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妻不外流》 章节目录 第1章 穿越 苏若水,悠悠转醒,长长的睫毛眨巴了几下,缓缓睁眼。

入眼,是刺眼的阳光。

“糟糕。”想到每日上班迟到要面对的恶魔上司,她暗叫了声不好,翻身而起。

然而,预期中跟往常样翻身坐起的动作颓然一顿。

她整个人好像得了什么怪病,周身臃肿的难受。

刚坐起,伸向往常她放在床边衣服的手跟着落空,她整个人也因后力不济颓然跌回。

当看到自己跟着缩回来的手,苏若水狐疑:她这是得了什么病了?

一夜之间,她虽不算修长的手,纤细的手此时完全变成只肥猪爪。

五指胖的连指纹都看不出来,五指一合,整个就是一坨大肥肉。

顺着手指,她视线一点点上移,当看到自己跟之前完全不同的衣服,还有露在衣服外虽白却肥的几乎流油只剩肥肉的手臂,她呆了“这是……”

这时,脑袋一疼,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纷至沓来像电影片段涌进她的脑海。

“我这是穿了?”

意识到自己到了不知名的时代,进了个完全陌生她先前打死都嫌弃的胖身子中,她恐慌想坐起,奈何几次都徒劳无功。

最后她只能一手艰难撑着身子,一手抓着床边,就在她快要把床和自己都翻转到地前,终于算坐了起来。

她也被搞的满身大汗,粗喘如牛。

总算看清了此时所在的房间,还有房间中的摆设。

古声古色,透着破败和穷酸气息的草屋。

不错,是草屋。

头顶是茅草,虽没露出阳光,确实有几缕茅草在她眼前不远处随风轻轻晃荡。

房间很简陋,除了她躺的还算大够结实的大木床,房间中央有张四方形的小桌子,旁边两个矮凳上面依稀可见斑斑木锈,凳腿上有虫蚀的木絮。

桌子上面两个瓷碗,一个水壶,水壶上面也是铁锈斑斑。

一边靠墙背阳的地方放着个大立柜,同样木锈斑斑。

房间的地表,是坑凹的泥土地,地面虽干净,依然有蚂蚁沿着墙根排队运送着什么。

床对面有张椅子,椅子背上搭了两件粗麻带着补丁的衣服,虽看不清椅子原貌,椅子腿处的木锈同样彰现着椅子的陈旧和残破。

就在苏若水嘴角微抽,打量着眼前情景的时候,一边挂着的补丁摞补丁的门帘外响起脚步声。

随门帘掀开,进来个大概五六岁,身形瘦小,小脸尖尖,除了一双大眼睛还算明亮,脸色黑又黄的小男孩。

小男孩看她坐着,先是一顿,欣喜上前,挽着她的手臂,哽咽出声,“姐,你可醒了。你可知道,你昏迷的这一天多,若风心中有多恐惧,多害怕……”

垂眉看向眼前挽着自己手臂,含泪摇晃寻求庇护的小男孩,苏若水皱眉。

她大学毕业,好不容易找到份外资企业的工作。

上班几天就到了这儿。

别说哄孩子,更别说男票了,上学期间跟男生连手都没拉过的她,面对这哽咽说话鼻子和眼睛通红的小男孩,还真有些无措。

“你……”

也许是她眼中的茫然和无措,吓到了小男孩。

小男孩藏在眼中的泪一滞,抽了抽鼻子,带着哭腔,“姐,你身子可曾好了些?我求傅大伯,他不在家。傅婶她不给你找大夫,我,我好怕你就这么去了,留下若风一个人……”

到后面,小男孩整个趴在她身边,小肩头微耸,忍不住低哭起来。

苏若水终于找回自己的理智,自然是脑海中那本不属于她的一些记忆。

眼前的小男孩是她亲弟弟,苏若风。

她们姐弟现在正住在她的婆家傅家,说是她的婆家,其实只是个虚名。

因她虽被弟弟称傅大伯的公公着人接进门,她并没有和傅家任何个哥儿拜过堂成过亲。

本尊的记忆中,她小时候过的不错。

当时她跟爹娘住在一起,他们住着青砖大瓦房,不但有地,还雇着几个长工短工的,有牛,还有马匹。

几年前,爹娘出去,坐的马车翻了沟,留下还没及笄的她和只三岁的弟弟。

她和傅家的亲事,也是爹娘在她很小的时候给定的。

她家出了事后,爹爹的叔伯兄弟们分割霸占了她家的钱财房子,把他们姐弟赶到之前他们家养马的马棚中任她们自生自灭。

好歹她从小定亲的对象,她爹曾经的好兄弟,也就是她现在身体的公公,弟弟口中的傅伯着人接来了她们。

按理说她和傅家有着婚约,就算接下来,到了一定岁数也会跟傅家的一位哥儿成亲。

然而,她才到傅家,傅家本跟她定亲的傅二哥就离家出走,一走没了踪影。

她的身体也有之前的苗条渐渐胖了起来,寄人篱下,她从来的那天就自告奋勇做这做那,然而身子还是一天天胖起来。

就这样,她明明二八芳华,却胖成这样。

一步三喘,别说做事,连自己都要人照顾。

傅家的人除了傅伯,她的公公,傅家婶娘还有大伯嫂都厌弃她。

更有传言,说她爹娘的死是她克的,未来相公是她克走的,就连最近婆婆傅婶的病也是她克的,甚至大伯嫂才怀上又掉了的胎儿的没有也是她克的。

克爹娘,克夫,克婆婆,克小孩之名,让邻里乡村见她更如苍蝇般排斥嫌恶。

说到她的昏迷,因这段时间麦子快成熟。

婆婆傅婶生病在床,大伯嫂因小产在家休息,弟弟如风年纪又小。

傅伯两人就想趁麦收前去集镇赚点收入。

这天晌午,她看时间都很晚了,傅家婶娘出外还没回来。

想着新房中小产后需要吃东西的大伯嫂,她虽清楚这些人都厌恶她,还是托着沉重的身子给大嫂做吃的。

没想她端着做好的面条过去,她不但没吃,反把刚出锅滚烫的面碗一下扣到她头上。

说都是她,这家生活才越来越差,她的孩子才会没,婆婆也因她生病才好,就连没了踪影的小叔子也是她克的,克得到现在也不知是生是死。

傅婶正好回来,不但不帮她说话,也把这一切怪到她身上,两人对她大打出手。

还是傅伯和傅大哥这天晌午正好从外回来及时阻拦,要不她整个人恐怕就被活活打死。

之后她就昏了过去,没想一睡就真的死了,芯子也换了个人。

理顺这一切,看着眼前哭的小可怜般的弟弟,苏若水鼻头一酸,本尊也太悲催了,只是可怜了眼前这个和她相依为命又年幼的弟弟了。

嘴巴动了动,强压下心头酸涩,她费力抬手用自己如蒲扇样的手小心拍着眼前男孩的肩头,“我,你别哭,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章节目录 第2章 震慑钱氏 虽然苏若水安抚着小家伙,小小的人儿一想到姐姐若不醒可能面临的命运,再次低哭起来,“傅婶婶说,你要再不醒来,她就着人把你用个草席卷着连夜扔到山上不管了,我……”

对哄孩子向来没经验的苏若水,耐着性子劝着身前的小家伙,“好了,别哭了。”

看自己连声几声,他还是哭个不停,烦躁抓过他的肩头道,“风儿,你给我听好了。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你再这么哭哭啼啼的,姐生气了。”

肩头的疼痛,苏若风抬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痕,震惊看向姐姐,”姐,你……“

姐姐自爹娘死后从没对他发过火,对人也是和和气气的,对傅伯一家更是小心讨好,生怕惹得他们不高兴把他们赶出去。

眼下,这个看着自己满眼不悦的女子,苏若风忽然有点陌生。

还是那个姐姐,可他总感觉哪里变了。

看着他眼中的震惊和诧异,苏若水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神色有多恶劣。

歉意一笑,轻拍他的肩头低哄,“不哭了。”

看小家伙点头,虽双眼通红鼻头也红红的,总算没有再哭。

这才语重心长道,”风儿,之前是姐不懂事,只想着寄人篱下靠他们而活,就算受委屈也小心应对。以后不会了,姐会好好赚钱养你,用我自己的能力罩着你,再不让你受这样的恐惧和害怕了。”

苏若水这话,苏若风紧抱她的手臂哽咽不撒手,“姐……”

这时,外面传来一通粗俗尖锐的叫骂声,“苏若风,你姐那死胖子死了没?死了的话吱一声,老娘这就找人抬她扔去后山去。”

这声音和话,苏若水眉头跟着皱起。

门帘掀开,一个身着花格子短衫,下身宽大长裤,长相富态,下巴微尖,给人一副尖酸刻薄形象的中年妇人从外进来。

若风连忙从苏若水身上起来,低眉顺眼道,“傅婶婶,我姐已经醒了。”

妇人是钱氏,正是本尊的未来婆婆,她和若风都叫她傅婶。

“醒了?”妇人看了她一眼,一点都不避讳她虽胖却并不傻的心志,鄙弃又不满道,“命还真大,我以为就烫那下就死了呢。醒了,就快些给我起来做事,难道还让我这个生病的老人伺候你不成?”

知道他们在这儿不受待见,看着姐姐被烫的红肿起着水疱的额头,苏若风小心道,“傅婶婶,我姐的头和脸……”

钱氏看了眼苏若水高吨位的身子,不满斥道“她这身子再不动,总有一天胖都会胖死。“

看苏若风不再出声,这才对苏若水说落,“真不知我那当家的到底想些什么,好心收留,留下这么个大块头还让人伺候的主。快起来,烧些水送去田中,正好让他看看你是否醒了……”

苏若水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么对待过。

面对钱氏眼中和脸上毫无掩饰的嫌弃,放在身侧的拳头紧了紧,终于她还是强压下心头愤懑,低头道,“知道了。”

见惯她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神色,虽然她的表情有些怪异,钱氏并没多想,烦躁说着,出手向她手臂抓来,“知道就快些呀,难道还让我扶着你不不成?“

她抓上自己手臂,却只抓着一把肉,随她说话,手更不客气反揪着她手中的肉。

虽然这已不是一次两次钱氏这么对自己,看她拧着自己还一副鄙弃嫌恶的表情,苏若水虽心中跟自己说要沉住气,手臂上的疼痛,还是让她难以忍受。

“我都说了,知道了去烧水了,你还想干什么?”她烦躁说着的同时,小圆柱般的手臂跟着用力一甩。

虽然这一甩那块肉几乎要离手臂而去,她也趁此一个咬牙站起身,钱氏也被她给甩的踉跄后退而去。

钱氏没防备被甩的撞到身后桌棱,疼的龇牙咧嘴,怒骂道抬手朝眼前的她抽来,“你,你个贱蹄子,胆肥了是不?竟对老娘动手。”

苏若水清楚虽然她这身子肥胖。

行为不灵活,但刚才和钱氏的第一次交锋她还是感觉到了。

论灵活她也许不是她的对手,但硬碰硬,自己未必就不是她的对手。

这不,及时抓住钱氏挥过来的手腕,她清冷看着她解释,“傅婶,我没对你对手。只是你抓着我的手劲太大了……”

这样想着的同时,她抓着她手腕的手暗暗用力。

没想钱氏被她这么一抓,老脸突变,痛呼哀号“你,你个贱东西,你放手,快放手……”另一手不客气朝她脸上挥去。

苏若水前世虽然是萌妹子,脾气也一直随和。

但她却有自己的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钱氏之前怎么对待本尊的,她无法参与,但现在她先对自己出言不逊,还还对自己动手。

虽然她不怎么跟人打过架,但她还是伸出另外只手抓住她挥来的手,清冷提醒,“如果你不想你两只爪子都被我捏坏,你大可以再跟我动手。”

钱氏两手都被她抓在手中,一时难动分毫。

看着眼前这个同样身材,长相也一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丫头,不但敢对自己动手,还警告起她。

钱氏虽怪异,还是清看着她怒斥,“你,苏若水,你造反了不成?你竟敢……”

然后她话刚落,苏若水双手一推,虽放开了钱氏,钱氏却一屁股跌坐在地,再次痛呼出声,“哎呀。你个贱蹄子,你还敢推我?你……”

当她看到苏若水吭哧着弯腰抓过张凳子在手,一时吓得嘴巴微张,到口的骂咧跟着顿住。

苏若水放下凳子,扶着身前的桌子艰难坐下,看着地上钱氏吃惊诧异的表情,淡笑,上前抓住她的手臂,把她从地上拽起来,语重心长道,“傅婶,我敬你是长辈,又对我们姐弟有恩。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容忍着你的打骂和羞辱。但以后,我希望你能跟我们和平相处。要不……”

“你想怎样?”虽然她目光平静,当她说的话,眸子中之前让人不寒而颤的寒意,钱氏自觉出声。

看钱氏被自己忽悠住,说真的,她要继续对她这般,她会怎样,她一时还真迷茫。

但钱氏的表情,她还是皮笑肉不笑反问,“你说呢?”

章节目录 第3章 我会用我的能力保护你 钱氏看着她这表情,一时摸不透真假。

带着连她都说不出的慌乱,指着她的鼻子怒道,转身而去,“你,你个小蹄子,快些去烧水。省得我家那老东西又说我虐待你。”

看钱氏明明气的不成,却被自己弄得仓皇而走的身影,苏若水淡笑对着她的背影招呼,“慢走,婶子。”

直到钱氏离开,苏若风才找回自己的理智。

虽然姐姐这变化让他欣慰,想到钱氏折磨人的手段,他还是忐忑上前拽了拽她的手臂低道“姐,你,你怎么对傅婶婶动起手来?你可知道我刚才心中有多害怕,她……”

虽然苏若水清楚钱氏不会这么善罢甘休,但想她一个新时代女子,她还不信钱氏会拿她怎样。

想钱氏让她做的事,听她的话傅伯和傅大哥他们已从外地回来割麦子了。

想到那老人在家时钱氏对他们一个面孔,老人离开又一个面孔,她心中的石头跟着落地。

淡笑宽慰弟弟,“放心了,姐已不是之前的糊涂鬼了。之前只念着他们对我们有恩,所以有苦有怨又委屈我都受着,以后我再不会让自己和你委屈。我会用我的能力保护你。”

“恩,”虽然姐姐还是那个姐姐,想她刚才对钱氏的反应,小小的苏若风心头微宽,带着说不出的欣慰点头。

两姐弟一起去厨房烧水。

“姐,你慢点。”看她起身,因一时起不来,接着一起,因用力过猛身子直向前面门口撞的行为,苏若风忙提醒跟着扶拽她,还是被苏若水给甩撞到一边的墙上。

想本尊最近的日子,特别是近一年来走路和做事都让弟弟操心帮手的一面,苏若水心中懊恼。

怎么会胖成这样,起个身都这么难。

看弟弟被自己甩撞的身子在门口的墙上龇牙咧嘴的表情,苏若水深吸口气,这身子一步三喘,走路让人提醒,平时生活端脸盆拿鞋子这些都有弟弟照顾。

她是姐姐,她一定要尽快适应这身体,想办法把这身肥肉减掉。要不照顾弟弟的话,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想到这些,她稳住重心,抽回被他扶住的手道,“你不用扶我,我自己可以的。”

“好,”苏若风虽不放心,还是慢慢放开她的手臂。

看着他虽小,放开自己依然不放心的神色。

苏若水轻笑安抚,“放心,我可以的。我会尽量在尽短的时间内把我这身肥肉给减掉。要不以后怎么照顾你。”

看了下她面前的门。

明明是快两米高宽度最起码也有一米五来宽的门,她却悲催的需要侧着身子才能过去。

她正着身子过去有些挤,脑袋过去,身子过着不舒服,所以她干脆直接侧身过。

“姐,你当心些。”看她虽和平常不一样侧着身子出去,苏若风还是小心提醒后面紧跟着她。

出来她的房间,苏若水发现她和弟弟她们住在一个小套间中。

弟弟住外面,她住里面,出去弟弟的房门口,发现她们住的草屋真大,旁边还有另外两间跟她们姐弟住的房间一般大的草屋。

草屋总共三间,对面是一字排开的四间青砖瓦房。

用石头做基,泥胚做底,中间齐地的面上面都是青砖。

这座新房子她知道,是钱氏和傅伯,许氏他们住的。

厨房在她们所住草屋房间隔壁,被人拆开中间套间整个打通的房间。

苏若风当先进内,对着门口站着的姐姐道,“姐,你加水我烧火。”小小年纪的他说着,当先去灶台前拿着打火石敲火。

苏若水弯腰艰难向靠里的大锅中倒入水。

小家伙点了火,看着站在锅后神色怪异的姐姐,顿了下道,“咱烧开就送去地上。傅伯他们上午回来割麦子,听说你生病没醒,当时就急得让傅婶婶给你找大夫,然而傅婶婶口中答应,并没给你找大夫……”

“姐知道,傅伯对我们不赖。”弟弟这话,苏若水也想到了这家的男主人。

哪个老实巴结,全然把她当亲女儿待的老人。

老人对她们姐弟的好,她铭记在心。

只是老人每天忙着赚钱,农忙时在家种地,农闲时经常带着大儿子傅少强去集镇找事做。

钱氏很少种地,许氏也是,家中开销基本都落在这对父子身上。

家中还有个人,是钱氏和傅伯的小儿子,也是这家老三,比自己小一岁的傅家三哥傅少轩。

傅少轩三年前在她和弟弟到傅家后就去镇中的学堂读书,虽然读书时间不长,听说书读的还可以。

虽然她只站在锅后没动,脑袋上的不适,虽然她没有亲眼见到自己脑袋被烫成什么样。

但当时那碗才出锅的面烧到自己的痛意,她自觉抚上脑门。这一抚,才发现脑门上一串水疱,一碰生疼,不但疼好像还有些粘。

放下手,她自觉把手指放在鼻前闻了闻。

鼻前轻微的臭味不用说,烫伤化脓导致人发烧,然后本尊就这么死了。

记得本尊昏睡前确实有过发烧的症状,她这醒来,虽然烧退了,伤看来并没好利索。

想到自己之前在农村老家外婆家有幸知道的偏方,她掀着锅边的那些瓶瓶罐罐察看,问着苏若风,“咱家有植物油吗?”

“植物油?”被她口中陌生的称呼弄的有些蒙,苏若风诧异。

“恩,确切说是芝麻油?咱家有吗?”苏若水点头,一本正经道。

“芝麻油咱家没有。不过倒有茶油。”小家伙总算明白她的话道。

“那太好了。咱家的茶油在哪儿?”听他说有茶油,想到茶油就可以治烫伤,苏若水急问。

她看了眼前的几个瓶瓶罐罐,盐有,猪油有,倒没茶油。

“茶油我只见傅婶婶拿了个小瓶子装着,都放在傅大嫂房中了。”不清楚姐姐好好要茶油做什么,说到茶油,小家伙失落道。

“哦,那咱村中,谁家还有茶油,你可知道?”

想着这时代的茶油应该都是从山上采茶仔自己榨的。毕竟她之前就见过有人采茶仔,想到村中其他可能有茶油的人家,苏若水再次问。

苏若风想了下对姐姐道,“花大婶家就有茶油,我听傅婶那次回来说她给傅大嫂拿的茶油都是从她家借的。”

这还是他无疑听到的,花大婶是否有他不确定,但花大婶人真的好,若是其他人,恐怕姐姐想借都借不来。

章节目录 第4章 警告地主千金 “好,你先在家烧水,我去去就来。”

想到是邻居家唯一一个见到她不指点议论,反而还关心问她有没有事,做事会不会累的花大婶。

苏若水对弟弟道,转身出院。

院中早没了钱氏的身影,苏若水径直去了院门,朝她们院后面的花大婶家去。

傅家在村头,村西第一家。花大婶在她们家后面一排中间一家。

出来傅家大门口需要拐到村口泥路才到她家院门口,苏若水到村中央路口。

此时的村中路边大树下正坐着几个人。

其中个小媳妇看她出来,碰了碰身边人的手臂低声提醒,“看,那死肥妞儿出来了。”

“傅嫂不是说她被烫了昏睡着没醒吗?怎么还出来了?”另外个人抬眼,看着苏若水的身影,好奇低问。

“谁知道,也就傅叔人好。你说养着这么个克人的胖子,死能吃,还好吃懒做的,虽说他跟她爹是兄弟,这不是给自己添乱吗?”

几人低声指点议论。

当看到苏若水过来,当先看到她的人,起身到前,伸手挡住苏若水的去路,嘲讽揶揄,“哎,苏若水,我说你这死胖子怎么还在我们刘家村?要是我不被人家在意,自己又胖成这德行,我早没脸待下去了。”

“可不是,要我,我早一头撞死了。你说你这么活着多受罪,走几步喘的像勒死狗……”

杏黄上衣的少女话落,另外个身着翠绿衣的少女跟着附和。

这两人苏若水有些印象。

刘家村少有的顽劣少女,家境可以,仗着家中有点钱有车牛还有些地,不把人看在眼中。

杏黄衣的叫刘黄梅,翠绿衫的叫刘小翠。

开始的一年,苏若水还跟她们玩,但都是她追着她们跑,被她们当狗腿子使唤。

等她胖了,她们变本加厉欺负她,戏耍她。

她们身后还跟着一个臂中挎着针线篮放着小衣服的尖下巴高颧骨的小妇人,一个身材相对圆润穿着光鲜的小媳妇,这两人苏若水也知道。

高颧骨的是平素尖酸刻薄连她婆婆和男人都怕的刘李氏。

一个是前些天才嫁进刘家村,仗着娘家条件比这家好,对人气指颐使的刘王氏。

四人经常凑在一起,没事嗑个瓜子闲聊个话。

往素见到她们,苏若水是能躲就躲,就算她们抢走她的东西,她也不敢多说一句,顶多心中忍着气等她们走了再小心捡起来。

苏若水清楚这些人对自己的排斥,她还是清淡道,“我倒不明白了,我又没住在你们家。你们何必见了我,就这么阴阳怪气的?”

要知道平常她见到她们,别说敢顶嘴,大声说话都不敢,就算她们推她,她也只是低着头躲闪不出声。

今日少有顶撞他们,虽然她此时的表情平静的超乎反常。

刘黄梅全然没把她放在眼中,轻佻怪叫,“哟,昏睡了几天,胆肥了呀。”说着出手推她。

“你……”苏若水被推得一个趔趄,但她只是身影晃了晃,眼带不悦清看着她。

刘黄梅没想她被自己推了下,不但不后退,反而眼带不悦瞪她。

心中更是不满,“你个死胖子,你还敢给我瞪眼……”怒叫出手朝眼前苏若水脸上抽去。

然后她的手还没到苏若水面前,就被她用肥胖的手抓住手腕,看刘黄梅被自己握上手腕俏脸一顿,苏若水不但没松手,反而加大了些力气看着她警告,“之前我一直容忍你,以后若你再敢对我动手动脚,指手画脚的,哼……”

手腕上的疼痛,看着她眼中的警告,刘黄梅才真切感觉她不一样了。

惊恐扭着手腕,看着她道,“你个死胖子,你放开我的手。我的都快断了……”

“放开她……”刘小翠没想她竟真对刘黄梅出手,虽然死胖子的变化让人怪异,但她还是和身边刘王氏两人上前了步出声提醒。

三人的上前,苏若水紧握着刘黄梅的手腕,想她们见到她只是远远跟着刘黄梅占几句口头便宜,并没靠近过。

虽不清楚为何,她们到前虽帮刘黄梅却并没出手帮她的行为,她还是清看着她们,“你们就不怕我克你们?克的你嫁不出去,克的你们肚中孩子也没了?”

这么一说,刘小翠和一边的刘王氏两小妇人脸色跟着而变。

刘黄梅看几人脸色而变,自然清楚她们心中忌惮什么。

刘小翠最怕别人说她嫁不出去,刘王氏两位嫂子肚中都有着孩子。

对这些她倒不放在心上,但手腕上的疼她还是吃疼对几人呼喊,“你们快帮我拉开她,帮我收拾她。我的手,哎呀……”挣不开,干脆出脚朝握着她手腕的苏若水小腿踹去

苏若水没想她出脚朝自己小腿踹来,“你……”慌张推开她,身子跟着后退,

她退的太快收脚不住身影一个趔趄,摇晃站稳身影,刘黄梅就没那么幸运了。

被她这一推,连连后退几步,正好绊到身后一块突起的石头,侧向石头上倒去。

“你……”看她脑袋向一侧的石头上撞去,刘小翠几人吓的花容失色。

苏若水也是一惊,忙上前一步,一手抓住她手臂把她整个人撩了起来。

刘黄梅吓得不轻,回神看苏若水抓起的她,恼恨甩开她的搀扶,“你个死胖子,你别以为你及时抓住了我,我就会感激你。”

“好心当驴肝肺。”虽然刘黄梅可恶的让人很想揍她,她的身份,苏若水还是摇头轻叹。

“你个死胖子,你说什么?你找死不是?”刘黄梅怒呀,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憋屈,虽站稳身影,还是气恼低身,抓过地上一块石头,两手举起向苏若水面门砸去。

苏若水没防备,被石头砸到肩头,疼的一个趔趄。

不是她挥舞着手脚勉强站稳,恐怕她整个人已跌坐在地。

看着砸了自己还一脸无动于衷的刘黄梅,再看一边虽回过神,看到并没阻止刘黄梅行凶的刘小翠等人,她是真的恼火了。

一把抓住刘黄梅身前的衣襟,把她整个人提起来,另一手如小铜钵般的拳头朝她面门挥去,“我看你才是找死?”

章节目录 第5章 弟弟被打 “你……”刘黄梅惊恐挣扎,然挣不开,再看刘小翠几人一边口中喊着“别冲动……”却并没上前阻止。

当看她拳头朝自己脸上砸来,她惊恐闭眼大叫:“啊,苏若水个死胖子杀人了,杀人了……”

她这么一叫嚷,附近院中的人,包括钱氏和苏若风跟着出院来看。

刘小翠和刘王氏几人看如此,硬着头皮上前劝道,“别冲动,有什么好好说……”

“是呀,好好说。咱不能动不动就动手呀。”

看她们虽上前,却并不敢靠近也不敢伸手阻拦的行为,苏若水反问,“是我要跟你们动手的吗?”拳头定格在刘黄梅鼻前,另一只手依然揪着她的衣襟。

刘黄梅苦逼,放眼在跟着到前的那些人身上游弋。

看到人群最前面的钱氏和苏若风,双眼几乎崩着火焰怒嚷嚷道,“傅家婶子,你还不快些把你家这死胖子拉开。难道真要我家不租地给你们种吗?”

“这,姐……”苏若风没想姐说出来下,就跟人打架。

而钱氏一听刘黄梅这么叫嚷,脸色一沉,拔腿就朝身后院中跑。

刘家村几乎一半人家租种着刘黄梅家的地,加上刘黄梅的娘来自集镇,家中一个兄长也在集镇的衙门做事,刘黄梅的爹还是村长。

她本人也被村长和村长夫人给娇惯着,所以她的话,不但钱氏慌,落到一般人头上也慌。

得罪了她,别说租不来她家的地,估计就连全村人之前挖山按人头分的那点公地也会被分成最贫瘠的。

等苏若风回神,钱氏已手中拿了把锄头铁青着脸挤到前清斥,“苏若水,你个贱蹄子,你还不快放了地主家千金……”

苏若水向来不是好斗之人,刘黄梅的话也确实提醒了她。

虽然她很想真切打她一顿,让她以后见了自己最好老实些。

但她还是放开刘黄梅的衣襟,放在她鼻前的拳头晃了晃对她低声警告,“我今天就放了你。来日,如果你见到我再嘴巴不干不净的话,我一定揍的你爹娘都认不出你。”

刘黄梅自然听出她的警告了,看钱氏的话她倒听。

眼睛一转,虽她被放开,她还是故意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怒嚷叫骂,“你,哎呀,苏若水你个死胖子,你竟还推我……”

钱氏却只看到她放开后,刘黄梅就倒了。

想这丫头外人跟前还这么横,她也是怒了。

怒说着,手中锄头带着疾风向眼前的苏若水肩头拍去,“你个混帐东西,看来我是太容忍着你了。还不快些给刘黄梅道歉……”

“快闪开……”苏若风一边看得心头大惊,想都没想冲上前一把撞向姐姐,以自己小小的身体挡在苏若水面前。

锄头直打中他的脑袋,虽然苏若水被他推开推的跌坐在地,他的脑门跟着有血流下,小家伙脑袋摇晃,还是倔强向钱氏道,“不要打我姐……”

“你……”苏若水也傻眼了。

她近乎挣扎着从地上起身。当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弟弟,双腿乱摆站都站不稳,惊慌出手“风儿……”

一把把小家伙扶到身前,当看到他额头那股正向下流的血,周身怒意再也难以平静。

她不想惹事,也一直对自己说,不管怎么说,就算钱氏对她们不好,她终究是傅伯的媳妇。

可她竟用锄头打他们,若打在她身上,也许她还不会这么恼火。

但锄头打在若风小小的脑袋上,那一声清脆的重物重敲在脑壳上的声音,让她心头惊恐,更多的是愤怒。

吃力抱起怀中小家伙,她双眼通红看着他们面前打了人也傻了眼还拿着锄头的钱氏怒吼,抱着苏若风从人群挤出去,“钱氏,你竟真敢用锄头打人。如今还伤了如风,我告诉你,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拿你偿命。让开,如风,姐带你去找大夫。你忍着点,如风。”

小家伙被她抱在怀中,听着她走路,一步三喘,喘得都快回不来气的粗重呼吸声。

虽然脑门很疼,但他通过带着红意的血帘中看到姐姐满脸的焦急,更感觉抱着自己的姐姐脸上有湿湿的东西向自己脸上落。

明显是泪水,咸咸的,凉凉的,不但落到他的脸上更流到他唇边。

想姐姐这些年受到众多委屈都没有哭,如今抱着自己哭成这样,他扯着她抱着自己的手臂上的衣袖虚弱安慰,“姐,我没事,没事,我只是脑袋有点疼,有点晕……”

苏若水自责死了。

本尊的爹娘临终前一直交代她要照顾好弟弟,而本尊到来傅家这两年,不但没照顾好弟弟,反而让比她年少的弟弟因她那么小做那么多事,吃那么多苦。

如今更为了她,被打成这样。

满脸泪水,她哽咽连道,抱着弟弟边向前走边安抚着他,“都是姐没用,都是姐。你别说话,姐这就带你去求拐子爷救你……”

刘拐子是刘家村有名的赤脚大夫。

虽然苏若水姐弟两到来傅家这么多年,从没有吃过他的药,但家中人生病她们姐弟可没少来找他。所以她倒顺利抱着弟弟到了刘拐子家院门口。

“我,我这是,我杀人了,我……”

钱氏直到他们姐弟两离开,这才回过神来。想自己打中苏若风时的情形,就跟手中锄头把上有着蛇蝎般惊恐扔在地上,颤声低喃,挤过人群拔腿向自家院中跑。

“这,快些去地中喊老傅头父子呀……”

不知谁说了声,倒有好心人去地上喊正割着麦的傅伯父子。

好歹刘拐子正在家,苏若水姐弟到来。

他一看到苏若风脑门上的血口子,忙把她们姐弟迎回院中。

他们到来的路上,弟弟脑门上的血不但流的他满脸都是,她的身前也有些。她很想用手挡住他脑门那个口子中不断向外流的血,然而她怎么堵都堵不住。

虽然刘拐子一见就过来帮弟弟处理脑门上的血口子,看他此时无力趴在自己腿上,一副昏昏欲睡,快要挂了的样子,苏若水惊恐看着怀中的他道“风儿,别睡,千万别睡。”

看小家伙因她的话勉强睁开眼,心急颤问刘拐子,“拐子爷,我弟弟的伤怎样了?有救吗?”

章节目录 第6章 第一次拒绝 刘拐子是个有着半白胡须的老头,身着长衫,倒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感觉。

看了下苏若风的伤口,他边快速向他伤口处倒着药,对苏若水的话,淡声介绍,“只是砸破点脑门,伤口处理好自然就没事的。”

“多谢拐子爷,只是他这样子,他真的没事吗?”虽然听老人说弟弟没生命危险,看他整个人都没精打彩的样子,苏若水还是不放心问。

“你个丫头片子,拐子爷会骗你不成?”看自己都说了,这丫头还担心的直落泪,对这两姐弟,刘拐子说不出心中什么感觉,还是好心劝慰她,向她解释着苏若风的情况,“他只是流血过多加上平时身体虚,伤口处理好,让他多吃些好东西,过些日子自然就跟之前样活蹦乱跳了。”

确定弟弟没事,苏若水心中石头这才落了地,擦着脸上的泪水,哽咽道谢,“谢谢你了,拐子爷。”

老人语重心长劝说她,看她总算放松下来,这才道,“好了,别担心,我帮他处理了伤口,回去让他好好睡一觉,多吃些好东西,另外脑门伤处别碰生水,过些天伤口愈合自然就没事了。”

“恩,”苏若水点头,一边看着老人为弟弟处理伤口。

就在苏若风的伤已处理好,苏若水要抱着他回去时,刘拐子家的院门被人从外推开。

一身粗布衣衫,肩头处同样补丁摞补丁,身上还粘了些麦芒和麦杆,脸色黢黑,身材魁梧,下巴处有着稀疏胡须的中年男子,迈着大步,虎虎生风从外进来,没到屋内就急问,“怎样了?如风的伤没事吧?”

这男子正是傅伯。

刘拐子看他进来,淡笑解释,转身去一边洗手,“没事,只是破了点皮,伤口处理好,别碰生水,让他多吃些好东西自然就恢复到之前的样子。小孩子磕碰到恢复的快。”

傅伯看苏若水看他到来,看了他一眼只是抱着苏若风不出声,听说苏若风没事,长出口气,点头问着药钱,“那就好。药钱怎么算?”

“就他脑门上这点药哪好的了,最近这两天得过来换药。什么时候伤口结痂才算没什么大碍。”

刘拐子看着苏若水怀中正闭眼似睡非睡的苏若风脑门上的纱布道。

“哦,那今天的药钱怎么算?”

听说还有两天得来换药,傅伯微皱了皱眉头,还是问。

“今天处理伤口的药还有包扎费,我也不要你多,三十文。孩子太瘦了,回去记得要多给他吃些好的。”刘拐子淡声说道,对他交代。

看傅伯点头,这才语重心长提醒着他,“老傅头,既然咱照顾人家的孩子,不能只留在家里,不管不问。传出去别人会指着咱脊梁骨骂的,这样对你们以后不好,对你家轩小子也不好。”

刘拐子的话,傅伯老脸一僵,还是硬着头皮对他道,说着他走向苏若水跟前向她伸手要着她怀中的苏若风,“我知道。多谢老哥提醒。我这就带他们回去,若水,给大伯抱他吧。”

老人的话虽然充满温情,想到就是他的放任,他们姐弟在这个家才受尽钱氏等人的折磨和羞辱。

苏若水对这老人再没之前的感激,有的是深深的排斥。

毕竟虽然他一直对钱氏说着要对她们好,不能苛待他们。可钱氏做了,他也只是嘴头上说说并没怎样。

也就是他的这种无形的放任,钱氏才敢拿他们姐弟不当人,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所以老人的话,第一次苏若水拒绝了。

虽然抱着弟弟过来这一趟累的她几乎没半条命,现在还感觉双手臂发酸,双腿酸软,但她还是倔强拒绝老人,抱着弟弟先行出去,“不用了,我自己的弟弟,他小时候就我抱的,现在我依然能抱得动他的。”

“让老哥见笑了。那钱我随后拿来给你。”傅伯看着苏若水姐弟离开的背影,浑浊的眼中有抹无奈,但他还是讪笑对刘拐子道,看刘拐子点头,转身跟着他们回去。

苏若水抱着弟弟进入他们的房间,小心把弟弟放在她房间的床上,她这才拿出干净的布轻擦着他脸上的血。

钱氏自他们姐弟离开,心中是惊吓的不成。

听傅伯回来说苏若风没事,她也跟着长出口气,后怕拍着胸口问,“没死?”

这一路回来,傅伯看苏若水累得几次住脚,停了会儿,又继续摇晃着身体抱着弟弟走。

他也不止一次想上前接过她怀中的小家伙,然而都被她拒绝了。

想到她之前见到自己时的反应,那股信任,那股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信任欣慰的表情。如今她这样,他心中也是很不是滋味。

虽然说孩子没什么事,但这件事他也听村中路过的人说了大概。

一想到自家婆娘竟拿锄头砍他们两,想到之前钱氏对苏若水姐弟的种种,老人再想到刘拐子提醒他的话。

心中顿时有了个想法。

这不,钱氏这么说,他跟着摇头,想到还欠刘拐子的药钱自觉问,“没事,只是磕碰到了脑袋。不过还得去换几天药,钥匙呢?”

钱氏听苏若风并没有事,心情也很快平静下来,对他好好要钥匙,自觉问,“你要钥匙做什么?”

“如风包伤口的钱,要给人家刘拐子医药费呀。”看自己说得够清楚了,媳妇倒给自己装起傻来。

傅伯有些懊恼怎么就先告诉她说那小家伙没事了呢,但想到他们欠人家刘拐子的医药费,他还是硬着头皮道。

“拿钱给那小兔崽子做医药费?”钱氏有些为难,那姐弟在她家吃的喝的,她这自己吃了喝了倒不怎么。一想到她还要给他们掏医药费,她是千万个不同意,可看自家老伴她不给钱他就来硬的表情,终究还是不情不愿问,“要多少?”

“200文。”自家婆娘那什么个性,傅伯自然比谁都清楚,听她问多少钱,倒眼睛都不眨道。

“什么?就包个头就要200文。咱家轩儿这两天就要回来拿束修,钱都给了他拿药,那轩儿回来怎么办?”听说他要200文,钱氏大吃一惊,满心不情愿,还是找着借口。

章节目录 第7章 离开的心 “轩子回来咱再想办法也不迟,那药钱先给人家还了。”傅伯看媳妇一脸肉疼的表情,心头无奈,还是道。

钱氏起身不情不愿唠叨着去拿钥匙,“真是,他个脑袋就金贵,包下就要200文。我是真不知,你心中到底这两个外来的重要还是你儿子的前程重要……”

“你胡说什么,我心中谁重要难道你不清楚?”看她拿个钱不但慢,嘴巴还唠叨个没完,傅伯烦躁抢过她手中的钥匙开了锁道。

钱氏没阻止,一屁股坐在床上,不满说落反问,“我,我就是知道,我才不甘心。你说我跟你这么多年,你让我善待那混小子我听了。如今那混小子人都走了,你还留着跟他定亲的丫头干什么?还一留两个。若是这丫头长相周正还好,胖成那样,嫁都嫁不出去,你难道就准备一直养着她,养到咱们老两都蹬腿了才撒手吗?”

“不过拿个医药费,你胡咧咧个啥。”看不过200文,她就给要她老命的样子,傅伯不满抱怨。

看媳妇不再出声,傅伯顿了下,拿了钱锁上钱箱子道,“俊儿走的时候给咱们多少钱,难道你不清楚?这是他媳妇,我们若就这么赶走他们,别人知道会如何说我们?轩子以后的功名还这么混?”

“可,可这也不能就这么养着他们呀?”听老伴说到这些,钱氏面色有些改善。

想就这么养着他们姐弟两闲人,还是不满,“你说,强子的孩子前些天没了。万一以后再有孩子,轩子还要考取功名,很多地方都需要钱。苏若水这丫头不但胖还死能吃,你说……”

看自家老伴没出声,再次道,“也许她自己不想继续在咱家待了呢?虽然她身子那样,但她毕竟是个黄花大闺女……”

老伴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排斥这对姐弟。

傅伯心头虽烦躁,还是耐着性子问,“那你想怎样?”

“我在想呀,也许咱们该问问那丫头。她要想离开,或是想找婆家,我们就帮她找。虽然她身子那样,好歹是黄花大闺女,也许真有人要也不一定。山里的那些山人,或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老婆,这些人家也许要……”

听老伴问这些,钱氏把心中这些天一直盘旋在心头的想法向他说明。

听媳妇要把苏若水嫁给别人,嫁给山中的那些山人。

所谓山人,就是没田,只靠打猎为生的猎户。

至于大户人家的小老婆,他更是没来由的排斥。

二儿子走前交代他的话,他可记得清楚。

他希望他走后他能善待这两姐弟,说有朝一日他回来,一定还他的恩情。

如今二儿子没音信,他就这么把苏若水嫁给他人,万一哪一天二儿子回来,他还真不好交代。

然而有些话他又不能说,只有烦躁低叹,揣着钱离开,“这些等这几天麦收了再说吧。我走了。”

看他要走,钱氏才想到自己只顾着发牢骚忘了被他拿走的钥匙。

想到钥匙管理的钱,急忙起身,一把拽住老伴的衣袖道,“唉,你等等,你个老东西,你拿钱就拿钱。钱箱子的钥匙也拿走,钥匙还我。”

“钥匙我不准备还你了。”傅伯虽被老伴拉住,但他并没把钥匙交还她,只是清看着说到钱满是道理的她道。

“你说什么?你……”钱氏怒。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就因她说了那丫头几句,他就要收回她的管家权了不成。

傅伯烦躁甩开老伴的拉扯,“钥匙我不准备还你了。以后家中的开支要钱什么的可以问我要,你没必要继续管着了。”

“为什么?”老伴这再直白不过的话,钱氏不置信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怒问,“就因为我不给那丫头找人看脑袋,因你拿钱帮他们交医药费多说了几句,你就要收回我的管家权了吗?”

想着她这些年对苏若水姐弟的态度,老人第一次铁了心,用力拽开她抓着自己手臂的手提醒,“俊儿也是我儿子,家中的钱有一半是他留下的,我这个当爹的帮他管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如你一碗水端平,对谁都一样,我又何必收回你的管家权。给我放手……”

“你,你……”钱氏委屈。

这些年她跟着他从不叫苦不叫累,容忍着他做的那些荒唐事。如今为了个贱人所生的小杂种定亲的毛丫头,他竟要收回她的管家权。

狠心忽略老伴眼中的滚动的泪水,傅伯清看着她,是警告也是最后的通牒,“这些年我从没有说过你。以后,如你再继续不把那丫头姐弟两人当人看,这个家你也没必要待了。”

钱氏听他竟连这些话都说了出来,气恼怒骂,转头对着身后的墙捂脸低哭起来,“你,傅天明,你就是个混蛋,我X你大爷的……”

自家媳妇什么德行,傅伯比谁都清楚。

看她这么骂自己,举起的巴掌闪了闪,终究还是轻吐了句话,“泼妇样的,真是。”烦躁出门而去。

听着他出院门而去的声音,想着200文钱就这么白白为他人没了。

钱氏心比被人用刀子割肉还难受。

狠狠抹去眼角的泪花,想到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倒把苏若水给恨上了,“苏若水,都是你这个臭丫头,都是你。不是你,他不会对我这般……”

“姐,我没事。”草屋中,苏若风看姐姐眼睛都不眨得守着自己,虚弱睁开眼安抚。

想他跟着自己这三年来受的苦,当年才到傅家的时候,他长得圆圆的,白白净净的,粉嫩可爱。

那么小跟着她一起受尽人白眼,做他小小年纪根本难做的事。

苏若水有自责更多是痛心,抚着他的手,“都是姐没用。姐想了,过些天咱就离开傅家。我还就不信我养活不了你。”

“姐,你别倔。离开傅家咱能去哪儿?你身子这样……”苏若风双唇有些苍白,虽然年少,听着姐姐的想法,想着他们姐弟两的处境。

虽然他感觉得出来,姐姐跟之前不一样,姐姐的话,他还是虚弱安抚她提醒。

章节目录 第8章 老傅家的禁忌 “我会尽快减肥,只要我弄到钱,我就带你离开。以后这傅家咱再不回来了。”

清楚弟弟的担忧,苏若水对自己这身子也是满心无奈。

这么抱着弟弟一番奔跑,她累得几乎没有半条命。

离开了傅家这个虽对他们不好多少可以饿不死的地方,她心中还真没多少把握。

但她还就不相信自己个现代人,离开这个家,真的会饿死,连自己和弟弟都养不了。

当然后面的话她是在心底说。

“我困了,想睡会儿。”苏若风勉强扯了扯嘴角,虚弱道。

苏若水点头,“恩,你好好休息吧。姐去外面看有没什么好吃的。”看他点点头跟着闭眼,又抚了抚他的额头,确定没发烧,这才帮他盖好小被子出外。

此时正是春末夏初。

毕竟大多人正在割麦子,出来傅家院门口,她就见到眼前麦浪翻滚的田中,很多人正挥舞着镰刀割着麦。

发生弟弟这档子事,苏若水心底对这个家说不出的排斥,所以地中傅伯他们是否有水喝,她也不想理会。

想到刘拐子交代让弟弟多吃些好东西的话,她清楚去正屋拿,别说她拿不来一点东西,恐怕还会被钱氏趁势抓着一顿为难。

看着眼前金黄的麦田外不远的山梁,想着山中可能有的好吃的,她低喃道,“如风,姐一定尽快减肥,带你离开这个家。”转身在院中拿了个篮子挎在臂弯中出了门。

“若水,你去哪儿?”傅伯从刘拐子那儿回到家,门口见她挎着个篮子向前,及时喊住她问。

心中虽有些埋怨老人,老人的话,苏若水还是住脚道,“我去前面山上看看,顺便减肥。”

老人对她口中减肥的话虽有怪异,想着她们姐弟的不容易,说着从怀中掏出个小布包递给她,“若水,这里有170文钱,你拿着吧。除了带若风去换药,抽空去下集镇给若风买些好吃的……”

看来老人是还了刘拐子的钱,把从钱箱子中拿出的剩下的钱都给了她。

看着老人伸在眼前鼓鼓的布袋,170文钱对苏若水来说还真不是个小数目。

但她并没有伸手接,只是淡看着老人,“这些钱我不能收,你收回去吧。你们这些年收留我们,我们已经够感激了,哪还能要你们的钱。”

“丫头,你这是气恼大伯了?”她这生分的话,傅伯神色失落,还是问。

苏若水深吸口气,对老人道,“我哪敢气恼大伯。大伯这些年对若风和我的好,我都铭记在心。只是这些年,确实麻烦你们了。所以我想了,过些天就带若风离开。”

“你要离开?”听她好好说要离开,傅伯神色一沉,难道家中那不安生的婆娘对她说了什么?

“恩,我和弟弟本就不属于这里。傅二哥去征兵了,虽然我不知他如今是生是死。但三年的时间他从没给家中捎过一封信也没给我回过个口信,我在你们家住了三年,也算是为他守了三年。这三年时间,我自问对得起他了。”

苏若水点头,淡说着她跟这家的渊源,抬头对傅伯勉强一笑,“也是时候走了。说完”扭身而去。

“若水……这死婆娘都不能安分些,我真是……”

虽然她的话让他心疼又痛心,少女离开那虽蹒跚却倔强的步伐。

想家中婆娘适才对自己说的话,傅伯脸色一沉,悻悻收回钱带,一把推开眼前虚掩的院门进去。

钱氏本在房中够憋屈了,擦擦了脸上的泪水和拍了拍脸,终于恢复了正常神色。

正要向大儿子房间找大儿媳妇说说话,还没出门,就被老伴回来一耳光抽到嘴巴上。

钱氏这半天的时间,不但被收回管家权,被苏若水姐弟惊吓,如今更被老伴不分青红皂白抽耳光。

她性格本就是个泼辣的。

看着抽了自己一耳光,颤着手指指着自己低喘的老伴,钱氏直接炸毛。

这不,床上起身,怒嚷着,发疯朝傅伯扑去,“你……傅天明,你个老匹夫,你发什么神经?你给他们拿钱付医药费,我让你拿了;你说让我不要找他们麻烦,我也听了。你回来却发疯突然抽我,你,你就这么见不得我,这么对他们好?我跟你拼了我……”

傅伯被防备被媳妇扑的一个踉跄,摇晃站住身影。

看着冲过来出手朝自己脸上抓挠的媳妇,愤恨出手,抓住她的手,清看着她怒呵,“你个臭婆娘,不是你对若水说了什么,不是你整天见不得她们。她怎么会想着带若风走,你还有理了你……”

“我做这些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钱氏双手被抓住,难以挣脱,依然不服气叫嚷。

一想到这些年压抑在心头的怒火,再也难以平息。

面对自家这泼辣的媳妇,傅伯也是怒了。

一把推甩开她,看着被自己推跌回床上的钱氏,颤手指着她怒问,“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个家你最好给我安分些。你这是为了这个家吗?”

“不是你外面胡来,跟不三不四的女人搞出孩子。我这些年又怎么会这样?如今那孩子走了,终于干净了,你却收留着跟他定亲的女子,你还有理了?”

钱氏自然清楚跟老伴动手的下场,这老东西表面看着老实巴交,真惹他发火,自己绝对没好果子吃。

这不,虽从床上坐起来,还是不甘向他说着这些。

“你,你个嘴碎的婆娘,你胡咧个什么呀你。什么野种?俊儿那是我的孩子,我养自己的孩子有错吗?”

听她竟叫嚷说起傅少俊的身份,傅伯吓了一跳。

这是他们老傅家的禁忌呀,但媳妇这自己不给她说法她就不罢休的架势,他还是清冷硬着头皮说着她。

看他竟以自己是这家的男人,他的孩子他有权利说话的样子。

钱氏气的周身微颤,想着他的背叛,想着他对自己之前的承诺,多年压抑在心头的不满彻底决堤。

起身,手指对着他的肩头连戳怒问,“你养你的孩子?那小子从小到大你有帮他换过次尿布也是帮他洗过次衣服?还不都是我养大的。这么多年,我容忍着他,如今还容忍着他定亲的女人孩子,你还想我怎样?”

章节目录 第9章 遇香獐子 钱氏这话,傅伯也真切怒了。

轻喘拍开她在自己肩头指点的手,清看着她,说完推开她扭身出去,“我想怎样?好,既然你问了,我告诉你,最好给我安分些,若我再发现你表面一套,背后搞七搞八的,我,我一定休了你我。”

“傅天明,你个天杀的混蛋,我跟你没完我……啊……”傅伯离开很远,还听到身后自家院中钱氏撕心裂肺的哭嚷叫骂声。

“真是糟心的婆娘。”回头看了下院子的方向,傅伯轻吐了口口水,转身朝麦田而去。

他们的争吵,毕竟很多人都去田中割麦了,此时傅家周围也没什么人。

离的远的人就是听也听得不是很清楚。

但有人却听得清楚。

正是此时睡在傅伯他们隔壁房间傅伯和钱氏的大儿媳妇,许氏。

想着自己听到的事情,许氏再想她在傅少俊离开后的第二年嫁进傅家时发生的种种。

想着公公和婆婆所说的那些话,“这么说,二弟根本不是婆婆的儿子,是公公在外跟其他女人生的?这……”震惊低喃,心中却有了别的想法。

苏若水沿着村前田边小路向山角去,虽然看着距离不远,她也一直对自己说多活动才能减肥。

直到前,她才知道自己这一身膘的累赘。

傅家住在村口,从院门口看向山脚,她走的还是村中人经常上山的小路,拐弯的距离目测大概也就五十米不到的距离,她却好像行了足有十分钟。

她这还是快的,走得累的满头大汗凛凛。这要上山,她还真有些发愁。

山脚下,她看着眼前弯曲的山间小路,眉头皱了皱。

虽然双腿有些发酸发软,她还是咬牙一手提篮子,一手抓住自己到山脚前折在手中的小树枝,就这样撑着拐杖样一步步向上爬。

眼前的山并不高,也许是季节刚好,众人都忙着收麦,山脚倒没什么,山上新鲜的野菜倒是不少。

若往常苏若水也许会低身采摘这些野菜,但这些野菜,她还真没什么想法。

她就这么向上走,一步三喘,停下又爬,总算到了半山坡的山坳处。

等她直起身,抬袖擦着脸上的汗水向下看时,发现之前地中的人早回去吃晌午饭了。

她烧水的时候出门,看那阳光大概早上七,八点的样子,此时看太阳样子,早已过中午十二点。

目测她站的地方,大概只距山脚不到10米的距离,她却爬了差不多两三个钟,苏若水这一想还真的汗颜。

但想本尊之前的活动范围,除了那个村连村口的河边都少去,她还是长出口气。

看来自己中途几次的想放弃,总算有点成效,最起码她走的比本尊之前走的距离远多了。

要知道三年前还好,最近这两年,这山对本尊来说可是不可逾越的地方。

歇息了会儿,她才起身看向周围。

这山坳不远处就有片树林,林木很茂盛。

好歹她走的地方都有路,看来平常没少人走。

她顿了会儿,才拄着个树枝向不远处的林中去。

到了林中,她就发现林中的树边的草地上,有很多白色嫩生生的小伞。

“蘑菇?”过去低身看了下一颗树边白色小伞盖下的东西,确定是能吃的草菇。她整个人都是

欢喜的。

搜索了本尊的记忆,好像这里的人很少吃这东西,倒是她见过个人吃过,当时听说是上吐下泄的,然后说中毒死了。

之后就再没说谁吃过这东西。

苏若水自然知道蘑菇中有能吃的也有不能吃的,不能吃的,吃了确实会中毒。

这样一想,看着眼前那些白生生嫩嫩的草蘑菇,她整个人都是兴奋的。

不顾自己肚子此时已唱空城计,也不顾这时候是什么时候,只放肆开怀采摘着眼前的草菇。

不知觉,她手中的篮子都采满了。

“这么多,再加上葱或蒜,素炒都是难以言状的美味。”看着手边满篮子的草蘑菇,再看一边树下还没采摘的草蘑菇,她想着之前时代吃这些东西的美味。

不觉赞叹道,扭头发现一边还有些野葱,虽然很细很小,这葱的味道她还是清楚的。

这不,想都没想,她转身去采野葱。

正在她一手扶着膝盖,一手艰难弯腰,又脸带甜笑采着眼前的野葱时,山上突然跑过来两个东西。

像羊不像羊,头小、眼大,耳长而直立,尾短,四肢细长,后肢长于前肢,全身暗褐色的动物。

虽然那两东西到来速度极快,从山上下来直接进入里面的林中。但苏若水却看得清楚,也感觉出两东西应该是受了某样惊吓才仓皇从山上跑下来。

“这是……”

就在她诧异到底是什么东西,自觉向林中那两东西跑去的方向追去时,山梁上面下来两个人。

苏若水跟着止步。

看着两个到前,猎户打扮,肩上挎着竹箭和弓的年轻人。

为首的男子大概二十有五的年纪,面容黢黑,人高马大,穿着短及臂膀的褂子,露出古铜色肌肉结实的臂膀。细看,男子还挺英俊的,只除了面色有点黑。

他身边的男子比他些微白些,没有他魁梧,细看跟他长相有几分像也相对年轻,看样子也有二十上下年纪。

熟悉他们的人都清楚,这两人是兄弟,是林家村的猎户,大的叫宋鸣,小的叫宋青。

两人虽是兄弟,宋鸣话很少,宋青相对话多,活泼些。

两人下来,看到林边正有个身材滚圆,那腰比他们的腰都要粗上一倍的女子。

宋鸣浓眉微皱了皱没出声,倒是宋青神色虽错愕,想着他们追的香獐子自觉问,“我说,姑娘,可否见到两只香獐子朝这边过来?”

“香獐子?”两人的话,苏若水脑海中自觉出现所知道的香獐子的一些事。

这还得益于她毕业后不久去乡下看外婆,有次听舅舅说起香獐子,特意在网上查了资料知道的。

听说香獐子身上盛产香料,说是香料就是公香獐子身上的一个香囊。

就在公獐子的腹部挨近他生殖器附近的地方。

两人的话,苏若水了然,看来刚才过去的两只就是香獐子。

虽然她不清楚这两人什么身份,想着香獐子的珍贵,自觉摇头,“没看到。”

章节目录 第10章 接生 宋青蹙眉,扭头问着身边兄长,“没见到?莫非从那边的侧岭上跑了?”

“难说,毕竟那母獐子快生崽了,它们要跑到这儿,绝对跑不远。”看了眼回答他们后低头继续采着野葱的胖丫头,再看到胖丫头身边不远处一篮子白生生的蘑菇,宋鸣眉头皱了皱。

想着这一路的地形,说道两兄弟转身向山梁那边跑。

两人离开,苏若水跟着抬头,低喃着他们的话,“快生崽的母獐子?”

就在这时,她听到不远处的林中传来怪怪的低低的叫声。

像鹿又不像鹿。

想兄弟两离开时的话,她手中野葱向篮子中一放,提着篮子朝那声音来源处跑。

虽然她一路跑的,但她的速度,毕竟还是很慢。

等她到了那松树林边缘,她就看到不远处的山涧边有条山泉,泉水很细。

在那山泉边的路边大石头下,有只獐子正在那里来回走动,边走还警惕看着四周同时对旁边一丛长草叫唤。

“公獐子?”

脑海中关于香獐子的知识,她知道香獐子一般都是群居的,不是群居也是一家人一起活动的。

看那两大獐子之前到来的情形,想必是刚才那两猎人追得太凶,过山涧,母獐子忍耐不住折腾要生产了。

公獐子到这边是为它把风。

果然公獐子叫着,草丛中也跟着传来低低的应和声。

苏若水清楚这东西跑的脚程,别说她现在身子这样,就算她恢复之前时代的苗条和跑步的干练,恐怕也不是这香獐子的对手。

这东西跑的飞快,一跃都能跃很远。

低身藏在身前的松树后,她看着眼前公獐子和草丛中母獐子互动的情形。

心想着各种方法,然而她都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就在她想着如何捉住这对香獐子时,草丛中的香獐子突然传来低低的哀鸣叫,声音听着悲切,痛苦。

公獐子听到这声音,虽伸长脖子警惕看着四周,还是小心朝草丛中去,苏若水心中突然升起这么个感觉的感觉,动物也有难产?

然后她就看到公獐子过去的草丛中,那丛草从中间塌下,一只獐子正匍匐在地上,边挣扎边痛苦的哀叫着。

苏若水看公獐子看另外只獐子那样,焦急的围着她转圈圈,对着天低低哀叫悲鸣的反应,再也难以忍受心中的猜测道,“还真是难产?”

悄悄起身,空手朝草丛中两獐子而去。

本以为她过去,顶多只抓住那只正待产的母獐子,没想她过去,公獐子赫然惊觉。

两前蹄蹬起来,抱着身前站都站不起的母獐子,屁股朝前倾推着她走。

苏若水看母獐子惊叫挣扎拖着身后的双腿跟着公獐子的动作拼命向前挣扎,心中突然升起怪异的感觉。

想都没想,拔腿一个俯冲朝草丛中的两獐子扑去。

“咩,咩,咩……”公獐子被她一下扑个正着,被她半个膀子压倒在草丛中,脖子对天连叫出声。

母獐子显然没想自己老公会为自己被抓,不再挣扎,只是趴在那里,对着跌坐在公獐子身边的苏若水哀叫连连。

眼前两只动物之间的互爱和互动,苏若水虽清楚香獐子的值钱。

她还是一把把公獐子抱在怀中,扯下自己的外衫快速在它脖子上缠了圈袖子的一截踩在脚底,伸手去抚眼前因老公被抓哀叫并没离开快生产的母獐子的脑袋低道,“别慌张,我是想帮你们的……”

“还真有些难产。”虽然她没谈过恋爱,也从没给什么东西接生过。

眼前这看着她和她脚边同样哀叫的公獐子的母獐子,看到母獐子眼中赫然滚动着的泪花,她慢慢抱住它,小心顺着它脖子上的毛,把它身体慢慢放平,手在她腹部轻轻推拿。

她不知这样是否能帮母獐子生产,但之前在乡下,她也是看乡下的外婆为她养的羊这样接生的。

那羊也是难产,就被外婆这样按抚着肚子安全生出羊宝宝。

好像意识到她对它们无敌意。

被她踩在脚底,头都抬不起的公獐子,虽然几乎脑袋垂在地上,但它却停止了鸣叫,只是睁着大眼睛看着她。

看她慢慢在母獐子肚子上推拿移动。

“没有……那两只香獐子我们追了这么多天,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你说那母獐子看样子这两天就会生崽,可好好的却四周都没踪影……”

宋鸣兄弟连找了两个方向都没有香獐子踪影,看着身边跟他一起住脚面容冷峻皱眉看向山那边的兄长狐疑道。

“之前的胖丫头骗了我们。走……”

宋鸣出声,说着,两兄弟拔腿向之前他们遇到苏若水的地方去。

两兄弟到了和苏若水相遇的地方,看到她的篮子不见,正要发毛,突听到一两声熟悉的叫声,两兄弟跟着过来。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幕让他们诧异的画面,“大哥,你看……”

只见之前的胖丫头,正坐在山涧的河边大石头上。

好像有点困难得弯腰低身在水中洗着手,而她身后正围着几只香獐子。

两大两小只,两只大的不但围着她,还不时咬上她的衣服。

还是那个胖的五官都不怎么看得清的少女,少女此时的脸上满带笑意,边洗着手同时扭身拍打着一只向她撒娇的獐子,“别闹,别闹你们几个……”

“母獐子生崽了,看这样子,这丫头跟这两香獐子感情不赖……”

还是宋青当先回过神来,有些难以置信看着眼前的画面道。

“这丫头倒有点能耐。但我们追了几天的獐子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

宋鸣蹙眉,低说着,当先向前而来。

两兄弟这一上前,几只獐子受惊跑到一边。

公母两大獐子护着中间毛刚干的两小只,虽到了一边戒备看着他们,却还是对水边的苏若水低低叫着。

苏若水看正是之前的两猎户,虽然她也没想到自己鬼使神差为母獐子接生,几只獐子倒把她当玩伴对待。

两位的到前,想她之前蒙骗他们的话,她硬着头皮起身,“你们两位……”

章节目录 第11章 和宋家兄弟协议 “既然姑娘认出我们,这两只獐子就是我们之前问你的獐子吧?”宋鸣少有开口,目如寒星看着苏若水问。

想着这些人抓獐子,无非是直接卖个会取香囊的人,要不就是直接卖掉。

苏若水虽有些不忍心,想着香獐子的值钱,干脆耍赖道,“你哪只眼睛看到它们是你们之前问的獐子了?它们明明是我养的。”

听她竟说獐子是她养的。

宋青直气的瞪眼看着她问,“你养的?我说胖丫头,你这样说话也不怕闪了腰。你之前蒙我们我们就不追究你了。这两只獐子明明是我们兄弟追了几天才追到这边山头的,倒成了你的了?你……”

“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怎么?你们想硬抢不是?”看他跟自己耍起横来,苏若水心头暗秫,还是皮笑肉不笑问。

“你,你……”宋青恼呀。

他们兄弟追着这两只香獐子,可以说几座山间跑,就想用这两只香獐子卖的钱给娘抓药。这丫头倒好,她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让这些香獐子竟跟她这么亲。

但他们两人的成果就这么被她窃取,虽然说对方是个女流之辈,他也向来不打女人,但这丫头的行为他还是恼了。

“怎么?想打人不成?”看宋青说着对自己撩袖子一副跟自己动手的架势,苏若水心中虽一个咯噔。面上还是一副轻佻淡笑的样子问。

“我,我……”宋青气的我了好几句,举起的巴掌扬了许久终于悻悻放下。

宋鸣虽心中也带着气,但弟弟的反应,他还是皱眉说着弟弟。

对苏若水道,“好了。丫头,虽然说山上有规矩,碰到同样的猎户,猎物要见一面分一半。但这香獐子我们兄弟追了它们好几天,只想着抓到它们好给我们娘抓药。还望姑娘给个准话。”

看为首的男子说话倒干脆,苏若水从石头上起身点头道,“好吧,既然两位大哥这么说,那我就明说了。”

宋青不满,这香獐子明明是他们兄弟追的,为何要听她评断。

但他还没出声就被兄长阻止,“姑娘请说。”

想自己所知道的香獐子取香囊的办法,苏若水清看向两人说着自己的条件,“看两位的穿着应该跟我一样也很需要钱。虽然说香獐子直接拿去卖了,立刻就能换钱。但卖这一次,第二次想卖想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再猎一头。我的条件很简单,我告诉你们个取香獐子身上香囊的方法,能保证香獐子取了香囊还不会死,而且你们养着它们,过些日子它们还能产香囊。你们必须保证这四只香獐子不死,再答应我每次卖香獐子香囊的钱都分我一半,咱这香獐子就成交,要不一切免谈。”

虽然她的说法很奇特,宋青一想到,他们不但得养香獐子,卖了香囊还要给她分一半的钱,这怎么想怎么都不合算,当时就不满道,“每次卖香囊的钱都给你分一半,我们还要养着这几只香獐子,丫头你……”

宋鸣蹙了蹙眉,他们确实需要钱。

但这丫头的话,也未尝不是办法。

反正他们又不种田,养几只这东西倒没什么。

他家院子够宽敞,大不了弄个窝棚给它们住就成。

但若她真有取了香囊香獐子还不会死的方法,那可等于家中养着这么几只香獐子,就是个稳定的收入。

就算实在没办法,取几次也赚几次了。至于喂,不过他们兄弟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割把草的事。

看弟弟这么说,苏若水跟着皱眉,及时出声呵斥住弟弟,问着苏若水,“青弟。姑娘,你真有取了香囊香獐子不会死的法子?”

“恩,我有方子。不过它们这两天受你们惊吓,加上母獐子才生产。要取也得等你们养它们几天,些微熟些才能取香囊。”

苏若水点头道。

“好,那这几天这几只香獐子如何处置?”听她说要几天后才能取香囊,宋鸣虽点头,对眼下这几只香獐子的归属权还是问。

想傅家对她们姐弟嫌弃排斥的钱氏,虽然说钱氏跟她现在犯着生分。

如果她就带着这几只香獐子回去,还真不知她会如何起坏心思,就怕香囊她没取成,结果还弄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打量了两人几眼,苏若水沉思片刻,蹙眉问,“你们两人是哪里人?家在哪里?”

宋青被她打量的眼神看得心底发毛,听她这么问,神色一凌,俨然一副贞洁烈妇的样子戒备看着她,“你想干吗?我告诉你,想让我们跟你一起取这几只獐子身上的香囊可以,其他念头你想都别想。”

苏若水不由失笑,“其他念头?大哥,你想多了吧。本姑娘我虽不是貌美如花之前也好歹是清纯美少女,对你们这两人我还看不上眼。”

宋青傻眼,这死胖妞还真把自己当回事。

看他傻眼,他身边的男子浓眉微皱,苏若水收敛脸上表情说着正事,“我问这些,是想你们把这几只獐带回家先养着,等它们稳定些,我自上门跟你们一起取香囊。养着它们,过段时间就可以取一些,也算是一种固定收入,你们说呢?”

“你,你的意思是几只獐子都有我们带回去?”虽然她的话让宋青心头不爽,她后面的话,他还是不置信问。

“恩。”苏若水点头。

这少女看起来不傻,对他们两才见过面的陌生人这么信赖,宋鸣不觉问,“你就不怕我们告诉你我们的身份家住的地方是假的?也不怕我们把獐子带回去转手就卖了?”

这确实是苏若水担忧的事,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两人看起来人高马大,老实忠厚,真正人品怎样,她还真没底。

但眼下,她还是看向两人,“我相信你们,当然了,你们若真告诉我假的身份,转手就把它们卖了,我只能说我眼瞎,看错了人。”

宋鸣看着她,寻思了会儿,点头说着他们的身份,同时道,“好,我们答应你。我们住在翻过这里两座山后的林家村,我们兄弟两姓宋,我叫宋鸣,他叫宋青。那獐子我们就带回去了,半个月后希望你能到我们家一起取香囊。当然了,你也可以不去。但半个月后我最多再等三天,这几只獐我就卖了。我们跟你的协定也就此作废。”

章节目录 第12章 玉锁片 “好,半个月后多三天我一定到你们家。”苏若水听如此,点头应许对他伸出自己那张小蒲扇般的小肥手。

看她好好向自己伸出手,虽然她的手跟她的人一样,胖都都的,不可否认她的手很白很嫩,就像一小截粗壮的藕节。

宋鸣对她突然的行为,狐疑蹙眉,“你这是……”

看他连这样简单的动作都不懂,苏若水有些看白痴样看着他,耐心说明,“击掌为誓呀,虽然我相信你们,但凡事都得有个仪式。来,三击掌咱就算达成协议了。”

“好,”宋鸣蹙眉,还是跟着她的动作伸出手,对着她手三下。

“这样就算达成协议?”做完,他看向某女。

“是的,违背协议之人可要受天打雷劈之惩的。”苏若水点头,对天道。

看宋鸣点头,想着出来这么久了,忐忑道,“我家就在下面的村中,我得回家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转身看了看几个因她们聊天,凑到她跟前的几只香獐子,抚了抚它们对它们低道,“你们几只乖乖的,跟着他们兄弟回家,相信他们一定会照顾好你们的。”这才起身对宋家兄弟两笑了笑,转身向一边的松林树跑。

几只香獐子看她离开,抬着脖子对她叫了叫,看她只是住脚对它们招招手继续向前。

宋青看着她和几只香獐子的互动,对她的行为和身份好奇低问,“这小胖子,没想挺有动物缘的。虽然说万物都有灵,这几只香獐子对她还真不一样。哥,之前你到过刘家村,可否知道这是谁家的小胖妞?”

“我最近到刘家村也是三年前少俊离家前的一个月前去过,他走后我就再也没去过了。”宋鸣低叹,眼神缥缈,好像陷入到遥远的记忆中。

想到某女的不一般,淡笑摇头,“不过这小胖妹确实有意思。”

正要招呼弟弟跟他一起带几只獐子时,眼睛触到一边地上一枚带着红绳的玉片,低喃道“这是什么?”低身捡在手中。

说到傅少俊,宋青同样唏嘘,走近兄长,看着他手中的玉片自觉道,“少俊哥确实让人痛心。也不知他现在是否还在人世,你说他娘怎么就那么狠心?逼他走,还弄的他有负人家苏姑娘……半边玉锁。”

“是玉锁,不过,你有没感觉到这玉锁片很熟悉?”宋鸣盯着手中的玉锁片突然问。

“应该是那胖丫头身上掉下来的。”宋青自觉回答。

兄长的提醒,突然让他想到一个人,跟着反问兄长,“你不提我还真没发觉,一提我也感觉很熟悉。是,哥,你说这玉锁片跟少俊哥经常拿在手中向我们说到苏姑娘的不同的那玉锁片是不是一对的?我怎么看,好像质地甚至上面的纹理都一样。”

宋鸣双眼放光,“你这一提,还真有些像。走,我们先把这几只獐弄回家,晚点去下刘家村。”说着,兄弟两一人抱着只大獐子,两小只的装在身后的背囊中离开了山。

提着手中的草菇篮,虽然没弄到好东西,想到草菇对野葱的美味,苏若水心中还是慢欣慰的。

不自觉她出了山口,天上太阳已快落了山。

“若水,你怎么采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吃不得呀。”

她刚下山,到了山脚到村边的河头,就看到花大婶手挎着个篮子过来。花婶子看着她挎着满篮子的蘑菇。

想着村中有人吃了这东西的后果,住脚好心提醒。

“我知道,不是所有的蘑菇都可以吃的。但我采的这些可以吃。花大婶,要不你抓些回去吃。”

花大婶平时就对她们姐弟不赖,所以她的提醒,苏若水也没隐瞒,点头说着,抓了一大把连盖带茎的草菇递给她。

然而花大婶一见这样,吓的忙摆手,看她淡笑放回篮子,想着她好好采这些。

虽然这两姐弟今天遭遇的事让她心疼,但她采这东西吃,她还是语重心长劝说她,“不,我不吃。孩子,听婶子劝。你这些还是快些丢了吧,说不定吃着真会中毒。婶子知道你们姐弟命苦,可你不能饿了我到什么都采着吃吧。万一真出什么事,你弟弟可怎么办。”

“我,婶子,你的好意我明白。”清楚她是为自己好,也清楚这里的人对这些东西的排斥。

苏若水无奈,她都给老人说了这东西可以吃,她还这副态度。

知道老人这观念一时难改变,虽然无奈,她还是淡笑对花大婶道,挎着篮子匆匆回家,“既然你不要就算了。我弟弟脑袋还有伤,也不知中午有没有吃饭,我得回去看他。”

“这孩子,说你还不听,还生怕我把你那些东西给扔掉。”看苏若水说完扭身而去,花大婶摇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嘀咕。

这里的人虽然之前有人吃过蘑菇,有的中毒有的没中毒。

开始有人侥幸,终究还是有人吃了中毒后死了的。

所以后来就算见到路边有肥嫩的蘑菇,也没人敢吃,自然也没人采了。

想着她白日和钱氏争执的情形,又想到她刚才的反应,花大婶心头咯噔一声,一拍大腿,低喃着匆匆向傅伯家的田地中去,“这孩子莫非是白天受了气,弟弟又被钱氏砸破脑袋一时想不开吧。我,我得快些去跟老傅头说下,要真弄出人命就麻烦了。”

苏若水回到院中,钱氏正在院中择着不知从哪儿弄回来的小白菜,看苏若水回来,眼皮都没抬,只是低头择着身边篮子中的菜。

把篮子直接提回他们住的草屋门内,想着里屋中的弟弟,苏若水手都没洗,急忙去里间看弟弟。

“若风……”到前,摸了摸他额头并没发烧,苏若水心神这才彻底放下。

床上的苏若风听着身边姐姐的低呼,睁眼,看到是她,小脸荡着虚弱的甜笑,当看到她身上正脱的衣服上不但很脏还带着点点血,吓了一跳,“姐,你回来了。你的衣服……”

看着他说着坐起跟着皱起的眉头,苏若水忙扶他躺下低声抱怨,“你脑袋还烂个口子,冲动坐起来做什么?快躺下。”

章节目录 第13章 白胡子老头儿 “我,你,你的衣服怎么破了,脏成这样,上面还有血,你……”虽然苏若风顺着她的手势躺下,想着姐姐刚脱下挂在床头边的衣服,忐忑问道。

若是其他,苏若水估计会直接怼,我衣服怎样关你什么事。

清楚小家伙对自己的担忧,她硬着头皮找了个借口安抚他,“我只是上山不小心摔了交,正摔到鼻子,用衣服擦了下。没事的。”

“怎么这么不小心。”听她这么说,看她神色除了有些红,并没什么反常。苏若风心中的石头跟着落地,对她的话还是小声责怪。

“好了,小大人似的。”看弟弟明显个小屁孩,面对自己一副小大人的神态。

苏若水轻笑说着他,看他憨厚笑了笑,想到她出去这一趟耽搁的时间,心疼问,“晌午你吃饭了没?”

“吃了,是傅伯给我端的,豌豆面。姐,你一上午跑哪儿了?傅伯说喊你也没影。”苏若风道,想着她早上出去到现在才回来,忐忑又担忧问。

“我就去山上了。你也知道姐这身子这样,我爬上山都已晌午了。”想自己这本尊还让弟弟担忧,苏若水有些汗颜还是向他说着自己这大半天的去处。

小家伙一听她这么说,想着她往日的行为。

问道,在枕头下摸了片刻,摸出个鸡蛋递给道,“那你是不是没吃饭?饿坏了吧?傅伯偷给我塞的,你快吃。”

不说吃的,苏若水还真没感觉。

他这一说,她还真感觉饿的前胸帖后背的。

眼前的鸡蛋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在本尊的记忆中却是到傅家的三年内从没见到的好东西。

强忍着接下鸡蛋的冲动,她对他轻笑摇头,“不饿,姐在山上吃了东西的。姐去山上弄回来些好东西,等下我弄给你吃。”说着,提起那篮子的草菇给他看。

小家伙看她提过来的草菇,顿时就跟炸毛的公鸡从床上再次起来道,“姐,你弄这些干吗?虽然说这东西味道吃着很香,但很多人吃着都中毒呀。你……”

对于弟弟这跟其他人一样的思想,苏若水有些苦逼。

但想着这时代的人最信奉神这些,她还是硬着头皮,阻止他的乱动,坐在床边向他郑重道,“好了,若风,你听我说。姐之前是混,但我脑袋并不混。我昏睡的这两天内,脑海中一直有个白胡子老头在里面说着说那的,他教会我很多,就这蘑菇哪些能吃那些不能吃,他就教了我。”

“白胡子老头儿?”苏若风听她这么说,果然来个兴致。

问她,一直听她说了白胡子老头的长相,没有再追究,只是那表情依然半信半疑。

看自己拿电视上看到的地主爷的形象跟他说明,小家伙还鬼精灵的半信半疑,苏若水有些挫败。

“就是那白胡子爷爷,他说他是这里的山神,看我们姐弟苦有心帮我们一把。你要不信只当我没说。这些东西,我准备今晚上吃点,其他的晒干,以后或卖或泡来吃都成。”

低叹说着,提起篮子的草菇,去院中拿了个晒垫,把大部分的草菇放在上面晾着,拿了一小部分去一边洗。

章节目录 第14章 钱氏中伤1 “我说,苏若水,你脑袋是有病也是怎的?这些东西能吃吗?”然而她刚打来水,就见钱氏正站在她晾晒草菇的晒垫前,一副看白痴样清问她。

“我采的当然能吃,不能吃我采它回来做什么?”苏若水不置一词,就盆子洗着自己选好的今晚要吃的草菇。

“我看你是故意的吧。采着这些东西回来,好让我家那老不死的看到又说我虐待你,也或者是想毒死我们,是不?”钱氏本就对她有气,听她这么说,更是斜睨着眼说落她,说着出手一把把她晾晒的晒垫掀翻在地。

上面的草菇自然也洒滚得满地。

苏若水正洗着,回神看钱氏一把把她晒草菇的晒垫掀翻,草菇也跟着滚洒满地。

对钱氏她不想跟她一般见识,可不代表她会忍受她的无理取闹。

气愤起身,洗草菇的手都没擦,她蹬蹬几步跑过来,怒说着用力推向钱氏,“你,钱氏,你有什么憋气和不悦就说,背后使绊子算什么?”

“啊……”钱氏身影一晃,跌倒在地。

翻滚从地上坐起,她坐在那,用力拍着大腿哭嚷大喊大叫起来,“来人呀,苏若水个贱蹄子打人了,快来人呀……”

“你……”苏若水拳头放在身侧微微颤抖。

这钱氏她真想狠狠揍她一顿才好,不是她好好找茬,弄翻她的草菇,她又怎么又推她。但她只是推她,并没有打她,她这是哪样呢。

但眼下她更心疼她那些草菇,这些晒干只要她吃下,或到集镇做个宣传,可都是钱。

气恼说道,她弯身捡着地上的草菇,看钱氏一条腿还压着几个,气愤抓扔开她的脚道,“我打你了?不是你好好弄翻我的这些东西,我又怎么会推你。让开……”

她只是把她的腿扔开,钱氏先是一顿。看她低身捡蘑菇,抬头朝天大叫起来,“哎呀,来人呀,大家都来看,都来看,苏若水打我这个老婆子了……”

“这是做什么?这钱氏没事又发什么疯呀?”

虽然说钱氏和傅伯的争吵没人听清楚她们在房中吵了什么。钱氏这一天来对若水和她弟弟所做的种种,附近听到的村人还是不满皱眉低说。

“不知道呀。不过苏家丫头也是……人家的家事咱少操心些的好。”也有人对苏若水也没啥好印象,毕竟她之前的名声确实不怎么好。

那些人见到都躲着,生怕她会克到他们。这不,听如此,只是冷漠道。

“唉,”耳边钱氏的叫嚷,苏若水不想理会,只低头捡着地上的草菇。

等她快捡完重新放回晒垫上放好,院门被人从外推开。

是听了花大婶说后,匆匆回来的傅伯。

钱氏一看自家老头子回来,挣扎从地上起来,双眼含泪上前抓住老头子的衣袖,“老头子,你可要为我做主呀。”

边哭边对老伴编排说落着苏若水的不是,“这苏若水,我只是问了她句她晌午去哪儿了,吃饭时间怎么没见人。她就说我多管闲事,也不知她从哪儿弄回来这些东西,说是煮给我们大家吃的。她这明显是要毒死我们呀。”

看傅伯抽回衣袖,蹙眉看着她,钱氏不甘再次道,“我说了,她还推我呀,老头子……”

章节目录 第15章 钱氏中伤2 媳妇这样,傅伯太阳穴处的穴道跳了几下,总算压制了平静清说着她,“好了,这么大岁数,整天叫嚷嚷哭成这样。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看钱氏悻悻回身,擦着脸上的泪走向一边,这才问着一边垂眸不语的苏若水,“若水,你没事好好采这么多回来做什么?”

对眼前这个老人,苏若水说不出什么感觉,顿了下还是对他道,“我采着当然是吃的了。这东西煮汤或炒来吃,味道很美的。”

“这些东西不能吃的,你难道不知道?”傅伯神色微恙,耐着性子问。

自己晌午饭没吃,他们没人问过自己一句。

对自己采的草菇意见却这么大,苏若水有些无力,还是郑重向老人道,“我知道呀。但我采这些是可以吃的,你要不信可以等我等下炒熟了,你尝尝……”

看自己好话说尽,她全然没听在耳中,还一直说她采的可以吃的。

这东西之前不是没人采过,那吃过,侥幸的没事,倒霉的可是连命都搭进去的。

她的话,虽然老人相信她不是钱氏说的人,但她倔强的反映,还有之前对他的冷清和疏远,老人心头还是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这不,说话语气跟着加重不悦低斥,“这些是有毒的,吃了会死人的。你还要炒了让我尝?你……”

自己说真话被人这么对待,苏若水也是恼了。

看老人全然不相信她,本就对他不满的情愫跟着蔓延,不满说道,转身去一边剥野葱,“我说过,我采的可以吃。你们不相信拉倒,我和若风一起吃就是了。”

自己听她可能想不开,麦都不割慌张回来。

好话说尽,她还是这么倔强。

傅伯也恼火了。

清怒不置信看着低头剥野葱的苏若水,陌生又不满训斥她,“你,你怎么变成这样?这些东西还弄到家晒着,你,你还不把这些东西都给我丢出去。”

看他叫嚷着让自己把好不容易采到的草菇扔出去,苏若水宝贝似扭身护着眼前晒垫上的草菇,第一次顶撞他,“这些东西我好不容易摘回来。我才不要丢。你们怕有毒不吃,那就不要吃好了,我和若风吃。”

“你怎么现在这么不听话?我……”傅伯对她的倔强,气恼举着巴掌怒斥。

看苏若水站在晒垫前不动,想她这么做的后果,痛心又失落,还是放缓语气道,“你可以恼我,甚至恨我。毕竟这些年是我对不住你们姐弟两,但你这样,你让大伯如何做你才能放下呀?快扔出去吧。听话。”

“不扔,这东西真的很好吃。”苏若水虽困惑老人的话,看他依然让自己扔草菇,倔强护着晒垫不放手。

“你……”傅伯再也难以平静,几步上前去抓她护着的晒垫。

看自己一上前,苏若水就怕被他抢走样的,整个身体都趴在晒垫上护着那种蘑菇,恼火对身后的钱氏叫嚷,“快来帮忙呀……”

边叫嚷同时语重心长又痛心说着苏若水,“这些吃了会没命的东西,留着干吗?若水呀,你这不是让人说我们老傅家吗?你呀……”

章节目录 第16章 她还是有脾气的 老人这话,这反应,脑袋有些大条的苏若水这才意识到不对症。

边和老人挣抢护着那些草菇边道,“傅伯,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这些东西真的可以吃。我不明白我摘回来吃,怎么就是让人说咱们家的呢?”

纵然如此,她放在晒垫上的草菇还是被老人扔到一边有泥水的地上,想到自己辛苦采摘的成果就这么被践踏排斥,苏若水叫嚷着说着捡着那些草菇,“你,别扔我的草菇,别扔……”

自己都把东西丢了,她还叫嚷着捡回来。

想到她真有寻死之心,傅伯气的周身微颤,看阻止不了她,气恼怒斥,上前直接抽了她一耳光,“够了,苏若水,我好话歹话说尽,为何你就不能为大伯我们想想。”

“你……”这一巴掌,苏若水怔住了。

从她出生她还从没被人抽过耳光,之前钱氏打本尊她可以不计较,甚至诬蔑羞辱本尊,本尊都可以不计较。

老人却抽了她,她真的好失落,在她的记忆中老人别说抽她,连大声说她都没有。

傅伯也被自己冲动抽她一巴掌的行为震住了。

看着眼前那个胖胖身子的少女,一手还抓着几棵草菇,一手抚着被自己抽上的脸,双眼盛满泪水看着自己,老人心头一顿,还是耐着性子道,“有怨有恨你可以提出来,想怎样都可提出来。你却拉着你弟弟跟你一起寻死,你……”

苏若水被这一巴掌抽的也来了气。

听老人这么道,清看着老人,对老人打她的行为沉痛怒问,“我早说过,我对你无怨无恨,有的只是感激。当年要没有你,我和若风早死在我家的马棚中了。但你却打我,我做错了什么了?你要打我。”

“你……”老人没想自己一心为她,她还这么问自己。

虽然这一巴掌他不该冲动打她,可一想到她想不开寻死的行为,还是气道,“我打你我都是为你好。你口口声声说对我感激,却是这么报答我的?”

自己不止一次说了自己弄的东西可以吃,老人不但不相信,反而变本加厉之以他的方式扔了她的东西。

苏若水放下手,沉痛反问,“我怎么报答你?我只是采摘些草菇回来吃。蘑菇大家都知道有的吃着有毒,吃了会要人命,有的却没毒的。我采的就是没毒的,我不知我就采这么些蘑菇回来给若风弄点好吃的,我怎么就错了,怎么就碍你了?”

到后面眼中泪水再也难以忍耐向下流,她捂着哽咽难出声的嘴,默默流泪。

“我……”看她扭头低哭,跟着艰难弯腰低身捡着地上被他摔碎的草菇,边捡边向晒垫上放,傅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冲动。

嘴巴动了动,老人硬着头皮向地上的她道,对她说的话依然狐疑问,“若水,我,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只是你这些东西真的可以吃吗?”

虽然他对她们有救命收留之恩,但她还是有脾气的。

然而苏若水一句不吭,只是低头捡着地上的草菇,放在嘴前吹着上面的灰尘和泥沙。

他扔的地方正是平时家人回来洗手过后,倒脏水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7章 玉锁片不见 “你……”看自己舍下面子跟她道歉,她连看自己一眼都没,只是捡着她那些蘑菇。

傅伯一时不知如何处理。

钱氏在老伴叫嚷着让她帮忙扔若水的草菇时没动,也没上前。

看老伴这样,上前一把拽住低身捡草菇的苏若水的手臂,不满说落,“真是,我说,苏若水,你大伯和我没问清楚训你是不对。好歹我们养着你这几年,问你话你怎么就这副态度?你……”

当看到她因自己拉扯,跟着扭头,那清冷的眸子,心头微顿。

苏若水嗔怒抽开被钱氏抓住的手臂,清看着她道,“不用你假惺惺,不是你故意使绊子我又怎么跟你起冲突。”

看她不出声,悻悻看了眼一边的老伴扭身回屋,苏若水这才认真看着傅伯道,“这些年,我们姐弟吃你们的,住你们的,也确实麻烦了你们。这一个月的时间内,我会尽快攒点钱,等我弄到钱我就带若风离开。以后再不会麻烦你们。”

“若水,你说什么?没人让你们走,你这是……”听她竟对自己说离开傅家,傅伯心头一颤,有些不置信问。

老人的话,苏若水顿了下,尽量放缓语气道,“我知道,但我们本就不属于这里,不属于傅家。你们养着我们这几年已够辛苦了,我们再留在这儿,只会耽搁你们,让你们这个家不安宁……”

她照顾弟弟的时候可是清楚听到为了弟弟的药费,他在房中跟钱氏的争吵声。

他们在这儿,钱氏这些人死看她们不对眼。

她想了,虽然她这身子行动不便,但今天她还是到山上采摘到这么多蘑菇。

有了这些蘑菇,她多少都可以卖钱。

等半个多月后,她去宋家兄弟那儿帮他们取了香獐子的香囊又可得到一些钱,有了这些钱,她就可想些其他赚钱的门路。

虽然穿越前她不是什么大厨师,也不是什么化妆师美容师,也不是什么企业女强人。

她好歹是个穿越人,她还就不信有头脑有想法,她会在这个时代饿死自己,连自己和弟弟都养不活。

至于这个家,就钱氏这些人,估计她真能赚到钱,她一定会千方百计把她的钱收到她手中,握在她手中才罢休。

反正她跟这家只是名义上的关系,她跟傅少俊又没成亲,早离开,她也好早打算,赚钱做事也方便得多。

看她倒先提出离开的话题,傅伯有些痛心。

难道钱氏对她说了什么,但想着她如今的身子,若风那样,他还是担忧问,“你,离开这里你们能到哪儿?若风还那么小,你身子又这样?你们要出去有什么事,你让我百年后如何跟你爹娘交代?”

“我离开自然有我的办法,我相信我能养得自己和若风的。只希望一个月后,傅伯你能够成全我们。”苏若水倔强向老人道。

想到她跟傅家有关系,曾挂在脖子上的她和傅少俊定亲的半边玉锁,她自觉摸向脖子。

这一摸,发现之前脖子上挂玉锁的绳子没有,带着慌忙手在脖子周围,隔着外面的衣服都摸了遍依然没踪影。

心中暗吃了惊:掉了?也是弄哪儿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钱氏又做妖 看她跟自己说着,神色怪异双手在身上四处搜摸。

傅伯虽狐疑,想她也许只是因自己训斥或者打她那一耳光,她发孩子性才想着离开,淡声向她交代,转身而去,“你先静下心来。有什么事,等麦收后再说。”

看老伴都走开了,苏若水还在身上摸着掏着,钱氏一边看得火起,怒说着,上前巴掌就朝苏若水脸上轰,“苏若水,你说你身子胖成这样,怎么就没个自觉。就算你跟俊儿没成亲,你在你未来公公面前,在我这个婆婆面前,没形象的周身摸,扭着,摆弄身子,你……你怎么就这么不要脸。”

“你……”钱氏突然的叫骂上前,苏若水回神,一把抓住她挥向自己脸的手腕。

手被抓住,钱氏一想到她刚才在自家老伴面前的反应,眸子犹如淬了毒,嘲讽奚落,“贱蹄子,胖得猪一样的,还犯贱得勾引人。你以为你这么说,他就能继续收留你们吗?我告诉你,苏若水,你做梦。别说你身子这么丑成这样。就是你是个妙龄黄花大闺女,你勾引我钱桂花的男人,我也跟你没完……”

本来苏若水都够烦钱氏的无理吵嚷了。

没想她说话这么尖酸,恶毒。

虽然说苏若水自问身正不怕影子斜,但她这话,她还是怒意弥漫,空出的手抬手给了钱氏一巴掌,“啪……”

她可以羞辱她胖嘲讽她胖,但她却不能侮辱她的人格。

若是老伴打她,钱氏只好自认倒霉。如今被苏若水打,这下真切是捅到马蜂窝了。

钱氏虽知眼前的苏若水早不是之前可随她任意打骂欺凌的胖丫头,她还是尖叫出声,怒骂道两手向苏若水抓去,“啊,你个小贱人,你竟敢打我。老娘跟你,拼了我……”

“你……”苏若水打了她就有些懊悔了。

虽然对方尖酸又刻薄,嘴巴又不干不净,毕竟算是长辈。

钱氏上前,她一个不慎被她在脸上抓了把。

脸上火辣辣的痛,她还是很快回神。

扭着身体躲闪和钱氏争执。

虽然苏若水身段没钱氏灵活,胜在力气大。

这不,她一个用力就把钱氏掼摔在地。

看她倒下,自觉伸手去抓她肩头,然而她的速度终究不快,钱氏整个人还是平摔在地,痛的大喊出声。

虽然她挣扎着坐起身,周身也弄了一身灰。

钱氏起身,就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朝眼前神色迟疑的苏若水哭嚷谩骂,“哎呀,苏若水,你个不要脸的臭婊子。你还打老娘,老娘白白养了你三年,你不但不感激,你还做着偷汉子勾引人的行为……”

“你……”苏若水蹙眉,这钱氏的嘴还真够恶心。

毕竟快天黑,虽是割麦季,大部分女人家还是回来做饭。

看钱氏这么骂,骂一声没完,连骂着她偷汉子勾引人的话,苏若水上前,一把抓住钱氏的下巴,一手按住她的肩头低声警告,“够了,钱氏,如果你再嘴巴不干不净得乱嚷嚷,我就把你的嘴给缝上我……”

说着她还给她做了个她再敢说句试试的表情。

“你……”钱氏被她眼中的警告震慑的一时不知是否该继续下去。

章节目录 第19章 如此许氏1 这时,旁边青砖瓦房的门从内打开。

一个身穿淡红格子上衣,下身深绿色长裤,长相富态,身段圆润,穿着比他们都周正的小妇人从内出来。

妇人随意挽着头发,发上插着枚银色发簪。

看着倒像那么回事,但她那长久没洗,看着就油腻的不成的头发,还是让人不觉想敬而远之。

这人是傅少强在苏若水姐弟进傅家门后一年接的媳妇,也是之前烫伤她还哟喝她,说孩子没了小产在房过月子休息的大嫂,许氏。

许氏看自家婆婆被苏若水这么按压着警告,先是一顿,转而大叫着向院门跑,“这是……来人呀,苏若水打我婆婆了,快来人呀……”

“这是……”她这么一叫嚷,自然引得那些从地中才回来的妇人,大婶子的注目。

毕竟今日傅家这一天都不怎么安生。

先是钱氏和苏若水争吵,钱氏动手,打苏若水没打中,却打中了苏若水年幼的弟弟。

再是,苏若水抱着弟弟回去,钱氏和她老头子傅老头之间的争吵,虽然他们两口子在院中争吵的话让人听不清。但钱氏的大嗓门大家却是听得清楚。

然后这晚上又不消停了。

这不,正从麦田中收工回来的妇人,小娘子,大婶子就向这边看。

这正好看到半个多月都没出门的许氏仓皇出门,她出院叫喊着,还警惕向后看着,一副院中有人会追出来的样子。

“傅家大嫂子,你这匆忙是要干啥子?”里面之前钱氏的叫骂声停滞,许氏的出门,还是有好事的妇人,及时喊住她问。

“我,苏若水那贱丫头也不知抽什么风了。今天一大早跟我婆婆对着干,这刚才还动手打我婆婆,她还说要拿针缝住我婆婆的嘴……你们……”

许氏明明身段富态,身高跟一般妇人差不多。但富态,明显就大了点的身子,惊恐看向身后关着的门,对门口几个到前看热闹的妇人大嫂子,大婶子道。

乡村中本就是好事,看热闹之人多。

许氏这话落声,就有妇人一把推开了她身后虚掩的门。

本就在地上和苏若水对峙的钱氏,一看院门被人从外推开。

有外人进来,顿时找到主心骨样。

哭嚷着从地上爬着过来,说着苏若水的种种求救,“哎呀,各位大妹子,大嫂子,你们快来救我,救我呀。苏若水这贱丫头她偷人,老婆子我说了,她还打手打我……”

“这……”门口众人看得一脸蒙。

虽然白天内苏家丫头和钱氏干架,她的行为和秉性都和往常不一样。

之前只听说钱氏怒骂她,打她,他们听到的也都是她压抑的低哭声,如今这世道变了。

钱氏着看来真被打了,头发散了,蓬头垢面的,脸好像也红肿了一面,更重要此时坐在地上,见他们不是跑着过来,而是爬着过来求救,这是有被修理的多惨。

“你……”苏若水没想许氏在自己穿越过来后,第一次跟她正面相遇就给她了个下马威。

她是推了钱氏,打也是钱氏打她,她被抓急了正当防卫。

看钱氏向那些人跟前用爬的,心中更是慌乱,她打了她一巴掌是不假,但她并没有不让她起来,倒像她逼着不让她起来的样子。

想着钱氏对自己那些话,她想都没想跟着过来,一把抓住钱氏向前爬的一只手臂向上扯,“你给我起来。”

章节目录 第20章 如此许氏2 “啊,苏若水打人了,要杀人了……”钱氏被她这么一抓,心惊挣扎向前爬。

看钱氏叫的惊慌失措,撕心裂肺的样子,再见苏若水硬拽着她的手臂不放,院门口看热闹的一些妇人就不满了。

虽然忌讳她克人,还是对她道,“苏家丫头,不管怎么说她都算是你未来婆婆,有什么不能说开,你要对她这般?”

“是呀,就算未来婆婆再不对,做为晚辈你也不能打长辈呀……”

“可不是。不管怎样,钱氏也算照顾了你们姐弟三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一人开口,后面其他人跟着附和说着苏若水的不是。

这些人的说落,苏若水额头黑线直下,还是耐着性子道,“各位大嫂,大婶,奶奶们,我真的没有,我只是……”

然,苏若水解释的话还没出口,许氏就上前说着指着钱氏被人打过的脸,“没什么?我在房间休息,我亲耳听到你打她的声音。大家看看,我婆婆的脸,她的脸都被打成什么样子?大家来评评理……”

钱氏抬头,和许氏一个回意,跟着附和说着苏若水的种种,“就是她打的。你说她,身为我家老二的媳妇,虽没跟我家老二拜过堂,好歹算是我半个老傅家的人。她却背地中偷人,被我公公说了,她还在他面前摸胸,扭身子卖弄风骚的。你说,这哪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能做的?”

“什么?这,这也太不像话了吧?就她那身子,你说她……”钱氏话落,一些本就对苏若水没什么好印象的妇人跟着嫌弃看着她们面前的苏若水。

“是呀,她早上的时候被我家婆不小心伤到弟弟,她就含恨在心,要给我们傅家难堪。哪知我婆婆说了她几句,她就跟她吵,好歹我公公回来,结果她……”

许氏听钱氏这么说,其他人再次指着苏若水低声议论,跟着添油加醋。

苏若水真被两人无故的泼脏水给气蒙了。

她虽然很想直接把她们的嘴给封住,但眼前众人,她还是皱着眉头大声道,“你们大家只听她们一面之言,可否听我说一句……”

花大婶也过来,她没想到前看到的就是钱氏狼狈的一幕。

虽然这画风有些奇特,奇特的她有些诡异。但跟钱氏同住一个村这么长时间,她还是清楚钱氏的为人,所以若水的话,她是选择相信的,“大家都安静些,听若水怎么说?我相信若水是个好姑娘,绝不会做这样的事的,大家说呢?”

钱氏看花大婶为苏若水说话。

这花大婶年轻的时候跟她家老头子之间有过暧昧,听说当年她爹娘亲自到老傅家给她说亲。不过被自己抢了先机,得到老爷子的首肯。

虽然如此,这花大婶也跟着嫁到刘家村,她家男人在世的时候还好,她男人去后,她见到自家男人,那比黄鼠狼见到落单的鸡崽都垂涎的目光,想到这些,她心地火气也跟着上升。

虽然花大婶是村中有名的老好人,加上她过世的男人在村中的威望,她的名声也比自己高。但她还是清看着花大婶道,“花大婶,你看谁都是好的。虽然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我不妨直白跟大家说了,就刚才,她从外面回来,不但衣服破得不成样,上面还有血。你说这好好个姑娘弄成这样?让人怎么想?”

章节目录 第21章 装傻辩清白 虽然村民们都是些热心肠的人,就算这苏家丫头被人传的克爹娘,克夫,克人的。

钱氏对她们姐弟的态度,花大婶的话,她们自然心偏向苏若水这边。

当听到钱氏说苏若水衣服破烂,上面带着血这些,她们再难平静,震惊又不置信看着苏若水,“什么?这……”

花大婶看钱氏这么说,说真的她不相信若水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可刚才那冲击人眼球的一幕,她还是安抚众人,问着苏若水,“大家听若水说,若水,你真……”

苏若水没想自己回来时,钱氏竟都看到了。

虽然脸窘得不成,但她还是拿出之前安慰弟弟的话解释,“我没有。我只是上山看能否找到些好吃的。不小心摔了跤,把鼻子给摔到了,衣服破了也流了血……”

苏若水这解释,钱氏得意看着她反问,“是吗?之前我问你,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还不许我问。我看呀,你就是气恼我早上打了若风,气恼才给我们老傅家脸上抹黑。你敢说你没偷人?”

看钱氏见到自己衣服,就一副自己一定偷了人的架势。

对她的思想,苏若水说不出的厌恶。

她要真偷人的话,估计她也不会这么给她难堪了,估计会直接让傅伯替傅少俊给自己一封休书,赶自己离开了。

所以她也不想跟她多废口舌,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嘛。

苏若水干脆看着她,“你要认为我偷人怎么的,我没话可说,我也不想跟你说。因你的嘴中根本吐不出象牙来。如果你执意这么闹,那你就让傅少俊或傅伯给我一封休书,休了我,我带我弟弟离开便是。”

钱氏心情一颤,虽然她很想接下来这么说,“好,既然你承认了,我这就去找我当家的让他替俊儿休了你,赶你们离开,省得你碍我眼。”

但她要维持自己快崩溃的形象,还是做着痛心之状,指着自己被老伴打的脸哭嚷着向众人寻求支持,“你,苏若水,你真的是……大家都评评理,我就这么说她两句,她就这般,刚才她还动手打我,你们说……”

苏若水默叹:她是推了她,她根本没打过她,谁知道她的脸怎么回事。

当然钱氏这之前气势凿凿,瞬间变换其他话题的行为,看热闹的人不乏脑袋拎得清的,顿时就看出不一样。

毕竟以钱氏对这两姐弟这些年的态度,这苏家丫头要真偷人的话,估计她就是跟老傅头吵翻,她都会让他替她二儿子休了她,可她并没有。

这么看来,她的话根本不可信,更别说苏家丫头这身段,说她开始到傅家偷人也许他们还能相信,反正这借口她们还真不相信。

虽然苏若水心中有猜测,她的脸是不是在她跟傅伯吵架的时候傅伯打的。

但她还是装傻反问,“我打了她?谁曾可看到?”

钱氏看自己说了这么多,周围看热闹的人没人应自己,气恼反驳,发现她装傻糊弄,只有找着其他由头,“你,苏若水,你怎么能这样?你偷人给我老傅家脸上抹黑我就不说你了,你还这般……你……对了,她还弄了这些东西,说弄好了洗着做给我们吃,这是要毒死我们全家呀。你说她……”

章节目录 第22章 愈演愈烈1 众人看随钱氏说落,跟着让开了些,顺着她的手也看到了在院中地上还有晒垫上的那些蘑菇。

“这……”看到钱氏说的东西,众人都脸色突变。

特别是花大婶,她可是亲眼见到苏若水挎着一篮子的蘑菇回来。

虽说蘑菇的味道很香,他们就算没吃过也听老辈人说过。可老辈中有人吃了中毒,甚至没了性命的人大家也都知道。

众人突变的脸色,钱氏继续道,“她刚还说要做给我们吃,我家老头子说了她,气不过还抽了她一耳光。她就说我们不吃,她和她弟弟一起吃。你们说,她的心怎么就这么狠呀,我们傅家养了她三年,整整三年,到头来却养了个白眼狼。她这不是坏我们轩儿的名声,让轩儿参加不了秋季的乡试是什么呀?”

许氏在钱氏话落,跟着附和,说着苏若水的种种不是,“是呀,我听公公说了她,她还一直说没毒的,还说先做好让我公公尝尝,我公公气不过抽了她一耳光。她就拿我婆婆撒气,对了,刚才她还在我公公面前搔首弄姿的,我虽没看到,但听我婆婆说了她,她还当场顶撞,说她就是这样。她要让这个家都毁了,名声都坏透了。你说她人怎么就这么有心眼,这么狠呢?”

苏若水没想她就弄回来些草菇,结果就弄出这么多事来。

先是这钱氏说她偷人,接着说她勾引傅伯,做蘑菇给大家吃只为了毁坏傅家名声让傅少轩失去乡试的资格;就连许氏也这么说。

她只是想采草菇给弟弟加点营养,怎么就被她们想的这么不堪。

“你们,你们……”虽然说她们的话她根本不放在心上,但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这么说落指点,苏若水清怒指着两人,气的呼哧呼哧直喘气。

她好想把她们两的嘴给撕烂怎么办呀。

“别打我,别打我……”钱氏看她这般,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慌张起身,后退叫嚷走向身后的众人中间。许氏更是连忙扶着她把她护在身后的众妇人中间。

有个妇人看苏若水手指指着两人,自觉道,“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我对你们动手动脚?我……”虽然她很想揍她们,但苏若水真没想着打她们。对方的反应,让她怒极反笑清问。

“你没对婆婆动手动脚她会吓成这样?苏若水,你怎么这么没廉耻,这么的张狂无理。大家评评理呀,如此个伤风败俗,动手打长辈连长辈都厚脸引诱的人,大家说该怎么处置呀?”

许氏一副护犊子般把钱氏护在身侧,清怒看向苏若水,倒公审起苏若水来。

“这么个女子,活着也是个祸害。以我看呀,浸猪笼,沉塘都不为过……”

就在这时,人群中过来几个人,有个声音脆生生接下许氏的话道。

“你……”这声音,苏若水跟着扭头。

然后她就看到刘黄梅,刘小翠几人到前。那眼神大有把她立刻处置的架势。

“确实就这样败坏风气,又没廉耻的女子,我看沉塘都不过分……”刘小翠红唇轻启跟着接下话道。

章节目录 第23章 愈演愈烈2 “确实该这样。先不说她做的那些败坏风气的事,就是她这歹毒的心思都必须受到严惩……”

钱氏听两人这么说,大为受用,顿时点头附和。

她这一说,许氏和平时两个和钱氏关系不赖的妇人也跟着点头。

刘黄梅看钱氏两人都附和,看苏若水因她的话,看着她的眸子几乎要喷出火来。

得意对她笑了笑,挑衅看着她道,“不过以我看她这身子胖成这样,估计个大猪笼都装不下,不如沉塘,沉塘干脆些……”

她可没忘记她推自己还差点打自己的事,虽然她弟弟替她挨了钱氏一锄头,但她跟她的冤仇还没算。

刘小翠看刘黄梅这么说,那些人神色虽有所犹豫并没什么举动,微微勾唇,点头再次道,“是的,谁要把她给沉塘,我和黄梅我们回去告诉我们的爹娘,给你们下半年的田租减半……”

刘黄梅这么一说,众妇人神色跟着动摇起来。

毕竟在场的人大都是刘家的庄户,刘黄梅和刘小翠是堂姐妹。她们两家的地都几乎占据整个刘家村,可以说刘家村大部分的佃户都是她们两家的。

地主千金的话,虽然钱氏这人不可靠,说出的话也不一定靠谱,但若处置了她,下半年的田租减半。

这可是项不错的收入。

虽然众人迟疑,大还是在刘黄梅两人的淫威和利诱下渐渐动摇。

沉塘的呼声自然很快成为一个趋势。

钱氏一想到这臭丫头给她使得绊子,让她受到的憋屈,刚更抽了她一耳光的事,她只觉周身血液都是沸腾的。

也不说怕她了,就站在那些妇人中间,呐喊助威的样子,举着头欢呼着道,“沉塘,沉塘,必须沉塘,绝不能让她怀了我轩儿的大好前程,他要考上可是咱村唯一的秀才郎呀……”

“这……”花大婶看刘黄梅两姐妹一来,这些人瞬间都得了失心疯样都疯了。

虽然她家自己在山边开有荒地,也租种了些刘家的地。但让她就这么看着刘黄梅这两丫头把一个无辜的少女活活沉塘,她终究还是于心不忍。

钱氏这人往常都跟她不对付,看眼前钱氏的架势,那是恨不得苏若水快些被弄死。

虽然花大婶也嗔怪苏若水没事弄那些草菇回来做什么,眼前情形,她还是低叹,摇头从人群中钻出去,拔腿向田塍去。

“沉塘,沉塘……必须沉塘……”钱氏得了身后众人和刘黄梅两女的支持,态度更是高昂。

“我们把她给拖出去,绑个大石头沉塘……”

刘黄梅年纪虽小,跟苏若水也只差不多大的年纪。

但此时她长相俏丽的脸上却带着和她本来长相完全不符的狰狞和阴狠,她清看着钱氏的叫嚣和身后众妇人低声的附和,淡笑交代这些人。

“大家快上,把她拖出去沉塘,这么个女人还留在刘家村好做什么?”许氏更是有些兴奋哟喝招呼着身后一干人道。

“你们……”苏若水没想片刻后自己成为众矢之的,这刘黄梅和刘小翠年纪轻轻,却更有如此恶毒的心思。这明显是想要自己的命呀。

章节目录 第24章 被逼,反了 “苏若水,你虽不算傅家媳妇,可你却做着这样没脸没耻的事,更在公公面前卖弄风情的,被公婆呵斥还做出打骂婆婆的事,当真可恶。大家还不把她拖下去沉塘呀……”

刘黄梅看苏若水看着她们的目光中犹如淬了毒,看钱氏和许氏听她们这么说,比谁都兴奋疯狂的叫嚷着给她沉塘。

俨然自己是这里的主宰般说着苏若水,和刘小翠让开了点路吩咐。

就在钱氏和许氏上前,和一些因刘黄梅说会少一半田租的那些利欲熏心的妇人和她们一起要对苏若水出手时,一个小身影跌跌撞撞从身后的草屋中奔出来。

小身子因跑的快,中间腿晃了晃,但他并没迟疑,而是直接走到苏若水身边,用自己的小身体护着苏若水,戒备看着周围要把姐姐沉塘的众人,“不许碰我姐姐,我姐姐没偷人,她更没跟傅伯怎样,都是她们陷害我姐……”说着,手指指着他们姐弟跟前带头的钱氏两人。

钱氏本以为这下可以彻底除了这心头祸患,看如此,清笑反问,“我陷害你姐?小东西,你昏睡在房中,晌午我当家的给你送吃的,你都睡得死沉。我们在外发生了什么事,你能知道?”

“我说你们陷害我姐,你们就是陷害我姐……”小家伙对钱氏两人是气愤又憎恶。

他没想钱氏平时苛责他们,如今更想要姐姐的命。

许氏看他额头有着伤,小小年纪还冲她们大叫大闹。

跟着反问,说着手指向苏若风的脑袋自觉戳去,“我们陷害你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陷害她的?她没做,我们怎么会说她……”

“哎呀……”之前许氏没少欺负过苏若风,戳脑袋拧肩头和手臂都是常有的。

这次小家伙脑门本就有伤,许氏这一戳,小家伙肩头轻晃,痛叫出声,额头包纱布的地方跟着有血水逸出。

周围的这些因刘黄梅两女教唆的村民对她这般,苏若水倒不怎么气恼。

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些人种地就想自己生活好点,能吃顿饱饭。一半的田租对她们来说不是小数目,更是他们的救命钱。

毕竟刘家村虽然说表面融洽,这时候不怎么缺,青黄不接的时候,很多人还是吃不上饭的,有的一家没吃的时候,甚至一天吃一顿饭,其他时间就野菜什么的随意煮点填下肚子。

钱氏和许氏两人的心思,特别是许氏说着还对弟弟动手的一幕。

苏若水心中多年乖乖女的观念真切改变。

她不能再这么依赖顺受,只要别人欺负到头上才还手。

她必须强硬,要不她这次不但难脱身,弟弟以后的命运也堪忧。

毕竟这些人都想要自己的命了。

想明白这些,她也不再客气,愤怒看向许氏两人,说着一把推开眼前一个挡着她去路的妇人,上前抓住靠在院子墙边的榔头在手,“我说你们够了没?你们不过就是嫌我们姐弟在傅家吃你们的,用你们的,碍着你们的眼了。可我们吃了你们什么,用了你们什么,你们却一个个的想我们姐弟死,既如此,我今天就跟你们拼了又如何?”

章节目录 第25章 盛怒的老人 “你……”钱氏等人没想,她竟跟她们耍起横来。

“我就不信你个死丫头,有多大能耐……”作为看到她就闹心会想到某人的钱氏,看她如此,她第一个上前,然而她还没到苏若水前面,苏若水手中榔头对着她肩头就是一下。

虽然只是榔头背,钱氏却也被这一榔头拍的“哎呀……”重跌在地。

这么一来,许氏连同之前因刘黄梅两人利诱的众妇人都忌惮,一时不敢上前。

毕竟是自己的婆婆,许氏还是硬着头皮到跌在地上的钱氏跟前,低呼去搀她的手臂,“婆婆……”

钱氏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疼,这一榔头打的她肩头生疼。

看着眼前手抓着榔头把对她们虎视眈眈的苏若水,她低呼着在钱氏搀扶下起身,“死丫头,疼死我了。”

这起身,还不忘拉上众人说着苏若水,“大家都看到了吧?这死丫头,我就说她几句,她还行起凶来。你说我养了三年,怎么就养了这样的白眼狼。”

苏若水清看着钱氏和许氏之间的互相,再看钱氏这么说,众人跟着看向自己异样几乎上来围攻她的眼神。

她清看着在场的人道,“我根本没有做对不起傅家的事,也根本没有说想害傅少轩读不了书。一切都是你,是你嫌弃我们,就想着法子赶我们走……钱氏,你敢说你说这些话没有这样的心吗?你敢拍着自己的心口对老天起誓吗?”

要知道这时代的人最忌讳的是发誓。

钱氏看苏若水这样说,老脸一阵青红转变,说着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叫嚷起来,“你,天杀的,老天爷呀,你怎么就不睁开眼看看呢。这个小婊子她不但勾引人,作风不正,她还想着毒害人呀……”

虽然她说的苏若水衣服的事,让大家都好奇,她的衣服真的是摔跤弄破鼻子流血弄破弄脏的吗?

而苏若水真切弄在院中的蘑菇,虽然大家都怀疑,但钱氏跟其他人斗嘴或有矛盾,每每被人说中就这么熟悉的哭天喊地的尿性,大家不仅有些怀疑她之前话的真假了。

“婆婆,你怎么不抓着她弄蘑菇的事说,你……”

许氏看大家神色变了又变,跟着低声议论起她们来。对自家这婆婆除了会无理取闹,嗓子大,并没什么心计的反应,很无奈凑进她耳边道。

“我……”钱氏嘴上在哭嚷着,却也看得出众人神色开始变化。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声怒嚷,傅伯一老远就听到院中媳妇的叫嚷。

再看到他家院门口都围着些人,更是怒火中烧。

几步从女人圈外挤起来,看钱氏不成体统坐在地上,许氏在身边扶着她的手,上前一把抓住钱氏的手臂直拽起来,怒说着,又给了她一耳光,“钱桂花,你到底有完没完?之前你都嫌弃老二,老二走之前把他去征兵官府给的钱都给了家中。只为了让我们以后好善待若水她们,你不但嫌弃若水她们,你还羞辱她,连我的为人都羞辱……”

“啪”清脆的巴掌声,震慑住周围的女子,也让许氏讪讪放开钱氏的手,垂头站在一边。

章节目录 第26章 老人的维护 老伴当着众人面抽自己耳光的行为,钱氏虽诧异这老东西怎么回来了。但她还是捂着脸,哀怨幽愤看着眼前盛怒的老人道,“你,你个死老头,你到现在还维护她们,也不知道这死胖子她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么维护她……”

眼前这个虽陪伴自己多年,越来越让他陌生又难以忍受的女人。

傅伯放在身侧的拳头紧攥,这死婆子平时嘴巴不干净倒好,还在外人跟前这么诬蔑若水的名声。

但他铁青着脸忍着怒意,清看着钱氏道,“自己脑袋整天想着肮脏不干不净的事,也把别人想得跟你自己一样。我告诉你,如果你再针对若水她们,我一定休了你我……”

“什么?你,你个死老头,你竟为了这个死胖子要休了我,你……”傅伯这话,钱氏难以置信身影晃了晃,沉痛又哀怨问。

看傅伯之清冷手攥着看着她,苦笑反问,“大家都看到了吧?我说他们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大家还不信。我就想着这死胖子走,他就这么维护她,为了维护她,连我这个陪伴他多年的老伴都要休……天呀,怎么不下道雷,劈死这些挨千刀的狗男女呀……”后面跟着又拍着大腿对天长嚎。

钱氏这行为,众人再次议论指点起来。

本来钱氏之前的话大家心中都有着怀疑,她这么一说,加上傅伯对她怒骂训斥,甚至还说休了她的行径。

众人还真心中有那么点怀疑,难道这苏若水真跟傅老头之间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吗?

但钱氏后面那句常惯的哀号,大家又怀疑了。难道都是这钱氏见不得苏若水姐弟才弄出这么多事来。

再回想起苏家姐弟到傅家后,钱氏对他们的种种。

虽然他们住在村口,大家可是没少听到钱氏在院中嗓子中气十足吼骂两姐弟的声音。

这样一想,众人之前对钱氏的那点同情,对苏若水有的那些意见跟着消失。

这件事,刘小翠自然也看得清楚。

这不,她当时就趁他们吵闹的时候悄悄拽着刘黄梅向人群外退。

刘黄梅虽跟着刘小翠的步伐离开,一想到苏若水给她的难堪,忍不住道,“这……小翠姐,你拉我做什么?这苏若水她偷人呀,就算她真没偷,她衣服弄成那样,还有她刚才打钱氏的行为,都要受到惩罚的……”

“你呀,你没看傅老头都支持她了,大家都不再为钱氏说话了。我们现在在去闹,我们有什么立场?要真闹僵,传到你的少轩哥哥耳中对你也不好……”

刘小翠对堂妹的行为,虽无奈还是耐着性子提醒劝说她。

堂姐这一劝,也让刘黄梅神色跟着放松。她低叹了口气道,“好吧,这次就便宜了这死胖子。”

想着苏若水跟她们之间的嫌怨低问刘小翠,“小翠姐,你不也说很怨恨她吗?毕竟她抢去了少俊哥对你的青睐,你说她不会真的背着少俊哥跟什么男人不三不四吧?”

看妹妹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自己的心事,刘小翠俏脸有些羞赧。

但想到傅少俊离开这么多年的悄无音信,加上他当时对她的态度,嗔怪跺脚,“你,你胡说什么。傅少俊那大老粗,我才没喜欢过他。我只是气恼他当时对我的拒绝。至于她背着傅少俊做的事,你认为她那身子会有男人看上吗?”说到傅少俊定亲的苏若水,眸子中盛满不屑和鄙弃。

章节目录 第27章 两姐妹的阴谋 刘黄梅点头,毫无掩饰心中对苏若水的鄙弃,“也是,就她那胖身子,一般男人哪会看得上眼。若真有人看得上,恐怕这些年她早走人了,也不用死活赖在少俊哥家不走了……”

虽然妹妹这话刘小翠听的舒心,可想到苏若水才到傅家的情形,心中还是有着狐疑。

傅少俊不喜欢她,难道真也不喜欢苏若水吗?

要知道当时苏若水才到傅家的时候,年岁没自己大,但那脸蛋,身材,腰身可是让她都妒嫉。

脸蛋白净,皮肤更是嫩的几乎堪比鸡蛋青样没点瑕疵,该大的地方大,腰身纤弱的走人都好像风一吹都会断一样。

加上她当时虽神色落魄,但她身上的穿着,虽然她是地主家女儿,她的衣服都没她的好。

她还记得当时是冬天,她一袭白色长衫,肩头上是白色狐狸毛做的披风和围脖,那对她来说到现在还是难见到的货色。

虽然她也茫然这么漂亮不一样的苏若水,傅少俊怎么也看不上眼。但傅少俊走了,她的心也跟着死了,自然而然她心中也把苏若水当成头号敌人。

不是她到傅家,也许傅少俊还不会离家吧。

这样,最起码自己还有机会常见到他。

自那年她十二岁,情犊初开的年纪,她和亲戚家表兄去山上玩,被他从一匹下山的狼爪下救下她,他就是她心目中的英雄。

时至这么多年,她还记得表兄他们看到狼到来,吓的惊慌而走的身影,而他犹如上天派来保护她的护卫样从天而降。一箭射中那狼,然后飞刀扔过去,狼受伤吃疼而走。

他拉起自己的手,那虽带着些微细茧清冷无波的俊容就迎入他的心。

那时她才知道他是她们家庄户家的儿子,也知道他从小跟人定了亲。

虽然她大着胆子向他表白,他清冷拒绝,说他已有着婚事,她对他的心从没变过。

直到苏若水到傅家,看到她的那一幕,她心中真的很妒忌,然而第二天早上她就听到心目中的英雄离家而去,为了拒绝和她的婚事离家。

她心中对苏若水憎恨的种子也就跟着增生,到后来她不知怎么回事,身体渐渐胖起来,她更是把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但为了维持自己在全村人中的好印象,她也一直怂恿着比自己小两岁的堂妹给她使绊子。

她本也以为这次可以把这苏若水从刘家村彻底赶走,就算不赶走,也会让傅家人对她离心。没想,傅老头会这么维护她,维护到让她心惊难相信的地步。

“你呀……”想到这些,刘小翠嗔怪笑点上妹妹的俏鼻,“既然这傅老头这么信任她,我们就先放过她这次吧。下次,下次我绝不让她就这么蒙混过去……”

刘小翠说着,本清秀的眸中闪现出和她本人俏丽可爱完全没有的阴狠和算计。

“好吧,这次就便宜这死胖子。为了少轩哥的未来,我绝不容许这样的女人留在他们家。”刘黄梅点头,想到傅家某个男人,对苏若水的意见更慎了些。

她一想到苏若水这样的死胖子跟傅少轩那样清俊灵秀的男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只感觉周身不舒服。

“你呀,走吧。咱先回去。这次就让她过去,下次她就没这么好运气。”

章节目录 第28章 两姐妹的阴谋2 “好了,这次就这样吧。话说,梅妹,你跟傅少轩你们……”刘小翠轻笑低劝,说到傅少轩和堂妹的关系,朝她暧昧施了个眼色。

“能怎么样?他就是个书呆子,我跟他说我喜欢他。他只说男子汉大丈夫应以立业为先。他既选择这条路,他没读出个名堂不想这些。”说到自己跟傅少轩的事,刘黄梅和堂姐突有些同命相恋之感。

想到那书呆子自己大着胆子向他表白,他只以学业为重为借口拒绝她。虽然对方说的那些话,她从心底中更加敬佩他,她喜欢的男子果然是有目标有抱负的男人。

但对方对她那若隐若现的态度,她还是不确定问着身边姐姐,“小翠姐,你说傅少轩,他会喜欢我吗?”

