻逼,把我整成了日本妖怪,我也很无奈啊!”

我翻了翻白眼。

“走吧,带你去我家看看,熟悉一下环境,串串口供之类的。”

“好嘞。合作愉快啊!诶!你给我讲讲你的巧巧呗!你妈…哦不,咱妈,怎么那么说她?”

“带你见一见就知道了。”

江贤开车到了他自己的住所,巧巧已经在家里等他回来了。

“这位是…”

我大大方方地伸手握了握巧巧的手:“我叫金鱼姬。”

“嗯,刚刚领证的法律上的媳妇儿。”

江贤搂着巧巧的腰就往里走。

“来,我们来串串口供。”

巧巧在听到江贤对我的介绍的时候明显一愣。

我也一愣。

出于女人的直觉,巧巧确实是个有问题的人。

一般女生听到自己的男票在外面有了人会是什么反应?不用我多说吧?

而巧巧听到我是她男票法律上的媳妇儿的时候,连惊讶都没有,只是普通的一愣,立马就接受了。

难道不应该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吗?

你娶的为什么不是我——

说好了只爱我一人的——

不应该是这样的吗?

温柔贤淑?

No…No…No…

江贤就这样搂着巧巧,带着我欣赏了这个二百平的房子。

“主卧我们俩早就睡了,所以其他房间你随便挑一间,不要挑书房,太小了。你不睡我家也行,随便你,卫生也不用做,有阿姨。”

江贤丢给我一串钥匙:“我去睡个回笼觉,下午带你去公司转转。你睡觉也行,在家里玩儿也行。”

说罢就抱起巧巧回了房间。

嗯,真好。

我拍了结婚证给老妈看,老妈和法律意义上的婆婆兴奋的全身颤抖。

“哎呀!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我就说嘛!他们是天作之合!一定来电的!”

不要说的我们漏电了一样…

我白了她们一眼,关了视频。啧,这个房子真大,装修的我也喜欢。我在家里摸摸捏捏的,还从储物柜里翻出了许多零食,嗯嗯,不错不错,爱吃这点还是相同的。

主卧里传来不可描述的声音。

卧槽,青天白日的。唉,年轻人啊!

我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雪碧,开了电视就窝在了沙发里,嗯,非礼不听,我看会儿电视,吃点东西。

不知不觉地眼睛里眯了起来,被房门生吓醒了。

“卧槽!”

我看到巧巧裸着上身就出来了,腰间半搭着一条…一件睡裙…吧。

“你干嘛!把衣服穿上啊!”

巧巧撇了一眼雪碧,毫不客气的提起来咕嘟咕嘟了几口又放了下来:“啊——爽。你也是个女的,怕啥?怕我胸比你大?”说着还捏了捏。

卧槽,确实比我大。

“啊不对!那也要穿上!被别人看见了…之类…的…”

我四周看看,嗯…这个楼层有点高,似乎没人能偷窥到…

巧巧大笑起来,摇了摇头:“喂,你叫什么名字?贤怎么会选择你来形婚?”

不知道为什么,形婚两个字深深的刺痛了我。

“他可能吃错药了吧!要我的意思,连形婚都免了,和催婚大队抗争到底。”

“呵呵。”

巧巧轻蔑地笑了起来。

“我去上班了,下午你和贤一起逛逛公司吧。”

上班?我抬头看了看挂钟。

十二点半…

“嗯…你去吧。我睡一会儿…困死。”

我嘴上说着,翻身睡在了沙发里,睁着眼睛,行吧,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吧。

巧巧哼哼唧唧地穿好衣服,走了出去,门刚关上我就跳了起来,换上运动背心,扎起头发,戴好鸭舌帽和口罩,跟了出去。

其实这么多年来,有些事情我还是懂的。父母都是为了孩子好,多少人没有明白其中的道理吃了亏还在怪父母?

除了那些奇葩父母,大部分父母反对你和某人在一起,都是有正当理由的。

只是当下的我们,并没有领情罢了。

所以,江贤妈妈说看到巧巧和不同的男人逛街,绝对不是瞎编的。可是为什么江贤还和巧巧在一起?是脑子傻的可以,还是另有隐情?

我更愿意相信前者。

巧巧扭着小蛮腰在街上散发着她的荷尔蒙,这让我想到了许多年前电视剧里的万人迷。

可万人迷是单身狗。

巧巧拐进了一间宾馆。以防万一,我打开了手机录像,如果那个江贤是笨蛋,我就做回好人吧。

跟着巧巧进了宾馆,她按了5楼的电梯。

还好还好,以我的速度,跑上去来得及。

我奋力爬楼梯,一口气冲到了五楼,猫在电梯旁边等着,电梯也刚好到了,巧巧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我藏在卫生车里,看不到我。

感觉没人,巧巧就敲了敲一扇门,我继续录像。

门开了。

“诶!老婆你来了!”

老婆?!

一个油腻的男人走了出来,抱着巧巧上摸下捏的。

“哎哟…老公…别急嘛…进去再说。”

“你这回出差怎么这么久,孩子可想你了。”

“嗯,这周末回去,我们带宝贝去游乐园玩。”

卧槽,都已经有孩子了…看来这货是原配。

录像结束。

我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不可描述不可描述。

我看了看时间,快两点了,该回去了。

我叼着烟悠哉悠哉地走在路上,突然一辆法拉利从我身边刷过去。

“上车!媳妇儿!”

“滚你妹的谁是你媳妇儿!”

我啐了一口,法拉利在前边嘎吱一下停住,开车的男生把墨镜往头上一推:“诶!是媳妇儿吧?我没有看错啊…”

我定睛一看,哦哦哦对…是他…

我红着脸跳上了车。江贤一踩油门,车飞快的冲了出去。

“好歹是合法夫妻,劳驾您老记住我的脸和名字好伐?”

“啊哈哈…好…”

法拉利开进了一家公司的停车场。车还没停稳,就有保安一路小跑而来。

“江董,你来了。”

我跟着下了车,保安打量了我一眼,“江董,这位是…”

“记住了,这是你们董事长夫人,金鱼姬。”

“夫人?!”

保安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我也毫不客气地瞪回去。许久我才发现哪里不对。

卧槽,我没有换衣服…穿着运动背心和运动裤,还戴着鸭舌帽。

谁家董事长夫人穿的跟个保镖一样…

保安回过神来,搓着手笑道:“夫人好夫人好。夫人很个性啊…哈哈哈…”

个性你麻逼…

罢了,来都来了,进去逛逛呗?我一蹦一跳地跟在江贤身后走进了公司大楼。保安屁颠屁颠的在我旁边搓着手。说来,我还不知道江贤这公司是干嘛的呢…

保安不知道给谁打了通电话,公司大厅齐刷刷地站了两排人,整齐的工作服,规矩的员工。

“董事长好!董事长夫人好!”

哇塞,我吓了一跳,真是厉害啊…

“喂,贤哥,你这公司说你一个人开的还是好几个人合股的?”

江贤偏头悄声说:“和我俩哥们儿一起开的。都是富二代,用老爸的钱,开了这个公司,现在是自己赚钱,已经把从老爸那儿借来的钱都还了。”

哟呵,真是厉害。

“你这公司到底什么玩意儿啊?”

“带你看个发布会就知道了。”

“卧槽,不会有记者吧?”

“放心,是内部会议。”

江贤领着我去了三楼的宴会厅,两排人就一直跟在我们身后,搞的我着实不自在。

说是宴会厅,早已布置了一个T台,江贤走到观众席,拉了正中间的椅子出来对我说:“请坐。”

“谢谢。”

后面的椅子陆陆续续的坐满了人江贤的秘书给我们倒了杯咖啡,“请问夫人需要加糖吗?”

“不好意思可以帮我换成雪碧吗?”

秘书一愣,甜甜的笑了:“好的没问题。请问是冰的还是常温的?”

“冰的。”

“稍等。”

我看着秘书的背影,用手肘捅了捅江贤:“喂贤哥,你这个小蜜真不错啊!比那个巧巧强多了…巧巧她已经…”

江贤对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指了指T台:“开始了。”

秘书又回来了,给我端来了一扎雪碧,杯口插着一片柠檬。

“夫人你看这样行吗?”

“嗯嗯嗯行!谢谢!”

秘书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大厅的灯光暗了下来,T台雾气环绕,奇怪的音乐响起…也不能说奇怪吧,只是着音乐听着像夏威夷草裙舞。

随着欢快的音乐鼓点,一排的美人走了出来,看到她们的打扮我一口雪碧喷了出来。

“卧槽啊!”

秘书连忙掏出纸巾帮我擦拭。

“啊不好意思…谢谢谢谢…”

江贤在一边笑的拼命的耸肩。

“喂贤哥,你每天都盯着这些…这些泳装美女,还真是…艳福不浅?”

我看你们就是色狼,故意开了这种公司吧?

江贤翘起二郎腿,向后一靠,笑道:“我们哥仨都是学设计的,我们不仅仅设计泳装,还有礼服和婚纱。”

说到婚纱的时候,江贤对着我挑了挑眉。

呸,想都别想我穿你设计的婚纱!

秘书浅笑。这个时候,江贤的两个哥们儿来了,那种做作的派头一看就知道了。

“陈董好!龙董好!”

员工们纷纷点头哈腰的,两人冲大家招了招手就走到了江贤身边,对T台示意到。

“继续。”

秘书也站了起来,“陈董,龙董。”

不卑不亢,比那些小员工好多了。

两个人看到了我,打趣道:“哟,老江,你这新保镖很别致嘛。能不能打?”

章节目录 第144章 (144)合约夫妻③ 江贤锤了他一拳:“当街暴打小偷的姑娘听说过没有啊?陈述?”

“哟呵!就是她吗?”

另外一个低下头来看了看我,坏笑到:“小姑娘多大啦?叫什么名字呀?戴什么帽子啊,来,给哥哥看看你什么样儿…”

说着就要伸手过来掀我帽子。我正想逃跑,江贤一手抓住了他:“龙崽子!你少来这套,这是你嫂子!”

“我嫂子?我哪儿来的嫂子?”

龙仔笑了起来,陈述似乎猜到了什么,往后拽了一把龙仔的头发:“老江这是你媳妇儿?!”

龙仔也不笑了,瞪圆了眼睛看着我。

江贤摘掉了我的帽子:“这帽子跟红盖头一样,都是我才能掀的知道吗?”

“认真的?”

“这是正室?”

江贤掏出了结婚证,晃了晃:“必须的!”

“卧槽啊!”

我默默地拿回帽子,重新戴在了头上,什么红盖头的…扯淡。

听着他们谈论着生意上的事,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左右我也听不懂,就托着腮帮子看T台上的美人们来回的换衣服…比基尼之类的。

秘书似乎发现了我的无聊,默默地起身去拿了一桶爆米花给我:“夫人?”

“啊谢谢…别叫我夫人。我们只是做做样子。”

“做样子也是夫人。”

秘书笑了。

卧槽,这个秘书才叫温柔贤淑好伐?

“你是不是以为我也是江董的小蜜?”

诶?!突然这么问我…

我怔怔地看着她,手里的爆米花停在半空中。

“其实我不是…巧巧才是。当年巧巧救过江董和我,所以江董在我们两个中选择了巧巧,我就没机会了。”

“巧巧还救过你们?”

我在想要不要把巧巧已经结婚生子的事说出来。没想到秘书先开口了。

“前段时间,我发现了巧巧已经结婚了,还有一个孩子。我当时很气愤,明明和江董在一起,怎么就和别人结婚了呢?!而且那个孩子很大了,明显她已经结婚好几年了。”

我沉默了,翻出手机,找到了那个录像给秘书看,秘书皱着眉头看完了。

“连你都知道了…”

意思就是,江贤早就知道了?那为什么还在一起?难道真的脑子有问题?!

我嘟起嘴,偷摸地离开了。

“我走了,不要和贤哥说。”

我乘着电梯回到了大厅,大厅的员工们见到我就满脸堆满了笑。

“夫人好!”

啧,听着还真是舒坦…

去哪儿好呢?去辞个职吧…然后去江贤公司上班,啥事都不用干就有钱拿,何乐而不为?

我爬上了一辆公交车,就要去公司里辞职。我似乎都忘记了,这两天我是要上班的,结果稀里糊涂的结了个婚,把上班这茬事给忘了…

靠在公交车的扶杆上,无聊地看着车里的男女老少。

我坐公交车坐地铁都宁可站着,我要是坐着,万一来个为老不尊的老人逼我让座,那就不好玩了。

公交车一站一站的停靠,人来人往的。我打了个哈欠,等我到公司至少还有半个小时,我掏出了耳机,准备听一会儿郭德纲的相声。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是吧…站着也要让位置?

我回头一看。

“诶,你谁?”

“真的是金鱼姬啊!”

女孩兴奋的抱着我蹦哒着。

“诶…你谁呀到底…”

我没认出她来。女孩把头发往两边一撩,做了个鬼脸:“还真的没有人认出我来啊!我啊!胖胖啊!”

“嗯…胖胖是我同学,260斤的一个妹子。所以,美女你谁?!”

胖胖转了一圈:“怎么样?都说胖子是潜力股吧!”

卧槽…你这是去韩国抽脂了吗…

胖胖拿起手机,没有经过我同意就加了我微信:“毕业后你都干嘛去了,谁都没联系上你。”加了微信后还把我拉进了一个群聊。

64人?似乎是上学时的班级人数。

胖胖发了一条信息进去。

“猜我碰上了谁!”

群里一下子炸了,几十条信息刷疯了,我随便瞄了一眼。

“是哪位大佬!”

“群里有新人!”

“卧槽!胖子!你该不会是碰上金鱼姬了吧?!”

我奇怪地看着胖胖。

胖胖解释道:“我们班准备来个同学会,都快十年没见了呢!”

都已经十年没见了还见个屁啊!

“金鱼姬,同学会来吧。”

有人在群里@了我,我仔细看了看头像,“班花?”

“对对对,就是班花发起的!听说她嫁入豪门,可嘚瑟了。”

呵…我也是嫁入豪门。

我快速打了几个字:“行。我去。时间地点发过来。”

告别了胖胖,我跳下车,溜达到了公司里。我的办公桌已经被收拾了出来,一个不认识的人正在把自己的东西搬上去。

“嗯…谁能告诉我怎么情况?”

我靠在办公桌旁,清点着箱子里我自己的东西。还好,一样不少。

经理走了过来,递给我一个信封:“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无缘无故旷工两天,还联系不上人。公司已经把你开除了,东西都收拾好了,你回去吧。”

“行嘞,谢谢。”

我爽快的抱起箱子准备走人,这一行为触怒了经理。

“怎么,这么甘心离开吗?!一点请求的念头都没有吗?!”

我望着经理愠怒的脸,又看了一圈幸灾乐祸的同事们,好笑的耸耸肩:“比起这种没前途的小职工,还是董事长夫人更适合我。”

“什么意思?”

“百度一下,你就知道。”

我抱着箱子潇潇洒洒地离开了,一路哼着歌儿。诶…江贤家在哪儿来着?嗯嗯嗯嗯,算了,反正我住哪儿都可以,公司的员工宿舍再睡一晚好了,明天出去找房子。

晚上我在宿舍里收拾行李,同事回来了:“诶小鱼,晚饭吃没?一起啊!”

“好啊!”

我们一起去了某面馆,吃的热火朝天的。

“小鱼,你白天说的董事长夫人是什么意思啊?”

“你还不会真的嫁给了哪个董事吧?”

“就她?你在逗我吗?”

经理的声音从店门口传来,他带着他的几个徒弟也出来吃饭了。经理选了旁边的一张桌子,看了看我们点的东西,对店长叫道:“老板,来一桌一模一样的!”

“好嘞!”

切…什么都要选和我们一样的,这经理是不是有病。

吃着吃着突然听到店外面一阵嘈杂,似乎有人在逃跑,有人在追赶。

“卧槽,这么刺激的吗?”

“年轻人啊…”

我们正打算出去看热闹呢,突然间冲进来两个人影,哗的一下把店门关上了,靠在门上直喘粗气。

“喂喂喂!干什么关我店门啊!还要做生意呢!”

店长有些惊慌。外面的人在砰砰的砸门。

来人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扫了一下店长的支付宝二维码,“钱过去了,让我们躲躲。”

所有人都听到了支付宝到账5000元的声音。

“卧槽…”

店长一下子换上了一张谄媚的笑脸:“好好好,您随意您随意。”

两个人累的不行,趴在了桌子上,女孩打开冰柜,拿了两瓶水出来,男生说:“我要雪碧。”

诶嘿?喝雪碧?有品味…

我继续埋头吃面。听到隔壁经理站起来的声音:“请问是大千世界的江董吗?”

江董?!

我猛的一抬头,诶…没戴眼镜!我看不清楚啊…

大千世界是什么鬼?公司?

男生只是点了点头。经理兴奋的不行,掏出名片就递过去:“江董你好,我们是绿色集团的员工…以及一个今天刚刚离职的。我们和大千世界即将有一场合作,希望江董多多关照。”

我被开除的事不用特地提出来吧?!

“绿色集团,嗯嗯…是我媳妇儿工作的地方呢。”

“江董的…媳妇儿?就是董事长夫人呗?江董说笑了,夫人怎么会在我们集团呢…”

经理说着说着冷汗下来了,所有人看向了我。嗯,看来确实是江贤了,我抬起头来,揉了揉眼睛,啧,没戴眼镜跟瞎子一样,不过我眼镜放哪儿了来着…

江贤走到我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眼镜盒递给我:“媳妇儿,你把眼镜落在发布会现场了,没有眼镜连我来了都不知道。”

我赶紧戴上,仔细看了看江贤,“啊哈哈哈是你啊…那…”我找了找在角落喝水的巧巧,“哈哈是巧巧啊!果然是你们啊…”

我讪笑着,顶着周围如火的目光,硬着头皮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小鱼,他是你老公?”

“额…从法律上讲,是的。”

“那那个女的…”

“是贤哥正牌女朋友。”

“诶?!”

经理擦了擦头上的汗,其他人似乎也读懂了我们之间的关系,都闭嘴了。江贤一直赖在我身边,“诶贤哥,你去和巧巧一起坐啊,挨着我做什么?我面还没吃完呢…”

我闻到江贤身上有一点汗味。

“诶?你们发生什么事了吗?有人在追你们?”

“我老公发现我的婚外情了。”

“哦…原来是你被你老公…诶!你说什么?!”

我猛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巧巧擦了擦汗,补了补妆,淡定地笑了:“这多正常。纸怎么包的住火?”

我抓起江贤的领子问:“你早就知道巧巧结婚了,那她有个很大的孩子你也应该知道吧?为什么还在一起?”

“哟,知道的还挺多,连她孩子多大都知道。”

江贤苦笑了一下,没有解释。

我放开了他,重新坐好吃面,罢了,和我又没有关系,我紧张个屁。

形婚而已,形婚。

江贤打了通电话后不久,外面的吵闹被摆平了,陈述和龙仔的声音传来:“老江,可以了,出来吧。”

店长连忙开了门,陈述和龙仔走了进来,看了看我和巧巧。

“老江你行啊,一手一个,坐拥天下啊!”

“滚你妹的…你嫂子我一下没碰。”

“你才滚!你敢碰老子一下剁了你的手!”

巧巧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同事捅了捅我:“小鱼,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我大大咧咧地抬脚踩着凳子,擦了擦嘴说:“形婚。我和贤哥就是名义上的夫妻关系,实际上那边那个才是正主。然鹅那个正主是有夫之妇,就刚才那个架势,应该是被捉奸在床了。”

“你踏马才被捉奸在床!”

江贤扶额,“只是她老公是真的发现了。”

所以你在知道人家结婚生子的情况下还和她在一起,你才是小三…

我翻了个白眼。活该。

吃完面,我自己付了钱,准备和同事们回宿舍,却被江贤一把拉住。

“干嘛?”

“诶?回去住呗?”

巧巧也走了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刚才你们经理说的刚离职的人是你吧?那你就不能住员工宿舍了,去找房子多麻烦,还是回家住去。”

江贤点点头。

好吧…反正全世界都知道我俩是形婚了,住在一起蒙蔽父母的双眼还是应该的。

“反正我今晚得回去住。”

巧巧摊摊手,挺无奈。

“你们会不会在家里干起来?”

