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宠妃》 章节目录 第1章 书宁公主 柳安王朝·熠景年间

“小姐,大小姐要出游乐云城,问小姐要不要同行?”许栀香似是未曾听到一般,双眸依旧紧紧地盯着手中的书籍,目光不曾挪半点。

月姗知道再叫下去也于事无补,直接进入房门,快速的把许栀香手中的书籍抽走,许栀香无任何情绪波澜看着月姗,缓缓吐出几个字“什么事?”月姗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家小姐什么时候才能像其他小姐一样,懂得巧梳红妆,远山青黛需淡描。没事弄水游园或者绣绣女红什么的。而她的许小姐只知道看书,对相国和夫人指责也不理不睬。三千青丝亦素亦盛全看月姗。不过还好她家小姐天生丽质,略施粉黛也是艳压群芳。

‘’大小姐要去云乐城游玩,不知道小姐可要同行?”平日里此类活动月姗便直接替许栀香推辞掉,今儿个怕是有特殊客人,不然月姗不会来禀报许栀香,但许栀香想也没想就悠然道“你知道的,我素来不爱这些。”月姗愣了一秒,以为许栀香知道特殊客人是书宁公主,书宁公主都给推辞了,看来以后除了皇上的圣旨还真的难见小姐一面,“好吧,那我这就去回复大小姐”月姗嘟着嘴独自嘟囔道“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近距离瞧见书宁公主,没想到小姐一口就给回绝了......”

月姗正要大步离开时,许栀香却开口叫住她“月儿”。月姗听到喊声立马转身回到许栀香身旁道“小姐,还有什么事”

“你说书宁公主被大姐邀请来了?”许栀香一脸凝重。月姗摸不着头脑的道“是.是啊”。许栀香沉默之际又闻月姗言‘’小姐,您不知大小姐的客人是书宁公主吗?‘’许栀香没好气道“你这丫头不告诉我,大姐那儿我平日里也少去探望,怎会知晓”。说完主仆二人夺门而出。书宁公主。皇后长女,身份尊贵,本名柳禾凝。赐封号书宁。居锦宣宫。为人谦和有礼,少有嫡公主的脾气。跟许栀香相同的是挚爱的古书,不同的时候柳禾凝性格温情脉脉。许栀香冷情无心。或许是她们各项相反所以才会格外看重对方吧。

“抱歉大姐,小妹来迟”许栀香身着一身鹅黄衣裙,不失少女之味。发髻就是月姗梳的标志少女发髻。向许栀雪打过招呼后,便对书宁公主福身道“臣女见过书宁公主”。

柳禾凝一身宝蓝宫装恰如其分的映出她高贵典雅的气质,同时久居深宫的她出现在野外,看起来倒也是别有风韵。“栀香不必多礼,这里没有别人。呼我为禾凝便可。”柳禾凝朱唇轻启道,随之是一个标准的被训练出来的微笑。明眼儿人都看得出来笑里几分真几分假。许栀香过谦道‘’公主身份尊贵,臣女不敢造次‘’瞧着许栀香这般,柳禾凝叹息一声道‘’栀香,你我何时这样生疏了‘’许栀香嘴角勾起一丝笑道“公主殿下,毕竟君臣有别,过去栀香不懂事若冒犯了公主还望恕罪,但现在再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孩童了”不等柳禾凝回话,许栀雪道“都说云乐城景色如画,行人肯定不少,去晚了就进不去了,快些走罢”一手拉一人快速离去。

过去柳禾凝与许栀香的关系如同胞姐妹,现今权相许松称霸朝堂,藐视皇权。好不快活,皇帝屡次试图打压奈何屡次败下阵来。如今皇权相权明争暗斗却也争不出个你高我低,皇族之人对许相府之人算是有了戒心,谁心里没有一把算盘,生死全在一念间,身为皇后长女怎会掏心掏肺对一个相国之女。且不说皇权相权的对立,单说身份,一个嫡公主对一个小姐有什么值得盘算的,表面和善的书宁公主谁也说不定在心里算计着何些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陌生少女 云乐城与皇都毗邻,相隔甚近,而云乐城作为柳安王朝的第一大旅游圣地,自然是少不了红粉蓝颜,云乐城不仅郊外风景如画,而城内也是繁华一片,是不可多得的一块宝地。许栀香一行人到达此处时差点被挤散。

“公主,这里又乱又吵,咱们还是不要进去为妙,万一发生点什么,奴婢就算有十个脑袋也担待不起呀”柳禾凝的贴身丫鬟云澜神情凝重道,而另一个云烟也蹙眉附和道“是呀公主,咱们此次出宫皇上皇后都不知情,而云乐城里鱼龙混杂,若是公主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向皇后娘娘说呀……奴婢的命不足挂齿,可公主您……三思”柳禾凝沉思了一小会儿,还是决定以大局为重,为难的看着栀香,似要开口,许栀香抢先一步微笑柔声道“公主,云澜云烟说的并无道理,公主还是找个客栈歇息片刻为好”旁边的许栀雪也自责道“哎都是我考虑不周,坏了兴致”柳禾凝拉住许栀雪的手嘴角勾出一个漂亮的弧度道“栀雪,此次是我有点任性,叫你带我来这云乐城”

“公主,这……”许栀雪话未讲完柳禾凝便插话道“既然这里鱼龙混杂,你还是称我为禾凝便可,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外人无人知晓我的闺名”在柳安王朝,公主的大名在公主出嫁时才会公布天下,平时的称呼便是以嫡庶年龄来排序,柳禾凝即是长女也是嫡女,大公主便是她的另一个“名字”。

许栀雪蹙了一下眉,无奈叹气道“本来着一起来云乐城游玩游玩,却没有考虑到禾凝的安全”“既然这样,那栀雪栀香你们两个女孩子也还是不要进去好了,免得出什么事情叫丞相和夫人担心。以后要来的话记得带几个侍卫”其实云乐城大部分商家都是丞相许松暗地安排的人,而云乐城中心地带商铺的经营权也全在许松手里,云乐城的官府是许松的人,可以说半个云乐城都是许家的,皇帝试图削弱许家的权力,拿回管理云乐城的权力,而许松却说自己身为百官之首,做的事自然比其他官员要多些,替皇上管理好云乐城自然也是他的义务。皇室不时找不到理由回答,所以许氏姐妹进出云乐城基本无人敢冒犯,而柳禾凝看似替许氏姐妹排除安全隐患。实则在防止许家的人对她不利,而云澜云烟的话也提醒了她。

“这是自然的,不过以后我和姐姐没有爹娘的允许基本不会来云乐城的,所以禾凝不用担心我们”许栀香看似带了一丝笑意却夹着一股寒意。“那自然是好的,咱们说了这么久的话,眼看着天色就要暗了下去,我也改回宫了”柳禾凝陪了一个笑容后佯装顾了一下四周。

就在两行人分道之际,一个墨绿色身影蹿进许栀香柳禾凝中间,许栀香只感觉头昏昏沉沉的,而且感觉有人刚刚刺了她的脖子。“栀香禾凝没事吧?”许栀雪问道。柳禾凝摇摇头道“我无碍”,两人一起看着许栀香,许栀香摸摸脖子,也没有多个什么包也没有流血。估计是幻觉吧。于是也摇头道“我没事”

在众人没有察觉到的一个茶楼里,一身墨绿色衣裙的异域女子倚窗轻抿茶水道“墨音,事情可办妥?”而在她的斜后方正半跪着一个侍女模样的女子,那名名换墨音的女子道“公主,奴婢已经将六欲草毒种入许栀香的身体中,而七情花散奴婢会找机会种入九王爷身体里的”墨绿女子勾了勾嘴角淡淡道“好,前提是不得伤害九王爷,下去吧”听不见回答那墨音已经消失在视线中。墨绿女子紧紧握住双拳愤愤道“许栀香,你我本无怨仇,但为何你的未婚夫是九王爷,所以只好抱歉了”

七情花散六欲草毒是南疆乌闽国的特产,只要将此物轻轻刺入人的皮肤,剩下的部分便会自己流进身体内,将七情花散种入男子体内六欲草毒种入女子体内,两人如果互生情愫,就会激发毒物生效。让男子心如刀绞,女子头痛欲裂。如果不阻止两人的关系就会有一方七窍流血而亡。因历年有人使用此物阻止有情人,所以七情花散六欲草毒在南疆是禁品。任何人不得使用此毒。南疆乌闽国皇帝也下令烧毁所有七情花散六欲草毒这种植物。

章节目录 第3章 初次相遇 自许栀香从云乐城回来后就总觉着身体里有个什么东西,而御医也瞧不出来个什么的,总体上也没有什么大碍,可能真的是幻觉吧,许栀香这样想到,甩了甩脑袋便又埋头看书了。

“小姐,小姐”月姗跑的急,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下去,嘴里还不停的喘着粗气,扶门缓了片刻急促的说道“小姐,皇上请您进宫去,说是要商讨您跟九王爷的婚事呢”许栀香愣了一下,这么快么?“小姐,快去吧,宫里人在大厅等着呢,听说丞相大人也在”听到父亲也在,许栀香轻吐了一口气,想必皇上也不会为难许家。

见面的地点是在皇上的书房,皇上正坐主位,皇后端坐右侧,脸上微笑给人亲切的感觉,皇后虽然是后妃之首,却宽容大度,温和待人,表面工作做的极好,在后妃的口碑也是不错的,这就是皇帝对她宠爱的原因,不然怎么会顺利的诞下一儿一女。父亲则位于下侧,许栀香正要下跪行礼皇帝却虚声道“栀香不用多礼,毕竟我们就快是一家人了,哈哈哈”许栀香低头柔声道“是,谢皇上”“来来来,栀香,坐到本宫身边来”皇后起身拉住许栀香坐于自己身旁。在拉许栀香那片刻就已经看清了她的模样,不禁心生欢喜,夸赞道“许丞相,你夫人落斐可是皇都的数一数二的美人,没想到这女儿生的也是更越标志”许松起身作揖道“谢皇后夸奖”。

“许相快快坐下,以后朕于你就是儿女亲家,就用不着这么多礼数了,儿女结亲后,许相国也不要太操劳了”言外之意就是你该把权力交出来了,而许松既然能有能力拿过来肯定有实力守住它,面不改色道“皇上,不管臣多大年龄,为君分担本就是臣的分内之事,而臣身为百官之首,自然要做好勤政的表率”皇后看着样子他们又要斗起来,苦笑道“咱们既然是商量栀香和倚儿的婚事的,朝堂的事暂且搁置一下,萃儿,你去看看九王爷从凝儿那儿过来没,顺便催催他”“是!”

“栀香啊,在你小时候与倚儿可是要好的玩伴,便给你定了和倚儿的亲事,只是没想到倚儿现在越发不懂事,你可有怪朕?”皇帝看似是在给自己揽罪,但意思是不管柳禾倚怎样风流,要你一个相国之女做正妃也是你的荣幸,以后九王爷的事你还是少管为妙。“栀香不敢,九王爷乃天之骄子,栀香嫁与他是许家的荣耀”许栀香不慌不乱有条不紊的答道,有许松这样的父亲许栀香不可能差到哪儿去。

“父皇母后,听说你们要给我娶亲?”大老远便一个颇有磁性的男声传来,根据声音的音色判断是一个十七岁左右的男子,而他对皇帝皇后称呼则告诉许栀香,他是柳禾倚!许栀香并没有慌乱,还是低头揉搓着手帕,这是她无聊的举动,却被柳禾倚瞄了去,以为许栀香在害羞。听见柳禾倚如此任性的大喊,皇后急忙起身拉住柳禾倚的手臂,蹙眉道“倚儿,不可无礼,许丞相想必你们在朝堂上已经见过面了,便不用介绍了。”许松起身恭敬道“伯阳王安好”柳禾倚微微点头不屑道“丞相不必多礼”而许松也没有说什么,便坐了回去品起茶来。

“来,栀香”皇后一手拉住柳禾倚,一手握着许栀香的手,拉柳禾倚的手格外的用力,生怕一不留神就溜走了。“倚儿,这是许丞相的小女名叫栀香”皇后有心介绍而双方都好像不太在意,许栀香微微福身道“臣女许栀香见过九王爷”虽说没见过,而他又风流成性,但礼节自己还是要坐周全。皇后给柳禾倚使了个眼神,柳禾倚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虚扶,就在许栀香抬头用双眸看像柳禾倚的时候,柳禾倚不禁呆了一秒,浓朱衍丹唇,态柔容冶,靓衣明皓,腰折回风。果然是不多见的佳人,自己也不亏。而许栀香也察觉到了柳禾倚的目光,急忙抽回自己的手。柳禾倚虽然风流韵事不少,但模样的确生的俊俏,不然那么多姑娘心甘情愿的服侍他可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身份,毕竟看着他就是一件韵事,但他不是许栀香的款式。

“皇上,皇后,九王爷,如果没什么事,臣就先带小女回府了”许松看出了许栀香的不适,便替她解围,毕竟被九王爷看上不是什么好事。皇帝朗声道“倚儿,栀香,你们俩还有什么话说吗”许栀香明白只要柳禾倚一开口自己铁定走不了,于是抢先道“臣女忽觉身体有些不适,想随父亲回府休息”这么一说皇帝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无奈道“那丞相你就先带栀香回去吧”皇帝话音未落,许栀香便跟许松风风火火的离开了,留下柳禾倚呆滞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4章 深夜生人 回到大厅内,许氏有名分之人早就在大厅等候了,“栀香,怎么样?皇上没有为难你吧”许栀雪的脸就快揉成一团了,而许栀香淡淡道“放心,有父亲在,皇上不会为难我的”,许栀雪松了一口气,对许松道“父亲,小妹什么时候嫁过去啊”,而许松正在喝茶并没有马上回答,许夫人道“栀雪,好歹等你父亲喘口气再问也不迟啊”许松凝重道“皇上想必要控制许家了,不然不会叫栀香嫁给九王爷,而九王爷虽说是皇后嫡出,但风流成性,政事也少管,看他是想坐个闲散王爷,表面上成不了什么气候,但柳禾倚肯定不止表面上这么简单,叫栀香过去,一是牵制了九王爷二是削弱了许家,我看下一步皇上就会给栀雪安排亲事了”

许夫人缓缓道“老爷,虽说皇上有意将栀雪栀香指给他们柳家,栀香的婚事怕是没法变了,知易虽被遣派边关,但现在我们可控的知易和栀雪可要找个法子搪塞过去。而知煊也还小。皇上暂时不会动他”林落斐虽是女流,但这么多年能稳坐相国夫人之位,靠的可不仅仅是容貌,“夫人说的有理”许松微微点头。许夫人微微含笑,转头对许栀香道“香儿,在伯阳王府该怎么做,不用为娘教你吧”许栀香耳濡目染这么多年,身上林落斐的影子可不少。“香儿明白,请父亲母亲放心”

“父亲母亲,我也是许家的女儿,为什么大姐三妹都可以嫁入皇家,我就不能?我不服!”自从知晓许栀香跟柳禾倚的婚事定下来后,许栀琪就没消停过。听见许栀琪的喊声,许松的眉头又紧锁了起来,大吼一句“杨氏,管好你的女儿,许家没有这种乖张的女子”说完便拂袖而去。许夫人理好衣衫起身,对栀雪栀香道“你们先回房去吧,栀琪交给我好了”许栀雪许栀香对林落斐微微福身便脚底抹油的溜了,许栀琪可不是什么善茬,还是别惹一身骚为妙。

“月儿,去密室里把父亲送我的那把碧鲵短剑取给我”因许家和皇室的特殊关系,为了防止不测,每个人的房间都有一条通往郊外的密道,密道的上层便是一间小密室,最多只能容纳四个人,月姗也没有多问,毕竟许家人那个不会武功,上至许松,下至丫鬟小厮。

“给,小姐,相国大人说着碧鲵短剑里面可藏有机关,您可还是小心点”月姗作为许栀香的心腹自然对她的房间了如指掌,月姗本一孤儿在街上流浪,在八岁时被许松带回许府服侍许栀香,月姗对许家有厚厚的感激之情,而许家也完全信任她,把她当心腹培养。不一会儿月姗便取来了短剑,许栀香一边把玩一边道“我怎么会让我的东西伤我呢,在它伤我之前我一定会参透它的奥义”月姗忽觉想起什么来,对许栀香道“小姐,我记得相国大人说过,这碧鲵短剑碰到年轻男子的血便会解封,而这男子不是普通男子都可以的,必须拥有什么特殊的血统,不过具体是什么血统了,月姗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许栀香听得云里雾里,父亲何时说过?自己怎么没印象了?月姗看见许栀香呆呆的样子就知道原因了,无奈道“小姐,相国大人知道您的毛病,不是十万火急的事给你说了你也记不过三天,所以相国大人特意告诉我的。”许栀香在记事上确实有缺陷,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记忆力超不过三天,但却对书本上的文字记忆力超群,说过目不忘绝不是夸张。

许栀香默默的点头道“现在许柳两家还不会有什么大的事件,这碧鲵短剑暂时没有什么大的作用,只不过这东西我是定要带去伯阳王府的,就是怕有心人在皇上面前诬我许家有谋反之嫌”月姗面不改色道“如果真有此事,皇上在朝堂上不可能不安排人弹劾相国大人,目前在朝堂之上明面上没有人对相国大人不利,说明暂时是无事的,小姐你就不要多想了,天色也不早了,小姐你还是早些歇息吧”许栀香微微点了一下头,月姗便退了出去。

西风萧索,枝丫不停的晃动,似要撑不住西风的热情,而月光冷冷的照着这片大陆的每个角落。许府许栀香屋顶闪过一个黑影,那黑影正准备用轻功离开,却被一支箭重重的射倒在地。而许栀香早已睡死过去,这一切的发生也没能叫醒她。而住在许栀香旁边的月姗却将一切收尽眼底,这人是救还是不救?救的话,他跟相国府毫无关系,给许家惹来麻烦怎么办?但此地是许府皇都应该没人会不知道,既然知道此地是相府,还往这里逃,应该不是敌。就这样,在月姗扶起那人后确认追杀他的人离开后敲开了许栀香的门,却把许栀香惊到了,道“月儿,这男人是谁?”

月姗没有回答便直接把他送入了密室。留许栀香一个人在房间踱步。半刻钟后月姗才出来,而月姗自己也是香汗淋漓。“月儿,那人是谁”许栀香知道依月姗谨慎的性格不会把来路不明的人往许府带。她这么做肯定有理由。“小姐,此地是相府,皇都应该无人不知,而此人知道此地是相府,却往这里逃,由此判断此人非敌”许栀香微微点头。道“你替他处理过伤口了?”月姗道“他伤的不轻,我只是替他止住了血,明天怕要麻烦陆小姐了”

章节目录 第5章 萧溯陆娉 “月儿,此事暂且不要告诉父亲,以父亲的性格不杀他都是万幸,只是现在天色已晚,要请阿娉过来也得明天一早”许栀香秀眉紧锁,虽有些心烦意乱但脸上丝毫察觉不到。“小姐,我看那人如果再不救治,怕是等不到陆小姐过来了”月姗道。许栀香还未答复,月姗继续道“要不我现在过去请陆小姐过来,我想陆小姐一定会答应的”许栀香思索半刻,低声道“万事小心”话音未落,月姗便消失在相国府中,瞧不见影子。

“阿香,这么晚叫我过来可有急事?”陆娉虽然气喘吁吁,青丝有些迷乱,但还是抓得住重点,没有多问许栀香什么,也不枉她们十几年的友谊,“来,阿娉,你看此人还有救么”陆娉一到便将她拽入密室中。陆娉也不含糊,拿着火烛一阵端详后道“他外伤较重,心脉还未受损,只是他中的箭上含有剧毒,他的血已经变黑。如果不将他的毒血吸出来,怕是会浸入内脏”一听到要吸毒血,许栀香与月姗都迟疑后退半步。陆娉面不改色的继续道“不会让你们吸的,我既然身为医者,这种事自然是我来”说完结开那人的衣衫,瞬间露出半个胸膛,许栀香月姗虽不是寻常闺秀女子,但见到男人胸膛还是不免脸生绯红,一下子就转过身去。许栀香道“阿娉,我们先到外面去等你”说完便快步离开,密室的机关遍地,陆娉也不是等闲之辈,吃不了亏。所以许栀香才会如此放心离开。此等情况陆娉早已习以为常,都懒的开口回答许栀香。

陆娉虽然年仅十八,但跟着怪医文石原学医却有八年之余。吸毒血的动作娴熟快准,绝不扭扭捏捏。

萧溯只感觉眼前是看不穿的深渊,瞧不见的光明,摸不着的人影。但他知道有人在把他从鬼门关前拉回来,叫他不要离开,原来在这冷酷的人世间,也有一点点温存。于是缓缓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女子趴在自己身上,出于本能,一把推开陆娉,陆娉没有防备,一下子摔在地上。陆娉嘴角还有残存的血迹,看他醒过来边起身边道“你的毒血我已经帮你弄出来,不会伤害到你的心脉,至于外伤我会给你药的”陆娉脸上毫无害怕的神情,一切都说的平静不漾。萧溯半天只说了五个字“为什么救我”陆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扔给萧溯,也不管他接不接道“只要觉得疼了,便抹一点,不出半个月就会见效。我不指望你记得住我,只要记得我只是做好一个医者分内的事就行了”陆娉此言完全没有回答萧溯的问题,自己只管按照阿香的话不让他死掉就行了。我陆娉给你当了免费医生连一句谢谢都没有便质问我!“告诉我名字,我不想欠人情”萧溯艰难的整理衣衫并从地上爬起来,试图站立起来,因腿部被带有毒物的剑伤过,站立起来也只能扶墙。这一举动就把刚刚陆娉给他缝好的伤口给撑裂开,因疼痛难忍,萧溯不得嘶了一声。“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但现在你是阿香给我的病人,能不能珍惜一下我的劳动成果”陆娉的火爆脾气一下就上来了。把萧溯按在地上坐好后,眼神凶狠的盯着萧溯道“如果不想被打晕就别乱动”萧溯还竟被陆娉这么一吼给镇住了,瞪大眼睛一动不动。任陆娉“宰割”

替萧溯缝制完伤口,东方已经吐白。而陆娉也累的够呛,对萧溯道“你可以走了,门在那边”,萧溯也没有多说什么便起身离开,因晚上没有双方都没有看清对方的面孔,在萧溯离开时回头瞄了一眼陆娉便消失在许府上空。看着萧溯跟个没事人离开后,许栀香和月姗都不禁感叹,阿娉的医术越来越精湛了。

“阿娉,那人没事了?”月姗把陆娉从密室内扶了出来,陆娉脸上只有乏意,慵懒的回答道“有我在,他死不了,不过在他的意识里我看是知晓此地是许府的,此人应该非敌”“我知道,只不过此人毕竟来路不明,我们也不能多问什么,现在只希望父亲不要出什么事就是好的了”许栀香道。陆娉微微点头后道“我乏了,我要回去了,不然爹娘发现我不见了肯定饶不了我”月姗扶起陆娉道“要不我送送您吧,以免出什么意外”“也可以的”说完两人便消失在许栀香的视线中。

如果那人是故意往许府跑的话,说明此人跟父亲说不定有什么关系,而追杀他的人也可能是父亲的政敌,只要搞清楚父亲的政敌,那群黑衣人的身份应该会有些线索。敢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许府说明那群黑衣人来路不小。目前父亲最大的对手就是太子柳禾誉。难道阿娉救的人是父亲这边的人?而即将成为许栀香夫君的柳禾倚的派别不清,当初为了柳禾倚能当太子,皇后可是费了不小的力气,没想到柳禾倚却不想做东宫之主。曰自己没有才能,没有雄韬伟略,难以担此大任,皇上无奈只能立了德妃的儿子柳禾誉为太子。而德妃因此对皇后的敌意就稍有放松,但柳禾倚落了个废材皇子的名声。

章节目录 第6章 大婚已至 “小姐,宫里来人了,相国大人和夫人正在大厅招呼呢,好像是您与伯阳王的婚事,您要不要过去瞧瞧”许栀香正在房间研究那把碧鲵短剑,月姗提着襦裙有些急忙的走过来,在门口话就已经说完了,而许栀香眼皮都不抬一下,缓缓道“该来的总是要来,既然是我的终身大事,我自然要过去瞧瞧”说罢便把碧鲵短剑抛给月姗,就快步往大厅方向走去。

依装扮看来应该是宫里有地位的领头,走进一看正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对许松林落斐微微福身道“女儿给爹娘请安”说罢又转头对那个阉人道“高公公安好”,那宦官笑的合不拢嘴回应道“许小姐快快请起,老奴可受不起伯阳王妃如此大礼”听到伯阳王妃这个称呼许松林落斐许栀香都心里一紧。许栀香起身含笑道“栀香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至于伯阳王妃时辰尚早”“哎,许小姐说那里话,咱家啊今日特意是告知你们婚期的,就在本月十五”十五?今日便是十二了,还有不到三天的时间?许家人无人答话,高公公对身后人使了个脸色,那人便把手中之物放入高公公手里。

看大体样式,是公主皇族的嫁衣,皇室公主出嫁都有特定的嫁衣。没想到皇上这次如此高看许家。“许大人,这是皇上特赐嫁衣,您可要收好”高公公得意的交给许松。许松接过后跟高公公寒暄几句后高公公便离开了。

“栀香,为父除了应有的嫁妆便是那碧鲵短剑的解谱,那解谱到时为父自然会给你,至于如何使用那碧鲵短剑,想必为父说了也是多言”说罢,许松袖袍一拂,转过声去轻叹一声。许栀香含眉道“女儿明白,女儿定不会让父亲母亲失望,女儿先行告退”话音刚落许栀香便退出了大厅。

说到底是皇子的大婚,来祝贺之人络绎不绝,上至皇帝本人,下至百位官员,五品之下的官员还无权参加皇子大婚。

“祝贺许相国嫁女,恭喜恭喜啊”

“哎呀刘大人你也来了,快快快,里面请里面请”

“九王爷与许小姐大婚,我也来凑个热闹,祝他们百年好合啊,哈哈哈哈哈哈”

宾客之声嘤嘤不停,一片祥和之态。但这下面却藏着见不了阳光的诡计,而正在这场婚礼中暗地执行,悄无声息……“太子殿下,按照伯阳王的作风,今晚他肯定会去许栀香的房间,我们只要借许栀香的手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拿下伯阳王”太子身边一看似低微的小厮正在给太子汇报作战计划。而太子柳禾誉正在把玩一对钢珠。扯了扯嘴角道“此事定要做的干干净净”

“是”小厮正准备快步离开,柳禾誉皱了皱眉道“不可伤害许栀香,若许栀香少了一根头发我本宫唯你是问”“小的明白”许栀香!你本该是我的女人,奈何那个了昏了头的皇帝竟把你许配给一事无成的柳禾倚!放心吧栀香,我会让你回到本宫的怀里的!想至,柳禾誉眼睛泛了凶光。

夜阑——

许栀香端正的坐于床榻之上,没有半分挪动,已经戌时,还不见柳禾倚前来,不过柳禾倚生性外向,不拘小节,阅过女人无数,喝多不洞房也是自然没错的。再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仍然不来就自己歇了去……。刚想到这里,门就被撞开,来人没有说话便冲自己直线走来,没有跌跌撞撞,步子迈的平稳有力,没有酒后失语,难道不是柳禾倚?可除了柳禾倚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进伯阳王的婚房,要只是一个小妾就罢了,可她是伯阳王妃,是相国千金。越想越不对,不,此人定不是柳禾倚,许栀香正准备起身。却被一阵迷烟迷倒,昏死在床上。“许小姐,别怪我,是太子让我这么做的”来人正是白天与太子对话之人,他在伯阳王府卧底已有三年,但伯阳王似乎还没有完全信任他,重大事件一直是他的心腹安匀生在办,完全交不到他手上,那人把类似纸片的东西贴在许栀香胳膊上,一个黑影飞快的离开伯阳王府上空……

“匀生别追”再快也快不过安匀生的眼睛,正准备追上去却被柳禾倚拦下,“王爷,为何不追?”安匀生抱拳道。“看他的方向是从本王的婚房方向逃走,他肯定对许栀香做了什么,想借许栀香之手替他办事,若你现在你追上去,我们对他的情况一无所知,说不定还会败落下风,所以暂时还不可打草惊蛇。”柳禾倚露出常人见不了的沉思,认真分析的俊颜别有一番韵味。“是,属下明白了。”

“你先下去吧”柳禾倚侧脸对安匀生道。安匀生并未回答,抱拳过后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柳禾倚。

柳禾倚来到婚房门前已是亥时,屋内并无动静,难道许栀香已经歇了?依照许栀香的为人怕是多晚她都会等下去,柳禾倚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并不是端坐的许栀香而是倒在床榻上的许栀香。柳禾倚摇了三下才摇醒的许栀香,竟然拿着一把匕首飞快的冲柳禾倚刺去,这怕是刚才那人给她下的毒,柳禾倚知道叫她肯定是没有用的,只有找到她中招之处。因是柳禾倚的婚房,附近并无侍卫,以至于两人打斗半天也没有人发现,而柳禾倚的暗卫只有他召唤才会出现。

三十个回合下来许栀香并无疲惫,且许栀香身手敏捷,就算找到中招之处想要破解也是难上加难。就在许栀香举起胳膊用力向柳禾倚刺去时,胳膊上的月牙印被柳禾倚一览无余。原来是这个,这多年不见得蛊月虫现在居然出现在许栀香身上。说到底许栀香虽被蛊月虫控制,但无论力量还是功夫都在柳禾倚的之下,不一会儿便被制服。

蛊月虫只要闻到鲜血的味道就会从宿主身体里出去,无奈之下柳禾倚只有割破手指,许栀香,看你怎么报答我。引的蛊虫出来后便用占了酒的剑一击夺命。

蛊月虫吸走许栀香大部分精力,蛊虫刚出许栀香就要倒地。柳禾倚顺势接住并扶上床榻,虽缠斗半天,但许栀香头上的盖头却没有掉落,这是经过月姗加固过的,她知道她家小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盖头弄丢了而且不捡!

“许栀香,现在你就是我柳禾倚的王妃了,以后可不准乱跑,不然本王可是会惩罚你的”说罢大手一挥便去了许栀香头上的盖头。这夫妻算是结成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并不简单? 虽说柳禾倚这番话却有一点感人,但已经昏死过去后的许栀香无半点反应,全身瘫软在柳禾倚怀中,不知是因为私还是因怕许栀香有意外,还是跟许栀香一起双双躺进账中。

依照往常许栀香的习惯,早在卯时就已经醒过来了,再不济辰时也已起床,昨晚因为药物的缘故,许栀香在柳禾倚的臂弯里睡的依旧很熟,而柳禾倚早早的便醒了,虽有安匀生向柳禾倚禀报事务,也叫安匀生先去书房等他。而自己则目不转睛的盯着许栀香,时不时为她拂去脸颊的碎发。

今日是成婚后第一天,按理说该去向公婆敬茶,而伯阳王府距离皇宫则有三里地。若再不叫醒许栀香,怕是要误了时辰,按照自己的性子可去可不去,而许栀香则是恪守不渝的女子,若她醒过来不会是感激柳禾倚让她多睡了一会儿,而是会责怪柳禾倚没有叫醒她。于是便碰了碰许栀香的脸颊,并不断呼道“阿香,起床了,快醒醒”

而许栀香则感觉是头昏脑胀,浑身难受,皱了皱眉,不情愿的睁开双眸,一盯看清了此人面容,清秀逸人,是柳禾倚没错。他怎么会在此处?而且同睡一床,昨晚的事又完全没印象,莫不是用迷烟迷倒她的是柳禾倚?不对,昨晚是他的大婚之日,如果对许栀香有什么想法的话做点什么也是应该的,没必要大费周章……

“阿香,如果你不想错过给父皇母后请安的最后时刻,那你就继续傻呆着吧”说完抽回自己手臂,并起床自己换下婚服。许栀香一愣掀开被子,并道“昨晚发生了什么?”若是平常的柳禾倚铁定会勾起她的下巴邪魅一笑道“无论我做了什么都是应该的”,而柳禾倚面无表情的道“一点小问题,要不是本王悉心照顾,怕你半条命都要留在奈何桥”

“不管昨晚发生了什么,我现在已经没有记忆了,如果有麻烦到王爷,王爷请月姗来照顾我便可,不必王爷亲自费时费力。”

听到这里柳禾倚顿时一股无名火冒起,明明你都是伯阳王府的人了,却还念着你的月姗?柳禾倚冷哼一声道“阿香,别忘了,你现在是我柳禾倚的人”

柳禾倚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还有点生气的样子,而许栀香也明白肯定是明白的,自己刚刚的那番话是表明了自己仍然是许家的人,没把柳禾倚放在眼里,可尽管如此,柳禾倚对她的称呼却是稍有暧昧的“阿香”

“等会儿本王会叫月姗伺候你洗漱,洗漱完了直接来正门,本王在那里等你”柳禾倚说完便扬长而去,留许栀香一头雾水。如按照柳禾倚平时懂得怜香惜玉的风流王爷,对许栀香的美貌不可能视而不见,况且明面上他们已经是正式夫妻。但柳禾倚对许栀香却是一副冷漠的样子。却又亲睐的称她为阿香,这柳禾倚怕不是省油的灯,毕竟皇家子弟没有一个人心思单纯之人,表面上对你眉开眼笑,但不知道啥时候给你一刀,让你防不胜防……

“儿媳许氏栀香请父皇母后安”许栀香微微福身,微笑到位,动作优雅,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大家闺秀之范,“栀香快起,不愧是相府千金,果真没叫朕失望”皇帝笑眯眯的摸了摸胡须,并眼神示意叫皇后虚扶许栀香。

“母后,如果没什么事,儿臣就先带阿香回去了”柳禾倚双手抱胸,尽显不耐烦之态。俊秀的脸庞上并无表情,拉起许栀香就准备往外走,许栀香知道还未去慈宁宫看望太后,但她的挣扎在柳禾倚这里就是徒劳无益。皇后还未答话,皇帝就拍桌而起道“站住,往日由着你性子朕可以睁一眼闭一眼,但今日你皇祖母那里非去不可!”

这一举动柳禾倚并无波澜,倒把许栀香吓的够呛,一踉跄差点没站稳,毕竟君王一怒,横尸百万。幸亏有柳禾倚扶住,皇后也不禁皱了皱眉,安抚许栀香转头对皇帝道“哎呀皇上何必大动肝火,禾倚只是一时糊涂,待会儿我们一起去探望母后”皇后俏丽的双凤眼眼睛不断给柳禾倚示意,快去给你父皇赔罪。

柳禾倚暗暗紧握双拳,对皇帝道“对不起父皇,刚刚是儿臣不懂事,冲撞了父皇”皇帝龙袍一甩高声道“摆驾慈宁宫”

自打柳禾凝柳禾倚出生以来,皇帝都极少看望姐弟俩,因当时皇后秦眉还只是一个昭仪罢了,得不到皇帝的怜爱,但因为先后诞下一女一子,秦眉连跳两级,被封四妃之一良妃,仅次四妃之首贤妃,而柳禾倚的亲姐柳禾凝因秦眉从小教导女子仪态,行动言语都是标准的一个宫廷公主,也懂得尊卑礼让,从来没有忤逆过皇帝的意思,柳禾凝给皇帝的印象相当不错,懂事的乖乖女。所以柳禾凝在十三岁时便获得了封号“书宁”,而她的生母秦眉也因此得到了晋封,贵妃之位非她莫属。至于柳禾倚则被封王伯阳王,住所本离皇都较远。但因秦眉苦苦哀求,请皇帝等到柳禾倚十五岁以后再让他自立王府,并保证柳禾倚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皇帝挨不住秦眉的软磨硬泡,最终答应了这一请求。因柳禾倚天性活泼好动,头脑灵活,聪明乖巧,深得皇太后的喜爱。

负责皇子武力训练的是秦眉的亲哥哥秦穆,也就是柳禾倚的亲舅舅,便对柳禾倚格外的关照与爱护,因此柳禾倚的武功总是超出其他皇子一大截,每月比试都是第一。但柳禾倚的大露锋芒却闪到了皇帝的眼睛。过硬的武功加上聪明的头脑此子将来定为大患!

因当时没有理由把手伸那么长,便从秦穆下手,竟然用“有谋杀皇子之嫌”的罪名将秦穆杀掉!从此一个种子便在柳禾倚幼小的心灵生根发芽!柳禾倚当时求助平时疼爱他的皇祖母,太后一直默不作声。而秦眉却因此得到了高升,一路攀升。直至皇后!

那年柳禾倚十一岁!

章节目录 第8章 该做之事 自从皇宫出来之后,已经临近夜幕,许栀香与柳禾倚像两家人一样,各走各的,你不叫我我也不唤你。

对于柳禾倚的性格,许栀香开始怀疑外面说他拈花惹草花花公子的名头,可有时候却有一点勾人心魄。或许他在外面拈花惹草,自己不知情呢。毕竟这方圆十几里是他的地盘,父亲也没有机会安插太多的人,即使许松的人不少,只要许栀香没有性命之忧,他们也不会管太多,也不会禀报许松。

既然许栀香已经离开了许府的大门,自然万事不能都靠许松的势力。

“王爷,如果您明天没有事务,不知可否跟栀香一同转回门去”许栀香话里是在询问柳禾倚,但只是出于礼节罢了,静待柳禾倚回话,而柳禾倚眼眸并没有抬一下,外面的寒风把树叶吹的沙沙做响,似乎要替许栀香缓解这尴尬的局面,你不跟我回去无论从哪里说都不会是正当理由。更何况他们还不是普通人家,因柳禾倚今天刚跟皇帝闹过不愉快,现在他肯定会得到皇帝的特别关心,许栀香知道一般没什么特殊情况柳禾倚一般都会在书房,所以她直奔这里。不至于找不着人。

柳禾倚则半卧似的倚在榻上。随意乱翻一卷书籍,眼里露着凌光,然而半个时辰过去了,柳禾倚居然毫无反应,完全无视许栀香的话,许栀香再能忍也是有限度的,敛着怒意,微微福身道“王爷,没什么事,栀香就先回房了,王爷也早点休息”并转头莲步轻移。

正在许栀香开门之际,柳禾倚不知何时出现拦在许栀香前面,瞪大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许栀香,试图用眼睛定住许栀香,看他架势并不想让许栀香离开,许栀香眉头一蹙,大声喝到“让开”柳禾倚戏谑的笑道“夫人要去歇息,要把为夫一个人留在这里?”许栀香并不想搭理已经进入流氓角色的柳禾倚,但还是佯装淡定的吐出几个字“王爷不睡,可栀香要睡……啊……”许栀香话音未落,只觉得身体突然悬空,被吓的半死,不自觉的抓紧眼前人。紧紧拦住柳禾倚的颈,力气大的要让柳禾倚窒息。

“夫人,你如果再不把手松松,明天你可能会有一个谋杀亲夫的罪名”

“柳禾倚,你要干嘛?咱们可是说好井水不犯河水”

“本王只不过要做夫妻应该做的事,怎么,本王抱你都不行吗?而且本王什么时候跟你说好井水不犯河水的?”

“······”

柳禾倚横抱着许栀香大摇大摆在府邸里走来走去,虽说他们名正言顺,这里是伯阳王府也不需要避嫌,但栀香还是涨红了脸,听了柳禾倚的话,迅速的把手松了松,书房到柳禾倚的住所不过百米,许栀香却是感觉走了好几天。一路上的下人不停的对夫妻俩行礼“参见王爷,王妃”

许栀香听着王妃这两个字心里心里别有滋味。

章节目录 第9章 早该圆房 安匀生本有事请柳禾倚决断,但瞧见柳禾倚怀里有个女子,而柳禾倚刚大婚不久,那女子应该是许松之女许栀香,安匀生微微摇头自顾自的道“王爷,许栀香怕是有一天会成为您的致命弱点”

正在安匀生离开之际,一把精致的花折扇向安匀生飞来,折扇易躲,掌风难防,一道道掌风直逼安匀生命门,稍有不慎命丧黄泉也不是不可能。但真较劲起来,谁也没有落入下风。如有观众,定会有雷鸣般的掌声。

安匀生欲拔剑,而那白衣男子略带笑腔道“匀生,你没见到王爷,不必拿我撒气吧,我可是大病初愈”安匀生这才停住了拔剑的动作,眉头微蹙道“看你这身手可不像大病初愈,还能敏捷的偷袭我”

上次萧溯身负重伤被追杀,白衣被染的通红,安匀生跟到许府上空就被黑衣人截住,以为萧溯难逃一死,可他回来的时候伤口被包扎的好好的,看包扎以及处理伤口的办法,救治他的人应是医术超群的人。而萧溯当时应该在许相府,没想到许家还有如此医术精湛之人。而真正救治萧溯的那个人只是他自己知道。

萧溯打开折扇,缓缓摇动,一只飞鸟竟在他肩上停了下来。薄唇微启“诶你这么说我可就不爱听了啊,这哪叫偷袭,这叫试炼”萧溯一席白袍被风吹的呼呼作响,发丝轻扬。

安匀生并不想与萧溯这个逍遥浪子继续唠嗑,萧溯安匀生岁同为柳禾倚手下第一骁将。安匀生英武过人,萧溯谋略超群,但这就是萧溯话唠的原因。跟他唠嗑起来怕是要唠到明早去,便只冷冷的回道“王爷现在没空我就先走了”不等萧溯答话安匀生便消失在了夜幕中,谁也看不见找不到。萧溯和安匀生毕竟是十几年搭档,安匀生什么性子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萧溯收起折扇,朝陆府方向离去。

“夫人,咱们已经错过了新婚之夜,今晚可得补上”柳禾倚把许栀香轻轻的放在床榻之上,而自己也顺势倒下,顺便压住许栀香,不给她半点翻身的机会。

“柳禾倚,你别乱来”许栀香边说边挣扎。俏丽的脸庞也有些绯红,不知是害羞还是愤怒,她不想跟一个她不爱也不爱她的男人共上床榻。

纤纤玉手怎么推的开欲火焚身的柳禾倚。柳禾倚突然温柔的对许栀香道“栀香,本王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语罢便放了帘账。任许栀香一脸错愕。但许栀香可没那么容易被哄骗,还是尽自己最大力摆脱柳禾倚。便挣扎边喊“柳禾倚,我不会上你的当,你死心吧”

“栀香,就依本王这一次……本来我们早该圆房了啊”柳禾倚声音越来越柔越来越小,最后把头深埋在许栀香胸前……

许栀香与柳禾倚虽有夫妻之名,还未有夫妻之实,许家嫁过来的不是许栀香一人,而是许松一派的势力。只要许栀香彻底的属于柳禾倚,许松就不会对柳禾倚乱来。

章节目录 第10章 记住了你 自上次在许府一别之后,萧溯和陆娉就像两条平行线一样,自那一去,一别两宽,毫无交集。陆娉作为医者,救过的人不计其数,萧溯或许对于陆娉来说只是一个普通的病患罢了,只是他是阿香要她医治的病人罢了,并无他想。

陆娉对于萧溯来说是他的救命恩人也不为过,但救好萧溯后陆娉倒是让萧溯印象深刻,倒不是因为陆娉的外貌,家世更不了解,前一刻还是有着救世之瞳的仙女,后一秒就是泛露凶光恶魔。他都不知道一个女孩子还能同一时刻切换成不同的形态。她的手能救人,亦能夺人之命。

萧溯痊愈后依旧为柳禾倚屡献计谋,陆娉回府后小医仙大小姐依然傲气逼人。陆娉虽有“小医仙”之称,但为人低调不喜张扬。皇都内少有人知晓大将军陆世鸿嫡次女陆娉有着无双的医术。陆娉虽生在武将之家,但从小不喜舞刀弄剑,就对医术执着不已。她觉得悬壶济世才是人生道义。

听闻江湖怪医文石原医术了得,但居无定所,云游四海,但这样一个随散之人却对书宁公主柳禾凝酿制的“纯凝露”情有独钟,哪里有纯露哪里就有文石原。每年必喝一次,而这纯露是柳禾凝亲自酿造的,而柳禾凝是何等人也,皇帝的掌上明珠,她的东西岂是说的就得。

但是陆娉想要也不是没有办法,柳禾凝非常喜欢陆娉用各种稀奇古怪做的药囊,里面的药材都是陆娉照着古书去郊外一株一株采摘而来,味道芬芳,也有安神定心之效,一袋的保质期是一年,因药材特殊,一年只能制作一袋。陆娉非常宝贝,但为了得到文石原的真传,这点损失又显得微不足道。

陆娉有了柳禾凝的纯露求的文石原的一见也是轻而易举了,顺理成章就成了文石原的徒弟。因柳禾凝的纯露实属难得,至陆娉还未有人拥有过“正品”,所以陆娉就是文石原唯一的徒弟,但文石原收徒之事知道的人不超过十指之数。陆娉天资绝伦,对医书的参悟能力超群,勤奋好学,也没有让文石原失望,也让怪医的这身医术后继有人。

而陆娉的医术从不在外人面前施展,即使她有强硬的后台老爹,但也不排除有丧心病狂之人劫她而去。

这夜无事又不眠,这习惯了逍遥的萧溯怎会一人月下独酌?

陆府屋上出现一道白色身影,身手敏捷,毫无动静,戒备森严的陆府并无一人发现这抹身影朝着陆娉房间而去。其实在萧溯病好之后就暗查到了陆娉的底细,大将军之女不爱武装爱医术。性格傲气逼人,一般人难以接近。

“陆小姐,这味药材怕是用错了地方”此刻已经子时,正常人都已沉沉睡去,陆娉因为文石原给她的一道药方还未完全参悟到根源,所以不得不连夜研究。而萧溯是从窗户进来的,悄无声息,陆娉完全没有注意道,这一声倒把陆娉吓的不轻。

章节目录 第11章 分内之事 “啊……”

萧溯的这突如其来的问候让陆娉的心脏不得不加快了速度。因陆娉站的地方垫了一个软垫,身体也控制不住的往后一仰。

萧溯一移,陆娉就已经稳稳妥妥的倒在萧溯怀里,一股檀香钻进陆娉鼻子里,沁人心脾。但这并不能缓解她被吓的半死的晕眩。感觉魂儿都要飞了,大半夜出现一个男子在自己房里。

“那晚看你那么强悍,今晚就这么脆弱了?”萧溯一只手扶着陆娉,另一只手也不忘打开折扇耍帅。

陆娉这才意识道自己正处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坏人。一下就弹起来,站好整理衣裙,但却没有显得慌乱,只是淡淡的问道

“何人?何事?”

“萧溯,报恩”

听到报恩这两字,陆娉倒是心里一颤,自己救的人虽不计其数,但没有人跟她说她说过报恩。因她平时跟着文石原行医时都是以白纱掩面,没有人知道她是谁!何谈报恩?

自己行医不戴面纱只有诊治家人或是跟许栀香有关系的,听着嗓音,难不成是在阿香那里诊治的那个来历不明的人。想到这里,又好奇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既然他找到了这里,就证明此人并不寻常。更想知道他的来路。

“你是在许府的那个人?”陆娉一边试探的问道,一边仔细打量着萧溯,白衣翩翩,手执折扇,气宇轩昂,定不会是无名小卒。想必来路不小,但此人怎会找上自己?

萧溯对陆娉没有问自己的来路,而是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思路清晰的不像刚刚被吓的要晕眩的人。这从容淡定的能力不容小觑。

“都说了,我是来报答陆娉小姐的救命之恩啊”萧溯随意的踱步在陆娉的房间里,并不停的抬头看陆娉,还不停的东看看西瞧瞧,生怕漏了一个角落,这医仙的闺房就是不一样,物件都与药材有关,书籍要么是医术要么是文石原给的药方。

“分内之事,无需言恩”陆娉对萧溯的目光并没有躲避,而是大胆的迎上去,寻常女子早已羞红了脸不敢抬头,而陆娉并无半点绯红,那晚在许栀香的密室内并没有完全看清萧溯的面容,这夜迎着灯光照着月光,萧溯的脸庞毫无隐藏的展现在陆娉眼里,萧溯的潇洒的外貌并没有让陆娉多看他一眼。只是随性的拍拍衣裙,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也不想跟萧溯有更多的交流。语罢便转头看药方去了。

陆娉无视这个风流倜傥的大帅哥这让萧溯着实有些难以接受。萧溯为了找存在感,不停的干扰陆娉,一次次的把陆娉拿起的药方抽走。并不让她碰其他医书。

“喂,你有完没完?”陆娉忍不了萧溯一直这样的闲的找事。对萧溯吼道。

“陆娉小姐,我叫萧溯,不叫喂,喂很没有格调的,你要记住我的名字,萧溯”

“我管你叫什么溯,现在离开我的房间,离开陆府”

“………”

“你很烦,以后请不要骚扰我谢谢,门在左边”

章节目录 第12章 困于陆府 对于陆娉这样直接下了逐客令,依着萧溯这样的厚脸皮竟有些难为情,毕竟自己也是个不速之客。陆娉没有当时把他赶出去已经是是万幸了。

“我还会来的”萧溯使着轻功欲出陆府,想着以后的机会多得是,不急于这一时,打开折扇,迈着轻盈的步伐,从窗户离开了。但虽是深夜,这陆府也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散客之地。

萧溯被万箭拦了下来。一只只夺人性命的毒箭从萧溯身边不停的飞过。只见为首的蓝衣男子缓缓上前“来了就别想完整离开陆府”,大手一伸,一只装好毒箭的精致弓弩出现在蓝衣男子手里。眯眼瞄准正在躲避箭矢的萧溯。

“嘶~”

萧溯虽是武功不差,但他的强项并不在这里,中了毒箭缓缓落下地来。若是安匀生,这些还不及他习武时的搭档。

陆娉虽在房内专心研究药方,不受外界干扰,但如此的动静的还是惊扰了她,顺着声音的方向寻去。萧溯正从空中坠落,手臂上已经被血浸红。

可能是出于医者的本能,看到有人受伤就不知觉的朝伤者处跑过去。但刀剑无眼,箭矢可不认得陆娉。眼见陆娉就要被射中,蓝色身影一掠。陆娉完好无损的站在千军前方。蓝衣男子又气又急道“阿娉,你疯了?”

陆娉看清了中箭之人是萧溯无疑,他的白衣已经被毒血浸的发黑。依自己对这种毒物的了解,此毒名为“神机散”这毒物会麻痹人的中毒处,若不在一个时辰内医治他,毒会浸入大脑,慢慢控制中枢神经,最后变成痴傻状态,但不会伤害心脏,三日后再不处理,他的生命就到此为止。不过谁叫他大半夜跑到自己闺房的。自己跟他又不熟。活该这样。陆娉这样想到,便朱唇轻启道“二哥,这人刚刚中箭,我作为医者想救他只是职业本能。我跟这人毫无关系”陆娉明白若一开始不跟陆淮解释清楚,依陆淮多疑的性格,后面肯定会询问陆娉。缠人得很,但陆淮对陆娉的话一直是深信不疑,即使有时知道陆娉说的是假话。也不会拆穿她。因陆娉是陆淮在陆府唯一个比较亲近的人。大哥陆楱被皇帝派到边关已经五年,陆楱陆淮陆娉的生母在两年前已经去世,而陆世鸿也立了新的主母钱氏。钱氏一心想置兄妹俩与死地。他们威胁着自己儿子的发展,也影响到自己的地位。不过陆世鸿亏得不是糊涂之人。陆淮被陆世鸿重用起来。掌管陆府的行政大权。

陆淮微微点头,而陆娉脸上也没有可疑的表情,便没有多想。缓缓走到萧溯面前,面无表情的道“名字,目的”萧溯似乎没有听到一般,头依旧低着没有半点反应。无视陆淮的话,手紧紧的捂住受伤的那只胳膊。而陆淮也没有暴走也没有恼羞成怒,只是大手一挥,转头道“扔到无莽区去,它们也好久没进食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毫无关系 无莽区虽然名为无莽,但里面圈养的都是从深山的弄来的稀有猛兽,靠吃活物维持生命。但它不会一下结束你的生命,而是一块一块的撕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陆家的叛徒被抓住免不了这一遭。引的无数人毛骨悚然,宁可战死也不会叛变。陆家人的忠诚度绝对是满满的。但此举动没有经过皇室的批准,完全是陆家私有之物,这等危险之物皇室是断然不会同意出现在皇都内的。所以,除了陆家,无人知道它的存在。进去那无莽区只进不出,所以不用担心会有人告密,怕是有心人知晓了定会大做文章,趁机掰倒陆家。

随着陆淮的一声令下,萧溯被缓缓拖走。眼看就要离开陆娉的视线。陆娉道“等下”

而陆淮并没有表现的很吃惊,似乎陆娉这一叫是他意料之中的。大手示意把萧溯放下,脸无波澜道“你们都下去吧”将士行礼后迅速离开了此地,顿时安静的不像发生过打斗的场景。不等陆淮说话,陆娉就解释道“二哥,我们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让他消失了是不是不太妥当?”

似乎是在跟陆淮商量,但话音刚落陆娉就在替萧溯查看伤口了,此时的萧溯已经失去意识,昏死过去。

陆淮默默的走道萧溯跟前,看了一眼萧溯道,对陆娉道“阿娉,你真不认识此人?”

“二哥,我真的不认识,我只是觉得你没搞清楚别人的身份,就武断的定了他的生死,对他很是不公平”

“他夜闯陆府,能是好人?”

“万一人家有苦衷呢,你要是真让他死了,爹爹知道了你铁定免不了一顿批评”陆娉面不改色,绝对不能让陆淮知道他是来找自己的,不然自己有千万张嘴也解释不清了。但陆淮做事武断,不会考虑多余的情况,处理事物时也绝不会带一点自己的感情。错就是错。但他这种不懂周旋的性子在官场怕是会被吞的骨头都不剩。这也是陆世鸿对陆淮唯一不满的地方。不给人家解释的机会,当然也不接受贿赂。

“······”陆淮无话可说,近看萧溯的打扮与脸庞,似乎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是谁。只得恹恹的问陆娉“有什么要帮忙的吗”陆娉也没推辞,直接霸气吩咐道“把他弄到我的医房吧”话音刚落。陆淮陆娉还没反应过来,萧溯就突然被人接走,只留下一句话便消失不见

“陆兄,后会有期,人就不劳烦大小姐救治了”

陆淮欲跟上去,刚上屋顶便看不见半个人影,可见此人武功了得,若动起手来,自己未必是他的对手。他唤自己为陆兄,莫非那人识得自己?因速度太快也蒙着面,自然没看见脸。这倒引得陆淮思索。缓缓对陆娉道“阿娉,今晚之事还请你保密了,我先走了”不等陆娉回答,陆淮就已经走出十步之远了。因陆娉的房间在西面,陆世鸿的房间在东面,隔得有些距离,倒也没有惊动陆世鸿。这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

陆娉回到房间,脑海还浮现着萧溯中箭倒地的样子,上一刻还在自己这里嚣张,下一秒就倒在地上生死未卜。还被人接走,他们既然能接走萧溯肯定就有能力治好他,自己想什么呢,不过这都是他自找的,关我陆娉什么事呢?

毕竟我跟他毫无关系啊。

章节目录 第14章 夫妻恩爱? “阿香?”柳禾倚侧身一翻,便瞧见睡眠中的许栀香紧蹙双眉。俏脸也拧成一团。脑袋还不停的晃,嘴里还念叨着“不要,不要”

许栀香被禁卫军层层包围,眼看爹娘就要撑不住了,许栀雪的衣裙已经被血色浸红,手里握的剑是越来越无力,许栀香心里已经被绝望和不甘填满,满眼通红,仰天长叹,难道我许家就这样完了吗?因皇帝听信了奸佞小人的谗言,许家权势滔天,总有一天会起兵造反,这江山怕是会易主,不姓柳要改姓许了,其他大臣也随声附和,皇帝勃然大怒,下旨围剿许氏一族。而带头围剿之人就是伯阳王柳禾倚!

“阿香,阿香,别怕,大哥来了”许栀香寻声而望,许知易骑着他的宝贝战马铁玉出现了,许栀香也不管镇守边关的大哥为何出现在这里,只大声呼道“大哥!”眼眶的泪水不知觉的往下淌。就在许栀香希望之际,周围突然黑烟笼罩。依稀只看得到有几具尸体悬挂在城门上。

许栀香迈着沉重的脚步缓缓移去,定睛一看,是爹娘还有许知易许栀雪还有其他许氏一族。许栀香吓的不自觉的捂住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的往下淌。“爹……娘……大哥,大姐……”许栀香悲痛欲绝,不得大喊一声……

柳禾倚着实被突然弹起的许栀香吓了一跳,看这样子铁定做了噩梦。但又不好意思问是什么梦,更不会安慰人。故作冷淡道“别让许丞相等太久才好”,欲罢洗漱完毕就退出了房间,叫月姗进去服侍她洗漱,柳禾倚也不期待许栀香说出什么样的好话,不说话是好但很无聊。

许府~

“爹娘金安”柳禾倚照着许栀香的样子对许氏夫妇行礼。学的有模有样的。丝毫不比许栀香逊色,他的礼数自然也是顶尖的。毕竟人聪明学什么都好。柳禾倚虽是皇族,但娶了许栀香,辈分上比许松低了一级,按理说一声“岳父”少不了。

“九殿下,小女刚进王府,不知皇族礼数,若有地方冒犯或冲撞了九殿下,还请九殿下多多担待,是老夫教女无方”许松对柳禾倚谦卑道。

“岳父大人言重了,阿香既然都是我柳禾倚的妻子了,本王多多包容她是应该的,况且阿香从小得岳母真传,礼数自然是不用说的。何谈冲撞?”柳禾倚话音未落就把目光移到许栀香身上,因座椅相挨,扶手也不高,柳禾倚很轻松的就把许栀香的玉手握在手里,任许栀香怎样挣扎就是不放。况且当着许松林落斐的面,许栀香也不敢搞出太大的动静。挣扎了一会儿便作罢,又无奈了露出微笑。但这一切又岂能逃过许氏夫妇的“法眼”?难道栀香嫁过去柳禾倚没对她做什么?

“那就多谢九殿下了”许松露出慈爱的笑容,此刻他只是一个希望女儿过的幸福的平凡父亲,也但愿她的婚姻幸福美满,夫妻恩爱。

但万事岂能都尽如人意?

章节目录 第15章 妾室进府 自古皇权相权相对立,两者之间总有微妙的关系,制约又制衡。许松正欲要讲什么。柳禾倚就开口道“岳父大人,现如今我和阿香已经完婚,就不要再叫我九殿下了,称我禾倚就可”

许松一颤,道“君臣有别,纵使小女为王妃,殿下依旧是殿下,老臣称呼王爷殿下有何不妥吗?”这一回答明显是想跟柳禾倚撇清关系,你虽娶了许栀香,但你还是王爷,我还是丞相,互不相干。

柳禾倚一时语塞,找不到什么话回复许松,便道“那随岳父好了,阿香,你没意见吧?”其实柳禾倚用“我”字自称就已经自降身份了,没想到这样许松还是不接招,傲气得很。柳禾倚用了点力捏了一下许栀香的手,许栀香只得暗自叫苦,挤出温柔如水的笑容道“阿香听王爷和爹爹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假笑,再加上许栀香平日就难展笑颜。不过,柳禾倚和爹爹什么时候这么无聊了,还讨论起称呼来了。

按照许栀香平日的性格,只要许松做了让她不满意的事她不哭也不闹更不讲话,只是默默的一言不发,面无表情,一个人呆坐着研究碧鲵短剑。整个人都像是一个寒冰一样。但柳禾倚在此,她不会过多展露自己。月姗虽在身旁寸步不离,但有柳禾倚的存在让她在家感到了压抑!

“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就带阿香回府了”与其说柳禾倚在跟许松商量,倒不如说是在告知,许松还未发表自己的想法,柳禾倚拉着许栀香就要走到大门口了。许栀香本想着回来见大姐许栀雪一面的,但许栀雪临时被书宁公主柳禾凝叫走了。也不知因何事。

伯阳王府~

“阿香,明天会来一个新成员,住静心阁,你多照顾照顾她,她有些体弱多病,明晚本王有些事务就不回府了”把许栀香送到房间内,柳禾倚抛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弄的许栀香面无表情。许栀香也难得去猜柳禾倚说的到底是什么,到了明天一切自然会知晓。端起一杯清茶轻抿。

“小姐,小姐,静心阁置办物品的银两的账单请您签字”月姗拿着一张宣纸快步的走进许栀香的房间,而许栀香正在学习梳理发髻。缓缓道“给我看看”。许栀香一瞥都是女人用品,而是置办的物品还不少,都是高档货。这些货物加在一起起码要一百两黄金。这莫非是柳禾倚的妾室?就算是妾室为何没有婚礼?没有彩礼?就在许栀香思索之际。一声娇滴滴的问候音让许栀香回过神来。

“臣妾宁玉晗请王妃安好”突然起来的请安声让本有朦胧之感的许栀香瞬间清醒。快速回应道“妹妹请起”

“谢王妃姐姐”宁玉晗的笑容是无可挑剔的。妆容也恰到好处,服饰颜色符合她的身份。如果非要挑刺就是她没有提前派人来通知许栀香她要来请安。

“原谅我对此事半点不知,不知妹妹已经进府,如有怠慢,还请妹妹海涵”

“没关系,毕竟王爷还没有光明正大的把玉晗娶进府,不过王爷承诺三日之后定让我风光大嫁”宁玉晗的脸上堆满了喜悦,憧憬着那美好的画面。

章节目录 第16章 孰正孰侧 看着宁玉晗那痴情的样子,柳禾倚倒也没辜负“风流王爷”的称号,看来平日里那深情的样子的确很廉价,也不值得回味。亏的自己没有陷入其中。

“王爷礼数不周,怕是让宁妹妹受了委屈,不过王爷就是这样粗心的一个人,还请妹妹不要见怪才好”宁玉晗虽可能是柳禾倚的情人,但自己无论从出身还是地位都是高上宁玉晗一截的。自己这样说好像自己很了解柳禾倚似的,但许栀香的目的实在宣示主权,无论你怎样得宠,有我许栀香在,你就当不得家,做不了主,当然这并非是许栀香对柳禾倚有情意,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为父亲在柳禾倚这里争取到有意义的情报,毕竟她的婚姻就是为了许家而嫁。

“王爷对妾身的好坏妾身的心知肚明的,妾身会体谅王爷的一切的,要是姐姐见了也别做糊涂事呀”宁玉晗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面对许栀香的刁难倒也回应的过来,没点手段怎么能让柳禾倚把她娶进王府,说明她有区别与其他女子的特点。这点倒引起了许栀香的好奇。

许栀香不慌不乱的顺顺青丝,拿起木梳,缓缓道“妹妹说笑了,王爷高兴不就是我们希望的么?如果没什么妹妹就去歇息吧,那些东西我会叫账房派银子给你的”许栀香并不想跟这宁玉晗斗,不想斗不屑斗无意义事她从来不会做。

宁玉晗并没有回答,用微妙的眼神“瞪”了一眼许栀香便甩甩衣袖离开了。

“小姐,这宁氏未免也太猖狂了些,还未过门,就来个下马威,她这番是不把小姐放在眼里”月姗从许栀香手里接过木梳,边替许栀香理云鬓边义愤填膺的对许栀香说道。许栀香扯了扯嘴角,吐出几个字

“你觉得我会把她放在眼里?”

月姗似乎突然想到什么,对许栀香道“小姐,梳洗完毕后,我们去青竹林练习碧鲵短剑吧,毕竟光研究不实战也是无法领会到它的奥义”许栀香回到“好”

主仆二人整理好衣裙关好房门,正准备出门,就瞧见安匀生大步流星的朝她们走来。看着样子定有要事。“王妃,王爷请您去静心阁一趟,我领您过去”安匀生双手抱拳说完话做出一个“请”的姿态,看来是非去不可了。

许栀香冷冷道“前面带路”

到达静心阁门外,安匀生行完礼就默默的离开了,这静心阁怎么感觉死气沉沉的,毫无生机,的确够“静心”。这宁玉晗会答应住如此萧瑟之地?而自己也是第一次来这静心阁。

“栀香,玉晗中毒之事你可知晓?”刚进门还没看清柳禾倚在哪儿就闻其声。许栀香转动灵光的大眼看到了床榻之上躺着一个人,而柳禾倚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时不时望一眼床榻之上的人。

看样子宁玉晗是被陷害了,而自己自然就是头号嫌疑人,柳禾倚一追查,而嫁祸一些物证,自己就逃不掉这“狠毒善妒”之妇之称。

章节目录 第17章 信是不信 不得不说那人下的一步好棋,不过那人是盯错了棋子,用小小嫁祸之事就想弄倒许栀香未免是当许家的人是废物吧,用许栀香作为棋子就表示了他不想让他的计划成功,那人的计划并非只想掰倒许栀香这么简单,在许栀香背后还有一个庞大的许家,只要许氏一族不倒,许栀香就是不败之身。用此推论,那人定为许松的政敌不错了。如此看来,宁玉晗的身份就不得不调查一番了。

面对柳禾倚的质问,许栀香微微一福身,缓缓道“宁妹妹中毒之事,栀香全然不知,不过,有人敢在我眼皮底下对宁妹妹用毒,若被抓到我定不绕他,当然,在宁妹妹痊愈之前,栀香是不会离开宁妹妹半步的”许栀香明确的表示自己对宁玉晗中毒之事全然是不知情的,且也暗说自己会查到真凶的,而宁玉晗本身也是嫌疑人。柳禾倚并没有大吃一惊,表情并无波澜,似乎早就明白许栀香会这么回答,这回答也很符合他认识的许栀香。柳禾倚此刻脸上完全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事实证明,柳禾倚并不像表面那样风流,而是最深不可测之人,面对许栀香一番陈述,柳禾倚只是冷冷道“如何证明你没有嫌疑?”

闻此话音,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包括床榻上紧闭双眸之人也露出了所有人都没有察觉的微笑,下人们更是觉得不可思议,前天才看见王爷抱着王妃,亲热的不得了,王妃出身高贵,品貌端正,德才兼备,容貌气质也都是常人所不能及的,怎么到此关键时刻,王爷居然为了未过门的小妾怀疑起王妃来了。而许栀香心里并没有一颤,也没有觉得意外,也没有慌乱的大喊为自己辩护,许栀香寻了一处坐下,轻抿一口清茶后缓缓道“第一,我没有动机,第二,她身上并没有我感兴趣的,第三,如果我要害她会直接杀掉她,不会给她再睁眼的机会,至于第四······”许栀香故意买个关子,扯了扯嘴角,脸上泛起邪魅勾人的笑容,走到柳禾倚面前,紧贴柳禾倚,继续道“栀香知道王爷对栀香是宠爱有加,百依百顺,还在爹面前发誓此生定不会负栀香,所以,栀香知道王爷无论如何都会相信栀香的”语罢。许栀香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回到座位上。

柳禾倚并没有因为许栀香略带挑逗的话语引起什么反应,只是挥了挥衣袖,低声对许栀香道“栀香啊,可不要让本王小瞧你哟”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静心阁。片刻后,许栀香缓缓走道宁玉晗床边,转头对月姗柔声道“月儿,去把我房里父亲给我的那瓶万髓液给取来”

月姗楞了片刻,小声道对许栀香“小姐,那可是以备不时之需的,确定用它来救宁小姐?”许栀香并没有回答,只是给了月姗一个眼神。月姗便快步离去了。而许栀香主仆两人不知道的是,榻上之人蹙了蹙眉。

章节目录 第18章 王妃姓许 万髓液是可解百毒的,不说世间所有毒都可解,寻常之毒一般都不在话下,是世间罕见之物,尤其珍贵,是许松早年得到的,后来做为生日礼物送给了许栀香,许家女儿收到的礼物从来不是胭脂水粉,都是许松选的对她们的安全有帮助的物品,在所有女儿中,许栀香是许松最得意的一个女儿,许栀雪虽然是嫡女也是长女,但为人优柔寡断,对官场生活没有半点兴趣,只喜欢跟着林落斐学学女红,或者进宫跟柳禾凝谈天,林落斐虽有防身招式,但许栀雪无心学习,林落斐也是毫无办法。

在许栀香及笄那年,就是兄长许知易离开家的那年,许知易是许家嫡长子,林落斐的大儿子,自许栀香出生那天起,许知易一直陪在许栀香身旁,兄妹之间的感情更是不用说的,但是自许知易被征召到边关去后。一去就好几年,直到现在。从那以后,许栀香对皇家之人就充满了怨恨之感。柳禾倚和许栀香的婚事在许栀香出生的那一刻便决定了许栀香一生的夫君。原来是许栀香出生的时候,刚满三岁的柳禾倚在秦眉怀里抓住一个香囊紧紧不放,并咿咿呀呀的叫着“阿······香”,以前父皇母后都叫着吃力的柳禾倚,居然循环了“阿香”三遍。这让皇帝和秦眉感到不可思议。

凑巧的是,因柳禾凝和许栀雪关系,一来二去,皇帝知道了许家有个刚出生的小女儿,名字就叫许栀香。当场就下令让许栀香和柳禾倚结了娃娃亲,也不管许松怎么想,皇帝对许家的话是说柳禾倚正好在许栀香出生那天紧抓香囊不放,嘴里还不停的念着“阿香”。而许栀香的名字正好有个香,如此说来,柳禾倚和许栀香的婚事还带了几分传奇色彩。

但那时的事情,没人告诉现在的柳禾倚和许栀香,但在幼儿时期就决定了柳禾倚的正妻姓许。

但有一件事,柳禾倚记得,许栀香已经忘了,说是忘记不如说是被抹去。

在柳禾倚十五岁那年,皇帝微服私访,柳禾倚跟着皇帝一同出巡,按照柳安王朝的制度,本来在皇子十五岁时由百官之首丞相带领出去体察民情十五天,回到宫时要写一篇自己的见闻交给皇帝查阅。由此来判定皇子的政治才能,会不会安民爱民。但柳禾倚被皇帝当成天才一样来培养。所以他的出巡由皇帝亲自陪同,但不代表丞相就可以置身事外了,许松还是陪在身旁,替他们安排好行程。准备住所。但奇妙的是,十二岁的许栀香也跟着许松一起出来了,许松本来是该带许栀易出来的,但只能带一个,许栀香对此事特别上心,她想看一国之君的风采,想一睹龙子的尊贵,为什么他们比我高一等呢?

许栀香被打扮成许知易的模样,她举手投足之间都把哥哥学的是毫无瑕疵。但那次意外,让她的伪装暴露了。

在野外狩猎时,柳禾倚和许栀香跟皇帝许松一行人走散,被棕熊追赶生死难料······

章节目录 第19章 缘起之时 天无绝人之路,在棕熊追赶下,柳禾倚和许栀香找到一个山洞得以逃过一劫。但许栀香的胳膊被树枝划伤,一滴滴的鲜红的血液从许栀香稚嫩的身体里流出,但她只是咬咬嘴唇,没有大叫。要不是衣服被浸红,柳禾倚或许一直不会发现许栀香的伤口。

“你先忍一下,我去找找草药给你包扎一下”柳禾倚瞟到许栀香正在滴血的胳膊,什么都没有想,话音刚落,柳禾倚就跑出去了,许栀香想阻止但不知道怎么称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会儿柳禾倚就拿着两株草回来了,直线走到许栀香面前,在许栀香惊奇的目光下把草赛进嘴里嚼碎了敷在许栀香的胳膊上。让许栀香把衣袖挽起来,许栀香犹豫的半天,最后还是柳禾倚强制挽起。

最后,许栀香没有控制住好奇心,开口道“你一个皇子怎么会知晓草药的用法呢”且不说他怎么知道草药的用途,认识草药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从小生活在深宫中,养尊处优,了解这些着实奇怪,柳禾倚望了许栀香片刻,看的许栀香面泛绯红。最后别过脸去。许栀香别过脸去后,柳禾倚转头望着远方道“秘密”

许栀香小嘴一撇“不说算了”说完就拿着一根小树枝画着圆圈。“你应该追问一下,你再问一遍我可能就说了”柳禾倚对许栀香没有追问下去的反应很是不爽,问一遍就放弃让柳禾倚的虚荣心没有得到满足。就算她问了第二遍自己依然不会说,但就是想逗逗她。

许栀香道一句“不问了”说完就起身往洞里更深处走去,面对许栀香突如其来的冷漠,柳禾倚猝不及防,只得追上许栀香并劝告道“里面很危险,不要进去”虽然柳禾倚也不知道这洞里的深处到底有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个山洞不简单。

果然没进去多久,许栀香就先后被飞剑和箭矢袭击,幸亏许栀香不是花瓶,在家里跟哥哥许知易学了几招,这些机关暂时应付得过来。

但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许栀香被一只带毒的毒箭射中胸口。看箭头的腐蚀程度,这些摆设有些年头了,这些机关虽被时间腐蚀了一些,但丝毫不影响它的作用,使用起来依旧灵活,推算着时间应该在前朝时期应该就存在的,前些日子听父皇说道前朝在国都被攻破前的一个月把珍宝藏到了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负责藏宝的那些人也都是自尽了的。父皇派出许多人马寻找却还是没有一点消息。难道今日被自己撞到了?

许栀香中箭后痛苦的倒下,好在柳禾倚及时赶到,接住了许栀香,带到了安全地带,此时许栀香已经昏迷的不省人事,紧闭双眸,而许栀香胸口上的伤还在不停的流血,血已经变黑了,再不为她把毒液吸出来,怕是她的心脉都会被毒液影响,想到这里,柳禾倚就毫不犹豫的扒开了许栀香的衣裳,露出似雪的肌肤。

章节目录 第20章 记忆被抹 许栀香虽一直以男装示人,且用的是许知易的名字,从性别从举手投足从外形基本是毫无斑斓的,但就在他们一起被棕熊追赶的时候,柳禾倚发现了许栀香随身的蔷薇手帕,有些细节也暴露了许栀香,许栀香非常害怕鸟,只要鸟类从她头顶飞过,她就会失控,一个传说有十八般武艺的威猛将军怕鸟,无论怎么也有点说不过去吧,因许知易的出色表现,皇帝将他封为将军,那时许知易本该就要离开家的,但许知易强烈要求等许栀香及笄后再去边关,皇帝想想之后倒也答应了这个要求。

作为一个正常男性的柳禾倚面对着一个坦胸露乳的美人不可能毫无感觉,但此时性命攸关的时刻,容不得柳禾倚有其他多余的想法。直接趴在许栀香身上,一口一口的替许栀香吸出毒血,中途许栀香有些微妙的反应,额头上的汗珠也少了许多,苍白的脸庞也浮起一点红润。等许栀香还未醒来,赶紧替她包好伤口。不然“后患无穷”

就在柳禾倚做最后一步时,发现许栀香扑闪着大眼盯着自己,看她的样子定是刚醒来,许栀香急忙又慌乱的抱住自己,脸上红晕不断。眼睛狠狠地瞪着柳禾倚,冲柳禾倚吼道“小人”。柳禾倚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处。默默的走到一个石头旁坐下,缓缓道“你不听我的劝阻,自己非要往里面走,触碰了机关,被毒箭射中,亏得我及时赶到,才替你捡回一条小命,救醒你后不但不感谢我,还泼我脏水,而且,谁知道你的伤口会在那个地方”柳禾倚说的有理有据,许栀香一时之间无法反驳,而且事实胜于雄辩,只得恹恹道“你得把你看到的都忘掉”

“只要我想,有哪个女子是我不能看的”柳禾倚说的很是自然。就是这么任性。许栀香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但不使气氛尴尬,另起一个话头道“那些机关并不是我朝能制造得出来的,不管从外形的设计还是攻击的速度和方式都绝不是我朝的风格,综合来看,那些应该是前朝之物,如果我猜的没错,在机关背后有一个藏宝阁,里面放的都是稀世珍宝”柳禾倚虽然也猜到了一些,但这许栀香居然也知道如此之多,看来她不会只是个闺秀女子。等她长大,怕是不可多得的女诸葛。今日的见闻她回去之后定会告诉许松,而许松不一定会上报朝廷。若许松得到此宝藏,定会成为大患。如此看来,许栀香是留不得。但如果杀掉她,自己一个人出去,定会惹来怀疑,所以,让她失忆即可。秦穆曾经给过柳禾倚一本他自己撰写的民间医书,里面有一些草药的介绍以及用法,当然也写了忘忧草。

许松找到柳禾倚和许栀香时他们已经寻到了出口边缘,此番风波让柳禾倚和许栀香被狠狠地批评了一番,在分别之际,谁也没有注意到柳禾倚望着许栀香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21章 侧妃亦妃 在阴差阳错之下,许栀香还是嫁给了柳禾倚,许栀香不知道柳禾倚在她十二岁那年被用了忘忧草,也不知道在她出生时柳禾倚咿咿呀呀的叫着“阿香”。

一听是万髓液,宁玉晗紧闭的双眸不禁动了动,动作虽小,但还是被许栀香收进眼底,对月姗道“叫他们都下去吧,我有些话想对宁妹妹说”,月姗不答只是一个眼神,下人们就全部消失的无踪无迹,他们知道王妃是他们惹不起的。平日里的温性子也可能是致命的温柔的匕首。

宁玉晗已经知晓了许栀香的已识破她的假毒之事,许栀香轻挥一下衣袂,不冷不温道“瞒过了王爷,你的东西很有意思”

“再有意思的东西在王妃这里还不是小巫见大巫”宁玉晗睁开了双眸。朝许栀香望了一眼。

许栀香拂了一下嘴唇,勾起嘴角,道“以后还请宁妹妹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毕竟我不喜动手”语气平静,闻不到火药味。却给人压抑的感觉。

不等宁玉晗回话,许栀香便大步的离开了静心阁,在离开之际对身后的月姗道“给王爷写一份文书”“明白了小姐,我马上去办”

给柳禾倚的信中并没有提到宁玉晗假中毒之事,而是委婉的的陈述了一下宁玉晗被谁所害,找了个替死鬼,就把此事掩埋过去。整份文书全由月姗执笔,许栀香并没有查看。毕竟十几年的感情不是虚幻的。

“王爷,属下觉得这事并没有王妃说的那样简单”安匀生面无表情的说。

“没看见王爷的表情吗?王爷自然明白,只是有些话是不能明说的”萧溯一边摇扇一边倚在柱子上,看起来好不悠闲,与紧张沉闷的安匀生形成了鲜明对比。

“是真是假本王不想追问,本王只是好奇阿香的用意”柳禾倚把玩着手里的玉珠。在房里踱步。

“本来可以借此机会扳倒宁玉晗,但王妃却没有这么做,无论从哪个角度想都不太对劲”萧溯嘟嘴望着天花板,似在沉思,却不知脑袋浮现的是陆娉那张跋扈的面容。

“阿香要玩儿,本王陪她便是,匀生,你去吩咐下去,明日本王娶宁玉晗进府”柳禾倚淡淡的说。面无波澜,似乎他嘴里的那场大婚的主角不是自己。

安匀生也不磨叽,也不迟疑,柳禾倚的吩咐他从来不问用意,自己按照柳禾倚的话照做就成。回答了柳禾倚后安匀生便消失在柳禾倚和萧溯的眼前。不问踪迹,不问归期。

鞭炮齐鸣,锣鼓喧天,空气里都弥漫着喜庆的味道。

今日是宁玉晗光明正大的嫁入伯阳王府的一天,因是侧妃,排面不大也不小,来赴宴的只有柳禾倚的兄弟姐妹。许栀香进伯阳王府那日热闹动彻云霄,赴宴之人更是络绎不绝,上至皇帝,下至五品小官。一路上宁玉晗听了不少与许栀香嫁入时的场景的对比话,她恨,恨的牙痒痒。可她又必须得忍。丞相嫡女如何,皇上亲自赐婚如何,她是正妻又如何?

总有一天姓许的会知道侧妃也是妃!

章节目录 第22章 尊卑有序 在宁玉晗大婚之夜,柳禾倚敲开了宁玉晗的房门,柳禾倚没有像宁玉晗预想的那样喝的烂醉如泥闯进她的房门把她按倒。

而是清醒的一字一句的对宁玉晗说“双人枕明日换成单人的,一个人睡双人枕有点浪费”宁玉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这二十一个字是柳禾倚亲口对她说的。鲜红的盖头下藏着一张被泪水洗净的面容。盖头还未掀开柳禾倚便大步离去,这合卺酒怕也是喝不成了!

宁玉晗玉指紧握成拳,缓缓的取下盖头,喝下一个人的合卺酒,双眸猩红,狠狠的说“许栀香,你的一切终有一天会是我的,包括王爷!”宁玉晗还算理智,没有大哭大闹,也没有掀桌大喊大叫。只得一人褪去红嫁衣,卸了那些华贵的首饰,直变成素雅。躺在塌上眼角划过几滴泪珠。垂落在冰冷的床沿。

“小姐,碧鲵短剑我就先替您收好了”月姗替许栀香卸妆完毕接过碧鲵短剑正准备退下,门就被一股强有力的掌风推开,月姗正准备迎上去,却看清了脸庞是柳禾倚,急忙收手,才没铸成大错。

“月姗,你这急性子得改改哈,就不怕有朝一日伤着你家小姐”柳禾倚躲过月姗直线性的走到许栀香面前,“月姗不劳王爷操心”月姗回复了柳禾倚就退出了房内,至于柳禾倚为什么在大婚之夜不陪新娘陪许栀香,月姗明白这不是她该问的。

“新婚之夜你来这里做甚?别让宁妹妹误会,我不喜麻烦”许栀香想无视柳禾倚的存在,轻握桃木梳缓缓梳动青丝。

“本王的阿香什么时候这么怕事了?这可不像往日里冷静理性的王妃”柳禾倚攥起许栀香一缕青丝,轻抚缓缓放下。

“第一我们只是人前夫妻,人后井水不犯河水,第二宁玉晗对你痴心一片,你在大婚之夜将她抛下却来寻我,她定会将恨施在我头上,我不喜麻烦,第三我做事不需要你来评判”许栀香微微闭眼,轻揉眼穴。

“看你的能力”柳禾倚勾起嘴角一笑便离开了许栀香的房间,对柳禾倚的离开许栀香并没有反应,只是望了一眼柳禾倚离去的背影,那身红色喜服显得格外扎眼。直到柳禾倚走远许栀香才缓缓转过头来,走到塌上躺下,掖好被子沉沉睡去。

“小姐,宁小姐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该起来洗漱了”按理小妾第一天嫁入王府,是要给主母请安问好的,宁玉晗自然不会忘记规矩,起得比正常时刻还早了一刻,所以许栀香还在睡梦中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月姗不断的呼喊,许栀香还是起身洗漱。

“臣妾宁氏给王妃请安”许栀香虽有还有些睡意朦胧之感,但被宁玉晗的请安声叫醒了。

许栀香没有马上回话,也没有虚扶宁玉晗叫她起身,只冷哼一声,一拍扶手,喝到“这外面是什么鸟啊!叫的如此之凶,本王妃都听不见宁妹妹的请安声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锋芒毕露 许栀香只是平静的轻扶一下发髻,端坐在贵妃椅上,瞧着样子,傲慢极了。偶尔吹吹指甲,完全一副恶毒样子。闻许栀香的话语,不仅是宁玉晗吓了一跳,在场的下人们也不禁竖起来汗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许栀香拿来开刀,毕竟他们王妃从许府出身都不会是什么善茬,只得心里替宁玉晗感到可悲。

宁玉晗怎么也没有想到许栀香会在明面上给她难堪,且当着这么多下人面前,看来许栀香在第一天就给了她下马威,今后怕指不定想出什么招数来对付自己呢。宁玉晗收拾好情绪,克制住了到嘴边的粗话。莞尔一笑,福身道“臣妾宁氏给王妃娘娘请安”宁玉晗此番故意抬高了音量。然而事实证明不是宁玉晗的音量问题,而是许栀香的想法问题,许栀香要刁难一个人,就没有她做不到的。

许栀香故作不耐烦,用大声却没有怒意的声音对月姗道“月儿,外面那几只鸟你派人把它们抓下来送到静心阁里,交给宁妹妹处理,毕竟它们叽叽喳喳的叫声遮盖了宁妹妹的请安声,害我没听见,也害宁妹妹说了两遍”许栀香话音一落月姗微微点了一下头就离开了。许府的人都知道许栀香怕飞禽,所以在许栀香的视野范围内基本是看不到鸟类的。在许栀香进王府前一天柳禾倚就下令把伯阳王府的飞禽就清理干净了,下人们做事时还带了一点疑惑,为什么王爷突然下令驱赶所有飞禽,直到许栀香进入王府下人们才明白其中原由。原来王爷一开始就知道王妃惧怕飞禽。

“王妃娘娘,在臣妾的居所安排飞禽怕是不妥吧”宁玉晗恭敬的对许栀香道,许栀香还一脸无辜道“我并不是要将飞禽送于妹妹,而是把它们交给宁妹妹处理,毕竟是他们害了妹妹受苦”许栀香执意要将那几只鸟给宁玉晗,宁玉晗怎样劝阻都于事无补。

于是此事被下人们当做滑稽笑话口口相传,自然柳禾倚也知道了此事。但他只是噗呲一笑,许栀香惧怕飞禽是整个王府人尽皆知的事,但刚刚一时之间又出现了那么多飞禽,不得不说许栀香对自己是真的狠,为了整蛊宁玉晗。许栀香也是很用心的。

“王爷······”萧溯匆忙冲进柳禾倚的书房,扶着受伤的安匀生。柳禾倚也是吓了一跳,来不及考虑许多,立马跑过去扶安匀生进入密室,论武功正面交锋能伤安匀生的屈指可数,而刚刚自己正好派安匀生和萧溯去太子府勘察他们的动静。看来是行迹败露。被太子的人抓了个正着。按理说这种情况是是不可能出现的,毕竟柳禾倚在太子府安插了线人,提供情报,往日里从未有偏差,这就是在朝堂之上太子争辩不过柳禾倚的原因。莫非?是线人被发现了被灭了口或是叛变?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救安匀生,虽说他伤的不是很重。但小病是会被拖成大病的。

章节目录 第24章 使臣来访 因安匀生的伤不是很重,在柳禾倚的专属大夫医治后就没什么大碍了,加上安匀生本身就身体素质好,对恢复更是如虎添翼。过不了几天就能生龙活虎了。只是说到医药这方面,萧溯脑海里抹不去的身影自然就是陆娉。只是陆娉还被不知道自己被别人惦记着。

“小姐,大厅的来了宫里的人,王爷正在招呼,您要不要过去看看”月姗对许栀香道。许栀香正在把玩碧鲵短剑,这碧鲵短剑已经被许栀香琢磨个透了,就差实战了。许栀香正在想找谁当练习对象为最佳。

“宫里的人不想见”许栀香淡淡道。“我听见似乎是旁边的领国要来使臣,皇上要在宫里设宴,邀请王爷前去”月姗是门外无意识听到的。回来便一字不落的转达给许栀香。

“阿香”大老远柳禾倚的声音就传到了许栀香耳朵里。听见柳禾倚的声音月姗便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并带走了碧鲵短剑。许栀香轻抿一口茶水,道“王爷找我可有要事?”柳禾倚正好踏入房内。看见许栀香毫无表情的俏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明日父皇在长乐宫内设宴,你同本王一同前去”许栀香明白是来人是邻国公主,他们不派皇子不派大臣却派了一个柔弱公主前来,定有他意。

“何时?”

“明日本王会叫你的,不用担心睡过头”

柳禾倚突然凑近许栀香,轻声说道。

“王爷今晚要在我这里安歇?”许栀香自然听出来柳禾倚话里的意思。按照柳禾倚的性子她就能肯定自己的想法。

“自然”

“王爷不怕宁妹妹前来请王爷去静心阁?”这个时刻宁玉晗自然不能缺席。从大婚之夜到现在,柳禾倚从来没有踏进过静心阁半步。看的出来柳禾倚对宁玉晗是毫无兴趣,既然毫无感觉,当初为何把她娶进府来?难道是怕许栀香一个人太孤单了给她找个伴?还是觉得许栀香一天天闲的太厉害,给她找点事做?柳禾倚如果真的有这么无聊那他敌不过太子是理所应当的!

然而真相是柳禾倚无意识的夺了宁玉晗处子之身。如果宁玉晗是个普通女子或许烟花女子给点钱也就打发过去了。但宁玉晗的父亲是一个五品官员,要了宁玉晗的身就必须娶了她的人。不然宁玉晗就以死相逼,如果柳禾倚不娶,宁玉晗就会自杀,而宁玉晗的父亲则会诬赖柳禾倚,说柳禾倚先奸后杀,落得个淫秽至名。

而柳禾倚撬不动宁家,宁家的大山是太子。而太子一直是自己的政敌。对自己做点手脚是情理之中的,在柳禾倚醉酒后就故意让宁玉晗出现在他面前,况且他的酒里有特殊成分。

等柳禾倚清醒过来,旁边的美人还是紧闭双眸的。将要离开之际,宁玉晗道“王爷,你会娶妾身的对吧”柳禾倚只得紧握双拳,狠狠的在墙上打上一拳。

柳禾倚知道太子会找各种机会对付自己,只是没想到这种下三滥他也用了。只是,手段不只太子会耍!

章节目录 第25章 来者不善 “难道阿香是怕留不住本王?”柳禾倚戏谑道。许栀香轻摇团扇,淡淡道“王爷是去是留由不得我的”

“阿香说什么,本王就听什么”

“好啊,那公主来访王爷可得好生注意注意,若有机会,可将其收入麾下”许栀香扯了扯嘴角。

柳禾倚愣了愣,道“阿香,有时候太聪明可是会害了自己的,所以,该傻时还得糊涂一点。”

“难道王爷不会保护我吗?”

……

柳禾倚一时语塞,缓缓道“月圆人圆”搂住许栀香的蛮腰向塌上走去。

“衣娆代表南疆乌闽国向柳安王朝皇帝陛下表示最真挚的慰问”闵衣娆一身异域服装,容貌也是尤其的出众。一看就不是普通女子。气质非凡,很多年轻的王爷将军不得被她吸引。闵衣娆自己注意到了众多目光,只是颇为得意的扯了扯嘴角。扑闪的大眼只瞟向柳禾倚。

皇帝含笑的点点头,随后便安排闵衣娆入座。在谈话间,皇帝不禁问了为何是派公主过来,公主身娇体贵的,怎受得了长途跋涉。

“陛下,当人有了目标,什么苦都是可以吃的”

“哦?如此说来,公主此番,是不会空手回去的”皇帝抚着胡须道。“只是我此番怕是来晚了”闵衣娆明目张胆的看向柳禾倚。柳禾倚只得把头转了过去。当做没闵衣娆这个人。

“公主来的正是好时节,不早不晚”皇后秦眉在一旁自然是注意到了闵衣娆对柳禾倚的目光。同是女人,秦眉自然明白闵衣娆的想法。不过庆幸的是柳禾倚提前娶了许栀香为妻。

不得闵衣娆回皇后的话,许栀香就站出一步道“公主殿下,柳安王朝的男子都善舞剑,并且可带一人。双人舞起来更是美妙绝伦,不知公主可有兴趣一试?”许栀香伸出玉手。袖上的朱雀刺绣尤其扎眼,柳禾倚和许栀香的朝服都是深蓝色的。只是款式和刺绣不同,柳禾倚的刺绣是白虎,许栀香的刺绣是朱雀。站在一起格外般配。那只朱雀把闵衣娆的双眸咋的格外生疼,以至于泛了红光。

闵衣娆并不接许栀香的招,过滤掉许栀香的玉手。直线朝柳禾倚走去。热情道“王爷可有兴趣与衣娆共舞?”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很。惹得那些小青年春心荡漾。恨不得拥她入怀。

柳禾倚散漫的拉回许栀香,搂着许栀香,不屑道“没心趣”,听到此话,闵衣娆的笑容立马就僵住了。尴尬极了,这时候皇后不得不出来打圆场,赔笑道“公主,来,禾倚这个人就是这样无礼无貌。您别放在心上”闵衣娆虽然吃瘪了,但似乎还没放弃,正准备又去找柳禾倚时,而柳禾倚和许栀香早就离开了大厅。

闵衣娆准备冲出大厅,去寻柳禾倚。“哎。衣娆公主,不知本宫可有机会与你共舞一曲?”当在闵衣娆身前的正是太子柳禾誉。看着淡黄的衣袍就能猜出身份,储君非他莫属。

章节目录 第26章 顺水推舟 “太子之邀,衣娆不敢拒绝”闵衣娆不得不接受太子的邀请。与太子搭档。如葱玉指暗暗的紧握成拳。

“看得出来,闵衣娆确实对你有点想法啊”柳禾倚趁闵衣娆被皇后拖住,趁机把许栀香拉出那个“是非之地”。没想到一出来许栀香就是一副看戏模样。

“只能证明本王魅力无限”柳禾倚还得保持微笑。保持淡定。“从来没人怀疑过你的魅力”许栀香摊摊手,表示无奈。

“你等会儿去禀告一下父皇母后,就说我不舒服就先回去了。”柳禾倚准备开溜了,是真的不想跟那个什么南疆公主纠缠不清。也不想有任何瓜葛。许栀香还未回话,就闻此声“逃兵可不是你的风格”两人一转头,就瞧见一席粉衣宫装逶迤。宫廷公主的气质呼之欲出。许栀香也不禁愣了愣,柳禾凝的气质当真是天下无双的,那闵衣娆自不及柳禾凝半分。

“皇姐,你可千万别告诉父皇母后,特别是父皇!”依照皇帝的脾气,非的狠狠的批评柳禾倚不可!姐弟俩一见面就围绕闵衣娆聊个没完。许栀香在这里完全没有存在感。不得不轻咳两声,抬高音量道“皇姐安好!”这是许栀香第三次跟柳禾凝打招呼,但这是柳禾凝第一次听见。

柳禾凝略显尴尬,这是柳禾倚许栀香成婚以来,第一次见柳禾凝,没想到还是在这种情况下。柳禾凝还是不慌不乱的道“栀香,你我之间何必多礼”如果抛开身份,许栀香和柳禾凝当真能成为知己,可能关系比跟陆娉都亲密。许栀香只是微微一笑点点头,并未搭话。

柳禾倚挥了挥手,表示他要开溜了,柳禾凝淡定的道“你那么紧张干嘛?衣娆公主已经被太子缠住了,一时半会是搭理不上你的”自秦穆做了皇子武力训练者后,柳禾誉就对柳禾倚有了成见,不甘心柳禾倚事事比他强,比他聪明,连母亲的地位都不是一个层次的,一颗嫉妒的仇恨种子便在柳禾誉心里生根发芽,柳禾誉并不想做一个闲散王爷,他要的是柳安的江山以及帝王之位。而在这条路上柳禾倚就是他最大的障碍,虽然现在柳禾誉已经成为了太子,但只要柳禾倚存在这个世上,他的太子之位就不会安全!

“这么多年,他总算做了一件好事”柳禾倚此时是感激柳禾誉的,没有他闵衣娆就不会乖乖的。“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回去吧,不然父皇母后看不见我们可是会担心的”柳禾倚不管柳禾凝和许栀香是否跟上来,自己便往长乐宫主殿走去。

柳禾凝和许栀香刚回到长乐宫主殿,就被柳禾倚一句话定在了门口。“明眼都看的出来,衣娆公主和我皇兄太子殿下是两情相悦,刚才的双人舞剑两人也是琴瑟和鸣,况且衣娆公主自己也说了不会空手回去。自然是要带点什么回去。如此看来,还有什么理由不给衣娆公主和皇兄太子赐婚呢?”

章节目录 第27章 不相上下 听闻此言,长乐宫内除了丝竹管弦之声,当真找不出一个人声,所有人都愣住吸了一口凉气。这伯阳王的话当真不遮拦。

皇帝顿时眉头一皱,喝道“老九喝多了,来人,扶九王爷下去”柳禾倚此话同时让柳禾誉和闵衣娆两个人同时下不来台,况且闵衣娆对柳禾誉根本没那心思,但是如果要拒绝,可直接就打柳氏兄弟的脸了。此行不光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乌闽国能和柳安王朝建立良好的外交关系。而柳禾誉虽对闵衣娆有些心思,但绝无娶她之意,依着闵衣娆身份正妻之位非他莫属。柳禾誉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被人束缚住。

好!柳禾倚,算你狠,这笔账我会讨回来的,柳禾誉暗暗愤恨道。而闵衣娆一时也愣住了,想不到柳禾倚这么快就想把自己推出去。而皇帝发话了,自己就先静观其变。总不会让自己这么轻易留下的。

“不,本王没醉”柳禾倚推开上前拉他的宦官。一手拉住许栀香,特意对着闵衣娆说“父皇,刚刚儿臣只不过跟公主和皇兄开了个玩笑,不必动怒”

“那九弟这个玩笑开的可是一点都不好笑哦,是吧,二弟”柳禾誉抓住机会一击反驳柳禾倚。而跟柳禾誉一母同胞的柳禾扬自然无条件帮柳禾誉说话,本是闵衣娆的秀场,不知不觉变成了皇室兄弟战场。

“大哥二哥教训的极是,九弟今后定会铭记在心”柳禾倚双手抱拳,在弯腰低头的那一刹那露出了一丝邪魅的诡笑。

这次宴请,不光有柳氏兄弟,还有朝中各路大臣,宴散之后,各自拉帮结派,在这辉煌的皇都内暗流涌动。

“今日你对太子动作如此之大,让他下不来台,就不怕他今后报复?”许栀香虽故意与柳禾倚保持距离,但同坐一辆马车,加上一些小颠簸难免有肢体接触。许栀香快速弹开,柳禾倚只是淡淡一笑。

“如果本王怕他就会是他的同僚,而不是敌人”柳禾倚淡淡道。

“朝中太子的势力也不少吧,你有把握斗赢他?也不排除你这里有反水之人”

“支持太子的是一些被他收买的年轻官员和他母妃的外戚,而本王可是正统的嫡系血脉,一些老臣自然站本王。而那些老臣你以为太子会撬的动?况且本王母后也不是吃素的吧”柳禾倚轻瞟一眼许栀香,并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甚是撩人。

而许栀香对柳禾倚这种行为已经免疫了,只是冷眼一扫,挪了挪身子,与柳禾倚保持距离。淡淡的回道“既然王爷有如此本事,为何太子不是王爷?”

“不是任何人都对那个位子感兴趣的,如果本王非要跟柳禾誉争,那他本王根本不放在眼里,但是阿香你喜欢的话,本王可以让你做太子妃”

“人各有命,王爷还是想清自己想要什么吧,我的事就不用王爷操心了”许栀香话音未落就马车就已经停在王府门口了。许栀香边替柳禾挪位置边道“到了,王爷请”

柳禾倚迅速的跳下马车,许栀香紧接着,许栀香正要迈腿,不料身体突然悬空,被柳禾倚抱下马车!

章节目录 第28章 强强联手 这一幕正好被出来迎接王爷王妃回府的宁玉晗瞧着正着,不禁咬了咬嘴唇,握紧粉拳。但还得笑面相迎,手帕一甩,低头含眉道“妾恭迎王爷王妃回府”

而许栀香正准备答复她,奈何柳禾倚根本就不给这机会,大步流星,直接过滤掉宁玉晗。头也不回的朝自己的卧房走去。

留下宁玉晗呆滞在原地,柳禾倚走远后,宁玉晗才愤愤的起身。吩咐完下人后,转身准备进入府内。毕竟有什么话有什么不满不宜在大门口表露。关上门发生了什么也不至于满城风雨。

“宁王妃看起来心情似乎不太好,不知是否跟我一叙?”宁玉晗转身一看,是一个异域风情的美艳女子,一身墨绿色的衣衫,发髻也是从未见过的,扑闪的双眸似乎在述说什么,这样的美人似乎很难不让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宁玉晗双手端正,整理好表情,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尤物,看这装束绝不是柳安女子,而皇上今日在长乐宫摆宴接见南疆乌闽国公主,莫非此人就是?不过宁玉晗还是淡淡道“你是何人?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那女子浅浅一笑,没有说话,只是直径走到宁玉晗身旁,对着宁玉晗耳根呢喃了几句,宁玉晗就愣在原地。表情瞬间严肃了许多。对随身侍女道“我有事需要出门半日,王爷找我记得回复”说完便匆匆跟着闵衣娆离去,消失在王府。而屋檐上的男子则飞快朝王府里闪去,不曾留下半点痕迹。这里,寂静无声。

“王爷,宁玉晗跟着闵衣娆离开了王府”萧溯轻摇着折扇,白衣翩然,样子好不潇洒。

“看来太子和这公主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啊”柳禾倚把许栀香送回房后,就接到萧溯的传话,叫他立马去书房一谈,萧溯的出现正好坏了柳禾倚的好事,但计划尚未成功,怎能儿女情长?只得暗暗握拳捶了捶门板。

现在清楚的是宁玉晗是太子的人无疑,但刚才来找宁玉晗的是那闵衣娆,看来那公主和太子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至于是什么协议暂时是不得而知的,一个陌生公主和本国太子能有什么旧的交情不成?如果柳安过去和乌闽国有外交关系还说的通,但这可是两国第一次外交。

“王爷,那公主暂时是不会离开的,现在太子有了一个帮手,我们要不要也……”安匀生冷静分析道。

“本来是想等他娶妻那日再拜访的,看来是要破了”柳禾倚和陆淮曾经约定,谁先娶妻谁就要答应对方一件事,因为凭柳禾倚和陆淮的身份地位娶的女子定不是寻常女子,这样的话,办事的成功率就高了不少,且先娶妻那位是不能找对方的。

特殊情况自然要特殊处理,看来柳禾倚不适合打赌。特别是跟陆淮,不过能想象当时两人是有多无聊才会打这种赌。

打赌的时候安匀生萧溯都在,这就不难解释上次在陆府安匀生对陆淮说的那番话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要事第一 “王爷,我们何时动身去陆府?”萧溯急忙问道,一副急不可待的样子。但萧溯此番的面目也并没有引的柳禾倚安匀生多想,毕竟萧溯生性洒脱,不喜被缚于房中。一听要出门去,定是欢喜若狂。

“萧兄为何如此激动?”安匀生虽平日少言寡语,但此时此刻还是忍不住要调侃萧溯一番,上次安匀生在陆府把萧溯捞出来,也瞧见了陆家千金陆娉在一旁。那目光,担忧又无奈还含着些许不忍。但这番是断断不可告诉萧溯的。

萧溯从容的答道“当然是许久不见陆兄了,有些想念罢了”说罢便使给安匀生一个眼神,眼睛告诉安匀生,姓安的,王爷面前你想干什么?有私仇请私下找我!在王爷面前说算什么本事?

安匀生倒也被萧溯这副模样逗乐了,噗嗤一笑,双手抱拳道“王爷,不如我们即刻启程,早日商讨,早日做抉择”柳禾倚也不是傻子,自然是注意到了安匀生萧溯的“眉来眼去”。但他俩不说自有道理,自己逼问定会让三人难堪。于是淡淡道“备马”袖袍一挥,消失在安匀生萧溯面前。而安匀生和萧溯还在后面大眼瞪小眼。发现柳禾倚确实已经走远了,才急急忙忙跟上去。

陆府~~~

“陆兄,好久不见,如今可好?”两人一见面自然少不了一阵寒暄,柳禾倚三人进入房门就闻到各种花草香味,在陆淮的书房有如此陈设?

“不劳王爷挂念,陆某人孤身一人自在得很,来去无踪。倒是王爷可要多注意注意时间才是”陆淮嘴角一勾,画出一个邪魅的弧度。外界传闻柳禾倚对许栀香是宠爱有加,言听计从,自从许栀香进门以来,柳禾倚就极少出现在烟花柳巷。有了许栀香,美人计对柳禾倚算是彻底失效了。不过他们更好奇许栀香,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柳禾倚为她收心。放弃外面的花花世界,守着她这一株花。他们在成亲以前可是没有见过的啊。而柳禾倚心里的那一段故事他不说自然是无人知晓的。

“得得得,陆淮,本王今日可不是来让你刁难我的”柳禾倚瞬间严肃脸,而陆淮自然是全力配合,虽然知道柳禾倚在他面前是帅不过三秒的。

“那王爷,有何事求于臣?”陆淮短短几个字就能让柳禾倚只能用表情发泄不满。都用臣了还要用“求”字。但此时柳禾倚也懒的跟陆淮继续贫嘴。暼了一眼陆淮道“不知陆兄可知南疆公主闵衣娆?”

“衣娆公主对王爷一片深情,奈何王爷对她总是一副冷脸,还将她推给太子。”看来陆淮这小子虽一直呆在陆府,但对外面的事可是一点都不含糊。竟知道的如此详细,不过陆淮要是真的一点不知的话,柳禾倚会感到更奇怪。

“难道陆兄不应该关心一下她现在跟太子,以及宁玉晗是什么关系吗”柳禾倚直接步入正题,不拖泥带水。

章节目录 第30章 再逢佳人 “太子殿下和宁玉晗不就是王爷最亲近之人么?至于闵衣娆,我暂时对她没什么兴趣”陆淮平静的说。“陆兄,你能不能正经点!”柳禾倚似怒非怒道,平时这陆淮油嘴滑舌也就算了,今日自己都正经起来了,他却还是这般。

陆淮沉思顷刻,道“上次在闵衣娆的招待会上王爷你就同时了得罪了太子和闵衣娆两人,而身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宁玉晗,太子我可以替你监视他,如果他有动作我不会坐视不理的,暂且放心,闵衣娆和宁玉晗毕竟是女人,王爷自己多加提防就可。”这么半天,陆淮总算说了几句中听的话。

“你怎么又来了”

“我想来就来,你管不着”

“这是我家哎,你这样我可要不客气了”陆娉以为萧溯又是来找自己的。

“你何时客气过?”

“你……”陆娉哼了一声就转头朝陆淮书房疾步走去。

柳禾倚还未回答,就被外面的嘈杂声给打断了。陆淮若有所思的道“安匀生和萧溯也来了?”

柳禾倚不解的默默点头。

“他俩一来就要我陪他们练习无魂步和巨山拳”陆淮开始在房间的踱步,似乎在想逃走的办法。

“哥”

“王爷”

萧溯陆娉同时进门,但门只能通过一个人,无论怎样陆娉怎么挤得过萧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还好有被甩在后面的安匀生扶了一把,扶起陆娉道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表情,把陆娉气的直跺脚,自己何时受过委屈?而且还是在自己家。

进入房门后第一件事就抱住陆淮的胳膊,边摇边说“哥你看这都是些什么人啊!”瞪了一眼萧溯并撇嘴。

因上次萧溯在陆府受到了挫折,又不能直接冲他发气,毕竟自己理亏。便无意之中对陆淮表露出敌意。搞得陆淮一脸茫然,而安匀生则有意无意的似笑非笑。陆娉看到了柳禾倚就大概明白了这其中关系。不禁轻笑。

因柳禾倚和陆淮结识之时陆娉在外跟着怪医文石原学医,所以并不知他们几个的关系。但知道有柳禾倚这个人。抛开柳禾倚的身份不说,好友的夫君陆娉怎能不知?

陆淮故作生气的对陆娉道“娉儿,王爷面前怎能如此无礼?还不给王爷行礼?”陆娉愣了一秒,随即心不甘情不愿的道一句“王爷安好,王爷,阿香既然嫁入了王府,王爷可要好好待她,因为阿香不止是一个人哦!”陆娉此言虽像无稽之谈,但无疑是在告诉柳禾倚,许栀香不是他能随便欺负的人。陆淮知道陆娉跟许栀香的感情,而再瞧瞧柳禾倚这无所谓的样子,更加确定了不说话的想法。默默的摇摇头。

柳禾倚确实是被陆娉这傻傻的话语逗笑了,带着笑腔道“陆小姐大可不必如此操心阿香,有本王在阿香自会完好无缺。陆小姐还是多想想自己吧!”话语刚落就故作无意见瞟到萧溯。萧溯瞬间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愣了顷刻,察觉到了柳禾倚的目光后瞬间别过头去。

章节目录 第31章 出双入对 难道王爷已经知道了自己跟陆娉是相识的?萧溯不禁打了个寒颤,心虚的不敢说话。陆淮回道“难道王爷可要给娉儿指一门好亲事?”

柳禾倚摇头摆手道“陆小姐的中终身大事可轮不到本王来安排哟,只是可能陆小姐已经被某些人盯上了,打着陆小姐的注意,陆兄可要看好陆小姐才好。”萧溯的心里就像揣了一只兔子一样,乱跳乱蹦,坐立难安。

“既然如此,阿娉你就别出门了。”陆淮转头对陆娉道,陆娉眉头一皱,撇了一眼柳禾倚暗暗道“就知道你来准没好事”话音未落就气鼓鼓的摔门而去,虽知道陆淮只是随便说说,但自己就是想耍耍小脾气。

“陆兄,叨扰半日,实属抱歉,本王就先走了,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柳禾倚抱拳道。陆淮没有说话,只是做满了待客之道。柳禾倚一行人离开了陆府后,陆淮还在思考萧溯对自己的目光。百思不得其解。

“王爷,宫里来话,明日皇上请各位王爷王爷以及大臣相聚悦华源,请王爷按时到场。”柳禾倚一进门便有丫鬟跟随禀告事务。“王妃可曾知道?”柳禾倚走的极快,丫鬟跟的有些吃力,不过还是用最清楚明亮的声音道“回禀王爷,是书宁公主亲自来府通知的,正是王妃前去招待的。”柳禾倚眼睛一斜,若有所思,很快回过神来道“宁夫人回来没有?”丫鬟回道“回禀王爷,宁夫人自出府以来不曾回府。”“好了你下去吧”“是”

伯阳王府内除了柳禾倚自己的人就是许栀香的从许府带过来的人,许栀香也在伯阳王府安插许姓之人,柳禾倚知道但自然不会揭穿她,依许栀香那好胜的性子,估计又要跟柳禾倚呕好几天的气。而宁玉晗安插的人肯定是太子的人,有宁玉晗在,就犹如在枕边安了一把致命的匕首,不过,宁玉晗是没有机会安插人手的。柳禾倚不会给这机会,许栀香不会允许。宁玉晗挣扎几次只得作罢。

“月儿,等我回来后你就把这朝服改小一点,我穿着有些宽大,上次走的太急,回来我又给忘记了。”月姗正在给许栀香整理衣袍,听见许栀香的话只回了一字“好”

“哎对了,碧鲵短剑替我寻来,带在身旁,有备无患”许栀香总是喜欢想起一处是一处,想到碧鲵短剑的重要性,竟弹跳了一下,虽弧度不大,但这一下弹跳就把正蹲着整理衣角的月姗一下给绊倒地上。

许栀香顾不上道歉,只慌乱的去拉月姗,月姗起来后,拍拍灰尘,无奈的说“小姐碧鲵短剑就在内包里,我早已替你备好,就不用你操心了,好了,我们该走了,王爷还在门外等着呢”

听见脚步声,柳禾倚有些不耐烦的探出头,欲说什么,就瞧见一位身着蓝色朝服,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神态端庄,桃腮带笑,气若幽兰,道不尽的美艳绝伦。柳禾倚还未从许栀香的美貌回过神来,就听见月姗道“王爷,小姐今日虽是刻意的打扮了一番,超凡脱俗了些,但要先让您的王妃上车您再慢慢观赏行吗?”柳禾倚轻咳两声掩饰尴尬。大手一挥放下了轿帘。

章节目录 第32章 美人如画 “怎么不带宁玉晗一起前去?”许栀香便整理衣袍便道,自己尽量找话题把刚才那件尴尬的事给压过去。“你不知道宁玉晗跟闵衣娆离开后就没有回来么?况且,小小的侧室是没有资格参加皇族大臣聚会的”柳禾倚为了避免自己再盯着许栀香挪不开眼光,干脆就闭目养神,手里不断把玩着小玩意儿。瞧着柳禾倚这般紧张,许栀香不禁捂嘴轻笑。

许栀香没有再回答柳禾倚的话,调整好坐姿后就目视前方。端坐安好,尽量让马车的颠簸不会将自己摇到柳禾倚身侧。

“哟,刘大人,进来可好啊?”

“有劳李大人挂念,老夫这把老骨头啊可还能为皇上征战几年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大人,老夫听说令千金前几日嫁了个好夫家,可惜老夫当日有公务在身没来讨杯喜酒喝喝,甚是可惜啊!”

“那今日可要罚梁大人多喝几杯才说的过去咯哈哈哈”

百官汇聚,皇子重逢。上次在长乐宫皇帝虽有摆宴,但毕竟主角是闵衣娆。今日才是属于柳安王朝的宴会,此时也恰逢桃花灼灼时节,在悦华源摆宴是最为合适不过。

各路百官的寒暄声不断的进入许栀香的耳膜,听的有些烦躁,但又不能表露出来,只得默默受着,柳禾倚早就察觉到了许栀香的情绪,搂住许栀香的香肩远离了百官之地,直线走到了柳禾凝旁侧,不愧是嫡出大公主,柳禾凝的位置正好避开了朝臣的汇聚地。除百官外,在场的皇子公主也是络绎不绝。皇帝可能就是想利用皇子公主来维护皇权,联姻不禁监控了百官也调离了威胁。

“各位大人,皇上设宴没有事先通知各位大人,有属唐突,本宫在这里替皇上向各位大人陪个不是”说完皇后就端起一杯烈酒一喝为尽。喝完不忘把杯底举起给大臣们看。

皇后都这么说了而且也赔了酒了,谁还敢有异议?于是纷纷说道“娘娘言重了,老臣为皇上为柳安王朝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皇上今日设宴分明是眷顾着臣等,臣等感激不尽。”说完一杯酒下肚。随后众人也纷纷附和。一阵慷慨激昂的宣词过后就进入到了随性时刻了。

“咦?这不是二皇姐的位置么?这女人是?”因许栀香对这里人生地不熟就没有到处走,柳禾凝被叫到皇后身侧去了,见了陆淮柳禾倚也离开了,临走前还对许栀香说叫她不要乱跑,乖乖的呆在原地不要乱跑就行了。而许栀香坐在别人的位置上总是觉得怪怪的。公主右侧,王爷左侧,但许栀香开始嘈杂坐在了柳禾凝身旁后就没有挪动过了。但还好没人特意的关注她。

“十哥,她穿着王妃的朝服,分明是就是王嫂啊”因皇子只有十二位,十到十二都未娶妻。跟在他身旁的男子才能如此准确的判断是嫂子无疑。看那两人的衣着是皇子无疑了。没想到素质竟如此底下。

许栀香也不能当待宰的羔羊,缓缓起身道“两位皇弟请自重”许栀香站起来后,面前的两人不禁仔细端详了一番,叹息道如此美人竟被人摘走。

章节目录 第33章 绝不空手 “哎,皇嫂不要这般严肃嘛,皇兄不在可要我陪皇嫂转转?这悦华源想必皇嫂是极少来的吧。”十皇子说罢便要伸手要去拉许栀香的手,奈何朝服太大,玉手被严严实实的藏在衣袍之中一时之间竟寻不到。

许栀香往后一退,因跨度较大,头上的步摇因撞击发出声响,入耳舒心。垂眸含眉柔声道“不劳烦十弟了,我待在此地静赏挑花也是惬意自在。”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扑扇,似乎有灵性的会讲话一般。

“十弟,好久不见啊”两个皇子还未陶醉在许栀香的美貌之中,自然没有注意到来人的呼叫。许栀香虽也察觉了两人炙热的目光,但并未理会,但嘴角勾起一个谁也察觉不到的弧度。

柳禾婧虽叫的是柳禾彻与柳禾星,但这两位主角已经被许栀香“迷”住了。

柳禾婧眉头一皱,这两人莫非是来丢人现眼的不成?虽不是一母所出,但毕竟都是皇室之人,在许栀香一个外姓人面前自然算是同一阵营之人了。于是加快了靠近许栀香的脚步。许栀香微微一福身柔声道“二皇姐”柳禾婧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就把目光投向那俩要逃跑的皇子。许栀香缓缓起身,整理好衣袍与表情,静待一场大戏的开始。

“老十,还不带着星儿给九嫂道歉!”柳禾婧满脸的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话语中不仅是生气还有无奈与羞愧。两人一听是柳禾倚的王妃,立马温顺的像猫咪一样,不中用的话语绝不多说一句,生怕不小心说错话引火上身。如今太子柳禾誉和九王爷伯阳王杠的厉害,他们势单力薄的,就选择中立,毕竟两边都是惹不起的主。可能有一天他们会被逼做出选择,但现在还是明哲保身为妙。

瞧见柳禾彻和柳禾星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甚是可爱,不由得轻笑,其实仔细一想他们不过束发之年罢了。过不了几日就要由父亲出宫去巡查了。自己何必跟他们过意不去呢?想到此处,便不等兄弟俩说话就抢先说道“二皇姐言重了,十弟和十一弟只是和我开了一个玩笑罢了,不必道歉,你们俩去其他地方逛逛吧”不问柳禾婧的意见,直接把柳禾彻柳禾星给遣开了。兄弟俩谢过许栀香后就大步流星离开了许栀香的视线范围内。

看来柳禾倚也不是很废,毕竟不谙朝堂风云不参权利斗争的柳禾彻柳禾星都明白他们九哥的处世手段。能避则避,绝不做傻事。

“不知九弟妹有何事告与我?”柳禾婧又不是傻子,如果没事,许栀香无故遣开柳禾彻柳禾星干嘛。肯定许栀香是有事对自己说。

“二皇姐很聪明呢,不知道能不能猜出我要说什么呢?”许栀香没有多余的动作,伸手示意柳禾婧坐下。脸上的微笑从未离去,柳禾婧照做之后心里竟然忐忑了起来。收拾好仪容心情,自己居然被一个王妃给唬住了,而且对方还什么都没说,只是小小的心理战就把自己击垮了。

章节目录 第34章 往事如烟 柳禾婧暗暗的紧握粉拳,许栀香说的话定是自己的“好弟弟”柳禾倚派遣的。宫廷训练的微笑许栀香在柳禾婧脸上也找不出一丝破绽,看来,柳禾婧虽是庶出,但皇帝的宠爱她得到的可不必柳禾凝少多少。至于封号,只是时间问题罢了。柳禾婧是绝不会安于待在后宫之中,前朝的奏章才是她的目的。当然这样的她自然是没有心慈手软之说的,其他公主的柔美之态她是学不来的。

她要用实际行动告诉她的父皇,公主!并不是拿来和亲的工具,更不是下嫁给臣民的赏赐。柳禾婧故作镇定的答道“弟妹有话不妨直说,不要辜负了这了这绝妙的景色,毕竟我们相聚时间是有限的。”许栀香也不再矫情的卖关子。缓缓道“不知二皇姐可知道我兄长许知易?”许栀香看似是试探,实则她心知肚明,柳禾婧对许知易的心思虽是鲜为人知的。但柳禾婧看许知易的目光含情脉脉,自然是逃不过许栀香那扑闪的大眼。

柳禾婧因厌倦了宫中的锦衣玉食的生活,便偷偷的溜出了宫内,来到了陌生又熟悉的皇都大街上。熟悉是因为自出生以来便生活在此,陌生是因为她从来没有来过皇都的大街上。一直在宫内享受着舒适安逸。逛遍了皇都,下一站自然就是云乐城了,皇都直属皇帝身边最亲近之人管辖,治安定是过关的。

只是云乐城虽也属天子脚下,但管辖之人是丞相许松,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云乐城到处到是“许”字了。

柳禾婧遇到市井流氓自然是不足为奇的,但对一个养在深宫之内的公主来说,那一刻简直就能要她的命。但在危难时刻总是有英雄来救自己的!

“在下许知易,让姑娘受惊了是在下的失职,如姑娘不嫌弃...”许知易翻了翻荷包,发现空荡荡的,自己带出来的银子早就打发给穷苦之人。哪还有多余的钱呢?无意之中触碰到了腰间泛着绿光的翡翠玉佩,用力一扯,递给柳禾婧道“此物赠于姑娘,望姑娘不要嫌弃”也不管柳禾婧是否接受,一把放到柳禾婧手上就曰了一句“保重”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柳禾婧回宫之后,虽免不了被皇帝责罚,但遇到了许知易,让她觉得不枉此行。皇帝再重的责罚她都不在乎!

从此,那块翡翠玉佩就成了柳禾婧的贴身之物。当她知道许知易要被自己的父皇派遣道边关之时,那一刻瞬间感到了痛苦的快到窒息,豆大眼泪在无人的时刻啪嗒啪嗒的流个不停。平日里虽是看不见许知易,但知道他离自己不远。那颗心就是放下的,不用担心他的生命安全。可……那边关之地,刀剑无眼。想到此处柳禾婧又抹了两滴眼泪。

但又不能直接在皇帝面前求他不要让许知易去边关,且不说皇帝听不听,首先她本就没有身份说求情的话!

在许知易离开皇都的战鼓声想起的那一刻柳禾婧心中就没有往日的天真纯良。

把支配权握在自己手里才不会任人摆布!柳禾婧望着许知易离去的背影,她这样想到。

章节目录 第35章 有情难成 柳禾婧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瞬觉心如刀绞,强忍眼泪。平静答到“难道他要回来了?”虽不愿被人握住把柄,但可就是口是心非,那个叫许知易的人啊,怎能叫自己视而不见,佯装不识呢?这世间最苦不过这相思意罢了。

许栀香自然是明白柳禾婧的心思的,瞧她这失魂落魄之样,许栀香也不忍说重话。痴情之人总是容易被利用的,“如果二皇姐肯在皇上面前多替家兄美言几句,那家兄的归期就有有期了”许栀香佯装不在乎的样子轻抿一口茶水。暗中观察柳禾婧的情绪变化。

“一己之力,难以定局”柳禾婧缓缓吐出八个字,皇帝就是对许家心存芥蒂才远调许知易镇守边关,而柳禾婧也没有直接理由替许家说话。此事凭借柳禾婧一人完全是以卵击石,说不定自己都会收到牵连,不是我不帮你,是有时候是心不由己,原谅我力量太微薄,什么都帮不了你,柳禾婧气愤的暗暗握紧粉拳。宣泄着不甘心,也在控诉皇家的冷酷无情。

“朝堂之上自有人帮忙,二皇姐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我们就事半功倍了。”许栀香平静道。看似平静,实则许栀香心里则是波涛起伏,大哥能不能回来就看这次了。许栀香不禁把头转向了柳禾倚,而柳禾倚正和陆家人有说有笑,自然没有注意许栀香的目光,不过甚好,许栀香勾起一抹微笑,毕竟。

这是他答应送我的新婚礼物啊。虽过去了很久,但现在补上补还算满意。

柳禾婧紧咬牙关,望了一眼看似波澜不惊的许栀香,叹息道“你何时发现我的心思的?”虽是问话,但柳禾婧并没看着许栀香,似乎并不期待答案。

“那天大哥巡查完归家时腰间的翡翠玉佩并未在身上,出于好奇我就问了一句,他说他赠与一位姑娘了,依大哥乐善好施的性子赠送东西并不奇怪,只是二皇姐腰间佩戴的那块翡翠玉佩与大哥的那块一模一样,这么多年了二皇姐的心思莫非从未变过?”许栀香缓缓道。其实她只知道许知易的玉佩送人了,并不知道送的是柳禾婧,更不知晓柳禾婧因事对许知易生情。这都是柳禾倚告诉他的,招许知易回来无论对柳禾倚还是许栀香都是有利无害的,柳禾婧当然知道柳禾倚和许栀香是在利用她对许知易的感情,也利用了她的野心。但,自己也得照做不是吗?许知易啊许知易,若你回来之后佯装不识得本公主,我定要你好看!

柳禾婧抿嘴一笑,抚了抚桌面,似乎要寻找最细小的微尘,道“长相思,长相思。若问相思甚了期,除非相见时。长相思,长相思。欲把相思说似谁,浅情人不知。”瞥了一眼许栀香懵懂的脸庞,又道“单相思罢了,望栀香别辜负眼前人才是,等到某一天你会发现绝望来的时候那么无助”柳禾婧望着长空,万里无云,柳禾婧却怎么移不开目光,似乎白云为她勾画了许知易的脸庞。

章节目录 第36章 情愫暗生 许栀香虽不明白柳禾婧的话,但点点头之后脑袋居然不自觉的望向柳禾倚,等许栀香回过神来,柳禾婧却不知道何时离开了。就在许栀香转头的那一刻。

四目相对!

时间似乎定格在这一刻,世间只剩下你我。就在此时,许栀香的头突然刺痛了一下,痛苦的快要窒息一般。许栀香急忙捂住头,扶住身后的桃树。

“阿香,你还好吧?”柳禾倚慌忙的过来搂住许栀香,许栀香已经被疼痛的折磨的香汗淋漓。许栀香瘫软在柳禾倚怀中,顿时,大风起兮云飞扬,头上的桃花瓣倾泻而下。落在许栀香的头上,衣上,唇上……

“看,阿香,桃花似乎要跟你亲近亲近呢……”无论何时何地柳禾倚都不忘开玩笑,许栀香瞪了一眼柳禾倚,并使劲掐了一把柳禾倚。不知是力度本就小还是舍不得再使劲,柳禾倚脸上并无表情。似乎没有这回事一样。正在许栀香疑惑之际。柳禾倚的一个鬼脸把许栀香吓的够呛。佯装生气模样的别过脸去,但是眼神还时不时瞥一眼柳禾倚。

“阿香,你头是怎么回事?”嬉笑至此,柳禾倚才想起来最重要的事。但是许栀香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告诉他是因为她偷看了一眼柳禾倚她才头痛的。

许栀香淡淡道“可能是小风寒,不碍事。我大哥那件事有几分把握?”许栀香企图转移话题。

“大哥的事我自有安排,到时候你只需要迎接他便可。不过,你不舒服这件事咱们回去再议。”

议就议,就不信有那个大夫能瞧出来是因为偷看了一眼自己夫君而导致头疼的。这么一想,许栀香就放宽心了。

“怎么没看到父亲?”从许栀香进场到现在,从未见过许松一面,这种宴会父亲必定会到。迟迟不出现叫许栀香有些疑惑。许栀香面前只有柳禾倚一人,但柳禾倚却低头不语。

半响,缓缓道“丞相并未在受邀之列”虽只有短短几个字,但柳禾倚说的似比千金重。

而许栀香只是愣在原地,一言不发,一动不动,这盛大的宴会皇上居然没有邀请丞相。于情于理都说过不去,给百官的解释是“许丞相因积劳成疾,在家修养,朕体恤爱卿,故让他在家养病”这样的说辞无疑是不想引起百官的慌乱,暂时还不想在明面上给许家难堪。

但不请许松已经是在告诉许家,许家迟早被皇族吞没。看着许栀香失魂落魄的模样,柳禾倚除了心疼还是心疼,但自己也不会安慰人。

只得揽佳人入怀,用下巴顶住她的头,柔声道“阿香,别怕,只要柳禾倚不倒,许家就不会倒。相信我!”许栀香只是呆呆的点点头。柳禾倚抱的力度又紧了些,生怕怀中人下一秒就逃了。

柳禾倚没告诉许栀香的是,在她进入伯阳王府的那一刻,在他们新婚的那一晚,柳禾倚心如刀绞。每次只要想到许栀香这三个字,心口好像就有东西要腐蚀掉自己一样。

章节目录 第37章 是祸非福 因许栀香身体不适,柳禾倚提前向皇帝皇后辞别而去。皇后只是淡淡的交待柳禾倚要好好照顾许栀香,并无他问。

“我自己可以回去,不用你送”许栀香扶额,闭目养神,缓缓吐出几个字。柳禾倚对身旁的萧溯道“去陆府请陆小姐来一趟”萧溯一愣,随即眉开眼笑,应了一声便使着轻功快速离开了。柳禾倚望着萧溯火急火燎的背影淡淡一笑。“小毛病何必要请阿娉跑一趟,这样折腾她。”许栀香蹙眉道。

柳禾倚沉默,没有回答。

“阿香,怎么进了这王府你这身体怎么越来越差了”陆娉边吐槽柳禾倚便拿出药包。柳禾倚没有理会陆娉,对萧溯道“等会儿送陆小姐回府”萧溯应了一声后柳禾倚就离开了房间,萧溯也随后跟上了。

“阿娉,我没事吧?”许栀香小心翼翼的问道,自己还这么年轻,可不想得了什么治不好的怪病。还未让父亲母亲享天伦之乐,大哥也还没有回来,还未跟他……

陆娉眉头微蹙,思索了片刻,整理好医包,若有所思道“这……依我对你身体的判断阿香你并无疾病,阿香你是不是还有些小细节没有告诉我?”陆娉步步紧逼,似乎要看穿许栀香的心事。

许栀香紧紧捏着衣袍,衣袍已经皱的不成样子,手上也有了些微汗。轻吐一口气,缓缓道“我在看王爷的时候头才会疼,不过,这种事怎么会跟我的病有关呢”许栀香挤出一个笑容。

“阿香,如今的天下不是像以前一样太平,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每件事我们都得想到最坏的可能。”陆娉上前拉住许栀香的手,许栀香自小就被养在相府,虽对朝堂上的事有了些了解,不是只会绣花的花瓶,但对于每个国家的境况还不是太了解。

“最坏的可能?”许栀香不解道,难道还真哪种可能?

“以前我也是不知晓的,只是一个偶尔的机会,我在替师父整理书房,无意间看到一本书叫《南疆术》,出于好奇我翻看了几页,其中就介绍了一种叫七情花散六欲草毒的东西。”陆娉缓缓说道。看了一眼许栀香认真的眼神,继续道“七情花散六欲草毒分别种男女双方身上,只要两人互生情愫,女子就会头痛欲裂,男子就会心如刀绞,如果不阻止,很有可能有性命之忧。”陆娉越说许栀香的脸色越难看。

“不过柳安境内怎会出现如此毒物?”许栀香不死心,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被种了那种东西。不过陆娉的话敲碎了许栀香的幻想。

“妩媚动人的衣娆公主可是南疆第一美人……”要不是闵衣娆来到了柳安王朝,陆娉也不会想到七情花散六欲草毒,毕竟陆娉看到那本书时上面就有了些许灰尘,肯定是算是古书了,不然师父也不会冷落它那么久。

若不是陆娉提到闵衣娆,自己真快忘了这么个人,毕竟上次宴会一别,再没见过。

章节目录 第38章 冷情王妃 许栀香虽知晓闵衣娆对柳禾倚的心思,但在宴会那日过后,她倒“乖巧”的很,一直没有掀起波澜。以为她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想到,她却以另一种方式出现在了柳禾倚和许栀香身边。但这种方式让柳禾倚和许栀香痛苦至极。看来这闵衣娆绝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许栀香,对这七情花散六欲草毒相信的很,都不派人侦查情况。显然已经认为柳禾倚和许栀香朝夕相处定会互生情愫,而两人定会有人不愿承认这份感情,不承认才好呢,不然这七情花散六欲草毒功效可发挥不到极致呢。

“闵衣娆就这么急不可耐吗?我对她又没有多大威胁,只不过是她一句话的事了,她一句暗杀的命令,我可能就抛尸野外了”许栀香并没有惊慌,只是淡定的缓缓说道。似乎已经对死亡看淡了许多。许栀香不急可把陆娉急得团团转,蹙眉道“阿香,明日我就启程去找师父,一定会找到七情花散和六欲草毒的解药。”说完就要夺门而去,恨不得此时一下飞到文石原身边。

“阿娉,不必折腾了”许栀香此刻的脸色只能用冷若冰霜来形容。拉住陆娉的衣角,看见陆娉不解的模样又继续道“难道你忘了我为何嫁入伯阳王府?难道是为了伯阳王妃的宝座?还是为了尊贵无双的身份?又或者是锦衣玉食?”许栀香步步紧逼,似乎要吃了陆娉一般,因许栀香凑的很近,陆娉看见了许栀香眼里微微泛起的泪光。不知那是无奈还是情深。

陆娉知道许栀香说的这三件事许家都能给她,但进入伯阳王府嫁给柳禾倚却是许松一手安排的,许松看中了柳禾倚的自身资源,是可用之才。因当时许家正是出于下滑阶段,许栀香进入伯阳王府后,皇帝就稍稍减少了对许家的限制。

但现在皇帝已经在控制许家了,这次是宴会,那下次会不会就是朝堂?又或者给父亲安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大哥也还远在边疆。想到这里,许栀香就不敢往下想了。此时的许家需要自己,父亲的交待不能辜负。

如果自己对柳禾倚动了真情,有朝一日势必要在父亲和柳禾倚之中做出一个选择,她不想选,所以她要抹掉这种可能!

“阿香,你要干嘛?”此时的许栀香已经彻底冰封了。好不容易燃起的火苗又被掐灭了,陆娉不禁暗握粉拳,这一切都是那个叫闵衣娆的女人害的。闵衣娆你别落在我手里,陆娉眼露凶光。但许栀香此时的气场才是最可怕的,许栀香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对陆娉道“阿娉啊,许家我不会让它垮掉的,毕竟那里有父亲,母亲,大姐……”

进二连三的坏事都堆积在了一起,压的许栀香有些喘不过气,但是,她得忍,得强,得保护许家!

“阿香,别做傻事”陆娉知道怎么安慰怎么劝她都是无用功,只盼她保持清醒的头脑,做回了那个冷情千金!

章节目录 第39章 心生隔阂 “阿娉,我又不会丧心病狂,你就别瞎担心了,我不会害王爷的,只是控制我自己,帮助许家罢了。”看陆娉这紧张的模样,好像许栀香要变成了冷血杀手一样。“那好,有什么事及时叫月姗来叫我,我就先回去了。”陆娉拉住许栀香的手,担忧道。

许栀香微笑点点头。陆娉走后许栀香不禁冷笑一声,看来上天还是很眷顾她的,让她经历一遍人世间所有的痛苦。可是啊,许栀香就是不信命,我命由我不由天,她就不信还能让她国破家亡!

陆娉回到陆府就要马不停蹄的赶往文石原的住处。文石原居无定所,云游四海,一般人根本不知踪迹,但他的乖徒陆娉决定着文石原下半生的喜好“纯凝露”是否能喝到。所以找到文石原也就是轻而易举了。

“师父,师父,我不信这天下还有您不能解决的医药知识!”陆娉已经来了这草屋三天了,也已经求了文石原三天了,可文石原就是不肯透露半个字,从头到尾只会说“不知道。”把陆娉气的团团转。而他自己却悠闲的每天采药制药研究医术晒晒太阳,惬意的不得了。把陆娉晾的就要抓狂了,但也只能生生闷气,陪着文石原捣药。在山上不谙世事,但陆娉的心已经乱如麻了。做什么都专注不了多久,对于陆娉这样文石原也只是看在眼里默不作声。

“王爷,不知大哥的办的怎么样了?”这是自柳禾倚许栀香成亲以来,许栀香第一次主动寻找柳禾倚,虽是来问许知易的,但柳禾倚还是按耐不住内心的欢喜,急忙的从书桌内侧出来,因太过急促而差点把书桌撞倒。

柳禾倚直接挥手禀退了下人,伸手搂住许栀香,但许栀香却甩了甩胳膊,示意柳禾倚不要碰她。过去许栀香对柳禾倚搂她虽不会回应,但至少不会厌恶。今日她不但反抗神情上也显露了微妙的不喜,这若即若离让柳禾倚瞬间不知所措,自己何时在感情上碰过灰?但最终也没有勉强,只是缓缓的坐会了书桌后。

柳禾倚提笔不知在写着何种文字,似乎在写文章也似乎在审核。柳禾倚认真的样子不禁让许栀香多看了一秒,若不是她的头疼告诉她该收敛了,不然……

写过一页柳禾倚似乎才想起来许栀香是不是问过自己问题,佯装思索,片刻后,道“这几天已经有很大进展了,太子的人此时大部分都不在皇都,我们行事自然也方便了不少,只要二皇姐不出差错,五日后,你大哥便可归京”柳禾倚说完便拂袖而去。没有转头看许栀香一眼,哪怕拽着她问“阿香,你怎么变了?”这对许栀香来说都是极好的。或者是自己自做多情,柳禾倚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喜欢自己呢?对自己不差只是因为自己身后有一个丞相府呢?许栀香越想越心痛,越想越难受。

许栀香晃了晃生疼的脑袋后扶着墙壁缓缓的走出了柳禾倚的书房。

章节目录 第40章 毒物蔓延 从柳禾倚的书房到自己的卧房明明要不了多久,自己却走了一刻钟,一路上虽不断的有丫鬟要来搀扶自己,都被拒绝了,因为除了月姗谁扶她,她都不会习惯,就像习惯了柳禾倚搂她,柳禾倚突然不搂了,自己会有点不习惯,但那种小落差居然差点把自己击倒!

原来我这么脆弱的么?我何时因柳禾倚而开始乱心了,许栀香!你难道忘了父亲把你送进伯阳王府的用意是什么了吗?你难道忘了皇权相权的关系了吗?柳禾倚他也是皇家的人啊!没听见他刚刚说的是什么吗?“你”大哥马上就要回来了,他还重读了“你”这个字。这一个字就划清了你我的界限,许栀香神情恍惚,只是失了心,也不知摆在桌上的壶里是茶是酒,一咕噜喝了大半。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柳禾倚从书房出来后就直接去了密室,安匀生和萧溯正在闲聊,柳禾倚的突然驾临,弄的两人措手不及,以为萧溯陆娉的事柳禾倚全都知晓了,都要盘算如何去收拾陆淮了,因为除了陆淮,无人知晓了。但柳禾倚的丧脸却让他们打消了这个念头。

“王爷可有难事?”萧溯的试探的问道。柳禾倚既然来了密室,肯定不是甩脸子给安匀生萧溯看的,肯定是求注意的。萧溯一问,柳禾倚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的形象生动。

当然包括柳禾倚的猜想“七情花散六欲草毒。”安匀生毕竟以前是跑江湖的,对一些偏僻消息自然是知道的比萧溯多,萧溯虽以前也是个浪子,但只在柳安境内混,不像安匀生的一双脚就快走遍大陆了。

“七情花散六欲草毒属下记得在早年的南疆就已经被下令焚毁了,不知柳安境内会出现如此毒物。”安匀生分析道。“眼下除了七情花散六欲草毒符合我和阿香的症状,其他暂无。”柳禾倚会知道这偏僻的名词,还是南疆之物,还得托自己舅舅的福,秦穆以前在训练之余,就会给柳禾倚讲一些怪事趣闻。也让被养在深宫的柳禾倚不至于那么无聊。

“这七情花散六欲草毒名儿就怪怪的,到底是个啥东西啊?”听安匀生分析了半天,萧溯还是一个字都没有听明白,这见识广啊就是不一样。

“这是这解药难寻的很,属下也只是听说在北狄的雪女峰上的净灵果专克南疆的七情花散六欲草毒。而净灵果一年一结果一次,而结果时间却是不确定。就连生活那里的北狄人都无法算出规律,王爷怕是要费些心思。”安匀生直接过滤掉了萧溯的废话,瞪了一眼萧溯后转头直接替柳禾倚分析道。

“本王就不信北狄人不买本王的面子”柳禾倚站起身来,眼泛凶光。推在站在自己身前的萧溯快步离去,在柳禾倚离开的那瞬间只隐约的传来安匀生的告诫“王爷,在得到解药之前,王爷还是和王妃保持距离为好,因这七情花散六欲草毒的毒性是随情欲增强而增强的。”

柳禾倚紧握双拳,往旁边的墙壁狠狠砸去!自己当然知道毒性随情欲的增强而增强的,不然刚才怎么会对阿香那么冷漠。

章节目录 第41章 袒露心扉 自上次书房一别,柳禾倚和许栀香就极少见面,即使见面也是说不了几句话就不欢而散,许栀香身旁的月姗倒看的云里雾里,王爷和小姐这是怎么了?以前都好好的,怎么最近关系突然恶化。

回到房内,许栀香还是一言不发,只是盯着碧鲵短剑研究,月姗跟她搭话许栀香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着,聊着聊着月姗就要抓狂了。

“小姐,您和王爷最近怎么了?”月姗还是忍不住问出这句话,闻言,许栀香停了手上的动作,眼睛也瞬间呆滞,许栀香已经陷入发呆里了,许久。月姗又不得不再次呼喊许栀香,闻月姗的呼喊,许栀香才从发呆里出来。“啊,月儿你刚刚说什么?”许栀香为了掩饰心里的痛苦而挤出一个笑容。

这个瞒过别人还行,但月姗可是从小跟许栀香一起长大,许栀香想什么做什么她还会不清楚吗?月姗走到许栀香身前蹲下,拉住许栀香的手,担忧道“小姐,您是怎样的人别人不清楚月姗还能不知道吗?您是瞒不过我的!您和王爷之间肯定发生了事情。”

面对月姗的步步紧逼,许栀香无奈的叹息一声,起身莲步轻移窗前,窗外依旧晴空万里,园里的花卉开的正盛,绿草如茵,天空中也没有出现飞禽,与这良辰美景的相配的却是许栀香的愁眉苦脸。

许栀香望着窗外出神,片刻后道“月儿,在进入伯阳王府之前我只是一个相府千金,拥有锦衣玉食的生活,不用算计,不用跟宫里人打交道,不用担心家族,因为我尊贵的身份就是家族赋予我的。那时候多好,可是呢,自从进入伯阳王府后,父亲叫我随时监视着我夫君的举动并及时回禀给他,母亲教了我如何笼络住夫君的心,怎么夜夜留下自己的夫君,不要给其他女人爬上他的床的机会。可能母亲就是这样得到父亲一生宠爱的吧。可是,我并不喜欢他啊,我怎么会喜欢这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男子呢。又怎么会想留下他呢,可是为了不辜负父亲母亲我不能排斥他,可是那个叫柳禾倚的家伙很奇怪,外人都说他是个满肚子花花肠子的风流王爷,沾花惹草从不拘谨,可是我居然看不出来。因为他对我很温柔,从不勉强我做任何事,可以说对我宠爱有加了。但我不能陷入他的温柔乡,不能被他迷惑。可是最近他身上似乎有了魔力,总能吸引我的目光,我猜想我可能是喜欢上他了吧,我也被我的想法吓了一跳,所以,我克制了对他的感情,不能表露出来。可能老天也是不希望我们能成眷属的,我们被人下了不能相爱的毒物,哈哈哈,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就是发生在了我们身上。所以我开始跟他保持距离,因为我不想他痛苦,但是那个傻子以为我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对我也是冷言冷语,哪怕他问我一句‘阿香,最近你怎么了?’这样我会很高兴,可是他没有,或许他要忘记我这个不懂感情的白痴女人吧。”

章节目录 第42章 前程多舛 语罢,月姗也不见许栀香回过头来,只是瞧见许栀香不停的用手帕拭泪,那双清瞳怕是已经被揉的通红。小姐从未一次性说这么多话,第一次竟是为了柳禾倚。

月姗上前扶住许栀香,柔声道“小姐,上天自有安排,你和王爷得会善终的,而且妻子喜欢夫君无论在哪里都不会理亏的。”许栀香的模样告诉月姗,她的话许栀香没有听进去,那失魂落魄的模样惹人怜爱。月姗只得替许栀香拭去泪痕,无奈叹息,这情网一撒,天下人有几个能跑的掉?

“月儿,你先去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许栀香一只手扶住额头,边说边把手中的碧鲵短剑交给了月姗。月姗轻叹一声道“好,小姐,有什么事记得叫我”许栀香只是微微示意一下便闭上了双眸。

“匀生,这几天怎么不见王爷去陆府找陆淮啊?”安匀生和萧溯一天几乎都在密室里,柳禾倚的私人死士和商铺都是由安匀生和萧溯掌管的。但是如果被皇帝知道皇子私自豢养死士和经营商铺是要被贬为庶民的,严重的被杀也是有可能的。毕竟在帝王家,权力第一血脉第二。

安匀生正在统计死士的人数以及等级,而萧溯就在旁边不停的问东问西,搞得安匀生一个头两个大。如果安匀生不理他,萧溯还会用手骚扰。

啪!

安匀生把笔重重的摔在桌上,狠狠的瞪着萧溯,压低充满怒气的语气道“姓萧的,你要是再在我旁边多说一句话,稍后我就去禀告王爷说你因陆娉而要改变阵营!”

“哇,姓安的,你够狠!”萧溯面目狰狞,准备用手去打安匀生但好像理亏的是自己,又默默的把手收了回去。安匀生不理会萧溯,又默不作声的回去统计死尸。

短短几日,陆娉跟着文石原已经救治了上千人,每次看见病人经过自己的救治后而露出笑容,已经病人家人对自己又叩又拜的,这大概就是自己一生中最快乐的事了。陆娉并不是喜欢被人感激的感觉,而且喜欢看在自己的帮助下能让天下人的人不被病魔折磨的样子。

“师父啊,我还要学多久才能跟您一样,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啊”因一个病人陆娉束手无策,觉得他没有救活的可能了,陆娉平日里都是乐观心态,陆娉觉得一个生命就要在自己身边离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杀了他一样,虽然只是陌生人。想到这里陆娉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一个痞痞的执扇之人,白衣决然的降在自己身侧。

就在陆娉悲伤怜悯那人之时,文石原就把那人医治的好了七分了。陆娉就更崇拜她那‘怪怪’的师父了,甚至不惜夸大说他有起死回生之力!

“哈哈哈……十三,为师如果有起死回生之力,长生不老药估计早就供不应求了。”文石原捋了捋胡须,又摸摸陆娉的头。因文石原喜欢“娉娉袅袅十三”这个成语而给了陆娉另一个名字。

章节目录 第43章 解铃系铃 “小姐,今日天气甚好,可要在园中散散心?”月姗正在替许栀香梳理发髻,许栀香则慵懒的瞥了一眼镜中人,憔悴损,有谁堪摘?明明正值大好年华,却好像人老珠黄似的。

许栀香波澜不惊的道“罢了,我想去阿娉那儿走走。”月姗停顿了一下手上的动作,道“陆小姐前几日找文石原先生去了,也不曾交待何时归来。”许栀香叹息一口,道“你去请大姐过来吧,我想找个人说说话。”月姗抿了抿嘴唇,艰难的开口道“书宁公主请她去宫中了。”

许栀香轻拍梳妆台,无奈的吐了一口气,道“罢了,无妨。月儿,我们去园里走走吧。”

柳禾倚这几日因七情花散六欲草毒的事给弄的心神不宁,烦躁不安,除了上奏皇帝请许知易回来这件事,其他事都是极少亲自动手,所以有些公事安匀生这几日就有得忙了。安匀生负责起草文书,掌管死尸,顺便帮萧溯看着点商铺。因萧溯轻功了的,健步如飞,所以派他去拉拢大臣是最合适的,办事效率可比安匀生高多了。

“匀生,这几日可还有什么大事需要我么?”萧溯忙完后就在密室的无聊的翻着书籍,顺便跟安匀生搭搭话。“怎么?你要出门?”安匀生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句,眼睛并未离开桌面,手指也没停下。“没有,我只觉得我们需要一个人替换我俩,轮流着来,王爷不知何时才能恢复过来,我俩不能一直工作吧,也需要休息的对不对?”说实话这几日安匀生萧溯的休息急剧下降,搞得萧溯的这几日串门都有点神情恍惚。萧溯干脆坐到了安匀生的书桌上。

安匀生用眼神告诉萧溯“如果三秒内不下去,你就完了”萧溯才恹恹的下去。安匀生放下手中的笔杆,无奈的望着萧溯道“你有合适的人选?”这几日柳禾倚基本没来过密室,柳禾倚一个人都是在书房度过的,看到他的脸就闻到了死亡的气息,所以安匀生和萧溯也没有做死的去撞枪口。

“你忘了我们的‘纸扇书生’孟唤一?”萧溯故作的神秘对安匀生,安匀生一别过脸去,就看见萧溯满脸坏笑的表情,弄的安匀生浑身不自在,不禁哆嗦了一下,不过孟唤一这个名字倒让安匀生怀恋起过去来。也让严肃的安匀生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下,道“唤一隐居多年,他会为了一点小事出来?”

萧溯邪魅一笑道“还没跟唤一说,怎么知道是小事?唤一不一定会为了我们出世,可报王爷的名号就不一定了。”看见萧溯露出这个表情就知道他又要出歪点子了,安匀生拢了拢衣袍,道“说到这里,自唤一,记铮离开后,这伯阳王府道少了许多生气,当初唤一离开之际千叮咛万嘱咐叫王爷切莫动情,否则大事难成,因为那将成为他前进路上的一块绊脚石。现在王爷困于情网,却要因此去寻唤一,真是讽刺。”

章节目录 第44章 近在咫尺 一说到这里,一向多话的萧溯也没有去接安匀生的话,孟唤一那句“切莫动情”并非对着王爷一个人说的,其余三人也要牢记于心。花记铮过去是个杀手,只要雇主给钱他谁都敢杀,但遇到安匀生之后他就放弃了这个职业,原先只是花记铮只是不甘心落败与安匀生之手,因他出手从未失手,后来因经常找安匀生切磋武功,一来二去两人便熟悉了起来,安匀生也趁机把他推荐在柳禾倚面前,让他在伯阳王府做事。

至于孟唤一只是一介贫寒书生罢了,平日里说话文绉绉的,让安匀生听了也是头疼。但他是柳禾倚在街上买回来的,跟他地位算是平等,安匀生也不好说什么,而且孟唤一就好像柳禾倚的军师似的,他说的话都是有理有据,绝不会空穴来风。这也就是柳禾倚赏识他的一部分原因,安匀生经过接触也慢慢佩服他的头脑。不像萧溯只会出些馊主意耍小聪明。

孟唤一沉稳冷静,花记铮冷冰绝情,安匀生忠肝义胆,萧溯玩世不恭。四人不同的性格给了柳禾倚最坚实的帮助。

萧溯之所以不接安匀生的话,只是因为脑海的那张嚣张跋扈的脸依旧在自己心里跑来跑去,弄的自己心烦意乱。萧溯收敛的笑意,不禁低下了头。露出了罕见的沉思,安匀生瞧着萧溯这模样,似乎懂了什么,碰了一下萧溯,说“怎么?在想那位陆小姐?”萧溯虽知道安匀生早已明白自己对陆娉的心思,但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还是让萧溯踉跄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说话。

“柳安王朝的姑娘不够你消遣?尊贵的,漂亮的,有钱的,你想要的姑娘还有弄不到的?何必贪恋一枝花?”安匀生在旁边不痛不痒的说道,好像这世上所有的情爱都跟他没有一点关系似的。萧溯用手中折扇敲了一下安匀生的胳膊,轻叹一声道“经历过太多姑娘,后来你会发现每个姑娘都不是你爱的模样”萧溯说完便扬长而去。

留安匀生一人在密室摸不着头脑,这平日的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萧溯竟然当起来了情圣,安匀生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一“情”字就把自己身边的两个人害的夜不能寐。看来这毒碰不得,得把唤一和记铮找回来替他们“解毒”才是。

次日

东方才微微吐白安匀生就把半梦半醒的萧溯叫了起来,催促萧溯整理好衣衫后,就把萧溯拉到王府大门前。急切的说“萧溯你去绝尘山找唤一,快去快回,我留在王府处理事务。”等萧溯完全反应过来,安匀生寻的汗血宝马已经将他载出千里之外了。当然这件事柳禾倚是完全不知情的。

“这山这么大,上哪儿找唤一去,自己不去叫我来。”安匀生给萧溯准备了地图的,放在包袱里,萧溯一直没发现罢了。可以说除了拿干粮几乎没怎么打开包袱,萧溯寻了一个宽阔之地,嘴里含一根野草悠闲的躺在上面,闭上眼睛享受着自然的微风。

章节目录 第45章 阴魂不散 林中的鸟儿叫的格外清脆,一点也不嘈杂,萧溯伴着鸟鸣声昏昏欲睡。一阵自言自语却把他拉回了现实。

“不是采药就是云游,师父何时何时才告诉我解药啊!”陆娉背着一个小竹篓,手里还有一把小铁锄。嘟囔着嘴,样子甚是可爱,萧溯的魂儿因陆娉的突然出现也完整的回到了躯体里,多日不见,原来是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了。不过放着好好的陆府不住,为何要跑到这种地方来,附近都是荒无人烟,自己都是被迫前来,更何况她一个姑娘家。依陆家人对她的宠爱程度是绝不会这样做的,首先陆淮那关都就过不去。

她刚刚嘴里嘟囔着师父,莫非跟她师父住在这里?师父?男子还是女子?突然一滴飞醋落到萧溯嘴里,而他自己尝不出味道。只知道自己定要跟她一探究竟,萧溯正在计划自己的小算盘的时候。

“哎!”

也不知道是不是萧溯的姿势太过于不雅,以导致一个白鸽嘬了萧溯一下,恐怖的是后面还有三五只!不过,这深山老林怎么会信鸽?又怎么会攻击自己?莫非这在山里还有人住?但是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信鸽的攻击力让萧溯不得不慌了起来,并摔出了草丛,平平仄仄的趴在陆娉面前!

