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迟来的暖风》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我们之间有什么情份 “在那里,抓住她,别让她跑了,否则那个人不会放过我们的。”

雨幕里,两个气急败坏的大男人追着一个身形单薄且瘦弱的女人。

女人与他们拉开了一定距离,可体力透支的她每跑一步,明显是那么的吃力,没一会儿便重重的摔倒在地。

夏嫣然苍白的脸上划开一抺凄惨的笑,难道她真的逃不出去吗?

不,她不甘心,她不要被抓回去,不要被折磨死在精神病院里,她要为自己和爸爸报仇。

不,她不甘心,她不要被抓回去,不要被折磨死在精神病院里,她要为自己和爸爸报仇。

耳边又传来姐姐夏雪那极尽阴寒冷血的话。

死死咬着唇,直至唇间蔓延出血腥味,音『色』带着一丝泣颤。

“夏嫣然,你在我眼里就是一条狗,男人被我抢了,财产被我占了,哦对了,还有你爸爸,想知道你爸爸是怎么死的吗?”

夏嫣然双手死死攥着拳,她的心疯痛的有些绝望,难道老天都在嘲弄她吗?为什么偏偏是他?

“想知道是吗?我就不告诉你,我要把你关在精神病院一辈子,直到你死都不让你瞑目。”

死死咬着唇,直至唇间蔓延出血腥味,音『色』带着一丝泣颤。

“啊……”夏嫣然痛苦凄喊一声,湿漉的头发贴在苍白的脸上,猩红的双眸装满仇恨,原本已经筋疲力尽,但仇恨让她燃起了求生的欲望。

努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虽然步履蹒跚,却依旧倔犟艰难的往前跌跑着。可没跑几步,前面突然冲出了一辆车。

“哧……”紧接着一道极其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几乎是同时,女人跌倒在地。

“祝总,前面有人摔倒了。”

司机透过车窗看到雨幕中一个身着病服的女人倒在车前,要不是他反应快及时刹车,车子极有可能从那个女人身上碾过去。

后座上的男人虽闭着眼,但透过那冷硬丰神俊朗的容颜及霸气侧漏的气场,仍能让人感觉到强大的压迫感,许是突如其来的急刹车让他感到不适,剑眉微拧,换了个舒适的姿势眼都不曾睁开,冷道。

“你撞的?”

“你撞的?”

“没有,她自己摔倒在地上。”

“竟然跟你没关系,还停在这里做什么?”

“哦。”

眼看着后面两个男人追了上来,夏嫣然想都没想,撑起疼痛不已、疲惫不堪的身子爬了起来,在车子再次起动之时,拉开车门钻了起来。

“先生,请你救救我,带我离开这......”

接下来的话,夏嫣然哽在喉间,怔看着眼前这个闭目养神的男人。

是他,祝辰皓。

“先生,请你救救我,带我离开这......”

祝辰皓悠悠睁眼,眸底的冷意像是与生俱来的。

不,她不甘心,她不要被抓回去,不要被折磨死在精神病院里,她要为自己和爸爸报仇。

四目相对,一个沉痛,一个冷漠。

夏嫣然双手死死攥着拳,她的心疯痛的有些绝望,难道老天都在嘲弄她吗?为什么偏偏是他?

“你撞的?”

“砰砰砰。”车窗被敲响,这才拉回夏嫣然沉痛的思绪。

“先生,请开下车门,她是我们精神病院逃跑出来的病人,我们要带回去。”

夏嫣然第一反应就是死死拉着车门,害怕紧张的她再没有心力去思考别的。

她期盼的看着眼前的他。

“我没有精神病,请你救救我,带我离开这里。”

祝辰皓好看的俊彦冷硬无波,那置身事外,冷漠的眸底无一丝温度。

不,她不甘心,她不要被抓回去,不要被折磨死在精神病院里,她要为自己和爸爸报仇。

好看的薄唇轻启,音『色』好听,却也十分清冽。

“你有没有病跟我无关,我也从来不救无用之人。”

夏嫣然心间像是被捅了一刀,眸底『逼』成一片通红,她死死压着眼底有些控制不拄的泪水。

死死咬着唇,直至唇间蔓延出血腥味,音『色』带着一丝泣颤。

“看在过去的情份上,求你救救我。”

祝辰皓眯眼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个狼狈的女人,讥问。

“我们之间有什么情份?”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想走就上车 夏嫣然笑了,想她什么时候这么卑微过?

此刻她都嫌弃自己的卑微,最惨不过再被抓回去,为什么要在他面前失去尊严?

他说的对,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情份可言。

掰开车柄,车门是从内锁着的,夏嫣然看着前方的司机。

司机才说一个字,祝辰皓已然下了车,雨幕中,一身昂贵的西装被淋湿,高大挺拔的他快步跑了过去。

“麻烦把车门开一下,谢谢。”

司机偸偸的看了一眼后坐上的老板,不由纳闷,祝总平时虽然『性』子清冷,却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今天是怎么了?

等了几秒后,见祝总不说话,还是把车锁打开了,心里嘀咕着早知道要打开,他就不锁了。

车门打开后,夏嫣然没有再看祝辰皓一眼,毅然决然的下了车。

刚一下车,便被一个男人反手压在背后。

司机才说一个字,祝辰皓已然下了车,雨幕中,一身昂贵的西装被淋湿,高大挺拔的他快步跑了过去。

冷冷的看着站在她身边手拿木棍的男人,这是又借着她犯病为由想打她吗?

司机才说一个字,祝辰皓已然下了车,雨幕中,一身昂贵的西装被淋湿,高大挺拔的他快步跑了过去。

有一点祝辰皓说的没错,她没用,如果有用为何会被欺至此?

都这副田地了,她为什么不为自己拼一次。

突然,夏嫣然疯了般挣开男人的钳制,快速的抢过另一个男人手里的木棍。

狠狠地往其中一个男人的头打去。

“啊......”男人一声惨叫,痛苦的捂着头蹲下,慢慢的地上一片血红晕开。

雨幕中,夏嫣然疯了,追着另一个男人猛打,边打边吼。

“平时打我不是很顺手吗?怎么,你们也知道痛吗?我告诉你们,我是神精病,今天就算打死你们,我也不用负法律责任。”

车内司机忘了离开,他有些意外的看着车外发疯发狠的女人,很难想象与刚才那个卑微肯求老板救她的是同一个人。

“麻烦把车门开一下,谢谢。”

但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还是聪明的,要不是她第一棒就又狠又准的打爆了其中一个男人的头,现在恐怕已经被俩个男人一起制服了。

事实证明,无论什么事都要用头脑啊。

偷偷看了眼后座上的老板,发现老板也看着车外的女人,只是老板也太淡定了吧,冷漠的像是在看电视,而不是真人。

“噗......”

司机再看向车外时,夏嫣然手中的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男人夺了过去,男人狠狠一棍打在夏嫣然的背上,她喷出了一口鲜血,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冷冷的看着站在她身边手拿木棍的男人,这是又借着她犯病为由想打她吗?

“祝......”

司机才说一个字,祝辰皓已然下了车,雨幕中,一身昂贵的西装被淋湿,高大挺拔的他快步跑了过去。

在男人棍子再次落在夏嫣然身上时接住,一脚踹开男人,扬起棍子同样狠狠打在了男人的背上,男人同样鲜血喷涌,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晕死了过去。

祝辰皓看着眼前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女人,冷冷问道。

祝辰皓回看她,冷漠的眸底快速的闪过一抹怒意,她讥笑“祝总您高贵的车,我这个无用之人坐不起。”

“还能起来吗?”

夏嫣然觉得自己快要晕死过去了,她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那高高在上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就她此时的视线只能看到他的黑『色』皮鞋。

她不愿仰望他,不愿再次在他面前失去尊严。

倔强的她,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祝辰皓看了眼倔强站在雨里颤颤巍巍的女人,转身,清冷的丢下一句话。

事实证明,无论什么事都要用头脑啊。

“想走就上车。”

“不用。”

祝辰皓回看她,冷漠的眸底快速的闪过一抹怒意,她讥笑“祝总您高贵的车,我这个无用之人坐不起。”

“咳咳.....”

她不愿仰望他,不愿再次在他面前失去尊严。

夏嫣然重咳了几声,右手捂着胸口不屑的转身,沿着马路前方艰难的走去。

也仅仅只走了三步,便一头栽倒在地,再没有醒来......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她没疯是奇迹 医院

医生办公室

“是谁?在哪里?”

“喂,什么情况,你怎么和夏嫣然在一起,这次回国不会是来找她续前缘吧?”

“具体我也不是太清楚,好像是她和你弟弟婚礼前一天,被你弟弟捉『奸』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弟弟取消婚约,接着夏氏破产,夏长明死了,然后她就疯了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白霖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身子前倾,极有兴趣的看着坐在对面的祝辰皓。

祝辰皓冷冷看了他一眼,问“她什么情况?”

祝辰皓冷冷看了他一眼,问“她什么情况?”

“你告诉我什么情况,我就告诉你,她是什么情况。”

白霖着实心痒想知道。

这家伙『性』子天生冰冷孤傲,他可不相信他是因为好心把人带到这里来。

“看来法国的那批设备你是打算不要了。”

祝辰皓优雅起身,就要往门外走去。

“谁说不要了。”白霖急的把他拉了回来“我告诉你还不行吗?”

“具体我也不是太清楚,好像是她和你弟弟婚礼前一天,被你弟弟捉『奸』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弟弟取消婚约,接着夏氏破产,夏长明死了,然后她就疯了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白霖把一大叠检查报告递给祝辰皓。

“这全是她的检查报告,这个女人能活到现在并且还没疯也算是奇迹了。”

祝辰皓只是拿着,并没有翻看,虽没说话,可眼神却示意白霖说下去。

“她昏『迷』时我给她验过伤,她长期遭人虐打,身上新伤旧伤无数,并且曾有多处骨折。她的血『液』里检查出对神经类有害的『药』物,这些『药』物长期服用会造成神经系统紊『乱』,按她的血『液』分析她至少服用了两年,所以我才说她至今还没疯是奇迹。”

祝辰皓抬手拦住要走的夏嫣然,神情依旧冷漠。

祝辰皓静静的听着,清冷的俊彦淡漠如斯,只是捏着资料的手紧了几分。

“是谁?在哪里?”

“她怎么会进精神病院?”

“你这是在关心她吗?”

白霖像发现新大陆般直直的看着祝辰皓,可看了半天,仍旧是那张冰块脸,除此之外看不出一丝情绪。

“具体我也不是太清楚,好像是她和你弟弟婚礼前一天,被你弟弟捉『奸』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弟弟取消婚约,接着夏氏破产,夏长明死了,然后她就疯了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她昏『迷』时我给她验过伤,她长期遭人虐打,身上新伤旧伤无数,并且曾有多处骨折。她的血『液』里检查出对神经类有害的『药』物,这些『药』物长期服用会造成神经系统紊『乱』,按她的血『液』分析她至少服用了两年,所以我才说她至今还没疯是奇迹。”

“夏长明死了?”

祝辰皓的声音有些意外。

“是啊,总之你不在的这五年里,安城发生很多事情。”白霖像是想到什么,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差点忘了,韩清清的肾配型找到了。”

“是谁?在哪里?”

相对刚才的淡漠,祝辰皓总算有丝人味,至少他情绪波动了。

白霖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夏、嫣、然”

果然,白霖看到祝辰皓怔愣的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回神......

“白医生,35床闹着要出院。”

病房中,夏嫣然坚持出院。

护士推开门,打破一室的寂静。

白霖言闻,好看的脸浓眉一拧,语气沉了几分。

“她昏『迷』时我给她验过伤,她长期遭人虐打,身上新伤旧伤无数,并且曾有多处骨折。她的血『液』里检查出对神经类有害的『药』物,这些『药』物长期服用会造成神经系统紊『乱』,按她的血『液』分析她至少服用了两年,所以我才说她至今还没疯是奇迹。”

“胡闹什么?就她现在的身体情况是想找死吗?”

病房中,夏嫣然坚持出院。

说完便往病房走了去。

病房中,夏嫣然坚持出院。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真的谢谢你,可我没有钱住院。”

“住院的钱已经有人帮你付过了。”

白霖语气不是很好,身为医生他最反感的就是对自己不负责任的病人。

夏嫣然看向白霖,只觉得这个人很熟悉,但想不出来在哪里见过。

“谁帮我付的医『药』费?”

白霖看了看身后,夏嫣然顺着视线看着。

那道伟岸冰冷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她一声冷笑。

“我不需要。”

祝辰皓抬手拦住要走的夏嫣然,神情依旧冷漠。

“要么住院,要么还钱。”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这件事给我烂在肚子里 “祝总,我不记得差你钱。”

夏嫣然眼底的敌意明显。

祝辰皓没回话,只是看了一眼白霖。

“哦,你目前已经用了2万多医『药』费,都是这位祝总帮你垫的。”

“我有答应让他帮我垫付医『药』费吗?”

夏嫣然看着白霖反问,大有不认的架势。

白霖纵了纵肩,表示不关他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你也没说不用我垫。”

祝辰皓这句话让夏嫣然怒意更胜。

“你问过我吗?”

“问过。”

一周后

“什么时候?”

祝辰皓回神,小心翼翼的折好手里的纸条,放进西装心口的口袋里,回坐到办公桌前,这才道。

“你昏『迷』的时候。”

夏嫣然咬牙“我答应了?”

“沉默就是默认。”

“咳咳......”

白霖用咳声来掩饰自己有点压制不了的笑声。他还真的是头一次见祝辰皓这么厚脸皮的胡说八道。

夏嫣然死死的攥着拳,直直的盯着眼前这个好整以暇不要脸的男人看了许久,要是眼神能伤人,祝辰皓怕是被『射』成了筛子。

良久后,夏嫣然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看向白霖。

“医生,到我康复还要需要多少医『药』费?”

“大概还需要两万吧。”

一周后

夏嫣然转头问旁边的护士。

“麻烦你,借下纸笔给我。”

护士从口袋拿出来了纸笔递给了夏嫣然,夏嫣然接过,在纸上不知写了什么,然后塞到了祝辰皓的手里。

对着白霖又道。

“医生,以后没有医『药』费了,请问这位财大气粗的祝总要。”

“好。”

白霖笑回,很好奇那张纸条上写了什么。

*****

一周后

副总办公室

“叩叩叩......”

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你问过我吗?”

偌大的落地窗前,一道伟岸健硕的身影伫立在那许久,不知是不是办公室这冷硬单调的装修风格让人产生错觉,好似一团万年孤独的浓雾笼罩着他。

祝辰皓回神,小心翼翼的折好手里的纸条,放进西装心口的口袋里,回坐到办公桌前,这才道。

“进。”

“祝总。”

私人助理林毅拿着一个档案袋走了进来,放在祝辰皓面前。

“这是夏嫣然五年内所有的调查资料。”

那双冰冷的黑眸盯着档案袋许久,久到让林毅以为他不会看时,那双修长好看的手终于打开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看了起来。

林毅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无论跟在老板身边多少年,每每还是会被他身上所散发出来寒意压抑到窒息。

犹如此时,虽然他俊彦平静无波,可那双深眸仿佛像是随时都要爆发的猛狮,凶狠、冷酷、嗜血......

最后慢慢演变成痛苦,他沉痛的闭上了眼,再次睁开时,仿佛一切都是别人的想象,那双清冷的眸再也找不到一丝异样的情绪。

“你看过了?”

“是。”林毅点头。

“还记得什么?”

林毅一愣,突然明白了过来“我什么也不记得。”

祝辰皓定看了他一眼。

“无论你记不记得,这件事给我烂在肚子里。”

“是。”

林毅见祝辰皓已经低头处理公务,转身离开前说了句。

“夏小姐前天出院了,去了夜总会上班。”

埋首于公务的祝辰皓没有反应,只是手上的钢笔悄无声息的变形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这位祝总,我看不上 夏嫣然歉然,抬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冷硬俊逸的脸,眸底似嘲似讽,凉薄的唇角微勾,嘲弄之『色』更胜。

后宫夜总会

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肥头大耳,挺着油腻大肚一副暴发户打扮的男人。

“嫣然,不过是陪个酒,又不让你做什么,你怎么就这么轴呢?”

说话的是夜总会带小姐的头儿,大家都叫她蔷薇姐。

夏嫣然摆弄着吧台的酒水,没有理睬她。

蔷薇姐气了,夺过夏嫣然手里的酒瓶。

“我在跟你说话,你没听到没?”

夏嫣然抬眸,眸底的那抹凌厉让蔷薇姐心里一怵。

“我应聘的是酒水服务生,不是陪酒小姐。”

“我知道,可是客人看上你了,指名要你陪酒。”

蔷薇姐有些头痛,她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固执的女人,当初她应聘的时候就是因为她长的漂亮才答应留下她的,想着万一人不够让她补上。

可谁知道,她......

夏嫣然讥笑“客人看上我,我就非要去?”

“哎,我说你是死脑筋啊,酒水服务生一个月才3000元,你去陪一杯酒就1000元,你到底是蠢还是笨?”

相对之前的好脸诱哄,蔷薇姐彻底翻脸了,见夏嫣然依旧没反应。

“祝小小,你给我过来。”

此时吧台另一个女孩走了过来,蔷薇姐指着祝小小道。

“今天夏嫣然没有去陪酒,你就给我滚蛋。”

祝小小哭丧着脸看着夏嫣然。

夏嫣然特别讨厌蔷薇姐这种可恶的做法,当场脱下身上的浅蓝粉边的围裙工作服甩在吧台。

“不要扯上别人,我不干了。”

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肥头大耳,挺着油腻大肚一副暴发户打扮的男人。

“你走啊,走了祝小小一样要走,她可还有三个月工资没接。”

言下之意是,只要你敢走,我保证她接不到一分钱。

言闻,祝小小跑到夏嫣然面前,拉着她的手祈求到。

******

“夏嫣然,算我求求你,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份,我爸爸生病了,我的工资是要给我爸爸看病的。”

虽然恨透了蔷薇姐这种道德绑架行径,可不得不说,这招无耻但确实有用。

看了眼一脸紧张的祝小小,夏嫣然厌恶的看着蔷薇姐。

“只陪一杯。”

“好。”

蔷薇姐笑的满口答应,眼底却闪过一抹精光。

夏嫣然歉然,抬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冷硬俊逸的脸,眸底似嘲似讽,凉薄的唇角微勾,嘲弄之『色』更胜。

******

“来来,让各位老板久等了,我把人给你们带来了。”

虽然恨透了蔷薇姐这种道德绑架行径,可不得不说,这招无耻但确实有用。

夏嫣然被蔷薇姐强拉进包厢,还没有站稳,便被突如其来的一记猛力往沙发边推去。

“不要扯上别人,我不干了。”

混蛋,夏嫣然心里大骂,身子不由控制的往前栽了过去,紧接着鼻子传来一阵剧痛,她跌在了一个坚硬的胸膛上。

“对不起。”

夏嫣然歉然,抬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冷硬俊逸的脸,眸底似嘲似讽,凉薄的唇角微勾,嘲弄之『色』更胜。

夏嫣然歉然,抬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冷硬俊逸的脸,眸底似嘲似讽,凉薄的唇角微勾,嘲弄之『色』更胜。

“小姐这是打算赖在我怀里不起?”

夏嫣然猛然起身,双拳紧攥冷冷的盯着眼前这个轻蔑她的男人。

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肥头大耳,挺着油腻大肚一副暴发户打扮的男人。

小姐,他凭什么叫她小姐?

“哈哈哈,祝总,你长的帅又多金,别说夜总会的小姐,就是安城的众多豪门千金有哪个不想赖在你怀里。”

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肥头大耳,挺着油腻大肚一副暴发户打扮的男人。

听到男人的溜须拍马,其他的几个男人也跟着拍马屁。

“是啊。我们祝总年轻有为,哪个女人不梦想嫁给你啊。”

接着,另一个男人朝夏嫣然指道。

“那位小姐,还不快敬祝总一杯,说不定祝总高兴了,你就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虽然恨透了蔷薇姐这种道德绑架行径,可不得不说,这招无耻但确实有用。

不想留在这里看着眼前男男女『妇』污秽不堪的场面,与这一张张虚伪的嘴脸。

夏嫣然歉然,抬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冷硬俊逸的脸,眸底似嘲似讽,凉薄的唇角微勾,嘲弄之『色』更胜。

夏嫣然嗤笑,转身前扔下一句话。

“不好意思,小姐也有选择的权利,你们这位又帅又多金的祝总我看不上。”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这一跪,你我永远陌路 “站住。”

那个肥的流油,一身暴发户打扮的男人推开怀里的陪酒小姐,凶神恶煞的站了起来指着夏嫣然道。

“出来卖的装什么金贵,今天要么跪下来给祝总赔酒道歉,要么横着出去。”

夏嫣然不惧威胁,抬脚再次往门边走,却被蔷薇姐一把拉住。

她用着只有两个人听到的音量急切的对夏嫣然说。

“你找死是不是?他是这里的地头老大,就是我们老板都要让他三分,你今天如果真的出了这个门,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那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

蔷薇姐一边拉着夏嫣然,一边谄媚的笑对着男人赔不是。

“李哥,实在对不起,新来的小丫头,不懂事,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我让这丫头多陪祝总喝几杯。”

话才刚说完,又猛的把夏嫣然推到了祝辰皓的面前。

祝辰皓依旧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尊贵如神般轻蔑看着她。

“李哥,实在对不起,新来的小丫头,不懂事,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我让这丫头多陪祝总喝几杯。”

一直坐在角落想不明白老板推掉重要的国际会议,而答应这几个黑帮头头来这污秽之地的林毅终于知道原因了。

老板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拿起茶几上的酒杯,仰头喝光。

夏嫣然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道理,况且她根本不是龙,勉强算是一条蚯蚓。

“这酒怎么赔?”

这是再次重逢,祝辰皓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冷硬而疏离,细细味品之下好似还有几分怒意。

虽不愿,夏嫣然还是妥协了,冰冷的看着他问。

陪酒小姐虽不愿,却还是跪在男人面前,双手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下去。

见祝辰皓不语,那个肥的流油的中年男人踢了脚旁边的陪酒小姐。

陪酒小姐虽不愿,却还是跪在男人面前,双手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下去。

“你教她怎么跪着赔酒道歉。”

还没等她回神,手上的酒杯早已被夺了去,见祝辰皓头一仰杯里的酒一滴不剩倒进了他嘴里。

陪酒小姐虽不愿,却还是跪在男人面前,双手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下去。

这一幕后,包厢里男男女女十几个人都齐刷刷的看向站在祝辰皓面前的夏嫣然。

夏嫣然死死的攥着拳,眸底没出息的红了一圈。

她问。

陪酒小姐虽不愿,却还是跪在男人面前,双手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下去。

“你确定要我跪下来赔酒?”

祝辰皓至始至终缄默,只是看着她,眸底由轻蔑变的涔冷。

夏嫣然蔑笑,深吸了一口气,她弯腰拿起黑『色』大理石茶几上斟满白酒的小酒杯,那晳白的小手依稀可见有些颤抖。

陪酒小姐虽不愿,却还是跪在男人面前,双手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下去。

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有几丝颤意。

“这一跪,你我永远陌路。”

夏嫣然屈膝,跪下去的前一刻被一只有力的手拉了起来,他用力一拽夏嫣然跌进了那道熟悉又陌生的怀抱。

还没等她回神,手上的酒杯早已被夺了去,见祝辰皓头一仰杯里的酒一滴不剩倒进了他嘴里。

还没等她回神,手上的酒杯早已被夺了去,见祝辰皓头一仰杯里的酒一滴不剩倒进了他嘴里。

那含酒压下的唇让夏嫣然一慌,挣扎逃脱还是晚了一步,只觉下颚被他捏的生疼,那冰凉的唇已经覆了上来,接着嘴里喉间便传来一股辛辣刺激的酒味。

拿起茶几上的酒杯,仰头喝光。

“放开我。”

夏嫣然推开祝辰皓,扬手往他脸上挥去,却被死死的抓住。

“夏嫣然。”

这是再次重逢,祝辰皓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冷硬而疏离,细细味品之下好似还有几分怒意。

还没等她回神,手上的酒杯早已被夺了去,见祝辰皓头一仰杯里的酒一滴不剩倒进了他嘴里。

“出来卖就要懂得卖的规矩,我买你卖,装什么贞节烈女。”

夏嫣然从来都没有这么痛过,她的身体就像是被人捅了千万刀,虽不致命,却痛不欲生。

呼吸急促而紊『乱』,泪水终是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她倔强的抬手一擦,盯着祝辰皓突然笑了,那笑冰冷而决绝。

祝辰皓至始至终缄默,只是看着她,眸底由轻蔑变的涔冷。

拿起茶几上的酒杯,仰头喝光。

“祝总教训的是,再装下去是没意思,这杯算我赔不是。”她扔掉手中的空酒杯,又拿了一杯看向脸『色』有些阴沉的祝辰皓“祝总应该清楚这里的收费吧?”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你不该自甘堕落 夏嫣然当然知道他一直跟在后面,只是现在她胃痛到根本就没有力气去管其它,眼前一片模糊,明明就只有几步距离就能走到床前,可偏偏这时眼前一黑,一头栽了下去,不醒人事......

众人看到现在,要是还看不出门道,那就该去死了。

包厢里的男男女女个个此时都安静的看着他们。

夏嫣然当然知道他一直跟在后面,只是现在她胃痛到根本就没有力气去管其它,眼前一片模糊,明明就只有几步距离就能走到床前,可偏偏这时眼前一黑,一头栽了下去,不醒人事......

女的怨愤痛恨。

男的冷漠冰冷。

明明就是一对闹矛盾的情侣该有的表现。

见祝辰皓又不说话,夏嫣然又道。

“今天身体不适,只能陪酒,如果祝总没意见的话,我敬你。”

说罢,仰头,手里的白酒又一饮而尽。

接着,便看着夏嫣然手起手落之间,酒杯在她嘴里一杯杯空了出来。

也随着那空酒杯的数量不断增加,祝辰皓的脸『色』越来越森寒。

这一阵激动哭吼带来的后果就是剧烈的呕吐,夏嫣然痛苦的蹲在地上吐的翻江倒海,刚才在包厢强灌进肚里的白酒统统的吐了出来。

就在夏嫣然拿起第十二杯时,手被死死的捏住。

“别喝了。”

这沉怒的声音,是命令,是警告。

此时的夏嫣然胃里早已翻江倒海,只是凭着那股倔强支撑到现在。

她嗤笑,鄙夷道。

“怎么?祝总嫖资没带够?”

放在五年前,眼前阴沉的祝辰皓她会怕,可是现在,她不惧。

挣开他钳制的手,再次挑衅。

“出来玩就要懂玩的规矩,付不起钱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一直坐在角落里当隐形人的林毅暗暗给夏嫣然在心里点了一个大大的赞,这个女人嘴够毒,有种。

她还真有胆,刚才老板怎么羞辱她,她却怎么羞辱回来。

偷偷的瞄了眼脸『色』阴沉到极点的老板,心里暗叫不好,完了完了,老板要发为火了。

果然下一秒,老板把夏嫣然生拉硬拽了出去。

男的冷漠冰冷。

******

“祝辰皓,你放开我。”

夏嫣然一路被他拉出了夜总会,她用力挣扎就是挣不开。

许是酒劲上来了,头痛晕乎的夏嫣然有些崩溃,她对着沉默不语的祝辰皓哭吼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出现,五年前说好了此生不见,你回来做什么?”

夏嫣然那撕心裂肺的哭吼,让阴冷的祝辰皓眸底有些松动,语气相比之前松软了几分。

“你不该自甘堕落。”

“对。”夏嫣然猛的挥开祝辰皓,似疯了般用力推着祝辰皓。

“我就是自甘堕落,在五年前爱上你的那一刻我就自甘堕落了,祝辰皓既然选择放弃,选择离开,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不永远彻底的离开,谁允许你再次出现?你凭什么?”

“呕......”

这一阵激动哭吼带来的后果就是剧烈的呕吐,夏嫣然痛苦的蹲在地上吐的翻江倒海,刚才在包厢强灌进肚里的白酒统统的吐了出来。

她的胃在剧烈扭扯着绞痛,她知道胃病又犯了。

吐的昏天暗地时,夏嫣然明显感觉一只温暖的手轻柔的拍着她的后背。

吐完后一瓶矿泉水递到了她面前。

夏嫣然没客气,接过漱完口,这才勉强的撑着剧痛的胃站了起来。

许是呕吐之后清醒了不少,夏嫣然的情绪也平复了许多。

没有理会站在身前的祝辰皓,转身往马路另一边走去。

祝辰皓看着眼前踉跄欲倒的倔强女人,剑眉拧成深川字,没有拦,只是默默的跟了去。

许是呕吐之后清醒了不少,夏嫣然的情绪也平复了许多。

当跟到一个地下室,看见夏嫣然打开其中一扇木门,房间里除了四面都是掉了石灰斑驳的白墙,与一张生锈的单人床时。

生硬的俊容终于有了一丝龟裂,万年寒冰练就而成的黑眸涌上极其复杂的情绪。

夏嫣然当然知道他一直跟在后面,只是现在她胃痛到根本就没有力气去管其它,眼前一片模糊,明明就只有几步距离就能走到床前,可偏偏这时眼前一黑,一头栽了下去,不醒人事......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 “这是哪里?”

夏嫣然抚着因醉酒而痛的头,扫了眼背对着她伫立在落地窗前那道伟岸峻拔的身影。

不用想都知道他是谁,那身影她太过熟悉。

“我家。”

祝辰皓转身,手里握着个水晶杯,杯里有几片嫩绿的茶叶,茶水清黄配着水晶杯煞是好看。

清眸微抬,视线触及到他的脸时,夏嫣然犹如多年前一样,无论看过多少次都会发呆。

他上着简单白『色』t恤,下穿天蓝『色』休闲裤,这简单的穿着多了一份邻家哥哥的随意与平和,少了一份平时冷漠冰寒。

夏嫣然意识到自己又在犯花痴,唇间勾起一抹自嘲,掀开被子赤脚下床,往外走去。

走到大门,开门之际,被一只修长看好的手拦住。

“我家。”

“一声谢谢都没有?”

相对之前的冷漠,今天的祝辰皓好像平和了一些,只是语气还是无一丝温度。

“谢你什么?谢你不经过我同意,把我带回你家?”

在他面前卑微一次就够了,夏嫣然再也不想把自己的尊严送给他践踏。

祝辰皓幽深的双眸注视着她,半响后,才道。

“你去哪里?”

“用不着你管。”

祝辰皓幽深的双眸注视着她,半响后,才道。

夏嫣然本想把他拦在面前的手挥开,不曾想他的力气很大,她用了全身的力气就是移不开他的手。

“我不卖。”

几次反复后,夏嫣然怒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祝辰皓没回,只是不知他手里何时多了一份文件,下一秒便塞到了她的手中。

“好好看下,同意就在上面签字。”

夏嫣然怒目瞪着他转身,当看到手中那偌大的‘买卖合同’四个字时,看都没看就疯了般撕的粉碎,愤怒激动的走到祝辰皓面前,把纸片丢在了祝辰皓的脸上。

她怒吼。

“我不卖。”

纸片纷纷从祝辰皓的脸上散落在地,原本平和的他,周身散发出冻人的寒意。

没让祝辰皓开口,夏嫣然再次怒道。

“祝辰皓,我夏嫣然就是卖给任何一个人,也不卖给你。”

夏嫣然愤怒转身离开,被祝辰皓死死捏着她手腕扯了回来。

“内容看都没看,你想卖什么?”

“放开我。”

夏嫣然挣扎着吃痛的手,此刻他怒意骇人,她竟不敢直视他。

明明是他侮辱人,为什么此时她会害怕?

“无论我可怜还是可恨,都不劳烦祝总闲的蛋疼来管我的事。”

沉了沉气,视线再次与他相对。

“无论卖什么都不卖给你。”

“呵。”随着一声嘲讽,夏嫣然的手被放开,见他尊贵优雅的坐在真皮沙发上,蔑然道。

“难怪你混成现在死不死,活不活的鬼样子。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心像被重物敲锤般痛的厉害。

垂在两侧的手死死攥着拳,夏嫣然死死咬着唇,深呼了口气、

“无论我可怜还是可恨,都不劳烦祝总闲的蛋疼来管我的事。”

“夏嫣然,不是人人都有任『性』的资格。”

在夏嫣然打开门走出去几步,祝辰皓清冷的声音传来。

她嗤笑。

“至少我有拒绝你的资格。”

走到大门,开门之际,被一只修长看好的手拦住。

祝辰皓没与她争辩,拿起一旁的茶水浅啜了小口。

“你会回来找我的。”

“我不会。”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再遇 “那个包裹是限时送达的,5点没送到我这个月的工资就要扣光了。”

“嫣然,我不行了。”

黎宣双手捂着肚子,整个人弓着腰脸『色』痛苦的看着夏嫣然。

夏嫣然放在手中的包裹,扶着黎宣。

“你怎么了?”

“我今天闹了一下午的肚子,痛死我了。”

“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

黎宣定住脚步,不让夏嫣然扶着她走,指了指货架上的包裹。

祝辰皓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子。

“那个包裹是限时送达的,5点没送到我这个月的工资就要扣光了。”

“要小李帮忙送下,我带你去医院。”

“小李去郊区送包裹了,现在公司就剩我们两个快递员了,要不你帮我去送。”

“可是。”夏嫣然看着情况有些糟糕的她“你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的,放心吧。”

“你怎么了?”

“好。”

夏嫣然顶着艳阳带着包裹骑着快递公司配的电动车前往包裹地址。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两个月过去了,要不是两个月前她晕倒在地被黎宣救了,还给她安排工作,帮她重新申办身份证,否则以她一个黑户现在指不定会怎样。

所以在夏嫣然心里,黎宣早已成为她的姐妹。

她现在着急的是,由于自己的社会阶层太低,根本就没机会与那些当年和爸爸一起谈生意的人来往,更别谈找出当年的真相。

夏嫣然蹙眉,听这女人的语气好像认识她,不过此时她没那个闲心想知道,把包裹递到女人面前。

烦躁之间,已经来到文德艺墅。

夏嫣然停稳车,拿着包裹,在门禁保安处登记验证身份后,这才允许进入。

祝辰皓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子。

“b6栋。”

夏嫣然看着包裹上的地址,与眼前这栋别墅确认后,这才按门铃。

“铃铃铃。”

“你好,这是您的包......”

夏嫣然的声音咽了下去,只因那个开门的人,是她再也不愿有交集的男人。

眼前的他一身白『色』浴袍,腰间的带子随意的系着,领口敞着,健硕的胸肌完美的呈现出来,浓眉剑目,高挺的鼻子下有着一张粉到恰到好处的薄唇,配上那头浓墨湿漉的发,发间滴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帅的让人移不开眼。

祝辰皓斜睨了眼她手上的包裹,冷然道。

“这不是我的。”

“谁来了啊?”

“那个包裹是限时送达的,5点没送到我这个月的工资就要扣光了。”

屋内传来一道清甜好听的声音,没一会儿便出现在夏嫣然面前。

此女亦是刚沐浴完的样子,长发湿漉批着,精致的五官,高挑完美的身材穿着一件男士白『色』衬衫,晳白诱人的长腿遗漏在外,让人无限遐想。

“你好,这是您的包......”

女人看到夏嫣然一愣。

“是你?”

夏嫣然蹙眉,听这女人的语气好像认识她,不过此时她没那个闲心想知道,把包裹递到女人面前。

“好。”

“这是您的包裹,请签收。”

“辰皓。”

秦灵儿没有接,而是看着祝辰皓唤了一声。

这柔绵的声音却让夏嫣然握包裹的手一紧,撇开视线。

“怎么了?”

祝辰皓柔声回着,修长的手指勾起了她额间的湿发顺到耳后,眼底尽是宠溺。

“都多大的人了,怎么洗完头还不吹干?”

秦灵儿眸底闪过一丝精光,贴进祝辰皓的怀里,双手勾着祝辰皓的脖子娇笑俏皮的回着。

“每次都是你帮我吹干啊。”

祝辰皓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子。

“那以后我不在你身边怎么办?”

秦灵儿有意的看了眼低着头极力隐忍的夏嫣然,又撒娇道。

“怎么可能,这辈子我都要把你绑在我身边,哪也不准去,你只能爱我一个,疼我一个,好不好?”

“呵”祝辰皓笑了,那声音像是醇雅轻扬奏乐的大提琴一样好听,『揉』了『揉』她的头,答道。

“好。”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意外 看着又一个背身离去,秦灵儿自认倒霉的关上门。

“麻烦请您签收快递。”

夏嫣然隐着心间的酸痛出声催促着,她是来送快递的,不是来看他们秀恩爱的。

“哦,我都差点忘了。”

秦灵儿站直,接过夏嫣然手里的包裹与笔在回单上签了自己的名字,递回时对着夏嫣然说。

“外面太热了,进来凉快一下吧。”

夏嫣然正要拒绝,有道声音比她还快。

“她一个送快递的,早已热习惯了。”

她从黑『色』腰包里抽出10张一百的人民币,递到林意芬面前。

这是在嘲讽她命贱吗?

夏嫣然愤恨的怒瞪着一脸淡漠的祝辰皓。

“是啊,要不是给一些残废送快递,我怎么能热习惯了呢。”

许是太过投入,等夏嫣然看到路口有个中年阿姨走出来时,已经刹不住车。

秦灵儿看着愤怒离开的夏嫣然,又看了眼深沉莫测的祝辰皓,有些哭笑不得的问。

“辰皓,她是在骂你,还是在骂我?”

“骂她自己。”

看着又一个背身离去,秦灵儿自认倒霉的关上门。

*-*****

夏嫣然一边踦着电动车,一边压着心里翻腾的情绪。

她恨自己为什么时至今日,还能轻易的被他影响情绪?

她恨自己为什么这么犯贱。

她从黑『色』腰包里抽出10张一百的人民币,递到林意芬面前。

许是太过投入,等夏嫣然看到路口有个中年阿姨走出来时,已经刹不住车。

“啊。”

“嫣然,你就不能给妈妈一个机会吗?”

随着一声尖叫,阿姨跌倒在地,夏嫣然也从电动车上摔了下,手掌手肘擦伤,鲜血流了下来。

夏嫣然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去到摔倒在地的阿姨身边。

“对不起阿姨,我不是故意的,您没事吧,我送您去医院。”

由于自责,语气也不由急切,顾不上自己受伤的手,挽着阿姨的手臂正要起身,却在下一秒,她僵化了。

夏嫣然石化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眼前这张脸她再熟悉不过,只是,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印象中的她,是美丽的,是高贵的,只是待她却不和善。

与眼前这个脸『色』蜡黄,蓬头垢面,全身上下穿着不超过100元的女人简直判若俩人。

“嫣然。”

林意芬双目含泪,音『色』轻颤,紧紧盯着这个三年不见的女儿。

大脑空白的夏嫣然在听到这声久违的叫唤时,眸底一酸,她撇开眼,冷淡道。

看着又一个背身离去,秦灵儿自认倒霉的关上门。

“伤到哪里了,我送你去医院。”

看着又一个背身离去,秦灵儿自认倒霉的关上门。

“我没是,只是脚扭了一下。”

林意芬的手轻抚在夏嫣然的手上,却被夏嫣然不着痕迹的避开。

她从黑『色』腰包里抽出10张一百的人民币,递到林意芬面前。

“这些钱你拿着,算是赔偿。”

夏嫣然起身要走,却被林意芬拉住了。

“嫣然,你在怪妈是吗?”

夏嫣然僵站着背对着林意芬,眸底越发的红了。

“我知道你在怪我,可是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听到林意芬还在为自己辩解,夏嫣然疯然质问,她怒吼。

“什么样的苦衷让你从小大到对我不闻不问?什么样的苦衷让你宁愿喜欢别人家的孩子却不正眼看我一眼?什么样的苦衷明知道我没有病,你却眼睁睁的看着我被别人关进精神病院?”

林意芬难过的看着这个眼前五岁后就不曾在她面前流过泪的女儿。

她知道自己愧对她,知道她放不下曾经的恨,所以才会迁怒她。

她以为自己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可时至今日林意芬知道,即使她再恨,对于眼前的这个女儿,她还是有感情的。

“是妈不对。”林意芬心疼这个站在她面前,明明委屈愤恨却倔强不让泪水流下来的女儿“以后让妈来补偿你,我们母女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林意芬双目含泪,音『色』轻颤,紧紧盯着这个三年不见的女儿。

泪水终是落了下来,夏嫣然拼命的擦,拼命的擦,可眼泪就像泉水般源源不断的流出来。

“不用,以前我不需要妈妈,以后也不需要。”

林意芬眼睁睁的看着夏嫣然骑上电动车,她叫道。

“嫣然,你就不能给妈妈一个机会吗?”

“......”

夏嫣然愤恨的怒瞪着一脸淡漠的祝辰皓。

回答林意芬的是沉默,与那抖颤厉害的背影,最终她骑车离去......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她凭什么 “嫣然,嫣然。”

坐在沙发上的黎宣急切的叫着正在倒水的夏嫣然,她快速起身却还是晚了一步。

而今。

“啊。”

随着一声痛呼,黎宣拉过被开水烫伤手的夏嫣然,那只左手早就红肿一片,水泡占据了整个手背。

随着一声痛呼,黎宣拉过被开水烫伤手的夏嫣然,那只左手早就红肿一片,水泡占据了整个手背。

“我说你在想什么?这是刚烧开的水。”

夏嫣然痛的脸『色』有些惨白,没作声。

黎宣又急又气的拉着她坐在沙发上,快速的拿过『药』箱,一边帮她处理伤口,一边道。

“从你回家就魂不守舍,早知道你帮我冲个『药』能把手伤成这个样子我就不让你冲了,你怎么就这么『毛』手『毛』脚的?”

黎宣虽嘴里抱怨,脸上眼底的急切却是真真的。

夏嫣然看着蹲在她面前,明明自己闹肚子还没好,却为她处理伤口的黎宣眼底一热。

“小宣,我今天遇到她了。”

她的声音哽的不行,黎宣处理伤口的动作停顿了,她定定的看着哭的像泪人的夏嫣然。

不怪她这么惊讶,虽然只相处了两个月,但她知道夏嫣然是个『性』格刚硬的女孩子,哪怕一个月前的那天晚上,她们被几个酒鬼围堵,夏嫣然为了救她差点被欺负都没有哭过。

而今。

“她是谁?”

黎宣抽了几张纸巾递到她的面前。

夏嫣然接过,稳了稳情绪。

“我名义上的妈妈。”

黎宣快速的帮夏嫣然处理伤口后,坐到她身边,因为黎宣明白此时对夏嫣然来说,身体的伤口远不及心里的创伤重。

“不是你亲妈吗?”

黎宣『迷』『惑』的问,她虽喜欢这个女孩,但平时夏嫣然话很少,她们之间也从来不谈论自己的事情。

夏嫣然哭到身子剧烈颤抖,上气接不了下气。

“是我亲妈。”夏嫣然良久后也道“可是她不喜欢我。”

相较于询问,黎宣清楚她此时最好是倾听,因为,夏嫣然此时需要一个倾听者。

“我很小的时候就感觉不到妈妈的爱,我羡慕别的孩子可以随时随地在妈妈怀里撒娇。我羡慕别的孩子无论是好是坏都会得到妈妈的表扬和批评。我羡慕别的孩子的妈妈会给她们卖好看的洋裙,扎漂亮的头发。我羡慕......”

“我所羡慕的我妈妈从来都没有为我做过,我从来不知道被妈妈拥抱的感觉是什么样的,我从来不知道被妈妈宠着疼着是什么感觉。我妈妈也没有为我买过洋装、扎过头发。她甚至都没有对我笑过,她更不许我喊她妈妈。她对堂姐都比对我好。”

夏嫣然哭到身子剧烈颤抖,上气接不了下气。

“5岁那年,幼儿园的小朋友画画被自己的妈妈表扬了,我看到那个阿姨开心的亲着、抱着那个小朋友,我好羡慕。我以为自己画一副画妈妈也会开心,会抱我。可当我画好给她时,她看都没看就撕碎了。她说让我不要做无用的事。8岁那年,我亲手挑了一件裙子给她,她却说难看死了,说我眼光差。10岁那年,为了让她高兴我亲手为她做了生日蛋糕,她却摔在地上,吼着对我说,无论我做什么她都不会喜欢我。”

“后来,我再也没有讨好过她,我告诉自己,我没有妈妈,她不是我的妈妈。”

“可是......”

夏嫣然哭到身子剧烈颤抖,上气接不了下气。

黎宣亦是流着泪,轻轻的把她抱在怀里,默默的给她支持。

“可是,她今天却说.....是她不对,让我给她一个机会,我们以后相依为命。”

“她凭什么?这么多年的伤害难道就为我不对这三个字就一笔勾消了吗?”

这一夜,夏嫣然讲了很多很多,庆幸的不幸的,她都说了。

黎宣虽嘴里抱怨,脸上眼底的急切却是真真的。

黎宣从始至终都只是默默倾听,陪着她笑,陪着她哭......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这真是她亲手做的 “黎宣。”

快递公司门口黎宣被人叫住。

黎宣回头,见马路旁遮荫树下站着一位中年『妇』女,她微微一笑走了过去。

“夏妈妈,您又来了?”

“嗯。”林意芬点了点头,眼神不住的往公司里头瞟。

“夏妈妈,嫣然还在送包裹,没回公司。”

“哦。”林意芬又点了点头,收回视线,把手里的饭盒塞到黎宣手里“这是我给你们做的午餐,也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吃。”

夏嫣然收回视线,坐到桌前看着眼前几样『色』香味不错的菜呆了几秒,这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黎宣低头看了眼手中连续一个月送来的饭盒,浅笑道。

“夏妈妈,其实下次你可以亲手给嫣然的。”

夏嫣然与林意芬的隔阂黎宣清楚,可在这一个月的观察下来,她觉得林意芬还是关心夏嫣然的。

“我怕,她拒绝我。”

是为了自己吗?夏嫣然想想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林意芬显然有些局促,头低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觉得她不会。”黎宣说出自己的想法,捧着饭盒道谢“夏妈妈谢谢你的爱心午餐,这个月我们都长胖了。”

“不谢,只要你们喜欢吃,我天天给你们做。”

“那我回公司了,夏妈妈您也早点回去吧。”

“好。”林意芬高兴的点着头,在黎宣进公司的前一刻又叫住了她。

“黎宣。”

“夏妈妈,还有事吗?”

林意芬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只粉『色』的蝴蝶节发带,递了过去。

“这是我亲手做的,你帮我给她。”

黎宣目送林意芬离开,回到公司,看到夏嫣然仍旧站在窗前望着林意芬离开的方向发呆。

“吃饭了。”

把饭菜摆在桌上,黎宣喊了一声。

夏嫣然收回视线,坐到桌前看着眼前几样『色』香味不错的菜呆了几秒,这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夏妈妈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黎宣满意的吃了块红烧排骨,意有所指的说着。

夏嫣然默默的吃着,相比第一次送来的饭菜,这一个月来她的厨艺确实精进不小。

记忆里她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妇』人,打从何时也开始洗手作羹汤了?

是为了自己吗?夏嫣然想想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尝尝这个排骨,可好吃了。”

黎宣夹了块排骨放进夏嫣然碗里,眼珠转了一圈,又道“夏妈妈知道你胃不好,除了第一次菜里有辣椒,之后连根辣椒丝都见不到,细节体现用心啊。”

夏嫣然当然知道黎宣话里的意思,平时她话也不多,为了她们母女的关系能缓和一点,不知什么时候也变成话唠了。

是为了自己吗?夏嫣然想想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二十多年的疙瘩,单靠这一个月的午餐来化解,确实有些难。

黎宣见夏嫣然像往常一样至始至终都没答话,便也不再说了,吃完饭后,把发带塞到了她手里。

“这是夏妈妈要我转交给你的,说是她亲手做的。”

夏嫣然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粉『色』蝴蝶节发带,眼底酸楚一片,良久后才问。

“夏妈妈,您又来了?”

“这真是她亲手做的?”

“夏妈妈是这么说的。”

“夏妈妈,您又来了?”

思绪回到小时候,8岁生日那天,她在精品店看到一个粉『色』蝴蝶节发带,嚷着想让妈妈买给她做生日礼物,可却被妈妈无情的推开,她说,这辈子都别想得到她的生日礼物。

夏嫣然收回视线,坐到桌前看着眼前几样『色』香味不错的菜呆了几秒,这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事隔17年,与当年一模一样的粉『色』蝴蝶节发带出现在她手中。

夏嫣然哽着咽喉,隐着泪水。

她心里问着林意芬。

是为了自己吗?夏嫣然想想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你是真的想挽回吗?我还能相信你吗?

......妈妈......?

......妈妈......?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你是她的谁 她一个曾经的贵『妇』人,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黑夜城西

安城最大的平民区。

视线所到之处皆是民房,高矮不一,错综复杂,杂『乱』无章。

夏嫣然紧紧的捏着手里的粉『色』蝴蝶结发带,这个月已经不知道是她第几次鬼使神差的来到这里。

她低头看了定定的看着手中曾经梦寐以求的礼物。而今这个发带对她来说早已经没了当初的意义。

“不是的,大哥,这是我两个月的工资,我每个月只用200块钱其它都给你了啊,我只有这点能力啊,您让我慢慢还行吗?”

可是她就是舍不得放手,从拿到发带开始就一直紧紧攥在手里。

因为......这是二十五年来,她唯一送给自己的东西。

“吱呀”院子里的其中一间木纱窗门被推开,夏嫣然像往常一样把自己隐匿在暗处,微红的眸子盯着那个拿着桶出来洗澡的中年女人。

平时这个时候,林意芬都会拿着塑料桶去公用卫生间洗澡。

随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卫生间里,夏嫣然再一次打量起这栋老旧脏『乱』的民房。

“臭女人,钱准备好了没有?”

大门口有几个水泥台阶,一道锈迹斑斑的镂空铁门把屋外与院内隔开,院子大概十平米左右,到处堆着杂物,几辆破旧的电动车占了大部分面积,只留下中间一条仅供一人行走的路。

一时间房里传来剧烈的摔打及女人痛吼的叫声音。

民房有两层,上下大概6个房间,每个房间都住着不同的租户,经常能听到邻居打骂、争吵的声音。

无论打量过这栋民房多少次,夏嫣然心里都堵的难受,她打听过,这里的租金100元一月。

她一个曾经的贵『妇』人,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夏嫣然紧紧的捏着手里的粉『色』蝴蝶结发带,这个月已经不知道是她第几次鬼使神差的来到这里。

“吱呀”卫生间门被打开,洗好澡的林意芬走了出来。

见她又到那间小房,夏嫣然本打算离开,却迎面走来三个魁梧彪悍,那肥胖凶神恶煞的模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她一个曾经的贵『妇』人,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可不知为什么,夏嫣然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移动的脚步又退了回去。

一时间房里传来剧烈的摔打及女人痛吼的叫声音。

果然,那三个男人走进那栋民房,一通『乱』踢把阻路的电动车给踢倒了,直抵林意芬的房间。

“臭女人,钱准备好了没有?”

房里从来男人凶狠不耐的声音。

由于夏嫣然看不见,房里静默了十几秒,这才传来林意芬畏惧的声音。

“这是我所有的钱了。”

“臭女人,才3000块钱,你耍老子是吗?”

“不是的,大哥,这是我两个月的工资,我每个月只用200块钱其它都给你了啊,我只有这点能力啊,您让我慢慢还行吗?”

林意芬哀求着男人,却遭到男人的拒绝。

“不行,老子给了你多长时间了,今天还不上钱老子要了你的命。”

“我真的没钱了。”

“没钱是吧,兄弟们给我打,打死算我的。”

一时间房里传来剧烈的摔打及女人痛吼的叫声音。

夏嫣然再也控制不住,冲了过去。

“住手。”

没料到有人阻止,几个男人讶异还真停了下来。

夏嫣然看着被打在地,脸上红肿,嘴角挂着血丝林意芬,快速的走到她面前,扶起林意芬护在身后。

怒问。

“你们凭什么打人?”

“切,来了个不怕死的。”带头的那个男人蔑视“凭她欠我钱。”

“她欠你多少钱?”

“这么说你是要替她还钱了,你是她的谁?”

男人兴趣来了,他只要钱,有人帮还钱那是最好的了。

“我不认识她。”

夏嫣然问而不答。

在男人问夏嫣然是谁,林意芬先开口,推着夏嫣然出去“姑娘,我知道你好心,你快走吧,你帮不上忙的。”

这三个男人讨债都成精了,林意芬反常的举动让男人起了疑心,拦住夏嫣然。

“你是她的谁。”

夏嫣然问而不答。

“她欠你多少钱?”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没钱就用命抵 目送着三个男人离开,夏嫣然定在原地久久不有动弹。

“一千万。”

“一千万?”

夏嫣然惊呼,她不敢相信的看着林意芬。

林意芬脸上的焦急之『色』溢于言表,她推着夏嫣然。

“你快走,这跟你没关系,这事你管不了。”

可是林意芬想让夏嫣然走。那几个男人肯让才行啊。

夏依然看着已经堵在门前的两尊门神,反问。

“你看这还能走的了吗?”

见状,林意芬哀求在带头的男人。

“大哥,这姑娘我不认识,你放她离开吧。”

“切。”男人嗤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神“你当老子眼瞎啊?今天要么还钱,要么一个都别想走。”

夏嫣然扫视了男人一眼,学着他的样也嗤笑道。

这三年来,夏嫣然什么样的逆境没遇到过,当然不会怕这几个男人。

她只剩下这条命了,还怕什么?大不了拼命就是。

夏嫣然扫视了男人一眼,学着他的样也嗤笑道。

况且还本废息,对方也不过份。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自古所有债务都有证据,就凭你空口白牙说欠就欠吗?”

林意芬虽然养尊处优惯了,但夏嫣然不相信她会借一千万,虽然她不喜欢她,可从小到大,她从来没见林意芬有过不良嗜好,也算是一个有分寸的女人。

所以夏嫣然相信,这一千万绝对不是林意芬借的。

“呵,你个小丫头嘴还挺凌厉的。”男人眼底带着一抹欣赏,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张纸丢给夏嫣然“看清楚了,可别说老子欺负你。”

夏嫣然手里并非原件,而是复印件。

纸上硕大的借条二字,上面有借款时间,多少利息,什么时候归还,还有爸爸夏长明与林意芬的亲笔签名和手印。

那熟悉的字迹夏嫣然一辈子都不可能忘。

她回头用眼神询问林意芬。

“不要看她了,我来告诉你。”男人出声。

“三年前夏长明为了挽救夏氏向我们借了一千万,说好了三个月还的,可谁知道夏氏破产,夏长明还死了,所谓人死账不烂,只要夏家还有一个人活着,这钱必须要还。我们已经很仁义了,本来说好的两分利、三个月还,现在都拖了3年,我们还答应只要归还本金,利息就算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是真的吗?”

夏嫣然问林意芬。

林意芬点了点头。

虽然林意芬不爱她,可夏嫣然清楚她绝不会让她有危险,更不可能弃她不顾。

夏嫣然瞬间像被泰山压住,喘不过气来,竟然是爸爸借的,那她就该还。

况且还本废息,对方也不过份。

夏嫣然从包里翻出一张卡,递给男人。

“大哥,这里面有2万,先还给你,其它的能不能让我们慢慢还?”

男人接过卡,看了眼林意芬,问“你是她的谁?”

“我是夏长明的女儿。”

夏嫣然心中终是有怨,只回答是夏长明的女儿。

男人定定的看了眼夏嫣然,这才道“不是我看不起人,你母女俩就是还一辈子也还不清。我给你一周时间,如果你还不上,就用你妈的命抵。”

“杀人害命是犯法的。”

“谁说我杀人害命了,现在这个社会意外随时都会发生,比如出门不小心被车撞了,做饭煤气忘关了......”

目送着三个男人离开,夏嫣然定在原地久久不有动弹。

夏嫣然知道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可是这威胁够份量,现今这个社会蓄意的意外太多了,比如她被送在精神病院三年。

虽然林意芬不爱她,可夏嫣然清楚她绝不会让她有危险,更不可能弃她不顾。

夏嫣然心中终是有怨,只回答是夏长明的女儿。

“请你再宽限些时间,一年,一年可以吗?”

夏嫣然也不知道一年后的结果如何,可至少有一年的时间可以努力。

男人摇了摇头,伸手一根手指。

夏嫣然扫视了男人一眼,学着他的样也嗤笑道。

“就一个星期,多一天都不行,下周的今天没钱就用命抵。”

目送着三个男人离开,夏嫣然定在原地久久不有动弹。

“嫣然,你走吧,不用管我。”

夏嫣然没有理会林意芬,此时她脑海里反复重复着祝辰皓的话。

你会回来找我的.....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我有事找你 夏嫣然漫无目的的走在湿漉漉的马路人行道上,微风吹过,空气中带着湿意,连续五天下雨,温度到是降了不少。

“咳咳咳咳......”

连续五天阴雨天,夏嫣然像发了疯似的送包裹,终于风寒入体,成功的病了。

黎宣拦着夏嫣然的去路,抢过她手里的包裹扔在地上。

“你这五天是怎么回事?风里来雨里去的,都咳成这个样子,还去送?”

“咳咳。”夏嫣然又咳了几声,她弯腰去捡,被黎宣拉住。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声音很是沙哑,夏嫣然顿了几秒“小宣,帮我请两天假,我有事。”

“唉,你去哪里啊。”

夏嫣然漫无目的的走在湿漉漉的马路人行道上,微风吹过,空气中带着湿意,连续五天下雨,温度到是降了不少。

想走,却没有勇气迈腿。

犹如她此时心里下降的温度。

只剩下两天了,之前五天她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不去想、不去面对。可随着时间的『逼』近,她逃无可逃,退无可退。

心里抗拒去找他,可是也清楚,现在能帮到她的,也只有他。

雨滴在脸上,夏嫣然抬眼,又下雨了。

就这样,夏嫣然在雨中走了好几个小时。

当她站在中环大厦楼下时,已是晚上8点多。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这段路一辈子也走不完。

“抱歉,请出示门禁卡?”

夏嫣然被保安拦了下来。

“我没有。”声音沙哑到不行。

“抱歉,那您不能进去。”

“我没有。”声音沙哑到不行。

保安歉然的笑了笑,关上电子门回到了保安室,夏嫣然站在门外。

许是淋久了雨,她有些头重脚轻,雨势越来越大,磅礴的大雨豪不怜惜的拍打在夏嫣然早已透湿的身上。

想走,却没有勇气迈腿。

她抬头透过雨幕望了眼耸立在黑夜中的高楼,原本清明的眸子,带着满满的疲惫。

想走,却没有勇气迈腿。

“嘀”

一道汽车鸣笛突然响起,把不知站在电子门前发呆多久的夏嫣然吓了一跳,见她移到一旁,在大门口的喷泉旁蹲下。

雨幕里,喷泉旁,单薄抱膝埋头而蹲的女人,不知让路过的多少人心生不忍。

又不知过了多久,夏嫣然感觉不到冰冷无情的雨水在她身上肆虐。

她僵痛的身子微动了一下,『迷』茫的抬头,是一双男士黑皮鞋,然后是笔挺的黑『色』西装裤,慢慢往上看去视线最后定格在那张无论哪个角度看仍旧完美的俊脸。

祝辰皓撑着伞,视线低睨看着脚下蹲着的夏嫣然。

他无悲无喜,整个人依旧冷漠淡然。

夏嫣然看着他的那一刻是复杂的,即难堪,又庆幸。

她强忍着双腿的僵痛慢慢站了起来,此时她脸『色』早已苍白如纸,加上雨水淋湿,长发凌『乱』的贴在脸上,显得有些狼狈。

苍白的嘴唇嗫嚅了几下,终是没出声。

祝辰皓极有耐心的等了她足足有五分钟,见她仍是没有开口的意思。

修长的左手拿过她的右手,把雨伞递到她手中,迈步离开。

苍白的嘴唇嗫嚅了几下,终是没出声。

雨幕里,他高大的背影带给夏嫣然一股莫名的安全感。在他迈出第五步时,叫住了他。

“我有事找你。”

沙哑的声音让背对着她的祝辰皓浓眉一拧,顿住的脚步再次迈开。

夏嫣然漫无目的的走在湿漉漉的马路人行道上,微风吹过,空气中带着湿意,连续五天下雨,温度到是降了不少。

“跟上来。”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值一 “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公寓

夏嫣然所到之处,一尘不染的大理石地板皆是水渍。

祝辰皓从房间里拿了件男款的白『色』浴袍递给她。

即使再不愿,她也不敢走。

“先把自己收拾一下。”

“你把我地板弄脏了。”

夏嫣然虽没有接,心里却莫名的有丝暖意,沙哑道。

“谢谢,不用。”

祝辰皓没强求,把浴袍放在沙发上,便也坐了下去,打量着眼前身穿印着恒丰快递字样的红『色』t恤,一条浅蓝『色』牛仔裤,脚穿白『色』帆布鞋,被雨淋的犹如落汤鸡的女人。

他眸底深遂似海,不由别人窥探半分情绪,好听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传开,却如寒风刺骨。

“你把我地板弄脏了。”

夏嫣然原就有些冷,刚才的那丝暖意像被寒冰速冻了一般,身子冷的有些轻颤。

“你缺多少钱?”

垂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这么多年,她依旧没有改掉自作多情的坏『毛』病。

原以为他是怕她生病,所以要她去洗澡,到头来是自己会错了意,人家是嫌弃她弄脏了他家的地板,这才让她去洗干净。

换作是以前,夏嫣然二话不说转身便走,可是今天……她有求于人。

即使再不愿,她也不敢走。

“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忍着心底的屈辱,夏嫣然默默拿起沙发上的浴袍,走进了浴室。

从浴室出来已是半小时后。

“你把我地板弄脏了。”

祝辰皓随意的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笔记本电脑,各种资料散开在黑『色』水晶茶几上,资料虽多,却井然有序。

“买什么?”

夏嫣然又一次看的出神,眼前的男人,即使她再嘴硬也否认不了他的完美与优秀。

即使再不愿,她也不敢走。

犹如此时,那一身干练正式的黑『色』西装不知什么时候褪去,换上了一件浅蓝t恤,与浅米黄『色』的七分裤,神赐般无可挑剔的俊容配上那认真专注的神情,确实有让所有女人为之疯狂的资本。

许是夏嫣然的目光太过热切,祝辰皓的视线从笔记本电脑屏幕前分离了出来。

由于太过突然来不接躲闪,四目相对,夏嫣然像做错事被人逮住的孩子,尴尬无比的看向别处。

男士的浴袍穿在她身子着实显的大了些,可即使这样也掩盖不住她妙人的身材,眼前貌美还算肤白的夏嫣然让祝辰皓的视线顿了几秒。

见他起身走到餐厅倒了两杯温水,其中一杯递给了夏嫣然。

没有催促,祝辰皓又坐回沙发上边喝着水,边等着她开口。

“我缺钱。”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夏嫣然艰难的说出了这三个字。

“所以呢?”

祝辰皓反问。

“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我有什么好处?”

夏嫣然低着头,捧着水杯的手仿佛要把水杯捏碎了,见她死死咬着唇,良久后才说话,那声音小的几乎听不清。

“我什么都没有,只有我自己,你上次不是想买吗?现在……还作数吗?”

祝辰皓喝水的动作顿了一秒,放下水杯,原本淡漠的眸底多了一抹冷意,不,确切的说是怒意。

“买什么?”

声音冷而冰。

“买什么?”

夏嫣然死死咬着唇,直到唇间蔓延开一股血腥味,这才出声。

“买我。”

即使再不愿,她也不敢走。

相对于刚才,此时的祝辰皓周身笼罩着一股强大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深邃眸底的寒意像是从骨子里迸发出来的。

“你缺多少钱?”

“一千万。”

“呵。”祝辰皓冷笑,那双像是能看透别人灵魂的黑眸紧盯着夏嫣然不放,从那张好看的嘴里说出的话,更是让人羞愧无地自容。

“夏嫣然,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值一千万?”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就你这素养 夏嫣然像得了特赦令,吸了吸有些堵塞的鼻子,擦了眼泪,放开祝辰皓的手,快速的坐到茶几前拿过笔记本电脑起草合同。

“……。”

夏嫣然静默,她『性』子刚烈,本就脚踩尊严来求他,哪经的起祝辰皓这般侮辱。

攥着拳头的手,手背上尽是青筋,她多次深呼吸之后,转身朝门走去。

“就你这素养,还出来卖?”看着她打开门,祝辰皓警告道“迈出一步就别想回头。”

这话一落,夏嫣然迈开的右脚悬在空中,走也不是,落也不是。

脑海中印出林意芬唇角挂着血丝,被打的红肿的脸。

她不甘,却必须认命,闭上了眼睛,悬在空中的脚落在了原位。

关上门,那沙哑的声音疲惫不堪。

“祝辰皓,求你帮帮我好不好?我想救她。虽然她不喜欢我,可是我还是想她好好的,我想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一个亲人,哪怕是个念想也好。以后我想起她时,至少还能告诉自己,我不是被这个世界遗弃的孤儿,我还有亲人,还有……妈妈……”

“其实你早就知道我爸爸留下了一千万债务是吗?所以上次我撕你合同的时候,你才会说我会回来找你的,对不对?”

祝辰皓沉默不语。

夏嫣然再次睁眼,眼神相较刚才,清明了许多。

“我现在来找你,正合你意,不是吗?”

偌大的客厅,她像是在对着空气说话。深呼吸几次,才问。

夏嫣然像得了特赦令,吸了吸有些堵塞的鼻子,擦了眼泪,放开祝辰皓的手,快速的坐到茶几前拿过笔记本电脑起草合同。

“祝辰皓,你买还是不买?”

祝辰皓像被她吊起了好奇心,饶有兴趣的反问。

“买又如何,不买又如何?”

这一次,祝辰皓没脾气了,那原本周身笼罩的冰寒之气,早已在听到夏嫣然的话后消散的『荡』然无存。

“你买,从此以后我就跟着你,除非你让我走,否则我不会离开。

不买又如何?夏嫣然没有说,因为她也不知道如果祝辰皓不买,她还能做什么?

这一次,祝辰皓没脾气了,那原本周身笼罩的冰寒之气,早已在听到夏嫣然的话后消散的『荡』然无存。

这一次,祝辰皓怔愣了好久,久到夏嫣然屏着呼吸,差点没被自己憋死。

夏嫣然紧张的盯着依旧坐在沙发上,除了发呆,察觉不出任何情绪的祝辰皓。

直到他起身离开,夏嫣然来不及思考,冲上去紧紧攥着他的手。

声音本就沙哑,此时更是哽咽的厉害还带着丝轻泣,让人听了好不心疼。

“祝辰皓,求你帮帮我好不好?我想救她。虽然她不喜欢我,可是我还是想她好好的,我想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一个亲人,哪怕是个念想也好。以后我想起她时,至少还能告诉自己,我不是被这个世界遗弃的孤儿,我还有亲人,还有……妈妈……”

祝辰皓背对着他,所以看不清他的情绪,只是那高大的背影,一直僵硬着。

良久后祝辰皓抽了抽手,却被夏嫣然死死攥着,攥的好紧好紧。

无法,祝辰皓只能开口,音『色』相较之前的冰寒,却松软的几分。

“自己去准备合同。”

夏嫣然像得了特赦令,吸了吸有些堵塞的鼻子,擦了眼泪,放开祝辰皓的手,快速的坐到茶几前拿过笔记本电脑起草合同。

十分钟后,打印出来的合同出现在祝辰皓手里。

祝辰皓看完后,在合同上龙飞凤舞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归还了一份给夏嫣然。

夏嫣然发愣心塞的看着手里的合同,钱是有了,可她却把自己卖了。

“夏嫣然,给我牢记,任『性』需要资格,冲动需要代价。”

突然手里被塞了什么东西,夏嫣然定睛一看,好像是上次被她撕掉又粘上的合同。

“其实你早就知道我爸爸留下了一千万债务是吗?所以上次我撕你合同的时候,你才会说我会回来找你的,对不对?”

“夏嫣然,给我牢记,任『性』需要资格,冲动需要代价。”

祝辰皓清冷的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走进房间,再也没有出来。

大厅,夏嫣然后悔的盯着手里这份之前被她撕碎的合同。

夏嫣然像得了特赦令,吸了吸有些堵塞的鼻子,擦了眼泪,放开祝辰皓的手,快速的坐到茶几前拿过笔记本电脑起草合同。

上面写着,为他工作五年,他为她还清一切债务。

“祝辰皓,求你帮帮我好不好?我想救她。虽然她不喜欢我,可是我还是想她好好的,我想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一个亲人,哪怕是个念想也好。以后我想起她时,至少还能告诉自己,我不是被这个世界遗弃的孤儿,我还有亲人,还有……妈妈……”

再看看今天自己写的合同,她却把自己一辈子给卖了。

无力的倒在沙发上,闭上眼掩去眸底的疲惫与伤痛。

她道。

祝辰皓,我懂什么是资格,什么是代价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你就是这样照顾我的 清晨,阳光明媚。

相对于前几日的阴雨连绵,今日则晴空万里。

九月,虽已入秋,除早晚温度舒适宁人,白天还是燥热的。

已经七点,夏嫣然坐客在的沙发上一整晚不曾合眼,她一直盯着从昨晚就被祝辰皓关上不曾再开过的房门。

一脸肃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咔嚓”门开了。

夏嫣然倏地站了起来,许是这动作太大,引起了祝辰皓的注目。

他扫了眼依然穿戴整齐的夏嫣然,当然还是那件红『色』t恤,浅蓝牛仔裤,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干了。

视线触及那双踩在大理石上的赤足,浓墨的剑眉微拧。

他步入餐厅,餐桌上空无一物。

“早餐呢?”

“啊?”夏嫣然着实没有反应过来。

昨晚发生的一切仿佛还在做梦一般,她从没有想过,这辈子还会与他有交集。

“合同第二条,照顾我的生活起居,你就是这样照顾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给人无形的压迫感。

“我现在就去做。”

“合同第二条,照顾我的生活起居,你就是这样照顾的?”

夏嫣然闷闷的回着,即使再不愿,合同是她写的,字也是她签的,她既然做了,自然也就不能反悔。

赤足走过餐厅,进入厨房时,身后又传来他清冷的声音。

赤足走过餐厅,进入厨房时,身后又传来他清冷的声音。

“把鞋穿上,别把我地板踩脏了。”

夏嫣然死死攥着拳头,就要快忍不住反驳时,他却脱下自己脚上的拖鞋赤脚走到客厅,安坐在沙发上,若无其事的拿起茶几上的财经日报看了起来。

穿他的鞋,夏嫣然是拒绝的,可是为了防止他又说出些什么刺激她的话,也就勉为其难的穿上了。

只是那鞋底足心的余温,为何有股暖意升起?

二十分钟后,夏嫣然端了一碗面放在餐桌上,对着沙发上仍在认真阅读的祝辰皓喊了一声。

二十分钟后,夏嫣然端了一碗面放在餐桌上,对着沙发上仍在认真阅读的祝辰皓喊了一声。

“好了。”

祝辰皓放下报纸,走进餐厅优雅落坐,看着面前这碗卖相确实不怎么好的面没有作声。

夏嫣然自知做的不怎么样,难得有些窘迫道“我只会做这个,下次你想吃什么提前跟我说,我去学。”

以前夏家还没破产时,她一个千金小姐自然不用下厨,后来进了精神病院,连那间关她的房间都出不去,更别谈厨房了。

经过三个月黎宣对她的训练,现在的她已经能辨别调料,煮一些简单的吃的了。

虽然卖相真的不好看,但至少是熟的。

“就一碗?”

“啊?”夏嫣然没有根上祝辰皓的思绪,这话题跳脱的好像有些大。

愣了数秒,这才回。

“你不够吃吗?我再去煮。”

她折身回厨房,却被吩咐。

“再拿一副碗筷来。”

“不用。”夏嫣然摆手“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谁知,他却说。

二十分钟后,夏嫣然端了一碗面放在餐桌上,对着沙发上仍在认真阅读的祝辰皓喊了一声。

“煮的这么难看,自己都不敢吃?”

夏嫣然真想一个巴掌抽死自己,这都多少次教训了,为什么这个自作我情的『毛』病总是改不了?

她取了一副碗快,由于带着情绪,所以把碗放在祝辰皓面前的声音着实有些大。

看着他分了一半面,又把唯一的鸡蛋夹到那个碗里,推到她的面前。

“合同第二条,照顾我的生活起居,你就是这样照顾的?”

夏嫣然大方的坐了下来,当着他的面大大的吃了一口。

可是,就这么一口,夏嫣然的眉『毛』皱了起来,面条含在嘴里,吃也不是,吐也不是。

最后在他的似笑似嘲的目光下,生生的把面吐了下去。

面里好像忘记放盐了。

祝辰皓生生看着夏嫣然把自己碗里的面吃完,这才开始吃自己碗里的。

在他吃第一口时,夏嫣然努力的想清他强忍的表情,可直到他放下筷子的那刻,他的吃相依旧是优雅的,从容的。

“难吃。”

他起身那刻,丢下这两个字。

只是餐桌上的碗里,早已空无一物……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你也只配送快递 夏嫣然眸底滑过一抹伤痛。

“拿去。”

那话里话外,讽刺至极。

刚收拾好厨房的夏嫣然闻声看去,客厅里的祝辰皓一身西装革履,穿戴整齐手里拿着张支票站在那里。

她走过去,接着支票,低头浅淡的说了声。

“谢谢。”

祝辰皓没出声,高大挺拔的身影走到门前,顿住,回头道。

“这两天祝氏官网发布了招聘信息,你去看看。”

夏嫣然原本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里这张盖了章,签了名,金额栏却是空白的支票上。

听祝辰皓这么说,本能的退缩。

“我听说祝氏哪怕是一个实习助理,都是名校毕业的。”

对于学业,原本天之娇女的她被送进精神病院后就已经辍学了。在安大她的专业虽然是企业管理,可学籍也仅仅只停留在大二,连个毕业证都没有。

夏嫣然看了眼天『色』已黑的窗外,询问道。

加上她的第一份工作便是送快递,根本就没有在大企业的工作经验。

面对祝氏那么大的跨国企业,不胆怯也叫不正常。

“夏嫣然,原来你还有不战而败这么好的品格。”

那话里话外,讽刺至极。

夏嫣然虽然怒,却也无话反驳,确实,她不战便已经败了。

祝辰皓眯眼,看着眼前这个低头只怒不语的女人,又道。

“所以,你就可以不履行合同上的承诺?”

“也是,怪我高看了你。”

如果现在是爸爸站在她面前,他绝对不会问祝辰皓是谁,因为她所有的事,爸爸都知道,都关心。

他打开门,关门之际又传来一句。

“你也只配送快递。”

夏嫣然喷火眸子死死盯着关上的门,如果火势隔空传递,这座公寓怕是早已大火蔓延。

那话里话外,讽刺至极。

夏嫣然的『性』子刚硬,不认输,更经不起激。

刚才祝辰皓蔑视她的态度与冷嘲热讽的话无疑是一把火,把本就火冒三丈的她点的更旺了。

“所以,你就可以不履行合同上的承诺?”

盯着门的火眸收回,看向昨晚就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毫不犹豫的打开,登入祝氏官网把自己的简历投了进去。

“这个你拿着,晚上那几个人来你给他们,别忘了把借条要回来。”

“所以,你就可以不履行合同上的承诺?”

夏嫣然把支票放到林意芬手里,转身便走。

林意芬快速的拉住她的手,焦急的问道。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看了眼支票上的签名“祝辰皓是谁?你和他什么关系?”

夏嫣然眸底滑过一抹伤痛。

“钱来的来源你放心,是安全的。”

至于祝辰皓是谁。夏嫣然并没有回答。

一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二是:曾经她不止一次的把祝辰皓带回家,而且还当面给她介绍过。只是当时的林意芬从来都不会正眼看她,更别说被她带回去的人。

如果现在是爸爸站在她面前,他绝对不会问祝辰皓是谁,因为她所有的事,爸爸都知道,都关心。

她每次带祝辰皓回家,也都是爸爸陪着,他总是笑呵呵的对祝辰皓说: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要祝辰皓对她好一点。

还会板着脸警告祝辰皓不准欺负她,否则饶不了他。

突然间,夏嫣然好想爸爸,好想好想…..

林意芬以为夏嫣然误会了她的意思,连忙解释。

“嫣然,妈妈不是担心钱安不安全,而是担心你。”

如果现在是爸爸站在她面前,他绝对不会问祝辰皓是谁,因为她所有的事,爸爸都知道,都关心。

“呵。”夏嫣然轻笑,唇角蔓延的弧度极为苦涩,语气中带着丝嘲讽。

“我已经过的需要你担心的年纪。”

林意芬难过的看着夏嫣然抽回被她紧握的手,愧疚道。

“让妈妈以后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

夏嫣然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自己是何时走了那栋民房,回到与黎宣合租的60平米的蜗居小房里。

此刻的她身心俱疲,倒在自己的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手机铃声大响,夏嫣然『迷』糊的『摸』过手机,按了接听。

“喂。”

对方顿了几秒,道。

“在哪里?”

这熟悉的语气,冰冷的声音让夏嫣然的瞌睡瞬间消散,她迅速正襟危坐在床上。

“我在家。”

“……”对方静默。

“……”

夏嫣然看了眼天『色』已黑的窗外,询问道。

“今晚我能不能不去你那?”

“理由。”

如果现在是爸爸站在她面前,他绝对不会问祝辰皓是谁,因为她所有的事,爸爸都知道,都关心。

“……”

这次轮到夏嫣然沉默了,她总不能说是不想看到他吧?

“夏嫣然。”

祝辰皓突然叫起了她的名字。

“嗯”

“钱还了吗?”

夏嫣然眸底滑过一抹伤痛。

“还了。”

“所以,你就可以不履行合同上的承诺?”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你不行 夏嫣然回到中环大厦已是夜晚九点。

祝辰皓边接着电话,边帮她开门。

他虽然平静无波拿着电话只听着对方说,可夏嫣然还是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意。

果然下一秒,他道。

“我只看结果,不问原由,若人人都能把这事办好,要你何用?”

没给对方回话的机会,他当下掐断了电话。

“你想吃什么?”

夏嫣然问着在她面前经过的祝辰皓,不曾想人家理都不理,当着她的面,“碰”的一声把房门关上了。

夏嫣然愣了几秒,朝房门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骂了句。

“精神病。”

明明是他非把她叫回来,说饿了,叫她煮吃的给他吃,这会儿她来了,又犯起病来。

偏偏她还不知道,他为什么犯病。

有些憋闷的看着眼前的沙发,看来今晚又要在沙发上窝一晚了……

******

翌日。

穿戴好的祝辰皓来的餐厅,看到桌上的食物眉头拧了起来。

夏嫣然瞟了他一眼,又吃了一口。

又看向坐在对面已然开吃的夏嫣然不满道。

“又是面?”

夏嫣然瞟了他一眼,又吃了一口。

“合同上只写了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可没说不准我做面条。”

经过昨晚的几番思考,夏嫣然认为自己在他面前不能太卑微,虽然他是给了她一千万,但他也不是白给的。

她那点小心思怎么瞒得过人精般的祝辰皓,深眸盯了她几秒,没作声,拿起筷子优雅的吃了起来。

她签的可是无期限的合同,要是以后他总是在她面前趾高气昂,或是像昨晚一样动不动就给她甩脸『色』,那她还活不活。

所以夏嫣然决定,在不违背合同的前提下,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要是看不惯,赶她走就是了。

明明是他要她去应聘的,现在她收到了通知函,他又挖苦她,真是天下之大,什么鸟人都有。

她那点小心思怎么瞒得过人精般的祝辰皓,深眸盯了她几秒,没作声,拿起筷子优雅的吃了起来。

只是吃完后,还是不忘丢一句。

“依旧难吃。”

夏嫣然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撇了撇嘴,心道,他那什么破味蕾,明明比昨天好吃多了好不好。

“叮”手机发出一道清脆的声音。

拿起手机一看,夏嫣然高兴的站了起来,叫道,

“祝氏的面试通知书。”

没曾想沙发上翻着文件的祝辰皓凉凉的来了句。

“人事部那帮人,眼光还有待提高。”

“你什么意思?”

明明是他要她去应聘的,现在她收到了通知函,他又挖苦她,真是天下之大,什么鸟人都有。

“字面上的意思。”

果然下一秒,他道。

“怕是要让某人失望了,我一定用行动证明他们的眼光是正确的。”

祝辰皓这次看都没看她,盯着文件道。

“你录取不了。”

明明是他要她去应聘的,现在她收到了通知函,他又挖苦她,真是天下之大,什么鸟人都有。

夏嫣然没有反驳,应为她相信事实胜于雄辩,就冲他这蔑视的态度,她也一定要被录取。

当日傍晚,夏嫣然回到公寓,对祝辰皓说。

“笔试我过了。”

“还有面试。”

第二日傍晚。

夏嫣然愣了几秒,朝房门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骂了句。

“面试我过了,周一上班。”

“还有三个月实习期,你不行。”

这要是一团烈火,也被他接二连三的冷水给浇灭了,可夏嫣然偏偏反骨,她咬牙切齿道。

“等我拿到正式工牌再来闪瞎你的狗眼。”

“拭目以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我再说一遍,道歉 眸底闪过一丝不耐,心知那个女人又开始找她的麻烦了。

“夏嫣然。”

“你说什么?”

周主管扯着啜子在文案部吼叫。

手里拎着五杯咖啡的夏嫣然才刚踏进文案部,便听到这河东狮吼的叫声。

眸底闪过一丝不耐,心知那个女人又开始找她的麻烦了。

要不是为了转正,用事实打祝辰皓的脸。

要不是为了在祝氏能接触到以前和爸爸做生意的人,查出当年的真相,她还真不想忍她。

“你说什么?”

走了过去,把所有咖啡放在她面前,冷瞧着她。

“找我什么事?”

周主管看到她越发的冒火,训斥道。

“让你买个咖啡半天不见人,都来公司一个月了什么事都做不好,真不知道人事部怎么会把你这种选进来。”

“你说什么?”

“我哪种人?”

夏嫣然忍她还有一个原因,体谅她刚离婚,情绪不好才没与她计较。

周主管看到她越发的冒火,训斥道。

可她到好,登鼻子上脸了,真当她是软柿子?

这次连办公室其它职员都不由屏气,因为此时的夏嫣然那张冷凝的脸上散发出一种让畏惧的森寒感。

“呵”周主管喝了口咖啡冷笑道“没用的人呗。”

夏嫣然也没怒,为这样的人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她。

“再没用也比一些可怜又可悲的人强。”

夏嫣然最讨厌别人说她没用,因为这个月祝辰皓也说过多次,说公司不留无用之人,他身边更不留。

“你说什么?”

周主管炸『毛』了,声音尖锐的刺耳,没等夏嫣然反应,她手一扬整杯咖啡泼在夏嫣然脸上。

眸底闪过一丝不耐,心知那个女人又开始找她的麻烦了。

咖啡是冰的,夏嫣然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嫣嫣然屏气,咖啡汁顺着夏嫣然的脸流了下来,整身衣服全都被泼的狼狈不堪。

“你说什么?”

文案部的其它几位同事见惯了周主管欺负新人,也都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连头都没抬一下、

可这咖啡一泼,所有人都抬起了头,纷纷看着狼狈至极的夏嫣然、

夏嫣然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寒入刺骨。

“道歉。”

“呵。”周主管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嘲讽道“前辈管教晚辈,那是你的福气,还想道歉,做梦。”

“我再说一遍,道歉。”

这次连办公室其它职员都不由屏气,因为此时的夏嫣然那张冷凝的脸上散发出一种让畏惧的森寒感。

周主管似乎也吓着人,欺负了她一个月还真没见过她这种模样,唇角不自觉抖了几下,嘴硬道。

“走也行,我们一起去人事部把前因后果说清楚。”

“不道又怎......啊!”

话还没说完,周主管惊慌的尖叫了起来,眼前的一切发生的太快。

刚才夏嫣然好像把桌上剩余的四杯咖啡全都泼到周主管的脸上、身上、最后一杯还不忘从她的头上淋下去。

快到所有人都只能回忆。

可这咖啡一泼,所有人都抬起了头,纷纷看着狼狈至极的夏嫣然、

刚才夏嫣然好像把桌上剩余的四杯咖啡全都泼到周主管的脸上、身上、最后一杯还不忘从她的头上淋下去。

那模样简直比夏嫣然惨百倍。

可这咖啡一泼,所有人都抬起了头,纷纷看着狼狈至极的夏嫣然、

“你敢泼我?”

周主管怒极,杨手便嘲夏嫣然脸上挥去。

却被夏嫣然死死的抓住,她冷笑。

“呵”周主管喝了口咖啡冷笑道“没用的人呗。”

“怎么?只许周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你说什么?”

周主管忍着被捏的生疼的手,另一只手怒指着门口。

“你被开除了,滚。”

可这咖啡一泼,所有人都抬起了头,纷纷看着狼狈至极的夏嫣然、

“哼。”夏嫣然鄙夷“你有什么权利开除我。”

“整个文案部都归我管,就你区区一个实习助理的去留我当然有权利。”

“走也行,我们一起去人事部把前因后果说清楚。”

夏嫣然拉着周主管就往外走。

周主管心一惊,另一只手抓着办公桌不放,吼道。

“夏嫣然,你发什么精神?”

“怎么,不敢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长进不少 走出办公室去茶水间倒水的周灵燕路过夏嫣然办会桌,看到位置上没人,视线落到电脑屏幕的合同上,眸底泛起一抹歹意。

夏嫣然嘲讽又犀利的眼神让周主管有些发怵。

“......”

祝氏有规定,办公时间发生动手事件,不论职务,只论对错,一但查清无论职务多高,只要是过错方一样卷铺盖走人。

周主管沉默不语,刚才嚣张的气焰完全被打压下去了。

祝氏有规定,办公时间发生动手事件,不论职务,只论对错,一但查清无论职务多高,只要是过错方一样卷铺盖走人。

这个主管的位置是她在祝氏兢兢业业辛苦五年才得来的,加上又刚离婚,不能连工作都丢了。

祝氏有规定,办公时间发生动手事件,不论职务,只论对错,一但查清无论职务多高,只要是过错方一样卷铺盖走人。

夏嫣然也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盯着她。

难道光脚的还怕穿鞋的吗?她一个实习助理工作丢了大不了再找,被祝辰皓嘲笑大不了当没听见。

可她周灵燕却输不起。

“对不起。”

周主管心有不甘,却还是道歉了。

夏嫣然冷冷一笑,警告道。

“周灵燕,你给我听好了,人若敬我一尺,我敬别人一丈。人若欺我一寸,我还她一米。”

说完,狠狠把捏着的手扔开。

周主管『揉』着生疼的手低头没有作声。

离开的夏嫣然,折身又道。

“这里是职场,不是你泄私怨的地方,如果你实在克制不住自己,那就滚回你的深闺当怨『妇』去。”

祝氏有规定,办公时间发生动手事件,不论职务,只论对错,一但查清无论职务多高,只要是过错方一样卷铺盖走人。

这一顿飙发的,文案部的人心里都为夏嫣然点赞,平时周灵燕可没少因私怨迁怒她们,一直以来也只能默默承受着,敢怒不敢言。

“这是与周氏签约的电子版合同,你处理一下,没什么问题就送到38层副总经办去,下午3点半祝总要跟周氏签约。”

文案部发生的这一幕,位于38层副总办公室的祝辰皓透过监控看的一清二楚。

遂如深海的黑眸夹着丝玩味,薄唇轻启。

“长进不少。”

****

翌日。

夏嫣然明显感觉文案部的气氛不太对。

一个月来都不曾正眼看她的几位女同事,竟然主动跟她打招呼了。

还好心的与她分享零食与面膜,就连平时对她趾高气昂的周灵燕今天也没对她大吼小叫。

虽然看见她还是横鼻子竖眼睛,却也没有再主动招惹她。

就这样,夏嫣然在文案部度过了来祝氏一个月有史以来最轻松、最安静的一上午。

可好景不长,下午2:30周灵燕准时出现在她面前,丢了个u盘在她办公桌上,趾高气昂吩咐道。

“这是与周氏签约的电子版合同,你处理一下,没什么问题就送到38层副总经办去,下午3点半祝总要跟周氏签约。”

人这种生物,相处起来真的要看眼缘,夏嫣然虽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可就是真心对周灵燕那张刻薄的脸喜欢不起来。

她甩了甩头,摒弃一切杂念,把u盘『插』在电脑上认真审核起来。合同是由律师拟好的,文案部是负责查阅错误、排版、打印,然后根据归类送至各部门。

而她手上这份合同因为金额巨大,便由副总经办直接管理、接洽。

查阅无误,夏嫣然准备打印时突然肚子不舒服,捂着肚子便往卫生间去了。

走出办公室去茶水间倒水的周灵燕路过夏嫣然办会桌,看到位置上没人,视线落到电脑屏幕的合同上,眸底泛起一抹歹意。

环视周围没人,敲打了几下键盘。

“对不起。”

夏嫣然回到办公桌前,把合同打印了出来,便送往38层。

一个月来都不曾正眼看她的几位女同事,竟然主动跟她打招呼了。

办公室里的周灵燕透过玻璃看着夏嫣然离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算计。

“夏嫣然,我看你还怎么在祝氏待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她怎么在这里 38层副总经办。

夏嫣然踏出电梯,只见几张办公桌,秘书处空无一人。

平时她也上来送过文件,只需要把文件交给秘书助理或者秘书林毅即可。

可今天,这几个人都不在。

本想着放在助理办公桌上,眼看三点了,怕耽误签约夏嫣然思索了几秒,便往祝辰皓办公室走去。

副总办公室与秘书、助理办公室之间隔了二十几个阶梯,一个在上,一个在下。

夏嫣然来到祝辰皓办公室门口,门没关紧,留了个不大不小的门缝,刚好能看到里面的俩个人。

“别闹,很痒。”

祝辰皓放下手中的笔,抓着秦灵儿在他腰间使坏的手,眉眼间尽是无奈。

“那你答不答应我。”

秦灵儿娇笑,一双水眸扑闪扑闪的看着他。

“我很忙。”

放开她的手,祝辰皓再次埋首在文件中。

见此,秦灵儿苦着脸,噘着嘴,似乎生气了。

“很忙,很忙,你哪次不忙?每次要你陪我,你总有做不完的工作,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

秦灵儿等了半天,看见祝辰皓除了翻阅手中的文件,并不打算理她时,一怒,上前抢了他的文件。

语气娇蛮。

“我不管,你今晚必须陪我。”

祝辰皓沉眸,浓眉一蹙,定定的盯着她。

“你这样看着我也没用。”秦灵儿并不怕他,又道“是你说的,会一辈子疼我、爱我,满足我所有的需求,让我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由此看来,他不是不能吃甜食,而是在他心里,她从来都不够份量......

面对这么骄横无理秦灵儿,祝辰皓『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

那张『迷』人的俊彦上除了无奈还是无奈,他叹了一口气,妥协道。

“行,我晚上陪你。”修长的手伸在半空中“现在文件能还给我吗?”

“这还差不多。”

秦灵儿满意的把文件还给他,看到办公桌一角放着一份仍完好的盒饭,小脸皱了起来,责备道“你又没吃午饭是不是?”

“忙完再吃。”

“不行必须现在吃。”

她拿起那份盒饭,发现早已经凉了,又转身走到另一边的茶几上把自己买的甜点拿了过去。

祝辰皓放下手中的笔,抓着秦灵儿在他腰间使坏的手,眉眼间尽是无奈。

“饭冷了,你吃这个吧,我喂你。”

祝辰皓放下手中的笔,抓着秦灵儿在他腰间使坏的手,眉眼间尽是无奈。

那是一块蓝莓芝士蛋糕,秦灵儿细心的打开包装勺了一小勺给祝辰皓喂了去。

一直站在门前的夏嫣然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那双清眸死死的盯着抬起头的祝辰皓。

直到祝辰皓张嘴把那口蛋糕吃了下去,她还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记忆里,他最讨厌吃甜,以前让他陪她吃甜中带酸的葡萄他都不愿意,更别说甜的腻人的蛋糕。

由此看来,他不是不能吃甜食,而是在他心里,她从来都不够份量......

明知道这一切早已经与她没有关系,可是夏嫣然仍旧控制不了心底蔓延开的闷痛。

“这还差不多。”

夏嫣然猛然发现,这一个月的相处她差点又陷了下去。差点忘了他早已经有心爱的女人了。

这个女人她认识,两个月前她还给她送过快递,那时她还穿着祝辰皓衬衫。

“夏嫣然。”

林毅站在夏嫣然身后突兀的叫着她的名字。

而这一叫也引起了办公室内俩人的注目。

夏嫣然慌忙的收回视线,转身把合同递给林毅。

见此,秦灵儿苦着脸,噘着嘴,似乎生气了。

“合同给你。”

“这还差不多。”

林毅接过,狐疑的看着像被鬼追赶快速离开的夏嫣然。

秦灵儿也看到了夏嫣然,她问看着门外若有所思的祝辰皓。

“她怎么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你会生气吗 面对祝辰皓的『逼』问,秦灵儿亦是避而不答,她走到沙发上拿起自己的手提包。

“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

祝辰皓极力忍着嘴里蔓延而开浓香腻人的甜味,拿过桌上的水杯大口灌了口水,压制着从胃里翻腾着快吐出来的恶心感。

夏嫣然看了下表,时钟指着5:30。

秦灵儿没动,她沉盯着祝辰皓。

“是你把她找来的?”

祝辰皓与她直视,那锐利的眼神不容置喙。

“是。”

可是,她心里就是难受,整颗心像是被人掏空了,揪痛的想哭。

“你不怕我生气,不怕妈生气?”

秦灵儿精致的小脸染上一层薄怒,虽然明知道惹他生气后果很严重,可她不怕,他冷漠不近人情的一面都是对别人,永远不会对她。

夏嫣然看了下表,时钟指着5:30。

“你会生气吗?”

祝辰皓反问。

秦灵儿避开他的视线,脸『色』依旧不怎么好。

“妈会生气。”

“你呢?”

面对祝辰皓的『逼』问,秦灵儿亦是避而不答,她走到沙发上拿起自己的手提包。

“我先走了,晚上见。”

推门而入的林毅与秦灵儿擦肩而过,他就纳闷了,一个两个女人都是怎么了?刚才夏嫣然走的时候像被鬼追,现在秦灵儿也是一脸怒意的离开。

“祝总,周总到了,在接待室。”

这强制命令的语气,把夏嫣然原本强压着的怒火一下给点燃了。

“我们过去。”

接待室门口,一直跟在祝辰皓身后翻阅合同的林毅,在祝辰皓即将推门而的进候突然上前拦住了他。

“祝总,这合同不对。”

祝辰皓沉眸。

夏嫣然看了下表,时钟指着5:30。

林毅指出合同的问题所在,当看到合同上那错的离谱的数据时,鹰隼般锐利的眸底迸发出明显的怒意。

“你会生气吗?”

他定了几秒,问。

“这是刚才夏嫣然送来的合同?”

接待室门口,一直跟在祝辰皓身后翻阅合同的林毅,在祝辰皓即将推门而的进候突然上前拦住了他。

“是。”林毅点头,合上合同“祝总,您先进去,我改好马上过来。”

林毅转身,却被祝辰皓一把拉住,他道。

“继续签约。”

“可是......”

林毅话还没说完,祝辰皓已经走进了接待室,林毅犹豫了两秒还是跟了进去。

往常签约的时候林毅绝对是祝辰皓最得力的左右手,可是今天林毅整个过程中都心惊胆颤的看着那份合同。

直到两方签约完成,林毅这才发现自己额头密结着一头汗。

****

回到文案部的夏嫣然整下午都魂不守舍,脑海里全都是下午看见的、听见的那一幕,明知道不能想,明知道现在他与谁好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是,她心里就是难受,整颗心像是被人掏空了,揪痛的想哭。

“这是刚才夏嫣然送来的合同?”

“嫣然,嫣然。”

夏嫣然看了下表,时钟指着5:30。

同事连叫了两声,夏嫣然才回过神来。

晚上十点,夏嫣然洗漱完毕,正打算上床睡觉,手机响了。

“啊。”

“想什么呢。”同事笑问“下班了,不回去吗?”

夏嫣然看了下表,时钟指着5:30。

“哦,谢谢,我现在就回去。”

本打算回中环大厦,可脑海中又响起那句话。

晚上你陪我。

她自嘲的笑了笑,收拾东西回到与黎宣合租的小房子里去。

晚上十点,夏嫣然洗漱完毕,正打算上床睡觉,手机响了。

看着屏幕熟悉的号码,夏嫣然迟疑了几秒,这才接通。

“在哪里?”

传来他依旧清冷的声音,他下午与秦灵儿说话的时候却是温柔无比。

心里藏了几分情绪,夏嫣然浅回。

“在租的房子这里。”

“我让你回去了?”

“你也没说不让回。”

这强制命令的语气,把夏嫣然原本强压着的怒火一下给点燃了。

手机那端默了几秒,又道。

“现在回来。”

这强制命令的语气,把夏嫣然原本强压着的怒火一下给点燃了。

“不回,我要睡了。”

回到中环大厦的祝辰皓定定的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半天半天没动静......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祝总有请 可看着看着她的表情由自信慢慢转变为阴沉,最后啪的一下合起了合同。

“嫣然,你终于来了。”

“不可能。”夏嫣然出声“合同是我查阅的,金额和甲乙双方权限一点问题都没有。”

同事张铃一脸慌张的跑到刚进文案部的夏嫣然面前。

夏嫣然蹙眉,不明道。

“怎么了?”

“怎么了?”

张铃把夏嫣然拉来一旁,小声的说。

“今早我一来公司就听说周氏昨天下午签约完后,不到一个小时就发来了律师函。”

“为什么?”

“怎么了?”

“听说是金额及甲乙双方权责这两块错的离谱,周氏发来的律师函谴责祝氏不诚信守诺,以欺骗的手段骗取合约。”

“不可能。”夏嫣然出声“合同是我查阅的,金额和甲乙双方权限一点问题都没有。”

每次她看合同的时候都格外的小心,就怕出错,查完一遍还会复查一遍,毕竟是合同出不得一点差错。

“我骗你做什么?”张铃指了指周灵燕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周主管一早就被叫到副总经办去了,你啊,还是小心点,毕竟合同是你查阅的。”

说完,张铃拍了拍夏嫣然的肩膀表示安慰,然后坐到自己办公桌前处理文件了。

“没有差错?”

夏嫣然缄默,走回自己办公桌前坐下,秀眉紧皱,脑海里把昨天查阅合同的细节来回思索了好几回。

“怎么了?”

她可以确定,合同没有问题。

大概一小时后,周灵燕回到文案部,那垂头丧气、脸『色』煞白的模样让人看到,便暗叫不妙。

她可以确定,合同没有问题。

周灵燕烦躁的扒了扒长发,视线落到夏嫣然身上时,恨意明显。

她走过去,握拳手指重重的在夏嫣然办公桌前敲了几下,发出响亮的叩击声。

夏嫣然抬头看她,并未言语。

“祝总有请。”

周灵燕厌弃的说道,此时多看夏嫣然一眼她都想掐死她。

要不是这个该死的女人,她怎么可能一时头脑发热去改合同。当时脑子怎么就蠢成那样,她怎么就忘了,夏嫣然是文案部的人,她一出事上头肯定找的就是自己这个主管。

“祝总有请。”

要是有后悔『药』,此时的周灵燕恨不得吃上一瓶。

听说祝辰皓找她,夏嫣然第一反应是抗拒的,并不是怕,只是昨天的那幕依旧盘旋在她心头。

深吸了一口气,确定自己的情绪尚算平稳后,这才起身往38层走去。

“叩叩叩。”

“进。”

夏嫣然推门而入,祝辰皓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公务,上身纯白衬衫,领口微敞,墨黑有型的碎发,认真而专注的俊颜让人看了忍不住『迷』失心智。

可是今日的夏嫣然没有被眼前的美『色』『迷』『惑』,打从进门开始她就不断告诫自己。

他与她之间,除了上司与下属,买与卖的关系之外,并无其它。

“祝总。”

祝辰皓抬头,直入主题。

“昨天周氏的合同是你查阅的?”

“是。”

“没有差错?”

可看着看着她的表情由自信慢慢转变为阴沉,最后啪的一下合起了合同。

“没有。”夏嫣然直视着祝辰皓,回答的斩钉截铁。

祝辰皓拿过放在一旁的合同,向她扔了过去。

“看完之后,再告诉我你这盲目的自信心从何而来。”

夏嫣然接过合同,当场翻阅了起来。

可看着看着她的表情由自信慢慢转变为阴沉,最后啪的一下合起了合同。

他与她之间,除了上司与下属,买与卖的关系之外,并无其它。

“这不是我查阅过的合同。”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别又跑到我面前来哭 这让他一个月薪10万,死心踏地跟着他干的人,情何以堪啊?????

“夏嫣然这就是你遇事的态度,没有一点承担?”

祝辰皓看着她的眼神格外的犀利。

“这是你自己说的,给你三天时间,做不到别又跑到我面前来哭。”

“这的确不是我查阅过的合同。”

如果确实是因她的错误而导致周氏发律师函,那她认。如果不是,她打死也不认。

“周氏合同是不是交给你查阅的?”

“是。”

“是不是你确认无误,打印装订好送上来的?”

“是。”

“哼。”祝辰皓冷嗤“那这份合同怎么就不是你查阅过的?”

祝辰皓的质问与不信激怒了夏嫣然,她走到祝辰皓身边,指着有误的地方道。

“金额我确认过三遍,是八亿,可这里却是八十亿,甲乙双方权责第三条,第二项,明明是如若发生意外伤害根根据责任划分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而不是由甲方独立承担。”

“这些细节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所以这不是我递交上来的合同。”

夏嫣然情绪激动,小脸涨得通红。

“你的意思是有人偷换了你递交的合同?”

相比于夏嫣然的激动,祝辰皓则淡然处之,稳如泰山。

“......”

夏嫣然没答,但心里却是那样想的。

他把文件放到祝辰皓办公桌前,犹豫再三终是问了出来。

祝辰皓拿过她手里的合同,翻到合同最后一页,指着附件那一项,其中一条清清楚楚写着此合同由祝氏文案部制,后面还盖着刻有夏嫣然名字的私章。

“这私章也是别人从你那偷来,然后盖上的?”

由于刚才一门心意思都在合同的内容上,夏嫣然并没有查看自己的私章。

眼前白纸蓝章让夏嫣然定在那里,不错那确实是她的私章,这私章锁在办会桌的抽屉了,别人根本拿不到。

“你的意思是有人偷换了你递交的合同?”

“没话说了?”

面对祝辰皓的质问,夏嫣然的怒意消了一大半,可她还是不甘心。

“我明明检查了......”

这让他一个月薪10万,死心踏地跟着他干的人,情何以堪啊?????