“咯咯…”不得不说,巧巧笑起来美若天仙。

“就那个赌鬼,给点钱就打发了。”

原来如此。

江贤开车,到了我宿舍的楼下,我和巧巧两个人上楼拿行李。

“你是不是女孩子啊到底,行李这么少?你这两个箱子只够装我一半的衣服。”

“所以我和贤哥形婚你很放心对吧。”

巧巧沉默了,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我。

“诶,你们为什么能在一起这么久啊?”

明明你早就嫁人了。

巧巧的眼神从未有过这样的暗淡,她勉强的笑笑。

“你不会想知道的。”

那好吧,我不问了。

江贤先送巧巧回到了她真正的家,一个普通人居住的小区,周边都是赌博声。

“这样的环境,影响小孩。”

巧巧点点头,突然亲了我脸颊一口。

“拜拜。”

卧槽什么鬼…我捂着脸,尴尬地挥挥手。

“拜拜。”

我可能,交了一个朋友。一个奇怪的朋友。

江贤让我坐在了副驾驶,放慢了开车速度,让我好好认一下路。

“你白天是迷路了才没有回来的吧?”

确实。

“而且,没有你手机号,也没有你微信的,都联系不上你。”

这就尴尬了。我连忙拿起手机,扫江贤的二维码,他的手机没有设密码,屏保是我掐着小贼脖子的正面照。

“你这是把我当门神使吗?”

原来你那天在离我这么近的位置。我感觉脸上有些发烫。

可能面太热了。

江贤笑笑不说话,我划开屏保,手机桌面还是我,民政局门口,他抱着我的自拍照,当时我还在睡觉。

我匆忙都加好了微信,存了手机号,把手机塞回他口袋里。

“不应该是巧巧吗?”

“嗯,以前是。”

我看到他裤裆的小帐篷,闭上了嘴。形婚而已,不要当真,引火烧身的事情以后还是别做了。

一路上我们不再说话,回到家里,江贤就回了主卧,洗澡睡觉了。

“顶着难受,你自便吧。”

那也不要跟我讲啊!谁让你今晚被抓包了?

“所以你们即便被发现了也不准备分手对吗?”

“你今天怎么这么在意这件事?”

我坐在沙发上,情不自禁的问了出来。江贤在主卧里,突然开了门。

我不敢回头看,却发现眼前站着一个腰间裹着浴巾的男人,强健的身体,线条优美的肌肉,发梢的水在往下滴。

滴在我的脸上,他慢慢的伸手,帮我把水珠擦去。

章节目录 第145章 (145)合约夫妻④ “冷静点,我们只是形婚。”

我躲闪开,逃避了他炽热的眼神。

“啊,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

江贤自顾自的回了主卧,我听到了反锁的声音。

我把行李整理好,去了客厅隐藏的卫生间洗澡,啊忘记告诉他我要去同学会的事了。嗯…不对…和他讲做什么…本来就是各过各的。

洗完澡,我在卧室里吹头发,发现了微信的新信息。

“明天打扮漂亮点,去公司上班吧。”

嗯,好吧。可是漂亮的衣服…

我看了看整理好的衣柜,除了运动服就是休闲装…如果你指的漂亮的衣服是像巧巧那样的话…肯定是没有的了,唯一的那套鱼尾还在干洗店呢。

第二天,我睡的迷迷糊糊的,就感觉到有人在掐我脸。

“喂!谁啊!活的不耐烦了敢掐你爷爷我!”

我起床气可是很大的。闭着眼睛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却被一股更大的力量压制住了。

“哟呵,还挺厉害?”

我睁开眼睛蹭的跳起来,准备一脚踹过去,就看到江贤笑吟吟地看着我,目不斜视。

“女孩子家家的,什么爷爷不爷爷的,你充其量只能自称老娘。”

满脸黑线。

“啊哈哈…是你啊贤哥,真早…”

我看他都已经穿戴整齐可以出门了。

“媳妇儿,把衣服穿上吧。”

衣服?你要我穿什么样的衣服?

江贤意味深长的将我从头看到了脚。我才幡然醒悟,飞起一脚将他踹出了房间。

“你个淫贼!”

裸睡习惯了…居然在睡梦中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完了,嫁不出去了…

诶…不对,我嫁给他了已经。

想到这里,小心脏莫名的跳的很快。我可能是太紧张了,前男友都没能把我看个精光,如今倒便宜了这么个玩意儿。

无所谓。

我从衣柜里随意拿出一套休闲装套上就出来了。江贤一脸的鄙夷:“你还是不是个女孩子啊…”

“这个话题昨晚巧巧已经提过了,翻篇。”

我说完就快步跑出了门,按了电梯。江贤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漫不经心地说:“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不要提她。”

不提就不提吧…我还觉得跟她挺有话题聊的。

“对了,过几天我有个同学会。”

“我开车送你去?”

“不了,我自己去就好。”

江贤似乎对我不让他送我去同学会的事不满,闷闷不乐的。到了公司,我又见到了他的秘书。

“江董你可来了,绿色集团的人来了。”

“好我马上就去。”

江贤说完,推了我一把:“给你们夫人随便安排一个工作,挂个头衔就好。工资我开。”

“是,江董。”

江贤敲了我脑袋一把:“我开会去了,你自己玩儿。”

秘书带着我,去了副董事长的办公室。

“夫人,最适合您的就是这里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名字好听而已。”

我看了看办公室,真是不错…

“谢谢你了。你去忙吧,我自己转转。”

“好的。”

秘书去人事部帮我做登记,我就在公司里溜达。时不时看到公司的模特们走来走去,和设计师讨论着。

突然我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人影,为了证实我没有看错,我掏出手机,从群里找到了班花的照片,几经对比后确认,就是她。

她正在和几个模特聊的如火如荼,几个设计师和助理在一旁休整着衣服。

“诶…请问是丽塔吗?”

丽塔被我吓了一跳,身边的设计师正打算喊我,我冲他偷偷摆了摆手。

“诶…你是…金鱼姬!”

丽塔礼貌地伸手,我连忙握住:“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你在这里…”

“我是这儿的模特。”

丽塔自豪地说。对,盘儿靓条儿顺的,做模特,自豪。

可不是说她嫁入豪门吗?

“小鱼你怎么在这里啊?”丽塔打量着我,嗯她肯定猜不到我一个副董穿的这么随便。

更猜不到我是江董的合法夫人。

“找人,找人。”

“哦哦哦…啊不好意思,我要拍摄了。”

“没事儿,你忙。”

我退到了一边,看着模特们熟练的换衣服,摆姿势,风情万种骚的要命。

不看了不看了,听说有好吃的,我就去了五楼。我向厨房讨要了一盘披萨,坐在落地窗旁吃着。

突然从身后伸出一只手来,在我桌上放了一杯雪碧。

“诶…龙崽子?”

“卧槽你们两口子够了。居然都这么叫我。”

龙仔坐在了我对面,“公司如何?”

“很好啊。”

“老江如何?”

我回答不上来。

“形婚这种事情很玄的,形着形着就假戏真做了。”

龙仔坏笑着,抿了口咖啡。

“我看老江现在的重心有点偏向你了。三句不离金鱼姬。”

“算了吧,他就是图个新鲜。那个花心大萝卜,能和巧巧在一起这么久已经是个奇迹了。”

龙仔眯起了眼睛。

“你们赶紧去订一对结婚戒指吧,两个人手上都光秃秃的,好歹是新婚,没有婚礼也就罢了,怎么连戒指都没有。”

龙仔笑着说完,起身走人。

我看了看自己光秃秃的手。怎么,江贤和巧巧没有买情侣戒吗…

也对,巧巧结婚了的。

手机响了,老妈?啧啧啧,自从我和江贤领证后,这对老夫妻跟吃了定心丸一样,几天几夜没有联系我。

“喂?妈?”

“小鱼啊,新婚燕尔的,怎么样啊?结婚好吧?”

“从某种意义来说,挺好的。”

“那行,听说你们准备旅行结婚,所以爸妈这里自己围了几桌吃吃喝喝的。”

那太好了。

“所以你们打算去哪儿旅行呀?跟妈说一下,妈也想去旅行,但是不想和你们一条线路,怕打扰你们。”

“还没决定呢。”

“那行,我和你爸爸,还有你公公婆婆,就先去了啊!我们去新马泰七日游,记得避开我们哈!”

老妈说完就挂了电话,连再见都没有。

行吧,你们赶紧的去吧。我和江贤根本就不打算去旅行。

突然就觉得无聊了,我和前台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心里莫名的烦躁,随便逛逛吧。

不知不觉走到了民政局门口,我看到了巧巧牵着孩子走了出来,她老公往相反的地方走去。

离婚了?

我摸了摸包,里面装着结婚证,我也是想随时离婚的。现在巧巧恢复了单身,那他们就更理所当然的在一起了。

我和江贤也不会长久的吧,父母那边想好一套说辞就可以了,希望离婚以后他们不会再干预我的情感问题。

心里有些惆帐。我应该是舍不得江贤优越的生活条件,谁不爱钱?所以,我肯定舍不得钱,而不是他这个人。

三日后,同学聚会。

好死不死的订在了某酒店里。丽塔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招摇过市。我叼着烟站在门口,有点儿不想进去。

十年了。又不是以前就感情很好。

胖胖跑了过来,从背后抱住了我。

“小鱼!”

我转身一看,行啊,比丽塔漂亮了不止一个档次。

“你才是嫁入豪门的那个吧!”

胖胖吐了吐舌头,“什么同学聚会,不就是炫耀一下自己的生活水平吗?谁不会?倒是你,这路边摊的套装,你不怕被人笑话啊?”

“谁爱笑就笑呗。”

这么看来,我还是更喜欢胖胖,目的明确,不藏着掖着。

丽塔看到了我们,拉高了嗓子,就跟黄鹂练嗓子一样:“哎呀!小鱼!怎么站在外面啊!旁边那个小美女是谁呀?快带进家给大伙儿介绍介绍。”

嗯,是该好好介绍一下了。我看到了胖胖眼里的杀气一闪而过。

当年是谁说的胖胖是死肥宅,人丑别作怪的?

有戏看了。

胖胖挽着我的胳膊,趾高气扬地踏入了包厢,我掐了烟,拿起桌上的雪碧漱口。

“小鱼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雪碧啊。”

我斜眼看了一下坐在雪碧身边的男人。不认识…

胖胖附耳道:“班长。”

“原来是班长大人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你也别来无恙啊。”

包厢里一共三桌,班长低调地坐在了门口这一桌,行头还可从前一样,低调的看不出来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或许也是哪个公司的老总吧。班长素来看不惯丽塔的作风,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小鱼来,我们坐着这儿吧。胖胖也来。”

那太好了。谁想和丽塔坐一起啊。会被劣质香水臭死的。

“班长你好眼力啊,居然认得出来这是胖胖。”

“胖子都是潜力股。何必狗眼看人低。”

这话说的痛快,我们三个以雪碧代酒,各自干了一瓶2块钱的小雪碧。

爱喝雪碧的果然都是好人。

酒过三巡,丽塔那一桌热火朝天的聊着,觥筹交错,看得出来都是有头有脸的,一个个混的风生水起。丽塔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手上有枚钻戒,动不动就撩头发。

看她撩头发我就热了,把头发一扎,外套一脱,举着杯子和桌子上认得不认得的同学们喝着雪碧。

我们这桌虽然安静许多,但是我听的到某些对话。

“张总好久不见啊。”

“诶不敢不敢,下一个项目,还得仰仗老吴您的帮忙啊。”

“好说好说,我们这桌哪个同学也是做这个的?需要帮忙说一声。”

不一会儿,丽塔踩着高跟鞋,踏着小碎步就过来了,“哎呀哎呀聊什么呢,都不过来喝酒。”

“聊聊以前的事。”

丽塔绕到了班长身边:“这不是我们班长嘛,在哪儿高就呀?”

班长拿起雪碧碰了一下丽塔的酒杯:“哪儿能跟您比啊,我们这一桌几乎都是失业待岗的,不好意思说出口呢。”

丽塔掩嘴轻笑:“瞧您这话说的。我现在在大千世界里浑水摸鱼,多少能说上几句话。班长,还有大家伙儿,如果需要帮忙,尽管找我开口,别客气。”

“嗯嗯…不客气…不客气…”

“诶,小鱼,你还没介绍这位小美女是谁呢…”

丽塔认真地打量着胖胖,眼熟的很,但就是没有印象。

我好笑地看着丽塔,胖胖的眼神中带着不屑,“你猜。”

丽塔摇摇头,“猜不出来。好鱼儿,你就直说了吧。”

我拍拍胖胖的后背,才发现胖胖穿的是露背装,我拍的部位有一个纹身,似乎是什么图腾一般。

胖胖优雅地起身,捏着酒杯,“我是胖胖,就是那个被你们几个班花一起关在厕所里泼脏水的那个胖胖。”

丽塔僵在了原地,原本吵闹的桌面也都安静了下来,齐齐看像瘦成一道闪电,一身名牌的胖胖。

“你是…胖胖?那个260的胖胖…”

丽塔捂住嘴,后退了几步。

我似乎听到了班长的轻笑。

最爱空气突然的安静,尴尬了片刻后,胖胖笑了笑:“也对亏了你们的激励,我才能成功成立了圣罗兰模特培训机构,培养出了一流的模特。”

胖胖说着,侧了侧身子,露出了她背上的纹身,我看到丽塔明显踉跄了一下,一手连忙按住了自己的肩膀。

“喂!丽塔,你不就是圣罗兰出来的模特吗?!”

噗…

班长带头笑了起来,我笑的使劲地拍着大腿。

“干得漂亮啊胖胖!”

“丽塔,原来胖胖是你的顶头上司啊!你怎么不知道呀!”

丽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接不上话来。胖胖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我成立圣罗兰后的第三年就出国了,今年过年的时候才回来的,丽塔不认得我也正常。”

我笑的趴在了班长肩上。

班长突然玩儿味地问:“丽塔,你老公呢?”

“啊…我…我老公他…”

“听说是个总经理啊,而且马上要高升了。”

丽塔缓了缓气,对,还有老公可以炫耀。丽塔用她戴着钻戒的手撩了撩头发,尴尬地笑了:“啊…对。班长消息真灵通。他是大千世界的总经理…我们在工作中产生了感情…他…追求的我。”

大千世界的总经理?!我歪着脑袋想了想,“噗…就是那个秃头?”

丽塔一时语塞。

“小鱼你认识?”

“嗯…我不记得我有没有记错,公司里人太多了,我也只是偶尔进去逛逛。”

“你也在大千世界上班?”

“嗯,算吧。”

眼见丽塔的脸色更黑了,突然又亮了起来:“哎呀,老公!你怎么来了!都说了不用来接我了的!”

总经理戴了顶假发,还好,不是秃着脑袋来的,我确实没记错,他给我倒过水来着。

“哎呀小宝贝儿,我不来接你谁来接你啊?再说了,我也只是给江董带个路而已啊。”

“江董来啦?”

丽塔明显兴奋了很多。

卧槽…他来干什么…

丽塔一下子把刚才的尴尬全部抛诸脑后,拉着老公就对我们大家说:“这位是我先生,大千世界的总经理。江董是我们的大董事长,人可帅了呢!”

丽塔的小脸红扑扑的,呼吸也加快了许多。

总经理看到坐在一旁喝雪碧的我后愣住了,“夫人,你怎么在这儿?你是丽塔的同学?”

我点了点头。卧槽,一下子就穿帮了,不过这样似乎更好玩儿。

“夫人?什么夫人?”

所有人的目光从胖胖身上转移到了我身上。

“你居然不知道吗?”

丽塔摇了摇头,总经理似乎一个头两个大。

“这是我们董事长夫人!”

章节目录 第146章 (146)合约夫妻⑤ “你说什么?!”

丽塔的声音已经尖到了破音。

胖胖踢了我的脚一下:“小鱼你可以啊…藏的这么深。”

江贤从外面悠哉悠哉地走了进来。

“江董好!”

总经理点头致意道,又拉了一把丽塔,丽塔明显已经底气不足了。

“江…江董好…”

江贤只是对总经理点了点头,完全忽略了丽塔。他看了一圈,发现了我,便走到我面前,一把拉起我。

“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再穿成这样出来了,戒指也不戴上!”

江贤气鼓鼓地从怀里掏出一枚红宝石戒指给我戴上,我看到他手上有个同款的男戒。

“不证明一下你是名花有主的人怎么行?被人骗走了我可怎么办!”

我心跳好快。

干嘛!干嘛说这些话啊!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好不好!

“诶,媳妇儿,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这里太热了?不然我们回去呗?每次出来都是跑步,车都快生锈了!”

我红着脸,耳根子烫的要死,“我…我不敢开法拉利…”

“我们还有一辆大奔啊…不敢开?那买辆宝马?宝马总行了吧?”

“哎呀!你干嘛…这里人这么多…炫富拉仇恨吗你…”

江贤看到我的反应满意地笑了:“我只是怕累着我媳妇儿罢了。行吧,没什么事儿我们回去呗,还有场发布会要参加呢。”

“江董慢走,距离发布会还有半个小时,可不能再耽搁了。”

我对胖胖和班长示意了一下就离开了,随便他们怎么玩儿吧,反正丽塔的心情已经不会再好了。

刚刚坐上车,江贤就压了过来,帮我扣上了安全带。

“额…那个…我自己可以。这个姿势有点…奇怪。”

江贤抿着嘴笑着,该死,他这样笑超级好看的啊…不行不行!我要冷静,这是巧巧用过的男人…呸…这是巧巧的男朋友…和我没关系的。

诶?没关系吗…我摸了摸结婚证。

“巧巧离婚了…”

“我说过了,不要提她。”

“可是贤哥!你有想过没有,我们扯证只是一时赌气,你和巧巧才是真爱,我不能横在中间阻拦你们两个知道吗?你不爱她吗!”

我不知道江贤在生什么气,猛踩了一下油门,车刷的又冲了出去。

“喂你疯了吗?!这里是闹市区!开这么快不要命啦!”

江贤没有回答我,以最快的速度开到了郊外。

这是一处风景优美的地方,有一个高尔夫球场。

江贤停好车,我准备解开安全带的时候,被他猛的按住了手。

“哇呀!”

吓了我一跳。

江贤紧紧捏着我的手,放到了唇边,“你…要不要重新认识一下我?”

哈?

“江贤嘛…大千世界的大董,你爸妈和我爸妈一起旅行去了。脸我记住了,家我记住了,公司也记住了。哪里需要重新认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贤又压了上来,我似乎听得见他剧烈的心跳声。

“安全带而已,我还是会的…”

我慌乱的摸着安全带的扣儿,该死啊…越凑越近了啊喂!你要干嘛啊卧槽!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他不爽地皱了皱眉头。“啧。”

我解开了安全带准备开门逃跑,却又被他按住了手,轻轻地摩挲着。他开了免提,传来了巧巧的声音。

“来了吗?”

“嗯,停车。”

“老位置,我等你。”

江贤直接挂了电话,看了看我。我在听到巧巧的声音的时候就冷静了许多,还好,不是独处。

“走吧。”

江贤终于松开了我的手,我手上明显被抓红了。

他带着我到了高尔夫球场的休息厅里,一间一间用帘子隔开,他冲我嘘了一下。我乖乖的放轻了脚步,坐在了某一间雅间里,他帮我拉好帘子,转身进了隔壁的雅间。

“来了?”

“嗯,来了。”

是巧巧…这是让我偷听的意思吗?那我不客气了,我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

“你要走?”

诶?去哪儿?

“嗯,孩子判给我了,我想回那里去。”

所以说到底是哪儿…

吧嗒。银行卡丢桌子上的声音。

“你知道密码的。去了,就别再来了。”

“我也不想呆在这儿了。那个位置,已经不是我了。”

那个位置?房子?公司?还是…心里?

“谁说不是?”

“怎么还是?你自己感觉不到吗?自从金鱼姬和你领证后,你就变了,字里行间都是她,梦里也是她。你承认吧,你爱上她了。”

啊…果然是个花心大萝卜。和巧巧在一起这么久,居然这么轻易的就移情别恋了。那我呢?果然只是一时新鲜吧!终究会喜欢上别人的。

只是,心里为何还有一丝丝兴奋?