看妹妹说到傅少轩整个情犊初开的样子,刘小翠不禁回想起傅少俊。

这两兄弟就是她们姐妹的克星,小翠虽然年少,但也及笈,可以嫁人了。

她家条件比她家还好,自她岌笈后她家就不乏上门提亲的媒婆,但都被她拒绝。

加上傅少轩确实长的白白净净,仪表堂堂听说在学堂读书也不赖,今年就有望考上秀才。

她那叔叔倒满意,就以黄梅年幼他们想多养两年再说。

她就没那么好运了。

三年前,傅少俊没走的时候她都快岌笈了,现在她都十七了,家中人早着急着她的婚事。

可想到心目中多年牵挂不得的那个人,她虽然应付着,心中却一直抱着希望。

然而三年了,她真的不知自己还能坚持多久,还能等多久,她家大人还能任由她任性多长时间。

低叹安抚着妹妹,对于妹妹和傅少轩的事,刘小翠还是语重心长道,“我们梅儿人长得这么可爱,俏丽。他除非是瞎子。不过梅儿,以后对那苏若水你不能再跟之前那么直接针对,传到傅少轩耳中对你不好……”

“恩,我娘也说,少轩是读书的,应该会希望知书达理,端庄贤淑的女子多一些的。可我一看到那死肥婆我就来气,少俊哥都被她气走了,她还厚脸皮住在他们家。你说这……”

姐姐的话,刘黄梅听在耳中,对苏若水在傅家的存在还是意见多多。

“你呀,说了半天你就是讨厌她跟你的少轩哥他们住一起了吧?其实这也不是没办法的……”

妹妹这样子,刘小翠安抚着她猜测,想到发现这样的事,揽过妹妹的肩头带着她边向家中同时低语。

可说傅伯家院中。

傅伯看自己发了话,这钱氏还这么没轻没重乱说。他这么大岁数了,被人说上几句倒没什么,但若水可是未出阁的女子,传出去她可怎么做人。

这不,看钱氏坐地上哭号,他两步上前,抓住钱氏一只手臂把她从地上硬扯起来,又给了她一耳光,怒骂着直拽着她进屋,“钱桂花,我再跟你说一句。如你再这么没事找事,满嘴胡咧咧,我现在就休了你……”

“大家都看好戏了。该回去了吧?”许氏也没想好好的计划就这么被人截糊,嗔怒剜了眼一边不动与色的苏若水,她还是向大家道。

“是呀,没什么好看的了。都是这钱氏见不得若水姐弟两,故意闹腾的,她这德行,我们还不够清楚吗?走了。大家都走吧。”花大婶看如此,讪笑说着,对周围一干妇人道。

章节目录 第29章 和花大婶的交情 众夫人看没戏唱了,许氏说完跟着回屋。只有苏若水姐弟还在院内,悻悻而回。

花大婶看众人陆续离开,只有两姐弟在,轻笑对也放下榔头的苏若水安抚道,“若水,你傅婶就是那样的,你别介意。婶子也回去了……”

“谢花大婶……”苏若水对她的好,由衷道谢。

“若水,这些东西虽然说味道很不赖,最好别吃。万一吃出个好歹,你弟弟还那么小,你就忍心她跟你一起而去吗?俗话说这好死不如赖活着,孩子你还年轻,千万别想不开……”只有两人,花大婶对她好好摘回来的那些蘑菇还是介怀劝道。

花大婶对她的劝慰,苏若水这次彻底平静下来。

不是傅伯正好回来,她真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但她却清楚跟钱氏的梁子也算真的结下了,毕竟那钱氏小气斤斤计较的个性,她可是比谁都清楚。

所以对这个花大婶,她倒真切对她道,“婶子,我明白。有些人恨不得我死,她都没死呢。我又怎么会让她们如愿呢。我知道这些东西有的吃着有毒有的没毒,但我采的确实是没毒的,可以吃的……”

听她说她采的蘑菇可以吃,花大婶有些不置信问,“你采的是没毒的?你怎么知道这些东西哪些有毒哪些没有的?”

花大婶之前就帮过自己。

记得当时她才带着弟弟到傅家,傅伯父子两忙,她有次跟弟弟去河边洗衣服,还是花大婶不顾大冬天天冷裤子都没脱,跳进河中帮她救起弟弟。

这份救命之恩,到现在她想起来对这老人还是满怀感激的。

“说出来不怕你不相信。但对我来说确实是真的。就在前几天我昏睡的时候,蒙蒙胧胧中我独自身体飘到了山上,当时我只感觉好饿,有个白胡子老头他看我难受,又可怜,就教了我些东西。当时就有蘑菇,他教我怎么认识蘑菇有的有毒有的没毒……”

“是吗?那这东西你吃了没?”花大婶听她这么说,不由起了心思。

她家虽也租了地主家的地,但她家没什么劳力,只有个儿子身体也不怎么好,农家活基本靠她一人。所以她会时常去山上采着东西卖什么的。

听她说她懂得怎么认可以吃的蘑菇,花大婶显然起了兴趣。

“我今天才采回来,之前身子重又没想着动,今天从去山上采回来……”清楚她还有疑虑,苏若水倒是真切对她道。

“苏若水,天都黑了。你还站在院中做什么,还不快些做饭,难道让我这个身体不适的人给你煮吃喝的吗?”

就在这时,对面屋中传来许氏不满的叫嚷声。

“这,花大婶,我得去做饭了。有时间咱再聊。对了,听说你之前在山上采过茶籽,我想问下你是否还有茶油。我用东西换你的茶油。”

许氏这吩咐,苏若水很想冲她,你坑害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我给你煮吃的。

但她还是应声,对花大婶道。想着自己额头上的烫伤再次道。

许氏的叫嚷,花大婶抬头对许氏所住的房间瘪了瘪唇。

还是对她道,“这孩子,跟婶子还这么客气。你想要的话,我等下给你拿点就是。反正都是山上采摘的野的,只要勤快就能得。明个儿,你去我那儿我给你倒些就是……”

章节目录 第30章 两老话前事1 “那好。”听她这么说,苏若水感激点头。

“那你做饭吧。省得晚了那对婆媳又要说三说四了。婶子也得回去做饭了。走了。”花大婶对她说着,鄙弃看了眼钱氏和许氏他们住的正屋房间,跟若水招呼着转身而去。

“姐,你没事吧?”直到剩下两姐弟两,苏若风这才担忧上下打量着苏若水问。

安抚着弟弟,苏若水想自己不过采个蘑菇回来钱氏两人就这么编排她,满心无奈“我没事。若风,我想了。早晚咱都得离开。不是现在没地方去,我真想现在就带你走。”

经历了之前和钱氏她们的这一番闹腾,她真不想给她们做吃的,但自己肚子从早上清醒到现在都没进一粒米,她还真有些饿了。虽无奈,低叹,“煮饭吧。”招呼弟弟回屋躺着,自己去厨房做吃的。

“你有完没了?”房间中,傅伯又抽了老伴一巴掌,让钱氏彻底安静下来,这才清问她。

连续几耳光,钱氏声音小了些,气焰也低缓很多。

然一想到她跟他多年的夫妻情分,比不过一个外来野种定亲的毛丫头,她还是满心愤懑和怨怒。

“傅天明你个混蛋。为了她你竟这么对我,我跟你这些年为你养儿育女,我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什么你就对我这般?有能耐你打死我,打死我,我眼不见也心不烦了……”

钱氏的哭诉,满脸的泪水。

傅伯身影顿了顿,还是沉痛不解看着她问,“我都跟你说了,若水是俊儿离开前特意嘱咐让我善待的女子。你为何就见不得他们姐弟?今天还串通他人,说她偷人,甚至差点给她沉塘,你,为什么你竟变成这样?变的这么不可理喻?”

钱氏陌生看着说着自己的男人,气恼道,“我不可理喻?你跟我成亲后不久就出了门,跟你哥出外。没多久你就带回个女人,一个怀有你孩子大肚子的女人。你让我怎么想?我只要一想到这个孩子来的不明不白,我就恨,我恨我怎么就瞎眼认为你可靠和其他男人不一样呢?”

“你,那个孩子是意外。我跟你解释了。不管怎样说,他都是我的孩子。之前你不喜欢他,一直想着法儿的编排他驱赶他,我都可以不计较。但若水她爹跟我是好兄弟,她是俊儿临走前特意交代我们要善待的。你当时拿了俊儿给你的钱,不是答应会善待他们吗?为何才三年你就反悔了?”傅伯叹了口气,这才低声说着她。

“我是答应帮他照顾这对姐弟,谁知道这胖丫头她变得这样,变的难以掌控,你是不知道,她之前可是想着用榔头砍死我呀,我肩头到现在还在疼着呀……”

说到这些,钱氏终究是输理。

虽然心中不甘,但傅少俊离开的时候确实给她一笔钱。足有快五十两的银子。

当然有点她没有说,她只所以答应他照顾苏家姐弟,那是因为当时这苏若水模样和身段都出佻呀,也许是她家本就是好家。

吃的好穿的好,当时到来她家的时候,那在整个刘家村可以说她那个岁数是数一数二的俊俏。

她当时还想,就算收留她,等她大了,这碍眼的东西也没回来。她就找个由头把她给嫁了,就她那长相身段,就算嫁人也能获得一笔嫁妆。

哪知道第二年这丫头身体就不一样,不但这里有毛病那里有毛病,整个人开始渐渐变胖,胖的她看到都厌恶……

章节目录 第31章 两老话纠纷2 对钱氏,傅伯年轻的时候是真的喜欢。

虽然她的行为让他不耐烦,他说出了休她的话。钱氏的抱怨,他还是语重心长劝着她问,“你呀,我相信若水这孩子,不会没来由就打人。不是你过分找那些人说她偷人要把她沉塘她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还有你还说我跟她之间有什么,在你眼中我就是这么胡来的人吗?”

看傅伯对自己语气平缓,钱氏虽清楚自己理屈,还是无理狡辩着,“我这不都是为了轩儿吗?你说她好好弄那些蘑菇,又衣服弄的那么破上面还带着血。你说万一她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这丢的不但是我老傅家的人,轩儿的前程可能也没有的……”

“这个……”对苏若水衣服上脏又有血的事,傅伯也是茫然。

虽然他听花大婶跟他简单说了大概,但骨子中他是不相信若水会做对不起他们老傅家的事的。

顿了下,他还是耐着性子向她解释道,“她不是解释说摔跤鼻子流血弄的吗?你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你要知道你这么做,好歹我们老傅家没什么族长在这儿,要在的话,她可是真会被沉塘的……”

“可我一想到她……我也直把话跟你说了。今天你是要她们也是要我们娘儿几个?”钱氏虽然无话了辩,想到事情都闹成这样,再次问。

“你……”傅伯傻眼,敢情自己跟她谈这么久都白谈了不是。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敲门声。

“来了……”是苏若水应声去开门的声音。

“宋青,你们怎么来了?”苏若水开门,看到光线幽暗的门口正是宋青两兄弟,诧异问。

“我们来自然是无事不等里三宝殿,没想你真的在傅二哥的家,你姓……”

看到她胖胖的身子,宋青想着兄长这一路来告诉他傅二哥家的事。虽然兄长没出声,她的上前开门,他还是淡笑问她。

“我姓苏……”苏若水狐疑,这两人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虽诧异,她还是清笑对他道。

宋青惊,这傅二哥的哥哥在他离开后第二年就成了亲,听说娶的是姓许的女子。这丫头说姓苏,难道就是傅二哥跟他们曾提说的苏若水。

虽大吃一惊,他还是不置信问,“你姓苏?苏若水?”

“恩,看来你们调查得很清楚呀。有事?”不理解他怎么突然这种表情,苏若水想到他们带回去的香獐子自觉问。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对了。这有样东西,你看是不是你的?”

宋青虽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还是讪笑搪塞,说着怀中掏出样东西递向她问。

“是我的,我正说我的东西掉哪儿呢?谢谢你们把它送回来。”借着院中的灯光,看出正是她之前戴在脖子上的那红绳子还有半边玉锁。

苏若水倒不在意接过来道,想着他们的突然到前,谨慎低问那一家的香獐子,“对了,可是香獐子出什么事了?要不你们怎么会……”

“没事,它们好着呢。没等到姑娘,我们自不会先卖了它们的。”宋鸣看她说到香獐子,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听到的表情,忍不住出声道。

“那就好。那你们就是来帮我送玉锁片的吗?”苏若水点头,对两人的来意自觉猜测。

章节目录 第32章 老人质问 “恩,也算是到来你们家认认路。没想倒还是熟人。既然东西你收到了,我们兄弟也就不打扰了。走了。”宋鸣点头,和她招招手当先而去。

“有什么需要或困难可以找我们兄弟两。走了。”宋青看兄长离开,想着他们进村的时候路上从一个从田中回来的妇人口中打听到她的事,想着傅二哥之前对她的态度,疼惜道。

“恩,慢走。”不理解这两兄弟怎么对自己这么客气,苏若水看他们离开,也不好阻止说让他们吃了饭再走。门口招手看着他们背影道。

“回去吧。我们就在家等着你。”宋青扭身,对她道。

“哟,刚还信誓旦旦说自己多清白,多无辜,没想这一会儿的功夫小情人就上门来了。公公,婆婆你们出来看呀。刚才就有两个野男人上门来找她,跟她说话那语气呀……”

就在苏若水关上院门向厨房走去的时候,一侧的房门从内拉开。

许氏出门,阴阳怪气看着她道,说着高声喊着里面同样竖着耳朵听的钱氏两人。

“你……”许氏这看到男人来找自己,就一副捉奸在床的行为,苏若水真心恼火。

她不知自己这两年到底哪里得罪她了。

虽然说她是外来的,不算这傅家的人,但她好歹也算个客人。

可这许氏到来第一天就嫌弃她,支配她,挑她的刺。

钱氏对自己的种种,可没少了她在后面推波助澜。

许氏的看她恼火,嘲讽笑问,嘴巴更不可能说着她,“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你敢说你跟这两男人没什么关系?我可听得清楚,后面走那男人可说他们在家等着你。苏若水,咋咋,我倒真的小瞧你了。身子胖成这样,还能外面找野男人,还一找两个,你可真有你的……”

钱氏针对她,苏若水可以忍受,毕竟钱氏就算对她们不好,在她才到来傅家的那大半年内对他们还是不赖的,也是她的教导她才懂得如何照顾若风。

但许氏这么羞辱她,她就恼了。

都是同辈,唯一区别的是她跟傅少强名正言顺的成亲成为完全的傅家人,自己只是个挂名的。再说她只是个大嫂,她根本没权利说落她。

“你……”然而就在苏若水的巴掌要抽到许氏脸上的时候,傅伯这边的门赫然从内拉开,“若水……”

老人的清呵,生生制止她抽向许氏的脸。

“你个死胖子,你只会用蛮力,你以为我怕你吗?”许氏本来是有些害怕,要知道婆婆那么泼辣的人都不是她的对手,她跟她动手自己绝占不到丝毫便宜。

但公公的出声阻止,看她跟着放下手不出声,许氏顿时来了胆量。上前怒骂着,抬手给了苏若水一耳光。

“你……”苏若水恼火,就在她要向许氏打去时,傅伯再次出声阻止她。

“我……”看许氏抽了自己一耳光,扭着丰满的大屁股回屋,苏若水虽满心怒意,还是看向阻止自己向前而来的老人。

“刚才那两年轻人怎么回事?”老人如鹰的眸子盯着她问。

不清楚老人这么问是质问自己也是别有其他目的,苏若水还是就原因向他说明,当然隐瞒了和宋家兄弟就香獐子的交易,“没什么,我只是山上摔跤碰巧遇到他们,他们捡了我之前挂在脖子上的和少俊哥的定亲玉锁片,帮我送过来……”

章节目录 第33章 净身出户 依照苏若水对老人的了解,老人听他这么说,应该会点头相信。

没想老人只掏出烟袋锅装了一烟斗的烟,点着,抽了口问,“是吗?”

“你也怀疑我?”老人这话,苏若水心头一颤,忍不住心中的沉闷问。

“我不知道该不该怀疑你。但满穴不来风,苍蝇不盯无缝的蛋。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老人抽了两口,蹲在他那边的门口台阶上阴晴不定对她道。

想老人开始对他们的维护,给她钱,又为了她打钱氏的行为,眼下老人的怀疑比她面对钱氏这些人的指点和议论,甚至比她面对大家要把她沉塘时的失落都大。

苏若水苦涩一笑,抬起下巴看向老人问,“既然你这么说,我无话可说。那你想怎么处置我?”

看她倒这么直白问自己,傅伯心头一紧。

对这两孩子,他真的不想她们受作难。

可钱氏的态度,今天他要真不做出些什么,估计她真会走人。

她走人倒不要紧,轩儿回来怎么办?那可是影响他学业的事,这孩子从小受他娘的熏陶,若清楚他娘离开是因为苏若水还不知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

他发火他倒不怕,就怕影响他乡试。

所以老人就想着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不让这个家继续这么闹,又可让她们姐弟少受些气。

哪知道就到来这两年轻人,许氏又出门跟她这么针对。

今天她们在院中弄出的风声,虽然被他平息,他不知道这消息是否会影响到若水。

所以他脑袋一冲动就做出了一个决定。

这不,他心中虽相信她对他的解释,还是装做不理解不愿相信。

听她这么问,想了下磕着手中的烟袋道,“我们老傅家虽不算刘家村有头有脸的人,好歹也算是要脸面的。我家轩儿更是到秋季要参加乡试。要俊儿在,你们估计早完婚了,好歹你们没成亲,你还不算我们老傅家的人。这样吧。我家这房子,你们姐弟住的还有隔壁那两大间我分给你们。也算是我承你爹娘之前的交代对你们的一点照顾吧。”

听老人把他们赶出去,还给他们两间房子。

虽然说苏若水很感激老人对她的这番照顾,老人的话还是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虽然她平时性子软,但该硬的时候她还是有脾气的。

这不,苏若水扭头看向老人清淡拒绝,“不用了。这房子本就跟我无关。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和若风也就没必要继续留在你们傅家。这房子我也不需要。傅二哥和我定亲的信物我还给你,以后我们苏家和你们傅家再无任何瓜葛。”

说着从怀中掏出宋青两人送还给她的半边玉锁片扔给老人,扭身强忍着眼中滚涌而出的泪花喊着草屋内的弟弟,“若风,我们走……”

“姐……”若风在姐姐和许氏对峙的时候,生怕姐姐吃亏就在门后看着了。

听傅伯也这么说姐姐,小家伙跟着出来到前,拽上她的手道。

“恩,我们走吧……”

看着眼前的弟弟,苏若水含泪强忍着悲愤点头,拉着弟弟的手向外。

章节目录 第34章 净身出户2 “你……”傅伯没想她表明这么明显,看着摔在自己脚边的半边玉锁,心头微颤,捡起玉锁片,看着手拉手就这么出门的兄弟两,自觉阻拦,“若水,等等……”

“傅大伯,还有什么话?我们姐弟两也就身上这身衣服还是你们家的。你不会连这身衣服也要去吧?”

住脚,苏若水紧了紧手中弟弟的小手,清看着他问。

“我不是,我只是。你们两人就这么走了,晚上你们住哪儿?我看……”傅伯嘴巴动了动,还是道。

既然老人不相信自己,还要赶她们出外。

苏若水对老人的态度也就没那么客气了,淡然拒绝,她看着老人道,“没必要。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苏若水既和你儿子退了亲,也就跟你们傅家再无瓜葛了。如果你还要饭钱这些年吃住的钱这些,我们身上没钱也没什么可抵押给你们的东西,我想恐怕我要让你失望了……”

“你……”傅伯看她说话这么决绝,一时不知如何接口。

“真是,走就走了。说那么多做什么?我们只当我们养了几年的狗走了跑了。你说你拦着他们好做什么?”

钱氏也没想老伴出来会这么做。

一想到可能让这对姐弟走,她是心神通畅。

她是也不哭了,擦了把脸上的泪,眼圈也红着,眼角还有泪痕,出来一把抓住老伴的手看着他们姐弟道。

“你……”傅伯为难,苏若水脚都没打顿,拉着弟弟连夜出了门。

虽然说姐姐今天所受得哭和作难,苏若风是比谁都气,都痛心。

但他们真的就这么离开了傅家,想着姐姐身子这样,他头还有着伤,也没地方住,一时小小年纪的他茫然问着姐姐,“姐,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儿?”

“不知道,我只想着过些天再走的,没想终究是……”苏若水苦笑摇头,真的出来,一时她还真不知去哪儿。

两姐弟走出去,没多久,苏若水就觉头晕眼花,在跟弟弟劝慰让他放宽心她没事的时候,她就整个如断了腿的木桩重跌在地。

“姐姐,姐,你醒醒,醒醒呀,姐……”

看姐姐带自己出了傅家,还没到到山边的田塍边就突然昏倒。小家伙吓的痛呼趴在她身上摇晃着她呼喊。

“这是……”可说花大婶回到家。

本来她跟苏若水说的是等她明天去找她,她给她倒些茶油。然而想她好好问自己要茶水,她回来,她那儿子正在做饭,她就弄了个瓷罐倒了些茶油,提着向傅家走。

这刚到傅家门口,就听到傅家门前的田塍边有孩子的哭声。

本是晚上,夜风吹来,哭声听着断断续续,却让听得让人心疼。

“这是谁家孩子,大晚上的怎么到田塍边哭?”花大婶想着现在这么晚。地中的人大都回来了,却有孩子在田塍边哭,虽狐疑她还是提着小罐向哭声处去。

远远她就看到一个孩子影影绰绰的身影坐在田塍边,对着身边一个人推搡低哭着。

看到那孩子,她本就心善,当时就好心高声询问,“谁家的孩子,天都黑了,怎么还不回家,一人坐这里哭?”

章节目录 第35章 善心花大婶 苏若风正在哭,听着村口方向过来个人问。

他本还想是傅伯不放心他们追出来,但这声音是个女声,对方喊了两声,他也听清楚是花大婶的声音,一手抬袖擦着眼角和脸上的泪水,他一手依然推着姐姐带着哭腔道,“花大婶,是你吗?花大婶,我是若风,我姐她昏过去了……”

“若风?若水不是在给那对没良心的婆媳做饭吗?这是……”

花大婶一听大吃一惊,虽满心疑惑,还是上前看个清楚。

当她听小小的苏若风说傅伯也怀疑姐姐苏若水跟男人不三不四,把她们除去傅家,花大婶虽难以置信,还是摸了摸若水的额头。

看她额头并没烫,虽不知什么情况,还是对若风交代了句让他先看着他姐姐,她匆匆回村。

“傅天明,你出来下……”傅伯门口,花大婶高喊着她。

“有事?”傅伯本想跟着苏若水他们姐弟出来的,然而钱氏在身边。他就想着先让他们先走,他等下追出去看他们晚上在哪儿栖身。到时候他半夜找过去给她们些钱,让他们先找个地方安身。

这件事缓后再说。

哪知他正在院中焦急来回走着叹息时,花大婶喊门。对她这时候到来他家,傅伯虽拉开了院门,还是警惕看了下身后开着的自家房门问她。

“若水昏了过去,若风正守着她在田塍边哭。”花大婶自然也清楚里面钱氏难搞定。

虽无奈,还是压下声音对他道,看他没出声,接着说,“我说老傅头,傅大哥,你也是个老实人,怎么就做出这样的事来。虽然我不知若水和你们俊儿之间到底有什么嫌怨,她到你家那小子就走了。可她个姑娘家,身子哪样,还带着个弟弟,你就这么把她们赶出去,你真就相信她偷人做了对不起你们傅家的事吗?”

“我……”傅伯也没想出去,若水就昏了过去。

虽然心中担忧的不成,可他这么做的初衷,他一时不知如何跟她解释。

就在这时,身后过来个人。

钱氏到前,显然气恼花大婶的多管闲事,“我说,姓花的,你的手未免也伸得太长了些吧。那两人本就和我们家没关系,我家俊儿又跟她没成亲,她做出这样的事还打长辈,我们赶走她也是应该。你没事到我家管这些做什么?”

花大婶自清楚钱氏跟自己的嫌怨。

当年不是她家长辈的阻挠说傅家老哥家中老人不好相处,她恐怕早跟他是一家了。

然而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她只是看不惯钱氏的作为,还有傅老哥对两孩子的态度,说到底还是心软,心疼这两个没父没母的孩子。

“我,钱氏我不想跟你吵。只是这两孩子好歹是你家当家的好友的孩子,当年你既接来他们,就该为他们以后的生活负责。可你们呢?之前动辄打骂,一个不顺就拿两孩子撒气。如今小孩子随口的一句话你们就抓着不放,更过分的连夜赶他们走,你们……”

钱氏在老伴把苏若水姐弟赶出去的瞬间,整个人都是长出口气。

某些碍眼的东西终于走了,她也不用看到她就想到某个让她想起来心窝子都难受的人了。

花大婶的话,她当时就不满反对,“姓花的,我们对谁怎样,这和你好像没关系吧?”

章节目录 第36章 善心花大婶2 钱氏这个性,花大婶不想在她身上浪费口舌,转向傅伯问,“你,傅二哥,我只听你怎么说?那两孩子你真的不在乎他们的生死,真就这么一点都不念旧情吗?”

“……”傅伯皱眉。

他要不念旧情,何苦收留这两孩子这么多年。然而这个家,他又离不开钱氏,更怕因钱氏的闹腾影响小儿子考试。

花大婶面对傅伯的沉默,嘴巴动了动。

她没想心目中有作为的男人,会这般无能,连个胡搅蛮缠的女人都拿不住。

这些年她也看到钱氏在村中张牙舞爪的种种表现,但好歹他都会及时说她,阻止她,管教不成,直接耳光子压制她。

却没想再这两孩子的去留问题上他真会受钱氏的摆布。

这不,看他不表态只是闷头抽着旱烟,而钱氏则双手抱臂就靠在他身后的门板上,想着独自在田塍边陪着姐姐的苏若风。

花大婶低喘重重点头,说完扭头而去,“好,傅老哥,我没想你是这样的人。那好,你们的事我是外人,我不好说。那我也明确告诉你,这两孩子我收留了。以后他们跟你们再无半点瓜葛……”

“也就是没事多管闲事,想收留就收留,关我们什么事。”钱氏看花大婶离开,想着她对他们的态度,烦躁对着她离开的背影唾弃。

回身看老伴用力一甩手中烟袋锅转身进屋,跟着进屋,在老伴身后低劝,“老头子,你这是生什么气,那种女人的话你就当她放屁……”

“你给我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傅伯猛然转头,目露烦躁,抓着身前桌上的瓷碗直甩过来,也生生制止了钱氏的话。

“不说就不说,发什么牢骚。我去看看饭,这死丫头走了,倒没人给做饭了……”

自家老头子难得的发火,钱氏给他突然扔碗的动作吓的一个轻颤,低头看着脚边跟着破碎的碗。虽然心中有那么点惋惜,想着某个碍眼的人终于走了,还是找着借口遁了。

“滚,跟我滚……”

钱氏离开后,房中跟着传来傅伯的怒嚷。

“就钱氏那样的女人你还当宝,我可真瞎眼了。一直认为你是个有担当的人,没想终究跟你那儿子一样是个被媳妇拿着的软废物……”

花大婶被身后傅伯那一吼,惊的一个趔趄,但想着之前对他的印象,她还是失落低叹,继续向黝黑的田塍边两姐弟而去。

“若风,别哭了。跟傅大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花大婶到前,就见苏若水昏过去的地方,除了苏若风还做着个人,傅少强正坐在苏若风身边手放在他纤弱的肩头哄问着他。

看正是钱氏和傅伯的大儿子傅少强。

这傅少强平时跟着他爹除了在田中做事,也是个老实巴交的。

虽然花大婶满肚子的火,听他这样,她还是耐着性子说着他,“强子,你回去吧。若水和若风以后跟你家再无瓜葛。如你真心关心心疼这两姐弟,你就回村找两个年轻小伙子过来帮忙,把她弄回去……”

章节目录 第37章 耿直傅大哥 傅少强在老爹走后,就独自在田中又割了会儿麦。

但天渐渐黑了,黑的摸都摸不着了,他也就跟着收工回来。

没想田塍边看到个身影,他就好奇过来。没想是苏若风,走近看不但有他,还有他姐姐,他姐姐若水睡在地上,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他家今天的吵嚷他多少知道。

但他想着花大婶到地中说,老爹回去多少会处理好,没想在这儿遇到这两姐弟。

虽然他们是外来的,若水是二弟未拜堂的媳妇儿,若水的身子也确实没之前好看。但他是真切把他们两姐弟当弟弟妹妹看。

这不,看小家伙独自坐在姐姐身边哭,也不知苏若水到底是咋回事,他就靠近他问。

然而他怎么问,小家伙只是哭,全然不理会他。就在这时花大婶到来,听花大婶说这样的话,傅少强诧异问她,“花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她们两跟我家再无瓜葛?这是……”

对这憨厚耿直的傅少强,花大婶虽然气恼他那老子娘,对他,她还是简单向他说了事情大概,“若水今天去山上回来,上山的时候不小心摔交弄破了衣服,鼻子也摔流血了。所以她就用自己外衫擦了鼻子。你娘看到就和你媳妇说她偷人,还结合村中的妇人要把她沉塘……”

“你说我爹也认为若水偷人?这……”听花大婶这么说,傅少强顿时难以相信起身。

花大婶无奈说着她,对眼下的情况向他提醒交代,“我也不相信你爹会这么做,可他亲口说的。这丫头性子又是个倔的,就带着若风出来了。没想昏了过去。好了,想知道什么回去问你媳妇和你娘。你先回村帮我喊两个年轻小伙子过来,这丫头就这么躺在这儿哪成……”

“也好,那我先回村找两个小伙子过来……”傅少强听说,看了下渐渐起风的前面的山梁,说着转身回村。

两个小伙子听他说花大婶让他们去田塍边找她,有事麻烦他们,就直接向田塍边去。

傅少强看他们去田塍,转身回到了家。

听了钱氏和许氏几乎一致口吻的回答,傅少强真切被气炸了。

他跟他爹的脾气一样,答应人的事向来都记在心中。

想着二弟离开前单独见了他们跟他们说的那些话,虽然二弟这些年没有音信,连个口信也没。也不知真死了也是没了。

但娘和媳妇对苏家姐弟的排斥,还有老爹的反应,他直接问着老爹。

“这没你的事,我给了她咱家这草屋一间他们所住的房子给她们,她自己不要,她要走就走好了……”

傅伯被儿子问的哑口无言,气恼冲儿子发火。

“好了,你就别惹爹生气了。爹这么做也是为了咱家的名声,你说三弟都要考试了,这女人跟男人眉开眼去的,都说好了去人家家。你说我们还留着他们干什么?”

许氏看相公跟公爹对峙,虽然心中有怨,还是上前拽着傅少强的手臂道。

“是呀,强子这没你的事。我们虽答应了你二弟善待他们两姐弟,是他们过分。偷人,让他们走了也好,省得耽搁你三弟,给你二弟头上抹黑……”钱氏在一侧也劝说着大儿子,一副若水真做了对不起他们的事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38章 耿直傅大哥2 媳妇和老娘的规劝,傅少强心头无奈,想着她们说的这些,不置信硬着脖子问老爹,“我不相信若水会做背叛咱老傅家的事,背叛二弟的事。爹,你就相信若水做了这些事了?”

傅伯被儿子说的烦躁异常,清冷怒吼,看他硬着脖子扭向一边,这才清看着钱氏两人道,“我说够了。她走就走吧,以后咱家只当没有过她这个人……做饭去,还愣着干吗?”

“我,我身体还不适着,婆婆你做吧。”

说到做饭,许氏直接找了个借口,脚底抹油回去她自己的房间。

“你……”钱氏对许氏这行为,虽无奈,嘴巴抽了抽,终究还是不满回到厨房做饭。

苏若水到傅家来,虽然她身子沉重,动着不方便。

但可以说傅家这两年来多的饭基本都她和她弟弟做的,虽然说开始的半年多她根本不懂怎么做饭,就是做也不怎么会做。

轮到自己来做饭,钱氏心头才想到这些年的饭都不是她插手的。

虽然心底有着怪异的感觉,想着总算不用看到她就想到那个好像针样扎在她心底的人,还是忍下这感觉,非常不情愿做着饭。

傅少强看老爹吼了自己,只是闷着头抽烟。顿了顿,还是到厨房对钱氏直接道,“给我点钱……”

“你要钱做什么?”大儿子这红眼牛的反应,正做着饭的钱氏不满扭头问。

“你别管,我只要钱……”傅少强倔强道。

“放钱的钥匙在你爹哪里,我不负责你问他去……”儿子这行为,钱氏抓着脸盆的手微抖,还是清淡回答他。

“给我些钱……”傅少强转向老爹在的房中直问。

“要钱做什么?”傅伯猛抽了口烟问。

傅少强少有顶撞老爹,“你别管,不给的话,就把他们姐弟当时到咱家身上穿的,戴的那些首饰还给他们……”

就在这时,说着回房的许氏在门外直接道,“那些东西凭什么还给他们。我说,傅少强你脑袋是坏了也是进水了?她们做出这样的事,你还要送东西给她们。这三年来,爹娘你们养着她容易吗?虽然平时让她做事,好歹是养着她吧?她倒好,临走还给我们老傅家扣黑锅,这样的女人不让她给这些年的伙食费就不错了,还给还她东西……”

“没你的事,你给我回房去。女人家的没事就跟着人说三说四,你不感觉烦吗?”

傅少强面对许氏的多嘴不满训斥。

许氏被傅少强这一吼,吼的身影微颤,眼中跟着涌满泪水,哀怨嗔怒看着他问,“我,傅少强你这是嫌我了是吗?我做这些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三弟和二弟的名声着想嘛,你还凶我……”

“我……”对这个媳妇,虽然她好吃懒做,但对他是真的温存,看她抹眼泪,傅少强一时心虚,看着她不知如何安慰她。

“好了,秀兰,你回房去。我跟强子我们父子的事,让我们自己解决吧。。”傅伯自然清楚儿子什么德行,儿子对他们够孝顺,人也老实,唯独对这个老婆没辙。

人家一句话,流一滴泪他都焦急的不是自己。

不想儿子跟媳妇也吵架,傅伯语重心长劝说许氏。

章节目录 第39章 暂住花大婶家 “那好,那爹,我回房了。”许氏责怪又哀怨看了眼凶了自己后看向她的傅少强,乖巧对傅伯道,转身出外。

“去吧。强子,你过来……”

傅伯对许氏招手,看她离开,起身去关上房门。

门后听了下确定许氏脚步声已离开,这才招手让儿子走近。

“少强,你去哪儿?”傅少强从爹娘所住的正屋出来,钱氏正在厨房做饭,看他从他们屋内出来向院门方向去,喊住他问。

傅少强住脚,傅伯跟着出门烦躁解释,“我让他把院中那丫头弄回来的那些东西都扔出去,不成吗?”

于是,在院中幽暗的灯光下,傅少强拿了个竹篮子拣着地上还有晒垫上蘑菇。

装好,提了出去。

“扔远点,那些害人的东西看到就糟心。”

钱氏看他捡着蘑菇出去,虽然蘑菇的味道她曾经吃过,但这些可能会要人性命的东西,她还是嫌弃交代。

“唉,”提着蘑菇出外的傅少强心头暗叹,还是关上院门。

“做饭吧。”对钱氏对蘑菇的态度,傅伯烦躁说道,关上门回屋。

傅少强出了傅家院门,并没有直接向田塍那边的田中扔,而是提着直接去了花大婶家。

“强子,你来了。有事?”是花大婶开的门,花大婶看着门口站着的他,对他的到来诧异问。

“我,我来看看若水她们,她醒了没?”

想娘和媳妇对她的态度,傅少强心虚解释,问着花大婶。

说到他问的人,花大婶那是真的心疼。

想刘拐子来看,说她是长时间没吃东西给饿晕的,她心中对钱氏心中的鄙弃又多了几分。

傅少强的询问,她还是简单向他介绍,“刚醒来,我让刘拐子来看了下,说是饿的。喂了些东西刚醒……”

“我能去见见她吗?”傅少强长出口气,还是硬着头皮问。

“进来吧。”花大婶看了下外面,确定没人注意,让开点路让他进去。

傅少强提着那篮子蘑菇跟着花大婶进入她家院中。

看随他进来花大婶家正坐在屋檐下就着油灯磨镰刀的儿子刘风因他进来,对他点头招呼,对他点点头,跟着花大婶进入他身后一排草屋东边靠院的房间。

掀开同样布做的帘子,他就看到苏若水正躺在一张大床上,苏若风在她身边陪着。他就站在帘子外问着里面的她,“若水,你还好吗?”

“傅大哥……”苏若风看他到来,虽扭头喊了声他并没上前。

倒是苏若水撑着身边的床绑起声,“傅大哥,你来了。有事?”

她因坐在床上,自然没看到他手中提的蘑菇。

“我,我来给你送这些。虽然我不知道你采这些有什么用,但我相信你不是她们说的那样。”傅少强憨耿抓了下脑门,对她说着给她示意另一只手中的蘑菇。

“谢谢你的信任,这些东西我收下了。花婶,找个篮子把这些东西装下来,好吗?”

苏若水醒来就对花大婶说了自己遇到白胡子老头的事,虽然她清楚花大婶心中可能还有疑惑。但傅少强提着蘑菇到来对她说的这些话,她还是欣慰,说着对花大婶恳求。

“好。”花大婶顿了顿,还是去院中找了篮子把傅少强手中篮子中的蘑菇都装起来。

看花大婶接过自己手中的篮子去装,傅少强站在帘子门口对里面的苏若水,“若水,你不要怪我爹,我爹也是为了你们,不想你们再受我娘和媳妇的气他才出此下策,没想你会生气带着若风离开。”

说着从怀中掏出个小布包递向她,“对了,这是我爹特意交代我给你拿的钱,你先收下,还需要什么尽管找我,我再给你拿……”

傅少强这话,苏若水心中说不出有什么感觉。

老人对自己的那些话她真的很伤心,但她没想老人会为了让她们好过才做出这样的事来。

但已经不重要了,既然离开那个家,她也不想再回去了。

虽然她和弟弟现在身无分文,弟弟脑袋上的伤明天还要去刘拐子家换药,她刚才昏迷又让花大婶找来刘拐子。

虽然她可以说欠着花大婶的钱甚至恩情,但她并没想再回傅家,更没想再要傅家一分钱。

所以傅少强递过来的钱,她并没有接,只是清看着他,“少强哥,谢谢你来看我,跟我说这些。你回去告诉傅伯,就说我从没生他的气,我也从没怪过他。但这些钱我真的不能要。因我们,他和傅婶这些年一直都不安宁,我们走了也好,起码你们一家人可以安安宁宁的……”

“若水,你……”想着二弟走那天晚上的事,傅少强有那么点冲动想告诉她真实情况。

话到嘴边他还是犹豫了。

清楚傅少强在他们到来傅家后就一直对他们很好。

平时去山上见到摘到什么好吃的,虽然他第一个会先拿给他媳妇许氏然后是钱氏,但他只要给她们带的他同样会给若风和她也带些。

就连平时许氏和钱氏对她们哟喝训斥,他也会在一边帮腔。

虽然他话很少,但不可否认他是真把他们当弟弟妹妹待。

所以对他,苏若水倒是客气。

对他和傅伯对她们的恩她也向他说了,但傅家她也表明了态度,“你回去吧。傅大哥。不管怎样,你和傅伯你们对我的恩情我苏若水不会忘。但我跟你们家再也回不到之前了。”

“我……”傅少强看她态度这么坚决,他平时话就少,又拙嘴笨舌的,一时真不知如何劝她。

看自己说的够清楚了,他还站在门口。

正好花大婶进来,苏若水就向花大婶道,“花婶,让他回去吧。我累了。”

“强子,你实诚大婶知道,可你娘和媳妇那样。你还是回去吧。”花大婶门口自然听到苏若水和他说的那些话。

虽然心中无奈,她还是对傅少强道。

“也好,那我就先回去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婶子你去找我。这点钱你先收着吧,他们姐弟毕竟要在你这里吃喝用的。”傅少强无奈,转头对帘外的花大婶道,说着把布包放在花大婶家当屋的桌子上,提着空篮子去。

章节目录 第40章 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傅少强走了,花大婶拿起他放在桌上的钱包转身交给屋内的苏若水,“若水,这是你少强哥特意留给你的钱……”

接过钱包,苏若水看了下里面有一吊钱。

掂了掂,她拿出一百文交给花大婶道,“花婶,这些钱你先收下吧。”

花大婶把钱硬塞会给苏若水推却,转身出门,“这孩子,都是一个村的,我也是看着你们姐弟这三年不容易。婶子家虽条件不怎么好,多你们两副碗筷多少可以支撑些日子的。快收下,婶子去做饭。”

看花大婶不收钱,苏若水低叹收回钱,对苏若风道,“若风,帮我拿鞋子。”

“好,”虽然苏若风担心姐姐的身体,他还是乖巧听话,帮她找了鞋。

“姐,你身体刚好才醒过来,就多休息,有什么不能等休息好了再忙嘛。”苏若风看姐姐起身穿上鞋子下床,虽然姐姐的动作让他担忧,看姐姐倔强不让他扶下床穿上鞋向外,后面紧跟上前道。

弟弟的担忧苏若水清楚,苏若水还是倔强对弟弟道,“花婶能收留我们,我们已经很感激了。难道你还让她给我们做吃喝吗?她做饭,我正好可以把这些东西炒点……”

到外面,看着放在堂屋篮子中的那些蘑菇,拿了一些走向花大婶家的厨房。

“若水,身体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做饭婶子来就成。”看她进来拿盆子,花大婶回头笑对她道。

看她转身去端了些蘑菇过来,虽然她听她一再解释说她摘的没毒,花大婶还是忐忑问,“你真要炒这些吃?”

“恩,这东西吃着可是美味。”苏若水点头,洗着蘑菇。

“可若水,这吃着真不会有事吗?”虽然说现在是割麦季,花大婶跟她儿子一同去地中割麦。

但她们家吃的除了点豌豆面,还真没什么好吃的,听她这么说,不由动心。

“不会有事,等下我炒好你就知道了。只可惜我之前采的野葱没拿来……”苏若水点头,低头洗着蘑菇。

虽然说正割麦,但她家的口粮,他们母子也只是一天吃一顿的豌豆面条,也是晌午才有顿,里面放了大部分野菜。

刚才她看这丫头可怜,做了点东西给她吃,算是把他们母子两明天晌午的那点口粮都吃了。

说到晚饭,也只是家中一点玉米粉加野菜弄的黑糊糊的窝窝,对上点放着野菜的咸菜汤。

所以她这么说,她虽然心中怀疑,并没有再阻拦她。

很快晚饭做好,四个黑糊糊的少部分玉米粉大部分野菜的窝窝,加上一盆可以照见人影的野菜汤,还有苏若水炒的一小盆只放了盐的素蘑菇。

虽然她想炒的好吃些,但花大婶家的厨房油罐太干净了,还是花大婶后来拿出了些茶油调了下才炒出来。

“好香,只是若水这真的能吃吗?”花大婶的儿子刘风看着端上来的饭菜,闻着桌子中间的炒蘑菇味,鼻子虽抽着赞叹还是不放心问。

“可以吃的,不信我吃给你们看……”清楚这些人虽没阻止自己,但他们心中终究有疑惑。

苏若水虽无奈,好东西这些人都这副态度,但她还是发挥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的精神,当先夹起筷子蘑菇放进嘴中。

“姐……”苏若风虽也一直听姐姐说这些没毒,看她吃下,正要吃东西的筷子跟着放下,戒备看着她。

不但他,就连花大婶和刘风都放下筷子,紧张看着她,生怕她出什么问题。

时间悄然流逝。

眼前的饭菜都有些凉了,看几人还是小心戒备看着自己,苏若水失笑道,“我吃了这么长时间都没事,可以吃的。”说着她又夹了筷子。

又是半个钟。

一个钟头过去,饭菜凉了,花大婶这才小心看着她忐忑问,“若水,你真的没感觉哪里不适吗?”

“没事……”苏若水起身对她们拍拍胸口道。

确定姐姐没事,苏若风当先夹起一筷子蘑菇来吃,“恩,姐姐炒的蘑菇好吃。”

他是带着必死的心吃的,虽然姐姐现在没事,想他和姐姐相依为命,他还是跟着吃了口点头赞道。

“这……”看他们姐弟这样说着,跟着吃的开怀的样子。

花大婶和刘风不觉心动,最后两人耐不住跟着吃了起来。

饭后,几人也没什么反常。

“看来没事,若水摘的真的没毒……”刘风虽然吃的跟往常一样的饭菜,今天多了他们姐弟又多了这一道菜,他还是满足擦着嘴道。

“恩。”花大婶点头。

一夜而过。

第二天花大婶起身,看儿子和苏家姐弟都起身,这才打消了心中的顾虑。

虽然说她们昨天吃了顿,睡了一晚上大家都没事。

她心中的石头这才彻底放下,看着正和弟弟在院中来回走动的苏若水,花大婶想着她房中还有的那些蘑菇问,“若水。没想你真的能分出蘑菇好坏来,那这些蘑菇你准备怎么处理?”

在花大婶家住了一夜,苏若水也简单了解了这家的情况。

穷的丁当响。

昨天她在厨房找油除了些茶油根本没什么油,她还以为这家只是没油,真的回去她住的房间,她才发现那些米面什么都放在她住的房间角落处。

昨晚她也见花大婶做饭的时候拿的吃的窝窝,根本就是三分之二的野菜一分的玉米粉。缸中玉米粉总共不到半碗,面没有,只有两碗豌豆面,其他都空空如也。

她住的是花大婶的房间,她和她住在一起,若风和刘风住在一起。

中间的房子是当屋,总共就这三间。

虽然她一再说她的体积太大,睡床让她睡着不舒服,她随意拿个东西铺地上睡得好,但被花大婶拒绝,她说她家床足够大,就让她跟她一起睡。

虽然花大婶家的木板床够大。但她一晚上也睡的不安宁,她家的木床虽然大,但床板有一半都塌断下去了,早上她一半身子都是酸疼的。

老人的话她自觉回应,“我准备把它们晒干,抽空跟若风去山上再采些,看是否有其他好吃的好喝的……”

“也好,等下我跟你风哥去地中割麦,你们姐弟上山小心些。”花大婶也没多想,点头,和儿子准备着镰刀什么的,就下了地。

章节目录 第41章 上山找出路 “姐,咱不去帮花大婶他们割麦吗?”苏若风看花大婶母子离开,虽然人家主人没说,他还是懂事低问姐姐。

“我们先去下栓子叔家,再去山上……”苏若水道,把昨晚没吃完的蘑菇放晾在院中,拿了个空篮子和苏若风一起出了门。

她们口中的栓子叔,是刘家村唯一的木工匠。

刘家村很多人家的床,甚至闺女出嫁的家具什么都是他打的,可以说做得一手好木工。

平时去栓子叔家的人也都是找他打家具什么的,苏若风跟着她好奇问,“姐,你没事到栓子叔家做什么?”

苏若水道,“我找栓子叔有事呀……”喊着刘栓子家的门。

是刘栓子媳妇王氏开的门,因他家有这个手艺,虽然说他家也有些地,他们家除了刘栓子还有两个儿子。

所以地中的麦,王氏就没去地中割麦。

王氏狐疑,昨天傅家跟他们姐弟之间的纠纷,她也略微听说,但她家在村后,加上平时没啥接触。

王氏对她们姐弟也没实质性的瓜葛,这不,两姐弟的到来,她只是礼貌性的问,“你,你们来有什么事吗?”

苏若水道,“我来找栓子叔他们,想他们帮我打两样东西……”

“哦,进来。打什么?”王氏虽好奇这丫头能让自己打什么,有生意上门,还是闪开身让他们姐弟进来问。

“我想找栓子叔给我打两张床……”苏若水简单说了来意。

昨天睡在花大婶家的床上,她睡不着就这样想了。

花大婶对她们姐弟一直很好,如今住在她家。她也没让她去地中割麦什么的,她绝不能就这么白白在人家家中白吃白住不是。

所以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先打两张床。

毕竟昨天她跟花大婶睡的那床,真的铬身子,下面的床称都断了很多。

“打床呀,这些我不了解,这样吧,晚点,晚点我当家的回来,你再来找他们问。”王氏虽狐疑,还是道。

“那好,那我晚上再过来。若风,我们走吧。”苏若水自然清楚王氏对家中的手艺不怎么管,毕竟平时打家具什么都是栓子叔和他两个儿子的。

起身,对王氏有礼道,带着若风离开。

王氏出门目送他们姐弟离开,想着她来找的事。虽满心好奇,想着昨天自己从地上回来听到的事,狐疑猜测,“这苏家丫头好好打床,难道是钱氏那老刺头真的赶他们姐弟出来了?”

虽然心中有那么点同情两姐弟,想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低叹“唉,毕竟是人家的事,咱过好咱的小日子就成。”

想着自己家两个一个十八,一个十六,因家中穷还没娶亲的儿子发愁低喃,“只是我家大牛和二狗的亲,唉……”

虽然刘家村大多都是佃户,靠租种他人家的地给地主缴租为生。

但女子成亲嫁人要的彩礼什么,王氏还真发愁。

她家当家的虽有些手艺,但也只是刘家村附近的几个村子做,一年四季,就那些佃户家中的子女成亲,盖新房换家具这些,又能有多少钱来赚。

“姐,你怎么好好想着打床呢?”苏若风跟着姐姐走在出村的路上,自觉问。

说着心中的决定,苏若水简单向他说了原委,“昨天我睡在花大婶家的床上,我就一直在想。花大婶她在我们来傅家后对我们姐弟都一直很好。她家的床我昨夜睡的一晚上都不怎么安宁,你睡的也不怎么好吧?所以我就想,先打两张床,一张给你和刘风哥睡,一张我和花婶住。”

“恩。可打床要钱很多呀,我们哪有钱打床?这不是给花婶他们家找麻烦吗?”苏若风点头,他睡的床也是那样的。姐姐的心思他懂,可想着打床需要钱,他还是忐忑。

“我们可以先交定金,昨天强子哥拿过来一钱银子给我。”苏若水向他解释。

看他点头还是蹙着眉头,耐心向解释,“我想就先用这些钱给花大婶家打床,至于其他,我会尽快赚到钱。走吧,上山看有什么赚钱的门路没?”

两姐弟一起朝村头方向的山边去。

“切,不过是住在别人家一条人家看着可怜暂时收养的狗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然而在他们越过傅家院门口向村头的山边去时,门口一个人凉凉道。

侧头看傅家门口站着的钱氏,想着钱氏对她们做的种种,苏若水看弟弟听她这么说神色一凌当时就要出口。及时阻止住他,低道,“若风,疯狗乱吠人而已,狗咬一口难道你还要还过去吗?”

“哼……”苏若风虽对钱氏恨得不成,姐姐的话,他还是听话,对钱氏鄙弃看了眼两姐弟继续向山边去。

钱氏被华丽丽无视,闹了大红脸,心中的怨恨更深了。

可说地中,花大婶和刘风正半蹲着身子在地上呼哧呼哧割着麦。

隔壁地中,一个妇人同样低着头割着麦,想她收留苏若水姐弟的事,自觉道,“我说,花大嫂,你家生活本就不好,你和刘风你们生活本就紧张的不成。你还收留他们姐弟,你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花大婶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汗,“我这人最见不得不平事,也同情这两孩子。没爹娘疼的孩子,那生活……

对若风,看到他那么小,她就想起自己之前带着幼小的儿子的生活。虽然说若水和他是姐弟,她是真的心疼这两孩子。

这不,当时她在田塍边看到他们两姐弟那样,她才想着收留他们。

正说着,看着在一方田边小路上向山边走的两姐弟,狐疑低喃,“唉。这两姐弟上山做什么?”

那妇人也看到了已到山脚边的姐弟两。

想着姐弟两在傅家的情形,摇头低叹,“人家钱氏好歹也算她个半个婆婆,都不想养。你却养着这么两个人,这两孩子也是,有人收养也没眼见得到地上帮忙什么的,只向山上跑……唉,也就你好心。”

“割麦,割麦……”妇人对苏家姐弟的这些话,花大婶心头不悦,还是讪笑说着,继续低头割着麦。

章节目录 第42章 徒手抓蛇 苏若风跟着姐姐到了半上腰,看姐姐爬到这儿就累得快没了半条命的样子。

想姐姐之前动下就叫累休息的情形,刚才中途她停下几下歇息,累的满头满脸都是汗,整个人就像从水中捞出来一样,他还是不放心看着扶着一边树干急喘的姐姐问,“姐,我们今天还摘蘑菇吗?”

苏若水平息了下胸中的气息,扭头看了下山下。

上次她来山上,走到这儿,可是足走到晌午过后。

今天地中还没人,看来速度真比之前快了些。

“恩,摘。”点头说着,她低身看了下树下那些可以吃的草菇,对苏若风说让他摘。她则去看,看是否有其他好东西。

苏若风听姐姐说了哪些可以摘,就低身快速摘了起来。

看着向一边而去的姐姐担忧道,“姐,你要走就在这附近走。我把这些摘完咱就回去。”

“我知道了,我就在这附近。”苏若水点头,对弟弟交代了声,向一边去。

到了山上,她才发现这里好多好东西。

有青青的梅子,还有青的带着细毛的桃子,树干上还有黑色的一团团的木耳。

看着周围树上的野果子,这些她由衷低叹:这些都可以吃呀。

然而她身影不够灵活,虽然她很想上山摘梅子,桃子,木耳这些,终究因身子太胖,爬了下就无奈放弃。

就在这时,她听到身后的草丛中有动静。

“这是……”赫然扭头,苏若水就看到一条蛇。

一条足有一米来长的蛇,正高扬着脑袋,抬着头和一点身子看着她。

看到这蛇脑袋上那点艳红的颜色,苏若水是连动都不敢动。

这蛇的样子是已把自己当目标了,她要动下,估计它头就会直接窜过来。

于是一人一蛇就这么对立着。

苏若水不但心跳加快,整个人呼吸都不敢动声,唯恐惹得这人暴怒咬上自己。

蛇则就曲着前半身看着她,蛇信在嘴中吞吐着,那绿豆般的小眼睛中满地戒备和敌意。

虽然苏若水对自己一直说要安定,不但乱更不能慌,惹怒了它自己可没好果子吃。

毕竟之前在乡下的外婆家,她曾听舅舅说过,脑袋上颜色越鲜的蛇毒性越大。

然而终究是紧张又害怕,整个身体都处理紧张状态,也不知是林中温度太高,她额上的汗顺着脸颊向下流,流过眼眉,流过鼻梁,流过嘴角,到下巴……

“啪嗒”一声,她下巴处的汗珠终于还是滴了下来。

那蛇受这一惊动,跟着窜来。

苏若水心中惧怕的不成,千钧一发之时,连她都不知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她竟徒手抓住那条向她窜来的蛇。

蛇身扭动,蛇信吞吐,蛇尾巴缠在她手臂上,蛇头被她生生抓住。

一人一蛇当场对峙。

苏若水虽然从骨子中害怕这些周身湿嗒嗒又软溺溺的东西,但她还是清楚,蛇的七寸处是软勒。

这不,另外只空出的手,她拔下头上的竹簪,对着手中正扭动着身体的蛇头七寸处扎去。

生怕扎不死它,她就这么连扎了几下,把自己抓蛇头的手背都被扎破了,那蛇的头也被它扎成一片血糊。

缠着她手臂的蛇尾巴也总算慢慢放松,整个蛇身瘫软下来。

“呼……”苏若水这才找到自己的心跳,一把扔下手中的蛇,睁大双眼连退几步。

发现那蛇身体软软在地上摊开,再没动静。她才小心折根树枝挑起蛇身。

“这么大条蛇,蛇胆应该能值些钱。”这样想着的时候,她虽然心中惧怕的不成,她还是拿过竹簪对着蛇的腹部一点点滑开。

倒真的见到里面有颗差不多快有小鸡蛋那么大的一个黑绿色的东西。

“蛇胆……”取了蛇胆,她因个干净的大树叶包好,这才拿着那条蛇去找苏若风。

“姐,我马上就摘好了。姐,你手中的是,你……”

苏若风正低头欢快摘着蘑菇,听着前面有人到来,抬头看是姐姐,欣喜道。当看到姐姐手中提着那长长的蛇,双眼圆睁震惊道。

虽然之前对付蛇的时候,整个心都不像自己的。

但真的事情过了,苏若水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她没想着自己会单身抓到蛇,更没想到自己会某一天因为钱这么伤脑袋。但想着蛇胆的用途,她还是对弟弟道,“刚才这条该死的蛇想咬我,不过被我给弄死了。这蛇胆可是好东西,我在想我们要把蛇胆卖给拐子叔,能不能得些钱呢……”

苏若风虽诧异姐姐抓着蛇怎么一点都不害怕,要知道之前她别说蛇,见到河中的鱼都会尖叫,毛毛虫也会跳脚。

现在就这么抓着一条蛇,还想着从蛇身上弄东西卖。

虽然他真切感觉姐姐变了,姐姐的话,他还是不置信问,“卖给拐子叔?”

自己这想法,苏若水也没隐瞒苏若风道,“恩,我不知道他要不要,但蛇胆我却知道是好东西。可以制药……”

苏若风虽从心底越来越相信姐姐,她的话他还是提议,“那我们回到村就先问问他,他要不要咱再去集镇卖。集镇的药铺我想一定买的。”

“好,”苏若水点头,刮了下他的鼻子。把那条取了蛇胆的蛇身用些藤条编个简单的篮子提在手中,蛇胆放在下面。

两姐弟摘满手中篮子,看着眼前一片被她们采摘完的蘑菇,这才回家。

到花婶家,花大婶正在做午饭。

厨房中,她听得院门口两姐弟回来,自觉道,“若水,回来了。洗了手快吃东西吧。”

“知道了。”看他们回来晚,花大婶神色也没半点责怪之意,刘风还在屋内抽着旱烟歇息。

苏若水应声,低声对弟弟交代,看弟弟把手中她们回来在村口河边特意抓的鱼向厨房提,她则转身出院,“如风,把这两条鱼先到厨房找个东西放上,我去拐子叔家下就回来。”

花大婶虽不知道他们姐弟说什么,看苏若水放在屋檐下篮子中的草菇都没晾转身提着个草编的东西出门。

虽狐疑,看着苏若风跟着提进来的两条鱼,虽然这鱼每条只有一斤来重,她还是诧异,“如风,这两条鱼是……”

章节目录 第43章 第一桶金 苏若风说着,把鱼放在一边的水盆中出外,“这是我姐和我在河边抓的,她说等她下,她回来煮……”

虽然说村中会有人去河中抓鱼,但吃的人少,毕竟鱼的腥味吃着让人难受。

花大婶看他出去,虽无奈低叹,还是继续做着饭,“这鱼怎么能煮?”

苏若水直接去了刘拐子家,敲开他家的门,对着开门的他直接道,让他看着自己提的蛇肉和蛇胆,“拐子叔,我来了,你帮我看看这东西怎么卖?”

刘拐子家就他一个。

听说年轻时离过村,但几年后又回来,以后再没离开过刘家村。

看着她手中的蛇还有那小鸡蛋那么大的蛇胆。

这蛇可不是一般的蛇。

奇毒无比,咬上人比五步蛇都厉害。

蛇身倒没什么,主要是蛇胆,那可是制药的好材料,很多病都需要它。

她手中这么大颗的更是希罕物,这不,刘拐子当时就双眼放光,颤声问她,“丫头,你,你这些东西哪来的?”

“我抓的。”清楚蛇胆的珍贵,老人这表情,苏若水还是小吃了惊,硬着头皮问。

“你抓的?”刘拐子喃问,双眼跟着看向她身子。

她这走路一步三喘的身子,能抓到这蛇。要知道这蛇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抓的,他都不止一次上山想抓条,然而根本抓不到也没碰到。

对这次抓到蛇的事,苏若水自己都觉怪异。

当时的情形,她的身子这样,可真的危险,可她竟好巧不巧正好抓到蛇的七寸处。

之后挖蛇胆的时候,看到蛇腹部那成型壳也硬的蛇蛋,她又好像明白了。

自己好巧不巧真抓到一条可能正在产卵受惊的母蛇,要不就她那速度,恐怕早就交代在那儿了。

不管她是巧合也是其他,就这么大的蛇胆,她还是欣慰点头,“是,是我抓的,蛇胆也是我掏的。”

看自己说完,刘拐子还一副不置信的表情,她再次道,从口袋中掏出几个淡绿壳的蛇蛋递给他,“对了,我之前挖蛇胆的时候,还在蛇肚子中掏出几颗蛇蛋。你看看,这蛇胆能值多少钱?”

“这,这蛇蛋和蛇肉不值多少钱,至于蛇胆……”刘拐子看着她手中的东西,自觉道,说到蛇胆的价钱目光微沉。

“能值多少?”看得出他在衡量,苏若水只真切看着他问。

刘拐子上下打量了她几眼,这丫头就这几天,变化还真的大。

之前别说跟钱氏犟嘴,就是大声说话都没有过,如今不但敢跟钱氏明着干,更连这么毒的毒都敢抓。

他虽心有猜测,难道真是人去了鬼门关一趟性情大变至此吗?

想着她之前所受的苦,虽然他住在村中,但他却没少听到钱氏哟喝训斥他们的声音。

刘拐子这样一想,心中也轻松很多。

顿了下,一副为难的样子捋着下巴处稀疏的胡子道,“看你这蛇胆虽然成色不错,但你取的时候还是伤了点。这样吧,咱们也算是熟人,我给你这个数,你看怎样?”

看着刘拐子伸出的三个手指头,苏若水蹙眉,还是不置信问,“三两银子?”

刘拐子一顿,看来这丫头不傻呀,他本还想着自己随意伸出三个手指头,如果她说三十文他也直接卖了。反正不是他说的价钱。

但他还是点头,“恩,三两已是很不赖了。”

刘拐子这话,苏若水迟疑。

难道这颗蛇胆真就值三两银子?

但她还是一脸为难看着刘拐子道,“拐子叔,不是,你别以为我这些年住在傅家没什么见识就蒙我。这东西虽然我并不知道它确切的价格,但之前我爹娘在的时候,我可是听当时到我家给我娘看病的那大夫说的,可是好东西。这样吧,我也不要你多,就三十两。再少的话,我只能去集镇的药铺卖了。”

后面这些话她自然是蒙的,毕竟蛇胆到底值多少钱,她还真不清楚。

“这,若水,咱们都是同村人,这样吧,叔给你二十两,再不能少了。”刘拐子一顿,没想这丫头倒是个识货的。

说真的,她的这蛇胆若按真正价值也真值三十两,但想着她毕竟是个小丫头,他还是一脸为难道。

苏若水本也是诈的。

想如果她说的高,对方直接不要,她大可以再按之前的三两卖。但若对方坑自己的话,自己就这么卖了还真亏了。

蹙眉想了下,她抬头对刘拐子道,“这,这样吧,拐子叔,不如咱两都退一步。我也不要你三十两,你也别说二十两,咱就折中成中间数目二十五两,你看……”

“这……”刘拐子为难。

看他为难,苏若水心中一震,看来自己猜的不错。好歹没莽撞,要不就上了这老家伙的当了。

既然他给的价钱这么高,她也就不再客气,微微一笑向刘拐子道,跟着把蛇胆向手中的树叶中间放,“如果你真感觉为难,那这东西我只有去集镇上问了。”

“别,你这丫头也是,二十五两就二十五两,你等下我这就给你拿钱。”刘拐子看她说着就向身上袋子中放,慌张提醒,还是转身回屋拿钱。

很快他拿来了钱。

“丫头,这里是二十五两银子……”刘拐子虽拿着钱,在她跟前晃了晃,看她也接过来用牙咬了咬确定是二十五两银子。

这才问着她身上其他的东西,“只是这蛇肉和蛇蛋……”

“这蛇肉和蛇蛋你要的话,也不是不好说。只是蛇蛋一个得一两银子……”苏若水迟疑了下道。

“你个丫头,还真是鬼精鬼精的。好,五个蛇蛋那我就再给你五两。这些东西都给我,怎样?”刘拐子想了下问。

“好。”苏若水想了下,点头。

很快刘拐子又拿出锭五两的银子,她把蛇肉和蛇蛋都交给他。

看他接下,对他说了声,这才怀揣着三十两的银子回去。

“姐,你回来了。那蛇和那……”苏若风听她回来,看花大婶依然在煮饭,当先出来,想着她去做的事自觉问。

想着怀中的三十两银子,苏若水对弟弟得意笑了笑,说着走向厨房,“成了。全部卖给他了。我去做鱼……”

章节目录 第44章 清蒸鱼 “花婶,饭做好了?”看着正在锅台前忙碌的花大婶,苏若水问。

“好了,准备开吃了。家中寒碜只能让你们跟着一起吃些豌豆面加野菜……”花大婶熄了火,想着傅伯家的生活歉意道。

看她对自己毫无半点嫌恶之意,苏若水心中真切感激。

心中也在此时对自己默默说:既然人家收留她,她就想办法让这个家生活变好些再说吧。

这不,对花大婶笑道,“对我来说已经很好了。但我会让这个家生活一天一个样。你们先等下,我很快做好鱼,咱再吃。”说着去处理那两条鱼。

农家的人都知道鱼可以吃,但那腥味真切让人受不了。

所以很多人虽知道鱼可以吃来增加营养,并没多少人去捉来吃。

一是味道太腥了,吃一顿,能弄的整个厨房腥上几天,更重要大家吃也只是一锅炖,真切没什么味道好吃。

花大婶听她做鱼,自觉问,“这鱼吃着很腥的,你会做吗?”

想自己在山上摘的野葱什么的,虽然苏若水并没见到姜丝也没见到家中有生姜。

她还是有着自己的主意,好歹回村的路上她摘了些花椒,茴香叶,多少可以去味。

对花大婶道,“其他我不敢保证,鱼我倒可以做。你们去外面等着好了。若风进来烧火……”

她说着快速洗剥鱼,刮鱼鳞。

把鱼处理好,她用个大瓷盘放在里面,放上锅加了少许水来蒸。

然后处理茴香叶和野葱这些。

切成细丝,放在盘子中放好。

虽然她身子沉,做饭的手艺并没受什么影响。

前世她可是跟着外婆会做一些吃食,虽不比大饭店中的美味,但还是可以拿得出手的。

等鱼蒸熟,她拿出来。然后洗干净锅,烧热锅,在锅中加了些茶油,油热,放上些许好歹家中还有的一点酱油。

等冒热气放入花椒叶,她直接把整个油锅端起来把滚烫的油直接淋泼上蒸熟的鱼身上,从鱼头到鱼尾都淋了个遍,然后鱼身上放上自己切好的那些茴香叶和野葱丝。

“成了。可以端了吃了。”做好这一切,她擦了擦手道。

“这样就可以吃了?”苏若风起身,对她的话不置信问。

看她点头,对她这做法更是意外道,“不过姐,味道闻着真香。之前从没有见你做过这样的鱼,你这做法我也从没见过……”

苏若水翻了个白眼,是呀,之前的本尊哪会这些。

本就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被爹娘照顾着,哪受过这些苦,别说做鱼刨鱼,一般的饭菜都不会。

也是到了傅家后才渐渐学着做,虽然做的勉强可以,但哪跟她这外来的灵魂相比。

淡笑对他解释,她用个湿布掂着那盘鱼端了出去,“也是那白胡子爷爷告诉我的。等下我教你怎么吃,保证你吃的喜欢。”

“来了,可以吃鱼了。花身,刘风哥,你们尝尝……”

苏若水并没直接让弟弟舀豌豆面,而是让他跟着自己拿着筷子过来。

放下那盘鱼肉,她一脸献宝般对因她端的鱼跟着看向桌上鱼肉的花大婶母子道。

要知道她们吃的时候放了很多东西,那雨腥味还在。

看她端过来的虽然上面带着黄黑色的油还有酱油,也有些葱丝和茴香叶的白生生的鱼肉,花大婶还是狐疑问,“若水,这白嫩嫩的鱼肉,这样吃着好吃吗?”

知道她的疑惑,苏若水说着,当先拿起筷子在鱼肚子边夹了筷子鱼肉,蘸了下一边的酱油放在花大婶身前的碗中,“好吃呀,没有生姜,家中要有生姜就更美味了。你尝下……”

看花大婶狐疑还是动筷夹起那块鱼肉,苏若水小心道,“当心鱼刺……”

花大婶听她提醒,慢慢咀嚼。

吐出细小的鱼刺,想着刚才吃鱼时的味道,第一次对她竖起大拇指道,“味道真的不赖,没有咱们常做的那股味。若水,你可真厉害……”

“真的吗?”刘风看亲娘这么说,狐疑说着跟着去夹了筷子鱼肉。

“刘风哥放在旁边的酱油汁中泡下味道会更好……”苏若水跟着提醒道。

“恩,好吃。没想若水这手艺真不赖,我可有好多天都没吃过肉了,这还是第一顿。你们都吃,吃呀……”刘风吃了口,满意点头,说着招呼她们姐弟跟着吃。

“咱就着鱼肉对面条吃吧。晚上如果你们还想吃,我再去抓。”

看母子两吃的开怀,苏若水也完全感染了对方的好心情,对他们道。

“你看我……”花大婶笑道,放下筷子起身去舀面条。

一人一碗,虽然是稀汤上面带着野菜连一筷子面条都不到的豌豆面,加上这一大盘鱼,四人吃得欢喜。

苏若风更是吃的满嘴酱油和鱼刺。

“慢些,当心鱼刺……”看弟弟少有大吃,苏若水淡笑提醒。

花大婶看儿子难得跟着自己吃得这么开怀,想着家中的条件,可是有好些天都没尝过油星了。

虽然是鱼肉,她能做出这样的味道,她还是蛮欣慰的,这不,想她说下午她再去捉鱼,虽然孩子的孝心她欣慰,对她的身子她还是担忧道,“若水呀,虽然说这鱼这样做好吃,但河边就你这身子去,不安全。这样吧,如果你晚上还做,我让你刘风哥去帮你,捉了鱼再割麦也一样。”

“也好,就听花婶的。咱家是不是没面了?”苏若水点头,想着之前看到的房中罐底的那点豌豆面。花婶今天又做了这么顿,她不由问。

听她问这些,花大婶神色为难,还是简单向她们道,“不瞒跟你们姐弟说,我家这条件。刘风虽跟着我种田,但我们毕竟不怎么懂。跟你公婆他们家完全不能比,这吃了这顿还真没多少面,不过家中还有些玉米粉应该还能坚持两天。两天后,麦干些自然可以磨面吃的。”

“哦,晚上的饭我做吧。明天早上我去集镇赶个集,回来买点面什么的。”清楚她家的情况,虽然她根本没提说让自己掏钱或买东西的话。苏若水还是点头,对她道。

章节目录 第45章 买猪肉 虽然花大婶心中欣慰,这孩子还真是个懂事的。

但想着傅少强给她的那些钱,听她说她要去集镇买东西,她自觉拒绝,“别,若水,你的心意婶子懂,可你钱也不多。若风的脑袋还需换药,你……”

苏若水淡笑安抚,“放心了,婶子。这钱嘛,拿着本就是花的,再说若风也需要补充些营养。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定想办法赚钱,让咱这个家生活越来越好。”

看自己说了一大堆她还面有难色,向她指着院中的蘑菇道,“院中的蘑菇我也想了个办法,明天我就去集镇试试,看能否卖出去……”

“蘑菇也能卖?”花大婶只有作罢,她的话还是为难。

虽然说这东西味道好,但他们吃的时候都是抱着满心怀疑,她去集镇卖,她还真不怎么看好。

清楚她的狐疑,苏若水淡声安抚,“恩,我做下手脚,一定能卖出去的。你就放宽心吧。”

几人继续吃饭。

虽然他们和花大婶一点亲戚关系甚至可以说一点瓜葛都没,苏若水和苏若风这顿饭吃得少有的安心,欢快。

特别是苏若水,看花大婶对他们和气毫无半点嫌隙,吃的开怀也不断给他们夹菜为,心中说不出的放松。

这才像一家人,也就在这时她对自己说,只要花大婶对他们姐弟一直都这么好,她会把他们当最亲的亲人看待。

饭后,花大婶和刘风继续去田中割麦。

苏若水则对弟弟道,“走,咱们去买些猪肉,回来捣鼓这些蘑菇,明天去集镇上碰运气……”

“姐,你真要卖蘑菇?”苏若风虽狐疑,还是跟着姐姐出了门,想姐姐说的话,虽然说蘑菇味道不赖,姐姐的话他还是忍不住担忧。

“当然了。放心了,我做的就算蘑菇让人看着他们戒备,也会有人喜欢吃的。”想着之前吃的蘑菇盒子,苏若水自信道。

刘家村有个杀猪头,叫刘三。

刘三也吃了午饭,听有人喊门,开门,看着门口的两姐弟蹙眉问,“你们两想干吗?”

清楚他家早上还杀了猪,毕竟杀猪的叫声她们一大早就听到了。

苏若水顿了下问,“刘三哥,我们想买些猪肉和大骨头,你家还有吗?”

听他们来买猪肉,刘三不觉上下打量了姐弟一眼。

傅家就在他家前面两排的地方。

刘三平时就在家卖个猪肉什么的,不但清楚他们姐弟在傅家的生活,更清楚他们姐弟已被傅家赶出去。

这不,虽然点头,还是问,“有,不过我不赊钱,你们有现钱吗?”

“我们有。我们想买两斤猪肉,再要些大骨头……”苏若水点头道。

“好,跟我进来。要那边的猪肉……”刘三听她说有钱,虽狐疑,还是转身带她们进去,到了一边自己放在门口处的猪肉摊上掀开猪肉上面盖着的布,拿着杀猪刀指着眼前只有大概十斤不到的猪肉问她。

“你这猪肉早上杀的,虽然没什么味道,但成色终究是不太好,要便宜些我就多买些。”虽然说苏若水想买猪肉,但眼下猪肉的成色她还是讨价还价道。

刘三蹙眉,这猪肉确实是早上杀的,一上午卖了大半部分,就剩这一点了。

如果他再不卖,再晚些可能真就臭了,毕竟这时候天热,气温不饶人。

顿了下,他还是问,“便宜些你多买多少?都买下吗?”

想集市上猪肉的价钱,之前的时代最多也十来块钱一斤。

按现在的价格,一文钱基本等她穿越来货币的一块钱,苏若水顿了下道,“如果够便宜,我自可以全部买……”

刘三看了她一眼,虽怀疑她到底有没有钱呀。

但她的豪迈他还是点头,说着拿起那块猪肉,“好,早上我买的价格还有一斤8文,那我卖给你全部的话就六文。全要不?要了我就称了……”

苏若水看了下,大概也就十来斤的猪肉,想着自己要做的事,她说着,又指着他放在一边的大骨头和猪油,“全部称就称吧,那这些大骨头,还有这猪油……”

刘三虽然心中疑惑,但这生意他还是道,“这大骨头不值多少钱,又没什么肉,你要的话我就免费送给你了。至于猪油,你要的话,这大概有五六斤,我买给你,就收你三文一斤吧。”

“好,那我都要了。”苏若水点头。

任由刘三把猪肉和猪油分别称好。

刘三称好猪肉和猪油,说着价格,“猪肉总共是十二斤,一斤六文,加上猪油的五斤六两,我就给你算五斤吧,总共是……”

走进屋内拿出个算盘劈劈啪啪的扒拉起来。

“87文,就85文,好了吧。”看只几个数字他扒拉了半天口中嘀咕着还没算出来,苏若水淡道。

随她出声,刘三跟着住口。

想自己劈里啪啦一阵才出来的数目,人家只站在那很快就算出来,淡笑道,说着转身进去给她找袋子装,“你这丫头,没想口算都比我快。还真就八十七文,那成,我就收你八十五文。我给你找个袋子让你好装。”

“多谢了,刘三哥,这是八十五的钱。”刘三出来,帮她把东西装好,苏若水跟着从怀中掏出自己在他进屋找东西装的时候趁机数好的钱递给他。

“好,好,那我就收下了。”刘三本还想着如果她没钱,他会怎么办。

哪知出来就看她递给自己的钱,数了下刚好八十五文。

虽然他不清楚她钱哪里来的,既然给他,他自是欢喜接下道。

“恩,那刘三哥我们走了。若风,咱回去吧。”苏若水点头,提着那布袋跟刘三打了声招呼,带着苏若风离开。

刘三看着姐弟离开的身影,想着印象中她给人的感觉,又想着她和傅家花大婶家的关系由衷赞叹,“这丫头我还以为离开傅家,傅家的人没给她一分钱呢?没想倒出来卖肉。也难怪花大婶家会想着收留她们。这有肉吃,总比她们母子过着只勉强果腹的日子好。这花大婶果然是个聪明的,也只这钱氏是个没见识滴。”

“刚才谁来买肉?”就在这时,门口出现声粗声粗气的女声。

章节目录 第46章 炼猪油夹 看着门口,人高马大,一脸黢黑,手拿镰刀,胳膊挽着露出比男人手臂都结实的手臂的妇人,这妇人是刘三的媳妇谢氏。

想着自家这母夜叉般的婆娘,刘三讪笑道,“傅家之前养的苏家两姐弟,到咱家来买肉,把咱晌午时剩下所有的肉和骨头什么都买走了……”

谢氏一听,可不得了了。

要知道整个刘家村,虽然说是收麦的季节,还真没几户人家到她家割肉的,有的也只是那么一两家,就连傅家都没有。

傅家之前收养的两苏家小东西到她家卖肉,想着早上她割麦时候听到的那些传闻,钱氏神色一凌,上前一把抓住刘三的一边耳朵怒问猜测,“是吗?不对,这两姐弟之前在傅家就被钱氏许氏不见待,她们又什么钱?你不会是趁我去地上割麦,跟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才把那些肉什么都送给她了吧……”

耳朵被揪,刘三捂着被揪的耳朵怪叫求饶,“哎呀,姑奶奶,你轻点轻点。有着你这么能干的婆娘,我哪还找其他人,再说了,那丫头那身段那样,我哪看得上。那丫头拿了钱,我才把肉都买给她。你也知道,现在天这么热,那肉再不卖,早晚咱都得炼成猪油,咱家的猪油已装了好几罐了……”

谢氏自然清楚刘三平时就怕她的,他的话她虽然揪着他耳朵的手劲跟着放松,对他后面的话狐疑不置信问,“等等,你说什么?那丫头拿了钱来买的猪肉?”

说到苏若水买猪肉,刘三也是怀疑,那丫头的钱到底哪里来的,但他还是点头,看媳妇放开他的耳朵,从怀中掏出之前苏若水来买猪肉掏的钱递给她道,“是呀,咱那猪肉也不怎么新鲜了。我就些微贱买了,全部的猪肉加猪油这些是八十五文,你数数一颗都不少……”

“还真的是……”谢氏接过数了下,不解喃问,“不对,当家的,你说这苏家丫头哪儿来的钱?现在她住在花嫂子家,她家的生活咱可都是清楚的……”

对苏若水交给他的那些钱,刘三也是茫然,“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人家之前就留了手存有钱也不一定……”

“不可能,她要真有钱,估计钱氏那阿杂货也早要来了,还能让她带着钱走……”谢氏对自家男人的猜测自觉摇头。

刘三摇头,跟着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花大嫂家的情况,我想她应该没钱给她买猪肉。八十五文钱买粗米可是能买好多斤的,她家据我所知,要有这些钱,每天日子还过的那么苦吗?”

“我明白了,这钱一定是这丫头从傅家偷来的,要不以老傅头对她的态度也不会赶他们出来了。”谢氏猛然想到个可能,一拍大腿道。

看自家男人跟着蹙眉,自觉道,“好了,不管怎样,她来买东西咱卖给她,其他事跟咱们无关。我去地中了,肉卖了,你也跟我去下地,咱快些割好好弄麦场。”

拉着刘三跟她一起下地割麦。

花大婶家,苏若风看姐姐在厨房从袋子中掏着肉和猪肉骨头这些。

要知道之前他想吃顿肉可是惘然,晚上晌午吃的鱼,想着之前他闻过的其他人家吃的猪肉的味道,小家伙虽然垂涎,对姐姐一下买这么多,还是不解问,“姐,蛇肉和蛇胆到底卖了多少钱?你买猪肉一下买这么多,这……”

苏若水清楚三年来弟弟和本尊一样对猪肉的垂涎。

但晌午她才吃了鱼肉,对这些猪肉她淡笑对弟弟道,“蛇胆买的钱我都揣在怀中,明天咱就去集镇买些米面,再给你和花婶我们每人扯一匹布回来做新衣服。”

看他听自己这么说,虽然目露欣喜,对手边的猪肉这些可是满怀期待道,“这些肉利用好,可是姐姐这生意的第一炮,要打响,以后咱来钱就不是问题。”

清楚姐姐不同的苏若风,对姐姐这话虽欣喜还是不置信问,“真的吗?”

没办法,这姐姐之前性格不但软弱,做事情基本要他帮忙才可以。

“当然了,姐不会骗你的,”看他满眼好奇,苏若水轻刮他的鼻子交代,“你去把咱们上午在山上采的蘑菇洗洗,记得捡大个的洗,洗的时候小心蘑菇盖不要碰掉。”

苏若风虽狐疑,还是点头,拔腿出去洗蘑菇。

苏若水则在厨房中先炼猪油,五斤猪油整个炼好,苏若风也把她需要的蘑菇洗好。

“姐,又一大盘呢,我端来了,”苏若风端着洗好的蘑菇进来,看烟雾氤氲的厨房中,姐姐跟着端过来一盘油黄散发着香味的油渣,吞着口水问,“这些是……”

“可以吃,又脆又香的,不过不能吃多,吃过也不能喝冷水,要不会坏肚子的……”苏若水对他交代,拿了个小碗给他拔了些带有些微瘦肉的猪油夹递给他。

“好好吃哦,姐……”苏若风捏了块放进嘴中,咬的噶蹦做响,本就大大的眼睛跟着迷成条线道。

“恩,想吃就吃吧。记得吃过别喝冷水……”苏若水点头,对他交代。看他端着小瓷碗吃着应声,淡笑摇头,低头切着猪肉。

把猪肉碎好也对着她们在山上摘来的野葱茴香叶和花椒叶一起剁碎,就在苏若水一边汗流浃背,一边抬手用手背擦着额上和脸上的汗时,她听到外面传来孩子尖锐的哭声。

“这是,风儿……”

听得出正是弟弟的哭声,苏若水正剁着肉的手一顿,不是她放的快,她恐怕已当场剁上自己的手。

“风儿……”听弟弟哭的悲切,她随意把案台上的肉用刀刃拢了下,提着菜刀就出了门。

“一个外来的小野种,还真把自己当刘家村人了。我们抢你的猪油夹也是看得起你,你还敢抢跟我们还手……”

出去,她就看到弟弟额上绑着的纱布处渗出点点血,他抱着向下淌着血的头蹲在地上大哭,一个小胖子还有个身着小褂子的小男孩正站在他面前。

弟弟之前端的放猪油夹的碗正在那小胖子手中,小褂子男孩怒骂着她,捏了颗小胖子手中的猪油夹吃着还给他一脚……

章节目录 第47章 教训熊孩子 看两小孩各个都有八九岁的样子,特别是那小胖子整个身子堪比弟弟两个,两人合起伙来这么欺负自家弟弟。

苏若水再难忍受,清冷喝道,“住手,你们干吗呢?”上前护在弟弟跟前。

小胖子她知道,村里大春婶的儿子,虽是孩子,仗着家中三户人家只他一个男孩,比同龄人高大的个子和体形,更重要家中包括他爹这家,还有两个只有妹妹的叔叔家的护短,更是无法无天,平时没少欺负同村其他小孩。

那小褂子男孩,则是刘小翠的弟弟刘小民,也是仗着家中有点钱,支配这小胖子在村中欺负同龄小孩。

这不,小胖子刘虎当时就斜着一双小眼睛,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叉腰问她,“哟,我说谁呢?你这胖子还想护短是吗?”

刘小民因是地主家儿子,对刘虎的话,同样鄙弃轻哼,“哼,这胖子走路有时都站不稳。还护短呢”。

说着又吃了颗刘虎手中瓷碗中的猪油夹,吃了人家东西还兴师问罪的态度打着官腔,“倒是这猪油夹炸的还不错,我说,苏若水,你不会是偷别人家的猪油炸的吧?”

看他们没在对弟弟动手,反而当着自己面一副小大人的审起自己来。

虽然说是孩子,苏若水不想理会,但他们这么欺负自家弟弟,弟弟额上的纱布又渗出血来。

她心疼更多的是气恼,嗤笑反问,说着一把拽走刘虎手中的瓷碗,“我偷别人家的猪油?我看是你们抢人的猪油夹才是吧,吃什么,给我……”

若是之前的苏若水万不敢跟他们起冲突的,毕竟她那身子和性格摆在那里。

软弱可欺,就连这刘虎她平时见到都是怕了的。

这不,刘虎手中一空,看着抢去他手中瓷碗,扶起苏若风把瓷碗向他手中放的苏若水,刘虎真切是气炸了。

明明只是个八九岁的小男孩,说起话来却一套又一套,更满带唳气,“你……你个死胖子,你竟敢抢我手中的东西,我今天要不给你个教训,你还不知马王爷有几只眼……”说着,猛然上前,脑袋直向苏若水身前撞来。

他这一手,在其他小孩子跟前,就算比他大点的孩子跟前都屡试屡中,更别说这个之前见到他都低头躲闪的苏若水了。

所以刘虎有绝对的信心,这一撞过去,不能把她撞倒,也会让她心生害怕。

这样刘小民吃够猪油夹,也许自己还能吃一些。

当然刘小民他要真抢也能抢得过,但爹娘和两位叔婶可一直都告诉他,他们家租的田地都是刘小民家的,他跟着他这个少东家,对他们几家没坏处。

所以这刘虎虽然横,却心甘情愿做着刘小民的跟班兼打手。

苏若水看他闷头撞过来,这小家伙之前的横她可是领教过。

这不,她当时就拉着弟弟向后退,一只手抵着他的头。

“你……”刘虎显然没想到她会还手,而且这死胖子力气这么大。

顿时被推的向后直推。

“刘虎,你不说你这铁头功百试不爽吗?怎么被这死胖子就推回去了呢?”刘小民看着两人之间的争斗,不觉身边说着风凉话。

“这死胖子,之前见我从不敢出手,如今倒敢对我动你起来。我……”

刘虎虽然很想说自己够强,但身体整个被人家生生向后退。虽无奈,还是咬牙和苏若水争斗,但终究还是被苏若水推得向后直退,眼看自己能力遭少东家质疑,恼火咬牙,通红的脸上满带怒意,出拳拳头好不客气向眼前手退着他上前的苏若水胸口砸去。

虽然说对方是个孩子,对方这发野的一面,苏若水还是眼神一凌,钱氏那样的大人她若用力都不是她的对手,这愣头小子她还真不放在眼中。

冷清抿唇,她跟着抓住他挥到自己胸前的拳头,一拽跟着一推。

“哎呀……”刘虎收脚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

“你,你竟跟刘虎打了个平手……”旁边一直观望的刘小民震惊了。

要知道这胖子之前见到他们都躲闪的,现在却打败自己的人,这对他幼小的心还真够震撼。

“平手吗?我若真跟他打,你认为他只是跌坐在地吗?”

虽然说对方是小孩子,刘小民的反映,苏若水还是清淡道,看刘小民因自己这话,大眼睛圆睁满带不置信跟着总算后怕的表情,清冷怒斥警告,“我念你们是小孩不想跟你们一般见识,走,若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负我弟弟,我绝不会客气。”

“你,苏若水,你给我等着……”

刘小民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对待过,虽然他小,但被人生生打脸的感觉他还是知道的。

看刘虎都不是敌手,跌坐在地,捂着屁股痛呼哀叫着没起身,怒恨发着狠话,转身愤愤而走。

“小屁孩,还猪鼻子插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刘小民的狠话,苏若水不在意道,跟着走向刘虎。

其实刚才她是太生气,才一把推开他。这看他跌坐在地,捂着屁股后龇牙咧嘴疼的眼泪都出来的样子,还是忐忑上前,]

当然她上前只是想看看是否真摔坏他,毕竟是孩子。

哪知刘虎却以为她伸手是想对他动手,惊骇坐在地上后退连道,“苏若水,你敢打我,我告诉你,你若敢对我继续动手,我爹娘,我二叔三叔二婶三婶他们都不会放过你的。”

因后面就是个突起,刘虎这一受惊,身体本能向后挪,不自觉一个腾空,迎头直摔下去。

农村人每家门口或房子后面都会挖个流水糟,好利于下雨改水,以免大雨的雨水冲坏房子。

这刘虎一滚下去,直摔到人家改的流水糟中。

毕竟是前些天才下过雨,虽然说割麦天,天气很热,阳光也大。

但流水槽因挨着屋檐,里面还是湿湿的。

刘虎这翻滚下去,不但滚的满身是泥土,就连脸上都有泥。虽然没水,但却是狼狈不堪。

“你,苏若水,你竟推我到流水槽中,我跟你拼了我……”刘虎毕竟平时横惯了,这起来看身上的衣服脏了,脸上甚至嘴里也啃了一嘴的泥,恼火起身,抬袖擦着脸上和嘴角的泥,说着发狂向苏若水撞去。

章节目录 第48章 被讹 看他来势汹汹而来,她一把把身后还在抽泣的弟弟护在身后,闪向一边,清看着冲过来并没撞上他们跟着扭头双目通红的刘虎,“你……刘虎,你够了没?我只所以不跟你计较,是看在你是小屁孩的份上。若你再这么胡搅蛮缠,我一定对你不客气……”

然苏若水的盛怒,刘虎根本没放在眼中。

瞪着一双牛眼,“死胖子,有本事你别躲,我今天要怕了你,我就不是刘虎子。”说着,大喊一声,双手成拳向苏若水挥来。

虽然苏若水想着自己好歹是大人,不能跟小孩一般见识。

这熊孩子的蛮横,她还是怒了,抬手一巴掌挥去。

“哎呀……”虽然刘虎平时娇纵,跟她相比,力量明显悬殊,这不一巴掌被苏若水挥跌在地,直跌了个狗啃屎。

纵然如此,苏若水还是几步上前,抓着刘虎膀子把他直拽起来,小铜钵般的拳头挥到他跟前警告,“我告诉你,之前我不跟你们计较,那是我大度,只想着你们是小孩子。如果你再这般,我非揍的你爹娘都认不出你来……”

“你……”刘虎看着她满眼的杀气,特别是她挥到自己眼前的拳头,终究是怂了。

当发现鼻子下有东西流出来,抬手一擦,看到满手的血。

脸跟着白了,当时就跟快要死了样,抬手擦着他鼻子下流的血杀猪般大哭起来“流血了……爹娘,苏若水打我,我流血了,爹娘……”

他这么一哭嚷,苏若水也是一惊。

虽然这小混蛋可恶,可看他一个鼻孔中的血不断向外流,流的他身前衣摆上都是。

她还是慌了神,气恼说着,一把捏起他的下巴,让他脸面朝自己,为他按压着鼻侧上方的鼻翼,“你,你这破孩子。别乱动,我看看你的鼻子……”

小时候她鼻子流血,外婆就是这样按压她的鼻子,让血停止。

然而刘虎的哭嚷还是惊动了人。

一个妇人这也是刘虎的娘春花婶,她正准备出门,听着外面儿子杀猪般的大声哭嚎,脸色一沉,几步出门。

当看到一边空地上的儿子屁股坐在地上,脸被苏若水硬抬起来,儿子哭嚷声更大,老脸一寒,几步上前,一把拽开正为刘虎制血的苏若水,“苏若水,你干吗?”

苏若水尴尬,毕竟她这年纪若条件成熟的话早可以成亲了。

所以春花婶的质问,她还是道,“我,我为他鼻子制血呀。”当看到被春花婶拉开的刘虎,鼻子下的血基本不流,这才低叹,“好歹不怎么流了。”

“鼻子制血?”春花婶诧异,跟着看向怀中哭的满脸泪水的儿子。

“苏若水她打我,我的鼻子就是她打流血的,她还推得我身上衣服成这样……”看是自家亲娘,刘虎擦了下鼻子下的血,发现没有新鲜的血流,这才含泪向亲娘告状。

春花婶一听,再看到儿子身上的泥和沙,甚至他脸上渐渐干涸的血和泥,恼火再难平息。

怒说着,手中拿着正去地中割麦的镰刀跟着轮起,“反了天了。我王春花的儿子也敢欺负,苏若水,你……”

看王春花说着举起镰刀,苏若水一把把跟着凑近自己的弟弟护在怀中,清看着这对蛮横的母子,“你儿子推摔我弟,把他额头上的伤又弄裂开了。他还抢了我弟弟吃的东西,难道我拉开他有错吗?”

苏若水这一说,王春花这才看到苏若风的脑袋处纱布上的血渗出了片。

儿子鼻子流血,幸亏不流了,人家可是脑袋,当时苏若风脑袋受伤的事她可在场。

虽然如此,王春花还是清看着苏若水,“拉开他,他就能摔成这样?鼻子还流血流成这样?”

看苏若水皱眉只是轻拍着身边弟弟的肩头,再次道,“再说,我儿子会抢你弟弟的吃的,我看是你抢我们的才是吧……”

刚才他们这一吵闹,就有些村中没去地中割麦的人陆续到前看热闹。

虽然说儿子被打让她恼火,看苏若风脑袋上的伤,王春花倒没抓着孩子之间的打闹不放,毕竟小孩子间的打闹正常。

但抢人吃食的话,她还是僵着老脸维护。

心则想,这猪油夹真是这苏家姐弟的吗?

村中人大部分都知道,苏家姐弟昨晚天快黑的时候被傅家赶出来,花大婶那蠢货给收留了。

就花大婶家的经济实力,她可真不认为花大婶家能买得起猪肉。

“就是我家的吃的,刘虎和刘小民他们抢我的……”苏若风虽忌惮王春花母子的威名,听她诬蔑他们抢刘虎的吃的,红着脖子道。

苏若风这话,王春花咋舌怪叫,向一边跟着围过来三三两两的人道,“咋咋咋,大家都来听听,听听。这苏家小东西说我家虎子和刘小民抢他的猪油夹,你们谁相信呢?”

若他们家,他们家倒真没炸猪油夹,但刘小民家肯定成。

毕竟他家是地主,吃顿猪肉倒是正常。

“就是他们抢我的,这猪油夹是我姐亲手炸的……”苏若风几乎快被急气哭,带着哭腔道。

“大家听到了没?这小东西说是猪油夹是他的,还是他亲姐炸的?”王春花再次轻笑反问大家,“大家说,就花大婶家的条件,能给他们钱让他们买猪肉炸猪油夹吗?苏若水,你们姐弟抢了我家的东西,还出手伤人。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听着她明显讹人的话,苏若水当时被气笑了。

“若风。”皱眉阻止弟弟的辩解,清看着王春花,“明明是你儿子和刘小民看我弟弟在吃东西,来抢还推到他,才弄的他额上伤口裂开。转眼却被你颠倒黑白说成这样。那好,你说你们家炸的猪油夹,那我问你,今天家买猪肉了吗?”

“我家买了。”王春花看着她跟之前样完全不同的神色,心头咯噔一声。但眼下,还是硬着头皮道。

苏若水也没给她继续吵,只是淡看着她提议,“那好,那咱现在去找刘三叔,找他问下一切自然大白。”

就刚才刘虎看着刘小民吃猪油夹,垂涎的口水快流下来的样子,她有十足的把握他这几天应该都没吃过荤腥,要不不会这般。

章节目录 第49章 耍横 王春花怔,她家这几天根本没买猪肉。

虽然新麦成熟,算是下来,但没打下来,毕竟青黄不接时。

这几天她家虽然吃的比之前好些,但猪肉还真吃不起。

这不,王春花眼珠子转了转,再次看着苏若水,“苏若水,你少给我玩这些花花肠子。我家生活虽不怎样,好歹比你在的花大婶家好。这猪油夹既然是刘小民和我儿子一起吃的,自然是刘小民家的。明明是你们看他们吃,想吃争不过被推倒,倒赖上我儿子他们来了……”

她倒把这一切推到刘小民家,俨然颠倒着黑白。

毕竟刘小民的家庭,吃猪肉,猪油夹这些是再正常不过。

看根本和这人无话好辩,苏若水清道,“这猪油夹是我炸的,我在刘三叔那里买了几斤猪油,我家的猪油夹除了我弟弟碗中的,还有,如大家不相信,等我端出来给大家看。”

转身回去花大婶家,端出来一个大瓷碗的猪油夹给大家看。

若说只一点猪油夹,王春花这么说,大家倒可以相信。

毕竟刘小民家吃猪肉很正常,但若他吃猪肉夹,从村那边端到花大婶家门口,这根本不可能。

“这……”看着她端出来的猪油夹,众人就明白了。

“一点猪油夹而已,谁知道你是偷谁家的钱买的也或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弄的钱卖的……”王春花看如此,老脸火辣,但还是不依说着苏若水的种种。

看王春花没话可说,反而这么诋毁自己的名声。

苏若水不悦怒道,“你这人我们就事论事,你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你管我这些钱从哪儿来的,你儿子抢我弟弟的猪油夹还推倒他弄裂伤口,你说怎么办?”

王春花看她反过来问她,周围这么多人眼睛看着。

虽心虚,但她还是悻悻跳脚道,“你还说怎么办?苏若水,就算我儿子推了你弟弟,抢了他的吃的,但你推我儿子摔跤,还让他鼻子流血,这事又如何算?”

“这,不过孩子之间的打闹,我说春花嫂,你就别吵吵了。有这时间快些去地中割麦吧。”看王春花手拿着镰刀,气势汹汹的样子,周围有村人看不顺眼规劝。

有人跟着附和,“是呀,毕竟是孩子之间的打闹,你儿子伤了人家还抢了人家东西,他们又伤了你。大家就小事化了,谁不说谁了好了。”

看村人说话,苏若水虽然心中气又怒,她还是顺着那些人的话道,“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我就当小孩子之间的打闹不计较了。但你家虎子最好管着点,如下次他再欺负我弟弟,我依然会揍他。”

后面是对王春花母子提醒也是警告,她的弟弟她在,她绝不容许谁欺负他。

王春花听如此,特别是看到苏若水手端出来跟着又放回去的猪油夹,那么大碗,不久起了其他心思,当时向众人道,“一个大姑娘家欺负我儿子,弄的他鼻子流这么多血,说话还这么不中听。之前傅家可是传出某些人勾引自己公公,又外面勾搭小白脸。既然你的钱来的这么容易,那今天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若水没想这女人被自己当面戳破,无话可说,倒这么说。

虽然她不喜欢跟人结怨,但不代表她就是逆来顺受的人。

这不,淡看向在场的人道,“本来这就不算什么事,毕竟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但你这么羞辱诬蔑我苏若水的名声,这件事确实不能这么算。”

“哟哟,还诬蔑羞辱你了?你要没做,怎么别人没说其他人,只说你呢?大家说呢?”王春花无语,还是抓着她后面的话怪叫道。

不理会她的胡搅蛮缠,苏若水只是道,“今天你必须跟我道歉,要不今天这事咱就只有到保长那么算。”

“我跟你道歉?你偷人,不守妇道,连未来婆婆都嫌弃赶你走,你还有理了,是吗?”

虽然说她说的句句有理,王春花仗着他们三家在村中的跋扈和蛮横,怒笑倒前,说着漫步上前,抬手就朝苏若水打去。

“你……我敬你算是个长辈,你既然这么不讲理,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看王春花和细胳膊细腰,一脸尖酸的女人也敢对自己动手。

先不说她对自己公然的羞辱,就是她先出手打人的行为,苏若水还是怒了。

胖脸含霜,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推,这一下把王春花推的向后直跌过去。

王春花一屁股跌坐下来,虽然摔的不疼。

看周围的人因她这举动当时有人哄笑起来,脸面顿时挂不住,怒嚷着,起来,手中镰刀依然向苏若水砍去,“你,苏若水,你个小贱蹄子,你竟敢推我。别人怕你克人什么的,我可不怕你。我就不信今天谁能护你……”

“姐……”苏若风看她闹着,拿着镰刀动起手来,惊恐向姐姐提醒。

苏若水抓住王春花握镰刀的手腕,用力一拽,那镰刀就被她拽扯在手,而王春花则因她这一拽再次跌坐在地。

苏若水清看着再次摔跌在地的王春花道,说着镰刀指着她的鼻尖道,“我苏若水,虽然名声不怎么好。但我自问从没有做亏心事,做事也一直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但若有人站在我头上拉屎,没事在我头上扣屎盘子,我一定对她不客气。道歉。”

她不是耍横吗?她倒要看看,到底谁横。

“你……”看着她指着自己的镰刀,王春花蹙眉。

傅家这两天的闹腾她可都有听闻,只听说这丫头不一样了。

之前她还认为都是传言,如今她这真切知道后怕。但让她给她道歉,她还是迟疑。

“我说了,道歉。不道歉是吗?那好……”看她迟疑,苏若水怒火中烧,说着手中镰刀跟着扬起。

“谁敢砍我婆娘,找死吗?”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人群外挤进来,那人说着,手中扁担直朝苏若水肩头拍去。

“你……”苏若水被拍中,一个摇晃,跌坐在地,看着眼前手拿扁担一脸杀气的刘镇,神色更是阴冷。

“姐,不要打我姐,都是我,都是我,我跟你们道歉了……”苏若风看姐姐被人打倒,惊恐上前,喊着姐姐,双眼惊恐护着姐姐对刘镇夫妇哀求。

章节目录 第50章 演戏 面对刘镇举起的扁担,苏若水只觉脑门冲血,“若风,让开。”

她一把拽开身前护着她的弟弟,傲然起身指着自己脑袋,“有能耐,你就砸下来,朝这儿砸。砸……”大声怒斥,一步步逼近刘镇。

刘镇被她突来的气势骇得一顿。

眼前的胖子依然是那个眼,可她的眼神,不知为何让人心头发秫,他终究是怂了。

“你……”这不,他虽然依然举着扁担,拿扁担的手明显不敢向前,身体反而因她的上前本能后退。

一边一些看热闹的村民,也被这场景吓到了。

若说刘镇之前拍苏若水那一下,他们倒不感觉意外,毕竟刘镇在刘家村仗着他三个兄弟,人高马大,可没少耍横。

苏家丫头这突然不怕死的气势,他们还是一顿。

虽然刘镇跟着她的脚步后退,但事关人命的事,还是有人上前做着和事佬,“刘镇,你可不能冲动呀……”

“是呀,毕竟是你家虎子抢人家姐弟的东西,还推了人家。你媳妇你两就对人家姐弟喊打喊杀的……”

“你打死她不要紧,这么多人看着,杀人偿命,为了这点事你把命搭进去,合算吗?”

……

看刘镇抓扁担的手微颤,众人的话,苏若水淡看着在场的人,“大家对我们姐弟的好,我苏若水今日铭记在心,如我今天不死。来日我发家之时,绝忘不了各位的这次善心。”

说着再次向刘镇怒喊,“你刚才不还说着要打死我吗?来呀,反正我苏若水贱命一命,拉你垫背我也赚了……”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话还有在场众人的议论和劝说,刘镇颓然放下手中扁担,转问自家婆娘。

王春花心虚,自家这男人,发起火来她都害怕的。

虽然心虚,她还是拽过自家儿子对他指点道,“不过是孩子之间的打闹,她这么大个姑娘家,却对咱家虎子动粗,你看衣服上血都流成这样……”

“你……”刘镇眼神一凌,本放下的扁担跟着在手。

苏若水看王春花还拿这些做话题,虽然心头发秫,她却清楚自己言行不能秫,要不刘镇这关就过不了。

放在身侧的拳头紧攥给自己暗自打气,冷笑反问,说着反指着弟弟的脑袋道,“小孩子之间的打闹?我弟弟脑袋昨天被钱氏砸了个大窟窿,差点死在当场。拐子叔说了,必须要小心照顾。我只是给他弄些好吃的,没想你儿子见到抢还动手推他,看看,他额头处的伤口都裂成什么样?昨天包过后基本都不流血了,现在纱布湿成这样。”

“姐,我头昏,难受……”

她话落,苏若风顿时上道靠在她身边,说着身影向一边歪斜而去。

“若风,若风……你别吓姐呀,若风。”

弟弟靠向自己身侧的同时,握了握她的手。苏若水心中清楚,还是紧张拦住弟弟,惊恐呼喊,向众人说着,“我也只是气不过他欺负我弟弟推开他,没想不小心碰到他鼻子,他现在除了衣服上脏点,精神一点都没影响,我弟弟却这般了。大家说……”

说完,苏若水还带着哽咽,生生挤出点眼泪。

既然这些人这么蛮横,她就让大家来评评理。

“这……”众人本就清楚刘镇一家的个性,看如此,更是心疼。

“这件事……”刘镇也傻了眼。

自家儿子确实除了身前衣服脏了些,鼻下和嘴巴上带着血,其他没什么影响。人家却这样。

终究有个心善的大胆提议,“我看这件事是你们输理,刘镇,你还是快陪她带她弟弟去看吧……”

“那可不成,她弟弟本就有病。身体这样还出来,小孩子打闹哪有个轻重。我儿子可是被她真抽实打的打的鼻子出血,刚才我从家中出来,可亲眼见到她一手捏着我儿子的鼻子,一手按着他的肩头欺负她呢……”王春花一听人说他们带苏若风去看病。

直接反对,说着对自家男人连连示眼示意。

刘镇心虚,虽然这丫头他之前是根本没放在眼中。

但刚才她冲他怒嚷,指着自己脑袋不怕死的朝他走来那不怕死的眼神,他还是没来由心头发秫。他们要真负责,她弟弟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故意以这丫头的个性她真会让他们赔什么。

这不,接触到自家婆娘的目光,刘镇跟着看向自家媳妇,“真是这样?”

“我亲眼看到哪还有假?好歹我出来的及时,要不是我心疼儿子,我哪跟她好好起冲突。哪知这丫头她还……”王春花附和道。

“好了。我家婆娘都说了,你可是有心打我儿子。虽然说我儿子皮了些,但你这么个大姑娘家对他动手,也确实不应该。既然如此,这件事咱就算了。”刘镇一听自然知道下面该怎么说,打断媳妇的哭嚷,对苏若水道。

说着,拽起自家儿子和媳妇向家走,“你快带你弟弟去看看吧。我们也回去吧。”

“你们,你们……”苏若水看他们就这么而走,心中暗出口气。但还是抱着弟弟含泪阻止。

“唉,也是个可怜的。苏家丫头,快带你弟弟去拐子家看看吧,要真的有什么意外你后悔都来不及了……”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婶,看她满脸哀怨紧张又恐慌的表情,低叹提醒。

“是呀……”她话落,其他人跟着附和。

“若风,你忍着点,姐这就带你去找拐子叔……”苏若水说着,趁势抱起弟弟,几乎是半抱半扛着他向刘拐子家去。

“唉,也真够可怜的。你说这好好的姑娘家,家中出了事。到婆家却不被善待,好不容易有花大婶给收留了,又弄成这样……”

“是呀,可怜……”

毕竟还是有些热心的村民,看着她们身影而去,想着苏若水离开时的神色,摇头低叹。

“哼,命苦。我看是她自己命硬,爹娘被克死,傅叔家傅二哥被她克走,就连傅大嫂肚中未成型的孩子都被她克没。如今又克起她弟弟来,这样的人,要我我还不如去个没人的地方,省得连累人……”本就很闲正好也被吸引来的刘黄梅上前,不客气吐着嘴中正吃的瓜子皮道。

章节目录 第51章 被当枪使的王春花 “你这丫头,真是……”她这一出声,其他人跟着摇头低叹,纷纷离去。

“最好你那弟弟死了,苏若水,让你整天跟我作对……”看着周围纷纷而去的众人,刘黄梅红唇吐着瓜子皮,眸子却如淬了毒的毒蛇般道。

一想到苏若水给她的难堪,她就恨不得她死。

“姐,你放我下来,我的头没事的……”一处没人的地方,苏若风听身边扶着自己的姐姐粗喘连连,挣扎双脚落地道。

看他好好挣扎得自己都抱不住,苏若水无奈对他低道,“你这孩子,姐当然知道你没什么大事,不过伤口裂开了,还是得处理下。既然演戏咱就演认真些,快些……”

“我,我知道我们是演戏。可姐,我怕你累着。你看你走了这么点路就满头大汗的……”苏若风红着脸推着她的怀抱,说着垫起脚抬起袖子帮她擦着她额上的汗。

“姐不累,姐可以抱你的,来,再走一段路就到拐子叔家了—”苏若水看了下四周,纵然没人,想到刘镇这些人,还是谨慎道。

苏若风脸上浮现出抹不自然的潮红,挣扎拒绝,说着挽着她的手向前,“不要,反正又没人,不如我跟着姐姐走也快些,有人我再让你抱……”

“好,”弟弟这懂事的一面,苏若水淡笑道,拉着他的手向前。

她却不知他们两的互动被一个正在屋檐下的人看个正着。

“苏若水,原来你真是骗刘镇和王春花他们……”那人低喃,一身翠绿衣裤跟着隐去。

很快那人到了村中树下,对刘黄梅道,刘黄梅看着眼前的刘小翠不觉惊问,“什么?你说苏若水跟刘镇夫妇的纠纷,她和她弟弟是演戏的?”

“我亲眼所见,哪能有假?没想这死胖子,昏迷了几天后,倒真有能耐了……”刘小翠抿唇低叹,神色间带着茫然更带着抹失落。

“小翠姐,伯父给你提的亲,怎么说?”刘黄梅看她失落的神色,跟着靠前坐在她身边问。

“镇上镇长家的公子,我爹娘的意思是很满意,也希望我能年前就嫁过去。可我的心……”说到自己的终生大事,刘小翠黯然低头。

晌午提亲的人上门,说的那人条件什么,看爹娘的意思是她不同意也由不得她了。

虽然说对方条件很优越,听说兄弟两人,她嫁的是镇长家的小儿子,但一想到多年的那份遗憾,她还是满心失落。

“也真是为难你了。姐,那你怎么想?”刘黄梅点头转向她。

看刘小翠红唇紧抿不出声,顿了下道,“傅二哥先不说是否能在年前回来,就算回来,他要立了战功还好,若没有,恐怕大伯和大婶根本不会同意的。再说傅二哥那人……”

“这也是我苦恼的。黄梅,你说要是他回来了,我让二叔把他们家地的契约让给我,以这逼他娶我,你说他会娶我吗?”

刘小翠咬了咬唇,突然看向她问。

刘黄梅,想了下突然道,“姐,你……我要说,其实这里面最要紧就是苏家那死胖子。只要她不留在咱刘家村,以你和我家的能力,还怕钱氏这些人不答应吗?就是傅二哥,他是否会在年前回来呀……”

“不知道,一想到这些我的头就好乱。镇长家的儿子的亲事要拒绝谈何容易。”说到这些,刘小翠满脸忧愁。

顿了下,怅然低叹,“算了,不说这些了。”

想着她之前的话自觉问,“倒是那死胖子,你说咱该怎么才能让她离开刘家村?”

刘黄梅,想了下道,“想让一个人离开呀。咱们可以利用刘镇王春花他们,我想他们要知道这次她们姐弟演戏蒙他们,他们一定会做手段……”

“话是这样。只是刘镇那人,我今天看到了。表面上横,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却认怂了。不过他们倒可以利用,你说一个女人,就算她再不济,若是被人给毁了清白。再弄的人尽可夫的样子,你说她还有什么颜面留在这里?”

刘小翠凝眉想了下,摇头反问。

“就她那身子,你说谁会招惹她。”然而刘黄梅听她这么说,当时就摇头否认。

顿了下,猛然想到件事自觉提醒反问,“姐,你这个方法不合适,有了。我倒想起了个,你说她买猪肉的那些钱哪里来的?”

“你不说我还好奇。你说她的钱从哪里来的?”刘小翠了然点头问。

“我想除了她从钱氏家离开的时候偷的,就花大婶家还有她姐弟这几天去山上能挖到钱才怪。你说呢?”刘黄梅淡道。

“恩,但我们这样去说,钱氏一定会有看法。”刘小翠点头,想到个人自觉道,“就让王春花去说吧。反正她跟钱氏一样应该现在都看那死胖子不顺眼吧。”

“恩,”刘黄梅点头。

两人当时就找了个小孩,那小孩她们自然给了点好处。

农村中的孩子,一把瓜子就让他甘心为他们跑腿。

“好,”这不,那小孩接过刘黄梅给他的瓜子,应声转身而去。

王春花回到家,自少不了给自家男人一顿训斥。

正在家生着闷气,听这小孩说明。

一想到这苏若水不但打了她家虎子,把鼻子都打流血,还当着大家伙的面倒打她一耙。她这心中的气就没来由向上冒,“什么?你说苏若水和苏若风根本没事,她们之前是演戏的?”

“是的,刚才我还看到他们姐弟有说有笑向拐子叔家去,你要不相信可以自己去看。”那小孩说着扭头而去。

当时的情形王春花真切有点被吓倒,听说两姐弟无事。

这又张狂起来,说着,转身喊过房间中儿子,“这苏家死胖子,竟敢这么玩我们,虎子,走,跟娘去找她算账。我就不信我打她又怎样?”

母子两气势汹汹出外。

王春花一想到他们一家人当时受大家指点议论的那些话,当看到眼前不远处正手拉手低说着向前走的两姐弟。

“苏若水,你个贱丫头你给我站住。你打我儿子,却在众人跟前装可怜。今天我就让你装个够……”怒嚷着,抓起旁边根柴棍子快步向前朝眼前苏若水两人打去。

章节目录 第52章 护犊子的花大婶 身后的怒吼,苏若水慌张扭头。

看王春花气势汹汹拿着柴棍子到前,及时提醒,把弟弟撤到一边,“……若风,快闪开。”

苏若风是被她拉开了,她的肩头却生生受了一棍。

这一棍,也打灭了她所有的理智。

看着打了自己一棍跟着又上前的王春花,苏若水住脚,一把抓住她打过来的柴棍子,用力一把拽过来,“我不跟你们计较才这般给彼此台阶下,你真以为我怕了你们不成?”说道,手中棍子向王春花劈头打去。

刘虎没想娘带自己来出气,结果会这样。

见娘被她拿起柴棍子打,怒吼着“不要打我娘……”,他直朝一边苏若风冲去。

苏若风本就年少,平时跟他动手都不是敌手。

“砰”得一下,直被刘虎撞的四脚朝天。

看弟弟被撞跌在地,苏若水怒火更是升腾,怒说着,又一棍子轮向王春花,过来及时拽起弟弟,“又打我弟弟,俗话说兔子急了都咬人,何况人?”

王春花没想她不但嘴巴硬,如今胆量也硬成这样,还敢对她们动手。

论真正动手,她还真不是这丫头的对手,刚才她连抽自己那两棍,她这一边肩头抬着还疼呢。

看她护住她弟弟,她生怕自己儿子会吃亏,抱着自家儿子坐在地上,大声哭号起来,“你,你个贱丫头,竟敢打我们母子,来人呀,苏若水打人了,打人了……”

“这……“

本就平静下来的刘家村,因她这一号再次沸腾起来。

“怎么了?”有好事者直接上前问。

看着跟着围过来的众人,王春花声情并茂哭诉道,“苏若水这死丫头之前骗我们,说她弟弟被虎子推倒严重了。我这不是担心真出了事嘛,我就带着家虎子后面跟着她向拐子家去,没想这丫头半路憋着劲对我们下黑手。刚才她可是用棍子连抽了我两下,虎子不是被我及时拉开,估计也挨打了……”

“这……”众人少不了又是一番议论。

虽然苏若水跟着丢下柴棍子,可那柴棍子在她手中,一时现场乱成一团。

刘镇还有两个中年男子跟着过来。

看媳妇和儿子哭得泪人样的,苏若水姐弟只抿着嘴站着,铁青着一张本就黝黑的脸问,“怎么回事了?”

“当家的,你可要为我们母子做主呀。你媳妇和你儿子被欺负成这样……”王春花一见自己男人和两个伯兄都在,再次找到主心骨般道。

“苏家丫头,你这未免太欺负人了吧?”刘镇的两个哥哥看如此,手中工具一扔清问苏若水。

“是她先对我们动手,我才出于正当防卫打了她。”面对众人的指责,苏若水气呀。

然而柴棍子确实在自己手中,虽无奈,她还是孤傲抬头向大家说着事实。

“她先打你?她打你,却被你抽成这样?你看她手臂上被你之前拿的藤条抽的痕迹……”

一个妇人不满反问,说着轻撩起王春花一点衣袖给大家看。

“我……”苏若水怔。

就在这时,人群外跟着到来两个人。

“这是咋的了?”花大婶和刘风显然也被村中的动静给吸引过来。

“花大婶,我早上……”看到她到前,苏若水有些歉意向花大婶说着之前发现的一切。

毕竟他们住在花大婶家,如今闹出这样的事。

苏若水说完也不知道她是否会原谅他们,毕竟这次她就算理亏难证明。

哪知,花大婶听她说完,当时就点头,不满向在场的众人道,“这样呀。虎子平时在村中怎样,难道大家不清楚吗?他又不是一次欺负小孩子了,说到底还是你们欺负人输理了又想找事……”

她这一说,其他本指向苏若水姐弟的很跟着指向王春花他们。

确实刘虎在村中欺负小孩子惯了,在场的人家的小孩可没少受他欺负的。

“花大婶你这话什么意思?敢情我儿子平时皮了点,他被打就活该呀,是吧?”王春花看花大婶维护苏若水两人,也不哭了,直接跳脚道。

花大婶没有跟王春花争吵,只是看着在场的人道,“我相信我家若水,不是有人欺负她,欺负的她受不住,她是不会打人的。”

花大婶虽然和钱氏等人不对付,但在刘家村,因她男人对整个刘家村有功。

所以她的话,还是有人附和的,一个就住在附近的大嫂跟着出声道,“这也是,刚才我出来的时候就听到苏家丫头说,兔子急了都咬人的,还说又打我弟弟这些话……”

“这……”一时众人分成平派,整个村中乱成一团。

“这是怎么回事呢?割麦季都不在田中割麦,开大会呢?”这时,一个上了年纪,身着长衫的中年男子带着两个年轻后生过来道。

这是是王保长。

刘家村除了村长家和刘小翠家也就他最大了。

看到他到前,有人当时就对花大婶几人示意。

化大婶点头对苏若水道,“保长来了。咱不如让保长给住个公道吧。保长……”

“花娘子,你这平时不跟人结怨的,今天怎么也跟人吵架起来了?”花大婶男人在刘家村的威名,保长对她多少尊敬些。这不,当时就问着她。

“保长,说了不怕你见笑。我这不是前天正好收留了对姐弟,就苏家姐弟。没想……”花大婶讪笑说着,简单把眼前的事说明。

“这样呀……”保长点头,跟着看向刘镇几人。

“保长,真的是这样的。她骗我我也没怪她,我只是担心她弟弟真出事,没想她中途就……”王春花看保长对花大婶客气的样子。

保长还没出声,一直没出声的苏若水,突然出声问着王春花,“你的意思是,是我弄了这柴棍子早防备着对你动手,是不?”

“是,”王春花不疑有他,直接点头。

今天她打了人,她是决议讹上她了。

就算她不跟自己道歉,她也要她赔她些医药费。

苏若水点头,“那好,你说一直是我拿着棍子抽的你,才抽的你手臂上有血痕。那我肩头上的呢?还有,你手掌中那些刺印,你如何说?”说着一把拽下自己肩上的衣服给大家看,然后又指着王春花的手道,

章节目录 第53章 钱氏又闹腾 “你……”大家看着她肩上那道血血顿时暗抽口气,她肩上的血痕明显比王春花手臂上的要深得多,还是从后面打来的。

而王春花的手掌,虽然她遮掩,还是有人发现她手掌中几枚刺进掌心的刺。

“这是……”花大婶提起苏若水肩上的衣服,一时茫然。

“事情很清楚了,这棍子根本不是苏家丫头折的,是王春花你自己折的,你折的时候还被柴棍子上面的刺扎进手掌……”保长倒火眼金睛道。

“我没有,是她打我,我才抓的手掌上弄成这些的……”王春花没想这些她都能推断出来,看保长这么说,跟着辩解。

保长显然是只重证据,清冷反问,“她打你?”

随后说着王春花,“我看你们不对人家姐弟动手就不错了,人家还对你们动手。你家虎子推了她弟弟,她推了你家虎子。你先打了她,她又打了你。这件事,我看就这么算了。别再揪着不放,若再继续在村中吵,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同时为他们两家的事做着合事佬警告。

苏若水姐弟还有花大婶等人离开,王春花几家虽然满心愤懑,保长跟前只有作罢。

“这臭丫头,没想变得这么难对付。”王春花跟着刘镇一行人回去,对这一纠纷得到的结果不满嘀咕。

“这死胖子住在花大婶家还有猪肉吃,咱家就吃不起……”刘虎则在一边摇着脑袋暗叹。

“哼,她的猪肉一定是偷钱氏家的,就算不是偷她家的,也绝对来的不光彩……”儿子这话无心,王春花跟找到洗刷自己冤屈的证据般兴奋道。

“好了,快些把麦割好再弄那些有的没的,你说你,整天没事闹个啥呀。”媳妇这样,刘镇无奈摇头,跟着向前。

王春花想了想,终究还是转身去了钱氏家。

钱氏这边已有人跟她说了早上的事,对于苏若水买猪肉吃的事,她心中本就有猜测。

听王春花添油加醋得一番说明,而且她还说了她是听到苏家姐弟说那些钱是从傅家拿来的。

钱氏听到这些,面上没说什么,心中却翻起惊涛骇浪。

这不,王春花离开,看着已快晌午。

钱氏一想他们吃饭,虽说一天三顿,却两顿只能吃些豌豆面,苏若水那些人却吃着猪肉。

心中的火越烧越旺。

这不,这天晌午回来,午饭也没做,见到傅叔直接道,“家中钱箱子中的钥匙给我。”

“你干什么?饭好了没?”

傅伯父子两人在田中忙了一上午,看她好好见他们回来就问钥匙,狐疑问,跟着去厨房洗手。

“没干什么?我只要钥匙……”钱氏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伸手索要着钥匙。

傅叔没理会她,到灶台前掀了下锅,看里面冰锅冷灶。

想她在家什么都不做,却没做饭,回来只要钥匙,脸色不虞清问,“你要钥匙干吗?”

“我干吗?我要看看里面的钱少了没?去买肉吃。”钱氏看他还跟自己装,一想到苏家那两姐弟有肉吃,他们却只能吃这些,清冷说道。

“少什么?没有少。”

听她要看钱箱子,傅叔自觉否认,口说着对她的不满,“想买肉也得等晌午饭吃了再去买。中午饭都没煮,也都不知你在家干啥的?”

钱氏看他还对自己发牢骚,瞪着一双绿豆眼不满抱怨,“我干啥?我在家总比某些人好,看着岁数大了,老实巴交的,却只干些不冒烟的事。”说着再次伸手要着钥匙,“钥匙给我,今天你要不给我钥匙,我就去把苏若水跟你这未来公公拔灰的事都抖出来……”

傅叔直接给了钱氏一巴掌怒斥,“你个臭婆娘,你胡说什么你。若水是未出阁的姑娘,她都离开了,怎么你还这么抓着她不放?”