夏嫣然越说越小声,最后在祝辰皓那摄人的眼神中默默的住嘴了。

祝辰皓长腿一蹬,皮椅顺着力道后滑了半米,他双手环胸,盯着她揶揄道。

“你就想这样拿到正式工牌,来闪瞎我的狗眼?”

那嘲讽的戏谑味十足,夏嫣然虽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错,但毕竟是她错了,这份合同确实出自她手,所以这份嘲讽她该承受。

见夏嫣然半天不说话,祝辰皓又道。

这让他一个月薪10万,死心踏地跟着他干的人,情何以堪啊?????

“这是打算要做缩头乌龟?”

夏嫣然哪经得起这么激,当场立下军令状。

“事情竟然由我引起,那就由我去解决,如果解决不了,我承担所有责任。”

祝辰皓审视了她许久,半晌才道。

“这是你自己说的,给你三天时间,做不到别又跑到我面前来哭。”

话里的意有所指,夏嫣然当然听明懂了,她赌气道。

“这私章也是别人从你那偷来,然后盖上的?”

“三天就三天,这次即使是死,我也不会在你面前流一滴眼泪。”

夏嫣然负气离开,与推门而入的林毅撞了个正着。

林毅回头看了眼被门撞到头,明明痛却忍着没出声离开的夏嫣然。

他把文件放到祝辰皓办公桌前,犹豫再三终是问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有人偷换了你递交的合同?”

“祝总,这次与周氏的风波明明可以避免的,你为什么......?

面对林毅的疑问,祝辰皓只给了五个字。

“她需要成长。”

“我明明检查了......”

听到这个回答,林毅差点没崩溃,他聪明睿智、英明神武的老板竟然拿出八个亿的合同,只为让一个女人成长????

这让他一个月薪10万,死心踏地跟着他干的人,情何以堪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那个人是谁 “明天你就见到了。”

音乐酒吧

昏暗的空间被梦幻七『色』彩光照耀着,那彩光忽明忽暗,忽远忽近配上故意喷放的薄雾,还有浅黄『色』琉璃演唱台上美女空灵优美的歌声,美的如梦如幻。

音乐酒吧与其它迪厅酒吧最大的区别是稍显安静、舒适,不似迪厅酒吧的杂『乱』和闹腾。

当然也有相同之处,那就是两种酒吧来钓金龟婿的女人都不少。

比如此时,坐在右侧雅厅里那两个无论气质与长相都属极品的男人,打从他们走进来就引起了一阵轰动。

那些如狼似虎、饥渴难耐的女人一个个的盯着他们,就如盯着猎物一般想要把他们瓜分。

论气魄,周明轩自认比他祝辰皓差那么一点点。

雅厅里一拨拨女人进了出,出了进,但却没有一个被留下。

“你什么时候喜欢来这种地方?”祝辰皓浅饮了小口威士忌,看着周明轩问。

周明轩看着又一个女人被他拒绝,心知他是烦了。

“偶尔来放松不失为一个好地方。”

祝辰皓不敢苟同,环视了眼周围胆大又开放的女人。

“太『乱』。”

“呵呵”周明轩笑饮了小口洋酒,反问“你怎么不说是我们太有魅力?”

见祝辰皓缄默不语,好友这么多年,周明轩当然知道他平日冷言少语,尤其对这种开玩笑的话从来不回应。

想起昨天下午签合同时,他明明发现问题,却还是坚持把合同签下,又让他回去用周氏的名义发一封律师函去。

他想了一晚上,都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辰皓,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随你,区区几亿我还赔的起。”

想他周明轩也是个聪明人,可就是想不通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祝辰皓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看向周明轩,唇角难得勾起一抹笑意。

“如果我说是为了给一个人买教训,你会信吗?”

“我靠。”周明轩像看精神病一样看着他,不死心的再确认一次“你不顾祝氏声誉,不顾祝周两家的和睦,拿上亿的合同就为给一个人买教训?”

祝辰皓但笑不语。

“我说你是疯了吧?”

论气魄,周明轩自认比他祝辰皓差那么一点点。

但论疯,祝辰皓却远远比不上他。

可这次,周明轩算是服了,他祝辰皓要是疯起来,他还是不如他。

“那个人是谁啊?”

“随你,区区几亿我还赔的起。”

周明轩心痒难耐,迫切的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何方圣神?

“明天你就见到了。”

周明轩指了指自己“会来找我?”

祝辰皓点了点头。

“找我干嘛啊?”数秒后,周明轩明白过来了“我知道了,你要她来找我收回周氏的律师函,重新签署合同。”

周明轩则兴趣缺缺,拒绝的话都到嘴边了,话峰突然一转。

“聪明。”祝辰皓不吝赞赏。

周明轩则兴趣缺缺,拒绝的话都到嘴边了,话峰突然一转。

“这一定是个女人是不是。”

祝辰皓的眼神告诉了他答案,此时周明轩明显比刚才情绪高涨了很多,他身子往祝辰皓这边前倾了几分。

“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人家了?”

“......”

“还是求爱不成,被人家拒绝,报复人家?”

“......”

见祝辰皓缄默不语,好友这么多年,周明轩当然知道他平日冷言少语,尤其对这种开玩笑的话从来不回应。

无奈看着眼前这个哑巴,周明轩就不明白自己这么活脱的『性』子,怎么就结识了他这只闷葫芦,这么多年没被他给闷死真是奇迹。

“你要再不说话,明天我可不手下留情啊,无论她怎么做我都不可能答应重新签合同。”

祝辰皓喝干杯里最后一口酒,潇洒起身。

“随你,区区几亿我还赔的起。”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解释完之后呢 “今天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您好!我是祝氏文案部的夏嫣然,来拜见周总,麻烦您帮我通传一下。”

夏嫣然走到周氏大厦前台,恭敬有理的对前台职员说出自己的来意。

“您有预约吗?”

前台职员礼貌反问。

周明轩礼貌婉拒,迈腿就走。

“没有。”

其实夏嫣然上午打了不少电话给周总秘书约见,秘书都推脱周总在开会,所以她才来周氏碰碰运气。

“抱歉,没有预约不能约见。”

夏嫣然被拒,其实来之前心里早已经有准备,毕竟是大企业少东家,如果人人想见就能见到,说不定周总早就忙疯了。

打电话不接,上门拒见,没办法夏嫣然只能用最蠢的办法。

死等。

“今天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她就不信等不到他。

下午四点,夏嫣然总算看到从高管专属电梯里出来俩个人,定睛一看,是周明轩没错,虽然没见过他本人,但来之前就在网上搜过他的照片。

看本人比照片还帅,他的身高与祝辰皓差不多,可气质却相差太大。

祝辰皓给人一种冷漠不敬人情的压迫感。

而周明轩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温和感,帅气的脸上,那好看的唇角微微上勾,浅浅的笑意让人忍不住就想亲近。

“周总,您好!我是祝氏文案部的夏嫣然。”

夏嫣然想也没想冲到周明轩面前,先来一个自我介绍。

祝氏、女人。

瞬间引起了周明轩的兴趣,那双含笑的眸不着痕迹的从上到下打量了夏嫣然一番。

心里默叹。

长的不错,身材也不错,关键是这双水灵的眼睛,虽不像那些不经世事女孩的单纯,却有着很少有人的清明沉静,就像一颗闪闪发光的夜明珠。

看来那小子,眼光不错。

打电话不接,上门拒见,没办法夏嫣然只能用最蠢的办法。

“你好。”

“抱歉周总,打扰您了,明日我再去打扰您,谢谢您的美意,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再见。”

周明轩礼貌回应。

“周总,我来是为了昨天签署合同的事情,能否请您给我五分钟让我给您解释一下。”

对于周明轩这种大忙人,夏嫣然深知他们的时间是用金钱来计算的,犹如祝辰皓他从来都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没用的人,没用的事上面。

所以直接了当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抱歉,我还有急事要处理。”

周明轩礼貌婉拒,迈腿就走。

“今天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夏嫣然想追,却被秘书拦了下来。

“夏小姐,我们周总真的有事,抱歉。”

秘书等周明轩走出周氏大厅这才放开夏嫣然,往外跟了去。

跟在后面的夏嫣然看到他们上了车,快速的跑到马路上拦了辆的士。

“跟着前面那辆车。”

钻进车内的夏嫣然同司机说到,司机看着前面的宾利,油门一踩跟了上去。

已是金秋十月,虽然白日温度舒适宁人,可早晚的温度却反差很大。

夏嫣然抱着自己,搓着两只有些凉的胳膊,望着夜『色』暗沉已是午夜11点除了车辆并不见行人的马路,又看了眼仍不见人出来的酒店。

她从下午5:30一直等到现在,五个小时内滴水未进,胃已有些隐隐作痛了。

加上站的有些僵痛的腿,正当夏嫣然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时,酒店里有人出来了。

周明轩走出酒店看着夏嫣然出现在他面前着实一愣。

“你从下午等到现在?”

周明轩礼貌回应。

“是。”夏嫣然点头“周总,现在您能给我五分钟吗?”

望着那双热切的清眸,周明轩还真有些不忍拒绝,可是,他却道。

“今天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这时,司机已经开车过来了,秘书过去打开车门,原本想上车的周明轩却被夏嫣然拦住。

“周总,就几分钟,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的,请您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吗?”

“解释完之后呢?”

周明轩终于肯跟她谈论这个问题。

“……”

“跟着前面那辆车。”

可夏嫣然却被问住了,是啊,解释完之后呢?

她都没有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就鲁莽的跑过来,难道她要说这一切都是她的疏忽,让人家重新去签一次合同吗?

“看来你还没想好。”周明轩笑道,指了指车“今天太晚了,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等你想好了再来找我。”

周明轩的温和让夏嫣然有些自惭,她对着周明轩鞠了一躬。

“抱歉周总,打扰您了,明日我再去打扰您,谢谢您的美意,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再见。”

周明轩若有所思的看着那道越走越远的纤细身影,这个女人给他的印象不错……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黎宣,我没时间跟你解释,帮我烧点热水,再煮点白粥,我的胃现在是又饿又痛。”

这一晚,夏嫣然没有睡,由于生气也没有去祝辰皓那里,而是回到与黎宣合租的小房子里。

她一回家水都没喝一口,就进房间打开电脑登入祝氏官网,开始查阅她想了解的事情。

而这一查,就查到了第二日清晨,早起的黎宣看到坐在房间电脑前的夏嫣然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回来?”

黎宣走进,发现整张书桌散『乱』着很多笔记资料,字迹秀美,重要部分还有不同颜『色』的记号笔标记了出来,其用心可见一斑。

“昨晚回来的。”

夏嫣然回着,视线一直都盯在电脑屏上,键盘上的手指飞快敲打,像极了手指在键盘上跳舞。

“不要告诉我你一晚没睡?”黎宣看着她认真录入资料,蹙眉到“你这是要晋升祝氏的总经理吗?”

“黎宣,我没时间跟你解释,帮我烧点热水,再煮点白粥,我的胃现在是又饿又痛。”

夏嫣然说话之际,依旧没停下手中的动作。

无法,黎宣叹气的摇了摇头,给大小姐准备去。

随着最后一个字敲落,夏嫣然长长的呼了口气,『揉』了『揉』胀痛的眼睛,伸了个懒腰,整个身子真的是又累又痛。

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这一整晚终于让她想出办法来了。

简单了收拾了一下自己,夏嫣然快速出门了。

其实这也是商界潜在的规矩,企业与企业之间合作没有完成,是绝对不可能再度合作,怕的就是对方资金链短缺,让两家公司相互牵连导致瘫痪。

“哎,你还没喝......。”

“你什么时候回来?”

黎宣话还没说完,门早已经关上了。

*****

周氏

今天夏嫣然如愿的见到了周明轩,此时正在他的办公室。

周明轩指了一旁的沙发,自己也随之坐了下去,笑问。

“想好了?”

夏嫣然没坐,站在周明轩面前真诚的认错。

“周总,合同是我弄错了,由于我的马虎不负责才导致此次事件,在这里我真诚的向您道歉,对不起,给您添『乱』了。”

这一鞠躬的弧度,足见夏嫣然的态度诚恳。

“黎宣,我没时间跟你解释,帮我烧点热水,再煮点白粥,我的胃现在是又饿又痛。”

“不必如此。”周明轩浅笑“谁都有失职的时候。”

夏嫣然注意到周明轩用的是失职,并非是马虎,所以在他心里并非真如表面那样不怪她。

这一刻夏嫣然也才明白,谁说脾气好的人就好相处了,就如眼前这位周总,明明表面笑意盈盈,但字里行间却都透入着威严与压迫。

相对于表里不一笑面虎的周明轩,夏嫣然发现她还是更喜欢和祝辰皓打交到,虽然那家伙也深沉莫测,探不清他的情绪,可至少他开门见山,直言不讳。

“对不起。”夏嫣然此时能找到的,也只有这三个字的。

周明轩抬手看了眼腕表,笑道“夏小姐,我给你时间不是来听你道歉的。”

听闻,夏嫣然打开文件袋,把资料递给周明轩。

“周总,这是祝氏年底要启动的城北世纪金源购物中心的宣传册。”

周明轩接过,放在茶几上,看都没看。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夏嫣然知道周明轩这是在给她下马威,如果她夏嫣然这么容易能被唬,那她就不来了。

“这个项目的前景,周总您做为周氏掌舵人肯定比我这个小职员更清楚,现在祝氏正在向全国招商,希望与有足够能力的企业共同完成。本来周氏是绝对的首先企业,可是祝氏与周氏已经在合作开发海滨度假村这个项目,所以祝氏为了分化风险,把周氏排除在外。”

“你什么时候回来?”

如果刚才周明轩是试探夏嫣然,那么现在,他欣赏这个聪明的女人。

回去琢磨一晚上,就能把重点拎出来,这么大的项目,全国各大企业争相合作,原本周氏确实占优势,可她说的对,祝氏为了分化风险把周氏排除在外。

“对不起。”夏嫣然此时能找到的,也只有这三个字的。

其实这也是商界潜在的规矩,企业与企业之间合作没有完成,是绝对不可能再度合作,怕的就是对方资金链短缺,让两家公司相互牵连导致瘫痪。

至此,周明轩心里笑问。

祝辰皓,这个女人把你都需要再三权衡利弊才能做出决定的项目,拿来跟我谈判,你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你女人胆够肥的 夏嫣然认真的观察着周明轩的反应,发现除了能看到他用温和包裹出来的假象,什么也看不到,更别说窥探他的心思。

那闲适悠哉的模样,大有她不开口就等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再一次心里感叹自己看走了眼,如果祝辰皓是猛虎,那么眼前这个人绝对是只狐狸。

没办法,人家不接话,她只能开口。

“这次的合同确实是祝氏的过错,如若周氏肯给祝氏改过的机会,祝氏为了表示歉意可以接受周氏的投标。”

直到这一刻,周明轩不得不对眼前的女人刮目相看,用词巧妙、抛枝利诱,如果她不是祝辰皓的人,他还真想挖墙角。

夏嫣然屏气等着周明轩的答案,她之所以不说自己的过错,而说祝氏,是因为她夏嫣然代表不了祝氏,只有祝氏才有权利拿项目说话,接纳周氏。

静默数秒后,周明轩问。

“这是你们祝总让你来找我谈的?”

夏嫣然心里咯噔一声,完了,她早上头脑一热,没有先去找祝辰皓报备,反而先跑到周明轩这里来了。

懊恼之际。夏嫣然真想拿块砖头拍死自己。

可是都到这一步了,也由不得她再说不是,也只有心一横,眼一闭。

没办法,人家不接话,她只能开口。

“是。”

夏嫣然刚才懵『逼』的反应,当然没有逃过周明轩的法眼,他越发的对这个女人有兴趣了。

胆子真肥,几千亿的项目就连祝辰皓都不能轻易松口,她却敢拿来跟他谈判。

“再见。”

不愧是祝辰皓看上的女人,这睁眼说瞎话的气魄,不输于他本人啊.....

“回去让你们祝总来通电话,他确认了,这合同也不是不能重签。”

“再见。”

“好,那周总我就不打扰您了,再见。”

“再见。”

夏嫣然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包,认命的走出了周明轩的办公室。

可是,要去找祝辰皓,她真的有点不敢......

周明轩想起刚才垂头丧气走出去的夏嫣然,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了笑。

夏嫣然刚才懵『逼』的反应,当然没有逃过周明轩的法眼,他越发的对这个女人有兴趣了。

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放在那里手机,好心情的给祝辰皓拨打了过去。

“讲。”

手机那端,祝辰皓清冷的声音传来。

“昨天你女人来找我了。”

“嗯。”

“她在酒店外面等了我将近6个小时。”

“......”手机那端沉默了。

“今天她又来找我了。”

“没事我先挂了。”

周明轩半天蹦一句话,明显让祝辰皓没有耐心。

“哎,我还没说完呢,你女人说是你授意让她用城北世纪金源购物中心的投标权来跟我谈的,只要周氏愿意重签合同,周氏就可以投标。”

“......”又是沉默。

周明轩没事就想调侃祝辰皓几句,这不又来了。

“我说你女人胆够肥的呀,直接把你的主给做了。老实交代,你俩发生到哪一步了?还是说现在你也沦落到被女人管的地......”

“嘟、嘟、嘟”

很显然,周明轩的话没讲完,祝辰皓就已经把电话给掐断了。

夏嫣然刚才懵『逼』的反应,当然没有逃过周明轩的法眼,他越发的对这个女人有兴趣了。

一小时后,夏嫣然回到祝氏,本来想直接去找祝辰皓,可是好像还欠缺点勇气,于是她先回到了文案部。

余下的时间都在纠结,找他?还是不找他?找了,又该怎么开口......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这话你一个月前也说过 直到午饭时间,夏嫣然这才磨蹭的出现在38层。

“李念。”

“嗯。”

话一出口,夏嫣然都想把嘴封住。

埋首于工作的秘书助理李念抬头看着已经上来二十分钟,一脸愁容、踌躇不前的夏嫣然。

“那个......”夏嫣然指了指办公室的门“他今天心情怎么样?”

李念想了想,摇摇头。

“不知道,祝总每天都一个样,看不出心情。”

“......”被堵的实在没话,夏嫣然只能尴尬的站在那里。

“哦。”

夏嫣然闷闷的回了一声。

李念看出她好像有事,关心的问。

“你找祝总有事吗?”

夏嫣然绞着手指,懒懒的点了点头。

“叮”电梯门开了。

夏嫣然闷闷的回了一声。

“外卖到了。”

外卖小哥拎着盒饭放在李念办公桌上,李念签完字,正要把盒饭送进祝辰皓办公室时,被夏嫣然拦住了。

埋首于工作的秘书助理李念抬头看着已经上来二十分钟,一脸愁容、踌躇不前的夏嫣然。

“我正好要进去,我拿进去吧,你也不怎么方便。”

李念低头看了眼自己已经快八个月的肚子,感激的笑道。

“那就麻烦你了,谢谢。”

头一次听话的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走去一旁的沙发处坐下。

接过盒饭的夏嫣然,一步一个台阶的走了上去,直到在办公室门前,这才咬咬牙敲门后,推门而入。

夏嫣然闷闷的回了一声。

无论她来多少次,办公桌前的男人总在工作,从来就没见过他休息一下,好像工作就是他的全部。

不过此时,夏嫣然是没有心情管祝辰皓是工作还是休息了,她满脑子都在想要怎么解决自己惹出来的麻烦。

“祝总,你该吃饭了。”

依旧递着筷子的她心里有丝暖意,浅回。

祝辰皓抬眸,看见夏嫣然双手拿着盒饭站在他身边。

头一次听话的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走去一旁的沙发处坐下。

见状,夏嫣然把手里的盒饭送过去,帮他打开,拆掉筷子的包装,递了过去。

祝辰皓挑眉看着递来的筷子,回想什么时候自己有这么高的待遇。

“你吃了吗?”

埋首于工作的秘书助理李念抬头看着已经上来二十分钟,一脸愁容、踌躇不前的夏嫣然。

清越的声音像一注清泉,温和的流进夏嫣然心里。

依旧递着筷子的她心里有丝暖意,浅回。

“没有。”

“你吃吧。”

她摇了摇头“谢谢,我还不饿。”

祝辰皓冷眼看着没什么精气神、黑眼圈浓重的她,也没强求,接过筷子,还没吃,却先咳了两声。

“咳咳。”

话一出口,夏嫣然都想把嘴封住。

夏嫣然立马折去办公桌那,拿过他的水杯,递了过去。

接过盒饭的夏嫣然,一步一个台阶的走了上去,直到在办公室门前,这才咬咬牙敲门后,推门而入。

“先喝点水吧。”

看着又一次递过来的水,祝辰皓淡然接过,喝了几口,又拿着手机编辑了一条文字发出去之后,这才开始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咳咳。”

这其间,某些人一直乖乖的站在那里,就像古代做错事的小婢女,随时等待挨批受罚。

夏嫣然写在脸上的为难纠结祝辰皓自是看在眼里,他默不作声,直到她实在有些蹦不住,这才放下筷子。

见他放下了筷子,夏嫣然弯腰在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递了过去。

祝辰皓再次淡然接过,擦完嘴后,起身。

这一起身,把夏嫣然的整个神经都牵动了,她终于开口。

“你晚上吃想什么?”

话一出口,夏嫣然都想把嘴封住。

“我想吃的你会做?”

话里赤『裸』『裸』的鄙视,她要有那本事,至于一个月都吃面?

接过盒饭的夏嫣然,一步一个台阶的走了上去,直到在办公室门前,这才咬咬牙敲门后,推门而入。

被问的有些不好意,她小声道“我可以学。”

“这话你一个月前也说过。”

“......”被堵的实在没话,夏嫣然只能尴尬的站在那里。

心里弱弱的回道,还不是你自找的,谁要你嘴那么毒,能有面吃就不错了,还挑。

用完餐的祝辰皓回到办公桌前,夏嫣然像门神一样还杵在那,即不离开,也不说话。

“有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你以什么资格松口 “嗯。”

难得夏嫣然这般乖巧,她点了点头。

“你什么?进入公司一个月,做事还是杂『乱』无章,毫无章法。还想成为正式员工,就凭你这个水平?”

“我上午去找周总了。”

“嗯。”

祝辰皓斜睨着她,淡应了声。

原本夏嫣然来之前已经把语言组织好了,可是面对他那双像是会读心术一样锐利的眼睛,心里莫名慌了起来。

想好的话也忘了,咬了咬唇,思考数秒,方才开口。

“你什么?进入公司一个月,做事还是杂『乱』无章,毫无章法。还想成为正式员工,就凭你这个水平?”

“周总说可以来重签合同,但是要你回个电话。”

“哦。”祝辰皓饶有兴趣去的挑眉“那我要说什么呢?”

“那个......”

夏嫣然一紧张就会咬唇,加上绞手指头,所以此时,那几个修长的手指快被她绞成绕指柔。

她头垂的极低,声音极小。

道歉了、赔礼了、最重要还讨好了,他还想怎么?

“你只要说城北世纪金源允许周氏投标就可以了。”

果然,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好像冻住了一般,即使她垂着头都感觉到那份沉重的压迫感。

良久之后,祝辰皓才悠悠道。

“需不需要我再跟周总说,这次投标内定周氏?”

“咳”夏嫣然不自然的咳了一声,低着头道。

果然,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好像冻住了一般,即使她垂着头都感觉到那份沉重的压迫感。

“我知道公司有章程,这次是我自作主张了。”

“呵”祝辰皓冷笑“夏总说笑了,您怎么会自作主张呢,区区几千亿的项目想来夏总还不放在眼里?”

“去就去,没你还做不成事了?”

赤『裸』『裸』的冷嘲热讽,夏嫣然自知理亏,也就承受了。

她抬头与他目光对视,真诚道。

“去就去,没你还做不成事了?”

“祝辰皓,这次是我错了,我认错。”

“担不起。”

道歉了、赔礼了、最重要还讨好了,他还想怎么?

夏嫣然装不下去了,索『性』也就不装了,她开门见山道。

果然,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好像冻住了一般,即使她垂着头都感觉到那份沉重的压迫感。

“我知道祝氏为了分化风险,不会与已经合作过,且还尚未完成项目的企业合作。可我敢松口也是做过调查的。”

“你以什么资格松口?”夏嫣然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祝辰皓冷然打断,深邃锐利的黑眸『逼』的她无所遁形“这个项目就是我做任何决定都要经过董事会,你一个小小的文案部实习助理,谁给你的权利?”

“我……”

“你什么?进入公司一个月,做事还是杂『乱』无章,毫无章法。还想成为正式员工,就凭你这个水平?”

祝辰皓没给她开口的机会,丝毫不留情面的训斥。

对于工作祝辰皓是较真的,他不允许自己出错,也不允许别人出错。

夏嫣然从周氏出来也深刻检讨过自己,这件事她确实急躁了些,而且错的离谱。在做这个决定之前,她的确应该先回来跟他禀报,获得许可之后才能去执行。

“对,这事是我错了,身为一个渺小的实习助理,不该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可是谁没有第一次?谁没有犯过错?谁又不是在一次次教训之后累计经验成长的?难道你天生就是领导?没有犯过错?我已经很努力的想办法来解决事情了,为什么你只看得到我的缺点,却看不到我的付出?”

可是知道自己错是一回事,接不接受他批评中带有人生攻击又是另一回事。

“对,这事是我错了,身为一个渺小的实习助理,不该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可是谁没有第一次?谁没有犯过错?谁又不是在一次次教训之后累计经验成长的?难道你天生就是领导?没有犯过错?我已经很努力的想办法来解决事情了,为什么你只看得到我的缺点,却看不到我的付出?”

夏嫣然愤然,犀利的反问。

“呵”祝辰皓冷笑“夏总说笑了,您怎么会自作主张呢,区区几千亿的项目想来夏总还不放在眼里?”

祝辰皓盯着她的厉眸,并未因她的话而软化。

沉雅好听的声音夹着丝怒意。

“自己惹出的事,自己去解决。”

“去就去,没你还做不成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俩人谈崩,夏嫣然赌气离开。

“嫣然。”

走到助理办公区域被李念给叫住了。

李念笑的一脸暧昧指着桌上的外卖。

“这是怎么回事?祝总可是第一次让我为女人点外卖,快说,你俩什么关系?”

原就堵着气的夏嫣然被李念这么一问的有些懵,盯着桌上的外卖一脸茫然。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回到办公室的夏嫣然,直直的坐在办公桌前,双眸死死盯着眼前的外卖。

“装,还装。”李念没好气的撇了夏嫣然一眼“你进去没多久,祝总就发微信指定让我到粥锦记点鲜虾青菜粥和『奶』黄包,还特别交代粥里不能放葱,等你出来的时候给你。”

被李念这么一提醒,夏嫣然想起刚才在办公室他问自己吃没吃,得知她没吃后,就拨弄了一会手机,原来他是在给她点外卖?

愤怒的心情,瞬间被一股暖意给填平了。

突然她眉一蹙,不对,这是典型的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吃。

刚才还软化的脾气,又燃了起来,死死盯着那份买卖,谁稀罕......

没理会李念,夏嫣然径自走到电梯前,待电梯门开踏进去后,又走了出来。

拿起桌上的外卖,再次重新进入了电梯。

拿起桌上的外卖,再次重新进入了电梯。

李念有些懵,纳闷的问自己,什么情况?

****

副总办公室

“通知各位董事,下午开董事会。”

“上午不是刚开了吗?”

最近,林毅越发看不懂老板了。

明明发现了合同的问题,却还是坚持与周氏签约。

上午的董事会,明明可以说服董事会那帮老古董与周氏再次合作,却偏偏在关键时候叫停。

好好的一场董事会,结果毫无结果的不欢而散。

可这才散会一个半小时,这位英明神武的老板,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回到办公室的夏嫣然,直直的坐在办公桌前,双眸死死盯着眼前的外卖。

见祝辰皓没回答,林毅讨好的问。

“祝总,您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这要没有原由再去通知那帮老古董非被他们扒了皮不可。”

祝辰皓心情似乎很好,俊彦上的表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和悦。

“去通知吧,你只要把下午开董事会的消息散播出去,自然有人会帮我们搞定那些老古董。”

“谁啊?”

“谁啊?”

不怪林毅好奇,跟在祝总身边两年,能让他如此放心的人还真没有几个。

被李念这么一提醒,夏嫣然想起刚才在办公室他问自己吃没吃,得知她没吃后,就拨弄了一会手机,原来他是在给她点外卖?

祝辰皓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没回。

林毅见等不到答应,也就乖乖的去通知了。

文案部

李念笑的一脸暧昧指着桌上的外卖。

回到办公室的夏嫣然,直直的坐在办公桌前,双眸死死盯着眼前的外卖。

“咕噜噜”肚子发出响声,这才想起从昨晚到现在她都没吃东西,现在早已饥肠肠辘辘。

秉着食物无罪的原则,夏嫣然放弃成见,从容谈然的吃了起来。

可是胃是饱了,脑子却空了,在38层大话都放出去了,若没有祝辰皓的配合,她还有什么办法能让周氏重新签约呢?

“董事会。”夏嫣然没什么气力的念着,突然倏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眼珠转了几圈之后,眼睛突然亮了。

垂头丧气、一筹莫展之际,祝氏内部网跳出了一条消息。

“董事会。”夏嫣然没什么气力的念着,突然倏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眼珠转了几圈之后,眼睛突然亮了。

接着纤细的身影开始忙碌,直到手里打印出了一大摞文件,这才停下来。

可这才散会一个半小时,这位英明神武的老板,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她做了个大大的深呼吸,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

“董事会。”夏嫣然没什么气力的念着,突然倏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眼珠转了几圈之后,眼睛突然亮了。

“成败在此一举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辰皓,你怎么说 等了几分钟,细心的夏嫣然发现大部分董事都大致看完了,这才又道。

会议室门前,夏嫣然抱着一大摞资料站了许久。

等了几分钟,细心的夏嫣然发现大部分董事都大致看完了,这才又道。

里面坐的全都是商界磨砺成精的老古董,一个个精的吃人都不想吐骨头,想要在他们面前搬门弄虎,说不胆怯那是不可能的。

会议已经开始了二十多分钟,夏嫣然知道她要再胆怯下去,接下来就真没她什么事了。

咬咬牙,狠狠心,猛的推开门。

原本还激烈讨论的几位董事,看见门被推开,突兀的出现一个陌生人时,个个都齐刷刷的看过去。

其眼神复杂,各种不一。

夏嫣然捧着资料的两只手有些发颤,视线下意识的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祝辰皓。

祝辰皓也同样看着她,四目相对,夏嫣然从他的眼神除了冷漠什么也看不到。

心里一紧,她差点忘了,他根本就看不上她。

撇开眼,夏嫣然恭敬的自我介绍到。

咬咬牙,狠狠心,猛的推开门。

“各位董事好,我是文案部的夏嫣然,祝总让我打印了一些资料给各位董事。”

主位上的祝辰皓听到某人打着他的旗号睁眼说瞎话,并没有揭穿,他就那样淡然的坐着,一副风轻云淡事不关已的模样。

所谓打蛇打七寸,说话点到即可,夏嫣然只是阐述了事实并没有添加任何个人情绪在里面。

资料发给了所有董事,最后一份,夏嫣然自是放在了祝辰皓面前。

等了几分钟,细心的夏嫣然发现大部分董事都大致看完了,这才又道。

她暗暗打量着祝辰皓的神『色』,见他翻开了资料,并未打算拆她的台,这才松了一口气。

所谓打蛇打七寸,说话点到即可,夏嫣然只是阐述了事实并没有添加任何个人情绪在里面。

“各位董事手里拿着的是宏远、大唐、圣鹰三家知名企业的近期资料。”

宏远、大唐、圣鹰这三家企业的名字在所有股东面前是敏感的,因为这几个月他们都在为城北世纪金源项目选择哪家企业合作而头痛。

董事会也因此分成了三派,各抒己见、互不相让、吵的不可开交。

见各位董事都纷纷认真的看起了手里的资料,夏嫣然七上八下的心这才稳了不少。

等了几分钟,细心的夏嫣然发现大部分董事都大致看完了,这才又道。

“宏远以日化用品起家,几十年在商场屹立不倒,不仅财力雄厚,其信誉也在业界享有盛誉。可上个月毒洗发水事件在市场上掀起风波,宏远股票一落千丈,到现在还没有平稳。”

“大唐各个产业都经营的非常好,可以说是日进斗金,可是由于大唐少东家拒婚一事惹怒了东方,现在俩家企业仍在恶『性』竞争,相互打压。”

“圣鹰虽一直稳健扎实,却与大唐还有合作项目没有完成,一但大唐有任何闪失,圣鹰也将遭殃。

侃侃而谈的夏嫣然并未发现,祝辰皓此时看她的目光有多专注。

咬咬牙,狠狠心,猛的推开门。

所谓打蛇打七寸,说话点到即可,夏嫣然只是阐述了事实并没有添加任何个人情绪在里面。

也正因为用词拿捏到位,这才没有引起董事们的反感,反而都沉思了起来。

心里一紧,她差点忘了,他根本就看不上她。

“辰皓,你怎么说?”

其中一位急『性』子的董事问向一直默不作声的祝辰皓。

咬咬牙,狠狠心,猛的推开门。

祝辰皓本要说话,可夏嫣然却怕他拆她的台,把话语权劫了去。

“这是祝总让我准备的第二份资料。”

富丰银行的财力富可敌国,谁要是得到了富丰的支持就等于得到了一块全身镶满了钻石的护身符。

她边说,边把手里还未发下的另一件资料又一一发了一遍。

“这是周氏的资料。”

其中一位董事出声,夏嫣然接话。

“是的,周氏上周与富丰银行正式签约,五年内周氏所有的贷款富丰无条件放贷。”

富丰银行的财力富可敌国,谁要是得到了富丰的支持就等于得到了一块全身镶满了钻石的护身符。

祝氏拒绝与周氏合作怕的就是资金风险,现在有了富丰做后盾,加上其它几家企业的状况,是个傻子都知道该和谁合作。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学着点 “祝总的意思是,祝氏是大家的,财富也是大家的,这次投票选举,各位董事都是商界的风云人物,一定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辰皓,你的意思是?”

这一回,祝辰皓很配合的没有再开口,而是看向夏嫣然。

夏嫣然不自然的撇开眼。

“祝总的意思是,祝氏是大家的,财富也是大家的,这次投票选举,各位董事都是商界的风云人物,一定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咳。”从开始一直隐形到现在的林毅忍不住笑咳了一声,这马屁拍的真是登峰造极,他甘拜下风。

就连祝辰皓都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接下来的时间,开始投票,唱票,结果周氏以13:3的优异票数胜过了圣鹰,宏远、大唐一票都没有。

就这样,祝氏董事会吵闹了两个月没结果的事情,被一个胆肥的文案部实习助理给敲定了。

“祝总的意思是,祝氏是大家的,财富也是大家的,这次投票选举,各位董事都是商界的风云人物,一定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散会后,夏嫣然收拾完会议桌上残留的资料,路过祝辰皓身边,冷哼一声,抬头挺胸的走了。

骄傲的像只开了屏的孔雀。

可令林毅惊讶的不是夏嫣然的态度,而是坐在会议桌前被鄙视了,还看着人家的背影勾着唇角好像是在笑的老板。

林毅冷不防打了个激灵,老板这笑,怎么这么诡异?

祝辰皓起身,把资料拍到林毅胸前,心情不错道。

“学着点。”

“学着点。”

望着老板高大挺拔的背影,林毅自问。

学谁?夏嫣然吗?

拒绝的猛摇着头,他可没有那么肥的胆,也没有老板做强大的后盾。

她夏嫣然做错了事,自有老板兜着,他要是做了事,那只能找个袋子来自己把自己兜着。

*****

离开祝氏,夏嫣然直往周氏赶去。

到现在她的心情依旧无法平静下来,下午会议室的那幕到现在还盘旋在心头。

她只是抱着试试看,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冲进去的。

虽然希望自己可以成功说服那些董事,却没想到自己真的能做到。

这一刻,夏嫣然为自己高兴,也为自己自豪。她用事实向祝辰皓证明了,她不是一个无用的人。

“到了。”

司机的声音让夏嫣然收回思绪。

付完钱,正想下车,便看见周明轩带着秘书一脸肃穆匆忙的走出周氏大厦,钻进了等在门口的白『色』宾利车。

“师傅,跟上那辆车。”

昨天的场景重演,虽然她不知道周明轩那么匆忙的去做什么,但是能让一只用笑伪装的狐狸严肃起来,那肯定是大事。

这一刻,夏嫣然为自己高兴,也为自己自豪。她用事实向祝辰皓证明了,她不是一个无用的人。

为了明天能让周明轩与祝氏重新签合约,夏嫣然并没有多想便跟了去。

车子一路跟到郊外,夏嫣然回忆起昨晚整理过的资料,这地址应该是祝氏与周氏合作的度假村。

难道度假村出事了吗?

宾利车在前方不远停下来,有几个戴着施工帽的男人早已站在工地门口忐忑的等待着,见周明轩下车焦急的上前交谈了几句,这才随周明轩一起进入工地。

夏嫣然也跟着下了车,原本施工重地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入,但今天却没有人看门。

工地内一栋栋建筑都被钢架架着,一道道蓝网围的一丝不或苟,只是管理再严格的工地,施工其间都难免杂『乱』不堪。

顺着刚才周明轩走的方向跟了去,只见一群工人堵着周明轩情绪激动的要讨说法。

“我们卖命给你们工作,你们却黑心的用劣质材料来盖房子,害的房子倒塌压伤了我们的工友,我们就是命再贱,你们也不能这样糟蹋。”

“是啊,今天必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也是人。”

“跟他们说那么多干什么,他们不把我们当人看,那我们也给他们点教训。”

周明轩尚来不及开口,那个偏激的工人便挥着钢管往周明轩头上打去。

“跟他们说那么多干什么,他们不把我们当人看,那我们也给他们点教训。”

“小心。”

刚走到周明轩身后的夏嫣然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把扯开周明轩,只一刹那间,钢管结结实实的打在她的肩膀上。

“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 “祝总,出事了。”林毅严肃的冲进祝辰皓办公室“度假村那边有人故意闹事,夏嫣然受伤了。”

祝辰皓从办公椅上弹跳了起来,一向冷静自持的他,此时眸底多了一抹慌『乱』。

平时涔冷淡泊的声音不自觉的添了些许颤意。

“她人呢?”

祝辰皓沉眸,警告怀里挣扎不安份的女人。

“童仁医院,骨科。”

得知地址,祝辰皓快速的抓起办公桌上的车钥匙,一路狂奔到地下车库,发动车后一脚油门以火箭般的速度消失在车库里。

医院

祝辰皓赶到ct室,等在那里的周明轩表情严肃,一脸歉意道。

“辰皓,很抱歉,我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祝辰皓沉眸,警告怀里挣扎不安份的女人。

论起触动,谁都没有周明轩触动大,他长到这个年纪,除了小时候被父母保护外,还没有谁保护过他,更别说成年后被一个女人保护。

祝辰皓垂在俩侧的手不安的握成拳,双眸紧紧盯着ct室紧闭的大门,声音经崩到了极点。

“她怎么样了?”

“正在检查,还不太清楚。”

周明轩有些烦燥的扒了扒自己的头发,那星眸的关切不比祝辰皓少多少。

发生这种事,虽不如他所愿,可夏嫣然受伤却是因他而起,心里除了感动之外,还有满满的愧疚。

祝辰皓冷冷撇了他一眼,并未再说话,抱着夏嫣然便往病房走去。

正在俩人焦急等待之际,ct室门开了,带头出来的是一身白衣大褂风度翩翩的白霖,再接着就是被护士搀扶而出的夏嫣然。

“你也来了?”

“辰皓,很抱歉,我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白霖给祝辰皓抛了个媚眼,视线在他与周明轩身上来回转悠着,心道夏嫣然魅力不小啊。

祝辰皓无视故意调侃的白霖,视线越过他,关切的黑眸在夏嫣然全身上下扫描了一遍,发现她除了脸『色』苍白,右手僵垂于侧之外,并没有明显的伤痕与血渍,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迈步上前,高大的身子微弯,有力的双臂一伸,下一秒夏嫣然便被他公主抱在怀里。

“放我下来。”

夏嫣然有些不自在,再遇之后,他们还从没有这么亲密接触过。

“再动把你扔搂下去。”

祝辰皓沉眸,警告怀里挣扎不安份的女人。

又一次被莫名的凶了,夏嫣然怒,原想与他吵上几句,可是肩膀传来钻心的痛,她实在没有什么力气。

索『性』眼一闭,靠在他怀里任他抱去,反正累的又不是她。

“你们医院很穷?”

白霖被祝辰皓问的莫名其妙。

“为什么病人连个轮椅都没有?”

“为什么病人连个轮椅都没有?”

面对祝辰皓的不满质问,白霖扶额,冤枉道。

“你女人伤的是肩,不是腿好吗?”

那凌厉森寒的眸光『逼』的白霖举手投降。

“好好好,我们医院穷,没把你女人伺候好,等回到病房我就让护士推十辆轮椅过去,你女人想坐哪辆就坐哪辆,祝总,您看成吗?”

祝辰皓冷冷撇了他一眼,并未再说话,抱着夏嫣然便往病房走去。

原本被抱着打算闭目养神的夏嫣然在听到白霖左一句你女人,右一句你女人时,心情剧烈起伏,不淡定了。

窝在他怀里的夏嫣然偷偷的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依旧还是那样淡漠从容,并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

刚才还动『荡』不安的心,一时像被速冻了一般冷却了下来。

心里莫名的有些闷疼,夏嫣然突然觉得很累,她真的好想问。

祝辰皓冷冷撇了他一眼,并未再说话,抱着夏嫣然便往病房走去。

祝辰皓,我们现在这样,到底算什么?

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的位置,哪怕是一点点?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说好不哭的 ?祝辰皓没再说话,因为他和周明轩都明白,这次事件若没有处理好,危害有多大。

病房。

祝辰皓轻柔的把夏嫣然放在病床上,慢慢的扶着她的背靠在摇起大半的床头。

在她发出轻微的呼痛声后,思忖了几秒,再次扶起了她的上半身,自己也坐在了病床上,让夏嫣然把全都重心靠在他怀里。

回想起祝辰皓这几次对夏嫣然的关心,不对啊,这家伙明明很在乎眼前这个女人。

再没听到她痛的发出抽气的声音,这才问白霖。

“哪种方法更好?”

“她怎么样?”

回想起祝辰皓这几次对夏嫣然的关心,不对啊,这家伙明明很在乎眼前这个女人。

白霖看了看手里的ct,数秒后才回。

“从检查结果来看,是右肩肩胛骨骨析,有明显的碎片阴影与错位。”

“严重吗?是否能完全康复?”

“既然你来了,那我先走了。”

这次开口的是周明轩,毕竟人是为他受伤的。

祝辰皓视线看向怀里女人的右肩,眸底悄无声息的滑过一抹心疼。

因为不明原因,在周明轩问话之后,白霖下意识看向祝辰皓,他以为祝辰皓会不高兴,却没想到他也一样关切的等着他的答案。

这厮今天有点反常,女人都被最好的兄弟惦记上了,他竟然没有吃醋?

难道这家伙心里喜欢的真是秦灵儿?

祝辰皓向来就怕她哭,怀里浅浅抽泣的女人,让他有些『乱』了方寸。

回想起祝辰皓这几次对夏嫣然的关心,不对啊,这家伙明明很在乎眼前这个女人。

白霖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又是摇头的,磨光了祝辰皓所有的耐心。

“问你话呢,发什么愣。”

被祝辰皓这么一喝,白霖这才从思绪里抽离出来,他道。

祝辰皓则深深的看着怀里快僵成冰块的女人,无奈道。

“康复是没问题,目前有两种治疗方式,要么手术,要么保守治疗。”

“哪种方法更好?”

祝辰皓淡淡问了句,他明显感觉到白霖在说到手术二字时,怀里的女人身子僵硬了。

因为是好友,所以白霖并没有打马虎眼,而是据实告知。

“哪种方法更好?”

“两种方式都有弊处,手术虽然能更准确直接的把错位的骨头对接好,但毕竟要动手术刀,一不小心很有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而保守治疗只能是固定手臂,防止骨头再次错位,加上『药』敷与内服生骨愈合的『药』物,但由于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所以恢复的情况也不同。”

周明轩看向认真权衡的祝辰皓,并为出声。

“既然你来了,那我先走了。”

祝辰皓则深深的看着怀里快僵成冰块的女人,无奈道。

“保守治疗吧。”

他仍记得五年前这女人打个针都鬼哭狼嚎,现在若要她手术,指不定能闹成什么样。

“既然你来了,那我先走了。”

“那好,我先去开『药』。”

白霖走后,病房里就剩下夏嫣然,祝辰皓,周明轩三人。

“既然你来了,那我先走了。”

工地上闹事的人还没有处理,周明轩心知自己在这里待不得。

祝辰皓当然知道周明轩要去做什么,沉眸中迸发出骇人的冷意,他问。

“这次是意外还是人为?”

“还没查清楚,人为的可能『性』较大。”

回想起祝辰皓这几次对夏嫣然的关心,不对啊,这家伙明明很在乎眼前这个女人。

?祝辰皓没再说话,因为他和周明轩都明白,这次事件若没有处理好,危害有多大。

周明轩走后,祝辰皓这发现怀里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额间布满了密汗。

眸底滑过一抹自责,抽了张纸巾细心的为她擦汗,柔声道。

“很痛?”

原本还能强忍,可被他这样温柔的关心,夏嫣然突然眸底一酸,不争气的流出了眼泪。

祝辰皓向来就怕她哭,怀里浅浅抽泣的女人,让他有些『乱』了方寸。

想哄,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叹息,无可奈何道。

“说好不哭的。”

这次开口的是周明轩,毕竟人是为他受伤的。

“说的是事情没办成不哭,又没说肩膀痛不哭。”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你到底还要看多久 白霖开了『药』,帮夏嫣然用三角巾吊着手臂固定好右肩,吩咐护士吊上点滴这才离开。

夏嫣然看了眼,右边像上了刑罚一样无法动弹的手臂,又看了眼左手背上的点滴,关键是祝辰皓还让她靠在他的怀里,这都一个小时了,身子僵了,屁股也痛了。

祝辰皓正垂眸看着手机里林毅发来的紧急文件,感觉到怀里的女人此时蠕动不停。

视线一转,询问的黑眸看着怀里的她。

夏嫣然见祝辰皓看着她,原想慢慢挪动的身子不动了。

见她半天没动静,祝辰皓又看向手机里的文件。

可没看多久,她又开始蠢蠢欲动,祝辰皓再低下头用眼神询问,她仍旧不说话。

几次反复下来,祝辰皓的耐『性』也给磨光了,剑眉一拧,出声询问怀里的她。

偏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矿泉水,祝辰皓拿过拧开,本想递到她手里,眸光撇着她一只手吊着,一只手打着点滴。

“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坐累了。”

夏嫣然也不知道此刻的自己为什么在他面前这么谨小慎微,明明可以正大光明的让他放开自己。

可偏偏她......

好吧,她承认自己是不想离开他的怀抱,她不想出声,只想默默的移动一下位置,还想赖在这个怀抱里,至少此刻,她想放纵自己,想面对自己的心......

听罢,祝辰皓把手机放在床上,小心翼翼的不碰到她的右肩,有力的大掌撑着她的背,自己站了起来,轻柔的帮她挪了个位置,让她靠在摇起来大半的床头上。

确定她坐好,不会压到右肩,祝辰皓这才用脚勾过一旁的椅子,拿回床上的手机坐下继续看文件。

可没过多久,余光又瞄到床上的女人开始动弹,望着她往自己这边倾来的身子,祝辰皓拧眉,问。

“又怎么了?”

“不是口渴了?”

“我口渴了。”

偏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矿泉水,祝辰皓拿过拧开,本想递到她手里,眸光撇着她一只手吊着,一只手打着点滴。

起身,坐到床边把水递到她的嘴边。

夏嫣然有些发愣,这场景五年前好像也出现过,那时她不小心摔伤了腿,也是口渴自己又拿不到,是他把水拿来递给她。

夏嫣然想了想,不论是五年前,还是现在,她好像都不曾看到过他失控的样子。

不同的是当年是她撒娇耍赖要他喂她,可是今天,他却是主动的。

祝辰皓把水递到她唇边好一会儿,看着眼前呆愣并没有喝的她,催促道。

“不是口渴了?”

夏嫣然隐下心里纷『乱』的情绪,只浅浅小饮了一口,便没再喝了。

“不喝了?”

看着手里几乎没有少水的矿泉水瓶,祝辰皓的眉拧的更深,不是说口渴?

“不喝了。”

夏嫣然浅浅回了句,身子靠回床头,慢慢的闭上了眼。

夏嫣然浅浅回了句,身子靠回床头,慢慢的闭上了眼。

本想缅怀过去,却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次醒来已是半夜。

微微徐风吹动着窗纱,皎白月光透过窗户倾洒进来,正好照在此时坐靠在椅子上,面部隐匿在月光下的祝辰皓身上。

那月光照在他身上,周身笼罩着一层银光,这微冷淡泊的颜『色』像极了他的『性』子,冷漠从容,不骄不躁,仿佛世间一切在他眼里皆是过眼云烟。

“不是口渴了?”

夏嫣然想了想,不论是五年前,还是现在,她好像都不曾看到过他失控的样子。

唇间滑过一抹自嘲,也许是她还不够格搅动他那颗犹如万年寒冰的心,自然看不到。

夏嫣然就这样沮丧忧伤的盯着他看了好久好久,久到祝辰皓出声,这才惊的回过神来。

“你到底还要看多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谁能有本事气你 “你......你......没睡着?”

夏嫣然惊的有些结巴,神情又羞又恼的问。

祝辰皓站了起来,借着莹白的月光伸手按了下床头的按钮,一时间灰暗的病房亮堂了起来。

他眸底夹着几丝戏谑,反问。

他们彼此之间的信任跟本就不是一个普通合作商可以做到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很熟,而且关系还很好。

“我告诉你,我睡着了?”

夏嫣然被问的无话可说,耳根不自觉了红了起来。

好在祝辰皓没有揪着这个问题不放,而是打开床头柜早已放在上面的保温桶,倒了碗粥在一旁的小碗里,端到她面前。

仍处于尴尬的夏嫣然没好意思看他,本能的用右手去接,方一动,右肩传来的疼痛让她抽痛出声。

“咝。”

夏嫣然思忖了几秒,不自然的张开了嘴。

见状,祝辰皓坐在她身边,拿起碗里的勺子搅了几下,这才勺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我自己来。”

“张嘴。”

冷言少语的祝辰皓只吐出了两个字,俊彦上有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夏嫣然思忖了几秒,不自然的张开了嘴。

这样几次反复喂了几勺,夏嫣然实在有些受不了,左手抢过祝辰皓手里的勺子。

“我自己吃。”

夏嫣然说不过他,索『性』撇过头看另一边,省得骨折没好,又被他气伤。

在他注视的眸光下,夏嫣然不由自主的越吃越快,最后不小心给呛着了。

“咳咳。”

“你饿死鬼投胎吗?”

见她已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未再说下去。

祝辰皓看着眼前不省心的女人,本能的抬起另一只手轻抚着她的背。

他们彼此之间的信任跟本就不是一个普通合作商可以做到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很熟,而且关系还很好。

夏嫣然剧烈呛咳了几声,牵动了右肩,那钻心的痛感让一向坚强的她眼底不自觉的含着泪。

他眸底夹着几丝戏谑,反问。

看着她眼底的泪,祝辰皓放下手中的碗,递了张纸巾给她。

“现在知道痛了?逞强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后果?”

夏嫣然没接,有些赌气的看着他反问。

“你到底是来照顾我的,还是来气我的?”

祝辰皓定定的凝视着眼前只会在他面前炸『毛』的女人,半响后。

“你不气人就行,谁能有本事气你。”

“你......”

夏嫣然说不过他,索『性』撇过头看另一边,省得骨折没好,又被他气伤。

她就想不明白了,五年前他们明明能和睦相处,为什么现在,三句话说不到就能被他气的憋一肚子气。

夏嫣然没接,有些赌气的看着他反问。

到底是他变了,还是自己变了?

由于俩人都没再说话,病房里又再一次静谧了起来。

没一会儿,闭目养神的夏嫣然突然睁开眼睛,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椅子上坐好的祝辰皓。

“你和周明轩很熟对不对?”

他眸底夹着几丝戏谑,反问。

祝辰皓挑眉,眸底滑过一丝玩味。

夏嫣然思忖了几秒,不自然的张开了嘴。

“何以见得?”

“你们说话的态度与对视的眼神。”

傍晚时,她虽然因右肩疼痛没什么气力,可他们的对话还有神情,她听在心里,看在眼里。

他们彼此之间的信任跟本就不是一个普通合作商可以做到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很熟,而且关系还很好。

祝辰皓难得的微微勾起唇角,大方承认道。

“是又如何。”

“那你还故意为难我,明明你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非让我绕着这么大的弯去解决。”

此时她心里的火焰不是一星半点,盯着祝辰皓的清眸里尽数写着可恶。

他们彼此之间的信任跟本就不是一个普通合作商可以做到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很熟,而且关系还很好。

祝辰皓到也淡然,健硕的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两只手臂搭在椅臂上,十指相『插』,他反问。

“你的意思是,因为我们很熟,所以必须要为你的过错买单?”

明明他说的风轻云淡,可夏嫣然就是能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迫感。

一向口齿还算伶俐的夏嫣然,难得的有些结巴。

“至......至少你......”

见她已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未再说下去。

见她已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未再说下去。

祝辰皓眸底稍软了几分,他说。

“夏嫣然,给我牢记,在其位谋其政,并非所有的错误都有改过的机会。”

这次,夏嫣然并未恼,她认真的听着,也严肃的自省起来。

思绪不由想起一个月前,他也曾让她牢记过一条。

那天他也像今天一样。

他说:夏嫣然,给我牢记,任『性』需要资格,冲动需要代价。

“你饿死鬼投胎吗?”

而今,这是第二句。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你答应过我什么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一周过去了。

这一周祝辰皓除了上班时间之外每晚都会来医院陪她。虽然仍旧冷言少语、不苟言笑,但却把夏嫣然照顾的无微不至。

“回去吧,还要办出院手续。”

陪夏嫣然坐在医院花园木椅上晒太阳的祝辰皓见时间也不早了,便起身往医院病房方向走去。

夏嫣然有些失落的慢慢起身跟着他后面,因为白霖建议多晒晒太阳有助于骨头愈合,所以从第二天开始,他便硬是拉着她出来晒太阳。

刚开始两天出来的时候他还会扶着她,可这俩天,随着她的伤势慢慢有些好转,他便不再那么靠近。

犹如此时,他一个人走在前,她跟在后。

“辰皓。”

医院大厅,一个打扮贵气的中年女人叫住了正要进电梯的祝辰皓。

祝辰皓回头,看到对方后,淡然的眸『色』里添了几分冷意。

蔡晴雅自知理亏避开视线,嘴硬道。

“妈。”

这一声妈叫的陌生而疏离。

同样投去视线的夏嫣然听到祝辰皓叫了一声妈后,愣了几秒,不由暗暗打量了起来。

蔡晴雅虽年过半百,却依旧韵味犹存,精致保养极好的五官一看就知道年轻时是个美人,那高贵的气质让一般女人都黯然失『色』。

蔡晴雅自知理亏避开视线,嘴硬道。

夏嫣然终于知道祝辰皓长的这么帅是什么原因,多半是遗传到他妈妈的好基因。

“你怎么会在这里?”

蔡晴雅自动忽视了祝辰皓,眼神犀利的看着站在儿子身边的夏嫣然。

“您是在跟我说话吗?”

夏嫣然试探的问了一句,五年前她和祝辰皓虽有那么一段过往,相比她带祝辰皓回家见父母,祝辰皓却从来没有带她回过家。

虽说以前祝夏两家关系很好,但因为祝辰皓的爸爸与妈妈很早就离婚了,夏嫣然从来就没见过祝辰皓的妈妈,所以蔡晴雅认识她,她非常惊讶。

“不是你还能是别人?”

不知是不是错觉,夏嫣然总觉得蔡晴雅对她有敌意。

不,细想刚才蔡晴雅看她的眼神,那不是敌意,是恨。

“你先上去。”

祝辰皓挡住蔡晴雅的视线,按开了电梯,目送她离开,这才问。

“你不舒服?”

蔡晴雅沉怒的盯着眼前这个一直都对她有怨念的儿子,情绪有些激动的质问。

“你怎么又和这个女人搅到一起了?今天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祝辰皓平静的看着她,淡然道。

“如你所见,没什么好解释的。”

蔡晴雅气的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如今连解释都不愿意的儿子。

“你别忘了,五年前你答应过我什么?”

“我没忘。”原本冷意的他,那鹰隼般锐利的眸子多几许责怪,他盯着蔡晴雅很久之后,才道“是你忘了。”

蔡晴雅自知理亏避开视线,嘴硬道。

蔡晴雅虽年过半百,却依旧韵味犹存,精致保养极好的五官一看就知道年轻时是个美人,那高贵的气质让一般女人都黯然失『色』。

“我那是为你好。”

“是吗?”

祝辰皓唇角勾起的嘲讽,让蔡晴雅更是恼羞成怒。

她怒道“祝辰皓,就算你们之间没有我的阻碍也不可能在一起,从五年前你下定决心的那一刻开始,这辈子你和她就再也不可能了。”

这话就像是太山老君的定身咒,把祝辰皓死死的定在那里,冷然平静的表面下,只有那双垂于两侧紧紧握成拳的手泄『露』了他此时的情绪......

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性』情的人,蔡晴雅当然知道,见祝辰皓如此,她又故意加上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她知道了真相,只会恨你一辈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祝辰皓醉酒 祝辰皓再次回到病房已是两小时后,这其间夏嫣然不知道他的去向。

“出院手续办好了?”

祝辰皓点了点头,把所有的出院资料放进了早晨就收拾好的行李当中。

“走吧。”

他拎起行李包再一次一个人走了,夏嫣然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直到走出医院,上车时他帮她开了车门,一路回到中环大厦他都没有说一句话。

虽然他神情如往常一样冷漠,可夏嫣然还是能感受到他低下的情绪。

“你妈妈认识我?”

“你要去哪?”

憋了一路的夏嫣然直到回到了他家,这才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这一路上她反复回忆过好多次,除去今天第一次见他妈妈,以前真的没有见过。

可上午在医院大厅,他妈妈明明就认识她,而且还对她有敌意,不,确切的说是恨意。

为什么?

夏嫣然自认为长这么大没有做过亏心的事,亏待她的人到是不少,为什么会被招人记恨?

“她认错人了。”

把行李包放在茶几上的祝辰皓手一顿,心里的情绪隐匿极好,没有『露』出半分。

把行李包放在茶几上的祝辰皓手一顿,心里的情绪隐匿极好,没有『露』出半分。

“是吗?那你为什么还要挡住她看我的视线?”

医院大厅她看的很清楚,祝辰皓是故意让她先上楼的。

“白霖说你至少要修养三个月,这三个月你就不用回公司了。”

忽视夏嫣然的话,简单交代了两句,便要出门。

“你要去哪?”

“走吧。”

“公司。”

偌大的公寓又剩下夏嫣然一人,仍坐在沙发上的她秀眉紧拧,思忖着,他为什么逃避她的问题?为什么不回答?

把行李包放在茶几上的祝辰皓手一顿,心里的情绪隐匿极好,没有『露』出半分。

夏嫣然想了好久后,索『性』也放弃了,她一向琢磨不透他的心思,而他也一向不喜欢解释,更不会把时间花在他认为无需解释的事情上面。

想想他『性』子本是如此,也就不纠结了。

“走吧。”

他妈妈认识她也好,不认识她也好,反正她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随它去吧。

想清楚后,夏嫣然突然有些困了,便倒在沙发上慢慢睡了过去。

“砰砰砰”

夏嫣然再次醒来,是被一阵砸门声吵醒的。

憋了一路的夏嫣然直到回到了他家,这才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这一路上她反复回忆过好多次,除去今天第一次见他妈妈,以前真的没有见过。

她左手『揉』着惺忪的眸子,缓了数秒后才慢慢坐起,视线看向客厅的落地窗外,黑夜早已降临,万家灯火从每家每户照耀出来,那景象让人看了莫名的多了几抹祥和与安心。

“砰砰砰。”门依旧被大力的敲着。

夏嫣然蹙眉,起身走向门前,心道这是谁啊,祝辰皓有钥匙,即使忘带钥匙也不会这么没礼貌的敲。

打开门边的视控,视频里那个好像喝醉有些东倒西歪靠着墙,抡起拳头死命敲门的不是祝辰皓,又是谁?

夏嫣然赶紧开门,

酩酊大醉的祝辰皓敲了好久,见门终于开了,靠在墙边的他这才踉跄不稳,歪歪斜斜的走进去。

走到沙发前,高大的身影一倒,便歪斜的躺在沙发上。

憋了一路的夏嫣然直到回到了他家,这才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这一路上她反复回忆过好多次,除去今天第一次见他妈妈,以前真的没有见过。

夏嫣然关上门,走到他面前时鼻尖传来浓烈刺鼻的酒味,让她忍不住扇了扇鼻尖的空气,宁静的清眸里多了份担忧。

从认识到现在她就没见过他喝这么多过,他总是说:酒,浅饮即可,多则伤身失态。

可这是怎么了?又是喝了多少酒?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你会原谅我吗 许是被他影响,蹲在他身边的夏嫣然亦是泪流满面,她哽着声音问。

相对于刚才,此时斜躺在沙发上的他倒是安静。

她就那样放肆的哭了起来,泪水像洪水一样泛滥不止,滴滴流在祝辰皓捧着她脸的手上。

他闭目,左手随意放在身侧,右手臂搭在额间,许是醉酒的缘故,气息要比以往粗狂一些。

走之前还见他穿戴整洁干净,现在的他,上身西装外套已然不知去向,白『色』衬衫领口大敞,胸前像是湿了一大片还没有干透,就他身上浓烈的酒味,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泼湿的。

夏嫣然定定的看着他,即使是醉了,他依旧那么好看。

这个男人上天到底是有多眷顾他?优越的家世,睿智的头脑,完美的身材,精密到多一分稍显得粗矿、少一分稍显的柔美,无可挑剔的五官。

哪一样不是别人遥望不可及,弹跳不可触的向往?

可是这样要风有风,要雨有雨的他,为什么今天醉成这样?

难道他也有办不到,渴望而不可及的事情吗?

浅浅叹了一声,夏嫣然从餐厅里倒了一杯水,蹲在双眸紧闭明显不怎么舒服的祝辰皓面前。

由于右手被三角巾固定着,她只能用左手端杯递到他唇间,清柔的说。

“喝点水吧,会好过一些。”

她就那样放肆的哭了起来,泪水像洪水一样泛滥不止,滴滴流在祝辰皓捧着她脸的手上。

感觉到清水流入嘴里,祝辰皓喝了几口,这才慢慢睁开醉眸。

眼前原是一片朦胧,待慢慢适应,醉的不轻的祝辰皓才看清蹲在他身边,喂他喝水的夏嫣然。

搭在额间的右手慢慢的抚上眼前这张美丽、明显又消瘦不少,五年来让他夜不能寐、牵肠挂肚、又不得不狠心遗忘的脸。

他看着她,眸底尽是痛苦,眼角悄悄的滑下一滴泪,醉意里他的语速有些缓慢。

“你会原谅我吗?”

这是祝辰皓第一次在她面前没有隐藏情绪,就那样毫无保留,坦『荡』的把所有情绪暴『露』在她面前。

他脸上的痛苦,眼底的不舍与挣扎,还有那滴眼角快速滑落的泪,每一样都犹如一根蚕丝,根根扎进她的心里,越裹越紧,越来越疼。

许是被他影响,蹲在他身边的夏嫣然亦是泪流满面,她哽着声音问。

夏嫣然定定的看着他,即使是醉了,他依旧那么好看。

“你这是在取得我的原谅吗?”

祝辰皓另一只手也抚过来,两手捧夏嫣然的脸,他深深的看着她,恳切道。

浅浅叹了一声,夏嫣然从餐厅里倒了一杯水,蹲在双眸紧闭明显不怎么舒服的祝辰皓面前。

“是,你能原谅我吗?”

夏嫣然没有作声,他的话就像是一根导火线,把五年来所有的痛苦、不甘、委屈全都点燃。

她就那样放肆的哭了起来,泪水像洪水一样泛滥不止,滴滴流在祝辰皓捧着她脸的手上。

那泪水,犹如硫酸滴滴腐蚀着祝辰皓的心,他痛苦、他不忍、他不舍、他紧紧的把眼前这个哭成泪人的女人抱进怀里。

他一遍遍自责,一遍遍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无法原谅自己,更无法面对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夏嫣然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她看不到他的脸,却能感觉到他胸前的剧烈起伏,与声音里的哽咽和轻泣。

他的痛苦,她真实的感受到了。

她听着他一遍遍的道歉,一遍遍的自责,直到心里所有的委屈、不甘、痛苦被抹平。

这才开口。

“祝辰皓,以前不论好的、坏的我们都把它忘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等了好久,没等到他回答,夏嫣然抬头看去,发现他早已经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等我回来 翌日清晨。

祝辰皓『揉』着宿醉的头从沙发上坐了起来,鼻间传来一股浓烈的酒味,好看的俊脸一皱,便往浴室走去。

出去买早餐的夏嫣然回到公寓,看到沙发上空无一人,以为祝辰皓去上班了。

脸上有着明显的失落,她往餐厅走去,在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之后,失落的小脸立马变的明媚了起来。

虽然右手不太方便,可还是快速的从碗柜里把盘碗拿了出来,把买来的早餐装进盘子里,再回到厨房把出门前就熬好的都粥盛了两碗出来。

待所有的都准备好了,这才坐在餐桌前等着祝辰皓。

祝辰皓裹了件浴袍,手里拿着条白『色』『毛』巾边走边擦着还未干的头发。

黑眸在客厅环视了一圈,落在了餐厅。

坐在餐桌前的夏嫣然正看着他,四目相对,昨晚虽醉酒,可祝辰皓还是有记忆的,他不自然的撇开眼,走过去,把手里擦头的『毛』巾搭在椅背上优雅的坐了下去、

今天的餐桌上摆放的食物丰富多样,并非像往常单一一碗面条。

端起面前的白粥正要喝,却被阻止了。

突兀的,祝辰皓说了这么一句。

“你昨晚醉酒,先喝点水会舒服一点。”

话还未落音,装有清水的水晶杯便推到了他面前。

祝辰皓如往常漠淡的接过,眼底深处那抹纠结藏的极好。

坐在餐桌前的夏嫣然正看着他,四目相对,昨晚虽醉酒,可祝辰皓还是有记忆的,他不自然的撇开眼,走过去,把手里擦头的『毛』巾搭在椅背上优雅的坐了下去、

喝完水,俩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大家心照不宣,都默默的吃着。

夏嫣然拿过餐盘里的鸡蛋,在桌上敲打了几下,由于右手被吊住,所以左手并不好剥壳,几次尝试之后,索『性』放在一旁不吃了。

祝辰皓并未帮她,只是把自己手里的鸡蛋剥好壳后递给了她。

“谢谢。”

夏嫣然接过,淡淡的道了一声谢,其心间的甜慢慢蔓延开来。

自从她受伤后,祝辰皓一直都是这样细心的照顾他,只是经过昨晚之后,她知道了他的心思。

知道他心里还有她,知道并非是她的一厢情愿,所以此刻无论他帮她做什么,她心里都是甜的。

不,确切的说,只要他出现在她面前,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她都觉得空气都是甜的。

“以后这些事你不用做了,我会让林毅请个阿姨来照顾你。”

突兀的,祝辰皓说了这么一句。

“不用。”夏嫣然拒绝“我不习惯和陌生人相处,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祝辰皓喝完碗里最后一口粥,看向她。

“今天我要出差,回不来。”

言下之意是,没人照顾你,我不放心。

“没事,我自己可以的。”夏嫣然心里有些失落,隔阂才刚消除,他就要出差了,数秒后,她问。

突兀的,祝辰皓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时候回来。”

“少则半月,多则一月。”

“哦。”夏嫣然闷闷的应了一声。

突兀的,祝辰皓说了这么一句。

祝辰皓唇角蠕动了几下,终是没有说话,起身回卧室收拾行李。

十分钟后,祝辰皓穿戴整齐,手推行李箱出现在客厅。

夏嫣然坐在沙发上,她说。

“这一个月我想回黎宣那里。”

“好。”祝辰皓应了一声,深眸纠结许久,他定定的看着淡笑的夏嫣然,终是开了口。

“夏嫣然。”

“嗯。”

“等我回来。”他认真的眼神从没那么坚定过。

“好。”

“没事,我自己可以的。”夏嫣然心里有些失落,隔阂才刚消除,他就要出差了,数秒后,她问。

她清眸温柔,嫣然一笑,祝辰皓失神的看着眼前笑的极美的她,这样的笑容久违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相亲饭 夏嫣然无语,一脸愁容。

“快起来。”

黎宣拍打几下一下午都在睡觉的夏嫣然。

被子下面的人蠕动了几下,睡意浓浓的微微睁开了眼。

“小宣,我好困,你能不能让我睡一会儿?”

夏嫣然的话黎宣没有回答,她仍旧在笑,只是笑意没有到达到眼底,那双心灵的窗户此时尽是冷意。

黎宣抓起她床头柜上的小闹钟放到她面前。

“我不去。”

“你自己看看都几点了?你从一点就睡了,现在是五点,已经睡了四个小时好吗?”

夏嫣然左手懒懒的挥开自己面前的闹钟,往左边侧了侧,继续闭着眼说道。

“我又不用上班,让我睡到明天早上。”

“合适啊,怎么不合适?”黎宣学着登徒浪子的模样,食子勾起夏嫣然的下巴,『色』眯眯的道“小娘子长的这么美,这么可人,别说残了手,就是残了腿人家也不会介意的。”

一听这话黎宣就发脾气了,她没好气的揪着夏嫣然的耳朵,那漂亮的小脸上此时大有泼『妇』的架势。

“你是不用上班了,难道也不用陪我吗?自从你一句解释都没有去到那个破祝氏上班,三个月也不怎么回来,好不容易回来也跟被鬼撵一样,一溜烟又走了,我这是盼星星盼月亮才把你这个已经残缺不全的人盼了回来,你自己说,你要不要陪陪我?”

“你就跟一只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嗡的吵死了,能不能让我再睡一会儿?”

夏嫣然无奈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坐在床上眼神无比幽怨的看着黎宣。

“不行。”

黎宣直接了当的拒绝,不给她任何机会,扯着她那只没有残废的左手把她从床上拉了起来。

夏嫣然垂头丧气的站了起来,眼神还是那样幽怨。

“姑『奶』『奶』,你想怎么陪?”

黎宣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她坏笑着。

“陪我去吃饭。”

“我不去。”

夏嫣然一听就没兴趣,想也不用想,她准没好事。

“合适啊,怎么不合适?”黎宣学着登徒浪子的模样,食子勾起夏嫣然的下巴,『色』眯眯的道“小娘子长的这么美,这么可人,别说残了手,就是残了腿人家也不会介意的。”

黎宣拉着又想倒回床上的夏嫣然,难得有小女儿撒娇的姿态,她讨好的扯着她的手。

“嫣然,求求你了,陪我去好不好?”

余光斜斜的撇了她一眼,无奈。

“合适啊,怎么不合适?”黎宣学着登徒浪子的模样,食子勾起夏嫣然的下巴,『色』眯眯的道“小娘子长的这么美,这么可人,别说残了手,就是残了腿人家也不会介意的。”

“又是什么饭?”

“我不去。”

黎宣耸拉着脑袋,闷闷的说。

“相亲饭。”

“我说你长得也不差,你爸妈至于这么着急把你嫁出去吗?”

黎宣的自身条件真的很好,『性』格也好,夏嫣然真的无法理解她父母为什么这么着急的想把她嫁出去,着急到天天给黎宣安排相亲,恨不得明天就想她嫁出去。

夏嫣然的话黎宣没有回答,她仍旧在笑,只是笑意没有到达到眼底,那双心灵的窗户此时尽是冷意。

她依旧不死心的问。

“你到底陪不陪我?”

夏嫣然指了指自己残废的右手,她问。

“你觉得我这样的伤残人士陪着你去,合适吗?”

“合适啊,怎么不合适?”黎宣学着登徒浪子的模样,食子勾起夏嫣然的下巴,『色』眯眯的道“小娘子长的这么美,这么可人,别说残了手,就是残了腿人家也不会介意的。”

夏嫣然被恶心的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嫌弃的拍开她的手,依然拒绝。

“我不去。”

见此,黎宣双手『插』腰,一脸怒容,把泼『妇』演绎的惟妙惟肖。

“不去也行,从此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夏嫣然无语,一脸愁容。

“小宣,我好困,你能不能让我睡一会儿?”

“不去不行?”

“你自己掂量。”

“行,姑『奶』『奶』,请您稍等,我这就去把自己收拾一下,省的到时丢您的人。”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你就这么嫌弃我 夏嫣然以为黎宣会尴尬,但她错了。

“你......你......就穿成这样?”

夏嫣然看着眼前的黎宣惊的差点下巴都掉了。

黎宣自己到是非常满意,轻快的在夏嫣然面前转了一圈,调皮的朝她眨了眨眼,反问。

夏嫣然以为黎宣会尴尬,但她错了。

“怎么,不好看吗?”

夏嫣然压了压自己受了惊的小心脏。

“你到底是去相亲呢?还是去吓人的?”

“你也觉得很吓人吗?”黎宣高兴的凑到夏嫣然面前“为了这身装扮,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呢。”

夏嫣然不敢恭维的后退了几步,拒绝与她站在一起。

黎宣见此,有些哭笑不得。

“你就这么嫌弃我。”

能不嫌弃吗?今天她的装扮实在夸张了,她才刚从精神病院出来,可不想与她在一起又被抓了进去。

看看她,原本飘逸秀美的浅粟『色』大波浪卷发全都收起来了,现在正套着一只假发,火红火红的长波浪卷,那张好看的脸不知道涂了多少层粉,白的有些吓人,关键是她还画着浓黑的猫眼装,又厚又长的假睫『毛』上还点了几颗水晶,内眼角处也点了,还有那张原本小巧好看的樱唇,此时正被她涂成血盆大嘴。

往下看去,纤细好看的脖子套了根黑『色』皮圈,上面镶嵌着一排突出的银『色』类似于铆钉的东西,像极了栓狗的链子,一黑『色』铆钉皮衣紧紧包裹着那妙人的身材,脚上踩的那双红『色』恨天高足足有七八公分。

夏嫣然无奈的上下打量她多次,每次看完之后,除了嫌弃还是嫌弃。

“不想去也不至于这么败坏自己吧。”

“哎,你不懂。”黎宣摆了摆手,一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说的模样。

既已如此,夏嫣然也没说什么,好笑的看着她那至少有二两重的假睫『毛』,问。

“你睫『毛』粘好了没有?”

“粘好了。”慢半拍的黎宣才回过神来,她伸手挠夏嫣然腰“你敢取笑我。”

夏嫣然笑躲“谁取笑你了,我是好心问你粘没粘好,万一掉下来了,连带着我也会很尴尬好不好?”

“还说不是取笑,尴尬都用上了。”

坐在中年男人身边,打扮富贵的中年女人打断黎父的话,拉着黎父坐了下来。

俩人闹了一会儿,终于出门,往酒店去了。

安城御厨酒店。

夏嫣然以为黎宣会尴尬,但她错了。

黎宣与夏嫣然被领进一个包厢。

餐桌前落坐的几位,见如此胜装出席的黎宣皆惊坐不动。

“怎么,不好看吗?”

这一路上黎宣招来的怪异眼神,夏嫣然已经见怪不怪了,眼前的这些人,反应还算好的。

“你怎么打扮成这个鬼样子?”

坐在中年男人身边,打扮富贵的中年女人打断黎父的话,拉着黎父坐了下来。

其中一个长相尚可,气质也尚可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一脸怒容的质问黎宣。

夏嫣然以为黎宣会尴尬,但她错了。

夏嫣然以为黎宣会尴尬,但她错了。

黎宣拉着她,把她安装在坐位上,自己这才坐下,一脸无辜的反问。

“爸爸,我一直是这样打扮的呀,平时也没见你说过我啊,今天是怎么了?”

“你......”

“好啦、好啦、都这样了,你就少说几句。”

坐在中年男人身边,打扮富贵的中年女人打断黎父的话,拉着黎父坐了下来。

中年女人一脸歉意的看着对面也被黎宣这番打扮惊的说不出话的一家三口,赔礼道。

“张总、夫人、少爷,实在对不住,我们家这丫头偶尔有些贪玩,平时也不这样。”

夏嫣然以为黎宣会尴尬,但她错了。

张总率先回过神来,笑道。

“年轻人嘛,可以理解。”

“这......打扮成这样,确实鲜艳了些。”张夫人僵笑,说的有些温婉。

夏嫣然低着头笑,却被黎宣狠狠的掐了下腿。

“粘好了。”慢半拍的黎宣才回过神来,她伸手挠夏嫣然腰“你敢取笑我。”

那位少爷,至始至终都没说话。

长像不错,身材也不错,戴着一副眼镜,一看就是个斯文人。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那你觉得我长的怎么样 “你好,我叫黎宣,是你今天的相亲对相,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相亲嘛,黎宣早已经轻车熟路了,怎么开场,怎么继续,怎么结束,她心里早有一套完整的相亲方案。

“我叫张小杰。”

张小杰正正经经的回答着。

“我25,你今年多大?”

“我24。”

张小杰好像有些紧张,捧着杯子喝了一口水。

黎宣一脸惊讶,她问。

“难道你不介意女方比你大吗?我可是听说女方比男方大,除非男方命硬,否则一辈子都会走霉运的。”

“你......”

“黎宣,你在胡说什么?”

张夫人怒,可黎夫人抢先一步发难。

原本与张小杰聊的好好的黎宣,见黎夫人『插』嘴,她的眼神一冷,语气有着明显的嘲讽。

“阿姨,我这不是正在如你愿的尽快把自己嫁出去吗?你『插』什么嘴?”

黎宣皮笑肉不笑,这是真要把她娶回去吗?看来不出点绝招没行了。

“你......”黎夫人被噎的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红、一阵青。

一直没说话默默观察着所有人的夏嫣然心一惊,这位黎夫人不是小宣的妈妈?

难怪刚才她在黎夫人眼里明显的看到对黎宣的嫌弃,她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原来......

黎宣没有再理会黎夫人,颇有兴趣的又与张小杰聊了起来。

她整个身子压在桌上,往前凑。

“哎,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谈好了就结。”张小杰依旧斯文,回答的一本正经。

“那你觉得我长的怎么样?”

张小杰正正经经的回答着。

被问的张小杰脸好像有点红,他又捧着杯子喝了一口水,慢慢的回了句。

无奈,戏还要演下去。

“很好看。”

听到答案的黎宣额头垂下无数黑线,心道,什么破眼光,她看到自己这副尊容都想吐,他却说好看?

把心里的情绪隐藏的很好,黎宣依旧一脸兴致。

“那你就是喜欢我喽?”

张小杰定了很久,黎宣以为他是在想怎么拒绝她,可这位少爷到好,众目睽睽之下,竟然点头。

“嗯。”

“呵呵。”

夏嫣然瞟到坐在一旁表情像吃了屎一样的黎宣,一时没憋住笑了出声。

黎宣再次狠狠的捏了下夏嫣然的腿,疼的夏嫣然只能低头,继续让自己当一个隐形人。

这男人脑子是不是有病,黎宣心里骂道,她都把自己倒腾成这个鬼样子,他还喜欢,他喜欢什么?

无奈,戏还要演下去。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随你。”

“中式婚礼还是西式婚礼呢?”

“你高兴就好?”

无奈,戏还要演下去。

黎宣皮笑肉不笑,这是真要把她娶回去吗?看来不出点绝招没行了。

“婚后,是和父母住,还是我们自己住?”

“父母住。”

“我不想跟父母住,人家都说婆媳关系最难相处,我们要是闹矛盾了,你帮谁?”

这次张小杰回答的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黎宣知道机会来了,她苦着脸。

“难道你不介意女方比你大吗?我可是听说女方比男方大,除非男方命硬,否则一辈子都会走霉运的。”

“我不想跟父母住,人家都说婆媳关系最难相处,我们要是闹矛盾了,你帮谁?”

“......”张小杰没有料到黎宣会当着这么多人问这个,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到是张夫人的脸『色』已然铁青。

黎宣看到张夫人不高兴,决定再添一把火。

“阿姨,我不是说你不好,只是说出事实而已。”

张夫人撇开眼,没有理她。

怎么还不生气,黎宣就不信这个邪,又添了把火。

“张小杰,结婚的时候你们家给什么彩礼啊?我跟你说,没有房子、车子、票子、我是不会嫁的,必须都要写我的名字,哦,对了,还要公司股份......”

接下来的话,夏嫣然没有心思再听下去,因为她刚才好像看到祝辰皓从门前走过。

他不是说要出差吗?这才两天就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出差真相 “抱歉,失陪一下。”

虽然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黎宣身上,出于礼貌夏嫣然还是说了声,这才起身离开。

起初夏嫣然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直到跟了出去,看到祝辰皓的侧颜才真正确定是他。

祝辰皓进入了另一个包厢,鬼使神差的她既然跟了去。

包厢门微微敞开,靠在门边的夏嫣然看到里面坐着两女一男。

男的自然是祝辰皓,女的是秦灵儿和蔡晴雅。

此时的蔡晴雅端庄大方,温婉和气,她拉着身边美丽动人的秦灵儿的手笑怨着。

“你这丫头整天就知道工作,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生生晚了两天才回来。”

秦灵儿娇美一笑,挽着蔡晴雅的手臂撒娇道。

“妈,我错了,这次实在太忙了,下次一定记得。”

“你啊。”蔡晴雅宠溺的点了点秦灵儿的鼻子,眼神瞟向坐在一旁的祝辰皓。

“为了带你去旅游,辰皓都等你两天了。”

“真的吗”

秦灵儿眸底闪着光,期盼的看着祝辰皓。

祝辰皓只是淡笑,并未答话。

蔡晴雅不是很满意祝辰皓的态度,直接作主问。

“辰皓,这次打算带灵儿去哪里旅游?”

祝辰皓端起茶盅优雅的喝了口茶,把问题丢给了秦灵儿。

“那要看她想去哪里。”

蔡晴雅开心的看着秦灵儿,好像是她自己要去旅游似的,笑的心花怒放。

“灵儿,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我嘛。”秦灵儿仰头想了想,眸底闪过抹狡黠“就去爱琴海吧。”

“为什么又是爱琴海?”

一直默默喝着茶的祝辰皓看着秦灵儿有些好奇的问,记忆里她去年的生日也是去了爱琴海。

“听说跟心爱的人去爱琴海,以后一直都会恩爱如初,相亲相爱一辈子。”

“呵。”祝辰皓好笑摇了摇头“谬论。”

“什么谬论,是真的好不好。”秦灵儿嘟嘴水眸直直的盯着他“到底让不让去?”

“随你。”

门外的夏嫣然定定的看着包厢内温和浅笑的祝辰皓,直到他宠溺的看着秦灵儿说出随你两个字时,整颗心像是被刀刺了进去,痛的有些无法呼吸。

原来他不是去出差,而是陪秦灵儿去旅游。

夏嫣然呆呆的转身离开,她笑自己痴,自己傻。

她以为那晚过后,他们能回到当初。她以为他的声声道歉是为了挽回她,她以为他说等他回来,是想给彼此一个机会。

呵呵呵

夏嫣然,你怎么就那么蠢,你怎么就是学不会不要自欺欺人呢?

他道歉只是单纯的为以前的事道歉,他让你等他回来,只是因为你现在是他的一个附属品,并没有任何其它的意思。

你说的重新开始,他并没有回答,也没有听到,他睡着了。

你为什么还要往里陷,越陷越深?

夏嫣然失魂落魄的走着,她并不知道自己该走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因为此时她眼前一片模糊,泪水遮住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

脑海里全都是刚才的话面,秦灵儿叫蔡晴雅的那声妈,无疑是最直接的一把利剑,深深『插』进她的心脏,血流不止,怎么也拔不出来

心头千丝万缕的负面情绪,只凝结成一句话。

祝辰皓,你骗我

“滚开,你怎么走路的。”

陷入痛苦情绪无法自拔的夏嫣然被人猛的一推,没站稳跌在地上。

左手肘传来一阵刺痛,原就情绪极差的她愤然抬头,看清推她的女人时,再一次定在那里,久久无法回神。

夏雪刚在包厢被人故意泼了酒,心情本来就糟糕,这个女人还自找没趣的撞了上来,不推她推谁?

恼火的拍了拍礼服上的酒渍,视线看向被推到在地的女人。

这一看,简直是惊吓。

“夏嫣然。”夏雪不可思议的喊出了这个名字,她指着夏嫣然质问“你不是在神精病院吗?谁把你放出来的?”

夏嫣然并未搭理她,左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转身便走。

见夏嫣然要走,夏雪拦在她前面,怒视着她。

“我问你话呢?你聋啦?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夏嫣然最不想见的人就是夏雪,至少在她还没有强大前,不想与她发生正面冲突。

可是今天,好像连老天都故意跟她作对,不想面对的事,不想见到的人,统统都像约好了一样,不顾她的感受,不管她的意愿,都来了。

她冷冷的看着此时在她面前高傲不可一世的夏雪,唇间勾起一抹嗤笑。

“你问我就要回答吗?你以为你是谁?”

“呵。”夏雪怒笑,她阴佞的看着夏嫣然“这三年你是打没挨够吗?敢这么和我说话?”

话音还没落,夏雪扬起左手狠狠的往夏嫣然脸上打去。

夏嫣然快速抓住,她眼底的森寒之意从来没那么浓过。

微眯的眼睛,似警告、似威胁。

“夏雪,这里不是精神病院,你作威作福的时光已经过去了,识相的离我远点,我暂时还没有空搭理你,如果你非要惹我,那就看谁先把谁整死。”

三年来,夏雪以探望的名义不知道虐打过她多少回,以前她被绑着无还手之力,难道现在还没有吗?

这三个月来祝辰皓教会她最多的就是,不能做一个无用的人,不能软弱,不能任人欺辱。哪怕是明知不是对手,无法做到。

仍要拼尽全力去抵抗,去斗争。

“呵呵呵。”夏雪大笑,她像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夏嫣然,在我面前你就是失败者,你是整不死我的。不要忘了,属于你的男人,你的财富,你的地位现在都归我。以前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以后也不会是。”

“是吗?”夏嫣然阴森的看着她。

那副冰冷而又凶狠的模样让夏雪莫名有几丝惧意。

可如今的夏雪也不是以前的夏雪,夏嫣然在成长的同时,夏雪也在成长。

夏雪很快的收拾好自己紊『乱』的心情,仍不可一世的盯着夏嫣然,言语间不肯有半分退让。

“是不是让时间来证明,夏嫣然,看在我们曾经是姐妹的份上,如果你自己乖乖回到精神病院,我答应以后再也不去找你的麻烦,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夏嫣然不屑嗤笑,眸底尽是嘲讽。

“你想怎么个不客气法?”

四目相对、互不相让、刀光剑影

最后,夏雪先败下阵来,她怒道“你确定要跟我作对?”

夏嫣然鄙夷,她阴森的看着,眸底的狠意像是要把夏雪吃了。

“如果可以,这辈子我都不想再看到你,可是谁要你欠我的?夏雪,属于我的财富,我的地位,还有我的未婚夫,我会一样一样夺回来。”

这三年来夏嫣然最知道夏雪在乎什么?所以她特意挑能刺激她的话说。

果然,夏雪听到夏嫣然要抢祝辰宇时,急了。

她疯了般抽回被夏嫣然死死捏着的手,激动的对着夏嫣然吼。

“那是你自己没用,我和辰宇已经结婚了,没有什么可以拆散我们。”

“是吗?”夏嫣然一步步『逼』近她“没什么可以拆散你们吗?如果他知道三年前是你设计陷害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如果他知道我还是清白之身,如果他知道这三年里你几乎每个月都会来虐打我一顿,你说,他还会和你在一起吗?”

夏雪以为她这辈子都会在精神病院,所以在虐打她的时候,从来不避讳任何事情,把什么都说了出来,为的就是报复她,让她痛苦。

可她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她会逃出精神病院,会成为她的噩梦。

夏雪终于害怕了,她死死的攥着拳,狠狠的盯着夏嫣然。

“你没有证据。”

“呵呵呵。”夏嫣然笑的猖狂“我不需要证据,有祝辰宇对我念念不忘的爱就足够了。”

“他才不爱你。”夏雪像受了刺激一般,漂亮的脸蛋有些扭曲“他只爱我。”

不愿再与她费口舌,夏嫣然转身,却被夏雪扯住。

“你根本就不爱他,为了报复我,勉强自己跟他在一起,值得吗?”

“谁说我不爱,夏雪,给我听清楚了,我夏嫣然这辈子最爱的男人是祝辰宇,你怎么把他从我身边抢走的,我就怎么从你身边抢回来。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和他结婚、生子、相爱白头。”

她狠狠的推开扯着她的夏雪,三年来的虐打与屈辱,夏嫣然怎么能不恨,她们曾经是最亲的堂姐妹,可她却为了一个男人,亲手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害的她这三年来人不人,鬼不鬼。

从小到大,她什么都肯让给她,如果她说爱祝辰宇,那她也会让,因为她从来就没有爱过祝辰宇,会答应结婚只是碍于两家的婚约,碍于祝辰宇太好,不忍伤他。

而她心里从来都是那个人,那个选择放弃离她而去的人。

夏雪,是不是我的东西你要习惯了,所以我不给,你就要抢?但是你抢前能不能跟我说一声,万一我愿意给呢?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夏雪疯魔了一般看着长廊越走越远的夏嫣然,她双眸腥红,面目可憎。

她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把夏嫣然再次送进精神病院,她不能让夏嫣然来破坏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

她不能失去祝辰宇,绝不。

长廊拐角处,夏嫣然与夏雪谁都没发现那里站了一个人,并且把她们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原本在包厢里的祝辰皓隐约好像看到夏嫣然从门前走了过去。

他起身来寻,却没想到看到原本相亲相爱的姐妹花,如今相见如仇的场面。

望着那道长廊处越走越远的身影,祝辰皓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幽深的黑眸底染上几抹沉痛,两手紧握成拳。

原来,她爱的是祝辰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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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你不配 夏嫣然回到黎宣身边时,这边的情况也不好。

黎宣不知道说了什么惹怒了张夫人,此时张夫人正一脸怒容,拉着丈夫儿子起身。

“黎总,您家的千金,我张家高攀不起,就先告辞了。”

黎父亦是一脸尴尬的站起来赔礼道歉。

“张总,张夫人实在对不住,让你们见笑了。”

张总夫『妇』板着脸头都没回,可见被黎宣气的不轻。

反倒是张小杰看着黎宣,见黎宣一脸无所谓的吃着菜,脚步顿着几秒终是离开。

“啪。”黎父气的一撑拍在桌子上,看着眼前这个非气死他不可的女儿“你还有脸吃。”

黎宣原本喝着汤,被黎父突然一撑这么一啪,还真的吓着了。

“咳咳…”

一口汤呛住了喉咙,别提有多难过了,黎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帮自己顺完气这才冷冷的看着黎父问。

“怎么,没把我嫁出去,这是想把我吓死啊?”

“你……”黎父气的有些气不顺,指着黎宣怒道。

“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规矩,还有没有把我这个爸爸放在眼里?”

“呵呵”黎宣好笑的看着黎父,她懒懒的又端起汤来喝“规矩也没人教过我啊,到于你嘛,你眼里有我,我眼里自然就有你喽。”

黎宣这话无疑是在熊熊大火中又添了一把干柴,烧的更旺。

“你这个不孝女。”

黎父气的捂着自己的胸口,黎夫人见状,赶忙站了起来,轻抚着黎父的胸口,不知是在劝慰还是在挑火。

“世轩,你当心别把自己气着了,她哪次有规矩了,哎,也怪我,她妈走的早,是我这个当后妈的没教好。”

言下之意是,没妈的孩子怎么会有规矩。

这话黎宣怎么会听不明白,她当场把手里的碗往桌上一摔,嗤笑问着黎夫人。

“我妈哪得罪你了,动不动就拿我妈说事,要不是我妈不在了,现在能有你什么事?”

“啪。”这次黎夫人也怒目拍起了桌子,她痛心质问“黎宣,我好歹是你后妈,这么多年把你带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自问从来没有亏待过你,难道你连基本的感激之情都没有吗?”

黎夫人那张痛心疾首、恨铁不在钢的脸,黎宣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恶心。

凌厉的视线直视眼前装模作样的女人,黎宣丝毫不给面子的拆台。

“你都装了20年了,我拜托你收收这副道貌岸然的脸嘴不行吗?你的伪装也就只有他会信。”黎宣指着仍旧站在一旁横鼻子竖眼睛的黎父“私下装装就算了,好歹我看不到,可搬到台表上来,你还真好意思啊?当着当事人的面睁眼说瞎话,不怕天打雷劈啊?”

“世轩你看,我就说后妈难做,你还说我一碗水端不平,现在你看到了吗?当着你的面她都敢羞辱我,更别说你不在了。”

黎夫人那个委屈的,眼泪真真在眼眶里打转。

黎父越看这个女儿越失望,他指着黎宣命令道。

“现在给你阿姨道歉,否则就不是我黎世轩的女儿,这辈子也别想回黎家。”

“呵呵呵。”黎宣怒极反笑,笑的放肆,笑的泪眼婆娑,透过模糊的泪水,看着那位名义上的爸爸。

二十多年,黎宣即使再委屈,心里再愤恨她没有指过黎世轩。

可今天她指了,她愤恨的指着他。

“你,不配为人父,自从妈妈走后,自从你娶了这个女人,你从来就没有再关心过我,有的只是受了这个女人的挑唆,跟着她一起来教训我,打骂我。从小到大我只能远远的看着你们一家三口享受天伦之乐,而我,只能远远的看着,心里期盼着你能过来抱抱我,哪怕不像你抱着黎心那样温柔和善。可是你一次都没有,你从来都没有尽过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你现在来指责我的规矩去哪了,现在来质问我为什么不懂尊敬,请问你教过吗?”

看着黎宣满脸泪水,恨痛的指责,黎世轩像被人点了『穴』一样定在那里,原本怒火中烧的他,脸『色』慢慢的好转,最后竟有丝愧疚。

“从五岁妈妈去世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是一个孤儿。你对我而言只是一个继父,我从来都不是你在意的那个女儿,所以少在我面前装慈父来恨铁不成钢的教训我,你不配。还有你黎家,我从踏出那个家门起就没想过要回去,你大可放心。”

黎宣说完,扯掉头上的假发,拉着站在一旁的夏嫣然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60平米的蜗居小房,俩个女人傻傻的坐在沙发上。

突然,夏嫣然笑了,她看着黎宣道。

“今天你拉我出门肯定没看黄历,今日属凶,不宜出门。

黎宣坐在车上一路哭了回来,眼睛还是红的,但她仍能感受到夏嫣然今天的异常。

酒店里她中途离开过,出门前和回来后的她,完全是俩个人。

“你今晚是不是也遇到什么不好的事了?”

夏嫣然笑,反问。

“为什么这么说?”

黎宣看着这样皮笑肉不笑的她,心里莫名有些心疼。现在她知道为什么会喜欢夏嫣然了,因为她们是同一种人,被人抛弃的人。

所以心里的痛,彼此都懂。

“你回到包厢的时候我就发现你眼里有恨,你在恨谁?今晚又遇到了谁?”

听此,夏嫣然敛笑,漂亮的小脸上布满寒意。

“今晚遇到的人可多了,你想先听哪个?”

“你想说哪个,我就听哪个。”

黎宣认真的看着她,希望在今夜她们能成为彼此心累、沉痛后可以宣泄的港湾。

夏嫣然走到一旁餐桌前,拿来那瓶黎宣每晚都会喝但没有喝完的红酒,又到厨房取来了两只高脚杯,每个怀中倒了半杯。

递给黎宣轻轻一碰,杯与杯之间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同病相怜的俩人相视一笑,酒杯举到唇间,红『色』的酒汁顺着红唇流入了咽喉。

夏嫣然晃着杯中的酒,看着杯壁上一圈圈慢慢散开的酒渍,她道。

“我的事情你都知道的差不多了,说说你吧,你还从来没跟我说过你的事。”

黎宣哀默冷笑,她仰头把杯里的红酒喝了个干净,又到了杯,这才开口。

“我五岁前,是爸妈的心头宝,可是因为妈妈生病离世,爸爸娶了后妈,我便由公主变成了灰姑娘。从那以后我就是孤儿,虽然还有爸爸,可是他再娶之后就没有亲近过我,后来与后妈生了妹妹就更加冷漠我,不,更确切的说是无视,他眼里心里全都是妹妹。我只能默默的躲在一边看着他抱着妹妹、亲着妹妹、陪着妹妹”

“他从来都不会听我解释,只要后妈一告状,他不分青红皂白就会骂我,罚我。我从来都是吃妹妹吃剩的,穿妹妹挑剩下不喜欢的,用妹妹扔掉的东西。其实我以前真的不怪后妈,因为她不是我亲妈,她没有义务对我好,我也不需要她对我好。”

“我怪的一直都是爸爸,是他的不闻不问才间接导致后妈对我的态度恶劣。”

“嫣然。”黎宣说着说着,突然看着夏嫣然叫她的名字,眸底明显蓄着泪水。

“你知道吗?我一直只是怪他,直到前年,我才真正恨他。他明明知道我喜欢肖扬,他明明知道黎、肖两家早就有婚约,可就因为黎心也喜欢肖扬,他们就想快点把我嫁掉,好让黎心嫁过去。”

黎宣又喝了一杯,她紧紧捏着手里的酒杯,她眼底充满了恨。

“为什么?我也是他的女儿。我曾经也是他的心头宝,难道就因为妈妈不在了,他也不要我了吗?难道他不应该更爱我、更疼我吗?难道就因为黎心喜欢,我什么都要让给她吗?属到我的家,我让了,属于我的爸爸我让了,属于我的宠爱我让了,难道最后属于我的婚姻,属于我的未婚夫,就因为她黎心喜欢,我就必须也要让吗?”

“不,我不让,肖扬是我最后的坚持,我爱他,我要嫁给他,我绝不让。”

夏嫣然一直以为黎宣从小生活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里,因为她的『性』格活泼,乐于助人,她的笑容明媚开朗。

她没想到这么美好的表相之下,藏着一个听了让人这么心痛的故事。

眼前黎宣眼底的不甘与坚决。

夏嫣然仿佛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这一刻她好心疼她,她拉着她的手,给彼此力量。

“好,我们不让。把那些失去的都夺回来。”

黎宣紧紧回握着夏嫣然的手,彼此凝视,泪水都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良久后,黎宣这才平复情绪,她问夏嫣然。

“你呢?今晚你又发生了什么?”

被问的夏嫣然脸『色』一僵,唇间勾起了一抹自嘲。

“他骗了我。”

黎宣没有『插』嘴,正如她在说话,夏嫣然默默听着一样。

“我以为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可他身边已经有女人了,那个女人还喊他的妈妈叫妈。”

“小宣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也不会原谅骗我的人,我再也不会那么傻,傻傻的再陷下去。”

与之在酒店相比,夏嫣然此时的情绪非常平静,平静的有些可怕,那匀速无波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像是在复述别人的话。

突然间,夏嫣然看着黎宣笑了起来,她道。

“难怪我们俩能看对眼,原来同病相连,你是被妹妹吭了,我是被姐姐吭了,一个为了抢姐姐的男人,『逼』姐姐结婚。一个是为了抢妹妹的男人,送妹妹进精神病院。”

夏嫣然拍了拍黎宣的肩膀,算是安慰。

“好在你妹妹比我姐姐有人『性』,至少没有伤害过你。”

黎宣看着夏嫣然笑的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又才知道她进过精神病院,还是因为那样被送进去的。

突然间心好痛,她忍不住落泪,紧紧的抱着倔强强颜欢笑的夏嫣然。

哽咽道。

“嫣然,你缺个姐姐,我少个妹妹,以后我们就相互照顾。我保证做一个好姐姐,好不好?”

这许是三年来,夏嫣然听到过最暖的一句话,一时间所有的强撑,在这一刻崩塌,她紧紧的回抱着黎宣,哭笑间只回了一个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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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各怀鬼胎 祝家。

夏雪忐忑不安的度过了一周,这一周里她想了很多办法对付夏嫣然,可是她安排的人,都被祝辰皓暗中安排的保镖给挡了。

为此,夏雪气到简直抓狂。有些事情竟然做了,那就要做得彻底,绝不能为自己日后留下祸害,所以,夏嫣然必须要送回精神病院或者消失。

可是现在夏嫣然有祝辰皓撑腰,她根本无法靠近,那晚夏嫣然走后,祝辰皓突然出现,那恐怖嗜血的警告至今她还心有余悸。

对于祝辰皓,她是怕的,可是为了自己的幸福,夏雪还是决定放手一搏。

祝家一大桌人都坐在桌前吃着早餐,唯独夏雪一个人在发呆,她身边的祝辰宇体贴的给她倒了一杯牛『奶』,关心道。

“怎么不吃,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夏雪回过了神,看着心爱的丈夫温婉一笑,明眸中尽是满满的爱意,顺手便在桌上拿了一个鸡蛋,剥完壳放到了祝辰宇的餐盘中“别光顾着我了,你自己也吃。”

“好。”

祝辰宇翩然一笑,优雅的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看看,都结婚三年了,还这么如胶似漆,幸亏我们选对了儿媳『妇』,这要是夏嫣然嫁了进来,指不定把我们祝家闹腾成什么样呢。”

祝家夫人秦雪珍看着丈夫祝仲林庆幸的说完,便看到几个人附和点头,其中还包括坐在主位上的祝老夫人。

祝老夫人这时也开腔了“可不是,当初要是辰宇娶了夏嫣然,我们祝家就别想这么和睦,那个女人注定就不是我们祝家的人。”

其实祝老夫人是记仇了,以前她还是喜欢夏嫣然的,可后来夏嫣然做了那样的丑事,还伤害了她的孙子,便也对夏嫣然刻薄了起来。

每每这种情况,夏雪都会假意帮夏嫣然说上几句话,然后再接受所有人一番的夸奖,可是今天她却什么都没说,低着头,装着无意的摆出一张忧心的脸,默默的吃着早餐。

这其间,谁也没发现当秦雪珍再次提到夏嫣然时,祝辰宇拿着筷子的手僵了几秒,眸底极快的滑过一抺痛楚,扯过餐巾拭了下唇角,便站了起来。

“你们慢慢吃,我去公司了。”

早餐后,祝老夫人把夏雪叫到自己房里。

“『奶』『奶』,您找我?”