“哎哟”摔出草丛后的萧溯还不忘呻吟一声来表达自己此时此刻的痛苦。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躺在自己面前,把陆娉吓了个够呛,正准备撒腿就跑的时候,无意间瞟到某人的身形,这,看着怎么有点熟悉?陆娉试着靠近,离萧溯只差一步之时,萧溯就看到了陆娉的鞋子。

完了完了,这陆娉面前糗大了,形象全无!转头欲冲那几只信鸽撒气,缺不料那信鸽肇事后逃逸了!这让萧溯有气无处撒,还只能憋在肚子里。

“萧溯?你怎么在这儿?”陆娉歪着脑袋望着还躺在地上的萧溯,脸上的笑意也是似露非露。如果有地洞,他宁愿摔在地洞里也不要出现在陆娉面前。

萧溯迅速的从地上爬起来,整理好衣袍,尴尬的苦笑道“陆……陆娉……陆小姐……好巧啊”尴尬,紧张,兴奋,几种情绪掺杂在一起让一口三舌萧溯的变得结巴了起来。“哈哈哈,哟,萧公子,平日那么能说,怎么今日变得结巴了起来,莫非是被那几只信鸽吓破了胆?”陆娉的冷嘲热讽并没有激怒萧溯,只是把他变得面红耳赤,在喜欢的人面前出糗怕是他这辈子都抹不掉的阴影了。

“是啊,陆小姐要不要帮我看看?我想陆小姐不会对我这个病人见死不救吧?”萧溯趁机伸出胳膊,露出被草割伤的伤痕。陆娉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的脸泛绯红,一时慌了神,只得用手推开萧溯伸出来的胳膊,准备逃之夭夭。

没想到萧溯早有准备,一把拉住陆娉的手腕,朗声道“陆大夫,这样不好吧”

无论陆娉怎样挣扎,萧溯就是不松手,此时程度已经超过了平常的拽人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欢喜冤家 凭陆娉的力量,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萧溯的力度的,突然急中生智,眼睛咕噜一转,坏笑道“嗯……萧公子,你的情况有些严重,刺伤你的是极少见的毒草,因拖延太久,现在已经深入骨髓,浸入心脉了。”萧溯立马就被唬住了,他向来对陆娉的话深信不疑,就算是现在这情形他也没有想到是陆娉在捉弄他。萧溯缓缓了放开了陆娉的手腕,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一秒后就衰着脸对陆娉道“陆……陆大夫,我还有救吗”

瞧着萧溯这傻样,陆娉忍不住掩帕轻笑,心里有一种大快人心之感。于是轻咳两声,佯装正经的道“虽然听起来很严重,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截肢便可痊愈。”陆娉说的不痛不痒,等着看萧溯的笑话。因萧溯事情低垂着头,陆娉还轻歪了一下头,生怕错过萧溯的生无可恋的模样。

萧溯瞬间怔怔的傻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便往悬崖边上走去,陆娉虽不解,但还是跟在他身后,看他想搞什么花样。顷刻,萧溯恹恹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是废人一个了,留在王爷身边只会是他的绊脚石,不如我自己结束。”说完佯装要跳崖的架势。

深谷之上山风拂过林中,头顶的飞禽似乎也禁不住山风的热情,不得不绕道而行。萧溯的想法把陆娉吓了个踉跄,只是急忙的放下竹篓和小铁锄。并使出浑身解数死死的把萧溯拉住,嘴里还不听的大喊“不行,你不能做傻事。”

萧溯面无表情且生无可恋的回道“一个没有行动能力的人于家于国都是一个废人,只会是绊脚石”欲罢并执意靠近悬崖,而陆娉这小小身躯任由萧溯拉走。眼看就要拉不住,而陆娉又拉不住他,只得放手大喊道“你过来,给你上药”脸上没好气,没想到萧溯竟然这么极端。

“早这么说就好了啊,何必折腾大家。”萧溯又一秒变回了平日的痞痞公子哥。脸上尽显得意,并快速的跑到陆娉面前,伸出胳膊。“你……你……骗子”没想到千算万算,自己倒被算计了一番,陆娉的脸涨的通红,萧溯也搞不清那是绯红还是被气红了脸。不过不管是那种红他都觉得此时的陆娉可爱极了,不忍噗嗤一笑。

陆娉正准备收回药瓶,萧溯眼疾手快的按住了陆娉正往回收的手。并用眼神示意陆娉给自己上药,不然后果自负哟。陆娉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心里道不尽的委屈。

上完药后,陆娉瞥也不瞥萧溯一眼,就背起竹篓拿起小铁锄准备快步离开。萧溯却先开口道“陆大夫,什么叫骗子?明明是你先坑害于我,我只是将计就计罢了,只是后来陆大夫计谋未得逞就说我骗子,陆大夫可真会倒打一耙。”萧溯这番话差点就要把陆娉急的眼泪掉下来。不过萧溯观察入微,看到了陆娉眼眶上挂着的泪珠。便及时灵光一闪道“不过呢,这样的陆大夫才是最可爱的啊,就算来采药把自己弄的风尘仆仆的也掩饰不住陆大夫本来的天生丽质的脸蛋呢”

“噗”陆娉不禁捂嘴轻笑。

章节目录 第47章 分道迷踪 看见陆娉展了笑颜就好办了,萧溯还不停地做鬼脸来维持陆娉的笑容,免得一点小委屈让她掉了眼泪,“笑啦?笑啦就是不生我的气咯?”萧溯收起鬼脸,对陆娉微笑道。而陆娉当然不会承认她根本就没有生过气,只是想看萧溯逗她的样子。

陆娉傲娇的转过头,嘟囔着嘴边走变道“谁要跟你计较”萧溯跟个小跟班般似的立马跟了上去,这个姑奶奶得小心哄着。

陆娉并没有马上回道木屋,而是继续采药,师父教给他的任务可还差的多,这全怪萧溯突然闯进她的视线,乱了计划。萧溯作为补偿就全程给她当苦力,千般苦万般累只为陆娉一笑。

“你怎么会出现在绝尘山?”陆娉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这绝尘山也算是绝世山了,山上基本荒无人烟,东面是柳安王朝,南面是南疆,北面是北狄,西面是西邑。这座山峰有效的区分了四份领土,但此山也是最乱的,因为不知道你在里面会遇到什么人,而萧溯这种不甘寂寞的人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匪夷所思。

要不是陆娉问道,萧溯早已经把自己来绝尘山的目的忘的一干二净。毕竟一进山不久就看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难免分散了多数注意力。“我来找……找一个清净之地,我好练功。”萧溯本要说找人,但一说找人陆娉定会追问下去,而他来找孟唤一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他也不想把陆娉扯到此事中去。于公于私,萧溯忍住了实话。

“练功?你的武功不是已经很好了吗?”陆娉不解的问道。“轻功在山林中的施展才能表现出一个人的轻功是否扎实。”萧溯的这番回答自己都大吃一惊,看来自己也是有内涵的。

陆娉沉默了一会儿,眨着扑闪的大眼望着萧溯,问道“可有歇息之处?”萧溯还没有从陆娉的容貌中反应过来就被砸了一个问题。安匀生叫自己来绝尘山找孟唤一,却没有给他留个住处,难道让自己露宿林中吗?还是认为他可以一天之内找到孟唤一并将其带回。

萧溯无奈的道“哪里都可歇息,不必拘束。”萧溯装做无所谓的样子,一来表现自己很强,二来嘛心想陆娉定会怜悯他,然后带他去她的住所。想到这里萧溯就为自己的机智叫好。

“那好,我先回去了,你自己保重”陆娉淡淡的说道,并接过萧溯手里的竹篓,转身就往森林深处走去。留萧溯一脸错愕的神情,这个女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呢!萧溯平日对自己的物质条件都是极高的,也是最为讲究之人。

萧溯稍微走会儿神,陆娉就早已走的不见人影。“喂,陆娉”萧溯边喊边往陆娉离去的方向寻去。

以前是这条路没错啊,怎么走不通了?陆娉一个人已经在林中穿了一个时辰了,但就是寻不到出去的路,林中除了高大的树木就是要跟陆娉差不多高的草了。起初陆娉只是以为自己寻错了方向,往回走肯定能找到,直到三个时辰过去了,天也要渐渐的落下夜幕了,陆娉的心才不安起来。

章节目录 第48章 佳人失措 萧溯顺着陆娉离开的方向寻了一个时辰也没有没有任何收获,自己也在把林中其他地方寻了个遍就是不见人影,眼看就要戌时了。陆娉敢一个人出来说明她对此地甚是了解,定是长期前来,陆娉如住在陆府,采药她定不会亲自前来,天下能让陆娉既然出现在此处采药,便只有她的师父怪医文石原了。

陆娉的医术就是在这绝尘山上学成的,对此地可比萧溯了解的多,想必此刻已经回到了住所,自己何必瞎操心呢。想到这里,萧溯耸耸肩,还是先担心的自己的落脚点吧。

萧溯打开包袱,里面有一件披风,是安匀生准备给他夜晚御寒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安匀生试图用一件披风就搞定萧溯的住所。事实证明他做到了。

正在萧溯准备转头离开之际,一声声抽泣让停止了施展轻功的动作。这不毛之地的绝尘山,除了陆娉师徒两人,还有其他人?听这抽泣声还是个女子,出于侠义心肠,萧溯慢慢靠前,寻这抽泣声源。

萧溯在一草丛之中寻到一人,还果真是一女子,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虽因夜幕不能见脸,但看外形就知道是个不同凡响之女,但看着怎么有点眼熟的感觉?反正自己见过无数女子,看谁都一样。萧溯摇摇脑袋,把这个废渣清理出大脑。低头柔声问道“夜幕降临,姑娘为何出现在山中?”

女子听到萧溯的问候,停止了抽泣,缓缓抬起了头。在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感觉世间万物都此刻湮灭,眼里只剩彼此。陆娉瞬间相信了天无绝人之路这句话,借着穿过林间稀疏的月光,萧溯看清了女子的模样,但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是真的。揉了揉眼睛,再看那容貌还是那张挥之不去的面孔。

“陆……大夫?”萧溯一时兴奋忘记怎么称呼陆娉了,只得用最平凡的称呼,但此称呼刚出口,又自悔了。暗暗的掐自己一把以表警示。

陆娉现在完全没有了白天的嚣张跋扈,也失去了该有活力与气场,只是双臂环抱住膝盖,现在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陆娉用极小的声音道“现在你可以嘲讽和讥笑我了”极小的声音发颤带点怯弱。这让萧溯心疼不已,但听到陆娉开口说的话又气又心疼。

萧溯没有回答陆娉的话,轻叹一声便坐在陆娉身旁。默默的解下自己的披风给陆娉披上,陆娉没有拒绝就让萧溯高兴了好半天,但陆娉随即又说道“看你动作这么娴熟,想必给无数女孩披过。”

萧溯现在是有气又高兴了,气的是陆娉不相信他,自己虽跟无数女子打过交道,但只是喝喝花酒罢了,但从未为一个女人披上自己的披风,更别说那些风流韵事了。高兴的陆娉在吃醋了,在关心他的过去了。

萧溯还是无奈的叹息一声,依旧没有做声,拉过身旁的佳人,强行使她倒入自己怀中又强行按住不让其反抗。

章节目录 第49章 身不由己 陆娉冷哼一声,企图逃离萧溯,但萧溯也没有拦着,而是任由她闹,默默的看着她的背影,陆娉起身把披风扔还给萧溯,正准备迈步离开心中却又不知往何处去。迈出去的一只脚又缩了回来,只得怔怔的站在原地。

萧溯无奈叹息一声,双手握住陆娉双臂,并强迫陆娉与自己对视,陆娉以为萧溯要责怪她的任性,萧溯只是平静的说道“明早出去了我们再说好吗?”陆娉低头不语。萧溯把披风披在陆娉身上,并帮她的裹好,系好带子以防掉落。扶陆娉坐下,柔声道“你睡吧,我守着,不会有事的。”萧溯并没有看着陆娉说,只是望着前方淡淡道。

陆娉也没有回话,只是看了萧溯三秒,想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萧溯自然注意到了陆娉的欲言又止。只是微微一笑,没有揭穿她。陆娉缓缓靠在萧溯肩上,闭上双眸,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在野外还能睡的这么安然,是因为旁边有我在保护她么?夜半阑珊,借着月光虽能隐隐约约瞧见陆娉的花容月貌,但毕竟只能欣赏欣赏罢了,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萧溯也只能胡思乱想也解解闷了。

“萧溯……萧溯……”陆娉已经叫了萧溯许久了,就是不见他醒来,陆娉以为萧溯又在寻自己开心,故做睡眠找机会吓她,为了不让他得逞,陆娉也佯装生气道“你再不醒,我可就要走了,不管你了啊。”

萧溯依旧没有反应

陆娉脑中瞬间灵光一闪,望了望自己身上的披风,再看萧溯自己的衣衫,心中顿生暖意。

这山中夜里甚是寒冷,夜里微风都抵得上柳安秋季的萧瑟西风,萧溯靠自己的衣衫定会生病,陆娉伸手摸了摸萧溯的额头。

微汗烫手,吓的陆娉立马把手缩了回来了,并神情严肃的使劲摇晃萧溯。好不一会儿,萧溯才缓缓睁开双目,“陆……大夫……”萧溯醒来后陆娉又是一副冷漠脸,起身背着萧溯,道“你受了些风寒,随我走吧”不等萧溯回答,也不管他是否能独立行走,始终没有回头。

虽是有些难受,萧溯还是强忍着头昏目眩,陆娉这么相信他不会轻易倒下,自己定不要叫她失望才是。萧溯一路扶住路边的林木,默默的跟在陆娉身后。

“师父,师父,我回来啦”萧溯一直低垂的头,因头晕无力而抬不起来,只听见陆娉的呼喊声,强忍着难受,抬头一瞥,眼前一座方正的屋子出现在视线范围内,这莫非就是陆娉和她师父文石原的住所?

屋内走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这老人虽满头银丝,但脸上精神抖擞,身体看起来也硬朗无病。这就是文石原没错了,没想到自己本来寻唤一的,却误打误撞寻到了天下第一名医文石原,就算寻不到唤一,也不负此行了。

想至此处,萧溯只觉着天旋地转,整个人轻飘飘的,眼前一黑,便毫无意识的倒在地上。只隐隐约约的听见有人在唤他,好像是陆娉……

章节目录 第50章 蛛丝马迹 萧溯还在梦幻之中,便听见对话声,自己睡眠本就浅,这直接让自己睡意全无了。便挣扎着起身,努力回想发生了什么,自己只明白一件事,本是来这绝尘山寻孟唤一却寻到了陆娉。萧溯敲敲脑袋,准备下床。

也不知是不是萧溯的动静太大,让门外的两人都夺门而进,白发老者走在前面,陆娉紧随其后。

“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还是不要乱跑为好。”白发老者把准备下床活动的萧溯又强制的按了回了床上。萧溯不得不又窝回了床榻之上,白发老者坐在床沿,开口道“你跟十三可是旧友?”听到十三萧溯一脸疑惑,礼貌问道“不知先生口中十三是?”

老者突然想到,揣着胡须笑了两声,暗骂自己糊涂,道“因老夫十分喜爱娉娉袅袅十三余这句诗,便给娉儿起了这样一个别名。”

萧溯双手作揖低头道“那先生可就是天下第一名医文老先生了。晚生萧溯有礼了。”萧溯准备下床行礼被文石原给拦了回去。文石原扶起萧溯,摸摸胡须仰天笑道“老夫已经多年不曾授医了,没想到还有人记得这个老头子,哈哈哈哈。”

萧溯回道“文老先生的名声在柳安依旧是如雷贯耳,无论是宗族还是平民,大家都因见不得老先生而苦恼,没想到今日让晚生误打误撞遇到了。”萧溯脸上含笑。回去之后定要把自己的见闻告诉安匀生,让他羡慕死。

“是十三把你带回来的,你跟十三可是旧友?”文石原说道陆娉就严肃了起来,看来这老头子对陆娉看的极重。陆娉在他心里的地位可不是一般人能撼动的,看来他是打算把陆娉当做下一个医圣培养了。

其实萧溯早就猜到文石原口中的十三是指陆娉,只是自己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想分散文石原的注意力,岔开这个话题,没想到兜兜转转又转回了原问题。

萧溯毕恭毕敬的回答道“小生只是跟陆大夫有过几面之缘罢了,谈不上旧友,陆大夫只所以遇到小生,完全是因为小生不懂山间小路错综复杂困于林中,偶遇陆大夫采药,陆大夫不忍让我一个人留宿山间,才陪我到天明。”

萧溯从开口到结束,文石原脸上的表情一直毫无波澜,而陆娉暗暗松了一口气,萧溯现在才发现,陆娉从进门到现在,没有说过一句话。在自己昏迷的时候文石原都给陆娉说了什么?这紧张的气氛也让萧溯不再嬉皮笑脸了。

“那你风寒如何而来?”文石原问道。

“如实回答,小生怕陆大夫受凉,所以给了陆大夫披风。”萧溯临危不乱,镇定自若道。萧溯还时不时观察文石原的表情。生怕自己回错了话,免得因自己而让陆娉受罚。

文石原一挥衣袖,没有理会萧溯的话,转头面无表情的对陆娉道“十三,园中晾晒的草药已经可以装罐了,你去把它收好。”陆娉应了一声偷瞥了一眼萧溯,“还不快去?”文石原脸上已经挂不住笑容了,陆娉立马快步逃离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51章 原是故人 萧溯已经在文石原这里休息两天了,本是伤风感冒不用留这么多天,可文石原总是找各种理由想留下萧溯,害他误了时辰。

今日无论如何也要离开,萧溯收拾完行李准备去向文石原辞别,刚出门便遇到了文石原,看他这样子似乎早就知道萧溯要来找他。

“萧公子,准备去哪儿”文石原开口道。萧溯毕恭毕敬,手做抱拳姿态,道“噢……文老先生,萧某已经在此叨扰数日,实在没有脸面再继续留下,萧溯就此拜别”萧溯不想等文石原回答,便转头就走,文石原也看出来了萧溯是铁了心要走,再留也是留不下了。

自萧溯进入这间屋子起,文石原就明白他跟陆娉绝不是只是见过那么简单,留下他是想知道他的更多信息,经过这几天,文石原虽隔绝了萧溯和陆娉,让他们的见面仅在饭桌上,但文石原毕竟有过半辈子的阅历见闻,不难看出萧溯对陆娉是有点心思的。陆娉虽没有回应也没有表示,应该是隐藏的较深,深到都自己都不知道……

眼看萧溯就要走远了,陆娉突然冲到萧溯面前,萧溯愣在原地,看着陆娉对自己飞奔而来,萧溯微微一笑,但这细微的动作还是被一脸严肃的文石原捕捉到了。

陆娉几句话将萧溯从想象中拉了回来,“萧公子,您的披风我给您清洗干净了,现在原物奉还。”陆娉双手捧着折叠的整整齐齐的披风,等待萧溯接手。

萧溯望了一眼披风,勾唇一笑,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你若愿意就收着,若不愿就一把火烧了也无妨。”

萧溯并没有徒步离开,话音刚落便使着轻功离去,只留下几棵摇晃的树枝和满林的凉风。

“十三,离那个男人远点,越远越好”萧溯离开后,文石原也进屋了,走时还不忘提醒陆娉。

陆娉一怔,抿了抿嘴唇,鼓足了勇气,道“师父,为什么?”听到陆娉并没有直接遵守,而是问了他一个问题,这让文石原不禁有些恼火,略带怒意道“难道师父会害你吗?师父这么做自然有道理。”文石原啪的一声将房门关上,陆娉恹恹回道“……是,师父,徒儿谨记。”陆娉的声音只通过缝隙传到文石原耳里。

萧溯出了文石原的木屋后,在林中又转悠了两个时辰,兜兜转转还是在原地,不进山就真的不知道原来自己方向感这么差,真的除了文石原那个木屋再也没有见过其他屋子。

柳安那么大,孟唤一非要找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隐居,害自己找了半天也没有结果,遇见文石原把自己羞辱了一番,想到这里萧溯就气不打一处来,便踢了一个小石子来发泄自己的情绪。从陆娉那里离开之时也忘了问有没有地图,安匀生也不给自己准备一份。说到安匀生和地图,自己好像除了拿披风和干粮也没有翻翻包袱里有没有其他物品。

萧溯立马放下包袱,在里面捣鼓了半天还果真发现了地图。正在萧溯准备用地图尝试走出这片森林之时,听到了野兽的咆哮声……

章节目录 第52章 旧友重逢 在绝尘山听到野兽的咆哮本是不足为奇的,但野兽声是渐变的,说明它是看到了什么东西,如是其他兽类萧溯可能会相信,但好奇心还是趋势了萧溯去一看究竟。

萧溯还是爬在草丛之中,见机行事,只见四头棕熊围着一灰色衣袍的男子。灰衣男子手中并无武器,只一把灰色纸扇,虽只能看见灰衣男子的背影,但看得出他是镇定自若,毫不慌乱。似乎不把它们放在眼里。

棕熊中稍大一点的一吼,似乎在下达命令,其余棕熊便前仆后继的冲灰衣男子扑去。

说时迟那时快,灰衣男子腾空而起,转身一撒纸扇,纸扇中飞出几枚飞镖向几头棕熊飞奔而去,但却一只没中,每只都只是擦毛而过。

不是吧,技术这么差?萧溯在草丛看的心惊肉跳,似乎面临危险的是自己一样。灰衣男子的飞镖虽没中,但却逼退了那几头熊,那只领头的棕熊大吼一声便转头离去,其他棕熊见老大走了也后退几步相继离去了。

这一幕把萧溯看的目瞪口呆,这里的熊都通人性?还是那个灰衣男子有特殊技能?种种疑问都在逼萧溯出草。正在萧溯纠结要不要出去的时候,那男子发声道“兄台,可看清楚了?”说话时男子依旧背对着萧溯。

听见那男子在说话,萧溯环顾四周,也没有看到一个人,难道是在跟自己说话?不对啊,自己一直蹲在草里,也没有发出声响,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存在的。正在萧溯疑惑之际,那男子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了,把萧溯吓的摔倒地上。

萧溯起身看那男子模样,没想到他却带着面具,这山里也没有其他人,更没有人看他,带着面具做甚?萧溯心里对这个男子有一万个问题,但他却一个野不能问了默默的憋在心里。

萧溯突然反应到那人问了自己一个问题,萧溯故作满不在乎道“阁下出手不伤它们一丝血肉便能自动秉退那些棕熊,功力自是极深的,我要是看透了你还叫高手嘛”萧溯说完话才抬起头,自己发现那人带了面具,也是因为自己偷瞟看到的。

萧溯抬头后,那灰衣男子顿时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看到是真的。声音微颤道“萧溯?”

萧溯一听到此人识的自己,便莫名其妙的慌了起来,但仔细一想自己没结什么仇家啊,难道是……太子的人?想到这里萧溯后退了几步,保持警戒。

那灰衣男子看到萧溯如此反应,不禁摇头笑了笑,拿下面具,兴奋道“孟唤一你都不认得了吗?”

萧溯看到灰衣男子的脸庞和孟唤一这几个字,兴奋,激动,欣慰几种情绪掺杂在一起,让萧溯瞬间活了过来,本来因走不出森林的事郁闷了半天,没想到这救星从天而降了。萧溯走过去给了孟唤一拳,嬉笑道“你这小子,在这山中过的可过惬意的啊?”

孟唤一无奈的摆摆手,道“要是惬意我还会碰到你吗”萧溯故作生气的瞪了一眼孟唤一。

章节目录 第53章 情为何物 萧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千辛万苦来寻孟唤一,他却在山中做了闲云野鹤,逍遥自在,无拘无束,无牵无挂。

“你不跟在王爷身边,跑到我这绝尘山来做甚?”孟唤一不解道。萧溯无奈一叹,道“王爷有难,安匀生特地叫我来寻你回去,不然谁愿意来你这了无人烟的地方”

“王爷有难?”孟唤一愁绪上眉,满脸紧张道。萧溯转头,背过身去,缓缓开口道“唤一,王爷确实是有难了,而且限于水火之中。如果再不救他出来怕伯阳王府,我们的计划就全完了。”孟唤一很少见过萧溯严肃的样子,在孟唤一隐居之前,无论发生了什么事,萧溯也一直是嬉皮笑脸,笑看一切,似乎没有过不去的坎。

“发生了什么事非得来山中寻我?莫非太子一族势力膨胀王爷打压不过去了?”孟唤一现在急的恨不得立马飞到伯阳王去,一探究竟。萧溯仰天长叹,无奈苦笑道“如果是那样也还好,王爷能自寻办法。”

这萧溯有一句没一句说的更让孟唤一迷惑了,不是政事,难道是?难道他最担心的事发生了?孟唤一开始不安了起来,即刻追问道“萧溯你就别卖关子了,你快说。”

“王爷与相府千金许栀香奉旨成婚,做了夫妻,王爷对王妃是疼爱有加,无论何事都会顾着我们王妃,可王妃似乎有些不领情,可就在最近,王爷知道了自己和王妃都被南疆乌闽国公主闵衣娆下了七情花散六欲和草毒,所以不能相爱,但王爷早已动情,七情花散六欲草毒自然把王爷折磨的要死,为此,朝堂之上的王爷也开始一蹶不振,眼看太子势力越来越壮大,我和安匀生都很担心,如果再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萧溯讲完神色凝重的看着孟唤一,而孟唤一似乎早就料到会是如此状况。平静的回道“当时离开之时,我就奉劝王爷不要在我回去之前成婚,就算是奉旨成婚,王爷也不可贪恋女色,而颓废朝政。而如今,怕是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萧溯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唤一,或许有一天你也会能明白这句话。”说完望着天空出神,陆娉的一颦一笑连生气的模样都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不由得傻笑两声。

萧溯的一言一行都被孟唤一收进眼底,或许知道了一二。戏谑道“哦?萧溯,看来你很赞同这句话啊,那许王妃允你什么好处了?这么直白的帮助她跟王爷。”孟唤一从萧溯的神情中就已知晓萧溯也已经深陷情网不能自拔,而萧溯那双眼中透露出的幽怨,无奈,明显萧溯爱慕的对象没有给他回应。看来当初自己离开对他们说的话,完全不起作用,看来得下猛药了,到时候,王爷,萧溯,你们了别怪我了,我都是为了我们的大计着想。

王爷的事已成定局,尽可能的让王爷远离那个叫许栀香的女人,不然红颜祸水,祸水泱泱难收。而萧溯刚起来的火苗知道那位女子姓甚名谁之后也要全部阻隔,不然一发展将覆水难收。

章节目录 第54章 一招败落 萧溯不禁被孟唤一风趣的语言给逗笑了,也对孟唤一这毫无依据的话表示不舒服,萧溯快速且带着笑腔接道“是啊,许王妃可允了我一个好职位,要是不解决这件事,可要把我赶出伯阳王府的,我可不要努力点才是”既然孟唤一爱开玩笑,那萧溯就奉陪到底好了。

孟唤一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要是跟萧溯开起玩笑,自己恐怕是要吃亏,直接中途掐断,另起话头,说“明日我随你下山,今晚就先在我那里将就一晚,我还有事情需要交待一下”萧溯不解,一脸茫然,交待?这山中还有其他人?还是孟唤一这小子买了个门童?萧溯道“孟唤一,你还买了个门童?这日子过得可比我们滋润多了啊”边说边把手搭在孟唤一肩上。自王爷颓然后,自己就和安匀生忙里忙外,累死累活的,而他却在这里享受着馈赠。

孟唤一鄙视了萧溯一眼,把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迅速推开,道“谁告诉你我买了门童?这山间就我和文老先生居住。”

一听到文老先生,寒毛都竖起来了,不是说萧溯有多怕,多恐惧他,而是他和陆娉同时出现在眼前,他就感到来自文石原的杀意波动。自己仔细想想,自己的确是第一次与他见面,而伯阳王府似乎也没有与他结仇,既然都没有仇,那为什么对自己充满了怒气。

萧溯道“你说的可是怪医文石原?”孟唤一听萧溯的声音发颤,充满了恐惧之色,不禁好奇道“你见过他?”萧溯想也没想,急忙摇头道“都传说怪医文石原来无影去无踪,云游四海,居无定所,我怎么知道他居然就住在这绝尘山上,见他一面更是难上加难。”

孟唤一自然不信萧溯的托辞,而在陈述话语时,萧溯的眼神飘忽不定,明显萧溯自己对自己的话都表示不自信。于是继续追问道“真的?不过近日文老先生的唯一弟子上山来了。”

萧溯肯定知道啊,文石原的弟子不就陆娉一人嘛,而在寻到孟唤一之前,就通过陆娉见过了文石原。“哦,是嘛。哎唤一,我们不要扯这些有的没的,还是回你木屋歇息去吧,在这山里转了四五天,累坏我了。”萧溯回答的满不在乎且快速转移话题,表面想给孟唤一传达的消息就是他弟子来就来呗,与我何干?

“我在这山中也得了文老先生不少帮助,此次出山不知何时才能返回,在走之前我先去对他告个别。”孟唤一只勾唇一笑,虽看破一切,但现在点破萧溯可就没了意义,只是平静的回答道。萧溯懒洋洋的躺在草坪之上,闭上双目,慵懒道“你把我带到你住所后,你再前去辞别也为时不晚。”很明显的是萧溯不会跟孟唤一一同前去,萧溯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了孟唤一要他跟随一起去的想法,萧溯选择了先发制人,本以为能一招制胜。没想到萧溯却忘了他的对手是孟唤一。

章节目录 第55章 肠断心扉 “在这绝尘山中,你还跟我提条件?你跟文老先生素未谋面,为何看起来你很惧怕他?”孟唤一斜眼看着萧溯,静待回音。

萧溯一下从草坪之上跳了起来,吐掉嘴里的草,赔笑道“哎呀你看,唤一你就是这么禁不起玩笑对不对?何必那么认真嘛。走走走,你说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萧溯边说边把孟唤一推走。萧溯只想快点离开这绝尘山,他不想受文石原的冷嘲热讽,孟唤一的碎碎叨叨,还有陆娉的爱搭不理。回到伯阳王府,与王爷共谋大事,助王爷成就一番事业,毕竟,人生,不只有情爱,繁华事散逐香尘,流水无情草自春。

陆娉没有自己的纠缠,怕会过的很好啊。陆家的势力会给她寻一门好亲事的吧,而自己在她成婚之前保护好她就可,她成婚之后自己就常伴王爷身侧,做一个闲云野鹤逍遥自在。

孟唤一没有被萧溯突如其来的举动所震撼道,只是缓缓推开萧溯,走上正确方向的正轨,孟唤一道“萧溯,你应该明白在我离开之前对王爷说的那番话不光是对王爷,你们三人介是受者……”萧溯明白如果再不打断孟唤一的讲话,他就又要长篇大论,孜孜不倦。萧溯抄着手,不耐烦道“唤一,算我求你,消停一会儿好吗。你还是留些口舌对王爷说吧,毕竟王爷才是患者。”孟唤一皱眉道“病还分轻度和重度呢。”萧溯狂点头后就使轻功窜入林中不见了,孟唤一不慌不忙缓缓跟上前去。没有个带路人萧溯还走的那么快,自己要不跟上去看住他,到时候寻他又是一番苦找。

文石原门前……

陆娉正在院中整理药草,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来了不速之客,暮色苍茫,映在她头上,似乎一头青丝也被黄昏染了色,异域风味,低头垂眸,认真整理药草的陆娉格外勾人心魄。这山中万千花卉漫天终不及她一颦,这山中百万蝴蝶飞舞赶不上她一笑。简直要把萧溯刚刚建立起来的护心城也击的粉碎,萧溯眨了眨眼,别过头去。

“十三。”孟唤一走进庭院就只发现了陆娉一人,而陆娉也没有发现他,稍等片刻后孟唤一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陆娉似乎受到了惊吓,身体微颤,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灰衣男子与一个侧面对她的男子。那侧面男子似乎在哪里见过,是不是……陆娉走上前去,微微一福身,嫣然一笑道“孟叔。”孟唤一点头微微一笑回道“十三,为何只见你一人?”

萧溯听见陆娉称孟唤一‘孟叔’,瞬间都怔在原地,石化了一般。顿时仿佛自己之前做的一切都是在逗一个小孩子开心一般,你把她逗开心了她就笑一会儿,假若你逗不笑她了那你自己就没有存在的理由了。而现在呢,自己没有理由也没有托辞更没有与她说话的机会了。

但萧溯的脸色丝毫没有因内心的波动而改变半分。

章节目录 第56章 一别陌路? 萧溯索性背过身去,想了半刻欲大步离开,却不料被孟唤一暗暗的拉回来。

陆娉回孟唤一道“师父今早便下山去了,我也不知他何时回来。”毕竟无事不登三宝殿,孟唤一平日里虽于文石原交情匪浅。但两人既然选择隐居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中,自然都是寻个清净,不喜有人打搅的。孟唤一既然特意来寻文石原,定是有要事。

孟唤一不急不躁,缓缓道“那我可否在这里等他回来,毕竟我也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十三。”孟唤一此时表情就像一个狡猾的狐狸一般。笑的陆娉有些发慌,但还是笑盈盈的回道“孟叔里面请。”

孟唤一一把拽过萧溯,强制性的使萧溯与陆娉对视,萧溯越是挣扎就越证明自己心里有鬼,萧溯故作无所谓的样子,不等孟唤一替他自我介绍,萧溯就手拿折扇,鞠躬抱拳道“在下萧溯,孟唤一旧友。”孟唤一和陆娉都被萧溯的举动弄的不知所措。

但难受和疑惑两种情绪在陆娉心里翻滚,它们在陆娉心里比试,比两者之间陆娉更想明白哪种。但斗争了半天也没个结果。孟唤一心里想求证的问题似乎也得到了在陆娉出口的那句‘孟叔’之时就得到了答案。

陆娉称呼孟唤一为叔,就说明文石原与孟唤一同辈,而萧溯与孟唤一则是老友,萧溯就间接的比陆娉大了一个辈分去了。烟花柳巷萧溯来去都穿梭自如,什么样女子萧溯没有见过,烟花柳巷之中的姑娘自然不能跟陆娉相提并论,但乱着辈分来,萧溯还真的没有经验。不得不说,孟唤一这忘年交交的甚是极妙。

陆娉见萧溯对自己如此生分,如此陌生,如此礼貌,如此谦卑,心里就如刀割一般难受,但强忍着痛苦,笑脸相迎,一福身,温情脉脉道“陆娉拜见萧叔。”

陆娉的我回答果真也没有让孟唤一和萧溯失望,孟唤一急忙扶起陆娉,轻咳两声,望了一眼满不在乎的萧溯和满脸幽怨的陆娉,开口道“我们还是进屋说吧,外面风大”

诺大的森林,没有一棵树上的枝丫因为风的关系而晃动半分。倒是那夜幕悄悄的落下帷幕,霸气的宣告着现在的大地由黑夜主宰。还好月光没有亏待这片大陆上的每个人,对所有人都给予了照耀,它不像太阳那么热烈,它是温柔似水的,它是倾听百苦的。也是静静的照耀人们心底纯黑的噩梦的天使。

因孟唤一许久没有来串文石原的门了,那套专供给孟唤一的茶具都上满了灰尘,陆娉也是翻了半天才从药草堆里找了出来,现在就算洗净了也去不掉那层淡淡的药草味儿。带着味道倒别有一番风味了,值得细细品尝。

“嘶~”孟唤一不来,斟茶这种工作陆娉自然就没有做过了,更何况如果没有大事发生,陆娉是不会来这绝尘山寻文石原的,平日里在陆府养尊处优惯了。现在被茶水烫伤好像也在情理之中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曾经少女 陆娉在给萧溯斟茶时,不慎将茶水洒在自己的手背上,陆娉这细皮嫩肉的皮肤自然禁不住开水的挑衅,顿时红肿了起来,而陆娉脸上委屈的模样也是谁见尤怜,样子楚楚动人,这也触及了萧溯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一阵阵揪心的痛折磨着萧溯,如果说萧溯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那绝对是忽悠人的,况且也无人注意他的感受吧。

孟唤一倒是被陆娉的尖叫吓了一颤,看到陆娉被烫伤,立马放下自己准备送入嘴里的茶水,关切的问道“怎么样?要不要紧?”孟唤一有一千种关心陆娉的理由,萧溯有一万种视而不见的说辞。萧溯心里一紧,但还是忍住了询问的冲动。把自己的折扇拿出来仔细端详着,仔细的要把那上面的纹路瞧的仔仔细细。借助物品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陆娉微微一笑,仿佛受伤的不是她一般,满不在乎的说“没事,小伤而已,敷好药就没什么大碍。”霎时,孟唤一开始心疼这个坚强的姑娘了,从他来这山中起,陆娉就跟着文石原学医了。整天缠着文石原,而文石原也格外宝贝这个唯一的继承人,小小年纪就知道想方设法的讨师父开心,文石原虽是因为陆娉拿到了柳禾凝的纯凝露而兑现承诺接受陆娉为徒,但更多的珍惜这极少的真正的爱医之人,陆娉也从来没让文石原失望过,在学医之余会做各种鬼脸来逗文石原,文石原多年独居,从未娶妻生子,自然被陆娉这丫头萌到了。不过陆娉也得到了文石原的倾囊相授。

陆娉虽唤自己为叔,但实际年龄孟唤一只长陆娉五岁。孟唤一已弱冠三年,却依旧独身一人,陆娉跟着文石原来这绝尘山时,还不过十岁罢了,陆娉豆蔻年华时,恰是孟唤一进山那日。陆娉跟着文石原在山间采药之时,正好撞见正在捕猎的孟唤一,因那时的陆娉实在太小,文石原与孟唤一又以兄弟相称。这便是孟叔一名的来了。

随着陆娉年经的增长,来这山中的日子是日愈减少,就只剩下孟唤一和文石原在这山中侃侃而谈。文石原曾经多次问孟唤一为何小小年纪便来这荒无人烟的绝尘山中避世。而孟唤一的回答每次都是模糊不清,次数多了,文石原也便不问了。

按照年纪计算,萧溯只长陆娉一岁,在四人之中,孟唤一年纪最长,所以最能唠叨,安匀生其次,但安匀生重武,四人之中,安匀生武力值最高,花记铮的话,如果非要说他最擅长的,应该就是那双眼睛吧,在他眼里,白昼黑夜没有区别。夜间行动力满分,是四人之中最寡言之人。萧溯年纪跟柳禾倚相仿,性子跟他们的主子柳禾倚极为相似。

除花记铮是后来加入的,其余三人都是自小跟在秦穆身边的,自然也跟柳禾倚有了接触,不过秦穆出事后,他们三人相继离去,游历江湖去了,直到柳禾倚长大成人自立王府之后,他们又相继回归。

章节目录 第58章 起始之伤 听见陆娉当事人这么淡定的说道,孟唤一就更不相信了,依着陆娉这倔强的性子,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自己有事的。倒是一点小事她才会格外紧张,乃至大呼大叫。孟唤一现在依旧记得起陆娉十二岁被蛇咬了淡定嚼碎了药草往伤口上敷,不哭不闹,不慌不乱,连文石原都被佩服陆娉的胆量。但刚夸完陆娉的第二天,陆娉就自毁了形象。

陆娉被飞来采蜜的蜜蜂微微蛰了一下,就被吓得到处呼喊“师父,师父,孟叔叔,快救我,十三要死了。”但被了解情况后的文石原和孟唤一嘲笑了好久。孟唤一问她为何被蛇咬了都不惊慌,但被蜜蜂蛰了就如此惊慌失措呢。陆十三歪着小脑袋说“师父教过我被大蛇咬了用什么草药,被蜜蜂咬了没有说用什么草药”

但自陆娉及笄之后,陆府就极少让她出门,孟唤一见她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不过陆娉回来时,文石原都会请孟唤一过来,有一次陆娉说在夜半时分,她救了一个陌生男子,问文石原她做的是否正确。孟唤一倒不关心这个问题。他好奇的是谁被陆娉救了,陆娉以前跟着文石原云游之时,医治过的人不计其数。能让陆娉记住那人还是第一人。

陆娉跟着文石原出去问诊之时,都是带了薄纱遮面,所以几乎没人知道陆府千金会妙手回春之术。

“你快去拭药膏罢,莫要等它严重了”陆娉虽点了点头,还是不放心了的望了一眼被“祸及”的地方。孟唤一推着陆娉除了房门,“这里我替你收拾便是,保证收拾的让你师父抓不到一点痕迹”这句话向定心丸一样安了陆娉的心,陆娉便放心离开了。文石原极为爱茶,平日里陆娉若是不慎将茶水洒落,肯定是要被文石原奚落好久的。

看到孟唤一与陆娉如此默契,萧溯心里就想被人狠狠的砸了一拳似的,能感到力量的巨大,却不知力从何来。无处发泄,正在萧溯思索之际,孟唤一的话语又将他狠狠的砸入深渊。

“十三这毛病依旧如此”孟唤一边收拾器具边说道,萧溯瞧清楚了,孟唤一脸上挂宠溺的微笑。似乎是“叔叔”对“侄女”的宠爱,似乎又不是,但萧溯也不能直接抓着孟唤一问个明白。萧溯努力挤出一个笑脸,略带戏谑道“唤一,你跟陆小姐认识有多久了?”孟唤一没有多想,也没有注意到萧溯脸上的神情如何,只是觉得萧溯就是想调侃调侃自己。

只微微一笑道“自我来这绝尘山中,她便占据了我的生活”孟唤一的意思有些含糊不清,有歧义。但萧溯现在突然不想知道孟唤一和陆娉的故事了,原来自己以为自己会是唯一一个会在她生命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现在想想只不过是一个酒后谈资罢了。这一切到头来终不过是虚梦一场,会让自己大汗淋漓的噩梦。

但萧溯脸面嬉笑,毫无感伤之意,对着孟唤一戏谑问道“唤一,有没有可能讲她变成孟嫂啊”

章节目录 第59章 心如刀绞 “啪”瓷器摔碎的刺耳声音直逼三人耳膜,就如寒潮一般,冻住了每个人的面庞。也僵化了萧溯无所谓的心底。陆娉包扎好伤口后,拿着更好的香茶来招待孟萧两人,没想到一走到门口却听到如此轻薄的谈话,而是萧溯说出来的。

萧溯自知闯了祸,闷闷的坐着不吱声,也不看陆娉一眼。陆娉自觉委屈,为何萧溯见到师父之后就一直对自己冷言冷语,连一个好脸色都没有。以前那么殷勤的对自己,难道是为了造成反差让自己难过吗?

陆娉再也忍不住眼眶的热泪,捂着脸庞跑开了。

“十三。”孟唤一也顾不上责备萧溯的无礼冒犯,只追了陆娉出去,但等孟唤一追出去后,园中已是空无一人。寻不见任何人影,只是飞来几只禽鸟叽叽喳喳的叫着。似乎在帮忙寻找那个蹿进林子不见了的美人。

萧溯左等右等也不见一个人回来,心里也开始慌了起来。天色也开始暗了下来,孟唤一对这绝尘山算是熟门熟路的,如果他都寻不见陆娉,那……

想至此处,萧溯狂奔出了屋子,发疯似的奔向林中,说是不在乎了,说是不要了,说是无所谓了。可我现在是在干嘛?傻子都看的出来他的好兄弟孟唤一至终不娶就是在等陆娉长大成人。他不能夺人所爱啊,所以才说了那么狠的话。但就这样把陆娉推出去,何尝不是在自己心上扎刀呢……但萧溯的脚步已经没有停下来,而是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他现在只是想要找到陆娉,别无他想!

萧溯的方向感本就比较薄弱,一进入黑夜就直接废了。萧溯自嘲似的躺在草地上,凝望天宫中的那一轮新月。

花好不常在,月圆不常有。今晚的月色如银丝般的倾泻而下,柔和的抚摸萧溯的脸,似乎在哄他沉沉睡去。坏事情都会过去的,现在就静静的享受着月光给他的温柔吧。

“谁叫你进来的,自己明明一个人又出不去!”萧溯已经昏昏欲睡,正要步入梦乡了,一声娇嗔婉转在耳边。让萧溯立马从草坪上坐了起来,此时的月光是通人性的,它恰好不好的把陆娉的整张脸照了个通明。

熟悉……又陌生的脸庞映入眼帘。欢喜,怅然,无奈控制住了萧溯想要搂陆娉的双手,萧溯暗暗的紧握双拳,挤出一个微笑“好巧”

“不巧,我是故意来找你的”原本尴尬的气氛被陆娉的直言快语给抹杀的消失殆尽。萧溯无奈苦笑两声,摊摊手道“陆小姐何必呢”陆娉毫不留情的打了一下萧溯摊着的双手,发狠道“萧溯,这样很好玩是吗”

萧溯此时很想揽佳人入怀,不让她逃离,可现实的他却要发出“在下不懂陆小姐在说什么”的路人之言,不痛不痒,不骄不躁。陆娉冷哼一声“萧溯!”

“陆小姐,男女授受不亲,请你放开我的手,还有,你应唤我萧叔为妙,不可乱了辈分。”萧溯势做挣开被陆娉握住的双手,这明明是他梦寐以求的场景,但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推开。

章节目录 第60章 若你不离 陆娉的大脑中一篇空白,她不知在萧溯身上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们之间已经有了隔阂,陆娉冷笑一声,并按萧溯的意思把拽着萧溯双臂的玉手收了回来。陆娉的手很无力且柔弱,但萧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而什么都不能做。

陆娉背过身去,双手环臂,柔声道“萧溯,如你如此在意这些虚名,那你为何要来招惹我?难道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吗?”陆娉的背影瘦纤细,似乎刮来一阵微风就把她带走,带到月宫上去与嫦娥仙子作伴。陆娉的一连串问题让萧溯不知从何回答。只能闷闷的待在原地不做声,半响之后,传来萧溯低沉的嗓音道“过去的事情萧某不想再提,还请陆小姐放过在下。”

“第一次在阿香家救你之时,那时候我想你就知道了我的身份,若你不知,为何半夜时分来陆府寻我?”陆娉想要知道的事,怎么可能问不出来,谁也阻止不了陆娉倔强的性子。不达目的死不罢休,这便是陆娉的优点但同时也是缺点。萧溯既然选择离开陆娉,就肯定想好了对策。面对陆娉的步步逼近,萧溯平静道“平日闲来无事,就想找个小姑娘玩玩儿解解闷罢了。”陆娉不禁想到了柳禾倚,在柳禾倚娶许栀香过门之前,经常流连与烟花柳巷,看来是萧溯的性子跟柳禾倚无异。也不知道阿香现在怎么样了,她还等着自己救命呢,而自己上山已经半月,却无任何进展。想到这里,陆娉不禁暗骂自己无用。

对面对萧溯戏谑的回答,陆娉勾唇一笑,娇音婉转“你身边何时缺过女子?”

“因为你是陆大人之女啊,朝廷命官嫡女,又是医圣文石原唯一亲传弟子,我肯定要多费心思啊”萧溯歇斯底里的喊出这句话。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夹杂着陆娉的哭腔“萧溯,你混蛋”

萧溯难以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陆娉使出了浑身解数打出了这一巴掌。脸只是红了,陆娉的巴掌而她又没有习过武,她这一巴掌萧溯还是受得住。只是陆娉的手已经红肿了,脸上的泪珠跟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不停的往下掉。陆娉的发丝已经散乱了,青丝顺顺披在肩上,受了月光的洗礼,微风也凑了热闹,轻轻一吹,秀发便拂过了萧溯的鼻尖。

陆娉不仅把萧溯的身体打醒了也打回了那个痞痞无赖的萧溯。

萧溯用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音量柔声唤了一句阿娉,便紧紧的揽住眼前佳人。陆娉似乎累了,没有哭喊,没有说话,没有挣扎。双手自然垂落,脑袋无力的歪在萧溯怀里。萧溯只是紧紧的拥住佳人,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就会溜走。

良久~

“你的力气这么大,差点没被你打傻”萧溯依旧很不正经,说些不着调无关紧要的废话。但陆娉的没有半点笑意,从萧溯怀里起来,眼神冰冷,一阵寒意席卷了萧溯全身,萧溯不禁打了个寒颤。

章节目录 第61章 我便不弃 陆娉眼神中似乎藏刀了,把萧溯刺的遍体鳞伤,但还要用微笑面对陆娉,若是现在又把惹到到了,怕是很难再重修旧好了。

萧溯也不知此时说什么来打破这难堪的局面,只是痴痴的望着陆娉。

不知陆娉是被看的不好意思了,还是何故,别开了脸。娇声中带了抱怨道“若即若离的感觉是不是很好?”萧溯就知道该来的总会来,但现在又逃不了,只能硬着头皮去会了会她了。好一会儿后萧溯才缓缓开口道“你是名门闺秀,你这一生的路你的爹娘都会为你铺好,而我——”萧溯虽嘴角挂着笑,但还是轻叹了一声,继续道“我这一生都只会为王爷出生入死,每一个任务都是九死一生,王爷待我们四人如同兄弟,但更因为如此,我们更不能辜负王爷的优待。现在朝中龙蛇混杂,奸臣小人横行,权臣霸朝,王爷与太子的阵营处于敌对状态,为了王爷,我们有时候不得不用一些非常的手段来解决问题。所以,你我身份相差遥远,命运殊途,却很难同归。”萧溯本只是原来随随便便的说一下敷衍过去就万事大吉,没想到自己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而陆娉却听的入神,似乎对萧溯说的话很感兴趣。

“王爷让皇上赐予你们官职,为何拒官而隐?”柳禾倚曾经多次在皇帝面前为他们四人请求官职,无论是地方官还是京官他们上任都是绰绰有余,但四人皆以能力不佳为由而拒绝了此事。萧溯捏了一下陆娉的鼻头,想不到这丫头对政事知道的如此详细,不过她知道也不值得惊奇,爹爹与兄长都名列京官,她在家自然会听到一些夫兄的谈话。幸好自己想到这个原由,不然问出去定少不了陆娉的“讥笑”

萧溯缓缓道“若步入仕途,定少不了与各路各派大臣打交道,派数太多,而我只忠一人,莫不是看不上其他大臣了?官场浑浊,哪有这外面的鸟语动听。”陆娉似乎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萧溯宠溺道“你与唤一是何时相识?”听到萧溯问这个问题,陆娉就知道萧溯的态度转变定有孟唤一的原因。在萧溯眼里,无论是陆娉还是孟唤一,他都很难做出选择吧。

依陆娉的灵性和悟性怎么会不知孟唤一的心思,孟唤一是她进入这绝尘山中除师父外的人给她温暖的男子,但,孟唤一年长陆娉五岁,当时陆娉还不过孩童罢了,孟唤一每每唤她“十三”之时,自己无论在做什么,都会即刻抛弃,立马飞奔道孟唤一身侧,柔柔的唤他一声“孟叔叔”

当陆娉及笄之后,陆世鸿就极少让陆娉出门,除非是文石原亲笔来信让陆娉过去,不然陆世鸿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陆娉出门的,若陆世鸿知道有一个孟唤一存在,怕是要让陆淮随同前去了。

孟唤一虽弱冠三年,但自见了陆娉之后,便再无他人能让他袒露心扉,文石原又怎会不知孟唤一的心思,但那时陆娉太过年幼,他也没有提及此事。但陆娉似乎完全没有这个心思,完全无视掉她师父种种暗示,一切装傻。这也不难解释为何文石原对萧溯充满敌意了。

章节目录 第62章 十三已逝 在陆娉眼里,孟唤一所做的一切都是与情合理的,没有半分他想,孟唤苦等陆娉八年,却不知长大后的陆娉竟暗许他人,这种痛苦我想谁都无法平心静气的接受吧。当然,孟唤苦等陆娉八年,陆娉自然是不知道的。

面对萧溯的提问,陆娉苦笑道“孟叔是师父的一位忘年之交的挚友,我拜入师父门下之时,他便在了。算是一位对我照顾周密的长辈吧。”陆娉的脸上无所谓的表情明显占据了她整个脸庞,看不出来其他多余的情绪。萧溯联想起孟唤一的反应和陆娉这模样,不由得推断出郎有情,妾无意的结论。

萧溯不禁暗自窃喜,也不由得暗自神伤。勾了勾嘴角,邪魅笑道“原来是这样,是我多虑了,“陆娉使劲拍了一下萧溯的头,故作狠狠道“你这不正经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不准打我和孟叔的坏主意”不得不说,陆娉也是气急了才往外跑,自己在这山间自然是迷不了路,上次只是因为天黑看不清了。而萧溯这个进了树林就乱了方向的人为了寻找自己也是毫不犹豫的冲了进来,心里的温暖油然而生。

萧溯摸了摸被陆娉拍过脑袋,故作生疼的样子‘嘶’了一声,逗的陆娉喜笑颜开。

文石原对萧溯有敌意的事,萧溯自然没有对陆娉明说,若是说了只会让陆娉夹在自己和师父中间难受。他可不想陆娉因此而愁眉不展,她本来就极少笑,就不要雪上加霜了。

“阿娉,明日一早我就要和唤一回王府了,你一个人在这山中务必小心,没有文先生在一个人不要到处乱跑……”萧溯似乎在交待遗言一般噼里啪啦的说个没完,各种不放心。直到陆娉也忍不了了,吼道“废话少说,我不想听”萧溯立马乖乖闭嘴。不发出一点声响。

萧溯表面虽是嬉笑不止,似乎永远没有烦心事似的,但他心里的心事他谁也不愿意说,他只会在夜半时分把自己的心事写在信纸上。然后绑在鸟脚上,让它们把他的心事带到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永远埋葬起来。陆娉和孟唤一都是萧溯最重要的人,不想因为孟唤一放弃陆娉,不想因为陆娉而僵化孟唤一。

萧溯对着明月长叹一声,转头看向面色姣丽的陆娉,低头微微一笑,自己何必想这么多呢。或许以后的以后她不属于自己,但今晚她在我身旁。萧溯对陆娉招招手,柔声道“阿娉,过来坐到我旁边来。”

陆娉乖乖的挪了地方,到萧溯身旁坐下,脑袋不自觉的歪在萧溯肩上。缓缓闭上双眸,这一夜望你无梦,睡个好觉,又盼你做个梦,梦里的主角是我。

第二天一大早萧溯就唤醒了陆娉,并回到了木屋。孟唤一在林中寻不见后就回到了木屋,心想陆娉在这山中不会走失,等她撒完气就自己回来了。

可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要生气了就在林中找个树木刻字的十三了,现在她是陆娉了,跟着萧溯一起回来的陆娉。

章节目录 第63章 离绝尘去 孟唤一苦笑的迎上去,说道“十三,没事吧?”并用眼神打量了陆娉全身,看的陆娉极为不自在。孟唤一只是平常的看了陆娉,但在萧溯眼里却是那么的不堪。陆娉微笑的摇摇头,表示自己安然无恙。孟唤一松了一口气,宠溺的笑道“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那我也活不长久了。”孟唤一的意思就是文石原回来要找孟唤一算账,定会责备他没有好好照顾好自己的宝贝徒弟,但在萧溯心里却已经升华成殉情的样子了。

“才不会,师父可看重孟叔了,小时候师父我只是无意间打翻了你的茶杯,便被师父罚了吃三天的莲子心,可害苦了我。”陆娉现在还耿耿余淮,看见当时莲子心把她折磨的够呛。孟唤一不禁哈哈大笑两声,道“你呀,你那小心思还想瞒过你师父那只老狐狸?”

萧溯本和陆娉一起回来的,但现在却成立陆娉孟唤一叙旧的专场了,完全把萧溯这个‘外人’抛在话题之外。但自己又没有理由打断两人的谈话,一晚不见便如此“相思”,若要下山去了启还了得?不过还真是讽刺,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也是自己挚友的软肋。

“是谁又在背后说我这个老头子的坏话啊。”孟唤一话音刚落,一阵充满威严的嗓音进入三人耳中。往门口一看,竟然是文石原回来了。孟唤一即刻走上前去道“文兄,谁敢说您的不是啊,是不是累的产生幻觉了?”孟唤一扶着文石原坐下,文石原毕竟年纪大了,走了些许山路便一直喘个不停,还不一会儿才缓过来。陆娉也去文石原身边伺候着。

文石原闻孟唤一话,摇摇头,边笑便用枯黄的手指指了指孟唤一,道“你这小子,平日里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前来可不止为了看看十三吧。”陆娉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生气道“师父,您若再开十三和孟叔的玩笑,十三可要不理你了”陆娉哼了一声便背过身去。孟唤一立即出来打圆场,尴尬的笑了笑,道“文兄,我今日前来是为了向您辞别的,我要下山去了。”这倒把文石原惊到了,陆娉坐他徒弟几年了,孟唤一便在此隐居了几年。现在竟然突然说要下山去,这让文石原有些难以接受。文石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不解的问道“为何突然想要下山去?”

“因为我一个最要好的朋友遇到了人生的大落,他曾经有恩与我,现在他需要我,唤一自然不能做到视而不见。”孟唤一说及此处,神色不禁也严肃的起来。想必文石原看到萧溯后就应该想到这种情况的,若是没有要事,谁愿意来这荒无人烟的绝尘山。

毕竟孟唤一还年少,是该让他出去闯个名堂出来,要是留他在这绝尘山一辈子,怕是遗憾了他这一生。是官是民是居士,全由他自己拿定。

文石原轻叹一声道“我知道留不住你,所有也就不白费口舌了,去吧。”

章节目录 第64章 孰轻孰重 孟唤一双手抱拳,一抿嘴角,对文石原的理解表示感谢,道“唤一进山八年,有劳文兄照顾,唤一感激不尽。”因这山中只有文石原孟唤一居住,文石原又比孟唤一年长多岁,所以孟唤一各方面总是得了文石原的帮助。

孟唤一如此煽情,文石原只是摆摆手,无所谓的样子道“行了行了,你不给我添麻烦我就谢谢你了,好了,快下山去吧,别磨叽了。”文石原怎会向表面那么无所谓,陆娉一走后,他又是一个留在这偌大的林子里了,无人谈话无人相伴,自己半个身躯已经进了黄土,在乎的东西自然比他们少得多。文石原作为一个医者,治病救人是他的本职工作,但是天下的病患怎会堆积在一个地方,所以免不了四处游走,天地之间皆为家。自己不娶妻不成家的原因就是不想被家人所牵绊。也让他们免受离别之苦,离别这滋味,谁尝谁苦涩。

孟唤一抱拳之后就带着萧溯消失在文石原师徒两人眼前了。望啊望,望穿了双眸也望不见下次相会的日期。陆娉心里暗自神伤,被文石原换回魂儿后,就被派去苦背医药典籍了。

孟唤一萧溯一路上欢乐不少,两人依旧有普通挚友重逢般的喜悦。孟唤一给萧溯讲他隐居这八年的心得,萧溯给孟唤一讲他跟安匀生跟着王爷遇到的趣事难事,萧溯之前对孟唤一的嫉妒顿时烟消云散,孟唤一对萧溯的怀疑也抛之脑后。似乎在他们之间没有出现过一个叫陆娉的女子。

萧溯孟唤一抵达伯阳王府已经黄昏时刻,孟唤一一到便去见了柳禾倚,柳禾倚正在用晚膳,听到来人是孟唤一后,一扔碗筷便冲出了房门。

“王爷,属下来迟,耽误了王爷大事,还请王爷恕罪”孟唤一神色凝重的半跪在柳禾倚面前,等待柳禾倚发落。柳禾倚道“本王因小失大,辜负你们四人的期望,说起来本王才是应该被惩罚的那个人”在萧溯离去的那些日子,柳禾倚也想明白了许多,就算得到七情花散六欲草毒的解药又怎样?自己表现的越在乎许栀香,太子的就越开心,许栀香可以成为他的弱点之一,但现在的自己却只是一个小小的王爷,什么都干不了。跟太子正面交锋的话,自己没有百分的把握能全身而退,更别说再保护许栀香了。有时候爱不一定是在一起的,柳禾倚遣了安匀生扶起孟唤一。

孟唤一自然明白柳禾倚为何伤怀,孟唤一开口道“王爷,江山美人,美人总在江山后,孰轻孰重,我想王爷不需要属下来多说。”柳禾倚此刻的脸色已经凝重了,孟唤一知道他要成功了。柳禾倚缓缓开口道“王爷自有安排,匀生,你看能不能联络的上记铮.”

“是,王爷,属下知道了。王爷,按您的意思,许知易明日就能进入京都了”安匀生对柳禾倚禀报道。柳禾倚挥了挥衣袖,只是淡淡的点头道“本王知道,找个机会请他来伯阳王府一趟,以王妃的名义。”

章节目录 第65章 林中迷影 晨雾已经散去许久,但窗外的朦胧感依旧如此醉人,美的不忍让人挪开视线,花香沁人心脾,但鸟语却是许栀香的致命难处,月姗不禁轻叹一声表示可惜。望了望树上的几只小鸟,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许栀香这几日整日待在园中逼自己不再害怕飞禽,本来这园中没有飞鸟。许栀香硬是要月姗去捕捉了几只来训练自己。幸的这训练没有白费,现在许栀香能接受飞禽出现在眼前了。

月姗多次问许栀香为何突然有如此想法,何苦这般折磨自己,许栀香捕了一只拿在手上,道“没有明显弱点的人是很难击破的。”柳禾倚和许栀香虽住在同一园中,却如同陌路一般。说话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双手之数,让月姗看了好生难受。

“小姐,我先去出去捕鸟了。”月姗本身对这件事是觉得比较滑稽的,但她的小姐要,几只鸟算什么,就是毕方,重明也要给她寻来。月姗轻功不差,但连续使用多次,又是一个女儿身,不出几回便体力不止,累瘫在草坪上,放下笼子,拿起水壶走到河边。刚把水壶放入水中,便听见鸟的叽叽喳喳的叫声,吓得月姗拿起水壶就冲上岸上。

只见一深紫色衣袍的男子拿着自己的笼子,月姗扔下水壶,大喊一声“你这小贼,连鸟都偷,还不快给我放下。”月姗说完就自悔了,自己若是不惊动他,悄悄靠近他,一招制服他,就不用这么麻烦看。但后悔无用,月姗不得已冲上去,想把鸟笼一把抢过来,那男子转过身,眉眼之间尽显俊朗,不染而朱的嘴唇。乌黑的头发直达臀际,披散在洁白的颀长身躯上,装点出妖魅般的美丽。好一个人间绝色男子,但还是差了她小姐夫君伯阳王许多。

没想到这样一个男子居然会偷拿自己的鸟,想想就好笑,但绝不会因为他俊朗就可以任他胡作非为。月姗要追回鸟笼的决心没有减少半分,看着月姗就要触碰道那人衣角,没想到他身形一闪不见了踪影。气的月姗直跺脚,大喊道“拿别人东西,你这小贼知不知道我是谁?识相的就把东西还给姑奶奶”

任月姗如何叫骂,那人就是不露半点痕迹,月姗喊了一会儿也安静了下来。霎时,月姗在一棵大树上捕捉到了一个深紫色身影。月姗玉足一瞪,上了大树,说时迟那时快,月姗使出八分力气出剑,却刺到了空气,一无所获。

只有嘲讽的声音传入月姗耳中“妄想一剑封喉你还差的太远。”月姗的武功虽比不上许栀香那般高超,但许栀香一般不出手,事事都是月姗在处理,堪称许栀香出许府后的左膀右臂。月姗的武力值自然是不俗的,但在这男子手中当作戏子一般被戏耍。

月姗愤愤道“躲在暗处耍阴招算什么本事,是男人就出来光明正大的一对一对决。别缩在背后不敢出来。”月姗自己也没有几分把握能保证自己打的过他,但自尊心驱使她这样说了。

一抹紫色身影突然现在月姗眼帘里,把月姗吓得从树上直线坠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66章 陌如紫影 眼看自己就要坠落地面了,月姗也已经放弃了抵抗,摔就摔吧,反应死不了,月姗闭上双眸,已经准备接受命运的审判了。却不想腰肢被人蓝起,稳稳的降落在地面。月姗刚反应过来自己被救后,那抹紫色就出现自己视线范围内。月姗正准备问他为何恐吓自己,害的自己差的从树上摔落。那男子道充满厌恶道“我并不想给一个蠢女人刨坑”

闻言月姗气呼呼的走到紫衣男子正前方,努力控制自己的语气,愤愤道“你要是不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会被吓到吗?我不被吓到,我会从树上跌落吗”紫衣男子脑海里迅速回忆刚发生的一切,好像是自己把她吓到的,可是,是她自己叫自己出现的啊,自己又没有做错,这样一想,紫衣男子的地气就更足了,毫不畏惧月姗的步步紧逼。

只见紫衣男子一勾唇,毫无愧疚之感,只是平淡道“是你叫我出现的,而且,弱小的话就不要出来到处乱跑,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完还故作色迷迷的打量了月姗全身,月姗倒吸一口凉气,往后退了几步。

紫衣男子看月姗如此紧张,不禁觉得好玩儿。哈哈大笑的笑了几声,月姗的脸庞却飞上了几分红晕。

生的如此好皮囊,却如此腹黑!自己说不过打不赢,怎么算都是自己吃亏。

月姗趁紫衣男子不注意之间手疾眼快的夺过自己的鸟笼,与其说月姗机灵,倒不如说是那紫衣一手安排的,他要是不想给,月姗就算在此纠缠一天也无济于事。

倒是月姗乐的自在,拿着鸟笼笑的双眼弯成一道月牙,头上的小流苏也跟着欢快的跳舞,似乎寻回了多年不见得宝贝一样。紫衣男子不禁望的有些出神,鲜有女子能在自己面前笑的出来,虽她还不知自己是谁。但,还是别知道为好。

“你还是好好把鸟笼补好再出来吧,下次若是再遇见我,还到你手里的定会是一堆白骨。”紫衣男子说完便背过身去了,拿出一把紫色折扇缓缓摇动。

月姗一脸疑惑,难道是自己鸟笼坏了?仔细端详后笼底居然真的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剩下的都是已经完全成长的,雏鸟却一只没有了。雏鸟是最难得的,母鸟都会极力护着。不仅要克服林中的困难,还要对抗母鸟。

月姗无奈叹气一声,但自己无论多难受,都不能被这个腹黑的人看出来,气势还是不能输。月姗故做高声道“不会再有下次的”说完使着轻功快速离开了这篇丛林。

紫衣男子转过身来时,人已经离开许久,只有地上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静静的躺着地上,缓缓拾起,清晰可见的刻了一个“姗”字。地面还纹着相府许家的字样,紫衣男子勾起一抹邪笑,但又很快消失不见。

无人的丛林中,一抹紫色身影快如闪电般窜出去。谁也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听过路的行人说,那是一个侠客。是一个好侠也是一个恶侠,谁也琢磨不透他。

章节目录 第67章 芳心向春 月姗回来后,第一件事不想向许栀香报告自己的遭遇,而是把鸟笼修的牢牢的,任它这么折腾都不会坏了。当然月姗的遭遇并不是什么好事,并没有向许栀香说一个字。小姐心情本就不太好,不能再让她担心了。

“王妃殿下,今晚许将军会过来王府,王爷请王妃殿下准备好今晚的宴席”柳禾倚身边的管事丫鬟过来禀告道,月姗正陪着许栀香在园中散步聊天。

闻言,月姗回道“知道了”听到月姗的回答那丫头就迅速退下了,现在王爷王妃的关系出于冰封期,自己还是不要掺和进来为好,少听少说总是没错的。无论得罪那方都会遭殃,伯阳王府惹不起,许相府招不的。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寒颤,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大哥回来已经两日,要么在皇上那里要么在父亲母亲身侧,从来没有派人过来告知我他要来王府看我。”许栀香寻了最近的一个亭子坐下,眉头一皱。半响之后,月姗才缓缓道“或许,许将军并不是为了小姐而来。”

月姗说及此处,突然想到萧溯请回来了柳禾倚过去的一个臂膀,现在有了那人相助,定是如虎添翼。朝堂之上,虽不见刀剑,却也是血雨腥风,不是你成就是我败。柳禾倚没有明确的表明会和父亲站在去一起,经过上次之事,现在许多大臣对许家是虎视眈眈,太子的人更是蠢蠢欲动。只不过许知易归京后,局势稍稍稳定了下来。

“你是说,大哥是被王爷请过来的。大哥一向不喜应酬,怎会答应王爷的邀请?”许栀香秀眉紧蹙,思索着万般可能,生怕错过一个重要的细节。“王爷可能用了小姐名义请将军过来。王府自己举办宴席按礼制,虽由正妻王妃主办,但王妃是无权知晓宾客的,因为不知晓宾客的情况下是最检验王妃是否勤俭持家的,是否知晓礼义廉耻的。王爷直接告诉了您来宾是谁,定是想要小姐准备的更为周全更为重视。”月姗分析道。

许栀香只是冷哼一声,道“主角自然不会是我,如果我猜的不错,二公主柳禾婧也在受邀之中。”听见许栀香说柳禾婧也在受邀之中,不禁心里一紧。王爷明知柳禾婧心悦许知易,却还是唤了她来,明显是要撮合柳禾婧与许知易。月姗心里顿时对柳禾倚心生敌意。

月姗挤出一个笑容,道“小姐,王爷莫非是想撮合二公主与将军?”月姗说出此语,粉拳暗握,似乎有发泄不完的愤怒。许栀香端起一杯清茶,品了一口,道“二公主心许大哥多年,此次大哥能从边疆被调遣回来,二公主功不可没,你说呢?”

“难道这样她就能得到将军的心了吗”月姗控制不住心里的嫉妒,痛苦,不甘,在三种情绪的驱使下,让她壮了胆,也让说道出了心声。

许栀香一愣,完全没料到月姗会失控,但随之一笑,似乎明白了月姗的所想,淡淡道“她或许不能得到大哥的心,但大哥至少知道她的心意”

章节目录 第68章 四人之宴 许栀香并非不知月姗对许知易的心思,月姗跟了她这么多年,若是月姗的心事半点都不知晓,那她就是一个极差的主子,不值得月姗为她效忠这么多年。

月姗以为许栀香会狠狠的批评自己一顿,毕竟许栀香不允许自己的人说出半点有失三纲五常的话,没想到许栀香却说一句鼓励她的话。努力了不一定会结果,但是不努力是一点希望都没有的。月姗眼眶泛红,拉住许栀香的手,蹲在许栀香身侧,把脑袋歪在许栀香腿上,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趴在主人身上求安慰。月姗柔声唤了声“小姐,对不起,月姗不该动一些不敢动的心思”

许栀香没有回答,拍了拍月姗的后背,摇了摇头,良久后,道“如果感情是能控制的,天下就不会出现‘情字难逃’了,懂吗?傻丫头。”如果情字可控,她发现柳禾倚对自己的态度有了转变后,为什么会难受的想哭?她发现柳禾倚的派别,不会被父亲所用,她为什么没有用碧鲵短剑对他一剑封喉?

月姗在许栀香的腿上缓缓睡去,后来许栀香遣了稍有力气的丫头将她抱到自己的床榻上。轻抚月姗脸庞,泪痕依旧在她脸上还未消去。

“大哥,此次是小弟初次面见大哥,这杯酒还请大哥莫要推辞才是。”柳禾倚高举酒杯,一饮而尽。许知易征战沙场多年,酒是军中必不可少的,自然不在乎柳禾倚敬的这杯小酒。许知易也是痛快的一饮而尽,许知易虽长年镇守边疆,但脸上并未有风沙的痕迹。脸型棱角分明,眉眼之间散发出的英气逼人,薄薄的嘴唇犹如桃花瓣一般,多年的沙场烽火还赐予了他皇都男人没有的英武传奇之感。

许知易回敬道“王爷一声大哥叫的末将实在不敢当,若王爷不嫌弃,称呼许兄便可”柳禾倚娶了自己的妹妹,跟自己有了姻亲关系,如此称呼未尝不可,但毕竟一君一臣还是要做到保持距离。现在的许家只能避小风雨,经不住大风暴了。

柳禾倚也不是白痴,许知易在跟自己撇清关系,于是道“大哥不必多礼,现在没有什么王爷将军,只是一个妹夫对大哥的表达自己敬意。”柳禾倚虽在给许知易吃定心丸,但许知易还是默默饮酒,不曾搭话。

许栀香轻酌一杯,一杯酒下肚,胃中一阵暖意,道“若能抛开身份,王爷就不会在此与我说说罢了”语罢对着柳禾倚又是一杯烈酒下肚。借着月光,许栀香的眼眶泛着些许晶莹剔透的东西。

柳禾倚看在眼里,但很快的转过头去了,也饮了一杯烈酒,故作无所谓道“王妃的心思缜密,本王若有疏漏,哪些地方没有顾及到王妃,王妃可要多多包涵。毕竟本王,很忙。”

柳禾婧看着话题越偏越远,本是一场为许知易而设的盛宴,场面却被如此尴尬,柳禾婧不得不站出来说道“听闻伯阳王府的后花园修的甚是精美,不如我们上那里去赏月?难道这漫漫长夜我们就这样呆坐着?”

许栀香率先起身,丫头上前点好灯笼,许栀香作为女主人,指引着柳禾婧,微笑“二姐,请。”

章节目录 第69章 韶华倾负 许栀香率先引了柳禾婧前去,柳禾倚和许知易也随即跟上。月色朦胧,照在每个人的脸庞上,有嬉笑的,有忧伤的,还有无奈的。

“阿香,月姗怎么没跟着你一同前来?我倒是许久没见那丫头了。”许知易背着双手,打量了一下身边景物,突然发问道。“月儿忽觉身体不适,我就没让她跟来,让她在房中休息。”许栀香回首一瞥却瞥到柳禾倚的目光,四目相对的激情让许栀香不由得身体微颤一下。

随即转头回复许知易的问话,而许知易做为一个武痴,自然没有察觉到月姗对自己的心思,对许栀香的回答毫无一点怀疑,对于月姗,柳禾婧和柳禾倚自然是一无所知的,所以对于许栀香的回答,众人无一点觉得不对。

月姗独自一人在坐在许栀香园中的亭子内,眺望着月宫,那月宫之上的嫦娥仙子是否也跟她一样睡不安稳出来散步呢?因是初春,树叶还没有完全生长出来,稀疏的树叶被夜风逗的左右摇摆,发出快乐的嬉笑声。而月姗却独自一人坐在庭院之中,除了四周的花草树木,无人做伴,心中不禁一阵哀叹。随即进屋取了一柄长剑,跟着夜风舞起了许知易教给她的招数。虽这段月姗已经舞的炉火纯青了,但此情此景,唯有此剑解忧。许知易还未教她下半段就被皇上派遣边关了,想至此处。月姗狠狠的朝一方刺了过去,似乎那就是皇上的分身,刺它能解气。

“九弟这后花园修的如此别致,怪不得一般人是不能随便进的呢。”柳禾婧逛了一圈不禁感慨道。从一旁的林荫小道进入,中途种植了各种花卉,颜色搭配得当,几只蝴蝶在这里跳舞,蜜蜂在这里唱歌。一切都是那么和谐,沿着此路进入就是一座庭院,累了此处就是栖息地。园中一汪碧水清澈透底,夜晚虽没有白昼那般热闹,但跟特别的人来总是别有风韵,柳禾婧转头瞥了一眼许知易。

“二姐若是喜欢这里,常来便是,小弟随时欢迎。”柳禾倚无所谓道,这里本为许栀香所建,在许栀香进府之前柳禾倚就催促工匠尽快完工,没想到许栀香进府之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想叫她出来陪着自己散步还要威逼利诱。好不容易两人感情有所进展。却又不想发生此等事,这园中差不多也是废弃之地了,但柳禾倚还是每天派人打扫此处。所以才不至于变成真正意义上萧瑟之地,当然许栀香对柳禾倚的举动并非一无所知。

许知易指着一处楼阁道“那是?”许栀香顺着许知易的目光望去,那是柳禾倚在新婚之夜送给她的礼物,许栀香还是依稀记得,柳禾倚对她说“那座楼阁是昨日刚刚完工的,但里面我都派人整理的妥当了,你什么时候想家了,就去里面看看,因为那是对着许相府的,我们虽离相府不远,但也不能天天去啊,所以,你将就着看,哈哈,对了,那座楼阁叫忆香阁”

许栀香不给柳禾倚讲话的机会,立即回答道“那里已经废弃很久了,没什么可看的,我们还是回去吧”许栀香说完就不管众人的眼神直接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70章 要赶我走? 面对许栀香的离开,柳禾倚只是沉默不语,此时他无话可说。不管是安慰还是无所谓的姿态他都摆不出来,所以,许栀香快步离开他只能任由她去。柳禾婧呆望了几秒许栀香的背影,霎时明白了些许情况,定是这小夫妻俩闹了别扭,再转头看着柳禾倚跟个木头一样在原地一动不动。作为旁观者的柳禾婧的倒有些坐不住了。不禁责备柳禾倚道“栀香若出了什么问题,你别指望我在父皇母后面前替你求情。”

现在虽然相权皇权对立的厉害,皇帝甚至已经对许家采取动作了。但皇上现在已经不敢对许家再有什么动作了,虽不断有奸佞小人不断向皇帝递折子说许家有位高权重,许松更是在朝堂上叱咤风云,不拿皇上当回事,明显有不轨之心,要皇帝取缔许家的丞相之位。皇帝却都一一驳回,许家能保证三代为相自有原因,开国大将之首许恺跟随始帝南征北战,打下了柳安的江山,但在此之后。许家并没有成为一个武将之家,而是弃武从文。原因就是怕有些善妒之人在皇帝耳边言佞语,从文之后,替柳家安邦定国,体察民情。皇帝若是想要对许家连根拔起,说不定百年之后要落一个残害忠良的昏君之名。而许栀香嫁给了柳禾倚正好向世人宣布了柳许两家的和睦关系。

柳禾倚虽不怕皇帝的惩罚,但皇帝的责骂他听着是真的烦。为了免受‘皮肉’之苦,随着许栀香的脚步追了出去。虽有柳禾倚追了过去,但作为血脉相通的兄长许知易还是不由得有些担忧,但如果自己也离开了的话,就留了柳禾婧一个人在这里,无论君臣还是普通男女都是不和情理的。但自己又实在不知与她说些什么,场面一度尴尬。

“公主殿下,若您没什么事情的话,末将送您回去吧,毕竟这夜风?????”许知易双手抱拳,谦卑的鞠躬。但话为话未说完,就被柳禾婧截断了,柳禾婧看着许知易对自己如此生分,心里不禁暗自神伤,想去扶他起来,但伸出的玉手却因为伦理纲常又收了回来。柳禾婧柔声屏退了身旁的所有丫鬟。包括提灯丫鬟,许知易正纳闷柳禾婧的做法,就闻言道“许将军,本公主好不容易来一趟九弟的王府,还没逛够,你就这么着急赶本公主走啊,是多讨厌本公主?”许知易自然听不出是柳禾婧在娇嗔,以为柳禾婧真的生气了,惶恐的把头低的更低,道“末将绝无此意,若公主逛的不够尽兴,末将愿意陪在公主左右。”

柳禾婧心里窃喜,这个呆头鹅,这还差不多,柳禾婧脸上展了一丝笑容。不管将来如何,不想明天怎样,至少今晚这个呆头鹅在自己身边。柳禾婧傲娇道“那还不起来提着灯笼。”许知易才缓过神来,挺直了身板,低头从柳禾婧手里接过灯笼。许知易站起身来比柳禾婧足足高了十公分,柳禾婧要看他还得仰起头来。

章节目录 第71章 提灯将军 严冬虽然已经远去,但它的“余孽”还逗留在这里,不肯离去,西风萧瑟,吹起柳禾婧的秀发,一缕一缕的不断拂在许知易肩上。“公主殿下,更深露重,小心着凉。”许知易虽情商不高,但这举动绝不是情商驱使他这样做,而是君臣之礼。君受着西风的嘲讽,身为臣民怎么能自己独受温暖。

许知易搁下手中的灯笼,结下自己的貂裘披在柳禾婧的身上,貂裘在许知易身上穿着是再合适不过,但包裹在柳禾婧身上,就显得尤其宽大。显得柳禾婧格外娇小,在许知易靠近柳禾婧的时候,两人都泛红了脸,许知易第一次与女孩子贴的如此近,难免有些难为情。柳禾婧就想这样倚靠在许知易怀里,怎样都不离去。

“许将军,你不冷吗?”柳禾婧发现没有貂裘的许知易就只是一件平常的外衣。贴身的武服将许知易的标准身形的表现的淋漓尽致,西风卷起他的长发,更是威风凛凛。许知易正准备弯腰回答柳禾婧的问题,就被柳禾婧扶起,道“你怎样跟栀香就怎样跟我说话,不准推辞。”许知易一时间也找不出什么话也反驳柳禾婧,顺她不和君臣纲常,不顺她也是违背她的意思。许知易只得听从了柳禾婧的要求。

许知易继续提着灯,回道“这里可比边疆暖和多了。”柳禾婧听见边疆二字,不禁心疼许知易,但他现在回来了就好啦。柳禾婧没有说话,缓缓向前走,许知易也提着灯跟在柳禾婧身旁。

柳禾婧眨着那双会发光的杏眼,绘出一个迷人的笑容,突然停下来,对着许知易道“许将军,要是你的部下知道他们崇拜的在沙场驰骋一方的许将军在给我做提灯人会不会笑话你啊”许知易转头正好对上柳禾婧的大眼,看见她的神情。也由得被她逗笑了,还是提着灯缓缓向前走,边走边道“驰骋疆场是为国,低头提灯是为您,公主殿下。”柳禾婧裹了裹身上的貂裘,微微一笑,道“将军一身赤胆忠心,父皇怎会不知?百姓如何不晓?倒是将军为我提灯却只有我一人知晓。”

许知易轻叹一声“现在朝堂之上浑浊不堪,已经很难再辨奸忠。”气氛渐渐的凝重了起来,但好不容易有的机会,柳禾婧怎么会允许变成商讨国家之事的平台呢。柳禾婧望了望天上的那轮新月,它似乎赐予了自己勇气并鼓励了她,柳禾婧抿了抿小嘴。

伸出玉手缓缓的拽着许知易衣袍的衣角,轻轻晃动着,好像是一个小孩要吃糖葫芦在像自己的父母撒娇一般。柳禾婧低头垂眸,样子娇羞的不得了。西风来的正是时候,它在给柳禾婧呐喊助威,它吹起了柳禾婧的青丝,并让万缕青丝像精灵一样在风中欢快的跳舞。

许知易正望着新月出神,怀念边疆的将士们,跟随他一起回来的只有他自家的许家军罢了。看见柳禾婧这般模样,不由得纳闷。

小心翼翼的试问道“公主殿下,可有事?”

章节目录 第72章 公主自重 柳禾婧低眉晗首娇羞的样子让许知易有些不知所措,只闻柳禾婧娇音婉转“将军可还记得这块翡翠玉佩?”柳禾婧边说便拿出了一块翠绿色的玉佩,这块无论是工艺还是色泽都是极上乘的,绝非普通人家能够持有。

许知易定睛一看。这正是几年前自己送给一个遇险女子的,怎会出现在柳禾婧手中?莫非??????许知易顿时楞了几秒,放下手中的灯笼,惶恐道“末将当时不知是公主殿下,如有冒犯,还请???”许知易还未说完就被柳禾婧扶起来,道“你不但救了我,还送了如此贵重的东西予我,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你怎么还请起罪来了。”许知易解释道“此物对公主来说只不过是随处可见的平凡之物,我怕冒犯了公主的身份???”

“虽然在宫里是显得很平凡,但那些对于我来说都是毫无意义的,只有这块才是独一无二的。”柳禾婧立马截断了许知易的话,他除了说些毫无意思的话还会说什么?哼,真是无趣。

许知易有些疑惑,那块就是皇上赐给他的,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相府里有很多一模一样的,在皇宫内就更是如同砂砾一般了,不懂柳禾婧为何就对他送的那块情有独钟,而且一时之间也找不出什么话来回答柳禾婧,许知易挠了挠头,柳禾婧看到如此可爱的动作,不禁噗呲一笑。

“公主殿下,天色已经不早了,末将送您回去吧。更深露重,很容易着凉的”许知易也不知那儿来的勇气,用手去扶柳禾婧,似乎要强制性的将她带回去。柳禾婧迅速的甩开了许知易的手,身体一扭,不悦道“本公主不想回去,月亮都还在呢,而且,有许将军的貂裘,我不会着凉的。”

许知易无奈的摇摇头,紧接道“末将明日还有要事,恐怕不能陪公主尽兴了,还请公主原谅,末将去找人来接您回宫。”说罢放下灯笼就准备离开。但刚迈出一步,就被柳禾婧的话语定住在原地。

“许将军,你是要把本公主一个人丢在这里吗?”柳禾婧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宽大的貂裘显得她那么渺小,此时公主的傲气已经消失殆尽,现在只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女孩。许知易一转头就对上柳禾婧充满委屈的双眸,似乎在说‘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吗?’许知易不禁轻叹一声,道“末将去叫人将您接回宫去。”

“现在宫门早已关闭,不知将军要我回哪个宫去?”

“末将去差人来侍候公主???”

“你送我回去会怎么样?”

“公主殿下,您我身份有别,如此做法尤为不妥,再者孤男寡女同处一地本就逾越了纲常。末将不想毁坏公主名节,还请公主自重。”许知易说完这番话就狠狠心一咬牙,放下灯笼就离去了。

留柳禾婧一人在这绚烂的花园中暗自垂泪,如此一别,不知何时再能相见,自己费尽口舌,花光心思,极力收买大臣为许知易说好话,精心安排的见面,只为他的一声肯定,在他眼里却是自己不要脸?

章节目录 第73章 各怀各心 柳禾婧不禁自嘲的仰天笑了几声,明明是笑声,冲击在墙壁之上的回声却是饱含心酸,愤怒,悲哀的,让上天的那轮新月也被吓得躲进了云层,生怕那会激荡在自己身上。园中的花也不禁暗暗的收起的娇艳的花骨朵,本应起舞的柳条也恹恹的垂了下去。

本应是场载歌载舞,欢声笑语的宴会,最后却落了个不欢而散的结局。,许栀香跑回房间内就一直闭门不出,拒见除月姗以外的人,包括后面追来的柳禾倚,柳禾倚在门外狂敲房门。最后还是月姗开门‘你把这门砸了小姐也不会见王爷的,还请王爷改日再来。’说完不等柳禾倚回话,就嘭的一声就门关关的紧紧的。

柳禾倚也是个聪明人,明白依许栀香执拗的性格自己再纠缠下去也没有半分作用,面部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自然摆出大摇大摆的样子离开了许栀香的房门前,但心里的疼痛,却好似被人狠狠的剜心了一般。但心生长的地方却是在胸膛里面,生来就是别人看不见的,只能自己苦苦受着。

许知易跟柳禾婧分开后,就独自一人回到了客房,但回到屋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样都是睡不着的,心里放心不下的不是被他抛弃的柳禾婧,却是被刺激后离开的许栀香,也不知道阿香怎么样了,柳禾倚那个家伙对她好不好,父亲怎会答应如此荒唐的要求,皇帝明显是拿阿香去做筹码。许知易是越想越觉得不对,但自己又什么都不能做,毕竟自己能从边疆回来,可都是柳禾倚的功劳,当然,他是不知道柳禾婧也参与了其中的。

在许知易离开片刻后就来了五个丫鬟搀扶柳禾婧回房,看来许知易办事效率还是极高的,柳禾婧看到五个丫鬟匆忙赶来时,心里一阵冷笑,同时瞥了瞥自己身上的貂裘,缓缓的裹紧了些。在五个丫鬟的簇拥下,她回首一瞥似乎看到了园中的花朵禾柳条在与她道别,柳禾婧嫣然一笑,跟随着丫鬟们消失在了夜幕中了。

第二日一早柳禾婧就向柳禾倚辞别了,柳禾倚问她跟许知易进展的怎么样,柳禾婧紧抿嘴唇,宫甲嵌入肉里。她脸上微妙的表情表现出昨晚的情况并不乐观。收拾好情绪,对柳禾倚挤出一个微笑,缓缓道“我心里自是有数,就不烦九弟费心。到时候不会让九弟失望的,毕竟你我姐弟一场,皇姐自然不会坑害与你让你吃亏。”说罢便放下了轿帘,扬长而去,消失在了柳禾倚的视线范围内。

柳禾倚冷哼一声,你不过一个小小的庶主,有什么可耀武扬威的,跟你合作是看得起你,若是没有本王的精心布局,你见许知易想都别想。等你的价值利用完,你别想着还想从本王这里得到什么,你的野心别以为无人知晓。等到你露出破绽的时候就是你永无翻身之日,作为公主的你和亲才是你该有的归宿啊。这权术你若染指便是万丈深渊???

章节目录 第74章 无可比性 许栀香无论如何都是起来的及早的,甚至比月姗的还早了几个时辰,每次月姗起来看到许栀香只穿了一件外衣在园中翩然起舞。刚起的朦胧,微乱的发丝,清晨的徐徐微风为她鼓舞,树上的鸟儿为它伴唱,身旁的柳树与她共舞,微熹的晨光包裹住她玲珑曼妙的身姿,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般。

月姗赶紧上前叫住许栀香,扶她进屋,沏一杯热茶给她暖暖身子,生怕许栀香着了凉。“小姐,天才刚刚亮,您起这么早干嘛?在外面舞袖也不穿一件袍子,也不怕染了风寒。”月姗便唠叨边关上门窗,生怕吗放了一丝微风进来调戏许栀香。“我要是穿了袍子还舞的起来吗?”许栀香正端着月姗沏的那杯香茶,细细品尝着。

无论月姗怎样遮,日光调皮从窗户的油纸中闯进来了。微风倒是被挡在了窗外,懒洋洋的照在许栀香身躯上,似乎在嘲笑微风得不到许栀香的眷顾,没有调戏到许栀香,微风可是个脸皮薄的小姑娘,是禁不起日光的嘲笑的,从日光做了个鬼脸就气鼓鼓的跑走了。

“可是,小姐,您受了风寒我可怎样向相国大人和夫人交代啊,况且大少爷还在王府呢,月姗更要小心伺候了。”月姗关好门窗向许栀香款款走来,说到许知易的时候,月姗的脸颊不由得泛起了几片红晕。素手竟因害羞不知何处安放。

月姗的这些小细节自然逃不过许栀香的眼睛,月姗这丫头对大哥的心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许栀香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把月姗按在自己座位的对面,在月姗一脸疑惑的表情中,许栀香语重心长道“月儿,以前我是不相信情这字的,在遇到柳禾倚之后,他颠覆了我的想法,但随后也瓦解了我的幻想。”许栀香说至此处,眼眸中闪过一丝忧伤,但随后湮灭在眸中,月姗虽看了心疼,但没有打断许栀香的讲话。

许栀香拭了拭眼角那个晶莹剔透的东西,整理好情绪,继续道“你对大哥的心思不是一天两天了吧,大哥认识你也不是只有十天半个月,你我都知道二公主柳禾婧对大哥也是一往情深,你之所以迟迟不向大哥表明心意。一是因为你与大哥主仆身份有别,二是因为你跟二公主的身份悬殊太大,你跟二公主你毫无优势,但是,月儿啊,你又不是大哥,你如何知道他的想法跟你是一样的呢。”

许栀香说完,月姗的头依旧是低垂着的,心里乱如麻。是的,她清楚的知道在几年前许知易回来他佩戴的玉佩赠与一个陌生女子时她便感觉到了害怕。是的,你若真的喜欢一个人,他只要跟其他女子有一点点接触,明明知道他们毫无关系,素不相识,但心里还是紧张的不得了。在知道了那二公主就是几年前许知易赠玉之人,月姗觉得自己的世界开始狂风暴雨了,比身份,一个是身份尊贵的皇室公主,一个只是相府的一个丫鬟罢了,论样貌气质,月姗都不是对手。就算政治联姻,柳禾婧都是第一人选,因为皇后绝不会同意将柳禾凝下嫁给许知易的。

章节目录 第75章 不是般配 许知易向柳禾倚辞别时,并没有问柳禾婧的情况,而是叫他好好对许栀香,说完便快马加鞭的离开了伯阳王府。许知易对柳禾婧冷冰冰的态度不由得让柳禾倚从新思考柳禾婧的价值,原来,这只是一场妾有意,郎无情的笑话。

“月儿。”

“月儿?”许栀香高声已经唤月姗多声,但并未得到回应,只是瞧见月姗低着头,也不知在瞧啥。这丫头平时可不会这样呆坐着,要么去林中捕鸟,要么在园中舞剑,不会让自己闲着,如此这般倒是极少的。

待许栀香走进一看,月姗正盯着手里的鸳鸯香袋出神。许栀只是瞥了一眼那香袋,再瞧见月姗脸上泛起的红晕,便知道月姗在想什么了。于是许栀香悄悄靠近月姗,一把抓走月姗手中的香袋。

月姗急忙回头,便看见许栀香拿着自己的香袋仔细端详着,她娇羞许栀香抢走了她的香袋,她庆幸抢她香袋的不是别人而是许栀香。月姗缓缓的低下了头,声音带了些娇羞也带了些难为情,道“小姐?”许栀香点点头,端详过后道“这里面虽是香料,但这股味道明显带了些药味,而且这股药味长期闻到会帮助人缓解疲劳,看着上面的刺绣,就知道这明显就是男子佩戴的香袋。”

许栀香分析完就把香袋还给了月姗,转过身去,等月姗回话。许久之后,月姗才缓缓开口道“这个香袋我已经做好三年了,但大少爷一直不在皇都,我便没有机会赠送于他,现在他回来了,但我还是不敢送他,因为他身边有了二公主,月姗不敢造次,也不敢跟二公主争抢什么,如果他和二公主两情相悦,我就会把这份心意永远的压在心底。毕竟他跟二公主郎才女貌,那么的般配,而且有了二公主的帮助,许家就会如虎添翼,尤为天作之合。我不会成为他的绊脚石的,这个香袋,里面的药材是我向陆小姐请教的,然后一点一点做成的,现在,它没什么用了,把它永远的锁在匣子里???????”月姗说着泪珠就犹如断了线珍珠,止不住的往下掉。袖中拿出来拭泪的手帕也被浸湿了半边,敢情许栀香之前给她说的那么多的鼓励她的话都随风飘逝了,完全没起任何作用。

许栀香走到月姗的正前方,嘴角一扯,不屑道“我许家在乎她一个柳禾婧吗?是我许家衰败的需要一个公主挽救命脉了?”月姗急忙还摇头,手也不停的摆动,表示她的意思并非如此。

“父亲同意了皇室的联姻,皇室无非就是想借我牵制住父亲,不让父亲有什么大动作,我许家历代为官替这姓柳的江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其忠心天地日月可见,没有半分不臣之心,可这糊涂皇帝居然听了奸臣小人之言来怀疑父亲有不轨之心,所以,许家还需要进一个柳姓之人吗?”许栀香说完感觉心情舒畅了许多。这糊涂皇帝该下台了,要不是皇帝现在没有对许家动手,许栀香就要做那巫蛊之术了。但是那皇后留给许栀香的印象还不是太坏。

章节目录 第76章 一堂之内 “小姐,我怕把话说明白了,我以后就没脸见少爷了。”月姗说着说着就又把头低垂了下去。手里不断搓揉着那只香袋,那只香袋里装满了她对许知易的所有思恋。

许栀香没有打算再给月姗做思想工作,而是直接宣布道“明日我会出府去城门东侧的林里约见大哥,你跟我一道前去。”“小姐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与向大少爷?”月姗显然没有想到许栀香会只安排她与大哥的见面,而是率先考虑到许栀香的事情。

许栀香不禁莞尔一笑,摸了摸月姗的头道“傻丫头。”说完便离开了,月姗在发愣之际传来许栀香的声音“月儿,都要到午时了,还不过来帮我梳妆吗”

“啊来了小姐。”月姗过过神来,把香袋放入袖中,藏好了自己的心思,整理好情绪,朝许栀香的房间大步跑去。

萧溯把孟唤一请回伯阳王府后,伯阳王府内的一切都井然有序,丝毫不乱。朝堂之上的柳禾倚也底气十足,一丝不惧太子,有些朝臣看着伯阳王的势力逐渐扩大,太子则是日益衰败,原来本是太子之人也纷纷倒戈伯阳王。

“王妃娘娘,宁夫人回府了,来向您问安了。”许栀香正在屋内捣鼓那碧鲵短剑,被丫鬟这么一通报许栀香的表情就僵在了脸上,不一会儿道“这人还知道这里是她的家么?”说完便不慌不乱把碧鲵交道月姗手中,让月姗收了起来。

不过,这宁玉晗消失了数日,柳禾倚作为她丈夫居然不去找她,而且一点都不担心,当做没事人一样。平日里该吃该喝喝一样不落,权当没这回事。现在宁玉晗一回府就来许栀香这里请安了,看来还是知道许栀香还未倒下的,表面还是认她这个王妃正妻之位的。

“让她进来。”往日里许栀香说不定还会寒暄两句,唤她一声宁妹妹,用一‘请’字。但现在她可没那么好的性子了,在柳禾倚身上的不痛快正愁没地方发泄。这宁玉晗来的可正是时候呢,

“妾身给王妃请安,望王妃福寿安康。”宁玉晗的标准口音,得当的肢体礼仪动作,精致得体的妆容服饰都完美的让许栀香无可挑剔,许栀香若是非要从这里找毛病,那可就太不近人情了!

“宁妹妹请起吧”许栀香端坐在主位之上,缓缓的品一口香茶,而站立在下堂的宁玉晗还等着许栀香的下文。“小姐!”月姗看着宁玉晗的脸色不禁轻声唤了一声许栀香,照她家小姐现在跟柳禾倚的状态在宁玉晗面前占不了什么优势。

以前仗着王爷的宠爱,许栀香在王府里横着走路无人敢管,他们虽都是畏惧许栀香的王妃之位,也惶恐许栀香背后的许家。但毕竟在伯阳王府,许栀香自然不能再跟在许家一样自由自在,自然要拘谨一点,但许栀香进入柳禾倚的的小憩之所,也无人敢拦,柳禾倚的小憩之处及其隐秘,平日里的打扫都是萧溯。

章节目录 第77章 何事如此? 伯阳王府的下人都只知道有那么一个地方供王爷休憩,但那个地方却是神秘的很,除了安匀生萧溯无人去过,甚至都要怀疑那个地方存不存在在伯阳王府内!

月姗一提醒,许栀香也明白了自己做的太过,便朱唇轻启道“宁妹妹,坐吧,都是自家人不必拘谨。”许栀香虽表面让宁玉晗随便坐了,但如葱玉指却是无意间向宁玉晗指了一个左侧位子,但宁玉晗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得默默受着。

“妹妹多日不在府里,只留本王妃与王爷在这诺大的王府,这府中甚是冷清了许多,哎。”许栀香端坐起来颇有女主人的气势,无论是座位的次序还是服饰的华丽程度都压宁玉晗一头。许栀香的言外之意无非是在告诉宁玉晗她与王爷伉俪情深,是容不了她这个妾室的。

但宁玉晗也不是待宰的羔羊,这伯阳王府可是许多名门闺秀削尖了脑袋都想钻进来的,她宁玉晗没家世没权力靠了太子一手安排送进了这伯阳王府,若自己没点手段太子怎会选自己执行这个重要的任务。

宁玉晗眼中的柔情似水,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爱,任何黑暗的事物与她都是无关的,她只是那湘水上的一个女神。宁玉晗不骄不躁的回道“没有陪伴到王妃的确是妾身的不是,王爷公务繁忙,听伺候王爷的丫鬟说王爷许多时候都是在书房睡过去的,王爷也没有陪伴到王妃,冷落到了王妃,王妃的遭遇妾身深表同情。妾身以后定会抽出时间来这榭水园多陪陪王妃的”宁玉晗说完还毕恭毕敬的冲许栀香行了一个礼。

听完宁玉晗的话,许栀香恨不得现在就把宁玉晗给赶出去。月姗也好像会随时上前结束宁玉晗的生命,但如果许栀香这么轻易就被宁玉晗给唬住,那这王妃之位如同虚设!

许栀香勾唇一笑,眼神戏谑的盯着宁玉晗。缓缓道“宁夫人!何时需要你来管本王妃的生活了?王爷在书房睡下去了,本王妃想宁夫人应该比我更有发言权吧。好了,我累了,想要休息了。”许栀香说罢便闭目扶额,丝毫不顾及宁玉晗还在边上,且许栀香也懒的跟宁玉晗在嘴上功夫争斗许多。

“妾身告退,王妃自安。”既然许栀香都下了逐客令,宁玉晗自然不会逗留,便毕恭毕敬的退了下去。

若不是王爷不在府中,自己怎会来许栀香那里受气,每每看到许栀香那神气的样子宁玉晗就恨不得把她拉下王妃之位,自己不就是因为父亲是百官之首的丞相才一进府就稳稳的坐上王妃之位么?既有娶妻定有休妻!许栀香,你就看着我宁玉晗如何把你拉下王妃之位吧!

次日~

“小姐,大少爷还没有到,看来我们是来早了。”一大早许栀香就把月姗叫了起来替她梳妆,许栀香的发髻还是梳了平常的十字髻,而月姗却被许栀香仔细装扮了,月姗平日里都是一身浅绿色的服饰,比较贴身,行动方便,今日许栀香特意给她换了一身鹅黄的衣裙,鹅黄色给月姗添了几分少女应有的俏皮。

章节目录 第78章 惊慌失落 月姗心里也在猜这是许栀香故意如此的,但一想自己之前已经明白的表明了自己已经放弃了许知易的意思后,心想许栀香也不会再为此给些心思了,毕竟无论从那个方面说,自己对许家带不来任何利益,招不来好处。

“小姐,我觉得以前那身浅绿色的衣裳挺适合我的,行动方便,这身鹅黄色衣裳太过讲究,我有些行动不便。”月姗自习武过去就没有穿过太过女儿家的衣衫了,平日里的服装都是根据行动方便定制的。不至于在许栀香遇到危险时,月姗因为衣衫原因而被束缚住。

许栀香不理会月姗的话,倒是很贴心的再替月姗整理衣衫,好一会儿过去了,许栀香才缓缓道“我不会遇到危险的,更不用你来保护我。”许栀香真是拿她没办法,许栀香的武功是许松从小就开始培养的,资源基底比月姗好太多,而且许栀香习武时间比月姗长很多,月姗自然是比不过许栀香的,但她还是很要强的要出来保护许栀香。

在许栀香的余光之中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大哥来了!许栀香脑中只有一个想法,赶紧想个借口脱身!给大哥和月儿制造机会,不过还好大哥没有穿一身铠甲。

“月儿,我有些口渴,我去找些果子,你在这儿等我。”许栀香并不是在跟月姗商量,而是通知她一声,许栀香说完不等月姗反应就提着衣裙快速跑开了。

“哎,小姐……”月姗正准备追随许栀香而去,毕竟这种事怎么能让小姐亲自动手啊,月姗已经提着这‘碍事’的裙子跑了两步了,就听见“月姗?”的呼喊声,月姗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心跳顿时加快。

缓缓的转过头,定睛一看,完了,是大少爷。月姗来不及想多,只是行礼道“月姗见过大少爷。”许知易平静的回道“哦月姗不必多礼。”月姗听见许知易的声音就知道是许栀香在坑害自己了。

但现在许知易都来了,也不能让他一个人在这里干站着啊。月姗小心翼翼的问“大少爷来这里可有事?”这句话明显是废话,因为是许栀香约他出来这里的,但是如果不找点话说说,难免会尴尬,总不可能等许知易来跟自己搭话吧。

“是阿香叫我过来的,说是关乎一个人的一生,哦对了,阿香呢?”许知易来到这里已经有了一会儿,但是这里似乎除了月姗并无他人,许栀香更是没有影子。月姗就知道该来的总会来,厚着脸皮说“小姐说她去林中寻果子了,稍后就来。”

一听月姗此语,许知易瞬时愣了一秒,下一秒急切的抓着月姗的胳膊,问道“阿香一个人进去的?”月姗心里不禁有些暗暗失落,许知易到现在都没有发现她与以前有什么不同。

脂粉味儿的差别,服饰的变化,发髻的不同,连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把短剑没有佩戴他都不曾注意到,月姗心底瞬时的希望瞬间湮灭。小姐在,少爷就在,小姐不在,就算是皇帝也得一请再请。

章节目录 第79章 红妆白日 闻许知易的话,月姗木纳的点点头,许知易看了一眼月姗,似无奈似责怪的对月姗轻叹一声。随时就欲重进丛林中寻许栀香,许知易的紧张程度看他的脸上的微汗就明白了。

许知易刚踏出三步,就听见月姗低沉的声音“少爷,不用寻了,您先回府吧,奴婢去寻小姐回来。”月姗在许家几年从来没有自称过‘奴婢’二字,都是以‘我’自居,这是许家给她的特许,也没有把她当个下人使用,许松早已把她当做干女儿。

许知易听见月姗的称呼,也不禁愣在了原地,但月姗容不得他走神,稍微不注意,月姗就要消失在丛林中了。但月姗的衣裙好像不许她走,穿着这身衣衫不便使用轻功,树枝会调皮的扯住她。

许知易看着月姗吃力的样子,也心生怜悯,不管她是什么身份,首先她是个女孩子。正想到此处,就听见月姗的尖叫声。

“啊~”

许知易往上一抬头,就看见树上挂了一片鹅黄色的布条在飘扬,而月姗正直线下坠,她怎样再轻盈,空气也还是难以托起一个美人的。

上次从树上摔下来的阴影还没有散去,这次又来,还是在许知易面前!月姗此时想不如就这样摔晕过去好了,这样就不用面对许知易了。

但毕竟现实与想象总是相悖的,许知易使着熟练的临空虚步稳稳的接住正在下坠的月姗。一个转身,月姗就已经安全站在地面了,放下月姗后,许知易就站的离月姗远远的,似乎有什么见不得光似的,许知易虽然步伐稳健,但月姗还是感到了头晕目眩,神情还有些恍惚。

“月姗,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先去寻阿香了。”许知易这下是没有后顾之忧了,当他认为可以安心的去寻许栀香的时候,也就是一场故事的开始。

月姗摆了摆头,努力让自己恢复过来,听闻许知易又要走了。手里紧紧的拽着那个香袋不肯松手,那香袋是许栀香放在她袖中的,在来这里的路上许栀香才告诉她有这回事。

“大少爷,小姐已经回王府了,您不用担心她了。”月姗明白如果再欺瞒下去可就是辜负了许栀香的一番心意了。趁许知易还没有回过神来,月姗继续道“大少爷,月姗有些话不知大少爷能否听月姗说说?”

许知易听闻许栀香已经回了王府,心里的石头是落了地,对于将要说的月姗的话倒有了几分兴趣,许知易缓缓点头,示意月姗可以开始说了。

月姗望着许知易嫣然一笑,转身面朝湖泊,只留了背影给许知易,那抹平凡的鹅黄色衣裙的瞬时少女吸引住了许知易的所有注意力,似乎她身上有种让你不能抗拒的魔力,许知易从未如此端详过月姗,在许府,许知易还未戎装一身时,虽时常与她碰面,但从未觉得她有些什么不同。

今日月姗换下了浅绿的劲装,放下了束起的长发,那些秀发柔顺的躺在她的后背之上,河边的微风缓缓唤起发丝,让它们自由的飘扬在风中。

章节目录 第80章 破心碎意 风带来了什么许知易不清楚,林中的小鸟叽叽喳喳的述说什么他也不明白。他听到的只有月姗哀婉的声音“少爷,月姗给您讲一个故事吧。有一个相国大人把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孩带进了相府,那个小女孩进府起,就把那里当作了她的家,事实证明那里也的确是她的家,虽然庶小姐和其他夫人并不喜欢她,但是相国和相国夫人并没有嫌弃她,而是待她如同女儿,相国千金也待她如同亲胞妹,我觉得此生能遇到如此在乎她的人,她一生足矣。但后来她才知道她照顾的小姐是相国夫人最小的一个一个女儿,在她上面还有一个姐姐和哥哥,大小姐她倒是时常见到,但那位神秘少爷在跟着一个将军习武,她只是听小姐说,从来没见过,小姐说她也不经常见她哥哥,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在给小姐端茶水之时,她进去,他过来,没有防备的就撞在了一起,他衣服被打湿了一大片,因茶水不是很烫所以没有受伤。但她没有任何事,但被撞的那个人却毫不在乎的拍拍自己,而是急忙的把她扶了起来,问她有没什么伤着,她抬起头来只管摇头,那一刻,她心想,怎么会有如此温柔的男子?就在她愣神之际,他就已经离开了,后来她知道他就是相国大人唯一的嫡子,少爷教会了她武功,叫她好好保护小姐,她满口答应,定不会让他失望,可喜的是她做到了,少爷教的她悉数学会,但有一段只有半阙,因在途中少爷被皇上派遣边疆了,甚是遗憾。但在最近她听说她千般思念的少爷回来了,她高兴的手舞足蹈,但是他身边却多了个公主,她明白自己的身份,不会去跟公主争抢什么,但她的那份心意她还是不甘深埋心底。少爷,此物月姗三年前就已经做好了,里面的药草是月姗向陆小姐请教过后添加的,月姗不会害您的。若您不嫌弃能否收?”月姗和许知易都清楚的知道那故事的主角都是自己,往事历历在目,但回忆再美好也只是曾经。

月姗小心翼翼的拿出那只香袋,低头垂眸,轻抿着嘴唇,香袋静静的躺在月姗手心之中,被递给许知易,它似乎在等待它新的主人。

如果说月姗刚刚讲的故事是树上的花朵,那讲给许知易听就是落在许知易这片土壤里了,变成了养料,但它落了也不是无情物,而是更护了树根和土壤。不会改变什么,但会改善部分。

许知易听完月姗的故事,不禁有些吃惊,他虽然猜到月姗对自己的心思,但月姗这样面对面说出来,还是让他有了些慌乱,不知怎样回答月姗。

战场上的许知易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不说令敌人闻风丧胆,但至少会让对手抓耳挠腮。但这样的一个厉害人物在情场上却是没有半分经验,柳禾婧他用行动告诉了她自己的决定。

但月姗毕竟是许栀香身边人,而且平日里也跟许栀香极为要好,若是拒绝她,以后见到岂不会有几分难堪?但若同意是对自己和月姗都不负责。

“月姗,你先冷静一下,这只香袋你先收着,府中我还有些事,就不便多留了”

章节目录 第81章 孤芳自赏 许知易明白自己不该用逃避来回答月姗,但此刻许知易也确实也找不出什么语句来回答她的一番心意,只得让自己做了逃兵,逃离这个让他不自然的地方。

月姗颤抖的收回香袋,她虽知道结局,但来的这样直白还是让她有些站不住脚,往后退了有几步。眼泪滴在香袋上,迅速的散开了。

许知易迈步要离开之际,发现衣角已经被扯到了,转头一看,月姗那双水汪汪的大眼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这无论是哪个男人看了都会心动都会心疼,毕竟这样一个美人谁舍得让她暗自垂泪。但许知易这怜悯不是爱,月姗也不稀罕自己的怜悯。

“少爷,月姗虽然知道自己不该对少爷有任何非分之想,但,您能拥抱一下月姗吗?这算是月姗最后对您的请求了。”月姗把头垂的低低的,生怕许知易看见了她那张已经哭花的脸。许知易也没有多想,这个愿望自己抬抬胳膊就能做到,为什么不答应呢,许知易伸出臂膀把月姗娇小的身体环在自己怀里。

月姗静静的享受着许知易温暖的怀抱,此刻就算是梦或是只有几秒钟的停留对自己来说就是上天对自己很大的眷顾了。闭上眼眸,几颗晶莹剔透的东西浸湿了许知易的衣襟。

顷刻之后,许知易放开月姗,对着她留了一个微笑,再看看自己的衣襟,转身潇洒的离开了。

而月姗只能看着那个人影离自己不断远去,渐渐地彻底的消失在自己视线范围内,至始至终,那人没有回头一次。月姗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感情,蹲在河边双手环住自己,大哭了起来,自己藏在心里的九年的人就这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自己,似乎自己再也不会见到他了,这一别就成了永别,死生不复相见。月姗也明白自己的结果当是如此,但是当你从他嘴里知道结果的时候,你还是感到了天崩地裂。那种绝望感是你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此刻河边也没有任何人,河面更是寂静一篇,只是有些稍许长的茂盛的水草冒出河面注视着月姗狼狈的样子。似乎在安慰她也像在嘲笑她,自己什么样心里没杆称吗?非要别人来狠心的打碎你心里那颗不值钱的真心。

不知不觉,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月姗望着被雨水逗起阵阵涟漪的河面,不禁自嘲两声,连老天都在替我哀叹我的结果吗?虽下起了雨,但月姗似乎没有离开这里的打算。

雨滴虽不大,但密密麻麻的的下了好一会儿,月姗的衣衫就已经湿透了,发丝也耷拉着了,再也不那么灵动活泼了。月姗起身,在望着阵阵涟漪的河面,竟莞尔一笑,捻起柔美的兰花指。凹凸有致的身段在雨中翩翩起舞,河面倒影着月姗的倒影,犹如她是跟随着雨水一起下凡的仙子。是来给凡间送来着勾人心魄的舞姿的,但月姗也只能孤芳自赏,无人观识这段妩媚动人的姿态

章节目录 第82章 撑伞紫衣 月姗舞的忘我,全然不知在离自己百米外有一紫衣男子撑一把油纸伞在静静的看着自己。

雨水顺着她长长的睫毛流过她的脸颊,流及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紫衣男子看的出神,宛如这个女子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一般。下意识的摸摸自己袖中的那块白玉,还好,还在,它在她就在。

舞到尽兴之处月姗还会哼唱两句,毕竟在许家不是白待的,她虽不是歌舞姬。但天生的柔骨为她的姿态奠定了良好的基础。月姗脑海心底没有一处不是许知易的影子,恍若他结实的臂膀还紧紧的环着自己。眼底的水珠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都顺着月姗曲线完美的身体流到地上。

累了就往河里抛着石子来发泄。

“你是要把这里填平吗?”正在月姗回忆许知易的种种时刻,一声男声霸占了自己的耳朵,那句话不断在自己耳朵里翻转,这声音似乎自己在那般地方听过,熟悉的很。但这突然一想却是没有了感觉,想了半天依旧没有结果,只得作罢。

月姗转头一探究竟,却只看到了衣衫,身形以及那把充满诗意的油纸伞,但是看不到脸庞的,一身紫衣落地,明明是个淡色在他身上气质却是呼之欲出,袖长的身形表现出他不是个油腻中年人,但他脸上的那张鬼怪的面具却把月姗吓了个一颤,他虽帮月姗遮着雨,但因那面具,月姗对他毫无兴趣。不过看在他帮自己撑伞的份上,月姗满不在乎的回道“把你扔进去可比抛石子有趣多了”,听到月姗这充满挑衅的话语,紫衣男子不禁楞了神,还是那滴略过雨伞的阻拦,风把它送到了紫衣男子的脸上,才将他拉回现实,他看了看这雨水是越来越来猖獗了,随之严肃的对月姗道“现在天公不作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找个地方避雨吧。”

也不管月姗愿不愿意就把月姗强行从地上拽了起来,月姗的衣衫已经完全湿透了,再不将她送回去怕是定会受凉。她脸色已经开始变得苍白。

但月姗却一把甩开了紫衣男子的搀扶,而是哈哈大笑几声,半疯癫的吼道“少爷都没有管我,你算老几?”紫衣男子努力回忆,她口中的少爷应该就是刚刚在一起的那名男子。看来她是一名婢女,只是命苦的恋上了自己的主人。

月姗明明没有喝酒,清醒的很,但她悲伤到极致就要进入半痴狂的状态了。看来她对那个少爷是用情至深,紫衣男子不禁表示同情的摇摇头。

对月姗的问题也不想回答,而是继续强行拉她离开这里。

“你放开我,别碰我。”月姗大叫,在两人拉扯之间,油纸伞已经被抛在地上了,两人均露身在雨中,月姗力气虽没有男子大,但还是在不停的捣乱,月姗这种行为他并没有感到奇怪,她只是悲伤过度而到了痴狂状态,说不定还会选择性失忆。这些都是自己以前跟着自己那位略懂医术的朋友学到的些许皮毛。

章节目录 第83章 庐山面具 紫衣男子准备打昏月姗,将她扛走,看她这个样子,就明白她铁定已经着了风寒,要不是自己还有良知,谁会来管这个撒泼的疯女人。

在月姗张牙舞爪之际,紫衣男子抓住了时机,心一横,就毫不犹豫的一巴掌下去,敲在她后脑勺上,月姗还不及反抗就已经瘫软了。终于安静了,紫衣男子不禁舒了一口气,谁禁得起这般闹腾,来不及多想就扛起月姗拾起油纸伞就往自己的木屋走去。

月姗的全身已经没有一处的干的,都是湿漉漉的,自己又不方面给她换身衣物,不换衣物她的身体已经禁不住湿气的渗入了。反正她清醒后说不定就忘了这段记忆了,他虽然明白女子名节的重要性,但再重要也没有性命重要吧。

他屋内也没有女子的衣物,就替她穿了自己的衣物,虽然有些宽大,但总比没有的好,替月姗换好衣物就把月姗原先的衣物晾在了火炉旁边,因从来没有碰过女人的衣物,整理时不慎将一个衣角弄到了火炉上,被烧掉了一块。不过还好发现的早没有烧毁太多,但是心里还是有一点慌乱,毕竟把她衣衫烧了一个缺口,依着她的性子肯定不会善了。

但是自己是她的救命恩人啊,她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这么一想自己心里顿时就舒畅了许多。

安顿好月姗之后,才想起自己也淋了雨,看着月姗的苍白的脸庞,顿时有些不解,自己跟她素不相识,只有一面之缘,连她的名字都不知晓,就如此为她费心费力,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百思不得其解,不由得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双手虽生的极为好看,但却沾染了无数人的鲜血,他的这双手是用来夺命的,怎么现在变成了救命的了?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在他脑海的打转,但没有一个问题有答案。只得放弃寻找答案,换好衣衫就回到了月姗的床边。不知不觉竟然盯着月姗出了神,仿佛第一次见面的那张嚣张跋扈的脸庞还在眼前。但现在她却静静的躺在床榻之上,她心心念念的那个少爷也真是无情,就算不喜她,也不用将她一个人抛弃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吧。

许知易回到许府后就被许松叫去商讨事情去了,正准备发言的许知易却对着许松打了一个喷嚏。许松询问许知易是否受了风寒,但许知易仔细想想后,对着许松摇了摇头

月姗缓缓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木制的天花板。再望了望四周,是自己从来没有住过的的木屋,初步判断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没有发现自己的衣衫被换,而是瞧见了爬在自己床边的一个男人。

从各个特征判断,这人不是许知易。既然不是许知易就是一个陌生男人,不过特别的是,那男人脸上带了一个鬼怪的面具,看不清他的庐山真面目。

月姗开始对他的的样貌开始充满好奇了,而且看着样子显然已经睡熟了,自己悄悄的掀开他的面具他不会知道的吧。月姗小心翼翼的抬起素手,在掀开面具的那一刻,心里就像揣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一样?????

章节目录 第84章 紫衣花姓 一张熟悉的脸庞占据着月姗的整个眼球,这人不就是上次在林中跟自己抢鸟的那个紫衣男子么?虽现在换上了一件素衣,但丝毫不影响自己对他的判断,但是他为何在此?不对,是自己为何在此,难道自己跟少爷的那一幕幕她都看到了?无意之间又瞥见了自己身上的衣物并非自己原来所穿的,而一件男子的衣物,看起来就是这位的男子的了,但是谁将它换到自己身上的?这里看起来也没有其他人的样子,难道??????

月姗抡起素手,巴掌差一点就要落到那人的脸庞上时,月姗只觉得自己的手腕被人狠狠的拽住,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月姗使劲挣脱,企图挣开,但事实证明她的努力是白费的,那张鬼怪面具离月姗更近了。月姗不得往后退,但她越退那人就离自己越近。“你的命是我救的,你私自偷看我的容貌,还企图打我?现在你还喊疼?”他本来是在床沿趴着的,被月姗弄醒后就一步步的靠她,她越退他就离她越近。

“我就算死了,也不要你救,谁让你给我换衣服的!你就是个流氓。”月姗越想越委屈,明明是自己被占了便宜,还反过来被人指责,这人跟市井流氓地痞有什么区别?“既然你一心求死那现在你就离开这里,尽管走吧,我要是拦你一下我就不叫花记铮!”花记铮甩开月姗的手,气呼呼的背过身去。任月姗闹,再也不去管她。

月姗一愣,原来他的名字叫花记铮,取得倒是别有风韵,但现在这个可不是关键,月姗起身下床,穿好鞋子就不顾一切的往外狂奔,雨还没有停,而且比刚刚大多了,仿佛自己一出去就要被大雨冲走,月姗跑到门口稍顿了一下,望着密密麻麻的雨水落在地上。

花记铮也跟了出来,抄着手,懒洋洋的靠在门框上,静静的看着门外的大雨倾盆,也正好瞧见望着门外出神的月姗。花记铮不嫌事大,对月姗激将道“刚刚在屋里不是那么决绝吗?怎么?到了门口就不敢出去了?”不得不说,花记铮一点都不了解月姗,更不知道月姗这执拗的性子和她主子许栀香是一模一样。

月姗转头对花记铮瞪了一眼,那双迷人的大眼对花记铮只有无尽的敌意,毫无半点感激。就在花记铮眨眼之际,眼前的人儿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此时顾不上许多,花记铮急忙追了出去,林中居然没有半分月姗的影子。

这丫头,真会折磨人。花记铮出来撑了一把伞,以至自己的身上没被淋湿,要是到时候人没找到,自己先被淋感冒了。“你那么在乎我啊?”花记铮在周围训了几圈都没有瞧见月姗的影子,而且以她的轻功根本跑不了多远,再加上暴雨。

花记铮就恹恹的回到屋里,前脚刚踏进屋里,就听见月姗充满调戏味道的‘问候’。

花记铮也没有被她惊到,而是不慌不乱放好雨伞,缓缓答道“要不是我还有点良知,你已经被你那心心念念的少爷弃在河边不知所踪了。”月姗听到少爷二字整个人就立马瘫软,全身没有一点力气。

章节目录 第85章 不可忽视 本来神气十足的月姗顿时变得像只受伤的小猫一样无力,秋瞳似水,顿时尽然充满了无助,悲伤,惆怅,本来清澈透底的双眸也变得水雾蒙蒙。还不等花记铮开口说话,月姗就已经梨花带雨了。

花记铮不禁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哭起来受罪的是自己,但自己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酝酿的半刻后,凑近月姗,坐在她身旁,试着安慰道“不就一个普通公子哥么?至于这么撕心裂肺吗?”花记铮作为一个六根清净的人自然是不会懂月姗的伤痛,要不是有人拦着,花记铮差点就去出家了,许身佛门来洗净过去的罪孽。

月姗仿佛没有听见的花记铮的话语,依然把头埋在双膝之间,无力的蹲在花记铮的床上。眼泪还是止不住往下掉,花记铮的安慰语是真的失败。

但他锲而不舍,继续道“还有更好的啊,何必为了一个人如此颓废?难道没人比他更俊朗?难道没有人比他更有身份地位?”花记铮语毕,月姗的抽泣声似乎减少了不少,花记铮心里不禁一阵欢喜,见效了?

月姗缓缓抬起头,擦干了眼泪,整理好情绪与妆容,瞪着大眼对花记铮说“他是独一无二的,给我的感觉也是独一无二的,少爷不不接受我是在情理之中的,毕竟我是个一个丫头,乌鸦哪能配凤凰呢”月姗说到这里又不禁暗自垂了两滴泪,他那决绝的样子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花记铮听到这里,才想起自己连她名字都不知道,身份地位他虽向来不重视,但称呼有个总得有个吧,不管她说不说,先问了再说,“谁说丫头不能喜欢人了?只是他生的比你好罢了,再说又不是皇亲国戚,怎算不敢高攀的凤凰?对了,敢问姑娘芳名?”花记铮说出口就自悔了,恨自己这般鲁莽,又恨自己为何这般讲究,她肯定要嘲讽自己的舞文弄墨。明明自己没有文人书生的模样,却还要故作如此,想想人还真是奇怪的动物。

月姗没有嘲讽自己,花记铮道先自嘲了一番。“我叫月姗,是相国府一名丫头。”月姗回答的昂首挺胸,颇为自信,似乎不为自己的丫头身份感到自卑。

花记铮瞬时被月姗口中的相国两字施了魔法,被定在原地一动不动,相国千金许栀香已经嫁给了伯阳王,她是相府的人定知道九王爷伯阳王。不得不说,自己误打误撞居然碰到了相府的人,而且她来的时候穿的鹅黄衣裙依她的平常丫头的身份是不可染指的,她穿了来而且没被主子说,说明她在相府里绝不是一个普普通通毫无存在感的小丫头,她口中的少爷,应该就是许丞相的儿子了。许松一共五个儿子,嫡子许知易,许知煊,但是许知煊才不过七八岁,一般人也没有放在眼里,在其他人许家嫡子只有许知易一人,毕竟他的光环太大,庶子许承宇,许怀信,许嘉树,许邦彦。虽已经全部成年但很难做出超过许知易的功绩。

章节目录 第86章 顶天立地 庶子中唯一一个有机会跟许知易一较高下的则是庶长子许承宇,许承宇的年龄跟许知易相差无几,但因为嫡庶的关系,母亲地位的悬殊,接受到的资源自然是天差地别。虽知道如此,但月姗表白的对象还是无法推算。

花记铮挤出一个微笑,回道“能到相府也不是一般人啊。”月姗瞥了一眼花记铮,望着窗外出神道“呵,巧合罢了。”

“那你表明心意的那个人是哪位少爷啊”花记铮没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你还少知道为好。”月姗回答完就下了床,窗外的大雨已经住了。开始放晴了,雨后的阳光投过树隙之间照射进这间小木屋内。

“我要换衣衫。”月姗拿下已经被火炉烘烤干的衣衫,对着花记铮道,但花记铮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出去!”月姗也懒的废话,双手使出浑身的力气把花记铮推出去。

半刻钟后……

花记铮敲门了几声月姗都没有回应,以为这丫头在屋里出什么事了,就夺门而入,没想到月姗端端正正的坐着梳理发丝,绾好发髻,整个人看起来又是神清气爽了。“我敲门那么多次,你不会回应一声吗?”花记铮恼怒道。亏的自己还那么那么担心她,她自己倒在这里乐的清净。

“不空。”月姗边回答花记铮的话,边梳理自己的发丝,梳理完毕就大摇大摆的走出房门。

也不等花记铮说什么,月姗就使着轻功快步离开,自己离开太久,想必少爷回去了,自己还没回去,小姐肯定会担忧自己,而且自己也不想再在这里逗留。在这诺大的森林里,花记铮只听见回声“后会无期!”

花记铮回到屋里,冷笑一笑,见不见怕是你决定不了,说不定以后要见见见面呢。花记铮的爽朗的笑声在这间小木屋里回荡,无人听见,无人会意。

月姗回到王府时,天空已经快要拉下夜幕了,月姗已经差不多快一天没出现许栀香视线范围里了,可把许栀香急坏了。不过早月姗出去的那段时间,陆娉回来了,陆娉一下山都没有回陆府就直线来这里找许栀香了。

月姗不在的这段日子里,许栀香也不至于太无聊,陆娉前脚刚走,月姗后脚就踏进王府的大门了。

“月儿!”许栀香看到月姗这个熟悉的影子出现在自己眼前,不由得惊喜万分!“小姐,”月姗有些话想跟许栀香说,但又欲言又止,不知从何说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月姗抿了抿唇。

月姗一进门许栀香就拉着月姗不肯放手,“怎么样?月儿,大哥说什么?”许栀香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因为这两个人都是她最重要的人,她谁都不想失去,也不希望他们的关系僵化。

月姗看着许栀香这般惹人怜爱的模样,不禁笑道“小姐,少爷有他的宏图大志,他需要的或许从来不是感情,而是一个能帮助他走的更远的女人,知煊小少爷还小,所以大少爷他要像相国大人一样顶天立地,替相国大人撑起许家!”

章节目录 第87章 人心叵测 月姗说的如此大义凛然,这样的满不在乎,那样的坦然无谓,可她眼底的那颗泪珠许栀香还是捕捉到了。月姗轻轻拭去,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月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受了这般委屈。”许栀香低垂双眸,暗自忧伤,她若不怂恿月姗迈出这一步,就不会让他们两人都难堪了。

“小姐,你说什么呢,我还要感谢小姐给我勇气给我鼓励呢。虽然结果是不言而知的,但说出来我也算没有白走这人世间一遭。”月姗说完露出一个微笑给许栀香,不想让小姐为自己的事情而愧疚,明明是自己照顾小姐,怎么能反过来让小姐为自己操心。“月儿???”许栀香自责的望着月姗,不等许栀香说下半句,月姗就急忙打断许栀香,满脸坦然道“好了,小姐,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以后我们都不要提这件事啦好不好?”许栀香一愣,看着月姗已经放下的样子,心中也不禁欢喜,她若是真的放下就好了,希望她以后不要被任何人伤了。

许栀香抿嘴微笑点头‘好’。主仆两人拥抱在一起,在这残忍的男尊女卑的世界里,那个女人不是一朵随时都会被掐死的花骨朵。或许被摘走成为铺平道路的鲜花红毯,纵使流血千里,也没有一个人为自己流泪一滴。

“王爷,记铮在书房等您过去。”柳禾倚刚下朝走到大厅,孟唤一就来告知他花记铮回来了。柳禾倚放下丫鬟递过来还没有来得及喝上一口的香茶,只对孟唤一说了一句“走”,两人的脚底就犹如生风一般,不一会就消失在了大厅内,那丫鬟脸上的阴森表情自然没有人注意到,紧紧的抓着手中的托盘,不一会儿也消失在了后堂之中。

“小姐,属下办事不利,那孟唤一及时出现,将王爷唤走了。”刚才那名给柳禾倚奉茶的丫鬟此时正跪在宁玉晗的面前,等候宁玉晗的发落。“任务失败了?”宁玉晗轻摇着一把精致的团扇,露出半靥,眯着双眸紧紧的盯着那下堂之人。若不是那人一直低垂的头,躲避了宁玉晗的目光,不然就犹如被一只许久未进食的饿狼盯着一般,但那种恐惧是来自对灵魂的威慑,不接触她的目光也‘难逃一死’。

“属下会处理好的,在今日之内,我会让王爷????”跪在下堂的那名女子话还为说完,宁玉晗就挥了挥素手,满不在乎的对身边人呢喃了几句后,那人就被其他人拉了下去。看着数名侍卫不断靠近自己,那名丫鬟不禁感到了自己的性命受到了威胁,被拖后之后,不断大喊道“宁玉晗,我的生死你无权决定,若是被公主知道你取了我性命,公主不会放过你的。”宁玉晗听到公主二字,不由得眉头微蹙,犹豫了半刻,闵衣娆那张异域风味的脸庞顿时霸占了宁玉晗的脑海,宁玉晗摇了摇头,把闵衣娆赶出自己的世界。

“把她带到密室去。”宁玉晗临时改变主意,那人是闵衣娆身边的红人,闵衣娆的决定都会询问她,被闵衣娆派到自己身边来时。心不甘情不愿的满是架子,若不是宁玉晗时刻提醒她的身份,怕真是会骑到自己头上去。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将她处理掉,却还要估计到她身后的闵衣娆,若不是太子,自己怎会愿意为一个他国公主做事。

章节目录 第88章 少不更事 闵衣娆早已经回到了南疆,但她的爪牙却还留在柳安,只因她的目的与太子一样,都是为了柳禾倚,只不过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是想毁了他,一个是为了得到他。

“王爷。”柳禾倚一进门花记铮就双手抱拳向他行礼,柳禾倚迅速的打量了一下花记铮后就急忙扶起,激动道“记铮,千盼万盼你可算是回来了,唤一前些日子回来了,四人就差了了你一人,甚是可惜,我还在想去何处寻你???”

“王爷,阿溯和匀生一直陪伴在您身边,我和唤一因一些缘故而离开您,现在想想,也是惭愧的很。”花记铮说着说着不禁自嘲了一声,自己此时回来没有提前禀报王爷,私自进入王府,况且还不是为了王爷的大业,而且为了自己心里的某个执念,与其说花记铮是自己回来的,倒不如说是跟随别人来到这里的。

“不管怎么说,记铮回来了就极好的。”安匀生打破柳禾倚和花记铮这‘惺惺相惜’的氛围。花记铮回来后,四人就是形影不离,他们的契合度也是无懈可击,柳禾倚的宏图霸业成功的日子指日可待。

许栀香在园中与小鸟们嬉戏时,陆娉正好进来撞见这一幕,陆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许栀香居然跟飞禽这么和谐。陆娉小声的问月姗这怎么回事,她家小姐是不是疯了,以前只要飞禽靠近她,就要暴走的许栀香居然在跟飞禽嬉戏。

从月姗口中得知许栀香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这个人尽皆知的缺点她努力改变,变成她的优点。陆娉不禁心疼这里努力的许栀香,明明她只要做好她的伯阳王妃就行了,她什么都不用干,许家自然会替她打点一切,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但她这种不甘落后的性子让陆娉都替她担忧不已。

“阿香”尽管鸟儿的叫声很悦耳,但还是盖不住那声熟悉的声音,许栀香一转头就看见满脸笑容的陆娉望着自己,肩上还挎了一个布袋,许栀香遣散了鸟儿,走到陆娉面前,“上次你来还什么都没有说就匆匆走了。”许栀香语气里带了几分责备与不悦。

陆娉解下自己肩上的布袋,无奈摊手,拿起一杯香茶一饮而尽,道“上次我刚从绝尘山下来,师父都还不知道,师父发现我不见后肯定会联络父亲,我要是在父亲刚接到信就回去的话,肯定免不了一顿臭骂,我得等父亲气消了才能回去啊,就在你这里来落脚了。”“陆叔叔啊早就知道了你会来我这里,只是不想拆穿你罢了”许栀香不禁回忆起了小时候的种种趣事。

陆娉嘟起嘴,把脑袋扭过去,道“知道呗就知道呗,他才懒得来把我逮回去呢,一天除了处理公务就是和二哥研究家里的机关,根本就没有时间管我。”陆娉说道此处,眼神中不禁多了几分忧伤,陆世鸿虽对陆娉不差,但却是极少陪伴陆娉,别人平常百姓的爹娘都是一直陪伴在自己孩子左右。但陆娉的童年在跟文石原学医之前那都是被陆世鸿关在陆府不让出去的,有时陆娉实在是忍不住,就趁陆世鸿在书房时偷偷溜到许家去。

章节目录 第89章 黄粱一梦 陆世鸿一直奔走于朝堂之上的事物,陆榛陆淮都被他往朝廷命官的方向培养,陆娉就极少得到陆世鸿的青睐了,陪伴她的只有她的母亲,但她母亲天生就是逆来顺受之人,陆世鸿不在家时就经常被钱氏欺负,不过还好陆娉懂得反击。才让她母亲没有被钱氏害死,但陆娉后来跟着文石原去了绝尘上学医,陆府之中的事她自然就全然不知了。

但在两年前,母亲去世的消失从皇都传到了绝尘山上,让陆娉觉得这世界上唯一一个关心自己的人都已经离开自己了。不过庆幸的是她没有被悲伤击倒,仔细想想,在自己离开之时,母亲的身体虽然算不上硬朗但绝不会这么快就走了。这不得不让她怀疑母亲的死,大哥陆榛远在边关,二哥陆淮又不是一个心细之人。

在母亲的葬礼上她看到钱氏露出了一抹笑容,这更坚定了她的想法,而钱氏的儿女陆开霁与陆幻心则是面无表情,似乎他们完全不知自己母亲的想法,但这并不能消除陆娉对他们母子三人的敌意,总有一天,她会让钱氏付出沉重的代价!

“无论怎么说陆叔叔还是关心你的啊,你也不要怪陆叔叔了。”许栀香不知怎么劝慰陆娉,因为她自己没有感受过,她一出生,爹娘一直陪在身旁,大姐大哥还有月姗对自己都是疼爱有加,从小养尊处优的许栀香自然是体会不倒陆娉母亲去世的悲哀。

“哎呀算了,不说这些伤心事了,你看,我给你带来了好消息哦”不得不说陆娉的自愈能力还是超强的,一会儿功夫就从过去的悲伤中走了出来,陆娉拿起她带来的布袋,在许栀香惊奇的目光下,掏出两个透明的小药瓶,药瓶虽然是透明的,但装的是晶莹剔透的东西,完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阿娉,这是什么?”许栀香拿起一只仔细端详,尽管许栀香与它已经是零距离了,但里面的玄机还是肉眼看不透的。“这个东西叫千花净,是七情话散六欲草毒的解药???”陆娉说及此处并没有表现的太高兴,倒是许栀香欢喜的不得了。拿起就爱不释手了,迫不及待的问陆娉“怎么使用?多久见效?多久能全部祛除?”看着许栀香的兴致如此高涨,陆娉都不忍将真相告诉她。

陆娉用颤巍巍的声音道“将此物涂在胸口,涂抹均匀之后会自动结膜,半刻钟后撕下就可,三天就可见效,至于全部祛除???”陆娉说到这里就止了话语,低低的压着头。许栀香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僵住了表情,问道“全部祛除要多久?阿娉?”

陆娉对许栀香避而不答,脸上尽是无奈,神情忧伤。“没关系阿娉你说,我受的住。”许栀香看到陆娉这般模样也知晓了七八分,扶住门框,整理好心情,纵使这只是黄粱一梦,至少自己也做过,不会留个遗憾,纵然梦只存在回忆中,但有这回忆就已足够。

“这不是真正的解药,真正的解药要的原料在北狄,我能力有限,只做了仿品,这仿品的有效期只有三个月,三月之后,千花净就会完全失去功效”陆娉尽量压低声音,希望能减少对许栀香的伤害。

章节目录 第90章 活罪难逃 许栀香屏住呼吸,本应顺在后背的秀发因许栀香一直低垂着头有些调皮的发丝也跑到前面来了,陆娉说完用眼神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许栀香,她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话语,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这样让陆娉更为心疼。

陆娉起身担忧的扶住许栀香,柔声唤了一句“阿香”。许栀香抬起头,把因调皮跑到胸前的秀发往后一甩,对陆娉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缓缓的走到窗边,双目凝望着那飞来飞去的鸟儿,坦然道“我没事阿娉,或许我命该如此,与他终究是有缘无份。上天已经对我眷顾太多,是该拿回去些,毕竟上天是公平的。”

许栀香说及此处,眼底已经没有了泪花,那抹微笑的发自心底的,纵使柳禾倚的影子不断在脑海的浮现,她也已经不会再感到心痛了。除了情爱,她有对她百依百顺的爹娘,有对她宠爱有加的兄长,还有那可爱无邪的弟弟,以及对自己百般照顾的阿娉,月姗。纵使与他有缘无份,自己也已经做了他的正妻王妃之位,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呢?若是太贪心的话,可是会适得其反。

陆娉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许栀香会这么坦然,上前扶住许栀香的双肩,蹙眉道“阿香,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心里难受,你哭出来好吗?不要憋在心里一个人受着啊,没有柳禾倚,你还有我啊。”看着陆娉这么紧张的样子,心底不禁发笑,这丫头如此烂漫,我要是陆大人,也不会忍心让她一个人出门。被人倒卖了,还问人家吃亏没有,要是吃亏了自己还要帮他要回公道。

“傻丫头,我看来是那种有事的人吗?”许栀香挣开陆娉的双手,反手自己去搂住她。许栀香的脸颊上陆娉捕捉不到一点伤心失意的样子,有的只是坦然与放下,似乎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可是,阿香,我知道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会难以接受的,若不是那闵衣娆此刻已经回到了南疆,我恨不得将她拽来毒打一顿,逼她拿出解药。她在柳安的时候,也是长期闭门不出,哼,知道自己做了亏心事,不敢出门。”陆娉说道闵衣娆就义愤填膺,脸上生气的模样也是丰富多样。许栀香只是轻笑一声,柔声道“好了阿娉,你就别气了,现在闵衣娆已经回到了南疆,任我们在怎样的咒骂她,也没有半分作用,何必白费口舌呢。”

事实证明许栀香的劝告是没有半分作用的,陆娉非要发泄够了才会消停的。“哎对了,阿香,这七情花散六欲草毒在南疆也是禁品,早在多年前南疆就下令焚毁所有此种毒物,既然焚毁,那闵衣娆怎会有这种东西?”陆娉突然想到这里,不管闵衣娆是怎么得到的,既然闵衣娆有禁品,王子犯法与民同罪。只要乌闽国国主不护短,照律法,闵衣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军妓的身份等着她!

章节目录 第91章 历历在目 许栀香无奈的拍了拍陆娉的脑袋瓜子,解释道“首先,知道闵衣娆使用此物的有几个人?免去闵衣娆的婢女不说,在柳安,除了我和王爷,就只有月姗和你,这四人,有谁有理由去揭发闵衣娆?而且去向谁说?皇上还是乌闽国国主?而且这七情花散六欲草毒无色无味无形,一旦进入身体后,是查不出来的,除了解药,没有其他办法将其化解的。”许栀香的一大串问题进入陆娉脑子后,就彻底死机了,陆娉放弃抵抗。这些问题许栀香能问出来,说明她自己也没有答案。不然还容的道闵衣娆逍遥至此吗?

“那就这样让闵衣娆骑在我们头上吗?”陆娉愤愤的嘟囔着嘴,许栀香拿起一把绣满彼岸花的团扇细细把玩,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朱唇轻启,道“她不就想要王爷么?想要他的话,我定是一个阻碍,会率先考虑除掉我,不管怎么样,这柳安,她是会来第二次的。”

陆娉眼珠咕噜咕噜的转了几圈,似乎想到了什么,好像是这样没错,“等她一来,定叫她有来无回!”陆娉眼里泛起凶光,正在陆娉神气的时候,许栀香开口道“她要是死在这里,乌闽不会找我们麻烦么?”

陆娉口风一转,虽然话说错了,但还是要气壮,撑直腰肢。继续道“反正不会让她白来的。”陆娉平日里就算是磨人的小妖精,她虽然不会做什么大事让你恨之入骨,但做的小事却足已让你抓狂,她学的医药之术也在她的恶搞里派上了不小的用场,虽然每次恶搞只要使用了药草,文石原知晓之后定会罚她抄写医德五十遍,但她还是屡教不改。

许栀香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她用数种草药混合,产生了让人狂奇痒无比的效果,被她使用的正是许知易,原因就是许知易没有给她买糖葫芦!而且没买的原因是许知易根本不知道她会突然来许府,不管怎么说,许知易是惨遭了毒手,陆娉回去虽然也被陆世鸿责骂了,但丝毫不会影响陆娉继续使用。

“阿娉,你那个痒痒粉可还有?”许栀香想至此处,不禁想问问陆娉,毕竟那段记忆是怎么也删不掉的,陆娉起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迅速答道“有啊,怎么啦阿香,是不是知易哥欺负你了?”瞧着陆娉这紧张的模样,许栀香忍不住掩帕噗呲一笑,道“有你这个小毒医在,大哥怎会再敢欺负啊。”

陆娉听到此处,不由得傲娇了起来,高昂起尊贵的头颅,道“就算不知道我要来,也要提前买好给我准备好,这样才能表现出我也是你们的一份子啊”

“是啊,所以这是大哥的错嘛,所以你的惩罚是正确正义的。哎对了,你还记得跟陆榛大哥玩儿捉迷藏那件事吗?”

“你说我大哥啊,我们所有人都回家了,就他一个人还默默的躲在大树后面,要不是后来我爹要二哥去把他找回来,说不定他现在还在那里呢。”

“哈哈哈”

许栀香和陆娉两人不知不觉讨论起童年的趣事,这一切仿佛在昨天一般,所有事都历历在目,而这一切的从许知易和陆榛被派遣边关之后就改变了。

章节目录 第92章 有你有他 “陆小姐,陆二少爷来找您了,现在在大厅跟王爷说话,要您过去呢”许栀香与陆娉正相谈甚欢,许栀香已经好久没有露出这般笑容了,除了大少爷,好像也只有陆小姐能让小姐如此了吧。而王爷虽是许栀香最挂念的人,但他也是惹得小姐愁眉不展的人,月姗虽不忍打扰两人。但前厅催的急,月姗还是开口了。

听到陆淮都找到这里了,陆娉心底大喊一声不妙。陆淮从来不会亲自来找自己的,除非父亲下令让二哥来寻自己回去,不然陆淮是不会出府的。“完了,回去要被我爹骂死。”陆娉此刻就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以前再怎么样,陆世鸿都只会派管家来请自己回去,这次都叫陆淮来了,自己回去铁定免不了一顿臭骂。但陆娉仔细想想,自己最近没有做什么坏事情啊,父亲这么着急找我回去干嘛?不会是有人来提亲吧?陆娉不禁打了寒颤,不管是什么,反正回去肯定没有好事。

“陆二哥都亲自来了,你要是不出去见见的话,以后回去陆叔叔指不定要对你用什么‘酷刑’呢”许栀香现在完全是一副看戏模样,还好自己的爹爹对自己从来不凶,就算是气到极致抬起的巴掌也都从来没有落到自己脸上过。“阿香???”许栀香什么心思陆娉怎会不知,陆娉眼神幽幽的看着许栀香。“走吧阿娉。”许栀香对月姗使了个眼神,主仆两人就不约而同的把陆娉‘架走’,许栀香还边走边说“你要是不想再被陆叔叔管着呢,那就趁早找个如意郎君嫁了。”许栀香说到‘如意郎君’四个字时,萧溯那张充满坏笑的脸庞就占据了陆娉的脑海。

陆娉迅速的将萧溯的影子赶出自己的世界,急忙解释道“那我宁愿被我爹管着。”许栀香看到陆娉的脸颊已经浮上了几朵红晕,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说道“我也不会让阿娉这么容易被摘走的。”

在距离大厅五十米时,三人便停止了嬉笑。

一进入大厅,许栀香就四处躲避柳禾倚的目光,生怕他看到自己的脸,许栀香的坐位本应是在柳禾倚身旁的,但许栀香为了避免尴尬就企图寻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就在许栀香逃跑之际,一只强有力的手就拽住了自己的胳膊,等许栀香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生拉硬拽的拉到柳禾倚身旁的位置。

而陆娉一直低垂着头,他们虽然都是坐着的,但陆娉还是光看脚就看出了哪只是陆淮的,陆娉就寻了一个距离陆淮最远的地方坐下了。巧合的是,陆娉身旁的位置正是萧溯,陆娉刚坐下,眼神就落到了萧溯身上,萧溯也没有让陆娉空眼而回,朝陆娉抛了一个眼神,眼神充满了无尽的缠绵与相思。陆娉故意做了一个呕吐状反馈给萧溯,萧溯也佯装生气???两人光用眼神就看出来有多在乎彼此。

萧溯的眼神虽然是转瞬即逝,但孟唤一还是捕捉到了,陆娉看萧溯欢喜模样也是默默的收进眼底,只有孟唤一那眼底的一丝忧伤无人察觉????

章节目录 第93章 是谁害我 月姗跟随着许栀香来到了大厅的主位上,端端正正的站在许栀香身旁,好像她的护花使者一般,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许栀香,为她排除一切隐患,寻好自己的位置后,月姗的眼神正无处安放,到处瞥的时候,恰好对上那一双熟悉的双眸。

那抹充满挑衅的微笑,以及那两道微微上挑的剑眉,唯一改变的是紫衣变成了白衣,花记铮!他怎么会出现在伯阳王府?看这样子似乎是柳禾倚身边的老人了,不然怎么可能这么随意的窜来窜去?只是那身紫衣换成了仙气十足的白衣。而且不知是他一人穿的白衣,除了柳禾倚,他身边的四人都是白衣决然。

花记铮从月姗微微一挑眉,似乎在向月姗传递“嘿好久不见”的讯息。月姗不禁打了个寒颤,迅速的把目光收了回来,似乎再多对视一秒月姗就引火烧身了,收回目光速度之快似乎看到了鬼怪一般,不得不说花记铮的那张鬼怪面具对月姗造成的影响还是不小的。也不知吓着她的是面具上的鬼怪还是那面具下那张人脸。

“阿娉,你此时回来在家呆了几个时辰?”陆淮开始说话了,而且绝不多说废话,直接步入正题,不给陆娉狡辩的机会。陆淮的嗓音是充满磁性的,给人一种温柔之感,但在陆娉耳朵里却是犹如魔音一般的折磨她。

陆娉低垂着头,素手不断玩弄着衣角,底气不足,导致声音也是软绵绵的,“哎呀,我在不在家都一样啊,我不在家你们还清净了呢。”陆娉在家时就喜欢捣鼓草药,那种需要碾的非常之碎的果子,陆娉用药杵的时候总能把声音弄的十分之大,有时候力气不够,她不会让家丁来帮忙,而是找陆淮。陆淮无论在干什么,只要没有在陆世鸿身边,总是免不了给陆娉当打杂的。虽然过后会被陆世鸿责骂说胡闹,怎么能打搅哥哥办正事,但陆淮日常护妹,陆世鸿也拿她没辙,陆娉就日常逍遥法外。

“我也不想你回去啊,但这回是父亲下的死命令,我也不敢违抗啊。”陆淮摊摊手,表示他是无辜的,他只是执行父亲大人的命令而已。“奇怪,这回爹爹怎么这么着急的要我回去,还叫你亲自来接我!”以前陆世鸿叫陆娉回家都只会派家丁来接她,这回到底是什么大事?想到这里陆娉不禁背后发凉,毕竟我们都是对未知的事情充满恐惧的。陆娉突然把目光转向陆淮,意思是“你是不是在爹爹面前打我小报告了?”但自己最近也没做坏事啊。

陆淮一脸衰样,我冤枉啊,我哪儿敢打你的小报告啊,姑奶奶。陆娉看陆淮那样子就知道不可能是他得罪自己,到底是谁呢?

“陆兄,既然阿娉不愿意回去,你还要勉强她吗?”自柳禾倚明白那七情花散六欲草毒后,就对许栀香冷落了许多,自己心里也是难受得紧,每每看到她微微蹙起的眉,就希望能为她抚平,但每次都只能望而止步。无尽的痛彻深入骨髓,每晚不在折磨自己。

章节目录 第94章 无关风月 从那以后,陆娉就成了许栀香唯一的一个笑点,出于私心,柳禾倚不大愿意让陆娉就这么回去。“如果能把老爷子说服,我也不希望这个捣蛋鬼回去。”陆淮虽然是对着柳禾倚说话的,但还是扔给了陆娉一个嫌弃的眼神。

这下换柳禾倚沉默了,毕竟他可理由没身份去陆府替陆娉说话,“既然都是捣蛋鬼了,那还是把她拎走吧,毕竟这王府我还是想多住几年。”没想到柳禾倚那么冷漠面,原来还是有幽默细胞的,在座的每个人都不禁噗呲一笑,除了许栀香是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庞,还有气急败坏的陆娉,现在陆娉这张牙舞爪的样子,恨不得把柳禾倚大卸八块,不过她身边的萧溯及时拦住了这头暴走的小母狮。

“好了,别闹了阿娉。”陆淮起身从萧溯手里接过情绪激动的陆娉,就在交接之际,陆淮对萧溯的迷之微笑,很直接萧溯思考,陆娉全副注意力都在柳禾倚身上,自然是没有注意到的。“王爷,后会有期。”陆淮拉走陆娉后转过头来对柳禾倚告别。而柳禾倚只是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陆家兄妹离开后,就剩了伯阳王府的自家人倒还有些尴尬了,毕竟王爷王妃没有说话,其他人自然是不会多嘴的。那四人自然随意惯了,到处晃悠丝毫不拘束。

许栀香不等柳禾倚说话,就想快步离开这个地方,毕竟跟柳禾倚同出一个空间都让觉得浑身不自在。“想去哪里啊?王妃,你就这么怕见到本王吗?”许栀香一只脚刚迈出一步就被柳禾倚紧紧的抓住胳膊,如果在柳禾倚面前逃了的话,那他岂不是对不起“风流王爷”的称号?

而其余五人也非常知趣,不用柳禾倚开口就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柳禾倚身边的私人相继离去,只剩了月姗一人呆呆的站在原处,不知所措,花记铮心里不禁暗骂一声这女人是没有脑子吗?于是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倒回去把月姗这个‘睁眼瞎’拉走。

“你放开我,柳禾倚!”许栀香也顾不上什么礼节礼貌,直接唤了其大名,叫完许栀香心里就大喊一声不妙,要知道,按柳安律法,皇子公主的大名非至亲之人不得叫,不然就会落的个亵渎皇室的罪名,其罪当诛!想到这里许栀香就全身瘫软了,没想到自己的一个无心之举,就会成为毁灭自己的导火线。

但许栀香并没有慌乱,也没有哭天抢地,而是平静的跪在柳禾倚面前,声音微颤道“王爷,我???”依照许栀香的身份本来没有什么大碍,但毕竟还是君臣有别,即使许栀香的身份尊贵,但还只是一个臣,跟皇室没有半分关系,直呼了柳禾倚的大名,或许柳禾倚不在乎这里,若是被旁人知晓了,不知要被放大多少倍,给许家带来祸害都不一定。

柳禾倚一愣,他没有想到许栀香会跟自己这般生疏,因为一个称呼许栀香就给自己下跪,他们两人之间在需要在乎这些虚礼吗?需要用礼节来表示身份吗?