江贤沉默了很久都没有回答,想必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噗,看吧。”巧巧笑了,“你长期在女人间流连,现在真心痴付,反而看不清了。好好对待她吧,把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都忘掉,把我也忘掉。”

“那…分手吧。”

“好。祝你幸福。祝金鱼姬幸福。”

“谢谢你。”

脚步声离开了雅间,江贤送巧巧到了门口。巧巧搂着江贤的脖子,灿烂一笑,“最后一次,纯当送别了。”

巧巧深深地吻住了江贤,我听到了她泪水滑落的声音。

短短几秒钟,我感觉过了几千年。

看他吻着别的女人,莫名的感觉到扎心。

是不是因为这个月没有打钱给我?

一定是的。

我胡乱地翻着手机的短信,找着工资卡入账的信息。

江贤送走了巧巧,来到了我的雅间,伸手勾了一下我的脸。

“卧槽你干什么非礼我?!”

江贤把手掌摊开给我看,手心有一滴泪。

诶…我…流眼泪了?

我不可思议的擦着脸,还有点湿湿的,为什么…为什么哭…什么事情值得我哭?!

“你看!这个月工资没给我!都把我饿哭了!”

我心慌意乱。到底,哪里出了乱子?突然,龙仔的话在我脑海里回荡着。

“形婚,形着形着就假戏真做了。”

我抬头看了看这个男人。

江贤嘴角上扬,带着一丝邪魅。

“希望,我们心里想的是一样的。”

我一口喝掉了面前的酒,掀开帘子就往外跑。

“不要来找我!”

头有点晕,这是什么酒…劲头这么足,我自持酒量好,怎么才一杯就不行了…

我招了一辆出租车,“去**小区!”

我闭上了眼睛,不知道自己说了哪个地方,随便吧,远离江贤就对了。等我酒醒了,我要和他离婚…

迷迷糊糊中,感觉车好像开了很久。一路的颠簸,让我的胃里翻江倒海一般的难受。

“师傅你停一下!我要吐了!”

“出去吐,不要吐在车里。”

司机声音很轻,我连忙下车,跑到路边一阵呕吐。吐完后舒服了许多,我这才注意到,这里不是市内。

“喂!师傅!你这是带我到了哪里啊!”

出租车司机露出了狰狞的表情,掏出一把刀对着我:“老实点!不然要你好看!把钱交出来!”

哈?!抢劫抢到你爷爷我头上?!

“你踏马的活腻了是吧?!没听过你爷爷我的名号是吗?!”

我飞起一脚,踢掉了他手里的刀,紧接着一扑,把他压在了地上。

“正好你爷爷我今天一肚子火!好孙子你就给爷爷我当个出气筒吧!”

我一拳一拳的打的司机哭喊着求饶,我没有停下来,打的热了,一把撕了外套,抓起司机就往地上砸。

“叫你抢劫!”

“叫你恃强凌弱!”

“叫你勾三搭四!”

“叫你和别人在我面前接吻!”

司机被我打的满嘴都是血,软在地上求饶。

“大姐…求你报警抓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但是…我真的没有勾三搭四啊…更没有在你面前和别人亲嘴儿啊…这里也没有别人啊…”

司机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呜咽着。

“你踏马叫谁大姐呢!”

我坐在出租车车顶,点了根烟,拨打了报警电话:“喂!警察啊!我被一辆出租车带到郊外抢劫了!快点来救我!噢对了…顺便来辆救护车,抢劫犯伤的挺重…”

半小时不到,警车呼啸,救护车紧随其后。

司机主动自首,迫不及待地钻进了救护车里,我准备坐警车回去,突然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引擎声。

“媳妇儿!”

江贤车都没熄火,直接蹦了下来,猛冲过来一把抱住我。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怎么样?为什么要坐黑车?!”

黑车?

江贤将我翻来覆去的检查了一遍,又趁机摸摸捏捏的,好一阵子才安心下来。

“还好没事,你吓死我了。”

我抬手看了看手上的戒指,“最值钱的没丢。”

江贤搂着我,在我耳边呵气:“戒指值几毛钱?你才是最值钱的那个。”

一番话说的我面红耳赤。江贤顺势将我横抱起来,回到了车里:“回家了,以后别喝洋酒了,连黑车都没认出来。”

原来是洋酒啊…我说怎么那么烈呢。

回到家里,江贤整理了一套干净的睡衣给我:“快去洗洗,都是酒气,还有血迹。你看,衣服都破了,你到底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凑了对方一顿。”

“你是在发泄负面情绪吧?”

我连忙抱着换洗衣服钻进了卫生间。身上有一片一片的红斑,可能是过敏了,看来我真的喝不得洋酒…

正在冲着凉水澡,江贤在外面敲了敲门。

“媳妇儿,你怎么用冷水冲澡啊?会感冒的。”

“诶?!你怎么知道我用的凉水!你偷看!你大爷的!”

我连忙关了水,抓起浴巾包住自己的身体。江贤嘿嘿一笑:“玻璃门都没有雾气,很明显你用的是凉水啊!”

好吧。玻璃门…不是透明的就好。

我擦干净身体,穿好睡衣跑了出来,客厅的卫生间和我的卧室间有条玄关,我快速地跑过去,突然瞥见主卧的门大开着。

咦,江贤呢?也去洗澡了吗?说起来,我还没见过主卧呢…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了主卧门口,探着半个脑袋偷看了一眼。“贤哥?”

我听到主卧的卫生间哗哗的水声,果然在洗澡。我作死地溜进去看了看。

主卧布置的很温馨,床单被子似乎是刚换的,有太阳晒过的味道。墙上似乎挂过什么东西,被撤掉了,书桌上是江贤的办公设备。还有我很喜欢的飘窗。

嗯?飘窗上有个相框,我走近看了看,是江贤和巧巧的合照,应该是几年前的了吧,服装发型都不一样。

我看着相框怔怔的出神,突然听到咔擦的一声,门被锁上了。

我猛的一回头,看到一丝不挂的江贤站在门边,头上搭着一条毛巾。

“啊——”

我吓的捂上了眼睛,“不穿衣服可以,好歹把裤子穿上啊!你和巧巧怎么都喜欢裸奔啊…”

“你一个裸睡的家伙没有资格这么说吧…”

啊…是啊…

“还有,以后再也不要提巧巧了。”

“好啦知道啦!你赶紧去穿衣服!我回去睡觉了。”

江贤没有穿衣服的意思,也没有开门放我走的意思。

这就尴尬了…

“你,要不要睡主卧?”

哈?突然间换什么房间啊…

“别一脸换房间很麻烦的表情。我说的是你今晚要不要留下来睡…”

江贤突然红了红脸,卧槽真难得。我透过指缝看到江贤某些部位明显的变化。

惨了。

“媳妇儿。”

“嗯?”

“我们…是合法夫妻来着…”

“是合约啦合约…”

嗯?江贤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拉开了我的双手,往他自己身下探去。

“啊——死变态啊——”

“别叫…”

江贤死死地吻住我,我心跳好快,感觉已经要跳出嗓子眼了,手上不可描述的触感让我有些发颤。

但是不讨厌…

江贤一下把我的睡衣撕开,拎起我往床上一丢:“媳妇儿…我们,早就该如此了。”

“啊,不要!我根本没有准备!”

“准备什么啊准备!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啊!”

我头晕目眩,眼花缭乱,床在摇,天花板在摇,摇的我觉得那个灯都快掉下来了。

江贤的粗喘和低吼在我耳边回荡,我情不自禁的呻吟出声。

羞耻爆表。

我趴在江贤怀里气若游丝,身下有些疼,没敢动。

“你…似乎…是个…处…”

江贤难得的结巴了。

“嗯…因为没人敢动我啊!我不是没给过他们机会,他们没那个胆子而已。”

我得意地笑笑。

“我们去哪儿旅行?我们现在才是真正的新婚了。”

“随便吧,咱爸妈四个人去新马泰七日游,算起来早就结束了。这么久没动静,估计去了别的地方吧。”

啊…如果这样的话,还是问一下他们去了哪里吧。

想到这里,我拨通了老妈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哗哗的海浪声和嘈杂的人声。

“你们去哪儿了这是?”

“啊——喂——我们在日本的海边!你们是不是也打算旅行啦——”

“好了知道了。”

我赶紧挂了电话。

江贤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那我们去欧洲吧。”

“好,就欧洲了。”

江贤翻身又压上了我,“喂!干什么啊!腿疼啊!”

“那我轻点…”

章节目录 第147章 (147)凶兽① 南部边陲小镇,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这里民风淳朴,自给自足,偶尔也有外来人到小镇来做生意,小镇也有人出去采风学习。

小镇属于丘之大国,大国有一块治疗一切疾病的巨石,任何人不论生了什么病,只要不间断的摸巨石,少则一天,多则一个星期,一定痊愈。

而在某次僵尸病毒爆发的时代,巨石自行爆炸,变成了许多小块,分散到了曾经爆发过僵尸病毒的城镇。这个南部边陲小镇,就有一块,和小山丘一样的巨石碎块。

小镇的居民们有个习惯,每当经过巨石碎块的时候,都会摸一下巨石,以求身体康健。而这个说法似乎十分灵验,数十年来,极少有人生病,三岁小儿可以成日赤足,八十老者可以稳步上山。

住在巨石碎块旁边的是一户打猎人家,猎户有个小女儿,名叫猎星。

猎星最大的爱好不是打猎,而是趴在巨石碎块上,研究里面的杂质。没有人能看得见巨石里面有什么,猎星却一直说巨石里有粉红色的光芒。

有人笑猎星天真,也有人相信猎星说的话。

那就是她的青梅竹马,逐月。

不论猎星说什么,逐月都相信,所以逐月也经常趴在巨石上,寻找着猎星说的粉红色的光芒。

斗转星移,一转眼过了几年,长大后的猎星更能清晰的看到了巨石里的粉红色光芒。而逐月,一如既往的看不到。

“逐月!”

猎星见逐月靠着巨石睡着了,想吓唬吓唬他,却被他锁住了双手:“就你还想吓我呢?我可是镇上最好的猎手!”

“啊…讨厌啦!你让让我会怎样嘛!”

“不怎样!”逐月宠溺地刮了刮猎星的鼻子,“你不跟着伯父学打猎,我要是再不优秀一些,以后谁来养活你?”

猎星红了脸,转身就跑,“谁要你养了!说的好像除了你,没人要我一样!”

逐月笑了笑,转身离开,却不小心刮到了巨石碎块的一个菱角,手背上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诶…真是奇了怪了,哪儿来的菱角?”逐月掏出猎星送的手绢随意包扎了一下伤口,疑惑地离开了。

在巨石这儿安置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有菱角的,还能把手刮出血来,真是稀奇了。

逐月回家去准备行囊,猎星的父亲叫了他第二天一起去远一些的山上打猎。那座山离隔壁城镇很近,说不定还能碰上那里的人,逐月对此满怀期待。

丘之大国这些年发展的很快,镇长也一直鼓励大家走出小镇,和其他城镇的人接触,一起发展,不要故步自封。所以越来越多的人进出小镇,小镇也日益繁荣,甚至出现了修行者。

于是,由猎星的父亲猎日打头阵,组成了一个商队,包括商人,医生,学者在内的各个领域的代表们,一起前往隔壁的城镇。

他们要翻过远处的那座山,猎日和逐月也能打一些好的猎物。才到山脚,他们便碰上了一支神秘的队伍,人数不多,就那么五六个人,全身包裹严实,衣服上印着修行者独有的标志。

“快看,是修行者。”

商队的人们都好奇地看着修行者,为什么这队修行者包的这么严实呢…带队的修行者低低地问道:“请问,你们有谁,可以看到巨石里的粉红色光芒?”

逐月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随之而来。他看了一眼猎日,猎日显然很淡定:“巨石里怎么可能有粉红色的光芒?就算有,我们怎么看不到?!”

商队的人默契十足,纷纷附和道。

“就是啊,要是能看到大家都看到了。”

“巨石就是巨石,哪里来的粉红色的光芒…”

修行者相互看了一眼,带队的叹了口气:“我们并无恶意,只是好心提醒你们一下。如果有谁能看到那个光芒,请务必联系修行者协会,这种人才大有用处。”

人才?逐月暗暗记下了。

修行者往小镇的方向继续前行:“你们外出最好小心一些,千万不要受伤了,尤其是见血的伤痕!如果有,就别离开家了!”

逐月看了看包扎好的手背。怎么了这是?见修行者头也不回地走向小镇,逐月也没有太在意,追上了商队,前往深山之中。

今晚,要在山里过夜了。

入夜,猎日和逐月帮大家搭好了帐篷,就想去打一些野味。猎日擦拭着弓箭,在弓箭的箭头涂上了麻醉剂。

“伯父,你说那些修行者为什么要找能看见巨石里粉红色光芒的人?还让受伤的人待在家里?”

逐月有些不安,解开手上的手帕,给猎日看了看:“我手昨天被巨石刮破了,到现在还在流血,你看。”逐月把流着血的手背亮给猎日看。

猎日皱了皱眉头,“那奇怪了,从来没有听过巨石能把人弄伤的事。”

“对啊…”

逐月突然想起了猎星,“伯父,修行者会不会找到猎星?”

猎日摇了摇头:“他们说能看见光芒的是人才,我不见得,只怕,会是一场苦难。我不希望猎星卷入一些奇怪的事情里,所以,我想保护好她。你也一样,要保护好她。”

“那是当然。”

逐月重新包扎好伤口,不慎将血滴落在地上。

“快走,你血滴下来了,要是被猛兽闻到就不好了。”

不得已,他们只能撤离。撤离途中,他们听到了一阵奇怪的脚步声。

“伯父,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十分奇怪,还没有规律。但是可以听出来,数量不多,体型也不大。”

猎日和逐月对视一眼,迅速地上了身边的一棵树。

凌乱的脚步声近了,猎日和逐月本能的屏住了呼吸。声音由远及近,两只奇怪的野兽嗖的一下就窜到了树下,围着逐月刚才滴落的血打转,嗅着,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野兽浅尝了一下血的滋味,满足地发出一声啸叫,伸展了躯体,往山林深处走去,那个姿态,仿佛就是两个人。

等到再也听不见脚步声后,猎日和逐月才跳下了树。

“伯父,那是什么,看着更像人,不是野兽。”

“我也觉得是人,五官,体型,明明就是两个人,行动力却和野兽一样。”

“不好!”

猎日抓起逐月就跑:“快!马上回去通知大家!又有僵尸病毒爆发了!”

逐月一惊,对,看着很像僵尸…可又说不清楚哪里不一样。但是总之先通知大家,有危险了。

猎日和逐月跑回了商队,商队大部分的人都睡了,唯有一名医生还没有睡。

“郎医生,你没睡?!”

郎医生看到两个人风风火火地跑回来,连忙做了个嘘的动作:“小声点!大家都睡了!你们干嘛了?慌里慌张的?”

猎日跑的气喘吁吁,拿起地上的酒就大口大口的喝下去,逐月缓了缓气,说:“郎医生,我们见到僵尸了!而且这次的僵尸很奇怪,和以前听说的都不一样!快点叫大家起来,趁着他们去了深山,我们赶紧下山,去柑橘镇!”

商队的所在位置比较低,只要下山,就到了他们的目的地,柑橘镇。也可以通知一下镇上的人们,有疑似僵尸出现了。

郎医生警觉起来:“不可胡言乱语,你们可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

猎日和逐月分头叫醒了商队的人,大家快速地收拾了行囊,准备出发。猎日瞥见了郎医生手背上也有一个伤口。

“郎医生,你这手…”

郎医生的伤口上了药,整整齐齐的,没有出血,只是有点泛黑。

“哦,刚才内急,对着一棵树解决了一下,就感觉手上一阵刺痛,也许是被树划破了。没关系,我们快走吧。”

商队点着火把,打着探照灯,迅速地下了山,头也不回地赶向柑橘镇。

天蒙蒙亮,商队疲惫不堪地跑进了柑橘镇,刚刚进入镇口,猎日就对着还空荡的街道大喊:“镇长!大家!山上有僵尸!”

怒吼了几声,居民们都被吵醒了。

“大早上的,吵什么呀?”

“哪儿来的僵尸啊…都过了多久了…”

居民们纷纷从房子里探出头来,看到了狼狈不堪的商队。

“诶,这个人我认识,是南陲镇的猎户。”

猎日的大吵大闹引来了镇长,镇长听说有僵尸,连忙跑了出来。当年的僵尸病毒爆发,柑橘镇是没有受到牵连的,所以柑橘镇上的人对此并不会太上心。

镇长走到猎日面前:“你好,我是柑橘镇的镇长。你是南陲的猎日先生,对吗?”

猎日伸手和镇长握了握,“镇长好。我们南陲组成了一个商队,出来做交流的,昨夜在那座山上,见到了两个僵尸。”猎日指了指那座山,镇长一看,“是千元山。千元山上生灵众多,会不会是猎日先生看错了?”

“不会的!我和伯父看的清清楚楚!”逐月上前一步,高声说到。

镇长想了想,说:“这样吧,你们先到旅馆歇息一下,我们慢慢聊。”

镇长带着商队,住进了柑橘镇最大的旅馆。安顿好后,镇长来到了猎日和逐月的房间。

“镇长来了。”

“你们坐,你们坐,请详细和我说说。”

猎日说:“我们见到的两只僵尸,赤裸着身体,肤色惨白,披头散发的,眼睛漆黑,发出咕噜噜的叫声,闻到了逐月滴落的血追赶而来。”

镇长看了看逐月,逐月把手背上的伤口给镇长看,依旧在冒着血花。“这是巨石碎块刮破的。”

“巨石能伤人?从未听说过。”镇长也很惊奇,虽然柑橘镇没有巨石,但是很多人都跑去国都摸过巨石,也有人为了方便,去了南陲看巨石碎块。却从来不知道,一直在治病救人的巨石,能把人划伤。

“这个已经不重要了,镇长,现在我们要通知各个城镇僵尸的事。尤其是要联系国都,他们有专门对付僵尸的修行部队。还要大家提高警惕,夜晚不必外出了。”猎日道。

镇长点了点头,觉得有理,就说:“好。我去联系国都,你们先好好休息一下。”镇长正打算离开,又突然回过身来问:“你们这次出来,有没有遇上一支奇怪的修行者队伍?包的严严实实的,到处问有没有看的到巨石里光芒的人?”

“啊!有!”

逐月一拍大腿,“我们刚出来的时候就碰上了!他们说能看到巨石里粉红色光芒的是人才,遇上了必须联系修行者协会!”

镇长点点头,“等你们休息好,我介绍一个人给你们认识一下。”

“就现在吧,也不是很累。”

柑橘镇上有一个修行者协会的分支,镇长带着猎日和逐月来到了协会的办公地点。

一进入协会,就好像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有的人在天上飞来飞去,有的人在地上修炼各种法术。逐月兴奋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新奇的不行。

猎日虽然见多识广,可以这修行者协会,还真没有进来过。

他们感叹着这神奇的一切,镇长突然拍醒了他们:“别看了,快进来。”

这时他们才发现,在他们面前的空气中,俨然被镇长打开了一道门。

“镇长你可真厉害,居然能凭空开出门来!”

“镇长难道你也是修行者?”

镇长笑了:“我就是个普通人,这里原本就有扇门,只是你们的心不平静,所以看不到罢了。等你们熟悉这里的环境后,就也和我一样,看的到门和路了。”

猎日和逐月尴尬地笑笑,跟着镇长走进了房间,果然,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会议室。只不过,开会的人都披着修行者的披风。

“大队长好。”

镇长礼貌地和一个修行者打了个招呼:“大队长,我给你介绍两个人。他们是来自南陲镇的猎户。这位是猎日先生,和…”镇长犹豫了一下,似乎还没有问过逐月的名字。

逐月大方地伸出手:“大队长好,我叫逐月,也是个猎户。”

修行者大队长印霍伸手握了握逐月的手:“啊,你们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话刚说完,印霍的注意力就被逐月手上的伤口吸引住了。

“这时巨石留下来的伤口!”

印霍一眼认出。

“诶!大队长怎么知道的?”

印霍解开手帕,手帕已经吸收了许多血,沉甸甸的,印霍把手帕递给旁边的一个女孩子:“寥寥,你把这块手帕清洗一下。”

叫寥寥的女孩子拿了个托盘,托着手帕要去清洗,路过逐月身边的时候闻了闻伤口:“啧,刮的还挺深!你人品还真好,居然能被巨石选中。”

猎日和逐月奇怪,逐月疑惑地问:“我被巨石刮了个口子,为什么说人品好?不应该是运气差吗?”