“我抓着她不放,是你人家走了,你还念着她的好吧?你敢说,你没有拿钱给她,你……”

钱氏捂着被抽的半边脸,想到自己就是问下他他就这副嘴脸,气红了双眼道。

“你……”看她抓着这不放,傅叔有些无奈。

“娘……”一边看着他们两吵闹的傅少强无奈出声。

看今天他要不解释个道道,这婆娘根本不罢休。

傅叔低叹了声,打断儿子的话道,“她是老二未过门的媳妇。老二走的时候也对你说过,之前你一直把老二的走嫁祸在她身上,我就不说了,我给她点钱又怎的了?更何况那些钱本就是她的。”

“你……咱们这些年养着她吃的喝的,难道还对不住她吗?你还给她拿钱,你……”钱氏听他真给苏若水姐妹拿钱,整个如吃了火药怒嚷上前。

看不过给两个可怜的孩子一点钱,媳妇就这样子。

傅叔不由想着离家的二儿子走之前跟他说的那些话,虽满心无奈,他还是硬着头皮怒对钱氏道,“我就是给她钱了,怎的?这个家还论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不想在这个家过,你可以走,我立刻让人给你写休书给你。”

“你,你竟为了那都离开的死丫头还要休了我,你……”钱氏怒喘连道。

“我说的,如果你再继续抓着她不放,我就真的休了你。这些年我忍够你了我……”傅伯气恼斥道,抓着旁边的凳子轮了出去。

“啪”地一声,小凳子跟着碎成几片,也阻止了钱氏的吵闹和不满。

“你,你……”钱氏看老伴扔了凳子,转身去厨房拿了几个窝窝跟着出了门,气的周身微颤,眼中泪水直打转。

“娘,你也别生气了。爹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清楚,这样生气只能给自己找气出。少强,你做饭,我陪陪娘。”

许氏看钱氏在院中气的周身发抖,脸色煞白,就连双唇都轻颤发白,及时上前规劝她,对傅少强提醒,看傅少强低叹了声走向厨房,扶着钱氏进入她们的房间。

虽被儿媳妇扶着进去坐下,一想到苏若水如今过的生活,钱氏心中的火气跟着飚升。

“当年老二留的钱早花得没剩多少,我还想着这点钱能在轩子考上秀才给他找家更好的学院,他却拿着给苏家那死丫头。你说我怎么能不生气?我……”

章节目录 第54章 婆媳算计 “好了,娘,你这样跟爹硬碰硬,弄不好还真把他给逼急休了你呢。来喝碗糖水。”许氏看婆婆气成这样,柔笑劝阻,倒了碗糖水给她。

钱氏端起水喝了个精光,纵然如此,还是难掩心中怒意,拍着身边许氏的手发着牢骚,“还是你孝顺,虽然跟我有过争吵,大事上不含糊,不像那老不死的,你说他的心怎么就死偏着老二。老二走到现在没音信都不知是否还在人世,他还偏着他当初定亲的丫头,你说……”

钱氏的抱怨,许氏顺着她的话,继续在她心中扎刀,“爹这样确实不应该。给他们旧房子他们不要,他们自请出户,爹还给他们钱。这不是,不但依然养着她们,还把他们当祖奶奶供着嘛。”

钱氏失落低叹,“是呀,所以我生气呀。我这样做还不都是为了你和三儿你们吗。可他怎么就……”

自家婆婆什么个性,许氏自然清。。

说到底还不是气恼钱被苏家姐弟拿走,以她那守财奴的个性,别说苏家姐弟,就是他们想从她手中要一分钱都很困难,也就自己那去学堂读书的小叔子要着容易。

回来只要他说没钱,一两二两的她好不打折扣给他。

有时候她甚至怀疑,老二和老大都不是她的孩子,只有这老三,三哥儿傅少轩才是她亲儿子一样。

所以清楚她的个性后,她也把自己嫁过来从娘家那儿带过来的一些嫁妆老实藏着。

这不,听钱氏口口声声说这些,许氏顺着她的话问,“娘,听你的话,爹对这苏家丫头好也都是看在二弟的面上。二弟他也是你的孩子,为何他就独偏袒他一人呢?”

这些年她也看到了,虽然说钱氏对傅少强他们根本没傅少轩好,好歹也算母子,最起码她嫁来这两年,她从没有说过她,也从没有正面给傅少强使绊子,除了要钱不容易外。

但苏家丫头,她可是什么都不顺,甚至恨不得她们从她眼前消失,每次说到苏家两人,她话语中对傅家的二哥也是鄙弃厌恶的很。

更重要前几天她和公公在房间吵架说的那些话,她虽听了,眼下还是忍不住好奇问。

钱氏听她这么说,当时鼻孔中出气抱怨,“哼,他根本不是我的孩子,是他从外面带回来的野种。要是我的孩子,他会这么偏袒?”

“什么?你说……”许氏暗抽口冷气。

这是真的?可想某个男人,她的心跟着揪了揪。

“他跟他哥一起出外做事,当时少强都一岁多了。他们兄弟一起出外,他哥没回来,他回来却抱着个孩子。不是他说他会加倍对我好,补偿我,你认为我会替他养着某个狐狸精生下的孩子养那么久?”

钱氏一想到当时老伴对她的背叛,眸子中犹如淬了毒。

“这……这么说,二哥确实是爹的孩子?”许氏顿了下才问。

想到这段压抑在心中许久的往事,钱氏恨不得把那勾引老伴的女人给抓出来,剁吧剁吧喂狗。

勾引了她的男人,生下个孩子,还让那孩子在她跟前给她找堵。

这么一想,钱氏心中怒火更是升腾,“不是他的孩子,他会抱回来养?不是他的孩子,你认为我会白养着其他人的孩子吗?所以我气,你说他现在为了苏家那死胖子,他不但拿钱给他们花,他还要休了我,我……”

看钱氏说到这些气的周身微颤,一副想杀人的样子。

许氏连声宽慰,倒把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给提出来,“娘,我没想爹竟年轻时做出这样的事。不管怎样,我们绝不能让苏家那死胖子继续用我们的钱,这样下去我们生活还怎么过……”

说到苏若水,钱氏之前还可以有所图谋,现在人家都不在她这家来,她还真有些棘手,“她都离开这个家了。我之前还想着给她随意找户人家,多少能变卖些钱,收点彩礼。现在我们还能怎样?”

“是呀,还真有些棘手。”许氏点头。

想到对付苏若水的法子再次道,“不过我们可以阻止爹继续给她钱,没了这些钱,花大婶家人家会白养他们姐弟,没地方住,我们再施以点援手,她早晚还是回到这个家的。到时候我们趁机给她安排个亲事嫁出去,多少可以收些彩礼钱。”

“怎么阻止?我好说不成,跟他闹,他还要休了我,你说我……”媳妇这话,正中钱氏的心扉。但对她的话,她还是满心为难。

许氏身侧拳头微攥,顿了下安抚着钱氏提议,“我倒想到个办法。娘,你说我们找人在她独自去的路上或山上毁了她清白。爹知道她跟人脏了身子,他还会这么在意二哥的这媳妇吗?”

“你说……”钱氏看向她不置信问。

许氏点头,“恩,虽然她身子胖得不堪,好歹是个黄花大闺女。”向钱氏说着心中的想法,“我想只要我们掏钱,还是有人会办的。只要彻底坏了她名声,爹心中对她海会这么好吗?”

许氏这么一说,钱氏眼睛跟着一转,一副终于了然的样子道,“话是这样,可家中的钥匙你爹拿着,我没有钱。”

许氏眼神微凝,老狐狸,一说到钱比谁都精。

但她还是淡笑道,“娘,看您说的。我是你媳妇我还能坑你钱不成?虽然我家条件不怎样,但这点钱我还是有点积余的。只要那死丫头回来咱家,娘你把她给找个头嫁了,给我点跑腿费就成。”

钱氏本以为儿媳妇这么说,是想从自己这里要钱。

没想她竟这么说,一想到那碍眼让她看到就心里堵的慌的人,她倒一点都不介意那苏若水若回来找人家能值多少钱的事,“别说跑腿费,如你能找人把她名声给我毁了,以后只要她回来,我给她找头的全部彩礼钱都给你都没问题。”

许氏一笑,老东西,你口中说给我多少钱,你舍得一个铜板分给我吗?

面上她,还是淡笑安抚钱氏,“那好,娘的话媳妇我今天可都记得了。那这件事就放在我心上,你只管等好消息就成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疯狗样乱咬人的钱氏 钱氏虽得媳妇安抚有了对付苏若水的办法,可回去自己房间。

想着跟自己生活多年的老头子把钱拿给他人还对自己说狠话,越想越憋屈,终究难忍,跟着出了院门。

花大婶家院门前。

“花大婶,我扶他走就成。”苏若水看花大婶一直小心看着包好了伤口的弟弟,接过她的手淡道。

这个女人跟她们可以说根本没啥关系,在他们姐弟到刘家村就一直默默照顾他们。

她们跟人吵,她二话不说为她们出头。

虽然她只是几句话的事,但对她来说真的好窝心。

这份温情,她真的好感激。

“是呀,花婶,我只是脑袋受伤,不是脚受伤走不动。”人少鬼大的苏若风,跟着扬起甜笑安抚她。

看到小家伙懂事的样子,花大婶轻抚了抚他的脑袋瓜,想着自己所知道的事不满说落,“这些人当真可恶,抢人东西还有理了。好歹若风没事,要有事我一定让他们偿命。”

看说到刘虎一家人,花大婶还难掩神色间的怒意,苏若水淡笑宽慰,“都过去了,也都是我忽略了,让大婶担心了。”

“以后住在婶子家,有什么尽管说。婶子和你刘风哥虽没什么本事,却绝不眼看着你们被人欺负。”花大婶看她这般,更觉心疼,轻拍着她的手臂宽慰。

“恩。”看她还有一边刘风跟着对自己淡笑支持的表情,苏若水窝心,还是沉重点头。

就在她们要到花大婶家院门口时,斜地中突然冲过来个人。

钱氏突然气势汹汹谩骂着从一侧杀出来,说着出手朝苏若水抓来,“苏若水,你个吃里扒外又没脸没皮的臭丫头。我还说我家钱怎么就少了,敢情是你偷了我家的钱……”

“我偷你家的钱?钱氏,你说话动动可以讲点道理吗?我什么时候偷你家的钱了?”苏若水及时把弟弟护在身后,一把抓住钱氏到来张牙舞爪的爪子,清冷斥问。

明知道老伴给了她钱,一想到自己的钱被她花着买猪肉,钱氏不但心肝疼连肉都跟着疼了,“你,你离开我家就买猪肉什么的,难道你敢说走之前没拿我家的钱吗?”

“我没拿,钱是傅叔给我的。”苏若水烦躁甩开她的爪子。

钱氏手虽被苏若水甩开,想着老伴给她的钱,看阻止不了她,只有大喊着向周围哟喝,“他根本没给过你钱,是你拿的。苏若水你别当我是傻子。大家都过来看,过来看看。这贱蹄子我说她怎么就好好带着弟弟离开,没想养了她这么多年,她临走却偷我家的钱……”

本就是山村,一个只二十来户的山村,她这么一号,倒是引起一些正好晌午回来做饭的人的注意。

“我说没拿就没拿,是傅叔给我的,而昨晚我和弟弟离开也是她逼着我们离开的……”虽然苏若水很想把傅少强强留给她的钱一把砸到她脸上,但想着她是傅叔的老伴,只有硬着头皮解释。

看周围人越来越多,跟这丫头动手只会给自己小儿子抹黑,自己也不是她的敌手。

所以钱氏倒是多少有点心计,清冷淡问,“他早上还问我钱怎么少了?自己手脚不干净,倒说得别人多稀罕你一样……”

苏若水实在不想跟她再废口舌,“我说了,是他给我的就是他给我的。大家若不相信可以喊傅叔回来,听他当面说……”

然而她的话,钱氏根本不理会,“偷东西还有理了。难怪我说昨天好好的带着弟弟连夜离开,敢情是偷着我家的钱跑路呀。大家说,这么个手脚不干净的女的……”转向向大家说着她的劣行。

看她不找傅叔回来,只凭两片嘴说。

乡村中人都质朴,但若真谁手脚不干净,出去都会被人指点防着的。

所以钱氏的行为,再次惹怒苏若水,她一把抓住她的衣领,清看着她警告,“钱氏,我再给你提醒下。我敬你念着你这些年对我们姐弟的照顾,我才一直容忍着你的栽赃泼冷水。但一个人的脾气是有限的,如果你再这么不分青红皂白诋毁我,我一定给你好看。”

“怎么?被人捉脏怒羞成怒想打人呀。”钱氏是笃定了苏若水不敢当着大家的面跟自己动手,毕竟偷东西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所以她干脆不怕的凑上脸,指着自己的老脸骂道,“苏若水,我告诉你,有种你就动下我。手脚不干净,还意图想我家继续收留你。我告诉你,做梦你……”

“你……”看她越说越过分,苏若水终于忍耐不住直对着她脸一巴掌。

一巴掌直把钱氏打的一个趔趄,钱氏也没想她真敢当着大家的面打自己。

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痛哭哀号起来,“苏若水,你个贱丫头,老娘说你偷东西你不但不听你还动手打人。大家来看呀,这贱丫头,亏我这么多年养着她,怎么就养了这么个白眼狼。老天呀……”

村庄少,钱氏这几年对苏家姐弟到底怎样,虽然大家不是很了解。

但他们在村中还是经常会听到钱氏骂嚷苏家姐妹的话,所以看她又打这些收养牌,大家都彼此心照不宣的鄙视摇头。

“这,钱氏又来了……”

“可不是—”

“不过不管怎样,苏家丫头也不能打她呀,好歹是个长辈,你说……”

这不,面对钱氏的哭号,大家虽摇头鄙视着她,也有人对苏若水打她的事多少有意见。

花大婶着儿子扶着苏若风回院,看钱氏还这般不依不挠,摇头说着她,“钱桂花,你这么大人管不住自己男人,只会这么出来无理取闹哭闹,你这样有意思吗?”

钱氏哭号半晌看没人理会她,反而有些开始不满苏若水打她的人都跟着对她失落摇头。

看花大婶出声,当时就把矛头对准花大婶,“花大脚,你按的什么心别以为我不知道。自你男人死后,你就对我男人眉来眼去的,这么大的人了。老不修还想着勾引男人,自己没本事没这福气嫁给个长命的只能怪自己命苦,你却想着他人的男人。我想这丫头偷我家钱就是你的主意吧?”

章节目录 第56章 傅家三哥儿 “你……”花大婶被她这么怒说,虽然花大婶平时人热心。

这么大岁数人被人这么诬蔑名声,气的周身微颤,眼中跟着涌满泪水。

花大婶的气恼,钱氏就跟找到发泄桶般。

从地上起来拍着屁股上的灰,“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我没嫁他之前你就对他中意,只是你家人要的彩礼多,你没机会进傅家的。男人熬死了,就整天跟着我男人跟前晃,傅大哥什么的,要不要老脸,害不害臊呀。我真怀疑,你家那当家的,是否就是你放不下我男人被你给坑害了,你……”

“你个嘴巴不干净的老泼妇,你再说我娘句试试……”刘风虽然平时老实憨厚,看自家娘被人这么指点羞辱。

气不过几步从院中出来,对着钱氏就是一拳头。

“哎呀,你个小杂种。有本事你打死我呀,你老娘既有胆量做,为何怕别人说。说不定你都是她偷其他人偷来的……”

钱氏被刘风一拳头挥跌坐地,看着眼前拳头紧攥,双眼通红的刘风不怕死叫嚷。

刘风看她还这么说自家娘,怒吼着,拳头再次向她挥去,“你个老泼妇,我娘一直安守本分,自跟我娘成亲和我爹的感情一直都很好。我爹为了全村人死了,我娘含辛茹苦独自养活我,帮我守着这个家。只所以到傅大叔跟前也是看这两孩子可怜。没想在你眼中却这么不堪……”

“啊,杀人了,杀人了……”

钱氏被刘风又打了一拳,整个人干脆直接躺在地上,抱头翻滚痛叫。

看钱氏这般,虽然苏若水心中一直对自己说要隐,毕竟傅叔和傅少强多少对她们还有那么点柔情。

但眼下,忍无可忍,她冷笑反问,“杀人?”

转身进去一边的院中,拿了个锄头在手,对着钱氏身边的地上用力一砍,清冷警斥,“钱桂花,花大婶家对我们有收留之恩。如你再敢说她一句不是,我苏若水今日就泼上这条贱命不要,打砸了你又怎样?”

“你……”钱氏虽然泼,看她还有一边刘风都杀气腾腾,双眼通红的一面。

终究是怂了。

“各位乡亲近邻,这件事完全和花大婶一家无关,一切都是这钱氏……”

看终于让钱氏消停下来,周围的人也跟着安静下来,苏若水这才看了在场的众人一眼,娓娓道来她和钱氏的种种。

以往她一直念着傅大叔对她和弟弟的收留之恩,就算钱氏再对她们不好,她也只是简单发发牢骚,并没有向大家说钱氏的种种恶行。

如今她连花大婶母子都这么羞辱,苏若水是真怒了。

干脆把这几年钱氏对她和弟弟的种种不好都一一道来。

“这……”

听了她的话,再看到钱氏连声辩解说没有的事,大家可是经常听到钱氏在院中对苏若水姐弟的谩骂的。

这下,对钱氏的眼神跟着变了。

说了钱氏和她之间的渊源后,苏若水这才说着花大婶和她的矛盾。

“花大婶看弟弟和我在河头上,我又昏迷着,可怜我们扶我们到她家,也让我们住在她家。就在我和弟弟到花大婶家,也找了刘拐子叔帮我看了身子后,傅叔来给我送钱……”

对前一晚上的事,苏若水再次向大家说着原委。

话落,众人都纷纷对地上的钱氏唾骂厌弃。

“这么可恶,早知道这伙混,没想混成这样?”

“可不是,花大婶的男人那可是我们村的大英雄,不是他冒死赶回来让大家搬迁,那次的发洪水我们全村人都会死……”

“是呀,花大婶这些年也不容易。男人死了,一个妇人家独自拉扯着刘风……”

就在众人都指着地上的钱氏议论唾弃时,人群外跟着挤进个人。

“你个无知的妇人,我都跟你说了。那钱是我给孩子的,你还找他们麻烦做什么?走,跟我回家。”

傅叔从人群中过来,又给了钱氏一巴掌,跟着怒骂,硬拽着她的手臂怒道。

“你个老不死的,我为你这么年辛苦帮你养孩子,教孩子。你却这么待我,这两人一个是你二儿子从小定亲的人,一个是你的老相好。既如此,你干脆休了我,休了我跟她们生活去……”

钱氏被老伴当全村人的面打又怒骂,虽然心中忌惮,这老东西怎么回来了。

但想着全村人面前,她还是耍横甩着他抓着自己的手谩骂说着狠话。

“你个不安分的臭婆娘。你别以为我真不敢休你。”

傅叔看她这般,又给了她一巴掌,依然拽着她的手,回头对人群外的人道,“三儿帮爹写份休书,我今天就把这没事找事,只会被人添乱的臭婆娘给休了……”

他这一说,众人视线跟着看过去。

然后就看到了在人群外,站在一边树下,一身月白长衫,长相清秀单薄中透着儒雅的年轻男子。

这男子正是傅家去学堂读书的三哥儿傅少轩。

“爹。”

看众人把目光看向自己,傅少轩幽深的眸子微迷,还是上前喊了声傅叔。

转向苏若水道,“若水,虽然你和二哥有着婚约,按辈分我得喊你声二嫂。娘她性子就是这样,你又何必跟她一般见识。如果她有什么过分的地方,我在这儿替娘跟你说声抱歉,希望你能谅解她。”

对于苏若水和傅家的事不自觉问,“只是你,你真的决定离开傅家跟花大婶他们一起生活吗?”

印象中这傅少轩对自己和若风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他并没有说多反感他们,反正也没说爱护。

对方的话,苏若水还是点头,“恩,我决定了。”

看着眼前依然是那张胖脸,面对自己,目光中再无之前胆怯和讨好甚至疏离的眸子,傅少轩微拧眉,还是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也许娘有些事很过分,但她人就是这样。平时嘴有些碎,但你和二哥确实有着婚约。你就这么带若风弟弟离开,要是二哥他回来,他……”

一副想做和事佬有他在,就能把苏若水姐弟接回家,不让他们受委屈的样。

印象中这傅少轩对自己从没有正眼看过一次,更别说说这些话。

对方的话,苏若水还是淡看着他委婉拒绝,“傅三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你家门槛太好,我苏若水没这个福气。更重要我为你哥也算是守了三年的孝,既然我决定带若风离开,以后我们的一切都和傅家无关。”

章节目录 第57章 和花大婶交心 看她平静说出这么番话,傅叔有些嫌怨看了眼身边多事的老伴,虽然她当场把她跟二儿子定亲的信物扔回给他,但他心中是真把她当亲闺女待,“你,若水,你这说的什么气话。都是你婶子嘴巴碎,喜欢胡说,我们是真没有……”

看傅少轩劝后,傅叔跟着劝,钱氏不再出声,苏若水还是胆看向他们两道“傅叔,傅三哥儿,你们不用劝我了。我心意已决,信物我已归还给你们。”

说着怀中掏出昨天傅少强强留给她的那串钱,递向傅叔,“对了,还有这一钱钱,这也是傅叔你昨天在我们被赶出来追到花大婶家送的,我现在还给你们,以后我苏若水和我弟弟的生死都和你们傅家再无关系……”

“你,若水,你是真的生傅叔的气,一致要离开是吗?”看着她伸在眼前的那串钱,傅叔一想到二儿子离开前对自己的交代,沉痛又失落问。

看着老人眼中的不舍和为难,苏若水神色少有平淡道,“我没生傅叔你的气,我只想跟若风好好安静的生活。”

“你这样你让……”傅叔低叹,他话还没出声,就被钱氏一把抢走苏若水伸到眼前手中的钱,“既然她要走就让她走好了。我就不信离了咱家,她能过的好。”

说着,钱氏丝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眼神,也不在意老伴的神色,把那串钱塞进怀中放好。

钱氏的多嘴,傅叔冷看着她训斥,交代儿子拉她走,“你个婆娘,不说话没人当你是死的。给我滚回去,三儿,拉你娘回去。”

看钱氏被傅少轩拽着衣袖拉走,老人这才看着苏若水问,“若水,你真不再考虑了吗?”

“不再考虑了。”苏若水道。

“可你带着若风住在花妹子家,你这不是给人家找麻烦吗?”她坚决的态度,老人神色有些为难,想着花大婶家的情况不甘心反问。

老人对自己虽然说还有那么点感情,但老人这话,苏若水还是淡然拒绝,当着他的面问着花大婶,“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花婶,你会赶我们走吗?”

“不会。”花大婶看众人跟着把目光注视着自己,连折扣都没打道。

“那就好。所以傅叔你老就不要操心了。有时间多操心下你媳妇,别让她没事再来找我们麻烦。这次我就看你的面姑且放过她,若再有次,我一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花婶的话,苏若水淡然一笑,点头向傅老头道,对于钱氏对他们的针对不客气提醒警告。

说完,她面带甜笑对花大婶道,“花婶,我们回去吧。”扭身当先而去。

“花妹子……”看苏若水就这么走了,傅叔老脸尴尬喊住花大婶。

虽然花大婶气恼钱氏对自己的中伤和羞辱,面对他,还是淡声道,“傅老哥有话就说吧。”

傅叔虽说出了休钱氏的话,但想着再过两个月就要考试的小儿子,嘴巴动了动,还是向花大婶道,“孩子任性,若她们姐弟真给你添麻烦,你就告诉我一声。我……”

“告诉你什么?告诉你你能让你那婆娘继续收留两孩子吗?”花大婶淡笑反问。

这个男子,她年轻的时候确实喜欢,敢作敢为,也很有主见。

然而这几年,他表面上对两姐弟好,却对钱氏针对两姐弟不管不问的行为,她还是对他有些失望。

这不,花大婶接着又道,“傅老哥,你对人对事的为人,我无话可说。但你那媳妇,最好还是管着点。她得罪了我们还好,若是她今天对其他人说那样中伤羞辱的话,估计就没这么容易就算了。”说完,她看都不看傅老头跟着阴下的脸,转身向自家院门去。

院门口,花大婶住脚扭身对在场的人道,“大家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看看热闹的人陆续离开,这才对一边一直沉默不作声的傅老头道,“傅老哥你也回去吧。我既收留了这两孩子,我就是和风儿我们挨饿我们也会给他们一口吃食。”说完,进去跟着关上门。

“我,唉……”看着花大婶家的院门关上,傅老头嘴吧唧了几下,终于无力闭上。

钱氏的行为虽然很过分,但若真休了他,他还真的做不到。

一是小儿子考试在即,二是多年的夫妻感情。

花大婶进院。

到了厨房,看到厨房中正拿着刀切剁着猪肉的苏若水,若说之前别人说她买猪肉什么。

想着她昨天的钱,她倒没什么。

可她可是亲眼见到她把那一吊钱整个都还给了傅家,对于她正处理的肉,她是真的疑惑,“若水,你这些猪肉这些是从哪儿弄来的?傅家老大给你的钱你不是……”

“他家的钱我是还了,买猪肉的钱是我自己赚的。”想着当时好歹她让拐子给了她些铜板,苏若水手快速切着菜,嘴上不在意道。

“你自己赚的?”花大婶怔住了。

她就来她家一晚上,晌午她是见他们去了山上,但就一上午的时间,她怎么就能弄这么多钱。

看那么多猪肉还有猪油,甚至些带着碎肉的骨头这些,虽然说碎肉骨头没人吃。

但这些东西,少说也值些钱,最起码她家是过年都没买过这么多肉。

“上午,我在山上采到了味值钱的药材,卖给拐子叔,他就给了我些钱。所以我就买了这些。”

想她因自己被钱氏言语中伤,她进来没有责怪自己,反而只诧异这些东西的事。

苏若水心头宽慰,抬头看着她道,“花婶,多谢你对我们姐弟的守护,虽然我苏若水现在没什么能耐,但我在这里给你承诺,只要我们姐弟能混下去,我绝少不了你们母子的好。”

“什么药材就卖了这么多钱?之前你……”虽然花大婶相信了她的话,但想着之前她在傅家的情形还是狐疑。

“婶子,我也不瞒你。之前我一直认为只要我在傅家好好的,乖乖听话,听他们交代做事,多少能有个日子。可没想,几天前……”清楚花大婶的疑惑,苏若水低叹了声,手中切着猪肉这些对她解释着。

自然这解释也跟之前她跟苏若风解释的一样。

章节目录 第58章 香飘全村 她这一番解释,花大婶也跟之前她告诉苏若风一样的表情。

这时代人大都迷信,这不想着这几天苏若水的变化,花大婶忍不住问,“白胡子爷爷?可是神仙?”

想许氏给本尊的那一烫,虽然苏若水本人不好斗,想本尊就这么死去,忍不住道,“恩,他说他是咱刘家村附近山中的山神。看我可怜才救了我,要不我恐怕早死了……”

虽然她神色平淡,听她说了她昏去的事,花大婶心痛道,“这钱氏和许氏还真不是东西。滚烫的面条呀……”

顿了下,花大婶才安抚她,“好歹你命大活过来,还遇到老神仙搭救。以后你就安生在婶子家住着,有婶子和你刘风哥一口饭吃,我绝少不了你们姐弟的……”

当想到她大半辈子辛苦,虽然说勉强过活,眼前苏若水买的那些肉,花大婶还是讪笑,“你看我,都说什么混话。有了神仙指点,你现在都可养活自己,婶子和你刘风哥以后还少不了要占你们的光……”

看花大婶这般,苏若水跟着道,“婶子,你说哪里话。要没有你仗义带我们回来,我就是再有能耐,估计也早交代在河头了……”

“你们都别互吹自己的好了。总之不管怎么说,我们是救了若水,今天也是得了若水的光,才能吃上肉。不是吗?”

这时,门口传来刘风少有的打趣声。

他看苏若水听他这么说,羞赧一笑跟着动手做东西,看她做的那些东西狐疑问,“这是什么?”

“蘑菇盒子。”看着自己用蘑菇盖加跺碎的猪肉还有野葱弄成的菜盒子,苏若水解释。

手中快速拿蘑菇盖包着肉团子,“我这才弄到钱,也没空去集镇买面什么的,就先做顿让大家开开荤。你们先在外面等会儿,马上就好。可惜家中没面,要有面就更好了。”

不知道她到底要搞什么好吃的,但肉团子加上蘑菇弄成的团子,花大婶说着出厨房拿面,“面?咱家倒还有点豌豆面,我这就拿来。”

“也好。”虽是豌豆面,苏若水还是点头。

很快包了些,她用炸出的猪油打底,把自己弄那些蘑菇团子放进锅中炸着。

这边炸,另一边继续包。

就这般,她把今天买的十多斤猪肉一并弄完,包括她们上午去山上采的连同傅少强前一晚提过来的草蘑都弄地干净。

看她炸一些就弄了一篮子,手边没炸的还有一篮子的样子。

虽然说这东西炸着味道很香,她们闻着肚子中谗虫都被勾起来。

花大婶看她的架势是要把这些蘑菇团子都炸了,忍不住道,“若水,咱吃着弄一点就成,你弄这么多……”

苏若水快速用筷子和铲子翻着锅中的蘑菇团子,对花大婶道,“我们想吃可以随时炸,再说吃多腻人长久没吃也会受不了。我炸这么多,想明天拿些去集镇碰碰运气。”

“碰运气?”灶台前烧着火的花大婶狐疑。

“恩,我想拿去卖下看看是否有人买,”苏若水点头,说着心中的打算,“如果可以也算是个营生,不是吗?”

听她想去做生意,花大婶第一知觉就是不认可。

毕竟她个姑娘家,这样抛头露面不好,但想着此时他们的条件,她的做法,她只有认可“这……好吧。咱先弄些试试也成。”

看她虽为难,并没阻止,苏若水长出口气,“恩,若能赚钱咱们以后的生活也会好些。”

毕竟是第一次搞这样的东西,虽然之前的时代她自己住的时候会做着吃,但蘑菇这时代的人她还真没多少把握。

这天晌午,他们难得吃顿好吃的。

蘑菇盒子,对豌豆面条汤,自然之后的盐还是花大婶从邻居家借的。

虽然面条跟往常差不多,大家吃的开心,各个都吃的肚大腰圆的。

“若水这手艺还真不赖。如蘑菇外面的人可以吃,这东西绝对有人买。”刘风吸溜喝着清淡的豌豆面条汤,对着蘑菇盒子道。

苏若水看大家吃的开怀,也是开怀,“恩。先碰碰运气吧。如果可以,我可以再弄些其他的东西一并卖。”

她们晌午饭虽因炸蘑菇盒子比往常晚了些时间,香味还是飘在村上空。

“谁家炸东西了,好香。”

“是呀……”

这香味,很多人闻到都好奇议论。

“好香,香……娘,这味道是花大婶家飘出来的。我想吃,好香呀……”

这香味自然也引起村中很多小孩的垂涎和哭闹。

自然也让傅家闻到。

“好香的味道,这谁家炸什么好吃的?”平时好吃懒做的许氏看正屋中傅老头一家三口低说着什么,让傅少强做着饭,她低喃跟着出门去看。

傅家正屋中。

三哥儿傅少轩听着身边钱氏的哭诉,看一边老爹只是蹲在地上吧唧抽着嘴中的旱烟。

浓眉微皱,眼中烦躁一闪而过,低叹打断钱氏的话,“好了,娘,这都是你不对。不管怎样,苏家姐弟都算是故人之子,我们受托理应对人家好。你这么排斥她们,甚至还动手打若风,难怪爹会恼你……”

若说傅家最让钱氏老实又听话的除了傅少轩还真没其他人,就连傅老头的话都没她这个宝贝儿子的话管用。

这不,听儿子说自己的不是,钱氏委屈,“娘还不都是为了你,你说你这两天就回来拿束修了。他就这么把钱交给那两姐弟,娘不是……”

钱氏的抱怨还没说完,再次被傅少轩打断,“给他们就给他们了。爹这样做也是仁义之举,我再有两个月就要考试了,这时候家中和家人绝不能出什么不好的事。”

“娘知道。可那些钱……”钱氏点头,虽然说为了儿子给他们钱是应该,可想到老伴的行为还是委屈。

“钱你不都要回来了吗?”看钱氏看到儿子就跟找到主心骨样没完,傅叔烦躁打断她的话,“还可是什么?回房自己想想,想想你做的到底对不对。”

看钱氏起身讪讪而去,这才歉意对儿子,“轩子,你娘就是这样,让你见笑也让你受累了。”

毕竟他们老家大人的事让孩子从中斡旋,还真有些难为情。

章节目录 第59章 如此傅三哥 傅少轩低叹了声,抬头,“做儿女的这是应该的。”

对苏家姐弟住花大婶家的事凝重问着老爹,“不过爹,你这样让苏家姐弟住在花大婶家,传出去别人可是会说我们的不是的。”

对于这件事,傅老头心中无奈,还是语重心长对儿子解释,“爹明白,可若水吃了秤砣铁了心得要住花大婶家。她连你二哥跟她定亲的信物都退给我了……”

傅少轩出声,“也都是娘。”低叹摇头。

心中明白这样传出去对儿子的仕途又影响。

可媳妇和儿媳妇两见到苏家姐弟的神色,花大婶对他们的维护,傅老头自看在心上,毕竟花大婶那人为人可比自家的婆娘和儿媳妇好多了。

平时连只蚂蚁见到都不忍踩的住,相信两孩子跟着她,虽然以后生活可能会苦点,最起码比在他家强。

当然傅老头心中也有其他想法,若花大婶家真过不下去,他会尽量帮衬着,毕竟两孩子也算是他们家的人。

“不说他们了,他们想出去就随便他们吧。住在花大婶家最起码不用整天受你娘和嫂子的气。”低叹打断这个让他揪心无奈的话题,他问着儿子,“你呢?这次回来……”

傅少轩低叹了声抬头道,“除了拿束修,还要其他钱。”

儿子这话,傅老头眉头跟着皱起。

二儿子离村前人家给的三十两银子除了给大儿子接许氏盖这么间青转瓦房已花去了七七八八,小儿子之后又读书。

虽然他和大儿子辛苦除了种田,得空还去集镇找事做,供应这小儿子读书还是紧巴巴的。

要不媳妇也不会因一点钱就跟若水姐弟那种态度,她也不会整天把着家中钱罐中那点钱不放。说到底都是为了这小儿子。

若说束修,家中勉强有,但若其他钱,他还真有些犯难,“该买的书本什么不是都买了吗?怎么还要其他钱?”

傅少轩看老爹说到钱一脸为难严肃的表情,眸中烦躁一闪而过,还是低头对他解释,“乡考得去县城考试,去了吃的花的,甚至打听考场的门路这些都要花钱……”

这些傅老头不懂,可想着他们这么辛苦的供应还都不是为了儿子两个月后的考试,顿了下还是问,“这,这得要多少钱?”

傅少轩想了下道,“最少五十两吧。”

“什么?五十两?这……”听儿子说除了束修还要五十两,傅少头惊的差点从凳子上起身不置信问。

“是呀……”傅少轩点头,看老爹因自己说到钱皱眉又抽起旱烟,嘴巴动了动,还是道,“爹,要不咱不考了,我家的情况这根本就是……”

要知道他们一家辛苦忙碌,一年也只能勉强供他读书。

虽然说这些年他读书的钱基本是他和大儿子这些年起早贪黑,全家人生活紧巴巴的紧过来的。

若说还有点钱,也只苏家姐弟当时到他家时身上脖子上手腕上带的那些首饰估计可以变卖。

这么多钱让他发愁,但儿子下面的话,傅老头烦躁磕灭手中旱烟,怒道,“你胡说什么。三年的时间咱都撑过去了,就这两个月过不去吗?”

顿了下,还是问儿子,“这些钱,什么时候要?”

“学院的人说尽快交,要一时交不上,考试前几天交也没事。”老爹这表情,傅少轩有些心虚,还是向他道。

“那就好。”听儿子说不是立刻要,傅老头长出口气。

说着磕了磕烟袋锅又装了锅点着,狠狠抽了几口道,“这钱爹给你想办法,你现在什么都不要管,只安心读书。只要咱考上秀才,以后就是找事也方便些。”

傅少轩点头对傅老头道,“恩,爹,你和大哥你们也别太辛苦了。我去看看我娘。”转身脚低抹油走了。

“唉……”

儿子离开,傅老头拿着旱烟再没了之前的洒脱,有的是被儿子说到的钱深深的为难和犯愁中。

“娘,还在生气呢?”傅少轩到了爹娘所住的正屋,掀开门帘看里面钱氏独自坐在那儿生闷气,淡笑招呼。

钱氏看儿子问着跟着坐在她身边,低叹抱怨,“你说娘能不生气吗?你要读书呀,你说你爹……唉。”

“娘,其实有时候咱对付人没必要直接针对,你这样只会招人闲话。”傅少轩明明一十六岁的少年郎,对钱氏的抱怨,撒娇抱着她的手臂说着从怀中掏出枚银簪递给她,“这是纤雨托我给你拿回来的发簪,看看,喜欢吗?”

钱氏看儿子送给自己的东西,老脸带着难得的笑颜,直接接了过来问,“纤雨,就你上次回来跟娘说过的县丞的女儿吗?”

“恩,就是她。”说到这女子,傅少轩脸上带着难见的羞赧,点头应和对钱氏道,“她还跟我说,只要我这次考中秀才,她就让她爹在县衙给我找个差事,到时候我们一家人都能住进县里去。”

儿子这话,钱氏听的大为受用。说着,是越看儿子越欢喜,“那你这次一定要好好考,别让人家姑娘失望。娘也指望着你能去县城做事,以后好跟着你享福。”

傅少轩点头,再次道,“恩,不过这次纤雨说了,希望我考上秀才后能拿些礼物去她家。毕竟我们交往也有段时间了,她不想再偷偷摸摸的了。所以我也答应了她,放榜那天,只要我考上我就去她家拜访她爹……”

“这是应该的。”钱氏点头,想到儿子跟自己说那县丞千金的真正身份,虽然说对方只是县丞妾身的女儿,她还是担忧儿子和对方的关系,“对了,上次你说她家她不是正气所生的,她娘是县丞大人的妾事。你要真考上上门,她爹会答应你们吗?”

傅少轩再次道,“纤雨跟我说了,她娘虽不是府中正妻,却身得县丞大人的爱。她也身得县丞的爱,她说了,只要我考上,其他都没问题。我见过她娘,她娘就对我很满意的。”

“那就好。到时候咱一起挑个好礼物送上门,不能让纤雨跟着你失了面子。”儿子这话,钱氏自然把那纤雨看成是自家未来小儿媳妇道。

章节目录 第60章 采竹笋 “恩,我这次问爹要束修多要了些钱。”傅少轩看老娘如此,点头顿了下道。

“你……”儿子这话,钱氏吃惊,顿了下小心问,“你问他多要钱干什么?”

亲娘跟老子一样说到钱震惊的表情,傅少轩烦躁低叹了声,还是语重心长道,“娘,你也知道纤雨家不是一般人家,咱拿太坏的东西那根本上不了台面。所以买礼物也不能买太便宜的,你说是吗?”

“也是,”钱氏点头,想到她家的条件,顿了下还是不放心问,“那你问你爹多要了多少钱?”

说到自己问老爹要的钱,傅少轩一点都不感觉自己这行为有什么不妥,“我想既然去拜访未来岳父家咱不能太寒碜,所以我问爹要了五十两。”

若说三两五两甚至十多两钱氏都可接受,她把着这些钱还不都是为了他有个出息,给他们老傅家争光,家中虽然余钱不多,但苏家姐弟那些首饰还在。

听儿子说出五十两,清楚自家情况的钱氏,震惊从凳上起身,“什么?五十两,你……”

“恩,东西我都看好了,纤雨说了买下她爹一定会喜欢的。”傅少轩毫不认为自己问老爹要这些钱有什么不对,点头,对于他们家的情况,凝重问,“爹说他会给我想办法,娘,你给我透个底,咱家如今到底还有多少钱?”

看儿子跟之前一样回来直接伸手要钱的行为,钱氏无奈,还是语重心长向他说着家中的真实情况,“说真的,咱家除了每月给你的束修根本没剩多少钱。你二哥走时军营中发给他的钱,为了盖新房迎娶你大嫂已花光了。要说家中还有的钱,恐怕也只有苏家姐弟当时穿戴在身上到咱家的那些首饰镯子什么的可以变卖。”

“恩,她们当年的首饰这些不值钱吗?”

想到苏家姐弟到来他家时身上穿的,手腕上甚至脖子上带的那些银镯子银项圈这些,傅少轩顿了下问。

说到苏家姐弟留下的钱,钱氏一点都不认为对他们姐弟那般有什么不对。

顿了下,还是道,“我看了都是银的,估计就算典买也不值多少钱。”

“那还真有些发愁了……”傅少轩本来抱着满心欢喜,听她这般道,跟着失落低叹。

“什么时候要?”

钱氏又问了儿子这些。

在儿子离开后,她的心彻底不安宁了。

花大婶家。

饭后,花大婶和刘风继续去田中割麦去了,苏若水再次跟弟弟上了山。

半山腰一半的路,苏若风看姐姐面红耳赤,粗喘如牛,大有她再这么喘下去就喘不过气的行为,心疼住脚,“姐,你累了,咱休息下再上山。反正又没人赶着咱们干。”

虽然累的几乎没了半条命,苏若水还是倔强摇头,一手挎着篮子,一手几乎是挨着地爬着向上,“不成,我必须尽快减肥。你知道吗?我这身肥肉不减下去,什么时候都没用,也只会连累你们。”

“只是你这样太辛苦了。”苏若风点头,之前的姐姐因胖也没少被人笑话奚落。

内心深处他希望姐姐也跟其他女子一样苗苗条条的,但姐姐这样辛苦,他真的心疼。

“姐不累。只要勤锻炼,这身肥肉总能减下去。”虽然累的直想就地躺下休息,苏若水还是咬牙强撑着躺下的念头,淡笑跟弟弟安抚,“你没发现我这次比上次跟你一起来山上,轻松多了……只要每天没事我这样爬上几爬,时间长,这身肥肉总会下去。你说呢?”

“恩,风儿跟你一起锻炼。”姐姐低喘着跟着减慢向前的步伐,苏若风沉重点头,跟着她后面也继续向前。

两姐弟上了山,自然是采摘东西。

这次不但采摘了些草蘑,苏若水还在更向山顶上的一处洼地发现了丛竹林,看到竹林中那一支支冒着尖尖头的竹笋,她只觉得世界都是美好的。

之前跟外婆苏若水确实知道竹笋的吃法。

想着本尊的记忆中还有她这些年住在刘家村的情形,好像还真没人会吃竹笋。

这不,想着新鲜竹笋的美味,她圆脸荡着甜笑,带着弟弟去拔那些竹笋,“若风,这些东西采些回去,处理好咱今晚又可多样菜了。”

姐姐少有孩子般看到这些快步就跟圆球样连跑带滚去拔竹笋的行为,苏若风小脸满头黑线。

自家这姐姐印象中还从没这个开心活泼过,不是还是这个姐姐,他还真以为是自己认错了。

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朗活泼,看她欢喜拔竹笋的样子,他还是学着她的动作拔了两根细的,拿到嘴中直接啃了下,满嘴的苦竹味,让他嫌弃拿开“好苦。”

对姐姐的话,他不置信问,“姐,这不是小竹子吗?采摘回去能吃吗?”

“处理好自然好吃了。比咱们采的野菜,甚至比小白菜都好吃的多。”想着素炒竹笋的美味,苏若水毫不掩饰嘴谗道。

“这也是那白胡子老爷爷告诉你的?”听姐姐说竹笋也好吃,小家伙跟着她快速拔着,对她这些话再次问。

“恩。”苏若水点头,对弟弟这自己做什么事都提说老胡子老爷爷的事,苏若水语重心长提醒他,“小弟,老爷爷告诉姐的可不是识别蘑菇,做蘑菇盒子,处理竹笋。他还告诉我很多的。这是秘密,你和花婶你们知道就好,其他人可千万不能说。”

“恩,我知道。”小家伙听她这么提醒,警惕看向周围。

确定四处除了微弱的风声还有风吹竹叶的声音,只有他们两姐弟,乖巧点头道,“以后我只当着你的面说,其他人他们问我都不会说。这老神仙人真好,告诉姐姐这么多。等有机会我能见到他,我一定谢谢你。”

“你呀,还真贪心。姐都是去到阎王殿门口才侥幸遇到他。你没事想见他做什么?以后想要什么,可以跟姐说,姐能办到都会给你办到。”

小家伙童言无忌,可爱憨厚的一面,苏若水失笑弹了弹他鼻子,说着继续低头采着竹笋。

章节目录 第61章 又遇宋家兄弟 “嘿嘿,好。”苏若风看她笑欢快,只是感染了姐姐的喜悦,嬉笑点头。

“你呀,快拔吧。”苏若水嗔怪低笑,低头跟他一起拔着。

竹林中,两人这清脆拔着竹笋的声音,还有苏若水因快速拔着呼哧的粗喘声,还是引起上面两个人的注意。

正在山中看是否有猎物的宋家兄弟,过来只见那胖胖的身影带着个小身影正在竹林中呼哧着拔竹笋,她们旁边的地上都扔了一小堆。

对他们好好做这样的行为,宋青狐疑看了下身边的下兄长眼,跟着入内问,“苏家妹子,你拔这么多竹子做什么呀?”

“你,是你们呀。我们拔着自然有用。”

突然的声音吓了苏若水一跳,抬头看着眼前竹毛边的宋青,苏若水荡着张盛笑的小肥脸道。

“你们……”苏若风看两个人高马大的哥哥跟姐姐好像认识的样子,虽没出声,还是本能抓着旁边自己“随手”放下的一根长竹笋,悄然靠在姐姐身后戒备道。

“这是你弟弟?很乖的啊。”看到小家伙这样,宋青说着本能伸手去捏他的脸。

“你别碰我。”然而他的热情小家伙戒备后退,躲在姐姐身后问,“你们是谁?”

弟弟怕生见人拘谨的一面,苏若水嗔怪摇头拉着他出来。看他虽从自己身后出来,还是拘谨胆小的样子,淡笑对他介绍着两人跟她的关系,“若风,这孩子小没见过市面,让你们见笑了。他们是姐姐的两个朋友。”

也许是看得出小家伙的紧张和胆怯,一直冰着张脸的宋鸣轻应跟着轻点下巴。

小家伙听他和宋青这般,诧异看了眼身边姐姐,神色总算有些放松。

护着虽放松了些,还是紧张的小家伙,苏若水淡笑看着宋青肩上挂着的两只野鸡和一只兔子道,“看来你们今天收获不小。”

“呵呵,还好。”宋青点头,看苏若风看向他身后,跟着笑问,“小弟弟,你想要这兔子吗?”

他后肩上那只兔子只被他用草绳绑着四肢,并没死,他问着的同时跟着拍了下,兔子跟着动了动,小家伙的眼皮也跟着紧了紧。

“我……”那是只灰色的兔子,不太大但也有一斤来重的样子。听他这么问,苏若风自觉眨巴着眼看向身前姐姐。

“你想要?”宋鸣直接出手,从弟弟背上解下兔子,连同绑兔子的草绳都递给他。

“我,我可以要吗?姐。”

小家伙本能伸手接下四肢被绑的兔子,小身子被兔子挣扎踢腾弄的一个趔趄,但他还是稳稳抱着那整个被捆在草绳中的兔子问着苏若水。

“这,你想要?”苏若水无奈,顿了下问他。

“恩,我想要。好可爱的兔子……”苏若风点头,手抚着那兔子。

奇怪的那本挣扎踢腾的兔子,被他小手这么抚着脑袋上的毛,竟安分的在他怀中窝着了。

“这兔子多少钱?”苏若水心底低叹,还是问着宋青两人。

宋鸣不在意道,“小家伙喜欢,就当我们送他的见面礼好了。”

苏若水本能摇头,说着转身从怀中摸索掏出一把铜板递给宋青,“那怎么成。这样吧。这里是二十文,就算我买兔子的钱吧。”

“这—”宋青蹙眉,为难看向身边哥哥。

“既然苏姑娘这么坚持,你就收下好了。”宋鸣看了眼弟弟道,看弟弟皱眉还是伸手接下那些铜板。

对于他们姐弟好好掰这么多竹笋诧异问,“我们还以为什么在竹林中啃竹子呢。没想是你们姐弟弟,你们掰这么多竹笋,是想做什么呢?”

“姐……”听他问这些,小家伙跟着出手拽了拽身前的弟弟,意思很明显,不想让姐姐说。

“呵呵,其实我们掰它们是为了吃。”对于小家伙对人的戒备心,苏若水心中宽慰。想着要真是弄竹笋这么多,就靠他们姐弟,估计还真有些难度。

这不,淡笑握上他拽扯自己衣摆的手对两兄弟道。

“吃?这些东西能吃吗?”听她说为了吃,不但宋青狐疑,就连宋鸣都诧异看向她。

“恩。”苏若水不客气点头。

想着好兄弟之前曾有次对自己说的话,虽然他只是那么简单的两句牢骚话。

宋鸣还是清楚当年的好兄弟的为难处,看向苏若水的眸子跟着冷凝起来,“傅家其他人是不是对你们不好?”

“你……”他突然微迷的眸子,苏若水看得一个心惊。

这人平时就话少,这么眸子一迷,怎么让人感觉心头发毛。她有这种感觉,苏若风更是有这种感觉,小家伙是直接吓的忙靠近身前姐姐的身边紧张抱着怀中的兔子。

“哥,你吓到小家伙了。”两姐弟互抱给自己勇气的神色,宋青嗔怪碰了下身边兄长下,这才语重心长对他们姐弟解释,“傅二哥对我们兄弟有恩,要没有他,恐怕几年前我们早被熊瞎子拍死了。所以对他有关系的人和事他才这么在意。”

看着他们掰的这么多的竹笋,小心问,“傅家,傅大叔他们对你们还好吧?”

苏若风摇头,还是苏若水低叹道,“我们已离开傅家了。以后傅家的事和我们没一点关系。两位对我们也没必要拿当年傅家二哥给你们的恩情来报答。”

宋青本只想着他们姐弟弟生活不好,毕竟他们的穿着真不怎样。

虽然不露皮,但肩上补丁摞补丁的衣服,农村中除了平时下地干活生怕弄脏弄破其他衣服的人会这么穿,其他人还真没穿成这样。

听她说他们已经离开傅家,他当时就沉不住气急问,“离开傅家了?发生了什么事?妹子,你……”

对傅家钱氏这些人对自己所做的事,苏若水不想让其他人说傅叔他们的不是,但她还是淡然摇头,真切对两人恳求,“没什么,都过去了。现在我们住在刘家村一户好心人家中。生活很平静。你们若把我当朋友,若还念着傅二哥跟你们的情谊就别问了。”

“也好。我们不问就是了。这些竹笋你们是准备直接拿回山下的村子也是……”宋青看兄长一脸冷清的表情,知道兄长一定又是想起好兄弟。

但苏若水的恳求,还是点头,转头问着他们。

章节目录 第62章 钱氏的怪异 “我们准备剥了再拿下山处理。”苏若水说着,看掰得差不多了,叫嚷道,“若风,咱不掰了,跟我学着剥,等下我们拿下山去。”

以他们姐弟两这负重量,就那些恐怕拿下山都要去掉半条命。

弟弟也就六岁,还是多年没吃什么营养东西细胳膊细腿的小屁孩,她虽然吨位和体魄在,但她就爬个山都累的没半条命的行为,她对自己虽然满怀信心,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低身艰难说是蹲,其实是半跪半坐在地上,拿起根竹笋当着宋家两兄弟的面给弟弟师范。

苏若风狐疑姐姐怎么当着这两兄弟的面剥竹笋,还告诉他们说这些能吃。

但他还是乖巧应声,“好。”蹲在那学着她的手势剥着竹笋。

自然那兔子被他就放在他身侧的地上。

“这么多,你们拿也不方便。哥,我们帮他们一起剥吧。”

宋青看他们姐弟这般,小的小,一个又这样。

说真的,她上山上他都怀疑她到底是怎么上来的。上次山上见面,他们可是亲眼见到她上来累的快没了半条命的样子。

想毕竟是故人在意的女子,宋青说着,跟着低身看着他们的手势剥着竹笋。

“好。”宋鸣话本来就少,看弟弟这般,蹙了蹙眉,抬头看了下一边的天,应声跟着弟弟一起跟着他们剥竹笋。

人多力量大,加上两兄弟本就是土生土长的农家娃,几人很快把苏若水他们之前掰下的竹笋都剥了个干净。

“没想这些东西看着蛮多的,一剥干净没多少东西。丫头,你这篮子还不满,要不我们再掰点再剥。”宋青看着他们剥了满地的壳,只有一点点白嫩的她说可以处理的竹笋。

说着,看着一边竹林中地上还有的竹笋提议。

两兄弟对自己的好,想着他们见到自己说的傅少俊的话。

苏若水虽狐疑,自己不是进来刘家村,才惹得傅少俊第二天早上就走人去参军了吗?怎么两兄弟的反应,好像一点都不排斥自己这个到来就克走他们好兄弟的人,反而一心想帮她。

但两兄弟的好意,她还是婉言拒绝,“这怎么好。你们帮我们,我已经很感激了……”

宋鸣当先说着,低身快速的拽拔着竹笋,“苏家妹子你别跟我们兄弟客气。我们兄弟虽是粗人,但我们跟少俊哥的感情可是比他家中的大哥和小弟感情都好。你既是他一直念在口中的人,我们怎能看你们这般辛苦无动于衷呢?”

他弟弟宋青跟着道,“是呀,这对你们来说也许有点辛苦,对我们来说只是举手之牢而已。虽然我们不知道傅家二哥怎么突然离开,但他跟我们的感情,我们帮你也是应该。”

“我是他一直念在口中的人?”苏若水无力阻止他们,但他们的话还是让她心中起了涟漪。

宋青全然不知他们这些话对苏若水心中的冲击有多深。

因傅家钱氏和许氏对她的刻薄,特别是钱氏可没少在自己跟前说,说就是她的到来才让她二儿子因不同意这亲事离开。

虽然钱氏的为人苏若水知道她有些话不可相信,但钱氏这些话,甚至刘家村传的关于她克爹娘,克走未婚夫,甚至克死未来侄子的这些,她表面上虽跟自己安抚,这都是钱氏和许氏排斥她的种种话题。

但傅少俊的事,她是真的介怀,也因介怀,所以傅叔说让她们单独住的时候她才做出和傅家脱离关系的举措来。

毕竟人家儿子心中根本没有她,她留着又招人嫌也给他们的救命恩人傅叔的生活带来麻烦,所以她们离开是应该的。

可她没想会是这么个情形。

所以看她好好痴呆问这些,宋青不在意点头,跟着兄长一起帮她拔着竹笋道,“是呀,上次你的玉片,不是我们看到他拿着脖子上的玉片跟我们提到你,我们还不知道玉片是你的,更不知你就是苏家妹子。”

虽然他说的有那么点道理,但本尊住在刘家村这三年中内心的愧疚,苏若水还是不置信问着他,说着自己身上背的这份歉意,“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刘家村很多人都说,是因我到来,他讨厌我,才离家去军营的。这……”

宋青听她这么说,浓眉微皱,心中说着谁这么恶毒,说这样的话,

但还是语重心长向她说着他们和傅少峻相处时的一些事。

“谁说的?你是不知道。他很少在我们兄弟跟前提到他的家人,开始我们甚至以为他跟我们一样是孤儿,但他却提到你,提到小时候你跟他见面的事。虽然他话少,但我看地出来他是真的在乎你。在他心中他一直都想着多积攒些钱,能够去你家提亲,光明正大的娶你。”

就连一直少话的宋鸣也跟着点头附和,“恩,这点我也可以做证。”

“看来是我误会了他,也看来是别人乱传的。”两兄弟这话,苏若水虽好奇到底谁这么恶毒传出这样的话来。

但听傅少俊对自己并不是真的讨厌到她来就离开,这样一想,她三年在傅家所受的委屈跟着消失殆尽。

宋青看她这般,不明白他们这些话,她怎么一副什么都没有的表情,而且好像还跟着轻松很多的表情。

一本正经道,“一定是别人乱传的。至于是谁,我们就不知道了。”

对于她和傅少俊的事,唏嘘低叹,“不过,你们两也是。你来他就走了。也不知他好好的干吗要走,就留下你们姐弟……”

这个问题也是苏若水心中的疑问,傅少俊若真讨厌自己,断不会让他们说起她。

他们两兄弟也断不会对她这么关切。

那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故意给她添堵,想着傅家对自己最见不得的人,除了许氏也就有钱氏。

但这谣传好像在许氏还没嫁进来就有了,那唯一的可能就是钱氏。

这样一想,苏若水都不理解了。

三年前,傅少俊听说身子极壮,一人地中干活抵得上傅少强两个,除了跟着父兄种庄稼,他还时常到山上打猎。

打些小猎物换些钱,他们家的生活因他在,倒是不错。

都是儿子,还是这么能干的儿子,为何钱氏就这么不见得。这让她很不理解。

虽然心中困惑这些,两兄弟的话,苏若水还是淡笑对他们道,“都过去了。我们现在住在同村的花大婶家,生活相对安宁,花大婶也对我们很好。”

章节目录 第63章 傅二哥不是钱氏的亲儿子 “那就好。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们兄弟,傅家二哥不在,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兄长。”宋青点头,看了眼身边的兄长,看兄长点头再次道。

两兄弟帮忙,倒是很快又弄了些竹笋。

足把两姐弟手中的篮子装满。

就在苏若水为难,这么满,她们两姐弟,弟弟小提不动,自己这身子虽提得动,但这么远的路走下山估计天黑都到不到家时,宋青再次提议,“哥,既然我们看到,不如我们帮他们送回家顺便摸下那花大婶的家再回去。你看呢?”

“好。”宋鸣点头,直接抓起苏若水那个大篮子的竹笋向外。

“走吧,小家伙,扶着你姐前面带路。”宋青看兄长大踏步向山下去,淡笑对身边的苏若风跟他们示意道。

苏若风看苏若水伸手想阻止,看人家两兄弟已提着他们的篮子向前。悻悻跟着姐姐向下走,“姐,这两位哥哥真跟傅二哥是好兄弟吗?”

抚着弟弟的肩头,苏若水点头。

加快步伐跟着他向下追那两兄弟,对两兄弟跟自己说的那些话,还有她在村中听到的那些话狐疑喃问,“恩,我想他们没必要骗我们的。我只是奇怪,同是自己儿子,为何钱氏就对傅少俊这么不待见,也是这其中还有什么误会是我们不知道的?”

“姐,有件事我不知该不该跟你说……”

小家伙拉着姐姐快速追着前面两兄弟,看他们在相对平的地方等着他们,借扶她一起下去的时候小声道。

“有什么不能跟姐说的,有什么就说吧。”不理解小家伙怎么突然变的这么畏首畏尾,小心翼翼的样子,苏若水淡笑道。

“就我被钱氏拍伤在房中睡觉的时候,我隐约听到钱氏和傅叔争吵的话,好像是钱氏说的,说傅二哥其实不是她亲儿子……”

“什么?”弟弟这话,震的苏若水一个趔趄,她整个人就以圆球样的姿态向下面相对平整的山路直冲而下。

“当心……”看她突然冲下来,惊的宋青直接傻眼,还是宋鸣当先反应过来,放下手中的篮子及时窜过去,拽住她,才阻止了她直冲滚下面的步伐。

看着眼前不远处的山谷,虽然不深,好歹也有两三米的样子,要不是宋鸣抓自己的及时,恐怕她整个人可能就直冲到下面去了。

苏若水暗叹口气,轻喘后怕道,看他放开自己的手,跟着退后了步感激道谢,“没事。只是脚一下打滑,谢谢你,宋大哥。”

看她惊魂未定的神色,明明是那个胖的脸跟圆盘样的,但那她憨厚可爱的表情,特别是那双好像会说话的眼睛看着他,对他喊宋大哥,听着她脆声声的声音。

宋鸣不知为何竟有些慌乱,忙移开视线,“没事,山路难走,当心些。”清了下嗓子淡声交代,“你们在前面走,不用赶时间。天黑也不怕,有我们兄弟。”

既然他们要送自己,几只香獐子他们都带去了,苏若水也不怕他们会把这两篮子的竹笋也弄走的。

感激点头,走向弟弟,“好,那就麻烦两位大哥了。”

苏若风看姐姐到前,跟着长出口气,拽着苏若水的手担忧问,“姐,你走路就走路,突然冲下来,你没事吧?”

看着弟弟担忧的神色,苏若水很想说他句,不是你突然说这么句话我会受惊收脚不住就冲下去了吗?

但她还是淡笑拔了拔弟弟后面的小辫子道,“没事。我只是被你说的话给惊到了。不过这样一想倒是理解了,也难怪。”

苏若风点头,看了眼身后跟着他们的宋家兄弟,低身道,“只是傅二哥,我也不懂,他干吗好好离开这个家……”

虽然他年少不懂,也根本没傅二哥的印象。

虽然他常听到钱氏口中骂姐姐甚至他的那些话,口口声声说她家那二儿子的不一样,能干怎的,怎么就攀上姐姐这样的定婚的女子。

但就傅二哥的这两位朋友,虽然他们给人的感觉开始让他害怕,但这么处下来,他倒蛮喜欢的。

所以他心中也自觉把傅家二哥,傅少俊想成跟宋青两兄弟一样的人。

“我也不知道。”听宋家兄弟的话,他们也不清楚傅少俊离家的原有。

钱氏的行为还有弟弟告诉自己的话,苏若水虽然心中有着猜测,但想着他们已经离开傅家,傅家二哥儿也没回来,她也就打消了继续想这些的想法。

淡笑对弟弟道,说到自己的想法,低笑捏了捏苏若风的脸道,“不想这些了,我们既已离开傅家,他也没回来。就不想想这么多了。姐现在呀,最想的就是想着怎么把你给养长胖点,你看你的脸捏着都没一点肉……”

“知道人家脸没肉你还老捏。姐,你的身体我之前听傅叔跟花婶说过,可能得了什么病才这般变化。”小家伙甜笑撒娇,想着有次无疑听到花大婶在路上看到他们两之后对他们身边傅叔说的话自觉道,

看苏若水没出声,小家伙再次问,“姐,你卖蛇胆弄的钱,可是买猪肉给花光了?”

“没,还多着呢。”想着怀中还有二十多两的银子,苏若水倒没隐瞒小家伙道。

“那就好。那咱晚上跟我去换药的时候,你可以顺便让拐子叔也帮你看看……”

苏若风点头,想着晚上还要去换药自觉道。

说到自己这身子,苏若水倒没感觉什么不适。

最起码她穿越来这几天,除了感觉走路动下会累,其他倒没什么。

而她这两天这么在山上跑,整个人明显轻盈很多,别人是否感觉到她不知道,但她却真切感觉得到。

想本尊之前的个性,整天在家又小心翼翼的,就算上山下地什么的多少也得忌讳着人怎么议论自己,更主要是村中那些关于她的种种谣传,也因为这些谣传,全村的人见到她基本都躲着,连带的弟弟也被很多人嫌弃。

但现在她没这么大压力,没人理会她们,她自己理会自己就是。

所以这两天跑,她倒感觉身体比之前轻盈好多,也想着自己身体的变化是整天在家钻少运动的缘故,“我倒没感觉我有什么不妥,除了动下就感觉累,并没什么。我想一定是身体少锻炼的原因,看来我得快些制定个减肥计划,只要努力,相信我一定会变回之前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64章 王春花的好奇 苏若水本想着到村口就他们姐弟提着回去就成。

看了下天,此时的天已灰蒙蒙的,只隐约可见的几个正在田中割麦的人还在。

“这里反正没什么人,我们兄弟把你向家中提提再说。”宋青兄弟虽有心送他们回去,想人言可畏,还是宋鸣看了下四周,看路上并没有人,地中仅有的几个人正埋头割着麦,说着招呼他们姐弟继续在前带路。

“姐,虽然宋大哥我们无心,就怕被人看到……”苏若风跟着姐姐前面走着,小小年纪的他少有成熟忐忑道。

“应该没事的,大部分人都回去了。我想他们兄弟也只是想看下我们住的地方。”苏若水自然清楚这时候的人言可畏,看了下四周同样道。

“恩,”小家伙无奈,还是点头,跟着她一同向前。

因天将黑,只隐约可见人影,几人进村倒是一路畅通。

直到花大婶家的院门口,宋青看着她们住脚说就放下,他们提进去就成,和兄长一起放下手中的篮子问,“你们就住在这里?”

“恩,多谢你们兄弟了。”苏若水点头,想着他们之前的协定跟着问,“那几只东西可还好?”

“好着,我们兄弟按照你之前的说法给他们些吃的,很欢快的。”说到那几只香獐子,宋青毫不隐瞒心中的雀跃道。

“那就好,过些天我去你们家找你们。”想着香獐子养好要取的香囊,苏若水毫不掩饰心中的雀跃道。

“好,那我们兄弟就在家等着你前去。”听她这般,宋青点头,看了眼一边兄长。看兄长扭身而去,对他们笑了笑跟着而去。

就在苏若水对弟弟交代了声,有弟弟看着篮子,她把自己篮子中的竹笋拿了些出来,当先挎了点向花大婶家进。

走到前面不远的宋青两人被个人拦住,呵问,“喂,哪里来的臭小子,大晚上鬼鬼祟祟到我们村,说你们偷偷到我们村想干什么来的?”

“姐……”苏若风听着身后刘虎娘王春花的喝问,这王春花跟他们今天之间的仇怨他可是谁比都清楚。

心中虽咯噔,怎么宋家两位哥哥送他们回来就让这婆娘给看到了,但看着前面正挎着大半篮子竹笋向里进的姐姐,苏若风有心喊姐姐问她怎么办,可也只能看着只顾向前并没听到他喊声姐姐的背影急的直跳脚。

宋青借着幽暗的光线,看拦住他们的是个脸带尖酸的妇人。

虽不清楚这妇人什么身份,虽然说他们只是简单送两姐弟回来心中无愧。但这妇人的问话,他淡然浅笑反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鬼鬼祟祟了,我们只是进村找个人而已。怎么?碍着大婶你的眼了?”

“没。刚才我看到两个人带着你们两进来,我还以为是你们……”

王春花看宋青说着,自觉伸手去肩头摸。

他这一动作,他才看到两年轻人一身猎户装扮,这些人对猎物的残忍和狠辣,她虽有心看了下他们身后不远处站着的苏若风小小的身影,还是讪笑道。

不理解这妇人这么多舌做什么,但她跟他们说着跟着向他们身后看的神色。

宋鸣清冷问道,说着招呼弟弟离开,“以为我们到刘家村别有用意吗?不过就你身上的穿着,还有这尖酸好多天没吃过荤腥的脸,你还不配入我们兄弟的眼。走了。”

王春花虽然有心跟两人问话,两人给人的气势,她终究没胆继续问。

她男人和叔伯虽在刘家村横,但到山上跟这些猎户比,那胆量可明显差了一大截。

所以这两男人她是不敢正面冲突,更不敢得罪,知道两兄弟走开,这才不忿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嘀咕鄙弃,“你们,哼,哪里来的来路不明的野男人,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想着自己在家门口无疑看到的一幕,这两男人进来的时候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就跟在手拉手的两姐弟身后,那姓苏的小家伙怀中好像还抱着个东西。

两男人手中提着两个篮子,篮子中装满满满的东西,上面虽用草简单遮掩,她却还是看得出悉数的草下面那白嫩嫩的东西。

虽古怪,她追出来,就看到两男人放下手中篮子对苏若水两姐弟说着什么,苏若水那贱蹄子把篮子中一部分白嫩嫩的东西掏出来向院中去,只留苏若风在原地看。

满心好奇,想着他们篮子中的东西,王春花还是不由起了心思,“这苏若水还真古怪,跟这两兄弟不清不白,难怪这些天变化这么大。还有他们提的篮子中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样想着的同时,王春花也跟着向花大婶家的院门口来。

“姐,刘风哥……”苏若风看姐姐开门出来,手中还挎了个空篮子,身边还跟着个刘风,欣喜出声相迎。

“恩,好了,你先进去,这些东西我和刘风哥拿就走。”苏若水点头对弟弟交代,看弟弟脆应着向院中去,自己则低身捡着她之前拿出来的竹笋。

“我先回去了。”刘风看着另外满篮子的竹笋,虽狐疑这么多,这两姐弟怎么拿回来的。但还是提起苏若风之前的满篮子对苏若水交代,当先进院。

“苏若水,没想你这身子这样,长的这么丑,还蛮有能耐的嘛。”王春花看花大婶家院外的高处路边,只剩苏若水一人,揶揄嘲讽。

这声音,苏若水手一顿,跟着捡着手边地上的竹笋,拿旁边的草盖上去,提起篮子毫不掩饰心中的烦躁低叹,“唉,有些人就是这么讨厌。没事非要说那么几句让人恶心的话,真是好好门前都遇到乱叫的狗。”

“你,苏若水,你个贱蹄子,你说谁是狗?”:

王春花只是想清楚她篮子中到底装的什么,听她这么说自己,脸色突变,清冷反问上前。

“谁对号入座,谁就是狗了。”看她还能听出自己这骂人的话,苏若水淡笑道,对于王春花,她实在不想浪费精力跟她多说,“我记得我家和你的恩怨刘家族长已说了,如你再继续揪着不放,别怪我不客气。”

章节目录 第65章 炒竹笋 “你……”王春花气恼,然而看苏若水说完跟着朝她晃了晃小铜钵样的拳头终究悻悻闭嘴。

钱氏那伙和村人很多女人都干过架,都跟她正面冲突讨不到好,眼下自家男人和叔伯婶嫂都不在,她还是少跟她正面冲突微妙。

苏若水看都不看她这怂样,“哼哧”一声,挎起篮子。虽然身影晃了下,总算勉强站稳。

“苏若水,你这些篮子……”王春花看准时机,几步上前,一把掀开她放在篮子上面的草,当看到里面是白嫩嫩的竹子样的东西,王春花傻了眼。

正要向前的苏若水被她这一扯,身影一个摇晃,扭头看王春花正手从自己篮子中拿开。

对于自己摘竹笋的事,苏若水豁然扭身,清看着王春花,“你动我篮子干什么?王春花,我告诉你,我不想跟你一般见识,但若是你没事找事的话,我一定对你不客气。”

挎着篮子而去。

“这贱丫头好好弄那么多小竹子做什么?真是……”

王春花看着她离去的身影,还百思不得其解摇头低叹。

花大婶正在做饭,听着门口他们回来,灶头上放上柴,看她好好弄回来两大篮子的白生生的嫩竹笋,狐疑问,“若水,这么多东西,你弄这是……”

“这些东西我等下切了处理,明天也带去集镇看下能不能卖……”苏若水直起身对花大婶道。

“这些是卖来好干吗?”实在不理解她的脑子中到底想的什么,要知道从没人吃这东西,毕竟掰了直接吃那是苦的要命。

她这般做法,花大婶还真狐疑。

“吃。等下处理两根炒下你们就知道好吃不好吃了。”苏若水道,拿了两根相对大点的竹笋走进厨房。

看锅上她正热的难以下咽的野菜窝头,“中午的蘑菇盒子也热些呀,那么多做着本来就是让人吃的。”说着,拿了些中午弄好的蘑菇盒子又放进去,拿水洗了下手中的竹笋,就切了起来。

看她熟练切着,花大婶没出声却不时看着她。

饭好后,花大婶把做好的饭乘起来。

“若水,要我帮你吗?”实在好奇她到底要怎么处理这竹笋,花大婶和苏若风儿子一同把饭端去正屋,到厨房门口,看她正在烧水问。

竹笋的吃法无非是炒或煮之前也过了水,苏若水毫不在意花大婶是否偷师道,“不用,我等下做好就端过去,你们先吃。”

花大婶嘴上应着,人还是靠在厨房门口看着。

只见水开了,她把切好的竹笋片放进去。

过了会儿用漏勺捞出来。

“这就可炒了?”

看她跟着舀出水洗锅放油,花大婶狐疑问。心中则想着,这样过下水竹笋就不又硬又苦涩了吗?

“恩,我洗之前看了下,这些笋是甜笋可以直接吃的。”苏若水说着,就用家中还有的一点野葱对着过了开水的竹笋直接翻炒起来。

花大婶满心狐疑,看她炒好从锅中铲出来放进盘子中,自觉问,“这就好了?”

“恩,你尝尝看。”知道她心还有疑惑,苏若水淡说着,从一边拿起双筷子递给她。

带着狐疑,花大婶小心夹起一筷子。

“恩,好吃。若水,没想你连这都懂。那老神仙告诉你的可真不少。”竹笋入口的味道,花大婶开始还有狐疑,跟着大口咀嚼着嘴中的素炒竹笋道。

“呵呵,我也只是现学现买,还想着不一定好吃呢。没想还真不赖。看来那老神仙说的话果然不错。”看花大婶吃了口,竖起大拇指对她称呼有加。

苏若水吃吃低笑,也尝了口忍不住道。

这顿他们吃的同样是开心又快乐。

但饭后,花大婶想着家中除了仅剩的几个窝头面缸中上午仅有的一点豌豆面都吃了,虽然说麦子割回来些。但明天的口粮,花大婶还真的焦虑。

“婶子,你在想什么?”苏若水本想出门去刘木匠家问下打木床的事,看她心事重重低叹连连,跟她坐在一起问。

“没什么。你要出去呀?”看她想出去,却因自己叹气折回,花大婶强忍下心头的为难问。

不理解她叹息着为何,苏若水看了下外面弟弟正和刘风哥连夜给他那只兔子搭窝。

乖巧点头,“恩。我出去下就回来。”

“也好,有什么事你就出去忙吧。我去看下你刘风哥把兔子窝弄得怎样。”花大婶心头虽焦虑着是否跟她说家中没口粮的事,听她要出去,只有强忍下对她说的冲动,说着跟着到院中。

“刘风哥,兔子窝最好弄些石头什么放下面的好,要不它挖洞就会跑到其他地方去了。”看他们都去看兔子,苏若水高声对刘风道,转身出了门。

“谁呀?”苏若水直接去了村中刘栓子的家。

是刘栓子的媳妇开的门。

苏若水小心问,“我想问下,栓子叔,他回来了没?”

“回来了,在家呢。栓子,有人找。”栓子媳妇对她白天到来家的事就有疑虑,虽好奇她好好打什么床,又是否有钱打床。

但毕竟是到门的生意,还是应声喊着里面从地中回来的男人。

“谁找我?苏家丫头,你找我有事吗?”栓子正在里面抽烟歇息,听自家媳妇喊,喃问着跟着出门。看到院中站在那儿的苏若水狐疑问。

毕竟她那身子,刘家村的人谁不知道。

“我来是想找你帮我打两张床。不对,是三张。”

若是之前就傅少强给那些钱,苏若水也想着定金估计也就勉强够。但她现在手中有些钱,所以她也不客气道。

“三张?你想打多长多宽的床?”听她好好打床,毕竟都是村中的人,这整个村也就二十几户人家,对他们姐弟好好去花大婶家住,她打床,刘栓子倒理解,当时和颜悦色公事公办问。

说到自己想打的床,苏若水跟他说着,当时比划着说给谁的床,“我想打三张,一张给我弟弟睡,长要大概这么长的,宽嘛……”

“这尺寸我倒知道。”听她说要打三张床,一张给苏若风睡,一张给她,还有张给花大婶睡,刘栓子不觉多看了她一眼,这丫头倒是个有心的。

“恩,那就好。”毕竟他是长做这样活的,他这么一说,苏若水也了然点头,接着问,“那这三张打的话,定金得多少?”

古代的长度单位这些,她还真不懂怎么算来的,多少长是一米什么的,她还真不熟悉。

章节目录 第66章 一手好字 刘栓子听她问价钱,不觉多看了她一眼。

钱氏之前对他们两姐弟的态度,虽然说他们现在到了花大婶家,花大婶家的情形,说到打床的钱,他还真有些犯难。

这两姐弟也算命苦,让人怜惜,可这钱,他是做生意的。

蹙了蹙眉,刘栓子内心简单算了下,三张床,按全部价钱可有些钱的。

但衡量了下,他还是出声,“咱们也不算外人,我也不要你多。你说的三张床,我先收你二钱银子的定金。毕竟要买木头什么的。”

听定金要二钱也就是二两的银子,苏若水想都没想点头,想着三张床总共的价钱再次问,“好。那总共得多少钱。”

刘栓子想了下再次道,“总共的话大概得四两左右。这也是我目前估计的,材料我自给你找好木头。”

听全部得四两银子,苏若水也不讨价还价,点头,“好,那就多谢你了。”

说着从怀中掏出两个一两的碎银子递向他又问,“这是二两银子,栓子叔你先收下,对了,三张床全部打好大概得多长时间?”

“……”带着狐疑,刘栓子还是把二两银子收下,还特意当着她的面放在嘴中咬了咬,确定是真的才收下。

虽不清楚这丫头的钱从哪里来的,但货真价实的银子,他还是接过来道,“我会尽快打好,时间如果你不催的话,十天后,因要打麦这些可能得耽搁些天。”

苏若水没疑义,继续道,“好,栓子叔你给我出个字吧。这样我来拿货给你最后的定金也方便些。”

“好,”刘栓子一顿,还是转身进去拿了张纸出来。

纸上面有字,字就跟一般的繁体字差不多,苏若水认识,这都得益于本尊那三年前刚去世的爹娘。

她那娘不但教她识字,更写的一手好字。

“叔,你写吧。就说今收到苏若水二两定金做三张床,十天后床好余下的定金又到。”想了下,苏若水对刘栓子道。

刘栓子尴尬笑了下道,“丫头,这纸是其他人拿过来的,说真的,叔不懂怎么写。你让叔写,叔还真的……”

“哦,那我写好了。你家可有毛笔这些?”他这话出,苏若水才想起这刘栓子原来不认字,点头应许问着他。

“有。”刘栓子微顿,还是带她进去自己家的当屋。

这时代读书人手受人尊重呀,要不就傅家傅少俊读书三年,书读的差不多就被全村人那么器重。

“这是干吗的?”这惹的栓子媳妇狐疑看向他们。

“把咱家那支笔和砚台拿出来,苏家侄女要写字据。”刘栓子想着苏若水本来的身份,满心狐疑这丫头之前还读过书,还是对他媳妇交代。

“写字?好,好。”栓子媳妇也是一顿,想着苏若水本来的身份,应着转身入内。

很快拿来了笔还有个砚台。

眼前熟悉的东西,苏若水脑海不觉回到了本尊爹娘还在的岁月,这毛笔和砚台说真的她根本就是陌生的,但她还是按照本尊之前写字的习惯,拿起上面一小截墨锭轻磨起来。

随她加上水,毛笔蘸上墨,提笔写字。

之前时代都是铅笔,钢笔要不水笔,毛笔还真少用。

所以第一个字,她写的有些歪扭,字体布局倒没什么不妥,第二个字就好多了。

随她简单写出自己想表达的事,抬头看刘栓子和栓子媳妇都满脸敬佩看着她,淡然一笑,“字好几年没写了,有些丑,让你们见笑了。”

栓子媳妇本也怀疑她是否写过字,看她开始字有些歪扭,后面越写越整齐,那字娟秀而又整洁,对她的态度更是大变。

连声摇头,由衷赞叹,“不丑,不丑,很好。不是你来找让我家当家的打东西,我都忘了你之前还读过书的。你的字比刘小翠和刘黄梅的字好多了。”

整个刘家村读书人少,农家人生活本来就穷,别说读书有的人家温饱都是问题。

所以会读书写字,在他们心中就是不一般。

刘小翠和刘黄梅也是家中条件优越,所以有人教认写字。

本以为这苏家丫头之前在家也许读过书,字会勉强认得就成,没想她这娟秀的字,栓子媳妇是被由衷折服。

“是吗?呵呵,家道中落,好些年没写了,生疏了。”自己这字,苏若水自己都满意。

她没想本尊这一手毛笔字这么好,就跟之前时代她练大字时对照的字帖差不多,不过她的要中轨娟秀得多。

想这些都是本尊在爹娘身边时练的这一手。

栓子媳妇的话,她吃吃低笑,说着在纸下面又写了跟上面一样的内容。

说完,自己当先拿印泥按了个手印,两边都按了个。刘栓子跟着她的东西也都两边都按个。

苏若水看刘栓子也按照自己的动作两边协议上都按了手印,简单说道,把手中协议从中撕开,一边给他,另外部分留给自己道,“既是协议就是双方的,这也是之前我跟我爹娘跟那些大人物们做生意学得的。叔,你现在生意小口头上说说就成,若大了,还真得弄这么个协议,省得以后麻烦。”

刘栓子看她这么谨慎,想到自己有次接的生意,那生意就是大,但没保证所以他就那么错过。

现在想来还真可惜,所以她的话,他由衷感激道,“大侄女你懂得真多。得有空呀,我也得去学认些字,要不大生意还真不敢随便接。”

刘栓子的反应,苏若水讪笑道,“呵呵,这都是跟我爹娘学的。之前在傅家,我就是多少懂得这些,温饱都要看人脸色还真不敢想这些也不敢多说什么。如今到花大婶家,她放手让我做,我才敢拿出我这点本事来。”

“好,那大侄女十天后,咱一手交钱,一手交最后的货。”

怀中毕竟有了她弄的定金,买木材什么也随便。其他就是手工活,刘栓子豪爽点头道。

协议达成,其他时间就是等床打好上门提货的事,苏若水点头,对他们夫妇说了道,转身在栓子媳妇的护送下出去,“恩,那我就先谢过栓子叔了。我也出来这么晚了,得回去了。要不花婶担心。”

章节目录 第67章 和花婶解嫌 “这丫头,没想这么不一般。”随苏若水离开,刘栓子媳妇跟着回家对当家的道。

自家媳妇的话,刘栓子看了眼自家媳妇,这苏家之前在远近十里八村的名声那可是响当当的。

今天见了那丫头写的字再见识到她跟他做生意的老道和谨慎,他才想起她的出身。

想着这三年来她到傅家的种种,心中对傅家对她的打压第一次起了想法,“她那爹娘置办的家业可是咱这十里八村有名的大户。她懂字懂这些也是正常。只是这孩子这么好的料,之前在傅家被打压的……”

确实,要不是她今天露的这一手,他还真忘记了她的出身。

说到底也是傅家那钱氏不是东西,好好的一个认字又有能耐的姑娘三年内被她给收拾的。

虽然对这姑娘三年来荒废的这些而惋惜,想着今天他们接的生意他还是欣慰,“不管怎么说,这生意咱接下给她好好做就是了。”

“恩,不过我倒奇怪。”栓子媳妇应声,从当家的手中接过那银子放到嘴里咬了下确定是真的。虽推给自家男人收起来,想到她这些钱的来由不免好奇,“这丫头哪里来的钱?你说,不会她的钱真是老傅头给她的吧?也或者是她偷的?”

刘栓子道不在意道,“傅老头给她的那点钱不是晌午他们吵架的时候她还给钱氏了吗?再说这丫头的人品,我想她应该不会偷吧,说的难听就算她偷,那她也是拿走本属于她的钱,没什么。”

“她的钱?”栓子媳妇一时没反过来神。

刘栓子看媳妇还没反过来神,无奈蹙眉,好心给她提醒道,“当然了,她家可是方圆十里八村有名的大户人家。她爹娘死后,虽然她那些家产不知怎的处理,她姐弟两也被人赶了出来。但他们姐弟三年前到咱刘家村身上穿的,戴的那可值不少钱。”

听自家当家的这么说,栓子媳妇跟着附和道,“也是。就他们两姐弟当时身上穿着戴的,变卖了钱也能值不少。总比跟着钱氏那老混帐的好,这些年也真苦了这两孩子了。”

苏若水回到花大婶家,看弟弟他们已被兔子圈起来。

毕竟就一直兔子,下面垫了些碎石块外面围个栏子,看弟弟和刘风去洗水,花大婶见自己回来心事重重连看了自己几眼,想说话却没出声的样子,忍不住问,“婶子,你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我,没事,没事。婶子只是担心你刚才出去,如今你回来已经没事了,没事了……”

嘴巴动了几次,花大婶都想跟她说家中明天的吃食都是问题,然而话到嘴边却说不出话来。

虽然她想她身上可能有钱,要不她就不会买这么多肉什么的。但让她开口问她要钱买米面这些,她还真开不了这个口。

“没事?”看她明明有事自己问又欲言又止的样子,苏若水蹙眉想着。

“哦,我知道了。你在担心明天咱家的口粮对吧?”想了下老人今天的不同,苏若水猛然想到他们今晚吃的饭,自觉道。

“没,没有的。”心事被她识破,花大婶为难狡辩。

看弟弟和刘风跟着进来,苏若水过去到花大婶跟前就坐在一边的凳子上,挽着花大婶的手臂道,“花婶,之前我们虽然没什么交集。但你对我们姐弟和其他人的不一样,对我们发自内心的疼惜,如今更不顾众人的数落也不理会其他人说我们克人这些话收留我们。这份恩情我们真的很感激,我和若风都一样。”

“恩,”苏若风不知姐姐和花大婶说什么,乖巧点头应和。

看花大婶因自己这话,跟着看向她还有弟弟,苏若水再次道,“所以呀,花婶,刘风哥你们有什么我们没意识到的事尽管跟我们说,家中缺什么少什么也尽管说。”

说完看向刘风道,“刘风哥,一家人就应该是这样,你说呢?”

“这……”不清楚娘和她到底有什么事要说没说,她这么说,刘风跟着疑惑看向自家亲娘。、

“若你要继续有什么不方便说的不好说,瞒着我们或不想我们为难。我们两姐弟还真不方便继续在你家住了。”看花婶还在犹豫,苏若水继续道,跟着看了下一边的弟弟。

“恩。确实,一家人有什么就说什么。”刘风点头。

“恩,是我多想了。若水你是个好姑娘,婶子也是没办法,家中的……”花婶听她这么说,再也说不出其他,尴尬着一张老脸拍着她拽着自己手臂的手道。

苏若水点头,俨然把花大婶母子当家人得道,“恩,所以你得告诉我嘛,放心了,明天我去下集镇,顺便买些米面回来。对了,咱家的麦割完了没?”

“割完了,不过打场可能得两天,毕竟麦场没整。”刘风点头,倒是道。

“恩,那明天刘风哥你陪我去下集镇,可以吗?”听家中地中的麦割完,苏若水点头问。

花大婶点头,“好,让风儿跟着你去。买东西拿着也好拿。”看儿子跟着点头,再次拍着苏若水的手道,“但若水,咱家条件就这样,买东西勉强可以就行别买那么多,浪费钱。”

看花婶终于放松芥蒂,苏若水淡笑道,“放心了,我有分寸的。再说钱挣着就是要花的。明天把今天弄的蘑菇盒子,对了,还有竹笋,希望明天能旗开得胜。”

“恩,一定旗开得胜。”花大婶不清楚她这旗开得胜什么意思,但隐约感觉出她是希望明天生意能做成。

想到她脑子中装那些希奇古怪的东西,这两天做的饭菜,跟着点头。

解开了心结也和花婶敞开了心扉,他们整个关系更是融洽。

王春花这边虽狐疑苏若水弄的那些东西,回去跟她男人刘镇说,刘镇却以那东西根本不能吃,就算吃也是苦涩的,谁吃。

估计是看花婶家没吃的,她才这么做宽慰媳妇。

王春花这边听说也就没再纠结这些。

倒是傅家。

钱氏听儿子说要五十两银子,由衷犯了难。

这不,饭后就单独跟傅叔道,“我说当家的,小三儿这学已上了三年,我们该花的钱都花了。这五十两咱就是砸锅卖铁也得弄,你说呢?”

章节目录 第68章 几家欢喜几家忧 “恩。”傅叔想了下,重重抽了口手中的旱烟点头。

老伴这话,钱氏眼珠子转了几转,再次道,“那苏家丫头和小子他们到来咱家身上穿的带的东西,不如你先拿出来应个急,多少也可以换些钱。难道你真忍心儿子这些年的书白读了吗?”

家中多少银钱,老傅头自是比谁都清楚。想到两姐弟等于被他给变相赶出去,他本还想着让大儿子去偷偷给他们一钱银子,两姐弟生活多少会好些。

没想自家这不省事的婆娘就这么直接把钱给要回来,虽然儿子说的高昂的学费让他发愁,苏家姐弟这些东西,他还真有找机会还他们的想法。

媳妇这话,傅老头当时就拒绝,“那些东西是人家若水他们的,我们这……”

虽然说自家儿子攀高枝要这么多难得,钱氏想着只要跟县丞家的亲事要稳妥,以后别说钱就是儿子的前途也有保证。

虽然儿子口中的那什么纤雨人怎样她没见过,但没进他们傅家门,让儿子给她捎东西这份孝心,钱氏自觉把县丞家闺女当成她未来儿媳妇。

老伴满脸的苦愁她虽疼惜,更多的是心疼儿子的未来和前途,低叹了声再次问,“那丫头都说了,以后跟咱们家没什么干系了,你还想着还人家的东西是不?难道为了这点情分,你连自己儿子的前途都不顾不管了吗?”

“我怎么不管不顾了,我这不是正想着办法吗?”老伴这咄咄逼人的姿态,傅老头烦躁倒下手中旱烟袋中的烟道。

老伴把着家中的钥匙不放,钱氏不是想钥匙在他手中,才不跟他这么多废话。

烦躁连问,说着应变之法,“那你可想到什么办法了吗?那些东西咱可以先去当着给儿子应下急,以后的钱咱可以慢慢积攒着还,不成吗?”

“他不说先不急着要钱吗?我都没急,你急什么,只会两片嘴根本不懂生活艰辛的婆娘。”自家婆娘这句句逼迫的话,傅老头烦躁看向她冷斥,说完起身回屋。

“你,你看看你爹,我只不过……”

被老伴当着儿子的面又训斥,钱氏委屈红着眼拉着儿子抱怨。

“好了,娘,爹正在发愁,你还旁边说。我想爹他会有办法的。”傅少轩自然清楚五十两对这个家的沉重,但想着娘说的苏家姐弟那些东西,倒不放在心上低劝钱氏,把钱氏拉去他房间一阵低语。

“唉,五十两,这是割我的肉呀?”他们却不知,正屋中傅老头,一想到压在头上的五十两的银子,几乎是愁白了头。

偏屋中,许氏看着一边默不作声的傅少强自觉问,“五十两银子,你说你爹他真舍得把苏家姐弟之前带来的东西变卖吗?”

毕竟数目不小,她还真怕把她两口子给牵扯在内。

想着三弟回来高昂的费用,傅少强也是满心无措。

要是二弟在一定有办法。

然而大家毕竟是一家人,傅少强摇头无奈道,“不知道,不管怎样,都是一家人。也都是为了三弟的前途着想。”

顿了下想到媳妇从娘家来时带的那口箱子,自觉问,“你那箱子中还有多少钱?”

“你想干吗?”看傅少强问她从娘家带来的那点嫁妆底,许氏警惕直问。

媳妇这反映,傅少强无奈还是语重心长道,“你若手中还有些钱就拿出来让爹和三弟应下急,三弟若考中,以后找到好营生,我们也会跟着沾光不是。”

然而许氏根本不相信以后沾光不沾光的事,气恼看着傅少强道,“傅少强,到来傅家,你跟着家中种地出去做工的钱你没给我,我就不说了。这些钱,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你……”媳妇这态度,傅少强为难。

“如果你敢打我这些钱的主意,我告诉你,我跟你没完。”自家男人什么心思,许氏比谁都清楚。虽然他没再出声,她还是不满说落。

“我,好了。不给就不给了,说那么多做什么。我去找爹看看他有什么法子。”傅少强嗔怒道,说完转身出屋。

“若水姐弟的东西咱不能动,那些是他们当时身上带来的。强子,我想了,咱爷儿两明天出去跑跑腿,去亲戚家问下,看到底能借来多少。”

傅老头也阻止了大儿子用苏家姐弟东西应急的话。用力摁灭手中的烟,看向儿子道。

“也好。”傅少强无奈,只有点头。

这夜对苏若水来说是充满期待和安宁的一夜,傅家却是难以入睡的一夜。

第二天,苏若水和刘风起了个大早。

天没亮她们就收拾好了要去集镇的东西。

一蓝半的蘑菇盒子,两篮子的嫩竹笋。

“若水,你在家中等下,我去找下刘牛把势的牛车问下,看他带我们去集镇得多少钱。”

刘风看她和娘花婶收拾这些,对她交代,转身出门。

苏若水到刘家村后从没去过集镇,但印象中她家在集镇另一边,傅叔带他们姐弟回来的时候好像回村的集镇牛车都要坐差不多一个时辰。

她也问了刘风,他们之前去集镇也都是步行的,但她这些东西,更重要她的体魄,她还真担心自己若是跟着他一同走路不知去了集镇都什么时候,也不知脚还能不能用。

所以衡量再三,她绝对找个车去集镇,多少方便些。

等了好一会儿,刘风才回来。

“怎样了?刘大哥。”看他跑的满脸通红,早收拾好等着他的苏若水起身急问。

刘风擦了下额上的细汗道,“村中几辆去集镇的车我都问了,价钱都差不多,一人三文钱的。只是他们一听说你要坐车,还要拿东西就要加价。也只赶把势说拉你,但他说了,拉你必须让你掏整个车的钱。毕竟他的车小,如拉了我们,他其他人都拉不上。”

“这些混帐东西,平时大家去集镇多少都拿些东西呀,都没见他们加钱。这不是……”花大婶一听急了。

看花婶听说,一副气恼跟那些人拼命的架势,苏若水急忙拉住她劝说,对弟弟又交代了几句,这才和刘风以及送他们的花婶一起拿着东西出院,“花婶,你先别生气。加就加价,我这体形确实一个人坐等于人家多拉两三个人的位置。再加上这些东西。刘风哥,咱拿东西走吧。”

章节目录 第69章 钱氏监守自盗 苏若水到了刘风说的刘把势家门口。

“你们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不来呢,不来我就拉别人了。”刘把势是个下巴有着细碎胡须的中年男子,看他们一行人过来道。

看苏若水点头,这才道,“我这也是趁今天大多数人正好割完麦去集镇买东西,才想着去集镇来回跑几趟赚点钱。”

“你呀,你就说多少钱就成?”花大婶自然看出他院外门口还有两个妇人,毕竟要用人家的车,谄笑问。

车把势看他们一家人连苏若风都跟着到来,虽然他们手中提的那些上面盖着布的篮子他满心好奇,那好闻的油星味。

也没直接问他们篮子中装的是什么,只简单说了平时一车拉的人,“我平时一车大概能挤能坐十来个的样子。你们几人去?”

“就我和刘风哥去。还有这些东西。你看要多少?”苏若水直问。

车把势想了下,看向她们,“按理说一个人三文钱能到集镇,我这本都有人说好了。但你们去,我就没拉她们了。不信你们可以去问下我院门口那几个人。这样吧,我也不要你多,五十文,我送你们到集镇。”

车把势这话,苏若水没出声,花大婶不满说落,“哎,我说你,都是自家村中的人。平时你就算坐十个人也是很挤,最多也是三十文的钱。我们虽然说有些东西,就这两人,你这不是敲我们吗?”

车把势神色微顿,刘风在村中打听车的事,他早听说了。

本想着都是全村人,大不了按她做的位置多少多收点就成,只是没想,刘风走后,地主家的小翠过来说了两句。

为了自己家能在秋季好减点田租,他只能这么做。

“你看看她这顿位,我拉着她还有刘风,这些东西,哪还能再拉其他人。其他人可不想招惹她这样的瘟神,你们要嫌贵可以不坐。我拉其他人就是。”

“你……”这话,花大婶直接变了脸。

“婶子,没事。不过五十文,我还是有的。”苏若水阻止住花大婶的动怒,压低声音低劝她。

自己这名声有人带他们去集镇她已经很开心了,她还真没想人家能对她像其他人一样去集镇。

虽然说有点贵,但这些钱还在她可承受的范围内。

“若水,你……”花大婶虽好奇她这些钱从哪里来的,对她的行为还是嗔怪。

安抚了花大婶,苏若水过去问着赶车把势,“放心了,我有分寸的。叔,五十文就不能再少点吗?”

“不能少了。你也知道你的名声,我能拉你已经不错了。”看得出她的犹豫,车把势眉头皱了皱道。

苏若水眼神闪了闪,扭头看向一边,几个妇人远看着她还对她指指点点的。

她不清楚这车把势是故意跟她为难也是得了谁的指令为难她,但她还是清看着车把势,说着怀中掏出二十文的铜板递给他,“好吧,五十文就五十文,我希望你说话算话除了我们两人还有这些东西我不希望你再拉其他人。这是二十文的车钱,拉我们到我自给你另外的三十文。”

“东西都放上去,咱就坐车去集镇。”钱看车把势迟疑了下还是伸手接下,苏若水对刘风道。

“姐……”苏若风这么多年从没跟姐姐分开过,虽然说姐姐上集镇有正事干,但他还是低呼上前。

抚着弟弟的小脑袋,苏若水对他交代,“你跟婶子在家,姐和刘风哥去集镇,回来我给你买好吃的。”

看他虽不舍还是乖巧点头,这才抬头对花婶道,“婶子,若风就麻烦你先照顾着。”

“好,你们放心去吧。”花大婶点头,拉过若风,对车上的她和儿子招手。

“走吧,我们也回去吧。”目送儿子和苏若水坐着车把势的车离开,花婶拉着若风回去。

到了家,本想做事,想到还真没什么事做,想若水他们今天去做的事,满心担忧,说着问着身边小家伙,“也不知道你姐那些东西能不能卖出去,若风,正好地中没事可做,要不你带婶子去山上采蘑菇这些。你懂采没毒的蘑菇吗?”

“姐姐没教我。但我可以和婶子一起采竹笋。”小家伙没了姐姐在身边,整个人都没啥精神,听她问,怅然摇头说到竹笋才有了点点精神。

“那好,婶子跟你去采竹笋。希望他们今天的买卖能成功。你等下婶子,我去找个篮子。”花婶听说可以采竹笋,想着苏若水个小丫头都这么为生活着想,一拍大腿,说着出门找篮子去了。

钱氏这边发愁那些钱,看老伴和大儿子一早随便吃了些东西跟着出了门,想小儿子说的那些钱,忐忑到前问着院中坐在树阴下看书的儿子,“哎,也不知你爹这一大早跟你哥出去干啥来着?”

“我想爹和大哥一定是为我说的那些钱跑腿去了。”傅少轩拿着书,对亲娘的话自觉接口。

“你爹也是死脑筋,你说苏家姐弟都走了,那些钱他却不动。你说这……轩子,你说咱把他放东西的箱子打开,悄悄拿去集镇当他会不会发火?”

钱氏低叹,想到家中还有的那点东西,凑上前低问儿子。

“三年前那些东西我多少有些印象,但说到底值多少钱,我还真不清楚。你不会是想趁我爹不在家,偷拿那些东西出去当吧?”傅少轩看娘根本不识字,却歪着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书,浓眉隐约一抹烦躁闪过,对她的话自觉问。

钱氏清楚这样不太好,想到儿子需要的钱,说着转身进去,“就是出去借,咱家的那些亲戚,你说能借多少。这事你别管,我自有主意。”

“唉,”傅少轩自然清楚亲娘去干吗去了,可想到和县丞家的关系,还是低叹了声翻着书看。

“这老东西……”许氏在房内没出来,但母子两在院中的话却被她听个正着。

听钱氏要趁公公没在家,偷拿苏家姐弟的东西出去当,口中低斥着,人却竖着耳朵听着隔壁正屋房中的动静。

章节目录 第70章 卖蘑菇盒子 “好了,到地方了,另外的钱给你。”苏若水到了集镇,看车把势停下车,和刘风一起下车把车上的东西都拿出来,她才给了车把势剩下的钱。

看车把势接过,装进怀中对他们说了声要走,再次喊住他发,“对了,叔,你晚些回村时最后一趟车是什么时候?”

车把势五十文铜板揣进怀中,虽然他有些为难回去怎么跟刘小翠交代。但刘家小姐空头的话和这真切到手的钱相比,他自然选择后面。

住脚淡看着她,“如你要坐的话,恐怕价格跟之前一样。毕竟你的名声,很多人都不想跟你一个车。”

虽然苏若水直接给他掏了剩下的三十文,刘风却是大为不满,这些人明明是看他们好欺负趁火打劫,这不,听他说回去的钱也是同价不满道,“把势叔,咱都是一个村的,你……”

“刘风哥,”苏若水及时拉住刘风对他摇头阻止,看刘风嗔恼低叹不出声,这才对车把势道,“五十文就五十文,我的要求还跟之前一样,五十文包我到家。你只说最后趟车什么时候就好。”

不是她不清楚自己手中这些货是否好卖,她还真有那么股冲动直接买辆驴车回去,省得为到集镇的车钱跟这些人犯口角。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也跟你说了,因路上要走一个多时辰,所以我一般申时末酉时初最后趟车,错过这个时间我不出车了。”车把势顿了下向她说着时间。

“好,我们就申时末在集镇出口等你。”虽然不清楚这些时辰换算,身边毕竟有刘风,苏若水还是点头。

目送车把势离开,苏若水看着身边的街道。

他们所下车的地方不远处就有个菜市场样的街。

看了下地方,又抬头看了下头顶的太阳,太阳已快一杆子高,也正是大家早上卖菜的时候。

苏若水道,“刘风哥,咱们把这些篮子提到那边市场看看。”和刘风一人两个篮子把几篮子的东西提到那条街上。

苏若水找了个相对干净正好在两个摊位之间的地方放下,她就直接一把抓下放蘑菇盒子篮子上面的布。

旁边两个摊位,一个是个年轻大概二十来岁买包子的小贩,一个则是买白菜萝卜的大叔。

那大叔看着她篮子中的东西,抽着鼻子闻着那香味自觉问,“这是,姑娘你这些是什么?”

本想直接说蘑菇盒子,苏若水想到这时代人对蘑菇的排斥和不理解,顿了顿还是道,“玉顶盒子。”

“玉顶盒子?”那大叔狐疑跟着凑上前看。

他这么一问,旁边两个正跳青菜和萝卜的大婶跟着过去看。

其中个大婶看到她篮子中的蘑菇盒子,寻思了会儿,出声问,“姑娘,你这不是蘑菇弄的吗?什么玉顶盒子?”

看那大婶明显好奇却因蘑菇却步,苏若水大声向她介绍,自也是跟跟着围上来的人解释,“大婶,你这就不知道了。它看着像蘑菇,但却不是一般的蘑菇,是可以吃的。所以我就叫它玉顶盒子,除了可以吃的蘑菇顶,还有剁碎里面放有油葱花的肉馅,用油煎炸而成。”

说着,她大方用准备在一边的筷子夹了个蘑菇盒向那大婶道,“你可以尝个很好吃的。”

“这……”鼻息前的香味,确实让人很想吃。

可想着这人吃了有的没事,有的会中毒上吐下泄甚至没命的东西,那大婶终究不敢伸手。

“很好吃的。婶子,你要不信可以看我吃……”清楚她的顾虑,毕竟就炒草菇傅老头那些人的反应,虽然花大婶母子跟着她们吃,但他们吃时的反应苏若水却是清楚。

这不,她说着,当场夹起一个蘑菇盒子放进嘴中大咀起来。

“这……”

那大婶诧异。

“这东西我们一家人经常吃,可好吃了。这些蘑菇也是我特意跟人学的,没毒的。”苏若水边吃,看周围的人包括那两大婶都看着自己,再次向大家介绍。

看她吃了个没事,接着又吃了个。

那香味引得在场的人肚中谗虫耸动,但他们终究忌惮。

差不多等了快半个钟,有的人等不了走了,有的还在好奇一边观望。

然见苏若水毫无反常,不但她吃,刘风也当场吃了几个。

差不多一个时辰后,终于有个老者上前。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带着个粉雕玉琢的孩童过来,老人问着跟着用筷子夹起一个放进嘴中,“姑娘,这东西人吃着真的没事?”

苏若水看老人吃下个,虽有些肉疼,还是点头向老人和在场的人道,“恩,因我家中人喜欢研究小吃,这是我家大人第一次研究出来的吃食。自然也清楚大家对蘑菇的忌惮,但这些蘑菇我给大家保证,吃了绝对没事。我和我哥刚才都吃了好几个,如果大家相信,毕竟才推出来的吃食开始几天特价,以后我们就按原价买了。大家想吃的可以尝下,保证你吃了不后悔。如果真吃出什么事,我家就在刘家村,我叫苏若水你们去找我就是。”

老人这时吃完一个蘑菇盒子,看味道确实不赖,而且这两兄妹一点事都没有,更重要她也说出自己的身份住处,不由起了购买之心。

点头称赞,问着价格,“好吃,确实好吃。里面的肉分量也足,味道也不赖,那这一斤多少钱?”

看老人想买,苏若水顿了顿,还是向老人道,“大爷,你尝吃了也知道这东西味道不赖,里面的肉也都是精肉,又是纯油炸的,所以这价格自然就贵些。现在大家要买,可以一斤十文,三天后价格就要二十文一斤。毕竟这东西采摘,制作都很烦琐。”

“这……”听说价格这么贵,有的人就打起了退堂鼓,老人也是神色一顿。

“爷爷,我想吃,好好吃。”倒是老人身边的小孙子不知什么时候手捏了个放在嘴中,看爷爷为难,边咋吧着嘴边不依对爷爷道。

“这,那就来一斤吧。”老人为难,还是忍痛掏出十文钱道。

苏若水点头,拿起早让花大婶给她借来的称称出一斤,“好的,一斤。”

“刘风哥,你去附近的米粮店买些干净油纸过来,我有用。”称好一斤,苏若水这才想到只想着卖这些,都忘了准备顾客来买东西的包装袋了。

这时代自然没有塑料袋这些,想到油纸的作品,苏若水给刘风掏了一锭银子对他交代。

看刘风迟疑了下接过钱离开,她这才对老人歉意道,“大爷你先等下,等我哥拿来油纸帮你包好再走。这东西回去熘馒头样放盘子中热了就可吃。”

章节目录 第71章 第一次生意 “好,没想姑娘你倒是个细心之人。”老人听她这么说,倒没焦急,只在一边跟她攀谈。

很快刘风买来了油纸,苏若水当场用准备的镰刀裁了些给老人包好。

“大爷,你慢走。”收下老人给的十文钱,苏若水甜笑向老人招呼。

大爷这一买,其他妇人虽在观望,闻着那气味终究多少都买了些。

有的五文,有的三文,苏若水都来者不拒一一给称也包好。

一波人离开,她眼前一个篮子中的蘑菇盒子已买去了大半。

看七八个人都买了,买青菜萝卜的那大叔说着也让她给称了一斤,“丫头,没想你这东西还真好买。虽然贵些,但味道。可否给我也来一斤,老汉我拿回去给我家孙子尝尝鲜。”

“好的,大叔你拿好。”

把称好的蘑菇盒交给大叔,接过他递来的十文钱。看着老人眼前摊位上的那些青菜乱萝卜这些,苏若水心中不由起了其他想法。

顿了下问他,“大叔,你这菜好卖吗?”

“呵呵,这年月生意哪那么好做。我和小六子一大早天没亮就在这摆摊,菜也只是卖出去两把,他的包子也是没几个。”

大叔买了她的东西,看她人也和气,虽然胖胖的,但一笑说不出的憨厚可爱,倒跟她话着家常。

他口中的小六子正是苏若水摊位边那买包子的大哥。

“是呀,我这也是第一次出来碰碰运气,本我家大人还想着不一定有人买呢……”苏若水点头,之前没卖过东西,这还真有些感触。

“恩,不过姑娘,你这是稀罕物应该好卖些。”老人点头,对于她卖的东西倒是羡慕。

看她和刘风只站在那看着来往的行人没出声,淡笑跟她招呼,说着当场表演起来,“这卖东西你得哟喝,不哟喝可是不成的。快来看看,看一看,新鲜的大白菜,大白萝卜,红萝卜……”

随他哟喝,还真有几个人向他这边看来。

“包子咧,新鲜又嫩美的包子,一文钱一个……”随他哟喝,叫小六子的卖包子的大哥也跟着哟喝。

毕竟都是庄稼人,刘风看他们当街哟喝,看着人家两摊位上因哟喝跟着到前的几人,虽然不是每个人都过来买,但这人气,刘风还是为难看向苏若水,“这……若水,这……”

“不过就是喊嗓子嘛。”苏若水也是一阵傻眼,看来这哟喝果然有用。

虽然她从出生还从没当街卖过东西,但为了生活,看着眼前脚边还有的一篮子没动,还有一篮子大半篮子没动的蘑菇盒子。

清了清嗓子,身侧拳头微攥跟自己暗暗打气,猛然吸口气,无视周围的人和物跟着哟喝起来。

“大家来看看,看看,新鲜有好吃的玉顶盒子,保证大家吃了忘不了。新鲜好吃的玉顶盖加精肉剁碎油炸个的玉顶盒子……”

她这一哟喝,加上她本清脆的声音,倒是吸引了几个人到前。

“姑娘,你这哪是什么玉顶盒子,这不是蘑菇……”有识货的人看到她篮子中的东西不由为难。

“恩,是蘑菇盖做的,但却是可以吃的蘑菇。我家……”苏若水点头,不厌其烦向那些人解说着之前对那老人解说的那些话。

当然她也说了之前就有人买了的话。

“真的假的?这真的吃了不会出事?”毕竟味道闻着是真的香,加上有吃过蘑菇味道的人自然清楚这东西的美味,当时就有有心之问不置信问。

“当然是真的,如你们真吃出什么事,可以去我家找我。我家……”苏若水再次道,说着自己的住处和名字。

那大婶虽疑惑,尝了下味道确实很香,终究忍耐不住买了些斤。

“就冲姑娘你这话,那给我称五斤。”那大婶明显是帮大户人家买菜的妈子,虽狐疑,看她当场吃了,自己也吃了确实没什么事。

倒是称了五斤。

她这一称其他人也跟着称了些。

苏若水就这样以自己现场吃又说着这东西的不一样,加上这味道确实香,眼前篮子中的蘑菇盒子倒是一点点少了。

就这样,她哟喝着,现场师范着加上旁边的那大叔还有叫六子的大哥帮忙,日头过午,她眼前篮子中也没剩下多少蘑菇盒子。

看着篮子中最多两斤的蘑菇盒子,虽然说这些东西对她来说采摘着不容易,也确实费了她不少功夫,毕竟是精肉净猪油炸的。

苏若水还是决定不买了,把篮子中总共的蘑菇盒子用两张纸分开包着,送给旁边卖青菜萝卜的大叔还有卖包子的大哥,两人一人一包,“这些不卖了,倒是大叔大哥你们两位,今上午好歹你们从中帮忙,要不我这东西还恐怕没这么快卖出去。这里还剩下差不多的两斤,你们两一人一斤分着吧。”

“这……”大叔看着她递给他们的纸包,一时为难。

“都是自家做的,拿回去让嫂子和侄子他们尝尝鲜吧。”苏若水不在意摆手,看两人悻悻道谢收下,这才看着那大叔摊上的萝卜和大青椒问,“大叔,你这萝卜和大青椒怎么卖?”

“这不值多少钱,你要要的话,我给你几个萝卜和青椒得了。”大叔看她问着自己摊位上的东西,虽狐疑,还是拿起两根白嫩又肥大的白萝卜还有几个青椒道。

“大叔,你也是做生意的。我这也是第一次做生意,要没你们两位刚才给我师范帮忙哟喝,我这东西还真难卖出去。你只说多少钱一斤,因我要的不是一根两根……”

看大叔误会自己是拿来吃的,苏若水淡笑摇头道。

“这,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就不客气了。萝卜三斤一文,这青椒两斤一文。”大叔听她这么要求,笑呵呵道。

苏若水称了差不多十斤红白萝卜,还有五斤青椒,把老人的菜基本上要完。

之后她又去六子哥的包子摊上买了几个十个包子,六个肉包子,四个馒头。

两人卖给她了些东西,加上上午一上午的相处,看她买好这些说有事要去忙,轻笑跟她招手招呼。

苏若水吃力提着里面放着包子和萝卜青椒的篮子,看刘风跟着自己提着两篮子的竹笋走。

两人早上只简单吃了蘑菇汤还有野菜窝头,她还真有些饿了。

先给刘风了个馒头,她跟着拿了个边啃边道,“刘风哥,吃个馒头垫垫肚子。今天的蘑菇盒卖着虽有难度,也总算是卖出去了。几乎包不住本,但明天肯定有个好收长。下面我们得找地方整治这些竹笋。”

章节目录 第72章 花美男严大少 “好,可若水,这些竹笋我们要卖也不好卖呀……”刘风看她啃起馒头跟着她一起啃着,对于手中的竹笋不觉为难。

“我看看。有了,刘风哥,你先在这里等我下,我去去就来。”

苏若水也是发愁,毕竟之前的时代要卖竹笋,这样拿到街上懂得吃的就会直接买。

这时代的人不会吃,她走着眼在四周看着。

突然看到不远处一个酒楼,上面写着,“翠香酒楼”的酒楼。

对入风道,把萝卜篮子这些留下,只提了一篮子的鲜竹笋上前。

看门的青衣小厮看她身着破烂的衣服手提着个上面盖着布的篮子到前。

现在这时段大部分人都在里面吃东西,他们这家酒楼虽不算集镇最大的酒楼,进去里面吃饭的可都不是一般人。

反正就她身上那破烂的手臂上补丁带补丁的穿着,还有她肥胖的身子,那小厮自觉伸手阻止道,“姑娘,你做什么?要吃饭请去别的地方吃,这里的东西实话跟你说,你消费不起,还是去其他地方吃个面什么的吧。”

虽然说对方的话有些伤人,苏若水住脚,想着自己周身的穿着,又想着自己这样子。

心中不满,面上却荡着甜笑,讨好对那小厮解释说明来意,“小哥,是这样的,我来不是吃饭的。我来是想跟你们掌柜的做个生意,我这些东西保证拿到你们酒楼,给你们酒楼多样菜色的。”

说着她胖胖的身子跟着前挤。

那小厮没想她一脸讨好说着挤着向前。

对她个女人,他真不好发作,毕竟酒楼随时都会有人来,可她胖身子一挤就把自己挤到门内,她还一直有向里进的架势。

小厮就不满了,抓着身侧的门不满对她警告,“你,我告诉你,我们这里是酒楼。你卖东西去其他地方卖,如你再不听劝就不要怪我……”说着扭头呼喊,“来人,有人到咱们酒楼捣乱。”

随那人话落,酒楼中呼啦过来几个人高马大的男子围上苏若水。

虽然苏若水体形不小,面对这阵式也是心头一紧。

纵然如此,她还是暗吞了几口口水,满脸带笑向周围几人道,“几位大哥,你们误会了,我不是来捣乱的,我来确实是有生意找你们掌柜的商量的。你们要这样,影响了你们掌柜的生意可不要怪我咯……”

“干吗呢?”门口的动静终究还是引起了人的注意。

一个身着月白锦衣年岁看起来二十有余的男子在身后两青衣小厮的陪同下,飘然从二楼楼梯拾级而下。

这人是翠香酒楼的少东家,严少旭。

看少东家到来,这几个人为首的中年大汉招手让手下的人收起手中的棍子,恭敬对漫步下来的男子请安,“少东家。”

严少旭看了眼苏若水,看向那人清问,“恩,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吗?来客人了招呼就成,这是做什么的?”

“回少东家,这丫头好好提着个篮子进来说找东家做生意,小的……”之前叫人的小厮面对少主人的询问,明显心虚,但他还是恭敬上前回话。

毕竟他也是在集镇久混的人,多少有点眼色。这不能怪他,凡到他们酒楼吃菜的人,哪个不是身着长衫的,这姑娘穿的这么破,还直接闯入。

“你要跟我们酒楼做生意?”严少旭目光跟着看向苏若水,狭长的丹凤眼微迷,给人一副儒雅公子的形象,熟悉他的人却清楚,他根本不像外表看来这么和蔼可亲。

明明这公子给人的感觉儒雅俊朗,他的目光却好像带着无穷的压力。苏若水不由心头发颤,但他的问话,她还是憋着勇气点头道,“是的。我这里有点生意,希望能跟你们酒楼当事人谈谈。”

明明只是个普通的丫头,身子也是胖的不成,可她面对自己表情却是那样自然大方。

更重要她看着自己的目光和其他女子看着自己那狂热的目光完全不一样,纯粹是欣赏,这倒让他有点意外。

严少旭点头,跟着问,“哦,你要跟我们酒楼谈什么?”

不清楚这男人为嘛直盯着她看,想着自己刚才啃的包子,苏若水甚至怀疑嘴上或脸上是否粘了包子渣了。

对方的询问,还是说道,一把抓开眼前篮子上面的布道,“我这里有些竹笋,我想跟你们酒楼谈谈这竹笋的生意。”

严少旭发现除了之前的那些打手还有几个客人围在旁边看着他们,俊脸微沉,清淡道,“该干吗干吗?围着看着做什么?”

看自己这么一哟喝那些人陆续离开,这才对苏若水道,“丫头,你给我上来。”带着小厮跟着上了楼。

苏若水默叹了声,还是提着那篮子竹笋跟着对方上了楼。

随她上了楼,一个宽敞里面什么家具都不少的花厅中,严少旭雍懒半靠半坐在一个软塌上,看她入内直接问,“你说跟我做这些竹笋的生意。大多人都知道这竹笋根本不好吃,你却好好拿着这些东西来跟我做生意?丫头,说吧,谁派你来捣乱的?”

“……”苏若水蒙。

“我想公子你误会了。我来真的只是想跟你们做生意的,根本不是受谁的指使来捣乱的。”实在不理解这人说这话什么意思,苏若水目光沉了沉,还是清楚道。

“那你说你这些竹笋跟我们如何做生意?”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确定她不像说谎,严大少耐着性子问。

苏若水顿了下,淡看着严大少道,“这竹笋我能做的它好吃,也把处理它的方子告诉你们。报酬就是你们要买我的竹笋。”

“你能做的它好吃?处理的方子也会告诉我们?”她这话,严大少跟着坐起,看来是起了兴趣。

“是的。”苏若水点头。

严少旭又看了她一眼,凝眉片刻后点头,“那好,那你就用这些竹笋整治两个菜吧。若做的好吃,这些竹笋严某就全要了,若不好吃,哼……”后面的话明显警告的意味居多。

他严家在集镇也算数一数二的人家,若是这丫头敢嬉耍他,哼……

看他这般,苏若水也不示弱点头,“好,不过我也丑话说在前头。两个菜就是两个菜谱,若是好吃,公子不但要买我以后收上来的竹笋,还要给我这两个菜谱的钱。”

章节目录 第73章 和翠香酒楼的生意 她这话一出,严大少不由又打量了她几眼。

没想这胖丫头胆子还真不小,有意思。

想到这些,他玩味一笑,“好,只要你做的好吃。咱们的生意也就算谈成了,菜谱我也自然给你钱。但若你嬉耍我,本公子向来不喜欢人嬉耍我,也跟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个不相干的人身上。”

说完,他清淡吩咐,“来人,带她去大厨房。”

很快进来个青衣小厮,那小厮带苏若水出去。自然苏若水也抱了一抱子的竹笋。

到了厨房,苏若水就见好几个厨子正在厨房炒菜。

有小二和端菜的人正在厨房来回忙碌的跑

“大公子说了,腾出一个灶台给这位姑娘做菜。”那青衣小厮明显是严大少的贴身小厮,他话一出,很多那几个厨子腾出个灶台。

“姑娘,请吧。”看灶台空出来,青衣小厮清淡对她道。

苏若水也不寒暄,挽起衣袖,先洗了竹笋和眼前的锅。

锅里加水,快速的切着。

虽然这速度对她来说确实是种考验,但她清楚对方给自己显手的时间已是难得,若自己再慢些,恐怕更会惹得这什么少东家的不满。

等锅中的水开了,她也切了一大堆竹笋片。

她就这么直接把竹笋片放进开着的沸水中过锅。

几分钟后,她用笊篱从锅中把竹笋片捞出来。

因这大厨房什么东西都不缺,苏若水倒是快速做了两个菜。

一个就是简单的葱花对素笋,一个红烧肉对笋片。

“竹笋这里处理就好吃了吗?”同在厨房的那些厨子看她这么处理竹笋,两个菜都做好她示意那小厮端着走,狐疑问。

“当然可以吃了。这也是我跟你们大公子商量好的,刚才我处理竹笋的法子你们也都看到了吧?小哥,这菜好了。”苏若水自信点头,看那些人虽狐疑还是点头,这才转头对那小厮道。

然后苏若水跟着这小厮端着两盘菜重新回到严大少在的花厅。

“公子,姑娘的菜好了。尝尝看……”小厮恭敬把菜摆在正看书的严大少眼前的桌子上,说着恭敬递上副筷子。

放下书,严大少看了下眼前的菜。

“闻着味道倒马虎,色泽也不赖。就是吃着不知怎样?”看了眼他身后的苏若水,严大少说着纤长比女人的手都好看的手拿起筷子,先夹了块素炒竹笋。

“还不错,没想竹笋可以这样做。既有竹笋独特的味道还有股淡淡的清香。”吃了口,严大少神色微变,点头说着,跟着又去夹另一盘中的菜。

“恩,不错,红烧肉色香味具佳,加上这竹笋味道更加不一样。”也吃了两筷子,严大少放下筷子满意点头。

之前对苏若水那高高在上的姿态也跟着改变,神色明显和缓很多。

“那不知我跟公子之间的生意……”看他看着自己的神色明显缓和,苏若水淡笑道。

“好说。我姓严,姑娘的这两菜谱我买了,一个菜谱我给你这个价。至于竹笋的处理法子……”严大少点头,说着伸出一根手指头给苏若水,说到竹笋的处理法子明显话中有话。

对方态度缓和,苏若水自不会再拿乔。

淡道,对于她已泄露给他的竹笋的处理法子,明显也话中有话,“我在大厨房中可没藏私,那些人想必也已看出如何处理竹笋了。只是这竹笋的处理方法,我希望严公子……”

“姑娘直接开个价吧。”严大少接过身边小厮递给他的丝帕擦了下手豪爽道。

看他也是爽快之人,苏若水淡笑摇头,说着自己的要求,“既然我选中公子的酒楼,也难得正好入了公子的法眼,这竹笋的处理方法我就算送给公子了。不过我想公子能够在两个月内暂时只收我拿来的竹笋。怎样?”

“这个好说。”本以为她会要高价要竹笋的处理方法,没想她只这么要求。

既然他看上这菜,这也算是稀罕物,想必简短的时间内他推出这款菜还是有市场的,市场有他就需要货源。

他向下面收购竹笋也是收,给她个顺手人情也好。

“那好,我也丑话说到前了。这些竹笋我会每隔一天给公子送来,剥好的。一斤我要三文,公子认为呢?”

苏若水也不妥协,点头,直向他说着以后竹笋的价格。

“三文一斤。好。”严大少顿了下点头。

当场两人也签了协议,是两个月的协议,以后他想收谁家的她无权过问,一文三文,她亲自送来酒楼按斤称过直接给钱。

两人写好,严大少本以为苏若水不会写字,问了她的名字本想提她代笔的,她说她自己写。

看着她写在落款处那娟秀的字,再看她的身子,他还真有些意外。

协议两人一式一分,各自收好。

苏若水得了两个菜谱的钱,一个十两,总共二十两,至于她剩下半篮子的竹笋还有她随后喊来刘风提来的竹笋,本来她说是送给这严大少的。

严大少倒是豪爽直接又给她按斤称开钱,一斤三文,一大篮子半差不多有二十来斤,又得了六十多文。

苏若水提着空篮子,刘风提着她买来的萝卜白菜这些。

“若水,我们现在去哪儿?”本以为竹笋不怎么好卖。没想她竟卖去酒楼。

刘风这是对她越来越佩服了,跟着她走在大街上,看着他们这一天的辛苦自觉问。

想着口袋中又多的钱,苏若水满心满足。

对刘风说着,两人当时去一边的米粮店去,“接下来咱去买东西,买些米面。”

苏若水当先入内,也没看米粮店的老板直接走向那些米粮袋前问,“老板,你这里粗米怎么卖?精米有怎么卖?甚至这些粗面和细面又是怎么卖的?”