“嗯,快坐过来。”祝老太太眯笑着朝刚进门的夏雪招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夏雪乖巧的坐了过去,才一落坐,祝老夫人就关切的握起她的手。

“怎么了?最近有不开心的事吗?

“没有。”夏雪嘴里说没有,可脸上却明显摆出一副有事的表情。

“看看,还嘴硬,你的表情都出卖了你。”

夏雪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默了几秒,咬着唇道“『奶』『奶』,我自己可以处理的。”

“你处理什么啊?就你这软心思,真能处理好还能闷闷不乐这么多天?”

祝老夫人没好气外加心疼的横了夏雪一眼,与夏嫣然比起来,夏雪在她心里好太多了。

“可是……”夏雪为难纠结了一会儿,又道“我怕您也跟着烦心。”

这句话激起了祝老夫人想要知道的好奇心,这世上能让她烦心的事还真没有几件。

“你说说看。”

在祝老夫人眼神的『逼』迫下,夏雪终是假装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了出来。

“『奶』『奶』,小嫣几个月前就逃出了精神病院,她还生着病呢,我怕她在外面失控伤人,想把她带回精神病院,可却被人阻拦了。”

“这怎么还能被她逃了出来呢?”

夏嫣然是祝老夫人心里的一根刺,听说她逃了出来心里着实不舒服。

“也怪我,本来早就该去看她的,要不是一直忙工作疏忽了她,也不至于她跑出来几个月都不知道。”

夏雪一脸自责,而后又有些激动的抓着祝老夫人的手“可是『奶』『奶』,万一小嫣发病伤到大哥怎么办?”

“这又关辰皓什么事啊?”祝老夫人有点跟不上夏雪话里的节奏。

“大哥现在和小嫣在一起,我几次想要把小嫣带回去,都被大哥的保镖挡了,大哥还为此打了我一巴掌。”

那巴掌当然不是祝辰皓打的,只是夏雪为了给以后做铺垫,叫别人打的。

听夏雪这么说,祝老夫人想起一周前,她顶着一张红肿的脸回来,问她发生什么事,她却一直哭,就是不说。

“辰皓太不像话了。”

祝老夫人对夏雪的话不疑有它,况且依她对这个孙子的了解,恼起来会出手打人也不奇怪。

祝老夫人动怒,夏雪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老夫人是单纯的为了祝辰皓打她生气,而是因为怕夏嫣然会伤害祝辰皓才动怒。

可她就是有这种曲解人意的本事,乖巧的回着。

“『奶』『奶』,大哥打我,我没放在心上,我只怕小嫣会再次伤害大哥,毕竟当年……”

虽然后面的话没说,可当年那个混『乱』的让人心痛的场面,即使过去五年依旧还在祝老夫人脑海里刻着。

被岁月沧桑磨砺过的厉眸闪过一丝狠意,她想着辰皓回国几个月都没回来,是因为他仍过不了自己心里的坎,却没想到又被那女人勾了去,语气冰到了极点。

“我绝不可能让她再伤害到我的孙子。”

说完,祝老夫人拉起夏雪便往外走。

“走,夏嫣然在哪里,带我去,我就不信辰皓敢拦我。”

夏雪被祝老夫人拉着走,眼里滑过一抺得逞,费了这么大功夫,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几天她的人严密盯着夏嫣然的动向,知道夏嫣然今天去了祝辰皓的住所,所以才特意选择今天到『奶』『奶』面前哭诉,这下有『奶』『奶』帮她撑腰,看祝辰皓还敢拿她怎样。

夏雪带着老夫人很快来中环大厦,还未进电梯,便又一次被两个保镖拦住,这次夏雪很乖的扶祝老夫人没说话。

祝老夫人却盯着挡道的保镖怒道。

“放肆,我你也敢拦。”

许是这气场把两保镖吓着了,其中一个眼力灵光认出了祝老夫人。小声的回了句。

“祝老夫人抱歉,祝总走之前吩咐过,任何与夏雪小姐在一起的人都不能靠近夏嫣然小姐百米之内。”

“我是任何人?辰皓有跟你们说见到他『奶』『奶』也拦下?”

“这……”俩保镖互看了眼,回道“没有。”

“竟然没有,还不给我起开。”

面对祝老夫人的怒气,两保镖左右为难,纠结再三还是让了路。

“叮叮叮。”

门铃被按响,收拾东西打算搬回出租屋的夏嫣然眉头一拧,这个时候会是谁?

走到门前,习惯开门之前看视控,走廊那个掩饰再好,眼里都藏不住阴邪的女人,不是夏雪又是谁?

只是祝『奶』『奶』为什么会来?

站立门前的夏嫣然思忖几许,眸底多了几抹寒意,唇角勾起,那笑容有些让人不寒而栗。

打开门,夏嫣然从容的看着正一脸肃穆,目光如剑般打量她的祝老夫人。

“祝『奶』『奶』。”

夏嫣然礼貌浅浅唤了声。

祝老夫人并未答应,死死的盯着她,仿佛要把夏嫣然吃了。

如是以前,夏嫣然定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可是此时站在她们面前的夏嫣然,再也不是这三年任人宰割、弱懦的夏嫣然,她稍稍后退几步,让出进门的空间,已然像个女主人一样邀请道。

“进来坐吧。”

祝老夫人进屋,厉眸实在没看出夏嫣然与常人无异的举止,这才问。

“你好了?”

“好了。”

夏嫣然淡然而回,她不会告诉一个痛恨她的人,说自己根本就没疯,是着了夏雪的道,即使说了,她也不会相信。

就在祝老夫人快要相信她真好了时,夏雪下一秒便拦在了祝老夫人面前,做出一副保护的姿态。

“『奶』『奶』,医生说小嫣是间接『性』的精神问题,虽然现在好好的,但随时都会发疯,不然也不可能在精神病院治疗三年。”

“呵。”夏嫣然冷笑了一声,什么也没说,只是那样从容淡定的看着夏雪自导自演。

此时的夏雪正一脸悲痛的看着她。

“小嫣,姐姐知道你有时候意识是清醒的,可是你的病很严重,随时都会失控伤人,你听话跟姐姐回精神病院好不好,姐姐答应你,等你病好了,一定把你接出来。”

夏雪脸上挂着如此心痛与悲切的眼泪,要不是她清楚的知道她的本『性』还真会以为那是真情流『露』。

不怪祝家上下都是蠢蛋,谁不会为这副演技动容呢,她不去演戏,还真是演艺界的一大损失。

经过夏雪这番卖力的表演,祝老夫人还真相信了她的话,看着夏嫣然的眼神也戒备了几分。

先前夏嫣然不愿配合她,那是因为没人看戏,如今她夏雪竟然找上了门,还带来了观众,当然要演一演。

当下夏嫣然便红了眼,一脸伤心愧疚。

“姐,小嫣知道你为我『操』碎了心,只是我真的没有疯,白霖医生给我做过检查。检查报告上清楚的写着我没有任何精神问题,已经好了。”

夏雪呆愣几秒,没想到夏嫣然会配合她演戏。

狠狠的盯着夏嫣然,她千算万算,没有想到夏嫣然会来这一招,当下恨的牙痒痒,国内谁不知道白霖是精神科界的权威,只要他说没病那就绝对没有人怀疑。

知道夏嫣然摆了她一道,可她又怎么能甘心着道呢,即使有白霖的检查报告,她也要在祝老夫人面前把这张报告的真实『性』搅浑。

“真的是白霖的检查报告吗?大哥和白霖是发小,不会是你求大哥故意让白霖给你做了个假报告吧。”

“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不是一直盼着我好吗?如今我好了,你却不信,难道你不希望我好?”

“”夏雪语噎。

夏嫣然确实佩服夏雪的攻心术,被她这么一挑唆,祝老夫人肯定也怀疑是祝辰皓让白霖故意帮她做假。

只要心里有了怀疑,即使白霖当场证明她没病,那还是说服不了祝老夫人。

但好在,有了白霖的报告,夏雪又或是其它有心人,再也不能堂而皇之的用她有病的借口抓她进精神病院。

这其间祝老夫人虽然没有说话,可心里盘算的,算计的却不少。

心底几番思量,与其让夏嫣然自在的在外面她看不到,管不到,还不如把她绑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至少能阻止她与辰皓来往。至于其它的事情,只要人在身边,那一切就好办。

“竟然病好了,就住到祝家来吧,让你姐姐好好照顾你。辰皓这里你住着不方便。”

此话一出,夏雪心惊,想不通老太太为什么要这样做。

心里怒骂老太太老糊涂,怎么能让夏嫣然住进祝家,这样辰宇不就……

夏雪急的有些跳脚,又不能明面拒绝,只能隐下心里的怒火暗忖着找个机会把夏嫣然撵走。

“好,谢谢祝『奶』『奶』。”

夏嫣然乖巧淡回,虽然她真的不知道祝老夫人打的什么算盘,但是能膈应到夏雪,她很乐意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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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找不到拒绝谁的理由 傍晚,祝仲林回到祝家,看到夏嫣然出现在她们家大厅,着实愣了好一会儿,之后便不顾场合的怒喊道。

“她不是在精神病院吗?怎么来我们家了。”

这突兀的怒喊声,让大厅所有人都静了下来,还是祝老夫人先反应,过来。

“白霖检查说夏嫣然病好了,所以我就带她回来了,让夏雪先照顾着。”

“妈,你怎么能把……”

祝仲林显然不赞同祝老夫人的做法,可在祝老夫人那强势警告的眼神下,还是住了嘴,愤然的转身往楼上走去。

这一幕后最高兴的莫过于夏雪与秦雪珍,夏雪是因为公公不待见夏嫣然而开心,而秦雪珍却是从心底里讨厌这个伤害过她儿子的女人,瞥了夏嫣然一眼也上楼去了。

夏嫣然也没觉得尴尬,冷眼看着这一家子各怀鬼胎心里嗤然一笑,她虽没参透祝老夫人带她来祝家的目的。

但相对于早上意气用事的答应祝老夫人来祝家,现在心里却有着更明确的目地。

夏雪曾经说过,爸爸的死另有隐情,夏氏破产有人故意下套,她若想知道当年的真想,夏雪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况且夏雪现在卯足劲要对付她,现如今她在祝家,夏雪要想动她还是会有所顾忌的。

晚饭之际,众人都围坐在餐桌前正打算开吃,门口却传来几道脚步声。

没一会儿,祝辰皓与祝辰宇同时出现在大家面前。

几乎是立刻,坐在餐桌前的夏嫣然便成了焦点,所有人都看向她,一时之间祝家人心里各种阴谋、阳谋满天飞,尤其是秦雪珍和夏雪最为突出。

祝辰皓冷眸掠过眼前的所有人,视线在餐桌前的夏嫣然身上顿了几秒,脱下外套递给佣人入坐。

与祝辰皓冷然从容相比,祝辰宇反应大了些。

他怔然的愣在原地,眸光紧紧盯着眼前这个三年没见的女人,祝辰宇一度认为这辈子他们只有在梦里才会相见。

因为只有在梦里,他才能忘掉夏嫣然曾经带给他的痛,毫无压力且满心欢喜的接纳她。

可是谁能告诉他,她为什么会这么突然的出现在他面前。

夏雪看着怔愣的祝辰宇眼底那明显的痛楚后,对夏嫣然的恨就越发的深。

“『奶』『奶』。”

祝辰皓朝主位上的祝老夫人喊了声。

祝老夫人心知几个月没回来的孙子为什么今天突然回来,可难得能看到两个孙子一起进家门,便也没点破,开心的笑着点了点头,那眉宇间尽是宠溺,欢快的应了一声。

“回来就好。”

反到是祝仲林等了半天也没见祝辰皓搭理他,便气的拍着桌子吼道。

“不知道喊人吗?”

祝辰皓淡漠的拿起桌上早已备好的湿纸巾擦着手,把祝仲林视为空气。

被蔑视,祝仲林气到脸『色』涨红指着祝辰皓骂道“你个逆子,我怎么说也是你爸。叫一声会少块肉。”

祝辰皓漫不经心的擦着手,醇雅好听的声音不大不小的传了开来。

“不会少肉,会恶心。”

“竟然会恶心谁允许你回来的,给我滚出去。”

祝仲林怒的站了起来,指着门的方向。

祝辰皓优雅的放下手中的湿纸巾,淡然的看着祝仲林,健硕的上半身往椅背上一靠,眸底似讥、似讽。

“我没记错的话,这主宅好像在我名下。”

一时之间,整个大厅的气氛变的压抑了起来,父子之间更是剑拔弩张。

祝老夫人见再不管父子俩怕是要打起来,于是大声喝道。

“够了,我还没死呢,你们一个个的是想气死我吗?仲林你给我坐下。”

祝老夫人一发怒,祝仲林即使再气,也不得不坐下。

见父子俩终于消停,祝老夫人『揉』了『揉』有些炸裂的太阳『穴』,又道。

“我宣布一件事情,以后夏嫣然就在我们家住下了,夏雪你多照顾下你妹妹。”

“『奶』『奶』我知道了。”夏雪柔顺的回了一声。

祝辰皓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对面淡然而坐夏嫣然,并未出声。

可祝家的其它人却像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死死的盯着夏嫣然,心里都是一样的想法,怎么可以住到一起。

“妈,我不同意她住在我们家?”祝仲林想都没想便出声拒绝。

“夏嫣然病刚好需要人照顾,这事就这么决定了,吃饭。”

老夫人强势决定,即使祝仲林再不赞同,也只能默默的拿起筷子。

这其间夏嫣然一直都像个局外人一样淡定,仿佛大家讨论的不是她,那些不满与厌弃也全当没有看见。

“咳。”

夏嫣然突然一声呛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目。

祝辰皓冷冷的看着餐桌上那一盘盘通红浇满辣油的菜,又撇了眼眸底蓄泪咳的一脸通红的女人,淡雅的声音不大不小的传开。

“胡妈,有没有甜汤。”

站在餐桌旁的胡妈立马应道“大少爷,有银耳莲子汤可以吗?”

“嗯。”

没一会儿,胡妈便盛了一大碗银耳莲子汤放在餐桌转盘上,帮祝辰皓盛了一碗才退下。

祝辰皓讨厌甜食祝家人都知道,所以大家都像看怪物一样,生生看着他吃了几小勺。

接着便看到他拿起筷子转动了转盘,看似夹了一块想吃的菜,实则是悄无声息的把银耳莲子汤转到夏嫣然面前。

而这一切,却没有逃过祝老夫人和祝辰宇的眼,因为祝老夫人了解自己的孙子,而祝辰宇却了解夏嫣然,他知道夏嫣然喜甜爱酸厌辣。

就冲着祝辰皓这番举动,祝老夫人当下就决定不能放过夏嫣然,不能让他们再有牵扯的机会。

晚饭后,夏嫣然独自一人走到湖边,本来是想躲祝辰皓,却没想到看到祝辰宇。

转身离开,却还是被他发现。

“小嫣。”

夏嫣然眸底闪过一丝无奈,如果可以,她也不想面对祝辰宇,缓缓转身,坐在湖边木椅上的祝辰宇早已站了起来。

其实祝辰宇叫住夏嫣然就开始后悔了,因为他现在脑子都是『乱』的,这才到湖边来静静,但没想到会遇到她,见她要走,心里一急便叫了她的名字。

看着眼前一袭简单白『色』长裙,长发及腰的她,祝辰宇想起了她们第一次见面,那时的她也是这般打扮,全身上下毫无半点装饰,就是这样清丽脱俗的模样撞开了他的心门,从此住了进去。

现在她依旧还是那么美丽,可却退去了那份青涩与纯真,多了一抺沉默与忧伤。

视线落在了她仍被三角巾吊着的右臂上。

“什么时候受伤的?”

“十天前。”

接下来祝辰宇有些局促,不知该说什么好,半天才道。

“要不坐过来聊聊?”

夏嫣然默了几秒,淡点了下头。

俩人坐在同一张长椅上,夏嫣然看着晚间微波凌凌的湖面,祝辰宇则看着她。

“这几年,你还好吗?”

夏嫣然心里微讽,关在精神病院能好吗?可还她是应了一句。

“好。”

听着夏嫣然的回答,祝辰宇知道自己问了句废话,关在里面,能好到哪去。同时也难受她的反应,要是以前她肯定会噘着嘴瞪他撒娇的叫着:不好,一点都不好。

可是现在,到底是她成熟了,还是彼此早已陌生。

漫长的一段静寂之后,祝辰宇终是问出了这些年怎么也想不通的问题。磁雅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疲惫与受伤。

“在你心里我真的有那么差吗?差到你在婚礼前一天抛弃我?”

祝辰宇的话犹如一把锋利的箭,刺痛了夏嫣然,望着湖面的双眸微微有些颤动,其实她想告诉他那天是被夏雪陷害了,可说了又有什么用呢,对他造成伤害是事情,他娶了夏雪也是事实。

“对不起。”

夏嫣然低着头,愧疚的吐出了这三个字。这辈子她唯一对不起的只有他一个人。

祝辰宇沉痛的闭了闭眼,随后便站了起来。

“很晚了,回去吧。”

“好。”

“啊”就在夏嫣然站起来时,没站稳整个人一歪,往湖里栽去。

还好祝辰宇眼明手快,长手勾住她的纤腰往怀里一带。

可下一秒,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了,祝辰宇情急之下想看看自己刚才那一拉,有没有伤到她的右臂,就这样一个低头,一个抬头,吻上了!

当唇碰到一起时,俩人明显一怔,夏嫣然慌忙的想要推开,无奈祝辰宇却死死的抱住她。

可这不小心的意外,却落到了一双充满嫉妒愤怒的双眸里。

夏雪疯了般吼叫着。

“你们在做什么?”

闻声,俩人立马分开了,看着突然出现的夏雪,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柳树下的祝辰皓,谁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而这种情况好像也解释不清。

夏雪怎么也没想到,夏嫣然会胆大到第一天进祝家就勾引她老公,愤恨之下大步上前,拉过夏嫣然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啪。”

祝辰宇从没想过一向温婉、善良的夏雪会不分清红皂白的打人,何况是打她自己的妹妹。

看到夏嫣然左脸微红,夏雪还要打时,立马抓住了夏雪的手腕,沉喝道。

“你在做什么,住手。”

“你问我在做什么?”夏雪猩红着眼疯魔的盯着祝辰宇吼道“我到想问问你们在做什么?一个是姐夫,一个是小姨子,你们都不觉得恶心吗?”

原本祝辰宇见夏雪打了夏嫣然很是生气,可看到她这么的伤心,怒意也微微的减弱了些,解释道。

“小雪,你误会了,刚才小嫣差点摔倒,我扶了她才不小心撞上的。”

“小嫣,叫的够亲热的。”夏雪怒瞪着他,完全不相信祝辰宇的解释“好,就算你们刚才是不小心的,那这大半夜的,你们又怎会在湖边,不要告诉我是偶遇这种鬼话。”

“确实是偶遇。”知道这时候说这种话没有说服力,可祝辰宇还是实事求事的说。

“祝辰宇,都被我当场抓到,你还想骗我。”夏雪痛苦大吼,右手被他钳制,想也没想抬起左手又想打夏嫣然。

可是这次手抬到空中还没碰到夏嫣然,便又被祝辰皓死死的捏住。

“夏雪,我在想,要怎样才能让你长记『性』?这大半夜的,你男人轻薄了我女人,我没找你们算帐,你到好意思打人了?”鹰隼般的厉眸狠狠刺向祝辰宇“管好你的女人,如果再让我看到她发疯,我不介意替你好好管教。”

警告完,狠狠的甩开夏雪的手,高大键硕的身子微弯把夏嫣然横抱在怀里,转身走了几步站定。

“下次再看到你轻薄我的女人,我也不介意收拾你。”

夏嫣然一直没说话,之前是因为被夏雪打疼了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又被那句我的女人给炸懵了,她什么时候成他的女人了?

安静的任他抱着,清眸瞄了他一眼,那生硬的脸部线条与极厉的眼神夏嫣然就知道他在生气。

可是他为什么生气?

他们这间说穿了不过是买卖关系,值的他动气?

被他抱进房间,夏嫣然以为他会放她下来,却没想到直接被他抱进了浴室,放进浴缸里。

然后见他沉怒的转身出去,没一会儿又拿了一套睡衣仍到她身上,命令道。

“洗干净。”

夏嫣然看着他扔来的睡衣,嗤笑自嘲,心道。

这是嫌她脏?

那他和秦灵儿呢?明明有着秦灵儿,还来撩拨她,他就不脏吗?

卧室,祝辰皓仁立在窗前,银『色』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把本就沉怒的他衬托的更加森寒。

就这样站了有一个小时,浴室的门终是开了。

夏嫣然走到离他身后一米远,轻声道。

“今晚谢谢你,很晚了,我要休息。”

这明显赶人的话,祝辰皓不为所动,依旧背对着她,寒声问道。

“为什么要来祝家?”

“你『奶』『奶』要我来的。”

“你可以拒绝。”

“我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这句我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让祝辰皓的怒意更盛,他转身『逼』近她。

“到底是找不到拒绝『奶』『奶』的理由,还是找不到拒绝祝辰宇的理由。”

“你想听到什么答案?”夏嫣然对上他的视线,毫不退缩,反问“是你『奶』『奶』?还是祝辰宇?”

夏嫣然的挑衅让祝辰皓盛怒,他把她抱起,往床上一扔,随后便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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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你说他会偏向谁 “放开我,你要做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夏嫣然慌了神,左手惊慌的死死抵着压在她身上想要非礼她的祝辰皓。

“你说我要做什么?”

祝辰皓阴寒问着,挥开她绵羊般力气的手臂,狠狠的、粗鲁的吻了下去。

“唔……”夏嫣然拼命的挣扎,却仍是逃不出他的禁锢。

“呲”一道清晰的衣服撕裂声传来,夏嫣然感觉到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一阵凉意,更可怕的是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疯狂掠夺。

他的手覆上她的柔软时,夏嫣然屈辱的泪水被『逼』了出来,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一把推开了他,扬手便甩了去。

“啪”随着这响亮的巴掌后,一切都静止了。

被打醒的祝辰皓看着缩到床角拉着被子裹着自己的夏嫣然,他懊恼自己的失控。

对她,他拿不起,又放不下。

隐下心间所有情绪,祝辰皓仍寒着脸警告。

“我不管你住进祝家到底为了谁,既然你已经卖给了我,就给我管好自己,若再让我看到你和他有瓜葛,我不介意当场要了你。”

“我是把自己卖给了你,可不包括我的身体。”缩在床角的夏嫣然流着泪,气愤的大吼。

“合同里写的很清楚,你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属于我,必须满足我一切需求。再说了,你除了卖身以外,还有哪里值得我买?”

祝辰皓冷漠无情的话,夏嫣然痛到极至,拿起枕头狠狠的砸向他。

“祝辰皓,你混蛋,给我滚。”

软绵绵的枕头没有什么攻击力,走之前,祝辰皓冷冷看了眼她的左手。

“原来你的手没残,下次再说我看到你挨打,直接把你的手废了。”

夏嫣然木讷的缩在床角并未理会,此时她心痛,痛他明明有了秦灵儿,为什么还来招惹她?

她气,气自己的不争气。

明明决定把他从心里剔除,却还是被他牵动情绪。

唇间划过一抺苍凉,心痛的声音缓缓从嘴里溢出。

“祝辰皓,我不想再与你纠缠下去了,我真的好累”

翌日,清晨,夏嫣然在花园里独自散完步便去了餐厅。

她去之前,祝家所人都已围坐在桌前。

“过来吃早餐。”祝老夫人冷冷的说了声。

夏嫣然淡淡的点了下头,走过去坐在了祝辰皓和夏雪中间的空位上。

夏雪愤恨的扫了眼右边的夏嫣然,昨晚辰宇为了维护这个贱人与她大吵了一架,还威胁如果敢把昨晚的事告诉『奶』『奶』就跟她离婚。

这三年来他们从来没红过脸,辰宇更是一句重话都没有跟她说过,如今她夏嫣然才回来第一天,辰宇的魂就被勾没了。

这叫她怎么不恨,怎么不妒。

虽是低着头吃早餐,可夏雪心里却一直在算计,看到胡妈端了一大碗热腾腾的小米粥来时,唇角一勾。

正当胡妈走到夏雪与夏嫣然中间想要把小米粥放到桌上时,夏雪不着痕迹的绊了下胡妈的脚。

接着一大碗热腾腾的小米粥便往夏嫣然身上泼去。

“小心。”

祝辰宇惊的大叫一声。

祝辰皓却以极快的速度拉过夏嫣然把她护在怀里,侧身用背挡住了原本全要倒在夏嫣然身上的粥。

“唔。”头顶传来一声闷哼。

夏嫣然抬头便看到他苍白的脸『色』,额头上一阵薄汗。眉心紧拧,一副隐忍的样子。

为什么?他可以冷眼旁观的。

“大……大少爷,我……不是故意的。”胡妈吓的一脸惨白,当场有些腿软。

见粥泼在了祝辰皓的背上,雪白的衬衫上一片狼藉,更能透过被打湿贴在身上的衬衫看到整背红肿,所有人惊的站了起来。

“快,快叫李医生来。”

祝老夫人看着脸『色』苍白痛的一头是汗,并未有多余表情的祝辰皓,冲着一旁站立的拥人吩咐,立马整个餐厅忙活了起来。

“辰皓啊,怎么样?让人先扶你去房间吧。”祝老夫人心疼的说着,还不忘狠狠瞪夏嫣然一眼。

祝辰皓缓慢的推开怀里的夏嫣然,视线上下从她身上扫视了一番后,这才淡回了一声。

“嗯。”

祝辰皓的房间不小,可同时挤了十几个人时,却是觉得压抑。

自从医生来之后,夏嫣然退到了旁边,当看到被衬衫掩盖下那原来健硕、曲线优美的背被烫到红肿巨大的水泡时。心里触动的同时也难以理解。

他不是处处看不上她吗?为什么要替她挡?

“他的背烫的很严重,好在没有破皮,我已经帮他处里过了,这『药』三小时涂一次,记得及时涂上,否则感染就事大了。”

医生说完,不知道该把『药』给谁,索『性』也就伸在空中,让人自己来接。

“好,我知道。”夏嫣然接过『药』淡淡的回了句。

趴在床上的祝辰皓听着,唇角微勾,缓缓闭上眼休息。

祝老夫人听到医生说宝贝孙子没事,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哪还有心思去管到底是谁接了『药』,吩咐完拥人要好好照顾后,这才离开。

祝仲林与秦雪珍本来也不是真的担心祝辰皓,不就一个烫伤吗?在他们眼里那不是事,只是碍于祝老夫人在,不得不跟上来看看。这时见到老夫人走了,便也转身离去。

站了几秒后,祝辰宇也带着夏雪离开,只是夫妻俩各有心思。

祝辰宇对于今天祝辰皓的举动多少有些触动,试问,如果他也坐在小嫣的旁边,是否也会替小嫣挡住那热腾的粥?

答案是,他会拉开小嫣,却不一定会用自己的身体去挡。

夏雪愤恨的怪祝辰皓多管闲事,心里正盘算着下次怎么算计夏嫣然。

三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此时卧室里只剩夏嫣然和祝辰皓俩人。

夏嫣然坐到祝辰皓床边,细心的为他涂着『药』。

眼前糟糕的伤势,即使她动作再轻,涂上去还是会很疼吧。

细细的观察着他的脸『色』,他除了紧拧着眉以外,一声没吭。

“你……为什么帮我挡?”

夏嫣然没忍住终是问了出来。

趴在床上的祝辰皓只是浅浅瞥了她一眼,反问。

“你以为为什么?”

知道自己又问了句废话,夏嫣然缄默,涂完『药』后,起身,便往门外走去。

“好了,三个小时后我再来。”

她和祝辰皓虽然有太多不愿回忆的过去,与无法逃避的现在。

可即使他们之间有再多的问题,夏嫣然也不允许别人伤害祝辰皓。

眸底盛着冰寒。

夏雪,敢伤他,就要付出代价。

夏嫣然下楼找了一圈没看到夏雪的踪影,又不想再上去与祝辰皓共处一室,便想着去湖边走走。

走出主宅大门,便看到胡妈跪在门口,虽然她想不明白在这个人人平等的年代,为什么还有人愿意放下尊严去下跪,但看着年过半百的人被她连累受罚,夏嫣然心里着实难受。

可这是祝家,即使她想帮胡妈也有心无力,走到胡妈面前蹲下,歉疚的道。

“胡妈,对不起。”

跪在地上的胡妈抬起了头,双眸微红看着夏嫣然,很是难受的摇着头。

“夏小姐,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不小心差点伤了你,还害大少爷受伤。”

“胡妈,明明是夏雪绊了你,为什么不说?”夏嫣然想不通。

胡妈嘴『色』却染上一抺苦涩“做下人的本来就难,如果说了出来老夫人最多责怪几句二少『奶』『奶』,可得罪了二少『奶』『奶』最后受苦的还是我。”

胡妈的话,戳疼了夏嫣然,是啊,夏雪的狠她是领教过的,对她这个妹妹况且如此,何况一个下人。

慢慢的站起身,竟然帮不了,夏嫣然也不想再站在这里让自己难过,独自往湖边走去。

也许真应了那句,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阴,远远的夏嫣然就看见夏雪站在湖边。

“让一个老人为你的错受罚,你真能这么心安理得?”夏嫣然走近与夏雪并肩,冷然道。

“哼。”夏雪冷嗤“做下人的本来就该为主人分忧解难,我为什么不心安理得?”

知道从她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来,可还是被激怒了,明眸中迸发出一抺寒光。

“你也不过是我夏家下人的孩子,虽然叔叔收养了你,让你姓夏,在我看来你不比胡妈高贵在哪里,甚至更下贱。”

“夏嫣然你想死吗?”夏雪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拿她的身世说事,如今夏嫣然还敢这么堂而皇之的讽刺她,简直该死。

夏雪侧身『逼』近夏嫣然,被描画得精致美丽的脸蛋早已经阴寒,不一会儿,又多了抺得意。

“就算我是下人生的又怎样,你堂堂夏家大小姐不是一样被我关进了精神病院,现在夏家的一切都是我的,要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都简单。识相的就讨好我,说不定我高兴会给你一条活路,否则就把你送进后宫,让那些男人玩死。”

“呵。”嫣然鄙夷一笑,寒眸中染了抺不屑“夏雪,此一时彼一时,你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现在,你确定能奈我何?”

夏嫣然脸上的讥笑与话里的深意刺激到了夏雪,她的确错过了最佳时机,现在如果动了她,别说祝辰皓,就是辰宇也不会放过她。

别人还无所谓,偏偏还有她老公,叫她怎么不恨。想此,习惯『性』抬手想要打夏嫣然。

却没想到手又被她截住。

夏嫣然死死的捏着夏雪的手,脸『色』虽寒,却风清云淡的说着。

“有人跟我说,再看到我被打就把我的手废了,就是单纯为了我的手着想,也不能让你打,你说呢?”

“夏嫣然。”夏雪警告吼了一声。扬起另一只手打了过去。

而这次,夏嫣然没挡也没躲,生生的挨了一巴掌,只因她看到祝辰宇往这边赶来。

这一巴掌打的夏嫣然火辣辣的疼,可她眼里却多了一抺算计,粉唇微启。

“夏雪,今天我也让你尝尝被算计的滋味,你说辰宇要是看到你欺负我,是会偏向你,还是心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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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夏雪还没反应过来,夏嫣然紧紧的抓着她的手来回推扯,大叫了起来。

“姐姐,不要,你真的误会了,昨晚我和姐夫真的是不小心才会……啊……”

“嘭”接着是一道巨大的水花,夏嫣然掉进了湖里。

祝辰宇远远的就看到夏雪打夏嫣然,可等到他赶来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看着夏嫣然掉进湖里。

“救……命,救命……”

看着水里拼命挣扎,却仍是往下沉的夏嫣然,祝辰宇几乎是本能立刻跳下了湖,游到夏嫣然身边勾着她的腰这才游了回来。

“咳咳……”被捞上岸后夏嫣然剧烈的咳了起来,呛了不少水。

祝辰宇看着心疼,便把她放在了草地上,自己也坐了下来,让夏嫣然依偎在他怀里,下下拍着她的背。

“怎么样,好些吗?”

声音如冬日暧阳般温暖。

一直被忽略在旁边的夏雪,看到祝辰宇一脸心疼不舍的抱着夏嫣然虚寒问暖,心间的怒意立刻被点炸。

二话不说,上去就要把夏嫣然扯开,可手还没碰到她,就被死死的捏住。

“还没闹够?”

祝辰宇森冷的看着夏雪,黑眸里除了失望外,还有浓浓的警告。

“我闹?”夏雪讽笑,狠狠的甩开祝辰阳的手,指着他们怒道。

“是我闹,还是你们闹?昨天她才回来第一天,你们就迫不急待的在这里私会,今天她自己故意跳到湖里你就惊慌失措的跳下湖去救她,还那么的心疼不舍,祝辰宇,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妻子。”

“我从来没忘记你是我妻子,更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祝辰宇沉怒的回了句,默了几秒又道“但你如果再这样胡闹下去,也许我们夫妻都做不成。”

“祝辰宇。”夏雪疯了般大吼“为了她,你竟然要和我离婚,夫妻三年,你就从来没有爱过我吗?”

看着如此崩溃的她,祝辰宇心里多少有些不忍,虽然确实无法爱她。但三年的情份还在。

怒意微散,看着夏雪淡然道。

“你先冷静一下。”

见祝辰宇要抱夏嫣然离开,夏雪立马拦了过去。

“不许走。”

夏嫣然见祝辰宇与夏雪闹僵,出于报复,又非常好意的出声解围。

“你们都别吵了,都是我不好,姐夫,把我放下,我自己走回去。”

夏嫣然这话无疑是点然炮仗的火源,夏雪阴狠狠的看着夏嫣然。

“夏嫣然,你少在这里跟我装好人,你故意跳下湖不就是为了看我们闹这成样吗?现在你满意了?”

“够了,夏雪,你太让我失望了。”

丢下夏雪,祝辰宇抱着夏嫣然往主宅走去。

直到脱离夏雪的视线,夏嫣然才开口。

“姐夫,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姐夫这个词戳痛了祝辰宇,他明白夏嫣然是在提醒她们之间的身份。

虽不舍,但还是放下了她,如果让别人看到怕是又要生是非。

祝辰宇的难受夏嫣然看在眼里,心里多了丝愧疚,早知道他会难受就不借他的手打击夏雪了。

现在虽然打击到了夏雪,却也伤了他,而他,是她这辈子最不愿伤害的人。

脚步停了下来,看着他歉然道。

“其实刚才真的是我故意跳下去的,她没推我。”

祝辰宇深看了夏嫣然一眼,问。

“你们姐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看到彼此,眼里总有那么浓郁的恨。”

夏嫣然心间苍凉,三年精神病院的折磨能不恨吗?可是她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她要亲自折磨夏雪,夺走她在乎的一切。

突然一阵风吹过,全身湿漉的夏嫣然瑟缩了下,避而不答。

“有些凉,我回去了。”

望着那单薄离去的身影,祝辰宇除了心疼,却也无可奈何……

祝家极大,是典型的徽派建筑,主宅旁还分落着几幢小宅,平时用餐所有人都会去主宅,而休息时又会回到自己的小宅。

现在夏嫣然住的是祝家的客宅,而这客宅正好在祝辰皓与祝辰阳住宅中间。

一身湿漉漉的夏嫣然淡然的经过那些用奇怪眼神看她的佣人,走进客宅回到房间后,立马拿了衣服进了浴室。

这虽是十月天,可在精神病院关了三年体质明显差了好多,只不过落了下水,夏嫣然就觉得自己头昏脑胀,浑身发冷。

打开热水踏入浴缸,整个人被热水泡着这才暖和不少,可是慢慢的眼皮也越来越沉,最后昏睡了过去。

祝辰皓光祼着上半身坐在书房处理公司文件,背上的灼痛也越来越明显,黑眸扫向墙上的时钟,已是中午十二点。

浓眉一紧蹙,又静坐了一会儿,回卧室拿了件衬衫穿上,欲要出门,这时敲门声响。

“进。”

祝辰皓冷淡出声,当看到佣人推门而入时,柔和的脸『色』僵冷了下来。

“大少爷,老夫人要我把午餐送过来,已经放在了您的餐桌上。”

“知道了。”默了几秒,问“夏小姐在餐厅吗?”

“没有。”佣人有礼了回了一声,见祝辰皓挥了挥手这才退下。

俊逸的面容思忖着,几乎是立刻,大步往客宅找了去。

客房空无一人,离开之时视线扫到被关上的浴室门,三步走上前推开,当看到夏嫣然昏睡在浴缸,水差点就要漫到她的鼻尖时。

心间惧颤。

走近,高大健硕的身子微蹲,长臂一伸便把水里一丝不挂的她捞进了怀里,只是手碰到水时已经冰凉,而她身上却烫的吓人。

“夏嫣然、夏嫣然。”

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祝辰皓轻轻拍打她的脸。

“唔。”夏嫣然难受的睁开了眼,当看到是祝辰皓在『骚』扰她时,软绵的挥开他的手,无力道。

“辰皓,不要吵,我难受。”

这声辰皓让祝辰皓一怔,黑眸里瞬间掀起了各种情绪。

唇间一勾,那似伤痛,又似欣喜的笑蕴染而开,怜惜的拨开她额间湿透的发丝。

“夏嫣然,你是烧糊涂了么?”

“是啊,也许是烧糊涂了吧。”比刚才清醒了一点的夏嫣然唇勾起一抹自嘲,双眸含痛,声音小而无力,“趁着难得糊涂,我只想问,如果再让你选择一次,你还会和我分手吗?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还是,一直爱的都是她?”

这话一出,祝辰皓定住,他落寞而笑,黑眸深深凝视着她,他说。

“能说出的爱,就不是爱,话可以骗人,但感觉不会,夏嫣然,用你的心去感受。”

烧的头痛欲裂的夏嫣然失望的闭上了眼,事隔五年,他至今连个答案都不肯给她。

心间自嘲,既是如此,她何必再执着?

夏嫣然这一病就是三天,这三天除了送饭的佣人,也就只有到时间擦『药』的祝辰皓会来找她。

他这几天好像格外的闲,视工作如命的他竟然好几天没有去公司,这不,时间到了,他准时推门而入。

趴在阳台藤制躺椅上晒太阳的夏嫣然软绵的站了起来,回到房间拿起茶几上的『药』,坐在脱了上衣『裸』着背的祝辰皓身后,熟悉的帮他上着『药』。

“明天我要出差,你跟我一起去?”

涂『药』的纤手一顿,出差两个字现在对夏嫣然出来非常敏感,食指在『药』瓶里又扣了些『药』膏。

“去哪里?”

“皖城。”

“你上次出差也是去那里?”

说是故意试探也好,夏嫣然就是控制不住的问了出来。

“嗯。”

他平淡的回着,那表情从容淡定,要不是上次在酒店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此时他毫不心虚的模样还真容易被他骗了。

夏嫣然心间冷笑,涂完『药』后,盖上『药』瓶,清冷回道。

“不去。”

祝辰皓穿着衣服,回身看她,眸底满是探究。

“为什么?”

“我病还没好。”

望着她起身又走到阳台藤制躺椅上晒太阳,祝辰皓也没强求,整理好上衣,又道。

“我要出差三天,你每天必须给我打电话。”

“……”

夏嫣然懒懒的躺在那里没回。

祝辰皓走了过去,蹲在她面前伸手想探探她额间的温度,却被夏嫣然躲开,索『性』把她拉起来,自己坐在躺椅上把她捆在怀里。

“祝辰皓。”

夏嫣然温怒,这个男人什么时候也学会了不要脸。

祝辰皓似乎心情不错,好看的唇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你自找的。”

“放开我。”

夏嫣然挣扎着,祝辰皓越抱越紧,在毫无防备这之际吻住了她。

这一吻,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祝辰皓放开时,夏嫣然仍旧没有回过神来。

深邃的黑眸染上几抹**,声线亦是哑了几分。

“这是给你的惩罚,下次我问话再不答,就吻到你答为止。”

夏嫣然也理不清自己此时复杂的情绪,她快速的挣脱他的怀抱,尴尬的站在一旁,脸『色』绯红。

祝辰皓像是很满意她的反应,眸底的**被玩味取代,他又唤了声。

“夏嫣然。”

“……”

夏嫣然依旧没回,可却在下一秒又被他扯进怀里,看着那又压下来的唇,夏嫣然惊的用手捂着他的唇,眼底尽是警告,嘴上却服软的回了一声。

“干嘛。”

拿开她的手,祝辰皓收起刚才的玩味,意味深长道。

“你要不想跟我去出差,就好好的待在客宅等我回来,别到处『乱』跑,明白吗?”

话里的意有所指,夏嫣然虽参不透全部,却也明白几分,她难得听话的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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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我绝不原谅伤害她的人 “祝总今天有时间来陪老婆子了?”

花园石桌前品茶的祝老夫人看着明明在家,却三天不曾现身的孙子,没好气的横了一眼。

祝辰皓入坐石桌前,优雅的给祝老夫人斟了杯茶,寡言道。

“下午我要出差,出发前来看看『奶』『奶』。”

“是吗?”祝老夫人继续挖苦孙子“那还真要谢谢祝总,你有心了。”

对于祝老夫人的挖苦,祝辰皓明显没放在心上,把带来的紫『色』礼盒往祝老夫人面前一推。

“天凉了,『奶』『奶』要保护好身体。”

原本祝老夫人还在生祝辰皓的气,看到眼前的礼物,心情一下畅快了起来,可架子还是端的十足,佯装不在意的撇了眼礼盒。

“这是给我的?”

“嗯?”

祝辰皓自饮了口茶,浅淡的应了声。

祝老夫人打开礼盒,发现里面是一条大红丝巾,她定定看了许久,又问。

“这真是给我的?”

“『奶』『奶』不喜欢?”

祝辰皓有意反问。

祝老夫人思忖着该怎么回,半天后才道。

“你不觉得太艳丽了些?”

祝辰皓拿起丝巾站到祝老夫人面前,亲自把丝巾系在祝老夫人脖子上,欣赏了数秒。

“我觉得很好看。”

“真的好看吗?”

祝老夫人持怀疑态度,自己这么大年纪用红『色』着实扎眼了些。

祝辰皓没多话,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递给了祝老夫人。

祝老夫人接过,照片里围着红丝巾的她显得精神年轻不少,还带着多了几分贵气。

“还真的蛮好看的。”

祝老夫人心情愉悦,非常满意这红丝巾给她带来的惊喜效果。

祝辰皓只是浅浅一笑,看似无意,实则有心的说。

“?人往往会被自己的潜意识而误导,很多人和事不是不好,只是每个人或多或少的会加入自己的主观意识,所以才会导致看待事物的偏差与偏见。其实只要丢下那些执念,也许会看到不一样的风景,犹如这条红丝巾。”

祝老夫人的好心情立马被这几句话激散的『荡』然无存,她扯下脖子上的丝巾,苍眸看着喜爱的孙子难得凌厉,语气也不好。

“看来你今天不是来送丝巾的,而是来警告的。”

“『奶』『奶』,辰皓不敢。”

“呵。”祝老夫人冷笑,看着眼前背脊直挺没有半分不敢的孙子“这么多年,我到是没有发现你有不敢做的事。”

祝辰皓淡定,把桌上斟好的茶端给祝老夫人,祝老夫人没有接,他便就一直那样端着,像是赔罪,又像是要祝老夫人一个承诺。

“『奶』『奶』这次接夏嫣然回来,如果是为了以后让她嫁进祝家更早的熟悉环境,辰皓在这里谢『奶』『奶』成全。如果是另有目的,『奶』『奶』该知道辰皓的『性』子。”

“哐啷”

祝老夫人气的一把打翻祝辰皓端着的茶杯,上好紫砂杯摔的四分五裂,怒指着他,神形满满的失望。

“你到底还是忘不了她?”

“是。”

祝辰皓回答的坚决干脆,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也正是他毫不犹豫的回答,惹得祝老夫人更怒,她上前扯开他的衬衫,精瘦完美的腹部有着一道丑陋不堪的伤疤。

“你忘了就是因为她,你差点连命都没有了?”

祝辰皓不曾看那道伤疤,他整理好衬衫,肃穆而郑重的看着祝老夫人再一次说道。

“这是我咎由自取,不怪她。”

“不怪她?”每每想到五年前混『乱』的那一晚,手术室门前医生发告病危通知书的那一刻,祝老夫人吃了夏嫣然的心都有。

“要不是她,怎么会发生那些事?祝辰皓,这辈子就是我死,也不可能让她进祝家的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祝辰皓从来不高看自己,他只做自己认为该做的,不会奢望别人因他而改变。

同时他也有自己的执念,有自己想保护的人。

所以当祝老夫人态度强硬时,祝辰皓的态度也未曾软下半分。

“不论您让不让她进祝家的门,她都是我在意的人,我绝不原谅任何一个伤害她的人。“话顿,眸底的坚决不曾消散,一字一句道“也包括『奶』『奶』您。”

望着连招呼都不打就转身走了的孙子,祝老夫人已是气的无法言语,她一直知道这个孙子她管不住,也『操』控不了。所以她从来都没想过去控制他,只是她没想到,她的宠爱与放任让他如此目中无人,肆意妄为……

“你知道吗?这大半个月二少爷和二少『奶』『奶』闹的可厉害了,听说都要离婚了。”花园里正在修剪花圃的女佣a小声的跟女佣b嚼着舌根。

“知道,闹那么大动静怎么可能不知道。”小心的环顾了下四周,又道“真不知道二少爷怎么想的,二少『奶』『奶』那么好的人,竟然还想离婚。我想啊,都是那小姨子坏的事。”

“是啊。以前他们多恩爱啊,可自从那小姨子来了之后,俩人都就吵翻了天,抢自己姐夫也不怕遭报应。”女拥a一脸愤怒,为夏雪打抱不平。

女佣b则小心的告慰道。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这要是给东家听到,我们又要受罚了。”

“我没『乱』说,你还不知道吧,听说那小姨子第一天回来就和二少爷在湖边私会,两人亲热的时候正好被二少『奶』『奶』和大少爷撞见,半个月前有人还亲眼看到二少爷把她从湖边抱了过来,俩人都湿漉漉的谁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女佣a歇了口气,嫌弃的又道。“当天听说她还发烧了,大少爷竟然在她房里整晚都没出来,你说孤男寡女的在房里一整晚能做什么?”

“啊,不会吧?”女佣b有点不可置信“这么说那个女人和兄弟俩都发生过关系喽,真是不知道廉耻,勾引姐夫也就算了,连大少爷也不放过,同时上两兄弟的床,真的是……我就奇了怪了,这两兄弟怎么会要她?”

“你新来的不知道,当年啊夏家和祝家本来是有婚约的,订的就是那个女人和大少爷,当初俩人都挺好,可后来那个女人不知道什么原因非要闹着嫁给二少爷。”

“竟然选择了二少爷,为什么嫁过来的又是二少『奶』『奶』?”

俩女佣不停的嚼着舌根,完全忘记这是祝家,起初她们还会四周望一下,后来许是聊投入了,便心无旁骛的认真聊着,压根就没发现她们身后早站着好几个人。

夏嫣然半个月没出卧室,一是这半个月身体确实不好,二是祝辰皓警告过不让她『乱』跑。

今天天气凉爽怡人,右肩也康复的差不多了,这才有兴致出来走走,刚走出别墅,就看到夏雪扶着祝老夫人站在两个正在修剪花圃的女佣后面。

基于礼貌,夏嫣然上前想给祝老夫人问好,可才走近几米就听到两女佣的话,视线再转向祝老夫人,发现她早已经阴深着脸。

“住嘴。”祝老夫人大声一喝,俩聊的起劲的女佣吓了一跳,回身看到羽老夫人时,脸『色』都吓白了,腿一软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我请你们回来就是让你们嚼东家舌根的?”祝老夫人愤怒的瞪着眼前不知死活的女佣。

“老夫人,我们……再也不敢了。”俩女佣吓的求饶,怕老夫人辞退了她们。

祝家规矩、禁忌是多,下人也没有自主『性』,可薪资也是最高的,就她们一个月的收入顶的上一个白领,甚至更多,这才使得很多人做错事宁愿被体罚也不愿走。

“老规矩,要么滚蛋,要么在这里跪上一天。”祝老夫人是想把她们辞退了,想着要是她们出去『乱』说有损祝家的名声,还不如让她们跪上一天长长记『性』下次便也不敢了。

“我们跪。”

见俩人直直的跪着,夏雪扶着祝老夫人就要回去,转身就看见站在她们后面的夏嫣然。

祝老夫人当下阴森的扫了她一眼,而夏雪则不怀好意的笑,凤眸尽是算计后的得逞。

夏嫣然看着她们的背影,心间一阵讽笑,这出让祝老夫人无意听见是非的戏码,怕又是夏雪故意安排了。

看来她无事生非,添油加醋的本事到是有增无减,关键时刻连自己老公的名誉都能踩。

回到主宅,祝老夫人有些心疼夏雪这半个月受的委屈,轻抚着她的手。

“好孩子,受了这么大委屈怎么不和『奶』『奶』说,要不是我无意听到了,你还想瞒『奶』『奶』多久?”

夏雪脸上则泛出一抺涩笑。

“不想让『奶』『奶』太担心,再者一个是妹妹,一个是老公,他们这样,我还怎么有脸说……”说着,夏雪难受的低下头,泪水正好滴在祝老夫人的手上。

让祝老夫人更是心疼,紧紧的握着夏雪的手,承诺道。

“你放心,我有办法收拾她,她伤害我俩孙子的帐还没跟她算,这次她还敢打歪心思就别怪我心狠。”

大家族本就是不谙世事的,自从是非那天后祝家一直都非常静,总感觉头上这片天空压抑的让人窒息,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祝家老夫人『性』子夏嫣然多少还是了解的,她不是好说话的主,收拾起人来绝不会手软,更不会放过。

夏雪更是抓住了祝老夫人这雷厉风行的『性』格,想借老夫人的手处理她。

祝辰皓原本说出差三天,可却有二十几天没有回过祝家,祝辰宇她则刻意回避,在这二十几天里夏嫣然想了很多,权衡之下还是想与夏雪和解,只要她愿意告诉爸爸死亡与夏氏破产的真相,那么她愿意原谅她,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可是近几天她连夏雪的人影都见不到,更别说与她说上话。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总觉得危险在『逼』近,手里捏着手机,往日都是为了完全任务给祝辰皓打电话,可今天的她却心慌的主动给他打。

手机里嘟了几声,接着便传来他一贯清冷的声音。

“喂。”

“”夏嫣然顿了几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余光瞥到禁锢一个月终于自由的右手“我右肩好了,现在能活动了。”

“嗯,别用力。”

“哦。”

夏嫣然淡应着,虽然他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却仿佛有魔力般把她心慌的感觉一下驱散了,取而代之的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

接下来是长长的静默,许久后手机那端才传来祝辰皓清冽如泉的声音。

“还有事吗?”

“没有。”

“那挂了。”

“好。”

通完话的夏嫣然不知为何,那份莫名的心慌又袭上心头,她到床头拿了一本平时看的书,又走到阳台的藤椅上半躺着本来打算看书,可无论如何也无法集中精力。

也就这样,夏嫣然在阳台呆坐了一上午,直到中午有人敲门。

“叩、叩、叩、”

“请进。”

推门而入的女佣。

“夏小姐,老夫人请你过去用午餐。”

夏嫣然微愣,平时也没见老夫人这么客气,今天是怎么了,难道?清眸微沉,淡淡了回了声。

“好,我马上去。”

见女佣退下,夏嫣然便深思了起来,看来她的直觉是对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老夫人请她下去一定有目的,但她又不能拒绝,即使她拒绝了,夏嫣然也相信老夫人有千百种方法能把她请下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已经避无可避,那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只是夏嫣然忘了,即使她再厉害的拆招术,双拳也难敌四腿,她终究是弱的那方。

走出客宅,夏嫣然绕过花园,走过几条用鹅卵石铺的小路,穿过假山这才来到主宅。

可还没进主宅的门,夏嫣然就看到屋檐下地上有一滩血迹,一条狗身上『插』了一把刀,夏嫣然心里一惊,这应该就是她感觉到的危险。

祝家出了名的严厉和讲究,怎么可能允许一条死狗躺在自家门前,看来这是早就设计好的,等的就是她。

夏嫣然移开脚步想绕道,却没想到脚下一滑直直的往狗身上摔了去。

“啊”本能的大叫了一声,还没来得及看是什么东西让她滑倒,主宅里的人便冲了出来。

“啊……”又是一声尖叫,而这次却是女佣叫的。

当祝老夫人与夏雪赶来时,已然看到夏嫣然趴在狗前面,看着她满嘴和满身的狗血有些慎的慌,那模样还真有够可怕的。

跟出来的几个佣人吓的直哆嗦,祝老夫人反应到是快,大吼道。

“她精神病又犯了,快把她抓起来,她现在会杀狗喝血,说不定等下就要杀人喝血了,快抓住她。”

祝老夫人的话音刚落,从主宅里冲出了两个男人,立马冲到夏嫣然面前,把她抓了起来,双手死死的禁锢在背后。

夏嫣然只觉右肩膀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满嘴尽是恶心的血腥味,再低头看了下白『色』t恤上触目惊心的血迹,当下沉了眸,森然道。

“祝老夫人好计策,果真老『奸』巨猾,可只靠这条死狗,你能把我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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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就不怕遭报应 “小嫣,你疯了吗?怎么可以这么和『奶』『奶』说话,还不快道歉。”

夏嫣然话刚落音,夏雪便悲愤的斥怒着她,大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被两男人抓着的夏嫣然只是冷冷的看着她没有应声,现在她处于劣势,如果冲动只能落入她们的陷阱,目前首要的就是沉住气。

祝老夫人没想到夏嫣然还能临危不『乱』,苍眸里闪过一丝欣赏,随即而来的便是更阴沉的狠戾,薄凉道。

“雪儿,她本来就疯了,你跟她说这些她能懂吗?离她远一点,否则下一个被杀喝血的人就是你。”

此话一出,几个佣人都害怕退了几步,因为此时夏嫣然一身的血腥样着实让人畏惧。

“不,『奶』『奶』,小嫣的病已经好了,这,这只是……只是一个意外。”夏雪拼命的摇着头,状似不能接受,拉着老夫人的手恳求着。

而后看向一直冷眼不语的夏嫣然,急切的说道“小嫣,快说啊,说你是你是不小心才杀狗的。”

夏嫣然仍是不语,则心间已是嗤然,哼,不小心杀狗?哪个正常人会不小心杀狗?表面看上去夏雪是为她求情,实则是帮她坐实了犯病杀狗的罪名。

这招夏嫣然不得不服,一边让人心疼她这护妹心切的姐姐,一边在老夫人心里那温婉善良的形象又增添了几分。

只是夏嫣然仍猜不准,这个局到底是祝老夫人设的还是夏雪设的。

“你这傻孩子。”祝老夫人一脸心疼的劝慰着满脸泪痕的夏雪“精神病院的医生不是说她的病是间接『性』吗?你现在看她好好的,说不定下一秒就犯病。总不能把她留下来伤人吧。”

“那该怎么办?”夏雪难过的问着,清眸噙着泪看的让人好生不舍。

祝老夫人也状似为难、纠结了几秒,回。

“还是把她送回精神病院吧。”

“可是……”夏雪有些害怕道“万一大哥和辰宇要去找她呢?”

祝老夫人眼底迸『射』出一道阴狠的冷意,那声音声声阴寒。

“我不会让他们找到,即使找到也没用,带走。”

俩个男人接收到命令,押着夏嫣然就要走。

“放开我。”

夏嫣然大喝,身上迸发出的强大气场一时震慑到了所有人。森冷看着祝老夫人。

“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把我接到祝家,原来就等着哪天我跳进你的圈套再次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祝老夫人,这样做,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这两字激怒了祝老夫人,见她『逼』近夏嫣然,亦是狠绝。

“我活了七十多年了,什么风浪没见过,还会怕什么报应?如果这世上真的有报应,那么报应和你伤害我的两个孙子比起来我宁愿报应。”

知道祝老夫人是铁了心要对付她,夏嫣然依旧挣扎着,沉声又道。

“我不是你祝家的人,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

“呵。”祝老夫人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不屑的嗤笑。

“你在我祝家的地盘讲资格?难道没有人告诉你,祝家身份最高,最有资格的就是我,再说就你一个黄『毛』丫头需要什么资格?带走。”

“放开我。”这次两男人架着夏嫣然便塞进了早已准备好的车里,任她多么疯狂的挣扎也都是徒劳。

看着离去的车尾,夏雪极为兴奋,这些天不枉她天天在老太太面前装乖扮可怜,现在老太太出手了,即使祝辰皓要找人也找不到她头上来,隐下心里的那份雀跃,脸上却是担忧的,难受的看着祝老夫人问。

“『奶』『奶』,您真要把小嫣送到精神病院吗?”

祝老夫人只是点了点头,心里回道,但之前还要做一件事,夏嫣然,别怪我心狠,怪就怪你伤了不该伤的人,动了不该动的念。

“祝总,雅仕那边还是没有松口。”

林毅一脸愁容的走进办公室站在祝辰皓表前汇报,可说完后才发现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正在游神。

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不该打扰他,他到现在还是没想通,二十多天前,本来已经与雅仕谈拢预备第二天签合约的,祝总为什么突然离开。导致接下来的二十几天都在为上次离开的后果而善后。

这不,才出差回来,原本预计三天的,结果一拖就是二十几天。

以前的老板,做任何事情都力求完美,从来不可能半途丢下工作离开,这次林毅实在想不通是什么天大的事情让他丢下这么重要合约不顾?

“林毅,晚上有安排吗?”

游神的祝辰皓突然看向林毅问。

“有,晚上南权的鲁总过寿您该出席。”

“几点。”

“六点。”

祝辰皓看了下表,时钟正指向五,健硕的英姿站了起来,拿起了披在椅背上的西服。

“走吧。”

可还没走几步,又见他停了下来,默了几秒对林毅吩咐了句。

“通知公关部,要她们带着礼物去参加鲁总寿宴。”

还没等林毅有所反应,刚才还在眼前的老板就不见踪影了,林毅长呼了口气,不知道自家老板什么时候能正常,再这样下去,他快有点支撑不住了。

祝辰皓乘专属电梯去到车库,发动车立马往祝家奔去。

坐在驾驶室的祝辰皓浓眉微蹙,扶着方向盘的食指不停的叩击着,越扣越快。

车速一下蹿到180,一路上那呼啸而过的车影吓坏了不少人,二十几分后,终于到达了祝家,车都没来得及停进车库,就那样压着草砰开到客宅门口。

打开车门,随着车门砰的一声,人也不见了。

祝辰皓来到夏嫣然房门前静站了几秒后,这才敲了门,敲了好几下,依旧没见里面有反应,便也就推了开来。

一眼看去房间里空无一人,视线移到了浴室依旧一样,思忖数秒后,高大的身影转身往湖边走去。

湖边那把她常坐的长椅上是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在周围环视了一遍,依旧没看到夏嫣然人时,原本清冷稳重的黑眸染上几抹阴沉。

大步往主宅找去,在祝家上下找了一圈仍是没找着人,顺手便拉了一个佣人问。

“夏小姐呢?”

“大少爷,我没有看到。”佣人回答的到顺溜,可那闪烁的眼神却逃不过祝辰皓的法眼。

当下声音沉了几分“当真没看到?”

“没,大少爷真没看到,我该去干活了。”

看着佣人仓促而逃的身影,祝辰皓森眸慢慢的阴了下来,看来他的不安不是多想。

拿出手机拨了夏嫣然的号,果然听到关机提示语音,便立马往祝老夫人房间走去。

“叩、叩、叩、”

“谁啊?”祝老夫人在房里回应。

“『奶』『奶』是我,辰皓。”

听到是祝辰皓,羽老夫人端茶的手顿住,二十几天都没见回来,今天她刚动夏嫣然他就回来了,难道是有人告诉了他?

想想,这种情况不成立,祝家的佣人大多安份守己,还没那个胆子忤逆她的话。

“辰皓啊,进来吧。”

祝辰皓应声推开了门,见祝老夫人独自坐在花园阳台上品茶,那孤独略显伤感的背影让祝辰皓心里一紧,走过去坐了下来,眸底的阴森隐了下去,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浅啜小口。

“『奶』『奶』下次改喝花茶吧。”

祝老夫人笑问“为什么?”

“花茶养生。”

祝老夫人听后,苍眸闪过一丝悲戚,语气也带有几丝伤感,她又品了口茶。

“可是你爷爷最爱喝龙井。”

明知此时最好的就是静静的陪着喝茶,可祝辰皓这次却没有管住自己。

“『奶』『奶』,您看到夏嫣然了吗?”

上次不欢而散的谈话,祝老夫人到现在仍记仇。一向喜怒不于『色』的他,此次又一次分寸大『乱』,心神不宁,就冲这一点,祝老夫人便不后悔今天做的一切。

祝老夫人优雅的品了口茶,冷淡的回着。

“那丫头不在客宅吗?”

“不在。”祝辰皓拧眉“刚才我找了一圈,都不见她。”

这表情让祝老夫人看了很不舒服,也确实在脸上表现出了不悦,本来她就不喜欢夏嫣然,如果表现的太过关心会引起祝辰皓的怀疑,只有这样真实的反应才能让他相信。

“你找她做什么?那个朝三暮四的女人说不定又跟谁跑了。”

对于祝老夫人的故意抹黑,祝辰皓眼里多几分反感,音『色』与之刚才越发冷了几分。

“『奶』『奶』,你看到她没?”

祝老夫人怒瞪着祝辰皓。

“我让她住到家里来是因为她是夏雪的妹妹,你还真以为我是请她来我们家当大小姐来的,难道我这个『奶』『奶』还要随身伺候着她?再说我也没捆着她,她去哪我能知道?”

祝辰皓自品着龙井,那双鹰隼般锐利仿佛能洞察一切的厉眸沉沉盯着祝老夫人,直到品完第二杯,这才起身。

“竟然『奶』『奶』不知道,那我先走了。”

看着祝辰皓离去,祝老夫人那七上八下的心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个孙子太过于精明她还担心能不能瞒过去,看他的反应怕是没有怀疑,接下来只要来个抵死不认,他在没证据的情况下也不会『乱』来。

只是祝辰皓真的如祝老夫人打的如意算盘一样吗?怕是要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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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恨你一辈子 穿过几条鹅卵石小道,祝辰皓来到祝辰宇的住宅,与刚下班回来的祝辰宇碰个正着。

“什么事?”祝辰宇拦路冷漠的问。

俩人原本关系就紧张,如今更胜。

祝辰皓没有理会,直接推门而入。

终于收拾了夏嫣然,夏雪心情极好,想着这段时间夫妻之间闹的这么僵,便主动示好,来些浪漫的情调。

早吩咐佣人不准进住宅,这时推门而入的也只有自己的老公。

夏雪穿着火红透纱的情趣内衣,在贵妃沙发躺椅上摆了一个极具诱『惑』且风『骚』的姿势。可当看到祝辰皓时,当下惊慌失挫的大叫了起来。

“滚出去”

祝辰皓也没想到会是这种场面,立马背过身去。随之而来的祝辰宇也错愕的愣了几秒后,脱下身上的西服外套快速的盖在夏雪身上。

接着只听到一阵慌『乱』上楼的脚步,没过几分钟又下来了。

换了衣服的夏雪一脸愤恨看着平淡无波的祝辰皓,讽刺着。

“没想到大哥还有偷窥的怪癖。”

祝辰皓孤傲上下打量了夏雪一番,不屑道。

“你没有值得我偷窥的资本。”

“你……”夏雪气到发抖,双眼通红。

祝辰宇早就领教过祝辰皓的毒舌,别说是夏雪,就是他自己也从来没赢过。

把夏雪搂进怀里,虽然不爱,但却是自己的妻子,看着她受委屈,他也是会心疼。

冷冷的看着祝辰皓道。

“不请自来,我看是你想对自己的弟妹意图不轨吧?”

“就她这种货『色』,给我提鞋都不配。”黑眸里是满满的嫌弃。

“祝辰皓,不要欺人太甚。”这话彻底激怒了祝辰宇,那架势随时都要动手。

祝辰皓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犀利的眸光转向夏雪,阴森问。

“你把夏嫣然送去哪了?”

夏雪一惊,心慌的瞥开眼“什么夏嫣然去哪了?她去哪里我怎么知道。”

“夏雪,你是真没把我的话放在心里?”眸底闪过一丝阴戾“当真想清楚了惹怒我的后果?”

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阴森着实震慑住了夏雪,可不该松口的事绝对不能松口,尤其是在祝辰宇面前,哪怕被打死。

“我知道你祝辰皓有欺负女人的好本事,上次已经吃过亏了,但这次,你敢再无缘无故对我发难,就试试。”那模样像是要与祝辰皓拼命。

祝辰皓显然已经没有耐『性』,音『色』紧绷到极点“你把夏嫣然送去哪了?”

“我没看到夏……啊……”

夏雪话还没说完,就见祝辰皓一拳袭了过来,吓的尖叫的缩到了祝辰宇怀里,而祝辰宇则生生的挨了一拳。

“祝辰皓你欺人太甚。”

祝辰宇虽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可被祝辰皓这一拳彻底点燃了怒意,推开夏雪,俩人撕打了起来。

由于两人都是散打高手,所以谁也没有讨到好,你踢我一脚,我砸你一拳。

没一会俩人身上都已经挂彩。

“老夫人,老夫人,大事不好了。”佣人慌张的跑进了祝老夫人房间。

仍在喝茶的祝老夫人沉脸一喝“什么事慌慌张张,都不知道敲门吗?”

佣人喘了几口气,这才回。

“老夫人,大少爷与二少爷打起来了。”

“什么”老夫人倏地站起了身“在哪里?”

“在二少爷的住宅。”

祝老夫人带着几个佣人快速的赶到祝辰宇的住宅时,看到两兄弟不要命的相互撕打,气得大声怒吼。

“都给我住手。”

很显然,俩人打红了眼,跟本没把祝老夫人放在眼里。

看着俩人越打越烈,最后祝老夫没有办法,站到俩兄弟中间,而互相攻击的俩人见要打到老太太时,不得不住手。

“怎么不打了,你们到是把我这老太婆打死啊?你们这哪里是兄弟,简直是不共戴天的仇人,看看你们把对方打成什么样了?”

兄弟俩都没有回话只是相互仇视着。

这俩孙子都是祝老夫人的命根子,也同时是她的心病,早知道俩人不合,却也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撕破过脸。

“为什么打架?”

祝辰皓没有理会,祝老夫人会来在他意料之中。

阴沉的看着夏雪又问了一次“夏嫣然在哪儿?”

祝辰宇虽说与祝辰皓不对付,可这么多年还从未动过手,能让他失控出手的从来也只能是夏嫣然,难道夏嫣然真的出事了。

慢慢的,沉怒的祝辰宇静了下来,视线落到夏雪身上,语气比之前沉了几分。

“小雪,到底怎么回事?”

夏雪见祝辰宇也『逼』问了来,心里愤恨到不行,却还是装着可怜,一脸委屈无辜的回。

“我真的不知道。”

“冥顽不灵。”祝辰皓阴郁的『逼』近夏雪大掌死死的掐着她的脖子。

祝辰宇原想拦,可认真审视了祝辰皓一番,他此时虽然暴怒,却还不至于失控伤及人命,此举怕是另有深意,细想之下便也随他。

在祝辰宇的心里,夏嫣然的份量不轻,当夏雪与她站在一个天平时,天平倾向哪边,不言而喻。

“快住手。”祝老夫人看到祝辰皓死死的掐着夏雪的脖子,当即大吼“辰宇,你还站着做什么?”

几个佣人原想着上前拉开,可二少爷都没动,他们自然也不敢动。

夏雪死死的掰着祝辰皓的手,可他力气太大,喉间传来的剧痛与窒息,却远不如看到祝辰宇冷冷的站在那里让她心痛与绝望,泪水从眼角滑落,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夏嫣然,我死也要拉你陪葬。

祝老夫人见夏雪快不行了,冲上去一巴掌搧在了祝辰皓脸上。

“啪”的一声后,祝辰皓顺势放开已经半条命的夏雪。

夏雪跌在地上后,祝老夫人慌的蹲下身去,见人没什么大碍,这才松了口气,轻拍着夏雪的背柔声安抚着。

“好孩子,没事了。”

夏雪没有说话,只是猩红的眼死死的瞪着一直站在原地的祝辰宇,三年来她曾想着即使他不爱她,最起码她的真心能感化他,可是当她与夏嫣然摆在同一个天称上时,她是怎么也赢不过夏嫣然。

嘶哑的声音里极尽苍凉带着泣颤看着祝辰宇问。

“我的死活对你来说真的一点都不重要?”

看着如此绝望痛苦的她,祝辰宇是内疚的,默了几秒。

“他只想知道小嫣的下落,不会真的伤害你。”

祝辰宇的话让祝辰皓浓眉一蹙,声音犹如地狱寒冰。

“刚才只是一个警告,再冥顽不灵可不一定。”

之前夏雪对祝辰宇还有些顾忌,可是刚才祝辰宇的表现彻底让她心寒,于是大声的冲着祝辰皓吼道。

“我死也不会告诉你她在哪,有种你就真的掐死我,否则我一定把你背着对夏嫣然做过的事说出去。”

“你以为你有机会?”

一脸阴霾的祝辰皓上前,祝老夫人突然站了起来大喝。

“都给我闭嘴。”

苍眸失望、寒心看着祝辰皓,痛心道。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为了她你连人都敢杀,人是我送走的,跟夏雪没有关系,你不是想杀人吗?那你杀我好了。”

听到祝老夫人承认,祝辰皓明显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可语气依旧生硬。

“辰皓不敢,『奶』『奶』,夏嫣然送哪去了?”

“呵。”老夫人怒笑“还有你不敢的事?夏嫣然的下落只有我知道,你『逼』谁都没用,我不会告诉你,除非我死。”

“『奶』『奶』。”祝辰皓沉默了,反到是祝辰宇急的叫了声。

祝老夫人侧目怒瞪着祝辰宇大喝。

“你也给我闭嘴,自己的老婆被人欺负你不管,去管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们兄弟俩真的是想气死我吗?”

“她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祝辰宇下意识的反驳。

却又被祝老夫人喝了回来“她起先和辰皓谈恋爱,而后又选你,结婚的前一天又和别的男人这种女人不是水『性』杨花是什么?”

这些话可谓针针见血、句句诛心,把祝辰皓和祝辰阳的心都刺的极痛。

良久后,祝辰皓那疲惫无奈的声音响起。

“『奶』『奶』,您也真爱过,您与爷爷的爱情是否也有过不顺?您可曾放弃过你们的爱情,可曾放弃过爷爷?”

提到自家老爷子,老夫人眸底湿润了,年轻的时候他们之间是错过也痛过。回忆过往的种种如今却只剩下她一人。苍老的声音里无限伤悲。

“我和你爷爷不一样。”

“『奶』『奶』,对我来说一样,夏嫣然从来都不曾负我,是我负了她,正是这份罪恶感,它把我压的喘不过气来,我明明心里有她,却不敢面对她,甚至连一分情绪都不敢表『露』,我怕哪天,她知道了所有会恨我,会离开我,我没有勇气去承受失去,也没有勇气承受她的恨,我只能懦弱的把她绑在我身边,哪怕看着她也好,您能明白吗?”

祝辰皓的话让祝老夫人忍不住落泪,眼前这个彷徨无措的人,还是她那个高傲目空一切的孙子吗?夏嫣然她何德何能能得到他的心。

见祝老夫人不说话,祝辰皓“扑通”一声,直直的跪了下来,黑眸中有着沉沉的痛。

“『奶』『奶』,辰皓错了,想挽回,请您成全。”

“如果我不呢?”

深眸一瞬不瞬的盯着祝老夫人。

“我不想恨您一辈子,更不想孤独终老。”

“恨我一辈子。”祝老夫人失魂的重复着这几个字,多么严重且让人心痛的字眼,偏偏还是从她最爱的孙子嘴里说出来的,祝老夫人踉跄的退了几步,不敢相信且又不得不信的看着他,问。

“如果她真的疯了呢?”

“那这辈子我就陪着她疯。”黑沉的深眸中尽是坚定。

祝老夫人突然觉得自己好累,摆了摆手,边往外走,边疲惫的说着。

“辰皓,我不是要放了她,只是败给了你,到如今我都没想明白她凭哪点能得到你这般痴傻的爱,她被带去了后宫,你能不能来的及救她,就看她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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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我好怕 “唔……”被仍在角落反绑着的夏嫣然慢慢转醒,全身酸痛的像要散架。

眉心紧拧,清眸慢慢的睁开,天花板上的灯光刺的眼睛有些生疼,立马又闭了起来,待适应后这才又睁开。

眼前的是一间封闭式的房间,除了门之外什么都没有。屋里的陈设极简单,就只有一张床,而她却被仍在角落的地上。

思绪回忆着,她被掠进车时就已经被那两个男人打晕了,之后便送到了这里吗?

可是眼前的景象好像不是精神病院,那这是哪里?

夏嫣然正想挣扎着起身,这时被突然开了,首先进来的是一位徐娘半老打扮风尘的女人,身后还跟了那两个绑她的男人。

“呦,醒啦?”女人进来看到角落的夏嫣然已经转醒,夸张的脸上尽是假笑,走到夏嫣然面前蹲下“红姨还以为你要明天才会醒呢?”

“红姨?”清雅的声音带着丝疑虑。

“是啊,我是后宫夜总会的妈妈,以后啊,你就跟着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说完还状似关心的『摸』了『摸』夏嫣然的头。

夏嫣然没想到会被送到后宫,眸光森狠的看向两男人问。

“是谁的主意,祝老夫人还是夏雪?”

“谁的主意重要吗?”其中一个男人鄙夷反问。

“呵。”夏嫣然冷冽一笑“想必你们是祝家的下人,自然也就明白我和祝家两兄弟的关系,你们把我送到这里,真不怕他们找你算帐?”

此话一出,男人稍有些紧张,又回“老夫人说了,会保证我们的安全。”

原来是祝老夫人的主意,夏嫣然心里愤恨,真应了那句话,姜还是老的辣,出手就是狠。

清暗的眸中浮动着令人看不懂的情绪。

接着讽然一笑“你真以为他们俩兄弟是吃素的?还指望老夫人保证你们的安全,我看到时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识相的放我出去,老夫人给你多少好处,我十倍给你们。”

十倍确实是一个诱『惑』人的数目,正当男人考虑要不要放时,另一个男人推了男人一把。

“你傻啊?老夫人下的命令大少爷和二少爷怎么也找不到我们身上,但如果我们放了她的话,以老夫人的手段我们就真会死的很惨。”而后,男人凉凉的看了眼夏嫣然“夏小姐还是担心自己吧,老夫人说了一定要多派些人伺候你,毕竟你也不是第一次,要伺候不到位怕满足不了你。”

说那样的话只是想吓他们把自己放出去,可令夏嫣然没想到的是这男人还真有些头脑,看来祝老夫人为了对付她真的煞费苦心了。

依现在的形式在这俩人男人身上是得不到好处,那只有从这个女人下手了。

“红姨,人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好好的伺候着。”

“好的,您放心吧,伺候人我最在行了,包您满意。”

红姨把男人送了出去,几秒后又则了回来,笑不达眼底的走近夏嫣然,勾起她的下巴问。

“丫头,是你自己从呢,还是需要我动手?”

直直与她对视,夏嫣然道“红姨,你无非就是想要钱,如果你放我离开,我可以给你更多的钱。”

“丫头,我是爱钱,可也不能因为爱钱而丢了命啊,你是祝家送过来的,我要是真放了你得罪了祝老夫人那就会没命,如果是你,钱和命,你会选什么?”

红姨毕竟是在红尘场所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什么血腥场面没见过,而钱她不缺,却非常的惜命。

夏嫣然心里咯噔一声,沉声问着“那你想怎样。”

“你说呢?”

红姨朝门口使了个眼『色』,早就拿着衣服在门口等候的两个女人走了进来。

“放开我。”

被松绑后,夏嫣然就拼命抵抗。

红姨阴沉着脸挥了挥手,俩个想要帮夏嫣然换衣服的女人退下。

“我劝你还是识相点,对付你这种人我有的是办法,聪明的话就不要让自己太受罪。”

“呵呵呵。”夏嫣然鄙夷讥笑“你见过杀人犯跟受害者说你配合一点让我杀了你吗?”

对于夏嫣然的倔犟『性』子,红姨欣赏但不鼓励,见她拍了拍手,一个女人手里拿着注『射』器从外面走了进来。

红姨接过针管里有一些红『色』『液』体注『射』器,一步步走到夏嫣然面前,命令道。

“给我按住她。”

本就体力不支,加上几个女人同时向她扑来,夏嫣然立马被禁锢住,无法动弹。

红姨状似惋惜道“叫你乖乖听话,你不肯,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也只有成全你了。”

“你要做什么?”夏嫣然这次是真的怕了,也慌了,虽然她不知道那红『色』『液』体到底是什么东西,却知道那不会是好东西。

红姨晃了晃手里的注『射』器“丫头,我要帮你注『射』啊,哦,忘了告诉你这是什么。这个啊,叫夜媚,一种最新型的mei『药』,可贵呢。起初呢它会短时间让你四肢无力,二小时后『药』力就会发作,除了男人没有任何解『药』,整个过程中你都会飘飘欲仙,放心吧,绝对舒服。”

红姨的话让夏嫣然越发挣扎的厉害,虽然她没有到过这样的场所,可也听过这种『药』,只要注『射』了『药』力发作时就会失去理智,就算同时与几十个男人发生关系也不会反抗。

不行,不可以,虽然她被最爱的人抛弃,被所有人污蔑唾弃,骂狐狸精、『荡』『妇』,她都不在乎,因为只有她知道,到目前为止她还是干净的,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男人碰过她。

她活着的目的,就是查清爸爸死亡与夏氏破产的真相,替自己找回清白。

如果清白真的毁了,一切都完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可是怎么办,她逃不了。

“不要,红姨,求求你,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要把这个注『射』在我身上。”

看着那支注『射』器离自己越来越近,夏嫣然从未这么怕过,精神病院受折磨的日子她都从来没有求饶,可是这次,她真的怕了,好怕好怕。

突然手臂一疼,那极细的针管扎进了自己的肉里,任凭她如何反抗就是动弹不了半分,眼睁睁的看着红『色』『液』体全都注『射』了进去。

『药』效很快,几乎是立刻,夏嫣然就感觉到浑身一软,一点力气都没有。

红姨见『药』起效了,朝几个按住夏嫣然的女人挥了手,命令道。

“好,帮她清洗打扮漂亮些,今晚大家能不能荷包鼓起来就靠她了。”

“放心吧,红姨。”

接下来几个女人把软弱无力的夏嫣然换了一个房间,帮她洗澡打扮,这其间夏嫣然想反抗,可都是徒劳,她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羞愤无能的只能任她们摆布。

“滚开。”夏嫣然看着她们手上拿的那套火红透纱情趣衣无助的撕吼。

穿上这种东西除了会刺激起男人的兽欲外,对自己而言简直就是没穿,几乎都是透明的,一件敞开长款火红透纱外搭,一条红『色』三角裤和一个满是珍珠的纹胸。还有一条红丝带的脚链铃铛。

对于夏嫣然的反抗,几个女人全都无视。自顾自的全都穿到了夏嫣然的身上。最后把夏嫣然架着,不知道去哪里。

此时的夏嫣然是无助的,绝望的,羞愤的,偏偏她现在连死都做不到,泪水从眼角滴落,内心痛诉。

“祝辰皓,我好怕。你在哪?为什么每次我有危险,你都不在?”

夜幕降临,霓光闪烁。

祝辰皓开着车一路狂飙,僵硬的俊颜肃穆一片,阴沉的黑眸让人瞧着心生骇意,只有那扶着方向盘微颤的手指才能泄『露』他此时的害怕与彷徨。

一阵悦耳的旋律在车里传开。

视线扫向车载屏幕上那串号码,食指在屏幕上一点。

“讲”

“祝总,我们已经安排人到了后宫,这里的管事说夏小姐被带去了城郊程家别墅。”

“程家?”祝辰皓眸底阴霾更胜“程达远?”

“是的”电话那端的声音明显低了几个分贝。

谁不知道程家孙子程达远是个只会吃喝嫖赌、欺凌弱小的废物,还好是投生在程家,这要是在寻常家人,怕是早已尸骨无存。

“祝总,要不我们跟程家老爷子打个电话?”

毕竟程家与祝家实力相当,要这事没处理好,很可能以后结仇。

祝辰皓静默几秒,吩咐。

“你去办,把程家定位发过来。”

无论什么事情,祝辰皓从来都没有怂过,唯有夏嫣然才有能耐让他认怂。

要是别的事,祝辰皓绝对不可能给对方打电话示弱,可是夏嫣然的安危,他赌不起。

“叮”的一声,定位发了来。

祝辰皓一个急刹,转动方向盘掉头,以时速180的速度奔去。

续祝辰皓后,一直跟在后面的祝辰宇也同样急刹掉头跟了去。

夏嫣然也不知道自己被送到了哪里。来时透过车窗,借着昏暗的路灯依稀可见这是一片高档别墅区。

那俩个男人,把她带进来之后就走了。

此时大厅只有她一个人,被扔在沙发上的夏嫣然知道,别墅的主人也在,因为那两个带她进来的人是按门铃进来的。

夏嫣然此时是紧张、害怕的,她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逃。

手反捆在背后,夏嫣然明显感觉无力的四肢慢慢的恢复了力气。

她慢慢的站起,走了一步,脚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虽然她不知道别墅的主人现在在做什么,为了怕主人听到声音而来,她坐在地上用嘴把脚上的铃铛咬开,光着脚快速的往门边走去。

门上是电子锁,夏嫣然清冷的脸上泛上焦急之『色』。

转身又往几个窗户寻去,那装着防盗窗的窗户让夏嫣然的心情焦躁到极点。

她不禁想这别墅的主人到底做了多少坏事?别墅区的安保本就是最好的,至于把自己的房子搞的跟铁笼一样?

转头看了眼自己反捆着的手,夏嫣然又折回到沙发前,只因她记得茶几上的水果盘里好像有水果刀。

侧身坐在茶几一角,身子后倾,反手拿到水果刀,凭着感觉割着捆着手的绳子。

“咝”

由于看不见,夏嫣然已经割了自己不少下,虽然伤口不声,但痛感还是明显的。

许是太过认真,没有发觉有人靠近。

直到被一个**着上身的人抱在怀里。

“小美人,在干嘛呢?”

这突来的拥抱给夏嫣然带来的惊吓可不小。

由于惊吓害怕,反手割着绳的刀一偏,手腕实实的被划了一道血痕,夏嫣然快速挣脱。

与男人对立,戒备抗拒的盯着眼前长相不错,下身只围了一条浴巾的男人。

而男人在看到夏嫣然的模样与穿着时,眸底轩起浓浓的荤『色』。

语气尽显迫不及待。

“小美人,我们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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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下辈子,不要遇见 男人兴奋的张开双臂往前扑,结果扑了个空。

夏嫣然闪躲的快,戒备之余,割绳的动作愈发的快了,尽管手腕上又多了几道伤痕。

“淘气。”男人的兴趣越发的浓了“欲拒还迎是吧?”

眼看着男人又要扑上来,夏嫣然情急道。

“我是被『逼』带到这里的。”

“被『逼』?”男人有些不满的拧了下眉,红姨越来越不会做事了。

“是的。”夏嫣然点头,极力想说服男人“先生,请你放了我,我会报答你的。”

男人虽然对红姨办事不快,但看着眼前这等尤物,却还是心痒难耐。

“那你想怎么报答我?”男人痞痞的问。

“只要不犯法,不违背良心,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呵呵呵。”男人像听了一个笑话,大笑了起来“你可真痘,不犯法,不违背良心的事还有什么报答意义?”

夏嫣然知道自己提出的条件没有任何诱『惑』力,可她仍想试试。

“依您的身份地位,犯不着为了我而冒险。”

能住的起别墅,屋里随便一份摆设都是名牌的人,肯定不是一般的人,所以夏嫣然能断定他的出生不低。

“是吗?”男人轻佻的上下意『淫』着眼前这副诱人的身体,『摸』了『摸』下巴不怀好意道“有没有人对你说过,男人就喜欢冒险。”

夏嫣然知道自己这一身到底有多不雅,尤其是看到男人是无忌惮的眼神,更是羞愤难堪。

反捆着的手一松,绳子断了,夏嫣然依旧双手背后,手里紧紧的握着刀,慢慢的退到窗边。

用力扯下那因微风吹动的白『色』窗幔,快速的往自己身上裹好,打了个死结。

“小美人费那劲干嘛,反正等会还是要脱,麻烦。”

男人说着就要上前。

“别动”

夏嫣然背靠着窗,双手死死的握着水果刀对着想要上前的男人。

“怎么,这是要和我搏斗?”

男人的好心情显然被破坏,长得还算好看的脸上爬上一抹阴狠,鄙夷道“小爷玩你,是你的福分,少她妈不知好歹,当心小爷弄死你。”

“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玷污。”

这一刻,夏嫣然反而不怕了,横竖都是死,求人不如求己,既然逃不掉何必再卑微?

夏嫣然的话激怒了男人,男人怒笑。

“还没有我程达远玩不到的女人,你就是想死,也要等小爷玩够了再死。”

程达远三个字夏嫣然如雷贯耳,简直臭名远扬到了极点。

见夏嫣然不答话,男人以为夏嫣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怕了,洋洋得意道“怎么,知道小爷是谁,后悔刚才跟小爷那样说话了?放心,你只要把小爷伺候舒服了,小爷不会跟你计较。”

“程少爷,只要你招手,有的是女人愿意陪你。强扭的瓜不甜,非自愿强迫那是犯法,请你放了我。”

夏嫣然知道自己说这话有些多此一举,可她必须要说,万一这个恶魔想通了呢?

“呵,小爷我强迫的女人可不少,哪个起先不是像你一样装模作样的拒绝,到最后全都像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

“我不是她们,只要你让我走,我马上消失。”

“小爷我偏偏不想让你走。”

夏嫣然碰触了程达远的逆鳞。

有哪个女人不想赖着他,他更没被嫌弃过。

可眼前这个女人毫不掩饰嫌弃的眼神是几个意思?就凭她一个夜总会出来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嫌弃他。

程达远怒了,那些主动找上来的女人太贪,他也被缠烦了,这才想着在夜总会找一个来玩玩,完事买卖两清,谁也不欠谁。

这头一回就碰到这么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天生的逆反心理,她越看不上他,他就越想征服她。

程达远也是行动派,没再跟夏嫣然废话,飞快的又扑了去。

夏嫣然至始至终都防备着程达远,在他扑来的同时,往另一边闪去。

“呵呵”程达远笑“我看你能躲几次。”

这次程达远的速度更快,右手抓着夏嫣然的肩想要抱着她时。

“啊”一声痛叫。

只见夏嫣然森然毫不留情的一刀划在程达远的手臂上。

她转身,冷然道“要么放我走,要么一起死。”

“臭女人。”程达远从没这么狼狈过,有些发狠,冲上去钳制住夏嫣然握着刀的右手用力一捏。

“啊”又是一声痛叫,紧随着水果刀掉在了地上哐啷一声。

“啪啪啪。”几个连环搧,彻底把她打懵跌倒在地。

匍匐在地上,夏嫣然只觉得的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还没回过神,又是一阵重力拉扯,夏嫣然被程达远跨坐在身下。

“啪啪。”

又是两巴掌,程达远得意鄙视道。

“不是会躲吗?你到是躲啊?呵,还一起死。我看你她妈的是不知道自己怎么死。”

唇角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散开,即使不看,夏嫣然也知道这几巴掌下来自己的脸也该惨不忍睹。

趁程达远得意对她不规矩之际,夏嫣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他推开。

“滚开。”

她夏嫣然可以死,但绝不能被人侮辱。

这是她的底线。

程达远没料到她还敢推他,脚一抬本想踹过去,可看到那双宁死不屈的眼睛时,觉得这女人够种,便也没踹。

不过也仅限于不再动粗,至于恻隐之心那是想都别想,别说他有身理需求,就冲着这女人在他手臂上划了一刀,他也不能放了她。

得到片刻自由的夏嫣然看到离自己右手不远掉落在地上的水果刀,刚想伸手拿,程达远再次按住她,跨坐在她身上。

“放开我。”

夏嫣然疯了般挣扎,双手用力捶打着他。

“臭女人,你再不知好歹,别怪小爷我再打你。”

程达远的警告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看着眼前两只张牙舞爪的手,索『性』一手钳制住。

无奈,男女力道本就悬殊太大,夏嫣然双手被他单手钳制住后竟然无法动弹。

在程达远伸手要扯她身上围着的纱幔时,夏嫣然突然态度360度大转弯,平静道。

“我自己来。”

程达远愣了几秒,不相信这个女人能一时想通。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我能打什么主意?就算我打主意,你能放了我?”

“不能。”

夏嫣然嗤笑“那不就行了,既然注定跑不掉,还不如顺从,至少我不用太受罪。”

“你到是识时务。”

说完程达远松开夏嫣然的手“自己脱吧。”

夏嫣然双手慢慢放在自己胸前,慢慢的解着用纱幔打的死结。

眼角的泪水悄然落下。

爸爸对不起,是嫣然没用,嫣然坚持过,这三年嫣然从来没有怂过,哪怕他们再虐待我,我都没有屈服过。

可是爸爸,嫣然也会累,我好累好累。

您原谅我到头来还是做了逃兵好不好?这个没有您的世界真的好冷,我想您了,我不想在这个冰冷的世界独自苟活,我已经没有任何留恋了,让我去找您好不好?

您见到我之后,别骂我好吗?我只想要您一个温暖的拥抱,把这个世界带给我的伤与痛、冰与冷统统都融化。

祝辰皓,我不会跟你说再见,感谢你再遇时施予援手,让我再这个冰冷的世界再次感受到了一丝丝暖意。就这样吧,这辈子我爱过你,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不再相遇。

“怎么还没解开,我来。”

程达远等不及了,挥开夏嫣然的手亲自解。

夏嫣然释然一笑,那笑极美,右手慢慢伸到水果刀旁,紧紧的握着水果刀,扬起往自己的左胸刺去。

银光刺过程达远的眼睛,程达远一惊,在刀刺进夏嫣然胸膛前,紧握住她的手。

愤怒道。

“疯女人,你又想做什么?”

夏嫣然没有回话,手上的劲不知为何突然那么大。

程达远虽然混蛋,可不想真闹出人命,拉扯间程达远没有坐稳,身子往地上歪去,也就是这一歪,刀锋转向程达远,原本被压在下面的夏嫣然被扯到上面,压到在程达远的身上,同时随着重力的惯『性』,刀直直的『插』入了程达远的胸膛。

“啊”

随着一声惨叫,程达远痛苦的扭曲了几下便晕死了过去。

夏嫣然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望着自己仍握着刀的手,感觉到温热的血从手指间流过。

越流越多、越流越多直到地板上的血迹越来越大。

夏嫣然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没动,那红肿到有些青紫的脸上由害怕到惊慌,再由惊慌到木讷,最后到瞳孔失去焦距定格在那里

祝辰皓与程家老爷子同时到达程家别墅,随同的还有白霖及尾随而来的祝辰宇。

“去开门。”

程家老爷子威严的命令随同而来的管家,沧桑锐利的沉眸审视着祝辰皓。

祝辰皓无视程老爷子那傲慢不可一世的眼神,他现在所有心思都系在夏嫣然身上,无暇顾及其它。

管家上前开门之际,便一同上前去。

随着“嘀”的一声,电子锁打开,祝辰皓第一个冲了进去。

眼前的这一幕却是惊魂。

大厅里,裹着白『色』纱幔的夏嫣然趴在已经晕死过去的程达远身上,那双素白握着刀柄的手早已鲜血淋漓。

她原本白晳的脸颊此时红肿到有些青紫,唇角挂有血渍,细瘦的手臂上深深浅浅的伤痕,脑前的白『色』纱幔血红一片,她就那样半趴着,身体僵硬,眼神木讷、空洞的看着手里那把刺进胸膛血红的刀。

“少爷。”

管家第二个进来,看到这副场景之后,惊的大叫。

随后所有人都进来了,皆震惊于那惨烈的场面。

“还不叫救护车。”

程老爷子大叫,慌忙的冲到程达远身边,大力推开木讷的夏嫣然。

“远儿,远儿啊,你不要吓爷爷啊。”

程老爷子这一动,现场全都动了起来。

白霖快速的走到晕死的程达远身边,做着急救措施。

祝辰皓则冲到被推趴在地上的夏嫣然身边。

她毫无知觉、面无表情,双眸木讷的看着自己血红的手。

祝辰皓的声音带着轻颤。

“夏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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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我没杀人 此时夏嫣然宛吓了魂般的模样,犹如千万把刀,刀刀刺进祝辰皓的心里,痛到钻心。

“夏嫣然。”

又一声轻唤,祝辰皓怕吓着她,缓缓的伸出手还没靠近她,冷不防程老爷子一个巴掌煽了过来。

“啪”巴掌声响的同时,程老爷子狠戾的声音也传开“我孙子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还不快把这个杀人凶手给绑了。”

管家听命上前。

“我看谁敢。”祝辰皓周身被戾气笼罩,阴利的视线震住管家,又『射』向程老爷子,音『色』沉寒。

“尊你年长,这一巴掌晚辈不跟你计较,若你再敢动她分毫,别说你那死有余辜的孙子,就是你的命也不一定能留下。”

“祝家小子好大口气。”程老爷子的戾气不亚于祝辰皓“想要留下我的命还要看你是否有那能耐。”

对着管家怒吼“绑了。”

“你敢。”

就在僵持不下时,白霖怒道。

“都给我消停点,救人要紧。”

白霜的话犹如旱地清泉,瞬间化解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程老爷子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程达远身上。

祝辰皓则满含深意的看了眼跟进来的祝辰宇,又看了眼天花板上的摄像头。

祝辰宇明白祝辰皓的意思,颔首,拿出电话走了出去。

“我不是杀人凶手,我没杀人,不是我杀的。”

祝辰皓听到夏嫣然在碎碎念,由于声音小没听清,靠近声音不自觉的软了几分。

“你说什么?”

夏嫣然依旧呆呆的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念着。

“我没杀人,不是我杀的,是他自己把刀刺进去的,跟我没关系。”

这回祝辰皓听清楚了,夏嫣然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让祝辰皓死死攥着拳。

无比温柔的安抚道。

“没事了,我知道跟你没关系。”

“放开我。”

祝辰皓的手才刚碰到夏嫣然的胳膊,就被夏嫣然猛然的甩开,她像受刺激疯了一般拼命的退至墙角。

那害怕怯弱的眼神让祝辰皓痛到有些喘不过气来。

墙角的她激动的情绪像是被点燃了般,原本没有焦距的双眸慢慢有了神『色』,她盯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拼命的搓,拼命的搓。

嘴里说着。

“我没杀人,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越说越激动,最后她拼命用力捶着自己的头,由说变成了喊。

“我没有杀人,我没有病,我不要去精神病院,我不是精神病,我不是,我不是,爸爸,爸爸,我害怕,爸爸嫣然害怕,爸爸,嫣然害怕,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墙角的她不断疯了般捶打着自己的头,每捶一下都让祝辰皓痛到疯魔,沉眸被眼前的她『逼』红。

上前死死的抱住她,这样的她让他害怕,这样的她像疯了一样,好似就是一个精神病。

“夏嫣然,冷静,我知道不是你的错。”

祝辰皓努力隐着哽咽的音『色』,让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

“啊”祝辰皓的怀抱更加刺激着夏嫣然,她拼命的挣扎,对祝辰皓又打又咬,大叫“放开我,放开我,我没有杀人,我不是精神病,不要抓我,我不要回去。”

夏嫣然的崩溃反常让白霖一惊,对着祝辰皓急道。

“快打晕她,不然就真成精神病了。”

“爸爸救我,嫣然害怕,爸爸”

穿着病服昏睡不醒的夏嫣然躺在床上,双手在空中胡『乱』的挥舞惊慌的唤着。

而这每唤一次,祝辰皓就心痛一次。

修长的手伸去,紧紧握住那双伤痕累累的小手。

怜惜不舍的看着脸『色』苍白、瘦弱到犹如纸片的她,轻抚的擦着她眼角的泪水。

“别怕,我在。”

祝辰皓头一次认识到自己有多无能,在她需要庇护的时候他不在,这个时候在又有什么用?

他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好不容易把她养胖了一点,可这才几天?为何瘦弱成这样?

他不在的时候,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再多的懊悔也于事无补,现在的他只想等她好了,好好的照顾她,再也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吱呀”病房门被推开。

一身白大褂脸『色』有些疲惫的白霖走了进来。

“怎么样?”

祝辰皓的视线仍看着稍稍安稳点的夏嫣然不肯离开,音量也故意压低了几分,生怕惊着床上原本就受惊的人儿。

“身体都是一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养养就好了,只是”

只是,这两个字成功的吸引了祝辰皓的注意力。

白霖默了几秒,顶着祝辰皓询问的视线,把手上的检查报告递给了他。

“她的精神好像真的出现了问题。”

接过检查报告的祝辰皓手一紧,沉眸夹杂着悔痛。

他用了好一会儿才自我消化了这个结果,极自责的问。

“那她会变成什么样?”

白霖也为之惋惜,虽然他与夏嫣然不是太熟,但这姑娘能牵动着好友的心,加之那一身的伤,是个人都会动容。

有些无奈的回道。

“不知道,人的神经太过于复杂,至今有太多的疑难案例无法攻克,只能等她醒来再看。”

祝辰皓没有回话,他定定的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那双心疼、坚定不移的深眸诠释了一切。

“那个”看着他那般专注,白霖认为还是有必要打断一下“她的血『液』里检查有刺激『药』物的成份。”

“那个人渣给她下『药』了?”

程达远该庆幸此时不在这里,否则估计要血溅当场。

“是不是他下的,我就不清楚了。”白霖客观的回答。

毕竟没看见,也只是把检查结果说出来,不过白霖敢肯定,等祝辰皓缓过神来。程达远即使有程家老爷子庇护,恐怕好日子也到头了。

“这『药』物还残留在她体内吗?”

祝辰皓是庆幸的,还好是程达远受伤,要换作是她受伤,或是清白被毁,按着夏嫣然的『性』子,不敢想象。

“全靠你及时将她打晕,她都晕睡了一夜,『药』效早过了。”

白霖说完,看了看这空旷的vip病房好似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人家此时眼里心里都是心爱的女人,哪还有他在眼里。

算了,也不做电灯泡,昨夜真是最糟糕的一夜,好在一切平复,他也该去补觉了。

『揉』了『揉』昏涨的太阳『穴』,白霖转身,病房门关上之前传来一句。

“对了,程老爷子以故意杀人罪起诉了你女人,警察昨晚就守在这,麻烦你解决一下,病人都不敢进我们医院了。”

祝辰皓温柔的轻抚着夏嫣然额间的『乱』发,唇角勾引起,那抹笑让人不寒而栗。

程家

“什么?他们以强『奸』、杀人罪起诉远儿?”

程老爷子暴跳如雷,一口气气的差点没有提不上来。

“是的,老爷。”管家低头,小声又补了句“警察已经监禁了少爷的病房,上午李姐去照顾少爷也被挡了回来。”

“真是笑话。”程老爷子气极,重重扔掉手里的碗筷“没王法了吗?杀人犯安然无事,受害者反而被监禁,简直岂有此理,把我手机拿来。”

管家从书房拿来手机,递到程老爷子手上。

程老爷子仍旧怒气中烧拨通电话,在电话通的那刻,立马笑意迎人,语气平静温和。

“郑局啊,下午是否有空,能否见一面啊?”

电话那端语气有些谄媚“呦,程老爷子啊,您也知道我一天到晚琐事多,现在还忙着呢。要不改天空下来了,我约您。”

这变相拒绝在场商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程老爷子怎会听不出来,昨晚还信誓旦旦的向他保证,事情一定办到他满意。今天约他却没时间。

毕竟是老江湖,怎会为一点不快而甩脸,温和笑道。

“你要是不忙就不正常了,我的事也不是非要见面聊不可,能否耽误郑局几分钟?”

“程老爷子,您客气了,有事您吩咐。”

“是这样,昨晚我跟你说过,我那个不争气的孙子被人捅伤了,我想知道贵局不去擒拿犯人,反而把我孙子监禁起来,难道这是贵局的变相保护?”

即使隔着话筒,郑局也能感觉到来自程老爷子的压迫力。

忙赔笑道。

“程老爷子,您先听我说,昨晚我们是去拿人了,可是对方拿出了对少爷极为不利的证据,这证据不但能令少爷坐牢,还可能判终身监禁。”

程老爷子表面沉得住气,心里却咯噔一声,自己浑小子犯过什么事他当然知道。

装傻道。

“我那浑小子虽然不争气,坏习惯不少,但从来也没做过坏事,触犯过法律,郑局是不是搞错了?”

“程老爷子,我当然也希望是搞错了,可对方拿出的是视频,大大小小几十份,而且我们做过技术检验,全都是真的。”

“对方?”程老爷子一下就抓住了重点“不知能否透入这个对方是谁?”

郑局默了几秒,道“祝家少爷,祝辰皓。”

祝辰皓三个字让程老爷子心情跌入谷底,这个年轻人虽不熟,可商界传闻他不少事迹,加之昨晚见过一面。

那荣辱不惊,不卑不亢,不怒而威的霸气确是个人物,并非夸大其词。

程老爷子心间权衡,又道。

“是否能请郑局把这些视频发给我看一下?也好让我知道我那浑小子到底做过什么。”

“这”郑局犹豫几秒“好吧,等会儿我传到你电脑去。”

“好,劳烦了。”

程老爷子挂上电话,阴沉的走向书房。

走到电脑前接收视频。

几个小时后,程老爷子『揉』着太阳『穴』疲惫的靠在梨花木椅上。

他清楚的明白,这些视频要是公知于众,别说那浑小子,就是整个程家也将颠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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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她忘了他 病房

所谓关心则『乱』,夏嫣然昏睡了一天两夜,祝辰皓焦急如焚,拦着前来查房的白霖。

“她怎么还没醒?”