寥寥噗嗤一笑:“你叫印霍大队长跟你解释吧。我给你洗手帕去,看这个款式…是女朋友送的吧?”

逐月红了红脸,看了眼猎日。

章节目录 第148章 (148)凶兽② 猎日假装咳了咳,“你们的婚事,我早就同意了。”

周围一片轻笑。

印霍大队长正了正神色,认真的说:“最近,越来越多的人能看到巨石里粉红色的光芒,虽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大家都想到了曾经的僵尸病毒爆发的事件。”

“对!我们就是来说这个的!”猎日道,“昨夜我们看到的很像僵尸,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印霍朝一个修行者点了点头,那个修行者开始翻阅一叠材料。“最近我们也发现了一批被巨石刮伤的人,这群人,可以直接变成修行者。而能看到巨石光芒的,是天生的渡化者。区别就是,渡化者,可以驯服野兽,僵尸,甚至是,凶兽。”

“凶兽?”

一行人面面相觑。

“僵尸我知道,凶兽…没听说过。”连镇长都不知道凶兽是什么。

翻阅资料的修行者拿着资料走了过来,伸手一挥,半空中显示出了一些僵尸和凶兽的资料。

印霍指着僵尸说:“这个是僵尸,全身僵硬,行动机械缓慢,会吼叫,肤色灰带绿,没有明显的伤口。”印霍又指了指僵尸旁边的凶兽说:“这个是凶兽,全身赤裸,肤色惨白,双目漆黑,行动极快,有攻击性,会啸叫。”

猎日指着凶兽说:“我们看到的是这个!他们舔了逐月滴落的血迹后就回到深山里了。”

印霍点点头:“那就是野生的凶兽,没有狂化过,还算温和。”印霍又对一个修行者招招手:“去请雪花队长,告诉她,千元山上有两只凶兽,拜托她收服一下。”

“是,明白。”

看到镇长他们一脸茫然,展示资料的修行者手一收一挥,又展示出了另外一组资料。

“修行者是众所周知的法师,而渡化者,是从修行者里脱颖而出的人。”

资料上,修行者披着大家熟悉的披风,渡化者则是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这…不是我们碰上的队伍吗?”

印霍笑了:“是的,国都派出了一支渡化者的队伍,全国寻找还未觉醒的渡化者。因为这次巨石突然给了大家提示,修行者协会十分重视,就怕再一次爆发僵尸病毒。”

逐月听了半天,突然敲了敲桌子:“大队长,你不觉得这很明显吗?能看到巨石里粉红色光芒的都成为了渡化者,我们又发现了野生的凶兽,这不就意味着,凶兽病毒要爆发了吗?”

“可是,凶兽的产生并不是因为病毒啊。”印霍苦恼道,“你们随我来。”

跟着印霍,一行人来到了地下一层,这里亮着红色的灯,还有仪器里噗噜噜冒着水泡的声音。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胶囊型实验舱前。

舱内药水里泡着一只体型巨大的女凶兽,正在休眠状态。

印霍摸了摸舱体,“这是雪花早年抓到的凶兽,也是第一只凶兽,还是母体凶兽。母体凶兽通过啃咬,制造出子凶兽,凶兽会狂化,攻击力将上升一个等级。而渡化者可以收服凶兽,为自己所用。可这只母体凶兽早已被雪花收服,关在这里很久了,并没有出去制造子凶兽的机会啊…”

“我们现在也没有头绪,不然,等雪花队长收服好凶兽回来,再研究一下。”

“好。”

另一边。雪花正在和路上的渡化者进行联系。

“寻找的怎么样了?”

“还是没有突破,我们已经到了南陲镇了,这里要是再没有,只怕,渡化者只有国都的那十个了。”

“太少了,万一凶兽像以前僵尸病毒一样爆发,只靠我们这二十多人,根本不够…”

“雪花队长,我们会不会太杞人忧天了?母体凶兽在柑橘镇地下底层,你亲自看护着,偶尔发现一两只野生的凶兽,也不至于爆发。毕竟子凶兽没有制造凶兽的能力。”

话虽如此,但是防范于未然啊!巨石突然间出现这样的提示,不是没有道理的。

雪花队长咬着指尖沉思着。突然她听到了敲门声。“谁呀?”

“雪花队长,南陲镇来的商队昨晚在千元山上发现了两只野生凶兽,拜托你去收服一下。”

“你说什么?!”

雪花抓起桌上的斗篷,把自己包了个严严实实,冲了出去,“我马上就去!”

千元山…真是该死,那是第一次碰上母体凶兽的地方。千元山灵气太重,不一定会孕育出什么生物来,这太可怕了。

渡化者的斗篷,有抗击凶兽啃咬的作用,所以渡化者都用斗篷把自己包裹严实。这个斗篷也是雪花研制出来的。

雪花一个人前往千元山,重新联系上了南陲镇的渡化者:“小玉,你们经过千元山没有碰到凶兽吗?”

“没有啊?”

“南陲来的商队碰到了。”

“诶?!”

看样子,渡化者队伍确实没有碰上凶兽,而是商队碰到了。如果只是巧合,那还好,毕竟商队也没有受到攻击,可万一是故意躲开了渡化者…

雪花眯起了眼睛,将能源车的油门一踩到底。

拜托了,拜托只是巧合…

雪花将能源车藏在了土堆后面,看了看千元山,按照猎日的说法,他们搭帐篷的地方并不高,然后碰上了凶兽,凶兽添了几滴血就满足的躲进了深山。

“说明还是比较温和的凶兽。”

雪花顺着小路,摸上了山,几经寻找,发现了商队搭帐篷留下来的痕迹,但是不知道猎日和逐月是在哪儿碰到的凶兽。雪花漫无目的地转着圈儿,搜索着是否有可疑的脚印的时候,找到了一棵树。

这棵树在一个人腰部左右的地方有五道抓痕,其中一道带着血,血已经干了。

雪花摸索着抓痕,似乎和人类的手一样,看大小,像是男人的手,只是这抓力非比寻常,树干挺粗的,却被抓掉了一半。顺着抓痕找去,没几步路痕迹就消失了。雪花用记录仪拍下抓痕,传送回柑橘镇的修行者协会,记录完转身的时候,踩到了一个小坑,一个踉跄。

“哎哟。”

雪花蹲了下来,拨开叶子和杂草,看到了一个脚印。还是像个男人的脚印,而且可以推断,这个男人身形高大,大小程度…似乎可以和母体凶兽相比。雪花狐疑地记录了下来。

脚印朝着一个方向,雪花小心翼翼地沿着脚印去的方向寻找,走了半天什么都没有看到,听到了一边有水声,就想去喝点水。

雪花刚刚捧起水咪了一口,就听到小溪对面传来嘶叫声,还有东西翻滚下来的声音,便迅速念动隐息决,隐藏了身形和鼻息,躲在了草丛后面。

就在她刚才喝水的正对面,猛地滚下两个赤裸着的人,肤色惨白,嘴里嘶叫着。

“凶兽?!打架吗?凶兽居然有独立意识的吗?”雪花惊呆了,凶兽应该都是死人变异了才对,哪儿来的思想?但是接下来的一幕看的雪花是心惊肉跳的。

死人也是人,肉眼可以分辨出男女。这两只凶兽一男一女,明显男凶兽的体型可以和刚才的抓痕与脚印对上号。那么这个女凶兽呢…雪花原以为他们是打架,却没想到女凶兽正是在逃跑。

她显然十分惧怕男凶兽,而男凶兽将女凶兽按在了水里,强行交配。

“怎么会这样!”雪花差点叫了出来。“这太不可思议了…凶兽怎么会有这样的思想和行为!太匪夷所思了…该怎么收服他们呢…”

雪花又咬住了手指,太难了…这不是僵尸那种程度可以比的死物。刚才还推测他们温和,现在看来大错特错。

至少…收服方法应该还能用吧…

雪花紧张地抽出了背上的锁链。即便凶**配,应该也不会生出小凶兽吧…应该还是靠啃咬吧…子凶兽…应该不具备制造凶兽的能力吧…雪花的手心第一次冒出了汗珠。她连忙翻出了通讯用的八音盒。

“凶兽进化过了。如果我今天回不去了,马上通知国都的渡化者,全国警戒!”

发完最后一通留言,雪花将八音盒往身后一抛。“来吧,让我看看你们的能耐!”

显然这只女凶兽比较好对付,问题是她现在被压在男凶兽身下,得先引开男凶兽。雪花挥动锁链,抽打了两下男凶兽的后背,连忙隐身藏到树上。

凶兽并不会爬树,即便他生前会爬树…

“啊——”

雪花一阵惊叫,隐息决失效。她看着男凶兽一个箭步飞过来跳起,稳稳地落在树上,在自己的正对面,随着隐息决的失效,男凶兽恶狠狠地瞪着雪花。

“凶兽什么时候可以跳到树上了啊喂!”雪花尖叫着,挥动了锁链,刺进男凶兽的身体里,跳下树,围绕着树飞快地转了几圈,暂时把男凶兽捆在了树上。

还好还好,肉体还是普通的死人肉体,没有到刀枪不入的地步。

雪花飞奔向水里的女凶兽,被强行交配时,她被男凶兽撕咬的体无完肤,如今却恢复的差不多了,趁着她还在自我修复,雪花用另外一根锁链刺穿女凶兽,咬破另一只手的拇指,将血擦在了锁链上,嘴里念念有词。

血融进锁链里,直逼女凶兽。果然女凶兽温和许多,并没有反抗,而是乖乖地被锁链刺穿,又重新套上了脖圈。

随着脖圈的粉色光芒消失,女凶兽已经臣服于雪花,安静地立在雪花身后。

树上的男凶兽看到了雪花收服女凶兽的全过程,也异常安静。当他看到女凶兽已经收服完毕,就用劲挣脱了锁链,往深山里飞速跑去。

“追!”

雪花对女凶兽下达了第一个命令,女凶兽却一动不动。雪花疑惑地回头看她,只见女凶兽漆黑的双眼冒出了清澈的泪水,她拉住雪花,轻轻地摇了摇头。

雪花震惊的忘记合上了嘴。

这…是在告诉我…她做不到吗?还是因为太害怕了?雪花久久不能平静。凶兽是死人,除了行动力和僵尸不一样外,并没有区别,这只女凶兽会害怕,会哭,会拒绝…

想到这里,雪花的腿有些发软。女凶兽却温柔地托住了雪花,张开嘴,嘶哑地发出几个音。

雪花努力地分辨着。

“活的…怕…回家…珏…”

不知为什么,雪花的眼泪哗的就下来了。一个大胆却不可思议的想法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这只凶兽名字叫珏,是在活着的时候被变成了凶兽,如今是不死不活的存在。而珏十分惧怕那只男凶兽,所以她违抗了雪花的命令,不敢去追。

雪花脱下了斗篷,罩在了珏身上。既然凶兽有了感情,那么赤裸着身体她也会感到羞耻的。

“珏,我收服了你,我就是你的主人。跟我回去吧,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一定要抓住那只男凶兽!”

雪花看到了珏的眼里仿佛有一丝感激。

雪花看了看男凶兽逃跑的路线,望了望远处的山头,牵起珏脖圈上的锁链说:“走吧,我们回修行者协会。”

珏裹着斗篷,跟着雪花回到了修行者协会。引得众人侧目。

“雪花队长…这是…”

雪花环顾了一圈修行者,厉声道:“开会!”

这次会议,印霍特地请来了猎日和逐月。整个修行者协会的成员都围在桌子旁,雪花带着珏站在正前方。

猎日和逐月到了以后,印霍指着珏说:“你们辨认一下,那晚上看到的凶兽,是不是这只?”

雪花笑笑:“你们放心,珏已经被我收服了。而且,珏不是死人变异的凶兽,她还有意识,有感情。”

雪花的一番话,就像小石子丢进了平静的湖面,修行者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这个信息太爆炸,闻所未闻,要接受是件难事。

猎日没有动,逐月大着胆子走到珏面前,撩开珏的头发,仔细辨认了一下,珏往后缩了缩,撇了一眼逐月受伤的手背。

逐月一愣,摇了摇头:“不是她。我们那晚看到的凶兽都是男的。”

雪花眉头一皱,“不好,这意味着千元山上至少还有两只凶兽。我见过那只大的男凶兽,弹跳力惊人,可以从平地跳到树上,而且很凶残,我见到他们时,那只男凶兽正在…”

雪花看了眼珏,珏的头更低了。

“在做不可描述的暴行。”

珏捂住了脸,蹲了下去。

雪花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完全不理会身边的人,直接问珏到:“珏,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变成凶兽的?”

众人哗然,“雪花队长你疯了吗?居然想和凶兽沟通?!”

雪花凌厉的眼神扫视了一遍修行者,视线停在了珏身上:“难道你们以为,我闲到给凶兽起名字吗?”

印霍也蹲在了珏身边:“所以,你会讲话?是你告诉雪花队长,你叫珏的?”

珏全身都在颤抖,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来。

章节目录 第149章 (149)凶兽③ “珏…活的…北郊…交配…”

珏的声音很小,而且口齿不清,还夹杂着凶兽特有的啸叫声。雪花和印霍凑的十分近,艰难地分辨出了这几个字。

“北郊镇?是不是说,珏是北郊镇的人?”印霍转身喊到:“快,联系北郊的修行者协会!问一下他们镇上是不是有个叫珏的女孩不见了!”

一番联络后,有一队员跑了回来:“雪花队长,北郊镇说,上个月有个叫贝珏的女孩,被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掳走,至今下落不明。”

“身形高大的男人?”雪花狐疑地看了看珏,珏缓慢地点了一下头。“就是说,珏是被一个男人抢走的,而不是直接被凶兽带走的?”

修行者队员语塞。

雪花咬住了手指头,这下麻烦了。如果是人和凶兽合作,抢走正常人变成凶兽,那就是场灾难。难道千元山上,有另外一只母体凶兽?不然真的想不出来还有谁可以制造子凶兽了。

“修行者听令!”雪花严肃地说道,连印霍都紧张了起来,雪花对逐月说:“现在起包括你!今晚,我们去一趟千元山!侦查一下山上的情况,看看有多少凶兽,是否有新的母体凶兽。只侦查,不抓捕!所有人以自己性命为上,不可鲁莽行事!马上准备!”

“是!”

雪花抓过逐月受伤的手背,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与逐月的融合,默念了一串口诀。

逐月手背的伤口迅速的愈合,变成了一道粉红色的伤痕。

“你跟我去学习一下修行者初级口诀,如果你能吸收我的血液变成渡化者,那就更好了。”

雪花拉着逐月就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逐月不安地回头看了眼猎日,猎日冲他挥了挥手:“快去吧。我就待在旅馆里,哪儿也不去了。”

逐月咬了咬嘴唇,下定了一个决心道:“伯父!你们就告诉他们猎星的事吧!”

逐月说完,就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处。

印霍问道:“猎星…怎么了吗?”

猎日犹豫了很久,叹了口气:“事到如今,我也不隐瞒了。我的女儿猎星,从小就能看到巨石里的粉红色光芒。但是没人看得到,都以为她在胡说。”

“你说什么?!”印霍瞪大了眼睛,“从小就能看见!这么严重的事你怎么不说出来!快!通知南陲的渡化者,叫她们去找猎星!”

“是!大队长!”

这可是个大事件。能看到巨石光芒的人,都是最近才出现的,而猎星居然从小就能看到,或许,她能成为最厉害的渡化者。

印霍留在了镇上保护大家,就和猎日一起去了旅馆看望商队的其他人。

印霍和猎日走在街上,碰上了郎医生。

“嘿,郎医生,去哪儿?”

猎日连忙向印霍介绍起来:“这是我们商队的郎医生,医术十分高明,经常去往没有巨石碎块的城镇治病救人。”

“郎医生好。”

印霍伸出手去,可郎医生却捂着手背,没有和印霍握手,而且精神状态明显很差,声音都嘶哑的不成样子,脸色苍白。

“啊,这位就是印霍大队长吧?我在新闻上见过你…但是真不好意思…我不太舒服,就先回去休息了。”

郎医生摇摇晃晃地回到了旅馆。猎日没有在意,继续前行,印霍警惕地看着郎医生的背影。

“郎医生平时就是这样吗?”

“不啊!可精神的一个人了,可能是太累了吧…”

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印霍推了推眼镜,陪笑道:“猎日先生,不如你找到协会里歇息片刻,如果渡化者队伍把猎星带来了,你们也好第一时间团聚。”

“行啊。”猎日不疑有他,直径走向修行者协会。印霍说:“猎日先生你先去,我买点东西就来。”

印霍闪身跳到一个角落里,观察了一会儿旅馆,直飞上了二楼,消无声息地找到了郎医生。郎医生刚刚回到房间,累的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手一直捂着另一只手的手背。

他疲惫不堪地躺在了床上,似乎很热的样子,慢慢地脱掉身上的衣服。印霍发现他身上也是惨白惨白的。

这不对劲…

印霍又注意到了郎医生的手背,捂着的手背在脱衣服的时候瞥见了一眼,也是一道伤痕,但是和逐月的完全不同。

郎医生的伤口漆黑,干净利落的一道,没有血,很干燥,伤口上似乎还有什么东西会动。郎医生的气息越来越急促,印霍觉得苗头不对,掏出麻醉枪,将郎医生打晕,再用遁隐术把郎医生的身体隐藏好,匆匆忙忙地回到了修行者协会。

猎日在会客厅喝茶,印霍直接去找了雪花。

雪花和珏正在对逐月进行特训,听到了敲门声和印霍的低语。

“雪花,快开门,快点。”

雪花开了门,印霍快速钻了进来,关好门,拉上了窗帘。

“干什么呢,神神秘秘的?我们在特训呢,如果不是要紧事,小心我抽你。”雪花还有心情调笑,看来逐月学习的很快,真不愧是巨石选中的人。

印霍也笑了笑,看着逐月点点头,就对雪花说:“自然是重要的事。搞不好还是个重大突破。”

印霍双手往前一挥,收了遁隐术,被麻醉的郎医生咕噜噜地滚到了地上,面如死灰。

“郎医生?!”

逐月一下子认了出来。“印霍大队长,这是怎么回事?!”

印霍正了正眼镜,坐在了一边的桌子上:“我和猎日在街上碰到了郎医生,感觉他情况不太对,就跟踪他到了旅馆。然后就发现了他手背上有一个漆黑的伤口,似乎还有东西在动。”

“伤口?”

逐月想了起来:“我和伯父碰上凶兽的那天夜里,郎医生有说他在对着树解手,突然感觉到手背被抓了一下,他以为是树枝刮的。”

雪花也想到了那棵树:“我去过你们搭帐篷的地方,见过一棵树,在人腰部的地方被抓去了一半!其中一个抓痕还带着血!”

“这么说来,郎医生的手不是树枝刮伤的,极有可能是凶兽!就是雪花没抓到的那只男凶兽!”印霍一拍大腿,那就说的通了,他看了眼珏,雪花和逐月也一起看向了珏。

“珏,你去看看郎医生的伤口。”

珏听话地窜到了郎医生身边,嗅了嗅,看了看那个漆黑的伤口,又回到了雪花身边:“一样…活的…”

“就是和你一样,活着,但是会变成凶兽?”

珏深深地点了一下头。

“这太可怕了。”雪花咬着手指说:“母体凶兽通过啃咬制造子凶兽,子凶兽没有再制造的能力。而珏和郎医生的变异证明了那只男凶兽,通过抓破活人皮肤,成为了制造子凶兽的母体凶兽。”

“这样就可以大量制造凶兽,从而引发暴乱?”逐月也明白了问题所在。“而且,如果通过这种方式制造的子凶兽,也能用同样的方法制造凶兽…”

印霍说:“如果真的是这样发生的暴乱,就不是收服母体凶兽这么容易的事了。我们必须考虑消灭凶兽的方案,雪花,以前有杀死凶兽的方法吗?”

雪花摇了摇头:“我收服的那只母体凶兽,也只是让她沉睡,原本就是死人,不知道该怎么让她再死一次。而现在出现的珏和郎医生这样半死不活的凶兽,不知道正常的杀死方法能不能行得通。”

听到雪花的话,珏颤抖了起来,“不要…死…怕…”雪花连忙稳住了珏:“你放心,我把你收服了,就不会杀你的。”

“毒菌…狂…化…”

珏指着自己,又指了指郎医生。雪花没有明白:“什么毒菌?谁会狂化?”