“粗米一斤两文半,精米一斤要四文。粗面两文,精面要四文。姑娘你要多少?是姑娘你?”那老板自觉说着价格,抬头问她,当发现正是她,欣喜反问。

“你……老伯是你呀?没想这米粮店是你的。”老板这话,苏若水跟着抬头,发现老人正是第一个买她蘑菇盒子的老人,欣喜问道。

章节目录 第74章 买驴车 那老伯淡笑解释,介绍着自己“这米店不是我的,是我儿子的。我也只是帮他看下店。对了,老朽姓白,姑娘若不嫌弃可以叫我白大伯。”

说到跟她的交情,想着她的蘑菇盒子的味道,欣慰道,“你那玉顶盒子,我儿子吃了一直点头说好吃。还想着让我明天去街上找你,让你跟他谈谈生意呢。”

“是吗?敢问白大伯,白大哥他除了这米粮店还开其他的店吗?”看老人和气,苏若水甜笑反问,跟着问道。

“这条街尽头的百味轩就是我儿子的酒楼。姑娘若多的话,可以到我儿子的酒楼买,我给你介绍。”老人说着,呵呵轻笑。

“好,这敢情好。不过我得回去准备些,明天再弄些过来。”对这上门的生意,苏若水自是欢喜。

好歹她之前跟那严公子的生意没提说这蘑菇盒子,但老人的和善,她也豪爽点头,当时说着要买的东西,“老伯粗米给我来三十斤,细米也要三十斤。粗面和精面也来些,每样都三十斤得了。”

“好的。”老人听生意上门,欣喜应着,进去找袋子给她装米面。

“若水,咱随便买点应下急就成了。你买这么多,这,回去都不方便呀……”刘风之前就算是过年都没说一买买这么多米面呀。每次三五斤都已不错了,虽知道这丫头现在有钱了,但她这大手笔他还是吃了惊道。

相对刘风的吃惊,苏若水看了下里面找来袋子正给他们装米面的白老伯,压低声音对他道,“刘风哥不瞒你说,我还想等下去买辆驴车呢。赚钱本来就是要花的,这些东西是必须的。既然有了些,为何我们就不能好好吃喝。放心了,我有钱的。刚才和严公子签的协议我可是赚了几十两银子的。”

刘风本以为她多少有些钱,也是他们之前卖蘑菇盒子和竹笋的钱。听她说就她跟翠香酒楼的协议就赚了几十两。

这几十两银子在他们眼中可不是小数目,当年傅家二哥听身参加征兵的人选,人家也只是给了三十两。

她这话,刘风不觉一惊,更多的是诧异,“若水,你跟严公子的协议到底是什么?你不会……”

看他多想,苏若水嗔笑压低声音说着他,“就生意的买卖。你以为什么呢?放心了,回去只要听我交代,咱就可再赚些钱。到时候咱就不缺吃少喝的了。”

“好,”虽然不清楚她和严公子到底签了什么协议,就翠香酒楼的规模,刘风那是发自内心的开怀。

“那等我们回去,刘风哥你记住回去别人问你我们做什么了,一个字都不能给他们说。”刘风的表情变化太大了,大的让苏若水有些好笑。

但想着和严大公子签定的前两个月的协议,她还是压低声音交代他。

“我晓得了,绝不会多说一个字。”刘风点头,虽然她这手艺他在旁边看着没什么,但没想就这些就能卖钱,既然能卖钱,他自然清楚自己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恩。等咱有了些钱,我想把我们住的房子给修葺下要不重新盖个新的,房中家具这些也换了。另外再买些地,之后再积攒点我再弄个自家的店。到时候这生活……“

看刘风点头,苏若水也不避讳他低说着这些计划。

听她越说越过分,虽然这些话却刘风来说之前是想都没想过。

但想着她说的话,盖房又买地的话,他还是发自内心的欣慰。

嗔怪说着她,对于她的计划和想法无条件表态,“你个丫头,就来集镇上一天就想这么多。不管你做什么,你婶子和我我们都支持你。只要你做的事有意义,是正当的营生。”

刘风的话,苏若水感激道谢,“谢谢你,刘风哥。”

想到傅家的人,虽然她不是针对傅叔,但傅家其他人对他们姐弟的态度她可一直记在心中,“其实之前在傅家我就有这样的想法,毕竟我家之前我爹娘就是做这些的。只是傅家的人,不说也罢。你们对我们姐弟好,我们自也不会亏待你们。我这人就是这么直白,你对我好,我也不会撇下你。”

“恩。”听她说着这些直白,话槽理不糙的话,刘风那是发自内心的疼惜。

也就在此,他对自己暗暗发誓,这个妹子他认定了,以后他会把她当亲妹子看。

“好了,每样三十斤。只是这么多,你们要如何拿?”白老伯很快称好他们说的米面,看几乎装了四个小袋子,再想着他们兄妹这进来手中提的拿的,不觉问。

苏若水本还想着过几天再买驴子的,没想这一买就这么多东西。

咬了咬牙,干脆发了狠,对刘风交代了声,看向白老伯道,“这,还真有些麻烦。白老伯,你这伙计可不可以带我们去下附近的车马行,我们想去买辆驴车……”

“好,三名你带这姑娘他们去下车马行。那这些东西……”白老伯蹙眉,点头喊过一边帮忙的伙计交代,对于他们买的还有拿的东西蹙眉道。

“我在这里看着吧。若水,你自己能搞定吗?一头驴子少说也得二三两银子的,你……”刘风想都没想出声,看她还真要买驴子,虽为难还是拉过她对她提醒。

“放心了,二三两银子不在话下。”苏若水点头,跟白老伯交代了声,跟刘风点点头,跟着那伙计向附近的车马行去。

“姑娘,你买驴子还有车?”车行的人看了她一眼问。

“恩,我要买头可以拉货或坐人的驴子和车。”对挑驴子苏若水还真不懂,但她还是有模有样打量着那驴圈中的几头驴。

“姑娘,这买驴子主要看牙口,还有腿瓜子……”哪知跟她到来的三名倒是个老手,对她说着,倒是帮她挑了一头。

“就这头了,这头多少钱?”听他说了挑驴子注意的事项,倒跟苏若水心中想的认同的那些方面差不多,苏若水也干脆,上前拍了拍那驴子,感觉怪精神,转而问着卖驴的掌柜的。

“姑娘,你挑上它可真好眼光,它叫黑里俏,你看它周身除了肚子和两耳根的毛是白的,其他都是灰的。姑娘要要的话,那就二两八钱好了。至于车子,你掏三两我送给你辆,你看是要带敞棚的也是只要板子架子的?”掌柜的看她挑好,上前也拍了拍驴子,对她介绍,说着价钱。

章节目录 第75章 满载而归 想三两银子不但可以买头驴,还有车,苏若水想了下道,“要个敞棚的吧,以后行走也方便些。”

“好的。”老板看她豪爽也爽快,当时就把驴子牵给她,还对她说了这驴子的喂法习惯和注意事项这些。

“好的,多谢老板了。”真的坐上驴车,苏若水才知道自己不会赶车。当场也不吝赐教向老板问了怎么赶。

那老板又交代了她一番,她听说,听从老板的话小小鞭子抽了下驴屁股,那驴一个响鼻跟着拉起车来。

三两银子对苏若水来说可是差不多三千多的人民币,奔着买东西得索要保质卡的目的,她勒住缰绳下了驴车问着那老板,“好了。就这头和这车。老板,万一这驴子回去得什么病什么的,你这里有没保证呀?”

看她这么不放心,老板神色微恙还是道,“丫头,只要你按我交代的喂养它,它自然不会有事。我一天要买很多驴子和马的,怎么能给你卖病驴什么的呢?”

“恩,姑娘就买这头吧。这老板我也熟悉,我们掌柜的出去拉货什么都是从他这里弄的驴子和车的,从没听说过出什么事的。”

那叫六子的粮店伙计没想她做事这么小心谨慎,不由歉意对那掌柜笑了笑,对她道。

“好,冲你这句,我就买了。这是三两银子,咱签了文书按个手印就算成交了。”

听如此,苏若水想了想,又看了那驴子确实没什么反常,这才点头,跟老板又签了个文书各自又按了个手印。

这才赶着驴车去米粮店。

“买回来了,可是在铁老板哪里买的?”米粮店口,驴车停下,白老伯和刘风跟着从里出来,白老伯看苏若水扔下马缰跟着下车,轻笑问。

“是在铁老板那儿买的。”六子点头。

“那就好,他那的牲口我相信。丫头,那这些米面……”白老伯看她还真买了驴子,点头对她道。

“如此就多谢白老伯了,刘风哥,咱把车子先赶去镇口。”苏若水看白老伯人也客气,淡笑点头,和刘风道。

看刘风在那伙计的帮助下把所有的米面都放上去。这一放几乎把整个敞棚前面都放满。

苏若水这才让刘风坐在车前,跟白老伯他们告别,她赶着驴车向镇口去。

刘风和她到了他们之前和车把势说好的地方,看这丫头真的买了驴子和车,刘风对她不得不跟刮目相看。

反而就他,他是做梦都没想过买驴子和车的,在他的想法中能让娘跟他每日能吃了饱就是期望,这丫头倒是几天就实现了这些。

到了地方,看苏若水下车,刘风对她的行为不解问,“若水,咱买了驴车,就不用等车把势吧,他的车钱……”

车把势的一次五十文的车费,他想着就肉疼,太贵了。

“等下再说,你先在这儿等我下,我再去买些东西。”苏若水淡看着他道,缰绳扔给他,转身而去。

刘风抓着缰绳,看着眼前的驴子和车,再看着车敞棚中的米面,不惜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大腿处虽然有痛楚传来,他还是难以置信。

虽然这丫头能干的让他震惊,但想到她就一次来集上就买的东西,还是肉疼,“这丫头,能挣钱是好。可挣着这样花着,这……”

苏若水走路去的回来路上看到的一家布庄。

“老板,我要买布。”

说着目的,她给自己买了匹普通的素颜色的布,若风也有,是小孩子穿的同样的青蓝色的布,甚至给若风还买了身成衣。

花大婶她也给买了匹,刘风也买了匹。当然鞋子每人一双。

好歹她这身子大,脚还不算大。所以她当时就把脚上的破了,穿着脚板几乎踩着地的鞋子给换下来,出门直接给丢了。

买好这些,她就抱着满抱的东西向驴车停的地方去。

到了地方,车把势还没到。

刘风看她抱着这么多布,还有几双鞋子,再次不舍道,“这,若水,你怎么又买这么多东西,这……”

看刘风跟个婆娘样自己买点东西就唠叨的样子,苏若水不觉失笑。

这点钱对他们来说也许很多,对她来说也许也有点多,但她身上的钱买这些东西根本不算什么。

所以她毫不在意轻笑,把布和鞋子都放在车上,“挣钱就是要花的,我看了你们也都没身相样的衣服,我和若风也是。这多少有点钱,挣钱不外户乎吃穿用的。你们对我们姐弟的恩情,我也只是买了这些,并不算什么的。”

放好东西,她这车上基本装满。

苏若水看了下他们村到集镇的路,车把势还没到,心想着要去给若风买个玩意儿。远看到车把势的车向这边来,只有作罢,“这车把势还没来,我还说给若风买样好吃的呢。唉,来了,算了,看来只有回家给他做顿好吃的先弥补着吧。”

“这是……”车把势到前,看她坐在车上,刘风在一边等着,她车外面有个敞棚他看不清里面的东西,但装的满满的东西,还有刘风脚边那几个篮子,篮子中的白菜萝卜这些,不觉傻了眼。

“还是五十文,我刘风哥还有这些篮子放上面。成咱就走。”

无视车把势的神色,苏若水说着,当场从怀中掏出五十文的铜板给他。

“成,成……”车把势看到她递来的钱,连声应着,收下,亲自帮刘风提篮子上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车把势的车在前,苏若水的在后,就这么赶着向刘家村去。

半路上,车把势忍耐不住心中困惑问着后面的上的刘风,“刘风,你家这苏家丫头她车上的东西还有她的驴车……”

毕竟到来集镇的时候,他们就只有两个人那么多篮子。

这回去,他们篮子没少,但却是其他东西,那满车的东西还有新的驴车,车把势不狐疑才怪。

“都是她买的—”刘风毕竟是个老实的,想都没想出声。

“啥?她买的?这丫头。”

车把势抓缰绳的绳子几乎都有些不稳,他这驴车还是他跟他媳妇孩子积攒了好多年才买到的。

这丫头就一集的功夫就弄这些钱,这让他不由怀疑他们上午去集镇拿的东西了,“你们上午去集镇拿的东西卖了就买这么多东西?一头驴子少说也得二两银子,她的车也是新的,还有满车的东西……你们上午卖了什么?怎么就那么值钱?”

章节目录 第76章 眼红的众人 “其实也没什么,就……”刘风毕竟是个憨厚的,听他这么问,当时就要说。

猛然想到苏若水告诉自己的话,警惕打住不再出声。

“你小子,还给你叔我打马虎眼呢。大家都乡里乡亲的,有什么宝贝共同赚钱的不能说……”刘风的警惕,车把势有些失落,但还是嗔笑说着他。

“这个我真不能告诉你。我答应了若水的。”清楚这些人的心思,刘风虽憨厚还是道。

“你小子……”

然而车把势再问他都不再出声。

这让车把势心中一直憋着事,甚至他有些懊恼早上为了刘小翠的那几句根本不知道是否会承诺的话给他们使绊子了。

纵然如此,两辆驴车还是一前一后回到刘家村。

村口两个小妇人正在树下乘凉,看车把势的驴车远远走来。想着他这一天跑的来回,一次一个时辰,来回就两个时辰。

他这一天就跑了好几趟,一趟一个人三文钱,他也能收大几十文了。

这不,有眼羡的当时就羡慕道,“车把势回来了。今天他可真忙……”

“是呀,就今天他这来回跑,一天也挣大几十的钱……”有妇人跟着那妇人的话附和道。

随几人话落,他们跟着看到车把势后面的车。

“这,苏家丫头怎么也一人赶着驴车……”当时有妇人耐不住低问。

“是呀,赶着驴车呀……”虽然说她一个大块头赶着辆驴车有些怪异,但她身后带着敞棚的驴车还是让众妇人猜测低喃。

随马车越来越近,车把势当先停车。

车把势这一路不止一次的试探刘风的口风,很想知道他们到底买什么来一趟集镇就弄这么多钱。

然而刘风的嘴就跟粘了浆糊样他怎么都翘不开,这无奈,他只有打着苏若水的主意。

这不,勒住驴缰绳,好问着身后跟着轻“吁”勒住驴车的苏若水,“丫头,你的东西要直接送去你家也是……”

“直接送到门口吧……”苏若水无视那些妇人指点好奇的目光,清淡道。

“好咧,”车把势应声,赶着驴车直向刘风家去。

花大婶家破篱笆墙做成的院外,车把势停下驴车,苏若水也跟着停了驴车。

苏若水把驴车停下,驴缰绳就栓在院门口的树上,对前面车上跟着下车的刘风道。

当先抱起一抱子东西进门同时对里面的花大婶和弟弟叫喊,“好了,刘风哥,先拿叔车上我们的东西回去吧。婶子,若风,我们回来了……”

“回来了,怎么买这么多东西……”花大婶听得门口她的声音,跟着出门,当看到儿子和她都抱着车把势车上的东西,虽狐疑她到底怎么买这么多东西,还是嗔怪道。

“呵呵,都是该用的。没什么的,若风,来,你也拿。”苏若水讪笑回来,说着拿起一边的空篮子递给弟弟。

“好的。”苏若风同样欢喜,应声,跟着花大婶他们一起拿东西。

苏若水却不知,他们回村的时候,她赶的车,还有车把势车上的那些东西,不但引起村口几个没做事妇人的注意,连钱氏和许氏也注意到。

苏若水和花大婶几人忙碌向家中提着米面,萝卜,这些。

却不知,有个人看他们只忙着拿车把势车上的东西没注意到这边树下的驴车,悄悄过来。

那人正是钱氏。

苏若水和花大婶几人把车把势车上的东西都拿走,也给了他钱,目送他赶着驴车进来,就在苏若水要招呼花大婶跟她说还有个车上的东西时,苏若水眼尖看到个人鬼鬼祟祟钻进她的敞棚车中。

那人身上的衣服,苏若水赫然想到他们进村时,路过的路边一个人身上的穿着。

眼神微闪,带笑对花大婶道,“这车上的东西还有车子都是我买的,婶子你把咱们的大门弄开,我这就赶车进去。”

花大婶本就意外她买这么多米面,听她还买了车子还有满车子的东西,虽有敞棚隔着看不出里面有什么东西,但她这话,她还是小小吃惊了下。

虽然她有很多疑问,很困惑她买这些东西的钱从哪里来的,但她的话,她还是应声,“好的。”过去跟儿子一起把那柴门整个都弄开。

弄开柴门的时候,自然也把之前他们绑的那简单的柴门给弄坏了。

“好了吗?婶子。”看自己都坐上驴车,车里面的人还没动静,苏若水清淡一笑,问着一边和刘风一起搞柴门的花大婶。

“好了。”花大婶应声,苏若水直接轮起缰绳,直赶着驴车入院。

到得院中,她一下驴车就对花大婶道,“婶子,把柴门关上吧。刘风哥,咱一起拿东西吧。”

花大婶去关门,苏若水一把掀开身后放下的车蓬。

一眼就看到那正屁股朝里,脸埋在她那些布匹上的人。

看自己都掀开车棚的帘子,钱氏还屁股朝后头钻在自己那些布匹间,手中还抱着几匹布。

想到她之前的行径,苏若水明知道是她,还是痛骂,对着车上钱氏的屁股直接一脚,说着转头对车下的弟弟吩咐,“啊,该死的偷窃贼,没想我门口放个东西也能招惹到小偷,若风,快,快去找村长就说有人偷东西……”

钱氏被苏若水直接一脚踢的翻滚滚跌在地。

赫然起身,看着跟着从车上下来的苏若水,钱氏再看一边跟着到车前的花大婶母子两人,再也难以平静,慌忙从地上起来,揉着摔疼的屁股,对苏若水痛呼怒道,“啊,苏若水,你敢打我,我说到底也算你半个婆婆,你却买了东西给别人都不给我,你还有脸了?”

“是你?”苏若水看她还在这时候在自己跟前装未来婆婆,忍不住嗤笑反问。

钱氏看苏若水才认出自己,心中窘迫又羞赧。

但一想到她买的驴车还有这么多的米面东西,忍不住眼红道,“当然是我,若水,这就是你不对了。你叔只是说了你两句,你就气恼带着若风离开。这到别人家,还买这么多东西。若水,婶子和你叔这些年对你怎样,你可不能没良心呀……”

看钱氏被自己捉到,不但没点廉耻,反而拿这些做话题。

苏若水忍不住笑问,“我没良心,婶子,我想是你自己弄错了吧。当时我和若风离开傅家,可不是我们要离开的,而你赶我们出来的。你先是打若风,后又说我勾引男人,甚至连傅叔的名声都诋毁,你这么做不就是想赶我们出来吗?如今我们如了你的意出来,你却又说我们没良心,敢问我怎么没良心了?那段日子我们是身上的东西没给你,也是偷懒耍滑,不做事让你伺候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钱氏被苏若水说的老脸一阵青红皂白,可看着怀中自己抱的那光滑崭新的布,依然厚脸皮问,“我不管你这么多。我只问你,苏若水,你弟弟和你这三年来在我家吃住,这恩情你可记得?”

“恩情?钱氏,你拍拍你自己的良心,你对我们姐弟的恩情有多少?”看她还真不要脸的拿恩情跟自己说话,苏若水真切被气笑了反问。

钱氏看她说着,跟着伸手来抢自己怀中的布,宝贝般死抱在怀中不撒手道,“就算我对你没什么恩情,那你叔呢?他对你们两的恩情,这你又怎么算?”

对钱氏这种厚脸皮的女子,苏若水真不想跟她多废口舌。

听她拿傅叔对他们的恩情说话,她也干脆不再客气,“傅叔对我们的恩情我们感激不尽,但你钱氏跟我们有啥关系?你抱着我的东西干什么?快给我放手,不然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着,一把抓住钱氏怀中那一匹布,另一手拳头直对着她警告。

“苏若水,你个没良心的,你……”钱氏自觉挣扎,看苏若水不但不放开,拳头直向她面门上挥。

吓的连忙撒手,只用力死拽着那匹被她一手抓拽着的布怒骂。

看刘风和花大婶想前阻拦,但对方是钱氏无奈却步的神色。

苏若水清看着钱氏,“我没良心又怎样?你就有良心了?钱氏,你这样的行为你知道叫什么吗?你这叫偷。”

正说着,看弟弟领着个人到来,苏若水不客气和钱氏争夺叫嚷,“来人呀,有小偷偷东西,被人抓到还有借口了……”

“这是……”村长到来,看钱氏正和苏若水争夺着东西。

对苏若水回村带回来的那些东西,村长显然多少也听到些。

钱氏的行为,他虽蹙眉,但还是清看着钱氏提醒,“都给我住手,住手,钱桂花你听到没?住手。如果不想在这林家村继续混,你大可以在这里闹……”

钱氏看是刘黄梅的爹到来,想着刘黄梅对她家小儿子的态度,还有村长和他媳妇对自家那儿子的反应,顿时就跟找到主心骨样哭嚷道,“村长,你给我评评理呀,村长。这丫头在我家白吃白喝三年,之前她一直说没钱什么的。前些天跟我家老头子不知怎的,说话几句不合,她就带着她弟弟离开……这到了花大嫂家,她就买这买那的,我这也是……”

苏若水对钱氏这倒打一耙的行为由衷不齿,看村长只是耐心听着她的哭诉。

眉头微皱,还是耐着性子解释,“我离开傅家到底怎样,不用我多说,大家都看得出来。我这些东西是我到花大婶家,和我弟弟这几天去山上采东西又去集镇赶集卖肉这些得来的,这和她钱氏有啥关系?村长若不相信,咱可以找刘家的族长来评断下。”

看自己这么说,村长还是没反应,只有看向花大婶提醒,“花婶,麻烦你去找下刘家的族长,问下这件事他怎么处理?”

“好,”村长对傅家的态度,花大婶多少知道。听苏若水这么说,应声转身就向外跑。

“等等,花家嫂子,你这是干什么?有我这个村长在就成,你还惊动族长做什么?”村长看花大婶应声就向外跑。

族长对花大婶家的维护,他想都没想出声阻止。

苏若水看花大婶被村长这话,说的住脚,为难看向她。

自然清楚村长对傅家的态度,眉头微皱,她还是耐着性子对村长道,“这件事恐怕村长大叔你还不清楚吧,我昨个儿跟花大婶提议了,说是把我和若风的名字都归在花大婶他们名下。毕竟我们被傅家嫌弃赶出来,全村大部分人可是知道的……”

“是的,是的。她昨天还说,还说反正傅家那边傅老哥答应了让他们两出来跟着我们,既然是要归到我们名下,自然需要叫族长来……”

花大婶何等聪明的人,听苏若水这一提醒,当时连应,说着转身而去。

“你,苏若水,你这个白眼狼,我老傅家什么时候说不让你们姐弟跟着我们了。我家当家的什么时候说的,你想败坏我们的名声就说,倒说的自己多无辜的样子……”

钱氏看花大婶离开,村长没出声,但神色明显而变。

族长对花大婶一家的态度她比谁都清楚,这不,当时就朝苏若水发泄道。

“我想这件事,恐怕咱们只有找傅叔来说了才好。你家当家的好像不是你哦,当时接我们到傅家的也不是你……”

看钱氏到现在才明白,一副自己多无辜的样子,苏若水有些好笑道。

村长虽无语钱氏的行径,也想讨好钱氏给自己女儿谋个好印象。然而这钱氏的行径还有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行为,看花大婶已经去找族长,他只有耐着性子道,“好,就找老傅头来问明白再说吧。刘风你去找下傅老头……”

“村长呀,你不能偏听信她一面之词呀。他们姐弟在三年在我家,我钱桂花没功劳也有苦劳。我只不过拿她一匹布,你说她就……”

看事情闹大,苏若水也不再和钱氏争夺。只站在一边抱臂看着,钱氏在她一松开,整个就怕手中布被人会抢走样,死抱在怀中对村长哭诉。

正说之间,刘家族长来了,傅叔也跟着到来。

刘氏族长看钱氏哭的泪人样的,本狐疑着到底出什么事了,但看到钱氏怀中死抱着不放的布,当时就明白了。

想着钱氏之前对人家苏家两姐弟非打即骂的态度,如今这样,当时就黑着张脸清问,“这是怎么回事?”

“族长呀……”苏若水没出声,钱氏当先出声。

说着苏若水在她家吃的唱的,还说着苏若水就算住在花大婶家,依然身归他们傅家的行为,一副我们是一家人,我拿自己家人的东西算什么的架势。

面对钱氏这无理取闹,无理犟三分的姿态。先别说她哭的这根本就是无理取闹,就算有理有根,就她这没廉耻的行为,苏若水就由衷不齿。

看钱氏哭了一通,还意犹未尽在村长清嗓子提醒下终于停止下来,她则大方上前对刘氏族长道,“族长爷爷,你可以听我说一句吗?”

章节目录 第78章 和傅家决裂 虽然她身子依然跟之前样胖胖的,但她落落大方的仪态,刘氏族长还是多看了她一眼,点头道,“当然可以……谁都有说话权。”

看刘风也跟傅叔到了院中,特别是傅叔看到钱氏还怀抱着她买的那匹新布,跟着皱起的眉头。

苏若水歉意对在场的人笑了笑,对刘氏族长道,后面跟着转向傅叔,“前天夜中我离开傅家的时候,跟傅叔说了,我和傅少俊的婚约不再做数,他跟我当年定亲的信物我也还给了傅叔。不信你问傅叔。”

钱氏先他老伴出声,说着一副我说不算就是不算,你就算出去还是我傅家半个人的架势道,“你说还就还了,这亲事可是当年你爹和我家老头子的意思。身为未来媳妇,孝顺未来婆婆这有错吗?”

众人面前,钱氏还这么无理纠缠,苏若水轻笑看着她反问,“未来媳妇?钱家婶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你儿子在我到来刘家村后第二天就出门了,你也说了,他就是嫌弃我才想着离开。三年来,我和我弟弟住在傅家,你可又一刻把我当成你傅家儿媳妇吗?”

“我怎么没把你当成我们傅家人……”钱氏心虚,兀自强辩。

傅叔在到来花大婶就看到自家媳妇手中的布就已猜出了大概,看自家这媳妇越说越过分,越没脸没皮的。

想到儿子之前对他们说的那些话,铁青着脸上前,说着直接把媳妇手中的布给拽了过来,“好了,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说到底你不过是看若水买了些东西眼红,东西给我……”

“我怎么是眼红,我们俊儿一天没给她休书,她就是咱傅家的人。我拿她一匹布怎的了……”手中布被老伴抢走,看村长摇头叹息,刘家族长一副恨恼的样子,钱氏脸上没光,还是强词夺理道。

“够了,俊儿出去也不知现在还有没在人世,你让他给若水休书,这不是要困住她一辈子吗?”看她变相赶走若水他们,她还反过来拿二儿子来说落,傅叔对这媳妇是说不出的失落更多的是烦躁。

清怒呵斥钱氏,看她终于闭嘴,看了眼花大婶篱笆墙外因他们这样争吵跟着聚过来的那些村人,深吸口气向眼前的村长和刘氏族长道,“这件事,我来说两句,可以吗?村长,族长。”

“可以。”刘氏族长在,刘黄梅的爹也不好说什么,淡然点头算是回应。

傅叔又看了眼苏若水,这个儿媳妇是他当年为俊儿定的,可这三年来,他没有照顾好他们,还让她们受尽屈辱和欺负。

这些天发生的事,他也想通了,儿子没在,傅家又容不下他们,不如放他们离开。

但之前他确实担忧着两姐妹离开傅家,跟着花大婶他们,不知会不会给花大婶母子增加麻烦,也不知是否能过得下。

然而两天过去,他让大儿子偷送给她的钱被老伴要了回来。本来他还想着趁老伴不备,再找个机会问下他们生活怎样。

没想小儿子回来要束修,这丫头去了趟集镇,回来就弄了一车的东西。

虽然他也满心好奇她到底哪里来的钱,若说她有心眼在到他家前,藏了些钱什么的,他心中倒没啥想法。

毕竟那是她爹娘留给她的,只是他也没听说她离开刘家村呀。这钱虽然他满心怀疑,但她既离开,他也真切没多心。

却没想自家这不安分的婆娘,却做出这样的事来。

这不,看村长和刘氏族长都到来,傅老头想了下,抬头看向他们道,

“若水跟我家俊儿当年定亲的信物,她确实已还了我。当时她在俊儿离村的时候也跟我说过,说三年,她为俊儿守三年。这三年的时间,俊儿一直没给家中个信什么的,也不知是否还在人世。前天晚上她走的时候,也跟我说了。说她在我傅家三年,这三年的时间也算是给我俊儿守孝了三年,三年的时间不管她之前过的好坏,她都不嫉恨也不气恼我们。她既走开就和我们傅家再无关系。”

“老头子,你……”钱氏没想,众人面前自家这老伴不支持自己,反而拖自己后腿,不满说落。

看自家媳妇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傅老头清斥着她道,“大老爷儿们说话,哪有你这婆娘插话的份。快回去,轩儿刚还找你呢。”

钱氏看自家老伴不支持自己,自己眼下也没话好说。听他说起小儿子,想着小儿子之前对她说的话,想着小儿子接下来的考试,讪笑说着,转身而去,“我,那好,那我回去了。”

“不省心的婆娘,让你们见笑了。我话已说明,若水想怎样都和我傅家有关。这事还得村长给个名,把他们姐弟从我们家的户头上划去好了。”傅老头烦躁看着老伴离开的背影,歉意对族长这些人道。

村长虽很想为傅家撑腰,傅老头这话他也不好说什么。

点头应和,对几人道,跟着而去,“也好。事情看来已经明白了。那我这就回去把名字划去。没什么事了。那我也走了。”

“花家妹子,你这是……”刘氏族长看其他人都离开,跟着要走,看花大婶出声喊住他,住脚差异问。

“族长,我想既然若水他们姐弟和傅家再无关系,傅家也把他们的名字从他们户头上划去,那等于是没了户头,这样就把他们划到我家的户头上吧。你看呢?”

花大婶想着村长离开时的话,虽然傅家这户头没落实,但她还是为若水姐弟的户籍着想问。

“你们要接受我没意见,这说得给村长说……”刘氏族长出声道。

“我跟您老说不一样嘛,我想把他们户口不但放到我们名下,还想让他们入我们的族谱。毕竟这以后出去,总不能说连个族人都没有吧。”

花大婶看了眼没出声的苏若水姐弟,顿了下嬉笑道。

“这个嘛,我没意见,他们姐弟没意见。我倒现在就可以找村长说明……”族长再次多看了眼苏若水,短短几天,这丫头的变化他可是清楚的,沉吟了下,他点头对苏若水道。

章节目录 第79章 傅家二哥回来了 “我们没意见……”苏若水看刘氏族长说完,花大婶母子跟着看向她们,想都没想点头道。

成为刘氏族人,以后她和傅家再无任何瓜葛,而刘黄梅这些人相信也不敢再对她们像之前一样无所顾忌。

刘氏族长听她这么说,欣慰点头,对花大婶说道,转身而去,“好,我这就去找村长把他们两姐弟的户头划到你们上面。天黑了,该晚饭了,你们忙吧。”

“等等,族长大伯……”

想着家中还有的一些蘑菇盒子,苏若水出声阻止,快步跑向厨房。

“这是……”刘氏族长看她端出来的一小盘焦黄闻着油香扑鼻的东西,诧异凝眉。

“你老别多想,这是我们自家做的。我们这几天都吃的东西,也不多给你点尝尝。”苏若水淡道,把手中盘子中的蘑菇盒子递给老人。

“这……”老人想接,但看着上面那些像蘑菇盖子的东西,明显迟疑。

花大婶看族长看着那蘑菇盒子想接却忌惮的表情,淡笑接过苏若水手中盘子中的东西,“族长,这些蘑菇是可以吃的。若水这丫头也是命苦。前些日子在傅家,被许氏那小婆娘给烫的昏睡了好几天,她这些东西还是她昏睡的两天,梦到的白胡子山神爷告诉她的。没毒的,我们这几天都吃着……”

“梦到山神爷?真的假的?”族长狐疑,讪讪接过那盘蘑菇盒子。

苏若风看花大婶说出这些姐姐特意交代不让他随意乱说的秘密,姐姐只低头抓着脑袋傻笑,忍不住上前,“当然是真的,我姐这些天的变化你老应该都听说过吧,那些都是山神爷告诉她的……”

刘氏族长迟疑了下,淡笑道,空出的手还摸了摸身边苏若风的脑袋,对花大婶道转身而去,“好,我就收下了。小家伙。那好,我先端回去,等下让我家牛娃拿空盘过来。”

“婶子,谢谢你们给若风和我两个正当的名分住在你们家……”看花大婶目送族长离开回屋,苏若水带着弟弟一起回去,想花大婶对他们的维护,感激道。

眼前的她乖巧感激的表情,花大婶心疼抚了抚她的脑袋,“傻丫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别说这些见外的话。说到底还是婶子粘了你们的光,你是不知道,婶子这些年的生活……”

看她言语之中对他们充满感激,想自己和弟弟除了身上的那身衣服净身离开傅家时的情形,要没有她,恐怕当时昏迷的她早已不在人世。

虽然说花大婶母子现在确实得他们的利,苏若水还是感激,“不管之前,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婶子你就是若风和我的娘,刘风大哥是我们亲哥。”

“好,好……”花大婶声带哽咽连连点头,一左一右抱着他们老眼通红。

老伴在的时候她一直都想要个女儿,然而老伴去的早,就留下她和儿子。

“我去外面拿东西进来。”刘风看娘抱着两姐弟双眼通红声带哽咽的样子,心头一窒,说着转身出外。

娘这些年的辛苦他比谁都清楚,在他很小的时候爹就不在了,娘一个人操持着整个家。如今有这两姐弟,多少她也可以多个可以说话的人。

“我也去帮刘风哥拿东西。”苏若风从花大婶怀中同样微红着脸道,跟着出外拿东西。

“花婶,你坐,我去弄面,咱们今晚煎饼。”苏若水跟着起身,对花大婶道,转身去放面粉的房间邀面。

“我跟你一起做,快些。”花大婶看孩子们都这么懂事,欣慰点头,不着痕迹擦了把眼,跟着去厨房。

“好,”看她跟着自己进来厨房,苏若水脆应,跟她一起和面做饼。

族长让他儿子牛娃给他们送盘子的时候也顺便拿来了两姐弟入户花大婶家的文书。

这天的晚饭,他们吃的是葱油饼,面疙瘩,这还要归功于苏若水在离开米粮店的时候还买了盐调味料这些

饭后,苏若水洗了碗到了当屋。

听着院中跟着打着响鼻叫的驴子,苏若水解下身前的围裙对刘风道,“刘风哥,这驴还有车多少得弄个地方。不然下雨,驴受罪车淋多了雨也会坏。所以我想明天你找几个村中懂的人来咱家给驴子和车搭个棚。”

“好,”刘风点头。

苏若水继续说,“多少钱不在意,驴子和车待的棚子要弄的结实,另外咱这院子院墙我也想弄个泥墙,篱笆墙多少不安稳。”说着怀中掏出两串钱放在眼前的桌上,“钱我先给你两钱,不够你再问我要。”

“钱先放你身上吧,用到我再问你要。”刘风迟疑看着眼前的钱道。

“你拿着也好做事方便。”苏若水把钱推向刘风,想着和翠香酒楼的生意,扭头看着花大婶,“婶子,村中多少人家的妇人你关系比较好?”

“除了那么几个关系不怎样,其他人都还好。若水,你想做什么?”花大婶听她好好问这些,忍不住内心中狐疑问。

苏若水想了下,把今天的事简单向花大婶说明,“今天我把我们摘的竹笋拿去一家酒楼,那酒楼的少东家听我说了做法很满意,就跟我签了两个月的和约,让我们可以大量到他那里送竹笋,他给了我一笔定金。所以我想让你去村中找些人让他们摘竹笋,剥好新鲜的好的,我收。一斤一文,竹笋拿来过称后直接给现钱。”

“好。”花大婶心中石头跟着落地,看来今天的生意不赖,她还跟酒楼签了约呢,点头跟着出了门。

“若水,娘出去这一说,肯定多人采竹笋,太多,人家酒楼会不会……”对她的想法,刘风有些意外,但想着她这么做的目的,还是担忧。

“整个刘家村也就二十来户人家,除了几户娘不怎么对付的,我想还有些观望的人。就算多,多了咱有多的处理方法。”苏若水自信道。

“这就好,万一多了,你的钱……”刘风虽听进她的话,想着竹笋的分量,对她手中有的钱忍不住担忧。

就算那少东家跟她签了什么协议,她这去趟集镇买东西都买这么多,不知还剩多少。

“我的钱暂时收一两千斤没问题的……”看他连这也担心,想着身上有的几十两银子,苏若水不在意道。

“那好。我们也可以自己去采。反正这两天正好有空。”刘风点头。

想着今天除了竹笋另外的生意,苏若水对刘风又道,“我们有其他事要做,明天咱们收东西定个时间,就晌午饭前和晚饭前,其他时间不收。”

然后她叫了刘风去找杀猪的刘三在明天早上杀猪后给她预留几十斤肉。她和弟弟则连夜去村边的路边割草喂驴子。

第二天,一大早,四更天不到,杀猪的把猪肉和她要的猪油送来,她直接给了钱。就跟着整治那些萝卜白菜还有剩下的蘑菇茎这些。

萝卜刮丝,白菜切碎剁碎再加过了水同样被剁碎的蘑菇茎对着新鲜的猪肉一起剁,弄成丸子样的肉馅。

她才把那些辣椒剪壳,里面塞上肉馅,放在同样煎好的油锅中翻炸,弄成辣椒盒子。

“家中没蘑菇了,要有的话可以再弄些蘑菇盒子。对了,倒可以买豆腐这些自己整治。”想着上一集蘑菇盒子刚有的销路,她低喃道赫然想到豆腐盒子心中再次起了想法。

差不多辰时,买的所有的辣椒都炸成辣椒盒子,他们才开始整治早膳。

而村中昨晚花大婶家去跑过说过的人家,三三两两都拿着篮子和背篓去山上采竹笋去了。

“婶子,你做早饭吧,我得跟他们去下山上,告诉他们怎么剥竹笋……”苏若水对花大婶道,带着弟弟还有刘风同样背着篮子和竹蒌上了山。

“刘风,听你娘说你们家收这些竹笋,一斤一文真的假的?”他们上山已是半个小时后了,虽然那些人手中拔着竹笋,也听了花大婶说了,对他们的到来,还是问。

“真的,这都是若水跟集镇中的大酒楼说好的。不过这竹笋我们收的是剥好了的……”刘风点头,转身看向苏若水。

“这剥下来人家才好,不剥的人家不要。”苏若水看了弟弟一眼,当先放下手中的篮子抓起个竹笋当场向那些人示范。

“哦,若水,之前婶子我们还那么对你们,没想你这跟集镇的酒楼有联系,发财了还不忘我们,我们可真是……”

看她当面示范教他们剥竹笋,几个妇人想着之前对她的态度,充满歉意和自责道。

“呵呵,大家都乡里乡亲的,那些人说我克人怎么的,你们跟着我们不怕我克你们就成了。呵呵,就这样,剥好装起来,尽量别弄断到我家我称过直接开钱。”众妇人的反应,在场的妇人也有些之前见到她之间躲闪的。

想着自己之前的名声,苏若水倒不在意轻笑道,对她们又交代了句,这才带着苏若风和刘风而去。

“这花大婶可真有眼光,昨天你们听说了吗?这丫头的车子和车上的东西可都是昨天去集镇卖东西买的,我更听说钱氏那老混蛋还去人家院中车上偷东西被抓了个正着……”

“是呀,还是花嫂子人有眼光,早看出这丫头不一样。钱氏现在她就后悔去吧。”随她离开,那些妇人继续拔着竹笋,口中却跟着嘀咕说着昨天的事。

“倒是这样,只是你说我们拔这么多竹笋,那丫头她是否有钱开给我们呀?万一我们东西拿去,她没钱给我们,这……”大部分人都看好这件事,也看好苏若水,还是有些小心眼不放心的道。

“倒是个问题,不过花嫂子什么时候蒙骗过我们了?”这人话落,那些妇人当时一顿,有些了解花大婶为人的人不觉道。

“话是这样,但我们还是当心些,就这一次,如果她不给直接开钱,下次就别想了。”虽然说花大婶的为人这些妇人都了解,但想着花大婶家的情况,虽然说那丫头昨天买的东西很多。说到钱,这些妇人多少还是长了个心眼。

众妇人达成一致道,“恩,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若真能拔这东西赚些钱,何乐而不为呢,我们就先拔这一上午,一切等晌午饭前就知晓……”

在苏若水和刘风弟弟正在山中采蘑菇甚至还采了树上的黑木耳,要回家收竹笋,刚回到村还没进院,刘家村中再次出了件大事。

“傅家二哥回来了,回来了,被人送抬着回来了……”有小孩在村中叫嚷奔跑着。

章节目录 第80章 没什么好看的 “什么?傅家二哥回来了?”刘风听着那小孩的嚷嚷声,身影一顿,一把抓住那小孩不置信问。

看小孩点头而去,这才向前面好像全然没听到小孩说话的向前而去的苏若水低喊,“若水……”

苏若水其实早听到了那小孩的嚷嚷声,但她想她和傅家已脱离了关系。虽然听宋家兄弟的意思,他对自己当时是有那么点意思。

但他确实在她到傅家后第二天一大早就离开了,就算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他可以跟她说呀,可他却什么都没说,就那么一去不返。

所以对这傅家二哥,她心中无怨是不可能的,但那也只是本尊内心的怨。

他到底长什么样她都没印象,所以对她没什么影响。

听刘风喊自己,苏若水诧异扭头,“啊?刘风哥,怎么了?”

“没,没什么。回去吧。”刘风到嘴的话顿了顿,还是讪然点头,跟着她回去。

“姐……”苏若风喊了她声只紧紧跟着她,拉着她的手。

对这没什么印象的傅家二哥,他一时还不知要如何面对呢。

很快几人到家。

因之前苏若水交代的,花大婶早找好了称袋子这些。

几人刚准备好,山在那些去掰竹笋的妇人也陆续到院中。

“大家,别急,每个都有。请遵守点秩序后面排成一队……”苏若水看着哗啦进来的这些人,边招呼花大婶快速准备称装竹笋的东西,同时对那些人道。

“若水,这些东西卖给你,真的称好就给开钱吗?”有个在前面的妇人,提着手中的竹笋问。

“恩,我说话算话。”看自己都说了,这些人还围着他们围成一圈,苏若水无奈,耐着性子当先称了那大嫂的竹笋。

“谢大嫂总共三十斤,三十文钱。”随苏若水报了金数,她跟着从一边准备好的钱袋子中数了三十个铜板交给那妇人。

“真的是三十文,好。那我就收下了,若水,下午还收吗?”

谢大嫂接过铜板,看是货真价实的铜板,当时脸上笑开了花,说着收下钱接过他们倒空递过来的空篮子问。

想一个人就弄了三十斤,现场七八个有的还有家人一起提着东西过来的人,这么多,算起来可是有两三百斤。

虽然苏若水心中处理竹笋的方子很多,但这么多,她还真有些为难,“今下午先不收,明天上午看情况,要收的话,我晚上会通知大家的。”

“好。”谢大嫂装着那三十文钱走了。

看她拿着钱走开,其他人则是涌成蜂样让苏若水他们称。

“大家别挤,别挤,一个个来。”苏若水叫嚷着,一个个的撑。当然称过也顺便给那些人钱。

众人因真的拿到钱,对苏若水的态度也明显改善。

有个妇人看她为自己称着竹笋,想她们过来时听到的事,忍不住道,“若水,听说傅家二哥回来了,你不去看看他?”

“是呀,若水,听说傅二哥是被人抬着回来的,到底怎样个情况大家还不清楚,你多少跟他定过亲,你真不去看看他?”那大嫂话落,另外个妇人跟着道。

苏若水听着眼前不止一人这么说,眉头皱了皱,还是看向在场的众妇人道,“各位大嫂子,我跟傅家二哥已经退婚,和傅家昨晚已没任何关系,他回来我就去看他。知道的会说我这是礼貌,不知道的还不知后面如何编排我呢。眼下,我只当不知道,不好吗?”

“也是,是婶子多嘴了……”之前开说的妇人神色微恙,这确实是这样,当时歉意对苏若水道。

“是,是我们考虑不周,若水你别介意。”那妇人话落,其他人跟着道。

苏若水很想说你们话多说我,我不介意才怪。

但为了避免是非,她还是淡笑看向在场的人道,“我没有介意,只是让大家明白个理。本来就是没关系的,你说我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无端去看他,别人会怎么想。”

“是的,是的,也怪嫂子嘴巴快,你别放在心上……”

那妇人被她这么说,尴尬连连点头,就差当场给自己嘴巴了。她婆婆跟花大婶的关系还不赖,也因为这花大婶才当先去她家说了掰竹笋的事,若是她不高兴不收她家的竹笋,她以后在婆家生活可不好过了。

苏若水淡然道,对在场的人道,“没事,大家称好的也拿了钱的可以回去做饭了。晚上我会通知明天收不收竹笋……”

忙了快一个时辰终于把所有人拿来的竹笋都称好也结了钱,院中也跟着恢复了以往的安静。

花大婶看人都离开,苏若水卷着衣袖的胖手跟着抬起擦着脸上的汗,接过她手中的称,看她站在那看向外面,对儿子交代着身边的那些竹笋“好了,风儿先把这些东西抬拿进屋内,下午若水你们去集镇可以拿去给人家酒楼。”

看苏若水站在那,眼看着外面,忍不住问,“若水,傅家你真不去看看?”

苏若水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听说那人回来,心突然有些烦躁。

花大婶的话,她跟着回神,不在意道,“之前我到傅家的时候也只跟他相处了一晚,三年没见,样子都没啥印象了。没什么好见的,若风,来,咱一起抬。”和弟弟跟着抬那些竹笋回屋。

“唉……”花大婶去厨房做饭,对她适才的反应,摇头轻叹,却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她虽户头在她们名下,不是亲女儿,这些事她不好说,更重要她和傅家的关系,特别是钱氏那人,她还真不想她继续回去收那啊咋婆娘的气。

苏若风和姐姐抬着竹笋,看只有他们两姐弟在房中时,压低声音对她道,“姐姐,傅家二哥回来了,听他们说躺着被人抬回来的。要不我们去看下吧,只远远看一眼就成。”

“没什么好看的。”苏若水想都没想摇头,看小家伙眨巴着眼不理解的样子,正色看着他交代,“若风,你听着,自我们从傅家那晚上离开后到了花家,今天更是花大婶家的孩子,我们和傅家再无任何关系,若是有关系,也只傅叔对我们的那点恩情。”

章节目录 第81章 傅家二哥是个好小伙 “哦,”苏若风对这话,半懂半不懂点头,跟着她继续向屋内抬竹笋。

晌午饭后,苏若水和刘风再次坐着驴车出了村向集镇去。

“唉,你姐也是……”花大婶和苏若风站在院门口目送儿子和苏若水的身影远去,这才看着苏若风点头低叹。

“也都是傅家婶子他们太过分,伤了姐姐的心。要不她不会跟傅二哥走到这一步……”苏若风看了眼身边的花大婶,握着她的手小大人般感叹道。

“也都是钱氏这老杂毛不是东西。其实傅家二哥也是个苦命的……”花大婶同样低叹道。

虽然说姐姐已跟傅家二哥在傅叔的主持下说是退了亲,他们也彻底脱离了傅家。对这个没什么印象差点成为自己姐夫的男子,苏若风还是好奇问,“傅二哥怎么苦命了?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说到傅家二哥,花大婶脑海中跟着浮现个年轻面带倔强又些微冷清的面孔,虽如此,她还是向苏若风低说着印象中的傅家二哥,“他呀,他从小就不得钱氏的宠。身为傅家老二,老大和老三有的东西他从来没有过。也只他爹从小疼他,要不是他爹,恐怕他小时候就没了。但他人却能干,虽然平时话少,但人面冷心热,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苏若风跟着花大婶回屋,听花大婶说这傅家二哥不但人长的跟他大哥和三弟不一样,面带英气甚至可以说俊朗。

除了平时话少,人又能干又热心,更听说他大了些,引得周围几个村的姑娘都追求,就连他们村的刘小翠都曾追求过他,小家伙有些不置信问,“村中刘小翠都曾追求过他?”

“当然了,我可是亲眼见到刘家丫头给他东西,他不要。不但刘小翠,附近几个村都有姑娘没事找咱们村来,只为了见他……”花大婶点头再次道。

苏若风听花大婶这么说,忍不住道,“这么说,我姐要跟这傅家二哥成亲,还是不赖的……”

“是呀,是个好小伙子。人能干,身体也好,长的也俊,面冷心热,成了亲应该很疼媳妇的。只可惜……”花大婶点头,想着他们所知道的事,忍不住暗叹。

“也是,这么好的一个人,难怪当时看不上我姐。”听花大婶惋惜,苏若风跟着想起他们在傅家的时候,钱氏经常对他们发泄怒火时说的话。

姐姐他们到傅家后,他第二天就出门了,听钱氏说是他不愿意和姐姐的婚事,宁愿出外当兵都不想见到姐姐。

不理解当时的姐姐身段没走样,人也长的不差,怎么就让这傅家二哥不满意到这种地步,花大婶的话,想到姐姐现在的能干,小家伙不由问,“婶子,你说我姐现在这样他会喜欢吗?”

“这……”花大婶一顿,实在不理解小家伙怎么会这样想。当想着当年的事,还是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这样也好。你姐值得个懂她疼她的男人,而不是只看到她外面的男子。”

“恩。”苏若风点头,说着小家伙拉着花大婶的手道,“婶子,姐姐和刘风哥去集镇了,我们去摘蘑菇吧。姐姐上午还教我怎么辨别能吃和不能吃的蘑菇。”

“你这小子,好。等咱生活好些,你姐他们再去集镇,婶子我们也去集镇看看。”看小家伙姐姐离开后,跟着懂事不安静的样子,花大婶嗔怪笑说着,回屋拿个篮子,关了门跟着他向山上去。

傅家。

傅叔此时正满脸愁容坐在那几间草屋其中个房间的床边,这张床还是之前苏若水睡的。

床上一个面如古铜,双眼紧闭,身上着着身黑色衣衫的年轻男子正躺在那里。

男子五官俊朗,眉宇间满带英气,长的确实和傅叔,傅少强甚至傅少轩完全不一样。

虽然紧闭着双眼,但却无损他给人的俊朗英姿。

这就是傅家二哥傅少俊。

傅叔看着眼前从回来跟自己只说了两句话,喊了自己一声爹,跟着就虚弱闭眼就睡到现在的儿子,神色说不出的哀伤,颤着手轻抚上他放在胸前的手握着,眼中泪水跟着弥漫。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人的敲门声。

傅叔忙放开儿子的手,慌忙不着痕迹抬手擦着眼角的泪水,扭身看着进来的两个同样身着黑衣的男子。

其中个男子对他道,“老伯,我们把人送回来,也该走了。傅二哥的情况很不好,他中了毒,会嗜睡。本来他的情况上面的人说尽量帮他找大夫医治,但他念家,我们就只有把他送回来了。希望这段时间你好好待他,多多照顾他,开导开导他……”

傅叔忍着沉痛连连点头,想着这些人告诉他的那些话,看了眼身侧的儿子不死心问,“好,好,差爷,那敢问我这儿子,他这毒没解吗?”

“暂时没解,不过上面的人正在寻找解药。所以这段时间还希望老伯你多担待些,找到解药我立刻找人送来。”那人点头,还是对傅老头交代。

“好,那他这情况……”傅老头点头,对于儿子的情况再次问。

“他除了会有些嗜睡,周身无力,有时候还需要些治疼的草药什么的,并没其他不妥之处。他身上有药方的。”那人再次道。

“好,我记得了。”傅叔点头。

“好,就麻烦老伯了,那我们走了。等他醒了跟他说一声,就说我们走了,有空我们再来看他。”那人点头,对傅老头恭敬道,带着另外个人而去。

“慢走。”傅叔起身,目送两人离开,这才再次坐在儿子身边红了眼。

“唉,他这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家没说两句就昏睡到现在……”就在这时,门内进来个人,钱氏看着傅叔跟前床上的傅少俊,脸上烦躁一闪而过,还是耐着性子问。

“说是中了毒,暂时没有解药。他想先回来,身上也有药方,让我们先照顾着……孩子,苦了你了。”傅老头都没扭,只看着眼前的傅少俊,苍老带着粗茧的手握着儿子的手哽咽低道。

章节目录 第82章 若水姐弟呢? “暂时没解药?他这不是,他……”钱氏看如此,神色微变,当时看向傅少俊。

陷入在沉痛中的傅老头不理会她的不满,依然握着儿子的手,只手颤抖眼角老泪纵横。

“那那些人可否留下来些钱什么的?”钱氏眼神沉了沉,耐着性子问。

傅老头没理会她。

看自己问了几句,他都没反应。

钱氏老脸上的不满之色再也难以忍耐,抓着傅老头的肩头摇晃道,“我说,你倒是说句话呀,他回来,你连晌午饭都不吃,就看着他发呆。咱家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轩子不上学了,是吗?”

“你做什么?”钱氏这一举动,惹得傅老头身影微晃,看自己晃,眼前儿子跟着蹙起的眉头,傅老头忙放下儿子的手,回头,红着眼问她。

看自己说他,他还发火,钱氏对他通红的眼神虽忌惮,想着小儿子的束修和未来,再次道,“你让我养着他,我养着了。这三年来,他出外可曾想过家中的艰辛,可曾给过家中一封信?三年出去其他没拿回来,倒弄成这样,你还这么守着,轩子上学堂的束修和前程,这些你不管了?”

“轩子的事我会想办法。现在你让我静静,好吗?”媳妇对老二的态度和看法,傅老头眉头微皱,耐着性子近乎乞求道。

“好。”钱氏眼神闪了闪,点头出去。

“唉,”房间剩父子两人,傅老头这才低叹出声。

儿子这样都是他的错,他当时要坚持下儿子就不会没办法去参军,也不会弄成这样。

虽然说儿子之前在家日子也不好过,但多少他能干,几乎是家中的顶梁柱,媳妇对他再有意见,也不敢说他。

可如今……

想着眼前儿子中的毒,傅老头自责更多的是心疼。

“爹……”就在他垂着头自责着自己时,虚弱的声音响起。

傅老头慌张抬头,看着眼前床上眼神无光,面带虚弱就连双唇都有些干裂的儿子,应着转身就向外去,“俊儿,你醒了,饿了吧,爹去给你拿吃的……”

傅少俊醒来了,看老人说完起身出去。虽然老人没说,但老人通红好像哭过的眼睛他还是看到了。

本想出声阻住老人,看他已出去,只有作罢。

抬眼看着自己躺的地方,这张床还是他走之前连夜找人给她打的,虽然床他没见过,但这床的格式和模样他却熟悉。

想着那个心目中的少女,三年前她快及笈,如果没记错的话,如今她应该快十七了吧。

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怎么没见她还有她弟弟?

在他打量着房间中的摆设想着这些时,傅老头进来,一手拿着个窝窝一手端着碗汤进来,到前对他道,“俊儿,家中条件不怎么好,就一点汤和窝窝你先将就着吧。”

“我们家这些年就吃这些?”傅少俊挣坐起身,看着眼前老爹手中的窝窝还有他另一手,碗中飘着几个野菜叶几乎能照见人影的汤,忍不住问。

儿子这话,傅老头也想到儿子在家时的情形。

那段时间虽然他家依然是租种地主家的地,但儿子经常去山上打猎,他家生活倒是马虎,最起码时刻能有个山味吃。

可如今,真的见油星都难。

歉意又自责点头,“是爹没用,你一走,你三弟又要上学,也就只能这么勉强过着。不过咱今年的麦子很丰收,估计除了交给地主家的租金,还能有不错的积粮。”淡笑对他安抚,把手中的窝窝和汤递给他。

“你能端不?不能端,爹喂你。”当然递给他的时候还体贴道。

“我可以自己来的。”傅少俊浓眉皱了皱,还是伸手接过那窝窝和野菜汤,喝了口汤,抬头问着傅老头,“咱村在外做事的刘铁林没到家给咱家送钱?”

儿子的话,傅老头不解。

刘铁林是刘黄梅他爹村长和刘小翠他们的亲兄弟,刘小翠爹是老大,刘黄梅爹老三,刘铁林老二。

他们先祖本是一方大户,刘家村其他人家基本是刘家的家奴,因很多是家生奴,所以很多人也跟着他们姓刘。

他们先祖带着一些家人到了这繁衍生息,族长那房可以说是正房。

只是族长那一方之后没落,日子没他们分枝好,加上刘家人一代不如一代会经营,所以这些家奴也都纷纷自立出户。

但毕竟刘家祖上有些基础,有一些田地,所以这些家奴也分别租种他们家的地,也就形成现在的刘家村。

刘铁林三兄弟分着他爹留给他们的地租给大部分佃户或村人种,刘铁林是个不安分的,他只想着跟他们先祖一样做生意。所以家中的地他没要,只拿了一部分钱离开刘家村。

说到这刘铁林,离开村也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听儿子好好提到他,更说他给他们家送钱,傅老头不解问,“刘铁林,他不是去了远方做生意吗?人家又不欠咱什么,干吗给咱们送钱?”

“他这些年没回村吗?”傅少俊神色微凝,还是啃了口手中的窝窝,咽下道。

“没回来。”傅老头不解。

“这老混蛋……”傅少俊出声,低头吃着手中的东西。

窝窝吃完,碗中的汤也喝完,他才把碗递给傅老头。

“还要吗?窝窝没多少,汤还有点……”看儿子吃了东西,抬手擦了嘴,把空碗递给自己,傅老头问,对于家中的情形汗颜道。

儿子这样,按理说他得弄些好东西给他吃,可家中的条件。

有那么点面,他还准备让小儿子拿去学院食堂,这样起码可以剩些他去学院吃饭的饭钱。

“不用了,我饱了。”傅少俊道,看着一边凳子上搭着的上面带着补丁的衣服,虽然那衣服大的离谱,但一边男孩的衣服,他还是看到了。

毕竟他家回来他也看到了,大哥虽娶了大嫂但并没孩子,三弟人还小着,这小男孩的衣服看样子至多是五六岁小孩的衣服,想到自己离家时,她带在身边的孩子,傅少俊自觉问,“若水她们姐弟呢?”

章节目录 第83章 他要见她 “……”傅老头心神一窒,看着眼前儿子清幽的眸子看着自己,歉意道,“俊儿,她正带着若风在外面。你要见他吗?”

“恩,”傅少俊点头,闭眼歇息。

傅老头心口尴尬,儿子离村那晚一直对自己恳求,恳求他离开后,他能好好待这两姐弟。

想儿子离村的苦衷,仅仅因为大儿子要娶亲,家中没足够的彩礼钱,加上若水姐弟到来,媳妇钱氏闹腾说儿子娶亲本就麻烦了,还收留她们两人。

二儿子不想媳妇见不得她们,不接纳他们,才决定参军。一方面以自己充军得到的那点补偿钱给大儿子娶亲讨好钱氏,另一方面他去参军好找个好前途让若水不再受苦。

这些他清楚,当时二儿子也对钱氏说过。

可这三年来,苏家姐弟在他们家的生活,他不但没做到对二儿子的承诺,反而让媳妇更加变本加厉甚至赶她们出去。

傅老头想到这些,心中更觉愧疚,更觉无颜面对二儿子。

然而儿子现在的情况,他实在不忍心告诉他,他怕他对他最后的一点期待都消失,更不希望儿子听到这些恼恨他这个爹,对这个家彻底失望。

顿了顿,傅老头说着转身出外,“好,你稍等下,我这就去找她回来。”

“好,”傅少俊抬头,不再出声。

钱氏对傅少俊此时的回归本就满心怨言。

若是之前,他身体强健着也能干,他没混个什么名堂也好,最起码以他的能耐还能为这个家做些贡献。

可就这样回来,中毒还可能每天都要吃药,钱氏虽然心中心虚当时答应他的话没做到,心中却是百般不满意。

老伴对他的紧张和在乎,虽然老伴让她出来说他想静静,但她的心却静不下来。这不,虽然从房内出来,她坐在院中,却一直是竖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看傅老头从屋内出来,走到一边隐蔽的地方低叹抬手擦眼泪,扭身不解低问,“干吗了?好好出来叹什么气?”

“他要见若水他们。”说到这件事,傅老头也是无奈。

“他……”钱氏对他这话也是蹙眉。

“若水和我们闹得这么僵,她怎么会回来。所以我……”傅老头有气恼更多的是无奈。

若是三年的时间他能够面对钱氏强硬些,若水姐弟就不会吃那么多苦,儿子这点心愿也能达成。

虽然他不清楚若水现在变成那样,儿子是否会接受。但最起码他这个当爹的问心无愧,可现在他愧疚呀。

钱氏全然不在意傅老头心中此时的想法和为难,狐疑喃道,“他好好见若水做什么?”

想到家中的情况,特别是小儿子面对的情况,再次问,“你说他的毒要经常吃药,咱家这样。那些送他的人回来,可否给了些钱什么的?”

“你……”自家的为难处,这婆娘毫不在意,就想着钱的事。

傅老头烦躁看着她,想着当年她做的事,压低声音清怒道,“当年不是你吵嚷说钱钱的事,他又怎么好好的去参军,一致弄成这样?你到现在还提钱不钱的,你……”

“我怎么了?你还想再打我不成?”看傅老头说着,脸色铁青对自己抬手,钱氏犟着脖子清看着他问。

看他看了眼一侧他二儿子所在的开着的门,失落低叹放手,她这才道,“他不是中毒需要吃药吗?吃药就要买药,就需要钱,我问下有错吗?”

傅老头清楚往常他跟钱氏一吵架,二儿子总是很敏感。

小时候他无力做什么,他们因他吵架他听到只会拔腿出去,躲到不知名的地方,直到他去找他,他才敢小心跟着他回屋。

到家,对钱氏的表情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再做什么再惹得她对他不满。

虽然儿子年少,但他却清楚,他清楚自己的身份。

那时候他只能尽力的给他爱,但他对他太关爱,又惹得钱氏对他的不满。

所以就算心中疼这个儿子,傅老头之后也不敢明显表现出来。

一直到他长大,人越来越能干,渐渐成为整个家的顶梁柱,傅老头才敢光明正大表示自己对他的在意。

他们父子的关系也才渐渐改善。

但若是钱氏和他因他的事不管什么事争吵,他听到,只会说他,只会说自己个大老爷们,干吗要跟个女人计较。

所以钱氏胡闹什么,他知道一定会说他这个爹的不是,也会尽量满足她。

这不,听钱氏这么跟自己说,傅老头心中不满,还是强压下心头的不满,耐着性子摇头,“不知道,没问他。”

老伴虽回答了自己,但眉宇之间的不悦,钱氏对里屋中的傅少俊那是发自内心的怵,更清楚自己要真跟他吵翻,惹他真的恼火,小儿子会心中有压力,他要真不管,小儿子的前途和未来可就危险了。

所以,她顿了顿,还是强压下心头不满,放缓语气耐着性子道,“咱家这样,看那两个公差穿着不赖,人家对他也不错。我看他一定是有钱,咱家这样,你多少问下,毕竟轩子的前途……”

“我知道了。”二儿子是儿子,小儿子也是自己儿子,傅老头眉头虽紧皱,还是点头,想到二儿子的恳求说着转身出外,“我去找下若水他们。”

“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去吧。毕竟惹她生气对不住她的是我……”钱氏眼神闪了闪,想到苏若水如今的情形。

就今天那些去她家卖竹笋的那些人,听说有的人一晌午就采了大几十铜钱的竹笋,可是直接拿到现钱的。

钱氏也正在家闲的发慌,这不,看他去找她,忙阻止,跟着他道。

“……你想去就走吧。但别再添乱。”傅老头心头一窒,她这是良心发现了也是怎的,虽不想让她跟着去,但又不想里面的二儿子听到,他还是耐着性子道,带着钱氏而去。

随他们出门,一个人跟着从一边瓦房中探出个脑袋,正是许氏,“这钱氏也真的是……”

前些天钱氏让她给苏若水找人家的事她可是记在心中,所以之后她就回了趟娘家,昨天才来前倒是听说了个头儿,本想着给那丫头找个人自己多少从中可以弄点外汇,没想被钱氏搅了局,直接把那丫头给赶出去了,连同她那弟弟也走了。

章节目录 第84章 许氏的秘情 想着今天听到的关于苏若水的种种,许氏都不理解,只两天没见,也确切只两天。这丫头变化就这么大。

不但能到刘三家买猪肉,听说大十几斤还有些骨头什么的;还去集镇做生意,和什么酒楼的人谈成了生意;更在村中收东西。

虽然她听人说她去了趟集镇赶回来的驴车,是她买的,她不相信。

然想到婆婆回来抱怨说她满车的东西,米面布这些,她还是长了个心眼。

看婆婆和公公一起出门找她,想着婆婆那见钱眼看,有利可图就笑脸相对的尿性,许氏不由的为自己的前途着想。

看公婆都出去,小叔正在一边他自己的房中读书,那读书声朗朗上口,自家男人也出去外面跑腿借钱去了。

许氏悄悄出了门,关上自己的房门到了傅少俊所躺的旧屋子中。

“若水……你……”渐渐进来的脚步声,傅少俊出声跟着扭头。

当看到是张熟悉却又些陌生的面孔,自觉凝眉。

“二叔,虽然说我们之前认识,但我现在是你大嫂。”傅少俊跟着皱起的眉头,看着他比之前还俊朗更有英气和男子气的脸,虽然他的双唇有着不健康的苍白,许氏还心神一荡,忙住脚向他低声解释。

说着,不请自来拉了张矮凳坐在他床边,“当年的事是我不懂事,但有些事我想我还是得告诉你。”

老爹之前的反常,再加上他回来大家都在,只没有苏家姐弟,还有房中那宽大的堪比孕妇样的衣服,傅少俊心中有千万个疑惑,所以许氏这话,他倒耐着性子歪头出声,“说吧。”

“很高兴,你没有因当年我对你的意见跟我犯生分。”许氏看他让自己说,脸上带着抹不健康的红晕道。

然而傅少俊只看了她一眼就没有再看,也没出声。

许氏讨了个没趣,简单把这些天家中发生的事向他说明,当然对苏若水她又加了其他些成分。

大致两个内容,一是他离开的这三年钱氏真切对她们姐弟不好,就连她这次的离开傅家也基本是她逼的;二是苏若水不检点,之前有传言跟两个来村中找她的陌生的小伙子有一腿,现在更有传言她跟刘风有一腿。

要不她离开傅家谁家不去,偏偏去了刘风家,更把自己的户头都弄到刘风家。

许氏看自己简单说完,傅少俊也没啥表达,不由向他低劝,“二叔,这也是咱爹无奈的事。也是若水她不老实,要不娘也不会那么针对她。”

“你说完了,可以走了。”然而她讨好规劝的话,对方根本不领情,反而直接对她下着逐客令。

“好。”许氏咬了咬唇,神色虽带着一丝不甘,还是出声跟着出了门。

她不甘,当年她家的条件还不赖,最起码跟傅家当时比好了些。

她家虽也是租种他人的地,但她父兄能干,嫂子贤惠,娘也疼自己。她家更有些自己开山开的些自留地。

就算租的地中的粮不够给地主交租吃,多少还有点自己的田地。

她当时跟其他村中的姑娘一样,也是喜欢着他。

可她亲自给他表白,他没理会自己,后来她让娘找人上门提亲,结果也被他阻止,更有钱氏阻拦,说是老大都没成亲,老二成什么。

她让她家人问过他的意见,也对他表了态度,不管什么时候他都等。然而被他直接拒绝,她到现在还记得他当时的态度,他冷看了她一眼,直接问,“你嫁谁,愿不愿意等谁,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是不会娶你的,这辈子都不会。”

被他这么拒绝,她很伤心,更多的是怒。

所以她一气之下让娘再次派人到傅家说亲,对象是他哥。

本想着就算他没心,他对她没感觉,她对他的心他应该是懂的,她这么任性而为,他多少会阻止说她一两句,哪怕是一句她都会反悔,心中也没遗憾了。

她也只希望可以这样看着他,当他的大嫂,可以近距离看着他,跟他有不可拒绝的关系。

然而他当时在场,明明看到是她,却像不认识她一样,那眼神陌生又让她痛心更多的怨恨。

所以她当时一气之下让家人又提了条件,就是成亲的条件,必须要有房,瓦房,要不这婚就不成了。

当时傅少强是见到她就很满意。

她这样做,目的也是给他找不爽。

然后她那边正等着傅家为难时,她听到傅少俊从小定亲的媳妇家出了事。

她想知道他心中的想法,所以在苏若水姐弟到傅家前一晚,她偷到了山上他常去的地方。

当时他的表情有些意外,她直接问他的想法,结果依然是失望。

他说,不管怎样,她既跟他哥的婚事正在商酌中,希望她能安分做她大嫂,好好对他哥。若她再起些不该有的心,他一定对她不客气。

就在那一刻,她才彻底明白,这个男人不管她怎么做,他根本不会为她有一点迟疑,更别说停步。

所以在她到了傅家,她对钱氏可没少编排苏若水的不是,更加上她也感觉出了钱氏对自己这二儿子确实不怎么好。

她更是连带的在钱氏跟前说着他的不是,反正他已不在家,她怎么说也都是她的编排。

可以说苏若水在入家村克人什么的名声几乎是她一手策划的,只有看她痛苦看她被钱氏践踏谩骂,她心中的失落和恨才会得到缓解。

就连她跟傅少强每夜一起睡觉,温存,她心中都有着报复傅少俊的想法,但过后她又懊悔。

这矛盾心理几乎折磨她快两年。

就连她无意中有了傅少强的孩子,钱氏和傅老头甚至傅少强难掩喜色,她表面跟着他们一起高兴,心中却毫无喜悦。

她知道,自己就算做了他大嫂,就算跟他哥有了孩子,就算她拿他留在家中的未婚夫变相折磨,可她的心依然有着他的身影。

三年就算他没向家中捎支言片语,她空闲时最大的兴趣就是想他。

想他的冷清,想他的无情,甚至想他对自己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甚至跟她说话的每一个表情。

章节目录 第85章 俊儿对你是在意的 许氏离开,傅少俊跟着闭眼,没人猜得出他此时什么心情。

但他身侧微微紧攥的拳头,还是显示出他此时心情的不好。

傅老头和钱氏一起到了花大婶家,傅老头顿了顿,还是敲开了花大婶家的院门。花大婶看到他和钱氏一同到来,自觉皱眉,“有事吗?”

“我们想找下若水。”想着家中的二儿子,傅老头舔了舔唇道。

“你进去可以,她不可以。”不清楚他们找若水做什么,虽然说若水姐弟现在已属于她家的人。想着她和眼前老人的关系,花大婶指着他身后的钱氏道。

“……我们找若水有些事。”钱氏对花大婶的态度,虽不悦还是尴尬着一张老脸道。

“有什么事给我说吧。”若是只傅老头来,花大婶自是毫不迟疑让他进去,但这钱氏。想到这钱氏的为人,花大婶就靠在院门口戒备看着他们道。

傅老头神色一顿,垂头低叹了声,跟着出手拍了拍身边老伴的手无声示意。

他这样,钱氏自然不满,这不,当时就对花大婶发火,“我说,姓花的,我们来找我家未过门的儿媳妇,和你有关吗?你这是不是太过分了啊?”

看傅老头多少有点愧疚之色,钱氏还张扬的跟之前样,花大婶淡然一笑,向钱氏指点道,“你们家未过门的儿媳妇?钱桂花我想你记错了吧。两天前你们要来,我还真不得不让你见她。但昨天,就在昨个儿天黑后,若水他们的户头已落在我们家,她如今是我们刘家的人,和你们傅家再无瓜葛了。”

“你,你真让若水他们……”

花大婶这话,钱氏扭头,满眼不置信看向身侧的老伴问。

昨天虽然她跟那丫头闹,但也是看那丫头买了那么多东西,想占些便宜才那么闹腾的。没想这……

说到昨晚的事,傅老头有那么点失落更多的是气恼。

不是她整天针对那丫头,他又何必这么做。

他也只是想这样划清楚,以后他这家不安分的婆娘就没合理的身份去找她麻烦,哪知道才一晚上,儿子就回来了。

但他还是正色点头,“恩,我答应了她们,他们已不属于我们傅家的人了。”

“你……就算她们现在名在他们名下,但她和俊儿的婚事可是她爹和你决定的。岂是她一句不作数就划清楚的。”老伴这话,钱氏诧异更多的是懊恼,早知道这丫头这么能干,她当时就不该那么对她,也不该整天想着法子把他们赶出去了。

虽如此,她还是找着借口,说着高喊着里面的苏若水,“苏若水,你给我出来……”

当初容不下他们姐弟的就是她,现在她还这般,傅老头对这老伴的无理清怒,正要抬手收拾她,这时,院中传来个声音,“谁在叫我?”

“若水……”花大婶扭头,看着身后的苏若水硬着头皮道,“是傅老头和他媳妇钱桂花。”

说完,她给她让开了点。虽然对这钱氏她是看到都讨厌,但她希望她自己处理,因她不想她为难,更不想因自己插手她心中对自己有想法。

随她让开,苏若水也看到了在她家院门前的人。

看不但有傅老头还有钱氏,对这钱氏她是见都不想见,但傅叔,蹙了蹙眉,她还是到前,“傅叔,有事吗?”

“若水,叔求你了。希望你跟我们回去见下俊儿,他……”

看到她,傅老头心中愧疚更深,说着哽咽着声音抬手擦眼泪。

“是呀,他现在情况很严重,他只想见见你。你就跟我们回去下吧。”钱氏对老伴的反应,心底无奈还是耐着性子道。

“我跟他的婚约你都答应了,说不再作数的。”苏若水看都没看钱氏,只看着抬手擦眼泪的傅叔道。

“叔知道。都是叔的错,叔对不起你爹娘的嘱托,更对不起你们之前对我的信任。但俊儿他,就算你们之间没婚约了,但他想见见你……”

傅老头老脸愧疚了又愧疚,想到家中的儿子,还是耐着性子恳求道。

“是呀,他的情况很不好,你不看我们的面,也看在他将死和你叔这么大岁数求你的份上……”钱氏虽然感觉到苏若水对自己的态度,但为了让她回去,她还是顺着老伴的话道。

苏若水看钱氏这么说,傅老头跟着不满看向她的目光,狐疑问,“他快死了?”

“恩,他情况很不好。”媳妇对儿子的诅咒,傅老头虽不满,听她问,还是强忍心中悲痛点头。

看老人说到他这儿子悲痛的老泪眼中滚的样子,她心中也不是滋味。

但宋家兄弟之前对自己说的话,还有钱氏对自己说的完全相反意思的话,苏若水还是看向她们道,“那我还是不跟你们去了。我记得之前你们说过,说他离开刘家村就是因为不满我,嫌弃我,才气恼离开的。他宁愿去参军都不愿见我,更别说跟我成亲什么的。我现在去见他,万一他看到我一个不慎真出了什么事,我这不是成罪人了吗?”

傅老头想到三年来媳妇经常说她的那些话。

之前他不认为什么,只想着儿子去战场也不知是否有机会回来,而三年来他也确实没向家中捎一个口信,所以他也不阻止老伴。只想着她这样认为,也许以后儿子出事,她也不会那么难过。

可眼下,她这么说,傅老头当时就要向她说明实情,“这,若水,俊儿他对你……”

听老伴要说出实情,钱氏忙出声,向她说着这一切,“其实这都是我这个当娘的不对。俊儿对你其实是很在意的,也是我,当时听信了许氏的话,因许氏之前曾追求过他,结果被他解决。你傅大哥他那人又死心眼,见了许氏一次就再忘不下了。所以她当时要求嫁进傅家必须要盖房的事我们也职能接受。可当时我家没这么多钱呀,是俊儿他自告奋勇说去参军,希望借征兵的人给的钱帮他度过这难关,当然他也想着他离开几年,许氏也许就对他放下了心……”

“其实他对你是真的在意,记得小时候他爹带他去过你家一次,他回来听他爹说给他定亲的对象是你,他当时可是开心的一宿都没睡好。整个人都兴奋的,而他离家前一晚也确实跟我们交代过,让我们在他离开的岁月内好待她,怪只怪我耳根软,听得许氏的话一直针对你……”

章节目录 第86章 你就是傅少俊 许氏和二儿子这一段,傅老头不甚清楚。但许氏进傅家门前确实她家有提她跟二儿子的事,傅老头当时不解,现在听钱氏这么说,倒隐约知道了。

虽然他不清楚这一切是不是许氏主谋,但自家这老伴什么人,他可比谁都清楚。

看她把一切都向许氏身上推,他顿时满脸黑线,打断钱氏的话,,“好了,说那么多做什么。其实这都是我们做的不对,当时没告诉你俊儿对你的心意。”

说着,直对苏若水跪去,“若水,你就看在他现在中毒床都下不来的份上,去看他一眼,好吗?”

“你……”老人说着低身给自己跪下,苏若水吓了一跳,但也跟着出手扶住老人的手,“傅叔,你别这样。快起来……”

“若水,叔求你了。都是我们对不起你,你有什么怨和恨都可向我们发泄。就请你看在我这么大岁数的人的面上,去见他一面好吗?”

傅叔挣扎着抓着她的手不起身,老脸愧疚更多的是乞求道。

“我……”苏若水无奈,虽然听了钱氏和他的话,虽然她心中的疑问些微解除了些。但想到三年前本尊才到傅家时傅少俊的态度,她还是忐忑,“他真的不是因为我到来,讨厌见到我娶我才离开的?”

“不是,不是,”傅叔摇头。

“绝对不是,若你还不相信,我钱桂花对你发誓。”老伴这样,钱氏附和跟着举手。

苏若水再也说不出什么,那傅少俊她没什么印象,但这些日子和傅老头相处的情形,看着老人半白头发的脸上那乞求,她终于心软。

点头,跟着对花大婶道,“好吧,我相信你们。那婶,我去下。”

“好,你去吧。早些回来,下午还要去集镇送东西。”花大婶听说傅家二哥中毒床都下不来,虽然心中狐疑倒是是钱氏也是许氏当年针对若水,才让傅家二哥离开。

但她的决定,她还是点头低声提醒。

“我们走吧。”苏若水看花大婶说着进厨房,对傅老头道跟着出门。

三人,傅老头走在前面。若水走在中间,钱氏后面几乎跟着若水的步伐,想着若水昨晚上买回来的东西,又听到过于她的事,钱氏老脸笑开了花样讨好问,“若水,听人说你跟集镇上的酒楼有生意合作,今天上午收竹笋呢。婶子想问下你……”

“我跟你没话说。”对钱氏的为人,苏若水真是连理都不想理她。听她还问自己这些,她清看了她一眼,说着快步向前。

“这丫头……”钱氏看她快步走到前面,神色微恙,想着她现在的不一样,嗔恼摇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低叹。

随三人到了傅家。

虽依然是那个家,那个院门,再次站在门口,苏若水却有着物是人非的感触。

“若水,进来吧。”还是傅老头当先推开门对她招呼,她才抬脚入内。

“哟,若水回来了。快,快里面坐。”许氏正在院中观望,本还想着钱氏去不一定能喊回苏若水呢。

听这院门口傅老头的声音,抬头看苏若水跟着他们回来,脸上荡着笑容,上前招呼。

许氏对本尊做的事,苏若水可是铭记在心。要没有她之前那一烫加上钱氏的薄情冷血,本尊也许就不会死。

加上钱氏说那些,虽然她不清楚傅少俊和许氏之间是否有这么段,但再次面对许氏,特别是她脸上的笑容,苏若水还真不想跟她多说一句话。

所以许氏的淡笑邀请,她淡说着,跟着看向傅老头,“不用了。他在哪儿?”

“在里面。若水,走跟我来。”傅老头说着,让她进去她们之前所住的房中。

“俊儿,若水来了……”傅老头先进去,看自己进来,床上的儿子跟着扭向自己,讪笑道跟着让开。

苏若水跟着走近,也算是第一次认真看着这傅家二哥。

皮肤带着常年风刮日晒特有的古铜色,五官倒是不赖,整个就是一型男,有点酷又冷清的俊男。

只是他的脸色很不好,双唇也带着不健康的苍白还有黝黑色。

看男子也看着自己,苏若水收回打量他的目光问,“你就是傅少俊?”

傅少俊有些恍惚。

虽然他心中有过种种猜测,真的见到她,看到她五大三粗的身子,他内心中的冲击还是不小。

虽然她的轮廓还在,但她的冷淡,他有些不置信问,“你是苏若水?”

“我是。”苏若水大方承认。

眼前的少女整个变了个人,身子比之前整大了几倍,目光中的脆弱和黯然和失落都不见,有的是淡淡的冷清。

“坐。”傅少俊眉头皱了皱,许久才虚弱出声,对她示意。

“若水,你们坐。我去给你倒碗水。”两年轻人这样,傅老头嘴巴动了动,还是讪笑对苏若水道,转身出外。

“人家两年轻人见面说说悄悄话,你在门口干什么?”门口,傅老头看钱氏站在门后,对她的守护,烦躁说着直拽着她出外。

“你放开我。你不是说给他们弄水吗?那去弄吧。我听听他们说什么……”钱氏虽被老伴拉着出去,想着两年轻人要说的话,烦躁甩着老伴的手道。

“你,没眼见的东西……”傅老头无奈,还是放开她,去弄水。

“咱家的糖在哪儿?”到了当屋,想着之前家中还有的一点糖,傅老头高喊着老伴问。

“来了,真是。”钱氏烦躁扬声,不请愿进去当屋,虽给傅老头找到了些糖,还是不满说落,“我说你,她来都来了,也许人家根本看不上咱家的东西,你还弄糖水,你……”

“我说你这婆娘说话能不能考虑下他人的想法呢?”接过老伴递过来的糖,傅老头为苏若水和儿子冲着糖水,对媳妇的行为不满摇头,想本是一家人,都是她整天嫌这嫌那儿,逼的两姐弟离开的行为,气恼说道,“不管她看不上这东西,这是咱的心意,不是你之前对她们那样,他们会离开,俊儿也不会见她一面都这么难……“

章节目录 第87章 同情我也是可怜我? 草屋中。

傅少俊侧头看着身边坐着的苏若水,“你胖了……”

苏若水之前确实嫌弃过自己的身子,但这些天她这么忙,走路做事可是比之前轻松很多,最起码不会走路,一步三喘,所以她也算慢慢接受了自己目前这样。

但被人直接这么说,心头还是有些尴尬。不清楚他到底是如何看待自己,这样问有什么意图,苏若水只是点头,“恩”。

“这三年来,他们对你不好?”傅少俊再次出声。

苏若水抬头,她不知如何回答,更不明白他这样问是什么用意。但想着两人如今已没关系了,她还是出声,“是。”

看她目光直看着自己,瞬间迟疑跟着点头,傅少俊眉头紧皱,还是问,“这就是你离开傅家跟我退亲的原因?”

明明跟他已没了关系,明明她是无奈才离开,面对他灼灼的视线,苏若水心口没来由一阵微颤。

这男人的目光太犀利了,犀利的让她不敢直视。

想自己不过是为了求生才这般,她挺了挺脊梁,暗吸一口气,淡看着他道,“不错。”

她的挣扎,迟疑还有后面清明的回答,想着自己对钱氏的了解,许氏的话,傅少俊不得不相信她确实受了苦。

心头一黯,有着失落更多的是痛心,他没想到自己三年不舍离开,为这个家付出,最后却落得这么个结果。

微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头的失落,傅少俊再次睁开,眼中一片清明看着她问,“……那你还来看我做什么?同情我也是可怜我?”

“……”苏若水蹙眉。

三年前她带着弟弟无依靠的到他家,他拍拍屁股一走了之,这三年来她一直小心应对他的家人,但本尊还是被简介虐死。

这份怨她还没给他算,这男人还拿乔来了。不是傅叔说他想见她,她还真不想再进入这里。

她开始哀怨,后面满眼的怨怒之色,傅少俊清晰把握到。

有很多话想问她,然而他却不知如何说,蹙了蹙眉,傅少俊还是对她道,“既然你看到我了,也看到我成了这样,你可以走了。”

苏若水疑惑抬头,然而傅少俊毫不给她出声的机会,眼带烦躁高声道,“走呀……”

本就满心怀疑,被他这么一吼。

苏若水先是一惊,接着也火了。

愤然起身,清看着眼前床上的他,怒说着,转身而去,“走就走,你以为我想到这里呀?不是傅叔求我,说你想见我,你以为我想见你呀?当年不是你一句话没说就走,我会受那么多;如你娘她们有一分把我当做这家的人,我会离开吗?傅少俊,你以为你是谁,对人呼之即来,哟之即走。你这种人活该遭到这样的报应。”

里屋中儿子突然的一声怒吼,让正端着糖水过来的傅老头手自觉抖了抖。

抬头,他看到苏若水黑着一张脸快速出外,后面喊着阻止,“若水,吃过饭再走呀,若水……”低叹端着糖水进来。

“你这是干吗呀?她来了,有什么你不能跟你好好说?用得着对她那么凶吗?”傅老头进屋,看儿子头扭向一边,想着苏若水的气恼而走,虽然她的眼有些红,但儿子的行为,他还是放下糖水不满说道。

傅少俊看了眼说他的老爹一眼,跟着闭眼不语,“我现在这样,能给她什么,跟她又有什么好说的。”

儿子这话,傅老头一阵心酸,但还是坐在他身边语重心长道,“那些人都跟爹说了,说上面的人正在找解药,一旦找来立刻送来。不到最后关头咱都不能放弃。你说呢?”

傅少俊眼都没睁,只颓然道,“过一天算一天吧。”说着睁眼看着他感叹,“爹,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甚至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你和娘的孩子……”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你不是我和你娘的孩子,是谁的?”儿子这话,傅老头本想伸手抚他的手一个哆嗦,顿了下还是讪笑说着他,接着拍着他的手宽慰道,“别多想,好好休息。对了,那人说你身上有药方,药方呢?爹得给你准备药。”

“给。”傅少俊手撑着身下的床挣扎坐起来,从怀中掏出张纸递给他。

“这药那人也说了,早晚一剂。爹现在去给你抓,晚上好给你煎药。”傅老头接过纸,很想知道上面的药是什么药,然而那些字认识他,他不认识这些字。

虽蹙了蹙眉,他还是安抚了儿子,拿着药方出去。

“唉……”房间只剩傅少俊,他怅然低叹跟着躺回去。

“你干吗?”钱氏正在正屋中,看老伴从草房出来直接过来,拿出钥匙就去看放钱的箱子,放下手中正准备做饭的菜,手都没擦,谨慎前问。

“俊儿得抓药,我拿些钱去给他拿两副药。”钱氏说着,开箱子拿钱。

“我说你,轩子还等着钱明天去学堂呢,你这样,你……”看他抓出一大把钱放进怀中,想着隔壁房中的小儿子,钱氏谨慎拦住他,看老伴眼神凌厉,耐着性子提醒。

“轩子的事我会想办法,俊儿的病不能耽搁。”傅老头看着她说着,转身出去。

“这老混帐,这……”钱氏想阻拦看他又锁了箱子把钥匙装好出去。不是小儿子上午跟她又提醒,她早跟他吵了。

想到他去给傅少俊抓药的事,她饭也不煮了,关上门到了外面,对一边许氏的窗外对她交代,跟着傅老头出了门,“翠蛾,晌午饭你做吧。随便擀点豌豆面条,我很快就回来。”

“唉。”许氏悻悻从房中出来,看了眼傅少俊所在的房间。想进去,终究还是到了厨房。

“什么?两剂药就要一钱钱?”傅老头把药方拿给刘拐子,看他看了抓了三副,说了价钱。老脸一震不置信惊问。

刘拐子对他的反应,虽蹙眉,还是道,“老傅头,咱都是乡里乡村的,那小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这样算也只包够本,确实一钱两副,毕竟里面有很多珍贵的成分。”

“这,你这儿有没有其他药可以替代上药方中的成分,这价钱也太……”傅老头为难,两剂药也只能儿子喝两天,一剂早晚两次。

虽清楚儿子的病重要,对家中的情况,他还是耐着性子问刘拐子。

章节目录 第88章 有钱你就拿些出来 “确实贵,我说拐子哥,你这药就不能便宜些吗?”跟在后面的钱氏听到两副药就要一贯钱,再也难以忍耐,冲进来道。

“这已是很便宜了,再便宜我就亏本了。你们的生意我也真不做了。”钱氏的上前,刘拐子无奈一叹,还是语重心长说道。

“这……”傅老头为难。

小儿子本就要钱,家中也只三四贯钱的样子,这些还是他和全家省吃俭用省下来的。二儿子又这样,他是真的犯难。

“我也得生计呀,这些药都是好药。”刘拐子同样为难,药他都抓好了,这两口子又嫌贵,虽无奈,看着眼前抓好的两副药,他还是对他们解释道,“要不你们先抓两副先吃着,以后再说。”

傅老头虽无奈,还是点头,怀中拿出的钱全部掏出来给入拐子,“也好,这是一贯钱。”

“慢走。”收了钱,刘拐子对他们道。

“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傅老头对刘拐子道,提着药转身,看着身后的钱氏不满说落,当先出门,“你个婆娘也真是的,我来抓个药也跟着……走呀,回去呀。”

钱氏不满瘪了瘪唇看老伴离去,这才讪笑到刘拐子家的柜台前讨好问,“呵呵,拐子哥,我家俊儿那些人说他是中毒,我想问下您,这些药他吃着可否缓和毒性也或是能解毒些?”

那些人她也不好问,老伴她问他又不说,她只有通过这刘拐子了解二儿子的情况。

刘拐子看了钱氏几眼,还是语重心长道,“中毒呀,小嫂子,我也不瞒你。他这些药看样子他中的毒很不简单。所以这不好说呀。”

那些药中有几样可是缓解烈性毒药的成分,若是之前他还真不一定能给他配齐全,还多亏了若水那丫头弄来的蛇胆。

所以他倒正好捣鼓有些。

“哦,打扰你了。”钱氏点头,讪笑道转身出去。

傅老头到院门口,就听到里面儿媳妇和儿子说话的声音。

提着药进去自己房间,他同时喊着大儿子,“强子,你进来下。”

“爹……”很快傅少强进来。

“恩,今天跑的效果如何?”傅老头点头,直问着大儿子。

“我去你说的亲戚家,几家都跑过,总共只借得两贯钱。”傅少强想到自己大清晨天没亮去亲戚家借钱的事就满心委屈。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着从怀中掏出他也不知跑了多少腿,就差给那些亲戚跪下求来的钱。

想到刚才在厨房门口媳妇说的话,欣喜问,“爹,听翠蛾说二弟回来了,他人呢?”

他家现在的情况,二弟回来绝对有办法。

他可是记得清楚,有一年爹从山上摔下来摔到脚,当时大夫可是说了至少要十五两的银子,二弟去山上跑了两天一夜,自己一个人扛着头大野猪。

那野猪一次就买了十多两。

如有他,家中暂时的困境也好得到缓解些。

“他情况很不好。中毒中的床都下不来,就在若水他们之前住的草屋躺着呢。”儿子脸上的欣喜,傅老头怎不知他什么用意。

想着二儿子的能干,可眼下他还是失落向他道。

“啊,二弟中毒了?严重不?”满心欢喜在此刻被迫了头冷水,傅少强简单的失落,还是关切问。

想到儿子的情况,那人也没说他这种情况能支撑多久,想着家中钱氏对二儿子的态度,傅老头决定隐瞒二儿子真实的病情,模棱两可道,“有些麻烦。我这不是给他弄药了吗?吃了药,自会渐渐好转。”

“那就好。但爹,轩子的学费……”傅少强不疑有他,点头,说到三弟的学费跟着犯了难。

想着家中的现状,傅老头又点燃了旱烟,狠狠抽了几口对儿子道,“我想了,俊儿这样,轩子也都缺钱。所以咱得先办法赚钱,下午你让你媳妇去跟村中其他妇人一起采竹笋。我听人说若水收一斤就要一文,一下午能弄些来的。我也让你娘去跟着摘。至于我们,明天送走轩子,我们先去集镇找事,等麦打好后就去开工,你看……”

“我看行,不过我怕翠蛾不去……”傅少强想了下点头,说到自己那媳妇,跟着犯愁。

说到自己家那好吃懒做,整天钻在房中少奶奶样的儿媳妇,傅老头跟着又想起钱氏对若水说之前的那些话,对许氏是越发不满意,烦躁抬头说着儿子,“一个妇人家整天在家什么都不干,不去也得去。我让你娘下午也跟着去。等下我去找下若水,问下她还要不要收,收了,就让他们都去,咱们也可以跟着去摘,弄多少都是钱。”

“好吧,我尽量劝说她。”老爹这坚决的态度,傅少强无奈,想家中的情形,只有点头跟着出屋。

“你又出去干吗?”钱氏这刚回来,看老伴再次出门,一把抓住他的衣袖问。

烦躁看着拦着自己的老伴,傅老头耐着性子道,“轩子明天走拿的买书本的钱家中有,但他说的交那几十两的钱还真是个麻烦。所以我想去问下若水,看她下午还收不收竹笋,若收的话就让你和翠蛾跟着那些女人一起掰竹笋,我听人说了,一斤一文,今上午那几个妇人最少的也挣四五十文。这些都是钱。”

“你……”钱氏想说他,看他说完,甩开自己的手而去,只有失落默叹。

回到院中,钱氏迟疑了下,还是走进草房。

傅少俊躺在床上,看她进来,不但看都没看,还干脆面朝里面闭眼。

钱氏讪笑上前问,“少俊,睡着了?”

若说傅少俊对这个家对谁的意见最大,那就是钱氏。

这个女人虽然他问她喊了十多年的娘,但他大了后她做的种种,特别是三年前他离开村前的情形还有苏若水姐弟的离开,他真的不想见她。

听她到前,傅少俊眉头蹙了蹙,还是耐着性子问,“有事?”

看着这个儿子,面对自己冷清的表情,钱氏内心有些发怵,这个儿子的恨她也是知道。

有次她跟他爹娘,他当时在场,就差直接给她一斧头。

虽心头发怵,想着家中的情况,钱氏还是厚着老脸道,“你参军这几年,人家上面就没给你发一分钱吗?家中如今几乎揭不开锅,你爹为你的药都跑断了腿,跟人说足了好话。我来只是想跟你说件事,有钱你就拿些出来,也可以给家中应下急。你的病咱家确实难应付,还有你弟上学也需要学费……”

章节目录 第89章 推销蘑菇盒子 “三弟上学了?”钱氏的话,傅少俊扭头问。

钱氏抬头,毫不顾及是否会伤了他道,“是呀,本来家中供应他去学堂已够辛苦的了,你这回来抓药又需要钱……”

“我走的时候没拿多钱,身上总共就这么点。”傅少俊没有出声,顿了顿,挣扎从床上坐起来,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她。

“除了这没有其他的了?”钱氏接过来,看大概也就十两的样子,眉头皱了皱,还是问。

“没了。你拿去看着办吧。”傅少俊摇头,再次艰难躺下,自然这躺下去额头也出了一头细汗。

“这一锭银子吃药也吃不了多久。算了,我先收着吧。”钱氏蹙眉,说着还是把那锭银子揣进怀中出去。

“唉……”她出去后,俘少俊这才长叹出声,没人知道他此时心中再想什么。

可说苏若水回去,花大婶看她一脸不悦回来,生怕她又受钱氏的气,从厨房出来关切道,“若水……”

“没事。我来做饭吧。”苏若水长吐了口心中的浊气,强笑对花大婶道,走向厨房。

“少俊,他没事吧?”她的表情明显有事,她没说,花大婶子也不好再次问,只是没话找着话道。

“不知道他。说是中了毒。看他的状态不怎么好。”苏若水快速擀着面条道。

“也是个苦命人。”黯然低叹,花大婶想到她昨晚回来饭后说卖蘑菇盒子时没包的东西,跟着回屋准备,“算了,你忙,我去帮你准备你昨天说的袋子。”

好歹她回来前买了很多油纸,是猪油做的。

“也好,婶子就照我昨晚做那个的样子弄。”苏若水想着等下还要做的事,对她提醒。

昨晚睡觉前她弄了个样板给她看过,她在旁边看过也学了。

“好。我跟你刘风哥一起做也快些。”花大婶应声去正屋忙碌。

“花家妹子……”就在苏若水在厨房中和弟弟一个掌勺一个烧火煮着青菜面条时,院外再次传来傅老头的喊门声。

“这刚喊过去,又来,我去看看。”苏若水蹙眉,还是花大婶听到傅老头喊门的声音,放下手中正做的活出门去看。

“傅老哥,有事吗?”虽然说若水和他儿子的事让人唏嘘,但老人这刚找了人又来的行为,花大婶还是靠在院门口的门边抱臂问。

“花家妹子,我来是有些事。我想问下你们下午还收不收竹笋,我家婆娘我们也去摘些,你们收不收?”

傅老头无奈低叹,还是诚恳向她说明来意。

“这个若水说了算。她也说了……”花大婶看了下厨房,若水两人都没出来。虽不知她心中现在怎么想的,但老人的话,她还是把之前对那些妇人说的话原话向他说了。

傅老头神色为难,还是点头,对于自己家如今的处境,为难向她解释,“这样呀。那下午若水回来后,若是明天她还收麻烦你找个人跟我说声,我让我家那些人也去跟着摘。轩子要读书,俊儿这才回来身体有病也得吃药……”

“好。下午她回来若收我自让人去告诉你。”看着他憨厚老实的神色,花大婶虽有些心疼,但还是点头答应。

“等等,傅叔……”就在傅老头跟花大婶尴尬笑了笑转身要离开时,院中传来阻止声。

苏若水从厨房中出来到了他们眼前的不远处。

“若水……”面对她,虽然傅老头很想她能陪着自家儿子,但儿子的情况,他心中无措,还是耐着性子讪笑道。

苏若水抿了抿唇,还是向老人道,“你们要摘的话,下午就可以摘。明天我收也不晚,但下午摘的时候别剥外面的壳,要不明天我拿去就不新鲜了。”

“好,好。那我们摘了是晚上拿过来也是明天跟他们一起拿来?”她对自己这特殊的优惠,傅老头连连点头,再次问。

“明天一起拿来吧。还有下午摘的时候尽量别天亮着人多的时候回村,我跟其他人说的是明天收,你要拿过来,我跟他们不好交代。”苏若水皱了皱眉,还是对老人道。

“好。”傅老头听她给他们单独开小灶,心情大好,爽快应声,跟她和花大婶打了声招呼转身而去。

“傅家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好管,也难为他了。”只剩两人,花大婶看着低叹了声跟着转身回院的苏若水,跟着低叹。

“能帮我尽量帮吧。”苏若水道,继续去厨房忙碌。

早上因早弄好了萝卜盒子,上午又摘了些蘑菇,苏若水晌午饭后又弄了些蘑菇盒子,这才和刘风再次赶着驴车,拉着一车的东西除了竹笋还有那些盒子去集镇。

本来她是想早上去集镇上买的,但跟翠香酒楼的严大少既然有关系,她就想去他那儿碰碰运气。

所以这才炸了这些,跟竹笋一起带去集镇。

两人去了集镇,已是一个时辰后。

“苏姑娘,你来了,少东家正等着你说的材料呢……”他们一到酒楼门口,明显得了严大少交代的看门的小厮跟着上前道。

苏若水把驴车的缰绳交给那小厮,和刘风一起跟着那小厮从酒楼的后院进入,自觉道,“这采摘需要时间,所以就来晚了些。你家少东家呢?我这里还有些好东西,想问问他要不要?”

“来了,什么好东西?”她话刚落,就有个声音从二楼下来问,正是那严大少。

“这些……”苏若水用油纸包了一个蘑菇盒子还有炸的萝卜盒子,到到得楼下的严大少跟前道。

“这是什么?好香。”严大少蹙眉,还是被她手中东西中的香味吸引。

“这是能吃的蘑菇做的,还有这个是蘑菇盒子。”苏若水解释。

“哦?”严大少,挑眉,眼带嫌弃,还是伸出修长的手指捏了块她手中的蘑菇盒子放在眼前看了眼,最后放进嘴中咬了口。

“味道怎么样?”苏若水看他开始带着满脸的小心,咬下口慢慢咀嚼,接着双眼光彩明显不同,对自己的这一手,还是满带自信问。

“味道不错,面相也好。这东西我要了。不过你若能把做法告诉我……”严大少吃掉手中的蘑菇盒子,接过身边小厮递过来的丝帕擦了擦嘴道。

章节目录 第90章 显厨艺 对这蘑菇盒子和萝卜盒子,苏若水可没把这些当成赚钱的营生。

所以他的话,她淡笑摇头,跟他商量着,“告诉你倒没什么,不过这东西只要买下吃过,稍微用点心钻研很快就能琢磨出来的。反正你酒楼也没这些现成的东西,不如我直接做好拿过来给你,就跟市场价一样,你看……”

“如果这东西能推销出去,我自然会大力进货,你保证能做得出来?”

看这丫头虽爽快却也是个极聪明有眼见的,严大少不觉审视看了她两眼,再次道。

“只要你说,我自可以做得出来。”若真跟他的酒楼结成这笔买卖,可等于有个大主顾,所以苏若水微一迟疑,当时就拍着胸口道。

“好。那你市场价多少?”严大少凝起好看的眉头想了想,问她。

看严大少明显有这个心。虽然他这酒楼够大,够气派,对苏若水来说,自己家的产品才是正道。

所以顿了顿,她再次向严大少道,“这个嘛。我可以先大部分供应你这里,但集市上我昨天买过,那些客人我也必须得顾及。这样吧,你先看下这些东西的销路,若销路可以,我给你我能做的三分之二的分量,其他我得拿去集镇供应那些我早答应的顾客。但你买的话,必须说是从苏家小铺进的,毕竟是家中祖传的手艺,我不想在我这代给弄没了。”

“这个嘛。先上楼……”严大少蹙眉,沉吟了下,倒邀他们上楼。

二楼厢房,这也是苏若水第一次到达他这后院的二楼。

房间跟她第一次从前面上去的大厅完全不是一个级别,这里要精致豪华的多,房间东西不多,但却能看得出主人的品位和性情。

东西该有的都有,但各样都不是凡品,最起码在她的认知中都不是凡货,墙上挂着书画。

可以看得出这房子的主人不但身份不一般,还很能享受生活,性情高雅。

淡看了苏若水上来一脸打量的神色,和刘风惊恐忐忑的表情一眼,严大公子飘然落座,抬手倒了两碗茶道,“喝茶。”

“好,好。”看着人家喝茶的茶碗都是上好的白玉瓷做的,那茶水淡黄发着清香,刘风只觉整个人都像做梦,憨厚连连点头,小心两手端起茶碗去喝。

苏若水看了下眼前的茶碗,茶碗倒是不赖,但和这严大公子随后给他自己倒的茶的茶碗还真不是一个级别。

看严大少拿起茶碗,慢条斯理又极具风度和教养的小心吹了口上面的浮叶用茶盅盖抚了抚再喝,苏若水淡然一笑,跟着他的动作也慢条斯理喝了口,放下,“好茶,不过这茶不是二道茶满带土气味。”

严大少本以为她多少有点心眼,做事谨慎,应该是个没见过市面的乡村丫头。

她这一举动,倒让他再次看向她问,“没想苏姑娘也懂品茶?”

“略微懂些,泡茶第一次冲水冲去茶叶上的土腥味或炒的茶叶上面的灰尘,所以一般人都不喝第一道水冲的茶,喝也只喝第二道,第三道,第二道是最有味的。”

说到茶经,苏若水这还得意于之前在乡下教书却极爱喝茶的外公。所以她倒诚恳点头,说着冲茶的这些。

“确实如此。看姑娘的穿着,看来是在下眼拙了。”严大少点头,第一次认真看向她道。

“严大少倒是个性情中人。”苏若水淡然一笑回应。

严大少摇头,虽然她人长的胖,身上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但她的谈吐,写的字,做的事,还有这对茶的见解,绝对不是一般乡村女子。

严大少,说着看向她道,“不敢当。你这些东西,我决定了,按你说的。就当我跟姑娘以茶会友的一个交情吧。东西我要,保留你苏家小铺的名号,不过苏姑娘,以后再有什么好东西,稀罕物,可别忘了我这个大主顾呀。”

“那是自然。若水之前也没做过这样的营生,严大少可算是若水的一个知音。”看这严大少突然平易近人起来,苏若水也不客气,点头,倒也不吝啬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

严少旭听她这么说,也大为受用。

朗声点头,倒是不见外向她道,“好,好一个知音。严某身边不乏朋友,可都是酒肉朋友,只姑娘这么看待严某。如果不嫌弃,姑娘就不要再问我叫严大少了,看姑娘的年纪没我大,姑娘如不嫌弃叫我严大哥也可。”

“如此小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严大哥。以后大哥喊我若水就是。”对方的和善,苏若水自也不落后道。

严少旭点头,吩咐身后小厮,“好。去楼下拿些甜点小吃上来给若水和她兄长尝个先。”

看随他招呼,小厮下去很快端来一盘小吃。

四样,有蜜饯,花生米,一份丸子,还有份酱拌豆腐,苏若水捏了块那丸子还有一边的花生米分别吃了下道,“严大哥这些东西看起来倒蛮精致的,但并不齐全。若加上酸梅,青梅或黄桃干也许会更好些。还有这花生米……”

严少旭再次被她勾起了兴趣,挑眉反问,“是吗?听你说的,若是你准备,可能就是不一样的味道。就这几样,若你弄你准备弄怎样的菜色?”

“就这几样嘛,蜜饯我倒不说了,其实可以用其他东西不必要非用成甜的,可以酸甜的。至于花生米和丸子还有这炸豆腐,我倒可以给你整治三样别样的采来。”

看了下眼前盘中的小吃,苏若水也不自夸道。

严大少点头,再次看着苏若水道,“好。那请妹妹去厨房帮我做三样来,这三样要做好,我自给你按之前你弄的两样菜的菜谱的价格买。”

“好,那我就献丑了。”苏若水点头,说着跟刘风交代了句,她跟着那小厮再次到了大厨房。

花生米,她吃的只是普通的油炸的花生米,苏若水用鸡蛋对着些微面粉,又加上适当的调味料炸的。

“这样真好吃,是呀,我还没想过花生能炸出这样的味道。”厨房中的大厨子捏了颗她炸好的花生米,满眼惊喜道。

豆腐,苏若水则是用肉酱塞进炸成的豆腐泡中再炸,味道自然更好。还有丸子,她炸的是面粉里面带有藕块的,自然藕块也是她进入厨房看到正好有煮熟的拿了些用的。

章节目录 第91章 送刘风鞋衣 等苏若水做好的三样小吃被小厮端进那厢房,严少旭的眸子亮了。

“若水,这是你做的?”说着他优雅拿起筷子每样都尝了点,满意点头,“不错,色香味具全。妹子,你可是又给我推出了些新品呀。”

自然这三样菜严少旭又给了价格,当然做法,苏若水也不隐瞒做的时候就当着大厨房那些人,特别是大厨子,做的时候她还细心解说了每步的注意要点。

三盘小吃,严少旭给了她四十两。

“严大哥……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菜跟之前一样……”本是三十两银子,看他给多自己十两,苏若水诧异出声。

严大少淡笑解释,指着她放在一边的蘑菇盒子道,“这十两是我给你的定金。我决定了,这些蘑菇盒子,还有这些萝卜盒子,我先要一百斤。明天你看能不能弄好,弄好就拿来。这些我就先收下了,价格咱还没说呢?”

看他这么爽快,苏若水点头,对蘑菇盒子又跟他说了声,同时也把自己在集镇上卖的名字玉顶盒子给他也说了,“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蘑菇盒子你这酒楼又是才推出的,毕竟蘑菇很少人吃,所以明天的一百斤,蘑菇我少弄些。卖的时候你可以先试探着,若有人接受了咱再大力进。但这东西毕竟不好摘,所以我能给你供应多少就供应多少。市场上我卖的是二十文一斤,给你就按十八文一斤吧。这十两银子,我给你连送六天。你看……”

“好,你倒是个爽快人。那咱就先送这六天的。到时候你有其他好东西,可以先到为兄这里推广,绝少不了你的好。”

严少旭看她连这些都说了,蘑菇盒子确实他本人吃着都有怀疑。但她既然敢拿来给自己推销,他自相信她弄的都是没毒的,爽快拍桌,当时和她商量妥当。

从翠香酒楼出来,想着她就这么一趟不但他们拿的竹笋严大少全收,三百多斤的竹笋,除了收购村中那些人的钱他们就赚了一两多。加上她的菜还有蘑菇盒子这些的销路,刘风对苏若水的佩服越来越深。

“若水,你可真能干。就这么一趟咱就又多了几十两的钱。”

“我也只是挖空心思琢磨的。我看呀,以后咱抽空就琢磨着吃法,弄些好吃的,以后都可是个营生。”说到这次的收获,苏若水坐在车前,想着以后的未来,话这么说,心中则只想建个自己的铺子。

酸菜鱼这些她之前就想着弄个这样的饭馆。

所以到集镇她虽给严大少做了几样菜,买了几次菜谱却并没提鱼的事。

刘风点头,想着早上他在村中听到的情况,自觉道,“恩,若水,傅少俊中毒,傅家如今缺钱,有条件你还是帮衬下他们吧。毕竟傅老头他跟你爹娘是世交。”

“我只能说能帮尽量帮,但若让我无条件的再跟之前样围着他们转却是不可能的。当然这帮,我也只是看在傅叔的面上,就钱氏和许氏这样的人,我还真不想帮。”

说到傅家,想傅叔舍弃老脸到自家找拔竹笋的事,苏若水自然也清楚那家的情况。

若是之前,就傅家三哥儿,傅少轩一个读书,傅家紧着腰带也许能勉强再支撑些时间,但若傅少俊吃药要钱,就难说了。

刘风点头,说到傅少俊的病道,“恩,我听说傅家二哥,两剂药的药钱就要一两,这对老傅家来说确实是个担子。傅老头在家还好,就怕他不在家,就钱氏的为人又会怎么冷落他。”

刘风的话,苏若水心底同样感叹,钱氏那样的人也许真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也不一定,但毕竟已和自己无关了,所以她也不在意道,“再冷落,是她亲儿子,她能真不管他的死活吗?”

“也是。”刘风点头,也不再说什么。

“糖葫芦,又甜又好吃的糖葫芦。”就在这时,大街上传来卖糖葫芦人的哟喝声。

“我控制车,你去帮若风买两串糖葫芦吧。”苏若水道,从怀中掏出几个铜板递给刘风。

刘风去买了几根。

苏若水看着拿着几枝糖葫芦,肩上补丁摞补丁的刘风直接道,“刘风哥,我想咱去那边的成衣店买两身相样的衣服吧。毕竟以后咱经常要给严大少送货,就穿着身上这样,还真有些不妥,你说呢?”

苏若水道,看刘风虽迟疑,顿了下点头,让他看着驴子和车当先进入成衣店。

“店家这两身衣服怎么卖??”虽然上次苏若水买了布这些,但花大婶还没做好,苏若水到来就直接指着两套成衣问。

“这两套姑娘你要的话,六十文一套。”那掌柜的看了下她身上的穿着,看她只指着棉布的衣服买。

虽然怀疑她是否能买得起这些衣服,还是看了她一眼有礼道。

“好,把这些给我包起来。还有鞋子……”苏若水点头,又给刘风也挑了双鞋子。当然这鞋子也是她之前看过刘风的脚码知道的。

上集回去的时候,她给自己,花大婶,若风都买了鞋子,只他没买。

然后她又给若风挑了两身,总共是八十文。

到自己,她看了下店中根本没有自己这体形的衣服,顿了顿,她还是对店家道,“看来店中是没我穿的现成的衣服,这样吧,你这里量身定做一身得多少钱?”

“姑娘要定的话,可以提前挑好布,我才好给你说价钱。”掌柜的又看了她一眼道。

苏若水挑了匹浅蓝色下面带花纹的布,就做这时代集镇上女子常穿的款式。

量了身上尺寸,加上布,总共又花了一百文。

全部弄好,她提着掌柜的包好的成衣和鞋子,开了钱这才出门。

“若水,你买这么多做什么?咱家上次拿回去那么多布,这……”刘风等在车上,看她出来抱了一抱的衣服,当看到她拿着双鞋还有套成衣过来说是他的。

他这么大虽然说是花大婶唯一的儿子,一两年都没见得添件衣服,就算添也只是娘和他省吃俭用买的最便宜的麻布做的。

这些摸起来细滑的棉布衣还有鞋子,他还真有些受宠若惊。

章节目录 第92章 许氏的妒忌 苏若水淡笑说着他,“让你拿着就拿着吧,以后咱跟严大少打交道,穿的太寒碜不但丢我们的人,连他也脸上无光。”

刘风为难,还是接下,“那好,那我就收下了。”

想他们母子好心收留她们,本只念着他们姐弟可怜,如今她倒反过来照顾他们,跟着道,“我们母子得你这么照顾,倒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看着他满眼的感激,苏若水淡笑道,“跟我还客气,咱是一家人。要没有你和花婶我早死了,哪还能跟现在样做生意买这么多东西呢。”

她们驴车到翠香酒楼出来再到从成衣店出来也只是一个时辰后的事,距离车把势说的最后回村的时间还有点距离,所以苏若水又跟刘风说着去买其他东西。

随他们离开成衣店,许氏从一侧的摊铺边闪出身影,想苏若水送给刘风的东西,眼带妒嫉更多的是不满,“这苏若水,还真跟刘风有一腿,不但有说有笑,还送刘风鞋子和衣服……”

“若水,咱今天又买这么多东西,这……”又一个时辰后,刘风看着满车的东西,特别是一侧她除了买肉买辣椒这些外,还有新毯子和凉席这些,再次蹙眉。

清楚这些钱对刘风来说不容易,但苏若水有了点钱,她是绝不会再亏待自己的。

淡笑上车对刘风道,“咱现在生活好些,又继续做着生意。就让自己过的安宁些不好吗?我看家中的被褥这些都旧了,所以就买了些新的,快夏天了,家中也要凉席不是?”

虽然她说的在理,那些崭新的毯子,做被褥的东西,刘风之前做梦都没想过全部都换。

然而她这么做,虽心中感激她的心意,对她这么为这个家着想,他还是嗔怪摇头提醒,“你呀,虽然能挣钱,但也别什么都买,挣钱不容易,回村那些人看到又不知眼红成什么样……”

刘风的话,苏若水自然也想到上次回去满车的东西,村中那些看到的人眼红的表情,特别是钱氏还因此到家闹。

但现在她跟傅家已无关系,跟钱氏更没半毛钱关系,她辛苦赚的钱自己买东西,关别人什么事。

所以刘风的话,她也毫不在意道,“眼红什么?我们又不是偷人的抢人的,也不是不要脸讹其他人的。我们这是一滴汗一滴汗换来的,他们眼皮浅眼红是他们的。我还想回村买些地,以后咱就不用每年给地主交粮税了。”

“你呀,你就是心大。”刘风对她这般,嗔怪摇头,笑点着她,两人一起向村中去。

他们回到刘家村,天差不多已黑。

村口有些人特别是两个上午卖竹笋的妇人,看他们回来,虽然心中好奇着车厢中是否又买了很多东西,但对她早上说的话,那些人还是上前招呼问,“若水回来了,今天生意还好吧?”

两个妇人的上前询问,苏若水勒主驴缰绳,点头,向她们道,“还好。竹笋呢,我决定了,明天继续收,不过一家我可能不收那么多,以后你们几家,一天就三十斤最多五十斤这个量多了我可能不好办。毕竟酒楼中虽然生意很火,竹笋越摘越少。咱不能为了咱卖竹笋,断了山上那些篾匠的活路,不是吗?”

这也是她一路考虑的结果。

虽然严少旭那里没说什么,但她也不能只为自己,山中的篾匠那可是靠砍竹子给人编箩筐什么的营生。加上竹笋这菜虽然好吃,就这么疯狂的跟上午一样的摘,恐怕不过多少天她们村前和村后的山上都被他们给破坏完了。

“一天只三十斤呀?”那两妇人,上午摘竹笋的时候可是带着全家所有能出力的人去了。就他两家,总共就有二百来斤,这突然少了一半,她们还真有些为难。

“是呀,我跟人家酒楼虽有着协议,但今天拿的足够多了。人家酒楼也不需要这么多,这样人家买多浪费,我也是白跑腿了。所以请你们体谅些。”苏若水点头,语重心长对那些人道。

“也好,三十斤就三十斤,我一人就能弄够三十斤,总比那些大老爷儿们去外做事一天也挣不了多少钱的好。”那两妇人神色虽为难,还是点头。

“恩,那好,还是老样,明天晌午饭时我收。”苏若水点头,继续赶着驴车向前。

其中个妇人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由衷赞叹,“这苏家丫头,之前我们还真看走了眼。你说,之前我们还一直说人家克这克那的,人家不但不记仇还多少给我们找些赚钱的营生。”

说到她之前住的人家,对傅家人的为人又多了层看法,“这傅家人若知道她如今这么不一般,恐怕会悔的肠子都青了吧。”

另外个妇人附和点头,“恩,你是没看到。昨天她回来,钱氏抱着她买的布,那双眼红的牛一样的……我看呀,不但她后悔,许氏那小娘子更是后悔。如今我们跟着花婶子多少能赚点钱,她们家也只能看着眼红了……”

正从车把势家过来的许氏,听两妇人这么说,当时就不乐意了。

想到苏若水跟刘风有说有笑,还送刘风东西,又给他们家买那么多东西,她这心就跟猫抓样难受。

这不,虽然脸上无光,她还是住脚看向两个正看着苏若水驴车离开的妇人道,“你们,真是大嘴巴婆,得了她一点好处,就以为人家给你们多大的恩惠。我告诉你们,她去集镇卖的竹笋可不是这么个价,给你们的是一文,她买的可能是三文或五文。”

“什么?三文或五文?”跟着许氏过来的一个妇人跟着出声。

得人附和,再看两妇人被她这么一说,跟着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许氏得意点头道,“是的,我跟着他们可打听的清透。她卖给酒楼的可是三文甚至五文高的,给你们一文,你们还以为自己占多大便宜呢。”

“这,这苏若水也太黑了吧。亏我还想着让我当家的去花婶家说说也摘竹笋呢,三文或五文的,她给大家才一文……”之前搭话的妇人,当时不满抱怨。

“我看还好,毕竟我们不认识集镇的人,再说了,若水收了又拉去集镇,这都要路费,多就多了。你们不想弄可以不弄,不用背后说人家坏话……”

两妇人得了苏若水的好,听许氏和那小妇人这么说苏若水,当时有个妇人就不满抱怨。

章节目录 第93章 许氏的大嘴巴 许氏听这几个妇人口中对苏若水的拥护,圆脸含霜,一想到她一心对傅少俊,傅少俊连一个眼神都对自己吝啬施舍的表情,她心中妒火就没来由向上冒。

看两妇人说着显然不想跟她继续废舌离开,不满抱怨,“我说人坏话?她这明明是欺诈乡村们的血汗钱,只自己赚大钱,难道我说错了?”

“我说许氏你是吃不到葡萄就算葡萄酸吧?若水人之前我们不懂,但现在她有赚钱的营生就顾着村人,就这份胸怀我们就看好她。倒是你,你和你那婆子不会是因为若水不收你们的竹笋,眼红不满才说人家的不是吧?”

两妇人走离开了,听着她的抱怨,不满住脚扭头嘲讽。

两妇人的话,许氏蹙眉。内心中她真的妒忌这死胖子,之前倒没看出来,最近就跟变了个人样,不但经常向外,向山上跑,气色都好像改变很多。

那身材表面看着没什么变化,但去下集镇就拿回来的那些东西,还真让人眼红。

虽然心中承认,许氏面上还是死鸭子嘴硬嘲讽笑道,“呵呵,笑话。我妒忌她?她不过是被我婆婆赶出去不要的死胖子,她有什么资格跟我比。给你们一点好处就说她好。你们是不了解,你说她这么能干,之前怎么不干,我不妨告诉你们吧。她跟花大婶家的刘风早有一腿,所以才在我们傅家各位惹我婆婆不顺眼。要不她被我婆婆赶出去,怎么谁家都没去,只去他家?”也趁势说着苏若水的不是。

“你这话什么意思?”两妇人虽得了苏若水和花大婶的好,听她这么一说,心中也不知该相信谁,但许氏这得意的好像捉奸在床的表情,两人还是不满问她。

她们这么一问,跟许氏一同走的那妇人跟着看向许氏,不但她们,就连一边几个正在树下乘凉的妇人也跟着过来。

“翠蛾,你说若水跟刘风怎么的,这话可不能乱说。”其中个中年妇人和花大婶平时感情不赖,听她这么问,不满提醒许氏。

“我乱说了?我可是亲眼见到他们两人一同去集镇赶集,一路说笑前行着也就罢了,你们猜我还看到什么了?”那妇人的话,许氏轻蔑看了她一眼,凑向身边的妇人,声音却足够让其他人都听到道。

“什么了?”她的话自然引起好事者的追问。

许氏神秘一笑,说完,还哈哈低笑,“我看到她带着刘风去买鞋,袜,刘风不要她还死命向人家怀中塞。你说这么个刚被婆婆赶出来,就委身到他人家,厚着脸皮讨好其他男子的人,她这样的人还是好女人吗?啊。哈哈。”

“这……”她身边的妇人脸色跟着而变。

上了年纪的妇人听她这么说,不满说着许氏,“我看你就是没事找事。我可听说你家,你男人你公公他们今下午都去山上做事去了。你没去却去了集镇,这回来又嘴巴胡乱咧咧。若水住在刘风家,她和她弟弟的户头也落在花大婶家,妹妹给哥哥买些衣服鞋子有什么的。”

“也是,若水人家现在都不是他们家的了。我可听说,轩子回来要上学躺的束修,傅家老二也听说得了重病,每天都要吃药。这,看人家若水和花大婶家过的轻松,眼红才这么中伤人。”两之前说若水好处的妇人跟着道,说着而去。

“什么我眼红她?她那样的身段,不要脸的低声小气讨好男人的行为,我许翠蛾会眼红她?笑话。”看几个当事人都离开,许氏不满说着,跟着那妇人低说着而去。

看这些当事人离开,旁边那些看热闹的小妇人倒找到了话题,议论猜测,“你们说苏若水住进刘风家,是跟刘风之间真的有私情也是只是被钱氏等人逼的无奈才离开呢?”

有人想着苏若水现在的不一般,想着其他想法,“谁知道。这跟我们又没关系。不过花大婶家收竹笋的事,我倒真想去问问看看,虽然说麦子就在这两天打,但若能跟着他们摘些竹笋卖,多少也是个收入呀。”

就在这些人议论的时候,一个人走过来,加入言论中道,“我看你也只是想吧。钱氏和傅老头虽对她不怎么好,好歹也算收留了三年。可他们的东西人家都说不要,我们这些之前曾背后甚至当面说她,甚至跟她难堪的人,她会收我们的?我看我们也只能眼红看着人家越来越发财。”

这人正是王春花。

看她也来说风凉话,其中有人不满说道,“春花嫂,你跟她几天前还死不对付,你的东西人家会不会要我们不知道,但我们又没跟她有什么实质的仇怨,相信我们拿东西去,只要找到花大婶,以花大婶的为人也许能收也不一定哦……”

纵然许氏和王春花这些话让人对苏若水和刘风关系,甚至苏若水离开傅家的苦衷有众多怀疑。但说到苏若水现在跟集镇做的生意,还是有人起了心思。

于是这些人说着干脆直跟着苏若水的车后向花大婶家去。

“你们这是,有事吗?”苏若水这边刚把车子赶进篱笆墙中,看这些妇人到门前,正到门口准备关门的她,诧异问着她们。

“若水呀,我们之前也是听了有些人的话,才信以为真,一直怕你给克什么的了。眼下你的大度和能干,我们都看在眼中,村中那几户人家的竹笋你收,不知我们若摘竹笋你可否收?”