“该醒的时候自然就醒了。”

其实白霖也不确定夏嫣然什么时候能醒来,对于她此时的精神状态还真不好说。

“该醒的时候?”祝辰皓不满意白霖的回答,挖苦道“你的医术还真是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对于他的挖苦,白霖也只能无奈的摇头,这才哪到哪啊,他记得五年前,夏嫣然不过是膝盖上破点皮,流了点血,他在上『药』的时候不小心擦痛了他女人,这家伙差点没把他这双金贵的手给废了。

有了前车之鉴,白霖那是态度极好,陪笑道。

“祝少爷,要不您睡会儿,也许您睡醒了,她就醒了。”

这家伙到现在可是没闭过一刻眼,那双眼睛盯着昏睡的夏嫣然一动不动,再这样下去,人没醒,他却先倒了。

“吱呀”门被推开。

白霖看到此时进来犹如救星的祝辰宇,脚底抹油先闪了。

“你们先聊,我还有事要忙。”

兄弟俩对视了一眼,沉默了许久。

“谢了。”祝辰皓先开口。

这两天他一真守在夏嫣然身边,所有的事情都是祝辰宇去『操』办的,不可否认,他的办事能力很不错。

“我做这些事情不是为了你,所以不用你谢。”

不是祝辰宇不识好歹,只是这么多年他们兄弟一直是这样的相处模式,祝辰宇有时会想,如果蔡姨没有和爸爸离婚,他妈没有嫁进祝家,也许他们真能成为很好的兄弟也未可知。

想想也可笑,这么多年他们还是头一次同仇敌忾的做一件事,视线转向昏睡的夏嫣然,也只有她,才能让他们兄弟放下成见共同御敌。

祝辰皓没再答话,视线仍旧温和注视着病床上的人儿。

一时间整个空间又静谧了下来。

祝辰宇淡淡的上下打量了下坐在病床边的男人,衣衫满是褶皱,头发有些凌『乱』,眼圈黑重,胡茬微长,哪还有平时帅气干练的模样?

这么多年,他这般模样祝辰宇统共也就见过两回,一回是五年前,一回就是现在。

也只有小嫣的事,才能让平时处变不惊的他方寸大『乱』,不由心间涩然,是否小嫣也是如此,有他一切安然?

“『奶』『奶』,要你回去。”

安静的空间,祝辰宇的声音显得有些突兀。

“没时间。”

祝辰皓拒绝的干脆,因为是至亲,又是长辈,他不能怎样。只是心里却是怪的,尤其是看到夏嫣然被那人渣欺负虐打的视频,还有那把朝她自己心脏举起的水果刀。

到现在他忆起那幕,手仍会不自觉的颤抖,如果万一

祝辰皓不敢想象,只要想到她有可能再次离开他,他的心就会痛到揪起来,无法平复。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是『奶』『奶』,至少此刻他无法释怀

祝辰宇能理解他,也就把『奶』『奶』要传达的话咽了下去,话峰一转。

“程氏以项目威『逼』,如果再不撤诉便撤资。”

“祝氏何时孱弱成这般地步了?”

祝辰皓讽刺反问。

“那到不是。”身为财务总监的祝辰宇据实道“你也知道这个项目双方都投资巨大,『奶』『奶』不想看到双损的局面,希望能小事化了。”

“你也这样想?”祝辰皓看向他。

祝辰宇虽没回话,可眼底的怒意却是真真切切。

祝辰皓讥笑。

“既是双损,又何惧程氏威胁?”

“你怎么还不走?”

祝辰皓看着祝辰宇碍眼,自从上午他来后就没走,这都下午了,已经过了祝辰皓能容忍的极限。

“这医院你开的?”

祝辰阳反问,他想待哪就待哪,轮得到他管?

“医院不是我开的,病房是我花钱开的。”

言下之间是这里不欢迎你,麻烦你哪凉快待哪去。

这要是平时,祝辰宇也不可能与他在一起待这长时间,只是此刻,他真的放心不下夏嫣然,想等她醒了再离开。

毕竟有血缘,这脾气一犟起来,谁也不服谁。

祝辰宇当即打电话给助理。

“给306病房,夏嫣然账户里充一百万。”

那小人得意的模样,祝辰皓只是浑身散寒冷斜了一眼,并未再说话。

就这样,俩人继续相互无视。

大约一小时后,护士进来给夏嫣然换『药』,虽是以快入冬,温度却还是怡人的,可这病房怎的如此冷。

走近床边,护士小心翼翼的提醒着守在床边脸『色』不佳的祝辰皓。

“先生,能否让一下,病人该换『药』了。”

祝辰皓退至一旁,看着护士把纱布揭开,那细瘦的手臂深浅不一的刀痕,每多看一次,黑眸底嗜血的寒意就浓一分。

但祝辰宇是第一次看见,那温润的脸『色』瞬间冰寒,心底给程达远又记了一笔。

“唔。”

床上的人儿轻微的昵了声。

俩个男人蹭的冲到了床边,把揭纱布的护士吓了一跳。

床上脸『色』苍白的人儿悠悠转醒,那长长的睫『毛』轻颤了几下,而后缓缓的睁开。

许是光线太过到强烈,见她眼皮又闭了闭,待适应这才再次眼开。

清眸有些混沌,好似蒙了一层薄雾,让人看不真切。视线看向他们之际,她像只受了惊的兔子,忽然蹭的坐了起来,猛然抽回护士正要帮她上『药』的手,裹着被子,团缩在床角,眼神怯弱的看着他们。

由于她动作过大,原本手臂结痂的伤口再次扯伤,鲜红的血滴在被子上。

这犹如小兔般受惊的模样,让人心疼的同时也沉重了几分。

“夏嫣然。”

祝辰皓试探的唤了一声。

夏嫣然弱弱的看了眼祝辰皓,身子缩的更小,像是要把自己缩进墙里才甘心。

“把白霖叫来。”

祝辰皓吩咐护士,为了怕吓着她,与祝辰宇退离了床前好几步。

白霖来的很快,看到夏嫣然自卫『性』极强的缩在床角,试探『性』的靠近了几步。

夏嫣然害怕,扯着旁边的枕头往白霖身上砸去,随后用被子把自己裹的更紧,眸底的害怕与不安更胜。

白霖没躲,任由枕头砸在他身上,他双手举在空中柔声安抚着。

“你别怕,我是医生,这里很安全,没人敢欺负你。”

许是白霖的话起到了作用,又或是夏嫣然看到他一身白大褂有了安全感,慢慢的紧张害怕的心情放松了下来。

见她防备没有那么重,白霖又问。

“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吗?”

夏嫣然有些呆愣,许久后才慢慢地摇了摇头。

白霖判断着夏嫣然此时的症状,指着祝辰皓问。

“那你认识他吗?”

夏嫣然顺着白霖的手势看去,当他看到祝辰皓时,一脸茫然,不知是祝辰皓长的吓人还是怎么回事,她有些怯弱的缩了缩身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又是好长一会儿才慢慢的又摇了摇头。

几乎是立刻,祝辰皓好不容易回缓的脸『色』阴郁了下来。

那个简单的摇头对他来说像是被判了死刑,明知道她是生病才会忘了他,可他还是痛,还是不甘心,他自私的想要她永远记住他。

哪怕是不好的回忆,那样至少证明他参与过她的生命,陪她笑过,哭过、爱过、痛过,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成了她眼里的陌生人。

感受到了祝辰皓的低沉,白霖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

又指向一直没有说话,但眼神一刻没有离开过夏嫣然的祝辰宇。

“那你认识他吗?”

这么一问,祝辰阳不自觉的屏住呼吸等待着她的答案。

相比问认不认识祝辰皓时,夏嫣然没有那么激动的反应。她看着祝辰宇许久。

久到祝辰皓心生嫉妒,嫉妒到想把祝辰宇扔出去时,让他更接受不了的事情发生了。

三双眼睛,其中一双冒着火,就这样看着她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欢喜了祝辰宇,疯魔了祝辰皓。

白霖抚额,心里哀叹着,得,他好日子也到头了。

除非夏嫣然记起了祝辰皓,不然指不定那家伙怎么折腾他。

白霖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无辜被牵连日后没好日子过的情绪,又问。

“那你还能记得谁吗?”

这次夏嫣然没有回答,没摇头,也没点头,重新低着头,下巴抵着膝盖看着裹着自己的被子发呆。

“我们先出去吧。”

没等到夏嫣然的答案,白霖看向眼前这一喜一怒的俩兄弟说道。

听到他们要走,缩在床角的夏嫣然抬起了头。

她直直的看向祝辰宇,慢慢的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站在地板上。

有些怯怯的看了眼脸『色』越来越寒的祝辰皓,吓的又低下了头,缓缓移向祝辰宇。

看着那抹瘦弱的身影慢慢靠近祝辰宇,祝辰皓阴森的表情都能吓死一只鬼。

很显然,祝辰皓吓着了她,夏嫣然的恐惧越发的明显,几乎是立刻走到祝辰宇的身边,垂放在一侧的纤手,紧张的攥了攥拳,手活动的幅度不大,却是能真切的看到,那只细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

这一起一落间牵动着俩个男人的心。

不同的是,手起时,祝辰皓阴沉,祝辰宇欢喜。

手落时,祝辰宇失落,祝辰皓平复。

白霖从来没觉着哑剧好看,这么一番欣赏下来,还别说,只要情绪到位,还真是值得一看的。

夏嫣然咬了咬唇,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慢慢的抬起了手,弱弱地轻扯着祝辰宇的衣袖。

虽然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但祝辰宇却是心都快融化了。

白霖说她的精神出现问题时,心里便有个心里准备。可他没想到,她连祝辰皓都忘了,唯独记得他。

此时,他自私的想,一直这样下去那该多好。

眼前的她,那轻扯着他衣袖的手像个小偷,再一次把他小心藏好的心偷了去,那怯弱又期盼的眼神让他如何不心动,不心软。

“你是想我留下来吗?”

祝辰宇柔声问。

夏嫣然盯着他,点了点头。

看着眼前你侬我侬的场面,祝辰皓咬牙阴森森的说了句。

“你扯着他也没有,他要回家陪老婆了。”

“咳咳咳”

白霖以剧咳来掩饰自己差点喷出的笑声,他敢肯定,只要他敢笑出声,那下个躺在病床上的就是他自己。

接收到祝辰皓那阴测的眼神,白霖稳了稳心绪,商量着。

“要不我们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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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这位外人是 “她为什么不记得我?”

冷静自持的祝辰皓难得无法控制自己,那表情像要把前眼的白霖生吞活剥了。

白霖心里回着,你女人把你忘了,怪我喽?

知道此时他心情极为不爽,白霖便没再刺激他,话题一转。

“经过我刚才的观察,她应该是自我封闭。”

“自我封闭,”祝辰皓重复,深眉紧锁“为什么会这样?”

“一般这种情况,是由于病人受到刺激,对所有的人和事都不再信任,而选择自我保护的本能意识。”

听了白霖的回答,祝辰皓阴沉的脸上染上几抹自责,半响后还是纠结着那个问题。

“那她为什么会忘记我?”

白霖抚额,怎么还是转到这个问题上来了,权衡该怎么说才能让他更接受。

“我现在不确定她是唯独忘了你,还是只记得祝辰宇一个人。”

“这有区别吗?”

想到夏嫣然只记得祝辰宇,脸『色』又寒了几分。

“当然有区别,如果唯独忘记你,那就是选择『性』失忆,病人在受到刺激后会连同曾经伤害过她的人一起清除。”

白霖顿,看着随时都可能失控的祝辰皓问“我还能继续说下去吗?”

祝辰皓扒了扒本来就有些『乱』的头发,心情起伏焦躁。

“说。”

“如果只记得祝辰宇的话”白霖顿,看着祝辰皓的反应还算偏理『性』,这才又道“证明她心里只信任祝辰宇。”

话音刚落,白霖逃难似的『摸』到办公室门边,试探『性』问。

“要不你先消化一下,我等会儿再来。”

原本白霖想着,祝辰皓会怒到把他办公室给砸了,那还算是正常的反应。可是现在,人家却是平静了,是无比的平静,平静的太吓人了。

“她什么时候能记起我?”

祝辰皓此时僵坐在椅子上,平静的看不出一丝情绪。

白霖犹豫数秒,问“我要说了,你是否能控制住你自己?”

“说。”

依旧平静。

白霖咽了咽口水“也许很快就会记起来,也许一辈子也记不起来,人的神经复杂多变,没有定论。”

“有没有办法帮助她恢复记忆?”

“有是有,不过她现在特殊时期,我建议你带她去她熟悉的地方,试着刺激下她的感观,也许她能记起什么。”

不过,按着现在夏嫣然的情况,他不一定能接近夏嫣然,当然这话白霖不会作死的主动去说。

“就这样?”

“我觉得吧,现在最主要的不是她能否恢复记忆,而是你现在要努力的在她面前刷存在感,即使她不记得你了,经常在她面前出现,说不定她还能让你靠近。”

白霖说完就后悔了,他真不是故意的,真的是出于医生的职业道德非常单纯的建议,可是这话,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真的有点埋汰人。

他堂堂祝家大少,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刷存在感的地步?

果然,一把椅子飞了过来,白霖眼明手快闪了出去,快速的关上了门。

“碰”一声撞击巨响的同时,传来祝辰皓再不淡定的吼声。

“滚。”

“小嫣,该换『药』了。”

祝辰宇柔声说着,端着『药』盘的他坐到了夏嫣然的床边。

手伸在空中,等着靠坐在床上的夏嫣然主动伸过手来。

本来换『药』是护士的工作,由于夏嫣然自闭,拒绝一切生人靠近,当然,祝辰宇除外,所以这个工作自然交给了祝辰宇。

夏嫣然缓缓的把手伸了过去,眼神偷瞄了下,不远处坐在沙发上脸『色』很差的祝辰皓,害怕的又把手缩了回去。

祝辰宇回头看向一脸森然的祝辰皓,开口。

“你要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麻烦你先出去。”

祝辰皓极力控制着想把眼前这个碍眼男人扔出去的冲动,视线看向有些受惊的她,头一次好说话的调整着自己的面部表情。

虽然笑不出来,但经他这么一调整确实好看多了。

祝辰宇讶异他何时变的这般好说话,转念一想,是了,也只有在小嫣面前他才会屈尊降贵满足她所有要求。

“把手拿来,我们换『药』了。”祝辰宇注意力转向夏嫣然,声音比之前还柔了几分。

夏嫣然又偷瞄了一眼祝辰皓,看着他好像没有那么吓人,这才敢把手伸过去。

祝辰宇细心的帮夏嫣然上『药』,由于她一天都没说一个字,便想诱她说话。

“疼不疼?”

“”夏嫣然无声,只是点了点头。

祝辰宇不气馁,又问“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有没有想吃的?”

“”夏嫣然仍是没说话,摇了摇头。

之后只听见祝辰宇一个人的声音,而夏嫣然不是点头,就是摇头。

慢慢的天黑了,许是太累,夏嫣然沉沉的睡了过去。

坐在沙发上的祝辰皓这才起身,走到病床前。

把忍了一天的话说了出来。

“还不走?”

“我走了,她醒来看不到我,你能安抚她?”

虽是事实,可祝辰宇也确实是在故意气他。

祝辰皓什么时候让别人怼过,可偏偏此时,他找不到话回击。

是的,要是她醒来,他确实安抚不了。

下午祝辰皓试着靠近她,可只要一靠近到她认为安全的范围,就会引起她的强烈反应。

她不是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就是躲到祝辰宇的身后。

为了不再让她害怕,也为了自己不再找虐,祝辰皓就在沙发上僵坐了一下午。

直到现在才能上前看看她。

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祝辰皓突然想起一句话,谁在意,谁便输了。

他五年前不就输给她了吗?

明明无法忍受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但怕刺激到她,还不是乖乖的待在一旁,连个不字都不敢说,甚至连情绪都要调整。

那双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夏嫣然,眸底情绪复杂难测。

良久后,才听到他的声音。

“你在这里可以吗?”

这是祝辰皓头一次这般心平气和的与祝辰宇说话,他清楚的明白,要是没有他。夏嫣然走不出自己的心魔,至少此刻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希望她尽快的好起来。

祝辰宇眸『色』一顿,明白在顾忌什么,唇角勾起一抹苦涩。

“可以,她进不来。”

这个她自然是指夏雪。

祝辰皓没回话,食指理了理夏嫣然额间的『乱』发经过这一下午的自我挣扎,对于夏嫣然把他忘记这一事实,即使再不愿接受,也必须接受。

也许白霖说的对,比起强迫她记起他,不如重新认识,不管是那些美好的,还是不好的回忆统统都让它翻过去。

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就好。

“照顾好她。”

至于他,该算的账也该去算一算了

副总办

“祝总,程管家今天来了14通电话约您。”

林毅小心翼翼的看着这几日脸『色』不佳的老板报告。

埋首处理公务的祝辰皓连头都没抬,执笔的手在文件上龙飞凤舞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合上放在办公桌的一角。

“以后这种无聊的电话拒接。”

无聊、拒接?

林毅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程管家的电话那就是程老爷子的电话,商界盼程老爷子的电话盼还盼不来呢。

可在这位英明神武的老板眼里却成了无聊的电话?

好吧,人比人真的会气死人。

平复好心情,应道“好的。”

随后转身离开。

此时的祝辰皓端坐在办公椅上,那一副利落干练的精英成功人士的穿着打扮,完全看不出与前几日在医院的他是同一人。

手腕一抬,时针指向五,锐利的视线落在了手机上。

果然,几乎是同时,手机铃声响了,扫向屏幕上那串熟悉的号码,眸底尽是嗤然,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一点。

“少爷,老夫人病倒了。”

电话那端传来胡妈的声音。

“病了就去医院。”

祝辰皓不冷不热的回着,那语气无关紧要的像是在说陌生人。

“”电话那端顿了几秒,又道“老夫人说想见你,有话和您说。”

祝辰皓眸『色』更为凌厉,唇角冷勾,音『色』涔冷,话音落的同时,电话也被掐到了。

“等我忙完再说。”

黑夜

祝家

祝辰皓一到家,就看见了一辆不属于他们家的豪车。

眸底的嗤笑更胜,他优雅的下车,不紧不慢的往主宅走去。

客厅,祝辰皓进去那刻,所有视线都聚集了过来。

祝辰皓环视坐在沙发上等候的人,聚集的还真齐,一个没少。

“辰皓,回来了,吃了没?”

祝老夫人殷切的笑问。

祝辰皓别有深意的看着祝老夫人。

“不是病倒了?”

所谓看破不说破,偏偏祝辰皓今天是来拆台的。

祝老夫人也不恼,巧妙的接话。

“你这小兔崽子,要不是你这么多天不来看『奶』『奶』,『奶』『奶』至于想你到只能骗你回来吗?”

祝辰皓轻慢的扫了眼沙发上满坐的人,反问“他们也是因为想我,而在这里等我?”

“”

祝老夫人一时语噎,她明白孙子心里有气,故意让她面子过不去。

可再怎么样,也该罢手了,程氏为此也付出了代价,她一个夏嫣然还没有那个荣幸让整个祝氏为她陪葬吧。

不过,这话只能藏在心里,要是给这个傻孙子知道,指不定又做出什么事来。

祝老夫人起身拉着祝辰皓的手坐在自己身边。

“我们坐下聊聊吧。”

祝辰皓也没拒绝,本身他也是来‘聊聊’的。

“哼,祝少爷架子果然不是一般的大。”

刚落坐,一直坐在沙发上等候,脸『色』阴沉的程老爷子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

祝辰皓也不客气,故意反问。

“这位外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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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我祝辰皓的女人金贵 “你”程老爷子气的胡子吹了起来,怒道“这就是你祝家的教养?”

“呵”祝辰皓嗤笑“我要是你,头都低裤裆里去了,自家的阿斗都没扶好,好意思质问别人的教养?”

论毒舌,祝辰皓排第二,那就没人敢排第一。

程老爷子那是气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偏偏这时,祝辰皓又补了一句。

“您老悠着点,这要背过气去了,您家阿斗怎么办?”

“辰皓,你怎么说话的?”

祝老夫人眼看程老爷子气的不行,立马怒斥着祝辰皓打圆场,陪笑到。

“程老,你消消气,这小子被我惯坏了,我替他向你赔罪。”

毕竟是老江湖,知道此行的目的,祝老夫人给了个台阶也就下了。

程老压了压心底的怒气“你到底怎样才能罢手?”

商场上谁不知道程老的专横拨扈,能让他说出这话,许是真的认输了。

就短短的几天,自家孙子被抓了进去,程氏的股票像翘翘板忽上忽下,股民为怕血本无归分分低价抛售股份,即使程氏以火箭般的速度回购也挽救不了不断下掉的股价。

“我的要求你满足不了。”

祝辰皓接过胡妈刚送过来的白开水,优雅的喝了一口,淡定道。

来之前,程老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这小子不是好对付的。

“你说说看。”

祝辰皓放下水杯,醇雅的声音煞是好听,可是听在程老耳朵里却是极为刺耳。

“很简单,你家阿斗下跪道歉、沿海城建项目由五五改成三七,程氏5的股份转入夏嫣然名下。”

“不可能。”

程老蹭的站了起来,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祝辰皓已经死了几万次了。

祝辰皓冷眼看着着急上火的程老。

“说了你满足不了,所以我们根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

“就为了一个女人?”

程老叱诧商场一辈子,他从没想过到老了竟然被一个晚辈『逼』到如此狼狈。

“那要看谁的女人。”祝辰皓顿,眸底爬上温和之『色』“我祝辰皓的女人自然金贵。”

程老定定的看了祝辰皓许久,又问。

“即使两败俱伤,你也在所不惜?”

视线转向一直未开口的祝老夫人,他就不信祝氏当家人能由着他。

祝辰皓知道程老这话是说给『奶』『奶』听的,没等『奶』『奶』开口,悠悠接道。

“你也知道,是两败俱伤。”

言下之意是,你拼的起,我自然也拼的起。

程老深吸了一口气,沉冷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祝辰皓,警告。

“年轻人,做事还是留几分余地,将来的风向谁也说不准。”

“不用。”祝辰皓笑的优雅而猖狂,一字一句道“因为我不会给对方翻身的机会,更不会允许风向刮过去。”

“好,那我们走着瞧。”

随着程老的佛手离去,一场‘聊天’就这么不愉快的散场了。

程老前脚才刚走,一直坐在祝仲林旁边隐忍没说话的秦雪珍开始撒泼了,她指着祝辰皓尖叫着。

“我看你就是故意想整垮我们祝氏。”

祝辰皓都懒得抬眼看她,整了整衣袖。

“祝氏什么时候是你的?住进金窝的野鸡真把自己当凤凰了?”

“祝辰皓,我再怎样也是你后妈,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

“自取其辱。”

丢下这句话,祝辰皓起身,就在他要走之际,一道声音叫住了他。

“辰皓。”

背对着祝老夫人的祝辰皓身子一僵,并未转身,先一步堵了她的嘴。

“『奶』『奶』,这一切,您才是罪魁祸首。”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周转眼即逝。

这一周内发生不少事情。

程老做完最后的困兽之斗后,终于主动提出和解,不但答应之前的全部条件,祝辰皓还加了一条,程达远必须服刑一年。

程老虽怒不可恕,却也无可奈何。

用祝辰皓的话说,谈判最重要的是时机,时机已过,一切重谈。

程老的求和早在祝辰皓意料之中,他本就没有打算闹到法庭上,如果视频传出对夏嫣然名誉有损,既然目的达到,至于其它受害者,他不是慈善家,所以与他无关。

最后,程氏股价回稳,法院也以证据不足为由,判定程达远服刑一年。

自此,商界传闻,宁愿得罪鬼,也别得罪祝辰皓。

多事之秋,程老的事是解决了,可还有一个更大的难题等着他攻克。

关键这个难题,还不能用任何手段,只能哄,可就是哄人家也不买帐。

祝辰皓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今天她出院,他一大早就到了医院。

许是这几天没『露』面,这个女人看到他就跟看到鬼一样,一直躲在祝辰宇身后不敢出来。

“这几天她一直这样?”

对于夏嫣然,祝辰皓发现他都找不到自己的脾气了。

被夏嫣然这么依赖,祝辰宇从来没有这么大的满足感,温柔的拍了拍夏嫣然抓在他腰间的小手安抚着,回道。

“只有见到你是这样。”

真不是故意刺激他,这两天夏嫣然的情绪确实好了许多,除了仍不愿开口说话,还是能接受陌生人靠近她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祝辰皓却这么排斥?

祝辰皓听到这个答案,有些不谈定了,黑眸里窝了几丝火,本能凌厉的朝夏嫣然『射』去。

起先夏嫣然还敢怯弱的看他,被祝辰皓眼神攻击后,整个人都躲到了祝辰宇的身后。

感受到了夏嫣然的局促,祝辰宇提醒。

“如果你想她更加排斥你,那就尽情的吓她。”

祝辰皓虽然不甘心,却还是听话的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乖乖的站到一旁。

“小嫣。”

白霖手里捧了一束搭配很美的鲜花推门而进,轻快的语气和表情与站在一旁挫败的祝辰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感受到来自祝辰皓的杀气,白霖本能的后退了一步,确定人生安全不会受到威胁,这才走到躲在祝辰宇身后的夏嫣然身边。

偷瞄了下,脸『色』臭到极点了男人,小心的调整着唇角的弧度,轻声道。

“恭喜你,康复出院。”

夏嫣然许是看着漂亮的鲜花高兴,微微冲白霖一笑,接过花抱在怀里。

祝辰皓胸腔那是万马奔腾,要不是考虑到她现在生着病,他真想把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拎过来好好收拾一顿。

他到要问问,为何白霖她都可以接受,唯独排斥他?

“走吧。”

祝辰宇开口打破了整个空间的低气压。

夏嫣然乖乖的任祝辰宇牵着走出了病房,祝辰皓狠狠瞪了白霖一眼,尾随其后。

白霖甚是无辜的纵了纵肩,他要是知道他在这里,死也不会带着花来得罪这位祖宗了。

出院到上车都很顺利,可是车子行驶到一半,夏嫣然焦躁了起来。

坐在副驾驶的祝辰皓虽然担心,却也明白此时他帮不上忙。

后坐上,祝辰宇安抚着夏嫣然。

“是哪里不舒服吗?”

“饿了?”

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夏嫣然都拼命的摇着头,越来越焦躁。

“小嫣,先别急,要不你告诉我,你想做什么?”

“”夏嫣然沉默,清眸被『逼』的通红。

豆大的泪水滴了下来。

正当俩个男人无措之际,夏嫣然抓起祝辰宇的手,在他手心写起了字。

大约一分钟后,祝辰宇为难的看向祝辰皓。

“她说这不是回家的路,她要回家,爸爸找不到她会担心。”

谁都知道夏氏破产后,夏家早已被查封抵债,那栋别墅虽在,却再也不是夏家。

祝辰皓思忖片刻,拿出手机拨出了电话

夏家

夏嫣然坐在车上迟迟不肯下来,那双清眸盯着大门,虽面无表情,但眸底涌现出的情绪却极为复杂。

“小嫣。”

祝辰宇试探的唤了她一声。

清眸一颤,缓缓的看着祝辰宇。

“到家了,下车吧。”

祝辰宇伸过手,夏嫣然看看门,又看看他,把手放在他的手心任凭他牵她下车。

其间祝辰皓一直默默的观察着夏嫣然,在她回到家的那一刻,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医院的她,是彷徨无助的。可回到家的她,周身笼罩着一层莫名低沉的气息,原本受惊怯弱的眼神此时全无,反而多了几抹反常的凌厉。

难道她想起来了?

祝辰皓压着心底的疑问,跟着他们进入了夏家。

玄关处,夏嫣然抽出被祝辰宇握着的手,走近鞋柜,拉开柜门之后愣住了。

她呆呆的看着鞋柜,十几秒后慢慢的蹲下身,两只素白纤细的手,一层层的翻看着,最后许是急了,双手猛的扒了几下,所有的鞋被扫到了地上。

给夏嫣然开门的李妈在祝辰宇的示意下一直没说话,她站在夏嫣然身后,看着她这样,难过的抹了抹泪,快速的转身,没一会儿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跑了过来。

“小姐,你的拖鞋在这。”

李妈庆幸夏家被查封后,虽然有些东西有所移动,但好在原有的东西都在。

她更没想到三年后,还能回到夏家。

闻声,夏嫣然转身,看到一双粉蓝横条的凉拖鞋,伸手接过,细细的看了一会儿,毫无征兆,突然说话了。

“我记得好像还有一双。”

这声音缓慢而沙哑,虽不好听,却让俩个男人激动了起来。

这是十多天来,她第一次开口说话,这其间他们试过很多办法都没能让她开口。

祝辰皓不由想起白霖的话,带她去熟悉的环境可能会刺激她回忆起一些故意遗忘的事情。

“是还有一双。”

李妈也激动的回着,来之前大姑爷说过小姐的情况,也清楚她有十多天没有说话,现在主动说话,是不是证明小姐好了。

三年前,小姐被雪小姐送进精神病院,她就一直担心着,现在看到她安然的回家,真是太好了。

夏嫣然默默的穿上鞋,她走进大厅,清瘦的身影僵立,清眸环顾四周,好看的秀眉越拧越紧。

没一会儿,大厅里她的身影开始忙碌了起来,她搬动一些摆件来回摆放。

站在一旁的俩个男人不明所以,只有李妈又默默擦起了泪,解释到。

“小姐被送进精神病院前,家里就是这样摆放的。”

精神病院这四个字犹如一把刀,狠狠刺向俩个男人,那里是他们不愿碰触的伤,他们谁都不愿再提起。

许久后,夏嫣然终于摆放如初,起身抬眸,视线被楼梯口的照片墙所吸引。

见她走过去,几乎是立刻,把其中几副相片取下来,顺手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祝辰皓与祝辰宇互看一眼,再看向照片墙前的夏嫣然,她丢的不是别人的照片,正是夏雪的。

难道,她真的好了?

还没等到上前去确认,便传来夏嫣然沙哑的询问声。

“李妈,爸爸呢?”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他是谁 此话一出,三人皆愣。

期盼她病情已好的泡影破灭。

“老爷,他”李妈支唔不知该如何回答。

“夏叔叔出差了。”

祝辰皓醇雅的声音传了开来。

夏嫣然回身,看到自己身后不远处的两个男人时,惊讶的走到祝辰宇面前。

“辰宇,你什么时候来的?”

这个问题,问的有些莫名其妙,这十多天来祝辰宇都与她可以说是形影不离。

还没等祝辰宇回答,听到夏嫣然又问。

“他是谁?你朋友吗?”

顺着她的视线,祝辰宇看到脸『色』非常不好的祝辰皓。

“你不认识他?”

夏嫣然『迷』『惑』,问“我该认识他吗?”

祝辰皓不知道夏嫣然为什么在医院与在夏家变化如此之大,可令他接受不了的是,不论她是好是坏,为什么都只记得祝辰宇,而不认识他。

那总感觉像是又被人抛弃了一回,除了难受失落外,心不免又揪痛了一番。

“他是我哥。”

祝辰宇顿了几秒,说了一个27年从没说过的称呼。

一是两人本就关系不好,二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根本就不用介绍大家都知道,祝辰宇一直都以为他们这生就这样老死不相往来。

却不曾想,有一天他们兄弟的关系会被她改变。

其实这声哥,也不是那么难喊出口。

听着这声哥,祝辰皓微愣,没有太多的表情,那双深眸一直紧紧盯着夏嫣然。

夏嫣然礼貌浅笑,看着祝辰皓叫了声。

“大哥。”

“谁是你大哥。”

祝辰皓努力压制着想要揪她过来揍一顿的冲动,这个女人好本事,分分钟都能把他『逼』到失控。

大哥,她替谁叫?又以什么身份叫?

夏嫣然不明白眼前的这个陌生男人为什么生气,本是好意,却被他这样架着有些下不了台。

既然别人不稀罕,夏嫣然本能把他当空气,视线再次看向祝辰宇。

“爸爸真的出差了?”

祝辰宇与祝辰皓对视一眼。

“是的。”

“哦。”夏嫣然有些失落的低下头,浅语着“还有一周就是我们的婚礼了,爸爸会回来吗?”

“婚礼?”

祝辰宇失神的重复着这两个字。

祝辰皓沉痛,此时的他,觉得空气都是窒息的。

“明天约好了去试婚纱,你有时间吧。”

看着眼前这张明媚美丽的小脸,祝辰宇心里翻江倒海。

“他没时间。”

回答的是祝辰皓,拉过夏嫣然,紧紧的拽着她的手腕,音『色』暗沉如夜。

“夏嫣然,你只记得和他有婚约吗?”

手腕传来明显的痛处,夏嫣然想抽却抽不出来,微怒。

“你捏痛我了,放开。”

祝辰皓像魔怔了般,咬牙又问了一遍。

“你只记得和他有婚姻?”

夏嫣然怒目瞪着他,反问。

“当然,难道和你也有吗?”

一时之间万物俱静,夏嫣然的怒意被眼前这个陌生,深沉又浑身笼罩着伤痛的男人给驱散,取而代之的是心间莫名的痛意。

下一秒,手被放开,夏嫣然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远去孤寂的背影让人有种忍不住落泪的错觉

祝辰宇默默的观察着看呆而不自知的夏嫣然,哪怕她此时忘了他,依旧还是能被他吸引,忘却周身所有的一切。

“小嫣。”

祝辰宇的声音拉回了夏嫣然注意力,略微有些尴尬,看向他浅柔的应了声。

“嗯。”

“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好。”夏嫣然浅回,不忘叮嘱“明天别忘了。”

祝辰宇涩笑,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并未答话。

夏嫣然拧眉,美丽的小脸上有着明显的疑『惑』,为何祝辰宇的表情与他哥一样奇怪?

“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给他打电话。”

他是谁?夏嫣然还没来得及问,祝辰宇便已转身离开。

音乐酒吧。

周明轩好整以暇的看着坐在对面一杯接一杯喝酒的祝辰皓,好心提醒。

“你酒量浅,再喝就醉了。”

祝辰皓脸颊酡红,深邃的黑眸在精酒的作用下有些『迷』离,唇角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自朝。修长的右手扯了扯有些勒的衬衫衣口,精壮的胸肌若影若现,配上周身笼罩的低沉,活活的一副忧郁王子图。

没有理会周明轩,一杯饮尽,又倒了一杯。

见此,周明轩也端起了酒杯浅饮了小口,并未再劝,心知他脾气秉『性』,若不是极其烦恼之事,他定不会借酒消愁。

“她还是忘了我。”

祝辰皓突兀的说了句,那语气无助的像个孩子。

在周明轩的印象里,祝辰皓是『奸』诈的、冷酷的、无情的、无所不能的,他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这个优秀冷傲的男人会在他面前展现出这么无助的一面。

微愣之际,不自觉笑了,他问。

“这个她,是不是夏嫣然?”

铁定是,还记得一个月前的那晚,若非重要场合滴酒不沾的他竟然主动找他喝酒,还喝的烂醉如泥,嘴里一直叫着夏嫣然的名字,并愧疚自责的声声道歉。

祝辰皓没有回话,他又饮了一杯,自顾自的说。

“我本想帮她独立,『逼』她成长,让她以后靠自己活的更好。我本想等她足够强大了,我就可以放心的离开。我可以把她藏进心底,祝福她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可是我高估了自己,当我听到她喜欢祝辰宇时,我竟心痛到不知该怎么才好,当我看到她与祝辰宇相拥接吻时,我竟失控到想要掐死她。当我看到她倒在血泊里,我竟发现自己怕到颤抖,连靠近的勇气都失去了。”

“她在医院醒来的时候,我激动的无以复加,可是,她却不记得我,那种从云端坠入地狱的痛苦让我本能的逃避,在我好不容易接受现实,告诉自己她病了,在我决定允许她忘却以前的种种重新开始时,她又突然好了,可结果还是一样,她仍旧忘了我,只记得祝辰宇。”

“她记得与祝辰宇在一起的所有,到现在还记得他们有婚约,而我,她彻底把我从心里清除,就像我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她忘了在她与祝辰宇有婚约之前,与她谈婚论嫁的那个人是我。”

“我嫉妒,疯狂的嫉妒。直到现在我才承认,故意设计让人上门追债,让她走头无路与我签合同,不是单纯的想帮她成长,我只是自私的想把她绑在我身边,不想让她离开,想与到捆在一起一辈子,明知她日后知道一切会恨我,可我还是不愿放开她。”

祝辰皓的痛苦与自责,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那双沉痛的眸突然盯着一直认真倾听,同样感受到伤感的周明轩。

“难道所有的过错,想弥补真的就那么难?”

周明轩被问的定在那里,那双用假象裹起的星眸慢慢的沉了下来,脸上的清明被伤痛取代。

举杯,仰头,灌了一大杯酒,拿着酒杯的手重重的放到了桌面,由于力度太大,裂开的酒杯划伤了手,鲜血顺着水晶酒杯流了下来,原本好听清越的声音沉暗了下来,痛道。

“至少我已经弥补不了了。”

霎那间,谁都不曾说话,俩个伤感的男人对视一眼,一切全化在彼此举杯流入咽喉的烈酒中。

悠扬的音乐还在继续,五彩的灯光还在游晃,雅坐里的俩个男人瘫靠在沙发上,拿着酒杯的手垂于一侧,俊逸的脸靠着沙发,无神落寞的看着彩光不停划过的天花板。

他们谁也没有打扰谁,独自沉寂在自己的伤痛中。

良久后,维持原有姿势没变的周明轩突然说话了。

“下个月我要订婚了。”

低沉仰靠着的祝辰皓眼神闪动几下,立马坐直了起来,伤痛的情绪被严肃取代。

“灵儿怎么办?”

周明轩没动,眸底暗了几分。

“她爱的是你。”

如果说这世上有两个人能牵动祝辰皓的情绪,那么第一个一定是夏嫣然,第二人则是秦灵儿。

犹如此时,祝辰皓一把扯过周明轩的衣领,音『色』沉到极点。

“你明明知道我和她是什么关系。”

周明轩没有反抗,任由祝辰皓扯着,他定定的看着他,眸底深处掩盖着一抹嘲讽。

“知道又怎样,你们又没有血缘,再说,即使没有你,我和她这辈子也不可能。”

“当年是意外,不怪她。”

祝辰皓虽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清明的,毕竟那是一条命。

“一条人命用意外两个字就能抹平吗?”周明轩挥开祝辰皓的手,笑面虎的他阴沉着脸,话里有着明显的质问“如果逝去的是夏嫣然,你也能这么心平气和的用意外两个字代替?”

“”

祝辰皓默,他无话反驳,亦深知一个道理,发现在别人身上的是故事,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才是事故。

他盯着眼前反常的周明轩许久,思考再三,终于还是替秦灵儿说了话。

“灵儿是个好姑娘,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心智,错过和过错,都是一种罪。”

犹如他与夏嫣然,即错过,也过错,才会导致现在残破的局面。

“呵”周明轩冷笑“我和她早就有罪。”

空气一时又僵化了起来,“滴”的一声,祝辰皓来了一条微信。

祝辰宇发来一串文字。

我回去了,她自己的夏家。

祝辰皓的视线定格在手机屏幕上,几乎是立刻,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夏嫣然。

接通,没等祝辰皓出声,那边传来夏嫣然虚弱隐忍的声音。

“祝辰皓,我头疼。”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你认识我了 祝辰皓飞奔回到夏家时,夏嫣然在自己的卧室痛的双手抱头,蜷缩着在床上打滚。

三步并作两步,祝辰皓坐的床前小心的把她抱进怀里。

此时的她,脸『色』苍白,一头湿汗,长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她的眼神痛到有些朦胧,虚弱的像是随时都要晕过去。

“除了头痛还有哪里不舒服?”

祝辰皓音『色』紧绷,眸底的心疼不言而喻。

“就是头痛。”夏嫣然深吸了一口气,攒足力气的声音弱而小“头里面就好像有两种东西在撕扯。”

祝辰皓心疼的抚开她额间的湿发,抽过床头的纸巾轻抚的给出她拭着汗水,他不是医生,更不懂得如何缓解她的痛苦,只能无鼐的安慰着。

“白霖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很快就到了。”

夏嫣然没有回答,又一波痛楚袭击而来,她痛到双脚在床上『乱』蹬,双手疯狂的捶着头,却被祝辰皓的手死死的禁锢着。

“放开我。”夏嫣然挣扎着,她痛到有些失去理智,双目赤红,嘶吼狠瞪着紧紧攥着她手不放的祝辰皓。

祝辰皓依旧没有松开她,眸底虽极具的不舍,可声音温柔里夹着一贯的霸道。

“痛就咬我,不准伤害自己。”

额间的汗水犹如下雨般,颗颗滴泪,没一会儿夏嫣然全身皆汗流浃背,痛到有些承受不住,张开嘴死死的咬着祝辰皓的手臂。

力道之大,没一会儿鲜血便随着夏嫣然的唇角流了下来,许是血腥味太重,把夏嫣然的神志拉了回来。

她立马松开,心情复杂看着沉眉忍痛不语的他,轻吼着。

“你是傻子吗?”

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明显的不舍让祝辰皓眉间舒展,他柔回。

“我不痛,好些了吗?”

强忍着眸里的湿意,夏嫣然看着那只被她咬到有些血肉模糊手臂,心里狠狠的骂着这个傻瓜,为怕自己再次伤害他,她道。

“放开我。”

“不放。”祝辰皓抱的越发的紧。

他的坚定夏嫣然懂,亦如她怕再次伤害他,他也怕她自残,很快剧痛再次袭来,在这股剧痛快把意识吞没之前。

“把被子给我。”

祝辰皓腾手去抓被子,递来之际,夏嫣然死死的咬在嘴里。

之后仿佛一切都静止了,除了她额间流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多的汗,夏嫣然就那样死死蜷缩再祝辰皓怀里,除了颤抖再没有力气移动身体。

祝辰皓垂头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她,那诲暗如深、沉如山海的眸底涌动着太多的情绪,随着夏嫣然的每一次颤抖,眸底的痛意就加深几分,最后他不忍再看,痛苦无助的阖上了眼,一抹湿意从眼角悄悄垂落。

短短的十几分钟仿佛有一个世纪般那么久,白霖赶到的时候,房里的那幕让他不由心怔。

他一直以为祝辰皓是个冷『性』无情的人,没想到有一天他会看到这么专情的一幕,此刻他那深情的模样仿佛世界一切皆虚无,唯有怀里抱着的女人才是他的全部。

这一刻白霖才明白,祝辰皓不是无情,而是专情,他所有的情都给了怀里紧抱的那个女人,分不出一分一毫给别人。

白霖走近,祝辰皓这才发现,看向白霖的黑眸仍旧染着一丝微红,小心翼翼把怀里仍旧颤抖的夏嫣然放在床上,起身给白霖腾位置。

“她头痛,一直在抖。”

祝辰皓的声音很沉,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白霖上前简单的做了些基本的检查后,从『药』箱里取出了几支『药』水,便给夏嫣然注『射』进手臂。

被注『射』后的夏嫣然颤抖的身子慢慢不抖了,死死咬在嘴里的被子也慢慢松开,随着痛意慢慢的减弱,最后她虚弱的晕睡了过去。

“你给她注『射』了什么?”

看着没有意识晕睡过去的夏嫣然,不明所以的祝辰皓紧张的问着白霖。

白霖看着终于睡过去的夏嫣然亦是松了口气。

“止痛剂和昏睡『药』,刚才检查时发现她的身体太过虚弱,需要休息,放心,昏睡『药』的剂量不多,她应该很快就会醒。”

听了白霖的回答,祝辰皓悬着的心稍微有了些着落,轻轻的坐在床侧,温柔抱起横睡在床,一身瘫软的夏嫣然移动了下位置,细心的擦干了她额间的汗水,叫来李妈帮夏嫣然换汗湿的衣服时,这才与白霖一同下楼。

祝辰皓没有与白霖坐在大厅舒适的沙发上,而是在夏家别墅大门的阶梯上随意而坐。

11月的晚风带着丝冷意,仅穿着一件单薄衬衫且前胸后背皆已汗湿的祝辰皓就那样迎着风,任由冷风在他身上肆虐,仿佛只有借着这股冷风,才能吹散仍萦绕在心头的害怕与愧疚。

白霖也不拘小节的坐在祝辰皓的身边,同样身为男人,他明白男人的解压方式与女人不同。

女人累了、痛了、苦了、怕了,她们会肆无忌惮的宣泄,会哭,会闹。因为那是她们的权力。

而男人却不同,哪怕是再苦,再痛,他们人前都是打碎牙齿和血吞,人后也是默默的独自承受。

白霖无声的陪着祝辰皓静坐了一会儿,直到感受到他沉痛激烈的情绪平稳一些后这才开口。

“她之前也这样头痛过。”

祝辰皓视线看向黑暗由路灯照的有些昏黄的远处,想起刚才夏嫣然痛苦的模样,眸底的悔痛越发的深。

“不知道,之前我没看她痛过。”

白霖默了几秒,他看着祝辰皓的侧脸郑重道。

“你要有心里准备,还记得我第一次帮她体检时,就发现她三年来都有服用对精神有害的『药』物吗?”

祝辰皓握拳的手一紧。

“记得。”

“我还说过她没疯是个奇迹,原本我也以为她好了,可是经过这次的刺激,那些潜在危险爆发出来了,她的神经开始紊『乱』,记忆、行为、包括『性』格可能都会出现问题,具体会变成什么样,一切都还是未知,也许越来越坏,也许时好时坏,也许只是暂时,以后会好。”

祝辰皓静静的听着,表面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只是那坚挺的背脊越来越僵,紧握成拳的手背青筋凸起。

良久后,他才道。

“今天她回到夏家后也有变化。”顿了几秒“不像在医院那样胆小,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整个人看起来很正常,但记忆却出现了问题,她的记忆停留在三年前,还忘了夏长明的死。”

白霖根据祝辰皓提供的情况,开始判断着夏嫣然的病情。

“她也许是患上了失忆症,失忆症又分为心因『性』失忆症和解离『性』失忆症。像她这种情况应该是心因『性』失忆症,是由刺激后导致心理创伤逃避现实的一种现象。而心因『性』失忆症又分为局部『性』失忆、选择『性』失忆、全盘『性』失忆,说白了,这种失忆症全都是由她自己的心智决定并且影响的,会演变成哪一样,要看她以后的情况。”

白霖说完,祝辰皓整个人给一种非常压抑的情绪,涣散远方的视线收回,看向白霖。

“你有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患者,是否可以治愈。”

“遇到过,治愈的有,依旧病着的也有。”

一切都是未知,对于未知的事情大家都明白,没有再探讨下去的必要。

大概四十分钟后,一道突兀的女声在静默的俩人男人身后传开。

俩人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到夏嫣然身着单薄的常服披散着长发站在他们身后。

夏嫣然不明白为什么家里沙发不坐,这俩个跑来坐在大门口的台阶上。

此时他们已经起身,看向左边的白霖,夏嫣然道谢。

“白医生,又麻烦你了,谢谢。”

白霖微笑,洒脱道。

“客气了。”

视线转向另一边,被祝辰皓目不转睛的看着,夏嫣然有些不自在的缕了缕耳后长发。

『舔』了『舔』有些干的唇瓣,问。

“祝辰皓,我为什么会在家?”

此话一出,祝辰皓由刚才的目不转晴变在了灵魂出鞘。

半天等不到回应,眼前傻愣的他,夏嫣然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却被他抓住。

“你再说一遍?”

那殷切期盼的眼神,真真把夏嫣然搞糊涂了,审视了他几秒后终是满足他的要求又问了一遍。

“我说,我为什么会在家?”

“不是这句。”

夏嫣然拧眉“我只说了这一句。”

“我叫什么名字?”那黑眸中掩藏不住的激动。

夏嫣然瞅了他一眼,他生病了,可看样子除了有点傻气,精神状态还是不错的。拧眉,这才回答。

“祝辰皓。”

“你认识我了?”

随着这话,一向不苟言笑的男人竟然傻笑了起来。

夏嫣然不由看呆,印象中他从来都没有笑的这么孩子气过,他一直都是不苟言笑的,一本正经的。

以前他即使是笑,也只是轻轻的勾起唇角,那上扬的弧度不认真看,根本发现不了。

原来,他笑起来的时候,竟这么好看。

祝辰皓不满神游太空没有回他话的夏嫣然,扯了扯下她的手。

“你是不是认识我?”

这一次,回神的夏嫣然像看神精病一样看他,眼神上下足足打量了祝辰皓三回,这才道。

“你没病吧。”

她的话让祝辰皓的笑意越来越深,他依旧执着。

“你是不是认识我?”

无耐,夏嫣然只能回答,她怕他不回答,这个男人会问她一晚上。

“是,我认识你,你叫祝辰皓,也是我的上司,请问祝总,我能先进屋吗?外面很冷。”

得到满意的答案,祝辰皓像得到糖吃的小孩一样,高兴的牵着夏嫣然的手往家里走去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我们重新开始吧 大厅

三人坐在沙发上,白霖单独,夏嫣然则被祝辰皓牵着挨着坐在一起,其间想抽回手,却怎么也抽不回,几次反复,也就任他牵着。

白霖有意思的看着对面不停有小动作的俩人,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今天他算是见识到了,其实男人有时翻脸也比女人还快。

对面那个笑的跟傻子一样的男人,刚才在外面还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不过是被一个女人记起来了,就变成这副模样,要不是自己亲自见到,他打死也不信。

白霖摇了摇头,问向夏嫣然。

“你以前经常这样头痛?”

原本被牵着手还有些不自在的夏嫣然,被白霖这么一问,忆起那要命的剧痛身体本能的僵住。

而这僵硬也拉回了祝辰皓的思绪,他看着忆起剧痛仍心有余悸的夏嫣然,温暖的大掌握着她手的力道重了几分,像是给她传送力量。

“以前在里面的时候每一个月会痛一次,刚才始痛的时候还能忍受,到后来就越来越痛,痛的让人受不了。”

“痛完之后呢?身体或行为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夏嫣然摇了摇头,而后又像想到什么。

“好像每次痛过之后,我都会有两天没有记忆。”

“你怎么知道自己两天没有记忆?”

既然是没有记忆,那么她又怎么记得?

“因为每次医生查房都会在查房表上写上日期,而每次我头痛完后,到再有记忆都是两天后。”

起初发现的时候,她也很害怕,怕自己真的会疯掉,乃至以后护士送『药』给她时,趁护士不注意她都丢进垃圾筒,实在没机会扔就会吃下,护士走后再自己催吐。

后来慢慢的,她发现除了每个月会有两天空白记忆外,其它好像没什么异常,悬着的心这才慢慢的放下来。

可是,白霖现在为什么这么问?夏嫣然不由紧张。

“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白霖看向祝辰皓,祝辰皓看着她。

“这些天你有记忆吗?”

夏嫣然回想了数秒,回。

“我好像记得被人送进了一栋别墅,然后头痛打电话给你,接着你回来,然后就是现在。”

看着俩个男人沉默,夏嫣然知道自己肯定又忘了什么。

“我又忘了什么?”

白霖正要说话,祝辰皓用眼神制止,他柔声回道。

“没事,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竟然她情况好转了,祝辰皓并不打算将一切告诉她,增加她的困扰,那些不好的记忆,她忘了对她也许是好事。

白霖明白祝辰皓心中所想,他起身拿起茶几上的『药』箱。

“很晚了,我先回去,明天来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

目送白霖离开,夏嫣然看着祝辰皓深究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他们的表情与祝辰皓眼底的警告,她看的真切,若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他为什么不准白霖说出来。

祝辰皓打算隐瞒到底,只挑了件他最在意的说。

“你把我忘了。”

“我把你忘了。”夏嫣然重复着,眉头紧蹙,探究着她话里的真假。

脑海中好像闪过什么画面,她不由闭上眼睛,那模糊的画面慢慢的清晰了起来。

待睁开眼后,看向祝辰皓的眼神犀利无比。

“不对,你隐瞒了。”

祝辰皓心间一紧,反问。

“我隐瞒了什么?”

“你隐瞒了是你『奶』『奶』故意设计我。”

想起那个可恶的老太太,夏嫣然从心里底燃烧起怒意,连带着看祝辰皓的眼神也不善,她冷冷的瞅着并不言语的他。

“我到底是怎么从那栋别墅出来的?”

虽然她的记忆出了问题,可夏嫣然还记得去别墅之前的事,那个红姨明明给她注『射』了『药』物,还被打扮成那样,要说什么都没发生就是打死她,她也不信。

等等,红姨说那种『药』只能与男人……

几乎是立刻,夏嫣然的脸『色』煞白,一直看着她的祝辰皓当然明白她在担心什么,出声安抚道。

“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到的时候你还好好的。”

“真的?”

夏嫣然脸上明显写着不信。

祝辰皓有些无奈的勾了勾唇,直直的盯着她问。

“那你巴望着想发生点什么?”

夏嫣然被问住,是啊,难道她巴望着要发生点什么?想了想,也就释然了,既然忘了就随它去吧,用脚趾头想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认真审视着眼前的男人,虽然他前科累累,劣迹斑斑,但总的来说人品还算可以,应该不至于让她受太大的委屈。

他若说没事,那就暂且相信他。

一时间俩人都沉默,夏嫣然亦不知要说些什么,视线不由看向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家,三年了,她做梦都想回来,没想到真的回来了。

只是家里一切如初,却再也没有爸爸了,没有爸爸的家,还算是家吗?

拿过茶几上那只一尘不染的水晶烟灰缸捧在手心里,夏嫣然有些红了眼,曾经每晚回来烟灰缸里都会有好几个烟头。

那时的她不懂事,每天都回来的很晚,而爸爸却因为担心她,总是会坐在这里等她,有时等的久了,烟头也就多了。

低着头,泪水滴进了烟灰缸里,此时的她再也找不到爸爸了,她只能在心里对他说。

爸爸,嫣然长大了,以后都不要您等了,您能不能给嫣然机会,让嫣然等您回家?

泪水像泛滥的洪水,不断的滴落在烟灰缸上,原本心情还算不错的祝辰皓看到眼前如此悲伤的她。

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他说。

“以后让我代替夏叔叔照顾你。”

祝辰皓不出声还好,这话一出,隐忍的夏嫣然突然放声了哭了出来,她将脸埋在他怀里,那悲泣的哭声,哭的祝辰皓的心揪痛。

每每这个时候,祝辰皓就会责问自己,当年为什么要离开?

他以为离开了就能护她周全,却没想到把她推进了无望的地狱。

如果他知道后来会发生这一切,他就是死也不会离开。

他后悔为什么当初要那么狠心隔绝与她的一切信息,如果他没有,如果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他至少可赶回来保护她,不至于让她沦落到精神病院。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过错,如果不是他,她就不会受这么多苦。

他无数次在心里问,夏嫣然,我还来的及弥补吗?如果你知道所有的真相,会恨我吗?

拥着她的力道又紧了几分,她的悲痛亦是他的悲痛,他沉痛的深深吸了口气,所有的愧疚,不舍,彷徨只化作三个字。

“对不起。”

夏嫣然在他怀里痛哭,被他拥着,他身上传来的体温让她觉得自己不在那么孤单。

人在脆弱时所有的感观与情绪都会放大,此时的祝辰皓给夏嫣然的感觉是安心的,是值得相信的。

心底的一些执念在这一刻,悄然消散,她窝在他怀里不知哭了多久,直到情绪平复,擦干泪水这才离开他的怀抱。

吸了吸依旧有些堵的鼻子,顶着双红湿的眼睛看着他问。

“我家不是被查封抵债了吗?是你赎回来的?”

“嗯。”

祝辰皓温柔的递了张纸巾给她,只回了一个字。

虽只有这一个字,夏嫣然便已知道他肯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就单单冲着这份心意,她已决定。

“这次你『奶』『奶』的事就算了,如果她下次还对我不利,就算是两败俱伤,我也不会放过她。”

“好、”

祝辰皓唇角勾起一抹暖意的笑,这个女人终究还是不舍他为难的。

习惯了他的冷漠寡言,祝辰皓这突然的转变让夏嫣然有些局促,但不可否认,她心底是喜欢这样随和、温暖的他的。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眼前无比温柔的他,突然间,想放纵自己一回,更想给自己一个机会,哪怕会失望,她仍旧想试试。

“上次你去哪里出差了?”

“皖城。”

祝辰皓据实以答,除了一些不能让她知道的事,其它的事情,他不会说谎,也没必要。

“我说的是我伤了手的那次。”

直到问出的这刻,夏嫣然才知道自己有多紧张,她心里此时极其的矛盾,怕他骗她,又怕听到他说和秦灵儿在一起。

“两次去的都是皖城。”

夏嫣然这么问,祝辰皓回想起那晚在酒店包厢门口看到她,便猜了个大概。

“真的吗?”

夏嫣然有些失望,相对于他的欺骗,她宁愿他说是陪秦灵儿去爱琴海了。

一向不在意别人想法,懒得解释的祝辰皓,因为对象是她,头一次破天荒的解释道。

“你可以去问林毅,或是去航空公司查我的行程。”

那严肃认真的神情,夏嫣然几乎是下意识的相信了他,可还是问道。

“那天我亲耳听到,你陪秦灵儿去爱琴海。”

“那天我也亲耳听到,你说你爱祝辰宇。”

祝辰皓的反将一军,让夏嫣然一愣,有些不自在的避开他的视线。

“那是故意气夏雪的。”

“那也只是在应付我妈。”

从前,祝辰皓从来都不解释,无论她怎么闹腾,他每次都是那样静静的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所以有了以前的对比,夏嫣然知道已经连续解释两次的他,到底有多难得。

不由,夏嫣然觉得有些好笑,原来前些日子的纠结与痛苦全都是自己假想出来的,他并没有骗她,而是事情的表相骗了她。

想起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夏嫣然开始反思,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他们彼此不够信任,不,确切的说,是她不信任他。

抬眸,夏嫣然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她看着祝辰皓,问。

“祝辰皓,到底是我会错意,还是你仍旧对我有情?”

黑眸深了几许,他反问。

“你说呢?”

“我不知道。”夏嫣然低语“人心善变,我猜不透。”

四目相对,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可是夏嫣然一如既往的探不清他沉如深海般神秘莫测的黑眸。

等了几分钟,见他终是没有开口的意思,夏嫣然勾起一抹涩笑,看来又是她自作多情了。

起身,转身之际,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掌握住,那犹如清风般舒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嫣然,我们重新开始吧。”

不知是激动还是高兴,总之夏嫣然一时之间还没有回过神来,下一秒,整个人便落入那个健硕又温暖的怀抱。

他从身后拥着她,下巴支靠在她的左肩上,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和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气息。

“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好不好?”

夏嫣然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喜极而泣,她稳了稳哽咽的声音,良久才回了一个字。

“好。”

他就这样抱着她许久,久到她都觉得自己快要成化石时,耳边又传来他独特好听的声音,只是这声音里多了几分明显的霸道与命令。

“夏嫣然,以后都不准再忘记我,永远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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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你是我的未婚妻 清晨,不似以往那般晴空万里,今日的天气有些阴暗,外面飘着绵绵细雨,空气中的湿气让温度又降了几度。

楼梯处传来脚步声,晨起运动后的祝辰皓坐在沙发上看着财经报,闻声抬眸看去。

一身精细打扮过的夏嫣然优雅顺着楼梯而下,那美丽的身姿让祝辰皓不由看呆。

今日她状态不错,她上身穿着一件素白『色』的紧身针织衫,下身一件湛蓝纱裙,顺直的长发随意的散落在身后,耳际上方两边只简单的卷了两缕长发有一只一字形湛蓝水晶夹别在脑后。

只是简单的上了个淡妆,便把她肤若凝雪、唇红齿白的好底子衬托的越发美丽动人。

那轻盈的步态,妙人的身姿,让自认为阅美女无数的祝辰皓着『迷』。

他从来都知道,她很美,却不知道她只要稍稍打扮,还能美成这副让人不放心的模样。

夏嫣然下了楼,出于习惯的驱使本能的往餐厅走去,可余光却瞄到沙发上有个男人的身影。

定步,回头,当看到祝辰皓时,清眸底有些『迷』茫,她问。

“你怎么会在我家?”

要没记错的话,昨天他好像生气离开了。

“我不在这那要在哪?”

祝辰皓反问,黑眸微眯,这个女人陌生的眼神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

夏嫣然没回,心道,你想去哪就去哪,反正不应该出现在我家。

可出于礼貌她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可来者是客,有着良好教育的夏嫣然礼貌道。

“用过早餐了吗?”

“没有。”

夏嫣然微笑邀请“不介意的话一起吃点吧。”

祝辰皓放下手里的财经报,高大健硕的身子站起,随着她一前一后步入餐厅人,落坐在餐桌前。

此时,李妈已经把早餐端了上来,样式简单,两杯牛『奶』,两个荷包蛋,两份三明治,外加一盘洗净了的草莓。

夏嫣然拿起牛『奶』喝了几口,如往常一样必须先吃几颗草莓,再吃早餐。

其间,就算夏嫣然定力再好也无法忽视对面男人那霸道的审视。

心间不由微恼,祝辰宇行为举止皆属绅士,为什么他大哥这么无礼,难道自小礼仪课不是在一起上的?

“咳。”夏嫣然用咳声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抬眸看向祝辰皓时,恼意藏的极好,她微笑对视,询问道。

“祝先生不合胃口?”

“你叫我什么?”这几个字祝辰皓几乎是咬着牙问的。

看她从下楼到现在的反应,祝辰皓敢断定,这个女人又把他忘了。

胸膛剧烈起伏的情绪,虽然极力隐忍着,却还是没有完全控制住。

夏嫣然微微拧眉,试探『性』的问道。

“你不喜欢祝先生这个称呼?”

“”

看着眼前脸『色』越来越阴沉的祝辰皓,夏嫣然真心不知道他又为什么生气,心里再次感叹,同为兄弟,为什么一个温润如玉,另一个阴晴不定。

暗暗的呼了一口气,庆幸着祝辰宇不是他这样的脾气,不然,还真会有些受不了。

一时之间,餐厅里随着祝辰皓的阴沉而陷入焦灼状态。

夏嫣然没有再说话,默默低头吃着早餐,只是用餐的速度却比以往快了一倍。

牛『奶』喝尽最后一口,夏嫣然便已站起了身,虽然跟这个男人呆在一起实在太压抑了,但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我吃完了,你慢用。”

祝辰皓冷冷的看着那道几乎是逃往门口的身影,问道。

“上哪去?”

夏嫣然站定,回头看向他,唇角的笑意已经没那么自然,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有事,出去一趟。”

“今天哪也不准去,跟我去医院做检查。”

餐厅里,祝辰皓走近,话音才刚落,手腕便紧紧的被他攥住。

那霸道专横的态度,终于是把夏嫣然惹『毛』了。

精致美丽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怒意,她拉扯着自己的手,怒瞪着他。

“放开。”

祝辰皓没有理会她,拉着她便往门外走。

男女的力道本就悬殊太大,夏嫣然几乎是被他拉到了门外,在路过大门屋檐的石柱时,紧紧的抱着。

已是怒不可恕,极不配合的紧抱着柱子,就是不往前走。

“祝辰皓,别以为你是祝辰宇的大哥我就会对你客气。”

怕把她的手腕拉伤,祝辰皓终是放开了她,他双手环胸,一副蔑视的态度看着眼前秒怂,还死鸭子嘴硬的女人,问。

“那你打算对我怎么不客气?”

这个男人简直是太可恶了,总之夏嫣然对他没有好印象,为防止他再次把她拉走,夏嫣然极有出息的双手抱着石柱。

清眸燃着烈火,借着深呼吸来缓解自己被激『荡』到起伏不定的情绪。

“我先不问你到我家来做什么,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没经过主人的同意,闯入别人的家里,何况我还是你未来的弟媳,祝辰皓,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欠妥当吗?”

弟媳两个字,把本就心情阴沉的祝辰皓惹『毛』了,他『逼』近她,那模样像是要把夏嫣然吃了。

“你是谁的弟媳?”

夏嫣然感受到一股冷意,从背脊一路冷到心底,眼前盛怒的男人,让忍不住想逃。

几乎是下意识的屏气,看着他越『逼』越近,越来越阴的脸,硬着头皮道。

“你离我远一点。”

撇开脸,不想与他太过贴近,却被他捏住了下巴拧了过去,虽力道不大,但这行为确实太过无礼。

夏嫣然的怒意被畏惧战胜,她松开石柱,狠狠的打在他捏着她下巴的手上。

“放手。”

没想,他竟不为所动,阴盯着她,还是那句话。

“你是谁的弟媳?”

这男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夏嫣然横眉怒眼的瞪着他,大声说道。

“我是你弟弟的未婚唔”

话还没说完,唇便被他封住,属于他独有的男『性』气息包围着她。

他狠狠的吻着她,毫不怜香惜玉,那粗鲁霸道的侵略把她弄疼。

夏嫣然又羞又恼,她抡拳拼命的捶打着他的胸膛,却丝毫对他造成不了攻击。

直到她被吻的有些喘不过气,唇瓣传来一阵明显的剧痛,随着唇间蔓延着血腥味时,祝辰皓这才放开她。

“夏嫣然,记住,你是我的未婚妻。”

他的音『色』有些嘶哑,相对于刚才的阴沉,此时的他被几丝**熏染的有几分人情味。

虽然言语依旧霸道,但眸底神『色』却温吞不少。

夏嫣然捂着剧痛的唇,她嫌弃的擦着唇间他留下的味道,清眸微红,愤怒之际,手一把挥了过去。

“啪。”

一道清脆响亮的巴掌声传了开来。

夏嫣然气的手指都在颤抖,指着祝辰皓吼着。

“祝辰皓,你脑子有病是吗?谁是你的未婚妻,你给我滚,我家不欢迎你。”

看着眼前气的不轻的女人,祝辰皓眸底也闪过一丝恼意,他恼自己为什么又没控制住自己,明知她生病了,为什么不让让她。

夏嫣然已然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对这个恶劣男人的反感,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迈步离开。

看着那离开的背影,祝辰皓张了张嘴,终是把话咽了下去。

走到一旁的车库,发动车子,开了过去。

按下车窗,车外飘着『毛』『毛』细雨,祝辰皓看着路边行走依旧脸『色』不佳的她,按了按喇叭。

“上车,我送你。”

夏嫣然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走在湿漉的地面上。

见她不愿搭理,祝辰皓也没再说话,慢慢的开车跟在她身后。

夏嫣然知道他在后面跟着,无数次在心里问,同样是兄弟,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一个是谦谦君子,一个却是地痞流氓。

烦燥的扯了扯被细雨微微染湿的长发,她现在最担心的便是祝辰宇要是知道他们接吻过,那要怎么解释?

想此,夏嫣然定住,左转,看着停在她面前的车,冷脸警告着驾驶室里的祝辰皓。

“刚才的事,我全当没有发生过,要是你传到祝辰宇的耳朵了里,我绝对不原谅你。”

祝辰皓并未回话,只是那样直直的看着她,看的夏嫣然心里有些发『毛』,好在这时有辆的士开来。

夏嫣然招了招手,在的士停下时钻进了车。

祝辰皓『揉』了『揉』有些胀痛的眉心,无奈外加认命的跟了上去。

的士一路使向市区,在安城最大的婚纱摄影门店前停下。

祝辰皓把车停在路边,定定的看着下了车的夏嫣然走了进去。

不由想起昨天她对祝辰宇说的话,她说今天要试婚纱。

俊逸的脸上爬上几抹焦躁,修长的手指一下下的叩击手里的方向盘,他实在弄不明白,昨好还好好的人为什么一觉醒来,该死的又把他忘了。

这种整天惶恐不安、患得患失的心情,让祝辰皓的情绪差到了极点。

拿过放在副驾驶室座位上的手机,拨出了那串熟悉的号码。

“你们到医院了?”

白霖的声音从传了过来。

祝辰皓默了几秒,烦躁道。

“她又把我忘了。”

“又忘了?”手机那端白霖放下手中的水杯,沉思的几秒,问“那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情况还好,好像延续了昨天白天的记忆。”

“现在你尽量顺着她,不要刺激到她,再观察一天,明天必须带她来医院。”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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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已经过了三年 “您好,欢迎光临米兰婚纱。”

接待人员拉开门微笑的迎接夏嫣然。

夏嫣然微笑以回。

“你好,我来试婚纱。”

“好的您这边坐,请稍等。”

被服务人员领入休息区,夏嫣然恬静入坐,室内陈列的婚纱美轮美奂,把来这之前阴郁的心情驱散了不少。

没一会儿,一位身穿黑『色』套裙长相还不算的女孩,手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走了过来,她微笑点头,入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女士您好,刚才接待员说您是来试婚纱的。”

“是的。”

“请问您的姓名是?”

“夏嫣然。”

“好的,您稍等。”

接着女孩点亮平板电脑在上面搜索了一番,最后抬头看向夏嫣然道。

“夏小姐,您的婚纱已被收入我们的库房,今天可能试穿不了,等我们从库房提取出来,再预约您过来试穿,您看行吗?”

“收入库房?”夏嫣然蹙眉,语气有丝不悦“为什么要把我的婚纱收入库房。”

“是这样的。”女孩把平板电脑放在茶几上,耐心的解释“因为我们店订婚纱的客户实在太多,婚纱在规定的期限都会通知客户来试穿,如果超过三月没有来,我们就会把婚纱存入库房,方便保存。”

“可是你们没有打电话给我,况且也还没有过三个月,为什么你们会把我的婚纱存入库房?”

她是两个月前订的婚纱,满打满算也没有超过三个月啊,况且她是在约定的时间来的,并没有接到过她们的电话。

女孩拿起平板电脑,打开夏嫣然的客户信息递到她的面前,微笑道。

“夏小姐,您看,这三年来我们每个月都会给您打一通电话,可惜的是从来就没有打通过。”

“三年?”夏嫣然有些傻愣的看着平板电脑上的二十几通通话记录。

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脸上的神『色』沉重了下来,她看着最后一通电话的日期。

上面写着2017年10月12日。

莫名的心里有些慌,她激动的道“今天不是2014年5月16日吗?”

女孩被夏嫣然问懵了,看着她的眼神多了几抹怪异,一番打量确定夏嫣然无亦常后,这才委婉道。

“夏小姐,您是不是记错了?”

“不可能。”夏嫣然回答的坚定“我明明是两个月前来这里订的婚纱,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了三年前呢?”

静下心来,夏嫣然把事情从前到后的缕了一遍,她确定自己没有记错。

女孩没有与夏嫣然争辩,点开平板电脑上的日历,上面清楚的显示今天是2017年11月12日。

夏嫣然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时间有些发直,随后她不信的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日历,看到同样的日期后。

犹如五雷轰顶,僵坐在那里。

她刚才在车上还拿出了手机看时间,只是没有注意到日期。

可是如果真的已经过了三年,为什么她一点记忆都没有?那这三年她又在做什么?在哪里?

不由心慌慢慢的扩散成害怕,原本红润的脸『色』变的有些苍白,拿着手机的手依稀可见有些颤抖。

她的第一反映就是给祝辰宇打电话,可是翻遍了通讯录也没有翻到祝辰宇的电话,反而有很多陌生人的号码,最主要的,她的通讯录里竟然会有祝辰皓的号码。

如果她没记错,昨天是她第一次见祝辰皓,他们这之间根本还没有熟到可以相互留号码的地步。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的手机里会多了那么的陌生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想此,夏嫣然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她抓起放在沙发上的包包,不顾女孩怪异的眼神冲出的婚纱店。

直到冲出去冰冷的雨水打在她脸上的那一刻,她仍没有回过神来。

此时的她,极其害怕,她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就到了三年后,她需要有个人告诉她到底怎么回事,她需要一个支撑。

她想找到祝辰宇,仿佛只有他才可以抚平她的害怕与惊慌。

祝辰皓一直坐在车里等夏嫣然,他亦猜到店员会告诉她真实的时间,毕竟只有她一个的失忆,别人并没有。

他有想过进去阻止,车门都打开了,终是没下去。

不确定她病到了什么程度,是否一直会这样下去,可祝辰皓明白一点,逃避从来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既然她早晚要面对,那就顺其自然。

只是她没想到,从婚纱店冲出来的她会那么惊慌失措,本能的下车去追,可才走到一半便见她招了辆的士钻了进去。

无奈,他只能退回车里,跟在后面。

坐在的士上的夏嫣然脑子很『乱』,外加心也『乱』,可以用心『乱』如麻来形容。

此时坐在后排的她双手环抱着自己,自卫『性』极强,如果有人这时靠近她,估计会被她打了也说不定。

直到这一刻,夏嫣然才忆起昨天她问祝辰宇他会不会来时,他并没有回答,只是抚了下她的发,眸底满满的盛的都是哀痛。

当时她就奇怪,他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神『色』,此时她好像明白了……

车子一路行驶到祝氏大楼下,夏嫣然付完钱,推门下车。

现在的雨比刚才还大一些,密集的雨幕阻碍着视线,穿着稍略单薄的夏嫣然衣服被淋湿,冷的轻颤了几下。

快速的跑进祝氏一楼大厅,夏嫣然既然发现门卫没有拦她,几乎是立刻,前面有人叫她。

“夏嫣然,你来上班了?”

看着不远处走近自己的陌生女人,夏嫣然仍处于发懵状态,她指着自己,不确定的问道。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你是休息了两个月,休傻了吧。”文案部张铃打趣到“我不跟你说话,跟谁说话?”

“你认识我?”

听她这么说,张铃认真的打量了一番表情有些呆懵的夏嫣然,拧眉,今天的她好像有有点不对劲。

自言自语道。

“不是说伤了右臂吗?难道还伤到了脑子?”

“你说什么?”

夏嫣然想问个清楚,张铃却赔笑的摆了摆手,往电梯口走去。

“没什么,我还要工作呢,等你上班了我们再聊,拜拜。”

目送着张铃离开,沉思的夏嫣然走到前台,想问一下祝辰宇是否在公司。

却被拉住了走腕,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拉进了高管专用电梯。

这次夏嫣然没有甩开他的手,看着同样被雨淋的湿漉漉的他嗫嚅了下唇瓣,终是没有出声。

“叮”一声清脆的电梯提示间响起,电梯已经来到38层,夏嫣然被祝辰皓牵出了电梯,一路往办公室走去。

“祝总。”

林毅与他们迎面路过,祝辰皓并没有理会他。

林毅驻足,看着俩个淋的像落汤鸡的人已经进了办公室,心间哀默,看来今天他又要自求老福了。

根据以往的经验,他刚才目测老板时,发现他今天的心情不好。

这要是无辜被牵连那该多倒霉啊,此时的林毅在认真思考一件事,今天自己要不要请假?

办公室

祝辰皓在办公室里侧的小型休息间里,拿了条『毛』巾递给一旁站立一身全湿的夏嫣然。

转身拿起空调遥控器把室内温度调高,拨通内线吩咐助理送一套女装来后,这才坐在办公椅上,盯着眼前又一下没一下擦着头的夏嫣然。

夏嫣然其实有太多的问题想问,可是眼前的他,她真的不熟,基于早上他对她做过一切,甚至对他有些反感。

她沉闷的擦着头,思索片刻,终是说了。

“你有祝辰宇的电话吗?”

“你找他有事?”

祝辰皓恢复了以往的清冷,音『色』平淡不带一丝感情。

“嗯。”夏嫣然点头“我有事要问他。”

祝辰皓没有再说话,修长的手指在电话上拨了几个数字,数秒后,只听他对着话筒说。

“让你们财务总监到38层来一趟。”

接下来长达十分钟,俩人都非常安静,静的都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他们就这样安静的等着,直到办公室门被推开的那一刻,这才纷纷看了过去。

祝辰宇没想到夏嫣然也会在,一时愣了几秒,而后看到她一身全湿,不由的蹙起了眉,那张温润好看的脸爬上一抹担忧。

几乎是本能的上前,拿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着头发。

“下雨出门怎么也不打个伞,万一感冒就不好受了。”

夏嫣然任他擦着,她就那样痴痴的看着他,半晌才问。

“今天你为什么没来?”

祝辰宇擦头的手一顿,而后又接着擦,像昨日一样,并未回答。

不是他不想回,只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又从何说起。

“我去了。”夏嫣然依旧看着他,声音虽小,却足够三个人听到。

“她们告诉我,距离我订婚纱的时间已经过了三年。”

见他仍旧帮她擦着湿发,根本没有开口的意思,夏嫣然一把扯掉他手中的『毛』巾,直直的盯着他,问道。

“可我根本就不记得已经过了三年,这三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祝辰宇从来都知道他的软肋是夏嫣然,此时看着一脸彷徨,心急如梵的她,他一如既往的会心疼,会难受。

他说。

“小嫣,你生病了,所以才会忘了三年来的所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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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我们结婚了吗 祝辰宇的人品夏嫣然是信的过的,因为在她的记忆里,他从来都是迁就她,从没有骗过她。

所以,只要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可是三年的记忆就这样凭空消失了,换作是谁一时也没办法接受。

清眸的彷徨越发的明显,她看着眼前的祝辰宇问。

“我得的什么病?”

“”一时之间,祝辰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两个月前你在工地受伤,虽然伤的是右肩,但却殃及了脑部的神经,这才导致局部『性』失忆。”

在祝辰宇盘算该如果说时,位于他们身后的祝辰皓清越的声音传来。

夏嫣然回头,许是这个男人给她的印象太过糟糕,对他于的话本能的产生了疑虑,充满征询的目光看向祝辰宇。

“是他说的那样吗?”

祝辰宇看了看面目表情的祝辰皓,又看了眼一脸信任他的夏嫣然,纠结该如何回答,他不想骗她,以前不想,现在不想,以后也不想。

可是白霖的警告犹如在耳,如果把实情告诉她,刺激到她该怎么办。

心里几番权衡,为保她安好,终于是点了点头。

“是。”

夏嫣然无条件的信认祝辰宇,让坐在办公椅上的祝辰皓极其不爽。

他就从来没这么怂过,若换成以往,祝辰宇早被他仍出去了,可是他现在不敢,因为要照顾那个不知好歹女人的情绪。

她那该死的失忆症,就像是皇帝赐下来的免死金牌,吼不得,骂不得,打不得,只能哄着。

关键就是哄,那个女人也不领情,简直要把他憋死。

祝辰皓阴冷的撇开眼,他要再看着他们肆无忌惮的在他眼前你侬我侬,怕自己失控。

“我为什么会受伤?”

知道失忆的缘由,夏嫣然当然要问个明白。

“因为工人闹事,不小心伤到你。”

祝辰宇也是回到公司后听说的,她受伤时,他还在赣城出差。

“那我为什么会去工地?”

夏嫣然低头看了眼细皮嫩肉的自己,不像是经常在工地上出入的啊,再说她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跑去工地做什么?

这次,祝辰宇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撇头看别处的祝辰皓。

顺着祝辰宇的视线,夏嫣然看向了那个被淋的一身全湿,仍减少不了他半分贵气与帅气的祝辰皓。

感受到她热切的眼神,祝辰皓酷酷的回头,与她对视。

夏嫣然丝豪没有铺垫,直接了当的问。

“我去工地跟你有关?”

祝辰皓视线下移,看着她的腿。

“脚长在你身上,你想去哪里我管的着?”

夏嫣然拧眉,无论与这个男人相处多少次,她都会从心底里不喜欢。

他长的是很好看,气质也是上等,可是那霸道专横的『性』格让人真的不敢恭维。

移开视线,她还是比较喜欢和祝辰宇说话。

“这三年我都在祝氏上班?”

“叩叩叩、”办公室门被敲响,一个穿着黑『色』职业超短套裙,脸上画的精致,身材妖娆的女人拎着一个购物纸袋走了进来,路过夏嫣然身边时,那浓郁的香水味让夏嫣然忍不住闭气。

不由心里感叹,祝辰皓的品味不怎么样。

“祝总,您要的衣服。”

女人嗲声嗲气的声音,让夏嫣然忍不住一颤,鸡皮疙瘩掉一地。

在心里再一次推翻刚刚的定论,他不是品味不好,是很差。

“放那。”

祝辰皓并未接秘书助理递过来的衣袋,只眼神示意她把袋子放在办公桌前。

他似是也被那浓郁的香味熏住了,淡漠的脸上多了一抹排斥,直言道。

“下次喷了香水不要进来。”

助理原本笑颜如花的脸,立马尴尬的僵住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应了一声,传冲冲的逃了出去。

夏嫣然看到这场景,差点笑出声,可惜了那个不断给他抛媚眼的助理了,他是眼瞎吗?不接就算了,还这么让人下不了台。

于是,在心里又多了个验证,他不但品味差,还不解风情。

总算明白了,他一个黄金单身汉,为什么都三十了,还没结婚,原来

接下来,夏嫣然愣住了,心里思忖着,她为什么会知道他三十了?

刚才脑子想到他的年龄,她几乎是下意识的脑海中跳了出来。

祝辰皓瞅了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夏嫣然,起身拿起衣袋,朝她扔了过去。

“到里面去换衣服。”

夏嫣然没反应过来,祝辰宇接住了衣袋,递给了她,温柔道。

“去换吧,小心感冒。”

夏嫣然接过衣袋,又看了看,此时已经站起的祝辰皓,心里多了一抹微微的软意。

好吧,这个男人总算有点优点,懂得照顾人。

祝辰宇见她进了休息室换衣服,便走到祝辰皓办公桌前,由于夏嫣然就在里面,说话怕她听见,便拿起了桌上的纸与笔,写着。

“你有没有和她说什么?”

祝辰皓垂眸,看了眼推到面前的a4纸,拿起另一支笔,笔锋潇洒的写了两个字。

“没有。”

“那我该怎么说?”

“随你编。”

祝辰宇看着纸上大大的随你编三个字,不由的看着他,顿几秒后,又在纸上写着。

“那我就随便编了。”

随着休息室咔哒一声开锁的声音,俩兄弟手谈结束。

换上干衣服的夏嫣然明显舒服多了,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大小合适,也是她喜欢的款式。

这个男人的优点也多了一个,细心。

“谢谢。”

夏嫣然道谢,看着他仍是一身湿衣,想起休息室时好像还衣服,建议道。

“你不去换一下吗?”

祝辰皓虽没回话,却听话的走进了休息室。

“早上我打电话给爸爸了,他的手机关机了,你知道他去哪出差了了吗?我有点担心他。”

从休息室换好衣服出来的祝辰皓听到夏嫣然的话,整理衣袖的手一顿,视线转向祝辰宇,见他面『色』淡定,心有分寸的模样,便没多话。

自动忽略他们俩人,处理着这段时间懈怠的工作。

被问的祝辰宇不似刚才那般说话谨慎,得知祝辰皓什么也跟她说,趁着夏嫣然换衣服的时候,心里已经盘算了一套说辞。

什么该让她知道,什么不该让她知道,心下自有分寸。

“夏叔叔只说出差,没有说去哪,也许夏叔叔在忙,你也知道谈重要合作案的时候是不放便接电话的。”

夏嫣然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我傍晚的时候再打给他。”

说完,夏嫣然看都没看身后祝辰皓,挽着祝辰宇的胳膊离开了。

随着门关上的那一刻,祝辰皓这才丢下手里快被捏碎的笔,按了内线。

“祝总。“

电话那端传来林毅的声音。

“等下我发个号码到你微信,下午三点之前,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把这个号码给我弄来。”

还没等林毅回答,啪的一声电话挂上了。0

祝辰宇一路被夏嫣然挽着走出副总办,在经过秘书区时,林毅看到那幕,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确定没瞎后,心却慌『乱』了。

他要没记错,他们是从老板办公定出来的吧,关键还是挽着手出来的,即使秘书区与副总办公室隔有十几米,林毅仅靠想象都能知道老板现在肯定心烦气燥。

怪不得刚才给他打内线时,语气那么差,看来是给气的。

不由在心里哀嚎,那个冷漠正常的老板什么时候能回来啊?自从这个夏嫣然出现后,老板的情绪就起伏不定,可怜他这个做秘书的,明明有高效的工作能力,却沦落到看脸『色』吃饭。

电梯里,祝辰宇虽然想一直被她这样挽着,可这毕竟是公司,人多嘴杂,加上他与夏雪结婚全公司上下都知道。

要真的就这样被她这样挽着出现在大家的面前,那么不出一刻钟,夏嫣然将会成为公司所有人攻击的对象。

夏嫣然有些不明白祝辰宇为什么要抽回手,她记得以前,他很喜欢她这样挽着他的。

面对夏嫣然的『迷』『惑』,祝辰宇只浅浅说了五个字。

“这里是公司。”

对哦,夏嫣然恍然大悟,虽然她忘记了祝氏的员工制度,但是却知道很多大公司都不允许内部职员恋爱。

有些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以后我会注意的。”

祝辰宇看呆了,这样有些小女儿娇态调皮的她,他已经三年没见到了。

由其是三年后的再遇,她整个人的感觉都变了,变的深沉,漠然,眸底深处掩藏不住的忧伤,他一度认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娇憨活泼的模样。

可是今天他却看到了,只这一个小小的动作,仿佛像打开记忆的阀,曾经的美好一幕幕的在他脑海里回印。

虽然他一直知道,她内心深处住着的人不是他,为怕她悔婚,他变着法的对她好,希望有朝一日能把她的心给暖回来。

他到至今都记得,那天她对他说话,她说会忘了心里的那个人,让他给她时间。

“?祝辰宇,我们结婚了吗?”

游神的祝辰宇被夏嫣然的话拉回了现实,望着那双清澈的水眸,他的心像被重物锤击了一般,痛到有些难以呼吸。

他多想说结了,可是……

“没有。”

“叮”电梯到了,夏嫣然先一步走出电梯,等到祝辰宇与她并肩,又问。

“为什么没有结婚?”

她的问题,让祝辰宇僵立在原地。

夏嫣然走了几步,见他定在那里没有跟上来,便又折了回去,看着刚才还好好的,此时脸『色』有些僵硬的他。

“你怎么了?”

祝辰宇此时脑海里有俩个声音再撕扯,一个对他说,告诉她,你已经结婚了,不能骗她。

另一个又对他说,别说,她好不容易回到你身边,只记得你一个人,你可以和她重新开始。

经过一番激烈的自我挣扎,祝辰宇郑重的看着夏嫣然,他道。

“因为我已经和别人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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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是我移情别恋了 祝辰宇的话犹如一道惊雷,照着夏嫣然的脑门劈了下去。

劈的夏嫣然六神无主,像根木头那样僵站在祝辰宇的面前,那双有神的清眸是涣散的。

良久之后,夏嫣然才从心慌意『乱』的情绪中回过神来,有些接受不了现实。

“你在跟我开玩笑是吗?”

“没有。”

祝辰宇的音『色』沉了几分,眼前无措的她让他心里揪痛的厉害,再遇后他无数次在心里问自己,如果他当初大度一些,坚定一些,那么他们之间是不是不会走到这般穷途末路。

抓着衣袋的手,紧了几分,夏嫣然眸底染上一抹湿意,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

“是我的原因吗?”

她虽不记得三年内到底发生什么事,可夏嫣然清楚,若不是自己的问题,宠她无法无天的他,不会抛弃她另娶她人。

她眸底隐忍的泪意,不肯让泪流下的倔强,刺痛着祝辰宇,若非还存在一丝理智,他真想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告诉她,一切他都不在意了,只要她还能回到他身边就好。

可是他不能,既已娶了夏雪,就该好好对她,虽对夏雪无爱,可是作为一个男人,他有责任照顾好自己的妻子。

即使面对她伤心难过,他心痛如绞,他做了划清界限,一刀两段的决定。

“不是,是我的原因,是我移情别恋了。”

“吧嗒”努力压制的泪水,在听到这句话时终是顺着眼角流了下来,看着祝辰宇的眼神有些质问,音『色』哽咽。

“你说过,这辈子你妻子的名字叫夏嫣然。”稳了稳哽咽颤抖的声音,她痛问“为什么要中途换名字?”

她的泪水、她的痛苦、她的质问、她的悲伤,统统化作无数把利剑,剑剑刺穿他的心房,痛的他有些无力,痛的他想抛弃一切,只想拥有她一人。

虽不明白失忆的她为什么变化如此之大,以前她清楚明白的说过不爱他,只是为了找个疼她的人过日子。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现在的情绪会这么激烈,为什么她的模样会那么痛苦,仿佛她深爱着他,他的另娶让她悲痛欲绝。

此时的祝辰宇头一次恨老天跟他开了一个这么大的玩笑,他曾全身心的付出,献出全部的爱希望能让她对他生出爱情之花。

可讽刺的是,如今花开了,却早已物是人非。

曾经他心底最渴望、梦寐以求的,此时唾手可得就在他面前,可是他却再也要不起了

试问,还有什么比他更悲哀、更可笑?

夏嫣然等了好久,仍是没等到他回话,她苦涩一笑。

音『色』里满满的倦意,与苍凉。

她泪眸注视着他,仿佛要看进他的心底、她说。

“祝辰宇,其时当时我在心里回答了,我告诉自己我丈夫的名字叫祝辰宇。如果我当初说出来,是不是你的选择会不一样呢?”

看着眸『色』渐渐染红的祝辰皓,他僵直着身体,捶于两侧的手死死攥拳,手背轻筋凸起。

夏嫣然痛然自嘲,罢了,即使他另娶她人,但曾经真心守护,真爱她的心不假,她又于心何忍让他为难。

僵硬的脚后退了几步,她深深看了他一眼,千万情绪、万千言语皆化作这一眼,她缓缓转身,纤细的身子慢慢往祝氏大楼往走去。

泛起的泪水模糊了祝辰宇的眼,可即使模糊,他还是清楚的看清了她转身后的那一眼,复杂翻腾涌动的情绪与掩藏之下的衷肠,让他痛到几乎快崩溃。

她那步步后退,他怎能不懂。

她是在用行动告诉他,她要退出他的生命了,从此各自天涯,独自珍重。

望着那渐渐消失的背影,如鲠在喉、心底悲戚想挽留的声音随时都要被冲破而出。

祝辰宇沉痛的闭上了眼,趁自己还有一丝理智尚存,『逼』迫自己转身与她背道而驰。

只是身为当事人的俩人都没有发现,他们此时身在祝氏一楼大厅,刚才俩人伤心欲绝的一幕,不知道被多少人看在眼里。

加之早上夏嫣然被祝辰皓亲手拉进了高管电梯,一个文案部的实习助理,竟然能同时勾搭上祝氏的两位太子爷。

一时之间,夏嫣然成了祝氏的风云人物。

38层副总办

“祝总,这是您要的卡。”

林毅抱着一大摞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在文件的最上面拿了张手机卡递给了祝辰皓。

埋头于公务的祝辰皓抬首,接过卡,几乎是立刻拿过手机把卡『插』了进去。

林毅本是要汇报工作,可见老板在忙,张开的嘴也只能闭上等老板忙完再说。

虽不知道老板为什么非要这个号码,但这么多年在他身边林毅学会了少说多做,与他无关的事也少问。

见祝辰皓摆弄好了手机,林毅这才开口。

“祝总,刚才雅仕的人打电话来说,可以签合同了。”

祝辰皓放下手机,抬眸看向明显松一口气的林毅问。

“他们给出什么条件?”

“他们给条件?”林毅没明白什么意思,茫然道“一直不都是我们给条件吗?”

祝辰皓冷冷一笑,眸底闪过一抹狡诈。

“那是以前,此一时彼一时。”

林毅还是不明白,他只明白本来最多一周可以与雅仕谈拢的项目,因为老板的中途离开耽搁了两个多月,这其间雅仕百般刁难,现在对方好不容易松口答应签合约,老板又不干了。

这到底是闹的哪出?

祝辰皓当然知道林毅的困『惑』,解释道。

“这项技术已经不是雅仕独有了,就在一小时前高轩在官网上宣布,eur技术他们早在两年前已经研发成功,于下月推向市场。”

林毅听后这才恍然,可是担心又袭上心头。

“既然国轩早在两年前就研发成功了,为什么到现在才推出,他们的技术真的成熟吗?”

祝辰皓闲然适得的靠坐在皮质办公椅上,高深莫测道。

“你只要告诉雅仕,我们需要考虑即可。”

林毅毕竟是祝辰皓看中的人,能力自是不用说,要是再看不明白老板打的什么主意就该去吃屎了。

以前由于这个技术只有雅仕独有,所以祝氏从一开始就处于劣势,处处受限不说,还必须满足雅仕毫无底限的贪婪之心。

可现在不同了,国轩的『插』足打破了雅仕的独特,所以此时该着急的是雅仕。

老板并不关心国轩的技术是否成熟,他只是借着这个消息想让雅仕自『乱』阵脚,等雅仕主动来洽谈,再趁火打劫一番。

林毅想了想,这么多年老板雪中送冰的事情做的还少吗?

不过商场无情,商场即是战场,对于这个雷厉风行,铁腕果决的老板,他不佩服都不行。

只是雅仕这次怕是要倒霉了,按老板睚眦必报的『性』格,雅仕刁难了他们两个多月,这次让老板逮到机会还不整死他们。

林毅在心里默默为雅仕祈祷着,行动却没有一点同情,点头回到。

“我这就去办。”

林毅离开办公室后,祝辰皓又工作了两小时,之后就再也集中不了精力,几乎是每十秒就要看手机一次。

刚开始还好,越到后面,脸『色』越臭。

那女人不是说傍晚打电话吗?怎么还没打?

就这样,平时工作高效的他,今天拿着一份文件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个小时,硬是没看进一个字去。

抬腕,时针已指到530,秋冬入夜快,加上今日大雨,外面天『色』早已暗了下来。

从没有准时下过班的祝辰皓头一次起身,拿过椅背上的外套搭在右臂上,迈步离去。

夏家

“夏嫣然还没回来?”

回到夏家的祝辰皓上下里外的找了一圈,没找到夏嫣然的身影,这才走到厨房问正在做饭的李妈。

李妈正洗着菜,突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心有余悸的转身看着站在身后的祝辰皓回道。

“小姐早上和您一起出去就没回来过。”

得到答案的祝辰皓脸『色』微沉,掏出裤袋里的手机,拨出了电话。

在连续拨了六通没人接之后,那完美好看的俊彦彻底冷了下来,修长好看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拨了另一个号码。

没过多久,手机那端传来一道男音。

“喂。”

“夏嫣然呢?”

“”那边默了数秒,音『色』有着明显的担心“她没回家?”

察觉出祝辰宇语气中的不安,祝辰皓原本就冰寒的情神越发的阴沉了,他怒问。

“你跟她说了什么?”

那端的声音沉痛之外还有着懊恼。

“我跟她说,我结婚了。”

“祝辰宇,你脑子给屎糊住了吗?她要有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祝辰皓狂怒,冲着手机一阵怒吼后,便冲出了夏家,冲进了雨幕里。

大雨磅礴,电闪雷鸣,雨幕里开着车打着双闪灯,一路找人的祝辰皓焦急的寻找着马路两边是否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一遍遍拨着夏嫣然的电话。

随着拨打次数越来越多,对方就是没有接通,祝辰皓心急如焚摔了手机。担心的捏了捏胀痛的眉心。

脑海中飞速回想着,她曾经喜欢去的地方。

雨势越来越大,大雨激烈的拍打在挡风玻璃上,外面一片片白茫茫,能见度极差。

沉思的祝辰皓,突然眼神一亮,一脚油门冒着大雨不顾危险的往前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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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你个不要脸的臭流氓 “祝辰皓,有一天如果我丢了,你知道去哪里找我吗?”

“你能丢?”

“万一呢?万一你不小心把我弄丢了,又或者我不小心把你弄丢了呢?我们约定一个地方好不好?不论谁把谁弄丢了,我们就去那里找。”

“没必要,不找你也会回来。”

“祝辰皓,你配合一点能怎样?”

“定在哪里?”

“明珠广场。”

“为什么是明珠广场?”

“因为小时候妈妈在那里把我丢过一次,爸爸在那里又把我找回来了,那里也算是我的福地吧,如果哪天我又丢了,你就去那里找我,好吗?”

开着车的祝辰皓脑海里不断回忆着这段话。

“咝”黑夜的雨幕中,一道刺眼的车灯猛的晃照在明珠广场的马路上,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快速行驶的车子猛的停了下来。

几乎时同时,车门被推开,祝辰皓从车里钻了下来,顶着磅礴的大雨,奔向若大的明珠广场。

雨夜,到处一片昏暗,豆大的雨滴拍打在眼睛上有些疼的让人看不真切,祝辰皓飞奔在广场上,右手撸了一遍脸上的雨水,那焦急的眸底尽是担忧。

广场上只有零星的几个行人,放眼看去,除了阻碍物遮挡住的地方,到处没有看她的身影。

雨中他沉稳的脚步带着些慌『乱』,奔向前方的高大身影掩饰不了着急。

“夏嫣然,夏嫣然、夏嫣然。”

一向冷静自制的他突然失了分寸,在广场上大声喊了出来。

那心急如梵是模样让路人看了都忍不住动容。

可惜雨势太大,猛急的大雨把他焦急的呼唤声掩盖了下去,就这样,祝辰皓在明珠广场上来回奔找了好几遍。

从花园找到假山,再从假山找到喷泉,由喷泉找到天桥,最后他精疲力竭的在雨中茫然『乱』走。

就在他心灰意冷时,眼角余光瞥到那抹蜷缩在绿化带深处的瘦弱身影。

她蜷缩着,双手抱膝,失魂落魄的委身于绿丛树灌之间,漂亮的长发早已被大雨淋湿凌『乱』的贴在脸上,那双茫然的眸呆落木鸡失焦的看着远方。

那孤泣的模样仿佛全世界都抛弃了她。

见她如此,祝辰皓整颗心都像被撕裂了一般疼痛难忍,有力的脚步一步步靠近,在她面前站定。

陷入自己思绪的夏嫣然眼神跳动了一下,萎靡不振的慢慢抬眸,虽然雨水模糊了她的眼,可她仍能看清站在她面前的人。

与他那焦急如焚的神情,不知为何,倔强到现在都不肯再流泪的夏嫣然眸底一酸,泪水混着雨水一起流了下来。

祝辰皓俯看着蹲在面前痛哭的她,即心疼又无奈。

他脱下身上的湿外套,挡在她头顶之上,把她扶起护在怀里,本想把她带去车里,由于她蹲的时间太长,一时血脉不通,直直的往地上跪了下去。

好在祝辰皓眼明手快,丢掉手里的外套,屈膝将她横抱在怀里,大步流星的往车的方向走去。

怀里的她就像是一个火炉,祝辰皓沉怒,低头看向依旧哀默心死的女人,似是有些抓狂。

“你到底淋了多久的雨?”

疲惫、头昏脑涨、发冷的夏嫣然没有回话,她只是那样无力的靠在他怀里,想借着他的温度给自己一点支撑。

车内

祝辰皓把她放在副驾驶位上,自己则走到后背箱,拿起里面的备用『毛』毯从后方扔到了夏嫣然身上。

回到驾驶位的祝辰皓看着头仍被『毛』毯盖着的夏嫣然时,心间的隐怒爬了上来,抓过那『毛』毯,虽语气不好,但帮她盖『毛』毯的动作却极温柔。

“就这么伤心?”

夏嫣然这时才有点反应,微红的眼看着他,声音沙哑到有些难听。

“你早知道他结婚了?”

“知道。”

祝辰皓回答的干脆。

却激怒夏嫣然,她疯了般把『毛』毯扔向驾驶位的他,怒吼。

“为什么不告诉我。”

拿开被盖在头上的『毛』毯,祝辰皓扔到了后座上,黑眸染上怒意,凌厉无比。

“你问了?”

“我没问你就不能说,你明知道我去试婚纱,明知道我忘记了一切却不提醒,你故意看我出糗,祝辰皓你为什么这么恶劣?”

她火眸丝毫不掩饰的讨厌、排斥,刺激了祝辰皓。

一向只给别人脸『色』看了祝辰皓,终于也沦落到看别人的脸『色』了,有力的大掌死死的捏在方向盘,他咬牙道。

“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这话无疑是点燃炸弹的火苗,夏嫣然狂怒打开车门,便要下车。

“我不稀罕。”

几乎要气炸的祝辰皓一把扯着她的手臂把她拉了回来,关上车门,按了反锁。

“放我下去。”

打不开门,夏嫣然疯然拍打着,瞪着祝辰皓的眼神有着敌意。

而祝辰皓则深呼吸了数次,确定自己不会失控掐死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这才沉声警告。

“夏嫣然我再说一次,我才是你的未婚夫,你要再为别的男人伤心,在我面前闹,明天我就把祝辰宇扔到非洲去。”

“祝辰皓,你个不要脸的臭流氓,趁人之危的小人,就算我失忆了你也别想骗我,我眼光就是再差劲,也不会看上你。”

夏嫣然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发起怒来,可以让人汗『毛』站立起来,?心底恐慌的想要逃离。

那股骇人的惧意,通过每根汗『毛』传送到细胞,再由细胞传送到血『液』,最后由血『液』放入四肢百骸。

水眸的怒火被他强大霸道的气场所浇灭,刚才还牙尖嘴利嚣张的夏嫣然,此时只有一个信念,逃。

看着那张怒极反笑,越『逼』越近的俊彦,夏嫣然惊慌的眼神颤抖了几下,戒备的往后靠,直到身子抵在椅背上再也无法闪躲时,他的气息喷到她的脸上。

“我臭流氓、小人、差劲?”

夏嫣然被『逼』的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此时的她哪里还想的起祝辰宇给她带来的伤痛,现在她只想逃离这个恶魔,他太可怕了。

就他那唯我独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架式,夏嫣然怀疑自己随时都会被他撕了。

“回话。”

祝辰皓又一次『逼』问。

夏嫣然虽惧怕他,却也是有尊严的,那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倔强让她有了一丝逞能的勇气。

本着输人不输阵的气势,夏嫣然双手猛的推在祝辰皓胸膛,想着把他推开,可不知是她的力气太小,还是他太重,她使出全身的力气,他却纹丝不动。

一时之间车厢里的气氛越发的压抑。

面对他的欺人太甚,夏嫣然深呼吸后终于开口,语气还算有点骨气。

“是,反正我对你没好印象。”

祝辰皓甚至都能听到自己的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那你对谁有好印象,祝辰宇?”

祝辰宇三个字此时是夏嫣然的伤,祝辰皓这话简直是哪壶不开提那壶。

夏嫣然痛愤的狠狠盯着眼前离她只有五厘米的祝辰皓,反击着。

“对,他给我的印象就是比你好,在我心里,你连他的万分之一都不如。”

“咝”夏嫣然痛到抽气,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这么用力的捏她的下巴,痛死她了。

本就高烧,头疼昏沉的夏嫣然,由于这记强加剧痛,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好了。

祝辰皓知道自己捏痛了她,但她必须长点记『性』,不留一丝情面戳她的痛处。

“他就是再好,也是别人的丈夫,这辈子你都没机会和他在一起。”

他的话简直是在伤口上撒盐,不,对于此时的夏嫣然来说,他是在伤口上撒辣椒,让她痛辣到撕心裂肺。

抓起那死死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夏嫣然张嘴狠狠的咬住,那力气之大,没一会唇角便传来血腥味。

祝辰皓痛的蹙眉,这女人是第二次咬他,一左一右,她到是考虑的挺周全,给他来个对称。

浓郁的血腥味在夏嫣然嘴里散开,放开他时,看着那手臂上流血的牙印,有那么一点点自责,刚才她只是想教训他一下,没想下这么重口,可是……

要怪就怪他自己,谁要他嘴欠,非要刺激她。

“不咬了。”

那淡定的声音,仿佛咬的不是他。

许是这一咬,把夏嫣然的怒意消除了,又或是刚才太过用力,把原就筋疲力尽的她最后一点也力气给用完了。

总之现在,夏嫣然靠坐在座位上,有些有气无力,她默默的看着祝辰皓抽着纸巾擦拭着被她咬出血的伤口。

半响才问。

“祝辰皓,他娶的是谁?”