章节目录 第95章 不问不说 柳禾倚不禁冷笑一声,自己的深情在她眼里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难道自己是为了她身后的许家才跟她亲近的吗?跟太子斗争时,是为了得到丞相许松的支持吗?又或许只是贪恋她那羡煞旁人的美貌?以柳禾倚的身份地位名望,完全可以拒绝这门婚事,娶一个比许栀香更美更有地位更有能力的美娇娘。

只是十年前的那件事在柳禾倚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那是他这辈子做的唯一一件让他觉得愧疚的事情,成婚前几日在宫内见到成年后的许栀香,的确让他眼前一亮,仿佛一朵绝世净莲开在自己眼前一样。

现在许栀香的举动不就是要跟自己拉开距离?表示她与自己只是简单的联姻,没有半分感情,若没有七情花散六欲草毒,结局应该没有什么不同吧?想到此处,柳禾倚突然感谢闵衣娆了,若不是她给自己下了这种毒,自己就要无止境的去寻别人的厌呢。

“你的性命本王就不要了,你就在跪到日落时分吧。”柳禾倚说完就拂袖而去,他不敢去看许栀香,他怕在面对她的时候会对她心软,纵使防线千万,只要她一哭,就立马败的溃不成军。

现在时刻离日落起码还有两个时辰,许栀香眼泪婆娑的望着柳禾倚离去的背影,倒不是伤心自己要跪两个时辰,只是他的背影那样的决绝与坚定,许栀香一直盯到柳禾倚彻底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内,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回头,哪怕一次!自己是为了不落人口舌才如此,她不能保证伯阳王府里没有其他人的眼线,她太害怕别人对许家不利了,哪怕是一个极微的细节,自己也全力以赴做到没有漏洞。柳禾倚对自己这般,无非就是在告诉自己要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吧,过去的他对自己百般忍让,没想到现在为了一个称呼就对自己苛责至此,我再重要,也比不上那万人之上的皇位,不让别人抓住他徇私枉法的把柄,自己终究会成为牺牲品,说到底,我们都败给了权利荣耀。纵使过去温情无限,到如今也只不过是幻梦一场。

月姗以为花记铮把自己拉出来就撒开自己,没想到把她带到了王府的千月花园,这里除了王爷王妃,无人有资格来这里,就连宁玉晗也无权访问这里。“你疯了?来这里。”月姗立马准备逃走,却被花记铮一把抓回来了,月姗虽然没有单独来过这里,但跟着许栀香还是来过几次,自然认识这里的花草树木。

“疯的人是你吧,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花记铮放开月姗,折了一根细草叼在嘴里,样子颇为懒散随意。月姗自己紧张死了,他却这般悠闲,不由得一股无名火。但细细一想,似乎是自己理亏没错,虽然理不直但气也要壮,不能让他骑到自己头上。

月姗还是尽量压低声音,对花记铮道“要你多管闲事,我家小姐的事我肯定要全部负责。”花记铮不想跟她争论这个,缓缓道“原来你是许府二千金的贴身丫头啊,不过看你这样子,不像一个丫头该有的样子啊。”月姗瞅了瞅自己,还是往常的浅绿色劲装,秀发被自己高高的束起,完全没有其他丫头的那般唯唯诺诺的柔软感。

章节目录 第96章 冠你之名 不看月姗的装束,她平日里跟许栀香对话的内容已经语气完全不是一个普通丫鬟该有的姿态,她还对许家公子有想法,并且向他表明身份,只要是个有脑子的丫头都不会对自己主子动歪心思吧。

月姗瞥了一样花记铮模样,哼了一声道“我是什么样的地位身份还轮不到你来管,不过,我以为离开了那里就能与你老死不相往来,没想到,你还真是阴魂不散。”说完还不忘扔给花记铮一个白眼,表示自己很鄙视他。

花记铮不骄不躁,更没有激动,依旧保持自己的态度,“王爷跟我的关系,岂是你能只晓的。”月姗脑子迅速翻转,他来伯阳王府绝不是偶然更非突然,以前他在那林子里居住时,总是一身紫衣,千年不变,来到了伯阳王府,就一身白衣,萧溯安匀生还有那个以前没有见过的,加上花记铮就是四人。他们皆以白衣示人。以前怎么不见这么讲究,难道这是柳禾倚的什么组织什么不成?月姗不自觉的瞟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其中之一,但问他肯定不会说,管他们做什么,只要不伤害许家的人她也懒得管这个闲事。

花记铮看的出来月姗在思索什么,但突然向自己投来一个怀疑的眼神,倒是让花记铮揣摩了半响,“我脸上有花啊?”花记铮吐掉嘴里的细草,开始在园里闲逛。

“谁关心你的破事,你慢慢在这里晃,我要去看我家小姐了。恕不奉陪!”月姗说完坐了一个抱拳的姿势便快速跑开了,决不让花记铮有强留自己的机会,事实证明是这样如此。等花记铮反应过来,月姗早已经不见人影了,只剩花记铮那句话孤单的回荡在这凄凉的园中。

“喂,你跑那么快干嘛!”当然这句话是没有人回答他的,唯一证明这句话存在的‘证人’正无忧无虑的在蓝天下翱翔。

月姗回到大厅的时候,许栀香已经香汗淋漓了,而且许栀香的双眸是紧紧的闭上的,嘴唇就已经开始泛白了。这样狼狈的许栀香把月姗吓得半死,急忙飞奔过去扶住许栀香。

“小姐!”月姗来不及问许栀香原由,直接想把她拉起来,但月姗搀扶的手却被许栀香缓缓推开了,声音微颤,音量更是要把耳朵靠在她嘴唇上才能听清她的话。“月儿,我没事,等日落时分再来接我吧。”说罢又摇摇晃晃的自己独自支撑着这飘摇的身子。

许栀香这般执拗的模样真的要把月姗的眼泪都要急出来了。但她不能哭,她一个哭就表示她软弱,她要是软弱了谁来保护小姐?月姗还是不断的拉扯许栀香,嘴里还不停的劝慰“小姐,你就不要逞强了,我知道这肯定是王爷这样对你的!但小姐,您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平日里相爷和夫人都是将您视若珍宝。王爷怎么能这样对您?”许栀香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并使出浑身力气摇了摇头,回道“月儿,过去爹娘纵使对我百般宠爱,但那只是在相府,现在,我是伯阳王妃,是伯阳王的人啊。”

章节目录 第97章 风吹草动 月姗听到伯阳王三个字就愣了半刻,紧紧抓住许栀香的手微微松了一些,是啊,现在不是在许相府里了,这是九皇子柳禾倚的伯阳王府,这里不会让她们尽情撒野了,她示若生命的小姐也不会众人奉承了。虽然除了柳禾倚,其他人对许栀香都是唯唯诺诺,言听计从。但人心隔肚皮,谁是真情谁是假意谁也分辨不出来。

“小姐,你起来,我替您跪!”许栀香的身子骨没人比她更为了解了,再这样跪下去许栀香铁定会昏倒。许栀香抚了抚月姗的素手,朱唇微启,道“傻丫头,要是可以代替,我怎么会等到你过来。”月姗闻此,脑袋顿时就耷拉了下来,要是可以代替,我情愿您的苦难都给我来受。

许栀香看到月姗这般斗志全无的样子,不由得给她使了一个微笑的眼神,许栀香虽然此刻很狼狈,失去了往日的活力,但她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依旧魅力不减,似乎会说话一般,许栀香示意月姗去边上等待自己,这点累我能坚持下来。月姗明白许栀香的性子,只要她坚持要做,基本没人能够阻止,这倔强的脾气主仆俩基本一模一样。

许栀香这边不好过,而陆娉被陆淮带回陆府后情况似乎更糟,要是陆娉力气再大点,这陆府可能就要被她给掀了。

陆娉一回到陆府,就直接被带到了陆家的大堂之上,主位上坐着陆世鸿和她的继母钱英,陆娉一看见钱英那张假笑的脸就会不自觉的想起母亲去世时的哀怨的神情,每每此处,陆娉就暗握粉拳。奇怪的是钱英的一双儿女陆开霁,陆幻心也在此处,以前有什么事,陆世鸿都会叫陆淮把自己带到陆世鸿的书房,今天如此这般,到让陆娉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爹。”陆娉一走到,就先唤了陆世鸿,要是陆世鸿脸色好一点,陆娉说不定还会撒娇的叫声“爹爹。”只要自己撒娇,父亲就会对自己从宽处理。

闻陆娉言,陆世鸿没有回应,而是淡淡道“你坐下。”陆娉恹恹的坐到陆淮身边,陆娉的位置正对面过去是陆幻心,虽然陆幻心对陆娉微笑点头示意了一下,但陆娉当做没有看到一般的端起香茶一饮而尽。这搞的陆幻心很是尴尬,以至于笑容就僵在了脸上,知道陆开霁对她说了什么,她才收拾好情绪。

而钱英脸上的笑容曾经也僵住一秒,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没有逃过格外关注她的陆娉的双眼,陆娉唤了陆世鸿,而没有叫自己一声‘娘’,而且陆世鸿还没有责备陆娉,对此睁只眼闭只眼,说明那父女二人根本还是不认可自己的主母位置,只要陆淮陆娉不唤钱英一声“娘”,那她这陆家主母的位置就是一个虚设,完全没有作用,这陆家主母位置还是陆娉那死去的娘!想至此处,钱英的指甲深深的嵌入肉里,就如同一根根已经熟透了的萝卜又栽入土里一般。

章节目录 第98章 陆府风云 钱英作为陆娉重点关注对象,她的任何行为陆娉自然都不会放过,瞧着钱英那气急败坏的脸,陆娉就莫名爽快。陆淮虽然看到了陆娉一脸的‘奸笑’,但却不知所谓何事,在家能让开心的怕是只有钱氏的坏消息吧,在母亲死后,这钱英当初为了当上主母,给父亲不断的吹枕边风,但父亲却不为所动,说主母虽然已经故去,但她的位置依然不可撼动。钱氏一听气极了,一哭二闹三上吊,陆世鸿也任由她闹,对她更是不闻不问,对陆开霁和陆幻心也是一副冷脸。

后来钱英不得不假死一回,把陆世鸿吓得不轻,虽然这钱氏没有自己跟陆娉的生母的感情那般的情深义重,但毕竟也是陪伴自己走了大半辈子的女人,而且自己正妻的葬礼,都是她一手在操办,为此还差点累倒,说没有一点感觉是假的,一咬牙就扶了她坐上了正妻之位,当然,扶妾室做正室是很难的,虽然正妻已经故去。陆淮和陆娉曾经就不止一次阻挠,但陆世鸿还是坚持下去了。

“娉儿,你最近和一个叫萧溯的男人走的很近?”陆娉正准备再给自己斟茶倒水,却不料陆世鸿这一开口就完全打断了自己接下来的动作。

虽是事实,但陆娉还是要故作镇静,要是真的被父亲知道了自己私自和一个男子走的太近肯定会被他锁在家里。陆娉僵硬的脸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道“怎么可能啊,爹,您可别听一些人的谗言。”奇怪,爹爹是怎么知道我和萧溯认识的而且还知道自己玉他关系匪浅,难道爹爹在自己身边安插了眼线?不对啊,自己出行从来不带丫鬟家丁,正在陆娉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陆世鸿就继续道“行了,娉儿,不管事情真相如何,四个月内,你不准踏出陆府的大门一步。”陆世鸿脸上的表情容不得任何人替陆娉说情。

“爹,到底是谁在您耳边散步谣言,挑拨我们父女关系!”陆娉越说越激动在,最后站了起来,眼睛目不转睛的瞪着钱英,眼神里充满了杀气!陆世鸿自然注意到了陆娉看钱英的眼神,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波澜,淡淡的吐出几个字“此事跟她没有关系,你不用看她。”

陆娉还没来不及说话,钱英就抢先一步说道“没关系,老爷,是我对不住娉儿,我没替姐姐照顾好她。”钱英不提陆娉母亲或许还好点,钱英一提她,陆娉眼睛里就同时充满了火苗与眼泪。

但毕竟陆世鸿在坐在这里,陆娉还没有失去理智,但陆娉还是冲钱英大吼道“你少在这里假惺惺,我不需要你的照顾,更不需要什么你替我娘照顾我。我一个人活的很好,你还是好好培养培养陆开霁和陆幻心吧,毕竟他们再不努力点,可是就永远超不过我和二哥了!变成爹眼中的废材,陆家最不需要的废材!哈哈哈???”每当看到钱英,陆娉脑袋里就会自然的闪现母亲去世时的样子,自己虽然没在身边,但那神情却是能够想象的出来。

“啪!”陆世鸿结实的一巴掌稳稳的落在陆娉脸上,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章节目录 第99章 母子连心 陆娉从绝尘山上赶回来之时,陆淮只递给了她一张纸条,上面工工整整的写着“娉儿,你是娘最宝贝的孩子,但娘恐怕没有办法看到你出嫁样子了,真是遗憾啊。但为娘肯定知道我的娉儿肯定是最美的,不知是哪个小子能娶到我的娉儿,要是他对我的娉儿不好,你告诉娘,娘第一个替你报仇!要是娘不在了,你还有爹,两个哥哥,还有可爱的弟弟妹妹,他们都会帮你的。但现在娘要先去另一个世界了,那里没有病魔,没有痛苦,所以,你啊,可不要挂念娘,好好活着,不要惹爹生气,你爹脾气不好,你可不要跟他犟。不要给二哥捣乱,榛儿我恐怕也没有机会见到了,等他回来,你要替为娘转告他,保家卫国是男儿本色,娘为他骄傲。还有,不要跟开霁和幻心抬杠,其他弟弟妹妹你也不要欺负他们,你是个姐姐了。还要乖乖听师父的话,不要捉弄师父,好好学医,将来好救治大家,毕竟娘没有完成的心愿就靠我的娉儿来替我实现了,但娉儿从来没有让为娘失望过对不对?娘是不是有点啰嗦了?毕竟我的娉儿可是最头疼看这么多字了,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

陆娉看完之后就直接昏死过去,陆淮照顾了好久还缓缓睁开双眸,嘴里还不断念着“娘。”这个与她最亲的人走了,以前只要她调皮,爹爹就会责骂她,但她一点都不怕爹爹的冰块脸,因为只要有娘,爹爹就不会惩罚自己。

自己把爹爹的书房搞的一团糟后,差点爹爹就地正法,不过幸好娘及时出现,救了自己一命,但现在那个把自己呵护在自己羽翼下的人却永远的闭上了眼睛,她说她累了,要休息了,再也保护不了小娉儿了。

但是,小娉儿长大了,不会闯祸了,不会老是惹的爹爹把自己追的满院子跑了。但是您却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看我了,再也不会温柔的教我绣花了。

这往日的温情还依旧那么清晰的浮现在陆娉脑海,那么的记忆犹新。

陆世鸿的这一巴掌算是彻底把陆娉打傻了,果然,父亲就是不喜欢自己,无论过去,还是现在,父亲只喜欢对陆府有作用的人。大哥镇守边疆,为陆府增添光彩,二哥一直跟在父亲身边,是父亲的左膀右臂。但自己,除了学医,没有半分作用。

不知是因为脸颊上的火辣辣的痛,还是心底的刺痛,都让陆娉不禁落下豆大的泪珠,但陆娉并没有大哭大闹,陆淮过去扶住她,都被她推开。

陆娉的眼神突然转向钱英,又扫视了一遍陆世鸿和陆开霁,陆幻心,重重的擦了擦嘴角的丝丝血迹,冷哼一声后,故作平静的说道“这是你们的四口之家,没有了我你们才算是完整。”

陆娉说完便扭头飞奔离开,容不得任何人前去阻拦她,等陆淮追出去,早已经寻不见陆娉的身影。

陆娉找不到了,陆淮第一想法就是伯阳王府,而陆淮到达伯阳王府后,找到柳禾倚一问,才发现自她离开王府后就没有再来过。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文臣武将 柳禾倚本来自己就有一大堆烦心事,对于陆淮不正常的问题也没有多想更没有多问,等他反应过来只是陆淮已经不见了踪影。

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可否受得住长跪?以前在相府里她怕是从来没有受过苦的吧。

“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锦衣玉食的千金小姐还真能受住了王爷的惩罚。”陆淮一走柳禾倚就开始香想许栀香了,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点,她是否受得住,现在怎么样,好想去看看她如何了。

就在柳禾倚的神游之际,孟唤一的一句话召回了柳禾倚丢失的魂魄。

柳禾倚转头,就看见了孟唤一轻摇着一把折扇面带微笑缓缓朝自己走来,不过现在的柳禾倚可没有心情跟他开玩笑,柳禾倚略有失望的把头转回来,继续发着呆。

“本王现在没心情跟你开玩笑。”柳禾倚满脸愁容,无论孟唤一怎么说就是提不起兴趣的。孟唤一看到了柳禾倚的苦瓜脸,不禁发笑。“王爷怎么知道我是在开玩笑?看到王爷在园中独自一人满面愁容,做属下的怎能不替主子分忧?依属下只见,王爷在园中出神,说明所思之事并非公事。但惹得王爷如此,除了王妃,我怕他人是没有这个本事的吧。”孟唤一那俊朗的容颜上只有戏谑,毫无他口中的主仆之分。

柳禾倚摆摆手,略带怒意道“有话就说。”孟唤一看柳禾倚对许栀香的事情如此上心,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忧,毕竟情字最为害人。虽然自己或许也没有逃过,而这一劫早就几年前就一劫深种,明知道是一场空,是一场幻梦,但自己的心告诉自己不要留有遗憾,即使为了一句话要付出成百上千倍的代价,自己也是会不假思索的去做。

“我路过大厅,正好看到被罚的王妃,她的贴身婢女月姗几次想拉她起来,但都被她拒绝了,自己硬是撑到了王爷所定的日落时分。”孟唤一知道要是再柳禾倚纠缠下去,遭殃的只会是自己。还不如自己早些说了,免得“受苦”。

柳禾倚没有问后来结果如何,孟唤一就自己“招供”了。省了柳禾倚的口水。

“王爷,王妃在进府之前练过武的吧。”孟唤一颇为正经的说道,这也让柳禾倚开始重视起来,眉头一蹙,道“何出此言?”孟唤一收起笑脸,解释道“寻常女子跪到一个时辰双膝必定会疼痛,双腿发软,可王妃跪了那么些时辰,起来之时却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月姗扶起她时,她也是靠自己走会房间的。”许栀香会武功,柳禾倚作为她同床共枕的夫君居然不知道,竟然还不如认识数天的生人,如此想想,自己也真是失败。但柳禾倚定然不会在孟唤一承认自己不知道这件事的,佯装淡定,平静的回道“许家的哪个不会武功,上至许松,下至伙夫,她会武功也没有什么值得惊叹的”

“话虽如此,但我并不是奇怪王妃会武功,而是许家的人都身怀武艺,而且许松还官至丞相,是文官,文官会武功,这样说来,若是被人逮住什么,这对许家并不是好事吧。”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为兄还在 对于臣子和皇子私自豢养死士,按照柳安律法,其罪当斩。因为这充分证明你怀有不臣之心,不管真实意图是何,对于这种行为皇帝是绝不会睁一眼闭一眼的,而且武将除了可以读点基础书籍,是决不可研究政治的,因为武将的主要指责是保家卫国,而不是在朝堂之上玩弄权术,如果作为文臣就要一心为国寻国家繁荣昌盛之法,是决不能练习武术的,因为文臣的分内之事是为君分忧,而不是在家舞枪弄棒。

柳禾倚既然选择站在了太子的对立面,豢养死士的在情理之中,而太子自然不会是两袖清风,现在,双方都知道对方豢养了死士,但谁也抓不住证据,但死士是绝对忠于主人的,就算任务失败,也会含毒自尽,然后灰飞烟灭。所以去找对方豢养死士的证据简直是天方夜谭,所以这就是两人为何在朝堂之上争锋相对的原由之一了。

闻孟唤一此言,柳禾倚并没有感到任何紧张,听闻许栀香无碍之后,柳禾倚就回复正常了,一边听孟唤一说话,一面又细品香茶,默赏美景。“如果这这么容易被住把柄,并一击就倒,那还是丞相许松么?”柳禾倚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平静与淡定,说完便放下茶杯,拂袖而去。

柳禾倚消失在孟唤一视线范围后,他才慢慢转过头来,一瞥柳禾倚喝过的香茶,已经彻底凉了,如今人走茶凉,自己一个人还留这里作甚呢?此番情景,不得不让孟唤一想到陆娉,过去在绝尘山上,陆娉的一颦一笑,到如今还深深的刻在自己心底,他见过陆娉以为师父的一句夸赞而高兴的手舞足蹈,也见过她因为母亲的去世而伤心的嚎啕大哭。每一个陆娉都是最真实,最温暖,最充满感情的。如果,没有萧溯的出现,如果,自己不曾与陆娉相识,又或者,他从来不知萧溯这个人????

无论想象是怎么样的,但现实的饿狼总能一口吞掉弱小的幻想,一下把人推入深渊。

“娘,娉儿知道自己不好,很没有用,总是惹得爹爹生气,爹爹喜欢的是对陆家有益的儿女,大哥二哥都是爹爹的骄傲,只有我,是个女孩子,不能建功立业,不能为陆家进一份心力,不能替爹爹分忧,也不能为娘报仇???”陆娉从陆府出来之后就直奔她母亲甄氏的坟墓,陆娉出来之时已经刮起了大风,而陆娉又穿的单薄,说不冷风都不信。

但这并没有拦住陆娉的脚步,因这满腹委屈不知向与谁人说,除了这里,她或许是无处可去了。

想至此处,陆娉不由得又想起钱英的嘴脸,这让陆娉恨的是牙痒痒。陆娉说完不禁又暗自垂泪。

“你不是父亲,怎么知道父亲不在乎你?”就在,陆娉抹泪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将她从悲伤之中拉了回来,陆娉转头,看到的是披着深蓝色披风的陆淮正直直的站在自己身后。看这样子,应该来了有些时候了。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自有后盾 不知何时陆淮就出现在此,陆娉一心只顾感伤,只向这冰冷的坟土述说心中的千千结,自然没有注意道自己身后站了一个人,亏得此人是陆淮,要是哪个山匪暴徒,指不定又是另外一番不堪设想的结果了。

“二哥!”本应是充满少女娇俏的活泼之音,但此时的陆娉的声音却是有些嘶哑,让人不禁我见犹怜。唤陆淮的这一声也不知包含了她多少的还为述说完心事的幽怨,但比幽怨更多得是欢喜,陆家还是有人在乎自己,还是有人关心自己的生死,至少一向疼爱自己的二哥还是愿意出来寻找自己的。

陆娉欲起身奔到陆淮身旁,去寻一份温存,去找那张对自己充满无限温柔的脸庞。却不料因长跪,自己的双膝已经完全僵住,完全使不上任何力气,陆娉试图站起,一只脚还未使上力就一下子又跪了下去。

但有陆淮在,怎么可能再让陆娉跪下去。如果陆娉在陆淮面前出事了,那还要陆淮做甚?陆娉的生母甄氏对陆娉的爱是特殊的,是唯一的,是顾及到了一切的,她怕自己和陆世鸿走后,她的娉儿就一个人在人世间孤零零的存活,因此在她之前给她生了两个兄长,一个替她保驾护航,一个为她遮风挡雨。由此看来,陆娉的家庭条件无疑的最好的。

就在陆娉的倒地的一瞬间,就只见一抹蓝色身影在陆娉身边闪过,等那抹蓝色身影停下来之后。陆娉就已经被陆淮稳稳的护住,绝不会再让陆娉重回“故土”。

“你这么粗枝大叶,若那天我不在了,你还指望谁来护你?”陆淮被陆娉吓得不轻,语气有些激动,毕竟她若是摔下去了,先不说自己会心疼,回去还会被陆世鸿一顿责骂。

但当事人陆娉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朝陆淮吐了吐舌头,从陆淮的怀里挣扎了出来。

“我又不是瓷娃娃,哪有那么容易碎?”看见陆淮那过分紧张的样子,陆娉也只能无声叹气。爹爹何时能向二哥这般在乎我?难道非要娘在,爹爹才会关心我吗?

陆淮解下自己的深蓝披风,替陆娉披上,并给她系好固定披风的带子,披风上面纹绣着几枝腊梅,与它相伴的还有那洁白无瑕的白雪,一朵一朵的飘落在腊梅之上,每朵腊梅雪花都绣的活灵活现,让人不得不赞叹绣工的精湛。

“既然你身强力壮,以后我就不管你的闲事了便是。不过,现在你得跟我回家去,父亲记挂你。”没想到陆淮吃力还不讨好,但对陆娉却是没有任何克制她的办法,但现在不是跟她耍嘴皮的时候,得快点把她带回去才是正事。

陆娉一愣,清了清自己的耳朵,什么?是父亲叫二哥来找自己回去的,要不是陆淮近在咫尺,陆娉真的会怀疑自己的耳朵,毕竟这是十年难遇的怪事,陆娉冷笑一声,继而背过身去,对陆淮道“府中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而且我走了,府中可是清净了不少,何必还叫我回去招嫌?”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所忧不悔 “娉儿,别使小性子!乖乖的跟我回去。”陆淮突然严肃起来,对陆娉轻声喝道,但陆淮并没有发怒,只是声音大了一些。

平日里对自己‘低声下气’的二哥,突然这般跟自己说话,就算陆娉知道陆淮并非有意,但还是要强撑着。“父亲打我的这一巴掌就是他在乎我的表现?”陆娉依旧低垂着脑袋,平静的吐出几个字。

隔着背影,陆淮也不知陆娉的表情是何模样,是怒还是喜。陆淮上前拉住陆娉,企图强行带走,“父亲并非绝情。”陆娉不听陆淮的劝告,只是使着浑身力气挣扎着,妄想从陆淮的手里挣脱出去。

但如果陆淮连陆娉都对付不了,怕是也没有脸面回去见陆世鸿了。

正在陆娉挣扎之际,陆淮就迅速的往陆娉脖子一敲,这一下之后,这坟头之前出现的画面便是陆淮背着陆娉快速离去,陆淮甚至都没有时间问候甄氏一句。

陆娉被带回陆府之后,就没有见到陆世鸿,而且直接被陆淮锁在自己的房门里,等她醒来之时,门窗皆用木板牢牢的钉住,似乎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蚂蚁也没有资格来看她。

陆娉在房中大闹,她本来就是想问林间的,本来就是做那云游四方的人,本来就是当那无拘无束的白云的,怎么受的住笼子的束缚?

房间里能砸的都让陆娉砸了个遍,虽然那些瓷器的碎片把她的手割的血肉模糊,但似乎不影响她追求自由的脚步,这只会使她争强抗拒的决心。

“小姐,你还是吃点吧,你这样让我看着好心疼”自许栀香被柳禾倚惩罚之后,就一直茶饭不思,就算吃也只是微微一抿便没有了下文,照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月身子便回遭受不住。

许栀香看了一眼月姗食案里的饭菜,明明都是玉盘珍馐,但在自己这里却都成了米糠一般难以下咽,许栀香抬了抬眼皮,无力的说道“月儿,你拿下去吧,我没胃口。”说完便又继续望着窗外出神了。

月姗明知自己的劝告是无用的,但还是要忍不住说些什么,“小姐,你这样下去,身子是会受不住的。”月姗半跪式的蹲在许栀香面前。

“月儿,你说,我有什么地方不够好吗?”许栀香望着窗外思索了半天,转头继而对月姗问出一个无厘头的问题。

月姗怔了一下,随之一笑,道“在月姗看来,小姐是对月姗最好的,也是我最亲近之人,如果要我说小姐有什么不好,那我真的无话可说。”月姗说完便起身坐了再凳子上,等待许栀香的下文。

“那王爷为何对我忽冷忽热?”以前的许栀香或许不会考虑这个问题,毕竟他们的结合只是因为政治原因,毫无感情。你不知我的过去,我不懂你的未来,本来并无交际的两条平行线,却因为权力的原因交织在了一起。

一说到感情月姗就不得不想到自己的事情,自己对许知易的一片真情最后都付之东流,明知前方是深渊,但还是会义无反顾的跳下去,无怨无悔。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红颜薄命 月姗紧拽衣裙,轻抿嘴唇,半响之后,对许栀香嫣然一笑,道“小姐,王爷对您的心思的确是让人捉摸不透,但他心里想的什么也只有他自己知晓,我们更是无从揣摩。”

许栀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依许栀香的脑袋,她或许早就明白了些许道理,但为了不使自己难过,不让自己绝望。还是会不自觉的编造一些幻影来‘迷惑’自己。

“王妃娘娘,宁夫人在外面来向您请安了。”一声清脆的丫鬟通报声打破了主仆两人的谈话。

月姗不耐烦的回道“让她去前堂候着,王妃稍后就来。”

“是!”丫鬟应了一声便快步离去,向宁玉晗报告情况去了。

“宁玉晗此时前来定是来看我昨日的笑话的。”许栀香收起愁容,整理好表情,收拾好衣裙,用玉手轻扶了一下头上的玉簪,上面镶嵌着琉璃,光彩夺目一,身海棠色衣裙更是衬出她与生俱来的非凡气质,配上她精致的容貌,绝对是人间绝色。况且在宁玉晗面前,更要盛装一些才更合理一些。

月姗扶起欲往外走的许栀香,道“不管宁夫人说些何如,我们行端坐正自然是不惧她半分。”

“何时轮到本妃惧她?”许栀香已经没有了刚才柔弱,此刻有的只是她嘴角勾起的一抹邪笑,无论如何,自己也不会让她踩到自己的头上,再怎样,自己的王妃之位是坐的稳稳的!容不得任何人为之撼动,宁玉晗不行,闵衣娆不行,其他人更是以卵击石。

闻许栀香的语气,月姗便知晓了那个寒若冰霜的许小姐又回来了,除了柳禾倚,怕是没有人能让小姐展露出那弱不禁风的样子吧。她并非刀枪不入,只是那现实逼她做一个心思缜密,把玩权术的相府千金,并非一个深锁深宫不谙世事的无用千金。

前有许知易驰骋沙场,许栀雪周旋书宁公主与二公主身侧,后有许栀香嫁入伯阳王府,试问哪一个不是围着皇室兜圈圈。想要拥有自己的生活,逍遥尘世之外,太难。

许栀香被月姗扶着颇有王妃架子,大摇大摆的端正在主位之上,坐上之后便自顾自的端详着自己的指甲,眼皮慵懒的抬了一下,瞥见低垂着头的宁玉晗,许栀香勾人心魄的双眼瞥见宁玉晗后就往上一挑,样子颇为不屑。

“妾身请王妃安好。”宁玉晗娇音婉转,细细一看,竟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是什么原因让太子把此般面生桃花的女子赠与柳禾倚,让她侍与自己的宿敌,若是出于计谋,怕是日后定会成为太子与柳禾倚的政治斗争的牺牲品,从此没了名声,丢了性命,然后被滚滚向前的历史车轮碾的粉碎,不复存在,不会被任何人记得。就这样消失在众人的世界里,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那么渺小无势。

能从宁玉晗看柳禾倚的神情之中,看的她眉目含情,羞羞怜怜,惹人疼惜,若不是自己的身份不许,怕也是会结交她这样一位不可多得佳人。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一人世界 许栀香轻叹一声,调整了姿势,对宁玉晗柔声道“宁夫人请起。”宁玉晗对许栀香突如其来的友好倒还有些不习惯,扑闪的大眼眨着对许栀香投去了一个无人察觉的疑惑目光。

宁玉晗起身后许栀香就用手示意她坐下,宁玉晗对许栀香的情绪变化自然是琢磨不透的,许栀香对她越是周到她就越感到不安。

“妾身已问安完毕,不知玉晗可否退下?”宁玉晗的凳子还没坐热就起身对许栀香问候着,样子谦卑有礼。“宁夫人若还有事,便请回吧。”许栀香平静的回道,脸上并无一点波澜,也看不出心里也想些何如。

得到许栀香的应允后,宁玉晗就带着丫头脚底生飞的离开了主堂。其他丫头在许栀香的遣散下,也离去的干干净净,就剩许栀香一个端坐在那大堂的主位之上,席下空无一人,这雕栏玉砌的堂内也显得萧瑟万分,纵使锦瑟连绵,也敌不过西风萧索。使人感到常人难想的落寞与凄凉,这琼楼玉宇也只有我一人观赏。

只见数名丫头从堂内出去,就是不见许栀香出来,让在外面等候的月姗心急如焚,终于失去了耐心,进入堂内的月姗只见到了孤芳自赏的许栀香,月姗急忙走过去,拉住许栀香的手,担忧道“小姐,我们回房吧。”

许栀香缓缓甩开月姗的手,嗤之以鼻,道“宁夫人都来像本妃问安了,我自然要去向王爷问安。”说罢便提起裙摆,迈出大堂的门槛。

月姗一愣,在月姗的记忆里,自许栀香进入王府以来,就从来没有主动找过柳禾倚,更别说问安了什么的了。

“小姐。”月姗虽不知许栀香想的何如,但她无论做什么,自己总是要陪着她的,不为孤单,不为殷勤,只为义重。许栀香对月姗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跟上来,自己独自一人前去。只给月姗留了一句话“月儿,王爷那里我一人前去就可。有羽的干粮快没有了,你去集市给她买些吧。”有羽是许栀香养的一只白鸽的名字。

闻许栀香的声音便止了脚步,留在原地看着许栀香的身影慢慢远去,直到消失完全看不见后才转身离开,月姗转身低头轻抿嘴唇,随即画出一个微笑,小姐或许不需要我时刻陪在她身边了,她或许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能够独自面对来自任何人的风雨了。

就在月姗回过神来之际,一抬头便看到了衣袂飘飘的熟悉的一张面庞,但这突然出现却是把月姗吓了够呛,月姗胆量本来就小,禁不住吓。连续多次被同一人吓到,月姗自然不会轻易作罢。

“花记铮!”月姗使出浑身力气从花记铮咆哮道,还抬起手准备打花记铮一巴掌花记铮自然会料到月姗会有这一招,便提前做了准备,花记铮付之一笑后便顺势接住了月姗正悬在半空的素手。

花记铮抓的紧紧的,不容月姗有半点挣脱的机会,花记铮的手宛如一个沼泽,而月姗现在就深陷泥潭,月姗越挣扎花记铮就抓的越紧。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偶遇不测 花记铮明显注意到了月姗脸上痛苦的表情,自己若不再说话,被她先开口了,怕又是会被她压一头,花记铮便邪魅一笑,凑近月姗,故作轻声道“是你先要要对我施于暴力的,这是对你的回报。”说完狠狠的甩开月姗的手。

月姗痛苦的活动着自己刚刚被花记铮抓的生疼的手腕,同时心里对这个几次三番来无故招惹自己的男人表示深深的恨意,就算自己的武功不及他半分,但这并非是他可以任意蹂躏自己的理由。

月姗用她的晶莹明澈的双眼狠狠的瞪着花记铮,样子宛如一个怨妇在盯着一个出轨的丈夫,这般模样的月姗在花记铮眼里却成了一个逗他开心的戏子,惹得花记铮不禁在这样严肃的情景下掩口胡卢而笑。

月姗真的是快被花记铮给逼疯,冲花记铮吼道“你很闲的话麻烦去找其他姑娘,本姑娘没空陪你玩儿!---闪开!”月姗吼完花记铮后就直直的往前走,顺便推开挡在自己正前方的花记铮。

月姗面色很是严肃,双唇紧闭,眉头紧蹙,没有一点想跟花记铮开玩笑的意思,月姗走的极快,自带微风,那一丝没有被束起的长发自然而然的拂过了花记铮的鼻尖。带着花香,带着芬芳,还有些许温暖。

等花记铮从月姗的影子中回过神来,佳人早已走远,不过还好,并非望断围墙成残垣,但花记铮自然不会让月姗这么轻易的从自己眼皮子离开,眼皮一抬,就只有风看见一抹白色身影消失在墙围之内。

月姗被花记铮捉弄后便一直丧着脸,路人见她对她的容貌表示垂涎,但同时更畏惧她那张犹如死神的眼神。寻常路人自然是不敢造次,但在这喧嚣的集市之中,谁也不能保证一直安静宁和下去,有地位身份的公子哥在揽心楼里喝多了也是屡见不鲜。

“哎,这小美人,生的可真是标志啊。”月姗买好有羽的事物后便转头就准备回府了,一出店门口便遇到在皇都出了名的地痞。虽是地痞,但却是户部尚书之子,无人敢动,其他官员也因为忌惮户部尚书势力也不得不作罢,不过与其说忌惮户部尚书的势力,还不如说是忌惮太子的势力,毕竟他敢在天子脚下这样为非作歹,背后肯定有一个靠得住的大树。

月姗被这突如其来的调戏的吓的往后退了好几步,等自己回过神来,那人对自己的举动已经引来了路人的围观。

今日是自己独自一人来的,走的急也没有带个侍卫,看着那人满脸的横肉,除了不齿就是恶心,说不怕是假的,月姗心里虽不是很怕这人的武力,但他身后跟了数名几名小厮,若是动起手里,自己铁定不是对手,呼救是肯定没用的。若是这人能帮助自己,也就不会在旁边窃窃私语,而什么都不做了。

月姗厌恶的推来那人欲碰自己的手,并喝了一声“别碰我”,月姗的眉头已经紧紧的蹙成一团,紧张的程度显而易见。

章节目录 第107章 鬼怪面具 月姗越反抗,那人想要霸占月姗的愿望就越强烈,毕竟这种征服的快感可不是随时都能体会到的,而且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月姗与其他的女子大有不同。

“你放开我!”那人失去了耐心,直接上前对月姗生拉硬拽,月姗连花记铮的力气都挣脱不开,更别说面前这个蛮横残暴的男子了,那人似乎对的话语没有听到半分,还是直直的想把月姗拽走。

无论月姗怎样挣扎,都是毫无作用,那人突然转头用油光满面的脸对月姗挤出一个笑容,露出黄黄的牙齿,在他张口之际,月姗闻到一股味道,差点昏死过去。

“爷亲自来拉你,不知是你多少世修来的福气。哈哈哈???”说完便自顾自在的大笑起来,他身后的小厮也陪笑起来,那声音犹如魔音入耳,让月姗明显感到不适。

在那恶霸面前,月姗犹如蝼蚁一般任他宰割,眼看月姗就要被那恶霸带走,被他强行霸占,围观的人群早已经见怪不怪了,这种事对于他们来说早就是家常便饭了,自家未出阁的闺女是绝对不会一个人上街的,就算是稍有姿色的已为人妇的女子都不会单独行动。

眼看月姗被小厮强行推入轿中了,那些看戏的观众只有唏嘘一篇,而无其他话语,更别谈替她报官了。

在月姗被恶霸拽住的那一瞬间,月姗就被小厮塞住了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就算月姗想叫人去伯阳王府通报一声就没有办法传达,这一刻月姗感到了绝望,自己的人生就要这么完了吗?还没开始的年华就要被人强行划上句号了吗?若自己被玷污,也没有脸面回去见小姐,相爷,夫人了,更没有脸面对大少爷了,想至此处,月姗的脸颊止不住豆大的泪珠便往下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月姗差一点就要迈入的轿子被人一脚踢翻,弄的在场的人们都一片哗然,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与户部尚书府作对?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之中,只见那人一身白衣,脸上戴着鬼怪的面具,样子颇为狰狞,但却偏偏然的落在地上,两三脚便把拉扯月姗的小厮踢倒在地,现场的声音立马变成了小厮痛苦的哀嚎。

他小厮也不等那恶霸吩咐,就直接一起围了上去,企图仗着人多就把那白衣公子打倒在地,围观群众虽是见死不救,只因他们没有反抗的力量,骨子里还是愿意向着正义的一边的,于是就有人为那白衣公子暗暗的加油打气。

在小厮围上那白衣公子之时,他只是淡淡的勾起一抹浅笑,缓缓的从胸口之中拿出一把折扇,上面清晰的印着“花”字。

只见那人化身一抹白影,来来回回的穿梭在那些小厮之中,等他转完一圈,小厮的脖子之上便有了一道小小的划痕,折扇的扇沿部分也都已经被血染红。

白衣男子朗声道“如果想活命,就在我没有起杀戮之心的时候滚”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说是告诉,不如说是威胁。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成大公子 小厮们不禁摸了摸脖子的伤口,伤口不大,却疼的要命,而且能明显感觉到疼痛正在蔓延,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后果。

白衣公子的一番举动也似乎帮众人出了一口恶气,有人暗暗的拍手叫好,有个出头鸟,火是不会烧到自己身上的。

收拾完喽啰们白衣人就把目光投向了主人,凌厉的眼神就足以将他牢牢定在原地,但他没有马上过去,而且从小厮手里接过月姗,在他臂弯里的月姗已经在他踢翻轿子,被那恶霸下了迷药昏死了过去。

一手搂住月姗,缓缓的走到那恶霸面前,朗声道“解药。”声音的大小只够五步之内的人听清,却语气的强硬容不得对方说一个“不”字。迷药在两个时辰内便可自行失效,人就会醒过了,但如果有解药便可立马醒过来,并且可以清除体内残余的成分。

恶霸第一次在街上被人这么直截了当的砸场子,况且还有这么多人看着,面子上无论怎么都是过不去的,但又有点忌惮这白衣人的实力,想来想去,不得不搬出自己的老爹了。

那恶霸肥胖的身躯往前一站,便可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微颤了一下,只见他张开那张油腻的嘴,露出黄黄的牙齿,说道“小子,你敢砸大爷我的场子!你可知道我爹是???啊~”

恶霸话未说完便哀嚎了起来,小厮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主子被那白衣人打掉了一颗牙齿,而那颗血淋淋的牙齿就在那恶霸自己的脚下,嘴虽然被恶霸自己捂着,但那血还是从手指缝里源源不断的流出来,小厮们立马扶住自己的主子不断慰问着。

“我没有耐心听你自报家门”白衣男子的拳头上干干净净,完全看不出来那血淋淋的事件是出于他的手。因为带着面具,也看不出他脸上去何种表情,何种模样,是俊朗,还是少年?

白衣男子话音未落周围便传来一阵阵“成大公子。”小厮们也顾不上被打掉一颗牙的主子而是朝人群的缺口鞠躬着。是谁能让这么多人敬重他,而不是惧怕他,如果自己记得不错,那户部尚书就是成姓,早就知晓成大公子乐善好施,为人温柔,而二公子横霸市井,无恶不作。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只见那所谓的成大公子一身紫青祥云袍,一朵一朵的祥云被心灵手巧的绣娘们完美的容在衣袍之上,紫青色毫不违和的衬出他典雅的气质,修长的身形只会表现出他与此衣袍是能够完美贴切的。唇红齿白的脸庞也是不给他拉后退,此人就是一个儒生气质的公子,并非散发着富贵的公子哥。

成闻天没有问小厮看着现场便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对白衣男子赔笑,并拿出一个小瓶,开口道“这是解药,有劳公子帮这位姑娘服下了。”依照成闻天的名声,以及众目睽睽,是不会给假药的。

白衣人喂月姗服下成闻天给的药后不出半刻便醒了过来,但这后劲还是不小,月姗还是恍恍惚惚的,但在白衣人的臂弯里也出不了事。

月姗睁眼后看到白衣人的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少爷,你来救我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论好奇心 月姗的声音很小,听见的也只有白衣人一人罢了,但白衣人脸上的那一丝转瞬即逝的落寞之感也只有成闻天捕捉到了。

月姗说完便又昏了过去,白衣人又眼神凌厉的望着成闻天,意思简单明了,一个解释你跑不了。

成闻天立马解释道“这是一点副作用,几分钟之后便会清醒过来了。”白衣人虽未一个男子,但睫毛却长的逆天,低头望着月姗时也能很清楚的看清楚,不禁让成闻天唏嘘一声。

“成大公子,今天的事不要在我面前发生第二次。”白衣人目光如炬,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半点他的故事,唯一能让成闻天肯定的是他再怎样强大,他臂弯里的这个女子都会是他的致命弱点。

成闻天严肃的回道“公子放心,舍弟的罪过我会替他赎清的,如果公子需要????”成闻天话还没有说话,面前却闪过一个人影,等成闻天鞠躬完毕起身后,那白衣男子就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白衣男子离开后,成闻天不得不替自己的亲弟弟收拾烂摊子,期间少不了成闻天的身边人问那白衣男子是谁,为何公子对他这么毕恭毕敬,以前二公子闯祸后,成闻天虽然也给他伤害过的女子或者家庭赔罪,但从未像今日这般尊敬。

对此成闻天只回答了“惹不起”三个字,能让大公子都这般重视的人物,定不是一般人,看来二公子这回是撞到钢板上去了。

只是在人群中藏着一个青衣女子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上至月姗被劫,下至白衣男子揽着月姗无声的消失,白衣男子离开后,她便也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人群之中,看不见,找不见。

月姗这般模样要是直接回伯阳王府定要被许栀香盘问发生了什么,还会担心不已,月姗最不愿的事情就是让许栀香担心自己。

所以在回伯阳王府的途中那白衣男子又折了回去。

林中的那件木屋可是好久没有去过了,不知道生霉没有,毕竟没有人知道在丛林深处还有木屋一间。

想着想着便已经到了屋前,门没有锁,轻轻一推便可以轻易进入。白衣男子轻轻的把月姗放在平平整整的床榻之上,等她醒过来完全清醒后便可回到伯阳王府去了。

月姗缓缓睁开双眸,自己不是在锦帐之中便可,放心的舒了一口气,等等,这个地方自己好像来过,这里是???一时之间也回忆不起来,只觉得脑袋有些沉重。

不过清楚的是在月姗的正前方,有一个白衣男子正端端正正的坐着打坐,但唯一不足的是脸上带了一具面具。而那面具上的鬼怪自己好像也似曾相识,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悄悄的把面具拿掉也不影响什么的吧。

月姗双膝跪在床榻之上,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手伸过去,努力的屏住呼吸,不让他发现自己,就在月姗的手与那面具之间只有一毫之差的时候,那双眼眸却突然睁开了直直的盯着月姗,把月姗吓得差点摔下床去。

“你就那么好奇面具下的脸庞?”白衣男子低压着嗓子,声音充满了磁性,让月姗不禁感到全身有些酥酥的。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像个故人 月姗恹恹的收回自己悬在半空的手,眼神四处乱瞟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自己与他的距离,也尽量的躲避他的目光。

对于他的问题,月姗低垂着头,道“我只是觉得你很像我的一个故人”提到故人二字,月姗的脸上画出来一抹浅笑,似乎那个故人带给她的只有欢乐。

“那是什么人,能让姑娘如此为他牵肠挂肚?”那白衣人眨了一下那充满神秘的双眸,目不转睛直直的望着月姗,很是期待她的回答。

月姗抿嘴一笑,刚想解释,话到嘴边却又立马改口道“你是谁我都不知道,我告诉你那么多干嘛?”

面具下的那张俊美的脸庞嘴角勾出一个弧度,怕是你知道了更不会说了吧,毕竟我与那个人是天差地别,你若是知道我的身份定会失落万分。

半响之后,白衣人开口道“你不知也罢”说完便欲离开此地,就在迈出一步时,月姗开口道“毕竟你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要是你的名字我都不知道,以后怎么找你???”

白衣人转头对月姗道“要以身相许吗?”因为面具挡住了他脸上的悲欢,他的喜乐。

话音刚落,月姗就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月姗被吓得目瞪口呆,白衣人无奈的摇摇头,她的胆子就这么小?一点小的波澜就能把她吓得半死,就这芝麻大点的胆量还保护许栀香,还是先把自己保护好吧。

不等月姗回答。白衣人朝月姗抛了一个戏谑的眼神后就转身准备离开这间木屋。

“喂,你不送我回去吗?这是什么地方我都不知道。”月姗下床穿好鞋子,对着白衣人的背影喊道,总觉得这里自己来过,那人的背影也有一丝熟悉,但就是想不起究竟是什么。

白衣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得不又折回来,背着手站在月姗正对面,对月姗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娇贵了?”他望月姗的眼神中尽是凌厉,看的月姗心里有些发毛,当然那深藏眼底的那一抹温柔没有被月姗注意到。

闻此言,月姗的注意力倒是没有放在他的眼神上,他对自己说的话是‘什么时候’倒是被月姗牢牢的抓住,说明这一切并非偶然,这人认识自己?

月姗心里想的第一个人自然是许知易,这个白衣人无论是声音还是身影都与许知易相差无几,一个陌生人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对自己百般照顾,而且今日正是许知易的值班日。看见自己遇难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对不知身份的柳禾婧他都能护的周全,何况是自己?至于面具,定是少爷不愿太过招摇,毕竟这皇都内,谁不认识许知易?

这样想到,月姗脸上的表情充满看喜悦,原来少爷并非完全不在乎自己,就算是只是因为自己是小姐的丫头救了自己,心里的欢喜还是隐藏不住的。

抱着这种的想法,月姗就想揭开他的面具一探究竟。

因那白衣人已经转过身去了,月姗就悄悄的伸出玉手,而那白衣人这时候也正好转过头。于是还没有等月姗揭,那面具就被月姗碰到那根固定的丝线上,因月姗是无意的,所以力气就显得格外的大,那鬼怪面具就这样滑落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惊喜惊讶 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去捡落到地上的面具,两只手在那鬼怪面具之上相撞,在碰撞之后,月姗全身一颤,立马的收回自己的手。

抬起双眸的瞬间看见了那张熟悉的面庞,本因有的欢喜被惊讶取代的一点不剩,只有惊没有喜。

“花记铮!”月姗缓缓站起身来,眉头紧蹙,用如葱玉指不可置信的指着面前的这个陌生的熟人。“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你的少爷并不会出现在这里。”花记铮捡起面具后又重新带上,转了身背对月姗,这样他就看不到月姗脸上失望的表情,放过自己也放过她。

月姗收回自己的手,双手无力的握在胸前,之前自己的一切的幻想都扑了空,一切美好的事都付之东流,眼睛不能自控的泛着些许泪花,但月姗就是不想让它们落下来,在一个男人面前叫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无论怎样说都是不妥的,何况花记铮今日来救了自己一命。

想至此处,月姗抹干净眼底的泪花,一拍花记铮的肩头,不得不说,花记铮长的也真是高,月姗拍他肩头还得踮起脚尖,吃力的把手伸出去。

花记铮奔是犹如一颗松柏般的矗立在那里,直到月姗叫他他才回过神来,就算转过身来也是一言不发,只是直直的盯着月姗,这倒是与平时的花记铮大相径庭。

换做平常,花记铮要么就是嘲笑她,要是做各种搞怪的表情来逗月姗,这么严肃的花记铮倒是第一次见,稀奇不得了。

花记铮等待着月姗说话,但那傻丫头也沉默,也紧闭着双唇,就这样两人面对面的僵着。

半响后~

月姗伸出自己的玉指去戳花记铮带在脸上的鬼怪面具的鼻头,脸上浮着些许笑意,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葡萄般的大眼已经笑出了两道弯弯的月牙,明明是鬼怪面具月姗楞是看出了小丑的样子。

花记铮居然望着月姗出了神,忘记她在干嘛,她是在挑逗自己哎,但现在的花记铮的魂儿已经完全被眼前这个“妖精”给勾了去,顾不上其他旁事。

这样的画面直到四目相对的时候,花记铮的眼神被牢牢的锁在月姗的眼眶之中,折射出一丝丝溺爱,无尽的缠绵悱恻都寄托在这眼神中,想借空气传达给面前的这位浅绿色姑娘。

月姗的眼睛中潋滟出些许羞涩,脸上很快就飞上了几朵红晕,明明面对的不是许知易,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但不知为何,心还是扑通扑通的加快了些许,似乎马上就快冲出自己的胸膛。跑到花记铮那边去了。

月姗立马收回了目光,转过头望着其他地方,思索了半响也随之转过了身体,羞愧的低下了头,无论如何,自己是不能看花记铮的。

花记铮从头到尾一直没有挪过位置,直到月姗背过身去,他也没有感到奇怪,似乎月姗的举动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月姗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立马抬起了头,趁花记铮还在愣神,自己何不趁现在这个机会溜走呢,他应该是逮不住自己的,他救自己的时候定花费了许多体力,而自己的精力刚刚恢复,充沛的不得了。

但就在某人迈退的那一刻,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头发!月姗瞬间就动弹不得,成了待宰的羔羊。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每次是你 花记铮一只手就牢牢的控制住了月姗,任她怎样挣扎都是徒劳无功。

“占了我的便宜还想就这样不管不顾的走掉?”花记铮用力一拉,月姗就乖乖的被扯到花记铮的怀里,月姗虽然是背贴着花记铮的胸膛,但还是能感受到花记铮的呼吸,闻到他身上独特的味道。

如果是光靠挣扎的话,或者只是自己嘴上喊‘放开我’,月姗怕是这辈子都别想出去了,突然月姗灵光一闪,露出一脸坏笑。

花记铮虽然注意到了月姗脸上表情的变化,但并不想去追问,依照她的脑袋和智商,量她也想不出什么有用的点子。

月姗趁花记铮出神之际,眼疾手快的伸出手,用浅浅的指甲去挠花记铮的下巴,关键是月姗边挠自己还边笑,反而被挠的花记铮还是一脸严肃,没有半点笑的意思,花记铮虽然带着面具,但他凌厉的目光已经穿透了面具。

“你为什么不笑啊?”月姗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仰着脖子,抬着自己的脑袋呆呆的望着花记铮,虽只能看到他的下巴,但还是看的出他脸庞分明的棱角。

花记铮缓缓取下面具,眼神疑惑的看了一眼月姗,下一秒就松手放开了怀里的这个有些智障勉强算个人的‘东西’,放开月姗后,花记铮就转身把面具放到一个小小个柜子里面,并牢牢的锁住。

月姗突然想起花记铮对自己说的那句‘占了我的便宜还想跑?’

等月姗回过神来,发现花记铮早就没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了。

“喂,花记铮,话没说清楚,你休想一走了之!”月姗气势汹汹的站在花记铮的正前方,把手叉在腰上似乎能替月姗增涨气势。花记铮抬眸,瞥了一眼面前鼓足了勇气来找自己要说法的浅绿姑娘。

花记铮没打算与她纠缠下去,再纠缠下去吃亏的也终究会是自己,刚刚那句话只是一个留住她的理由,没想到,她却当了真,还特意来找自己。

就算花记铮不想搭理,但月姗还是不依不饶,拦住花记铮的去路,一副“此路是我开”的架势。

“你别闹。”花记铮本来提到嗓子眼了就准备咽下去的,但没想到还是说了出来,花记铮小心翼翼的注意着月姗表情的变化。

月姗并没有向花记铮想象中的那么脆弱,没有一击就倒,“你不说我就继续闹,你要是走了,我就把你这木屋拆了。”

花记铮现在真的是悲喜交加了,喜的是她没有被自己的话刺伤,悲的是自己给自己埋了一颗雷,现在这颗就要爆了。

“是我占你的便宜,好了吧。”花记铮没法,只得想出一句敷衍的话来替自己脱身,要是她再不依不饶,就别怪自己无礼了。

一听到花记铮说是他占了自己便宜,时空就瞬间将她带回来那场大雨之时,月姗的衣衫湿透,被花记铮带到这间木屋,并替她换好了衣物,想到这里,月姗的脸上就不禁绯红一片。

可恶,月姗紧握粉拳,正想着自己该怎样报复他时,却突然想到为何自己每次遇险,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都是花记铮?一个跟自己缘分并不深的人,为何百般照顾自己?

章节目录 第113章 青衣女子 但现在并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无论如何气势上绝对不能输给花记铮,月姗抄起手,环抱住自己的胳膊,眯着眼缝儿,对花记铮道“看在你救我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

月姗语毕后,花记铮嘴角勾了一丝笑意,似乎奸计得逞了似的,摸了摸月姗的头,月姗还没想明白原因,花记铮就迈腿准备离开了,月姗也准备跟上去了,两人就要消失在在这片丛林时候。

“铮哥哥!”没想到在这丛林深处还有第三个人,还这么亲昵的称呼花记铮,同时定住了花记铮和月姗两人的脚步,两人几乎同时回头,花记铮的惊讶程度不亚于月姗。

来人竟然是一名女子,一身青衣贴身,扑闪的大眼灵光四射,肌肤胜雪,如墨的青丝被潇洒的高高扎起,手腕上还缠着一些丝带,明显就是为了方便行动才这般穿戴的,但这身装扮居然跟月姗的装扮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

花记铮一转过身来,那青衣女子就热情如火般的过来挽住花记铮的胳膊,青衣女子的脸上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开口道“铮哥哥”声音宛如黄莺出谷一般悦耳,还有些摄人心魄,听的月姗一阵微颤,但好像那女子的原音就是如此,并非假装出来的,天下竟然有人天生拥有如此的妙音。

虽然有美人主动贴上花记铮,但他脸上似乎并没有表示的很开心,但也没有推开那个女孩挽着自己胳膊的手,如果推开的话那个女孩该有多么难堪与伤心,从她的眼神中便可以看出她有多喜欢花记铮,美目含情,看花记铮的每个眼神中都看出来情丝万缕。

看见此幕,月姗不禁联想道到自己,这青衣女子随时可见花记铮,只要想他了,便可不远万里跑过来,亲昵的挽着他的胳膊,然后甜甜的唤一声“铮哥哥”不管这过程多么艰辛,这结局的甜蜜足以让她忘记路途的苦涩。但是,自己现在见大少爷一面就已经成了奢望,及时见面了,也不知以什么模样去面对他,想至此处,月姗的鼻子不禁有些发酸。

面对青衣女子的万般示好,花记铮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青衣女子道“七扇,你怎么来了?”那名名唤七扇的女子,对这花记铮笑吟吟的道“我背着爹偷偷的跑出来的”原来是出逃的姑娘啊,月姗不禁捂嘴笑了笑。

“你这样偷跑出来,沈伯父和丞安会担心的,还是赶快回去吧。”花记铮蹙了眉,眼神充满了凌厉和些许担忧宠爱,月姗看的出来他是担心这个青衣女子出事,不知为何月姗看到了花记铮对这个女孩子有些宠爱的样子,心里宛若有一只小猫在挠自己一样。

沈七扇放开花记铮的胳膊,转过身去,嘟囔着嘴,道“铮哥哥,自你离开傲云阁之后,我就一直很担心你,爹爹和哥哥又不准我出来,就一直没有机会出来,现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了,你却要赶我走,七扇有这么烦人吗?”说完便低垂着头,嘟囔的嘴揉着自己衣角。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傲云阁来 看着那青衣女子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月姗同为女子都不禁有些心疼她,毕竟像她这般纯真的女子已经不多见了,哪个不是为了荣华富贵奔走,哪个不是为了能得到无上的权利。

她口中的傲云阁是位于柳安与南疆交界处的一个独立的组织,不属于任何一国,每个国家的君主都是野心勃勃,谁不想扩充自己的领土,对那无依无靠的傲云阁虎视眈眈,但历朝历代都没有哪国都没有去攻打它,不知是因为那处的地势易守难攻,还是忌惮它的实力。

但不依存任何国家的一个独立组织,实力再怎样雄厚也终究敌不过一个国家的军事,各国之所以百年来都没有去取缔它,只因这片大陆的每个国家的开创者都曾经立下遗嘱,任何时候任何皇帝都不得攻击或者变相攻击傲云阁,一直流传至今。据说只因傲云阁的开创者是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绝色女子,曾经与各国君主都有过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各国君主五一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但都是爱而不得,她没有选择任何人,但她最割舍不下的是柳安的君主与南疆的统治者,最后选择一个人到南疆与柳安王朝的交接除创立了傲云阁,还有据说那七情花散六欲草毒就是她在南疆种下的,并大面积播种。但是只是一个传说,没有真凭实据去证明它的真实性。

没想到这沈七扇来自一个充满了神秘与传奇的地方,自己突然也想去那傲云阁去看看,但那傲云阁没有沈家人带路一般人根本进不去,看来花记铮与这沈七扇的关系匪浅啊。

“傻七七,我还不是怕你出事,要是丞安知道你在我手上少了一根头发,还不得倾整个傲云阁来追杀我。”花记铮走到沈七扇的正前方,握起正在被沈七扇乱揉的玉手,对她笑容满面。

而沈七扇也不禁被花记铮的话语逗笑了,扑哧一下,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把沈七扇逗笑了,花记铮也不禁松了一口气。

两人聊了半天,才想起旁边有一个快被晾成干的月姗,花记铮作为中间人,自然是要介绍这两个姑娘认识的。

“七扇,这是月姗,是伯阳王妃的特殊侍女,也是我的挚友。”花记铮话音一落,不仅是沈七扇楞了一下,连月姗作为当事人也没料到。因为月姗万万没想到,花记铮会称呼自己是他的挚友。

但两人都不能问花记铮什么,月姗只能默默的“承受”着花记铮临时给自己安的身份,沈七扇脸上的笑容不仅僵了僵,没想到铮哥哥除了王爷,除了阿溯哥哥,唤一哥哥和匀生哥哥还有一个挚友,还居然是个女子,而且这个叫月姗的,跟铮哥哥同住伯阳王府,平日里肯定有许多接触,不知在自己不在的那些日子,铮哥哥是怎样过来的????不会将七扇忘记了吧。

“月姐姐,我叫七扇,姓沈,以后你叫我七扇就好啦,不过也可以叫我七七,因为有时候铮哥哥就喜欢这么叫来嘲笑我小。”沈七扇虽然嘴里是有些抱怨,但脸却往向花记铮,浮现出幸福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区别对待 沈七扇这么热情的朝自己打招呼,而且自己跟她并不是很熟,就这样月姗对她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月姗缓缓朝沈七扇的地方迈脚,并主动伸出手去握沈七扇的手,脸上一直挂着微笑,那笑容是从内心深处发出来的,并非只是浅浅的假笑,面对月姗突如其来的热情,花记铮和沈七扇两人都不禁愣了愣,沈七扇甚至都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从来每一个陌生人去主动拉她的手,或许是身份,或许是真的就是生人。

“七七,我是月姗,虽然咱们身份相差悬殊,但我很期待,我们能成为朋友。”闻此言,沈七扇从愣神之中回过神来,也紧握着月姗的手,笑嘻嘻的回道“嗯!”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个嗯字月姗还是能够感觉到沈七扇所包含的感情之重。

在遇见沈七扇之前,除了许栀香,许栀雪,和相爷夫人林落斐,月姗是不相信世上还有其他超凡脱俗的女子的,个个都是谄谀的胭脂俗粉。月姗虽然不是男子,但还是被沈七扇的那种烂漫无邪的气息给感染到了,这样的女子没有那个男子不动心吧,包括花记铮???

月姗从沈七扇这个“魔咒”中出来后,就立马想起来了自己已经出来太久了,小姐肯定早就给王爷问完安回到房间了,看到自己这么长时间还不回去的话回去了肯定会担心自己的,月姗一拍脑袋,怎么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了呢!

没办法了,自己现在也只有风风火火的赶回去了,月姗第一次希望许栀香在柳禾倚那里多待些时辰,千万不要发现自己还没有回去,自己遇险的那件事千万不能让小姐知道,也要跟花记铮打好招呼,叮嘱他不要乱说,免得到时候漏洞百出,还将责任扔给自己,说自己没有告诉他!

“花记铮,现在我得马上要赶回去了,不能让让小姐知道我出来这么久还没回去,还有,我遇险那件事不准向任何人说啊,特别是王妃,要是让我知道你不小心说漏了嘴,我就把你的嘴给缝起来。”说完还冲花记铮做了一个恶狠狠的表情,那架势恨不得把他吃到肚子里去,对花记铮表明了自己恶狠狠态度后,却对沈七扇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月姗对待两人的态度天差地别。

分别给两人打了招呼,做完再见的手势后月姗就迅速的消失在了丛林之中,一副恨不得立马就要飞回去的架势。

月姗一走,就只剩下了满脸疑惑的花记铮和不断偷笑的沈七扇,“铮哥哥,这是我第二次来柳安,上一次那窘迫的样子,都能算是流落了!你知道我的身份后就给我送回了敖云阁,但这次你不可不能那么快甩掉我,要带我去好多好多好玩儿的地方,不过上次虽然窘迫,但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唯一的收获就是你带我来了这个你隐居的地方,说我要是想见你了就来这里找你,呐,铮哥哥,上次你给我画的地图我还保存的好好的呢。”沈七扇很快就从月姗离开的背影中回过神来并另起话头,语罢后就从胸口出拿出一张地图给花记铮看。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喜欢摸头 花记铮低头看向沈七扇从怀里掏出来的那张皱巴巴的地图,上面的内容仔细看虽然还是还是看的清楚,但那布块却露出显而易见的已经老龄化的特征了。

这张地图还是三年前花记铮第一次遇见沈七扇的时候为她画的,当时沈七扇与哥哥沈丞安闹脾气,便一个人偷跑出了傲云阁,却不知不觉来到了柳安,因是怄气偷跑出来的,沈七扇自己带的盘缠没过多久就已经花光了,但她却已经不知道怎样才能回到傲云阁,只能流落街头,她向众人求助,说她是傲云阁的大小姐,却没有一个人相信她,反而把她当疯丫头看待。

集市上那么多人没有一个人愿意给她买吃的,她只能来林子里找果子吃,正巧遇到了来丛林里打猎的花记铮,花记铮的箭头就与沈七扇的肩头擦肩而过,作为敖云阁的大小姐,沈七扇何时遇到过这样惊心动魄的时刻,只是看见了有一支箭与自己擦肩而过便吓得昏死过去。

不过还好花记铮发现了在草丛里的沈七扇,并及时将她救了回来。

那时候,孟唤一,安匀生,萧溯,柳禾倚也正好在此,沈七扇却是因祸得福了,因为花记铮的一个箭头,结识了五位好友,但送沈七扇回到傲云阁的却只有花记铮一人。

在花记铮送沈七扇回敖云阁之前,柳禾倚就告诉他要利用好沈七扇这根引火索,牢牢的抓紧傲云阁这块肥肉,不能让它落入太之手,若是以后柳安与敖云阁有什么贸易往来,或者柳禾倚个人与敖云阁有一点交集的话,那以后的事情就是事半功倍了,但无论如何多一个盟友,柳禾倚与太子争斗胜利的几率也就大得多。

对于柳禾倚的话,花记铮都是不假思索的就应允了下来,毕竟,柳禾倚的每一个步子都牵连着他们,他们的言行也代表着伯阳王府的样子,五人早已亲如兄弟。

花记铮送沈七扇回到傲云阁,就得到沈阁主与沈大少主的热情款待,时间一久,沈丞安更是与花记铮称兄道弟,花记铮在傲云阁却是足足待了一个月。沈家父子之所以对于沈七扇格外的宝贝,是因为沈七扇的母亲生七扇的时候难产而亡,相当于一命换一命,所以,这个来之不易的生命,就显得格外的重要。

那件事虽然已经过去三年,但对于沈七扇来说却是记忆犹新。

这块布块虽然已经老了,但沈七扇却很年轻,她能很清楚地看出来那上面写的什么画的是何,更能清楚的找到这里来,也能准确的遇见花记铮。

“都这么多年了,怎么不拿块新的出来,万一我画错了,把你搞丢看呢。”自己随意画的一张潦草的地图,沈七扇却一直保存至今,不由得让花记铮有些感动,仗着自己身高的优势,花记铮宠溺摸了摸沈七扇的脑袋,就像一个大哥哥一样。

沈七扇对于花记铮喜欢摸头这件事早就已经习惯了,但她却很享受花记铮的手掌落在自己头上的感觉,好像无论发生什么,都有他在自己前面保护自己。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世事无常 闻花记铮言,一向天真无邪的沈七扇却突然严肃了起来,转身眼睛直直的对着花记铮道“怎么会搞丢,我一直都很相信铮哥哥啊,所以铮哥哥画的地图一定是对的,虽然这布块已经有些老化了,但我还是看的清啊????而且就算我丢了铮哥哥也一定会找到我的啊,是不是?”沈七扇说到一半脸上又是笑盈盈的,果然有花记铮在,她就永远不会蹙眉。

没想到沈七扇这么相信自己,花记铮一愣,看来这个小姑娘是赖上自己了,对着七扇画出一个和煦的微笑,道“是啊,七七到哪里,我都会把七七找到的。”说完就牵着沈七扇朝丛林出口出去,沈七扇被牵着就一直蹦蹦跳跳的,而花记铮就要负责她不被绊倒,一路上七扇欢声笑语不断,而出去时沈七扇也没有问去哪里,因为有着铮哥哥在,去哪里都是乐园。

月姗回到王府之时,许栀香已经在房内了,在把玩那把碧鲵短剑,而且看那模样,已经等了许久,看到月姗进来,一愣之后便放下了短剑,起身,道“月儿,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没事吧?”样子颇为担忧与挂念。

看见许栀香这般,月姗不禁暗暗自责两句,若不是自己在街上遇事,误了时刻,小姐也不用这般担心自己,月姗上前拉住许栀香的手,柔声道“小姐,我没事,您就不要担心我啦,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许栀香眉头一蹙,缓缓抽出自己的手,转身朝园中走去,背影看起来尽然还有些落寞。

“世道无常,许多事都是我们无法预测的,失与得就在一瞬间。”许栀香停在园中,不禁感慨道。

月姗走过去,安慰道“小姐,无论发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离开你的。”许栀香莞尔一笑,便叫月姗拿来了她的长剑,换上了劲装,自从来到这王府,许栀香除了那把碧鲵短剑,便很少使用武器了,以前在许家学的一些招式差不多都要忘干净了,是要找些时间是回忆回忆了。

许栀香和月姗学的招式基本上去大同小异的,因为所授之人都是同一个人,月姗倒是能经常使用,所以熟练度还是很高的,稍微指导一下许栀香也是没问题的。

不过半个时辰,就有宫里人来禀告柳禾倚,说明日北狄太子将会抵达柳安,叫王爷王妃准备准备明日准时进宫赴宴。

柳禾倚正在跟安匀生和孟唤一讨论所属太子一派的官员有贪污的事情,便被这件事给打断了,但已经时刻到了门口了,就是明日,自己又不能无视掉,孟唤一提的要用手段将那官员罢官的点子也只能暂时搁下。

而许栀香接到消息后,却是不慌不乱,轻抿香茶,只要是使臣来访的宫廷宴会,五品之上的官员都会参加,上次闵衣娆的那次宴会真是白白浪费掉了,没有替父亲做点有用的事情,每个使者定是带了目的来的,闵衣娆是为了柳禾倚而来,那北狄太子想必也不会空手而归,不知是为物还是为人???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神仙眷侣 时光是不会等人,不管你是一切准备的妥当,还是慌乱的潦草应付,该来的一样都不会迟到。

次日晨时???

“小姐,这只金步摇是您大婚时皇上赏赐的,您从来没有戴过,今日就戴这个吧。”月姗在替许栀香找新的首饰时,在妆匣里无意间翻到了许多以前许栀香都没有碰过的首饰,金步摇就是其中之一。

许栀香本就对首饰无感,月姗给她看的什么步摇,玉簪,她都只是大略的扫了一眼便作数,从相府到王府,月姗给她梳理的发髻,佩戴的首饰从来没让许栀香失望过。

许栀香的深蓝色朝服与柳禾倚的朝服,王妃的头饰与王爷的发冠,本就是配套的,再加上两人的气质容貌相娉,站在一起就是一对神仙眷侣,羡煞旁人,但旁人不知的是神仙眷侣也有着凡人的心事。

等许栀香收拾完毕来到王府大门前时,柳禾倚已经在轿中等着了,外面只有轿夫和侍卫丫鬟,还有在门口送别的宁玉晗,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渴望,纵使有千般不愿,但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许栀香被扶入柳禾倚的轿撵之中。

宁玉晗作为妾室自然是没有资格陪同柳禾倚去参加宴会的,能跟王爷出双入对,能时刻站在他身边的只有他的正妻许栀香一人,她不光是柳禾倚的妻子,也是伯阳王妃,是伯阳王府的女主人,相国的嫡女,这些,都是宁玉晗远远所不能及的。因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她们的命运就注定了会大不同。

“有我在,他们不会为难你的。”轿撵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后,柳禾倚才冷不丁的冒出这句话,而且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许栀香,闻柳禾倚言,许栀香下意识的瞥了一眼柳禾倚,脸上也是毫无表情,根本看不出来他是真情还是假意。

许栀香拍了拍衣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嘴角勾出一个微笑道“我也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也不会给你丢脸的。”

我不需要我身边时时刻刻的站这一个人了,不要再让人来替我解围挡刀了,以前有父亲,母亲,大哥和二姐,月姗。现在有柳禾倚,但是我想我自己也能保护好自己,无论哪里都不需要没有的花瓶。

许栀香语罢后便紧闭双眸,静静的养神,自动屏蔽不相干的,也不去理会外界的纷纷扰扰,至于柳禾倚是何反应她也懒得去管了。

柳禾倚看着许栀香都已经沉浸在她自己的小世界里了,不由得轻笑两声,本想问她是否会怪他那日罚她在堂内跪到日落时分,但也只能作罢,就这样不去打扰她,直到轿撵进了宫门内。

下轿撵时,柳禾倚自然是很快的跳下去了,但许栀香却是有些吃力,这个轿撵比上次的那个要高的多,再加上自己的朝服本来就有些大,更添加了几分难度,谁也没有料到的是,许栀香一个踉跄竟然摔了下去,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伯阳王妃稳稳的落在伯阳王怀中???本以为会是一场灾难,最后伯阳王却上演了一番英雄救美的场景,但在场的人都不禁都捏了一把冷汗。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北狄使者 许栀香的脸颊上却浮上了几片红晕,直到柳禾倚稳稳的将她放下,交到月姗手里,那两片红云才开始慢慢的消退,月姗问她有没有伤着那儿的时候她都是简单的应付了一下,至他们闹不愉快后,便没有了如此这般的亲密接触。

宫宴内???

等柳禾倚和许栀香到时,宴会已经开始开始了一刻钟,所以他们进门的时候,便成了全场的焦点,所有人都目光都聚集在柳禾倚许栀香夫妻俩身上。

时间静止了一瞬后,皇帝皱眉,开口道“老九,怎么回事?”因为没人发出声音,皇帝的声音明明不大,在座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一点都不含糊。

总不能解释说是因为许栀香除了一点事情所有耽搁了吗。他们出门的时候时刻就已经不早了,再加上途中的一点小故障便自己落得这个迟到结果了。

柳禾倚的俊颜上浮现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不慌不乱的说道“父皇,因儿臣给北狄使者准备了一段折扇表演,以此彰显我柳安公子的书生风采,因为担心表演的质量,所以来的有些晚了。”

折扇?什么折扇,不仅是许栀香惊呆了,就连萧溯四人都惊的目瞪口呆,王爷葫芦里买的什么药?王爷并没有准备人去表演啊,完了,萧溯心里不禁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最后准备上场的就是萧溯四人,他们正好穿的是一袭白衣,折扇更是随身携带,柳禾倚临时叫了萧溯四人前去表演,以解自己之围,宴会结束了他们四人怕是会生吞活剥了柳禾倚。

“慢,父皇,王爷虽然准备了折扇,但任然存在许多不足,我怕临时出了意外,给父皇和使者带来不适。”正在萧溯四人准备上场之际,许栀香却拦住了他们,并挡在了他们前面。

就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只见许栀香对皇帝微微一福身,朱唇轻启道“儿妾新学了一支名为‘戏裳’的舞蹈,想借此来给大家赔罪。”

许栀香话音刚落,柳禾倚就拽住她的手腕,堂堂一个正品王妃,岂可给大臣跳舞,而且是当着北狄太子的面上,让人传了出去,岂不是要笑死,伯阳王何时这么没能耐了?都沦落到要让自己的妻子给别人跳舞了。

皇帝也道“栀香,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妥啊????”说罢便轻抚胡须,神色有些不自然,无论怎样,那样都是与许栀香的身负不符的。

作为许栀香的生父许松也在台下,但对于许栀香的言行并没有发表一点意见,甚至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因为她知道,许栀香的行为不是无厘头的,不是凭自己一人的想法随意做的。

许栀香继续道“父皇,儿妾虽然对歌舞算不上精通,但把柳安的歌舞的部分灵魂表达出来呈现给北狄使臣看,儿妾还是有这个信心。”她并不是一个人独舞,而是表现着整个柳安人民对音乐的热爱和造诣。

“难得栀香考虑的如此周到,既然如此,准奏!”皇帝一挥龙袍,他的话便开始奏效。

柳禾倚也无法,只得入座,看着许栀香走向宫殿的中央。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一舞倾城 许栀香身着朝服,本应是端庄知性的,但奈何她临时的这个新身份给她添了几分优雅多情。

她的舞姿并没有舞姬那样的优柔妩媚,却像是偷下凡间的仙子在水边游玩过后,兴致高涨了,来了一段只因上天才有的霓裳舞,纤细的腰肢已经被宽大的朝服紧紧的包裹住,外人是看不见的,也欣赏不到许栀香傲人的曲线,但是许栀香的兰花指倒是柔的出奇,一般人都无法将手指弯的那么屈,但她却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到,脸上的飞霞妆加上眼神的神韵,对人一瞥,就能把整个舞蹈和个人的魅力发挥到淋漓尽致。

一曲舞毕之后,许栀香已经香汗微浸,但换来的自然是满堂的如雷鸣般的掌声,许栀香谢幕之后,月姗就快速的上去把她扶到柳禾倚身边的位置坐下了。

各路大臣不断暗自私语说九王爷娶了一个知性,端庄,识大体的王妃,皇上又多了一位贤良淑德的儿媳,真不愧是许丞相的女儿啊,果然是不同凡响的。虽然是私语,但只要注意听还是听得很清楚,他们就是变着法的讨好皇上,柳禾倚,许松,毕竟这三人都是能呼风唤雨的人物,无论得罪了哪一个都是吃不了兜着走,得罪皇帝,乌纱帽没了倒是小事,给你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诛杀全家都是极有可能,至于柳禾倚和许松,死亡时间都不会通知你,暴死荒郊野岭,让野兽拾了去。

到现在为止太子那边也是寂静一片,没有动作,这倒不像柳禾誉的作风啊,只要柳禾倚一出风头,他就要不甘示弱,找人把他比下去的,今日许栀香开舞直到结束他都没有说一句话,倒是一直跟身边的侍卫窃窃私语,这反常的举动,柳禾倚不得加大了监视他的力度。

北狄使者坐在台下,大臣们的话自然是听得真真切切的,凤清绝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邪笑,起身俯首而立,道“皇帝陛下,清绝看了王妃的表演的舞蹈之后才明白我北狄对音乐的造诣是多么的寡陋了,但是王妃已经嫁为人妻,清绝也只能远远的欣赏了。”说完望向许栀香,并伸出一只手表示可望不可即,而许栀香也只是微笑的颔首示意了一下,而她旁边的柳禾倚却是瞪大了眼睛,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上去手撕了那凤清绝,什么北狄太子,这分明就是一个想霸人妻的流氓!

皇帝捋了捋胡须,笑道“清绝太子一表人才,又才华横溢,自是有许多姑娘仰慕,等着太子青睐呢。”皇帝说完后皇后在一旁也陪笑着。

谁知凤清绝并不领情,邪笑一声,对皇帝道“清绝在北狄之时就闻柳安皇帝陛下手中有一个天下独一无二的宝贝,清绝在此厚着脸皮想向皇帝陛下讨要。”说完一只手放在胸前鞠躬表示尊敬。

宝贝?还是独一无二的?各路大臣包括柳禾倚在内的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难道这凤清绝是想编造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来为难皇上?

只有许栀香蹙眉陷入了沉思。

章节目录 第121章 赐我良缘 虽然凤清绝说的东西在在场的人听起来是莫须有的东西,但毕竟凤清绝还没有说是什么,皇帝也不好就这么直截了当的拒绝什么的,想他凤清绝也不敢乱来。

就算皇帝没有,但这毕竟还在柳安的皇宫内,岂容他一个他国之人在这里作浪,于是皇帝故作镇定的道“不知清绝太子想要何物?朕若有必与之,若柳安没有,清绝太子也不要强人所难才是。”皇帝这话显然是已经夸海口了,只要是我柳安的,必定与你!没有的,你北狄也不要强人所难!

皇帝不知道的是凤清绝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下半辈子都生活在了愧疚之中!

凤清绝轻笑两声,脸上尽是欢喜之意,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嘴角画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对皇帝俯首道“清绝在北狄之时就已经听闻皇帝陛下的嫡长女书宁公主绰约多姿,风华绝代,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真人更是比传言中的更要美上万分,清绝在此想向皇帝陛下提亲,将书宁公主许我为妻。”

凤清绝话音刚落,全场就一片寂静,坐在皇后身边的柳禾凝更是直接楞在了小凤椅上,不知所措。

谁也没想到这北狄太子一上来就提了这么大的一个要求,直言要娶皇后嫡出的最尊贵的公主~书宁公主。就在全场鸦雀无声的时候,凤清绝又继续道“清绝知道自己太过鲁莽,直言快语,但我对书宁公主的爱慕之意绝无半点虚假!恳请陛下赐我良缘,与书宁公主永生结并蒂之好。”

凤清绝趁皇帝没有表示自己的态度之时便进一步阐述自己的想法,步步紧逼,并表明自己对书宁公主是真心爱慕,并非因为国家政治原因,但在皇族,哪有什么真情可言,这是人尽皆知的秘密,在北狄皇室,内乱还不是遍地都是。

“书宁自小养在深宫,早已经习惯了中原的温和的气候,对于柳安的花草树木更是有异于旁人的眷恋,对于北狄的生活习惯和那极寒地带,书宁是不会适应的!”再怎么说柳禾凝也是皇帝的嫡生女儿,是他做皇帝后第一个子女,抛开身份不说,首先他是一个父亲,再是一国之君,一个普通父亲也不会让女儿远嫁那偏远的北狄的。

凤清绝或许已经料到皇帝会这样驳回自己的请求,不慌不乱,胸有成竹的道“书宁若不习惯北狄的建筑风格,清绝已经照着锦宣宫的模样给她建了一个第二锦宣宫,公主若是习惯了温和的气候,清绝虽做不到复制气候,但清绝会做到最好,不让她受一点凉,眷恋花草树木,清绝也可以派人大面积种植,只为赢公主一丝微笑!”

这凤清绝居然把皇帝提的问题全部都如数回答,并提出解决方案,那所谓的第二锦宣宫已经开始修建?虽不知真假,但这凤清绝明显是有备而来,对于柳禾凝,他是势在必得!

但柳安皇室也不是吃素的,这么容易的就让凤清绝把书宁公主带走,岂不是在说柳安无能,说皇帝昏聩?被一个他国太子玩弄与股掌之间,只是动动嘴皮子就带走了柳安最尊贵的公主!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一代贤后 皇帝暗暗的紧握住双拳,现在他不再是一个万人朝拜的一国之君,而是一个普通父亲,一个要保护自己的女儿的父亲,面对凤清绝步步紧逼,一旁的皇后自然也是不能够冷眼旁观,坐视不理的,她这一生就两个子女,柳禾倚已经娶妻,自是不用她再操心,但柳禾凝却是从小到大依偎在她身边的,感情自是比柳禾倚都深厚许多,秦眉也不再是一个母仪天下的国母,而只是一个护女心切的母亲!女体本柔,为母则刚。

“清绝太子这话本宫就不爱听了,难道清绝太子认为我柳安的公主就是凭太子这一张嘴就可以随意带走的吗?太子若真心爱慕书宁,难道为她修建宫殿,为她移植树木就是爱她的表现吗?若是这样,本宫对北狄的看法或许要有些改变了。”秦眉一向以温婉形象示人,鲜有人知她有如此强硬的一面,大红色的凤袍在她身上格外的耀眼,闪耀的并不是身上佩戴的珠宝,而是来自气势,一种无形的威压在每个人的成形,以前的宫宴之中,皇后做到了一个女主人该做之事,也同时做到了,做好了皇后,妻子,两个角色。

对于柳安百姓,对于柳安百姓,她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是他们应该仰望一辈子的女人,执掌凤印,有管理三宫六院的大权,一身凤袍加身,本应散发出让人不能直视的光芒,但秦眉却没有一种皇后的该有的凌厉,狠毒,那一身天下无数女人想穿的凤冠霞被在她身上跟普通衣服没有什么区别,在妃嫔中,她不是眼中钉,不是该从凤椅上下来的,而是她们的依靠,救济者,每次有妃嫔从皇帝那里招来祸端,轻则降位,扣俸,重者杀身,无一不是她从皇帝那里求情来的,因她是皇帝从民间寻来的,身上有种民家女的淳朴,善良,皇帝总是格外的喜爱她,为了她甚至不惜抛弃已经准备封后的正妻!

对于她的话自然也是听的,每次妃嫔们总能死里逃生,在后庭,不管她是真情还是假意,没有几个妃嫔怨恨她。

对于朝堂之上的事情,她从来不多问,但皇帝如果问她,她总能对答上来,虽出生民间小家,没有出生在世家,达官贵人之家,但她的政治头脑却是不俗,皇帝用她的哥哥秦穆做皇子教练,她都是不大愿意,不愿家人染上官场,后来秦穆受冤枉死,她也是一个人默默的痛哭,从来不找皇帝撒气,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君王一怒,横尸百万!

也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儿子柳禾倚间接了惹到了皇帝,他不光是她秦眉的丈夫,也是柳安人民的君主,更是不养隐患的皇帝!

皇帝知道自己是因为私心而杀了秦穆,所以对秦眉更是疼爱与照顾,让她一路攀升,直到坐上了那把在龙椅旁的凤椅。

她是贤妻也是贤后,想要更了解人民,首先就得到他们中间去,而秦眉就有这先天的优势,再加上她的头脑,处理一些事情自然是水到渠成,不费吹灰之力。

就就是这样的一个温婉,贤淑的贤后,在凤清绝这里变成了一个眼泛凶光的妇人!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完全妥协 面对秦眉单刀直入的逼问,凤清绝竟然一时失了神,俊秀的脸庞上有了一丝慌乱,不知该作何回答,秦眉的座位是在皇帝的右侧,是在殿内的主位之上,从服饰,地位,位置,都给予凤清绝一股无形的威压。

但如果就这样被说下去,让他打消那个念头怕是还有些难度,毕竟,凤清绝能稳坐那北狄的太子之位,能拥有强悍的政治实力,那张嘴也是功不可没的。

“皇后娘娘护女心切,人之常情,且言之有理,清绝没有话可以反驳,但是,皇后娘娘似乎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大家听完前半段似乎都松了一口气,以为他要放弃书宁公主的时候,说了一句但是来向大家宣示,书宁公主他是必须要带走的!

皇后一楞,大脑飞速旋转,要寻找什么蛛丝马迹来挽救这要一败涂地的抢人大赛,还未等众人想起是什么东西被他们遗忘时候,凤清绝的嗓音又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凤清绝依旧俯身,虽俯着身但脊梁骨没有半分弯曲的意思,明显是面服心不服,道“不知皇帝陛下是否还记得一句话,只要是柳安天底下有的陛下必与之清绝!”

凤清绝这最后一棒,把所有人都直接敲晕了,本来抱有心思的也开始动摇了,所有人都在思索这句话的真实性,但最后的得到的答案都是肯定的,因为皇帝说过的话他们每一句都听得真真的,记得切切的,这只能说明这凤清绝从一开始就在跟皇帝下套。

皇帝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这凤清绝会要柳禾凝,若是要一物,只要是国库有的,皇帝都会不假思索的拿出来与那北狄太子,毕竟柳安想要屹立与大陆千年不倒,搞好周边关系是极有必要的,上次南疆公主闵衣娆一心想要嫁给柳禾倚,不过亏得当时许栀香已经进门了,不然也是跟今日这般场景一般。

皇后不禁暗暗落泪,君无戏言,柳禾凝远嫁北狄这事已经成了七八分了,儿子逃过了一劫,女儿却是免不了一难,自己早已经过了不惑之年,一生之中并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上天却和她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

一旁的柳禾凝早已面如死灰,对此不抱任何希望,留在柳安也罢,远嫁北狄也好,这些都不会给她一个完美的结局,与其留在宫内不谙世事,还不如做点对柳安有利的事情,皇帝皇后先后为她说话,至始至终,作为当事人,她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父皇,母后,儿臣愿意嫁与清绝太子,与北狄续那千年同盟。”柳禾凝一鸣则已,一鸣惊人,主动请求皇帝让她远嫁北狄,不仅仅是大臣们呆住了,连在她身旁的皇帝皇后都怔在了原地。

如果柳禾凝不愿意,那他们还有为她争取的动力,毕竟还有些重量级的人物没有说话,例如太子,例如许松,柳禾倚???

但现在柳禾凝自己就已经妥协了,心已经被凤清绝说走了,那他们的争取就是毫无意义的,没有半点作用。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蛟龙出海 “陛下,娘娘,既然公主本人就已经开口同意,不知清绝何时来迎娶公主殿下?”凤清绝的这句话无一字一符不在向柳安的每个人宣示他是这场仗的胜利者,浮起的欢喜之意也在表示他很享受赢的滋味。

柳禾倚双拳紧握,这次赴宴本是来巩固自己的势力的一个平台,但因为出席的凤清绝,不但破坏了柳禾倚的计划,还要带走他的姐姐!看着凤清绝的嘴脸就充满了怒意,难道柳安就如此软弱吗?软弱到了北狄可以任意蹂躏的软柿子!这笔账,他替柳禾凝记住了。

柳禾倚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袍之后,直直的走到凤清绝正前方,眼睛里早已经被凶光填满,虽离他百步,但任然能感觉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煞气,一身宝蓝朝服,颜色不深却能折射出他的气场非同凡响,宛若深海里的蛟龙一般。

被它盯住的人,只是一吼,便能让大地破碎,沟壑万千。划破长空,百万悲鸣。

上了年纪的大臣也怔怔的看着柳禾倚朝凤清绝靠近,也不禁佩服他的胆量,要直接跟凤清绝对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的等着即将来临的一场世纪对决。

“在下伯阳王柳禾倚,有几个问题请清绝太子赐教!”柳禾倚对凤清绝微微一弯腰便迅速起身,柳禾倚这傲慢的性子今日又得到了一次验证,但他的这次傲慢却得到众人的尊敬与佩服。

凤清绝愣了愣,柳禾倚语罢后便迅速回过神来,双手回礼,接受他的挑战,回道“原来是伯阳王殿下,早闻柳安有一伯阳王不但智谋过人还骁勇无比,今日有幸得见,果然不是骇人听闻,但不知王爷有有事要问,清绝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凤清绝的野心并非只局限在北狄,北狄领土偏远孤寒,因是极寒之地,又远在北方,少于外人交流沟通,国内经济增长缓慢,领土之上的地势虽然是易受难攻,但各国的军事实力都在不断增强,总有一天会被取缔的,所以,凤清绝想一路南下,扩大疆土,而南下的第一个国家就是柳安王朝。

“清绝太子爱慕皇姐自然是在情理之中的,毕竟皇姐是名副其实的倾国又倾城。”说至此处柳禾倚围着凤清绝走了半个圈,眼神还戏谑的不断观察着凤清绝,继续道“但君无戏言,现在清绝太子现在已经如愿得到了皇姐,但是如果传出去清绝太子不费一丝一毫的财力物力人力就将皇姐带走了,是否有些不妥当?之于柳安,是无能,是懦弱,认为父皇昏庸,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被生生的带走,之于北狄,是霸道,是蛮横,认为太子只会投机取巧,钻牛角尖,虽然赢了但并不光彩????”柳禾倚一字一句说的极为清楚,而是底气十足,胸有成竹,丝毫不畏凤清绝。

除凤清绝带来的人外,无一人不想拍手叫好,有些老臣不禁羞愧的低下头,这虽然看起来是皇帝的一件家事,但放大来看,早已经上升到一个国家的尊严问题。

凡柳安人,皆不可置身事外,不管他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章节目录 第125章 五年蚀莲 待柳禾倚说完,凤清绝的脸色早已经铁青了,双手上的青筋已经暴起,但不一会儿不得不消下去,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凤清绝对柳禾倚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佯装面不改色,道“不知王爷有什么万全之策?”虽然是在问柳禾倚,但字里行间无一不透露出杀气。

“皇姐贵为嫡女,聘礼黄金百万,珠宝百万,绸缎千匹,白银千万,当然这些都是小事,毕竟皇姐带过去的远不止???”柳禾倚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些不着调的话,说了半天就是没有说到重点,终于。

凤清绝拉低声音,开口道“不知王爷到底想要说什么?”

“有一种能净化天下所有毒物的植物,名为蚀莲。不管是纯毒还是合成毒,乃至已经灭绝的毒物它都能解得一干二净,只要中毒者还有一口气,它都能抢救过来,但它只长在北狄,这种宝贝就是不知清绝太子否割爱?”柳禾倚语出惊人,对凤清绝明显是狮子大开口,这蚀莲功效奇特,是天下绝无二致的宝物,但它只喜欢极寒之地,在温暖的地方根本活不下来,所以,蚀莲只生长在北狄,所谓物以稀为贵,蚀莲已经够珍贵了但还是要五年才出一株,这更增加了它的价值,为世人所垂涎。

而巧的是,今年正是那蚀莲盛开之年,蚀莲的盛开日是一月十二日到年末的十二日,柳禾倚还有很多时间去争取它。

凤清绝不觉心里一紧,这柳禾倚果然不是个善茬,自己对柳禾凝的心思还是低估了,蚀莲早已经成为了北狄国宝级别的宝物,对于柳禾倚这样明目张胆的要凤清绝一时半会还真是难住了,毕竟,他还是个储君,还不是北狄真正意义上的国君,对于蚀莲的使用权,他还是无权过问。

“蚀莲乃我北狄之宝,要是就这样容易被王爷拿走,岂不会被天下人讥笑我北狄无能,懦弱?”凤清绝以牙还牙,以柳禾倚的话原封不动的退还给他,但他没有考虑的是,他的对手是被他夸过智谋过人的伯阳王,如果就这样败下阵来,岂不是在打凤清绝自己的脸?

柳禾倚俊颜上没有一丝慌乱,嘴角勾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道“蚀莲在为北狄的地位之于国宝,清绝太子不知是皇姐在柳安的地位跟那蚀莲并无区别。”柳禾倚说完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不管如何,柳禾凝都是他一母同胞的姐姐,感情纵使不是很深,但柳禾凝对他也是仁至义尽,做好了一个姐姐的分内之事,如果柳禾凝不是公主而是皇子,或许早已跟柳禾倚反目了,亏得是个女儿身,不用参与到政治斗争中去,但却要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凤清绝一时语塞,不知作何回答,但凤清绝心里却是一横居然应了下来,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柳禾凝他是必须要带走的,蚀莲没了五年之后还可再次生长,此行若是得不到柳禾凝的话,以后见柳禾凝的机会更是遥遥无期,此次让他做使臣他可是费了不少力。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半壁江山 皇帝现在只有暗自摊手顿足悔恨了,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亲手将自己女儿推向了万丈深渊,千想万算没有料到凤清绝会向他索要柳禾凝,就算用十株蚀莲来交换柳禾凝,他也绝不会点一下头!

“不愧为北狄储君,清绝太子就是有常人的没有的胆识与气魄!”柳禾倚脸上虽然泛着笑意,但心里的些许落寞与伤感自是无人能窥探到的,用一个柳禾凝换来一株蚀莲,怎么看都是北狄占了大便宜。

柳禾凝不禁暗自自嘲的笑了一声,说来说去,自己成了一个用来交换蚀莲的商品,自己的地位原来不过如此,当初何必那么高看自己,以为自己的出身怎么也不会沦为和亲的工具,现在凤清绝的出现却硬生生的打破了柳禾凝的童话,现实告诉她,公主存在的价值要么是和亲的工具,要么就是下嫁给臣子的赐品,到头来自己还是逃不过那远嫁的宿命。

凤清绝知道自己话已经放了出去,是覆水难收了,心中不免有一丝丝的悔恨,因为那北狄国君根本不知道凤清绝会执意带走柳禾凝,更别说用蚀莲去交换了,但是只要凤清绝向北狄国君证明他的这个选择是稳赚不亏,才能保住他的储君之位。

柳禾倚语罢,凤清绝接话,道“清绝再怎样有魄力,都及不上王爷万分之一的,毕竟王爷现在能替陛下出谋划策,分担半壁江山了。”说完那双瞳孔里放出异样的光芒,唇角勾出一个细微的弧度在等待柳禾倚的回答,此言就是不知不觉的给柳禾倚扣了一个‘谋反’的罪名,有取缔太子之位之嫌,毕竟替皇帝分担政务的是储君,不是任何一个皇子都有的权利。

所有人都在等待柳禾倚的回答,眼睛也不经意的看向太子柳禾誉,毕竟那凤清绝言外之意根本没把柳禾誉放在眼里,连做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此时太子的脸早已铁青,不管这凤清绝怎样都柳禾倚斗,只要有人对付柳禾倚,太子都是支持,看戏的,虽然自己在这里没怎么发言,但自己好歹也是东宫之主,岂能容忍被一个他国太子看不起?

柳禾倚自然是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该退场了,这凤清绝如此猖狂的把柳禾誉无视掉,依他的好胜心,岂会忍气吞声,躲在自己身后,所以柳禾倚虽然想好了说辞但却是避口不言,等待太子的出场。

“清绝太子这话是何意?莫非在清绝太子眼里只有九弟才是胸怀天下的储君?本宫只是占其位,享其荣,是那泛泛的庸才之辈?”柳禾誉要是再不出来说句话,估计就是真的要被人遗忘在角落里了,因为今日伯阳王府的人都在大放光彩,前有王妃起舞,后有王爷辩论,无一不是全场的焦点。

而太子那边却一滩死水,毫无作为,寂静的同时散发出一股无形的阴谋感,按照柳禾誉平日里爱与柳禾倚唱反调的性子确实太反常了些,但最后却是凤清绝一句无心与他的话把他重新召唤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一个人情 柳禾誉的衣袍与皇帝的极为相似,颜色虽是暗淡了些许,不过从衣袍,发冠,气场,依旧可以判断出他是柳安太子无疑。

凤清绝心中一颤,没有料到柳禾誉会突然出来,不过管他是不是太子,只要不是柳禾倚,任何人他都不会放在眼里,一丝的惧意马上就被随意而来的嚣张气焰掩盖下去。

柳禾誉语罢后,凤清绝眼神迷离的瞥了他一眼,傲慢道“清绝不敢,太子殿下既然能做储君,自然是有非一般的谋略与勇猛,清绝自不敢胡言乱语。”

凤清绝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对于柳禾誉,他根本不屑于与他交手,但他忘记了一个最根本的事情,这是在柳安的宫廷内,岂能容忍凤清绝在这里撒野!

“清绝太子这么快就想与刚刚的话撇清关系,是否有些误了清绝太子的名声?”发言者是一名老者,明显的非皇室之人,闻其声未见其人。顷刻后,只见那名老者缓缓的从位置上起身而立,借着宫廷里的灯光才看清是谁。

许松虽年过半百,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铁血气势却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减半分,而是愈发愈精神,强烈。

看见来当出头鸟的是许松,许栀香心里不禁多了一分担忧,这明显是凤清绝与皇室的斗争,许家没有必要参与进去,也没有理由去淌这趟浑水,免得人没救成,还惹来一身味道。

但许松从来不会做无益与许家之事,他既然选择为柳禾誉解围,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

凤清绝转身看见了屹立在原位的许松,脸上的岁月的痕迹显而易见,但却看不出任何软骨头的迹象。

而许松也是等到凤清绝看到他了他才走出自己的座位,来到凤清绝身侧。

从许松的装束和说话时的中气十足,凤清绝就看的出来这个大臣的身份非同一般,对于柳安表示官位的羽翎与官服凤清绝还是略知一二,见许松的官服就判断出了他的身份。

凤清绝陪笑一声,双手抱拳,道“相国大人说笑了,清绝刚刚只不过禾太子殿下开了一个玩笑,太子殿下的政绩与能力你们比我更清楚,是吧?”说完便看向柳禾誉,他若不应允就是小肚鸡肠,经不得一点小风浪。

柳禾誉紧握双拳,这凤清绝未免也猖狂了一些,自己的政绩能力什么时候要他来评判了,柳禾誉还未答话,许松缓缓的捋了捋胡须,不慌不乱,道“还请清绝太子自重,看清楚这宫殿的建筑并非是北狄的风格,高坐龙椅的并非是北狄国君,周围大臣不是北狄臣民。”

姜还是老的辣,凤清绝显然已经忘了自己的身份,这里是柳安,你若再得寸进尺,扣下你去换那蚀莲与一座城池别以为我们做不出来!

凤清绝顷刻之间无语回答许松的话,这口气再不愿也得暗暗的吞到肚子里去,柳安若是真的想要攻打北狄,获胜的几率远超北狄获胜的几率,但双方迟迟不开战的原因就怕第三国看他们鹬蚌相争,然后他们再将两国一网打尽,渔翁得利。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几分可信 至此,凤清绝也不想再与他们继续纠缠下去,对许松的话潦草的的应付了一声后,就转头对皇帝俯首而立,道“皇帝陛下,清绝明日就会离开贵国回到北狄去,一月之后,清绝必定会以北狄太子妃之礼迎娶书宁公主,还望陛下恩准。”凤清绝说完后并没有马上抬起头,而是要等皇帝应允之后他才会起身,说他带着半分威胁也绝不冤枉他。

再怎样逃避也是避不开这件事,该来的总会来,柳禾凝虽然嘴里说着无所谓,但眼底的泪花却是不断的闪现,折射出她优质的人生到此就彻底画上了句号的倒影。

皇帝硕大的袖袍下藏着的是一只带着拳拳赤子心的手,那双号令百官,指点江山的手此时却变成了一只魔掌,要将柳禾凝推向深渊的魔掌。

但眼里的形势容不得他多想,不允许他再辩护什么,道“准!”简单的一个准字就宛如敲了定音锤,大局已定,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谁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在众人脸上浮现可惜,无奈的神情时,只有凤清绝一人的嘴角画出一个极为好看的弧度。

宴会结束,各路大臣相互寒暄之后就分道了,许栀香去问许松为何替太子解围时,许松只说了一句“以后你就明白了。”而许栀香自然是明白不了许松的用意的,现在不懂,以后估计还是明白不了,想了一会儿后就放弃了。

出了宫门后,许松就跟许栀香分道了。

许栀香上了轿撵后,在里面等了好一会儿,柳禾倚还没上来,牵住柳禾倚的人就是陆淮,因在席间,两人交流不方便,只能留到宴会结束后说。对于陆淮这个‘特殊人’许栀香也不好说什么不是,只能默默认了。

等等,自上次一别,陆娉就有好些日子没来王府,照理说她从绝尘山下来不久,不可能再上山去了,除了绝尘山,她应该就没有地方去了,既然在家,为何不来王府看她?

“陆二哥,阿娉可在府中?”许栀香还是没有忍住自己的好奇,探出头去问陆淮。

一听许栀香在问陆娉,萧溯和孟唤一就格外的关注。不自觉的竖起耳朵坐等陆淮的回答。

明明就是个问人的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问题,但在陆淮脸上看出看来了些许困难之意,与其说是难题,还不如说是陆淮有些难以启齿。

“阿娉在家中研究新的药品呢,那是文老先生交给她的任务,可不得要闭关修炼。”陆淮绞尽脑汁,可算憋出来一个像样的理由,许栀香在此,是万万不能说陆娉被陆世鸿关在家中的。

许栀香顿了一下,阿娉的定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以前文老先生交给她的任务,那一次不是拖拖拉拉的完成,有时还是自己好说歹说,她才肯去苦心研究,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对医术这方便的天赋极高,一点就通,美中不足就是太懒!

许栀香还来不及向陆淮求证他的话真假,柳禾倚就上了轿撵,看见柳禾倚后才想起去看陆淮,但却只是看见了一面渐行渐远的背影。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前景堪忧 “若是我们再争取一下,皇姐或许就不用去北狄了吧?”陆淮一走,许栀香就无从查证他话的真实性,从陆淮回过神来,许栀香又想到今日的种种,毕竟,柳禾凝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许栀香现如今虽没怎么跟她来往,不管是同为女人还是顾念旧情,许栀香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也能明白她心里的苦楚!

闻言,柳禾倚轻叹一声,道“如果争取有用,你觉得我会争不赢一个凤清绝?”眼下事情已成定局,无论怎样挽救,都改变了任何事。

许栀香现在也只能默默的替柳禾凝感伤,不管昔日多么风光,多么受人尊敬,多么令人羡慕,但现在也只是一个简单的和亲公主,虽凤清绝虽允她太子妃之位,但以后的变故未来的结果谁都预料不到,如果凤清绝能顺利的当上北狄君主最好,按柳安的实力,北狄也不敢轻易废柳禾凝。

两人交流完柳禾凝的事情后,竟然无话可说,两人只是偶尔偷偷的瞥对方一眼,但都不会多想,毕竟那蚀莲未到之前,谁的心都不敢轻举妄动。

抵达伯阳王府时,宁玉晗照常在门口迎接,亲眼看着柳禾倚扶许栀香下轿撵,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穿着表示“伉俪情深”的朝服手扶手的从大门进入内堂,从头到尾,除了侍卫丫头没有一个人跟她打招呼,月姗连个正脸都不想给她。

无论许栀香怎样做,摆什么脸色,宁玉晗都只能忍着,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能说,只能暗暗的握着粉拳来宣泄自己的不甘!

进入内堂之后,许栀香和柳禾凝个奔房门,都不曾回头一瞥,心底却无时无刻不在眷恋着对方。

“小姐,户部尚书,您可曾了解?”月姗扶进入许栀香房门后,变替她更衣边问道。

许栀香一愣,户部尚书?那不是朝廷官员吗?月儿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朝中之事了?但这个人在许栀香的记忆里确实没有太大的面积,思索了一会儿,慵懒道“我只知道他隶属太子,但却是根墙头草,太子,父亲,王爷,这几个人谁得意就跟谁好,大儿子成闻天到是个老好人,不过次子就……”对于成家次子许栀香是真的想不出什么形容词来形容他,直得摇摇头表示对此人的不屑。

当然,许栀香不说,月姗也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月姗还是故作不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许栀香微蹙眉,神情充满了疑惑,以前从未见她关心过朝廷官员,怎么今日突然问起,而且还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于父亲,他就是个棒槌,于王爷,就是个碍眼的杂草。

无论从什么角度许栀香都找不出月姗打听他的理由!

月姗眼神微微飘忽,手竟然有些不知觉的不知往哪儿放,但就是这暴露月姗的一幕许栀香正好走到了妆镜前卸头饰,完全没注意到月姗的小动作!

趁许栀香的注意力没有放在自己身上,也借着她对自己的绝对相信,月姗缓缓走到许栀香面前,接过她的头饰,面色平静道“我倒不是关心这个人,只是我最近做了噩梦,担心相爷和少爷会被那一类的奸佞小人迫害什么的。”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不如一心 对于月姗的回答,许栀香也没有多想,只是轻揉着太阳穴淡淡的点了一下头,漫不经心的回道“父亲的手段月儿还还不知道吗?至于大哥,朝中现在应该还没有敢跟他抗衡,你就不用替他们操心了。”许知易手握皇都兵符,除开禁卫军,其余军队,任他调遣。

许栀香现在脑子还在想陆淮的话是否真实有效,比起陆娉的事,月姗的一个无心之问就显得太微不足道了。

月姗轻吐一口气,幸好许栀香相信了,没有多问,不然肯定会露馅,月姗心里的那块巨石终于放下来了。

虽不能瞒一辈子,但能藏一天就是一日。

“月儿,你去把萧溯找来,我有事要跟他说!”许栀香虽还是没有睁眼,但已经皱起的秀眉就已经在告诉别人她的情绪已经很烂了,生人勿近。

月姗搁下头饰,应了许栀香一声就出去了,只要是许栀香亲口对她说的,她都会毫不犹豫的执行,绝不问缘由拖拉半天。

也不知道萧溯太浪,还是月姗眼神太差,找了整个王府三遍都没找到,最后却在后花园中找到,他正在引蝶弄花!月姗实在是想不到这会是个一个男人该干的事,而且,萧溯衣衫的是绣着绿竹的,那绿色毫不违和与叶子融为一体了!

所以,之前那么多次没有找到也是情理之中,月姗就这样原谅了自己眼神很差的事实。

萧溯其实是看到月姗的,也知道看她的样子是来找自己的,但是就是不想叫她,就默默的看着她在王府转来转去,跟个无头苍蝇一样。

“小姐,萧溯来了。”月姗把萧溯带到许栀香面前时,脸色早已铁青,要不是许栀香在这里,她要跟萧溯打一架都不足为奇,毕竟,以前在花记铮那里积攒的怨气还没地方发泄呢,兄债弟还,这句话很合情合理。

许栀香望了望两人,一人满身怨气,一个春风满面,仿佛一人在天堂享受着祥瑞之光,一人在地狱承受万蚁蚀骨。

月姗把萧溯带到后就满脸气愤的出去了,于此,许栀香只是轻摇头表示无奈,对萧溯进入正题。

“今日陆二哥之话,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许栀香也不跟他啰嗦,更不整什么虚礼,因为关于陆娉的,他们的目的都是一样。

但萧溯并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话锋一转,反问许栀香道“王妃为何不找唤一?论谋论智论勇论品,他都是比我高出一大截的!”说完之后便转身背过去,因为他不想听到许栀香的回答,他知道依照许栀香和陆娉的关系,她不可能不知道孟唤一和陆娉的事。

正如他自己所言,论谋论智论勇论品,以及他和陆娉那值得追忆一生的烂漫时光,这些他都是可望不可及的,毕竟,时光不能倒流的,本性是难移的。

闻萧溯言,许栀香微笑的摇了摇头,道“纵使孟唤一比你好上千倍,但他有一点却是一辈子也及不上你的。”从她声音的感情萧溯竟能感觉到无奈,欢喜还有羡慕。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星星之火 萧溯薄唇微张,带了些许难以置信和不可思议,因为他和孟唤一,陆娉的相处,他完全察觉不到半点。

许栀香虽然面对着的是萧溯的背影,也能感到和看到他的疑惑与那副充满问号的面孔,随之抿嘴一笑,道“无论孟唤一多完美,无论你多么不堪,但得到阿娉的心得却是只有你一人。”

话至此处,萧溯就猛的转身用一副看见新大陆的表情盯着许栀香,希望她能对他说些理由什么的。

许栀香自然是明白萧溯的想法的,勾唇一笑,朱唇轻启,道“如果阿娉的心思在孟唤一身上,你觉得那晚之后你还有机会靠近她?以为陆府的大门那么好进?若不是阿娉,你或许等不到安匀生来就被陆淮误杀了。”许栀香朱唇刚合上,萧溯薄唇未张了。

说到此处,萧溯就忘不掉那晚陆淮一副要把他安葬于此的杀意,虽不知道是自己,但无论如何就是忘不掉,迟早得从他手里讨回来。

萧溯陆娉第一次见面是在许栀香闺房的密室里,陆娉只是尽医者的义务救治病人,但对萧溯来说,陆娉为自己吸毒时就吸走了自己的真心。

“王妃要说什么?”许栀香说的虽然很让他震惊,但人总不是活在回忆和感慨里的,若非有事,许栀香怎会找他。

许栀香也不去夸萧溯聪明,这个若是萧溯想不到,继续跟自己耗的话,许栀香倒要怀疑他是否真的在乎陆娉了。

“阿娉自上次王府一别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王府,也没有书信一封,连叫人带话都没有,陆二哥说她在家研究药品,你信他么?”许栀香神色凝重,眼睛里泛出一丝狠辣。

对此萧溯不是没有怀疑过,上次在宫门外,许栀香跟陆淮的对话他也听到了,不是他胆小,不是怕事,更不是怕陆娉见到他之后咆哮,他也想过去陆府寻她,去一探究竟,但他正准备去的时候,也发现了动身去陆府的孟唤一。

依照孟唤一的性子肯定从大门大大方方的进入,因为陆娉的原因,他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跟陆府的人关系打的很好了,再加上文石原的支持,更是如虎添翼,锦上添花。

这样算来,萧溯成功的几率几乎无限趋近于零,从实力从进门的方式似乎他就已经失败了,既然是都是失败,自己何必又去多此一举。

许栀香冷哼一声,不顾形象的指着萧溯的鼻头大声道“什么时候这么怂了?难道以前你没有偷偷的去找过阿娉?难道你以为孟唤一去了就一定能带走阿娉么?本以为她看上的是个敢作敢当,光明磊落的君子,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成了一个缩头乌龟,明知道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囚于家中,自己却躲在自己壳里,什么都不做,还指望别的男人去救他……”

话音未落,许栀香眼前的男子就瞬息之间不见了踪影,其实许栀香说到一半之时,萧溯心里就燃起保护陆娉的欲望了,不是以前没有,只是现在这火苗再也不是星星之火了,而是可以燎原了。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终于来了 萧溯离开后,许栀香摸着心口缓缓的舒了一口气,无力的瘫软在凳上,这般也算是替阿娉做了一件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了,愿她能成功被萧溯救出去。

“小姐,你给萧溯说了啥啊,我刚刚看他火急火燎的跑出去了。”月姗再进来的时候手里端了一盘葡萄,而且自己还边走边吃,样子颇为悠闲。

闻言,许栀香只是莞尔一笑,道“他只是去做他该做之事。”

萧溯来到陆府的时候,孟唤一已经在大堂内跟陆淮谈天说地了,陆家临时主母钱氏和她的一双儿女也都在,而让萧溯惊奇的是陆世鸿也在,而陆世鸿脸色并无愠色,而是跟着一起谈笑风生。

看来孟唤一在陆家的地位并不一般,或许在陆世鸿眼里他已经不算是客人了,而是陆家的女婿了!

想至此处,萧溯的心都不禁抽痛的起来,但他也不能在此停留太久,先不说陆娉的感受,怕是还没见着陆娉,就被陆世鸿发现逮住了。

于是,在谁也没注意的屋顶有一抹绿色身影朝陆娉房间的方向闪了过去。

陆娉的房间萧溯虽然来过,但上次毕竟是深夜防卫不严,而这次是青天白日不说陆娉还是被特意关在这里的,周围的侍卫是一层又一层,陆世鸿太了解陆娉了,她会想尽一切办法逃走,包括迷药,泻药,甚至美人计她都使得出来,但这些侍卫只是对陆世鸿的话唯命是从,其他人的话都是自动屏蔽。

但他们遇到的是萧溯,不是普通的刺客,杀手。

陆娉房间的窗户被封的严严实实,无论是从外面还是里面都是打不开的,若是能轻易打开,陆娉还用等萧溯来救她?

萧溯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空手来,花记铮的前身是杀手,自然少了不了匕首,特殊武器,每一件都是花记铮费了好大力气弄到的,既然是独一无二的自然有它独特的功能。

他若是真的想要救陆娉出来定没人拦得住他,他迟迟不动手也不是没有办法,而是他不想让孟唤一难堪,也不忍让陆娉难受,但许栀香的一些话却让他找回了初心,跟随着自己的最真实的想法走了。

“娉~”萧溯并不是把窗户打开,而是直接的窗户给下来了。

陆娉正坐在凳子上看着医术发呆,依她现在的处境根本无心学习,就宛如一只被剥夺了翅膀的黄鹂正惆怅的等她的救命恩人。

萧溯的出现无疑是她现在的欢喜,要不是萧溯及时跑进来捂住她的嘴,怕是马上就会被全陆府的人知道她要被自己救走了。

“你终于来了。”萧溯进到房间后,陆娉就一头扑到那个熟悉的结实的胸膛去了,陆娉此言就是在告诉萧溯,她知道他知道自己被关在家中,没有及时来救她,他有他自己的想法与打算,所以,就算晚了些,她也没有对他怨声载道,更没有捶胸顿足的呵斥。

而是安安静静的在他怀中感受着温暖与安心,无论之前多苦多心酸,在萧溯出现的那一刻都全部都烟消云散。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突然消失 萧溯一怔,差点被接住迎面扑过来的陆娉,踉跄一下,幸亏扶住了背后的柱子稳住了重心,悲剧才没发生。

原来在陆娉心里是认为自己一定会去救她的,只是时间问题,并非是因为自己不肯,而是她理解自己也有苦衷与无奈。

而自己却一心只考虑到了自己的处境,该不该去救她,要不要去,她会不会跟自己走,凭什么身份去,差点就因为自己的顾虑,而亲手把她推入了别人的怀抱。

想至此处,萧溯的愧疚之心就泛滥到最高点,不觉着默默的将怀中的人儿揽紧了些,并深深的把头埋进她的万千青丝之中,紧闭着双目静静的享受这份温存。

“孟公子,到了,前面就是小女的闺阁了。”

“好,陆大人请”

两人正享受着相见的喜悦,但现实却要硬生生的打断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将有情人隔开。

对话的两人的声音分明就是陆世鸿与孟唤一!

萧溯陆娉两人迅速分开,两人神色凝重的对视一眼,父亲怎么会突然来这里,而且还有孟叔叔怎么也会在此?

陆娉的脑子的充满了疑问,但现在却无法得到答案,只能跟萧溯迅速的离开此处,陆娉的医术几乎能打遍天下无敌手,但她的武功却是能被一个侍卫撂趴下,萧溯自然是明白陆娉的水平,所以不征求她的意见就直接将她打包带走。

“开门!”萧溯陆娉前脚刚走,陆世鸿就到了陆娉的房门外,但从门锁落地的那一刻,陆世鸿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急忙冲进房内,映入眼帘的却只是一个没人夫人空壳,房间内留下的只有通过窗户进来的风,不停在房间内呼啸着。

陆淮和孟唤一也是先后进门,看到这一幕,心里都是无奈的叹息一声,但叹息里并没有感到惊奇,而是觉得这早在自己意料之中的,用不着大惊小怪。

“这丫头???就会给我添堵”陆世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重重的往桌子上狠狠的砸了一拳,而桌上的茶杯因为受力的原因差点被震到地上去,亏得陆世鸿及时收手。

陆淮早就会料到陆世鸿会如此,所以并没有任何反应,倒是孟唤一被震的身躯一颤。

这一震也正好将他拉回了现实,看着房间的机关设置,以及被卸掉的窗户,就知道这非一般人可破,陆娉武功什么水平他清楚的很,所以陆娉并不是自己逃走的,而是被人带走的,从窗户的落地方向,也可以判断是有人在外面将它拆卸的。

依照陆娉咋咋呼呼的性子,若不是熟人,外人很难将她带走,而且能轻易的进入陆府找到她的位置并不声不响的成功将她带走,说明她不是被劫走,而是心甘情愿的跟那个人走。

如此一来,就是那个人没错了。

孟唤一摊开折扇,嘴角不禁勾勒出一个笑容,对陆世鸿淡淡道“陆大人不必担心,阿娉会没事的,带走她的人不会伤害她。”

陆淮闻孟唤一此言便瞬间悟出了些许门道,但为了不给陆娉添乱不给陆世鸿添堵他选择沉默。

章节目录 第134章 逃之夭夭 被陆娉的气的够呛的陆世鸿闻孟唤一言竟渐渐的消了些怒意,但还是带了些愠色,虽然孟唤一很得陆世鸿心,但陆娉毕竟是他亲生女儿,叫他不担心如何做得到?努力让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对孟唤一道“孟公子此话何意?”

孟唤一虽也察觉到了陆世鸿脸色的愠色,但还是不慌不乱的轻摇折扇,轻抚额发,缓缓道“依阿娉的脾气,若不是她信任之人,她会不声不响的跟他离去?”

语罢,陆世鸿思索了一会儿,眼睛微眯,直直的盯着孟唤一,道“如此说来,孟公子心里已经知道是谁将小女劫走了?”

孟唤一巧用折扇挡住陆世鸿的眼神,转过身去,道“阿娉不会伤害不就是我们所希望的吗?既然如此,陆大人何必还要去深挖那人是谁呢?也何必让大家难堪呢?”

不等陆世鸿回答,孟唤一就收拢了折扇,双手抱拳,俯首而立,道“陆大人,小生还有旁事,恕不奉陪,告辞!”语罢后就直接迈出房门,渐渐的消失在陆家父子的视线范围内,

“这孟唤一是越来越猖狂了,别以为老夫看重他就可以在老夫面前为所欲为!”陆世鸿坐背起手,头上的些许银发完美的呈现出他饱受岁月风霜的痕迹。

无论年轻时多么刀枪不入,多么的叱咤风云,再风流的人物也是敌不过时间的流逝,陆世鸿因为年纪的缘故,只要大发雷霆就会咳嗽不止,不过刚才陆世鸿及时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只是轻咳了几声。

陆淮急忙走过去,帮陆世鸿捶背,来缓解他的痛苦,道“父亲也不必再将阿娉锁在家中去左右她的想法,毕竟她已经长大了,不需要我们跟在身后去保护她了???”

陆世鸿又何尝不知这些道理,只是心里的那关难关,自己的发妻因为生陆娉时留下了病症,陆娉还为成年,就去世了,明明两人还可以再厮守几度光阴,可因为陆娉的出现被硬生生的截断了。

虽然他心里清楚的知道甄氏的去世跟陆娉的关系不大,但还是将心里难过都强加在了陆娉身上,但陆娉又是三个儿女中她最疼爱的一个,无奈夹杂着两种情感的陆世鸿对陆娉实行过分的保护。

陆世鸿无奈的叹息一声,交代陆淮修好窗户,随后便背着手离开了。望着陆世鸿有些苍老的背影,陆淮心底不觉感到了压力,毕竟这陆府已经不能考陆世鸿一人支撑了,大哥远在边疆,放眼整个府邸,也只有陆淮一人能担此大任。

萧溯带着陆娉离开后陆府后竟不知该去往何处,两人不禁相视一笑,于是不知不觉得望绝尘山的方向走去。

“我们真的要去绝尘山吗?”萧溯紧紧的撰这陆娉的手,生怕一不留神,她就从自己的指缝之中溜走了。

陆娉晃着脑袋思索了片刻,道“难道你有比绝尘山更好的去处?你要知道,我们俩现在可是‘逃犯’,若是不慎,被抓了回去,可是有酷刑的。”

萧溯宠溺的拍了一下陆娉的头,自信满满的道“放心,这个地方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

章节目录 第135章 隐隐作痛 萧溯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似乎对前景充满了希望,陆娉虽不知是何地方,但跟着萧溯走总是没问题的。

孟唤一自陆府回来之后就一蹶不振,满脸愁容的呆坐在柳禾倚的书房,在一旁抄录文书的安匀生见孟唤一此般,不由得好奇心起,平日里文字工作都是孟唤一做,但他自陆府回来后就一脸哀怨,安匀生也不好意思叫他干活了,带着心事做事总是半成的。

安匀生不禁问道“唤一,你不是去陆府救陆小姐去了吗?怎么回来是一脸愁容了。”

闻安匀生此言,孟唤一本来有所缓和的脸色又浮上了淡淡哀愁,道“陆小姐早已有良人相配,我何必去多此一举。”语罢后自嘲一声,起身让安匀生坐到旁边去,自己抄录文书。

安匀生二丈和尚完全摸不着头脑,虽然他明白萧溯,陆娉,孟唤一之间有关联,但却不知自孟唤一下山之后的日子都跟他们发生了什么,但自己一天也懒得去八卦他们的事。

不过孟唤一在绝尘山就对陆娉有了,并一直等她长大,这点安匀生事非常支持的,本以为成年后的陆娉会自然而然的跟孟唤一走到一起,毕竟孟唤一在陆家也必定是那良婿之人。

但,世事无常,萧溯凭空出现在了陆娉的世界里,他们甚至都不知萧溯陆娉何时相识的!

“你别老盯着我了,我又不会想不开,一堆人还等着你去训练呢。”孟唤一蹙眉并起身使劲把安匀生往外推。

孟唤一自坐下后就一直在抄录文书,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但安匀生却一直把他盯着,似乎他身上有奇珍异宝一样,孟唤一实在是受不了被一个男人这样盯着。

安匀生还来不及说话便被孟唤一推出门外,而孟唤一转身就把门牢牢锁住,不给安匀生半分机会,除非他使用武力,不过前提是他有这个胆量。

安匀生无法只得恹恹的离去,双手环住后颈故作潇洒的朝训练场走去。

孟唤一用手轻抚住心口,隐隐作痛,面部狰狞,本是丝滑平整的衣襟也已经被他抓的皱巴巴的,额头也流出了些许微汗,浸湿了他的额发,但他却顾不上从怀中拿出手帕拭汗,只是牙关紧闭,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半刻钟之后,孟唤一使着身体即将枯竭一点力气去扶住桌角,大手已经暴起了的青筋足见他的辛苦,孟唤一扶住桌角后缓缓的挪动身体到椅子上。

明明是很简单的动作却对现在的孟唤一是一个天大的难题,但没人知道他会有这么一面,他只会把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呈现在大家的面前,因为他不想大家对他失望,对他同情。

王爷大业未成,自己岂能倒下!

“小姐,小姐,有羽送来信了。”月姗拿着信件好似拿到了什么落不得地的宝贝一般,一路都是小心翼翼的呵护着,直到递到许栀香手里,才放下心来。

许栀香见她那模样,不禁轻笑了两声,最后捂嘴道“它是来送信的,又不是来送命的,你那么紧张干甚?”

月姗摸了摸头,憨笑道“我还不是怕耽误了小姐的事嘛!”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圆圈信纸 许栀香从月姗接过信,不慌不乱的拆开,引入眼帘的却只是一个圆形图案罢了,并无其他。

月姗拿过信纸,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也没有看出个什么端倪,那上面依旧只有圆圈,无论是用火烤还是用水浸都毫无作用。

“好了,月儿,你就别折腾了,那上面就是一个普通的圆圈罢了。”许栀香看着月姗不停的捣鼓那张信纸,月姗不觉累,许栀香都要替信纸感到无奈了。

闻许栀香言,月姗才消停了下来,既然是一张普通的信纸,那价值也就不大了,月姗就随意的将它搁置在了桌上,还它自由。

“既然什么都没有,就凭一个圆圈,那小姐你是怎样知道那传信人要表达的意思啊?”月姗不折腾信纸了,直接来许栀香或许这样答案来的快些。

许栀香莞尔一笑,神色略显神秘,缓缓道“在萧溯离开之前,我曾告诉他,如果顺利的救出阿娉,就画一个圆圈表示圆满寄给我,若事情不成功,就画一个半圆过来表示失败,我会立即派人去帮助他。”

听完许栀香的解释,月姗不禁茅塞顿开,亏的自己傻傻在信纸上浪费时间。

“那看来陆小姐是被萧溯救出来了,这下就皆大欢喜了。”月姗不禁咧嘴笑道。

许栀香双目眺望着窗外,看着外面百鸟飞过,千云漂浮,面色难测,感概道“有人欢喜有人愁。”

“这里面原来还有一个小木屋啊?”萧溯虽不记得花记铮木屋的精准位置,但毕竟还是来过几次,大致方位还是清楚,况且带着陆娉已经在这从林兜兜转转了一个时辰了!

要不是陆娉心里还有一点刚刚的温存,萧溯怕是要葬身此处了。

“是啊,不然怎么会带你来?”萧溯脸色苍白,整个人都恍若隔世,说他心力交瘁也是很贴切的。

陆娉嘟囔着嘴,漫不经心的道“这丛林景致跟绝尘山有的一比,我们也不着急去,先在这里面转转吧。”

闻陆娉言,萧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瞬间翻了一个白眼,紧咬牙关,憋出一句话,怒吼道“你要散步,那你能不能下来自己走啊!!”

“啊……”

萧溯话音刚落就紧接了自己的另一个惨叫,还差点贯彻整个丛林。

陆娉淡淡的吹了吹自己的手指,眼睛咕噜咕噜的转个不停,似乎在想什么新的点子,顷刻之后,嘴角上扬,道“谁叫你带着我丛林里兜转了一个时辰,叫你背我是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无论怎样,现在都是萧溯理亏,再怎么说也摆脱不了陆娉的魔咒,有那么一瞬间萧溯后悔救她出来了,毕竟放出一个祸害,是对自己的残忍,但若不放她出来,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哎……怎么慢下来了?……干嘛啊你……”陆娉有些慌乱的不断拍打着萧溯的肩膀,双腿还在不停的挣扎。

因为萧溯无缘无故的停了下来,并直接把她稳稳的放在地上。

直到陆娉看到萧溯脸上凝重严肃的表情才停止了打闹。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七七不好 陆娉随着萧溯的目光放眼望去,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对准备接吻的男女!陆娉的瞳孔瞬间就放大了无数倍,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

萧溯准备要挡住陆娉的视线,却不料被早有准备的陆娉一把推到地上。

“哇……你……”

萧溯从地上爬起来后要不是看到陆娉那副要把他吃了的样子恨不得报复她一下。

花记铮侧对着沈七扇,双手抱胸,双眸紧闭,昂首挺立的矗立在她面前,沈七扇迈着碎步一步一步的靠近花记铮,双手背在背上,脸颊微红,轻抿嘴唇,手足无措,眼神漂浮,直到离他还有几厘米的时候,沈七扇鼓足了勇气,踮起脚尖,紧紧闭着双目,嘟着小嘴,一点一点的的靠近他。

就只有毫厘之差的时候,一只大手出现在了两人之间,花记铮虽闭着眼睛也却能察觉到有气息在向自己靠近,及时的伸出大手搁在两人之间。

沈七扇明显没有想到花记铮会如此这般的跟她保持距离,动人的双忽闪忽闪的眨着,似乎是在把眼底还未流出来的泪花给硬生生的憋回去,迷人的小脸也不禁泛出愁容,强忍着心里的悲痛,挤出一个笑容,没有哭闹,只是娇音柔柔的唤了一声“铮哥哥……”

花记铮闻言,心底也不禁咯噔一下,似乎少了些东西,空落落的,但他却是顾不上这些,转过身来正对着沈七扇,轻叹一声,蹙眉无奈道“七七……我会照顾你一辈子,但只能以兄长的身份……”

“铮哥哥觉得七七缺兄长的爱吗?”沈七扇低垂着头,面无表情,一股股细细的清泉从她脸颊上轻轻滑落到衣衫上,土地上,还有花记铮的心上……

花记铮薄唇微张,似语非语,但开口却不知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无论他说什么都不如自己的一声肯定来的奏效,但这唯一的法子却也是他唯一不能给予的,花记铮望了一眼沈七扇后又默默的紧闭双唇,双拳紧握……

只是声音低沉的唤了一声“七七……我……”之后便转过身去,不去看她的模样。

“七七知道,在铮哥哥心里只有月姐姐一个人,容不下第二个人,就算是被铮哥哥无限宠爱的七七也不行是吗?无论她多美艳,多有地位,多有势力,多有背景,终不及月姐姐对铮哥哥一个肯定的眼神是吗?”沈七扇迅速的收起自己难看的一面,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绝不做失控之事,对花记铮她永远都是笑口常开,乐不思蜀,对于她来说没有比呆在花记铮身边更美好的事了。

花记铮双手青筋暴起,努力的控制自己的心情,想到月姗他只有满满的无可奈何与无限绵延的愁绪。

但想到沈七扇他能感受到的却是满心的欢喜与敞开的心扉。

他知道月姗的心底住着许家大公子许知易,就算被拒,她心底还是会始终给他留了一席之地,月姗对自己一直都是满不在乎与满脸的嫌弃。

但沈七扇却一直记挂着自己,对自己痴情一片,不管什么时候毫无怨言他都毫无怨言的跟在自己身侧。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妾情郎意 越想越乱,花记铮脑袋同时被两人塞的满满的,似乎要把将他的脑袋撑破,但冷静下来,细细想来,沈七扇毕竟年少,还有大段年华未走,还有好多风景未看,还有好多有趣的人未遇见,还有好多痛彻心扉的事未经历,她不该在自己这里就给她的人生画了一个不美好的句号。

月姗心底虽住着许知易,但自己一直在她身旁,日久之后,她会给自己一个答案,现在只是在她身后默默的看着她,况且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意,知道后她若不选自己,自己就会重新穿上那身漆黑的衣衫,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守护着她,花记铮不曾挪动月姗在他心底的位置,也不会更换心脏的占据者,更不会强加一个人进去。

青筋缓缓的沉了下去,脸上紧绷的表情也终于有所缓和,紧闭的牙关也放松了下来,花记铮抬起大手,替沈七扇抚去脸上的发丝,也拨开了遮挡眼睛的额发,强迫使其与之对视,眉头微蹙,道“七七,你还年轻,你还有体验没有感受过,不要在我这里就停止了向前的脚步好吗?”

沈七扇虽然是恍恍惚惚的,但也不至于神志不清。

花记铮说的一句一字她都听的清清楚楚,自己真的很不愿意听他说这些,说来说去都一个意思。

但现在她不能发脾气,而且她也没有发脾气的理由,压低声音,娇音婉转,惹人怜爱,道“铮哥哥说什么七七都听,铮哥哥叫七七不要喜欢铮哥哥了,叫七七多出去见见不同的人,好,七七记住了,七七以后不喜欢铮哥哥了,也会多多去认识更多人的。好不好?铮哥哥,七七很听话的,你不要赶七七走好吗?也不要送七七回傲云阁好不好?”说完抬起下颚,用扑闪扑闪的大眼盯着花记铮,小巧的粉颊上还有些许还擦干的泪痕,还有明显的强颜欢笑,白净的素手还有些无措在胸前搓来搓去,不知该怎样摆放。

花记铮虽不爱沈七扇,但毕竟相识一场,不做恋人他还会把她当妹妹一般照顾,看到她因为自己而这幅样子,心里不禁的抽痛了一下,要知道沈七扇平日里是最注重形象的,不允许自己衣衫有一颗尘埃,不允许发型有一点偏移,不允许妆容有一点瑕疵,更别说她现在已经跟一个花猫一样了。

在欲伸出手的那一瞬间,花记铮忍住了想去为她擦干泪痕的冲动,这不是在帮她而是在让她越陷越深。

于是无奈的低声道“我不会送你回傲云阁,除非丞安亲自来找我要人。”花记铮乌黑的眼珠发出笃定的眼神,让沈七扇展了笑颜也安了心,道“铮哥哥,好久没见唤一哥哥他们了呢,我们去找他们好不好?”也不知沈七扇的自愈能力是真的好还是强忍悲痛的强颜欢笑,花记铮无从知道,只知道现在她脆弱的受不住任何的打击和悲痛。

本以为是郎情妾意,结果却是妾有情郎无意,一段未成形的佳话就这样扼杀在了摇篮里,只看见一对男女消失在了碧绿的丛林,带走了风,也带走了沈七扇的心事。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坚实背后 “刚刚叫你出去,你不去,现在赶那么急干嘛?”陆娉抄着手眼神漫不经心的瞥向正踮起脚尖望着花记铮沈七扇离去方向的萧溯。

花记铮一走,萧溯就迫不及待的从小草丛里钻了出来,出来之后就急不可待去捕捉别人离开的背影。

萧溯伸着脖子望了半天也没有看到花记铮的背影,只有越不过的大树和数不清的杂草,还有眼前正朝着手不管不顾并一直说个不停的陆大小姐!

装作没听见的话萧溯只会更惨,陆娉跟他说话得不到回应的话就会不停骚扰他,直到回答她,萧溯只有无奈道“如果刚刚出来,尴尬的不仅仅是记铮,七扇和我也只会楞在那里不知所措,所以,你是猪吗这么蠢?”说完后萧溯便翘起一根手指轻敲了一下陆娉的头,并张咧着嘴做了一个狰狞的表情。

明明萧溯是在骂陆娉是猪并做了一个狰狞的表情,但陆娉却捂嘴大笑了起来,也不顾萧溯刚刚敲了自己的那一下,只是自顾自的仰天大笑,口齿不清的道“如果你那是狰狞的表情,那你让戏子如何生存?去做冷酷无情的杀手吗?”说完干脆不捂嘴了,而是直接捂着肚子捧腹大笑。

萧溯竖起耳朵仔细听听还是可以听清陆娉的话语,但陆娉明明是在大笑,但萧溯还是觉得背后有寒意,因为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从大笑中反应过来,想起那颗暴栗,毕竟陆娉的脾气难以捉摸透彻,时而温柔如水,时而暴戾的六亲不认!

“喂,姓萧的,你想去哪儿?要把我一个人抛弃在这荒郊野岭?”萧溯刚侥幸的逃过一劫,却不知逃得过初一却逃不过十五,该来的一样不会少!

陆娉充满火药味的寥寥几字就足以让萧溯乖乖的俯首称臣,萧溯原本只是想与她保持点距离,看见自己走了,她肯定会屁颠屁颠的跟上来,现在不但没有跟上来,到还要自己回去接那尊神佛!

“哎哟,我的姑奶奶,奴才哪敢抛下您一人,就算是给奴才十个胆子奴才也没这个天大的胆子啊”萧溯收拾赶紧了自己马上麻利的出现在陆娉面前。

萧溯这学的戏腔再加上生动形象的表情与肢体动作,倒也把陆娉逗的扑哧一笑,一笑之后,陆娉又故作严肃的对萧溯道“本小姐饿了,要吃饭!”说完还一甩衣袍,本就宽大的袖袍差点把陆娉给裹在了里面。

闻陆娉言,萧溯拍拍衣袖,做足了前戏,在陆娉身前半蹲着,戏腔唱道“小姐请上马!”

对于萧溯的那声猪和敲她头陆娉一直没有忘记,只是在等待机会报复罢了,却没想到萧溯这么有自知之明,主动对自己献殷勤,看在他主动示好的份上就暂时不与他计较。

原本紧锁眉头,面无表情的陆娉现在也被萧溯逗的满面春风,陆娉幸福的笑着,只是的轻轻一跃便被萧溯稳稳的接住。

在萧溯的后背上,能让陆娉忘掉所有不幸福不如意,带给她的永远是依靠与幸福。

他坚实有力的后背背起的不是陆娉,而是萧溯的整个世界,整个信仰,下半辈子的念想。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胆小与否 “被关家的滋味不好受吧?连饭都不吃了。”萧溯接住陆娉后就开始一步步的望前迈,走了两三步后萧溯望后歪着脑袋问陆娉。

“要不要我关你几天试试?那时候只想逃出去,哪想着吃饭喝茶,能活着就不错了。”陆娉嘟囔着嘴道。

“我又没犯错,为什么要被关?”萧溯不服气。

“要不要把新账算一下?”无论怎样,陆娉这腹黑的毛病估计是改不掉了,用啥药都治不好了。

“那就算了,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到头来还成了我的不是了。”萧溯天真的以为陆娉把自己的无心之举给抛之脑后了,不过,抛了是抛了,但却能随时调出来制裁自己。

萧溯不禁耷拉着脑袋,一副委屈脸。

而在他背上的陆娉却捂嘴轻笑了起来,努力的不让自己的笑出声,还时不时的歪头观察萧溯的情况,最后实在不行了,陆娉才止了自己的笑意,全身瘫软的趴在他背上用自己的粉颊去蹭萧溯的脸。

柔声道“哎呀,人家只是开个玩笑啦,不要生气嘛。”便说便蹭,像一只温顺的猫乖乖的趴在主人的怀里等待呵护。

面对陆娉的主动撒娇,无论萧溯心里有多少防线,在她出声的那一刻就已经溃不成军了。

“背着你感觉像一个纸片人一样,等到了木屋,你要好好给自己补补,吃点对你有用的,要是你补不回来,我就要叫陆淮来把你接回陆府去???”萧溯的发丝已经把他的面庞遮了半张,但丝毫不影响他要传达给背上佳人的讯息。

陆娉一怔,不知是她低估了自己的价值还是低估了萧溯对自己的用情,纵使自己怎样的取闹怎样的任性怎样的毒舌,萧溯从来都没有一句怨言更没有一次对自己大声说话,却是一直千方百计的讨自己欢心。

粉嫩的脸颊上浮现一朵朵红云,娇嗔道“我要是那么能吃,不早就成大胖子了,大胖子了的话你肯定会离我远远的。”

萧溯面部不禁僵了一下,脚步也停了下来,并弯腰把陆娉稳稳的放在地上,保证她不会摔倒自己才挺直腰。

萧溯伸出去手,双臂有力的将陆娉环在怀中,柔声道“如果我背不动了,你就是胖了,但我不允许你胖,因为有比我更强壮的男人会背的动你,无论胖瘦,你都只能趴在我的背上,听见没?”

陆娉听到一半就眼神迷离,神游天际了,万万想不到平日里嬉皮笑脸的萧溯会对自己说情话,不禁咧嘴轻笑。

“那你试试我现在怎么样?”陆娉挣脱开萧溯的怀抱,张开双臂,面色尽是欢喜。

话音刚落,萧溯就上前拦住陆娉的细腰,二话没说就直接转起了圈,吓得陆娉尖叫不断,并使劲拍打萧溯的胳膊,大叫着放自己下来。

“你胆子这么小?”萧溯一脸不可置信。

“什么啊,只是事发突然,我没有来得及准备好了。”陆娉慌乱的解释。

“真的?看着就不像”萧溯一脸嫌弃并一个白眼。

“你那眼神能看出个鬼。”陆娉不甘示弱,昂起头颅。

“小不小试一试不就知道了。”萧溯坏笑着缓缓靠近陆娉。

“你……你……你别过来……啊……萧……溯……”陆娉只感觉天旋地转,搞不清自己的方位。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不速之客 看陆娉的脸色确实有了苍白之感,萧溯才缓缓的放回地面,并把她圈在自己的臂弯里,生怕她因为晕眩而晕倒。

陆娉用自己的反应证明了萧溯的这个行为是极有必要的,若非陆娉扶着萧溯的胳膊,整个人都要真的与大地亲密接触了。

“原来你真的胆小啊哈哈哈哈哈????”萧溯看着一脸痛苦的陆娉居然不自觉的大笑起来,没想到在自己那么强势的陆大小姐只是一只纸老虎罢了。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一道充满杀气的目光朝萧溯直直的投射而来,“萧溯???刚才你骂是我猪的这件事非要我跟你计较是吧???”说罢就挣脱出萧溯的怀抱,张牙舞爪的朝逃跑的萧溯追去????

“小姐,书宁公主来访,在大厅了,王爷已经过去了。”月姗推门而入,直截了当的对许栀香道,而许栀香正在看书品茶,这番惬意就这样被柳禾凝的出现生生折断了,但如今她已成了值得全国去同情的公主,再也不是柳安最精彩的女儿了,但她是柳安最尊贵的公主的地位却不会有人挪动半分。

想至此处,许栀香不禁轻叹一声,世事无常,上一秒明明还是欢声笑语,可转眼间就已经入了那黑暗的炼狱中。

许栀香缓缓搁下手中的卷轴,起身莲步轻移大堂,“对了,小姐,大小姐也来了。”走止一半,月姗才突然想到许栀雪是紧跟在柳禾凝的后面的,一个前脚,一个后脚。

“大姐自小跟书宁公主关系要好,现在书宁公主要远嫁北狄了,大姐自然是跟她寸步不离的。”许栀香轻扶步摇,漫不经心的道。

闻言,月姗不禁面色带了些哀愁,低头感叹,道“哎,书宁公主也是挺可怜的,明明是皇上最宠爱的女儿,却就这样被凤清绝的一句话就带走了。”语罢还不忘摇摇头,替柳禾凝感到不值。

“傻丫头,如果能自己选择命运,我为何会出现在伯阳王府,你又为何会出现在我身侧?”许栀香拍拍月姗的箭头,微笑之。

大厅?????

许栀香到达之时,柳禾凝已经泪湿青衫了,还在拿着手帕不断拭泪,许栀雪虽坐在她身旁,但什么也做不了也就只能呆坐在椅子上。柳禾倚则是面无表情的位于主位之上。

“参见王妃???”丫头侍卫的行礼声才将三人拉回现实。

“栀香来了。”柳禾凝瞧见许栀香后就拭干了泪痕,迅速的整理好脸上的妆容,无论如何,在许栀香面前她都不能出丑。

柳禾凝一唤,柳禾倚才抬起头来看向许栀香,因柳禾倚用手遮住了下半张脸,只能蹙眉示意她到自己身边来。

现在这个时分,许栀香自然不会蠢到现在跟柳禾倚抬杠,瞥见柳禾倚的示意后,泛着灵光的大眼扑闪两下就已对柳禾倚传去了千言万语。

“殿下,栀香因有事耽搁了片刻,所以才来晚了些。”许栀香移步止柳禾凝身前,并微微一福身,礼仪周到,动作无暇。

面对许栀香的福身,柳禾凝一楞,半秒后迅速的扶起许栀香,娇身婉转,道“阿香,你我之间为何还要留着这些虚礼?”

对于柳禾凝的温柔示好,许栀香只是莞尔一笑,抽回自己的手,走到柳禾倚的身旁端坐着。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一台戏子 许栀香毫无预兆的抽回自己的手,不得不让悬在半空柳禾凝的手尴尬了起来,但许栀香却好像并没有为此感到一丝愧疚,而是心平气和的端坐与柳禾倚身旁。

柳禾凝却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用自己的标准微笑收回了自己的纤纤玉手,也无形化解了这场尴尬。

在许栀香身旁的柳禾倚虽然很想知道她为何突然对柳禾凝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明明之前她们是那么要好的朋友,现在却搞的好像有什么宿仇一样。但碍于有外人在,他还是忍住了自己的好奇心。收起好奇的表情,摆出严肃的样子。

静观许栀香对柳禾凝的态度,许栀雪并没有像柳禾倚那般的惊奇,而是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露出一个无人察觉的似笑非笑的表情,因为这完全是在她意料之中的。

许栀香与许栀雪交换了眼神只在一瞬间,却都将讯息毫无差错的传达给了对方。

“如果当时我在,还能为你争取一下,或许还有转机呢,唉???禾凝,你也别哭了,身子要紧啊。”看着柳禾凝的眼泪又止不住的啪嗒啪嗒的往下掉,许栀雪轻叹一声后,伸手抚住柳禾凝的胳膊。

话音刚落,许栀香就抬眸轻瞥一眼柳禾凝,随即道“大姐,并非是小妹无能没能帮助殿下,而是皇上一诺千金,毕竟君无戏言,就算满朝大臣反对成功留下了殿下,我柳安怕也是会落的个言而无信的诟病???”不说话的伯阳王妃是高贵冷艳的冰美人,说话的许栀香却是满口利器的纵横者???

不知道许栀香是在怪皇帝一失足成千古恨,还是在为自己开脱,又或是在说柳禾凝远嫁北狄是情理之中之中,天意如此,并非人力可以更改???

柳禾凝顿了顿拭泪的动作,也停止了抽泣,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确实是我见犹怜,拨了拨额发,柔柔道“或许真的是天意如此,作为公主,我的使命就是和亲,无论如何都是逃不过和亲的命运,每个人都在努力的帮我,更很感谢栀香,栀雪为我做的一切。”语罢起身拉住许栀雪的手,而许栀香也顺带的跟着她起身,粉颊上满是同情,哀愁,无奈之感。

至始至终,柳禾倚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三个女人交流,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今天柳禾倚算是真的体会到了,三人虽然表明都是笑盈盈,互诉衷肠,许氏姐妹还不断的安慰柳禾凝,殊不知,每个人心中的算盘都打的叮当响,看不了摸不着的暗流正悄无声息的涌动在这看似平和的空间中。

“禾凝???”许栀雪紧握着柳禾凝的双手,目不转睛的盯住她,似乎下一秒就要消失一般,修长的秀眉也已经拧成了一团。

柳禾凝轻拍一下许栀雪的纤手,轻抿嘴唇表示自己已经释怀了,不用为此忧郁担心了。

随即转头对柳禾倚道“小九,我先走了,不然父皇母后要来派人来催了。”语罢柳禾凝就果断的从许栀雪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并抿嘴一笑,眼底的泪花还在不停的闪烁着。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天壤之别 眼看就要流出来了,柳禾凝楞是硬生生的把它眨了回去,把它永远的封存在自己的眼眶内,决不让它出来给自己丢脸,也不要它出来替自己开口自己对这里还有很大的眷恋。

柳禾凝纵使再值得同情,再怎样楚楚可怜,许栀香也不会为她掉一滴眼泪,并非她冷漠无心,而是她真的伤心不起来,不知是因为自己跟她交情不深,还是因为皇族跟相府隐形的对立,又或是什么其他原因,但现在面对柳禾凝的离去她没有一丝感觉???

扑闪的大眼一直盯着柳禾凝的背影,不曾挪开,良久之后她才觉得那身华丽无双的宫装承载了多少责任,包含了主人多少的心酸,掩盖了多少的落寞与孤寂???

头上金光闪闪的步摇与发簪碰撞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因材质的特殊和工匠的完美的技术制作,竟然听不出半分吵杂之声,而是那富丽堂皇,雕栏玉砌的皇宫中发出的丝竹之音,但并不是醉生梦死之影,而是早朝晚罢???

许栀香蹙眉轻扶脑袋,并晃了晃,试图赶走那些突然闯入她脑袋的奇怪东西,等她回过神来,抬起头颅往前一看,才发现柳禾凝早已走远,或许已经离开了伯阳王府,马车已经将她往皇宫的方向送去???

在柳禾倚和许栀雪未注意到自己的变化之时便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与表情,丝毫看不出刚刚她脑袋里经历了一场浩劫。

柳禾凝离开后,三人回到了大厅,柳禾倚还未坐下,就闻许栀雪义正言辞道“王爷,我有些许私话想单独跟阿香聊聊。”说完也是面不改色,完全看不出是一个臣在对君说话。

柳禾倚尴尬的收回差点就要落凳的屁股,满不在乎的一拍手,撇嘴道“可以啊,本王回避就是了。”语罢后就背着手缓缓离开大堂,虽说是要离开,但眼睛还是诚实的不断往回瞟。

“王爷,臣女的意思是我跟阿香先行告退,不敢赶王爷离开。”许栀雪不知柳禾倚是真傻还是假傻,自己还是做足礼节,双手抱拳,俯首而立,表示自己对柳禾倚的尊重,这个男人不仅仅是妹妹的丈夫,还是一位有封号的皇子!

许栀雪这副完整的行礼动作也的确引起了柳禾倚的注意,本在漫不经心的踱步的柳禾倚停下了脚步,佯装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道“姐姐何必这样客气,你既是阿香的姐姐,也就是本王的姐姐了,既然都是一家人了,还那么????”说止如此便使了个眼神让离她最近的丫头去搀扶她起身。

柳禾倚还未来得及说下半句,许栀雪就字正腔圆的道“臣女不敢跟王爷攀亲,纵使许家因为小妹跟王爷带了一点故,许家还是臣位,不敢逾越。”许栀雪至始至终都是对答如流,一点没乱方寸,颇有定力,也还得担得起许家嫡长女的身份。

若柳禾倚还未出手,她就先自乱了阵脚,慌乱的不知所措,那可真的会让柳禾倚当场笑出声来,毕竟,只会在家绣绣花,缝缝衣的深闺花瓶,许家会在她未成年之际就会将她抛弃,视为庶女!

在许府,嫡女庶女的对待是天壤之别。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情同手足 柳禾倚瞥了一眼谦卑的许栀雪,缓缓的背起双手,朝大堂背后踱步而去,漫不经心的道“大姐何必多此一举呢。”语罢转头对姐妹俩邪魅一笑后便消失在大堂之中,本安排在堂内的侍卫丫鬟也跟着柳禾倚的离去而自动退下了。

“这王府内皆是九王爷的人,不管你做何事都要小心谨慎,切莫被人抓住把柄。”许栀雪神色凝重,微微蹙眉,对许栀香语重心长的道。许栀香莞尔一笑,道“先去我房中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姐妹俩相互扶持着朝许栀香的卧房移步。

月姗正在替许栀香收拾房间,听见两人的脚步声就住了手中的动作,朝门的方向去,也正好赶到,许栀香推门的一瞬间月姗率先开了,快速的扫视了一下眼前的两人。

“大小姐,小姐。”月姗低头垂眸微微一福身,朝姐妹俩行礼,许栀雪一抬手示意月姗起身,微笑道“月姗,你自小进府以来就一直跟在栀香身边,现在还陪她嫁入王府,一直对栀香百般照顾,呵护备至,也许家也是忠心不二,早已经不是奴婢了。”

在一旁的许栀香也不禁的嫣然一笑,自己虽然待她如姐妹,但月姗一直还是没有被家人正面的承认,听到许栀雪的话语,许栀香不禁心底一阵暖意。

月姗也不再低着脑袋,而是大方自信的抬起头颅,似乎想要全世界都看见她的面庞,这不是高傲,也不是不知天高地厚,更不是蔑视。而且被人肯定,被人需要的存在感,自己不是可有可无,自己不是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的不起眼的小角色。

“月姗谢大小姐对我如此看重,月姗也会记得小姐一直对月姗的恩情,作为回报,月姗定会护小姐周全,保小姐之无忧,请大小姐放心。”月姗说话也没有用‘奴婢’二字,也能挺直腰杆跟许氏姐妹说话。

许栀雪微笑后拍了拍月姗的肩头,点点头,道“我相信你,你从来没让我们失望过,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大小姐,小姐有事还是在房里谈吧,月姗就先退下了。”月姗抱拳对两人道,语罢后便准备迈腿离去。

许栀雪只是淡淡的点点头示意,并无口头上的回应。

月姗离开后两人就进入了屋内,拱手而坐。

“你刚才那般直接的表现出不喜柳禾凝,你不怕九王爷稍后找你麻烦或是直接来质问你吗?”许栀雪秀眉紧锁,刚拿起还没喝一口的茶水又被搁回去了,足以表现她对这件事的重视。

许栀雪满是疑惑,愁绪压心,而许栀香却是轻酌小茶,细品其味,悠闲自在,甚是惬意,丝毫瞧不出来她与许栀雪经历了同样的事情,许栀雪就像是在为下一顿饭发愁的农妇,而许栀香就像是锦衣玉食的千金小姐般过的闲适。

许栀香抿嘴一笑,嘴角勾勒出一个极美的弧度,道“大姐,要知道以前我们跟书宁公主可是极为要好的,为何现在她遇难了我却对她这般冷漠,王爷不可能不去思考,答案他自是想不出来的,但是无论他多想知道,也决不会来问我。”

章节目录 第145章 莫忘初衷 许栀香脸上充满了自信,不容置疑的神色,并非是许栀雪不相信自己妹妹的笃定,但她是真的很想知道她从何而来的肯定,因为他想遍了所有可能和结果,都是无功告退。

许栀雪轻抚下巴数下,细细摸索,顷刻后,道“栀香,你如何得知九王爷不会来问你缘故?”

窗外的百鸟不断的叽叽喳喳的叫着,笼盖了所有了一切微小的声音,欢快的叫声似乎在向世人告诉它们的乐事,但对于在屋内的许氏姐妹来说,就算是黄鹂的啼鸣百灵鸟的歌声也是扰人心魄的噪音。

“依我对他的了解,他现在的全副心思应该在如何扳倒太子上,对此有益者,他会百般关注,对此无益者,就算是至亲,他也未必放在眼里。”许栀香语罢后原本温情无限的眼睛里似乎泛了一丝红光,折射这世间的丑态,无论多么重要的感情,都不如一把龙椅来的踏实。

许栀雪无暇估计到许栀香眼睛的变化,低垂的脑袋思索,片刻后,道“你的意思是说九王爷对书宁的事情根本完全不关注”她现在甚至有些怀疑柳氏姐弟是否真的是一母同胞了。

“也不能说完全不关注,毕竟书宁跟他还是真正的姐弟,但是,稍微争取就得了,何必那么认真,毕竟她留不留下对九王爷没有什么影响。”许栀香扶了一下发髻,一本正经道。

而她对面的佳人也收敛起了自己难以置信的面容,切换出深沉的脸庞,道“这是他们皇家的内事,我们就不必多手了,我们只需要顾好自己的事情即可,栀香,你没忘记你进入伯阳王府的初衷吧?”