几人互相看了眼对方,有个领头的硬着头皮向苏若水道。

苏若水看了下眼前的几人。

这几个妇人之前可没少跟本尊使绊子,蹙眉,她还是看向她们道,“这个好说,我也是跟酒楼做生意,大家这么支持,只要大家拿东西来我自然收。不过我有个要求,我要新鲜剥好的竹笋,还有咱不能为了挖竹笋把竹子给连根拔起,这样下午以后我再想收竹笋,大家再想弄点小钱也没这个机会了。一家人一天最多十斤,多了我不要。你们要答应了,明天就可以跟大家一起去山上挖竹笋,若不答应,只当我什么都没说。”

章节目录 第94章 许氏的做 “是一斤一文钱的吗?”那些妇人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爽快,虽然失落一天只能卖十斤,但还是谄笑问。

“恩。”苏若水点头。

“那好,我们明天就上山挖竹笋。”众妇人听说,点头欣喜道。

虽然答应了这些人,看这些人说着,摩拳擦掌一副随时开干的样子,苏若水喊住他们提醒,“等等,我还有句话没说。挖竹笋可以,但不能打架斗殴更不能为了挖竹笋做出伤人的事来,若我听说,动手的两家我都不会再收,不但竹笋,以后其他发财的门路我也不会再考虑你们。”

“好。”那些人虽皱眉,还是点头。

苏若水回去,自把自己给苏若风和花大婶买的衣服都送给他们。

花大婶看她拿出衣服,还非要她穿上看看。

那摸着光滑又柔软的棉布,她虽心中舍不得,但是她的心意,她还是硬着头皮去里面换上。

出来后,摸着手臂上光滑的布料,老脸笑开了花,“好看,真好,若水,婶子我还从没穿过这么好布料的衣服,你可真是我们的福星。”

看刘风也在试穿着鞋子和衣服,那老实的脸上也荡着憨厚的笑容,苏若水淡笑道,“什么福星不福星的,我们是一家人。我和若风虽没你们喊娘和大哥,但在我们心中你们就是我们的娘和亲大哥。”

花大婶感动点头,说着,老眼跟着红了,“恩,我没想到我这一辈子还能收下这么好一个闺女,是老天垂怜呀。”

就在这时,另一边的房间跳出来个粉雕玉琢虽有些消瘦,活泼可爱的小身影。

苏若风也穿着身新衣服新鞋子,小脸荡开了花道,说着,把手中没吃的一根糖葫芦递向花大婶,“我的衣服也好漂亮,还有鞋子。婶子,你不但收了姐姐一个女儿,你还有我呢?尝尝姐姐买的糖葫芦,可甜了。”

“这……”看着他小手中红红带满酱糖的果子,花大婶迟疑。

“尝尝看,我买了几根呢。很好吃的。”苏若水淡笑,接过弟弟手中的糖葫芦硬塞给花大婶道,连刘风她也给了串。

花大婶吃了口,欣慰点头,一手圈着苏若风一手圈着若水,满眼认真道,“恩,好吃,酸酸甜甜的。这辈子我还真没这么开心过,若水,若风,以后你们就是婶子的孩子,刘风就是你们亲大哥。再不会有人敢欺负你们。”

“恩,”刘风跟着点头。

苏若水淡笑说着,“呵呵,做饭吃吧。明天我还要去集镇送一百斤的东西呀。刘风哥,等饭后你去下刘三那儿,告诉他杀猪给我们留一百斤的猪肉。明天上午一上午我们有得忙了。”

“好,”刘风点头。

若水让花大婶去买了些大骨头,晚上做了骨头炖萝卜汤,还馏了馒头,一家人吃的红火开怀。

许氏回到家,看天都快黑了,自家男人和公公婆婆还没回来。

“小叔,你哥和你爹娘呢?”看着一边拿着书连眼神都没看她的三哥儿傅少轩,许氏道。

“去山上了,说是天黑才回来。”傅少轩看了眼许氏,拿着书进屋,把房门也给关上了。

“唉……”许氏默叹了声,摸了摸怀中藏的个纸包,顿了顿还是走进一边的草屋。

“你来做什么?”傅少俊正躺在床上假寐,感觉屋内油灯亮起,扭头看是她眉头跟着皱起,不悦清问。

傅少俊的不欢迎,许氏神色尴尬,顿了下,还是上前,说着从怀中掏出几个用纸包的包子递给他,“我,我来是给你送些好吃的,你身体有病,家中好吃好喝的,娘又舍不得给你吃。所以我今下午去集镇特意买了几个包子,给吃吃看,很香的,有肉馅的。”

“我不需要。你这些包子应该给爹娘和大哥他们吃。”傅少俊看了眼眼前的包子,神色都没变,说着跟着闭眼。

许氏神色闪了闪,还是把那几个包子放在傅少俊的枕头边。

看他连头都不扭,硬着头皮道,“我知道你心中对我有怨,向你说了苏若水的那些事。可她跟刘风,我之前也只是听人说,一直不相信的。但今天……”

看自己说苏若水他跟之前样全无反应,不清楚他心中到底怎样,许氏咬了咬唇,还是把之前说苏若水的话说明。

“她跟刘风有一腿?”傅少俊听她这么说,倒是有反应,但扭头看向她的目光中却充斥着不相信和嘲讽。

许氏看他理会自己,虽然说他是因苏若水和其他人的事才理她,他的理会,她脸上再次荡着温柔的笑道,“恩,你说一个女子,去谁家不去,好好去刘风家。还送人家衣服鞋子,两人那神态暧昧的,你是不知道……”

“我跟她已没关系了,她跟谁怎样和我无关。如果你是想来告诉我这些,我想你弄错了。你还是出去吧,被人看到不好。”许氏说到这些双眼放光的神色,傅少俊表情冷淡,说完,闭眼不再理她。

“我……”许氏住口,看他根本不理会自己。

只有低叹,说着,出门而去,“好,那我出去了。你记得吃了。我有空再给你送东西。”

然而她才到门口,就被傅少俊喊住,傅少俊清看着她提醒,“等等,你以后没事别进我房间。我的病会传染,如果你不想死你大可以继续每天都来。”

“我……”许氏张口,她不在乎的话还没出声,傅少俊再次道,“包子拿走吧。你该关心的是大哥和爹娘,而不是我。”

说完,傅少俊再次闭眼不语。

“我知道你怨我,可我只是想关心你。你可以拒绝我的关心,但我只是想关心你……”他冷漠无情的话,许氏哀怨看着他,说完扭头抹泪而去。

“唉,”傅少俊低叹,放在身侧的拳头紧了紧,终究什么都没说。

许氏离开后就回去自己的房间,想着他对她的态度,越想越伤心。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之前心中恨他,恨的要死,也恨不得他死。可看到他现在那样躺在房中,她的心好疼。

“二哥,喝水吗?”天快黑的时候,傅少轩端着碗水进去草房,问着床上的傅少俊。

章节目录 第95章 变了的三弟 这个三弟小时候倒经常跟着自己,自大了点些微懂事后就对自己再没之前的亲密。

对他的突然进屋,傅少俊虽狐疑,还是点头淡道,“放下吧。”

看了眼兄长床边那放有几个包子的纸包,傅少轩就跟没看到那些包子样,搓了搓手对傅少俊道,“二哥,我来找你,是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说吧。”不清楚这兄弟找自己有什么事,傅少俊眉头皱了皱还是出声。

“我来找你借些钱。”傅少轩看了他一眼出声。

“借钱?”傅少俊抬眉。

“恩,我知道你对咱娘有意见,若水的事确实是她有错在先,我回来就说过她了。只可惜她根本不听,如今更是……我也知道你心中怨恨娘,可无论怎样她终究是咱娘,生养了咱……”傅少轩舔了舔嘴唇,看了下外面,上前又坐了点看着他道。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不知这弟弟到底搞什么鬼,对他在自己跟前说钱氏好话的话,傅少俊真不想多理会,看他说到这里跟着看向自己,眉头微皱蹙眉道。

傅少轩顿了顿,硬着头皮向他道,“我也是没办法,才想着到你这里试试的。咱娘你对她有意见,你不给她钱我理解,可我真的需要钱。所以我想你能借我些钱,我不要多只三十两,只要三十两我自不会再麻烦你。等我考上秀才,成就功名我一定报答你……”

娘交给自己的那些苏家姐弟当年到他家身上穿的戴的那些东西,典当了少说能当十多两吧。加上娘今天问他要过转手交给自己的十两,如果他再有三十两,他就能实现答应纤雨的给她买那只她喜欢的手镯了。

听他说了这么多,不惜在自己跟前中伤最疼他的钱氏,傅少俊对这个弟弟突然有些陌生。

兄弟三人,钱氏可是最疼他的,好吃的好喝的先由他,往往是他挑剩下的才大哥挑,然后是他。

好歹大哥对自己还够哥儿,虽然说娘让他先挑,他还是把东西跟他平分。

听他问自己要钱,傅少俊直接出声,“我没钱。”

傅少轩全然不理会傅少俊眼中对自己审视打量的目光,当时反问道,“没钱?二哥你唬我的吧?就你中毒被官差亲自送回来,那些人还说会让上面的人继续给你找解药,你在军队就混的不一般,少说应该是个百夫长吧。一年的军饷都不少了,你总不能就这么十两银子吧。二哥,咱们是亲兄弟,你可一定要帮我呀。我真的是没办法了,才厚着脸求你……”

那神情明显是傅少俊身上有钱不舍得帮他的架势。

傅少俊蹙了蹙眉,还是对他道,“我真没钱,我在军队也不是什么百夫长,就算是百夫长一年的军饷也没多少。我所有的军饷就上午给娘的十两。”

“二哥,你别小气嘛。兄弟我又没说不还你,看你就怕我沾到你一样。我知道你现在有病,需要每日抓药喝药,需要钱。但我用过等我考上秀才我一定还你。”然而傅少轩跟根本听不进他的话依然道。

“我真没有了。就那十两,我离开军营的时候身上也就这十两。都给了娘了。”傅少轩看着眼前为了钱,表面斯文文雅,说话口舌伶俐的弟弟,耐着性子道。

傅少轩看自己舍弃读书人的身份向他这么说,就差给他跪下来求了,他还这副态度。

心中无奈,还是低叹看着他问,“看来你是真不愿帮我了。这样我们还算兄弟吗?”

“我不是不愿,是真无能为力。至于兄弟,我从没把你当外人。”傅少俊看他对自己失落黯然的表情,心中低落,还是郑重道。

“没把我当外人?好,我明白了。那你休息吧,好好休息。”傅少轩轻蔑冷笑,说着起身甩袖而去。

“三弟……唉。”看着他甩袖离开的身影,傅少俊自觉出声阻止。对方头也不回离开的身影,他只有低叹依然躺在那里。

“何苦呢?”转头之机,看着床边许氏放在自己床头的包子,傅少俊苦涩低喃,还是挣扎着,一手扶着床称一手慢慢撑起身体坐起来。

虽然这么的坐起来就弄的他满头冷汗淋漓,大手不自觉抓着胸前的衣服,脸色也白的几乎成纸。但他还是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扶着旁边的墙慢慢向屋门口去。

平时几步的距离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遥远,不知多久,他周身衣服都没汗水浸湿,整个人犹如从水中捞出来般,他还是到了许氏的房门口。

“大嫂,你对兄弟的关切,兄弟铭记在心,但这些包子你还是拿着给爹娘和大哥他们吃吧。”说着,他一手捂着胸口一手弯着腰把手中放着包子的纸包放在许氏房门口,走的时候还敲了敲她的房门。

“你……”许氏在房中哭了,听到傅少轩进他房间的声音,自觉制住继续出来看他的念头。

直到傅少轩犹如暴兽样进入自己房间,还带着气样大力关上房门,她才小心出来,然而她还没出来,就听到门口他虚弱的声音,还有她所在房间房门敲门的声响。

“你就这么怨我,怨到连个包子都不吃吗?”许氏直到他走开,这才拉开了房门,看着放在她房间门前门槛上的包子包,哀怨低喃,泪水跟着滑下。

“当心些,慢点,慢点,真不知你怎么想的,咱摘竹笋就摘竹笋,用得着当全村的面偷偷摸摸吗?这可是那丫头说的,说收我们的竹笋,你非要等到天黑才回来。我们这样回来又怎样,谁敢说我们,……”

院门口传来钱氏的抱怨声,还有她明显背重东西的低喘声。

这让本要拿过包子进屋的许氏,慌张转身,连忙合上虚开的门,靠在身后的门板上暗暗抽泣流眼泪。

钱氏推门进来,放下背上大半背篓的竹笋,垂着老腰对身边跟着她一起放下背上背篓的老伴道,“哎呀,可累坏我这老腰了。这么多,等剥出来足够些分量。”

看老伴放下东西跟着抬手擦汗,想着还在山上的大儿子,出声提醒,“我说,老头子这些我来处理,你去山上接下强子,他那背篓更大更重。”

“好,”傅老头点头,一搂把自己背篓中的竹笋都倒在院中,背着个空背篓跟着出了门。

章节目录 第96章 如此傅少轩 “唉,还真够累。这些个冤家们倒只懂得享受。”虽然钱氏没有再跟着去了,还是边向房子这么走同时捶着身后酸疼的腰。

正要敲大儿子房间的房门支配许氏做事,“翠蛾……”

看到许氏门口的纸包,狐疑拿起,当发现是几个包子,“这门口怎么有个纸包?是包子。”

正好看到一边小儿子开门出来,钱氏直接问着他,“轩子,这些包子哪里来的?”

“有人呀,耐不住寂寞给人送东西,人家不要就还回来了。”傅少轩看了眼许氏紧关的房门也看了下一边傅少轩正满头大汗虚弱才到他房门的声音,阴阳怪气道。

“什么?”钱氏蹙眉,一时没反应过来。

门内的许氏听傅少轩这么说,心头咯噔一声,这混小子还是读书人,没想这么卑鄙。

但她还是快速拉开门,讪笑对钱氏道,“娘,是我送给三弟的包子,他嫌味道不好吃还非拿过来给还我。我这正在里面换衣服所以就让他先放在房门口了。”

然后嗔怪说着傅少轩,从袖中掏出枚自己今天去集镇看到个簪子想买却迟疑没买的那两两银子递给他,“你个孩子也是,不吃就不吃,倒弄的是嫂子我的不是了。对了,我这里有些钱,虽然不多,但给你应该多少能应下你的急。”

“二两银子……”看许氏说着,掏出二两银子贿赂他。

想着许氏嫁到他们傅家时那些嫁妆还有个据说装她娘家陪嫁的那口箱子,这许氏虽是嫁到他们家,大哥和爹娘穿的很破,有时一件衣服是缝了再穿,穿了再缝。

她也没说给大哥和爹娘弄些布裁剪件衣服什么的,但她身上的穿着却是不赖的。

虽不是细棉布,但这三年可是一直穿的棉布衣服,虽然娘有时候会从她手中榨出来些,但她可是每季都能给自己置办一两件新衣的。

有时还自己去集镇给自己买首饰发簪这些,就她头上就插了两枚银簪,一支估计就有快一两。

而她去集镇,这次只见她提着个篮子,因上面盖着布看不到她到底买了什么回来,但她买的肉包子,那味道他可是闻的很清楚。

中午她都没在家吃饭,跟着去集镇的马车去了集镇。

所以她这二两银子,傅少轩还真看不在眼中。

然而他话还没出声,就被钱氏直接阻止,钱氏已经先他接下许氏递来的钱,讪笑道,“还是你嫂子爱护你,不像某些人,回来就是讨债的。娘就替你把钱收下了,以后你飞黄腾达可千万别忘记你嫂子的恩情,翠蛾,你上午去集镇也不说声,还害我和强子以为你去了哪儿呢?今天去集镇又买什么好东西了?”

看傅少轩听钱氏这么说,意味深长看了自己一眼跟着回屋,许氏心中长出口气,还是讪笑道,说着从自己房中拿出一块肉交给钱氏,“其实也没买什么,就是去街上看看。咱家不是要打麦了吗?我就割了两斤肉,就等着明天打麦好请人吃饭用。我这就拿给你。”

看着许氏递给自己的大概有两斤左右的猪肉,钱氏老脸再次笑开了花,说着,拿过那块肉向厨房走,“你可真想得周到,我下午在山上还跟你爹商量着,轩子明天去学堂要拿些钱,家中没多少钱可以用,请人帮咱们打麦伙食都是问题呢,有了这些肉,我用盐阉上,到时候就可给那些人做菜吃。”

“恩,恩……”许氏连点头,看她走进厨房,脸上的笑容跟着僵了下来。

这钱氏是被自己暂时忽悠住了,可傅少轩呢。

看钱氏正房中弄那些肉,许氏虽然心中不舍,自己买来准备藏起来给傅少俊和自己趁他们下地做事或出外做事的时候单独买的肉给这么上交了。

但想到傅少轩进入房间时看自己的那一眼,她蹙了蹙眉,还是硬着头皮到傅少轩门前道,“三叔,嫂子今天跟人学了些绣东西的活计,有个图像的字我不太懂,你可不可以抽空给我写大点给我看看?”

“进来吧。”房间中正眉带算计,唇边带着浅笑,耳朵竖着听外面动静的傅少轩跟着放下手中的书道。

许氏到了他房中,看他从书桌前抬头看向自己。

虽然这三弟长相还是那么文静秀气,但他此时的目光,许氏却是紧张的手心直冒汗。

虽然心中无奈,她还是硬着头皮对傅少轩道,“三叔,我跟你二哥的事早就是过去式了,我都嫁给你大哥这么多年了。我今天也是看他可怜所以才把我买的包子给他分了些。还希望你能看在嫂子我刚给你些钱的份上,对这件事给爹娘和你大哥保密,好吗?”

“真的只看他可怜?”傅少轩抬头,那双往日满带儒雅和文静的眸子似笑非笑看向她。

“恩,”许氏吞了吞口水点头。

看许氏在自己面前紧张担忧的神色,傅少轩仰唇一笑,淡然点头,“好,我就相信大嫂是只看他可怜的份上才给他分几个包子吧。”

后面却神色一变,冷看着她道,“不过大嫂对他真正的心思,我想大嫂应该比谁都清楚。”

“你……”明明在自己跟前只是个半大孩子,可他的眼神,许氏心头再次一顿,耐着性子看向他。

傅少轩笑的犹如一脸无害的小兽,说的却是阴险又狡诈,“不过让我对这件事守口如瓶的话,也不是没办法。只要嫂子把你身上装的钱给我,我手中有了钱,明天去学堂的伙食有了,自然不会在爹娘和大哥跟前多说一句。”

“我,我身上总共就这么多钱。”许氏皱眉,这家伙的胃口也真大。然为平事宁人,更为了打发掉这瘟神,她还是硬着头皮在身上又摸出一两的碎银子交给他。

傅少轩点头,勉为其难的样子点头接下钱“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收好钱,再次对许氏语重心长道,“不过,大嫂,兄弟还是要提醒下你。你跟他怎样我无权过问,但他现在的情况,那人和爹说的话我可是听得清楚,他现在的命等于用药吊着,没有那些药,说不定哪天他直接毒发就死了。你与其对这么个生死都难说的人好,还不如收心对我大哥好些,这样以后也有些出路……”

“我知道,我知道。”许氏看他没有再说钱的事,心中石头跟着落地,在听他这么说傅少俊的病时,虽然心中一震,但她还是强压下心头的震荡连声点头。

章节目录 第97章 有心计的许氏 “那好,大嫂请回吧。”傅少轩看目的达到,点头淡道。

许氏抿了抿唇,跟着长出口气。

想到刚才外面说的话自觉道,“对了,三叔,可否给我写个字,最好是画副画,我今天想跟人学刺绣,这样多少能给咱家减轻点负担。”

“好,”傅少轩看了她一眼,显然没想她有这份心。点头,倒是拿出纸笔,随他凝眉片刻后,柱笔“刷刷”几笔,倒是一副鱼跃荷叶间的图案跃然纸上。

若说这傅少轩虽然人品不怎样,绘画倒略有几分天分,随他收笔,一边许氏跟着轻叹吃声,“好漂亮。”

“好了。”傅少轩拿过纸放在眼前吹了吹,递给她。

“好,那三叔我走了。”许氏接过那副画,慌乱又仓皇离开。

“三两银子就想打发我?哼。”傅少轩手中把握着她另外又给他的一两银子,明明是那张文雅秀气的脸,神色和话却让人阴寒。

“那小子拿了我的东西,相信不敢再起什么花招。如果他要起花招,哼……”许氏拿着他的画进屋,眼前的画虽然漂亮。但傅少轩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她不得不暗中为自己筹谋。

钱氏虽得了许氏的一点好处去厨房忙碌,但听得身后房门声响。扭头看许氏正要出门,对他这天都黑了还出门的行为不满问道,“翠饿,这么晚了,你不帮着我做饭还出门做什么?”

钱氏的询问,许氏扭身对钱氏讪笑道,“娘,这样的。我跟咱村的林凤林婶子说好了,要跟她学刺绣,多少给咱家减轻点负担。这不,她刚好画架子,我就让小叔给画了副画,我这正要拿去给她看。同时请教些她刺绣上的事……”

“也好。你去吧。”她对自己少有小心翼翼的神色,钱氏虽狐疑,还是点头,自己低头忙碌。

许氏出了傅家大院,并没有去她说的林凤林家婶子家去,反而直接去了刘黄梅家门口。

刘黄梅被她喊门惊醒,看到门口是她,狐疑喃问,“你找我做什么?”

“黄梅,我知道你对我家小叔的心意,我小叔人也不傻。这不,他特意让我给你拿的东西……”许氏看了下身后,确定没人注意,说着从怀中掏出傅少轩给她画的那副画塞给刘黄梅。

“他对我……”刘黄梅虽狐疑,对她的话还是欣喜不置信问。

“他读书人脸皮薄嘛,不好意思说,只有我这个做嫂子的帮他了。他说这是他的心意,他说你看到能明白他的用心的。”许氏说着,对刘黄梅的肩头拍了拍。

刘黄梅显然难以相信,虽然她在傅少轩回来后就去傅家以向他请教字为由找他,他回话说他要读书。

虽然钱氏对她的态度很好,他爹和兄长也没啥反应,但他的态度,她这心回来就一直七上八下的。

没想,这隔一天,就收到他的书画,虽然刘黄梅不知道他画的什么,但一个男人还是读书人,好好送自己画卷,若没特别的意思,他恐怕是不会送自己东西吧。

毕竟之前她那堂姐刘小翠真切喜欢他家二哥,还曾主动向他表白,可对方一点回应都没,更别说送什么东西,

所以这傅家三哥儿傅少轩这样的行径,刘黄梅是心头暗喜更多的是娇羞。这不,羞红了张脸,直对许氏道,“好,谢谢嫂子了。以后再有什么,嫂子,就麻烦你了。”

“那是自然,你我们可是知根知底的,也都看到她对他的好。”虽然光线很暗,许氏还是看出她那娇羞又欢喜的神色,点头道。

看刘黄梅更是羞的整个人头都要钻到地下的神色,上前一步,低对她耳边道,“嫂子还有句话要提醒你下,这读书人脸皮薄,既然他都送你东西了。多少你得主动些,要不他真考上秀才,被其他好姑娘抢先,你可就后悔都来不及了。”

“嫂子……”刘黄梅被许氏这么一说,看着她说完跟着退后一脸揶揄淡笑的神色,娇羞低头。

“嫂子把话说了,也交代了。该怎么办,相信你比嫂子清楚。我得回去了。”许氏看目的达到,对刘黄梅低声说着,跟她笑了笑离开。

当然这次离开的时候还是去了那林凤家拜师学绣去了。

“少轩……”许氏离开,村长家院门口的刘黄梅想到心仪的男子,低声喊道,就这么低喊着他的名字,她整个心都像吃了蜜样的甜蜜雀跃。

“傅少轩,不要怪我。若你老实拿了我的好处守口如瓶倒好,倒是你再出什么幺蛾子,你就不要怪老娘算计你。”

从林凤家回去,许氏手中拿着从林凤那儿借来的花样,进去院子,看着一边傅少俊房中亮着点灯光,想着自己从白天去集镇看戏,戏段子上学的那一手,唇边带着同样算计冷咧的笑靥。

“有了这些钱,我就可以为纤雨买她喜欢的首饰和糕点了。”房间中,傅少轩所坐的书桌上放着书,可他眼并没注意在书上,反而注视着手中的银子。

一想到县丞家小姐对自己的青睐和不一般,唇边掀起温柔的弧度。

说到手中的钱和自己在家想着办法要的钱,虽然说几十两比他之前差不多一年的学费都多,但想到另外个人,他还是惋惜低叹,“只可惜了,苏若水那胖女人了,若是她还在我们傅家,我也不用再跟现在一样过的这么辛苦,每一分每一两都要算计,身上也能光鲜很多。”

虽然心中有些失落,说到被自己抓着把柄的许氏,他唇边的弧度跟着又扩大了,“不过有许氏这么个摇钱树,哼……”

只要他拿下纤雨,等他考上秀才之日也就是他飞黄腾达之日。

到时候他想要什么都可以,纤雨可是说了,只要他讨好了她爹和姨娘,只要他有秀才功名在身,她就能让她爹给他安排个镇长什么的干,因她好歹也是县丞家千金,父亲自不会让他的女婿身份多底的。

这天晚饭后,许氏放下就要回房的时候被傅老头出声喊住,“翠蛾,等下。”

看钱氏也跟着看向自己,心中有事的许氏心中一慌,还是硬着头皮道,“爹……”

章节目录 第98章 许氏的心结 “明天你跟你娘咱们一起去山上掰竹笋。”傅老头出声。

“爹,我,我明天跟林凤婶一起学刺绣……”听傅老头让自己也跟着他们去摘竹笋,许氏心头一顿,不自觉道。

傅老头皱眉,还是道,“学刺绣随时可以学,现在先摘竹笋,正好我跟若水说了,她可以收竹笋。等竹笋没什么好摘的,想卖都没得卖。”

听他说他们真要掰竹笋卖给苏若水,许氏心底自觉反对,“我……”

傅老头看得出她的犹豫,心底低叹,还是语重心长道,“翠蛾呀,我知道你家境好些,但终究是你二弟和三弟他们花钱,所以你家陪嫁给你的那些钱我们不动。但终究是你们兄弟,所以我跟强子商量了,咱们一起找钱,能找多少找多少。毕竟轩子一个月后要五十两的学费。爹也是无奈才只有拉着你一起跟我们做事。当然了,你要真反对只当我什么都没说。”

许氏心中虽百般个不愿意,但想着草房中的傅少俊,迟疑了下,还是淡道,“这,都是自家兄弟的。没什么可不可以的。只是我这些年娘家给我的那点积蓄也早被我花得没剩多少了。既然爹你这么说了,那我跟你们去摘竹笋就是了。”

钱氏看她答应,虽狐疑她怎么答应的这么干脆,看小儿子只是傻看着她,低笑道,跟着碰了碰自家小儿子,“你能这样想再好不过了。以后你兄弟飞黄腾达,他绝不会少了你和强子的好的。”

“恩。”傅少轩收回看向许氏的眼神,跟着出声。

“那我回房了。”看他这么应和,许氏也没看他,说着伏身退下。

看她离开,傅老头对钱氏道,“好了。吃过早些睡。”

转头问着一边坐着没出声的小儿子,“轩子,你明早吃过早饭就去学堂也是下午才去?”

“吃过午饭吧。”傅少轩蹙了蹙眉还是道。

傅老头点头,说着,和大儿子跟着出去,“那好,那我跟你哥我们先去睡了,明天一大早我们要先去把打麦场上的地平整下,早平好,等人家有牛的或有驴的人家有空正好可以打麦。麦虽收回来,没打好晒干拿回来终究是不安宁。”

“唉,吃饭的时候一个个的吃,等收拾的时候就剩我了。”钱氏看他们都离开,低喃抱怨起身收拾碗筷。

“娘,我帮你。”傅少轩少有帮钱氏收拾碗筷道。

“好,也只你疼娘,知道娘对你好。不像那些人呀,唉……”钱氏点头,边收拾着东西边低叹。

“娘,你也不要抱怨爹和大哥他们,他们白天做事很辛苦了。”傅少轩俨然乖宝宝样跟着钱氏端着碗筷进去厨房道。

“恩,话是这样。”钱氏站在锅台后面看着放着碗,跟着站在灶台前的小儿子,想着他说的那些钱,自觉发愁,“可轩子,娘这心中没底呀,这还有二三十两,还真是让人发愁。你爹也是,让他去找苏若水借,他又舍不开面子,那丫头见到我,没直接给我难看都好了。真是,别人养狗养了三年,狗还知道见了熟人摇摇尾巴,我却养了个仇人……”

“娘,你也别这么说了。他们都出去了。也不属于咱家的人了,我们就算去要钱或借钱也没什么正当理由……”傅少轩神色如常安抚钱氏。

“也只你这么想。”钱氏低叹,为了儿子的前途,她这虽然想厚着脸皮去要钱,却又不得不顾及儿子的名声。

想到另外件事,边洗着手中的碗同时压低声音问,“对了,我让你悄悄去问你二哥套他的口风,他那里怎么说?”

“能怎么说?一毛不拔呗。我都跟他说是借的了,他依然说没有,说他总共就给你的那十两。”说到屋内躺着的二哥,傅少轩低叹道。

“这混帐东西,现在是越来越精了。不说他了。”小儿子这话,钱氏不满低道,想到小儿子跟自己后来说的事,自觉给他出主意,“我在想,明天要不你抽空找下苏若水,就说你二哥他中毒没钱抓药,看她能不能借给点钱?”

“让我亲自去找她借钱?”听娘竟让自己舍弃面子和尊严去问那死胖子借钱,虽然说苏若水去集镇买回来的东西,甚至村中收东西的事他都清楚。

也大致算了她这样的折腾成本得多少,但让他去问她借钱,他是没来由反对,顿了下才看向钱氏道,“娘,你这让人知道传出去,你知道对我的前途有什么影响吗?”

“我去她见到我就跟红眼牛一样的。”儿子的话,钱氏直接打消这个想法,想到自己那死倔的老伴让他去借,估计惹急了他,他真会气恼休了自己。

但想到家中的局面,钱氏不由打起了大儿子那边的主意,“要不你趁你嫂子没在家,找你哥问下,你哥平时跟她的关系也不赖。咱们又不是不还她,实在是没办法,她现在应该不缺钱。昨天就送集镇的竹笋,还有她买的驴车以及买回来的满车的东西,那可都值不少钱了。”

“这……好吧,我明天趁我嫂子不在的时候跟我哥说下。至于成不成我也没绝对把握。”老娘给自己出的馊主意,傅少轩全无自己是堂堂七尺男儿,需钱自己想办法或凭本事挣的想法,只想着只要能拿到钱,他就可讨好纤雨的爹娘,到时候自己就可攀到高枝。

钱氏点头,看他回屋,跟着低叹洗着碗。

许氏这边,许氏看着后面回屋的男子自觉问,“强子,是你爹去找的苏若水说咱们摘竹笋卖她的吗?”

“恩,爹也是没办法。轩子学堂需要钱,科考的时候需要一大笔钱。二弟的病也需要钱抓药,实在无奈才找了若水。”傅少强点头,倒不隐瞒心中的想法道。

“我在想呀,你这三弟咱们这样帮他,他功成名就真的能记得我们这兄嫂吗?”许氏没有再抓着这问题不放,想着傅少轩给她的感觉自觉感叹。

“你想什么呢?虽然说三弟读了几年的书跟我们有些不一样,但他是读书人,最讲孝道也最重礼节。我想他会明白我们的好的。”说到自己这三弟,虽然三弟自读了书后和他们的关系都没之前亲密了。

跟他们说话也一副不耐烦一副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的轻蔑态度,但想着终归是自家兄弟,所以媳妇的困惑,傅少强跟着一顿接着说。

章节目录 第99章 王春花挑拨 “希望吧。”许氏低叹再不说什么。

第二天,苏若水因忙着准备下午送去集镇的东西。

所以一大早起来她就弄那些萝卜和豆腐,这次她准备弄除了萝卜盒子还加豆腐盒子。

就是把豆腐炸成豆腐泡的样子,里面塞上自己弄的那些馅炸。

有花大婶,刘风和弟弟几人的一起帮忙。早上天刚微亮她们就起身,忙到快晌午终于炸好几篮子的东西。

看着眼前几篮子的东西,苏若水长出口气,对花大婶道,“等下我们再弄些蘑菇,再些微炸些就好了。”

想到晌午还要收的竹笋,她心中再次有了想法,“我在想,其实竹笋也能弄些好吃的。”

“竹笋也能弄?”本就意外她脑海中这些关于吃的种种,听她说竹笋也能弄些东西,花大婶好奇问道。

“恩,不过咱先上山摘些蘑菇,回来弄蘑菇盒子再说。我跟弟弟上山摘些蘑菇,你刘风哥你们在家等着人来卖竹笋,直接给他们称重开钱。”

想着各种菜盒子的做法,苏若水点头,想到目前最要紧的事,对花婶子道,“说着从身上掏出个钱袋子递给她,“婶子,这是我昨天特意在集镇换的零钱你给他们开钱。”

这才带着弟弟出门上山,“若风,我们去上山。”

“若水,又去山上摘山货呀?”自一天前若水在村中收竹笋,整个刘家村的人对她态度变了好多。

这不,她们刚出了门,就有隔壁大娘向她招呼。

“恩,去弄些山货,下午正好去集镇去卖。”苏若水点头,也不戳破,带着弟弟继续向山边去。

那大娘看他们姐弟走远,想着才几天,花大婶家的生活就明显改善。

这人不但穿着比之前光鲜多了,就去了两次回来满车的东西就让人眼羡。

想到本和苏若水姐弟有关系的傅家人,傅家的男人他们倒没什么看法,对钱氏对苏若水姐弟的行为那是摇头说落,“这花家嫂子可真有远见,你说这丫头之前大家只看到她胖,看不到她的好,如今这能干的比男人还能干。我要是钱氏,我可会悔的肠子都青了。”

“钱氏早就后悔了。昨个儿快天黑的时候,她跟傅老头可是一起到人家花嫂子院门前找那丫头,也不知说的什么,但我只看到钱氏那老脸笑的一朵花的,但人家苏家丫头根本不怎么睬她……”

那大娘话落,一个小妇人跟着接下她的话道。

其中个老头子跟着到前,一副唯恐天下不乱到前对那两人道,“是的,我听说了。说是傅家老二回来,得了重病,就看病抓药的钱,昨天我可是路过刘拐子家门口,两副药就要一钱的银子,估计这是既要供应三哥儿读书又要顾及老二的病,这才厚着脸去人家姑娘那儿求方便。只可惜,傅家老二要早回来那么一晚上,钱氏不做那么次,估计苏家丫头还真得为他们买单……”

“不是吧?钱氏那样没见识的人这样倒正常,她那种人反正是没脸没皮的。傅老头也这般?他们这样就不怕苏家丫头闹,把他们小儿子的前途给耽搁了,不成?”开始说话的大娘,听那老头这么说,一副不置信的样子摆手道。

“谁知道。不过你说这傅老头也是,表面上对人家姐弟好,却放任着自家婆娘和儿媳欺负人家。我听说呀,这苏家丫头两姐弟到傅家的时候,身上穿的戴的值钱的东西都被钱氏给没收了,听说她那小儿子上学的钱都是卖人家姐弟的东西换的。你说……”那老头再次道。

“不是吧?傅老头也真够……亏我还以为他是个大善人呢?没想……”开始说话的大娘听到老头跟着说出的黑料,神色更是震惊,说到傅老头再也没有之前对他的羡慕和尊敬了。

“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大家也只看到表面,也听信偏信,一直认为苏家丫头克人怎的?我看这明明就是钱氏见不得她的借口,人家跟了花嫂子,这是克吗?这明显是旺呀。”

另外个妇人跟着道,对之前村中流传的关于苏若水克人的话不满指出。

“是的。”三人点头议论而去。

却让一边一个正站在门后的人听个正着。

“这些人真是吃饱了撑着,看来我得去找下钱氏说下这事。”王春花听着那些人之前的议论,她可是亲自让她婆婆去花婶家问,问她收不收他们竹笋的事。

没想花大婶看到她,想都没想拒绝。

这让她婆婆回家埋怨她,说不是她当时没事找人家姐弟麻烦,就不会现在好好的赚钱门路就这么错过。

王春王她男人也让她去找苏若水,让她给她当面认错,希望她能看在都是同村的份上也收他们家的竹笋。

王春花舍不开这面子,只问了在门口玩耍的苏若风的话,结果小家伙一看到她就想起她跟她男人对他姐姐找事的行为,想都没想拒绝。

还发了话,“我姐谁的竹笋都收,就不收你家的。”

王春花这心中本就犹豫舍不开面子,听他这么说,虽然口中骂了他一句,小兔崽子,还是悻悻而归。

这眼看着人家到山上拔竹笋卖钱,一天可是三十文呀,这等于她男人出去快四五天的收入。自己不能有,王春花这心中就嫉恨上苏若水了。

这不,听这三人这么说,当时就跑去傅家给钱氏告密去了。

钱氏正好挎了篮子竹笋回家,刚到家听王春花说了这些,当然她是把那三人议论的话都说成苏若水说的。

钱氏对老伴去找苏若水的事本就有些意见,但为了小儿子,还是硬着头皮去。

这一听,她这么公然败坏她这小儿子的名声,当时就来了气。

放下手中篮子,脸上的汗都没擦,盛怒急问,“什么?这苏若水竟这么说我们?这……”

王春花看钱氏来气,心中暗喜,面上一副真切为他们鸣不平的样子道,“是呀,老嫂子,我也是为你家未来的秀才爷鸣不平。你说这丫头怎么就这么有心计,为了复仇,她表面答应你们让你们摘竹笋给她收,背后却这么说,这不是要毁了你们家轩子的前途吗?”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无耻傅少轩 “这苏若水太客气了。她什么时候说的?”钱氏当时气的低喘,看王春花好好对自己说这些,倒多长了个心眼问。

王春花眼神闪烁,想到其中两最关键的人直接道,“就刚才,不信你去问问花大婶戈壁的李大娘,她跟那刘瞎子一起听到的……”

“这天杀的死丫头,没想这么狠毒。我还想着,我之前对她那样,她还能不记前贤收我们家的竹笋。还说看着我们收留她多年的份上,别人一天三十斤我们可以随意她都收的份上心中对她多少有些感激呢。”

“没想这是表面上讨好哄住我家那死老头,背后下这样的黑手呀,这死丫头……”

钱氏一听当时就火了,这也把老伴回来告诉她的话都向王春花说了。

“是呀,我确实也没想到。不过你也别生气,也许她只是发发牢骚,毕竟她之前在你们家住的不开心,现在有刘风去那儿都跟着护着,花婶子也疼她跟宝贝样的,她还能收你家的竹笋,跟其他人不一样的你们弄多少她收竹笋的行为,说明她还是有心的。不像我……

王春花听钱氏这么说,心中的怨又多了几分。

她只是跟她有些矛盾,因孩子之间有些矛盾,可她也没讨到什么好呀。倒是这傅家前,钱氏对她那么不好,她都这么大力收人家竹笋却不收她家的。

这样一想,她对苏若水的怨言又多了几分,口中说着妒嫉羡慕的话,心中却酸的直冒泡泡。

“这又怎样?轩子现在考试正在关键期,若被她给这么毁了名声,考试资格都要受影响的……”钱氏依然不清楚她的心思,不满道。

王春花看自己目的已达到,钱氏的表情恨不得直接去找那丫头掐架,她又说了几句风谅话这才离去。

王春花离开,钱氏依然平息不了心中的火,随意洗了下手唠叨,“这死丫头,亏我还想着什么时候去感谢她呢,没想她这样。”

看着一边跟着开门出来的小儿子,说着就要出门,“轩子,你在家等下我,我去找了那丫头回来再给你弄吃的。”

王春花到来他们家跟钱氏说的那些话,傅少轩在屋中可是一字都没拉地听着。

看娘嘴中唠叨着,随手把湿着的手在身上擦了把就向外走,及时喊住她道,“我不吃了。等下就去学堂。只是我这次去学堂的食宿费……”

“怎么不吃了?去集镇可是要坐一个时辰的车的。不吃东西怎么成?我这就做饭,做好就喊你爹没来给你钱。”

听儿子说不吃晌午饭了,钱氏狐疑问道,说着走向厨房。

看娘做事根本不通过大脑,说风就是雨的样子,傅少轩低喃,还是跟着她到了厨房,想到钱氏他们偷打开老爹的钱箱子钥匙拿走那些首饰的事,他压低声音提醒钱氏,“你等下喊爹回来,是想爹回来发现他箱子中那些东西不见吗?”

“你看我这脑子。可你去集镇的路上没钱怎么成?”想到他们偷拿家中首饰的事,钱氏暗拍了下脑门,虽如此,想着儿子这一路去集镇的事,还是担忧问道。

“我上个月还有点钱没花,倒可以去集镇。到了集镇只要把东西当了自然就有了些钱了。”傅少轩压低声音对钱氏道,看她神色些微缓和,这才提醒,“二哥和大嫂不是都给了你钱了吗?”

当然他没走,可也是一直想着钱氏手中的这些钱的。

“你看我,我这脑子。”小儿子这一提醒,钱氏又拍了自己一巴掌,说着从怀中把从傅少俊那儿要的,还有昨晚上回来许氏给的她的那二两一并给了小儿子。

看小儿子接下放进袖筒中,语重心长交代她,“给你,轩子,去了好好读书,另外要好好对人家姑娘。咱家虽然生活条件不好,但绝不可委屈人家姑娘。”

“我知道了。”看娘给自己点钱就说这些多,傅少轩强忍着心底中的烦躁点头。

“对了,轩子,你有跟你哥说让他抽空去找下姓苏的丫头借钱的事了吗?”钱氏说了一通,看儿子站着没动,想到另外件事再次问。

“说了。他说晌午有空就问。”

傅少轩沉吟了,想到另外件事自觉问,“对了,娘,如爹发现箱子中的东西不见,你怎么说?”

对于这件事,钱氏一时失落。家中就这几个,虽无奈,她还是对儿子道,“我能怎么说,你是娘这辈子唯一的依靠,你也有出息。既是娘拿的,娘就一人认下这一切就得了。这不用你操心,你只管去学堂好好读书,秋季考个秀才爷回来,娘就是被你爹打骂一顿也值了。”

“娘,你听我说就不会被爹打骂。”傅少轩想了下,突然走近钱氏道。

其实对那些东西,钱氏也是无奈,她家现在都这样,快揭不开锅了。人家那丫头也没说要,再说以那丫头现在能买地起驴车的势力,人家希罕你这些东西?

但自家那死脑筋的老伴还想着把东西送还给人家。

虽无奈,听儿子说他有办法让她免于老伴的打骂,钱氏心头暗喜忙问儿子,“哦,说来听听?”

“你听我说……”傅少轩虽靠近钱氏,眸中嫌恶之色一闪而过,但他还是凑上前对着老娘耳朵一阵低语。

“让许氏给你爹说给你二哥抓药?你,她许氏有这么好心吗?”钱氏听了儿子的主意,当时不理解低问。

“娘,你听我说。我看了,虽然大嫂这些年嫁给大哥,但她对二哥的心还是不安分的,昨天放在她房门口的那包子你还记得吗?”

傅少轩玩味一笑,对钱氏低语同时提醒她。

“恩,我记得,你不说她给你……”钱氏点头,昨天的包子她自然没忘记。

“那包子其实不是她给我的,而是送给我二哥的,但被我二哥拒绝,他不吃拿回她房门口的……”傅少轩对钱氏低说着昨晚快天黑的事。

“什么?”钱氏一听神色大惊。

钱氏跟那草屋中的扫把星之间的事她可是记得的,当时她也想着婚事就这么算了,但自见过许氏一面后就鬼迷心窍样喜欢她的大儿子的要求,她也只有无奈接受了这亲事。

本想着许氏嫁到他们家还算安分,当年也算是给她争气,帮了她大忙,却没想这贼婆娘根本是贼心不改呀。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奸诈母子两 傅少轩看老娘这震惊的样子,勾唇不语,顿了下语重心长一副真切为这个家着想的样子交代她,“我已警告了她了,想她也不敢再造次。我今天就想跟你提醒下,你看着她,若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就告诉我大哥。”

钱氏狐疑看了下眼前的小儿子,家中的事他向来不怎么插手,却警告许氏,看来果然是兄弟同心。

这样一想,她整个人也跟着放松下来,点头,“好,我盯着她。绝不让她做出对咱老傅家脸面有损的事来。”

傅少轩点头,提醒,“恩,所以这次首饰的事你可以把它推到许氏身上。”

“推到她身上?这……”虽然许氏的行为让钱氏恼火,小儿子的话她则是惊讶。

“她背着大哥做出这样的事,这也算是对她个小小惩戒。”傅少轩毫无知觉自己这行为有多卑鄙,淡说着对钱氏提醒,“要不你就等着爹发现跟你吵骂了……”

“这,这不好吧?”虽然说许氏的行为让人恼火,小儿子这做法钱氏心中跟着犯嘀咕。

这嫁祸给许氏,还真有些卑鄙了。

“这样让大哥知道,他心中多少也是个警醒。”傅少轩道,跟着反问,“难道你想直接把许氏对他的态度告诉他吗?”

小儿子这话,钱氏倒是附和,“我跟你大哥还真说不出口,毕竟他人老实,那贱人又真没做什么,他就是知道也只会心中生闷气。”

傅少轩点头,再次对钱氏交代,“恩,你按我跟你说的做,我相信许氏一定会跟爹说,到时候爹让她拿钱给二哥抓药,只要她拿过,爹发现你就把一切推给她。”

“好……”母子两倒是在厨房把偷拿钱箱子中若水姐弟的那些东西都推到许氏头上。

看娘完全听进自己的话,傅少轩对她说道,转身出院,“你做饭吧,我出去看看大哥他们回来了没?”

“这混小子怎么就想出这样的馊主意?不管了,就这么办,要不老东西还不指定跟我怎么闹腾呢。”儿子离开,钱氏一点都不认为儿子这样做有损读书人的本性,讪笑低喃,低头做饭。

“大嫂,你回来了。大哥他们呢?”

傅少轩出来院门口,不多时看到许氏先回来,抬头看了下她身后的田塍,虽没发现大哥和爹的身影还是问。

虽然他说话神色跟之前一样谦和温顺,但他给人的感觉,许氏没来由排斥和他的单独相处,说着,“他们还在后面呢”越过他向院门去。

“等等—”怕处有鬼,许氏还没过去他,就被傅少轩出声阻止。

这让她住脚,眼带戒备又警惕看向他,“小叔。”

“大嫂,好像很怕我?”许氏对自己忌惮戒备的表情,傅少轩勾唇道。

“没,我干吗怕你。”虽然他给人的感觉让人很有压力,许氏还是忙摇头,耐下性子小心问他,“有事吗?”

“也没什么事。是关于二哥的。”傅少轩清淡一笑道。

“他的事和我什么关系……”许氏听他提起傅少俊想都没想出声否认。

“大嫂你别急嘛。”看许氏着急,傅少轩淡笑阻止她的慌乱,慢条斯理道,“我喊住你就是想告诉你件事,二哥的病得每天吃药,但现在家中的钱都给我拿去学堂急用。所以二哥的病就没足够的钱抓药,昨天爹拿回来的药只够两天,今天吃完就没有了。我也是无疑听爹娘说的,他的病必须一天不停的用药,要不他的毒随时会发作,所以娘的意思是让你和大哥多操点心,毕竟咱爹岁数大了,实在不成,你们也可以找苏若水先借些……”

“找苏若水借钱?这……”听他的意思是傅少俊的病麻烦,许氏虽心中一窒,对于他的话还是为难。

“你跟她关系不怎么对付,你可以让大哥问她借呀,大哥之前跟她关系就不赖……”傅少轩看她迟疑,好心提醒。

“……”许氏嘴巴张了张,一时不知如何接口。

她现在让强子去跟若水借钱,强子万一问起来她怎么说。

虽然她心中对傅少强没有跟傅少俊的那种感情,毕竟是自己一起生活了两年的男人,若让他知道,她还真不知如何开口。

“大哥人好,他知道你关心二哥,自不会怪你,相反可能会对你更好。”傅少轩好像很了解许氏的样子道,后面更是似笑非笑反问她,“而且,我想你也不想我二哥就这么毒发而亡吧?”

理智和情感的冲突让许氏一时有些心乱如麻,所以她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摇头说着,同时为她和傅少俊的事辩解,“我不知道。我跟你二哥其实根本不是你想像中的样子,我只是看他可怜,才……”

傅少轩打断她的话,淡说着,转身而去,“二哥的毒我不想瞒你,那可是没解的。先不说你跟他是否有可能,就算有可能,那差爷走时跟爹说的话我也听到了,说他可能不超过三个月。你不是傻子,我相信你懂得如何选择。该怎么做,你心中比我还清楚。但有些事呀,咱只要尽了人意,以后不给自己留下遗憾就好。我言尽于此,怎么做,你自己拿主意吧。”

许氏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眉头皱了皱,无声轻叹,跟着回去。

他们一前一后刚到傅家院外的路上,就有个身影正在他们家门口提着个食盒。

看傅少轩回来,那身影就像只花蝴蝶蹦跳过来,“傅大嫂,轩子你们回来了。轩子,这是我今天特意让我娘教我做的点心,你尝尝……”说着把手中的篮子递给他。

这人正是刘黄梅,得了许氏提醒的刘黄梅。

傅少轩看都不看眼前的篮子,还是刘黄梅不甘心把篮子上面的盖子打开给他看,看到里面的糕点傅少轩清冷道,“我不喜欢吃这些甜甜的糕点,你拿给其他人吃吧。”

“我不知道你不喜欢吃甜的,”刘黄梅心头失落,狐疑看向一边许氏,看许氏对她们笑了笑越过他们的时候还特意拍了拍她的肩头低说“加油,他就是这样个老学究。”

强忍下心头的失落,伸手捏起块糕点递向他嘴边,“但这糕点多少是我今上午跟我娘学了好久才做的像点样的。你多少尝一口。”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我可以叫你轩哥哥吗? 身后刘黄梅这软糯糯的话,走到院门口的许氏回头。

一副为他们两年轻人真切着想又欣慰的样子道,“黄梅对你这么好,小叔你可不要辜负了她对你的心意。”

看傅少轩因她这话凝眉责怪看向她,许氏心中微乱,想到他对自己的行为,接着道,“对了,黄梅,我家小叔昨个儿还说家中经济紧张,今天去学堂的伙食费都是问题呢。”

“你……”许氏这话,傅少轩脸上的温和优雅再也难以撑下去。

“轩子,你家有困难,你可以跟我说嘛。”刘黄梅趁此把手中的糕点塞进他嘴中,看他俊脸微寒,讪笑道,“要多少钱,我多少还有些私房钱的,多了我也可以回去问我爹娘要。”

虽然刘黄梅长的娇小可爱,傅少轩也知道自自己去读书的第二年,她就时常到他家来。

但跟县丞家的千金比,傅少轩还是僵着表情吃下她塞给自己的糕点,硬着头皮道,“别听她胡说,我去学堂的伙食有着的。”

“你不用安抚我。我多少都听说了,你二哥回来得了重病,两副药就要一钱银子,你家之前的条件都不怎么好,还有这么个需钱的人。你等我下……”

虽然他的态度很真诚,但他吃下自己喂的那口糕点,也少有耐心对自己说话,刘黄梅还是心头欣喜,说着,手中篮子直接塞进他手中,拔腿而去。

“唉……”看她说着拔腿而走,傅少轩想阻止,看她已经走远,脸色为难看着手中的糕点盒。

她的手艺真不怎样,跟他在集镇吃的糕点完全不是一个味道。

但想到纤雨跟自己逛街时,想要东西却因自己家中条件不好,明明喜欢却说她有的神色,傅少轩第一次鬼使神差的感觉到没钱人的自卑,对自己的出身也没来由的不喜欢起来。

把手中满篮子的竹笋放在院中,许氏扭身,看傅少轩手提着黄梅之前手中提的篮子,垂头看不出神色。

想到这家伙的可恶,她淡然一笑,出门问,“小叔,黄梅呢?”

“啊,她回去了。”傅少轩自觉接口,抬头看眼前站着的是许氏,神色跟着而变,“大嫂,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知道我……”

只是他之前那些豪气干云,说不谈其他只谈读书的话还没出声,就被许氏打断,“小叔,你的心思我明白。你和娘在房中的谈话我也不小心听到了,咱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距离你说的五十两的钱咱家就按现在这样,到月底恐怕还真有些难度。但若你对黄梅好些,就容易多了,她家的条件更重要她爹娘对她的宠对你不一般……”

傅少轩虽狐疑刘黄梅这次对自己的大胆和直白,但许氏的话无疑说中他心中的软勒。

但为了维持面子,他还是清着一张俊脸道,“这是我的事,和你没关系,大嫂只要记得你自己的身份,别做对不起咱老傅家的事就好。”

许氏看他明显动心,却死鸭子嘴硬孤傲的神色,不悦嗔道,转身进屋,“我也只是好心提醒你,没想倒成了多事的。算了,我话说的已很明白了,怎么做你自己心中有数。”

“就这点小心肠以为我看不透你吗?不过黄梅这条路可以考虑……”傅少轩看着她扭身回院的身影清冷反问,想到刘黄梅对自己的不一般,心中不由打着算盘。

就在傅少轩想着事情的时候,刘黄梅匆匆跑来。

门口看了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这才从怀中掏出个小荷包递给他,“轩子,我这里有五两银子,是我哥上次回来给我的零用钱,你拿着去学堂先应急吧。快科考了,可不能亏待自己。”

……

傅少轩心中犹豫,手却鬼使神差接下她的荷包。

看傅少轩接下荷包,看着荷包又跟着看向自己怪异的神色,刘黄梅淡笑道,“收下吧。我知道你家不容易。”

“好,那我就先收下了。等我考上秀才有了钱我再还你。”傅少轩心中挣扎好久,还是低叹,一副为了生活不得不接受她接济的神色道。

刘黄梅跟着摇头,“不急,只要你明白我的心意就好。”后面那句话声音越来越底,那张脸也红的如红苹果。

“恩。”傅少轩皱眉,看着她因脸红越发可爱的俏脸,心头一震跟着道。

这一声也让刘黄梅心中的雀跃更慎,抬头通红着一张脸,双眼更如带满星星样看着他问,“轩子,我可以叫你轩哥哥吗?”

“可以。”不明白为何,看到她明媚的带笑的目光,傅少轩心中竟有突然想抚抚她脑袋的冲动,但想到前途,还是强忍下这种感觉道。

“恩,轩哥哥。这些糕点你拿着去学堂吃吧。我回去了。”听他愿意让自己喊他轩哥哥这个刘黄梅好些天做梦都在心中默念的爱称,刘黄梅小脸更是娇羞又甜蜜,喊了他一声,说完拔腿而去。

看她娇羞而去的身影,傅少轩只觉心底有抹柔情弥漫,但还是看着她拔腿而走的身影交代,“跑慢些,当心,看路。”

他这关切的话,刘黄梅心中更是欣喜慌乱的不知所措。

苏若水和弟弟去山上采了些草菇,回来继续整顿她的蘑菇盒子。

等她们姐弟从山上回来,院中还有三两户人家在卖竹笋。

“若水回来了……”那些人看到她们回来,自是招呼。

“恩,你们让花婶和刘风哥他们称吧,我和若风还有事。”想着大厨房中还有没弄好的馅料,苏若水对大家招呼,带着弟弟去厨房。

苏若风帮她洗着蘑菇,这次苏若水不但弄蘑菇盖,蘑菇根都一并剁碎放进肉里炸。

“若水,在忙呀,嫂子我有两句话想跟你说,不知你有没时间?”就在她正忙的时候,窗户处传来个声音。

“我没空,忙着呢。有什么事你等我忙完再说。”抬头看外面竟是许氏,苏若水看了下外面,傅家人也来送竹笋了。

但她自问跟这许氏并没什么好说的,所以她头也不抬回应,继续手中的煎炸动作。

“若水,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也许你怪嫂子多事,但嫂子是真心疼少俊,他……”许氏没想她会这么冷漠,看了眼傅老头他们还在后面排队,顿了顿,还是隔着窗户向她道。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姐弟谈心 “他怎么和我有关吗?如果没什么事,你还是请回吧。”许氏的话,苏若水好奇看了她一眼。

她这些话是真的,也是她对傅少俊还有情。

虽然花大婶跟自己说的那些话让她心中也同情这傅少俊,但她已跟他退了亲,两人之间也相谈不欢,他怎么她是真不想了解也不想知道。

“我……我知道傅家之前对不住你。但他真的快死了,难道你就忍心看他死不管不问吗?”许氏没想自己掏心窝子的话,她竟这态度。

一时有些看不透她,但想着她和傅少俊曾经的关系还是硬着头皮道。

虽然傅老头对自己说过傅少俊对自己不赖,钱氏也这么说过,就连宋家兄弟也曾向她透漏过。

但她可是亲自去见过傅少俊,他却自己可不像他们说的那么在乎她,反而有着深深的厌恶。

既如此,她又何必自讨苦吃,这不,苏若水说道,直接扭头不语,“我还是那句话,他怎样和我无关。如果你不理解或是不舒服,大可以当大家的面说,让大家来评评理。”

“你……”许氏无奈,看快轮到傅老头他们,只有压下心头的不悦悻悻而回。

苏若风在灶台前看许氏离开,姐姐只是低头炸着东西。

姐姐之前在傅家受的委屈和苦他比谁都清楚,可想到院中此时正在卖竹笋的傅叔和傅大哥,小家伙还是不放心道,“姐,傅二哥要真是许氏说的那样,你不帮帮他们吗?我看傅叔和傅大哥他们都挺辛苦的。”

“我现在不是正在帮着他们吗?别人一家最多只能拿三十斤,他们我不限量。”看了眼弟弟,苏若水不在意道。

“可我担心傅叔,你说他那么大岁数的人,既要供三哥儿读书又要给傅二哥弄药,这……”姐姐的话,小家伙虽听在耳中,还是担忧道。

“你呀,我们当时过的水深火热的时候谁关心过我们?”清楚弟弟对傅老头和傅少强的感情,之前在傅家时,钱氏和许氏也确实是针对着自己,对他倒是相对好些。

但弟弟这想法,苏若水还是嗔怪说着他,看他小脸绷着不出声,只有放缓语气安抚。“不管怎样,我们和他们已没关系了。能帮就帮吧,帮不上也没办法。”

“恩”小家伙知道姐姐心疼自己,抿了抿嘴点头,神色明显闷闷不乐。

“好了,开心些,等下姐带你去集镇。”看得出小家伙不开心,苏若水对他道。

“好。谢谢姐。”小家伙小脸顿时如雨转晴,顿时荡起笑颜。

“你呀。”小孩子果然是小孩子,一句话就直接雨放晴,苏若水嗔怪笑道,想到一直压在心头的事自觉问,“姐还在想,等过些天送你去学堂,你想去学堂读书吗?”

“我想去。”小家伙听如此,跟着抬头,双眼几乎满带星星道。

虽然苏若水之前教过弟弟认识些字,但小家伙也只是跟着她用树枝在地上画着学,她本身是懂很多字,好歹是堂堂大学生。

但这时代的字,她知道认识的也不多,这都多亏了她那虽是乡村女子却懂算账又识诗书的娘,当然她爹也是。

苏若水看他满眼兴奋再次道,“那等我忙过这五六天我就送你去学堂。他们可以读书,我们也可以读。多少识个字,出去也不会被人看扁。”

“好,你说咱爹娘都是读书人,我一定会读的跟他们一样好。”小家伙点头,满眼兴奋更多的是期待看着她。

苏若水点头,对刚才的话题语重心长对弟弟道,“恩,姐相信你。所以呀,咱有些事和人能帮咱尽量帮,真心帮不了也没办法。做人做事咱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你说呢?”

“恩,我明白。”小家伙点头,看着姐姐在锅中炸的那些东西,不自觉问,“那姐,咱可不可以拿些这些好吃的给傅叔和傅二哥他们尝尝?”

看自己说了这么多,小家伙心中还是这样,苏若水有些无力,转了个念头问,“姐知道你对傅叔还跟之前一样,但若风,如你送这些给傅叔和傅大哥吃,你认为这些东西能到他们嘴中吗?”

“不能。”姐姐这话,想到傅家一惯好吃懒做的钱氏和许氏,苏若风小脸跟着黯然。

“那你还送这些给他们吃吗?”看着他挎下的小脸,苏若水再次问。

“要不我等傅叔和傅大哥他们单独在地中或干活的时候给他们送些?”小家伙顿了下再次道。

“就算你送给他们,以他们的个性,你认为他们会吃独食吗?”对这小祖宗的思想,苏若水再次问。

“那我偷偷给傅二哥拿些,姐这样可以不?”苏若凤不再出声,想到另外个人小心问她。

“你呀,若风,我只问你这些东西是你赚的吗?”实在不明白他怎么就对傅家人这么好,苏若水心底无力轻叹,突然凝神问着他。

“是姐姐想的办法,也是姐姐听了山神爷爷的指点想出的这些好吃的法子……”苏若风黯然,后面话声音越来越小。

不清楚怎么跟这样的小孩子相处,苏若水顿了下,尽量用简单的话向他说着这些,“我知道你心中念着傅叔和傅大哥他们的好,我心中同样也念着。但我们也只能这么帮他们,毕竟他们是一个家。如我们明确对他们的好,你认为钱氏和许氏这些人她们会安心只受着我们的帮助吗?”

同时向他提说钱氏前天晚上到他们家的行为,“钱氏前天到咱们家,那神色可是想把咱家车上的东西全部都拿走的。你想让她们两就这么占着我们辛苦弄的东西肆意用吗?”

“姐,我错了。”姐姐这么一说,想到钱氏在姐姐他们到花大婶家的几番闹腾,苏若风终于了然了。

“姐知道你心中心疼傅叔和傅大哥他们,但他们一家人若是心都那么善,我不但会帮他们,我还会把我炸这些的手艺都教给他们,但他们在那个家不当家,如我们对他们好,只会成为钱氏和许氏拿捏我们的由头,你说呢?”苏若水趁势又道。

“恩。那我想去看看傅二哥可以吗?”小家伙似懂非懂点头,想到另外个人小心问。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又一个想法 “我听说他独自一个人就睡在咱们之前住的草屋中,每次吃饭有傅叔他们给端着吃,也不知他到底怎样?我……”看自己恳求姐姐没出声,苏若风不死心再次道。

不理解这小东西心中到底怎么想的,苏若水看着他满带乞求的神色,终于不忍心拒绝,沉吟片刻点头交代,“好吧,我答应你。可以去看他,但必须在他们家没人的时候偷偷去看。我只答应你这一次,下不为例。毕竟他跟咱们没什么关系了,姐虽然身子这样,但还是要名声的。”

“恩,我答应你,只去看他一次。”苏若风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欣喜点头。

“你呀……”苏若水嗔怪摇头,继续忙着手中的活。

等她东西都弄好,也做好了午饭,院中也安静下来。

花婶子和刘风听她喊吃饭,洗过水过来对她道,“若水,东西都收好了,就老傅头一家就拿了一百多斤。”

“恩,能帮着他们就帮衬下吧。”苏若水点头算是回答。

饭后,苏若水和花婶子苏若风一起去的集镇。

好歹车前地方够大,除了小家伙坐在外面,她和花婶都坐在车前的车辕上。

集镇中。

“若水,这是……”严少旭接待的她们,看着跟着苏若水和花大婶一起进来的小家伙,严大少自觉问。

“这是我弟弟,”苏若水介绍,同时对弟弟和花大婶介绍着严大少的身份,“若风,若风,喊严大哥。婶子,这是严大少,我叫他严大哥。”

“严大少。”花婶迟疑了下,拘谨喊了声严大少。

苏若风看了下身边的姐姐,跟着姐姐向他施了个礼道,“严大哥。”

“哎,真乖。你们在这里先等下,我和若水弄那些东西。”严少旭听苏若风喊他,脆声声应道,还低身捏了捏他的小脸,对他和花婶交代后,起身招呼小厮拿吃的上来,“三儿,上些点心来。”

“好的,”那小厮应道,当时转身下楼。

“婶子,若风,你们在这里稍等下我,我去跟严大哥过了称咱就回去。”苏若水淡笑对花大婶和弟弟交代,看他们点头,跟着严大少一起下了楼。

“两位请满用。这里还有茶。”

那叫三儿的小厮很快端上来几盘糕点,说着,恭敬对他们伏了伏身离开。

“这里可真美……”花大婶还是第一次到这么贵气的地方,看那厮离开自觉赞叹。

“是很不错。糕点也很不赖的,婶子,你尝下……”小家伙点头,眼早被眼前桌子上的糕点吸引住了,附和的同时抓了个糕点放进嘴中,边吃同时也拿了块给花大婶道。

虽然这房间没人,人家也说东西是给他们吃的,花大婶还是嗔怪摇头,“你这孩子……”

看着苏若风递到她嘴边的糕点,顿了顿,还是小心接过来放进嘴中。

“恩,不错,好吃。我还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这味道,当时就让花大婶双眼放光

然后她和苏若风就你一块我一块的捏着吃起了桌子上的糕点。

“你这孩子……”

“若水,你那弟弟是你亲弟弟吗?”严少旭跟着若水去了后堂,着人放称着车上的东西,同时好奇问。

“当然是我亲弟弟了,你干吗?”不知他好好打听弟弟做什么,苏若水想都没想摇头,跟着戒备看着她。

“你呀,我只随口问下,看你紧张的。”看自己随口一问,她就一副戒备他是大灰狼的姿态看着自己,严少旭嗔怪笑道,自觉评价着他们姐弟的不一样,“你弟弟那么瘦小,你这么胖,他跟你还真不像。”

“三年前我爹娘在世的时候,我弟弟还胖胖的,也都是我没用……”说到弟弟的瘦,苏若水不觉又想到本尊在傅家那三年的日子。

虽不清楚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也不清楚他们姐弟之前到底经历过什么。

看她整个人好像陷入痛苦回忆的表情,严少旭心情没来由跟着紧张,忙劝“都过去了。现在你有能力,我想你一定会照顾好你弟弟的。”

“恩,是的,我一定会照顾好我弟弟的。”对本尊三年之间段经历的那些,苏若水不想再说,但对未来却是充满信心。

这次她的弄多,除了给严大少的一百斤的油炸品,苏若水还剩下一篮子。

自然竹笋也送到他这里。

“我说妹子,虽然我这酒楼开始推出竹笋这道菜确实惹人了些,你这过一天就送这么多,这……”看着她随后说的竹笋,严少旭不由为难。

“这么说,你是不想收了吗?”虽然苏若水这么送也想着万一多的可能,对方这话,她也不由打趣笑问。

“我,我好像没说不收了吧。只是这么多……”毕竟两人之间有着协议,她这么说,严少旭还真有些为难。但那么多的竹笋,他还是发了愁。

“放心了,我既然收着拿来,自不会让你赔本的。我想了下,竹笋咱不一定非要除了做菜就没其他用途。”

看他就这点愁的眉头都皱起来,苏若水不由轻笑安抚道。

“其他用途?说来看看。”严大少再次被她调起了兴趣。没办法,这丫头身上太多让人惊喜的地方了。

“你要答应跟我一起干,我才能告诉你。”看着他急切,一副有了商机双眼放光的样子,苏若水故意卖了个关子道。

“你,你这丫头是吃定我了吗?”看她明明看到自己着急,却拉自己下水,严大少自感觉受了她的当。诡异的,他的心却没半点被人算计的愤怒,反而无奈笑问。

“不是吃定,这有财咱一起发嘛。你之前跟我的协议可是没说让我每天送多少斤竹笋过来的,多了你却这般。”苏若水淡笑。

“你呀,好吧,我只当吃个哑巴亏,没想你这丫头还有这么手的。那你说,这些竹笋多出来的要怎么处理才能保存?”

看她明明得了便宜却卖乖,严少旭无奈嗔道,虚心问着她。

“不是保存,我想了,咱把这些多余的竹笋弄成酸笋,要不弄成辣脆笋,你说会有人买吗?”看他只是想得到保存竹笋的方向,苏若水得意一笑看着他问。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泡酸笋 “酸笋?辣脆笋?怎么做?”严少旭明显被她的话吸引了兴趣,跟着看向她。

“这个不是朝夕就可做出来的。但我可以先把你剩的竹笋弄出来,味道出来你自然就清楚了。”苏若水看他一说到商机,整个人就像只狡猾的老狐狸,卖了个关子道。

严少旭看了她一眼豪爽指着刚从车上放下的笋,“我剩的笋就今天这些。需要什么你尽管说。”

“我要几个大坛子,要烧开放凉的凉开水。还要些剁碎的红辣椒和醋。”苏若水想了下,又跟他交代了今天这些竹笋所需要的辣椒和醋的分量。

“好。我这就着人备办。三儿,去弄几个大缸……”严少旭考虑都没考虑转头吩咐他的贴身小厮。

“还有找几个人把这些竹笋都切成,就切成拇指这么小的长条状。”苏若水想了下又道。

严大少也吩咐人去后厨找人过来。

看他听了自己的想法,问都没问,就着人动起手来,苏若水失笑反问,“你就不怕我弄这些是蒙骗你的?”

严大少斜睨了她一眼,“我想你不是这么无聊的人,再说蒙骗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苏若水点头,“也是。不过—”

想到自己又算帮了他下,毕竟连辣脆竹笋的诀窍都给了他,苏若水故意顿了下扭头看着他。

“什么条件,你尽管开口。”看着她熟悉的表情,严大少财大气粗道。

“我还是那句话,做好这两样东西,你的东西卖的话必须打上我苏家小铺的名号,”苏若水看了他一眼,看他听自己这话毫不迟疑点头,狡黠一笑又加了个条件,“另外我要两成的红利。”

“你趁火打劫呀你?”本以为只是挂上她要求的名号,东西依然是自己卖。没想这丫头,严大少这才不得不坚信,这丫头别看身子胖,脑袋可精着呢。

亏他还以为她是真心帮自己的,没想还留着后招。

不清楚自己要两成对这家伙来说到底多少钱,他的迟疑,苏若水也不在意,“你这样认为我无话可说。但酸笋和辣脆笋的制作方法我免费给你,我可真亏。毕竟这方法也使用于其他酸菜和辣脆品的制作。”

说完,看他还是眉头紧皱,耸了耸肩跟着向一边楼上去,“如果你不愿意,只当我什么都没说,我去喊他们,我们也该回去了。”

“你这丫头。发现想在你身上占得一点便宜都难。这样吧,只要你弄出来的东西好吃,我给你两成。”看她说着一副谈不笼的就走人的架势,严少旭无奈出声制止她。

看她扭头,顿了下又加了个条件,“不过你要想出几道新菜色配这些菜。”

“没问题。”苏若水豪爽应下。

严大少不愧是严大少,做事雷厉风行。

他派去的人很快就找来几个大缸。

苏若水让他们用烧过的水冲洗干净凉着,就在一边看着跟着过来的几个人切竹笋。

辣椒,醋,甚至粗盐也都到位。

差不多太阳快落山,那些竹笋,总共三百多斤的竹笋已切了一半。

苏若水给其中个严大少安排的大厨,教他如何泡同时亲自给他师范。

“天快黑了,我就师范给你们看,一样我弄一个缸,其他的你们自己弄。看清楚。”

一样是酸笋,一样是辣脆笋。

她放好也密封好,这才起身又问了下那大师傅。

听那大师傅说了顺序,又交代了几点注意的事项,她这才跟严大少点点头,上楼找花婶子他们下来。

“姐,我们可以回去了吗?”苏若风看姐姐和一帮人站在那里,蹦跳下楼道。

“恩,回去了。严大哥,就按我说的。酸笋记得别放那么多醋,两天就可以吃。至于辣脆笋只要把辣椒的味道泡出来,自然可以开坛吃。”苏若水点头,对弟弟和花大婶点点头,临走又给严大少交代两句这才驾着驴车离开。

钱自然在等弟弟和花大婶的时候又到了手,三百多斤竹笋,大概一两银子。

“少东家,你说这苏姑娘弄的东西好吃吗?我看她这其实弄的也很简单。”其中个厨子,站在一边,看严大少淡笑跟苏若水他们招手告别,对他弄的这些不在意道。

“简单?简单你会弄吗?”看这厨子不但没认真虚心学,反而还说这些话,严大少俊脸微寒清笑反问。

“小的不会。可这东西泡久了会酸,放上辣椒会辣,这是人都能想出来……”想她说的泡酸笋,除了在坛中些微加些醋只放了些盐,那厨子不以为然道。

“你是在责怪本公子傻,是吗?”想大厨师都虚心求教,他个小厨子还这副神色,严大少不满斥问。

“没有,小的不敢,不敢。”那人忙应声摇头,他是鬼迷了心窍,学会就学会了,怎么却一时大意在少东家面前卖弄。

虽然那人连连摇头,严大少还是不客气道,“没有最好。如果想继续在我这酒楼做事就安分干,本公子自少不了你的好,若是眼高手低,或认为自己有能耐了,你大可以去账房那儿领钱走人。我这里庙小,容不下大佛。”

那厨子看他认了真,这才知道后怕。连对他恳求,说着出手朝自己嘴巴上扇,“少东家,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就是我这嘴巴贱。我这……”

看其他人跟着看向他们,严大少清冷制止他,依然不悦警告,招手让他去楼上厨房做菜去了,“下不为例。虽然说她弄的东西看起来简单,但简单却是新鲜物。所以我希望这是你第一次说她的也是最后次,再有次,就不要怪本公子不讲情分。”

“少东家,东西都弄好了。”大厨看小厨子离开,失望摇头,放了缸谦卑上前道。

“好,就这么办。”严大少到前看了看他弄的坛子,点头交代。

苏若水带着弟弟和花大婶赶着驴车到了之前卖蘑菇盒子的地方,虽然是下午,毕竟之前卖过,旁边的卖菜的大叔和卖包子的大哥都帮衬着,之前吃过的老熟人倒是很快到来。

很快她拿来的那篮子就卖了个精光。

“丫头,你这东西可真好卖,萝卜这些还要吗?”想也一天的时间,她弄出一篮子很快就强抢一空,卖菜的大叔和卖包子的小哥眼羡,大叔更是直接向她推销自己摊位上的菜。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准备开铺 “当然买了。”想反正要弄这些,苏若水点头。

一回生二回熟,倒是跟他攀谈起来,“大叔,你这菜都是家中自己种的吗?”

说到自家的条件,大叔神色有些黯然,顿了下还是向她道,“是的,我家就我们老两口子加上个生病双腿不能动的儿子,也只靠这点过活。这菜也是我们老两口年轻的时候开出的荒地种的。”

听老人这么不容易,苏若水黯然低叹,看向老人,“也不容易,这样吧,以后你的菜我全买了。除了这些萝卜青菜,你也可以种些辣椒。就那种咱们吃的那种大青椒,还有茄子,豆角这些。”

“姑娘,你……”老人没想她这么豪迈,一时不知如何接口。

“我过些天可能要盘个店,今天你的这些菜我就先拿回去了。青菜我也要。盘了店你就直接送到我店中就可以,不管是你也是大婶。”苏若水想了下对老人道,说着指挥身后的花婶和苏若风抱他摊位上的菜。

“姑娘,这些……”老人没想她说着就干。

“是多少就多少,大叔你跟我也算有缘,我以后就收你家的菜了。不过菜不新鲜我可不要哦。”看着弟弟和花大婶把他的菜都抱到一边等着称,苏若水淡笑对老人道。

“好好。青菜五斤一文,萝卜三斤一文……”老人说着,苏若水跟花大婶一起称,倒是很快把他的菜称完。

“大叔,这是我今天买菜的钱,你收下。”老人摊位上菜本就不多,总共算起来也不到十五文,苏若水看花大婶和弟弟把菜抱上车,给了老人二十文。

“姑娘,这根本没这么多,你这是……”看着她多给的铜板,老人既感激又诧异道。

“多出来的我算是定金吧。你老就收着吧。”苏若水也不客气,说着硬把钱向他手中放。

“这,好,好,那我就收下了。明天你什么时候来,我好准备着,新鲜的摘下来给你。”老人也是实在,虽讪笑着收了钱,还是问着她。

“明天没意外我还是下午这个时候来吧。你老白上午可以弄些其他的事。”苏若水想了下道。

“好,那我下午提前来等你。”老人点头,神色欢喜收拾起自己担菜的扁担道。

“姑娘,要包子吗?”小六子看这大叔离开,看苏若水跟着走到自己摊位前,欣喜一副迎接财神爷的样子问。

“要。五个肉包子,十个馒头。”苏若水想了下道。

“好咧,”小六子听她买东西,欣喜应着跟着帮她用纸袋包包子装馒头。

“咱今天又有一笔收入,所以我想有机会弄个小铺这样咱以后想弄什么也可以在自己的店中卖,不用到街上风刮日晒的,你们说呢?”

“刚才那大叔姓什么?”苏若水趁他包包子的时候问。

“王。我们都叫他王叔,也是个可怜人。本来两老一起守着个儿子,谁知一个月前,他儿子给人帮工从房顶下掉下来摔断了腿……”小六子道。

“哦,王叔呀。那敢问大哥你姓什么?”虽然听王叔问他喊小六子,苏若水还是点头问着他。

“我姓孙。这些年生意不好做呀,可我除了会弄这包子也没啥其他手艺……”小六子说道,跟着低叹。

“孙大哥。等我忙过这几天,我想了,到时候咱两家一起开店,你看怎样?”

苏若水想了下,突然问着孙小六。

“两家一起开店?卖包子?”孙小六不解。

想着之前时代,早餐吃的各种美食,苏若水心中不由起了其他想法。

淡笑摇头,对他道,“也不算是卖包子,是我卖其他东西,加上你这包子。我保证做的让大家喜欢吃,到时候你包子可以跟我着我的东西一起卖,但你这小六子包子铺就得并入我的小铺名下了。”

“这招牌也是我媳妇随意给我起的,如能让我这些包子好卖,没什么的。我这也是无奈,我家你嫂子这马上都要生了,可我又没什么手艺,只能靠这买几文钱糊口……”

孙小六听她这么说,虽不清楚她要卖什么。但还是欣慰点头,说到自己家的情况也是愁容满脸。

“我说到家怎么没见了呢?原来给丢在这儿了。小六子家媳妇不但快生了,他娘也有病,可他跟我一样没其他手艺……”两人正说话之间,王大叔回来,看着自己丢在一边的烟袋,从地上拣起来在身上擦了擦对苏若水道。

“那好,等我忙过这几天,因我这几天特别的忙,实在抽不开手。毕竟家中要打麦了……”听了王叔说刘小六的情况,苏若水道,跟着对他们道。

“只要我这包子和馒头能卖出去,别说几天让我等十天半月都没问题。”孙小六听她这么说,想都没想应声。

反正他除了卖这些,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不如跟着她试试。

“好。我会尽量弄好家中的事,到时候盘个铺子。”苏若水点头,对他们两人又说了些话这才和花大婶弟弟离开。

“婶子,我想等过了这几天,咱在集镇盘个铺子,就卖早饭。随便卖咱拿来的东西,这样也不用到集镇上跟其他人一样风刮日晒的,你看呢?”

驴车前,苏若水赶着车,对身后车上的花大婶问。

“这个你拿主意,只要你想干,婶子和你刘风哥都支持你。”花大婶一顿,她这都能弄铺子了,虽然意外,但她还是道。

苏若水点头,想着家中的情形自觉问,“恩。忙过这几天我先把若风送去学堂,我们就忙。家中的地,我想了,咱下季不祖地主家的了。只买两亩种些菜什么的,你看呢?”

“这,那米面这些呢?”虽然说现在生活好点,但花大婶可是当了大半辈子的农民,这突然说不让她种庄稼,她还是一万个不自在问。

“米面咱买来就成。两亩地只种菜,种我说的菜,甚至我们也可以养鸡鸭这些。到时候铺子开起来,咱可以自产自销,也省得找得卖货。”苏若水全不在意道。

“好,按你说的办吧。”花大婶虽然心底不想放弃种地,但她们确实没地。更重要每年她和儿子拼死赖活种的勉强给地住缴租,到自己吃也没多少吃。

她这么说,她想了下跟着点头。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傅少轩当东西 几人在大街上游逛,苏若水给花大婶买东西,她说自己不需要不缺东西,她要买的话可以带若风去买买逛逛。

知道她是怕自己乱花钱,苏若水也不客气,“那好,我把车放在这儿,你在这里等下,我跟若风去买些东西就回来。”

想着距离天黑还有段时间,苏若水带弟弟去大街上逛了下。

苏若风可以说自三岁后跟着姐姐到了刘家村,再没上过街。之前就算上跟着他们爹娘上过,那时他年纪小,印象也早没了。

这不,毕竟是孩子,看姐姐拉自己到街上,还说给他买东西。小家伙高兴的就像出笼的小鸟,看着满大街的东西兴奋这个叫着又指着那个叫的。

“姐,我要这个,这个好漂亮……”

“你呀,这些东西是好看,但咱买得看有没有用再买……”看他指着个摊位上的糖人叫嚷,苏若水口中嗔怪,还是去给他买了个。

小家伙接过姐姐给自己买的猴子样的糖人,欢喜的眼睛几乎快迷成一条线。但他还是拽了拽苏若水的衣袖,可怜巴巴道,“姐,我再有几天就六岁的生辰了,你可不可以让这位爷爷帮我捏个给我长相一样的糖人?他的糖人捏的跟真的一样。”

“你呀,我还真忘记了这档子事。好,姐去跟那爷爷说下,看他能不能捏出你这样的糖人。”苏若水听他提醒,才想到他的生日还有几天就到。

拽着他转回到摊位上,有礼对糖人摊位上的老人道,“爷爷,这糖人,你可不可以捏个跟我弟弟一样的糖人。他过几天就过生辰了,想要你给捏个糖人做他的生辰礼物……”

“这……好。”老人抬眼看了她身边的苏若风一眼,点头,拿出原料快速捏着刻着。

“好了。”捏好,老人把手中糖人递给她。

本来一个糖人是三文钱,苏若水看弟弟接过糖人,笑的眉眼弯弯,唇边还显出两个小酒涡,也感染了他的喜悦,多给了老人两文,“爷爷,这是给你的钱。”

带着弟弟而去,“我们走吧。”

“姑娘……”老人自觉阻拦。看着他们姐弟离开的身影,低叹摇头。

这丫头穿着很朴素,身上的衣服带着补丁,她弟弟她倒疼的如宝,就那小孩身上的穿着那可比她穿的好多了,细棉布衣服。

“姐,谢谢你。这糖人,跟我还真像。早知道我让那爷爷再给捏个小灰了。”苏若风一手拿着一个糖人跟着姐姐,看着那个特别像自己的糖人道。

小灰是他给家中那只苏若水从宋家兄弟手中买来的兔子,还是苏若风给起的名字。

“等有机会再让爷爷捏,毕竟他没见过小灰。”看弟弟两手都是糖人,还这么贪心,苏若水低笑点了下他鼻子道。

“恩,也是。”小家伙想了下点头,抬头看到一个人,跟着对身边的姐姐提醒,“那不是傅三哥吗?他好好去当铺做什么?”

“也是。”苏若水跟着抬头,就看到一个人。

确实是傅家三哥儿傅少轩,他怀揣着个包袱,左右看了下,一副做贼般的一闪进了眼前不远的当铺中。

“走,去看看。”苏若水被好奇心驱使着,带着弟弟跟着悄悄到了当铺门口。

“掌柜的,这些东西全部当铺得多少钱?”门后,他们就听到里面傅少轩的声音。

里面一声苍老的声音跟着响起,“客官,说实话这些东西都不值多少钱。毕竟只是银的,这些东西中也就这半片玉片值点钱。”

苏若水还没反应过来,倒是身边的小家伙,一副鬼灵精怪的样子扭身低问,“玉片?还是半边?姐,你说会不会傅三哥把你送还给傅叔的你跟傅二哥定亲的信物给偷拿来当了……”

“不会吧?”苏若水回神,虽然她和傅二哥的婚事退了,是她主动退的。但这玉片据说还是当年她爹从身上取下,说给两个孩子的信物。

本尊之前戴着的时候,她隐约记得,本尊的娘交代过她。

说这玉片她一定要保管好,不但是她和傅少俊定亲的信物,还有着别样的用意。

眼下,这傅少轩来当,弟弟提醒,她才忽然想到这些。。

“别急,我们听听看。”以她的了解,傅少轩不可能有什么玉片也不可能有银东西当。

不清楚他当的东西都是什么,也不清楚他这玉片是否就是她的半边玉片。

苏若水及时安抚弟弟,和他继续躲在门口竖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那这些银饰总共能值多少钱?”虽然听了那里面的掌柜说银饰不值多少钱,傅少轩还是问,特别是问着那半边玉片,“还有这半边玉片……”

“这些银手镯和银项圈,看起来虽不值多少钱。打制却还精致,特别是这孩子的项圈,做工倒马虎。这样吧,这些银首饰和项圈我给你这个数。”掌柜的顿了下道。

“十两?”里面跟着传来傅少轩的声音。

“恩,十两已经很多了。”掌柜的点头,说到玉片继续道,“至于这半边玉片,半边最多值十两,如你能弄到另外一半,倒是能值三四十两的……”

“整个能值三四十两?你说的是真的?”傅少轩显然激动他后面的话。

“恩。”掌柜的应声。

“那我这半边玉片不当了。这些银首饰当了,十两就十两。”傅少轩一听整个的玉片当着能值三四十两,慌张把柜台上的半边玉片抓在手中,指着一堆首饰道。

掌柜的问,“你确定全当了?是死当也是活当?”

“死当是怎么个当法,活当又是怎么个当法?”傅少轩点头,后面多了个心眼问。

掌柜的耐心解说,“死当你可以得这些东西全部估价的钱,但这些东西当了后就属于我当铺的了,你走后我就有权利买或者送人处理。活当是有个期限,你也只是能得这些东西六成的钱,时间到你要没来赎,这东西就归我所有和支配。”

“那就死当吧。”傅少轩连迟疑都没直接道。

“好的……”掌柜的应声,拿出个协议写了当的东西,也写了钱数,自己在上面签了字,然后让傅少轩按了手印。

“好,这是十两银子。”看傅少轩连停顿都没按了手印,那人把十两的锭银交给他。

“多谢了。”傅少轩拿了银子,把半边玉片装进怀中,扭身出门。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贱卖回随身物品 两姐弟也没躲,苏若水直接拉着弟弟闪出身来,这让到门口的傅少轩吓了一跳。

“苏若水,你们来干吗?”这人呀,毕竟做了心虚的事,见到本人,傅少轩虽尽力保持平静,但他微颤的声音,还有跟着紧握的拳头还是显出他的紧张。

“我们来想看看东西怎么当。”苏若水及时捂住弟弟要说的话,平静道。

“哦,那你们进去吧。”傅少轩暗中长出口气,说着就想脚底抹油走人。

“好。”苏若水点头,拉着弟弟给他让开了门。

看着他出来拔腿而去的身影,苏若风不解低道,“姐,你怎么不问问他拿的是不是你跟傅二哥亲定信物的那半边玉片?”

“你呀,你问他,他能承认吗?问他,还不如问里面的掌柜的。”弟弟的话,苏若水嗔怪低道,带着他进去,直接对柜台上的掌柜的问,“掌柜的,我想买些便宜的东西,就小孩带的,你这里有吗?就死当的那些东西。”

说着把身前的弟弟给他看,“就这样年岁的小孩带的。”

掌柜的是个上面岁数,好像看不清东西双眼微迷,下巴处还带着几根稀疏胡须的老者。

老者听她问,从上边封闭下面可以塞放东西,连人头都可放进去的柜台内伸出个脑袋,看了看她身前的苏若风,“小孩子的东西?我这暂时没有。”

看这老人明明收了傅少轩的东西却说没有,苏若水淡然一笑,直接道,“没有吗?刚才我们正好到门口,就听到刚才走的那位公子买了些东西给你。他那些东西,你可以让我看下吗?”

“你……”看她是奔着傅少轩才卖给他的那些东西来的,老人顿时眼带戒备看着她。

看掌柜的戒备看着她,苏若水狐疑。

但还是一副为难的样子对老人道,“实不相瞒,集镇翠香酒楼的少东家严少旭的远房亲戚家的一双孩子丢了,他们都快找疯了。这不,就让我帮忙找。那两小孩我正好见过,他们不见的时候身上都带了几样首饰。有人已怀疑到这次孩童和妇女拐卖案和刚才的那公子有关。你那些东西还是快些拿出来给我确定下,看是不是那两孩子的。若是,我可以给你做个证,若不是的话,我们再去其他地方找。当然了,你要不拿,我这就带着我弟弟去报官,县官大人可是正着急这件事呢。”

“这……”掌柜的听她这么说,神色跟着后怕。

毕竟拐卖孩童和妇女的事,这可是坐牢的事,更重要这严少旭严大少可是县太爷家外甥子。

他要不拿出来,还真会吃官司。

“你要感觉不方便,我们只有去跟严大少说,让他去衙门找官差来处理了。”看他明显神色有变,还在犹豫,苏若水又加了把火。

“别别,小姑奶奶,你可一定要给我做证呀。这些东西,都是刚才那位公子拿来的……”掌柜听她这么说,连声阻止,说着身后拿出那包东西打开给她看。

看那些东西都是她熟悉的东西,就是本尊三年前到傅家时身上戴的,还有弟弟手腕上和脖子上挂的,苏若水神色微寒,清看着掌柜问,“你确定他拿的所有的东西都在这儿?”

“都在这里了。姑娘,这些东西可是你说的严大少的那亲戚家小孩身上的吗?”掌柜的看她神色心头一惊,还是忍不住问。

“是的,这手镯,这项圈,还有这个如意。这脚环。掌柜的,你摊事了。”

苏若水神色缥缈到了之前的回忆,说着,一一看着眼前的东西,抬头对掌柜道。

“姑娘,你别吓我。我也是真金白银买来的,我哪知道他拿来当的东西是这样来的……”掌柜的被她这么一吓,老脸一紧当时道。

“看你也是不容易。”苏若水低叹,还是对老人道,“这样吧,你这东西当给他多少,我给你原数。至于他留下的家底身份资料,你给我。我好拿去给严大少说明。”

“这东西我当时要的钱并不多,就这个数,至于他的地址在这里……”掌柜的说着,伸出一个手指头,另一只手把手边傅少轩才写好的资料推给她。

“这个数?是多少?一两也是十两?”看掌柜的伸出一个手指头,虽然苏若水清楚听到他给傅少轩交易的是十两,但她还是瞪着眼道。

“十两。姑娘你……”掌柜的迟疑了下老实出声。

“十两?不会吧?你别蒙我。当然了你可以让店中的打手拿下我们姐弟弟,但我想你是个聪明人,为了这一点钱得罪严大少你也吃不起。”掌柜的这话,苏若水一副震惊的样子道。

看随掌柜的示意,一边的侧门中跟着过来两个男子,苏若水心中微顿,还是一副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低问身边弟弟,“如风,你说咱们不出去,三儿三爷是否会来找我们?”当然声音足够让那两人和掌柜的听到。

“我想三儿叔叔一定会来找我们的。”不清楚姐姐说这些话什么意思,苏若风倒是很配合点头脆声声道。

苏若水点头,再次对掌柜的连哄带骗道,“恩。掌柜的,我们也是帮忙,这小家伙就认识那两小孩。所以这些东西我看严大少给画了我看了,又听他说,更坚信这些东西确实是人家那丢失的两姐弟的东西。这样吧,我身上真没钱,十两还真没有,一两倒有。如果你真要十两,你可以派人跟我一起去严大少那儿要剩下的九两。”

掌柜的半信半疑,但眼前情形,还是认命点头,“这,一两就一两。”

把傅少轩拿来当的所有的东西给苏若水递过来同时讨好道,“只当老夫卖严大少一个面子,还希望姑娘你能在严大少面前帮我多多在县令大人面前美言几句,老夫真的是被人给蒙了的……”

“那是自然。”

听掌柜这么说,苏若水心头一惊,没想这严少旭后台还蛮硬的呀。

虽然心中震惊,她还是对老人笑道,“若是县令大人问到,我自给你做证。我们走吧,若风,去严大哥那儿。”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娘的身份 当铺掌柜的看他们姐弟离开,神色闪了闪,招手喊过一个男子,“你去跟着那对姐弟,看他们是否是去了翠香酒楼。若是她敢蒙我,哼……”对那人交代,然后对那人做了个恶狠狠的眼神。

那人点点头,出门后面跟着苏若水姐弟两人而去。

“姐,严大哥根本没亲戚家的小孩丢,你这是……”苏若风跟着姐姐走,毕竟是小孩子,对姐姐的话自觉道。

“这些东西是咱们的。是姐和你当时才到傅家身上穿戴的。”清楚自己跟小孩子难说得清这些,凌无双无奈一叹道。

“是我们的?这……”小家伙抬头,显然震惊姐姐这些话。

苏若水低叹,弟弟当时刚过三岁,没之间的记忆倒是可能。

但她永远都难忘记本尊三年在傅家生活的每一天。

虽然对傅家人多少有些怨言,毕竟是自己的东西,更是她爹娘留给他们最后的念想,所以苏若水才想着弄回来。

至于回去她是否还给傅老头他们,她心中是不想的,就算是一两银子也是她掏钱买回来的,也是她冒着被当铺的人赶人的危险假借严大少的名头弄回的。

更别说这些东西对傅家人来说可是个不小的数目,这傅少轩就这么拿来当,她多少得让傅老头知晓些。

“确实是我们当时到傅家身上穿戴的。之前我一直认为咱们吃住在傅家,吃穿用度都他们负责,所以这些东西钱氏从你我身上要走,我也没多想。就连前几天离开,我也没想,只想着这些东西全当留给他们的信物,或当这些年他们照顾我们的一点回报。却没想这傅少轩竟偷了来卖,所以我得拿回去给傅叔,让他知道这件事。”

“恩,没想这傅三哥个读书人也干出这样的事来。”小家伙点头,对傅少轩偷当东西的行为不齿道。

“也许不是他拿的,是钱氏给他的也不一定,但多少我们得让傅叔知道。”苏若水点头,虽然那傅少轩的为人她心中多少有数,但说到他个读书人偷东西买,她还真有些难以相信。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回村吗?”苏若风不清楚姐姐要做什么,自觉问。

苏若水点头,带着弟弟直向翠香酒楼去,“去找严大少。不管当铺的掌柜是否派人跟着我们,我们都要去下,移防万一。毕竟我是从他手中欺诈贱买来的。”

“苏姑娘,你们不是回去了吗?这好好的……”好歹他们到门口,严少旭的贴身小厮三儿正在大堂,看他们姐弟进来,笑着上前招呼。

苏若水回头,还真看到一个人跟在他们身后进了酒楼。

那人的穿着她很熟悉,不就是当铺的掌柜招呼要对他们动手的那些人身上的穿着吗?

虽然不确定这人是否是奔着他们来的,她还是有礼对三儿道,“我们找下严大哥。有点事要找他下……”

“没问题,跟我来。”三儿点头,带着她们入内。

“若水,你们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好好的又回来了呢?可是出了什么麻烦的事了吗?”严大少正在写字,看他们姐弟进来,放下手中的笔道。

“我们找你自然有事,有劳三儿哥了。严大哥,我有点私事想找你谈下……”苏若水毕竟借着人家的名号做了亏心事,看人家对她还跟之前一样,惭愧道。

看三儿识趣离开,她拍了拍弟弟的肩头,让他坐在一边,自己也跟着坐下。把她看到有人偷买属于她东西,她又假借人家名号的事给承认了。

“我也是无奈,那些东西对我和弟弟很有用,所以我才……严大哥,我是来跟你负荆请罪的。”说完,她一副认错宝宝的样子,态度良好起身对他道。

“我以为什么事呢。县令大人是我亲姨丈。这点事你只要跟我说一下就成了。不过下不为例。”严大少看她低头,一副认他惩罚的样子,无声低叹,还是说着她。

“是,谢谢严大哥。”听他并没怪罪,苏若水长出口气。商场上最忌讳没信誉或利用他人,她就怕自己这样做,被他知道以后这生意往来都没机会了。

这不,说完,她一副自己很穷很需要钱的样子道,“你也知道跟你做了生意后生活才好过了些。我家中条件还是不太好,所以……”

严大少对她的行为确实恼火。

他严大少的名号岂是人说利用就可以利用的吗?可看她态度这么好,他心中微怒,面上一副全然不做事的样子道“好了,不用再说了,我相信你就是。”

对她说的东西更是好奇问,“你这丫头,可否把你们的东西拿出来给我看下……”

能让这丫头冒着得罪自己的风险拿回那些东西,那些东西对她是真的重要,还是不一般呢?

不理解他心中到底怎么想,苏若水被他这话问的,刚放下的心跟着又提到了喉咙。

看来这男人真跟外人传的一样是个难对付的主,但她只有硬着头皮从怀中掏出那包东西打开讪笑道,“也都是我和我弟弟从小穿戴在身上的东西。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这些东西都是你和你弟弟从小身上穿戴的?”严大少跟着被她打开来包中的东西吸引。

这东西有两样对他来说很熟悉,熟悉到他震惊。

“恩,有问题吗?”看着他眼中的怪异,苏若水心中暗叫不妥吗?但还是硬着头皮问。

“你娘可是姓严?”严大少抬头,跟着看想她突然问。

“我娘……”他这一问,苏若水才想到本尊的娘确实姓严,再看他的眼神,一时僵住了。

她娘不会跟他有着什么关系吗?都姓严。

看她也顿住,严大少强压下心头的心悸再次问,“你娘可是右边眉心变有个红色的小痦子样的痔?”

“你,你怎么知道我娘?”苏若水难掩心中的冲动跟着问。

严大少没回答,只是抬手捏起眼前包中的一个手镯,那手镯还是当年苏若水戴在手腕上的,看着手中的手镯,严大少道,“这手镯曾经有三副,我妹妹手腕上也有一个,跟你这个一样,只是上面的字不同。”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小姨娘的一双儿女 “什么?”本以为他知道自己娘,多少跟娘有些关系,他这话,苏若水蒙了。

严少旭眼看着手镯,眼神好像缥缈到了远方,向她低说着这些,“我娘有三个姐妹,一个正是咱清远县县令夫人,一个是我娘,一个是她们的小妹。当时她们三姐妹用同一质地的东西打了同一个款式的镯子,只上面的字不一样……小姨娘手镯上的字是个清字。”

听他这么说,苏若水震惊看向他道,“你说我娘可能是你小姨娘?”

“如果这是你娘从小送给你戴的,那她就是我小姨娘。”严少旭顿了下道,突然看向她问,“你会画画吗?”

“我会点。”本尊之前倒没有画过画,但穿越来的她却是会素描的。

虽然说画东西不是很精,多少还是能画出事物的神韵的。

严少旭道,跟着把手中的笔递给她,“那正好,你给我画张你娘的画像,我好回去让我娘和二姨娘看下……”

“我……”苏若水拿着笔很想说,我不会用毛笔画。给我个铅笔我保证能画出来,但看着严少旭期待的眸子,她还是深吸口气,屏气坐下,一笔笔认真画着。

虽然她尽量用笔尖,但那画还是画的跟心中的本尊的娘的形象不一样。

本尊的印象中,她的娘就是个大才女,琴棋书画都有涉猎,更会一手好刺绣。

只是她出生后,本尊撒娇又怕疼,跟着她学了点皮毛就再也不学了。倒是本尊的字倒学了娘的八分像。

“画好了……”画好后,苏若水几乎深吸口气,毛笔画像还真让人累。

好歹本尊之前就会毛笔字,要不她连字都要发愁。

“虽然没有小姨娘一半的神韵,但我已能确定你画的就是她。”看着她画的勉强的人像,严大少低叹,看着画像上跟娘大致相似轮廓的女子,再次问,“你娘可曾向你提说她的家人?”

“没提过。我爹是个生意人,我大伯母他们还一直说我娘是自己跟着我爹私奔的,还说她出身什么的……”说到本尊的娘,在本尊的印象中她倒从没听本尊的娘说过她的家人,心中只有那抢走爹娘家产的大伯母和堂姐对自己说的话。

“这些混蛋,你娘是太守家三千金。这些混蛋怎么把你娘说的这么不堪。”她话还没说完,严大少就俊脸含青怒斥,转问着她问,“那你爹?他就没为你娘说话吗?”

“我爹跟我娘很恩爱,他们经常一起出门做生意,他也一直因我娘跟我大伯还有姑姑他们起冲突……”苏若水低叹,还是说着本尊爹娘的事。

“这样还好。”严大少听此话怒意这才些微好转,想到娘和姨娘最牵挂的人,急切问,“那你爹娘他们呢?他们现在在哪里?你什么时候回家,回去我跟你一起回去。”

“……”苏若水低头。倒是,苏若风怯怯道“我们爹娘三年前就死了,听我大伯他们说,他们出去做生意的马车出了事,掉入山崖……”

说到爹娘的早逝,苏若风虽然印象没苏若水深,说到爹娘的死还有他们之后的生活,说到后面哽咽抱着姐姐低声抽泣起来。

“马车出事掉入山崖?”严大少震惊。

“恩。”苏若水紧了紧身边抱着自己的弟弟的肩头,无声轻拍着他肩头点头。

眼睛跟着红了,她为本尊悲哀,为本尊和弟弟住在他人家三年的苦难心酸。

“这……”严大少低叹坐回一边椅子。

过了会儿,他才恢复了神色。

“若水,虽然我不确定你们是否就是我小姨娘的孩子,但你们以后就是我严少旭的弟弟妹妹,若有人跟你们做对给你们做难,就是跟我严少旭作对。”严大少抬头,双眼也微红看着眼前站着的姐弟两道。

“恩。”苏若水和弟弟一同点头。

虽然她心中很想吐糟,但这么好个金腿,不但他还有县令大人和县令夫人,有大腿不抱她才叫傻。

她更没想,本尊的娘竟有这样不一样的身份。

“今晚要不在这里住下,明天为兄陪你们回去,去看下你爹娘他们……”严大少顿了下道。

虽然突然的身份让苏若水震惊,跟他的关系也成之前随意叫的也成了实质名归。

听他要跟自己回村,苏若水想都没想阻止,她们现在住的地方,先不说根本不是他们的家,就是花大婶傅家这些事她都难解释。毕竟这不是一句两句能解释得清的。

更别说,她家三年前他们离开时,被大伯和姑姑一家瓜分的田产什么,虽然她很想趁此告诉他,但她还是希望通过自己的力量要回被那些人占去的一切,“不了,我们现在已没在家。三年前我和弟弟就到了我爹一个好友那里借住,等我处理好了手中的事,我再陪你去看我爹娘他们。”

“好。那你们……”严大少点头,再次道。

“我们这就先回去了。那婶子,花婶子就是她收留的我们姐弟,对我们也很好。她正在镇边等着我们,我怕我们回去晚了她会担心,明天我们还送东西过来的。”苏若水道,对他安抚提醒。

“也好,明天你跟你这花大婶一家都过来。我也让你见见你二姨娘他们,至于我爹娘他们,我会写信让他们快些赶来。”严大少点头,跟着道。

“好,那严大哥我和弟弟就先走了。”苏若水点头,有礼道。

“苏姑娘,小的送你们……”三儿正好上来,听他们要走,接过话道。

“他们是表小姐,表少爷,以后再叫苏姑娘,你就滚去你家中别来了。”三儿话没落,就被严大少出声何止。

“……表小姐,表少爷,慢走。”三儿茫然,少爷这不是跟苏姑娘只是口头上称呼吗?怎么就当了真来了?

“给老爷和夫人捎信,就说我已找到三姨母的一双儿女,让她和爹有空过来下清原。”严大少眼看着眼前桌上的那些首饰,起身收拾着,对三儿交代。

“这些东西是?好……”三儿满肚子好奇,看他收起来那些东西,神色也说不出的黯然,忙应声转身而去。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刘风脸上的伤痕 “姐姐,没想咱们跟严大少还真是表兄妹。只是咱娘当时怎么就没跟我们提说下,说我们集镇中有亲戚呢?”小家伙跟着姐姐出了翠香酒楼,对适才的话也是满满的震惊更多的是好奇。

“我也不清楚。也许只有见到严夫人和县令夫人才能清楚吧。”苏若水也是满心的好奇,但这疑问她只能这么回答。

两姐弟去了花大婶等他们的地方。

苏若水说着,把手中给花大婶挑的头花和簪子递给她,“花婶,我给你买了个头花还有簪子,也不知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你这丫头,又乱花钱。真好看。”花大婶嘴中嗔怪着,还是接过她给自己买的东西,笑的合不拢嘴。

“我也有东西,看我姐给我买的。”苏若风看花大婶开心的样子,也挽起自己的小袖子,给花大婶看他手腕上才买的银镯子。

“你呀,若水,咱生活好了点,还是低调些。这样的买……”花大婶看不但自己,连儿子刘风她也给买了礼物,还是语重心长道。

苏若水点头,还是把给刘风买的那枚玉簪塞给花大婶,“恩,我知道。我也是第一次给你们买东西,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但刘风哥多少上了年岁,可以给他找门亲事了。这手镯我可不是给他的,我是交给他让他以后交给未来嫂子的。”

“是呀,他都二十有三了。再不找门亲,以后可真难找。”说到儿子的亲事,之前花大婶一直不敢想。

先不说她家那条件,就是儿子木讷的性子,眼下,家中条件好些。她这一提说,她心中还真有些动心了。

“可不是。所以我才想着把咱家的房子抽空给整治下,院子今天他找人整治着。房子也整治好,就刘风哥的人品,相信一定可以找个好姑娘。”苏若水点头,对刘风的事再次道。

虽然花大婶有心想为儿子找媳妇,听她说还要把她家的老房子都给整治下,花大婶心中欢喜,还是为难道,“这,若水,虽然说我们母子收留了你,但都是乡里乡村人,你又是花婶知根知底的。有你在,这家如今衣食无忧,生活也一天比一天好。对婶子来说已经满足了,房子可不能再折腾了。”

“婶子,俗话说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别说我帮你整治房子,就是现在帮你们两盖几间青砖大瓦房都不是问题。这也算是我对你们的一点心意吧。”苏若水看老人忙阻止,虽然说盖房子又花一些钱,但对她现在来说还真不算事。

“这……若水,你让你刘风哥我们如何感谢你呢?”花大婶看她心意已决,更觉难为情。

“别忘记,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说什么感激不感激的。你尽管找媒婆给刘风哥说亲,咱对方家中条件不要求,只要人品好,模样周正些,就好。你说呢?”苏若水不在意道,再次对她道。

对于儿子的亲事,虽然花大婶心中难为情。

还是接下了她的话,赞同点头,“恩,是呀。这人呀,女怕嫁错郎,郎怕娶错媳。女人嫁错郎只是一辈子,娶错媳妇可是会坏几辈子。”

花大婶看苏若水点头,无声拍了拍她的肩头,眼中感激含泪,连同一边的苏若风也抱了抱。

坐上驴车,想到半个月不到前她还在的家,低叹道,“若钱氏知道你掏钱给我们这又买东西又整治房子的,不知道会眼红成什么样?她家二哥儿和三哥儿……”

看花大婶还是不放心自己给她说的话,苏若水撒娇拽着她的手臂摇晃,头也在她身前轻蹭,“花婶,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了,提她闹心。现在我和若风就想守着你和刘风哥。”

“是呀,除非你不想要姐姐和我。”小小的若风也懂事在老人身边道。

“你们呀,我花大脚,前辈子辛苦,到老了却有上天送你们两个贴心的小家伙给我。老天开眼呀。”花婶对他们两的撒娇,虽嗔怪道,眼圈却再次红了。

“婶子,以后别跟我见外。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我能办到一定为你们办到,你就把若风和我当成你自己的儿女。”苏若水看老人说着眼圈再次红了,不清楚她是想到了什么还是心中的感动如此,轻笑劝着她。

“恩,以后我和姐姐,刘风哥一起养你。”小若风跟着附和。

“好,好,好孩子。”花大婶面对他们两人的话,感动连道,眼圈再次红了。

“好了,坐好了。咱回家吧,再不回去晚了天就真黑了。”苏若水道,跟着拍了下驴屁股,驴子打了个响鼻带着他们向刘家村去。

到了村口,天刚黑。

“我们把车直接赶进院中,省得那些人见到又眼红。”花大婶道,苏若水继续赶着驴车到前。

“好了,我下来开门,你们姐弟就赶着车进去就成。风儿……”花大婶在院门口当先下车,为他们姐弟拉开了一边的篱笆墙,同时喊着里面的儿子。

“娘,你们回来了……”刘风听声跟着出来。

“先关上门再拿东西吧。”听刘风出院门迎接,苏若水也不矫情直接对他道。

“好的。”刘风去关上门。

因是天黑,几人只顾着拿车上的东西,车上东西全部拿完回到屋中,这才彻底平静下来。

“风儿,你的脸……”还是花大婶突然的问话,让刚栓好了驴回屋的苏若水跟着看向他。

不但她,就连苏若风也看着刘风的脸,“是呀,刘风哥,你脸怎么了?”

毕竟在房中,点着油灯,倒能清晰看到他的脸。虽然光线幽暗,刘风脸上好好几道的血痕他们还是看到了。

那血痕就像被人用指甲抓的一样。

看苏若水几人都看着自己的脸,刘风尴尬别开眼,“没什么,是我不小心上山被东西划到的。”

儿子这话,花大婶明显不相信道,“划到的?你没事上山做什么?若水不是让你下午在家找人整治咱家的院子吗?我看院门那儿你弄了下,其他地方好像并没啥变化呀。”

“弄院子哪有那么快的。”刘风躲闪着花大婶的话,转着话题道,“我想,明天咱先找人修个驴棚,再按若水说的弄泥胚的院子,你们说呢?”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让她给说法 “可以。就按你说的办。毕竟弄泥胚墙得些时间。”虽然苏若水说让他弄院子,让他把院子整个弄成泥胚砌。对于目前他们住的情况她还真没考虑那么周全。

刘风的话,她点头,但对他脸上的伤还是怀疑问,“你的脸真是不小心划伤的?”

被苏若水盯着脸,刘风有些心虚,吞了下口子讪笑道,“不是不小心划到我,我在村中找个人帮弄个院子,能出什么事?”

“好吧。我就相信你。婶子,你出来下……”看他根本不说,虽然苏若水心中狐疑也有猜测,但还是点头,起身对花婶道。

“好。”花婶也看了下儿子,儿子不是没上过山,还从没过弄的脸上多出那么几道的,跟着苏若水出门。

院中,苏若水压低声音对花大婶道,“婶子,我感觉刘风哥脸上的伤有古怪,今天邻居家的人也很静。你没感觉吗?”

不能怪她太疑心,之前她们回来,村中村口可是围了好长队的人一直追着他们的车。

今天村口虽然有人,那些人看他们回来就好像怕遇到什么样的跟着回屋。

这不得不让她怀疑这件事的古怪。

“确实有古怪。这样吧,我让那混小子先煮着饭,我们去邻居家问问。”花大婶点头,回头对房中儿子交代了声,和苏若水先后去了两家。

这一问回来,两人都气的不成。

花大婶是有气又心疼。

苏若水则是几乎气的心肝疼,这钱氏也太过分了。

“若水……”院门口,花大婶看苏若水也回来,想自己去问了邻居听到的事,强打精神道。

“也都是我太心软,没想这钱氏这么可恶。”她虽然什么都没说,苏若水却也看出了她的心情,低叹说着,进门抓了把锄头转身而去。

“若水……”看她说着拿着把猪锄头就向外跑,花大婶吓了一跳。

后面紧追出来。

住脚,苏若水想着从邻居家口中听到的事,本来她只是意外一家那么说。没想连问了几家都是一样的情况。

钱氏趁他们不在家,就带着许氏上门找刘风的茬,让刘风给她们钱,说不管苏若水现在户头在谁家上,她终究是他们傅家的儿媳妇,还厚脸无耻,只要她儿子一天没跟苏若水退亲,她跟她儿子的亲事永远都不会作罢。

刘风自然不给她钱,结果她把他找来帮忙的村人都骂走,刘风气不过说她疯,她还上前对刘风动手。

虽然之后钱氏被傅老头拉回去,许氏也跟着回去。

一想到这些,苏若水就难平心中的怒火。

所以花大婶的阻拦,她直接对她道,“婶子,你别拦我。我之前一直想着念着傅叔对我们姐弟的那点恩情,还想着多少帮助着他们。我甚至还想把我们做萝卜盒子这些方法教给他们,让他们家生活好过点。可我没想这些人根本就不能给点好脸色。我不在家,他们就这样。这次是上门闹事,给刘风哥抓伤了,弄的院子都没搞成。下次,会不会我不在家,他们就到家中收抢东西。今天我必须让她给个说法。”说完,硬甩开花大婶的阻拦向傅家去。

“若水,若水……”虽然花大婶想阻拦住她,但她跑的太快,加上力气太大。

一直到傅家院门口,她还是没拉回苏若水。

看她还是死拽着自己手中的锄把不放手,苏若水也来了气,气恼甩开花大婶道,“婶子,你回去。这是我跟他们之间的事,你掺和对你不好。”一锄头直接挖在傅家的柴门上,气怒对着院正亮着微弱灯光的院子叫嚷,“钱桂花,许翠蛾,你们给我出来……”

“这是……这孩子……”

看她一锄头把人家的柴门都挖了个窟窿,花大婶气的直跺脚。没想这丫头性子上来这么大,可她劝不住她,加上她这一叫嚷当时就有一些人被吸引跟着过来看热闹,花大婶跺椴脚,只有转身回家找人去了。

虽然说这丫头身子重,力气也大些。但毕竟是个女孩子,若真动手打起架来,她还真怕她吃亏。

“这是,苏若水,你做什么?你好好把我家的门挖坏做什么?”随苏若水这一放嗓子叫嚷,院中跟着出来个人。那人拉开院门,看到自己家被挖了个大窟窿的院门,再看苏若水杀气腾腾的表情,俊脸跟着变青,铁青着脸冷问。

“傅少轩,你少管。让你娘和你大嫂出来……”苏若水真切被气炸了。

想到这家伙好好的读书人却偷家中的东西去当,对他也全然不客气怒道。

“你,乡野泼妇,爹,娘……”傅少轩看她这一说,跟着又一锄头轮过来,忙闪身躲开,俊脸发青说着转身进院。

很快的一行人都出来。

不但有钱氏,许氏,傅少强还有傅老头,看着自己眼前被挖开了个大口子的院门,傅老头脸色也是很不好看,“若水,这是咋回事,这……”

看老人对自己这么问,苏若水虽不清楚老人是真不知道,也是知道却装傻。

却冷笑看着他身边的钱氏反问,“咋回事?你问问你这媳妇还有你这儿媳妇去我家都干了什么?”

看老人因她这话跟着看向钱氏和许氏,这两人跟着心虚向后缩,对老人和她的关系,失落又沉痛问,“傅叔,我念着你对我们姐弟多少有恩,所以就算她钱氏和许氏之前对我不好,我也忍着受着出了这扇门从没说过她们半句坏话,甚至还跟其他人一样收你们的竹笋,别人一家一天只要三十斤,我随便你们。可只一天,不一下午的时间,她们就好好到我家去闹。我让刘风修院子,她们却去要钱。我只问你,傅叔,我苏若水欠你们家钱了吗?”

听苏若水这么说,再听到她说她让刘风修院子的这些话。虽然说这些话没疑义,想到房中的二儿子,傅老头还是老脸微寒,怒看向那两心虚缩回去的女人,“这……你们两人下午到底有没去若水家闹事?”

“她从出这扇门就没说过我们的坏话吗?苏若水,就连你收我家的竹笋,你心中也有怨言。你敢说你没在村中说我们,没有做诋毁我三儿名声的事吗?”被老伴质问,钱氏虽心虚,还是理直气壮质问苏若水。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傅叔的态度 心中虽对这钱氏和许氏有怨言,苏若水也根本不是背后嚼人舌根之人。看钱氏当大家的面这么问自己,苏若水也不客气,一手抓着锄头把,一手举起对天发誓,“我要说过你们半句坏话,就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你……”乡村人都信迷信,她这话一出,许氏尴尬笑了笑没出声,钱氏虽听说过那些话,那些人也确实说是她儿媳妇说的,这让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看钱氏被自己说中,旁边看热闹的人跟着低声议论,苏若水也不在意,反正她没说就是没说。

再说,她是无神论者,她倒不信真会有雷劈人。

但钱氏和许氏的不出声,她淡然一笑,再次问着之前的话,“我倒问你,我和若风都已出去傅家,户头都在花婶家。我给我家修葺院子,你们干吗去闹?”

“我……”钱氏被她这么一唬,还真不知如何开口。

她再横,在小儿子面前也得掂量着,更别说周围这么多人看。这万一传些对小儿子不利的事,小儿子的考试资格都会取消的。

“傅叔,你说这件事怎么处理?她们确实去我家闹了,不但闹的我们院子没修葺好,她还伤了刘风。”苏若水也不矫情,直看着傅老头问,说着让自己气愤的事。

“若水,这……”毕竟是多年的夫妻,自家这媳妇什么德行,傅老头怎能不了解。

苏若水直接闹上门的行为让他虽失落,但他还是气恼抬手抽了钱氏一巴掌怒斥,“你个婆娘,我都说了很多次了。若水跟若风都已不是咱家人,你这是干吗呢?难道你连若水跟我们最后的一点感情都弄没了才甘心吗?”

“我,他爹,我这不都是为了……”钱氏被老伴当着两儿子媳妇的面又抽了一耳光,虽然自己做的事心虚。但想着苏若水现在的不一样,她还是捂着脸哀怨道。

许氏看钱氏这么,忙打断他的话,“是呀,爹,娘也都是为了二弟。家中就那点积蓄,三弟全部拿着去学堂了。二弟的病我们想治却没钱抓药,娘这不是着急上火。就怕一顿药没吃,二弟毒发,她才带着我去若水家借钱。只是没想那刘风那么不好说话,不但说话难听,他还威胁我们……”

倒把一切都怪罪到刘风身上。

“刘风哥说话难听,还威胁你们?”若说他们危险人她还相信,许氏这睁眼说谎的本事,苏若水不由气笑了。

“可不是,他见到我们就说,你们现在是他们家的人,收我们的竹笋也都是看在我们曾收留你三年的份上勉强同意的。还说,不是看在我们都是女流早动手赶我们了……”许氏安抚拍了拍身边钱氏的肩头,淡道。

苏若水蹙眉,这刘风哥人没来,这两婆娘她还真不好反驳。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来人的怒喝声。

“谁在这里中伤我刘氏子嗣?”

人群渐渐散开,竟是刘氏族长在花大婶刘风的搀扶下,还带着几个同族的晚辈到来。

许氏看了下钱氏和傅老头一眼,俨然自己多贤惠的样子上前道,“我们不是中伤,是真的。刘风,我们也都是女流之辈,家中更有个读书郎快科考,你说我们会说你的不是吗?”

“刘家的家事还论不到你这晚辈插手,老傅头,你说……”看长辈都没开口,这许氏倒一副当家主的样子多舌。

刘氏族长轻飘了她一眼,看向傅老头道。

傅老头看刘氏族长来说话,嗔怒训斥许氏“妇道人家胡咧咧什么,大人还没出声,多嘴什么。”

看她乖乖低头进屋,连钱氏也跟着拉走,对这件事还真的为难,“这件事……”

傅少轩抿了抿唇,他还真没想到,娘为了他的事他这刚离村一下午她就弄出这样的事来。

虽无奈,还是大胆上前给刘氏族长施了个礼,一副都是他们的错的样子,含糊遮掩,“不管怎么都是我娘和大嫂的错,我在这里给你们赔不是了。毕竟我快科考了,有什么要求你们就说吧。”

后面更是大方看向苏若水道,“若水,你说,想让我们如何补偿你,尽管开口。”

“轩子……”院中的钱氏听儿子这么说,忙呵斥小儿子。

看傅少轩扭头看了眼傅老头,傅老头扭身让钱氏回去,苏若水淡笑道,“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就明说了。今天咱就趁大家伙都在,咱把我们之间的事都清算清算好了。”

“是,清算清算的好。省得以后有麻烦还这么牵扯不清。”刘氏族长看她这般,附和点头。

“我先说的是,傅叔你对我姐弟的恩情,不过过年三年前你带我们到傅家有这怎样的心思,当年的救命之恩,这三年来的照顾之恩。我苏若水都很感激你……”苏若水看了眼身侧的刘氏族长,笑了笑,看向傅老头道。

“这……”听她这么说,傅老头不但感觉愧疚,心头还很不是滋味。

这丫头就算现在心中还念着他的好,可他呢?

三年来,他有真切关心过他们,真切为他们说过句话吗?

只想着平息家中的争吵,他除了不断跟她劝说让她忍耐些,真正忙一点都不帮上她们。

苏若水跟着开口,问着傅老头,“我也没什么好给你的。救命之恩还有三年的收养之恩,傅叔你说个数吧?”

听她说让老伴开个数,不但钱氏神色欣喜又期待,就连傅少轩都满眼期待看向自家老爹。

“若水,是大伯对不起你。虽然说我对你们有救命之恩,但三年来,我自问我真切没照顾好你们,我对不起你爹娘的嘱托呀。”听她要跟他们真切划清界限,傅老头心中愧疚更增。

“我说,老头子你胡说什么呢?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

钱氏看他只字不提钱的事,反而当着大家的面这般,看不下去上前道。

“没你的事,给我回去。还有你,都给我回去。”傅老头扭头怒斥媳妇,也斥责着媳妇身边的儿媳妇许氏。

清了下嗓子,看着在场的人,“今天我也向在场的众人说明一点。以后傅家的人,若谁再去花大婶家捣乱与若水姐弟为难,我傅天成第一个不放过她,在场众人都可做证,我傅天成要说话不算话,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说着举手发誓。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字据 钱氏看他这样,忍不住又出声,“老头子你……”

傅老头再次怒斥,“臭婆娘,再给我多说一句我休了你。特别是你,以后若再找若水他们麻烦,我第一个找你问,若真怨你,我就休了你。”

惹的钱氏缩进院中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苏若水看向傅老头,“傅叔,虽然是这样想,但你对我们姐弟的恩情,无论如何都不能磨灭。要没有您,我跟若风恐怕三年前就死在我家的马棚中了。所以这恩情是你该受的。”

说着怀中掏出十两银子递给他,“这样吧,我这里有十两银子,就当若风和我这三年在傅家吃喝用的。”

“三年十两银子,这一般人家辛苦三年都挣不了这么多钱呀……”

听她竟大方给傅老头十两银子,周围看热闹的人倒抽口气议论起来。

“可不是,就他们两姐弟在傅家过的那生活,别说十两,三年够一两都已不错了……”

……

“若水,你这是……”傅老头老脸尴尬。

看他看着眼前自己手中的钱,尴尬老脸都放不下去的样子,苏若水再是道,“我正好手中多少有点钱,如你不要就是怪我给的太少了。毕竟少俊身体有病,我跟他虽无夫妻之缘,这多少算是我给他的一点心意吧。”

“这个,那我就替我二哥收下了。”傅少轩看人家钱都递到手上,老爹都不接。虽蹙眉,听她说这些钱是给二哥的,跟着接过来道。

看傅老头没收,傅少轩倒是收下。

苏若水再次向在场的人道,“好,我对你们的恩情你们收下了,我这心中也没什么遗憾了。不过还请在场的人给出了字,以后如果再这样闹,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

说完,她扭身看着一边的刘氏族长道,“族爷爷,你说呢?”