祝辰皓又换了张纸巾,回了两个字。

“夏雪。”

夏雪的名字在夏嫣然心里沉激了一下,闷闷的,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像是认识的人,可是搜寻脑海中所有的记忆,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

“她是不是比我好。”

这个问题,祝辰皓考都没有考虑,本能回道。

“她比不上你。”

是人听到这样的答案,都会暗自欣喜。

可夏嫣然却不这样想,她审视着他话里的真实『性』,眸底尽是自嘲。

“你肯定是在安慰我,如果我比她好,为什么祝辰宇会不要我?”

那是因为我祝辰皓要的人,他要不起。

当然,这话祝辰皓并没有说出来。

而他的沉默,在夏嫣然看来便是默认,不知道是不是迁怒,她不怕死的又加了一句。

“也是,就你一个臭流氓哪里知道什么好不好,算我没问。”

处理好咬伤的祝辰皓眸底一寒,大手勾住她的脖子往前一拉,旋即压下吻上她那张欠揍的嘴。

“唔”

夏嫣然被他报复粗鲁的吻弄痛,本能挣扎着,可是力气太小,根本挣不开他的禁锢。

直到她快要缺氧,他才放开她,那双深眸添了几抹怒意,他警告首。

“下次再敢叫我臭流氓,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流氓。”

说完,还不忘用眼神在她全身上下游走几遍,夏嫣然戒备的推开他,双手抱着自己,本还想回几嘴,可是眼前瞬间模糊一片,数秒后便昏了过去。

见此,祝辰皓心下一紧,该死,忘了她还发着高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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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那她一定是脑子有病 医院

白霖办公室。

“高烧39度8,再不送来怕是要烧傻了。”白霖有些无语的看着一言不发坐在对面的祝辰皓“我没记错的话,你女人这是第四次到我这来报道吧?”

经白霖这么一提醒,祝辰皓这才发现,好像他们相遇后,她每个月都要来医院报道一次,浓眉紧拧,深究到底是自己没有把她照顾好?还是他们之间本就多灾多难?

“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白霖放下水杯,拿起办公桌上刚才护士送进来的检查报告认真翻阅着。

看着看着,那好看的俊逸的脸严肃了几分,放下资料看着等待的祝辰皓。

“她昨晚记得你,今早又把你忘了?”

“嗯。”

祝辰皓淡应了一声,脸『色』并不是很好。

检查报告与夏嫣然的实际情况结合,再根据以往的经验,白霖沉思一会儿,这才道。

“还是三年有害『药』物在她身体里沉淀与上次刺激的后遗症,她的神经出现了紊『乱』,导致她选择『性』失记,外加记忆错『乱』,行为反常。只要不再让她受到刺激,以后慢慢调理康复的可能『性』很大。如果再次受到刺激,要么自置死地而生,要么从此一疯到底,再无康复的可能。”

祝辰皓默默的听着,那沉如深海的眸探不清任何情绪,只是扣在桌面上的食指一下比一下沉。

他问。

“你所谓的记忆错『乱』与行为反常,具体表现在哪?”

“比如说,明明是你和他的记忆,她可能会记成她与别人。人的一切行为都是受大脑控制的,一但记忆错『乱』,行为自然就反常了。”

脑海里浮现出大雨里蜷缩在树丛间的她,现在祝辰皓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与祝辰宇闹矛盾会躲到他们曾经约定过的地方。

原来是记忆错『乱』了。

得知事情原由,那嫉妒的有些发狂的情绪慢慢的消散了一些,高大的身体起身。

“她现在的身体怎样?”

“除了发烧一切还好,记住,一定不能刺激她。”

白霖再次叮嘱,其实他心里是有私心的,夏嫣然确实不能再受到刺激,但也并不是他说的那么严重。

他夸大其词主要是想给这个狂傲的家伙一点教训,这些年自己可没少受他的压迫,这好不容易犯到他手上了,岂能那么容易饶过他,怎么也要让他吃点苦头才行。

祝辰皓本就话少,听到夏嫣然身体无碍便没再说话,转身离开往病房方向走去。

病房,夏嫣然依旧昏睡着,推门而入的祝辰皓放轻脚步来到她的床边。

望着那只滴着点滴的右手,唇角勾起一抹无奈,轻轻的搬了把椅子放在她床边,祝辰皓坐了下去。

困意袭上心头,抬腕,已是午夜十二点,刚闭上眼休息,床上的人儿动了起来。

“唔”床上的夏嫣然慢慢转醒,有些病『色』的小脸皱了起来,那长翘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惺忪的眸慢慢睁开。

当闻到熟悉的消毒水与『药』味混合在一起的空气时,本能的蹙起了眉,环顾四周,眼前熟悉的一切,不是医院病房,又是哪里?

视线左移,撞进坐在椅子上的黑深的眸里,他那不自觉温柔的眸光让夏嫣然心间一暖。

双壁微微撑起,才一动,整个身子传来明显酸痛。

她那不适的表情祝辰皓看在眼里,他站起身将她扶座起来靠在床头。

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手心里的温度没有之前那么烫人。

理了理她身上有些微『乱』的被子,问道。

“饿了没?”

夏嫣然摇了摇头,看着眼前如此细心的他有些痴,记忆里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轻声细语跟她说过话。

他走到床头,倒了杯水递了过去,夏依然接过,喝了几口这才问。

“祝辰皓,我怎么又到医院来了?”

坐在床边的祝辰皓定定看着此刻的神情与白天完全不一样的她。

半响才唤到。

“夏嫣然。”

“嗯。”

那柔和的回应声让祝辰皓越发确定,是她,那个记得他的夏嫣然。

下一秒,夏嫣然便跌入了一个强壮有力的怀里。

她不明,他为何拥她如此用力,可心里却是欢喜的。相对以前那个对一切淡漠仿佛无关紧要的他,她更喜欢现在这个真情流入有血有肉的他。

心如蜜糖的回拥着他,此刻一切言语都显的那么苍白无力,所有的柔情都化作这个拥抱,仿佛世间所有皆比不上对方珍贵。

“夏嫣然,是不是只有到了晚上你才会醒?”

被紧紧拥住的夏嫣然看了眼窗外依旧黑沉的夜晚,纳闷道。

“我睡了一整天吗?”

被问的祝辰皓浅浅的摇了摇头,音『色』甚是无奈。

“没有。”

“那你为什么说我只有晚上才会醒来?”

“因为白天的你不记得我。”

夏嫣然退离他的怀抱,眼神与他对视,从他那神伤的眸光看到挫败。

自己什么情况,夏嫣然当然清楚,以前在精神病院她也会间接『性』失忆,所以现在会忘了他,她并不怀疑。

抱歉的握着他的手,自责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如果白天的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请你不要放在心上,因为那不是真正的我。”

她的歉然,祝辰皓看在眼里,他心疼的轻抚着她细白的脸,唇角勾起一抹涩笑,深眸有着浓浓不舍与懊悔。

“不怪你,是我没把你照顾好。”

四目相对,含情脉脉,浑然忘我。

突然夏嫣然笑了,笑颜如花,似幸福又似嘲笑。

“祝辰皓,原来你也有温柔的一面。”

祝辰皓被她笑的有些不好意思,俊颜染上尴尬,几抹微红爬上脸颊,他轻咳了一声,放开她的手起身,却被夏嫣然紧紧抱住了腰。

她的脸埋在他的腰间,像撒娇的小女孩一样蹭了蹭,声音柔而糯。

“祝辰皓,我喜欢这样的你,我喜欢你为我开心,为我烦恼,为我生气,这样我才知道自己在你心中的位置,我才知道你心里有我。”

说着,她抬起埋在腰间的脸,那美丽的脸娇艳动人,眸底有着化不开的柔情,亦有几丝慌『乱』。

“我不喜欢你什么都憋在心里,什么都不说,我真的很笨,更不懂的看人脸『色』,相对你的冷漠无语,我更希望你发泄出来,至少让我知道我哪里不好。”

祝辰皓看到了她眼底的彷徨不安,她的焦虑犹如一缕剑气刺进他的心里,让他心生不舍。

他柔柔的勾起她额间的发,语气郑重的回着。

“以后什么都和你说。”

“好。”

俩颗彷徨的心好似直到这一刻才心安,这一刻他们也才明白,比起相互猜疑、焦虑不安,彼此信任才是爱情的保障锁。

这一刻,谁都没有再说话,他们深情的凝视着彼此享受着这来自不易的甜蜜。

大约五分钟后,细心的祝辰皓发现她右手背,点滴不知什么时候打完回血了,轻轻地推,关闭了点滴阀,高大的身子就那着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拉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柔的帮她拔下了针头。

他眸底犹如珍宝般重视的神情,溶化了夏嫣然的心,拍了拍床。

“很晚了,你也睡会儿吧。”

这次,祝辰皓眸底爬上一丝坏意,他似故意逗弄她。

“和你一起睡?”

明知道他是故意逗她,可夏嫣然还是脸皮薄的脸红了,嗔瞪了他一眼,自己躺了下去。

“你还是坐在椅子上吧。”

“有床睡,我为什么要坐椅子。”

祝辰皓难得脸皮厚,拉开被子躺了上去。

只是单人病床躺着俩个人却是挤了些,夏嫣然本能的往外挪了挪却被一只结实的臂膀拉进了怀里。

记忆里,这是俩人头一次这么亲密,夏嫣然紧张的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不知僵了多久,久到夏嫣然以为他睡着了,正要上下眼皮打架时,他沉雅好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夏嫣然。”

“嗯。”她浅浅应着。

“我在你心目中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夏嫣然一时跟不上他的节奏,本能的抬眸去看他,正好撞进了他的深眸里。

想了想,她道。

“冷漠、铁面无情、难相处、睚眦必报、高傲”

“我就没有优点?”

祝辰皓黑着脸打断她,那副想要受表扬的模样惹笑了夏嫣然。

她乐的在他怀里咯咯笑,笑的他的脸黑的不能再黑,要惩罚她时,这才收敛。

“优点嘛。”夏嫣然故意思考了好一会儿,直到看到他真的不耐烦要收拾她,这才痴凝道“说不出来,但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

都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看来无论什么人都喜欢听好听,祝辰皓亦不例外。

听到夏嫣然这么回答,那漆黑的脸像黑沉下来又立马放晴的天,唇角勾起的笑极其满意。

随后,看夏嫣然的眼神又多了几分秋后算账的意思。

“可是今天有人说我是臭流氓,小人。”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是最准的,他说的那个人,夏嫣然本能的想到可能是白天失忆的她说的,悄悄瞄了眼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夏嫣然讨好的『摸』了『摸』他的胸口,安慰道。

“那个人肯定是有病,你就别计较了。”

祝辰皓别有深意的瞅着她好一会儿,最后应了声。

“嗯,她是有病。”

夏嫣然额间垂下无数根黑线,小手在他腰间狠狠的捏了一下,却被他一个翻身压在身下,旋即他的吻如约而至。

属于他独特的气息霸道侵犯着她,这个吻温柔至极,缠绵悱恻,沉『迷』**

就在快失控把持不住时,祝辰『插』生生『逼』着自己放开她,黑眸底有着浓浓化不开的**,拇指抚着她的唇,喉结上下窜动着,音『色』沙哑压抑。

“睡吧。”

“嗯。”

夏嫣然亦是一脸羞红,浅应了声,闭眼往他怀里钻去。

今夜,对祝辰皓来说注定是个折磨的夜,他抱着怀里早已睡着的女人,好看的黑眸直直的盯着开花板,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不是盯了多久,慢慢的那有神的黑眸爬上困『色』,咂吧咂吧几下便闭上睡了。

只是翌日清晨,安静的医院传出了一道尖锐叫喊的女声。

“啊”

夏嫣然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躺在祝辰皓怀里,一时接受不了失控的尖叫了起来。

直到天快亮才睡的祝辰皓被刺耳的尖叫声音吵的耳膜都有些胀痛,剑眉紧拧成山,才刚刚睁开眼睛便毫无预兆的被一脚踢到了床下。

“唔”猛然一摔多少有些痛,祝辰皓『揉』着被撞痛的头,坐在地上,脸『色』不好的盯着床上鬼叫的女人。

用脚趾头也想的到,这个女人又恢复了白天的『性』格秉『性』,这晚上好,白天变的她真真让祝辰皓有些抓狂。

“你这个臭流氓、小人、变态,竟然敢欺负我,你去死吧。”

夏嫣然怒到把床上的被子狠狠丢到祝辰皓的头上,大有活活闷死他的意思,坐在床上的她,那由于极度气愤使得胸腔剧烈起伏着,好看的脸因此『逼』的通红。

地上被盖在被子下面的祝辰皓『揉』了『揉』被吵的有些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他长长的呼了口气,这才把被子掀开。

盯着那个仍坐在床上,沉怒瞪着她的女人。

他反问。

“我怎么臭流氓、小人、变态了?”

夏嫣然怒指着一点悔意没有的他,恨不得踢他几脚。

“趁别人生病,把别人拐到床上不是流氓、小人、变态、是什么?”

祝辰皓起身,捡起地上的被子放在床上,随即故意朝她压下去,满意的看到这女人惊如兔子般跑下了床。

闲然逗弄道。

“昨晚可是你邀请我上床的。”

“你要不要点脸,这样的鬼话也说的出来?”

夏嫣然瞪着眼前的流氓,心里对她的印象再次差到了极点。

相对于夏嫣然的怒气,祝辰皓则是心情良好。

“我说的是实话,信不信由你。”

他优雅站起,那模样潇洒坦『荡』。

夏嫣然给了他一记白眼,本不愿再与这个流氓费多余口舍,可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病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烧了上来。

她咬牙切齿的问。

“这病服是谁帮我换的?”

“你说呢?”

一记枕头猛的朝祝辰皓飞了过去。

“祝辰皓,你个乌龟王八蛋,我讨厌死你了。”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祝辰皓稳稳的接着扔来枕头,挑了挑眉。

“可是昨晚还有人说,喜欢我,我在她心里是最好的。”

“那她一定是脑子有病。”

“你怎么知道她脑子有病?”祝辰皓唇角勾起一抹坏笑。

夏嫣然最讨厌他这副痞子模样,又道。

“她不光脑子有病,眼睛也有问题,品味差到极点,不然怎么会喜欢上你这种人?”

“”

祝辰皓默,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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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移情别恋的是你 夏嫣然与祝辰皓在医院不欢而散后,独自回到了家。

她抱着抱枕缩在沙发的一角发呆,满脑子都是昨天祝辰宇告诉她,他已结婚的话。

黯然神伤的她把脸埋在抱枕里,她不明白三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娶别人?

她就这样在沙发角窝了一上午,直到中午李妈实在怕她僵成化石,这才借着吃饭的名义叫她。

“小姐,该吃饭了。”

脸埋在抱枕里的她点了点头,抬起时,李妈明显看到那双好看的眼睛通红,抱枕湿了一大片。

心里叹了一口气,虽然她是夏家的佣人,可从小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如今夏家这番变故,她又病成这样,说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

夏嫣然默然的走到餐厅,她没什么心思,木讷的拿起筷子挑了几粒米饭送到嘴里,机械的嚼了几口,连菜都没夹一下。

这个动作反复了几次,便放下碗筷站了起来。

李妈看了眼那根本就没动的米饭,叫道。

“小姐,吃好了。”

“嗯。”夏嫣然没什么情绪的应了声“我不饿,你吃完就收拾了吧。”

“小姐,我给你做杯你最爱喝的草莓『奶』昔吧?”

“不用,我没什么胃口。”

夏嫣然没什么精神的回了句,转身往楼上走去。

李妈看着那道纤细瘦弱的背影,也只能叹气的摇了摇头。

回到房间的夏嫣然又发了一会儿愣,这才走到衣柜,本想拿件衣服洗澡,开柜门时一本厚厚的相册掉了下来,砸到了脚背。

她痛的蹲下了身子,缓过气来后,本想把相册放回原处,拿起时,看到照片却再次怔愣住。

她失神的看着眼前的婚纱相册,水晶封面上的画面让她的眼前模糊,泪水顺着脸颊滴在了祝辰宇的侧脸上。

照片里的他,一袭白『色』西装,那气质犹如尊贵的王子,他双手搂着同样一袭白『色』婚纱的她的腰上,他漂亮的唇吻在她光洁的额间,那盛着柔情蜜意满满都是爱意的星眸诠释了他到底有多欢喜。

夏嫣然吸了吸鼻子,又有几滴泪水滴在了相片上,纤细葱白的手指轻抚着滴在他脸上的泪水。

望着照片里的他,夏嫣然控制不了自己的悲伤,她透过泪眸痴痴的看着他,指腹一遍遍轻抚着他的脸,哽咽问道。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娶别人?”

夏嫣然无力的坐在了地上,背靠着衣柜,紧紧把相册抱在怀里,泪眸紧闭,颗颗莹透的泪珠至眼角滑落。

夏家客厅。

李妈站在落地窗前拿着电话说。

“祝少爷,小姐窝在沙发上哭了一上午,中午只吃了几粒米饭就上楼了,您有时间能不能回来陪陪小姐。”

电话那端沉默数秒,回应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知道了。”

卧室,夏嫣然依旧坐靠着衣柜,头埋在相册里看不清脸。

不知维持这个姿势多久,床上传来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夏嫣然动都没动不想理会。

可那铃声像是要跟她作对一样,一遍一遍响个不停。

最后夏嫣然烦了,抬头起身,发麻的脚趔趄几下,差点摔倒。

拿起手机想要关机时,屏幕上那串熟悉的电话让她眸底一热,纤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放在耳边,音『色』委屈哽咽。

“爸爸。”

“嫣儿怎么了?”

电话那端传来慈爱熟悉的声音,夏嫣然听了泪水流的更凶,双手紧紧的拿着电话,仿佛这样她才能感觉爸爸就在她身边。

“爸爸,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祝辰宇结婚了?”

手机那端默,似是考虑怎么回答。

“爸爸。”手机那端那过安静,夏嫣然又叫了句。

“嫣儿很在意吗?”

夏嫣然从小就都跟夏长明无话不谈,小到小女儿家的心思,大到人生方向她都会与爸爸讨论,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在意。”

“为什么?”

这次轮到夏嫣然沉默,手机那边的人显然很有耐心,一直没有出声,静静等待着。

夏嫣然想了很久,她努力想用语言来表达萦绕在心里的复杂情感。

“不知道,我心里好复杂,听到他结婚了我好难过,难过的好想哭。”

“那你爱他吗?”

即使夏嫣然此刻伤心难过,却还是扑捉到手机那端明显不怎么像爸爸的声音,她蹙眉。

“您的声音怎么了?”

那端轻咳了一声“最近嗓子有些不舒服。”

“哦。”夏嫣然秀眉依旧紧拧成山,刚才她好像听到了那个臭流氓的声音,再仔细听,是爸爸的声音没错,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便没多心。

“您在外面多注意身体。”

“好。”

一时之间,俩人的对话好像陷入了僵局。

情绪低下的夏嫣然拿着手机仰躺在床上,那双哭红的清眸陷入沉思,好久之后,她才自顾自的对着手机说。

“爸爸,我想不起来爱不爱他,我只记得他对我很好很好,好到我不想离开他,更不想伤害他。他说他娶别人是因为他移情别恋,可我不信。我不信他会伤害我,肯定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是吗?”

手机那端的‘爸爸’听完,果断的回了一个字。

“是。”

夏嫣然听到这样的回答,心里一紧,原来是真的,是她对不起他。

“我做了什么?”

“移情别恋的是你。”

“我。”夏嫣然错愕,愣了好一会儿才问“我恋上谁了?”

手机那端的爸爸继续胡说八道。

“你没说,只是说他为了救你右手臂留了一道刀疤。”

听到这样的答案,夏嫣然不疑有它,因为爸爸没有骗她的必要,对于祝辰宇他的愧疚亏欠又沉了几分。

突然头有些痛,脑海中好像划过一张脸,只是那速度太快,快到她根本抓不住。

感觉到她呼吸的沉重,手机那边的声音有些担忧。

“嫣儿,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头有点痛。”夏嫣然手按了按太阳『穴』“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

“这边的事情有些难度,一时半会儿还回不去。”

“哦。”夏嫣然闷闷的回着,如果可以她还想和以前一样撒娇让爸爸放下一切来陪她,可是她再也不是那个不懂事的小女孩了,加上失去记忆的三年,她已25了。

“那爸爸,你先忙,我挂了。”

“等等。”手机那端的声音依旧慈爱温和“这段时间我们家会来一位贵客,你帮爸爸照顾好他。”

夏嫣然想说就她现在的情况自己都需要人来照顾,哪还有什么心情照顾别人,可是爸爸竟然说了,她也只有应承。

“好,那个人是谁啊?”

“祝辰皓。”

这三个字一出,夏嫣然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猛的从床上站了起来,声音控制不住的叫了起来。

“那个臭流氓?”

那端的人手机拿远了许多,蹙眉『揉』了『揉』被尖叫刺激的耳朵,即使手机离耳朵半米远,还是能听到她气急败坏的叫声。

“爸爸我不同意,我拒绝和那个流氓同在一个屋檐下,我讨厌那个流氓。”

‘爸爸’的语气有些沉,难得对‘女儿’严厉道。

“嫣儿,不准这么没有礼貌。”

“爸爸。”夏嫣然激动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度“你知不知道那个臭流氓竟然趁我生病欺负我。”

“哦,他怎么欺负你了?”

“他”话顿,她总不能说那流氓骗她在床上睡了一晚,还脱了她的衣服吧?愤怒的一屁股坐在床上,语气娇蛮道“反正我不同意让陌生人到家来,尤其是那个流氓。”

手机那端默,此时不知道那位‘爸爸’到底在想什么,又或者脸『色』有多难看。

最后手机里传来霸道的命令,然后啪的挂了电话。

“他帮过爸爸,好好把人照顾好,不准胡闹。”

夏嫣然有些傻眼的看着被挂断的手机,记忆里这是爸爸第一次挂她电话,一点也不像爸爸作风,还有最后那句话,那霸道命令的语气怎么那么像那个臭流氓?

可那明明是爸爸的声音,错不了,唯一的可能就是爸爸被那个臭流氓感染了。

夏嫣然没有发现,无论她情绪多差,多难过只要一遇到祝辰皓,哪怕只是听到他的名字,她都会炸『毛』,根本再没有闲心去想别的,整颗心都被那个臭流氓给占据了。

傍晚

祝辰皓下班回到夏家,里外巡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夏嫣然,便上二楼找去。

看着关上的门,本能的拧着门把推门而入。

“啊”

可还没等她看清了什么情况,一道极其刺耳的尖叫又折磨着耳膜,浓眉紧拧成山。

当他不悦的视线移到她身上时,一时也傻眼。

刚沐浴完走出浴室一丝不挂的夏嫣然看到突然闯入的祝辰皓,惊慌到再次失控尖叫,她随手抓了一个东西朝祝辰皓扔了去。

接着碰的一声,浴室门再次被关上。

祝辰皓吃痛的抚着被砸痛的额头,视线凌厉的看了眼那本砸伤他掉落在地上的东西,当看到是她与祝辰宇婚纱照时,几乎是本能的在上面踩了几脚。

心情阴郁的他本欲离开,可浴室里又传来一声尖叫,不,应该说是惨叫,然后依稀听到一些东西凌『乱』掉落的声音,最后仿佛世界都安静了

几乎是立刻,祝辰皓往浴室里冲去,浴室的那一幕,让他无奈的只能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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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可以吗 卧室,夏嫣然一身浴袍坐在沙发上,她满面怒容的看着眼前蹲着她面前翻着医『药』箱的男人。

要不是这个男人突然闯入,又一次看光她不说,还害她在浴室里滑倒,现在她至于扭伤右脚吗?

要是眼神能杀人,祝辰皓估计已经被杀了几千遍。

祝辰皓在『药』箱里找到了一瓶跌打扭伤的『药』水,拧开瓶盖到了些在手心里,想要替她『揉』『揉』。

手才触及到她的脚,她便猛地一缩。

果不其然,听到一道抽气声,她怒道。

“你又要干嘛?”

“你说我能干嘛?”蹲着的祝辰皓抬眸反问。

夏嫣然看到他倒在手心里的『药』水,心间的怒意稍稍消了几分,语气依旧不好。

“我自己来。”

她倾身要去拿『药』水,脚却被他毫不怜香惜玉的扯了过去。

痛的刚要骂人,却在看到他细心的把她的脚放在他腿上认真仔细的按摩时,一肚子怒气像是被放了气的气球,来的快,泄的也快。

不由的她有些看痴,他低垂专注的侧脸意是那样好看,那『揉』着她脚踝的手竟是那样小心轻柔。

心头涌上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她真的看不透,有时觉得他还不错,有时又觉得他糟糕恶劣透了。

比如现在蹲在她面前帮她『揉』着脚踝的他,她是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可是刚才,她却怒的想掐死这个臭流氓。

许是她的视线太过于热切,『揉』着脚踝的祝辰皓抬眸,与她那复杂又有些『迷』『惑』的眼神撞个正着。

见祝辰皓盯着她,夏嫣然掩起心里莫名的慌『乱』,没好气道。

“看我干嘛?”

被『药』水『揉』过的脚踝已经没那么红肿,祝辰皓问。

“现在好些了吗?”

夏嫣然收回放在他腿上的脚放在地上动了几下,确实没有那么疼了,顶着他那关注的眼神,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

“不要以为你帮我搽了『药』,我就会原谅你,在我心里你依旧是臭流氓。”

祝辰皓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看着她的脚没什么大碍,便站起身来,脑海中不自觉的想起刚才在浴室,她摔的狗吃屎的一幕,好看的唇角勾起,扬起了一个『迷』人又无奈的笑。

看着他那绚烂夺目的笑容,夏嫣然不自觉的着『迷』,一抹熟悉感袭上心头,为什么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任何一个男人看到心爱的女人着『迷』于自己,都会感到无比自豪,当然祝辰皓也不例外。

他食指弹了下眼前一副花痴表情的女人的额头,并未多语,心情良好的离开了卧室。

夏嫣然捂着被弹的额头,懊恼于刚才的花痴,还又被那个流氓给调戏了。

拧眉,原想着向爸爸告一状,可是想到刚才她用相册砸伤了他的右额,便很快就打消了念头,他蹲着帮她『揉』脚踝时,她清楚的看到他的额头青紫一片,伤的好像不比她的脚踝轻。

竟然已经教训了他,就不在爸爸那坏他的名声吧。

长呼了一口气,有些烦闷的躺在沙发上,躺着躺着困意便袭了上来。

漂亮的清眸,长卷的睫『毛』扑闪了下,便阖上眼睡了过去。

深夜

睡在沙发上的夏嫣然悠悠轻醒,『揉』了『揉』惺忪的眸子坐了起来,果不其然,又是黑夜。

美丽的小脸上有着一丝愁容,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太阳了,像是永远活在黑暗里,那种感觉很不好。

肚子发出咕咕叫的声音,『摸』了『摸』饿的有些前胸贴后背的肚子,夏嫣然起身离开了卧室。

明亮的灯光照亮着走廊,走到楼递悬台处的夏嫣然一眼就看到楼下客厅双腿盘坐在沙发上,双膝放着笔记本电脑认真处理公务的祝辰皓。

他明显已经沐浴过,身上同样穿着一件白『色』浴袍。

许是夏嫣然的闯入打扰到了他,祝辰皓抬头与站立在二楼悬台上的她四目相对。

他唇角微勾。

“醒了。”

“嗯。”夏嫣然浅应了声,看到他青紫的额头秀眉『毛』拧了起来,快速的走下楼递来到他身边。

祝辰皓见她蹙眉,把腿上的笔记本电脑放到一旁,拉着她的手坐到身旁。

“怎么了。”

夏嫣然食指抚上他青紫的额头,音『色』中有丝不舍。

“这怎么搞的?”

“不小心撞的。”

柔柔的把她的手握在掌心,眸底一片暖『色』。

夏嫣然毫不给面子的拆穿他“你这么仔细认真的人,能不小心撞到?”

祝辰皓唇角的那抹笑意泛着丝无奈,同时要面对俩个『性』格不同的她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见他缄默不语,夏嫣然心里也猜到个七八分,起身,却被他拉住。

“上哪去?”

“我去帮你拿『药』箱。”

“不用。”

祝辰皓微微用力拉下她又坐在了沙发上,没等她再出声,他已经把她的脚放在他的腿上,轻抚着那还有一点点肿的脚踝,关心的问。

“还疼吗?”

“不疼了。”

确实不疼了,要不他抬起她的脚,她都不知道那里受伤了。

脚踝处传来他手心的温度,夏嫣然痴痴的看着眼前的他,时间这个东西果然变幻莫测,这要是放在几个月前,就是打死她,她也不信他会如此这般呵护。

视线再次看向他那青紫的额头,声音有着笃定。

“是我弄伤的对不对?”

祝辰皓在她的脚踝处『揉』了几下,见她真的没什么反应,这才放下她的脚,点头道。

“嗯。”

夏嫣然听后,有些落寞,她问。

“失忆的我很难相处吗?”

祝辰皓沉默了几秒,随后浓眉一蹙,回来了两个字。

“闹腾。”

原本情绪低下的夏嫣然看到他紧拧的眉头与无可奈何的眼神时,莫名的心情好了起来,她很想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一向冷静淡漠的他如此烦神?

“我做了什么?”

那她有些心灾乐祸的表情,祝辰皓看在眼里,他身子前倾压在她身上,眸底带着一丝邪意。

“你说呢?”

夏嫣然往沙发上倒去,俩手撑着他的胸膛,没好气的嗔怪道。

“快点起来,你还有没有个正形了?”

“我又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要正形做什么?”

说完,便挥开她那双撑在他胸膛软绵绵的手,霸道的吻上了她的红唇。

他的吻仿佛有魔力一般,让夏嫣然沉『迷』。

她不自觉的呼唤他的名字。

“祝辰皓。”

她的呼唤仿佛是在邀请,祝辰皓原就在崩溃的边缘,音『色』由**而变的沙哑。

“可以吗?”

夏嫣然没有回答,只是主动加深了那个吻。

得到了许可的祝辰皓再也不压抑自己,他横抱起她,一边深吻,一边上楼。

来到卧室的俩人早已是**,抱着她的祝辰皓反脚一踢,房门便被关上。

卧室里的旖旎无一不让人眼红心跳……

几场欢愉过后,夏嫣然瘫痪在祝辰皓怀里,面对他又一次蠢蠢欲动,夏嫣然拒绝不依。

“不要。”

“可我还想。”

祝辰皓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五年不曾尝过腥荤的他犹如脱了缰的野马,怎么也把持不住,偏偏她还如此美好,那欲仙美妙的感觉到现在还意犹未尽。

“不行。”

夏嫣然捂着他又要吻下的唇,娇红的脸嗔怪不依。

“你要再这样,我就把你赶出我房间。”

凝视着怀里的她,祝辰皓知道自己失控了,眸底的柔『色』越发的深了,他轻拿开她的手,在她额间温柔的落下一吻。

“睡吧,我不吵你了。”

见他终于肯放过她,夏嫣然松了口气,『摸』了『摸』有些饿扁的肚子,本想着吃点东西,可是累的实在没有力气了,便就那样窝在他怀里睡着了。

祝辰皓怜爱的抚着怀里这张由于激烈运动后而绯红的小脸,他以为她已不是第一次,原本也有心理准备,毕竟她与祝辰宇曾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可是,她却给了他惊喜,她与祝辰宇没有跨越最后那道防线,作为男人,心爱的女人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是一件自豪的事,更是一件骄傲的事。

不知不觉那好看的唇角弧度越勾越大,他痴凝着怀里的女人傻笑了起来,笑的像个傻子……

翌日清晨,本是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却又被房间那道刺耳的尖叫打扰了一切的美好。

“啊”

“不准吵。”

被吵醒的祝辰皓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用唇堵住从她嘴里发出的噪音。

“唔”

被堵的夏嫣然两只拳头拼命的捶着他的胸膛,怒恨的清眸死死瞪着他,那模样仿佛要把这个欺负他的死流氓吃掉。

祝辰皓看着近在咫尺,双眸冒火的女人,改用手捂着她的嘴,商量道。

“不叫,我就放开。”

夏嫣然哪里还肯听他的话,张嘴狠狠咬住他手心里的肉,把所有的怒气、怨气、恨气一迸发泄出来。

这个该死的男人,她竟敢、竟敢

总之,她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此时的愤恨与崩溃,如果可以,她想所这个该死的男人剁成肉酱去喂狗。

“咝”

祝辰皓痛到狠狠的抽了口凉气,几乎是立刻他拿开手,那手心里已是血红一片。他相信如果再不拿开手,她非要把他手心里的那块肉给咬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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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怎样才能让女人开心 夏嫣然不叫了,她死死抓着被子裹住自己,唇角挂着血渍,那双火眸此时通红,豆大泪珠一颗颗的滴落下来。

祝辰皓看着这样的她有些无措,懊恼于昨晚为什么没有把持住,明明知道她生病了,白天变成那个不记他的夏嫣然铁定跟他闹。

那哭成泪人的她,让他心疼又自责,伸手想擦干她的泪水,却被她制止住。

“滚开,不要碰我。”

她的哭音带着一丝轻颤,泪眸有着浓浓的恨意。

“祝辰皓,你不是人,爸爸好心让你来我家住,你却趁机对我、对我”

她羞于说出口,死死咬着自己的唇,仿佛只有这样也才消散一点点心中的屈辱。

“你能不能听我解释。”

祝辰皓心疼又头痛的试探『性』问着。

“我听你解释什么?难道你没有欺负我,还是你想倒打一耙说是我主动勾引你的?”

祝辰皓被她问住,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依她现在的情况她解释再多也没用,只能是火上浇油。

他发现,自从她一人分成两人之后,他除了无奈还是无奈,天知道他有多想她快点好起来。

要是再这样下去,疯的怕是他。

长长叹了一口气,放弃解释。

“你饿不饿?”

夏嫣然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这个时候他不该说些什么吗?不该道歉吗?不该祈求她的原谅吗?

他竟然有心情问她饿不饿?

一记飞枕砸向祝辰皓的头,夏嫣然怒吼。

“难道你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吗?”

祝辰皓稳稳的接住砸到他头,又落到床上差点滚到地上的枕头,看着她坦『荡』的回了两个字。

“没有。”

“你”夏嫣然气到简直要吐血,指着他的食指都在发抖,而后狠狠的捶着床,疯了般在床上一顿抓狂,愤吼道。

“滚。”

哄人一向不是祝辰皓的专长,他虽然心疼,可却笨拙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听话的掀开被子要滚。

“啊”

又是一道要命的尖叫,浓眉又拧成山,接着又传来她发疯的声音。

“不要脸的臭流氓,还不把衣服穿上,你要不要脸?”

低头看了眼光祼的自己,祝辰皓拿起了搭在床尾的浴袍不慌不忙的穿在身上,反问。

“你不是都说我不要脸了吗,还问?”

“”

夏嫣然头一次知道什么叫无言以对,她甚至觉得老爸让这个男人住到家里是来要她命的。

她不被羞辱死,就会被气死。

祝辰皓见她愤怒的倒在床上,把被子死死蒙住自己,本想把她拽出来,可又怕惹到她,思忖了几秒,好心提醒道。

“一会儿记得下来吃早餐,吃饱了才有力气生气。”

“滚。”

被子里传来的这一声滚,那威力怕是要把房顶给掀开。

副总办公室

林毅站在祝辰皓办公桌前汇报着今日的行程,若是平日,老板肯定会删减掉一些他认为没有必要的安排。

可是今日,林毅发现老板一早来公司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额头还贴了一张创口贴,就连他汇报行程的时候都神游太空。

犹如此时,他都干站在他面前快两分钟了,老板仍坐在办公椅上手支着下巴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祝总,要没事我就先出去了。”

无法,林毅了只能自己出声。

等了数十秒,见他仍没有反应,也就转身自顾自的离开。

打开门,林毅正要走出去时,却被叫住了。

“林毅。”

林毅转身,看到此时坐在办公桌前一筹莫展的祝辰皓。

他问。

“怎样才能让女人开心?”

“啊?”

林毅的声音不自觉的高了好几度,不能怪他大惊小怪啊,实在是老板问的问题,在他的理解范围之外啊。

一向眼里只有工作视女人如无物的老板,他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老板会问他怎样去哄一个女人。

林毅的反应让祝辰皓的脸沉了几分,他那霸气凌厉的眼神盯着他,仿佛在说你没听错。

“哦。”林毅饶了饶头,小心翼翼道。

“那要看那个女人到底有多生气了。”

祝辰皓回想了下早上夏嫣然那滔天的怒意,回了三个字。

“很生气。”

看到祝辰皓那重视又苦恼的模样,林毅决定帮帮老板,他道。

“女人普通的生气,只要卖花、说几句好听的一般就没事了。如果很生气,那就要点礼物,比如首饰什么的,加上花和你真诚的道歉,然后来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基本也就气消了。如果是非常非常生气,那就要出绝招了,直接甩房或者甩卡,再酷酷的说一声,我不会为我所做的道歉,但从此以后,我会把你放在心坎里疼着。”

听到最后一句,祝辰皓本能的蹙眉甩了甩被恶心出来的鸡皮疙瘩,之后还是虚心受教的问。

“这样真的有用?”

“当然有用,哪个女人不爱钱?不爱听虚伪的承诺。”林毅理所当然的回道。

“虚伪的承诺?”

“咳”林毅虚咳了一声“我的意思是说女人是感『性』动物,平时跟她们讲理都不一定能讲通,更何况是在生气的时候。她们在意的不过是男人的态度,哪怕明知道男人说那些好听的话是在骗她们,她们仍愿意相信,甚至自己钻进谎言里。而女人评判一个男人爱不爱一个女人,就看那个男人愿不愿意为她们花钱,钱花的越多,证明这个男人越爱她。”

祝辰皓无法理解这是什么逻辑,但他听懂了一点,女人在生气的时候只要舍得花钱就能解决问题。

“每个女人都一样。”

在祝辰皓的认知里,夏嫣然并不像这么虚荣的女人。

可林毅却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

“那绝对的。”

“好,我知道了,去忙吧。”

夏家

夏嫣然依旧处于崩溃之中,她的脑袋彻底『乱』成浆糊,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有些疯魔的抓了抓头发,把本就不整齐的长发抓的像疯子一般。

已经在浴缸里躺尸了一上午,从昨天就没怎么进食的她这会儿饿的真真没有力气。

恼愤的拍打了几下水面,起身穿好衣服,无力的收拾好自己这才去餐厅寻找食物。

清白丢了,再怎么也不能把自己饿死。

房门一开,怡人的花香扑鼻而来,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房前那用玫瑰摆成的心型图案。

为防止踩到,夏嫣然大跨了一步,站在走廊上的她硬是愣住。

七八米长的走廊,皆用玫瑰花瓣铺成了一条美丽炫目的花路。

就是情绪再差的人看到此番盛景也会被震撼动容。

脚步不自觉的向前迈去,随着每一脚踩下去的软绵触感,夏嫣然的心情都要好上几分。

一走到悬台,十几平方米的悬台上一改鲜红的玫瑰,此刻放眼之处皆是百合。

白『色』百合顺栏杆装饰一圈。悬台正中有着她的真人比例的腊像,全身皆由鲜花包裹,自胸部下方更是由百合装饰出一条极美的百合婚纱拖地花裙,橘『色』、黄『色』、粉『色』、白『色』一层层渐变下来,美的简直像坠入了花海。

视线顺着长裙一直看到地上,腊像的正对面,用一朵朵黄『色』小雏菊摆了一个love。

夏嫣然看的有些失神,她大概已经猜到是谁布置的,不知为何她竟然没感到反感,反而心里莫名多出了一丝欣喜。

好看的秀眉头紧拧,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样,她该生气才对。为什么情绪会转变这么快。

犹如早晨,当知道他欺负她时,按她的脾气该与他拼命才是,可是她却没有。

她只是生气,非常的生气,却没有做什么实质『性』伤害他的事?

为什么?

顺着楼梯,夏嫣然一路被楼梯扶手上的鲜花引领下去。

才下到楼梯的一半,夏嫣然便看到祝辰皓手捧着一束鲜红的玫瑰,身着一身白『色』西装的他站在楼梯尽头。

那俊朗英气『逼』人的五官、华贵的气质、仿佛白马王子这个词就像为他量声定做一般,让夏嫣然不禁看呆。

此时她早已经忘了,眼前的男人是她讨厌的臭流氓,夺她清白的登徒子。

双脚像被施法了一样,一步步的靠近他。

祝辰皓亦是痴痴的看着她,此时的一身素白到脚踝的纱裙,一头乌黑的长发顺从的披在身后,那张脸娇美如画,体态轻盈的她仿佛是从花界落入凡尘的仙子,美得不可方物。

随着夏嫣然最后一步落到祝辰皓面前,祝辰皓也没有任何动作,还是那样痴痴的看着她。

可把餐厅里看热闹的李妈给急坏了,搞这么大场面又傻站在那里做什么?

等了有两分钟的李妈再也等不下去了,她突然假装大咳了一声。

“咳咳。”

这一声咳惊醒了呆愣的祝辰皓,俊脸上难免有几丝尴尬,也没有任何语言,只是把手里的玫瑰花双手递给夏嫣然。

夏嫣然没接,只是那样看着他。

见她没接,祝辰皓顿了几秒,说了三个字。

“给你的。”

一旁的李妈简直有撞墙的冲动,这位祝少爷人看起来很聪明啊,怎么嘴就那么笨呢。

而夏嫣然眼角狠狠的抽了几下,原本还算清明的美眸,染上几丝愤意。

什么意思,他给她,她就必须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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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小心 花捧到现在也没见夏嫣然接,第一次做这种事的祝辰皓真不知道要怎么做好,思忖几秒索『性』一把塞进了她怀里。

夏嫣然看了眼脸『色』极不自然的祝辰皓,又看了眼怀里被硬塞来的大束玫瑰,玫瑰里面还放了一些资料。

她不明,问。

“什么意思?”

祝辰皓难得有些窘迫,就是谈几千亿的项目都没这样没底气过。

“花里面是我所有的房产证、银行卡、保险单与股份合同。”

夏嫣然清眸轻颤了下,后又盯着他道。

“然后呢?”

祝辰皓那俊脸上有些纠结,最后还是决定按林毅教他的说。

“我不会为我所做的道歉,但从此以后,我会把你放在心坎里疼。”

也许是面对她的原因,祝辰皓说完这句话后,并没有听到的时候那样感到恶心,反而觉得还不错。

见她怔愣住,以为她如林毅说的那样被感动了。

可是谁知,下一秒,那却皮笑肉不笑的咬牙问。

“你的意思是并不为自己做过的事而后悔?”

“是。”

他回答的坦『荡』。

夏嫣然却怒极攻心,刚才那点好不容易因鲜花缓解而来的好心情一扫而空。

她仍是笑,纤指拿起花里一打证件与银行卡,看着他。

“这些是给我的?”

“对。”祝辰皓略微有些迟疑,他虽不知道怎么哄女人,却懂得察言观『色』,她的样子分明不是高兴。

夏嫣然死死攥着手里的证件“你是想用这些来买我的清白是吗?你以为我夏嫣然是为了金钱可以出买自己的女人?还是你以为,只要有这些东西就可以摆平一切?”

“”

祝辰皓被问住,头一次被人这么质问而无力反驳。

她怒的把所有东西都砸到他胸前,一路把祝辰皓推到门外。

“现在,立马,从我家滚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随着碰的一声关门巨响,祝辰皓懵『逼』的站在紧闭的大门前,太阳『穴』有些隐隐作痛

当天下午,林毅便被老板故意找茬罚了一个月工资,那个委屈的呀,要不是看到老板那张感情不顺的衰脸,林毅差点都想请命去非洲。

认真思考了一下午,林毅终是认命,主动去帮老板到书店买了两本《撩妹大全》、《恋爱指南》,顺便下载了几部青春偶像剧发到老板的邮箱。

毕竟老板的幸福就是他的幸福,老板不幸也是他的不幸啊!

十二月的天气格外的冷,身穿长款白『色』『毛』衣的夏嫣然坐在餐厅默默的用着早餐。

素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撕着手里的土司,清眸呆愣的看着餐桌的某个点不知道在想什么。

土司塞到嘴里咀嚼了几下,突然抬头问厨房里忙碌的李妈。

“李妈,这段时间他都没来过吗?”

擦着灶台的李妈手一顿,转身看向餐厅里的夏嫣然,纠结着要不要说实话。

她当然知道小姐说的他是谁,最近一月祝少爷总是早出晚归,所以小姐根本见不到他。

不,应该说是小姐白天见不到他。

虽然祝少爷没有具体说过小姐的情况,但据她这一个多月的观察,小姐白天和晚上好像是两个人。

晚上的小姐与祝少爷特别亲近,可是白天的小姐却非常排斥祝少爷。

而且他们明明每晚都在一起,可是白天的她却一点印象也没有,并且祝少爷还特地交代过,如果小姐问起来就说他没有来过。

“自从上次你把祝少爷赶出去,祝少爷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夏嫣然听后,不知为何心里闷闷的,明明是她赶他走的,可是为什么没看到他后心里却空落落的?

而且她明显发现,这段时间祝辰宇出现在她脑海里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出现时也不会让她有太大情绪的波动。

反而是祝辰皓,这段时间他总是阴魂不散的出现在她脑海里,每每总是让她烦躁不安。

没什么胃口的放下手里只吃了四分之一的土司,夏嫣然起身,突然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响了。

铃响的那一刻,那双好看的清眸明显亮了一下,当看到一串陌生的座机号时,眼『色』又黯淡下来。

“你好。”接通把手机放在耳边。

“夏嫣然你好,这里是祝氏人事部,你的病假已到期,请明天准时回公司上班。”

手机那端传来公式化的通知,夏嫣然有些懵,以前祝辰宇到是跟她说过,她在祝氏上班,可是具体在哪个部门她却不记得了。

“请问,我在祝氏哪个部门?”

手机那端的人明显愣了几秒,而后非常有职业素养的回道。

“文案部。”

“好的,谢谢。”

挂上电话后,夏嫣然空落的心里好像有点被填满了,其实这一个月来她隐约能感觉到一些不对劲。

可是具体又说不上来,还有,她跟本就没有晚上的记忆,起先她还以为是自己睡的早,可是后来,她明明记得自己有时在大厅,或者在卧室沙发,又或是在浴室,可是第二天醒来,都会在床上。

还有爸爸,虽然这个月他们时常通话、聊微信,可爸爸却从来不接她的视频,每次都推说不方便,她明明是挑休息时间跟他视频,为什么会不方便?而且每次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他都说不确定,她实在不明白爸爸在忙什么,为什么都出差一个月了还不回家。

这个月说实话,她有些恐慌,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心总是悬着的。

李妈无奈的看着夏嫣然又抱着抱枕在沙发上窝着,这一个月她时常一个人在那一坐就是一天,她就那样僵坐在那里发呆,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每次和祝少爷说,祝少爷也总是沉默不语。

哎,真怕小姐再这样下去又会出什么问题。

翌日

夏嫣然一早便来到祝氏,她站在祝氏大楼外看着眼前这幢高楼许久。

也许她以前是熟悉这里的,可是现在的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对一切都是那么陌生。

握着包的手紧了几分,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她深吸了一口气,迈着步子,一步步走进祝氏大楼。

一楼咨询台,夏嫣然走近询问。

“你好,请问文案部在几楼。”

不知是不是错觉,眼前身穿一身黑身职业裙的女人看着她的眼神并不友善,甚至有着厌弃,爱搭不理的回道。

“26层。”

“谢谢。”

夏嫣然没有太过深究,礼貌『性』道谢后便往电样走去。

见夏依然离开,咨询台另一个女人拍了拍那个刚才说话的女人,说道。

“文案部明明在12层,26层是财务部,你骗她做什么?”

那个女人还不忘对着夏嫣然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唾弃道。

“贱人就是矫情,她都在文案部上了几个月班,难道还会不知道文案部在哪吗?我看她又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这个女人可厉害了,不然怎么会把两位小祝总『迷』的团团转呢?”

“那你也没必要说26层啊。”

“早上我看到夏经理与祝总监一起上楼了,估计这会儿都在财务部,你猜猜夏经理看到她去财务部会怎么样?”

女人一脸坏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夏嫣然被收拾的惨状。

电梯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夏嫣然身上,尤其是当她按了26层时,电梯里本就沉闷的空气就越发的诡异了。

夏嫣然极其的不自在,她不明白为什么人人都用那种奇怪甚至讨厌的目光看着她。

其实自从一个月前,夏嫣然被祝辰皓拉进高管电梯,又和祝辰宇在祝氏大厅演绎悲痛欲绝的那幕时,夏嫣然便早已成了祝氏的风云人物。

这一个月里祝氏里传着夏嫣然与祝家两兄弟的各种版本,那火热的程度让祝氏的人想不认识她都难。

原本八卦热度随着夏嫣然的消失也慢慢的快要平息了,可是今日她又出现,而且一来公司就是直接去26层。

这让原本掩没的八卦势头又蹭的火了起来。

这看热闹的、挑事的、恶心她的统统都想看夏嫣然再闹出一些事,毕竟整天一成不变的上班真的够无聊的,来点茶余饭后的谈资还是不错的。

“叮”电梯到了,夏嫣然急急的出了电梯,那压抑的空间,她要再待下去怕是要憋死。

“都不准过来,放我走,我不是故意要挪用公款的,我妈妈病了,她得了癌症,我要钱,要钱给她看病。”

夏嫣然刚踏出电梯便听到办公区域传出一道恐慌到嘶吼的男声。

向前的脚步一顿,看着那扇紧闭的玻璃门思考着要不要进去。

这时,里面又传来一道男声,这声音冷静而从容,外加格外熟悉,夏嫣然一听便知道是谁。

“李胜你先冷静,有什么事我们慢慢商量,法理不外乎人情,不要一错再错。”

走过过道,夏嫣然推门而入,入目的是整片空『荡』的职员办公桌,里面的嘶吼与劝导声还在继续。

夏嫣然顺着声音寻去,走过一个长廊拐角,里面是一片更大的办公场区域。

此时大概有100多位职员都聚集在最里侧,其中一个男人独自站在办公区域中间,他双手握着美工刀对着与他站在对立面的祝辰宇,

夏嫣然还看到祝辰宇身边站着一个女人,清眸微眯,她不明白为什么看到那个女人心里会莫名的升起一股寒意。

原本僵持的场面由夏嫣然的闯入突然被打破,几乎是立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祝辰宇更没想到,自从上个月一别就不曾再出现的她会突然出现,一时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反应。

夏雪更是没想到夏嫣然竟然会不顾场合就这样公然来到26层,眸底是狠意瞬间爆发。

慌『乱』到拿着美工刀对着祝辰宇的李胜见祝辰宇失神,自然也知道最近公司的传言,看向夏嫣然眼底闪过一抹歹意。

突然冲向夏嫣然。

说时迟那时快,眼角瞄到李胜那抹飞快冲向夏嫣然的的身影,怔愣的祝辰宇瞬间回神,几乎是立刻他亦迅速朝夏嫣然冲去。

“小嫣,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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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用她来换 所有的刀光剑影几乎就在一瞬间,李胜疯了一样朝夏嫣然冲去,由于冲力太猛失去了平衡,就那样拿着刀刺了过去。危急时刻,同样冲去的祝辰宇冲刺一跃而起,脚毫不留情的踹到李胜的腰间。

接着两声痛呼,李胜被踹倒在地,夏嫣然的左手背也被那把美工道划开了一个口子,鲜血顺着晳白的手背滴到了地上。

祝辰宇心惊胆颤的把夏嫣然护在怀里,狠瞪了眼倒地的李胜后,这才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柔声道。

“给我看看。”

夏嫣然听话的抬起手背,祝辰宇执着她的手,认真的审视着她手背的伤口,在看到手背的伤口不是太深时,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扯下自己的领带,小心翼翼扎着伤口,叮嘱着。

“轻轻的按着,等会儿我带你去医务室。”

“好。”

夏嫣然浅应了一声,对于刚才的那幕仍心有余悸。

刚才那一幕惊的所有人都呆住了,要不祝总监及时踹开李胜,李胜绝对会因为冲力太猛一时失衡刺向夏嫣然,到时可就不是挪用公款那么简单,恐怕还要加上个故意伤人罪。

看着祝总监把夏嫣然护在怀里,几乎是下意识所有人都看向僵立在原地夏雪身上。

此时夏雪的脸『色』刷白,双眸明显被『逼』红,那隐忍的模样让众人心生不忍。

李胜第一个回过神来,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夏雪,猛的从地上一跃而起,抓着夏雪绕过她的后背,左手从后背勒着夏雪的脖子,右手刀尖同样也抵在她的脖间。

疯了般嘶吼。

“放我走,不然我杀了她。”

祝辰宇原就讨厌不遵守原则,没有道德底线的人。

看着他刚才还想袭击夏嫣然,现在又劫持夏雪来威胁,一时狠意尽现,一向温润如玉的祝辰宇仿佛被祝辰皓附身。

那从身体里发出的阴寒让人不寒而栗,忍不住心生胆寒。

最震惊的莫过于夏嫣然,她有些傻眼的看着护在身旁的男人,在一起多年,她从未看过这样的他。

那犹如地狱索命的声音从他好看的唇间传出。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放弃抵抗,我仍会帮你在法官而前求情。要么,顽固抵抗,一辈子牢底坐穿。”

“我什么都不选。”李胜失控大吼“我不要坐牢。”

“啊。”

由于李胜的情绪太过激动,刀尖不小心刺破了夏雪脖子的皮,夏雪发出一声痛呼。

祝辰宇看着夏雪脖子见红,沉寒的他,眸底显得更加阴佞。

还没等祝辰宇开口,李胜又吼道。

“我只是想救我妈,我不想看着我妈死。我知道挪用公款是犯法的,可是我没办法。我也没想伤人,我只是想走,想你们放过我,可是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吼着,抵着夏雪脖子的刀,指着祝辰宇“你放我走,放我走,我就放了你老婆。”

见祝辰宇不语,李胜越发的慌了,他退一步道“如果你舍不得你老婆,我可以换人质,你可以用她来跟我交换。”

李胜指着祝辰宇身边的夏嫣然。

原以为祝辰宇依旧会沉默,可令谁也没想到的是,祝辰宇想也没想断然决绝。

“不可能。”

“呵呵、呵呵”

这声突兀的笑声是夏雪发出来的,不知是在讽笑自己,还是在嗤笑祝辰宇。

夏雪沉沉的盯着眼前的一男一女,眼底的恨意是那样的炽烈,她一直在笑,越笑越大声,泪水随着笑意滚滚而落。

她凄痛的笑声,牵动着众人的心绪,滚滚而下的泪水化作无声的控诉。

给她自己带来同情,给夏嫣然带去唾弃。

祝辰宇知道自己的行为伤了她,可是他别无选择,他承认他是自私的,不允许夏嫣然受到一丝一豪的伤害,更不会让夏嫣然去换她。

可是即使是这样,他也不会让她受到伤害,心里的天平虽然倾向夏嫣然,但出于丈夫的责任,他也会保护她。

避开她仇恨的视线,祝辰宇阴沉看向李胜。

“你放开她,我答应让你离开。”

话毕,他拉着夏嫣然主动把离开的道路给让开。

李胜此时早已是惊弓之鸟,怎么肯先放开夏雪,用力勒着夏雪的脖子,吼道。

“我不相信你,她必须和我一起下去。”

祝辰宇虽不愿被人威胁,却也明了李胜已被吓破胆,这个时候只能顺着他,以免他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来。

祝辰宇拉着夏嫣然往旁边退,李胜胁着夏雪一路往外走去,直到电梯口,男李胜用脚踢亮了电梯向下的按键。

没一会儿电梯门开,李胜与夏雪进入,祝辰宇看着夏嫣然交代了一句话,便跟着进电梯了。

“去38层找他。”

38层

林毅冲进办公室,急步走到此时站在落地窗前喝着温水俯视脚下的祝辰皓身边。

“祝总,刚才财务部打来内线,说出纳李胜坚守自盗挪用公款,此时正劫持夏经理往一楼去。”

祝辰皓神『色』平静,视线依旧眺望远方,优雅的喝了口水,醇雅好听的声音近乎凉薄。

“那是财务部的事。”

在祝氏,祝总与祝总监不合是众所周知的事,而且林毅也知道以祝总监的能力绝对能处理好,可他的重点不是在这。

“听说夏嫣然也在26层,而且好像还受了伤。”

刚才还处于泰山崩顶而不『乱』的人,此时却阴眸扫向林毅,手中的水杯一扔,人便已经跑出办公室了。

林毅看了眼掉在『毛』毯上没有摔的水杯,弯腰捡了起来放在祝辰皓办公桌,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夏嫣然伤的不重,不然他这个月的工资又不保了。

电梯口,祝辰皓刚踏进高管电梯,夏嫣然乘坐上来的电梯门也开了,两个电梯,一开一关就这样错过了。

看着眼前没人办公的秘书区域,夏嫣然本能的看向楼上的办公室,紧急情况来不及让她细想此时心里复杂的情绪,走上前还没上几个阶梯,林毅便从办公室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

林毅惊讶的问道。

“祝总在吗?”

略过他的问题,夏嫣然出声问。

“你们刚才没碰到吗?”

“碰到?”

这话有些莫名其妙。

林毅看着一脸『迷』茫的她,猜想他们肯定是错过了,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了下对面的她,发现她除了左手被领带包扎着依稀能看到血渍外,其它并没有伤痕时,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月的工资算是保住了。

“刚才祝总去26层了,你下去应该可以找到他。”

“谢谢。”

夏嫣然快速转身离去,按了电梯又往26层去。

很显然,他们再次错过。

夏嫣然在财务部找了一圈,并未看到祝辰皓,问财务部的人也没有一个理她,个个都对她充满了敌意。

心里明显不舒服,她自认为没有得罪过他们,甩了甩头,夏嫣然按了电梯往一层去,她想着祝辰皓应该去一楼主持大局了吧。

夏嫣然去到一楼时,一楼早已『乱』成一片,不知道是谁报了警,五六个警察把李胜与夏雪围在中间。

李胜害怕到拿着美工刀的手都在抖,夏嫣然穿过围观的人群,看到夏雪脖子上又多了几道血痕。

她自认为自己还算是一个心软的人,可是看着夏雪被血染红的脖子她却一点也没有同情,反而有些冷漠的觉得她伤的还不够,应该再刺几刀。

“我是祝辰皓,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祝辰皓涔冷的声音在一楼传开。

夏嫣然这才看到除了祝辰宇之外,祝辰皓也站在那里,与李胜正对面。

“放我走。”

李胜嘶吼的声音带着颤抖。

“可以。”祝辰皓从容回答,指着夏雪“但你先要把人放了。”

“你当我是傻子吗?我先把人放了,你们会放我走?”

说着,勒着夏雪脖子的手又紧了几分。

祝辰皓轻然一笑,那笑里有着狂妄。

“我说放你走,没人敢拦。”

祝辰皓在祝氏的威望都能盖过董事长,所以他说这话,没人不相信。

李胜被说动,他勒着夏雪脖子的手慢慢松开,抵着她脖子的刀也慢慢的拿开。

就在大家都屏气之时,站在李胜左边的警察许是立功心切还没等李胜完全放开夏雪,便扑了过去。

这一扑,并没有把李胜制服,却刺激到了他,惊吓中的李胜想重新抓住夏雪,却没想到由于太过慌『乱』,美工刀划伤了夏雪的右脸。

“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划破安静的祝氏一楼大厅,夏雪捂着脸蹲下,鲜血从她的尖间汹了出来,鲜红的血染红了她的手,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那鲜血涌出的速度,定是伤的不轻。

李胜被吓傻了,定在那不知如何反应时,便立刻被警察制服了。

惊醒的李胜员怒吼着祝辰皓。

“你说话不算数。”

祝辰皓拧眉,只是扫了眼一脸鲜血蹲在前方的夏雪,而后凌厉的视线刺向那个立功心切的警察,命令到。

“放开他。”

那警察自知犯错,又被祝辰皓阴佞的眼神震慑,低着头不自觉的松开李胜。

祝辰皓冷睨着他问。

“是你自己写检查,还是我亲自致电向你们领导汇报情况?”

警察的头越发的低了,他低声道。

“我自己写检查。”

祝辰皓没再看仍发抖的李胜,视线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的林毅,吩咐。

“通知法务部,起诉李胜。”

“祝辰皓你说话不算数,你答应放我走的。”

“我是答应放你走,可没答应不追究你的法律责任,倘若人人都学你,犯了事劫持一个人就可以安然离开,那我祝氏岂不『乱』了套?”祝辰皓沉沉的盯着眼前仿佛一脸被骗、愤然无比的李胜“任何时候,任何处境都必须保留做人的底线,不然,就必须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话落,祝辰皓没再停留,他准确无误的在人群里找到了夏嫣然。

迈步向前,站定在夏嫣然面前。

夏嫣然原本还看着受伤蹲在地上痛哭的夏雪,视线却被挡住,抬眸,看到一双怒眸。

“伤哪了?”

他冷漠的语气让夏嫣然听了极不舒服。

却还是在他霸道的气场压迫下,慢慢的抬起左手。

冷眼扫了下被领带包扎的左手,祝辰皓一把抓着她的手腕,毫不怜惜的拉着她,在众目睽睽之走进了高管电梯,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留下的烂摊子皆由林毅收拾,祝辰宇则跑着受伤的夏雪往医院赶去。

电梯里,夏嫣然扯了扯被紧紧捏住的手腕,她虽伤在手背,可这样被他攥着伤口也是会痛的。

祝辰皓并未看她,沉目注视在电梯上跳的红『色』数字上。

“你放开我。”

夏嫣然怒了,这个男人一个月没见还是这么讨厌。

祝辰皓随她挣扎着,攥着她手的力道没有松半分。

只听叮的一声,电梯已到38层,夏嫣然一路被拽着出电梯,进入办公室后,又被甩到沙发上,没待她坐稳,他便欺了上来,语气冷然。

“你去26层做什么?”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你以为你能得意多久 “关你什么事?”

夏嫣然怒瞪着这个悬压上她身上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的男人。

祝辰皓无视她的怒意,盯着的她的眸光越发的凌厉。

“回答我。”

被他独特的气息包围着,眼看着那张越『逼』越近的脸,夏嫣然抬起右手撑着他胸膛,虽不愿理,却怕这臭流氓又做一些没脸没皮的事,闷闷的回了句。

“我去上班。”

祝辰皓明显不信“你文案部的人跑去财务部上班?”

“26层是财务部?”夏嫣然反问“那咨询台的人为什么说文案部26层?”

夏嫣然不明白其中的缘由,祝辰皓却明白的很,他起身站直,黑眸闪过几抹寒意,看来是这段时间太过于松懈那些人了,竟什么人都敢欺负。

没有了祝辰皓的压迫,夏嫣然瞬间从沙发上站了进来,本能的拎着自己的小包往办公室门走去。

“去哪?”

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夏嫣然脚步一定,并未回头。

“去上班。”

“你知道文案部在哪层?还是指望着又闹点什么八卦出来?”

那冷嘲热讽的语气激怒了夏嫣然,她迅速转身走到祝辰皓面前站定,高傲的抬起下巴,眸光与他对视,冷然问道。

“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夏嫣然明显感觉到祝辰皓对她的态度与之前不一样了,以前的他虽然也一样冷漠寡言,却处处迁就她。

不像今日这般对她讽刺毫不在意,心突然被什么重物捶了一下,很闷,很痛。

隐下心底的异样感受,瞪着他的眼神没有一丝退却,反而像杠上一样。

“我再说一遍,我是来上班的,如果祝总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毕竟没有人像您这样闲。”

她转身离开,却又被他拉住手,一时怒上心头,猛的回头吼道。

“你到底要干嘛?”

祝辰皓并未因为她的怒意撼动分豪,只是那样好整以暇的站在她面前。

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叩叩叩。”

“请进。”

一个穿着白大褂背着『药』箱的女人走了进来。

“祝总,我是医务室的张清。”

祝辰皓颔首,松开夏嫣然吩咐。

“给她处理一下伤口。”

“好的。”

知道他拉着她是因为给她处理伤口,夏嫣然心底的怒意减缓了下来,跟着张清坐到了沙发上,视线瞥了下他,发现他已经回到办公桌前处理公务了。

“咝”

张清听到夏嫣然痛到抽气,动作又轻了几分,解释道。

“忍着点,我在用碘酒帮你消毒。”

夏嫣然没有回话,只是浅浅笑了下,视线不自觉又瞟向坐在左后办公桌前处理公务的他。

心里越发的难过,她还记得一个月前,她不过是把脚崴了,他就亲自蹲下来帮她搽『药』『揉』脚。

可是现在,她的手背都流血了,他竟看都没看一眼。

不由想起那天,他把玫瑰花与所有证件塞给她时,说了句以后会把她放进心坎里疼。

他就是这么疼的?骗子、大骗子。

夏嫣然愤恨的决定从此以后与这个臭流氓、大骗子老死不相往来,再也不会听他任何的鬼话。

晃神间,耳间传来张清的声音。

“好了。”

“谢谢。”

夏嫣然活动了下被包扎好手,却被张清制止。

“伤口虽然不是太深,但也不算浅,这几天动作最好不要活动太大,不然伤口不好愈合。每天记得来医务室换『药』。”

“好,我知道了,谢谢。”

张清浅笑的看着夏嫣然点了下头,看了眼埋首于公务的祝辰皓并未说话,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夏嫣然仍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左手发呆,却听到身后传来赶人的声音。

“还不走?”

大大的做了一个深呼吸,夏嫣然蹭的一下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他的办公室,只留下了一声“碰”的关门巨响。

办公桌前的祝辰皓无奈的勾着唇角,拿出抽屉里的《恋爱指南》对照着夏嫣然刚才的情绪,发现与书中描述的丝毫不差。

沉如深海的眸底滑过一抹狡诈

看来,夏嫣然接下来有好日子过了。

文案部

夏嫣然不明白刚才她进来的时候还看到那十几个女职员有说有笑,怎么看到她一来,个个都横她一眼,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再不多说一句。

那莫名的敌意让夏嫣然觉得莫名其妙,不光财务部的人这样,为什么连文案部的人也这样?

难道是她以前做人太差劲,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走近那个离她最近的职员,夏嫣然问。

“你好,请问我的办公桌在哪?”

女职员抬眸,那眼底尽是鄙夷,都懒得理她又看向自己的电脑。

见状,夏嫣然尴尬的愣了几秒,她知道就算再问,也没有人理她。

放眼看去,整个办公区域,二十几张职员办公桌,有三张办公桌是没人的,其中两张上的电脑屏幕是亮着的还放着资料,只有靠窗边的那一张办公桌是空的。

夏嫣然想,那应该是她的办公桌,便也没再问人,走过去直接在那张办公桌前坐下。

也就这一坐,原本佯装都在忙的女职员都看着她,个个眼里都有着幸灾乐祸,只有一个女职员朝她挤眉弄眼。

夏嫣然记得,这个女职员她一个月前在一楼大厅见过,她还和自己打过招呼。

不明白她什么意思,本想过去问问,却被一个女人拦住了。

“你喜欢我的办公桌?”

眼前的女人大概三十岁,精致的妆容,干练的短发,雪纺衬衫配着条黄『色』包『臀』裙,脚上踩着双黑『色』带有水钻的高根鞋。

居高临下俯视着坐着的夏嫣然,从她眼神里散发出的那股优越,夏嫣然便猜想,这个可能是文案部的领导。

知道坐错了办公桌,夏嫣然忙起身,抱歉道。

“对不起,我以为这没有人。”

“没人?”许晴嗤笑“祝氏从来都不养无用的人,更不会有空的办公桌。还是你觉得,现在你有后台了,可以分分钟取代我?”

“你什么意思?”夏嫣然最讨厌别人话里有话,何况她已经道歉了。

“怎么?”许晴不屑反问“这是要向上面告状,说我对你不敬吗?”

夏嫣然沉沉的盯着眼前鄙视她的女人,这一上午发生的事在心里前前后后的缕了一遍,如果再猜不出几分原因,她就该去死了。

她要是没猜错,早上那个脸受伤的女人应该是祝辰宇的妻子,而祝辰宇为了救她,反而让自己的妻子受伤,无疑把她推入是非的中心点,加上祝辰皓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拉她离开。这个时候估计各种版本都有了吧?

难怪所有人都对她有敌意。

只是这些人都吃饱了撑的吗?什么事情没有弄清楚就靠猜想便把她的罪给定了。

她们有没有问过她同不同意?还是每家大公司都有一样的怪癖,所有的女职员都暗恋老板,只要她们心中的老板与谁走的近一点,她们就针对谁?

夏嫣然从来都不是个惹事的,但也不是个怕事的,既然别人都欺负到她头上来了,她怎么肯老老实实的受着。

好看的唇角勾起,那张美丽的小脸扬起一个极美的笑,只是眸底是冷的,是凌厉的,她亦反问。

“怎么,吃了不到葡萄嫌葡萄酸吗?我就是有后台,如果我想,还真的可以分分钟取代你。”

“你不要脸。”

许晴没想到夏嫣然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毫无廉耻的说出这种话,一时没忍着怒骂。

夏嫣然抚着自己的脸,故意气她。

“我脸长的这么美,为什么不要,反到是你该好好保养,鱼尾纹真不少。”

“夏嫣然,你以为你能得意多久,以『色』侍人终有一天会被人抛弃。”

“那也比有些人连用『色』侍人的资本都没有的强。”

“你”许睛被激怒,扬手便要打夏嫣然。

手将要落到夏嫣然的脸时,却被夏嫣然死死的捏住。

此时夏嫣然那阴寒的脸『色』确实有些吓人,她用力的捏着许晴的手。

许晴吃痛,怒道。

“放手。”

夏嫣然冷笑,狠狠甩开她的手,警告道。

“你给我记住,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随便欺负我,如果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犯到了我头上,我疯起来可不会计较后果。”

许晴被夏嫣然那冰冷的眼神震慑住,在她愣神之际,夏嫣然悠然的又坐了下去,打开了电脑主机。

“这位置我看上了。”

许晴来祝氏任职一个月,还没被这样欺负过,回过神来的她伸手就要去拉坐着的夏嫣然,却被另一个女职员拉住,走到一旁劝着。

“你还是别跟她杠了,你搞不赢她的,我们上个主管也是被她教训过后离职的。”

不知道那个女职员是不是故意的,虽然她们走到一旁去了,但音量却没有降低,夏嫣然听的一清二楚。

盯着电脑屏的幕夏嫣然秀眉一蹙,难道她以前也样横过?

『揉』『揉』了太阳『穴』,失忆真的是件很痛苦的事。

其实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自己的脾气虽也不怎么好,还会耍些小脾气。

却不像今天这样锋芒毕『露』,仿佛是从身体里并发出的一股狠劲,刚才许晴扬手要打她的那一刻,她甚至下意识的想要还手。

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又忘了些什么?

看着那个脸受伤的女人,为什么会心生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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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祝辰皓我害怕 “医生,我的脸到底怎样,还能不能好?”

刚缝完针回到病房的夏雪,忍着麻『药』慢慢失效右脸传来的剧痛,疯了般扯着医生不让走。

医生是女『性』,对于夏雪这种激动的行为自是理解的,她安抚道。

“你刚缝完针,千万不要太过于激动的说话,否则伤口再次崩开就麻烦了,一切都要等伤口恢复的情况才知道,现在科学发达修复疤痕并不是什么大手术,不需要担心。”

听医生这么说完,夏雪崩溃的心情这才慢慢好转一些,但仍是拉着医生不放。

医生没办法,只能用眼神求救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祝辰宇。

此时的祝辰宇心里是愧疚的,接收到医生的眼神,他上前拿开夏雪抓着医生的手。

温声安抚着。

“先休息吧,有什么事等以后再说。”

医生得到自由,忙往病房外走去,心里惋惜着,可惜了那张漂亮的脸,刀划的实在是太深了,即使做修复手术也不可能一点疤痕都没有。

“以后再说?”夏雪愤恨的挥开祝辰宇的手,现在她说的每句话右脸上传来的剧痛比剜心还痛苦,可她还是固执的质问“以后是什么时候,再说又要说什么?”

“对不起。”自知理亏的祝辰宇只说了这三个字,事实已是如此,说再多也无意义。

“对不起。”夏雪痛苦重复着,她眼底除了恨还是恨“你除了会说这三个字还会说别的吗?你明明知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三个字。”

夏雪疯了一样在祝辰宇面前嘶吼着,右脸上包扎的雪白纱布被鲜血染红,慢慢的血把纱布浸透,血顺着纱布往脖子上流去。

祝辰宇一惊,心知她的伤口一定是被崩开了,她站着的身子明显在飘摇晃动,仿佛随时要倒下。

上前,本想扶着她,却再次被夏雪推开,她自己则跌坐在地上,她仿佛已经痛到麻木,不顾脸上鲜血直流,她眸底腥红被泪水蓄满,仍对于着祝辰宇愤吼。

“为什么,为什么都过了三年,我也嫁给你三年,你就是块石头也该被我捂热了不是吗?为什么在你心里我还是比不上她,她到底有什么好的?”

面对这样崩溃的她,祝辰宇自是愧疚的,他心知这三年自己对不起她的付出,可是感情本来就不公平,不是你付出多少就能得到多少,不然这个世界也不会有这么多痴男怨女了。

高大的身子蹲下,与她平视,星眸有些不忍。

“先起来,你的伤口裂了。”

“呵呵。”夏雪疯笑,泪水落了下来,她质问“你只看到我脸上的伤口裂了,那你知不知道我心里的伤口早已溃烂?”

帅气的脸上除了愧疚还是愧疚,他默了几秒,道。

“结婚前我就和你坦言过,我的心已经给她了,再也分不出来给你。”

“可是你也跟我说过,这辈子会好好对我。”夏雪激动抓着祝辰宇的双臂,她控诉道“但你并没有做到,你甚至还想跟我离婚。”

“那是因为你自己做错了事。”

祝辰宇歉然的脸上染上一丝寒意,要不是她与『奶』『奶』设计,小嫣如今也不会病成这样。

“什么叫做错了事?”夏雪松开他,愤恨的又吼着“我那是维护自己的幸福,做错事的是她,为什么你要把过错都归咎在我一个人身上?是不是只要是有关她的事,你都可以闭着眼睛不管不看一心护着她?”

祝辰宇脾气是好,但脾气再好的人也会有逆鳞,而夏嫣然便是他的逆鳞,夏雪说的没错,只要是有关夏嫣然事,他就是愿意把自己当成瞎子、傻子,他就是愿意护着她,宠着她,哪怕明知她心里没有他。

所以,此时祝辰宇相对刚才温和的语气,现在冷硬了几分。

“你需要冷静,我去叫医生来。”

见他要走,失控的夏雪慌了,她一下扑在祝辰宇怀里,紧紧的抱着他,不顾脸上钻心的剧痛,不顾鲜血染红了祝辰宇雪白的衬衫。

这一刻的夏雪是卑微的,是不安的,是慌『乱』的,她一改刚才咄咄『逼』人的样子,变脆弱起来,声音里带着泣颤。

“辰宇,你别走,我不让你走。我知道你怨我对付她,可是我做的所有的一切就是怕你会离开,我承认有时我偏激了一些,可那都是因为太爱你,我没有安全感,我害怕。”

“我怎么说都是你自愿娶回家的,虽然你明确告诉过我,你不爱我。可是人都是贪心的,我想要得到你的爱,你的心,所以我尽自己所能的对你好,希望有一天你能被我感动,分一点爱给我,哪怕是一点都可以,辰宇,如果爱你是一种错,那我愿意错下去,一直错下去。”

她的脆弱无助祝辰宇看在眼里,这三年她确实是一个好妻子,一个好儿媳,所以他一直敬重她,虽不能成为爱人,但在他心里已经把她当成亲人。

所以看到这样的她,他还是会心软,会不忍,垂于两侧手的终是拍了拍她的背,温吞的说了声。

“我先扶你到床上去。”

夏雪配合的起身,任他把她扶上病床,在他转身之际,又拉住了他的手。

怯弱的问。

“你去哪?”

祝辰宇虽然看不透她为什么前后反差这么大,却还是回道。

“我去找医生来。”

女医生来后,看到夏雪崩裂的伤口狠狠的把俩人批评了一顿,帮夏雪缝好针后,再三嘱咐不能再崩开后,这才摇头离开。

经过这么一闹,已经是下午,夏雪由于失血过多加上伤口崩裂,遭受两次缝针之苦的她早已疲惫不堪,可躺在床上的她却看着坐在床边的祝辰宇怎么也不肯睡。

“睡吧。”祝辰宇柔声道。

夏雪不安的看着他,小声问。

“你会走吗?”

“不会。”

祝辰宇的回答,让夏雪稍稍心安,随后脸上又染上一抹彷徨。

她问。

“如果我脸上的伤好不了,你会和我离婚吗?”

祝辰宇无奈一笑,反问。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肤浅的人?”

“那”

“好了,睡吧,我会在这里守着你。”

祝辰宇打断她的话,给她盖好被子,并不打算再与她说些什么,此刻的她需要休息。

夏雪没再开口,她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才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她这一睡就是一下午,祝辰宇坐在床边想了很多,他心里明了自己爱的是谁,却也明白该对谁负责。

他想,这辈子只要夏雪愿意好好与他过日子,他便不再辜负她,他会试着接受她

祝氏

夏嫣然这一天非常的忙碌,也不知道许晴是不是故意挟私报复,给她派发了十几份文件,她忙的连午餐都没吃。

敲完键盘上的最后一个字,夏嫣然闭上胀痛双眼,僵痛的身子伸了个懒腰。

视线看向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已经八点了。

冬季的八点,天『色』早已漆黑,『摸』了『摸』饿的有些咕咕叫的肚子,夏嫣然把桌面上的文件保存好,关上电脑,起身拿过桌上的包本想离开。

这时,文案部的灯竟然全都暗了,偌大漆黑的办公室没有一丝光亮,到处静谧的可怕。

夏嫣然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心里有些发『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慌『乱』的从包里拿出手机,微亮的手机屏幕把办公桌照亮。

从小怕黑的夏嫣然抑制不住心里的恐惧,有些腿软的坐在椅子上,紧紧的靠着办公桌动都不敢动。

眼前的漆黑让她忍不住想起大学时候看过的鬼片,那可怕的场面让她浑身打了个激灵,当时那个鬼片也有这样一个场景,漆黑的办公室突然出现一个身穿白衣、披头散发,满面是血,面目狰狞的女鬼。

突然感觉后背一股阴风吹过,夏嫣然吓的抱着自己缩在椅子上,微颤的手指点开手机电筒,快速的打开通讯录想也没想就拨打了祝辰皓的电话。

“喂。”

那话那端传来他清冷的声音,旁边还有其它吵闹的劝酒声。

夏嫣然双手捧着手机,声音有着掩不住的恐慌。

“祝辰皓,我害怕。”

“你在哪?”

他的语气严肃了几分,听筒里依稀能听到他跑步的声音。

“我在公司。”

跑出饭店的祝辰皓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钟,眸底担忧更盛。

“这么晚你还在公司干什么?没人和你说公司每晚八点准时断电吗?”

“我有些文件没处里完,我也不知道会断电啊。”夏嫣然害怕外加委屈的都快哭出来了,她怯弱的问道“你可不可以让人把电送上去?”

“现在这个时候公司没人,断电是系统直接『操』作的。”祝辰皓上了车,发动车子后一脚油门便飞了出去“等着我,我马上到。”

“嘟嘟嘟”手机提示电量低,夏嫣然慌『乱』的心都提到到嗓子眼里。

“你还有多长时间能到,我手机快没电了。”

她拼命的把自己缩起来,眼睛也不敢『乱』看,生怕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祝辰皓自是知道她怕黑,以前停个电有他在身边,她都会吓的尖叫,何况她现在一个人在整栋大楼里。

“你别怕,我马上”

“嘟嘟嘟”

话还没说完,手机里已传来挂断的盲音,知道她肯定是手机断电了,想到她此时害怕的模样,手掌狠狠的捶了一下方向盘,油门加速。

昏暗的马路上,一道车影如火箭般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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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别怕我在 “呜呜呜……”

窗外一阵阵的强风刮过,那惨人的风声犹如深山老林里吹过的阴风,听的让人头皮发麻,心惊胆颤。

夏嫣然缩在办公椅上,双手死死的抱着腿,头紧紧埋进膝盖,双目紧闭,漆黑的空间看不见她,否则一定能看到她浑身颤抖。

此时的夏嫣然已经不能用害怕来诠释此时她恐怖惧怕的心情,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晕死过去,这种胆量的试练,精神的折磨她真的是一秒都不想体验。

现在的她恐惧极了,一心只期盼祝辰皓能快点来,她真的害怕,非常非常害怕……

窗外犹如鬼魅呼唤的阴风不知刮了多久,久到夏嫣然明显感觉自己已经怕到没有力气了。

她颤抖着身子,在心里不停的默念着,什么都没有,不怕不怕。

可是越这样自我催眠她就越害怕,她怕到从停电起就一直不敢睁眼,她甚至疑神疑鬼的觉得,整个漆黑的办公室里有无数只鬼在围着她,个个面目狰狞、青面獠牙仿佛随时都会上上来吓死她。

黑暗惧怕中的她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的,不知是不是错觉,她隐约听到外面传来脚步的声响,开始声音极小,慢慢地,声音越来越大,还有明显的喘气声。

夏嫣然感觉自己的这颗心脏都快吓的炸裂了,全身颤抖的越发的厉害,尤其是在听到办公室的那扇玻璃门被推开时,她死死的咬着唇,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尖叫出声。

慢慢地,她感觉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还伴有粗重的喘气声。

没一会儿,夏嫣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拍在她肩膀上,那吓到魂飞魄散的尖叫再也控制不住的叫了起。

“啊……”

她双手疯了般在空中不断的挥打,祝辰皓知道自己吓到了她,紧紧的抱着她,柔声道。

“别怕,是我。”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惧怕的夏嫣然停下了动作,当睁开眼真的看到他时,一时没忍住哭了起来,死死的回抱着他,钻进他的怀里,边哭边抱怨。

“你怎么才来啊?我都快吓死了,吓死了。”

感受到怀里的她仍在发抖,祝辰皓心疼紧搂着她,手轻轻的抚着她的背安抚道。

“没事了,我在,不怕。”

虽然他反复就是这几个字,可他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夏嫣然那恐惧胆寒的怕意却一点点的消散,直到最后,只剩下安心。

在他怀里吸了吸鼻子,却还是不肯放开他,她道。

“你怎么上来的?”

“走楼梯。”

“这里可是十二层。”

“嗯。”

祝辰皓只是淡应了一声,他并没有告诉夏嫣然他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一口气冲刺到12层的。

“那我们怎么下去?”

“走楼梯下去。”

“可是我的腿软了。”

怀里的她头一次在他面前『露』出小女儿家的娇态,不,确切的说是忘记他的夏嫣然,头一次在他面前『露』出小女儿的娇态。

借着手机电筒微弱的银白『色』光,依稀可以看到祝辰皓好看的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轻轻推开怀里的他,把打开电筒的手机塞到夏嫣然的手上,高大的身子半蹲在她面前。

“上来。”

他的声音醇雅好听,夏嫣然心里暖暖的,突然觉得他其实还不错,至少在需要的时候,他是一个让人有安全感的男人。

“不想回家了?”

回头,看到坐在椅子上发呆的女人,祝辰皓催促了一句。

夏嫣然也不客气,站起来便往他背上趴去。

祝辰皓背着她站起,浓眉轻拧,这女人没吃饭吗?怎么这么轻?

“你背着我下楼可以吗?”

祝辰皓一路背着她走出文案部,来到楼梯处,看到一个个还算陡的阶梯有些担心,毕竟她的体重不轻,加上漆黑一片,只有手机电筒的一点光亮,怕他会有些吃力。

“要不,我还是自己走吧。”

说着就要下来,祝辰皓却用力把她往上耸了一下。

“趴好。”

只这两个字后,稳健的脚步便一步步走下了台阶,事实证明,夏嫣然的担心是多余的。

之后,夏嫣然便乖乖趴在他宽厚的背上,小心的拿着手机替他照亮脚下的路。

大约七八钟后,祝辰皓背着夏嫣然来到一楼大厅,一道刺目的灯光『射』来,在黑暗处呆久了,突然遇到强光确实受不了。

夏嫣然抬手挡住眼睛,待适应后,这才看清,那是车灯。

只是这车怎么会开进一楼大厅?

被祝辰皓背到车旁,他打开车门稳当的把她放在了副驾驶位上,他自己则绕过车头坐进驾驶位。

车没有熄火,他掉了个头往他门外驶去,也正因为方向掉换,车灯所照之处,夏嫣然这才看清大理石地板上到处都是玻璃碎渣,那扇巨大的玻璃门早已经被撞破。

“你撞门进来的?”

“嗯。”

祝辰皓淡应了一声,换了挡位车子已经驶离了祝氏大楼,重新回到了马路上。

“其实你可以打电话等门卫来开门的。”

这样撞门毕竟很危险。可心里不知为何,竟有些雀跃,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他们来的很慢。”

他虽说的浅淡,可夏嫣然却明白,她看着他,认真道。

“谢谢。”

祝辰皓回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瞥到她上下眼皮开始打架这才道。

“你先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夏嫣然是真的有些困了,刚才在祝氏已经消耗了她太多的精力,现在她真的疲惫不堪,原想着就这样睡着不礼貌,不过竟然他开口了,她便就不客气了。

几乎是秒睡,祝辰皓听到身边均匀的呼吸声,不由侧眸看了她一眼,忘记他的她,也只有睡着才能看到她柔顺的一面。

想起刚才在祝氏的那幕,她竟然主动投进他怀里,这算不算他们之间的进步呢?

扶着方向盘的右手,伸过去紧握她放在身侧的左手,他眸底温柔又坚定,对着熟睡的她说。

“夏嫣然,无论是记得我的你,还是不记得我的你,我都要你眼里心里只有我。”

车子行驶到夏家门口,祝辰皓停好车,本想抱她下车,不想浅眠的她却醒了。

“这是从哪里来?”

夏嫣然『揉』着惺忪的眼睛问着祝辰皓。

“刚从公司回来。”

夏嫣然看了眼仪表盘上的时钟,蹙眉“这个点公司不是早断电了吗?”

祝辰皓只是浅浅一笑,按开她的安全带,柔声道。

“先下车。”

俩人先后下车,手拉手走进夏家。

刚睡醒的夏嫣然身体还是有些软绵绵的,她就那样靠躺在沙发上,看着从餐厅端来热水递给她的祝辰皓问。

“我回公司上班了?”

“嗯。”

在祝辰皓催促的眼神下,夏嫣然喝了几口热水,又问。

“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呵。”祝辰皓浅笑,眼角弯弯,看似心情不错“到是没有给我添麻烦。”

“那是给谁添了?”

“听说你第一天上班就抢了你们主管的办公桌。”

其实祝辰皓还是很喜欢失忆的夏嫣然的脾气,真实、张狂,不似现在的她,有什么事都放在心里,有时候让人猜不透。

“不是吧。”夏嫣然有些难以接受“失忆的我真的这么张狂?”

“张狂点好。”

“好在哪里?”夏嫣然有趣反问,张狂到一定程度就叫放肆,她就不信时间长了他能容忍。

“这样就没人受得了你,你就只能呆在我身边了。”

这话一出,夏嫣然盯着坐在一旁沙发上的祝辰皓看了许久,那美丽的脸上笑容越来越诡异,

靠躺在沙发上的夏嫣然突然起身,坐到祝辰皓身边,一脸期待的问。

“祝辰皓,你这是在跟我表白吗?”

“咳咳。”祝辰皓不自然的假咳了几声,把水杯推倒了夏嫣然的嘴边,送了她两个字“喝水。”

“我刚才喝了。”

见他起身离开,夏嫣然怎肯就这样放过他,像个小跟屁虫一样,跟在祝辰皓身后追问着。

“你刚才是不是在跟我表白。”

祝辰皓不理她,可她偏偏一个劲的追问,最后祝辰皓恼了,大手勾过她的腰肢紧紧的抱在怀里,低头吻上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这个吻不像往常那样缠绵,而是带有些报复似的啃咳,却又不会真的咬疼她。

夏嫣然有些闪躲,这一个月他可是用行动证明了,他在某些方面异常生猛热忱,她则是常常求饶他才肯放过。

为了自己不重蹈覆辙,再不敢不知死活的撩拨他了,趁着他换气的时候,夏嫣然可怜兮兮的说。

“祝辰皓,我饿了。”

“我也饿了。”

他的声音沙哑无比,这异常的音『色』夏嫣然再熟悉不过,在他的吻再次落下前,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那模样说不出的可怜。

“我是真的好饿。”

说完,肚子还争气的配合咕咕叫了几声。

祝辰皓虽寡言,却是个知道疼人的主,知道她是真的饿,即使再想也停下来了。

他问。

“想吃什么?”

“随便,只要是吃的就行。”

夏嫣然『摸』着干扁的肚子,刚才还没那么饿,自从肚子叫了几下后,她真的觉得好饿好饿,难道一整天都没吃吗?

祝辰皓往厨房走去,夏嫣然则坐在沙发上等,心里却也忐忑,不知他会不会做些黑暗料理给她吃。

毕竟在她的印象里,他并不会做饭。

没过多久,祝辰皓便从厨房端来了一碗面放在茶几上。

夏嫣然闻到食物的香味便早已饥肠辘辘,当看到那碗卖相非常好看的鲜虾鸡蛋青菜面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你会做饭?”

祝辰皓坐到了一旁,回了句。

“第一次做。”

“第一次做能做这么好,也太厉害了吧。”

“嗯。”祝辰皓点了点头,意有所指道“确实比某些人厉害。”

夏嫣然闭嘴,心里暗叹道,小气吧啦的男人,不就让他吃了一个月的面条吗?还就记到现在了。

第一次煮面条好看有什么用,说不定中看不中用呢?

拿起了筷子,夏嫣然抱着挑刺的心情吃了一口面,可是,这面条也太好吃了。

祝辰皓极有成就感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把一整碗面条都吃光,最后她下了决定。

“以后做饭就归你了。”

祝辰皓挑眉“那你呢。”

“我负责吃啊。”

看到回答的理所当然,祝辰皓食指勾起轻敲了下她的额头。

“就你聪明。”

“那你答不答应?”

“看你表现。”

吃饱喝足,夏嫣然赖在祝辰皓怀里,拿着他的手指玩。

“看我表现,是好的表现,还是不好的表现?”

祝辰皓任她玩着,闲然适得的考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闲聊着。

“你说呢?”

夏嫣然只笑不答,俩人就样依偎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时钟指向十二。

祝辰皓轻拍了拍怀里的她,柔声道。

“该去睡了。”

夏嫣然没动,她就那样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数秒后才回,语气有些伤感。

“祝辰皓,我有好久没有看到太阳了,还不想睡。”

夏嫣然知道,自己一睡着第二天就是另一个她,她真的想闻闻太阳的味道。

祝辰皓心里有些闷疼,怜爱的抚着她的长发,并未再答话,只是默默的陪着她一起等日出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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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流言蜚语的后果 清晨,一抹暧阳透过窗户洒在床上,床上的人儿此时已经转醒。

娇美的脸蛋,长而翘的睫『毛』扑闪了几下悠悠的睁开。

眸底一片混沌,秀眉轻拧,懒懒的抱着被子翻了个身,眼角余光瞄到墙上的时钟时,猛的一下坐了起来。

“九点半。”夏嫣然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反『射』『性』『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那里竟然空无一物。

昨天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记得是祝辰皓送她回来的。

伸了个懒腰,夏嫣然快速的掀开被子往于是走去,镜子前的她边洗漱,边抱怨着祝辰皓为什么不叫她。

今天是周二,这个时候去上班铁定又要惹来一顿非议。

想起文案部那群闲的没事干的女同事,眉头紧拧,长叹了一口气,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穿戴整齐的夏嫣然下楼,正好看到李妈在客厅打扫卫生,擦着灰的李妈听到下楼声,回过头看到夏嫣然便扔了手中的抹布往厨房走去。

边走还边说。

“小姐醒了,早餐我准备好了,这就给你端出来。”

夏嫣然浅柔一笑,带着些撒娇的味道。

“谢谢李妈。”

李妈笑着从厨房端出了热牛『奶』与三明治,还有一盘新鲜洗净的草莓放在夏嫣然面前,语气带着丝宠溺。

“跟李妈还客气啊?”

夏嫣然看着李妈甜甜一笑,原以为李妈还会折身去厨房,却没想到李妈却往客厅去了,看样子是要继续她的打扫工作。

“李妈,就一份早餐吗?”

李妈站定,回头问“小姐不够吃?”

“哦,不是。”夏嫣然顿了几秒,又问“他的呢?”

“谁?”李妈当然知道夏嫣然在问谁,此刻纯属装傻罢了,因为有个人一早就交代,他没来过。

“祝辰皓。”

她明明记得昨晚是他送回来的,只是后来她太累睡着了。

李妈那诧异道“祝少爷来过?”

“你昨晚没看见吗?”

“小姐,你也知道,我年纪大了天一黑就要睡,就连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知道。”

“哦。”

李妈明显看到夏嫣然脸上有着浓浓的失落,心里默默的给祝少爷竖起大拇指,这一个月来祝少爷追女孩子的本事真的飞速上涨啊。

看小姐那闷闷不乐的小脸,明眼人都能看出,她不高兴了。

心里复杂的情绪让夏嫣然有些烦闷,她喝了口牛『奶』,咬了口三明治,实在没什么胃口,便起身拎着包出门了。

“李妈,我上班去了。”

“好,小姐你慢点。”

夏嫣然走后,李妈走到餐桌前看到几乎没动的食物,笑着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说着。

“小姐怕是逃不过祝少爷的手掌心了。”

夏嫣然去到公司已经是十点,她踏进文案部的那一刻起,就明显感受到一股比昨天还憋屈的压抑感。

顶着那些女同事各种不友善的眼神,夏嫣然一路走到昨天她抢来的办公桌前坐下。

屁股才刚碰到椅子,许晴便拿着一摞文件往她办公桌上一扔,双手环胸一副高姿态的站在她面前,颐指气扬道。

“祝氏规定,凡是迟到超过一小时都按旷工处理,扣三天工资,现在是十点,你晚来了一个半小时,夏嫣然,对于这个处理你有没有异议。”

虽然真的不愿跟她说话,但是公是公,私是私,夏嫣然分的很清楚,况且今天确实也是她的错,便就很配合的回了两个字。

“没有。”

“没有就好。”许晴指了指她扔在办公桌上的文件“这些是你今天需要处理的文件,在下午下班之前我必须要,不要再像昨天那样办公效率那么差。”

夏嫣然真的很反感这个女人,逮着机会就想多损她几句,难道损她,她就能多长一块肉?

再者要不是昨天很多情况不明白,问她又爱答不理,她至于加班到那么晚,还把自己吓了个半死?

梳理了一下不良情绪,夏嫣然的注意力放在桌上的十几份文件上,纤手翻开粗略的看了一下。

这些都是昨天处理过文件的后续补充,有了昨天的铺垫这些文件最多两小时就最能处里完。

“哎,她怎么还敢来上班吗?真不要脸。”女同事a与女同事b说。

“你小声点,要是被她听到,明天不能来上班的就是你。”女同事b语气里明显带着挑拨的意味。

a不屑抬起下巴,鄙夷道“她就是床上功夫再好也决定不了我的去留吧?我又没犯错她有什么权利让我走。”

b看了认真工作的夏嫣然一眼,眼里同样有着唾弃“她都可以诱『惑』祝总监不顾夏经理的安慰一心保护她,让夏经理惨遭毁容,难道还决定不了你的去留?”

俩个女人交头接耳,口出秽语诋毁着夏嫣然的人格。

好在夏嫣然抗干扰能力强,一但工作整个注意便会投入,一般的事情打扰不到她。

女同事a与b其实是受许晴的许可故意激怒夏嫣然,因为昨天发生事夏嫣然在祝氏的风评真的够差,如果今天还与同事发生冲突,肯定会受到所有人的排斥,到时候她就是有祝总撑腰也没用了。

可是她们都说的这么大声,说了这么久,还专挑一些难听不堪入耳的说,她硬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手指快速敲打键盘的声音看的出她有多认真,仿佛一点都没有受影响。

夏嫣然这反应,让文案部所有人都有些佩服,真不知道该说她脸皮确实有那么厚好呢?还是该夸她定力强。

见此,女同事a与b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远远的给许晴投了个眼『色』后,这才开始处理着自己的工作。

夏嫣然有反应那是两小时后,把最后一份文件合上的她,放松着僵直了背脊倒在椅背上,懒散的伸了一个懒腰这才站了起来。

只是这一站,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着她。

夏嫣然拧眉『毛』,心道,这些女人是不是有病,不好好工作看她做什么?

无视她们的目光,她闲然自得的到茶水间倒了杯水喝,突然感觉有点饿,坐到办公桌前看了眼电脑屏幕右下方的时间。

已经十二点一刻了,昨天十二点这群女人就一个人影也没有,全跑到8楼员工餐厅去吃饭了。

今天是有病吧,一个个坐着都不动。

再次无视她们,夏嫣然把处理好的文件放到距离她有五张办公桌的许晴面前。

“文件已经处理好了,你看看。”

放下之后,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她们不饿,她饿了,早上还没吃呢。

见夏嫣然离开,文案部的人也都起身,往8楼员工餐厅去。

8楼员工餐厅占一整层,不像其它楼层是隔离开的,这里从头到尾都是打通的,一眼可以看到头。

祝氏的员工餐厅颠覆了夏嫣然对集体餐厅的认知,整个餐厅每为四大块,第一块是实习区,也就是实习人员用餐的地方。

那里的陈设很简单,几张大长桌下放着几条大长凳,选餐区域比较小,只有三菜一汤。

第二块是正式区域,也就是正式员工用餐的地方,这块区域是最大的,占整个餐厅面积的5分之三,一张张四人坐在独立餐桌,选餐区域稍微大点,有五菜一汤。

第三块是高管区域,实习区与正式区相比,这里装修就高档多了,浅白大理石餐桌,欧式雕花皮质软椅,选餐区有专人服务,菜『色』更是中西式都有,丰富全面。

第四块是董事区域,那里是一个个的独立雅座,装修华贵自是不用说,就单说那里的星级厨师、套餐私人订制便不知道把其它三个区域甩的多远了。

夏嫣然浅然一笑,祝氏真的是用餐都不忘提醒员工愤发图强啊,看着这每一阶层的区别,心里再次感叹祝氏的无所不用其极。

这每一区域的菜『色』都相差巨大,就为了每天中们能吃好一点祝氏的员工估计都卯足了劲死干,就盼着升迁呢。

夏嫣然光顾着打量餐厅了,打量完之后才发现,整个餐厅原本还算吵闹,她走进来之后却鸦雀无声。

唇间不由勾起一抹苦笑,看到经过昨天那事之后,她在祝氏算是名声大噪了。

甚至在考虑,以后还来不来餐厅用餐了。

既来之则安之,夏嫣然无视那些来到四面八方的眼神,淡定坦然的走进第二区域,穿过餐桌间的过道去到了选餐区域。

有些惊喜的看着那五菜一汤都是她爱吃的,如果这里不是祝氏,她真会以为这是按她喜好做的。

取过餐盘,每样菜取了一些,最后端了碗玉米排骨汤,扫视了餐厅一遍,走到了稍偏一点的餐桌前坐下。

众人看夏嫣然若无其事的用餐后,也就没再看她,又三三两两的闲聊起来。

耳边传来邻桌女职员之间的闲聊。

“今天的菜怎么这么好,鱼、虾、肉都有。”

“是啊,虽然说平时的菜也不错,但今天真的格外的好。”

夏嫣然夹了快虾肉放进嘴里,看了眼自己面前餐盘,心里默回着,这菜是有点太好了,祝氏果然财大气粗。

又喝了口玉米排骨汤,正当夏嫣然惬意享受着她的午餐时。

下一秒,便被人泼了一身的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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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你看到我勾搭了 “哐啷。”

随着不锈钢餐盘摔在地上发出的巨响,餐厅里所有的人都顿住了,纷纷投来看戏的目光。

此时的夏嫣然是狼狈的,胸前,肩膀上,腹部,鞋子,到处都挂着菜饭与油腻的汤渍。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的头与脸上没有搞到。

看着一片狼藉的自己,夏嫣然抬眸看向肇事者。

许晴一脸无辜又抱歉的站在夏嫣然面前,慌张的抽过餐桌上放着的餐纸帮夏嫣然擦拭着,嘴里不停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夏嫣然冷冷的看着她,任她假意的帮自己擦着身上的菜饭。

唇间勾起一抹嘲讽,不是故意的?骗鬼呢,刚才明明在她眼里看到得意,这是算准了她在众人面前不会还手吗?

看着那张因做错事而无比愧疚的脸,夏嫣然并没有打扰她的表演,而是等她停下来不擦时,这才讽刺道。

“不擦了?”

“对不起。”许晴再次道歉,看了眼她身上脏『乱』的外套,提议道“要不你把外套脱下来,我拿回去洗干净再还给你。”

“不用。”夏嫣然浅笑,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瘆人,接在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当着祝氏几百号职员的面,优雅拿起自己的餐盘,从容的把饭菜全都倒在许睛的身上,那自如的模样,彷佛许晴就是装搜水的垃圾筒。

“啊”

许晴怎么也想不到,夏嫣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故意倒她一身饭菜,虽说刚才自己也是故意的,那也是算准了她不敢怎样,可她

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之时,夏嫣然又把那碗喝了一半的玉米排骨汤往许晴脸上泼去。

全场寂静数十秒,许晴亦是愣在原地,像是被那碗玉米排骨汤给泼傻了。

那油腻的汤水泼花了她的妆,汤水顺着脸往下流的衣服上一片狼藉。

“天啊,她太过份了吧。”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起了个头,一时之间餐厅里打抱不平的声音聒噪起来。

许晴这时才回过神来,她怒指着夏嫣然,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夏嫣然抢了先,她毫无诚意道。

“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

夏嫣然的话差点让许晴气的背过气去,她愤吼着。

“你就是故意的?”

夏嫣然好笑的冷哼了一声,犀利反问“你泼我是无意的,为什么轮到我泼你却是故意的?难道无意与故意只是随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许晴一时被怼的无话可说,但毕竟是主管级别的人,反应能力还是可以的,她漂亮的反击了回去。

“祝氏谁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份不一般了,谁还敢故意泼你,昨天你不还抢了我的办公桌吗?我躲你都来不及,哪还敢招惹你?”