珏不断地往角落退缩,看着郎医生。郎医生慢慢地从地上机械地直立了起来,伤口上蠕动的东西突然变的巨大,郎医生蹭地睁开了漆黑的眼睛,身上的筋肉爆出,身体膨大,变成黑灰色,啸叫着就要扑过来,嘴里满是黏糊糊的唾液。

“狂…化…了…”

这次,雪花,逐月和印霍都听懂了珏的话,分别往后跳开。

“大家小心!”

雪花抽出锁链,二话不说咬破了手指将血抹在了锁链上,她抛了一根锁链给印霍:“大队长接着!我们一起捆住郎医生!”

“明白!”

雪花和印霍一人一个方向的跑,将郎医生用两条锁链死死地捆住。

“逐月!用我刚教你的定兽决!”

“啊…啊…明白!”

逐月面对熟悉的郎医生,还是有些惧怕,却依然勇敢地踩着锁链飞到了郎医生的上空,掏出一根长针,合在手掌里,心里默念着定兽决,“去!”

双手向前直直地甩出,长针刺入郎医生的额头,郎医生渐渐平静下来,却依然是狂化状态。

雪花见情势并没有好转,便对珏大喊:“珏!你知不知道狂化后的凶兽的弱点?!”

珏被狂化的郎医生的气息所影响,处在兴奋的状态,但她极力地隐忍着,不让自己受到影响也狂化。在听到雪花的叫喊后,恢复了些理智,迅速地爬到了郎医生的手旁边,狠狠地撕咬下正在蠕动的漆黑的东西,咬了几下吐到了一边。

通过锁链,雪花感到郎医生的力量一下子小了许多,就像一个气球被猛扎了一个洞一般。

变回正常凶兽形态的郎医生,机械地开口了:“杀…我…要…死…”

“郎医生!”

逐月的心纠了起来,“你这是要我们杀了你吗…”

“杀…我…快…”

郎医生张着嘴,流着口水,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逐月下不了手,雪花在犹豫,印霍抽出佩剑一剑捅穿了郎医生的胸膛。漆黑的血液喷射了一地。

“郎医生!”

“大队长!”

逐月和雪花怔怔地看着印霍。印霍擦了擦佩剑,无奈地说:“我们别无选择…”

雪花又看到了珏漆黑的双眼里,清澈的泪水在打转。

正当他们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郎医生又爬了起来。嘴里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又冲天啸叫了一声,警惕地看着印霍,做出了备战动作。

“什么情况?!杀不死吗?!”

“死…了…”

珏作为凶兽,虽然人类意识很模糊了,但她好歹还是活着的,而此时的郎医生,已经被印霍杀死,成为了真正的凶兽。

“我明白了,”雪花看着珏,又看看郎医生,“印霍杀死的是郎医生,死人重新变成了凶兽,已经不能沟通了。这也证明了用普通的办法,不能杀死凶兽。”

“那能收服吗?!”

印霍和逐月躲到了雪花身后。雪花不安地摇了摇头:“恐怕我没有办法收服了…刚才的锁链之力已经耗尽,现在是冷却期…”

珏主动挡在了雪花面前,张开了双臂,也做出了备战姿态。

“珏!不可勉强!郎医生凶兽明显比你高了一个级别!”

雪花十分担心,最起码,郎医生会狂化,珏还算个活人…

郎医生凶兽突然对着窗外奋力地啸叫起来,不知道是在通知什么,还是召唤什么。印霍趁着这个时机,开了办公室的门,一把把逐月推出门外,又把门锁了起来。

“雪花队长!印霍大队长!”

印霍朝门外喊:“快去!把情况通知给所有人!务必通知到国都,修行者协会的总部去!快!”

逐月听到指令后,马上跑向了会议室,在里面帮不上忙还可以坏事,倒不如做一些力所能及的!

情况严重,修行者把逐月说的每一个字都传到了国都总部,以及各个城镇。没有人有时间去怀疑事件的真实性,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们马上要面临一场比僵尸病毒更大的灾难了。

国都的修行者协会总部马上召开紧急会议,商讨着对策。各个城镇的镇长安排着居民躲进修行者协会制造的安全区里。那是曾经为了躲避僵尸病毒,修行者们费尽心思建造的避难所。

希望也能抵御凶兽的进攻吧…

郎医生凶兽在窗边啸叫了一阵子,停了下来,警觉地盯着珏,时不时地往窗外看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他在召集同伴?!”

印霍又抽出了佩剑。雪花咬着手指,耐心地等待着:“无妨,说不定来的就是那只跑掉的男凶兽!只要郎医生凶兽没有袭击我们,我们就这么耗着,等我锁链冷却期结束,正好对付那只男凶兽!”

“就这么耗着哪儿成?!万一来的是一群呢?!”印霍有些担心,“渡化者只有你一个,其他人还不知道有没有找到猎星,不知道回来柑橘镇没有…”

“猎星是谁…”

“哦,是猎日先生的女儿,据说从小就能看到巨石里的粉红色光芒。”

“什么…居然有这样的事!”雪花咬住了两根手指,说不定…有希望…

“啊!对啊!我可以联系一下小玉啊!”雪花一拍大腿,小玉不就是带队去南陲了吗?!

雪花掏出联络徽章,呼叫着小玉。

章节目录 第150章 (150)凶兽④ 联络徽章响了半天,小玉都没有回应。“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雪花皱起了眉头,这种时候,拜托不要再出什么乱子了啊!

雪花又联络了一遍,还是没有人回应。

“我们可能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印霍也隐隐的不安。

双方僵持不下,突然从窗外传来一阵啸叫,“来了!雪花!”

“不行!锁链还没冷却够!”

少时,窗户被一阵巨大的冲击波打碎,从窗外飞进来一个巨大的身影。雾气中,雪花看清了来人。

“就是他!”

男凶兽一手抓起郎医生凶兽,正想冲过来带走珏,办公室的门被猛的踹开。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浓烟中响起。

“巨石之光!”

一堵粉红色的光墙,从女子的手心里放大飞出,照亮了整个办公室,光墙速度之快,男凶兽也没有反应过来,整个办公室都被光墙扫描了一遍。

“啊——”

随着一声惨叫,男凶兽丢弃了郎医生凶兽,逃窜出窗外,飞快的消失了,光墙也消散了浓烟。雪花清楚的看到,光墙经过的时候,男凶兽被灼伤,疼的逃跑了。

浓烟散尽,雪花和印霍上前查看,只见郎医生凶兽被光墙灼干,僵硬的像个石膏模型,用手轻轻一碰,碎成了粉末。

雪花震惊中突然想到了珏。

“珏!”

雪花回头奔向了珏,却看到了一个眼睛黑白分明,脸色红润,肤色正常的小姑娘,裹着斗篷,一脸惊吓的缩在角落。

“珏…贝珏?”

雪花试探性地问道,贝珏颤巍巍地伸出手,反复地看着,突然捂住了嘴,泪水涟涟,“雪花队长…我…我…”

“你居然从凶兽恢复成了正常人?!”

这何止是个奇迹啊…简直就是个神话传说。印霍也不可思议地上前,戳了戳贝珏,果真,脸上的肌肤吹弹可破,是个活生生的小姑娘…

“如何!我就说啦,你肯定是渡化者中的神!”小玉托着腮帮子蹲在一旁,看着出神的雪花和印霍,“喂喂喂,雪花队长!人家马不停蹄地从南陲赶回来救你们,你们怎么连句谢谢都没有啊…”

“啊…啊?”

雪花才反应过来,寻找着光墙的来源。

只见办公室门口,蹲着一个小玉,站着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女。

“你是…猎星?”

猎星穿着打猎服,干练潇洒地站在门口,对雪花笑了笑:“对,是我。”

“见过你父亲和逐月了吗?”印霍也回过神来,这就是猎日说的女儿,猎星,一个从小能看到巨石里光芒的人。“不好意思我想冒昧地问一下,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能看到巨石里的光芒的?”

猎星也不避讳,这个事情从小都没有人接受,如今大家不但信了,还发现了这是个强大的力量,猎星的使命感让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小玉的请求。

“从我记事开始,巨石里就一直是有光芒的。而现在,在我眼里,整个巨石都是粉红色的。”

猎星自信地微笑起来。“来柑橘镇的路上,小玉教了我一些渡化者的口诀,那个时候,我心里就一直有个力量,逼着我喊出巨石之光。没想到,这么有效果。”

印霍和雪花惊愕地打量着这个娇小的女孩儿。印霍说:“那走吧,我们去会议室,去看看你父亲和逐月。”

“好。”

刚刚到会议室门口,就发现会议室乱作一团,修行者们都处于备战状态。

“发生了什么事?”

寥寥见到印霍,连忙拉他过来:“大队长!刚才有只身形好大的男凶兽掳走了逐月!打伤了猎日先生!”

“爸爸!”

猎星紧张地挤到猎日面前:“爸爸你没事吧?”猎日惊魂未定,拍了拍胸脯说:“没事…我没有受伤。只是,逐月…被抓走了…那只凶兽,也不是我们看到的,我们看到的凶兽体型没这么大。”

“所以,千元山上,有许多凶兽了!而且逐月也被抓去了!”雪花队伍里现在有猎星的加入,底气足了很多。“走!渡化者集合!现在立刻出发去千元山!把逐月救回来!”

寥寥给猎星取来了一套渡化者的斗篷,被猎星拒绝了:“不用了谢谢。好歹我也是个猎户,不用斗篷,行动更方便点。而且,我有种预感,逐月凶多吉少。”

“星儿…”

猎日放心不下。

“放心吧爸爸!我就是为了这一刻而生的。”

猎星潇洒地出门雪花和其他渡化者一起跟了出去。

猎日看着这个熟悉到陌生的背影,双眼朦胧起来。

“女儿大了。”

“放心吧猎日先生,通过刚才的对战,我可以保证,猎星是最强的渡化者,需要担心的,应该是逐月。”

雪花带着猎星来到了能量车的车库。渡化者们分别上了两辆能量车,猎星握住能量输送杆,刚刚发出一丝能量,车就轰的往前冲去。

看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雪花队长…我们是不是…赶不上了?”

雪花无奈地笑笑:“反正千元山就在那里,赶不上就赶不上吧…”

千元山脚下,猎星早早就到了,停好车,车上的渡化者就滚了下来,扶着树就吐。猎星叉着腰看着千元山,看着山顶的云雾缭绕。

平时只是走千元山的栈道,现在却要深入山里,别有一番滋味。逐月,等我…

猎星凤眼一瞪:“你们在这里等雪花队长,我先进去侦查一下。你们分成两队行动,随时增援我!”

“诶!猎星!你别一个人行动啊!”不等小玉阻止,猎星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小玉无奈,只能和其他人一起等待雪花。

深山里,逐月被男凶兽用藤条牢牢地栓在树上,一群凶兽围着逐月打转。男凶兽看了看逐月的手背,伤口早已愈合,男凶兽嗅了嗅逐月的味道,咧开嘴笑了。

逐月警惕地看着男凶兽。

男凶兽突然对着逐月的肩膀就狠狠地一咬。

“啊——”

逐月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惊的树上的乌鸦成群结队的飞散。

猎星看着飞窜的乌鸦,隐约听到逐月的叫声,加快了脚步,往乌鸦飞的反方向跑去。

被男凶兽啃咬的肩膀传来剧烈的灼烧感,逐月忍的满头大汗,他偏过脸看了看肩膀,漆黑的齿印,上面有黑色的东西在蠕动,和郎医生手背上的情况一样。

逐月愤怒地吼叫着,那种马上要从刚入门的修行者活活变异成凶兽的屈辱感,让他从心里厌弃自己。

尤其是还要面对成为渡化者的猎星。

想到这里,逐月的泪水奔涌而出,眼睛染上了漆黑,嘴唇苍白。

男凶兽看到了成果,就放了逐月,满意地带着其他凶兽去对付入侵者了。逐月失魂落魄地趴在石头上,心里脑子里都是猎星。

“逐月——”

猎星毫不惧怕地大喊着,生怕凶兽不知道她来了一样。几只凶兽缓慢地走了出来,围住了猎星,喉咙里发出了小声的啸叫。猎星分辨了一会儿,发现这些都是死人凶兽,就不在意了,要找活的…

猎星飞身上树,在树枝间跳跃,地上的凶兽只能呆呆地看着猎星远去。很快,猎星就遭到了阻拦,男凶兽出现了,他亲自站在树上,猎星猛的一个急刹车,掉下了树。

男凶兽也跟着跳了下来,把地面砸出了一个浅坑。

“我知道你一定能听懂人话…搞不好你还是活着的人。”猎星沉住气,希望能稳住他,再将他渡化回人。不行也要收服,那将是可靠的战斗力。

想到这里,猎星默默地抽出了腰间的匕首。这把匕首,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扎进了巨石碎块里,拥有了巨石的神力,虽然不能和巨石姘美,但足够用了。

“告诉我,你为什么可以制造子凶兽?为什么可以把活人变异成凶兽?为什么要爆发凶兽毒菌?”

男凶兽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猎星。

猎星眉头微微一皱,将匕首抛向男凶兽,男凶兽看的到匕首闪着粉红色的光,连忙跳开了。趁着猎星去捡匕首的功夫,男凶兽冲了过来,就要抓破猎星的脸。

“女孩子的脸最重要了你不知道吗?!”

猎星抓住男凶兽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粉红色的光芒深深的融入男凶兽的身体里,疼的他在地上打滚。

男凶兽心横,捡起一块带菱角的石头,狠狠地砸断了被猎星咬了一口的胳膊。

“嘶…”猎星眯起了眼睛,“对自己居然这么狠吗?到底为什么…”

男凶兽张了张嘴,发出了几声呜咽。“母…亲…救…她…”

“母亲?你的母亲?在哪里?需要我帮你去救吗?”

猎星步步紧逼,如果只是这么简单,那么,救出他的母亲,很有可能就可以将这场凶兽暴乱扼杀在摇篮里。

“救…她…渡…会…”

猎星咬着下嘴唇,这样不是办法,根本听不明白他的意思。猎星伸出双手,拼成了一个圆说:“这样吧,我把你渡化回正常人类,你再好好跟我说!”

男凶兽见猎星的手势,吓的向后蹦去,伸手一抓,抓断了一棵树,直直的就要朝猎星砸下来。

“小心!”

雪花从远处抛出锁链,套在了猎星腰间,往自己身边一抽,猎星稳稳地落在了渡化者中间,时间恰好,树倒在了猎星刚才站的地方。

“我不是让你们分成两队吗?”

猎星奇怪地看着整齐的渡化者队伍。雪花笑了:“你当我们是空有虚名吗?”雪花向后一指,两排的凶兽捆绑在一起,或无神或挣扎。

“都在这里了,就是没有看到逐月,刚才那男凶兽又跑了。”小玉摊摊手,“接下来看你的了猎星。”

猎星点点头,双手并圆,朝凶兽队伍大喊一声,“巨石之光!”

粉红色的光墙再度飞出,所到之处,枯木逢春,大部分凶兽都变成了石膏状态,雪花带头将他们击碎。也有几个恢复成了普通人,双腿一软,倒在地上起不来。

“你们没事吧?!”

小玉离的最近,拍了拍大喘气的人。居民痛哭流涕:“谢谢你们…谢谢…我以为…我再也活不成了…”

“你知不知道男凶兽的老巢在哪里!他刚抓回来的逐月在哪里!”猎星已经等不及了,只剩下男凶兽和逐月,鬼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居民抹了把眼泪,小玉扶起了他,脱下自己的斗篷给他包上。

“谢谢…真的谢谢。”居民缓了缓气说:“我是柑橘镇的人,半夜被凶兽抓来了千元山,肩膀被咬了一口,就变异了,那感觉,生不如死。我不知道那只凶兽的老巢在哪儿,但是我知道有一个刚抓来的男生,肩膀已经被凶兽咬了一口了。”

居民说完,指了指不远处,那正是猎星碰上男凶兽的地方。“就那个拐弯后面,有一个山洞,那个男生就被困在那儿。已经解绑了,不知道有没有跑了。”

“多谢!”猎星头也不回地跑向了那个拐角。逐月…逐月…已经被咬了一口,那就要做好他已经变异成凶兽的准备了。

不管那么多!只要见到他,即刻用巨石之光渡他化人!猎星就这么想着,跑到了山洞口,看到了呆坐在石头上的逐月,漆黑的双眼无声无息地留着眼泪。

“逐月…”

猎星小声的呼唤。逐月听到猎星的声音,回头看了她一眼,猛的跳起,缩到了角落:“别过来!”逐月嘶哑着声音喊道,“千万别过来!我已经变异了!会伤到你的!”

猎星瞪大了眼睛,“你是变异了…可为什么还能控制住自己,能正常对话,还有主观意识?!”

逐月也一愣,看了看自己的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现在心里很乱。或许,只是我现在能维持正常人的思想,再过一会儿,我就彻底变了呢!”

“那也不怕!我可以让你重新变成人!”

猎星双眼泛泪,扑进了逐月怀里,“我一定要带你回家。”

逐月推开了猎星:“先去找男凶兽,趁着我现在是凶兽体质,正常人的思维,找到他,杀了他!就能阻止这场灾难的发生!猎星你知道吗,男凶兽也是母体凶兽,他咬了我,我就变异了。如果我们不杀了他!他可以制造出成千上万的凶兽!”

猎星皱着眉头看着这双漆黑的眸子,一咬牙,“好!如果你出现什么问题,我会直接渡化你,我们先去和雪花队长商量对策,怎么样困住男凶兽,我我渡化他,我想知道,他母亲到底怎么了,还需要我们去救!”

“诶…这些你都是哪儿知道的?”

“男凶兽说的啊,只是根本听不清楚罢了。”

“好!我们先去找雪花队长!”

猎星将匕首收好,指着逐月的脖子念念有词的,突然,逐月的脖子爬上了一圈粉红色的脖圈,逐月一下子感到了冰凉的身体里突然腾升了一抹温暖。

“这是什么意思?”

“为了以防万一,我先收服一下你。”

“你到底自学了多少东西啊?”

“没办法,我就是这么优秀…”

章节目录 第151章 (151)凶兽⑤ 雪花让其他渡化者互送恢复正常人的居民回家,自己和小玉沿着猎星刚才的跑去的方向赶去,半路上碰到了猎星和逐月。

“逐月!”

雪花一惊:“这是什么情况!”雪花看着逐月脖子上的粉色脖圈,还有身上完整的衣服。

猎星与逐月十指相扣:“逐月被男凶兽咬了,但是他还有正常人的思想和控制力,我们决定一起去找男凶兽。”

逐月坚定地点点头。雪花和小玉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男凶兽求过我救他母亲。你们有头绪吗?如果我们救出他的母亲,他们会不会就不在袭击人类了?”猎星急切地问道,她听说雪花收服过第一只凶兽,也许她知道。

“母亲?!”雪花和小玉面面相觑。“从来没有听说过凶兽是以母子为单位的。”

雪花思考了一会儿:“不然这样吧,我把那只母体凶兽放出来,看看是不是她,不管是不是,反正我们有猎星在,最坏的情况,就是杀死他们!”

也只有这样了。

雪花和小玉赶会修行者协会的地下,把母体凶兽运出来。猎星和逐月先去寻找男凶兽。

在小溪旁,猎星和逐月找到了男凶兽的脚印,顺着脚印,他们看到男凶兽正在捕食一头梅花鹿。

“凶兽会吃东西?”

猎星不解地看着逐月,“你现在有感觉吗?”

逐月摇摇头:“我感觉除了身体变成了凶兽外,其他并没有变化。看他吃梅花鹿,我也觉得恶心…”

那就更奇怪了。

联络徽章响起,“雪花队长?”

“猎星,逐月,我们还有五分钟到达千元山山脚,你们想办法把男凶兽引过来。我把捕猎胶囊都带来了,我要活捉男凶兽,好好研究一番。”

“是该研究一下了。这只男凶兽正在吃梅花鹿呢…”

“你说什么?!”

雪花也是震惊的不行。雪花将装着母体凶兽的胶囊舱安放在在平地上,又和小玉把捕猎胶囊舱藏在了相反的方向。

“现在,我们也躲起来,等着猎星和逐月引着男凶兽来了。”

雪花藏好后,又联系了猎星:“猎星,我们已经藏好了,你们过来吧!”