“恩,出张字白纸黑字,最好是按上手印,以后有什么也好说得清。”刘氏族长没想她倒有这样的心思,不觉多看了她一眼,点头附和。

“确实,口说无凭,有字有手印,拿出来就是证据。”他这话落,身边几个平时跟花大婶关系还不赖的人跟着点头附和。

……

“好吧,出就出吧。”傅老头看自家这小儿子把钱收下来。想到小儿子需要的钱,又想到二儿子同样抓药需要钱。听周围人这么说,无奈低叹点头附和。

“那现在就出字吧。傅三哥你写吧。”苏若水点头,看向傅少轩交代。

“好,”傅少轩顿了顿,还是点头走向屋内,很快写好一张纸拿出来。

毕竟他是读书郎,写的条理倒清楚。

“我先按手印,傅伯你们谁按?”苏若水看了下没什么问题,毕竟刘氏族长之前也是老童生。她说着当先咬破根手指在一边按了个手指印,同时问着傅老头父子几个。

“我来吧。”傅老头顿了顿,跟着咬破手指也按了个手印。

“这凭证让我刘家族长收拾着,你们没什么意见吧?”苏若水看他也按了,跟着拿过那凭证递给刘氏族长道。

“没,没意见。”看她把凭证递给刘氏族长,傅老头神色有些怅然,还是点头。

“好,我对你们的恩情咱算清楚了。”苏若水点头,看刘氏族长收下那凭证,转头道,眼神却是看着傅老头身后在阴影中的钱氏,“那你们当初让我和若风从身上取下来首饰这些,还请归还给我们。毕竟那是我们爹娘留给我们最后的遗物。”

“这……”听她说要那些东西,钱氏自觉慌神。

“是应该给你们的。”傅老头倒没其他想法,说着,转身回院。

“我说老头子,你等下,等等……”钱氏看老伴说着转身回院,想着箱子中被他们偷拿走的首饰这些,慌神阻止。

“干吗了?”然苏若水的做法,老人有些失落,但老人心中并不气也不恼,对媳妇的阻止,住脚诧异问。

“没什么,我去给你拿东西。”钱氏摇头,说着转身回屋。

“娘……”傅少轩看如此,也慌神回院,跟着她娘一起进屋。

“傅叔,对不住了。”苏若水看钱氏和傅少轩一起进院中的屋子内,歉意对傅老头道。

“你没对不起我,也只我对不起你们。”说到心中的愧疚,傅老头只觉老脸无光。

然而他们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钱氏和傅少轩拿东西出来。

“真是,没用的婆娘,拿个东西也这么慢。”想自己钥匙都给了他们,他们拿个东西这么慢,傅老头看着院门口那些等着的人,嗔怒说着转身回屋。

“干吗了?拿些东西拿那么慢……”傅老头对门口的人说着,跟着进院,里屋跟着传来他的问话声。

“这傅老头不会是不想给人家丫头的东西吧?”

“是呀,记得当时苏家姐弟才到咱村身上穿的戴的可都不是一般的东西……”

……

他们三人在屋内不知低说着什么,傅家院门口那些看热闹的人却跟着乱个套。

众说纷纭,有说傅老头的不是,也有说钱氏的不是,当然更多的是说钱氏。

毕竟钱氏那个性,村中人大多数跟她一起居住了二十多年,对她的个性那是了如指掌。

“强子,让你媳妇进来下。”就在大家议论猜测着到底是怎么回事时,院内传来钱氏的声音。

“这许氏表面看着见人也和和气气的,平时的叟主意什么可是多的很……”

“指不定,这钱氏两口子真想昧了人家的东西呢……”

这样的一动静,再次引起那些人的议论低语。

“我爹是不会昧她的东西的,我也不会。苏若水,这是我跟你当年定亲的信物,我也还给你。以后你姐弟和我傅家再无任何瓜葛。

就在这时,院中“啪嗒啪嗒”过来个人。

傅少俊脸色乌青扶着一边的墙到门口,说着从怀中掏出那半边玉片。

“俊弟,你怎么出来了?”门口的傅少强不知爹娘三弟弟他们搞什么事来着,看二弟都惊动了,看他走路出来就累的满头冷汗,气喘吁吁的样子,心疼扶住他关切问。

“既然她要断个清楚,那我们还留着她的东西做什么?给她……”傅少俊手扶着身边兄长的手,说着身影一个踉跄。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许氏背锅 “俊弟……”弟弟这般,傅少强担忧扶住他的身子道。

“苏若水,东西我给你了。你干吗不接?接呀。”虽被兄长扶住,傅少俊却看着苏若水,说着硬把手中的半边玉片向她手中塞。

“好,”不清楚这男人是闹那样。对这玉片,苏若水还真没想过要回去,脑海中不经意间想到白天在集镇看到的事,她还是深吸口气接下他递来的玉片。

“让爹把她其他东西都拿来呀?倒搞的我老傅家欠她一样……”傅少俊看她接下,苦涩一笑,他和她最后的牵绊就此解除,连一点想念的东西都不再留下,但他还是甩着兄长的拉扯带着怒意道。

“俊弟,你冷静些。你身子还有病,爹和娘已经去拿了,你这样……”傅少强看他这样,既担忧又无奈。也都是娘和媳妇太过分,要不若水也不会找上门来。然而眼下,他除了宽慰弟弟,他真的不知如何做。

“拿个东西有那么慢吗?你不用管我,进去喊爹娘出来,喊爹娘……”傅少俊心中又痛又绝望,钱氏这人是自己的娘,若是其他女人,就她做的那些事,他恐怕早一刀劈了她了。

看着眼前接下半边玉片,双唇紧抿的女子,他再次对兄长道。

说着,身影一晃,跟着吐出口血。

“俊弟,你怎样了?俊弟,你,若水抱歉,我先扶着二弟弟进屋……”他这一举动吓得傅少强一惊,看到他嘴角流出道暗色东西,他抬手一擦,放到眼前看是血。也不顾周围人的议论,歉意对苏若水道,不顾傅少强的阻止硬扶他进院。

亲眼看到傅少俊吐血,苏若水心中也不是滋味。

东西都在她手中,她已都交给严少旭暂时保管着,问傅叔要这不是跟他为难的吗?

而几人在房中,她也猜测到了大概。相比老人已知道东西丢了,虽然那些东西是爹娘去后他们姐弟穿戴在身上的,但她已得严少旭那边,也隐约知道了娘的身份。

低叹了声,苏若水对傅家大院大声道,“唉,傅叔,那些东西,等你找到再拿给我就是了。”说完,求救看向身边花大婶,“花婶……”

“好,咱们先回去。回去。”花大婶点头,看她喊了自己一声,挤过人群失落而去,这才向聚集在傅家门口的众人道,“大家也都别在这里杵着了,这是我们和傅家的事,就交我们私下解决吧。大家都散了,散了吧。”

“都散了,散了吧。”刘氏族长跟着出声,傅家门口的人陆续散去。

刘氏族长这才看向花婶,“傅家把东西拿去就成,让若水想开些。”老人交代了后,带着人跟着离开。

“唉……”傅少强从二弟房中出来,看二弟吐了口血,回去房中躺下就让他不要管他。

想着他的病,虽担看了他一眼,他还是硬着头皮出来。

出来看傅家门口的人已经离开,低叹上前去关上了门,这才走到爹娘所住的房门口。

“爹娘……”进去道。

“强子,你来的正好。咱家若水姐弟放在咱家的东西丢了。”钱氏一看大儿子到来,说着,直接拽过他道。

许氏看他进来,跟着出声向傅老头道,“爹,我真的没拿那些东西。我从你手中接过钥匙来拿钱的时候,这箱子中就没其他……”

“没有其他?那些东西你爹可是宝贝着的,钥匙除了你爹拿也只你拿过,你敢说你没有拿?”钱氏听她这般道,反问着跟着针对许氏。

看来傅老头进屋确实发现东西不见了,这钱氏就趁机把这脏水扣到许氏身上。

“我真没有拿。爹,请你相信我。强子……”看婆婆和小叔子都看向自己,许氏委屈摇头,看傅老头不出声,只有向一边的相公寻求信赖。

傅少强虽然憨厚老实,看着眼前放着些铜钱的箱子,却也听出了大概。

看向身边老爹问,“这是怎么回事?”

钱氏朝许氏鄙弃一笑,一副自己清白和此事无关的样子道,“你问你媳妇。她私下找你爹说帮你爹给俊儿拿药,你爹就把钥匙给她。结果她回来拿了钱晌午的时候拿了药,你爹放在箱子中若水姐弟两的东西就不见了……”

“你……”傅少强跟着看向许氏。

“我没有,我来拿钱的时候这箱子中就没你们说的若水他们的东西。”许氏忙摇头否认。

“没有?那些东西前两天还完好在里面,除了你开过箱子,难道是你爹拿得不成?”钱氏全然不给许氏狡辩的机会反唇相讥。

“没有,我拿钱的时候,这里面就没什么东西。爹……”被人指责偷东西,许氏冤枉忙狡辩,跟着看向傅老头。

傅老头虽然同样憨厚,但可不代表是没脑子的。

看钱氏抱臂,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神态。

若是这件事真和她没关,他还真难相信。

要知道一天前她还是跟自己一直说动用若水他们姐弟的东西,也一直跟自己说轩子需要钱。

若真是这许氏拿的,恐怕以她以往的个性她早跟许氏急了,说不定对许氏动手让强子休了许氏都不一定,毕竟那些东西当起来多少也值些钱。

但她没有,小儿子则跟往常一样家中出事,就不出声一边侯着。

看许氏拽着大儿子的衣角委屈的双眸含泪的样子,傅老头低叹“我昨天睡觉时也没有看,里面本来有没有,我也不清楚。”

看许氏和钱氏都看向自己,顿了下,神色严厉道,“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家中的人,不管谁,拿了就快把东西给我交出来。若是让我知道是谁拿了不交出来,哼……”

“你个小贱人,快把东西拿出来。你只会拿强子对你的感情来说……”钱氏一听急了,怒骂着,跟着出手向许氏手臂拧去。

“呜,娘,我没有,我来拿钱的时候箱子中真没有你们说的东西。爹,若你不相信翠蛾,翠蛾自请你们处置……强子。”许氏心中委屈,但自己确实动了箱子。虽无奈,她还是咬牙忍下钱氏对自己的拧掐,含泪对傅老头道,后面更委屈看向相公。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十两银子的事 看钱氏说着还动起手来,许氏好歹没有跟往常一样跟她吵架闹,只是对着他们哭。

傅老头烦躁打断钱氏的吵骂,“好了。现在只是怀疑,我也不确定给她钥匙钱,箱子中究竟东西还在不在。”转头对大儿子道,“这样吧。强子,你带你媳妇回房,房中四处找下,看是否有东西。若有的话,就拿去给还若水他们。若没有,咱再说。”

“好,你给我回去。”傅少强点头,带着怒意抓着许氏的手臂拖拽出去。

看大儿子拽着儿媳妇离开,傅老头转向钱氏道,“你,钱桂花,你跟我说实话,若水那些东西你是否拿了去?”

“相公,你这是什么意思?”钱桂花看老伴转向自己,心中一惊,还是一副吃惊装傻的样子问。

“我什么意思你比谁都清楚。若水那些东西,在轩子回来后你不止一次向我提说,提说把那些东西典当出去给轩子用。东西突然就没见了。晌午的时候,你也少有好心让我把钥匙给崔蛾让她回来给俊儿抓药。”

看钱氏还跟自己装傻,傅老头清怒道。

“你这是怀疑我拿的东西?又嫁祸她许翠蛾,是吗?昨天和前天我跟你吵,因俊儿的事吵,你不是说我对他不好吗?说都是儿子,轩子要上学,俊儿的命也不能不顾。我好心让人给他拿药,倒是我的错了。”钱氏一惊,没想这老东西还挺有判断力的,但想着这件事,她还是理直气壮反驳。

“说的是没一点破绽,但钱桂花,你给我听好了。我平时不说你,不怎么管这些,可不代表我是傻子瞎子。我只是想这个家安宁祥和。最好你保证你说的是真的,要是让我抓到把柄,我一定给你好看。我……”傅老头看无理狡辩还刀打一耙的她,盛怒道,说着甩手出门。

“爹……”傅少轩看老爹出来,后面跟上前低道。

“你不用为她说话。轩子,爹知道,她一心为你做什么都是为了你。但几十年的光阴。我真的累了。”傅老头看着身后追出来的小儿子,失落道,说着出门而去。

“爹……”看老爹离开,他话语中对娘深深的失落,傅少轩急切想阻止他,然而话到了嘴巴他终究没说出来。

“俊儿,你感觉好些了吗?”院中傅老头站了会儿,平息了心中的不悦和怒火,这才恢复心情走向二儿子的草屋问。

走近,看到床上的儿子嘴边有血迹,傅老头心跳跟着加快,“俊儿,你怎么了?俊儿……”

看他双眼紧闭,嘴角是血,身前的被子上也有,傅老头惊慌颤喊着他。

“爹,你来了。我没事……”床上傅少俊虚弱睁眼,看着床边微弱的灯光中的老爹,安抚着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又一个摇晃歪斜在床上。

“俊儿,你……”傅老头及时扶住他,让他坐起来还用个棉袄用绳子扎起的枕头垫在他身后,这才担忧看着他。

傅少俊双唇发白,轻喘看着老爹道,“我没事。若水他们的东西给他们吧。我们毕竟绊了她三年,这三年她生活的也并不好。既然都退了亲,一切都算得清楚了。我们何必还留着人家的东西呢?”

“爹知道。”儿子的话,傅老头心虚低头。

“知道干吗不把人家的东西还给人家?”傅少俊不解看向老爹,顿了下才道,“小弟就快要考试了,名声上有污点可是会被取消考试资格的。”

“爹知道。只是东西丢了。等我找回来我就还给她。”傅老头深吸口气,抬头心虚对儿子道,顿了下才问,“俊儿,你今天身子可好些了?”

“老样。也许我不该回来。”老爹这话,傅少俊苦涩一笑道。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儿子这话,傅老头心口一塞嗔怒斥道,看他不出声,想到家中那两不省事的人清问,“可是你娘和你嫂子对你说什么了?”

“没,”傅少俊摇头,看向老爹安抚道,“我回来只是让你操心,拖累了你。”

“傻孩子,我是你爹,爹关心儿子为自己着想,都是应该的。”傅少俊这话说得傅老头心中一酸,他强忍着眼中涌出的水意看着他道,对钱氏的为人再次道,“倒是你娘,你别听她胡咧咧,这家还没到她说了算的地步。缺什么少什么,需要什么,尽管跟爹说。”

“我知道。”

傅少俊点头,对钱氏他都不清楚自己对她到底有着怎样的想法。

她是自己娘,可自己好像从懂事就不得她的宠,甚至可以说连眼神都难施舍。

小时候大哥向她邀宠,他跟着去,她只表扬大哥,根本没看到他的好。他那时候哭闹过,结果她只敷衍着好好,要不就说好了,让你爹看看吧。

岁数渐渐大了点,三弟出生,她对自己更加不好。

有时候甚至连他都怀疑,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钱氏的儿子,要不为何三弟和大哥她都在意,只自己。

所以三年前他为了若水姐弟加上大哥要成亲,他才去参军。

没想这次回来,依然是同样的对待,虽然她没跟之前样对自己那么刻薄。可自己回来这几天,除了那天她过来问自己要钱,她再没关心过他句,也更没踏进他这房间半步。

就连三弟也是。

虽然三弟从小跟他都不是很亲,但好歹他是读书人,他对自己同样的态度,让傅少俊心头一直藏着事。

这不,老爹的话,他自觉问起三弟的事,“爹,三弟每月去学堂拿束修都要很多钱吗?”

说到小儿子的学费,傅老头倒没隐瞒道,“没有很多,现在一个月大概一两左右吧。除了吃喝的,他还要买书本纸张。”

“哦,听大嫂说咱家最近缺钱,因钱你们才去山上采竹笋卖给苏若水他们。”傅少俊点头道,看老爹跟着点头,想到他给钱氏的十两银子不自觉问,“可我前两天才给娘十两银子,那些钱你们用完了?”

“十两银子?你给她十两银子?”傅老头问。

看儿子点头,顿了下道,“她没跟我说。”

傅少俊继续道,“那些钱让她给三弟读书,能管到他考完试,甚至连到时候靠上秀才请人吃饭的钱都够。”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做贼心虚了 想小儿子告诉自己的考试前还要交一笔的钱,二儿子却说着不一样的说法,傅老头诧异,“十两银子就够考上秀才所有的钱吗?”

“是的,只要成绩好,考上就是生员也就有秀才名。”不理解爹怎么这副表情,傅少俊点头道。

“这,可轩子说的不是这样呀。”二儿子的话,傅老头没怀疑,但对他这话,还是摸不着头脑。

“三弟如何说的?”想三弟给自己不一样的感觉,老爹的反应,傅少俊耐着性子问。

对考试,傅老头双眼一抹黑,还是就小儿子告诉自己的话原版告诉二儿子,“他说考试前还要给夫子交五十两银子,说这样出来以后找事做也方便得多。”

“只要考的好,还怕以后找不来事做吗?”老爹这话,傅少俊抿唇,跟着反问,看他不出声,再次道,“非要考试前交,这夫子也太妄自尊大了,这样一个学院还能有几个秀才考辰的?”

“爹不懂这些呀,都是轩子说的。”二儿子的神色,傅老头心虚。

想他是个读书人,读书比自己多知道的也多,所以小儿子说什么傅老头就认为是这样,他也从没怀疑过小儿子。

可二儿子的话,让他不得不心虚又失落道,“爹这些天为他的事……”

老爹明显被骗不知情的样子,傅少俊又道,“童生考试哪那么多规矩,只要书读的好,考上自是秀才。若你不信可以去集镇问问那些大户人家或见过市面的人就可知晓。我说你们这些天怎么就忙的,敢情是……唉。”

“我……”二儿子后面那声长叹,傅老头不知如何接口。

“童生就在咱集镇中考试,考上自就是秀才郎。吃住基本都在学院,你说能花多少钱?”看老爹还这般,傅少俊又道。

“我知道了。”傅老头顿了顿,低叹出门。

看着老爹突然好像苍老佝偻的背影,傅少俊失落低叹,“三年,怎么人都变成这样,唉……”

傅少轩看娘也没去做饭,老爹从二哥房中出来,到正屋中喊了他就点上旱烟,当屋中灯也不点,就这么一明一灭的抽着烟。

这压抑反常的一面,让他心虚低喊“爹……”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小儿子的表情,傅老头看了眼跟自己一同坐在阴影中的他,又狠狠抽了口烟问。

“没,没有。”傅少轩忙摇头否认,看老爹不出声,顺了下思路道,“我只是想说娘的事,娘跟你多年的夫妻情分,你怎么就怀疑她呢?”

看小儿子现在还一副自己在这个家读书多什么都懂的样子说自己,傅老头心中苦呀。

这小儿子怎么就一点都不像自己,但他还是嘲讽笑道,“我怀疑她?也只她前两天好好说拿若水她们的那些东西出去当,突然不说又好心让你大嫂问我要钥匙拿钱给你二哥抓药。她平时对你二哥什么态度,难道还要我明说吗?她敢说她没动那些东西吗?”

“爹,你别动怒,也许你塞在什么地方忘了也不一定。”老爹盛怒,傅少轩眼中隐显过一抹厌恶,还是耐着性子道。

“忘了?家中也只那箱子中的钥匙我管着,你认为我东西放在他处还能找到吗?”傅老头气恼磕灭手中的旱烟,抬眼怒问着他。

看他不语,这才问着他钱的事,“这是我跟你娘的事,我只问你,先生真的说要五十两银子才给你参加考试吗?”

傅少轩心中一惊,还是抿了抿唇点头,“恩。”

傅老头一把放下手中的旱烟锅和旱烟袋,点头,突然对小儿子道,“那好,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你娘做的事让咱们找钱的路都断了,五十两银子咱家真的弄不来。不如这考试就算了吧。什么时候咱家弄到钱,咱再考,下次也有个把握。反正咱家的情况,我跟你哥除了种地闲暇就去帮人做事,多少也能得些钱。一个月积攒一二两的样子。五十两你也只是一年多的时光,就在家熟练温习下功课,等有了钱再考吧。”

“爹,你……”老爹这话,傅少轩心惊。

老爹这是怀疑了也是真的没办法弄其他的钱才这般。

无视小儿子震惊诧异的表情,傅老头起身看着他道,说完,转身出门,“咱家条件也就这样。你要真想继续考,你就看着办,看咱家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你拿着去当就成。能拿多你就拿多,反正钱我现在是一点办法都没。”

“爹……”傅少轩看老爹说完出门,想着自己的秀才梦,忙出声阻止。

可傅老头拽开他的拉扯,抬脚出门。

“娘……”回身,傅少轩看着从里屋出来的钱氏。想着他们为了讨好县丞家弄巧成拙的事,求救看向钱氏。

“这老混帐。他怎么能不让你考试就不让你考试呢?我去找他。”钱氏在里屋听得着急又气怒,听老伴竟不让小儿子考试,再难忍心中怒意,说着出门要去。

“好了。娘,爹什么个性你难道不清楚吗?你这样跟他吵,只会让他来气。除非那些东西出现。”傅少轩及时拽住钱氏的衣袖提醒。

“那些东西你都当了,哪里还有?”钱氏听小儿子这么说,也为难了。

“这要你跟爹好好说说,就说是你给藏了起来。你趁嫂子回家取钱,把她支一边把东西藏起来。”傅少轩蹙眉,抬头给钱氏小声想着对策。

“你爹可是说了,若是我拿的,他就……”

钱氏听如此,心惊急道。

“我又没说你说你用了或当了。”傅少轩无奈对钱氏道,说着解决办法,“我连夜去集镇,争取早些把东西赎回来。希望我回来还能来得及。”

“可你跟人家说的是死当呀,你再去赎回,人家给回咱们吗?”儿子这办法,钱氏也是无奈,只有耐着性子问。

“如今也只能试试了。你跟爹说,就说我听他的去集镇收拾东西回来了。让他消消气,只要东西出现,相信爹也不会再生气的。”傅少轩无力轻叹,安抚着钱氏道,回屋拿了个背篓准备。

“强子,你出来下……”钱氏看小儿子连夜出门,虽无奈,自家那倔脾气的老头,她还是随后跟着小儿子出门到院中喊着另外房间中的大儿子。

章节目录 第118章 许氏跌交 傅少强出门,对钱氏的叫喊诧异问,“娘,干啥?”

他也正烦着,在房中让媳妇找,可她一直拉着自己哭,说她根本没见那些东西,还说他,如果不相信她,大可以休了她,她毫无怨言。

“你爹因东西不见,发火让你三弟拿东西回来不考试呢,你连夜陪他去下集镇吧。”钱氏看了下儿子身后他们的房间,对傅少强交代,说完低叹回屋,“这好好的家成这样了,唉。”

“这……唉……”傅少强没想东西没见,老爹会这么盛怒,连三弟的学业都终止了。虽无奈,还是看了下身后的房门,外衫都没拿,就穿着身上的短褂出门追傅少轩去了。

大儿子离开,钱氏跟着追到门口。见傅老头就蹲在门口的石蹲下抽着旱烟,两儿子的离开他就跟没看见一样。

又气又怒,转身回到院中,直对大儿子房中正低哭的许氏道,“好了,我说许翠蛾,你也别哭了。东西你要拿了就快些拿出来,要不你买了你也把钱拿回来,咱一切都好说。”

“娘,我虽然平时好吃懒做,人有些混。可我真的没见那些东西,你这不是……”许氏委屈呀,自己只是好心听了她的话,又担心傅少俊才向公爹拿了钥匙。

公爹也相信自己,把钥匙交给她让她回他们房中拿药去给傅少俊抓药,没想却是这样的结果。

钱氏的针对,她不理解,但钱氏这些话,她无奈摇头,委屈的再次抹眼泪。

她真的没见,也没那么多钱,这不是为难她是什么?

“你呀,你就是这样。”看许氏委屈的直哭,钱氏心中明白。

却装傻看着钱氏责怪,同时把小儿子的离开,甚至老伴让小儿子不考试的错都归结到她身上,“你可知道,就因你拿了东西,你爹气的拿轩子发火,连夜让轩子去集镇拿东西终止学业呢。三年来,咱全家吃少穿少,不都是为了他,如今就因你弄出这样的事,你……”

“我没有。娘,媳妇不知我该如何做你才能相信,但我真的没有见到你们说的东西……”钱氏这一副吃定是自己拿了东西的神色,许氏绝望摇头,再次道。

明明是她和小儿子亲自撬的钱箱子,钱氏倒一副恶人告状的姿态怒斥,“你没拿?咱院中就这几个人。不是你难道是鬼不成?”

“真的不是我,我没见。如你还是不相信我,我……”

她吃定了是自己拿的话,许氏绝望又无奈,还是摇头连道。

明明是自己作恶,看平时仗着家中有点钱对他们全然不在意的许氏对自己唯唯喏锘的样子,钱氏这些天压抑的憋屈和怒火也一股恼向外发。

怒斥着,“你怎样?你敢对天发誓吗?对天发誓,说你没做对不起我老傅家的事,没给我老傅家脸上抹黑。你发誓呀……”一步步向许氏逼迫怒嚷。

“我没有,我就没有……”她的逼迫,许氏自觉后退摇头辩解。

却还是被钱氏给逼的一脚踩到身后的凳子上,整个人向后直挺倒去。

“哎呀……”许氏这一下,不但整个腰歪到歪倒的凳子上,连一边的凳子都被她弄的歪倒在地。

看许氏歪斜倒地,连凳子都翻倒在地,疼的龇牙咧嘴,钱氏还得寸进尺怒说着她,“没有拿,就不怕人说,也不怕发誓。可你明明惧怕,你别以为强子心中有着你,一直宠着你,我就对你没办法了。我告诉你,许氏,你一天没拿出钱,就别指望我给你一天好脸色……”

“我没有见,你就是赶我离开我也没见。哎呀,好疼,好疼……”

许氏这一下摔的死狠,她扶着后咬从地上起来,整个圆脸都因疼发白。

看钱氏不放过自己,她咬牙说着,本能向前,然后刚站起来就腰一软再次跌倒在地。

院中的动静,傅老头在院门口隐约听到。

听得自家这婆娘到许氏房中闹,又听到许氏这连番的狡辩,他真烦躁着起身进院训斥自家媳妇安静些。没想刚进来,就听到许氏房中东西倒地的声音,还有许氏那夹杂着痛苦的低呼声。

虽然许氏这儿媳妇不是他中意的女子,因她太懒了。除了支配自己那老实的大儿子,就是时常在房中坐着,要不就是躺着,养的一身肥膘。

但她终究是自己儿媳妇,是大儿子媳妇,所以听到这动静,傅老头跟着进屋。

一见看到地上刚起身就又腰一软瘫软跌地的许氏,紧张低问,“这是怎么回事?”

钱氏看老伴进来问着自己的同时,那脸色阴沉的可怕,心虚打了个机灵还是装傻到底编排着许氏,“怎么回事?她看强子离开,娇气的。我只问了她下,她自己就从凳子上跌下来,见你进来又跌下去……”

许氏疼的脸色发白,额上虚汗凛凛,傅老头的询问,她摇头说着,说着挣扎着想站起来,刚起身腰一软又瘫软跌在地上,“我没有,爹。我没有见若水他们的东西,我更没故意在娘跟前演习编排她,我是真的疼……”

“这腰又这么金贵吗?我只问了句,她心虚后退装上凳子就这样了。老头子你看……”

钱氏看许氏在老伴跟前还这般,神色狐疑,还是不在意道。

“你够了。你没看她疼的脸色都变了,满头满脖子都是虚汗吗?”傅老头却看得清楚,看钱氏这样,盛怒说着她,关切一把扶住许氏的手臂。

“慢慢站,看是否能站起来。”虽然自己心中不怎么满意这个儿媳妇,毕竟跟他们一起生活了几年。大儿子又没在家,所以傅老头还是关切鼓励许氏。

“爹,我好像真站不起来了,一起来腰就锥心的疼……”许氏艰难扶着傅老头的手臂起身,可刚起来,那疼痛让她再次跌坐下来。

“不会就碰到凳子就摔成这样吧?”看许氏这般,钱氏这才感觉不对劲。

“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看着她,别让她再起身了,我去找刘拐子。”大儿媳妇这副情形,傅老头怒说着钱氏族,转身跟着出门而去。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她身上的药 刘拐子很快被傅老头喊来,他检查了许氏的腰,看她伤的不轻震惊问道,“怎么伤成这样?”

“她不小心撞到东西给撞的,没事吧?”钱氏被傅老头一看,心虚解释,小心问。

看许氏真伤,她才有些懊恼。

“好歹发现的早,要晚些,她这腰可就真废了,以后说不定躺在床上过日子都不一定。”刘拐子给许氏又看了看,给她开了药又对她一番交代。

这才出门,对门口的傅老头失落摇头,“真是。你家最近事可真多。”

“让你见笑了。我给你去抓药。”看钱氏神色终于和缓,傅老头毕竟是公公不好进屋看究竟。正屋中听刘拐子这么说,歉意说着跟着他出门。

“若水那丫头,那些药你还要给她吃吗?”刘拐子和傅老头先后出门,傅老头没出声,倒是刘拐子出声问。

傅老头看了下眼前向前走的刘拐子,低头苦恼道,“我也在为难。如今两家闹成这样,你说我好好给她拿药吃,还不知道她心中会怎么想我的呢?家门不幸,唉。”

“你也别太悲观。那丫头是个有脑子的,之前我倒没看出来,就最近,我相信有什么危机她自己会化解的。”刘拐子倒是安抚着他道。

虽然说自己也茫然,傅老头还是长叹低道,“可我答应她爹的要照顾好她。就怕她身上的药,药劲过后给她带来麻烦,毕竟她娘身份特殊。”

“那就继续让她吃?”刘拐子点头,再次问。

“恩,这事你那么操点心,若她有不适什么的,你那边动点手脚。到时候钱我有了就给你。”傅老头想了下,抬头对刘拐子道。

“其实你们也是太过小心了。若水的爹娘都去了,就算她外公那些人知道,她是他们的子孙后辈,我想她们应该不会对她们姐弟怎么着吧。”刘拐子同低叹,说着只有他们两能听懂也知道的话。

刘拐子的话,傅老头虽听在心中,还是失落低叹,“事情若这么简单就好了,我也不好跟你说。反正希望你能帮上忙。”

顿了下,想到另外件事再次道,“要是她药性过了,有变化,我再想办法。”

“好吧,我就答应你了。看你对这丫头在意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公主呢?”刘拐子默,顿了顿点头,虽然傅老头不跟他明说,但苏家这丫头的特殊,他还是规劝他,“这样看来,你家俊儿没娶她也是对的。”

傅老头尴尬一怔,跟着点头,“是呀,也是我家俊儿没这福气。”

傅家因许氏受伤,抓了几副药,家中经济更是拮据。

想着家中又少的钱,钱氏这心更是着急。

这样下去,家中没钱得,又出这样的事那样的事花着减少着钱,小儿子和县丞家千金的事这不又要推迟了些吗?

可眼下老伴在气头上,她再着急也不敢再挑衅傅老头,还真怕老伴一气之下让小儿子彻底中止学业。

要这样,他们和县丞家千金的事就再没机会了。

苏若水这边。

这晚难得的安宁。

“若水,累了就早些歇息。明天还有事要忙呢。”花大婶看着跟她一直坐在屋中用面糊粘着油纸袋,却不断掩唇打呵欠的她,心疼道。

虽然跟翠香酒楼签的是蘑菇盒子和萝卜盒子这些,也只送连续六天的事。

她虽送了几天,想到之前时代吃的那些东西,苏若水就想再弄点其他的口味,打了个呵欠对花大婶道,“婶子,我不累。也许是这几天太忙了,身体有些超负荷才出奇的困吧。我再粘些,明天咱就专弄那些盒子,我还想去隔壁村李家村找村中的磨豆腐的拿些豆腐回来用。”揉了揉眼继续和花婶子对着微弱的油灯粘着纸袋。

之前花大婶家可是没钱买油点灯的,为了省点油灯钱,她们家可是天黑就直接睡了的。

虽然说天热起来,天也长了些,她熬些倒没什么,看她一直打呵欠个不停,花大婶终于出手制止她手中的活。

“若水,你听婶说,困了咱就休息,没必要把身体给熬挎了。你跟婶子一起睡。”

说着,几乎是夺去她手中的纸,推着她上床。

苏若水这天晚上出奇的困,虽然说之前身体肥胖有些沉,但那是动了些力竭的累,根本不是困。

之前在傅家她可没少熬夜,虽然说傅家也基本是天黑了就跟着歇息。但她得摸黑洗衣服,洗弟弟和自己的衣服。

哪顿吃饱还好,忙过就能很快入睡。若没吃饱,她虽躺在床上,却是不断的翻烙饼。

这些天,她身体也有开始的动下就气喘吁吁,经常活动锻炼,加上吃的好,身体明显感觉比之前轻盈很多。

虽然说身材好像还没什么变化,她却清楚感觉到自己手腕上的粗度比之前减少了些。

那腿,裤子都有些松了些。

按理说这是个好现象,她的身体也会一天比一天得好。

可今天晚上就出奇的困,就好像周身力气都被抽空,让她只想睡觉。

所以花大婶坚持,苏若水点头,跟着睡下,“好吧。”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

再次醒来,她是被院外的吵嚷声给惊醒的。

“花婶……”睁眼翻身,看跟自己睡在一起的花婶已经不在房中,看了下一边窗户处外面的天,天还黑着呢。

可外面的声音,她狐疑摸索着抓着床边晚上睡觉前放好的外衫穿上,踢踏着鞋出去。

说到鞋子,她的身体很古怪,她的脚倒不算很大,就只比普通女子家的脚大了点。大概就37码的样子,身材却是臃肿硕大的不成。

穿上鞋的瞬间,想到自己的身材,她心中突然有些感叹。

难怪之前本尊走路那么累,就好像一根细小的棍子上面支撑着一个庞然大物,这不累不方便才怪。

“姐,你也醒了?”出来花大婶她们的房间,她就被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思索问。

听得是弟弟声音,幽暗的光线中看弟弟也起了身门口看向外面,苏若水点头,跟着看向外面狐疑问,“恩,若风你也醒了。外面这是怎么回事?谁天没亮在咱院外吵嚷?”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傅少强被抓 “我也不知道,我睡的迷糊着,听刘风哥说外面有人喊门,花婶他们出去看了。”苏若风靠近姐姐,说着。

“出去看看。”苏若水点头,当先向前面去。

出门后,她记得门边的门槛,却忘了门外面的两个石阶。

一脚打崴,“哎呀……”她一屁股跌坐在地。

“姐,你怎么了?我都忘了提醒你,门外有台阶呢。”苏若风看她跌交,惊慌上前扶住她一只手关切又歉意道。

听着幼小的弟弟满口的歉意,苏若水淡笑摇头,说着跟着起身,这一起,发现脚踝疼的厉害,她整个人也因这疼再次瘫软向一边歪,“是我只顾着向外跑看,忘了门口的台阶了。哎呀……”

“姐,你怎么了?当心些。”苏若风再次关切急问,两手抱着她一只手臂用力向上扶。

“我脚踝可能扭到了……”脚踝处撕裂般的疼痛,苏若水心头懊恼。还是歉意对用力向上拽扶着自己的弟弟道。

“这……苏若风担忧放开她的手臂,虽然姐姐没叫疼也没说其他。但她被自己扶拽着跟着紧握的拳头,苏若风还是感觉出来她的疼痛,一时慌神。

想到花大婶两人,小家伙说着,拔腿而去,“姐,你在这里别乱动,我去找花婶,让她去喊拐子叔帮你看脚。”

“唉,也都是我这身体不争气,出个门也能扭到脚。”看弟弟小小的身影快速离开,苏若水想起身脚踝很疼,只有坐下,轻揉着自己扭到的脚踝懊恼对自己道,“看来我得抽空减肥,要不抽空让刘拐子给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了。”

“什么?你姐脚扭到了。”花大婶和刘风听苏若风说苏若水脚扭到,紧张说着,对他还有门口的傅老头交代了声,转身匆匆向刘拐子家去。

“若水……”刘风看了眼门口的傅老头眼,回院,看苏若水正坐在门口,说着,小心扶起她。

当然他也是和苏若风一起扶起的她,扶也只是扶起来坐在一边傅老头跟着搬过来的凳子上。

当然院中的灯也被刘风当先给点亮。

“怎么这么不小心?”看她被扶着一只脚垫着,坐在凳子上,还不敢放脚的样子,傅老头皱眉问。

“没什么,”苏若水摇头,淡向老人说着自己的事,“就出门的时候忘记门口的台阶扭到脚了。”

对老人好好大早上到她家的行为,诧异问,“你大早上来,是有事吗?”

听刚才的鸡叫声才四更天呀,他这么早到她家喊门,一定有事。

“是这样。”看了她一眼,傅老头顿了下对一边的刘风两人道,“刘风,你可以带若风先进屋吗?”

刘风两人自不会离开,特别是苏若风,虽然说傅叔对他们有恩,但钱氏那人,小家伙还是担忧,。

看弟弟虽听进去傅叔的话,却死拽着身后刘风的手不放手,苏若淡笑对他安抚,“你们先回去吧。”摸了摸他脑袋对他规劝,“若风,你跟刘风哥先回屋,你年岁小一定要好好休息,要不长不高的。”

“也好,”小家伙抿了抿唇,看了眼傅老头这才和身后的刘风而去。

“有什么事,说吧。”看弟弟和刘风一同进屋,苏若水看着院中虽然身边有凳子让他坐,却并没坐,站着也局促不安的老人道。

“若水,我想你能帮我救救强子……”傅老头嘴巴动了动,许久还是看着她道,跟着向下跪。

不清楚老人这话什么意思,他的举动还是吓了苏若水一跳。

她跟着单脚踩地,起身,另外只脚跟着跛着上前扶住他道,“傅叔,你做什么?快起来。起来。有什么你就说吧,我能帮上的一定帮你。”

傅老头无奈,看她脚这样还站起来扶自己,倒是没有再跪。想着之前跟她的矛盾,硬着头皮道,“都是叔没用,也是叔没教育好家中的人。让她们做出这样的事……”

老人这话,苏若水满头雾水,她也只是说说首饰的事,也真没问老人要回的意思。看老人神色不像是这样的事,她只有耐着性子道,“叔,你别急,慢慢说。”

“唉,家门不幸呀……”傅老头低叹了声,只有低向她说了事情的大概。

原来昨晚傅少轩出门去集镇,他的意思是去集镇用自己身上当的十两银子还回那些首饰拿回来,好糊弄住老爹。

出了院门,他看大哥从后跟来。

虽无奈他怎么跟着来,听他说是娘不放心他一人走夜路,他只有跟着他一同连夜走路去集镇。

当然他一个人走夜路也真有些怕,好歹有兄长陪着他们,走了差不多快一个半时辰总算到了集镇。

此时差不多天已到子夜。

虽然说半夜喊门扰人清梦不道德,想着家中老爹的盛怒,更不想老爹对自己失望,傅少轩就带着大哥直接去了学院门口。

门口,他对大哥说让他在这里等会儿,等会儿,他进去拿了东西就回来。

结果傅少强就在外面等,却没想左等右等等了快半个时辰还没弟弟的身影,他只有硬着头皮喊了门口守门的人问。

“哪知那人说他弟弟并没进学院,而是从另一边的角门出门。还说让他去什么当铺门口的那条街上等他。”不清楚弟弟这是搞的哪一出,傅少强担忧弟弟还是直向那人说的地方去,自然地方也是问了那人怎么走才连夜去的。

哪知他刚到弟弟说的跟自己会合的地方,就见弟弟带着两个差役到前。

“就是他怂恿我拿那些东西来当的……”傅少轩指着兄长对那两个差役道。

傅少强一脸蒙逼,还不清楚什么情况,就被两差役拿下,“走,跟我们去衙门走一趟。”

傅少强不理解弟弟为何说是自己让他拿什么东西去当,更不理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这么被带进衙门。

兄长被带走,傅少轩仓皇回村。

傅老头听得门响,本以为兄弟两人一起回来,没想他竟说大儿子被人抓起来。

听好好的大儿子被差役抓起来,他当时蒙,后来就问他怎么回事。

虽然傅少轩混,想着被关进大牢的兄长,出了这么大事,他还是把他和娘偷拿东西去当的事向傅老头如实交代,当然他出卖兄长的事他没说。

然后他也不知为何那些人说那些东西招惹到衙门的人。

傅老头一家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什么时候招致这样的事。

这不,他气恼抽了小儿子一耳光,也跟钱氏教训了顿,就跟着来找若水。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大清早找严大少 听老人说傅少强被抓,苏若水蹙了蹙眉,还是耐着性子问,“这,三哥儿没说强子哥是为啥被官府的人抓进去的吗?”

“这……”傅老头心虚,为了大儿子,还是硬着头皮道,“也都是少轩不懂事,他听了他娘的话把你们姐弟之前身上穿戴的那些东西给当了。没想官府的人就找上了……”说到这些,老人既是歉意又是无奈。

苏若水了然,果然因自己的那些东西出了事。但她还是装傻问,“官府的人没说是为什么吗?”

“说是他牵扯一宗人口拐卖案,这……”傅老头低叹,还是硬着头皮道。

心则茫然,难道该向她说明她的身份吗?

苏若水也蹙眉,难道是那当铺的老板故意于他们为难,也是严少旭做的。

顿了下,她对老人道,“这事,不好说,我得去集镇看过再说。”

“这,若水,你这就去集镇吗?”听她这么说,傅老头忍住到口的话,担忧急问。

想到自己家那读了几年书还那么混的小儿子,嗔怒低叹,“都是轩子那混帐东西和你婶太过分了,要不也不会连累到强子……”

“我这就跟你去集镇看下情况。”心底低叹,看老人说着这些满脸的担忧和忧愁之色,苏若水心底无声低叹,还是道。

转头向院中花婶两人交代,跟着去一边牵赶驴车“婶子,刘风哥你们在家,就交代我昨晚睡觉前给你们说的,我去下集镇就回来。”

赶了驴车出门,也交代了若风在家,看老人跟着坐下,她跟着坐在车前问,”当东西是谁?怎么强子哥就好好被抓了呢?”

“是轩子那混帐东西,他说的是强子为了不影响他功名才主动说跟他没关的。”说到这件事,傅老头有些义愤填膺,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道。

“哦。”苏若水点头不再出声。

根据她了解的傅少强那老实人还真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她也没想到自己当时无意中一句话就让强子哥受牵连,若是傅少轩和钱氏这些人,她是理都不会再理。

虽然她答应帮他去问情况,也亲自驾车带他去集镇。

但想着自家小儿子和老伴做的事,傅老头满带歉意顿了下对苏若水道,“若水,本来叔想还你姐弟到傅家时身上穿戴的那些东西的。可没想出了这样的事,那些东西……”

想自己把东西早拿出来就放在严少旭那儿,苏若水清淡道,对于傅少轩当自己那些东西的钱再次提醒,““那些东西,说清楚是我的自然就没事了。你就放宽心吧。就是当东西的钱……”

“那些钱我问那混帐东西要过来的,就十两。”傅老头愧疚又无奈,还是说着,从怀中掏出个破旧的布包给里面的银子递给她,同时也把从儿子手中要回的半边玉片也给了她,“对了,还有这半边玉片。”

“恩。东西赎回来就算了。”对于那些首饰项圈什么的,苏若水倒没放在心中。点头,把银袋子又推向他,只把半边玉片接下来放进怀中,“至于这玉片,这毕竟是我爹娘当年留下来的,我就收下了。”

“也都是叔对不住你。”看她对自己毫无半点怨恨之意,也没怪他把他们的东西当去,傅老头心中更不是滋味。

想到她赶车的时候还跛着的脚,担忧问,“若水,你的脚……”

“先忙强子哥的事再说吧。”苏若水淡道,她的脚不说还好,一说还真的疼。但已跟他走到路上了,除了继续坚持向集镇走,也没什么办法。

“也好。”傅老头点头,跟着看向一边。

“放心了,强子哥会没事的。”好像感受到老人的心事重重,苏若水扭头淡笑安抚。

“若水,你可真是个好姑娘,也都是我们对不起,俊儿他没这个福呀。”看她扭头对自己甜笑宽慰,傅老头再次歉意又满怀感慨道。

苏若水没出声,继续赶车向前。

一个时辰后,驴车终于到了集镇。

此时天刚亮。

苏若水直接把车赶到翠香酒楼。

“若水,咱不是去当铺或衙门问原因吗?好好到这酒楼做什么?”不明白她好好把车赶到这里做什么,一心只关心大儿子的傅老头狐疑问。

“我到这儿自然有原因了。集镇中那些大人物我也不认识谁,我也只认识这酒楼的掌柜,若得他帮忙,事情就好说了。”说到酒楼中的严少旭,苏若水虽不清楚他们两到底是不是表兄妹关系。

但这件事毕竟因她引起,东西也在他这里。苏若水对傅老头安抚,把驴就栓在酒楼一边的角门处,伸手对下了车的傅老头道,“叔,麻烦你扶我下。”

傅老头小心扶过她,两人一同走向门口。

“谁呀。天都没亮,搞什么呀?”毕竟天早,随苏若水拍门喊门,门开了,里面出来个小厮,揉着眼,打着呵欠,睁着惺忪的睡眼,边系着身上的扣子不耐烦问。

“我是表小姐。麻烦你找下三儿哥,就说表小姐苏若水找他……”看看门的是个陌生的面孔,苏若水蹙眉,还是耐着性子对那人交代。

“表小姐?”那人听她这么说,自觉看了下她们身后的敞棚马车,这车子很陈旧。

想着少东家的亲戚家表小姐这些人,还真没这样的马车。

那人心中狐疑,打量了她几眼,还是道,“你们在这里稍等下,”说着关上门回去,里面也跟着传来沙沙的脚步声,看来是进去喊人了。

和苏若水一同站在酒楼门口,傅老头这才第一次打量眼前的酒楼。

虽然里面看不清楚,就外面的门和院墙看着都不一般,虽然不清楚掌柜的是否就在里面,也不清楚他们找人家,人家是否会见面。

对他大清早叫苏若水来喊对方,傅老头有茫然更多的是担忧,“若水,咱大清早喊醒那掌柜的,会不会给人家惹麻烦,惹得人家不高兴呢?”

他们都对不起这丫头了,还真怕因他们把这丫头跟人的关系弄僵。

要真这样,他这心中的愧疚就更深了。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严大少的狐疑 然而他们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那人没开口里面也没动静。

看苏若水只抱臂,一边身子半靠在门边的墙上不语,焦急儿子情况的傅老头关切又担忧问,“若水,可是那人没去喊你说的什么人?也是扰了人家清蒙,恼了你?”

低叹了声,苏若水还是安抚老人,跟老人一同等在门口,“他应该不会不见我的,也不会生我气的。估计是里面的人没说到,那我们就在门口等着吧。”

又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那门才开了,一边的大门也开了。

“三哥,早好。”听着里面传来有人打招呼的声音,苏若水招呼傅叔扶自己进去。

“严三,你这架子可真不小。喊你给我开个门就这么难……”进门,苏若水就对正和一个里面正放摆着桌凳的青衣男子打招呼。

“你……”严三就是严少旭身边那贴身小厮,酒楼的人都叫他三儿哥,有的还叫他三爷。

听好好的传来这么句话,严三跟着扭头,当看到是她,眼神跟着迷起。

想起主子交代的话,他神色跟着而变,恭敬上前诧异又欣喜道,“苏姑娘,你怎么一大早就来了?可是东西拉来了。”

“没,东西正在家中做着。”苏若水自觉摇头,说着问着他严少旭,“我来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家少东家呢?”

说到自己那每次起床都有起床气的少东家,严三无奈道,“少东家正在里面暖阁歇着。他早上必须睡到自然醒,要不会……”

想着第一次见严少旭时,他龟毛的行为,说他有起床气,苏若水还真有些相信。

可看着身边一直满眼恳求看着自己的老人,她还是耐着性子对严三交代,“你去喊下他,就说他表妹苏若水来了。若他不见,恐怕就只有大牢中见她了。十万火急。”

看她面露急色,严三虽然无奈大少爷的难伺候,还是硬着头皮道,“那好,那我去喊下,不过我能否喊醒他,一切还看你的造化了。”

看苏若水被她身边的老者扶着,严三虽好奇还是对她们有礼邀请,“你们请里面坐,先坐着。”扭头吩咐一边的两个小厮跟着而去,“还愣着干吗,还不快些带苏姑娘他们去客房歇歇脚。”

两小厮得他交代,忙上前对苏若水两人邀请,“苏姑娘,请跟小的来。”

傅叔陪着苏若水艰难一步步到了客房,看她坐下,他也拘谨坐下。看那些人都离开,这才担心低问,“若水,这少东家好说话吗?”

“我跟他的交情还马虎,应该可以说得上话的,他在集镇也多少认识些人的。”苏若水没想着跟老人说严少旭和自己的关系,安抚道。

“那就好。”听这人跟她关系不赖也认识些人,傅老头心头石头跟着落了地。

“干吗了?丫头好好的大清早到我这儿来。”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严少旭略带沙哑又带着雍懒的声音。

“严大哥……”苏若水跟着起身低呼。

然而她却忘了她脚上的伤,一起身,她就低呼跟着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怎么了?”看她这样,虽然她这一坐下,有点山崩地裂的感觉,好歹他这里东西够结实倒没什么事。

严少旭看她明显因痛楚疼的龇牙咧嘴的表情,关切上前问,“怎么跟我这么见外,我不是说让你喊我大哥吗?还连姓都带上了?”自然也表达着她对自己这称呼的不满。

“我想了,还是叫你严大哥比较亲近。”虽然苏若水不是矫情的人,内心也欣慰着他跟自己的关系。

但她不想在傅叔跟前表明,歉意说道,看严少旭恩了声没再出声,向他介绍着一侧因他到来就坐卧不宁的傅老头说明来意,“这是傅叔,也是之前收留过我段时间的人。我们今天来找你,确实有些事。”

“我还以为你是很想见我呢?没想……”她对自己突然的冷清疏远,严少旭心头有些微不满,不过他并没表现出来,只是淡笑道,顿了下向她直接道,“说吧,什么事。”

看傅老头就在眼前,苏若水为难看了老人眼道,“傅叔,我忘了门口我车上好像放着个帕子,麻烦你出去帮我拿下,好吗?”

“好,”老人点头,跟着出门。

苏若水低叹了声才把来意说明。

“你说拿你们那些东西去当的就是他的儿子?”听苏若水说了大概,严少旭皱眉问。

“恩,是他小儿子。但被抓进大牢的是他大儿子,他和他大儿子对我有恩,所以我才……”清楚自己这行为确实有些过分,毕竟是有求于他,苏若水点头还是向他说着傅老头和傅少强对她的恩情。

“好吧,这次我就看在你面上,帮他们这次。若再有次,我可不理会了。”严少旭点头,虽无奈,还是应下这件事。

看苏若水对自己淡笑道谢,摇头低叹,凝神问她,“若水,你之前在刘家村是不是过的不好,要不你和你弟弟的东西怎么就……”

苏若水忙摇头狡辩,“没有,那些东西是我送给他的。当时他家急用钱,我就送给他们暂时用。可没想他儿子就给当了。”说完自己都汗颜自己这理由。

“好吧,我就不追究了。之前你怎样我没机会插手也没机会过问,以后有我,我绝不容许谁再欺负你们姐弟。”看她明显心虚却不说,严少旭低叹,还是语重心长交代她,跟着喊过严三,“三儿……”

严三很快到前,“少东家。”

严少旭把情况简单向他说明,严三跟着离开。

“放心了,我想一定是那当铺的掌柜的想讨好我才故意把那小子送进大牢,不过一句话的事。”看苏若水再次对自己感激道谢,严少旭淡道,想到他跟她的关系自觉提醒,“对了,我跟我娘和姨娘都去了信,过几天你抽个时间,等他们到了清远镇咱们见一见。”

“这……”虽然说身有大树好乘凉,可自己这身段,更重要如今的家世,苏若水还真有些寒碜。

毕竟她身上这穿着都寒碜,虽然说花婶子给她做了件新衣服,可她这身段,她还真有些不敢见那些人。

章节目录 第123章 苏若水的病由 “我娘和姨娘她们人都好,她们对这个妹妹也是极为念叨。”好像意识到她的为难,严少旭安抚道。

“好吧。到时候只要你捎信我一定到场。”苏若水无奈,点头和他达成共识。

两人谈话之间,傅老头回来,“若水,你说的帕子我在车上并没找到,可是掉到了哪里了?”

老人也是实在,四处找了几遍都没见她说的什么帕子,只要失落回来。

“那可能是我走的匆忙忘在家中没拿吧,毕竟您一大早喊我起来。”苏若水淡笑宽慰老人,跟着出声招呼老人,“叔,你先坐着吧。我这……”

“好。”老人悻悻坐下。

这什么少东家,看那身上的穿着,那可是锦缎子,长得也是俊美又不俗,老人坐下除了拘谨就是拘谨。

“我,我想去下茅房。”苏若水坐了下,歉意道。

“哦,我扶你去。”老人想着她的脚,想都没想跟着起身到前。

“若水,你……”虽然严少旭不清楚这表妹跟这老人到底什么关系,可她说想去茅房,老人个大男人跟着到前来扶她。这就让他看不下去,这不,他喊着她,神色跟着严肃起来,心中则想着,难道这丫头连男女之防都没吗?

看来他得抽空给她找个嬷嬷教教她,以防下次娘和二姨娘来看到心中发寒碜。

“我,严大哥,你别多想,我只是脚早上不小心崴倒了,我叔他也是担心我。”看严少旭看向自己跟着提高的声音,那眼神就像看到个傻气扒拉的妹妹,要不一个不长样的妹妹的表情,苏若水忙讪笑对他解释。

抽回被傅老头扶拽的手臂,“我自己可以的。没事的。”说着,扶起一边的凳子,垫着脚起身。

“……你……”虽然她的神色没什么异常,但她走了两步,那明显跛脚的动作,隐忍的表情,严少旭看了下一边更局促站在那搓着手的老人,对严三交代,“三儿喊下小菊,让她过来带表小姐去出恭。”

听他喊人扶她去厕所,苏若水摇头拒绝“不麻烦……”

看她跟自己还客气,严少旭懊恼道,对跟着进来的一个绿衣长相可爱中透着憨厚的丫头交代,“什么麻烦不麻烦,你脚都这样了,还逞强。小菊,扶表小姐去出恭。”

“是,表小姐,请跟我来。”丫头恭敬俯了俯身,扶着苏若水的手带她而去。

房间很快留下傅老头和严少旭,看严少旭对苏若水体贴又关切的样子,老人再次搓了搓手,悻悻坐下,嘴巴动了几动,还是抬头问着严少旭,“严公子,您和若水很熟?”

严少旭连看都没看他,在老人以为他不会理会他时,他顿了下出声,“不算很熟。”

“不算很熟?可你们……”看他答理自己,老人忍不住问。

“这是本公子和她之间的事。”严少旭生生堵住老人的话,招呼严三上茶,“三儿,上茶。”

“好的。”严三应声,很快端来了茶。

“喝。”三碗茶,严少旭端了一碗,其他看都没看傅老头道。

苏若水回来,老人看着眼前的茶碗还不知该不该端。

“脚严重吗?”看她在小菊的搀扶下重新坐回,严少旭放下茶碗问。

“还好,等回去擦点药酒就没事的。”他的关切,苏若水淡道。

“你呀,三儿,去找胡大夫来。”严少旭摇头,不知是责怪她不懂照顾自己也是怪她对自己的身体的态度,还是交代严三。

“这,严大哥,不麻烦……”听他要给自己找大夫,虽然脚踝很疼,但苏若水不认为自己有多娇气,当时阻止。

“跟我还客气,你再这般我就生气了。”然而她拒绝的话刚出就被严少旭阻止,看她不再出声,严少旭这才跟她又攀谈起来,“若风,可上过学堂了?”

不明白这男人怎么这么龟毛,虽然他的关切让她窝心,苏若水还是道,“还小着呢,所以我想等秋季送他去学堂。”

“村中的学堂也是镇上的?”严少旭挑眉问。

“等我在镇上盘个店铺,我准备是让他在镇上读,镇上教学应该教的好些。”苏若水笑了笑道。

“恩,店铺的事你若想准备,我随时可以为你准备。”严少旭点头,对她就盘店铺的事不在意道,“随风在镇上就有个铺子,只是被他给开的快倒闭了。只要你想要,我说声就可以的。”

“随风,是谁?”苏若水意会了好一会儿,才清楚他口中的随风是个人,满心好奇问。

“他是二姨娘的儿子。”严少旭道。

“哦,”听着竟是县太爷家公子,苏若水一惊,还是点头。

“早饭就在这里吃吧。”严少旭看了她一眼,跟着交代另外个小肆,“阿四,招呼楼下多准备些早餐就说表小姐和客人都在这里吃。”

说话之间,严三带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背着个药箱上了楼。

老人身着长衫,给人的感觉慈祥又稳重,见到严少旭有礼施了个礼,“严大公子……”

“恩,胡大夫,帮我看下我这妹妹的脚。”严少旭点头,对胡大夫道。

胡大夫看到苏若水的长相还有她庞大的吨位,眼闪了闪,还是恭敬到前伸手去抚她的手腕。

“你……”虽狐疑,严少旭不是说她脚吗?他怎么就看其他。

苏若水还是伸出手被他把脉,心则想着,这大夫会看病吗?

“姑娘不仅是脚有着伤,其他地方也有问题。”在她的狐疑中,老人放开她的手腕道。

“哦,什么问题?”严少旭好奇就连苏若水都好奇看向老人,而傅老头脸色却是一紧。

胡大夫又握上苏若水放在桌上的手腕道,“虚阳太弱,肾上积症。姑娘你身上这样应该有快三年的时间吧?”

“你……”老人这话,苏若水也想到了本尊身材变化的情况,她身材变化好像真的是从她到来傅家后不久就有的。

“如果老夫猜的不错,姑娘之前身子并不像现在这样。平素姑娘会时常感觉到饿,却不敢吃,因就算喝水都会胖,对吧?”老人再次道。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乌根草 虽然苏若水不懂老人这些话,老人的话她还是听出了大概。

自己这是肾病吗?

想到之前时代中,外婆家邻居一位阿婆就是有肾病,那腿和脚都经常肿得不成样子,苏若水心头一顿点头问着老人,“恩,老人家,我这身体确实是这样。之前我也认为我是营养跟不上才这样,可最近生活条件好了些,还是如此。那我这病……”

“营养跟不上是一点,更重要的是……”老人点头,说到后面神色跟着凝重起来。

“是什么?”严少旭看如此,也紧张起来。

“姑娘可是三五不时会喝一味药?”老人再次问道。

“喝药?没有呀。”说到喝药,苏若水一头茫然,看了眼一边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的傅老头眼否认。

这三年,她除了被钱氏和许氏欺负,身上小伤碍过,其他时间并没吃过什么药。

毕竟以钱氏的个性,哪舍得给她找刘拐子掏钱拿药。

“没有?”胡大夫不理解。看她肯定点头,不解摇头跟着放手。

严少旭也是茫然,胡大夫既问了绝不会看错的,他的身份可是不一般,要是他看错了,他回春堂的招牌也该换了。

毕竟他家中老辈中可是有去皇宫当过御医的,只是听说之后他先辈出了事,所以一直隐姓埋名在这清远镇开药堂。

狐疑看了苏若水一眼,他跟着问,“那她这病可有挽救之法?”

“若遇到其他人,我倒不敢保证,但遇到我,我还是有把握的。”严少旭的关切,胡大夫自信一笑,语重心长对苏若水道,“姑娘切记不可再乱吃乱喝东西,若再这么不小心,你这病不但会越发加重,严重会危机生命安全。”

“恩。”苏若水一头雾水,自己什么时候吃了不该吃的喝了不该喝的,年纪轻轻弄出这样的病来。

想到肾病的特征,她也不忌讳眼前有人,揽起衣袖,抬手指对着自己肥胖的手腕上方按了下。

“这……”看她这么一按,她手腕按的地方肌肤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样按到就跟着弹起来出现个小坑。这下,她不但惊呆了,就连她身边的小菊也跟着惊呆了。

胡大夫听着小菊的那声低叫,看到她这样,跟着问,“看到了吧?你这是周身浮肿,开始胖的时候你是先从腰和腿开始胖的,对吧?”

“恩,胡大夫,那我到底是吃了什么才这样的?”老人的话,苏若水不得不相信自己真的得了严重的肾病,想老人之前的话跟着问。

“乌根草或是……”老人低叹了声,说出了几味药。

其他药成分和作用是什么苏若水不懂,乌根草她可多少听说过。

想着傅老头没隔一段时间让本尊喝的下火茶,苏若水跟着看向老人,“我听村中的老人说乌根草喝了可以下火的,是吗?”

“乌根草的叶子是可下火,根却是毒药……”老人看了她一眼道。

想傅老头跟自己说的话,苏若水再也说不出其他的,歉意又懊恼道,“我,看来都是我弄错了,我还想着是下火药,没想……”

“虽然说它的叶子可以下火,以后还是别粘了。”听她竟拿乌草下火,老人心底无奈,还是规劝着她,跟她说着其他下火的药,“下火你可以喝些金银花,槐花,野菊花这些……”

“我知道了。”苏若水点头。

她也疑惑老人为何给她拿乌根草的叶子给她下火,但现在不好问老人,她只有忍下了这个冲动。

“你这情况,得先吃些药调养你的脾肾,等吃上段时间再用针灸。过上三五个月自可恢复原样。”老人说着,当时给她开了个药方。

“好,”苏若水接下老人递来的药方点头。

老人再次道,“拿着这药方去镇东的回春堂自有小厮对方给你抓药。我给你先开半个月的,看看情况如何再说,现在你周身浮肿,针灸也没多大用处。”

严少旭看老人说完,又帮苏若水矫正了崴到一边的脚踝,告辞而去,跟着起身相送。

就在他们准备吃早饭,早饭也端上来时,有小厮领着傅少强到前。

看那小厮向严少旭回禀了后,严少旭让他下去。傅老头看着到前一夜没见憔悴很多的大儿子,哽咽着声音道,“强子……”

傅少强看老爹竟在这里,还有苏若水也在,他们跟个穿着贵气的公子正要吃早饭,虽狐疑,还是同样哽咽着声音道,“爹。”

“回来就没事了。吃饭吧,吃过咱就回去。严大哥,可真谢谢你了。”

苏若水看两父子这把他们都当空气的只顾抱头痛哭,摇头,还是出声规劝。

“恩,坐下一起吃吧,三儿加副碗筷。”严少旭虽蹙眉,还是出声。

很快严三加了碗筷。

傅老头看严少旭和苏若水两人关切亲密无间的样子,心中虽为二儿子惋惜,想人家的救命之恩。

还是放下手中筷子,“强子,跟爹来。”起身拉过大儿子到了严少旭跟前。

傅少强虽狐疑,还是跟着老爹东西,两父子先后给严少旭跪下道谢,“多谢严大公子出手相助之恩,要没有您,小老儿这儿子就……”说到大儿子被关,虽然他心中气恼小儿子,如今见了大儿子却是深深的欣慰更多的是感动,

“你且起身,本公子说过了。帮你也是看在若水的情面上才出手的。要其他人本公子才懒得理会。吃饭吧。”面对两父子发自内心的感谢,严少旭扭头淡道,看两父子悻悻起身,拘谨坐下在一边。

他跟着对苏若水交代,“若水,脚不适等下让严三跟着你,你弄好东西让他拿过来就是。”

“这……”听他这般,苏若水自觉阻止,可看着他坚决的眼神,只有点头,“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今天我还弄了个新鲜口味的,等回去弄好让严三拿来你就知道了。”

对他对自己的出手帮助之恩,她还是道。

“恩。”严少旭点头,慢条斯理吃着饭。

这顿饭,苏若水倒不拘谨,吃得开怀,傅家父子虽吃着,却是拘谨的不成。

一顿饭,他们也只是吃了几口,也只是把手中碗中的汤喝完,菜没敢夹上几筷子。

毕竟这严大公子太过龟毛,吃饭,他们夹过的,好像他就没有再夹,这让他们也不敢再怎么夹菜。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傅少强的失落 苏若水因心中有事,所以饭后她跟严少旭也说了,说她的脚没事,不想让严三跟她一起回去拿那些东西。

“好吧,若是晌午过后一个时辰后,你们还没到,我就让严三去刘家村找你。”看她态度这么坚决,严少旭心中狐疑,还是尊重她的决定。

苏若水赶着驴车车后带着傅老头和傅少强在辰时左右离开集镇回村。

苏若水心中虽感恩着老人对自己三年来的照顾之恩,可一想到老人竟给自己弄那些东西让她喝。虽然她当着严少旭的面说只是乌草根的叶子,但她和傅老头都知道,那汤中不但有乌根草的叶也有根。

所以走到半路,听身后两父子之间也没话,苏若水实在忍不住心中的狐疑和不满问,“傅叔,你让我喝的那些乌草根,你就没话要跟我说吗?”

傅老头为难,看了眼一边同样不解也心事重重的大儿子,低叹了口气道,“若水,若叔说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你相信吗?”

“保护我?”苏若水不解了。保护她有必要让她时常喝那些有毒的东西,还把她好好的身材喝得变形。

“恩,我本想你跟俊儿能成亲,两人安宁在一起,我就烂在肚子中带进棺材中。”傅老头点头,跟着娓娓向她说着一些事,“如今你既然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这件事还得从你小时候说起……”

听他话说,说因她娘身份特殊,她爹担心她娘的身份给她们带来危险,更担心她被她娘的家人发现被害,所以这件事还是她娘说的。说一旦她模样太过出挑,就要想办法遮掩她本来的容貌。

“我娘的家人?”听他说完,想着严少旭跟自己说的那些话,苏若水再次问。

“恩,我也是听你爹说的,说你娘本是一大户人家千金,只是从小跟人定了亲。但那人家,你娘不愿意,她看上你爹,就跟你爹走了,你爹娘这么做,也是希望那家人不要找你们的麻烦,更怕那家人给你带来伤害。”

傅老头点头,这件压在他心底多年的秘密说出来,他这整个心也轻松很多。

当然乌草根的事,也是他听了刘拐子的建议弄的。可没想,她的身体,加上他听了刘拐子说道,就擅自每隔段时间让她喝顿。只想着能改变她的体征和模样就可以,对其中的危害他还真不清楚。

听自己做的事,差点危机到她性命,傅老头又是愧疚又是自责。

自责自己为了省点钱就擅自做主,愧疚自己竟差点成为伤害她性命的罪魁祸首而不知。

“哦,那家人很难对付吗?”老人这话,实在想不出老人除了这个原因,好好给自己下药有什么好处。

苏若水倒是相信了他的话,想到娘定亲的对方再次问。

傅老头摇头,对结义兄弟弟妹的身份同样茫然“我不清楚,我只听你爹说那家人对你娘很有企图,也曾发话,若找到你爹和你们,他们绝不会放过你爹。这些年到底怎样,叔也不知道。因你娘的娘家到底是什么人,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有你和俊儿的那片定亲的玉片,能说明你娘的身份。至于其他有没有信物,我还真不知……”

“这件事我想我问过严少旭自然清楚。”苏若水点头道。

“严大少?”不理解她这话的用意,傅老头诧异看向她,脑海中突然想到她跟严大少之间谈话的情形,跟着一愣。

“他说我可能是他小姨娘的女儿。”苏若水微顿,耐心给老人解惑。

“他的小姨娘?”傅老头更是震惊,这丫头身份难道如此尊贵?

“恩,这些我自会调查清楚。我想今天的事你们两都为我保密,我不希望除了你们还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虽然我不知道我爹娘得罪的人家是怎样的人家,但我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苏若水点头,凝重对两人交代。

“恩。”傅老头看了眼身边的大儿子,两人一起点头。

“不说这些了。就算有人到村中问,你们直说跟我没有关系就成。”苏若水淡然一笑,不再出声。

“若水,那我们可不可以继续卖竹笋给你?”傅老头说不出其他话来,想到另外件事再次问。

苏若水一顿,跟着道,“我的脚这样,听村中人说竹笋现在也不好采,所以我想暂时先不收了,毕竟村中人这几天都忙着打麦。麦都收拾好了后再收。”

“哦,”傅老头点头,心中却是失落又难过。

丫头这是气恼他了?要不怎么会……

很快到了刘家村。

“好了,你们下车吧,我也回去了。”傅家门口,苏若水停下车对两父子交代,独自赶着车回去。

“走吧,咱也回去吧。”傅老头看着苏若水的身影远去,想到家中那些让他头疼的人,烦躁低叹,当先进门。

傅少强进屋,正在院中洗衣服的钱氏,看大儿子回来,欣喜到前,说着高喊着屋内的小儿子,“强子,你回来了。回来了,太好了。轩子,你大哥回来了……”

“大哥,回来了。”傅少轩一听跟着出门,看着正站在院门口的大哥,悻悻出声。

“大哥?我可没你这样的小弟……”虽然傅少强也不懂他好好被抓起又放出来是为何,但他却清楚,是老爹去找了苏若水,是苏若水的表哥出面救了自己。想到这兄弟为了自保说的那些话,他只觉一阵心寒,冷着脸道。

“大哥,我……”傅少轩委屈。

小儿子委屈的满脸通红,双眼含泪的样子,心疼小儿子的钱氏,手上的皂角泡都没擦,对大儿子道,“强子,少轩也是关心你,担心你半天,你这是什么态度?”

傅少强老实憨厚可不代表他傻。

娘平时对小弟和他和二弟的态度他都清楚,但想着他是小的,虽然娘对二弟的不公平他也有意见。但二弟没说什么,他也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些年,小弟上学,他和爹一同出外忙碌,累死累活,他对他们的态度真切不屑。他也感觉得到,但他只想着他是小的,他是读书人,跟他们没话说也是正常。

所以再苦再累,他都没有说恼他,家中钱都给他拿去读书他也没反对,甚至有时候他还为了那些钱跟不满的许氏吵过架。

可没想,他做出这样的事,危机关头就把他推出去。

牢中的时候,他也想过,若是他跟自己说,他是读书人,若被抓影响仕途也许他心中对他的意见就小了些。可他并没有这样做,反而欺骗自己,见到那些差役直接说自己指使他的。

这怎能不让他失望,就好比你辛苦养大一头狼,结果狼却要吃你。

看娘到眼下还偏袒他,傅少强没好气道,“你问他都干了什么好事?自己偷拿若水姐弟的东西去当就算了,他还做出出卖兄弟的事。这样的兄弟我可高攀不起。”说完向自己房门去的同时问着钱氏,“翠蛾呢?”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傅家纷争 “她呀,她说在家不习惯,就回娘家了。”想到被自己弄伤了腰,找刘拐子看了后就坐村中的车离家的儿媳妇,钱氏心虚道。

“才回去过,又回去了。这败家娘儿们。”听媳妇又出去,傅少强烦躁道,跟着进屋。

东西不是媳妇拿的,他的心也放下了。

“强子……”晌午的时候,傅家忽然来了几个人。

几个外村男子,直冲进院内,抓住院中的傅少强就骂嚷起来,“傅少强,你给我出来,你说,你不是说对我妹好的吗?你却让她被人冤枉还被人推伤……”

傅少强好好被对方骂嚷又几拳头,打的他有些蒙。看着打自己竟是大舅子和小舅子,傅少强心头狐疑,还是问,“你,大舅哥,你这是做什么呢?这……”

这几人正是许氏的叔伯和两个哥哥。

看傅少强还装傻发火,许氏的大哥气恼说道,一想到妹妹嫁他这些年受的委屈,这次看她回去整个腰都伤成那样,气的恨不得打破傅少强的头,“我做什么?你跟我说,我家翠蛾对你不好吗?她在这个家可曾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了没?你只顾着你弟弟读书,挣的钱从没给她一分,她花的钱也都是我们这些兄长家人给她的。如今你倒好,家中少了东西不但冤枉她,你还默认人打她……”

妻子娘家人这话,傅少强满头雾水还是道,“都是误会,我正回来要跟她说的,我爹也说都说了不怪她的,至于她伤了?我真没动过她,就算昨天弄误会了我也没说她……”

“是吗?这就要问问你那娘和弟弟到底做了什么事?”许家人一想到他们疼在掌心的宝贝妹妹侄女什么被人欺负,就难掩怒意。

一时,许家人和傅老头父子,钱氏闹成一团。

只有那钱氏被他们到来砸了张凳子的气势吓得一直道歉也说自己糊涂什么的话。

钱氏的为人,许氏兄长叔伯自然清楚。

“好了,我也不跟你们吵,毕竟他们是你爹娘,你爹我也知晓。傅少强,我只问你,你是否想继续跟我妹妹生活?”许家老大虽然气恼,多少是个明事理的。这不,看傅少强被自己骂只是一味的讨好说好话,就连傅老头也一直说好话,举手让其他人都停手也停止了谩骂,问着傅少强。

“我,我想。”看了眼一边的爹娘还有在他自己房门口的弟弟一眼,傅少强硬吞了口口水点头。

许老大许威看他这样,顿了下道,“那好,咱今天就在这里说个清楚。你要真想跟我妹妹继续生活,就必须把这家给分了。不然的话……”

傅老头没说什么,钱氏一听许家人让他们分家,当时就阻止,“这,我说强子他大舅哥,这是我家的家事,你……”

“我没跟你说。傅家叔叔,你说呢?”许威打断钱氏的话问着傅老头。

“这个……”傅家的情况,可以说整个家的经济来源就靠傅老头和傅少强一起努力。许氏是个不做事的,钱氏也差不多。所以大儿子若分开,傅老头自觉为难。

“按理说这是你傅家的家事,可我许家的女儿嫁到你们家被欺负。我今天就把话说到这儿了,如你家真不想跟我许家结亲,这亲事就这么算了。但我妹妹嫁到你们家,三年来没功劳也没苦劳吧。我也不要你们多,就五十两,五十两给了,我们也不再过问。若你们继续想跟我许家结亲,这家就必须分。”

许威看傅老头为难,发了狠话。

傅家的动静自然惹得同村特别是邻居人的好奇。

自然许威和傅老头父子争吵的种种也传到了花婶的耳中,花婶跟苏若水说了这件事。

“其实傅少强早跟家中人分开也好,只是这样以后苦了傅叔了。”对钱氏的为人特别是傅少轩的行径,苏若水是由衷失望。听花婶说了这件事,她倒不在意道。

花婶赞同点头,“是呀,只是这样以后苦了傅老哥,也苦了俊哥儿了。也不知以后他会怎么样呢?听说就现在他就被钱氏各种嫌弃……”

两人正说着话时,院外传来人的叫嚷声。

“这钱氏也是,人家许家来闹,你其他不好说就会逼强子……”

“这是……”苏若水没什么表示,一边正跟她一起忙着弄那些原料的花婶听着外面那些路过的村人的话,好奇低叹跟着出门去看。

看花婶出去,身边弟弟也跟着扭头看向外面,苏若水淡声安抚弟弟,问着她离开集镇前她跟严少旭曾说的话,“这是他们之间的事,跟咱们无关。若风,今天我去集镇严大哥说了,说等抽空让我送你去集镇,他给你找个好先生教你读书。你自己看,是让严大哥找的先生教你也是去学堂上学?”

“虽然严大哥可能是我们的亲戚,但我想我还是去学堂的好。”虽然苏若凤骨子中也想着读书,但他多少是个懂事的,看了眼姐姐道。

“好。那我下集回他。”苏若水点头,想到弟弟读书的地方再次道,“我想了,咱可以先在村中的私塾中读,等读多了点书再去集镇,你看呢?”

“好,听姐姐的。”听姐姐说让他先在村中的私塾中读,苏若风长出口气。

村中也有私塾,虽然说那夫子听说是刘家人给刘家子嗣特意找的。但他们好歹也算半个刘家人,想着村中读可以时常见到姐姐和花婶他们,小丫头心中石头跟着落地。

其实去集镇中读书,他还真怕姐姐把他送去让他跟严大哥读书,因他从小就没离开过姐姐。让他离开,他还真有些不习惯。

因苏若水脚上有伤,所以这天的萝卜盒子什么的,都有刘风和花婶代劳。一直忙到快晌午终于算是忙好。

“本来我还想弄些豆腐皮什么的去卖?但我这脚,看来只有等我脚好些了再说了。”本还想弄些豆腐盒子什么的,好歹前一天她炸了些豆腐泡,她支配倒让刘风两人也弄了些豆腐盒子。

弄这些的时候她也想到了之前时代吃的腐竹,豆腐皮,就想着也试验下。

然而她脚不方便,也只能作罢。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严少旭来访 “也是,让我们弄,我们还真不知怎么弄,你脚真的没事吗?”花大婶点头,看她摇头,但垫着脚蹦跳走时微皱的眉头,还是心疼道,“不如让你刘风哥送东西去翠香酒楼也成,反正那少东家也见过他。”

虽然脚回来比之前些微好了些,但一动还是疼的人周身冒冷汗。

清楚花婶子是心疼自己,苏若水还是为难“等等吧,我擦些药酒再说。”说着从怀中掏出些碎银子交给她道,“婶子,你去刘拐子家给我拿瓶药酒,我擦擦揉下后再说。”

“好,”花婶点头,接了钱出门直向刘拐子家去。

“没事,姐的脚已被人矫正了,只是动多了会有些疼而已。”看花婶离开,刘风看了她一眼跟着回屋装那些她要拿去集镇的东西,苏若水低对身边一脸担忧看着自己的弟弟安抚。

“都是我没用,如果我大些能帮上姐姐,姐姐就不用这么辛苦。”看着姐姐揉着的脚踝肿了个大包,虽然姐姐的表情没什么,苏若风还是自责低道。

“这跟你没关系的,傻小子。好了,你也别巴着我不放了,去帮帮刘风哥,我坐会儿,等婶子拿回药酒擦下自就没事的。”苏若水看他说着小脸上带满担忧和自责,低笑安抚,看他起身看了自己几眼才回屋,独自坐在院中凳上揉着自己的脚踝暗吹着气。

片刻后,花婶回来了,手中拿着瓶药酒,但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若水,是翠香酒楼的少东家他们来找你来了……”老人一进院就对院中因他们进来跟着抬头的苏若水道。

看着跟在老人身后进来的严少旭,严三,还有个年轻脸胖胖的,身材也有些胖一脸憨厚进来院子眉头跟着嫌弃皱起的年轻公子,这公子若水自问没见过,严少旭他们,她还是淡笑招呼跛着脚起身“严大哥,你们来了。”

“来了,我说少旭哥,你说的小姨娘的女儿就是她?他们就住在这地方?”严少旭还没出声,倒是他身边那胖脸公子指着苏若水还有她所在的院子皱眉问。

“是。”严少旭点头。

“快坐,严大公子,怎么劳烦你们亲自跑来了呢?这位公子是……”花婶跟着讪笑拿了两张崭新的凳子给他们坐,对于严少旭身边的公子好奇问。

“我是这丫头的表哥。”胖公子指了下苏若水,跟着严少旭就坐。

因家中来人,屋内的苏若风也跟着出来,就站在姐姐跟前。

“姐,这公子是……”小家伙听他说是姐姐的表哥,跟着打量着那胖子问姐姐。

“我也不知道,严大哥,这位公子是……”苏若水尴尬轻笑,拽过弟弟,看着就坐在他们面前的两人讪问。

“哈,我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听少旭哥说,你就是小姨娘的女儿,你是若水,你是若风吧?”胖公子倒是个自来熟,听她这般问,看花大婶子跟着招呼儿子进屋抬桌子,起身胖脸带着笑对苏若水他们问。

苏若水心中跟着猜测,这公子是严大哥的弟弟也是二姨娘家孩子县令家什么人吗?但她还是淡笑点头问他,“恩,我们是若水和若风,你是……”

“我叫柳随风。你可以叫我随风表哥。”胖公子和气道。

“原来是柳大哥。”听他跟严少旭不是一个姓,苏若水跟着道。

“什么柳大哥白大哥的,叫我随风哥,这样亲切些。”柳随风来自熟道,看苏若水对他笑了笑跟着喊了声随风哥。

这才起身打量着他们所在的院子“不过你们住的地方可真简陋,小姨娘家之前就住在这地方吗?”

“我爹和娘没住过这里……”苏若水看他误会,淡然解释。

“没住过这里?那这两人是……”柳随风显然不知道原委喃问跟着看向花大婶母子两。

“我们家都不在这刘家村,我爹娘三年前马车出事就去了。我们到了这里,都是花婶他们母子看我们姐弟可怜收留了我们。”说到爹娘和花大婶的事,苏若水不想偷漏太多。顿了下,整理了下思路指着花大婶和刘风道。

“是吗?”严少旭本也茫然这消息呢,听她这么说,对花大婶母子神色跟着缓和很多。

“都是乡里乡亲的,我也是看他们姐弟当时没什么依靠才出手相助的。其实这些日子,家中有若水,我们的生活才越来越好。说到底还是我们母子要多谢若水他们。”看严大少包括这馏分公子都跟着看向他们,花婶谦虚看了眼身边的儿子道。

“确实是你们好心收留我们。婶子,你就别客气了。”苏若水看花大婶倒把恩情推的稀松平常,虽然说他们的收留之意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如没有她,她恐怕早因那此长时间没吃东西给饿没了。淡笑说着花婶子他们两的好。

“是的,是花婶和刘风哥收留的我们。”苏若风看严大哥和那柳随风跟着看向花婶,小大人般上前道。

“恩,你们母子的恩情我们会感激你们的。你叫若风对吧?”柳随风看这小家伙明明年纪很小,不到自己腰处高,却小大人似的一本正经到前说话,一点也没乡村小孩见到外人的陌生,对他印象也大好,抚了抚他的额头,认真点头问。

“恩,我叫苏若风。”小家伙再次点头。

“那想不想跟哥哥我们去集镇住?”柳随风看到他这样,是越看越可爱,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游说道。

既然她们是小姨娘的一双儿女,他不知道倒算了,他知道了,就想让他们住的好些。

“这,这要问姐姐,姐姐去哪我就去哪儿。”小家伙为难,这严大哥是他们表哥,看来这柳公子也是他们表哥了。虽然他们身上穿的衣服很好,腰带都是玉样的,小家伙听他问是否想去集镇住,想着集镇的繁华,虽然他有些心动,但他还是看向一边苏若水道。

“呵呵,小鬼精灵。若水,是吗?我也是听少旭哥说了你们的身份,就想来看看。没想你们……”柳随风吃吃低笑,又捏了镍苏若风的脸,看他嗔怪拍开他的手走到他姐姐身边,淡笑向苏若水说着来意。

正在这时,院外传来人威严的问话,“花娘子在家吗?”

章节目录 第128章 闹事 “这是……”花婶扭头,就看到一个人大摇大摆进来。

刘家村的人都知道,这老财叔是刘黄梅家的管家,也是村长的把兄弟。

平时村长在村中给佃户们说什么规矩什么都是他传达的。

看他好好到来,花婶心头一顿,还是讨好到前,“老财叔,有事吗?”

老财叔看了眼眼前院子中坐在凳子上的两个公子还有下人,除了苏若水坐着,其他人都站着。

淡声招呼,说着来意,“有客人呀。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你河头处你之前种麦的田地,村长人家要收回了。但前半年你种了庄稼,所以他让我来问问你那些租。”

要知道花婶最近还想着抽空把那麦地跟整治下,下半季好种些水稻。水稻苗她都提前育了,就估计着这几天若水的事忙完,就和儿子整治那地种水稻的。

他这突然说收地还收租,花婶诧异问出心中的疑惑,“老财叔,河头那一方地不都是大家分租种着的吗?怎么我们的就要收回去?这……”

“我也是跑腿的,东家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咱来算一算,你这块地,连租金加上之前的土地税总共得,二两银子。”老财叔不客气道,说着怀中掏出个小算盘就在手中劈里啪啦的一阵扒拉,关后抬头对花婶道。

“二两?老财叔,之前我们可说好的,我家租一年才一两的银子,这一年都没过完,你就要收回地,你这不是……”花大婶为难,看苏若水没出声,跟着道。

“是呀,之前可是说的好好的,一租三年,这才一年时间都不到,你要收回地还提前要租金,你这……”刘风点头跟着道。

老财叔全然把苏若水和严少旭他们当空气,说着,一副就是讹你你耐我何的样子,“这你们跟我说没用,这都是东家说的。东家让你们继续种着他的地你们就有得种,东家不让你们种你们就没得种。我说花家娘子,你家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二两银子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呀?何必弄的在客人跟前也没面子呢?”

“你,地你们收回是有这个权利的,可我们一直安分守己,一直兢兢业业的种地交租?那么多人的地不收,为啥你就收我们的,还要这么高的钱。”花婶子无奈,硬着头皮道。

苏若水虽没出声,却也听出了大概。

河头那片地,她之前确实有幸在傅家门口听说过,看这老财叔衣服他们家现在生活不一样就活该被他宰活该多掏钱的架势,不满问,“是呀,老财叔,我听说河头那方地可是三年动一次的,当时也说的好好的,因第一次租种的时候大家可是交了一笔钱的。你这不但先收回地,还要这么高的价钱,你这是干啥呀?嫌我们好欺负不成?”

“若水,你这是什么话?东家这么说的,我也只有照办。就以你跟集镇酒楼的关系,二两银子也是很快的事,你又何必让花娘子和刘风为你为难?”老财叔看她这么说,跟着道。

说得倒是她有钱不掏让花婶两人为难的样子。

看他还来用挑拨离间之词,苏若水轻蔑冷笑,反问着他,“若是花婶他们该掏的,我苏若水别说二两,二十两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可别人家都没,就只针对我家,而且是你们违约在先。违约金不但不说,反而还多要一倍。这只问你,我们哪里惹村长不满了?”

“是呀,我姓花的到底哪里惹到村长了,让他过来给我个说辞。”花大婶虽然心好可不代表就老实乖乖受欺负,听苏若水这么说,跟着附和问着老财叔。

“村长会理你吗?我看你还是快些把钱交了,我好回去交差,以后不再租地也好说话。”老财叔脸色尴尬,还是硬着头皮道。

他来还是奉了黄梅的话,也是得了她的好处才来收回花大婶家的地,要怪她也只能怪她家中收留的丫头让黄梅不顺眼。

看他还跟自己耍横的,苏若水看了眼神色为难的花婶子一家。

她本还想着抽空给花大婶两人买些地让他们种,既然这刘黄梅的都这般,她还不稀罕她家的地了。

盛怒起身,扶着一边花大婶的手臂,苏若水垫着脚对老财叔道,“那我也告诉你,地你以后租给我们我们也不希罕。但你说的钱,一两我们给,多一个铜板你都别想要。”

“是的,最多一两,多了没有。”花大婶也气,村中根本没听谁说过要收地的。既然这村长不让她种,她还真就不稀罕了。苏若水的话,她附和点头表着自己的心思。

“是的。”刘风和苏若风也互看了眼道。

“你们,我知道你们现在跟集镇酒楼中的掌柜有交情,但这地,你们难道以后都不种地了吗?”老财叔没想这几人倒是同仇敌忾,一时有些为难,硬着头皮道。

“你们东家的地我还真不稀罕。别说二两,一两银子我也要当面问他个原因,看我心情是否高兴再给。既然是契约,当时可是说的好好的,为何故意针对我们?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苏若水不示弱道。

“你,你……”看一两银子他们都不给,还让东家亲自到来,老财叔为难指着他们气的说不出话来。

毕竟是他这边理亏,但想到黄梅跟自己说的,他也只能这样苦苦挣扎。

“多少地,还吵上了?”严少旭没出声,倒是柳随风看不下去问着老财叔。

“二亩好地。”老财叔看他出声,虽心中猜测着他的身份还是老实道。

“二亩地就这么逼人,么的,真以为这家没人了,可以随意欺负吗?”想就二亩地,这些人这么过分,柳随风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特别是看到苏若水几人那神色,不屑怒道,说着抓着旁边的凳子直接起身。

“你干……”看他举起凳子朝自己来,老财叔惊慌出声,然而他话还没出声,柳随风手中的凳子直接砸到他身上。

直把老财叔砸的一屁股跌坐在地,手中的算盘跟着倒地,盘算珠也跟着跌落,滚成一地。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看你这样子就是好欺负 纵然老财叔倒地,柳随风还一副小霸王的神色,怒骂上前,“我干你祖宗。去让你家东家过来跟我若水妹子他们说,若不去再在我面前碍眼,小爷我打断你的腿。”说着,抬脚还对着地上的老财叔的腿踢了脚。

老财叔不清楚这两人是什么人,但听他们的话跟苏若水关系不错。虽然对方身上的衣服很不赖,但他还是痛呼叫嚷,“你,你们不给租金还打人,你们……”

“打你又怎的了?让本公子气不爽,我打你还给你面子了。”老财叔这般,柳随风怒骂着,跟着又踢了脚边的老财叔一脚。

苏若水和花大婶几人都没想,这柳随风招呼都没打下就直接动手打人。

看他俨然一副二世祖的样子,打了人还理所当然,给别人恩赐的话,苏若水傻眼看向一边神色优雅的严少旭,“这……”

“他就是这样。让他气消了骂完了,自就没事了。”严少旭淡然一笑,全然熟悉又不在意对他们道,还让若风给他端茶喝。

“我来,我来……”花婶看苏若风听他话跟着回屋冲茶,跟着道,转身回屋。

“这,他这样万一打坏人……”苏若水看花婶两人去弄茶,也好歹她家她特意弄了些茶叶,当然她的茶是她亲自摘的茶尖炒的。茶的冲法她也给花大婶子说过,所以对这些她倒没什么,只是看柳随风边打还骂着那老财叔为难皱眉。

“他打人是有约莫的,再说,就算真的打伤,这些人他敢得罪他吗?”严少旭淡笑摇头。

“你,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找我家东家来……”老财叔连挨了几脚,虽然他从地上挣扎起身,却捂着被踢疼的腿,垫着脚对他们大胆怒嚷。算盘这些都不顾了,拔腿跛着腿而去。

“一个小小的村中地主,有什么能耐的。哼。”柳随风还站在那双手叉腰,看着老财叔离开的方向不屑怒嚷。

转身就像刚做了运动有些累般低喘端起桌上一碗茶,喝了口,赞叹出声,“恩,这茶不错,很清新,我还以为你们住这条件这样,连个像样的茶都拿不出来呢。”

“呵……”苏若水淡然一笑,“这茶是我自己采摘的。”

“不错,若水,听我们说,跟我们一起去集镇住,也省得受这些人的鸟气,傻东西,一个跑腿的不但态度这么横,说话还那么难听—”柳随风又喝了口,放下茶碗对苏若水道。

“我住惯了这里。再说就算去也等我们把家中都整治好再去。”苏若水淡然说着他刚才的行为,“倒是你们,来就让我们得罪了这里的地主……”

“呵呵,我这个性就这样。见不得人委屈,特别是自己认定的亲人委屈。”柳随风歉意低笑,抓了抓脑袋,对苏若水介绍,“这些人当真可恶,多要钱还这么不讲理,我踢他几脚还算便宜了他,如在集镇,别说我打他,恐怕他现在已被人抓进监牢了。”

柳随风率直的个性,苏若水很欢喜。

这人也是个实在的,但他刚才的行为,她还是语重心长劝说,“你们对我们兄妹的在意和我,我真的很感激。但柳大哥,我希望以后你可别这样了。虽然你和严大哥你们身份不一样,但乡村中人也有乡村人的规矩,更重要这些人被逼急了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所以我希望你以后做事要三思而后行,不能再跟之前一样鲁莽了。毕竟眼下是这些人,若是京城中那些咱惹不起的人呢,你这不是给咱们彼此惹麻烦吗?”

柳随风尴尬一笑,安抚着她道,“放心了,我虽然平时鲁莽,但多少知道些分寸的。这些刁民你不给他们点颜色,他们就认为你好欺负。”

严少旭跟着点头,毫不在意自己的话是否会戳柳随风的短道,“是的,也只在这清远县他横,跟我到京城他可是连横都不敢横一点的。”

“少旭哥,你……”柳随风目蒌不悦,还是嗔怪看着苏若水低笑出声。

“跟少旭哥去京城,我都是跟着他行事的。”抓了抓脑袋,他憨厚对苏若水解释。

“知道就好。来了……”严少旭淡笑点头,神色风着凝重起来。

“村长,你来了—”花婶虽然听得出眼前这两公子的身份,听着外面到来的一行人的脚步声,跟着起身,当看到村长带着其他几个平时跟在他身侧的跟班的年轻人,讪笑道。

虽然这两公子身份不一般,但若跟这些平时蛮横惯了的人动手,她还真怕这两位公子吃亏。

村长点头,淡说着事情,眼神则看向花大婶,“来了。我听老财叔他来收租和地,你们不但不给还动手打人,是吗?”

虽然她院中两人看样子身份不赖,想也只是个酒楼掌柜的,而且看样子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公子。

花婶和苏若水一脸为难。

柳随风直接出声,“是的,我打的人,怎的了?”

“你……”村长跟着看向他。穿着不赖,像是集镇上的公子哥,虽然对方的身份村长心中猜测,想他不过是个富家少爷,清冷一笑,“这是我村中的事,你们却公然动手打人,怎么?认为我好欺负吗?”

“看你这样子就是好欺负。”柳随风一本正经打量了村长几眼道。

“你,虽然你们在集镇混得开,但在我刘家村,还是我说了算。来人……”村长蹙眉,这家伙虽然穿着不赖,但他这么公然的挑衅他,他要不表示个一二,他这以后在村中还怎么混,他这个村长的面子还真撑不下去了。

看随村长吩咐,呼啦一声跟着围上他的那些人,柳随风不屑一笑,卷起衣袖反问,“怎么?想动手打人呀,仗着人多打人吗?”

“这……”苏若水看得心惊,虽然对方身份不是村长能招惹的存在,她也知道村长若真动了他,他绝对没好果子吃。

但眼下,她跟着要出声。

村长的架势,看来他是怕跟他们公然为难惹刘氏族长有意见,毕竟族长跟他们家关系不赖。但柳随风,她还真怕他吃亏。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小霸王柳随风 “恩,”严少旭好像早知道她会怎么做一样,及时出手抓住她的手臂,摇头示意。

“可他,我怕他吃亏……”实在不理他到底什么心,虽然说这两人身份都不简单,苏若水还是担忧。

“表小姐,你就让柳表少爷表现下吧。别说就这几个人,再多几个都耐他不得。”严三看得出她心中的担忧和紧张,及时上前为他们续着茶道。

“他很能打?会武功?”听他这么解释,苏若水跟着长出口气,低问着严少旭。

严少旭淡然一笑,放开她的手,一脸看戏样就差手拿把折扇扇着看热闹了,“那是自然,他要没两把刷子,也就不叫清远县城的小霸王了。”

“这……”花大婶几人虽听到他们几人的谈话,虽然几人神色如常,她却还是担忧。

“动手的话就快些,小爷我正好有些日子没活动下手脚了。”柳随风抱臂一副痞子样的看着村长身前围着他的几个年轻小伙,说着还放肆紧了紧自己两拳头。一副活动前先热身的样子。

“你,给我上。我就不信集镇上的生意人又多横。”村长脸色阴沉,本来这两人身份不清楚,他也不想惹事的。没想这死小子这么张狂,他要不做点什么,他以后的脸面还真没地方放。

“来的正好。”看几个年轻人听吩咐向自己而来,柳随风轻蔑一笑,拳头和脚跟着出动。

看他身影虽有些胖,但他做这一连串动作却是轻松又闲适,最起码苏若水那是看得目瞪口呆,感觉异常赏心悦目。

随他看似轻松的几拳和脚而出,那些围着他的年轻人身影已跟着跌向一边。

只瞬间,几个年轻人就左右跌趴倒地,抱手的抱手,抱胸口的包胸口,抱腿的抱腿,在地上翻滚痛呼成一片。

“你……”村长没想自己身边跟着这几个平常手脚够麻利的少年,这么不堪。看着他们在脚边翻滚痛呼成一片,而对方还两手交叉紧握着拳头,唇边浅笑,退后步道。

“我什么?本少还清远县还从没人敢对我大声哟喝,你却大胆让人跟我动手,你什么?别以为你年岁大,是刘家村的村长我就怕你。”柳随风全然不在意他眼中的惊怕,淡笑反问,一步步上前,花大婶和苏若水还没来得及劝他,他拳头跟着挥出。

“呜……”村长这一拳挨的死狠。

身体直向身后花大婶家的院门上撞去,撞的花大婶家本就不结实的门应声破开,村长整个人连那破开一半的门跟着向后倒去,顺着门口的台阶骨碌滚下。

“这……”花大婶和苏若水一看,跟着起身去看,自然苏若水是被花大婶和刘风左右搀扶着扶起来的。

村长这一下后迎摔的严重,半天都没缓过气,红着一张脸总算坐起来,但他的嘴角却裂了,随他吐了口尘沙,随他口中尘沙吐出的还有他两颗门牙。

“你,你……”看着跟着到前一脸轻松闲适的柳随风,他这才知道后怕。

指着站在他面前的他的鼻子连道,却也不敢再说其他。

“还以为你多经打呢,脾气这么横,原来这么没用。”柳随风放下手,看村长这样,一出声满嘴的血玩味摇头道。

对方的话,村长气的一口老血差点又喷出来。

但那些年轻人一起上都不是对方的对手,自己这把老骨头也完全是被对付碾压的份。虽然气的不成,看对方一脸嘲讽轻蔑的神色,他还是愤恨嘴角边流着血同时不示弱说着狠话,“你,你给我等着,有种你就在这里等着。”

说着,铁青着脸对花婶他们身后跟着起身的那伙年轻人怒斥,“你们这些混蛋,还不快来扶起我……”

那些年轻人不清楚原委,但还是上前七手八脚扶起村长关切连道,“村长,你没事吧?村长。”

“没事?你们看我这像没事吗?枉我平常对你们不赖,关键时刻连点用都指望不上。”村长被人扶着,整个腰还是挎着,龇牙咧嘴起身,对几人发着牢骚。

说完,还不客气对他们身前的柳随风说着狠话,“小子你最好给我在这里等着,等着。”

“我等着,我就在这里等着,有什么能耐,你个老东西你尽管使。”柳随风不愧是小霸王,面对对方的叫嚣,不示弱抱臂道。

“你……”村长周身不知是疼也是气的,哆嗦着指着他,招呼那些年轻人带他而去。

“老东西,跑的兔子样的。有能耐你别跑呀……”看他带人落荒而逃,柳随风不屑吐了口涂抹对着他的背影叫嚣,这一叫嚣,村长跑的身影够快了。

“唉,也难为这老人家了,明明腰都被你摔斜了,还能跑的那么快。”严少旭淡笑上前,和柳随风并肩道。

“这些个狗东西,明明输理的事,却仗着一点权势就欺负人。刚才给他那一下,我算是轻的了。要其他人,我早把他的手脚给废了我。”表兄弟的话,柳随风一点都不认为自己这行为有什么不妥。

看着村长离开的方向不悦斥道,说完,听着身后苏若水一声长叹,扭头,这才一副才想起主家的样子问,“若水,我这样没给你们惹麻烦吧?”

“你说呢?”村长对他们家的欺负,苏若水虽同样心气,看他这副后知后觉的样子,不觉轻笑调笑。

“……”柳随风面色一窒。

“我一时忘记了,还以为在集镇上呢。不过你别担心,今天这事既然惹下,我不处理好是不会离开刘家村的。”柳随风尴尬一笑,歉意对苏若水道。想到自己惹的事,一副管事管到底的样子道。

说完,这才想起当先来这里的那个人问,“少旭哥,你要急着回集镇吗?”

严少旭摇头一笑,这小表弟性子就是这样。性子一起起来根本忘了其他,但他刚才的做法,他一点都没觉不妥,他们来刘家村就是想看看若水他们姐弟生活的怎样,这些人竟这么欺负他们,他们要不给他们点颜色,提点下那些人,这些人还真以为他们姐弟没依靠了。

勾唇一笑,严少旭点头,扭头对严三交代,“酒楼的生意得顾,严三,先马车把那些东西带回酒楼让灶房中用着,送去了再赶车来接我们。”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找不自在的村长 “晌午在这儿吃饭吧,我下厨给你们做饭。”花大婶看他们要把事情处理好再离开,心中石头跟着落地。看都晌午了,对他们道跟着走向厨房。

虽然苏若水知道花婶这人好客,做饭也不会不舍得。

想着这两人的身份,就严少旭的挑食她就身有体会。淡笑喊过花身道,“还是我来做吧。花婶你让刘风哥去抓两条鱼,另外再去邻居家买两只鸡。”

“好,我这就去抓鱼。”刘风听说,拿了个钢叉还有苏若水之前做的鱼网跟着出了门。

他之前有幸见过她和若风抓鱼。

苏若风听他要出抓鱼,大热天,本就是坐不住的孩子。

这不,“我也去跟刘风哥去抓鱼。”他也跟苏若水说了声跟着而去。

花婶清楚她是要自己下厨,最起码她是不会整治鱼,鸡也不怎么会整。

毕竟这些年,她虽然会做饭,对这些肉类的还真不常见,所以怎么做也就无所做起。

但想到她的脚,还是不放心道,“婶子知道我这做饭的手艺跟你没得比,可你的脚……”

“我的脚没事,只要你把东西弄来,我只是站着可以的。”苏若水淡笑摇头道。

“也好,那我去邻居家买只鸡。”花婶听她这么说,应声转身出外。

然而她去外面跑了圈,却一只鸡都没买到。

“怎么了?”苏若水看着空手而回的她,诧异问。

“我问你李大娘他们家买,可他们说他们养的鸡是用来下蛋的,不买,其他我有跑了两家都是一样,这鸡……”毕竟山村中的人没什么要紧事可很少杀鸡吃的。

鸡蛋都是稀罕物,养着鸡也只是为了下蛋可以给家中孩子或老人增加点营养。若说卖,还真没多少人会卖。

“也是,咱村中很多人家的鸡,除了养着打鸣叫人起床,也都是下蛋用的……”苏若水听她这么说,虽无奈还是了然道。

“你们村前的山中也有野鸡?”柳随风看他们连只鸡都难买到,瘪唇看了眼一边神色如常的严少旭眼,想到他们到来前看到他们村前的山梁自觉问。

“山中倒是有野鸡这些的,只是……”花婶自觉出声,本想说他们是贵少爷是客人,更重要他们这些人也不会打猎。

然而她话还没落就见柳随风已出了门,“严三,跟我走。”院门口他喊了声严三,虎步生风而去。

“他这是,你们是客人,怎么能让你们亲自跑腿弄吃的呢?”花大婶看他们离开,想阻拦,看两人已经出去,只有歉意对一边的严少旭道。

“别看他是县令家公子,外人跟前跋扈嚣张,亲近的人面前他就是这样。你不让他知道倒好,让他知道,他一定会出手的。”相对花婶的为难,严少旭起身淡笑对她安抚,说完对苏若水交代了声,跟着出了门,“若水,你们就在家中稍等片刻,很快就有野鸡吃的,估计还不会是一只。我也去看看。”

花婶听他这么说,再也说不出其他。看严少旭跟着出了门,讪笑对苏若水道,“我还以为你这些表兄弟们出身不俗,人也难接近,没想都是……”

“恩,这才是性情中人。也是我欣慰的地方。”苏若水接下她的话道。

对这两兄弟,她虽然心中拒绝着他们帮自己,但两人洒脱不羁的个性,她还是很欣慰的。

他们就在家等着,当然烧鸡肉和鱼肉的材料,苏若水支配,花婶做着。

村长家却是别样的情形。

“爹,你这是—……”刘黄梅在家,看老爹被人扶着回来,老爹的样子说不出的狼狈,紧张上前问道。

“气死我了,不过是集镇上一个酒楼的人,不但不掏钱还动手打人。”村长甩开身边扶着他的那些年轻人的搀扶,想到自己带着人气势汹汹到前,结果却惹了一肚子窝囊气,忍不住低喘歪嘴坐在凳上道。

“这些人当真可恶。我本还想着苏若水那死胖子不过去集镇做点生意,多少认识个人,没想就惹出这样的事来。”刘黄梅乖巧给自己老爹端了碗糖水道。

看老爹接过来一口气喝下,想到心上男人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不满拽着他的手臂摇晃撒娇,“爹,我不管,少轩哥现在在家中混的不好,我要你给他报仇,你说我怎么受得住这气呀。”

“好,好,乖女儿,别拽了,再晃爹的骨头都散了。”村长面对女儿的撒娇,皱眉痛呼道。

看女儿和媳妇,拿药酒的拿药酒给自己擦扭到的腰,女儿也给自己处理着嘴角的血迹。想着自己被打掉的两颗牙齿,气的咬牙切齿,口齿露风道,“我也没想这两个做酒楼的人这么可恶,给我打的。我要不收回这场子,以后我还怎么在村中混。”

村长媳妇也没想女儿为未来女婿出气,还弄出这样的事。

虽心中恼的不成,看自家男人被打成这样。特别是他的嘴,她用温盐水给他淑了好几次嘴,吐出的水中还是有血。心疼又气恼道,“是,咱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这么大岁数,他们还打人,看把你给打的。妞儿他爹,我看我还是找拐子给你看看,你这嘴还有伤……”

村长听媳妇这么说,虽然被媳妇和女儿一番照顾,但嘴巴和腰还是疼的他坐下都难,这不,他媳妇这么说,他当时就口齿不清连道,“去吧,去吧。”

“爹,都是我,都是我才让你伤成这样。”看爹坐着难受的样子,刘黄梅心疼趴在村长老爹身边道,想到他们家另外个人自觉问,“你可找人去集镇喊大哥回来了吗?”

“我已让大毛去集镇找你哥去了。你哥在衙门做事,我倒不信那两混小子还敢张狂。”说到自己在集镇衙门做事的大儿子,村长脸上带着少有的欣慰。

“恩,让大哥把他们给抓进大牢,让他们还这么张狂。”老爹这话,刘黄梅恶狠狠咬牙符合。想到另外件事,跟着问起老爹,“对了,爹,咱家最近经济怎样?”

“你想干吗?”村长挑眉,自家这女儿可从没亏待过她。她的零花钱都够村中一般农户一家一个月的收入了,有时还多。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白眼狼傅少轩 说到自己做的事,毕竟她是个未出阁的少女,就这么给人拿钱用,刘黄梅顿了下,还是难为情道,“我,我想问你拿点钱,少轩哥本可以考上秀才在集镇就找个事做的,只是前些天他家出了点事就没啥钱了。”

村长性子护短,今天的事他看到把兄弟被欺负上门找场子。

他也曾赞成过女儿喜欢傅家那小三儿,可最近傅家一连串发生的事,女儿这么说,村长还是瞪着眼清问,“你想问老子要钱给他用?”

“爹,少轩哥都不让我问你们要的。他不想被你们看扁,也都是女儿主动说帮他的。”老爹的话,刘黄梅神色一紧,还是耐着性子为村长小心擦着药道,“他跟县丞家关系不赖,只要这次考上秀才,他些微活动下就能在衙门县太爷跟着找个好差事。以后大哥在衙门当差,他在衙门做事,咱家在刘家村,甚至方圆十公里外都没人敢对我们怎么样,你说呢?”

女儿的话村长是听在耳中,可想到傅家最近发生的事,他毕竟是多年的老江湖,多少还是看得出来,“话是这样不赖,可傅家最近一直发生各种的事,傅家老头也没表示什么,那钱氏又不是省油灯,这傅少轩也没跟我个准话。你说你个未出阁的姑娘就这么帮他,万一帮着以后他是个白眼狼呢?”

“少轩哥对我的感情是真的。他说他只所以没到咱家跟你说,也只是想考个功名后才有点颜面到咱家说情,也就这两三个月的事。”明显被傅少轩洗脑的刘黄梅听不进父亲的忠言,只想着心上男子对自己说的话。

说完,看老爹不出声,更是撒娇又晃着他的肩头问,“爹,你只说帮不帮你闺女我嘛。”

“好了,别晃了。你呀,都是我给你给宠坏了。爹答应你,经济上咱尽量帮着,咱也得看自己的能力能帮多少是多少吧。”女儿的撒娇抱怨,村长被她晃的难受,感觉腰更疼了。无奈妥协。

看她总算放过自己,还是语重心长说着她,“但有点,女孩子家的,做事咱得有点脑子,别听人说风就是雨。你告诉傅少轩,借钱可以,但借了必须还。咱感情是感情,经济上另外算。”

“爹,你这不是见外吗?”听老爹答应说帮,但却说感情是感情,钱是钱的话,刘黄梅不依了。

虽然说自己这行为有点一切朝钱看,有点自私。

村长一点都不认为自己这样想有什么错。

自己辛苦赚的钱,若是自己亲闺女花了,他倒没什么。他老两口子赚钱不就是为了儿女吗?但若是给这么随意给别人花,虽然这小子给人感觉还不错,女儿也喜欢。

但若就这么一声不吭给他花,村长还是心中很不乐意的。

这不,女儿的反应,他不悦敲了下她额头抱怨反问,“你这丫头,爹不是为了你着想吗?只有这样,他心中才能想着念着这个事,你说你把钱直接拿去给他,他万一以后是个白眼狼,你找谁哭去。你说?”

“……好吧。那听爹的。不过你到时候不能给他难堪,读书人都好面子的。”刘黄梅无奈跺脚,但也知道老爹什么脾气,只有默许,但想着傅少轩给她的感觉还是心疼提醒。

“真是女大不中留呀,这还没出嫁,八字都没一撇呢。心中话中都护着人家了。”女儿这小女儿之态毕露的神色,村长无奈嗔笑。

心则想着,就算那傅家老三有出息了,他也要把女儿的经济给抓紧。只有这样,女儿才不能受欺负。

此时的傅家则是另外副场景。

傅老头满脸阴沉看着站在一侧的傅少轩道,“我看你就别上学了。读书人却弄出这样的事,你自己说,你都去学校干了什么?我今天可特意去问了邻村一个在集镇当差的人,他可是跟我说了,考秀才时并不要多少钱,只比平时多一点点就够了。你却要那么多钱,你自己说,你要那么多钱到底干什么?”

听了二儿子说的话,他虽然心中怀疑着他要那么多钱到底干什么。可他并没有打消不让他读书的念头。

却没想这晚上就出现这样的事,大儿子被抓。还是他偷了他放在钱箱子中若水姐弟的东西去当。

记得当时他问过他,他什么反应都没,还甚至为自己怀疑钱氏说过他,却没想最后是他。

虽然钱氏一直跟他说是她偷着让他拿着去的,但这个儿子,这个他之前引以为傲,却一次次让他失望,又让他感觉压力倍增的小儿子,他真的好生气。

“爹,我知道我之前骗你是我不对。可我是真的,我真的需要那笔钱……”傅少轩没想老爹会怀疑自己要那钱的初衷去问别人,虽然内心狠的牙痒痒,但他还是耐着性子道。

“那你说,你要那笔钱做什么?你大哥他们分出去了,你二哥还卧病在床,他每天都要吃药防着身上毒随时的复发,可他却把身上仅有的钱给你读书,你还说不够。”看儿子面色通红,虽低头依然不妥协的神色,傅老头不满道。

看自己说了这么多,他干脆闭口不出声,气恼起身呵问,“你说,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呀?”

“我,我要那些钱自然有用。没用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想到自己每次问家中要钱都这副问东问西,一副他拿着钱胡来的样子,傅少轩不满抬头道。

看这小子还有理了,想到草屋中躺着今天都没药吃的二儿子,傅老头气怒起身怒骂他,还直接给了他一巴掌,“你还有理了?我告诉你,臭小子,这家是我当着的。如今我还能当着这个家,今天你要不说出个一二三,别说你二哥给你娘你娘给的那十两,其他钱你一个字都别想要。”

“你,不要就不要。我就不信没有你给我钱,我就办不成事。”傅少轩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样的委屈,看着眼前打了自己一耳光,还双眼瞪的如铜铃看着自己直喘气的老爹,捂着被打的脸恼恨说着,转身跑开。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不安分的傅三哥 还是那个儿子,最近却变成这样,傅老头沉痛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叫骂,“混帐东西,有能耐你跑了永远都别回来。”扔掉手中的扁担,也气的自己抚着发疼的胸口呼哧呼哧直喘气。

钱失看老伴气的脸色发青,抚着胸口半天都没喘过气的样子,很想跟着追上小儿子而去。但眼下,她还是耐着性子上前扶过他边向一边凳子上坐边道,“我说,轩子年少,读书人又好面子,你这样对他大吼大吵不是让他难堪吗?”

想到大儿子才跟他们分家正着人在他们屋里修灶,再想到大儿子答应许氏家闹腾分家时说的话,傅老头就难消心中的怒意。

亏他还以为小儿子多少读些书,识些理,没想他为了自保连亲兄弟都出卖。

还有苏若水姐弟的东西,虽然身边老伴一直说是她拿了给他去当的,小儿子做的事,他是真的好失望。

读书要束修骗他,被识破还这般,这哪是读书人该有的禀性。

傅老头不满瞪了眼钱氏道,“难堪?亏他还读了这么些年圣贤书。真正的读书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吗?也只你把他当宝。”

“……”钱氏为难。

不是他没本事,她们娘儿两至于这么为难吗?

但她现在还不能说,顿了顿,想到另外个房中的人,她还是出声,“强子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分出去了。我们两人年老得病他才有权管,那那边草屋中的俊儿,是否也该分出去了?”

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傅老头,看钱氏又把主意打到二儿子身上。

想二儿子为了给大儿子娶媳妇去战场,回来成了这样,如今卧病在床,虽然他一直说自己没事,可他越来越不好的气色,他是真的痛心,这不,当时就怒甩开身边钱氏的拉扯怒骂,“你说什么胡话?强子那是有媳妇有家的人,分出去他们单独过日子也正常。俊儿就他一人,他现在还有着病,你这不是要把他逼上绝路吗?”

“你……”钱氏被他甩向一边,委屈的眼中泪水弥漫。

顿了顿,还是强压下心口中哀怨,对傅老头低声说落着,“我这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吗?你说你,现在若水那边得罪了,如今家中还要每天一两的开支,这不是要活活逼死我们老两吗?”

说到跟苏若水之间的关系,傅老头心头一窒。

他从没想过害那丫头性命,然自己自以为是,自作聪明终究还是差点害了她。

虽然她一直跟他说不恨他,他却再也没脸去求他帮扶他们。

钱氏的话,想到家中二儿子每日吃药的钱,傅老头有气恼更多的是烦躁,扭头粗喘看着她,“这家我没倒,我有口吃的也少不了你一口的。你给我安分些就成。”说落着心中对小儿子的不满,“还有那混帐小子,以后再不许私下给他钱什么的。若让我再发现,我一定休了你,慈母多败儿。”

“我,宠着他的又不是只我一个人。”钱氏心虚低声狡辩。

“你说什么?”看自己说她两句,她还意见多多的样子,傅老头双眸赤红低声怒吼她。

“我……”看他一副想杀人的样子,钱氏心惊闭口,看向他的目光中再没之前的依赖和无奈,有的是深深的厌恶和烦躁。

看傅老头佝偻着身子出门,她收回看向他的目光,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还有手臂。

虽然钱氏嫁给傅老头,平时生活不怎么好,但这钱氏可是养尊处优惯了的。

之前年轻的时候倒跟傅老头多少一起去种些地什么的,儿子大了点,她可就什么都没再做了。

只负责在家做饭,洗衣服。

等苏若水姐弟来,她可是连做饭洗衣都少干了。

看着自己这两天因洗衣服做饭弄出的点点细茧,她心中委屈呀。

双眼通红看着一边傅老头离开的方向咬牙低道,狠狠转身而去,“死老头,就会吼我。自己没本事还怪上别人了。”

田塍边的河边,从家中吵架而出的傅少轩看着河中缓缓流淌的河水,放在身侧的拳头紧攥,深吸了几口气,不满抱怨,“气死我了。只说我读书怎样的,可我学堂中那些同窗,谁家生活跟我家一样?早上闹吵,总算安静点,要点钱比要他们的命都难。唉。”

低身抓起脚边一个石块跟着扔去。

随他石头过去,一个稚嫩的声音跟着响起,“谁呀?谁在扔石头?”

小小的身影问着,旁边不远处一棵树边传来悉数声,一个小身影跟着出现在傅少轩对面的河岸上。

“你……”苏若风正在河边等着一边主河沟中抓鱼的刘风,被人扔了石头,好奇爬过来看。当看到对面岸站在河边的傅少轩,小嘴微张,诧异道。

想到这伙把他们姐弟的东西偷从傅叔家拿出去当,他就没好感。

带着不悦看了他一眼,他转身过去继续在村头河边的主河道边等刘风去了。

看小家伙对自己的眼神,傅少轩看着他过去身上穿的崭新的衣服鞋子,还有他手腕处因刚才到前露出的发光的手镯,不禁起了别样的心思,转身从一边的小石桥过去,到了那边岸边看着就坐在那岸边的小家伙问,“苏若风,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做什么,关你何事?”虽然这傅少轩的主动搭讪让小家伙警惕,小家伙想到姐姐对自己的交代,挺了挺脊背,一副小大人般说着他。

“小小年纪,脾气倒是不小。大晌午你不回家吃饭,你在这里做什么?”看只是个小屁孩,傅少轩全然不在意,上前低身就坐在他身边的草上问她。

苏若风看了他一眼,扭头看向一边大河道中的刘风,心则想,这家伙不是好人,我不理他自就好了。

然而傅少轩丝毫没给小家伙安静的瞬间又问,”听说你家来客人了,你姐和花婶他们都在照顾着吗?”

“是。怎的了?”想着他们离开,姐姐和花婶正在陪柳大哥和严大哥,小家伙倒是不客气点头问。

看自己被人无视,傅少轩不死心说着出手去抚小家伙放在一边的小手臂,“不怎么。哎呀,几天没见,你这生活可是越来越好了。新衣服新鞋子,这手腕上还有副银手镯,看来你姐最近赚了很多钱嘛。”

章节目录 第134章 苏若风落水 “你别碰我。”小家伙被傅少轩摸到手,当时就炸毛甩着他跟着屁股向一边挪。

“小家伙跑什么。好歹我们也住在一个家三年,你这是对我像哥哥的态度吗?”傅少轩手落了个空,看着小家伙甩开自己,另一只手腕上明晃晃的手镯,眼神更起热切,说着,再次靠坐在他身边。

“强子哥和少俊哥倒是我哥哥,你之前可从没把我当弟弟看。”

相对他的套近乎,小家伙一点都不上当道,跟着屁股又向一边挪。

“跑什么?过来,我有话问问你。”看他要跑,傅少轩一把抓住他一只手,把他整个人向怀中抱,抓住他两只手捋着他手腕上的手镯,嘴中却一副跟他有话要说的样子道。

“你,说话就说话,你取我手镯做什么?”小家伙开始还没感觉到,当感觉两手腕上疼,看傅少轩正用力捋着他的镯子,也急切了,挣扎着踢腾同时反问。

他这一挣扎,虽然此时田塍上并没见什么人,傅少轩还是后怕看向四周,压低声音说着他,用力捋着他两手腕上的镯子,“你……”

“你,傅少轩你……”小家伙眼看手腕上姐姐才给买的镯子离了手腕,气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正要怒骂着他同时喊一边河中的傅少强,镯子到手的傅少轩直接给他一脚。

看着翻滚大叫向河中滚去的小身影,傅少轩愤恨低道,“小东西,你们姐弟在我家白吃白喝三年,我拿你双镯子又算什么?”

“刘风哥,救我……”小家伙手腕被拽的死疼,他没防备傅少轩抢了他的镯子更直接给他一脚。这一脚直踢中他心窝,疼的他当时没喊出声。但看自己身体翻滚着向河中滚,他还是大喊向一边河中的刘风求救。

此时的傅少轩抢了东西,跟着从岸边爬着,忙向一边大树后的草丛中隐。

正在河水中,卷着裤腿,满脸警惕赶着鱼的刘风,耳边听着水声还有苏若风跟着的惊呼,慌乱转身,“若风?”

当发现自己前不久还看到的就坐在那边等他的小身影不见,刘风神色跟着慌乱起来。

“若风,若风……”不顾眼前正被他赶着正在鱼网边游动的鱼,他叫嚷着跟着向一边岸边去。

当他过来,就听到那边有东西落水的声音。

“救……”苏若风的声音跟着被河水淹没

刘风看到个小孩落水,想都没想跟着跑过去。

水中,刘风几乎扑腾着水到前,一把抓住跌入水中的小孩的衣领直揪起来。

本想着是别家小孩,他提起孩子的时候自觉问,“小孩,小……”

当看到手中小孩身上那熟悉的衣服,脸色突变,颤声惊呼,“若风……”一把抱起他就向一边岸边去。

刘风把周身湿透的小家伙放平在岸边的草地上,连拍着他煞白的小脸惊呼,“若风,若风,你别吓哥呀,若风……”

小家伙入水确实喝了些水,但也幸庆刘风发现的及时。所以他喝了几口水,他人已被人抱了起来。

突然落水,小家伙真的被吓倒了,所以刘风抱他上岸的时候他神志还是惊恐慌乱的。听刘风喊他,他这才缓和睁眼,急咳出声,当然也吐出几口水,“咳,咳,咳……”

确定他只是喝了几口水,脸色煞白惊恐的不成的刘风,欣喜说道,扶他坐起来,拉着他的手左右察看。

看他只是喝了几口水,脸色有些受惊的苍白,这才长出口气问他,“你没事,你吓死哥了。我不是让你在上面等着我吗?你怎么会好好的掉下来?”

说到自己落水的原因,苏若风跟着看向一边,发现眼前和附近早没了傅少轩的身影。

想傅少轩强行从自己手腕上拽扯下手镯,还给自己一脚的情形,小家伙这才后怕低哭起来,“是傅少轩,他抢了姐姐送我的手镯,还推我下水的。”

“这……我先带你回家。”看他扑到自己怀中,哭着周身还因惧怕微颤着,刘风心疼低叹,抱着混身湿透的他向家跑。

“这是怎么了?刘风,这是怎么了?”路上遇到个熟人,看刘风抱着个孩子,孩子在他怀中周身湿透,他只顾满头大汗向家跑。那村人止步自觉问着刘风。

“若风掉进河中了,我带他回家。”看是邻居家的李大娘,刘风说着抱着苏若风向家跑。

“这孩子,掉进河中快些找刘拐子呀,就这样冒失回家有用吗?我看,我还是去找下刘拐子,让他去看下。”李大娘也是个热心的,看他说着拔腿向家跑,想着村中的刘拐子,说着匆匆向刘拐子家找他去看人去了。

“轩子,你这匆忙回来收拾东西做什么?”钱氏这边,正在烦躁着。看小儿子回来,钻进他房中拿了个包袱就向外跑,想着他跟老伴的争吵,一把抓住他关切急问。

“娘,你放手,我杀人了,你快放手,我得快些走。要不……”想到自己把小若风踢了一脚还看着他滚进水中,匆忙离开的傅少轩越想越害怕。

他离开那边田塍的时候还听到刘风带着哭腔喊小家伙的声音,一想到自己因一副镯子伤了人性命,傅少轩又惊又怕,被钱氏阻拦,颤着苍白的唇,说着挣着钱氏的拉扯。

“你……”小儿子这话,钱氏一惊。

转神间,她就看到小儿子转身进入她房间。

“轩子,你干什么?这里就剩一点积蓄了,你拿着做什么?给我?”回神,钱氏看到小儿子径直冲进她屋内,抱起她跟老伴放钱的箱子就向他拿着的包袱中放。

虽然这里面钱不多,可都是他们仅剩的积蓄,钱氏虽然疼他,看他这样还是惊慌阻止。

“娘,你放手,我得拿着这些东西快些跑路。要被官府的人抓到,我可就没命了。”惊恐直想跑路的傅少轩全然不顾钱氏的阻拦,说着,和她争抢着她护着的钱箱子。

“你,你个混帐东西,我供你读书,不顾你爹和兄嫂的反对给你筹钱,你却做出这样的事,你……”看小儿子伤了人整个变得陌生又狰狞的面孔,钱氏气愤对他谩骂着和他争夺箱子。

只是她毕竟养尊处优惯了,加上是女人,又一直不防备,手中箱子被傅少轩抢走,她也因身后失去阻挡整个人向一边的桌上撞去。

章节目录 第135章 钱氏之死 钱氏跌倒的瞬间,扭头看着抢了箱子而去的儿子,神色中有着失落更多的是绝望。

傅少轩看都不看老娘跌到的身影,拿过箱子用包袱包裹着转身出了门。

“轩子,轩子,你……”可怜钱氏想起身,发现她额头有股黑影下来,当意识到是血,她神色有着绝望更多的是惊恐。然而她虚弱的呼喊根本没喊回一心逃走的傅少轩。

傅少轩出了门,钱氏的双眼也无力缓缓闭上。

她的额头就撞到身后的桌角上,额心处一股血水顺着她的眉心向下流淌。

“强子,你怪我吗?”傅少强那边,许氏也回来了,看着听着主屋中吵嚷面色黯然的傅少强自觉问。

“人大了分家正常,你歇息会儿吧。我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傅少强神色虽失落,还是对许氏道,想着她的腰让她睡下,自己这才出门。

钱氏和傅老头门口,傅少强止步喊着里面的人,“娘,娘……”

然而没动静。

“出去了?跟着三弟出去了?”傅少强心中狐疑,还是迈步进去。

然后钱氏和他老爹傅老头所住的房间,他就看到钱失靠在那里,额头处有道血流下来。

“娘,娘……”看钱氏这样,傅少强心中一惊,慌张到前,扶住钱氏惊慌连道。

然而钱氏再也没睁开眼。

“这是,强子,怎么了?这是……”偏屋中,许氏听着这边傅少强的声音不一样,从床上挣扎起身,扶着腰身到这主屋门口问。

“娘,娘她没气了。是三弟,三弟他……”

虽然傅少强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和媳妇在屋中确切听到三弟和娘吵嚷的声音,如今看钱失这样。沉痛低道,想到三弟,失落喃道。

“这……”许氏也没想是这样。

正在这时,傅老头回来。

“这……”一边是陪伴多年的媳妇,一边是伤了人性命戴罪潜逃的小儿子,傅老头心中慌的不成。

握着一边椅子的手不断颤着,但他还是很快冷静下来。

“她去了就去了吧。只是轩子,强子,你确定是轩子伤了她的?”毕竟是自己成婚多年的老伴,就这么没了。傅老头心中黯然痛心,另一方却是正读书准备科考的儿子,这不,沉吟了会儿,他突然对傅少强和许氏这么交代,对钱氏的死还反问着傅少强。

“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怀疑强子吗?”许氏看傅老头这么问,有些不置信看着他问。

“我不知道。你娘去了就去了吧。对外宣称她自己整理东西不小心跌倒碰到桌角没了。”

傅老头深吸了口,摇头道,说到这件事再次说着小儿子,“只是轩子那小子……”

傅老头的话,傅少强有些失落,老爹这是怀疑自己吗?