闻言,许栀香娇躯不禁一颤,自己进入伯阳王府的初衷???

在许栀香与柳禾倚大婚的前一日,许松就对许栀香千叮咛万嘱咐,柳禾倚是仅此于太子的一派势力,甚至日后可能高过太子,让东宫易主,他究竟有多大实力他们都不得而知,若柳禾倚日后坐上了龙椅,定会对老臣严加防范,不断削弱权利,甚至直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让你颐养天年或者人头落地。

而许栀香要做的就是摸清柳禾倚的动向,只要他准备在朝堂上大展拳脚就要第一时间通知许松,最好能看到他的奏章,当然,这是最冒险的,一般情况不要尝试,事没办成暴露了自己就适得其反了。

至于那把碧鲵短剑,那把短剑有太多秘密,在没解开秘密之前,就是一把普通的短剑,但那把剑是许松觉得它与许栀香有某种关联,便将它赠于了许栀香。

许栀香只要把自己掌握的情报一字不落的告诉许松,柳禾倚就会在朝堂之上节节败退,最后逐渐失去皇上的信任,不再重用他,这样一来,许松的政敌就又少了一个,没有了柳禾倚,那朝堂之上又是许松一人的天下,那太子根本不足为惧!

许栀雪语罢许久,还不见许栀香回话,只是见她紧抿嘴唇,玉手拽住衣衫,似有话说似为沉默不语。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凭空出现 瞧着许栀香这般,脸色还有些苍白,眼神不自然的漂浮,这些都被许栀雪收进眼底,也明白了些许,眼睛上扬,眼珠一转,最后还是无奈的轻叹一声“栀香,父亲的脾气你是清楚的,切莫因儿女情长而将许家置之不顾。”许栀香毕竟跟柳禾倚朝夕相处这么多时日了,而且两人又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两人多少也有了些摩擦,这摩擦或许是厌恶或许是反感,还可能是动心。

想至此处,许栀雪心底有些同情妹妹,又有些艳羡她,同情是因为她刚出温室就要接受风雨,艳羡的是她现在不光有许家了,还有了柳禾倚了,不管柳禾倚对她是真情还是假意,至少都不会亏待她。

反观自己,到如今还是孑然一身,父亲从来没有给自己安排亲事的打算,许栀香虽比许栀雪年小几岁,但许松是处处培养许栀香,处处让她出尽风采,若不是自己早生几年,怕外人都不知道许家还有一个嫡女。

既便如此,她还是恨不起来许栀香,无关姐妹情深,单纯这样的一个人让她生不来嫉妒之心。

许栀香闻言,心底一阵揪心得疼,柳禾倚在自己心底虽算不上根深蒂固,但也绝对了扎了进去,想要拔出来,谈何容易。

片刻之后,许栀香才缓缓开口,道“大姐回去转告父亲,栀香定不会辜负父亲的期望,母亲的箴言。”原本朦胧一片的眼底发出了坚定的目光,闪烁着不负众望的光芒。

许栀雪虽不知此话真假,但至少她有这份心,有这个想法,至于成不成功又是另当别论了。

作为回扣,许栀雪也对栀香露出相信她的目光,并伸手紧握住许栀香的手,现在栀雪心里对这个妹妹只有怜爱之感。

“那小妹,大姐就先……什么人?”许栀雪突然话锋一转,撒开了栀香的手,往窗外跃去。

许栀香还没弄清楚状况,许栀雪就已经从外面回到屋内,一脸严肃的饮了一大口茶水,道“有人偷听我们谈话,若是传了出去,必定后患无穷,我必须要找到他,你就在王府里,不要出去。”

话音刚落许栀雪便消失在了栀香眼前,涌动的气流也带走了她的味道气息,这里似乎不曾出现过那样一个女子。

许栀雪虽去追那之人,但在家中静坐的许栀香更为心急,但是再焦急也只能在房间里踱步,捶胸顿足,什么也做不了。

“月儿!”许栀香耐不住性子,唤了月姗,月姗一进门就瞧见焦头烂额的许栀香扶额坐在凳上。

她在门外也没有看到许栀雪出去啊,大小姐怎么突然消失在了房内,房中也没什么地方可以藏身最重要的是不必躲藏啊。

闻月姗进来一直未说话,就算是闭着眼许栀香也知道了月姗在想什么何如。

“刚才有人在窗外偷听我和大姐谈话,被大姐发现,大姐追出去了。”许栀香低垂着头道,额上的碎发也无暇顾及。

月姗一愣,有人进了小姐的庭院?可自己一直守在外面,并未发现有何可疑之人,那人是怎样进来的?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坊市之中 月姗虽不知许栀雪于许栀香在谈论什么,但能让许栀雪追出去,事情定是不小的,或许灭口也是情理之中的。

“大小姐既然已经去追查了,我们就不要多想了,大小姐定会抓住那偷听之人。”月姗瞧见许栀香忧心忡忡的样子,走上前去抚住香肩安慰。

许栀香放下手臂,抬起头来,眼睛里包含多少烟雨,月姗虽不得而知,但她明白许栀香需要自己的替她解忧,心底装了太多的尘事,是狂风也吹不散的。

许栀雪从王府追出来时候,那黑影已经不见了踪影,再次发现之时,是出现在了许家掌管的坊市,许栀雪进入自然是无人阻拦,但那黑影蹿进去之后,竟也没了踪迹。

“可恶!”许栀雪被那黑影引的是团团转,就是抓不住也追不上,许栀雪正捶胸顿足之际,“大小姐?”闻声,栀雪转身就瞧见了一个体态丰满的妇人正满脸堆笑的瞅着自己。

许栀雪娇躯一颤,瞧着打扮衣着应该是某商铺老板才是,一个女人能有如此手段也是值得让人佩服的,但她半月前随着父亲来坊市巡查之时,并未见过此妇人,而且,整个坊市的女老板也是屈指可数,百家商铺,女东家不过十家之余。

“你是何人?为何认得我?”许栀雪虽然判断出此人的身份,但眼睛里还是闪烁着疑惑与怀疑不信任,她可以肯定在那么商铺之中没有这样一个女东家,每个商铺更换东家都是需要登记说明的,就算她是新来的,而这几天父亲并没有接到新的商铺心东家的花名册。

那妇人闻言,笑的眯了眼睛,本来就不大的双眼一笑就彻底成了缝隙,脸上的肥肉也是堆积在了一块儿,脸上的粉底可以抠一层下来铺地,再厚的粉也遮盖不住她那张油腻的脸。

又见她一甩手帕,咧嘴笑道“哎哟,大小姐,奴家您都不认得啦?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呢。”说完竟拿起手帕微微巧遮半脸,显然一副小女儿家的娇羞模样。

若是许栀雪这般倒会惹得公子动心,姝子疼心,但她的这幅面容却叫许栀雪差点呕吐。

片刻后,许栀雪轻捂嘴唇,蹙眉道“在许氏的坊市里根本没有你这样一个人,你我本就没有见过,何谈记得?”语罢双目中露出两道凌厉的目光,想忽悠我,门儿都没有!

那妇人竟也没有慌乱,眼神也没有漂浮不定,手脚更没有无措,而只是盈盈笑道“老奴已经在许家待了十年了,大小姐和大少爷都是老奴看着长大的???”妇人边说边就收起了笑容,暗自换了面容,哀愁的思绪爬上了她的脸颊之上。

还未等她说完,许栀雪就冷哼一声打断她,眼神戏谑轻佻,傲慢道“如此说来,那本小姐和知易都要来感谢姑姑的照顾之恩咯?”

闻言,那妇人顿时慌了神,双手抱拳,俯首惶恐道“老奴岂敢当大小姐和大少爷至亲,都是老奴不好,乱说话,这张嘴???”便说便自抽了起来,许栀雪又好气又好笑。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拦路之人 那妇人的脸颊已经被她自己抽的泛红了,若是再不制止怕是不光要肿了起来,嘴角泛出血丝也不足为奇,许栀雪轻笑一声,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漫不经心的道“行了行了,何必如此。”

闻许栀雪言,那妇人才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初见的笑脸早已经不见了踪影,现在有替代的只是痛苦与怨恨,但却还是强颜欢笑了,道“谢大小姐不????”

妇人后面说什么许栀雪早已没去注意,因为她发现了更为重要之事,在那妇人身后闪过了她一直苦苦追寻的那黑影。

许栀雪话不多说,整理好衣衫就准备追过去,却不料一只脚还没迈出去就被那妇人拦住了去路,嘴里还不听的念叨“大小姐,作为补偿,还请大小姐移步于小店,老奴好给您赔罪????”

无论许栀雪怎样挣扎,那妇人就是千方百计的拦住自己的去路,眼看着那黑影已经消失在了一间商铺的屋顶,把许栀雪急的直跺脚,最后许栀雪忍无可忍,一甩胳膊,竟然把那妇人推倒在地,连许栀雪自己都被吓到了,没想到自己有这样的力气。

但她现在也无暇顾及那妇人了,反正是她自己要来拦自己去路的,虽说可能不是有心的,但她的纠缠真的让许栀雪很反感。

不过这是在许家坊市里的一条小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几乎都是许家的,就算是有人看见许栀雪把那妇人推到在地,也绝不会有人去替那妇人叫喊,也不会去扶她,更不会阻止许栀雪离开。

“这位小姐请留步。”许栀雪正要使着轻功去追那黑衣人,脚又没有迈出一步,又被一声充满阳刚之气的男音给叫住了。

许栀雪强忍心中的怒火,粉拳紧握,紧抿嘴唇,缓缓转身,她倒要看看是谁敢在许家的地盘上拦她!

待她全面转过去之时,那名男子刚将那妇人扶起,正昂头抬眸,就与许栀雪四目相对,虽只有一瞬间,那男子还是依稀看到了些许火苗,以及想将自己的掐死的冲动。

安匀生是孟唤一“赶”出来了之后,在校场没带多久便出来逛街了,他虽不喜逛街,如果拿来消遣时光他是可以接受的。

看见许栀雪那充满杀意的双眸,安匀生不禁咽了一下口水,没想到自己只是想简单的做个好事,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难道现在都没有人出来伸张正义了吗?这样强势的一个女子如此欺负一个妇人,眼里明显置王法于不顾啊。

现在安匀生虽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蹚这趟浑水了,但事到如今,好像是骑虎难下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这位小姐,你这样公然的欺负这位夫人,明显是置王法于不顾啊???”安匀生的阳刚之气明显由盛转衰了,而他的队手许栀雪却目睹了这一过程。

明显自己就不是那逞的起强的人,却还要死撑。

许栀雪也消了刚刚的怒意,放松了些许警惕,嘴角还不自觉的泛起一丝笑容,眼里的凶光也收进眼底,架的双臂也缓缓的搁了下来。

眼神戏谑并充满了挑衅,朝安匀生缓缓靠近。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凶悍女子 随着许栀雪的靠近,安匀生也是越来越慌了起来,如果上天再给他重新来一次的机会,他会选择当一个围观群众。

因许栀雪第一次在许家的坊市被人拦下,周围的商户都围了上来,不管东家还是打杂的,都放下了手中事情,来看是哪位壮士有如此胆量,如果他识得许栀雪还这般的话,就是明知故问,他会玩完自己心里应该会掂量掂量。

如果他是真的不识得许栀雪,认为她只是一名小女子,围观群众也会替他唏嘘一篇,静待发落。

瞧着周围的人不断的涌进,安匀生身边更没有底了,更可恶的是他刚刚‘搭救’的那名妇人也不知何时消失无踪了。

许栀雪到安匀生的距离虽不过十步之余,但安匀生却是希望她能走出一百步的速度。

不过,该来的一样不会少的,都会如约而至,而且,时间这个东西是最守时的,不差一分一秒。

因安匀生一直在躲避许栀雪的目光,乃至都没有看见她已经到了自己跟前,只闻“你的胆量,本小姐很佩服,毕竟,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许栀雪说到最后还特意贴近安匀生,近的都可以感觉到许栀雪的鼻息。

但现在安匀生的第一反应不是惶恐,而是羞涩,因这是他人生第一次与女孩子靠这么近,在此之前,他是一名彻头彻尾的武痴,眼睛里心里梦里都只有一个字“武!”其他的什么事情都与他无关,他的文字还是孟唤一不厌其烦的交了他三年,安匀生才不至于变成个文盲。

再加上在孟唤一进绝尘山之前,就叮嘱过他们切莫与一个女人靠的太近,不然时间一久,自己就会陷进去,且越陷越深,最后严重者甚至为之付出生命也是极有可能的。

孟唤一讲到此处时,花记铮,萧溯,柳禾倚,都是迷迷糊糊的应着,过后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只有安匀生一个人认真的聆听,认真的贯彻其中奥义。

回到王府的安匀生,要么就是替柳禾倚执行任务,要么就是在校场训练,或者在密室安排死士,再或者实在没事的时候就在自己房间外练习新的招式。

没有柳禾倚的命令绝不会轻易踏出伯阳王府,平日里就算是市集上都会低头,不会去看一个女人,更不会注意到了,他的生活就是如此单调,所以那些情情爱爱就离他十万八千里。

这就是他们四人皆入情网,只有安匀生一人逍遥于外了。所以他根本没机会也绝不会和女孩子靠这么近。

本以为自己这一生是不会和女孩子这么近距离了,毕竟自己都已经在禁欲的边缘了,却没料到自己坚守了那么久的信念是在一次无心伸张正义之时就被眼前这个凶悍女子给破了。

纵使安匀生的内心活动再丰富许栀雪是不会知道半个字的,在她眼里只有一个一直紧锁眉头,满脸通红的男子,趁安匀生走神之际,许栀雪就已经记住了眼前人的外貌特征。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哪大小姐 不知为何,许栀雪瞧着此人的体型居然跟许知易有些相似,许知易因长年习武,又带兵打仗,他的骨骼就比常人要宽大一些,整个人看起来就特别有力量。

眼前这个男子的体型虽与许知易有几分相似,但却比许知易要瘦小一些,他的体型也只能算的上正常,脸庞上却尽是俊秀之逸,外形上也算的是一个将帅之才,一股英气由内而发,眉眼之间透露出此人并非是凡夫俗子。

虽然他的外形很给他争面子,但他的神色却表现出了一丝“慌乱。”想至此处,还真是浪费了一副好皮囊,再加上安匀生没有回答自己,许栀雪更是耐不住性子了。

直接拍肩,用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恶狠狠’的盯着安匀生,并强迫使其与之对视,道“单挑,流云河边,不来就等着后续。”许栀雪说完就潇洒的一转身迅速的离开安匀生身旁。

直到此处,安匀生才反应过来,自己因为走神错过了什么,那凶悍女子第一次与自己说话,自己没有理她,但自己那时候的确是慌了神啊,生平第一次还不能让人家缓冲一下吗?

而且刚刚那么什么单挑,自己根本就没有接下啊,这些围观群众起什么哄!说这个人毫无男子气概,人家虽是大小姐,身娇体贵,不能碰,但怎么算也是一个女人啊,若一个女人的战书都不接受,可太给男人丢面了啊。

那些围观群众也很清楚,许栀雪就是喜欢一些刺激有挑战性的事情,若哪个商铺的什么东西自己不敢弄,怕。都是这个大小姐出手给解决的,不过这个大小姐却有个奇怪的癖好,就是特爱斗武。

世人早就已知道相府的双生花,两人虽不是双胞,感情却胜是双胞,姐姐栀雪绣花,女红,插花,下棋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妹妹栀香却爱研读古籍,四书五经,无一不通,该看的不该看的她都能倒背如流,许松对此都为之惊叹。

除此之外,姐妹两人还有个明显的区别。

姐姐独爱斗武,她的武力值几乎在许家女辈之中找不出敌手,母亲林落斐虽有克制住她的招式,但因年龄的问题,身子没有许栀雪那么灵敏,真过起招来,怕是还没来得及施展就会落入下风。

妹妹栀香独爱斗舞,她身体的柔韧性已经协调性,无一不在说她是个舞蹈的好苗子,对此,林落斐也是鼓励并给予帮助,时间已久,许栀香几乎就要变成无骨美人了,因为许栀香的缘故,跟在她身边的月姗的舞蹈功底也是不俗。

许栀雪并非一点不会舞蹈,只是不如许栀香那么精通,栀香并非不会武功,只是做不到许栀雪那般如履平地的飞檐走壁。

虎父无犬子,说的大概就是许氏一门了,不管男女只要在许松在,就绝不允许有废物蛀虫存在!

许栀雪有这种癖好,群众都知道,安匀生却是一点都不知情!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他们的说的大小姐到底是谁?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流云河畔 趁许栀雪背过身去,安匀生小心翼翼的缓缓挪动脚步,朝最近的一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群众移去。

安匀生用手半捂着嘴,压低声音,道“你们说的这个大小姐到底是谁啊?”说完眼神还疑惑的在许栀雪的身上轻扫了一眼。

闻安匀生此言,那名被问的中年男子也是瞪大的了眼睛,嘴巴的惊讶程度可以塞鸡蛋。

来这许家的坊市,居然还有人不识的许大小姐,在这坊市里这个是最最最基本的常识了,明明这人看起来年纪轻轻的,身体也还是身强力壮,不像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啊,怎么还有年轻人与时代脱轨。

但是看安匀生那满脸问号的脸就知道他说的并非假话,而是真的不认识大小姐!

那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眼安匀生,最后瞥了一眼他一眼,道“她啊是许栀雪,是相府大小姐啊,虽说是大小姐,但却极少有大小姐脾气,除非是真的把她惹急了,每次相爷来巡查坊市,大小姐也必定会同行,对我们这些商户也是照顾的很。”说完那男子捋了捋胡须,一脸欣慰的笑着。

安匀生也撇着嘴离开了那中年男子身侧,快速消化那人提供的信息。

如此一来,她不就是王妃的姐姐了么?那她以后岂不是要来伯阳王府探望王妃,据说她今日已经来过王府了,恨自己没有碰见她,不然自己绝对会绕道而行。

不光如此,早就听闻相府大小姐爱斗武,现在的确在自己身上得到论证了。

刚沉思了几分钟,安匀生就听到风的呼啸,抬头仰望,就正好对上许栀雪那双充满‘友好’的眼神,吓的安匀生一哆嗦。

许栀雪已经使着轻功离开了坊市,朝流云河的方向而去。

安匀生还没来得及反应,群众雪亮的目光就已经投射了过来,毕竟在众目睽睽之下逃跑自己可是做不出来的,就算为了面子自己也得硬着头皮上了。

轻叹一声,安匀生告诫自己以后不要多管闲事,免得人没有救成,到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安匀生来到流云河边时,并没有见到许栀雪的身影,这人不会中途逃跑了吧,毕竟从外形也看的出来自己是个习武之人,估计半路突然畏惧了自己的实力,突然逃跑了吧。

想至此处,安匀生不竟咧嘴轻笑,这次就算一次教训了,以后遇见许栀雪可得绕道而走,安匀生无奈的摇摇头欲转身离开此地。

“来都来了,还没比试就要临阵脱逃?”一声刚硬有力的女音传入安匀生的耳朵,定住了刚迈出去的一只脚。

安匀生眉头一皱,心想完了,这凶悍女人就逮着自己不放了。

许栀雪的现身也让安匀生把刚刚被定住脚给收了回来,乖乖的站在许栀雪的正前方。

“在下并不是想临阵脱逃,而是怕小姐输的太难看,面子上过不去,不过这里并无他人,只有小姐与在下,在下是不会嘲笑小姐的。”安匀生边说嘴角就咧开了笑,先用激将法将她激怒,她只要怒了就会多少失去一点理智,那自己的胜利只是时间问题了。

章节目录 第152章 随便应付 不过许栀雪的反应也证明了激将法对付她很管用,安匀生话音刚落,就闻许栀雪的呵斥声“狂徒!”一面说道还拔剑朝安匀生直直的冲了过来。

安匀生并无多余动作,只是稍稍的侧了一下身体,许栀雪的剑便落了个空,人还有些收不住力,差点没没冲到河里去,不过幸亏有长剑给她做拐杖,支撑住了她。

眼前这人居然空手只是微微挪动了自己的身体便躲了过去,许栀雪自然是不会服气的,眼里泛出一丝凶光,迅速起身,握起长剑再此发招朝安匀生刺去。

无论许栀雪的剑法多么精妙,多么天衣无缝,安匀生全部都毫发无损的躲了过去。

许栀雪的剑法本身是没有任何问题,也没有什么漏洞,就是出手的时候太过心急,本应该蓄力才有效果的招式她太过于求成就直接省略了蓄力的部分,导致事倍功半了。

安匀生一直在躲闪,从未跟许栀雪正面交过手,而且他手里也是两手空空,并无一件兵器。

“你一直躲算什么,拿出你的全部实力来跟本小姐比!”许栀雪对安匀生现在是恨得牙痒痒,因对方一直以退为进,许栀雪就感觉自己不被重视,觉得自己只是小儿科,根本不需要别人出手。

闻许栀雪气急败坏的语气,安匀生不禁心底狂声喊冤,自己并非想要耍帅来表演空手接白刃,而是自己真的没有带武器。

殊不知许栀雪那柄长剑也是她临时在坊市的商户之中寻得的。

平息过自己的情绪后,安匀生轻叹一声道“你使着长剑都进不了在下空手的身,若在下使了武器,岂不是在欺负小姐?”

话的确是实话,但奈何在许栀雪耳里就是格外的逆耳,且绝不是忠言!

许栀雪把长剑收在身后,对于安匀生的话虽是气急败坏,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好解心中之恨,但却有些欲言又止。

“长剑给你,若你能削我一缕发丝就算本小姐败给你。”许栀香倒也爽快,语罢后就将长剑扔给了安匀生。

长剑一离手,许栀雪就蹿到了周围的树上,脸上还充满了期待等着安匀生去抓她。

许栀雪对自己最信任的莫过于自己的轻功,身轻如燕,像一只小精灵的在林中穿来穿去,速度虽不代表武功,但它决定了自己距离死亡的长度。

说到轻功安匀生就犯难了,毕竟自己虽身负功法万千,一些武功自己早也自己练得炉火纯青了,但就是轻功成了自己的一大弱点。

在结实花记铮时,自己虽以武功高于他而胜,但他的轻功却是比他差了一大截。

更别说他与萧溯了,萧溯平日看起来吊儿郎当,可是轻功却是四人之中最优胜的,安匀生每每都赶不上他的背影。

“喂,你不会怕了吧?”许栀雪不耐烦的朝安匀生喊道。自己都在树上呆了半天了,脚都蹲麻了。安匀生居然还没动,许栀雪不得不‘催催’自己的对手了。

话说他能不能正经点,从头到尾,许栀雪都感觉那人从来没将此事放在心上,一直都是随便应付了自己。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滴水不漏 “喂,小心后面!”

正在许栀雪沉思之际,就被安匀生的大声呼叫冲破了思绪,条件反射的朝后方望去。

“拿到了,小姐,你输了!”安匀生手握一撮发丝,低头嘴角勾笑,冷哼一声,眼角上挑,本来棱角分明的脸庞因为胜利的喜悦将他变得有些邪魅了。

许栀雪刚转过头就感觉到了有人在缓缓靠近自己,并动了自己的头发,但等自己发现已经为时已晚了。

许栀雪定睛一看才发现安匀生手上已经有了一缕发丝,急忙揽过散披在身后的发丝,发现真的少了一截!

“你这无赖,正面赢不了我,就会使些阴谋诡计!”许栀雪恼羞成怒的从树上跳下来,直直的站在安匀生的正前方,抄着手,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安匀生没有说话,只是在许栀雪眼前晃了晃手中的那缕发丝,不言却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闹归闹,不过许栀雪还是会遵守约定,自己说过安匀生只要拿到自己的发丝便会放他归去,刚刚还说了别人无赖,自己可不能做那人。

“你既然完成了约定,你可以自行离去了。”许栀雪收敛起那张充满了纯真,无知的样貌,显露出自己的本色。

那张眉头紧锁,思绪万千,庄严肃穆的脸庞就这样切换在了安匀生面前,这感觉就是许栀雪跟他对视的第一眼,显露出的那种狠辣,不择手段,精于算计的眼神。

瞧她这幅模样,安匀生也不准备打招呼了,就直接与她擦肩而过,而就在擦肩的那一瞬间。

一只黑色的箭直直的朝许栀雪射来,虽然在安匀生的保护下许栀雪没有受到伤害,但安匀生还是判断出了那只箭的投射点,若中,就会直接插进许栀雪的心脏,

那箭落地后,周围一米之内的花草居然全部枯死,可见那毒之厉害那下毒之人之心狠。

若直接进入了许栀雪的身体,那她就会直接当场毙命,一招致命,诚心要将她置于死地!

“那箭有毒!”许栀雪目睹那花草枯死的瞬间,脸上虽有难以置信的痕迹,却没有向安匀生问半个字,倒是安匀生佯装激动的轻声喊到,本想引起许栀雪的注意,却不料她不仅身子没动口也没开。

安匀生在那毒箭射过来的一瞬间也眉头紧锁了,那是只是迅速的将许栀雪扑到最近的树丛里去了,因箭射出片刻后,那射箭之人定会过来查看是否命中。

不出所料,果真有一黑衣人前来探望,四处张望无果后,最后才注意到插入地中的那只毒箭,黑衣人拔起来后又重新朝四周张望,似乎知道了什么。

黑衣人还未动手,许栀雪就先按捺不住了,安匀生还没来得及拉住她,许栀雪就已经拎着长剑朝那黑衣人袭去!

本以为那黑衣人没有注意到身后杀意涌动的许栀雪,却在许栀雪出手的那一瞬间,那黑衣人就瞬间闪现不见了踪影!

但就在转眼的瞬间许栀雪的周围却出现了二十来个黑衣刺客,将她围了个滴水不漏!

章节目录 第154章 还有牵挂 片刻之后,一黑衣男子从他们之间脱颖而出了,面带面具,手拿折扇,但他跟其他黑衣人不同的是他穿的是衣袍,不是夜行服,只是衣衫颜色是颜色罢了,而且看面料,还是价格不菲的断丝绸,直观的感觉这身衣服很适合他,身材修长完全没有因为衣衫的缘故而被埋没。

但美中不足的就是眼睛里泛这戾气,似乎这个世间什么东西是他所在乎的,繁华万千,在他眼里不过一抔黄土罢了。

许栀雪冷哼一声,双眸中闪烁着不屑,嘴角一勾道“就凭着人多就想取本小姐性命吗?”

语罢那黑衣男子眼睛一闪,周围的黑衣人就好像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不顾一切的朝许栀雪奔去!

袖中藏匿的短刀也一一显露了出来,其中也不乏有暗器之人,对许栀雪乱中又不失宗旨的挥砍,且刀刀致命!

“嘁!”

许栀雪明显已经落入了下风,身体已经有了一些划痕,嘴角也渗出丝丝血迹,这些黑衣人明显不是普通的小喽啰,几个回合下来,许栀雪就吃了亏。

身败但志不败,许栀雪朝那黑衣男子不屑的嘁了一声。

但许栀雪也并非全无优势,黑衣人也已经倒了一半,那为首之人也面露凝重之色,光凭眼神就能判断出来他似乎对许栀雪很上心的样子。

“放弃抵抗,你会活下来。”那为首的黑衣男子开口道,眼眸眯了一下,一只手朝许栀雪的方向一摊,他的声音明显做过了处理,也听不出原声。

许栀雪冷哼一声,嘴角一勾,用手潇洒的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用长剑艰难的强撑起沉重的身子。

受过血雨腥风的洗礼,这时的许栀雪似乎变得暴戾恣睢了起来,眼眸中微微闪烁着血腥的凶光。

“这样的吗?阁下的人偷听我的谈话,我只是情理之中的想知道那人是谁,阴差阳错的就来了此处,不知阁下跟许家有什么恩怨?要杀我灭口?”许栀香用长剑支撑起了身子,直直的站在那黑衣男子面前。

许栀雪原本无暇的黄衣已经被鲜血染了似嫁衣的大红色,似被弃的新娘,似嗜血的女魔头,眼中折射的目光都在怨恨这世间的凉薄与不公!

闻许栀雪言,那黑衣男子身子一颤,随即答道“在下与许大小姐并无纠葛恩怨,与许相更是人生陌影,在下只不过是奉命办事,还望许大小姐不要让在下为难。”不等许栀雪答话,那黑衣男子眼睛又一闪,周围的黑衣人又不断的朝她涌了上去。

许栀雪刚从地上抽出长剑,自己就被人护于身后。

双目瞳孔迅速放大,一想自己这一生本要就在此被终结的时候,心底居然没有丝毫恐慌与惧怕,有的却是一种从未有的解脱感从心底升上来。

许栀雪不怕死,被人围住的时候她就没想过还能活着回到许府,只是她怕她死之后栀香为她垂泪,知易失去理智找仇家,还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双亲,以及她还没见证他成长的年幼弟弟,想至此处,许栀雪不禁垂泪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神秘伤口 在这荒山野岭之中,许栀雪根本就没想着能够活着出去,无论她是相府千金还是还是寻常百姓,在死神面前都卑贱得如同蝼蚁。

被她遗忘在树丛的安匀生现在就这样挺立的站在自己身前,把她护在身后,面色之上没有慌乱也没有恐惧,而是不言其说的从容淡定。

可是明明在坊市的时候,安匀生看许栀雪的眼神就有了慌乱,不知所措,但先如今面对凶狠如豺狼的死士,还是面不改色的从容淡定,原来一直是自己在幼稚,别人是一直让着自己的。

因为自己不配做他的对手。

“以多欺少,胜之不武吧。”安匀生薄唇微张,用一道充满了冰寒之意的目光直直的投射向那为首的黑衣男子,大手的青筋也是显而易见,从外形就能判断出此人的实力不俗。

接受到安匀生发出的‘信号’,那为首的黑衣男子身躯微微一颤,眼睛微眯一下,随即切换出那道发号施令的目光,道了一句“胜之不武也是胜。”

周围的死士又如饿狼一般的扑向安匀生,许栀雪正准备冲上前去帮助安匀生,一上去就被安匀生给揽了下来,稳稳的将她搁置在地。

自己自身一人迎着上去了,事实证明,许栀雪的担忧是多余的,不出三个回合,那剩余的死士皆败下阵来,明显不是安匀生的对手,在安匀生手里如同蝼蚁一样被蹂躏。

就在最后一个死士倒下的一瞬间,一阵凌厉毒辣的掌风朝安匀生直直的逼近,不过亏的安匀生没有掉以轻心,转身用自己的护盾挡下了这一掌。

那为首之人的手掌之中含有剧毒,跟那支利箭上的剧毒并无二致,看来用的都是同一种毒,刚才那一掌差一点就稳稳的打在安匀生身上,若中,没解药,不死也得残,那毒明显不是中原之物,定是来自异域的特有物。

在与那人分开之后,安匀生迅速的拉开自己与他的距离,论武功在场的人没有是他的对手,但那黑衣人的的毒掌还是得严加防范,毕竟不知出处,更别说解药了。

“小心那毒掌。”安匀生退回来后就扶起许栀雪并神色凝重向她陈诉,而许栀雪早已经失去了说话的力气,只是用大眼扑闪扑闪的眨两下,示意自己知道了。

那黑衣男子退了回去之后,眼睛微眯,冷哼一声,重重的甩了甩自己的毒掌,随即就把双手背在了背后,缓缓靠近,瞥了一眼安匀生,对许栀雪朗声道“我不杀你,自有他人惦记着你的命。”

眼角上挑,目光如炬,少了些许戾气,多了一丝暖意,话音刚落,那些黑衣人所有都瞬间化作一抹黑影消失不见。

黑衣人消失后许栀雪的伤口就隐隐做疼,那疼痛感让她有些支撑不住她那身轻如燕的身子。

“嘶~”

许栀雪哀嚎一声,便丢了长剑,痛苦的紧咬牙关,双眸之中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被痛苦满满的占据。

安匀生检查了一下许栀雪裸露的伤口,发现所有伤口之中都有一个小小的月牙状的标志。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千金之躯 不止是那一处如此,其他伤口上的月牙图案也是于那处上的别无二致,这种图案安匀生模糊的记得在何本典籍上见过,但他很清楚的记得自己看到那页的时候粗略的翻篇了,没有仔细的去研究,果然,书到用时方恨少,回去之后定要问问孟唤一。

“你先走吧,我一人能???”许栀雪强忍伤口的痛苦,手握长剑,生生的支撑起风一吹就要倒的身体,不得不说,老天真的是很爱开玩笑,自己出来只是追踪一个简单的偷听者,却差一点把自己的命给搭了进去,而救自己的却是自己因为一时胡闹任性逼来的人。

许栀雪话未讲完,就被安匀生充满无奈的声音截断“我也想一个人先走啊,但毕竟我还是良心未泯,这样抛下一个满身伤痕的姑娘良心不得被谴责死???”说罢便夺过了许栀雪手里的长剑,将它沉入了那流云河水之中,随波而去了。

“喂,你???我的剑???你干什么!”许栀雪虽失去了作战能力,但还是能用眼睛将安匀生威慑住,并使出全身力气去呵斥,伸出一只手欲去抓那柄长剑,却不料已经那流云河水永远的封存于河底了。

安匀生却没有被震慑住,还是面不改色,只是在被呵斥的时候,默默的紧闭了双眼,并下意识将脑袋往后移动,等“风暴”过后,安匀生摸了摸脸颊,佯装不耐烦道“那长剑太过于碍事了,而且也不是还什么名贵的东西,没了便没了。”

“再不起眼那也是我的东西,你没资格替我做主。”许栀雪眼里泛着怒意,反正许栀雪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只能瞪瞪他罢了。

安匀生撇嘴,道“现在我都已经扔了,你也捞不上来了,大不了回去我再还你一把就是了。”

许栀雪狠狠的瞪了一眼安匀生却又无可奈何的别过头去,沉默不语。

语罢之后安匀生又想到更为严重的问题,许栀雪已经受了重伤,指望她自己走肯定走不了多远,怎么才能把她带走?

自己去叫人把她抬走定会惹来许多是非,自己一个人又不知如何是好,想来想去,也只有自己把她背着走了,但这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且自己从未跟女孩子如此近距离,再加上她那身份,真的是???

安匀生不禁拍了拍了脑门犯难,再偷瞄了一眼当事人许栀雪正双眸紧闭着养神呢。

场面实在是有些寂静过度了,许栀雪倒没有什么变化,双眸依旧不抬一下,眼看着天就要暗了下来,安匀生压低声音,试着问道“这个,大小姐,咱们怎么离开此地?”

安匀生屏住了呼吸等待回答,却只等来了只言片语,许栀雪苍白的嘴唇微微扇动,道“说过让你自行离开????”

许栀雪说到此处,身体就已经悬空了,被人稳稳的背在身后,许栀雪不由得尖叫一声,待她回过神之时,安匀生已经背着她走出十步之余了。

感觉到许栀雪回魂儿了,安匀生轻咳两声,有些难为情的道“别怪我冒犯了你的千金之躯,只是现在的形式逼迫我这样做的。”

章节目录 第157章 一星半点 许栀雪反应过来自己在安匀生的背上之时,瞬间就羞红了脸,完全没顾上安匀生的话。

“你???要干嘛?”片刻之后,许栀雪才吞吞吐吐道。

“你这样子怕是走不出十步吧”安匀生平静的回道。

???

许栀雪这个样子只能把她送回许府了,安匀生毕竟跟着柳禾倚这么些年了,就因为王妃出身许府他也已经把相府的路熟练于心了。

安匀生还特意寻了一条直通相府的偏僻小路,把许栀雪送入后门之后便迅速的消失在了相府的范围内,不给一丝说话的机会。

消失速度之快导致许栀雪后面问他为何知道这条偏僻小路时安匀生就已经听不见了,也望不见背影了。

安匀生回到王府之时天空已经拉下暗夜的幕帘,想着也无他事便去书房找那本记载月牙图案的那本典籍,还未之时房内就是灯火通明,安匀生想着定是王爷在房内办理公务,不料一推门映入眼帘的是孟唤一还在抄录文书。

“你不会一整天都在书房吧?”安匀生一进屋看见了孟唤一并没有太多的惊讶,还是直奔自己的主题,在书柜里寻找那本记载月牙的典籍,如果是别人一整天呆在书房,特别是萧溯,那安匀生才是会惊的下巴都要掉,但是孟唤一就显得正常多了。

闻言,孟唤一放下笔头,轻揉太阳穴,道“大概是这样。”

半刻钟之后还不见安匀生回话,孟唤一才觉得有些反常,转头一看才知道安匀生一直在翻箱倒柜的找什么东西。

眼看再不阻止他就要把整个书房翻过来了,孟唤一有些看不下去他如此粗鲁的对待书籍,轻叹一声,起身便替他整理便道“你在找什么这么心急?书房没被你掀了。”说完还不忘一个白眼过去。

闻孟唤一言,安匀生突然豁然开朗,发疯似的搁下手中的书籍,拉着孟唤一并把他摁在椅子上,像看一个稀世珍宝似的盯着孟唤一。

孟唤一直接被整的不知所措,顺着安匀生的目光,往自己身后望了望,发现没有人啊。

“你要问什么就问,别用这种眼神,搞的我们之间有什么似的”孟唤一抖了抖衣衫,并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

“里面有人啊?”一道明朗的男声传入安匀生孟唤一的耳朵里,也打破了这个怪异的气氛。

恰巧不巧的卡在安匀生张口之际,到嘴边的话被硬生生的被截了回去,安匀生不禁紧握双拳,到底是谁!

还不等安孟二人去开门,那门外之人就已经推门而入了。

“花记铮!”看清了那门外之人,安匀生就挥着拳头冲了上去,花记铮还没看清是谁冲了过来,拳头差一点就要落到花记铮的鼻头之时,一只小手及时的拉住了安匀生冲动不受控制的拳头。

“匀生哥哥,有话好好说,别冲动啊???”沈七扇掂着脚尖使出浑身力气来控制住安匀生的拳头,秀眉紧蹙,粉颊都已经扭成了一团,样子颇为可爱。

闻女声,安匀生不禁缓缓搁下了拳头,朝声音的来源处一看,居然是沈七扇,安匀生的怒火原本可以燎原,因为沈七扇这个萝莉的出现被灭的还剩一星半点。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暂住王府 “七扇?哎哟可是好久没见你了???来,让匀生哥哥好好看看???”安匀生见了沈七扇后就自动过滤掉了花记铮这个碍事鬼,全程围着沈七扇,开心的合不拢嘴,还要沈七扇转个圈来展现风采。

脸转到花记铮时,沈七扇做了一个成功的手势并闭一只眼扮了鬼脸,看到信号后,花记铮就要溜走了,现在的安匀生的全副注意力都在沈七扇身上。

就那踏门的那一瞬间,身后传来一阵凉意与低沉的男声“别以为有七扇给你做掩护你就全身而退!”沈七扇虽然是确是吸引住了安匀生的大部分注意力,但花记铮毕竟是他的“好兄弟”,所以他眼里还是给花记铮留了一席之地的。

花记铮无心之失之所以会让安匀生反应之大,是因为安匀生有个铁规矩,就是任何人不得打断他说话,不然他就会失控。

闻言花记铮恹恹的转过身来,无奈道“我是不知情的啊,我又不知道你在跟唤一说话???”

不等安匀生回答,沈七扇就拽着安匀生的胳膊不断摇晃,嘟着嘴撒娇道“匀生哥哥,铮哥哥也不是故意的呀,看在他这么诚恳的份上,你就不要跟铮哥哥计较了嘛???好不好?匀生哥哥?”安匀生低头看着沈七扇那嘟囔的小嘴,可怜的小脸,不禁一笑,也让他想到午后遇到的许栀雪,那时候许栀雪也是靠自己如此近,自己紧张的不得了。

许栀雪一靠近自己就浑身不自在,不舒服,但沈七扇挽着自己的胳膊都没有那种慌乱之感,或许他一直把沈七扇当做妹妹看待,在心底早就将她与其他女孩子区别开来,而许栀雪却倒成了第一个打破自己这个规矩的人了,什么规矩什么标准什么计划都赶不上命运的安排,躲不过上天的捉弄。

见安匀生半天不回答自己,沈七扇有些疑惑的轻轻的摇晃着安匀生的胳膊,并试着问道“匀生哥哥?”

闻沈七扇甜甜的呼唤,安匀生才回过神来,转头冲花记铮道“今天有七扇替你保命,就过饶你。”

花记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里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了下来,本来自己只是来书房看王爷在不在的,因为沈七扇要在王府暂住几日,来给王爷通报一声,虽然他已经做好了王爷不在的准备去找王妃的准备,但王爷不但没找到,自己还闯了祸,被扣在了书房,亏的带了沈七扇一起过来,不然自己真的回不去了。

“记铮来书房要可是要找王爷?”一直默默的观察三人的孟唤一终于开口说话找存在感了,因为花记铮一般没事是不会来书房的,无事不登三宝殿,就是他没错了。

花记铮无奈的叹息一声,挥了挥衣袖,道“七七既然来了柳安,我总不能让她露宿荒郊野外吧,住王府的话至少要给王爷通报一声吧,找遍了整个王府都不见王爷,想着应该在书房吧,不料王爷没找到还把自己搭了进去。”说至此处,花记铮下意识的瞥了一眼漫不经心的安匀生。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悍妻恶妃 “看我干嘛?我也不知道啊,我来的时候也只看见了唤一一人在此。”注意到花记铮带了些许哀怨的眼神,安匀生抬头无辜道。

孟唤一默不作声的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平静道“王爷用过午膳之后便去了陆府寻陆少爷商量事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闻柳禾倚去陆府了,心底不禁唤了一声完了,现在这个时候还没有归来,肯定是被陆淮留在陆府了,关键是没有王爷的命令,那厢房他人是不可私自入住的,其他的客房都相对简陋,他是不会让沈七扇住其他地方的。

看见花记铮一脸绝望的表情,安匀生不禁无奈,道“王爷不在,王妃不是还在府中吗?”语罢之后用胳膊撞了一下花记铮,并用眼神鼓励他去找许栀香。

“可是那厢房不是要王爷亲自的命令吗?”花记铮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眉心拧成一团,本来想着自己把房间让出来给沈七扇的。

安匀生此时只想感慨一句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而且平时还不怎么聪明!不禁扶额,无奈道“让七扇露宿是不可能,更不会让她一人去住客栈,王府是最舒适最安全的地方,王府的男主人虽不在,但女主人王妃还在啊,两人都是夫妻了,还分什么彼此,而且,平日里王爷对王妃的在乎程度你我都是有目共睹的,咋这点事情你就想不明白呢。”

安匀生说的头头是道,把花记铮说的一楞一楞的直点头,安匀生虽然自己没有接触过女孩子,但独独对王爷王妃的事情很上心。

花记铮成功被安匀生说服,起身转身就准备走了,胳膊却被人紧紧的拽住,转身一看沈七扇正使出浑身解数留住花记铮。

孟唤一至始至终都默不作声,有他们在这里闹腾,书是无法阅读了,只能抄抄自己记起来有些吃力的篇章。

还没等安匀生花记铮开口问她是何缘故,沈七扇的樱桃小口就自己微张道“铮哥哥,那王妃会不会很凶呀?七七知道王爷不凶,对七七很好,但那个王爷的妻子王妃七七没有见过???”语罢就嘟起小嘴紧闭双眸,似乎她马上就要见到恶妇人了。

沈起扇一副惊恐的表情,安匀生和花记铮却不禁仰天大笑了起来,在抄录篇章的孟唤一的脸庞上也不禁浮现一丝笑容。

花记铮率先收住了笑意,摸着沈七扇的脑袋,边笑边安慰道“王妃啊???”语至此处,花记铮脑袋突然灵光一闪,眼珠咕噜一转,继续道“王妃啊的确是有点凶的,就像随时能把你吃进肚子里的,只要稍微说错一点话就要被仗责!”

花记铮还特意靠近了一点沈七扇,伏在在她耳边,呢喃道“连王爷都不敢大声与王妃讲话,先不说王爷是个妻管严,首先王妃那凶悍的样子也不得不让王爷退让啊。”

果然,花记铮从沈七扇的耳边离开后,再看她那张小脸已经被吓的惨白,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只要再说一句话铁定掉下来。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特殊能力 花记铮本来只是想吓唬一下沈七扇,却不料自己只是稍稍推了一下,沈七扇就自己下去了,而且自己还拉不回来了。

眼看沈七扇就要掉眼泪,安匀生心底不禁偷笑两声,这下花记铮闯祸了,看他啥时候哄得住沈七扇,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叫他那时拿七扇做挡箭牌,恶人有恶报吧。

孟唤一还是依旧不作声,刚抬头就对上了花记铮投来求救的信号,身体一颤,就知道自己抬头准没好事,就算对上了孟唤一也迅速的闪避了,佯装什么都没发生。

片刻之后,孟唤一就听见了沈七扇的抽泣声,花记铮正手足无措的哄着,不过看那样子似乎不好使,而安匀生则是一副看戏的表情,偶尔强忍笑意,装装样子的去拍拍沈七扇的背安慰她。

孟唤一不禁轻叹一声,什么时候才有个靠谱的人,都这么小孩子气,要是自己不在了,再遇到事情他们还不得急死。

缓缓起身,轻手轻脚的移步至沈七扇身前,把她拉开了距花记铮安匀生十步之远的地方。

在这恍惚之间,沈七扇烟雨朦胧的双眸似乎看到一位绝色公子脚踏祥云,身环仙气,手拿卷轴,头顶霞光,缓缓的朝自己靠近。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就是为他而写吧。

似乎在他面前所有尘世的烦恼都会化作云烟,所有的痛苦都会在他的帮助下深埋尘土。

半刻之后???

“唤一哥哥,七扇不哭了???”沈七扇眨着扑闪的大眼朝孟唤一点头,孟唤一欣慰的点点头,随即转身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不过孟唤一手里的手帕吸水性还是挺不错的,帮沈七扇止住了澎湃的泪腺。

看着不但止住了眼泪,还露出了丝丝笑容的沈七扇,花记铮不禁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孟唤一原来不只是个书呆子,对这一行也这么有经验,看来以后得多学习学习。

其实并不是孟唤一自己口齿伶俐会哄女孩子,而是他身上就自带一种儒雅气质,谈吐不凡,声线温柔,不会强词夺理,外形也是风度翩翩,文质彬彬,所以,他不用多说话就自然的带给人一种靠谱的印象。

当然先不说谈吐不凡,那种由内而发的儒雅气质就是花记铮安匀生望尘莫及的。

“铮哥哥我们走吧,如论王妃多么凶悍七七也不怕!”说罢眼里还燃起了一丝斗志,拽着花记铮就外走,搞的花记铮更手足无措了。

“唤一,你给七扇说了什么啊?居然毫不费力的就让她从展笑颜了。”看着活蹦乱跳的沈七扇的背影安匀生不禁拧紧眉心发问道。

孟唤一抬眸,勾唇一笑,道“秘密!”

安匀生都已经做好了洗耳恭听的准备了,孟唤一却拿了两个字来搪塞自己,不禁让他心头冒了些星火。

看到孟唤一手中的典籍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目的!差点就因花记铮的闯入让耽误自己的正事了,正好现在那两人也走了,现在问孟唤一也还来得及。

“唤一,你看这个图案你可有印象”安匀生拿起一支笔就草草的画了一个月牙图案递给孟唤一。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剑指孤月 安匀生虽画的潦草,但却看的出他想表达的意思,大致轮廓还是不难看出。

看清图案后,孟唤一心底不禁一咯噔,这月牙图案???还好沈七扇已经随着花记铮离开了。

孟唤一轻叹一声,神色凝重,眉头紧锁,道“这图案,你从何而知?”看到孟唤一这般的严肃的神情就知道这图案定非同小可,安匀生收敛起性子,道“以前我在一本典籍之上看到过此图案,今日又遇事,那受伤之人的伤口之上便有此图案。”

孟唤一一本正经解说道“此图案是直属傲云阁的杀手组织孤月阁的专属标志,孤月阁主是直接听命于傲云阁主,傲云阁一派单薄势力能在四方之中屹立百年不被取缔定有它自己的保命之法,这孤月阁的每一个杀手都身怀奇功,制服你的话可能只需要三人便可,成员的出处更是五花八门,或许是从别国逃出来的死囚,或许是专业杀手,或许是隐藏在市集的一个老太太???除了武功了得,易容术也几乎毫无破绽,可以是娇媚如花的姑娘,可以是衣冠楚楚的公子哥,孤月阁的成员只供傲云阁的王室血脉一族调遣,其他人见都见不到更别说收买贿赂了,但这个孤月阁主却是最神秘的一人,不说其容其声,连是男是女都不曾向外人透露半点,他手里的孤月剑更是天下妇孺皆知的名器,就连眼睛里都充满着煞气。”

安匀生从来没有听的这么认真,孟唤一语罢之后不禁心底一慌,如此说来今日袭击许栀雪的就是孤月阁的人了,不过孤月阁远在边界,是什么迫使他们不远万里来到柳安,况且他们只听命于傲云阁,是断不会私自行动的。

莫非许栀雪或是许家什么时候得罪了傲云阁,袭击许栀雪那为首的黑衣人看起也来路不小,到底是什么恩怨让他们如此大费周章的来行刺许栀雪。

不过许栀雪自己说她是追随一人出来的,如此一来也不难解释为何那流云河边会突然窜出来那么多人了,那街上的妇人说不定与此事也有关联。

见安匀生半天没有说话,只是呆坐着,也不知到底有没有认真听自己说话。

“匀生,那受伤之人是何人?”孟唤一晃了晃安匀生问道,安匀生极少关注这些事,就算看到了也只是简单的略过,从来不会去深究,除非那事是发现在自己或者身边人身上。

这主动的求知确实让孟唤一有些吃惊。

安匀生一抿嘴唇,话在嘴边却又说不出口,主要是他不知道怎样解释自己是如何遇见许栀雪的,要是实话实说吧,肯定会被孟唤一认为在胡扯,毕竟自己不会让女孩子近身,他嘴上肯定是不会说的,心底肯定如此认为。

但是如果撒谎的话自己也没经验啊,也不会编造什么故事来掩饰,而且在孟唤一面前说谎完全是以卵击石。

良久之后,安匀生略有为难道“那人是???”刚要说出名字又被自己给咽了回去,选择不说一直逃避的话,许栀雪的伤口怕是不能完全愈合了,伤口虽然可以愈合,但那月牙图案需要解药才能消除。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沈姓姑娘 看着有了半句没下句的安匀生,孟唤一都有些急了,安匀生从来都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绝不拖拉,更不会吞吞吐吐,这反常的举动只会让他更好奇到底是谁让他这般守口如瓶。

安匀生最后一咬牙,艰难的开口道“那人是许栀雪。”

孟唤一停了手上的动作,神色凝重,眼珠一转,脑海里迅速的搜索许栀雪这个关键词。

片刻之后,孟唤一才吞吐道“许栀雪不是相府大小姐么?怎么会于孤月阁扯上关系?”

安匀生也难以置信无奈道“这个缘故许栀雪自己都无从知晓,更别说我们了。”

“许栀雪是王妃嫡姐,七扇由与孤月阁有关系,所以,此事万不可让王妃知道此事,不然就有天大的麻烦了”孟唤一脸上不禁浮现除一丝担忧的神色,这事情毕竟牵扯到了相府,伯阳王府,孤月阁,这三派都是强势的势力,无论那派吃亏都会有一场急骤的狂风暴雨。

安匀生一拍脑门,迫不及待的道“七扇刚刚去见王妃了???”

“七七,唤一跟你说了什么啊,突然让你斗志昂扬的。”看着神采奕奕的沈七扇,花记铮都不禁要怀疑孟唤一在她身上施展了魔法。

沈七扇撅起小嘴,头颅一昂,道“这是七七跟唤一哥哥的秘密,是不能说的???”花记铮露出一副讨好的样子靠近沈七扇,不料还没靠近就被怼了回去,“就算是铮哥哥也不行哟,所以铮哥哥还是死心吧。”语罢之后沈七扇傲娇的抬起玉足向前迈。

“王妃娘娘,有一沈姓姑娘求见,说是有重大的事情禀告王妃。”丫鬟的通报声传进许栀香和月姗的耳朵。

许栀香并没有注意到什么沈姓姑娘,更不在乎她是怎样进王府的,一听是重大的事情,莫非是大姐派人来送消息了?

想至此处,许栀香就按捺不住心中的雀跃,只是激动的对月姗招手,示意让那沈姓姑娘进来。

月姗让那沈姑娘进门时,两人不禁对视了一瞬,这种熟悉的归属感从沈七扇心底直直的升入咽喉???

“月姐姐???”

“七扇????”月姗紧握着沈七扇有些稚嫩的小手,本以为上次在从林一别很难再见一面了,却没想到却在王妃的琉璃阁外相遇了。

许栀香在里面等了半天都不见人进来,心底不禁有些着急,大声道“月儿,是何人?”

“小姐,我马上进来,稍等一下。”月姗与沈七扇聊着就忘记了里面还有许栀香在等着,不禁自责的一拍脑门,转头对沈七扇道“我们进去吧。”

“这是?”许栀香看着月姗领着的这名女子,直直的朝自己走来,那女子进来之后没有抬过头,一直低头垂眸,直到自己身旁,才开口福身行礼道“小女给王妃问好”

见沈七扇有些不知所措,神色有些慌乱,粉颊泛红,月姗就明白了这丫头见到许栀香有些害怕,惊慌了。

月姗不禁会心一笑,正准备替沈七扇回答,就被一道急匆匆的男声给打断了。

转头一看,花记铮正气喘吁吁的朝这边跑来。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对头对尾 “花记铮?”对于私自进入王妃琉璃阁的男人月姗不禁又惊又气,就算是王爷的心腹也不行,这琉璃阁除王爷以外的男人都不可靠近,不然落人口舌,急忙的到门口拦住他。

月姗出去拦住花记铮后,许栀香只得自己亲手去扶起对自己行礼的沈七扇了,被许栀香亲手扶起后沈七扇才敢抬眸去看她,究竟是怎样的女子有那样的魄力?

只见许栀香一身水蓝色衣衫,腰间的腰带不松不紧的束住蛮腰,凸显出傲人的腰线,玲珑有致的身段被毫不保留的展现于人面前,雪白的肌肤吹弹可破,秀发自然的垂落于胸前,头上的步摇玉簪彰显着她的地位,面上可亲嫣然的笑容是她脾性的写照。

无论从哪个地方沈七扇在她身上都找不着任何瑕疵,妆容清秀,气质非凡,举止优雅端庄,可是就这样一个女人在铮哥哥口里却描述的那样不堪,过后定要找他问个明白!

而且她看着也不像会去管王爷的人啊!不过她出身相府有这些气质也是情理之中的,凝视许栀香的那一刻,沈七扇心底的担忧恐惧都瞬间烟消云散,只有春风拂面的温暖感。

别说让她住厢房了,怕是自己要住她这琉璃阁她也不会拒绝。

花记铮大半夜急匆匆的跑来琉璃阁寻自己,王爷又不在,定是有要事像自己禀告,不过让他进来确实不妥,月姗把他拦在了门外,只有自己亲自出去了。

许栀香拉着沈七扇往门口走去,自己并不认识这沈姓姑娘,虽不知为何她与月姗有故,但绝不会大半夜来找月姗叙旧什么的,花记铮紧随其后,定是与她一道而来。

“你让我进去!”花记铮眉心紧拧。

“你知道这什么地方吗?王妃的房间岂是你可以进出?”月姗叉腰气呼呼的对花记铮喊道。

“????”花记铮一时理亏语塞,随即灵光一闪,鼓足勇气道“那你把七七和王妃叫出来,我有事要说。”

“你以为王妃那么闲呢,你相见就见!”月姗瞪大眼睛,强撑起自己的气势。

还未靠近,许栀香和沈七扇就听见两人斗嘴的声音,两人都不禁无奈的笑笑,但略有不同的是许栀香笑过之后是欣喜,沈七扇笑过之后是落寞。

“好了,月儿,记铮这个时间来定是要事,不要闹了。”许栀香要事再不出来阻止两人,怕是要闹到明日去不可。

许栀香知道花记铮萧溯孟唤一安匀生四人对柳禾倚的主要性,早已经不是主仆,而是情同手足,共进退的生死兄弟了。

自家小姐发话后月姗才退了下去,站到了许栀香的身后,临走之际还甩给花记铮一个鬼脸,表示自己没有输!

“王妃娘娘,我来找你的事就在您身旁。”花记铮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并指了指在许栀香身旁的沈七扇。

许栀香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会心一笑,本想说点什么却又欲言又止,最后,试着笑道“这小姑娘我虽知道姓氏却不知为何名呢,不知道名字任何事情可都没有根基呀。”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入住翠竹 一听王妃还不知道沈七扇的名字,花记铮不禁惊了一秒,沈七扇不是超前自己那么多么,来这里半天了都在干什么?莫非是被月姗拦下来闲聊去了?

想至此处,花记铮不禁向月姗投去一个怀疑的目光,不过一瞬之间便被月姗‘凶狠’的眼神给杀了回来。

接到月姗的眼神之后脸色一凉,不过迅速的在许栀香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切换出一副笑容,道“她叫沈七扇,是???我的一个朋友的妹妹???”说完名字花记铮就不知道怎样介绍下去了,要是说她来自傲云阁,先不说会不会调查她,定是会多想些许,这个身份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花记铮虽然替沈七扇考虑的很周到,不过事实证明,他想多了,因为许栀香根本不关心她来自哪里,身份是高贵还是卑贱,只是觉得这个女孩跟她很有眼缘,想知道一个称呼罢了。

不等许栀香回答什么,花记铮就趁热打铁,继续道“因为她第一次来这里,就认识我一人,我又不放心她一人住外面的客栈,所以想让她暂时安顿在王府,但是王爷不在,那厢房我????”

“你带七扇去选一间厢房吧,若是不喜,就住我旁边的翠竹轩吧,外景环境优美,屋内一应俱全,这大半夜的也不用现收拾。”不等花记铮说话,许栀香就截断他,果断的应允出翠竹轩!

花记铮顿时有些目瞪口呆,王妃???这记把翠竹轩让出来给沈七扇?这信息量有些让花记铮难以接受。

翠竹轩紧临许栀香的琉璃阁,环境陈设别无二致,可以说是第二个琉璃阁,许栀香住的琉璃阁是皇帝赐给他这座府邸时便有了的恶,而翠竹轩则是柳禾倚照着那模子再造了一座,至今为止,也无人知道那翠竹轩为何而建。

不过到了许栀香手里就成了一间客房了,陆娉许栀雪有时来看望自己就是住在翠竹轩,不管是对于王爷还是王妃,翠竹轩的意义都是非凡的,让沈七扇住那里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花记铮这样想到就问了出口,道“王妃娘娘,让七扇住翠竹轩是否不太妥当?她住厢房就好???”

“你既然来把七扇交给我,是不是她的住所就由我全权安排了?”许栀香眼角一挑,问道。

话虽是这样,可我带七扇来只想要一间厢房的使用权罢了,用不着翠竹轩那样级别的房间。

这些话花记铮也只敢在心底说说罢了,要是说出口来,王妃不把他怎样,自己也要被月姗大卸八块,想到月姗母夜叉的样子,花记铮不禁瑟瑟发抖,惹不起就躲吧。

面对许栀香的提问,花记铮只有无奈的回道“属下多谢王妃如此照顾七扇。”

闻花记铮自称了属下,许栀香不禁皱了皱眉,道“记铮,若你拿我当做外人,我可就要收回成命,不接受七扇入住王府了。”

沈七扇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感想,自己一人孤身来柳安,本以为除了铮哥哥那一圈的人不会有人再对自己那般热心了,更不会想到初次见面的伯阳王妃对自己这般照顾。

章节目录 第165章 神秘事件 花记铮急忙回道“那七扇就要打扰王妃几日了。”打扰几日这话花记铮自己都不相信,怕是沈七扇自己都不知道要在这里呆多久,沈丞安不找上门她自己怕是不会走的。

闻言许栀香嫣然一笑,点点头,示意这才对嘛,花记铮继续道“那王妃,我就先退下了。”语罢之后看见许栀香示意之后就离开了琉璃阁。

花记铮走后,许栀香就让月姗领了沈七扇去翠竹轩,毕竟她们俩有故,比自己亲自去要妥当得多,只不过许栀雪追那偷听者出去之后没有回来,也没有派人来送消息,不由得让许栀香又轻叹一声,明日若是再无消息,自己就要亲自回一趟许府了。

安顿好沈七扇,花记铮就觉得整个人轻松了不少,而且有了月姗陪着她,她就不会一直缠着自己陪她了,这样自己的时间就多了不少,想想就觉得明日充满了光辉,突然灵光一闪,掏出藏在怀中多日的那块白玉玉佩,想至月姗那凶悍的神情,勾唇一笑,看你何时才能想起这块已经被你丢了几月的白玉,若你不要,就由我来替你保管吧。

“哎,记铮?你还没有回房啊?”

正在花记铮沦陷在与月姗的回忆之中之时,安匀生的及时出现让他慌乱的把那块白玉玉佩收入怀中,切换出平静的面容。

花记铮转身映入眼帘的不止是安匀生,还有露着严肃神情的孟唤一,孟唤一板着脸花记铮可以理解,可为什么安匀生的脸色也很难看?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是王爷出事了还是萧溯出事了?

花记铮看不惯也不能习惯这压抑的气氛,不管安匀生的问好,直接问道“你给我打招呼你板着脸干嘛?我可不欠你钱。”

孟唤一不等安匀生回答花记铮,就急忙说道“来我房间吧,这里不方便说话。”

还要去房间里说?什么事情搞的这么神秘?这更勾起了花记铮的好奇心,还有些迫不及待的知道到底是什么了。

进入屋内后,三人各自寻了一个位置坐下,只有花记铮一人坐的随性洒脱,安匀生和孟唤一的脸上堆了一堆心事,忧心忡忡的。

需要武力解决的还有安匀生打不过的?玩儿智谋头脑的还有比孟唤一更强的?

“记铮,你可有听说过孤月阁?”孟唤一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问道。

一听孤月阁二字花记铮就自然的联想到傲云阁,这两阁是相互依存,虽说孤月阁是隶属于傲云阁,但它行事的果断狠辣与傲云阁秉承的以柔克刚有些背道而驰。

花记铮轻抿一口香茶,淡淡道“知道啊,这是傲云阁的一个隶属杀手组织嘛”

“那你可知孤月的独特标志那月牙图案的解药?”孟唤一继续问道,

花记铮送沈七扇回家时去过傲云阁,虽没有直接接触孤月阁,但无论如何都会知道一点讯息,至少比孟唤一知道的多。

花记铮闻月牙图案四字停了手中的动作,刚斟满的香茶又缓缓的放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166章 解药配方 孤月阁的确有自己独特的月牙标志,不仅仅是被他们杀掉的人有那月牙标记,连他们留下的伤口都有那月牙标记,如果是被杀掉那月牙就会出现在额头,其他部位的月牙都会消失不见,如果只是受伤,那月牙就会出现在每一个伤口之上,如果一个月未得解药消除那月牙,那月牙就会发作自身的毒性,使伤口溃烂,最后弥漫到全身。

敢如此张狂的叫嚣天下怕也只有那孤月阁了。

事情涉及道孤月阁,花记铮不禁试问道“难道有人中了那孤月的月牙之毒?”没人中毒,他们不会空穴来风。

孟唤一握拳沉思装的放与唇前,道“匀生看到许栀雪被孤月阁袭击了,而且还中了月牙之毒。”

许栀雪这个名字花记铮算不上熟悉,但知道有这么个人,见过几面,因为在许栀香未过门之前,王爷常叫自己去许家的坊市打探,去的时间多了也就不免撞车,就曾经在一同一个地方见到许栀雪,不过那时候她一直跟在许松身边,也就没有搭话。

不过让花记铮奇怪的是这许家怎么跟孤月阁扯上关系了,而孤月阁是属于傲云阁的,莫非许家跟傲云阁有什么过节不成?

想至此处,花记铮不禁打了个寒颤,自己才刚刚把七扇交到了许栀香手里,要是让许栀香知道许栀雪被孤月阁的人袭击了,那沈七扇不就完了,许栀香虽不会把她怎么样,但许松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看着花记铮脸上冒了些许微汗,安匀生与孟唤一对视了一眼之后随即带了一丝担忧的晃了晃花记铮。

“记铮,你想什么呢?”安匀生蹙眉问道。

“七扇我才送到王妃那里,而且王妃还让七扇入住了翠竹阁,要是王妃知晓了许大小姐被孤月阁的人袭击了???”花记铮拭干额头的微汗,一脸惶恐的对安匀生道。

一语点醒梦中人,孟唤一安匀生还未想到此处,忘记现在沈七扇要暂住王府了,与王妃定少不了接触交谈。

看样子王妃现在还不知道许大小姐受伤之事,要是明日许栀雪派人送来消息,那一切就完了,凭许家的实力查出那月牙图案的出处简直是易如反掌,只是那解药却是只有孤月阁有身份之人和傲云阁沈氏才知晓的。

现在沈七扇还在此处,她定知晓那月牙图案的解药配方,明日把七扇叫出来就可以无声无息的解决此事。

花记铮不觉来了信心,也不再害怕七扇和王妃的关系了,突然从凳子上跳起来对安匀生和孟唤一道“明日叫七扇叫出来,叫她说出那解药配方不就得了。”

安匀生闻言,脸上的愁容也迅速的消了下去,雀跃的一拍手,道“好了,唤一,此事不就是七扇一张嘴的事情嘛,不要板着脸啦。”不等孟唤一回答,但自顾自着的庆祝起来。

他俩不知道的是,沈氏虽知晓那解药配方,但七扇尚还年少,也不知道那傲云阁主有没有叫她记住月牙毒的解药配方,如果是问傲云少阁主沈丞安孟唤一还信的过,但沈七扇就难说了。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无心之失 但又不忍打扰安匀生和花记铮的好兴致,那残忍的现实还是到那刻之后再让他们自行体会吧。想至此处,孟唤一收了脸上的愁容,挤出微笑对着两人。

为了防止月姗将沈七扇带到其他地方去,花记铮特意起个早,一大早就在翠竹轩的门外守着,嘴里还不停的打着呵欠,一见出门的沈七扇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带走了,要是丫鬟认识花记铮,真会认为沈七扇这是被人绑架了。

为了防止沈七扇逃走,确保此事能够顺利完成,花记铮一直紧紧的抓着沈七扇的手腕,甚至都没注意到自己太过于紧张,有些用力过猛,沈七扇的手腕已经被抓的有些泛红了,但花记铮没有听见一声抱怨的声音,转头看到的永远是那甜甜的笑容。

“我把七扇带来了,这一路上,搞的跟做贼一样。”到达目的地孟唤一的房内花记铮不禁松了一口气,虽说是在王府内,可花记铮总觉得有什么人在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似的。

疑神疑鬼的,安匀生不禁嫌弃的啧啧两声,刚白眼过花记铮就瞥到沈七扇已经泛红的手腕,眉心一皱,起身移步止沈七扇面前,担忧道“七扇,你这手腕是怎么了?”

沈七扇虽有意识的遮挡,但是依旧没逃过安匀生的双眼,越遮挡越可疑,沈七扇遮到哪里安匀生的目光就移到那里。

被拆穿沈七扇不禁尴尬的笑了笑,道“哎呀,匀生哥哥,这是七扇昨晚不小心被树枝划到了啦。”便说便将手腕藏与身后,眨着扑闪的大眼盯着安匀生,乞求他能相信自己。

安匀生眼咕噜一转,再看看花记铮,片刻后转身朝孟唤一递去眼神,确认信息完整无误的交换后自己就稳稳坐于凳上,看那神情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果不其然孟唤一猛地一下从椅子上起身,用犀利的眼神瞥了一眼花记铮。

随即道“从书房到王妃的琉璃阁以及翠竹轩,不管是目的地还是途中都并无树枝,唯一你有可能接触的树枝就是琉璃阁屋右侧那片极小的树林,而且翠竹轩在琉璃阁的左侧,你没机会去那片林子,今日一大早记铮就来将你带走了,所以更不可能是今日晨时,而且根据那泛红的程度判断,明显就是被人给抓红的,而这个人就是你的铮哥哥了。”

听着孟唤一的完美推论提到自己的名字,花记铮身躯一震,条件反射的回头看向沈七扇的手腕,虽被她紧紧的藏在身后,花记铮稍稍一偏头还是看到那稚嫩的小手泛起的绯红,不禁心里一阵揪心的疼痛,他自己也分不清是心疼还是愧疚。

不管怎样,花记铮还是伸出手去拉被沈七扇藏与身后的小手,柔声道“七七,刚刚你怎么不说,我???不知自己使了那么劲,伤着你了???”说着并用嘴吹着微风试图帮她减少痛苦。

花记铮此番举动虽是应该的但在旁人确实暖心体贴,但他什么心思有没有用心也只有当事人对他对视的时候才看的出来。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小菜一碟 沈七扇看的清清楚楚,他凝望自己的眼神之中毫无半点柔情蜜意,也无半点心疼怜惜之意,只有道不尽的愧疚之感,若是换做月姐姐,铮哥哥定要把自己的心掏出来吧,眼底的情意都要溢出来???

有时候沈七扇真的很想不明白,月姗是什么地方比自己更优秀,她没自己年轻,没自己貌美,没自己有家世背景,没自己有势力,而且自己明明比她更早认识花记铮,凭什么她后来那么多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铮哥哥的心???

女人一旦有了一颗嫉妒的心无论外形多么貌美都会变的奇丑无比,这一点沈七扇从小就很明白,虽然她没有见过母亲,但沈阁主的二夫人却对她尤其的好,总是格外的照顾,二夫人膝下育有一子,比沈丞安年少一岁,沈七扇若不是见过沈母的坟墓,她真的会认为二夫人是她的娘亲???二夫人的存在彻底的粉碎了继母都是坏人的魔咒。

所以想到这里,沈七扇就会控制住自己不去恨任何人,特别是月姗,还是那副熟悉的甜甜笑容。

“铮哥哥,我没事啦,这么紧张干嘛,这么早叫我过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吧”沈七扇抽回被花记铮握着的小手,眼神至始至终都不曾看花记铮一眼,只是一边带着疑惑的目光在安匀生孟唤一身上来回的扫视一边寻了一个最近的椅子坐下。

安匀生孟唤一对视一眼,不禁轻叹,余光还撇了一眼一脸茫然的花记记铮。

“七扇,你可知晓那孤月阁的月牙图案的解药?”既然沈七扇本人都已经不在乎了,孟唤一就不去帮沈七扇推波助澜了,也不去帮花记铮火上添油了,还是直接切入今日的正题吧。

不管是谁,闻孤月二字多少会打一寒颤,心底一咯噔,但在沈七扇的耳里却只是简单的名词或者一个简单的组织名称。

沈七扇楞一秒,随即道“唤一哥哥说的可是我家旁边的孤月阁?”在世人眼中孤月二字就会自动联想到杀手并将其拴在一块,似乎孤月已经成了杀手的代名词。

但在沈七扇这个小姑娘的眼里就是她家的旁边的一个下属部队罢了,没有什么值得惊奇的。

孟唤一微微闭眼点头,并示意沈七扇继续说下去。

沈七扇歪着脑袋,沉思片刻,道“只要是孤月阁的毒药,我都知道解药哟,虽然我没有带,但我能背出解药的配方。”

这两句话在沈七扇嘴里说出来易如反掌,而且跟平常话语别无二致,但除孟唤以外的那两人都不禁瞪大了眼睛微张了双唇。

令天下人闻风丧胆的孤月毒药在她眼里只不过跟那米饭一般毫无威胁性,解药只不过是她背诵的诗文罢了。

不过她是傲云阁大小姐,如果连她都不知道解药的配方,那孤月阁也不用存于这片大陆之上了,想到这里,安匀生和花记铮都不约而同的端起一杯香茶压抑住刚才的惊奇的神情,掩饰因为惊奇而做出的失态举动。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多大代价 孟唤一轻咳一声,不管安匀生与花记铮,继续对沈七扇道“那月牙的图案的解药你可否写出下来?”边说便将桌上的宣纸用檀木铺整齐,一只手提起衣袍以免染上墨汁,另一只手则是提起笔杆蘸了蘸砚台之中漆黑的墨汁,动作潇洒熟练,最后那笔落到了沈七扇手里。

沈七扇没有回答孟唤一的问题而是直接莲步轻移至书桌前,见沈七扇都准备动笔了,安匀生与花记铮也围了上来,不甘心错过任何一个情节。

就在落笔的一瞬间,沈七扇犹豫了片刻,收起了笔头,并显露出些许为难之色,孟唤一早就料到此番情景,如果沈氏这么容易就将孤月独门毒药的解药泄露出去,那只要中了孤月毒抓一个沈氏人不就行了,因为抓孤月阁的人没用,任务完成能全身而退的都会直接回到孤月阁,绝不会在他出停留,若是不能回去,任务失败,被人俘虏他们就会跟死士一样咬碎藏在牙中的毒药,自尽而死,断了给外人打听孤月阁消息的线索。

所以为了解决此事,沈氏先祖在很早以前就说过,知晓孤月解药的人要么是傲云阁的女主人,要么是傲云阁的贤婿,若两者皆不满足,就由说出解药之人承受孤月之刑来抵消自己犯下的过错。

看着沈七扇迟迟不下笔,笔头的墨汁都差不多要凝固了,花记铮不禁有些心急,道“七七,怎么了?”沈七扇回首一望,风轻云淡的吐了两个字“没事。”

语罢之后,沈七扇便提着不过几两之重在她手里宛如千金之重的笔杆准备在宣纸之上写下配方。

笔头已经触到了宣纸之上,孟唤一却突然拉住沈七扇的手,并拿过她手里的笔杆,神色凝重道“七扇,私自写出孤月毒的解药究竟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一听代价二字,安匀生和花记铮都不禁同时傻眼了,他们天真的认为那解药二字只不过是沈七扇的一笔一文罢了,却不知这世界上任何事都要付出代价的,没有免费的事情。

沈七扇愣愣的望了一眼孟唤一,看他那张严肃的俊脸,就知道自己逃不过解释的命运,与其瞒着,还不如让他们知晓。

“除沈家人外,外人知晓要么是傲云阁的女主人,要么是???”沈七扇瞥了一眼花记铮,低垂了双眸,有些为难道“要么是傲云阁的女婿???”

闻最后二字,三人都不禁心底一咯噔,安匀生不自觉的抬起双眸看向花记铮,而花记铮则是楞了一下之后便无后文,他明显没有那个意思,他若对沈七扇有想法,怎么会跟她的界限划的那么清楚,偶尔的亲密动作也只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就没有其他方法么?”花记铮迫不及待的问道,他很想跳出那个梗,不想他人误会他与沈七扇的关系,他自己不想解释,也没必要解释什么,他们本来就只是简单的朋友关系罢了???

花记铮这么快就撇清他与沈七扇的关系,不禁让七扇心底一寒,这个方案花记铮考都不考虑就直接拒绝,不留一分情面。

章节目录 第170章 独善其身 但还是不得不强颜欢笑,毕竟面对铮哥哥的时候不能哭丧着脸啊。转头微笑对花记铮道“管他那么多规矩,他们又不知道我说了,这个解药配方你们用完烧掉就好???”不等三人回答,便提笔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大篇。

孟唤一快速的浏览一遍,药材都是不难找到的,只有那一项忘川草是绝尘山的特产,其他的确均无,而且那忘川草只有夜间才有用,喜欢长在悬崖之上,稍稍努力还是可以拿到的,只是每一种药材,都需要严格的称量,多一厘少一毫那药都算报废,对药材的掌握度要极高,宫里的御医都极少有这样的技术,就算有了解药配方,配制一份有效的都是难于上青天。

而且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是学医的,对这份解药配方更是无能为力,都只能望洋兴叹。

“七七,你都不关心是谁中毒了么?这么轻易的就把解药写了出来?不怕我们救的是你的仇人?”大家都在哪对这份解药配方束手无策的时候,花记铮突然想到此,至始至终沈七扇都没有问过中毒之人是谁,而是直接把那药房拿了出来。

沈七扇眯起双眼,道“铮哥哥要救的人就是七七要救的人,而且七七在柳安都没有认识几个人,怎么会有仇人耶???”说完还不忘嘟嘴卖萌佯装思考。

本来沉寂的空气也被沈七扇那呆萌的表情逗的扑哧一笑,果然,有七扇,他们就不会沉闷无聊。

“我们是不是忘记了一个人?”安匀生眉头紧锁,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三人道。

片刻之后,花记铮一豁然开朗,眼睛一亮,愁绪遍布的脸上终于露了些许欣喜之色,道“陆娉小姐可是文老先生唯一的弟子,如果她都不会配药,不是砸文老先生的牌子么???”

一听陆娉二字,孟唤一心底不禁一紧,胸口之处似疼似甜似念似不甘,更像不愿,自上次王府一别之后,此后再无相见,本想去陆府找陆世鸿求情把她释放出来,知道她爱自由,所以特意前来帮她解开牢笼,不过世事总是无常的,等他到时,早已经有人砸了笼子带她高飞去了,飞到自己看不到的地方???

安匀生很自然的瞥到孟唤一的神情,本来就严肃的脸上更添了几分哀愁,安匀生不禁轻叹一声,明明是他叫我们远离情爱,远离女人,自己做到了,逃过了‘情’字。

却把那相劝之人折磨的如此疲惫,再反观王爷,在王妃出现之前,绝对是风流潇洒王爷一个,烟花柳巷是常客,风月场所是主客,拂一拂衣袖自会无数姑娘挤破脑袋想往他怀里钻,勾一勾唇,引无数闺秀险折了蛮腰。

自王妃近府之后,除了上朝和必须需要他亲自去的地方,竟不踏出王府一步,萧溯遇陆娉之前与王爷别无二致,主仆两人可是所有姑娘的梦中情人。

由此一看,世人皆坠情网,唯有他一人独善其身,突然想到还有花记铮还是孑然一身,他对沈七扇明显毫无意思,能对沈七扇免疫,难道他喜欢的是异人不成?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世外桃源 “她应该跟阿溯在一起。”半响之后,孟唤一悠悠道,冷峻的脸庞找不到半分暖意,看着不禁还有些瘆人。

安匀生顿时想到了他去陆府寻陆娉之后却空手而归,而萧溯正好那一时间消失,一切都可以吻合。

“那他们应该会在什么地方呢?”花记铮轻抚下巴,眉头一锁道,沈七扇那洒脱的一解释他竟也没有去追问怀疑半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沈七扇想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说起,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毕竟那孤月之刑他们没必要知道,也就不给他们增添压力了,想至此处,就默默的退到了花记铮身后。

“他们现在相当逃犯了,被陆家之人发现定会带走,所以他们定会寻一个十分隐蔽之地。”孟唤一沉着冷静的分析道,虽这里面或许带了少许自己私人感情,但总体来说还是顾全了大局。

安匀生脑中灵光一闪,道“依我之见,阿溯会带着陆姑娘去记铮以前隐居的那间小屋,那里地僻幽静,不容易被外人发现,而且里面的设施都是一应俱全,没有比那里更好的地方了???”

语罢花记铮突然想到那屋子明明是自己的私人屋舍,却不知不觉演变成应急避难所了???一次又一次救人于水火之中,想至此出,花记铮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了。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孟唤一不等三人搭话便自顾自的除了房门,脚步快而轻健。

安匀生与花记铮对于他与陆娉萧溯的事情还是略知一二的,孟唤一那头也不会的往前走,也不觉得奇怪,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也快步跟了上去。

萧溯陆娉在这木屋住的到也惬意的很,一个不用担心王爷的调遣,一个不用忧心父亲安排的日程,就这样悠然自得的过农家生活,这种时光真希望就定格在这里,两人把生活过的如此有滋有味也不算辜负这韶华了。

“萧溯,桶里没水了,你去屋里看看大缸里还有没有?”陆娉一手拿着水瓢一手拎着已经见底的水桶,眉心一拧的对萧溯喊道。

“你休息会儿吧,等会儿我来浇水就好了。”萧溯边说边就从屋顶使着轻功脚尖微微一踮地就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跳下来的瞬间,微风悄悄的吹起他的衣袍,发出呼呼的声音,就算他暂时不在伯阳王府,那身白衣还是没有换掉。

有时候陆娉躺在他怀里就不禁会问,为什么你们四个人一进王府都会换成白衣,萧溯的回答是王爷规定的,至于为什么穿白衣萧溯只说了秘密两字,而且也不是非要纯白的,上面是会带点图案的,花记铮的白衣绣了竹,不过后来改成了月亮,孟唤一的衣衫只有衣襟上有一朵极小的红莲,安匀生这个武痴自然就是一把剑了,而只有萧溯身上什么都没有。

陆娉说等她什么时候学会了刺绣,就给他绣一个自己的独特标志,萧溯微笑的摸了摸她的头答了一句‘好!’

章节目录 第172章 蜜意背后 萧溯落地之后就奔了陆娉的方向,接过水桶拿过水瓢,微微一蹙眉,无可奈何的将她摁在椅子上,蹲在她身前掏出手帕为她擦拭额上的汗珠,拨开被浸湿的额发。

最后,轻叹一声,陆娉以为萧溯要批评自己了,闭着双眼准备接受

他的‘责骂’,却收到了唇上的蜻蜓点水似的轻吻,睁开双眼瞪大了眼眶,正在她楞神之际,萧溯宠溺的道“在这儿等着,别乱跑,我去盛水。”

萧溯离开之后,陆娉良久之后才反应过来,那颗被欣喜,惊慌,不知所措,娇羞层层包裹的心脏正扑通扑通在胸膛的不自觉的加快了速度跳着。

“十三????十三?”孟唤一连唤几声陆娉都没有回应,只是低垂的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嘴角还不时不时的微微勾笑。

孟唤一是第一到的,只是安匀生的随口一猜,没想到萧溯陆娉还真的在这里。

唤了半天无果,孟唤一不得不亲自上前是手碰了一下陆娉,这轻轻的一点就足够将她拉回来了。

陆娉娇躯一颤,眼神下意识的四周张望,最后落在孟唤一身上,又惊又喜的起身,唤了句“孟叔???”眼上的欣喜之色露于言表。

不等孟唤一跟她说句旁的什么,就听见陆娉雀跃的唤道“溯,快出来,孟叔来了。”

闻‘溯’字,孟唤一的脸上的笑容不禁僵硬住了,怎么做也拗不出来那春风和煦的笑容,只剩下哭笑不得的面庞。

萧溯也正好是随叫随到的了,陆娉话音刚落,萧溯就出现在两人面前,一看来人是孟唤一,萧溯心底就如同五味瓶一般,不知是何滋味。

孟唤一还是勉强挤出了笑容,萧溯毕竟跟他是共患难的兄弟,万万不会因为陆娉就彻底决裂,“离开也不给王爷通知一声,若是王爷问起,我们可不给你编谎。”语罢露出一个发自心底的笑容。

突然想到了陆娉还没有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时刻,不会去揣摩对方的行踪,不会留对方一个心眼,若孟唤一不曾去过绝尘山,萧溯没有在受伤的时候误闯相国府???

“王爷可问了我?”萧溯的紧张问道,若被王爷知晓自己私自带走了陆娉,不知不会会去通知陆淮那小子。

孟唤一道“王爷是会出卖你的人么?而且有在王妃在,他们不会打探到一点关于你和十三的消息,你们就安心的住在这里吧,等陆叔叔什么口松了,我再来接你们回去。”语罢后拍拍萧溯的肩头,示意他放心。

此言只不过一个多年的挚友应该的分内之事,但对孟唤一而言,每一字一句都不偏不倚的直戳于他心尖上,不管是心里还是身体上,都觉有些不适。

孟唤一知道是自己的老毛病犯了,但决不能在他们面前显露出半点痛苦之感,努力的撑起自己支离破碎的心和软绵绵的身子。

“记铮匀生应该马上就要到了,你们可要多搬几个凳子,不然这里可坐不下。”孟唤一转移两人的注意力,趁两人转头之际,迅速的擦拭掉额上的微汗。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人小鬼大 两人根本不会想到孟唤一的意图是转移注意力,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孟唤一脸上的痛苦之色。

有时候命运会和你开一个天大的玩笑,让你痛彻心扉,不过有时候一个不经意的说辞却就那么巧合的视线了。

孟唤一话音刚落,安匀生,花记铮,沈七扇就出现在众人面前,陆娉脸上堆满了笑意,只是在看见沈七扇的那一刻转变成了疑惑,她不记得伯阳王府之中有这么一个人啊。

而萧溯脸上也是毫无欣喜之色,他们四个都在这儿,王爷若是有事,怎么办?萧溯不禁无奈的一拍脸,暗自想到都不会留个人在王府么,要么都不来,要么全部都跑来。

“全部过来了就不怕王爷找你们啊?”萧溯无奈的摊手道。

“我们好心过来看你,你不但欢迎还要敢我们走啊?”安匀生没好气的甩了一个白眼。

“这是我的屋子,我觉得我来这里没什么问题。”角落里里传来花记铮幽幽的声音,那张面无表情的黑脸在向萧溯宣告主权。

萧溯无意尖触及到花记铮的凌厉的眼神,迅速的躲开,陪笑道“铮哥你当然可以来啊,什么时候来,呆多久都是你的自由???哎???”萧溯话未讲完花记铮就没控制住自己的拳头,不轻不重的落在萧溯胸膛上。

“好了,别闹了,我们进入正题吧。”孟唤一摆摆手示意花记铮停下来,在花记铮收回拳头的最后一瞬还不忘瞪萧溯一眼。

一听正题二字,所有人都不禁吸了一口凉气,特别是陆娉似才回过神来似的,原来他们过来是有事要办啊,就说他们怎么会那么闲来看望自己。

“她叫沈七扇,是记铮的一位朋友。”孟唤一将沈七扇从花记铮的背后拉出来,使其站在陆娉的正前方,在场的就陆娉一个人不认识沈七扇,而且那药方需要亲自陆娉配制,所以介绍她们俩认识是很有必要的。

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呆呆的面对面的站着,不免有些尴尬,不过幸好沈七扇不认生,孟唤一介绍完了之后就主动伸出自己的小手,双眼笑的要眯成一缝,道“陆姐姐好,我是七扇。”

见比自己小的沈七扇都主动向自己示好了,陆娉也没有理由再端着什么架子了,也伸出自己的手轻握一下。

而在陆娉旁边的萧溯要是孟唤一要是不特意介绍沈七扇,他还真的没有注意到,因为他刚刚是两点一线,陆娉和花记铮两个点,没有注意到旁人。

“七扇啊,稀客啊,你怎么有空来了?”萧溯热情的拍拍的沈七扇的肩头,脸上笑意不断,还时不时的仰天大笑。

眼看萧溯马上就要拍下一掌了,沈七扇迅速的躲开,跑到花记铮身后,一脸嫌弃的道“溯哥哥,等你什么时候赔我了那串糖葫芦的钱我再跟你说话。”说完便傲娇的朝萧溯吐了吐舌头又缩回了花记铮的身后。

“你这小丫头,这么小就那么精明,我不就是弄掉你一串糖葫芦么,这么记仇啊。”萧溯不甘被一个小姑娘鄙视,也跑到花记铮的身后,企图将沈七扇逮出来。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各行其是 “对呀,不就一串糖葫芦么,你把银子给我,我自己去买。”沈七扇伸出小手傲娇道。

萧溯正准备还回去,就被孟唤一拦下,这口“恶气”萧溯也只能恹恹的往肚里吞了!萧溯刚退回去就又瞅见沈七扇那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

“十三,你看这个药方你能不能配制出来?”孟唤一不管沈七扇和萧溯的抬杠,从容的从袖中拿出沈七扇写的那张解药配方。

陆娉接过药方,原来平静的脸上随着时间的推移竟然浮现出些许为难之色,秀眉一皱,半响之后道“这些药材都不是古珍异品,那忘川草要拿到也不是不可能,只是真正考验人的却是这所有药材的调和,顺序,时间,药性每一样都要求极高!”

“就是因为其他大夫无能为力,我们才来找你的嘛,不然一些小事情怎么可能麻烦我们的陆医仙是不是?”花记铮在旁边一脸看戏样的说道。

不过并没有得到陆娉的回答,陆娉收敛起笑意,神色凝重的端详着药方上的每一个注意事项,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花记铮,你再这样,我可就要还手了啊”听到花记铮在调侃陆娉,萧溯脸庞之上不禁露出了几分正经之色。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收回这间屋子的使用权????”花记铮瞪大眼睛面露狠色。

“如果王爷知道你将他搁置在书房的那把梅花折扇给弄不见了的话???”萧溯轻扶着下巴,佯装沉思道。

“你???萧溯,算你狠。”花记铮没料到萧溯会用这件事来要挟自己,但也只能无可奈何的狠狠瞪着萧溯任他嘚瑟。

孟唤一和陆娉自动屏蔽了花记铮萧溯的斗嘴声,专心致志的研究着那张药方。

“写这药方之人可还寻得到?”陆娉只要接到药方就会变得凝重与沉稳,双眸目空一切,只要那张药方,都说认真的人最美,孟唤一不自觉的盯着这样的陆娉有些出神。

直到陆娉询问他,“写药方之人只是简单的背得住这药名罢了,其他一概不知,与其指望她,还不如指望自己。”孟唤一楞了一秒迅速的回过神来,答道。

孟唤一自然知道沈七扇只是简单的背的住药名,药材兴许她都不认得,回首望了望那张稚嫩的脸庞,她正在与安匀生,花记铮,萧溯嬉戏,乐的合不拢嘴。

回过首来,不禁会心一笑,趁着还年少,就让她这样欢笑着吧,或许以后能这样欢笑的日子是会愈来愈少的,也不忍去打扰她。

闻言,陆娉不禁心底一紧,不知这药方的来历,就这样凭空的研制出一份高难度的药,对于陆娉来说还是有不少的难度。

“没事,做不好,我们有的是机会再来一次,不要心急。”孟唤一看到了陆娉额上的微微香汗,就知道她肯定是紧张了,对于这张药方怕只有文石原能够一气呵成了,看到那紧锁的秀眉和紧抿的双唇,不禁柔声安慰道。

陆娉并没有抬眸看孟唤一,而是严肃的道了句“失败的次数越多只会证明我有多没用。”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害人害己 平日里嬉皮笑脸的陆娉,在面对一纸药方的时候却专注无比,孟唤一也没有被陆娉的冷淡态度所感染,只是勾唇一笑。

“这忘川草只有在夜间才会开放,事不宜迟,今晚我就去采摘。”陆娉罗列出普通药材和中等药材,以及难寻的忘川草,物以稀为贵,忘川草自然是陆娉亲自去采摘。

孟唤一道“忘川草喜生悬崖之上,我随你一同前往吧。”眼底尽是柔情与担忧。

陆娉起身递给孟唤一一张她罗列出来的中等药材药方,莞尔一笑道“不用孟叔了,萧溯陪我前去就可,毕竟他毕竟在行轻功,不过这张药方就有劳孟叔去找一下了。”

面对陆娉递出来药方,孟唤一迟疑了一秒才缓缓接住,刚想说“萧溯虽然轻功好,但他没我会照顾你”到嘴边却变成了“那你和阿溯注意安全。”

陆娉微笑道“嗯,孟叔,那我先出去跟萧溯说一下。”

不等孟唤一回答,陆娉就消失在了自己眼前,望着那抹素白衣裳的纤弱背影,孟唤一不禁紧握双拳,暗自神伤,从前跟在他身后不断喊着‘唤一叔叔’的小女孩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也不需要自己把她护与身后了,毕竟,自己这身子也撑不多久了,不过幸好,她已经寻到了归属,孟唤一露出一个无人知晓的使出浑身力气的欣慰笑容。

“萧溯,今晚我们得去一趟绝尘山。”陆娉上前直接把萧溯揪出了“人群”强迫使其听自己说话。

“绝尘山?去那个地方干嘛???我可不想被你师父???”在萧溯的脑子里绝尘山这三个字是文石原的代名词,而且文石原就是敌对自己人,所以,没有什么十分重要的事自己是不会踏进绝尘山半步的。

但是陆娉都发话了,自己又不能质疑更别说拒绝了,所以萧溯说完那句话之后就不禁自悔了。

“我去找师父跟直接回陆家有区别么?”陆娉直勾勾的盯着萧溯,这一刻她是极度质疑他的智商的。

???

萧溯歪着脑袋眼睛放空,不管是对是错,听陆娉的话就是没错,于是马上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道“你说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你说什么时候去我们就什么时候去,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说到最后时萧溯还做了一个坚定的表情来表示自己这话是发自肺腑的。

不禁陆娉噗呲一笑,安匀生和花记铮也咧嘴笑了起来,安匀生强忍住笑意,努力的吐字清楚,道“若是王爷现在有急事要前去处理呢,怎么办?”

这明显是给萧溯出世纪难题,无疑就是王爷和陆娉叫他任选其一,而萧溯选择无视安匀生。

转身对陆娉道“今晚的晚饭少准备一份吧,毕竟有个人已经吃饱了,而且还吃的不少,废话说的是一篇一篇的,对了,水也不用喝了,毕竟说那么废话口还不渴,说明他能自给自足!”语罢眼神还无意有意的瞥向安匀生。

安匀生对这突如其来的一棒,表示不知情,以至于被敲的浑浑噩噩,不知所措。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偶尔浓情 安匀生现只有欲哭无泪了,只得慌乱的替自己辩护,刚想拉住萧溯的胳膊求情,走到面前后瞥了一眼萧溯后就马上话锋一转,对陆娉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道“陆嫂,想知道姓萧的独家秘密吗?”语罢还不忘对陆娉坏笑眼神上挑。

现在是画风突变了,萧溯急忙过来拉开安匀生与陆娉的距离,显露出护犊子的神情,道“去去去,你离她远点???”

萧溯还未讲完,陆娉就神情的淡定的对安匀生道“一言为定啊。”

简单明了的五个字引的除萧溯陆娉外的人哈哈大笑,安匀生只是始料未及的扑哧一笑,而花记铮则是笑的直不起腰,而沈七扇露出可爱的虎牙轻笑,时刻保持着她应有的大家闺秀之范,绝对不做一点有失形象的动作。

“时间不早了,我们应该回去了,长时间消失在王爷的视线内不是个好主意哦。”就在众人谈笑间,孟唤一出来提醒他们该启程回伯阳王府了。

在临走之际,孟唤一回头对陆娉道“药材准好了明早我给你送来。”不等陆娉答话便毅然的转身离开。

陆娉刚想说不用他亲自送来,派人送来就可,但离去的背影消失的速度比她嘴里的话说出口要快的多。

直到四人的背影全部的消失在萧溯和陆娉的视线中,这左小木屋才清净下来,陆娉准备转身进屋准备晚上要出门使用的物品时,却见萧溯一人愣愣的站在原地不曾挪动半步。

“你还楞在哪儿干嘛,还不进来帮忙。”陆娉蹙眉对萧溯道。

萧溯闻言瞥了一眼陆娉后机械的进屋帮陆娉整理东西,住这木屋本就只是权宜之计,陆娉一收拾东西就会萧溯一种她要离开的错觉,不觉至此,萧溯突然猛的一下揽佳人入怀。

陆娉一愣,还未回神,就已经被萧溯狠狠的按在怀中,甚至有些用力过猛,让陆娉有些动弹不得。

萧溯平时可没有这股粘劲儿啊,今日怎么突然这么殷勤,陆娉柔声唤道“溯???你???”

刚说一字就被萧溯截断,萧溯紧闭双眼,把头深深的埋在陆娉的秀发之中感受着她独特的芳香,闻陆娉言格外的低声,道“别说话,就这样安静的呆一会儿。”

陆娉试图挣扎都被萧溯默默的给摁了回来,陆娉心底除了说不清的问好就是道不尽的疑惑。

平日里萧溯要么跟她伴伴嘴,要么是嬉皮笑脸的惹她生气还要死皮赖脸的黏上来,要不是他偶尔浓情一下,她几乎就要忘记他们的是何关系了。

良久之后???

“阿娉,等你调制出唤一他们需要的解药,你就回家去吧。”萧溯放开陆娉,眼神充满了柔情的望着她,他承认他用这种眼神看过很多女人,或许更亲密的动作他都做过,每一次都是发自内心,但这一次他是替他心爱的女人考虑的,没有半分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某种欲望。

闻言,陆娉一愣,双眸之中充满了迷离与惊奇,萧溯放开陆娉,屹立在门前,背对着她,双目凝望着门前看不到尽头的林海,不等她问,就继续道“毕竟这木屋是啊权宜之计,并不能长期在此。”

章节目录 第177章 预料未来 陆娉一楞,眉头微蹙,一抿嘴唇,随即道“你不希望我们就这样长久的待在一起么?”

萧溯微微回首,眼神及地,提高声音道“光想什么用,如果现实不允许,终究是幻梦一场罢了。”

闻言陆娉也不禁垂眸暗自神伤,如果能左右事态的发展,他们也不会屈身在这间木屋至此。

萧溯很早以前就想到了最坏的结局,陆娉极少可能会跟自己走到满头白发那个时刻,毕竟陆娉不是一般女子,父亲是朝中重臣,两个兄长也是不同凡响,出身名门的她陆世鸿绝不会把她许配自己一个无名的江湖浪子,她的夫君要么是名满天下的名门才子,要是是万民敬仰的宗室之子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把握当下。

只是这几天的幸福感冲淡了他悲情的想法,让他暂时忘却了陆娉的未来人生路是要与自己背道而驰的。

“回去之后,父亲定不会轻易放我出门。”陆娉低垂着脑袋,无精打采道,本来喜悦的心情都被萧溯给破坏了。

萧溯转身移步止陆娉身边,道“你傻啊,你出不来,我可以进来啊。”萧溯又恢复了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看着陆娉那张愁容满面的小脸,萧溯还扮了鬼脸逗她。

陆娉对萧溯的鬼脸从来都没有免疫过,总是能逗的她娇嗔之后的一声扑哧一笑。

暂且不去考虑多余的元素,就想着萧溯能进陆家的门,就算不是大门只要能进来就行了,两人想至此处,情到深处不禁相拥在夕阳之下,门外飞过的数只孤鸟见证了两人幸福的模样,被夕阳染红的云朵也欢快的飘来飘去的为他们感到高兴。

伯阳王府???

“陆小姐给你的那些药材都不难找吧?”花记铮回来之后就尤其的关注孟唤一手里的那张纸。

孟唤一轻叹一声,无奈道“放心吧,不会有你的任务的。”

一听没有需要自己的事情,花记铮不禁雀跃的跟沈七扇击掌庆祝一下,没有自己的任务他就可以有时间去想他自己的私事了。

“匀生,明日你想办法进相府去看看那许栀雪的毒怎么样了,看是解了还是无解。”孟唤一对安匀生道。

安匀生一愣,怎么自己什么都没说分配到活儿了,花记铮主动申请倒还放他一马了。

“你认得去相府的路,最重要的是许栀雪认的你,若是记铮去,还未靠近就被许家的人给撵出来了。”孟唤一只是抬眸扫视了一眼安匀生,便知晓了他心底在想什么。

这下安匀生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心底唯一的呼声就是以后再也不要在街上多管闲事了。

不知不觉已经夜深了,安匀生等人在孟唤一处也相继离去,各自回房安睡等待东方吐白。

“小姐,已经子时了,该就寝了。”月姗为许栀香掌灯,卸下即将燃尽的红烛,安置了崭新的新烛。

隐隐摇晃的红烛之光照的许栀香的脸庞红彤彤的,也让月姗看清了她脸上的愁绪万千,秀眉拧成一团,轻叹不断。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善妒之妇 “我睡不着,月儿,你先去睡吧,我再自己一个人呆会儿。”许栀香抿了一口香茶,轻叹一声。对月姗道。

“小姐,您是在想王爷吧?”月姗搁了红烛,移步端坐在许栀香身旁,瞧着许栀香被思念布满的脸庞,月姗一针见血。

许栀香闻言一怔,随即会心一笑,果然自己无论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月姗的眼睛,道“王爷昨夜在陆府过了夜,我无话可说,今夜他的行踪我连知道的权利都没有了?”

语罢又一口喝干了手中茶杯的剩余茶水,企图浇灭自己心里燃起的微微怒火。

说到这里,月姗到嘴里话又咽了回去,欲说却无言,还有些吞吞吐吐的感觉,许栀香自然捕捉月姗那些不自然的动作,或许能猜到些许缘故,道“月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月姗有些紧张的抓近自己的衣衫,本来平整的衣衫也已经被她抓的遍布了数道褶皱,最后绷不住了,道“小姐,王爷今晚安歇在宁夫人那里,叫小姐不要等他。”

许栀香只抓住了关键词,宁玉晗和不要等他,宁玉晗已经多日没有来向自己请安了,本来请安这种事可大可小,许栀香也没有去追究什么,随她而去,可最近她是越来张狂了,因柳禾倚不信任外人,就没有请账房先生,在孟唤一回来之前都是萧溯在搭理,许栀香进府之后账房先生的活儿自然就落到了她的肩上,打理后院本就是女主人的分内之事。

但许栀香自己不喜管理后院,就将管辖账房的大权交给了宁玉晗,而对宁玉晗来说可是天大的福音,接手之后是乐不思蜀的。

刚开始的几日倒也得到许栀香的肯定与赞许,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毛病就表现了出来,要不是自己偶尔查账还真发现不了粗心算错,而且还不仅是这样,还居然私自为自己调遣银两,而银两的去向账本之上还无记载。

许栀香念她是初犯就叫她自己拿银两出来填补上那个空洞这事就这样过去了,她也懒得向柳禾栀说道这些琐事。

可最近宁玉晗最近是屡次三番的犯,而且那空洞她也不补了,许栀香为了少生事端,就替她补了两三次,却没有料到宁玉晗竟把许栀香的忍让当成她放肆的资本。

许栀香实在忍不了就将此事告诉了柳禾倚,而柳禾倚则是唤来了宁玉晗,来当堂对峙,许栀香也没有多想些什么,毕竟这样才不会显得自己是在对柳禾倚递宁玉晗的话本子。

不过令许栀香瞠目结舌的是他选择相信了宁玉晗!说是有丫鬟为她作证,许栀香只有月姗一个信得过丫头,而宁玉晗则是三五个。

以至于许栀香气急败坏的道了句“如果王爷是以人数论输赢,那能赢我的人屈指可数!”

柳禾倚闻言对她呵斥了一声“妒妇!”随后便是一个决绝的眼神将许栀香抛于身后。

自那以后,若非是皇帝亲自的圣旨叫自己去见他,不然,不管是何种缘故自己都不会与他碰面!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午夜惊魂 闻月姗言,许栀香冷笑一声,移步至梳妆台,卸了发饰,朱唇轻启,道“都说明月千里寄相思,我瞧着那月亮又圆又亮,不禁想到了父亲,便思念了几分,是谁人道我在思念那些不相干的人。”

月姗不禁还捂嘴轻笑了起来,许栀香嘴硬的很,明明都把想法写在了脸上,嘴上还要千般辩驳,替自己开脱。

“小姐,您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还嘴硬呢。”月姗莲步轻移至许栀香面前,替她卸发饰,挽起的青丝三千如瀑布一般的披散在后背,入夜的微风轻轻拂过,掠起一缕青丝在空中起舞。

许栀香的动作顿了一下,对月姗抛去一个没好气的眼神,娇嗔道“月儿,我可不会再做那痴傻之人了。”语罢便把胸前的青丝潇洒的甩至身后,朝床榻走去。

月姗紧跟着许栀香,就在许栀香张开双臂等着月姗为自己宽衣之时,房中的红烛却突然尽数熄灭,虽有月光照耀,屋内还是漆黑一片。

等许栀香转过身来之时,房中哪还有什么人,月姗也早已经不见了踪影,许栀香想掌灯却没有火种,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月儿???月儿???”许栀香无奈只有在房屋呼喊月姗,平日里许栀香只需要唤一声,月姗就会及时出现,可这次许栀香已经连唤了数声还没有人应她。

实在是无人应答了之后,许栀香只得用一根丝带轻挽青丝于身后,重新穿上外衣朝门外走去。

园中月光轻洒下光辉,照在许栀香的身上,一抹倩影倒影在地板上,脚步轻盈似箭。

就在许栀香踏出园中那一刻,房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破碎声,据声音判断,碎的应该是茶杯,茶碟之内的小物件,许栀香秀眉一拧,心底不禁咯噔一声。

来不及思索月姗的去向,只想着房中莫不是盗贼?不过这盗贼的胆子倒是不小,敢来伯阳王府偷盗,这跟自投罗网有何分别?

许栀香寻来一根木棒,放在手中紧紧拽住,蹑手蹑脚的朝房中走去,心底还是有些小紧张,毕竟抓贼这种事情她也是第一次亲自动手,以前动手的都是月姗,自己被紧紧的护在身后。

等许栀香走近之时,自己房中的烛光又重新亮了起来,心底一颤,放慢了速度缓缓靠近,扑闪的大眼随时监视着房间内的一举一动。

就在许栀香推门而入之时,房中的烛光又突然一下子全部熄灭掉,而地上依旧光滑干净,并没有什么碎碴子。

手中的木棒还是紧紧的拽在手里,以防不测,在月光的照耀下一个黑影咻的一声穿过了窗外,等许栀香反应过去瞧之时,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簇一簇被风戏弄的枝丫。

这深更半夜,王府的人基本都已经进入梦想了,只有少数值夜班的人还在府中巡查,可许栀香的住所是重点场所,照理说应该巡查的比较频繁才对,可都这么久了,居然一个人都没有来。

还有月姗居然也莫名其妙的不见了,无论如何,月姗离开不可能不声不响的不通知自己,难道被掳走了?

章节目录 第180章 烛光摇曳 就算是绝世高手也不会这样不声不响的带走月姗,况且月姗自己还身怀武力,就算是挣扎也会呼喊一声,况且这还是自己的琉璃阁,如果要企图得到点什么掳走自己可比劫走月姗价值大得多???

“什么人?”就在许栀香沉思之际,身后突然冲过来一个人影,不过幸亏许栀香反应迅速,快速的转身用木棒横扫过去,虽然落空,那人倒也是现了身。

不过因许栀香用力过猛,身上的外衣已经不自觉的滑落垂地,双眸环顾了一下四周,弯腰拾起衣衫,就在许栀香拾起衣衫挺直了腰肢之时,一顶绣着麒麟的墨绿色的披风缓缓的落在许栀香肩头。

不用看全貌,许栀香只是条件反射的转头瞥了一眼一角,就能判断出此物是用金缕丝纹绣而成,已经周边的绒毛也是价值不菲,只是天太黑许栀香判断不出来是什么毛。

能用麒麟的人只有皇子才有这个权利,此人莫不是???

许栀香迅速的转过身去看身后的之人,就在许栀香目光落在那人的脸庞之时,屋内的红烛也都尽数的被点燃,正好照映在了那人的脸庞之上。

看清了面容之后,许栀香心底不仅仅是一紧,也不知是喜还是忧,面对突然出现在此的柳禾倚,许栀香本能的不知所措。

出现的是柳禾倚,那之前的那一切怪现象也都能解释的通了,故意遣散的巡查的守夜人,故意将房间里搞出动静将她引回来,只不过让许栀香意外的是月姗居然还帮了柳禾倚一起在捉弄自己。

“好玩儿么王爷?玩儿够了就请您回去安歇吧,时辰不早了。”许栀香躲开了柳禾倚准备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并从容淡定的搁下了木棒。

柳禾倚无奈的靠近许栀香,在不打扰她的动作同时摊手道“阿香,我绝对没有捉弄你的意思!”

闻没有捉弄自己意思,许栀香没好气的冷很一声,把手里东西重重的砸在地上,用牙紧咬住下嘴唇,克制着自己的怒火。

潇洒的转身步步紧逼柳禾倚,一步一步的朝他靠近,道“王爷若是觉得在夜深时分把别人的朋友收买,并让别人无法靠近她,然后一步步的恐吓别人是一种乐趣的话,那我真的觉得王爷是个很幼稚的人!”在摇曳的烛光之中,照映出了一对眼底只有彼此的男女,只是两人均未发现。

柳禾倚不能否认,不仅仅是因为这是事实,而是他只要否认了许栀香就会更气急败坏,最后把他赶出琉璃阁。

“阿香???我???”虽不能否认,但可以解释一下着并非他的本意,但话未出口便被许栀香截断了。

“王爷还是快些去宁夫人处吧,别叫宁夫人等的急了来找我要人,毕竟我这妒妇可不是浪得虚名的!”还特意加重了“妒妇”两字,许栀香已经开始熄灭红烛了,逐客之意显而易见。

闻言柳禾倚不禁会心一笑,原来许栀香还在为此事生气,当时柳禾倚只是想叫宁玉晗放松警惕,给太子柳禾誉传达错误的讯息,后来自己也一直没有抽空来解释,才让许栀香一直“怀恨在心”。

章节目录 第181章 犯了大忌 “宁夫人这个时候早已经安歇了,怎么?想叫本王去扰人清梦?”柳禾倚一直跟在许栀香身后,对许栀香充满怨气的语气用戏谑的眼神回道,只不过许栀香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注意过柳禾倚,自然也就没有注意他的什么眼神了。

许栀香面无表情,风轻云淡的道“若是王爷前去,就算是太子来看望她,她也会马不停蹄的前来见您。”说到最后一字之时似乎还有些咬牙切齿。

烛光已经全部被许栀香扑灭,并卸下了身上柳禾倚给予的那件披风,重重的甩在他手里。

“可是现在已经更深露重了,本王不想走了。”柳禾倚说罢就坐了下来,一副赖着不走的样子。

许栀香冷冷的瞥了一眼柳禾倚,道“王爷若是喜欢这里就在睡下好了。”语罢之后就决绝的往门外走去。

柳禾倚迅速起身拦在许栀香面前,看她这架势就是自己不走她走啊,反正两人就是不能同房,而且这深更半夜的她能去哪儿,旁边的翠竹轩她已经给沈七扇居住了。

“喂,你去哪儿?”柳禾倚虽然知道她的想法,但还是不由自主的问出口。

“当然是出去睡觉啊,王爷已经强势的把这里给霸占,我又争不过王爷,只有???”许栀香话未讲完,便忽觉身体突然悬空,双脚离地。

“可以一起睡啊,何必那么见外嘛。”柳禾倚横抱起许栀香勾起一抹邪笑的朝床榻的方向走去。

轻轻的将许栀香放在床榻之上,而自己这是缓缓退出来关好门窗,许栀香还没来得及从床榻之上下来柳禾倚就已经回来了。

“阿香,这更深露重的,若留你一人在园中,那岂不是显得本王是那薄情寡义之人。”柳禾倚面带笑容的硬生生的将许栀香给按了回去。

“王爷虽不是薄情寡义之辈,可也没见得是重情重义之人。”许栀香眼睛一挑,充满了不屑与轻蔑。

柳禾倚自然是知道许栀香何故这么大脾气的,便主动解释道“那日无心说你妒妇,只因那时宁玉晗身边之人皆为太子之人,我对你那般,是为了让宁玉晗放送心底的警惕,给柳禾誉传达错误的信息。”脸上尽是真诚之感,但是漆黑一片,许栀香是看不清他脸上到底是真诚还是假意。

“是吗???”许栀香心底虽已经没有再于他计较那日给予她的难堪,但是他罚她跪道日落时分,终究是忘不掉也抹不去的,毕竟那不是一个惩罚,而是一个让她心寒的最后一根稻草。

虽然他现在就在眼前,还是粘着自己,但许栀香却不想去追问了,得到的答案或许是一个解释又或许是借口,无论如何,过去的就让它们湮灭在尘埃里吧,不问缘故不想理由,更不去问宁玉晗与自己在他心底到底谁重谁轻。

尽管自己与宁玉晗接近他都带了目的,宁玉晗是太子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自己是父亲安置在他身边的一刻定时炸弹,而自己与宁玉晗都犯了一个间谍的大忌,就是依恋上自己的猎物。

章节目录 第182章 热血男儿 许栀香话未讲完,就已经“身临其下”了,只有月光看见了轻罗红账内一度春宵。

安匀生一大早还在睡梦中就被孟唤一的扣门声给吵醒,事情的理由是早去许府一趟,大概意思就是早去早回,尽量不要王爷发现自己曾经离开伯阳王府,他们全员出动去看萧溯,柳禾倚就没有追究,可不能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然而事实证明,安匀生的运气是非常是妙的,迷迷糊糊的走到了许府的大门口,也正好碰到了去上早朝的许松。

就在许松抬眸的那一瞬间,安匀生就使着轻功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许松面前,要知道,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自己被发现了,或许还没松到许松面前自己就归了西。

就算离开了大门口,来到了那僻静的小路,安匀生心底还是一阵后怕,总觉得许松发现了自己。

虽然千辛万苦的潜入了许府,但却不知道许栀雪的房间在哪儿啊!总不可能一间一间的去寻吧,万一寻到了相爷夫人或者许知易的房间,那自己岂不是兜着走了,早知道来的时候找孟唤一要一份许家的地图了。

看这占地面积,估计就要赶上伯阳王府了,要不是规定臣民的府邸不能大于宗室的府邸,这许家早就扩建了吧。

“大姐,你身上还有伤,怎么不在房间里休息。”一声清脆的男声传入安匀生的耳朵,朝下一看,正是许栀雪许知易姐弟俩!

太好了,许栀雪主动出现了就不用自己冒着风险挨个儿去寻她了。

“我要是一直躺着床上,就算是上几口愈合了,这骨头怕是也软绵绵的了。”许栀雪会心一笑,回道。

“父亲说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找到解药,其他事全部都交给我来处理。”许知易担忧道。

“可那孤月毒可是说解就解的,要是真的容易就解了,它就不会以奇特闻名天下了”许栀雪虽然说的轻松自在,可脸上的落寞之感还是显而易见。

“再过三日,孤月阁再不送解药来,他们不灭也要掉一层皮。”许知易眼里泛着要捕杀猎物的凶狠之感,在战场上杀人无数,早就对生死麻木了,但如果涉及到了他的家人,那就是另一番姿态了。

安匀生虽然在屋顶,但也感觉到了许知易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戮之意,不禁颤了颤身子,这许知易也不愧为一代名将了,跟他们这些江湖浪子自是不能比的。

想至此处,顿时感觉自己跟他们的距离是好遥远了,虽然都是习武之人,但一个是保家卫国的将军,一个是浪迹江湖的游侠,虽然现在伯阳王府跟着柳禾倚,但毕竟他的出身是改变不了的。

安匀生瞬间不禁羡慕起许知易了,毕竟他是名门出身,从小有资源有机会,而且还有个许松这样的强势的父亲,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柳安任何人都不能忽视的存在,虎父无犬子,可能就是形容许松许知易父子的吧。

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在意过出身,但是在看到许知易的英姿飒爽,意气风发,那一身战袍的时候,那一刻安匀生是无比羡慕的,多希望他也能跟许知易一般做个保家卫国的热血男儿!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受寒风吹 但这毕竟是天注定,是后天改变不了的。

现在安匀生可以确定的是许家已经找出许栀雪那月牙图案的来历,并已经放话给孤月阁,若不送来解药,许家不会让他们好过的,以许家表面的势力或者还不能与孤月阁抗衡,但能直言放话给孤月阁,说明许家对孤月毒的解药是势在必得!

现在安匀生是更加看不透这许家的水到底有多深了,都不禁要怀疑傲云阁内和孤月阁是否有许家安插的眼线,想到此处,安匀生不禁打了个寒颤。

许家要是和伯阳王府真的对峙起来,不见得许家会落入下风,而且许栀香还在伯阳王府,这许栀香相当于就是一个定时炸弹啊,长期在王爷身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爆炸了,炸的措不及防,而王爷在许家则是没有一个人,要是到头败在一个女人手里可就成了天下的笑谈了。

安匀生紧握双拳,等会儿回去了定要跟王爷说道说道。

“好了,知易,你不是还要上朝么,还不快去,父亲早就走了。”许栀雪拍拍许知易的肩头并使微力推他离开。

许知易无奈只得道“那我走了,你多注意休息。”语罢便大步流星的离去。

许栀雪佯装不耐烦的摆摆手,道“知道啦”。

安匀生不禁松了一口气,要不是许知易要早朝,不知道姐弟俩要在这唠嗑多久,自己脚都有些麻了,动弹一下肯定要被许知易发现,也只有一直保持那个盘腿姿势了。

“在屋顶蹲了那么久,脚早就麻了吧,还不下来?”正在安匀生痛苦的轻挪位置时。许栀雪仰着脖子声音传到自己的耳朵里。

安匀生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歪着脖子四处张望,然而周围都没有一个活的生物,确定许栀雪是在跟自己说话,但自己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也没有搞出一点声响,她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现在想跑也跑也不掉了,已经落入虎穴了,不过是落在许栀雪的手里还有一丝活命的机会。

事到如今,安匀生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回给许栀雪,道“我???嘿嘿???马上下来???”自己都嫌弃自己傻了。

而许栀雪则是叉着腰,蹙眉等待安匀生下来自投罗网。

因在上面蹲的太久,腿有些麻,许栀雪又在不停的催促,安匀生下来的时候差点没一个踉跄趴在许栀雪面前,要是真摔了一个狗吃屎,那他这辈子估计都没有脸面见许栀雪了。

毕竟是安匀生理亏,又瞅着许栀雪那张面瘫脸,顿时觉得自己肯定是嫌命长了才来的,刚刚明明跟许知易说话有笑的,虽然自己跟许知易的身份相差甚远,也不至于这样冷漠吧。

就这样两人大眼瞪的小眼,场面确实尴尬,但安匀生一时之间又找不到什么话题说,看到这幅面孔说得出话来才奇怪嘞。

“你来这里干什么?闲得很么?”还是许栀雪率先打破了这安静的空气,不过这语气这表情,安匀生瞬间喜欢上了尴尬的场面,毕竟那样他不用受“寒风”吹。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沟通障碍 许栀雪语罢,安匀生就眼神飘忽不定,左右摇摆,不知该何处安放,长着一张嘴却无法实现他的价值。

瞧着安匀生的这般模样,许栀雪瞥了瞥四周,轻叹一声,不等安匀生反应,就拉着他的衣袖快步行走,轻声道“这里不适合说话,去我房间!”

闻“房间”二字,安匀生又瞥了一眼被许栀雪紧紧的拽住衣袖,不禁脸红脖子粗,红到耳根,许栀雪是要带自己去她的卧房啊,而且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那闺房就???就这样随意的带自己进去了?

难道现在的女子都这样不顾廉耻了?或者只是许栀雪一人这样洒脱?安匀生还没思索出答案,就已经到了门前。

许栀雪为了开门就把安匀生的衣袖撒开了,但等许栀雪都已经进去好久了安匀生还傻愣愣的站在门口。

还呆呆的不知所措,许栀雪秀眉一拧,对安匀生呵斥道“还不进来,在门口杵着干嘛?等到整个许家的人都能围观你吗?”

等到许栀雪的呵斥声,安匀生才回过神来,有些慌乱的竟不知迈哪只脚,木讷的进门。

安匀生刚踏进门口,许栀雪就又道“把门关上。”

“???哦”刚回过神来被许栀雪这么一开口,魂儿又丢了,机械的转身把门带上。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许栀雪心底虽有太多疑问,但看见安匀生那木讷的表情也就决定了要一个一个的问。

安匀生逐渐的找回了魂儿,用袖袍擦了擦额头的微汗,朝许栀雪的方向走去,道“在市集之时,那么多你们家的人,想不知道也难。”

许栀雪这算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了,不知那些围观群众的嘴是最快也是最真实的。

许栀雪朱唇微启又无可奈何的闭上,看着许栀雪那欲罢不能的神情,安匀生不禁暗自窃喜,你也有语塞的时候,你接着神气呀!

“你来这里所为何事?”许栀雪不去理会安匀生幼稚的神情,就知道安匀生会紧紧的抓住自己的漏洞,只是瞥了他一眼让他自行体会。

果然安匀生收到信息之后就不敢造次,乖乖的收敛起自己的神情,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在毕竟是在她的地盘上。

恹恹的说道“你上次中了孤月毒,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你怎么知道那是孤月毒?”许栀雪步步紧逼,双眸紧紧的盯着安匀生,不给他半点躲避的机会。

语罢之后安匀生才发现自己说错了什么,可是已经晚了,许栀雪那双扑闪的大眼已经目不转睛的把自己盯的死死的,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飘忽起来。

“在江湖上漂游久了自然知道一些其他偏僻的事情。”安匀生半天才思索出来一个冷门的理由。

“若你真的许身江湖,你我素昧平生,怎会关心我的生死?还特意来相府来看我。”许栀雪可不会这么容易被安匀生忽悠过去,这么简单的理由就搪塞过去也太小看了许栀雪吧。

“我????”安匀生这下是真的语塞了,先不说这里的环境给他一种压抑感,而是他本身就不会与女孩子交流,而且还是许栀雪这样的!

章节目录 第185章 突如其来 就在安匀生沉默之际,许栀雪压低声音,试着问道“你???莫非是孤月阁的人?”语罢之后秀眉紧蹙,还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跟安匀生保持一个较远的距离。

安匀生满头黑线,说自己是江湖浪子她不信,现在倒还怀疑起他是孤月阁的人,要是自己是孤月阁的人那日还救她干嘛,让孤月阁的人把她带走算了,想到这里,安匀生就气不打一处来,敢情自己是逢场作戏了。

“要是如此,那日在流云河畔,我何故要救你,我躲在草丛里让他们把你带走不就完了。”安匀生没好气道,这是第一次他这么大声对许栀雪说话。

许栀雪还未还口,就闻一阵敲门声响起,还伴随这一个妇人声音“雪儿,你在里面吗?”是林落斐的声音!

完了完了,被逮现形儿了,虽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事,但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私自留一个男子在自己房里,这传出去外面的风言风语就能把许栀雪逼得出不了门!

这下慌的不只是许栀雪,安匀生也立马起身,刚想说什么就立马自己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毕竟,被林落斐发现之后,怕是不死真的要掉一层皮了!

两人急的向热锅上蚂蚁不停的在房间内踱步,眉头都快拧到一块儿去了,而且许栀雪的房间是没有后院的,只有前院,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

因屋内半天没有人回应,林落斐又敲门道“雪儿,你在里面吗?”许栀雪急忙整理好情绪,平静中带着欢快,道“娘,我在换衣衫,稍等一下,马上就好了。”

听见‘换衣衫’三个关键字,安匀生下意识的朝许栀雪的娇躯看去,许栀雪自然注意到了安匀生的目光,又羞又气的打了一下安匀生的胳膊,嘴里的气话因为林落斐在屋外硬生生的忍住了。

最后实在无计可施,许栀雪不得不打开房间的密室,急忙的将安匀生塞了进去,不管他站稳没有,就是一顿胡塞,导致安匀生结实的与密室的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娘,您今日怎么想起来我这里了。”处理好安匀生这个碍事鬼,许栀雪就迅速的整理好衣衫和情绪,去开门迎林落斐进屋。

令许栀雪惊奇的是,许栀琪跟在了林落斐身后,看着模样,应该是一道前来的,“两姐妹”四目相对,就很自然的擦出电光火石!

“前些日子你不是出事了嘛,知易在临走之时就来找我叫我无论如何在他回来之前要把你盯着,不然说是会有人来害你。”林落斐拉着许栀雪如葱的玉手道。

许栀雪一愣,莫非知易发现了安匀生?心底一咯噔,依照许知易的性格,要是被他知道了是谁,定不会轻易让他逍遥自在的无所事事。

“娘啊,一天到晚哪儿会有那么多人想着来害我?”许栀雪露出一个和煦的微笑,叫林落斐放宽心。

“那可不一定,大姐的命那么值钱,怎么会没有惦记呢,说不定啊在这房间的某个角落里就藏着人呢。”许栀琪凑了脸过来说话,每一个动作尽是挑事的姿态。

章节目录 第186章 现场捉奸 语罢之后许栀琪的媚眼还不忘在房间里扫视一圈,生怕错过了一个角落没逮到许栀雪“私藏”的男人。

“栀琪!这种话是你该乱说的吗?知不知道这话传出去之后会给你大姐带来什么影响,你担当的起吗?”林落斐转头对许栀琪大声喝道,面色充满了严肃与凝重!

面对林落斐的指责,许栀琪又不能反驳,一是因为她是许家主母,二是因为自己是庶女,如果故意诋毁嫡女是要被禁足三个月的!

许栀琪只有愤愤的蹬了蹬脚,嘟囔着嘴来发泄着自己的不满于不服气,但是许栀琪这回是真的没有说谎,因为她的确是亲眼看到了许栀雪拉着安匀生朝她自己的闺房走过来了。

为了确认她还一直跟到了门外,明明有个男人进了许栀雪的房间,她有足够的把握才敢去找林落斐请求跟她一起来许栀学的恶房间省察的!

但许栀琪忘记了一个很关键的事,林落斐是许栀雪的生母,而许栀琪只是一个庶女,当许栀琪把矛头对着许栀雪的时候,林落斐肯定会严严的护着许栀雪,怎会因为许栀琪的一面之词而去怀疑自己的亲生女儿?

“我???”许栀琪刚想服软,认错,但是依旧不甘心就这样放弃,毕竟这可是千载难得的一个扳倒许栀雪的机会,等她找到证据,就算是林落斐想护她也束手无策!

于是话锋一转,硬气道“栀琪知道这种事会给大姐带了很不好的影响,还很有可能直接毁了大姐的一生,但是,栀琪是真的看见有个男人进了大姐的房间!”语罢之后还不死心,起身就在许栀雪的房间里收罗起来。

由于许栀琪一开始就确立了意图,所以一进门就屏退了丫鬟与侍卫,就和林落斐两人进了许栀雪的房间,毕竟此事非同小可!

许栀琪收罗半天无果,脸上除了疑惑的表情还有不甘与无尽的恨意,许栀雪冷哼一声,起身移步至许栀琪身旁,道“二妹还真是锲而不舍啊,敢情二妹来我这儿就是来捉奸的啊!”许栀雪眼里流露出一股狠意,那种与生俱来的霸气,不被人随意支配的狠劲儿!

许栀琪竟被她威慑住了,一时之间说不话来,趁许栀琪发愣之际,许栀雪又接着道“不过要让妹妹失望了,这房间啊,就我一个人,别无他人!”

语罢之后就悠然的回到座位上轻抿一口香茶,完全不顾一脸错愕的许栀琪,已经那双紧紧握起的粉拳。

“大姐这话说的就是小妹眼睛有些障碍了?小妹既然敢来大姐房里,就自然是有缘故的,小妹这样做也是为了大姐的安全,毕竟那些不知来路的男子不知对大姐安得什么心思。”要是就那样轻易的放弃,那绝不是许栀琪的做事风格,这天赐良机,她岂会让它在自己的手里就这样溜走?

许栀雪不禁心底一紧,莫非自己跟安匀生在园中之时被许栀琪撞见了?而且自己还拉了他的衣袖,这点肯定会被许栀琪无限放大在林落斐面前,传到父亲那里去也是极有可能,到时候那二夫人再煽风点火一下。

章节目录 第187章 笃定私藏 就算是假的,怕是也要被她们母女俩招摇成真的,她们母女俩就是生怕这许府太平了一天。

就算被许栀琪撞见,那又怎样,父亲又不能凭借她的一面之词就判定自己是真的做了那种事。

“大姐最近从一些丫头嘴里闻二妹沾染了些许风寒,有时候一严重,这眼睛啊就重影了,或者是看错了什么也是情理之中的,所以啊,大姐啊不怪你!”就算被撞见被看穿,许栀雪也不会轻易认输和向许栀琪服软!

气势上完全不输许栀琪半分,甚至还比她更有气魄有更深的威压。

林落斐在边上看的不禁也有些动摇了,毕竟许栀琪平日里虽喜欢挑食和胡闹,但她做的事基本都是有理有据,要么是自己亲手做的要么就是二夫人替她安排好的,这空穴来风的事,她怕是还没有那个胆量来正面挑战许栀雪,因为无论怎么样她都会落入下风。

这回她说话的语气明显比往常硬气多了,而且眼神并未飘忽不定,也没有手足无措,就算是许栀雪出面给她施压,她没有丝毫没有退缩,而是步步紧逼,似乎势在必得。

但无论真假,林落斐都不能让此事落入许松的耳朵里,多的不说,定又会是一顿臭骂,因为许松格外看重一个人的名声,何况还是他的嫡生女儿,要求定会又是更为严格,许松发起火来,自己除了能减轻处罚之外,怕是也改变不了什么,许松那执拗的脾气也一点不落的遗传给了栀雪栀香。

许栀琪冷哼一声,一扭娇躯,媚眼一挑,不屑道“小妹虽有风寒,但眼睛不瞎!一个大活人我能看错么?大姐也不要藏着掖着了,这人迟早是要见父亲和母亲的,还不如提前让母亲替大姐看看,以免大姐今后落入虎口!”语罢之后眼睛还不忘在许栀雪的房间四处探望,似乎那人还要需要呼吸她就能逮到那人。

许栀雪还未反驳回去,林落斐就轻拍一声桌子,面色严肃,露出她作为主母的威严,道“栀琪,够了,你还没闹够么?一大早就急匆匆的跑来我房间,说是有要事说,要跟着我一起来看雪儿,没想到你一来就满嘴胡话!污蔑你姐姐私藏男人!你搜查我也没有拦着,可都搜查无果你还不死心!真不知道妹妹是怎样教育你的,如此放肆!”

被林落斐一呵斥,许栀琪才暂时安静了下来,嘟囔着嘴愤愤的跺脚,被紧紧拽住手帕也已经满是“伤痕”了。心底不禁怨恨林落斐护着许栀雪,根本不查真相,只相信许栀雪的话,自己说什么都不会被承认,还会被呵斥不懂规矩,看来除了实打实的物证人证,她们都是会想方设法的辩驳!

林落斐本以为她这回该放弃了,没想到等她恢复情绪后,又道“母亲先不要急着责骂我,难道母亲忘了我们每个人房里都有一间密室?密室可是藏人的好地方,若密室还是空空如也,那我就给大姐赔礼道歉!”语罢之后许栀琪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章节目录 第188章 猫与老鼠 许栀琪都已经这般笃定那人在密室了,要是还没有人她就真的放弃了,林落斐不禁心底一阵担忧,要是真的存在那么一个人,被许松知道了,就算是她也保不了她被软禁三月的命运,那个男子怕是会被许松杀掉灭口,毕竟,相府丢不起这人???

许栀雪倒吸一口凉气,因为安匀生确定就在密室里面,而且密室里面除了一些基本生活的配置,基本没什么地方可以藏身,而且安匀生对那里也不了解,怕是要藏不住了,明明没什么事情,现在要是被许栀琪逮到安匀生,定要被大作文章,两人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而且许栀雪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外面的人急的不可开交,而安匀生在里面除了咒骂许栀琪好管闲事之外,也焦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这密室里空荡荡的,连个可以遮住他身形的东西都没有,要是被许栀琪逮到,送到许松的面前去了,怕是还没等王爷前来解救自己,就已经归了西。

安匀生不禁打了个寒颤,这许家明明就是个龙潭虎穴啊,到处都是连环夺命的陷阱,刚跳出许栀雪的魔爪,又要落到另一个更狠毒的女人手里了,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还没有好好感受人世间的欢乐就要说再见了,就在许栀琪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安匀生瞄到了一间衣柜大小的房间,正好可以完美的嵌入安匀生。

在许栀琪转动机关的时候,许栀雪心底不禁又忐忑起来,若是那安匀生就傻傻的站在密室之中等待命运的裁决,那他也就活该被抓到了,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会连累到自己。

三人几乎同时踩到密室的门口,许栀琪想快点进去抓住那个男人,时间越短,他能藏身的时间也就越短,这样自己的胜率也就会高一些,许栀雪是想看到安匀生是不是在这密室之中的正中间站着等待许栀琪进来“迎接”他。

而林落斐则是想看那关系着女儿一生的男人到底存不存在,若真的与许栀雪两情相悦。自己就会全力保住他的性命,若不在,也可以借此机会狠狠地打那母女俩的脸。

密室之中的情况却远远的超出了三人的想象,除了陈设的物品,根本就是一间空屋子,什么都没有,再则就是一条通往外界的密道,而那密道非许氏族人根本无法开启,而且那道秘门也根本没有开启过的痕迹。

但许栀琪还是不死心,不相信一个大活人就如此凭空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有,这根本不可能,那人定还在这房间的某个交流,只是自己没有发现。

安匀生待在那个密闭的空间之中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但那个空间又密不透风,安匀生不禁有些感觉到呼吸困难,俊颜之上不止有汗珠,还有因为缺氧导致的绯红。

许栀雪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许栀琪的身影之时,眼角不自觉的瞥到了那道微不足道的一扇小门,而那扇门也正好差点掉落,不过被人迅速的扯了回去,倒也没发出什么声响。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势在必得 许栀雪瞥到之时,不禁发出一个微妙的惊奇声,不过迅速的用手捂住双唇,努力不发出一点声音,也不去阻拦许栀琪的搜查,毕竟自己动作越多越可疑,而那扇小门是自己凿的,没有在设计图纸里面,所以,只要安匀生不发出声音,许栀琪是不可能发现他的。

不过许栀雪设计那道小门可不是用来藏人的,而且用来给自己换衣服的!

因为许栀雪的后背从小就有一块红色的胎记,模样极似牡丹,而大小只有巴掌大小,胎记并没有什么值得难为情的,但那块胎记是遗传的,林落斐身上也有,而林落斐的娘家也不是普通人,那块胎记就显得意义非凡了,还添了几分传奇色彩。

除了许松林落斐几乎就没有人知道了,就连许栀香许知易都不知晓,许栀雪的衣衫自小就是林落斐亲力亲为,从来不让外人过手,许栀雪及笄之后,就是自己一个人在密室里换,因为不排除有人误闯进来的可能性。

但现在那个男人一个人呆在自己换衣衫的地方!!!

许栀雪想至此处,不禁又气又羞,不过等安匀生出来之后,就只有气了,羞是什么的不存在的。

“小妹要不要把这间密室拆了?看掘地三尺能不能找出小妹想要的东西。”许栀雪傲慢的说道,眼底充满了自信,因为她坚信许栀琪最后会无功而返。

“哐当~~~”

许栀琪还未搭话,就一声清脆的声音传进三人的耳朵里,根据落地发出的撞击声,可以判断出是一个类似匕首的东西,许栀琪还没来得及质问许栀雪,就又闻更近更清晰的一把匕首落地的声音。

许栀琪和林落斐不约而同的朝许栀雪望去,正若无其事的拾起地上的匕首的放回自己的衣袖。

两次落地的声音明显不是一处发来,声音也不是一个层次,许栀琪虽然很想质问,但现在的确是她在房间里找不出那个男人,现在吃亏的是自己,可不能再生事了。

于是鼓起全身的气势聚一处,瞪起眼珠,道“那人定是在我进来之前就逃了出去。”语罢之后还不放弃的朝四周望了望,似乎那神秘人会化作一道风飞了出去。

“小妹若还是不死心,大可在这里面吃住,直到那人出现。”许栀雪不痛不痒的道,俏脸上还浮现出一丝胜利者的喜悦感。

一听在这里吃住,不仅许栀琪一愣,里面的安匀生更是苦不堪言,他虽然没有见过许栀琪就直到她定是一个爱生事的姑娘了,自己憋屈在这小小的空间之中都是拜她所赐,别让自己单独碰到她,不然定要扒她一层皮来解今日的“憋屈之仇!”

“小妹应允之事,定会兑现,等父亲归来,定会在大厅内还大姐一个公道,到时候小妹任大姐处置!”许栀琪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拜了下风,再于许栀雪纠缠定是自取其辱。

明明是自己失败了,还敢闹到许松那里去,就是想要许松知道他有一个拉后腿的女儿,让她看看他平日百般栽培的女儿是一个私通男子的贱货!

章节目录 第190章 身不由己 闻许栀琪还敢这般猖狂,许栀雪不禁心底一咯噔,这丫头莫非还有什么底牌未亮出来不成?

正在许栀雪愣神之际,一只充满慈爱的手轻轻的握住了许栀雪的玉指,抬头一望,正是林落斐充满母爱的光辉照耀着自己。

随即转身对许栀琪道“栀琪这般自信,我若是不去岂不是就会错过一场好戏?”林落斐的眼底散发着恨意,对一切企图对许栀雪不利的人她都会连根拔起,连她亲娘都不是自己的对手,更何况这个黄毛小丫头?

许栀琪对上林落斐的眼神,不禁往后退了退,最后站稳脚跟,道“那请母亲务必到场。”语罢之后就快步的离开了密室,也不管她这般是否合理,一个庶女对主母如此无理,从今以后,许松怕是更难再注意到有这个人了???

直到许栀琪的背影完全消失,许栀雪母女俩才出了密室,临走之时,许栀雪故意将转动机关的声音弄的很大,目的就是给安匀生传达讯息,他可以不用躲在那个小房间里了,赶快出来!

“雪儿,你给娘说实话,栀琪说的是否属实?你是否真的有了心上人?”林落斐虽是完全相信许栀雪,但看见许栀琪那般笃定,心底也不禁动摇了几分。

一听‘心上人’三字,许栀雪的俏脸一下子就飞上几朵红云,久久不肯散去,急忙摆手道“没有没有,娘,栀琪都是胡说的,她定是将知易错看成什么别的男子。”语罢之后额上不禁冒了几滴汗珠,用手帕轻轻的拭去林落斐倒也没怎么在意。

看见许栀雪情绪这么激动,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许栀雪自小就不会撒谎,每次知易跟陆淮在一起嬉戏犯了错,叫栀雪替他瞒住,问的时候随便编个谎话糊弄过去,可是每次许栀雪都成功穿帮,自那以后,许知易去找陆淮再也没带过许栀雪了。

“没事就好,你的婚事可不是儿戏,栀香就已经吃了亏,我们可不想你再因为什么他故就草草的许了别人一生。”林落斐的眼底尽是柔情,充满了宠溺,舍不得许栀雪吃一点亏。

许栀雪既然不愿意向自己说实话,如果再问不但问不出来什么还会让她更加紧张,林落斐虽明白那人的确存在,但也不再去追问许栀雪什么。

看着林落斐这般,许栀雪不禁有些动摇,话就在嘴边,差点说出口之时,突然想到安匀生,如果被父亲知道,那他将万劫不复,许松的手段,许栀雪无疑是最清楚的,林落斐虽然不会向许松说这件事,但天下没有透风的墙,她现在不能保证门外没有许栀琪的人???

最终还是演化成了“娘,你放心吧,我不会给您和爹添麻烦的,小妹的事我也很遗憾,被一道圣旨决定了下半生的命运的。”眼底还不禁有些眼泪婆娑。

在外人看来风光无限的相府,其实里面的人都是身不由己,做的每一件事从来不是为了自己,说的每一句话也不是替自己争辩,就连同床共枕的夫君?妻子也并非是自己心目中的最佳人选。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一间空屋 林落斐欣慰的点了点头,毕竟总有一天她和许松会离开他们,他们未来的模样全部都是由自己勾花,栀雪栀香的关系自小就特别要好,这点倒是不担心,只是还有未成年的幼子许知澜,年仅七岁实在是让林落斐放心不下。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这个点了王氏也应该来找我替栀琪寻一个‘公道’了”林落斐放开许栀雪的手,转身离去。

许栀雪只是微微一笑点头示意,默默的望着远去的背影,直到缩小成一个黑点最后完全消失不见时许栀雪才又小心翼翼的钻回密室,明明在自家,还是自己的房间,却搞的在做贼一样鬼鬼祟祟的。

安匀生正坐着发愣,许栀雪进屋的时候又正巧脚步轻盈,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所以直到许栀雪拍安匀生的肩头???

那种惊悚的感觉就好像自己被恶魔眷顾了,安匀生一下子就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而且转身之时就摆好了架势,要跟她决一死战???

定睛一看,是许栀雪的脸庞,安匀生才尴尬的收回架势,坐回了原位,陪笑道“你出来也不发个声,害我以为是什么奇怪的人闯了进来???”表情虽是自己理亏,但语气却强硬的很,就是许栀雪把自己吓到了,该道歉的是她。

“少废话,你是怎样发现那个小门的?”许栀雪还是毕竟关心这个问题,毕竟这涉及到自己私人问题,不过还好那小屋里没有自己的衣衫,自己每次换完都是如数的拿了出来,才不至于发生更让人脸红羞愧的事情。

安匀生被许栀雪这突然的情绪波动,吓得有些傻眼,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一间空的屋子,不知道开那么一个小屋干嘛,有些多此一举了,而且许栀雪这么大反应干嘛?

难道里面还有机关?

猜不透意图,安匀生还是微微蹙了蹙眉,不解的瞥了许栀雪一眼,道“当然是情急之下无意中瞥到的咯,眼看那个什么琪的就要推门而入了,我再不自保,我俩都得完蛋。”

“那你没在里面发现什么吧?”许栀雪又迫不及待的问道,眼睛里充满了期待,还直勾勾的盯着安匀生。

看的安匀生都不禁要怀疑许栀雪是不是被掉包了,眼前这个对自己目不转睛真的是那个眼皮都懒得抬的那个高傲的许栀雪?

但无论如何,安匀生知道要是自己有一点怠慢了她,忽视了她,她定又能使出那个寒冰般的眼神冻死自己。

抖了抖身躯,试图将身上的鸡皮疙瘩抖掉,片刻后道“那里面就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啊。”语罢之后还不忘观察许栀雪的脸色。

许栀雪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心底悬着的石头总算是着地了,若是被安匀生发现了什么,自己的清誉算是毁了,就算自己不追究,林落斐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既然什么都没有发现,许栀雪就对安匀生放心了,脸上带了些许雀跃之感,道“如果没什么事,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安匀生闻言呆呆的点头,自己的确是该早了,要不是这突如其来的闹剧,自己也不会被憋在那件小屋子那么久!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最纯愿望 安匀生刚起身脑中就突然闪过一个想法,许松回来之后许栀雪就要与那个什么许栀琪的对峙,而且许栀琪是确实是看到了自己与许栀雪贴的那么近的。

前脚刚迈出了密室的门槛,就不禁挠了挠脑袋,最后退了回来,坐到许栀雪对面,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怎么开口。

最后在许栀雪惊讶的目光之中,努力抬起脑袋,对上许栀雪的双眸,问道“相爷不会拿你怎么样吧?”

原来半路折回来就是为了问这个无关痛痒的话,许栀雪捂嘴轻笑了一声,道“父亲没有亲眼看见,是不会凭许栀琪的一面之词拿我怎么样的,你的担心是多余的。”语罢之后又恢复了原来的冰霜模样。

安匀生恹恹的缩回脑袋,带了些许失望的淡淡的道“哦???你笑的时候挺好看的,不要老是板着脸嘛,。”后面这句话可是安匀生堵上了身家性命才敢说出来的。

许栀雪抬眸,冷冷的扫了一眼略显尴尬的安匀生,缓缓的吐出几字,道“你可以走了,不送!”

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安匀生暗自悔恨,自己何必为难自己,尴尬的抿了抿嘴唇,起身离开了密室。

反正安匀生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许栀雪的孤月毒并没有得到解决,而他们似乎已经联系上了孤月阁,在规定的时间内不送来解药,双方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得不到好处。

安匀生离开后,许栀雪收拾好了密室也随即离开了。

等安匀生走远后,许栀雪才想起,他已经知道许家每个人的房间都有密室,在柳安密室是不能乱设置的,特别是朝堂重臣,要是设多了就有窝藏嫌犯,豢养死士,私藏军火等众多嫌疑。

被一个陌生人知道了秘密,还不如让他被许栀琪逮到了送到父亲面前去,让父亲来处理,不然要是传了出去,那许家可就是灭族的大罪,现在许栀雪急的直跺脚。

要是一直遇不到安匀生,以后若是东窗事发,那她怕是会成为许家的千古罪人。

早朝时间很快的就过去了,因皇帝身子抱恙就没有多留大臣,许松许知易自然回来的也是极快的。

许松刚到门口,刚下轿,许知澜就踏着小碎步朝许松飞奔而来,小嘴里还喃喃的喊着“爹爹???”

语罢就一头栽在许松的身上,许松紧绷的脸庞也不禁松了松,露出微笑,紧紧的扶着许知澜,柔声道“跑这么快,摔到了可是没有人扶你的哟”

许知澜歪着小脑袋,小手指塞进小嘴里,奶声奶气的道“才不会,我跑的可稳了,摔倒了还可以爬起来,不用爹爹,娘亲扶,也不要大哥扶。”

许松不禁被许知澜逗的会心一笑,摸了摸他的头,许家是不会培养一个摔倒了只会哭的废物,不管路途多么坎坷,都需要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

许知澜得到了许松的鼓励,露出两颗小虎牙,无邪的笑着,在他眼里,什么都不重要,他要天天跟着大哥练功,然后跟着先生读书,或者听娘亲讲故事,跟大姐嬉戏。

练好功可以在爹爹那里得到鼓励,什么礼物他都需要,一个肯定的眼神就可以让他开心好久。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折扇宝剑 许知澜语罢之后,林落斐端着双臂到了许松面前,见林落斐到了,许知易就对许知澜拍拍手,道“知澜,到哥哥这儿来。”

闻许知易的召唤,许知澜果然就马上撒手许松了,小脚丫的不停歇的朝许知易的放心飞奔而去。

“相爷,本是一件小事,不必麻烦你,但奈何栀琪非要你出面替她主持公道,你看这???”林落斐边说还露出为难的神色,轻叹一声来表示自己的无奈。

一听栀琪二字,许松的脸又迅速的绷了起来,冷冷道“那丫头今天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主要到了许松脸色的变化,林落斐不禁心底窃喜,结局是从开始就已经注定的,无论挣扎都是改变不了的,更何况还是昔日的手下败将,就不值得一提了。

“究竟是什么事情,怕是还请相爷亲自去一趟大厅了,不然栀雪可就被他们母女俩给毁了。”林落斐越说越伤心,说止一半之时,眼底尽然浮现几颗泪珠,正要掏出手帕拭掉之时。

许松就已经拿自己的朝服给自己擦干了,并道“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栀雪的。”眼底充满了无限的宠爱,平日里雷厉风行,凛冽霸道的许相爷竟然如此温柔。

林落斐一愣,随即露出笑容,道“嗯。”

“知易,把知澜交给李管家代看一会儿,我们去大厅。”许松转身对许知易命令道,明明是通知,但在许松的嘴里却硬生生的变成了命令,语气刚硬的不容拒绝。

许知易虽不明白发什么了,还是摸不着头脑道“好的。”

等许知易到达大厅的时候,发现除了许松林落斐,还有许栀雪,许栀琪,王氏。

行过礼之后就挨着许栀雪坐下了,静待一场暴风雨的降临,现在正是前奏的宁静。

“父亲,我亲眼看见有一个男人进了大姐的房间,而等我们进去的时候,里面却除了大姐没有任何人,我敢笃定在我们进去之前,大姐就将那个男人藏了起来或者提前逃之夭夭了。”许栀琪起身,一脸神气的对许松道,眼里充满了自信。

许栀琪明明在房间里或者密室没有搜到任何东西,为何还这般自信?难道她掌握了什么其他的线索?许栀雪心底不禁有些发慌,心跳也不自觉的加快。

许松眉头一拧,凝重的神色表示着他的不耐烦,对许栀琪轻声喝道“你可知道你在说说什么?你是在诋毁你姐姐的名声!”

被这么一呵斥,本以为许栀琪会安分一点,没想到还是笑容满面,许松给的下马威丝毫不影响她的心情,脸上骄傲的表情也是丝毫不减,风轻云淡的道“父亲先不要这么激动,既然我敢这么说,就肯定让大家相信的证据。”

一听证据二字,不禁是许栀雪心底一咯噔,林落斐的指甲也深深的嵌进了肉里,许栀琪到底能拿出什么让众人眼前一亮的证据。

在众目睽睽之下,许栀琪缓缓从衣袖里掏出一把折扇,撑开来看,还绣着一把宝剑,虽是图案,也能看出宝剑的锋利程度,而这折扇也不是寻常之物。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同为女儿 这把折扇被亮出来的时候,在场的人不禁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不明白这折扇的主人是谁,但这明显就是一个男子所持,这把折扇的材质是极为罕见的,是万万不可仿照的。

许栀琪是绝对找不出这把折扇的材料的,更何况还这么精致,而且根据光泽与做工就能判断是不可能仿制的。

如此一来,那就是在许栀雪的房间找到的,这样不就坐实了许栀雪私藏男人幽会的事实了。

看见在场人的脸色,除了王氏个个都是忧心忡忡的模样,许栀琪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微笑,这个效果跟她预想中的相差无几,这下看林落斐还怎么护她。

“怎么样,父亲,我没有骗您吧,大姐这种行为可是终身不能嫁的,一辈子只能呆在府里。”许栀琪得意洋洋的道,媚眼之中都是胜利者的喜悦,许栀雪,我终于压过你一头了,这回就让你永远翻不了身,一辈子活在我的阴影下!

虽然已经铁证如山,许松也没有立马呵斥许栀雪,林落斐也是一言不发,片刻之后。

许松紧蹙的眉微微舒张了一下,缓缓道“如何证明这把折扇是在栀雪的房间拾得的?”

许栀琪一愣,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在脸上,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啊,许松还是不相信她,明明都是他的亲生女儿,为什么就偏爱许栀雪,自她出生起,就没有得到过许松的一次正眼相待。

无论什么事,无论什么福利永远都是许栀雪栀香两姐妹先得利,她永远只能跟在她们的身后奔跑,但是无论她怎样狂奔,怎么努力,许松都视而不见,把全部心血都花在林落斐的儿女上。

明明都是姓许,明明都叫他‘父亲’,为什么要差别对待,差别还不是一星半点,简直就是天囊之别。

难道就因为她是庶出,林落斐生的都是嫡子嫡女,所以他们天生就该享有这种特权,永远把他们踩在脚下都不会有人说‘不’的特权。

许栀香嫁的是皇子,许栀雪的亲事要么也是皇子要么是正一品的大将军,而她嫁的人只能是三品官员之子,而且她没有选择的权利。

想到此处,许栀琪不禁暗自紧握双拳,紧咬牙关,凭什么?为什么父亲那么偏心。

想到这里嘴里就不禁问了出来,双眸之中的恨意已经转化成一双充满可怜,无助,弱小的双眼,之前都是暴戾之色已经全然消失。

“父亲,我和姐姐都是您女儿,我也姓许,都叫您一声父亲,都很听从您的安排,为什么您却一二三再而三的相信姐姐,从来都不信我?”许栀琪的双眸泛着泪花,不等许松回答,就又接着道“从小到大,父亲的身边总是有姐姐,大哥,小妹,不管他们认不认真练武和读书总是很容易就见到父亲了,而我呢,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都只换来一句‘栀琪别闹,爹爹很忙’,好吧,爹爹很忙,要处理很多事情,可是,有时候见您一面真的好难好难,我都要怀疑,我是不是没爹???”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心如磐石 “啪~”

一个结实的巴掌重重的落在许栀琪的脸上,并伴随着呵斥责骂声“这就是你跟父亲说话的态度?如此大逆不道之话你也说的出口!”许松并没有因为许栀琪那番的心里话而愧疚,心软半分,而是无限放大了也只看到她说错的一句话。

这一个耳光不光是落在许栀琪脸上也打在了二夫人王氏的心上,要知道许松虽不在意许栀琪,但毕竟也从来动手打过她,这一巴掌也彻底打醒了许栀琪,林落斐生的儿女才是许松的儿女,其他的子女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许栀琪紧紧的捂着脸颊,一两滴眼泪落在衣衫上,晕染开来。

“相爷,不管怎样,栀琪也是你亲生的孩子,她不过说错一句话,犯得着下如此重的手吗?栀雪干什么了事,她心底自然有数,就算没有栀琪无意间撞见,那件事也确确实实的存在,你不去查事情的真假,在这儿跟栀琪犯什么劲儿!”王氏看见女儿被打,心疼的不得了,立马扶着许栀琪生怕出什么事。

王氏现在对许松埋怨与怨恨更深了几分,许栀琪只不过说错一句话就是一个重重的巴掌,许栀琪哪里承受的住许松的那一巴掌?

而这祸源的开始就是来自林落斐,只不过比自己早进门几天,就顺理成章的当上了主母,而且一当就是几十年,不给自己半分机会,而许松偏偏又处处护着她,让王氏欲罢不能。

其实许松打完那一巴掌就自悔了,因为许栀琪说的话正好直戳他的心窝,件件属实,他也明白自己的偏爱抬严重,但潜意识的还是多照顾了林落斐的孩子。

“栀琪,让我看看,我房里有鹿纯膏,能迅速的消肿,我马上派人给你送过去。”林落斐端庄的朝许栀琪走去,柔声道。

林落斐是聪明人,眼力见自然是通彻的,也看出来了许松的为难,他不能直接的给栀琪道歉,更不能直接去关心她,所以自己就要承担起这份照顾她的责任了。

闻林落斐的声音,王氏的眼睛不自觉的泛起了恨意,双拳也不禁暗自紧握,但还是挤出笑容,似笑非笑的道“多谢姐姐的关心,不过不用姐姐费心了!”