那委屈的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博得了一票同情分,这时餐厅里有人替她打抱不平了。

“是啊,夏嫣然,现在谁见你不是绕着走啊,哪个还敢招惹你?”

“对啊,夏经理那么好的人都被你害成那样,你真的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吗?”

“我看她不光没有愧疚之心,就连最起码的廉耻都没有,真是伤风败俗。”

“就她这样的女人,怎么就进我们祝氏了?简直是侮辱我们。”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简直是炸开了锅。

夏嫣然倒也淡定,她就那样站在原地,从容的听着,最后许是说够了,整个餐厅再一次鸦雀无声。

因为夏嫣然背对着餐厅入口,并未看到此时餐厅入口伫立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夏嫣然环视了餐厅一周,美丽的脸上泛着一抹嘲弄的笑,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平稳轻柔,却足够所有人听到。

“前几天我在书上看到了一句话,觉得此时说出来非常的应景,书上是这样写的,不要在意别人说的任何话,因为她们长了嘴,不一定都长了脑子。”

这话一出,夏嫣然成功的看着刚才那些声讨她的人,脸『色』像调『色』板一样,青一阵,白一阵。

显然,这情况并不让夏嫣然满意,她继续说道。

“对,我确实与祝辰宇相熟,也与祝辰皓关系不错,可你们哪只狗眼看到我跟他们怎么怎么了?”

“干嘛?对于我认识你们心中意、『淫』的对象,羡慕嫉妒恨啊?有本事自己去追啊,在这里抹黑我,你们不觉得自己已经沦落成只会动嘴抹黑别人的废物了吗?”

“再说了,自由恋爱是每个人的权利吧?就算我与他们怎么样?也轮不到你们在这里指手划脚,你们算哪根葱哪根蒜?”

夏嫣然越说越怒,想起这两天这些无脑女人的排斥,真的是有掀桌子的冲动。

许晴也背着餐厅入口,自然也没看到那道高大的身影。

她鄙夷道。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不要脸。”

“呵。”夏嫣然好笑,反问“请问什么是荣,什么是耻?”

“你勾搭有『妇』之夫就是耻。”

“你看到我勾搭了?”

“整个财务部的人都看到了。”

夏嫣然冷凝着许睛,彷佛在笑她的无知,她道。

“竟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何来勾搭之说?”

“”许晴被噎的没话说。

见她不语,夏嫣然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主,本『性』睚眦必报,谁让许晴欺负到了她头上。

夏嫣然别有深意的瞅着她道。

“是你自己心怀不轨吧,喜欢祝辰皓去追就是了,暗地里搞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幼不幼稚?”

要说夏嫣然是怎么知道许晴喜欢祝辰皓的,那还要从昨天抢来的那张办公桌说起,电脑上的屏保就是祝辰皓的相片,办公桌的抽屉里的相片也不少。

相片背面还写了一个英文单词love。

被戳破的许晴脸『色』有些难看。

夏嫣然仍是不忘刺激她,她漂亮的眸底有着张扬,当着所有人的面霸气宣布道。

“不过你已经没有机会了,祝辰皓已经是我的,你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祝辰皓一直站在餐厅门口,沉如深海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前方那道妙人的身影上。

看着那个嚣张跋扈的女人,竟觉得这样的她可爱极了。

他不知道是她的本『性』本就如此,还是生病后个『性』改变了,原本的她,并非现在这么得理不饶人。

不过,他却喜欢这样,敢爱敢恨,敢怒敢斗的『性』格,这样的她,活的比谁都真实。

尤其是那句,祝辰皓已经是我的,让祝辰皓深柔的眸亮了几分,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一顿飙发过之后,夏嫣然畅快了,心情良好的她灵巧的转身,本想离开餐厅,却看到餐厅入口处那道熟悉的身影,当场石化了

看着祝辰皓投向她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又偷瞄了下周围聚集而来那一道道看戏的目光。

夏嫣然撞墙的心都有,她还以为刚才那些人不说话是被她的气场给唬住了呢?原本

啊啊啊脑海里一万头草泥马崩腾而过。

怎么办,是退还是战?

祝辰皓依旧好整以暇的站在门口,极有闲情逸致的欣赏着夏嫣然那张比调『色』板还好看的脸。

他倒是非常期待她会怎么做。

夏嫣然僵立在原地自我纠结许久,大话都放出去了,如果这个时候退却,以后又给那些吃了饭没事干的女同事添了桩谈论的笑话。

这要是战吧,面对他还真有些尴尬。

不禁想起昨天,不知道是谁说祝辰皓一年也难得来餐厅吃一顿饭。也正因如此,她刚才才会那么猖狂。

可是今天这位祖宗为什么就来了呢?还听到了她刚才说的话,她到底是运气背呢?还是运气背呢?

见夏嫣然迟迟不动,众人又开始私下小声的议论。

站在祝辰皓身后的林毅直到看到餐厅里的夏嫣然才恍然大悟,他说老板今天抽什么风非要来餐厅用餐,平时都是在食为先点外卖的,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只是刚才,夏嫣然以一人之力大战百人的场面确实让人震撼,这个女人果然什么都敢啊。

看来还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啊,有了老板这棵大树,她还需要怕谁?

在祝氏横着走,别人都要给她让道。

看了眼心情明显不错的老板,又看向傻站在正式区域的夏嫣然,心里那个焦急啊,那位姑『奶』『奶』到是过来啊,把老板哄高兴了大家都皆大欢喜不是?

餐厅里的议论声越来越难听,虽然也有没说话的,可盯着她的眼神却不友善。

夏嫣然想,反正都把那些人给得罪了,干脆就给自己找个靠山,至少以后那些人不敢明目张胆的为难她。

夏嫣然心一横,悄悄的深呼吸了几次,这才走近祝辰皓面前。

祝辰皓仍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夏嫣然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自己脏『乱』不堪的外套,反手一脱,随手便仍进了门边的垃圾筒里。

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夏嫣然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什么会踮起脚,勾着他的脖子,然后吻了他。

吻上的那一刻时,餐厅里明显听到集体都抽了口凉气,纷纷又石化住了,那可是她们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就这么在她们面前被轻薄了。

她们接受不了啊

在她软糯的红唇吻上来的那刻时,祝辰皓眼底的笑意明显又浓了几分。

他好笑的看着快速松开脸上多了一抹红晕的她,就是不说话,看她一个人怎么演下去。

这个可恶的男人,她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他就不能配合一下吗?竟还像个死尸一样杵在那。

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是不是可以重新开始 “祝辰皓,你就不能配合一点。”

夏嫣然咬牙,压着只有俩人听得到的声音。

祝辰皓浅浅低头,问“我有什么好处?”

夏嫣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臭流氓都夺了她的身子,还好意思问她要好处,还要不要脸了?

看着他的眼神带着鄙视,心下思忖,事情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千万不能怂,看来只有自己先退一步了。

“你若肯配合,以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

心里闷愤着,勾销的可是她的清白,臭流氓。

看着她一脸不甘心的模样,祝辰皓难得有心情逗弄她,有神的黑眸爬上笑意。

“那要是不配合呢?”

“那就从此老死不相往来,谁也不认识谁。”

她就当是被狗啃了一口。

见眼前的小女人真生气了,祝辰皓勾起好看的唇角,问。

“怎么配合?”

夏嫣然没有回话,是只双手抱着自己,可怜的说了一个字。

“冷。”

“然后呢?”

没错,祝辰皓是故意的,他当然知道这个女人是想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外套脱给她。

夏嫣然额间瞬间垂下无数黑线,狠狠瞪了眼明显故意的他,视线不停瞟他的西装外套。

“呵。”祝辰皓被夏嫣然的表情给逗笑了,为怕她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他只好脱下身上的外套亲自披到她的身上。

顿时,又听到餐厅集体倒抽了一口气,她们甚至宁愿相信自己的眼睛瞎了,都不愿承认她们心目中的完美男神真的对那个水『性』杨花,人品极差的女人倾心。

夏嫣然非常满意那些女人的反应,真不是她心眼坏,只是那些女人太烦人,反正戏都演到这个地步了,她也不介意再刺激刺激她们。

拢了拢披在身上的外套,夏嫣然故意摆出一副撒娇的模样,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

“正式区域的饭菜不好吃,我没吃饱。”

几乎是立刻祝辰皓牵着她的手往董事区域去了。

刚入坐舒适的雅座,身着厨师服装的星级主厨亲自递来的菜单。

祝辰皓接过,把精致的菜单推到夏嫣然面前,给她倒了杯温水。

“想吃什么?”

其实夏嫣然也吃的半饱了,吃不吃对她来说已经无所谓,好看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在菜单上,环视了餐厅一圈,见那群女职员们个个伸着脖子像一只只长颈鹿一样看着他们。

有点想不通这些女人,她们真的就没事做了吗?就那么想看她与她们心目中的男神秀恩爱?

翻开菜单,简单的扫了眼,随着的指了几个菜。

“这个、这个、这个。”

随着夏嫣然纤指的移动,主厨的视线便跟着移动,随后,主厨收走菜单,离开前有礼的说了句。

“请稍等。”

在等待的过程中,夏嫣然眼角余光看到有些人陆陆续续的离开了餐厅,但仍有些祝辰皓的脑残粉像一个个木桩一样杵在原地。

有看着祝辰皓痴『迷』的,有羡慕夏嫣然走了狗死运的,有心怀不满的,也有怨恨不平的,总之各种各样的模样都可以收入进教科书了。

没过一会儿,主厨便端上来两菜一汤,摆盘讲究精致到让夏嫣然惊叹,能把普通的食材排出诗画般的意镜真是太厉害了,让她真的不忍心吃,怕破坏了那份美感。

见她久久不动筷子,祝辰皓催促了句。

“不是饿了?”

“太好看了,不舍得吃。”夏嫣然实话实说。

祝辰皓不由被她那傻气逗笑,亲自帮她盛了碗蟹黄豆花汤,放到她面前揶揄道。

“等会儿我让主厨再做一份,你带回家供着。”

夏嫣然知道祝辰皓拿她打趣,没搭腔,拿起面前的瓷白小汤勺在汤碗了搅了搅,鲜黄的蟹黄汤,配上雪白的嫩豆腐,青青绿葱点缀真是赏心悦目。

勺了小口放入嘴里,那柔滑的触感让夏嫣然眉眼一亮,惊奇的说道。

“好好喝哦。”

那无比享受的模样让祝辰皓也瞬间有了食欲,他问。

“真有那么好喝。”

“当然,虽然我以前在其它餐厅也点过这道菜,可都没有这个好喝,不信你尝尝。”

夏嫣然用下巴指了下餐桌上的蟹黄豆花汤,意思让他自己盛一碗。

可是人家却,直接把她面前盛有汤的碗端去了,大庭广众之下,堂而皇之的把她碗里的汤喝了个精光,最后还不忘补一句。

“是不错。”

这次,不光餐厅里那一票女职员愣了,就连夏嫣然也愣了。

“那是我喝过的。”

夏嫣然小勺仍拿在手里,后知后觉的说着。

她是故意想气那些女人没错,可她真没想过要他当着众人的面吃她吃过的东西啊?

一时之间,夏嫣然也分不清到底是她在演戏,还是又被这个臭流氓给调戏了。

“我知道。”

祝辰皓回答的理所当然。

夏嫣然有些尴尬“我觉得,我们还是各吃各的比较好。”

接着夏嫣然夹了根小青菜默默的吃着,祝辰皓用湿巾擦净了手,在另一只餐盘里拿了只虾在手里,修长好看的手指加上那优雅的动作,彷佛是在处理一件艺术品,三秒左右一只漂亮的虾仁便出现了。

夏嫣然以为他是给她剥地,正等着呢,人家却塞到了自己嘴里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好吧,第一只自己剥自己吃,可以理解。

可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人家依旧自己吃。

“祝辰皓。”

“嗯。”一边应着,一边又把虾仁吃了下去。

“西方有一个称赞男人的词是什么,我突然忘了。”

“绅士。”祝辰皓好心的提醒着。

“哦。”夏嫣然佯装恍然大悟,又问“还有一个叫女士什么来着。”

“女士优先。”

果然,下一秒,那清眸喷出几丝火苗,皮笑肉不笑道。

“既然知道,你还自己吃?”

可人家一脸无辜的反问。

“不是你说各吃各的?”

夏嫣然被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在看到他眸底明显的笑意后,知道这个可恶的男人又故意逗她玩呢。

“不吃了。”

夏嫣然有点赌气的站了起来,原是想走的,可这个时候主厨竟然端来了一份精致的草莓慕斯蛋糕,那双美眸盯着蛋糕都看直了,脚上瞬间就没力气。

“祝总,您要的草莓慕斯蛋糕。”

祝辰皓看了口水都快流出来的女人,大手一挥。

“撤下去吧,她不吃了。”

见主厨转身,夏嫣然立马把蛋糕夺了过来,放在餐桌上,自己也坐了下来。

“谁说我不吃了。”

拿起银质的食品小勺,勺了小口带有小块草莓的蛋糕放进嘴里,水果的清香、丝滑的『奶』油、绵软的蛋糕,夏嫣然爱极了这种甜而不腻,浓香适中的味道。

她那满足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吃的是什么人间美味呢。

祝辰皓早已放下手中的虾,温柔的注视着眼前一脸再无遗憾的女人,虽然白天失忆的她『性』格与之前变化很大,但嗜甜这个习惯到是一点也没变。

夏嫣然心满意足的享用着自己的草莓慕斯蛋糕,早就忘了这里是餐厅,还有很多人着她。

看着餐盘里的最后一口有点不舍得吃,银质小勺慢慢勺起,原本是要送进自己嘴里的。

抬眸看着眼前注视着她的男人,美眸闪过一丝狡黠,送向自己嘴里的小勺转了个方向,停在他嘴前,故意道。

“最后一口留给你。”

接下来,夏嫣然目瞪口呆的、眼睁睁地看着他竟然张嘴真的把她最后一口蛋糕给吃了。

“你不是不吃甜食吗?”

语气里有着浓浓抱怨,那可是最后一口。

“你怎么知道我不吃甜食?”

被祝辰皓反问,夏嫣然愣住,是啊,她怎么知道?刚才脑海里几乎是下意识的跳跃出他不吃甜食的信息?

原以为她的记忆有所恢复,可看到那张茫然的脸,祝辰皓也只是浅浅一笑,情绪并未有所波动,这段时间他也想通了,不论她是否恢复记忆,都是她,况且祝辰皓觉得失忆的她活的更肆意潇洒。

以前的那个她经历了太多,被现实的残酷磨去了原本的天真,每每看到她眸底不自觉流入出来的忧伤与成熟的缄默,他的心都会像被针刺一般,密密麻麻的痛。

“走吧。”

祝辰皓起身,牵起发呆的她的手,迎着所有人瞩目的目光一步步离开了餐厅。

电梯门口,夏嫣然抽回自己的手,把身上披着的西装外套递给他。

“谢谢。”

祝辰皓没有接,饶有兴趣的问道。

“刚才配合的怎么样?”

想起刚才他把自己最后一口蛋糕吃了,夏嫣然只给了四个字。

“不怎么样。”

“这是要过河拆桥?”

夏嫣然瞥了他一眼,按了电梯上楼按扭,回答。

“桥是我自己搭的,我想拆就拆。”

眼前有些娇蛮的她,祝辰皓沉如深海的眸底,那腻人的柔意越来越浓。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夏嫣然踏了进去,在关门之际,门却被祝辰皓的手给掰开,英挺站在电梯外的他,盯着夏嫣然的眼神格外认真,他说。

“夏嫣然,你说以前的事一笔勾销,是不是代表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夏嫣然与他眸光对视,他那双好看的黑眸彷佛会勾魂一般,惹得她的心砰砰『乱』跳,美丽的小脸上不自觉的爬山了几抹红晕。

食指按向关门键,缓缓关上的电梯门终于把那双沾染了魔力的黑眸隔离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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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你在意 医院

夏雪由于脸上受伤一改之前的知『性』有礼,变得格外的喜怒无常,即使是祝辰宇时常陪在她身边,那说来就来的脾气仍是控制不住。

“夏小姐,该换『药』了。”护士端着『药』盘走进病房。

夏雪冷冷的看着走到身边的护士,又看了眼背对着她们站在窗前讲电话的祝辰宇。

脸上的纱布被护士轻轻的撕开,经过十天左右的恢复期,脸已经没那么疼了。

护士不知道用医用镊子夹了块蘸了什么『药』的棉球擦在她脸上,夏雪感到有些凉凉的,这之后又不知道擦了什么『药』,最后包扎时,接完电话的祝辰宇走了过来。

“等等。”

护士拿着纱布的手悬在半空,有些痴『迷』的看着温润帅气的祝辰宇发呆。

祝辰宇半弯下腰,认真的检查了下夏雪脸上那条从耳垂一直划到唇角的红『色』疤痕。

浅柔的说了句。

“恢复的还不错。”

祝辰宇本来就长的帅气,脾气又好,这十几天医院里的护士都快『迷』死他了,加上现在的一笑,简直令世界一切美好都失去颜『色』。

要说刚才护士痴『迷』的眼神还有些收敛,此刻的表情却是**『裸』的『迷』恋。

夏雪阴阴的看着犯花痴的护士,忽然抬起脚大力往护士膝弯处踹了一脚,护士突然腿软无力直直的跪到了地上。

夏雪冷冷的看着跪在面前的护士,语气轻蔑。

“收起你那副发情的嘴脸,他是我老公。”

见此,祝辰宇蹙眉,本能的伸手去扶地上的护士,却被夏雪一把抓住,厌恶喝道。

“还不快滚出去。”

护士又羞又愤,可是碍于祝辰宇的面子不好发作,红着眼跑出去了。

“夏雪,你在做什么?”

祝辰宇难得这么口吻强硬的质问,这些天他体谅她的情绪,允许她耍『性』子、发脾气,可今天却太过了。

“做什么你不都看到了吗?”

夏雪反问,看着祝辰宇的目光生出怒愤来。

祝辰宇实在不知她的怒愤又从何而来,有些心累的叹了口气,他道。

“夏雪,发生这种意外谁都不愿意,如果你把这种痛苦加注在别人身上,确实不是理智的行为。”

“我加注在谁身上了?”夏雪突然起身,『逼』近祝辰宇,手指着门口,那刻薄的模样配上长长的刀疤显的有些狰狞“是她们自己不要脸的找上门来的,谁让她们一个个都想抢走你。”

“看来还是我的错了?”祝辰宇冷然自嘲“那你照顾好自己,以后我就不来了。”

“以后你想去哪里?”

夏雪对着祝辰宇高大的背影怒吼着。

祝辰宇向前的脚步站定了几秒,没有回话,再次向前迈开。

“你是想去找夏嫣然吧?”夏雪再次愤恨吼着,比之前还大声。

对于这样胡搅蛮缠的夏雪,祝辰宇实在是真的有些心累,转身,俊脸上凝着一抹倦『色』。

“夏雪,我们之间的事,不要老扯上她。”

“怎么?我光说了她的名字你就心疼了?”

夏雪依旧得理不饶人,彷佛全世界都欠她的。

祝辰宇难得与她说句心里话。

“你知道我心里有她,但我也打算从今以后好好和你生活,我认为你老有意的在我面前提她是个愚蠢的行为。”

“呵呵呵”夏雪彷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她讥笑道“和我好好的生活?愚蠢的行为?祝辰宇你这样骗我就不觉得心里有愧吗?”

“我是对你有愧疚,但却从来没骗过你。”

“没有吗?你刚才还说要和我好好生活。”她走近,食指戳着祝辰宇心脏的位置“可是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昨晚你没有背着我与她通电话?”

祝辰宇一脸坦『荡』,并没有被揭穿后的心虚。

“是小嫣打电话来的,她只是问了你的情况。”

夏嫣然是夏雪心中的刺,不碰痛,碰了更痛,她突然双手往祝辰宇胸前猛推了一下。

愤恨道。

“怎么,她是来打探我什么时候死吗?好给她腾位置,她休想,我就是死也要占着你祝辰宇妻子的名分。”

看着越来越偏激的夏雪,祝辰宇星眸承载了太多的情绪,他闭了闭眸,声『色』沉而冷。

“你该好好冷静一下。”

说完,再没有任何迟疑的转身离开。

下一刻却被夏雪从身后死死的抱住腰,又是那副可怜柔弱的模样,她侧脸紧紧的贴在他的背上,语气里有着祈求。

“别走,留下来陪我,我怕。”

这十几天她无数次激怒他后,都这样挽留他,而每每这个时候祝辰宇都会心软,但这次,他却掰开她的手。

“夏雪,什么时候你想明白了什么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相处模式,什么时候我们再见面。”

夏雪的手垂落在下来,她眼睁睁的看着祝辰宇毫不留恋的离开,只留下令人心寒的背影,看着此时空无一人的病房门口,泪水至眼角滑落,阴寒的脸『色』极为狰狞,双手死死紧握成拳头。

“夏嫣然,你毁了我的脸,我要你的命。”

祝氏

自从那日与祝辰皓在餐厅用餐之后,夏嫣然便被直接调到了38层,做了林毅的助理。

这一人事调动可羡慕死了其它人,也惹来了更多的非议。

夏嫣然原是不想去的,可是面对众人的排斥,接受秘书助理这个职位好像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夏嫣然,把这些文件送到祝总办公室去。”

坐在电脑前处理文件的夏嫣然看到林毅又拿了几份文件放在她办公桌上,开口叫住转身的他。

“林秘书,你不能自己送进去吗?”

她被调上来十天,这位秘书就从来没有亲自去过祝辰皓办公室,却让她每天送文件进去,这送就送吧,还每天三四次。

“我还有事情没处理完。”

“我也有事情没处理完。”

说着夏嫣然把电脑屏幕移给他看,林毅是什么人,他可是祝辰皓的得力干将,所以他立刻拿出上司的做派。

“是你的工作重要还是我的工作重要?我是你助理还是你是我助理?”

夏嫣然被问的无言以对,看着桌上的文件道。

“那我等会儿送进去。”

“不行,必须马上送进去?”

“可是”他办公室里有人,这话夏嫣然还没说完,便被林毅给打断了。

“没有可是。”

林毅看着夏嫣然往老板办公室走去的背影,心里哀怨着,开玩笑,他送进去,老板要看到是他还不得用眼神把他给劈死啊?

什么秘书助理,就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使唤老板的心上人啊,这只是老板的一个障眼法,他不过就是一个愰子。

可怜了他,以前要伺候一位祖宗,这回却要伺候两位,这活简直没法干了。

夏嫣然来到祝辰皓办公室门口,门是虚掩着的,正要推门而入,里面传来的话阻止了所有的动作。

“辰皓,我们结婚吧。”

秦灵儿无力的瘫在沙发上,好看的脸上尽是倦意,双目无神的看向开花板。

祝辰皓坐在电脑前飞快敲打的手指一顿,而后推开手里的键盘,高大健硕的身姿站起,走到秦灵儿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盯着秦灵儿的目光多了几抹深究。

“为什么突然想和我结婚?”

秦灵儿一向不太敢直视祝辰皓的目光,因为他的目光太凌厉,彷佛能看穿一切,瞥开视线。

“不是你说的,若有一天我累了、倦了随时都可以回到你的避风港吗?”

“我是说过。”祝辰皓承认,而后又问“但你确定你想回的是我这个避风港?”

秦灵儿没再回话,她就那样毫无力气的瘫在沙发上,像一个没有生气的洋娃娃,眼神相比刚才的无神,此时则是空洞。

她周身被悲伤笼罩,良久后才道。

“我努力过,争取过,我用了三年的时间,用尽了我全身的热,想要融化他的冰,可到最后才可笑的发现自己是有多愚蠢。他用事实证明了,我的热简直微不足道,我不但融化不了他,他却可以把我冻成冰。”

面对秦灵儿的痛苦自嘲,知道内情的祝辰皓自是不知该如何安慰。

况且爱情的世界本来就没有对与错,只有愿与不愿。

“他下个月就要订婚了,我想赶在他前面结婚。”

见祝辰皓没有说话,秦灵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面对这样萎靡不振,逃避退缩的秦灵儿,祝辰皓是心疼的,他上前轻轻把她拥进怀里。

几乎是立刻,秦灵儿在他怀里痛哭了起来,祝辰皓除了把肩膀借给她,再说任何话都没意义。

手轻抚着她因哭而颤抖的背算是安慰。

一直等秦灵儿哭完了,没什么声音之后,属于他沉稳令人安心的声音这才响起。

“回家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冷静几天之后再告诉我你的决定。”

秦灵儿没有回话,只是埋在他怀里的头轻点了几下。

里面的对话夏嫣然听的一清二楚,尤其是看到祝辰皓主动抱着秦灵儿的那一刻,心里不知被什么东西狠狠捶了几下,闷痛闷痛的。

放在门枘上的手用力抓着,手背上的青筋显而易见,见里面的人要出来,夏嫣然快速的转身离开。

林毅与夏嫣然同在一个办公区域,只是林毅的办公室与助理区用玻璃隔离了起来。

当看到夏嫣然捧着文件明明去了老板办公室,这会儿又原封不动的拿了回来,正想去问呢,又见秦灵儿从老板办公室里出来。

后又打量了下夏嫣然明显不怎么好的脸『色』,心下暗叫不好。

老板与秦小姐的关系要好到什么程度他自是知道的,只是秦小姐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要是知道,就是打死也不会让夏嫣然去送文件啊。

只是那文件真的是急件,这要再让夏嫣然送进去她肯定不干,认命的起身,林毅走到夏嫣然办公桌前。试探的问。

“怎么没送进去?”

“以后文件你自己送。”

夏嫣然说完这话后,拿过刚才做了一半的文件,又开始做了起来,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会儿是怎么也没有心思工作。

林毅拿过桌上的文件送进了祝辰皓的办公室,可他还没走到办公桌前,祝辰皓抬头,看到他眉头一蹙。

“怎么是你?”

林毅知道自己不受欢迎,把文件放到了他面前,有意道“刚才夏助理送了一趟,不知怎么又拿回去了。”

“刚才?”

“是。”

祝辰皓定了几秒,吩咐道“叫她进来。”

“是。”

心不在焉的夏嫣然坐在办公桌前发着呆,路过的林毅敲了敲她的办公桌。

“祝总叫你进去。”

“什么事。”夏嫣然本能的问道。

林毅纵了纵肩“我也不知道。”

目送着林毅回到自己办公室,夏嫣然理了理自己纷『乱』的情绪,走进祝辰皓办公室。

“祝总,您找我。”

坐在沙发上看着资料的祝辰皓抬眸,定定的审视着这个突然与他变得陌生的女人。

他要没记错,她一直都叫他祝辰皓,祝总还是头一次。

顶着他缄默打量的眼神,夏嫣然有些不耐烦。

“您要没事,那我先出去了。”

话音刚落,已然转身,祝辰皓眸底滑过一丝笑意,放下手中的资料,问。

“中午想吃什么?”

“谢祝总,我不饿。”

夏嫣然头也没回,冷冰冰的走到门口,却听到祝辰皓醇雅好听的笑声,回头,正好与他那双仿佛会蛊『惑』人的眸光相撞。

他说“夏嫣然,你刚才听到了。”

“”夏嫣然低头不语。

祝辰皓走近,食指抬起她的下巴,『逼』着她与他对视,他笑的极为好看,笃定道。

“你在意。”

他在得意什么?臭流氓,骗子,都要别人结婚了,还在这里跟她暧昧不清,冷冷了拍掉他的手,丢了四个字,头也不回的走出的办公室。

“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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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保证能让她消失 天『色』昏沉,连续下了两天的雨,使整个城市都笼罩着一股湿气。

下着雨的街道人烟稀少,此时那个全身黑衣,头带黑帽沐浴在冬雨下的男人算是惹眼的。

他个子很高,身材偏瘦,脸上卡着的墨镜让人看不清样子,不过周身散发的痞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男人推开一家咖啡店的大门,走进店里一路被服务员领到最隐秘的包厢里。

此时包厢里同样坐着一个全身黑衣的女人,与男人唯一的区别便是眼镜变成了口罩。

“找我干嘛?”

男人走进包厢,随手取下了眼镜往桌上一扔,懒散的往沙发上一躺,双手枕着头看着女人不耐烦的问道。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把右手边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男人面前,男人看到信封两眼发光瞬间坐直,快速的拿到手里翻看了下,满意的看到里面的『毛』爷爷,这才一改刚才不耐的态度,热切的说。

“想让我做什么?”

“这只是见面礼,接下来的活你要接下了,我还会把50万的定金汇到你的私人账户,事成之后另外50万也会给你。”

女人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目地,而是先开出优厚的酬劳。

男人听到还有100万可以拿,想也没想便说。

“只要出的起钱,杀人放火我什么都可以做。”

女人冷冷一笑,眼底尽是鄙夷,她不明白当年自己怎么就和他有过一段。

“夏雪,你这是什么眼神?”

男人不悦的眯眼,他虽然不务正业,好吃懒做,却也轮不到她来鄙视,本质上她比他高尚不到哪去,又凭什么看不起他?

夏雪没有理会男人的不悦,直入主题。

“一百万,买一个人消失,你接不接?”

“呵。”这次轮到男人鄙视,他冷笑道“你恶毒的本『性』还是没变,三年前陷害你堂妹,三年后又想让谁消失?”

“还是她。”夏雪阴森回道,眼底满是恨意。

男人一愣,问“她不是被你送进精神病院了吗?”

“被她跑出来了。”夏雪此时吃了夏嫣然的心都有,要不是她跑了出来,她还是祝家的好儿媳,辰宇的好老婆,哪里还会发生那么多事,她又怎么会毁容。

一切都是她,所有的灾难都是她带来的,只有让夏嫣然消失,她的生活才能回到原来的轨道,辰宇才不会有多余的想法。

“精神病院都能跑出来,你妹可以啊。”男人惊叹,想起三年前那个漂亮的女人,到现在他还惋惜那晚没能上了她。

“她不是我妹。”夏雪激动的摔了桌上的水杯,碰的一声水杯摔到地上四分五裂。

男人不在意的纵了纵肩“不是就不是,那么激动做什么?”

“我请你来不是听你说废话的,这活接还是不接?”

如果不是找不到人,夏雪一辈子也不想再与这个有任何交集。

男人到是爽快人,他说“接,但是费用要重谈。”

“你想要多少?”

“200万。”

“保证她能消失?”

“保证她能消失。”

“成交。”

祝家

夏雪与男人分道扬镳后,回到祝家已经是傍晚七点。

她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住宅,许是下人到主宅说她回来了,没一会儿老夫人与秦雪珍便过来慰问了一番。

所谓患难见真情,这次夏雪住院算是看清了祝家的人,她以为至少她们会去看看她,谁知竟没有一人去。

“小雪啊,你终于回来了,可把我们担心死了。”

婆婆秦雪珍焦急的表情演绎的惟妙惟肖。

夏雪依旧戴着口罩,所以没人看到她唇边的冷笑,配合回了句。

“谢妈关心,我没事了。”

“没事就好。”秦雪珍说着,眼神有意的想看她口罩下的脸,试探的问着“伤的深不深?伤疤有多大啊?”

“还好,不是太严重。”夏雪疏离的回了句,并没有以前那么热切。

这一改变一只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祝老夫人发现了,秦雪珍却没有,她显然松了口气。

“不是太严重就好,辰宇他是祝氏的财务总监和股东,到哪都是有身份有面的人,做为她的太太,可不能给她丢人。”

婆婆就是婆婆,如果是妈绝对说不出这话来,夏雪眼底的冷意越来越明显,放在膝盖上的手也死死的抓着裤子,极力隐忍着自己的怒意。

“胡说些什么?都嫁来多少年了?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祝老夫人看出了夏雪的情绪,实则同为女人也不赞同秦雪珍这种行为,当着夏雪的面呵斥着秦雪珍,算是给夏雪出气。

夏雪心间冷笑,并不领祝老夫人的情,相比秦雪珍有什么就说的脾气,祝老夫人闷不作声、至命一击才叫狠。

“妈,我在说夏雪的事呀,你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再说,我嫁进来已够委屈了。”

秦雪珍是个直脾气,一听祝老夫人当着儿媳『妇』呵斥她,里子面子都下不了台,跟祝老夫人呛了起来。

祝老夫人只冷冷的扫了秦雪珍一眼,后者便乖乖的闭嘴,没再敢说什么。

这时,玄关处传来声响,众人望去看到祝辰宇走了进来。

祝老夫人带头站了起来,看着夏雪说道。

“回来了就好好休息,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是『奶』『奶』。”夏雪跟着起身,对祝老夫人表面依旧恭敬。

秦雪珍见自己婆婆站起来了,也不好再坐下去,站起身的她还想对夏雪说些什么,却又被祝老夫人狠狠的瞪了一眼,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奶』『奶』,妈。”

祝辰宇走了进来,看到俩人唤了一声。

“嗯。”祝老夫人应了句,吩咐孙子“多陪陪小雪,别有事没事就知道工作。”

祝辰宇笑回“知道了,『奶』『奶』。”

秦雪珍却拉着儿子的手,心疼道“看看,都瘦了好多,肯定是在医院给累的,我早说请护工,你非要亲自照顾,你看”

“妈,『奶』『奶』走了。”祝辰宇打断秦雪珍的话,指了指门外,秦雪珍叹了口气,无奈的追了上去。

祝辰宇歉然的看着夏雪。

“你别介意,我妈就是这种『性』子,她有口无心,如果惹你生气了,我替她向你道歉。”

夏雪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他那温和的模样彷佛他们之间不曾发生过不快。

可是他明明己经四天不曾再去医院看过她,就连她今天出院,他都不曾出现过。

“你不是明天出院吗?”

祝辰宇的温雅的声音再次传了开来,夏雪看着他问。

“你怎么知道我明天出院?”今天是她坚决要出院的。

“我问护工的,她说你这几天吃了很少,医院的饭菜不合胃口吧,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说完,夏雪便看到祝辰宇脱了外套,卷起衣袖往厨房走去。

几步跑上前,夏雪紧紧的从身后抱住了他精壮的腰,脸慢慢贴在他背上,贪婪的吸取着他的体温。

“原来你还关心我。”她的声音带着丝轻泣。

祝辰宇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我说过会好好对你。”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说着,一行热泪从眼角滑落。

祝辰宇感受到了背后的湿意,本想转身,却被她紧紧了抱住,不给他转。

他无奈叹了口气,星眸依旧温和。

“不论你信不信,我从未想过和你离婚,哪怕是上次,也只是嘴上说说面已。”

“真的吗?”夏雪破涕为笑,凉透了的心回温了不少。

祝辰宇转身,浅笑的『摸』了『摸』她的发。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

“那这次我无缘无故的拿护士撒气,你不生我气吗?”

“气。”祝辰宇实话实说,而后又加了一句“但能理解。”

夏雪深深的看着眼前这个完美的像神一样的男人,也只是这样的他才能让她心甘情愿的堕落,哪怕是错的,也要一错到底。

曾经她也想过,他能不能有一点点缺点,哪怕一点都好,这样她就可以说服自己不那么做,不去伤害她,放弃他。

可是他好到让她找不到放弃他的理由,好到在她心里扎了执念,那就是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伤害多少人,她一定要留在他身边,做他的妻子。

“祝辰宇,我想通了,我要好好跟你过日子。”夏雪说这话是真心的,此时她眼底的真诚没有任何人怀疑。

而后她抚着自己的右脸,眼底多了担忧“可是我的脸成这样,你会不会嫌弃。”

祝辰宇柔柔的拿开她的手,慢慢的揭开她的口罩,指腹轻轻的在她脸上的疤痕抚『摸』着,他眸底有着浓浓的歉意。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夏雪感动的扑进他的怀里,他都这样说了,她还有什么抱怨的,良久后,她才道。

“辰宇,除了她,你可不可以把我摆在最重要的位置上?”

能明显感受到他的身体一僵,夏雪看不到他的脸,他的呼吸都停了一二秒,沉默良久后,他才道。

“我拼命要想忘了她,你却拼命在我面前提起她,小雪,不要再犯傻”

祝辰宇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深深的刺进夏雪的心里,痛的她撕心裂肺。

但他说对了,她在犯傻,一直都在。

如果当初她没犯傻的顾念姐妹情,现在也不会把自己『逼』到这副绝境。

夏嫣然,你是毁我幸福的人,更是我心里的那根刺,所以我必须把你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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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玩火自焚 秦灵儿真的听祝辰皓的话在家里睡了几天,又拎着包来到了38层,正好与从祝辰皓办公室出来的夏嫣然相遇。

四目相对,双方都只是浅然扫过一眼,便擦肩而过。

秦灵儿推门而入,头一次见祝辰皓坐在办公桌前不是工作,而是看着桌上的五六杯水发笑。

“这水有什么特别的吗?”

走近的秦灵儿凑近去看,不过就是几杯水温不同的水而已,他在笑什么?

祝辰皓当然不会说这是夏嫣然使『性』子给他送来的,随意拿起一杯温度适中的水喝了起来,微弯的眉眼透『露』着他心情很好。

起身,又在桌上拿了一杯热水递给了秦灵儿,这才走到沙发前坐下。

“睡醒了?”

此睡醒自然非彼睡醒。

秦灵儿接过热气腾腾的水杯,杯壁传来的温度正好捂着她冻冷的手,喝了口热水暖了暖身子,也跟着坐到沙发上,看着对面的祝辰皓回了句。

“睡醒了。”

祝辰皓把玩着手里的水杯,眸中带着一丝柔意,淡然的等着她说下去。

秦灵儿又喝了口热水,好像热水能把身体的冷与心里的寒一并冲散,她直直的盯着坐在对面的他,郑重道。

“我们还是结婚吧。”

得到这样的答案,祝辰皓丝毫不意外,要说秦灵儿的倔强单靠几天的冷静就能改变她的决定,那绝不可能。

“我只能给你安稳的生活。”

言下之意,除了这些什么也给不了。

“我知道。”秦灵儿涩然一笑“我也不奢求别的。”

祝辰皓面对秦灵儿的时候,比对谁都有耐心,他又道。

“既然不奢求别的,为什么非要结婚?”

秦灵儿彷佛被戳到痛处,她脸『色』白了几分,眸底有着决绝,音『色』里满满都是疲惫。

“我只是想断了自己的后路,时刻提醒自己是有夫之『妇』,别再犯贱的去找他。”

看着这样自贬的她,祝辰皓眸底的柔意被心疼取代,可说出来的话却截然相反。

“我不能和你结婚。”

“为什么?”秦灵儿不明的看着他,又道“不是你说,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避风港?只要你能做到,一切都可以满足我?”

“现在我仍然还是这句话。”祝辰皓定看了她数秒,坚定的一字一句道“但我的婚姻除外。”

从小到大祝辰皓从来没有这么明确、不留一丝余地的拒绝过她,这让秦灵儿极为意外,一时僵在那半天没有动作。

回过神来之后,她问。

“因为她?”

祝辰皓虽然很少会跟她谈夏嫣然的事,可是这几次在办公室遇到她,便猜到了七八分,加上他刚才的态度如此强硬。

这个世上,能让他这么毫不留情面拒绝她的,除了夏嫣然怕是没有人了。

“是。”祝辰皓毫不避讳,好看的唇角不自觉的勾起,眸底有着浓郁的情意,像是在宣告誓言,他说“除了她,我谁也不娶。”

秦灵儿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盯着祝辰皓的眼神有些复杂,脸『色』难得严肃。

“你该知道,我与她不可能和平共处。”

祝辰皓轻笑,风轻云淡道“要与她生活的是我。”

言下之意是,你们能不能和平共处并不重要。

得到这样的答案,秦灵儿被噎的半天找不到话来回,她放下手里的杯子,起身走到偌大的落地窗前,平静的说出事实。

“妈不会同意的,你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很多事情,在五年前就已经悄然发生,现在想改变,太晚了。

提起蔡雅晴,祝辰皓温和脸『色』添了几抹冷意。

“早在她违约的那一刻起,便再也没有反对的权力。”

这样冷漠的祝辰皓,秦灵儿是陌生的,在她的记忆里,他对她从来都是温和的,依顺的。

此时秦灵儿的心情很复杂,就像是宠爱被别人夺走了的小女孩,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看着回到办公室前的他,秦灵儿知道他是在用形动告诉她,他们之间的谈话结束了。

秦灵儿有些落寞的看着远方,从38层往下看,一切都显的渺小,向前几步,她伸出食指对着脚下马路上的人影比了一下,那点人影竟然都没有食指长。

她笑了笑,眸底有着豁然开朗的清明,她转头看着已经在处理公务的祝辰皓,叫了一句十几年都不曾叫的称呼。

“哥。”

祝辰皓在文件上签字的手一顿,有些错愕的抬眸。

看到这样惊愕的他,秦灵儿越发的笑开了,她问。

“你真的想好了吗?”

祝辰皓同样回以她一笑,起身走近,点头道。

“想好了。”

秦灵儿与他对视几秒,突然投身进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

怀里传来的声音极小,但祝辰皓却听到了。

“哥,为了你,我愿意尝试去接受她。我们俩个总要有一个是幸福的,不是吗?”

此刻,祝辰皓的心是柔软的,他回拥着她,并未说那些感谢的客套话,而是邀请道。

“下周二公司有年会,你要有时间就过来玩玩,祝氏有不少优秀的青年才俊。”

“有他好吗?”

祝辰皓有些心疼的抚了抚她的长发。

“只要你肯敞开心扉的去接纳,会有比他好的。”

“好,我去。”

“咔嚓”门被推开了,进来送文件的夏嫣然有些僵愣的看着落地窗前深情相拥的俩人。

在接收到他们看来的视线目光时,夏嫣然本能的瞥开眼,公式化道。

“抱歉,我是来送文件的。”

夏嫣然从把文件放到办公桌上到离开,前后都没有一分钟,那速度快的彷佛有鬼在追似的。

秦灵儿看了眼若有所思的祝辰皓,主动松开他,歉然道。

“我好像给你闯祸了。”

然而,祝辰皓却耐人寻味的回了句。

“这祸闯的刚刚好。”

“夏嫣然、夏嫣然。”

林毅连叫了两声,手在发呆的夏嫣然面前晃过,她才回神,问道。

“林秘书有事?”

林毅自是发现这几天她与老板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所谓看破不说破,林毅本能的装着糊涂。

他拍了拍手里的文件“我下午估计要呆在市场部,祝总问起来你帮我说一声。”

“好。”

夏嫣然应了声,看着林毅进了电梯后,也没什么心情工作,她起身拿起桌上的水杯去茶水间接了杯热水,便走到落地窗前站着,清眸盯着脚下矮小的建筑物不知在想些什么。

38层的办公条件与其它部门好太多,整层宽敞明亮,踏出电梯左手边便是助理办公区域,仅仅只有两和办公桌。再里面就是林毅的秘书独立办公室,右边是小型会议室,还有茶水间。

电梯直径向前是阶梯,十几个阶梯把副总办公室与职员区域隔离开,整个38层除了祝辰皓只有三个职员,平时并未有人管束,只要完成自己的工作便可。

“叮”电梯到层的声音响起,握着茶杯站在落地窗前的夏嫣然扭头看去,见8层餐厅董事区域的星级主厨推了个餐车出来,三层的餐车每层都放着两盘菜肴,并且盖子盖着。

“夏助理,午餐来了。”

主厨看到夏嫣然主动打着招呼。

夏嫣然回以微笑,反『射』『性』的看向墙上的时钟,已经十一点半了。

把水杯放在办公桌上,走近,看着主厨道。

“我没点餐。”

“这是祝总亲自点的。”主厨把餐车往夏嫣然面前推了推,说道“夏助理,那我先下去了,下面还有几位董事等着呢。”

“哦,好。”

夏嫣然看着餐车有些发愣,平时都是她自己点餐,然后他们一起在小型会议室里吃。

可今天他却亲自点?

转身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播了内线。

“喂。”电话那端传来祝辰皓清冷的声音。

“午餐送上来了。”

“送进来。”

几乎是立刻,电话里传来了盲音,夏嫣然拿着电话定在原地。

清眸在十几个阶梯与餐车之间来回看了几次,挂下电话做了个深呼吸后,这才伸手去端餐盘。

办公室里,秦灵儿与祝辰皓坐在沙发上有说有笑的聊着天,夏嫣然端着餐盘走近,把餐盘放在黑『色』大理石的茶几上。

头一次被忽视的这么彻底,自始自终祝辰皓都没看她一眼,此刻的他满心满眼里是秦灵儿。

夏嫣然安静的离开,就这样在办公室进进出出了六回。

当最后一道菜上完,准备离开时,却被祝辰皓叫住。

“等一下。”

夏嫣然以为是叫她一起吃,有些赌气的回了句。

“我不饿。”

祝辰皓听后,眸底有着明显的笑意,他稳了稳微勾的唇角,指着仍被盖着的餐盘。

“把盖子揭开。”

有那么一刻,夏嫣然真想咬死那个可恶的男人,她都把菜给端来了,还要她揭盘盖,他是手残了吗?

转身,夏嫣然走到茶几前,砰砰砰的把陆个餐盘全都揭开,那不锈钢盘盖与大理石头发出的刺耳声,让祝辰皓与秦灵儿不自觉的蹙起了眉。

夏嫣然忍着怒意,冷冷的瞅着祝辰皓问。

“还有什么事吗?”

祝辰皓扫了眼陆盘全辣的菜,并未及时回答夏嫣然,而是看着秦灵儿问。

“这么辣,要不要倒点水来。”

秦灵儿看到祝辰皓眼底的坏意,配合的点头。

“好。”

祝辰皓这才又看着一脸怒意的夏嫣然,吩咐。

“再倒杯水来。”

这次,夏嫣然没再配合,她冷冷一笑,语气里有藏不住的怒意。

“祝总,我没记错的话,我应该是林秘书的助理,并不是你家的保姆,要喝水自己倒去,我不伺候。”

她愤怒转身,快步向外走去,只听到门被关上发出碰的一声巨响,接着彷佛世界都安静了。

秦灵儿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祝辰皓。

“玩火**,看你怎么收场。”

祝辰皓却悠然的拿起筷子,夹了块酸菜鱼放在秦灵儿碗里,淡然的回了句。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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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你得罪的是我 夜幕降临,霓虹闪烁,忙碌的白天过后,迎来喧嚣的夜晚。

酒吧

亢奋激烈的音乐,闪烁变化的五彩灯光,狂跳斗舞的男女,暧昧挑逗的眼神,大胆豪迈的激吻,无一不彰显着这里的杂『乱』。

唯一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是那道吧台前坐在高脚椅上喝酒的纤影。

她上身一件雪纺衬衫,下身一条黑『色』高腰甩裤,一双秀气简单的黑『色』高跟鞋,长顺的黑发柔顺的披在线条优美的背上,腰杆直挺,修长好看的双腿交叉优雅自然垂下,左脚脚尖点地。

食指把长发勾至耳后,莹白的耳垂上戴着一只银『色』的小狐狸图案的耳钉,小狐狸眼睛处镶着两颗璀璨的钻石,与那完美的侧脸相得益彰,那恬静柔美的气质不知勾了在场多少男人的魂。

她彷佛坐的有些累了,身子微微前倾,左手手肘平放在黑『色』人造大理石的吧台上,右手晃着水晶高脚杯里的紫蓝『色』鸡尾酒。

头微微一扬,酒汁顺着樱红的粉唇流进喉间,诱的盯着她的男人不自觉的咽着口水。

“再来一杯。”

夏嫣然把空了的酒杯往调酒师面前一推,音『色』带了丝烦愁。

调酒师是男人,对夏嫣然这种长的好看,气质出众的女人自然有些好感,更从她喝酒的样子便能判断出她并不常喝。

否则不可能一口饮下一杯鸡尾酒,这酒虽好喝,但由于是用几种不同种类的酒混合调制而成的,所以后劲很大。

调酒师从身后的酒柜中挑了三瓶度数小的果酒,又调了一杯放到了夏嫣然的面前,并好心叮嘱道。

“酒需要慢慢味,一饮而尽容易醉。”

说完之后,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围在夏嫣然周围的男人,虽没有明说,夏嫣然却懂。

她微微一笑,感激道。

“谢谢。”

调酒师回以一笑,并末多聊,又给别的客人调酒去了。

其实不用调酒师提醒,夏嫣然也知道自己刚才喝猛了,此刻便有些微醺。

放在吧台上的左手支起,『揉』了『揉』微涨的太阳『穴』,右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放在面前的酒杯杯壁,自有分寸的她并没有又接着喝。

她只是坐在那里,慢慢地看着酒杯的眼神有些『迷』茫飘渺,不似于刚才的烦燥,此刻她整个人都被落寞取代。

虽没有说话,可那发呆愣神忧伤的模样,却让一直关注她的男人心间一软,纷纷都想拥她入怀,细心的呵护关爱。

就这样,夏嫣然维持着那个动作发呆将近有二十多分钟,在所有人都以为她快成为化石时。

她动了,好看的秀眉紧拧成山,一副烦恼无法排解的样子,右手拿起酒杯,头又是一仰,第二杯鸡尾酒下肚。

祝辰皓回到夏家已是晚上十点,上下没找到人后,便拨打了夏嫣然的手机。

随着一次次的拨打,一次次没人接,祝辰皓俊逸的脸上染上一抹担忧。

收起手机,祝辰皓走到李妈的卧室门前,敲响了门。

没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了。

李妈一脸睡意朦胧的站在祝辰皓面前,上下眼皮仍在打架,她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的叫了声。

“祝少爷。”

“夏嫣然回来过吗?”

看到祝辰皓严肃的表情,李妈的瞌睡醒了一半,担心道。

“没有啊,难道小姐到现在还没回家?”

祝辰皓的眉头拧了起来,他没有回答李妈,而是边往外走,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给其中一个人输了一串手机号,然后发了一条语音。

“我要知道这个号码现在的位置。”

微信栏里对方,回了个ok的手势,没两分钟便把定位发了过来。

祝辰皓打开定位时,顿时脸『色』黑到了极点。

酒吧,夏嫣然已经喝掉了三杯鸡尾酒,现在的她已然醉了,身子有些坐不住的趴在吧台上。

再次把酒杯推到调酒师面前,她打了个酒嗝,缓慢的说道。

“再给我来一杯。”

调酒师这次没有再给她调酒,而是直接收了她的杯子,换了杯温水递到她面前,劝道。

“相信我,借酒消不了愁,只能更愁。”

夏嫣然软绵绵的趴在吧台上,小脸酡红,双眼『迷』离,看着有无数脑袋的调酒师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回了句。

“也许醉了,就不愁了。”

她低垂着头,侧脸贴在放在吧台的手背上,长而卷的美睫扑闪着,那双『迷』离的眼睛盯着眼前玻璃杯中的清水再次发呆,许是真的醉的不轻,扑闪的美睫速度越来越慢,像是要睡过去。

正要完全睡过去之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趴在吧台的夏嫣然慢慢的睁眼,看到一个身穿黑『色』皮衣长相看不清,但有好几个头的男人站在身边看着她。

“美女,你醉了,要不要送你回去?”

酒劲上头,夏嫣然有些晕乎,加上眼前这个长着好几个头的男人身上喷着男士香水,那味道真的不好闻。

懒洋洋抬起右手捂着自己的鼻子,拒绝道。

“不用。”

男人还想说什么,不知又从哪里又窜出了一个穿着白『色』夹克的男人,拦在夏嫣然面前,对着黑『色』皮衣的男人道。

“你没听到人家拒绝你吗?”

“你没病吧,关你什么事?”

黑『色』皮衣的男人脾气很冲,卷起袖子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显然白『色』夹克的男人也是经常在酒吧混的,一副痞子模样与黑『色』皮衣的男人扛上了。

“识相的赶紧给老子滚开,这个妞老子看上了。”

“切”白『色』夹克男人一声嗤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也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黑『色』皮衣的男人被激怒,二话不说一拳抡到了白『色』夹克男人的脸上,受了一拳的白『色』夹克男人显然也怒了,立刻还了一拳。

就这样,俩个不怀好意的男人为争夏嫣然打了起来。

而当事人却茫然不知,她双眼微眯着,有些不高兴别人在她面前打架,默默的从高脚椅上站了起来,纤细的身姿飘晃不定,细瘦的手臂扶着吧台,往前走了一米坐到了另一个高脚椅上,继续趴在吧台上想睡。

“美女,你别睡了,赶紧回家吧。”调酒师趁着俩男人打架之时,走到夏嫣然面前劝着“他们是这我们酒吧的常客,家庭条件不错,这几年不知道有多少女孩毁在他们手里。”

“哦”醉意阑珊的夏嫣然似是听懂了,视线看向打架的俩人,之后有些憨态可掬的看着调酒师问“他们为什么打架?”

调酒师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又道“看你这个样子自己也回不去,你的手机呢?”

“手机?”夏嫣然低头找了一圈,指着原来坐位吧台前放着的包包道“在包里。”

调酒师拿过了她的包,从里面拿出了手机递给了她“打电话叫人来接你。”

“不要。”喝醉的夏嫣然任『性』的耍着小『性』子,一把推开调酒师递来的手机。

调酒师见的醉鬼太多,自有办法对付,按亮屏幕,放到她面前。

“帮忙解个锁。”

夏嫣然看着熟悉的屏保拧眉,也没多想,修长的食指输入了四位数密码,手机解开了。

调酒师打个通讯录,除了一些正常的名字,有两个备注吸引了他的注意,一个是爸爸,另一个则是臭流氓。

调洒师几乎是本能的拨打了爸爸的号码。

“夏嫣然。”

手机接通,调酒师听到一道好听又有磁『性』的男声。

“她喝醉了,这里有些『乱』,最好快点来接她。”

“谢谢,帮我看好她,马上就到。”

几乎是立刻,通话被掐断,调酒师有些呆愣的看着手机,自言自语着“声音怎么这么年轻?『性』子也太急了,都没问在哪里。”

拿着手机,又发了条短信过去,这才把手机放进夏嫣然的包里,而这时,趴在吧台的夏嫣然被那个穿着白『色』夹克打赢的男人拉了起来。

“干什么,放手。”

夏嫣然被猛的一拉,原本想吐的感觉越发的明显。

她挥着手,头重脚轻的她无力的往白『色』夹克男人的怀里倒了去。

男人不怀好意的紧抱着怀里香软如玉的身子,猪爪故意在夏嫣然腰上『臀』间抚『摸』着,那一副**熏心的贱样看了就让人恶心。

夏嫣然虽然醉的厉害,却还残有一丝神识,感觉到那只贱爪在她身上游走,用力推着他,怒道。

“滚开。”

她那软绵绵的手哪有什么力气,抱着她的男人纹丝不动,游走在她身上的手越发的大胆放肆,不要脸的说。

“刚才我可是帮你赶走了想欺负你的人,你就是这么感谢我的?”

围观的人听到,个个恶心想吐,所谓贼喊捉贼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放开我。”夏嫣然难受的又吼了一声。

男人贱笑,反问。

“不放又怎样?”

接下来报应来了,胃里不断向上翻腾的恶心感实上控制不住,随着“呕”的一声,男人猛然推开夏嫣然,却还是晚了一步,恶心的呕吐物喷了男人一身。

而失去支撑的夏嫣然也摔倒在地,手肘处传来剧烈的疼痛。

“臭女人,老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竟敢吐我一身,找死。”

男人显然火了,抬起脚就要踹跌趴在地上的夏嫣然,可脚还没踹到,下一秒便被人抓着手来了人过肩摔。

“砰”的一声,重物摔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男人痛的在地上蜷缩着翻滚了几次,痛苦疯吼道。

“谁他娘的瞎了眼,我也敢”

在男人与祝辰皓眼神相触之际,男人的声音瞬间消失了,几乎是立刻男人惊的坐在了地上。

“祝、祝、祝总。”

男人的脸『色』惨白,他再混账也不敢得罪祝辰皓啊,想起发小程达远正是因为得罪了他,到现在还在牢里,程氏因此也遭受了巨大的损失。

自己家境虽然也不错,却没有程家财大气粗,可连程家都得罪不起的人,他又怎么敢惹?

祝辰皓阴冷的扫了眼地上猛然坐起的男人,走到跌趴在地上的夏嫣然面前,本能的想要抱起她。

却被推开。

“滚开。”

“是我。”

醇雅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嫣然慢几拍的慢慢抬起了头,当看到穿着西装革履与酒吧格格不入的祝辰皓时,愣了几秒,委屈的噘嘴道。

“你也滚。”

看着醉的不轻的她,祝辰皓眸底染上担忧,也不管她愿意与否,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让她靠在怀里。

若是平时,这猛然一起身自是没事,可今日夏嫣然醉了,胃里又开始翻腾想吐。

眼角余光瞄到那个坐在地上的男人,她靠着祝辰皓晃『荡』的走了过去。

虽是醉了,可她还记得这个男人吃了她豆腐,属于夏嫣然睚眦必报的本『性』又显『露』出来了。

她指着地上的男人,恼道。

“就是你把我熏吐的,身上那么臭还抱我,还敢故意吃我豆腐。”

此话一出,祝辰皓那犹如刀片一样杀伤力强的眼神『射』向男人。

男人哪里知道她是祝辰皓的女人,忙讨饶。

“祝、祝总,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这次您就放过我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喂。”夏嫣然显然对男人求饶的对象不满意“你得罪的是我,又不是他,难道求饶的对象不该是我吗?”

男人本能的看了眼祝辰皓,见祝辰皓不语,这才对着夏嫣然又讨饶了一遍。

“对不起,刚才是我有眼无珠,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这一次吧。”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什么人让你如此在意 在男人期望的注视之下,夏嫣然摇头晃脑的说了两个字。

“不放。”

男人怒,但又畏惧着祝辰皓,小声的问。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都行吗?”

夏嫣然身子前倾,有些趔趄不稳,好在祝辰皓有力的手勾住了她的腰。

“”男人默,长期游走在女人堆里,他深知道女人的报复心有多强。

见男人不说话,夏嫣然愤然,大有算帐的意思,指着男人问道。

“刚才你哪只手『摸』我的?”

这话一出,顶着祝辰皓越来越阴寒的眼神,男人竟不敢回答。

“说话。”见男人不语,夏嫣然显然等的不耐烦,烦喝了一声。

男人碍于祝辰皓的压力,声音极小的回道。

“两只手。”

夏嫣然满意他没有说谎,又问“『摸』哪了?”

这次,男人是打死也不敢说,这要是说了,估计命都保不住。

“呵呵”夏嫣然突然笑了,醉酒的她音『色』有些慵懒,软软靠在祝辰皓怀里人,看着男人说道。

“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肯脱光衣服在这里跑上十圈,一边跑一边说我是废物,我就放了你。”

男人显然不肯答应,定坐在地上没有反应。

夏嫣然也不恼,抬眸看着脸『色』阴森的祝辰皓告状。

“他欺负我。”

祝辰皓没好气的扫了眼怀里不安生的女人,厉眸『射』向男人,语气犹如冬日寒冰,让人不寒而栗。

“你可以拒绝,却承担不了后果。”

几乎是立刻,男人僵硬的身体像泄了气一样软了下来,商场流传一句话,宁愿得罪鬼,也不能得罪祝辰皓。

男人深知,今天他拒绝了,也许能逃过一时,可是明天之后将会有无穷的祸患在等着他。

站了起来,男人认命的脱掉了上衣,随着一件件越脱越光,只剩下一条内裤时,酒吧所有的人都围了过来,一时气氛变得刺激兴奋起来,有些男女甚至一口同声的起哄。

“脱、脱、脱。”

吵的在祝辰皓怀里闭目养神的夏嫣然又慢慢睁开了朦胧的眼,『揉』了『揉』,这才慢慢看清眼前那个只穿一条内裤的男人,嫌弃道。

“他腰上有赘肉。”

原本沉盯着男人的祝辰皓脸『色』一黑,抬手捂住她的眼睛。

“你挡住我干嘛。”夏嫣然没好气的扯着他的手“他刚才吃了我豆腐,还不准我看回来吗?”

可是任她怎么扯,也扯不下他的手,他的手彷佛长在她的眼睛上,怎么也扯不开。

“不准看。”

祝辰皓霸道命令,横抱起她便往酒吧外走。

“祝辰皓,你放我下来。”

被抱出酒吧的夏嫣然在祝辰皓怀里挣扎着,没过一会儿便被塞进了车里。

“我不要坐你的车。”

被塞进副驾驶的夏嫣然吵着要下车,却被站在门前的祝辰皓稳稳的拦住,面对醉酒如此闹腾的她,祝辰皓真是有些头疼。

再次扶她坐好,系好了安全带,见那只不安份的手又要去解开,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别闹。”

“谁闹了?”夏嫣然委屈的吼着,看着他的眼神说有多幽怨就有多幽怨“你凭什么管我?你可以和别的女人说说笑笑,我为什么不可以看别的男人?”

面对夏嫣然的指责,祝辰皓**回道。

“因为你是属于我的,只能看我。”

“谁是你的?”

她堵气的推开他,身子前倾拉过车门碰的一声把祝辰皓关在车外。

站在车外的祝辰皓宠溺的看了眼车里的她,绕过车头钻进了驾驶室,盯着满脸怒容的夏嫣然问。

“为什么喝酒?”

“还不是因为”心里话本能的脱口而出,却在与他对视之际,咽了下去,狠狠剜了他一眼,视线看向窗外“关你什么事?”

显然,祝辰皓非要问出答案,双手捧着她的脸掰过来,『逼』她与他对视,好看的黑眸闪着璀璨的光芒,他肯定道。

“夏嫣然,你吃醋了。”

夏嫣然扭头,却扭不开,几次反复无果,双手不断的捶着祝辰皓的胸膛,不知到底是因醉酒难受,还是心里气愤,哭诉着。

“谁吃醋了?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吃你的醋?”

她的泪水流了下来,温热的泪珠滴在他的手背上,让祝辰皓心生不舍。

拇指温柔的擦拭着她的泪水,轻哄到。

“别哭了,都是我不好。”

“我没哭。”夏嫣然胡『乱』的擦着脸上的泪水,整个身子窝进座位里,再也不看他。

良久之后,祝辰皓唤了一声。

“夏嫣然。”

靠在座位上的夏嫣然睫『毛』颤了颤,没有理会。

“如果是因为介意我和灵儿在一起,你可以说出来。”

耳边,又传来他好听的声音。

许是这话戳进了夏嫣然的心里,沉默的表情有了点反应,慢慢的她转头看向祝辰皓,那复杂的眼神连她自己都理不清。

她问。

“说出来你会听?”

“只要你说,我就听。”黑眸倒映出她的脸,彷佛他的世界里最重要的也就只有一个她。

夏嫣然被他的眼神蛊『惑』,愣愣的看着他,不自觉的回了三个字。

“我介意。”

祝辰皓听到这三个字后,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他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他。

“夏嫣然,这是不是代表你喜欢上我了?”

感受到他的欣喜与激动,夏嫣然沉闷的情绪也彷佛一扫而空,都说醉后吐真言,她诚实的回道。

“如果介意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就是喜欢的话,那么我可能是喜欢上你了。”

下一秒,唇便被他吻住。

夏嫣然记忆里,这不是第一次被他吻,却是感觉最棒的一次。

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良久之后,她才被祝辰皓放开,她瘫软靠在他怀里,他轻抚着她的发,温柔道。

“下次不准再一个人跑来喝酒。”

“下次不准再和别的女人吃饭。”

“呵。”祝辰皓宠溺的捏了捏怀里与她讲条件的小女人,承诺道“好。”

烦心事解决,心情畅快的夏嫣然因醉酒不适,本能的想睡,祝辰皓体贴的把她扶坐在座位上,把坐椅调倒让她舒适的睡在上面。

这才发动车子往夏家开去。

半夜,躺在床上的夏嫣然在床上翻来覆去,把一向浅眠的祝辰皓给吵醒了。

祝辰皓起身,按亮了床头灯,这才看到夏嫣然脸『色』惨白,满头大汗的捂着肚子蜷缩着。

“吵醒你了。”

她的神情有些抱歉,声音尽着疼痛的隐忍。

“又胃痛了?”

看着她痛的满头大汗,祝辰皓脸上尽是自责,早知她会去喝酒就不故意刺激她了。

“嗯。”

夏嫣然缓缓点了下头,祝辰皓快速掀开被子,走到橱柜里拿出『药』箱,从里面找到了胃『药』,而后又快速的跑到餐厅倒了杯温水上来。

“把『药』吃了。”

祝辰皓把『药』和水放在床头柜上,把胃痛的厉害的夏嫣然扶了起来,靠在怀里,剥了两粒胃『药』送进她嘴里,随后又把水喂了进去。

夏嫣然咽了『药』,大概过了二十几分钟,胃痛才慢慢消散。

感觉到嘴里依旧残留的酒味,夏嫣然抬头看着身后抱着她的男人问。

“我喝酒了?”

“嗯。”

“我为什么喝酒?”

夏嫣然清楚自己不是个嗜酒的人,没有特殊原因不可能喝酒。

祝辰皓思考着该怎么回答,却被夏嫣然看出了猫腻,她笃定道。

“一定是你欺负我了。”

“”

见他不语,夏嫣然又追问“说,到底是不是你欺负我了。”

她那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让祝辰皓无奈一笑,模棱两可道。

“算是欺负了吧。”

“算欺负了,是欺负了还是没欺负?”

“夏嫣然。”祝辰皓脸『色』有着一抹不自然“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对于白天单纯又有些刁蛮的夏嫣然,祝辰皓自是会耍一些小手段,乐意逗逗她。

可对于晚上冷静聪明的夏嫣然,祝辰皓则采取缄默法则,若是让晚上的她知道他怎么欺负白天的她,指不定怎么笑话他。

为了他男人的尊严,祝辰皓选择死守不说。

夏嫣然满眼玩味的看着一脸不自然的他,理所当然的回。

“那当然,我总不能白白给你欺负了吧。”

“这么说,你是想给自己报仇?”

“你说呢?”

面对眼前这个难缠的女人,祝辰皓眸底趴上几抹坏意,下一秒他吻上了她。

这个吻缠绵而温柔,夏嫣然彷佛是祝辰皓的专属毒『药』,显然他已中毒已经深,却自愿沉沦。

“祝辰皓。”夏嫣然不自觉的唤了他一声。

祝辰皓仍吻着不愿放开她,音『色』被**染的有些沙哑。

“我就是这样欺负你的,要不要考虑主动欺负回来。”

夏嫣然满脸羞红,正当一切都要顺其自然的发生时,祝辰皓的手机响了。

不断吵闹的手机铃声好似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纤手推了推压在身上的男人,夏嫣然娇羞道。

“电话来了。”

好事被扰,祝辰皓不耐的『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到屏幕上的那串号码时,脸『色』肃穆身子立马坐了起来。

夏嫣然看到他严肃的模样心也跟着紧张。

他食指在屏幕上滑过,手机放在耳边。

“祝先生,我是张医生,韩小姐病情突然恶化,怕是有生命危险,她想要见您。”

“好,我知道了。”

夏嫣然不知道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她只是看到祝辰皓的神情越发的沉重,身体也僵硬的不行。

听到了他回了那句话便挂了电话。

“发生什么事了?”

祝辰皓看了眼一脸担忧的她,没有解释,而是立马下床在衣柜了找了两套换洗的衣服,草草交代几句,便跑出了卧室。

“我要出差几天,你照顾好自己。”

看着早已空无身影的房门,三更半夜夏嫣然一个人独自坐在床上发呆,心头只萦绕着一个问题。

“祝辰皓,是什么人让你如此在意?”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我也心有所属 祝辰皓已经消失了四天,所有人都联系不到他,也没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夏嫣然与他的记忆只停留在喝醉的那晚,她记得车里发生的点滴,却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又为什么不见了。

呆愣的盯着办公桌上的手机,这些天她有给他打过电话,却一直都是关机状态,就连一直与他形影不离的林毅,这次都不知道他的去向。

夏嫣然从来不知道,原来惦记一个人竟让人这么牵肠挂肚,彷佛整个灵魂都被掏空,只剩下一个躯壳。

由于太过于沉寂在自己的思绪里,夏毅然并未发现有人踏出了电梯,直到一只手拍在了她的肩上。

“夏嫣然。”

李念一脸笑容,精神焕发的出现在夏嫣然面前。

看着眼前陌生的女人,夏嫣然有些愣神,想起职工照片墙上贴有她的照片,后知后觉的唤了声。

“李念?”

李念把包包放在办公桌上,坐在与夏嫣然并排的办公桌前问道。

“想什么呢?连我走过来都没发现。”

夏嫣然笑了笑,虽然不记得她,但看她与自己熟识的样子,以前关系应该不错吧?

林毅不是说她回家休产假了吗?视线转向她平坦的肚子,问了句。

“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

想着自家的宝贝,李念便母『性』焕发,笑的幸福极了,眼里都闪着光。

“男孩,可帅了。”

她那全天下彷佛只有自己孩子最好的模样,把夏嫣然逗笑了,瞥了李念一眼,打趣道。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谁自夸了。”李念不服气的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递到夏嫣然面前自豪的一张张翻着“你看,我没骗你吧,我儿子就是最帅的。”

照片里那个粉嫩可爱,长相确实帅气的小宝宝,把夏嫣然的心都快萌化了,一扫刚才的阴郁,好奇的问。

“他几个月了?”

“三个月。”李念照实回着,而后定看着仍在看照片的她问“你是不是过傻了,连我儿子几个月都不知道。”

她离职快四个月,推算也能算出来啊。

夏嫣然笑笑,并未打算把自己失忆的事告诉她,虽然不记得她们这前的关系到底怎样,可夏嫣然相信眼缘,她对李念的第一印象不错。

李念抬眸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立马收回手机,脚一蹬,带轮的办公椅滑到了自己办公桌前,按了下电脑主机的开关。

“三四个月没有工作,不知道还跟不跟得上节奏,祝总对办公效率一向严格到苛刻。”

就冲李念这认真的态度,夏嫣然对她又加深了几丝好感,问。

“你很怕他。”

“嗯。”等待着电脑开机的李念先是点头,而后又是摇头。

夏嫣然好奇“你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到底是怕还是不怕?”

李念翻开了桌上的文件,回来了四个字。

“又怕又敬。”

也许是有李念的加入,夏嫣然没有再感到孤独了,她亦同样翻看自己桌上的文件,认真处理起来。

这其间,林毅又分派了一些工作,不知不觉间便到了中午。

夏嫣然先一步处理好手里的文件,抬头竟然看到李念办公桌上那摞起的文件比她多了几份。

心里暗暗赞叹,不愧是祝辰皓手下的人,林毅与她的办事效率都属一流。

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的李念,抬眸看到夏嫣然已经端着水杯在喝水,眼底讶异一片,扫了眼夏嫣然显然已经处理好文件的办公桌,不吝赞赏道。

“怪不得祝总会把你调上来。”

夏嫣然浅笑不语。

李念『摸』了『摸』肚子,起身道。

“走吧,吃饭去。”

见李念已经走向电梯,夏嫣然只是迟疑了几秒,便跟了上去。

果然,夏嫣然一出现在餐厅,瞬间流言四起。

“你看她,真不要脸,还敢来。”

“你少说两句,人家有祝总撑腰,我们惹不起。”

“不吃了,看到她都败胃口。”

“”

对于那群女人的嘴贱,夏嫣然早已习以为常。

到是李念的态度引起了夏嫣然强烈的好奇心,旁边那群女人那么大声故意说给她听,可李念却仿佛没有听到,夹了块红烧排骨看着夏嫣然道。

“我发现伙食好像比以前好了。”

李念的充耳不闻让夏嫣然心里泛起一丝暖意,端起汤喝了一口,配合的问。

“以前的不好吗?”

“没有现在好。”李念又吃了一口“而且味道也比之前好。”

俩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的吃着自己的午餐。

用完餐后,俩人便回到了38层,夏嫣然实在按捺不住的问她。

“对于刚才她们议论的事情,你不好奇吗?”

李念坐在办公椅上,看着夏嫣然打趣的问。

“好奇能让我涨工资吗?”

“好像不能。”夏嫣然笑回,美眸弯弯很是好看。

“那不就行了,有那个闲工夫,我宁愿多做一份文件,说不定祝总看到我这么努力的份上,真的加我工资呢?”

李念是第一个没有抹黑、排斥她的人,对于这一点,夏嫣然很是感激,她真诚道。

“李念,谢谢你。”

身为过来人,李念能体会夏嫣然此刻难言的困苦,郑重的道。

“我从来不喜欢听别人说什么,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我相信拥有一双明亮坦『荡』眼睛的人,品德不会差到哪里去,况且”李念顿了几秒,眼底滑过一抹狡黠“我更相信自己的眼光。”

夏嫣然好笑的扫了她一眼,打趣着。

“夸我就好好夸,怎么还把自己加上了。”

李念也乐了,笑道“夸你一个人不是怕你孤单嘛,俩个人刚刚好。”

不知不觉中俩人闲聊了一个小时,李念突然站了起来,叫了声。

“哎呀,时间快来不及了。”

夏嫣然被她的反应惊了一下,问。

“什么来不及了。”

“今晚是公司年会,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说完,李念一手拿起包包,一手拉着夏嫣然,边往电梯前走,边说。

“快点,我约好了造型师,一会儿保养、化妆、挑礼服要花好长时间。”

被攥着的夏嫣然有些无奈的失笑,她当是什么事呢,站定,抽回手。

“你去吧,我不想去。”

李念回头,反问“为什么?”

“还没下班呢。”

夏嫣然回到办公桌前,却又被李念拉住。

“年会当天下午放假是惯例,走吧,不然真的来不及了。”

“可我真的不想去。”

李念不顾夏嫣然的意愿,硬把她攥上了电梯,强制道。

“必须去,不然我一个人也太无聊了。”

祝氏年会选址在希尔顿,李念与夏嫣然到达时,除了几个重要的人物没到之外,都到的差不多了。

很显然,俩人进入宴会厅时引起了一阵『骚』动。

确切的是夏嫣然引起了『骚』动,因为祝氏所有的职员都知道李念结过婚,并是孩子的妈,就算是打扮的再好看,也不会引来什么风浪。

而夏嫣然则不同,她在祝氏的红火度堪比当红女星,祝氏职员无人不知,无人不识。

此时宴会厅精心打扮过的男女,全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门口优雅款款而来的曼妙身姿。

夏嫣然一袭极简单的纯白v领窄肩长裙礼服,左手上拿着一只满是水钻的方形手包,一双精致的白『色』高跟鞋,平时披下的长发,今日头顶分了根中线,两边用麻花编制绕到耳后,全身上下唯一的亮『色』只有那根脑后脖子根部挽起头发的浅黄『色』雏菊花带。

淡雅的妆扮,清水芙蓉,瞬间秒杀在场那些浓妆艳抹、争奇斗艳的女人。

那份恬静的柔美,知『性』温雅的气质,让所有在场的男人『迷』恋,女人嫉妒。

与夏嫣然并肩走进宴会厅的李念,侧头小声的在夏嫣然耳边说道。

“今晚讨厌你的女人又多了一大把。”

夏嫣然环视了宴会厅一圈,无视于那些怒瞪着她的女人,淡定道。

“长的好看也是错?”

李念浅笑,走到宴会厅正中的长型取餐桌前,随意的拿了两杯橙汁,一杯递给了夏嫣然,反问。

“有没有听说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夏嫣然接过橙汁,浅缀了小口,甚是无奈的指着左前方那个靠窗安静的角落。

“我们到那去吧。”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即使夏嫣然在祝氏的名声不好,可长的确实好看,因此也有不少男职员为之倾心。

原本有几位单身男职员想上去搭讪,却都被夏嫣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给制止了。

见此,李念打趣。

“人家对你有好感,为什么不给个机会。”

夏嫣然不回反问“如果现在有人来找你搭讪呢。”

“那怎么行,我只爱我老公。”

清眸眺望窗外的黑夜,夏嫣然悠悠回了一句。

“和你一样,我也心有所属。”

李念感受到了夏嫣然的落寞,识趣的没再说话,谁还没有一点烦心事呢?

俩人站窗前站了没一会儿,突然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侧目看去,夏嫣然看到人群里一道气宇轩昂的身影,湿润如玉的祝辰宇信步走进宴会厅,身旁还挽着一位身着黑『色』礼服的女人。

女人头上带了只黑『色』礼帽,帽沿之下是一道黑『色』网纱,若影若现的容颜增添了一抹神秘感。

夏嫣然一眼便认出了女人,还没弄明白心底升起的那抹敌意是怎么回事。

又一道英挺的身姿闯入她的视线,那个站在人群里一眼便会被认出的男人,不是祝夺皓又是谁?

心中一喜,本能的想迎上去,却在看到他身边同样挽着一抹火红曼妙的身影时,瞬间定住,久久无法回神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祝氏年会有两个目的,一是感谢职员们的付出,二是答谢业界合作伙伴。

此时步入宴会厅都是各家知名企业的领导人,男士个个气质华贵,女士知『性』貌美。

随着美女越来越多,之前被夏嫣然吸引的男人自觉转移了注意力,纷纷朝心仪的女人走去。

典雅悠扬的轻音乐,柔美变化的灯光,举杯交谈的人群,浅笑耳语的男女,所有人彷佛都无比开心,乐在其中。

只有李念与夏毅然仍站在角落的窗前。

李念纯属不喜热闹,她来的主要目的便是为了年会最后人人都有的大红包。

而夏毅然从祝辰皓挽着秦灵儿进入宴会厅起,便僵立在原地,一双清眸死死的盯着他们依旧挽在一起的手。

其间她与祝辰皓的视线在空中相遇过,他那淡漠无温的眸光不曾在她身上停留半分,只是淡淡扫过,疏离的就像是一个陌生人。

自从祝辰皓与祝辰宇纷纷挽着女伴入场,夏嫣然便再次成为在场女人嘲弄的对象。

“你看她。”

文案部李玖手肘顶了顶许晴。

许晴一脸嘲讽,语气不善道。

“被玩腻的下场就是像块破布一样扔在一旁。”

一直都关注祝辰皓的许晴自然没有漏看刚才他们相视的神情,祝辰皓的冷漠,夏嫣然的黯然,她全看在眼里。

“是啊,长的好看有什么用,男人也就图个新鲜,用完了,腻味了,再漂亮的女人在他们眼里都一样。”

李玖刻薄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嫉妒。

许晴冷笑的剜了眼窗前的夏嫣然,拉着李玖往前方走去。

“到那去看看,别为那种女人扫了我们的兴致。”

卫生间的洗手台前,一男一女站在那洗着手。

女人一边洗一边问。

“都安排好了吗?”

男人洗完,抽了张纸擦了擦手胸有成足道。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

女人拿起放在洗手台上的包从里面抽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男人。

“我不接受任何意外,事成之后我另外再多给你50万答谢费。”

男人看到银行卡,两眼放光,瞬间从女人手里抽过,立刻放进衣袋里生怕女人会反悔,他信心满满的承诺道。

“我一定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

女人透过遮着面容的黑纱,只冷冷的看了眼男人,没再说话,头也不回的再次回到了宴会厅。

角落窗前

夏嫣然僵站在那,视线紧锁祝辰皓,眸底的情绪快速而复杂的变换着。

收回视线,夏嫣然本能的想离开这个让她呼吸都感到困难的地方。

才刚抬脚,宴会厅正中的舞台上便传来讲话的声音。

“大家好,我祝仲林,感谢各位莅临”

李念看到祝氏董事长已经站到台上讲话,二话不说便拉着夏嫣然往中央场地走去。

“董事长讲完话就该发红包了,我们过去。”

夏嫣然被李念攥着来到了宴会厅中央,待她站定后,意外的看着周明轩站在离她两米远的左前方。

此时他正朝她点头微笑,心情不佳的夏嫣然微勾了勾唇角算是回应。

无心听台上的人说什么,夏嫣然只觉耳边全是噪音,迈步转身之际眼角余光瞟到正在讲话祝仲林身后的大屏幕突然亮了。

接着,整个宴会厅听嘘声一片,以夏嫣然为中心点,所有的人都往周边散开,空矿的宴会厅中央只剩下夏嫣然、李念和一米之遥的秦灵儿。

夏嫣然淡看了眼独自站在一旁的秦灵儿,刚才还与她在一起的祝辰皓此时不见踪影。

顺着众人的视线,她这才后知后觉的看向大屏幕。

可这一看,夏毅然便像灵魂被瞬间抽干了一般,木讷的定在那里。

大屏幕播放的照片不是别人,而是她。

夏嫣然死死的盯着照片里穿着病服,头发凌『乱』一脸疯癫的自己。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打死也不会信她曾经进过精神病院。

突然,夏嫣然感觉到剧烈的头痛,仿佛脑海里有几道相斥的力量再撕扯,好像有些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中跳过,她想抓却怎么也抓不住。

有些承受不住那猛烈的剧痛,夏嫣然双手抬起死死的抱住头,从她『插』入发间用力死扯头发的手指,能看出此时她的痛苦。

同样被照片震惊的李念第一个回过神来,担忧的看着痛苦抱头的夏嫣然问道。

“夏嫣然,你还好吗?”

秦灵儿是被李念的声音拉回神的,她从那一张张发疯失控的照片中把视线抽了回来,看向夏嫣然的眼神多了抹同情与罪恶感,尤其是看到三四个医护人员把她按在病床上强行注『射』的画面时,秦灵儿仿佛看到自己已经站在了审判台上,接受着众人的审判。

这一刻,秦灵儿不得不责问自己,如果当年没有袖手旁观,她是不是就会少受点罪。

一切的执念,在看到这些照片之后,秦灵儿这才想明白,整件事情里,夏嫣然从始自终都是无辜者。

而自己则用受害者的身份去记恨她,如今这个无辜者在她的见死不救下被迫经受了这么多的磨难,自己这个受害者已经不再是受害者了。

与秦灵儿同样情绪翻腾复杂的还有祝辰宇,这段时间他拼命的『逼』着自己忘记她,可越想忘记,就越是忘不了。

他不断的麻痹、告诫自己,他有妻子,有责任,不能再想着她,要忘了她。

可无论他每天告诫过自己多少次,就是无法逃避自己的真心,犹如踏进宴会厅的那一刻,他本能的去寻找她的身影。

终于在角落找到她时,她却没有看他一眼,她全部的关注力都给了祝辰皓,留给她的只剩落寞与揪心。

他知道,那三年她过的不好,可是他没想到会这么不好,大屏幕那张张翻过的照片,彷佛化作柄柄利剑,深深狠狠地刺进他的心脏,痛的他『逼』红了眼。

这一刻他在想,如果当年他大度一点,男人一点,有担当一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面的这些事,是不是他们会结婚,一切都朝美好的方向发展,而不是如今的痛苦呢?

可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如果有,他愿倾尽所有让时间倒流,保她永远欢喜,护她一世安康。

看着宴会厅中央痛苦抱头的她,祝辰宇本能的向前迈步,却被人死死攥住。

“你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抛弃过我一次,难道还要第二次吗?”

夏雪紧紧的抓着祝辰宇的手,黑纱也遮掩不住她眼底的愤恨。

回头的祝辰宇看着到夏雪的痛恨,一时定在原地陷入了两难。

好好的年会被这些相片给搅扰的变了质,整个宴会厅的人注意力全在夏嫣然身上。

此时,夏嫣然彷佛受到刺激了一般,身子趔趄不稳,她扯着头发,彷徨害怕的眸子紧紧盯着屏幕仍在不断播放的照片,不停的摇着头。

她害怕到后退,排斥着一切,喃喃自语着。

“不,那不是我,我没有病,我只是失忆了,我没有进过精神病院,我没有。”

她那煞白的脸,崩溃边缘的情绪,凌『乱』后退的步伐,就在险些要跌到的那一刻,李念眼明手快的扶住了她。

看着这样的夏嫣然,李念眼底有些自责,要不是她拉着她来,这些事就不会发生了吧?就算那些有心人依旧想设计她,至少她不在现场,不用接受这个的打击。

“原来她是神精病啊?”

“是啊,真没看出来。”

“喂,你们看看她的样子,是不是又要犯病了啊?”

耳边各式各样的议论声烽烟四起,每一句犹如魔音一样传进夏嫣然的耳朵,刺激着她的情绪。

她的视线所到之处,彷佛看到了一张张恶毒的嘴脸,一时间,夏嫣然失控到大吼。

“住嘴,都不要说了。”

在外接完电话刚踏进宴会厅的祝辰皓便听到夏嫣然失控的吼声,他脸『色』一沉,抬眸看去。

当看到大屏幕的照片与被李念扶着身子不断发抖,头发凌『乱』,泪水满面,脸『色』苍白、眸『色』彷徨害怕的夏嫣然时。

祝辰皓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那好看的俊容此时阴佞无比,周身散发着彷佛从地狱而来的毁灭气息。

那恐怖可怕的气场,让原本还议论纷纷的众人瞬间禁语,纷纷屏着呼吸看着他,彷佛下一秒自己便会被祝辰皓撕的四分五裂。

意外随时随地都可能发生,何况是人为的意外,在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之时,宴会厅天花板正中央直径三米左右的大型水晶灯突然掉落下来。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惊吓到后退,只有三个男人本能的往前冲。

秦灵儿与夏嫣然之间隔了有一米,李念与夏嫣然站在一起,水晶灯一担掉下来便会重伤她们三人。

祝辰皓疯狂往前奔,千钧一发之间向离夏嫣然最近的祝辰宇使了一个眼神,自己则往秦灵儿那边奔去。

而祝辰宇在没接收到祝辰皓没给他使眼『色』之前,便推开了一直拉着他的夏雪,往夏嫣然奔去。

周明轩原是奔向秦灵儿,见祝辰皓奔了去便转手拉过李念。

在那夺命的短短几秒,夏嫣然眼睁睁的看着祝辰皓奔向秦灵儿,秦灵儿眼睁睁的看着周明轩奔向李念,夏雪眼睁睁的看着祝辰宇再次推开她,奔向夏嫣然。

“砰”的一声巨响,水晶灯摔落在地,而三个女人的心此刻也像摔在地上的水晶灯立刻粉碎。

有惊无险,三个女人稳稳的被抱在男人的怀里。

李念稳了稳惊吓到彷佛要跳出来的心脏,腿软的轻轻推开周明轩,感激道。

“周总,谢谢你。”

周明轩只是淡淡颔首,担心的视线往祝辰皓怀里的秦灵儿看去,再看到她毫发无损时,便对李念说。

“走吧,我送你回去。”

李念也没客气,看了眼被祝辰宇抱着的夏嫣然,便跟着周明轩离开。

秦灵儿看着周明轩离去的背影,慢慢的闭上眼,掩盖住眸底的痛『色』。

祝辰宇感觉到怀里的身子一直在发抖,他无法形容此时自己的心痛,紧紧的抱着一直把脸埋在他怀里没抬起的夏嫣然柔声安慰道。

“小嫣,不怕,没事了。”

“辰宇,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怀里传来她痛苦无助的声音。

“好。”

祝辰宇柔声回着,搀扶着怀里的她一步步往门外走去。

刚才被祝辰宇推倒在地的夏雪,看到祝辰宇又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抛下她,愤恨的从地上爬起,对着祝辰宇的背影疯吼。

“祝辰宇,你又要为了她丢下我吗?”

祝辰宇离去的脚步一顿,仍旧背对着夏雪不曾转身,他说。

“小雪,对不起,你自己先回去。”

“为什么我要自己回去,而不是她自己回去?祝辰宇,我才是你的妻子。”

夏雪显然已经疯了,如果说上次她漂亮的给自己留下了尊严,那么这次,她只给自己留下了嫉妒与卑微。

沉寂在自己情绪里疯痛夏嫣然被夏雪吼回了神,她抬眸看向祝辰宇明显愧疚的脸,抱歉道。

“对不起,我好像又给你添麻烦了,你去照顾她吧,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夏嫣然轻轻推开他,却被他有力的手再次抱紧,带着她一步步的往前走。

任夏雪疯了一般在后面吼叫,他都不曾迟疑定步。

看着那道颤抖离去的身影,祝辰皓眸底藏着浓浓的担忧,凌眸看向不远处的林毅,林毅严肃的朝他点了点头,祝辰皓这才看向怀里沉痛闭目的秦灵儿。

“走吧,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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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没心要时间有什么用 “小嫣,到家了。”

祝辰宇温声轻唤,生怕大一点声音就会惊着她。

一路上,坐在副驾驶室的她一句话都没说,她就那样僵坐在座位上,一双眼睛空洞毫无焦距的看着上前,那模样就像是被人吸取了灵魂,只剩下一具躯壳。

夏嫣然彷佛没有听到一般,还是那样僵愣的看着前方黑暗的夜,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嫣。”

祝辰宇伸手轻轻拍了下她瘦弱的肩膀,她彷佛像受了惊的兔子,防御『性』极强抱着自己,一双戒备的眼睛侧头猛然看着他。

她这一反应让祝辰宇的心猛然一揪,而后温柔安抚道。

“是我,到家了,我陪你回家。”

看到是祝辰宇,夏嫣然的戒备心慢慢的放下,侧头看向窗外那熟悉的屋檐下亮着一盏柔黄的灯。

那抹柔黄的灯仿佛是这寒冷夜里的暧光,驱散了一些她心底的寒意。

打开车门,夏嫣然明显发现自己站在地上的脚依旧是软的,站了一会儿,这才慢慢的一步步的走回了家。

回到客厅的她一如像往常一样,抱着抱枕整个人缩在沙发一角,独自『舔』舐着心底的伤痛。

祝辰宇就那站在她的面前,看着眼前缩成一团的她,那颗不曾停止心痛的心更加痛了。

他沉默转身走向餐厅,在餐桌上看到水杯与暧壶,倒了杯水回到客厅递给了她。

“喝点热水。”

夏嫣然抬眸,看到眼前从来都是温润的他,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为什么会进精神病院,又为什么会失忆?”

祝辰宇把热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坐在她右侧边单独的沙发上,星眸温柔注视着她。

“为什么要纠结过去,你现在过的不好吗?”

夏嫣然唇间滑过一抹自嘲,音『色』里满是忧伤。

“一个连过去都没有的人,谈什么好不好?”

祝辰宇默了几秒,他眸底有着明显的纠结,最后他问。

“你真的想知道?”

“”夏嫣然没有回答,但那坚定的眼神反应了她的意愿。

祝辰宇长长吸了口气,慢慢呼出这才看着她说道。

“一切都是我的错,三年前,我们要结婚的前一个星期,你发现我与你姐姐夏雪有私情,后来你我发生了争执,我不小心把你推到,因此伤到了你的头部,加上被我刺激所以你才会精神异常送进精神病院。”

“你在里面治疗了三年,直到半年前才康复出院,出院后你去了祝氏应聘,后来与我哥相识,慢慢的你们互生了好感,可是一次意外,你在工地被人误伤,伤到了脑部神经这才导致了失忆,后来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夏嫣然死死的盯着他,本能的回道。

“祝辰宇,你在骗我。”

祝辰宇这三个字,让祝辰宇星眸一暗,她从来都不曾连名带姓的叫过他,这是不是证明,她至少相信了一半?

唇间勾起一抹涩然,他郑重无比的直视着她。

“小嫣,没有一个人愿意给自己抹黑,我的错,我承担,请你不要怪你姐姐,是我对不起你,也是我先爱上了她,你要怪就怪我。”

夏嫣然不想相信,可是她记忆里的祝辰宇从来不会说谎,加上他此时的神情,她不得不信,心里好闷,好难道,泪水不自觉的滑落。

她看着他不解的问。

“为什么?”

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握成拳,祝辰宇低头看向地板,此时他的声音沾染了疲惫。

“也许是累了吧,我爱过你,却迟迟得不到你的回应,人都是自私的,付出后总是想有所回报。所以,在等待的时光中,我熬不住了。正是那段我心灰意冷的时光,我遇到了你的姐姐,后来我爱上了她,在你们之间我选择了她。”

“她是我姐姐?”夏嫣然哽着声音问“可为什么我不记得她?”

“也许是你觉得她给你带去了伤害,所以才忘了她吧。”

怪不得,这就解释的通了,为什么她看到夏雪就会莫名的生出一股敌意。

抱着枕头的夏嫣然沉沉的盯着低头看着地面的祝辰宇好久,心底的情绪也翻腾了很久。

恨吗?痛吗?怪吗?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今晚对她的打击不小,给她输入的信息量太大,她到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思绪全是『乱』的,她无法思考。

在她的记忆里,她只记得祝辰的好,关于他所说的那一切,她全都不记得。

可他突然告诉她这一切,她真的无法接受,更不知道如何面前对他。

张了张嘴,她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就这样,俩人各自都沉默了很久。

很久之后,祝辰宇突然站了起来,他看着仍缩在沙发上的她,说道。

“我该回去了。”

夏嫣然找不到自己的声音,至少此刻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祝辰宇伤痛的看着排斥他的她,星眸底藏着满满的不舍与眷念,也有一抹狠心斩断的狠意。

“小嫣,我不想再让她有所误会,以后我们就别再见面了,就算见到了,也当做不认识。”

他转身,沉痛的脚步一步步走到门前,当要迈出最后那步时,他终是顿住。

垂于两侧的手紧紧握拳,温润的俊容上满满都是痛『色』,他痛苦的闭上双眸,好看的唇畔颤动了好久,终是说了。

“小嫣,再见。”

看着那空无一人的门口,夏嫣然再也控制不住的把头埋进抱枕无声痛哭起来。

若要问她到底为谁而哭,此时的她,怕是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夏家门口。

祝辰宇与祝辰皓正好相遇。

俩人对面而立,祝辰皓先开口。

“谢谢。”

这声道歉,祝辰皓是发自内心的,如果水晶灯落下的那一刻没有他的帮忙,他必须在灵儿与夏嫣然之间做出抉择,而这个抉择对他来说太困难了。

祝辰宇涩笑,又一次说了与上次同样的话。

“不用谢,我不是为了你才那么做。”

从上次夏嫣然受伤,兄弟俩联手完美对付程氏及程达远之后,水火不容的他们已经可以和平相处了,可要到兄弟情深怕是还需要好长好长的一段路程需要走。

祝辰宇不冷不热的态度对上本就『性』情淡漠祝辰皓,俩人再次无言。

移开脚步,祝辰皓向夏家走去,身后却传来他的声音。

“刚才我跟她说,是我移情夏雪才导致她精神失常的,夏叔叔的死她还不知道,别说岔了。”

祝辰皓没说话,定住的脚步又一次迈开,却又被他叫住。

“祝辰皓,从今天起,我把她交给你,如果有一天你伤害了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看着他坚定走进夏家的背影,祝辰宇黯然自言自语的回了句。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祝辰皓走进夏家时,一眼便看到客厅里埋头缩在沙发角落里的夏嫣然。

那彷佛被遗弃孤单瘦弱的身影让祝辰皓心间一揪,黑眸染上自责,他知道,今晚自己的行为伤到了她。

此时他的脚像是被灌了铅,沉重的有些抬不起来。

而这时,埋头的夏嫣然彷佛有感应般,慢慢的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一个自责心疼,一个心灰意冷。

默默的俩人都没有说话,祝辰皓一步步的走近她,坐在她身边,紧紧拥她入怀。

他的声音依旧还是那样好听。

“对不起。”

头顶传来他的道歉声,夏嫣然僵在他的怀里,没回应也没推。

她就像一块木头一样任他抱着,那木然的表情,根本让人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许久之后,怀里传出了夏嫣然的声音。

“这几天你去哪了?”

“出差办了一些事。”

回答之前,祝辰皓眼底是有犹豫的。

听到这种不是答案的答案,夏嫣然唇间勾起一抹自嘲,又问。

“办完了吗?”

“办完了。”

祝辰皓有些心慌,失忆的夏嫣然从来都不会这么安静的跟他说话,她一直都是娇蛮的,跋扈的,可是今天的她,让他彷佛看到了正常的她。

“祝辰皓,我曾经听过一句话。”

怀里又传来了她的声音。

大掌轻抚着她的发,彷佛能抚平心底的紧张。

“什么话?”

“危机时刻的行为,是心底最诚实的反应。”

“能听我解释吗?”

夏嫣然没有给祝辰皓说话的机会。

“我以为你是奔向我。”她嗤笑“看来我高估自己了。”

她推开他,却被祝辰皓紧紧抱住,他解释道。

“我知道祝辰宇会救你。”

“呵呵。”夏嫣然笑出了声,言语中尽是嘲讽“所以,在你在场的情况下,你把我的安危交予他人?”

“”这一刻,祝辰皓竟无言以对。

夏嫣然猛然推开他,站起身,染上几丝湿意的眸沉盯着他,她稳了稳有些哽的声音。

“祝辰皓,我接受不了三心二意的感情,如果不是唯一,我宁愿不要。”

迈腿离开,手却被他拉住,他说。

“夏嫣然,给我一些时间,有些事情我会慢慢告诉你。”

她抽回自己的手,音『色』伤痛而疲惫。

“没心,要时间有什么用?”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我们离开这里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这就是你的万无一失?”

黑暗的小巷里夏雪疯了一样猛推着男人。

男人显然心情也糟糕到了极点,他被推的后退了好几步,烦燥吼道。

“还不是你老公多管闲事,现在祝氏开始调查起了这件事,你还好意思怪我?”

“是你自己没本事,少怪我老公。”

即使心被伤透,夏雪依旧维护祝辰宇。

对此男人无比唾弃,嘲讽着。

“你她妈真够贱的,他都当着所有人的面丢下你这个明媒正娶的老婆,抱着别的女人走了,你还叫他老公?”

“你给我闭嘴。”夏雪被这话刺激到了,扬手一巴掌狠狠的甩在男人的脸上,发狠吼道“你一个连女人都对付不了的废物凭什么说我?”

男人被打的侧头,舌头顶了顶被打疼的唇角,面『色』凶狠的大手一起一落,随着“啪”的响亮的一声,夏雪被打的眼冒金星,痛的一时站不住跌到在地上。

“张强,你敢打我。”

夏雪捂着被打痛的脸,恶狠狠的看着张强,吃了他的心都有。

“打你怎么了。”张强嫌弃的甩了甩手“以前又不是没有打过。”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告诉他们,灯是你做了手脚。”

面对夏雪的威胁,张强丝豪没有一点惧意。

“呵呵。”他笑的猖狂,瘦高的身子在夏雪面前蹲下,大掌毫不怜香惜玉的死死用力捏着她的下巴,厌弃的看着黑纱下那张扭曲的脸。

“我总算明白你老公为什么看不上你了,因为你除了丑以外,还没脑子。”

“那也比你这个废物强。”

“啊。”

下巴传来一阵剧痛,张强眼底有着明显的狠意,他凑近夏雪语气阴寒道。

“你再说我是废物试试?”

“”

虽然疯怒,可夏雪忍着痛没敢再说话,她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要对付他以后有的是机会,便如果现在惹怒了他,吃亏的可是自己。

见夏雪不敢说话,李强脸上有着浓浓的鄙夷嘲讽,他狠狠把她推开,站起身居高的警告道。

“有本事你就去说,我要是出了事,你也跑不了。”

昏暗的小巷中,被推到在地上的夏雪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她心里狠狠发誓,总有一天她会让他付出代价。

酒吧

舞池中,几个男人围着一个身材妖娆,手拿酒瓶显然已经很喝了很多的女人,那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已经意『淫』了女人无数遍。

夏雪心灰意冷,她不停的灌着酒,身体早已摇摇欲坠。

酒吧是她最喜欢来的地方,这里的自由与奔放往往能满足她的虚荣与需求。

可自从结婚后她就没有来过这种场所,因为她要做一个好妻子,一个好儿媳,她要讨所有人的喜欢,她要做到完美。

这三年来,通过她的努力,她的自我约束,她的克制,她成功的得到了祝家人的认可,她是一个完美的妻子,完美的儿媳。

当她以为这种生活可以继续下去时,一切都被夏嫣然破坏了,婆婆讨厌她,老公抛弃她,就连她引以为傲的脸现在都毁容了,所有美好的一切全都没有了,她再找也不到继续伪装下去的动力。

她也没必要装下去,竟然装完美得不到好结果,那她为什么还要装,她要做回自己,她要让所有亏欠过她的人都后悔。

拿起酒仰头猛灌,汹涌直流的酒水倒了她一脸,没一会儿酒瓶便空了,她随手一扔,原是想去吧台拿酒,身体踉跄不稳最后跌进了一个男人怀里。

男人大胆的搂着她的腰,嘴凑到夏雪的耳边暧昧道。

“刚才你的酒杯砸到我了。”

夏雪讽然一笑,抬眸,『迷』离的视线中看到一张长的还不错的脸,轻佻反问。

“那你想怎么样?”

男人的手放肆的在她身上游走,痞气问道。

“我想怎么样都可以?”

夏雪身体一颤,她无力柔靠在男人的怀里人,娇媚反问。

“我说不可以,你会放开我?”

“不会。”

下一秒,夏雪被公主抱起,男人迫切的吻上她的唇,快速的离开舞池往二楼包房走去。

二楼走廊的他们,早已吻的难舍难分,饥渴难耐。

男人把夏雪推在门上,一边吻着她,一手开着门。

随着门“碰”的一声关上,**的俩人丝毫没有发现那激烈的一幕被手机记录了下来。

清晨,明媚的阳光穿透了浓雾,洒在翻云覆雨了一夜,凌『乱』的床上。

床上的男人还睡着,女人则早就醒了,她靠在床头,懊悔的捶着头,一脸悔恨。

凶狠的眸瞪着身边熟睡的男人,要不是杀人犯法,夏雪真想把这个该死的男人碎尸了。

掀开被子,再次愤恨的看了男人一眼,快速穿上衣物离开了包房。

折腾了一晚上,夏雪疲惫至极,回到祝家时已是上午九点半。

刚踏进小宅,一道高大的人影便站在她面前。

“回来了。”

夏雪抬眸便看到无论何时都温润如玉的他,没理,越过他上楼去。

看着默沉上楼一身酒味的她,祝辰宇没跟上去,而是转身走进了厨房。

半个小时后,一碗青绿淡雅的青菜粥便出现在卧室。

“先喝点粥再睡吧。”

沐浴完的夏雪坐到床上,躺下去想要补觉,却被祝辰宇拉了起来。

看着他坐在床沿,把放在床头柜上的清粥端起,体贴的用瓷勺在碗里搅了几下这才递给她。

夏雪冷冷的看着他,再冷冷的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青菜粥,手一挥,随着“碰”的一声,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粥贱的到处都是。

“怎么?在你心爱的女人面前献完殷情,又到我这里来献了?”

祝辰宇默默的收回被烫红的手,歉然道。

“对不起。”

“呵呵”夏雪嗤笑“你除了会说对不起,还会说什么?祝辰宇,你说过不会再让我受伤,会对我好,你做到了吗?”

面对夏雪的愤恨质问,祝辰宇自知理亏,他说。

“夏雪,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夏雪冷哼“祝辰宇,你当我是三岁孩子一样好骗吗?”

祝辰宇没有再回话,此时的夏雪完全被怨恨怒气给驱使着,现在无论与她说什么,都会被她曲解它意。

他起身,看着愤恨瞪着他的夏雪道。

“你先休息,其它的事等你休息好了再谈?”