“好,那你们先不要出来,剩下的交给我!”

猎星抓紧了逐月的手:“逐月,我相信你,去吧,把男凶兽引到山脚,关进捕猎胶囊里!”

逐月的神智正在慢慢消失,好在猎星提早把他收服了。逐月已经没有了语言能力,却也没有凶兽该有的啸叫,连喉咙里咕噜噜的声音都没有。猎星松开手里的粉红色光芒,逐月就嗖的一下窜没了影。

猎星连忙追了上去,逐月从男凶兽面前一闪而过,男凶兽注意到了和正常凶兽不同的逐月,毫不犹豫地丢了梅花鹿,一身血淋淋地追赶着逐月。

逐月引诱着男凶兽往山下跑去。

好,很好…就是这样。猎星也跟着他们的脚步,跑下山,一切都是按照计划来,太好了…希望一切顺利。山脚下,雪花和小玉听到了男凶兽的啸叫声,警觉地抓紧了渡化者的锁链。

随着树木的断裂倒地,树上的各种鸟都惊飞而去,逐月滚到了平地上,躲到了胶囊舱后面。男凶兽气势汹汹地追来,在看到胶囊舱后愣住了,张着嘴,口水直流。

“母…亲…”

果然是她。雪花心想,母子都是母体凶兽,都能制造子凶兽,可问题是,这对女子是怎么变成凶兽的?自己变异吗?还是背后有着更大的boss?

男凶兽漆黑的泪水滚落,用力地拍打着胶囊舱,啸叫着。胶囊舱被打的拒接震动,可胶囊舱的坚固,不是凶兽可以破坏的。正在这时,男凶兽咬了自己一口,黑色的东西在伤口四周蠕动,突然男凶兽的身体剧烈膨胀起来,青筋暴起,甚至长出了獠牙。

“诶…还能自己强行狂化的吗?”

猎星和雪花小玉汇合,三个人都不能理解,这些事情已经超出了她们学习过的范畴。

“啊对了,逐月的意思已经模糊了,如果他没有办法把男凶兽管进捕猎胶囊舱,我们就一起上,你们捆住他们,我来渡化!”

“好!”

狂化后的男凶兽一拳一拳地砸着胶囊舱,母体凶兽似乎有苏醒的迹象。逐月在胶囊舱后面,受到狂化之力的影响,已经完全没有了意识,完全变成了凶兽,他吼叫着从胶囊舱后面冲了出来,一股子冲劲把男凶兽撞倒在地。

“雪花队长,你把母体凶兽的胶囊舱的门开开。”

雪花点点头,远程操控着胶囊舱开了门。实验药水哗的一下浇盖在了逐月头上,逐月猛的一惊,一手抓起软绵绵的母体凶兽,甩着圈儿朝男凶兽砸去。

母体凶兽砸中了男凶兽,两只一起滚了出去。男凶兽连忙爬起,抱着母体凶兽一阵哀嚎,母体凶兽虚弱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自己的孩子,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些。

猎星大着胆子对凶兽母子喊道:“凶兽!我把你们母子放了,你们就不要害人了好不好?乖乖躲在山里不要出来,行不行?!不然我就杀了你们!”

男凶兽一愣,看了看猎星她们躲藏的方向。母体凶兽被浸泡的太久了,十分虚弱,对着男凶兽点了点头。

“猎星,你怎么能放了他们呢?我还想研究一下呢。”雪花焦急地拉回了猎星。

“雪花队长,如果他们是活人变成的凶兽,我打算续集好力量后,一口气把他们渡化回人,到时候,你问话更容易。”

雪花想想也是,就不再说什么了。

男凶兽背起母体凶兽,正打算回到山里去。谁都没有想到,逐月手背上的伤口裂开了,从粉红色变成了黑色,身体开始膨胀,衣服爆裂。

“喂!什么情况!逐月为什么会狂化?!”

猎星眼睁睁地看着逐月脖子上粉红色的脖圈碎裂,狂化的逐月追上了凶兽母子,一手捏着一个脑袋用力地往地上按下去。

“啊——”

猎星捂住了嘴,雪花见情况不对,把猎星抓上能量车,马上输送能量,飞也似的跑了。

“雪花队长你做什么!”

“你没看到逐月现在是最危险的凶兽吗?那对母子保不住了!我们先撤!等他结束了狂化后再来渡化他!”

车后面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猎星不安地趴在后车窗看着,只见逐月踩碎了凶兽母子的脑袋,搬起了胶囊舱,砸坏了捕猎舱。

“真是可惜,还想研究一下那对母子是怎么变异的呢…”

逐月破坏了胶囊舱后,缓缓地转动脖子,看向正在逃跑的能量车。“别可惜了,逐月追来了…”

“你说什么?!”

小玉的双手也搭上了输送杆,“加速!”猎星看了看她们,微微一笑:“你们跑吧,我要陪着逐月。如果可以,请把我一起杀了。”

“你在说什么啊猎星!”

章节目录 第152章 (152)凶兽⑥ 不顾雪花和小玉的呼喊,猎星跳出了能量车,在地上滚了几圈,逐月抓起地上的猎星,扛在肩上就往深山里跑去。

“猎星——”

雪花调转车头,追逐月,却早已看不到逐月的身影了。能量车慢慢地停了下来,“现在怎么办?”小玉喘着气,累的不行。

雪花咬着手指头,红着眼睛:“联络印霍大队长,叫整个协会某来支援!我们一定要带着猎星回去!如果可以,逐月也要救回来!”

小玉点点头,慌乱地翻出联络徽章,联系上了印霍:“大队长…快点来救人啊…”

逐月扛着猎星,跑向了原先被关的山洞里,狠狠将猎星摔在了地上,为了防止她使出巨石之光,逐月用藤条把猎星的双手绑在了身后。

“逐月!逐月你清醒点!我是猎星啊!”

逐月没有反应,只是狂化的力量正在褪去。

“逐月!你能听到我说话呢啊!给个反应啊!你是控制不住身体,还是已经完全不认得我了?!”

猎星没有放弃,不停地叫嚷着,希望他们之间的某一个记忆点可以唤醒逐月。

可逐月却嫌她话多,一巴掌将猎星打晕了。狂化之力彻底褪去,逐月累的直接倒在了猎星身上。

猎星在昏睡中,隐约听到了一丝凄凉的话语。

“星,救我…杀…也行…”

太阳下山,月亮上树。夜里的寒冷冻醒了猎星,她推开了逐月,挣扎了一下。这里的藤条似乎有生命力,越挣扎,捆的越紧,而且惊动了逐月。

逐月一醒来,就猛地凑近了猎星。猎星不放弃,依旧念叨着:“逐月,你还记得我吗,还记得南陲镇吗?你和我爸爸一起去打猎,我却还研究着巨石碎块…”

话才一半,逐月的啸叫就打断了猎星的絮絮叨叨。逐月疯狂地撕扯着猎星的衣服,猎星心脏狂跳。

“逐月你疯啦!你在干什么!”

逐月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猎星被逐月扒了个精光,压在了身下,偏巧,猎星的手被一块尖尖的石头刺痛了。猎星放弃了挣扎,任由逐月野兽一般地在她身上肆意妄为,她偷偷地摸索着尖石头,一下一下地割着藤条。

猎星忍着身体带来的剧痛,只是专心地割藤条,不知道被凶兽状态的逐月*******后会发生什么事…但是至少,先救他再说!

吧嗒的一下,藤条被彻底隔断,而逐月也放松地压在了猎星身上。猎星不顾手上和身上的疼痛,双手并圈举过头顶,拼了全力按在了逐月头顶上。

“巨石之光!”

全看这一把了,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刺眼的粉红色光墙从猎星的手心和逐月的头顶上炸裂开来,照亮了整个山洞,光芒飞出洞口,发出一个平行的粉色光圈,方圆百里都能看见。

“在那儿!”

印霍他们也看到了光圈消失的位置,连忙赶了过去。

逐月被光墙灼烧的大吼大叫的,疼痛使他昏了头脑,对着猎星的头一掌劈下。

光墙消失,一切恢复了平静,惊魂未定的修行者们马不停蹄地赶往山洞。

只见山洞内浓烟滚滚,叫喊几声没有人回应。

“雪花,你和我一起进去,其他人在洞口等着。”印霍下了命令,“有可能他们两个都死了,也有可能都活着。但是我们并不知道洞里的情况,你们随机应变吧!”

“是!大队长!”

印霍和雪花对看一眼,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摸进了山洞里。

山洞里一片漆黑,充斥着浓烟。印霍和雪花躲在了一块突出来的岩石后面,印霍掏出一颗发光水晶,往山洞深处丢去。

水晶亮着光,混进了浓烟里,很快就看不到了,但是烟雾里传来水晶的光芒,水晶并没有熄灭,也没有被什么人拿起来的样子。

印霍和雪花一前一后,摸向水晶的位置。

“猎星?”

雪花试探性地轻轻问了一句。

没有回应。

“逐月?”

印霍也问了一声。

许久,从烟雾里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大队长…”

“是逐月的声音!”

印霍和雪花仔细地听了出来,虽然很小,很沙哑,但绝对是逐月!两个人连忙跑进了浓烟里,隐约看到了黑黑的人影,瘫在地上。

雪花面对洞外,念了一串决,把手里的箭射了出去,浓烟随着箭的往外飞,洞里一下子明朗了许多。印霍却突然红着脸也转了过来。

“诶?怎么了?”

“把你斗篷给猎星…”

雪花疑惑地回头,也红了脸,赶紧脱了斗篷,把猎星包的严严实实的,却发现猎星的身体冰凉,呼吸微弱。再看看逐月,他的情况反而好很多,已经渡化回了正常人。

“发生了什么事!猎星怎么会这样!”

逐月光着膀子,雪花没法抓着他领子质问,只一拳砸在他肩膀处。可这并没有用力的一拳,却让逐月咳出了血来。

“逐月?”

雪花怔怔地收回拳头,看着即将昏迷的逐月,“印霍!快!把人送回协会去!这里不对劲!”

印霍转过身,看到逐月咳了血,连忙背起逐月就往外赶,雪花也抱起猎星跑了出来。

夜幕里,能量车飞驰,以从未想过的速度赶回了修行者协会。

猎日焦急地在院中等候,突然听到了门外的嘈杂声。

“星儿…星儿怎么了!”

“猎日先生,请稍等!我们要进行抢救!”

猎日慌张地让出一条路,看着医生们进进出出,印霍甚至联系了国都,请求送一块巨石碎块过来救人。

第二天,逐月醒了,却什么也不记得,嘴里只是念叨着猎星的名字,对其他的一切都没有反应。

猎日在猎星的房间里,老泪纵横,看着憔悴的猎星不死不活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国都听说了柑橘镇的事,不但送来了巨石碎块,还送来了三个经验丰富的修行者医生。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猎星都没有醒来的意思,逐月也没有痊愈,只是有所好转,可以帮忙做一些轻事。偶尔也会去看望猎星,只是不敢走的太近,一直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在大家把注意力都放在猎星身上的时候,没有人发现协会又少了一个人,那就是贝珏。

她在被猎星渡化回人后就留在了修行者协会帮忙。可在某一天夜里,她悄悄地离开了协会,独自前往千元山。

站在山顶,冷风吹散了她的长发,黑夜重新将她的双眼染黑。

贝珏摸了摸有些圆润的肚子,喉咙里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她邪魅一笑,消失在暮色之中。

章节目录 第153章 (153)日常篇① 我是玉即墨,和开篇那坨虚拟姬完全不一样的本体墨。

脑洞从八月一日连载到了现在,五个月的时间。开篇,签约,上架,一切都跟做梦一样。

脑洞最开始写的初衷是想把做过的梦都写下来,就跟解压一样。七月份开的《一个人一朵花》却石沉大海,你们再也看不到了,所以我就把重心全部放在了脑洞上面。

于是我就必须每天想故事。以前没有写书的时候,晚上做梦一个接一个,真正到了需要记录到脑洞里的时候,反而一个梦都没有了。

怎么办呢。

我就每时每刻都在幻想,哪怕只想到一句话,一个人,我都要强行扩展成一个故事。

这个过程里,我并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我的脑洞,没人留言,所以我就默认为没人看…扑街…

在这里感谢一下给我投过推荐票的宝贝们,尤其是美文数码,每天两张,我很感激。

还有其他的…我每章后面都会点名感谢。

看到这里,在看的应该都能明白这是结束语就吧。对,脑洞要完结了,就在元旦。

因为有人问过我,你为什么要写这么零零碎碎的东西,不去写一个完整的故事的小说?

没有为什么,就因为脑洞签约了。

这导致我越来越想写《一个人一朵花》,我还有一本《天下第一妓》一个字都没开始写就是了。

《一个人一朵花》我耿耿于怀,所以我删掉了,重新开了一本,《公子,我是你的花啊》,而且也是一个字未动的情况。但是很快,这本可以和你们见面了,只是到时候还是不是这个名字,我不确定。

基本上就是这个名字了吧…想书名跟跳楼的感觉一样…

当然了,也有可能先写《天下第一妓》。

以为就这么结束了吗?!

当然不!

现在才刚开始…这里是日常篇,讲一讲以前的那些老师吧。

前几天刚和群里的小伙伴们聊了以前学校里的事。之前的日常篇讲了宿舍里的女人们,本来想讲那个时候的恋爱的,就先讲老师吧,还有空的章节的话,再聊聊恋爱。

说到老师,想必天下老师一家亲,都是一个德性。为了不那么明显,不容易对号入座,我就不讲是哪个时期的老师了。

某班主任,男,运动型的,却是语文老师。兴趣爱好是打篮球,读书,可是我们这群学生并不理解,爱运动的人为什么下巴和脖子是一片红,比起血液循环好,我更愿意相信那是奇怪的胎记或者是某种疾病。

诶嘿嘿,是不是一下子就暴露了这个老师是谁?毕竟不是谁都红着脖子的。

这个老师厉害的地方是背诵,尤其是清朝的皇帝。

小女不才,年轻的时候最厉害的也是背诵。

某天早上,在全班的同学都在背诵同一篇课文的时候,我手滑翻到了后面的一篇,有着松鼠插画的页面。我正想翻回去呢,班主任来了。

“大家都在背书的时候你在干嘛?”

我一愣,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这是个不听人解释的主儿。

班主任把我的语文书一卷,销魂地靠在我桌子边,开了个头,让我往后背。

我硬着头皮,以最快的速度背完了整篇课文。班主任突然感觉脸上挂不住,哟呵你个小娘们儿居然背下来了…他就若无其事地把书丢给我,悠哉悠哉地走出了教室,继续和隔壁班的漂亮老师聊天去了。

前桌转过来,给我竖了一个大拇指,“你很牛叉啊…把班主任给气到了。”

我愁眉苦脸的,“妈的我感觉我这几年不会好过了…”

事实如此。

我那个时候就喜欢写文,每一篇经过班主任手的文都被退了回来,甚至连比赛,他拿了我的草稿就走。一来二去,我养成了不要草稿直接出正文的好习惯。

比文采他输给了我爸,开心。

那个时候流行课外辅导,合法的那种。班主任也开了一个课外班,补习课内知识的,在他自己家。

不过我没去。

某天补习,班主任有事出门了,在他家补习的孩子们撒了欢似得开始闹腾。我前桌和另外一个懂电脑的男生,一起破了班主任电脑的密码,就想上个网玩游戏,却发现了更有趣的东西。

他有个正儿八经的备课文件夹,点开后全部都是不可描述的片子。

这个爆炸性的新闻霎时传遍了整个班级,甚至传到了隔壁班。

男生们疯狂地偷片子,相互传着,很快就被班主任发现了。然而这算丑事吧?他又不敢名正言顺的大发雷霆,只是在课上拼命地暗示着不要碰他的电脑,然后给我们布置了相当多的作业。

这是唯一一次被加了作业却没有叫苦连天的时刻。

自此之后班主任学乖了,在其他地方租了一个房间,办了一个课外的习作班,点了名让我去。

不就是想羞辱我吗…呵呵

我软硬不吃。

习作班都是大晚上开始的,当时班上的男孩子就打趣女生说,班主任会不会把你们留下来之类的。本也没什么,电脑里存点片子很正常,不代表你就真的是衣冠禽兽。

相反,在那个热血沸腾的年龄,男生和女生之间,更容易擦出火花来。

夜黑风高的,摸个手,搂一下,亲一口的,没人看的见知道吧。

嗯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某天夜里,习作班结束后,班主任点名让我留了下来。当时一片意味深长的嘘声啊,我汗颜地答应了。

结果居然是被要求和他比试一番背诵能力。

呵呵…我还以为是要报警的那种事呢。

纵观整个学期的课本,历史书最多,在同样厚度的情况下,历史书一共八本。

于是我们约定,在本学期结束前,把八本书都背下来,谁快,谁赢。

于是最可怕的一个学期开始了,我放弃了所有的课程,每一节课都在背历史书,还把自己背下来的部分全部录在mp4里,晚上睡觉的时候放,睡着了也在听的那种。

没有一个人敢阻止我,同学们肯定希望我能赢。老师们也没有阻止我,因为我本来学习就差,他们的课上不上都是一样的,相反,如果我把八本历史书背下来了,我考历史的时候就跟开卷一样。

这场没有硝烟却卯足了劲的比赛,在某一天戛然而止。

我宣布了我把书都背了下来。

班主任傻了眼,距离期末至少还有一个月…

当着两个班级的面儿,我和班主任开始了比赛,班长出题,随意抽取选段,让我们接着背。

一本两本都还好,从第四本开始,我明显占了优势,任何一本的随机选段,我都能在第一时间接下去背。而班主任渐渐的力不从心,在背到第六本的时候,他完全卡住了,再也背不下去。

就这样,我完成了八本历史书的抽查背诵。轰动一时。

那个时候肯定是开心的,现在想想,年轻气盛啊…

唯一的好处就是我历史都是满分…历史老师可开心了。

那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长出白发,吓的不要不要的,后来拔了几次后就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154章 (154)日常篇② 同样是语文老师,我另外一个语文老师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是不同时期的老师,女的,取了个男人的名字。她就特别喜欢我的背诵,经常抽我起来背古诗词,用她的话说就是,突然来了个背诵能力这么强的学生,好开心。

她也爱和我讨论写作技巧,教了我很多,在她那个时期我爱写散文,都是些情情爱爱的东西,只有这个老师,我愿意和她分享我的故事,比如我喜欢哪个男生,喜欢哪个女生,想把谁一顿之类的。

也只有她,经常苦口婆心地说:“墨儿啊,少抽点烟,女孩子家家的,不行老师陪你喝点酒呗?”