“现在不是跟我怄气的时候,而是先考虑栀琪,我们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林落斐虽料到了王氏会这么回答,所以早就想到了对策,语罢之后就派人把药膏松送到了许栀琪的房间。

也提前让王氏陪着许栀琪先回房擦药去了,毕竟许松的手劲她可是感受过的,虽然不是以巴掌的形式,能空手拧断一根成熟的翠竹是不容小觑的吧。

本以为是一场家族聚会,没想到竟以破碎收场。

因许栀琪走的匆忙,那把折扇就没有被带走,搁置在了桌面上,在许栀琪拿出来亮出那个图案之时,许松就知道那把折扇的主人是谁。

许栀琪离开后不久,许松也一言不发,面色闫肃的离开了大厅。

至始至终,许知易都没有说过一句话,都一直呆呆的看着许栀琪自导自演,不过最后一段倒是真的真情流露。

章节目录 第196章 风平浪静 许知易虽然跟许栀琪没什么交集,但还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平日里照面的时候,她也会礼貌的叫自己一声“大哥”,看着她的背影,许知易不禁有些同情她了。

“姐,栀琪说的真的?”许知易听许栀琪的讲解虽明白了几分,但还是想跟许栀雪确认一下,毕竟这不是小毛病。

许栀雪瞥了一眼许知易,欲言又止,最后轻叹一声便起身离去了,眼看许栀雪消失在视线范围内了,就准备转头问林落斐时,才发现已经空无一人了,去寻那把折扇之时却突然想起被许栀雪带走了。

经过许松的一巴掌之后,许栀琪就再也没有出现在许栀雪眼前过了,就算是自己主动去寻她,都是丫鬟禀告说不在。

这场风波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过去了,没有人再提这件事了,一切又归与风平浪静。

但许栀雪还是放不下安匀生,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生怕一不注意这事就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唯一保险的方法就是灭了他的口,但自己又不知该去什么地方找他。

伯阳王府???

“唤一,我回来了。”安匀生恹恹无力的推开孟唤一的房门,孟唤一闻言抬头一看,安匀生的脸上除了生无可恋就是欲哭无泪,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这幅表情就能猜出肯定是在许栀雪那里吃瘪了。

孟唤一没有马上问他发生了什么,而是轻笑一声,声音极小,但还是让安匀生听到了,孟唤一不禁有些没反应过来,平日里安匀生的反应可没有这么快,是不是他在受到了刺激的时候面对别人的嘲笑就特别的敏感,就算是挖地三尺也把那个人找出来?

“我都这么惨了,你还笑的出来?”安匀生听到孟唤一的笑声之后就立马闪现到了他的身边,一脸衰样,道。

“你怎么惨了?衣服没有被撕破,肉也没有少一块,血也没有流一滴。”孟唤一强忍笑意。

“许家的人都是疯子,我一过去就差点正面遇到许松,再屋顶上还先后被许知易许栀雪发现,庆幸的是许知易没有马上逮我下来,不然啊可要王爷去许府赎我回来了!但那个什么许栀琪却是瞥到了我和许栀雪的亲密动作?非要闹到许松那里去。”安匀生越说越激动,特别是提到许知易和许栀琪的时候,一个藐视他的人,一个是让憋屈的人,对许栀琪更是恨得牙痒痒,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吐字。

静静的听完安匀生的讲述,孟唤一的脸上毫无波澜,不悲不喜,更没有同情他的遭遇,而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许栀雪的孤月毒被解了?”要是自己不问,安匀生可能一辈子抓不到重点说。

安匀生一愣,光顾着抱怨了,差点忘了正事,挠了挠脑袋,道“许栀雪的孤月毒哪儿有那么容易解,不过许家已经联系了孤月阁,若在三日之内不送来解药,结果怕是会不太好看。”语罢之后还不忘啧啧两声,表示同情许栀雪的遭遇也羡慕她的身世,只要有人动自己一根毫毛,自有一个铁血父亲替自己报仇!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好自为之 闻言孟唤一只是啄木鸟似的轻点了两下头,没有过多的表情与动作,眼底也看不出惊奇,面对孟唤一这样风轻云淡的反应,安匀生有些难以置信,眨了眨眼,道“你就???这个反应?”

“那我应该是什么反应,张大嘴巴惊讶?”孟唤一漫不经心的翻着手里典籍。

安匀生想回答上去,却又不知说什么时,正在徘徊之际。

“唤一”花记铮在门外不断敲着门,若孟唤一及时不回答他怕是直接会推门而入。

事实证明,安匀生的猜想是准确的,孟唤一刚张嘴,花记铮就已经踏进了房门,这这个情况他们早已经习以为常。

“王爷叫我们去书房一趟,说是有事要问我们。”花记铮的脸色充满了凝重与担忧。

孟唤一安匀生脑海里同时浮现的就是去寻萧溯这件事,毕竟也只有这件事才如此的影响力让王爷同时召见他们三个。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走吧。”孟唤一看的很开,在出发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这一刻,毕竟萧溯私自劫走陆娉并没有向王爷禀告一声,就算王爷不追究,他们也会主动前去像王爷说明白。

三人到达书房之时,柳禾倚正背着手,用后背对着三人。

没有见到面容,就能感受道柳禾倚身上发出来的寒冷之意,虽知道柳禾倚不会过分的责备自己,但三人还是都屏住了呼吸,都不敢说话,静待柳禾倚发话。

片刻之后,柳禾倚微张薄唇,道“你们去看过萧溯了?”声音之中没有半点感情也没有温度。

孟唤一上前一步,毕恭毕敬的答道“是的,王爷。”

“是他把陆娉劫走的?”

“是的,王爷。”

“现在还在那木屋之中?”

“是的,王爷。”

“陆老爷子已经发火了,如果陆娉再不回去,阿溯我怕是也难保了,叫他好自为之吧。”柳禾倚轻叹一声,包含了无奈,同情,以及恨铁不成钢。

不等三人回答柳禾倚便转身推门自行离开了。

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安匀生花记铮心底除了疑惑就是难以置信,王爷不但没有怪他们,而是叫自己通知萧溯叫他快些把陆娉送回去,不然受伤只会是他,不管怎么说,陆娉毕竟是陆世鸿的亲生女儿,虎毒不食子,再狠也不会拔掉一层皮,但萧溯就不一样了。

落到陆世鸿的手里怕是只有“生死难料”四字来概括了。

“无论怎样,王爷一直是向着我们的,不管发生什么!”孟唤一会心一笑,笑容中更加坚定了对柳禾倚的信任。

“我以为王爷会责备我们私自行动???”安匀生呆呆的望着柳禾倚的方向发楞,还没有从柳禾倚温和的言语中回过神来。

孟唤一只是哼笑一声,没有过多的言语,片刻之后,道“走吧,王爷让我们传信呢。”

正在出发之际,安匀生却突然停了下来。

“哎???”安匀生在身上四处翻找,还跑回书房翻箱倒柜,脸色凝重,慌乱,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匀生,快走了,你还在找什么?”花记铮催促道,王爷没有责备他们,就已经算恩典了,交代下来的事自然要更加尽心尽力的完成。

章节目录 第198章 遗失之物 柳禾倚说的‘难保’不是他没有能力在陆世鸿的手里救下萧溯,毕竟他还是宗室的一员,比陆世鸿更有权威,就算势力不相上下,陆世鸿还是会卖他一个面子,不会轻易的动柳禾倚的人。

他口中难保是说萧溯要是不知趣的话,他是不会出面找陆世鸿保他的,毕竟他不需要没有脑子的人。

花记铮已经连着唤了安匀生好几声了,都是以失败告终,安匀生听到了也顾不上回答,而且满腹心思的沉浸在自己的寻物世界中。

“要不你俩先去吧,我的折扇不见了,我得好好找找。”安匀生神色凝重对花记铮道,脸上除了担忧还是担忧,万一落在外面被路人拾去了可不得了。

“你今天去了许府,莫不是掉在了那里?”闻言安匀生的折扇掉了,孟唤一凑上前来说到,顾不上责备,只是帮忙出主意。

一听许府,安匀生就倒吸一口凉气,倒不是因为今天的遭遇,而是自己的折扇万一被许栀琪拾到了岂不是就会成为压死许栀雪的最后一根稻草?

想到这里,来不及跟孟唤一花记铮解释,安匀生转身脚尖轻轻一踮便消失在了两人眼中。

许栀雪自从中了孤月毒之后,就没有出过许府,虽然衣衫会把她的伤口如数的遮住,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待在许府内最安全,毕竟盯着许栀雪的不止孤月阁一家,趁虚而入这种便宜不捡白不捡?

安匀生有了上次的教训后,是断断不会再准备从大门而入了,虽然上次是意外,在房顶的时候也会更加谨慎,拒绝再出现腿麻这种情况,这个时候许松许知易应该早就回来了,被他们俩任何一个人逮住都是不得了。

明明就是通过一个府邸,但对于安匀生来说,却好像经过了九九八十一难,好不容易才来到了许栀雪的门前。

幸好许栀雪一般不会放丫鬟在门口守着,不然安匀生刚刚撞到石凳上了定早就招来了一群人围着他。

“许大小姐?”就称呼,安匀生就在门外纠结了好半天,要是直呼其名定会让她觉得不尊重她,许小姐又感觉是初次见面一样,最后选了一个和许小姐没什么两样的称呼。

听见门外有人唤自己,许栀雪不禁娇躯一震,在许家会有谁会这样称呼自己?而且这声音还几分熟悉的感觉。

带着些许期待些许疑惑,许栀雪缓缓的推门,抬眸往上一瞥,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笑容满面的俊颜。

安匀生的笑容之中带了些许歉意与难为情,毕竟在同一天敲人家姑娘的两次门,总归是不太合适的,但要不是自己的折扇落这儿了,打死都不会来的。

看见安匀生的面容,许栀雪又惊又喜,惊的是这个家伙还敢来第二次?喜的是他既然主动现身了,自己不用满世界跑去找他了,毕竟那个密室是不能对外人道半点的。

但是在门口站着的风险是百分之百,许栀雪没好气又一把将他扯进屋里。

“我???是来找我的折扇的,不知道在你这里没有?”安匀生问的十分小心翼翼,生怕说错话而惹怒了许栀雪。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不于言表 许栀雪微微抬眸瞥了一眼安匀生,满不在乎的道“你回来就是为了那把扇子?”心底虽然知道那把折扇价值不菲,对于他来说更是有非凡的意义。

安匀生闻言并没有听出来许栀雪的话里的挑衅之意,只听出来他的折扇的确是在许栀雪手里,只要不在许家其他人手里,拿回来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欣喜一色露于言表,道“那把折扇对我意义不凡,如果在小姐手里,还望小姐能物归原主。”安匀生起身毕恭毕敬的微微一鞠躬。

许栀雪不禁一愣,看此人为了一把折扇对自己如此恭顺,顿时对这把扇子的来历就显得更好奇了。

嘴角一挑,道“折扇确实是在我这里,不过这个东西差点就能将我推入深渊,对于这个让我差点???”许栀雪故意说一半留一半还不忘观察安匀生的的情绪变化,本来对自己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但现在她就想逗逗安匀生。

许松当时虽然是责备了许栀琪,没有问自己话,但她很明白的知道她的平静生活也维持不了多久,毕竟对于这件事她的直觉告诉自己父亲不会视而不见的那么草草的收场。

本来只是想吓吓的安匀生,但安匀生的反应还是让她不禁有些惊奇。

安匀生心底一紧,不出自己所料,这扇子还真被许栀琪给捡到了,并在许松的面前作为诋毁她的证据。

安匀生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无心之失给许栀雪带来了怎么大的伤害,他清楚的知道一个姑娘的名誉有多重要,更何况还是许栀雪这样地位尊贵的女子。

“如果这把扇子给小姐带来了诸多困扰麻烦,那这把扇子就送与大小姐,任凭小姐处置,我不会多言一句,若大小姐还是觉得不够,我甘愿受罚来消减大小姐受到的伤害,我知道这些都不能弥补大小姐的名誉???”安匀生一口气说完一大段话,脸不禁有些泛红,不知是羞愧还是悔恨。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许松会不会把这个消息放出去,难道放出去等着别人来践踏许栀雪么?

许栀雪一怔,没有料到安匀生如此重情重义,对于他做过的事情他还是甘愿承担责任,而且并不是他自愿的,是自己拉他的时候被许栀琪看见的。

“如果父亲要放出消息,是等着别人来许家踏破门槛的来指责我不知廉耻吗?”许栀雪到嘴边的本有一大段话,但出口的只有这寥寥几字,只言片语。

“以后我不会再来见大小姐的,毕竟被人发现,我就是有十个脑袋也担待不起。”安匀生脸上收敛起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换上了庄严凝重的面孔。

那双深邃的眼眸许栀雪看不到底,也看不见他想到什么,没有半分欲望,没有一丝感情,没有一点人情,宛如一个机器似的,不悲不喜,无欲无求。

这种反差许栀雪只是淡淡的勾了勾嘴角,毕竟,若这容易被看穿心思,那他就白活这么多年了,不知何时声张何时内敛,这样的废物估计都望不见许栀雪的背影吧。

章节目录 第200章 羞愧难当 许栀雪正在考虑要不要将这把折扇归还给安匀生,就又闻言,“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这把折扇就留在大小姐这里吧。孤月阁的解药今晚就会送到大小姐手中,望大小姐劝相爷收回成命,毕竟双方若是有了大的摩擦,傲云阁和皇上不会坐视不理的,到时候只会是两败俱伤,望大小姐三思。”安匀生语罢就消失在了许栀雪的房内。

不知是潜意识还是什么驱使了许栀雪跑到窗外喊了一声“今晚是你来么?”

窗外的清风把枝丫吹得左右不停的晃动,一会儿在左边嬉笑,一会儿在右边窃窃私语,好不快活,夹杂着飞鸟的啼鸣,许栀雪隐隐约约的听见了一声“是我。”

声线之中夹杂着无奈,为难,还有愧疚。

听见了回答,许栀雪不禁露出一个久违的微笑,缓缓的退回来了,手中紧紧的握着那把折扇。

安匀生回到伯阳王府之时,正好碰见了从外面回来的花记铮,孟唤一,看那样子,估计是刚从萧溯那里回来。

“你去寻一把折扇怎么搞了这么久?”花记铮一脸惊讶的看着安匀生,毕竟这里离这里许府并不是很远,只是隔了几条街罢了,至少比流云河畔近很多。

“说来话长,反正那把折扇现在已经不属于我了。”安匀生低头轻叹了一声并摆摆手,表示无奈。

“这许栀雪难道还强行留下一把扇子不成?而且一把扇子又没有什么特殊的”花记铮难以置信,现在许家都穷的需要私自扣押别人掉的东西么,想到这里不禁摇了摇头。

“那把扇子被她许栀琪捡到了,并在许松面前作为诋毁她的证据,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回回到她的手上,反正既然害了她,就让她来决定那把扇子的生死吧,回头再叫萧溯给我做一把不就行了。”安匀生原本的舍不得的失落,无奈之感逐渐演变成坦然,无所谓。

安匀生自己都这样淡然了,花记铮也不好再说什么了,那扇子的材料虽价值不菲,实属稀品,但也不是什么得到的办法,萧溯手里还有几段,别说一把扇子,就算是一件衣衫都做的出来。

“孤月毒的解药十三已经做好了,今晚你拿去给许栀雪,随便叫她劝许松不要跟孤月阁对抗,毕竟,这两败俱伤的结果谁都不喜欢。”孟唤一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玉瓶,交到安匀生手里。

这玉瓶落到安匀生的手里,更稳定了心底的愧疚之感,若不是自己去许府,许栀雪或许就不会被她妹妹抓住把柄迫害于她,而且许松那股子铁血是不会允许家中发生此等不堪的事的,过后,指不定要怎么惩罚许栀雪。

想到这里安匀生轻叹一声,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自己就不用冒着风险潜入许府了,也不用担心被抓住从而让许栀雪难堪。

“那我就先去休息了,日暮时分再见。”安匀生挤出一个笑容对花记铮孟唤一道,语罢之后不等回复就消失在了两人眼前,不留下一点痕迹。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无语凝噎 看着安匀生离开的这么干脆,花记铮不禁蹙眉轻抚着下巴,缓缓靠近孟唤一,不解道“我们又不留他,他跑这么快干嘛。”

孟唤一会心一笑,迈着步子缓缓的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轻声道“他的心思你再怎么想也理不出头绪的”

语罢就消失在了花记铮面前。

最近都是怎么了,怎么每个人都是神秘兮兮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真人踪迹难捉摸。

“娉,我就送你到这里了,再往前我就回不来了。”萧溯似笑非笑的对陆娉道。

在孟唤一离开之后,萧溯陆娉也收拾好了所有东西,关好了门窗也随即离开了流云河畔,那座充满欢笑的小屋子又回归了平静,风过不留痕,雁过不拔毛。

陆娉转身用充满怨念的眼神凝望着萧溯满脸的不正经,没有嘟囔着嘴,也看不出是悲是喜,毫无波澜的俏脸上也没有半分感情,就这样呆呆的望着萧溯,话也不说半句。

但无言的人却更为可怕,换做平日,萧溯对她似笑非笑,早就扑上去一顿恐吓了。

瞧着她这般失魂落魄之态,萧溯轻叹一声,走进她身旁,双手搭在她香肩上,蹙眉道“娉,你这般只会让我不放心,放心,明日我就来看你,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语罢大手一拦,佳人入怀。

陆娉把头深深埋进萧溯的怀中,静静的感受着他身上独一无二的味道,这份温存来之不易,却消亡的极快,还来不及记住就已经烟消云散,而自己又只能眼睁睁的在自己的面前渐渐消失。

一颗一颗的泪珠浸湿了萧溯胸前的衣衫,不过是深色,倒也看不出来什么,陆娉不断的抽泣声音极小,或许只有她自己听得到。

萧溯虽没听见,但能感受到怀中人在不断的在自己怀中蹭来蹭去,萧溯不禁加大了力度,似乎要把怀中佳人嵌进自己的身体一般。

“好啦,再哭眼睛红了可是会被陆大人看出来的,到时候一问,我俩就又要遭殃咯。”萧溯将陆娉从自己的怀中扶起,直直的盯着她,看着她的双眸布满了红血丝。

心底一阵抽痛,但却又无可奈何,拿出手帕将泪痕拭干,又帮她整理好了发髻,只要她不抽泣,外人是看不出来端倪的。

“你要说话算话。”陆娉眨着扑闪的大眼盯着萧溯,只要他一说谎,自己就要扑上去撕咬他。

萧溯会心一笑,柔声道“我不会骗你的,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我要是骗你了,你岂不是要扒我的皮。”

闻言,陆娉才勉强的扑哧一笑,这一笑才化解了这一悲情的局面,无论何时何地,萧溯都会想办法让陆娉尽情的欢笑,虽然现在做不到,但在将来的某一天,说不定就实现了呢。

陆娉不言,浅浅一笑之后,就缓缓的从萧溯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多希望时间再慢一点,那样她的手就会停在他手里很久很久。

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只是一个短暂的离别,在两人看来却像死生不复相见一般。

章节目录 第202章 一切安好 但时间是最公平的,不会收到人们感情变化而有半分的停滞活加速的前进的。

两人纵然有太多的不舍,但还是敌不过世俗的牵绊,该分别的时候不能多留一分,毕竟该重逢的时候也不会少分半秒。

直到陆娉消失在陆府的大门之内,萧溯还望着那扇门久久不能离去,似乎能将那扇门望个洞出来。

眼看着陆娉这样消失在眼前,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望着她一去不复返,自己除了目送什么都办不到。

萧溯紧握双拳,暗自想到只有把权利紧紧的握在自己手里才可左右一切,自己才能随心所欲,才能不用估计世俗的眼光,不用顾及身份的悬殊。

想至此处,萧溯才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回过伯阳王府了,虽然知道孟唤一他们会替自己禀告王爷自己的情况,但毕竟不是自己亲目前去,多少都是无力的。

深深的望了一眼刻着陆府的牌匾,将其中牢的记在心中,之后使毅然的转身高去不去想念。

“小姐,大小姐送来消息了。

月姗跑的匆忙,差点一个跟跄摔在许栀香身前,辛好及时扶住了桌凳,嘴里还喘着粗气。

看着月姗的狼狈模样,许栀香想笑但又不能显露出笑意,最后化作嘴角转瞬即逝的一抹浅笑,扶起月姗,无奈道“跑这么急怪不得会摔跤,又不是十万火急的军情,慢慢来,信件又不会丢的。

我这不是想小姐早点知道嘛,自大小姐离开之后,小姐就没有展过笑额整日为大小祖担忧,现在好不容易有消息了,当然要快些送到小姐手上啦。

月姗揉了揉膝盖,嘟囔着嘴,随即急忙的从袖口之中拿出信件。

许栀香接过信件,并没有马上拆,而是语重心长的对月姗道“我虽担心大姐,但你我也同样在乎,要是你有事了,我也会这样担心你,所以,保护好自己,好吗?”

不等月姗回答,许栀香便开始拆信件,想迅速的转移月姗的注意力,不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毕竟,只要她明白那点就行了。

许栀香读完信便起身将信件烧毁在了烛火之中,脸上的欣喜之色显而易见。

“大姐没事,那偷听者并不是个人,还有同伙,引大姐入陷阱,险些不敌,不过幸好有为侠义公子将大姐救了,只是受了些许小伤,并无大碍,只需要修养几日便好。许栀香对月姗说道。

“不过既然有同伙,就证明那些人是有备而来,而且定不是一般人,就算对方有二三十人大姐也不会落了下风,而且敢这股对待大姐,显然不是针对她一人,而是针对许家!”许栀青越说眼底猩红的恨意就愈发明显。

月姗歪着脑袋凝重的点了点,思索了一番,最后道“不管怎样凶险,只有大小姐没事就好了,不过那位侠义公子大小姐没有在信中多提及是什么人么?

许栀香光顾着注意那伙人去了,没有多注意到许栀雪还提了个侠义公子,而且正是那位使义之士救下了许栀雪。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拂过秀眉 毕竟那人的身份跟许栀雪的安危放在同一板块,许栀香定只会全神贯注的关注许栀雪,闲杂人等基本都是靠边儿站,最好别出来晃眼睛。

闻月姗言,许栀香眼睛咕噜一转,转头看了看那烛火旁的灰烬,些许显露了些为难之色。

回到原位端坐着,道“大姐只提了一下那人在危难时刻救了她一命,具体是什么人倒没有细说。”语罢眼底也充满了对那人的好奇。

毕竟现在什么见义勇为,拔刀相助,侠义心肠的人基本已经绝迹了,没有人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去得罪一个不明势力。

万一引火烧身自己都找不到水灭,所以能路过旁观就绝不会插足多事。

“或许大小姐已经报答了那位公子呢,大小姐可不是那种白白受人恩惠的人。”月姗分析道,细细想着,或许是许栀雪自己有安排,不愿意告诉小姐自己的想法。

许栀香微微点头,表示赞同,“那人或许认得大小姐,就算不识,现在也应该认得了。”

不知不觉中,黑夜赶走了白昼,最后的夕阳也不放过,让能发光的几乎都走了个干净,毕竟黑夜是喜欢月亮的,想让自己的世界只有她。

赶走了万丈光芒的炙热阳光,赶走了吸人眼球的彩霞,找来了百万星星只为称托月亮一人的光辉。

但黑夜也是所有罪恶,杀戮,人性湮灭,的时候,但无论多罪大恶极,黑夜都能为他们拉下一块幕布,掩盖着刺鼻的血腥味。

有魔鬼就有天使,有蒙蔽就有净化,有苦涩就有甜蜜。

眼看着黑夜已经席卷了整个大地,安匀生望着窗外的白月,不禁有些伤神,明明让人思绪万千皎洁的光辉,但在自己这里除了忧愁就找不出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安匀生转头一瞥那洁白玉瓶正安然端坐在桌上,而那小小的玉瓶却承载着一个人的性命,两派势力的存亡。

自己的贸然出现,已经给许栀雪带了些诸多麻烦,还差点被许松责骂,若要是不是许松对许栀雪有特意的照顾,关怀,定早就被许松给赶出门了,毕竟许松铁血的手腕是有目共睹的。

但是自己早已答应了许栀雪,又不能食言,这怕是真的最后一面了,以后便是死生不复相见了,也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给她带来困扰了。

在月明风清之夜,只有月光看见了一个黑影闪现出了伯阳王府,带动周围的枝丫不断晃动,倒向那人消失的方向,似乎在给他指引着道路。

月虽明风虽清,但也驱不散吹不走许栀雪心底的担忧,焦虑,盼望。

窗外的枝丫不断晃动,清风不断拂过许栀雪娇俏的脸庞,清风不断怎么吹,带来怎样的花香,也对许栀雪蹙起的秀眉无能为力。

门外掌灯的丫鬟不断的催促许栀雪该安歇就寝了,毕竟已经不早了,许栀雪的身体现在可是整个许府关心的头等大事,可马虎不得。

被分到许栀雪区域的丫头只有暗自叫苦了,毕竟大小姐可不像小小姐那么好说话。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月光倩影 大小姐虽然不会动不动就杖责,扣俸禄,分配到其他脏活儿累活儿多的地方去,但光看见就无形之中受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让人不敢喘大气。

她们已经来来回回寻了多次,许栀雪房里的烛火就是迟迟不灭,想通知但又怕招来“横祸”,不通知又无法向夫人交代,毕竟这是夫人亲人吩咐下来的任务。

最后无计可施,还是只得硬着头皮的唤了许栀雪。

“大小姐,已经子时了,您该安歇就寝了。”小丫头的声音颤颤巍巍的,要是再紧张一点或许就要结巴了。

两个小丫头都不想提醒许栀雪,都不想跟她直接对话,那种威压岂是她们能承受的来的,但是如果不说,回头大小姐和夫人一沟通,倒霉的还是自己。

所以两人决定抓阄,谁抓到有字的就谁去提醒大小姐该就寝了,抓到的那个人自然就欲哭无泪了。

亏的丫头的一声提醒才将许栀雪从万千思绪中拉了回来,不然竟不知已经到了如此夜深时分。

许栀雪略显慌乱,对于丫头的提醒,只是淡淡了回了声“就睡了。”语罢之后还不忘做足功夫,房间的烛光都尽数熄灭。

毕竟许栀雪很清楚的知道她们都是林落斐派来“监视”督促自己睡觉的,这下烛火都灭了应该就相信了吧。

虽没了火烛,许栀雪还是看清了那两丫头离去的背影。

直到人影完全消失,许栀雪舒了一口气,她们这下是不会来了,不想看见的到是接二连三的没完没了,想看见的却是半天每个影子。

想至此处,许栀雪不禁想到或许那人是不是忘记这茬,或许回去之后转头就忘了承诺过自己东西。

手中的折扇被许栀雪紧紧的拽着,生怕一不小心就被窗外的夜风给带到了荒无人烟的地方。

片刻之后,还是一片平静,连个和许栀雪做伴的生物都没有,这个时候月光所及之处都已经安静的进入梦乡了,谁还会记得有一个倚窗眺望的女子?

许栀雪将折扇死死地锁在了一个秘盒了,非许栀雪不能开,关好匣子,会心一笑,移步至梳妆台,缓缓的卸下头饰。

头饰被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妆匣之中,万千青丝如瀑布一般直散到腰间,回眸一笑百媚生情。

但此等美景美人也无人欣赏,只有悬挂在天上的那轮明月可以依稀看见若隐若现的倩影。

红唇一勾万人倾,秀眉一蹙天公怜,整理好发丝,许栀雪便进入了上次被安匀生误闯的密室之中。

安匀生虽然离开密室很久了,但许栀雪却还依稀记得他在密室之中的狼狈模样。

耀眼的光辉洒在每个人的头上,眸中,甚至想要伸手去握住它。

看着代表圣洁的月光洒在自己身上,原本被漆黑笼罩着安匀生,顿时觉得自己充满了罪恶感,伸手让月光洒在自己的手中,又紧紧一握。

最后一抹黑影不知不觉的进入了许相府的大门,迅速的直奔许栀雪的房间而且,没有半点迟疑和犹豫。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夜闯香闺 蓝衣褪去,许栀雪一身雪白的衣袍安于娇躯,曲线清晰可见,再配上那一头入墨的青丝,整个人就宛如落入凡尘的仙子。

安匀生在往许栀雪房间方向去的时候,就远远的看见了屋内烛火已经全部熄灭,没有半点光亮。

再想了想自己来的时候,再估算一下自己到达的时候,或许这个时候许栀雪早已经就寝了吧。

但自己又不能白跑一趟,毕竟跑一趟许家风险可是很大的,还是直接把玉瓶搁在她桌上再离开也不迟,安匀生这般想着便蹑手蹑脚的进入许栀雪的闺阁之中。

虽然夜闯女子的闺阁是不太光彩,而且自己以前还是女性绝缘体,这个反差就更大了,心底的落差就更难以接受了。

心底还不断的指责孟唤一给自己安排的破任务,自己跟花记铮或者他一人来一次不是更好么,非要把许栀雪这个人的所有事情都加在自己身上。

不过说到底还是自己当初太过冲动也去干预了与自己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许栀雪的事情,没想到一遇上就甩不掉了,事情是一件接着一件就铺天盖地而来,反正这是最后一件事了。

以后自己再也不想接有关许栀雪的任何事情了,若有事唤他们去也是一样,毕竟这又不是自己的专属,也不是非自己不可。

许栀雪没有安排丫鬟彻夜守在门外,这是给了安匀生一个绝好的机会,也免去了那些无辜丫头被敲晕的遭遇,利人利己。

许栀雪刚躺好,就听见了门被推开的声音,都这个时候会有谁来自己的房间,而是一声不响,都不传唤自己一声,那些丫头也被自己尽数散去,看见自己房中的烛火被灭了,应该是不会再来自己的片区了。

但毕竟是夜晚,月光再皎洁明亮也看不见那人的模样,只可大致的看清那人的身形,而那人又身着一身黑衣,更加重了他的神秘感。

不知是真是假,许栀雪只觉着突然感觉那人注意到了自己,便顿时就马上转头就紧闭双眸,生怕那人会走过来查看自己是否真的睡着。

因为紧张的缘故,许栀雪的呼吸声就格外大,格外的引人注目。

安匀生放好玉瓶就听见了许栀雪的呼吸声,刚迈出去的脚步就顿时收了回来,条件反射性的转头看向许栀雪床榻的方向。

不知是好奇心驱使还是身不由己,安匀生的身躯正一步一步的朝许栀雪逼近,马上就能看到许栀雪的的脸庞了。

一步两步三步……

安匀生的脚步停在了许栀雪床榻之前,轻声问了一句“大小姐,可是在装睡?”

闻言,许栀雪心底一紧,双眸也不知觉的打开,一睁眼便看到了安匀生放大的俊颜在自己的正上方。

“啊……”

许栀雪现在是由紧张转化成惊吓了,嘴里的尖叫声就不自觉的从喉咙里发了出来。

但随即又想到这是早夜晚,而在眼前出现的人正是安匀生,就更不能随意声张了。

到时候遭殃的不止是安匀生,上次因为侥幸从父亲手里逃脱了,要是再被抓住把柄,那就是插翅难飞了。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就此了断 许栀雪的喉咙刚发出一声尖叫,虽然自己马上就用嘴捂住了,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但还是招来了夜巡的侍卫,闻许栀雪的尖叫,便立马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许栀雪对这个声音自然是再清楚明白的了。

前一秒听见了侍卫快速赶来的脚步声,下一秒就迅速起身,将安匀生急急忙忙的推到了自己的床榻之后。

“大小姐,出什么事了?需要我们帮您什么吗?”巡夜队长对许栀雪的房中焦急的喊道,生怕许栀雪少了一根毫毛,许栀雪少的是一根毫毛,但自己丢的却是一年的俸禄,得到的是一百杖责,并革职。

虽没有丢掉脑袋,但也已经把半条老命搭了进去,对于大小姐只能小心小小再谨慎。

闻言,许栀雪迅速的整理好情绪,和语气,故作风轻云淡道“我没事,自只是弄翻了一个茶杯,没有大碍。”

“那要不要属下叫人给您点上烛火?以免房中之物伤到大小姐。”巡夜队长听见许栀雪别无二致的声音心底的大石头才算落了地。

要是闯进来一个什么贼人对许栀雪施暴,自己就算有是个脑袋也不够许松砍的。

“不用,不用,我现在已经就寝了,不需要烛火,如果队长没有什么其他事就退下吧。”许栀雪有些不耐烦道,虽然知道别人是在对自己的安全负责,但在自己不需要的时间出现,就显得格外的碍眼与多事。

“那属下告退,大小姐有事再唤属下!”语罢,巡夜队长就带着那一队人马离开了许栀雪的片区。

“不愧是相府,对大小姐的保护这么周全。”听见脚步声渐行渐远后,安匀生就自己从床榻后面出来了。

“再周密严格,还不是被你混进来了,看来还是有很多的漏洞,或许要跟父亲说一下这个事情……”许栀雪边说眼神就不断瞥向安匀生,虽然一片漆黑,看不见他的神态,但能感觉出来他的悲喜。

本以为安匀生会非常激动的叫许栀雪不要给许松说这些芝麻小事,毕竟他一天处理政事忙的是不可开交,这些府中的芝麻小事就不要去找他了,自己私下把自己这块解决就行了,整个府中还是推迟吧。

毕竟这才符合安匀生的设定,这才是许栀雪认识的安匀生,这才是他本来的模样。

但安匀生没有按照许栀雪的思想走,也没有按照她的心意去做,更没有看她的表情说话。

他只是淡淡一句“也可,这样外人就不易进来了。”此外并没有多一个字来表现他的情绪,是喜?是怒?是哀?是乐?

许栀雪虽看不见安匀生的表情,就算隔着月光这一层薄纱,许栀雪还是感觉到了安匀生整个人向四周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气息。

也很清楚明白的他在向许栀雪传达“你就是你那个生人”的讯息,以至于许栀雪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紧闭着双唇。

安匀生本想就这样了却了,毕竟自己的任务也完成的差不多了,是该离开了,再纠缠也是徒劳还是会徒增麻烦。

章节目录 第207章 不复相见 “那你再来之时岂不是也会遇到重重阻碍?”许栀雪试问道,怀中向揣了一只兔子一样,生怕安匀生会说没有下次了。

“此去一别,怕是死生不复再相见了,大小姐好好保重。”安匀生对许栀雪抱拳微微的一鞠躬,尽显谦谦公子之态,那身黑衣也被照的有些放光,亮度甚至强到可以直接反射出许栀雪娇艳的脸庞。

闻言,许栀雪紧握双拳,微长的指甲深深的嵌进肉里,就算已经见了血丝也不不曾放松半分,果然是自己担心什么来什么,一切都是那么不尽如人意,还背道而驰,相隔甚远。

许栀雪知道他这一走是不会再回来了,也没有理由回头,而自己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什么理由可以让他多留在这里些许片刻。

最后,许栀雪鼓足了勇气,朱唇轻启,皓齿轻咬嘴唇,依稀可见她的紧张程度,上前一步,靠近安匀生,道“什么才叫好好保重?”

娇音婉转,罗账轻纱,清风吹过窗台,掀起了床榻的“红盖头”,似一未出阁的黄花大姑娘那般娇羞不已,娇艳欲滴,惹人怜爱。

但黑夜就故意的于安匀生开了一个玩笑,无论是这样的良辰美景,安匀生就是一直背对着许栀雪,背后的风景他是无论如何也看不见,闻不着,触不到,尝不出的。

闻许栀雪言,安匀生不禁心底咯噔一声,这只是自己该客套的话,没有多余的感觉,更没有其他的感情。

依照许栀雪那般的冰冷性子,怎么会纠结自己的一句一字?

“吃好,睡好,事事如意,便可。”思索了半天,揣摩了半天也没有想出许栀雪的意图。

毕竟她的心思是非一般人所能猜测出来的,她身负许家的家族使命,背负着比一般人更多的责任与压力,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要考虑到许家,毕竟被人抓到了把柄,落下了什么话本子,关系的是可不是她一个人的性命。

更何况她还只是一个女子,本来该在香闺之中学学女工,在园中戏蝶弄花,无忧无虑的生活到及笄之年,然后在父母的安排下嫁了一个好人家,然后嫁人生子,这辈子也就这样过去了,不用考虑到家族荣辱。

许栀香在许松的暗地操作下进入了伯阳王府,而许栀雪的去处还没有着落,妹妹都嫁了出去,姐姐还未出阁,时间一久,不用谁煽风点火,自然就会发展成燎原的熊熊烈焰,毕竟,舆论的力量不容小觑。

想到至此,安匀生不禁有些同情许栀雪了,之前那些的羡慕竟然全部都要烟消云散了。

果然有多大能力,就要负起多大的责任,许栀雪虽有万人羡慕的身份,但也承受着万人一辈子也体会不到的压力与责任。

之前的许栀雪对自己总是一副生冷面孔,不会给自己一丝多的感情,多的语言,多的表情,自己还不断的嫌她冷若冰霜,平日里自己最厌烦的就是看起来高高在上的人了。

没想到,自己却成了自己厌烦的那种人。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冷言冷语 安匀生不禁自嘲一声,自己没有高傲的资本啊,许栀雪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爷之女,无论她做什么,都有人拥护她,就算是杀了人,纵了火,犯了滔天大罪,也有人给她收拾的妥妥当当,绝不留半分痕迹。

这是安匀生第一次如此的冷面,也是最后一次这样的冰霜了,只是自己想跟许栀雪尽快的撇清关系,自己身边已经有了几个前车之鉴,哪个人不是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这是自己不愿意亲近女人的一个理由之一,也是最大的一个理由,许栀雪算是他至今为止接触的最多的一个女子了。

时间是个魔法师,能将誓言变成谎言,将心动变成了心痛、心碎,把真爱变成了敷衍,花前月下的温存能变成辗转难眠的心魔。

所以,为了防止了一些不必要的纠葛发生,自己得趁早逃出这个泥坑,若等发觉的时候再想着回头就是天方夜谭了。

亏的安匀生时时刻刻谨记孟唤一这句话,不过时间也证明了这是一条箴言。

闻安匀生冷冷的冰语,轻咬了一下朱唇,最后抹掉了自己与安匀生的最后距离,扯了一下安匀生的衣袖,示意他转过身来。

感觉到许栀雪的力度,安匀生倒吸一口凉气,心跳不禁砰砰砰的加速数倍,似乎就要冲出胸膛,脱离自己的控制。

这个时候就算是傻子也应该明白了许栀雪的心思,安匀生又何尝不晓?但他不能回头,背影足够让人穷极一生来追寻,何必一回首乱了芳华?

所以安匀生努力的控制住自己转身的冲动,努力的的去忽视许栀雪的动作,努力的让自己超脱于尘世之外。

佯装自己是那无悲无喜无心之人,最后,轻抿嘴唇,轻叹一声,道了几字,道“大小姐,何事就这样说吧,没有什么问题是必须要面对面解决的。”

语罢之后,安匀生开始有意识的将自己的衣袖从许栀雪的手中抽取回来,刚开始或许是许栀雪有些措手不及,安匀生扯回了大半,但越往后,许栀雪拽住的力度就越大,自己也变得格外的吃力,或许良久都不曾收回一点布块。

万般无奈之下,安匀生只得使劲了,不然任凭他怎样扯都扯不回自己的衣袖的,前期是因为许栀雪毕竟是个女儿身,自己也不好直接跟一个女孩子计较更不会对她使蛮力。

但目前这个形式,没有比蛮力更好的方式了。

果然,在力道上许栀雪远远不及安匀生,安匀生只使了半分力,自己的衣袖就已经从许栀雪的手里全部拽了回来。

因为安匀生突然抽走了衣袖,许栀雪不禁往后退了好几步,更是直接到了自己的床沿之上。

因为许栀雪是把浑身力气都使在了安匀生的衣衫之上,安匀生突然的使劲,让许栀雪措手不及,亏的自己身后不是一片空地,不然免不掉摔倒在地。

那时候是该怪自己太任性做事欠考虑,还是该怪安匀生下手太狠?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姓安名某 闻后退的踉跄声,安匀生才转过了身,直入眼帘的就是许栀雪坐到了床沿上,而且许栀雪还没有穿外衣,只挂了雪白内衫,青丝也尽数的散落到胸前,若是再添一盏红烛,定会是引诱安匀生的导火线。

安匀生平日虽不跟女人打交道,更是极少与女子搭话,但他还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反应安匀生也是一样不落。

见许栀雪此等模样,安匀生瞬间就又把身体急忙的转了过去,虽已经转过了身,但却还是紧闭双目,不敢视物,生怕许栀雪一下子就蹿到了自己面前。

看见安匀生的身躯还不断的再发抖,许栀雪心底就明白了是什么事,虽知道这是男人的正常反应,但许栀雪还是不禁捂嘴轻笑,只是可惜无法看见安匀生那可爱的模样。

想至此处,许栀雪立马起身,批了外衣在身,小心翼翼的绕过安匀生,直直的站在他的正前方。

巧合的是安匀生站的位置正好是月光照顾的地方,所以想看清楚安匀生是何表情就是易如反掌了。

看着安匀生那紧张的模样,许栀雪再冰的脸也被他给融化了。

许栀雪强忍住笑意,又用手去拉住安匀生的衣袖,同一只手,同一个人,同一个衣袖。

安匀生感觉到了许栀雪的力度才顿时把眼睛睁开了,一睁眼就看见了满脸微笑的许栀雪,那双扑闪充满灵光的大眼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想到因为自己,差点把许栀雪推倒在地,心底就愈发难受,愈发自责,愈发懊悔。

若要是没有那个床,或许许栀雪早就已经惨叫一声然后摔倒在地了吧,而且她肯定自出生以来就没有摔过,要是自己不小心开创了这个先河,自己怕是嫌命太长,太美,太多彩。

需要来点暴力来给自己提醒提醒,提提神,不要去想那些跟自己八竿子都打不到的事情。

“安某为刚才的无心之举像表示大小姐最真诚的道歉,毕竟安某不知大小姐要使劲扯安某衣袖……所以下手重了些……”安匀生借像许栀雪鞠躬抱拳的动作,就顺势将自己的衣袖从许栀雪的手中彻底抽取回来了。

许栀雪不搭话,安匀生就不起来,就那样对许栀雪弯着腰,似乎真的是一个大小姐在教训奴才。

大小姐明明什么都没有问,那奴才就自己招了,而且感觉自己是穷凶极恶,没有主人的发话绝不敢私自挪动半点。

安匀生对自己这样的卑躬屈膝,就瞬间拉开了自己跟他的距离,连朋友都算不上,现在,许栀雪还是相府的大小姐,安匀生还是他自己空中的江湖浪子,居无定所,漂泊无定。

不过许栀雪也刚刚安匀生自爆的信息里扑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毕竟迄今为止,安匀生对许栀雪算是知根知底了,但许栀雪连安匀生姓甚名谁都不知晓。

安某安某就是他姓安然后叫某?这安某定是她的姓名了,毕竟没人会在第一次介绍自己的时候就带字。

章节目录 第210章 角色扮演 “若你无心伤我,怎会突然使劲让我推出数步之外?”许栀雪故作恢复了以前的冰霜模样,冷冷的对安匀生吐出几字。

闻言,安匀生心底不禁咯噔一声,果然就知道她会抓住这件事来放大发泄自己所受到的委屈。

无论如何,安匀生都不能反驳许栀雪一句话,虽然是她先纠缠自己的,让自己使劲也是她逼迫的,但最后的结局却是自己误伤了别人,所以这样算来,理亏的是自己了。

许栀雪突如其来的质问,安匀生也在腹中快速的准备着如何回答才是最妥当的。

“……如果大小姐想责罚想出出气安某,安某定不会有半点闪躲”语罢便做好了“受死”的准备,依照许栀雪的手段,自己或许是要掉层皮了。

就在安匀生重新闭上了双眸,等待着疼痛光临自己的时刻,却闻许栀雪的一声问候,并将自己扶了起来。

“你是姓安?名某吗?”许栀雪说这句话的时候安匀生居然在许栀雪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呆萌和单纯的模样。

这两样东西这辈子许栀雪怕是都无法拥有的,她有的只有算不尽的机关,看不穿的城府。

但她居然对自己的一个自称曲解那么偏,安匀生怀疑的不是许栀雪的智商,而是想知道她平日里所收到的信息到底是什么样的?

但安匀生如果去问,三言两语肯定说不清楚,得无限的拉长时间,加长自己与许栀雪的相处时间,所以,想到这里,安匀生就果断抛弃了这个想法。

而且许栀雪的故事跟他又什么关系,自己何必去多嘴。

但至少得给她解释清楚,“安某”并非自己的名字。

“大小姐,在下是姓安没错,但我的名不叫某,当然也不是在下的字,在下的名是叫匀生,匀称的匀,生死的生,至于那个某字只是在不方便直呼自己名字的时候,衍生出来的代词罢了,明白了吗?”安匀生耐心的讲解,语重心长,还一旁观察许栀雪到底听进去了没有。

不过她那认真的模样倒是没安匀生收尽眼底了,不禁会心一笑,毕竟这是人生第一次给别人当老师,看学生听得这么认真,说明自己讲解的很生动,很形象,有意思,有互动,这样才能留住学生的心。

当然,以上所述,安匀生一样都没有,全部都是自己给自己强加的形容词,没有一个是征求人民群众同意的,这场自导自演的戏也宣告结束了,而那唯一的观众似乎还有些犹韵未尽。

安匀生话音刚落,许栀雪就恍然大悟的“噢……”了一声,原来如此!

以前都是许松带走许栀雪出门的,因为许松的地位以及声望,他们见到的人哪个对他们不是点头哈腰,卑躬屈膝的,都是直接自称名字,希望许松能自己的名字,哪儿还会用个“某”字代替,人家都是巴不得许松记住自己,然后提拔自己,让自己的仕途平步青云,若是还能娶到许松的女儿,那人生这辈子就完美了。

章节目录 第211章 一别两宽 看见许栀雪豁然开朗的样子安匀生就知道自己的任务这下是算是彻底完成了,继而对许栀雪继续道“那玉瓶之中便是孤月毒的解药了,将它轻轻抹匀在伤口处,三日之内不做剧烈运动,特别切记使用轻功,不然这解药就会失去功效了,望大小姐谨记这一点。”语罢安匀生朝许栀雪又鞠了一个躬,表示自己的敬意。

“就仅此而已?”许栀雪歪着脑袋瞥向安匀生试问道。

“仅此而已,已经夜半时分,时辰不早,在下也该离去了,大小姐保重!”安匀生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许栀雪一眼,哪怕是一个不经意瞥到她,不仅如此,还故意闪躲许栀雪的视线。

安匀生本就不是跟许栀雪商量,只是通知她一声罢了,不等许栀雪答话,安匀生自退至窗前,使了轻功大步流星的离开,只留给许栀雪一个触不到的背影。

很快,安匀生的背影就与黑夜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加上他那一身漆黑的衣衫,更是分别不能。

许栀雪使了浑身的劲儿快速跑到窗台,想要去抓住他的背影,抓住他的影子,把他与黑夜撕扯开来,但等自己到达之时,只有那轮明月还一动不动的悬挂在那儿,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最后,许栀雪默默的关上了窗,转身莲步轻移至桌前,呆呆的凝望着那只玉瓶。

伯阳王府~

“小姐,今日是书宁公主出嫁之日,咱们应该早些到席,王爷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月姗便替许栀香梳妆,边说到,语气中还带了自己对书宁公主的些许同情。

许栀香漫不经心的梳理着自己胸前的青丝,满不在乎道“又不是咱们一家前去参加,那么着急干甚?”

月姗道“相爷和夫人,大小姐,还有大少爷定也会去,到时候小姐就可以趁此机会多跟相爷他们聊聊天了。”提到许栀易时,月姗的脸颊不禁泛红了一下,不知是娇羞还是难堪。

既然是柳禾凝出阁,作为二公主的柳禾婧定然是会亲自出席来送姐姐出嫁的,而且有了柳禾婧,自己怕是没一点机会靠近大少爷了。

想至此处,月姗不禁暗自神伤,给许栀香整理发髻的动作也满了起来,嘟囔着嘴,咧不开笑。

许栀香感觉到月姗的不对劲,放下手里的桃木梳,转头看着月姗那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秀眉一蹙,疑惑道“月儿,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有心事?”

闻许栀香言,吓的月姗手里的玉簪一下子就哐当一声落入了地面,玉簪的落地声才彻底将月姗的魂儿召了回来,不然要飘到那儿去了。

“月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怎么这么心不在焉的。”看着月姗这反常的举动,许栀香更加确定了她心底肯定藏事儿了的猜测。

月姗迅速的拾起玉簪,并毫无误差的将其别在许栀香的头上,继而继续别其他头饰。

对于许栀香的问题,月姗紧握了手中的头饰,半响后,声音颤颤巍巍的道“书宁公主的婚宴,二公主是不是定会出席?”

章节目录 第212章 一言难尽 与其说月姗是在询问许栀香,倒不如说月姗只是想在许栀香这里得到一个肯定的,权威的,无懈可击的答案,然后让自己泡沫般的美好憧憬被击的千疮百孔。

月姗问题的答案明明是显而易见,只需要一个字就回答她的问题,但许栀香无论如何就是答不上来。

最后从铜镜之中,无意间瞥见了月姗的双眸之中充满幽怨,期盼,失落,不甘等不同的颜色。

“是。”就这一个字许栀香几乎是用上了全部的力气,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语罢之后还不敢去看月姗的脸庞,或许是毫无波澜,或许是满面哀愁,不管是那种,只要不是喜出望外,许栀香都不想看见。

“小姐,发髻梳理好了,王妃朝服我也给您改好了,这回穿着应该就不那么宽大了,来,我给您穿上。”月姗边说边扶起许栀香去穿王妃朝服,一面若无其事。

许栀香知道她只是强压住了心底的悲痛,虽然许知易也不仰慕柳禾婧,但毕竟故事还没有开始,柳禾婧有最好的资源,最尊贵的身份,还有九五至尊的老爹,而反观月姗,跟柳禾婧比起来简直是一无所有,原来,还没开始月姗就已经一败涂地了啊。

想至此处,许栀香望了望月姗,正替自己穿戴王妃朝服,自己只不过出生的地方比她好了些,但两人的差别却是天差地别,只门第果然是人们最看重的,自己若不是丞相之女,怕是穷其一生都无法见到柳禾倚吧。

“走吧月儿。”许栀香对月姗露出一个治愈系微笑,似乎能将月姗心底的创伤永远的修复好。

月姗也随即嫣然一笑,扶着许栀香出了房门,朝王府大门而去。

许栀香到达之时,轿门外只有孟唤一,花记铮,萧溯,安匀生四人,并不见柳禾倚,许栀香四处瞥了几圈也未曾发现。

“王妃娘娘,王爷已经在轿中等候您多时了,赶快上轿吧。”孟唤一见许栀香还在四处乱瞥,并无上轿之意,而柳禾倚确实已经在轿中等候多时了,孟唤一不得不催促一下许栀香。

闻言,许栀香一愣,这柳禾倚怎么每次都来那么早,而且也不派人通知一下自己,怪我磨蹭么?

就在许栀香掀开轿帘的那一瞬间,突然想到了沈七扇,她就住在自己旁边的翠竹轩,自己还把她给搞忘了,随即转头道“记铮,七扇可有安排妥当?”因为他们一走,府中就剩下宁玉晗和沈七扇了,总不能让她俩共处一室吧。

花记铮俯首而立,抱拳道“回王妃,七扇我已经给她找好了去处,保她无恙,王妃不必担心。”

听见花记铮充满自信的回答,许栀香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便进入了轿中,放下轿帘,无人知晓里面是一人还是两人。

“这么关心七扇,莫非你与她还有什么渊源不成?”柳禾倚端坐与轿中,双目紧闭,似乎在思索着何些,不过自己说了什么倒是清楚得很。

许栀香寻到了自己的位置就迅速的安顿了下来,努力与柳禾倚保持距离,生怕自己的衣衫无意见触碰到旁边的人。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暗流涌动 当然许栀香这些小动作柳禾倚是全然不知的。

“记铮将她带来拜托我给她安排住所,我既然让她住在了翠竹轩,而且她与月儿又相识,我自然是要多关心两句的。”许栀香不耐烦道,明明自己都把眼睛闭上了,还管那么多。

不过看见他的脸庞就会想到那晚的风月之事,耳边的呢喃,床榻的交欢,不禁让许栀香的脸颊之上泛起微微绯红,似有似无。

“你脸红什么?”柳禾倚一脸疑惑看着许栀香不知所措的模样,自己只不过问了一个问题,至于这般么?

闻柳禾倚言,许栀香不禁娇躯一震,直接呆呆的愣在了那儿,一动不动,这个家伙怎么突然选了这个时间把眼睛睁开了。

见许栀香半天不回答,柳禾倚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俊颜上不自觉的浮现了一抹邪笑,身体也缓缓靠近许栀香,在她耳边呢喃道“阿香,这大白天的在想什么呢?咱们晚上再说好吗?”语罢之后还不忘观察许栀香的模样。

原本的确是因为娇羞而泛红的,但现在红的更加彻底了,直接怒火攻了心,许栀香握紧粉拳,蓄力之后便直直朝柳禾倚砸去。

在柳禾倚露出坏笑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了许栀香肯定会恼羞成怒,说不定自己还会挨一拳,所以,柳禾倚及时的不费吹灰之力的接住了许栀香的粉拳。

“好了,我不说了,我不说话了好不好?”看着许栀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柳禾倚只有马上道歉了,一脸讨好模样,或许都无法将他与朝堂之上跟大臣们唇枪舌剑,步步为营,妙语连珠,不留情面的犀利政客是同一人。

许栀香没有回答,只是瞥了一眼自己被柳禾倚紧紧拽住的玉手,不是没话说,而是不想跟柳禾倚说话。

一切尽在不言中,柳禾倚自然也马上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赔笑的放开了许栀香的玉手,并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并绝不踏出去一步。

柳禾凝的婚宴设在华清池内,各路高官皇子都齐聚一堂,凤清绝经过一打扮包装倒是是仪表堂堂,不愧是北狄储君,倒也没有蹑手蹑脚的来丢人现眼,见证了他是怎样得到柳禾凝的,都看的出来仪表堂堂之下的衣冠楚楚。

除了皇帝皇后,柳禾婧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主角之一,与许知易碰面自然也是在所难免。

碰面过无数次,但都无缘相见,其实并不是什么有缘无分,只是许知易远远的看见了柳禾婧后就急忙绕道而行了,直接扼杀见面的机会。

而柳禾婧的身边自然少不了簇拥者,人来人往的,也就遮挡住了许知易,柳禾婧自然也就没有看见许知易在故意躲着自己了。

许栀香倒是一直跟在柳禾倚身边去敬各路大臣的酒,于公于私,这些大臣都是一笔不可多得的丰富资源。

在这场华美的世纪婚礼之下,却隐藏着糜烂的腐朽人心,个个都在盘算自己能牟利多少,亏损多少,谁才是自己最合适的伙伴?

章节目录 第214章 一箭双雕 华丽只为掩盖最肮脏,最见不得光,最怕被别人觊觎的心思。

无不在夸赞柳禾倚好福气,娶到了许松的嫡生女,家有美娇娘,仕途又平顺无碍,真乃人生一桩美事。

在夸赞柳禾倚的同时也不忘记丞相府,毕竟那是许栀香的发源地,而且许松肯定也在受邀之列,无意之中说点丞相的好话,说不定自己的仕途能发生了点变化。

月姗一直跟在许栀香身侧,心底充满了忐忑,生怕一不小心就见到了许知易,不过她的担心是对的。

许栀香跟着柳禾倚跟见完所有大臣之后,就向柳禾倚说明到去寻许松之事,以为柳禾倚会让自己独自一人去,闻言柳禾倚却轻轻的揽了一下许栀香的腰肢,不言却对她会心一笑。

“父亲。”许栀香对许松福身行礼道,许松也正好招待完了一个向他“取经”之人,转头就看见了许栀香柳禾倚两人,月姗却藏在许栀香的身后,似乎有些不敢露面。

“王爷,王妃。”许松也迅速的还了一个礼,虽然已经跟柳禾倚结成姻亲,但君臣还是有别的。

许栀香每个动作每个眼神无一不向柳禾倚发送她要单独跟许松呆在一起的信号,明明柳禾倚是可以马上会意到的,却故意装傻了半天,直到许栀香的耐心马上快要磨尽的时候,柳禾倚才借故离开了。

“栀香,你听说过孤月毒么?”许松一脸凝重的对许栀香道,虽然许松的脸一直是严肃的,从来没有多余得表情与感情。

闻孤月毒,许栀香不禁一愣,这三个字的确是触及到了她的知识盲区,在自己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三个字。

“孤月毒是傲云阁手下孤月阁的独门毒药,天下最毒之物,解药也只有孤月阁才有。”许松解释道。

“那……父亲,这孤月阁跟我们有何联系么?”许栀香眨着扑闪的大眼认真聆听许松说的每一个字。

“本跟我们许家毫无关系,但今日我翻阅我们的族谱时发现傲云阁的沈氏跟我们有些一些渊源,而渊源究竟是什么那一页却被人撕走,无从知晓。”许松脸上明显有一丝可惜,可见许松对这个傲云阁有多么的上心。

“父亲的意思是伯阳王府也跟傲云阁有着何些来往?”许栀香很快就明白了许松的意思,她清楚的知道许松不会给她说无用的话,既然告诉了她许家跟傲云阁有渊源,又不知渊源是何,定是要自己在伯阳王府寻找答案。

“伯阳王府与太子的东宫向来是死对头,双方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为自己这一方拉拢不同的势力,而傲云阁地处柳安南疆的交界处,却又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独立的门派可比一个国家好拉拢。”许松分析道,那双老眼或许早就看透了世间的荣辱,只要准确的知道那个人想要什么,然后再对症下药,逐个击破,事情就会变得顺畅很多。

“要是太子比九王爷先下手的话,那在伯阳王府岂不是找不到半点痕迹?”许栀香当然明白柳禾倚和太子的关系,但毕竟太子的名正言顺的储君,朝中的部分老臣肯定会帮衬着太子。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千人千面 许松微眯了双眼,那双深邃的老眼似乎能洞察一切,任何事与人在他找不到半点的藏身之处。

“如果太子比九王爷先下手了的,那傲云阁出走的大小姐不可能与东宫毫无联系。”许松轻抿了一口香茶,风轻云淡的道,好像天下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不过许松活了半辈子,早已经过了不惑之年,那些年轻人玩弄的手段他怎么会没有试过?

太子与九王爷虽然在明争暗斗,在谁也奈何不了谁,僵持不下,九王爷没法让东宫易主,太子也没法让伯阳王府鸡飞狗跳。

而许松作为老臣,一直是静静的观摩着两人,谁也不帮,谁也不提拔,虽说柳禾倚已经成了许松的女婿,但朝堂之上,不分感情,只认纲常之中的君臣!

“可九王爷从来没让女儿进过他的书房,他的公事基本都是在书房有孟唤一,花记铮,安匀生,萧溯作陪,随意的进入他的书房怕是还有些难度,而且他的政事地点定不止书房那一处。”许栀香秀眉微蹙,有些为难的搓了搓衣袖。

许松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他早就料到了许栀香会这么回答,许栀香绝不会把自己当做九王爷重视之人,片刻后,道“那四人是不会一直待在书房的,九王爷自己当然更是极少去的,所以,你的机会很多,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胆量。”

闻言许栀香娇躯一震,虽说许松也不停的叮嘱自己要随时监视着柳禾倚,但也只是口头相传,从来没让自己做过什么实质性的动作,可这回是要自己行动了。

虽说许栀香踏入伯阳王府的那一刻就是抱着这个想法的,但日久不说感情还是有了些许情分,更何况他对自己也不差,久而久之就把许松交代的事情抛在脑后了。

片刻之后,许栀香轻抿嘴唇,艰难的吐出几字“是,父亲,女儿记住了,定不会叫父亲失望的!”

许松还未搭话,林落斐就迎了上来,看见许栀香更是加快脚步,快步上前握住许栀香的纤纤玉指,眼泪有些婆娑,柔声道“阿香,娘可是好久没见你了,怎么样?有没有受苦啊?”

林落斐的问题虽然是废话,柳禾倚就算真的不喜欢许栀香,也不会在明面上让她太难堪,毕竟她的背后还有权倾天下的当朝丞相,虽是臣,但却比君更让人毛骨悚然。

这只是一个母亲对嫁人的女儿最关切的问候,她不是许松,不会第一时间问她柳禾倚的动向,不会事事考虑到家族,不会有他一般的铁血手腕。

可以说她是丞相夫人,是许松劫来的妻子,可以说她是前朝皇都第一才女,可以说她是林氏大小姐,可以说她是被皇帝亲封的一品镇国夫人,纵使她有千万个身份,但现在她只是许栀香的生身母亲,只会关心女儿受没受委屈的母亲。

许栀香本就好久没见家人了,父亲一直在跟她谈论公事,是许松手下的一名厮杀沙场的将士,让她暂时忘却了自己与许松更亲近的父女关系。

章节目录 第216章 人小鬼大 许栀香强忍住马上就要冲出眼眶的眼泪,就在它即将落地的那一瞬间,硬生生的将它眨了回去,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许松不喜欢眼泪,特别是动不动就流泪的女人。

所有从小许家的女儿家几乎就没有流过泪,谁要是哭了就要被罚倒立一个时辰,虽说是这样,但林落斐的眼泪他却是见怪不怪,不会说半个不中听的字。

这点虽然值得好奇,研究,不过林落斐的确是许松的贤内助,不管是政事还是家事,府内她总是收拾的无比妥当,让许松没有半分后顾之忧,而且每当许松对政事犯愁时,她绝不会插嘴一句或者摆弄自己,而且在许松破解之后不断的称赞他,还不断的表达自己的崇拜之感,就像许松的小迷妹一般。

“娘,我很好,九王爷也对我是尽心尽力,并没有说什么地方不妥,您放心吧。”许栀香娇俏的脸上除了安慰林落斐,让她放心的微笑,就再也看不来其他的任何感情。

语罢林落斐还未回答,自己就被一个小家伙推开了。

“二姐二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都好久没见你了,哥哥说你不回来住了,天黑了也不回来了,是真的吗?”许知澜紧紧的抓住许栀香的裙摆,并不断晃荡,企图将许栀香扯下来与自己聊天。

一看这小手和奶声奶气的呼喊就知道是哪个宝贝了,许栀香弯下来腰来,轻轻的握住许知澜的小手,柔声道“因为二姐已经嫁人了啊,当然不会回去了啊,不过就算二姐不回去,澜澜也要跟着哥哥好好学习武艺,将来做个跟哥哥一样威武厉害的大将军,好不好?”

许知澜歪着小脑袋,在自己的小脑袋瓜里仔细搜索关键词“嫁人”一词的意思,片刻后,以失败告终,放弃这个新词汇,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将军’二字了,一听将军,小小的身躯里顿时翻滚着热血,并以许知易为学习的榜样。

“好!澜澜一定不会偷懒的,以后要是有人欺负大姐二姐,还有娘,我就把他们全部打飞!”许知澜顿时燃起了热血,脸上的坚毅不容置疑。

顷刻之间便又迅速的撒开许栀香的手,在场的谁也不要,就在四处狂奔着,并不断呼喊着“哥哥”

敢这么大胆的在众大臣之间乱跑,“目无王法”的恐怕就只有许知澜了,只要不是杀人放火,就没有人去拦他,况且他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唯一过分的怕就是直接扯着嗓子喊“哥哥”了。

不过亏得许知易离他不远,听见呼喊声后便迅速的将他带走了,留下众大臣瞠目结舌的面孔。

“哥,你把我抱出来干嘛?我还没有吃饭呢,而且那些人还不认识我嘞。”许知澜气鼓鼓的抄着自己的小手,背对着许知易,任凭他怎样哄骗许知澜就是不接招,而且只要许知易企图将他转过来面对自己,许知澜就咬着牙使着浑身力气狠狠的踩上一脚。

“许小公子的脾气这么大呀?”一声柔美的女声进入了兄弟俩的耳朵。

章节目录 第217章 表里不一 为了防止许知澜耍脾气自己管不住,让他冲了出去带一身祸回来,为了不让自己受父亲的责罚,为了不让许知澜受伤,许知易特意寻了一个僻静之地。

没想到这里都还有人找得到?难道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这里吗?

兄弟俩同时抬眸,看见的都是同一人,但两人却是有不同的想法,许知澜只觉得自己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个姐姐?虽然整体形象比二姐差了点,但的确是自己目前见到的可以媲美二姐气质的女子之一了,但她跟二姐不同的是,这个姐姐浑身散发着一种威严,似乎不是很好亲近的样子。

许知澜不禁往许知易的身后缩了缩,只探出一个小脑袋呆呆的望着她。

而许知易却是一个头两个大,自己来此宫里最怕的就是碰见柳禾婧,前几次自己虽然侥幸逃过,但该来的还是来了,故意躲的时躲了过去,但是毕竟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在自己毫无准备的时候,她就凭空的自行出现在自己面前,杀了个自己措手不及。

“末将见过二公主。”许知易起身俯首而立,弯腰鞠躬道,不管怎样,这些虚的礼数自己一样也不能落下。

瞧着许知易对着那个漂亮姐姐那样恭敬,许知澜也怯怯的从许知易的背后钻了出来,也学着许知易的模样,颤颤巍巍的道“末将???见过???二公主。”语罢之后小眼神还飘忽不定,似乎下一秒自己就被打板子了似的,虽然许知澜没有感受过,但想想就很痛。

瞧着许知澜这可爱的模样,许知易和柳禾婧不禁被逗的噗呲一笑,特别是鞠完躬之后,许知澜还揉了揉自己的屁股,似乎在为挨板子做准备。

柳禾婧被许知澜逗的放下了自己包袱,便直接蹲在了许知澜的面前,也拉住他的小手,嫣然一笑,柔声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许知澜”许知澜眼神不断躲避着柳禾婧,不敢与她对视,似乎她眼里有什么东西能灼伤自己。

“那你刚刚揉自己是干什么呀?是太痒了吗?”柳禾婧虽然发现了也没有强迫使其与自己对视,对小孩越狠他将来长大就越恨自己,而且自己以后还要拜托他办事,更是不能将这个小祖宗得罪。

许知澜收起刚刚跟许知澜犯浑的脾气,而是嘟嘴卖萌道“不是,我是怕我做错了,你???打我大板子,我以前准备准备。”

虽说童言无忌,但如果孩童第一次见自己就是这样印象的话,以后怕是不好驯服,而且许知易还在这里,就更是雪上加霜了。

柳禾婧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但又无法责备许知澜,而且她自己本身对小孩子也是有母性的,自然不会记恨许知澜。

看着柳禾婧有些难堪的脸色,许知易察言观色这时候就起到了作用,立马将许知澜抱了回来,并小声呵斥了他几句,毕竟这是在皇宫,可不能换来,本来把许知澜带来就是破例了,更何况他还要闯祸。

章节目录 第218章 提前通知 面对许知易的呵斥教训,许知澜居然面无表情,毫无情绪波澜,丝毫不怕许知易,由此就可见许知易在许知澜心底的位置了。

但是如果许知澜不哭不闹自己就无法借理由离开,万般无奈之下,许知易只得出此下策,趁柳禾婧不注意,自己就准备狠狠的掐一把许知澜,虽然这样做的后果是被林落斐禁闭三天,但这也是为了摆摊柳禾婧这个‘不速之客’才出的下下策。

就在许知易准备动手的那一瞬间,许知澜就自己嚎啕大哭了起来,而且哭的很是伤心,似乎他真的挨了板子。

柳禾婧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而许知易心底却是高兴的不能自己,差点就笑出了声音,虽然不知道何故许知澜哭的这么大声,但自己没有动手就达到了想要的效果,这下自己也不用受罚了,一举两得。

但是许知易还是高兴的太早,刚抱着许知澜准备逃离现场就被柳禾婧拦了下来。

“亿如,将小公子以准快的速度送至丞相大人处,不得有误。”语罢之后柳禾婧身后的一名侍女就向一个女土匪一样直接从许知易的手里“抢”过了许知澜,健步如飞的离开了许知易的视线范围内。

不过许知易也不是怕她们对许知澜不利,而且担心柳禾婧对自己“不利”,世间万难唯独情关最为难过,自己既然是要在父亲手上接手许家的,自然是不能在任意一个环节上跌跟头的。

上有身份尊贵能助自己一臂之力的柳禾婧,下有身份卑微能默默无闻的月姗,无论是哪一种许知易都不会答应,许松虽然对林落斐一往情深,但政绩上从来也没有松懈过。

但反观自己,一无是处,自己在朝堂之上也基本上仗着父亲的光芒,有谁是真正的惧怕自己许知易而不是忌惮自己是身后的许松的?

想至此处,许知易就更加坚定了自己孤身一人的想法,就算以后是父亲给他安排亲事,自己也是欣然接受,毕竟娶妻如果没有感情就算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只要是女人就可以,何必在乎她是谁?

“不知公主有何事要向末将讲?”许知易毕竟还是个男人,还是率先开口打破两人的尴尬局面。

“今日本是皇姐的喜宴,却成了大臣们拉帮结派的一块幕布,皇姐此次远嫁北狄,不知是何时才会回来一次,古往今来,哪个公主逃过了和亲的命运?虽然目前边关风平浪静,一片祥和,但谁都无法知晓那帮蛮夷之人何时变卦何时有了虎狼之心,如此一来,公主就是个不错的工具???但???我不想离开,唯一不远嫁的方法????就是在此之前出阁。”柳禾婧越往后说声音越小,但声音虽小,但底气还是十足,一开始的那股劲儿至始至终都没有消减半分,或者说还在愈发强烈,那不叫商量,那叫通知!

许知易轻叹一声,就知道她会使硬力来逼自己,但这个理由还似乎无懈可击?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擦肩而过 柳禾婧或许是在用硬力逼她,也或许是在向许知易乞求怜悯。

无论是哪种因素,她的愿望或许都会落空,如果许知易这么容易被支配,那许家下一任的家主他都没资格竞争,不用别人提醒就会自行消失在众人面前。

许知易微微勾唇,道“公主虽的确是公主,公主的安全末将会负责到底,就算付出生命,但公主的终身幸福,请恕末将无能为力!”语气刚硬有力,一点也没有惧怕柳禾婧的意思,就算跟她撕破脸皮也不会让自己吃亏。

看着许知易如此的坚定意志,柳禾婧不禁暗握粉拳,轻咬嘴唇,来宣泄自己的些许不甘。

最后,还是用了在宫廷被训练出来的微笑,道“刚才的确是我胡闹了,若有让将军不适之处,还往将军海涵,毕竟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柳禾婧边说边观察许知易面部表情的变化,既然来硬的不行,就只有使用软的了。

许知易久战沙场,身经百战,是个铁血男儿,见惯了阳刚之气,这招对他自然没用,柳禾婧大眼一转,就来了主意。

再铁石心肠,再木人石心也抵不过女儿柔情,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许知易怕是也不例外,而且柳禾婧楚楚可怜的模样的确惹人怜爱,心疼不已。

柳禾婧语罢,整个人都是颤颤巍巍的,似乎脆弱的一阵微风都能将她刮倒,而她脸上的笑容还是有几分强颜欢笑的意思。

不过就是被拒,柳禾婧这出奇的反应也的确是超出了许知易的认知范围,就算不是冲她这个人,就光看她的身份就,怕就有无数王公贵族对她垂涎三尺,现在柳禾凝已经远嫁北狄,最尊贵的公主自然就是柳禾婧了。

有无数名将才子供她挑选,她的未来夫君不知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多少人踏破铁鞋,削尖脑袋,想当上皇帝的乘龙快婿,但偏偏自己就没有那个意思,还恰巧被她给盯上了。

许知易急忙扶起柳禾婧,她的福身他可受不起,若是乱了伦理纲常,是要折寿十年的,这十年就算不为自己活着,也要为许家强撑下去。

“末将受不起如此大礼,还请公主不要为难末将,如果公主还愿意将末将视为朋友,那末将定会护得公主永生周全,但迎娶公主这等福气末将无福消受,还请公主另觅良人,如果没有什么事,末将就先行告退了。”许知易急忙扶起柳禾婧,并急忙的解释自己并无此意,望柳禾婧不要为难自己。

语罢之后,许知易就急忙的撒开柳禾婧,略带抱歉的快步离去,这本不是他本愿,他无意伤任何人,只是有时候身不由己罢了。

许知易离开之时,跟柳禾婧擦肩而过,那速度之快似乎可以掀起一阵狂风,揭起黄沙,将柳禾婧永远的湮灭在那黄土之中。

她憔悴,无奈,不甘,痛苦,怨恨,痴癫,每个情绪都布满了她娇俏的脸庞。

但面前的这个人男人并没有一丝停住脚步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是妾非妻 事实证明,在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好像真的是铁石心肠,就算自己使出浑身解数,怕是也挡不住他坚定的脚步,用牢不可破的大铁链拴也拴不住他的心,没有灵魂的躯壳她不要!

虽在皇宫之内,除了太后皇帝皇后无人敢拦她,无人敢让她难堪,无人会拒绝她,她虽高高在上,但也只能看着看许知易慢慢的消失在自己眼前,而自己不能狂奔上去拽住他的衣袖,不能柔声说一句“留下来。”

万般无奈与心痛都化作脸庞直流过的两行清泪,而无人慰问,无人怜惜,无人替她拭泪。

许知易从柳禾婧那里出来之后就迅速的去寻了许松林落斐,并决定一直呆在他们身边,绝不一个人私自行动,免得又将自己送近了“沼泽地”,要是再陷进去怕是没有这么容易抽身了。

看着许知易气喘吁吁的跑到自己身侧,林落斐从袖中拿出手帕替他擦汗,并一边询问,“你去哪儿?出这么多汗。”

“你是不是见到了二公主?”许知易还未回答林落斐的问题,许松就又急忙问道。

闻言许知易心底不禁一颤,父亲是怎么知道的?那个地方应该鲜有人知才对,就算是宫里人几乎也没有人会知道那里,而父亲居然会知道,这更让许知易惧怕,敬畏许松了。

“我的确是碰见二公主了,但没有交流几句便离开了,并无深交。”许知易急忙的与柳禾婧撇清关系,上次在伯阳王府与她的那次夜谈,打死许知易他都不会说给许松的。

从许栀香来看他就明白了许松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只要可能对自己有利的,都会想尽办法将其收为己用,而且自己得不到,别人也不得碰一根毫毛,毁了他是许松最后的决定。

“若无深交,为何知澜被二公主的是侍女送到了我们身边?那时怕是也遣散了所有的侍从,当时是你们两人独处的!”许松面色虽镇定自若,但语气却充满了阳刚之气,容不得别人拒绝的威压,那不仅仅是他的父亲,还是他的提拔者,师父,甚至上司。

看许松的情绪转变的如此之快,而条条直指二公主与许知易,林落斐自然就明白了他是何意图,当初许栀香嫁柳禾倚的第一条件就是他是仅此与太子的皇子,而且他的脚步不会只局限在一个王爷之位上。

女儿嫁出去了,就要考虑儿子了,虽然许知易的年龄早就到了娶妻生子的时候,但就这样草草的决定了未免太不尊重许知易了。

“若相爷想要打知易和二公主的主意,怕是要费些心思了,毕竟知易没有栀香那么好安排。”林落斐抬眸望了望许松,眼底尽是不喜柳禾婧之意,她虽没有跟柳禾婧直接碰面过,但就是从自己的直觉来判断她没有柳禾凝知书达礼。

而柳禾凝已经远嫁北狄了,林落斐唯一喜欢的一个公主现已经出嫁了,对皇室的公主就更没有好感了,而柳禾婧又是庶出,生母虽为贵妃,但终究是妾不是妻。

章节目录 第221章 突发事件 林落斐的心思许松自然是明白的,要是可以,她早就让许知易娶柳禾凝为妻了,只不过那凤清绝比林落斐先下手了一步,让她的希望落了空,她宁愿许知易娶一个乡野村姑,也不要娶皇室公主。

“那知易的婚事由他自己做主吧,我也不再插手了,毕竟也该放手了,不过为了许家,知易你还是尽快的安定下来,毕竟栀香都已经出阁了,还有栀雪你回头转告她,妹妹都出阁了,姐姐还待字闺中像什么话?我们相府丢不起这个人!”许松毕竟是老了,岁月在他的心上,脸上都留下了重重的痕迹,也在打磨着他的野心,想用时间把许松变得那么锋利。

但他终究是要在柳安的历史上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无论是功绩还是人品,无论是英雄还是枭雄,他都会在人们的脑海中重重的划上一个痕迹,岁月磨不平他的棱角,时间带不走他的野心,光辉抹不平他的锋利。

闻言许松再也没有说自己与柳禾婧的事情,简直开心的差点手舞足蹈,不过幸亏林落斐在自己身旁,自己才免遭一难。

“是,父亲,回头我会转告给大姐的。”许知易按耐住心中的兴奋,故作平静道。

柳禾凝的婚宴定是汇聚了百路官员,千行人士,前来赴宴的人络绎不绝,人来人往,而作为柳禾凝名义上的兄长太子柳禾誉是定要到场的。

只不过他的位子格外显眼,也格外的冷清,但簇拥拥护着他的小厮倒是源源不断。

“太子殿下,刚才九王妃去见了许相,与九王爷分开了。”太子身边的一名侍卫模样的男子对他毕恭毕敬的,声音都不敢提高一下,生怕下一秒就要被太子杀头。

但从他的装扮与老练的禀告语气,似乎跟在太子身边很久了,应该是个老人了,老人都如此惧怕他,那新人都不知道该是何姿态了。

柳禾誉的样貌本不差,但长年在肚里囤积坏水,都说相由心生,多少还是有些影响吧。

对那侍卫的禀告,柳禾誉微眯着双眼,风轻云淡的道“那现在九王妃在何出?若还在许松身边,你还回来干嘛?”说至最后一句眼眸里泛着凶光,他就是慈眉善目的绝缘体。

“回禀太子殿下,九王妃早已离开了许相国身边,身边只带了个丫头,我们的计划可以实行了。”侍卫急忙解释道,语罢时还带了几分悦色,似乎在庆幸自己办妥了事情。

闻言柳禾誉紧绷的脸上显露出了些许笑容,迅速起身道“我们走。”语罢便在小厮的簇拥下离开了宴席,对于皇帝皇后只是在他们身边呢喃了几句,就得到了两人点头。

“小姐,我们真的要提前离开宴席吗?至少跟相爷,夫人或者王爷说一声啊。”许栀香脚步极快,月姗跟着有些吃力,一段时间后,体力显然不支,但还是尽自己最大的力量跟上许栀香的脚步。

“时间来不及了,我们先赶过去!”许栀香秀眉紧蹙,俏脸上尽是着急与恐慌。

章节目录 第222章 信封故事 许栀香离开许松身边后,就在人群之中寻到柳禾倚的面孔,毕竟在这里,除了父亲和柳禾倚,她实在没什么人可找的。

“小姐,我们就这样出去会不会让王爷担心啊?”月姗的额头已经有了微汗,额发已经被浸湿,但现在也顾不上这些,只得快步跟上许栀香的脚步。

在许栀香寻找柳禾倚的途中被人硬塞了一个信封,等她回过神来去找递信封那人之时,他却早就淹没在人群中,寻不到任何踪迹。

看完之后二话不说就拉着月姗的手急急忙忙的往出宫的方向前去,一路上虽有不少宫女太监侍卫,但都无人拦她,无人问她,只能怔怔的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不必,回去之后再告诉他们也不迟,我们先去。”许栀香一脸凝重,毫无平日里的笑脸与柔情,只有无尽的慌乱与不安。

许栀香这般模样是月姗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无论发生多大,多恐怖,多乱的事都不曾见她露出一丝丝的慌乱之感。

究竟是什么事让她这么着急,这么慌乱,这么不安,这么担忧,但无论是什么事,自己要做的只是就是跟在许栀香身边,无论是什么事,自己也不会退缩半步。

想至此处,月姗倒吸一口凉气,轻吐出去,努力的放松自己,跟上许栀香的脚步。

出了宫门之后,许栀香的第一站竟然是集市,但今日的集市的人明显是爆增了不少,现在逛街至少要人挤人,不想有肢体接触是不可能的。

许栀香自顾自的往前走,完全忘了后面还有个月姗紧跟着自己,似乎被人灌了迷魂汤,被人牵着鼻子往前走,就像……行尸走肉一样。

“小姐……小姐……等等我。”月姗边走还推开身边的人,只要过来一个人就会把自己与许栀香完全的隔绝开来,而且自从上了集市后,许栀香就完全不管自己了,连话都不会回复自己了,只是一股脑的往前走。

片刻之后,月姗就彻底与许栀香被挤散了,而许栀香似乎还没有发现自己已经不见了。

定是那封信上被下浇了什么东西,许栀香接触过那封信就开始反常,并且那突然的转变是自己重来没有见过的,自己还是尽快跟上许栀香吧。

现在她已经失去了自我,失去了伊斯,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若她身边没有个照看的人,定要出事,而且定是一场有预谋的计划。

故意将许栀香引到某处,如果自己不尽快找到她,后果定是不堪设想!

但集市自己却一时半会儿还过去,就在月姗捶胸顿足之时,竟发现那些人在慢慢的减少,慢慢的消失,不一会儿便又回到了往日的集市。

由此看来,那人的目的是分开自己与小姐,因为自己没事,要是一直呆在小姐身边,定会碍事,而且许栀香经过时,那些人在有意识的让她通过,不惜请这么多人来演了这出戏,就是为了孤立许栀香!

集市人一少,月姗就快马加鞭的朝许栀香离开的方向狂奔而去。

但月姗不知的是,在她身后还有一人在默默的跟着她。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孤军深入 但许栀香的步伐及其快速,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月姗眼前,等到月姗从集市中挣扎出来之时,早已经不见了许栀香的声影,欲往回走去通知许松或者柳禾倚,但就在转身的一瞬间,又控制了自己的脚步,自己若是就这样离开,不就没有人知道她出事了?

等到自己报信回来,许栀香或许早就惨遭毒手了,无论是对许家还是伯阳王府,许栀香都是不可缺少的重要人物,事关相府与伯阳王府的关系,也表示着相劝皇权之间唯一表示关系友好的纽带,这条纽带是无论如何是不能出问题的。

想至此处,月姗一咬牙关,一股劲儿的往前冲,从月姗记事以来就居住在许家,平日就是传说中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直待在许栀香身侧,极少出门,而且出门都是跟着许松或者是林落斐,根本没有机会远走,也不愿意远走。

所以,除了许家和伯阳王府,基本就是不知东南西北了,上次出去给许栀香寻鸟,都花费了她好大的力气。

不知道许栀香去了何处,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方,就在月姗苦恼之际,眼前突然晃过了一个深蓝色的身影,虽只是一晃而过的影子,月姗还是可以判断出来那人是许栀香无疑。

“小姐,我可算找到您了?”看到许栀香从自己身旁闪过,月姗不禁雀跃起来,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之感,对许栀香那若隐若现的影子穷追不舍。

但是直到丛林深处也未见许栀香本人,好不容易找到的,现在又莫名的突然消失,月姗娇艳的小脸不禁有些泛红,额上被香汗浸湿也无暇顾及。

但静下心来想想,如果对方的目标是单单是小姐的话,在集市利用人群将自己与小姐分开就行了,没有自己碍事他们对小姐下手会很容易的多,但为何自己追出来一路上没有一个阻拦者,万一机缘巧合,或者误打误撞被自己碰见了,不知他们是对自己太过于放心,还是对他们自己站点的位置太过于自信。

无论怎样想也无法解释刚刚出现的许栀香的影子,大可不必多此一举,毕竟自己也不知道他们站点的位置,无法救出小姐,但是月姗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放出小姐的身影,就是为了自己去追寻。

难道,着丛林里???莫非有埋伏?

想至此处,月姗不禁秀眉一蹙,心中咯噔一声,这一点为何自己没有早一点想到,而且自己孤军深入,不但救不出小姐,但会让自己深陷龙潭虎穴???

“不好???”月姗轻喊一句便迅速的准备撤离这个丛林,高大的树木看不到头,独木成林,围绕成一个非人力可破的铜墙铁壁。

果不其然,月姗刚迈开腿,一只只锋利的箭矢和暗器不断朝自己飞快的射来,在躲避的时刻月姗判断出了那些暗器和箭矢并不是要她的命,如果命中,只是受些轻伤罢了,无关性命。

月姗冷哼一声,想要活的?他们让月姗活命的想法就是给她逃走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撩人面具 月姗虽能灵活的闪躲过所有暗器箭矢,但却会因为数量过多而体力不支,月姗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些许,看来那些人是想慢慢的的消耗掉月姗的体力,然后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她收入囊中,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将月姗轻松捕获。

看着箭矢的数量和暗器的速度,和已经气喘吁吁的自己,这么耗下去自己定会因为体力不支而倒下,但四周都布满了他们的人,自己根本找不到突破口,而自己的体力已经透支了,既要杀出去又要闪躲箭矢暗器,怕是还走不到跟前,自己就已经倒下了。

“该死!”月姗轻咒一声,便直直的朝那领头的贼人冲去,在迈腿的那一刻月姗的双手就已经出现了一把匕首,虽是匕首但锋利程度不亚于大刀长剑,在月姗匕首所划之地都已经变的平整无奇。

只需要一秒,月姗就轻轻的划过那人的脖子,就可以刺穿那人的胸膛,但就在一秒,一根绣花针模样的暗器却挡住了月姗的行动,还狠狠的将月姗弹了出去。

在月姗被弹出去的那一刻,周围的暗器也停了射击,月姗落地之后,来不及注意停下的箭矢暗器,只是直直的朝眼前看去。

一身黑袍的男子正直直的站到自己十步之远的位置,而且像是刚落地的样子,一张妩媚妖娆的面具带在他脸上,明明是个女人的面具在他脸上却毫无违和感,两只手都背在身后,显得整个人更挺拔高大,乌黑的发丝被清风带起来几根,随意的飘散在空中。

从他的站位,衣着,行为,以及刚才使的武器,月姗就可以判断此人身份不一般,定是那组织内的高管,不然一个小小的下层是是断不可能有如此武功和装扮的。

管他是谁,只要不带放自己走不放小姐离开就都是自己的敌人,不必多言,月姗眼底散发着狠意,猩红之色显而易见,使着步法迅速的朝那面具人冲了过去。

月姗刚进那面具人身,耳边就传来“速度虽快,但攻击不够有力,而且你在犹豫,还有心事,我不跟你打。”语罢那面具人一掌将月姗推了出去,而且并不是直接用手掌,只是使用了七成力的掌风。

但这一阵掌风却差点将月姗的五脏六腑直接震碎,不过亏得月姗在许府练习过许知易护心的功法,那人的掌风只是让她后退了出去,并没有伤到什么。

看着月姗挨了自己一掌还能勉强站起来,那面具人也不禁是一愣,很少有人这样挨了自己一掌之后没有吐血,月姗嘴角的那一丝血迹只是他没有注意到了。

在那一丝血流出月姗的嘴角的时候,就被月姗擦干净了,为的就是不让那人发现自己已经不行了,现在是强撑罢了。

“你的那套护心法很不错,是它救了你一命。”面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粗犷,但看身手,发丝,身形,完全是不符合他的声音,而且是带着面具,定对声音做了处理。

章节目录 第225章 不知所然 明明都已经带了面具,外人已经不能分辨他的身份了,为何还要对声音做处理,莫非是某个人的身边之人?

对面具人的话语,月姗双眼上挑,冷哼一声,傲慢道“你杀不了我。”语罢嘴角还浮现出一丝诡笑,不知是临时前的最后微笑还是某个大计实行的得意之笑。

不管怎么样,反正月姗现在是逃不掉的,是待宰的羔羊,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不管怎样都是徒劳的,而且在这荒山野岭是不会有人来救她的。

“像你这样的女子,我当然不会这么快就让你香消玉损的,我如果对你下手,上天会惩罚我的。”面具人背着双手,缓缓的朝月姗靠近,最后在她一步之外的距离停了下来,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到半分他的计划,也读不到他的内心,这人很擅长隐藏自己的心思,无论是对敌对友都是一个神秘人。

月姗无视面具人的调侃,大声喝道“快把小姐交出来!”不必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许栀香,而且也不排除他们是来拖延自己的情况。

闻小姐二字,那面具人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落寞与怨念,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月姗捕捉到,虽然不知道这人跟小姐有怎样的渊源,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人认识小姐,而且还关系匪浅。

察觉到月姗的目光,面具人迅速的切换回开始的充满寒冷之意的双眸,对上月姗的眼眸,微眯了眼,道“许小姐我们不会亏待她的,只是需要她为我们办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罢了,事成之后,她依然可以回去做她的伯阳王妃!”

“伯阳王妃”明明只是许栀香的其中的一个身份罢了,但这四个字在那面具人的嘴里却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就算他再会隐藏自己的想法,但他真实感情的流露是掩饰不了的。

大到一个动作,小到一个眼神,这些皆能判断一个人的对另一个的感情,虽然消失的极快,但也改变不了它曾经存在过的事实,月姗如此,许栀香如此,这面具人也是如此。

这面具人明明是自己的敌人,但月姗还对他有几分同情,可能是因为同情他对小姐爱而不得的愁苦之心,也或许是因为自己的遭遇跟他的有几分相似?不过自己唯一比他幸运的是许知易还未娶妻,而小姐已经嫁为人妻。

但现在这个面具人就是残害小姐,阻碍自己救小姐的最大的障碍物,相见许栀香,就必须将他踩在脚下!

“你也知道小姐已经是伯阳王妃了,何必还将她囚禁起来为难她?你们请人帮忙的方式就是将她直接带走吗?”月姗先用许栀香已经嫁为人妻的这个事实来刺激他,再说请人的问题。

但面具人并没有被月姗的言语激怒,只是暗暗的握紧了拳头,在月姗没注意的时候,什么都不曾改变,他眼眸之中的怨念就这样消散的一干二净。

因为没有,月姗自然就没有捕捉到半分带有感情情绪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226章 闭眼之前 看着面具人这般的淡定,月姗不禁要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眼花了,从他眼底闪过的那丝落寞与怨念。

明明还似在眼前,转眼就换了一副面孔,而且同样的招式只能对他使用一次,这人更让月姗看不透了,眼前这个黑衣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的过去与小姐的过去又有怎样的联系?而且自己居然不知道有这个人存在?等等,他现在是带了面具,做了声音处理,根本分别不出来是谁,万一是自己身边的某个人也说不定。

“我不管她现在是何身份,我只知道她现在在我手里!”面具人的眼里泛着恨意狠意,月姗似乎问道了猩红的血腥的味道。

不等月姗回答,那人就转身使着功法消失在自己眼前,速度之快月姗的眼睛似乎都要跟不上了,眼睛一眨,那人就已经不见了踪迹。

但面具人虽然已经消失了,但那群放暗器的人还未离开,而是提刀拿剑的朝自己缓缓靠近。

目前自己是唯一一个知道许栀香失踪的,不能抓活的,看来是想直接灭口了,简单粗暴,不用控制自己的力道,取下自己的命任务就算作数。

而月姗早已经耗光了所有的体力,再加上了那面具人的一掌自己能站起来就使上了全身的力气,现在再也没有力气去闪躲那些箭矢暗器,以及那些刀光剑影。

月姗缓缓闭上了双眸,在最后一秒看见了那些人提着刀剑不断的朝自己靠近,虽然步伐极慢,但月姗已经感受到了死神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人在临死之前脑海之中首先闪现的是自己这辈子最爱,最在乎的人,父母早就失散,唯一亲近的便是许栀香了,自她进入许府以来,她就没有把自己当外人仆人一样看待。

许松给了许栀香什么,她都会拿回来与她分享,林落斐教会了一项新的技能,许栀香也会原封不动的回来教给月姗。

可能是因为童真,两人之间从来没有分过主仆,也没有在乎身份的天差地别,更没有去算计对方什么,可能在那时候来说,两人就是彼此最好的玩伴吧。

但长大之后,以为两人会在乎起身份了,会去考虑自己的前途了,也或许是因为两人差的太多,根本没有可比性,对方对自己根本没有威胁,也或许是从小到大两人都是形影不离,早就习惯了自己的身边有对方存在。

也明白无论发生什么,许栀香都会替月姗处理掉所有不利因素,月姗随时都会为许栀香赴汤蹈火。

许栀香对于月姗是主人,是姐妹,是朋友,是恩人,是她这辈子都要铭记的人。

但许知易的身影也在月姗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努力的想去擦掉这个人存在的痕迹,但结果却越擦记忆越深刻,越想忘记,许知易的面容就更刻苦铭心,这是非人力可更改之事。

画面不禁切换到自己与许知易第一次见面之时,那时候他只是比自己年长的两岁的少年,但谁有知道,在将来,这个少年会成为让自己痛心的人。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千钧一发 无论过去的悲欢离合有多少,天上的月亮阴了几次晴了几次圆了几次缺了几次,现在世间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了,美好只希望留在下一世能再继续,望那揪心的悲苦在路过忘川河时将它洗涤干净。

想至此处,月姗嘴角够勾起一抹微笑,准备迎接死神的降临,隐隐约约看到那把镰刀在像自己挥舞,随时都会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每把刀剑都直指月姗的致命之处,似乎一开始的留活口也瞬间崩塌了,既然许栀香都已经得手了,自然就没有再留着她的必要了,还不如这一刀来的痛快。

月姗能感觉到刀剑的冷光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进了自己的眼眸,一晃一晃的。

眼看一把剑的尖峰已经碰到了月姗的脖子,只差一丝就可以渗出血了,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自己眼前的刺客被人一脚踢开,缓缓的降落在自己面前,宛如天神下凡。

听到动静月姗骤然睁眼想一看究竟,等她的眼眸全部全部打开,将眼前的一切都收进眼底的时候,只见一人白衣翩然的站在自己面前,比自己高出好几分,还可以替自己挡住阳光的照射。

来不及问他是何人,他便使着功法闪现在刺客的身前,月姗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身形,容貌全部是模糊的,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大概就是他手里的那把纯黑的折扇,一点纹路一点花纹都没有。

他衣衫是纯白胜雪,既是武器也是玩物的折扇居然是漆黑如夜,不过这两种毫无其他颜色的纯色,不觉的让月姗很有安全感,很高深莫测,不管怎么说,这样都是救自己的人。

就在月姗发愣之际,周围的刺客都已经尽数的倒下,要么是被他所杀,要么是直接服毒自尽。

正在月姗想起自己应该跟他打个招呼之时,转身才发现那人正在检查每具尸体,看到这个动作月姗才想起这些对自己行刺的人和抓住小姐的人肯定是一个枝丫的,抓走小姐定是有身份的人,是不会放心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喽啰去办的。

而自己就不一样了,可有可无,活的是他们赚了,死了他们也不亏,派这些喽啰来刺杀自己可能就是想碰个运气也说不一定,至于后来出现的那面具人,估计是来确认自己会不会去打扰到他们的计划,会不会半路突然出现将小姐带走,看到自己被折磨的体力不支,才放心的离开。

那面具人或许唯一没有想到的,就在自己就折磨轻而易举的洞察了他对小姐的心思吧,那么会隐藏的人,居然就这样识破了心底的想法,情这个字啊,无论你是多么铁石心肠,多么冷若冰霜,当听到那一个专属他的名字的时候,心底不仅会咯噔一声,还会生起一丝怨念,为何他选择的不是自己。

月姗正要转身朝白衣人的方向而去,却一转头就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撞得还有些生疼,再加上自己本来就已经体力不支了,而且刚刚自己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阎罗殿,再加上这一撞,估计都要直接昏死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228章 花香血腥 现在不仅是疲惫,恐惧,还有额头上疼痛,月姗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额头,秀眉微蹙,努力稳住自己的双腿,不让自己倒下,自己清醒着还有一丝逃走的希望,万一昏过去了不省人事,就真的完蛋了。

因为现在还不知道这白衣人是敌是友,万一他把自己从一个虎口救出来了又将自己带进了另一个狼窝呢,还不如就在这里让他们解决了,还省的跑一趟,多麻烦。

但事情并没有照着月姗想象的方向发展,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体已经脱离自己的掌控,而是归病魔控制了,无数种情绪在这一刻全部都朝她簇拥过来,生生的将她击败。

明明稳住了自己的双腿,却为何还是感觉眼前一片漆黑,身体也不受控制的朝后仰,虽然在这一瞬间月姗感觉到了有人接住了她,但心底还是发出了‘完了,现在真的是任人宰割了,小姐,让我们来世再见吧????’

还来不及跟许知易告别,月姗就失去了,双眼紧闭,原本护着额头的双手也自然的垂落了,双腿更是瘫软无力,要不是被人接住,月姗就这样摔下去,本来是只有内伤,外伤不严重的,恐怕到时候就是华佗在世都救不活了???

面对月姗的昏死,白衣人并没有表现出吃鸡的模样,而且盯了月姗苍白的面庞,没有话语,也没有叹息,更没有摇头,一切尽在那双眼中,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从墙上看不到的东西,自然是可以在窗户中将屋内的一切一览无余的。

最后微眯了一个双眼,便抱着月姗消失在了丛林之中,在白衣人离开之后,那些刺客的尸体都化作了一团黑烟消散在了空气中,他们服用的毒药都是有化尸粉的,只要人体温度低于了正常温度,没有呼吸一刻钟,身体便会自动判定这具躯体已经死亡,便会发挥自己的作用,将尸体变成一团黑烟消散在空气中,不会留下大的痕迹,不过,仔细看,还是会有一点发现的???

白衣人虽带着月姗,但也一点不影响他施展他的轻功,轻功自身是没有这么快,这么身轻如燕的,只是他用了某种身法,可以将轻功强化甚至进化,如果能熟练的掌握,运用的出神入化,在别人面前施展他是看不到自己的,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到自己。

但此功夫极耗体力,不能长时间使用,不然就会因为体力不支而不得不放弃此功法,转化成轻功。

要不是白衣人消失的太快,身形大了一点,身上还带了一个人,那山里的飞禽莫是要把他当成自己的同类了,自己想飞过去跟自己的“同类”打个招呼,只是一眨眼,自己的眼前就空空如也,没有半点消失的痕迹。

若是不看地上的脚印,是不会有人发现这里曾经有过一场打斗,还有过血雨腥风的厮杀,没有猩红的血腥味儿,没有面部狰狞的尸体,没有直逼灵魂的杀气,只有鸟语花香,只有潺潺河水不断的向东流,还有鸟儿嬉戏的叽喳声。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新奇客栈 待月姗醒来之时,只看见了面前坐了一个白衣飘飘的潇洒公子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脸上带了一块鬼怪面具,而这块面具自己还觉得似曾相识,似乎在那里见过,但现在脑袋里一片混乱,什么也理不出来,而且越想还越疼,身体也是软绵绵的,提不起一点力气,更别说去给王爷报信了,现在下床都费劲。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月姗痛苦的瞥了一眼四周,发现这个房间的布局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第一反应就算竖起了全身的汗毛,随时做好冲出去的准备,月姗不自觉的对这陌生的环境,还有床前着陌生的白衣人起了戒心,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企图让自己快点清醒过来,快点恢复体力。

月姗醒了之后,白衣人就自动的退到了凳子的位置,闻言,道“这是在客栈,你看不出来?”天底下似乎所有客栈的房间布局都是一样的,就算没有住过这家客栈,但应该能判断出来这是在客栈吧。

看着白衣人略有吃惊的语气,月姗也不禁一愣,难道自己不知道这是客栈很奇怪吗?但自己的确是不知道啊,他的语气似乎就是只要个人就能一眼判断出来客栈的。

月姗无奈的叹了声气,道“我又没住过客栈,怎会认得出来?我当然是比不上你着羁旅的浪子的。”反正现在也没有分辨出来这人想是对自己干什么,是把自己劫到另一个地方还是把自己送回去,面对陌生男子,月姗说话从来就留过口德。

对这平白无故的指责,自己明明是在阎罗王手里把她抢回来的,现在醒过来了对自己没有一句好话也就罢了,还对自己尖酸刻薄,白衣人心底都有些自悔之意。

想至此处,白衣人微微抬眸瞥了一眼正满身尖刺的月姗,心底轻叹一声,谁叫自己脸皮厚,明明知道她心底已经有了相府大公子许知易,自己却还是直直的往着南墙上撞。

都说萧墙锁住芳心,囚禁住了无数人的丽梦,自己一生都要交付在那望不穿的宫墙之内,但月姗这堵南墙也在无意之间禁锢了自己那颗不安分的心。

“你出行都不需要住所的么?”他就不信月姗没有在外面过过夜,就不信许栀香在出嫁之前都没有出过许府一步,来不及赶回来,难道他们还会露宿不成。

“有驿馆,何需客栈”月姗冷冷的吐出几字,丝毫没有半分感情,如果非要说她的情绪就是那一脸的无可奈何还有,心急如焚。

自己被人救在这谈不上舒适但至少还算安全的客栈内,但小姐现在还在贼人手里,就是不知贼人会对许栀香做什么,月姗才更心急。

不等白衣人搭话,月姗就要急忙的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与其说是在询问,更像是给白衣人一个面子,表示自己没有忽略他,是看得到他存在的。

话音刚落,月姗就只穿着长袜,小心翼翼的踩在地板上,踩的极轻,不知是怕把自己的脚硌疼了还是怕把地板踩坏了。

章节目录 第230章 眼里眼外 看着月姗这般模样,白衣人嘴角扯出一个极小的弧度,明明是光明正大,却想做贼一般的踮起脚,就差将手提起来了。

月姗推开窗户,房间在二楼,往楼下一眼望去,尽是一片繁华的景象,集市上人来人往,人数虽是熙熙攘攘,却还正常,不禁回想起自己跟小姐就是这样被挤散在人群中的,月姗愤愤的砸了一下窗台。

“皇都的人虽然不是人人都有好心肠,但也没有坏到让你这样捶胸顿足吧。”白衣人对月姗气愤的点是心知肚明的,但还是忍不住调侃她一下。

对白衣人的搭话,月姗直接无视,愤愤的抿嘴,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许栀香像着魔一般的直直向前走的细节,片刻后,便回到了床边,穿好鞋子,整理好发髻衣衫。

在出房门的那一刻,顿了顿,双眸微眨两下,转头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有缘再见!”语罢便头也不回的急速消失在白衣人眼前,在转头的那一瞬间,白衣人看到决绝,看到了担忧,焦急,无奈,怨念,坚毅,要是出事的是自己,不知她是否也会这样为自己四处奔波,自己的伤都还没有痊愈就又急不可待的去找救兵???

月姗以为此别就是永久,此别与那白衣公子是死生不复相见了,虽觉得那鬼怪面具有几分眼熟,但许栀香的安危容不得她脑袋里想如何救出她的其他任何事情。

晃了晃脑袋,试图将无用的垃圾全部清理出去,但那张鬼怪面具一直在自己的脑袋里不断闪现,越想将它赶出去,它在自己脑海里越猖獗???

“月姐姐?”沈七扇娇滴滴的声音一下子将月姗从那鬼怪面具中拉了回来,闻言,月姗顿时就清理掉了脑袋里除许栀香以外的所有事所有人,不管是什么都要为许栀香让路。

月姗抬眸便瞧见了沈七扇可爱的小脸正直直的盯着自己,双眼还扑闪扑闪的看着自己,等着自己回话。

“七扇?”月姗有些难以置信自己刚踏进伯阳王府的大门就碰见了沈七扇,不禁有些吃惊,她一般都是跟着花记铮身边的,再不济也会待在孟唤一,安匀生,萧溯这三人旁边的,她独自一人出现倒是蛮稀奇的。

“月姐姐,王爷哥哥都回来了很久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呀?咦???王妃嫂嫂呢?”沈七扇边说边往月姗的身后望,一没看见许栀香本人,也没有看到轿撵,更没有随从,似乎就月姗一个人???

“七扇,现在没空跟你解释那么多,先告诉我王爷在哪儿,我有急事找他。”月姗一下抓住沈七扇的小手,眼底充满焦急与担忧。

沈七扇被月姗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的娇躯一震,顾不上调整自己的情绪,对月姗的问题只是呆呆的回答了句“王爷哥哥现在应该在琉璃阁???”

语罢,月姗没有回答沈七扇便直接的消失在了沈七扇眼前,直直的朝琉璃阁狂奔而去。

沈七扇还没有从月姗刚刚的一吼回过神来,月姗匆忙的背影就消失在了自己眼前。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同等地位 月姗从沈七扇处离开之后,就直奔了许栀香的琉璃阁去,虽不知柳禾倚为何会去许栀香不在的琉璃阁,但此刻只要求他在琉璃阁没离开就是莫大的幸运了。

一只玉足踏进琉璃阁的一幕,差点让月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因门没有关上,月姗又跑的匆忙,便直接冲进了许栀香的房间,这间屋子的主人已经不见了,但里面依旧热闹非凡。

柳禾倚和宁玉晗却在卿卿我我的窃窃私语,宁玉晗俏脸上的娇羞清晰可见,看的月姗都有些替她害臊,虽然她也是柳禾倚娶过门的,也是名义上的夫妻,但为何偏偏在许栀香居住的琉璃阁?是来炫耀她得到了柳禾倚的宠爱还是来告诉她这里即将易主?

无论是哪种缘故,不管他俩为何会出现这里,月姗就不信王爷会不关心小姐的安危。

因急促冲进去的月姗瞧见了宁玉晗之后便迅速的退到房门外去,毕恭毕敬的道“启禀王爷,月姗有要事相告,请王爷一见!”秀眉紧蹙,呼吸急促,心跳加快,月姗生怕因为柳禾倚一时的糊涂就这样葬送了许栀香的一生!

闻言,柳禾倚和宁玉晗停止了交谈,宁玉晗的娇俏脸庞上的和煦笑容也顿时僵硬在了脸上,眉头不禁一拧,眼眸斜视了一眼月姗的方向,这丫头来的真是时候!

听见是月姗的声音,而许栀香又还没有回来,柳禾倚自然就格外的关心月姗要说什么,瞥了一眼面前的美娇娘,柳禾倚还是毫不迟疑的起身,对月姗呼了一声“进来!”

得到了柳禾倚的应允,月姗立马就挺直了腰杆,朝柳禾倚的方向大步走去,月姗一到,柳禾倚就对宁玉晗使了一个眼神,并挥了挥袖袍,暗示宁玉晗下去。

瞧着月姗得意的模样,再看看自己夫君要赶自己的样子,宁玉晗心底不禁一阵抽痛,自己明明也是他的妻人,为何却要因为婢女的求见而让自己回避,难道只因这个婢女是她的心腹?

从他进王府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再展露过笑颜,虽然自己也好奇为何许栀香没有跟他一起回来,但许栀香不在的兴奋感完全的盖住了她的好奇心,许栀香不在,自己就有了大把机会,最好这辈子都别再回来了,省的给自己添堵。

只要许栀香在,自己的存在感就完全是零,无论何时何地何故,柳禾倚都不会踏进她的住所半步。

自己会出现在琉璃阁完全是因为柳禾倚在琉璃阁没有找到许栀香,找来自己当了一回替身,虽然她很努力的模仿许栀香,一颦一笑,一动一静,回眸眨眼,她都学的惟妙惟肖,她的学习能力很强,虽然平日里跟许栀香见到了是“对头”,但在无意之中,她就掌握了许栀香的一些基本特征。

千娇百媚,婀娜多姿,形容宁玉晗再合适不过,她的舞蹈天赋并输于许栀香,但因为后天的培养许栀香占了极大的优势,在很小的时候就抛了宁玉晗几条街,所以,她俩站在一起,谁优谁良,一目了然。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故里故人 但不管宁玉晗模仿许栀香模仿再像,也终究是赝品,不如正品值钱,也没有正品有魅力,正品的地位在他的心底终究是难被替代的。

现在月姗来像柳禾倚报告许栀香的情况了,自己也再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配角终究是要退场的,宁玉晗拾起自己的手帕,轻捂巧鼻,眼神忧郁的瞥了一眼柳禾倚,便无声无息的退了下去,微微福身,柔声道“妾身告退!”在宁玉晗离开的一瞬间,月姗居然没有看到她对自己的敌意。

宁玉晗离开之后,月姗轻叹一口气,道“小姐在宫里之时,被人塞了一封信,小姐看完那封信之后,就像着魔了似的往宫外跑,刚开始还有意识,可到了集市之后被人群挤散之后,小姐就直接失去了意识,都直接不管我了,现在怕是已经落入了贼人的手中???王爷您看????”月姗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直接不敢看柳禾倚。

语罢,柳禾倚却没有咆哮,也没有慌乱的逼问月姗,更没有指责她没有保护好许栀香,而是淡淡的问道“为何当时你没有来禀告我?”“当时我只想跟着小姐,要是跟丢了,就一点线索都没有了。”月姗情绪略有激动的回答道。

“她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哪里?有没有见过他们领头的?”柳禾倚不急不躁风轻云淡的问道,他越镇定,月姗就越心慌,要是他都放弃救许栀香了,那小姐的这一生就注定是一片黑渊了。

虽然去找许松效率会更高点,成功系数也大一点,毕竟许府的根基比伯阳王府要深厚的多,柳禾倚在许松眼里最多算个青年才俊,后起之秀,比起许松他还嫩的多。

但月姗第一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伯阳王妃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贼人光明正大的下药劫走了,是从各方面的打柳禾倚的脸,说明他只是个废材王爷,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好,更别指望他能有一番作为去保护更多人了。

第二月姗是不想把那帮人赶尽杀绝,依照许松的办事风格,只要落到了许松的手里,是不可能是有活口的,他有一百八十种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残酷刑法,月姗看的出来那面具人还是良心未泯,对小姐至少还是保留了一分情面,不会刻意的去伤害她,但对于许松来说,不管怎样,他动了许栀香就必须死,没有解释!

对柳禾倚的问题,月姗脱口而出,那面具人给月姗的印象最深,道“小姐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流云河畔左边的从林里,而且那里还有埋伏,有一个带着妖娆面具的男子倒是比较客气,但他的掌风很是厉害,我能感觉到他没有使出全力,只是掌风就能将我打出十步开外,不知要是被他的掌法击中,我会是什么样子???”说至掌法,月姗到现在不禁还有些后怕,比较要不是那白衣人出现的及时,自己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妖娆面具出口之时,柳禾倚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团,看着柳禾倚这般模样,莫非柳禾倚认识那面具人?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月姗早就从那面具人的眼里看到他对小姐的些许情丝,现在再结合王爷的反应,她更肯定那面具人是与小姐,王爷相识的,可能因为种种变故,小姐没有跟面具人走到一起,而是直接嫁给王爷,表面虽是政治联姻,但背后的暗流就连自己也不知道。

“你跟我来。”柳禾倚缓缓吐出几字,随后也不管月姗是不是会跟着自己,便自顾自着出了琉璃阁,朝孟唤一房间大步走去,月姗虽不明白何故,但目前柳禾倚是唯一一个相信的人,她没有时间也没有资格再怀疑柳禾倚。

两人到达孟唤一住所时,孟唤一正在查看卷轴,被柳禾倚的突然驾临吓了一跳,差点扔了手中的卷轴,孟唤一没有锁门的习惯,显然柳禾倚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在月姗惊奇的目光中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王???王爷?”看着柳禾倚的身影,孟唤一急忙的放下卷轴,腾了一个椅子给柳禾倚,看见落在后面艰难跟上的月姗,也搬出了一个凳子微笑示意给月姗。

“唤一,有没有一种药物可以让人直接听他的指挥的?”柳禾倚也不拐弯抹角,单刀直入,直接的进入正题,人命关天,而是还是许栀香的命,更是意义非凡了。

原来柳禾倚是来问孟唤一小姐中的那种药物的,不过,要说皇都谁最精通药理,陆娉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但如果现在去找陆娉,时间肯定来不及了,而且现在陆娉肯定已经被陆老爷禁足在陆府,除非文石原亲自来找陆娉,不然,无论如何,陆世鸿是不会放出陆娉的,毕竟陆娉的幺蛾子很多,一个不留神就被她溜了。

但孟唤一也是文石原的忘年之交,耳濡目染,应该也会略懂,而且孟唤一那么聪明好学,对岐黄之道不可能只是知道一星半点,定有更深的研究,来问他定是最好的选择。

闻言,孟唤一不禁一楞,随即蹙眉道“这是一种能直接控制人的药物,直接能有这种功效的不管是药物还是毒物都是不存在的,只有搭配出来才有这种功效,虽然能控制人的行为,但会让人失去意识,麻痹神经,对人体的危害是特别大的,若是超过三日没有解药,就会直接变成没有思考能力的痴傻人。”孟唤一虽然没有陆娉研究的那么深那么透彻,能运用的出神入化,但这些理论知识自己还是知道的。

一听痴傻人,柳禾倚和月姗两人都不禁楞住了,现在不想知道它是哪门哪派的特制药物,就只想知道解药如何制作如何得到?

“那解药从而来?”月姗急忙问道,虽然看见了柳禾倚已经微张的嘴唇,但还是没有收住自己的话语,直接问了出来。

“因此药功效奇特,解药制作需要制作七七四十九天方能炼出一个人的分量???”孟唤一话还没有说话,月姗心底就已经开始崩溃了,就算现在知道了配方,马不停蹄去找陆娉炼制,那也是徒劳的,难道小姐真的要???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四人缺一 如果小姐真的变成了痴傻之人,无论是对柳禾倚和许府她都失去了价值,她也不再万众瞩目,身上的闪光灯都会尽数熄灭,许府或许会留她,但会市井人落下话柄,她这一生就在这里花上了句号。

想至此处,月姗不禁暗自垂了两滴眼泪,这一微小的举动还是被细心孟唤一捕捉到了,毕竟月姗那点心思在孟唤一面前是透明的,他能直接读到月姗在想什么。

见月姗此态,孟唤一不禁轻笑一声,抬高声音道“因解药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炼制出来,所以没有人会将那药和解药分开炼制,那药物也是需要炼制七七四十九天的,所以,炼制那药的时候就会顺便把解药也炼制出来,有药必有解药!”后面这些话完全是说给月姗听的,一来是安慰月姗,二来是让她打消去找陆娉的念头,因为,他现在不能见陆娉!

“此话当真?”月姗停止了垂泪,满怀欣喜的对孟唤一道,孟唤一微笑的点了点头,肯定了月姗的提问。

“你去唤上阿溯,匀生和记铮,我们要出去一趟。”不说理由直接吩咐一向是柳禾倚的作风,因为在办事的途中他们会自己发现事情的原因,就向柳禾倚向孟唤一提问,孟唤一从来不问问题的出处,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语罢柳禾倚便直接出了孟唤一的房间,往大厅的方向大步走去,柳禾倚走的极快,月姗根本跟不上,刚出去没走几步,柳禾倚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了,留下月姗一脸尴尬无奈。

孟唤一见此状,向月姗招了招手,并道“月姗姑娘,你等我们一道去大厅寻王爷吧。”孟唤一这一喊确实化解了月姗的尴尬,闻言月姗就转过身朝孟唤一的方向大步走去。

月姗走进孟唤一时,孟唤一就叫她在这里等自己,他去找安匀生,萧溯,花记铮,虽然不是一个人站在外面,来来往往有需要下人,虽然都给自己打了招呼,月姗还是觉得有些孤独,毕竟,自己一直是跟在小姐身侧的,几乎是形影不离,从来没有自己一个人呆过,虽然等不了多久。

刚想至,孟唤一身后就跟了两人赶了过来,就算有些距离,月姗也能看清楚那两人是萧溯和安匀生,萧溯那慵懒的样子是改不掉的,安匀生那股阳刚之气就算是在充满阴气的明月下面也是丝毫不减。

这三人是到齐了,但就算独独不见处处与自己过不去的花记铮,月姗还是按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了句“花记铮怎么不在?这王爷亲自的命令,他还敢逃了!”

月姗话音刚落,萧溯慵懒的声音就道“他一大早就出去了,至今未归,谁找得到他。”花记铮准确的是从王爷离府的那个时间就出去了的,不知是去干嘛,萧溯问他他也默不作声,沈七扇叫他去陪她逛街,他也回绝了,推荐了欠沈七扇一串糖葫芦的萧溯去了,一到街上,沈七扇想要的岂止是一串糖葫芦,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她都要,花了自己二十两银子!

所以对花记铮的离开,萧溯记得最清楚!

章节目录 第235章 绵里藏针 “记铮不在我们也没有时间去找他了,先去前厅找王爷汇合,再向他禀告情况吧。”孟唤一微蹙了眉头,对三人道,此时此刻月姗对花记铮的行踪是一点都不在乎的,管他是去逍遥还是去受罪,现在任何事都没有比许栀香的安危更重要。

对孟唤一的指示月姗是表示非常满意的,那个游手好闲的懒虫,最好在外面别回来了。

四人到达之时柳禾倚已经离开了大厅,留了个丫鬟告诉他们去大门口找他,他已经准备好了马匹。

“王爷,咱们去救王妃这件事既然是保密的,为何还要使用马匹呢?这样过市不是太招摇了么?”萧溯挠挠脑袋,对柳禾倚的反常的举动表示一头雾水。

但柳禾倚对萧溯的问题却是装做没有听见,二话没说就直接上了马匹气势汹汹的飞奔而去,但幸亏孟唤一是智商在线的,望着绝尘而去的柳禾倚,无奈的把手搭在萧溯肩上,轻叹一声道“你有没有听说过物极必反?鬼鬼祟祟被发现了反而更说不通”语罢孟唤一也一跃而上,迅速的消失在萧溯和安匀生的视线范围内。

眼见这萧溯就要把目标转向安匀生了,在萧溯愣神之际安匀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也离开了萧溯视线管辖范围之内,只留下潇洒飘逸的背影。

愣神归愣神,萧溯明白要是再不赶上他们,怕是自己真的是要与世隔绝了。

“月姗,此事你还没有告诉相国吧?”柳禾倚眉头紧蹙的问道,到达月姗所描述的地方后,安匀生在前面探路,孟唤一随后,萧溯断后,主要是他是最后一个跟上来的,不然也不会让他断后,因为从刚才那件事就可以估计到他的“智商”。

轻瞥一眼一脸凝重的柳禾倚,虽说月姗不是第一次见他更不会头回见他这么严肃,但现在的柳禾倚身上透露出来的气势着实让月姗有些恐惧,于是不自觉的离柳禾倚远些,半响回过神来,缓缓答道“还没有通知相爷,奴婢第一时间来找了王爷,王爷有能力把小姐的救出来,何必还去惊动相爷呢,毕竟相爷如果知道小姐是因为跟王爷一道出去而被劫,估计又会生出许多误会了。”

柳禾倚虽只是轻描淡写的问了月姗一个问题,但月姗透彻的回答不禁让柳禾倚心底咯噔一下,月姗虽说只是许栀香身边的一个婢女,但她自幼年就生活在相府,耳濡目染,且一直服侍许栀香,所以她身上自有自家主子的几分风采,不光是性子连做事风格都是极为相似的。

“本王自会救出阿香,不过月姗姑娘以后见到相国可不要多嘴,毕竟本王也不是什么善类。”柳禾倚瞳孔中闪烁着些许凶光,语罢之后便迅速的赶上了孟唤一,与月姗保持了距离。

同行的其他三人自然也明白柳禾倚的性子,虽然许栀香是在柳禾倚的手上丢的,但与他关系却是是不大,毕竟书宁公主的婚宴许栀香是无论如何也是要去的,不管是以相府千金书宁公主好友还是伯阳王妃,而且虽然是与柳禾倚同行,但两人没有太多的交集。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卧虎藏龙 虽然都心知肚明,但谁也不敢多那个嘴,随意插话,虽然柳禾倚不会怪罪什么的,但那股寒意还是让自己乖乖的赶路,留点力气救出许栀香才是正事,毕竟柳禾倚也没功夫跟月姗斗嘴。

五人辗转了一圈还没有看见一丝许栀香被抓的痕迹,不管是树木还是杂草一些都是以最自然的形态的站立着。

“我最后一次看见小姐是这儿,但我没有看清,不敢确定,我刚想追上去就有人将我拦在了这儿,凭我一己之力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这里打斗过的痕迹虽然已经完全消失了,但月姗还是很清楚的记得这里,想至此处,月姗突然想到救自己出去的那位带着鬼怪面具的白衣人,虽是救了自己,但毕竟还是不清楚来历,也不可妄下断论,所以白衣人之事月姗就自动的瞒了下来。

“这附近就是他们的栖身之处了,周围定有许多机关,大家小心一点”孟唤一不断注视着周围,提防着有暗器袭击,而从这些树木的排列顺序说不定就是某个阵法。

对于孟唤一的提醒,除了柳禾倚,其他人都若有所思的点头,表示明白了。

就在四人小心翼翼的往前移动之时,柳禾倚早已经超过他们十步之远,孟唤一刚发现柳禾倚已经走远之时就正好瞧见一只箭矢直直的朝柳禾倚的射来。

自己赶上去肯定是来不及了,只得大喊一声“王爷小心!”

等四人缓过神来再看向柳禾倚时,他还是安然无恙的矗立与此,而那支箭已经停在他身后的大树之上,而射中的周围居然开始泛黑了并开始腐烂。

这样的毒箭不知射在人身上会怎么样,何况是柳禾倚,四人不敢再往下想去,迅速的感到柳禾倚身边。

柳禾倚只是默默的注视着前方,目若星朗,薄唇轻启,道“这一支箭可远不够,何况还是已经报废了。”柳禾倚转身移步至大树前,并轻而易举的把箭矢拔了出来,端详之后就随意抛弃了。

在柳禾倚转身之际,五人的前方已经出现了大批黑衣人,虽然遮挡住了口鼻,但从眼神之中那股煞气还是显而易见。

“伯阳王殿下不好好在王府带着,跑到我这荒郊野外来作甚?”为首的黑衣人明明是有恃无恐,对柳禾倚是知根知底,柳禾倚的实力也完全在他的算计之中。

不等柳禾倚回答,安匀生就跨出一步,率先说道“既然知道我们,如果你还想要你的狗头,就乖乖把我们王妃送出来!”安匀生还准备说什么就被柳禾倚示意拦下了。

“本王不想动干戈,只是来找回我的人罢了,还望识相。”柳禾倚语气平和,柔声细语,完全没有一点怒意更没有挑衅,俊颜之上更是一副谦谦公子之样。

但他越是平静越是不急就越证明他有多认真多重视,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贯彻全身,就算不说话不动手那股气势也是让人退避三舍,不敢靠近。

章节目录 第237章 以假乱真 “王爷既然亲自前来要人,小人自然是不敢怠慢,只是王妃殿下现在已经睡下了,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的,不如王爷随我前去稍等片刻?只要王妃殿下一醒过来王爷就可以立马带走王妃。”为首的黑衣人对柳禾倚低眉顺眼,恭敬如斯。

孟唤一快步向前,对柳禾倚附耳道“王爷,这很明显是一个圈套,周围都是他的人,还有许多机关我们都未可知,王爷固然救王妃心切,但也切不可将自身安危不顾,王爷三思!”显然孟唤一明白柳禾倚为了救许栀香很可能真的跟那人进去了,故此特来提醒。

语罢之后柳禾倚并未回答,只是示意一下表示自己知道了,双目之中的深沉宛如一个宇宙黑洞,看不见底也瞧不见心思,那黑洞之中不知藏着何些,非一般人可亵渎。

摆摆手示意孟唤一退下去,自己心里有底,孟唤一只得无奈的轻叹一声,扭成一团的眉毛已经画出来了他此刻的心情,他再担心也做不了柳禾倚的主,自己能做的只能就是尽量不让柳禾倚收到伤害。

柳禾倚是皇子一方面,自己身为臣子自然是要替主子考虑的,另一方面,柳禾倚从来没有把他们当做奴才看待,不知是真的因为情谊还是因为他登上太子之位需要自己的出谋划策,不管是哪种情况,柳禾倚都不能有事!

“何以证明阿香还在你们手上?”柳禾倚镇定自若,丝毫不畏惧面前这位掌握着人质的敌人,若不是许栀香在他们手里,或许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为首的黑衣人一怔,似乎不太明白柳禾倚的话,但一瞬之后,随即哈哈大笑道“如果人不在我这里,那王爷为何会找到在下?莫非只是练练脚上功夫?”

“阁下说笑了,我们会找到此处,自然有我们的缘故,但若你们偷偷的将王妃转移了没有告知我们,我们岂不是白跑了一趟?况且我们还没有见到王妃,阁下的话可信度并不是很高????”孟唤一嘴角一扬,说的有理有据,且没有漏洞,黑衣人脸色一变,笑容僵硬了一刻,就足以证明他此话真假。

在孟唤一开口之前,月姗就已经发现此人并非前些日子与她交手的那名男子,两人虽然体型一样,外形也无漏洞,声音都是做了处理,也完全分辨不出来,但给月姗的感觉就是天差地别,但凭自己的感觉当然不能确定,这人咋与柳禾倚交谈之时完全放松,第一是对他们的战力自信,二就是对柳禾倚完全没有什么敌意,更没有那日的那人那么咬牙切齿。

照理说那人既然心悦小姐,自然对成为小姐夫君的柳禾倚是充满敌意的,狠的咬牙切齿,从他的眼神之中就可以判断出一二,但面前这人似乎就是与柳禾倚闲聊的,完全没有一丝敌意。

就算是有意隐藏多少也会露出一丝丝破绽,从见面到现在月姗的视线从未离开过,但那人的目的就是拖住柳禾倚,完全没有与他动手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冤家路窄 确认此人并非幕后主使,只是他们的一个障眼法,想至此处,月姗碎步轻移至孟唤一身前。

孟唤一语罢之后,那黑衣人明显的愣神了一瞬,虽然只有一瞬但也足够证明许栀香并不在此处了。

柳禾倚虽然没有听见月姗对孟唤一那说的话,但从那人的反应就足以证明许栀香已经被他们转移了,如果是这样那线索可就要断了,这天高地阔,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许栀香既然不在此处,他们也没有必要在此跟他们耗下去了,而且这人只是一个毫无用处的杂兵,就算问也未必问的出什么,柳禾倚扫了一眼那为首之人,随后便使着轻功消失在了偌大的树林之中。

柳禾倚离开之后其余四人清理掉现场也相继离开了,果然不出所料,那为首的黑衣人的面容甚是普通,而且武功并不高,只能勉强胜过月姗,但在安匀生手里却没有走过三回便烟消云散了。

因为每个人都有化尸粉,死后便自动化做一缕黑烟消失在空气之中,有些人无人替他们收尸也无人悼念,所以才有了化尸粉这种东西,归与自然。

等四人从树林出来之时,已经完全找不到柳禾倚了,反正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许栀香,也折腾了差不多一天,四人牵着马匹准备在一家酒楼之中歇脚。

萧溯选了一个视野开阔之地,可以一览整个市集的靠窗之地,酒楼向来是收集情报的最佳之地,这话一点都不假,才几分钟过去就听闻了几件奇闻异事,不禁让人咂舌。

“大小姐,二楼正好有一处适合您的座位,请随我来。”只听见店小二阿谀奉承的话和哒哒的脚步声,闻大小姐三字,安匀生揣着忐忑的心脏朝入口处瞥了一眼。

果然不负众望来人就是相府长女许栀雪!看见许栀雪一身碧色衣裙手握长剑的朝二楼走来,安匀生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迅速的抢过孟唤一随身携带的折扇,将自己的脸遮挡住。

看着安匀生这紧张的模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月姗也迅速的转头将脸庞遮挡住,要是被许栀雪看见了铁定会问许栀香,如果说在王府她肯定要去王府探望,所以月姗一定会想尽办法不让许栀雪发现自己。

对月姗的举动孟唤一和萧溯的倒可以理解,但安匀生的反应明显是月姗还要激烈,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而且还面目狰狞,似乎只要许栀雪一过来他就要自毁容貌,打死不承认自己就是安匀生。

“匀生,许大小姐的性子虽然不如王妃温和,但也没有那么可怕吧,况且你还见过她,这么惊慌作甚?”萧溯不解其意,满脸疑惑,眉头微蹙。

“要你多管,这么多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啊!”语罢还拿起一块肉往萧溯的嘴里塞去。

孟唤一只是笑看并无奈的摇头,并没有发言,看着安匀生那紧张的面孔定不是因为害怕许栀雪,论武功,许栀雪或许不在安匀生之下,但安匀生不管从哪个角度都不会跟许栀雪动手。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市井之言 就算动起手来,两人还真的难分胜负,就算安匀生有意让着许栀香,只怕是许大小姐并不会领这份情,只会觉得安匀生是看不起她,而且依照许栀雪豪爽的脾气看见安匀生这个‘老熟人’肯定会过来友好的打个招呼。

分析至此,孟唤一也绷不住噗嗤一声,但实在是接受安匀生充满怨恨的目光,立马端起茶杯靠近嘴边努力掩饰自己的笑意,不过安匀生正忙着和萧溯抬杠,自然没有注意憋笑的孟唤一。

月姗显然不知道安匀生见过许栀雪,但仔细想想,大小姐是皇都是出了名的暴脾气,想必安匀生早有耳闻,论武功大小姐未必是安匀生的对手,但却不知见到许栀雪本人他的反应如此激烈,比自己都要紧张,出于好奇,月姗眼含问好,环视了一眼周围,轻声道“安公子,大小姐这么做了什么让你如此紧张?大小姐虽然脾气是不太好,但如此也太夸张了几分吧???”

闻言安匀生才住了跟萧溯打闹的手,回过神来眼睛却还是漂浮不定,还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但话道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最后轻抿薄唇,无奈道“她我可惹不起,以后见到还是绕道而行吧,免得引火上身???”说着说着安匀生竟忘了自己在躲避许栀雪,无意间就将孟唤一的折扇随意仍在了桌上,拿起筷子将桌上的花生米一颗一颗的往嘴里送。样子颇为懒散,像极了市井小民???

“赶紧吃吧,吃完了咱们也要去找王爷了,毕竟王妃的下落还无半点,咱们可不能大意。”孟唤一随意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碗筷,月姗和萧溯也没有吃多少,因为担心许栀香月姗根本没有胃口,只是为了防止中途自己因为体力不支而倒下。

倒是安匀生吃的最香,明明刚开始紧张的是他,最小心翼翼的也是他,但现在最大摇大摆的也是他,月姗孟唤一萧溯只得盯着安匀生,看他什么时候吃完。

“哎刘兄,刚才小弟上来的时候可看见咱们皇都第一美人,怎么样?老弟我的运气还不错吧!”语罢之后眼神充满了无限的遐想,不知那张皮囊下包藏着怎样的心。

“皇都第一美人?书宁公主不是已经远嫁北狄了吗?况且你怎么会有那等福气?怕莫是你这小子想好事想的眼花了吧???”说完便和同桌其他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几个人的杂音加在一起宛如魔音灌耳,甚是折磨。

几人没有注意到的是隔壁的包间中的碧衣女子已经秀眉微蹙,随时注意一行人的言辞。

“哎,刘兄曲解小弟的意思了,书宁公主虽然貌美如花,但在小弟眼里,姿色却不如相府二千金许栀香的半分呐???”瞳孔之中五一不闪烁着对许栀香的爱慕之情。

“许小姐确实是不错,但她已经嫁给九皇子伯阳王成为王妃了,既然如此,你是如何能见到她的?”被称呼为刘兄的人不禁有些好奇,而且就算行走在市集之上,定是有伯阳王作陪的,有柳禾倚在旁人相见许栀香一面怕是比登天还难。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暴走栀雪 所以作为普通百姓相见许栀香一面是非常之难的,更何况还要看清她的面容,怕是在辨认之时人就已经转瞬即逝了。

“刘兄所言甚是有理,小弟也是现在才想到,今日小弟见到的许小姐不但没有伯阳王作陪,连她的贴身丫头月姗都不在,反而围了一群黑衣人,平日的许小姐甚是亲民,但今日许小姐却是没有一丝的笑容,全程一直板着脸,似乎变了个人???”此人越说越不敢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昔日温柔可人的许栀香居然变成了一个完全看不出来情感的冰人。

“他们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他们的心思岂是我们能猜的,算了算了还是吃饭吧,小心隔墙有耳???”被称做刘兄的人说话的声音越说越小,似乎生怕下一秒就被许家的人听了去,得罪了许家可不是闹着玩的,人家要自己的这条小命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般容易,想至此处,不禁打了个寒颤。

刚拿起的筷子正准备伸到菜碟里去之时,就见证了上一秒跟自己相谈甚欢的兄弟被一个碧衣女子徒手拎了起来,且眼神狠毒,好像被逮到就是死路一条,而手中的筷子早就被吓得掉在了地上。

“大小姐,大小姐,我们俩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人,但绝不是什么恶徒啊,请大小姐放过我们吧,我们上有老下有小啊???”看清了那碧衣女子的面容,不禁被吓得身躯一颤,这不是相府大小姐许栀雪么?

虽说是一介女流之辈,但为人却豪爽不已,武功也是仅仅次与许知易,平日里跟随这许松把自家的坊市也是管理的井井有条,除了婚事,几乎没怎么让许松操心过,而脾气也是十分火爆。被她盯上的人几乎都是九死一生。

闻言许栀雪娇躯一怔,自己还什么都没有说,他怎么自己什么都说了,而且这里并不属于许家的管辖范围,他俩是什么人关自己事,自己只是听到了他们在讨论小妹,才过来的,但这方式似乎有些欠妥,许栀雪这么一闹,酒楼的所有人都落荒而逃,毕竟和自己扯上关系的话可是关系到小命,可不能马虎。

而酒楼的掌柜更是吓得不行,客流量没有了是小事,要是许栀雪一个不高兴一个不小心将这店里的东西砸了自己可就亏大了,要许栀雪赔是不太现实的,虽然上次许栀雪在这店里与人打斗,弄坏了不少东西,虽然事后相府又派人送来赔偿金,实际金额远高于应赔金额,这点钱对于许家来说虽然是九牛一毛,但这次万一许栀雪不承认或是忘记了或是不给怎么办,自己也不可能开口要。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掌柜的笑盈盈的跑到许栀雪身旁,陪笑讨好道“哎哟我的大小姐呀,有什么事情咱们坐下来好好说好好谈,何必动武呢是不是?万一伤着了自己岂不是不好,何况大小姐少了一根头发小的可是无法像相爷交代啊????”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店掌柜的使出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也得保住自己的全部家当!毕竟自己也是上有老下有小啊!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关键信息 这酒楼掌柜一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了,许栀雪是早就见识过了的,他一开口许栀雪脑袋都大了,但却也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自己正愁该怎样将这人放下来,幸亏有了这个话痨的掌柜。

许栀雪顺着掌柜给的台阶玉手一松,那人就瞬间重重的摔在了地板上,不知是因为体重还是重力,在那人落地的一瞬间明显能感觉到这楼层微颤了一下,不仅是许栀雪楞了一下,连掌柜的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只有跟在酒楼掌柜身边的店小二不禁笑出了声,但随即被自家老板的一个眼神给扼杀了。

“你刚刚说我小妹怎么了?”许栀雪虽然把人放了下来,但还是难以控制心中的有些怒气,毕竟事关许栀香的安危,大意不得。

此人刚从地上爬起来就又被许栀雪紧紧盯着,心刚落下又开始提心吊胆了,而他的‘好兄弟’更是不敢说话了,万一引火烧身不仅救不了他还得把自己搭进去,划不来。

“小人就是刚刚在集市之时看见二小姐被一群黑衣人围着的,虽然二小姐带着黑纱,但小人还是认得二小姐,二小姐那张倾国倾城的容貌小人是不可能看错????”那人越说越离谱,甚至都开始明目张胆的觊觎许栀香了。

“滚!”许栀雪努力忍住想揍他的冲动,大喝一声,闻声两人连滚带爬的离开了许栀雪的视线范围内,生怕许栀雪一转眼就后悔再把他们叫回来。

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话,那小妹肯定是遭遇了不测,而关键时刻柳禾倚却还不在,关键就是人是在伯阳王府弄丢的,至于许栀香为何会带着黑纱出现在市集并还大张旗鼓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出现了似的,定是有人在后背控制了许栀香,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样办到的,但当务之急还是找回许栀香。

想至此处,许栀雪刚想回相府告诉父亲母亲知易,但瞬间想到既然柳禾倚没有第一时间通知相府,想必定有他自己的打算,要是自己贸然行事说不定给柳禾倚帮了倒忙,况且打草惊蛇说不定对许栀香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想清楚之后还是先去伯阳王府去找柳禾倚问个明白,不可能就这样让柳禾倚不明不白的被搞不见了,刚想下楼就转头对酒楼掌柜说“刚才那人说的话???”美目之中充满了煞气,似乎稍微有点不合心意她就要开始屠杀了。

对于许栀雪的脾气这酒楼掌柜怕是最清楚不过的了,除了皇亲国戚这位祖宗可是最不能惹得了,眯起了小眼,咧开嘴,笑道“大小姐放心,我刚刚什么都没有听到,没有您的命令小人就算赔了这酒楼也绝不说一个字!”说完就瞬间严肃脸还准备发誓。

刚说完“赔了这酒楼”就心里不断暗自叫苦,自己没事拿这酒楼发什么誓,现在除了扭过头暗自悔恨也做不了什么了。

看这掌柜的痛苦的表情,许栀雪不禁轻笑一声,拍拍掌柜的肩膀,憋笑安稳道“放心,你的酒楼不会有事的!”

章节目录 第242章 从容应答 交代完许栀雪就握剑准备离去了,但就在转身下楼的时候突然注意道靠窗的还有一桌人,按理说刚才明明都应该走光了才对,其中还有一男一女把脸遮住,甚是可疑,但刺此刻许栀雪也不想去仔细查看了,毕竟找到许栀香才是正经事。

眼看着许栀雪越走越走,直到离开了酒楼到了市集上,安匀生这颗心才安了下来,为了确定许栀雪是真的离开了,安匀生还不断朝楼下望去确定。

本以为许栀雪下楼了自己就安全了,但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在不断反复的去查看,就在最后一瞬间许栀雪猛然回头,自然瞧见正在“偷窥”的安匀生。

吓得安匀生立马慌乱的关上了窗户,就在动手之际,许栀雪却直接使用轻功从楼下到了楼上,速度之快完全不给安匀生反应的时间。

“我有这么可怕?”许栀雪上来之后直接坐在安匀生身边,作为邻坐的月姗和萧溯也不自觉的朝孟唤一的方向挪了挪,生怕血溅四方,也怕被误伤。

看着许栀雪跟安匀生这么亲密,不仅让月姗有些吃惊就连知道内情的孟唤一萧溯都有些惊讶,在月姗的记忆里,安匀生跟许栀雪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就算照过面,也是在许栀香和柳禾倚在的时候,他们什么时候私下关系这么要好了?

“月儿?你怎么不在小妹身边在这儿?”许栀雪的询问拉回了正在神游的月姗,闻言,娇躯一怔,收回心思,轻晃脑袋,回答道“我???小姐???”一时之间月姗找不到什么话来回答许栀雪,虽然刚才她可能已经知道了答案,但自己心里还是没谱,毕竟不知大小姐是否真的相信了那两人之言,要是自己肯定了就是给这件事敲下了定音锤。

“月姗只是出来陪我们随便走走罢了,不知道大小姐找王妃有何事?不知孟某人可否代为转告?”看着月姗一脸为难之样,出于朋友的关系孟唤一开口替月姗解围,毕竟都是在伯阳王府做事,相互照映还是必要的,而且出于身份和口齿伶俐程度月姗远不及许栀雪半分。

“刚才的话你们也听见了,现在你们还想替柳禾倚隐瞒他把小妹弄丢的事实?”虽然月姗没有回答,但看她这吞吞吐吐的样子许栀雪就明白了八分,毕竟月姗是不是在撒谎她一目了然。

对于许栀雪大声的质问,安匀生萧溯又不自觉的往她的反方向挪了挪,生怕许栀雪没控制住她手中的长剑就出现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两人都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在场能回答许栀雪只有孟唤一一人了,思量了些许片刻,孟唤一不慌不乱的开口道“对于王妃殿下确实是我们的不是,但事情已经发现了在这里责问也毫无意义,还是顺着线索找到王妃殿下要紧。”

语罢之后许栀雪还是无法消逝心内的不满,欲说什么却被孟唤一抢话道“大小姐,只要将王妃殿下救回来了,属下任凭您处置,绝不反抗。”不光是许栀雪,其余三人也是瞪大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偶遇佳人 既然孟唤一都有了自罚的意思且话字字是理,无论自己怎么找柳禾倚讨公道,都不如找回许栀香来的有用。

许栀雪转头冷哼一声,目光所及之处对他来说皆是仇人,恨不得砸了这些东西来出气,无意间瞥见月姗的娇容上充满了无奈与自责,样子颇让人心生怜悯,而且发生这种事她心里怕是最不好受的。

心中的怒意顿时消减了一半,轻叹一声,对孟唤一道“王爷呢?”从来到这里始终都没有见到过柳禾倚一面,许栀香出了事他不可能还能泰然处之。

“在王府内,我们这就过去吧”孟唤一虽有些犹豫,自己对自己的话都不敢肯定,毕竟柳禾倚的性子现在谁也摸不准,更不知道他会去哪儿,他一句话都没说,自然是不希望被人跟着,但对许栀雪的步步紧逼,也只能去王府碰一碰运气了。

孟唤一率先起身,直直的朝楼下走去,步伐虽然不大,但速度极快,稍微慢一点就跟不上,许栀雪想问点什么就被萧溯硬生生的隔开了,紧跟在孟唤一身后,明显是不让许栀雪靠近孟唤一,虽然不用自己来回答,但就是不喜欢她一直缠着这件事不放,虽然的确是我们理亏,但也不能得理不饶人吧。

许栀雪再怎样不满也不能直接将萧溯拉出来跟他决斗一番,只得跺跺脚来发泄发泄,依照安匀生对许栀雪的了解,早就猜到了这是这种情况,强忍住笑意,对许栀雪柔声道“好了好了,走吧”

果然一行人来到伯阳王府后找不见柳禾倚,原本热热闹闹的王府现在两个主人都不在,变得了冷清许多,就在五人失望之极准备出去寻柳禾倚之时。

“这???这可是许大小姐嘛?”一道柔美的女声闯进了五人的耳朵,齐回头,只瞧见一位穿戴整齐透露出华美的气质,眉目如画,肌肤胜雪的美人,仔细一瞥脸庞,除了宁玉晗还能是谁?

许栀香贵为正妻,宁玉晗虽只是一个姬妾,但毕竟是和许栀香共用一个夫婿,就冲这个身份许栀雪对这个女人的好感就减了一半,而且宁玉晗早就倾心柳禾倚,这是人尽皆知的,而且人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更不是个善茬。

想至此处,许栀雪就不禁有些恶心,若是她知道许栀香出事了,怕是高兴的连屋顶都要掀了,想归想,但毕竟别人还是在跟自己打招呼,表面还是要过得去。

硬生生的挤出一个标准假笑,莲步轻移,回道“玉晗妹妹,不知可是有事?”自己现在可不是一个闲人,跟这些无关痛痒的人还是不要纠缠,况且还是宁玉晗,更没有深谈下去的理由。

“倒也没什么大事,我向来是闲人一个,府内大小事都是由王妃姐姐在料理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想今日前去向王妃请个安,却不想王妃不在,定是有事出去了,这不刚出来就瞧见大小姐了。”宁玉晗一语三关,不得让许栀雪有些许佩服,毕竟要保住自己的地位还要保住小命对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人很难。

章节目录 第244章 身不由己 跟许栀香对比起来她显得太渺小了,可谓什么都不如许栀香,也没有可比性,下至家室上至皇室的喜爱程度,宁玉晗无一不是吃败仗的,但如果非要问她为何让她坚持至此,可能就是她对柳禾倚的那颗真心吧,痴情的女人最好控制,不用任何手段她都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任其百般利用。

但不管是真心还是利用,许栀香的优势太大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柳禾倚对许栀香感情,虽不知真假,但有时候他提到许栀香这三个字眼睛闪烁出来的光芒是不会骗人的,对宁玉晗的冷眼更不是一天两天,至于利用的价值就更不用说。

无论从哪个角度宁玉晗都不是许栀香的对手,可能唯一她能超越许栀香的就是对柳禾倚的感情程度吧,如果许栀香只是垫个底,那宁玉晗早就已经溢出来了。

想至此处,可能是同为女人,许栀雪不禁有些怜悯宁玉晗,毕竟一个女子无依无靠能到此地位也是极为不易,她终其一生所追求的对于许栀香来说不过是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有些人就是直接出生在终点的,让人不得不服。

宁玉晗在告诉许栀雪,王府的女主人是她的妹妹许栀香,她连一个下手都打不了,二是自己知书达理,明白自己的身份,会定时定点去给

正室请安问好,三是自己的确是偶遇,并非故意前来跟许栀雪打招呼套近乎。

“玉晗妹妹,我现在的确是有急事,不知可否改日再深谈?”但许栀雪还是无心听宁玉晗再说话了,哪怕是一个字,她现在只想找到许栀香,无心跟她在闲聊耗费时间。

闻言宁玉晗一愣,娇容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一秒,随即整理好情绪,柔声道“那玉晗就不打扰了,大小姐请自便。”微微一福身,尽显淑女风范。

许栀雪微微抱拳,敷衍了句“失陪了”就迅速的消失在了伯阳王府内,孟唤一安匀生萧溯月姗紧随其后。

直到人都走光了宁玉晗才反应过来月姗为何会跟他们走在一起,要直到自许栀香进入伯阳王府以来跟月姗一直都是形影不离的,这次怎么两人不在一块,看他们离去的背影还有些急匆匆的。

想到此处,宁玉晗突然想到柳禾倚和许栀香去了书宁公主的婚宴后,是柳禾倚一个人回来的,全程并未见许栀香半面,就算许栀香跟许松多说几句话,也不至于至今未归,嫁出去的女儿可不能顺便回娘家,再加上独自出现的月姗就越可疑了。

如果许栀香出事了的话,那这王府的女主人不是就落到自己的身上了,抑制不住的喜悦感让宁玉晗不禁掩帕轻笑,随后道“莲心,准备一下我们去东宫。”

莲心本就是太子的人,在太子身边多年,颇得太子信任,现在把她拨给宁玉晗,美其名曰是照顾她,跟她有个照应,实则为监视她,毕竟宁玉晗对柳禾倚的感情多少会影响她的行动,优柔寡断迟早得坏事,让另一个人替她动手更为稳妥。

章节目录 第245章 贺兰莲心 “那夫人可有得到伯阳王的什么重要情报?”对于宁玉晗的吩咐,莲心并没有放在心上,更没有直接去操办,而是直接质问起宁玉晗,无论如何宁玉晗现在也是莲心的主子,对于莲心的挑衅和傲慢,宁玉晗粉拳紧握。

愤愤道“叫你去你就去,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宁玉晗秀眉已经拧成一团,脸庞上也尽是浮现怒意,“如果夫人没有什么值得向太子殿下禀告的大事,夫人还是不要随意去打扰太子殿下,毕竟太子殿下可是堂堂储君,比不上伯阳王这般潇洒自在,更没有夫人这样的闲情逸致!”莲心咄咄逼人,眼神轻佻,手上还把玩着前些日子柳禾誉送的玉镯。

明摆着是给了个宁玉晗一个下马威,无形之中告诉她自己才是太子最得意的人,她只是徒有其表而已,只是一张轻飘飘的纸,作用并不大,宁玉晗美目含恨,欲抬手去打莲心。

但玉手刚要落在莲心的脸蛋上的时候及时的又抽回了手,只得狠瞪几眼来发泄,咬牙切齿道“贺兰莲心!你别太嚣张,现在我才是主子,你有什么权利对我指手画脚的,别以为太子丢给你一个玉镯就沾沾自喜!”

“宁玉晗,我劝你还是认清自己的地位,别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我呀看了都替你臊的慌,别以为给了你这个身份你就是真的主子了,我告诉你,太子殿下既然能给你也能收回去!”贺兰莲心瞪大了双眼,原本该有的少女清瞳却充满了仇恨与执念与些许凶光,娇美的脸颊也因为情绪激动也已经扭成了一团,已经看不到一处是残留着一个女性该有的柔美的。

宁玉晗还来不及答话,贺兰莲心又接着说道“还有你对柳禾倚那点卑微的感情别人根本就不需要,别自讨没趣了,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也想爬上柳禾倚的床,人家许栀香弄死你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尽心尽力为太子效力,你才有出路。”语罢冷哼一声就扬长而去了,不管宁玉晗是何种的心情。

但贺兰莲心离开后宁玉晗虽然对她是恨的牙痒痒,但却欲罢不能,自己又不能直接对她做什么,相比这个,宁玉晗还是更关心她的出身,她虽然是太子的婢女,但却是太子的得力干将,几乎每件事她都有参与。

而贺兰这个姓氏更是罕见,在柳安王朝只有一户姓此,但早在前三朝因涉嫌通敌卖国就已经被诛杀九族了,所以姓此若说最近的怕只有是邻国南疆了,莫非是闵衣娆带来安插在太子身边的?

但这时间又对不上,闵衣娆来柳安才不过三月,而贺兰莲心虽年纪轻轻,却是柳禾誉身边的老人了。

莫非她还真是几十年前那被诛杀九族的贺兰氏族的后代?那柳禾誉也不至于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但她是如何取得柳禾誉信任的?还成为了心腹,不然她也不敢这么猖狂。

宁玉晗虽不知她为何留在柳禾誉身边,还替他效力,难道是为自己的族人赎罪?还是???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左右奔走 不过贺兰莲心既然不去准备,那只有自己亲自跑一趟了,宁玉晗唯一和许栀香相似的就是出门都是只带一个侍女,不喜欢排场,不过反差也最大。

许栀雪一行人从王府出来后就开始找柳禾倚,无论是大街小巷还是郊外丛林无一没有寻过,“都这个时间了,他居然还乱跑!”许栀雪按捺不住自己的脾气,开始抱怨了。

就在为柳禾倚的去处急的焦头烂额的时候,孟唤一缓缓开口道“我们去陆府!”说罢他们去不去就自顾自的迈步朝陆府的方向走去,一听陆字萧溯的兴致顿时就上来了。

话不多说,紧跟着孟唤一的脚步,但又不能走在他前面,要是自己这张脸先出现在陆世鸿的眼前,别说见陆娉了,估计话都说不上一句直接被轰出来。

“对呀,王爷很有可能去陆家找陆淮了,咱们赶紧跟上!”想到这点理由,安匀生顿时脚底生翼,一手月姗,一手许栀雪,倒不是怕她们不知道路走丢了,只是以防节外生枝,还是一路同行比较妥当。

孟唤一和萧溯虽比安匀生月姗许栀雪先出发,但到达的时间却是相差无几,看来安匀生跑了几回腿,这脚上的功夫倒是长进不少啊,看来以后要是还有跑腿的活儿他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麻烦通告一生陆大人,就说孟唤一求见。”孟唤一敲开门斯斯文文的对门卫说道,本以为门卫会轻点一下头,然后再无所谓的走掉,但一听说是孟唤一就毕恭毕敬的一抱拳颔首,语气柔和的道“原来是孟公子,我们大人吩咐了只要是孟公子前来,都直接带到大厅,孟公子请随我来。”

一听孟唤一都可以在陆家随意出入了,不禁得到了四个人的一致咂舌,看来这陆世鸿对孟唤一的影响是急剧上升啊,都顾着羡慕孟唤一去了却无人注意道萧溯俊颜的无奈与落寞。

“不不不,我不找陆大人,我来找陆公子,不知可否方便?”惊奇归惊奇,孟唤一还是记得自己是来找人的,万一被陆世鸿看见了拉过去说话怕是一时半会儿脱不了身。

“公子正在后院与王爷谈事,我这就带孟公子过去,请。”一听到王爷二字,五人都不禁有些激动,要是再找不到柳禾倚,他们可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幸亏幸亏。

抑制不住的激动,四人也登上台阶,跟着孟唤一随引路人朝后院走去。

“如此说来,那种东西跟解药是同生的?”柳禾倚紧拧的剑眉稍稍舒缓了许多,心情也放松了不少,“你不必太过于担心,他们既然对栀香用的是控制她的药,就说明他们暂时不会对她下手,生命危险还是没有的。”陆淮瞧见柳禾倚的心情有些许的放松了立马紧跟劝慰。

柳禾倚自过来后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虽然没用肢体动作表现出来,但他额头上的汗珠和一直紧握的拳头足已证明了他的紧张程度。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汇合陆府 陆淮虽跟柳禾倚相识多年,但他这般无措的样子倒是头回见到,柳禾倚正准备说些什么,就被家丁的突然出现给打断了,家丁毕恭毕敬道“少爷,王爷,孟唤一公子求见,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快请进!”陆淮瞥了一眼柳禾倚,还是面无表情,看这样子他来这里孟唤一等人是不知情的,是找人找到这里来的。

家丁刚退下去没多久,孟唤一一行人就进来了,众人还没有看清随行的人是谁,许栀雪就已经冲到了柳禾倚的跟前,恶狠狠的道“姓柳的,小妹在你手里丢人你总得给我一个说法吧?”许栀雪现在对柳禾倚的怒意就差拔剑出来兵刃相见了。

不过柳禾倚并没有搭理许栀雪的挑衅,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瞧这许栀雪的架势就要把柳禾倚给生吞活剥了,安匀生瞳孔惊恐的放大,这祖宗一刻不惹事她心里就不痛快,趁柳禾倚没有给反应,安匀生立马就把许栀雪给拽回来了。

满脸担忧压低声音道“我的大小姐,您安分一点行不行?您现在拿王爷撒气王妃也不会立马回来对不对?”虽是在劝慰许栀雪了,但大手还是紧紧的拽住许栀雪的手腕,生怕一个不小心她就溜了出去。

其实许栀雪冲到了柳禾倚面前去了之后她就有点自悔了,说好要克制自己的暴脾气的,怎么一见到柳禾倚就失控了,但很快就以柳禾倚太可恶太没责任心的理由而自我释放了。

安匀生给了一个台阶就顺势而下了,要是再闹下去怕自己也讨不到好处,而且这里还是陆府,可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想必现在大家的目的性就很明确了,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救出栀香,所以,事不宜迟,大家还是分头行动吧,在栀香可能会出现的几个地方去寻。”陆淮眼看这场面一度尴尬,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该说什么。

孟唤一瞧着安匀生也已经安抚好了许栀雪,她暂时应该会是安静的,陆淮语罢之后,紧接着道“那就两人一组吧,王爷就和陆少爷一组,大小姐和云生,我就和阿溯,月姗一组,不管找不找得到,大家还是在天黑之前去王府汇合吧,毕竟自身安全最重要。”

每个人都以微笑示意自己明白了,除了柳禾倚那张面瘫脸,什么都没有说,就直接迈步离开陆府,陆淮无奈,只得快速的跟了上去,其他人也相继离开了。

不过不巧的是,就在柳禾倚和陆淮刚要出大门的时候就被刚从皇宫回来的陆世鸿撞见了。

“老臣参见伯阳王殿下。”陆世鸿微微一弯腰轻抱拳表示对柳禾倚的尊敬,陆世鸿在朝堂之上也算是老臣了,而且地位虽比许松低一阶,但名声和名望却也是极好的,陆家作为一个连绵至此的家族,在朝堂之上也是能呼风唤雨的。

但不管陆家怎样庞大也终究是臣子,柳禾倚再是小辈也是皇子,也是有着君臣之别的。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外刚内柔 所以计算之后,两者还是能抵消一些身份差距的,陆世鸿只需要行一个最简单的礼就可。

面对陆世鸿的出现不光是在后面跟上来的陆淮倒吸了一口凉气,连柳禾倚都有些吃惊,但还是依旧面不改色,道“陆大人不必多礼,想必陆大人这是刚从宫里出来吧?陆大人替父皇分忧可是功不可没。”这个点早就过了早朝的时候。

陆世鸿又身着朝服,定是被皇帝召见才会如此隆重,若是与其他官员相聚只需要一身便服即可,陆世鸿本身就是毕竟注重礼节的,这些低级的小错是断不可能犯的。

“为人臣为君分忧是理所当然的,不过王爷难得来一趟我寒舍,怎么能不吃一顿饭就这样急匆匆的离开呢?”又看了看柳禾倚身后眼神躲闪的陆淮,又接着道“陆淮,你也是不懂事,还不请王爷进去稍作歇息。”

对自己父亲亲自下的命令,陆淮自然是不敢违抗的,不管是胆量还是孝道,但如果把柳禾倚请进去就是对柳禾倚不忠了,自古忠孝难以两全,没想到会出现在自己身上,脸上的愁绪只要不瞎都可看出。

纵使柳禾倚没有转身,也知道陆淮此刻纠结的心情,薄唇轻启,道“有一件事已经困扰本王多日,早问陆公子通古博今,才思敏捷,所以特来请陆公子为本王解答一二,不知陆大人可是不舍?”