让祝辰宇没想到的是,即使是这样也会惹恼她。

随着一阵乒里乓啷的摔打声,夏雪疯了一般猛的从床上走了下来,把房里能摔的东西全都摔倒了地上,一时之间原本干净整洁的卧室一片狼藉。

夏雪指着祝辰宇疯吼。

“休息、休息、每次一有问题你不是要我休息就是要我冷静,祝辰宇我才是你老婆,你需要关心爱护的是我,不是那个精神病。”

精神病三个字让祝辰宇温润的脸『色』冷硬了起来,星眸也爬上了寒意。

见此,夏雪更是痛吼。

“怎么?我说错了吗?她不是精神病吗?还是我又碰到了你的逆鳞?你又想和我离婚?”

“祝辰宇,我告诉你,就是死我也不会离婚,夏嫣然她敢破坏我的婚姻,我就要她的命。”

夏雪拼命的刺激着祝辰宇,她就是想看祝辰宇生气,她就是想让他与她争吵,哪怕出手打她,她都愿意。

三年了,结婚三年,他从来对她都是温润有礼,客气尊重,就连房事,她不主动他根本就不会碰她。

她从来都挑不起他任何的情绪,他完美的就像是没有七情六欲的神,如果他真的是这样,那么她认了。

可是,他是会生气的。她有见过他生气。

那年夏嫣然在马路上低头玩手机,没有看路差点被车撞了,他生气了,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那么气急败坏的吼夏嫣然,那吼声中带着颤意,他好看的眸底,她清楚的看到蓄满了后怕的泪。

祝辰宇淡淡看了犹如疯子一样的夏雪,仍是没说一句话。

他弯腰捡起被夏雪摔碎的相框,玻璃割破了他的指腹,鲜血滴到了俩人的结婚照上。

看着滴上鲜血的照片,祝辰宇有些愰神,第一次问着自己,这脆弱的婚姻还要不要维系?即使维系了,又能维系多久?

看到祝辰宇的手流血了,疯了的夏雪这才慢慢的恢复平静。

她看着他食指不断流出的鲜血,理智彷佛才慢慢的回来。

夏雪深深的吸了口气,看着一片狼藉的卧室,转身到柜子里的『药』箱取来了『药』与纱布。

走到祝辰宇面前,没有说话,而是拉着他坐在床沿,一声不吭的帮他处理着伤口。

祝辰宇默默打量着此时低头帮他处理伤口的女人,他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有那么多面。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夏雪帮他包好食指的那一刻,祝辰宇这才道。

“夏雪,小嫣生病了,她忘了你,忘了三年来发生的所有事情,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希望你不要为了我而破坏你们的姐妹之情,我向你承诺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不放心,我们可以去分公司,离开这里。”

祝辰宇平稳的说着这些话,以前他以为做这个决定会很难,可是昨晚,那么难的话他都说了,这些也就不算什么了。

对于所有人来说,离开,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夏雪敏感的发现祝辰宇对她的称呼已经变了,以前他叫她小雪,刚才他却叫她夏雪。

心痛的想发狂,可她知道,她要控制自己,不然就再也挽回不了了。

祝辰宇说的离开并没有让夏雪有多大反应,反而是夏嫣然失忆的消息让她眸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

失忆是吗?

夏嫣然我要你把痛苦重温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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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会不会死不瞑目 “小姐。”

客厅里打扫卫生的李妈,看着把自己关在卧室一天两夜的夏嫣然终于出现了。

此时,那抹瘦弱的身影正缓缓的从二楼下来。

夏嫣然不经意扫了眼客厅,发现坐在沙发上的祝辰皓已经站了起来。

无喜无怒的清眸收回视线,看着李妈道。

“李妈,有吃吗?我饿了。”

“有、有、我这就云帮你端。”

李妈听到夏嫣然想吃东西高兴的忙丢下手里的抹布,快速的往厨房走去。

没一会儿,李妈便端出了早已经备好的早餐。

其实夏嫣然很好照顾,她除了不吃辣以外几乎不挑,每天早上也就是固定的那几样。

一盘新鲜的草莓,一杯温热的牛『奶』,一块三明治。

夏嫣然慢慢的坐在餐桌前,李妈端来食物时,只是浅浅的说了声。

“谢谢。”

习惯拿着一颗草莓往嘴里送,手却被抓住,接着草莓便被拿起,她手里多了一杯温热的牛『奶』。

“你几天没怎么吃东西了,凉的胃受不了。”

夏嫣然不没作声,悄然的躲开他的手,默默的喝着手里的牛『奶』。

祝辰皓坐在她身边,即使是他观察到现在,仍没看明白此时到底是哪个她。

从她下楼开始,她平静的脸上便看不出悲喜,那份暗然的缄默像是晚上的那个她。

可是,此刻是清晨。

“夏嫣然。”

祝辰皓试探『性』的唤了她一声。

她放下牛『奶』,虽没有应声,眼睛却看向了他。

那眼神依旧无悲无喜,淡漠的一点情绪都没有。

祝辰皓顿了几秒,又道。

“今天是周末,等会儿出去逛逛吧。”

夏嫣然没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低头再次默默的吃着早餐。

这一顿早餐悄无声息的吃了十分钟,夏嫣然起身离开餐厅时,后背被披了件外套。

“穿上,外面冷。”

祝辰皓头一次体贴的帮夏嫣然穿衣服,夏嫣然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他,无悲无喜的清眸涌动着一些情绪。

正当她张嘴要说话时,祝辰皓的手机响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那串号码时,眉头不自觉的蹙着。

修长好看的食指在屏幕上一滑,放到耳边。

“辰皓,不好了,灵儿出事了。”

手机里传来的哭喊声,夏嫣然听的一清二楚。

下一秒,祝辰皓头也没回的跑出了夏家,五秒之后,传来一阵猛然加油门的声音。

几乎立刻,车子狂奔而去,门外再次安静无声。

夏嫣然低头看了眼穿了一半,此时早已掉到地上的外套。

她慢慢的弯腰捡起,仰头睁大着双眼把快要流出的泪『逼』了回去,木讷的走到客厅沙发上,缩在老地方。

李妈看到把自己关在房里一天两夜的小姐又缩进了沙发,心里埋怨着连声招呼都不打突然跑掉的祝辰皓。

难道现在还有什么能比小姐重要吗?就算有至少也该交待一句不是?

这下好了,在这里守了一天两夜,就这么一跑什么功劳都没有了。

这一天,夏嫣然除了李妈就她吃饭,外加到卧室拿了趟手机放在茶几上之外,基本都缩在沙发上。

不一样的是,平时她都抱着抱枕,头埋进抱枕里,而今天她却一直盯着茶几上的手机。

可是,那只手机至始至终都没有响过。

沉默黯然的一天就这样过去。

第二天,夏嫣然依旧如此,可是她没有等来祝辰皓的电话,却等来了不怀好意的夏雪。

“雪、雪小姐。”

出去倒垃圾的李妈看到一辆陌生的车子开进了院子里,待车门打开看清来人后,属于记忆里原始的害怕让她变的口痴了起来。

夏雪冷冷的扫了眼僵站在垃圾筒前的李妈,命令道。

“给我在外面待着,不准进去。”

眼睁睁的看着来势汹汹的夏雪走进了别墅,以前吃过夏雪亏的李妈自是不敢进去,可是她急啊。

想起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阴雨连绵的天,夏雪也是让她在外面待着不准进去,可是后来,小姐却被她送进了精神病院。

此时此刻,同样的人,同样的场景,小姐三年前被一群穿白大褂的人压上车的场景到现在还印在脑海里。

今天会不会?李妈不敢想,她颤着手在围裙兜里掏出了手机。

发颤的食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放在耳边。

那边才刚接通,李妈便颤着声音说道。

“祝少爷,雪小姐来找小姐了,您快点来吧。”

夏雪走进夏家,看着记忆里的摆设,熟悉的环境,竟有一丝恍惚。

可当她看到客厅里缩在沙发上发呆的夏嫣然,那阴森的目光再次展现。

她一步步走近,直直的站在夏嫣然面前,就那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其实早夏雪进门时,夏嫣然便听到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可是她不想动,也没兴趣知道是谁来了。

因为她等的人,是不会穿高跟鞋的。

可是眼前,那双红『色』高跟鞋就在她眼前,即使她不愿理会,却还是抬起头。

视线顺势而上是一双穿着丝袜的美腿,一条简单黑『色』连衣裙外穿了件红『色』风衣外套,接着是好像的浅栗『色』大波浪卷发,那张脸被墨镜与口罩遮的严严实实。

“听说你失忆了?”

夏雪摘下墨镜冷冷凝视着沙发上抬头看着她的夏嫣然。

原本夏嫣然也猜到了是谁,然后看到那双总共就见过两次,每次都没怀好意的眼睛,便更加确定了。

没有回答,头重新靠着抱枕上。

夏嫣然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惹恼了夏雪。

夏雪一把扯掉夏嫣然手里的抱枕,狠狠扔到另一边的沙发上。

“你干嘛?”

夏嫣然恼了,瞪着夏雪吼道。

“你眼瞎啊,我干嘛你没看见?”

夏雪一脸嘲讽,看着夏嫣然很是不屑。

夏嫣然沉沉的盯着眼前这个无论见过多少次都没有好感的,所谓的姐姐。

若如祝辰宇所说,那么该是她对不起自己,今天又凭什么在她面前这么猖狂。

这要平时里的夏嫣然肯定跟她扛到底,可是今日,跟本就不想理会她。

见夏嫣然起身离开,夏雪阴阳怪气的说了句。

“怂货。”

夏嫣然火大的回头,清眸攒满了怒意,反问。

“你骂谁怂货。”

“呵”夏雪冷笑“谁怂就骂谁喽。”

夏雪那张欠收拾的脸真是越看越讨厌,夏嫣然指着大门。

“我不管你和我是什么关系,今天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又想做什么,总之我家不欢迎你,你可以滚了。”

“你家。”夏雪走近夏嫣然,用力拍下她那只指着门外的手“夏嫣然,你可真好意思说。”

看着被拍红的手背,夏嫣然眯眼。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用身体换来的暂时居所,你竟不要脸的称之为家。”夏雪『逼』近“怎么?还是你把祝辰皓伺候满意了,他把这幢房子送给你了?”

“夏雪,把你的臭嘴放干净点,这是我家,跟祝辰皓有什么关系?”

夏嫣然是真的生气了,要不是还尚有一丝理智,早拿起扫把把眼前这个让人恶心的女人赶出去了。

想起前几天祝辰宇还说她们是姐妹,头一次庆幸自己失忆,要不然记得与这个女人的过往,那还不得把自己恶心死。

夏雪没有回答她,而是观察了她很久,久到确实看不出夏嫣然是在装时,这才道。

“你就不好奇你为什么会失忆?你就不好奇三年前你为什么会疯被送进精神病院?”

夏嫣然厌烦着眼前的女人,拒绝道。

“就算我再好奇,也不需要你来回答。”

况且祝辰宇已经告诉过她,如果夏雪是来宣告胜利、来耀武扬武的,那就更不需要。

夏雪鄙夷,看着夏嫣然的眼神嘲讽无比,她反问。

“你是不需要我告诉你,还是根本就没有知道真相的勇气?”

面对夏雪的咄咄『逼』人,夏嫣然这次找不到话来反驳。

到现在她仍在怀疑祝辰宇话里的真实『性』,说不出为什么,可心里总是质疑。

夏雪见夏嫣然不说话,得意的又道。

“看吧,你还是想知道的,可是万一我和他们跟你说的不一样那该怎么办?”夏雪幸灾乐祸佯装思考“让我想想,我该从哪里说起呢?”

不知为什么,此刻夏嫣然心里是害怕的,到不是怕夏雪会做出什么对她不利的事,而是害怕夏雪会说出一些她接受不了的真相。

看出夏嫣然的紧张,夏雪笑的越发的夸张,她故意折磨着夏嫣然的神经。

“夏嫣然,你想先听好的呢?还是不好的?”随后她又故意道“哦不对,我说错了,应该这样问,你是想先听不好的呢?还是更坏的?”

看着眼前笑的犹如疯子一样可怕的夏雪,夏嫣然头一次胆怯到退缩,她有种直觉,夏雪能把这两天困恼她的问题告诉她。

只是到了这一刻,她好像不敢去听。

不自觉的后退几步,却被夏雪死死的攥住手,她疯狂的扯掉口罩,右脸上的刀疤与此刻阴森的笑脸,让人有些不寒而立。

她『逼』近夏嫣然,阴狠报复的『逼』问着。

“夏嫣然,你说,你爸爸要知道你和祝辰皓在一起,会不会死不瞑目啊?”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悲痛欲绝 “啪”

一道超级响亮的巴掌声响起,夏嫣然把全身的力气都积攒在手上,狠狠的、重重的打在夏雪的脸上。

姣好的容颜此时冰寒如霜,她冷冷的看着被打的跌倒在地上的夏雪警告道。

“下次再敢诅咒我爸爸,我跟你拼命。”

夏嫣然眸底的狠意是夏雪从来都没见过的,从来都不服输的夏雪头一次怔愣的趴在地上忘了还手。

几秒后,夏雪回过神从地上爬了起来,又一次站在夏嫣然面前,从包里掏出一份很旧报纸重重的甩到了夏嫣然的脸上。

“还用的着我诅咒吗?夏嫣然我真替你悲哀,身为人女,连自己爸爸的死活都不知道,你还活着做什么?”

那份报纸不重,可是甩在脸上的那一刻,夏嫣然却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痛碎了,她低着头僵愣的看着掉在地上的报纸,就是不敢弯腰下去捡。

“你给我滚,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信。”

抬手擦甘眼角不自觉留下的泪水,夏嫣然选择了逃避。

“哼”夏雪一声冷哼,鄙夷道“我当你有多大能耐呢,不过也就是一个胆小鬼。”

“你滚。”

夏嫣然指着大门,闭眼大吼,泪水再一次流下来。

夏雪就是要看夏嫣然痛苦,她越痛苦,她就越开心。

弯腰捡起报纸,夏雪好心的把夏氏破产,夏长明死亡的报道那页翻开,展在夏嫣然面前,那报复的语气几乎都呈现着病态。

“你看看,这上面都写着呢,还有图片,标题是夏氏破产,夏长明遭受刺激心脏病突发死亡。

夏嫣然没看,一把扯过报纸撕的粉碎,她固执对着夏雪疯吼道。

“你放屁,我爸爸还活着,他前天还和我聊天了。”

“是吗?那你爸爸是诈尸了,还是你神精病又犯了?”

夏雪残忍的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的把能让夏嫣然痛苦的事实给剥了出来。

她冷眼看着夏嫣然疯了一样跑到茶几前拿起放在那里的手机,快意的欣赏着她不停颤抖的双手。

夏嫣然情绪激动点开通讯录,拨打着爸爸的电话,几乎是立刻,手机那端传来熟悉的声音。

“嫣儿。”

夏嫣然双手紧紧抓着手机放在耳边,此时她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害怕的泪水不停的滑下,嘴张了合,合了张,就是没有声音。

“嫣儿。”

手机那端又传来一道担忧的呼唤。

还没等夏嫣然回话,夏雪便走到了她面前,一把夺了夏嫣然的手机狠狠的摔在地上,立刻四分五裂。

“我带你去问一个人。”

她攥着夏嫣然的手粗鲁的往外拉。

走到站在屋檐下不敢进去的李妈面前停下,朝李妈命令道。

“你告诉她夏长明死了没有?”

李妈心疼此时一脸泪痕的夏嫣然,脸上一片难『色』,双手搅着身上的围裙,低头没有说话。

“我叫你说话,你哑巴了?”

夏雪一声大喝,李妈吓到惊跳了一下,低下头,没再看一脸期盼看着她的夏嫣然,声音极小的说。

“小姐,老爷三年前去了。”

夏嫣然踉跄后退几步,她拒绝的摇着头,激动到声音颤抖。

“我不信,你们都骗我,爸爸不可能丢下我,不可能。”

这一刻,夏嫣然彷佛受到了刺激,她猛抓着自己的头发,拼命的后退,大力的嘶吼。

对于夏雪来就,这样痛苦的夏嫣然还不能让她解恨,上前,一把又攥过临近崩溃的夏嫣然往车的方向走去。

打开副驾驶的门,一把把夏嫣然推了进去。

夏雪变态的笑道。

“不信是吗?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车子行驶中,夏嫣然疯了一样捶着被反锁的车门。

“放我下去,放我下去。”

夏雪没有理会,脚下油门一踩,车子比刚才更快的穿梭在各种车辆之间。

“放我下去。”

突然,夏嫣然像疯了一样扑到夏雪的身上,车子猛的方向一偏,要不是夏雪反应快此时她们已经与前面的车辆相撞在一起。

刚才的那幕吓的夏雪有些魂飞魄散,她怒推夏嫣然坐回了驾驶室,阴森警告道。

“你想死我不拦你,再敢『乱』动,我就让人把你爸的坟给挖开。”

夏嫣然坐在副驾驶位上果然没动,看似夏雪的警告有用,实则夏嫣然被推回来时,头重重的撞到了车门,脑海里模糊的画面飞快的闪现。

夏雪没有离开多久,祝辰皓便飞车回到了夏家。

他飞奔进了别墅,只看到李妈蹲下身子在收拾地上被摔的四分五裂的手机。

“人呢?”

声音里掩饰不了的紧张。

李妈见祝辰皓终于来了,眼眶一下就红了,她站起了身,回着。

“被雪小姐带走了。”

“你为什么不拦着?”

这是祝辰皓第一次吼李妈,那冰寒的音『色』可想而知他到底有多怒。

被吼的李妈愧疚的低下头,小声说了句。

“我不敢。”

要是敢,三年前她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小姐被送进精神病院。

“她们去了哪里?”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祝辰皓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见李妈摇了摇头,片刻没耽误的祝辰皓快速转身往外走去。

“祝少爷。”

李妈叫住了祝辰皓,她小声道。

“雪小姐告诉了小姐老爷死了。”

祝辰皓身体一僵,垂于两侧了手紧紧握成拳,那双黑沉的眸底掀起了森寒的狠意,

墓地

阴暗的天气,磅礴的大雨,冰冷的温度。

放眼看去一排排墓碑整齐有序的排开着,一层一层像上楼梯样叠加而上,视线所到之处除了墓碑还是墓碑。

原本就阴森让人感到胆怯的墓地,被阴沉沉的天气笼罩着更显诡异,加之急剧而下的大雨,更添了几抹森凉。

雨幕中,墓地里,一道红『色』身影拉着一道白『色』身影走到其中一块墓碑前,只见那道红『色』的身影猛然一推,另一道白『色』的身影瞬间跌跪在墓碑前。

“夏嫣然,这块墓地不错吧?”夏雪畅快的笑着,被雨水淋湿的她指着墓碑上的相片“看看,那张相片熟不熟悉?”

夏嫣然怔愣的跪在墓碑前,透过雨幕她能看清墓碑上那张椭圆形的黑白相片。

那熟悉的五官,慈爱的目光,不是爸爸又是谁?

双手死死紧握成拳,即使她再想逃避,面对眼前的墓碑,她也骗不了自己。

一时悲从心来,她再也克制不了自己的泪水,掩饰不了心底的痛苦,那双通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墓碑上的相片,泣颤的音『色』悲戚无比,痛唤了一声。

“爸爸”

夏嫣然跪着一步步上前,雨幕中的她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墓碑上,连衣服带墓碑一起紧紧抱着。

那满脸的湿意,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但能清楚的看见跪在墓碑前紧紧抱着墓碑的她双肩颤抖不止。

她的脸紧紧的贴在墓碑上,那眷恋又害怕的模样彷佛她的脸一离开,连最后这块墓碑都会消失。

那颤抖的手指一遍遍抚着墓碑上的名字。

这无声的悲痛,任谁看了都会感染那份悲伤。

夏雪也不例外,毕竟是名义上一起长大的妹妹,毕竟是名义上对她还不错的叔叔,原本仇恨的眸底此时通红一片,她虽控制不住的跟着流下了泪水,但心里的恨与怨却没有少半分。

她怨恨道。

“夏嫣然,不要以为失忆了就可以逃避一切,你强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我要千倍百倍的从你身上讨回来。”

见夏嫣然没有理会她,夏雪上前一把推开跪抱着墓碑的她,手一扬,扯开盖在墓碑上湿透的外套狠狠的甩在地,雨水无情的浇打在她们身上。

夏嫣然木然的捡起被扔在地上的外套,再次跪走到墓碑前,还没等她把外套盖在墓碑上,夏雪又一甩开,并踩在衣服上。

她蹲下身子与夏嫣然对视,怒恨的眸底全是不怀好意,她问。

“夏嫣然,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爸真正的死因吗?”

果然,夏嫣然木然的眼神颤动了一下,红眸死死盯着眼前疯狂到病态的夏雪。

夏雪大笑,那笑里夹藏着报复。

“想知道啊?你求我啊?”

夏嫣然垂下眸,伸手默默的去扯她踩在脚下的外套,手却被夏雪狠狠的踩在脚下。

手背传来的剧痛没能激怒到夏嫣然,因为此时她的心比这痛千倍百倍。

夏雪脚下的力越来越重,她狠狠的踩着夏嫣然的手背,她要看到夏嫣然撕心裂肺、歇斯底里的痛,所以,她越发故意刺激道。

“要不是你水『性』杨花,结婚前与别的男人鬼混被辰宇当场抓获,祝家会为此取消婚约吗?夏氏会为你的绯闻而闹到破产?你爸会被你气死?夏嫣然,你听见了吗?你爸是被你气死的。”

一直悲痛沉默的夏嫣然被刺激的突然发起狂来,她猛然抽出被夏雪踩着的手,疯了般狠狠把夏雪推到。

“你胡说,辰宇明明不是这样说的。”

“辰宇的话你也信?那我问你,辰宇那么爱你,要不是你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他怎么会离开你,又怎么会娶我?”夏雪咄咄『逼』人的站起身,一把扯着夏嫣然的头发,『逼』迫着她与墓碑上夏长明的遗像对视“你敢问他吗?你敢对着他的相片说不是你把他气死的吗?你敢问他夏氏是怎么破产的吗?夏嫣然,我要是你,早就以死谢罪了,一个害死自己爸爸的人,有什么资格活在世上?”

“你闭嘴,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

夏嫣然用力挥开夏雪,对着她嘶吼。

如此痛不欲生的夏嫣然才是夏雪想看到的,这一刻夏雪才真正尝到报复的快感。

此时夏雪脸上的笑与右脸上的刀疤交织在一起变得格外的狰狞,她双手扯着夏嫣然的衣领,变态的问道。

“你说你爸咽气之前到底有多痛苦?他咽下最后一口气时是不是很恨你,你还没见过你爸死的样子吧,我告诉你,他死的时候,眼睛是睁着”

“噗。”

伤心欲绝、不堪重负的夏嫣然没有承受住夏雪的刺激,突然喉间窜出一抹腥甜,鲜红的血喷了她一脸。

夏雪冷血的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冷眼看着夏嫣然犹如失去生命的洋娃娃,直直的滑落倒在地上,她冷然嗤笑着,补上最后的致命一击。

“夏嫣然,你就好好在这里忏悔吧,不过,你爸估计更想让你下去当着他的面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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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对,我心痛了 “哧”

两道极速刹车的声音划破墓地的沉寂。

停靠在路边的两辆车,车门同时被猛然推开,一黑一白的两道高大的身影从车里冲出。

雨幕里,他们只是彼此扫了对方一眼,便不约而同的往墓地里奔去。

一月份的天气格外的寒冷,加上下着大雨,奔跑在雨幕里的俩个男人明显能感受到雨水淋湿衣服带来的寒意。

墓地中央有条楼梯小道,大概二三百的阶梯,他们仅用了两分钟便跑了上去。

几乎是同时,并肩齐跑的他们在其中一排墓碑前僵立,两双沉寒的眼睛死死盯着大概二十米远,雨幕里昏倒在墓碑前的那抹白『色』身影。

两双眼睛里的痛与怒不断的交织着,祝辰皓迈腿狂奔到全身湿透昏死过去的夏嫣然身前,当他看到地上白『色』外套上的血迹时,有些腿软的跪了下去。

此时昏倒的夏嫣然脸是朝下的,她湿透的长发凌『乱』的散在地上,祝辰皓根本就看不到她的脸。

伸出的手是颤抖的,他把那具冰冷到有些僵硬的身体紧紧的抱在怀里,疯痛的抚开她贴在脸上的湿发。

当看到那张嘴角挂着血渍,苍白的连一丝血『色』都没有的脸时,痛怕的僵住,再也不敢有任何动作。

他不敢去探她的鼻息,不敢去『摸』她的心跳,他怕会得到那个让他痛不欲生的答案。

祝辰宇不知什么时候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走近,他痛苦自责的看着被抱在祝辰皓怀里没有一丝生气的她。

同样无力的跌跪了下去,祝辰宇痛苦的闭上双眸,两滴泪水悄悄滑落,祝辰皓的害怕他感同身受。

再睁眼时,祝辰宇的食指已经探到了夏嫣然鼻尖间,几乎是立刻,沉痛的他激动的叫了起来。

“她没事,还好好的。”

这一声惊呼,把祝辰皓的理智叫了回来,僵愣的他立刻把夏嫣然抱了起来,疯了般奔离墓地。

祝辰宇先一步奔到车前,他快速的打开后车门,待祝辰皓抱着夏嫣然钻进去后,快速的回到驾驶室,车子发动时,油门立刻加起,车子秒速飞离

“她怎么样?”

在抢救室外等了两小时的祝辰皓见医生出来,立马冲了过去。

连同医生一起出来的还有白霖,医生看了眼白霖,白霖回道。

“四肢被冻僵导致寒气入体,现在高烧引起了肺炎。”

祝辰皓挫败的扯了扯头发,疲惫的问道。

“严不严重?”

“肺炎可大可小,一切还有待观察,现在还不知道。”

白霖实话实说,他也真的无奈,夏嫣然好像真的与医院特别有缘,真的是每个月必来报道一次,原本他还想着这个月她不会来,眼看着再过两天就要到下个月,最后,她还是来了。

表示同情的在祝辰皓肩膀上拍了几下,建议道。

“我看你的精神状态也不好,回去休息一下吧,今晚她要在监护室待一晚。”

说完后,白霖看了眼一旁站着的祝辰宇,只是浅淡的点下头,便越过他们离开了。

接着,夏嫣然被护士推了出来,躺在病床上的她依旧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氧气管还『插』在鼻尖。

俩人跟着她一路走到监护室,见她被推了进去,祝辰皓本能想跟进去,却被护士拦住。

“家属在外面等。”

走廊里,俩人在病房探视窗前静立,沉静的眸纷纷注视着病房里被监护的女人。

良久后,祝辰皓阴寒而问。

“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祝辰宇默,半响才回。

“我会处理。”

依旧盯着病床上的人,沉暗的眸微眯,狠意尽现。

“倘若我不满意,你该知道我的脾气。”

祝辰皓这是**『裸』的警告,他在告诫,如果祝辰宇敢心软,他会亲自收拾夏雪。

其实祝辰宇心里对夏雪的愤恨并不比祝辰皓少,只是身为她的丈夫,相对于祝辰皓的无所顾忌,他则多了一份责任,一份即使她犯了天大的错,也要保她安好的责任。

祝辰宇侧目,看向祝辰皓的目光多了一份请求,他道。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不论结果你是否满意,请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她这一回。”

祝辰皓看向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在他面前说软话的祝辰宇,心情多少有些波动,定定的看了他几秒,随后转回视线重新看向病房。

虽没说话,但那沉默的态度算是默许了。

“你回来了。”

祝辰宇一进门,夏雪便迎了上去,看着一身全湿的他,眉头一拧,看了眼窗外,奇怪的问。

“现在没下雨啊,你身上怎么全湿了。”

祝辰宇越过夏雪,有些疲惫的走到沙发前,直直的倒了下去。

“你怎么了?”夏雪跟着坐在了祝辰宇的旁边,关心问着。

看着眼前这个相处了三年,却从来都没懂过的女人,祝辰宇『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声音有些僵硬的问。

“今天你去哪里了?”

夏雪一惊,本能的撒谎。

“我和朋友逛了一上午商场,下午一起做了spa就回来了,怎么了?”

夏雪能明显感觉到一向温润的祝辰宇此时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怒意。

“和谁一起?”

森冷追问。

“和许晴。”

“是吗?”

祝辰宇唇角勾起,一抹明显的嘲讽。

这样的祝辰宇对夏雪来说是陌生的,以前,她总是故意激怒他,想从他心情的起伏判断他对她的在乎。

可是这一刻,看着周身散发着寒意的他,夏雪害怕了,本能的觉得还是那个温润的他好。

祝辰宇冷冷的看着瞥开眼不敢与他对视的夏雪,唇角的讽刺更胜,他说。

“夏雪,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果然,他知道了,他是为夏嫣然来找她算账的,夏雪回盯着坐在沙发上的他,质问。

“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说再也不见她吗?祝辰宇,你又骗我。”

夏雪的倒打一耙,让祝辰宇对她的痛恨更深,森寒的坐了起来,大手掐着夏雪的脖子按在沙发上。

眸底的狠意仿佛要把夏雪撕死碎片。

“我都主动提议和你离开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她,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三年来,这是祝辰宇第一次对她动手,脖子传来的剧痛提醒着夏雪,这个男人从来都不曾对她有情。

即使她为了他变成了连自己都觉得可怕的女人,即使她全心全意把身体里的每一分爱都奉献给了他,即使她为他付出了所有。

可还是捂热不了他那颗像冰块一样寒冷的心,她不明白,他明明有着温润如玉的外表,为什么身体里的那颗心是冰寒的。

她做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要和他在一起,无非是想要他爱她。

可是直到此刻,他心里想着的爱着的仍然是夏嫣然,竟然还为了夏嫣然向她动手,这叫她如何不怒,如何不恨。

心底的嫉妒、痛恨疯狂滋生着,她怨恨的看着眼前这个掐着她的男人。

恨问。

“你心痛了?”

“对,我心痛了。”

祝辰宇毫不避讳的吼道,此时此刻他不想再压抑自己,什么妻子,什么责任,统统都要它们见鬼去吧。

他知道自己疯了,在看到夏嫣然唇角挂血僵硬昏死在雨幕里的那一刻他就疯了。

他想呐喊,他想告诉全世界的每一个人,说他爱夏嫣然,说他后悔了,后悔当年放开了她。

祝辰宇的回答,犹如砒霜,把夏雪那颗本就歹毒的心毒的更加狠毒疯狂。

“哈哈哈。”她疯笑着,泪水不停的从眼角滑落,她面目狰狞的吼道。

“祝辰宇,你终于承认了,承认你在乎她,承认你放不下她,承认你早就后悔和我结婚,承认你厌恶我了。”

疯吼之间,夏雪不知哪里的力气,竟然推开了掐着她的祝辰宇。

看着眼前面目可憎的女人,祝辰宇眼底有着明显厌弃,他沉沉的盯着她,一字一句道。

“你说对了,我就是在乎她,放不下她,不是早就后悔和你结婚,而是从答应与你结婚的那一刻起,我就后悔了。”

论狠,夏雪自愧不如,她麻木的看着眼前伤她至深的男人,泪水仿佛已经枯竭,再也流不出来。

此时的夏雪被恨侵蚀了,她阴狠的看着祝辰宇,竟然他这么伤她,她怎么又能让他好过。

“你不是想知道我对她做了什么吗?”夏雪突然笑的有些变态“这可是你的功劳呢,要不是你告诉我她失忆了,我怎么有这么好的机会折磨她呢?你是没看见,她看到她爸爸墓碑时痛苦的模样,还有啊,我不过是告诉她,你之所以会和我结婚是因为她婚前出轨,我告诉她,她爸爸是被她气死的,我还故意说她爸爸死之后眼睛都是睁着的,你猜猜她什么反应?”

处于盛怒的祝辰宇死死克制着自己不对她动手,由于太过压抑自己,所以死死攥拳的手背青筋暴起。

夏雪痛快的看着痛苦死死隐忍祝辰宇,她再次疯笑说着。

“她还是像以前那样没用,我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而已,她竟然吐血了。”

“祝辰宇,你的眼光实在太差劲,抗压能力这么差,你说她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个世啊”

夏雪疯话还没说完,便被祝辰宇连扯带拖的丢出了家门。

祝辰宇森冷的看着被丢在湿地上的夏雪,警告道。

“夏雪,念在三年的夫妻情份上,这次我饶了你,若你再敢靠近小嫣一步,那就自求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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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原来你才是最狠的 “你醒了。”

祝辰皓有些激动的双手撑在床沿,看着昏睡了三天三夜终于醒过来的她。

睁开眼的夏嫣然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形象有点糟糕的男人,浅浅问了句。

“我又睡很久了吗?”

“三天。”

虽然只是轻浅的三个字,天知道他这三天里有多煎熬。

夏嫣然撑起躺的有些僵痛的身子,见此,祝辰皓上前扶起,让她舒服的靠在床头上。

“谢谢。”

她客气的语气,疏离的眼神,瞬间冷却了祝辰皓激动,让他感到气氛压抑了起来。

站在床前的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双手不自觉的搓着,数秒后才道。

“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

除了醒来看过祝辰皓一眼,夏嫣然的视线便一直看着自己的腿,听到他的话后,眼神颤动了一下,看着他问。

“瞒我什么?”

此时,夏嫣然的神『色』是期盼的,她想听他解释,也一直都在等他解释。

“之前因为你的情绪不稳定,白霖说不能让你受到刺激,所以才没有把夏叔叔的事告诉你。”

有神的眸子突然暗了下来,她想听的并不是这些,而是想知道他为什么消失了四天,这四天他去做什么了?最后为什么会和秦灵儿一起出现?水晶灯砸下来时他为什么救秦灵儿?那天他为什么一声不吭就焦急跑了,连续两天没联系她。

低头扣着自己的手指,突然间觉得好累,浅淡问了句。

“一直用爸爸名义和我聊天的是你吗?”

她还记得,他第一次与她打电话时,就骗她,是她移情别恋所以祝辰宇才会娶夏雪。

问他,她恋上了谁?他又故作神秘的说不知道,只说那个人曾为了救她,手臂上有道刀疤。

而上大学的时候,他确实为了救她,手上留了一道疤。

“是。”

祝辰皓回着,那双黑眸从她醒的那一刻就没离开过她。

眼前的她,有着不属于此刻的平静,她就那样静静的坐在那里,那双低垂的眸看不清她此刻的情绪,只是那微勾的唇角透入一丝淡淡的自嘲。

她昏『迷』时,白霖怕她遭受了刺激又帮她做了个全面的检查。

检查结果非常糟糕,白霖给了两个回答,要么自置死地而后生,要从此一疯到底。

“你全想起来了?”

祝辰皓试探的问,只有恢复记忆的她才能解释的通她些刻的平静。

夏嫣然低垂的头点了几下,扣着手指的她并没有说话。

一时之间,病房安静了下来,夏嫣然是不愿讲话,祝辰皓也知道自己欠她很多解释,可是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很多事情,她也并不适合知道太多。

彼此大概沉默了两分钟,干站着的祝辰皓这才走到床头柜前,把早上李妈送来的保温桶里的清粥倒到小碗里,勺了一不勺喂到她唇边。

“喝点粥吧。”

微微躲开喂来的粥,夏嫣然抬手接过,客气道。

“谢谢,我自己来。”

看着空空的手,和疏离的她,祝辰皓无声的在心里叹了口气,此时,他有点想念那个娇蛮任『性』的她了。

那个她,真实直爽,不像现在的她,什么事都闷在心里,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沉默,让他不知道如何才能打破这样的僵局。

“这几天谢谢你守着我,回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可以。”

夏嫣然象征的喝了几口粥后,抬眸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与有些凌『乱』的头发和微长的胡茬时,即使心里有再多的怨,也还是舍不得。

这压抑的沉闷让祝辰皓有些恼火,他看着她放在床头柜上的碗,问了句。

“不喝了?”

“没什么胃口。”

依旧淡淡的回着,原以为他会离开,却不曾想,他竟然掀开她的被子,与她挤在一张病床上。

“你干嘛。”

夏嫣然有些呆愣的看着坐在身边的他。

“不是你说让我休息。”

他理所当然的反问。

夏嫣然扯过被子,压抑平静的她眸底多了几抹生气。

“我是让你回家休息。”

“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下一秒,他便伸手把夏嫣然抱在怀里一起躺在床上,任夏嫣然在他怀里翻腾着五味杂陈的情绪。

安静的窝在他的怀里,即使嘴再硬,心底却不得不承认,她想念这个温暖的怀抱,在乎这个只要看见就让她感到心安的人。

正因为想念,因为在乎,所以她彷徨不安,她患得患失。她期盼得到,又害怕失去。

爱情里,不论『性』别,不论大小,每个人都是自私的,都希望自己是对方的唯一,都希望对方眼里只有自己。

当然,她也不例外。

她原本以为,再次的破镜重圆,他们彼此都会更加的珍惜。

可是,她好像错了,珍惜的好像只有自己。

他并不。

当他半夜仍下她,消失了四天四夜时,她是害怕的,她怕他出了什么事,害怕他会扔下她,从此再也见不到他。

所以,当他再次出现时,她是激动的,宴会厅看到他时,她本能的想朝他奔去,可是却被他身旁挽起的女伴僵住了脚步。

即使是那样,她仍没有怨他。可是接下来的他,看见她彷佛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的冷淡疏离让她难过了。

她想上前质问,却迈不开腿,可让她更没想到的是,难过只是刚刚开始,水晶灯掉下的那一刻亲眼看着他奔向秦灵儿时,她的心仿佛都被撕成碎片,让她痛不欲生。

也是那一刻,她心寒了,失望了,伤痛的只想缩进自己的壳里,再也不想出来。

任他抱着,夏嫣然深深的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

良久后,夏嫣然以为他睡着了,轻轻的动了一下,却又被他紧紧的抱进怀里,他的唇贴着她的耳际,疲惫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他说。

“夏嫣然,相信我。”

仅仅就六个字,让夏嫣然心里一酸,眸底爬上湿意。

原来,他都知道。

感受到了胸前的湿意,祝辰皓长长的叹了口气,睁开疲惫的双眸,抬起她的下巴,让那双红眸与他对视,语气中带着恳求。

“有些事情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但在这之前请你给我足够的信任,好不好?”

看着眼前这个凝视等待她答案的男人,缩进壳里的夏嫣然决定再勇敢一次。

问出了她心底最在乎的问题。

“你爱秦灵儿吗?”

祝辰皓深深的看着她,仅回答了一个字。

“爱。”

这声爱,还有他那坚定的语气,犹如见血封喉的毒『药』,把夏嫣然刚决定勇敢的心毒死。

她大力推开他,却又被他紧紧的抱回,温热的唇贴在她耳边解释道。

“只是哥哥对妹妹的宠爱,无关爱情。”

祝辰宇与一个中年男人边走边说的走出了酒店。

司机已经把车停在了酒店门口,中年男人笑呵着钻进了车里,按下车窗看着站在车外的祝辰宇说道。

“辰宇,那就先这么说好了,明天我等你电话。”

祝辰宇浅笑,温和的点了点头。

“好,周叔慢走。”

目送着汽车离去,祝辰宇转身准备离开,却看到酒店广场上那道站在雨夜里没有打伞的身影。

温润的他眸光一顿,随后朝身后的侍者要了一把伞,撑开,踏入雨幕里朝那抹身影走去。

僵立在雨里的夏雪看到祝辰宇撑着伞来到她面前,心情是激动跳跃的。

她以为他不会再理她,却没想到,他还会心疼她。

看着头顶这把替她挡住雨水的伞,喉间一哽,痴看着他,唤着他的名字。

“辰宇。”

祝辰宇看着眼前淋的与落汤鸡一样的夏雪,那天的沉怒悄悄消散了几分,没有回应,而是拿起她的手,把雨伞塞到她的手中,便转身离去。

夏雪见他要走,慌的丢下伞,上前奔了几步死死的从他身后抱着他的腰,祈求道。

“辰宇,原谅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不要离婚好不好?”

夏雪真的慌了,以前的祝辰宇在她印象中一直都是心软的,所以她才敢那么肆无忌惮的对付夏嫣然。

她以为,就算她做的再过份,只要像以前一样服个软,道个歉,他就会原谅她。

可是这次,她错估了他。

不,应该说她错估夏嫣然在他心里的份量,错估了他对这份婚姻的责任,她以为,即使他再爱夏嫣然,也不会忘了身为人夫的责任。

被他丢出家门的那天,她去向婆婆和『奶』『奶』哭诉,希望借着她们给他施压,可是根本没用,『奶』『奶』甚至都警告他,敢离婚就永远不要回祝家。

那天,她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接下来的三天里,除了律师带来的离婚协议,她就再也没见过他。

雨幕中,祝辰宇僵立被她抱着,那张俊逸的脸上涌动着太多的情绪,垂于两侧的双手缓缓抬起,放在她紧抱在他腹部的手上,毫不犹豫的掰开。

“早点回去吧,这么晚在外面不安全。”

“不要。”夏雪又一次紧紧的抱了上去,她不断哭求着。

“辰宇,我错了,我不该气她,不该把她扔在雨里。为了证明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在这里淋了一晚上雨,辰宇,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以后我一定好好的听话,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祝辰宇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卑微的夏雪,毕竟相濡以沫的相处了三年,说没有触动是骗人的,可即使是有所触动,也再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心。

他仰头,任由冰冷的雨水在他脸上肆虐,雨幕里,他的声音显的格外苍凉。

他说。

“夏雪,这几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夏雪紧紧的抱着他,并不敢答话,她怕,她怕他说出无情的话。

祝辰宇唇间勾一抹涩然,又道。

“不是你情我愿的婚姻,如果再继续下去只能让我们彼此更痛苦。”

紧抱着他的夏雪拼命的摇头,她哭喊反驳道。

“不是的,我们的婚姻是你情我愿的,我愿意嫁给你,你愿意娶我,我们会幸福的。”

“何必自欺欺人,你明知道我从始自终我想娶的都是她,你不过只是一个备胎而已。”

实话从来都是伤人的,夏雪被这无情的话语刺伤,紧抱着他的双手再也无力的垂了下来,她跌跪在地上,伤心欲绝的疯笑道。

“哈哈哈我三年来对你呕心沥血的爱,到头来却被你用备胎两个字给打发了,祝辰宇,原来你才是最狠的。”

雨幕里,被指责的祝辰宇并未反驳,只是沉默的迈开脚步,一步步消失在夏雪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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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欠我的,我要你还回来 “美女,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要不要哥哥陪你啊?”

鱼龙混杂的酒吧里,男人一脸痞意的坐到酗酒的夏雪身旁,自来熟的把手架在了夏雪的肩上。

桌面上已经有了好几个空酒瓶,夏雪索『性』扔了杯子,直接对着酒瓶吹。

“美女,好酒量啊,来,哥哥陪你喝。”

男人见夏雪已经喝的差不多了,越发的挨着夏雪坐的更近,那只原本架在她肩上的手也偷偷溜到她的腰上。

夏雪厌弃的抓着那只不老实的咸猪手,微醉的她狠瞪了男人一眼,嫌弃道。

“滚。”

男人坐在夏雪的左边,那张美丽的侧脸让男人起了『色』心,可当看到夏雪转过头,右脸的刀疤时,『色』心便凉了一半,加上夏雪恶劣的态度,当场翻脸。

“也不看看自己长成什么鬼样子,老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分。”

右脸毁容对夏雪来说就是一样不可碰触伤,可眼前这个男人却硬生生的把她的伤疤给揭开,几乎是立刻,夏雪怒的站起身,吼道。

“有种你再说一遍。”

“呸。”男人极没教养的朝地上吐了口口水“老子再说一百次都一样,丑八怪。”

“啪。”

喧闹的酒吧几乎听不到这一道巴掌声,可只有打人的和被打的才知道一个巴掌有多重。

男人脸被打的火辣辣的疼,他『揉』了『揉』被打疼的脸,扬起手狠狠的朝夏嫣然打去。

看着那只狠劲打来的手掌,夏雪本能的害怕到闭眼,可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那道凌厉的巴掌打下来。

微微睁开眸,夏雪不可置信的看见男人的手被张强捏住。

“兄弟,今天我女朋友心情不好,刚才的事我都看见了,这个你拿着,就当给兄弟一个面子。”

张强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人民币递到了男人面前。

男人凶神恶煞的脸看到钱的那一刻,立马就喜笑颜开,他快速的接过钱,在手里甩了几下,还不忘恶狠狠瞪夏雪一眼,装『逼』道。

“丑八怪,看在这位兄弟的面子上,今天我就放过你。”

听到丑八怪三个字,夏雪本能的要回嘴,却被张强用眼神给制止了。

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离开,夏雪白瞟了眼张强,坐下嫌弃道。

“谁是你女朋友。”

“哦,现在应该说是前任女朋友。”

张强不在意的跟着坐了下来,随意的拿过桌上开了瓶盖的啤酒,仰头就往嘴里吹。

“那是我瞎了眼。”夏雪愤恨道“没事就滚,少在我面前给我添堵。”

她可没忘记前几天,他那个狠力的巴掌,要不是这个没用的男人,她现在也不至于是这个下场。

夏雪的唾弃,张强看在眼里,但他真的不在意夏雪对他是什么评价,他只在意钱,谁能肯给他钱,就是说他是狗屎,他都认。

“我找你有事。”

“我们好像还没到那种可以帮忙的交情吧?”

夏雪排斥的看了眼他,起身便要离开。

却被张强一把扯下,跌坐回椅子上的夏雪怒吼。

“你干什么?”

张强对着酒瓶又吹了一口酒,手背在嘴上擦了一下,问。

“剩余100万什么时候给我?”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夏雪疯怒反问,眸底喷着熊熊烈火。

“我说剩余的100万什么时候给我?”

“张强,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夏雪鄙夷的上下打量了张强一番,眼底满满都唾弃与嘲讽“像你这样不要脸又没用的男人,活在世上,不如挂在树上,还能省点氧气。”

“差不多得了啊。”张强有耐烦,酒瓶狠狠的放在桌上,盯着夏雪的眼睛有着警告“别她妈给脸不要脸。”

“你他妈说谁呢?”

夏雪愤怒反问。

“说你呢?”张强指着夏雪的鼻子“你装什么?不就嫁进了祝家吗?你这个祝二少『奶』『奶』怎么来的心里不清楚吗?要不是当年老子帮你陷害夏嫣然,现在你指不定在哪当婊子,你以为你有多高贵?”

身世也是夏雪最通恨的伤疤,此时的夏雪表情是狰狞的,狠狠拍下他指着她手,语气里全都是**祼的威胁。

“张强,不论我原来的出生有多不好,如果你再敢对我出言不逊,凭我现在的身份,分分钟都能弄死你,信不信?”

张强自然是信的,他太清楚夏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意。

可若放在昨天以前他肯定是不敢来的,现在嘛,那就另当别论喽。

张强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点开了其中一个视频举到了夏雪面前。

“看完这个之后,你也许能找到与我相处的正确模式。”

视频里,酒吧的舞池里,一对男女在那**,男人吻上女人,把女人横抱上了二楼包房,走廊里男女如狼似虎、**、天雷勾地火吻的激烈,『摸』的大胆,最后进了其中一个房间,男女的身影被那扇关上的门给完全阻隔了。

就是傻子也知道里面发生了些什么。

夏雪全身的血『液』都像凝固了,她死死的盯着视频里的女人,那个女人不是她,又是谁。

猛的抢过手机,夏雪把屏幕死死的拍在桌上,看见屏幕碎裂还不放心,疯了般把手里的酒全都倒在手机上,见视频完全黑暗这才停了下来。

“没用的,我有备份。”

张强好整以暇的坐到了椅子上,好心的提醒着。

“这是从哪里来的?”

夏雪控制不住心里的愤怒与紧张,失控的吼着。

张强适闲的欣赏着夏雪的害怕彷徨,好心的建议着。

“我认为现在你追究这个是从哪里来的一点意义也没有,如果我是你的话,一定选择破财消灾,你说呢?”

夏雪没有回话,她就那样僵立在那里,死死的盯着威胁她的张强,如果眼神能杀人,张强估计早就死无全尸了。

早在那天醒来她就后悔了,她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只要她自己不说就没人知道,可是却没想到这个废物却有那天的视频。

现在她和祝辰宇本来就闹的不可开交,如果这个视频被祝辰宇或者祝家人的任何一个人看到,那她就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夏雪『逼』着此刻疯怒害怕的自己冷静下来,她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办,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逼』进死路。

她要自救。

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她头趴在了桌上,那彷徨无助的模样在一些不知道夏雪是什么人的陌生人眼里是同情的。

可是在张强眼里,则是活该。

用一句很流行的话来说,出来混的,迟早都是要还的。

夏雪趴在桌上很久,一向没有耐心的张强今天好像格外有耐心,竟一声都没有催促。

大约一小时后,夏雪抬起了头,张强已经在她脸上找不到无助与害怕,而熟悉的『奸』诈,带着歹意的算计。

“钱给你也行,但还要按原来商议好的来。”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李强看着夏雪,嗤笑反问。

相对刚才的慌张,此时的夏雪已是从容不迫,一改之前的疯吼,现在她却笑了。

她问。

“张强,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废话。”张强瞟了她一眼“当然是要钱啊。”

“所以你笃定只要有那个视频我就会乖乖把钱给你?”

夏雪笑的让张强没底,可还是回了两个字。

“当然。”

“呵呵呵。”夏雪笑出了声,她从一旁的包里拿出了一份资料扔给张强“好好看看。”

张强拿起,只见离婚协议书好大的五个字映入在眼前,飞快的翻阅了那几张纸,在最后那张纸上看到了祝辰宇的签名。

合上,张强朝她扔了回去。

“这玩意要多少就能打印多少,少在这里糊弄我。”

夏雪拿过,又放回了包里,看着张强的眸底有着嘲讽。

“你的意思是说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你今天会拿视频来威胁我,所以我事先准备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在这里等你?”

“”张强无力反驳。

见此,拿到了主动权的夏雪再次强势了起来,她冷然看着张强说道。

“你该知道,你那个视频,最多也就让我祝辰宇闹掰离婚,可现在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所以你的威胁对于我来说,已经不存在威胁。”

张强烦燥的抓了抓头,之前跟踪她就是想抓的她的小辫子,然后好敲诈她一笔。

原以为有了这个视频可以好好的捞她一笔,谁知哎

“那你想我怎么做?”

“很简单。”夏雪上前附耳,在张强耳边交待了几句后又坐回了身子,拿起酒瓶朝他举了一下“这次只要你办好了,钱一分不少汇进你的账户,那50万的奖励依然可以兑现。”

张强只思考了几秒,把酒瓶里的啤酒吹了个干净,这才站进来。

“行,你决定动手之前通知我,先走了。”

医院

夏嫣然趁祝辰皓出去时,拿起床头柜上重新买的手机,拨通了白天查到的侦探社电话。

“您好,随影侦探社。”

“您好,我想委托你帮我查一个人。”

“好的,请您加我的微信,就是这个号码,然后把对方资料发给我。”

“好。”

挂上电话后,夏嫣然把早就准备好的资料发了过去。

看着屏幕资料上的名字,夏嫣然眼底有着浓浓的冷意,纤手紧紧的握着手机。

夏雪,欠我的,我要你连本带利的都还回来。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当初,你也说过不会 “夏小姐,您想了解的事情我们都调查清楚了,所有资料都发到了您的邮箱。”

“好的,尾款我会汇进你们的账户,再见。”

伫立在夏家客厅落地窗前的夏嫣然原本要挂电话,却被对方叫住了。

“等等夏小姐。”

“还有事吗?”

“是这样的,我们在受您的委托调查夏雪时,发现一个人这段时间与她来往频繁,而这个人这周都蹲点在您家周围守着。”

听此,夏嫣然心间一冷,原本严肃的脸上更显肃穆,她默了几秒,问。

“有把这个人的资料发给我吗?”

“有的,全都在资料里。”

“好,谢谢。”

挂完电话,夏嫣然走到了沙发前坐下,她登入了手机邮箱,那双清眸紧紧盯着侦探社发来的电子文件。

当她知道三年前夏雪是怎么陷害她时,美丽稍显苍白的脸上布满寒霜,眸底不自觉的染上恨意。

夏嫣然一直知道自己落到这副田地是拜夏雪所剔,却不知道原来她这么心狠,竟然那么早就一直在布局。

左手死死捏着手机,由于愤怒不自觉的加重力道,手背上的青筋尽现。

她看的格外仔细,生怕遗漏了文件上的关键信息,当她沉怒看完时,最后眼神定格在一张男人的照片上。

照片里的男人坐在一辆黑『色』大众车里,头发相对来说有些长,长的不算难看,但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透入出他的心术不正。

夏嫣然死死的盯着这张陌生却烧成灰都不会忘记的脸,三年前,就是这个男人出现在她的床上,然后她安稳的生活顷刻间化成人间地狱。

如果说夏嫣然是始作俑者,那么他就是侩子手,是她们联手毁了她。

几乎是本能,夏嫣然手指滑屏幕,她迫切的想知道这个男人全部的信息。

“祝少爷,您回来了?”

李妈意外的看到中午两点就回来的祝辰皓。

祝辰皓看着李妈浅浅点了下头,视线本能的寻找着夏嫣然的身影,当看到她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低头不知看什么时,健硕的脚步往她走了去。

“在看什么?”

突来的声音,让夏嫣然猛然回头,那双凌厉满含憎恨的清眸来不及掩饰情绪,就这样直直的撞进祝辰皓的眼里。

祝辰皓一愣,不论是之前还是现在,他都从来没见过她这样恨之入骨的眼神。

心里一紧,委身蹲在她面前,轻轻覆在她的手上。

“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他关切的眼神,夏嫣然敛了敛心里剧烈翻覆的情绪,慢慢收回笼罩在脸上的寒冰,不着痕迹的收回手,淡淡回了句。

“没什么事。”

祝辰皓怔愣看着她悄悄移开的手,黑眸悄然滑过一抹默然,心底无声叹了一口气,抬眸定定的看着她。

他知道,她在生气,那日在医院里,她虽然答应相信他,也不再追问。

可是自那以后,他们之间就好像隔了一层无形的阻碍,看不见,但能清晰的感受到。

她出院四天,这四天里,她和以前一样与他交谈,与他同眠共枕,可是,他好像就是看不到她的心,她像把真心藏了起来,他感受不到她的热情,甚至感受不到她的喜怒哀乐。

刚才那道恨之入骨的眼神,是这些天她平淡冷静之外唯一的情绪。

“怎么了?”

夏嫣然看着目不转睛盯着她的祝辰皓问。

祝辰皓收回所有思绪,对她微微一笑,把手里的档案袋递放到了她腿上。

“看看。”

夏嫣然看了他一眼,默默拿起腿上的文件袋打开。

她从头到尾粗略的翻了一便,无非就是股权书和一些理财投资合同。

清眸里清晰的写着『迷』『惑』,她扬了扬手里的资料,问。

“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你认真看看。”

在他的要求下,夏嫣然又翻开资料认真审阅起来,这一看,才看到无论是股权书还是理财投资合同书上写的都是她的名字。

“程氏5的股份?”

“嗯。”祝辰皓起身坐到了她旁边。

夏嫣然移了下位置正对着他,仍然不解。

“为什么在我名下?”

即使已经过了三个月,祝辰皓想起程达远眸底还是森然一片。

“这是他们该付出的代价。”

夏嫣然又拿起几本理财投资合同。

“那这些呢?”

“这是这几个月程氏的收益,我都帮你做了合理的规划。”

他的维护与体贴让夏嫣然沉默,她敛眸,看着手里的资料心底翻腾着五味杂陈的情绪。

她知道这些东西是他替她争取来的,她知道他对她很好,她也知道这些天由于自己的自我封闭,钻牛角尖,他心里并不好受。

可她又何曾好受过,做为一个女人,她真的没办法不去计较他为什么消失了四天,为什么宴会厅对她那么冷漠,为什么选择选择救秦灵儿,又为什么听到秦灵儿又事后,丢下她又整整消失了两天。

其实,她只是在等一个解释,她也只要一个解释。

他虽说过对秦灵儿的情感是哥哥对妹妹的爱,可他们并不是亲兄妹,但他对秦灵儿的爱护却超出了正常兄妹情感,犹如那个掉下的水晶灯。

夏嫣然相信,如果她与秦灵儿再次发生意外,他仍会选择先救秦灵儿。

每每想到这里,夏嫣然就觉得有些累了,她承认自己自私了,小气了,可是在爱情里,谁又不希望自己在对方心里是最重要的呢?

谁又忍受的了,心爱的男人心里有一个比自己还重要的女人,为了那个女人随时都可能弃你不顾。

这些天,她都沉沦在这些纠葛的情绪当中。

她想不通,也没那个悟『性』与格局能看明白,在医院她答应过相信他,可那仅限于不追问,不为难他,却不包括不为难自己。

曾经的她,在这份感情里那么的笃定坚信他们会在一起,会走到最后,可到最后,却惨遭抛弃。

现在的她,原本对这份感情就患得患失,加之以前的阴影,横在他们之间又多了个秦灵儿,叫她如何不彷徨。

说她胆小也好,说她弱懦也罢。

总之,她再不敢那样全心全意的把心交出去了,她怕了,怕受伤、怕痛、怕再次被抛弃。

毕竟,人心是最善变的东西,她不想再重蹈三年前的覆辙,她不想再把自己过的人不人鬼不鬼。

她不想再依靠谁,这三年来,她想明白了一件事,不要依靠任何人,要成为自己的依靠,只有那样,无论何时都不至于太狼狈……

把手里的资料装进档案袋里,放回了他的腿上。

“你拿着吧,我不需要。”

祝辰皓看着放回到腿上的档案袋,眸底暗了一分,又递给了她。

“写的是你的名字,我拿着也没用。”

夏嫣然没接,默了几秒,道。

“要不明天我们去更名,把名字改成你。”

“我名下的财产多,不缺这点。”

夏嫣然知道他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没有炫耀的意思。

可即使是这样,她仍不想要,她道。

“我知道,可我不是还欠你一千万吗?这些就当是还你的钱吧。”

说完,她微笑起身,转身离开之际,手却被他拉住。

“夏嫣然,你这是打算和我划清界限吗?”

他的声音很僵,隐隐还藏着几丝怒意。

心被这句话撞疼了,背对着他,浅浅回了句。

“没有,你想多了。”

她抽回手,他紧紧攥住不放。

依旧追问。

“是我想多了吗?”

“……”

这次,夏嫣然没再说话,因为真的不想再为难自己。

祝辰皓见她垂眸不语,那份安静的沉默总是流入几分忧伤,心疼的起身从她身后拥她入怀,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脸与脸相贴,他柔声问。

“夏嫣然,我在你身边难道还抵不过一个解释吗?”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无可奈何,甚至染上了一丝疲惫,不,该说心累。

夏嫣然心里一揪,张了张嘴,终是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她转移话题。

“我有些困了,想上楼睡一会儿。”

纤手覆在他圈着她腰的手上,不论她怎么用力,他扔是紧抱着她不放。

“祝辰皓,我困了,有什么事等我睡醒再说。”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任何事情都激『荡』不起她的情绪。

她想逃,可祝辰皓却不让。

“睡醒了你就能做回以前那个夏嫣然?”

既然他着不放,夏嫣然也没再固执的掰开他的手,她低头淡淡回道。

“我仍然是我,没有以前现在之分。”

这次轮到祝辰皓沉默了,他顿了十秒,掰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他,『逼』着她与她对视,他问。

“解释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

原本夏嫣然不想与他谈论这些事,可他这么穷追不舍,让她有些逃无可逃。

这些天,头一次正视,她亦直直看着他,那眸光不躲不闪。

她问。

“祝辰皓,你知道刚学走路的孩子第一次摔跤后,为什么再也不肯迈步了吗?”

祝辰皓没有回话,他在等着她说。

“因为孩子害怕,她怕在同一件事上摔倒两次。”夏嫣然唇间勾起一抹自嘲“孩子都尚且如此,何况是我呢?”

“我不会。”

祝辰皓的语气极其坚定。

夏嫣然眸底滑过浓浓的忧伤,声音低而沉。

“当初,你也说过不会。”

可最后……

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他的过去 祝辰皓有那一刻愰神,原来她还记得,仍然在意。

夏嫣然轻轻挥开他放在她双肩上的手,低头转身。

“对不起,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祝辰皓眼底滑过一抹犹豫,几乎是立刻,他拿起夏嫣然放在沙发上的外套,几步上前拉着她的手就往外奔。

“跟我走。”

夏嫣然被他拉到车上,待他钻入驾驶室后,这才问。

“你带我去哪里?”

他边发动车,边回。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已经匀速行驶着,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树木夏嫣然是真的有些困了,没一会儿上下眼皮开始打架,慢慢的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夏嫣然再次醒来时,发现他的车停在医院停车场。

看了眼仪表盘上的时间,已是下午三点。

她『迷』『惑』的看着驾驶室位等待着她醒的祝辰皓。

“你带我来医院做什么?”

祝辰皓反手在后座在拿过了她的外套递给她。

“先穿上衣服,外面冷。”

瞄了眼车外穿着冬衣,一个个冻的缩在一起的人,夏嫣然听话的把外套穿好,这才跟着祝辰皓下车。

果然一月份的天气不能单纯用冷来形容,简直寒气刺骨。

祝辰皓见夏嫣然冷的缩在一起,长臂一挥,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替她挡住那刺骨的寒风一步步与她走入医院。

每每他不经意流入出的小细节,都会让夏嫣然感动,比如此时,也只有这个时候,夏嫣然才会有罪恶感。

觉得自己对他太苛刻了,她真的想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想,安静、安心的待在他的羽翼下做他的小女人便好。

可是经历了这么多,如果还要求她像以前那样单纯,她是怎么也做不到了。

手被他温热的大掌包裹着,刚才的冷意仿佛全被驱散,心里升起一丝暖意。

一路上,她没再问什么,只是那样凭凭他牵着,他带她到哪,她就跟到哪。

没多久,他们便停在了一个病房门前。

祝辰皓回头看了她一眼,推开门,牵着她一起走了进去。

病房里,穿着病服靠在床头的秦灵儿刚好拔完针,护士收走了空了的点滴瓶,按着手背的秦灵儿一抬头,便看到站在床尾俩人。

原本秦灵儿看到祝辰皓脸『色』是温和的,可视线一落到夏嫣然身上,美眸明显一顿,而后轻柔打了声招呼。

“夏小姐,你好。”

夏嫣然也怔愣在原地没有回过神来,她没想到祝辰皓会带她来这里,直到秦灵儿的声音把她唤回神,有些仓促的回了句。

“秦小姐,你好。”

见她俩如此生疏,祝辰皓本能的蹙眉,拉过床边的椅子让夏嫣然坐在那里,纠正道。

“灵儿,她是你嫂子。”

相对于刚才的无措,秦灵儿把自己的心情收拾的极好,虽然脸上的气『色』仍然不是很好,却展颜而笑,语气有些嗔怪。

“那刚才嫂子也唤我秦小姐了,你怎么不说嫂子,只说我,难怪古人说有了媳『妇』忘了娘,我看不光是忘了娘,连妹妹都忘了。”

谁知,祝辰皓却回。

“你嫂子是要嫁给我的,而你是要嫁出去,能和你嫂子比?”

这话一出,气的秦灵儿在床上蹬了一脚,向着夏嫣然告状道。

“嫂子,你看他。”

其实,夏嫣然一直处于他们的对话中没有回过神来,要说刚才看到秦灵儿是尴尬,那么这一刻便是感激。

她明白祝辰皓是想给她定心丸才说的那些话,可让她意外的是秦灵儿的态度,几乎是毫不迟疑,立刻改口叫了她嫂子。

那真诚的眼神,毫不做作的态度,让夏嫣然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所以病房里呈现出,夏嫣然呆傻的怔坐在椅子上,秦灵儿与祝辰皓直直的看着她,等着他回话。

十几秒后,夏嫣然仍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就低着头当没听到。

见此,秦灵儿看着祝辰皓打趣道。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祝辰皓只是浅笑不语,看着那个低头的女人脸上爬上的红晕,眸底多了几抹柔意。

秦灵儿极有兴趣的把身子往夏嫣然身边挪了挪,八卦的问。

“嫂子,是不是我哥还没有跟你求婚?所以你刚才才不回答我?”

夏嫣然抬头,与那双含笑且八卦的美眸相撞,看了眼一旁站着他,浅笑的回了一个字。

“嗯。”

得此答案,秦灵儿瞟了眼祝辰皓,与夏嫣然一个鼻孔出气。

“也不知道现在的男人都在想什么,婚都不求就想要我们女人嫁给他们,你说,到底是他们脑残呢,还是以为天下男人都死绝了只剩下他们一个?”

秦灵儿那鄙视不屑的口气,把夏嫣然逗乐,却让祝辰皓唇角猛抽。

他警告道。

“秦灵儿,注意你的措词,还有,我是你哥。”

“是我哥又怎样。”秦灵儿明显不甩他“再说,现在我和嫂子讨论的是男女的问题,又不是哥哥与妹妹的问题,嫂子,你说是不是?”

“嗯。”

夏嫣然心情不错的点着头。

见夏嫣然老是嗯,并不发表意见,秦灵儿不依道。

“你别老是嗯啊,一定要让他知道你的想法,不然他真以为你离了他就嫁不出去了。”

夏嫣然柔笑如花的看了眼同样看着她的祝辰皓,玩笑道。

“他不求也可以,到时谁求我就嫁给谁。”

“我看也行。”

俩个女人开心的聊着,被忽视的祝辰皓盯着心情好转的夏嫣然,心里一直在琢磨着刚才那句话。

她们闲聊了有一会儿,突然秦灵儿看着早就坐在一旁沙发上看手机的祝辰皓说道。

“哥,我想喝橙汁,能去帮我卖一杯吗?”

祝辰皓在手机电子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随后站了起来,看着夏嫣然问。

“你想喝点什么?”

“都可以。”

见祝辰皓离开病房,夏嫣然看着脸『色』比刚才严肃的秦灵儿说道。

“你故意把他支开是我有话和我说吧?“

秦灵儿从上到下又打量了夏嫣然一次,眼前的女人很漂亮,给人的印象也不错。

要不是她们之间有着不可言说的恩怨,她想,以前她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夏嫣然,你爱我哥吗?”

刚才还叫嫂子,这会儿却直呼她的名字,看着她那张严肃脸,夏嫣然也严肃了起来,她认真的回道。

“爱,从来没有变过。”

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秦灵儿从她的眼里仿佛看到了自己,那是一种深爱到无法自拔的眼神。

“在你眼里,我哥是什么样的人?”

夏嫣然想了几秒,回道。

“天之娇子。”

“呵”秦灵儿涩然一笑“连你也这样说,难道他没有把自己的事说过给你听吗?”

夏嫣然摇了摇头,他几乎不说自己的事情,以前所有有关他的事,都是听别人说的,她只知道他是祝家大少爷,集所有宠爱与光环于一身的幸运儿。

耳边传来秦灵儿略带伤感的声音。

“人人都说我哥是被上帝眷恋的宠儿,他一出生就含着金钥匙,就是一辈子躺着什么都不做,都有取之不尽用之不完的钱。”她顿了几秒,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控制自己略带轻泣的声音“可是,谁又知道这风光假象的背后,我哥到底承受了什么?”

秦灵儿看着夏嫣然。

“就连你,竟然也不知道。”

夏嫣然的心突然一揪,她知道秦灵儿接下来要说的话,不会是什么好话,可却还是迫切的想知道,因为那些过往关于他。

“他难道过的不好吗?”

“好。”秦灵儿嗤笑反问“一个只是因为利益而出生的孩子,你认为会好吗?”

夏嫣然没有回话,因为此刻不论她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他曾经经历的,此刻,现在她只能聆听,她想知道他的一切。

秦灵儿又接着说道。

“当初祝家与蔡家联姻是为了商业利益,婚后,祝妈爱上了祝爸,可是在结婚前祝爸就有了喜欢的女人,为了挽回丈夫,哥一出生便成了祝妈争宠夺爱的工具,祝妈自人哥会说话开始,便教他讨好祝爸,可每次哥按照祝妈教的去讨好祝爸时,祝爸都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便直接离开,起初祝妈对哥还有点耐『性』,后来祝爸连家都不回,气疯了的祝妈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哥身上,祝妈每天都会『逼』哥给祝爸打电话,每次只要祝爸不回家,祝妈就会怪哥没用,不得祝爸的喜爱,每次也都会惩罚哥。刚开始时只是罚站,后来演变成不给饭吃,挨打,大冬天被脱了衣服丢到院子里去冻。”

“祝妈从来不在人前惩罚哥,哥也不说,所有并没有人知道,直到有一次,祝爸在外面公开把女人带出去,又一次激怒了祝妈,大半夜睡梦中的哥又这一次被丢到了院子里,哥说,那一夜下着雪,每一片冰寒的雪像一把把寒气入骨的箭,箭箭刺进他的身体每一寸肌肤,痛彻心扉、寒冻难耐,可是那一刻,他不想动,即使雪把他全身埋住,他仍没有动一下,哥说,相对于每天醒来恐惧的等待着未知的惩罚,还不如就那样的死去,至少,只要痛苦一次,只要怕一次。”

说着,说着秦灵儿控制不住自己,竟边哭边说。

而听的夏嫣然也同样泪流满面,她的双手死死紧攥,指尖紧紧的刺痛着手心,却远远比不上此时的心痛。

“哥就那样躺在雪地里冻了一夜,直到拥人起床这才发现,哥被送到医院抢救,祝家发现祝妈虐待哥,祝爷便要求亲自抚养哥,可是医生却宣布哥的腿被冻坏了,可能会导致终身残疾,祝氏是个大家族,不可能会接受一个残疾人当继承人,也就是那一年,祝爷把祝爸在外的私生子,祝辰宇接回了祝家,祝家放弃了哥。”

“那年哥才8岁,面对哥的残疾,祝妈终于悔痛了过来,祝妈与祝爸离婚,因为祝家认定哥残了所以祝妈要哥的抚养权时,祝家并未为难。就这样祝妈一直带着哥在医院治疗,后来与我和爸爸相遇了,那年我车祸,也伤着了腿,我们住在一个病房里。”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哥的样子,小时候我不懂,可是哥的样子清晰的刻在我脑海里,你知道一个8岁孩子眼睛里『露』出一种生无可恋的眼神是多么的让人心痛吗?我爸爸说,他第一次见到哥就心痛的想把他抱进怀里,想把一切最好的都给他,想温暖他那双明明幼小却仿佛经历无数坎坷的苍眸。”

“也就是那时,爸爸主动接近祝妈与哥,后来祝妈与我爸爸互生情愫结合,哥这才成为了我的哥哥,你知道吗?我和爸爸用了三年才让哥哥开口和我们说话,才让他成功的站了起来,才让他感受到了温暖,让他相信这个世上是有爱的,他也是可以被爱的。”

“可笑的是,祝家知道了哥的腿好了,立马又要接回哥,并且用虐待儿童为由起诉祝妈,最后法院判哥回到祝家。”

“你知道明明是长子嫡孙却被一个后来的『插』足的女人针对排挤的痛苦吗?回到祝家的哥又回到了原来的人生地狱,祝爸听从后妈要把哥赶出家门,后来是祝爷出面,并且亲自教导哥,祝爷是一个冷漠的商人,哥在他眼里从来都只是一个继承家业的工具,无爱无疼,只有无休止的学习,与不如意思的冷暴力。”

“也是从那时开始,哥变的冷漠寡言,人人都说他冷漠无情,可并没有人知道没人教过他什么是情,什么是爱。更没有谁真正爱过他,懂过他。”

说到这时,秦灵儿已经泣不成声,她情绪显然有些失控,满脸累痕的她看着夏嫣然目光有着祈求。

她说。

“夏嫣然,你是我哥唯一一个愿意交付真心的人,请你好好对他好不好?他童年没有享受过的爱与温暖,你能不能帮我哥补回来?”

面对秦灵儿期盼的泪脸,亦是满脸泪痕的夏嫣然坚定的点着头,回了一个字。

“好。”

这声好,包含着夏嫣然所有的不舍与心痛,她一直以为他是人人眼里遭人羡慕妒忌的天之娇子,却没想到风光的表相下会是这般……

祝辰皓,我错了,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你的冷漠寡言是因为『性』格如此,却没想到是童年长期阴影下造成的。

以后,我会更加用心的爱你,懂你,你不愿说的,我不问,你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我来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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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我真的好心疼 祝辰皓买回果汁推门而入时,看到病床前的俩个女人双眼通红,本能的蹙眉,问。

“怎么了?”

秦灵儿看他手里拎着两个小食品袋,笑回。

“没怎么啊,果汁卖回来了。”

祝辰皓视线在俩个女人之间审视了一遍,见她们没有说的意思,便没再追问,拿起左手的食品袋递给秦灵儿。

“给你。”

“谢谢。”

秦灵儿开心的接过,当手触到纸杯上的温度时,小嘴一嘟,哀怨的看着祝辰皓抱怨道。

“我要的是橙汁没错,但你有听过喝热橙汁的吗?”

“你身体还没好,不能喝凉的。”

说完,祝辰皓把手里的另一杯从食品袋里拿出来,体贴的『插』上吸管递给默默坐在椅子上的夏嫣然。

夏嫣然接过,手触及纸杯时也是热的,张嘴轻吸了一口,竟然是她爱的草莓『奶』昔。

抬眸看了眼随意坐在床尾的他,眼前的他如此气宇轩昂,举止华贵,怎么也无法让人联想到有那样一个糟糕的童年。

想此,心又一阵揪痛,看着他的眼神不自觉流入出心疼。

从进入病房开始,祝辰皓就察觉出她们的诡异,加上此时看到夏嫣然看向他的眼神,任他如何能揣测人心,也不知道她们到底聊了些什么。

秦灵儿一直在观察夏嫣然,当看到她那心疼无比的眼神时,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看来哥比她幸运,至少他们之间还是有一个是可以幸福的。

看着祝辰皓刚才的体贴,秦灵儿眸底滑过一抹伤痛,曾经也有一个人这样无微不至的对待过她,可是后来

收敛着沉痛的情绪,秦灵儿佯装生气的皱眉,语气埋怨着。

“果然有了媳『妇』忘了妹妹,我可是病号,怎么样你也该给我『插』上吸管吧。”说着,抬起仍贴着医用胶布刚拔完针的手背在祝辰皓晃了一下“你看,还肿着呢。”

祝辰皓对于她的故意找茬没有回话,修长好看的手从秦灵儿手里拿回果汁杯,扯开吸管上的包装纸『插』进了果汁杯,嘱咐道。

“少喝点,你病还没好。”

秦灵儿没想到祝辰皓会真的帮她『插』吸管,更没想到祝辰皓会说他曾经说过的话,记得一次她胃不舒服吵着要喝橙汁,他拗不过,只好帮她买了,那次,他也这样体贴的帮她『插』上吸管,无奈的说了句,少喝点,你病还没好。

“拿着。”

陷入回忆的秦灵儿在祝辰皓的催促声回神,唇角勾起一抹牵强的笑,接过果汁低头无声的喝着。

看着此刻情绪低落的他,祝辰皓知道她又想起了一起不开心的过往,黑眸染上几分心疼,心里纠结几许,终是没说话。

一时之间,病房里静默了起来,秦灵儿触景伤情,夏嫣然仍在知晓祝辰皓糟糕过往中心痛的无法自拔,祝辰皓原本就是一个寡言的人,自然担任不了那个气氛担当。

大约安静了几分钟,秦灵儿抬起低垂默默喝着果汁的头,看着祝辰皓道。

“哥,不早了,你们回去吧,我也想睡一会儿。”

坐在床尾的祝辰皓起身,自然的牵着同样起身的夏嫣然的手,温声回着。

“好,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秦灵儿笑点了点头,回。

“好。”

被祝辰皓牵着的夏嫣然看了眼秦灵儿,相比刚才的客气,此时已然熟络不少。

“灵儿,那我们先走了,有事打电话。”

“嗯。”

这声灵儿,让秦灵儿的眉眼亮了几分,原来,放下执念,接受一个人也没有这么难。

俩人走到病房门口,秦灵儿突然叫住。

“嫂子。”

几乎是本能,夏嫣然转身。

“怎么了?”

“别忘记答应过我的,不论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要信守今天的承诺。”

秦灵儿郑重的模样让夏嫣然也不自觉的严肃了起来,并未察觉出秦灵儿话里的玄外之音,她坚定的回道。

“放心,我不会忘。”

自始自终祝辰皓都没有『插』话,从他唇角勾起的笑意来判断,他此刻的心情很好,要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心情好的呢,大概是秦灵儿叫嫂子,夏嫣然本能转身的那一刻吧。

至于夏嫣然答应了秦灵儿什么,祝辰皓也并未追问,谁都有秘密,既然她们不想让他知道,他便尊重。

俩人一路无声手牵着手回到车里。

祝辰皓高大的身子突然往副驾驶位压了过来,好看的俊容离夏嫣然的脸仅仅两厘米,他眉眼含笑的问。

“你答应做灵儿的嫂子了?”

夏嫣然看着眼前明显掩饰不住开心的俊脸,又想他的童年,心间疼痛,她明白此刻他的笑容到底有多珍贵,把手里的『奶』昔放到了车门放杯处,捧起他的脸认真的问。

“祝辰皓,你想让我成为灵儿的嫂子吗?”

这是这些天,夏嫣然第一次这么主动,他不知道是自己带她来见灵儿的缘故,还是灵儿与她说了些什么,总之他该死的喜欢她的主动。

动情的吻上她那张诱人的红唇,那温柔细心动作彷佛吻着的是世间稀有珍宝,他低着回道。

“想。”

夏嫣然主动回应着他,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含糊回着。

“那我答应。”

祝辰皓,我承诺过秦灵儿,要把你童年缺失的温暖和爱给你补回来,余生,就让我好好爱你好不好?

夏嫣然的回答简直是这个吻的催化剂,车里的温度徒然高升,就在即将失控时,祝辰皓放开了怀里的她。

他眷恋的抚她柔美的脸,黑眸底的**虽还在,可还是掩饰不了他的开心与激动,他说。

“夏嫣然,我当真了。”

主动轻啄了下他的唇,夏嫣然柔笑道。

“当真吧,我不反悔。”

得到夏嫣然的答案,祝辰皓一直维持着那着姿势看着眼前的女人傻笑,笑着笑着,他的黑眸便染上了一抹湿意。

要换成秦灵儿没告诉她他的过往之前,她定不知道这泪水真心的含义,可是现在她懂了,更痛了。

紧紧的抱着他,声音忍不住带着几丝颤意,她说。

“祝辰皓,以后我们好好相爱,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祝辰皓紧紧的回抱着怀里的女人,突然夏嫣然感觉到脖子上滴下一抹湿意,接着耳边传来专属于他醇雅好听的声音,这声音里带着郑重的坚定。

“好。”

时间彷佛在这一刻定住,世界万物皆化为虚无,他们此刻心里只有彼此,也只要彼此。

他们这样相拥了很久,最后祝辰皓慢慢的放开了她,让她舒服的坐在座位上,第一次主动与夏嫣然说起了自己的过往。

“小时候由于家人对我不够关怀,所以我患上了自闭,一次意外受伤,医生宣布我的腿会终身残疾,自那以后我便自我放弃,自闭到最后演变成了抑郁症。是秦爸与灵儿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是他们让我相信,我还有明天,还有希望。是他们用爱与耐心把我从抑郁症里拖了出来,是他们一遍遍的鼓励,从不气馁的陪我做了整整三年的复建,让才我慢慢的站了起来。”

“我到现在还记得秦爸天天不厌其烦的背着我去医院做复建,那宽厚的背让我多么的安心温暖。我到现在也还记得,小小的灵儿每天握着我的手叫哥哥软糯期盼想得到我回应时的模样。

“他们是给我第二次生命的贵人,在我心里,他们是我这个世界上最亲最亲的亲人。”

起初祝辰皓的声音是平稳的,可后来说到秦爸与秦灵儿时,僵硬的脸不自觉的放柔,声音软了很多。

而现在,那温柔的脸庞突然染上几抹痛『色』,声音也伤感了起来。

“后来秦爸过世了,灵儿就成了我唯一的亲人,在秦爸坟前我发过誓,这辈子一定会好好保护灵儿,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让她快乐无忧一辈子。”

“所以”祝辰皓看着认真聆听同样看着他的夏嫣然说道“水晶灯砸下来的时候我会奔向灵儿。”

这一刻,夏嫣然终于知道原因了,现在她才知道,自己错的到底有多离谱,那些的自我假想又有多可笑,他默默承受着她的怒意又有多无辜。

整颗心被愧疚自责给充斥着,那么多那么多的抱歉,那么多那么多的对不起,一时之间,夏嫣然像是哑巴了,竟然不知该怎么说,该用怎样的词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见她不说话,祝辰皓又道。

“如果你们又一次同时发生危险,我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救灵儿,因为”祝辰皓深深的看着她,像是要把她刻进心里“我只愿欠你一个人的。”

“啪嗒”夏嫣然的泪水滴了下来,她再也控制不住的又一次紧紧抱着他,汹涌泛滥的泪水染湿了他的外套,她说。

“好,以后,我们一起保护她。”

祝辰皓,你到底想让我多心疼,那样惨淡的童年竟被你轻描带过。你知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我真的好想告诉你,我真的真的好心疼。

祝辰皓,如此重情重义的你,我又怎么忍心却责怪你,你放心,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人,我绝对不会让你为难。

你的心我懂了,有你那句,只愿欠我一个人的就够了。

从此后,我陪你守护你想守护的,陪你争取你想要得到的,陪你历过千辛,笑看人世繁华,决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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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先喝这个。”

祝辰皓抢过夏嫣然手里的草莓,把热牛『奶』递给她,随后看向从厨房走出来的李妈,把整盘草莓递过去,并嘱咐道。

“以后早餐不用准备草莓,午间再给她吃。”

“是,祝少爷。”

李妈笑着接过,端着草莓回到厨房出去了。

至始自终夏嫣然也只是乖乖的喝着他递过来的牛『奶』,并未有任何意见,全程看着他的眸光都温柔无比。

祝辰皓看了眼从昨天回来后就变得体贴温柔的她,一时还真的有些不太习惯,不论是她失忆前的倔强沉默,还是失忆后的嚣张跋扈,他早已习以为常,而现在她突然的改变总有一总让他觉得不真感的感觉。

总觉得,头上被悬了一把刀,老担心这把刀随时会掉下来,那种忐忑的感觉不是太好受。

“夏嫣然。”

祝辰皓放下筷子,郑重其事的叫着她的名字。

“嗯。”

夏嫣然柔看着他,温柔的回着。

“那个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

这个问题昨晚一直纠结到现在,他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到底哪里得罪了她。

夏嫣然蹙眉,『迷』『惑』道。

“没有啊。”

“咳。”祝辰皓佯咳了一声,再次确认“真的没有吗?”

“真的没有。”

祝辰皓食指搓了搓眉『毛』,她的否认让他越发的有些忐忑,那一反常态的样子,没有事才怪,垂眸思忖了几秒,这才道。

“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你可以说,或是发脾气。能不能别老是看着我笑,我这心里总觉得瘆的慌。”

此话一出,夏嫣然一愣,加上祝辰皓那纠结的表情让她趴在餐桌上大笑了起来。

“呵呵呵。”

看着对面趴在桌上笑到双肩猛抖的她,祝辰皓越发的莫名其妙了,俊脸越发的纠结,这有什么好笑的,他的话好笑吗?

“祝辰皓,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夏嫣然仍止不住笑,抬头看着一脸『迷』『惑』的祝辰皓问。

“”这话问的祝辰皓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默沉后许久,这才开口“我比较习惯以前的相处模式。”

看着一脸变扭的他,夏嫣然脸上的笑意有曾无减。

不自觉的思索起这几天自己前后的变化,突然也觉得大过了些,她本想着对他好点,再好点,却没想到没注意方式方法,反而让他不适应了。

把自己的餐盘往前推了推,笑看着他说道。

“帮我夹个荷包蛋。”

那熟悉的语气与神态让祝辰皓一下子心安了起来。

应她的要求,夹了个荷包蛋放在她餐盘里。接着俩人都默默的吃着自己的早餐,不同的是夏嫣然整个用餐过程中都非常愉悦的,唇角一直勾着。

祝辰皓则是蹙眉,他仍是不明白,她的开心从何而来。

“确定不去祝氏上班吗?”

用完早餐,俩人步入客厅,祝辰皓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边穿边问。

夏嫣然原是想上前帮他穿的,可想起刚才他的不习惯,又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坐到了沙发上,回着。

“不去。”

夏嫣然的顾忌祝辰皓明白,也没强求,理着袖口,又问。

“那你打算休息一段时间,还是做点别的?”

夏嫣然抱着抱枕,懒懒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先休息一段时间吧。”

“好,那我上班去了,不准『乱』跑。”

“嗯。”

祝辰皓出门后,夏嫣然一改刚才的闲散舒适,唇角的笑意慢慢收敛,美丽的脸上笼罩着寒霜,眸底的寒意更胜。

她起身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冰冷的视线透过窗户、穿过院中的铁栏杆落到马路对面的黑『色』大众车上。

此时,那个男人正趴在车窗前看着这边。

美眸微眯,怒与怨一同并发,她掏出外套里的手机,开启了定位设置,这才走出别墅。

屋外与屋内的温度相差极大,在踏出家门的那一刻,夏嫣然被那吹来的刺骨寒风惊的打了个寒颤,她拢了拢外衣,直直的往那辆黑『色』大众车走去。

李强连续在夏家门口蹲点了五天,每次都没有找打绑架夏嫣然的机会,这次好不容易见她一个人落单,原想着打开车门把她掳走,却没想到,她竟直直的走到他的车前站定。

那美眸森冷的盯着坐在驾驶位上抬头看她的男人,红唇轻启,冷唤道。

“张强。”

张强一惊,怔愣几秒后,这才问。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夏嫣然冷然一笑,眸底寒意犹如这冰冷刺骨的冬季,她说。

“我不光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你有一位72岁的母亲和一位6岁的女儿,去年你母亲车祸至今瘫痪在床,你女儿因先天『性』心脏病急需大笔的医『药』费。”说此,夏嫣然沉定了几秒“我还知道前不久夏雪在你的账户里汇了一百万。”

在张强的记忆里,夏嫣然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不知人间疾苦的娇娇女,可是现在,眼前的她,她眼底的沉寒与那不怒而威的压迫感着实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要不是在这里守了她整整五天,他还真会以为不是她。

见张强一脸惊诧,夏嫣然又道。

“我猜想那一百万是夏雪让你对付我的酬劳吧?”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回过神来的张强本能的装傻。

夏嫣然也不恼,她继续说着,那镇定的神『色』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祝氏年会那晚,那些照片是你的杰作吧?还有那个掐准时间砸下来的水晶灯。”突然,夏嫣然『逼』近张强,她阴寒而问“我真的很好奇,夏雪给了你什么承诺,让你不顾老母和幼女的死活,如此挺而走险?”

张强清晰的在夏嫣然眼里看到了森寒的阴狠,那声声质问让他心虚胆颤。

慌张的瞥开眼,张强下意识发动车子想要逃,却见夏嫣然好整以暇的双手环胸就那样睨看着他。

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彷佛料料定张强不敢走。

也确实,张强真的不敢走,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比夏雪厉害多了。

就凭她知道所有的事情,他也不敢走。

见张强发动车子没动,挫败的低下头,一副认命的样子。

要不是为了对付夏雪,要不是想从夏雪嘴里知道夏氏破产的真正原因与爸爸死亡的真相,她绝对不可能与这个男人废话这么久,而是直接把他送进牢里,告到他牢底坐穿。

“你想怎么样?”

张强纠结了许久,这才开口。

站在寒风里许久,冻的有些僵的夏嫣然主动打开车门,坐在后座上,她有意反问。

“张强,如果我告你三年前伙同夏雪一起下『药』『迷』jian,你说法院会判你多少年。”

张强听后,怒道。

“『药』是夏雪下的,也是她指使我那么做的,再说,我也没有对你怎么样。”

“这么说,你还想对我怎么样?”夏嫣然犀利反问,语气森冷“你与夏雪本就是同谋人,给她定了罪,你也逃脱不了。”

“”张强再一次噤声,他虽混蛋却也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

好在他还有点脑子,知道夏嫣然此时主动找上他肯定是想让他帮她做些什么,不然直接把他送进监狱即可,并不会在这里跟他废话。

那双心术不正的眼睛看向后座的夏嫣然。

“你想让我怎么做?”

“哼。”夏嫣然一声嗤笑,眼底尽是鄙夷“你到是识时务。”

张强再次默不作声,虽然双手气的死死握拳,却是没敢发作,生生的承受着夏嫣然的嘲讽。

“你蹲在我家门口守了五天,是不是夏雪指使你的,她想做什么?”

“我告诉你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张强反问,既然把柄握在她手里,他又刚好有她要想知道的东西,作为条件交换他要确保自己的利益。

夏嫣然冷然,唾弃道。

“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必须为你自己造过的孽赎罪,但是,我可以答应照顾好你老母的生活,保你幼女的健康。”

这是一个人『性』道德的考验,夏嫣然说完后并未催促,只是耐心的坐在那里等待着他的答案。

张强对于社会来说是渣子,可对于老母来说却是个孝子,对于幼女更是一个好爸爸。

所以,当夏嫣然承诺照顾老母的生活,保幼女的健康时,他并未多考虑,立即道。

“我可以告诉并配合你,可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反悔。”

“我说过的话从不反悔,你也只能选择相信我,不是吗?”

张强心底一怔,是啊,不论他配不配合,他的下场都是可以预见的,所以,他只能想信她。

“好,我信你。”

这句话,对于夏嫣然显然是多余的,与其是说给夏嫣然听,还不如说他是说给自己听。

接下来,张强把夏雪所有的计划都原封不动的跟夏嫣然说了一遍。

夏嫣然越听越冷,眸底越来越寒。

最后她阴冷的盯着张强吩咐道。

“按她的计划行事。”

“可是那样你会有危险。”

夏嫣然美眸微眯,唇角的笑意让人忍不胆寒。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再说”凌厉的视线『射』向张强“我相信你明白该怎么做。”

“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毁掉她掠夺去的一切,让她受到该有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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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自作孽不可活 “现在投资新项目根本就不是时候,公司现下还有大大小小二十几个项目没有竣工,我认为应该把财力和人力全部投放进原有的项目,而不是耗财费力在一切未知的新项目上。”

“切,就你那几个项目烧钱还少吗?都整整两年了,你那几个无底洞除了增加公司负担,烧钱以外,有没有给公司带来一分钱利益?还好意思说继续投放,你是想要所有人跟着你一起等死吗?”

“你什么意思,当初投资这些项目的时候,你可是投赞成票的。”

“我是投了赞成票,可当时你也向所有董事打过包票,一年内绝对看到收益,结果呢?”

“生意哪有十拿九稳的,你前年不也投资失误,让公司亏了不少,何况我的项目还在运行,只是周期长了一些。”

会议室里,两派董事领头人争的面红耳赤,个个苦大仇深的怒瞪着彼此。

要说整个偌大的会议室,在坐的二十几个人之内,也只有主位上的祝辰皓与位于会议桌左侧第一位的祝辰宇最为闲然淡定。

祝辰皓靠坐在皮椅上,修长的腿架在另一条腿上,对于现在的争吵置若罔闻,安心的看着手里的文件。

相对于祝辰皓的悠然,祝辰宇好歹给了些面子,他直挺坐在椅子上,那双温和的星眸专注的看着笔记本电脑上的财务报表,会议室里吵闹的环境丝毫影响不了他。

坐在祝辰皓右手边的林毅,无奈的抚额看着两派董事吵的脸红脖子粗,这种会议每个月都要上演一次,难道他们都不累吗?

视线不自觉的看向置声事外的祝辰皓与祝辰宇,无数次想问问那群董事是不是眼瞎。

他们能不能抬头看看两大领导人都在做些什么再吵啊?没有人关注的争吵真的有意义?

抬腕看了眼时间,还好离会议结束只有十分钟,心里暗暗决定,下次开董事会他一定要找个理由拒绝来这里陪看。

曾经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无聊毫无意义的会议老板不取消,后来老板才告诉他。

他说,这群董事已经活成精了,成天没事只知道算计,要是不找点事让他们相互算计,那他们就该联起手来算计他了。

看吧,老板果然全都是『奸』诈的,所谓无『奸』不商,大抵如此。

“嗡”

会议室桌上,祝辰宇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审视报表的他视线看向手机亮起的屏幕,修长好看的手拿起手机,解锁后,当他点开那份电子文件时。

整个人被森寒笼罩,那强大的低气压让专注力极强的祝辰皓都察觉到了,祝辰皓不自觉的放下手上的文件,肃穆的看着死死盯着手机不停往下翻阅的祝辰宇。

从某种意义来说,他们俩人的利益是连体的,虽然兄弟之间的关系不好,可祝辰皓却是了解祝辰宇的。

他那温润的『性』格,若不是出了什么大事,他绝对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鹰隼般锐利的黑眸紧盯着祝辰宇,当从那双星眸读出痛与恨时,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摸』出口袋的手机,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时,却怎么也没有人接。

祝辰宇看完手机里的电子文件时,不知是痛还怒,总之那修长的手指在不停的发抖,那隐忍崩溃的情绪好像随时都要爆发。

接着,又是一次震动,邮箱里收到一张相片,点开来看时,祝辰宇惊怒的猛然站起。

那夸张突兀的动作,吓着了几位正吵的不可开交的董事,众人正面面相觑的看着他。

祝辰宇看向祝辰皓时,发现他正盯着他,声音都带着丝颤意,他问。

“小嫣呢?”

阴沉的的祝辰皓随即也站了起来,沉答道。

“刚才打了她手机,没人接。”

祝辰宇把手机递到祝辰皓面前,几乎是立刻俩人朝门外飞奔而去,留下一会议室懵『逼』的董事。

于是祝氏出现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传说中不合的俩位男神头一次这么默契的在祝氏大厅狂奔而去,又丢下一群不明缘由,懵『逼』的职员。

“李妈,夏毅然呢?”

祝辰皓边奔往停车位,边打电话。

“小姐,不是跟你一起出去了吗?”

那端传来李妈『迷』『惑』的声音。

“我出门后,她就不见了吗?”

“是啊。”祝辰皓那惊慌的声音让李妈察觉出了异样,连忙紧张的问“祝少爷,不会是小姐出了什么事吧?”

啪,祝辰皓挂上电话,打开车门朝不远处正要钻进车里的祝辰宇吼道。

“上车。”

祝辰宇没有犹豫甩上自己的车门便往祝辰皓副驾驶钻了进去,机会是秒速,车子像离了弦的箭飞奔了出去。

狭小的车厢,紧绷的气氛中祝辰皓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当那双疯然的黑眸看到微信上夏嫣然回复的文字还有那个他们约定用符号拼出的笑脸时,那周身来自地狱里毁灭的狠意这才慢慢消散了一些。

我很安全,不要担心,按照上面的定位就可以找到我。

打开了导航,祝辰皓猛然一调头,飞速往目的地开去。

扫了眼一旁涔冷不断给那个发件邮箱回信的祝辰宇。

“别联系了,她没事。”

祝辰宇拿着手机打字的手一僵,看向祝辰皓问。

“你怎么知道?”

开着车的祝辰皓,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把手机扔给他。

祝辰宇接过手机,看到那一串文字时,仍肃穆问道。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小嫣发的?万一是歹徒拿着她的手机来误导我们的呢?”

“上面那个用符号拼成的笑脸是我们之间的暗语。”

虽嘴上这么说,可脚上的油门又踩重了几分,不论这场绑架到底怎么回事,可那张照片里她被绑着是事实。

他绝不允许她可能会受到一丁点伤害。

废旧的工厂,破败脏『乱』的楼层上,夏嫣然被紧紧的绑在其中一根承重水泥柱上,她低垂着头,长发遮住了她好看的面容,那模样像是晕了过去。

楼层的另一边,依旧戴着口罩的夏雪,不满的质问站在眼前的张强。

“不是说好了绑在十楼吗?你怎么绑在三楼,这个高度她能摔死吗?”

张强阴森的盯了夏雪一眼,并未回话,而是转身走下有些残破的楼梯。

夏雪怒瞪了一眼不知又抽什么风的张强,没搭理他。

阴冷的走到被绑着的夏嫣然面前,纤手一抬,抓住她的头发狠狠的往石柱上用力撞去。

“啊。”

夏嫣然痛苦惨叫了一声,痛醒的她抬起因撞击而剧痛的头。

夏雪松开她的头发,满意的看着她因痛苦而皱在一起的脸。

那笑容里有些疯意,她『逼』近夏嫣然问。

“怎么样,这个叫醒你的方法别具一格吧?”

脑后那剧痛久久不散,可见夏雪刚才的力道有多大,夏嫣然淡漠的看了眼被绑的自己,冷脸而问。

“夏雪,你又想做什么?”

“呵。”夏雪笑的猖狂,以胜利的姿态在夏嫣然面前轻快的打了转,得意道。

“夏嫣然,想好怎么死了吗?”

夏嫣然冷嗤,森冷而问。

“那你打算怎么弄死我呢?”

“哈哈哈,对付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弄死你的方法太多了。”夏雪疯笑,『逼』近夏嫣然,抬手死死的捏着她的下巴,狰狞道“知道吗?我最讨厌你这张脸,每次看到它,我就想用刀一刀刀割开,把它割的皮开肉绽,恐怖恶心,看你还怎么去勾引男人。”

下巴传来清晰的痛楚,夏嫣然冷笑,嘲讽道。

“只可惜,恶人有恶报,歹人自有天收,你做梦也没想到毁容的会是你自己吧?”

“你给我闭嘴。”

夏雪疯吼了一句,抬手往夏嫣然脸上打了去,随即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夏嫣然脸一偏,左脸被打的火辣辣的疼,眸光沉寒盯着眼前犹如疯子一样的她。

此刻,夏雪像是没打过瘾,扬手又打了一巴掌,左脸连续被打两次,原本白皙的脸颊清晰的印出五个手指印。

夏雪像打兴奋了,扯掉脸上的口罩,那难看的刀疤配上她此刻的表情,简直面目狰狞恐怖。

她指着夏嫣然阴森缓语而问。

“夏嫣然,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从小我就恨你,明明都是女孩,我长的并不比你差,凭什么你一出生就可以得到全世界最好的一切,而我却被亲生父母抛弃,在你家寄人篱下的活的都没有你家的狗有尊严?”

“你知道每次看到你爸抱着你在怀里诱哄时,我有多想让你消失吗?你知道每次你有新的洋装和娃娃时,我有多想用剪刀把它们剪的粉碎吗?你知道每次所有人都夸你聪明优秀时,我有多想证明我比你更聪明优秀吗?”

“夏嫣然,你不过是比我会投胎而已,凭什么所有美好的一切都被你霸占,你明明那么蠢,为什么那些人还要违心的夸你,你明明脾气那么坏,为什么那些佣人个个都巴结奉承你,个个追着你小姐长小姐短的叫着。而我却要受她们的白眼,受她们的欺负,还要被她们骂野种。我虽是你二叔收养回来的,却也是夏家的小姐,她们凭什么这样糟践我?”

“你知道吗?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想要任何东西都要去争,去抢,哪怕不择手段,因为除了这样,没有人会把我想要的东西送给我。你曾经不是问过我为什么能忍受你的坏脾气吗?我现在告诉你,那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只有把你哄好了,我才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你爸才会每次买好东西给你的时候,也给我带一份,不然你以为我真的是因为姐妹情才才处处忍让你吗?别蠢了,这样的话傻子都不会信。”

“还有,你知道你10岁那年为什么会落水吗?那是我故意在水边的台阶下动了手脚,我骗你过去就是想要把你淹死,那样夏家只剩下我一个孩子,我就可以拥有你所有的一切,可惜,你命好,要不是当时佣人路过,你以为大冬天我为什么会跳下水救你?”

“我就没有见过世界上还有你这么愚蠢的人,明明是害你的凶手,你却当成救命恩人供着,夏嫣然实话告诉你吧,要不是后来你无论有什么好东西都会与我分享,如果是独一份就会让给我的面子上,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我早就弄死你了。”

“原本我还是可以忍受你的愚蠢,可以假意与你做好姐妹的,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抢我喜欢的男人,你就该像以前一样,无论我喜欢什么东西就该让给我。”

夏雪越说越激动,最后指着夏嫣然疯吼道。

“是你,是你自己把我们表面的和平给破坏了,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你执意要嫁给辰宇,如果不是你不肯让给我,我又怎么会对你下『药』,陷害你婚前出轨带着辰宇来捉『奸』,是你自己把自己推向了地狱,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怪你活该。”

“告诉你吧,在你和辰宇在一起的那一刻,我就在你的食物里下了『药』,不然你以为当初你为什么会被诊断出精神病被关进精神病院?”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每个月都会去精神病院虐打你吗?因为我痛恨,我不甘心,我明明已经嫁给了辰宇,他明明也已经亲眼看到你背叛了他,却还是忘不了你,他对我平淡冷漠,虽然他嘴上不说,可是半夜有无数次他做梦都叫着你的名字,夏嫣然,你知道当时我有多恨吗?我的老公,睡在我旁边的男人,竟然半夜叫着别的女人的名字。你说,我不去精神病院虐打你,怎么能解我心头之恨?”

夏雪越说得意,越说越忘形,她宣泄着心里报复后的畅快,却没注意到夏嫣然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水泥天花板拐角处的那个摄像头。

对于夏雪自己供人的罪行及她的丑陋德行,夏嫣然突然想到一句话。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夏嫣然冷笑质问。

“一切不都正如你意的发展吗?难道还没解你心头之恨?”

“没有。”夏雪凶狠的疯吼了一声“因为你还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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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为什么 夏雪双眸通红的瞪着夏嫣然,那森狠的模样像是要把她活活生吃了。

她愤吼着。

“夏嫣然,你为什么要出来,为什么不安心的在精神病院呆一辈子?为什么还要来跟我抢?难道之前的教训还没让你学乖吗?”

“我本不想置你于死地,是你自己非要自寻死路,要不是你的再次出现,辰宇怎么会因为你和我闹矛盾?要不是你的阴魂不散,辰宇又怎么会为了保护你而让我受伤,所以都是你,一切都怪你,只要你死了,辰宇就不会和我离婚,就会回到我身边。”

“呵呵呵。”

夏嫣然突然笑了起来,看到疯狂如疯子一般泄愤的夏雪,眸底尽是可悲的嘲讽。

“夏雪,你天生就是一个乞讨者,为了得到我的施舍,你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原则。你说的对,一切都怪我,怪我这么多年养虎为患。怪我愚蠢的相信你是真的对我好,怪我拿真心换回了你的假意,怪我一直把你当成亲姐姐。”

“你说你从小就恨我,可你知不知道,你被叔叔带回家的那一天我有多开心,多高兴?我开心的抱着叔叔,说我从此后有姐姐了,我跟叔叔说,以后我一定好好爱姐姐,只要我有的都要分给姐姐。”

“你怪我拥有太多,怪我太幸福,可你知不知道我想把我所拥有的和你一起分享?是你自己拒绝的。你是否记得,你来夏家的第二天,在客厅,我开心的把爸爸刚给我买的洋娃娃送给你,是你把我堆到在地,冲着我大吼说,让我滚远点,你看到我就生气?”