虽然他受不住媳妇家人闹腾答应分家,另外去住,灶台也起了。但他是真没想过不管不问他们的。

如今发生这样的事,老爹怀疑自己,如今更还关切三弟,傅少强难掩心中的不敢道,“爹,我就不懂了,三弟伤了娘的性命,更做出之前那样的事,为何你到现在还偏袒着他?”

“我怎么偏袒他?谁见到是他伤的人?你娘平时最疼你三弟,你说他会伤你娘吗?”傅老头一听炸毛反问。

傅少强两人再也说不出什么来。

傅老头心神一颤,自己这媳妇他确实越来越失望。

但她就这么没了,他心中还是很失落的,想到媳妇一直在意的三儿子。

虽然大儿子憨厚老实,他的话他多少相信,可想到三儿子即将到来的功名,他还是低叹对对两人交代,“你娘也是……算了,你们先回屋去。等下无论谁问,都说不知道外面到底什么情况。你们回去吧。”

“爹,你……”傅少强没想老爹竟包庇三弟,虽无奈还是被许氏拉拽着进屋。

“算了,你爹这么说了,我们就这么着吧。只希望你三弟能理解我们的苦衷。”许氏走路腰都有些歪,到地他们的房中,压低声音对傅少强劝导。

“唉,我只是不明白,三弟做出这样的事,为何爹和娘还守着他。”傅少强低叹,只有作罢。

傅老头没动现场,跟着出门。

“什么?”很快村长那边被惊动。

听说钱氏出了事,村长带着人到前,当看到钱氏的死状,震惊低问。

“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跟大儿子一家才分开,他们正忙碌着,如今却发生这样的事。村长,你可一定要帮帮轩子呀。”傅老头看了下村长身边的几人,看村长招手让那些人离开,这才对他低哭说着事情的大致情况。

“这轩子,他……”听傅老头说傅少轩为了钱竟失手伤害亲生母亲,还跟着逃之夭夭。村长对他的行为有震惊更多的是忐忑。

傅老头显然知道刘黄梅到他家找他儿子的事,看村长神色怪异,顿了顿,还是向他恳求,“我知道我这样求你是我高攀了,可轩子马上就要考试了。我答应你,只要轩子考上秀才,有我在,我一定让他娶黄梅。”

村长迟疑。

想着女儿对俘少轩的态度,许久还是点头,“傅老哥我是相信你的为人才这般帮你。若轩子以后他要辜负我家梅子,你就不要怪我把他这件事抖出来。”

“好,我答应你。”听村长要把这件事压下去,傅老头心中痛心还是点头。

于是村长就真切把这件事压下去了。

这事也发生在村长和苏若水他们家闹事的这天。

村长这边交代了人处理钱氏的事,他派人去集镇找的大儿子也回来了。

刘黄梅的大哥,刘黄天到了傅家这边,看老爹正在处理钱氏的后事,虽困惑着钱氏没病没殃的怎么就没了。对老爹着急上火着人找他回来,还是凝眉问,“爹,你匆忙着人去集镇找我做什么?”

“唉,傅老哥节哀顺变呀。”村长低叹,拍上傅老头和一边红着眼低哭的傅少强许氏两人,扭身自然是歪着腰身带着儿子出外。

对老爹对傅家的态度刘黄天全然不在意,听老爹说了苏若水和他们家的纷争神色跟着凝重清问,“什么?这花娘子家……”

章节目录 第136章 钱氏之死2 村长低叹,向儿子说着他们这边的损失,“是呀,我也没想这苏若水找的人这么张狂。你老财叔被打的躺在床上现在还下不了床,你爹我也被打成这样……”伸着脖子让儿子看自己的脸还有被打掉的牙齿。

刘黄天一听可不得了了。

历来主子和奴才可是有着明确的规矩的,奴才忤逆主子,可是要受极刑的。就算在官府中也是说的过去的。

虽然他们这些人已脱离了他们刘家的掌控,每人都有户籍,也不算奴籍。终究还是他们刘家的奴隶,这奴隶打主人,就算是他打人,也是只了。这罪可是不小的。

这不,刘黄天阴沉着脸说着,带着人转身向花大婶家去,“这,这花家人也太过分了。不管怎样,我们终究是他的主家,他这么对就不应该了。”

因这刘黄天在集镇多少是个小捕头,身边还有几个手下。

身着官府,自然是村中出头之人。

他回来,就被人连声赞叹,问候。

所以他也把自己当成这刘家村的土皇上,带着身后两人还有老爹身边的那些人气势汹汹朝花大婶家而去。

“这……”草屋中,傅少俊也少有一身素衣半靠在一边的凳子上,守在灵堂处。

看刘黄天带着人气势汹汹出门去花大婶家找事,神色跟着凝重起来。

“爹,你快去拦住这刘黄天……”想到苏若水姐弟,傅少俊担忧对老爹虚弱道。

看这儿子坐张凳子都难,却不顾自己是否会摔跤,摇晃着歪倒一边抓着他的手哀求,失去钱氏的傅老头,神色木然看着他摇头低叹,“俊儿,我们家和苏家姐弟弟已经没关系了,她也说的很明白,你这是何苦呢?”

傅少俊顿了顿,娘的死他虽然身着孝服心中却没一点悲伤。

反而有着说不出的轻松,连他都不知为何会这样。

但想到苏若水,他舔了舔干裂苍白的唇,还是对老爹道,“我,我知道娘的死你们都痛心,可她怎么死大家都清楚。我只是不想若水姐弟有危险。”

许氏在一边听得痛心。

他被人冷落的时候人家没来看望他,连关切的一眼都没。是她不顾家中那些个人的议论去看他,给他弄吃的送吃的,他到如今还念着对方。

听他这么,许氏忍不住对傅少俊抱怨,“她能找人打人,还怕这些危险吗?我看你就省了这点心吧。二弟,你心中想着念着人家,人家可曾想过你念过你半点?”

“你……”看许氏还管他的闲事,傅少俊双眼发着寒意,眸带怒意看着她。

这些天虽然他一直睡在屋内,这三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可比谁都清楚。

想到一直隐藏在自己身边的那些手下告诉自己的那些事,想到她拿滚烫的面条倒在若水头上,让她昏迷了两天才清醒的事,他就难掩心中的怒意。

“这是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强忍着出声怼许氏的念头,傅少俊转身看向傅老头。

实在不理解这二儿子怎么就一根筋走到底,非要念着那个已不属于他们傅家的人。

傅老头沉痛摇头,看儿子眼神再次冷下去,“你呀,你娘现在……”

明明是那个儿子,可他冷下的眼神,那眸子中发出的寒意和不悦,让傅老头识趣闭口,低叹说着,转身出外,“好了,我去打听下看看到底怎样成了吧?”

看老爹离开,一边跪在灵堂前的傅少强红着眼低劝着一边跟他一起半跪半坐的二弟道,“二弟,我知道你跟娘关系最怪异,也最冷漠。可她毕竟去了,若水她已不属于咱们家,我看你还是快些放下吧。这样下去也只能让你痛苦。”

“这是我的事。”傅少俊依然冷冷回答,不再出声。

“唉,三弟这混蛋,你说他就这么狠心走了,娘到死他都没回来看一眼,他……”傅少强看说不动他,虽蹙眉,想着眼前躺着的亲娘。

虽然这个娘让他同样又恨又恼,死者为大,他也清楚可能是三弟害了她。

想到娘生前最疼他,傅少强还是失落对傅少俊道。

“他既做出这样的事,还有胆和脸面回来见她吗?”相对傅少强的失落轻叹,傅少俊倒看得很开。

钱氏的离开对他来说很突兀,但想着钱氏变相的宠溺教着那个三弟,他今日做出这样的事,他倒看得很开。

没有种什么因就不会出现什么样的果。

都是这钱氏的溺爱害了自己也害了三弟。

如她对他多一点严厉也许就不会有今日的惨剧发生。

所以他现在人虽坐在钱氏的灵堂前,心却没半点伤感,除了那点轻松还有着说不出的怨念。

他不知为何钱氏只对三弟那么好,那么宠,对他和大哥都这么狠,这么冷漠,特别是他。

两兄弟正说着,一个人进来,看着他们问,“钱婶子离开了,为何你们不找轩子哥回来给她守孝呢?”

这人正是刘黄梅。

她在家听说钱氏失足摔跤撞死,心中也是一阵唏嘘。想到和钱氏感情最深的傅少轩,听人说傅少轩离开并没回来,到来这里看灵堂处只有他们两兄弟在,不由不满为傅少轩报不平。

“他……”傅少俊清冷对她一笑,不再出声。

还是傅少强低叹看向她,“黄梅你来了,谢谢你能来看我娘。三弟他学业紧,刚去集镇,加上我娘这样死,我们就……”傅少强是为了掩饰真相,更不想给小丫头心中有负担才这般说。

许氏一听就不满抱怨,“你呀,说个话都不会说。三弟学业紧是紧,但娘生前多爱他。只是我们这些人,我爹整个人因我娘的事乱了神,我这身子又这样,你少强哥要照顾我。你少俊哥又这样。我们这还真没着人去集镇找他呢?要不黄梅你派个人帮我们给他找回来,你看呢?”

想到傅少轩因发现自己私下给傅少俊送东西就变相敲诈她的行为,虽然公公和相公的意思是为他遮掩。

但这个出卖兄长,不管不顾另外个兄长,连亲生老娘都弄死连头都不回的人,许氏是真切对傅少轩没好感,这不,她当时就向刘黄梅这么说。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和傅家的矛盾 “好,”刘黄梅点头,到前给钱氏上了柱香跟着而去。

“我说翠蛾,你没事让黄梅喊三弟回来做什么?多事。”傅少强只所以没制止媳妇,心中也想让三弟来为娘送下终。虽然娘的死应该跟他有关系,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他们的娘,他内心深处还是希望三弟回来看看。

他想看看三弟见到娘的灵堂会是怎么个反应,看他是否跟他想像的那么冷漠无情,变得让人陌生又失望。

看傅少强和傅少俊都看向自己,许氏无奈一叹,还是对他们道,“强子,我知道你们对轩子都有意见。也怀疑娘的死跟他有关。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娘最疼的儿子,娘不在了,他多少得回来看一眼,不是?难道你想让他去学堂也背上亲娘不在都不回来看一眼的骂名吗?”

傅少俊没有出声,倒是傅少强低叹,“我们在屋中听得真切,娘死前跟他吵闹过,他走了,娘就撞到桌子没了动静。你说他……”说到这三弟,傅少强真切不知怎么处理。

骨子中有股冲动,他想直接质问他,问他为何推倒娘。可想着爹的话,想他考试再即,他真的很为难。

三人虽想傅少轩回来又心中有着忐忑,毕竟钱氏的死他们也是之后发现的,并没有直接证据说是三弟推倒的娘。

苏若水这边,好歹很快找来了刘拐子。

“没事,只是掉水吓倒了才这样。我给他开副药吃下就没事的。”刘拐子看着已被换了干衣服的苏若风,看他只是受了惊吓,应该是喝了几口水也及时吐出来,安抚着苏若水,给她开了副药道。

“谢谢拐子叔了,婶子,你跟拐子处去拿药吧。”确定弟弟没事,苏若水放松口气对刘拐子道。

看花婶子跟他去拿药,这才垂眸看着靠着自己怀中不出声的弟弟,轻拍着他的肩头低劝,“若风,没事的,已经没事的。”

“幸亏没事,吓死我了。我鱼还没抓回来呢。”刘风跟着拍着胸口长出口气道。

“恩,那你去抓鱼回来吧。”想着家中还有两客人要吃饭,苏若水对刘风点头,看他转身离开,这才看向弟弟。

看他在自己怀中抬着张小脸看向自己,明显有话要说的样子,柔声哄问,“若风,你有什么要对姐姐说的吗?”

小家伙虽然受惊不小,还是靠在她身边,想着之前的事气恼对姐姐道,“是傅少轩,他抢了姐姐送我的手镯,还一脚把我踢进河中的。”

“手镯?”苏若水道,跟着看向弟弟的两手腕。

弟弟手腕上她给他买的手镯确实不见了。

苏若水的印象中,这傅少轩虽然混,应该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来。

毕竟多少他比若风大十多岁也是个读书人,可弟弟的话,她还是耐着性子问,“你确定是他抢了你的手镯又推你下河中的?”

苏若风摇头,再次向姐姐说着傅少轩对他做的事,“就是他,我没有骗你。是他好好在村头的河对面扔石头撒气,我看到,他就过去大河那边跟我说话,说着说着他就抓着我两手把我手腕上的手镯给抢走了。我手腕被他拽的好疼,我想喊刘风哥,结果他一脚……”

“这可恶的东西,亏我还想着他是个读书人,没想他竟做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来。我……”虽然弟弟年少,苏若水还是相信弟弟不会这样做。看着弟弟被人抢摘手镯捋的通红的手腕,苏若水不是脚崴到,真恨不得现在就抓着个锄头去他家算账。

之前她一直念着傅老头和傅少强对她的恩情,对他们对他们一次次的欺凌和阻挠,她都能忍耐。

想着不是刘风哥救回弟弟的及时,恐怕弟弟这小命就没了。

一想到这些,她就难掩心中的怒意,咬牙怒道。

“姐,你的脚……”小家伙看姐姐生气着要起身,忙拽住她的衣袖,懂事又可怜巴巴哀求。

“我,等我脚好些,我一定让他把咱们的东西给我吐出来。”苏若水心中气恼,想着自己如今崴到的脚,气愤说道。

“姐,算了吧。只当我把手镯丢了吧。”苏若风看姐姐生气,拽着她的衣袖小声道。

“你呀,姐先答应你。以后他再犯到我手中,我一定不放过他。”虽然弟弟没事,苏若水可是真切把这个弟弟当弟弟看的。她疼如珍宝的弟弟被人这么欺负,虽然她心中这么说,心则有着其他想法。

这傅少轩就这行为,若传出去,他恐怕学堂都没资格再继续上了吧,更别说他考秀才了。

“恩,我只是不想傅叔和傅大哥为难。”小家伙甜笑点头懂事道。

“我们既已离开他们家,以后跟他们再无任何关系。之前的事可以不计较,以后还是要分清些的好,我可不想钱氏,许氏或是那傅少轩再有机会伤到你。”苏若水低叹,弟弟小小年纪心思倒是豁达,懂得感恩。

恩情是恩情,那也是有傅老头和傅少强对他们有恩,其他人,她还真却什么好看法。

“恩。我知道了。”小家伙点头,从她身上下去坐回凳上。

就在他们两姐弟说着话的时候,刘黄天带着几个衙门到院门。

“苏若水,你给我出来,出来……”

“谁……”这声音,苏若水几乎没什么印象,一时有些蒙。

“我去看看。小家伙脸色也是跟着发白,但想着姐姐的脚,他还是大着胆子说道出去开门。

“你是苏若风吧?你姐还有你们家那两客人呢?”刘黄天带着两个衙役,俨然土皇帝样高高在上看着他们跟前矮小门口站着的小家伙道。

看他一身官府,腰挎着把腰刀,而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身着官府的牙差,苏若风心头暗怵,还是硬着头皮回答他的问题,“我姐姐在家,家中那两位客人去山上去了。

小大人般问,“你们有事吗?”

“当然有事,让你姐给我出来。”刘黄天清冷一笑,大刀阔斧坐在他们家院中之前苏若水坐的凳子上道。

“我姐脚上有伤,不方便,我去给你喊其他人。”小家伙说道,拔腿就向外跑。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看清楚本少是谁 “你……”刘黄天身后的两衙役看他拔腿出去,自觉要追。

“算了,一个小毛孩也成不了什么气候。苏若水,你给我出来,再不出来我就砸东西了……”刘黄天扭头制止那两人其中一个人的举动,不屑道,对着门内高呼。

“来了,有事吗?”苏若水脚虽很疼,还是扶着一边的墙壁,单脚跛着一步步出来。门口看着坐在他们院中的几人问。

刘黄天虽然横,多少是在衙门当差的。

看她扶着门一点点到前,特别是她那一脚一动好像地板都跟着轻颤的脚步,眉头微皱,还是耐着性子打着官腔,“当然有事,苏若水,我只问你,花婶家欠我家的田租你说,到底是该不该交?”

这人这话,苏若水就猜到是谁了。

一身衙门差爷的装束,又说这样的话,不是刘黄梅那在集镇衙门当差的大哥刘黄天又是谁。

之前本尊虽然听说个这个人,甚至也见过。

但本尊胆小,对方到底长什么样,声音怎样,她还真没见过也没听到过。

毕竟之前本尊是见到他家的人,就远远躲开,生怕被他们欺负。

看她竟大着胆子抚着门板打量着自己,刘黄天有些诧异。

这还是之前那个见到他们都躲的胖丫头吗?

虽然怪异,他还是压下心头的不悦清问,“我问你的话,你没听到吗?”

虽然对方来势汹汹,苏若水心头暗怵,但她更清楚自己不能怯场。

淡然点头,语气平缓问着他,“听到了。按理说我们姐弟现在住在花婶家也入了他们的户头,他们家的事就和我有关。东家来要租我们自是该交。只是我不知少东家,当初大家都说好的,一租一年租金是一两银子。这一季刚过,你们就不顾协议收回田地,还多要一两。这又是怎么说的?”

本来是自家输理的事,刘黄天眼神一转,倒找到个借口。说完兴师问罪般问着她,“老财叔不是说的很清楚吗?你们人头多了,应交的租也跟着多。加上你们的地有其他用途所以就收回了。你们有意见可以理论,可你们却动手打人,不但打伤老财叔又连我爹都打伤……”

苏若水低叹,人家这么说她还真没什么话好说。

但让她就这么承认佃户反打东家的行为,她还没那么傻。

好歹本尊之前见过这样的情形,也是村中一个佃户交不起租,还把地主派来收租的人给打了。

结果那人被打得好惨,几乎没了半条命,媳妇都被卖了当钱抵债。那人之后也没了踪影。

这时代的人规矩是否是这样,她不清楚,但说她打人,她还是一副很无奈的样子道,“不是我打的他们。我们也清楚我们的身份,对你们动手对我们只有坏处没好处的。只是他们打扰了到我家吃茶的客人的雅兴,客人收拾的他们。”

“是吗?”刘黄天也没想她竟饶过这个茬,不觉多看了她一眼。

还是那个胖丫头,没想胆子不但大了,这做事说话也一套一套的,滴水不漏。

老爹也是说了,他们家只是说好话,是那在他们家喝茶的一个公子一个不顺直接动手。那人身份他虽狐疑,想着老爹跟他们说的只是个集镇上做生意的掌柜什么的,清冷一笑大咧咧道,“那把你们的客人给找回来。本少爷倒要看看到底谁这么大胆?”

“他们去山上打野鸡去了。”苏若水蹙眉,看了下自己的脚回答。

“那你去找人去喊他们,本少就在这里等着。”刘黄天根本不理会她脚是否有伤,大咧咧道,“本少的家人被人这么打,本少今天要讨回不来个梁子,本少以后还有什么颜面继续在集镇混。”

“好,”苏若水为难蹙眉,还是忍着疼一步步艰难出去。

找了邻居李大娘让她去帮忙上山上找人,她返身回院的时候,柳随风和严少旭带着苏若风已经回到院门口。

“可喊那打人的人回来了?”刘黄天两脚敲在他们喝茶的凳上,身子靠在后面的凳子上抬着眼皮凉凉问她。

“回来了。”苏若水歉意看了下身边的柳随风一眼,低对他们说了事情的大概,得严少旭点头,老实回答。

柳随风大咧咧一手扶着苏若水一手手提着两只翅膀还在扑腾的鸡,到院中直接把手中绑着双脚的野鸡扔在地上,不屑问,“谁找小爷?”

“我,我们来收租,你不但妨碍我们收租还动手打人。今天我要不给你们点颜色,我就,上……”

看正主已经回来,虽然对方身上的衣服刘黄天蹙眉。

想毕竟是他的地盘中,眼皮都没抬,微迷着抬着下巴道,说着挥手吩咐身边的两手下上。

柳随风看两衙役听他吩咐跟着来前。

“找死”,眼神一凌,两拳头过去,“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本少是谁,你们这些混蛋是想死吗?”

看都不看随他拳头过去,两道跟着跌飞出去的身影,清冷怒喝。

“你……”他这一出手,加上他跟着的话,两衙役这才看清他的脸。

“少爷,少爷……”想到他们竟得罪县令公子,两人连从地上爬起都没胆子,额上豆大的汗水跟着落下,巴结颤声喊道。

“少爷?少你们两个头呀。会点拳脚功夫就把你们打蒙了。”刘黄天看两手下这么怂包,睁眼起身的同时跟着怒骂。

等他扭身眼带戾气看向打人的人时,看到对方的脸上那招牌似的冷笑,刘黄天再也不淡定了。

“公,公……”本举起的拳头灰溜溜放下,说着整个人跟着低跪在他面前,声音颤抖的比那两人还严重。

看刘黄天在自己跟前怂得孙子样的德行,柳随风清冷一笑,大咧咧坐回他之前坐的凳子上,当然坐的时候还顺便抚了抚凳子,好像他之前坐沾了什么脏东西样,不悦清问他,“刘捕头,你胆子倒真肥呀。给人了契约,说的是一年一两租金,不但提前收回田地还多要一倍的钱。本公子问你,谁给你这样的胆子?你可知道你今天来闹事收租的人家是谁家吗?”

章节目录 第139章 灰溜溜的刘黄天 刘黄天蒙,没想这人竟是县令家公子还有他那来自京城的表哥。这下还真是……

想到据他所了解的这严大公子的爱好,刘黄天有些懊恼。

自己动事前怎么就没事先调查清楚,怎么就招惹到这瘟神了。

虽无奈,他还是连声向柳随风道,讪笑打着哈哈,“公子息怒,小的不知……”

看这混蛋终于认出自己,柳随风轻蔑一笑,出手拽住刘黄天的耳朵扯到苏若水几人跟前,对他介绍着苏若水他们的身份和他的关系,“好,既如此,那你给我过来。这两人是我表弟表妹,至于这花婶子家,她是我表弟妹的恩人。你说这件事该如何处置?”

清楚这柳大公子是个极护短之人,也清楚他秉性的刘黄天,心头暗叫不好。

这姓苏的丫头怎么跟这柳家公子还有这么个关系,面上他却连声讨好道,“这,公子,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嘛。都是下人们不问清楚就回去禀告,小的,小的……”

“你怎样?还不快些向我这弟弟妹妹道歉。”然而柳随风全然不给他机会,怒说着直接给他一脚。

刘黄天哪敢说半句不是,身影一晃跟着跪下,硬着头皮向苏若水姐弟道歉。

苏若水没想柳随风能直接让他跪下给自己道歉,而这刘黄天也真切给她们跪下道歉。

扭头看着一边篱笆墙望伸脖子向里张望的人,她也不好太拿乔。

说着,给花婶以眼神示意让她去扶起刘黄天,她说着从怀中掏出个钱袋子,把一两银子递向他道,“不用跟我们道歉,你们也没什么错。不让种地我们不种就是,既然你已跪下道歉,那我就受着了。那一两的租金我给你就是了。”

“我……”刘黄天心中憋屈又郁闷的不成,看她递钱过来,哪敢出手接。

“我妹妹让你接就接下吧。以后他们和你家再无任何关系。”柳随风跟着出声,从苏若水手中接过钱硬塞进他手中,看他灰溜溜接下。

这才扭身问着一边花大婶,“租地的契约呢?”

花大婶本就好奇这两位公子什么身份,看刘黄天见了他连说公子,吓的脸色煞白的样子,她这才知道不一样。

听柳随风问,忙应声转身进屋拿来当初她家和刘黄天家的地契和约。

“钱给你,协议也毁了。以后你们家再无资格在他们家叫嚷说田地的事了。”看着那天租的契约,柳随风说着把那契约同样塞给刘黄天。

看他悻悻接下,蹙眉不悦清问,“钱拿到了,难道还要留下来吃饭不成?”

“我,那公子,小的告退,告退……”

他这话对刘黄天来说无疑是特赦令,他怅然连道,也不顾身后之前跟他到来的那两衙役拔腿向外。

“等等,”然而院门口再次被柳随风出声生生制止脚步。

刘黄天心中暗暗叫苦,这是要秋水算账了吗?但他还是止步,讨好谄问,“公,公子,还有什么事?”

“那一两银子给我拿来。”柳随风俨然发挥小霸王的个性,上前从他手中硬把那一两银子抢过来道。

“……”刘黄天愕然。

他很想问这又是唱的哪一出,但想着这难惹的大少爷,还是苦着脸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一两银子是你们刘家违约在先。所以算是赔偿了。至于那些来找事被我打伤的人,你让他们来找本公子就好,若本公子发现谁对若水他们一家为难,我柳随风绝不轻饶。不管谁。”柳随风清看着他,说完,眼神跟看向外面那些人。

虽然只是轻飘飘的一个眼神,却让外面的人心神跟着一颤。

这苏家姐弟看来是攀上贵人了,连刘黄天这个在衙门当捕头的人都怂成这样。

“柳随风?柳,这不是县令家公子吗?这……”还是一个多少去过集镇的人听到他自报家门的事,震惊低道,嘴巴微张却不知说什么来。

“这……”他身边的人听他这么说,看向苏若水姐弟的眼神也跟着敬畏起来。

难怪这丫头这些天这么不一样,原来是跟县令家公子有交情呀。

等等,刚才这公子说是他表弟表妹,这……

这可真不得了了,苏家姐弟这也算是官家人了。

苏若水看柳随风把从刘黄天手中抢回来的那一两银子又给自己。

这一两银子对刘家村其他人来说也许不是个小数目,对她来说也不是小数目。但她还是淡笑拒绝,再次看向在场的人道,“不用了,这钱就当给他们的医药费。我苏若水虽跟你们关系不浅,但我也不是仗势欺人的人。所以,之前那些曾对我们姐弟有心思的人,希望你们能够以后做事掂量着自己的所做所为。”

她不想惹事,所以也希望这些人不要再把主意打到他们姐弟身上。

看众人目光,有的赞许有的敬畏有的惊慌,她淡淡一笑又道,“我在这里再说句话,苏若水和弟弟住在刘家村一条,自把村中人都当乡亲来看。还希望大家能支持我的事业,大家有钱一起挣有生意一起做。争取把我们的生活跟过好,大家说呢?”

“是的,那就以后麻烦若水你多提拨下咱们村。”刘氏族长第一个拍着手出声道。

“那是自然,我有赚钱的门道,自不会少了乡亲们。”苏若水点头,再次道。

然后其他人就收竹笋的事再次问着苏若水。

苏若水和这些人说着这些的时候,刘黄天带着那两人灰溜溜离开。

而人群中应傅少俊前来察看的傅老头看到这些,跟着低叹转身回去。

“怎么了?爹,若水他们……”钱氏的灵堂前,傅少俊看老爹回来低叹出声,想着他出去的目的,担忧急问。

“俊儿,她跟咱们不是一路人。以后你不要再想着她了。”不知怎么劝慰儿子,傅老头顿了下道。

“就因为我身上这病,就因为这……”傅少俊不解问他。

“不是的,孩子,若水她不是普通人。也都是我自己太异想天开,只想着跟她爹感情好就给她和你定下这门亲。然而她不是普通女子呀,俊儿。”傅老头摇头,语重心长劝说儿子。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恶人先告状的傅少轩 “不是一般人?她……”傅少俊迟疑,就连傅少强两人都诧异看向他。

“是的,以后她怎样,我们无权过问,她跟你亲事也已退了,你的身体又那样,你就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吧。”傅老头猫在灵堂边的地上,习惯性拿出旱烟点燃起,狠狠抽了几口道。

“我—”傅少俊嘴巴微张再也说不出其他来。

苏若水家今天因柳随风两人的出现还有之后的事,那些人对花婶和她们姐弟的态度明显改变。

柳随风和严少旭走后,苏若水又想到个主意。

这天晚上,他们家买的豆腐,吃的小葱炒豆腐。

花婶看苏若水夹了筷子豆腐吃了后,就一直盯着豆腐盘看,不觉好奇问,“若水,可是这豆腐不好吃吗?怎么你吃了口,就一直看着这豆腐盘?”

苏若水一笑,“没有,很好吃,婶子做的菜对我来说每样都好吃,我只是在想件事,你说我们弄些新鲜名堂去集镇摆个摊,会不会有人吃?”

她也是突然想起之前时代去南方有次吃的粉,叫螺狮粉,今天她也是突然想到的。中午抓有鱼和野鸡,虽然她做的不错,柳随风和严少旭都连说好吃。她记在心里,但也突然有了其他想法。

这不,花婶这么问,她就这么说。

“你想做什么”看她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花婶自觉问。

“我先看看能不能做出来再说。”苏若水淡看了眼花婶道。

第二天早上,因苏若水的脚崴到了,所以前一天严少旭就交代了,让她在家准备送去集镇的东西,他让严三架车来拿。

所以苏若水也就不担心其他的,她支配花婶和刘凤一起做送去集镇的菜。苏若水则让花婶给她买了些豆腐回来,她就在当屋看着豆腐想着怎么整治。猛然想到之前时代曾吃过的麻婆豆腐,甚至豆腐乳这些,她一拍手。

“有了,若风你去洗几个干净的小坛子。我有用。”

好歹家中正好有几个没用的小坛子。若风用家中的水把它们都洗干净,苏若风吩咐他把坛子放在风口处凉着。自己则想着之前时代看外婆做豆腐乳的步骤。

坛子干后,她就整治起来。

她这边想着做美食做生意,怎么赚钱让这家越来越好。傅家却是别样的情形。

第二天,因这里有这样的风俗,人死后一般要在家中放三天才下葬,傅老头强打精神着人给钱氏找墓地什么的,傅家其他两兄弟则在家守着灵。

快到这天晌午,快吃晌午饭的时候,傅家突然进来几个人。

“三弟,你回来了,快些穿上。”傅少强因有些清楚当时的事,所以看他回来,心中是既有很多话想对他说,想问他,到底娘的死是怎么回事。

可外人在场,还有他身后好好跟着的两个年轻人,他还是强忍下这冲动,忽略他身后的两人,欣喜道,直接把一边早为他准备好的孝衣麻袋,拽过他向他身上披。

然而他麻袋孝衣还没为他披上,傅少轩一把抓住傅少强披在他头上的麻袋孝衣拽下来,不悦看着傅少强怒嚷,“大哥,你干什么,娘她死的怨,你只给我披穿这些有用吗?她的冤情谁为她报?”

“娘的冤情?”听他说娘的死有古怪,傅少强跟着狐疑看向他。难道当时娘房中跟他争吵还有其他人在场吗?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委吗。

可为何当时只有他和娘的声音,两人好像在争吵着什么,之后他也确实听到人出门大力摔门的声音,难道是他听错了,其实是别有他人,他有些茫然了。

“对,娘的冤情。”傅少轩狠狠说跟着看着一边的傅少俊。

傅少轩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对身后的两人道,“差爷,我昨天跟我爹吵架就没回来。还是我们同村的人告诉我我娘出了事,我娘一直好好的,我走的时候也好好的,他怎么会突然就没了呢。所以我带了你们来验尸。差爷爷,邢仵作,你们看看我娘吧,我要知道她到底怎么死的。”

“这……”这下不但傅少强傻眼,就连一边的许氏和傅少俊都蹙眉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吗。

是想洗脱自己的嫌疑也是想其他的,他们真被他给搞迷糊了。

“好了,老邢开工了。”那两人中其中个相对年轻的,低叹了声对另外个人道。

“好。”那人应声,两人当时就去动钱氏的棺材。

虽然傅少强满头雾水,看他们说着去动娘的棺材,还是忍不住起身阻止。

毕竟死者为大,钱氏的死虽有疑点种种。但他们惊动娘,傅少强还是没来由反对。

“你们,你们做什么?”

然而他刚起身就被傅少轩上前伸手阻止住,他满眼怒意和童心对他道,眼神若有若无看向一边自他进来一直没出声的傅少俊身上飘。

“大哥,你做什么,娘死的这么蹊跷为何不能让他们查清楚,也是你们明知道是谁,故意包庇谁呢?”

“你……”傅少强无奈放手。

“让他们看吧。”傅少俊同样瞥了眼傅少轩少有开口。

“这……”傅少强无奈,看一边自己媳妇许氏也起身拽他衣袖示意。在看傅少俊也对他以目示意,只有悻悻去一边低身蹲在哪儿。

看他们没人反对,那两人这才继续做手中的活。

很快钱氏尸身被弄出来,看到让她致死的正是他脑后的那个血窟窿。傅少轩抱着钱氏的尸身哭的不能自已。

“娘呀,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呢?娘……”他边哭边晃着身前的钱氏低哭嚷道。

他这样一哭,让傅少强跟着红了眼,许氏也是低头抹眼泪。只有傅少俊眼神平静,继续窝在长凳上不出声。

“唉……”那两人看傅少轩哭成这样,无声低叹头跟着扭向一边。

气氛跟着变的低沉压抑起来。

傅少轩哭了会儿,神色跟着平静下来,就在众人都以为他要什么的时候,他突然看着傅少强问,“大哥,我问你,娘她到底怎么死的,谁伤的他?”

“我……”傅少强为难,他和媳妇在房中,也只听到那边有争吵声,到底怎样他真不知啊。

“我问你话,你没听到吗?娘,她到底怎么死的,你告诉我啊。”傅少轩怒说着,上前抓住傅少强的衣领晃着怒问。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傅少强垂眸看着眼前抓着他衣领让人陌生的弟弟,第一次有些失落,更多的是失望。

他担心他才出去陪他去集镇,先不说是他拿走若水姐弟的东西去当,结果他却出卖他。

兄弟之间感情,他可以认为他为了以后前途这般,他可以容忍。可他昨个儿下午明明听到他们那边他和娘争吵的声音。

娘的死他也痛心,不管她之前怎样,毕竟是生他们养他们的娘。但爹强烈要求不让他们追究,爹也跟村长说了这件事。

他虽然心中有意见,想着自己也没直接看到他怎么娘,可他好好回来弄这一手,这真的让他不解了。

傅少强瞪了他片刻,带着怒意愤恨一把扯开他抓着自己衣领的手,清怒道“你问我,我问谁呢?”

傅少轩听他这般说,眼神闪烁,心中咯噔下,顿了顿他还是恼火看向傅少强怒道,“你,娘去了,你在家却不管不问,现在还问我你问谁。昨个儿我也是气恼,所以和爹争吵了两句,我出去就直接集镇了,你们在家你不知道什么情况。你……”

“是的,我确实不知道。”傅少强不清楚他这到底闹啥样的,硬着头皮点头。

“你……”傅少俊脸色铁青。

他身后的两人,对于他们兄弟之间的争吵只是狐疑跟着他们的吵闹看向那人。

其中个岁数相对大点的男子,眼看了下一边那个年级相对比他年轻的那人,看他们兄弟两之间吵闹,许氏只低头在一边不知干什么。

清了下嗓子,“你们兄弟还要我们来查真相吗?”

“当然,我这次请您们两位来就是要查清楚我娘的死因,”傅少俊跟着出声,又看了眼傅少强,“既然我哥不跟我说实话,你就麻烦两位查下我娘的死因吧。”

说完,他跟着看向那两人讪笑道。

那年级相对大点的男子,点头道,

“好,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要验过尸身,一切自热大白。”

听他们要开棺验尸,傅少强气恼的不成。

先不说娘的死是否和他有关,就算没有关系,死者为大,娘都去了,还要把她弄出来折腾,他是第一个反对,

“三弟,你……”看着说着跟着伸手阻止那两人。

傅少轩一听不得了了,当时上前说着他,“大哥,你做什么,我知道死者为大,但娘死的不明不白,难道你就忍心让她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吗?”一副自己真心为自己老娘着想的架势质问傅少强。

若说他之前还念着自己这兄弟年少,做事行为动作有些不恰当,但娘的死,他当时真听到正屋中他们两的争吵声。

之后有人出去一切也安静下来,他们去看,娘钱氏也跟着出了事。

看他还抓着这不放,傅少强不满怒问,“咱娘怎么死的,难道你不清楚吗?”

傅少轩听他这么问自己,心中一凌,难道当时他跟娘争夺那箱子就此推到的娘吗?

心中跟着微慌,他还是一副多无辜气恼的样子清问傅少强,“你这话什么意思,我都说了,我之后就出去了,你倒这么问我,你可是怀疑我害了娘吗?咱们家,我跟娘感情最好,她也是最疼我的,你说我会害他吗?”

“我不知道。”傅少强被他说中,他们也只是听到他们的吵闹还真没亲眼所见,难道这是他错觉的吗?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道。

傅少轩硬着脖子道,同时对那两人道,“那就必须让他们查,我绝不让娘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就没了。查吧,两位。”

傅少强跟着上前阻拦,“不能动娘。”

在傅少轩回来一直都没出声,窝在长凳上的傅少俊突然出声,“让他们查吧我就看他能查出什么来。”

想爹他们之前说的那些话,二弟的话,傅少强自觉出声阻止,“少俊,你明知道……”

“让他查。”傅少俊开口。

看着二弟一脸冷清幽深的神色,在看着跟着上前拽扯着自己对自己连连眼神示意的许氏,傅少强低叹了声,“好吧。”

让开让那两人查看钱氏的死因。

随钱氏被两人从棺材中抬出来,也查了,确定她致死的主因就是脑后的碰伤,傅少轩神色震惊更多的是失落。

傅少轩手指轻颤抚着钱氏的脸,说着抱着她失声痛哭起来,“娘,你怎么就这么死了呢?你不是说等我考ST秀才,让我找个好工作好带你去集镇享福的吗,可你就这样去了,你让儿子怎么办呀,娘……”

看他哭的这么凄惨,那两人调查了死因的人跟着摇头低叹,这傅公子还真是。想着他去县丞家找他们说的是,如今亲眼见他这样,两人好是么来有为他痛心。

傅少强听他哭成这样,虽然心中狐疑再次增生,但想着爹交代他们的话,想着他即将考试的事,他还是耐着性子向他劝道,“娘已经去了,你也别哭了”。

“你,“傅少强的劝说,傅少轩气的不成,粗喘指着他,突然他看着一边只清冷看着这一切的傅少俊道,“一定是你,娘去了,就你最冷静,好像她的死跟你没啥样的样子,差爷一定是他,是他害了我娘。”说着他还跟着对那两人道。

傅少强不置信看着他道,“三弟,你胡说什么,你……”

“是呀,三弟,你怎么能说二弟呢,他身子有病,床都下不来,他怎么会……”就连许氏都震惊不置信看着他道。

“你们一个傻傻的以为他多善良。大哥,我想你还不知道吧。大嫂跟他之前关系可不简单,就在前两天,大嫂去集镇回来还给他特意买了些肉包子什么的,那天我们家都吃的,可是他不吃才便宜我们的。你被他蒙蔽,嫂子被他蒙蔽。家中甚至村中人谁不知道,他得病一天要一副药,两幅药可是一贯钱呀。娘为了我读书,一直卡着家中的钱,因此没少跟爹吵架。“

“为了活命,为了让自己继续活下去,他表面装可怜蒙蔽爹和你们,其实他内心卑劣着的,要不……”

傅少轩说着向傅少强和那两人说着这些,同时还把傅少俊给他钱,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傅少轩说的意思很明白也很清楚。

傅少强虽责备看了眼身边的许氏,想他竟又做出陷害二弟的事,恼恨怒道,“三弟,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你……

傅少轩清冷一笑,得意看着他笑道,

“我怎么了?我只是实话实说。你们认为他中毒,毒很深么有多长时间,顾及他的心情,心疼可怜他,我却不。”

“你怎么变成这样你……”听他竟打着二弟的主意,傅少强几乎想上前打烂他的脸,他说着也跟着付诸行动。

傅少轩看傅少强说着来动手抽他,忙闪身躲到那一个男人的背后,指着傅少俊道,“差爷,就是他,他伤了我娘,我们除了他只有跟我娘关系不和我娘也只跟她有仇……”

傅少强自这次二弟回来后,就一直对傅少俊有着别样的感情。

想着他当时娶许氏都多亏了他留下的那笔钱,想着也算是自己间接害他去从军,得中毒。

他对他不但有着愧疚还有心疼和惭愧。这不,听傅少轩这么指着傅少俊对那两个人叫嚷,他盛怒道,出手向他脸上抽去,“”你个混蛋“”。

“这是……”就在两兄弟追逐打闹,闹的不可开交时,一人进来,看着他们狐疑道。

自钱氏去了后,傅老头虽然对钱氏对他的争吵和闹腾越来越烦躁,心中也不止升起个想法,就是休了她。

真的她去了,他的心还是不是滋味,毕竟是多年生活在一起又为他生育了几个孩子的女人。

所以钱氏离开后,他就出去一直忙她的事,棺材是他把自己准备多时的棺材让给她用的。还有墓地以及她下葬身上的装饰,所以他自己跟村长这边说好,就出去忙这些去了让他守着灵堂他也闹心。

没想他这刚回来就听到家中这么吵。

那上了年级的人看傅老头回来,看了眼身边那人,他们只想跟着他回来看下,没想还真发现人命关系,这不,那人就公事公办对傅老头简单说明原委,

“是这样的,大伯,我们是集镇中衙门中的牙差和仵作,特逢了刘县丞之命跟傅公子回村查看他娘的死因。没想真有,钱氏之死果然有蹊跷。所以今天这事,有什么要说的,知道的还请你们跟我们去衙门一趟。”

“这……”傅老头为难,媳妇的死他也是一头雾水。他回来媳妇已经没了气息,还是大儿子和他媳妇告诉他实情,说他们之前听到小儿子和媳妇吵闹,之后有人出去,他们过来就看到媳妇没了气息。

大儿子媳妇那人他不好说,大儿子的人品他比谁都清楚。大儿子虽然答应跟他们分家,但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毕竟他回来发现媳妇不但没了,家中放钱的钱箱子也没了踪影。期间小儿子跟他吵闹,还是因为他问自己要钱自己不给他。

若说他们两谁最有动机也只这小儿子。

却没想他一直压下不想闹大的事,这些个兔崽子都不让他宽心些。

那些人的话,傅老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也不知如何接口。

“公公,三弟说是二弟推倒伤的娘……”许氏大胆出声道。

“你,你胡说什么,你二哥病的床都下不来,他推你娘干吗?”听小儿子竟误会二儿子,傅老头气的周身微颤。这混账东西,怎么变成现在,变的这么让人陌生失望。

看老爹怒说着举起巴掌向自己挥来,第一次傅少轩扬起脖子怒看着他,一想到他才是他亲儿子,他对他没他好,不得不让他心中有怨。

“爹,我不知道你跟二哥到底有着怎样的感情,但他跟你确实没父子之情。娘之前都跟我说了,他根本不是你和她的孩子,他是你从外面抱来的。到如今,你还包庇他吗?在你心中谁是你亲儿子难道你心中没个衡量吗?”

“你……”儿子这一说,傅老头再也说不出什么。

傅少俊也跟着抬头看着他,显然想他能给自己个回答,毕竟之前他曾怀疑过。

“你胡说什么。你……”傅老头神色一顿,躲闪着傅少俊的目光,盛怒怒斥小儿子。

“难道我说错了吗?娘之前就告诉过我,他根本就不是你和娘生的孩子,要不娘怎么从小就对他有意见。你给我回答呀。”傅少轩对老爹的怒吼,同样不服输回应。

“你……”傅老头被他这些话冲的脸色通红中透着铁青,气愤手指指着他,说不出半句话。

“还有他的病,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他这病根本就没药可救。两天一两银子,那些送他回来的人都说了,这样吃药只是续他的命。也只是延长着他的寿命,可也让他的身体越来越不堪。所以娘就反对,不止娘反对我也反对。

”傅少俊不理会傅老头的表情清冷道。

“你……”傅老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看来他们在屋中的谈话他这混小子都听到了。

然而想着二儿子的个性,他还是忙看着二儿子道“俊儿,别听他胡说,你的病不是这样的。”

“我明白的,不用你再强调,终究是我不该回来,那我问你,他说的我不是你们的孩子可是真的?”然而傅老头的宽慰和安抚,傅少俊根本没听在心中,只是淡看着傅老头,对他的身份郑重问。

“我……”傅老头垂头,但他们父子之间的默契,他这表情,傅少俊还是了解了。

傅少俊苦涩一笑,点头道,说着挣扎从长凳上起身问着他,“我明白了,你们不用说什么了。说到底是我不该回来,不该奢求离开这人世最后的一点幻想。现在我明白了,我终究是不属于这个家。傅叔,那可否告诉我,我亲生爹娘到底是谁?”

“俊儿,不管你娘是谁,你都是我的孩子呀,你这孩子你都说的什么话。”傅老头面对二儿子失落,苦涩的表情,同样心疼的不成道。

傅少轩看爹和傅少俊这样,丝毫不认为自己也是傅老头的儿子道,“是,你确实是爹的孩子,但却不是娘的孩子,是爹背着娘跟其他女人生的你。现在知道了吧?你也清楚了吧。爹,娘这些年对你怎样,我只不明白她冤死,你怎么就无动于衷,原来你是为了护他。因他想活命就得弄钱拿药,娘反对你跟他治病,你就……”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傅少轩这话,傅老头气的不成,脸色铁青朝他怒斥着,“你个混账东西,你胡乱说什么。你二哥他是我的儿子,他为这个家……”怒嚷着,他跟着抬手朝小儿子抽去。

傅少轩生生受了自家老爹一巴掌,通红着一张白净的脸不甘嚷嚷,“我胡说,我做怎么胡说了,他不清楚,别人不知道吗?他要不信可以去问问其他人,要不然你可以让这两位差爷去附近邻居打听下,看我说的到底对不对。”

“你”傅老头几乎气的想骂娘,这混账东西都没看,俊儿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吗?

“我……”傅少俊,不甘再次和老爹怒嚷嚷。

他们的话听的傅少强心中说不出什么感觉,他是自觉担心得看向傅少俊。

毕竟之前钱氏曾对他提过他们兄弟的事。当时他只认为娘不怎么喜欢他,所以才找这借口离间他们兄弟。如今看来这是真的了,着让人意外,又让人不得不了然。

毕竟还没有个当娘的是这般,对待自己的儿子就像陌生人样,甚至比陌生人都冷漠。

想着二弟一直以来对这个家的贡献,对这个家在乎,如今却是这样,他是自觉关心朝他看去。

许氏则是同样担心又心疼,还有歉意看着他。

毕竟她之前就私下听钱氏和傅少轩说过这件事,所以他知道的那一刻是真心疼这个男人,所以在他回来后她是一心只想对他好,就希望这样可以弥补她之前亏欠和加在他身上的痛苦。

然而现在她不知道如何安慰他更一时不知如何面对他,要么有她的不死心对傅家要这要那,他就不会参军更不会弄成现在,气色一天比一天差,身体也一天比一天差,也失去生活中最后次期待和幻想。

傅少俊看傅老头父子两人为自己而吵架,傅少强两人则这么看着自己,苦涩一笑,大手抓着身后的长凳扶手,挣扎着站起来,清看着他们道,“好了,你们不用看我,也不用再这么为我这个将死之人吵嚷乱了分寸。确实是我不甘她不给我钱抓药,我推倒的她,也让她不小心跌倒一致碰到脑袋么了性命。“

“少俊,你……”正和小儿子吵闹的傅老头心神一荡,不置信扭头看着他道。

傅少俊低喘看了眼傅少强和许氏一眼,回头对傅老头安抚道,“爹,我不管我亲娘是谁,你终究是我亲爹。可我终究是欠了钱氏的恩情,不管怎样我都不能做么良心之人。所以这事你们也不用为我为难了。反正我的命没剩多长时间了,与其连累你们让你们为难,不如我自己去的好。若能让少轩心安考试我也算值得了。“

”少俊,可你……“清楚这个儿子是想用自己的命来化解他们家的纠纷,更希望以他的离开让小儿子死心,懂事。傅老头痛心看着他,眼中老泪跟着纵横。

他三个儿子,他最对不起的也是这个儿子,可亲儿子和他之间,更重要他的话,他再也说不出什么。

衡量再三,他忽略许氏和大儿子两人看向自己的目光,突然对小儿子道,”傅少轩,你给我跪下。“

”爹,你……“傅少轩茫然。

”你要今天不给我i跪下,以后我老傅家没有你这个儿子。你以后也别回我这个家了。“老傅头全无半点妥协看着他道。

看大哥大嫂,还有那两人都跟着看向自己,傅少轩眼神闪了闪,终究还是硬着头皮跪下。

“就跪在你二哥面前。毕竟你上学的钱还有咱家你住的房子可都是他用生命换来的。”傅老头再次出声。

“爹,你……”听他让自己给傅少俊跪,傅少轩长出口气,然而还是不情不愿看向他。

傅老头厉声怒斥,“别给我迟疑,若再给我迟疑,我现在就赶你出门,你再跟我老傅家一点关系都没。该有的恩情,还是要还的,你懂不?”

“跪就跪。”傅少轩不情不愿还是跪下道。

看着虽跪在自己面前,却神色并吗半点歉意的傅少轩,傅少俊淡看着他道,“我可么资格让你跪,但傅少轩,我想你知道我今天去衙门是为了什么。你之前不懂事跟咱爹吵架什么,我不想理也不愿理。但我有句话,还是要告诉你,凡是人在做,天在看。老天爷向来不会偏袒任何个人。只希望你以后能懂些事,能好好善待爹和兄嫂。若你再做出之前的事,老天自会来收你。”

傅少轩嘴巴动了动,终究还是么出声。

“走吧,我跟你们一起去,这事就这么算了。”傅少俊说完,看向身边那两人道。

“俊儿,你”傅老头看他什么都知道,却宁愿以自己一人之力化解这一切,不觉沉痛喊住他道。

傅少俊看向傅老头道,“爹,我不知道我娘到底是谁,但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我爹,只是,我们父子的情谊恐怕就此就要化为泡影。少俊感谢你这些年对我的照顾之嗯,今生我恐怕再不能给你承诺。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好好待你,为你养老送终。”

说完,对那两人道,抚着胸口,咬牙身影摇晃着一步步出门而去,“我们走吧。”

“俊儿……”

“俊弟……”

看他就这么跟那两傅少轩说的衙役而去,傅老头和傅少强夫妇都疼心又自责看着他出门的背影,低呼出声。

傅少俊回头凄美一笑,对傅少强两人道,说完又对傅老头强笑了笑,这才继续出门,“大哥,大嫂,爹就麻烦你们照顾了。我走了。这都是我的命,若我有幸不死,我们来世再做兄弟。”

“俊儿……”傅老头看他离开,痛呼跟着吐出口血,这段时间家中的事,弄的他心神疲惫,看他就这么离开,他痛呼着身影跟着向一边倾斜而去。

这自然惹得傅少强和钱氏上前扶着他,惊呼出声。傅少轩也跟着上前搀扶他,”爹,你这是何苦呢?“

只有他们几人,傅老头再难忍耐,清怒看着他怒斥,“我何苦?你个混账东西,你以为你做的事我不清楚吗?我都听人说了,你抢了人家若风的镯子,还把年幼的他推进河中。好歹人若水不追究,要不,你以为你今天还能在这里待着吗?你以为你还能找些人到家陷害你二哥吗?”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我……“面对老爹和兄长嫂子谴责的目光,想着自己做的事,傅少轩第一次有些心虚。

傅少强听老爹这么道,这才明白原来老爹早就知道一切。

看他做出这些让人心中发寒的事,还一点悔过之心都没,又想到无辜背上人命身中剧毒的二弟,痛心看着他道,“三弟,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你说你做这些事,它是读书人该做的吗?”

许氏跟着看不惯得附和道,“是呀,三弟,你伤了亲娘,那可是从小就疼你爱你的,一口鸡汤都舍不得给大家吃,自己也舍不得,只留给你的娘,你……”

他们的责备,傅少轩根本没听在耳中,反而说着傅少俊在这个家,给这个家可能造成的危害,“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难道我做错了?他只要一天继续留在这个家,这个家就一天不得安宁,娘就跟爹永远没安宁日子。更重要他的病,你说我们继续留着他,不是让我们越陷越深,越拮据吗?”

“你……”傅老头看他明明做出这样伤害媳妇钱氏的事,却不正面承认,也不直接面对,反而只说着傅少俊的种种。

咬牙狠狠抽了他一耳光,“你给我住口。傅少俊,你到底有没有心?你的心都被狗吃了,读了这几年的圣贤书你都读到狗肚中了。就算你对你二哥再有不满,他也是我的孩子,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插手,来管三管四的。”

打断傅少轩的话,傅老头沉痛恨铁不成钢怒指着他道,“倒是你,你亲娘,你敢说她的死跟你无关吗?”

“娘的死,我不知道。”傅少轩心头一颤,还是咬牙硬着头皮辩解。

看他到现在还不知悔过,傅老头铁青着脸怒斥他,“你不知道?那你告诉我,你是否推了若风,是否抢了人家的镯子?还有家中放钱的箱子,你跟我说,那箱子到底去了哪儿了?”

“我怎么知道。”傅少轩心虚没敢正面回应,却悻悻出声头跟着扭向一边。

看自己跟他说话根本就是对牛弹琴,傅老头气的赤红着一张脸怒斥驱赶着他,“既然你不知道。好,你给我滚,滚出这个家,以后我老傅家再没你这个人,滚……”

看他嘴巴动了动还是不走,气恼转身拿过一边放在门后的锄头直向他挖去。

“你……”傅少轩终于心惊后退到门口。

“你给我滚,我老傅家没你这样的儿孙,给我滚。”傅老头依然难掩心中的怒意,怒指着他道。

面对盛怒朝自己举锄头拍来的老爹,傅少轩倔强道,“走就走。这个家,你以为我有多稀罕……”

他还以为他不会真对他动手,看他真的锄头向自己挖来,吓的一屁股跌坐在门后的门槛上,起身,周身微颤,对傅老爹他们道,转身拔腿而去。

“你个混帐东西,以后不许再踏进我傅家半步……”看着发了话,跟着拔腿而去的小儿子,傅老头气的几乎脑门上冲血,怒说着,直接吐出口血来。

“爹……”他这一吐血,惹的傅少强两人惊慌上前询问。

“我没事。强子,以后你记住,这个家再不能让那畜生踏进半步。我只当从没生过这个儿子。”傅老头脸色黑青,借着傅少强的搀扶站着,对于他们的担忧,摇手虚弱交代。

说到二儿子,沉痛低道,“只可惜了,俊儿,你说他身上还有着毒,他就这么……”话没说完,老人眼中泪水跟着滑滑得向下流。

还是许氏当先对傅老爹恳求,“爹,要不你去求下若水吧。我听今天村中的人说若水跟集镇县太爷家的公子认识,有她,也许咱们能去看看二弟,毕竟他的身体……”

“是呀,爹。”媳妇的话,傅少强跟着附和。

“好,那你们在家,记得那畜生他回来就直接给我打断他的腿。”傅老头想了下,想到二儿子走前说的那一番话,想到他之前跟他他们父子相处的种种,还有他这次回来的虚弱失落,心疼点头,对他们交代了声,抬手擦了下嘴角的血,摇晃着身体而去。

“爹……”傅少强想到老爹之前吐血,担忧看着他走路都有些佝偻摇晃的背影低呼。

“不要跟着我,你们跟着我,我还不好意思跟若水求情。”老人回头看了他们眼跟着而去。

“爹他不会有事吧?”许氏看傅老头离开,扭头问着身边的傅少强。

看着眼前钱氏的灵堂,傅少强突然觉得空间少有的冷寂和大,苦涩摇头,向许氏说着这些,“我不知道。爹跟娘虽然在我出生后关系就不冷不热的,但彼此还算相敬如宾吧。直到爹和大伯一起出门做生意,大伯没了,爹却抱了个孩子回来后,他跟娘的关系就越来越不好。我更没想,三年后二弟回来,家中会闹成这样……”

许氏同样看着眼前钱氏的棺木,这个婆婆她之前就不喜欢。

然而她没想她最后会死在自己最疼最小的儿子手中,虽然说心中多有感叹,对这件事,她还是压下心中对钱氏的不满和那点少有的幸灾乐祸之心安抚傅少强,“你也别多想了。我想娘也不想看到三弟变成这样,但爹总算还替他圆谎。只是他现在完全变了个人,你说他这样……”

“都是娘太宠着他,才让他变得这样。如今爹还为了他给他圆谎,只可怜了二弟。他从小就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承受着娘正天没理由的排斥和冷漠。本以为离开可以给他和若水有个好归宿,没想……唉。”说到这些,傅少强倒是看得很透彻,只是想到替三弟去牢房的二弟,终究是愧疚和心疼。

钱氏的死,苏若水在柳随风他们离村后她就听说了。

本听人说她家是遭了贼,有贼抢东西她被推着摔倒碰到脑后死的。她也听到那些人说钱氏死后,灵堂前除了傅少俊两人并没有傅少轩。

本还想直接上门问他傅少轩要弟弟的东西,同时问他为何要推他弟弟下水。

但想着傅家此时的光景,她还是沉默了。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傅老头的哀求 没想,快天黑她又听到件事。

说是这傅家三哥回来了,还从集镇带回来两个衙门中的人到家。

苏若水还真以为是这傅家老三有心为他娘钱氏讨公道的,没想之后又听说那些人走了,却带走了傅少俊,说是他为了要钱抓药,跟钱氏起冲突推倒得钱氏。

这就让她不相信了。

但想自己和那家已没关系,苏若水虽心中好奇,还是耐着性子只在家做着自己的事。

下午的时间她装了几个小坛子的豆腐,她也是依照之前外婆做的方向做的豆腐乳,也不知能不能做成。

但就在她这天忙好这些,准备用让花婶特意去村中的乡村那里买来的黄豆做豆浆时,家中来个人。

“谁呀?”听花婶说有人找,正在灶台边搅着锅中黄豆的苏若水自觉问。

“傅老哥,你傅叔。”想着村中传说的他的那些事,花婶低沉对她道。

“好,婶子你继续搅着,看豆子都煮烂了,里面放些我准备的石膏。按照跟黄豆四分之一分的分量放进去。”苏若水对花婶交代了声,转身拄着个小树枝出去。

“若水,”老人站在院门口的阴暗处,看她出来,沙哑着声音喊道。

“恩,叔,你还好吗?”听着老人沙哑的不成样的声音,想着他家听说的那些事,苏若水点头跟着问。

“我能怎样,就这样呗。若水,我求你帮帮救救俊儿,求你了若水。”傅老头苦涩一笑,突然跪在苏若水跟前连连磕头道。

“你……”苏若水被吓了一跳,忙跛着脚上前扶他。

老人不理会她的搀扶,硬着头皮,说着继续对她磕头,边磕边道,“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我也不认识什么人,能救我家俊儿,我只认识你。求求你,帮我救救俊儿吧。”

那头磕在地上,磕的脑袋“咚咚”做响的声音,让苏若水心头好不是滋味。

“傅叔,你这不是为难我吗?”实在不理解老人怎么会想来求自己救傅少俊。

虽然苏若水跟柳随风这些人是有点关系,而且关系还不赖,她看得出那两人是真切把他们当兄妹待。

但人命官司的事,她真不想插手,更别说她跟他们傅家还真没什么话好说。

要知道,白天那傅少轩可是差点让她失去唯一的亲人弟弟。

“我知道我这样会让你为难。”苏若水的话,老人出声,但想着二儿子,还是沉痛再次对她磕头道,“可若水,不管怎样,俊儿都是跟你定了亲的,你就忍心他身体有病还被冤入狱掉脑袋吗?”

看老人继续拿跟她们的交情来说话。

若他只是单纯的求她说他实在是没办法才来求她,也许苏若水真会走一趟去问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但自己跟他的情分,在他家人对他们姐弟一次次的刁难,一次次的针对真已经消失殆尽。

虽然说老人对他们当年的活命之恩,她心中感激,但她自问自己已不欠他什么了。

可没想,他还是这般提说,这不,她当时就气恼提高声音说着他“够了,你别磕了。傅叔,你要继续拿这些话来说,你可别怪我不讲情分了。”

看老人因她这话,终于停止了动作,但他那明显在暗影中黑了一片的额头,她还是清淡看着他道,“我只是集镇上认识些人,你们这是人命官司,我又不是当官的,你这样我有什么办法?”

然而苏若水这近乎消磨了耐性的话,老人全然不理会,只想到她跟县令家公子有关系看着她道,“你跟县令家公子不是表兄妹吗?只要你去求情,我想他一定能网开一面的。”

说着再次低身磕头,“若水,我求你……”

“你求我有什么用。你别这样了,如你再继续这样,以后我们之间就是陌生人。”面对老人这近乎道德绑架的要求,苏若水真切抓毛了。

抬高声音怒看着他道,看老人总算制止动作,她才清淡看着他说着心中的怨言对他们傅家的想法,“傅叔,我再喊你声叔,那是念着你待我们姐弟当年的恩情,但我住在你们傅家的三年,说到底我心中是怨着你的。我以为你多少比钱氏懂些礼,没想你也是这样。你……”

她这话,老人这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长叹了声,灰溜溜从地上起身,看着她,“你可是还在恨我?”

“不错。”说到底心中对他还有有着那么点感激,虽然这并不是苏若水本人的意思,但脑海中的感激之情面对老人这些话时,她还是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口的不适感道。

“是我错了,我一直认为你……看来终究是我错了。我应该早知道我不该奢求的,可我真的担心少俊,他……”她的话,等于无形中又给了老人重重一击。

老人身影晃了晃,心中的愧疚更甚,顿了下苦涩对她道,说到二儿子,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说着低低笑着转身而去。

在老人转身的瞬间,苏若水清楚看到老人眼下的泪水,她并没有出声喊住他。

不是她不帮,而是她真的帮不了。

虽然她跟柳家和严家关系可能不简单,但她可不认为自己有能力把个死囚犯从牢房中弄出来。

远看着老人的身影直到看不到,她才低叹转身。

傅老头的到来,自然也惊动了里面的苏若风。

小家伙看姐姐低叹回去,当先关上门,跟在她身边问,“姐,你要跟严大哥和柳哥哥说傅二哥的事吗?”

不清楚如何跟小家伙说这事情的不可能,苏若水低身和弟弟视线平视问着他,“这其中到底怎样,谁知道。可是人命案呀,你说姐去让他们帮忙,钱氏就能活过来吗?”

“你说傅二哥,他真会杀了钱氏吗?”小家伙嘴巴抿了抿,终究不置信问。

苏若水低叹,“我不知道。”

还是一副大家要相信官府的样子对他道,“这件事自有衙门公断,若不是他,衙门也自会给他清白。是他,你说我们帮,不是把严大哥和柳哥哥都牵连进去了吗?”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苏若风的心思 “恩。”苏若风顿了顿,终究还是迟疑点头。

跟着苏若水继续在厨房和花婶忙碌,小家伙的神色却再也没之前的轻松和开心。

许久,他终于耐不住心中的话向苏若水道,“姐,明天咱去集镇,我们去看下傅二哥可好?”

“若风,你……”花婶看他这么说,不觉为难看向一边苏若水。

苏若水和傅老头说话的时候,她也在不远处,因担心苏若水的脚,所以她并不在远处。

傅老头的要求,她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毕竟是傅家对不起他们姐弟,傅老头这行为明显是强人所难嘛。

“好,我答应你,跟你一起去看他。让他临死前可以没有点遗憾和痛苦的走。”苏若水蹙眉,看着弟弟满是哀求的眼神,终究是心软了。

“谢谢你,姐。”小家伙听她这么说,神色这才缓和些。

一直到这晚,吃了晚饭,苏若水和花婶躺着床上,对于自己拒绝傅老头的请求问着花婶,“花婶,你认为我狼心狗肺吗?”

“没,一人有一人的命,这只能怪他自己。”想到死去的钱氏那惹事精,想到傅家那些闹腾,花婶摇头理解道。

不清楚本尊对这傅少俊到底有着怎样的感觉,就老人的行为,苏若水还是低叹道,“谢谢你,花婶。我想我以后每日都给傅少俊送些药吧,就当我跟他多年的情分的一个结束。”

“恩,若水,你真是个好姑娘。都是那钱氏没眼神,把珍珠当废物,不安分的当宝了。”花婶听她这么说,对她的重情重义再次感叹。

一夜好眠。

转眼到了天亮。

苏若水的脚在家歇了两天,肿消了很多,虽然严三说还直接赶车到刘家村拉东西,她还是决定亲自送去集镇。

当然这天晌午她也带了苏若风。

半路上她和严三的车相对而至。

“表小姐,你怎么亲自送来了?”严三勒住马缰绳,看着跟着勒住驴缰绳的她问。

“出了点事,我得去下集镇,就想着顺便送去了。”苏若水淡道。

严三看她这样,虽无奈。只有掉转车头跟着她的驴车一起向集镇去。

“严大哥和柳哥哥他们在酒楼吗?”苏若风坐在了严三这边的马车上,想着姐姐要做的事歪着小脑袋问严三。

“回表少爷,少东家在,只是柳少爷他没在。”严三不知道他问这什么意思,还是恭敬向他道。

“哦,那等去了酒楼,你可以带我去找下柳哥哥吗?”苏若风点头,想着一侧的姐姐压低声音问。

“哦,你找柳少爷什么事?”虽然他的表情一本正经又带着小心翼翼,想他只是个小孩,严三失笑淡问。

“严三严三哥,我跟你说的事,你说话声音小点嘛,千万不能让姐姐听到,她听到会不开心的。”小家伙看严三声音这么大,警惕看了下一边的驴车,看姐姐只是赶着车并没出声,长出口气,压低声音对他道。

“你这小脑袋瓜里都不知整天想的什么。好,你说说看,看你到底找柳少爷什么事。”严三看他个小屁孩还给自己玩深沉,失笑抚了抚他的小脑袋,倒是放低声音问他。

“就是,就是,真有些棘手……”小家伙自觉开口,想着自己要说的事,抓着脑袋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想到严三的身份,自觉问,“你负责跟着严大哥拉货管理酒楼,衙门的事你也知道?”

不清楚他到底搞哪一出,严三狐疑看向他问,“衙门的事?你小小年纪打听衙门的事做什么?”

小家伙抓拉了几下脑袋,终于还是稳住话问他,“说来话长,就是我姐姐的未婚夫,其实也不算是了。应该说前未婚夫,他好好出了事,被关进衙门。我想问你,如想救一个被人指着伤人性命的人的性命,这要怎么做?”

“一个被人指着伤人性命的人的性命?”严三被他这饶口的话跟弄的头大。

小家伙点头,这次终于找到合适的话问,“恩,就是那人很可能是被人冤枉着杀了人,要如何为这人洗脱罪责?”

严三不清楚他小小年纪干吗问这个,“这个就看那人犯了什么事。”顿了下还是向他道,“若要洗刷他的罪行,就必须找出真正的凶手,只要真正的凶手找到,他的嫌疑自然就解除了。”

“就是说只要找到真正的凶手,他的罪自就不做数了?是吗?”小家伙听他这么说,双眼几乎冒着星星问。

“可以这么说。谁犯了事,看你个小东西紧张的。”看他因开心笑的眉眼都弯起来的样子,严三摇头低笑,好奇问他。

“不告诉你,嘿嘿。”看严三套他的话,小家伙嘿嘿一笑不再出声。

心则想着如何帮傅少俊洗脱罪行的事。

到了翠香酒楼。

苏若水在跟严少旭谈着她最近做的东西时,苏若风吵嚷着要严三带他去找柳随风。

扭不过他,苏若水想反正自己也要去找下柳随风,就让严少旭着严三带他先去柳随风那里,她随后就过去。

听她说她又弄了新的好东西,这都得宜于昨晚苏若水在家弄豆腐,本来她是想着自己制作豆浆的,没想煮浆的时间太长,整个锅的豆浆上面有了一层油。

想着之前时代弄的腐竹,她直接跟花婶一起制作起了手工腐竹。

虽然挂了起来,但想着自己之前吃过的螺丝粉,她还是想弄这些,所以她也跟严少旭提说了这件事。

“可以,只要你能弄出来好吃,我自没什么意见。”严少旭又听她说了几样吃食,包括她说这叫螺丝粉的别样的菜,忍不住心中好奇道。

“我也是跟你商量下,虽然我们之间可能是亲戚,但有些话还是得事先说好,毕竟亲兄弟都明算账不是吗?”看他对自己说的吃食明显有兴趣,苏若水想到自己要做的事,再次道。

听她说着又谈起利益的事,严少旭低笑摇头,向她说着这些,“你这丫头,就是这样。你说,不过我这酒楼估计也打理不了多长时间了,我名下在这集镇还有个绸缎庄,也正愁找不到人经营呢。只要你说的合理,我自把这酒楼还有这绸缎庄都交给你打理。”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严大少的不同 虽然这个便宜表哥对她确实不错,出手也够大方,对苏若水的要求自知道她跟他的关系后基本是有求必应。

苏若水也只想着赚钱,这不,听他这么说,当时就摇头这么着,“这可不行,先不说咱们的关系,就是亲兄弟都要明算账。如你真心想把你的酒楼和绸缎庄脱手,你可以先说个价格,我凑钱,等我凑够你直接转让给我倒可以。”

她的拒绝,严少旭不但没感觉不妥,反而对她更多了份赞赏。

这时代的人,有人给好处,相信大部分的人自会欣然接受。她倒好,自强。

淡然一笑,他还是向她道,“你个丫头,也真是的。好吧,那我到时候给你个价钱,你只当欠着我钱。等你积攒够再还给我就是。回去京城,我可能就没现在这么自由了。”

说到他回京城的时候,俊脸带着一抹惆怅的无奈。

“怎么回去就没自由了?”不理解他好好怎么说到回去京城就苦着脸,苏若水失笑打趣。

“你表兄我这回去要被人逼着成亲,你说还有自由吗?”说到家中给他定的亲,严少旭再次头大道。

还没想到这严大少真的家在京城,苏若水对他的话安抚笑道,“男子汉岁数够了,成家立业是应该的。看你的表情好像对这门亲事很有意见呀。”

“你是不知道家中给我安排了什么样的亲事。不提也罢,想到就头疼。”严少旭俨然一副烦躁家中人安排的行为修长的手指揉着眉头道。

转而看着她问,“至于你,若水,你没定过亲吗?”

“你别看我这身子现在胖成这样,之前我还真定过亲。只是后来跟夫家退了。”看他问自己的亲事,苏若水自嘲一笑看了下自己的身材道。

看她只是自嘲轻笑,神色之间并没悲观失望的神色,严少旭跟着淡笑,对于她的事再次道,“你这身材还真是。不过胡大夫跟我说了,只要给你按时针灸,加上用上他的药调理,不出三月你就会恢复之前的样子。”

“恢复之前的样子又怎样?我倒感觉我这样挺好的。”想着本尊记忆中自己三年前的样子,倒是个活脱脱的纤弱佳人。

但哪又怎样,苏若水淡然道,对于自己的身材又多了份其他念想,“如果一个人他只在乎我的外表,这种感情不要也罢。你说呢?”

“你倒是看得很开。很难得。不管怎么说,表兄支持你。”她的洒脱和自我安慰的话,严少旭顿了顿,眸子微转,片刻后淡笑道。

“谢谢你,表哥。我得去看下柳表哥,若风这小家伙去还不知怎样呢。”听人家一直说着他们之间的关系,自己还特别疏离,苏若水歉意点头第一次喊他表哥,想到跟严三离开的弟弟自觉道。

“这就对了。我们是表兄妹,以后别那么见外。你要去的话,我陪你去一趟吧。”听她第一次问自己喊表哥,严少旭突然脑海中升起个想法。

然而看到她的身材终究什么都没说,起身道。

“好,那就麻烦表哥了。”苏若水点头,跟他一起下了楼。

大堂中严少旭直接带着苏若水去了大街上。

“你就这么走了,你不给大堂的掌柜交代声?”跟着严少旭走在大街上,苏若水想着他就这么扔下酒楼跟自己到街上,忍不住问。

“如果他连这点事都做不好,他也没必要继续在我这酒楼过活了。这找掌柜,第一要看他的能耐,第二看他应对问题的本能和技巧,还有就是心性和秉性。”严少旭不在意摇头,倒给她上着课。

“恩,”有心做生意,到现在还没做起的苏若水,对于他这话,倒虚心听着心中默记着。

两人大街上并肩走着。

一个英俊不俗,周身光鲜,气质脱俗如皇胄;一个肥胖臃肿,周身寒碜,肩上虽然衣服没带补丁,可那简单的棉布碎花衫,气质更让人难说。

两人这么的组合一出现在大街上,当然就引起些人的注意。

有认出严少旭身份的人就不觉猜测,“这不是严大公子吗?怎么会跟个长相一般,身材胖成那样的女子有说有笑走在大街上,这……”

“是呀,还从未见过严大公子跟女子一同出行,这女子是谁呀?”

“看这女子长的那样子,真不知严大公子的眼神怎么这么不好……”

“在想什么?”严少旭全不理会街上那些人异样的目光和注视,只看着突然不出声的毛丫头问。

“我在想,我跟你这几乎两个极端的人走在一起,别人看到会心中怎么想……”

周围那些人异样的目光苏若水也注意到了。

但她并没当回事,只是淡扫了周围的那些人一眼,扭头对严少旭失笑道。

看她明明脸很胖,胖的几乎快比上个脸盘,但一笑起来,双眼中的俏皮和灵动,严少旭突然有些恍神,意识到自己失常,忙收敛神色,想都没想抬手朝她脑袋嗔笑拍去,“你个丫头。”

“这……”看一直以淡然温润着称的严大少,不但会笑,还动手跟他身边的小胖女打情骂俏的样子,那些看到的人都惊讶的嘴巴微张,久久难以合上。

“他们这是怎么了?你看那那大叔?”苏若水当先发现异常,指着就在他们对面的两个大叔问。

“他们……他们可能看你太可爱了吧。”严少旭跟着扭头,当看到那两站在他们对面的两人那样,先是一顿,顺既失笑解释。

后面内心中突然涌起的话,让他跟着脱口而出,“若水,你对谁都这么没芥蒂的吗?”

“那可不一定,这是要看人的。看得顺眼,认为可以交的,我自然不会藏着掖着也不会戒备,若是不值得交的,我自不会理会。”

苏若水全没注意到严少旭问出这句话后,俊脸如吃了翔的神色,摇头淡笑道。

自从从傅家出来,她感觉生活对她来说就是幸运的。

有花婶,有刘风哥,更有他们。

虽然他们身份跟他们完全不一样,但他们并没把他们当外人,这让她真的很开心,也很满足。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苏若风不见 看她说到这些,再次笑的眉眼弯弯,一副好像对一切都满足感动的神色,严少旭低叹收回看向她的视线。

这丫头,当真是少女不识愁滋味。

这么爱笑,而她的笑更像具有感染力一样,就看着她的笑,他竟感觉压抑的心好像陌名跟着轻松起来。

她的笑就像冬日的阳光,带给人温暖;更像夏日中的清清泉水,轻易就能洗去人周身的疲惫和炎热。

“若水,你很纯,我希望你能永远都笑的这么开怀,这么无拘无束。”低叹,他心中跟着对她说。

“柳家在哪儿呀?”严少旭想着这些的时候,全然不知自己正因想的入神就站在大路上没动。

眼依然盯着她的笑脸,还是苏若水蒲扇般的手在他眼前晃着问,才叫醒了他的神智。

意识到自己竟看着她的笑脸失了神,严少旭忙收敛心神歉意对她道,带着她迈步向前,“哦,抱歉。我想事情想的有些入神,柳家马上就到了。就在前面的拐弯处转了弯就到了。”

顺着严少旭的指点,苏若水他们终于到了一处宅院前。

看着宅院前面书写着镏金大字的,“柳府。”她突然有些怯场。

“我这样进去会不会有人,我这……”想着毕竟是县太爷所居之所,她不觉问着严少旭跟着低头示意自己身上的衣服和身材。

问着的同时,手自觉整理顺着身上的衣服。

“你很在意随风的想法?”看到她少有的紧张怯场,严少旭忍不住问。

“呃?”不清楚他好好问这做什么,苏若水一脸懵逼看向他。

“看你紧张的?柳府现在除了随风也只二姨母在,二姨母这时候恐怕正在佛堂礼佛,所以你就放宽心吧。”看她一脸懵,严少旭摇去脑海中别样的想法,淡笑向她安抚解说。

“哦,那就好。”苏若水点头,暗出口气,手也跟着在自己胸口上拍着以示放松。

她的动作,让严少旭跟着看向她拍着的地方,俊脸一红,忙转开,直接对看门的人交代,“你们少爷呢?”

“是表少爷,我家少爷正在里面。小的马上去里面通传。”看门的小厮看他到来,说着拔腿向里进去。

“走,进去吧。”看随那小厮离开,府门口已没有人,严少旭再次对苏若水道。

两人刚进去,就见严三行色匆匆到前。

“严三,这么慌张跑着做什么?”看他连他这个少主人都没看到的只是闷着头向外,严少旭喊住他问。

“我,少东家,苏姑娘你惩罚我吧,我……”想着自己刚才还见,一眨眼没了踪影的小家伙,严三个大男人急的都快哭了。

“你,有什么话慢慢说。”不清楚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样,想他走的时候是跟小弟一起走的,可如今只见他没见小弟,苏若水心头升起股不好的预感,看他个大男人急的快哭了,还是收敛心神淡问。

“是若风小少爷,他……”严三无奈,硬着头皮向她说道。

原来他跟着小家伙一路走到柳府,小家伙一路倒是安稳。就是到柳府前突然说有点事,说是要小解。

他就忙带他进府内小解,哪知道小家伙在茅厕中好好就没了踪影。

严三是慌张到府门前问老门的小厮,那小厮回答说他刚出去。

他就连忙出门去找,可大街上人来人往,哪里有这小祖宗的身影。

他出去找了圈,还以为这小祖宗自己回来了。没想同样没见,他这正慌神找着,看到自家少爷和苏若水到来,只有心虚向他说明原委。

“你,你怎么连个小孩都看不住,你……”严少旭一听,当时恨不得直接给严三一巴掌。

责怪着他,跟着安抚身边脸色跟着而变的苏若水,“若水,你别紧张。他那么机灵,相信他一定不会出事的。”

说完看严三还傻傻站着没动,怒斥着他,“你个混帐东西,还愣着干吗,还不快些派人去找他。他要出什么事,我拧了你的脑袋。”

看严三走开,这才对苏若水道,“你先别紧张,他在集镇可有熟悉或认识的人?”

“我不知道。”说到本尊的记忆,三年的时间他们姐弟根本没到过集镇,更别说集镇有什么熟人。

“那这小东西能去哪儿?好好的从茅厕跑出去,还背着严三,他这……”严少旭茫然分析。

“我想我应该知道他去了哪儿?严大哥,你带我速去衙门的大牢去看看……”想到她们进集镇的原因,又想到小家伙之前的种种怪异,苏若水凝神急问严少旭。

“好。”严少旭应声,当时着柳府的下人去找柳随风。

柳随风听他们说了苏若风不见,又听说他很可能偷偷去了衙门大牢,一刻都没耽搁,带着他们就向衙门大牢去。

然而问过大牢的看守,依然没他的身影。

对那些人交代,让他们见到个小孩不能让他走了,更不能为难他。一定稳住他,派人通知他们。

柳随风和严少旭看着神色越发凝重的苏若水,不由担忧,“若水,你放心,若风只要在集镇不见,就算是个这集镇的地皮翻个底朝天,我也一定毫发无损把他找回来。不过你说他好好突然从府中跑出来是为何?”

柳随风看苏若水站在大街上,眼神不放过一个人的寻找着苏若风。

跟严少旭一起派人找着,陪着她,安抚着她同时问。

“都是为了傅家的人……”说到傅老头找自己的事,苏若水顿了顿,还是向他们简单说了她和傅家的渊源,以及弟弟昨晚求她的事。

“这么说,这小东西到集镇是奔着这傅家老二来的。只是他没去大牢,你说他能去哪儿?”柳随风和严少旭虽唏嘘和心疼他们姐弟弟之前的遭遇,对苏若风可能的去处再次探问。

“有了,我在半路的时候,听他跟严三一直谈话,你说他会不会想着为傅家老二翻案呀?”皱眉想着弟弟自昨天傅老头去见过她后的种种反常行为,苏若水突然担忧问。

“翻案?他只是个六岁孩子,他就算再聪明,也没这个能力呀。”她的话严少旭想都没想摇头否认,看她抬脚上前,和柳随风互看了眼,后面紧追着她问,“若水。你去哪儿呀?”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寻找苏若风 “当铺。”想到之前她带弟弟去那当铺见到傅少轩的事,苏若水也是灵机一动,说着转身沿路在附近的街上找当铺。

“这里?”严少旭和柳随风虽狐疑她进当铺,还是跟着进去。

“你们……严大少,柳少,你们这是……”柜台处的掌柜显然意识到人到来,自觉抬头,发现是他们两人,对这两位尊神的到来诧异问。

严少旭和柳随风还没开口问掌柜的是否见到个小孩子,就听苏若水对掌柜的比画着说着对方的长相和穿着气度,“掌柜的,我问你,你可否见到个长的白白净净的书生模样的人来当东西……”

“若水,你不是找若风吗?怎么就……”柳随风本就是个直肠子,听她好好问掌柜的那什么年轻人,忍不住问。

“是呀。”严少旭附和点头。

“姑娘,你说这人,之前还真有个。”不清楚眼前这胖丫头跟他们两位之间到底什么关系,看两位都诧异问着眼前的胖丫头,掌柜的迷眼道。

“哦,那人你可知道他去了哪儿了?”听说真有这么个人,苏若水急切问道。

“说实在我还真不知去了哪儿,他在我这里当了些东西就走人了。”掌柜的摇头回话。

“当东西?请问掌柜的,他当了什么东西?”想是傅少轩,苏若水心中跟着有了想法,但她还是问着掌柜的。

当她看到掌柜的拿出个铁箱子出来,说是对方当的就是这些,当看到里面竟有钱氏的一根簪子,心中跟着有了想法。

“谢谢你,掌柜的。这铁箱子,你可否把它送给我,把里面的东西都放回去。请问全部东西得多少钱?”苏若水不清楚傅少轩好好当她娘的东西还有这铁箱子做什么,但她还是问着掌柜的。

最后她以十两的银子把那箱子都买了回来。

“若水,咱们是在找若风,你好好打听个陌生男子,还把他当的东西都买下来—”虽然这箱子和里面的东西并不值多少钱,对她的行为,柳随风自觉道。

“我想我知道若风去了哪儿了。若那混蛋敢把他怎的了,我会让他为此付出代价的。走,我们去松鹤学院。”

苏若水脸沉了沉,一想到推弟弟下水的那人的行径,说着,把手中箱子交给严三让他先拿着回翠香楼,她则跟着两人直接去了傅少轩就读的松鹤学院。

“你们是……”松鹤学院的人看他们到来,本想阻止,但面对一个县令家公子一个是来自京城的表兄,只有让他们进去。

进去,看着跟她之前时代就读的中学有些想像的学院。

当然除了这里的人一身长衫,手拿着书本有些怪异。

学院的风景也是古朴清新,苏若水看到一个正好路过的年轻人,上前拦住那人问,“公子,我想请问你,你们学院的傅少轩他住在哪个院子?”

“你……”那人低着头,虽穿着长衫,他的长衫却洗的几近发白,而他的脸色也带着长期熬夜或吃睡不好的青色。

不理解她好好问傅少轩做什么,那人自觉警惕。

“同学你别怕,我们是傅少轩的邻居,我来只是给他送些东西,这两位也是他的朋友—”看得出这人有些怕生,对人深深戒备的眼神,苏若水笑安抚着他问。

“哦,这样呀。他就住在那边的院子,你进去打听下就知道哪个房间是他的了。”那人听她这么说,跟着放松下来,对他们指点着匆匆而去。

“这人有些怪。”看着对方告诉他们后,跟着匆匆离去的身影,苏若水不觉评断。

“我倒感觉你最怪。找若风的,你却寻找什么姓傅的年轻人……”柳随风抱臂接下她的话不在意道。

“找到他自然就可找到若风,我相信。”苏若水道,带着两人进入那年轻人给他们指点的院子。

这院子是个小院,里面有四间房。

有两个人正在一个房间外面用木头和铁做的支架自己煮东西。

“你们……”看苏若水带着径直走到他们煮东西的架子边,两人自觉从地上起身,警惕看着他们。

看两人看到他们前来,俨然老鹰护小鸡样挡在他们煮东西的铁锅前,再看对方身上的穿着,虽同样是长衫,却洗的发白,肩头还有着一两个补丁,更重要那长衫的尺寸和他们本身的身高相比,明显不匹配。

看得出是穷人家的孩子,最起码他们锅中煮的东西苏若水是看到了。

是有些发黄的白菜叶里面加入些玉米粉,做成的玉米糊样的晌午饭。

苏若水淡笑向他们招呼,“你们煮晌午饭呀。”

看两人不应声,再次安抚,淡笑问着他们,“别怕,我可不是抢你们的吃食的,我只是想跟你们打听个人。听说傅少轩就住在这院中,不知哪个房间是他的,他可否回校过?”

“你说傅少轩呀,他就在房间中,那边最里面的房间。”其中个人看她只是打听消息,没嘲讽他们也没说他们什么,顿了顿,还是给她指点道。

“谢谢了,求学的学子是最苦的。这些学子也是,就吃这些。”苏若水道谢,跟着对身边柳随风低叹。

“姑娘,我们是家中穷,也只希望通过求学得到个好归宿,吃这些又怎的了,我们同样不比其他人差。”其中个年轻人听她这么说,虽她话中没有嘲讽的意味也没同情施舍的意思,那人还是敏感喊住她道。

“我知道。但你们这样下去怎么成,晌午饭是最重要的,你们就吃这些,居我所知,学校前两天放假让学生回去准备吃食,你们别告诉我这就是你们从家中拿来的吃食吧。”

苏若水扭头看着两人问。

“这和你什么关系。”另外个书生听她这么说,脸胀的通红还是死要面子道。

“是,是和我没关系。但我也只是发表下我自己的感叹,我好像并没说你们吧,你们却跟我执拗起来,难道不能说你们是自尊心作祟吗?有空吃这些,不如出集镇找些事多少能减轻点负担,也能知道生活的艰辛激发自己更努力的学习,同时又锻炼了身体,这样不好吗?”

苏若水没想自己随口的一叹,这两人还跟她拗上来了。

无声一叹,她还是语重心长说着他们。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毒打傅少轩 “你不是我们,怎么会知道我们没出去过集镇找过事做?”听她把他们说成十足的米虫,当先开口的年轻人不满反驳她。

“宋海不跟她说了,她这种人一看就是根本不懂生活的苦,跟她说有什么用。也难怪会跟傅少轩那样的人关系不一样。”

另外个人看那人跟她争执上来,出声当着苏若水的面嫌弃道,同时表达着心中对她的意见。

“傅少轩,他怎么了?”听得出这两人口气对傅少轩的行为深深地不痴,苏若水虽然心中很想点头说,就是那伙就不是个东西,但她还是好奇问。

“他……姑娘来找他,不是因为他能说会道,长着一副能勾引人哄骗小姑娘的小白脸吗?”叫宋海的年轻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屑笑问。

“你……”柳随风看她这么羞辱苏若水,拳头攥起当时就要发毛。

“柳哥哥,动怒什么。傅少轩,他在学院人缘不好吗?怎么你们会口中这么说他?”苏若水及时制止柳随风的发毛,不理解问着两人。

“宋威,你告诉她。让她明白自己的缺点和差距,别被骗了都不知晓。”宋海顿了顿,还是转头向另外个人道,说着低身向铁锅下加柴。

“看姑娘对傅少轩这么在意,我也就好心人做到底对你说下他的事。他那人,读书是不错,人也聪明,但却学院却是……”宋威顿了下,还是对苏若水说着傅少轩的种种。

听了他的简单说明,苏若水才知道这傅少轩读书确实不赖,但为人还真不咋滴。

同是出身农村,穷人家的孩子。

他却看不起其他住在这院子中的人,看到他们吃的差穿的坏,会当场给他们难堪,不但言语嘲讽更会给他们弄的下不来台。

更重要的是,仗着自己长的一副小白脸样,加上不知怎的认识了县丞家的女儿,更不把他们当同窗看。

“这么说来,这傅少轩还真是,他跟县丞家女儿关系很好吗?”苏若水没想会听到这些,想着傅少轩给她的感觉,他在学校做出这样,踩低穷人同乡,和那些有钱公子勾结,又找有钱人家小姐的行为,她还真没什么意外。

毕竟一个连亲生爹娘兄长都言语和神色中难掩鄙弃的人,她还真想不到他会人品多好。

“不是一般的好。”宋威顿了顿,看了下一边低身在那里弄柴火的宋海眼道。

苏若水点头,一副总算了解了对方为人的样子,扭头对柳随风和严少旭交代,“哦,我明白了。看来这东西确实欠抽,柳大哥,严大哥,等下见到他,你们为我出气。只要不打残打死,怎么都成。”

“好,”听她打听的人是这么个人渣,虽然不清楚她跟这傅少轩到底有着怎样的关系,她既这么说,柳随风自义不容辞点头擦掌道。

苏若水他们说完,扭身而去。

惹得宋海宋威两人跟着扭头看向他们。

“开门,开门……”看门锁打开着,苏若水大咧咧上前拍门喊门。

“谁呀?”里面传来傅少轩那熟悉却带着些微嘶哑的声音。

“随风哥,可以动你的金手了。”听着那声音,还有他跟着前来开门的声音,苏若水让开了些对一边早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柳随风道。

门开了,柳随风的拳头跟着雨点般挥向来人。

傅少轩毕竟是文弱书生,哪受过这样的待遇,当时就被他打倒在地,地上翻滚着捂脸叫嚷,“哎呀,哎呀,你们怎么打人呀,哎呀……”

随苏若水示意,柳随风跟着停手。

“你们,苏若水,你……”傅少轩鼻青脸肿,一边嘴角也破了,因他停手,悄悄从指缝中看向门口。

当看到门口站着的正是苏若水几人,神色大变。

“你告诉我,若风呢?”放眼他所在的房间,除了张简单的木做的书柜,一个与床头齐平的小衣柜,也只那张上面放着张薄毯子的床,并没有弟弟的身影。

苏若水低身看着坐起的他,说着也一拳头挥过去。

“你,苏若水,你弟弟去哪儿,我怎么知道,我……”苏若水的行为打的傅少轩再次向后跌去,不是他及时用手肘稳定身影,恐怕他整个人已跌倒在地。

跟着起身,他俊脸带着怒意看向苏若水怒道。

苏若水全不相信他,怒说着又给了他一巴掌,“你不知道?不是你,我还真想不出他会追谁?我告诉你,最好早点给我说出来。要让我发现是你拐卖我弟弟或怎的了他,我一定要你的命。”

“我不知道。”傅少轩另一边嘴角跟着流血咬牙道。

“不知道?很好。知道他们两个是谁吗?他们一个是京城来的严大少,一个是集镇中县太爷家公子。他两人正好跟若风有些交情,若让他们知道你怎么了他,我告诉你,你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苏若水看他被她们这么打都死咬着说不知道,一时有些无措。

难道是自己追逐方向错了?

但想着这家伙的顽劣,她还是低喘冷看着他道。

然而她狠话说尽,就连柳随风和严少旭都说了话,这家伙还是死咬着不放,苏若水只有又一番警告这才不爽离开。

柳随风两人跟着她出来那小院子,想着她的行为,严少旭不觉问,“若水,你真有把握是他带走的若风?”

“除了他,我想像不出那小东西怎么会这么长都没音信。”苏若水摇头,想到年幼的弟弟,心中担忧越发沉重。

弟弟虽乖巧机灵,毕竟年少,要真是遇到人贩子,结果怎样,她还真是心中没底。

“既然你这么确定。那好,严三……”严少旭道,跟着对身边严三示意。

“好,”严三令命跟着而去。

“这小东西到底能去哪儿呀?你说有什么事,他不能等我到了再做吗?就这么从茅厕偷跑出去,这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苏若水几人走出学院,一想到弟弟不见,她整个人也跟着失了判断力。

“放心了,他那么聪明一定会没事的。我已让人带人守着集镇的进出口,只要他还在集镇,我们很快就能找到他。”看她急得快哭的样子,柳随风自觉出声安抚他。

“恩,是的。”严少旭跟着出声附和。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变态傅少轩 两人的安抚,苏若水低叹了声,回头看向他们两人,“希望吧。”

几人正在大街上走,身后一个人匆匆而来。

“什么?”听到来的严三说了他在傅少轩的院中听到的事,苏若水脸色跟着而变。带着严少旭两人返身折回松鹤学院。

他们到门口,就见傅少轩从里匆匆出来。

严三挥手,几人躲在一边的角落处,看着匆匆而去的傅少轩道,“他跟他们那院中之前表小姐说话的那两人,让他们去帮他做事,还给他们钱,两人没答应,小的就想他会自己行动。”

苏若水虽关切弟弟,想到他们好言去问,他死咬牙不交代的事,圆脸带着少有的怒意,说着招呼严三过来对他一阵耳语,“这混蛋,如此德行还想着读书。严三,你过来……”

“好,”严三迟疑了下,看严少旭点头,应声跟着而去。

“既然他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一想到他不但抢了弟弟的镯子,还踢他下水,现在更着人看着弟弟,苏若水眸中犹如淬了毒,几乎要将傅少轩给生吞活剥才解气。

“可是他带走的若风?”柳随风耸了耸肩,看苏若水神色些微有些缓和,这才问。

“恩。”苏若水点头,当先上前跟在傅少轩身后。

一处偏僻的民房中。

院门口可就院门上朱漆大门上点点漆锈,更重要门口的台阶上包括门槛处都有着杂草。加上一边院墙边上从内攀爬出来的青藤。

一看就是长时间没住人的地方。

苏若风小小年纪就被绑着扔在这院子正屋中,破了门的正屋中的一捆稻草上。

他从铺着厚厚稻草的地上醒过来,先是一脸懵逼看了下四周。当确实自己正在个陌生的环境中,小家伙先是一惊,随后跟着平静下来。

他的手脚被撕成条的破布跟捆着,嘴巴也带了个破布。

虽然他头发有些乱,特别是后脑处有个包,但根本不损小家伙的沉静和稳定。

他先是看了下四周,确定这里除了自己并没其他人。再看向四周,看旁边有个带着犄角的凳子,就翻滚着身子滚过去。

整个人先是躺着,慢慢蜷缩着身体坐起来,就在他小手在那犄角的凳子边蹭着手腕上的破布时,外面院门被人从外推开的声音传来。

小家伙神色先是一惊,跟着倒下,依然装昏睡状态中。

“呼呼呼……”傅少轩跑的满脸通红,一进来院门转身关上门就向正屋方向去。

“小东西……”当他进来,发现地上的苏若风正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他,神色一凌,跟着道。

“呜呜……”小家伙神色盛怒,但还是拼命挣扎着坐起来,头扭头着对着他嘴中呜呜怪叫着。

“真够麻烦。”本以为傅少轩不会放开自己,没想他烦躁说着,倒上前一把拽下他嘴中的布。

他当时就多了个心眼,所以他就解急着去茅厕让严三带他去,不想严三跟着他阻挠他找证据的计划,他就从茅厕逃了出去,直到那当铺。

没想他还真在那当铺门口看到正跟里面掌柜当东西的傅少轩。

虽然他不知道钱氏的死是否真和他有关,但这家伙对他做的那些事,他自认为他得这些东西不正常。

本来他是想在外面等着,等他出来,一路跟着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没想他还没找到画记号的方法,就被他出来直接抓到。

一路他跟他说了很多,也问了他,钱氏的死是否和他有关,更问,傅二哥的事是否是他冤枉他的。

因他可是听说了,傅叔都没追究钱氏的死,是他好好带官差回来,然后傅二哥就被抓走了。

虽然他极力问着他,也尽力的挣脱着他的禁锢,可他小小年纪怎么是傅少轩这个少年的对手。

几乎是被直接揪着衣领连抱带拖得弄到这里来。

被他绑起来的瞬间,他又问傅二哥是不是他陷害的。

他就说,“是他陷害的又怎样?要怪只能怪他自己,没事好好回来,挡了他的道。”

虽然苏若风没从他口中得到正确答案,但这家伙之前的回答,他还是把他划为头号嫌疑人。

这不,苏若风嘴巴一得到解放,就愤怒看着他嚷道,“傅少轩,你个大坏蛋,你竟好好打晕我把我弄到这里来。我告诉你,如我姐姐他们找到我,你死定了你。”

“我死定了?小东西,我告诉你,最好给我老实些,要不我弄死你。”傅少轩脸上带着和他本来清秀文静的长相全无的狰狞和阴冷,说着手指硬戳着他的脑袋警告。

“你弄死我,你会死得更惨。我在当铺门口已跟我姐姐做了记号,她知道是你的。我只是好奇,你好好绑我过来做什么?你娘是不是你弄死的,你却嫁祸给傅二哥?”

傅少轩的警告,小家伙眼神闪烁,还是不示弱看着他问。

“这和你有关吗?”不理解他怎么会这么认为,傅少轩嘴巴抿了抿,虽然他很想弄死他,然而想到苏若水那几人的反应,特别是她身边那两人的身份,他还是强压下这份冲动,低身和苏若风平视问。

苏若风全然不相信他,硬着脖子看着他问,“当然跟我有关。傅二哥是个好人,他才不会害钱氏,就像花婶说的,如果他真对钱氏有敌意,早在几年前他就已弄死了她,又何必等到现在。”

傅少轩看他小小年纪竟这么维护傅少俊,一想到自己跟他们在一起住了三年,三年的感情都没那人跟他们一天一夜的深,清冷浅笑跟着道,“看来你对那短命的还真了解。是我陷害他又怎样?你个小孩子你能耐我何?”

“你……”苏若风虽得到了心中的答案,被他这么一说,也不知该说什么。

一想到他连他亲娘都可能害死,他对他心中的恐惧也跟着增加。

看小家伙安静下来,眼神闪烁不再出声,傅少轩淡笑道。

他虽被苏若水和她身边两人的行为给弄慌了神,但却清楚眼前这小家伙他必须尽快出手,要不留下他早晚是个祸害。

至于怎么出手,他一时还真没想到好办法。看他终于知道怕了,淡笑捏上他的小下巴问,“知道怕了?”

章节目录 第152章 事情败露的傅少轩 “你的脸……”之前小家伙只纠结着他是否嫁祸傅少俊的事,被他捏起下巴,看到眼前鼻青脸肿,整个快没了之前文静清秀的傅少轩诧异道。

“这都是你那好姐姐打的,我……”他不提他的脸倒好,一想到自己被人无缘故的打,还被苏若水劈头盖脸的抽耳光。

傅少轩眼中杀气跟着弥漫,整个人都被股狂躁气息弥漫,说着对苏若风跟着举手。

看得出他是要动手打自己,小家伙吓的忙闭眼,也想着这顿打是挨定了。也在想着自己是否要大声呼救,但想着他带他到来这地方的时候,周围偏僻的很长段路都没人影的路,他还是闭了口。

只是本能闭眼,迎接着他的巴掌落下。

然而他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巴掌落下来,睁眼诧异看向他,“你……”

“我跟你这小屁孩置气算什么?”看他吓的双眼紧闭,那闭着的眼睛上,长长的睫毛因紧张上下颤抖着。傅少轩放下手无奈道。

在苏若风放松口气,以为他总算良心发现会放了他时,他突然道,“有了,小家伙,不要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多管闲事……”

说着,看了看,起身对他诡异笑了笑转身出去。

“唉,傅少轩,你个混蛋你放开我,有本事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看他说着就这么走了,苏若风先是一阵蒙,意识到他可能做什么过分的事,他神色跟着紧张起来,对着对方离开的身影叫嚷道。

“真够聒噪的。”看他这么叫嚷着,跟着还扯着嗓子大声呼救,本走到院中的傅少轩忙旋身,抓起之前塞在他嘴中的布再次把他嘴给堵上,又确定了下他手脚上的布,这才出去。

“呜呜……”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苏若风这才感觉危机到来,惊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头扭动着嘴中低呜出声。

然而对方还是走了。

就在苏若风又恢复了神智,继续去蹭着身后手腕上的布条时,门口赫然传来人到来的脚步声。

“谁?”他一个机灵,忙停止动作清看向那人,自然他的问话只能是无意识的低呜声。本以为是去而复返的傅少轩,当他看到来人,小脸终于浮现出曙光和欣喜。

“是我,表少爷,你果然在这儿。”严三看到是他,欣喜道,上前当先拽掉他嘴中的布。

“呼,你可来了,我姐要知道你把我给弄丢了,她一定给你好看。”小家伙嘴巴再次得到自由,长吐了口气对严三道。

“是,是,都是小的的错。不过你说你怎么好好从茅厕跑了,还落到刚才那小子的手中了?”小家伙人小鬼大的警告,严三苦着脸连声应着,想他好好跟他去柳府,从茅厕逃走却落入那姓傅的小子手中不觉问,还是手脚麻利帮他解着身上的布条。

周身得到自由,小家伙揉着被绑的有些酸软的手脚活动着,想到自己这一路的成果气愤道,“呼,你还别说,我们这次到集镇还真来对了地方。这混蛋,他害死自己的娘,却嫁祸我姐的未婚夫,你说他可不可恨?”

“害死自己亲娘?你说刚才那小子?”严三狐疑。

“当然了,他亲口跟我承认的。”说到傅少轩的可恶,小家伙急忙点头应和。

“还真可恶。等等,你不能跟我就这么出去。”严三配合点头,看他一得到解放,抬脚就要出去,自觉出声阻止。

“干啥?”自己落入这傅少轩手中,差点命都没了。

这伙来救自己,给自己解开了身上的布却不让自己走,苏若凤就不满意了。

“这是你姐的意思。你姐说了,他敢绑你就必须受到惩罚。不管他娘的死是否跟他有关,他都必须受到惩罚。”严三一本正经看着他道。

“这家伙确实该罚,好。那你说,要我怎么做。”小家伙住脚,虽满脸不满意,想着是姐姐的交代,还是沉稳问着他。

“你听我交代。”严三迟疑了下,上前凑近他耳边一阵低语。

“好,只要能让这家伙受到惩罚,我这点委屈不算什么。”听完严三一番低语,苏若风点头,倒是配合他的继续坐在那稻草上,自然手腕上和脚踝上的布条也是做足了样子。

“你这小家伙,倒是很上道。”看他没有自己帮忙,自己一个人很快就做好了掩饰老实坐在那儿,严三对小家伙的机灵嗔怪摇头轻笑。

“我两个表哥这么不简单,我姐又这么得力,我不上道怎么成。”小家伙得意抬起下巴高傲道,说着一副嫌弃严三在这里多余的样子道,“好了,你去一边暗地中等着吧。”

“好,”严三嗔怪摇头,跟着隐去。

看严三过去直接整个人纵身而起,趴在墙头上,只露出个头。

对他露出的这一手,小家伙双眼放光,先是一惊跟着就是满满的羡慕,“好酷的身手,若我有这样的身手,哪还能被傅少轩这混蛋给绑了。”

纵然如此。

很快的傅少轩又来了。

这次进来院子,他带来个脸上嘴角长着个痦子,给人感觉贼眉鼠眼的中年男子。

“人就在里面。小家伙很机灵,保证你见了喜欢。”傅少轩边向里面进同时谄笑对那男人道。

“恩,不错,倒是个机灵的。那咱们就说好了……”那人入内,看苏若风因他们到来,挣扎抬头看向他们连连摇头低呜出声的样子,捏了捏他的小脸,满意点头。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小袋钱交给傅少轩。

“好,好,那这小家伙就归你了。”傅少轩打开钱袋,也不知袋子里面多少钱,眼神跟着放光,谄笑对那人道,说着转身就向外走。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关着的院门跟着被人从外一脚踹开。

“你……”傅少轩看着进来的一行人,清秀的脸上满显慌色,当时就要跑。

但被跟着到前的严三,手快直接抓住手臂,反手一剪就被他按压到那行人跟前。

那行人中除了苏若水和严少旭,柳随风,还有傅少轩学院的夫子还有些有名声的学生。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傅少俊死 “傅少轩,你,你……”上了岁数,胡子都快垂到胸口的夫子看着被严三反剪双手按压在眼前的傅少轩,想着他们在暗处听到的事,沉痛指着他颤声道。

傅少轩一见这,神色大惊,忙向眼前的夫子和众同窗狡辩道,“夫子,我,我没有,是她,是他们陷害我的……”

苏若水还没出声,柳随风直接给了他一巴掌,清看着他反问,“我们陷害你?你把我风弟好好绑到这里,还要把他卖人,人证物证都在,你还要怎么说?”

说着转身看向身后被几个学生也抓住的人贩子,“你,跟大家老实说他找你到底所为何事?”

“我看你还是老实招了吧,要不吃牢房可不划算,这位是谁你知道吗?这位就是咱清远镇县太爷家公子……”其中个学生,估计是早看傅少轩不顺眼的,对着那人鄙弃警告。

“这,是,是他让我来带这小家伙,还说五十两卖了他的。我没想这小少爷是……”

那人看到这么一行人当时就蒙了,再听眼前这位穿着光鲜的学生给自己说了县太爷家公子,忙连声应着,把傅少轩找他卖苏若风的事都给倒了出来。

“你个混蛋,你不说不是你带走的若风吗?我一直念着你爹和兄长对我们姐弟有恩,所以你之前对我们做的种种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没想你……”

苏若水从屋内带来弟弟,看着弟弟手腕上的红印,虽然这傅少轩已得到了惩罚。

算是前途没了,但他的种种作为,她还是怒骂着,又给了他两巴掌。

看她气的本就胖胖的脸高鼓,呼哧呼哧直喘气,严少旭不知为何感觉这样的她说不出的可爱。

但他还是忙摇去脑海中怪异的想法,上前阻止她劝导,“好了,若水,为这种人渣不值得动气,好歹若风已安全找回来。”

看苏若水很给他面子的看了他一眼,跟着不出声,严少旭这才对傅少轩的学生谢夫子交代,“至于你,谢夫子,这样的学生,我希望你能秉公处理。我们走吧。”

带着严三,柳随风和获救的苏若风而去。

“就这么放过他,未免太便宜了他。”出去那破院,想着傅少轩的可恶,苏若水还是不满说落。

“是的,姐。我问了他,他承认说傅二哥的事就是他陷害的……”

她身边的苏若风看姐姐这样,附和点头,拽着她的衣袖跟着他们一同上前道。

“你问他,他承认了?这……”苏若水诧异。

“是的,他个大坏蛋,我问他他都承认了。”小家伙点头,倒把傅少轩把他抓到那草屋中的事还有他们之间的话都一五一十跟他们说了。

“你个小不点,他这么说,也许只是吓唬你的。不管怎样说,他这次被抓个现行,学业和仕途是没了的。”

柳随听他说了那么一通,淡笑摸了摸苏若风的脑袋道,想到苏若水找到他跟他说的事再次问,“对了,你们说找我去大牢看什么人的?”

“恩,你不提我还真给忘了呢。我们先去下大牢看个人。”苏若水点头,严少旭因要回去酒楼有事就先带着严三离开,苏若水姐弟则跟着柳随风直接去了衙门大牢。

看守大牢的狱卒看是县太爷家公子,二话没说,就让他们进去。

“我们要找个人,刘家村的傅少俊,他可在这里?”几人直接进了大牢中,柳随风问着狱卒来看望的人的身份。

“公子,那人就在那边……大人还没过堂呢。”不理解这傅少俊跟公子什么关系,狱卒说着把他们带到傅少俊的牢房外,帮他们把牢门打开后,恭敬退到外面。

苏若水还是第一次到这里的大牢中。

牢房中还真跟她之前电视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他们这边虽然相对好些,但这里阴暗潮湿,随他们进来的过道处,他们都看到老鼠蟑螂从脚下过。

这里没人受刑,但进入里面那不知哪里传来的鞭子抽打人皮肤的清脆的“啪啪”声,还有人受尽折磨的惨叫声,让她这一路走来就觉头皮发麻。

只紧紧的抓着身边弟弟那跟自己同样紧张,带着冷汗的小手。

随狱卒帮他们开了门恭敬退出去,苏若水看着整个人脑袋低垂,好像全无生气般靠在身后牢房栏杆处,坐在稻草上的人。

不清楚为何心中有着想出声喊他,却一时怯场的感觉。

还是身边的苏若风小声喊道,“傅二哥……”

这一声,他没有应声。

“傅二哥,我们来看你了。姐姐和我一起来看你了……”小家伙有些为难侧仰头看了下身边的姐姐一眼,得苏若水点头,松开她的手,上前喊着他同时对他道。

然而依然没动静,对方就像睡着了一般。

“这……”苏若水为难,咬了咬唇,“傅少俊,我知道你最不想见到的可能就是我。但我是真心来看你的,傅……”

说着,她跟着上前去抓他的肩头,没想她这一碰,对方就像没了生命的木偶身体跟着向一边歪斜下来。

看着歪斜下来,跟着平躺在他们面前,毫无半点自觉的傅少俊。

苏若水震惊了。

还是柳随风跟着低身伸手到他鼻前试探他的鼻息,发现对方早没了气息,说着朗声呼喊,“他已没了气息了,来人……”

“公子……”门口的狱卒跟着进内,当看到傅少俊这样跟着也傻了眼

“你们看的犯人,怎么犯人没了气息你们都不知道。”看苏若水只是呆呆蹲在那儿,眼看着已没了气息的傅少俊,她的表情虽看不出什么悲哀的成分在。

但她平静的反常的神色,柳随风一把抓着那狱卒的衣领怒问。

“回公子,你这也不能怪小的呀。宋师爷应县丞大人要求跟着去抓拿他回来,我们并没对他施刑,只关在这里。至于他什么时候断气,小的是真的不知呀,公子……”

那狱卒被他这么斥问,惊恐连道。

“来人—”柳随风当时就吩咐人找了仵作来验。

“回公子,这人是中毒而死。”仵作起身恭敬道。

“公子不是我们,不是我们对他下的毒呀,我们只是在外面守着并没有……”听说犯人是中毒而死,那几个老门的狱卒吓的惊恐跪下对他连连磕头狡辩。

章节目录 第154章 “他的毒是中了很久的……”仵作再次的话,让那几人跟着抬头,就连柳随风都诧异看向地上傅少俊的尸身。

看了下身边的柳随风眼,苏若水倒不隐瞒向他道,“他之前确实听说是中了毒。”

说着,问着那仵作傅少俊丧命的原因,“老先生,你是说他体内的毒提前发作才……”

说到这里,她顿了下又问,“是吗?”

“可以这么说。”那仵作点头。

“看来确实是体内毒素提前发作。只是这件事到底怎样一切还真让人难说,你们……”柳随风没想会是这样,虽有些唏嘘,看苏若水神色如常,只是扶着弟弟的手没出声,当场招呼几个人。

“柳表哥……”看他说着,当时带着几个人要去刘家村了解事情真相,苏若水带着弟弟出来,自觉道。

柳随风住脚,看着喊住他的苏若水道,“若水,我不知这人跟你到底有着怎样的关系。但既让你们姐弟来大牢看望,想必关系也是不错的。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他好好被关进大牢的原因吗?”

苏若水一顿,潜意识中她是想调查事情真相,连她都不知为何想知道原委。

可想着傅老头对自己的那点恩情,她还是迟疑了,摇头拒绝“算了,他既然没了,就算了。”

想到他就这么在牢中,她还是看向柳随风问,“只是他的尸体,我可否告知他的家人,让他的家人来敛葬?”

“这个我尽量给你想办法。”柳随风微一沉吟,对她安抚。

“那好,那我就先谢谢你了。我跟若风还有事就不打扰了。改天改天我请你喝酒。”苏若水点头,对柳随风道。

“好,那你们去忙吧。”柳随风点头,招手目送他们而去。

苏若水回去翠香酒楼和严少旭说了声,得严少旭点头,她则带着苏若风赶车向回去。

“等等,”刚出了翠香酒楼没多远,她们就在大街上两到两个人,这两人苏若水正巧认识,就是之前她去傅少轩的学院跟他同院的宋海和宋威两人。

“你,姑娘你……”两人住脚,看到是她,不清楚她要干什么,困惑看向她。

“今日多蒙两位帮助,两位若是不嫌弃三日后就在镇东的门口等我,我到时候给两位安排个差事,你们看……”想两人虽有些爱面子,总算是有些骨气的人,苏若水沉吟了下对两人道。

两人虽吃了晌午的饭,但想着本就拿的不多的余粮,只好又出来碰运气。

没想碰到她,虽然她的话很让他们欣喜,想对方对他们也没恶意也没看扁的神色,对于她口中给他们介绍的差事,两人虽动心还是为难,“差事?姑娘我们主要任务是读书,若你让我们做事时间太长,恐怕我们真……”

“我自然知道你们是读书,所以我给你们的时间也不会太长,绝对不影响你们读书。如果两位不嫌弃,等我店铺开张之机让你们来帮我看铺子,不但吃住我管,每月还有些工资。”

苏若水淡笑宽慰两人,说着自己的条件。

“这敢情好,那我们就等姑娘你的佳音了。”宋海本就是个单纯的孩子,听她这么说,爽快应道,让开一边招手让他们车过去。

他们驴车离开,年纪相对大点的宋威对宋海道,“海弟,你说这姑娘说的话算数吗?我总感觉她不是这么好惹的,没想这傅少轩这样的人不但被她打,如今连学都不能上,这……”

显然傅少轩被她打,以及之后被学院开除的事他们也多少理解。

“我感觉这姑娘人挺实在的,我们之前对她可是很不敬的,她不但没有言辞嘲讽我们,还主动给我们打招呼,更说聘请我们……”相对宋威的忐忑小心,宋海倒是想的很开。

“希望是我多想了吧。”宋威低叹,和他低说了几句而去。

想着傅少俊就这么死了,回去的路上苏若水和苏若风都少有的沉默,还是小家伙忍耐不住沉默问,“姐,傅二哥就这么没了。你说傅叔他……”

想着因傅少俊的事,老人亲自放低身段求她给她下跪的事,苏若水心中同样怅然。

低叹摇头,还是宽慰着弟弟道,“不知道,我们已尽了我们的责任,只希望他能想开了些。只是傅少轩那混蛋。算了,他也算是咎由自取。”

“这混蛋,估计经过这一次,以后也没脸回去村中了。”苏若风抿着唇点了点头,想到另外个人,神色总算些微放宽。

两姐弟回去。

花婶和刘风正在家中,花婶刚帮她弄好了衣服。

“若水,你回来了,看看婶子给你做的新衣服能穿不能穿?”看到她回来,老人欢喜拿着刚做好的衣服对着她身子比画。

“还好,婶子,衣服我等下回来再试,我得去下傅家。”看着老人一针一线,甚至用剪刀亲手为自己裁制的衣服,虽然衣服的款式很粗糙。

苏若水心中还是很感动,但今天发生的事,她真的没什么心情,对老人道,跟着跛着脚向傅家去。

“若,这孩子。若风,你们今天不说去集镇看傅家二哥吗?可是没见到他?”花婶看她说着转身出外,嗔怪摇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低叹,想到他们今天去集镇的事,问着苏若风。

“见到了,很不好。”想到亲眼所见傅二哥之死,小家伙神色跟着失落起来。

“很不好?怎么了?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听村中人说,说是好像傅家老三害的他娘,结果他却陷害傅家二哥,傅家二哥纯粹是抵罪的,这……”

小家伙的神色,老人诧异惊问,拉过他说着自己在村中打听的事同时问着他。

“我们也不知怎么回事,但傅二哥,他,他……”

小家伙低叹了声,一想到见到傅少俊的死的事,双眼自觉含泪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这孩子,问你话呢?你哭什么?可是衙门判了他死罪,是吗?”看小家伙哭,想着昨晚他的反应,老人自觉是情况不太好,当时急问着小家伙。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受打击的傅老头 “要是死罪也好了,是他,他在,他在牢房中毒发死了。”想到傅少俊的死,又被花婶这么一催。小家伙只觉心情陌生难受,哽咽说道,总算把傅少俊的事说完,自己也跟着低头抬袖连抹着眼泪。

“什么?死了?这……”花婶本也想最多是个死刑,没想是人已经死了,当时惊的老脸一阵发青。

“是呀,我和姐姐亲眼所见,他就死在牢房中。”小家伙哽咽说着,想着和姐姐有着关系的那人,越想越难过。

“这……”想到傅老头,花婶双唇微颤,抹了抹低头去一边扭过头暗自抹眼泪的小家伙,强忍心情对刘风交代了声跟着出门。

“若水,你傅叔他……”傅家门口,迟疑了很久的花婶看苏若水同样红着眼出来,自觉问。

“你自己进去看看吧,唉。”苏若水黯然说着,低叹而去。

花婶看了下说完离开的苏若水,跟着进门。

没有钱氏阻挠她也是第一次独自进傅家院子找之前的老情人,进院她就自觉朝之前傅老头所住的房间方向喊,“傅老哥,傅老……”

看自己喊了半天没反应,倒是傅少强从里面出来,忙收敛心神尴尬问,“强子,你爹他……”

说到自己这老爹,傅少强脸色也不是很好。

本以为他们分家后,有他给暗中帮衬着,这家多少比之前安宁些。

没想,娘死了,三弟整个变了个人,二弟也没了。

短时间内,老爹经历了这么多,看着本健壮干农活比自己好能干的老人,瞬间脆弱得跟一片风雨中颤抖挣扎的树叶的虚弱,傅少强心中除了浓浓的心疼更多的是无奈。

虽然娘的死处处透着古怪,三弟的变化也昭示着娘的死跟他脱不开干系,没想二弟为三弟的陷害也跟着送了命。

抿了抿唇,傅少强对花婶道,“情况很不好,本就受我三弟的刺激昏了过去,又听若水说二弟没了,再次昏了过去。我去找大夫。”转身出外。

“唉,翠蛾,你公公他……”花婶低叹了声,进门,看许氏正在一边招呼着傅老头上前问。

“岁数大了,家中又连番出现这样的事,受不了这样的折腾就……”看着昏迷被相公扶在床上的老人,许氏心中同样悲凉,还是强打精神对花婶道。

钱氏的棺材还在一边当屋,老人正住着房间的角落处,这情形看着说不出的萧条和悲凉。

“唉,也真是苦了他了。”看了下老人几天没见,气色和神色都憔悴了很多,花大婶心中唏嘘还是问着许氏,“俊哥的事,听人说都是轩哥儿陷害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到傅少俊被傅少轩陷害独自拦下钱氏死的罪,去一晚上就没了的事。许氏是发自内心的厌恶憎恨着傅少轩。

花婶的问话,她眼看向一边的窗户傅少俊昨天还住的茅屋,几乎咬碎了满嘴的牙齿道,“轩哥儿?他根本是个畜生,枉读了几年的圣贤书。”

“这—”许氏的话,花婶心中咯噔一声。难道这钱氏的死真跟村中那些人传闻的一样?俊哥儿根本就是老三给陷害,为他背黑锅的。

“唉……”就在这时,床上闭眼昏着的老人幽幽醒来。

一声无意识的低吟也阻止了她们两人之间的话,“爹,你醒了。”

“是呀,傅老哥,你醒了,你没事吧?”