陆世鸿虽然明白事情绝不是这么简单,但柳禾倚直接的跟自己要人,而且理由还不容自己拒绝,着实是难办,但也只能微微蹙眉,道“犬子能得王爷赏识,不光是他的福气也是我们陆家的荣誉,至于人,王爷带走便是了。”

而柳禾倚只是冷冷的“嗯”了一声便快步的离开了陆家的大门,紧跟在身后的陆淮在路过陆世鸿身边的时候,也是一晃而过,没有勇气去看陆世鸿一眼。

跟在柳禾倚陆淮身后的许栀雪和安匀生当然是瞧见了陆世鸿,虽然没怎么听清他们在说什么,虽然柳禾倚真的要出去陆世鸿拦不住,但还是纠缠了一会儿。

眼看着陆世鸿就要过来了,离自己是越来越近了,许栀雪急的向热锅上的蚂蚁,不断的摇晃着安匀生的胳膊,明明许栀雪也是可以大摇大摆的走出去,而自己的身份才是尴尬的,但她却急的跟猴一样。

“我都不慌,你这么紧张干嘛?你就凭借着这张脸陆大人也不会为难你,况且,相国与陆大人向来交好,你有什么可紧张的,在外面那么嚣张,在熟人面前却这么胆小???”安匀生一副很铁不成钢的样子,还努力憋笑,有时候许栀雪也只是一个纸老虎罢了。

许栀雪还没来得及反驳,刚要抬起手去打安匀生,眼前人就已经不见了,让许栀雪安定下来的声音就是陆世鸿的声音了。

“栀雪?”陆世鸿刚从柳禾倚陆淮离开的事实反应过来就看见举止有些不自然的许栀雪,而且还是一个人,不得不让陆世鸿多想。

章节目录 第249章 踏上征途 听见陆世鸿叫了自己,而且还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许栀雪娇躯一震,脸上的笑容也早已经僵硬,高抬起的玉手也不能直直的放下来,就机械的对陆世鸿打了个招呼,道“陆???陆叔叔。”

瞧着许栀雪这手足无措的样子,连陆世鸿也不自觉的被逗笑了,迅速的整理好表情,开口道“栀雪,你这是?”

“我???我???我是来看看阿娉的,现在我该走了,陆叔叔再见!”不等陆世鸿回答,许栀雪就脚底抹油的开溜了,迅速的的消失在陆世鸿的视线范围内。

留下陆世鸿的满脸错愕的表情,这一天是怎么了,这些年轻人是一个比一个奇怪,看着许栀雪慌慌张张离去的背影,陆世鸿不禁的摇摇头,轻叹一声,消失在了内堂。

许栀雪跑出陆家的大门后顾不上喘气,而且一股脑的找寻安匀生,对于临阵脱逃的逃兵,等他出来了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看嘛,你出来不过是动动嘴皮子,搞的像被十八般审问一样。”看见许栀雪出来了,安匀生也就出来了,趁陆世鸿在跟许栀雪说话,安匀生使着轻功往侧墙内出去了,虽然自己已经极为小心了,但还是微微感觉道陆世鸿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

那种感觉虽然是转瞬即逝,但却是真实存在的,容不得安匀生怀疑,姜还是老的辣,但陆世鸿没有揭穿自己怕是知晓了自己身份,依照陆世鸿谨慎的性子,是容不得一点具有威胁性的人存在的。

而且都送上门来了,更没有理由放过了,想至此处,安匀生都不禁打了个寒噤。

“你还有脸说,你这个逃兵,留我一人???”安匀生这么一说许栀雪就气不打一处来,刚刚没有打到的一巴掌,现在可要加倍找回来。

听这语气和许栀雪已经微微上扬的玉手,安匀生心底只能大喊一声不好了,打不能还手,骂又不能还口,这还有比他更惨的人吗?不过都怪孟唤一把自己跟这尊神佛弄到了一块儿。

许栀雪话还没有讲完,安匀生就已经脚底抹油开溜了,已经让他跑了一回,这次可不能再跟丢了。

当然最后一组就没有前面的那么衰了,陆世鸿进入内堂之后,萧溯就使着轻功的轻而易举的出去了,虽然的确可以从大门出去,但萧溯毕竟在陆府不是那么受欢迎,所以就先行一步了。

孟唤一和月姗出来之后左等右等之后却一直不见萧溯出来,照理说萧溯是他们之见轻功最好的一个,一个高墙对于他来说,根本算什么事,但却???

片刻之后,孟唤一双目充满惆怅的望了一眼陆府的牌匾,轻叹一声,无奈又又些许哀伤,轻声对月姗说“我们先走吧,他会跟上来的。”语罢之后就迈步离开陆家的范围。

看着孟唤一这充满哀伤的双目和愁绪的俊颜和无主的步伐,再瞥一眼偌大的“陆府”牌匾,心底就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在这一刻孟唤一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那么的能言善辩那么聪明,对于陆娉,他也一个点子也想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再见佳人 等月姗回过神来,才发现孟唤一已经走远了,要是再不追上去,怕是背影都看不到了。

眼见着孟唤一和月姗都已经相继离开了,萧溯才敢从石柱后面出来,心中的无奈与无限的歉意也只能深藏在心底,特别是孟唤一,萧溯轻抿嘴唇,从孟唤一月姗的背影中收回视线,转身对陆府的高墙一跃而上,消失在了陆府一条幽静的小道上。

自跟萧溯从花记铮的木屋回来后,陆娉就一直被陆世鸿软禁于此,除非是文石原亲自来寻陆娉,跟着他上绝尘山去,不然陆世鸿是绝不会轻易让陆娉出这么门半步的。

为了防止萧溯再来寻陆娉,还故意将她钴在了一处极少人知道的小院里,陆娉在这里一天除了发呆散步就是望着一大堆的医书和守着无尽的寂寞,忍受着相思的煎熬。

这里除了陆淮和陆世鸿可以随意进出,其他人都是不得靠近的,连给她送吃的丫头都是有时间限制的。

拥有绝美的姿色和能妙手回春医术的一位少女却被锁在着深闺小院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生怕这一朵真国色的牡丹花就凋零在这冷清清的小院之中了。

不过陆娉才不会想不开呢,还没有好好的跟阿香诉苦,还没有试穿一下那红嫁衣,也还没有体会过为人母的欢愉,想至此处,陆娉把见过的小孩子的面容都回忆了个遍。

有调皮淘气的,纨绔的,乖巧的,胆小的,勇敢的???想着想着不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在想什么?这么高兴?”萧溯轻轻的靠近陆娉,用手蒙住陆娉的眼睛,虽然眼睛被蒙住,但耳朵还是能接受到信息的。

闻这熟悉的声音,陆娉的嘴就咧的更宽了,不管不顾的挣脱来蒙住自己双眼的萧溯,起身转头就看见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孔。

千言万语在这一刻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话到嘴边却又不知如何开口,陆娉一汪秋水的双目此刻也是六神无主,只能把头往萧溯怀里埋,明明上一秒是满脸笑容的在萧溯结实的胸膛里却开始了抽泣,梨花带雨,不管是鼻涕还是眼泪,都一股脑的往萧溯身上擦。

“怎么了这是?见到我不高兴吗?怎么还哭上了?”感觉道陆娉哭的是越来越凶了,再不把她叫起来自己这身衣服怕是悔了,幸运的是陆娉自带了手帕。

萧溯拿起手帕不断为陆娉拭泪,明明刚开始那么强悍,现在却哭的跟一个小姑娘一样,“你这混蛋,是不是找到了新的小妖精,把老娘忘记了???”陆娉边说边还推开萧溯。

“好了好了,我又何尝不想见你?虽然只是几条街的距离,但你也知道这几条街有多远有多高?”看见陆娉这难受的模样,萧溯的眉心早已经乱成一团,心如刀割,且不说其他,连见过面都是千阻万拦。

拥佳人入怀,用自己的下巴顶住陆娉的头顶,轻嗅芬芳,感受着怀中人的心跳,微闭双眸,静静的享受这来之不易的一次相见。

章节目录 第251章 难分难舍 任时光流逝,任人世喧闹,任旁人唏嘘,就这样守着这样一人天涯海角,双鬓染白,等到有一天再也走不动的时候,偶尔回忆的起这时候的种种事迹,相视一笑忆半生,终究不悔现对坐。

良久之后,萧溯才缓缓的推开陆娉,紧紧的抓着陆娉的双肩,生怕一下子就凭空的消失在自己眼前,再也寻不见了。

“对了,你是怎么想起来看我了?”对于萧溯这突然的出现,陆娉心底纵然是欢喜不已,但不得不询问来由,不然被陆世鸿发现了,怕就不只是将她囚禁这里了。

闻言萧溯才放开陆娉,无奈的轻叹一声,双手背负于后背,顷刻之后,道“王妃不知被何人掳了去,王爷来寻陆淮之时我便一起来的,顺便???来看看你。”最后几字之时萧溯才转过来紧紧的盯着陆娉,许久不曾将目光移开。

“阿香???阿香怎么了?”一听见许栀香出事了,陆娉原本平静的脸庞也顿时布满了担忧,甚至的激动的一把抓住萧溯不断逼问许栀香的下落现在怎么样了为何会发现这种事。

看见陆娉这失控的样子萧溯是早就料到的,陆娉跟许栀香的感情非同一般,别说是许栀香被掳走了,就算是柳禾倚稍稍对她说话声音大了点,先不说会跟他打嘴仗,还能想出各种鬼点子去捉弄柳禾倚。

幸亏柳禾倚来了陆府陆娉当时不知情,要是知道了内情,别说这小院了,就算是陆世鸿来了也未必拦得住她。

萧溯紧紧抓住陆娉,不让她暴走,把她按在石凳上,万一不小心闯了出去,麻烦可就大了,“阿娉。你先别着急啊,王爷和匀生他们已经出去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下落的,你就在这里等消息吧。”

“既然如此,那你也去,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希望。”陆娉挣脱萧溯的控制,一下子站了起来,还不断将萧溯往外推,秀眉紧蹙,小脸都拧成一团。

萧溯一愣,两人才刚见面没多久,这屁股都没有坐热,就被陆娉下了逐客令了,不过陆娉这样至少还是情有可原,自己最好的朋友出了事情这种迫切的心情萧溯自己能感同身受,所以也没打算对陆娉倾述一下自己的些许不悦。

只是轻抿嘴唇,淡淡的点点头,吐出一字“好。”强挤出来的笑容在萧溯僵硬的挂着,像是带了一个假笑面具,让人心生几分怜悯,双手有些无措,无奈的摊开配合着嘴上言不由衷的话,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尴尬不那么可怜。

但就在萧溯转身离去的时候,却有一只玉手紧握住了自己,突如其来的感觉让萧溯一怔,有些难以置信的缓缓转身,瞧着的不是满脸不舍的宛如小娇妻的陆娉。

而是一个低眉晗首的闺阁女子,半响也没有说话,只是道“我明白我们这一别下次相见又不知是何时,或许是明天,后天,又或许是遥遥无期,望不见日期,但只要你还在,我还在,就还有希望,有值得期望的资本。”

在萧溯还未搭话之时就有宛如蜻蜓点水的柔软嘴唇贴在自己的脸庞之上。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嫌疑人选 虽然是转瞬即逝,但那还是真实存在的,萧溯轻抚过佳人娇容,交换过眼神,确认了感情,才消失在陆娉的目光所及之处。

萧溯从陆府出来之后,没走几步孟唤一和月姗就同时出现在了眼前,没有言语交流,只有对对方的信任,那种信任不是一朝一夕,而是多年的老友才有的坚定。

“你小子,也不说一声,差点让我们以为你在陆家出不来了呢。”月姗有些抱怨更多的是喜悦,虽然她跟萧溯的接触不是很多,但毕竟还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以前跟花记铮出行的时候他也没少提萧溯,而且他和陆小姐事自己也听小姐说了几次。

想到花记铮,才想起自己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了,这小子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居然还敢擅自离岗,等他回来了自己哦不对是王爷肯定要狠狠的责罚他才行。

对月姗的微笑“指责”,萧溯无奈的挠挠头,面带羞涩的双手合十,道“是我不对,下次绝不会有这种情况了。”以前只知道她是许栀香的贴身侍女兼心腹,许栀香的得力干将,但这一接触原来她也并不是如旁人说的那般冷漠,也还是一个姑娘,责任心强,努力的为主子分忧,机智勇敢,怪不得花记铮放着傲云阁的大小姐不要看上她一个不起眼的婢女的原因了。

虽然只是一个婢女,但她的傲气和气质都绝不输给任何一个名门闺秀,比那些只会哭哭啼啼绣绣花的花瓶中用多了。

而孟唤一,不用说话就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想表达的意思,两人相视一笑就带着月姗消失在了人流中之中。

“咱们这样漫无目的的乱走也终究不是办法,得知道栀香会出现的地方才行呀。”陆淮跟柳禾倚出来后就一直在皇都附近,但没个线索也没有方向,这样得找到天荒地老。

“上次那些人每个人都有一个独特的标志,那个标志我虽然不熟悉,但我知道那是一个神秘组织的特有标志,里面的人皆为死士,不排除是我某个兄弟的旁支力量。”柳禾倚上次差点被那只毒箭击中,当然要好好的了解了解。

虽不想取自己性命,但一切对自己有威胁性的东西都必须要一点一点的拔干净,不然放纵的生长后,长成一颗毒瘤,再想要拔出可就难上加难了。

闻言陆淮的面孔上不仅仅带着难以置信,还有些许愠色,“你有这个线索怎么不早说,害的我以为我们在漫无目的的瞎找”

“你又没问。”柳禾倚回答的不痛不痒,平淡无奇,“我????”陆淮想反驳什么却话到嘴边又被噎住,吐不出一个字,发不出一点声音。

“对阿香有想法,对本王有敌意的就只有柳禾誉,除了他没人那么大胆的对阿香下手。”柳禾倚边走边道,脸庞上还是看不出一点情绪的波动。

“如果只是这两点原因,太子柳禾誉的嫌疑的确是最大的,但皇子私自豢养死士可是死罪,若是被皇上知道了,只怕太子???”陆淮心里的第一人选也是柳禾誉,只是还找不到什么有什么直接性的证据证明他就是。

章节目录 第253章 雏形初现 况且他已经贵为太子,柳安王朝的储君,皇上驾崩之后的柳安接班人,怕是早就一呼百应了,羽翼早已经丰满,柳禾倚虽然是他最强劲的对手,但三年以来还是一个王爷,没能对他的地位有半分的撼动,他依旧高坐于龙椅旁,身着玄色五龙朝服,而柳禾倚的朝服依旧只有四龙,一龙之差在地位上就是天差地别的区别。

“此事若真是太子所为,怕是棘手得很,毕竟他的爪牙已经根深蒂固了。”陆淮若有所思的道。

“那又如何,他动了阿香,若不能拿命抵偿,就拿那太子之位来抵偿!”柳禾倚面露凶光,双目闪烁着旁人不能靠近的煞气,陆淮不禁被柳禾一的气场惊的一怔。

若柳禾倚真的想要那太子之位,也不是全无办法,他是皇后长子,又与许相是翁婿关系,他本身的才能与谋略也是远超柳禾誉一大截,却不知为何皇帝把太子之位给了柳禾誉,而且因为秦穆的关系,柳禾倚一直对皇帝心有隔阂,他恨他的父亲,不该这么绝情,把他朝夕相处的亲舅舅给杀掉,也恨太后,恨太后没有在那时候出来为舅舅说话,而母亲更是差点哭瞎了双眼,他也是默不作声。

拿一个后位给秦眉,用仅此于太子的王爷之位就想抵消他对自己的伤害,怕是没那么简单,而现在更是因为他的一个过失让柳禾凝远嫁北狄。

“哎,你也不要太激动,现在还是先找到栀香吧。”看着柳禾倚脸上的表情是越来越狰狞了,陆淮轻叹一声便安稳性的拍拍柳禾倚的肩膀,希望能替他减轻压力。

“这不是伯阳王殿下吗?不好好的在王府待着,跑到这荒郊野外的有何贵干?”正在两人说话之间,一道充满挑衅的男声钻入两人的耳朵内。

两人不约而同的朝声源望去,只见那人一声黑衣,面具掩面,双目含煞,身高修八尺有余,虽能依稀看得清轮廓,但还是无法判断来人是谁,而且声音也做了处理,更干扰了判断。

来人虽然对柳禾倚点名了,但柳禾倚却好像没有半点想回答的意思,只是对那人目不转睛的盯着,似乎对这人有点印象,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虽然看不见面孔,柳禾倚心底还是有种熟悉的感觉。

明明是在挑衅柳禾倚,却反倒被柳禾倚的目光盯的有些心虚。

良久之后柳禾倚依旧未回答,陆淮无奈,只得开口道“既然认识殿下,想必也应该明白我们来此何意了,若阁下有自知之明就赶紧把王妃送出来。”

“陆公子,您又何必来趟这个浑水了,毕竟此事跟您无关,陆老先生可是朝中老臣了,若是他知道他精心培养的儿子在此???该是多心寒。”陆淮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引火上身了,不过若是真的就被他唬住了,怕自己才真的浪费了父亲的苦心了。

“此事就不劳阁下担心了,若陆某真的是那鼠辈就不会敞着脸了,也会把自己藏起来,怕别人认出来。”陆淮面不改色,从容应答。

章节目录 第254章 桃花再现 陆淮一语双关,不光是为自己和父亲辩护了,也狠狠的调侃了对面那人,若不发点脾气,就认为自己是摆设是吃素的。

“任你嘴上功夫再强,那许栀香也已经不是你的了???”黑衣人话未讲完,柳禾倚就已经使着功法快速的来到那人身边,大手已经捏住上脖子,只要他稍稍一使力,这人就会立马变成一具尸体。

瞧着柳禾倚这股冲劲,可把陆淮给急死了,因为他已经控制住了为首之人,自然不怕周围的其他人对柳禾倚发起攻击,不过想来掳自己来威胁柳禾倚,量他们也没有那个本事。

不过毕竟只要对方一用“许栀香”这三字一激柳禾倚,他就会立马失控,根本不给陆淮反应的机会,等他回过神来,估计这里已经是满尸遍野了。

“王爷,您先别激动的啊。”陆淮缓缓靠近柳禾倚,一边劝告着一边找机会将他拉回来,虽然许栀香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柳禾倚的性情是真的捉摸不透的,万一一个不小心激动了一下,稍微用点力,这人死了无伤大雅,只是怕他们再不断的转移许栀香,那时再想找到,怕是比登天还难了。

柳禾倚装作没听到陆淮的话,眼睛还是直勾勾的盯着眼前这人,手上的力度也是在不断的加重,暴起的青筋足已证明他的愤怒程度。

“咳????咳????你若是真的???咳???杀了我,咳???你就再也别想得到???咳???许栀香的咳????任何信息???咳???”那人生硬的从喉咙的挤出来几字,虽然说的自己的命不重要,但眼睛里明显的闪烁的对生命的渴望,已经对柳禾倚的些许眷恋。

虽然看不见脸,也无法辨别声音,但自己的脖子被柳禾倚控制的时候,那一刻他表现出了恐惧,毕竟没人想死,而且在柳禾倚将他放下来的时候,那双眼睛不自觉的发出的丝丝情意,虽然极为细微和不起眼但逃不过精明的陆淮。

隐藏的再好只要眼睛还在外面就无法欺骗别人,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句话还是有依据的,可不是胡诌绉的,而且那双充满了与灵光,还有些许怨念,明显是一个女子。

不光是一个女子,还是一个痴情与柳禾倚的女子,看来这人外面的桃花债还不少啊,如果掳走的人是太子,而这人又是太子的手下,看来两人已经达成了共识了。

闻言柳禾倚眉头一拧,心不甘情不愿的将手一松,那人就被重重的摔在地上,不断咳嗽来缓解喉咙被虐待后的难受。

“王爷,此人是一个女子哦,从她看你的眼神之中,搞不好又是你的一个桃花劫。”陆淮虽是在一本正经的对柳禾倚说正事,但语气却还带了几分看笑话的成分。

柳禾倚心里本来就已经够乱了,再经陆淮这么添油加醋的说一通,心底就更不爽快了,冷冷道“等找到阿香后,此人就毫无用处了,到时候你处置了吧。”

“哇,你要不要这么狠,要不要考虑多一房妾室嘛?我想栀香是不会介意的。”陆淮难以置信的望着一脸无所谓的柳禾倚。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摇身一变 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柳禾倚对许栀香的宠爱程度了,让他纳一房妾室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跳嘛,果然刚自悔后转头就瞥见了面若冰霜的柳禾倚。

“你若不舍,将她收了为妻岂不是更好?何必做个小妾。”柳禾倚满不在乎的回答道,眼睛还不自觉的扫了一眼那黑衣女子。

要是再说下去也是白搭,只会浪费时间,陆淮准备说点什么却又哽在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狠狠的瞪了柳禾倚一眼。

“姑娘的目的明显不是王妃,何必还要为难她呢?倒不如说了下落,让我们自行离去,也免得在这里耽搁姑娘的时间。”不能对柳禾倚发点牢骚,就只能对这个‘罪魁祸首’说点不好听的了。

一听姑娘二字,那人的眼神明显的慌乱了一瞬,秀眉紧蹙,往后退了一步,生怕陆淮过去撕破自己的伪装,并呼了几名人来护住自己。

被陆淮一下子识破,心底难免有些恐慌,莫说柳禾倚陆淮联手,只怕陆淮的一招自己就难以接下来,紧张之后竟忘记了回答陆淮的话,自己的沉默更坐实了他们的猜测是正确的。

瞧她的模样,陆淮不禁嘴角咧出了一个弧度,眼波微妙,心底顿时又生了主意,步步靠近,戏谑道“姑娘不说话就是证明了陆某的猜测没有错咯,既然如此,那姑娘要栀香有什么用呢?这样不是白白的得罪了王爷嘛,而且就算是你背后有人,也未必是王爷的对手吧。”陆淮边说边一步步的靠近她,因柳禾倚一直盯着他们的关系,周围也没有人敢去拦住越来越猖狂的陆淮。

陆淮说的每一个字都重重落在那人的心上,那颗红色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脸颊也飞上几朵红晕,小脚还不断的往后退,而陆淮正是瞧准了这个时机,还是在不断的靠近她。

最后在身旁停了下来,低声呢喃了几句,那人便自动遣散了周围的黑衣人,便自卸了自己身上厚重的黑衣斗篷,那变声器也便不卸自破了,在那斗篷落地的那一刻。

柳禾倚的脸上依旧是没有半分波澜,只是轻瞥了一眼,便转过了身去,表示对这人完全提不起兴趣。

而陆淮则是努力回忆,似乎有一面之缘,但又想不到是在哪里见过,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场面一度尴尬。

只见褪去了那黑色斗篷之后,面前那位充满煞气的黑衣人顿时变成了一位娇俏的妙龄女子,身着月牙白色衣衫,玉指柔柔,青丝如瀑,双目含情。

“我???我叫贺兰云棠,是太子殿下逼迫我在这里拖住你们的,我???”说罢便不断的揉搓自己的衣角,借此来缓解自己的紧张不安,低眉顺目,与刚见面的那时的咄咄逼人完全是两个人。

一听见太子二字,陆淮就顿时回忆起来了,前些日子自己跟着父亲去东宫拜访太子的时候,他身边边便有了这样一位婢女,只是出于的无聊的随意一瞥,真没想到在这时倒有了一分用处。

章节目录 第256章 贺兰云棠 陆淮虽然知道这人的来历,但对底细依旧还不是很明白,毕竟现在才知道她是太子的人,身份地位还都一概不知,也不知道让她暴露也是不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

“你这样就妥协了,不怕太子事后找你算账?毕竟太子对待背叛的人是什么手段你比我们清楚吧。”不是出于关心,而是想确认这人说的话是真是假,陆淮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盯这云棠,不让她有任何迟疑的机会。

而贺兰云棠是完全没有察觉到陆淮炙热的目光,还是底底的顺着眉,一双大眼不断的扑闪着,似乎生怕说错一个字,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道“我本就不想做这些害人的事,只是太子的命令的让我不得不执行???不然他就要把我送到媚春楼去???一辈子不能出来,也不准人来赎???”说罢眼角便闪烁了几颗泪珠。

“既然如此,为何你不辞工离开东宫,我想东宫也不差你这一个婢女吧。”陆淮说的无关痛痒,毕竟这的确是一个少见的美人,但她说的话自己的确是无法判断那句是真那句是假。

“陆公子倒是说的如此轻松,您以为东宫是随意进出的吗?倘若真是如此,您今日见到的怕就不是我了!”贺兰云棠突然抬起头,大声对陆淮呵斥道,那张面容离陆淮只有一厘之差。

语罢之后贺兰云棠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礼,双眸咕噜一转,粉颊也不争气的爬了些许红云,看见了陆淮被吓到的表情贺兰云棠才不好意思的往后退了去。

“我倒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贺兰姑娘既然知道太子的为人,为何当初还要去呢?”对贺兰云棠的呵斥,陆淮着实被吓了一跳,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久久不能散去。

“这个???就不劳陆公子操心了,我还是带你们去找王妃吧。”说罢不给陆淮开口的机会便自顾自的朝一方走去,一听是去找许栀香,柳禾倚也没顾得上陆淮,直直的跟着贺兰云棠去了。

一路上从贺兰云棠的口中知道,太子的确是对许栀香用了一种药,能让许栀香毫无条件的听从他的话,但这药品的持续期最多只有半月,而副作用极大,药效一过,当事人不会记得服药之后的一切,而且还会失去味觉一月,若长期使用当事人迟早会命丧黄泉。

本来七情花散六欲草毒就够让柳禾倚头疼了,试用了陆娉调制的暂时解药,虽然效果不错,但终究不是用北狄的蚀莲所做,现在太子还对许栀香这般,看来他是安逸日子过久了。

“这是太子殿下在郊外所修建的楼阁,每天都有人把守,非太子手谕所有人都不能进去,王妃就被囚禁于此。”不知走了多久,贺兰云棠才将他们带到了目的地。

陆淮环顾了四周,发现这里依山傍水,但却十分隐蔽,没人带路还真是找不到这里来,花记铮的那件木屋虽然也很隐蔽,但跟这比起来,可真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得一提了。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孤军深入 贺兰云棠说完就准备离开,却又被陆淮一把抓了回来,笑盈盈的道“我们都还没有见到栀香,你可还不能走。”而且力度极大,抓的贺兰云棠有些生疼。

“不走就不走,你先放开我好吧,很疼哎。”贺兰云棠娇容上的痛苦之色显而易见,还不断的试图挣脱陆淮的束缚。

“这里人手不多,直接进去就行了。”柳禾倚语罢之后不等陆淮回答起身便一下站了起来,使着轻功朝那座楼阁去了。

等陆淮反应过来身边只有因风不断摇摆的花草,看不见柳禾倚半分踪迹,再次看见他时柳禾倚已经到了楼阁面前,周围的防卫的确不是很严,看来柳禾誉对这里是十分自信,有十分的把握我们不会找到这里来,就算来了也是死路一条。

不过的确不是自己找到的,而是贺兰云棠带来的,陆淮深知柳禾誉的手段,要是被他发现自己身边出了叛徒,指不定要怎么折磨这个姑娘,陆淮不禁顿时对这个陌生人心生了些许怜悯。

“你不方便过去,就在这里等着吧,若我们不测,你便自行离去,太子质问时你便说是我逼迫你带路的。”陆淮也不能让柳禾倚一个人去以一敌百,交代好贺兰云棠的后路,陆淮也使着功法朝那楼阁去了,转瞬即逝。

这楼阁之中的无人不识柳禾倚陆淮,虽是太子的人,但看见只是王爷的柳禾倚心底还是一咯噔,先不管他们是怎样来的,既然找到了这里自己也只能拼死一战了。

话不多说,柳禾倚既然都找到这里来了,目的已经很明显了,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

在柳禾倚移步往里面挪动的时候,只要还在出气的侍卫都铺天盖地的朝柳禾倚一个人扑去,刀光剑影,每一把刀每一柄剑无不想喝到柳禾倚的鲜血。

看着侍卫的数量在不断增加,陆淮料定定会有一场恶战,其实还是柳禾倚太过于激动,既然找到地点,就应该回到王府内跟萧溯安匀生孟唤一他们汇合,这样救出许栀香的几率就会大增。

几个回合下来,柳禾倚虽然还撑得住,但远不如先前那般的应付自如了,已经吃力了许多。

“嘶???”柳禾倚轻喝一声,牙关紧咬,胳膊就开始渗出一滴滴鲜血,但却无暇顾及,还面不改色的应付不断朝自己扑过来的侍卫。

“王爷,您已经受伤了,我们还是先回王府吧,跟匀生他们汇合之后再做打算。”陆淮一边靠近柳禾倚一边抵御攻击的宛如机械人般的侍卫。

但柳禾倚权当没听见,紧咬着牙关,还不断的朝里面进攻,“王爷,您若再不走,我们可都能葬身于此了,自己都保不住就更别说栀香了”陆淮冲柳禾倚大喊道。

闻言柳禾倚这才停止了向前的步伐,眼里充斥着愤怒与无奈,似乎自己能把这做楼阁望穿,这样许栀香就款款向自己走来。

就在柳禾倚和陆淮准备抽身离开时候,身后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让柳禾倚迈不开脚。

章节目录 第258章 黑纱王妃 “王爷,陆公子,既然来了,怎么就这么快离开呢?还没有好好的招待两位呢。”许栀香从屋内款款走去,双手端放与胸前,双目平视着柳禾倚,不仅是觉得这人有几分面熟,心底还有几分刺痛感,但自己明明是第一次见他啊。

心底虽然已经生起诸多疑问,但许栀香还是面无表情的盯着面前不速之客。

柳禾倚迅速转头,一回头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个熟悉的身影,青丝高挽,黑纱遮面,窈窕身姿,只是许久不见,她眼角之上添了几分忧愁,多了一些血丝。

这时候柳禾倚早已经忘却了许栀香说的话,只知道他一直苦苦寻找的妻子现在就在他眼前,顾不上胳膊还未包扎的伤势,只飞奔的朝许栀香而去,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紧闭双眼,静静的享受这片刻的安静与美好,将头埋入她的三千青丝中,轻嗅着发丝的芬芳,双手也不自觉的加大力度,生怕下一秒眼前人就消失在自己的怀中。

而许栀香则是一脸不可置信,秀眉紧蹙,双眸充满疑惑的咕噜的转着,双手更是不知所措,生怕触碰到柳禾倚半分,心底不断的回忆着这种感觉,似乎似曾相识,但在心底的最深处被封印起来了,自己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跟这个男人什么关系。

但现在自己不得不推开此人,因为一位身穿五龙玄色服的人告诉她,她是太子妃,她的夫君叫柳禾誉,不要跟其他男人有任何接触,特别是一个叫柳禾倚。

被许栀香一把推开,是柳禾倚始料不及的,再加上刚才与侍卫的缠斗体力不支和胳膊的伤势,柳禾倚往后退了一步,一个踉跄还好被及时出现的陆淮扶住。

“阿香???”柳禾倚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那个熟悉的声影,虽然面前人的确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许栀香,但此时却让柳禾倚觉得这是一个陌生女子,从未打过照面的。

闻言许栀香并无半点反应,双眸之中也尽是冷光,丝毫没有一点情意,宛如一个行尸走肉的假人,“柳禾倚,是重犯,是太子殿下最大的敌人,谁抓到他,赏金黄金一百两,至于陆淮同谋一并论处!”许栀香对周围已经停下杀戮的‘杀伐工具’下令道。

刚有一点喘息的机会,却被这样无情的扼杀掉了,那些只知道杀人的机器又一窝蜂朝柳禾倚和陆淮冲过来。

就在陆淮以为这回是真的完了的时候,一个月牙色身影闯进视线内,递给自己两张白布示意蒙住口鼻,之后只见一盒白色粉末飘洒在天空,周围人便尽数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快走!”贺兰云棠对陆淮大喝一声便迅速的消失在了这楼阁之中,陆淮也顾不上柳禾倚的感受了,直接将柳禾倚强行带走,只是柳禾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魂牵梦萦的人倒在自己眼前。

临走之前,贺兰云棠听见了许栀香渐行渐远的声音“贺兰云棠,你背叛了太子,会付出代价的?????”语罢便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毒源南疆 陆淮虽然听见了许栀香最后的一句话,但也不能回头,也清楚明白贺兰云棠这样做的后果,想到不知道她要受到太子怎样非人的对待,心底不禁一阵抽痛,更心痛的是自己还无力与太子对抗。

紧抿嘴唇,眉头紧蹙,瞥了一眼眼前这个月白色衣衫的女子,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现在还是离开这里比较妥当。

从那做楼阁出来,一路上快马加鞭的往伯阳王府赶,一路上尘土飞扬,不顾路人惊讶的神情。

“哎,前些日子听说伯阳王妃面色反常的出现在街上,现在这些当官的有肆无忌惮的集市上冲撞。”眼瞅这三匹良马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坐在茶棚的路人不禁心底一紧。

“可别人就是有权有势,干什么咱们老百姓管不着,只能看着受着。”另一个轻抿一口香茶无奈的摇头叹了叹气。

到伯阳王府后,陆淮屏退了所有下人,耳朵眼杂,指不定要传些什么风言风语出去,柳禾倚的伤势虽然不重,血虽然是止住了,但里面的毒却是一时之间找不到方法解决。

“现在也只有等唤一回来了,父亲是肯定不会放阿娉出来的。”陆淮只能先做一些简单的包扎,虽然心焦却也别无他法。

“你说的可是怪医文石原的唯一徒弟陆娉?”贺兰云棠一直默不作声,直听到‘阿娉’两字心底就开始沸腾了,忍不住抓住陆淮的胳膊两眼冒星。

看着贺兰云棠这一副花痴的样子,还有被紧紧的抓住胳膊,陆淮不禁被吓的往后退了一步,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人,良久之后才声音颤抖的道“是???是她。”

“你认识她?”贺兰云棠满眼期待,就等着陆淮坚定的点头说认识,陆淮整理好表情,恢复正常,道“陆娉正是家妹???”

“那???可不可以带我去见她?我想见她很久了。”贺兰云棠不禁口头激动,手也不安分,不断的摇着陆淮的胳膊,要是他不答应,就要一直缠着他。

瞧着贺兰云棠失态的样子,陆淮不禁皱了皱眉,挣脱贺兰云棠的束缚,道“王爷的伤势,你可有法子?”

陆淮要是不提柳禾倚,可能真是被贺兰云棠忘记了,毕竟还是偶像魅力大,虽然这个男人是自己魂牵梦萦的人,但刚刚看见他为了许栀香连命都可以丢掉的情意,自己心底就开始动摇了。

许栀香出身高贵,容貌在柳安也是鲜有的美人,多少人垂涎她的皮囊,惦记相府的势力,性子温婉贤淑,虽然外传不近人情,但她却是一个外刚内柔的奇妙女子,柳禾倚会为她倾心是最自然不过的。

反观自己,无依无靠孤苦女子一个,一没家室二没手段三没容貌,唯一的姐姐还视自己为眼中钉,虽是同胞姐妹,性格却是截然不同,一个有手段有野心,另一个却善良怕事。

“这毒是太子亲自让姐姐亲自调制的,但毒源却是来自于南疆,除了姐姐别人都是不知道解药配方的,虽然这毒性不大,但在十二个时辰不解的话,整个人就会被麻痹,失去感觉。”贺兰云棠一字一句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双胞之一 陆淮不光捕捉到这毒源来自南疆,非常难解,更重要的是贺兰云棠还有个姐姐,而且也是太子的属下,既然会被太子亲自命令调制来对付柳禾倚这么重要的毒药,此人定得太子的信赖,说是心腹也说不定,但既然是姐妹,但太子的对待为何差别这么大?

正百思不得其解,准备对贺兰云棠刨根问底的时候,孟唤一一行人就推门而入了,一个个看到受伤的柳禾倚,心底都不禁一紧。

“父亲虽不知道小妹已经被掳走了,但他知道了小妹前些日子在集市上反常的事情,说明日会亲自过来瞧瞧小妹。”许栀雪一脸凝重的道,甚至有了些许慌乱之色。

闻言,所有人都闭上了嘴,不是不敢说,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把许栀香救出来,若是被许松知道了,虽不能拿柳禾一怎么样,怕是以后许家的人是不能再随意跟伯阳王府的人有交集了,朝堂之上也免不了唇枪舌战。

在许栀雪说话的时候,孟唤一已经替柳禾倚处理好了伤口,起身,平静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就尽快动身。”

贺兰云棠有些难以置信的瞅着被孟唤一随意捣鼓就已经生龙活虎的柳禾倚,双眸之中闪烁着疑问,当然,注意到贺兰云棠的也只有陆淮,要不是她眼珠子瞪的都要掉下来了,陆淮也不会想起还没有把她介绍给他们。

“各位,这位姑娘叫贺兰云棠,是她带我们找到栀香的,这个是安匀生,孟唤一,月姗,萧溯,最后这个就是栀香的姐姐栀雪了。”陆淮一一的为贺兰云棠介绍,每一个人都点头示意。

但到许栀雪的时候,空气却突然凝固了起来,贺兰云棠对许栀雪问好的时候,许栀雪没有半点反应,反倒是一脸问好的将贺兰云棠盯着,她总觉得这姑娘有些面熟,似乎在那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大小姐,你想啥呢,人家在对你打招呼,你倒是给个反应啊。”贺兰云棠的小脸已经尴尬的通红了,身为一个正常男子安匀生实在是看不下去,用胳膊肘碰了碰许栀雪。

“啊???不好意思,我是许栀雪。”被安匀生这么一召唤,许栀雪才回过神来,正好瞧见小脸通红的贺兰云棠,许栀雪一怔,顿时满脸歉意,对贺兰云棠不断道歉道。

“你怎么回事啊,别人对你打招呼你还能走神”安匀生没好气道,先不说礼貌问题,只要是正常人都很难办到在别人找招呼的走神吧,而且还若有所思的样子。

对安匀生质问许栀雪只是一瞪,并没有回复他。

“不知孟公子用的是何方法就如此轻易解了王爷的毒?”贺兰云棠实在是不能接受贺兰莲心三天三夜炼制出来的东西就被孟唤一这样随意解决了。

闻言孟唤一一愣,随即微笑道“我哪有那个本事啊,我只是暂时控制住罢了,延长了得到解药的时间,稍后还要麻烦一下陆兄回一趟家,让阿娉调配解药了,记住,是越快越好。”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撞个正着 陆淮收到信息坚定的点了点头。

孟唤一语罢后就每个人都准备动身前去那做楼阁前去搭救许栀香了,只有陆淮和????贺兰云棠留了一下,陆淮也并非是不去,只是要去陆家交代陆娉办事罢了,稍后就到。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看着贺兰云棠呆呆的望着自己,双眸之中还包含了期望,与喜悦。“你要去见娉小姐对吧,带我一起去呗,我还没有见过她呢。”贺兰云棠的双目之中不断的冒出对陆娉的崇拜之情,那种光芒容不得陆淮无视。

“你要是羡慕她的医术,你直接去找怪医文石原不就好了,他的医术比陆娉就不是一个世界的。”陆淮边说边迈步离开房间,不管身后的贺兰云棠是否跟上来。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这一次就不知道下一回是什么时候了,遥遥无期,说什么这一次也要见陆娉一面,贺兰云棠追上陆淮的步伐,道“明明还只是一个妙龄女子便有一身了不得医术,这是一方面,但我更想见见这个人,反正你带我去见见她又不会少块肉。”

贺兰云棠加快了步伐,生怕陆淮在半路上甩掉自己,而自己在这里更是人生地不熟,虽然人在皇都,但长期待在东宫里,极少出来。

而且太子已经把自己的姐姐贺兰莲心指派给了已经在伯阳王府做妾的宁玉晗了,要是不快点走,要是撞见了她自己怕是没这么容易脱身了。

“云棠?”真是说怕什么来什么,云棠一只脚刚迈脚踏出了伯阳王府的大门,身后就想起一道熟悉的女声,硬生生的截断了前方道路,叫住了自己。

无法,再不想面对,也要转过身去,贺兰云棠努力的挤出一个笑脸,对贺兰莲心唤道“姐???姐????”明明是自己的同胞姐妹,云棠却表现很害怕,似乎做了亏心事被抓了个正着,一声姐姐也是喊的极为艰难,似是被人硬生生的撬开嘴唇说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贺兰莲心看见云棠出现在这里,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惊奇,“我这个???我???”面对突然出现的莲心,云棠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到什么话来回答,吞吞吐吐,字不成句。

“你不好好守着那里,乱跑什么?莫非他们已经全部?”说道此处,贺兰莲心的笑容逐渐展开,一点点的靠近云棠,期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她是跟我一起来的,不知姑娘有何指教?”陆淮在前面说了半天,发现半天没人回应,身后的脚步声也逐渐的消失,在想起回头看一眼,才发现云棠被一个紫衣女子拦住了。

一道男声突然横插在两姐妹之间,把云棠吓的一激灵,往后小退一步,抬头之际才看清这人面容。“原来是陆公子,莲心有礼了”贺兰莲心正欲发火,现在王爷王妃解不在这伯阳王府,现如今这府中还没有人敢和她正面冲突,就连宁玉晗也要礼让三分。

贺兰莲心抬起螓首,羽睫轻扇,才是看清了来人面容。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无巧不书 看清了陆淮的面孔,贺兰莲心不禁往后退一步,一个踉跄,亏得有云棠在一旁扶着,才让她稳住了重心。

“既然小妹是跟您一起来的,那自然什么都是您说了算,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莲心随机应变,应付自如,纵使心底有一点怯意,到脸上的时候也看不出来丝毫,还自觉的将云棠推给陆淮,随即便快步离开陆淮的视线范围里。

就这样毫不知情的贺兰云棠被自己的姐姐不经意的推进陆淮的怀抱,云棠这算是被自己的亲姐姐坑了一把,粉颊迅速的飞上几朵红云,立马离开陆淮的身上,保持着距离。

“我???我是???被,不我不是故意的,是姐???不??是我没站稳,对不起???”语罢之后就迅速的弹开,并低着头,不敢去看陆淮,更不敢看他的眼睛,好像自己偷了他的东西然后被当场捉住。

看着贺兰云棠这紧张的样子,陆淮不禁噗呲轻笑一声,但强忍笑意,整理好仪表,扶起贺兰云棠,柔声道“你这么紧张干嘛,我又没说什么,你不是要见陆娉吗?我带你去见她。”陆淮明白贺兰云棠有多敏感,就算自己不说什么,她自己也可能会羞愧而死,还是赶紧岔开话题比较妥当。

况且两人身份悬殊,一个是朝廷重臣,而一个只是太子的一个婢女罢了,就冲刚刚陆淮护了一下云棠,贺兰莲心肯定会以为她的好妹妹云棠攀上高枝了,不然就不会冒着得罪陆淮的风险而推云棠一把,不过结果还真的如她所料。

见陆淮丝毫不计较也不再提刚才之事,贺兰云棠才缓缓展了笑颜,跟这陆淮走了。

“云棠果然高攀上了陆家二少,这样一来,陆家加上东宫的势力,为我贺兰家平反是指日可待了。”看着陆淮和贺兰云棠渐行渐远的背影,贺兰莲心从柱后缓缓出现,嘴角微扬,眼神微妙,心底不知在盘算着何些,直到陆淮贺兰云棠的背影消失不见了,贺兰莲心才往王府内堂走去。

“待会儿进去了你不说话,跟着我就可以了。”陆淮刚交代完贺兰云棠,就迎面来了陆世鸿!贺兰云棠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看年龄和稳健的步伐,和瞬间乖乖的陆淮,贺兰云棠就瞬间明白了,于是把头低的更低了,就想直接变成隐形人或者找个地洞钻下去。

“淮儿,你急匆匆的跟王爷出去干嘛了?现在才回来!”陆世鸿永远是铁青的这一张脸,据说在陆淮陆娉生母过世后就很少笑过了,而且陆家大少还在边关至今未归。

虽说陆家一直受皇帝的重用,但内部绝不是外人看上去的那样风光无限,纵使位高权重,但最亲密的枕边人却是再也回不来了,也无法享受这荣华富贵了。

面对陆世鸿直接的逼问,陆淮楞了半刻,随即嘴角画出一个微笑,对父亲道“王爷就是突然诗兴大发,想叫我去陪他作诗两首罢了。”回答完这些陆淮就心底就很不踏实,虽然的确是欺骗,但负罪感也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口舌难辨 “作诗?你当为父是三岁小孩一样哄呢?”陆世鸿虽然已经年迈,但眉宇之间的英气丝毫不减,无形之中就有一股威慑力,若是与他对视不知道要顶着多大的压力,贺兰云棠虽然低着头,但还是不自觉的微微抬头瞥了一眼那个散发着不能让人忽视的震慑力,趁陆世鸿没有注意到自己,贺兰云棠又迅速的低垂着脑袋,默不作声的藏在陆淮身后。

显然不光是陆淮自己不信,他亲爹也表示了很大的怀疑,陆世鸿双目之中似乎有股无形的力量在逼着陆淮说实话。

“就算不是吟诗作对,反正也没什么大事,如果父亲无事吩咐,那我我先走了。”陆淮实在是不想与陆世鸿多说,更不能解释,若是平时,陆淮定会出于儿子对父亲的尊重而不敢半点懈怠陆世鸿。

语罢陆淮也不管陆世鸿是否应允,二话不说直接扭头而走,“等等!这位姑娘是谁?”陆淮因是跟柳禾倚同行,而陆世鸿跟柳禾倚的关系也并非是敌对关系,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现在是伯阳王和太子之争,太子虽然坐在东宫,但那位置说不定哪天就易主了,这做臣子可不能胡乱做决定,万一倒错派别日后麻烦事可要堆积成山,而陆世鸿却无心帮衬柳禾誉,看那副样子哪有一点储君风范,而现在陆淮跟柳禾倚关系亲密点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陆世鸿也不想再纠缠下去,打算就此作罢此事,不过在最后之际,陆淮身后的贺兰云棠就完全暴露在陆世鸿眼中了,陆淮就算走的再快也快不过陆世鸿的呼声。

“陆大人,民女是???是???”自己虽然是陆淮带回来的,但自己却被陆世鸿给直接盯着了,吓得贺兰云棠那颗小心脏就要跳出胸膛了,小脸早就因为紧张红成一片了,玉手不断揉搓着衣角,贺兰云棠怎么想也不会想到自己会跟陆世鸿如此近距离接触,而且被点名问话,早知道如此就不来了。

虽然陆淮知道贺兰云棠定会被陆世鸿发现,毕竟也是个大活人,谁都无法忽视,但真的被陆世鸿叫住,即使提前准备好了托辞,但这一刻却突然有些语塞。

“她是孩儿在集市上买回来的,看她无依无靠,就将她收入府中做孩儿的婢子。”陆淮立刻快步上前将贺兰云棠拦在身后,满脸堆笑的对陆世鸿解释。

“你若真缺人,家里那么多婢女你随意挑一个去便是,何必去外面带人回来?况且这种来历不明的女子你就敢随意往家里带!真是胡闹!”对陆淮这苍白无力的解释,陆世鸿就算是用脚趾头思考也不会相信。

且不说他突然买女婢回来有些反常,而且陆淮平日里极少用女婢,一般都是小厮斥候,极少让女婢靠近,这回不仅仅是带回个女人,陆世鸿还没说什么为难她的话,陆淮就如此护着。

陆世鸿这几十年也不是白活的,而且陆淮还是自己亲儿子,他心里想点什么还能瞒过陆世鸿不成,虽然不能完全猜出,但六七分还是绰绰有余。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望儿思妻 “父亲,此女的确是孩儿买回来的女婢,况且孩儿可以保证她并非是什么细作,线人???”见陆世鸿完全不信,陆淮又急忙解释道,而且他信不信本来是无所谓的,但毕竟答应了贺兰云棠要带她去见一眼陆娉,可不能在家门口掉链子。

于是陆淮放松脸色,对陆世鸿道“父亲。既然您不喜欢,孩儿即可把她送走,绝不在您面前停留片刻。”语罢之后也不管陆世鸿是否同意就拽着贺兰云棠往内堂里跑。

就算陆淮问了陆世鸿,结果无非只有两种,要么叫自己现在立刻把她送出陆府,要么他亲自动手,但是陆世鸿动手就不是请,送出去了,就是叫人把她架出去了!

瞧着陆淮的和贺兰云棠的逐渐模糊的背影,陆世鸿不禁眉头紧锁,这小子,是不是最近对他太放松了,才让他越来越不把这个父亲放在眼里了,和更令陆世鸿恼火的是陆淮手里拽着的那名女子。

看装扮就大概的知道那女子的来历,定是江湖之女,一年到头居无定所,而且谁家闺秀会随意的跟着一名男子东奔西跑,何况这还是陆家,岂是她随意进出的。

而且陆淮迟早在这名女子身上栽跟头,看来没有给他安排婚事倒还是自己一个莫大的纰漏,在陆世鸿眼里最和谐最门当户对的当属柳禾倚许栀香了,不光是身份没有悬殊,两人还有感情,这是多少父母的期望,毕竟为人父母谁不希望自己儿女幸福,但为了氏族没有办法,不得不将儿女作为一个工具,来巩固氏族的地位,像柳禾倚许栀香不光门当户对两人还情投意合当真是不多。

想至此处,陆世鸿不禁想到了已经故去的结发妻甄氏,虽然人已经故去多年,但心里的那份情意无论多少年都不会淡化,当年甄氏生大儿子陆榛时,陆世鸿更是为了感恩妻子甄氏为大儿子取名‘甄’字谐音的‘榛’,无论过去多么浓情蜜意,此刻也化作了一袭冷风吹在脸庞上,硌的生疼。

陆世鸿拭了拭眼角的泪珠,紧抿了嘴唇,朝内堂走去,他或许是钱英那里商量陆淮的婚事,也或者是去书房撰写向皇帝请示将陆榛召回的文书。

自萧溯离开后,陆娉就又魂不守舍了,一天都只吃一顿饭,而且还都吃的极少,连是送饭的婢女看了心疼,多次劝告都于事无补,看着日渐消瘦的陆娉,照顾她的婢女都不禁暗自垂泪。

其实陆世鸿又何尝不心痛,但又不能因为自己的心软将她放出来去投入那个姓萧的男子怀中!每次陆世鸿来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便一狠心扭头离去了,至于陆淮的话陆娉更是不听,还没等他开口就把陆淮撵出去了,说了不吃就是不吃,犟的很。

在这期间,陆家现主母钱英所出的陆幻心和陆开霁倒也先后来看过陆娉,但话没说三句,就便陆娉一顿奚落去轰了出去,虽然陆娉心底知道陆幻心和陆开霁对自己没有恶意,但她只要想到钱英气就不打一处来。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双面陆娉 “说了不吃就是不吃,你们听不懂啊!”

婢女刚端进去的饭菜,又被陆娉给扔了出来,饭菜洒了一地,而且还将她们推了出去,虽然陆娉这样做,但那些婢女也丝毫不恨陆娉半分,反倒心疼她的身体。

毕竟陆娉以前带她们不薄,只是因为被陆世鸿软禁在这里太难受了,而且明明和那位萧公子两情相悦,老爷却非要将他俩拆散,陆娉把这些饭菜扔出来虽然这是很平常的事,但那些婢女不仅仅是心疼陆娉还心疼这些饭菜啊。

自己一年都吃不到的东西,就这样随意在陆娉手里变成了垃圾,哎,她们这些下人又左右不了主子的想法,毕竟这些东西对于陆娉来说实在是平常之物,算不上稀奇,她也无法体会婢女们的感受,没有体会过食不饱腹,衣不蔽体的日子,所以玉手一挥这些在她们眼里的山珍海味就蹲在霎时之间变成了垃圾。

“这是谁家大小姐,这么大脾气?”陆淮刚领着贺兰云棠逃离了陆世鸿,又一过来就瞅见一盘饭菜被打翻在地,要不是躲的快,自己怕是免不了占上一两滴油渍。

“二少爷,小姐又???”见陆淮来了,那领头的婢女就跟看见救星似的,秀眉微蹙,急忙跑到陆淮身边,双目之中闪烁着希望,而跟在陆淮身后的贺兰云棠更是被吓的不轻。

闻陆淮之声,陆娉回头瞪了一眼之后更是直接走掉,直接消失在陆淮的视线范围内,陆淮虽然看见了满脸怨气的陆娉,但只是无奈的摇摇头,没有马上追上去,而且还蹲下身来准备帮衬婢女把这烂摊子收拾掉,边伸手边道“我知道,我会劝告的。”

不过陆淮还没怎么动手,就被婢女“强行”劝退了,陆淮拗不过只好就此起身,眼神示意贺兰云棠跟紧自己,随后就大步跟上陆娉的脚步,离开了婢女的视线范围内。

“阿娉!你怎么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陆淮虽是在指责陆娉,但说话声音并没有提高一点,跟寻常说话并无二样。

但陆娉并不买陆淮的账,论他是指责还是轻声细语,就是不理陆淮半分,自己倒还悠闲的翻起医书,这自在的模样跟刚才在下面撒泼的女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无论陆娉是想干嘛,他现在都无心打探也不想知道,直接切入正题道“上次萧溯来见你,想必你也知道了栀香的事情,王爷为了救她出来,胳膊不慎中毒,那毒物的毒源来自南疆,据说二十时辰内不得解药就会被麻痹,失去知觉,而且王爷的血并不是黑色,还是正常血色。”说到这里陆淮不禁若有所思,按理说中毒之人的血色应该都是黑色才对,怎么这毒却背道而驰???

闻言柳禾倚为救许栀香已经负伤,陆娉此时也顾不上什么架子了,神色顿时严肃起来,也没有多问,只是秀眉拧成一团,大脑努力记住陆淮所说的每一个字,在也脑海里搜索符合这种特征的毒物???

章节目录 第266章 苦口婆心 不过再怎样陆娉的医术和见识都是有限的,不可能跟文石原一样,说个特征就能在脑海里迅速的快速又准确的找到。

看来以前文石原叫她不要老待在家里,多出去走走,增长一下见识是对她学医是有好处的,但她却想琢磨医书,不太愿意出去云游,除非是跟着文石原出去义诊,或者是某个地方有天灾人祸,急需良医,陆娉才会带上面纱跟着文石原一同前去。

现在是医到用时方恨少了,陆娉挠挠脑袋,一堆烦心事一下子就涌上心头,顿时觉得头痛欲裂,对陆淮道“我知道了,我会在家里查阅典籍的,尽快配制出解药。”说罢就起身不断翻阅医书。

不过没翻几页,陆娉就把书往桌上一砸,道“我去找师父,师父肯定会有办法的,而且只有我去找师父,爹才会放我出去,一举两得。”语罢不给陆淮的反应的时间就大步朝门口而去。

一听陆娉要去找文石原,不妨也将许栀香的事情说给她,陆娉没有解决,而文石原就不一定了,太子本来稳操胜券,就算我们把许栀香带回来了也没用,因为只要那种药还在许栀香身体内,时效没过,许栀香还是会自动回到太子身边的。

却不料我们还有底牌文石原,若真有关于药物的东西能难倒文石原,这他不是自砸招牌么?想至此处,陆淮心里更有底了,一把抓住像装了发条的陆娉。

凝重道“既然你要去找文老先生,顺便问一下他能不能调制出解牵魂散的解药?”陆淮说完就快速的弹开,以免陆娉误伤自己。

“牵魂散?那是干嘛用的?”陆娉不仅好奇这什么千魂散,更好奇陆淮为什么突然离自己那么远,就算自己情绪不稳定,也不至于跑那么远吧,又不是六亲不认。

看见陆娉一脸茫然的模样,陆淮突然比陆娉还懵了,这丫头不知道什么是牵魂散?看来是真的触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

既然如此,也不必告诉她许栀香中了此物的事了,不然对自己一顿臭骂算是轻的,万一情绪没控制去,跑到王府去找柳禾倚麻烦可就完了,再万一一怒之下不救柳禾倚了岂不是亏大了。

陆淮缓缓走到门口站到陆娉身侧,道“这你就别问了,反正拿到牵魂散对栀香有好处???”陆淮还未讲完陆娉就欲开口打断,肯定是听到栀香这俩关键词才如此反应的,陆淮迅速提高音量,道“反正是对栀香有好处,其他的你就别多问了,毕竟现在王爷的命还掌握在你的手里啊,而且你想想,就算栀香被我们救出来了,看到自家夫君负伤了,心里肯定不好受吧,不好受就会哭啊,一哭不就????”

“行了,你别叨叨了,让我出去找师父,你别挡住,给我起开!”陆娉实在是受不了陆淮这碎碎念了,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了,肯定是跟柳禾倚在一起学坏了????

自己本来也编不下去了,幸亏陆娉及时开口打断自己,陆淮迅速闪在一旁给陆娉让路。

章节目录 第267章 现实幻想 不过就在陆娉刚迈出门槛第一步时,陆淮才看到贺兰云棠那张充满期待,忧伤的粉嫩小脸,一直死死的盯着陆娉,不愿意挪开半分,陆淮又随即转头拉住陆娉,道“先别走,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陆娉秀眉一蹙,还没来得及问原因,自己身前就出现了一个身着月白色衣衫的妙龄女子,而且只看外貌陆娉就能判断出来这姑娘的身体不太好,而且她身上还有淡淡的药问,定是长年服药所至,虽不知是先天的疾病还是后天的人为,明明看起来跟自己年龄差不多,却被病魔缠身,甚是可悲。

想至此处,不知是因为同为女子还是身为医者,对面前这位素不相识的女子在心底不禁为她轻叹一声。

“您好,陆前辈,???我叫贺兰云棠,很想认识您。”还没开口贺兰云棠就掩饰不住心里的雀跃,开心的几乎要蹦起来,但因为陆淮的眼神控制住了自己,可不能在偶像面前失了形象。

陆娉跟着文石原学医的事情并不是路人皆知,除了陆家本家清楚就只有皇族了,毕竟陆娉像文石原拜师的条件就是柳禾凝的纯凝露,皇族的不想知道都难,而贺兰云棠又跟随太子身边多年,知道陆娉是文石原的唯一弟子自然再正常不过。

这点虽然在贺兰云棠心里没什么,自然也不知道这自己求的见陆娉的一面会给她以后的生活带来什么。

“前辈?我不过和你一般大小,怎担得起前辈二字,贺兰姑娘不要调侃我了。”陆娉一听前辈二字,也是吃惊的不禁瞳孔微张,顷刻之后才反应过来,虚扶起弯腰行礼的贺兰云棠。

被陆娉这么一说,贺兰云棠不禁羞的小脸通红,是啊陆娉也只不过和自己一般大小,叫她前辈岂不是乱了身份辈分,不禁暗自悔恨,心底不断骂自己怎么这么笨,怪不得太子有什么重要的活儿都交给姐姐去办,自己这么笨也该只做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

陆淮做为中间人,自然要随时注意两人的一举一动,陆娉倒是不用担心,她不欺负别人就是好的了,吃不了亏,贺兰云棠被陆娉说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紧抿嘴唇,呆呆的站在那儿不知所措。

看她这幅样子,陆淮心底也不好受,正要开口为她解围时,耳边又突然想起一道柔柔又不失硬气的女声“我???不好意思,陆小姐,是云棠失礼了,只因云棠早闻您年纪轻轻便是名扬天下文老的弟子,云棠很是敬佩,羡慕???”说道这里贺兰云棠脑子里不自觉的闪现过什么,虽然不清楚但却让她闭了嘴。

语罢,陆娉的脸色更是难看了,这件事知道的寥寥无几,要么是陆家,许家,皇族,陆家是断断不可能的,而许家也没有这样一个人,自己不说别的,从小到大,去许家的次数怎么着也上千了,在自己印象中完全没有这么个人,而且就算是许家新来的人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如此说来,就是皇室的了。

章节目录 第268章 成功汇合 陆娉从来都对皇室没什么好印象,自从许栀香嫁给柳禾倚后,而且还出了这档子事,柳禾倚居然让许栀香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给带走了,现在更是好感全无了。

想到这里,陆娉就气不打一处来,也顿时对贺兰云棠失去了兴趣,更不想了解她的主子,不管是谁,说了都只会让她更生气。

“我走了!”陆娉直接无视掉贺兰云棠的道歉,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话,对陆淮甩下这句话转身就快速的离开了两人的视线。

瞧着陆娉风风火火的背影,两人茫然的对视一眼,随即又迅速思索是不是贺兰云棠那里得罪她了,陆娉虽然不是什么温柔贤淑之人,但也不至于是个无理取闹的泼妇。

难道是贺兰云棠刚才哪句话激到她了?那也不应该啊,在陆淮里,除了许栀香,萧溯是关键词,敏感词,还有其他敏感词吗?况且贺兰云棠除了陆娉,文石原也没有提到其他人啊。

“陆公子,我是不是惹到陆小姐了?对不起啊,我嘴笨,不会说话,等她回来后你替我再向她道歉了,我算是无脸见她了。”贺兰云棠扯了扯陆淮的衣角,小心翼翼的说道,声音也不敢提高一点,小的可怜,生怕一不小心也把陆淮给得罪了。

“怎么会,她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好了,别多想了,既然消息送到,我门还是赶紧去跟王爷汇合吧。”陆淮会心一笑,转移话头,浇灭贺兰云棠胡思乱想的苗头。

事到如今,也无法改变什么,还不如坦然面对,而且陆娉还离开了,自己更是什么都做不了,还不如活在当下做点有意义的事情,而且陆娉很看重许栀香,若是将她救出来了,自己也有一小份功劳,说不定能对自己既往不咎。

这么一想,虽然心底还是有个疙瘩,但也能简单的自我救赎一下,贺兰云棠舒了一口气,便紧跟着陆淮的脚步出了陆府。

“唤一,我已经????交代好阿娉了,她要去????绝尘山寻文老先生,所以也顺带????交代了一下她看能不能????带回牵魂散的解药,毕竟这解药是太子的????王牌,他定不会放置????在这楼阁里的。”陆淮说的上气不接下气。

一口大气都没有喘匀就紧接着说下一句,有贺兰云棠带路,陆淮到这里用时不到都两个时辰,找到柳禾倚一行人后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还没说几个字嘴里就不断的喘着大气,不光他这说的着急,这些听众是更着急。

“得得得,您老先歇会儿成吧,活过来了再跟我们说话可以吧?”萧溯对陆淮摆摆手示意他可以歇会儿了,看着陆淮说话这费劲的样子,跟大舌头一样,半天说不圆一句话,自己都替他着急。

其实在萧溯发言之际,陆淮就恢复的差不多了,冷眼瞥了一眼萧溯,不屑的嘁了一声道“某人可别得意的太早,到时候有事可别来找我陆某人。”语罢之后挺直了腰板,佯装很有气质的抖了抖外衫,一副居高临萧溯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势在必得 闻言萧溯不禁眉头一皱,随即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故做一副“娇羞”的模样,还用自己的拳头给陆淮捶背,还努力让自己更美,媚,萧溯清了清嗓子,柔声道“哎哟,陆少爷你这是说哪里话,人家只是开个玩笑嘛,您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人家怎么管得住您呢,你说是不是呢?”说罢还对陆淮抛了个媚眼。

不止是“受害者”陆淮想要把昨晚的晚饭吐出来,就连旁观者就都不自觉的离萧溯远了些,还做了一个呕吐状。

其实萧溯内心何尝不是翻江倒海,但为了自己和陆娉能早日重逢,不得不出卖自己的“色相”,陆淮要是不说,萧溯倒还真的忘了自己还和他有这层关系。

要不是为了陆娉,要不是看在他是陆娉亲兄长的份上,自己才懒得搭理他,对一个男人骚首弄姿,怕是这是第一回也是最后一回了。

陆淮紧盯了萧溯的几眼,就忍不住跑开扶着一棵树去“呕吐”了,虽然没吐出个什么来,但萧溯的恶心程度实在是让他今天之内都别想吃一粒米了。

“好了,阿淮既然恢复了,那就办正事吧。”孟唤一面色严肃道,毕竟他们来这里是为了救王妃的,不是来这里戏耍郊游的,瞥了一眼这“故事”的主角陆淮萧溯正在回避自己的眼神,但却每一次都完美的躲过眼神击杀。

孟唤一开口,大家才勉强收了笑意,在人群中独独没有展一丝笑颜的怕就是那柳姓之人了,众人整理好表情,都一致向柳禾倚望去,都只能看见他落寞的背影,瞧不着他的面庞是忧还是愁。

自柳禾倚来到这里后,就寻了一个离那楼阁最近的一株大树,静静的倚在那里眺望着那座神秘又渺小的普通楼阁。

“王爷,您受了伤,还是暂时在这里等我们消息吧。”孟唤一轻声对柳禾倚道,虽然救出许栀香是头等任务,但柳禾倚的身子也更不能出半点差错。

闻言,柳禾倚没有讲话更没有抬头,甚至瞥他们一眼都是耽误救许栀香的时机,无视胳膊时不时带来的刺痛,对那座阁楼,使出浑身力气用着功法飞跃而去。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柳禾倚就要到目的地了,孟唤一也顾不上说话了,低声叹气一声便随之而去了,余下的人相继跟上。

等所有人来到那座楼阁的时,却没有一个侍卫出来阻拦他们,周围也是一片寂静,甚至鸟儿的鸣声都消失的一干二净,平静的太过可怕,众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注意着周围一切的风吹草动,就怕冷不丁的一个暗器与自己擦肩而过。

只有柳禾倚一直盯着那座楼阁的大门口,眼中除了期望与忧伤,再也寻不到其他情绪,似乎还会想昨日那般一样,端庄的朝自己款款走来,嘴角含笑,不管它是阴笑还是苦笑。

每人手里都握着自己最称手的兵器,除了柳禾倚随意拿了一把长剑,倒不是他不在乎许栀香,只是他觉得杀鸡焉用宰牛刀!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兄弟过招 良久之后,还是没有一点动静,莫非这人算准了他们会来?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就在孟唤一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一只只箭矢像下雨一样铺天盖地的朝他们袭来,虽然都能挡住,但毕竟体力是有限的,而且箭矢完了之后后面指不定还会是什么东西,到时候就算不败,也要因为体力不支而倒下。

但一刻钟不到,箭矢就都停止了射击,弓箭手也是他们目光所能及的,亲眼看着弓箭手都全部退下去了,正纳闷之时,一道男声闯入众人的耳朵。

“九弟多日不去上朝,父皇是又气又忧,特命我前去探望你,我还没有动身,九弟就自己找上门来了?”话音刚落,太子柳禾誉的脸庞就出现在众人眼前,一袭深蓝色宫袍加身,袍上纹绣的祥龙栩栩如生,似乎会随着柳禾誉的动作而张牙舞爪,翡翠雕琢而成的发冠彰显着他不同寻常的身份,半束发的样子更是为他增添了几分潇洒飘逸之感,手中半开的折扇似乎是他最得意的玩意。

一见柳禾誉,每个人都不禁皱紧了眉头,一到这里呈一字摆开,而且每个人都气势汹汹,这排场还是不小,好像是来讨伐无恶不作的贪官污吏一般。

柳禾誉本也是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但此刻的他看起来却是格外的碍眼,乖乖的坐稳储君位就好了,偏偏出来惹是生非。

不等他人反应,柳禾倚就已经冲了上去,但扔下了武器,只身一人到了柳禾誉身旁。

柳禾倚一靠近,柳禾誉就迅速的反应过来,起身扔下折扇,面带煞气,接住柳禾倚的进攻。

在幼年之际,皇子们的武力训练都是由柳禾倚的亲舅舅秦穆手把手传授的,虽然是在幼年,但对两人的影响却是根深蒂固的,所以两人的招式大同小异,一时之间怕是分不出胜负。

柳禾倚身着便衣,没有多余的饰品,头发也只是用了随意用了一根白色绑带束起,虽然也是半束发,但柳禾倚更多的是随意慵懒,似乎没把对面的敌人放在心上。

绑带经过额头,那势在必得的眼神,再有绑带的点缀,整个人就多了几分王霸之气。

虽然只是拳脚功夫,但几个回合下来,两人都不禁有些精疲力尽了,都各自往后退一步,虽然身体的体力不能支持他们再斗下去,但眼神之中的杀气谁都不比谁少。

见着柳禾倚柳禾誉争斗起来,双方的人也自觉没有人去插手,毕竟这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事,万一搞的不好把自己搭进去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把阿香???还我!”柳禾倚已经失去大部分力气了,但口中的话语却不少一分阳刚之气,眼睛直直的盯着柳禾誉,等待他的回答。

柳禾誉一退回去就有大堆人围上来替他缓解疲劳,随意的瘫软在下人整理过的梳背椅上。

平复好身体好,柳禾誉才缓缓开口道“许栀香就在这里,你若有本是,她若愿意跟你去,人随你带走。”语罢之后便举起双手缓缓拍手。

章节目录 第271章 相顾不识 刚击掌三下,一袭黑纱裹身的一位佳人就款款从楼阁之中走出,低眉晗首,身形窈窕,头上的步摇因行走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衬的整个人高贵无比冷艳绝伦。

许栀香虽戴着黑纱遮住了脸庞,也并不影响她的气质,不曾减分一点,反倒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黑色是许栀香自出生以来从未尝试过的颜色,虽然是第一次尝试但在她身上也毫无违和感。

许栀香一出现,除开柳禾誉的人在场的每个人都不安定了,都不自觉的向前挪了一步,逮住一切机会将许栀香一下带走。

但经过上次的教训后,柳禾倚也多了一个心眼,不但没进反到像后退一步,剑眉紧蹙,目光不断在许栀香和柳禾誉的身上来回切换。

迈出楼阁的第一步门槛之时,许栀香抬头的一瞬的就瞥见了对面的每一个人,目光把每人挨个扫了个遍,但谁都没有进入她的瞳孔中,都是大致略过,直到最后落在了柳禾倚的身上,停留了一秒之后也迅速的躲开了他炙热的目光。

从门口到柳禾誉身边,许栀香全程无视对面的每一个人,只是莲步轻移至柳禾誉身侧,并在离他最近的一个地方端坐着,这才放开了视线,眼睛平视,并无波澜,好似这些人她从未见过一般。

“小姐???”最后还是月姗忍不住了对许栀香喊道,双目含泪,在小姐最后一音落下的时候眼眶的泪水也顺着脸庞滴在衣衫上,润湿了一小片。

孟唤一眼疾手快的拉住月姗,并将她推回去,交给许栀雪,眼神示意许栀雪看住她,千万别让她过去了,在交手的那一刻,孟唤一也看见许栀雪眼里闪烁着些许泪花,但她在极力控制在眼眶中,不让它们掉下来。

安抚好月姗之后,孟唤一就退回原位了,等待着时机。

见此,就在许栀雪身旁的安匀生不禁轻叹一声,许栀雪虽然至始至终都没有讲过一句话,但她心里的苦水绝不比柳禾倚,月姗少一点,无论如何那都是自己的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虽然许栀香没有受皮肉之苦,但她却完全不认得自己,心底就好似被刀刮一般,但还是努力控制自己的感情,决不让那无用的眼泪流出眼眶。

“给,擦擦吧。”安匀生也一改平日里跟许栀雪嬉戏的模样,双眉微蹙,从袖袍里掏出一块纯白手帕递给许栀雪。

对面前突然出现的手帕,许栀雪瞥了一眼手帕的主人,轻拭泪花后,推开了安匀生的手,道“谁要你的手帕,用不着。”还用衣袖彻底擦干净了残留在眼眶的泪珠。

“这时候还装坚强,不要就不要,我还省着了,不过事后可别来说我没有管你啊。”说罢安匀生就真的将手帕收入袖口中,转身去了柳禾倚身侧。

“九弟,阿香就在我身边,就在你面前,你若能让她心甘情愿的跟你走,我绝不拦着。”柳禾誉说的自信满满,脸庞之上没有一丝担忧许栀香真的会跟柳禾倚大摇大摆的从这里走出去。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始料未及 语罢之后柳禾誉一挥衣袖,眼神傲慢,轻摇折扇,样子颇为悠闲自得,静静的盯着柳禾倚,期待他接下来的动作。

但一刻钟之后,柳禾倚却没有半点反应,眼睛在许栀香身上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似乎没有之前那般在乎她了,柳禾倚这无所谓的样子倒让柳禾誉没有料到。

其实许栀香就是一个诱饵,柳禾倚靠近许栀香,就会无数的江湖高手将他困住,至于孟唤一安匀生等人他自然也留了一手,只要柳禾倚一过去,就有无数死尸过去将他们围住,虽然打不过他们,但可以消耗他们的体力,反正不让他们过去帮助柳禾倚就成。

目的只是将他们困住,等到他们因体力不支的倒下的时候,才是他真正出手的时候。

而被安排来困住柳禾倚的人都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本来他们逍遥于天地间,不受任何人管制约束,虽然没有锦衣玉食,姬妾簇拥,但云游四海,倒也乐的自在,想去何处就去何处,了无牵挂。

当柳禾誉的人找上门的时候也还是一脸茫然,柳禾誉知道他们生活过的极为困苦,虽然自由,但经济来源却是非常微薄,可以说吃了上顿没下顿,柳禾誉花重金聘请他们,且保证事成之后酬劳加倍,从此不再找他们,撇清关系,以后柳禾誉也不会再找他们什么其他事,作为交换他们要做的就是困住柳禾倚,不必取他的命。

虽然他们在江湖上行走多年,还是小有名气的,但如今为了一点金钱就帮人去伤害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王爷,心底很是纠结,但最后一想,反正只是困住他,又不伤害他性命,没什么大碍,就咬咬牙答应了柳禾誉。

而且他们这也是第一次见柳禾誉,之前跟他们沟通的只是柳禾誉的一个心腹罢了。

不过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柳禾誉的身份,只知道他是皇子,并不知他已经是太子储君了,他的衣衫虽然华贵,但是每个皇子都能这样打扮,身上没有一点是能直接表现出他是太子的,毕竟柳禾誉还没有蠢到自己直接自报家门的。

就在双方僵持之时,陆淮才注意道自己身旁的贺兰云棠不知何时不见了,他们过来之时,陆淮叫她留在那里,以免被柳禾誉看到了日后对她不利,她却摇摇头说没关系,自己不会被他们发现的,语罢之后就拿出一块面巾遮住了脸庞,跟着陆淮一同去了那楼阁处。

直到柳禾誉出现贺兰云棠都没有离开过陆淮身旁片刻,而且柳禾誉现身了这周围的戒备必定会加强许多,况且这里的地势还是易守难攻,就算他们现在所有人合力,全身而退的几率也只有百分只四十,何况她一人???

想到这里,陆淮不敢往下想了,终止了神游,但下一秒出现的事情不得不让他面对现实。

见柳禾倚半天没有动作,柳禾誉虽然时间多,可以在这陪他耗,但心底还是耐不住了,开口轻唤道“云棠,扶小姐过去。”

章节目录 第273章 计划落空 柳禾誉话音刚落,楼阁内就走出一个月牙色衣衫的妙龄女子,面带月牙色面纱,双目至始至终都不曾瞥对面一眼,一双美目全在地上,直直的朝许栀香走去,机械的搀扶起她。

贺兰云棠去搀扶许栀香之时,许栀香也是僵硬的跟着她走,全无自己的半点意识,整个人地上呆若木鸡,眼神之中空洞无物,刚出来的那一丝灵秀之气这时候也荡然无存了,难道柳禾誉又对她用了什么东西?许栀香从楼阁刚出来的时候,虽然还是被柳禾誉控制着的,但看的出来她还有自己的些许意识,但现在完全就是一个木偶,任人操控,随意摆布。

许栀香坐过的位置旁边的桌上一杯香茶还在悠悠飘香,尽情的散发着自己的魅力,全然不顾这里的风起云涌。

只走了一半之后,贺兰云棠停止了脚步,一只手将许栀香的右手抬起,佯装递给柳禾倚,道“王爷,您还不过来接王妃吗?”眼神之中包含了心思,与之前的纯良无害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柳禾倚淡淡的扫了一眼贺兰云棠,随即落在柳禾誉身上,轻蔑道“想整本王,皇兄还是多修炼几年吧,一个地方本王不会跌倒两次!”语罢,不给众人的反应的时间,一脚轻踮地便直接将贺兰云棠踢倒在地,在空中转身之际也顺带拉起来了许栀香,一把将人揽入怀中,迅速的离开了危险地带。

贺兰云棠只所以只将许栀香送到半中腰,是因为只有柳禾倚靠近机关并触发了机关那些被柳禾誉请来的人才能收到信息,在第一时间赶过来,但现在柳禾倚不但没有触发机关还将许栀香带走了。

柳禾誉被气的一下子从梳背椅上跳了起来,也顾不上形象了,将贺兰云棠呵了下去,努力将自己平静下来,调整情绪,毕竟柳禾倚不过去,自己之前所做的机关布置可就白费了,那机关是专门收集了柳禾倚身体的信息及特征,只对柳禾倚有效,任旁人踏破铁鞋也不会有半点反应。

现在好了,之前做的一切白费了,不过柳禾倚是怎么知道那里有机关的,除了自己和那名安排的心腹谁都是不知情的,那柳禾倚是如何知晓的?他再厉害也不会凭空多出来个未卜先知的能力,但那名心腹跟随自己多年,这次的注意还都是他提议的,背叛的几率极小的。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时候,柳禾誉面稍带愠色,对柳禾倚道“你拿到一具躯壳是毫无作用的。”

“这个就不用皇兄为我操心了,皇兄还是担心自己吧,这场谋划你将付出多大的代价皇兄可曾计算过?”柳禾倚勾唇一笑,眼眸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戾气,让人看了不禁心生寒意。

“这个也不用九弟替为兄操心了,至于阿香,你想安稳,永远的拥有她,那是不切实际的。”柳禾誉在气势上完全不输柳禾倚,同为皇子,与生俱来的傲气是无论如何都抹不掉的。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幻想破灭 柳禾誉此次完整的计划是将许栀香弄过来之后再将她改头换面,易掉面容,换掉身份,忘记姓名,忘记以前的一切,重新赋予她一个身份,只要他想,没有什么是他不能给她的,就算她不叫许栀香了,没有那张脸了,不是相国嫡女了,她还是柳禾誉心底最深处的人。

在得知皇帝皇后要赐婚给许栀香和柳禾倚的时候,那一刻顿时觉得自己之前做的一切全白搭了,母妃不是皇后,母族没有庞大的势力,但他还是爬上了太子之位,在外面看来,他是个碌碌无为的庸才,要是让他当上皇帝,是要把柳安带进灭亡的道路上,跟着他的都是贪官污吏,跟着柳禾倚的都是高堂明镜要名垂千古的贤臣。

皇位固然重要,但对于柳禾誉来说,还不如许栀香对他的一个肯定眼神,自己之所以要争名逐利,就是为了压过柳禾倚,要事事压他一头,这样,许栀香的目光就不会全在他一个人身上的。

今日之事他从来没想过要要柳禾倚的命,只是要困住他,困到他完全把许栀香改造完毕,那时候就算他有遮天的也不可能再将许栀香找出来。

对许栀香用的两种药物都是有慢性毒素的,长期使用并没有解药,被使用者迟早会变成痴傻之人,所以他得在药效之内对许栀香进行改造。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完了,这次计划算是失败了。

“我们夫妻的事,皇兄还是不要插手为妙!”柳禾倚将许栀香护在身后,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柳禾誉带走了。

瞧着柳禾倚这紧张的模样,柳禾誉面无表情道“既然九弟这么肯定阿香是属于你的,那为何还要担心会被本宫夺走?莫怕是人在心不在。”语罢之后收了折扇朝楼阁之中去了,消失在众人的视线范围内。

闻言柳禾倚心底突然一咯噔,回首瞥了一眼宛如木偶一般的许栀香,不禁悲从中来,轻叹一声,到现在他自己也无法确定许栀香对自己的感觉,许栀香老是对自己若即若离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但不管怎么说,许栀香也是因为自己才被柳禾誉拿来做筹码,一半是因为柳禾誉是真的想得到许栀香,一半可以借此机会拿下柳禾倚,一箭双雕,不过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现在许栀香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谁牵着她她就跟谁走,整个人跟一具躯壳别无二致,“栀香???”

“小姐???”

许栀雪月姗相继来到许栀香身边,眼泪婆娑的望着许栀香,看着跟木偶一般的许栀香不觉得泪腺更发达了些,泪珠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一般的不断往下掉。

“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太子会随时回头。”瞧着这三人一见许栀香就开始苦情了,要不再走,怕是很难再全身而退了。

但就在所有人都开始撤离之时,只有陆淮一人盯着那做楼阁迟迟不肯离开,眼中包含着难以置信,和无尽的惆怅。

章节目录 第275章 纠缠不休 断后这种任务也只有孟唤一才能胜任了,安排后每个人离开后,发现独独少了陆淮,一回头发现他呆呆的杵在那里没有挪动一步。

“还在看什么呢?快走了。”孟唤一虽能大概估计到他为何不走,但此时也顾不上感情了,小命才是最要的,直到孟唤一扯他,陆淮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原地。

“既然来了,何必那么着急走?”众人差一点就要离开那做楼阁的管辖之地了,却突然空降横祸,一批又一批的的黑衣人重接而至,拦在他们之前,个个都是凶神恶煞,气势汹汹,似乎有把握将他们一网打尽。

说话的人正是柳禾誉,看来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自己花大量的财力,物力,人力才弄到一瓶牵魂散,岂会这么容易将柳禾倚将许栀香带走,就算留不住,也要让他损兵折将,自损八百也要折他一千。

一见柳禾誉,每个人都是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捉下来抽筋扒皮,这样还都不够出气,柳禾倚向前一步,面不改色道“皇兄还真是锲而不舍,不过这是没用的。”说罢便起身干掉十来个死士,尸体宛如落叶一般从树上落下,只不过还没落地就化作一阵黑烟消失在空气中,觅不见任何痕迹。

但被柳禾倚干掉的死士,只不过九牛一毛罢了,空出来的位置又立马有新的人来补上,就这样不断循环着,不知何时才是个头。

“看是你们的体力多,还是我的死士多。”柳禾誉嘴角抹出一丝邪笑,眼里充满了自信与愤怒,不屑,语罢折扇一挥树上,地上,以及藏身的死士都朝对面的人一拥而上,眼里尽是煞气。

“柳禾誉!你不知道皇子豢养死士是死罪么?”许栀雪边抵挡死士的进攻,边吃力的对柳禾誉喊道。刚说完就有一堆人又朝她冲了过来。

柳禾誉轻摇折扇,缓缓起身,嘴角上扬,道“这个许大小姐你该问问你妹夫他可知晓?”说完最后一个字时眼睛不自觉的瞥到柳禾倚,顿生了怒意。

闻言许栀雪冷哼一声,虽然皇子豢养死士的确是死罪,但暗地里几乎每个皇子都会豢养,只是多少问题,其中最为庞大的就当是柳禾誉和柳禾倚了。想到此处,许栀雪没有回答柳禾誉,只是越发了狠力去对付每一个迎上来的死士。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每个人的体力都在不断消退,就算是一个普通人,对付起来也是略微吃力,特别是陆淮,心里藏着事,根本无法全神贯注的对付敌人。也能保住自己不受伤也是极为难得的。

就算众人实在是支撑不住的时候,突然飞来一柄短剑,自动的贯穿了每一个死士,不到一刻钟,死士便停止了进攻,且还不断的往后退了几步,似乎对这把小小的短剑有种莫名的恐惧,照理说,死士都是失去了意识的活人,根本无法判断,只要操控者一句话,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都是毫不迟疑的。

章节目录 第276章 空降救兵 看见死士都在不断后退,柳禾誉才意识到事情的反常,迅速起身,眼睛一直追寻的那柄小小的短剑,而那柄短剑又似乎是又灵性有意识的,会主动躲开攻击。

柳禾誉正要伸手去抓住那柄短剑之时,短剑又突然飞进了从林中,稳稳的落在一人手中,不曾动弹半分,此时它才像一把冷冰冰没有意识的武器。

“是谁在背后搞鬼?”柳禾誉气急败坏的对短剑消失的方向喊道,眉头都拧成倚团,虽然看起来还是气势汹汹的,但心底也不禁有点忐忑,毕竟人对未知的事或人都是充满恐惧的。

不光是柳禾誉期待,柳禾倚对那背后的人充满了好奇,每个人都紧紧的盯着那座丛林,期待那名神秘人现身。

直到那人完全暴露在每个人的眼皮下,不然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此人会出现在这里,柳禾誉更是难以置信的往后退了一步。

“太子殿下,恕末将无礼了,打断了您的计划。”许知易对柳禾誉微微一鞠躬,表示一丝丝的歉意,但随即起身移步到柳禾倚面前,表明自己的立场。

见许知易凭空出现,这真的是柳禾誉始料不及的,怎么算也没有算到许知易会出现于此,因为他就会料到,柳禾倚不会告诉许家的人许栀香被劫走了,若是被许松知道了,柳禾倚的日子怕是难过了。

许栀雪的出现本来就让他有些吃惊了,这下又空降许知易,再加上那柄短剑,怕是难以留下许栀香,想到自己的计划要因为许知易的出现而划上一个句话,就气不打一处来,而自己还做不了什么。

“江湖上请的那些人呢?把他们叫出来对敌。”柳禾誉对身边的人低声吩咐道,眉心的纠结就可判断出他现在的忐忑的心情,本来十拿九稳的事情,却不料被中断,就这样吃瘪了心里肯定不会轻易让他们就此离开。

虽然不知柳禾誉具体在嘀咕什么,但看他表情就能看出来在讨论什么了,许知易微微一笑,对柳禾誉喊道“太子殿下可是要请上那些江湖豪杰?如果是,太子殿下还要必要浪费时间了,他们早已经被末将遣散了。”

遣散!?

被柳禾誉问话的那名手下人面部很是纠结,正在思索如何回答主子,就被许知易提前说了出来,不禁舒缓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在自己嘴里说出来的,柳禾誉就不会直接拿他撒气,暂时保住了小命,这时不禁感激了许知易一下。

这时已经柳禾誉也被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欲言又止,冷哼一声,袖袍一挥,转身离去。

许知易手里的那柄短剑正是所有死士的克星,触碰到便会自动化成黑烟,被其他武器杀死的时候死士是没有任何疼痛感的,毫无生死的概念,但那柄短剑在触碰之事能够给他们带来钻心的痛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他们就能深切的感受到。

不管是什么,只要还有气,内心深处都能感觉自己的天敌给自己带来的恐惧威慑感,所以那些死士才会不自觉远离许知易。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成功脱身 柳禾誉也并非痴傻之人,等许知易靠近之后看清了之后只能哀叹一声了,无奈的离去,留下无人关心无人在意的背影。

“知易,你怎么来了?”许栀雪拨开面前的人,走到许知易面前,脸上带满了疑惑,许知易突然的出现,不光是柳禾誉是始料不及,就连柳禾倚许栀雪都是毫不知情,说他是空降是最贴切的。

许知易却很自在的耸了肩摊了摊手,道“谁叫你一天天的早出晚归,还不告诉父亲母亲原因,所以就只有派我出来侦查情况咯。”解释完之后就无意间瞥见毫无生气只是呆呆的许栀香。

“小妹这是?”许知易从柳禾倚手中接过许栀香,关切柔声的问候,但无论许知易喊什么做什么许栀香都是毫无反应的。

“许少爷,这里实在是不方便说话,咱们还是回王府再细谈吧。”孟唤一移步至许知易身前,开口道。

孟唤一的提议永远是让人不能拒绝的,字字在理,句句箴言。

各自微微一点头,表示赞同孟唤一的提议,一瞬之后,这楼阁之外的人就都消失的毫无痕迹,但直到他们离去,都不曾发现这里其实是一个山谷,若无人带路,外人是无法进入的,更不会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而且每次进去都必须要有人带路,这里的入口每天都不断在变化,就算是祖祖辈辈生活在柳安,都未必会发现这里有一个“世外桃源”。

伯阳王府???

“阿娉???你怎么在这里?”陆淮是走在最前端的,一只脚刚踏进伯阳王府的大门,迎面就遇到了正在踱步的陆娉。

“二哥怎么会这里?”不光是陆淮惊讶,陆娉也是一脸茫然,对陆淮出现在眼前,陆娉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身后的人也一个接着一到了门口,但被陆淮陆娉堵住了,月姗微微蹙眉,上前对陆淮陆娉道“你俩有事等会再说,先让路。”语罢之后就用手将两人分开。

月姗自己刚退到一边,柳禾倚背着许栀香就快步的冲进王府,直直的朝琉璃阁去,一见柳禾倚背上是许栀香,陆娉也顾不上跟陆淮挣扎了,也快步的冲琉璃阁而去。

直到陆娉完全消失在可视范围内,萧溯才耷拉着双腿姗姗来迟,一条腿刚买进去大门口,就把一只手搭在陆淮肩上“你们跑这么快不累吗?”说罢还缓缓的喘着粗气。

瞧着萧溯这幅模样,陆淮不禁翻了个白眼,把搭在肩上的手强行扯下来,道“轻功是你最拿手的,怎么还绝活都要不行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你要是这个都没????”

“谁说轻功好的人都必须体力好?”萧溯斜视了一眼陆淮,表示自己的些许怒气,萧溯的体质本来就不适合打架比武,刚才在抵御死士的时候可是为难他了,虽然安匀生在不断的帮他,但还是感觉略微吃力。

陆淮准备张口告诉他陆娉也在这里,叫他赶紧进去,但就在动唇之际,孟唤一安匀生许栀雪也到了,见到孟唤一,陆淮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再见七扇 陆淮直接跳过萧溯的话,跃过萧溯,直接问孟唤一道“你们怎么才到?”孟唤一无奈苦笑道“你问他俩吧。”语罢之后就直接进去了,没有多说一句话。

如果问谁脾气最好性子最温和,无疑是孟唤一,因为自认识他以来从来没有发过脾气,似乎没有一点脾气,同时也是最睿智的那个,瞧着孟唤一消失在眼前,陆淮不禁心生疑虑,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孟唤一的背影。

转头带着疑虑的盯着安匀生和许栀雪,轻抚下巴,道“你俩干了什么?”

许栀雪和安匀生都默不作声,谁也不理谁,昂着头,雄赳赳气昂昂的进入了王府,更是直接无视了陆淮的问题。

看陆淮也吃瘪了,萧溯不禁暗自笑出声来,对陆淮道“这就是你无视我的下场,哈哈哈哈哈哈????”萧溯便笑着边进入了内堂。

等所有人到达琉璃阁之时,发现又多了一名青衣女子也焦急的站着门外来回踱步,倒是孟唤一安匀生萧溯对她挺热情,看来是旧识。

“七扇,这么些日子你去哪儿了?”萧溯问道,一阵嘘寒问暖之后,才突然想起沈七扇已经好久没出现了,而且是跟着花记铮一起消失的,但现在沈七扇出现了,花记铮却还没有现身。

沈七扇挠挠头,嘟囔着小嘴道“没去哪儿啊,就随便转转,而且你们又忙,当然没有注意到我啦。”

“你这丫头,日后可不要乱跑,等记铮回来了,我们可没法交代。”安匀生接话道。

“记铮哥哥不在吗?”说到花记铮时,沈七扇娇俏的脸上就顿生了担忧迫切。

“他没有跟你在一起吗?”闻言花记铮没有跟沈七扇在一起,安匀生萧溯孟唤一都不禁面露疑惑之感,毕竟沈七扇与花记铮是同时不见的。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沈七扇这几日是因为沈丞安的关系,沈七扇迟迟不归,沈丞安不得不找上门来寻沈七扇回去。

毕竟她在人生地不熟,除了花记铮一行人可以说是无依无靠。

但就算找到沈七扇她也是执意不归,沈丞安无奈只得留下来,找个时机叫花记铮配合他将沈七扇送回去,但因迟迟不见花记铮,这个计划只得暂时被搁了下来,沈丞安也寻了一处客栈长住了下来。

“我已经好久没有看见过记铮哥哥了???”沈七扇越说越担忧,心底也是忐忑的不行,这么久不出现,他会去哪儿呢?除了伯阳王府,哪里还有他的栖身之处呢?

眼看着沈七扇就要掉眼泪了,孟唤一立马上前安抚,柔声道“记铮我们是最了解的,做事有分寸的,他出去定是有要紧的事,他不会鲁莽更不会有事的,放心吧,他会完好无损的站在你面前的。”说罢还递了一张手帕给沈七扇。

不得不说孟唤一是个无敌大暖男,做事谨慎,有勇有谋,还会照顾人,还苦等了陆娉五年,就是不知为何陆娉会弃他选择了萧溯,陆淮心里暗自想到。

其实不管是陆世鸿还是陆淮,心底对孟唤一的好印象是远高萧溯的,但毕竟都不是陆娉,无法感知到当事人是怎样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毫无意外 就在众人为花记铮的不知所踪所担忧之时,身后的檀木门就被缓缓推开了。

柳禾倚面无表情的出现在众人眼前,看不出任何悲欢,自然也寻不见一丝情绪,也不知许栀香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

随后出现的就是月姗了,脸上的欢喜之意显而易见,微露言表,便笑着便擦拭着脸庞上喜极而泣的眼泪,对大家道“小姐已经没事了,只要三日之内不受刺激就能恢复正常。”语罢不禁笑出声。

“那这三日之内,可否像常人一般?毕竟明日父亲要过来亲自看望栀香。”许知易微微皱眉,虽然月姗坦言说许栀香已经没事了,但毕竟父亲要亲自过来看望,要是在父亲面前露出一点破绽,那可就完了。

“这???”月姗托腮,若有所思,显然许知易这个问题的确是把她难住了,而且许知易主动跟她搭话还有点让她不知所措,虽然是直接关于许栀香的,但心中还是宛如小鹿乱撞,猫爪挠心,无论做什么动作都会觉得极为不自然。

正在月姗冥思苦想之际,房内又款款走出一位女子,鹅黄衣裙逶迤,略施粉黛,看起来还有点风尘仆仆的样子,待她抬起螓首,定睛一看,才知道原是陆娉。

怪不得柳禾倚许久没有舒展的眉头放松了,愁眉苦脸的月姗也重展了笑颜,看来所有人对陆娉的医术都是十分肯定的,虽然她口口声声说自己学艺不精,但真正遇到事情了,需要她时,她还真没有让人失望过。

“阿香中的牵魂散,我已经给她服下解药了,醒过来后就可恢复意识,修养三日不受刺激就可完全恢复,现在只要等她醒过来就可以了。”陆娉一出来就看见每个人的眉头都是紧锁着的,不禁会心一笑,才开口道,若是自己不说,怕是没人会说一个字。

“只要明日父亲过来栀香能应付过去就可。”许知易松了一口气,这颗定心丸吃的很顺畅,很安心,效果也是极好的。

“太好了,栀香姐姐能恢复就最好了!”沈七扇收起愁容,为许栀香的平安欢笑鼓掌,双眸笑的眯成两道月牙,再加上她讨人喜的可人模样,样子颇为迷人。

沈七扇说话孟唤一才想起还没有像众人介绍她,而且她暂时是肯定不会走的,定会在这里长居下去,日后若是见到了,虽然见过面,都不知姓名,岂不是尴尬。

“她是七扇,沈姓,记铮把她当做亲妹妹一般看待,你们日后也不要欺负她哦,她现在住在翠竹阁中。”孟唤一将沈七扇拉到身前,上前一步对众人说道。

不知是不是沈七扇天生带有魔力,就算她不说话,每个看见她的人无一不对她心生喜爱,她也能很快跟每个人搭上话,似乎还聊的很是投机,这一点孟唤一不得不佩服,就算他不介绍,他相信沈七扇也能自己跟他们混熟。

在陆娉出来那一刻,抬手之际,眼神平视,映入眼帘的正是在心底百转千回的那个人。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全部勇气 四目相对,撞出思念,无奈,忧伤,的火花,陆娉强忍住在眼眶内泪珠,羽睫高频来回扇动,努力的把眼泪眨回去,倒吸一口凉气,双目不知觉的眺望远方,借此来回避萧溯的目光顺便缓解心中汹涌澎湃的感情。

“月儿???阿娉???”

每个人心底都有心事,但谁也没有说话,无一不担心房内许栀香的状况,只要许栀香一有事,什么都白搭,这突如其来的四个字,让屋外的所有人心底都不禁一紧。

月姗和陆娉一直在门口从未离开过,一听到许栀香的呼喊,迅速的反应,扭头不顾一切的冲进屋内,后面的人也相继进去。

“小姐,你终于醒了???”月姗跪在许栀香的床前,紧握住一只手,双目含泪,眼泪滴到了被褥上也不管,还不断帮许栀香掖紧被褥,生怕一点凉风进去让许栀香受凉。

“阿香???你现在不要多想,就好好待在床上多休息。”瞧见许栀香后,陆娉面露微笑,边拭干眼角的眼珠,边对许栀香交代,尽是欣慰之情。

“栀香,明日父亲要来王府看望你???”许栀雪蹲在许栀香床前,柳眉微蹙,双目之中饱含关怀,许知易也随即靠近床前,柔声道“你尽量把父亲应付过去,但也不必强撑???你知道的,若是父亲知晓了你发生了这种事,定会???”

“放心吧,大姐,二哥,父亲那里我自有法子,你们稍后就回去吧,若是出门久了,父亲才更是要生疑。”许栀香从被褥里伸出另一只手,安抚许栀雪。

闻言,许栀雪才缓缓起身,虽然放心不下许栀香,但也别无他法,只能跟许知易回去安抚住父亲母亲。瞧着许栀雪这依依不舍的样子,许栀香微笑道“阿娉不是说了没事嘛,而且月儿也还在这里照顾我,你们就放心吧,况且也能随时来看望我不是?”

许栀雪紧抿双唇,眼睛还是不曾离开过许栀香半刻,要知道许栀香之前何曾受过这般委屈,被人掳走,还被下了药,想到这里,就恨不得手撕柳禾倚,但还是控制住了脾气,紧握的双拳也慢慢松了下来,随着许知易一道离开了这里。

许知易出来的任务就是将许栀雪带回去,而且给的时间还不多,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回去,怕是两个人都要遭殃,三个月之内除了公事怕是别想出门了。

“大少爷???”

许知易刚走出许栀香的房间,月姗就迅速的追了出来,但望着许知易的背影却是迟迟不肯开口,直到许知易就要迈出伯阳王府的大门了,月姗才鼓足了勇气叫住了许知易。

“月姗?有什么事吗?”闻言许知易才停了脚步,回头就瞧见月姗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欲言又止的样子。

月姗莲步轻移至许知易跟前,玉手一把扯住许知易衣袍的一角,避开许栀雪,拉到一旁,低声道“大少爷,之前您教给我的剑法还没有教完便去了边疆,现在您回来了,不知可有机会再传???”月姗说完整个都是茫然的,或许自己说了什么都没有印象了。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多日不见 瞧着月姗这紧张的不知所措的样子,许知易不禁轻笑出声,道“既然你只有一半,剩下的我便再悉数传你便是,此等小事为何你如此紧张?”许知易不禁去歪头去瞥月姗的模样。

月姗这下是真的难堪了,不是被语言侮辱的难堪,是被心上人问住了的难堪,而且许知易还在故意瞥自己,月姗的脸庞顿时通红,声音沉沉道“那大少爷来看望小姐时就顺便叫下我就好了!”

许知易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说话,转身离去了,直到完全消失在视线范围内,月姗才念念不舍的转身回房。

“都不迎接一下我就回去了?”

月姗刚转身,一只脚正要踏进房门,耳朵里就接收到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男声,心底一紧,还有些风起云涌,迅速的回头。

只见一男子身着栗色衣袍微笑的望着自己,“花记铮!你还知道回来啊!”月姗看清了那人的面容,就快速的冲到花记铮面前,又是拳打又是脚踢的,这一刻月姗也不知是喜是忧,只是特别高兴!

“你对许大公子可不是这个态度啊,对他是柔声细语的,对我就是拳打脚踢的,还语言攻击我!”花记铮虽有责备之意,但更多的是宠溺,无论月姗对他怎样他都毫无条件的接受???

闻言月姗住了手,嘟囔着嘴,顺便甩了一个白眼给花记铮,没好气的道“你这么久不出现,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呢”

“哟,你就盼着我死啊?”花记铮故作惊叹,难以置信的瞧着月姗,还不断的啧啧来加强语气。

“我啊只是担心七七会伤心,少臭美了!”月姗转头直直的瞪着花记铮,一双大眼之中满是坚定。

语罢月姗就冷哼一声朝许栀香的里屋去了,但刚迈出一步,就被花记铮死死的拽住了,无论月姗怎么挣扎,花记铮就是死活不放手。

“你干嘛?撒手,我还要去照顾小姐呢!”月姗嘴里说着还不断试图甩开花记铮的手,但事实证明,她的努力是徒劳的。

“王妃有陆小姐照顾,用不着你去。”花记铮虽然看着眼神坚定无比,铁了心不放月姗走,但说话的声音却是极小,越说越小声,气势瞬间就减了一大半。

“花记铮,你出去了一趟怕不是傻了,哈哈哈哈。”月姗停止了挣扎,手也慢慢的松了下来,瞧着花记铮这般想做什么又不敢做的表情,不禁逗笑了月姗,月姗还踮起脚尖用手指尖狠狠的戳了一下花记铮的额头。

花记铮本来还有理性,被月姗这么一“调戏”,就差点直接吐露心扉了,如果不是沈七扇????

花记铮两片薄唇刚张开一点,就闻言????

“记铮哥哥!!!”沈七扇雀跃的朝花记铮像只小鸟飞了过来,瞧着沈七扇欢喜的样子,月姗急忙一使劲挣脱了花记铮的手,也迅速的拉开自己与花记铮的距离,万一被沈七扇误会点什么自己可就是跳进黄河就洗不清了。

“七七,你们先聊,我去伺候小姐了。”月姗含笑对沈七扇道,其实沈七扇本只是一个天天可以开怀大笑的无忧姑娘,但因为花记铮的突然消失她的小脸上有了一丝愁容。

章节目录 第282章 一别两宽 沈七扇到了之后就直直的扑进花记铮的怀里,不管还在一旁的月姗,见此月姗只有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并做了拜拜的手势。

“月姐姐,栀香姐姐也正在找你呢。”月姗说话了沈七扇才想起许栀香见月姗迟迟不归念叨了一句月姗,不过后面那句话是她自己加的,许栀香只是简单的问了一下月姗去哪儿了,陆娉在门口望了一眼说月姗跟许知易在一起后许栀香就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了。

说许栀香在找月姗,是沈七扇自己主动加上去的,因为只要许栀香找她,她就会抛下一切快速的离开。

“好的好的。”月姗也正愁没有理由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这沈七扇算是帮了一把自己了,语罢之后就脚底抹油的迅速的溜了。

直到月姗完全消失在花记铮的视线范围内,才回过神自己怀里正趴着个沈七扇,花记铮一把推开七扇,面色严肃的说道“七七,怎可胡来?”

被花记铮直直的推开,而且略带愠色,沈七扇本来笑盈盈的脸庞顿时乌云密布,嘟囔着嘴道“我哪有胡来!”

花记铮再生气也不能对沈七扇怎么样,就算敢打也有些舍不得,最后化作一声叹息,对沈七扇道“日后莫要这般了,叫旁人看见了你以后怎么嫁人。”不等沈七扇回答,就又道“这几日你就跟丞安回傲云阁吧,日后若是再来也千万别一个人来了,山高路远,万一出点什么差错???”花记铮不光是在劝告沈七扇早点回去,另一方面也的确是担心她的安全。

一听花记铮又是在劝自己回去,沈七扇就是又气又恼,紧抿嘴唇,眼泪不自觉滴落在手上,衣衫上,渐渐的哭的梨花带雨,但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呆呆的站着,样子颇为可怜,叫人不禁心生怜悯。

“七七,日后咱们还是会又见面的机会的,放心???”花记铮从来没有随声带手帕的习惯,但沈七扇又哭的着实可怜,眼泪跟溪流似的哗哗的流个不停,花记铮无法只得用自己的袖袍了。

一刻钟后,沈七扇推开花记铮,移步朝门外走去,直到了要迈门槛了,回头对花记铮挤出一个笑容,道“记铮哥哥,你帮我转告唤一哥哥,月姐姐他们,就说七七玩够了,想回家了。”语罢不给花记铮回答的机会,扭头便消失的了无踪迹。

这次沈七扇这么果断到让花记铮有点不适应,以前只要叫她回去,这就是一个敏感词,她就选择自动屏蔽,反抗,哭闹,就是死活不肯走,现在自愿的乖乖的走了,倒让花记铮觉得这不是她,兴许是她一时之间想开了吧,花记铮这样安慰自己。

许栀香躺在床榻之上,月姗和陆娉一直陪伴左右,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许栀雪许知易离开后,孟唤一安匀生陆淮相继问候过后也离开了许栀香的房间,毕竟无论怎样几个大男人在一个已婚女人房间内待着终究是不太妥当的。

在这期间,许栀香看见了很多人,也收到了很多的问候,但独独不见一人。

章节目录 第283章 一笑泯仇 许栀香脸上写满了无奈,失落,疑惑,正要别过脸去,一个熟悉而有高大的声影出现在眼帘中。柳禾倚脸庞之上没有半点表情也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他的双眸之中却包含了担忧欣慰。

“醒了。”柳禾倚步伐稳重,矫健,想快速些但又在刻意放慢脚步,到许栀香的床前了,陆娉月姗虽然百般不愿给他腾位置,但还是同时起身离开了床前。

“醒了你很失望啊。”许栀香心里虽然欢喜不已但脸上还是露出了生气的模样,故作娇嗔,别过脸去,避免与柳禾倚四目相对。

“阿香,我和月姗先去给你熬药了,你好好休息。”陆娉话中带了些许戏谑,而且还想留在这里看戏,月姗贝齿轻咬嘴唇,扯了扯陆娉的衣袖,低声道“让王爷跟小姐独处会儿吧。”陆娉虽然很想看,但还是知道羞耻的,月姗一说就顺势而下了。

陆娉话音刚落就拽着月姗离开了许栀香的房间,还紧紧的关上了房门,要不是他们没有钥匙,真要怀疑他们是不是在外面把门给锁上了。

“是啊,是挺失望的,只是醒了,你还不能下床,”对于陆娉月姗的主动离开柳禾倚很是满意,心底不禁夸赞了一下,虽然陆娉平时老跟他作对,但这次看在她那么懂事的份上,就一笔勾销了。柳禾倚心底窃喜,嘟囔着嘴,缓缓点头,眼神缥缈,一副失望之极的样子对许栀香道。

但许栀香岂会这样就被他蒙混过关,但是识破了诡计也不能直直的说,眼咕噜一转,许栀香轻咳两声,傲娇道“这样啊,反正我下不了床,还是多睡会儿吧。”语罢就闭眼沉沉睡去,还不忘往里挪挪,准备翻个身。

“哎,不能睡,越睡越软。”柳禾倚一着急就伸手去拽住许栀香。“你这胳膊???”柳禾倚一伸手胳膊上伤口就全暴露在许栀香的眼球里了。

“无碍一点小伤罢了,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柳禾倚心底不禁暗叫一声不好,自进门开始柳禾倚都是一直背着手里,在许栀香床前的时候也拿了一只手出来,现在只有转移话题了。

“有你的阿娉在,还用担心我吗?”柳禾倚抚平许栀香拧成一团的秀眉,微笑安慰道,“就算是这样,可????”许栀香面露担忧之色,但无奈之感却远高了忧伤,这伤势应该是救自己所留下的。

“好了好了,你还是先睡会儿吧,睡醒了我们出去走走。”柳禾倚将许栀香的手塞回被窝里,紧紧的掖住被子,本来是越睡越软,应该吃点东西就起来活动活动的,但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事没办。

直到许栀香真的闭眼了,柳禾倚叫他没反应的时候才肯离去,蹑手蹑脚,跟做贼似的,生怕发出一点动静吵到了许栀香。

到门外的时候,一推开门,就瞧见月姗和陆娉跟个门神似的,一左一右的盯着自己,柳禾倚轻咳两声,移步至陆娉身前,道“北狄凤清绝送的净灵果和蚀莲在明日就可到达柳安,后日就可到达王府,到时候提炼解药就要你多费心了。”说罢还微微一弯腰表示尊敬,但这弯腰的弧度是极小,在陆娉看来就是一个点头。

章节目录 第284章 一言不合 “哟,王爷这等大礼,小女子可承受不起。”陆娉故摆姿态,眼神斜视,淡淡的瞥了一眼柳禾倚,懒懒的靠在柱子上,腿还不断的抖动,样子颇为不屑。

“后日你过来给阿香复查,随便取走便可。”柳禾倚轻抬眼皮,扫视了一眼,连白眼都不想给了,不管她的话,只把自己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便可,为了许栀香,她一定会听!就凭这一点,她就得乖乖的照做,语罢之后柳禾倚就离开了,留给陆娉一个潇洒的背影任咒骂。

“可恶!”陆娉自己也明白这么做不是为了柳禾倚都是为了许栀香,他就抓住了这一点对自己各种要挟!柳禾倚和许栀香靠那么近七情花散和六欲草毒没有发作,都是陆娉自己配制的能暂时缓解的半分解药支撑着,但赝品终究是赝品,效果总是有时间限制的,只要后日的净灵果和蚀莲到位了,闵衣娆的计划就全白费了。

本来南北的东西都是相克的,南疆闵衣娆虽然知道北狄的蚀莲净灵果能解七情花散六欲草毒,但她没有料到柳禾倚会真的弄到手,所以才冒险一试,用了南疆早已经归为禁品的毒物。

“萧公子?”月姗对陆娉身后的男子轻唤一声,随即抿嘴轻笑一声便离开了陆娉的视线范围内。

闻萧字和匆匆离开月姗,陆娉瞬间一下子站好转身,一个踉跄差点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幸亏身后的柱子能承受得她的重量,不偏不倚的接住她。

“呵哟!你干嘛一下子钻到我身后。”陆娉边整理发髻便指责萧溯,而萧溯则是一脸茫然,自己只是从她背后出现就叫吓人了。

“看你说的那么带劲,当然不忍心打断你了,再说月姗都看到我了,这不算偷偷摸摸!”萧溯说的情真意切,再配合脸上“楚楚可怜”的模样,就算是假的也会让人相信,其实除了那句不忍心是假的,其他都是真的,不是不忍心,而是不敢!

“你!”陆娉本来在柳禾倚那里憋了气,还没发人就走了,现在萧溯送上门来了,而且还不偏不倚的撞到枪口上了,陆娉说罢就已经抬起手了,就差落掌了。

“怎么还要打我?”萧溯也没有打算躲,而是大大方方的抄着手在陆娉面前晃来晃去,还吐舌试探。

陆娉的巴掌刚要落下就悬崖勒马的收了回去,瞥了一眼许栀香的房门,拉着萧溯就往后院跑,萧溯没准备,被陆娉使劲一扯差一点就脸着地亲吻这片土地了。

“陆娉,你不仅不感动了还要打我了,你是不是变心了!”自己刚才就是从后院来的,

听闻陆娉还在许栀香的房门前,自己还支开了安匀生,来到这里找她,现在又被她无缘无故的扯回原地,想想就觉得委屈,说罢怕陆娉真的冲过来还往后退了退,俨然一个受了欺负的小媳妇。

想到上一次萧溯来陆府找自己的时候,自己可是感动的一塌糊涂,哭的也是不能自己,现在想想不禁起皮疙瘩掉一地。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力不从心 想到这里,陆娉不禁啧啧两声,再瞅见萧溯的样子,心底的火气就更大了,三笔账一起算,倒吸一口气,气势汹汹的对萧溯道“过来。”食指做个勾引的姿势更添几分霸气,眼神更是不可言语。

萧溯脸上的最后一丝也因为陆娉这一动作消失殆尽了,身子不禁微微一颤,声音微微颤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苦笑道“不用了???吧,有啥事就在这儿说呗,何必要折腾我呢,是不是娉儿???”

过后之后只有两个结果要么被胖揍一顿要么被拧耳朵,再则狠一点就是罚抄她名字一万遍再加一些她老是记不住的药物名字。

陆娉刚要开口反驳,准备亲自动手去逮他就被陆淮的突然出现而终止了???

瞧见陆淮的身影萧溯就知道他的救兵来了,又往后退了退,到陆淮身边小声道“救我出去,我教你《轻影秘法》”看来萧溯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了,萧溯的轻功独步天下,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萧溯在跟柳禾倚之前,就是一个江湖侠士,师承名动一时的李凌歩,虽然是个女子,但在柳安还真找不出能追上她的脚步的,但可惜天妒红颜,四十出头便就过世了。

但她把毕生所有功法已经已经悉数全部传给了萧溯,包括一些秘籍什么的,李凌歩过世之后她唯一的亲传弟子萧溯就瞬间成了香饽饽,每个人都想得到他,虽然只是轻功并不是什么毁天灭地的武功萧溯还是成了众矢之的。

后来萧溯不得不改名换姓,以全新的身份生活下去,遇到柳禾倚来到伯阳王府后,生活才算是安定了下来,陆淮虽然不知道那么详细,但是大概还是知情的,特别是这本《轻影秘法》。

“成交!你可以撤了。”陆淮成功的捕捉了关键词,嘴角一咧,一只手对萧溯做了个撤退的姿势,对萧溯示意可以退下了。

“休想在我眼皮底下溜走!”眼看着萧溯就要跑没影了,陆娉也使着功法紧跟上去,对挡在中间的陆淮视而不见,但陆淮实在是烦人,陆娉无法,一蹙眉随即切换出一个可人的笑容道“二哥,不要怪我。”随即一瓶白色粉末在空气的飞扬,陆淮只是吸进一点就一翻白眼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其实这瓶白色粉末算是陆娉的失败品,本来是要研制迷药的,但初衷是时效是六个时辰,且要完全恢复还要一个时辰的缓和期,但这个少了一味药材,导致时效只有一个时辰,也没有缓和期,期望在这一个时辰之内有人发现他吧,不过没人发现也没有关系,一个时辰之后自己醒过来就行了。

想至此处,陆娉就放心了扔下陆淮追赶萧溯去了,其实陆娉追萧溯倒不是为了要揍他,打是亲骂是爱,可能自己的方式有点独特,但陆娉就是喜欢在自己发脾气的时候他能不问原因的只管哄自己开心,就算自己在陆世鸿那里受了委屈对他拳打脚踢的,他也从来没有说一句大道理。

章节目录 第286章 无辜受害 越想陆娉的脚步就越快了起来,嘴角不自觉浮上一丝幸福的微笑???

“啊!!!”因陆娉分心了而且没有平视前方,所有很容易撞到障碍物,而且是来不及反应的,轻功本来就要全神贯注,稍有不慎下一步就会迈不出去,停滞不前,陆娉任身体往下坠,完全使不上一点力气,陆娉的功夫底子还不怎么扎实,很容易受伤。

但到了要落地的时间了,陆娉没有感受到来自因为重力带来的疼痛感,而是感到在被一个温暖的怀抱,陆娉迅速的睁眼,萧溯的脸庞就占据了自己的整个眼球,没有多一分的杂质。

萧溯还没有说话,自己的脖子就被陆娉紧紧的环抱住,由上一秒惊讶的的表情瞬间切换为欣慰,宠溺,关怀,也轻轻的托住陆娉的后背,怕她一个不留神就又摔在地上,那时不光是她受罪,自己也要跟着受罪,不光是心灵上还是身体上。

萧溯的轻功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若是他真的想跑,别说陆娉了,就算是许知易柳禾倚都不一定追的到,自己怎会轻而易举的撵上,还撞到。

“你不是跑了吗?干嘛还留这儿,不怕我追上你了对你千刀万剐啊?”陆娉缓缓放开萧溯,整理好衣衫,站好对萧溯嘟囔道。

“我本来就对陆淮那小子没抱太大希望,而且你啊肯定不会舍得对我手动,你前一秒可能还在暴跳如雷下一秒就会主动的乖乖的投怀送抱。”萧溯说的颇为自信,而且这也是经验所致,陆娉每次都是这样,无一例外,这独特的相处方式也正是萧溯放不下她的原因之一。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陆淮倒下的这么快,以为陆娉会想办法支开他,没想到直接用了道具把他撂倒了。

陆娉冷哼一声,转过身去,原来自己这么不争气,明明前一秒还是气势汹汹的,下一秒就乖的跟猫咪一样,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原来自己就是个矛盾体,想至此处,就更珍惜的萧溯的陪伴了。

“王爷日后在朝堂之上会有大动作,你看能不能从你爹那里探点什么口风,以免到时候关系尴尬,你放心,就算不为我自己,也会为你谋个一官半职,自立门户,给你一个家。”萧溯紧紧抓住陆娉的双肩,使其强迫性盯着自己的眼睛,证明自己并不是很随便的说说而已。

陆娉噗呲一笑,道“你这么严肃干嘛?你说着我听着,并完全相信你。无论结果如何,我也还会在你身侧不离不弃。”陆娉说的很淡淡然,但萧溯能感到情真意切,每一个字每一句都是发自肺腑。

两人就简单的相互依偎,谁也不说话,就默默的感受对方的存在???

伯阳王府????

“嘶~”

陆淮缓缓睁眼,就只觉头重脚轻,昏昏沉沉,站起来也是感觉飘飘然,眼还在前的不断晃动,强忍着头疼,陆淮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调息自己的气脉。

“陆娉!你别再落在我手里。”说罢为了泄愤还狠狠的砸了一拳石桌。

章节目录 第287章 雏形出现 “陆兄,你在这儿干嘛?”安匀生刚进后院就瞅见陆淮一个人砸石桌泄愤,不禁靠近问清。“呃???我???闲来无事随便坐坐。”闻言陆淮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但这笑的样子比哭还要难堪。

“你这是怎么了?笑的比哭还难看,不想笑就算了嘛,还强颜欢笑。”安匀生握拳捂嘴噗呲轻笑一声,本来是柳禾倚让自己去找他商量事情的,但看到他这这般欲哭无泪的表情,不禁多言几句,想八卦一下。

“哎呀,没什么大事,你来有啥事?”陆淮实在是不想回忆起陆娉对自己下药的事情了,本来答应帮萧溯拖住他,可以得到《轻影秘法》,现在倒好,不禁秘法泡汤了,还被陆娉捉弄了一番,陆淮微微蹙眉,边说边给自己倒水。

陆淮越严肃安匀生就越觉得好笑,虽然自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在自己之前他肯定是被人捉弄了,不然也不会这么狼狈,脸色还这么难看,还气鼓鼓的坐在石凳砸石桌泄愤,而且他能中招就证明他对那人完全没有防备,不然想扳倒陆淮可没那么容易。

最后,瞧着那样子,安匀生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笑意,轻咳两声来缓解尴尬,道“既然你没事,就随我一道去书房吧,王爷在那里等我们。”说罢就起身整理好衣袍,顺了顺发丝。

陆淮轻叹一声,放下手里的茶杯,舒展了眉头,吐了一口气,似乎是把刚刚的霉气都吐出去了,昂头示意安匀生走前面。

安匀生陆淮到达之时,孟唤一萧溯花记铮也早已经到了,看这样子似乎就在等他俩了,一进去全部的目光都朝自己投来,虽然都是老熟人了,但被这么多人盯着还是有点怪不好意思的,安匀生陆淮抿嘴轻咳一声,打破寂静的场面。

“老花!你知道回来了啊,出去都不打个招呼就消失的一干二净。”陆淮一抬头就看见慵懒的靠在柱子上的花记铮,虽然有些距离,还是个侧面,但凭自觉陆淮还是一眼看清确定了他,

对于陆淮突如其来的热情,花记铮表示很嫌弃,不断后退,避免陆淮突然凑上来,故作很嫌弃的表情,道“行行行,是我错了,你先过去。”语罢一把推开陆淮。

“好了你俩别闹了。”瞧着这俩没玩没了的样子,柳禾倚虽然不会介意,但孟唤一还是有点看不下去,上前将两人分开了。

“此次太子计划失败,下一次指不定是什么时候再有动作,你们都各自谨慎些,不光是私下还是朝堂之上他也不会善罢甘休,朝中最有势力的老臣莫过于许松陆世鸿,但现在阿香已经嫁本王为妻,许松就算有什么想法也不会明面上为难我,至于陆世鸿???”柳禾倚最后几个字出口之时,房内无一人没有把目光放在陆淮身上???都几乎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回答。

“父亲那里我会尽量说通的,至于成与不成,明日上朝之时父亲自会禀明他的想法,王爷不必太过担心。”陆淮虽与柳禾倚交情匪浅,但无论如何都敌不过他与陆世鸿之间的父子亲情。

章节目录 第288章 活该光棍 陆淮并没有保证什么,没说陆世鸿一定会无条件的支持柳禾倚,也没有与他站对面,总之现在他是个中立态度,陆淮许知易虽同在朝堂为官,平日里很少发表自己的言论,都是跟着陆世鸿许松说,附和一下也就了事。

柳禾倚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陆淮毕竟有自己的立场,而且有什么事情他肯定会完全站在陆世鸿那边的,对自己的用处不是很大,平时的小事的唠嗑唠嗑还行,只要牵扯到政事都自觉地避开。

“王爷,宁夫人求见。”场面正尴尬无解之时,一名婢女的传唤声打破了宁静,让众人都不禁松了一口气。

“本王不是说了吗?在书房之时任何人都不见!”柳禾倚有些恼火,眉头紧皱,袖袍一挥,气势如虹,仿佛一个王者在睥睨天下。

“奴婢也是这样说的,但宁夫人说有很重要的事,请王爷务必过去一趟。”那婢女虽然在门外,但就算隔着一堵墙,里屋的人都感到了那名婢女的恐惧与纠结,生怕柳禾倚一个不高兴就取了她的性命,但两边都是主子,她谁也惹不起。

孟唤一出于怜悯,对门外柔声道“知道了,王爷稍后就过去,你下去吧。”

“是!”

听闻孟唤一的声音那名婢女的声音明显带了些雀跃,前期的那些恐惧感也消失的七八成,不知是因为孟唤一开口还是因为自己逃离自己了,不过更多的原因怕是前面那种可能,想至此处,除了柳禾倚,每个人都不禁的微微蹙眉打量着孟唤一。

“王爷,宁夫人既然是急事要见王爷,想必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当面通知王爷,王爷不妨去看看。”孟唤一屏退了婢女,转头谦卑的对柳禾倚颔首低眉握拳道。

柳禾倚瞥了一眼孟唤一,很是无奈又不耐烦的轻叹一声,迈着稳健的步伐离开了书房。

待柳禾倚完全消失在众人的视线范围内后,四人就一窝蜂的朝孟唤一逼近,除了花记铮有些冷峻,其他几人的眼里都带着八卦的味道。

“你们???你们干嘛?”孟唤一刚起身就被几双带着要听故事的眼神看着,心底发毛,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

“啧啧啧,唤一啊,你的魅力却是是不小啊,连王府的丫头都为你倾心。”安匀生边说边捏下巴,对孟唤一的魅力表示了一丝丝的怀疑和难以置信。

“什么丫头?什么倾心?”孟唤一明确的表示他对安匀生的说的话表示毫不知情也一脸茫然,脚下也缓缓朝门口移步。

“你不用知道是谁,你只需要停止散发魅力就行了,不然我跟陆淮怎么办?我可不想做个万年光棍。”安匀生没好气道,还朝孟唤一瞪眼宣示自己的权威,孟唤一把脑袋转向被点名的陆淮,但刚瞧见,陆淮充满幽怨的眼神就直直的锁定了自己,吓得孟唤一赶紧转回来。

“你们都闲到这个程度的了吗?一个一个的大男人都这么八卦,怪不得光棍这么久!”孟唤一恢复气势对四人大声道。

章节目录 第289章 人在心飞 “匀生,王爷的死士你有多久没有训练了?阿溯,对有王爷有利的官员你都拉拢到了?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你都可以答应,记铮,暗器箭矢你可都准备完成了?暗器不但要准备充足,还要不断研制新的,至于陆公子,您可以回家休息了。”最后一字落下之时还朝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现在就可以动了,也把每个人都说的哑口无言。

虽然他们尽是不服气,但也只能憋在肚子里,想说些什么反驳,但都紧闭嘴唇,想说的都卡在了喉咙了,一个字也不曾出口,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直到门口之时,安匀生又突然转身,对孟唤一道“那你干什么去?”不过安匀生问完就暗自悔恨了。

而孟唤一又似乎在等安匀生的这个问题,孟唤一咧嘴一笑,勾起一个弧度,道“匀生,问的好。”说到这里孟唤一还不禁轻轻鼓掌,随即道“王爷的商铺你去管吗?每个商铺的账本你去校对吗?还有???”

“行了行了,你别还有了,我先撤了,你慢慢去校对。”孟唤一一说到账本的事情安匀生就头大,急忙打断,要知道在孟唤一还没有回来的时候,柳禾倚商铺的账本都是自己在算的,现在只要一说到算账他就是一把辛酸泪。

安匀生痛苦的扶额,对孟唤一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生怕孟唤一多说了一个字,语罢之后就一溜烟的跑了,当然安匀生跑了,剩下的人自然也待不下去了,对孟唤一苦笑一下也撤了。

柳禾倚从书房出来之后就被直直的领到了宁玉晗的静心阁内,搞的还挺神秘,似乎真的有什么大事,但柳禾倚对宁玉晗这个人没什么好感,所以就算宁玉晗怎么做怎么说他都会左耳进右耳出,不当回事。

瞧着静心阁被宁玉晗打理的有模有样,不管是布局还是装饰都是极有品味的,微有瑕疵罢了,也正对柳禾倚的胃口,但柳禾倚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并未放在心上,反倒是许琉璃阁的的模样在他心里根深蒂固,就算没有自己喜欢的一点元素,但柳禾倚看了还是觉得心旷神怡。

“妾请王爷安。”宁玉晗身着柳黄色衣裙,淡淡的绿色显现出似乎她还是只是一个眉眼初开的豆蔻少女般,灵秀稚嫩,充满了活力,但有略微的土黄色掺杂其中又表示她已经红妆出阁,嫁为人妇,两种颜色相撞赋予了宁玉晗别样的韵味,头上的发饰也一点夸张,更没有越界,主要还是以素雅为主,唯一华贵一点就是皇上赐于的鎏金菊花纹银钗,双髻上各一个流苏,整个人又看起来温顺,柔美了许多。

总之宁玉晗的装扮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甚至比平时更美了几分,但柳禾倚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并未仔细打量,随口回了一句道“找本王来有何事?”、

其实柳禾倚一到宁玉晗就给柳禾倚让了道,暗示柳禾倚进屋,但柳禾倚就是不接招,在门口站的很是坚定,没有半点要进屋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290章 袒露心声 “王爷,我们还是进屋去说吧。”宁玉晗刚说出口就瞥见了柳禾倚脸色,不禁一颤,随即露出一个微笑,道“王爷,妾身还会害你不成,就信我这一回好吗?”宁玉晗不禁秀眉微蹙,脸上不禁有些担忧,但也不缺诚恳,似乎是真的在向柳禾倚倾述衷肠。

柳禾倚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进入屋内,宁玉晗的房间他来过的次数屈指可数,可以说是完全不了解,而且就算来了也没有认真打量过,可以说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了。

“有什么事就说吧。”柳禾倚眉宇之间不自觉的透露着英气,薄唇宛如桃花一般动人,一身淡紫色便装,就算是浅色系,也不曾有一点阴柔之感,腰间只挂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沉郁,与它主人的气质是一模一样的,结实的胸膛散发着男人魅力,半束发比平时看起来更平易近人,手腕上被护腕紧紧的束缚住,就算是便装也掩盖不住他与生俱来的高贵。

可就是这样的的一个男人,对自己永远都是爱答不理的,面对自己永远都是紧锁眉头,那不可多得笑容永远只给许栀香,求他一笑宛如求神只下凡一般困难,宁玉晗轻叹一声,自己对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在他面前自己宛如尘埃一般低微。

“王爷您娶了许相国之女为妻,有了许相国,就宛如给自己加上了一双翅膀,如虎添翼,但太子殿下至今未娶,而朝中除了许相国就是陆大人,而陆大人唯一的嫡女陆娉还未嫁人,所以太子殿下已经在谋划将陆小姐嫁给他的同胞兄弟二皇子东临王了。”宁玉晗一本正经的说道,看这脸色不像是在对胡说,而且就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会这么说。

二皇子东临王柳禾扬是柳禾誉的一母同胞的兄弟,是全心全意的站在柳禾誉这边的,虽然他自己无心帝位,但却一直在帮衬柳禾誉。

想到这里,柳禾倚不禁好奇为何他自己不娶陆娉,要柳禾扬娶,莫非他心里还真的对许栀香有点想法?但不管他有什么想法,许栀香是伯阳王妃的事情已经天下皆知了,他若不怕失去民心,不妨冒险一试。

“如何证明你说的话真的?”柳禾倚转头盯住许栀香,眼神之中全是质问,疑惑,怀疑,没有一丝人情味,宁玉晗本就是太子安插在柳禾倚的眼线之一,现在宁玉晗又跑来给自己送信传话,如何叫他不怀疑。

宁玉晗收了气势,小脸上饱含了委屈,无奈,哀愁,低眉顺眼,柔声道“我知道王爷不肯信玉晗,毕竟玉晗身份尴尬,玉晗对王爷虽的确是痴情一片,但从未想过要伤害王爷,和您的身边人,玉晗身份低微,父亲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官,玉晗知道陆小姐与萧公子感情笃深,实在是不忍心将一对有情人给硬生生的拆开,望王爷早做打算,玉晗言尽于此,信与不信全凭王爷。”宁玉晗一口气将该说的都说了,只是不该说的都直接深埋心底了。

章节目录 第291章 新的任务 就算宁玉晗说的这般动情,眼角还略略的湿润,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动人,惹人怜爱,柳禾倚只是淡淡的扫视了一眼,眉头比刚进来的时候舒展了许多,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一些微蹙。

“是否属实,本王自会查明,而且不需要你给我本王送些小道消息,本王不需要。”柳禾倚起身,紧盯宁玉晗,不让她有一丝反驳的机会,宁玉晗本以为柳禾倚眉头舒展了她就会有一点点机会了,就算不能完全直接接受她,至少不会推开她,不接受她的好意,但现在看来,一切希望都落了空,柳禾倚根本不接受自己的好意。

宁玉晗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随即紧抿嘴唇,粉拳紧握手帕,似乎就要生生的把这手帕捏碎,随后放松自己,整理好情绪,道“王爷,您可以选择不听,但玉晗真的是一片好意,请您不要推开我好吗?”说罢还鼓足了勇气去拉住柳禾倚的袖袍,期望能得到他的一丝垂怜。

柳禾倚毫无费力的扯回了自己的袖袍,对宁玉晗的行为表示很反感,但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并没有搭话,走到门口之时,柳禾倚半转头对里屋的人道“别把心思浪费在本王身上,不值得。”

不知柳禾倚是真的怜悯宁玉晗还是在羞辱她,但无论如何,宁玉晗之后她想直接见到柳禾倚怕是难上加难了,柳禾倚就这样直直的消失在宁玉晗的视线范围内,幸亏在此之前把所有侍者都屏退了,不然看到主子这般狼狈,平日里闲暇之时又有谈资了。

在那颗小黑点完全消失的时候,宁玉晗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崩塌了,那声音震耳欲聋,惊天动地,在自己的世界下了一场暴风雨,霎时觉得浑身无力,瘫软在地上,呆呆的望着地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宁夫人,你在地上干嘛?”贺兰莲心正要过来通知宁玉晗一件事,却在十步之外就看见了宁玉晗跪倒在地上,才加快了脚步,并将她扶起来,不管怎么说,她俩在伯阳王府是伙伴关系,是要相互照顾,扶持的。

贺兰莲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宁玉晗从地上扶到了凳子上,但宁玉晗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毫无气色,脸色还是难看的跟僵尸一样,一双大眼失去了灵气,变的呆滞,空洞。

“唉~”宁玉晗叹气一声才眨了眨眼,但那样子没有将事情告诉贺兰莲心的打算,只是有气无力的对贺兰莲心道“又有什么事?”其他侍女来肯定是来问自己有没有需要的物件或者吃食,但贺兰莲心来不是为了下达任务就是给太子传话,叫她进宫,虽然宁玉晗很奇怪为何自己进去那么多次就是没有被发现过,但这次他对许栀香的动作,或许能帮到自己什么。

贺兰莲心没好气的瞪了宁玉晗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撇了撇嘴,道“这次的计划失败了,我们只能选择其他通道了,你想办法将萧溯和陆娉分开,让他们不能见面。”

章节目录 第292章 故技重现 宁玉晗听虽然是风轻云淡,毫无波澜,但内心十分抗拒这个任务,也摆出脸色对贺兰莲心说“你回去告诉太子,此事恐怕我不能胜任,第一我没有跟陆娉萧溯直接接触的机会,第二萧溯自由出入王府,我无权干涉,第三陆娉本来就对我有意见,我再去岂不是自寻死路?”太子还真是越来越高看自己了,这么重要的任务居然交给自己,想隔开萧溯陆娉无非是想除去柳禾扬成亲道路上的绊脚石。

“太子殿下什么脾气你不是不知道,他说出来的话何曾收回去,现如今只有你能胜任,推辞不了。”贺兰莲心一激动就起身拍桌了一下,虽然力道不大,但还是给毫无防备的宁玉晗吓得一哆嗦,直到瞧见宁玉晗惊恐的望着自己,才意识到自己丢人丢大了,不光是失礼了

随即眼咕噜一转,缓解尴尬,微微嘟囔了一下小嘴,马上坐回来,压低声音道“我的意思是,想办法得到王爷宠爱,再利用王爷将萧溯支开皇都。”

听闻得到柳禾倚的宠爱,宁玉晗不禁自嘲的笑了三声,沉着脸,眼眸之中也随即泛着凶光,死盯着贺兰莲心道“你知道王爷来静心阁的次数吗?你知道他每次见我说的是什么吗?你知道在新婚之夜王爷在哪儿过的夜吗?”语罢之后嘴角不禁浮上了一丝苦笑,不知是在笑自己的遭遇还是在哭自己的出身。

“那是你自己没用,得不到王爷的心思,为何许栀香什么都不做都能让王爷每晚往她那里跑,我知道你比背景比不过许栀香,相貌也许赶不上她,但你的脑袋是干嘛使的?想办法啊,无论什么办法,你只要能生下郡王或者郡主谁都无法无视你。”贺兰莲心说道最后之时,一双杏眼之中似乎有千万个注意在汹涌。

“他连静心阁的门都没有踏进过,更何谈生子。”贺兰莲心说到生子的时候本心里还欢呼雀跃了一下,毕竟谁不想有个孩子,不光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母凭子贵是一方面,但哪个女子不想体会为人母的乐趣。

但欢喜之后却是忧愁,想到柳禾倚对自己的态度,宁玉晗又瞬间无力了,提不起一点兴致了,他能正眼看一回自己都是谢天谢地了,更何况还是在静心阁过夜。

贺兰莲心似乎早就会来料到宁玉晗会这么说,会是这个表情,不禁抿嘴轻笑,俯首在宁玉晗的耳旁,呢喃道“你是怎么进了伯阳王府的大门你没有忘记吧?”

闻此言,宁玉晗不禁往后退了一步,两条柳眉要交织在了眉心,惶恐道“你还想故技重现?”

“不用点手段,九王爷会理你吗?会正眼看你一眼吗?更别说让你进入伯阳王府的大门了,诞下子嗣了,而且只靠药物的效果是万万不够的,你以为让你一个出身低微的七品小官之女进入伯阳王府那么容易?”贺兰莲心不断逼近宁玉晗,娇容在此时居然还有些狰狞,尽是阴险,毫无一点人情味。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具体流程 虽然当时的确是宁玉晗对柳禾倚的爱慕之情难以抑制,想进入伯阳王府,太子正是抓住了这一点,他可以帮助自己爬上柳禾倚的床,也会帮助她进入伯阳王府,但交换条件就是进入之后不可擅作主张,一切行动都要直接听命于东宫,而且还要帮助太子瓦解掉柳禾倚,并向他送信。

那时候一咬牙就答应了太子的要求,而且自己要是不听话那宁家怕是都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灭掉宁家对于东宫来说易如反掌,事后工作也会做的毫无痕迹,让人无从查起,宁玉晗对一点是了解的最为清楚的,想到这里,心底不禁一阵寒意。

“可那件事情都过去了???为什么还要????”宁玉晗深知那种东西的危害,那时对柳禾倚使用的时候自己都是心横了一下,努力说服自己,万一不用,自己这一辈子跟柳禾倚就完全没有交集了,但这回又要为了孩子再次使用???

那种东西只要对男人使用都有效,不管对面站的是谁他都会自动看成自己最爱的人模样,有两个时辰的时效,但副作用极大,不光清醒之后会记得会想起与自己行事的女人是谁,对身体的伤害也是极大,一个月内不能行事,而且会四肢无力,头昏脑涨,做事无章法,甚至会失去意识,如果长期使用会落下隐性疾病,无法根治。

上次使用的时候柳禾倚对自己唤的是阿香,明明在跟自己翻云覆雨嘴里却叫着别的女人的名字,虽然是药物的关系,但宁玉晗心里还是有些芥蒂,宛如刀片剜心,一行清泪流出眼眶。

那时候许栀香还未进伯阳王府的大门,不知以前许栀香做了什么,柳禾倚就对她那般念念不忘,原来自己在起跑线就已经输了。

“上回是为了你进门,这次是为了子嗣,难道你想在这王府之内无依无靠?每日活在许栀香的阴影之下?”贺兰莲心说明利弊关系,比起宁玉晗的得到的好处,付出的简直微不足道,而且不需要宁玉晗自己动手,她只需要坐享其成就成。

宁玉晗紧抿双唇,吐露不出一个字来反驳贺兰莲心,心底何尝不想得到一个人的尊重,就想得到一个人的正眼相待就那么难吗?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许栀香一个人转,就为了取悦柳禾倚还是巴结许栀香的正妻之位和身后的相府么???

半响之后宁玉晗还是默不作声,心底不断进行思想斗争,到底是拒绝还是接受,刚刚明明还说了自己不会伤害他也不会伤害他的身边人,但他刚走,自己似乎转头就要食言了???

贺兰莲心瞧着宁玉晗这纠结的样子,心底都替她急得慌,还是耐不住性子,最后道“你不说话就当默认了,况且这只是通知你一声,太子殿下早就为你想好了点子,明晚太子殿下会来拜访九王爷,宴会结束之后你只需要将王爷带往静心阁就行了。”

原来太子早有预谋,这不是自己说愿不愿意的问题,愿意也得干,不愿意也得同意。

章节目录 第294章 余情未了 “为何事先没有问过我是否愿意?”太子这样做是完全不把自己放在考虑的范围内,不管自己的感受,宁玉晗不觉悲从中来,对贺兰莲心提高了声音,也不管是否会得罪她,不管怎么样也要给自己一个回答。

贺兰莲心冷笑一声,移步靠近宁玉晗,眼神戏谑,道“宁玉晗,你别忘了你进府的时候跟太子殿下说过什么承诺?这不是你干不过的问题,而是你必须做,如果你不想你的家人有事的话,你没有选择的权利,对了,跟自己心爱的男人有个孩子你不是应该高兴么?”语罢还不忘嘲讽宁玉晗一番。

说道这里贺兰莲心不禁自顾怜影,宁玉晗尚且有家人可担忧,但自己却什么都没有,自己家人含冤去世,自己与妹妹成了孤儿,这一切都是拜皇族所赐,不分青红皂白,不明是非就随意灭了贺兰家满门,这笔账会在柳禾誉那里讨回来的,等他登上了帝位,失去家人的感觉他是体会不到,但可以让他体会到绝望,就算当上了帝王,也无法消受这份福气。

贺兰莲心不禁暗自紧握粉拳,而且也说完自己该说的,随即就大步离开了静心阁,不去管宁玉晗是何心情是何模样,自己都照顾不好,哪儿还有精力去照顾她。

别说是世人,就算是天上飞的飞禽,地上跑的走兽,水里游的鱼虾都不愿慰问自己的吧,难道我宁玉晗就这么差吗?就没有一个人对自己倾心相付吗?想到这里宁玉晗自己都要自我嘲笑两声,罢了罢了,只期望下一世能投个好胎。

许栀香在月姗的悉心照料下,恢复的比陆娉想象中的要快很多,下床行走也不会觉得一点不适,跟常人无异,只是不能受刺激罢了。

“小姐,以后咱们离太子远一点,免得他又对你使坏点子。”月姗将汤药递给许栀香,瞧见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就想到太子的种种恶行,恨的牙痒痒,恨不得将柳禾誉抓过来碎尸万段,如此方能解恨。

许栀香不禁噗呲一笑,放下了汤药,微笑对月姗道“要是咱们是要提防是没错的,但如果咱们每次都能侥幸逃过,你觉得太子是那种愚笨之人吗?”

“可是???难道咱们就这样任他宰割不成!”月姗越说越激动,脸色由一点愠色直接升级成怒意,就差掀桌了。

“月儿,你这么暴躁,将来谁敢要你啊?”许栀香噗呲一笑,道。月姗瞬间羞红了脸,许知易的脸庞不自觉的出现在脑海里,虽然自己知道与他毫无可能,庶女都无法做正妻,更何况自己只是一个婢女呢,但不知为何,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期望,希望奇迹降临自己身上,成为一个幸运儿。

“哎呀小姐,这个你就不要担心啦,嫁什么嫁,就这样陪着小姐也是挺好的啊,要是小姐被欺负了,我还可以给大小姐和少爷告状是不是???”月姗越要掩饰她的紧张慌乱程度就越明显,话一多就容易出错

章节目录 第295章 我没吓你 许栀香抿嘴一笑,心照不宣,扶起月姗微笑道“好啦,月儿,这种事我也没有什么经验给你更没有合适的人介绍给你,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且行且珍惜,毕竟在这冷冰冰的人世间上能有一个愿意爱你护你宠你的不易。”劝慰别人的时候总是头头是道,落到心坎里,但在自己这里就什么都失灵了。

在自己的失踪的时候,虽然没人给她细说柳禾倚到底做了什么,但瞧见他胳膊的伤势心里就能七八分,自己不是不愿意接受这份感情,而是不敢,至始至终,自己从来都不敢忘记父亲对自己的嘱托,但自己来了这里快一年了却也什么没想父亲说,哪怕一个字,倒是每次见面的时候父亲都是先关心自己,没有问此事半个字,或许是怕自己的为难,但许松越如此,许栀香的愧疚感就越深重。

“哎呀小姐,咱们不讨论这个好不好?我陪你去后院走走吧,老是闷在房间里也不好。”月姗说罢就去扶许栀香起身,虽然月姗对许栀香的事情一向很上心,从来没有怠慢过,但这次许栀香却看的出来这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掩饰月姗自己心中的不安与某人。

想至此处许栀香不禁多盯了月姗几眼,似乎也被人察觉了,月姗的步伐也加快了些,尽量避开自己与许栀香的眼神交流,花记铮的对自己的态度虽然不是很确定,但小姐肯定早就察觉到了,以防小姐问些什么还是快终结这个话题。

因之前陆淮在后院被陆娉捉弄了,醒来之后在石凳上休息,被安匀生叫走的时候不忘砸碎一个茶杯出气,因后院极少有人来这里,所以还没人打扫,那一堆碎片还是静静的躺在那儿。

“咦?小姐,这后院的茶杯怎么突然碎了?而且还是被人砸碎的。”月姗因要避开许栀香的眼光,所以眼睛就不断的乱瞟,巴巴的等着被自己瞥到事儿,然后就可以逃之夭夭,不用在这儿躲避了。

所以看到那堆碎片的时候,月姗不是思考怎么碎的,也不是担忧,怀疑,搜索所有嫌疑人,而且高兴的差点跳起来,但理智还是抑制住了她的这种酷似发疯的行为。

月姗跟只精灵一般雀跃的跑到碎片前,拿起一片故作沉思,但嘴角挂的一丝丝笑意已经把她的心思完全暴露给许栀香了。

许栀香轻叹一声,无力的坐在石凳上,故作忧愁,袖袍轻拂过石桌,一只玉手轻托香腮,道“这后院几乎除了你我,连下人都极少来的,月儿,你说会是谁呢?”说罢目光轻移至月姗的脸庞,眼睛直直的盯着月姗,虽然是在问月姗茶杯的事情,但眼睛中满是八卦的味道。

月姗转头刚要给许栀香分析一下自己的想法,就瞅见许栀香那双充满疑惑,八卦,好奇的眼睛,不禁往后退了退,秀眉微蹙,似做惊恐,道“小???小姐,你这是要干嘛啊?你可别吓我。”

“我吓你了吗?我的眼神很凶啊?”许栀香一脸迷茫,暂时收敛了自己的眼神,难以置信的瞅瞅自己。

章节目录 第296章 突然殷勤 “阿香不凶,既温柔又可人。”柳禾倚的声音同时进入两人的耳朵,这突然横插进来的话语打断了主仆俩原来的话题,这时候的月姗突然觉得柳禾倚也没有那么讨厌了,之前就算了,既往不咎,但至少在现在这种关键时刻救自己与‘水火之中’,这下自己可以溜了吧。

趁小姐被王爷拖住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逮住机会,月姗准备随时消失在这里,而且天色也不早了,过不了一会儿夜幕就该降临了。

“那个小姐,既然王爷来了,那月姗就先溜???哦不就先走了,有事再我。”不等许栀香表态,月姗就已经溜之大吉了,第一是为了给小姐和王爷给个独处的机会,二来就是为了不被小姐的眼神看的心底发毛,虽然嘴上不说,但她在想什么月姗却是心知肚明,幸亏还没有问出来柳禾倚就出现了。

许栀香还没有反应过来,月姗的背影就已经完全消失了,云深无觅处。

对于月姗的离开许栀香或许是忧愁的,自己还没什么说人就已经跑了,但对柳禾倚来说是欢喜的,这丫头看来也不是那么死脑筋,脑袋终于开窍了?

“你怎么来了这里?”许栀香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柳禾倚未到的时候是一只手托腮,现在干脆把两只手都用来托腮了,而且眼睛还是直直的看着柳禾倚,在以前只要跟柳禾倚一对视就头疼的不得了,许栀虽然知道那是七情花散六欲草毒的效果,但现在这种感觉却是越来越淡了,刚刚他来床前慰问自己的时候都没有一点反应。

但是也不应该啊,就算是解药,也不可能这么快啊,凤清绝答应的明日送到,后日到达伯阳王府,研制出解药也还要花时间???想到这里,许栀香不禁想到陆娉给自己暂时解药,当时觉得不必自欺欺人就拒绝了,难道陆娉给柳禾倚了???

瞧着许栀香突然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柳禾倚倒还有些不习惯,突然明白了月姗为何跑那么快?之前自己来了她可是板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今日的反常举动瞧见了现在的许栀香突然顿悟了。

柳禾倚小心翼翼的回道“你不在房间,也不会跑远,不在这里在哪里,这府邸就这么大点。”语罢瞥了一眼许栀香有没有恢复“正常”,有没有放下双手,躲避自己的眼神,但就是不经意的扫视一眼就确定了许栀香并未有半分挪动???

不等许栀香回答自己,柳禾倚就已经耐不住性子了,拿掉许知晓香托腮的双手,用眼睛定住她,逼迫她看着自己,难以置信的道“你一直盯着我干嘛?你要做什么你说就是了。”

“我不做什么呀,就看看你不可以吗?”许栀香一脸无辜,随即露出似乎被大人抢了糖果的小孩委屈脸。

柳禾倚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许栀香就这样看着自己的确是该高兴,但就是一想到许栀香之前对自己的态度就瞬间提不起什么兴趣就问为什么突然这样了。是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柳禾倚暂时还接受不过来。

章节目录 第297章 一个工具 柳禾倚起身转过头去,背着双手,不去看许栀香一眼,轻吐一口气,道“你突然这样倒还让本王不知所措。”声音中带满了清冷,不解,疑惑,想靠近又不敢的无奈,但心中却是风起云涌,一时之间不知该做些什么决定。

闻言,石凳之上的佳人也突然顿住了,脸上的笑容也突然僵住了,一阵尴尬憋的小脸有些绯红,随即倒吸一口凉气,抿嘴道“没有啊,只是臣妾突然想认真的看清自己的夫君,以前都不知是何模样。”

“以前是何模样,王妃心里没有一把衡量尺吗?现在莫非是有事求与本王,才突然献殷勤?”柳禾倚轻描淡写的说道,胳膊的伤痛却也在此时发作了起来,陆娉的解药虽然是真的,但中间解毒的过程有点痛苦,会不定时的刺痛一阵,三日之后才会完全愈合,不留任何后遗症。

“若是王爷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栀香了就不会拼命来我救我,我是生是死对王爷的影响都是不大的,反正最后受罚的是太子,而王爷就可以另觅娇妻,南疆公主闵衣娆可不就是一直惦记着王爷?”许栀香粉拳紧握袖袍,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说的咬牙切齿,心里宛如大江大河一般汹涌,贝齿紧咬嘴唇,似乎要渗出丝丝血迹。

自几年前柳禾倚发现了许栀香女扮男装,化作许知易被自己识破后心底就一直把许栀香这个名字铭记于心,而且后来因为宝藏,抹去了许栀香的部分记忆,在倾心的基础上又加上了一份愧疚,后来许栀香终于如愿的嫁给了自己。

为了弥补几年前自己对她的伤害,以及自己对她的彻底倾心的感情,就事事谦让她,不管她对自己怎样,自己对她始终如一,未曾改变半分,宁玉晗进府早已经在心里责骂自己千百遍了。

但自己无论怎样掏心掏肺的对她,甚至为了她利用柳禾婧帮助许知易回京,要知道任何一个臣子回京对一个皇子是没有任何好处的,更何况还是许家的人,虽不会明面上跟自己过不去,但还是暗自给自己埋了一颗定时炸弹,利用亲姐柳禾凝,让她远嫁北狄就是为了从凤清绝手里换到七情花散六欲草毒的解药配方蚀莲和净灵果,其实若真要阻止柳禾凝远嫁,他有的是办法。

但他却一件事都没有做,因为如果柳禾凝不嫁的话,柳安没有什么东西能与北狄交换被他们尊为国宝的蚀莲,这样他与许栀香一辈子就不能亲近了,所以柳禾倚选择了默认,什么都不做,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但这么多牺牲换不来许栀香对自己一个肯定的眼神,和一个充满幸福的微笑,或许说出来了也不定是什么光彩事,但柳禾倚的付出在许栀香那里这么久得不到一点点的回应,是自己哪点不该了?