在她的指导下,我的写作水平突飞猛进,她和班上的同学说,墨儿作文写的好,两个班这么多学生,只有三个学生每次考试作文拿满分,墨儿永远有份儿。

事实上,另外两个男生也是永远有份儿的。其中一个小胖胖,络腮胡子,他的文笔却细水长流,优美的像个古代的大家闺秀。我的大气磅礴永远比不上他的细腻温和。

另外一个是班草,永远一身白衣,忧郁的像城堡里孤独的王子。嗯,我很不刚好的每次都能读懂他字里行间的那种深谋远虑。

难得一知己,可惜不联系。

老师开设了一个红楼研究组,把我们三个拉了进去。我们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解读红楼梦,然后开始了长达一个学期的红楼梦研究选修课,这一个学期里我们啥事都没干,一天到晚看红楼梦,看原着,看电视剧,看绘本。

最后全部中毒成了红楼梦中人。

诶嘿,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提到这个老师我都挺想哭的。

那年政治老师和我爸说,你家女儿很孤僻。

她马上找到了我爸,她告诉我爸,你女儿不是孤僻,她只是悟性太高,所以和同班的这一群学生格格不入。

这是我迄今为止听到的,对我的最高评价。

通常情况下,都是政治老师的那种负面评价。

后来,学校里传出一个消息,说是她要调回她自己的家乡。

十万八千里啊。

我到处寻求一个答案,到底为什么?她是做了什么?学校一定要她走?谁都不是傻子,谁都能猜出,她肯定是得罪了学校里的谁,被排挤了。

我们三个在她的宿舍里吃饭,帮她收拾行李,还有小宝宝的一切。

我依依不舍地看着她上车,(啊暂停一下,我已经哭成狗了)拍下了她在学校里的最后一张,也是唯一一张照片。看着车飞快地离开了我们的视线,我蹲在校门口哭成泪人。

我说,从此以后,不会再有哪个语文老师可以入我的眼了。

甚至是任何一个科目。

而且,我做到了。

在她离开后不久,班上就调来了一个时髦的语文老师,成天给我们这群学生撒狗粮的那种。

她一来,我们三个所在的红楼组被即刻解散,我们的文也被批的一文不值,从此再也没有满分过。哪怕班草王子作文拿了奖,也被她说成是谁去都能拿奖的下三滥比赛。

气的我啊,带着从未逃课的那两人逃课了,在教学楼天台上,给那个语文老师写了一封长长的信。

我现在记得我写的开头第一句,“老师我想你,就像想妈妈一样想你…”

小胖胖却说以后不要这样写了,她会哭。

那一下真的是扎心了。

可是我们再也联系不上她了。什么联系方式都没有留下。

这么多年了,一面都没见着。

我开始抗拒上语文课,我讨厌看着现在这个语文老师一天到晚花枝招展的,嘚瑟着她和她老公的相遇,相爱,以及甜蜜的婚后生活。

每每这个时候,她还投给我一个鄙夷的眼神。

她也成立了一个名着小组,专门研究外国名着,我们三个,一开始就被拒之门外了。所以我们的学分全是靠年段长的友情点支撑着。

啊…已经不想再提这个老师了,虽然我在这把年纪已经接受了这个人。但是她就是无法带给我当初的那份温暖。

像我这样的学沫,理科课程是提都不想提的,因为我除了睡觉就是写文,不然就是吃东西。

这里要讲一下我那个数学班主任,全校闻名的好好先生。

他有个标志性的手机铃声,就是那首“不是因为寂寞才想你,只是因为想你才寂寞…”

完了,又暴露目标了。

每次上课过程中,铃声突然响起来,我们就发出一阵笑声,他都很宠溺地对我们点点头,说:“我接个电话哈…”

我们都会很乖的回答,“好——”

那是他的妻子的专属铃声。

而且每次打电话过来,可能就是简单的,“上课是吗?”

“快下雨了,带伞了吗?”

“肚子饿吗,我带了饭,在你办公室等你。”

诸如此类的狗粮,我们吃的饱饱的。

在他知道我恋爱后,特地把我叫到了办公室,还十分为难地开口问我:“你最近…似乎和一个男生…走的很近?”

我回了一句“我会注意的”转身就走。没想到班主任拉住了我,很严肃地说:“一是期末考快到了,你不喜欢那个语文老师也要认真考试,不要赌气。二是,那个男生很渣,不好。你换一个可以和你共同进步的…”

只那一刻,我高看了班主任一百眼。

事实证明,我当时交往的确实是一名渣男,渣到不行的那种。

说到那个渣男,别的不说,就说一个昨天在群里和小伙伴们讲的那件事。

渣男追一个女孩,亲手制作了一把霜之哀伤,如果你不知道霜之哀伤是什么,说明你不是魔兽粉。

然后,女孩把霜之哀伤交给了她的班主任,表明了她并不喜欢渣男,希望老师可以出面,请他不要再骚扰自己。

这是后话。

关键是那个班主任见霜之哀伤制作精美,还原度很高,就挂到了道具楼上,都没有拿下来过。

“当霜之哀伤刺入我胸膛的那一刻,我知道,我愿意为了你颠覆整个世界。”

这是他的至理名言。

我是不是又暴露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155)日常篇③ 接上篇。

还有一个数学老师,是别人家的班主任。我刚进入那个学校的时候,老妈特地跑进去交代过,让他好好照顾我。

据说他是老妈玩伴的儿子,从辈分上讲,我是可以叫他哥的。

于是我被他抓到了自己班上,塞给我一个学习委员的职位。

你是疯了吗…你没看到我上你课的时候睡觉是吗…

虽然我那个学校烂的可以,但好歹也是出过考入清华北大的学霸的。

再加上我本来就不想读书,要不是靠着特长分数支撑,我早就辍学了…(好孩子千万别学我千万别学!好好读书才是硬道理!)

回归正题。

小哥居然说,没有关系,你爱怎么睡就怎么睡,考试及格就好了。

天呢,你这是让我去抄吗?

(好孩子千万别作弊…我就是个反面教材…)

那个时候他在筹备自己结婚的事宜,经常不进来上课,打电话给他,得到的回答总是:“我没空啊…我要结婚啦…”

嗯嗯嗯…暴击。

后来学校里流行一个制度,每个班级最后三名要退到后面一个班级去,前三晋到前面一个班级。

当时我已经不是小哥班级里的学生了,然而已我的水平,考个倒三妥妥的。

我以为我可以顺理成章的到他的班上继续浪时,他居然找到了我的班主任,告诉他我就是考了倒一也不要到他班上去。

WTF?!

我两手一摊,行嘞,不考了!于是除了作文和英语写了之外,其他都交了白卷。

别问我历史的事了,忘的差不多了,只是可以让分数无限接近满分罢了。

其实我是很想去后面的班级的,并不是因为小哥,而是那个班级氛围,那种第一次感觉全班团结的跟一家人一样,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班级,暖到不行。

所以在今年,我参加了他们班级的小聚会,因为有个同学结婚,大家围在一起,差点没哭出来。

太不可思议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团结的班级,下辈子都想不通的那种。转眼看看自己班级。

“你谁?”

“诶…你又是谁…”

“卧槽,我想揍她…”

黑人摊手脸…

既然说了数学,那就说物理老师吧。还是物理老师比较好玩点,这里提一下实习化学老师,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大学生,第一次上课卡的满脸通红,我们大笑着鼓励她说:“没关系!大胆点!”

于是她给我们布置了接近五张卷子的作业量…

对,一节课时间完成的那种。

先来说我的第一个物理老师,齐齐哈尔的。长的跟江南水乡的花美男一样。

他的外号非一般的多。

最出名的就是“加速度”,并不知道出处,只是大家都这么叫了。而我一直都是喊他的名字。

比如我叫玉即墨,你们可以喊我墨墨。

我就是这么喊他的。而且我并不是唯一一个这么喊他的学生,他从来不生气。

第一次上他的课,我迟到了,在篮球场碰上一个穿着篮球背心,踩着人字拖的男生。他喊住了我:“诶,同学,几点了?上课没有?”

我瞪着眼睛吼到:“还踏马几点!迟到啦你个傻逼!”

他丢了球和我一起疯狂地跑向班级,在班级门口我们一起愣了一下。

“诶,你是这个班的?我咋不认识你捏?”

“啊…我是来上课的…”

卧槽啊!那一刻我才知道这个花美男是我的物理老师,我还骂了他傻逼…

然而他没有怪我,真的没有的那种。

哪怕我上课睡觉,吃零食…甚至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会很自然地拿起我的一片薯片,一边嚼着一边继续讲课,剩下我傻了吧唧地看着他的背影。

因为我实在听不懂…所以我从来不做作业,考试也都是交白卷,物理老师都很淡定地把学分给了我,就当我每次都及格了一样。

我可能遇上的不是老师,是个魔鬼。

后来这个魔鬼还带着我去主任家的小菜园里偷圣女果,偷小白菜,在听说了有草莓后,大半夜的我们俩穿着黑衣服戴着口罩,把主任的地翻了个遍。

然后在第二个周一校会上我们被同时点名批评,没有说明理由的那种。

一时半会儿大家还以为我俩师生恋了。

某个暑假,我在奶奶家门口玩儿的时候,他又穿着那套篮球服,踩着人字拖,骑着山地车经过。我兴奋地拦住了车喊了一声“RR”,和奶奶介绍这是我的物理老师。

我奶奶说,诶…我以为是男朋友咯…原来是老师啊…

在我毕业后的第三年,我有机会回学校看看,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他。听说他终于结了婚,生了孩子。

果然,他跟在一个小屁孩儿后面,悠哉悠哉地走着,我又拦住了他。“哟呵,结了婚胖了啊!师娘真会养人。”

“哟呵…你居然穿了裙子啊!我说怎么感觉你变娘炮了,敢情你就是个妞儿啊…”

“卧槽你欠揍吗?!”

学校里两大风云物理老师,他是其一。另外一个读大学的时候是音乐专业的,弹的一手好吉他,深受我们大龄剩女的音乐老师的青睐。

我也上过他的课,甚至上过他的吉他课。

但是我毛都没学会…

他也喜欢踢足球,和RR完全不一样。黑瘦黑瘦的,烟瘾很大,气场极其之忧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学校里的女生突然开始站队,以我们音乐老师为首的,站了弹吉他的物理老师的队伍,我顺理成章的站了RR的队伍。

开始PK校内最帅老师。

这不是毫无疑问的事情吗?就那个成天只知道抽烟的老师能和咱花美男比?你莫不是在逗我?

可惜结果不了了之。

她们队的说她们胜了,我们说我们RR胜了。

各执一词,而且当事人好像并没有在意。

这也就罢了吧。

反正花美男后来结婚生子,那个物理老师和音乐老师继续单身狗,就这点来说,RR完胜。

所以说你一个学音乐的男人来教什么物理!好好弹吉他不行吗?!非得踢足球!

诶…没有老师说了好像…

噗…那我不厚道地说说那个音乐老师吧…

真的不是黑她。

音乐老师嘛,穿的都比较…性感?嗯…而且是女中音,中低音…平时讲话略带沙哑。

不止我一个人,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了一个烟酒嗓的女人做我们的音乐老师。

她最霸气的一点就是,没有那个主课老师可以把她的课霸占掉。该是音乐课的时候,她一定出现,把我们带到音乐室,宁可全班一起发呆,也不让我们在音乐课上上别的主课。

音乐老师是大龄剩女,所以她的要求特别低。

长的帅就行。

这可不得了,前有弹吉他的物理老师,后有我班上的八大将。

章节目录 第156章 (156)日常篇④完结篇① 教师宿舍里,她的房间就在弹吉他的物理老师旁边,没课就跑去他房间里听他弹吉他。

说是学术交流…

某一次不小心被学生撞门进去,看到音乐老师满脸通红地整理着衣服,物理老师抱着吉他胡乱地拨着。

嗯…我懂我懂…大家都懂…

但是你们到现在还是单身你们好意思吗?花美男的儿子都上学了好伐?!

我班上的八大将是老师封的,我似乎还有他们的合照。虽然八个人不是每一个都帅炸天。但是班草和校草还是在里面的。

八大将里有一个少数民族,为人极其温柔,一把好嗓子。不是一般的好。

比同班那个请了一个月两万的音乐私教结果比赛只拿了第三名的那个女生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音乐老师可喜欢他了,有事没事就喜欢从他身边经过,一直提问他。每次到我班上上课要碰上他的时候,总是穿上刚买的裙子…

露胸露背的。

嗯嗯…我们这少数民族也是放浪形骸,他的裤子永远是低的快掉下来的那种,有次从我桌子前经过,我坐着,几乎已经看到了不可描述的…毛?

啊辣眼睛,不说他们了。

其实我挺不想说体育老师的。

我们都是对头。

某个男体育老师,他是我闺蜜的舅舅,为人严肃,不苟言笑,成绩抓的很紧,不及格就是不及格,你哭都没有用。

而且随意让主课老师霸占他的课。完了之后还要求我们必须及格。

作为武术之乡,射箭名校,我们的体育课里有武术和射箭的项目。

但是我和闺蜜并不想学,所以软磨硬泡,甚至出动了闺蜜的老妈,劝了舅舅把粗暴的武术换成了太极拳。

然后操场上就出现了一大群打太极的学生…以及一群老年人…

同期的一个女的体育老师,长相甜美,肺活量一万三,对你没有看错,机器爆表,一万三。她是篮球队的主教,三分球一投一个准,闭着眼睛也行,背对着也行,反正牛逼的要死。

可惜她从来不看我们一眼。

不同期的一个体育老师,也是女的,她的主修课是体育,选修课是心理学。我当时不知道,选修课去了心理学,去了才知道是她…

又是一个不按套路上课的老师…

心理学方面她给我引荐了一个国家级别的心理学讲师,我上了那个人的课后,感觉自己有了心理疾病。

当初还大言不惭的说要成为心理医生来着。

我特么的就是有病。

这个时期的我,长跑是没有成绩的,不愿意跑,所以跑不动。学分怎么办呢,我说我打个太极拳弥补一下吧…

哈哈哈…于是我就成了全校唯一一个用太极拳来骗取长跑学分的家伙。

那个时期我最突出的成绩是铅球。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我自己都没有。因为在我印象里,我是能把垒球45度朝地面狠狠砸去然后滚出好几米的蠢货。

结果很意外,我推铅球破了学校记录,男子记录。

在一节普通的铅球课上。

然后我就稀里糊涂地被圈进了铅球队。开启了不用上课的体育特长生的生涯。

嗯…感觉这个体育老师对我印象不好。

其实我也不太喜欢她。

还不如那个不苟言笑的舅舅呢。

嗯…彻底不想写老师了。说多了都是泪,说说现在吧。日子在圣诞节这一天,我去了一个野生动物园,见到了期待已久的东北虎。

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想看东北虎了,所以满心期待,当然了,山大王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那么,在这里,脑洞的最后一个故事开始了。

(完结篇①)

(名字我也不想了好伐?借用凶兽里男女主的名字。简单粗暴。)

猎星是南陲镇的一个猎户,自小在千元山上打猎,用她父亲的话说,她是丘之大国里百年难得一见的猎人。

猎星的奇特之处并不是她的捕猎技巧有多优秀。

论力气,有比她力气大的父辈,还有其他男孩子。

论奇技淫巧,有比她脑子灵光的女孩子。

所以为什么说是百年难得一见呢?

因为猎星有着常人不可置信的本领,她能听懂猎物的话,她能看到猎物是否强健,皮毛能值多少钱,是否有食用的价值。并且能避开那些成精的动物,抓捕一些没有什么头脑但浑身是宝的动物。

比如一匹狼,其他猎户可能几天几夜抓不到,抓到了也卖不出好价钱。

猎星出马,只要一天,就能抓到最上等的狼,剥下最上等的狼皮,卖出可以不用打猎一个月的价钱。

对于千元山的生灵来说,猎星就像死神一般,只要她远远的来了,山上的动物们都奔走相告,迅速地躲了起来。但是,只要被猎星发现的动物,没有能逃脱她魔掌的,只能沦为盘中餐。

千元山上有一只灵猫,千年修成九尾,奈何它只是一只猫,即使有九条命,却也没有守护其他动物的本事。于是它决定,前往妖兽山,去请百兽之王,东北虎。

(题外话,狮子和老虎都是百兽之王,拜托把他们放一起打一架分个胜负好吗?今天在动物园狮子和东北虎距离的真——远!)

灵猫速度很快,三天两夜就赶到了妖兽山,找到了传说中的吊睛白额大虫。

这头修炼了三千年的斑斓猛虎,此刻正在最重要的渡劫期,随时会有天雷来招呼他。

“逐月大人!求求你救救千元山的弟兄们吧!再这样下去,千元山就要被那个小丫头吃的寸草不生了!”

灵猫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大胆猫妖,我们大王正在重要时期,怎么能随意离开妖兽山!”

“这…”

灵猫瑟瑟发抖,猛虎慵懒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睁开眼睛看了看灵猫。

“罢了,本王命该如此。反正天雷迟迟不来,也证明了本王应该去一趟。”

猛虎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高大威猛的少年郎,抱起灵猫,摸着她颤抖的身体道:“你不必害怕。本王这就随你去。”

少年郎走出山门,略显疲惫地看了看天空,对身后的妖兽们说:“本王不在的时候,由灵猴来维持秩序。如果本王回不来…”

“不!大王你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灵猴双眼泛红,紧紧地抓着树枝。

“好,本王一定会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157章 (157)完结篇② 逐月抱着灵猫慢慢地走着,虚弱的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灵猫两天就跑完的路程,逐月用了四天五夜。

“大王,小的不知道您在渡劫,不然…算了吧?您先好好闭关,等天雷打过了,再解决那个小丫头不迟啊!”

灵猫看着逐月苍白的嘴唇,有些心疼,也有些自责。

“不了,本王在千元山一样可以修炼。或许,那个女人就是本王渡劫的一个关卡吧。”

逐月气喘吁吁地停在了千元山脚下,扶着山门隐忍着。

“大王,您还是恢复真身吧,不用耗费真气。”

逐月点了点头,抖了抖身体,一头身形巨大的东北虎立在灵猫面前,灵猫被王的威慑力震住了,吓的一动也不敢动。逐月笑笑,叼起灵猫往背后一丢,灵猫稳稳地落在他背上。

“大王!不可以…”

“抓稳了…”

恢复真身的逐月,体力恢复了些,三下两下就跳到了山顶,群兽们修炼的地方。

见到灵猫被一头猛虎驮着回来了,纷纷围了上去:“灵猫姐姐…这位就是我们的大王吗…”

“大王你好威武啊…”

“大王你把气场收一收,我好怕…”

灵猫跳了下来,厉声喝到:“你们都懂点规矩!大王还没开口呢,你们就叽叽喳喳的,烦不烦?大王在渡劫期,你们别吵他!让大王好好闭关!”

妖兽们都噤声,不敢再言语。

一只小黄鹂飞了过来,怯生生地说:“灵猫姐姐…你走的这几天,猎星那个丫头又来了,把鹿婶儿家的孙子给抓走了…”

“鹿婶的孙子…”灵猫想了想,用一条尾巴捂住了脑门儿,“唉…那是刚刚才开始修炼的小鹿啊…”

逐月趴在了巨石上,虽然虚弱,但威严不减。“那个女人,多久上山一次?”

“回大王,那个丫头七八日上山一次,抓了鹿婶儿的孙子后,今天已经是第三日了。”小黄鹂说。

“所以距离她再次上山,至少还有五日。这几天本王闭关休养,等那女人来了,再来禀告。”

“是,大王。”

灵猫将她的洞府收拾了出来,让逐月住在她的房间里休息,自己天天守在门外,时不时摘点果子,接点灵泉水回来,送进房间里。

“大王,您在渡劫期应该吃不了肉,千元山上的果子都有灵气,可增长修为,大王勉强用一点吧。”灵猫发现除了喝水,逐月几乎没有动过果子。

“多谢你的好意,本王用不着这些果子。”

实在是用不着。

逐月来到千元山后,南陲镇和柑橘镇的天气就一直没有好过,无论白天黑夜都是乌云密布,但就是不下雨,也没有闪电。逐月心里清楚,天雷,近了。

终于在第十日,猎星又上山了。

灵猫一早就闻到了猎星的味道,皱着眉头趴在房间门口道:“大王…她来了。”

逐月幽幽地睁开眼睛,化为人形,走了出来,看到了同样是人形的灵猫:“本王等她很久了。小猫儿,你这个样子,很好看。”

灵猫不禁脸一红,诶…大王…夸我了…

灵猫摇摆着九条细细的尾巴,猫耳朵不停地抖动着,目送逐月离去。

“那我从今天起,一直这个样子!”

逐月立在山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猎星甩着小鞭子,一路哼着歌儿,从山脚下一蹦一跳的跑上来。

“居然是这么个小娘们儿,把你们害的这般苦…”

逐月眼睛眯了起来,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呢…逐月伸了伸懒腰,对着大地一声怒吼。

带着杀气的虎啸带着狂风,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绵延两千里不绝于耳。

镇上的居民都被吓的魂飞魄散的。“怎么回事…千元山上传来了老虎的叫声!”

“太可怕了!好吓人!千元山上从来没有这类的猛兽!如今却有了!叫我们如何上山!”

“不怕!我们有猎星!”

猎星在半山腰上,听到了近在咫尺的虎啸,差点没站稳脚跟。

“可以啊,几天不上山,老虎都来了?”猎星兴奋地收起了小鞭子,从背包里掏出兽夹,安置了三个点,“正好!弄张虎皮挂在家里,千金不卖!”猎星摇头晃脑地偷摸着上山,想把老虎引下来。

殊不知,她做的一切,逐月尽收眼底。

“真是放肆!居然用这么普通的兽夹就想抓住本王!你是有多看不起本王!”