他这一醒来,惹的许氏和花婶跟着关切问他。

“花妹子来了,我还好,也多谢你来看我。”傅老头看清眼前除了儿媳妇还有花婶,沙哑着声音跟她打招呼,说着招呼许氏,“翠蛾,扶爹起来。”

“好。”许氏多少也听人说过傅老头和花婶年轻时候的一些事,看花婶来看他,扶他坐起来,还体贴拿个枕头垫在他身后。

“爹,你跟花婶说说话,我去看下强子回来了没。”对两人说着乖巧退出去。

“傅老哥,你可一定要撑住呀,我没想俊哥儿他,他就……”只有两人,花婶看了下四周,拉过来张小凳子坐下,想着他的情况,心疼规劝着他。

“唉……”想到二儿子的死,傅老头眼中泪水跟着弥漫。

想着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又想着他和钱氏一直纵容,特别是小儿子自读书后他们对他的器重和爱护,越想他越懊恼。

如果当年他没让他去读书,他是否就不会变成那样,害死他娘,甚至间接害死俊儿。

可他毕竟是自己儿子,虽然心中有怨有怒,他却不知怎么说,只觉得心中陌名的憋屈,苦的他除了长叹就是默默流泪。

“你也别伤心了。钱嫂子她若在天之灵,相信她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的。只是轩哥儿,他……”花婶看他这样,生怕再说到他的伤心处,忙掉转话题,想到村中传言的那些事自觉问。

“他不是我老傅家的种,我老傅家没有这样的不孝子孙。”说到小儿子,老人再难忍受心中的怒意,怒说着这些着就要下床。

老人这反应,吓了花婶一跳。

想着苏若风那次落水后跟他们说的事,再看他这样,那傅少轩她心中是自觉划了界线。

忙出手安抚着他坐好,“别,别,你别这样。我不问了就是。”

想到另外个事再次道,“只是俊哥儿的尸身我听若水说还在衙门,她已找了人尽量让你们去敛葬了。钱嫂子的棺木也得尽快下葬,这天这么热,时间长了,放着终究是……”

老人顿了顿,许久还是点头道,“恩,桂花的棺木今晚得下葬,看来我得等明天一大早去衙门接俊儿回来了。”

习惯性从床头的桌子下摸出烟袋锅和碎烟丝,颤着手装上,自然装的时候洒了很多,点火,打火石他都敲了好几次都没打着。

“我来帮你吧。”看他连点烟都难点着,花婶说着,接过他手中的打火石为他点上烟,看他颤着手拿到嘴边连抽了几口不出声,这才宽慰道,“不管怎样,你一定要心放开。我看得出,强子和翠蛾多少是个懂事的。以后就你们三个,相信他们也会好好孝敬你的。”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尸身不见 “唉,恩。”老人长叹,想说什么,终究是沉重点头,兀自低头狠抽着手中的烟。

花婶又宽慰了他几句,这才低叹离开。

“婶子,喝些糖水再走呀。”院中,许氏手中端着两碗茶向她挽留。

“不了,我家中还有事就不打扰了。你们多劝劝你爹。”花婶摇头,对许氏又交代了几句这才离开。

这天快天黑的时候,钱氏的棺材跟着下了葬。

苏若水没去,她也只是听说,听说钱氏下葬的时候,现场除了傅少强两口子,还有神色憔悴很多的傅老头。

这天下午,她又弄了些其他的东西。

炸花生米,炸豆腐泡,然后她就弄腐竹。

经过她和花婶几乎快一下午的努力,她终于算是弄出了第一张腐竹。

“若水,这些东西弄出来能卖吗?”花婶看着院中她浪费了很多的那些黄豆什么的,看着她凉出的那张软塌塌搭在竹竿上的她说的腐竹,狐疑问。

苏若水点头,想着腐竹做好,可以弄的吃食,自信道,“恩,之前我们不懂方法,以后就知道了。明天我再弄些,等干了你就知道它们好吃不好吃了。绝对比肉都好吃。”

“你这丫头,只是浪费了这些东西了。”听她这么有自信,虽然花婶不知道她好好弄这些是什么东西,还是嗔怪摇头,说到院中浪费的两大桶黄豆那些,心疼道。

“先送给李大娘家,给她家的猪吃着吧。明天我看有没空去下集镇,去买两头小猪回来养。”苏若水转头,看着窗外院中两筒浪费掉的东西,对花婶道。

“好,”花婶点头,招呼了里屋中儿子一声,母子两一人提着一桶到了李大娘家。

第二天,苏若水依然跟平常一样的时间,带着弄好的东西赶车出村。

“若水……”村口,看到傅老头神色憔悴,气色也很不好的在那里等着,她制止驴车老人跟着上前道。

“可是要去集镇?”苏若水看了下老人,还有老人一边的傅少强问。

“恩,”老人点头。

“我车上东西这么多,带你们去也不方便。”若只是坐个人,苏若水倒没什么,但自己满车的东西,想着以后这车还要拉其他东西,若拉上死人还真有些不吉利。

她回答后,顿了顿,看着跟着到村口的车把势问,“这样吧,车把势,你带他们去集镇另外再拉着傅二哥的尸身回来,要多少钱?”

“你们要去集镇带尸身?这……”车把势听说他们父子要去带尸身,神色明显为难。

“反正你这车经常拉人,他们找其他人也不好找。这样吧,我给你一百文,你拉他们一来回可好?你车上有人了,就当捎带上他们两人就成。”

苏若水自然知道拉尸体有些无奈,下了车,跛着脚对车把势道,跟着从衣兜中掏出一百文递向他问。

“好。”看着手中的钱,这可是车把势拉很多人都积攒不到的钱,有钱能使鬼推磨,车把势点头,倒让两父子上了车。

“傅叔,强子哥,那我先走了。下午因我还要拉其他东西回来,就不能捎带上你们。”苏若水跟两父子打了声招呼,赶着驴车当先而去。

“若水这丫头还真仗义,”车把势坐上车对傅家父子道。

“是,也都是老汉我亏欠她呀。”老人怅然点头,发自内心感叹道。

苏若水先去了翠香酒楼把东西交给严少旭,她跟她之前协议的六天营生也算结束。

跟他又说了下自己要开铺子的事,严少旭之前就听她提说过,直拍手说一定大力支持,还说告诉柳随风,让他把他曾经手但快关门的铺子就转让过来。

“好,明天我找他谈谈,看下价钱怎样再说。”看他并没有跟之前样提直接给她找铺子的事,反跟她说转让过来,苏若水大为欣慰,当时点头道。

和严少旭告别后,她还是去了下大牢。

也许是因为前一天柳随风事先交代好了,也许是那些人还记得她昨天跟随的人,所以她到了大牢门口,看门的狱卒和气迎她入内。

进去里面,并没有见到傅老头父子。

苏若水想自己是不是跟严少旭商量事情时间太长了,他们已把尸身领了回去,对着因她进来跟着到前的牢头问,“牢头大哥,我想问下,昨天我让柳随风,柳公子帮忙弄的那个尸体,可否已有人来领了?”

“苏姑娘是吧?你来的正好,我也真因此事烦愁呢。”牢头看她这么问,说着,简单向她说了事情的经过。

听他说好好的半夜大牢中闯入了人,然后他们本能迎接,那些人身手很不赖,进来也没造成什么危害。

等他们回来,就发现本放在牢中的尸身不见,苏若水也是一惊,有些不置信的问,“什么?你说昨天半夜尸身好好的就不见了?“

看牢头摇头低叹,还是县太爷和柳公子已交代了这件事保密不能泄露出去,想到今天来集镇领尸身的两人,苏若水再次问,“这,那今天大牢门口可否有人来领尸身?”

“确实有两人来领尸身。可半夜大牢闯入了人,尸身凭空不见。我们也是无能。只有说尸体被火烧了,随意弄了具烧过的尸身让他们带回去。”牢头无奈,顿了下还是向她道。

“哦,知道了。没事,我就是来问一下。”听傅家父子到来领了尸身,可并不是傅少俊的,苏若水心中虽觉诡异,还是点头,跟牢头招呼了声跟着出去。

回去村中,她就听人说傅老头带着傅少强许氏拉着被烧的不成样的傅少俊的尸身向山上找墓穴葬。

“姐,少俊哥的尸身回来了。可柳表哥不是说帮我们从中说合下吗?怎么好好的尸身被烧得听人说成段焦碳样回来,这……”苏若风看她一进门,就问着她这件事。

“这个,柳表哥我今天去见了他,他也说了。他已经尽力了,他这毕竟牵扯着人命案,让家人把尸身带回来葬已不赖了,至于到底怎么处置,他也没办法。”看着弟弟双眼中的纯光,苏若水有些心虚,顿了顿,还是给他说着理由。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变瘦了些 小家伙看着姐姐眼中的黯然,附和点头,想着心中的怀疑不满道,“唉,话是这样。可我看傅叔和强子哥的样子,我这心,你说这傅少轩他人怎么就这么坏。”

“你个小东西……”花婶听他这么说,嗔笑摇头走向一边。

倒是苏若水俯身,双手放在他的肩头和他目光平视。

弟弟小小年纪,义愤填膺,对待事事和人的刚直不阿,她心中是欣慰。

但想到他小小年纪心中具有这样的想法,她还是语重心长说着他,“若风,傅少轩他人坏我们心中有数就成,以后你不要在其他人跟前这么背后论人长短。姐不想在你再遭到什么危险,更不想傅叔和强子哥他们难堪,你明白吗?”

“我知道了。”小家伙看着姐姐看着自己少有严肃的神色,嘴巴动了动,还是低头乖巧应声。

“明白就好。背后论人长短,这不是君子所为。你要知道。等过两天姐就送你去学堂上学。”苏若水看他虚心认识到错误,跟着放缓语气说着他。

“恩,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了。”小家伙虚心受教,点头,对于她后面的话欣喜问,“你说我可以读书是真的吗?”

看着他眼中因说到读书跟着升起的光彩,苏若水淡笑点头,语重心长教着他,“恩,姐什么时候骗过你。姐想了,以后你好好读书,就算不成什么才,也要学会善待他人,学会感恩,要做大管的话,就要做个为人民服务,为人之所急的好官。”

“恩,我一定好好读书,修身养性,做个好官。”小家伙听到她这些话,想着自己这些天所知道的那些,发自内心点头道。

姐弟两,苏若水再次弄起了腐竹。

因有着前一天的尝试,这次她做起来就容易多了。

到下午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她已把院中她让刘风弄的几排绑起来的竹竿都挂满了黄凉凉的腐竹。

“等这些东西干了,就可以买了。同时我也可以推出一些钱来。”看着满院他们亲手忙碌的劳动成功,苏若水圆脸带着欣慰的甜笑,看着身边的弟弟自觉问,“若风,想吃鱼吗?姐带你去网鱼。”

“好,”小家伙应声,当先去拿鱼网。

“若水,这衣服昨天我早让你试的,你没试,今天正好你在家,试下,让我看下是否需要改,我好及时修改。”

就在苏若水姐弟一人提着小水桶,一人扛着一摞苏若水特意做的鱼网要出门时,正屋中花婶拿出个套衣服喊住了她。

扭头看着老人手中捧着的新衣服,这还是她第一次从集镇买回来的布,老人趁平时她去集镇她在家不忙时给她量了身子尺寸缝制的。

苏若水说着,转身进去,接过老人手中的衣服进里间换上,“哦,若风,你先等我下。”

“婶子,看看怎么样?”虽只是普通的长裤长衫,毕竟是老人的心血,苏若水换上拽着衣服出门甜笑问着老人。

“唉,怎么这么大?我可是按照你当时的尺寸做的呀,这……”看她穿着衣服明显跟她人大了很多,老人眉头微皱,说着过去拿了个尺子在她身上比划道。

“可是婶子你做大了?”苏若风一边看着跟着问。

“没大,尺寸是一样,是你姐的身子瘦了,经常看倒没觉得什么,这么看倒瘦了不少。”花婶放下手中正在她身上丈量的尺子对苏若风道。

“瘦了?”苏若水还没想到自己只这么短时间就瘦了这么多,虽狐疑,还是接过老人手中的尺子在身上丈量。

“还真的瘦了,瘦了很多的样子。我这没减肥还瘦了……”之前的尺寸她多少有些印象,自己一丈量,当时就欣喜道。

虽然说人瘦了些会好看些,她本身块头给人感觉大。

但她这样的瘦法,虽然她的脸这些天老人看着没什么变化,当看着手中空出几乎快两个手指头的尺子,老人说着转身出外,“是呀。我看按你这样的瘦法,也真是。我看,我还是去找拐子帮你看看。”

看她说着去给自己找刘拐子,苏若水自觉想起傅老头当时给自己的乌草根,自觉阻止,安抚着老人,说着转着弟弟出外,“婶子,别忙活了,我这没问题的,也许是我这些天整天这么忙,又这么来回的跑,才瘦下来的。一般人多运动瘦下来这正常嘛。”

“也是呀。”老人看她说着拔腿而去,怅然摇头。

想着她之前整天在家被钱氏虽支配并没做什么事的行为,这些天上山去集镇这么的忙,这么一想,老人心也跟着宽慰多了。

“姐,你真的没事吗?”虽然姐姐安抚了花婶,苏若风跟着她,想着花婶再说到去找大夫时她的神色,自觉问。

“你个小鬼,我能有什么事。对了,后天是你生辰,姐想了给你做个好东西。”

苏若水淡笑摇头,想到弟弟之前跟她的话,猛然想到之前时代的蛋糕自觉道。

“好东西?是糖吗?”一听说姐姐给他东西,苏若风就忘了之前的担忧欣喜问。

毕竟是孩子,之前的生辰他也只是看着其他人过生辰有好东西吃好衣服穿什么的,如今他们情况不一样,也是他第一个生辰,他还真的蛮期待的。

看着他满眼中的期待,想着之前三年他们姐弟过的生活,那时候别说生辰,连顿温饱都是问题。

苏若水心中虽有感叹,还是点头说着,想着自己的计划问着弟弟,“恩,有糖。我想了,三天后去集镇开个铺子,到时候我就把给你做的东西当做咱铺子中打名声的第一个品牌。你说怎样?”

“好。”小家伙听姐姐还要开铺子,心中更是欢喜。

两姐弟说着走到一边的河头。

“傅叔他们把傅二哥安置在那边。”远远他们看到河对面的山边林中有一伙人,小家伙自觉道。

“唉,”虽然那里没有哭声,没有披麻带孝的白衣白带扎头,想着他们拿的不过是衙门随意找的一具尸体,苏若水心中还是陌名伤怀。

正在这时,他们听到那边传来人吵嚷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58章 俨然是傅少轩气急败坏的叫嚷声,“爹,你这是干什么?娘的坟在这里,我没意见。可他怎么能埋在这里,不管怎样说,他都不是咱老傅家的人,他也没资格在娘身边。”

“这……”听着他那声音,想到他前一天在集镇被他们姐弟算计的事,他又回来闹,苏若水脸色不由微变。

小家伙显然也听到了那边的争吵。

无非是傅老头要把二儿子的尸身放在钱氏的下首第二个位置,按理说,儿子在娘下面,他是老二倒没什么不妥。

可这傅少轩却吵嚷着说他是坑害钱氏的人,他没资格在钱氏下面。

苏若风和姐姐听着那边的争吵,看身边的姐姐没出声,他倒不满意指责,“这家伙就不是个东西,傅二哥怎么就不能埋在钱氏身边,无论怎样,他们都是母子。他没资格,难道他就有资格了吗?”

“你个混帐东西,这家有你说话的份吗?”随苏若风话落,那边跟着传来傅老头斥责傅少轩的话。

面对傅老头的怒斥和叫骂,面色赤红的傅少轩跟着不满说落反问,“我是没说话的份,但我说的确实实在话。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不清楚吗?娘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他跟我娘什么关系,你不说,难道其他人不知道吗?”

他这么一说,那边再次传来议论声。

“这,我说轩子,就算你二哥不是你娘的亲儿子,但他终究是你爹的儿子,他埋在这位置没错呀”

那边不一会儿传来个上了岁数的老人这样的话。

“傅二哥不是钱氏的儿子?”苏若风跟着喃问。

“我倒听说过,没想倒是真的。只是可惜了,钱氏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傅少俊也没了,这到底是谁害她也只能听着他们争吵没办法。”

苏若水看了眼身边的弟弟,点头低叹道。

那边的争吵她真的不想知道原因。

“唉,”苏若风同样低叹不再出声。

一直到天黑,那边才没了动静。

苏若水姐弟也弄了少半桶的鱼,当然她也抓了些小小的石螺。

“姐,这些是村中人抓来砸了喂鸭子的,你抓这些是……”在河边的时候,姐姐就一直说让他拣这些,虽然跟着姐姐回了村,想着她水桶下面放着的石螺,小家伙不理解问。

“我抓这些自然有用。先给你保密。”看小家伙一副全然不知这东西珍贵的样子,苏若水神秘道。

虽然不知道她弄这些做什么,苏若风跟她回到了家,还是听了她的话拿个干净的盆子养着那些石螺。

“姐,你向里面放些粗盐做什么?”看她好好抓了些粗盐放进去,苏若风更是好奇。

“等着吧,等你生日那天姐给你做道好吃的,你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苏若水自信道,这晚上再次做起了鱼。

这次她做的是麻辣鱼。

因家中她每次去集镇都会买些东西,倒不缺菜。

好歹这时代她倒见过辣椒,虽然这辣椒没之前吃的那种小小的辣椒辣,味道还是可以的。

“若水,你这鱼太好吃的,只是这大热天的吃,吃的人周身冒汗呀。”

这天晚饭,花婶和刘风被她弄的麻辣鱼片汤吃的满嘴是油,虽然边吃边因辣的嘴巴直吸溜,但那味道,还是让花婶这么道。

“恩,所以我想着呀,咱冬天以后就弄这些买,绝对有人买。”苏若水自然也是吃的辣热的满身是汗,倒不隐瞒心中的想法这么道。

“恩,好。你做什么,婶子和你刘风哥都支持你。”听她饭后又说了三天后去集镇开铺子的事,花婶有些怅然。。

在半个月前,他们母子还曾为温饱发愁,加上他们更是愁的满头头发都要白光。

没想,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生活不但一日跟一日不一样,如今这丫头还要开铺子了。

虽然她有些好奇也有些为难,毕竟开家铺子没手艺是不成的,但想到若水的厨艺,又想到她这么的打算也是她自己付出的结果,花婶倒不隐瞒道。

“好。”苏若水含小说点头。

这天晚上,他们又说起了傅少俊的事。

苏若水第一次算真切了解到那傅少俊,他就不是钱氏的儿子,听说是傅老头年轻的时候跟他兄长出去,后来他抱回来的孩子。

这孩子的父亲,他说是他,所以就让钱氏给养着。

至于孩子的母亲,他们也不知道,估计这只有傅老头自己清楚。

然后又说到他的死,自然苏若水没告诉他们傅家带回来假尸身的事,几人又是一番唏嘘。

“唉,不管了,咱只做好咱自己的本分就成。傅叔他以后有什么困难,我尽量帮他就是了。至于傅少轩这人……”

想到自己所知道的,苏若水跟着低叹,说到傅少轩怅然摇头。

“听说呀,他今天闹,你傅叔还真没把俊娃子埋在钱氏身边。你说这傅老头,他心中到底怎么想的?那傅家三哥儿也是,读书人,怎么就这么多事呢?”

显然不知傅少轩已被学院开除的花婶,想着晚饭后在门口时听到邻近李大娘说的那些话,摇头低叹。

“读书人。唉,睡了。明天我还要早些去集镇找铺面。”想到傅少轩被学院开除,回村还仗着自己读书人的架势看不起他人的神色,苏若水摇头,跟着回屋。

“早些睡吧。”回来的路上早地姐姐交代的苏若风,嘴巴张了张,最后也制止了到口的话跟着回去。

“这两姐弟……”不清楚他们两怎么说到傅家三哥就那副神色,花婶低叹对儿子摇摇头。

想着儿子的事自觉问,“风儿,娘准备这两天给你找个亲事,有空你看看女方,跟人家见见面。你看怎样?”

“娘,我现在还不想成亲。”听娘好好提起他的亲事,虽然刘风已二十有三了,但想着成亲要面对的种种他自觉排斥道。

“你这孩子,之前咱生活苦,家里也穷,要找也没得挑头。这还都是若水的主意,娘本来不想的,但想你岁数已这么大了,再不找,以后恐怕还真难找。”听儿子拒绝,花婶嗔怪说道,看他没出声再次反问,“难道你想娘一辈子伺候你照顾你,等我老了去九泉难跟你爹回答吗?”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傅少俊的悲哀 娘的劝说,刘风尴尬低头笑了笑,还是语重心长对花婶道,“娘,你的意思我懂。可我真的没什么想法,更何况咱们虽然若水不在意,但我们就这么花着她的钱,我……”

儿子的话,花婶低叹了声。

儿子这想法她也不是没想过,然而一想到儿子岁数已不小了,还是劝说着他,“娘明白你的顾虑。虽然她让我给你找,我们就这么花着她的钱,但娘只怕你岁数大了,以后不好找了。”

之前,刘风确实想过娶媳妇的事。

可这些天他也想开了,母亲的话他点头,说着心中的想法,“我明白。但我想自己找,所以娘,这事你就别操心了。”

看娘亲因自己这话,还是眉头紧缩不开心,只有找着借口问,“毕竟以咱家现在的情况,邻近的村中随便问个都能成,但那人是否是真的在乎儿子,在乎跟我的亲事还真难说,你说呢?”

虽然自己这儿子性格温暾,木讷,老实,清楚儿子个性的花婶打消了这个念头嗔怪摇头,“你呀。”

儿子从小决定了的事,都难改变。若她真要不顾他反对的给他找门亲,她还真怕儿子跟自己急。

加上儿子刚才的想法,她只有制止了这个念头,说到苏若水的事,黯然低叹,“我们这是得了若水姐弟的好呀。要没有她,谁家会正眼看我们一眼。只可惜她的命也不好,跟傅家劳老二的事就那么散了,如今傅家老二更没了人。也真是……”

“那是他们老傅家没这个福气。若水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想她自己有主见。”刘风一提到苏若水跟傅家老二退亲的事,虽然他不是真了解。

但傅家那样的人家,特别是钱氏那样,他是真切把苏若水当妹妹看。

这下自是对傅家意见多多,对于若水的事他也凝重提醒着娘。

“恩,娘知道。她身份不简单。”花婶想着苏若水跟翠香酒楼还有县令公子之间的关系,点头道。

第二天,苏若水驾着驴车出门。

因她这次不用给酒楼拉东西,少有的带着花婶刘风和弟弟一起出村。

此时还未到辰时,麦场中有人在打麦,花婶家麦子本来收成就不怎样,也只一点。所以苏若水就说了,那些麦子她准备是到时候连杆一起找人碾碎给驴当饲料。

虽然那些麦子多少是花婶母子半季劳动的成果,但那麦的数量,花婶虽肉疼还是遵从了她的话。

毕竟她家的麦真不怎么好,颗粒瘪更重要因她们当时割的时候,正好遇到有一晚上下小雨,麦子剁在场中晒都有些发芽。

若是之前他们自是毫不迟疑的同样打着吃,但现在她们也就舍弃了。

村口正有几个妇人正凑在一起说着什么。

看到她们驴车到前,几个妇人住口对他们招呼,“去集镇呀。”

“是呀,”花婶笑着应声。

之前去集镇她一年都没去几次,主要是家中没钱,生活不好,现在可以说说去就去,加上今天她身上还穿的新衣服,整个人都比之前有光彩多了。

“你可真有福,认了若水这么个能干的女儿。只是可惜了傅家老二了……”有了平时就话多的妇人点头对花婶道,说到傅少俊摇头叹息。

“是呀。”另外几人跟着摇头。

“怎么了?”花婶显然不知道昨天下午傅少俊入葬发生的事,看他们那表情,好奇心跟着曼延问。

“傅家呀。亏我还一直认为傅老头是个出梢人,没想他,唉。”当先说话的妇人说着跟着低叹摇头。

“这……”村中人大部分都知道花婶出嫁前和傅老头的那一段,主要是双方家中反对,两人最后才没走到一起。

听她们当着她的面说着傅老头的不是,花婶不觉看向她们。

“是呀,傅叔他人虽然治家不怎么好,但为人还是不错的。”看花婶明显想知道却碍于身份没接话,苏若水点头同样不解看着她们。

“唉,你们是不知道吧。听说傅家那在学堂读书的老三回来闹了,不让他把傅家老二埋在钱氏身边,他还说让傅老头把他的名字都从他们傅家的族谱上除去。你说这……”

那妇人低叹了声,向他们说着她们所听说的事。

“傅叔就真的把傅二哥从族谱上除名了?”苏若水心中一惊,想着傅少轩那德行由衷不齿,想着老人的心性不置信问。

“是呀,他还真把傅家二哥从族谱上除去了。你说这……”

那人点头跟着道。

“这……”这下,不但花婶母子诧异就连苏若风都不理解了。

“说是傅老二不是他的孩子,他没资格进他家的族谱。你说哪有人当爹当成这样的,之前他和钱氏就宠着这傅家三哥儿,老二死了还这样。真不知他怎么想的,你们说……”

看他们都诧异看向她们,另外个妇人把她们听到的事再次说道。

跟着摇头,显然不理解傅老头心中什么想法。

因前一天她多少听到那对父子争吵,甚至村中有个上了岁数的老人也说傅少俊不是钱氏的儿子。

对钱氏和傅少俊的态度,说他不是她的儿子,她倒真相信。可傅老头这个当爹的对儿子这般,还真让苏若水不理解,“傅少俊就不是他的儿子吗?”

“这谁知道,反正他不是钱氏的儿子。你说就那么孤零零在另外一处地方,唉。”那妇人摇头跟着道。

摇去脑海中怪异的想法,苏若水说着官话,“也许他这么做自有他的用意吧。不管他怎么都和我们无关,不是吗?”看几位妇人只是摇头低叹,这才回头对身边的花婶道,“婶子,我们走了,那各位嫂子婶子,我们去集镇去了。”

“若水,你相信你傅叔是这样的人吗?”花婶走出很远,还是忍不住问苏若水。

“人都会变。他们怎样,和我们再无瓜葛了,不是吗?”苏若水低叹,说着跟她们继续向村外去。

村头他们看到有两个年轻人在在村头的山边挖地开荒。

其实之前柳随风他们离村的时候就曾跟苏若水提说过,如果花婶他们想继续种地,他可以让刘家人卖给他们些,但被她给拒绝了。

想着村中说的规矩还有柳随风曾告诉自己的政策,只要人有能耐,大可以找些人到山边开荒,这样开出来的地就是自己的。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柳随风的酒楼 看着那两人正在开荒,苏若水直接道,“有空我在集镇找些人让他们帮我们开些荒地,以后好种东西。”

“若水,我们知道你是个不一样的女孩。但你这样为我们着想,我们还真不好意思。”花婶没说,倒是刘风有些难为情般道。

看刘风突然对自己这么见外,苏若水狐疑看了眼身边的花婶,顿了下道,“我,我也是为了这个家。我知道我这样擅自做主让你们失了土地,你们很为难。但我会尽量让这个家生活好起来。等铺子开业,我……”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刘风再次打断,“若水,你多想了。你们姐弟跟我们住一起,我们真的很欣慰,我也发自内心的高兴,因为我终于又多了弟弟妹妹了。我只是不想让这么要你的钱什么的……如果你铺子开业,我想去你铺子中帮忙,可以吗?”

他说着,看她摇头低叹,跟着道。

“恩,铺子本就是咱们家的,你去我自然欢迎了。”听他只为了这些,苏若水长出口气,豪爽点头道。

“那好,等铺子开业我跟你刘风哥一起去帮忙。”花婶听她这么说,跟着点头要求。

“你们就是不去帮忙,我也会让你们去看着的。”看他们母子都一样的心思,虽然苏若水根本不在意给他们买的那些东西,也不在意这些,两人的态度,她还是决定尊重他们。

“恩。”刘风听如此,神色跟着放松。

说笑之间,几人到了集镇。

看花婶和刘风看着满大街的东西满眼的新奇和新鲜感,苏若水道,从怀中掏出个钱袋塞给花婶,说着转身上前,“花婶,你们带若风去转转,想买什么尽管买。我有些事要处理,等快晌午我们在翠香酒楼会合。”

“若水……”花婶这才知道她来集镇是有事的,虽不知她有什么事,看她就这么赶着驴车上前自觉阻止。

“我把驴车放在翠香酒楼,忙完事就去找你们。你们可以去酒楼等,也可以在街上转转逛逛。”

看着身边的驴子和车,苏若水淡道,对他们交代,跟着他们一起把车放在翠香酒楼。

这才和他们一起出了酒楼。

花婶和刘风虽无心逛街,对他们母子来说,他们现在什么都不缺。

但想着她有事,虽然严少旭对他们很客气,但她总感觉不自在。这不就带着儿子和苏若风一起出来酒楼,说是想逛街。

苏若水给了她钱,她说不买东西,她只有把钱给了弟弟,和他们招手告别。

“你姐可真够忙的。要是她身子再苗条些,绝对很多男子喜欢。”想到她的有主见和个性,花婶看着苏若水离开的身影发自内心道。

“恩,姐姐是最棒的。”花婶的话,苏若风不示弱感叹道。

“唉,”刘风看着她的背影却是低叹不语。

苏若水去找了卖菜的王大伯还有卖包子的刘三,向他们说到自己开铺子的事。

“这……”听她说她每天都需要新鲜的菜供应,又听她说自己家的包子只要他做好,她就有办法帮他推销,两人都是大为受用。

“我来跟你们商量,就是想问下你们,你们可否知道哪里有空铺子,门面房这类的。我要租下来,咱之后的合作也就算生效了。”

听两人都满眼满意,苏若水再次道。

“苏姑娘,我倒很想帮你。可我跟王叔我们也都是底层小民,还真不清楚集镇上哪处店铺出租。”虽然刘三心中很高兴,听她说租地方开铺子的事还是为难。

毕竟在集镇他们只是小户人家,他们住的都是很拥挤的地方,还真不认识什么有钱人家街面上有铺子的这些人。

“这,那没问题,我再另外想办法。我们就我们以后合作的事再商议下……”

苏若水低叹安抚两人,说着就她和两户人合作的事做了详细的说明和商谈。

无非就说包子,她早晚要多少个,而且要求什么的她也都说了,刘三说不懂做的她也一口应下,说第一天她会指点他怎么做。

然后是老人的菜,她说她每天都要进足够的鲜菜。

两人都很欢欣,只是就她铺子的事只有表示无奈。

跟两人商谈好,苏若水去了柳府。

通过小厮找了柳随风。

“你怎么知道我要卖铺子?”柳随风听她说明来意,想着自己找人开酒楼不成都快关门的生意诧异问。

“我自然听严大哥说的。他说你有铺子想租赁出去,可是真的?”苏若水也没隐瞒向他说着问。

“我确实是有这个想法。你想租?”柳随风低叹,想着她好好问这些,跟着问。

苏若水点头,向他说着来意,“恩,我确实有心想租。但我不知你铺子在哪儿,也不知你之前到底做着什么样的营生,但我若赚了钱,我给你六分之一的分成,你看怎样?”

“六分之一?你要真能把我那铺子继续经营下去,别说六分之一,十分之一也成,那铺子我只当免费给你用。”

听她说赚钱给自己六分之一的分成,想着自己那开不下去的酒楼,柳随风拍着胸口道。

“好。”苏若水虽不知道他到底干什么,弄的铺子都经营不下去,他这话,她还是豪爽点头。

两人说着,到了柳随风的酒楼。

“春风轩?你的酒楼?”苏若水看着他的酒楼,说真的他这酒楼的名字她就感觉怪怪的,就像个青楼。就这名字,没进入里面看到里面的菜色和设计,她就不自觉问。

“这是我胡乱想的名字,是我的酒楼。里面的菜,厨师没几个好的,菜也是很普通,所以难支撑下去。虽然前些天表哥弄的竹笋让这里暂时多了些人,可根本应付不了平时的开支。”

说到自己这酒楼的经营,柳随风边对她介绍同时带着她进内观看。

“你这酒楼,我们刚才进来以及现在跟着我们的都是你找来的伙计?”看他这一进来,当时就跟着几个人跟着自己,他在这酒楼中根本就不像掌柜,倒像个纨绔子弟样被这些人跟着供奉的样子,苏若水不置信问。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接手柳随风的酒楼 “是呀,有问题吗?”柳随风全不在意点头。

看那些人只是没眼见的跟在他们身后不满吩咐,“你们跟着我做什么,还不快些给苏姑娘和我弄些茶点和小吃来。”

足有七八个年轻男女听他吩咐,应声,转身去准备小吃甜品。

苏若水跟着他几乎在他的酒楼走了一圈,转了一圈,她才知道他的酒楼规模堪比严少旭的。

上中下三层。

下层两个大厅,同样摆满了桌子凳子,每个大厅都有两个地方供应茶水,就像之前时代所见到的茶水间。

但他的桌子和椅子,甚至喝茶的茶具都是极精贵的,质地什么也比严少旭的高档多了。

中层,也跟严少旭样开放了十多个雅间,还有个大厨房。除了雅间也只有个收银台,跟严少旭把办公室设在二楼完全不一样,他的还有个唱台。

听他说,他会请说书的甚至唱曲的歌女来这里说书或唱歌。

上层,则是他自己的房间,还有一些佣人的房间。

坐在他最上层房间外的客房中,苏若水想着他那些人自觉问,“这些人,一个月你给他们多少月钱?”

“他们的月钱一个月是一两。毕竟他们是贴身伺候着我,也是这酒楼的门面。”柳随风不在意道。

“其他人呢?厨子还有一楼的那些帮工呢?”苏若水笑了笑,再次问。

“厨子也是一两,其他人就跟集镇其他酒楼一样的价钱,一个月300文的工钱。”柳随风顿了下道。

“难怪,你这酒楼加上你平时的进货开支,一个月就要几百两吧。”苏若水低叹,抬头看向他问。

“你怎么知道?”只是陪她在这里走了圈,她就几乎算个清楚,柳随风自觉道。

“我看出来的。你房间隔壁那些房间又是谁住的?”想着他房间旁边那些比一般她见过的人家的房间东西都齐全的东西,苏若水再次问。

“就刚才那些人。”柳随风道。

“你招他们平时主要做什么事?”苏若水一针见血又问。

“他们就平时在楼下接待下到来的人,安置人入坐。然后就上下张罗人端菜上菜的……”柳随风不理解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她的表情,他还是道。

“这些人,其实根本不需要,就算要也不能要那么多。你就这上中下三层,招待客人也只上中两层,我只不明白,你好好请这么多人,还给他们住这么好,有什么意义?楼下的厨子他们就没意见吗?”听他这些只重服务不重人员分配和安排的行为,苏若水摇头评价,跟着反问。

“这……”柳随风一时语结。

苏若水摇了摇头,虽然说她出身寒酸,她也明白自己跟他比,估计想像力都难想得到。

可没想,这家伙就开个酒楼,不但讲排场,还在这里把这酒楼俨然弄成自己的王国来。

淡然一笑,她对柳随风道,“我知道你出身不一般,从小也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所以在你心中招这么多人,充门面,围着你倒是正常。只是做生意就该有做生意的架势。如果我猜的没错,就你之前我们进来的那些个人,他们一个月的花销就不少吧。”

被苏若水当面这么说,柳随风神色有些尴尬。

但想着她跟严少旭他们的关系,他还是点头,说着酒楼经营上的困难和现状,“是的。之前酒楼生意还好,之后厨子做的菜也越来越不成样,生意没什么起色,这些人都要工钱,所以……”

“所以你这酒楼就渐渐撑不下去了。”苏若水接下他的话。

“恩,”柳随风抓了抓脑袋点头,当时这地段还有酒楼的设计还是严表哥指点他的。

他本就是在家无所事事,被他指点看他每月赚那么多,他也就想着做生意。

没想,开始还好,这才坚持不到三个月,他这投资不但不进,反而越来越赔。不但把他平时没花的钱给折进去,就连他从老娘和妹妹那儿要的那些钱也都快弄没了。

所以他就想着关门。

苏若水想了下,抬头对他道,“那这样吧,这铺子你交我打理。所以人事安排和菜色这些也都我负责,你只负责三个月后回本,之后每月拿整个酒楼六分之一的提成,你看怎样?”

“六分之一?你知道我这酒楼总共投资了多少钱吗?丫头,我就不要六分之一了,你给我八分之一或十分之一就成。你是不知道,我这酒楼还是借我娘和我妹妹的钱一起开的,如今弄的……”

柳随风听她又说六分之一,虽然心中感叹,但他还是把酒楼真切的状况向她说明。

“八分之一吧。虽然说是我打理,但你们毕竟是本家。”苏若水看他也不跟自己计较,沉吟了下又道。

“好。”听她说三个月内,她会把酒楼中的亏空填满。

柳随风应声,当时叫人把账房中的账本都拿来。

“我自己可以看。”苏若水看他拿着账本,生怕自己不懂字要读给自己,淡笑接过他手中的账本对看。

看了一会儿,苏若水也在每一页的下面做了标记。

当天的收支,以及连续几天的收支什么都详细做了标注。

看自己就看账本,一看就看了快一个时辰。想到也许正在翠香酒楼等她的花婶他们,她合上账本对柳随风道,“这些账,我拿回去看,明天给你准确数目。至于酒楼中的人事这些,等我明天对出来账我当场处理。你不会舍不得你那些人吧?”

“不会的。”在酒楼要转给谁,柳随风本一头茫然。

毕竟他这酒楼投资多呀,听她愿意接下,还说三个月内补齐酒楼中所有的亏空,对于她说的那些人事什么的,柳随风自是想都没想摇头回答。

“那就好。”苏若水点头,和他打了招呼,带着那些账本出了门。

“我说,老王,你说这新来的掌柜,她真能发现我们账本中的漏洞吗?”她却不知,她离开酒楼后,一个账房哪,正有两个账房正在二楼窗户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嘀咕。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蛋炒饭 一个满脸精明,下巴处有颗黑色痦子的中年男子,抬手捋着下巴处稀疏的胡须不在意道,“就她的穿着还有那身寒酸,你认为她个乡下农家姑娘,公子都看不出来,她能看出吗?”

旁边个圆脸,小眼睛中虽带着精明,却一脸讨好讪笑的中年男子低笑道,“也是。公子要不请严大公子来,这些账根本没人能看出来。”

这两人,两个都是这酒楼的账房管事。

一个管楼下的一个管楼上的。

虽然说厨房都在二楼,但一楼和二楼,因柳随风这样设计招待的人身份有差别,所以平时采购的菜什么都不一样。

看两人的样子,应该是从酒楼中捞了不少油水。

所以两人才做了搀假的账本,来糊弄柳随风他们。

“唉,”柳随风看着苏若水离开,低叹对酒楼中的大管事交代了声,跟着离开。

“若水……”严少旭这边,苏若水一回来花婶他们正等的焦急。

“让你们等急了,我一谈事情就谈的忘了时间。吃饭了吗?你们。”苏若水看着几人等自己等的快望眼欲穿的样子,歉意道,跟着问。

虽不知道姐姐独自去忙什么,苏若风听她问,脆声声回答,“严大哥已让人给我们端来了吃食的。”跟着问她,“姐,你吃了吗?”

“我还没吃呢。”苏若水看了眼他身边跟着看向她的几人,讪笑道。

严少旭听她没吃饭,说着招呼严三,“那还等什么,严三,去招呼楼下炒几个小菜做些饭端上来。”

“不用麻烦了。我只要点剩饭就成。”苏若水说着,跟着严三一起出去。

“这……”严三为难。

虽然公子什么都没说,但他看得出来公子自知道苏姑娘好像跟他有关系后,对她是关怀备至。听她说要剩饭,顿时为难看向自家公子。

“若水……”严少旭听她这么说,俊眉微拧,眸带询问看向她。

心则悱恻,跟他这个表哥客气,到他这里来,他是开酒楼的还能让她吃剩饭吗?

“我想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想自己做,不麻烦的。”苏若水看出他眼中的不悦,心中虽狐疑他好好生什么气,对于自己的话,还是讪笑解释。

听她说要自己做吃的,严少旭点头再次吩咐严三,“哦,这样呀。严三,带苏姑娘去我的小厨房中,她要什么食材尽管从大厨房拿。”

苏若水跟严三到了严少旭二楼的小厨房中。

虽然说是他的小厨房,但他厨房中的东西还是一应齐全。只除了地方少了些

两个锅台,灶台,案台,案台边一个小柜子中,锅碗瓢盘,油盐酱醋一应俱全。还有个小圆桌,一个小圆凳,旁边放了个书架。

“姑娘,你要什么食材,小的要给你从大厨房拿。”严三看她进去,就站在锅台和桌子之间的空隙中打量着主子的小厨房,自觉问。

心则寻思,主子的小厨房就连表小姐想进他都不给进,怎么却让苏姑娘在这里弄吃的。

虽然心中困惑,但他身为下人,还是清楚不该问的别问。

苏若水看完了厨房,心则寻思,看来这严表哥不但人做生意有一手,还是个会过生活的人。

虽然她没亲眼看到他在这里做吃的,但这里齐全的东西,她心中对他的评价多少改观。

之前她还一直认为他就是个阔少,虽然说做生意,吃喝什么也都有人伺候着。现在看来,这小厨房应该是他平时自己吃饭的所在地吧。

听严三问,她跟着道,“只拿两个鸡蛋,一棵葱,加上一盘剩米饭就成。”

“这,苏姑娘,你……”本以为她自己做,会大做一顿好吃的什么的,没想她只要这些,严三再次苦了头。

“我用这些依然能做出一种美味的。快去吧。”苏若水道,跟着走向一边的灶台。

灶台后放着不知什么东西做的柴火,一截截的,像松木又不像。

“那好。”严三无奈,顿了顿,还是转身下楼拿她说的东西。

很快严三过来,拿来她所要的东西。

“这是白松木,点燃没烟的。”严三看她坐在灶台边的凳子上,研究手中的那些柴,上前道。

“哦,”苏若水点头,跟着拿过一边的火褶子。

这里的火褶子也比她见过的火褶子都要高级,一打开上面的筒盖,里面就燃着浅蓝色的火焰。

拿了一边的像棉絮又不像,像橡胶不像橡胶的所谓的引柴点火,苏若水发现这火褶子就跟她之前所在时代所用的电打火机般,看着引柴跟着点燃,苏若水自觉道,“这火褶子还真管用。”

“这火褶子可不是一般的火褶子,而是公子从其他地方得来的火山石,遇空气就自燃的。”听她这么说,严三跟着解释。

“哦,”苏若水点头,心则咋舌,这家伙还真奢侈。

就火褶子都弄这样的东西,但她心中也差不多明白这原理。无非就是些白磷要不红磷,燃点低的遇空气直接就燃烧的东西。

点了火,她到得灶台后。

先在锅中放油,然后放鸡蛋,剩饭,俨然炒起了蛋炒饭。

“米饭还能这样做?这样好吃吗?”严三一直在门口看着,看她做着这些,虽然那味道远远闻着很香,有匆香味,有米饭还有鸡蛋的香味。

那些米饭也是看着油亮带着鸡蛋特别的灿黄,他还是问。

“当然好吃了。”苏若水手中翻炒着,自信道。

她这蛋炒饭还是她之前特意跟过个大师学过的。

一般人也是这样炒,但鸡蛋他们没处理好,蛋黄和蛋清没有均匀洒染在这些米粒上,虽然说依然香,但跟她的比可是差了不到一个级别。

炒好,苏若水熄了火,把锅中的蛋炒饭全部抄出来,洗了锅,就端着满盘的蛋炒饭到了客厅。

“这是……”严少旭看她端过来一盘,有米有葱花,但颗颗米粒都像被什么浸透样油亮黄澄澄的,虽然是一盘,但那味道他们远远闻到,再看到她手中的盘子,顿时有些眼羡。

“这是蛋炒饭,我突然想到的。吃着方便又不费事,所以我就做了。放这里给你们尝尝。”苏若水虽然有些饿,但几人的眼神,她还是把手中那盘蛋炒饭放在桌子上,对他们道,招呼着严三跟着去小厨房,“严三你再去拿些米饭和鸡蛋葱过来。”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严大少的怪异 严少旭看苏若水说着和严三再次离开,看着眼前桌上的那盘黄灿灿,又冒着香味的米饭,忍不住道,“要不,我们也尝下。”

说着,他亲自拿过旁边的碗筷,给苏若风花婶母子和自己都盛了点。

花婶看严少旭端起碗,慢条斯理吃了口,满意点头,之后跟着咀嚼起来。

晌午虽然他们在他这里吃,但这本尊他们还真没跟他一起吃东西。

看他吃的这么秀气有赏心悦目的,闻着那香味,花婶讪笑说着跟着拿起筷子吃了几粒米道,“按说我们吃不过,就不能跟若水抢吃的了,不过她这米饭做的真好吃。看着就让人想吃。”

“恩,好吃。味道跟闻着一样好吃。”苏若风看她吃了,跟着动筷子吃了口。

到嘴的味道,小家伙当时就点头道,跟着快速向嘴中拔着饭。

“恩,是,好吃。”刘风看他们这般,跟着道。

毕竟味道好吃,很快他们三人就把严少旭眼前的盘子中的米饭给吃了个精光。

“好吃,太好吃了。”小若风打着饱咯,抚着吃的滚圆的小肚子嘴巴着嘴巴道。

“是,严公子,你看我们……”花婶也跟着放下饭,看着眼前人家严少旭只舀了半勺就被他们吃的精光的盘子,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无妨,我也只是尝下味道而已。确实不赖,没想若水的手艺这么不简单,时刻给人带来惊喜。”严少旭对于他们的吃相虽蹙眉,还是淡笑说着。

想着苏若水给他的感觉,从怀中掏出方干净的帕子擦着嘴角的油道。

“恩,她很能干。”刘风跟着点头道。

“是的,虽说是我们当时收留的他们姐弟,其实却是我们得了她的光。要不是我们母子两哪有现在的生活。”花婶跟着点头,向严少旭说着心中对苏若水的看法和感激。

“恩。对了,听若水说她之前有过亲事,后来退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严少旭点头,想着苏若水之前的话忍不住问。

“这……”刘风为难跟着看向身边花婶。

“这事说来就是话长,也是那家人没福分,也是他们没这个机缘。”想着若水和死去的傅家二哥儿的事,花婶看他毫无架子跟他们聊这些,低叹道。

“哦,只因为若水身上有病,身子胖吗?”

严少旭蹙眉,想着苏若水虽跟自己说他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身材什么的,但眉眼间的失落,他自觉问。

“其实她不胖的……”想着第一次见苏若水时的感觉,花婶拉开了话匣子,跟他简单说了起来。

虽然苏若水的身体状况有些怪异。

严少旭当时问过胡大夫,老人说的很清楚。

她的身体应该是最近几年才变胖的,而变胖的原因很可能就是有人给她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她才会那般。

当时他问,被若水敷衍过去,加上她又说就这样吧。她还想趁这样给自己找个如意郎君,而不是一个只看重她外在的如意郎君。

所以他也就没再过问,如今听花婶这么说,想着她姐弟之前所受的种种,他心也跟着不悦起来,“这么说,是那家的男人走了,这家的妇人就把若水当敌人对待,之后她的身子才渐渐胖起来的?”

“可以这么说吧。但她的身子怎么胖的,我们都不知道。上次她脚伤,我想给她找大夫说给她看看,她都说自己没事。”花婶点头,跟着道。

“这丫头。”严少旭说不出什么,低叹扭头不语。

起身,手背后看着窗下大街上来往的行人,他突然有些恼火,可一时又不知自己到底在恼火什么。

“你们在这里坐会儿吧,我还有事要忙。”顿了会儿,严少旭压下心头的不悦,扭身神色平淡对几人道,抬脚跟着而去。

“严哥哥,严……”苏若风看他说着就走,自觉起身阻止。

看着赫然扭身,眼带不悦的男子,苏若风吓了一惊,顿了顿,才小声忐忑提醒,“严哥哥,你说等下带我去见夫子的……”

“你问你姐,看她是否同意你跟着那夫子。”严少旭道,跟着下了楼。

直到他的身影在二楼大厅外的楼梯口消失,过了会儿,苏若风才回头走到里面。看着凳子上的花婶,想着他刚才给人的感觉忐忑问,“婶子,我总感觉严大哥好像突然不高兴了。是不是我们说了什么惹得他不高兴了?”

“他是你表哥,我想他是不会生你的气的。也许他是突然想到什么事情没做,才去的吧。”花婶同样一怔,该不会是自己说若水的事,说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话吧?

想了下自己只说了若水的可怜,只说了自己对他们姐弟的心疼好像并没什么呀。可那人的不高兴,花婶只有给自己找着借口和理由道。

“恩,”刘风也是满头雾水,看苏若风满眼的忐忑,抚了抚他的脑袋给他无声安抚。

苏若水和严三又端了两大盘的蛋炒饭进来,看到几人神色不宁的样子,诧异道,“怎么了?你们的表情怎么都怪怪的?”

“没什么,没,若水,吃了东西咱们就回去吧。我怕等下回去晚了,我们买猪的地方那些猪仔没有了。”花婶尴尬一笑,对她说着,想着之前她说的话提醒道。

“好。”苏若水点头,着严三把另外盘拿下去想吃或是给他们公子留着都成,她就大刀阔斧坐下来大口吃了起来。

吃过也洗了碗,还是没见严少旭的身影。

“严三,我们就不等你家公子回来跟他告别了。有事还要去集镇。”苏若水本想等她吃了东西,严少旭多少会回来,到时候她就跟他辞行回去。

然而她吃过也洗了碗筷他还没回来,她只有对严三说了声,带着花婶几人离开。

严三也是一头雾水,公子明明就在隔壁他自己的书房中,却跟他说让他告诉他们说他有事要忙,就失陪了。

虽不清楚公子好好的有怎么了,看若水他们离开出了酒楼,严三从二楼的窗户边过来,对着书房内的他道,“公子,苏姑娘他们走了。”

章节目录 第164章 酒楼大换血 “恩。”书桌前放下书本的严少旭点头,看着身前的严三,顿了下,突然道,“严三,你说,我回京跟老爷和夫人说,说我喜欢上若水这样的女子,他们会怎么想?”

“公子……”严三震惊。

“我只是说假如,又不是真的。你这什么表情?”严三倒抽口气的语气,严少旭抬眼,看他一副傻样的嘴巴微张,双眼圆睁的样子,低叹了声,手中书对着他脑袋扔过去问。

虽然严三不清楚公子跟苏若水之间的关系,但公子对他们的不同,还有柳公子对她们的不同,他满腹狐疑。

公子的话,他还是长出口气道,“呼,公子,你吓小的一跳。我还以为你真喜欢苏姑娘呢?”

“她怎么了?”看严三一副自己没喜欢上苏若水就长出口气的样子,严少旭没好气问。

“她没什么,苏姑娘人很好。但我总觉得她,她……”公子这变脸又变化的神色,严三忙摇头否认,说到苏若水,跟着结巴起来。

“她怎么了?你倒是说呀。”严三这表情,严少旭跟着又一本书扔向他,看他接下放在自己桌上,双眸带着微怒看向他。

公子这少有倔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神色,严三心中暗暗叫苦。

但也知道这苏姑娘在公子心中不一样,虽然说苏姑娘那人相处着跟人感觉很舒服轻松的,

严三想了下,用自己脑海中认为最好的词和话对自家公子说着苏若水,“苏姑娘人是很好,对人和气,也没架子,更重要做的一手好菜。那些菜,我反正是很喜欢吃。”

对于她跟公子的关系,还是忍不住道,“但她跟公子你们根本不是一个阶层,小的虽不清楚你和柳公子跟他们到底有着怎样的关系。但公子若真喜欢上她,小的还是劝公子尽快收了心,省得回去惹夫人和老爷动怒—”

“你胡说什么,我只说假设,又不是真的……”严三后面越说越离谱的话,严少旭眉头跟着拧起,不满嗤道。

“那就好。小的还真以为。”听他并不是真的,严三再次长出口气,然而他后面话还没完,就被严少旭直接支配出去,“去楼下去看看。”

虽不清楚自己哪里有说错的严三,只有制止下面没说的话,悻悻下楼。

心则无奈,他也是实话实说,怎么就惹到公子了。但公子让他下楼,他也只能听从向楼下而去。

他却不知他离开后,独自在书房中的严少旭,手中拿着书,却再也没有看下去的耐性,放下书,抬起修长好看的手轻抚着自己微酸的眉心低喃,“要是你身份大白,要是你身材真的减下来,爹娘他们是否还会反对我们……”

当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严少旭忙起身,看了下外面,确定只有自己一人,这才再次坐下来烦躁抚着眉心低叹,“我,我在想着什么?唉。”

他向来是个性子淡薄的人,虽然爹娘跟自己找的亲事,他心中反驳,不想这么快成亲。

可想着要娶个他根本没印象也没见过面的女子,他心中还是起了特别的想法。

连他都不知道知道自己要回京的时候,他竟心中突然升起娶若水,拿若水回去跟爹娘复命的想法。

而且这想法,见到她一次就多一次。

这种感觉让他陌生,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也让他第一次茫然。

牲口场中,苏若风看着眼前的小猪小鸭子小鸡仔这些,听姐姐说要买只小猪,他当时就指着一头,周身黑色,四蹄子是白色,背上还有几个白点的小猪道,“姐姐,就买这头小猪吧,我喜欢。”

“好,就买他吧。”苏若水看弟弟开心的样子,又看了那猪不错,花婶也说看着不错,应着,当时给店家掏了钱。

因他们来的时候就想着买猪这些,所以刘风手中就提了两个竹编的笼子。

小猪放进去,他们又去看了小鸡小鸭。

最后是买了二十只鸡,有公鸡也有母鸡的,他们才回了家。

第二天,苏若水是自己到得集镇。

因前一天她跟柳随风商量好了店铺的事,加上晚上她把那些账本也看了个清楚,也整理出来。

跟柳随风他们在书房中商量了大半上午,柳随风也知道了酒楼中的亏空。

当时就叫来那两掌柜,让他们跟苏若水对峙,两掌柜被说的无话可说。

想着都是自己花重金请来的掌柜,不但从中贪污可扣,还做黑账忽悠自己。

柳随风当时大怒,让他们两人把酒楼中他们弄出的亏空给补出来,限他们三天后全部补出来,要不就交衙门处理。

两人自然也被开除,但也迫于他的身份,无奈跟他按了手印,签了借条,这才被柳随风找人给赶了出去。

其他的,那些柳随风进来接待的人员,苏若水也做了减缩,总共八个,被她减缩了两个。

这样他们的工作就大了些,一人负责楼上,一人负责楼下,其他的把他们工钱给开完辞退了。

楼下的伙计工钱也在原来的基础上每人又多了一百文。但她有规定,让他们自己选择,若是想继续在这里做事,就安分在这里做。她给他们涨一百文的工钱,若不想她也会给他们全部的工钱让他们走。

厨子她也是这样对待。

说了这些,她召集了全酒楼所有的伙计,厨子什么都到后院开会,只要留下来的她绝不会亏待他们,若他们起其他心思,若是有什么花花肠子,可就不要怪她事先没提醒他们。

那些厨子和伙计本就半信半疑又有着怨言,如今看换了新东家,不但工资涨了,那些接待的人也少了,更重要以后他们的身份跟他们是一样。

心中怨言就少了些,伙计没几个走的,厨子也没几个走的。

安排了这以后,她让他们各自回各自的工作岗位上继续做事,她说她有两天的时间看,如过关了她会继续录用他们,若不达标就算他们想继续干,她也会辞退。

那些人虽狐疑这新东家的做法,还是表示会照她的要求做,跟着回去忙碌。

章节目录 第165章 酒楼整顿 “若水,你决定留下这些人了吗?”柳随风看着酒楼中几乎少了一半的人员,对于她的改革他是没什么意见,想着这些人,他自觉问。

虽然酒楼对苏若水来说够大,想着要养活这些人,苏若水还是沉静道,“这些人我只说给他们三天的试验期,若过关我自留下他们,也给他们按照之前的约定涨工资。若不符合我的要求,我同样可以遣走。”

听他好好问这些,再次问,“这些人,你都了解吗?”

“我的身份在,既聘请了他们,他们能不老实做事吗?”看她一副自己聘人不淑的神色,柳随风蹙眉,想都没想反驳。

“那可未必。”虽然柳随风的身份对苏若水来说确实不赖,但他自信得意的神色,她还是淡笑摇头。

“你……”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他着人找的人,也是对自己知根知底的,看她这么怀疑自己的决定,柳随风不觉急了。

“那我可问你,他们每人的家庭情况这些你可了解过?”苏若水顿了下,转头问他。

“我请他们做事,又不是搞调查的……”实在不明白她的心中到底想着什么,柳随风呼吸一窒自觉狡辩。

“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可不是说随便找的人就可信赖,既然聘请他们,你身为东家难道不该了解他们的家庭什么吗?如对方家中有杀人凶手,你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苏若水一笑,再次道。

虽然他的身份确实让人不得不谨慎,但她可不认为凡人都会跟他们想的那么好。

是人都有私心,甚至有被人抓拿的把柄,所以这些人她虽然说暂时留下,但她还是决定趁这三天内观察着看看。

看柳随风说不上话来,苏若水一笑,“我这样做自有我的用意。若想你的酒楼在周围立与不败之地,你就必须找些可靠的人。自己都说不上来对方的底细,这怎么能放心让他为我们作用呢。”

“好吧,算你说的在理。可否让我派两个人帮你?”柳随风无语,顿了下道。

“不需要。”苏若水摇头。

下午的时候她就带了花婶和弟弟一起到来,表面上让她们跟着那些人上下熟悉环境,其实却私下交代了他们,让他们把每个人的特征做事的风格什么都暗中记下来。

而刘风则被她留在村中,找人修缮院子。

转眼三天过去。

苏若水对酒楼中剩下的十来个人也了解了大概。

这天她重新招集了大家。

给大家及时发了上个月的工钱,特别找了三个人单独谈话。

一个是之前的采购,一个是管理食材的,还有个是看家的。

三人狐疑看向坐在书桌上的她。

“知道我找你们来干什么吗?”看三人狐疑却一头茫然,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跟着又沉静下来的表情,苏若水微微一笑,看了下身边的柳随风问。

“不知道。”

三人一齐摇头。

看三人明显抱成对不出声,苏若水淡淡一笑,说着当先拿出个本子扔给李大嘴跟前,“你们三人看来口风都很紧呀。既然你们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吧。李大嘴,你平时负责酒楼的采卖,我只想问你,酒楼中这几年采买的这帐本项目,前后差距你跟我怎么解释?”

接着是谢大胖子和沈老三,“还有你,谢大胖子,看店的沈老三,你们也给我解释下这账目的差别?”

“这……”三人一看她本子上面写的前几个月和后几个月的收支差距都傻了眼。

“这些是差距?”柳随风虽诧异她在总账上查出的漏洞,也惊讶于她数算的强悍。看她连这些也清理出来,当时傻了眼。

一把抓住李大嘴手中的本子,看着账目上的漏洞,胖脸跟着变的阴沉。

谢大胖子和沈老三也都跟着一惊,忙“扑通”一声跪下不敢出声。

“枉我那么相信你们,没想,没成想你们竟做出这样的事来。说,这两年来,你们到底从中可扣了多少?”想到自己酒楼中亏空欠人的钱,这些人却从中中饱私囊,柳随风怒嚷着,拳头和脚跟着把几人踢翻在地怒斥。

“公子息怒,息怒呀。我们都是本分跟随公子的人。这些账目也都是李管事和许管事交我们做的,还说他们记的有明账暗账,要查也绝对查不到我们头上,小的们,小的们……”

李大嘴被踹的最狠,嘴角跟着向外流血,惊恐从地上爬起来,他嘴角上的血都没顾得上查,对柳随风连道。

“是呀,是呀,都是李管事和许管事吩咐我们做的,小的们……”谢大胖子也沈老三也跟着从地上爬起来对他连道。

看这几人把一切都推到李管事和许管事身上。

虽然酒楼之前的格局,他们确实都是两人的手下,苏若水全然不相信,上面的人让他们做他们就没一点好处的傻傻做,淡笑反问,“他们让你们做你们就做。那我问你们,你们难道就从中没有过收益?”

“我们,我们……”三人被她问,为难,但还是互相对看了眼,各自说了个数目。

“李管事曾给小的一百两的银子……”

“许管事也给我了一百两……”

三人也分别都说出了数目。

两个一百两,一个五十两。

“是吗?”苏若水挑眉反问。

在几人忐忑又诧异的目光中,她低叹了声,一副无奈的表情看着三人道,“我想你们也是被蒙蔽的吧。这样吧,你们如还想继续在酒楼做事,就把那些钱还上。我自会问李管事他们这些钱。以后我不希望你们再做这样的事,若让我发现,我绝不姑息。”

“小的们一定谨记东家教诲,绝不让东家再失望。”三人听她这么说,赫然长出口气,跟着一起向苏若水磕头道谢。

“好了,都下去吧。以后每一单进出我都要看到帐单,甚至酒楼中当天晚上打样后库房中剩的东西我也要帐单。你们下去忙吧。”苏若水点了点头,对三人交代,看他们三人连连点头,招呼他们离开。

“若水,你就相信他们每次只贪了一百两或五十两吗?”柳随风看三人离开,想到那笔损失的收入,三本账本上,总的加起来总有上千两银子,这些人却说只二百五十两,不由蹙眉问着苏若水。

章节目录 第166章 苏若水病发 “你都不相信,姐姐会相信吗?”看柳随风总算精明了一会儿,苏若风很不给面子道。

想这些古代人的小手段,虽然苏若水不喜欢跟人玩心眼。

这小儿科的行径,她还是自信点了点弟弟的小鼻子对柳随风安抚道,“你个小鬼头。我这样做自有用意。不管是不是他们贪的,我都会要回这损失的银子来。”

“恩。想我怎么做,你尽管说。”柳随风看她这样,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

虽然她出身贫寒,听说也只是跟着小姨娘读了些书会算些账,她对数目的敏感对账目的清晰,他是说不出的佩服。

点头,当时拍着胸口道。

“我想你吩咐严三去找李管事和许管事……”苏若水顿了下,对着柳随风一番低语交代。

“好,我这就去表哥那儿借严三……”柳随风听她简单说了方子,说着转身去见严少旭。

去了,表兄弟见面,自己的酒楼不但可以继续经营下去,还能很快填补起之前的亏空,柳随风本就是个性情中人。

当时就和严少旭说了苏若水对账目的厉害和清晰之处,也把她对他酒楼做的那些事都向严少旭一一说了。

“是吗?没想这丫头对做生意倒是有一手……”严少旭也没想到苏若水连算账这些都懂,更重要三两天的时间整个让酒楼大变样,心中对她的看法更好。

“是呀,你是不知道表哥。那些账我看着都头疼,她一用一晚上,一晚上就把所有的账目都整理了出来……”柳随风点头符合再次道。

“恩。”严少旭点头。

听他说了来意,当时就找了严三让他去找李管事和许管家。

而在这天晚上,也是苏若水和宋海宋威两兄弟约好三日期限的最后一天。

忙了酒楼的事,她匆匆到之前跟他们说的地方。

果然就见宋海正满脸烦躁得等在那里。

“姑娘,你来了,我还以为你忘记跟我们说的约定了呢?”宋海看着日头渐渐偏西的天,正烦躁着是否是他们太天真了,看她到来,欣喜前问。

苏若水歉意淡道,“是我这两天太忙了,所以让你们等久了。我之前跟你们说过,让你们去我的酒楼做事。现在我正式聘请你们去我酒楼做事,一个月我给你们五百文。”

“五百文?可我们主要任务是读书呀,我怕我们……”宋海听她说给工钱是五百文,要知道这工钱可是一般铺子的掌柜的工钱了。

想着他们要读书,宋海当时为难道。

苏若水淡淡一叹,耐心向他们道,“不影响你们读书,学院中夫子有课你们就去学院上课,没课下课或放学可以到酒楼帮忙。你可以回去跟宋威商量下,就在前面那条街上,之前是柳随风柳公子的店。”

听她说在柳公子的店中做事,宋海有些难以置信,连声应着,拔腿就向学院跑,“柳公子的店?这,好好,我马上去学院跟宋威哥商量下……”

县令公子的酒楼他们可是听学院中那些人说过了,去他酒楼吃饭的人都非福即贵的,她要真给他们五百文倒真有可能。

“唉。我这头……”苏若水看他说着拔腿而去的身影,低叹摇头,突然一阵头晕,让她自觉抚额晃了晃头。

想是自己这两天太忙,毕竟她要算账,有这般两头跑,她自觉是自己太累了才有些头晕,揉六揉有些不适的眉心,她说着晃悠着身体向酒楼方向去,“这几天也真够累,我还是回酒楼吧。暂时告一段落,下面自会慢慢稳定下来的。”

一到酒楼,进入二楼她给自己设置的办公室的小房间,苏若水不但没感觉头晕有些好转,整个人也力虚的连坐都坐不稳。

疲惫又头重脚轻把自己扔在凳子上,苏若风看她回来,小小年纪的他心疼忙给她端了碗糖水到前道,“姐,喝水。”

“好,这天还真热。”抬头擦了下额头上的虚汗,苏若水道,接过苏若风递给她的温糖水一饮而尽。

然而刚喝下,她就觉得腹内一阵翻江倒海,喉头也跟着发酸。

虽然她急忙向一边的洗手间走,她还是吐了出来。

“姐,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冰,我去找花婶……”

小家伙看她喝下,把碗递给他拔腿就向外跑。

虽然姐姐跑的很快,但她赫然发青的脸色,他还是端着空碗后面跟着出来,当看到她猫身在一边吐。

看她吐了,及时上前轻拍着的她的后背为她顺着气,另外只手放下手中的碗抚上她的额头。

摸着她额头上的冰冷,苏若风说道,拔腿就向楼下跑。

“若风……”看弟弟说着拔腿就走,苏若水自觉阻止,看他已跑下楼。

虽然很想起身去休息的雅间躺下歇息下,小腹一阵阵抽着的疼,让她疼的连腰都直不起来。

想自己不过是大热天,想着宋海两人可能等急了,所以她几乎是一路跑着到镇口,自觉自己是天太热中了暑,可肚子一阵阵的抽疼,还是让她隔着衣服用力揪着肚子痛苦低喃,“肚子也疼,我这是怎么了?难道真是中暑了?”

花婶上来,看到她整个蜷缩在地上的身影,一摸她额头。

发现冷的冰人,而她整个人也好像周身都出虚汗,连坐都坐不稳,只双眼看着她,晃了晃脑袋,整个人跟着向地上躺。

同样吓了一跳,“怎么好好的这样呢?若风,快喊柳公子来,快……”

说着她当时吩咐一边看姐姐这样,同样吓傻的若风。

“哦,”苏若风拔腿又跟着下了楼。

好歹柳随风正在楼下闲逛,听她们说苏若水身体抱恙,跟着上了楼。

看她脸色煞白,毫无血色,额头上和脸,甚至头发上都出冷汗,一副从水中捞出来的样子,也是一惊。

说着,他想都没想,对花身交代后,打横抱起苏若水拔腿向楼下跑,“怎么好好的这样呢。花婶你们招呼着酒楼,我带她去找胡大夫。”

“这是……”楼下正在忙碌的伙计看柳随风抱着若水下楼跟着向外跑,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大吃了一惊。

“花婶,东家她……”

“没什么事的,就是身体突然有些不适,大家继续做事吧,做事吧。”花婶虽想跟着一路照顾苏若水,看如此,只有强打精神安抚着大家,带着同样担忧忐忑的苏若风继续忙碌。

章节目录 第167章 严少旭的心思 “怎么样?”柳随风直接带苏若水到了胡大夫那儿,看胡大夫神色凝重放开她的手,忙问。

“她的情况之前我就跟严大公子说过,可她不听……”想着之前自己看的情况,虽然这段时间这丫头好像并没有继续服用之前的药,但她的身体也到了超负荷的地步,胡大夫摇头低叹。

“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随风满头雾水,表哥知道,但看着眼前苍白着脸昏迷不醒的苏若水急问。

“阳虚,肾内虚阳过……”胡大夫摇头还是向他道。

“那可有治疗的办法吗?”听他说的很严重的样子,柳随风无奈。这丫头都虚弱成这样了,还这么逞强,一夜之间把他所有的账目漏洞什么都找出来,甚至连库房中还有酒楼中各个采买的账本都整理出来。

想着第二天她到来酒楼,神色虽轻松,但眼底因没休息好带有的黑青,他还是急问。

心则不满,亏他还想着把她当妹妹,有病都不告诉他,却告诉了表哥。

都是表哥,难道表哥就是她表哥,自己就是外人吗?

“有,不过需要几味难见的药材……”胡大夫虽然狐疑的不成,严大公子好像对这丫头不一样,怎么这柳公子对她也不一样。

但他还是强压下心头的好奇,向他说了几味药。

“好,这几味药,我一定会想办法弄来,你药铺就没这些药吗?”听他说苏若水的病有救,柳随风虽心中抱怨她对自己和表哥不一样,还是点头问着胡大夫。

“我这虽然有两味我说的药,但天山雪莲还有雪灵芝恐怕你只有找你表哥,严大公子,他外面认识那么多人也许有办法。”

胡大夫沉吟了下,想到两味难有的药,对柳随风提醒。

“好,这丫头先在这里了。你先帮照顾着,我去去就来。”想都没想,柳随风对他说,转身出去药铺。

“什么?你说她昏迷了?”严大少这边正收拾着东西,听他说苏若水出了事,心神一惊,手中正收拾的书画都有些拿不稳急问。

“是呀。我也是没办法才来找你的。我都不知道这丫头有病,你也是,知道她有病都不告诉我。我还让她这两天这么辛苦……”柳随风全然不知道此时严大少心中的紧张和慌乱,点头,满腹怨言对他道。

一直担心着苏若水情况的严大少,心想着马上进去拿来他说的药材,可想着自己跟她的关系,他一时有茫然了。

就在他想着这些的时候,跟他说了一通,看对方根本神游太虚的样子,柳随风不满手放在他眼前晃了晃问,“表哥,我说什么你没听到吗?你在想什么?”

“哦,你说什么?”一心想去看苏若水又迟疑的严大少忙回神,一副不理解的样子问着表弟。

“算了,你没听到算了。我只想问你要天山雪莲还有雪灵芝去救她的命。你有吗?”柳随风不知道表哥这时候想什么想的那么入迷,虽无奈,想着胡大夫的交代还是说着目的问。

“天山雪莲,雪灵芝?”严少旭为难了。

他这里目前就有天山雪莲和雪灵芝,这还是他特意弄来准备回京拿回去送给老祖宗的。

柳随风不理解他这到底是有也是没有。往常表哥做事都是温文有礼又有度的,今日他这反常的有些古怪。

虽诧异他这反应,想到胡大夫说苏若水的情况,他还是对严大少道,“若没有,你有没办法弄到?那丫头恐怕等不了多久了。”

“什么?那还等什么。”听他说苏若水生命有危险,严少旭也顾不得其他,说着转身进去拿来他说的东西直接向外。

“这,表哥,你这些是什么?”完全不知他怎么回事的柳随风真切被他搞蒙了,跟他出了酒楼才想起问他正事。

“我这两个盒子中就有天山雪莲和雪灵芝,快些拿去给胡大夫,你腿脚快,快些。”严少旭想都没想,把手中盒子递给他道。

“你……”听他说他手中盒子中的就是天山雪莲和雪灵芝,柳随风很想告诉他,虽然苏若水的情况和危险,但胡大夫也说了,只要有他在,暂时那丫头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看表哥赶自己跟赶苍蝇样的神色,柳随风无奈,还是带着那些东西到了胡大夫那儿。

“来的正好,她刚才还吐了血……”胡大夫看他到来就直接递给他两个盒子,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说着转身就去里面配药熬药去了。

“怎么会这样?若水……”柳随风独自在苏若水这边,此时的苏若水再次昏了过去。

严少旭到来就看到苏若水身前是血就躺在那里,柳随风在一边看着她连叹着气。

想到她的病,特别是胡大夫曾私下告诉他,她的病情严重时的状况,严少旭再也难以忍受,一把把柳随风拽到一边,握上苏若水肥胖的手连道。

“表哥,你……”被表哥拉什么样拉开的柳随风傻眼。

他受伤都没见表哥这样,更别说表哥看着她的手,那紧张忐忑的样子,这……

正说着,看眼前床上的苏若水突然起身,身体抽搐双眼紧闭,轻咳跟着又吐出口血。

全然没注意到自己整个心都随着她神色和动作而揪起的严少旭跟着到前,一把扶着她的肩头把她肥胖的身体半靠在自己身边,边从怀中掏出自己的丝帕温柔为她擦着嘴角的血,几乎带着急切对柳随风怒道,“快去看看胡大夫的药弄好了没?还杵在这里做什么?难道你真想看到她死才会紧张吗?”

“……”柳随风怨念,表哥这是怎么了?

也是他表妹,他也紧张好不?不紧张他又何必这么大热天匆匆从他那里跑过去又跑过来的,但他还是咬了咬唇转身进去。

“若水,你睁开眼看看我?看看我呀,若水……”看着咳出两口血跟着颓然靠回自己怀中的苏若水,严少旭整个心跳也跟着到了喉咙口。

从没有过的恐惧掘着他的心,他说着半边臂膀撑着她身体,另外只眼跟着拍着她的脸连喊,直到看到她的心口还在微弱呼吸他也再次找到了心跳。

章节目录 第168章 中毒? 一直到胡大夫煎好了药拿出来给苏若水喝了,又给她针灸,到她终于熟睡。

听他过了会儿又看了下她的脉,说她情况已稳定了。只要醒过来自然没事,严少旭这才放下所有的担忧和惶恐。

“放心了,她已经没事了。”胡大夫说着,跟着进去忙碌。

柳随风看着表哥放松口气的神色,确实他们兄弟,表哥在清远三年,他可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子这么不一般过。

虽然这丫头确实能干,但她的自身条件,他还是不置信道,“表哥,你不会喜欢上这丫头了吧?”

想着刚才的失态,严少旭清了下嗓子,“她是我们表妹,我照顾她紧张她也是应该。难道你不同样紧张她才去问我要药吗?”

“只是表妹吗?”虽然他说的在理,柳随风还是不置信问。

“除了这,你认为还有别的吗?真是。”严少旭看白痴样看了他一眼,说着拂袖出去。

“难道是我误会错了?可我家宁儿就从没他这么在意过?只是表妹吗?”柳随风久久都没回过神来,虽然严少旭的话他无话反驳,但他的反应,他忍不住抚着下巴低喃摇头喃问自己。

“公子……”隐约感觉出公子心事的严三跟着严少旭的步伐自觉道。

“有话就说。”看他明显有话说却欲言又止的样子,严少旭背后道。

“小的不知有些话该不该说。公子家中有着亲事的,虽然苏姑娘人不赖,也是三姨姨的女儿,但她身份毕竟跟公子不相配。公子如真心对她好,还希望公子你能跟她拉开点距离,这对您和苏姑娘都好。”严三舔了舔唇,想着家中夫人在临走前交代自己的话,忍不住道。

“你家公子我跟谁好,对谁好,还用得你来评断吗?”严三这多事的行为,严少旭责备看了他一眼,说着扭身向前。

“公子,小的也是为了苏姑娘和公子好。小的看得出来公子对苏姑娘不一般。虽然说苏姑娘跟夫人的关系不一样,可老爷子恐怕不会答应你和苏姑娘在一起的。公子你可以任性,可以不听老爷子吩咐,但苏姑娘,她却没这个能力和老爷子抗衡呀,公子。”

严三住脚,还是硬着头皮跟上他的脚步规劝。

不是他看不上苏姑娘,苏姑娘和公子在生意场合上确实有着常人难以言说的默契,但老爷子跟公子定的亲,定亲的对象可不是苏姑娘所能比的。

虽然他清楚公子向来不是受人拿捏之人,但苏姑娘的身份,他还是本能为他们着想担忧。

严三这话,严少旭止步,想着他虽然跟他虽是主仆却是兄弟般的感情,听他这话。

虽然他也清楚家中老人的心思,但让他娶一个从未谋面的人,他真的抗拒这样的安排。

但他这么说若水,还是让他没来由动怒,“严三,这是爷爷让你带给我的话,也是你到这里,一直跟他有联系?”

“公子我……”严三对于他的清问,一时无措。

虽然心中很想立刻捂住自己的嘴,收回刚才的话,但想着老爷子交代他的话,他还是硬着头皮道,“公子,小的知道小的这么说公子一定很气愤,气愤小的背叛了你。但老爷子的心思公子相比你也清楚,公子难道就不为苏姑娘着想下吗?以老爷子的个性,若人违背了他的意愿,他是会让那人彻底消失的。”

严少旭一时沉默。

是他疏忽了,但这也是他一直担忧的事。

所以他内心一直也都在煎熬中,心中曾想着拿若水做话题退掉婚约的想法不止一次的被他想起又放下。

但想着爷爷的心思,他终究还是沉默了。

低叹了声,严少旭强压下心头的不满淡声对严三交代,“我明白怎么做。但严三,我希望你能在这件事上保密,要不……以后你就不要跟着我了。”

想着严三这些话代表的人,第一次用郑重审视的表情看着他提醒。

“小的明白。”严三默然。

他一直跟着公子,内心中他也希望公子找到个门当户对,跟他互相看对眼的女子。

可苏若水这丫头别说身份,就是她的个性,他还真不知道公子的心她是否明白。

然而公子这么说了,他也知道公子这样说,他一直有办法。至于什么办法,怎么做,相信绝不会让事情恶化。

苏若水是两个时辰后才醒过来的。

她醒来的时候天已大黑。

“你可醒了,小姑奶奶,你要再不醒来,我可真不知怎么哄若风了,这孩子你昏迷后就一直坐在那不吃不喝的也不说话,就盯着你……”花婶看她醒来长出口气,说着拉过一边眼圈通红的苏若风道。

“我这不是没事吗?没想我这一中暑就中成这样?都吓到你们了吧?”苏若水抚着有些沉闷的脑袋从床上坐起来安抚着床前几人。

想自己不过是中暑,歉意问道。

“你……”花婶听她这么说,当时就要出声。

但被严少旭及时出声阻止,“婶子,你去给她弄些水给她喝。还好,我们也只是担心。你醒来就没事了。但若水,你这情况必须还要吃上些天的药。”

严少旭说道,看花婶离开苏若风也跟着出去说帮她烧火,这才到前语重心长劝说她。

“我这不是中暑吗?怎么要吃上些天药?”一直认为自己没事的苏若水全然不理解问。

“你个丫头,你根本不是中暑,而是之前聚集在你体内的毒突然发作了,你要再不吃药治疗,再有一次,绝对会要了你的命的。”还是胡大夫打断严少旭的话道。

“毒”苏若水一怔,想到之前老人对她说的那些话。

之前她只认为是能让她身体机能变化的乌头草,没想还有毒。这……

“我不知到底谁给你下的毒,不但让你身体发生极大的变化更让你体内聚集了毒素……”严少旭心中低叹,还是接过胡大夫的话道。

“中毒?好。我吃药。”苏若水没想老人不但让自己吃乌头草的根还对自己下毒,对老人的心思她千万个不解,但想着自己的身体特别是身上的毒,她还是点头道。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傅老头之怒1 因苏若水突然毒发,所以这一晚上他们就住在集镇。

一直到天亮,想着刘风也不知在家担心成什么样,更重要苏若水之前跟宋青两兄弟说好的取香獐子香囊的期限也在这天。

苏若水好点,就对严少旭交代,让他暂时帮她照看下酒楼。她必须回村有些事要办,明天才能过来。

不清楚她到底有什么非要急着赶回去,想他们没回去也不知儿子担心成什么样,花婶只有应许她回来,但却要求必须让她跟着。

无奈,苏若水只有带着花婶回到了集镇。

苏若风自然也跟着回。

纵然如此,严少旭还是让胡大夫给她开了些药,才让严三送他们三个回刘家村。

路上,苏若水一直都在想着自己中毒的事。想傅老头对自己的态度,她真切难相信他会对自己下毒,可那些乌草叶和根却真切是他让自己喝的。

说是下火的,更对她身体有用的。

想了一路,她也没想个明白,不到晌午还是回到刘家村。

“若水,这是怎的了?怎的脸色这么不好?”邻居家李大娘看他们回来,当看到被花婶扶着下马车的苏若水的脸色,关切问。

“没什么,热到了而已。”苏若水强笑,和她打了声招呼几人回去。

刘风正在家等的着急,看他们回来心这才放下,看苏若水被娘扶着进来,她们的驴车也没赶回来,紧张问,“娘,若水这是怎的了?”

“没什么,有些不舒服而已。严三,多谢你了。我们已经到家了。”花婶也不知苏若水怎么会中了毒,她没主动跟儿子说,她也就没有多说,对儿子道,扶苏若水坐下歇息这才对严三倒了碗水道。

“不客气,应该的。那苏姑娘你们好好在家吧,小的还要回去集镇跟公子复命。”严三喝了碗水对花婶道,抱拳出门驾着马车离开。

“姐,你脸色这么差,有什么事你吩咐我们做就是,就别起来了。”花婶院门口目送严三走远,这才回身,一回头就见苏若风正扶着已从长凳上坐起身的苏若水。

“我没事。吃了药好多了的。我得去下宋家寨,婶子你能不能给我找辆车?”想着和宋家兄弟的约定,苏若水虽然周身虚弱的起来就累的直喘气,但她还是强笑安抚弟弟对正好进门的花婶道。

“没事你好好去宋家寨做什么?”不理解她都这样了,怎么还想着去宋家寨,花婶说着跟着过来扶她。

“我有事得去。你去问下车把势看他车有没有空,有空了我借会儿,下午我回来就还他。”苏若水轻抚开老人扶她的手道。

看花婶悻悻放开他自觉道,“若他不借的话,你就给说租,租半天,这是我们的定金。”说着怀中掏出一两的银子放在她手中。

“你这孩子,有什么不能跟婶说。不是婶子不让你去,只是你的身子,你看你的脸还这么白,路上万一有个好歹……”花婶实在不理解她这么急着去宋家寨做什么,只有嗔怪说着她。

“是呀,姐,胡大夫也说了,你一定要多休息,你这样,有什么跟我们说,我们帮你去做就是。”苏若风也不理解,还是附和着花婶道。

清楚他们是不想自己太操劳,可想着这些天只顾忙都忘了和宋家兄弟的约定,这可是宋鸣说的最后的一天,苏若水倔强又无奈道,“你们能做到我也就放心把事情交给你们了。这事一句两句也说不清,你们若不放心我,可以跟我一起去。但我今天必须要去宋家寨。”

“真是服了你。那好吧,你先在家歇息,我去车把势家问下。”看她这么坚决,花婶无奈,只有对她招呼着转身出门。

苏若风陪着她,刘风则在厨房做吃的。

“姐,你这好好又去哪儿呀?”看姐姐突然起身,走路脚步都有些踉跄向外,刚起身就虚弱抬手扶着一边的墙壁稳定身影,苏若风小身子几乎整个扛在她身侧,对这不让人省心的姐姐焦急又无奈道。

“我出去透透气。没事,我没那么虚弱的。”苏若水道,说着挣扎着向外。

“好,那你慢些慢些。”看她非要出外,苏若风无奈,只有把整个身体都依在她身侧,小心又艰难扶她到院中。

“我想坐下,你去拿张凳子。”苏若水住脚对弟弟道。

苏若水自有了些钱,就让刘风找人给定做了几张结实的凳子。

苏若风虽不放心,看她站着还算稳当,只有看了她一眼,拔腿向屋内搬凳子。

“姐,我姐呢?这人,身子不舒服还四处跑,还真让人……”然而凳子毕竟够大,虽然小家伙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比他本人都高出一些的凳子给扛过来。

却见姐姐不见了,放下凳子,快步跑到厨房问刘风,看刘风狐疑扭头跟着摇头,跟着向外跑。

苏若水出来才感觉头重脚轻的,她知道是体内余毒引起的。

她先是到了木匠那,看他说她之前让打制的床已经做好,给了他最后的定金,让他下午送去她家,她这才出了木匠家向傅家去。

“若水,你……”许氏正在家中的大厨房中做晌午饭,听得院门口有人进来,还以为是自己男人和傅老头回来,一看是她,虽狐疑她好好到她们家做什么,她还是上前来问。

当看到苏若水抬头看向她,身影一晃,双眼一闭整个人跟着昏去,许氏真切被吓傻了。

“这是……”正在村中不远询问姐姐去处的苏若风,听人说姐姐向傅家走,跟着到来,一到傅家门口,他就看到姐姐歪斜到一边的身影,眼圈当时就红了。

“我也不知道她咋就好好昏倒在我家门口,你去哪儿呀?”许氏看苏若水脸色白的吓人,再看苏若风也到来,心惊解释。看这小屁孩说着拔腿就向外跑,慌张喊道。

“这是……”就在这时候傅少强回来。看到倒在他家门口的苏若水诧异问自家媳妇。

“我也不知道,我正在厨房做饭,好好听到门口声响,我过来就见她……”许氏解释,两人把苏若水扶着进屋,依然是她之前住的草房。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怎么了?谁昏倒在咱家门口?”外面的动静,惊到这两天一直睡在房中的傅老头,傅老头跟着起身沙哑着声音问。

傅老头在傅少轩在傅少俊下葬那天又闹过后就彻底病倒了。

傅少轩也走了,走的时候还把钱氏放在家中很多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这让傅老头的病情越发加重。

傅少强听这声响扭头,看老爹蜡黄着一张脸扶着门,肩上披着件短褂,想着他的身体,说着过来扶他,“是若水,爹,你怎么起来了。拐子叔说你得好好休息……”

“若水?她人呢?”听说是苏若水昏倒在他家门口,老人眼神跟着凝重,虽然走路双腿都有些颤微微的,他还是扶着大儿子的手急问。

“我把她扶在二弟走前住的草屋的床上了……”傅少强小心扶着傅老头边向外走同时道。

“若水,她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吓人。”傅老头再次踏进这房间,想到死去的二儿子,眼中老泪跟着纵横,蹒跚着到床边,看到苏若水的脸色不但苍白还带着难见的黑青,急切询问。

她此时的脸色就像当时俊儿回到家一样。

“若水,若水呢……”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花婶几乎带着哭腔的问话声。

“在这……”许氏蹙眉,还是在草屋门口对踉跄进门的她还有苏若风甚至刘风一行人道。

“我看看,”花婶身后的刘拐子道,跟着挤上前道。

“她这是……”虽然傅老头心中有那么瞬间的想法,但他还是看向放开苏若水手的刘拐子问。

“热到了,吃些药自然没事。”刘拐子轻松道,跟着去开药。

“热到了?热到了,脸色会是这样?”傅老头显然不相信。

“当然了,热到加上她本人体质虚就这样了。这丫头之前身子怎样,难道你不清楚吗?”刘拐子点头,说着继续走到一边的桌边开药方。

“热到了?拐子,你确定你看清楚了?”花婶想着集镇上胡大夫说的病,吃了胡大夫的药后,她虽醒来了,但她的气色一直都这样,整个人都虚弱的不成。

虽然胡大夫是柳随风这些人找来的,她也相信人家绝不会是浪得虚名之徒,但看苏若水这样,她还是未免多想,这不,跟着到刘拐子跟前问。

“当然了。”刘拐子头都没抬,蹙眉拿出纸和笔写着药方。

“胡大夫说姐姐是中了毒的,他却说是热到了,这……”苏若风碍在花婶跟前,想着胡大夫看得情况自觉低喃。

“中毒?好笑。她吃了什么也是喝了什么,好好的中毒成这样?我看你们说那胡大夫就是庸医,她只是热到了,也难怪她的病越来越严重。”刘拐子少有声色严厉反驳着他们,说着把手中开好的药方递给他们。

“这……”花婶没接,倒是傅老头接下药方。

“不想她死,你们尽管继续耗着。”刘拐子说着,直接出了门。

“等等……”傅老头也不知道他到底抽什么风,看他说着大脾气向外走,忙出声阻止,跟着把手中的药方递给花婶,动了动嘴巴傅老头还是歉意对她道,“花妹子,我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轩小子上学,把家中的钱都拿走了,加上他娘和俊儿的葬礼钱,我们还真没多余的钱……”

“这……”花婶犹豫了片刻,还是从衣服中掏出个小钱袋递给他。

“你先去抓药,要不够再来问我要。”花婶说道,继续扭头看着苏若水。

许氏看着苏若水的脸色,也想到那在草屋中躺了些天的男子,自觉对身边傅少强提醒,“怎么我看若水的脸色跟之前我们二弟一样,强子你说呢?”

傅少强也看到苏若水的脸色不一样,但想着刘拐子这些年对他们家的帮助,还有村中人的帮助,不自觉问花婶,“刘拐子应该不至于看错吧?中毒,我想他应该能看得出来的。花婶,你们真找人看了说若水是中了毒的?”

“我们确实找了集镇中回春堂的胡大夫帮姐姐看了,说她就是中了一种慢性的毒。”苏若风也是满头雾水不知道该相信谁道。

“这就怪了。”傅少强蹙眉。

就在这时,苏若水悠悠醒来。

“若水,你怎么样了?可否感觉好了些?”花婶看她醒来,忙扶起她关切问。

“我,我怎么在这里?”苏若水回神,发现自己正睡在她睡了三年多的床上,狐疑问。

“你好好到我家,昏倒在我家门口。我爹已跟着刘拐子去跟你拿药去了。”傅少强当先介绍。

“哦,花婶,你过来……—”苏若水点头,她来傅家就是想知道是否是老人给自己下的毒。

听他们一起去拿药,看着身边这几人,她自觉喊过花婶对她一阵耳语。

“好。”两个大夫诊断出的不同结果,花婶也是满头雾水,听她说让她悄悄去跟着刘拐子,到他家,听他们之间都说了什么。

虽不清楚她的用意,花婶还是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苏若风在傅老头跟着刘拐子出去后就有话要说,但身边这么多人,他还是制住了。

看花婶出去,体贴抚向苏若水的额头问,“姐,你好些了吗?你刚才可吓死大家了。”

“好多了,让你们挂心了。”扭头看着他们姐弟住了三年的房间,苏若水心中陌名感慨,安抚着弟弟,跟着看向身边的许氏两人,“我没想过了这些天我还能再回来傅家,你们都还好吗?”

“唉,”说到他家的情况,傅少强长叹一声不出声。

许氏无奈一叹,向她低说着他们家的情况,“还能怎样。娘死后,三弟就带人到家说是二弟跟她吵闹两人抢东西之间害死了你。你们也知道了,二弟死后,你傅他身体也垮了,前两天又被老三给闹了一次,身体越发不好。”

“我也没想到我离开后,傅家就出了这么多的事。”苏若水同样感叹,想事情的起因都是钱氏的死,对许氏的话好奇问道,“你们说她是和傅少俊抢东西才推搡到她害死她,她们抢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傅老头的回答 许氏微顿,还是向苏若水说着自己所知道的事,“听强子和爹跟三弟吵架时说的话,是个铁箱子。那里曾放着爹娘积攒了大半辈子的财物和稀罕物……”

想自己和弟弟曾在那家当铺见到傅少轩拿的铁箱子,苏若水总算明白了大概。

她还是探问,“铁箱子,放钱的?”

“是。”许氏蹙眉,还是点头。

“你们都相信是傅少俊拿的箱子和钱?”苏若水跟着看向她和她身边的傅少强。

“之前我是真不知该相信谁,但现在我相信不是二弟。”傅少强微顿,显然没想到苏若水会这么问,但他还是向她说着心中对二弟的看法。

“我也不相信。”许氏本能出声,看苏若水和傅少强目光都看向自己,顿了下还是小声道。

看两人说完跟着看向自己,苏若水顿了顿,还是就事论事道,“虽然我跟傅少俊的亲事是两方大人小时候定的,他对我也没啥好看法。但我还是相信他。”

看她对弟弟并不是之前说的那样无情,最起码现在愿意相信他。

虽然傅少强内心也唏嘘傅少俊不是娘的孩子,但她的话,他自觉为二弟辩白,“若水,其实二弟……”

许氏到现在面对苏若水,她心中也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的想法。

一想到自己心仪甚至怨恨了多年的男子心中有她,又想到对方的死,她心中对苏若水突然没了之前的怨恨之心。

看自家相公要趁此说出傅少俊对她的不一样,当然他的心思他们也是在钱氏死后,几人一起在钱氏的灵前守着的时候听他说过的。

她还是及时出声阻止住相公的话,“强子。二弟现在已去了,若水心中相信他不是这样的人就好,其他的咱们还是少说吧。”

说完,对苏若水歉意一笑,问着她今天到来傅家的缘由,“若水,你怎么今天好好的……”

想着自己当时离开花婶家到傅家的缘由,苏若水顿了下如实道“我,我来是找傅叔的,有些话我必须要当面问他……”

“你找我有什么事?”傅老头拿着包药进来,正好听到她的话问。

“傅叔……”看到他身后跟着而来的花婶对自己微微摇头的动作,苏若水心中石头没来由的放松,喊了老人一声。

看着身边花婶许氏这些人,自觉为难。

“我们都出去吧,有什么让他们叔侄好好说吧。”花婶接触到苏若水的目光,当先说着,带着苏若风而去。

“若水……”老人看其他人都离开,看苏若水看着他有话要说的样子,当先出声,但因他这些天毕竟心神大为受损,加上跟着刘拐子去拿药的一番折腾,喊出她名字他就跟着轻咳起来。

听着老人一声堪比一声急的咳嗽声,苏若水在老人气息终于和顺了时,跟着规劝,“傅叔,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你一定要节哀呀。”

“我明白。若水,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吧。”傅叔好像知道她会问自己什么样,点头抬袖擦去因之前剧烈咳嗽眼角下的泪痕,嘶哑着声音道。

苏若水也不交情直接开门见山道“傅叔,之前的乌草根和叶,是你让我喝的,也是你问刘拐子,他告诉你的是去火的药?”

“……”老人凝神。

想着胡大夫告诉她的那些话,虽然苏若水得了花婶的示意,老人的沉默,她的心跟着沉下。

苏若水顿了下,强压下心头怒问老人的想法,尽量放缓声音问,“乌草根不但改善着我的身体状况,让我好好变胖,人越来越虚弱,还会对我身体造成严重的危害,傅叔,我只想知道你是否知道这些?”

“看来你都知道了。”果然,老人终于出声。

老人的回答,苏若水心头了然。

果然……

但她实在不理解老人这样做的用心,再次问,“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无话可说。”本以为老人多少会给自己个解释,没想老人倒是神色平静的,好像一点惭愧之心道。

老人的承认,苏若水倒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了。

顿了下,她还是找着理由问,“是为了这个家安宁,也是为了傅少俊?”

傅老头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淡看着她,说完低叹而去,“随便你怎样想,叔对不住你。之前我以为我能守候住你,现在我才发现,我什么都做不了。自己的儿子都不会教导……”

看老人低叹摇头,说着转身而去,苏若水挣扎从床上起来,看着他摇晃走向外面的身影阻拦追问,“你,傅叔,你告诉我是为什么?为什么?”

“若水……”

花婶几人听着她的声音,也看到傅老头神色颓废而去,自觉进来。当看到苏若水下床,身体跟着向一边瘫软而去,及时扶住她关切问。

看许氏和傅少强都诧异看向她,想到老人对自己的态度,苏若水握着花婶的手悲切喃问,“为什么?为什么他三年来要给我吃那些让我身体变成这样,又带有毒的药?为什么?”

虽然她之前被钱氏等人欺凌,他也从没有因自己和钱氏正面对抗着,可以说她这三年来身体遭受的折腾和欺凌,都是他的放任所造成的。

可她从没有恼恨过他,可老人对自己下药的事,她真的难接受。

花婶看她靠在她怀中哭的悲切,虽然之前她看到的是不一样的结果。她的话,她还是心疼连拍着怀中的她劝道,“若水,你身子不好,就别想那么多了,咱回去吧。”

苏若风看姐姐哭的难受,心中也不是滋味。

之前他也一直认为是刘拐子故意针对姐姐,亲耳听到姐姐对着傅叔的背影这么问。

他虽然年少,其中的道理却是知道的。

虽然心中恨不得冲上去问傅叔,问他为何要这么做,但他还是认住了。

附和点头,跟着花婶扶着姐姐衣袖道,“是呀,姐姐。”

“走吧。”花婶无奈,扭头看刘风也在门外,招呼他进来,几人一起联手把苏若水扶了回去。

许氏和傅少强听得莫名其妙,但苏若水问傅叔的那些话,许氏两人还是在花婶两人离开后,跟着去了傅老头房中。

“爹,若水的话……”许氏耐不住心中的好奇,顿了下向老人问着心中的疑惑。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村长一家的讨好 “这不是你们该问的事,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吧。”傅老头正坐在房间角落中,对儿子和儿媳妇的问话,眼神带着少有的冷意,抬头说完,招手让他们出去。

“……”许氏两人蹙眉,还是傅少强拽了她离开,两人这才悻悻离开。

许氏回去自己房中,想老爹和苏若水之间的事,又想着今天她去外面听那些人说的苏若水他们家如今的不一样,失落对傅少强道,“唉,我说爹也是的。我是眼看着若水在集镇生意越来越好,我也是听人说她在集镇准备开店,我还想依靠我们跟她的交情,以后跟着她多找个赚钱的门路呢,没想爹他……”

傅少强也没想爹竟对苏若水做出这样的事,虽然她不清楚苏若水到底是吃了什么中了毒,身体也变化那么大。

想着三年前,她刚到傅家的娇俏可人,如今的身子再加离开时那失落悲切的神色。

虽然在他心中老爹是那么慈祥,对每个人都好,然而若水的话,他心情还是没来由烦躁。

这不,他听许氏这么问,烦躁说完,扭身出外,“好了,你少说两句吧。”

许氏哀怨抬头,看着傅少强离开的身影,想着这些年发生的事,感叹低喃,还是去厨房弄吃的,“唉,都是做孽呀。如果我当时不是那么任性,是不是整个傅家是不一样的光景。”

苏若水回去花婶家。

木工把她打好的床都送来了,她的神色还是没缓过来。

听着木工说是她早些天就叫他给打的床,三张大床。

看着那雕着花纹的床,还有木头,花婶心中唏嘘,很想跟苏若水说让她以后别这么破费。

但看她坐在房心事重重的样子,终究还是打住心头的想法,招呼了木工也招呼人把床放好,这才上前低劝她。

“若水,别这样。你这样,婶子和若风看着都好难受。”

“姐姐……”

“若水,”刘风和苏若风跟着一同喊她,苏若风更是满眼担忧拽着她的衣袖,眼神巴巴看着她。

三双满是担忧的眸子,想都是自己内心中怪异的思想作祟才让他们这样担忧,苏若水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头的不适。

“我没事,你们别担心,我只是没想我现在成这样的罪魁祸首竟是他。如此也好,我再也不用面对他们内心有所亏欠了。”苏若水安抚着他们,拉过弟弟在怀中轻抚着他的小脑袋。

“恩,你能这样想也好。”花婶点头。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人到访的声音。

“你们这是……”看着跟着进来刘家父子,苏若水神色跟着凝起。

刘家人特别是刘黄梅的父兄那是什么人,她可是比谁都清楚。

上次他们在她家还喊打喊杀的,好歹被柳随风他们给阻止,没想这几人倒手中提着礼品上门,还真让她意外。

“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黄梅无知,我们也是一贯太宠着她就没问原因对你们不敬,今天,小老儿特意带他们两人上门给你赔不是。”刘黄梅的老爹,少有对着跟着起身的几人哈腰道,说着还拍了下身边的一双儿女给他们赔不是。

“之前也是我不懂事,这不怪谁,以后只希望我们能和平相处就好。”看着三人脸上包括随后进来的村长媳妇脸上谄媚的笑。

苏若水不得不感叹,朝中有人好办事。

虽然她只是跟柳随风他们感情不赖,对方的低头,她还是大方道。

“自然,自然。”村长连声应着,讨好点头。

“若水,之前都是我不好,一直针对你。你一定要原谅我。”刘黄梅看她应声,再看爹娘兄长脸上的表情跟着放松口气,跟着上前,握上她的手歉意道。

“我原谅你了,请刘小姐放手。”她的亲近,苏若水心头陌名的排斥,但对方放低身段的求和,不是花婶他们两人的户籍本还拿捏在刘家人手中,她还真不想承他们的歉。

“好吧,听说你今天生病身体有不适,这还是我娘和我特意给你准备的补品,”刘黄梅尴尬笑了笑,放开她的手,说着当先接过她娘手中提的盒子放在他们身前的桌子上道。

“这……”花婶自然也清楚这几人来的目的,然而她毕竟是刘家的下人,看着那盒子不由的为难。

“是呀,若水,以后就把刘家村当成你的家人,我们都是你的家人,谁欺负你什么的尽管告诉我们就是。”村长媳妇看花婶那尴尬的神色,眼底闪过不屑,还是讨好对苏若水两人道。

“好,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些东西还请你们收回去吧。我没事的。”苏若水自然也看出几人来的目的,虽不知他们好好拿礼物来干什么,但对方之前的嘴脸,她还是淡看着几人道。

“这……”村长媳妇听她这么说,为难看向身边男人。

“若水,这些东西只是我们一点心意,你……”村长没想他们放低身段来求和,她竟这般态度,为难道。

“可我不需要,这些东西,”若说他们没事,只是跟自己求和,苏若水还真有些难以相信。

虽然说她跟柳严两家关系可能不简单,这些人的嘴脸他们的东西,她还真的不想收。

“这个,若水,婶子和你叔真没什么事,只是单纯得想来看看你。也为之前我们跟你们造成的困扰拿了些礼物深表歉意……”村长媳妇跟着道。

“是呀,若水,你就收下这些东西吧。”刘黄梅跟着道。

说着,她对她爹娘连施眼色,几人跟着而去。

“唉,你们……”花婶对苏若水对几人的态度看得清楚,看几人说着放下东西就走。

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对方什么人她可比谁都清楚。他们的东西,她还真不敢收,这不,当时就后面追着阻拦。

“算了,既然他们送,他们送的东西收着便是。”苏若水看如此,只有阻止住花婶。

第二天,苏若水因身上的毒素没清除完,辰时不到,严少旭和柳随风一起带人拿着东西到前探望。

“我没事,还真让你们费心了。”想他们也许一大早就从集镇过来,对这两人的到来,苏若水心中有歉意更多的是窝心。

不是她任性非要回来,他们也不会这么来回跑了。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柳苏酒楼开张 “别起来,你身子不好,需要多多休息。”严少旭看她说着红着眼就要起身,心疼一把按住她劝道。

“不是我,你们也不用这么来回跑。”虽然躺回,苏若水还是红着眼歉意道。

“你这丫头,好好躺着什么都别想。我们是你的哥哥,别说这点事,以后你有什么委屈都可以告诉我们。”看她说着眼圈又红了,严少旭还是嗔恼说着她道。

“恩,以后你们有我们。”柳随风不示弱也点头道。

两人的热情让苏若水心中的孤寂和悲伤些微有些缓和,想着自己跟傅家再无任何瓜葛。如今她在外面也算是有了店铺。

自己也确实是时候离开了。

虽然心中感激花婶母子对他们姐弟的收留之恩,苏若水顿了会儿,还是看向花婶道,“我想今天就带着若风去集镇。花婶,你们要跟我们一起去集镇吗?”

花婶心中虽心疼,听她这么问,一时为难,“我……”

看得出花婶满眼的不舍,但想到傅家那些人。苏若水还是打破沉默向她道,“刘家村我再没什么可牵挂的人,也只有你们母子。若没有你,绝没我们两姐弟的现在。但我不想强迫你们,不管你们住在那儿,你们都是若风和我的亲人……”

花婶怎能不清楚她的心思,心中虽满满的心疼,但想傅家人带给她的打击。

终究还是为难回话,“我,若水,我们在这里住惯了的,一时离开我们还真有些不习惯……”

她这么一表态,刘风跟着点头。

两人的态度,知道他们不舍离开这么多年住的家。苏若水也不强求,对他们交代了一番,就着弟弟收拾东西。

“好,你们若继续在这里住着,我也不强求。过节什么的我会带若风回来看你,但花婶,我想你能明白,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你们都可以去找我。因在我苏若水的心中,你就是我娘,刘风哥是我大哥。”

走的时候也给两母子留了些钱,看花婶死活不收,只有收回不舍交代。

“恩,若水,你在外面也要照顾好自己。”刘风对她和苏若风这些天在刘家住是很疼惜的,他也知道她有心结。

既然她想离开,娘要留下,他也就点头不放心对她交代。

离别是愁苦的,但两人心意已决,苏若水还是点头对他们难舍道,“我会的,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有空我就和若风回来看你们。”

跟着离开了刘家村。

他们姐弟离开不久,刘黄梅就上前,看着门口因苏若水姐弟久久都没回去的花婶问,“这,花婶,若水和若风走了?你们怎么不跟着她们一起去集镇做事呢?”

不清楚这刘黄梅按的什么心,花婶收回眼中的不舍,淡笑着转身入内,“我们在这里住惯了,再说她去集镇做事,以后也要跟着柳公子和严公子过她应有的生活,我们去搀和着做什么。”

刘风也跟着入内。

“她去过她应有的生活?”刘黄梅诧异。

“她本就不属于这里,不是她爹娘早去,她们姐弟也不会到咱这小村中受这么多年苦。”花婶点头,淡然道。

“也是。对了,花婶,我想跟你打听下,苏若水,她跟县令家公子他们是……”刘黄梅点头,顿了下小心稳问她。

“我也不知道,只看得出县令家公子待他们姐弟很好。小姐若没什么事,我们娘儿两还要去田中做事。”花婶听她打起苏若水和柳公子的主意,淡然道,带着儿子出门。

“喂,这苏若水真是县令的表妹,也是别有其他见不得人的勾当不成?”刘黄梅看她说着带着刘风关上门出去,想着打听到的事,狐疑喃问。

然而花婶母子只管向之前的田中走,把这大小姐的存在只当空气。

他们的地还是之前的地,那也是柳随风和若水一起帮他们买的,地契都在他们手中。

花婶看着眼前足有两三亩的肥沃的田地,想着他们母子之前的生活,由衷感叹,“唉,风儿。虽然若水他们只住在咱家一个月有余,但咱家如今的生活大为改善,更重要也有了地。以后咱娘儿两除了种些咱吃的粮食,其他都种蔬菜,也好趁集时送去集镇给若水他们姐弟尝尝鲜。”

“好,”刘风应声,跟花婶一起下地种起了秋庄稼。

他们母子翻着准备种秋庄稼的地不远处的贫瘠半坡上,许氏看着他们脚下浇觉不上一边还会涝的地,不满对身边的傅少强嘀咕,“唉,我就不明白爹为何要这么做,你说花婶收留了他们姐弟才多长时间,她就给他们买那么大块地,还都是能浇也能排水的肥地,爹怎么就做出这样的事来……”

说到这些,傅少强也是不解,但想着老爹给他的感觉,他还是低叹看了眼花婶母子所在的田,低叹道,“我相信爹,他绝不会无缘故对若水下毒手,我想这里面一定有他不得以的苦衷。”

相公的话,许氏低叹了声。

想到家中卧病在床的傅老头,不觉问,“你就是这么老实。你说爹把我们都分开了,当时除了这一亩多地并没其他地,他以后我们要养吗?”

说到家中的事,傅少强低叹道,“娘去了,三弟那人也靠不住,二弟也走了。爹以后就我们了,我们不养他谁养他。好了,别想那么多了,说不定咱爹的病很快就好了呢。等他好了,咱家生活也自会好起来的。”

说到这傅老头种地的能耐,许氏低叹了声,总算没有再说什么。

转眼过去半个月。

苏若水集镇的生意也渐渐步入了正规。

她本就有的厨艺,加上柳随风和严少旭的大力扶持,生意倒做的有声有色。

酒楼名字也改了,改成柳苏酒楼。

除了酒楼,她旁边还开了两个小铺子。

一个是小吃店,一个准备着弄螺丝粉。

之前的刘三帮看着小吃店,她除了给他的馒头方便也顺便收着王大叔的菜。小吃店,早上供应包子,甜粥豆浆,晌午面,晚上酸菜鱼这些,倒是有模有样的。

章节目录 第174章 那座孤坟 柳随风看苏若水站在装葺一新的店门口,想着她这些天的不眠不休,欣慰道,“呵,若水,这家店再一开,你在清远镇也总算站住脚跟了。”

“是呀,比你当时做生意可是有头脑多了。”严少旭看他这般,毫不示弱点头附和。

“表哥,你就别说我了。我之前是什么人,你不比谁都清楚吗?如今却来取笑我。”看严少旭这么说自己,想着自己自己的胡干。

生意不是有娘和姐姐从中帮助,他这酒楼恐怕早开不下去了。

柳随风虽不满意,对于眼前苏若水打理的一切欣慰点头。

表弟难得羞愧的一面,严少旭低笑出声,转问着苏若水这家店的准备,“呵呵。若水,你准备这家店做成什么店?”

苏若水看着两人的打闹,心中温暖,这些天要没有他们,她就算再有想法再有能力,也绝不能这么顺利。

想到之前的想法,苏若水淡笑回答,“我想做家粉面店,只是我今天得回下刘家村。”

“回刘家村?”严少旭狐疑。

想到自己才到集镇身体好些就安排人做的事,苏若水点头道,“恩,今天花婶家的新房子可能入住,我想回去看下。”

“也好。你要回去看看就看看吧,我让严三陪着你。春儿,伺候好表小姐。”严少旭听她这么说,想到另外件事,只有点头,对严三和苏若水身边他送给她的丫头春儿交代。

“我们今天还真有事,若水,你下午早些回来,晚上去我家吃饭。我娘和姐姐这些天可想你了。”柳随风点头,对苏若水不放心交代。

一辆马车,苏若水姐弟坐在马车上,春儿陪着,严三赶车就这么出镇向刘家村去。

“姐姐的身子这些天吃着胡大夫的药,调养着,气色比之前好多了,身子也渐渐轻盈起来了。”苏若风坐在车上对若水道。

“恩。等下,严三。等我下。”苏若水点头,看着一边的当铺,愕然想到前几天到当铺交代的事,对严三交代。

带着春儿下了马车去拿出来个盒子。

出镇的时候,她也顺便买了些上坟的祭品这才向刘家村去。

“姐,你买这些可是去傅二哥的坟上?”看着姐姐手边篮子中上坟所用的东西,苏若风抬着脑袋问。

“恩,不管怎样,我和他终究有着名分上的关系吧。人死为大,如他在天之灵,我想他也希望我能去看看他的。”苏若水点头,想到傅少俊,心情少有清淡。

宋氏兄弟那边的獐子她已着人教了他们采集香囊之法,两人也分给她相应的钱。

但香獐子,她还是决定全部买回来,以后放养在柳家后山的园圃中。这也是她曾答应柳随风的事。

“恩,”姐姐说这些的时候,虽然神色和语气都很平静,苏若风不清楚她是否心中真的放下对方,还是人小鬼大点头。

不到上午,他们便到了刘家村。

“若水,回来了。你这孩子也是……”花婶母子正在清扫房前的废砖瓦片。

他们之前的房子已是一行五间的青砖瓦房,院子也是青砖大院。

整个院子涣然一新。

看她回来,花婶虽然这些天没有见到他们,想着她离开后几天就到家为他们重新翻盖房子的那些工人,如今房子落成,人刚进去,她回来,自是欢喜的不成。

“花婶,这是我应该做的。看来房子还好,不过家中还需置办些家具才成。严三……”跟着花婶进去他们的新房子中的正屋,看着眼前涣然一新的房子,苏若水满意点头。

对家中空荡的一切,说着从怀中掏出几样她事先画好的家具设计图交代严三。

严三听了她一番交代,拿着她之前画的设计图直接去找村中的木工,她和花婶说了声,想去山上看看傅少俊。

“也好,我也好些天没去看他了,就陪你去看看他吧。”听她不但要给家中重新弄家具,还要去看傅少俊,花婶也没张罗做饭直接对她道。

“不用了,你就在家做饭吧。我有春儿陪我就是,我可是好些天没吃婶子你做的吃食了,这些天在集镇还真想念得紧。”苏若水淡声阻止。

花婶虽想继续跟着,听她说她回来还有生意上的事,想找村长和村民们帮助,只有作罢。

苏若水先去了村长家。

买了十来亩的地,然后她又找了之前跟花婶关系不赖,根据她了解人比较可靠的几户人家,让他们帮忙养些鸡鸭用,同时连她要的豆腐和这些小吃都找那些人签了协议。

本是农村人,虽是租种着地主家的地,但听她说,只要把她要的东西准备好,每日准备好,交给她派回村的车拉回集镇,就有钱拿。

这些人自是欢喜。

十来亩地,她也找人给种着,她提供种子,只要成果。

这些种子,还是她从严少旭的一个朋友中得到的番椒,也既小辣椒。除了小辣椒也有柿子。

想着之前烧烤用的番茄酱还有番茄的用途,苏若水就向那些人说了种这些东西的注意事项等等。她每亩会给相应的钱。

因她说的东西在这时代金贵,加上她给的价钱远去地主家地收成高上几成,那些人自是欢喜。

处理好了这些事,苏若水这才带着春儿去了傅家。

“若水,你回来了,你……”傅老头身体已无大碍,半个月不见,身体已显出浓重的老态,之前只双玢些微有些白发,如今头发几乎半白,背也驼了很多。

苏若水看他这样,虽心中一阵不适,可想着他对自己做的事,还是从春儿手中接过她从当铺掌柜手中收回的铁箱子交给他。

也对他说了,这箱子是她亲眼看到是傅少轩拿着进去当的。

本以为老人发现钱氏死的真相,老人多少会懊悔自己之前对傅少俊的薄情,没想老人什么都没说。

反而跪下来求她,求她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老人对傅少俊的偏见,苏若水实在不了解。心中为傅少俊不平,但她是什么都没说扭身而去。

离开傅家大门,听着老人追出来对自己的哀求,苏若水心中对老人那最后的一点感情都消失殆尽。

章节目录 第175章 结局(上) 苏若水实在不理解老人的心思,傅少轩那人明明自私阴险,亲娘都害死了,他还这么包庇他。

她清问老人,老人却说,傅少轩不管怎样都是他和钱氏的儿子,是他的希望,他只希望她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和老人谈话不欢而散,苏若水想老人对傅少俊的态度,带着春儿去了傅少俊的坟前。

虽然她清楚傅少俊的尸骨并没在坟中,老人的冷清,还是让她黯然。

就在她在坟前,对着那坟说着傅老头对傅少俊种种不公的时候,一个黑衣人被人扶着,脸色苍白就站在她们身后不远的林中。

回到花婶家,苏若水才清楚,傅少俊虽之前在集镇做出有违读书人的事,但不知那里得的门路,竟到了外地做事。

而给他找事的人竟是刘黄梅那很多年都不回家的三叔带他去的。

这天晚上,苏若水陪着花婶过了个难得的节,下午她就回去了集镇。

她却不知,她回集镇的路上,那黑衣人一直带着人远跟着他们。

“我说主子,如今你可放心治病吧。”身边的侍卫对黑衣人的一路跟随,无奈又心疼道。

“恩,”黑衣人点头,跟着隐去身影。

但一想到傅老头对自己的反应,还有他调查的事,他的心还是深深刺痛着。

转眼又三个月过去。

这些日子,苏若水不但几家店都开着,还把自己的商业头脑涉及到刺绣业,和制酒业。

她的生意也越做越大,不在局限于清远镇,也渐渐向其他地方扩展。

加上严少旭两人的安排,她和严少旭和柳随风的爹娘都相认了。

那些人知道她是她们妈妈的儿女,对她更是器重。

有次去外地谈生意的路上,她遭遇了人的追杀,一黑衣面具人黑风救了她。

她的生意也越做越大,想到爹娘的死,更重要当时的疑点重重,她就决定回家向那些人报仇,索要本属于他们的一切。

凌云庄。

回家,她自带着黑衣人,黑风。

先是跟那些人撇清身份的事,然后是给他们一一清算。在其中,她发现黑衣人根本就是下得厨房,出得厅堂。

不但帮她对付那些人,更在生意上给她出点子,她遇到的事他都帮她一一化解。

在和黑风的相处中,和那些人的斗指斗勇中,苏若水和黑风有了别样的感情。

但防不住堂姐勾结山匪对她的陷害,她和黑风有了夫妻之实。

虽然黑风身份不明,他的体贴,他的精明,苏若水欣然接受。

虽然严少旭和柳随风对这黑风有些意见,但他们两家看黑风真心对她好,更为了她,不惜围剿那个山寨,只有默许了他们的亲事。

期间,她又遭遇了傅少轩。

清楚知道傅少轩跟那刘黄梅三叔的关系,原来傅少轩不但长得像那刘老爷,更是钱氏和刘老家偷情生的私生子。

傅少轩对她自是多般陷害,但苏若水有严家和柳家帮助,都轻松化解,黑风却为她受伤,她也在这时知道黑风竟是傅少轩。

虽然早清楚他可能没死,确定眼前是他,苏若水还是吓的不轻。

虽然她曾听宋家兄弟说了他对她的不一样,她也听许氏说了他对她的不一样,真的跟她成了夫妻,苏若水还是排斥的。

傅少轩设计陷害她,在她的酒楼给人下毒,让她牵扯到人命官司。

加上刘老爷背后的靠山,严柳两家都束手无策,还是傅少俊拼死救出了她,他也身受重伤。

清楚他对她的感情,更清楚他当时离开都是迫于钱氏对她们姐弟的排斥,他才离开。而之后他的态度,只因他身中剧毒,根本不知自己还有多少时间寿命。

苏若水还是原谅了他。

而这期间,她们和傅少轩之间跟着起了冲突,傅少轩向众人说了傅少俊私生子的身份,更以傅少俊曾和山贼有瓜葛向苏若水索要大笔金钱要挟。

傅少轩因有刘三叔的相助和京城某户人家有些瓜葛,得那家小姐欢爱。

严,柳两家都耐他不何。

为了保护傅少俊,苏若水只有无奈答应他的请求。虽然她清楚人的贪婪是无止境的,她的第一次妥协可能换来他更多的敲诈。

但她还是决定保护傅少俊。

这让柳严两家大为恼火,特别是严少旭在京城的娘,她一气之下就向苏若水说了她真正的身份。

原来她是后宫一妃子的女儿,只是她当时的出生尴尬,她娘才无奈带走了她。没想之后竟认识她爹。

而苏若水在整顿她苏家家事的时候,也发现了件事。

她爹苏明放竟不是苏老爷的亲儿子。

只有一信物。

出于好奇,她问了严大姨娘。

看到那信物,他们才知道她爹身份也不一般,竟是徐国公的儿子。只是他从小跟他爹徐老国公对着干,父子一向不和,他也不好仕途只爱经商游历。

苏若水得严柳两家帮助,确定了老爹的身份,就想着进京开展生意,同时认亲,摆脱傅少轩一次次的要挟。

没想,这时候,傅少俊突然说有事出门。

突然失踪。

这让苏若水一下慌了神,派人找他的时候,她再次受到傅少轩的敲诈。

加上家中突然来的杀手,虽然她在柳随风和严少旭的帮助下逃脱,更是住进了严府的别苑,还是遭了不测。

等她醒来,她亲眼看到有人交给她的信,说傅少俊为了攀高枝娶了他人。

是当朝皇上的亲外甥女青阳郡主。

这让她很不甘,而她这时候也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为了护得肚中孩子,更为了彻底摆脱傅少轩,不让柳严两家再受牵连,她只有答应了严少旭的话进京认亲。

等她认了亲,知道爷爷还是当今皇上的老师。

在京城,她再次遇见了傅少俊,没想他的身份竟是并肩王。

跟皇上关系还很不赖。

想着他给自己的信,加上她肚子中的孩子,爷爷就给她定了门亲。

自然是掩人耳目的亲事,毕竟徐家孙女好好怀孕,相公不明,传出去不怎么光彩。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结局(下) 苏若水不同意老国公给自己定的亲,老人虽生气,但听得严少旭向他说了她和傅少俊的事后,老人只有作罢。

只安抚着她,只要她能开心,他不逼她。

孩子生下来,他会给她安排个身份。

因有徐家的介入,傅少轩根本折腾不出什么,反而他杀人,因敛财勾结他的靠山做出的那些事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傅少轩包括他依靠的人都被关押,傅少轩更因牵扯到杀人的事,被秋后问斩。

此时的苏若水身材早已恢复到之前的苗条,加上生活比之前好,样子越发俊俏。

虽然她也重新女扮男装做起了生意,但她一直郁郁寡欢。

严少徐,还有徐府的堂哥都很疼她,堂哥就带她去京城转玩,希望她能出来散散心,心情好多些。

这天,他们在京城逛,堂哥去一边给她买水果,苏若水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

傅少俊,当看到他正陪着俏丽又长相不俗的女子逛街,她神色大变。

傅少俊见到她,也是大吃一惊。

当时就上前,双眼满带不置信抓住她的手,但碍于身边女子的阻止,只有说自己认错了人。

苏若水自不想见他,一摆脱他,就回到了徐家。

傅少俊却是再也难以平静下来。

他确实是匆忙奉了皇上之命,帮皇上平乱。

那段时间对他来说,他每日战场夜深露重之时,想的最多的就是她。

却没想,他这么刚评定了叛乱,等他匆忙赶回他和若水所在的小家,听的就是她遇刺身亡的事。

那座孤坟,他绝望颓废过。

后来他再次被皇上召回,本以为这一生就不会再见她,而他也清楚皇上的用意。

但心中有着若水,所以皇上的心意,他只有拖延敷衍着。

没想,在京城事隔半年后,他竟见到了她。

虽然对方见到他严词拒绝她不是他要找的人,但她的一颦一笑,他都那么熟悉。

他不相信。

然而对方到底是哪家女子,他却无从查起。

他却不知,青阳郡主回去自己的王府后,心神上的恼火。

原来当时苏若水被刺的事和她有关,她一直爱慕傅少俊。

之前就爱慕着,在听说他娶了一小村姑,她就起了杀心。

没想,她竟再次看到了她。

傅少俊派人查苏若水此时的住所,好几日都没消息。

就在某次,苏若水想着自己好些天都没出去,加上柳随风和严少旭一起带着花婶来看她。

她就和花婶丫头一起去街上。

自然是花婶的建议,说出去街上买些东西帮她做小孩用的东西。

虽然她不想出去,但碍不住老人的一番心意,只有跟着她出去。

这次是堂哥徐大少陪着他们。

傅少俊再次见到了她。

再次见到她,特别是她身边的人,他更确定她就是苏若水。

然而他上前,徐大少就说她根本不是他说的人,就算是,若水也和他没关系了,因若水是他们徐家的人,她肚子中的孩子也是他徐家的。

傅少俊阻止不了,只有看着她离开。

虽然他心中有怀疑,他连夜到了徐府。

问了一个下人,听得那下人说她孩子已快分娩,想着自己离开她的时间,他更确定她肚子中的孩子就是他的。

于是他公然向徐府提亲,也向他们解释了他当时回去看到的事。

徐老爷子虽相信若水说的种种,但也相信他的为人。

自觉他们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傅少俊去找了他曾派去给苏若水捎信的人问真相,得知当时他写的休书根本是青阳郡主找人写的。

心中恼恨。

加上青阳对苏若水公然起杀心,派人拦截徐府的马车。

这事闹到皇上哪儿。

皇上得知青阳郡主竟做出这样的事,厉声呵斥了她,也默许了傅少俊和苏若水的亲事。

因傅少俊在青阳郡主暗杀苏若水的时候受了伤,苏若水和他之间误会也解开。

就在他们重新成亲的时候,不甘心的青阳公然出手在他们成亲那天派人在王府后院刺杀苏若水。

因徐家,还有傅少俊给皇上的压力,皇上大怒,重惩了青阳,给她随意指了个偏远郡的闲散将军为妻。

青阳离京这天,苏若水也正好分娩。

青阳虽上了花轿,却安排了稳婆对分娩的苏若水动手。

苏若水差点死于难产,幸得傅少俊身边一人的帮助,才以母子平安。

查出真相的傅少俊大怒,亲自拦截青阳。

刺了青阳一剑。

帮苏若水接生的人,是一位年轻的大夫,这大夫曾得过苏若水的好,当时她已是徐府孙小姐。

他只是一闲散大夫。

想着她的身份,他在知道是谁伤了苏若水后就想着为她出气。

正好遇到了被傅少俊刺伤伤势严重的青阳郡主,那人假借为她治伤的时候,给青阳郡主下了慢性毒。

最后的结局。

傅少俊带着苏若水,花婶还有已有一个月的儿子回到刘家村。

有了妻儿后,他再无了带兵打仗之心,然而皇上不许。

他和皇上谈判,废了自己拿剑的右臂。

带着苏若水他们回到刘家村。

来到了曾为了保护苏若水而死的傅老头和傅少强的坟前,想着他们见面的种种。

虽然他右手废,但不影响他的行动。

两年后,苏若水再次生下一女儿。

严少旭,柳随风,花婶这些人都到他们家为他们的女儿庆生,苏若风小小年纪依然中了进士。

许氏和傅少强的儿子,没有爹娘,也被苏若水和傅少俊收养着。

他们这些人,会一起住在刘家村一段时间,又回去京城住段时间。

当然这时间年,苏若水始终忙着自己的生意。

她的生意也越做越大,几成了整个王朝的女首福。

虽然一直是有严少旭出面帮她,但真正的大富豪就是她。

严少旭也娶了苏若水的堂妹,就连柳随风那小泼猴也成了亲。

这天,他们一起到了苏若水这边。

苏若水亲自下厨,做了一大锅的火锅,一行人围着火锅涮菜。

想到那些去了的人,想到各自的经历和奇遇,吃着感叹着。最后在几个孩子的哭闹和吵嚷声中,故事划上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