“本王救你是为了求个心安,仅此而已,每次你都是有事才想起本王,难道本王就是你利用的一个工具么?”柳禾倚转身,移步至许栀香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面庞之上毫无一点情绪,不喜不怒不哀不乐。

章节目录 第298章 不觉动情 话头落到最后一字,许栀香不禁咧嘴一笑,原来说了半天柳禾倚是因为自己对他的态度忽冷忽热,有事的时候才想起他,父亲办不成的事情才去求他,那时候才是撒娇抛媚,平日里就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起身戏谑的望着柳禾倚,步步紧靠柳禾倚。

就在最后一步,许栀香刚迈出半步的时候,就被柳禾倚的话定格在了空中,最后甚至不得不把脚收回来。

“你别过来了,说话就这个距离可以了”柳禾倚还伸出一只手去挡住正要靠近自己的许栀香,还不忘往后退一步,生怕自己与许栀香有一点点的肢体接触。

闻言许栀香不仅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连整个人都有点显得不知所措,就差直接在原地嚎啕大哭了,许栀香也是紧紧的抿住双唇,努力高频的眨眼把流在眼眶的眼泪给眨回去,不过幸好现在黑夜已经降临了,黑色笼罩了整个人大地,就算是面对面也是无法看清对方是何表情。

或许许栀香是真的有些触动,就算再努力控制,但感情这种事还是无法抑制了,一行清泪顺着脸颊顺势而下,就眼泪划过脸庞的那一刻许栀香瞬间转过身去,用手擦干眼眶之内的泪花,尽量只是轻轻擦拭,不去揉,以免眼眶通红,被人看出来自己流过眼泪,无论是柳禾倚发现还是月姗看见。

“但王爷,您真的就是这样想的?之前是我不懂王爷对我的好处处忍让,但栀香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王爷对我的好栀香并非不知道,因为种种原因,我不得不与您保持距离,但现在如果我也已经动心,那王爷还愿不愿意再与我同行余生?”许栀香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而且若是柳禾倚真的对自己没有感觉了,就不会在这里听自己解释半天了,应该早就面无表情的走掉。

许栀香就紧紧的抓住柳禾倚一次又一次对自己的忍让,仗着柳禾倚对自己的宠爱与怜惜就对他的一切不管不顾,反正自己过来也不是跟他做真正的夫妻的,挂名而已罢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相互帮助。

但自己的心也是肉长的,并非一直巍然不动,这一年来,柳禾倚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一次又一次的抑制住自己,但柳禾倚对自己好也没有理由一直延续下去,说不定就在某天他突然放弃,那时如果才正视自己的心意,别说姬妾成群了,怕是连自己的正妻之位都未必保得住。

况且先如今经过这件事后,太子与柳禾倚的战火肯定会是越来越明显了的,若父亲不站立场,说不定会被两边同时攻击,谁都知道皇室斗争的残酷性,到时候管你是谁,别说是许松了,就连自己的同胞兄弟都可以赐予一杯毒酒三尺白绫。

许栀香说到这里动情之处,眼眶的眼泪就不自觉的往下流,擦都来不及,鼻子还通红通红的,而且夜风袭来,一阵凉风钻进许栀香的衣衫之中,加上本就是病体,许栀香不觉头头昏脑涨。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尽显妩媚 许栀香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一大步,重重的坐在了石凳上,轻扶额头,秀眉微蹙,许栀香晃了晃了脑袋,双目迷离,随即起身,朝屋内走去,但刚站起整个人就差点摔倒在地上。

“你还没有痊愈,先进屋休息。”柳禾倚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许栀香,并直接横抱起,但从开口到现在柳禾倚的面色还是那么的清淡,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似乎自己抱的只是自己救的一个陌生女子一般。

突然双脚悬空,让许栀香心底不禁突然一紧,倒吸一口凉气,但抬眸就望见了柳禾倚故作淡定的模样,趴在他怀里能准确的听见柳禾倚的心跳,明显比正常人快了一拍,虽然看不见脸和耳根红了没有,但他胸膛内跳动的心跳是不会欺骗许栀香的。

眼看就要到门口了,许栀香眼咕噜一转,顿生了注意,用手在柳禾倚胸前画圈圈,并主动把头靠在柳禾倚胸膛上,还嘟嘴娇嗔道“王爷,臣妾现在是浑身无力,一点力气都使不上,而月儿也肯定早就就寝了,您得为了我臣妾安全,要把臣妾送到床榻上才行,不然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啊???”

许栀香还未讲完,整个人就已经被柳禾倚重重的摔在床上了,虽然不疼,但是被吓的不轻,本来是正常人,这一摔也要摔出事来,许栀香光顾着自己有没有被摔坏,抱怨,却不知柳禾倚就要走出房门了。

“哎哟???嘶???”许栀香刚准备疾步追上柳禾倚,但转念一想,要是自己疾步追上去不就暴露了自己要装晕的计谋了吗,而且就算追自己还不一定追的上,或许刚下床他就已经推门而去,自己到达门口的时候怕是早就没影了,与其自己追过去,还不如让他自己主动朝自己走来。

许栀香把毕生演技就花在这儿了,难受的呻吟,痛苦的姿势,和已经微微出汗的额头就成功的将柳禾倚吸了过来,剑眉微蹙,似乎还在心底思量了一会儿。

这个时候还犹豫?许栀香半睁眼的瞧见了柳禾倚还在原地纠结的样子,“嘶???”见此许栀香不禁加大了叫喊的声音,看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果不其然,许栀香刚出一声,柳禾倚就迅速的朝自己奔来,还手忙脚乱的在房内寻手帕,给自己擦汗,手帕刚一碰到自己的额头,许栀香就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王爷,臣妾心口疼,你要不要给臣妾看看?”许栀香一把拽住柳禾倚的手,以防这人临时变卦,再突然走掉,万一这次失败,不光一次好好的机会没了,自己以后也没脸再见柳禾倚了,毕竟在之前许栀香在柳禾倚心目中的样子是清冷,不食人间烟火,高傲的,但现在要出卖自己色相去勾引柳禾倚了。

其实也谈不上勾引,这个嘛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现在只是柳禾倚走了一点点的偏路,自己是在帮他走上正轨,许栀香这样想着,说罢眼神之中尽是妩媚???就宛如一个大美人脱光了站在你眼前。

章节目录 第300章 终成圆点 柳禾倚却突然转过了头,双手背在后面,佯装没有看到许栀香,“你等着,本王去叫陆娉过来。”说罢还真的准备离开,但刚迈出一只脚,就被许栀香一脚踢倒,成半跪的姿势,幸亏反应及时用手撑住了,不然就真的要趴下了。

为了泄愤,许栀香当然是使用了全部的力气,但因还有一点点的病体的缘故,只有七成的力道,怎么说以前许栀香也是跟着许松许知易学过一招半式的,虽没有他们精湛,但一般的小毛贼是完全没问题的,没点力气怎么行。

“你要去就尽管去,去了这辈子你就别想再踏进琉璃阁半步了,除非你休妻!别的女人住进了这里。”许栀香蹬了柳禾倚一脚之后完全没有担心过柳禾倚会更不高兴,会扭头就走,更不可能来收拾自己。

语罢之后许栀香拉了帘帐,自己一个人气鼓鼓的躺在床上,扯了被褥紧紧捂住脸庞,双手紧紧的拽住被褥,似乎要有人要跟她抢一般,虽然对柳禾倚没有抱太大希望了,自己也整理了好了衣衫,之前的微露香肩现在是除了头和手都瞅不见一点外露的肌肤了。

“一个人躺着多无聊,本王可以帮你解解闷。”柳禾倚突然掀开帘账,一只手就扯开了许栀香紧紧拽住的被褥,死盯着一脸惊恐的许栀香。

“你???你上来干嘛?”许栀香心底虽然欢喜不已,但还是有些恐惧,怕他什么都不做,又怕他乱来,双眸之中全是这是出现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有欢喜,有感动,有情意,有无奈。

“本王只是觉得王府太过于冷清了,需要添两个郡主郡王来热闹热闹????还可以跟你作伴,分散你的注意力,以免一天到晚某个人喜欢胡思乱想。”语罢不给许栀香回答的机会,大手一揽悉数放下内账,将那床榻之上的风流韵事遮盖的一干二净,只有红烛缓缓的滴落,烛光摇曳,微光映着两具交欢的胴体???

直到夜深处,红烛燃尽,月光沉沉,一切似乎才真正的赋予大地一份真正的寂静,没有一丝丝的杂音,不管是何生物???

东方还未吐白,相府的一切都已经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上至许松林落斐,下至一个牲畜,一切都那么井井有条,没有一个人不遵循规则,不是为了不受惩罚,而是早已经习惯了按部就班的生活,除了这栋房子的主人能有一点自由,谁还有一点除干活外的其他想法。

“相爷,这么早就过去,栀香肯定还没有起床呢,你这么岂不是要把她硬生生的吵醒。”林落斐边给许松穿戴朝服边有些不悦的对许松道。

“你啊就是喜欢惯她,而且我下完早朝过去都已经辰时了,算不上早这个字。”许松整理好冠冕,就要出门了,刚一只脚踏出门就又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对林落斐道“辰时你也过来伯阳王府,但可千万不要告诉知易栀雪,不然他们肯定要跟过来。”

“好了好了,知道,我安顿好知澜就过去。”瞧着许松这有些怕栀雪知易的样子,是被他们折腾的怕了,而且他们早已经长大成人,不像许知澜那么好哄。

章节目录 第301章 魅力犹在 许松走后,林落斐自然也是睡不着了,捂嘴打了个呵欠便高声唤了丫头来替自己梳洗,自己可得在许知澜醒来之前离开,不然被那个小魔头缠住了今天一天都别想出许家一步了。

许栀香醒来之时已经是辰时一刻了,望了望枕边,早已经没了踪迹,诺大的琉璃阁现在只有她一个人,柳禾倚早就寅时就已经起床早朝去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许栀香边想着边想到了昨晚的翻云覆雨,脸颊不禁一阵绯红,成婚了一年,却在昨晚才圆房,做了真正的夫妻。

“小姐,小姐,您醒了没?我进来了噢。”月姗在门外使劲敲门,要不是这门被柳禾倚加固过,或许还真的在哪天就被月姗一巴掌给拍飞了。

也不等许栀香是否起床,月姗就直接推门而入了,还风风火火的,似乎有什么要紧事儿要及时禀告许栀香,但是就算是一件事小事月姗也可以把它做的跟毁天灭地的大事一般。

“放这儿吧放这儿吧”紧随月姗其后的还有一名端着洗脸水的丫头,还被月姗不断的催促着,“好了好了,放好了就出去吧”月姗又急急忙忙的将人赶了出去,生怕她们在这屋里多呆了一秒。

“是不是她有什么小报告要向王妃告状啊?这么着急把我们赶出来”端洗脸水的黄衣丫头对同行人讲到,本来好不容易能有机会伺候王妃了,可以借此机会好好表现,被提拔个头等丫头也是极好的,却不料,还没有跟王妃搭上话就被月姗跟赶鸭子似的赶了出来。

“哎,你啊还是老老实实的伺候宁夫人吧,谁不知道月姗是王妃是许府带过来的陪嫁丫头,从小跟着王妃,颇得王妃信赖,就算你再优秀也赶不上别人十几年的主仆情谊。”随行的蓝衣丫头说道,要是真有这么好的机会,王妃是那么好容易靠近的,自己还会在这里跟她讲话?

“听说咱们的花公子对那个月姗还痴情一片呢。”黄衣丫头又继续道,似乎对月姗的事情她格外的清楚。

“是吗?可花公子旁边最近不是老跟着一个青衣小姑娘嘛,那姑娘的气质相貌可比月姗强多了。”蓝衣丫头道,说起八卦,也不禁来了兴致,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跟别人交换更多的信息。

“那青衣姑娘以前可没见过,不过瞧着她应该跟花,孟,萧,安公子是旧识……”黄衣丫头自顾自的说着,直到旁边的蓝衣丫头用胳膊肘捣了捣了自己,才抬起头。

“参见王爷,相爷。”两人齐声对朝自己方向走来的许松柳禾倚福身行礼道。

“哇,相爷怎么来咱们伯阳王府了。”待两人走远后,黄衣丫头望着许松松的背影痴痴道,眼里满是崇拜的模样。

“你不会是傻了吧,你忘了咱们王妃是什么人了,而且,相爷多大了,你还喜欢这样的老男人?”蓝衣丫头由前半句的疑惑变成后半句的讥笑,许松的儿女都跟她们一般大了,都可以做父亲了。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双亲拜访 听见蓝衣丫头的讥笑声,黄衣丫头才从许松的背影中回过神来,白了一眼蓝衣丫头,不屑道“你懂什么?这样的男人老了都还是有很多女子愿意嫁给他,不光有权有势有钱,年过半百也照样有魅力,不输给咱们王爷。”黄衣丫头说完朝蓝衣丫头冷哼了一声转头就大步离去了。

留蓝衣丫头独自一人在原地企图眺望许松的背影,验证一下黄衣丫头说的是否真的那么有魅力,不过可惜的是,经过面前的时候没有仔细看,现在想看的时候人早就没影了。

“小姐,小姐,相爷和王爷已经在大厅了,咱们赶紧过去吧。”月姗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反倒是当事人许栀香还在悠然自得的插发簪,嘴里还哼着小曲。

一刻钟之后……

“好了月儿,咱们走吧。”许栀香缓缓起身,叫起趴在桌上生无可恋的月姗,月姗抬头的时候似乎觉得自己等了几万年,脸上的皱纹都有几层了,经过了岁月洗礼,经历了沧海桑田的变迁,这一下起开似乎是几个世纪之后了。

月姗有气无力的扶着许栀香朝大厅的方向走去,虽然看起来是毫无生气,但许栀香迈的每一步月姗都很在意,扶许栀香的力道也是恰好适中,没有一点的掉以轻心,漫不经心。

“父亲,王爷。”许栀香先对许松福身行礼,再对柳禾倚微微点点示意,随即便在柳禾倚这侧的下座端坐着。

“栀香,你是不是在王府惹什么事了?给王爷添了不少麻烦。”许松轻咳两声,一脸严肃的对许栀香质问道,虽然许松一向如此,严肃脸看惯了,但许栀香心里还是一紧,刚准备回答什么,就被侍卫的穿话声打断了。

“王爷,许夫人来了。”侍卫刚通报完林落斐就朝三人款款走来,但她手里还牵着一个人——许知澜。

“二姐!”许知澜松开林落斐的手,直直的朝许栀香飞奔而去,一把扑进许栀香怀里。

林落斐还没讲话,许知澜这小家伙就率先打破了这个气氛怪异的场面,也不管自己父亲许松对自己投来了什么样的目光。

“抱歉王爷,我没有事先通知,就自作主张的来叨扰了。”林落斐朝柳禾倚微微的弯了弯腰,随即划出一个标准微笑,这笑容还让从小生活在皇室中的柳禾倚都判断不出来是真是假。

“夫人想念栀香,乃人之常情,只要夫人有时间随时都可以来王府看望栀香,也正好陪她说说话,解解闷。”柳禾倚回答道。

林落斐微微点头,道“只要王爷允许,自然是极好的。”

“栀香,听说你这阵子给王爷惹了不少麻烦?”林落斐话锋一转,将目光转移到了许栀香升上去,眼神之中充满了坚定,似乎知道了些什么。

“栀香一向娴静端庄,怎会给本王惹什么麻烦,这王府也是栀香替本王打理的井井有条,栀香不光没过,功也是极大的,莫非相爷和夫人听到了什么谗言不成?”见许栀香一脸为难的模样,柳禾倚急忙出来替她打圆场。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席间谈话 闻言,许松和林落斐不禁一怔,许松脸上本就没有什么笑容,这反差也看不出来,但林落斐的笑容就硬生生的僵硬在了脸上,有些措不及防。

但一瞬之后,林落斐就恢复了原样,风韵犹存的脸上又是笑意连绵,回答道“旁人再说什么也是旁人的,我们只当是闲言碎语罢了,王爷对我们栀香怎么样,我们都是心知肚明的,当然不会去听信一些谗言来反问王爷。”语罢之后笑容收敛了些,更多的是稳重,沉着冷静,没有许松帮忙,林落斐照样可以应付。

“哎呀,母亲,您和父亲好不容易来了,怎么就不能愉快的聊天吃饭呢,我已经吩咐好了厨房做了爹娘爱吃的,咱们先去吃饭,有什么事稍后再说。”许松和林落斐此行的目的就是来检查自己到底有没有受伤,柳禾倚有没有对自己不好,而自己爹娘的性子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了,柳禾倚也不是省油的灯,两队人现在就在明争暗斗了,要是真的争执起来了,自己还不得为难死。

所以趁火势还小,先扑灭了再说,不然到时候燎的可是自己的草原。

“是啊是啊,爹,娘,我早就饿了,咱们去吃饭吧。”许知澜一听见吃饭二字整个人都瞬间精神了百倍,从许栀香这里一下子蹦到林落斐面前,拉住亲娘的手使劲往外面拽。

“是啊,相国和夫人好不容易来一次,而且知澜还饿了,咱们还是先吃饭。”柳禾倚明白许栀香的意思,肯定不会让她为难了,于是顺势而下,严肃脸瞬间切换成职业赔笑脸,先把人弄到饭桌上再说。

“王爷请。”柳禾倚都开口了,许松自然也是不能推脱了,于是做了个“请”的手势表示谦让,柳禾倚回个礼过后两人就并排朝玉林轩走去。

本就是家宴,到场的人除了许松林落斐许栀香许知澜柳禾倚,还多了个宁玉晗!但这本就是午膳时间,宁玉晗会在这里用餐也不奇怪,但多了一个人气氛总显得怪怪的,况且除了许栀香,柳禾倚对许氏本就不是一条心。

席间~

“怪人没有通知我,不知相爷和夫人前来,宁氏失礼了,先自罚一杯。”宁玉晗说罢就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还把杯底朝向众人以示真假。

“宁夫人是王爷的得力内助,事务繁多,爹娘前来看望我,也不好惊动宁夫人。”许栀香嘴角划出一个微笑,但这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叫宁玉晗有些难堪,倒是一旁的柳禾倚不禁捂嘴轻笑。

“王妃姐姐说什么惊动不惊动的,咱们同在王府为王爷分忧,姐姐有什么事尽管对我吩咐就是了,此次虽然是王妃姐姐的爹娘,但我也当当做爹娘一样孝敬的。”宁玉晗不光跟跟许栀香化干戈为玉帛还要跟许松林落斐套近乎,毕竟这可是一课大树,不靠白不靠,虽然他们是许栀香的亲生爹娘,但套个近乎总是没有坏处的。

以备不时之需。

章节目录 第304章 至关重要 有了宁玉晗的加入,席间虽免不了尴尬,不知从何应答,但多少也消减了许松林落斐检查的许栀香是否真的有事,若是被发现了一点端倪,柳禾倚可就难过了,许栀香因为牵魂散的缘故,而又还在恢复期间是不能喝酒的。

许栀香的酒量林落斐是再清楚不过的,虽然不是千杯不倒,但一轮下来还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但今日却是滴酒不沾,让林落斐不禁遐想了回,揣摩着各种可能。

“栀香,你这是有了身孕?”午膳过后,林落斐为了求实,把许栀香一个单独的拉到一小亭中,严肃问道。

闻言许栀香先是愣了一秒,随即无奈道“娘啊,哪儿有那么快啊,八字都没有一撇呢。”语罢还脸颊微红的蹂躏着衣角,尽显女儿娇态。

但许栀香的这副模样可是把林落斐给急坏了,急忙道“栀香啊,常言道母凭子贵,没有子嗣再得宠也终究是没用的,女人的容貌跟花瓣一样容易凋落,王爷固然对你是百般宠爱,但你这张脸也总有一天会老去,那时候还有很多年轻貌美的女子的靠近他,就算为了你他不会纳妾,但他还毕竟是皇室的一员,况且现在他是太子最有力的强敌,说不定东宫那天就易主了,到时候他也会为了自己的宏图霸业纳几个妾室,你固然还是王妃,但也会变成孤守空房的一个怨妇。”

林落斐语罢不禁轻叹一声,随即回忆起自己的一生,跌宕起伏,大起大落,但自己会利用自己度得天独厚的优势,从出身这一点她就能压倒很多人,再加上自己的脑袋和实际行动能力,才让许松至今也没有动过再纳妾的想法,稳坐相爷夫人的宝座。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许栀香虽然也明白孩子对一个女人的重要性,但没有林落斐认识的那么彻底那么通透,而且现在自己刚迈出第一步,还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孩子。

“娘我知道了,我不会给您和爹丢人的。”许栀香伸手握住林落斐的手,抿嘴宽慰道,这时候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责任和义务,或许是为了许家,或许是为了自己,不管怎么样,这个孩子对两家都是至关重要的。

“为娘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当初你爹送你进来,只是为了政事,毕竟太子和伯阳王斗的厉害,作为臣子自然是要选择队伍的,所以你才来到了这里,但这一年你并没有对我们说一点关于王爷的任何话,你不说我们也明白了,现在我们也不管你了,最初的想法你可以不顾,只管保护好你自己我们就已经很新欣慰了。”林落斐说这番话之前并未跟许松商量,前几天许松还在跟自己说栀香怎么去了王爷之后一点音讯都没有,自己只是会心一笑。

自己的女儿怎么样她能不知道嘛,而且同为女人,林落斐比许松想的更为周到更为全面,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现在已经是柳禾倚的人了,哪儿还能事事为许家考虑。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偶遇丞安 许栀香没有给家里递过一次本子,也没有叫人传一次话,但还是觉得辜负了爹娘的一番苦心,无颜面对双亲,但现在他们却理解宽慰自己,不禁悲从中来。双目含泪,道:“娘,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嗯。”林落斐欣慰的点点头,伸手抚摸了一下许栀香的脸庞,宠溺的眼神让许栀香安心许多。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你自己好好顾着。”说罢林落斐便起身朝王府大门口走去,本就是许松林落斐准备要走了,林落斐想起这茬突然将许栀香拉开说话的,要是不问,日后再想见面问清楚可就难了。

送走许松夫妇后,柳禾倚才算是舒了一口气,似乎送走的不是自己岳父岳母而是祖宗一样。

“怎么?你很怕我爹娘过来?”许栀香忍住笑意,开口道,“不止是你爹娘,也是我祖宗啊。”柳禾倚伸了个懒腰,样子颇为慵懒,放下的时候顺便将一只手搭在了许栀香的肩膀上。

自沈七扇对自己那么绝决绝的说离开过后,花记铮这心里还有些空落落的,习惯了一个人老跟着自己身后,现在突然没了倒还有些不习惯。

现在王府之内也没有什么非要自己处理的大事要干,就闲来无事在集市上逛逛也打磨时间。

“记铮!”

正在沉思之际,突然听到有人在唤自己名字,还将自己的魂儿唤了回来猛然抬头就瞧见一名青衣男子矗立在自己身前。

“丞安,你怎么会在这里?”瞧见青衣男子的面容之后,花记铮不禁有些大吃一惊,还略带些许疑惑。

沈丞安早就料到花记铮会是这个表情,意料之中,会心一笑,用手中折扇一指,道“我们过去说话。”在沈丞安的带领下花记铮到了一间客栈的客房中,而且看这格调,布局,以及一些细节,装饰,定是一间最上等的客房。

而且这间屋子跟沈丞安的身份还挺配的,这时候花记铮就不禁要感概一次有钱真好,这种事根本跟买大白菜一样简单,虽然柳禾倚对他们不薄,但还是不能如此挥霍。

“今日怎么有时间出来集市了?还一个人。”沈丞安边问边给花记铮倒水,直至递到花记铮跟前。

“他们若是能出来,我就不会一个人这么悠闲了。”花记铮抿了一小口清茶,无奈道,也不乏些许狡猾。

“这么说你是偷跑出来了。”沈丞安手指轻晃,戏谑道,但尽是一副看戏的样子。

“你怎么突然想起过来柳安了?”

“我想来就来咯。”

“……”

花记铮一头黑线,眼睛不知觉的盯着沈丞安,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暴戾,似乎只要沈丞安再说慌就要将他揍一顿,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知道这个回答有多暴露智商。

“当然是奉了我们家老爷子的命令来请我们家大小姐回去啊。”沈丞安的俊颜上尽是无奈与不情愿,早知道自己也溜出去,这下还得来给沈七扇当护送人保她回去。

章节目录 第306章 痛彻心扉 “那她现在人呢?”花记铮左顾右盼试图找到沈七扇,但望了一圈什么都没有看到,要是平时只要听到自己的一点点声音,她就会立刻脚底抹油的朝自己飞奔而来。

沈丞安既然住这里,那沈七扇肯定也在这附近了,要么右间要么左间,但自己都来了这么久,还不见沈七扇出现,这房间的隔音有这么好?而且沈丞安会请自己过来,她怎么会毫不知情。

“她啊,在右间,自她过来后,就没有出过门,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沈七扇过来找自己的时候,说愿意跟自己回去的时候那反常的态度绝不亚于太子说他不想当皇帝,沈丞安说完还无奈的摊摊手。

“我过去……”花记铮刚说完三个字起身就被沈丞安给叫回来了,“七扇她不想见任何人,连我都好久没有见到她了,她还交代了特别是你。”沈丞安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都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眼睛还不忘观察花记铮脸色的变化,确保没事才继续说下去。

“毕竟七扇对你的心思你也是知道的,她知道你已经心有所属了还对你锲而不舍,但这次她既然主动放开,你就让她自己一个人待会儿吧,况且傲云阁就她一个女儿,她的婚事定会是老爷子一手定夺。”沈丞安道,心里也是遗憾不已,感概万千,但心里更是心疼自己的妹妹,掏心掏肺的对花记铮,但结果却是一个人暗自神伤。

但自己又帮不了什么忙,虽然不知道花记铮的心上人是谁,更不知道她那点比沈七扇强,但既然能让花记铮倾心,身上定有独特的闪光点,对此沈丞安也不能说什么。

花记铮坐了回来,无奈道“如此也好,那七扇你就好好安慰,我就先回去了。”语罢就起身准备拜别沈丞安了。

“好,有缘再见。”沈丞安送别了花记铮,回到屋内,道“出来吧,记铮你就放弃了,没结果的。”

沈七扇面无表情幽幽的从屏风后面走出来,面无血色,整个人看起开一点气色都没有,宛如行尸走肉般的机械。

良久,才幽幽开口道“听天由命,不强求了,日后我不会再出傲云阁半步的。”语罢之后垂眸转头离开了沈丞安的房间。

沈七扇回到房间之后就忍不住低声抽泣,不敢放声大哭,生怕沈丞安知道了过来问自己,也怕吵到其他住客,这不是傲云阁,没人会事事将就她,更不会对她殷勤不断,现在有什么事现在她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咽,不声不响,无人知晓。

望着沈七扇离去的背影沈丞安心底也是心如刀绞,感情上的事他干涉不了半分,也帮不上一点忙,或许自己是没有经历过,无法懂一厢情愿的苦楚,也不懂撕心裂肺的感觉,无法感同身受,要说安慰沈七扇自己也是迷茫的,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虽然是兄长,比沈七扇年长几岁,但却感觉自己没有她一半成熟懂事,似乎她经历的她的阅历比自己高出很大一截。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可望不及 花记铮从沈丞安那里离开之后就回到了王府,心里虽对沈七扇之事也纠结了几番,但随后就被月姗的影子碾压了下去,由忧愁之感转换成了微笑。

“月儿,上次你与大哥在门外说了些什么啊?”许栀香边顺自己的千万青丝,边带了些许疑惑的微转头瞥向正替自己整理发丝的月姗,眼眸之中似乎早洞察了一切似的。

闻言月姗心里一紧,手中的动作也随之顿了顿,但很快的反应过来,接着手上的工作,道“就是在少爷出征之前教了我一套剑法,但还没教完就被征派走了,这次若有机会能传授我整套剑法自然是很极好的。”语罢粉颊上不禁飞上几朵红晕,轻咬下唇,眼神些许迷离。

“如此这般,那你可与大哥约了地方?许栀香起身,拢了拢外衫,靠在梳妆台上,眼神之中带了些许八卦望着月姗,就知道她不会这般容易的放弃,反正日后有大把的机会靠近许知易,时间多的是,不差这一会儿,除非许知易娶妻生子了,不然月姗心中的执念怕是没那么容易殆尽。

瞧着许栀香这般模样,月姗不禁往后退了退,嘴角扯出一丝苦笑,道“小姐,您就不要多想了,现在我跟少爷最多有个主仆或者师徒关系,其他的您就不要想啦。”

“那个小姐,厨房有给您炖了鸡汤,我去看好了没。”月姗语罢就迅速的离开了这里,由于太急促,还差点把桌子给撞倒了,来不及揉揉,就迅速的消失在许栀香的视线范围内。

望着月姗仓皇而逃的背影,许栀香不禁噗嗤一笑,但笑完之后脑中的第一人却是柳禾婧的模样,柳禾婧上次在这里碰了一鼻子灰,铁定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再使计跟许知易见面的,而且只要她想,月姗对于她来说根本没有竞争的资格,但现在唯一有决定权的就是许知易本人了。

“哎哟!”

月姗刚出了琉璃阁,就迎面撞上了一堵肉墙,虽然不痛但还是因为惯性和冲击力把月姗撞的有些找不到东南西北。

“这么着急你这是要去哪儿?”花记铮面无表情的盯着月姗,似乎是在审问她一般,而月姗就像是仓皇出逃的被虐待的媳妇一般。

听闻了花记铮的声音,月姗才揉了揉额头,痛苦的低吟一声,才抬头看清“肉墙”的面容,一看花记铮,月姗本来痛苦的表情一下切换成了怒气冲冲的样子,揉额头的手也没好气的的放下来了,再一瞥花记铮这没事人的样子,月姗就不觉怒火中烧。

对花记铮大声道“你不关心我额头有没有被撞坏,反倒还质问我去哪儿?”语罢还不忘斜视一眼花记铮一眼,表示不屑。

但花记铮也似乎早就习惯了月姗对自己的态度,随即不痛不痒的道“我知道,你不是要去找许知易学习那残缺不全的剑法么?”眼神之中充满了自信,那深邃的双目之中似乎蕴含了整个宇宙的奥义,这一刻月姗瞬间被花记铮震住了。

章节目录 第308章 让我教你 这在一瞬月姗首先想到的不是为何花记铮会知道许知易教了自己残缺的剑法,而是被那双眼睛给震慑住了,这一刻花记铮好像不是花记铮了,是另外一个陌生人在盯着自己。

但这种感觉随着花记铮的转头也随即消失了,这时候月姗才回魂儿,不禁一哆嗦,才想起为何花记铮会知道的这么详细,这件事连许栀香都是不怎么知情的,他一个完全不沾边的外人怎会知晓的如此清楚。

“你怎么知道少爷教了我剑法,还是残缺卷?”月姗秀眉一蹙,不禁发问,心中也很期待花记铮的回答。

“你只需要知道我也能教你就行了,而且和这个配套的使用起来威力更强大。”花记铮语罢之后嘴角扯出一丝笑意,感觉似乎啥事都瞒不过他,拉住月姗的手就往外走。

“哎哎哎……”

月姗还等着花记铮的回答,就稀里糊涂的被花记铮拉出伯阳王府的大门,还没反应过来,差点一个踉跄摔在地上,不过幸好花记铮还算靠谱,都稳稳的拽住了往前倾倒的月姗。

“你要带我去哪儿?”虽然离开伯阳王府有些距离了,现在回去肯定是不现实的,但还是至少要知道自己的终点是哪里。

“你不是要练全本的剑法么?我教你,不收你学费。”语罢花记铮突然转身将身后的佳人使劲往自己身前的一拽,一把揽住佳人的纤腰肢,足尖一点两人就瞬间化风似的朝森林深处而去,虽然带了一人,但并不影响花记铮的发挥,每一步都稳健的如履平地。

“前面有湖,你还是放我下来,我自己能……啊……”刚过了森林,有随即到了湖边,月姗正思索这里什么时候有了一个湖泊的时候,花记铮就准备起身过湖了,本来自己能使轻功过这种湖的,但自己从来没有带过人过人,而自己对花记铮的轻功是深表怀疑的。

以至于在花记铮起身的时候,月姗惊恐的大叫一声下意识的将脸埋在花记铮的怀里,双手还紧紧的拽住花记铮的衣衫,本来平平整整的现在已经被揉的皱巴巴的了。

“好了,到了。”花记铮到了之后不禁低头瞧了一眼缩成一团的月姗,双眸紧闭,两只小手还紧紧的拽住自己的衣衫,似乎真的担心怕自己落到了水里了,一缕青丝顺在胸前,使的月姗看起来也是温柔体贴的,而不是平日的凶巴巴的母夜叉。

闻花记铮言,月姗片刻之后才反应,眨着扑闪扑闪的大眼四处张望,一是为了确定自己是不是在水里,二是为了确定自己还是否活着。“呼,还好还好。”瞧着周围的绿水青山,也感受到了鸟语花香,才确定了自己还在这人世间。

最后才抬头发现花记铮正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有下地,还在花记铮身上挂着,粉颊微红,随即挣扎着从花记铮怀里落地。

“到了你怎么不提醒我?”月姗面色有些泛红,尴尬。虽然是自己的问题,但还是为了不那么难看,努力的给自己找台阶下。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唯快不破 月姗这点小心思花记铮怎会不知,早就看穿了她是在给自找台阶下,月姗那么要强的一个人,肯定不会甘心在他面前出丑,花记铮微微动了动嘴角,道“以你的轻功早就在半路就掉下去了。”

闻言月姗转头瞥了瞥湖面,小心翼翼的踮脚试图望到边际,但烟波浩渺,似乎无边无际,但明明在对岸的时候没有这么宽大,也没有这么辽阔,明明就是一个湖泊,但现在似乎是一片汪洋,一眼望不见边际。

“这就怪了,明明在对岸的时候看起来很小的啊,怎么?”月姗现在倒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似乎这个跟太子那次囚禁小姐的地方有些相似,都是玄乎奇妙的,正思索花记铮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时候,脑袋就有一颗暴栗落在头上。

“你还学不学了?”花记铮扔了一把长剑月姗,也不管她是否能够接住,自顾自的移步到月姗身后,舞起剑来,虽然的确跟许知易教自己的一模一样,但许知易舞起来是英姿飒爽,充满了阳刚之气,但花记铮舞起来却多了一份幽美,阴柔与阳刚合二为一,似乎比许知易还要多一份观赏性,就是不知道实战性怎么样。

但花记铮似乎能看穿月姗一般,她在想什么花记铮都能知道,月姗还未回过神来,花记铮的长剑就已经朝月姗刺过来了,不留一丝破绽。

剑尖与月姗的咽喉只有毫厘之差,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月姗大脑迅速反应,侧身一跃避开了致命一击,但月姗还未站立稳,花记铮就又发起了进攻,速度之快根本不在月姗的反应能力之内。

不过不出三个回合月姗的额头就已经微露香汗,而花记铮无论身上还是额上都毫无半点水珠,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花记铮你什么时候练得轻功,这么快,都要跟萧溯不相上下了。”月姗用衣袖轻轻擦拭汗珠,充满疑惑的望着花记铮,等待着一个合理的回答。

“你以为萧溯的轻功那么好学,人家也至少练了十几年,我这个只不过是这套剑法的附带功能,只在使用这套剑法的时候有效,这剑法最大的特点就是要速度快,不然就废了一半。”花记铮收起长剑,对月姗讲解道。

“可这怎么开始练习?是先练习速度还是剑法?”月姗问道,“你练习剑法之时速度就会自动跟上,不必担心,我给你演示一遍。”话音刚落花记铮在拔剑之际已经化作一阵影子消失不见了。

虽然可以隐约看到花记铮的身形,但就是抓不住摸不着花记铮一根头发,对于月姗这个脾气来说可是很恼火的事情,最后不得不用武力强行抓住花记铮,但就在抓住的那一瞬间,花记铮的身形就在自己手中消失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你越想要抓住,就如同强行抓住一把流沙一般,只会让它消失的更快,而且你看到的每个我都不是我的真身。”虽然看不见花记铮人,但他的声音却离自己很近,月姗静下心来,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每个幻影的变幻。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关起门来 花记铮将月姗带走后,许栀香也没有多想,以为月姗出门是要去相府找许知易,许栀香才出门准备叫月姗向许知易许栀雪报个平安,说自己已经没有大碍了,不妨事,但许栀香一个脚刚迈出门口,就正好瞧见月姗被花记铮带走了,见此幕,许栀香又将脚收了回去。

回到房内不禁轻叹一声,这三人倒也还是剪不断理还乱,虽然许栀香心底比月姗都要明白许知易是不可能娶她的,就算许知易自己愿意,许松林落斐这关是铁定过不去的。

毕竟他们不是寻常人家,自己的婚姻不光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自己氏族能够发扬光大,光宗耀祖,如果非要让许松林落斐在柳禾婧和月姗之中二者一的话,柳禾婧是当之无愧的许大少夫人,而且向来公主下嫁给臣子都是再正常不过了。

虽然许栀香知道柳禾婧是绝对不会甘心只做整日闲在家的夫人,但对于许知易她是毫无抵抗力的,日后也定会想方设法让自己在朝堂之上有一席之地的。

“王妃殿下,王爷来了。”

许栀香正歪着脑袋想月姗的事情,就被丫头的通报声打断了思路,带回了魂儿,听闻是柳禾倚,许栀香被惊的差点从凳子上弹跳起来。

“阿香,怎么就你一个人在。”柳禾倚刚踏进门就瞧见许栀香一个坐那儿发呆,要是平时月姗早就黑这脸出来,今天倒是奇怪的很,从琉璃阁的大门到许栀香的房内都没有看见月姗半个人影。

许栀香慵懒的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道“出去了。”

“出去了?她不是跟你形影不离么?怎么这么放心让你一个待在这儿?”柳禾倚边说边给自己斟茶,似乎像是从外面回来的直接来的自己这里。这下许栀香是眼皮都不想抬了,随意道“她总得有她自己的生活,哪儿能一辈子跟着我。”

“这么说,她要嫁人了?”柳禾倚突然八卦起来,对这件事穷追猛打,看这样子是要把许栀香最后的耐心都要消磨殆尽。

许栀香本来单手托着香腮,这下被柳禾倚气的差点没有直接一个巴掌过去,再巧的手也揉不开许栀香眉心的结,使劲瞪了柳禾倚一眼,随即道“你管那么干嘛?你这一天天的是不是太闲了,太闲了你……”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怎么了吃醋了?”柳禾倚瞧着许栀香这恼羞成怒的样子不禁好笑,但还是要强忍住,不然后果他自负不起。

本来许栀香就被柳禾倚气的有些恼怒了,再听吃醋一词,更是要抬手去打柳禾倚,不过刚起身就被柳禾倚给按回去了,并急忙道“哎哎哎,你还真动手?”

“不是真的你还就当我好欺负了是不是?”许栀香坐回去整理好衣袍就随即甩给柳禾倚一个白眼。

“你知道我是要来给你说什么大事么?”柳禾倚不仅转移了话题还顺带卖了个关子,还轻抿香茶静待许栀香脸色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处处谨慎 但许栀香的反应似乎有点差强人意,瞥了瞥柳禾倚那期待的小眼神,冷哼一声,道“你爱说不说,反正我又不好奇,只是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了。”语罢起身坐于梳妆台轻拈桃木梳顺于青丝。

“阿香,你都不能配合一下我嘛。”柳禾倚说着还企图嘟嘴卖萌在许栀香面前撒娇,但刚朝许栀香靠近一点,就被一个白眼瞪的乖乖的坐回去了,最后无奈,柳禾倚恹恹道“陆榛不久就要到皇都了,就这几天就能到了。”说的不痛不痒,好像跟自己没有太大的关系,毫无波澜。

倒是许栀香一下子就凳子面色严肃的起身,手里拽着的一缕秀发也顾不上把玩了,顺势扔与背后,移步至柳禾倚面前,双眉之中结了一个小疙瘩,道“陆大哥要回来了?那是陆叔叔把他弄回来的?而且现在陆家也没有什么大事,陆叔将陆大哥召回来干嘛?”语罢又轻托香腮,沉思道。

“光是陆世鸿一个人哪有能左右父皇的本事,而且你别看陆家现在风平浪静的,但里面的暗涌说不定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别说我们了。”似乎陆榛回来的这件事在柳禾倚的意料之中,全程毫无半点惊讶除风轻云淡的任何情绪,陆世鸿还没有想到将陆榛弄回来,说不定柳禾倚早就在准备了。

现在听完柳禾倚的话和观察完他的表情许栀香不去想为何陆榛为何会突然回来了,而是在思考柳禾倚一直是事不关己的样子,好像是他在操作这一切,而陆世鸿也是他的一枚棋子,这一刻许栀香突然觉得柳禾倚是很可怕的,不过庆幸的是他没有将这些手段用在自己身上和许家身上,而且,陆榛回来对陆家也不是坏事,不管会发生什么事,至少多了一个可以帮忙的人。

“有陆二哥帮你还不够,还要拉上陆大哥,连边疆的人都被你弄回来了。”许栀香轻抿一口香茶,面带了些愠色和敬佩,“陆淮是能文,但武力他不行,再怎么也要个文武双全不是?”说道这里许栀香刚想开口就被柳禾倚截断,继续道“你别说你大哥,他的脾气可比陆榛傲多了,只听你爹的话,不好支配,而且,柳禾婧看上他了,他迟早也会跟皇室扯上关系。”说止最后一句之时柳禾倚带了些痞笑,生怕许栀香不信,脸上的自信的程度似乎下一秒就要发生似的。

“哎,怎么说话呢,那不是你大哥了,不是你爹了!”许栀香越说越激动,就要站起来跳到凳子上跟柳禾倚理论了,但刚起身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就又恹恹的坐了回去,嘴里还未讲完的话也咽了下去,双目随意乱瞟几下掩饰自己的尴尬。

但柳禾倚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既没有说计较也没有说不计较,只是扯了扯嘴角,道“你这么紧张干嘛?这些话在本王这里说说就算了,在外面可得注意点,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有多少人在期盼你犯错,而且还是不可饶恕的那种。”

章节目录 第312章 蚀莲误伤 许栀香抿了抿嘴唇,没有讲话,正欲开口,就闻通报声。

“王爷,王妃,宫里送来东西了,请王爷王妃前去查看。”

“什么东西?总不会无缘无故的赏赐吧。”许栀香话锋一转,刚刚的确是自己太过着急了,不关注怎么样那四书五经不能白读,还是要克制住自己,但说来也奇怪,在旁人面前就是温柔娴静,秀外慧中,但在柳禾倚这里就时常不能自控脾气。

这通报人虽然只是恰好赶上了,但事后还是赏赐一番,谁叫她及时出现了解救了这个尴尬的场面,想至此处心底不禁窃喜一番,但话又说回私下来,一不逢年二不过节的,送什么东西,难道是皇后心疼儿子给柳禾倚的?但没有皇帝的同意东西也是很难运出宫的,如果是大件的话,但伯阳王府却是是什么都不缺,奇珍异宝也不少。

这下许栀香就更好奇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了,不禁加快了脚步,明明是慢吞吞的拖着双脚跟在柳禾倚身后的,但现在却突然是脚底生飞了似的加快了速度,一下子赶超了柳禾倚,并且还面带微笑,似乎心情不错,不禁看的柳禾倚莫名其妙。

“禀王爷,王妃,这是蚀莲一株,这是净零果一颗,请王爷查点。”一名女子带着面纱低头垂眸道,虽一直是低头,但口齿清楚,字正腔圆,娇音婉转,叫人听了宛如黄莺啼鸣,如果这名女子会唱歌,怕是找不到几个敌手。

瞧着一株血红莲花,和一颗碧青色的果子,柳禾倚并未用手去触摸感受,只是用眼睛淡淡的扫了一眼,低声道“这凤清绝也算是言而有信,没有辜负北狄太子这位置。”语罢嘴角扯起一丝笑意,微微点头表示满意。

从外形上看,倒也不难看出这是一株莲花,一颗果子,只是颜色独特一点,瞧这柳禾倚这样子,似乎对此物很有研究,许栀香虽然也知道这就是七情花散和六欲草毒解药的关键药引,但以前也只是听说过,从未见过,更别说这么近距离,可以直接用手去触摸了,想至此处,许栀香不禁伸出玉手去触摸蚀莲。

“啊~嘶~”

许栀香一根手指刚碰到蚀莲的一片叶子就瞬间感觉触摸到了还在火炉中的烧碳,火辣辣的刺痛,炙热感从指甲衍生到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器官,细胞,似乎要灼烧整个身体,但一瞥指甲并没有一点变化,甚至都没有红,也没有其他表象,但那股炙热感许栀香却是感受的真真切切。

“阿香!”

闻许栀香的尖叫声,柳禾倚以大脑最快的速度反应过来,并及时感到许栀香的身边,一见她是被蚀莲伤到了,不禁有些想笑,但求生欲阻止了他笑出声来,轻咳两声强压住笑意,道“这下知道我为什么不用手去查看了吧。”

闻言,瞧着柳禾倚还些幸灾乐祸的样子,许栀香没好气的狠狠瞪了一眼柳禾倚,道“你想说什么?想笑就笑。”

章节目录 第313章 面纱宫女 柳禾倚握拳捂嘴轻咳一声,佯装严肃道“咳,阿香,你怎么能这么想为夫呢?这蚀莲虽然长在极寒之地,但却属火属性,若是随意触碰就会有被烈火焚身之感,北狄采摘蚀莲之人都有专人的,就连北狄国主都未必亲手触摸过蚀莲,而这净零果虽然是长在树上,但那棵树虽然是枝繁叶茂,繁花簇锦,但却只结一颗果子,但这净零果却天生属寒,常人触碰就会感觉寒冷至极,这一火一冰,可解百毒。”柳禾倚语罢才想起去关心许栀香手指怎么样了。

“这东西可算是奇珍异宝了,怪不得凤清绝那么心疼???”柳禾倚刚握住许栀香的手,就被许栀香重重的甩开了,故作沉思道。

柳禾倚虽然碰了一鼻子灰但也不敢说什么,只能默默的藏在心里,对侍女做了一个手势,侍女便将两个盒子从宫女的手里接过来,对柳禾倚和许栀香福了身便退下了。“来啊,赏。”收了东西后柳禾倚便漫不经心的大手一挥,示意下人拿银两首饰犒赏送宝之人。

每一锭银子,每一件首饰落到手里的时候,无一不在感谢,不断点头哈腰的念着“谢王爷王妃,谢王爷王妃???”,就因为这个很平常,所以柳禾倚听到之后并没有一丝的笑意,只是默默的听着,直到一女声钻进柳禾倚的耳朵???

“禀王爷,我不想要首饰也不想要银子。”闻言柳禾倚倒是吃了一惊,不禁想转过身来看这名女子是谁,而也正不是别人,就是这队人领头的,但依旧是戴着面纱,低眉颔首,微弓着腰,看不清这人本来的面目,但不知为何,柳禾倚和许栀香同时觉得这人有些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仔细一想,自己在宫里也没有熟悉的嬷嬷或者宫女啊,但这股熟悉感是哪里来的?

“你们先回去吧,若是父皇问起,就说她被本王留下了。”柳禾倚面无表情的对那面纱女子身后的人道,闻言许栀香的脸就瞬间黑了,什么意思?被本王留下了?难道他的意思是想将她留在王府做妾?许栀香越想越气,微微嘟嘴,轻咬贝齿,一跺脚就准备离开这里,但胳膊却被柳禾倚紧紧的拽住了却眼神坚定,似乎知道许栀香在想什么。

闻柳禾倚此言,那队人瞬间沸腾起来了,此时不知所措,到底是该就此走掉,还是劝告那面纱女子跟他们一同回宫。

终于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先溜吧,毕竟没有靠山也没有背景,虽然皇上和伯阳王谁也惹不起,但既然是伯阳王亲自开口要将她留下,那到时候皇上问起来的时候就照实说被伯阳王留下了,皇上一向不会动伯阳王,更何况只是个宫女,如此一想,心底就宽慰了许多,众人朝柳禾倚许栀香行了礼之后便退出了伯阳王府。

直到伯阳王府的大门被关上,柳禾倚才微蹙眉头,道“好了,你的面纱可以摘了,现在用不着了。”语罢面无表情的盯着那名女子,眉头却是一点都没有放松,看起来也很期待这名女子到底是谁。

章节目录 第314章 小小心愿 被柳禾倚紧紧拽住许栀香在这一刻突然也忘掉了胡思乱想,也期待这面纱之下的女子到底是谁,为何会认得自己和柳禾倚。

在面纱完全落在那女子手中的时候,柳禾倚和许栀香才知道了庐山真面目,这人,不就是太子爪牙之一负责囚禁许栀香的贺兰云棠!“贺兰云棠,你在这儿干甚?”顿时一股厌恶感不由自主在柳禾倚心里油然而生,凡是伤害过许栀香的,不管是直接还是间接,柳禾倚都会充满敌意,何况就是她将许栀香送过来骗自己入坑的。

被柳禾倚一下认出,并被冷眼相待,贺兰云棠不禁鼻子一酸,眼眶内屯了些许眼泪,但紧抿双唇,努力的眨眼,把眼眶之内的泪珠眨回去,虽然这是自己罪有应得,但还是有些委屈,毕竟自己有把柄在太子手里,也不敢说,毕竟他们没有理由帮助自己,就是因为容易掉眼泪,才被莲心派去做做一切无关紧要的工作,虽然是同胞姐妹,但性格却大相庭径。

“王爷,此时云棠只想求您一件事,日后云棠绝不会再伤害王妃半分的。”贺兰云棠虽然忍住了哭的冲动,但说话还是带了些哭腔,小脸委屈的拧成一团,叫人看了好不心疼,但柳禾倚认出贺兰云棠之后就转过身去了,并未看见贺兰云棠是何面容。

见此般,依照许栀香对柳禾倚的了解,别说帮她了,不杀她就算是给东宫面子了,但只所以柳禾倚留在了这里,没有马上走掉,是因为许栀香挣脱之后就反将柳禾倚擒住了,死命的拽住,柳禾倚想走也不是不可以,但肯定会让许栀香摔一个跟头,如此才留在这里。

“好了好了,过去之事咱们就不提了,虽然我不知为何你会为太子办事,但本性纯良,不会做什么坏事,你有什么事就说吧,能帮的我绝不推辞。”许栀香瞥了瞥柳禾倚的背影,像一座山一样在那里巍然不动,肯定是叫不动他了,与其找他,还不如自己上,就不信非要柳禾倚才能办到。

闻言,贺兰云棠的眼泪就没有忍住了,唰的一下如泪腺崩溃泪如雨下,跪倒在许栀香面前,泣不成声,道“王妃殿下,云棠不是存心要害您的,实在是身不由己,云棠那么对您,您还???”话未讲完,贺兰云棠整个人就瘫软了,低声抽泣。

许栀香急忙扶起贺兰云棠,心疼道“我明白,你也没做什么坏事,你有什么事快说吧,早点办完以免有什么意外。”说止此处,贺兰云棠才停止了抽泣,擦干了眼泪,倒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道“王妃殿下,我???我想见一面陆淮陆公子???”贺兰云棠语罢小脸上不仅是哀愁还多了期望与幸福。

“这???”许栀香收了笑意低头沉思片刻后道“明日我正好有事要去一趟陆家,那时候你便同我一起前去,至于今晚你就住在琉璃阁旁的翠竹轩吧。”许栀香不光想好了如何带她进入陆府,也顺带解决了她今晚的住所问题。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如获至宝 说罢贺兰云棠又准备下跪感谢许栀香了,或许贺兰云棠的身份早就习惯了用下跪的方式来对人表达感激之情,因为除了这个他们没有什么可以给的,或许这是被硬生生的培养出来的奴性,想至此处,许栀香急忙扶起贺兰云棠道“好了好了,别谢了,我先让人带你去翠竹阁歇息吧,婉音,带贺兰小姐去休息。”

“是,王妃殿下,贺兰小姐,请跟我来吧。”

婉音对贺兰云棠露出一个被训练的标准微笑,虽然看不出真假,但却笑的让人如沐春风,贺兰云棠心里的恐惧之感也瞬间消减了一大半,婉音也是许栀香从许家带过来的丫头,除了月姗,婉音就是最亲近之人了,现在月姗出去后,婉音就来替补月姗的位置了,如果说月姗是干练豪爽性的,那婉音就是温柔智慧型的。

“行啦行啦,人都走远了。”许栀香目送贺兰云棠离开后,就转头对柳禾倚抛了一个白眼没好气道,随即移步朝里屋走去,看着许栀香要走了柳禾倚才反应过来急忙追上去,道“你还真答应她,把她送到陆淮面前去?”虽然追上了柳禾倚还是双手背在身后,高昂着头颅,似乎对许栀香要把云棠带进陆家这件事不是很赞同。

许栀香也瞧见柳禾倚张黑脸了,明明上一秒还在跟自己谈笑风生的,下一秒就立马换了脸色,不禁又感慨一句柳禾倚才真的像虎一样难伴,无奈道“我虽然不知道云棠为何要见陆二哥,但她愿意冒着得罪皇上和太子的风险也要见陆二哥一面,定有自己的难处与想法,既然我能帮她,助人为乐何乐而不为呢?”

“话虽如此,但你知道她会对陆淮造成什么影响吗?现在你的确是帮了她,或许也帮了陆淮,但有没有想过以后,若她与陆淮互生情愫,他们会有结果么?就好比月姗和皇二姐同时看上许知易,谁的把握大一些?萧溯和陆娉的路本来就难走了,现在怕是又要多一条了。”柳禾倚说的头头是道,不禁也吧许栀香说动了,毕竟这门当户对是很重要的,妻子不光要姿色较好,品行端正,而且出身不能低于夫家三阶,当然,宁玉晗是个特例。

“就算是如此,那能怎么办,而是我实在是不忍拒绝她,算了,日后的事情顺其自然吧。”许栀香虽然有些动摇,但依旧不改要把贺兰云棠推到陆淮身边的想法,后面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料,月姗,柳禾婧和许知易,萧溯和陆娉,现在又多了个贺兰云棠和陆淮,就连她自己和柳禾倚能否一帆风顺的走到双鬓染白都是个问题。

闻言柳禾倚也只能无奈的轻叹一声,为何美好的女子都出现在底层,比如云棠,月姗,婉音???但在沉思之中瞥见了许栀香的侧颜,鸦睫羽扇,桃花唇瓣,不禁有些勾人心魄。

当然也有例外的,柳禾倚嘴角勾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突然有种如获至宝的感觉,突然加快了脚步追上那面那位正在赌气的妻子。

章节目录 第316章 得到真传 “婉音姐姐,在我之前这里是不是还住着人呀?”贺兰云棠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味道,熟悉了一下环境才终于忍不住对婉音发问道,“是的,那位小姐也是刚搬出来不久,这里还没来得及收拾,稍后我就叫人来收拾,还请贺兰小姐多担待。”婉音耐心的回答还对贺兰云棠福身行礼道。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自己行礼,贺兰云棠霎时之间不知所措,大脑还没反应过来,随即强迫自己反应过来,匆忙移步到婉音面前,扶起婉音,道“这快起来,我怎么能接受你的行礼呢,王妃殿下能给我一个住所我就很感激不尽了,还妄谈什么照顾的话???”贺兰云棠本来拉着婉音的手也缓缓松开了,说话的声音也逐渐走下坡路,最后低眉颔首,在凳子上无精打采的坐着???

见状,倒是婉音楞了一秒,但随即莲步轻移到贺兰云棠的对面,道“既然王妃叫我照顾你,那你就是王妃的客人,当然是要好好招待,不敢怠慢,况且你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卑微呀。”婉音在相府待了少说也有十二年,当然是要比贺兰云棠懂的多一点。虽然贺兰云棠这种心理她见多了,从一个洗衣杂役混到一等丫头,能在许栀香身边待五年,手段自然是不容小觑的。

贺兰云棠抬眸瞥了一眼婉音,刚准备开口就闻许栀香的呼声。

“婉儿,云棠可安顿好了?东西一件可都不能少。”许栀香在翠竹轩外呼喊道。

“都安顿好了。”婉音高声回应许栀香,随即转首对贺兰云棠道“若是有事或者缺什么随时唤我就可,我一直在外面。”婉音说完不等贺兰云棠回答就转身离去了。

望着婉音的背影贺兰云棠不禁又暗自神伤了,本以为遇到个能倾听自己的人,看来又是多想了,这茫茫人海之中无人识的自己,唯一的亲姐姐但想法都与自己背道而驰,是截然不同的两路人,但随即想到婉音本来就是许栀香的贴身侍女,月姗看样子是不在,婉音自然是要陪在许栀香身前的,自己有什么理由让她对自己刮目相看呢。

月姗是进府之后就一直陪伴许栀香左右,而婉音却是自己一步一步的爬到那个位置的,但终于也熬出了头,成为了许栀香的心腹,成为了相府的一等丫头,相府的一等丫头不超过十人,分别在林落斐,许栀雪许栀香身边,林落斐三名,许栀香许栀雪各两名,而许知澜这个小鬼虽然只有十岁,但不光需要三个一等丫头,还需要五个二等丫头才能擒住他。

婉音到许栀香房间只需要轻扣两下就可直接进入,许栀香正拿了一本古籍在翻阅,扣门声刚落就闻婉音言“小姐,贺兰云棠已经安顿了,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婉音毕恭毕敬弓着腰对许栀香道,许栀香虽然让她免去了礼节,有话直接便可,虽然嘴上答应了但却一直没有实行。

“婉儿,你跟在我身边有五年了吧。”许栀香慵懒道,“是的,小姐。”婉音面无表情的回答,“看来你也是得了我的真传,不苟言笑。”说止此处,本来绷着脸的许栀香倒先露出了笑意。

章节目录 第317章 神秘人员 虽然许栀香有意在跟婉音开玩笑,试图逗笑一笑她,但好像结果却不是那么令人满意,把自己逗笑了婉音却没有半点笑意,反倒是自己本来的严肃脸瞬间变成了笑盈盈的样子,反差有些大,样子更为搞笑。

“小姐教导的,婉音不敢忘记。”婉音说罢又行了礼,整的许栀香很尴尬,但又无奈,随后轻叹一声,道“你先去将蚀莲和净灵果准备好,明日一早我们就走,千万别忘记了。”语罢许栀香就又继续有些心不在焉的翻阅书籍。

“是,小姐。”婉音微微福身就离开了许栀香的房间并带上了房门,从进来到出去婉音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改变,也没有一点波澜,现在许栀香倒是不担心月姗了,反倒是婉音更让人放心不下,至少月姗会交友,但婉音少言寡语,特别是男子,基本就是不说话也不会有任何表情。

想到这里许栀香不禁好奇起来沈七扇为何突然离开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默默的走掉了,虽然沈七扇跟孟唤一他们甚至跟柳禾倚是旧识,但毕竟翠竹轩毕竟是她的地盘,走了总要打个招呼吧,而且沈七扇看起来绝对不是没有礼貌,家教的人,但为何不言不语的走掉了?难道家里发生了什么大事?好像自己还不知道沈七扇的来历,她住哪里是什么人自己都不清楚。

“小姐,小姐,我进来咯。”月姗没有像婉音那般的扣门三下,而是直接呼喊,而且不管里面有没有人她都是要进去的,能随意进出许栀香的房间,除了月姗婉音怕是也没别人了,就算是柳禾倚来,许栀香若不在,都不会有人放他进来。

闻言许栀香并无半点反应,只是抬了抬眼皮瞥了一眼被月姗推开的房门,随即就又慵懒有一搭没一搭的翻阅手中的书籍。月姗进门就看见许栀香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但却没有问半个字,而是兴致冲冲的坐到许栀香对面,咧嘴笑道“小姐,你知道我出去干什么了吗?”对此许栀香只想翻一个白眼,但又不能打击月姗的自尊心。

于是佯装兴趣很大充满疑惑的问道“那你今天干什么去了呀?”虽然许栀香说的很不情愿,但为了月姗她忍了,突然同情婉音了,月姗并不是什么事情都会告诉许栀香,有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在晚上月姗都会对婉音讲,但幸好婉音长年是那个表情,而且会全力配合月姗,似乎婉音没有自己的脾气,对什么事都是不喜不悲,不知道她是真的没感觉,还是不想表现出去,有时候觉得她很冷酷但有时候又很孤独。

“少爷教我的那套剑法,花记铮居然也会,而且他好像还比少爷领会的更通透。”月姗眼神之中不光有好奇有疑惑还有敬仰与羡慕,要知道在以前月姗对花记铮不是拳打就是脚踢,态度就没有好过一次,但这一次居然有了些敬佩,不禁让许栀香有些惊讶,同时也对花记铮的身份有了遐想。

章节目录 第318章 残卷全篇 许知易这套剑法是许松传给他的,虽然只是残卷,但这残卷就救了许知易无数次命,此功法能够在短时间大幅度提升使用者的轻功和攻击身法的速度,两者再加上剑法,可在无形之中取人性命,不给人反应的机会,也无人抓得住你,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很耗费体力,稍有不慎就会在使用的过程中跌落下来,但若只使用轻功或只要身法的速度,时间则会翻倍。

许栀香不知许松是从何而来的,但她知道此剑法若是有全篇,在柳安除了萧溯基本上没人能破此剑法的,虽然是剑法,但却在短时间内大幅度的提升了速度和攻击力,其实说起来也算是提前预支了体力罢了,父亲尚且都只有残卷,那花记铮的全篇是从何而来?许栀香不禁微微蹙眉,看来这花记铮绝不会是一个简单的王爷心腹,他的另一个身份只怕更吓人,虽然被柳禾誉囚禁后失去了意识与记忆,但她还是模模糊糊的记得来救她的人之中不该来的该来的都到全了,却独独少了花记铮。

若说私人交情许栀香的确跟花记铮没有什么交集,但柳禾倚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忽略他的,况且孟唤一萧溯安匀生都在,花记铮没有理由缺席,自己病好之后他就出现了,还教月姗剑法,教月姗剑法这件事本来是不值得多想的,问题是为何他会有全篇,会知道大哥教了月姗这套剑法,而且还是残卷中的残卷????

月姗只不过说了一句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事情,但许栀香似乎已经好像神游天际了,想着想着秀眉还紧锁了起来,似乎在思考什么高深度的问题似的,自己只是陈述的一件事,也没有带什么疑问词吧。

“扣扣扣”

门响三声之后婉音就直接推门而进,进去之后就看见两个人相顾无言,准确的说是许栀香在对窗冥思,月姗在对着许栀香苦想,婉音一脸疑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推了推月姗,才唤回来月姗的魂儿。

“哎婉音。”月姗回过神来才婉音站在身后,“月姗,什么时候回来的?小姐这是在想什么呢?”婉音瞥了瞥许栀香,从进来到现在,许栀香都没有变换过一个姿势,婉音进来了自然也是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说了花记铮要教我全部少爷教我的残缺剑法啊,然后小姐就这样了。”月姗一脸茫然,表示毫不知情,更不知道许栀香在想什么,闻言婉音眼咕噜一转,微微抿嘴。欲言又止,最后推了推许栀香,柔声道“小姐,东西我都准备好了,明日一早我就陪小姐去陆家。”

陆家?小姐去陆家找陆小姐吗?

“哎小姐,你去陆家找陆小姐吗?我也一起去。”月姗顿时就忘记许栀香沉思的事情,就这样婉音在不知不觉又将话锋一转,转移了话题,这件事婉音心里也有些些许想法,只是不能当着月姗的面说,依照她的性子,怕是花记铮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她了。

章节目录 第319章 一场“血案” 婉音暗自许了一个许栀香一个眼神,睫羽轻轻扇动几下,许栀香就明白了于是故作无所谓的道“既然记铮要教你剑法,你就好好学吧,明日婉音跟我一同前去就可。”“那好吧,我先去练习一下刚才的招式,不然又要忘记了。”月姗也没有多想,轻抿嘴唇,眼睛微微转动了一下,就起身离开了,去了后院。

“小姐,大少爷尚且只有残卷,那花记铮为何有全篇?况且这种秘宝在江湖上肯定是一阵轩然大波,花记铮还能保存完整???”婉音秀眉微蹙,若有所思道。“这件事先不要告诉月儿,她现在只想练成这套剑法,定不会注意到其中的蹊跷,而且花记铮是不会伤害月儿的,这点大可以放心,至于花记铮的身份,等我们搞清楚后再说也不迟。”许栀香微托香腮,分析道。“好的小姐,花记铮我会留意的。”婉音话音刚落,柳禾倚的声音就闯进两人的耳朵。

“阿香!”

柳禾倚既没有叫人通报也没有扣门三声,只是喊了一声便直接推门而入,瞧见婉音在的时候,一丝尴尬的气氛笼罩着三人,直到婉音起身对柳禾倚行了个礼,随即便盛气凌人的道“王爷,日后进门请敲门,万一有了误会可就麻烦了。”语罢便切换成了温柔可人的模样,对柳禾倚微微一笑便离开了琉璃阁。

见婉音这样柳禾倚倒还真有点不高兴了,在王府哪个下人对他不是毕恭毕敬诚惶诚恐的,唯独就月姗婉音最嚣张,什么话都敢说不说还在许栀香面前为难他,柳禾倚望着婉音离去的背影不禁有些面露愠色,直到走到了许栀香面前,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月姗和婉音还真是你带来的人,一个比一个嚣张。”柳禾倚无奈道,“那不然全是你的人,我还活不活了。”瞧着柳禾倚这想发火又不能发火的样子,纠结的样子许栀香不禁掩帕轻笑,整理好情绪再回答了柳禾倚。

“不都是照顾你嘛,还分那么清楚。”柳禾倚没好气的瞥了一眼许栀香,还一脸傲娇的模样,似乎在等许栀香来哄自己,“是啊,我分的可清楚的,这是我的琉璃阁,您的墨麟阁在北面???”许栀香说罢还起身欲将柳禾倚推出琉璃阁。

“这整座王府都是本王的,这琉璃阁当然也是本王财产的一部分了,本王在自己地盘上过夜,有什么问题?”柳禾倚边说边起身靠近,就在许栀香紧张的闭眼的任凭柳禾倚处置的时候,柳禾倚却弯腰望着许栀香面带疑惑的道“你这是在干嘛?”

闻言许栀香就立刻睁开了眼睛,瞪大了双眼就与带满了疑惑的柳禾倚四目相对,吓得许栀香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啊!”

“我长的没有那么吓人吧?”眼看许栀香与地面就差一毫米的时候,柳禾倚心底一紧眼疾手快的将许栀香逮了回来,将人稳稳的放在凳子上,虽然是被救了,但许栀香心底可就是羞愧死了,但愤怒远大于羞愧。

章节目录 第320章 焕然一新 谁叫他做那个动作,让自己遐想,多想,才让自己出丑,所以追根究底还是柳禾倚的问题,想至此处,许栀香不禁眼神幽怨的盯着柳禾倚,直到盯到他心里发毛为止,当然接收到信号的柳禾倚更是不好受,如果可以吃人,怕是自己早就尸骨无存了,幸好没有开口让她感谢自己,不然那真的是作死了。

“柳禾倚,你在这里准没有好事发生。”许栀香幽幽道,要不是这里距离后院还有一段路程,许栀香就高声把月姗叫来把柳禾倚给轰出去,“谁说没有好事的,给王府添丁进口不是好事吗?夫人你看这月黑风高的,万一我出去了被坏人抓走了怎么办?所以你得收留我在这里过一晚。”语罢就拦腰将许栀香从凳子上抱起,柳禾倚不说许栀香都没注意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了。

许栀香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要日上三竿了,枕边自然也是空荡荡的,刚打了呵欠,恢复了意识,就闻扣门三声,随后婉音就出现了许栀香的时间范围内。

“小姐,王爷去早朝了还未回来,我先给您洗漱,之后咱们就去陆府。”婉音边说完边放下手里脸庞去扶许栀香下床,梳妆,“对了,云棠可起了?”许栀香微微侧头,“贺兰小姐早就起来了,已经等您多时了,月姗因昨晚练习时间太长,所以睡到现在还没有起来呢。”婉音跟月姗的梳妆的方式明显不一样,月姗只梳简单的发髻,都是大同小异,而婉音梳的发式不光好看款式还多,华丽之中不缺简约朴素,平淡无奇之中却暗含玄机,每一个细节都是极为考验手法。

许栀香轻抚发髻,不禁拿着贵妃镜多照了几下,面带悦色,双目含笑,对这个发髻很是满意,“小姐,穿好外衣咱们就去大门吧,贺兰小姐已经在那儿等我们很久了。”婉音给许栀香笼了一见水红薄纱外衣,加上发髻和整体形象,整个人看起来不禁让人眼前一亮,就好像平时看管的人突然变换了风格,有种异样的魅力。

其实许栀香的形象怎么样完全取决于她身边的搭配师是谁,是月姗的话就平淡无奇,找不出什么新意,但如果是婉音的话,每天一个风格,一个发髻,一个形象,虽然只有一个人,却能让你有种见到了皇帝后宫所有妃嫔的感觉,不管是清纯的,妩媚的,妖娆的,都能一一呈现。

就连到大门口贺兰云棠就有点目瞪口呆,有些不敢相信这是许栀香,楞了一秒之后才反应过来,道“王妃殿下请。”直到许栀香完全进了轿撵,贺兰云棠才回了魂儿,跟随着婉音朝陆家的方向而去。

其实许栀香心里还有点期待柳禾倚看到会是什么样子,毕竟从第一次见柳禾倚和到现在,自己在外形上没有太大的突破,在进入伯阳王府后其实婉音在之前很少在自己身边,这次婉音会过来,完全是被许栀雪叫过来的,月姗的性子她清楚的,若许栀香做什么糊涂事,月姗绝对会毫无条件的支持,有个婉音在身边做个理性者才是上选。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姐妹’互怼 正想着,就被婉音的传唤声唤回来了魂儿。

“小人参见伯阳王妃。”陆府门童一见是许栀香心里一紧随即便快步过来行礼,行完礼就又道“王妃是来找小姐的吧,我领你们过去吧。”说罢就准备转身带路了。

就在门童转身的时候,许栀香就立马开口道“不必了不必了,你直接告诉我你们小姐在哪儿便可,我自己前去便可。”要是直接去了陆娉那儿那岂不是贺兰云棠白带来了,要是叫贺兰云棠自己在府里找,万一陆淮没有找到遇见陆世鸿或者陆家其他什么人岂不是弄巧成拙了,而且她对这里也不熟。

“好的,小姐在楼台榭,说是王妃来找她就直接去那里找。”门童退到自己本来的位置,微笑对许栀香陈诉道,“好的好的,婉音我们走吧。”许栀香脸庞上拂过一丝疑惑但随即就被微笑给压下去了,转头对婉音道。

进了陆府的大门许栀香才轻声的对婉音道“婉儿,这楼台榭在哪儿啊?陆家有这个地方?”

闻言婉音也顿了顿,有些难以置信,道“小姐,你不知道吗?”

“我要是知道还问你嘛。”

“既然您不知道为什么不让那个门童带路呢?”

许栀香停下来将婉音拉到身前,低声道“要是让门童带路了,那云棠见陆二哥怎么办?”这时婉音才想起我们不是来单纯的来送蚀莲净灵果的。

“这样吧,我们先问陆二哥在那儿,然后再找人问陆娉在这儿。”许栀香沉思了一会儿道,“好的。”婉音回答之后就退到了跟贺兰云棠一样的位置。

等许栀香和婉音到达楼台榭的时候,陆娉正慵懒的靠在摇椅上用医书盖着脸睡觉,虽然她极力解释说是在闭目养神。

“陆娉,你倒这儿是挺悠闲的啊。”许栀香一把拿过陆娉盖在脸上的医书并将陆娉从摇椅上赶下来,自己坐上去,陆娉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戾行为吓吓得不轻,但一看是许栀香后就恹恹的起来了给许栀香让座。

嘟囔着嘴道“看书多了还不让休息休息啊。”陆娉刚没精打采的讲完才发现许栀香的形象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不禁又恢复了自己气势,起身盯着许栀香打量,还不忘缓缓点头表示满意,最后道“许栀香,怎么今天这么会打扮?不会就是为了见我吧?”说罢陆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素衣和想了想头上随意插上的发簪,这反常的确挺大的。

许栀香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有气无力的道“怎么,你自己素衣素发还不准别人略施粉黛了啊。”

闻言陆娉冷哼一声,转头就随即看到了婉音,顿时心中有了主意道“要不是有婉音,你还不是月姗给的那个样子,就这个你还嘚瑟。”许栀香虽然被医书挡住了脸庞,但陆娉还是要甩给她一个白眼。

“陆娉,明明是你该来王府看望我这个病人的,现在我不光来看你了,还把东西给你送来,你还这样那样哦。”许栀香瞬间就拿掉了脸上的书本,从摇椅上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反其性质 许栀香和婉音之所以到了陆娉那里那么累,是因为在此之前她们差不多把整个人陆府给逛完了,虽然的确问道了陆淮的住所,但都只说了一个大概,转过去转过来不但没有找到,还差点把自己给搞迷路了,直到???

“???栀香?”闻言许栀香可是惊了一下,就宛如做贼被发现了的那种心虚,除了陆娉自己不记得还在陆家认识什么人啊,而且还是女的,直到转身过来。

看清了来人的脸庞,许栀香心底的石头才不禁落了下来,害的自己虚惊一场,“幻心啊。”许栀香就好像看到了救星似的,跑到陆幻心身侧。而陆幻心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来似的,急忙福身道“臣女参见伯???”陆幻心刚弯膝就被许栀香一把扶了起来。

“你该叫什么就叫什么,什么参见不参见的???”许栀香还未讲完陆幻心就要回答了,许栀香不得不提高声音道“这是命令,不能违抗。”陆幻心刚张开的双唇又紧闭了,片刻后道“是,王???栀香。”

“那个幻心,你知不知道陆二哥的房间在哪儿啊。”许栀香微微点头后还没忘为何会陆幻心的原因,“我领你们去吧。”陆幻心说罢就在前面带路。

最后好不容易摆脱了陆幻心,直到陆幻心完全消失了,许栀香才另叫人带她们去楼台榭。

“扣扣扣???”

“进来!”陆淮面无表情的道,直到人推门而入了,也未曾抬起头颅,眼睛直直的盯着自己手里书本,正全神贯注的抄些着何些,虽然知道有人正站在自己的面前,但那样子是颇为不在意,完全没有将这人放在心上,看都不曾看一眼。

“陆少爷???”贺兰云棠小心翼翼的唤着,对于陆淮的反应她是既期待又害怕。

“有事很忙事就说吧,说完就出去,我正忙着呢。”陆淮依旧没有抬头,还是聚精会神的抄写,与其说是抄写,倒不如是在那本书上找灵感,不知在写着何些。

“你先抬起头看看我。”贺兰云棠边说边靠近陆淮,“看你又怎样?再不说就出去。”陆淮虽然字里行间带了些愠色,但脸庞之上并没有表情的变化,显然陆淮是把贺兰云棠当成来勾引他的丫鬟了,想至此处,云棠嘴角不禁浮上了些许笑意,看来他还挺能抵御美人计的。

“不看我就走了。”云棠不觉心里生了主意,边说也边往后退远离陆淮,但都走了一半了,陆淮居然还是无动于衷,完全没有半点要挽留和抬头的意思,瞧着陆淮的这幅呆样,云棠不禁被气的跺脚,现在自己的处境就尴尬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正在纠结的时候,瞥到了一条黑布带,于是就跟做贼似的蹑手蹑脚的去拿到那条黑带子,缓缓的靠近陆淮的背后,而正在自己准备动手的时候,陆淮幽幽的道“你再不出去,我可就叫你来请你出去了。”说罢便起身欲往门边走。

而贺兰云棠并没有料到陆淮会突然起来,就差一点就能蒙住陆淮的眼睛了,陆淮起来的时候正好顶到了贺兰云棠的鼻子,疼痛不已,由于疼痛和冲击力,脚跟不稳,云棠就重重的摔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323章 再见云棠 “嘶???”

云棠趴在地上痛苦的呻吟,似乎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但陆淮却很淡定,只是低头瞥了一眼,淡淡道“没什么事就感觉起来,可别弄脏了地板。”陆淮语罢半响之后地上的人并无反应,只是趴在那儿捂着鼻子,最后还是陆淮坐不住了,再起身一看究竟。

之间地上滴落了四五滴血迹,还有淡淡的血腥味,陆淮才放下手里的笔头,微微一蹙眉,弯腰去扶云棠,但从头到位陆淮还是没有看云棠一眼,只是把她扶到凳子上,然后急促道“我去给你拿药,你等一会儿,说罢就要转身离开。”就在转身的那一刻,陆淮只觉得袖袍被人扯住了。

有些不耐烦的回头,稍有愠色,欲道“你???”刚出一个字就被面前这人的容貌止了咽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阳光透过门隙,照映在两人身上,只见倒影在地上的影子,一名女子依依不舍的拉住一名正要离开的男子,样子颇为感人也叫人看了不禁心酸。

“云棠???”

陆淮轻唤出声随后更急促的离开了房间并交代道“你等一下,我很快就回来。”贺兰云棠用手帕虽然是堵住了血,但无法控制根本,怕是如果力气再大一点可能自己的鼻子就被撞歪了,那时候看陆淮能不能认出来自己,想至这里云棠不禁轻笑一声,脑中自动补出陆淮死活不相信的样子,但随即到他既然一下子认出来,那许栀香的那件事他也定不会忘记,他对自己辱骂几句倒也没什么,万一把自己赶出去,以后再也不要见到自己了,那岂不是???乐极生悲可能就这样吧,云棠不禁鼻子酸酸的,眼泪在眼眶里不断的打转。

“来,云棠,你将头昂着。”正想着,陆淮就拿着药瓶急匆匆的推门而入,直奔贺兰云棠身前,云棠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陆淮抬起头,昂着头,陆淮手帕娴熟的将药瓶里的东西倒入云棠的鼻子内。

“好了,这下没事了。”处理好云棠的鼻子后,敢情以为是陆淮处理好自己的伤势一般那样雀跃欢喜,比云棠这个当事人更紧张更欢喜,云棠放平脑袋,感受了一下,似乎好像自己没有受过伤一样,甚至比以前更好了,还有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好像身处在栀子花海洋一般,沁人心脾。

云棠正准备问那药是哪儿来的,毕竟皇宫都未必有这种药物,但又突然想到陆娉,还不禁自嘲的冷笑一声,万一真的问出去了,怕是要把陆淮的大牙笑掉,最后柔声道“陆公子,我没事了。”语罢云棠脸上的幸福感溢于言表,样子就宛如被心上人眷顾的一名黄花少女。

“你在我身后,怎么不早说呢。”陆淮将药瓶稍有使劲的放在桌上,再加上微拧的剑眉,似乎有些生气,怪贺兰云棠没有及时告诉他是她在他旁边,云棠虽然明白陆淮生气的点,但还是故作表现的很无所谓,佯装不懂陆淮在说什么,眼神向上一瞟,道“我说话了啊,我还叫你抬头看看我,但你不听呀,还要将我赶出去。”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无语凝噎 云棠讲完还不禁显露出委屈的模样,虽然云棠是故意的,但陆淮的确赶她出去的事情也的确不假,这不禁让陆淮有些难堪了,随即一着急稍微提高声音道“我不知道是你呀,如果知道是你我还不得八抬大轿的伺候着。”

“八抬大轿是娶亲用的,这种话可不要乱讲???”云棠显然没有之前的那么理直气壮了,现在更多了份女儿娇媚,虽然心中有止不住的狂喜,但还是要提醒陆淮可不要顺便的乱许诺,万一叫人家白开心一场,岂不是比没有希望还要绝望。

闻言陆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陪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冒犯了。”陆淮刚有了笑意,就突然想到贺兰云棠的身份,他本以为在贺兰云棠真的改邪归正了,虽然人在太子那里,但跟太子始终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不会助纣为虐,但直到她奉了太子的命令,用许栀香来要挟柳禾倚进入圈套,那一刻他瞬间就怀疑了自己的世界观,平白无故的消失,然后再出现在太子的跟前,为他效力,当时的脸上没有一点的愧疚,更没有一分的为难,完全都是心甘情愿,他现在甚至都怀疑是不是她故意将他们引过去,然后让太子一网打尽。

瞧着陆淮的笑容逐渐的僵硬,云棠心里也不禁一咯噔,顿时没了一丝的愉悦,是不是陆淮想起了之前的事情,现在怀里就像有一只小鹿在不断的乱撞,虽然也是紧张,但性质却完全相反,现在贺兰云棠就宛如一个囚犯在等待着三堂会审。

“陆???”贺兰云棠秀眉微蹙,朱唇轻启,句还未成型就被陆淮打断了,陆淮面无表情冷冷道“如果没什么事,贺兰姑娘请吧。”语罢还无奈的轻抿嘴唇,大手一指门口的方向,眼中有无奈,疑惑,哀愁,心酸???几种情感混在眼中,使着陆淮平日的一个翩翩佳公子变成了一个城府极深的政。

但贺兰云棠并没有一点动身的意思,急忙道“我那日???”

“贺兰姑娘不必解释,也不用解释,毕竟你我只有一面之缘,而且你没有什么理由向我证明和解释什么,我也没有义务是相信你,所以,今日你也不该冒着风险来向我解释什么。”陆淮急忙打断贺兰云棠。完全不给她说话解释的机会,陆淮不是真的不想听,而是她说的太真实,描述的太动情,自己就相信了她,上一次是许栀香,下一次就不知道是谁了,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给身边的所有人招来横祸。

闻言云棠紧抿嘴唇,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不能说也没有机会说,心中的委屈感不禁一下子涌上心头,鼻子一酸,一颗颗豆大的眼泪从眼眶内滴落,随即低声道“我说完一句话就走,我不会害你们的,太子殿下正筹划着将陆小姐嫁给二皇子东临王,你们防范着些。”语罢就起身倒吸了一口凉气,离开了陆淮的房间,明明就只有几步路,贺兰云棠却做到了一步一回头。

章节目录 第325章 踏出宫门 每一步回头瞧见陆淮的背影却都是一样的,没有半分的挪动也没有一点转身的意思,直到云棠真的走到了门口,却有望得见的背影,但却更有够不着的身影。

陆淮听到了关门声才敢转过身来,瞧着纹丝不动的木门,一切都好像什么都发生过一般,没有人进来,也没有人出去,更没有一场戏剧化的相遇,直到陆淮冷笑一声转头瞥见了地上的四五滴血迹,才意识到刚刚的确是有人来过这里了,而且还负了一个小伤,陆淮刚准备叫人来将这血迹处理掉,刚准备开口却又合了双唇,随处寻了一张无关紧要的手帕用茶水润湿了将地板的血迹处理掉了。

血迹是擦的掉,刚刚的确来了一个大活人的,这记忆却难以擦掉。

贺兰云棠出了陆淮的房间便漫无目的的瞎转,直到遇到了刚出陆娉那里出来的许栀香和婉音,才跟她们一道回到了伯阳王府。

“公主,咱们这样私自出宫,被皇上发现了可是要受罚的呀。”寻雁便给柳禾婧收拾行装,便担忧道,“哎呀,寻雁,你烦不烦呐,我说了我玩儿不久就回来,父皇正在跟许相议事呢,一时半会儿完不了,你要是害怕可以不去,我自己去了。”说罢就要一个人冲出宫的架势,气势如虹。

瞧着柳禾婧的脚步逐渐加快,寻雁也顾不上说什么了,直接快步奔跑轻声唤道“公主,等等我呀。”刚喊完寻雁不禁急忙捂住嘴,只是更加快了脚步,生怕说漏了嘴,毕竟对着一个太监打扮的背影喊着公主只要是谁都会明白。

“怎么样,混出宫很容易的是不是,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出了宫门,柳禾婧拍拍双手,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似乎是囚犯被无罪释放了,但寻雁却是没好气的道“要不是您用三王爷楚湘王的名号强行压制,怕是那宫门是不会这么轻易放我们的出来的。”

“那又怎么样,谁叫他是本宫弟弟,用个名字又不会少块肉。”柳禾婧无所谓道,似乎用的理所应当,悠闲的漫步在宫门外。“可是,公主啊,楚湘王是全国人民都知道是个不问政事的闲散王爷,可您硬生生的把他描绘成了一个手段非凡魔头,说您描绘的是九王爷我看才差不多。”寻雁紧紧的保住包袱,轻抿了一下嘴唇,一副嫌弃的模样,但也好奇为何他们都信了。

“你管那么多干嘛,反正我们出来了就行了,注意了出来后你就别叫我公主了,叫我???嗯???景公子吧,至于你嘛,就叫玄言吧。”柳禾倚安排好了自己的名字和寻雁的名字,不禁满意的点点头,“玄言???好难听哦???”寻雁低垂的眼眸,轻声道,但只是略微的抬头就对上了柳禾婧充满幽怨的眼神,随即改口大声道“好听,好听,公???子取的好名字!”说罢还不忘竖起一个大拇指,表示自己真的很满意这个名字。

确定了寻雁肯定的眼神,柳禾婧轻笑两声,道“我们先去找一个地方把衣服换了,穿着这太监的衣服又难看又别扭。”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冥冥之中 柳禾婧和寻雁换好衣衫之后,还易容了,虽然这易容术遇水即解,但如果不小心遇见柳禾倚,许栀香,或者陆淮陆娉什么的,那岂不是白出来了,这易容术是她一母同胞的弟弟楚湘王柳禾铭教的,虽然是最简单的,最基础的但只要有就够了,反正自己又不经常用。

就这样柳禾婧就与寻雁以公子哥的身份出现在了市集上,从外形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少爷与小厮,,倒也没事没什么人来骚扰,“寻雁,这一段的坊市是不是许家的?”柳禾婧用折扇挡住双唇,跟寻雁低声道,寻雁也迅速的回道“是的,公子,你看,那名女子就是许家大小姐许栀雪。”柳禾婧顺这寻雁指的方向看去的确看到了一名青衣女子正在检查商铺的账本,许栀雪柳禾婧不是没见过,只是不怎么熟悉而已,之前柳禾凝还锦宣宫的之时,许栀雪倒是经常来与柳禾凝作陪相谈。

只是之前看到的许栀雪看起来是柔柔弱弱的,看起来只是会女工的很平常的大家闺秀,但现在似乎看起来并不像,或许在柳禾凝面前她是一个模样,柳禾凝走了之后才是她的真实面目,不过就算她有双重性子,也算是情理之中,相府之中怕是没人不会算计没人不会点武功。

“这些坊市中的所有商铺都是许栀雪一个人在查?”柳禾婧盯着许栀雪对寻雁发问道,许栀雪算账的样子和娴熟的手法,不像是新手上任,至少有三个月以上了,“公主,许相在一年前就已经将坊市的打理权交给许大小姐了。”柳禾婧这一年里因许知易的关系,全幅的注意力都在怎么将许知易调遣回来上,许知易回来后又想着怎么和他的交集多一点,许栀雪的事情她倒是没有注意过。

“哎,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这时候柳禾婧才想起寻雁为何会知道的如此清楚,有些自己毫不知情的事情她都能一五一十的答回来,柳禾婧这么问了,寻雁真的不禁要翻一个白眼了,无奈道“公子,您老是将我送到三王爷身边,就算我不想知道也难啊,虽然三王爷的确是对政事不关心,但一些事情他还是知道的,我不是偷听三王爷讲话哈,只是三王爷跟人谈话的时候,都将我带在身边而已。”说到最后寻雁不禁用摆手来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柳禾婧只是淡淡的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随后道“你别这么紧张嘛,你要是不知道那我带你在身边还有什么用是吧。怪不得这里一派祥和之气,看来这许栀雪还真有两把刷子哈。”语罢便领着寻雁朝市集之外的地方去了,消失在人群。

“知易,早去早回啊,别又练到深更半夜的。”许知易临走之前,林落斐不禁微微皱眉交代道,“知道了,娘,等会儿大姐回来您别忘记告诉她去看望一下小妹。”许知易便说便就离开了许家,微微举剑摆手示意林落斐不要担心。

章节目录 第327章 恐吓寻雁 “公???子啊,咱们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在这荒山野岭的不安全吧,万一有山贼咱们可就完了。”寻雁紧紧的拽住柳禾婧的袖袍,眼睛不断注视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只要风大一点似乎就吓破她的胆,“哎哟寻雁你胆子怎么这么小,以前你也没少跟着禾铭出去吧,这还什么都没有呢,就吓成这个样子。”柳禾婧嘴角向下撇,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寻雁。

“那不一样啊,王爷的武功比您高强啊,而且身边还有侍卫,不想咱们,什么都没有???”寻雁越说声音越小,最后整个人几乎都要藏到柳禾婧身后去了。

“你慌什么,我虽然没有他那么厉害,但保住你我还是没问题的,而且听闻绝尘山的有数不尽的奇花异草,名动天下的怪医文石原老先生就隐居在此呢,要是咱们运气好说不定还能碰见他呢。”柳禾婧倒是越来越兴奋了,语罢不等寻雁回答便兴致高昂的望绝尘山上去。

“哎哎哎,公子,你等等我。”寻雁小心翼翼的环顾了一圈四周,微微挪动步伐,最后看柳禾婧走的快了才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许知易出门不仅仅是为了练习自己的剑法,更是想搞清楚那日柳禾誉的楼阁的所在之处,似乎就像是平白无故的冒出来的一般玄乎,难道这河里还暗藏什么机关不成?可这河就如其他河流一般平常,许知易微微皱眉,不禁在河面之上使用轻功跺脚一脚,企图能发现什么,但结果却是让许知易更为头疼了,能想到的法子都想到了,算了,来日方长,先把这半卷剑法练习通透吧。

这绝尘山的半中腰有一块平地,背靠树林,面朝山峰,因中间的鸿沟贯穿的山风在此吹着风力倒是大了不少,但前面的景色却是一览无遗,很适合在此练习,练到轻功之时,还可以借风而行,又能加快许多速度,想至此处,许知易抄着手,将剑环在怀中,加快了脚步。

“寻雁,你刚刚有没有听见有人在水里跺脚?”柳禾婧突然停下来差点让寻雁撞到她,然后自己摔个人仰马翻,“在水里跺脚?公主啊,您不会有幻听了吧?这荒山野岭的哪里有人?而且也没有水啊。”寻雁紧拧秀眉,稳住脚步,整理好情绪对柳禾婧道。

“什么呀,你忘了我们上来的时候山脚下有一条河嘛?”柳禾婧抚下巴,故作沉思,似乎那一幕就是在自己眼前发生的。

“???好像的确有一条河,但是公主,我们现在在半山腰哎,那么远实在怎么可能传到这里来的啊。”寻雁耸耸肩表示不信。

“这天下的武功啊,没有最好,只有更好,万一是个????”柳禾婧正要说万一是个绝顶高手,而且长的还帅的将军风范,但转头看到寻雁那紧张又惊恐的模样,顿时心中生了主意,眼咕噜一转,斜眼一笑,提高声音道“吃人不吐骨头的大魔头,而且武艺非凡,专吃我们这样的过路行人。”

“啊???公主快跑????”

寻雁拉着柳禾婧就开始不要命的跑,寻雁胆子本来就小,现在这么一说就更害怕了,怕是没有被杀死被自家主子吓死了。

章节目录 第328章 死要面子 许知易刚迈上上山的第一步台阶,耳朵里就传进了一个女子的尖叫声,似乎遇到了麻烦事,奇怪,什么时候有女子上去的?自己一直在这里也没有看到有什么人上山啊,坏了。难道绝尘山上还有贼人?许知易边想边加快了脚步,使着功法迅速的迈过每一个台阶。

柳禾婧实在的是跑不动了,甩开寻雁的手,弯着腰喘着粗气,额上香汗淋漓,整个人似乎都在冒着热气,“公主,咱们不跑那魔头追上来了,咱们可就完了,我死了不要紧,可是公主您???”明明是柳禾婧练过一招半式的,但好像在体力这方面还比不过什么都什么学过的寻雁,跑了这么久,她似乎还有体力,估计是在逃命这方面上她才特能跑。

“寻???寻雁啊,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什么时候听说过绝尘山上出过山贼?不要这么胆小嘛。”柳禾婧边说着边就在一个台阶上坐了下来,并摆摆手表示自己真的是跑不动了,轻托香腮喘着大气。

闻言寻雁手上的包袱不禁自觉地落在了地上,整个人瞬间瘫软了,心里紧绷的弦也终于断了,有气无力的道“公主,您是不是要把我吓死然后好换新的?”说罢趁柳禾婧背对着自己,寻雁还甩了一个白眼和吐了吐舌头。

“走!”

寻雁刚坐下,就被柳禾婧面色严肃的拉进了丛林中隐蔽起来,寻雁刚准备开口说话就被柳禾婧紧紧的捂住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寻雁不要发声,还指了指外面,表示有人要来了。

柳禾婧和寻雁前脚刚进丛林,许知易后脚就到了,因许知易速度极快,而且到了之后便是以背后对着柳禾婧,所以丛林中的柳禾婧还是一脸严肃,紧张的程度从额上的香汗就可以判断一二,秀眉拧成一团。

从声音的大小和清晰度来判断应该就是这里了才对,但这里一片平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管是地上的痕迹还周围的花草树木不光没有打斗的迹象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许知易蹙眉沉思着,企图在周围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柳禾婧就等着许知易离开,谁知道半个时辰过去了,许知易还没有离去的意思,柳禾婧不禁有些待不住了,毕竟这样蹲了半个时辰,脚早就麻了,要是许知易再不走,可能等会儿柳禾婧的腿就真的失去知觉然后失去了行走能力了,但寻雁似乎很轻松,她就直接寻了几片树叶垫着,席地而坐。

寻雁本来是给柳禾婧准备的,因为不知道那人什么时候会离开,但柳禾婧嫌地上脏,虽然又树叶垫着,反正不管无论如何就是不肯坐,最后寻雁无法只能自己坐了,看着柳禾婧这痛苦的模样,寻雁微微起身,轻声道“公主,您没事吧?要不还是坐一会儿吧。”虽然这时候柳禾婧已经非常痛苦了,双腿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了,但还是紧咬牙关,道“我没事,你坐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329章 好死赖活 闻言寻雁还是恹恹的坐了回去,瞧着柳禾婧的样子就是传说中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不行了,寻雁,我们还是偷偷走吧,再不走我们可能就走不成了。”终于柳禾婧坚持到了极限,示意寻雁扶自己起来,在起来的时候柳禾婧心底不禁对面前这个人心生了怨恨,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要是被自己知道了是谁,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吧!

“公主,这里没有路啊,要是强行过去,说不定会摔跟头的。”寻雁望了一眼面前差不多跟自己差不多的草木,不禁发难,“哎呀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过去再说,再不过去我这双腿就真的废了。”柳禾婧现在走路都是非常的勉强的挪动步子,或许有一点的推力她就会倒下。

但还没有迈出一步,柳禾婧就犯难了,第一步迈出去就不知道悬在半空中的脚该往哪里放,看来这里是真的过不去,但前面那个人也不知道是好是坏,现在可以判断的是此人武力非凡,不然不会轻松到达半山腰还一点大气不喘的,而且似乎在追什么人,好像被追的那个是在这里不见的,不然他也不会在这里就停了脚步。

“公主,咱们还从这里出去吗?”寻雁瞧着柳禾婧收回来的脚,不禁发问道,“算了,我就不信他还能在这儿过夜不成???”说罢柳禾婧就猛的一跺脚,但巧合的是柳禾婧的脚下正好是一根干树枝???

闻声,柳禾婧急忙拉住寻雁蹲下,恨不得屏住了呼吸,心里不断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各种祷告,万一是个贼人,自己这一生可就完了啊,父皇母妃,以后我再也不要随意出宫了,而且自己的计划还一步未走,怎么能就这样死在贼人手里,万一莫不是真的有那个自己口中的魔头吧,那只是自己随便吓吓寻雁的???

许知易现在是更为敏感了,就算是爬过去一只蚂蚁他也能发现,当然这树枝断裂的声音自然逃不过他的耳朵的,许知易缓缓靠近声音的源头???

不行不能这么坐以待毙,或许现在出去与他一战还有一丝生机,万一等他发现自己那才是死的冤枉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对陌生人就是一顿乱砍,那才是真的死不瞑目了,想到这里,柳禾婧就鼓足了勇气,猛地一下站了起来,直接出现在许知易的面前???

许知易对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这人不禁被吓的后退了一步,稍稍定心便收了魂儿,只见这人身穿一袭蓝袍,手拿一柄折扇,长发都被高高竖起,面容看起来虽然俊逸不凡,但有些太过于清秀了,似乎是个白面书生,如果换上女装,必定不会被人识破,但他却双目紧闭,似乎在这里等待多时了,要跟自己一较高下的样子。

想至此处,许知易不禁想到自己在这里的确是呆了太久了,想必这人就是一直待在丛林中的,一直在等自己离开,但自己却迟迟不走,他等的不耐烦了,见自己又要发现自己了,这才主动跳出来。

章节目录 第330章 不知所措 柳禾婧跳出去来后就一直紧闭的双眼,不敢睁眼看眼前人,明明自己是出来跟他一决高下的,但现在自己怂的睁眼看他的勇气都没有,而许知易也没有说一句话,更没有叫他睁眼,而是静静的盯着对方,看他什么时候才睁眼。

自己都出来都这么久了怎么还半天没有动静,难道那人走了?莫认为自己是个傻子然后无趣的离去了耶,想至此处,柳禾婧才缓缓睁眼,确认一下自己的判断,就在睁眼的瞬间,许知易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就出现在自己的眼睛里,直击心灵深处。

明明只是一张脸,但好像是很刺激的一面,柳禾婧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也没有反应过来面前人是否真实,柳禾婧虽然面上没有半点表情,也无任何感情,但那双含情眸却默默的注视着许知易。

被一个男人这样看着许知易是真的不舒服,而且自己还不认识他,最后许知易实在是受不了了,不禁开口道“这位公子,在下许知易,不知阁下贵姓?”许知易弯腰等待着对面人的回答,半响之后却还是没有一丝回音。

许知易不禁微微蹙眉,带着疑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柳禾婧,最后还是在丛林中等的不耐烦的寻雁出来将柳禾婧的魂儿给招了回来,寻雁一出来瞧见是许知易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在这儿居然见到他,但随即反应过来自家主子还呆呆的站在那儿。

“公子,许公子在问您话呢。”寻雁附耳在柳禾婧耳边,轻声道。

“噢你好,免贵姓景。”柳禾婧反应过来后便立刻介绍了自己,并整理好情绪与面部表情,努力不让许知易看出来一点破绽。“原来是景公子,不知景公子刚才可有看见一名女子?”许知易微微点头示意表示自己知道了,并不想去弄懂他们的身份,也不去想他们是男是女,只想求证那一声女声是否真实。

说至此处,寻雁突然条件反射似的迅速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但随即又放开了,眼咕噜一转之后又若无其事,虽然前后不过霎时之间,但依然还是被许知易收进眼底,但表面之上并无波澜。

“女子?什么女子?从山下到此中途我从未见到一名生人,当然,除您以外。”柳禾婧整理好情绪后对许知易的问题对答如流,镇定自若,并未有一点慌乱之色,跟之前的不知所措的模样有极大的反差。

许知易淡淡一瞥柳禾婧身后的寻雁,微露笑意,随后淡淡道“那估计是我听错了,如此便打扰了。”许知易语罢说着便自然的往后退了退,就在许知易转身了刚走没几步记被寻雁给叫住了。

“那个许公子,我们家公子腿麻了,您能不能帮个忙?”寻雁踮着脚对许知易的背影高声喊着,许知易停了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即便回过头来,直接二话不说将柳禾婧背在身后,朝平日里他练剑的地方去,似乎许知易早就料到了寻雁会叫他帮忙,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做的那么行云流水。

章节目录 第331章 过于热情 被许知易这么背在背上,柳禾婧脸颊不禁飞上一朵红晕,轻抿嘴唇,有些窃喜还有些紧张,之前让他陪自己逛一会儿就百般推辞,虽然是另一个身份,但柳禾婧还是乐在其中,不禁将脸颊小心翼翼的轻贴在许知易的背后上,那种幸福感油然而生,寻雁无奈的轻叹一声,随即便注意着许知易的动作与表情,虽然平日里寻雁的胆子的确很小,但只要涉及到柳禾婧的安危,她还是很上心的,虽然这人是许知易。

许知易早就注意到了寻雁的目光,虽然自己稍微一转头寻雁就会回避,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如果这样容易被寻雁发现个什么蛛丝马迹,怕是柳安的边境早就被闹的人心惶惶,民不聊生了,哪儿来的现在百姓安居乐业。

虽然不知道背上的人和这名小厮是何许人,但至少可以初步判断是没有武功的柔弱书生,或许是个女子也说不定,这名唤景公子的重量未免也太轻了,根本不像一名男子的重量,而且骨架轻巧,自己跟他差不多的是同龄,但这差距却是太多了,不枉许知易习武多年,对骨骼和身体素质只要轻捏手臂便可知晓一二,再加上自己将他背在背上,便可更正确的判断了。

“你先坐着,我给你捏捏。”许知易将柳禾婧轻轻的放在草地上,从背上将柳禾婧放下来都没让寻雁搭把手,看到柳禾婧被许知易抛在空中,寻雁整个心脏就要跳出来了,被吓得大惊失色,差点就大叫出来了,迅速的跑过去企图接住柳禾婧,但第一步还没迈出去,许知易就已经把柳禾婧稳稳的接住了,并平稳的轻放在草地上。

但是的确虽然柳禾婧是很相信许知易,当发现自己腾空的时候,心底还是咯噔了一下,本来还想趁机在许知易怀里多感受一会儿的,刚反应过来便被许知易给搁在草地上了,刚在可惜这一次机会就没了,许知易一句话就说完了????

“啊???”

柳禾婧捂住双腿不禁痛苦的大叫一声,闻声寻雁拽着包袱就冲到柳禾婧的面前,迅速的搁下包袱,紧张的东看西看“公子,怎么了?”随即便恶狠狠的转头对许知易阴森的道“我们家公子有了三长两短,你吃不了兜着走!”

“哎呀我没事。”柳禾婧急忙将寻雁的话的打断了,虽然只是威胁,但就是看不惯别人有一点说许知易不好,或者含有攻击意味的话,闻言许知易只是当做没听见,面无表情的道“你动一下试试看,能走了吧。”语罢才淡淡的瞥了一眼柳禾婧的腿,话音一落就又转过去了。

柳禾婧推开寻雁的搀扶,自己本来是小心翼翼的试着站起来的,但直到跑跳也双腿也没有感觉到一点不适,随即便喜笑颜开的拉住许知易的胳膊,欢喜道“谢谢你啊,许····大哥。”

许知易极不情愿扯了扯嘴角,而且顺便抽出了自己的胳膊,离了柳禾婧的三步之远,道“你也是因为我才这般的,我只不过做了应该做的。”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强求不得 见许知易像躲瘟神般的躲着自己,柳禾婧一时之间的表情是难以言表的,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笑的是他会与自己保持距离,哭的也是因为他与自己保持了距离,面色之上的表情正尴尬,就被寻雁拉到一旁,低声道“公主,反正许公子不知道我们的身份,不如像此打听一下他对自己的婚事有何看法?反正公主也对这件事的很上心吧。”寻雁语罢也正好也瞧到了柳禾婧微露喜色的娇容。

但就在柳禾婧准备动身的时候却微微含笑的摇了摇头,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寻雁道“若是在以前,或者在上一秒我可能真的会去问,因为我很关心,但现在我依然关心,但只是不会去问了,随缘吧。”语罢还揉了揉了寻雁的脑袋,似乎是一个家长在对自己的孩子上课。

“许公子,若无他事,我们就先走了。”柳禾婧转身对许知易道,眉目含笑,宛如春风和煦,一缕山风带起束发的飘带,随意在风中起舞,身段柔美,让身后的一大片树木看的失了心魂,腰板挺的笔直,手中的折扇似乎不光是装饰品也是一把武器了,似乎之前的秀气一起随着山风的吹过一起消散了无踪迹了。

语罢也不等许知易回答就拉着寻雁转身准备离去了,“不知你们是上山还是下山?”许知易也缓缓朝柳禾婧挪歩过来,当然只是简单的问一下,顺便给点建议,对经常来的人跟平常的山也没有什么不同,但对第一次来的人却是玄乎的很,也就不难解释为啥萧溯来这里寻孟唤一的时候被困在里面了。

“当然是上山,要不是被你打断,这会儿我们早就到了山顶了????”寻雁虽然是在柳禾婧身后,小心翼翼的探出头,但气势上却是足的很,寻雁越说越小声,等柳禾婧反应过来才将她完全推到自己身后去,并示意她不要讲话。

“还请许公子见谅,待会儿我定会教训他。”柳禾婧用眼神呵斥下寻雁后,就转头对许知易抱拳点头赔笑,“噢景公子多礼了,不妨事不妨事,只是我要提醒两位的是最好在天黑之前下山,不然可能会有点麻烦。”

“那许兄没有上山的打算?”柳禾婧微微蹙眉,带了些许疑惑,期待许知易的答案。

“噢我啊,这里就是我的目的了。”许知易说着侧身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那大片草地,面露了微妙的喜色。

“难得皇城外还有这片宁静,没有车马喧闹,也没有丝竹管弦入耳,更没有政事缠身,是个桃源之景,只不过倒是先被许兄寻到了。”柳禾婧在周围转了转,不禁感慨道,虽然这里的花草树木跟皇宫之中人工培养的并无二至,但似乎就是比宫内的看起来更悦目,更养神,净化过的空气都好像没有一点杂质。

“哦?景兄是如何知道我为政客?”许知易不觉来了兴趣,自动的靠近柳禾婧寻求一个答案,眼神之中少了些许冷漠多了一分炙热。

章节目录 第333章 孪生双玉 柳禾婧收了目光,对许知易突然的靠近倒没有在意,只是觉得他的问题有些好笑,低头浅笑,指了指许知易腰间的那块玉佩,道“这块玉佩叫白玉水曲佩,整块晶莹通透,白璧无瑕,凭借肉眼是完全看不出来一点瑕疵的,而且这上面的水纹是前朝最好的工匠花了一个月才雕琢好的,跟九王爷的墨玉麒麟佩是孪生玉,被奖赏者要么是皇亲国戚,要么是皇上最看重的臣子,不过你姓许排除皇家,就是臣子了,而且还是许相的长子。”柳禾婧说完之后往寻雁的方向去了,手中的折扇也一洒而开了。

许知易听完则是单手抚摸下巴,略有沉思,他说的是一点没错,连毫厘之差都没有,甚至比自己知道的都清楚,虽然他知道自己白玉水曲佩有一块孪生玉被命名为墨玉麒麟佩,但他却不知道原来皇上把他赐给柳禾倚了,不过怎么不见他带过?这雕刻的水纹还居然是前朝的工匠刻的,不过这人怎么会知道的如此仔细?这可以算的是内部消息的他说都跟唠家常似的,想至此处,许知易不得不要揣摩一下他的身份了。

但思前想后也没有符合这个标准的人啊,首先是朝中没有姓景的官员,更没有他这样的一名状元榜眼探花什么的,而且就算是他隐瞒了自己的姓氏,但知道的也多点的,宫里的事情他作为一个高墙之外的人是如何知道的那么详细的?要么他本身是宫里的人?公公没有这么年轻的,侍卫是不会闲心来爬山的,莫非宫里有熟悉的女眷?

许知易把所有可能性都想了一遍,最后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不禁拧起双眉,只手轻抚下巴,带着疑惑的眼光打量着柳禾婧。

“许???许兄,你这是作甚?”被许知易三百六十度的旋转式打量,柳禾婧实在是被盯的不好意思了,急忙去拉住许知易,有些难为情的对许知易苦笑道,并有些慌乱的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和发冠,生怕有什么不对有一点差错。

被柳禾婧拉住了许知易才停止了打量,但脸上又是面无表情的了,而且还时不时的盯着柳禾婧瞧,“没事,我就是好奇你怎么会对宫里的事情了解的这么清楚?”许知易还是自觉的推开扶着自己的柳禾婧的手,不禁往后退了一步,似乎这个人身上有很多秘密在等待着自己去发现。

闻言柳禾婧瞳孔一缩,迅速的转过身,轻抚住自己的嘴唇,完了,一激动什么都说了,这些事情也确实是宫里的人才知道,而且不是是个人就知道,这个消息自己都是从柳禾凝那里知道的,现在这样被自己随口一说,是自己给自己挖坑了,这下许知易肯定要怀疑了,柳禾婧懊悔的紧闭双眼一瞬一跺脚,但就算自己心底悔恨多少遍也无法让许知易忘记自己刚才说的话,这下是真的自己作的了。

“公主,您真的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了。”寻雁也不能袖手旁观,虽然帮不了什么忙,但还是总能安慰柳禾婧一下。

章节目录 第334章 随时切换 现在柳禾婧正在思考如何将许知易蒙混过去,寻雁在旁边说的无关紧要的废话自然是被柳禾婧过滤掉了的,寻雁还被柳禾婧举手示意不要讲话,低垂下来的鸦睫轻轻盖住柳禾婧的双眸,似乎掩盖住了柳禾婧内心中的所有活动。

“这天下没有透风的墙嘛,只要有一个人知道,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知道的,最后说不定天下皆知也不稀奇的呀。”柳禾婧突然转身对许知易道,许知易倒没有一点什么反应,倒是在一旁的寻雁被吓的一颤。

虽然柳禾婧解释的很草率与不负责任,但是不管许知易信不信她都不会再解释下去了,信也是这个解释,不信还是这个答案,这个祖宗她不伺候了,柳禾婧边想着就被许知易的一句“是这么理。”给打断了遐想。

还没等柳禾婧在心底高兴雀跃几下,回过头来就瞧见许知易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禁看着柳禾婧有些心底发麻,本来脸上微微愉悦的表情也瞬间切换成不苟言笑的模样,本来是皆大欢喜的样子瞬间被许知易搞的颇为尴尬。

瞧着柳禾精致这般不知该作何表情,手足无措,还有些尴尬的样子,许知易不禁轻笑一声,本来柳禾婧心里是紧张的不行,都要屏住呼吸了,就宛如自己做贼了,被主人家逮了现行,正等待发落,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有杀身之祸,但许知易这么一笑,还把柳禾婧吓的一惊。

但不解却远大于惊讶,柳禾婧颤巍巍朝许知易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啊。”

“我有什么好笑的???”柳禾婧说着说着就把头给低下了,等待着许知易的发落与“侮辱”。

“我都说了相信你了,你干什么还那么心虚?生怕我把你怎么着了,还像个女儿家一样扭扭捏捏的。”许知易语罢还过来轻轻的在柳禾婧的胸膛给了一拳,虽然不重,但柳禾婧还是往后退了一步,轻咳了两声。

寻雁见状急忙过来将柳禾婧扶住,对瞪了许知易一眼,道“你不信便不信,何故要伤人?”语罢寻雁便对柳禾婧嘘寒问暖的,生怕有了一点闪失,瞧着寻雁这认真的模样,许知易收了面瘫脸,切换成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似乎寻雁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有些认真道“你家公子这么金贵?我就轻轻碰了他一下而已,不至于会咳血什么的吧。”语罢还不忘瞥了一眼柳禾婧。

“没事没事,这有什么关系。”柳禾婧恢复过来后将寻雁推开,对许知易挤出一个微笑,表示自己没问题,寻雁虽然看起来有些小题大做了,但这不光是她的责任,也是为求自己一份心安,要是柳禾婧有一点点事情,她不光可能会被打板子被打发去浣衣局,而且这都算轻的,直接要了她的命或者被弄去当军妓都是极有可能的。

明明是主子突发奇想的主意,但受罪的永远都是下人,不管是什么理由,什么道德仁义都敌不过权利纸上的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冰山一角 为了避免许知易再生疑,柳禾婧急忙辞别许知易,道“许兄,既然你是有事的,那我们也不能打扰了,先告辞了。”柳禾婧语罢对许知易一个假笑之后便拉起寻雁就朝山顶而去,速度之快生怕许知易会突然追上来,不过还好柳禾婧的腿已经完全恢复了,不然不出五步定会趴下。

瞧着柳禾婧这么着急,甚至有些慌乱,许知易缓缓挪歩到道上,注视着柳禾婧的背影,虽然看不什么名堂,但直觉能告诉他,这人大有来头,虽然自己对他完全没有印象,而且一般人知道自己的身份都是巴结都来不及,怎么会这么疏远。

直到柳禾婧的背影完全消失,许知易才大小了继续想下去的念头,拍了拍脑袋,强迫让自己清醒过来,拾起地上的长剑,拔掉剑鞘之后就对长风挥舞,未束起的长发跟随着长风在空尽情的飞舞,剑眉星目充满了阳刚之气,这英姿飒爽的将军模样,却是无人欣赏。

“公子???我跑不动了????”寻雁已经席地而坐了,地上的石梯就是随时的凳子,无论什么时候想休息都有天然的凳子提供,掏出怀中的手帕替自己擦汗,包袱也被随意的扔在一旁,脸颊泛红,额头微冒热气,上气不接下气,看起来的确是累到了。

“怎么?这么就累了,你一路拉我到半山腰也没有见你喊累嘛。”柳禾婧招手示意寻雁过去一点给她腾个位置,满脸堆笑道,“那不一样啊,还不是您吓我才???”寻雁想起来还有点委屈,嘟囔着嘴,双手环住双膝,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哎公子,您不是嫌地上脏嘛,您怎么坐地上了???”寻雁突然想起什么来了似的,身体突然一下直了起来,朝着柳禾婧询问道。

“那不是被你擦干净了吗?而且????啊?????唔”柳禾婧说的有些毫无底气,像被霜打焉的小白菜,刚准备替自己辩解,就被一只四脚小虫吓的一下子从地上弹跳起来,而且尖叫声肯定能响彻整个山谷,到时候怕不就是一条四脚小虫,这山里什么东西都可能会被招来,这些招来是小事,万一再把许知易给惊动了,就更麻烦了。

所以在柳禾婧一个啊刚出口的时候寻雁就迅速的起身一脸惶恐的将柳禾婧的嘴巴堵住,还小心翼翼的环视了一下周围,生怕一点风吹草动,“我的公主啊,您把什么小虫小鸟招来是小事,万一将许大公子招来了,刚才那一幕可能要重演的啊。”

闻言柳禾婧微微蹙眉,似乎是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对这寻雁使劲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寻雁这才轻吐一口气将柳禾婧放开,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去。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这里指不定等会儿还会窜出来什么东西,事不宜迟,咱们还是在宫门关之前回去吧。”柳禾婧极少出宫,出宫的次数基本上是屈指可数的,而且就算出来了要么在其他王爷的府邸内或者皇都的市集上,人生第一次来这种‘荒山野岭’了,看到的可能对平常农户很平淡,但对她来说却是可以吓破她的胆。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寻雁失踪 这个时候基本是日落西山了,过不了多久夜幕就会笼罩整个大地,柳禾婧只是浅浅的设想一下便被被吓的娇躯一颤,说着便拉着寻雁往山下走,寻雁还未反应过来便已经被柳禾婧拉着走了十步之远。

但是她们不知道的是绝尘山向来已玄乎闻名于天下,不然柳禾誉和花记铮那块地方也不会选择在绝尘山下建立,怪医文石原虽然世人都知道他住在绝尘山,但却没有人一个人能找到他,除了陆娉孟唤一,似乎这里有一条不为人知的秘密,甚至有人还猜测是山神在使用斗转星移之法,但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没人自愿上绝尘山,许知易都只在了半山腰,更别说其他了,柳禾婧带了一丝好奇一部分征服欲和寻雁来到了这里。

寻雁之所以在山脚会被柳禾倚那么轻易的吓到,其实更多的原因是因为这绝尘山上恐怖的传说,虽然版本很多很杂,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说绝尘山很玄乎,再加上寻雁本身的胆子比较小和柳禾婧的添油加醋才造成了那副局面。

“咦?寻雁,这里我们来的时候有一条路吗?”柳禾婧突然停了脚步望着面前的岔路口对身后寻雁说道,而寻雁早就已经走的生无可恋了,没有逃命的动力,寻雁的体力就跟一个十九岁左右的少女并无二致,柳禾婧归心似箭,再加上些许的武功底子,还是能甩寻雁十余多歩。

柳禾婧问完半天身后始终没有传来回答,以为真的是寻雁的脚力跟不上,说不定一会儿就跟上了,想至此处,柳禾婧不禁无奈的叹口气,回去之后定要寻雁学两招,这体力太差了啊,而且包袱还是自己拿着的,柳禾婧靠在树上准备边歇边等寻雁。

半个时辰过去了,还是没有寻雁的半点消息,柳禾婧因为太累了,靠在大树上不禁打了会儿瞌睡,就要睡着的时候脑袋一偏就被突然惊醒了,柳禾婧醒来揉了揉眼睛,下意识的唤了声“寻雁!”似乎在梦里遇到了寻雁,只要自己一醒过就能看到寻雁。

但梦终究是梦,醒来之后除了一点记忆便什么都没有了,望着空空的眼前,柳禾婧心底有些发慌,轻唤道“寻雁???寻雁????我知道你在,你躲着是不是想报复我,吓一吓我啊,诶?”说到最后的时候柳禾婧充满期待猛然回头,似乎寻雁真的在自己身后准备吓自己,然后被自己机智的识破。

身后除了高大的树木就是与自己差不多高的灌木和一些微不足道的花草,望着这空荡荡的身后,自己身后空无一人,柳禾婧是真的有些慌乱了,对着无口无耳的树木撕心裂肺的喊着“寻雁!寻雁!寻雁!”

连喊了几声,柳禾婧的嗓子不禁发痒刺痛,还有些发不出声,口干舌燥,最后实在是没有力气了,不禁任凭身体自然下坠,宛如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呆坐在石梯上,双目无神的眺望着远方。

章节目录 第337章 采花大盗 “大哥!你看!没想到刚出门就遇到这么正的。”一名左脸有一道小刀疤的男子眼睛色眯眯指着柳禾婧的背影对自己身旁的一位灰衣男子道。

“咦?左二哥,这不是一个男的嘛?”随即身后又一人询问道,语罢还挠挠头表示自己的疑惑,并且无一点头绪。

“你傻啊,刚才那妞不也是男的,一盆水下去之后不就显露了原型?这么简单的易容术瞒得过我?????们大哥?您说是吧大哥?”语罢就对那灰衣男子捶腿捏胳膊的,生怕惹的他一点不高兴。

灰衣男子冷哼一声,望着柳禾婧的背影道“她刚才嘴里唤的寻雁估计就是刚才那名丫头了,要么是姐妹要么是主仆。”

“不过那叫寻雁的丫头倒也不错,就是太禁不起折腾了,哥几个还没玩儿够就咽气了???唔???”被唤做左痕的男子突然猛然的捂着嘴巴,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而且眼睛里似乎除了男欢女爱的事情似乎就没有其他事情了,现在脑袋里估计就在自动补柳禾婧是如何的花容月貌了。

“这不有个送上门的嘛,等我去她抓来送给大哥做夫人!”刚才在左痕身后的那名男子就已经急不可耐的准备冲出去将柳禾婧抓过来,不过刚动身就被灰衣男子按回去了,面露愠色,道“什么?那丫头死了?你害人家性命干嘛?咱们是采花贼没错,但何时说可以让你们祸害人家性命了?”

见灰衣男子发怒了,那左痕就渐渐的低下了头,知道瞒不住了,声音极小,道“我哪儿知道她那么???娇贵???咱哥儿三一人一回,她就????”

“不是啊,我完事儿的时候她还有气的,而且也没有要有自杀的倾向啊。”另一名男子满脸无辜道,似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甚至有些茫然的在灰衣男子和左痕身上来回游走,只不过最后遇到了灰衣男子凌厉充满凶光的双眸之后就又死盯着左痕了。

“徐寅,你???!”左痕气急败坏的对徐寅轻声吼了一句,宛如自己最后的一点隐私被他暴露了,虽然对徐寅存了怨念,但又不得不回答灰衣男子的眼神。

“我???我也没想要她的命,只是看着她一动不动,想????我才做了一回,她就自己发疯似的撞到石桩上了,我跑过去的时候她已经没气了????然后我就把她埋到了一个草丛里,那里荒废许久了,周围有很多杂草,你放心吧陈大哥,不会有人发现的。”左痕说道最后便拉住陈秋白的衣衫,眼睛里都是侥幸,奸诈,没有一点悔恨之意,似乎寻雁的死跟他关系不大。

陈秋白厌恶的摔开左痕,极为不耐烦的道“左痕,我陈某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从未做过杀人的事情,并且还毫无悔意,今日,你我兄弟情谊在此做个了断。”说罢便自顾自的拂袖而去了,加上夜幕,陈秋白很快的就消失在左痕的视线范围内,见陈秋白的是喊不住了,就面露喜色的准备对身边的人开口“徐???”

“你好好保重!”说罢徐寅也使着身法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章节目录 第338章 遭遇不测 见陈秋白徐寅相继离开之后,左痕不禁双目泛红,鼓雷眼珠,双拳紧握,一颗石子在手里瞬间被捏的粉碎,陈秋白!日后若是再让我左痕看见你,绝不会让你有见明日太阳的希望!虽然只有认识只有一年,但好歹了也叫了你半年的大哥,就因为丫头的命没了跟自己翻脸,但无论左痕怎样发怒,陈秋白都是不可能回来的,想发泄自己的怒火又无处宣泄。

就在左痕即将暴走的时候,无意间瞥到了靠树休息的柳禾婧,心中不禁生了歹意,眯起双眼,手里紧握的石头的碎渣也被左痕随手一扔,从怀里掏出一根似装迷烟的盒子,缓缓靠近柳禾婧,因柳禾婧的确是睡着了,警觉性又不高,所以自然没有注意到左痕的靠近。

“乖乖,不知道这张皮囊下的美人儿是什么样???”左痕将盒子打开,随即一股烟就钻进了柳禾婧的鼻子里,一股烟之后,柳禾婧就朝旁边倒下了,似乎完全失去了意识和力气,“哎哟,这宝贝儿可摔不得。”左痕眼疾手快的将柳禾婧接住,稳稳的抱在怀里,随即便拦腰将人抱起,脚尖一踮,便被夜色给掩盖住了,抓不住影子。

只是左痕没有注意到的是自己掉了一个关键的东西。

“都这么久了,他们不会真的在里面迷路了吧?”许知易一直在半山腰等他们下来,等到现在就是一直不见人下来,这才耐心磨光了坐不住了才自己跑上来一探究竟,许知易双手抱胸,将剑环在怀里,环顾四周。

正在许知易在原地踌躇的时候,脚底却突然传来一阵微妙的感觉,许知易低头瞥了一眼,似乎是个纸卷,许知易正要无视的时候,脑中却突然闪现进了什么东西,猛地蹲下身来,捡起来借着月光一看究竟,正要拆的时候,许知易心底一咯噔,不觉出口‘不好!’说罢便顺着这股味道的浓烈方踏风而去。

“哗~”

一盆冷水泼在柳禾婧脸上,将她从梦中唤到了这个冰冷的山洞中,柳禾婧的易容术就在此刻被破了,显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但双眸微微睁开映入眼帘的却是左痕的罪恶嘴脸。

柳禾婧本能的往后退,但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住了,不禁心生恐惧,声音颤巍巍的道“你是谁?快把我放开!”柳禾婧虽然已经被吓破胆了,但还是努力的鼓起勇气,“啧啧啧,这张脸生的,可比刚才那位小妞美多了。”左痕说罢就用手去抚摸柳禾婧的脸颊,柳禾婧使劲往后退,也企图用脚踢开左痕,但事实证明柳禾婧的努力是徒劳的。

左痕的动作不但没有停止,反而还变本加厉,顺着柳禾婧的脸庞,往下滑,到脖子的时候,柳禾婧就彻底崩溃了,两行清泪的不自觉的从脸庞上流道衣衫上,因左痕泼的一盆水,柳禾婧不光容貌恢复了过来,头发也被水冲散了,但左痕生了火,这会儿有些已经被烘干了,微风将几根青丝吹在柳禾婧双颊之上,加上眼泪,更添了几分凄凉。

章节目录 第339章 凤凰落魄 “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吧,毕竟这个时候还有谁还在绝尘山上?”左痕勾唇一笑便开始为柳禾婧宽衣解带,并用软骨散让柳禾婧失去挣扎的力气,就算左痕给她松绑了,柳禾婧还是全身无力,提不起一点力气,任凭左痕摆布。

“你???你???你别过来啊。”柳禾婧虽然没有力气挣扎反抗但还是努力的往后退,试图摆脱左痕,眼见着左痕离自己越来越近,柳而自己又没有能力为自己做些什么,柳禾婧双眸之中除了绝望便是不甘,不甘心自己就这样葬送在一个小毛贼手里了。

就在柳禾婧自觉绝望并无生机的时候,瞥见了一把匕首被随意扔在地上,柳禾婧把握住机会,使出全身力气,朝那把匕首跑过去,在之前它是伤人的利器,但现在对柳禾婧来说却是可以救命的幸运星。

“你再过来一步,我就死在这儿,反正我出去后也没有什么好日子!”柳禾婧把匕首死死的靠在自己脖子上,左痕暂时停了脚步,似笑非笑的盯着柳禾婧,似乎对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冷笑道“怎么?还想威胁我?”作罢便朝柳禾婧冲了过去。

在争执的时候,柳禾婧虽然命保住了,但脖子上却有了一小道口子,最后匕首被左痕抛了出去,“落在我手里算你倒霉。”左痕边说边撕扯足柳禾婧的衣衫,面露淫色,且不管不顾的朝柳禾婧的身体扑去,柳禾婧歇斯底里的崩溃哭声却在他耳里如过往云烟。

柳禾婧的衣衫就要被撕扯完之时,关键时刻,洞里生的火却突然被灭了,一把飞剑直直的朝左痕飞来。

“是谁在装神弄鬼,坏大爷的好事。”左痕将柳禾婧一推,随意穿戴好衣衫便朝洞府外去了,左痕之后软骨散的功效就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柳禾婧脸庞之上除了凌乱的发丝就是苦苦的眼泪,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坐起来。

左痕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柳禾婧缓缓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衫和发丝,努力的让自己看去来不那么憔悴不那么落魄,就算有人来救她,也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这幅模样,人到了一定的悲伤程度是哭也哭不出来,眼眶上只有淌不尽的眼泪,双眼朦胧,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也看不到未来的希望,更瞧不见前途的光明。

“姑娘,你没事吧?”

一声男声钻进陆禾婧的耳朵里,明明是句关切的话,但在柳禾婧听来却是刺耳的很,她不愿任何人看见自己的这幅模样,只为了心中那份傲气,自己贵为皇室公主,何曾受过一点委屈,更何况这种侮辱,柳禾婧慌忙的招来一块碎布将自己的面孔遮挡起来,就在转头之际,一双朦胧大眼就瞥见了一张想看又不敢看的面容???

许知易从门口快步跑到柳禾婧面前,剑眉微蹙,打量了一秒柳禾婧,因被左痕撕扯,已经看不出来这衣衫原来的模样了,许知易轻叹一声,尽是疼惜,将自己的外衣脱下轻轻披在柳禾婧身上。

章节目录 第340章 特别安心 柳禾婧看清了许知易的面孔之后便有意无意的躲着他,就连许知易给她披上外衣就有些百般不情愿,“你放心,那贼人已经被我降服了,不会再来了,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说罢许知易便去搀扶柳禾婧,但许知易一碰她柳禾婧把他往后推。

“许公子,你先走吧,不用管我。”柳禾婧边说边往后退,生怕许知易碰到自己一点点,眼眸之中近是恐惧与眼泪,“姑娘怎会知道我姓许?”许知易略有不解,自己还未介绍自己,怎么她倒先知道了。

“这???公子还是自行离去吧,既然贼人已经被您降服,就没什么危险了,天亮之后我还要去找人???”柳禾婧想到寻雁不禁鼻头微发酸,自己尚且都遭遇到了这种事,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是死是活,先如今在哪儿?自己尚且得救了,也不知道她遇到这种事了没???柳禾婧越想越愁苦,微微抽泣,虽然声音不大但悲伤程度却一点不少???

“这里始终是不安全的,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天亮之后我们再去找好吗?”许知易说着便朝柳禾婧的方向靠近,面色之中饱含了不忍与心疼,真切的问候让柳禾婧有些心动,也没有朝后继续躲了。

半响之后,柳禾婧朱唇轻启,微抬杏眸,道“软骨散的功效还没有完全???哎???”柳禾婧还未讲完便已经在许知易的背上,道“你把它拿好就行。”许知易的长剑在柳禾婧与许知易的交接处,愣神一秒之后才将那柄长剑紧紧握在手里,略有安心,嘴角不自觉的扯出一丝笑意,这算是不幸的大幸了。

月色为他们照明,崎岖的山路似乎也在这里变得异常的平顺,在许知易背上的柳禾婧早已经安心的睡过去了,虽然说不定等会儿还会出来什么恶霸飞贼或者什么其他的东西,但只有许知易在,她都不怕,不光是对许知易的完全相信,更是对这个人无条件的信任。

许知易唤了几声背上的人都没有回应,最后回头才发现原来已经早已经睡过去了,想到见到的时候那么害怕,动一下就是蹑手蹑脚的,生怕触碰到了什么,而且自己明明是救她的,却还一步步的离自己那么远,更奇怪的是她怎么知道自己姓许。

想至此处,许知易就寻到了一块略微平整的地方,将柳禾婧轻轻放下,生怕吵醒了她,小心翼翼的取回自己的长剑,搁置在一旁,最后许知易不禁对柳禾婧的容貌有了兴趣,而且她现在早就睡熟了,自己偷偷看一眼也应该没什么吧,许知易的书刚触摸到柳禾婧的脸庞就迅速的收了回来,暗骂自己,既然别人蒙面了肯定有不能告诉别人的理由,自己怎么能私自去动,许知易大手一甩表示对自己行为的不齿。

阳光透过林间的缝隙照在许知易身上,感觉尤其双眼处的阳光特别强烈,似乎就要把他叫醒,好像有什么大事在等着他去解决,许知易刚睁开双眼就被阳光刺的不行,等他完全清醒过来,身边已经是空无一人了。

章节目录 第341章 命丧绝尘 发现柳禾婧不见了许知易急忙坐起来,环视周围了一圈,拾起长剑就往稍微平整的地方跑去,柳禾婧没什么武功,肯定去哪儿大事靠双脚走的,如果她走的是大路,右边的花草也不会朝一边倒了???

其实半夜柳禾婧就已经醒了,瞧见许知易睡熟了才敢离开,但自己却是对这个绝尘山是一点都不熟悉,所以硬生生的在旁边坐了半天等有一点亮光才敢动身,这时候就深知道轻功的重要性了,虽然在树林里不是跟方便施展,但总比自己的双脚效率高一点。

一路上要么是被刺刮到要么是被藤蔓绊倒,或者是提不上力气脚被崴到了,总之就是千难万险,虽然很想跟许知易一道,但如果在途中一不小心发生点什么,自己的面纱掉了,那这辈子可就没有脸再见他了。

“哎???”

想至此处,柳禾婧只觉身体一空,便坠入了一个坑洞之中,虽然不深但对柳禾婧来说却可以让她感受到钻心的疼痛,还未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正要吐槽这里为何有一个大洞之时,就忽觉身旁有肢体在与自己触碰,虽然自己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转头的瞬间心里还是扑通的不停。

“啊~”

虽然柳禾婧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自己的身旁,但那女子的惨样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了,但恐惧之于却觉得这女子越觉得眼熟,柳禾婧倒吸一口凉气,努力的让自己心情平复,缓缓转头。

寻雁那还在那张痛苦的面容怔怔的呈现在柳禾婧的眼前,让她不得不承认寻雁已经死去的事实。

柳禾婧强忍内心的悲痛,想大叫一声却又叫不出来,喉咙之中似乎有东西哽咽在那里,让柳禾婧发不出一点声音,虽然在自己被许知易救了之后也想过寻言雁会不会跟自己有一样的遭遇,但想到一半柳禾婧就努力摇头将此想法抹掉了。

寻雁衣衫不整的躺在这冰凉的坑洞之中,脸上还挂着泪痕,手脚和身体都是被摧残过后的模样,似乎她那不屈的意志告诉她宁愿一死也不愿失了贞洁的活着。

“寻雁……”

柳禾婧心里的害怕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悔恨与自责,要不是自己任性的非要出宫,非要拉着她来这什么绝尘山,如果不是自己,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自己不会差点惨遭侮辱,寻雁更不会死……

泣不成声的小心抽泣,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瞧着寻雁的尸体,更是悲从中来,而且现在自己给她一副棺材一个葬礼都没办法办到。

就在柳禾婧抽泣之时,许知易就早已经顺着路找到这里来了。

“你一个人走很危险的……这……”许知易刚准备说柳禾婧不要一个人离开,不知道那人还是否在周围,刚开口一句话,也瞧见了寻雁的尸体,因寻雁生前是被凌辱而死,所以衣衫褴褛,许知易瞥到了之后便迅速的转过头去,还没来及看清寻雁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342章 萍水相逢 现在柳禾婧也无暇顾及许知易找到自己了,心里只有对寻雁的如何愧疚如何自责。

“你还是先上来吧。”许知易知道她伤心起来了可就止不住了,很可能在这里坐到天荒地老的,而且她自己也没有能力上来,话不多说,许知易直接跳下去将柳禾婧带上来。

“你干嘛!我不走!寻雁……”柳禾婧挣脱开许知易的束缚,似乎在此时许知易就是一个分开她和寻雁的恶徒,柳禾婧的情绪似乎在逐渐的增长,不管周围是谁她都会视而不见,只要拦住她去找寻雁的都是她的敌人。

许知易努力的控制住柳禾婧,道“我们先走,我会找人来处理她的尸体的,不会让她暴尸野外的。”许知易边说边将柳禾婧拖着离开这里,她在这里啥事儿也做不了,只会徒添悲伤。

不管是智慧还是武力现在柳禾婧都不会许知易的对手,况且就算柳禾婧恢复正常也还是抵不过许知易,许知易将柳禾婧强行拉开,不让她看到寻雁,半响之后柳禾婧也恢复了神志,也接受了这个事实。

虽然寻雁跟她的关系不是很亲密,更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她众多侍女中的一个,只要她一挥手,就有一大批人等待着她的选择,可能因为她还是个人,也是个女人,对这个更感性,更敏感,其实坐下来仔细想想,也许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悲伤。

柳禾婧止了眼泪,停了抽泣,用一双快要浮肿的朦胧泪眼瞥了一眼许知易,道“你我非亲非故,萍水相逢,有劳许公子搭救了,小女子感激不尽。”柳禾婧努力的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无依无靠的平民女子,收敛了之前的傲气,剪掉了之前的利爪,但唯一没变的就是她那双望着许知易会自动含情的双目。

虽然只有一瞬,但许知易还是扑捉到了,一些细节往往就是决定成败的关键,许知易现在对面前这个女子除了好奇还是好奇,一天之中连遇到两个奇怪的人,一男一女,自己没有介绍姓名她便知道了自己的姓氏,之前与她更是素昧平生,但眼眸之中似乎饱含了某种感情,要是自己不知道也就算了,可她自己都说了萍水相逢。

难道她在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或者她是自己认识的某个人?许知易脑海中迅速的搜索满足这些条件的人,不管男女无一满足。

“姑娘为何戴着面纱?”许知易忍不住问道,期待着她的回答,“噢……这个……我脸上有一道疤痕,我怕公子看见了害怕,所以以面纱遮面。”柳禾婧随即一愣便收了心魂,迅速的回答了许知易后就又转过头去。

这明显是在故意掩饰什么,许知易偏头去看柳禾婧的模样,眼神四处浮游且无神,似乎很怕自己的什么被发现了。

“在下许知易,我还不知道姑娘姓氏名谁呢?不知可否告知?”许知易乘热打铁,一步步的逼近柳禾婧,好像在审视犯人,柳禾婧已经露出了马脚,就差最后一哆嗦了。

章节目录 第343章 翡翠玉佩 许知易越靠近柳禾婧就越紧张,双手更是直接有意无意的加固面纱,生怕一下子掉了怕许知易瞧见,闻言,柳禾婧又转了身,与许知易相背,能不与他面对面就拒绝,半响之后,低声道“民女卑微,许公子不知也罢。”说罢便起身准备彻底离开许知易,虽然跟他待在一起是安全的,要是一直跟他在一块迟早得穿帮,还不如心横一下离开他。

“我们都是人生父母养,何来贵贱之分,况且只是一个名字,姑娘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许某吧?嗯?”许知易疾步跟上迅速的抓住柳禾婧的胳膊,眼神戏谑的盯着柳禾婧,今天要是不问出个什么来许知易就把名字倒过来写,一天之内总不能被两个人神秘人戏弄吧,要是问不出来估计要直接逼问了,步步紧逼,柳禾婧还真有些难堪。

柳禾婧企图用力甩开许知易的束缚,但无论是左转还是右辗都是丝毫未动,许知易本是男人对于柳禾婧就有先天上的优势,再加上他是习武之人,力道比平常人大出一大截,握住柳禾婧根本不在话下,挣扎无用,柳禾婧放弃了从他手里拿回自己的手腕,轻叹一声,道“若知道民女的名字,那许公子可要娶我为妻,或许别人不以为然,但民女却看的很重????”柳禾婧话还没有讲完许知易就迅速的将手放开了。

一脸惶恐与尴尬,现在擦都来不及擦,柳禾婧话还未讲完许知易就急忙的撒开了手,生怕柳禾婧黏上自己,“怎么啦?许公子还要知道我的名字嘛?”现在是柳禾婧绝地反转了,轮到她来要挟许知易了,直直的逼着许知易,似乎也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姑娘,既然天已经大亮了,我们还是先下山去吧,尽快找人来处理了???寻雁???”许栀易说道最后两字时不禁有些面露为难与不悦,语罢之后也不管柳禾婧是否愿意跟他走,反正先强拉硬拽的带走再说,许知易边说边将柳禾婧拉着往山下走。

柳禾婧也没有反抗什么,寻雁的死带给她的悲伤或许真的只是暂时的,毕竟她身边不缺丫头,而且皇室也不会对一个丫头失踪的事情大张旗鼓的明察的,而且凭借柳禾婧的势力是完全将这件事给压过去的,只不过柳禾婧经过这一件事后是绝不会再如此任性妄为了。

想至此处,柳禾婧不禁裹紧了身上的衣衫,似乎着山风大一点就能将她的衣衫刮走,但因为是许知易的外衫,柳禾婧拉的更紧了,格外珍惜这来不及不易的机会,抬眸望着许知易的背影,会心一笑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不过这福的代价却是寻雁的性命。

这一刻柳禾婧突然动摇了心里的那团执着,不知是将这份感情继续表露出来,还是永远的深埋在心底,让它永远不见阳光不闻人世,就在柳禾婧内心进行强烈的思想斗争之时???

“咣当····”

一块翡翠玉佩在两人的眼前咣当的滚动在石梯上???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努力掩饰 柳禾婧和许知易两人同时盯着那块正在不断往下滚的玉佩,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那玉佩,一点都不敢松懈,两人都对这东西有些记忆,但关键时刻总要卡一会儿???

“哎???”

看清那块玉佩的真面目后,两人心底都不禁一颤,都想去捡,柳禾婧虽然在许知易身后,但却一把将许知易拉到看自己身后,这突如其来的力气她也不知道怎么来的,反正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绝对不能让许知易看清这块玉佩,那时候就算自己不说,一切都要全部的自然的真相大白了,什么解释花言巧语都是空的。

被柳禾婧一把甩到身后去了的许知易迅速恢复,使着身法一瞬之间就到了柳禾婧身旁,将柳禾婧就要到手的玉佩一把抢了过来,动作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完全不给柳禾婧反应的机会,只能让她眼睁睁的看着快要到手的东西就这样消失在眼前,而且自己还毫无还手之力,等柳禾婧反应过来,那快玉佩早已经落到许知易手里了。

“你别动,快给我!”趁许知易还没有仔细看,柳禾婧急忙冲过去伸手企图将那快玉佩抢回来,秀眉拧成一团,心如焚寂,焦躁不安,似乎还有些急哭的样子,虽然柳禾婧都这幅模样了,但许知易此时已经顾不上什么怜香惜玉,避开柳禾婧的纠缠,只要他不想给,柳禾婧是如何也拿不到的。

“不知姑娘是如何得到这快玉佩的?”许知易一改之前的嬉笑脸,瞬间切换成了一张只任理的严肃脸,而且似乎只要柳禾婧只要说一点谎就会立马被识破,并向柳禾婧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似乎发现了什么,双目之中尽是望不尽的思绪。

闻言柳禾婧倒吸一口凉气,微抿嘴唇,道“这???这是祖传的玉佩,还是请许公子还给我。”说罢便要去拿在许知易手上的玉佩,至始至终柳禾婧都没有离开过那块玉佩半点,随时注意着那块玉佩,好像会随时会在自己眼前飞走一样。

“既然是祖传那就是姑娘的东西了,只不过能否借我看一下,因为巧合的是,在下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虽然赠送与人了,但大致轮廓我还是记得清。”许知易虽然已经相信这是柳禾婧的东西了,但还是依旧拽在手里久久不松开。

柳禾婧一时之间尴尬不已,似乎是个抢人东西的盗贼一般,而且还强词夺理的说那是自己的东西,虽然有众多的难为情,但跟在许知易面前曝光身份来说,都是不足挂齿的小事,什么仁义道德,什么合情合法,在这里都没有那块玉佩重要。

“???那的确是挺巧的。”柳禾婧勉强挤出一个笑脸对许知易道,虽然蒙着面,但许知易依然能感受到柳禾婧的不自在,焦躁,着急,恨不得一把从自己的手里抢过去,如果真是自家的东西,她这么紧张干嘛???

想至此处,许知易在翻转之时在玉佩的背面发现了一个极小的“婧”字。

章节目录 第345章 心照不宣 坚此心里咯噔的就是许知易了,本来之前只是自己猜测,不敢妄下结论,下错了不光自己尴尬,就连解释也要耗费心神,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这天下绝对没有那么巧合的事,那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如假包换的二公主柳禾婧了!

如果既然她有意隐瞒,自己还是不要去拆穿了,不然两人都会难堪,许知易边想着边对柳禾婧的看法有了些许改变和一丝颠覆,之前她让自己为她提灯,并说了一些让他为难不已的话,在他印象里就是不折不扣的公主气,虽然谈不上讨厌,但也绝说不上一点好感,但似乎在一起经历过一些事情后,才发现她也不是那个傲气凌神的公主,只不过是一个受了欺负的寻常女子。

“物归原主。”

许知易双手将玉佩送还给柳禾婧,面带微笑与之前的严肃脸庞形成鲜明的对比了,虽然许知易打消了念头,收起了怀疑,明明是好事,但柳禾婧却还是高兴不起来,似乎许知易也在隐瞒什么。

缓缓从许知易手里接过玉佩之后便紧紧的塞在怀里,生怕许知易会在下一刻反悔或者突然意识到什么要回去,那时候自己可是毫无反抗之力的。

在边揣的时候柳禾婧对许知易突如其来态度的转变不禁有了一丝怀疑,再说了许知易也绝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此罢手。

想至此处柳禾婧又将玉佩拿出来看了看背面的一个微小的“婧”字,虽然不知道许知易是否看到了,反正这块玉佩是绝对不能再落到许知易手里了。

柳禾婧转头对许知易浅笑一声,便自顾自的朝山下走,似乎不敢再与许知易对视了,只要四目相对,他就能读出自己内心的想法,让人不寒而栗,虽然这纯属是柳禾婧在自己吓自己。

而紧跟在柳禾婧身后的许知易更是不好受,之前不知道还可以对她稍微凶一点,但现在知道了更不知道该如何态度对她了,恭敬点吧她肯定会怀疑,再像以前那样又有些冒犯,如果知道自己会这么纠结,当初就不该知道,不过也怪自己打破沙锅问到底,现在只有暗自悔恨了。

越往下柳禾婧将衣衫就裹的更紧,一是怕许知易看到什么,二是为自己增加一份虚无缥缈的安全感,就好比自己穿了一件隐形衣似的。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到山脚后许知易跟柳禾婧要走的道路完全是相背的,但许知易还是告诉了她我顺路。

“不不……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回去便好。”柳禾婧慌神一秒之后随机反应强烈的拒绝许知易,并不断往后退,感觉对这件事特别是敏感,生怕许知易跟着自己去了。

“没事,我也是顺路,我们一道走吧,正好可以保护你。”许知易边说边就朝柳禾婧要走的方向去了,柳禾婧还没反应过来去拉住他,许知易就已经走出十步之外了。

柳禾婧只能在原地跺脚表示自己的愤怒与恐慌。

章节目录 第346章 庶女不俗 许知易本来也是可以顺着柳禾婧的路到集市,但他却有一条自己的小道道,虽然路难走一点,但对于他来说正好可以练习他的轻功,测试一下与那剑法相伴相生的附属功法,朝集市走路是平但就是要绕一个弯子,不过为了柳禾婧也可以走一遭,反正已经耽误了一个晚上,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而且这个点许松早就早朝回去了,自己不但彻夜未归,连早朝都没有去,回去肯定免不了《为臣》三百遍,现在许知易就破罐子破摔了,事已至此,就算立马回去了也解决不了减轻不了责罚,想至此处,许知易想的就更开了,还表现的异常兴奋?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我先走了,感谢许公子的救命之恩,我感激不尽,就此别过!”柳禾婧语罢之后便迅速的蹿进人群,还没等许知易说一个字柳禾婧就已经消失在人群之中了,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了,就在许知易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她的必经之路,嘴角扯起一丝坏笑,便朝某一方向疾步而去了。

寻雁死后她的衣物自然也没有用了,柳禾婧在换衣物之时不禁睹物思人,两行清泪终究还是划过了双颊,冲不淡悲伤,带不走哀愁。

半响之后,柳禾婧才收了心思,擦干眼泪,收拾好包袱,换好进宫的衣物,朝宫门的方向走去。

其实只是出宫比较繁琐麻烦一点,进宫只要有一个刻有“某某宫”的木牌便可,柳禾婧自然就是锦宣宫了,柳禾凝远嫁之后,锦宣宫的宫主便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柳禾婧。

本来庶女是没有资格做锦宣宫的一公之主的,因为自建立而来居住在此的都是皇后嫡出的,无一例外有庶女,柳禾婧之所以能毫无争议的住进去,一是因为她自身的势力,二是他的同胞兄弟楚湘王柳禾铭虽然人不在朝野,但也有不少爪牙,明面上是不问朝政的闲散王爷,但毕竟生在皇家,没有一点自己的势力,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柳禾婧柳禾铭的母妃江贵妃的母家的势力并不是很强大,毕竟上面还有柳禾倚许松陆世鸿等人在压制着,就算是想做点什么也会在半路上夭折,柳禾誉的母妃虽不是皇后,但儿子好歹也是个太子,本来按照正规礼法,皇后嫡子是第一人选,但当时柳禾倚拒不让职,才落到了柳禾誉的头上。

因为儿子是太子的关系,柳禾誉母妃的叶氏从四妃之首贤妃直接升到了皇贵妃,还要压江氏一头,现在是仅次于皇后的存在了,而江氏也不能直接给她明目张胆的冲撞不禁,搞得不好自己的贵妃位都保不住,毕竟柳禾誉和柳禾杨也不是吃素的。

现在柳禾婧却已经是众公主之首了,在后宫之中除了太后皇后基本上是没人对她大呼小叫的了,纵然是叶皇贵妃也不急不识趣的去找惹她,柳禾婧本事脾气不太好,而且也不是软柿子不会让她随意揉捏,更重要的是皇帝经过柳禾凝那件事后,对女儿更是格外宠爱,她说话都跟放屁一样,皇帝更本没有放在心上。

章节目录 第347章 从小到大 现在柳禾婧的地位可是比其他公主高出一大截,或许她会是第一个将手伸进朝堂的公主,看见锦宣宫的牌子,侍卫一愣,随即便点头哈腰的将柳禾婧迎进宫去了,虽然自己高攀不上锦宣宫的人,但得罪了也是不得了,况且像这种小人物死了都没有替自己吊唁。

许知易早就在宫门外候着了,虽然戒备森严,但许知易想找一个栖身之地还是不用太费力,不然可就太对不起皇帝对他的赏识了,许知易在屋顶上趴着无所事事,盯着一个又一个进出宫的人,就连许松都被自己看到了,原来许松早朝之后这时候才回去,早直到自己比他先回去了,这样说不定还能蒙混过关,说自己半夜回来的。

直到许松完全出了了宫门许知易才轻舒一口气,似乎是送走了一尊神像,让他紧张不已,刚放松下来,柳禾婧的身影就出现了在了许知易眼帘之中,又迅速的爬起来,注视着那个身影,根据那个身形跟之前见的那一男一女并无二样,只不过换了一身宦官的衣衫,直到许知易看到那人的面容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虽然有准备,但心脏还是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比自己暴露都要慌张,看到那张脸许知易差点发了声,现在他不光确定了那女子就是柳禾婧,还确定了那男子也是她,只是用了某种易容术罢了。

柳禾婧的身影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模糊,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完全消失不见,许知易才稳住心神,对着宫门轻抿嘴唇,最后绝尘而去。

等许知易回到家的时候,许松早已经在大厅内等着他了,眼神刚硬,就一直注视着大门,似乎就等着许知易回来,但等到的却是一个失魂落魄的儿子,许松一拍桌子,对许知易呵斥道“昨晚去哪儿了?”

“练习剑法。”

“练了一个晚上?”