正当逐月准备变回真身杀过去时,天上轰隆隆地响了,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该不会…这么少吧…”

逐月看了看猎星,她找到了一个小山洞,避雨去了。

“正好,会会你。”

逐月也跑了过去,浑身淋的湿漉漉的,一头钻进了洞里。

“诶?!你是谁?!”

正在躲雨的猎星被冲进来的逐月吓了一跳。但是看到他也淋的湿漉漉的,就没有意见了,自顾自的生了堆火,架起一个平行地面的树枝,把外套挂在了上面。

“喂!你把衣服也脱了,挂上去晒!你就在那边不要过来,男女授受不亲。”猎星脱的只剩内衣,缩在衣服这边,烤着火。

逐月被衣服挡在火堆外,也脱了自己的衣服,挂在了树枝上。逐月赤裸着上身,皮肤上有浅浅的金色纹路,跟他自己的虎皮一样。

“小姑娘,你这下雨天的上山来干嘛?”

逐月按捺不住先问出了口。

“你不也上山来了吗?”猎星无所谓地说,“话说回来,你谁呀?不是南陲镇的吧?”

“不是。”逐月也没有隐瞒,“我是妖兽山的。”

“哟…那里妖兽可多了。你见过吗?”

“天天见。”

猎星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真逗。妖兽天天和你见面,喝茶呢?我叫猎星,是南陲的一个猎户。打猎维持生计的。”

“你想过那些被你剥夺了生命的动物吗?”

逐月攒紧了拳头,咬着牙问,身上的怒气有些控制不住。

“你觉得那些动物可怜,那我们猎人呢?!不打猎,吃什么喝什么怎么活?!我们不可怜吗?!”

猎星站了起来,手里提着鞭子,震声道:“我从刚才开始就觉得你不对劲。我能听到动物心里的想法,就在刚才,你心里想的那些话我听的一个字不差!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猎星曼妙的身体在火光中若隐若现。逐月有点头昏眼花的,外面的闪电更大了,眼看天雷即将来临。

“偏偏在这种时候…”

逐月身上的纹路隐隐放光,他快控制不住这种燥热了。他一脚踢翻挂着衣服的树枝,看着猎星只穿着内衣的身体,喉咙越发干燥。

章节目录 第158章 (158)完结篇③ “我是什么东西?呵…本王是统领妖兽山的虎王…你说本王是什么东西!”

一阵灼目的闪电刺的猎星闭上了双眼,在这个时刻,逐月无法再克制体内的欲望,一把推倒猎星。

“就让天雷劈死本王吧。”

野兽的本能是交配。

猎星捶打着逐月钢铁一般的身体,倒刺疼的她撕心裂肺地哭喊。

外头风雨交加电闪雷鸣,从正常的白色闪电,渐渐凝结成了金色。

猎星缩在逐月怀里,怨恨地看着他,气若游丝。

逐月紧紧地搂着她,坐在山洞里。“虽然我们是敌对关系,但是…本王必须为刚才的事道歉…”

“畜生果然是畜生。”

猎星柔软无力地抬起手扇了逐月一巴掌,实际上就跟抚摸一样。

金色的天雷哗的一下直直地打在了地面上。吓的猎星一个哆嗦,逐月连忙搂紧了她。

“怎么会有金色的闪电?”

“那是天雷。今日,本王渡劫。”逐月浅吻了一下猎星的额头,把所有的外套都披在了她身上:“别怕,躲在这里。你已经是本王的女人了,你猎杀本王子民的事另外再说。今日,本王一定会保护好你。”

逐月说完就朝洞口走去,一个人面对着天上九九八十一道天雷。他故作轻松地对猎星笑笑:“虽然一道比一道狠。但是好在只有八十一道,一会儿就好了。”

猎星从未谈过恋爱,第一次竟然被一头猛虎夺去,虽然心有不甘,但是逐月那一句你是我的女人,让猎星面红耳赤。

“啊——我在想什么呢…他是兽!野兽!何况还有一堆母老虎等着给他生虎崽子呢!我要理智一点!”

猎星拍了拍自己的脸,不得了,烫的可怕。猎星迅速穿好了衣服,披着逐月的外套跑到了洞口,找寻逐月的身影。

“诶…明明是野兽,为什么衣服这么好闻…”猎星闻了闻逐月的外套,一股淡淡的清香。

不应该是臭肉味吗…

猎星四处张望,终于看到了悬浮在半空中的逐月。

他双臂张开,身上的纹路越发耀眼,应和着天上的金雷,猎星居然开始不安起来,看着那些金雷,似乎一道就能把人劈成了灰。

“来吧!”

随着逐月排山倒海的一声虎啸,第一道金雷竖直劈下,从逐月的头穿透到脚,一下就把他的耳朵和尾巴劈了出来。金雷力道之大,逐月被直接劈到了地上。

逐月立马翻身站起,还未做好准备就被第二道金雷劈了个照面。

“嘶…”

逐月倒退两步,嘴角滴落一丝血迹。

为了接住接下来的金雷,逐月化回真身,用虎啸吼出了九个法阵,挡着越来越凶狠的金雷。

就在他专心地抵抗金雷的时候,听到了细小的一个惊呼声,他往山洞那边看去,只见猎星瘫坐在地上,在她面前的上空,有九道金雷染上了黑色。

“黑金天雷?!”逐月一个翻身变成人形,顶着法阵飞到了猎星身边,将她揽入怀中,背对着黑金天雷。

“你一个普通女子,为什么要受到比我的天劫还要高出一等的天雷!”

猎星害怕急了,只深深地埋在逐月怀里,除了拼命摇头外,半个字都说不出来,颤抖的像一片秋后残叶。

金雷瞄准了逐月,贯穿了一层又一层的法阵,黑金天雷在法阵只剩三个的时候,跟随着金雷,以肉眼无法见到的速度冲破了最后的法阵,像一把利刃,刺穿了逐月的身体。

逐月在最后的关头一把推开猎星,拼尽最后的力量在猎星面前打开了一道法阵。

黑金天雷狠狠地扎在法阵上,法阵出现了裂痕,黑金天雷也停了下来,慢慢地消失了。

猎星在法阵里面,看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地动山摇,巨大的爆炸声后,云开雾散,法阵也在空中碎裂成末。

“喂!畜生!”

猎星惊慌地跑了出来,山洞前留下爆炸后的痕迹,她趴在断裂的地面上,往下看去。

爆炸形成了一个悬崖,逐月正一只手抓着悬崖边,身上血肉模糊。

见到猎星安然无恙地趴在悬崖上面,焦急地寻找着自己的眼神,一息尚存的逐月咧开嘴笑了。

“记住本王的名字。本王叫逐月。”

话音刚落,逐月手上一松,掉下了悬崖,不见了踪影。

“喂,喂,畜生…”猎星突然双眼朦胧起来,“你这样算渡劫成功还是不成功啊…我们回来讨论我猎杀你子民的事情好不好…喂…畜生…别死啊…”

猎星捂着脸,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这是什么滋味。

“逐月——”

一声尖锐的哭喊,惊飞了林间的鸟儿,扑棱棱地散去,惊醒了正在昏睡的灵猫,猛地窜出了洞府。

“大王!”

灵猫出动了千元山所有的妖兽,最终在小溪旁找到了现出原形的逐月,呼吸微弱,满身是血,连皮毛都失去了光彩,没有反应。

妖兽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逐月运回了灵猫的洞府。

灵猫斩断了自己的一条尾巴,炼成了续命的金丹,送入逐月体内,不停地耗损自己的修为帮逐月疗伤。

其他妖兽夜以继日地取回灵泉,累的走不动路。

“这个时候,一切都不重要了。哪怕猎星再上山,我也顾不得了。只要大王能醒来,我剩下的八条命都可以不要…”

猎星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任谁敲门都没有反应。

连续几天,猎星母亲放在她房间门口的食物都没有动过的迹象,猎星父亲害怕她出事,决定破门而入。

撞开了猎星的房门,只见猎星以泪洗面,憔悴的可怕,满屋子里都是东北虎的画像,有她自己画的,也有打印出来的。

“猎星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猎星苦笑一下,抚摸着床铺上最大的一张东北虎的素描图,淡淡地开口:“从今往后,南陲镇的任何人都不得去千元山上打猎。其他城市我管不着,但是我们南陲,谁也不准上山!”

“为什么!不打猎我们吃什么?!其他人吃什么!我们是猎户!”

“住口!”

猎星猛地一挥手,掀飞了几张图画,带出了一股风刃,将猎星父亲的左脸划出了一道血口子。

“猎星…”

猎星父亲不可置信地捂住了伤口,看着这个浑身散发着兽王一样的杀气的女儿,陌生的可怕。

“记住我的话,谁都不准再上山打猎。”

章节目录 第159章 (159)终章*上 猎星父亲退出了她的房间,关上了门。

“星儿怎么样了?诶?你的脸?”

猎星父亲重重地叹了口气:“算了,星儿已经不是我们原来的星儿了。”

“什么意思?”

“走吧,去猎人公会,通知一下大家,以后不去千元山打猎了。反正我们这里山多,远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

门外,猎星父母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猎星又一次泪如泉涌。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放弃自己的能力,我宁愿不认识他…”

一个星期后,猎星终于调节好了自己的心情,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出门了,背上还背着行囊。

“星儿?!”

猎星冲母亲微微一笑:“我去公会里看爸爸。”

“那你为什么背着…这么大的包?”

“妈,从今天开始,不必等我回来了。”

猎星说完就走出了家门,头也不回。站在猎人公会门口,她敲了敲门,吸引了成员们的眼光。

“爸,叔叔伯伯们,谢谢你们不再去千元山打猎。我走了,请勿挂怀。”

猎星潇洒地转身,没头没脑的话语让猎人们措手不及。

“星儿!为什么要走!去哪儿!”

“浪迹天涯,四海为家。”

猎星扬着嘴角,在夕阳下,笑魇如花。

千元山上,经过灵猫和众妖兽的齐心协力,逐月终于醒了过来,只是重伤未愈,一直都不能蓄力,不能化形。

灵猫悉心照料着逐月,不让逐月离开洞府半步。

“猫儿,本王感激你做出的牺牲。”逐月听其他妖兽说过,灵猫断尾救自己,心里还是很有感触的。“猫族修炼本就不易,能长出九条尾巴更是世间少有。你为本王断一尾,需要修炼多久?”

灵猫挨着逐月趴下,轻轻地说:“我只是,害怕大王死罢了。”灵猫闭上那双宝石蓝的眼睛,靠在逐月粗壮的前肢上,安心地睡着了。失去一条尾巴和一定的修为后,灵猫变得贪睡了许多。

逐月想了一会儿,抬起前肢,将灵猫揽进了怀里。

“本王明天出去一趟,有一种猫薄荷,可以增长猫妖的修为,而且不会醉。就当是本王的回报吧。”

灵猫嘴角上扬,耳朵垂了下来,彻底睡熟了。

第二天,逐月拖着尚未痊愈的身体在山间慢慢地走着,不能化形也无法施展灵力,只能靠野兽的原始嗅觉找着那稀有的猫薄荷。

千元山上什么都有,唯独少了猫薄荷。逐月找了一天一夜没有找到,就动身前往另外一座山。

漫长的山路让逐月渐渐感到体力不支,头昏眼花。眼看天马上就要黑了,逐月就想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等体力恢复一些后再继续寻找。

逐月看到了不远处有一块平坦的石头,正想过去趴一会儿,突然咔擦的一声,他一脚踩进了捕兽器里。

“嗷——”

剧烈的疼痛让逐月忍不住叫了出来,捕兽器上涂了麻醉药,本来就无力的逐月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本王…居然栽在一个小小的捕兽器上…”

待到逐月苏醒过来时,发觉全身舒畅,有一股冰凉的液体在身体里流窜,眼睛也明亮了,清醒了许多。

逐月看了看四周,似乎是人类的住所,动了动前肢,被捕兽器夹伤的地方被包扎的整整齐齐的,没有受伤的前肢插了一根细细的管子,管子那头接着一个不住的滴水的瓶子。

“输液?!”

逐月突然奇怪了起来,虽然对人类社会还是很熟悉的,但是从未经历过。逐月仔细看了看四周,他趴在一张大床上,旁边放着仪器,玻璃门外,是来来去去的人类,穿着白大褂。

“该不会是兽医院吧?”

逐月试探性地用鼻子哼了哼,一串低沉的鼻音传到了玻璃门外。

“诶!雪花!你负责的东北虎醒了!”

一个小姑娘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扑到了逐月面前:“哇,真的醒了!”雪花胆子很大,伸手就摸了摸逐月的头:“哇…你的毛好舒服啊…比我以前饲养的东北虎都舒服,也大了好几倍呢。”

饲养?!逐月一惊,惨了,这里是动物园…本王要成为供人观赏的畜生了…

畜生…

想到这个词,逐月又想起了猎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逐月眼神暗淡了下去,发出一丝叹息。

“诶?!你居然叹气了!”雪花惊讶的不行,“难道你是有灵性的老虎?”雪花歪着脑袋,甜甜地笑了:“有灵性更好,一定能听懂我的话。我告诉你吧,你被猎人抓到了,原本是放到市场上卖的,被我看到了,我求了园长,花了重金把你买下来,免了你被剥虎皮的下场。但是检查后发现你受了极重的内伤,所以我在帮你治疗。能懂吗?”

逐月勉强点了点头。受伤是真的,面前这个小姑娘也算救了自己一命,暂时在这里休养好了。听闻人类的医疗水平发达,说不定可以治好被天雷打坏的五脏六腑,重塑金丹。

灵猫给的金丹…实在是太小了…

“你果然通人性耶!”雪花拍手叫好,显得十分兴奋:“这样就更好办了!我叫雪花,你叫什么名字?我给你取一个好不好?”

那可不行!逐月瞪大了眼睛,猛地站了起来,摇了摇头。逐月站起来后才发现,面前这个雪花和猎星体型很像,明明很娇小,却玲珑有致。

“啊快坐下来坐下来!”雪花招手道:“输液管没有那么长,站起来会造成伤口开裂的!”

逐月坐了下来,左右看了看,叼过一本书,翻了半天,找到了一个月字,便用锋利的爪子圈了一下。

“天呢…你…你居然认得字…”雪花连忙关上了门,反锁了起来,“你叫月是吗?好的我明白了,月,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你通人性还认字,会被抓去做研究的!我先把你的伤治好,其他的,以后再说,你看行不?”

逐月从心里感觉到好笑。原来,这个小丫头不知道妖兽的存在吗?逐月眯了眯眼睛,抬起前肢,揽过雪花,蹭了蹭。

“啊哈哈哈…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雪花笑着抱住了逐月的脖子,“你这个毛真的超级舒服啊…”

逐月安心地在动物园住下了,雪花的细心不亚于灵猫,只是雪花纯粹的把逐月当成了宠物。

章节目录 第160章 (160)终章*下 逐月一住就是三个月,内脏几乎都长好了,金丹也恢复的很好。

雪花带着逐月去动物园里逛圈圈,逐月让雪花坐在自己的背上,气势逼人。游客们纷纷拿出手机拍照,逐月鼻息一哼,吓的游客们又默默地收回了手机。

就在雪花让逐月回去的时候,逐月突然感觉到了人群中一个炽热的视线,挺在自己身上久久不肯移开。逐月连忙四处张望,寻找着那熟悉的眼神,却又找不到了。

是她,一定是她。

夜晚,逐月吸收着月光的精华,修复了体内剩余的小伤,渐渐地化形成功,逐月握了握手掌,嗯,终于,恢复好了。逐月伸了个懒腰,慵懒地靠在窗边,看着黑漆漆的动物园。

自从雪花知道了逐月的秘密后,雪花就让逐月住在自己的房里。“和本王比起来,园子里没有开启神智的动物还真是可怜,只能天天关在笼子里,感受不到自由自在。”逐月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来不及恢复真身,雪花就开门进来了。

“月…我回来啦!你…”

雪花怔怔地看着窗户旁靠着的少年,月光下俊郎的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你…你是谁…”

雪花心脏狂跳,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可她还没有做好接受的心理准备。

“本王是逐月。因为渡劫时受了重伤,被猎人抓住了,后面的事,你比本王更清楚。”逐月双臂交叉,吊儿郎当地看着惊吓过度的雪花。

“本王是妖兽。这个世间有很多妖兽的,或许你家的猫也是。”逐月见雪花的样子好笑,故意调戏了一下她。

“啊——”雪花猛地闭上眼睛低下头,伸出手掌来做了个暂停的动作:“打住!让我捋一捋…”

这个动作保持了很久,雪花才红着脸抬起了头:“所以,我每天换衣服什么的…你…你都看光了?”

原来是在意这种小事吗…逐月噗嗤一声笑了:“本王见过的女人多了,你不必在意。”

“哪里一样啦!”

“一样一样啦…”

逐月拉过雪花,额头抵住她的额头,轻轻说:“这么长时间来,本王谢谢你。但是,本王不能一直就在这里,就在今天,本王感受到了一个熟悉的目光。明天,把本王关进虎山里,她一定会来的。”

“她…是你爱的人吗?”

雪花突然觉得心里咯噔一下。有些疼?

“嗯…而且你相信吗…她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女孩,和你一样。”

雪花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啊…人和妖相恋这种事,小说里见多了…

逐月突然一发力,雪花感觉到额头跟火烧一样疼。

“啊——”

雪花捂着额头叫到:“你干嘛!”

逐月推着雪花到镜子前:“本王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的。送你一个兽王金印,它可保你一世平安。”

雪花从镜子里看到,自己额头上有个金色的王字,咻的一下隐藏不见了。雪花微微红了脸,轻轻张嘴:“谢谢大王。”

第二天,雪花把逐月送进虎山里。虎山没有围栏,全部都是玻璃墙,这样游客可以近距离观赏猛兽。

逐月一直在玻璃墙前打转,在人群里搜索那个熟悉的身影。雪花就坐在一边的长凳上,看着逐月,跟着一起焦急。

果然,没过多久,雪花就注意到了人群中有一个穿着奇怪的女孩,直径走向逐月,步伐缓慢,眼里满是期待。

猎星一步一步走到玻璃墙面前,逐月也停在了她面前。猎星的泪水滴落,伸出手,贴在玻璃上,“逐月…是你吗…”

逐月抬起前爪,贴在猎星手上,猎星瞬间控制不住自己,大吼了起来:“逐月!你堂堂的虎王!怎么能被关在这里面呢!你还不出来啊!出来啊!”

猎星哭喊着,长期以来的思念让她几近疯狂。猎星捶打着玻璃,震的玻璃砰砰地闷响,引来了工作人员:“喂!这位小姐!请不要敲打玻璃!猛兽很危险的!”

猎星发狠地回头一吼,兽王之力像一堵有生命的墙一样,推得工作人员摔在了地上。雪花见状连忙上前,拉开了同事:“你走吧!带着游客们都走!他们的事,轮不到我们来管!”

游客又怎么舍得离开。

猎星不顾周围的目光,奋力捶打着玻璃,几下的功夫,整扇玻璃墙都碎成了渣渣,逐月慢悠悠地踱步而出,工作人员和游客们吓的纷纷退的远远的。

逐月在一阵烟雾中化成人形,一把搂住了猎星。

“星儿,让你久等了。”

猎星泣不成声:“只要你还活着,多久我都可以等。”

逐月嗅了嗅猎星身上的气味,惊讶地问:“诶星儿,你身上的兽王之力哪儿来的?”

“卧槽你个畜生你居然还好意思问!”

逐月满意地笑了:“你现在也不算人类了,和本王回山里去修行吧。”

“好。”

经过雪花身边,逐月摸了摸她的头:“本王的洞府在妖兽山。如果有人欺负你,凭着兽王金印来妖兽山,任何妖兽都供你驱使。”

雪花红着脸,看了看猎星,点了点头。

“谢谢你们…我…祝你们幸福。”

逐月拉着猎星的手,消失在了雪花的视线里。雪花调整了一下呼吸,脱了白大褂,丢在地上,朝天吼到:“园长!我要辞职!”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要在动物园当兽医了!

“老子要自己开一家兽医院!”

雪花抹了一把眼泪,微笑着离开了动物园。

(故事内容完)

今天是12月26日,本章发表日期应该是元旦。在这里,本墨宣布,《日常脑洞系列》完结撒花!长期以来,谢谢你们的支持,虽然看的人不多,也有可能是因为N次元太冷,也可能是因为要收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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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谢谢各位!

本墨告退了!

(全书完)

(手动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