“是。”

“那好,到后院跟我练练,要是过不了关,你自己明白。”许松说罢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许知易一眼,随即便拂袖而去了,也不回去去看许知易跟上来了没有,因为许知易从小到大都没有违抗过许松的任何命令,许松也将许知易培养出了自己想象之中的模样。

在屏风之后林落斐也只能轻叹一声,什么都做不了,与其说是什么都做不了不如说是她是默认许松的做法,毕竟许知澜还小,他们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许知易了,将他从边关弄回来,不是为了管束他更不是为了逼他,而且要将他培养成一名政客。

许家已经弃武从文了,可不能在许知易这里破了例,或许当初就不该让许知易学习那么多武功,让皇帝当成了潜在的威胁把他弄出去皇都,现在好不容易把他弄回来了可不能再让他成为皇帝的眼中钉,别家出武将都没问题,或许还鼓励,但就是许家不能有武将。

即使是这样,但许松还是将那半阙剑法交给了许知易,只不过让他练习完全是为了那附带功法之中的轻功,虽然许松知道天下轻功最好的是萧溯而且还在伯阳王府,但他还是要为许知易争取点什么。

章节目录 第348章 即将莅临 “小姐,王爷会在麓湖畔设宴招待太子的来访,到时候叫您万千不要离开他的视线,免得又对您使坏点子。”月姗边替许栀香收拾屋子,边道,一脸严肃,似乎那件事就在昨天似的,刚拧干的抹布又被月姗硬生生的多拧出一两滴水,看的一旁的许栀香和婉音是目瞪口呆。

婉音给许知易插上最后一根玉簪,许栀香轻扶一下便转头对月姗道“这是在伯阳王府,太子不会胡来的,这次太子来肯定不会为了我,而是有其他目的也说不定……无事不登三宝殿,说不定他心里对王爷盘算着什么。”语罢之后便轻抿一口香茶,润润咽喉嘴唇。

“那我们要不要去告诉王爷,叫他小心一些……”月姗就要夺门而去之时,婉音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并将她按回来座位,柔声道“你能想到王爷会想不到?而且王爷跟太子的关系,能不防着他嘛。”

“好像也是哈。”闻言月姗不禁面露喜色,拿着抹布又欢天喜地的干活去了,见月姗没了顾忌,婉音附身在许栀香耳边道“小姐,宁夫人身边的莲心也是太子的人,而且在太子面前她比宁夫人有地位有分量。”说完便若无其事的帮着月姗打扫房间去了。

许栀香只是冷笑一声,对这件事她早就有所察觉了,明明是宁玉晗在向自己请安,那莲心却似乎一直在操控着宁玉晗,看来表面嚣张跋扈的宁玉晗只是个烟雾弹,是别人的一枚不起眼的小棋子,这样想到宁玉晗的确是挺可怜的,但这也丝毫不影响她之前陷害自己表现出来的恶毒。

“今晚太子殿下到了之后,你便趁九王爷在敬酒的时候将这个下到酒壶里,千万别搞砸了,后果你知道的。”贺兰莲心将之前说的那包药塞到宁玉晗手里,面色严肃,没有一点人情味更没有一点通情达理可讲,宁玉晗现在是骑虎难下了,不做也得做,没有一点自己选择的余地。

“就算王爷看不见,许栀香呢?她肯定会随时注意着我的一举一动,而且她那两个丫头月姗婉音没有一个省油的灯,我哪儿有机会!”宁玉晗尽是为难之色,心不甘情不愿,手里的东西还准备递还贺兰莲心,但还是紧紧的握在手里,不敢交出去。

“这个你不用担心,孟唤一,花记铮,萧溯,安匀生一个都去不了,至于月姗和婉音她们也不会出现席间,许栀香自然会有人拖住她,你只管做你自己事,不用管其他。”贺兰莲心淡淡瞥了一眼宁玉晗,颇有自信的道,似乎一切都在她的运筹帷幄之中,瞧着宁玉晗那副样子不禁让贺兰莲心有些恼火。

“那他们会去哪儿?”宁玉晗迫不及待的追问道,好像被设计的是她的亲人,“这个你就不用安排了,自有安排,你就乖乖的生下郡王就行了,不要让我们失望哦。”贺兰莲心嘴角画出一个弧度,对宁玉晗冷笑一声,似乎在告诉她要是办砸了她就完了,毕竟依照贺兰莲心的性格没有什么她干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349章 不速之客 时间总是比想象中过的快许多,你越希望它慢一点就能让你感受到什么叫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想要让快一点就会你懂得细水长流的真谛,黑夜遣散了白昼,霸占了大地,笼罩着整个天下,月色朦胧如水般温柔的洒在每一个在外的人。

“王爷,太子殿下已经到门口了,要不要出去迎一下?”管家附耳在柳禾倚身旁,低声道,“直接把他带到这里来就行了。”柳禾倚边说边无所谓的吃着花生,似乎来的人不是太子,而且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人,就算是毫无关系也不见得这么冷漠傲慢,要是来者是陆淮,或许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九弟的待客之道本宫还真是看不懂。”太子边说边将身上的黑色披风解下随手扔给随从,眼睛从进来之后就没有离开过柳禾倚,看到他在这里悠闲的吃东西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了,坐下来之后那脸色是黑的不行。

半响之后柳禾倚才放下手里的东西,唤了人来到递给自己手帕擦了擦嘴,起身端起一杯烈酒走到柳禾誉面前,不痛不痒道“皇兄大人有大量,怎么会与小弟一时的失礼计较是吧?而且皇兄是要做帝王的人,怎可与小弟这种闲散无所作为的废材较劲是吧?”说罢便将手里的烈酒一饮而尽了,还将北地呈现给柳禾誉离开。

这不明显在逼柳禾誉原谅柳禾倚么?但柳禾倚却将手里的酒盏放下了,起身对柳禾倚一笑,道“九弟不要着急,等二妹来了也不迟是吧。”说罢便将手指向正朝他们款款走来的柳禾婧!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柳禾婧带着笑腔道“怎么?瞧着九弟这样子是不欢迎我这个不速之客啊。”柳禾婧便说边解下了披风,递给身旁的侍女,看来瞧着样子就算是不欢迎也要留下她了,本来柳禾誉要来就让他有些头疼,现在又来一个柳禾婧更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九弟不欢迎,不是还有我嘛,二妹尽管畅饮!”柳禾誉对着柳禾婧将手里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还没吞下去就指了指她桌上的酒杯,示意她也要回礼,但柳禾婧却当做没看见,举起酒杯,对柳禾倚道“今日怪我不请自来,还请九弟,栀香多多担待哈,”语罢便一饮而尽,之后才对柳禾誉低声道“既然答应你了我既然不会食言。”说罢便又若无其事切换成了正常的模样对柳禾倚许栀香含笑相谈,当然在柳禾倚另一边的宁玉晗自然是没有的道柳禾婧的待见的,就算是看见了也迅速的回避了。

虽然不知道柳禾婧和柳禾誉在说什么,但柳禾倚能看出来他俩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现在已经串通一气了,“王爷,我看你这兄长和姐姐都不怀好意啊,还是多注意一点他们。”许栀香以袖掩嘴,眼睛观察着对面两人的举动,并边告诉柳禾倚,似乎做了卧底多年似的。

虽然许栀香是很认真的在跟柳禾倚讲,但他看见许栀香这般紧张的样子,又不禁轻笑一声,但很快了就收了,也低声对许栀香道“放心吧,为夫不会有事的。”

章节目录 第350章 始料不及 柳禾倚即使是说的是实话,但还是要接受来自许栀香幽怨的眼神,似乎是被流氓占了便宜一样,“好了好了,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柳禾倚还佯装委屈的举起一只手发誓,许栀香更是嫌弃了,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端正,不去管柳禾倚

“不知皇兄二皇姐来到此处有何事要交代给小弟?”这个时候柳禾倚也顾不上去哄许栀香,反正下来随时可以,不差这一会儿,还是先吧对面的那两位打发了,虽然是夜晚,但柳禾倚还是可以借着月光和烛火看清柳禾誉在有意识无意识的看许栀香,要不是自己开口说话,柳禾誉还可能光明正大的将许栀香抱走了。

闻言柳禾婧浅笑道“非要有事才能来这里嘛,就想来看看栀香不行嘛?”说罢便将目光转向了在一旁静静品茶的许栀香,而被突然点名的许栀香更是娇躯一颤,茫然抬头对上饱含“善意”柳禾婧的双眸,虽然柳禾婧的面目之中没有一点凶神恶煞的样子,而且经过先天的优势和后天的气质让人分不清是笑里藏刀还是莞尔一笑。

对柳禾婧的突然示好许栀香自然也是感觉莫名其妙,但出于礼貌还是不得不回一个微笑,示意自己对她突如其来的关心表示感谢,回完礼后便又自顾自的品茶了,许栀香虽然不怕柳禾婧,也不担心她会为难自己,只是不想多一见麻烦事儿,还得费时间费神去处理。

“既然如此,二皇姐如此关心栀香,那就让栀香每日去宫里陪陪你好了,何必劳烦二皇姐亲自跑一趟,这路途虽不遥远,但一路上免不了舟车劳顿,要是伤着了或者有点什么其他事情,小弟可没办法向江贵妃交代。”柳禾婧是不是笑里藏刀许栀香不知道,但柳禾倚她能判断出来是的,而且杀人不见血似乎也能成为她的代名词。

趁柳禾婧柳禾倚争执的时候,柳禾誉却把目光投向了一直默不作声的宁玉晗,虽然只是一个平淡的眼神,没有凌厉也没有暗示更没有柔情,但这淡淡一瞥就足以让宁玉晗毛骨悚然,最后无奈只能咬紧牙关,拧紧双眉,对柳禾誉回了一个肯定的眼神,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收到信号的柳禾誉似乎就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准备出动捕食了,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个猎物被捕的几率几乎是零,而且被反扑的几率却是百分之百,如果这一次杀不死他,那以后就会被他反杀。

等柳禾誉回过神来准备去找柳禾倚的时候才发现那三人已经起身准备往外走起去游园了,柳禾誉也急忙唤来小厮将自己的披风拿来,跟上柳禾倚柳禾婧许栀香三人的脚步。

一路上柳禾誉不断暗示柳禾婧将许栀香支开,好不容易柳禾婧行动了但却突然杀出来个程咬金…千算万算或许就内没有算到这一点,不仅是柳禾誉难以接受,柳禾婧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

“王爷,许大公子来了。”门童的通报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章节目录 第351章 一左一右 柳禾倚愣了一秒之后随机露出看到救星的样子,难掩欣喜之色,对门童略微激动道“快带本王前去迎接。”走了一两步才似乎突然想起自己这里还有其他客人,停了脚步,转身道“还请皇姐皇兄稍等片刻”语罢就略有急匆的朝大门口去。

闻言许知易到了,而柳禾倚还要亲自去接,柳禾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了,一甩袖炮,转身挪了几步,面露韫色,自己来的时候怎么不见他这般殷勤,不管怎么说,好歹也是他兄长,还不如他对大舅子好,想至此处,柳禾誉又不禁瞥了一眼矗立在庭院之中的佳人许栀香。

月色朦胧的洒在娇躯,勾勒出完美凹凸有致的曼妙身姿,羽睫轻扇,衬出一双有神灵力的丹凤眼,眼角微微淡描的妆容更是为她这精致的脸庞加分许多,青丝随着夜风在空中自由的飞扬,不禁让柳禾誉看呆了几秒。

直到许栀香转过头无意间瞥到了“偷看”自己的柳禾誉,只是简单的对视了一秒,柳禾誉就佯装若无其事的把头别了过去,好像这样就改变刚才自己的失礼行为,虽然他的心思许栀香都心知肚明,还不惜明面上得罪柳禾倚,但许栀香却突然觉得这一刻柳禾誉有些可爱,就跟懵懂少年一般,在此一瞬间他的过去被许栀香给遗忘了。

自从门童报了“许知易”这三个字之时,柳禾婧就没有在原地动过一下,完了完了得在柳禾倚将他领进来之前自己得先走一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被许知易发现点什么蛛丝马迹,就算他知道不说,但这心里还是不踏实,在他面前自己似乎就是个透明人,他什么都看得透彻。

“那个……栀香,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失陪了啊。”柳禾婧都要被吓出冷汗了,不断的往后面退,似乎跟他有什么血海深仇似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灵动深邃了,只有被恐惧支配的瞳孔。

瞧着柳禾婧这反常的样子,许栀香倒却是一头雾水,之前柳禾婧想尽办法见许知易一面,但现在有个天赐良机千载难逢光明正大的见他了,柳禾婧却打起了退堂鼓,而且那含情脉脉的双眸已经变成了空洞无神的双目。

柳禾婧说出来并不是跟许栀香商量,而且告知,还没等到许栀香说什么,柳禾婧就唤了丫头准备离开了,就第一步还没迈出去两只手就被许栀香柳禾誉一左一右给拉住了。

“二皇姐何必着急走,大哥难得来一次王府,既然正巧不巧的遇到了,说什么也要好好喝一杯才是,您说是吧太子殿下?”许栀香振振有词,明知道柳禾婧对许知易的心思,既然她要走肯定有不能见许知易的原因,现在许栀香还千方百计的留住她,不惜拉上柳禾誉,她倒要看看柳禾婧在害怕什么。

被许栀香突然点名的柳禾誉也是吃了一惊,之前许栀香连正眼都舍不得给他,更别说叫自己了,虽然这次是因为柳禾婧,她拉自己当挡箭牌,但心里还是觉得异常兴奋。

章节目录 第352章 躲不过的 闻许栀香点名了自己,柳禾誉就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迅速的转过身来靠近柳禾婧,附和道“是啊,皇妹,虽然我与许将军是天天见面,但你可是非常难得见一面的,现如今别人来了,皇妹还怎么想着逃跑呢?莫非跟许将军有什么过节不成?”语罢之后还不断注意观察柳禾婧的脸色。

本以为会黑的更跟碳一样,或者直接可以与黑夜媲美,但柳禾婧却立刻切换成了稳重淡定的样子,倒吸一口凉气,道“本宫怕他做甚?只是觉得不妥罢了,毕竟本宫与许将军从来没有什么交集。”语罢之后各望了许栀香柳禾誉一眼,便回了自己的座位,盘腿端坐着。

因为坐姿端正得体礼仪周到的缘故,柳禾婧更了一份贵气,似乎是天上的某位尊贵的仙子不小心跌落凡尘,虽落入尘埃,但与生俱来的气质却是一点都没有消失,反而更多了一份成熟的韵味,没有嫁过人但却有一丝成熟,不是烟花柳巷的女子却有一点风情,是皇室公主更添了几分温婉娴熟,知书达礼的样子。

许栀香和柳禾誉刚回来还没有来得及入座,柳禾倚就把许知易领了过来,柳禾倚也正好看见了许栀香和柳禾誉并肩回来的样子,再瞥了一眼早已经入座的柳禾婧,这心里就好像莫名的被什么人用冰凌狠狠的戳了一下,痛但不钻心,不在乎却难受。

“微臣参加太子殿下,公主殿下,王妃……”许知易正行着礼,就被柳禾倚唤人一把扶了起来,茫然之时,闻柳禾倚言“今日在此,没有君臣只有兄弟姐妹,来,我先干为敬。”话音刚落杯底亮在四人眼前。

柳禾倚柳禾誉怕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宿敌的他们还对对桌畅饮,表面上看不到任何风吹草动,也没有暗潮涌动,只有为了兄弟情谊而干杯的一个个的空酒壶。

“王爷,您醉了,玉晗先扶你回房休息吧。”瞧着柳禾倚就要倒了,宁玉晗一把接住差点就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的柳禾倚,并柔声细语的唤着,秀眉拧成一团,似乎真怕柳禾倚出什么事,而且这又不是柳禾倚头一回喝醉,她用不着这么紧张吧。

许栀香正想着宁玉晗为何这么紧张的时候,柳禾倚就已经挣脱了束缚朝许扑过来了,许栀香没有防备,差一点就要往后仰了,亏得许知易及时赶到,才将两人扶正,瞧着柳禾倚这烂醉如泥的样子,无奈的摇头道“日后他就知道酒的厉害了。”说罢之后就不自觉的将目光抛向了柳禾婧,而正在品茶对于柳禾倚醉酒无动于衷的柳禾婧接收到信号后就微微抬眸瞥了一眼,之后就轻咳一声放下茶杯,佯装没有这回事,转头去欣赏其他景色了。

“我看还是让他先回去休息吧,不影响什么的。”柳禾誉凑过来提个建议,而且为了有更多的时间阐述自己的观点,其他人要说话的时候他就直接截断。

章节目录 第353章 稀奇古怪 “九弟回去了没关系的,这不是还有九弟妹陪着我们嘛,是不是九弟妹?”柳禾誉现学现卖,将这个决策权又丢到了许栀香手里,虽然是自己在问她,但却一点都不影响他的计划,既然是反问句答案肯定在自己手里,许栀香只是帮自己说出来而已。

许栀香扯了扯嘴角,勉强从为难的娇容上挤出一个微笑,有气无力的答道“是的是的,不能因为他一个人坏了我们几个人的惬意嘛,在月下斟酌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说罢便用眼神示意自己身边人的将柳禾倚带走,带到的地方自然就是自己的琉璃阁了。

“放开放开,还是我来吧,毕竟丫头们粗枝大叶的,万一将王爷照顾不好谁担责任?王爷就交给我吧,姐姐可要陪着皇兄皇姐还有许将军多饮几杯才是,不要因为王爷而坏了各位的兴致。”宁玉晗推开许栀香的侍女,自己完全的将柳禾倚弄到自己身上,说话之时眼神还不断瞟向柳禾誉,似乎在接收什么暗示一般动作虽小但还是存在,虽然月色没有照到宁玉晗脸庞上,但还是能看个大概。

这宁玉晗的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而且这回柳禾倚醉的也太快了,三杯酒下肚脸就微红,四杯下去就脚步轻飘,五杯落肚就完全不省人事,之前柳禾倚十几杯也不见得他有这么大反应,宁玉晗在乎他想帮忙她也可以理解,但她还是不明白为何在柳禾倚最开始醉酒的时候,她脸上的愁苦与无奈,难道拿酒里?

想至此处,许栀香就提起百花金丝裙往里面走去,企图跟上宁玉晗的步伐,但刚提起裙子就被柳禾誉拦下,笑道“哎,栀香这是要上哪儿去?本宫知道你担心九弟,想去看他,但他不是已经有宁夫人在招呼了嘛,现在已经缺席两个了,栀香是万万不可再缺席的咯。”说罢就将许栀香往回拉,并且无形之中在使用着最大的力气拉住许栀香。

被柳禾誉拽住后许栀香回头深深的望了一眼柳禾倚被宁玉晗带着消失的方向,虽然也千万般不舍百万个问好最后也只能化作嘴角的一声哀叹,任柳禾誉将自己拽走,也不去反抗,只是静静的挪动脚步,虽然只有两三步,但许栀香却走出了三百多步的感觉,每一步都感觉步履维艰,一只脚伸出去了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柳禾倚走了之后,场面就变得异常尴尬了,毕竟没有中间人做介绍了,特别是许知易和柳禾婧,两人都无数次有过一秒的对视,但下一秒就立即躲开,若无其事的四处随意张望,这一刻许栀香心里还不断骂着月姗和婉音,关键时刻不见人影,自己抽不开身,偏偏她俩还无缘无故的玩儿失踪,可把许栀香给急坏了。

柳禾誉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既然柳禾倚已经中招了,那他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只不过经过上一次事件后,柳禾倚不但没有排斥他攻击他,而且还处处帮他助他。

章节目录 第354章 私下交情 虽然柳禾誉不清楚柳禾倚是在玩儿什么把戏,反正他从来没有接受过他的帮忙,更主要的是柳禾倚也没有能帮得上了,只有平时在朝堂的时候皇帝数落柳禾誉的时候,柳禾倚会站出来为他说两句好话,而文武百官看此状更是唏嘘一篇,这两个宿敌柳禾倚居然还帮着柳禾誉说话,而柳禾誉还不领情,于是大部分人就认为柳禾倚大人有大量,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准备跟柳禾誉握手言和了,但柳禾誉似乎并不接招,于是,在大臣的心目中,柳禾誉又成功失去一批潜在势力。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皇妹就陪许将军好好玩会儿吧,栀香保重。”柳禾誉最后一句之时望着许栀香的眼神意味深长,虽然许栀香没有接收到,但许知易却在一旁看的真真的,光从眼神之中就能读到许多讯息,要不是柳禾婧的目光突然投射过来打断了他的观察分析,说不定还能读出在柳禾倚眼里都没有的东西呢。

没等人回答,柳禾誉就自行离开了,直到那高大的背影逐渐变成了一个小黑点,三人才收回了眼神夺回来魂儿,相视一笑却又无话可说,要说最尴尬的还是许知易,因为这两个女人都跟他的关系匪浅,得罪谁都划不来,遭殃的永远是自己。

“大哥,你陪皇姐好好聊会儿吧,我先去看看王爷怎么样了。”许栀香也看出来了场面的尴尬,于是主动提出让自己,早知道柳禾誉这么快就离开了,自己干嘛还要怕他,干嘛还要任他摆布,想到这里,许栀香对柳禾誉又是一肚子的怨气了。

“着酒席我待会儿会找人撤掉的,你们不用担心,可以随意转转得,伯阳王府内没有月亮的盲区,太阳能照到月亮就照的到。”许栀香已经走了五步,才忽觉似乎忘了什么事,虽然不是无关紧要的事,但还是要交代一下,以免有后顾之忧。

就在快要消息在许知易柳禾誉视线范围内的时候,许栀香忍不住抿嘴看了一眼两人并肩走的样子,虽然知道月姗和许知易不可能,但月姗毕竟是她的心腹,看着她就这样失去许知易,许栀香心里也不好受,或许月姗会同意给他当妾,做不了正室有个名分呆在他身边也是极好的,月姗说出这个想法的时候,许栀香还没有说什么,婉音的反应倒是挺大“你同意不代表他同意,他同意不代表正妻同意,就算同意了进去了你以后怎么在相府立足?我们倒没什么,不知内情的说你乌鸦想变凤凰,你三思。”

月姗和许知易对于许栀香都很重要,无法权衡比较,但他们却是有缘无分,妾有情郎无意了,但她还是不明白为何许知易突然对柳禾婧的态度转变的这么快?之前柳禾婧一靠近他,他就立马恨不得躲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去,今夜却瞧见他们并肩有说有笑的,像相处很久的老朋友,而在许栀香的记忆里,除了上次故意设宴之外,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时候他们私下见过。

章节目录 第355章 即将识破 “不知许将军这是卖的什么关子,上次与您来这儿的时候,可是不欢而散了。”柳禾婧酸中带甜道,挤出一个笑容对许知易道,现在只要一靠近许知易就跟贼靠近兵一样,似乎自己身边安了个定时炸弹,随时爆炸夺自己的性命,说是强颜欢笑又太过了,一时之间柳禾婧是真的找不到态度来面对许知易。

而许知易也好像是在运筹帷幄,就算柳禾婧不说,他也猜透她的心思,道“公主殿下说笑了,末将是万万不能对您不敬的,如果上次有什么做的不对的还请公主海涵包容,末将已经替公主将寻雁姑娘安葬好了,不劳公主费心了。”许知易说罢还抱拳微微鞠躬,没有之前的那份谦卑,也少了些许顺从,多了一分自信和多了一丝傲气。

闻言柳禾婧倒吸一口凉气,娇躯一怔,双眸之中饱含了惊恐与不可置信,但一秒之后不得不接受事实,紧抿嘴唇,努力的露出一个缝,但随即又故作镇定,切换出一个若无其事的样子,有些吞吐却不乏淡定道“许将军在说什么?什么寻雁什么安葬的?”两眼直直的盯着许知易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虽然他知道了真相,但只要自己死不承认,他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动作虽小,表情虽微,但许知易只是淡淡一瞥便看见了柳禾婧切换表情的时候的吃惊与惶恐,嘴角一勾,淡淡道“可能是末将记错了看错人了,那人与公主的模样可以说的上是一模一样,还进了宫,在宫里如此与公主神似,我想公主不会不知道吧?”许知易边说边还靠近柳禾婧,观察着别人微妙的小表情,以此寻乐,之前顾及柳禾婧的身份,许知易一直跟她保持距离,而且对她的了解也尚且。

但经过这件事之后,原来柳禾婧原来也没有之前的那么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嚣张跋扈,在危险面前她也还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女孩子,“这……本宫倒还真没发现,等本宫回宫之后定要找出她来,与本宫相貌神似也算是一种缘分了。”柳禾婧将手端正的交叉放在小腹处,眼神既不迷离也不飘渺,平视着前方,似乎许知易说的真的跟她没关系。

“如此,便祝公主好运了。”

“告辞!”柳禾婧轻吐一口气,似乎心里的负担压力顾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而且她要走许知易也未必感拦她,就在柳禾婧提起裙子掀开披风兴致勃勃的准备离开时,手腕就被人牢牢的抓住了。

“公主此刻回去早已来不及,宫门已经关闭多时了。”

“这个到不必许将军操心了,本宫自有办法进去!”柳禾婧说着便努力的挣脱许知易的束缚,但就算柳禾婧使出浑身解数都未必能动许知易一下,再怎样也不会让许知易挪步半步。

之前柳禾婧仰慕许知易除了因为他出手救了自己赠了自己一块玉佩,还因为他久经沙场被磨砺出来的那股英武之气,武功更是卓越非凡。

章节目录 第356章 纠缠纠缠 “这大晚上的你把我找出来干嘛?被我爹知道了,我的腿又要跑死在坊市了。”许栀雪边埋怨安匀生边还有些小期待的偷瞥安匀生。

闻言,安匀生也顾不上为何她把自己深更半夜的交出来了,只看见她的态度极其恶劣,而且不乏血口喷人之意,安匀生望后退了退,不禁感慨道“啧啧啧,这个泼妇还是之前那个跟书宁公主交好的许大小姐嘛?还是只会绣绣花剪剪纸的知性温柔的……哎呦……”安匀生还未讲完便被许栀雪一颗暴栗差点敲碎脑袋。

“姓安的,我没有追究你的责任,你倒还先翻我的老底了啊。”说罢又开始对安匀生动手动脚的了,还紧咬着下嘴唇,似乎这样能加大力度,更好的对付安匀生。

对于许栀雪的“猛烈进攻”,安匀生防守啥都不能做,要是还手吧显得自己太烂了,打谁也不能打女人,而且还是个特殊的女人,万一一不留神伤着哪儿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而她把自己打坏了最多能捞来个道歉和医药费,其他的就别想了,虽然这笔买卖很不划算,但还是得认命。

安匀生一把抓住许栀雪张牙舞爪的双手,用蛮力控制住她,故作恶狠狠的眼神威慑住许栀雪,咬牙切齿道“许栀雪,你再胡来别怪我不客气了啊,我也就要还手了,到时候把你打趴了可别告状哭鼻子,我是不会承认的!”安匀生没一字一句都说的气势汹汹,可以说是浑身上下都是戏了。

本以为这样就能唬住许栀雪了,就算唬不住先叫停她让她安分安静下来应该是没有问题吧,但结果却是适得其反,“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堂堂正正光明正大跟你比一场了,一直没有机会,就算一个月我都在坊市里,我也要跟你比一场!来吧!”说罢许栀雪就住了手,退开了一步,且跃跃欲试的样子,满是兴奋的样子,似乎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许雪的反应是真的让安匀生目瞪口呆,始料未及了,本以为自己吓唬吓唬她就能让她安静下来,却不想激起了她好斗的心思,这个结果安匀生只有欲哭无泪了。

“……你看你天都黑成这样了,而且更深露重的,在外面很容易着凉的,你还是先回去吧,咱们改日再见,后会有期!”安匀生知道自己是跑不掉了,但还是要做一下最后的挣扎,万一趁她一不留神自己就溜了呢,语罢之后也不来什么虚的手势了,就直接把腿就跑。

“嘿嘿,早知道你会临阵脱逃,还好我早有准备。”许栀雪阴险一笑,使着功法迅速的跳跃到了安匀生的面前,一把将他的衣衫抓住,死活不让他动一下。

面对许栀雪的突然出现安匀生却是是被吓了一跳,首先是对这个人表示惊恐,其次是惊讶她的轻功什么时候到了这种地步了,轻功虽然不是武功,但想学也是没有捷径可走的,暂不去想这些,趁许栀雪在沾沾自喜之时,安匀生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离开了许栀雪的视线范围内。

章节目录 第357章 不知所以 自从孟唤一从王府出来之后就直接到了流云河畔,虽然已经入夜了,但月亮还是在尽最大的努力照亮大地上的每一个角落,让人们不再惧怕黑夜。

因已经入夜的关系,孟唤一的身体也不是很好,出来时候便多穿了一件衣衫,虽是如此,但一点也看不出来臃肿二字,更之前的形象是完全没有差别的。

婉音走三步就要停下来思考一会儿,走五步就要沉思半响,一边走一边想孟唤一为何约自己出来,而且还是晚上,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既然是重要的事为何跟自己说?而且干嘛不在王府说,非要到流云河畔这里,还贴心的提醒自己别忘了加一件衣衫或者披风,小心着凉。

虽然心里暖暖的,但婉音脸上还是找不到任何欣喜之色,她是喜是悲一般在她脸上都得不到答案的,所以月姗和许栀香要是觉得她有什么不对劲的时候,都会直接问,不会傻傻的等着她自己表露出来。

“孟公子?”

婉音试着叫在石凳上坐着昏昏欲睡的书生模样的男子,他单手扶额,轻倚着头,正好背了月光,婉音也没有绕道前方去,就直接在旁侧试着唤了一声。

半响过后了,孟唤一还是没反应,婉音瞥了一眼孟唤一便绕前到了孟唤一的正面,定睛一看,孟唤一的确是睡着了,见此态,婉音嘴角一禁出一丝微笑,哪儿有等人等的睡得着的,而且还是自己约的别人。

婉音正抬手将孟唤一叫醒之时,月色却好像通人性的样子主动挪了位置,照亮了孟唤一显露在外的脸庞,借着月色,婉音才真的看清了孟唤一到底长什么样,平日里他俩的交集几乎是零,就算有机也是远远的瞥一眼,一是没兴趣盯着一个人看,而是太远了看不清,反正在一个地方,总有时候会见得到,虽然婉音预料什么都都一半以上的成功率,但这次她却没有想到,虽然在一个地方,但却宛如十万八千里一般,一直没有见着面。

倒不是因为婉音一直带在琉璃阁不出来,婉音是天天都会出门,出门的频率比许栀香高多了,但就算是擦肩而过两人也是毫无察觉的。

今晚可是算得上是婉音和孟唤一的第一次见面了,婉音虽然想叫醒孟唤一但话到嘴边就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喉咙和嗓子也都失灵了,只管注视着孟唤一的容貌。

高挺的鼻子宛如连绵不绝山川中最高嵩的那一座,紧抿的薄唇如桃花灼灼散发着诱惑力,长长的睫毛叫婉音看了都不禁惭愧起自己,有型却不怪异,好看却不妩媚,而且孟唤一就算是换上女装也绝不会有人将他当做女子的。

就是双眉有些微蹙,不知道是什么事让他睡觉都如此放心不下,而且根据他的条件才华还有事是他都解决不了的吗?就在婉音情不自禁的伸手想帮孟唤一抚平的时候,那人却突然睁开了双眸,直了身子……

章节目录 第358章 素昧平生? “十三?你来啦。”孟唤一醒了之后微眯了双眼,轻揉了一下略有朦胧的眼睛,定睛试图看清眼前人的模样,因婉音是背对着月光的,所以孟唤一更本就看不清面前这个人到底是谁,只是根据身形来判断,而且找他来的人署名就是陆娉,所以这个十三就脱口而出。

现在不仅是没睡醒的孟唤一懵了,连一向理智清醒的婉音的脑袋里都要被问好塞满了,自己什么时候有个别称了?而且还是跟自己完全不熟的孟唤一叫的。

“孟公子……您叫我什么?我是婉音。”婉音思来想去自己的确跟孟唤一不熟且没有交集,而且连话都没有说过一句,何谈什么别名昵称什么的,最多不过就是知道对方的存在,知道有这么个人这么个名字,瞧见了不至于连别人名字都叫不出来如此看来就是孟唤一认错人了,婉音也只好自报名字来求个真相了。

“……婉……音?”

孟唤一起身将婉音对着月光打量一番,只是粗略的看了一下就知道自己的确是认错人了,而且这个人跟自己还不熟,最重要的居然不是陆娉身边的人,而是许栀香身边的人,虽然孟唤一一时之间搞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唯一清楚明白的是不能让婉音知道十三就是陆娉。

就算孟唤一不说,婉音也能判断出来自己当了替代品,虽然自己跟他可以算是素不相识,但心里还是有些难过,轻抿嘴唇,有些难堪的蹑手蹑脚,但随即就切换成了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对孟唤一轻声道“既然这是一场误会,那婉音也不打搅了,告辞!”说罢婉音便提了裙角,扭了头就欲离开了。

“哎,既然来了就聊会呗,也不枉此行,既然上天安排你来了,肯定有他的道理是不是?”孟唤一转身轻捏住婉音的胳膊,他的笑容里似乎天生带有魔力,不管是一年之中哪个季节,都能让人感觉到温暖,如沐春风,嘴角那一抹浅笑都散发着温柔,让人不能拒绝他的邀请。

当然婉音也没有拒绝,而是似乎被他施了魔法,怔怔的坐在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石凳上,“不知孟公子口中的十三是何人?叫孟公子如此为她牵肠挂肚,让人不甚羡慕。”等婉音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在凳子上了,骑虎难下了,既然如此就不下了,迅速找到话题不让场面尴尬。

“一位故人罢了,只不过现在提起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因为她已经快要是别人的妻子了。”孟唤一虽然不想让婉音知道十三是陆娉,但心里对陆娉的感情却是一点都没有藏,婉音随便一问就能知道一些关于孟唤一感情的事,当然除了跟陆娉有直接关系的。

闻孟唤一是被别人抛弃不要的,婉音倒是吃惊顿了一下,因为在她心目中孟唤一几乎是最接近完美的人,脾气好,注意多,气量大,会医术……,但居然还有人会拒绝他,这不禁让婉音对那个女子有些好奇了。

章节目录 第359章 夜诉衷肠 婉音顿了顿,脸庞的表情一时之间也不该作何,估计是有人借那位“十三”之名将自己招了来,而自己也收到了“孟唤一”的邀请,看来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设计将他俩安在一起的,只不过婉音不知道的是并非是有人知道他俩不认识,而只是找个借口将他俩同时调离王府罢了。

“虽是如此,孟公子也不要太伤心了,毕竟你还年轻,而且仰慕你的人那么多,何愁找不到夫人,您说是不是……?”婉音不太会安慰人,特别还是感情问题,再加上自己跟孟唤一真的不太熟,而且孤男寡女的独处再怎样让婉音都有一些极为不自在。

闻言,孟唤一勾唇自嘲冷哼一声,起身对月道“也罢,既然人家都有自己的生活了,我也不好去打扰,只是这样默默守护着她便可。”若是有酒可就真的会成就一副莫使金樽空对月的美图,半束发的飘带跟夜风嬉戏,偶尔被吹落的树叶也见他绕道而行,似乎不忍心打破他忧郁的模样。

以前只知道孟唤一博学多才,通古博今,温文尔雅,为人和善谦卑,没想到在感情上还这么多情,不轻易移情,就算别人的选择不是他,像这样完美的男子是怎样只甘心在伯阳王府做个门客的?依照他的才华和智慧在朝中做个三品官员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但不管是何缘故,被自己遇到了也是一份自己的幸运。

“孟公子如此痴情,世间倒是极为少见,只是那位姑娘不懂孟公子的好,以后怕是要便宜别人了。”婉音掩怕轻笑,莲步轻移至孟唤一身前,低声细语道,双眸自动身起就不自觉的打量着孟唤一,羽睫微扇,就将孟唤一全身的气质收进眼底。

孟唤一轻笑一声,或许是自嘲或许是喜悦也或者是悲怜,道“婉音姑娘抬爱了,就算我再好再完美也有一个缺点,始终不是她心里念的那个人。”面色由之前对人都是和蔼可亲的样子切换成了强颜欢笑,虽然孟唤一的确是笑不离面,但对不同的人他就切换成对应的笑颜,虽然现在已经被夜色遮盖的差不多了,但婉音还是瞥见了那一丝落寞,原来在人前看似什么问题都能迎刃而解的“完美之人”也有自己不能对外人吐露的烦心事,而且还没人帮他解开那一个被拧了死结的疙瘩。

“婉音从来没有念过想过一个人,所以无法跟孟公子感同身受了。”婉音说着便自叹一声,似乎是在哀叹自己已经二十出头了还从未体会过感情的滋味,婉音一直秉承处处理性的原则,除许家之外的人她从未对任何一个人使过好脸色,能用最理性的方法解决就不会涉及一点人情味儿,婉音美丽理性却没有爱情光顾。

孟唤一对婉音投去一个羡慕的眼神,轻叹一声,抿嘴一笑道“就这样挺好,做个随心洒脱之人,不受羁绊倒也自在。”

“可我还有小姐需要我,可不能随心洒脱。”婉音无奈的耸耸肩。

章节目录 第360章 只看不问 自那晚的宴席之后,婉音和孟唤一的交集明显多了许多,至少再也不是点头之交了,碰头了还能说上几句,或许不是形如陌路。

有人欢喜有人愁,除了许栀香怕是其他人都是喜得,愁苦只是她一个人的,许栀香离开宴席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到宁玉晗的静心阁,但外面的侍女却告诉她王爷已经和宁夫人睡下了。

明知道柳禾倚是醉酒了又是夜色朦胧认不清人面孔,将宁玉晗误当成自己,而自己也没有及时出现在他面千万,要是发生了什么也是情理之中的,但一大早醒了之后就魂不守舍,直到婉音敲开她的房门来替她洗漱才回了魂儿,婉音就算不问瞧着许栀香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大概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小姐,您也不必为此愁眉苦脸,王爷对您的心意可是天地为鉴日月为证的,昨晚或者真的只是王爷喝多了然后宁夫人又主动献媚,所以可能才有一些……来,小姐,我先替您洗漱吧。”瞧着许栀香的脸色是越来越差,本来是好心宽慰许栀香的,现在似乎是好心办坏事了,要是再说下去许栀香可能要直接去金銮殿将柳禾倚抓回来生吞活剥了,见机不对,婉音立马改口去扶许栀香下床帮她洗漱。

“昨晚他的事既然过去了我也就不想再提了,他回来之后能解释一两句这件事就彻底翻篇,对了,昨晚你和月儿上哪儿去了?关键时刻不见人影,要不是你们不在,王爷也不会就那么简单的被宁玉晗带走。”许栀香说着说着便略带幽怨的眼神瞥了一眼婉音,不过一瞬之后就转而轻抿香茶压制住内心微妙的火苗。

“月姗现在还在睡着呢,至于昨晚我……”婉音说到此处便有意的停顿了一下,要是着实说,肯定会被许栀香盘问,昨晚发生了什么,就算没什么可能也要被许栀香问出来个什么,要是撒个谎骗一下许栀香或许能糊弄过去,但一时之间又找不到理由,最后实在无奈道“那个,小姐,我瞧着院里的花草树木看着有些单调,我就特意出去寻一些新品种,来给小姐找一些新空气嘛……”说罢还放下手里的脸巾去将窗户打开。

“干嘛非的大晚上去?而且昨晚的意义非凡,孰轻孰重你掂量不了吗?”许栀香明显对这个借口产生了重重的怀疑,刚才婉音说的每一句每一个字都被许栀香当做了垃圾信息处理了,但还是看破不说破,毕竟当场戳穿婉音依照她的性格会把实情直接说出来,但她既然选择了隐瞒定有她的理由,许栀香也不会去刨根问底。

“对不起,小姐,我下次绝不会再……”婉音低眉顺目的对许栀香道歉,明知道自己不会撒谎但还是用着拙劣的骗词来糊弄许栀香,而且肯定早就已经被识破了,婉音紧闭着双眸等待许栀香的责罚。

“婉儿我也没有怪你什么,只是日后多注意注意便是,来,帮我梳洗吧。”许栀香对婉音莞尔一笑,招了手让她过去。

章节目录 第361章 身不由己 “王妃殿下,王爷来了。”侍女的通报声刚传进许栀香和婉音的耳朵,柳禾倚下一秒就踏进了屋内,且没有敲门,当然对于柳禾倚这种行为许栀香是早就习惯且接受了的,但这回不同,昨晚的事情柳禾倚要是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今天包括以后都别想再进入琉璃阁半步了。

见柳禾倚来了,许栀香是又惊又喜还恼,一下子站起来气势汹汹的到柳禾倚身旁,昨日那双饱含柔情蜜意的双眸现在已经切换成怒火中烧的双瞳了,许栀香刚准备开口就被婉音高声截断“那个,小姐我去看看月姗起来了没,我去催催她。”说罢便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许栀香柳禾倚的视线范围内。生怕掺合进去然后搅不清。

“阿香,昨晚我就觉得头昏脑胀,只要一睁眼都是眼前都是你的样子,而且还飘飘欲仙…我不知道那人是宁玉晗,我要是知道…阿香……”柳禾倚将许栀香强按回了她的位置,且努力解释,说完之后就上下飘渺,不知该把目光放置在那儿才能让她消气。

“那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被人下药了?”许栀香秀眉一蹙,收起之前的不可置信和怀疑的眼神,切换成颇为严肃的神情,毕竟这一年多以来柳禾倚对自己怎么样她都心知肚明,在自己幡然悔悟的时候他还是选择回到自己的身边,而且宁玉晗本就是太子的人,太子突然造访,指不定谋划了什么阴谋,就凭这一点自己也不能不相信柳禾倚。

“哎呀,你能这样想并想象我更能表现出你的知书达礼,善解人意,秀外慧中,聪明伶俐……”柳禾倚激动得立马拉住许栀香的双手,那感动程度就差眼泪婆娑了,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的好词都给许栀香用上,就算那样也还不能表达柳禾倚此时此刻激动得心情。

“好了好了,差不多行了啊,话说你过来不会专门为了解释这个吧?”许栀香感觉鸡皮疙瘩都要掉几层了,立马抽回自己的手,喝一杯香茶压压惊,瞥了一眼柳禾倚还没来得及换的朝服,连朝服都没有换就直接来这里了许栀香就不信就单单为了这样的一件小事。

“噢对,今日柳禾扬在朝堂上向父皇提出了要娶陆娉的事,而且更不幸的是父皇还答应了……”柳禾倚说正事之时会自动切换成平日里最多的严肃冰山脸,找不出一丝情绪波多的痕迹。

“什么?!!”

许栀香惊奇的手里的杯子差点都要粉身碎骨了,事关陆娉的终身大事,许栀香不得不重视起来,一句本能的惊叹之后接着问道“那陆叔叔也同意了吗?”

“柳禾扬亲自提婚,且有太子在旁边助威,,我和相国,许将军又不能多说,就算是陆大人不同意,也不能在父皇面前说一个拒绝的字。”柳禾倚表示有心无力,并无奈的轻叹一声。

“难道阿娉就这样嫁给柳禾扬?”虽然陆娉不会和最佳人选孟唤一在一起,但和萧溯在一起也比柳禾扬好上千倍万倍啊。许栀香想至此处就紧握粉拳轻砸了一下桌面。

章节目录 第362章 自有对策 “事情也不是完全没有转机,至少父皇对陆大人还是尊重的,就算是太子为柳禾扬说话,父皇没有当场赐婚,而是让他回家问问陆娉的意思,或许事情还有转机。”柳禾倚故作轻拈胡须,虽然他没有胡须,但着动作做起来还是挺老成的,略显大智慧。

“怎么转机?”许栀香迫不及待的问道,目不转睛的盯着柳禾倚,生怕他一个不留神人就不见了,然后得不到自己关键的答案。

“只要让父皇知道陆娉是有婚约的不就可以了么?再怎样父皇也不会逼陆娉嫁给柳禾扬的,更何况还是一个有婚姻之人。”柳禾倚绕有兴致,对自己的主意是满怀信心。

“不过阿娉从小到大哪儿来什么婚约未婚夫啊?”许栀香单手支撑香腮,轻叹一声,对此主意不太抱有希望。

“这只需要说服陆大人就可以了,陆娉和萧溯两情相悦,也可借此机会成全他们,我再让萧溯谋个一官半职不是问题,而且父皇一向器重萧溯孟唤一安匀生花记铮,所以官职不用担心,有了官职府邸自然也会一起来的,所以归根结底,只要说服陆大人向父皇说明陆娉有未婚夫了太子和柳禾扬的计划既然就会不攻自破。”柳禾倚一本正经的解说分析,到关键时刻就算没有孟唤一他自己很能想出点子。

“那么问题来了,第一既然皇上器重萧溯,为啥之前要他做官他不做,他要是想做官还会等到现在么?第二谁去说服陆叔叔?你又不是不知道,在陆叔叔心里孟唤一才是他心里最合适的女婿人选,要是非要选一个出来给阿娉当未婚夫的肯定会是孟唤一,第三万一阿娉不喜欢做官夫人呢?她想与萧溯浪迹天涯呢?反正她还要跟着居无定所的文石原学医。”许栀香把每一条都解剖开了分析,把种种情况都罗列出,试图打死柳禾倚这个主意,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柳禾倚浅笑道,“你觉得陆大人会愿意把陆娉嫁给柳禾扬也不愿意将陆娉交给萧溯么?你要知道嫁给柳禾扬是小事,她过去之后虽然会是东临王妃,但也意味着她就要开始守活寡了,柳禾扬虽然不是风流成性,但也绝不是什么善茬,陆大人会将陆娉放在这样一个地方吗?陆娉或许她自己想跟萧溯浪迹天涯,毕竟萧溯的轻功天下第一,无人追的上他,但萧溯是绝对不会带陆娉走的,因为他之前就是过的那种居无定所,四处流浪,吃了上顿愁下顿的浪子生活,他绝不可能带着陆娉再去受这份苦,为了陆娉和他自己他会留下来,安定下来,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陆家嫡长子陆榛将在明日到达皇都向父皇复命,陆榛回来了,柳禾誉柳禾扬的如意算盘怕是要打空了。”柳禾倚说至最后一点之时不禁面露“奸笑”,似乎是自己的王牌要回来了,胜券在握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363章 音容笑貌 经柳禾倚这样一说,许栀香虽然减少了担忧,但心里还是有一块大石头压着,让她不得不提心吊胆,毕竟这事关陆娉一生的幸福,要是有一点差错,那她这一生可就毁了,就算这一切都已经胜券在握了,不到最后一刻她还是不会放心,而且既然柳禾扬提出来了要娶陆娉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虽然柳禾扬的确对陆娉的心思是路人皆知的,但谁也不能保证在之后的日子柳禾扬对陆娉还是一心一意,而且得势后的柳禾扬朝三暮四的几率又大了一些。

“阿香,只要陆老爷子同意将萧溯作为陆娉未婚夫的身份迎娶陆娉,陆娉就能从柳禾扬的魔爪中挣脱出来。”柳禾誉一激动将许栀香一双纤纤玉手紧紧的攥在手中,双目中充满了期待和坚定,看着柳禾倚对陆娉的事情这么上心,万全之策都已经想好了,许栀香不禁心里一酸,嘴角微扬,将手抽出来,起身阴阳怪气的道“看来你对阿娉的事情不是一点点的上心哦,这么迫切的想要我去说服陆叔叔。”语罢身子一扭,尽显不屑之意。

许栀香这幅姿态,明明是生气,却让柳禾倚咧嘴一笑,心里无奈又窃喜,嘴角挂着一丝笑容,起身将许栀香的蛮腰揽在怀中,柔声道“怎么?连陆娉的你也要吃醋啊?我这么尽心尽力的帮陆娉,还不是为了不让你愁眉苦脸的,不然谁稀得去管她的破事,再者,我不帮她,就我跟陆淮这关系我不出点力能说得过去吗是吧???”

“好了,我知道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帮阿娉你都有十分的理由,我也就那么一说,要是阿娉真的嫁给了柳禾扬,我才要真的不开心???”许栀香转身用手捂住柳禾倚的嘴唇,打断柳禾倚的说辞,从展笑颜,表示完全的相信柳禾倚。

柳禾倚轻轻的揽住许栀香,脸蛋轻贴在自己的胸膛上,感受着自己对她十分十意的感情,微闭双眸,静静的享受着上天给的着一分的馈赠。

自那晚宁玉晗对柳禾倚使了计谋之中,柳禾倚是真的没有再见过宁玉晗了,吃饭的时候柳禾倚更是直接禁足了宁玉晗,不准她来大厅吃饭,叫人送了些粗略的饭菜去静心阁,和许栀香享受着二人世界,过着宛若神仙眷侣的日子。

“孟公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婉音正要出门去给许栀香买些胭脂水粉,刚到门口就瞧着了也准备出门的孟唤一,就叫住了他问候一声,孟唤一回头婉音的音容笑貌就印在了脑海中,明明是简单的迎客笑却有了一分他味,楞了一秒,才笑道“这几日在王府有些闷得慌,特向王爷请示了一下,出去走走透透气,不知婉音姑娘是去集市?”

“是啊,我正要出去为小姐买一些胭脂,既然顺道,不如一起?”婉音微笑回道,若是以前她能有一个非常短暂的微笑示意都是极为不容易的,有时候更是佯装没看到直接快步走过去,更别说现在能跟孟唤一谈上一两句话了,还邀他一起出门。

章节目录 第364章 天香常萱 其实孟唤一出去完全是因为陆娉,因为柳禾扬要强娶陆娉,唯一的办法就算告诉皇帝陆娉已经有了未婚夫,而她的未婚夫就是萧溯,在这个月里就会完婚来躲避柳禾扬和太子的诡计,虽然是救了陆娉,但这也意味着自己也完全没有一点机会了,陆娉就要成为别人的妻子了,自己几年的守护换来的是她与别人的一杯喜酒,世上两情相悦的很少,但像孟唤一这样苦苦等待不计较回报的却很多。

但无论怎样孟唤一心里再难受,也不会在婉音面前表露一点,从在门口无意偶遇到市集,婉音都没有发现孟唤一一点的不开心,甚至还陪婉音采购了所有的东西,也给婉音买了一些其他的小玩意,一路上婉音露了她这一生都没有展露的笑脸,而孟唤一也乐在其中,竟也暂时的忘却了陆娉即将大婚带给自己的伤痛。

“婉音姑娘,时间还早,不如去天香楼小酌一杯?”在兴头上,孟唤一对婉音发出邀请,而望了望天空,时刻确实还早,许栀香那里又月姗照顾着,自己也不着急,对孟唤一爽朗道“那婉音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天香楼是皇都内数一数二的酒楼,最低消费都是十两银子,所以一般小民是断断不会来的,在天香楼的不是王公贵族,就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名流,每一个人放在市集都是唯一的焦点,孟唤一前脚刚踏进天香楼的大门,掌柜的就立马笑盈盈的迎合上来,这天香楼的掌柜的虽然是女人,但她能将天香楼打理成皇都能排的上名号的酒楼,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孟公子,好久不见啊,不知是哪阵风将您吹到我这天香楼里来了。”掌柜的乐呵呵将孟唤一迎进里面,刚语罢就吩咐小二给予孟唤一一个上好的包间,“包间就不用了,就两个人罢了。”孟唤一准备上前阻止小二给自己准备,但常掌柜话音刚落那小心就立马消失不见了,孟唤一想追都找不到方向。

“孟公子,跟我还客气呢,您能来我天香楼都是我常萱无上的荣耀,怎能让你在外面呢,来孟公子,楼上请。”语罢常萱就将孟唤一和婉音领到了一处僻静的包间,这里听不见外面的一点声音,这里说话自然外面也难以听见,要是有需要这里的房间有专门的铃铛,一摇铃铛就会有专人前来伺候。

孟唤一自然就是恭敬不如从命了,随着常萱来到了特定的房间,就在这时,常萱才注意到了孟唤一身后的婉音,笑盈盈的走到婉音身前,柔声道“这位姑娘是?”

“常掌柜好,我是婉音。”婉音回答完之后就自顾自的移步至桌前坐下,免得常萱对自己问东问西的,而且自进门开始她就觉得这常萱有些怪怪的,自己也不是第一次来天香楼,只不过之前是跟着许栀香,许松来的,那时自己自然不会被注意到,但今天自己被当成客人婉音倒觉得常萱跟往日有些不同,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瞧着婉音对自己不是很感冒,常萱收了收尴尬的笑容,对孟唤一道“孟公子,婉音姑娘,有需要随时叫我哈,我就在楼下。”语罢就带上了房门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大意中计 “孟公子,你有没有觉得常萱有些奇怪?”常萱走后,婉音起身开门还确认常萱是否真的离开,确认完毕后才小心翼翼的关上房门,压低声音对孟唤一道。

闻婉音言,孟唤一不禁勾起嘴角,还顺带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这满不在乎的样子表示婉音是想多了,最后平静道“这常萱接待的都是王公贵族,都是有权有势的大人物,殷勤热情一点也是应该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也说不上来哪儿怪怪的。”婉音轻叹一声,话音刚落,敲门声就想起来了,婉音下意识的气势汹汹的道“是谁?”双眉紧蹙,神情紧张的不得了,似乎自己住进了一家黑店一样,瞧着婉音神经这么敏感,孟唤一不禁咧嘴一笑,被婉音的可爱给萌到了。

“我,店小二,送吃的来了。”门开的小二略微愣神了一秒,在天香楼敲门的不是店小二还能是谁,因为在天香楼除了客人自己约好的人,其他人是不会被允许自己去进入有包间的客人房间的。听这声音却是刚才在常萱身边的那名小二,虽然他只发了一次声还是极为短暂的回答常萱的一个“是”字也足以让婉音判断出来了。

婉音缓缓打开房门,结果店小二手里的食物便迅速的用脚将房门关了起来,差点没把店小二的鼻子撞歪,无缘无故的受了气,轻对房门道“嘁,神气什么呀,要不是看你跟孟公子一起来的,天香楼会让你进门?”说罢还不屑的狠瞪了一眼房门。

“婉音姑娘,你不要这么紧张嘛,就算有人想害咱们,也不会在天香楼动手。”没见饭菜还不觉得,一见饭菜孟唤一才发现自己的肚子还是感到了饥饿,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并招呼婉音一起吃。

而婉音还是迟迟放不下心里的防线,不肯动筷子,最后看到孟唤一吃得的确是香,而自己的肚子也不争气的叫了起来,轻咽一口口水,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刚拿起筷子,孟唤一就给自己的酒杯倒满了酒水,孟唤一已经举杯,等着自己和他一饮而尽,婉音也不再推辞,拿起酒杯将杯中酒仰头喝干。

孟唤一和婉音出来的时候还是艳阳高照,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而且两人还有了淡淡的倦意,两人都不知夜幕已经快要悄悄的快要降临了,都以为才过去一个时辰,醉生梦死在酒里,殊不知一旁的醉生香在悄悄的发生作用,每一缕都不偏不倚的进入了两人的鼻子里,悄然的发挥自己的作用???

渐渐的,孟唤一只觉得面前一切都在不断的旋转,连眼前人都有些看不清,婉音的面容逐渐模糊起来,孟唤一猛然摇头,试图使自己清醒过来,但重新睁眼看见的却是陆娉在自己的面前,而且她穿的是自己在她十六岁时送她的一套绿色衣裙,样子颇为迷人。

不知不觉孟唤一的身体朝‘陆娉’靠近,而婉音瞧着孟唤一逐渐的往自己这边来,不禁心生一丝恐慌,不自觉朝后退并躲避孟唤一。

章节目录 第366章 落身天香 而步履蹒跚的孟唤一也摇摇晃晃的往后退,两扇鸦睫轻轻扇动,缓缓的睁眼,对自己的脑袋猛然一敲,努力的让自己清醒,自己肯定是被人下了药,虽然中了醉生香,但孟唤一要是那么容易被放到,就不会让常萱亲自过来盯着了。

“掌柜的,看来这孟唤一没有那么好的收拾啊。”刚才给他们送饭菜的店小二眉头紧蹙,样子颇为担心的在常萱和孟唤一之间切换,心里的大石头一直高悬着,要是过了药效孟唤一还没有倒的话,那到倒霉的可就是自己了,因为天香楼常萱从来不养无用的人,这醉生香是他弄来的,要是没用肯定会被常萱扫地出门。

常萱的心情倒很是轻松,似乎下一秒孟唤一就会被倒下或者被支配,常萱冷眼一扫过婉音的脸庞,娇容就顿时拧成了一团,随即注意到自己身边还有人,便稍微的收敛一下,淡淡道“这醉生香乃是南疆的特产,这天下还没有谁还抵挡住它的威力,只是,孟公子这幅好皮囊要便宜那无名小妮子了!”

而屋里的这个“小妮子”手脚早就没了力气,失去了行动力,现在跟一只待宰的羔羊没有什么分别,而看着孟唤一痛苦的样子婉音心里也一阵揪心的痛,想不到会有人在这里动手,而且自己也没有什么身份,要是想对许栀香不利,犯不着大费周章的来算计自己,那就是这些人想害孟唤一,然后自己也被当成了猎物。

“孟公子,你怎么样?”婉音虽然动不了了,但还是能发出声音,使出浑身力气将几个字送离嘴边,但话音刚落,孟唤一就突然安静了一小片刻,婉音诧异了一秒,心里咯噔一声,随即还来不及叫孟唤一,孟唤一就宛如听到了召唤,朝婉音这边过来。

而此时的婉音虽然能感受到不妙,但无奈自己却不能移动一点,只能心里干着急,不仅使不上力,连内力都用不了,只能看着孟唤一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过来。

在距离婉音只有一步之时,孟唤一就露出了平日里见的最多的官方笑容了,孟唤一儒雅的气质再配上微微一笑,从窗户的缝隙里偷溜进来的月光洒在他身上更是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一般,在这一瞬间,婉音居然忘记了他们已经中了醉生香的毒,只是很羡慕孟唤一倾心的那名女子,那名姑娘是何其的幸运能得到孟唤一的爱。

但一秒孟唤一就唤着“十三???”将婉音横抱起来,直到自己身体真的落到孟唤一的怀里,婉音才意识到即将要发生什么,但努力的想挣扎却使不上一点点力气,全身的已经彻底酥软了没有一点力气,只能任人摆布。

但这种事毕竟关系着自己一生,不到最后一刻就不要放弃挣扎,但现在只有自己嗓子还有点作为了,“孟公子,你快醒醒,我不是什么十三,我是婉音,我是许婉音啊。”但现在的孟唤一已经不受外界的任何干扰了,婉音的声音在他耳里只有蚊子般大小,自然可以被忽略。

章节目录 第367章 前后反差 而无论婉音说什么怎么挣扎在孟唤一怀里是不可能摆脱出去的,现在的孟唤一已经完全失去基本的意识和感觉,更何谈理智了,就宛如一个被下药者支配的傀儡,而自己就成了孟唤一捕获的猎物,一环扣一环,虽不知这背后人是何意图,但他门的意图很明确,肯定是要暂时性的牵制住孟唤一,不采取武力的模式而是搞小动作,说明那人不会明面上对孟唤一不利,当婉音分析到这里的时候,孟唤一大手一挥,也已经放下了床帘。

婉音在里面虽然百般不愿,抗拒挣扎,内心复杂,但脸色也没有门外常萱的小脸难看,一听到“许”字,前一秒还得意洋洋的常掌柜顿时僵住了笑容,粉拳一握,手里暗紫色的团扇也被常萱迅速收起,玉牙一咬,对身边的小二使了个眼色,对屋内丢了一个不屑,担忧,不甘,复杂的眼色,随即,主仆两人消失在了门外。

“掌柜的,这是怎么了?咱们的计划不是成功了么?为何您还如此愁眉不展?”店小二看到常萱在门外展露出的一丝诡笑,心里的大石头也算落了地,这样就可以证明自己弄来的东西不是假货,自己不用被赶出天香楼,后面无论怎样演变怎样不妥都不会落到自己身上,但看到常萱那瞬间由喜悦转变成震惊与担忧的面容,心里还是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常萱紧抿双唇,连她平时最喜欢从不离手的暗紫色团扇也被她放下来了,在房间里不停地踱步,闻小二声才微微回神,对小二道“去把莲心姑娘请来。”

“不用请,我这不是来了么?”

常萱话音刚落,一个身穿墨绿劲装的女子就已经推门而入了,与众不同的是她随风而舞的长发被她随意的用发带高高束起,手腕的护腕禾脚上特制的靴子看起来是和这身劲装配套的,虽说是劲装,但里面还加了些女装元素,英气的同时又不少女子的柔美,她虽然有耳洞,却并未佩戴耳饰,不止是如此,全身上下连一件饰品都没有,常萱都有些好奇她背后的主人到底是谁了。

无论是实力还是面容她都不输任何一个养在深闺的娇娇女,但不知为何她甘愿为人做下手,常萱来不及去想她的故事,看她进来了小二也不等常萱使眼色就自己灰溜溜的离开了房间,要是等常萱给他信号也就是他离开天香楼的信号。

“莲心姑娘,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醉生散和醉生香放入孟唤一的房里了,他也已经成功中计,只是他身边随行的那名女子???怕是有些棘手???”常萱低眸垂眉,小心的揉搓着手里的冰蚕丝手帕,纵使这手帕有镇定心神的作用也无法让她平静下来,毕竟她已经惹到了一个孟唤一,算是与伯阳王柳禾倚作对,可不想再惹皇都的一个巨头。

“哦?他随行的丫头叫什么?”贺兰莲心满脸的不屑与不在乎,本是宛若清水的瞳眸之中折射出一丝不耐烦与厌烦,似乎在她眼里,任何人都排不上号,还不值得她动一下手指头。

章节目录 第368章 不相上下 常萱虽不知这名叫莲心的女子背后之人是什么人,但看她这般轻松和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算是有一点底了,但那顾忐忑却没有因此削弱一点,吞吞吐吐的道“那名女子似乎是相府的人,这事情怕是有些难办了???”在整个皇都里,许姓之人不过相府一家,而且能跟孟唤一比肩同行的身份也定然不能小觑。

闻相府二字,莲心从容不迫的面容才有了稍许的改变,微微蹙眉,心底一咯噔,之前的不屑与满不在乎顿时改变了些许,但随即将严肃表情切换成了之前三分之一的从容,吸了一口气,嘴角微扬,道“怎么?常掌柜可是对相府畏惧的很?”眼眸一转似乎与此事毫无干系似的。

但常萱是又不是傻子,也绝不会让她全身而退的,当初说的时候信誓旦旦,一出了事超出计划之外就想撇的一干二净,常萱当然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她这天香楼岂会给人轻易当炮灰,常萱收敛起之前的惊恐,低眉清瞳一转,顿生主意。

“莲心姑娘这话说的可就不太合理了,虽然我这天香楼托您的福能在皇都独占鳌头,但毕竟我也是个平民,一不是皇亲二不是国戚,只是个普通商人,能怎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爷相比呢?”常萱鸦睫一扇一低似乎已经为自己找好了退路,即使被许松发现了常萱伤了许家的人,纵使不能一锅端了天香楼,也会让她大出血,甚至可以让天香楼瞬间变成皇都最差的酒楼。

话到此歩,贺兰莲心也少了些之前的飞扬跋扈,目空一切之态,毕竟他们的目的只是让孟唤一难堪,拖住孟唤一,不让他去给二皇子东临王捣乱,现在牵扯了许家了,太子怕是也有些难堪了,不好给许松一个交代,虽然太子和许松不是什么至交好友,但也绝谈不上什么同党和上下属,只是还维持着一点飞薄的表面窗户纸。

现在无疑是太子先惹了许松,想到这里,莲心暗握粉拳,心里有些愤恨,本以为能将天香楼能当挡箭牌,看来还是自己低估了常萱,她能一个人在皇都建立起最大最有名的酒楼,就不会那么容易被摆布,而且,这天香楼绝对不是常萱一个人的能力能办到的。

“常掌柜多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有超乎意料外的事我怎么会让天香楼独自承担呢,我们还是伙伴的,只是不知常掌柜可知那丫头具体叫什么名字?若只是相府的一个小丫头倒也不必如此???”莲心现在已经全是一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生死好友的样子,难以露出的笑容此时也毫不吝啬的出现在常萱面前,叫常萱看了好生不习惯还夹着着一丝厌恶,毕竟落井下石的事莲心不是做不出来。

常萱现在似乎也有了底气,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同归于尽,就算天香楼被许松怎么样了,莲心也绝不会全身而退,死不了至少掉三层皮,常萱似有似无的冷眼瞥了一眼莲心。

章节目录 第369章 醉生双煞 常萱故作散漫,拍拍袖子,缓缓委身与凳上,轻拢一盏香茶,最后漫不经心的道“许,婉音。”常萱唯一的活动地点就是天香楼,当然不知道婉音和月姗是许栀香身边的心腹,不过月姗经常跟许栀香一同外出,而婉音极少跟许栀香同行,所以常萱不知道婉音跟许栀香的关联也不足为奇。

听到婉音两字,莲心首先想到的不是婉音这个人而是许栀香,毕竟许栀香不仅仅是许松的掌上明珠,而是柳禾倚如获至宝的娇妻,这两个身份都足以让太子难办,毕竟光对付一个柳禾倚就很让太子吃力了,现在再加上一个许松更是会太子难以喘气,想到此处,莲心不仅牙关紧咬。

他们的目的是尽最大可能的阻止柳禾倚去搅黄东临王和陆娉的婚事,太子之所以不亲自娶陆娉,还在因为心里没有放下许栀香,哪怕只有一丝微弱的希望他也不会放弃,纵使她已经嫁为人妻。纵使已经相爱???

“那女子是许栀香的心腹,等孟唤一和她醒了你暂且稳住,我会再来找你的。”莲心眼眸一转话音刚落就消失在了常萱面前,留给常萱的只是还没来不及关上的一扇门。

心中怒火常萱再也没忍住,狠狠的朝眼前的檀木桌砸去,桌上的上好的茶具差一点就香消玉殒了,不过还好常萱控制好了力道,不至于真的在地上去寻碎片,毕竟这一套茶具少说也要二十两纹银,她可不想为了莲心而让自己自掏二十两银子。

正在常萱准备出去散散心泄愤之时,门来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并伴有低沉慌乱的声音“掌柜的,孟公子醒了,而且要求要见您,要您马上过去。”

闻言常萱立马从凳子上起身,瞳孔放大,心里微弱的忐忑与不安瞬间被数倍放大,双拳紧握,霎时之间也拿不下主意,只得在房里踱步几个来回,最后长叹一口气故作平静的回道“就来。”得到回答门外的人影也顿时消失了。

孟唤一的房间距离的常萱的房间不在楼层,所以在路上常萱有足够的时间去想对策,怪不得莲心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原来她已经算到了醉生香的效果就要过去了,要是醉生香和醉生散同时使用在普通人身上的话,效果可维持五到七个时辰,但孟唤一不仅有深厚的内力,再加上他在绝尘山上生活了那么多年,身体多少对药物也有点抵抗,虽然醉生香的作用被大打折扣了,但效果还能维持一两个时辰。

只觉天旋地转,四周黑烟不断,且有红光闪烁,这一生遇到的人不停的在眼前飘过,总是过了又散,散了又聚,不断循环,但到最后一道红光闪烁的时候,陆娉的身影却怎么也重聚不起来了,正在孟唤一趴在地上企图复原陆娉的时候,一只纤细的素手出现在眼前。

闻女声道“孟公子,我帮您找到了三块,但最后一块我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了,请您原谅。”孟唤一搁下手里陆娉画像的碎片,抬头去看面前的女子,可刚抬头就只间数篇桃花瓣在眼前消散,寻不见任何人的影子。

章节目录 第370章 当面对质 等孟唤一清醒过来的时候,哪儿有什么陆娉什么女子更没有黑烟,只有自己赤裸的全身和旁边的一名也是赤裸的女子,瞧着两人都是赤裸着身子,孟唤一算是明白了自己被人暗算了,而自己在天香楼被暗算,不管常萱参没参加,她都脱不了干系,想到这里,孟唤一猛然回神,微微偏头去看自己身边的女子。

婉音的面容清楚的呈现在孟唤一眼前,虽然孟唤一已经有了心里准备,知道身边的女子的可能是婉音或者其他女子,但在确定过是婉音后心里还是一咯噔,心里只有不断的悔意和自责,自己不该那么疏忽大意的,婉音提醒的时候还不当一回事。

但事已至此,再怎么自责也解决不了事情,先找常萱把事情问清楚再说,但婉音还在熟睡,自己叫她也不是不叫也不是,最后孟唤一还是收了差一点就要碰到婉音肌肤的手,默默的下床穿戴好自己的衣衫,给婉音盖好被子,除了头其他地方都被裹的严严实实。

在孟唤一纠结沉思之际,常萱也已经到了门口。

“孟公子?”

常萱轻轻扣门。

“常掌柜,我们还是去其他地方说吧。”虽然孟唤一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常萱,但还是让人不寒而栗,在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常萱只觉一阵凉意包裹住了自己,平日里的孟唤一温文尔雅,让人如沐春风,但今日的孟唤一显然变的不是一星半点。

常萱主动寻了一个僻静的单间,靠着窗户,虽然单间,却没有一点冷寂萧瑟的感觉,“孟公子,您要不要喝点吃点什么?我马上吩咐人给您备最好的酒菜,就当我请您的。”常萱说罢便要开溜叫人,脸上的笑意明显有些撑不住了,生怕孟唤一下一秒就将她生吞活剥了。

“常掌柜,醉生香和醉生散皆不易得来,难道都要用在孟某身上吗?”孟唤一充满凶光的眼神死死的锁住常萱,虽只是眼神,但却也足让常萱提心吊胆了,“孟公子,什么醉生香醉生散的,奴家可听不懂???”说罢常萱倒居然撒起娇来,但孟唤一此时已经没有把常萱当女人看了,而是伤害自己和婉音的罪魁祸首!

闻言,孟唤一扯了扯嘴角,起身到常萱身边,道“你不会天真的以为装傻和死不承认就能糊弄过去吧?我相信常掌柜也没有那么傻,孟某人虽没有让天香楼倒闭的本事,但是让常掌柜不再做东,孟某人倒还是有把握的。”孟唤一说的漫不经心,似乎他正在与常萱谈笑。

“孟公子,我那敢害您呐,纵使给我十条命也不敢动您和许小姐呀,只是您也知道的,这天香楼鱼龙混杂,每个人的身份我也不能尽数了解,孟公子的房间我虽命人格外照顾,但毕竟能力有限,不知是何方歹人将什么有害的东西带进了天香楼伤害了孟公子,常萱愿意赔偿孟公子和许小姐所有损失,只望孟公子不要将我赶出天香楼!”说着说着常萱就已经泪湿青衫了,而且看起来感情真挚,似乎她真的是无辜的一般。

章节目录 第371章 等闲之辈 孟唤一眼眸一转,暂时平静下来,坐回位置上,虽然醉生散和醉生香极为难得,一般人是不会认得的,但常萱既是天香楼的最大的东家,不可能对这么稀有的东西没有一点了解,而且还让人带进来并且成功进入自己的房间,常萱不可能没有一点察觉,就算常萱没有参与,看来常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能让常萱默认将醉生散和醉生香同时下到自己身上的,怕也不是等闲之辈,怪不得常萱坚持装傻也不将那人供出来。“常掌柜不必紧张,既然常掌柜如此说了,孟某也不会再逼天香楼,毕竟强人所难不是君子所为。”孟唤一一边安稳常萱一边转头寻主意。

闻孟唤一相信了自己,常萱不禁喜极而泣,现在小脸上挂着眼泪怕是高兴的眼泪了,若是没有发生这件事,照孟唤一之前的性子定会好言密语劝慰,毕竟让女子在自己面前悲伤的哭泣也不是君子的作为。

“孟公子放心,既然此事出在我们天香楼,我一定会给孟公子和许小姐一个交代的,不会让许小姐白白???总之,半月之后孟公子可再来我天香楼讨要说法,若是不然,若是孟公子不嫌弃,我常萱愿意主动将天香楼转让给孟公子,虽然在孟公子眼里,天香楼算不上什么,但毕竟是我唯一的东西???”常萱突然慷慨激昂的道,眼里尽是真诚,似乎她是真的站在孟唤一这边的。

孟唤一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冷笑一声,风轻云淡的道“常掌柜说道做到,半月之后,若常掌柜拿不出有用的,这天香楼会跟常掌柜一块消失。”最后一句话孟唤一说的声音极小,若不是常萱离的近,还真听不到孟唤一说的什么,听清内容后,常萱宁愿听不清,但故意降低声音的孟唤一不觉多了一分魅力与吸引力,让常萱全身酥麻了一下,若不是内容充满了血腥味儿,常萱还真的认为他在勾引自己。

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胸膛内的那颗心脏还是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似乎急于跳到孟唤一那边去,不过早就听闻孟唤一早就对陆大将军之女陆娉爱慕不已,怎么突然对这个丫头这么上心,虽然传闻陆娉被指派给二皇子东临王了,但也不至于变心的这么快??

正百思不得其解之时~

“掌柜的???掌柜的???掌柜的?”店小二看着常萱已经在这里发呆了差不多半个钟头了,看着样子也不像被孟唤一怎么了,但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是怎么回事?最后店小二不由得提高了声音。

“掌柜的!”

“啊什么事????”

常萱刚神游回来,就瞧见了自家小二笑嘻嘻的样子,虽然真的是发自内心的笑,但常萱看了却是没有一点喜感,反而多了一分忧愁,秀眉不仅微蹙,现在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被孟唤一威胁了。

“掌柜的,这里有孟公子给您的一封信。”虽然不知道刚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但孟唤一交给自己的东西还是要悉数的乖乖交给常萱,平日里对常萱巴结的不得了,殷勤的左一句“掌柜的”右一声“掌柜的”,但今日怎么有种老鼠见了猫似的,都不敢直视常萱的眼睛,常萱接信后店小二就匆匆忙忙的告退了,就怕引火烧身,作为一个好的下人永远不要去揣摩主人在想什么。

章节目录 第372章 天香盼月 孟唤一从常萱那边回来之时,正准备推门,门就被里面的人拉开了,两人同时抬头,四目相对,眼神迷离,婉音脸上顿时绯红飞上脸颊,迅速的将手从门上拿回来,扭头进了房间。

虽然婉音已经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不管是两人的随身物品还是床铺,以及自己也已经洗漱打扮完毕,正准备出去找常萱问个明白,没想到刚开门就遇见了孟唤一,一见孟唤一,昨晚的种种就历历在目,一想到一点婉音的脸立刻飞上红晕,不敢抬头看孟唤一一眼。

“那个???婉音,如果收拾好了,咱们就回王府吧,王爷和王妃该着急了。”孟唤一虽然也挺难为情的,毕竟那也是他第一次,但不关注怎么说自己也是个男人,总不能等着婉音先开口,虽然现在不应该说这个,但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嗯。”

婉音轻应一声便迅速的起身,头也不会的快步出了房间,那速度生怕孟唤一赶上她了一样,孟唤一还没反应过来婉音就已经消失在自己眼前了,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昨天充满活力和元气的婉音现在变成了一个娇羞的美娇娘,想到这里,虽然屋里就孟唤一一个人,还是尴尬的捂嘴轻咳两声。

自常萱收到那封信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宁,虽然才过去一刻钟,但在常萱这里似乎过了几百年一样,她第一次觉得日子这般难熬,最后常萱再此打开那封信,里面工工整整的写着几个大字。

“天香楼若是改造一下,再加上你的名字,名声说不定可以与盼月轩一比。”

盼月轩是皇都最大的妓院,不光能吃喝玩乐,还有专人献艺献身,只要是在这片大陆上存在的舞蹈,乐器,里面都有人精通,艺伎不光有柳安的女子,南疆,北狄,西秦,东河皆有,据说这里的头牌花魁还是来自位于边境傲云阁,对于傲云阁,柳安人了解的实在是太少太少,若想见她一面非千两黄金不能见,这里的客人不仅是被被异域风情的女子吸引,更多的是来打听信息。

来这里的人不仅仅是柳安人的专属地,他国的人也是络绎不绝,虽然明令禁止他国人没有过境碟是不能随意进入柳安境内,但只要稍稍乔装打扮一下,谁会一眼看出是不是本国人,而且这里黑白两道都是畅通无阻,所以来这里打听一些消息是绝对让来者失望的。

孟唤一这意思就是常萱要是交不出让他满意的答案,他就把天香楼改成妓院,而且让常萱做头牌,想到这里常萱就气不打一处来,同时又有点后悔干嘛要帮那个什么莲心害孟唤一,而且似乎莲心的来头不小,但孟唤一她也惹不起,所以自己现在是进退两难了。

常萱正急的团团转时,一个女子的身影突然从自己眼前晃过去了,此时此刻常萱也无暇去看那女子是谁,刚往门外瞥一眼瞧见了那女子的背影正感到似曾相识的感觉,孟唤一就急匆匆的下来了,对常萱一勾嘴角,随后就在常萱复杂的眼光中追上了那名女子。

章节目录 第373章 有意躲开 婉音跑那么快就是不想跟孟唤一一道回去,要不是发生了昨晚的事她也不用跟做贼似的一路对孟唤一抱有警惕心,孟唤一接受到信号之后也渐渐的远离婉音,而且到达伯阳王府门口之后孟唤一还在门卫看不到的地方藏身了半刻钟之后才进去。

“婉音?你回来啦!”

十步开外月姗扯着嗓子对婉音喊道,那音量生怕有人不知道婉音回来了,不说整个王府,至少琉璃阁的人是差不多知道了,虽然这是月姗表现欣喜的表现,但婉音还是急忙过去捂住了月姗的嘴。

“嘘???”

瞧着婉音这紧张的样子,月姗收了音量,对婉音做了个鬼脸才发现婉音一脸凝重,似乎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了婉音,这么神秘?”看着婉音神秘紧张的样子月姗也不好再张扬,拉着婉音的手低声嘀咕道。

本来回了之后婉音以为就可以松一口气了,至少跟孟唤一碰面的机会就少了,这样就减少了尴尬的次数,明明只是因为欣喜的月姗的一声呼喊,又搞的婉音心神不宁了,自然也就看起来神经兮兮了,“???我的意思是???你那么大声会吵到小姐和王爷休息啦。”婉音说完转头轻吐一口气。

“婉音,你昨晚遇到了什么事受了打击?这都巳时了,你不会生病了吧?”月姗不可置信的望着婉音说出休息两字,秀眉微蹙,对婉音表示深深的怀疑,伸出手去摸婉音的额头,可刚碰到就被婉音重重的甩开了。

对此举动,如果婉音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话,就算打死月姗她也不会信的,而且瞧着婉音这紧张的样子,而且面色带了些许绯红,说不定事还不小,但如果是武力袭击或者绑架威胁什么的,她绝不会难以启齿,依照她的性子肯定面露凶光将那些人折磨致死。

这样一来月姗就更好奇了,但如果直接问婉音肯定不会说,还不如自己偷偷的调查,说不定能暗中帮助她点什么。

“没有怎么会,我很好啊,我先回房了,稍后去照顾小姐。”婉音说罢就低头充满的离开了月姗的视线,似乎在极力掩饰什么。

等月姗反应过来,早已不见婉音的影子,而且小姐和王爷等会儿要去陆府商量陆娉的事,那婉音还要伺候谁?月姗正百思不得其解,许栀香的呼唤声将她拉回了现实。

婉音之所以会快速的躲开月姗的抚摸,因孟唤一那张脸在脑海里完全挥之不去,现在只要有人碰她,她都会下意识的躲开,因为昨晚的事真的是历历在目,大脑都会自动想成孟唤一,孟唤一虽然说不上让婉音反感,但对孟唤一的感觉还是微乎其微的可以忽略不计。

“月儿,婉儿回来了?”

许栀香刚推门出来,就看到了婉音的背影,而且急匆匆的样子,似乎后面有仇家在追杀她一般,既然她没有来找自己,那自己也不能贸然的叫住她。

闻言,月姗又画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过去搀扶着许栀香,故作沉思道“小姐,婉音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啊?她这样紧张。”

许栀香只是嫣然一笑,并未答复,少时缓缓道“你看看王爷准备好没,我在门口等他。”既然许栀香回避了这个问题,月姗也没有再追问下去,而且雀跃的朝柳禾倚的书房跑去。

章节目录 第374章 是福是祸 陆府~

“王爷,王妃请随我来。”

许栀香和柳禾倚一下轿撵,陆家的守门童就迎上来主动将两人带进陆府深处。

两人进门之时,身上就自动收集了陆氏父子三人的目光,而陆娉坐在一旁发呆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了,陆娉的脸庞上看不到一点生气与活力,之前在萧溯面前的小魔女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只生无可恋的小猫咪。

“陆榛兄,欢迎归来。”柳禾倚一进门就注意到了陆世鸿左边略微有些生涩的面孔,经过一秒思考判断此人是陆家陆榛没错,前几天就听说了陆榛已经到达了皇都,只是一直没过来看望。

从握手的力道可以判断出,陆榛的武力值绝不在安匀生之下,可能和许知易不分上下,虽然安匀生的武力值不不值得怀疑,若安匀生使全力。在皇都未必有人是他的敌手,但陆榛和许知易毕竟是真的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七八年,什么战术,诡计没有见过,何况简单的江湖风云。

对柳禾倚主动的示好,陆榛当然也不能含糊,瞬间起身鞠躬对柳禾倚朗声道“王爷多礼了。”柳禾倚微微点头示意便坐到了仅次陆世鸿的位置上,许栀香则是紧紧挨着陆娉旁边。

刚坐下就对上了陆榛刚抬头的眼眸,刚才因柳禾倚遮挡了自己的视线,所以没看见陆榛的模样,现在借在外光才清楚的看清陆榛的样子,目若星朗,棱角分明,虽然年龄不大,但还是依稀看的出有被岁月洗礼过的沧桑,如果说柳禾倚是白面小生的潇洒,那陆榛就是经历过风霜的沉着。

看惯了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政客风采,陆榛这种在边疆经历过战争的男人,在皇都是极少的,所以在陆榛回来之后,在提亲的媒人是络绎不绝,陆府的门口都要被各家请来的媒人踩平了,在这一瞬间,许栀香看陆榛居然有些看入神了。

直到陆榛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的轻咳一声,许栀香才回过神,陆娉虽然坐在她旁边但却是魂在心不在,自然没有注意到许栀香的异样,而陆世鸿,柳禾倚,陆淮则是面面相觑商讨着陆娉与东临王的事,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管许栀香在干嘛。

“早闻九王妃风华绝代,丰姿绰越,是柳安不可多得的绝世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九王爷好福气。”陆榛起身笑容面容的对柳禾倚道,说着无意见瞥了一眼许栀香,以表示自己说的是经过论证的,绝不是空穴来风,但许栀香还因为刚才的尴尬没有抬头。

对陆榛对许栀香的夸奖,柳禾倚也只是随便寒暄几句便遮掩过去了,毕竟他可不希望他的王妃太受男人欢迎,就算是陆家的人也不行。

陆娉虽然跟许栀香关系匪浅,跟陆淮也有一些交集,但如果说陆榛怕是少之又少了,那还是五年之前的事了,所以见面的次数是一只手都可以数的过来的,许栀香来陆府找陆娉的时候,总是阴差阳错的错过,所以许栀香跟陆榛可以说是陌生人的关系,而陆榛虽然在云乐城见过许栀香几面,印象说不上是刻骨铭心,但一定是影响深刻的。

但知道她是柳禾倚的未婚妻后,陆榛也再没有注意过她了。

章节目录 第375章 最后决定 当然这些许栀香都是不知道的。

“陆大人,本王知道您不喜萧溯,心里的佳婿是孟唤一,但如果您坚持将陆娉嫁给孟唤一,那跟嫁给柳禾扬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她不爱的。”柳禾倚说到最后有些漫不经心,如果陆世鸿再坚持将陆娉嫁给孟唤一,那他是真的不想管这间事了,本来不是因为许栀香他也不会插手来管陆娉的事。

因为不管陆娉是嫁给孟唤一还是萧溯对他来说都没有影响,因为两人的地位是一样的,无论是谁他都可以接受,虽然这次帮陆娉也是为了给柳禾誉一个下马威,只有在柳禾倚在,他的计划就休想成功。

陆世鸿还是眉头紧锁,既不松口也不应声。就这样吊着众人,陆世鸿之所以对孟唤一的印象是最好的,就是因为之前在绝尘山上除了文石原最照顾陆娉的就是孟唤一,而且为了给陆娉最好的孟唤一也是花了不少的心思,孟唤一跟陆娉的相遇相识跟陆世鸿与发妻甄氏的相遇相识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但甄氏红颜薄命,没能跟陆世鸿相守到最后,所以他想在孟唤一陆娉身上看到有一个好的结局,再来就是萧溯,萧溯的轻功虽然可能是整个柳安最好的,但他始终少了一分定力和责任心,在他身上,陆世鸿看不到他能给陆娉幸福的能力。

“娉儿,你喜爱医术靠自己努力让文老先生收你为徒,并且取得了很好的成绩,我为你骄傲,但现在婚姻大事却是你一生的事,为父也希望你现在的决定能像几年前做的那么正确。”陆世鸿缓缓起身,迈着沉着缓慢的脚步靠近陆娉。

话音未落,陆娉眼眶里就饱含了眼泪,低着头努力的不让陆世鸿发现,之前陆世鸿给陆娉的印象就是威严,严肃,严格,不苟言笑,说一不二,虽然这是母亲去世后的样子,但陆娉有时还是恨及了他,恨他不通人情,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想法,总是想控制自己的一生,安排各种自己不喜欢的聚会。

但在这一刻陆娉突然明白了些什么,或许这个男人是在用笨拙的方式爱着自己,也许还带着母亲的那份,不知是把对母亲的爱也加在了自己身上还是想加倍对自己好,来弥补母亲已经不在的事实。

“父亲???”

陆榛轻唤,上前扶住陆世鸿,随即对陆娉柔声道“阿娉,父亲并没有想干涉你的生活,只是希望你不要过的比现在差。”自陆榛回来之后陆世鸿脸上的笑容比之前要多了许多,可能是因为陆榛的名字里有与甄谐音的榛。

但因柳禾誉扬言要将陆娉嫁给柳禾扬之后,陆世鸿的脸色就比之前的更难看了,之前或许偶尔还会与陆淮陆榛说笑两句,但最近无论兄弟俩怎么逗,陆世鸿都是一个白眼回复。

“爹!”

陆娉猛然起身一把抱住陆世鸿,眼泪止不住的汹涌,浸湿了陆世鸿胸口一大片的衣衫,最后陆世鸿推开陆娉,故作严厉道“多大了还这么容易哭,你是学医的,不知道哭多了对眼睛不好吗?”

章节目录 第376章 最后决定 陆娉缓缓放开陆世鸿,擦干眼泪,依次望了一眼陆淮陆榛以及身边的许栀香,轻抿嘴唇,双眸坚定,最后高声道“放心吧爹,我不会让您失望的,之前的决定有多明智,现在的选择就有多正确。”说罢便瞬间恢复了精神,推门而出,如果这种欢快的节奏不是去找萧溯,那真的找不出来她还会对谁有这么高的兴致了。

在柳禾倚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刚回来的孟唤一,明明是孟唤一彻夜未归,但面露略微的尴尬却是柳禾倚,而柳禾倚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他昨晚去哪儿了,就被孟唤一问道是不是去陆府,问他可否同行,虽然孟唤一明知无论如何,婉音在将来会是他的妻子,但陆娉在他心里的地位却是难以抹去。

对于孟唤一的请求柳禾倚是没有理由拒绝的,或许孟唤一是去跟陆娉道别的,毕竟自己守了几年的女人要嫁给自己的至交好友。

在陆娉出门的那一刻,孟唤一迅速反应,立马转过身去,寻了一根大柱藏身,而陆娉因为急着出门找萧溯,自然也没有注意到藏身的孟唤一,望着陆娉逐渐远去的背影,孟唤一除了静静凝望和叹息他实在是做不了其他的了。

因主人公走了,里面的人自然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在陆娉刚踏出陆府的大门,柳禾倚许栀香一行人就出来了,几人虽不是同时踏出门槛,但映入眼帘的都是出神望着门外的孟唤一。

柳禾倚刚准备开口叫孟唤一,却被陆世鸿先行一步,陆世鸿双手背在后面,步履稳健缓慢,直到走到孟唤一身后,他也没有发现自己身后多了几个人,与其说陆世鸿行动轻敏,不如说是孟唤一望的太出神。

“唤一啊,阿娉这生与你始终是错过了,你不会怪我这老头子没帮到你吧。”陆世鸿边说边落寞的转身,低沉道“哎,若是没有萧溯那小子,岂会???”

“陆伯父,您千万别这么说,既然十三,选择了阿溯,就证明阿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如果十三是幸福的,不管这份幸福来自于谁,于她于我于您,都是百利无一害。”孟唤一突闻声,愣神一秒之后随即转身紧张的对陆世鸿解释道,但下一秒取而代之的是无奈的温笑,在场的人都看的出来那张笑脸饱含了多少情绪和心酸。

陆世鸿本想安慰孟唤一几句,虽知道孟唤一是在强颜欢笑,但安慰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只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拍拍孟唤一的肩膀后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柳禾倚虽然也表示同情,但更说不出什么好话,所以干脆一揽孟唤一的肩膀,对着陆氏兄弟朗声道“既然没事了,那我们也先走了。”说罢对许栀香使了一个眼神,示意跟着自己,陆榛陆淮微微鞠躬表示送柳禾倚。

回到伯阳王府后,孟唤一就称身体不适告退了柳禾倚和许栀香,回房间去了。

看着孟唤一的背影,两人也只能相顾无言。

章节目录 第377章 雪漫思云 “你不用叫记铮他们去看看唤一吗?”许栀香疑惑的问道。

孟唤一回房后,柳禾倚也跟着许栀香一道往琉璃阁去了,似乎没有再去追问孟唤一的意思,再怎么说,孟唤一也是柳禾倚的心腹之一,心里再强大也无法一下子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吧,而柳禾倚作为似友的上司还表现的若无其事。

“既然他要一个人待着,我何必去找人去打扰他。”柳禾倚依旧平淡,似乎没有那回事一样,说罢还走的比许栀香快了几步。

许栀香也没有再追问,毕竟柳禾倚都这样说了,自己更不可能擅作主张的去管孟唤一,而且孟唤一这一生绝不会止步在陆娉这里,陆娉固然难忘,但还有更重要的人在等他,许栀香被这突然想法吓了一跳,孟唤一还在伤心难过,自己还在这么想,显然把他想成薄情寡义之人了,甩甩脑袋,深呼一口气,快步追上柳禾倚。

许府~

“栀雪,这家商户在一个月就已经换东家了,新东家也该了定价表和售卖表,这个账目怎么还是跟原来一样?”许松皱着眉眼神凌厉严肃的对许栀雪责问道。

但被责备的人似乎跟无事人一样沉默着,眼神死定这一个地方,似乎要把它看穿,隔绝外界对自己的一切干扰,当然许松的责备也没有听进去半个字。

自己费心费力的在跟许栀雪算云乐城的账目,毕竟云乐城的商铺也是许家经济来源的一部分,而主管云乐城的许栀雪现在居然在这里发呆,许松本来就严肃的脸现在已经换成怒气了,抿了抿嘴,不仅是怒气,还有失望。

“栀雪!你这个月都在干什么?云乐城的收入比往月减少了一半,你若觉得累了,我可以找别人替换你,许家不缺有经商头脑的人!”许松将账本摔在桌上,转过身去,若是账本错了一两个数字本来没什么,但现在结账的时候许栀雪居然还在走神,这是许松最生气的地方。

账本被许松重重的摔在桌上,桌面本来是被打扫的一尘不染,但这么一摔,似乎又有了新的灰尘在空气在飞扬,看的许栀雪心里一紧,因为许松不会因为自己是他亲生女儿就对她心慈手软的,万一真的收回了自己管理云乐城的权利,那自己的地位在许家就会大大下降。

“父亲,雪儿会弥补这些损失的,我向您保证,绝不会有下次,而且下月的收益定会翻倍。”许栀雪立马跑到许松面前去,举着一只手伸出四根手指做发誓状,但许松的脸色似乎没有一点点改变,愠色没有丝毫消减,甚至看都不看一眼许栀雪。

见状,许栀雪虽有一丝尴尬,脸上陪笑撒娇的笑容也瞬间僵住了,随即低眉垂眸,轻抿嘴唇,小心翼翼的拉住许松的衣角,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道“爹啊,您看在这是我第一次犯错的情况下就饶了我吧,以后我再也不会在这么重要的时刻走神了,雪儿保证!若是再有下次,我定会乖乖的把云乐城的掌管权交出来!”

章节目录 第378章 不速之客 无论再怎么严厉和无情,自己也是他亲闺女,无论如何也不会对自己那么狠吧,虽然如果真的被收了,林落斐如果在许松面前吹吹枕边风,自己还是云乐城的掌管人,但还是不要顺便给娘添麻烦了,这个办法用多了迟早有一天会失效。

许栀雪扑通一下跪在许松面前,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许松,企图能得到一点点同情和原谅,许松的袖袍被许栀雪死死拽着,就是以防许松直接撒手走人,许松低头只是瞥了一眼许栀雪,面色稍稍温和,平静道“三天之内,所有账本整理清楚。”说罢便狠狠一扯衣袖,快步离开了许栀雪的视线。

直到许松最后的背影消失,许栀雪才敢从地板上起开,无力的趴在桌上,深呼一口气,幸好许松不问自己在想什么,这种问题只有林落斐会问,许松从来没有干涉过,所以许栀雪不担心许松会逼问自己在想什么,而且担心许松会直接拿掉自己的权利。

“谁?!”

许栀雪迅速的起身,紧紧贴着门板,秀眉紧蹙,小心翼翼的注意着门外的一切,虽然上一秒还在想他事,但警惕心一点没有减弱,这已经不需要特别注意了,这个已经成了本能了,许栀雪缓缓的把账本揣进怀里,无论何时何地,账本是无论如何不能落入他人手里的,

门外忽然闪过一个黑影,而且就在许栀雪眼皮下,在看见的那一瞬间,许栀雪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虽然这里不如许府的戒备森严,但好歹也是自己在云乐城的住所,知道这里是主人是许栀雪,一般人是不敢是擅闯这里的,但这个人???

虽然许栀香对这里武力值还是十分自信的,但想到这人敢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自己眼前,绝不是等闲之辈,而且他绝不是刚来,如果刚来是无法这么快摸清自己在哪个房间的,而且父亲一走他就明目张胆的出现。

说明他已经在潜伏很久了,既然如此???

那自己跟父亲的谈话内容都被他听到了?想到这里,许栀雪摸了摸怀里的账本,说啥也要保护好,看来他是专门等父亲走后来抓落单的自己。

许栀雪屏住呼吸,缓缓的推开门。

还没来得及探头张望看人在哪里,许栀雪就已经被人捂住口鼻了,但奇怪的是没有一棒将她打晕或者用暗器击昏失去行动力,而且继续让她保持行动力,看来那人对自己的武力值很自信啊,许栀雪挣扎了两下,但那人似乎没有感受道,一点动静都没有。

许栀雪一直背对着那人,所以无法看清那人的样子,只能任他摆布。

在他伸腿去关门的时候,许栀雪突然意识到机会来了,将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到右臂,配合双脚,还是很轻松的挣脱出来,虽然是脱身了,但许栀雪并没有觉得一点高心,总觉得那里不对,从捂住自己的口鼻开始那人就没有使过力,但是从潜伏窗户外看来那人的轻功和武力值都不在自己之下。

章节目录 第379章 恶作剧后 许栀雪取得短暂的“胜利”后,也丝毫没有降低警备心,全神贯注的望着此时正背对自己的黑衣男子,双眉紧蹙,小碎步缓缓靠近。

在两人的距离还有几公分的时候,那黑衣人才开始移动,看双脚的旋转准备转身的时候,许栀雪的心才真的快要提到嗓子眼了,心里想着如果此自己不是对手,在临时之前也要将账本毁掉。

“安匀生?!”

许栀雪又惊又喜又气的大叫道“怎么是你?!”

“怎么了?让你失望了啊?”安匀生望着有些恼的许栀雪道,之前是她一直缠着自己要自己陪她这里逛那里玩,完了之后还要教她剑法,现在自己来主动找她了,许栀雪却是一副很生气的表情。

本来许栀雪被许松训了一通心情就不太好,虽然的确是自己的不是,但心里还是不太开心,而且发呆神游天际还是因为安匀生,刚刚又被安匀生吓的三魂少了七魄,现在安匀生突然出现明显就是来找打的。

越想越气,许栀雪也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狠狠的一咬牙,转身就从安匀生挥了一拳过去。

但那拳头却被安匀生本能的躲掉了,自己还背抓个正着。

“哇,你干嘛?”

安匀生一把抓住正要袭击自己的小魔爪,还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许栀雪。

许栀雪也没有直接叫安匀生直接放开自己,而且使劲的努力挣扎,小脸上写满了对安匀生怒气。

见此态,安匀生才反应过来自己正紧紧的抓着许栀雪的手腕,对上许栀雪想把自己碎尸万段的眼神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嘛,猛然撒开她的手腕。

赔笑道“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本能的防御,如果你觉得还是很生气,那你打吧,我就这样站着,绝对不还手不动。”安匀生将双手都背在背上,双目紧闭,似乎随时等着许栀雪的裁决。

闻言许栀雪就要抬着拳头去打安匀生,但看见他那紧张的样子,又不禁想笑。嘴角稍稍勾勒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既然你笑了就说明不生气了?”

安匀生猛然睁眼往许栀雪靠近一步道,双目之中充满了欣喜,就好像小孩看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糖果一眼,双眼放光。

看着安匀生这‘纯真’的脸庞,来不及反应安匀生在假装闭眼的事,但怒火中烧的许栀雪娇容却突然飞上几片红云,愣神了一秒之后猛然一下正在靠近的安匀生,顿时又羞又气,转过身去,大声道“哎呀,我才不会跟你计较呢,不过你以后要是再恶作剧,绝不会像这次轻松!”最后一句之时,许栀雪双目充满坚定的对安匀生道,带了一丝丝的威胁的样子。

“哎呀只要你不生气了,你说不做我就不做,你叫我往东我就不会往西。”安匀生说道激动之时还不自觉的握住了许栀雪的手,清澈的瞳孔之中许栀雪看到了一丝绵绵情意,两人对视了一秒之后,又突然躲开。

“咳,那个府里的侍卫呢?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两人背对背,谁也看不清对方是什么样子是什么心情是什么动作。

许栀雪突然想到这一个问题,打破两人的尴尬。

章节目录 第380章 心思暗含 “你放心,他们没事,我只是叫他们暂时躲起来陪我演个戏而已。”

安匀生也生怕这份尴尬继续维持下去,快速的回答许栀雪,但回答完了之后就真的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那个,刚刚许相过来找你是不是要紧的事啊?”安匀生突然想到刚才在门外看到许松有些气氛的走出去,兴许跟许栀雪发火了。

说到这里许栀雪就又自动的将所有的“罪名”安到安匀生身上,要是自己没有遇到过他就不会想他就不会走神就不会算错账,更不会在父亲在跟自己对账目的时候神游天际,也就不至于挨骂了。

“你还说,都是因为你啊!”许栀雪指着安匀生的脑门咬牙切齿道,最后还是只能气鼓鼓的坐到凳子,轻叹一口气,双手撑头,满脸幽怨。

“因为我?怎么了?难道许相知晓了你与我有来往?”安匀生顿时有些乱了分寸,毕竟仔细算起来自己还是比许栀雪低一个身份的,她是权倾天下相爷的嫡长女,而自己只是王府的一个小小的头目,自然是不能高攀的。

许栀雪也没有抬头去看安匀生是何模样,只是漫不经心的道“要是父亲知道我与你来往还会准许我一个人住在云乐城吗?早就派别人来替换我了。”

之前只闻许松雷厉风行,做事只讲效益与能力,从来不管人情,现在听许栀雪这么一说算是落实这一点了,无论怎么说许栀雪也是相府的嫡长女,说让她下台就下台,未免有点太不讲人情吧。

安匀生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不知晓便好,不知晓便好。”安匀生反复的重复此言,面容之上也是略有担忧之色,似乎在恐惧着什么。

许栀雪微微抬眸,本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安匀生,却发现了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混小子却面露惧色,倒让许栀雪顿生了兴趣,放下双手,蹦跳到安匀生身边,嘴角勾起一丝疑似胜利者的微笑,蹭了安匀生,神秘的道“喂,你在紧张什么啊?父亲知晓了又不会把你怎么样。”虽然许栀雪在猜测安匀生在想什么,但这小子之前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满不在乎,现在可要给他一点教训。

“啊没什么,话说许相过来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安匀生迅速反应过来,立刻想到自己的主心问题不能忘,可不能被许栀雪把话题带跑偏了,而对于许栀雪打的‘坏心思’更是一笔带过。

见他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还反问自己,许栀雪顿时消了气焰,有些扫兴的无精打采的坐在凳子上,双手拖着脑袋,有气无力的道“云乐城商铺的账目我都算错了,而且没有及时将新的东家更换在花名册上,而且刚才父亲在跟我清账的时候我还走神了,他说的什么我一句没有听进去。”

对于许家在云乐城的商铺的数量,安匀生是心知肚明的,在许栀香嫁进伯阳王府之前,柳禾倚就吩咐安匀生去调查了,但查来查去,最后只能知道商铺数量,但却一直无法得知具体是哪些商户。

章节目录 第381章 引火烧身 对于许家真正的实力,安匀生是一点都拿不准的,在许栀香没有嫁进伯阳王府之前,柳禾倚就叫安匀生去调查过许松的具体商家力量。

安匀生查了三个月才知道了一个数字,当他上报给柳禾倚的时候,才发现萧溯也被派去查许松的商铺数目,上报的数字跟安匀生说的完全不一样。

自那以后柳禾倚虽没有再叫他们打听过许松的商铺数目,但安匀生还是时不时的去云乐城暗地观察打听,但都无法得到真正数字。

这次既然能直接与管理许家商铺的管理人打交道,暂不说深交,也算是个熟悉的人了,只要跟着许栀雪干一天他就有十足的把握将许家的真正的具体商铺数字告诉给柳禾倚。

“那要不要你下次去云乐城商铺的时候叫上我,我保证不仅会帮你提前完成任务,而且会比之前更好……”安匀生说的头头是道,且喜悦之色很明显的在脸上窜动,只要不瞎都看的出来。

许栀雪虽然不知道安匀生干嘛会这么兴奋,但在办理许家的商铺的公事的时候是万万不会让别人靠近的,庶子庶女都没有参与权,更别说外姓的非许家之人的安匀生了。

“你的什么如意算盘我劝你还是少打,在我这里你休想打听到什么!安公子,请您自便!恕不奉陪!”许栀雪突如其来的无名火让她对安匀生抛去一个“恶狠狠”的眼神,似乎安匀生靠着他跟自己的关系能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数据。这种被利用的感觉让许栀雪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最后愤愤起身摔门而去。

而安匀生则以为这只是许栀雪闹的小脾气而已,便继续“恬不知耻的”黏上许栀雪,带上房门后便快步的追上许栀雪,平日里对许栀雪是爱答不理的模样,现在有事倒殷勤了起来。

至了大门口,许栀雪嘴角一勾,突然止了脚步,而紧随身后的安匀生一时之间也没有反应过来,以至于呈现在门童眼前的画面就是安匀生努力控制住自身惯性,最后还是撞到了突然回头的许栀雪的鼻头。

虽然场面有些滑稽,平日里一向跟许相雷厉风行的许大小姐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虽然不知这男子是何人,但能跟在大小姐后面定不是什么无名小辈,而且还有个有趣互动,看来大小姐也遇到了“对手”。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虽然门童将两人之后的关系看的一清二楚,但当事人还是八字少了一瞥。

“安匀生!”

许栀雪深拧着柳眉,娇俏的小脸上尽是怒意,狠狠的一跺脚,那双平时对安匀生饱含崇拜与柔情的双眸现在也早已经替换成了怒意幽怨,恨不得把面前人这个抓过来暴打一顿,最后再扔进乱葬岗。

而安匀生在被许栀雪吼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已经面露狰狞的紧闭双眼接受了她的怒气,但他还是有些搞不懂许栀雪今日为何哦不是刚刚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虽然自己是着急了一点,但也不用反差这么大吧。

章节目录 第382章 原来如此 安匀生正要迈步追上去之时,许栀雪回首,凝目一瞥门童,葱葱玉指一抬,刚才还纹丝不动的两个门童即可动身将大门紧紧的关上,看着门就要完全的关上,而安匀生却只是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许栀雪离自己越来越远,而自己一时之间也竟然忘了追上去。

只楞楞的待在原地,而许栀雪至始至终也没有再回过头,直到大门真的完全闭上并上了锁,安匀生才意识到自己被锁在了里面了。

“哎????许????”

虽然被困了,安匀生还是一步并做两歩的跨歩至大门板跟前,而两个门童出于同情的对安匀生问候了一声。

“这位公子,看您刚刚进来之时的做派,应该是我们大小姐的朋友,现在可是惹了大小姐不高兴了?”离安匀生近些的右边门童率先开口,嘴里说着话,眼里却充满了八卦的意思,而安匀生也没有抬头去瞥这人长什么样,心里只想着到底是哪里惹到许栀雪这个火山爆发了,恹恹的呆坐在石梯上。

“我若清楚就不会让她轻易的跑了。”安匀生右手支撑着脑袋,左手在地上无聊的涂涂画画,若是论武功,许栀雪绝不是安匀生的对手,要是安匀生真的想出去,就算这十个宅子也困不住他,若硬来的话,怕是自己日后就真的进了许栀雪的黑名单了。

“据我猜测,公子定是在大小姐面前提及了云乐城商铺之事了。”左边的门童凑上来做分析状道。

说及关键词,安匀生顿时来了兴致,放下懒洋洋的之态,拍了拍手,兴奋的一把抓住左边门童的衣领,颇为激动的面露喜色,道“这位兄弟,还劳烦细细说来。”

而安匀生这个姿态,哪儿像求人办事,根本就是抓着别人的衣领威胁别人,左边门童惶恐中带了一丝尴尬的指了指自己被安匀生死死拽住了衣领。随着他的手势看去,才明白自己失礼了。

赔笑的松了手并替他整理好衣襟,客气的柔声道“不好意思,大哥,您继续说。”

一刻钟之后???

安匀生正大光明的从大门口走出,而两位门童的眼神更是在看自己的主子一般,似乎马上就要跟他飞黄腾达了。

从两位门童那里得知,许松不是第一次对许栀雪管理云乐城有意见了,毕竟林落斐生的四个孩子,三个都被重用了,一个成了朝堂之上威名赫赫的年轻将军,一个嫁为皇帝嫡子柳禾倚为妻,一个还掌管着自家命脉之一的云乐城,庶子庶女还一个没有用起来,许松虽然是真心疼爱林落斐不假,但如果让一个家完全交给一个人,心里还是有些芥蒂。

许栀雪作为长女又是嫡女迟迟不嫁本来就让许松有些疙瘩,现在又有了一档子事,安匀生直直的询问她云乐城的事情,许栀雪已经认定了安匀生接近自己就是为了云乐城的事,若自己没有管理云乐城商铺的权利,自己怕是要追在安匀生身后一辈子了。

但心里的傲气更是助长了她这种想法,不管是出身还是外形自己项项都比安匀生强,凭什么让自己一直倒追,到时候父亲随便给自己物色一个也比安匀生强一万倍。

章节目录 第383章 秦晋之好 自孟唤一明白了陆娉最后嫁的人会是萧溯之后,对婉音就格外的有些上心,常约婉音去郊外踏青或者一起在孟唤一园中欣赏明月,婉音虽然一时之间难以适应突然热情的孟唤一,但最后都会沉沦在孟唤一的温柔之中,伴着皎月,和着清风,婉音望着孟唤一的身影有些出神。

直到孟唤一开口说话才让婉音回魂。

“婉音,待十????陆小姐嫁于阿溯之时,也是我孟某娶你之日,不知婉音姑娘可愿与孟某结秦晋之好,今生今世都将余生交付与孟某?”

“花红易衰似郎意,水流无限似侬愁。”婉音软口轻吐,双眸之中依稀可见一两滴晶莹剔透之物。

“婉音姑娘若是不信????”孟唤一正着急解释些许,却被突然上前的婉音用玉指捂住了双唇。

“我早已知晓孟公子心间上的并非是婉音,而是陆娉小姐,而陆小姐不日就会嫁于萧公子,不过我不会认为孟公子是因为那日之事或者因陆姑娘心爱之人并非孟公子这才回过头来找我,喜爱孟公子的人并非婉音一人,而孟公子独独选择了我,或许是因为亏歉或许是怜悯,不管是什么,我的答案都是愿意。余生,婉音还要请孟公子多多关照。”婉音莞尔一笑对孟唤一微微福身,笑里有喜悦有无奈有眼泪。

对于婉音的一番话和反应着实让孟唤一有些始料不及,强迫自己反应过来,立马过来扶起婉音并一把将其揽入怀中。

孟唤一将头埋在怀中佳人青丝之中,静静的感受着她的温柔,少时,轻声道“陆娉固然难忘,但你更值得我珍惜,我定不会负你。”

婉音没有回答,只是擦了擦眼眶之物,喜悦的幸福之感露于面容,咧嘴轻笑的在他的肩上使劲的点了点头。

孟唤一和婉音的事除当事人之外,在伯阳王府之内并无一人知晓,两人的关系就如两个坏人在秘密接头一般,虽没有曝光于太阳底下,但两人也享受着神秘且甜蜜的时光。

“小姐,您有没有觉得婉音着几日有些不对。感觉换了个人似的。”月姗边替许栀香梳洗一面谈论着婉音着几天突然的变化。

“那依你之见,婉音这是怎么了?”

许栀香手拿一只皇后刚赐不久的金钗端详做工研究材质,显然对月姗的话早有准备,月姗歪着头细细思索道“以我之间,婉音定是见着什么亲人了,不然她也不会偶尔偷着乐呵。”

对月姗的分析,许栀香不禁噗呲一笑,随即道“若真是如此,那婉音为何不对我相告?再则,婉音的父母可是父亲将他们葬下的。”

“那我是真的想不到还有何事能让婉音心花怒放了。”月姗放弃挣扎,不去想婉音的事,专心的替许栀香整理发髻。

“呕???”

许栀香只觉得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心中闷气,转头向一旁做了呕吐状。

而月姗更是被许栀香的反应吓的够呛,直接放下了手中的物品,立马扶住许栀香便急切的向外呼喊道“快请御医!”

月姗的声音几乎在整个琉璃阁中回荡,可见其之关心程度。

章节目录 第379章 天赐麟儿 许栀香虽没有呕出何物,但难受程度却是不亚于得了一场大病,婉音刚扶至床前,御医就在丫头的通报声进了门槛,来者已经满头银丝了,看来是极有经验的老御医了,虽不知医术怎样,但长者总给月姗一种安心的感觉,至少看起来靠谱许多。

安排好御医就诊后,就派了一名信得过的小厮去陆府寻柳禾倚回来了,自陆榛回朝后,柳禾倚去陆府的频率是越来越高了,虽然明白他去商量萧溯陆娉的事情,但现在自家妻子都病倒了,还迟迟不归。心里不禁暗暗咒骂几句柳禾倚。

交代完之后月姗即可回了房,柳禾倚不在她可要好好保护好小姐。

“恭喜王妃殿下,王妃已有两月的身孕了。”御医最后一字落入房中每人的耳中,除了许栀香无一不欢喜着,而月姗更是直接蹦到许栀香,趴在床前,欣喜道“小姐,小姐,您腹中有了小世子或小郡主啦。”

许栀香并不是对这个小生命表示反对,而是在这一刹那的时间之中突然感受了欢喜和忧虑两种杂交心情,欢喜是自己要做母亲了,有孩子相伴了,忧虑的是对这个小生命的突然来到有些忧虑,不知该怎样才能照顾好他。

“阿香!”

正在许栀香发愣之际,柳禾倚就已经夺门而入了,御医见柳禾倚则立马转身过来行礼。

“臣参见王爷。”御医刚弯腰就被柳禾倚急忙扶起,与其说扶起还不如说是抓起,紧紧的抓住御医的胳膊,急忙问道“阿香怎么了?可有大碍?无论是何病何灾也要治好。”

瞧着平日里在朝堂多次对太子步步紧逼的小魔王,现在这般紧张如同一个孩童般的慌乱,御医立马反应过来,即刻答道“王妃无病亦无灾,只是王妃腹中的小世子或小郡主王爷定要好生呵护。”

伯阳王府中的事务虽轮不着一个御医来评头道足,但柳禾倚的反应还是让这御医多想了一番,不知柳禾倚这份温柔是祸还是福,不管是枭雄还是英雄最容易在“情”字里栽跟头,随着柳禾倚的身影望去哪儿有什么权谋皇子,只是一个要当爹的普通男子。

月姗见柳禾倚到了也远离了许栀香,虽然不是很情愿将许栀香完全交付与柳禾倚,但不得不说现在的许栀香是最需要柳禾倚的陪伴的,屏退了丫头,微笑着微微颔首将御医送出门。

“阿香,你腹中当真有了????”

“怎么?听王爷这语气,是不希望有咯。”许栀香瞥了瞥小嘴,微微转了头,一副“生气”的模样。

柳禾倚沉思片刻,转眸一念,略带了些不满道“要多了个跟本王争宠的小家伙,可不就有了情绪了。”说罢还顿顿胸膛,面露痛苦之色。

在许栀香反应的一秒之内,柳禾倚迅速的起身弯腰在许栀香额头落下一点轻吻,低声柔语道“不管怎么样,这段时间内你都不准出王府半步,可不能带着本王儿子到处溜达。”

一听儿子,许栀香霎时由晴转阴,瞥了一眼柳禾倚,别过头去,似嘲非嘲道“看来王爷想要儿子啊,如果是闺女,看来我只能带着她回许府了。”

章节目录 第380章 相对之策 瞧着许栀香着赌气的样子,柳禾倚一时之间倒不知做何表情了,自己无非就是随口说了一句,怎会真的在乎她生的是儿子还是闺女,无奈咧嘴一笑,扯了扯许栀香的衣衫“撒娇”道“哎呀阿香,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不管你生男生女我都喜欢,都爱,只是怕如果是女儿免不了跟皇姐一样的命运????”说止皇姐二字,柳禾倚眼神暗淡起来,瞥向别处。

话题说及此处,本满怀欣喜的许栀香也由阴转雨,虽没有掉眼泪,但鼻头一酸,心中的伤感霎时上头。

“阿香,我定保护好你和孩子的,让他平安出生也让你欢度余生。”柳禾倚说着便坐与床沿紧握许栀香玉手。眼眸一转看向房梁,似有似无的思索什么。

许栀香敛了愁容,抿嘴一笑,在柳禾倚的陪伴下沉沉睡去,晃不知床边人是何时离开。

“宁玉晗,之前让你让伯阳王少去琉璃阁,不说要把许栀香怎么样,至少拖住伯阳王,现在可倒好,许栀香都已经怀上孩子了!”贺兰莲心气急败坏的对宁玉晗喊道,拂了拂衣袖,气冲冲的坐在静心阁的主位上,显然已经没有宁玉晗当主子了,自贺兰莲心观得宁玉晗的发挥后,就知道她没有作用了,迟早是太子的弃子。

瞧着贺兰莲心已经爬到自己头上飞扬跋扈了,宁玉晗刚准备发火一个巴掌落过去,却又转念一想,若自己和贺兰莲心闹了起来,照目前这个形势,在太子面前,吃亏的肯定是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

在欲抬手的一瞬间,宁玉晗收了怒气藏了玉手,对贺兰莲心款款道“贺兰小姐,我敬你是因为咱们同为太子效力,窝里斗如果传到太子殿下耳朵里,对我们俩都不太好吧,毕竟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许栀香如何落胎吧。”

话音入耳,贺兰莲心原本紧握的双拳才有了一丝舒展之意,紧咬的牙关也松了一缝。但还是咽不下心里的一口恶气,粉拳落在桌上,茶盏微微晃动,眼看就要落下桌面摔个粉碎,但却突然停了下来,稳稳的在桌上纹丝不动。

看的在场的侍女都倒吸一口凉气,瞠目结舌,都准备去收拾残局了,力道就停在桌沿边,似乎茶盏的运动都在贺兰莲心的掌控之中。

虽然贺兰莲心的武功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但能将力度掌握的如此恰到好处,看来她最近的提升不少,看来这次不光是来提醒宁玉晗,更是来示威的。

“宁小姐,此事若再办砸了,我也不好意思在太子面前再替你求情什么的了,我还有事,就不陪宁小姐了。”语罢贺兰莲心便消失在静心阁。

在人走后,宁玉晗原本含笑的双眸突然泛起了凶光,转身望着前些日子柳禾倚差人送来的落日孤鹜图,更是恨意肆虐,双拳紧握,砸在木椅扶手上,凭什么许栀香得到的就是锦绣山河图,而自己却是一副孤鹜图,是在告诉自己跟这孤鹜一样注定独飞吗?

章节目录 第381章 抉择难做 而许栀香的锦绣山河图是表示他将和许栀香携手共看这万里山河吗?想至此在,宁玉晗强忍住内心的悲愤,虽没有冲上去将那副画给撕毁,但已经在桌沿的茶盏却不能幸免于难,全部玉碎在宁玉晗脚边。

而自己也因为气急攻心病倒了。

但整个王府都笼罩在许王妃怀孕的喜讯中,有谁会记得病倒在静心阁的宁夫人呢,宁玉晗病倒后,贺兰莲心就没有来找过她了,不知是因为怜悯还是因为生病不能做事而懒得来,不管是何种缘故,宁玉晗倒来因祸得福,暂得片刻安宁。

贺兰莲心离开宁玉晗出后,便直直的去找了已经好久没出过宫门的云棠了,在莲心到达之时,云棠因藏手上的刺绣而将手指戳破,但还是被莲心撞见。

“哎,云棠!”

瞧见贺兰云棠的食指不断的淌血,莲心一个箭步赶至跟前,边扯布条包扎边蹙眉埋怨道“你看看你,是姐姐又不是外人,你那么紧张干嘛,又不会吃了你,你刺个绣我还能把你怎么样嘛。”

“哎呀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云棠嘟囔着嘴道,虽平时在太子殿下下达的任务上对自己严格了些,但私下却无不关怀着自己,毕竟在这世上,彼此是唯一的亲人了。

“你不会还是记恨着姐姐要拿你去引陆二公子吧。”包扎完后莲心还不放心的来来回回的检查了好几遍,确定无虞才撒手坐下与云棠交谈。“我怎么会怪姐姐,姐姐这么说定是按着太子殿下的意思办的,只是希望姐姐和太子殿下不要伤害和为难陆公子便好。”

闻言莲心转念一想,和颜悦色道“傻妹妹,我怎么会害你,你和那陆公子不是两情相悦吗?你看定个日子,我给太子殿下提提,让太子殿下给你说说亲。你看这月月底如何?”

对贺兰莲心的突然这般殷勤而云棠没有觉得一点惊喜,反倒让她有些慌乱,姐妹这么多年,莲心虽和云棠性格风格截然不同,但对方是什么人两人心里都心知肚明,莲心从不做毫无意义的事,而且她对太子忠心不二,断然不会为自己特意在太子面前为自己谋利的。

“姐,你又想干嘛,你要是想在陆公子身上动心思,我????”

“行啦行啦,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姐姐虽为太子效力,但也不会谋害亲妹妹吧,况且爹娘和我们贺兰家的血仇你可不能因为个陆淮而全权放弃!”说止贺兰家莲心就瞬间变的严肃,在家族仇恨这方面莲心比云棠的反应要大的多。

云棠沉思片刻,缓缓舒了一口气,但还放不下心中的顾虑,道“姐,我知道家愁不能忘,但因此把无关的人牵连进来未免让别人也太冤枉了。”

“这个我自有分寸????”

“姐????”

“行了,到时候你按照我的吩咐办就好了,你和陆公子自然够成眷属。”莲心打断满脸愁容的云棠,望着她这张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面孔就不由得心生一分软处,这个妹妹大概是她在这世上最后的眷恋了。

章节目录 第387章 是退是进? 在莲心离去之后,云棠也无心再做事,只呆坐着思索,与陆淮的相遇是完全在她想象之外的,本以为自己这一生只会跟着姐姐完成家族的复仇计划,再跟姐姐一起一起归隐山林或浪迹天涯,此生不再回柳安。

但这一系列计划在遇到陆淮之后就全盘倾覆了,如果知道他会在自己的生命中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那天就不会去执行任务了,就不会遇到跟自己毫无瓜葛的陆二公子。

云棠思绪漫天,愁容满面,而莲心也没有停止过思考。

一边是家族的血海深仇一边是妹妹的终身幸福,着实让她有些难以抉择,本应该向太子复命的,但从云棠除出来后便将此事搁置在了九霄云外。

自知晓许栀香怀孕之后,皇帝皇后便隔山差五的派人送来各方安胎的汤水补药,生怕这未出世的小世子有个三长两短,而许府这边更是天天往伯阳王府跑。

本来许栀香在嫡出中除许知澜之外是最小的,但如今都要做母亲了,许知易和许栀雪竟还一个未娶一个未嫁,在伦理纲常中是绝不允许的,要不是柳禾倚在幼时唤了几声“阿香。”可能嫁给柳禾倚的就是许栀雪了。

现在林落斐的主要工作除了管理好许府的内务更要操心操心姐弟俩的婚事,林落斐早就知道二公主柳禾婧对许知易一片真心,只是许知易一直没有表态,她也就没有提,但如今许栀香都要做母亲了,此事可不能再拖了,趁早问清许知易的意思。

现在唯一让林落斐没有一点眉目的就是大女儿许栀雪了,一没听说哪家公子心仪她,也未闻她对哪家公子有好感,如果凭借许栀雪的身份想嫁有的是人娶,只不过还是希望她自觅良缘,毕竟许栀香就是因为许家的原因才嫁入皇家。这大女儿可不能歩后尘。

另一方面,陆老爷子陆世鸿还是像皇帝奏明了陆娉与人有婚约了,无此福分与东临王柳禾扬共结良缘,皇帝虽有怒气但也无计可施,毕竟这关系到皇家的颜面,但陆娉真有婚约若强行将婚约解除又会得罪陆家人,此事本是柳禾誉和柳禾扬两人的主意,皇帝并未支持也未反对。

但若真的成了,自己还是多了一分力量,在陆娉在皇帝,就不怕陆家人有异心,虽不能完全控制,但至少能牵制一二,但如今计划算是落空了,皇帝在朝堂上对陆世鸿的建议都给予了否定,虽无他事,但让他丢丢面还是不碍事的。

关于萧溯的官职,柳禾倚本以为是动动手指的芝麻小事,虽不能做一品大官,但做个尚书什么的还是绰绰有余的,但在前一天皇帝突然降旨收回了柳禾倚给予官职的权利,并加大了官员考核制度。

明面上虽是在针对萧溯,让他娶不了陆娉,但只要混过官场的人都知道背后的寓意却是在给陆家和柳禾倚敲警钟。萧溯无奈的只得苦读诗书,以便考取功名,在遇到柳禾倚之前,萧溯本是逍遥浪子一名,虽没有荣华富贵,但也潇洒自在,在萧溯师父去世之前,他曾在师父的墓前发过誓。今生今世,永不会踏入官场半步。

章节目录 第388章 难言之隐 但如今,似乎他要自己打破自己的誓言了。作为曾名动一时的传说能与风同行的轻功集大成者李凌歩的唯一亲传弟子,在被李凌歩救下之前,萧溯每天都过着风餐露宿,提心吊胆的生活,但李凌歩死后他的生活又回到了原点。

李凌歩的轻功不光在柳安独步天下,就算在整个大陆也难找敌手,但她却是被人用毒箭射死的,证明她是被人团团围住体力不支最后无奈倒下的,在萧溯解决掉刺客找到她时,李凌歩已经奄奄一息了,除了交给他一本{轻影秘籍}外另吐了两字“莫仕。”

很明显李凌歩是不希望萧溯做官,那些刺客在被萧溯解决掉后就化作了一阵黑烟消失在了空气中,不过倒在李凌歩手里倒紧握着一刻玉珠,李凌歩虽为女人但绝不会戴饰品,因为轻功讲究的是轻盈和洒脱,要是戴多余的东西,如果在途中掉了或摇摇晃晃的影响速度决不是一星半点。

那颗珠子萧溯至今还带在身上,总有一天他会杀他师父的幕后黑手,在遇陆娉之前他就在李凌歩之前发誓过,他定会遵守师父的遗言,此生不会踏入官场半步,只是之前为了掩盖身份,萧溯并未告诉陆娉自己是李凌歩的徒弟。

不过事到如今,相瞒怕是也瞒不了多久了。

陆世鸿和陆榛陆淮刚下早朝,便被堵在门口的陆娉风风火火的拉进来府内,似乎怕他们不进门似的。

“小妹,何事如此着急?把爹摔倒了怎么办?”陆榛一边搀扶着陆世鸿一面有些略带生气对陆娉问道。

“哎呀,爹不是有你和二哥扶着嘛。阿溯有要事要告诉你们啦。”陆娉说着便跑到至陆榛跟前环住人胳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面上的笑容足以证明她现在有多幸福。

“什么事这么着急,还非要你这个大小姐来接我们。”陆淮在一旁扯了扯嘴角没好气道。

“哎呀二哥你酸什么酸,依我之间呢,这二嫂子定会是那个????”

“哎陆娉,你可不要在爹和大哥面前胡言乱语,你有那个闲心去管我的事,还不如多花些心思去想自己的婚礼。好歹也是要出阁的人。”陆淮料到陆娉定会扯出贺兰云棠,在自己开个玩笑倒没什么,要是被陆世鸿陆榛知道了,定要被盘问一番,而且贺兰这个姓氏本就罕见,陆世鸿要是扯出在几年前被灭门的贺兰氏,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在兄妹三人你一句我一言中已经至了书房门外,门外还是门内没有一个侍卫丫头,可在自己离开之前这里还是有人,奇怪,阿溯将下人遣散了莫非是有什么大事要说?陆娉环顾了一圈四周扶陆世鸿坐下后才移步至了萧溯跟前。

“陆大人,两位陆兄,原谅萧某无告让阿娉将你们截至书房,实不相瞒,只因萧某有一事相告。”萧溯现在虽是陆家的准女婿了,但还是对陆家人谦卑有礼,未曾逾越一丝礼仪的规范,陆世鸿心中的佳婿本就不是萧溯,正因为如此,萧溯才更要小心谨慎。

章节目录 第389章 旧事重提 若再惹到陆老爷子不高兴了,虽说不会反悔将女儿嫁给自己,但之后的日子定会是寸步难行,想至此处,萧溯先移步至陆世鸿跟前拱手一礼,表示对他的尊重,而陆世鸿虽对萧溯没有对孟唤一那么热情上心,但现在毕竟已经算自己的半个女婿了,自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冷淡。

陆世鸿露了一个相对较和蔼的样子,对萧溯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自己虽是宣布的主人公,但这毕竟还是在陆府,陆世鸿才是最高位者,萧溯还是得退居二线,得了陆老爷子指示,萧溯鞠躬之后便向后退了三步,在此期间陆榛陆淮两兄弟皆已经入坐,一左一右在陆世鸿身边。

而陆娉则是小跑到了萧溯身边坐下,跟之前对萧溯风风火火大呼小叫的陆大小姐完全不一样,恍若换了一人,不得不说,原来爱情真的会改变一个女人原有的样子,无论之前多暴躁多蛮横,在那特定的一个人面前也会变得温柔似水,眼里的柔情能编制成网。

而对视着陆世鸿,心里又起了恍若千金重的坨子压在心里,萧溯轻咳两声避开陆世鸿的眼光,整理好仪容,朗声道“李凌歩这个名字不知各位可有耳闻?”

原本就安静的书房再萧溯一语打破宁静后又归于之前的每个人的呼吸声都听的清清楚楚,似乎李凌歩这个名字在陆姓人心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陆氏父子眼光都一转,再也不去看萧溯,无意的瞥向他出,似在思考这个人是谁。

而萧溯是断断不会信他们不知道李凌歩的,说没见过萧溯还可以相信,但未闻其人是绝不可能的,不光是因为李凌歩的轻功独步天下,她手里的轻影秘籍不止在江湖中是香饽饽在朝堂上对百官更是有莫大的吸引力,而陆世鸿虽作为老臣,但也绝不可能对炙手可热的轻影秘籍毫无作为。

“李凌歩,不就是之前号称能与风同行将轻功修炼到极致的女子么?只不过后来江湖传言她被仇家围堵命丧黄泉了。”陆榛眉间拧成‘川’字形,若有所思的起身对萧溯道。

“对,我师父的确是已经不在人世了,但她绝对不是被仇家围堵而是被朝廷的为了她手里的秘籍将她残忍杀害的。”萧溯说着说着也起身了,蹙起眉头朝陆榛走去,袖袍一挥,似乎在播撒种子一般,那股凌厉的气息就连陆娉都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李凌歩是你师父?”

萧溯话音刚落,一言未发的陆世鸿却突然起身情绪颇有激动的对萧溯问道,与其说是问不如说是喊,不知道情况的还以为萧溯又惹到陆老爷子了,对陆世鸿的反应萧溯也是往后退了一步,幸有陆榛扶住,不然还真被陆世鸿吓到门外去了。

“李凌歩的确是我师父,我本是无名无姓的一名流浪孤儿,在最无助最无力的时候遇到了师父,她将我带走,并传授武功,给我取名李云客,意为只做云间的客人,流连于上水云端之间,不过后来,师父不幸被盯上,双拳难敌四手,在我找到她时把秘籍交给我之后留下遗言叫我切莫入官入仕。在师父去后,我便改名萧溯,做个逍遥散人。”萧溯一本正经的说道,在萧溯不嬉皮笑脸认真严肃的样子还真跟孟唤一难分一二。

章节目录 第390章 前途莫测 说这些事可能对于萧溯来说只不过是将自己的经历说出来陈述给别人了解,但对于陆氏父子来说却恍若一个惊天大秘密,每个人都听的目瞪口呆,陆世鸿尤为紧张,担忧之色显于脸庞。

“爹,你怎么了?”

陆娉的心思虽大半个在萧溯身上,但还是发现陆世鸿额上有了淡淡的些许薄汗,表情虽很淡定,情绪也无大起伏,还是不难看出陆世鸿心里还是有些慌乱和惊讶的,陆娉虽然不解陆世鸿为何对萧溯言及的李凌歩的反应为何这么大,但无论如何还是要关心一下自己老爹的身体的。

边言边移步至了跟前,关切的对陆世鸿问道,在等陆世鸿回话的过程中发现陆世鸿在时不时的观察萧溯,奇怪,爹一向不喜萧溯的,对他的事情更是漠不关心,从来不过问,但今日为何如此上心与在意,倒让陆娉费解了,不对,或许不是对萧溯上心,而是对他口中的李凌歩感兴趣。

“娉儿,我没事。”陆世鸿说着便用宽大的袖袍自拭干了额上的薄汗,将陆娉微微推了出去,示意自己并无大碍,而这一举动自然引起了陆榛陆淮萧溯的注意,一向稳重严厉的陆老爷子先竟因一件小事担忧起来。

“爹,您是不是认识李凌歩?”陆淮试着问道,边说的同时并示意陆娉上前替陆世鸿诊脉,而陆娉收到信息后则也是一个箭步蹿到了陆世鸿面前,嘟囔着小嘴,道“爹没事呀,脉象平稳,无一点不妥。”

“陆大人,关于我师父的事,您是不是知道什么?”瞧着陆世鸿的这幅姿态萧溯也知道了他师父定跟陆世鸿有着某种关系,不知是敌是友,不过看这样子怕是陆榛陆淮都不知道陆世鸿认识李凌歩,更别说陆娉了,更是白纸一张。

“老夫只闻李凌歩的轻功绝冠天下,只闻其名,未见其声,认识和知道什么更是无稽之谈。”陆世鸿平静的回道,看来经这一折腾,陆世鸿已经将自己内心的想法和心思完全的隐藏了起来,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萧溯自然明白自己再怎样追问也问不出什么,不但什么都问不出还可能会被陆氏兄弟认为自己在为难陆世鸿,那时候就得不偿失了,“既然陆大人不识家师,我也不便多言,只是萧溯今日要向各位说的是我不便从仕为官,无法保证阿娉的荣华富贵更给不了锦衣玉食,这样虽很对不起阿娉和王爷及陆大人两位陆兄的支持,但家师遗命,恕难违抗。”萧溯鞠躬拱手向四个陆姓人行礼,在直腰的那瞬间眼光便落在陆娉的身上。

话音一落,萧溯本以为陆世鸿会揪着自己大骂一顿,毕竟陆娉是他的宝贝女儿,从小在蜜罐子里长大,她喜欢医术便让她跟随文石原求学,虽不在陆府,但还是可以随时回来,文石原也对她百般呵护,可以说是陆娉从出生道到现在还没有吃过苦,要陆娉跟着自己风餐露宿怕是不太现实。

章节目录 第391章 抉择时刻 但陆世鸿不作为的反应倒让萧溯有些疑惑和多了些猜想,倒是陆氏兄弟的反应倒虽是很激烈但却是正常,按常理来说,陆世鸿应该站出来第一个反对的,但这老爷子突如其来的冷静倒让萧溯起了疑心。

“师命固难违,但我妹妹的终身幸福就是替你赎罪的吗?”陆榛眼眉一横,虽对李凌歩很尊重和敬仰,但这比起自己亲妹妹的人生幸福,这个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娉儿是何出身我想你也不是不知道,因自幼没了娘亲,所以我们对她就格外的宠爱,父亲是对她严格了些,但都是为了她的未来考虑,不想她有半分苦楚,可若是跟你颠沛流离,莫说是她,我们都不会这个同意决定的。”

看陆榛坚决的态度萧溯才有了半分的缓和,陆榛反对是坏事,可萧溯对于陆榛的态度却是格外的舒心,他宁愿陆家人反对他和陆娉在一起,也不想让他知道也不愿意相信陆家人跟他师父的死有半分关系。

萧溯还没回话,陆淮就紧接着陆榛的话,道“我们没人愿意看着阿娉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流浪生活,就算她心底是愿意的,不怕吃苦,情愿跟着你过那种生活,但毕竟她在陆府的生活谈不上荣华富贵但也说的上是锦衣玉食,身体已经习惯了,怕是很难接受江湖日子。”言罢顺手拍拍萧溯的肩膀表示安慰,轻叹一声便至了陆世鸿身旁,毕竟他和陆榛怎么说终归是个人意见,最后拿捏的还是老爷子陆世鸿。

不知不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陆世鸿身上,他怎么表态便直接决定了萧溯和陆娉是否有未来,若点头,江湖上将会多一对侠侣,若摇头,从此之后,这皇都之内便会多两个断肠人。

陆世鸿起身,佛了佛衣袖,至陆娉跟前,脸上虽是皱纹遍布,岁月的痕迹清晰可见,还是依稀可以看出陆世鸿年轻时的些许风范气势,“娉儿,之前是爹不对,对你少有慈爱,太过于束缚你,以为我给你安排的就是最好的,但现如今你已经长大成人,甚至都要嫁人了,爹也该放开手了,让你自己选择以后的生活,你选择留下这陆府永远为你遮风避雨,若离开,这里也永远是你的娘家。”语毕抹出一丝笑容轻抚陆娉额上的碎发,顺去了刚出眼眶了热泪,在这个纵横朝堂几十年的老朝臣的双眼之中有了一丝温柔。

或许在发妻甄氏去世之后,三个孩子,只有这个女儿身上才有她的影子,不管是眉眼还是性格脾气都如出一辙,但发妻早已经离开了自己,现在女儿也要出嫁了,一种孤独感席卷了陆世鸿整个身躯,自始至终,在陆世鸿眼里从来没有能够威胁到自己,要么除掉威胁自己的人,要么根本没人有这个胆子动他身边的人,现在,如果拿住陆娉跟陆世鸿做交易,那陆世鸿无疑会一败涂地,倾家荡产。

章节目录 第392章 皇后病重 陆娉强忍住眼中的热泪,灵动双眸眨巴眨巴将到眼眶的眼泪憋了回去,捏了捏鼻子,虽擦掉了眼泪但还是带了哭腔,对陆世鸿道“爹,我????”

话还未出口,陆世鸿便大袖一挥,转过身背着陆娉,良久才吐出几字,道“你随萧溯去吧,若有难处,就回来找爹。爹还在这里。”寥寥几字听不出感情淡浓,但语罢无奈的将头一低,拿了手杖出了房门,平时看着那么健壮的一个人先瞧着背影,似有颤巍巍之态。

既然陆世鸿都已经表态让陆娉自由了,陆榛陆淮自然就没有说的了,相继拍了拍萧溯的肩膀,虽没有言语,但眼睛都在说‘姓萧的,你如果欺负我妹妹你就完了。’

萧溯揽过抽泣的陆娉,安靠在萧溯的肩上,抽泣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愈烈,离了陆家人,萧溯就是唯一的依靠了,虽没有言语,但萧溯双手紧紧环住陆娉就胜似千言万语。

伯阳王府~

“娘子,你看这个名字怎么样?”

“娘子,你听这个名字好不好听?”

“男孩就叫柳许朝,女孩就叫柳依许,可好?娘子?”

现在的柳禾倚除了要处理政事和商铺的事就是翻阅各种书给未出世的孩子取名字,连许栀香一个大闲人都嫌他烦了,而且还一改称呼,让月姗婉音在自己耳边念叨了好多回,果然是母凭子贵,在没有肚子里这个小家伙的时候,柳禾倚虽待她不差,但也没如此殷勤。

不过让许栀香难以置信的是宁玉晗竟天天来请安或者询问自己的情况,有时还会瞧着自己的肚子出神,瞧见这里,不说冰释前嫌,许栀香瞬间明白了无论是怎样的一个女人无不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在这件事上,宁玉晗也只是一个女人,不过,不该的就是嫁给了柳禾倚,虽是妾,但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和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许栀香实在是被缠的紧了,便让柳禾倚去书房好好给孩子取一个名字,柳禾倚刚拿上书坐下,书房的门便不停的被敲个不停。

“进来。”

柳禾倚眼皮都未曾抬,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王爷,宫里传话,皇后娘娘突然病重,宣您前去???”进门的是花记铮,嘴里的大气还未喘匀,便将事情传给了柳禾倚,而柳禾倚则是立马扔了手中书,夺门而出。

柳禾倚这边得到消息后,许栀香的琉璃阁婉音也快步前来通知。

“小姐,宫里来人传话,说皇后娘娘突然病重,宣您与王爷一同进宫,现王爷正在门口等候小姐。”婉音虽是一路小跑但额上并未有一滴汗珠,且将主要内容传达给了许栀香,听闻皇后病重的许栀香第一反应便是提腿朝大门走去。

“小姐,小姐,您慢点,肚子里的小世子可经不起这般折腾。”瞧着慌张略微有些不适的许栀香,婉音一个箭步便上前与月姗同扶住了许栀香。

上一次见面两人还是有说有笑,不出一个时辰两人再次见面却是相顾无言,只前后上了马车,敛了轿帘。

章节目录 第393章 眼眸泛情 马车虽无颠簸一路平缓,途中也未出任何岔子,但不知为何许栀香就突然心神不宁,似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皇后身为后宫之主,平日里养尊处优,用的膳食与衣衫自然都是极品,而且之前也未见有何不适,为何会突然病倒?

“阿香。”

柳禾倚伸出手去搀正在走神的许栀香,声音本不大就两人听到正好,却把许栀香吓了一惊,出了轿帘便被柳禾倚轻环住腰肢抱下马车,月姗和花记铮虽然见怪不怪了,但在一堆宫人羡慕的目光之中,两朵绯红自觉的爬上脸颊,给在孕期少了生气的许栀香添了些许俏皮,轻拢了拢袖衫微遮脸庞。

“王爷,王妃。”

在大监的带领下,不断的靠近凤鸾宫,越近柳禾倚就走的越快,许栀香因肚子里的小家伙有些微汗冒出额头,断探母心切的柳禾倚并未发现身后的自家王妃已经快要跟不上了,因柳禾倚只想快些见到皇后,并未坐轿撵,轿撵虽的确没有柳禾倚走的快,但却忘记了许栀香却是不行。

“王爷,可否慢些?小姐跟不上您的脚步了。”瞧着许栀香吃力的样子,月姗眉头一皱便对前面那一头往前走的柳禾倚大声道。

柳禾倚微顿一下便转移步至许栀香跟前呢,柔声道“阿香,你怀有身孕便不必如此着急,也怪我没有顾虑道。”双手紧握住面前佳人葱葱玉指,对身后人言“王公公,麻烦给阿香安排一下轿撵,麻烦了。”

王公公算是皇后身边的老人了,对柳禾倚自然也是有几分熟悉的,双手恭敬道“是,王爷。”

等许栀香到达之时,凤鸾宫内竟未有一人是自己熟悉的,虽然自怀孕之中便很少来这宫里给皇后请安了,也不至于多出这么多生面孔。

正往皇后方向挪歩之时,余光之内映入一个熟悉的面孔,那人不是贺兰莲心?太子身边的人什么时候在皇后身边了?不过倒是没见到云棠。

“母后?可有好些?”许栀香轻俯在皇后床边,蹙眉柔声道。

“栀香,你有了身孕着实不该奔波,安心养胎才是。让禾倚一个人便是。”皇后抬着无力的手去抚许栀香的脸颊,眼里尽是关怀与慈爱,许栀香似是真的成为了皇家的一份子。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来了。”婢女对柳禾倚许栀香快速行了一礼便对皇后道。

闻太子名,皇后只是会心一笑,也没有多言,只是抬眸示意柳禾倚将许栀香扶起来,许栀香刚起身,柳禾誉便直踏入殿。

“母后,我来看您了,带了上好的雪莲人参,希望能对您的康复有作用。”说罢便大手一挥让人把东西交到凤鸾宫人手上,似是无论接不接都得接的样子。柳禾誉的眸子了除掉之前的冷漠在望向许栀香之时多了一丝温情。

这一缕不被人察觉的情丝可正好只被贺兰莲心收进眼底,一人望一人,两人都是狠心人却又都是可怜人长情人,皆为爱而不得。

章节目录 第394章 凤鸾宫内 对柳禾誉的礼物,皇后浅笑只是让人接了过去拿到后房,侍女扶起披衣,目光移至柳禾誉身上,道“辛苦你了,誉儿,能来看望本宫。”柳禾誉虽然来了,但他生母却没有踏进凤鸾宫半步,虽不知是何原因,但皇后病重后宫妃嫔无论如何都要来看望问好的。

到如今都没有来,那区区一个贵妃是否太不把皇后放在眼里了,但从表面看,皇后的举止仪态仪容都瞧不出半分不满的样子,不知是真不在乎还是假不计较。

“母妃近日感染了些许风寒,不宜外出,不能亲自来看望母后,待母妃风寒消退些,定第一时间来看望母后,还望母后莫怪罪母妃才是。”柳禾誉言罢便朝皇后行了礼聊表歉意。

“无妨,妹妹该好好保重身体才能更好的服侍皇上。至于本宫这凤鸾宫来与不来都在与妹妹的,只是本宫这病一时半会也起不来身,誉儿替本宫向妹妹问个好罢。”皇后至始至终从容淡定,旁人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如此,誉儿也该去看望母妃,九皇弟可要好好陪陪母后。”柳禾誉起身对皇后柳禾誉告别,但转向许栀香之时那声‘弟妹’是如何也叫不出口的,轻叹一声只深深一眼便裹了裹披风远去了,但他不知道的是有个贺兰姑娘的目光也从未离开过自己。

“母后,那柳禾誉一看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您干嘛还收他的东西。”柳禾倚挪动步伐半跪在皇后床前,一遍骂着柳禾誉一边又顾及皇后的感受压低声音。而皇后只是笑笑并未讲话,朝端坐在椅子上的许栀香招招手,示意人过来。

“母后。”许栀香轻俯在皇后身侧,与柳禾倚无缝相挨。

“柳禾誉无论如何现在也是东宫之主,你虽是本宫的儿子但你还只是个王爷,明面上还是莫要起了冲突,不然有个什么事朝中的老臣定是帮着太子的。”皇后说罢便轻拍柳禾倚肩头示意莫要太张狂。

转头对许栀香又言道“栀香,你怀的不只是倚儿的老大,也是我们柳家后代根的老大,你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切莫出岔子,不然本宫可不好向丞相交代啊。”一君一臣,皇后本就无需向许松交代什么,只是借了玩笑话对许栀香说她腹中这孩子的重要性。

“母后,有我在,我肯定会保护好她们母子俩的,倒是您,可要好好休养,父皇来看您的日子只是寥寥无几,有什么事叫人来王府知会我一声便可。”柳禾倚平日看着严肃,冷漠,高大,但在皇后面前却像个孩童般的稚嫩可爱。

正在几人说话间,门外的太监便高声唱礼道

“太后娘娘到~”

闻声殿内所有宫人皆下跪高喊“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并未发话,只是一步一步朝殿内挪动,身旁嬷嬷衣袖一挥便让宫人们起身。

“儿媳???”秦眉刚抬手让宫人扶着自己起身对太后行礼,刚出两个字就被太后接过双手,柔声道“你身子不适便好好躺着就是,皇帝政务繁忙,冷落了你,哀家今日过来就是想陪陪你。”太后微翘起指甲,握住皇后的手。

章节目录 第395章 一丝温情 “皇祖母,父皇忙,那您可要多来陪陪母后,皇姐已经远嫁,我也不能时刻伴在母后身侧,您来和母后说说话,她才好的快。”柳禾倚主动靠近太后,握住太后另一只手,做撒娇状对太后说道。

自在柳禾倚的幼年之时秦穆之死便让祖孙俩有了隔阂,自那以后,柳禾倚便没有主动去慈宁宫看过太后一眼,太后寿宴都只是贺完寿便匆匆离了席,今日柳禾倚主动找太后说话,让太后是又惊又喜。

“倚儿长大了,都不来看祖母了,你母后这儿的门槛倒是让你快踏破了。”这十几年光阴,柳禾倚什么时候来凤鸾宫,何时走的太后都一清二楚,柳禾倚不仅是嫡长子,而且更是深的皇帝和太后的欢喜,一切本就这么顺利的发展下去,这太子之位无论如何都应该是柳禾倚的,但给了自己童年光彩的亲舅舅却被自己的父亲杀死,对于母亲的苦苦哀求,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无动于衷,而一向对自己有求必应最爱自己的皇祖母,更是选择了无视。

自那以后柳禾倚便没有再去寻过在众多兄弟姐妹中最爱自己的父皇,更没有朝慈宁宫的方向迈开过一步。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柳禾倚心里是否还怪自己,太后正想着,却被柳禾倚充满热情的话语拉回了现实。

“祖母,您就要当曾祖母了,以后就让小家伙来多陪您。”柳禾倚说罢便把什么存在感的许栀香拉至太后跟前。

就这样直直的站着太后面前,许栀香这倒是第一次,心里还是有一丝的恐惧的,但还是努力的让着自己镇定下来,收拾好心态。

“祖母,栀香日后会多来陪您说话的。”许栀香对太后柔柔道,话语流畅通顺,音色柔美甜美,太后微笑着打量了一番许栀香,满意的点点头,道“早闻林落斐与许相结合是天作之合,却不想这女儿也是倾国之颜,以后有你和这未出世小家伙作伴,我这拉婆子定会多活好几年。”

“祖母定能长命百岁的。”这样与太后接触了,许栀香一边笑着一边到太后身后给她捏捏肩,原来她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嘛,不管她之前是多么的毒辣可怕,但现在她已经是有了半头银丝的老人了。

在这冰冷的宫墙之内的凤鸾宫内,在这一刻充满了似是百姓才有温情。

回到伯阳王府之时,天已经完全落了下夜幕。

而让柳禾倚和许栀香吃惊的是,宁玉晗居然还在大门口迎着。

“妾宁氏恭迎王爷王妃。”

说罢便深深一鞠躬,这一鞠躬是许栀香见过她朝自己行礼的最低的,也不知为何,许栀香只是直直的朝宁玉晗走去想要去扶她,只不过被身旁的月姗及时按在原地,月姗去了扶起了宁玉晗,扶完之后便迅速的回到许栀香身边,似是宁玉晗身上有跳蚤一样。

“外面更深露重的,先进去吧。”许栀香瞥了一眼身边的柳禾倚,丝毫没有开口之意,便柔声对宁玉晗道,总是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门口的。

章节目录 第396章 逐渐破开 被月姗扶起的宁玉晗倒也礼数周全的对许栀香福身行礼道“谢王妃。”言毕便主动对柳禾倚许栀香做了请的姿势,自己缓缓退至让人后。

对于宁玉晗的行为,柳禾倚当做没看见般便头也不回的朝里走去,刚迈出一步便又退回来拉着许栀香,全然不顾正搀扶着许栀香的月姗,毫无防备的被柳禾倚这么一扯,差点一个踉跄摔到在门口。而宁玉晗则是一直颔首从未抬头看人。

直到两人消失在自己的余光之中,宁玉晗才缓缓抬头,长叹一声,眼光幽转,鸦睫轻扇,桃唇张言“关门吧,咱们也该进去了。”说罢便让侍女把自己搀进内房,就在大门合上的那一刻,宁玉晗又回首平视那朱红大门,心中全部波涛也化作了俏脸上的一抹哀愁,进门之时那大红嫁衣让自己不得正名,偏房的身份压低了头颅。许栀香有整个相府给她做后盾,而自己又深得王爷心,反观自己,孑然一身,毫无背景,一无是处。

“萍儿,你去厨房给我叫一碗红豆汤吧。”宁玉晗对身边人平静说道。

“是,夫人”

人们多拿红豆表相思,而自己的心上人虽就在同一个屋檐下,但朝暮都不得见,连相思都算不上,相思相思,而她是单思,但凡柳禾倚对自己有一丝丝感情,现如今也不会这般痛苦,如此落寞。

“你可是对宁玉晗还有几分怜悯?”柳禾倚眼神示意月姗倒茶,却又迅速的转眸盯着许栀香,似乎许栀香做了什么大忌之事一般,被柳禾倚这么盯着,许栀香挪了挪位置,没好气道“宁玉晗怎么也算半个太子的人,你如今这般对她,以太子的气量,将来怕是会给你惹来不小的麻烦,到时候可别我没提醒你。”

“你怎么了解太子?”闻言,对面之人却有了愠色,显然的是柳禾倚没有抓住重点。

对于柳禾倚奇怪的关注点,许栀香只能一个白眼回应,放下手中刚拿起的茶杯,无所谓道“罢了,当我没说过。”

“王爷,有要事要报”柳禾倚刚开口欲说点什么就被门外之人的通报了掐死在喉咙中。

只得抿抿嘴唇,无奈的瞥一眼眼前人事不关己的无所谓姿态,霎时也没了心情再言语,便扭头离开了琉璃阁。

而对于柳禾倚的明显不高兴的样子,许栀香选择了无视,还悠闲的轻抿一盏香茶,就连月姗都觉得有些纳闷。

“小姐,王爷???”

“不用管他,月儿,你去把婉音找来。”许栀香轻描淡写的对于柳禾倚之事,对婉音之事倒是还有几分关心,更让月姗不解了,婉音是自小跟在身边的丫头,关心她是没错,但那名冷落柳禾倚,那个小气王爷怕是要迁怒到自己身上了,想想就不寒而栗。

“小姐,您找我。”婉音进来微微颔首表礼。

“婉音,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许栀香话音平静,那眼神之中却藏了一丝怒气,手中把玩的发簪也似乎承载了主人的怒意。

章节目录 第397章 缓缓揭开 “婉音对小姐忠心耿耿,绝无二心,从未做对不起小姐之事,望小姐明查”瞧见许栀香脸上已露愠色,婉音便立马跪倒在许栀香面前。

“婉音,你对我忠心自然是天地可鉴,要是我对你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也不配做你的主子,月儿,把婉音扶起来吧。”看着婉音的样子许栀香心里的怒火也在片刻之间转变成了担忧。

主仆三人一起这么多年,要是连这点基本的信任都没有,怕是早就被人逐个击破了。

得到许栀香的命令,月姗自然是欢天喜地的将婉音扶起来,挽住人胳膊,喜笑颜开。

“婉音,我也不兜圈子了,你与孟唤一的关系还想瞒我到何时?”许栀香眉头微蹙,素手轻搭在扶手上,目光不曾离开婉音身上半刻。

听到这个消息的月姗才是吃了一个大惊,双手木木的挽着婉音,霎时间失去思考的能力。

“小姐?!”

对于许栀香突如其来的询问,婉音也是始料未及,这件事本想着能瞒多久便瞒多久,不料这么快就被许栀香知道了。

“我知道此事是有人在背后操纵,或许这个故事的女主角不是你,只是你误打误撞,但事已至此,且这事关你清誉的事,总不能蒙混过关。”许栀香无奈叹气,对婉音的人生大事若她都淡然视之,这世上怕也没有真心关心她了。

闻言婉音整个人便瘫软坐在了地上,因这失去站立的力气,月姗也扶不住,婉音双眸之中顿时起了水雾。

“小姐,我与孟公子……”

“既然已经发生了我自然不会放任不管,若你们真能喜结连理,这算了了我的一桩心事。”许栀香眼神示意月姗把婉音扶起来,并用手帕替婉音拭去泪水。

若孟唤一就因此与婉音结为了夫妻,也不失为一件美事。如此,也替陆娉与萧溯消除一道心事,若说先来后到,孟唤一比萧溯先遇陆娉太久太久,但就在全部人都认为陆娉会成为孟夫人之时,半路却杀出来个萧溯,而这一切,就像老天爷和孟唤一开了一个玩笑一般。

婉音回到房内更是坐立难安,现如今此事已经被许栀香知晓,那柳禾倚知道也是迟早的事。只是自己并没有做好成婚的准备。

虽对孟唤一有好感,但现在要自己立马嫁给他怕是还有些难以接受。更重要的便是他心里所想之人并不是自己。而是陆娉,虽陆娉现在已经要跟萧溯喜结连理,但哪个女人会愿意自己的丈夫心里装着别的女人。

“婉音,你是不是在想孟公子心里是否还想着陆小姐?”瞧着婉音这张黑了碳的脸,月姗瞥一眼便知晓她心里在想什么,毕竟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陆小姐虽已和萧公子在一起,但他……”

“婉音,就算孟唤一心里还想着陆小姐但那又能如何呢?无论从伦理还是人情他俩这辈子都是不可能在一起的,现在既然有一个机会让你拥有他,你为什么还要担心这个那个呢?”月姗慷慨激昂的对婉音咆哮着,似乎她才是这个故事的主角一般。

章节目录 第398章 筹谋婉音 对于婉音这事月姗或许心里的感触更大更激动,婉音对孟唤一有情不假,却止步于身份,若只是身份便也无妨,可那孟唤一心里装的却是陆娉,现陆娉虽于萧溯两情相悦即将完婚。

人是不能在一起了,可孟唤一的心谁又能管的着呢。

听月姗一席话,婉音却突然不是很在乎孟唤一的心里是否有她,孟唤一温润如玉,宛若谪仙,自己已是高攀,给他时间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月姗,只要王爷小姐同意……我便嫁与孟公子。”婉音粉嫩的脸颊飞上一抹绯红,低头拉住月姗的手细语。

“太好了!有小姐在,王爷肯定能同意!”月姗激动的抱住婉音,好像是她自己多年的夙愿即将成真了一般。

琉璃阁~

“月儿,这里不用伺候了,你先下去吧。”许栀香边用筷子给柳禾倚夹菜边对月姗道,而月姗则是乖巧的点头示意退出房间。

主仆的虽只有短短几秒的眼神交流,但正好被举杯而起的柳禾倚收进眼底,柳禾倚缓缓放下酒杯,瞥了一眼对自己格外殷勤的夫人。

倒也说不上殷勤,只是夹菜罢了,平时许栀香莫说夹菜,正脸都很少给许柳禾倚。

“夫人有话不妨直说,你如此倒叫我浑身不自在。”柳禾倚双手环抱搁于桌案,双目直直的盯着许栀香,眼神没有了往日的柔情蜜意,倒是几分戏谑,终于也轮到你求我了。

而许栀香则是筷子一扔,筷子的菜也没有落到柳禾倚碗里,而是给了自己,也直直的盯着柳禾倚,开门见山道“孟唤一的情况你也了解吧,我想把我身边的婉音许配给他,你看如何?”

对于许栀香的直接柳禾倚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愣了片刻也没有回答许栀香。

“你不回答我就当默认了。”许栀香说罢便要起身。

“诶诶诶,你别冲动。”柳禾倚一伸手便将从自己面前路过的许栀香一把拉回来,柳禾倚蓄意几分便让许栀香稳稳的坐在了自己腿上。

只是现如今许栀香已有身孕,柳禾倚想做点什么也只能作罢。

许栀香反应过来便挣扎的起来,柳禾倚更是小心翼翼的扶住许栀香,要是少一根头发自己就罪无可恕。

“你我禁得起折腾,这个小家伙可禁不起哦。”柳禾倚一脸狡黠的说着示意许栀香注意自己的肚子。

柳禾倚缓缓将人扶至床榻,与人共坐一边,握住人轻言“孟唤一的心思你又不是不知晓,做了如此决定定是有隐情吧。”柳禾倚说着说着便朝许栀香靠近。

许栀香想往后退可柳禾倚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也抽不出,“你再靠过来,我叫月姗了啊。”闻言柳禾倚才安分下来,月姗这个丫头得了许栀香的命令就算是去刺杀他月姗也会照办。

“好好好,说正事。”柳禾倚调整姿势。

“婉音随我多年,她的性子我最了解不过,她对孟唤一的心思更不是一朝一夕,更重要的是她已向孟唤一表明心迹,而孟唤一也愿意花时间心思在她身上。”

闻言柳禾倚倒是惊奇万分,平日里对陆娉是何种深情执念,现怎会轻易许诺婉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