想起过去的种种,夏嫣然委屈愤恨的把心里所有的话都吼了出来,印着五个手指印的脸早已是泪流满面。

她再也控制不住的痛哭,泪水像洪水一样泛滥喷涌而出。

她悲痛欲绝的哭声在整个废弃的工厂里回『荡』,让听者都不由跟着悲伤流泪。

她的声音哽颤抽泣。

“夏雪,你知道10岁那年你跳进湖里救我,我有多感激吗?在你幼小的肩膀把我有冰寒的湖水里拖出来的那刻,我就在心里发誓,这辈子要对你好,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不争不抢双手捧到你面前。后来,我对你确实如此,我从没有违背过自己当时立下的誓言,我从没亏待过你。但凡我有的,只要你想要我从来没有私藏过,只要是你喜欢的,哪怕我没有,我也会让爸爸买给我来满足你。”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我心里把你当成我的亲姐姐,我更把你当成给于我第二次生命的恩人。”夏嫣然嗤笑,笑容悲戚万分,她倔强的仰起头,想把不争气的泪水『逼』回去,可是一切都是徒劳,她早控制不了自己失控的泪水。

夏嫣然眸底的恨越发的深,她看着夏雪的目光彷佛化作两道凌迟的光,刀刀割在夏雪身上。

“你何其残忍,为什么要告诉我就连那次落水也是你设计的,为什么你连一丝幻想都不肯留给我,为什么你什么都要剥夺。你至少要留一个让我自我说服原谅你的理由啊。你知不知道,在我心里你和爸爸都是我最亲最亲的亲人,十多年点滴陪伴为什么就换不回你一点点的真心?”

“夏雪,在你害我之后,在你假意之时,我那一声声的姐姐可曾让你有一丝心软过?我的全心全意的付出,你可曾回应过我片刻真心?”

“我把什么都让给你了?为什么还是满足不了你那虚荣的野心?是不是只要是我的东西,你都想要?而我必须都要给你?如果我不给你就要争,要抢,甚至不惜要我的命?”

“夏雪,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点做人的良知?在你对我下手之前,有没有念及我叫了你那么多年的姐姐生出一丝一毫的怜悯之心?

夏嫣然那悲痛的愤吼,此时用任何形容词都不足以形容她的悲痛。

终于,她像是说累了,亦像是哭累了,那就那样被绑在石柱上,僵定的看着眼前不知何时湿了眼眶的夏雪。

良久后,她才看着夏雪倦累的,泣颤的、无力的问了一句。

“姐姐,为什么?”

啪嗒,夏雪的泪水滑落了下来,她终于被那声哭颤,满含委屈、不解、悲痛的姐姐刺痛了。

突然,夏雪像是被一瞬间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身子有些踉跄不稳的后退靠在另一根石柱上。

她气息不稳,看着夏嫣然的眸子泪水不停的滚落。

俩双泪眸就那样凝视的彼此,一个悲痛难耐,一个悔痛不已。

夏雪张了张颤抖的唇,终是没能说出一句话,她无法回答她的问题,此刻,她的脑海里不断的回『荡』着她叫的那声姐姐,慢慢的夏嫣然从小到大叫姐姐的声音都在脑海中像放电影一样回放着。

这一刻,夏雪才幡然醒悟,原来她从进夏家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孤儿,从那时起,她就有爸爸,有大伯,有妹妹。是她的自卑与不安把自己孤立了起来。

并非别人对她不好,而是她自己拒绝别人对她好。

往事如『潮』水一般涌入脑海,这一刻她才发现,原来她以前是幸福的。只是她自己闭塞了心门,用一种仇恨的眼光在看这个世界,看所有的人。

原来一直都是她自己的执念,她囚禁着自己,更囚禁着那些对她好的人。

佛去障目的仇恨,这时她才看的真切,现在才发现,这些年她错的有多离谱。

夏雪悔痛的闭上双目,再睁开时,那眸底已是一片幡然醒悟,她走到放在一旁地上的包前,弯腰从包里拿起一把折叠铁质水果刀。

刀持在手里,一步步走向夏嫣然。

此时的夏嫣然并未有一丝一毫的害怕,她就那样沉沉看着一步步走近的夏雪,她就不信她真有那么狠心,还能对她下手。

就在夏雪靠近夏嫣然之时,楼梯处突然冲出了几个警察,其中一个手持枪对准夏雪,警告道。

“不准动。”

夏雪错愕的看着楼梯处突然冲出的警察,接着又看到双双走出来的祝辰宇与祝辰皓。

当她看到那双无论何时都温润如玉,如沐春风的星眸此时正疯痛的恨瞅着她时,唇角勾起一抹涩笑。

回看着被绑在石柱上的夏嫣然,浅问道。

“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吧?”

“是。”夏嫣然直认不讳,她看向角落处的水泥墙顶上的摄像头“那里已经把你刚才所有自诉的罪行都记录了下来,今天,你必须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夏雪冷笑,并不惧,彷佛对夏嫣然有新的认识,她说。

“夏嫣然,你终于懂得保护自己了?”

“不然呢,难道还傻傻的被你算计,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吗?”

夏雪没再回话,她扬起手中的刀,那寒冷带着银亮的刀尖对着夏嫣然。

一时之间,把楼梯处所有人的心里惊到了嗓子眼。

“我劝你放下刀束手就擒,不然我手上的枪可是摆设。”

警察持抢对准夏雪拿着刀的右手,再次警告。

“夏雪,你若再敢伤她一根汗『毛』,我保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此时的祝辰宇是森然的,他周身被戾气笼罩,天知道他此时有多想亲手掐死那个恶毒的女人,要不是她,小嫣怎么会受那么多苦,要不是她,他又怎么会与小嫣分开,要不是她,这些年他就不会活的那么痛苦。

他的爱而不得,他的悔恨交加,全都是拜这个狠毒的女人所赐,那满腔恨意叫他如何能平复?

这其中,只有祝辰皓最为冷静,那双阴寒森冷的如鹰隼般锐利的黑眸在夏雪与夏嫣然俩人之间观察了几许,高大健硕的身姿不着痕迹的往旁边移动。

对于警察的威胁,夏雪置落罔闻,真正对她有杀伤力的是祝辰宇的恨,眸底滑过一抹沉痛,她并未看祝辰宇,而是扬起刀对夏嫣然刺去。

“砰”

枪声瞬间响起,几乎是同时绑在夏嫣然身上的绳子被刀割开,一抹温热溅到了夏嫣然的脸上。

耳边传来一道痛苦的闷哼声,夏嫣然抬眸便看到子弹没入了夏雪的右臂,那泊泊而流的鲜血已经浸湿周边的衣服,鲜血滴滴答答的滴在地上。

夏嫣然愣看着被割开的绳子,又看着踉跄痛苦不断后退的夏雪,眼看着她就要退到楼层悬空处,她惊的大叫。

“别退了。”

几乎是本能,夏嫣然想上前去扯她,可是身子被绑了许久,一时僵化的往地上栽去,还好下一秒被一双结实的臂膀接住,下一秒便被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还好吗?”

耳边传来祝辰皓关切的声音,夏嫣然抬眸,发现他眼底有浓浓的担忧与无法掩饰的心疼。

“我没事,快去把她拉回来。”

夏嫣然借着祝辰皓的力道站稳,并推着祝辰皓去拉夏雪。

可祝辰皓却站在那里纹丝不动,甚至都懒得看夏雪一眼,几乎冷血道。

“她死了我可以赠她一个骨灰盒。”

夏嫣然是恨夏雪,却没恨到让她去死,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不管夏雪对她如何,可她对夏雪还是有感情的,虽然这感情已经变了质。可是,如果让她看着夏雪在她面前死去,她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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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愿不再相遇各自安好 夏嫣然本能的想要推开祝辰皓去扯已经站在楼层边缘的夏雪,却被祝辰皓死死的抱住怎么也不肯放手。

他嫌弃的擦拭着溅在夏嫣然脸上的血,彷佛夏雪的血都是恶心的。

“祝辰皓,放开我,求求你。”

夏嫣然几乎祈求,她能从夏雪眼底看到悔意,更能读出她眼底的生无可恋。最后那一刻,她没有伤害她,而是把绑她的绳子割开,这证明夏雪还没有坏到十恶不赦。

若是平时,祝辰皓自是不舍佛她的意,可是今天,此时,他头一次面对她如此强硬。

直到此时,心里的钝痛仍无法平息,他知道这些年她过的不好,却没想到会如此凄惨。

尤其是听到夏雪每个月都会去精神病院虐待她时,他几乎都能听到自己痛到心碎的声音。

那一刻,他才恍然想起,初遇她时,她全身上下遍体鳞伤,新伤、旧伤无数。那一刻他就发誓要让虐待她的人付出代价。他找了这么久,原来那个伤她的人竟然是这个该死的女人,要不是努力、极力的克制自己,她夏雪早就血溅当场,哪还有机会站在这里。

“她最好自己跳下去,也省的我动手。”

祝辰皓阴寒而道,也算是对夏雪最后的仁慈。

“呵呵呵。”站在边缘的夏雪听到祝辰皓的话后,不由嗤笑,看着祝辰皓的视线亦是格外的凌厉。

最后,她视线定格在夏嫣然那张看着她紧张担忧的脸上,意有所指的提醒道。

“夏嫣然,不要忘了我给你的教训,越是信任的人,往往越有机会伤害你,那种伤害往往杀人于无形,不见半点血光。”她有意的看了眼一脸阴寒的祝辰皓“不要再蠢,除了你自己,没人值得你付出真心,尤其要提防你身边的人。”

夏雪的警告,夏嫣然根本就没听到心里去,她整颗心都惊颤着,那双清眸死死的盯着夏雪已经站到边缘处的脚。

“夏雪,你走过来了,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

“呵。”夏雪轻笑,这笑带着苦涩与落寞,她问“现在我们之间还有说的必要吗?”

“有。”夏嫣然大吼“当然有,你把我害的那么惨,难道不需要赎罪吗?”

夏雪默然,她只是深深的看了夏嫣然一眼,而后看向仍在站楼梯口没动的祝辰宇。

从他的眼神里,夏雪仍旧能读出他的恨。

可是即使他那样的恨她,她还是那么的爱他,爱的无法自拔,爱的无可救『药』,爱的没有底线,爱的卑微如尘埃。

她痴看着他,彷佛要把的样子刻在心里,她悲痛的问道。

“祝辰宇,你此时很恨我吧?”

“”

见他话都不愿再与她多说一句,夏雪痛笑,眼角滑落几滴痛泪,她仰头看天。

“也好,做不了你最爱的女人,做你最恨的女人也不错,至少能让你恨到骨子里,这样你就会在心里永远记着我。”

她的声音颤泣,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此时她已看不清那个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只能模糊的看到他的影子,可她仍痴看着他,彷佛全世界只剩下祝辰宇一人。

她说。

“祝辰宇,即使做了再多的错事,伤害了再多的人,我都不后悔。因为我不这样做,你就会另娶她人,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和别的女人亲亲我我,因为那样我会崩溃。”

“祝辰宇,其实我想要的并不多,我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想要你多爱我一点,可为什么就那么难呢?我到底哪里不好?只要你说,我可以改的。为什么?为什么我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所有的爱都换不回你的一丝真心,你哪怕是个石头,整整三年的时间也该被我捂热了不是吗?”

夏雪的泪眼婆娑,那悲戚的声声话语,让满是戾气的祝辰宇微微消散的几分,可那眸底的怨与恨还是那么强烈。

事已至此,夏雪早已不奢求他的原谅,她只是想告诉他,她到底有多爱他。

她擦干脸上的泪水,扬起了一个好看的笑脸,决绝的看着祝辰宇。

“祝辰宇,你不会知道自己到底错过了一个多爱你的女人,你不会知道我为了爱你可以妥协到什么地步,爱你,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可是”

夏雪后退了一步,她的双脚有一半悬空在外面,望着祝辰宇道“我现在累了,不想爱了。”

她眷恋的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彷佛在用最后的生命记住他。

慢慢地,她看向急红了眼的夏嫣然,眸底有着愧疚,她说。

“对你的伤害,今天我用命还给你,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我仍会那样做,伤害你我很抱歉,但是,我不后悔。”

说完,夏雪平静的张开双手,此时的她是放松的,是无惧的。

可这动作,却把夏嫣然与几个警察给吓坏了。

“你别冲动,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协商解决,命只有一条,跳下去就什么没有了。”

警察出声劝慰着,给另外俩个警察使了个眼『色』,那俩个人则一左一右的慢慢朝夏雪移去。

夏嫣然心惊肉跳的看着随时要倒下去的夏雪,此时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在颤抖。

她死死盯着一脸释然的夏雪,连声音都是打颤的。

“夏雪,只要你回来,我就原谅你,我不追究了。”

“呵”夏雪嫣然一笑,那笑,算夏嫣然印象中最美的,她说“夏嫣然,小心你身边的人。”

随后,她就那样在众人眼前,双手张开后仰倒了下去。

那瘦弱的身体像是被放到天空断了线的风筝,快速的坠落着,倒下去的那一刻,夏雪睁眼看着上面的那片天空,她竟然发现原来天空的颜『色』竟是那么的好看。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放弃一切并没有那么难。

来这人世走一遭,她并不后悔爱上了他,可是,如果了有来生,她愿不再与他相遇。

若他是她生生世世的结,那么,她愿从今世开始自愿坠入十八层地狱,只求避开轮回,不再与他相聚。

“砰”

“不要。”

重物砸击着地面发出巨大的沉闷声与夏嫣然的痛吼声,同时响起。

看着那早已空无一人的楼层边缘,夏嫣然一股热血猛然冲上头顶,突然眼前一暗,昏了过去。

“夏嫣然。”

祝辰皓惊叫了一声,横抱起昏『迷』的夏嫣然往楼下奔去。

几乎是立刻,三个警察也跟着追下了楼,整个空旷的楼层,只留下奔到楼层边缘没来得急抓住夏雪的祝辰宇。

他的右手依旧往前伸着,双脚一前一后仍然维持夏雪倒下去,上前捞人的动作。

站在边缘处的祝辰宇没有往下看,他就那样僵定的站在那里。

此刻他的心情是疯『乱』的,有恨、怨、悔、还有夏雪那一跃带来的悲伤。

当他知道与夏嫣然的分离是夏雪一手造成之时,恨不得杀了她。

可是当她悲戚的笑脸定格在那张最后的脸上之时,他却忍不住为她感到难过。

说到底,她的一切罪过都是由他而起,若真要追究起来,那么原罪还在他身上。

祝辰宇疲惫闭上双目,阖上眸底所有的伤痛。

他在心底,对夏雪说着最后的话。

夏雪,遇到你是我的不幸。而你遇到我,也是你的不幸。

如果我们之间注定是孽缘,那么就结束在今生吧。

下一世,愿我们不再遇见,各自安好。

“小嫣,你看这个好不好看,姐姐摘给你好不好?”

五颜六『色』的花海里,小小的夏雪拉着小小的夏嫣然,夏雪指着其中一支彼岸花,正弯腰想折来送给夏嫣然。

在夏雪的手碰到彼岸花径之时,突然天崩地裂,大地不断了震裂颤抖,随后原本漂亮的花海全部瞬间枯萎。

夏嫣然与夏雪之间震裂了一条缝,慢慢的这条缝越来越大,缝下面是熊熊燃烧的火海,突然缝底下的火海猛地窜出一道火焰,直直的朝夏雪飞了过去,几乎是立刻,夏雪便被那道火焰拉入了火海。

“姐姐。”

夏嫣然猛然惊醒坐了起来。

发现自己是在做梦时,那惊怕的情绪才慢慢平复。

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在轻抚着她的背。

抬眸,果然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好半响后,夏嫣然这才问。

“她怎么样了?”

祝辰皓淡漠没有什么表情,只回了四个字。

“抢救无效。”

已经有心里准备的夏嫣然并未有想像中的悲痛,她只是沉默了很久后,才轻轻的说了一句。

“我想去送送她。”

祝辰皓只是浅浅蹙眉,并未出声。

墓地。

阴雨的天气好像感染到了忧伤。

细雨中,一身黑衣的夏嫣然在祝辰皓的陪同下来到了夏雪的墓前。

她上前蹲下,把手里的那捧白菊花放在墓碑前,她平静的看着墓碑上那张年轻的脸。

无悲无喜的对着照片的她诉说着。

“我只是想要你为自己做过的错事付出代价,并未想过让你拿生命来偿还。”

这话过后,是一段极长寂静的沉默。

大概过了二十几分钟,蹲着在墓碑前的夏嫣然慢慢的起身。

又静静地凝视了夏雪的照片好一会儿,默然转身,在心里无声的与那个曾经带给她快乐与痛苦的女人告别。

夏雪,下一世愿你投生在一个好人家,拥有一份幸福美满的婚姻,圆你此生的遗憾。

至于我们,就别再见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你又挖坑给我跳 “喝『药』。”

祝辰皓冲了一杯感冒『药』递给了坐在沙发上的夏嫣然。

夏嫣然浅笑接过,抬眸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都九点半了,你今天不用去上班?”

祝辰皓绕过沙发背,走到她身边坐下,答道。

“今天周末。”

“你不是从来没有周末的吗?”

他柔笑,食指勾起她额间微『乱』的细发。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

虽然他的表达有些隐晦,并没有说什么动人的情话,可在夏嫣然眼里,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才是他。

我爱你三个字,这辈子怕是不可能从他嘴里说出来,不过即使这样,夏嫣然已经很满足了。

比起海誓山盟,她更喜欢这样的细水长流,不由想起一句动人的情话。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她愿在这安然的岁月里与他厮守一生。

祝辰皓默默打量着夏嫣然的脸『色』,今天的她的脸『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大掌覆在她光洁的额头,手心里正常的温度让他微蹙的眉心稍稍苏展。

语气关切的问道。

“嗓子还疼吗?”

夏嫣然捧着热腾腾的『药』杯喝了口『药』,招眸看着他倩笑的回了句。

“还有一点点。”

“那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听此,夏嫣然把『药』杯放到了茶几上,蜷缩在沙发上的双腿挪了个位置,面对着他,亲妮外加有些调皮的问着。

“听你的语气,原本今天是想带我出去?”

看着今天心情明显好转的她,祝辰皓浅啄了下她那诱人的红唇。

“本来是这样打算的。”

夏嫣然蹙眉,嗔怪道。

“我感冒还没好呢,也不怕传染?”

也不知道祝辰皓是被哪位好心的神仙打通了任督二脉,他竟然也说起了酸死人的情话,不惧的他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温雅好听的声音就像是春风拂面一样舒适。

“只要是你的,都是好的。”

夏嫣然有些发愣,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帅的要死的男人,勾着他脖子的手改为捧着他的脸。

她即期待又兴奋,彷佛发现新大陆一样,搓了搓他的脸。

“祝辰皓,原来你撩妹的段数不差啊,来来来,再说几句好听的,说不定我一开心,『药』都不用吃,病全好了。”

祝辰皓垂眸看了眼那双在他脸上『揉』捏的纤手,又看了眼她那张笑的快要咧耳朵后的脸。

不自在的佯咳了几声。

“咳。”

“你少来这一套。”夏嫣然嘟嘴不依“这次,你算是咳破嗓子我也不会放过你。”

接着,她整个人贴到了他怀里,半诱,半哄道。

“祝辰皓,你说嘛,我想听,就说一句好不好?”

看着化作粘皮糖的她,祝辰皓唇间勾起一抹无奈的笑,转眼间,黑眸滑过一抹狡诈。

“怎么说?”

“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啊?”

“不会。”

他简单的两个字瞬间把夏嫣然的热情给浇灭,她有些不开心的使着小『性』子,放开他的脸,赤足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起身生气道。

“不说拉倒。”

细足往前迈了一小步,就被人拽了回来,接着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紧紧将她抱在怀里,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凝视着怀里那张仰看着他的脸。

他那温柔的眼神彷佛注入了千年的柔情,让人不自沉的沉溺他的眸海,他的声音亦是那么的温情,像细细的羽『毛』轻拂在心里,酥酥麻麻的。

“你说,我学。”

夏嫣然有些痴傻看着眼前这个,帅到人神共愤外加一反常态不知吃错什么『药』的他。

头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这么不矜持,这样的他,她真的是该死的喜欢。

不知道是他的声音有魔力,还是他的眼神被施了魅『惑』人心的妖法,总之她自愿沉沦,无法自拔。

像是中了咒,她深情地回凝着他,红唇轻启。

“一生很长,而我心里刚好有个空位,你愿意住进来吗?”

如果刚才有逗弄她的成份,那么此刻,现在,他的心仿佛被这句话撞开了心门,浓绵无法诉说的情意滚滚而出。

他深情凝视,彷佛全世界皆化为虚无,只剩下一个她,而他,也只要她。

“我愿意。”

那深情的凝视,真心的告白,化作甜甜的蜜,甜进了彼此的心坎里

良久后,回过神来的夏嫣然这才发现端倪,她起身坐直,眸光揪着祝辰皓不放,后知后觉道。

“祝辰皓,你又挖坑给我跳。”

“呵呵。”祝辰皓乐的笑出一声,点了点细小的鼻尖,宠溺道“怪你自己笨。”

夏嫣然恼了,哪里还肯就这么轻易放过他,见起身要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直接跳到了他身上。

双手勾着他的脖子,俩腿则紧紧夹着他精壮的腰。

“臭坏蛋,我才不会让你这么跑了。”

面对这样的她,祝辰皓有些苦笑不得,怕她太累这才双手托着她的『臀』,无奈道。

“那你想怎样?”

“你自己说的,我说,你学,你现在必须把刚才的话学一遍。”

“你刚才说了什么?”

祝辰皓装傻,夏嫣然气恼的张嘴去咬他的耳垂。

“咝”那突然闷痛的抽气声可见夏嫣然咬的不轻。

她松开嘴,又看着眉眼微蹙起的祝辰皓威胁道。

“你说不说?”

“真忘了,要不你再说一遍?”

他那为难,宁愿被咬都不愿意说的表情,一时把夏嫣然逗笑了。

想想,夏嫣然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有些闲的没事做,可还是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问。

“祝辰皓,有没有人说过其实你很坏。”

祝辰皓柔笑,俊脸压下,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迹。

那好听的声音动人心魄、扣人心弦。

“有,但我只想对你一个人坏。”

瞬间夏嫣然心里被甜甜的、纯纯的幸福感填满,她像喵咪一样乖乖的趴在他结实的肩膀上,柔柔蜜蜜的回了一句。

“我也只让你对我坏。”

这算是有始以来,俩人最为甜蜜的一样谈话,虽然多伴是被夏嫣然闹来的,可对冷漠寡言的祝辰皓来说,还是难得的。

心意相通的俩人柔情蜜意的抱了会儿,突然,祝辰皓把夏嫣然放在沙发上,拉着她的手臂站了起来。

“走,带你去一个地方。”

看着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安大,那庄严肃穆的大门让夏嫣然不由想起了大学时期的点点滴滴。

那些美好的青葱岁月,像影片一样不停的在她脑海里回放。

车里的夏嫣然看着驾驶位上的他问。

“怎么想起带我来这里了。”

祝辰皓轻柔一笑,大手推开车门,来到了车的另一边把车门给她打开。

“想来看看安大这些年有没有什么变化。”

虽是阳光明媚的中午,可毕竟是冬天,在车里被暖气包围的夏嫣然一踏出车外,立马感觉一股寒风袭来,下意识的拢了拢卡其呢绒大衣缩在一起。

见此,祝辰皓长臂一伸,实实的反她圈在怀里。

“好些了吗?”

头顶传来属于他独特好听的声音。

夏嫣然甜甜的点了点头,回着。

“暖和多了。”

相爱中的情侣,哪怕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语都能相互品出甜来。

而此时的他们,正是如此。

祝辰皓宠溺的看了眼怀里乖顺的女人,柔问。

“想先去哪里?”

夏嫣然想了几秒,道。

“有些饿了,先去吃饭吧,我记得安大后面有一条美食街。”

“好。”

祝辰皓一路搂着夏嫣然走到美食街,那熟悉的街道,美食的香气扑面而来,一下勾起了夏嫣然的馋虫。

祝辰皓带着夏嫣然走进了其中一家店,夏嫣然有些讶异的看着走到餐桌,替她拖开椅子的她,坐下,问道。

“你还记得这里?”

“嗯,在这里,我被你强迫吃了不少小笼包。”

看着时过五年他仍蹙眉拒绝的样子,夏嫣然噗呲的笑了,反驳道。

“谁要你一个大男生那么挑食?”

坐在她对面的祝辰皓并未回话,因为他明白,他辩不过她。而且就算他辩赢了,以他对这个女人的了解肯定要耍赖,最后他不但要认输,还会被她指控不够体贴的罪名。

无意义又不讨好的事,他向来不做。

坐下的夏嫣然环顾着这几小店,其实也就是一家包子店,长长的门面里分左右两排各摆了三张长方形四人木头餐桌。

几乎没怎么装修,只是把墙刷白了而已,但是整个小店却被老板收拾的干净整洁,加上包子味道确实好,所以安大的学生才都愿意光顾。

“你好,想来什么口味的包子?”

一位穿着朴素身上围着一条湛蓝『色』围裙的中年女人站到了他们面前,笑容可掬的问道。

“一笼三鲜虾仁包、一笼牛肉萝卜包、一笼青菜豆腐包。”

醇雅好听的声音从祝辰皓嘴里滑出,记忆里这是她爱吃的。

“好的,您稍等。”

老板娘的视线在俩人身上打转,觉得很熟悉,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她笑回着,背过身还不忘回头看,眉头紧拧,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呢?

夏嫣然坏笑的看了眼脸『色』硬板的祝辰皓,大叫了一声。

“老板娘,再来一笼西红柿鸡蛋包和一笼豆沙包。”

果然,几乎是立刻,夏嫣然成功的看到祝辰皓唇角狠狠的抽了几下。

能让他这个泰山崩于顶而临危不『乱』的人『露』出这种表情,可见心里的阴影不小。

在夏嫣然想调侃祝辰皓时,老板娘突然折了回来,一脸恍然大悟,激动的指着夏嫣然和祝辰皓说道。

“哦,我想起来了,难怪这么熟悉,你就是四五年前那个硬『逼』着这个男生吃西红柿鸡蛋包和豆沙包的女孩。”

“呵呵。”夏嫣然乐了,对着老板娘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老板娘,你记『性』真好。”

谁知,老板娘笑着看着还是一脸紧绷的祝辰皓问道。

“小伙子,这才多年了,你还没翻身啊?”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我可以是你的 “呵呵呵。”

夏嫣然乐的咯咯笑,原以为他会尴尬,却没想到他淡定对答如流。

“还在努力,等翻身那天就把您家的包子全都买下来庆祝。”

老板娘乐了,眉飞『色』舞的回着。

“那好啊,我等着那天。”

“好。”

原以为老板娘会离开,她又看着乐笑的夏嫣然说。

“小姑娘,现在懂心疼,会迁就的男人不多了,你要珍惜啊。”

看着祝辰皓投来似笑非笑的眼神,夏嫣然看着老板娘调皮道。

“老板娘,现在像我这种怕男朋友饿着主动喂饭的女人也不多了。”

“呵呵呵。”老板娘笑,心知肚明的看破不说破,扬了扬手道“你们先坐着,我去帮你们端包子去。”

“谢谢。”

没一会儿几笼热腾的小笼包被端了上来,那诱人的食物香味,小巧晶透的包子让夏嫣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时,祝辰皓递来了一双筷子,夏嫣然不客气的接过,夹起其中一个包子就要往嘴里的塞。

“小心里面的汤汁烫。”

祝辰皓再次递给她一碟醋,无奈又宠溺的提醒着。

可惜,祝辰皓的话没有夏嫣然的动作快,在他话落之间,那被咬破的包子皮,里面的汤汁已经烫到她的嘴。

从小受着良好教育的夏嫣然,怎么也不可能当着别人的面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抬起手挡在嘴巴前,张着嘴直呼气,眉头被烫的紧拧在一起。

见此,祝辰皓赶忙把桌下的垃圾桶踢到她旁边,催促着。

“快吐出来。”

几乎是立刻,夏嫣然把包子吐到垃圾筒里,这才保住了那条备受煎熬的舌头。

“我看看烫到没有。”

祝辰皓早已起身站在夏嫣然身边,勾起她的下巴,让她张嘴给他看。

夏嫣然拿开他的手,有些不好意思道。

“没事,不是很烫。”

祝辰皓看了眼被吐垃圾桶的包子,那眼神像是在说,不烫你会吐出来?

不过,见她拒绝,他也没再坚持,又回到了座位上,亲自夹着包子放到她的醋碟里。

于是整间包子店呈现出一种无比温馨的气氛,后厨的老板娘边『揉』面边透过玻璃眯笑的着着店里的男女。

坐于餐桌前的男人体贴的一个接一个的夹给女人,女人则负责乖乖的吃。

男人那温柔无比的眼神,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倾心。

过了一会儿,夏嫣然满足的『摸』了『摸』被填的饱饱的肚子,看着祝辰皓摇头道。

“不要了,饱了。”

美眸看了眼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只有他们俩人的包子店,此时已经高朋满座,而且还有好多年轻女孩看着祝辰皓犯着花痴。

要不是不熟,夏毅然真想把自己的醋碟递过去给她们装口水。

接着,耳边传来那些女孩们痴『迷』讨论的声音。

“天啊,他好帅啊。”

“是啊,气质也很超棒呢。”

“你们看到没有,刚才他那温柔的样子一下就撞进我的心里去了,好想做他的女朋友哦。”

隔壁桌的三个女孩相互讨论着,只有坐在里边的女孩没有说话,她一脸沉思像是在回想着什么,突然她一拍桌子。

“我想起来了,他是2012届商学系的天才,祝辰皓。”

这话得到了另一个年轻女孩的回应,不停点头道。

“对对对,我们商学系的光荣墙上还贴着他的相片呢,他那年的毕业论文直到现在还是我们的学习典范。”

四个女孩又一阵激动的讨论一会儿,突然,一个女孩起身,拿着一本课本走到祝辰皓面前,一脸通红的看着祝辰皓说。

“学长,您好,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祝辰皓不太喜欢被打扰,却还是放下筷子,礼貌浅淡的看着女孩回了句。

“我的字不是太好看,签名就免了,今天这顿我请。”

祝辰皓长的确实妖孽,所以当他看着女孩说话时,那帅到无与伦比的脸让女孩激动害羞的脸更红了。

“那就不打扰学长了,谢谢学长。”

女孩说完,回到桌前捂着通红的脸久久不动平复。

见夏嫣然怪异的瞅着他,祝辰皓看了眼桌上每笼只少了两个的五笼包子。

“不吃了吗?”

夏嫣然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夹了个三鲜虾仁包放在他干净的小碟子里。

“我饱了,你还没吃呢。”

其实夏嫣然刚才拿筷子时,祝辰皓心里小小的紧张了一下,五年前的西红柿鸡蛋包与豆沙包给他的阴影确实不小。

她要真夹了给他,还真不知道吃还是不吃。

瞟了眼那两笼嫌弃的包子,祝辰皓很好奇她为什么没有夹给他,挑眉,问。

“这次不『逼』我吃了。”

夏嫣然乐笑,摇了摇头。

“不『逼』了。”

“为什么?”

“刚才老板娘都劝诫我要珍惜了。”她有些调皮的看了眼隔壁仍在看着他犯痴的四个女孩“万一把你『逼』跑了,可不就便宜了别人。”

“呵。”祝辰皓笑了,夹起了碟里的包子,优雅的吃下之后,这才回。

“你这觉悟不错,继续保持。”

祝辰皓只吃了几个,便从钱包里掏了一张百元人民币放在桌上站了起来。

牵着夏嫣然便要往外走,结果那四个女孩齐齐的站了起来,对着祝辰皓鞠躬,一口同声的说。

“学长慢走。”

祝辰皓只是微微颔首,牵着夏嫣然离开了。

相牵漫步在街道上的他们,夏嫣然抬头看着他极有兴趣的问。

“祝辰皓,被一群小『迷』妹痴捧的感觉怎样?”

谁知,他却反问。

“那你被祝辰宇惦记的感觉怎样?”

祝辰宇让夏嫣然轻松的心情瞬间黯淡了下来,她垂眸,踢了颗脚边的石子,有些担忧的说。

“这么多天过去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你很担心他?”

这话,带着几丝醋味,可夏嫣然没有听出来,她点了点头。

“是啊。”

夏嫣然往前走着,突然手被扯住,回头看,才知道他定在原地,一脸醋味的说。

“要不,我去帮你把他接过来?”

夏嫣然看着吃醋的他样子,佯装考虑了几秒,点头道。

“也行,那我在这里等你。”

说着,她还真放开祝辰皓的手,转身往美食街中间的等候椅走了去。

却被黑着一张脸的祝辰皓大力拉了回来,一时没站住,失衡的倒进他的怀里。

他紧紧抱着她,咬牙切齿道。

“休想,以后再敢在我面前提起他休怪我不客气。”

夏嫣然一头黑线,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好像是他自己提起来的吧。

不过,刚才他那紧绷的要死的声音,怕是真的生气了,夏嫣然也是审视夺度的人,要真惹恼他,吃亏的怕会是自己。

虽然他不会对她动粗,可收拾起她来真不带手软的。

乖乖的被他牵着往前走,没多久便走近了安大,像所有大学一样,入门自是一条林荫大道,不过此时不似夏季那般郁郁葱葱,两边高大的梧桐树上的叶子早已泛黄,那一片片不断从空中飞落的树叶自是别有一番风味。

突然,眼前的一切像穿越时空一样飞速的倒流着。

夏嫣然仿佛回到了安大开学的第一天,那天她迟到了,原本好好的天气突然下起了雨来,巨大的暴风雨把她困在了行政大楼下。

焦急的她等了好半天,才见不远处有一个男生打伞走了过来,几乎都没带考虑的,她就那样冲进雨幕,冲到了那个男生的伞下。

像其它女生一样,她初见到那个男生也犯起了花痴,因为男人长的实在是太帅了。

男生只是淡漠的扫了她一眼,黑眸深处闪过一丝不耐,修长的腿往旁边一迈越过了她。

直到头顶上的雨伞消失,雨水淋到了她身上,她才如梦初醒,又迈步追了上去,拉在男生的前面。

“学长,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去商学系大楼?”

在夏嫣然的认知里,男生大多是绅士的,就算不是,那么对于第一次见面的人,装也会装出来。

可是,男生的回答却刷新了夏嫣然对男生的认知。

“没空。”

男生那一声淡漠到几乎冷漠的回答后,再次撑着伞越过她,任她一个人在急剧的暴风雨里受虐,竟然头都没回一下。

那天后,夏嫣然整整病了一个星期。

许是冤家路窄,一周后他们又一次在图书馆相遇。

那日,夏毅然等了好几天被借出去的图书,终于还馆了,她站在书架前好不容易找到,却因身高问题不好拿,即使费劲的踮起脚尖仍差一点点。

也就是这时,一只非常好看的手拿到了那本书,夏嫣然以为对方是帮她拿的,回身感激道。

“谢谢。”

可谁知,竟然是那个让她在雨里淋的病了一周的男生,此时,人家正低着头翻阅那本书,都不曾看她一眼便越过她走了。

第一次,夏嫣然知道什么是愤怒,她上前,张开双手把男生拦住,由于是图书馆,所以把声音压的很低,但那愤怒的眼神却丝毫没有掩藏。

“这本书是我先看到的。”

男生黑眸从书上移开,看着她问。

“所以呢?”

“所以这本书应该是我的。”

而男生却不以为然,从上到下扫了她一眼,淡然道。

“按你的意思是,但凡肉眼所见的东西都可以占为己有?那我也看到了你,难道你也是我的?”

明明是在吵架,明明他说这句话只是为了单纯的反驳她。

可是夏嫣然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抽什么风,竟然花痴的回道。

“如果你想,我可以是你的。”

时隔多年,夏嫣然仍记得男生当时看她像看到精神病一样的眼神,把书塞到她手里转身就走,生怕被她缠上。

也是从那以后,夏嫣然追夫的遥遥之路便一头热的开始了,她是一路跌跌撞撞,越挫越勇,终于金诚所至金石为开,把那个男生的心门给她撞开了。

而那个男生的名字。

他叫

祝辰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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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惊喜 如蜜般美好的回忆像浪『潮』一样涌来,让夏嫣然脸上忍不住洋溢起柔蜜的笑。

十指相扣的手,夏嫣然加重了几分力道,抬眸看着此刻正凝视着她的祝辰皓,四目相对,含情脉脉,一眼万年。

此时无声似有声音,所以千言万语、互诉衷肠,皆化作那浓浓腻腻的眼神里。

俩人心有灵犀的继续往前走着,突然,夏嫣然被行政大楼楼下的那片伞海给吸引了。

那片伞海五颜六『色』,绚丽多彩,美的如梦如画。

夏嫣然不禁看的有着痴『迷』,不知不觉中竟然松开祝辰皓的手往那片伞海中走去。

那是中国古风最美的油纸伞,行政大楼的广场地上铺满了绚丽缤纷只有巴掌大的袖珍油纸伞,每把伞都小巧精致,小小的伞面上绘制的都是花团景簇、古『色』古香的花卉,那活灵活现的鲜花正争奇斗艳,『逼』真的都能闻到花香的『迷』人芬芳。

夏嫣然走进伞海中央预留的一人宽小道,头顶悬空着一把把正常尺寸的油纸伞,红的、白的、黄的、粉的、蓝的、紫的各式各样眼花缭『乱』的鲜艳『色』彩,那金黄的阳光透过间距『射』了进来,那一道道七彩的金光绚烂多姿,光彩夺目。

脚像被什么东西牵引一般,一步步向前迈进。

每把木质伞柄下都绑着一根银线,那自然下垂的银线末端是俩人曾经在校园时拍过的照片。

照片里有他一个人酷酷的独照,有她恬静浅笑的独照,也有俩人各种神态、动作的合照。

照片里的他们,那样的年轻,那样的美好。

纤手抬起,捏着一张被风吹的不断打转的相片,相片是他们俩人的合影,草地上,他坐着,她以他的腿为枕躺着,俩人深情相视,他浅笑勾唇,她嫣然柔笑。

目光如痴如醉的在这片伞海里的相片里穿梭,最后,眼尖的发现期中一张照片后面写着字。

上前,拿过一看,眸底蓄着浅浅湿意。

祝辰皓上前,从她身后拥她入怀,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温雅好听的声音飘入她的耳迹,相片背面的字,他竟一字不差的念了出来。

“等待雨,是伞一生的宿命;而你的雨,我是伞;等待你,是我唯一的追求;余生,让我成为你唯一的伞,可好?”

要说刚才是感动,那么此时便是感动加激动,几抹喜极而泣的热泪从眼角滑落,她松开照片,回身,双手勾起他的脖子,一双盈盈剪眸痴凝着他。

“祝辰皓,你这算是求婚吗?”

“是。”

他的眸底倒映出她的模样,彷佛,从此,他的世界只有一个她,其它再不重要。

夏嫣然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自己跳跃的心情,但骨子里的小矫情还是没忍住,反问。

“要是我不答应呢?”

祝辰皓柔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等你看完,再回复我也不迟。”

夏嫣然讶异,惊问。

“后面还有惊喜?”

祝辰皓下巴往前努了一下。

“顺着这条路走下去,会有指示。”

禁不住好奇,夏嫣然立马放开他往前走了去,身后的祝辰皓看着如此迫不及待的她,也只是轻笑宠溺的摇着头。

穿越那片绚烂多彩的伞海,是一条铺在草皮上的幽静青石小道,周围树木茂盛,一块块长方形蜿蜒向前的青石块上,用着好多鲜艳的小雏菊排着向前的箭头。

夏嫣然顺着雏菊花箭头往前走去,是文学系大楼,那座带着一点欧式建筑的朱红『色』大楼前的地面上,用着百合花摆了一串手机号码。

清雅素淡的颜『色』与刚才绚丽多彩的伞海形成鲜明的对比,可不论是『色』彩缤纷还是素雅洁净,都让夏嫣然无比欢喜。

眼前的这串手机号码是熟悉的,凝视着地上的这串号码,夏嫣然的思绪再次穿越,时间定格在五年前的文学系大楼前。

扎着马尾,背着书包小脸扑红,气喘吁吁的夏嫣然,终于追上前面个子高大穿着白衬衫,手拿着书的祝辰皓。

夏嫣然双手张开拦到祝辰皓面前,脸『色』微微有些恼,上气不接下气的问。

“祝辰皓,我叫你呢?你没听见吗?”

祝辰皓拧眉。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这一问,夏嫣然笑开了,调皮外加得意和扬了扬头。

“我不光知道你叫祝辰皓,还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夫。”

这话让祝辰皓眸底生出了一抹轻视,问。

“现在的女生都像你这么没脸没皮?”

“喂,谁没脸没皮了?”

夏嫣然朝祝辰皓的背影喊了句,又追了上去。

“我没骗你,我真的是你的未婚妻。”

祝辰皓见路又被她拦住了,索『性』站定,不耐的叫了声她的名字,那音『色』里尽是警告。

“夏嫣然。”

谁知,人家没听出警告的意味,反而高兴的大叫了起来。

“祝辰皓,你知道我叫什么吖?”

祝辰皓冷冷横了她一眼,嫌弃道。

“我每天要被你早中晚的堵三次,每一次要听你说三次自我介绍,现在开学了一个月,也就是说你在我面前自我介绍了270次,夏嫣然你是脑子进水了吗?”

“嗯。”夏嫣然有同感的拼命点头,有些小小的委屈道“我也觉得自己是脑子进水了,不然为什么天天都想着你呢,一天见不到你,我就不能正常思考,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可偏偏你还老对我摆脸,你就不能看我这么可怜的份上心疼心疼我吗?”

祝辰皓刚张嘴,便被夏嫣然截了话,只见刚才还黯然神伤的她,突然脸『色』一喜,拍着手道。

“不过现在好了,你记得我叫什么名字了。”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小脸凑祝辰皓问“咦,祝辰皓,你记得我的名字,是不是代表你喜欢上我了。”

对于夏嫣然的自恋,祝辰皓只是淡看了她一眼,脚步往旁边移了一步,越过她,见她又要追上来。

一个凌厉的眼神『射』了过去,冷声警告道。

“再敢追上来,就把你丢进男浴室。”

夏嫣然并非被他的话吓到,而是真的感觉到他生气了,站在原地真的没敢追上去,只是对着他背影喊道。

“祝辰皓,我不追你了,要不你把你的手机号码告诉我吧,实在不行,我把我的手机号给你也行”

一双盈盈剪眸柔柔的看着地上那串手机号,夏嫣然知道,这是祝辰皓迟来的回答。

顺着雏菊花箭头再次往前走,夏嫣然一路被引领到后山,那里有大片树林,是学生们休闲、谈恋爱的好场所。

在来的途中,夏嫣然心里便猜到了一二,果然,远远便看到那颗熟悉的大树下,用玫瑰花摆出了一个空心的心型,那中间有一束包扎的极美的玫瑰花。

夏嫣然回头看向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的祝辰皓,祝辰皓温柔一笑,上前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近那棵大树。

“还记得这里吗?”

夏嫣然笑着点头。

“怎么会忘。”

眼前仿佛浮现出那年下午的景象。

夏嫣然硬拉着不怎么情愿的祝辰皓来到那棵大树前。

“夏嫣然,我还有课,没时间陪你瞎闹。”

说完,祝辰皓甩开夏嫣然的手,转身离去。

却被夏嫣然抓住,她眸底带着丝落寞的祈求,低声道。

“今天是我的生日,你陪我许个愿好不好,只要你陪我,我答应再也不缠着你了。”

“真的?”

祝辰皓心里有些怪怪的,可又说不出为什么。

“嗯。”

夏嫣然难过的点着头。

“好吧,你要许什么愿?”

听此,夏嫣然松开抓着祝辰皓的手,拿下背上的包包蹲在地上,把包包里的东西全都倒在地上。

祝辰皓这才看清,是两个小瓶子,和一把小铲子。

又见她从包包的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两支笔与两张信纸,把其中的一份递给了祝辰皓。

“陪我一起许个愿吧,然后我们把它装进瓶子埋进土里。”

祝辰皓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纸与笔,虽然不明白女孩子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却还是依她的话做了。

在写好纸条埋好瓶子之后,祝辰皓站了起来,头也不回说。

“记住你的话,不准再来缠着我。”

想起当时他离开的背影,夏毅然看着身边的祝辰皓问。

“你知道那天你走后,我一个人在这里哭了多久吗?”

谁知祝辰皓却说。

“我知道,因为我没走远。”

夏嫣然讶然。

“真的?”

祝辰皓指着不远处的那棵大树说“我一直在那棵树后面站着,看着那个傻丫头蹲着在这棵树下哭了一下午。”

夏嫣然『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那还不是因为你。”

“”自知理亏,祝辰皓没答话。

可是夏嫣然却非常好奇。

“祝辰皓,既然你看着我哭了一个下午,为什么不安慰我?”

“咳”祝辰皓脸上有着几丝窘态。

见他如此神『色』,夏嫣然越发的感兴趣,凑近他调侃道。

“你不会那个时候就开始喜欢我了吧?”

每每说一这个问题,祝辰皓的回应态度,就是沉默沉默,再沉默。

夏嫣然就是不明白了,如此大场面的告白他都可以做,为什么让他说一声喜欢就那么难呢?

“祝辰皓。”

夏嫣然佯怒,泼『妇』似的叉着腰,警告的喊了他一句。

谁知,人家却四两拨千斤的反问道。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许愿瓶里写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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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你该恨我的 大树底下,空心的心型玫瑰花里蹲着一男一女,俩人各持着一把小铲子,挖着脚下的土地。

没一会儿,俩人分别各挖到了一个许愿瓶,不同的是两个许愿瓶的盖子,一个是蓝『色』的,一个是粉『色』的。

夏嫣然眼明手快的抢过了祝辰皓手里的蓝『色』许愿瓶,一脸『奸』笑道。

“让我先看看你写了什么?”

祝辰皓随她,只是手心往她面前一摊。

“干嘛?”

“作为交换,你也该把你的给我看。”

夏嫣然想了几秒,也就大方的把手里的粉『色』许愿瓶放在了他手心里。

接着,俩人都认真的打开许愿瓶,小心的展开从瓶中取出来的信纸。

夏嫣然手里的那张信纸上写着:

夏嫣然,明年的今天,如果你还像现在一样死缠烂打,我就答应做你男朋友。

祝辰皓手里的那张纸上写着:

祝辰皓,我再追你一年,明年的今天,你以男朋友的身份陪我过生日好不好?

俩人纷纷定看着许愿信纸上的内容,而后抬眸相视一笑。

虽然第二年,他们谁都没有来,可是五年后,他们还是来了,这样说来,是不是证明她们情深缘更深呢?

夏嫣然索『性』盘腿坐在草地上,扯着祝辰皓的手摇晃道。

“祝辰皓,今天我必须要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祝辰皓轻笑,也随意坐了下来,凝视着她问。

“这个问题对你来说,真的这么重要?”

“那当然,这可关系到我的魅力程度。”

想当年,她也是安大美女榜前十名上算的上名次的美女,可自从倒追他之后,她严重怀疑大众的审美与自己的长相。

想此,夏嫣然眼神里变的有些幽怨,食指改戳他的臂膀,语气里有些秋后算账的意思。

“祝辰皓,让一个女生苦苦倒追了你整整半年,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知道今日自己要不给她一个交待,她定不会放过他。

宠溺的眼神带着丝无奈,反问道。

“你到底想让我回答哪个问题?”

夏嫣然灵动的眼珠子转一了圈。

“那就先回答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吧。”

祝辰皓似是真的在努力回想,而后见他眉头轻拧,不太确定道。

“大概是你在这棵树下哭了一下午的那天吧。”

听此,夏嫣然极其不满。

“那可是我到追你的第五个月。”

祝辰皓『摸』了『摸』鼻子,没有答话,经验告诉他,此时应该闭嘴,到了多说多错的时候了。

见他又不说话了,夏嫣然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那你说说为什么你明明第五个月就喜欢上我了,却还要我苦苦追了一个月?”

“因为害怕得到,更怕失去。”

他好听的声音染上几丝忧伤,那眸底是神『色』让人看了有些心疼。

夏嫣然的心彷佛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了一下,闷疼闷疼的。

如果秦灵儿没有告诉她,他的过往,那么听到他说这话,她肯定不信埋怨他随便找个理由来搪塞她。

可是,她已经知道了他那段灰暗的童年,所以,当他说这话时,那句话彷佛被幻化成一把尖锐的利器,刺的她的心生疼。

“祝辰皓。”

她轻唤了他一声,轻轻的握着他的手。

祝辰皓回以她温柔一笑,单膝跪地,拿起旁边的那束包扎的极美的玫瑰花,双手奉到她的面前。

“你曾说过,谁要是肯向你求婚你就嫁给他,那么,夏嫣然小姐,请问你愿不愿意把你的名字写在我的结婚证上?”

夏嫣然眼眶闪着盈盈泪光,她不知道幸福可以来的这么突然,她以为,他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却没想到,一切来的这么快。

她双手捂唇,激动的泪水滑落,没有女人的矜持,几乎是立刻点头,抱着他递来的花,音『色』带着丝哽咽。

“我愿意。”

祝辰皓起身,黑眸亦涌动激动的情绪,从玫瑰花中央抽出了两张空白的结婚证,修长的食指翻开中一张,一枚极美的钻戒静躺在其中。

他拿起戒指,深深的看着眼前一脸泪痕的女人。

“带上戒指之前,你还有反悔的机会。”

回答他的是夏嫣然主动伸出的左手,俩人柔情一笑,璀璨夺目的钻戒戴在白皙修长手指的那一刻。

夏嫣然被祝辰皓紧紧的抱在怀里,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迹。

“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此生,非你不嫁。”

下一刻,夏嫣然便被祝辰皓快步牵着离开。

“去哪里?”

“民政局。”

“这么急?”

“这样你想跑也跑不了了。”

一路上,小小的车厢里弥漫着如蜜的甜味,虽谁都没再说话,可那自打上车后,就一直十指相扣及眼角眉梢所流入出来的幸福此刻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

民政局门口。

车内的俩人痴痴的看了一会儿。

祝辰皓正打算下车之时,突然手机响了,食指在屏幕上一滑。

秦灵儿交集万分的声音传了出来。

“哥,不好了,妈晕倒了。”

几乎是立刻,原本幸福的氛围被紧张替代了。

祝辰皓下意识着着夏嫣然。

夏嫣然,张嘴无声的说。

“我没事,你先回去。”

见此,祝辰皓这才对着手机回道。

“先打120,我马上回来。”

挂完电话,夏嫣然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说。

“你快点去吧,我一个人打的回去。”

打开车门,祝辰皓拉住要下车的她,黑眸底有着浓浓的歉意。

“对不起。”

夏嫣然安抚道。

“没事,你先去找阿姨吧,结婚证什么时候都可以来扯。”

“好,那你一个人小心些,到了家给我一个电话。”

“嗯。”

夏嫣然下车后,祝辰皓仍歉然的看了她一眼,而后一脚油门消失在明政局面前。

直到多年后,祝辰皓依旧会想,如果那天没有被打扰,一切顺利,他们成功领了结婚证,那么,他们之后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夏嫣然前脚才刚家,便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她惊诧的看向门处。

“你这么快就回来”

夏嫣然在看到祝辰宇时,余下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清眸打量了下精神还算可以的他,浅浅的唤了声。

“辰宇。”

此时的祝辰宇虽然仍像以前一样温润,但周身却多了一抹消沉,他痴痴的看着刚才还一脸开心,看到他瞬间错愕的她,心里闷疼几许。

温吞笑问。

“有空请我喝杯茶吗?”

“当然。”

夏嫣然柔笑起身,指着沙发对着祝辰宇说。

“你先坐一会儿,我去准备东西。”

祝辰宇优雅而坐,柔腻的星眸一直都粘在夏嫣然身上,不曾离开半分。

没一会儿,夏嫣然从餐厅的柜子里取了一套功夫茶具端了过来,放到了茶几上。

随后又烧了一壶水,拿了一盒玫瑰花走到祝辰宇面前抱歉道。

“家里没茶叶了,只有玫瑰花,不介意吧?”

祝辰宇温雅一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余下来的时间,俩人静默无声。

一个认真沏茶,一个痴『迷』观赏。

眼前的她,沏茶时的手法仍是那般娴熟,犹如以前,好似从来没有变过。

往事如梦,一切美好早已烟消云散,只留下满腔的悔怨与遗憾

“喝喝看。”

不知何时,夏嫣然已经沏好了玫瑰花茶,正双手奉了一杯给他。

祝辰宇回神,温柔接过,优雅浅啜一口,赞道。

“不错。”

夏嫣然笑,自己也端起了茶杯细细品尝了一口,笑道。

“是不错,但我知道你最爱铁观音,下次,我一定备好在家里,你随时来都可以喝到。”

面对夏嫣然的盈盈浅笑,祝辰宇看的痴『迷』,情绪有些不受控制,他问道。

“竟然知道我最爱喝铁观音,那你知不知道,比起铁观音,我最爱的是你?”

夏嫣然喝茶的动作一顿,敛笑,眸底有着浓浓的歉意。

“辰宇。”

祝辰宇抬手阻止她说话。

“你别说,让我说完。”

祝辰宇看着她的眼神是沉痛的,是不甘的,是懊悔的。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自欺欺人,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去找你,所以才答应娶夏雪断了自己的后路,我不断告诫自己,是你对不起我,是你负了我,我不能再想着你,恋着你,我该忘了你。”

“第一年,每一日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难熬的,因为不论我做什么、在哪里,脑海都会控制不住的想你。我用工作麻痹过自己,用酒精麻痹过自己,我拼命的,不断的想要把你从我的生命中剔除。”

“第二年,许是心疼麻木了,日子稍微过的轻松了一些,可你还是会时时的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每每你一出现,我都会快速的寻找遗忘你的方法,后来,你在我的脑海中出现的少了,我的心也就没那么疼了。”

“第三年,你好像真的被我遗忘了,再也没出现过在我脑海里,我以为我成功的把你忘了,成功的把你戒掉了。可是到头来,一切还是我在自欺欺人,当你再次出现在祝家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完了,再次沦陷了,而这次,比以前沦陷的还要狠,那刻意遗忘、生生压抑对你的感情好像成了几何倍增,疯涨怎么也压制不住。”

“后来,你病了,看着你那彷徨无助的模样,我的心彷佛被凌迟一样的疼痛不已,我又无数次自责自己当初为什么不男人一点,为什么不大度一点,为什么就不能多担待你一点?”

“你知道吗?当你失忆只记得我时,我有多开心,你对我的信任和依靠,我又有多满足。我多希望一切能就这样下去,可是不行,我已经有妻子了,虽然我不爱了她,可她却是我自愿娶回家的,我对她有责任。所以,我不得不忍痛割爱,把你让给他。”

“做那个决定的时候,我是那么的痛恨自己,痛恨自己把自己『逼』上绝路,痛恨当时的自己为什么就不给自己留个退路?”

“我以为,今生再也与你无缘,我以为这辈子只能与她就这样慢慢过下去,可是,当我知道一切都是她设计的时,我恨不得一刀杀了她,然后再了结自己,当我听到她每一个月都会对虐打你一次,我甚至有种疯狂的想法,那就是天天把她绑在家里,虐打她,让她也尝尝被虐打的滋味。”

“可是,相比恨她,我更恨我自己,因为你所有的不幸,所有的苦难都是我带给你的,要不是我,她不会那么对你。一切都是我,可笑、可悲、可叹的我,竟然蠢到相信眼前那些刻意制造出来的假象,去误会你,去痛恨你。”

“我在心里无数次问着自己,如果当时对你多一些信任,那么,我们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祝辰宇眸底有着沉痛的自责,他悔恨的看着夏嫣然。

“小嫣,你恨过我吗?”

夏嫣然感受到了他强烈的痛,心里难受万分,面对他的问话,她摇头,坚定道。

“没有,我从来没有恨过你。”

“为什么?”

祝辰宇不明,是他间接把她害成那样,她该恨他的。

“因为你实在对我太好太好了,好到我没有办法去记恨你。”

这是实话,也许当时他的不信认,让她很难过,可是,她从来就没怨过他,真的。

祝辰宇听到这话,那颗本就剧痛的心,痛到有些无法呼吸。

他星眸沉闭,音『色』苍颤无力。

“你该恨我的。”

整个空间静谧了起来,彷佛被那沉痛的情绪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夏嫣然想张嘴劝慰痛苦自责的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此刻,彷佛说什么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半响后,祝辰宇再次睁眸,他痴痴的看着夏嫣然问。

“小嫣,如果当时,一切都没有发生,你会不会如期与我完婚?”

会吗?夏嫣然自己也不知道,她顿了几秒,回道。

“辰宇,这个世上没有如果。”

“呵呵。”祝辰宇自嘲笑道“到是我糊涂了。”

这时,祝辰宇方才看到她好看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钻戒,那剧痛的心再次疯痛了起来。

喝掉手里紧握早已凉透的玫瑰花茶,放下茶杯,起身。

见此,夏嫣然也起身,却突然被他一把拉过,紧紧的抱在怀中,耳边传来他沙哑沉痛的声音。

“小嫣,我要离开了,你一定要幸福,把我的那份也算上。”

夏嫣然眸底一热,轻点了几下头。

他又道。

“告诉他,如果他对你不好,我随时回来带你走。”

她仍是点了点头。

接着,祝辰宇紧紧的抱了夏嫣然许久,而后,松开她,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往大门走去。

那脚步极快,祝辰宇生怕自己多看她一眼,再慢走一步,就再也不舍放开她了。

泪水模糊了夏嫣然的视线,朝着那道明显消瘦了许多的背影喊道。

“辰宇,我从来没怪过你,你一定要好好的,无论到哪里,都一定记得,还有一个妹妹牵挂着你。”

“好。”

祝辰宇僵立了几秒,只哑声回了一个字,便迈步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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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噩耗 “哥,我害怕。”

医院,抢救室门前,秦灵儿脸『色』煞白身子微抖的站在祝辰皓面前,那双原本水灵的眼睛此时被惧『色』完全取代。

六年前,她也是站在抢救室门前,最后送走了爸爸,现在她真的不想

虽然蔡晴雅不是她的亲妈妈,可那感情比亲妈还亲,现在她只剩下妈妈和哥哥了,她不想让任何一个人有事。

祝辰皓抬手,把微颤的她搂进怀里,安慰道。

“没事的,别担心。”

“嗯。”

秦灵儿在祝辰皓怀里重重的点了几下头,以此来安慰自己不要太紧张。

不知等了多久,抢救室里的门终于开了。

几乎是立刻,秦灵儿与祝辰皓奔上前去,蔡晴雅被推了出来,病床上的她仍旧昏『迷』,脸『色』极差,很是蜡黄。

凌『乱』的头发,鼻尖的氧气管,还有手上的点滴,让秦灵儿看了忍不住落泪,她难过的轻唤了一声。

“妈。”

然后跟着病床一起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祝辰皓看向医生问。

“医生,她怎么样了?”

“哎”医生惋惜的叹了一口气“早在肝癌初期的时候我就劝过她住院治疗,可她偏不听,现在发展到肝癌晚期了,也只是等时间而已。”

听到这话,祝辰皓像被一个惊雷劈到,懵僵在原地好一会儿后,这才找到自己的舌头。

“你的意思是说,她早就知道自己病了?”

“是啊。”医生无奈道“去年年底就检查出来了,那时要是住院治疗的话,治愈的希望很大,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当时为什么不劝?”祝辰皓此时脑子像是被冻住,一片空白。

“劝了,可无论我们怎么劝,她都说开点『药』给她在家里吃,如果最后恶化那就是她命该如此。”说着,医生突然顿住,又问“你妈是不是心里受过什么创伤,我记得她之前说过,她说她早就不想活了,只是舍不得孩子,下不了狠意,这样很好。”

舍不得孩子?祝辰皓嗤笑,那笑带着浓浓悲伤。

他的声音有些沉哑。

“她还有多长时间?”

“少则三月,多则半年。”

回到病房,坐在病床前守着蔡晴雅的秦灵儿站了起来,担心的问着走近站在床尾,用着奇怪眼神凝视蔡晴雅的祝辰皓。

“哥,医生怎么说?”

秦灵儿这么一问,并没有得到祝辰皓的回答,他有些木讷的盯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幽深如海高深莫测的黑眸此时晕染太多的情绪,有忧伤、愤怒、不解、责怪、亦有心疼。

“哥。”

秦灵儿走近,害怕的轻轻推力推祝辰皓的手臂。

祝辰皓依旧紧盯着床上气『色』糟糕的她,声音极沉。

“灵儿,你说她是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虽然祝辰皓什么也没说,可是能让一向淡漠刚硬的他如此这般,光想也知道病情不容乐观。

“哥,妈到底怎么了?”

“对于你来说,她也许是个好母亲,可对于我来说,她根本不够格,口口声声说要补偿我,原来她是这么补偿的。”

对于秦灵儿的问题,祝辰皓充耳不闻,他只沉寂在自己的情绪里。

看着祝辰皓转身坐在沙发上一个人僵愣着,秦灵儿急着上前,蹲在祝辰皓面前,双手放在他的腿上,害怕道。

“哥,灵儿害怕,你别这样好不好?”

他这个样子,让秦灵儿想起刚认识他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排斥任何人接近。

许是秦灵儿颤泣的声音拉回了祝辰皓的神智,他看向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女孩,怜惜的轻拭着她的泪水,浅浅安慰了一句。

“别怕,有哥在。”

祝辰皓回到夏家时,已是凌晨1点。

熟睡中的夏嫣然感觉到一股凉气钻进了被窝,随后便被一个更冷的怀抱紧紧抱住。

那泌人的冰凉,瞬间驱去了夏嫣然的睡意,本能的想回身,却被他紧紧抱住,沉雅的声音轻轻传来。

“睡觉。”

敏感的夏嫣然能从那短短的两个字里听到疲惫与几乎不可察的神伤。

“祝辰皓。”

她背对着他,轻轻的唤了一声。

“嗯。”

他浅浅应了一声,抱着她一动不动。

“阿姨,还好吗?”

夏嫣然能明显感觉到那双圈在她腰间的手一紧,随后,他淡淡回了句。

“还好。”

他的反常,夏嫣然不是傻子,心里一紧,暗暗揣测,情况估计不是太好。

之后,俩人都没有再说话,他不说话,夏嫣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样,一整个晚上他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抱着她。

夏嫣然知道,他整晚都没睡,因为他的身体从头到尾都是紧绷的。

而夏嫣然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了过去,再醒来时,他已经不在身边。

纤手『摸』了『摸』旁边的余温,早已冰凉。

起身,披了件外套,夏嫣然下楼去,客里厅巡视了一圈也没看到祝辰皓的身影。

这时,李妈已经在厨房里忙活起来了。

夏嫣然走近。

“李妈,祝辰皓什么时候走的?”

熬着粥的李妈回头,纳闷回道。

“祝少爷不是昨晚就没回来吗?”

夏嫣然笑笑,什么也没说,转身到客厅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去。

“喂。”

听筒里传来他的声音。

“你早上什么时候走的?”

“四点左右。”

从他的声音里依旧能听出消沉,夏嫣然默了几秒,问。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没有,你好好照顾自己,这周我要出差一趟,就不回去了。”

“好。”

挂完电话后,夏嫣然多少有些难过,也许是她多想了,她总感觉祝辰皓不希望她和他妈妈有接触。

独自在客厅里瞎想了一会儿,直到李妈叫她吃早餐,这才去到卧室把自己收拾利索,回到餐桌前坐下。

这一顿早餐吃的食不知味,象征『性』吃了几口也就放下了筷子。

不知为何,心里总是闷闷的,好似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像往常一样,夏嫣然无所事事的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坐着,随手拿过了昨天快递送来的时尚杂志,才刚翻开第一页,手机便响了。

抬眸看去,是一串座机号码。

拿过手机,放在耳边。

“你好。”

“你好,请问你是夏嫣然吗?”

手机那端传来女『性』职业化的询问声。

“我是。”

“夏小姐你好,这里是肖氏集团,前几日你投递的简历,人事部已经审阅了,此次来电是通知你明天来上班,没问题吧?”

夏嫣然愣了几秒,这才问。

“不需要面试就直接录取?”

“你曾在祝氏任职,领导认为你能胜任,所以破例录取。”

“哦。”夏嫣然呆呆了回了一句,心里有些怪怪的人,按理来说,肖氏也是上市企业,处理任何事情都该严谨不是吗?

为何招纳人员这么马虎,仅仅只凭她在祝氏上过班就认定她可以胜任那份工作?会不会太草率了?

“那你明天能来上班吗?”

“好的,我明天去哪里报到。”

“先来12楼的人事部,到时有人会带你去任职部门。”

“好的。”

挂上电话的夏嫣然不知道该说自己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好?不过好在,终于有事做了,这些天她真的些闲不住了。

去上班也好,总好过胡思『乱』想。

翌日

夏嫣然准时来到肖氏报到,一路来到人事部,肉眼所见之处无论是大楼的气派和内部的装饰,都不逊『色』祝氏,不愧是位于世界五百强之列。

“你好,我是夏嫣然,昨天有人通知我过来上班。”

人事部前台,夏嫣然说明自己的来意。

“请稍等。”

前台接待人员,翻开记事本,看到夏嫣然的记录时,这才微笑道。

“夏小姐,前面直走,1201办公室,有人会带你去任职部门。”

“好的,谢谢。”

1201办公室,夏嫣然礼貌『性』叩门。

办公室里,有三位女职员同时抬头。

“你们好,我是夏嫣然,昨天被公司通知来上班。”

不知是不是错觉,夏嫣然明显感觉到三个女人的敌意。

秀眉一蹙,自问道,难道自己长了一张讨人厌的脸?

好一会儿,其中一个女人,这才斜睨了她一眼,慢悠悠的道。

“到36层,秘书办去报到。”

“秘书办?”夏嫣然不明“我应聘的明明是文职?”

“要你去哪,你就去哪,哪那么多话?”

那女人没好气的怼了一句,一看就是怨『妇』。

夏嫣然也没跟她计较,在祝氏她的名声已经够不好了,她可不想第一天来肖氏报到就再次‘美名远扬’。

接着自然是一路找到秘书办,然后是一大堆入职程序,最后才被领到总经理办公室外的秘书办公桌位前。

站在秘书办公桌前,夏嫣然有些傻眼,不禁在想,如果祝辰皓知道,她不做他的秘书,反到跑去做别人的秘书,会不会捏死她?

无奈一笑,既来之则安之。

把包放在办公桌上,夏嫣然打量起眼前的办公场所,看久了祝辰皓黑白简约的办公室,突然看着眼前有些花哨亮眼的装潢真有些不习惯。

这间办公室选的是白橙红三个主『色』,搭配考究精致,给人一种青春洋溢的舒适感。

这张扬却不俗气的搭配,突然让夏嫣然想起一个人来。

唇角微勾,一别八年,不知他是否一切安好?

许是太过投入,竟没有发现有人走来。

突然,夏嫣然的双眼被人从后面捂住,一道犹如清泉甘甜般好听的声音传入耳迹。

“小草莓,猜猜我是谁?”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久别重逢 原本被人突兀捂着眼睛夏嫣然有些恼,可听到这记忆里熟悉的声音,唇角立马笑开了。

她故意回道。

“张三。”

“不是。”耳边他的声音轻快明朗。

“李四。”

“也不是。”

“王二麻子。”

“我说夏嫣然,你是皮痒了是吗?说出我的名字会少块肉?”

肖扬放开夏嫣然,站在她面前,一脸埋怨的看着她。

果然,眼前的『骚』包穿着一套大红西服,几乎是立刻,夏嫣然噗呲一笑,指着男人道。

“应该是火鸡才对。”

肖扬帅气的唇角一抽,郁闷道。

“夏嫣然,我说你这么多年怎么就光长个,审美为什么就一点没长呢?”

夏嫣然仍笑,手指上下又在他身上指了一圈。

“抱歉,你的审美我一辈子也赶不上。”

“去去去。”肖扬没好气拍了拍她的手,一双夹眸紧紧盯着夏嫣然围着她转了一圈。边转还边点头道“嗯,我走的这几年,看来你有把自己照顾好。”

夏嫣然柔笑,看着他的目光满满的都是久后重逢的开心。

只见肖扬双手一张,不断放电的桃花眼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让他想了八年,从青涩小丫头变成如此美丽知『性』的女人。

“来,给小爷抱抱。”

看他那一脸痞样,夏嫣然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两步上前,与他热情相拥。

“好久不见,欢迎你回来。”

肖扬紧紧抱着怀里发间散发着自然香气的她,桃花眼轻轻一闭,满足勾起唇角,无限感慨道。

“小草莓,八年不见,小爷我想死你了。”

小草莓三个字让夏嫣然蹙眉,双手本要推开了他,却被他抱的更紧。

彷佛八年前,痞子就是痞子,永远也改不了那一身的痞『性』。

“让小爷再抱一会儿,还没抱够呢。”

无奈,夏嫣然只能依着他,可是对他从小给她取的绰号可真是不敢恭维。

她万分嫌弃道。

“肖小爷,我们商量个事呗。”

“不用商量,哪怕是你想要天上的星星小爷我也去帮你摘下来。”

他回答之快,几乎都不用任何考虑。

这让她不由想起小时候,无论是她被人欺负了,还是她欺负别人了,他都毫无原则的护着她。

也就是那个时候,她才被他保护的有些不讲理,无论是小学、中学、还是高中,在学校那是横着走,根本就没有人敢惹她。

双手死死抵在他的胸前,他力道之大有些被他抱的喘不过气来。

“肖小爷,麻烦你高抬贵手,我快被你勒死了。”

听此,肖扬这才松开手,低头扫了她一眼不争气的小身板。

“这点力道都受不了,以后还怎么让小爷我把你抱进骨血里?”

额夏嫣然一头黑线,为了自己的安全还是退避三舍,以免再遭到他的荼毒。

“肖小爷,你说话能正经一点吗?”

肖扬故作惊讶。

“这还不算正经吗?那这样呢?”

说着,他就凑过唇来要吻她,吓的夏嫣然忙往办公桌后躲。

夏嫣然双手举起投降,无可奈何道。

“行行行,你还是像刚才那样,挺好。”

肖扬看着眼前的她,一时失了神,细细打量着,果然和他想像中的一样,一样那么美好,妖孽的脸勾引起一抹傻气的笑。

看着眼前这张越笑越傻的脸,夏嫣然的心情也莫名的跟着好了起来。

她随意的坐在办公椅上,抬头看着他问。

“是你直接破格录取我的吧?”

肖扬潇洒的坐在办公桌上,一手撑在桌面,身子前倾,兴奋的问着。

“怎么样?见到小爷我惊喜吧?”

夏嫣然点头,实话道。

“惊喜。”

四目相对,相视而笑,肖扬正想再说什么。这时一位穿着西装革履,长相不错的男士走了过来。

他手里捧着文件,恭敬在站在闲散坐在办公桌上的肖扬面前。

“肖总,各位董事都到齐了。”

肖扬看了男人一眼,站了起来,帅气的整了整自己衣服,给夏嫣然抛了一个眉眼。

“小草莓,在这里等着小爷,小爷把那帮老家伙收拾好了再来找你。”

夏嫣然张了张嘴,看着他那高大亮丽的身影已然转身,这才咽下了话。

秀眉轻拧。

小草莓这个绰号,好像是小学的时候他帮她取的吧。

原因很简单,就因为她爱吃草莓。

想起对于她来说已经很久远的小时候,夏嫣然不经莞尔,转眼间,原来的小男生与小女生也长大成人了。

可见,时光逝去的到底有多快。

夏嫣然在办公室大概坐了一个小时,走廊处传来脚步与说话的声音。

“肖总,就这样把董事们丢在会议室里不好吧?”

“难道你想在那里听他们废话?”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话落,肖扬已然站在了夏嫣然的面前,男人本来还想说什么,看到夏嫣然在场,也就没再出声,他恭敬的后退了一步。

“肖总,那我先去忙了。”

肖扬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看着仍坐在办公椅上的夏嫣然道。

“小草莓,走,小爷请你吃午饭去。”

夏嫣然抬眸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11点,便也没客气,拎起桌上的包包跟着肖扬进了电梯。

路过一楼大厅,又惹来一阵侧目,好在夏嫣然已经在祝氏习惯了,试问哪个未婚、又帅气、又多金的少东家没有几个脑残粉呢?

不过,有了前车之鉴,夏嫣然还是刻意与肖扬保持了距离。

只是肖扬走了几步,回头看到落后在后面好几米的她,又转身回去牵起了她的手,嘀咕着。

“都这么大了,这磨蹭的习惯怎么还没改?”

夏嫣然有些哭笑不得,她问道。

“肖小爷,难道你没看出来我是故意不想和你走的太近吗?”

原本平稳迈开的脚步站定,肖扬不明的看着她问。

“为什么?”

夏嫣然有些无语,他牵手就牵手,到是快点离开啊,怎么还停下来了呢?

有意的扫了眼四周投递来的眼神,催促道。

“快走,我可不想才来肖氏第一天就被嫉妒的眼神『射』杀了。”

听此,肖扬环视了眼四周,突然笑的妖孽,牵手改成搂肩。

乐呵道。

“她们要嫉妒索『性』就让她们嫉妒到底吧。”

被搂的夏嫣然瞬间一脸漆黑,即使再无奈也只能随他高兴,因为她实在太过了解他。

她此时要是阻止,说不定他还会做出什么更加出格的事。

餐厅

夏嫣然傻眼的看着眼前一桌子各式各样的甜点,还有旁边那一桌子她爱吃的菜。

“这么多能吃完吗?”

肖扬到是爽快,大气的说。

“我也不知道你的口味变没变,索『性』就把我记得你喜欢吃的东西都点了一遍,你看看想吃什么,吃不下就放在这。”

这话,让夏嫣然心里暖暖的,清眸仔细的看了眼两张桌子上的食物,都这么久了,难得他还记得。

随意取了块甜点,正当夏嫣然勺了一小勺想放进嘴里时。

“等等。”

肖扬出声,接着夏嫣然手上的小勺便被他拿了去,见他看了一眼,好看的眉『毛』蹙了起来,抬手招来服务员。

认真的吩咐道。

“把所有加入猕猴桃的甜点全都撤下去。”

接着,服务员撤走了几份,肖扬再亲自一份份检查完后,这才看着夏嫣然道。

“可以吃了。”

夏嫣然没动,只是问“你还记得啊?”

“能不记得吗?”肖扬翻了个白眼“小爷当年被你『逼』的吃了整整一个星期的猕猴桃,至今都摆脱不了猕猴桃的阴影。”

“呵”夏嫣然笑,又随意取了块甜点,吃了小口,说道“谁要你给我猕猴桃吃,最后害的我全身过敏肿的像猪一样?”

肖扬也拿了一块甜点,不同夏嫣然一小勺一勺的吃,他则是咬了一大口,咽了下去,这才说话。

“天地良心,我要是知道怎么舍得让你吃,再说了,有你这么漂亮的猪?”

一顿午餐,俩人有说有笑,属于两人幼时的回忆让他们有说不完的谈资。

最后一顿饭足足吃了两个小时,吃饱喝足的他们,懒洋洋的靠着各自的椅背上。

肖扬夹长的桃花眼一瞬不瞬的盯着此时小脸有些微红的夏嫣然,他问。

“小草莓,小爷离开的这八年,你有没有想过小爷?”

夏嫣然笑答。

“想了,但不常想。”

他刚走的那一年,她想他,很想很想,常常想到一个人哭,慢慢的,时间长了就不怎么想了。

后来,上大学了,她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倒追祝辰皓的事情上,根本就无暇想他,就算是想,也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再后来,她遭遇的变故太多,根本就没有时间与心情去想他。

得到这个答案,肖扬捂胸一副无比心痛的模样。

“早知道你是一只养不熟的小白眼狼。”

他这模样把夏嫣然逗笑,横了他一眼,坐直正经道。

“你重新找秘,我不去你那里工作了。”

“为什么?”

肖扬激动的从椅子上窜了起来,这好不容易才找到与她朝夕相处的机会,他才不会傻帽的放过。

他突然的站起,吓了夏嫣然一跳,拍了拍胸口。

“你能不能不这么一惊一乍?”

“这都不是重点。”肖扬摆了摆手,又问道“为什么不做我秘书?”

夏嫣然优雅的喝了茶,放下,这才道。

“因为我没办法跟你在一起工作。”

其实至今夏嫣然也搞不懂肖扬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比如此时,他一脸自恋的抚着自己那张长的确实妖孽的脸,一个劲的给夏嫣然抛媚眼。

“是不是被小爷这么风流倜傥的外表给『迷』『惑』的无心工作?”

赏了他一个大白眼,夏嫣然起身。

“我先回家了,你有空就来家里坐坐。”

见她拎包离开,肖扬招来服务员签了单便追了出去。

“我现在就和你一起回家,等会让人把我行李送过去。”

夏嫣然站定,回头问。

“你让人把行李送到哪去?”

“你家啊。”肖扬理所当然的回答,而后又道“不对,是我们家。”

“肖小爷,咱能不闹吗?”

“我没闹,我是真的没地方住,你不会不收留我吧?”

夏嫣然双手比了个叉“不收留。”

肖扬不死心“眼看着我流落街头?”

夏嫣然继续往前走,没理他。

肖扬见住进她家是无望了,也只能退而求其次。

“你要真狠心不收留也可以,但必须要做我的秘书。”

“都不。”

夏嫣然拦了一辆车,车停了下来,却被肖扬堵住了车门,又是那一副痞子样。

“要么,让我住你家。要么,来做我的秘书。不然,我就把办公室搬到你家去。”

夏嫣然环胸,冷冷看着他问。

“肖小爷,你知道地痞流氓四个字怎么写吗?”

听此,肖扬眉『毛』一挑,极有兴趣道。

“不知道,但我能用行动诠释的很好,你要不要试试?”

眼看他又开始不正经,夏嫣然算是服了他,从小到大他的『性』格那是一点没变。

投降道。

“行,我做你秘书,但是我们要约法三章。”

见她答应,肖扬豪爽道。

“你说。”

“第一:公归公,私归私,上班时间,你只是上司我仅是下属。第二:在公司,除非必要,请不要与我在同一个场所出现,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舆论。第三:麻烦别再叫我小草莓,请叫我的名字,好吗?”

肖扬若有所思的思考了几秒。

“前两条没什么问题,第三条有点难,不让我要小草莓,那要叫什么?亲亲,宝贝、心肝?”

“肖扬。”

夏嫣然是真的有些恼了,这男人就不能好好说话?

“好啦好啦,我就随叔叔叫你嫣儿吧。”

肖扬还不明情况,夏嫣然听他提到爸爸,眸底一暗,唇角的笑意突然有些牵强。

淡淡的回了个字。

“好。”

肖扬亲自替她打开车门,夏嫣然钻了进去。

他朝她挥了挥手。

“明早准时来上班。”

“好,我走了。”

目送的士离开,肖扬隐下唇角的痞笑,夹长的桃花眼一瞬不瞬的盯着离开的她,心道。

嫣儿,如果我说这次是为了你而回来的,会不会吓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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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我的婚姻不需要你安 美国纽约医院

病床上昏睡了两天的蔡晴雅终于醒来,一直守在病床边几乎都没怎么合眼的秦灵儿见此,激动的哭了。

“妈。”

虚弱的蔡晴雅心疼的看着眼前这个憔悴不已的女儿,抬起手微微拭着她眼角的泪水,柔笑的安慰着。

“别哭了,把眼睛哭肿了就不漂亮了。”

蔡晴雅越是这样,秦灵儿就越难过,她握着那只抚着她脸冰冷的手,仍是止不住泪水。

“妈,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蔡晴雅柔柔一笑,痴凝着她,仿佛透过她,可以看见那个狠心丢下她们孤儿寡母的男人,长长叹了一口气。

“告诉你们了又能怎么样呢?能改变我生病的事实吗?”

“可是我们至少可以有更大的机会,也不至于恶化成这样。”

蔡晴雅仍是笑,她的笑容里带着释怀的洒脱,她说。

“灵儿,别难过,妈妈想你爸爸了,妈妈早就想去找他,可是又怕他怪我丢下你们,所以才等到现在。”

听此,秦灵儿原就止不住的泪水更加泛滥了,由于太过伤心,整个单薄瘦弱的身子泣颤不止,她紧紧握着蔡晴雅的手,声音悲痛中带着责怪。

“妈,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丢下我们?以后,我又有什么面目去见爸爸,他该埋怨我没把您照顾好。”

蔡晴雅是真心疼这个乖巧的女儿,这些年她一直遗憾这个孩子为什么就不是她与秦青山的孩子,如果是那样该多好啊?

见她如此伤心,蔡晴雅亦没忍住,伤心的道歉。

“灵儿,对不起,原谅妈妈,妈妈爱你们,可是妈妈也爱你们的爸爸,我已经陪了你们这么多年了,现在想去陪你爸爸了,成全妈妈好不好?”

秦灵儿早已哭成一个泪人,她拼命的摇头。

“妈,我舍不得,灵儿在这个世上只有您这一个长辈了,如果您也不要灵儿了,那就再没有人疼灵儿了。”

这话,让蔡晴雅的心痛的揪了起来,她撑起身子坐了起来,紧紧的抱着已然泣不成声的女儿。

“不会的,还有辰皓会保护你,他会一辈子爱护你的。”

祝辰皓推门而入时,便看到病床前相拥痛哭的俩人,突然心间一紧,默默走了进去,站定在床尾。

蔡晴雅见祝辰皓走了进来,忙擦干眼泪,也心疼把秦灵儿的泪水擦干,这才靠坐在床头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一直和她不亲,心里怨恨她的儿子。

“你醒了?”

他淡漠的表情,清冷的声音一如往昔。

蔡晴雅心间钝痛,只点了点头。

祝辰皓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确切的说,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此时心底翻腾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病房瞬间安静下来,静的只能听到仪器的嘀嘀声,与秦灵儿微哽了喘气声。

数秒后,祝辰皓再次开口,他看向蔡晴雅,即使内心情绪万千,那黑眸依旧淡然平静。

“这边已经安排好了,这段时间你就安心的在这里住着。”

蔡晴雅知道他是想让她在美国治疗,可她却拒绝了。

“我不想在这里,我想回家。”

“等病好了,再回去。”

蔡晴雅凝视了祝辰皓一会儿,良久后,这才道。

“儿子,你该明白,我只是时间早晚而已,好不了了。”

这声儿子,让祝辰皓自然垂于两侧的双手瞬间紧握,在他的记忆里,也就是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叫过他儿子。

自那以后,他就是她争宠的工具,有的只有打骂与体罚。

所以这声儿子,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自动漠视心里的那抹复杂,他选择的沉默。

蔡晴雅见他不语,又道。

“我不想把最后的时间浪费在医院里,我想回家,回家陪陪你们。”

“呵”祝辰皓一声嗤笑,他知道此时不该刺激她,却没忍住“我不需要。”

在他需要爱护陪伴的时候,她选择了伤害,现在又凭什么认为他会需要她的陪伴。

蔡晴雅唇角勾起一抹苦涩,其实她想说,儿子,我后悔了,后悔那样对你,可是,她好像再也没有机会了。

咽下所有想与他说的话,转眼看向坐在身边的女儿,怜爱的轻抚着那双哭的有些微肿的眼睛。

“现在我唯一的愿望就是你们可以结婚,这样我就可以下去跟你们的爸爸有个交代了。”

“妈。”秦灵儿唤了她一声。

祝辰皓的反映却激烈了一些,淡漠的眸底终于是染上怒『色』。

“竟然是你的愿望,你凭什么想要我们替你完成?还是你『操』控习惯了,到头来还不肯放过我们?”

“哥,你少说两句。”

秦灵儿有些着急,怕祝辰皓的话刺激到蔡晴雅。

看着秦灵儿急的快要哭出来,祝辰皓咽下嘴边的话,看向别处。

到是蔡晴雅不淡定了,不赞同道。

“你怎么能叫他哥呢?以后他是要成为你老公的人,叫哥给人听到不是『乱』了套?”

“我”秦灵儿本能想说出自己的意愿,但念在蔡晴雅生病的份上,也就没出声。

见他们俩人都不说话。

蔡晴雅以为他们是默认了,病弱的脸上笑的极为开心,她畅想道。

“回去我们就安排婚礼的事宜,一定要把这个婚礼搞得盛大,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家灵儿是最美丽、最幸福的新娘子,还有酒店,你们是打算在安城结婚还是打算去巴厘岛?结婚一生就一次,一定要挑自己最喜欢的,还有啊,婚纱一定要专属定制,虽说一辈子只穿一次,但是我们灵儿值得拥有最好的,还”

“我的婚姻不需要你安排。”

祝辰皓冷冷打断蔡晴雅,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

夜,很静。

尤其是冬天的夜,不但静,还很冷。

卧室,夏嫣然一人独自站在窗前,她双手环胸,看着窗外被冷风吹的不断哗哗作响的树木发呆。

平时都习惯有他的陪伴,虽然在一起时,他也多半是寡言的。可是,即使是那样她也觉得空气都是甜点的,身心从内到外都得到了祥和。

可他才走第一天,她就有些不习惯,总觉着没有他的家空『荡』『荡』的,连空气都好像冷了几分。

夏嫣然不禁蹙眉,她觉得自己好像是无可救『药』的爱惨了他,导致哪怕他才离开一天,她就想的不得了,分分钟都有去找他的冲动。

有些落寞的转身坐到床上,纤手拿起床上的手机,通讯录那串熟悉的号码早就点开,就差拨打出去。

其实,她自己很矛盾,明明想他,想给他打电话,却又不得不克制,怕打扰了他,更怕自己太过粘人惹他生厌。

叹了口气,爱情果然是个折磨人的东西,一会儿能让人满心欢喜,一会儿能人抓心饶肺。

又看着手机发了会呆,这才脱了鞋,盖上被子准备睡时,那只静躺在被子上手机突然亮了,随后熟悉的旋律在寂静的卧室传开。

夏嫣然眸『色』一亮,看到来电显示时眉眼瞬间笑开了。

“喂。”

她根本不知道,这一声喂到底有多甜,多腻人。

那边明显顿了几秒,才道。

“还没休息?”

“没有。”

夏嫣然抱着手机,在床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着。

“在干嘛?”

“呵呵,趴在床上和你说话。”

那银铃般清脆好听的笑声把祝辰皓心底的阴郁驱散不少,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

“什么事那么开心?”

也许是他不在身边,所以夏嫣然难得有着小女儿的娇态。

“因为你给我打电话,所以很开心。”

那边传来他一声醇雅的轻笑,宠溺道。

“就这点出息。”

夏嫣然在床上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

“祝副总亲自我给打电话,难道不该高兴高兴?”

“我怎么瞬间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大人物。”

“呵呵呵。”夏嫣然被他难得的幽默给逗乐了,笑道“祝辰皓,我发现你皮厚了。”

那边只笑不语。

原本欢快的聊的好好的,却突然诡异的安静了下来,这无声的沉默让夏嫣然察觉出一抹异样。

细细品味他刚才的那声笑,那不是发自内心的欢笑,而是自嘲,来自心底浓浓的自嘲。

“祝辰皓。”

夏嫣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小心的唤了他一句。

“嗯。”他浅浅应着。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那边又是一阵静默,久到夏嫣然以为电话挂了,正当她想看手机是否真挂了时,那边传来他的声音。

“夏嫣然。”

“嗯。”夏嫣然柔柔应了句。

“我们结婚吧?”

夏嫣然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反应,虽然那天他们也有去民政局,但毕竟证没有领成,说实话,那天心里有些小遗憾。

如今他此事重提,是真的想结婚,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心里虽有疑虑,但她还是没有问出口,只是答了一个字。

“好。”

不得不承认,说这声好时,她是欢喜的。

“等我回来,我们立刻办婚礼。”

“好。”

“那你早点睡。”

“好,晚安。”

“晚安。”

挂断电话,夏嫣然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她把这几天的事情前后缕了一遍后,更加确定祝辰皓一定是有什么事瞒着她。

良久后,她才自言自语道。

“祝辰皓,我信你,也不问,等你主动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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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我回来了 “肖总。”

夏嫣然从办公桌前站起,恭敬的唤了声信步走近张开双臂想给一个热情拥抱的肖扬。

看着她眼底浓浓的警告,肖扬只能垂下双手,幽怨的看着她道。

“小草莓,现在又没有人。”

“那也不行。”夏嫣然直白拒绝,再次纠正“还有,上班时间请肖总叫我夏秘书。”

眼前她坚持认真的模样,一时让肖扬有些看呆,他不禁在想,把她安排在自己眼皮底下,他到底还有没有心思工作。

夏嫣然见他看呆,不由『摸』了自己的脸。

“我脸上有东西吗?”

“你脸上没有,但眼睛里有。”

见他那一本正经的回答,夏嫣然本能的伸手去擦眼睛,擦了几下后,问。

“还有吗?”

“有。”肖扬再次点头,见她又抬手去擦,便抓住“别擦了,你这辈子也擦不掉。”

夏嫣然蹙眉,还有一辈子都擦不掉的东西,懵问。

“那我眼睛里有什么?”

他笑容灿烂,心情良好的回了两个字。

“有我。”

这个痞子,好端端的又被他戏弄了,夏嫣然没好气横了他一眼,坐下看着手里今天他的行程安排。

见她不理他,肖扬往她办公桌上一坐,说道。

“小草莓,帮我煮一杯咖啡呗。”

夏嫣然抬眸,看向没有半点领导模样的他,真心怀疑,这么大的公司他真的能管好?

“昨天已经约法三章,你要再不遵守,我辞职。”

说完,夏嫣然便站起身,拎着包就要走。

“好好好。”肖扬扯住她的手,投降道“夏秘书,我想喝咖啡,能不能请您帮我煮一杯?”

见她不动,肖扬以为是自己诚意不够,又笔直的站在她面前,还清了清嗓子,鞠躬道。

“夏秘书,能不能请您帮我煮杯咖啡,谢谢您。”

这够有诚意了,可她还是不动,这下肖扬为难了,那张长的比妖孽还好看了脸犯上难『色』。

“我都给你鞠躬了,就一杯咖啡你不至于让我跪下吧,这要让我妈知道,非要用她专门订制抽我的鸡『毛』掸子把我打残了。”

“噗”

夏嫣然被他那活宝似的表情给逗乐了,扯了扯被他紧攥的手,没好气道。

“您老到是放手啊,要不把这手锯了再帮您去煮咖啡?”

听此,肖扬这才放手,看着那道妙人的身影进入了茶水间,帅气张扬的脸上扬起一抹柔宠的笑。

夏嫣然从茶水间出来已是十分钟之后,随之飘出的还有咖啡的香味。

端着咖啡的夏嫣然路过自己的办公桌,走到了肖扬的办公室前,轻叩了几下门,便推门而入了。

这是夏嫣然第一次进他的办公室,装修与外面一样亮丽,但光就那些独家定制的办公用具就不知道甩了外面几条街了。

阳光、青春、热情是肖扬一真以来给夏嫣然的感觉,可此时,他拿着手机沉脸坐在办公椅上说话的他却给了她另一种认识。

“你只要告诉,行还是不行?”

“我不看过程,只要结果,而且必须是好的结果。”

“给你三天时间,要么拿着漂亮的成绩单到我办公室来领赏,要么直接去财务室。”

办公桌前,端着咖啡的夏嫣然看的有些呆了,她真的从来没有想像过活脱脱就是一个痞子的他,认真起来竟然是这副模样。

那天生的领袖气场并不输于祝辰皓,冷冽的处事风格与祝辰皓也不相上下。

挂断电话的肖扬见她看着自己发呆,帅气的脸上扬起一个更加『迷』人的笑,他朝夏嫣然抛了个媚眼,吹了个口哨。

“怎样,小草莓,是不是被小爷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外表给『迷』住了,要不要考虑以身相许?”

回神的夏嫣然并未有丝毫尴尬,把手里的咖啡放到了他的面前。

“得了吧,我可不想被『迷』上你的那群脑残粉给手撕了。”

“什么话,什么叫『迷』上我的都是脑残粉?”肖扬明显不赞同“明明人家都有着完美的审美好吗?”

“呕”夏嫣然做了呕吐的动作,就没见过世上有这么自恋不要脸的人。

见此,肖扬故作惊讶。

“我可什么都没来得急对你做,这账我不认。”

也只是给他翻了个白眼,夏嫣然便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站在他面前汇报到。

“930市场部在2号会议室向您汇报上个季度的销售情况,中午1130季总约了您在尊悦酒店用餐,下午230您要去好城品湖畔工地视察,傍晚600黎总与太太结婚十周年庆,您需要出席。”

肖扬一边听着汇报,一边品着咖啡,在夏嫣然汇报完,不吝赞赏道。

“还是你煮的咖啡好喝。”

夏嫣然轻笑。

“那你就慢慢享用,我先去工作了。”

办公桌前,夏嫣然才处理完几件急件,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便响起了,端起水杯正想去茶水间倒水的她折了回来,看到来电显示后,美眸不自觉『露』出笑意。

修长的食指在屏幕上一滑,放至耳边,声音轻快而放松。

“小宣”

“嫣然,我回来了。”那边一道清脆好听的声音。

夏嫣然眉眼含笑,打趣道。

“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你明知道我千里追夫有多忙,可我心里是想你的,这不是一回来就打电话给你了。”

“算你还有点良心。”

“那是,怎样?中午有时间一起用餐吗?”

夏嫣然瞟了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可以,但我只有两个小时,下午还要上班。”

“好,那我们老地方见。”

“好。”

挂完电话,夏嫣然也没再去倒水,而是抓紧时间把上午还有几件没有处理完了的小事给处理了。

没一会儿,肖扬开完会走到夏嫣然办公桌前,叩了叩她的桌面,一副老板的派头道。

“夏秘书,中午一起去尊悦酒店。”

快速敲击键盘的夏嫣然抬眸看向他,问。

“我非去不可吗?”

看她的样子,肖扬反问“你有安排。”

“嗯。”夏嫣然点头“与几个月没见的闺蜜约好了中午一起吃饭。”

谁知,人家正式不过三秒,立马凑近问“能不能带家属,要不我把中午的安排推了。”

夏嫣然发现要求他好好做个上司真的好难,看了眼时间,正好十二点,关上电脑拎包站起。

“我先走了。”

“等等。”肖扬喊住了她“下午你不用回公司了,回去好好装扮一下,5点我去你家接你,晚上陪我参加一个晚宴。”

“黎总与太太十周年结婚庆?”

“嗯。”

见肖扬点头,夏嫣然本能的拒绝“我不去。”

“真不去?”

那夹长的桃花眼泛着坏意,音『色』里有着明显的威胁。

“不去,我不喜欢那种地方。”

她本『性』喜静,并不爱热闹,加上这几年的变故,她就更不喜欢去那种场所。

可是夏嫣然的拒绝在肖扬面前显然没什么用,他道。

“那行,你要不去下午我就叫人把我的行李般到你家去。”

夏嫣然翻眼,无奈道“你能换一个威胁筹码吗?”

显然,人家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双手一摊,理所当然的反问。

“这个筹码这么好用,我为什么要换。”

夏嫣然不再与他争论,因为从小到大得出的结论是,除非他想让她,否则她绝对奈何不了他,所以,夏嫣然打算走温和路线。

美丽的秀眉紧拧,一脸排斥。

“你明知道我不喜欢那种场所。”

若是其它事,肖扬自是不会『逼』她,可是这次不一样。

勾人的桃花眼带着一抹肯请。

“这个宴会对于我来说比较特别,就当是帮我一个忙?”

从小他的脾气秉『性』她还是了解的,要不是对他真的很重要,他不会拉下面子来求人,所以,夏嫣然没再坚持,挥了挥手。

“我会在家等你,拜拜。”

肖扬目送着她离开,那勾人的桃花眼里有着浓浓化不开的宠溺,帅气的脸上不自觉的扬起一个炫目的笑容,自言自语道。

“在家等我我喜欢。”

夏嫣然赶到她与黎宣常去的那家小酒店时已快一点,快步走入,远远便看到黎宣一个人坐在她们以前靠窗的老位置上等候。

四五个月没见,静坐于窗前的女子彷佛变了一个人一般,她的大波浪卷长发此时早已被齐肩的微卷短发替代,那张明媚美丽的脸与原来到是一样,可是感觉却变了,变的更加知『性』,更加成熟,那双如钻石般『迷』人的眼睛此刻正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对不起,我来晚了。”

夏嫣然走近,坐下,把包包放在隔壁的椅子上,就这样静静的坐在黎宣面前,微笑着任她打量着。

不过是四五个月的光景,看到她的那一刻仿佛过了四五年那么久远,黎宣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会在短短时间内仿佛像变了一个人。

她还是一头乌黑柔顺的直发,还是那张美丽到完美的脸宠,可是整个人的神态与气场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以前的她,眸底总是深沉的,那黯然的神『色』总是给她周身批盖着一层忧伤,让人有种忍不住想要保护的冲动。

可是现在,她的眸底清明的,是明朗的,唇角还勾着浅浅的笑意,从内到外散发着从容与祥和的光芒。

黎宣柔笑,给夏嫣然倒了一杯茶。

“看你的状态,就知道这四五个月你过的不错。”

夏嫣然双手捧着杯身,笑回“你也不差。”

俩人相视而笑。夏嫣然问。

“还走吗?”

黎宣摇头。

“不走了,因为他回来了。”

“守的云开见月明了?”

面对夏嫣然的调侃,黎宣唇角勾着一抹苦涩,她喝了一口水。

“要是真的守的云开见月明那该多好。”

夏嫣然极少在黎宣开朗的脸上看到愁苦,当然,那次陪她去相亲回到家的那晚除外。

她那眸底的哀愁让夏嫣然心一紧,伸手覆上了她放在桌上的左手,因为并不知道这四五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夏嫣然只能这样给她无声的支撑。

黎宣深吸了一口气,她问。

“嫣然,如果你的未婚夫告诉你,他心里早就住着一个人,那个人陪他一起上幼儿园、小学、中学、高中,早已在他心里生了根,他说此生,非那个人不娶,那你还会想要嫁给他吗?”

夏嫣然认真的沉思了几秒,最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因为没有经历过,光靠想象是无法知道答案的,也许会,也许不会。”

若是以前的夏嫣然,她肯定会武断的说不会,可是现在的她经历的多了,早已经没有了原来的单纯与果决了,也再也没有那么明晳的对与错了。

现在她,明白了身不由已,明白了无可奈可,明白了求而不得,正因为明白了,所以,她无法给出答案。

黎笑再次自嘲,她说。

“嫣然,你知道吗?我明知道那是一条不归路。理智在拼命的告诉我,黎宣放弃吧,他给不了你幸福,你值得更好的。可是我却又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我告诉自己,至少他不讨厌我,不论他再怎么喜欢那个人,我是他的未婚妻,他的家族也只承认我。就算他现在不爱我,等结婚后,我也会慢慢感化他,让他重新认识我,爱上我。”

听黎宣说的这些话,夏嫣然心疼极了,不由想起,夏雪与祝辰宇,一个人的痴爱,到后来真的能修成正果吗?

就如夏雪,即使她对自己再可恶,却是掏心贴肺的对祝辰宇,最后

再如,她与祝辰宇,祝辰宇对她简直是百依百顺,可到最后呢?

所以,一个人的痴爱,注定是清凉悲苦的。

而夏嫣然也真心的希望,黎宣,会是那个例外

见夏嫣然不说话,黎宣苦笑。

“你也觉得我蠢哭了是不是?”

夏嫣然当即摇头。

“不是,我相信你一定会幸福的。”

这是黎宣收到的第一句祝福,那委屈了很久的泪水悄悄的从眼角滑落,她紧紧回握着夏嫣然的手,感激道“嫣然,谢谢。”

“傻话,不是早说过以后我们就是姐妹,还这么客气。”

“呵呵。”黎宣拭着眼角的泪,笑道“是有点傻。”

这时服务生端上了几盘佳肴,夏嫣然一看,笑道。

“全是我喜欢的。”

“那是,你的喜好我早『摸』清楚了。”

黎宣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夏嫣然餐盘里,又道。

“晚上你有时间吗?”

夏嫣然咬了一口排骨,问。

“怎么了?”

“晚上我爸会宣布我与他的婚讯,我想请你去帮我撑撑场面。”

此时,夏嫣然有此面『露』难『色』。

“晚上我答应了一个人,陪他出席宴会。”

夏嫣然自是抱歉的,可是她答应了肖扬在先,若是反悔,估计他又会像小时候一样,一个月不理她。

黎宣多少有些遗憾,便也看出了夏嫣然的为难。

“没事,那下次再介绍你们认识。”

可谁知,这个下次会来的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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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他心里有你 “肖肖少爷”

李妈猛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是真的。

肖扬身着一袭白『色』西装,那妖孽的笑容一向好看到让人炫目,他打趣道。

“李妈,才几年没见怎么就口痴了。”

李妈笑着赶紧让开门,让肖扬进来。

“哪只几年啊,肖少爷,你都离开八年了,人生有几个八年啊。”

这一声感叹,让肖扬也有所感发,他看着眼前熟悉的摆设,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是啊,时间真快,我都离开八年了。”

李妈从餐厅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抱歉道。

“肖少爷,我知道你喜欢喝咖啡,家里临时没有,也只能委屈你了。”

肖扬笑端起那杯茶,浅啜了口,笑回。

“我最近也爱喝茶。”

李妈浅笑,自是知道他是宽慰她的,又道。

“您稍等,我去叫小姐。”

“谢谢。”

大概十分钟后,楼递处传来脚步声,肖扬回头看去,竟不自觉的站了起来,呆看着那位正向他款款走来的美人。

眼前的她一袭高贵的白『色』一字肩长裙礼服,被裹在小香肩上的肩带往胸前延伸,形成一个v叉,加上精致的收腰设计,把她完美的身材展现到了极致。

还有那头一直以来乌黑柔顺的直发,此时正被做成了优雅的大波浪卷,额间随意的留下了几缕不长不短的卷发,其余的发被一只银『色』海星水钻发夹随意夹在后劲根部,那蓬松随意的凌『乱』美配上那身简单却极讲究的白『色』礼服,还有那张本来就漂亮的脸上只是浅浅上了个淡妆,竟美成如此不可方物。

夏嫣然走近,有些调皮的在肖扬眼前晃了晃手。

“肖小爷,我再好看你也不用这么给面子吧。”

原以为人家会不好意思,可是想错了,夏嫣然的手被肖扬抓住,他扔是那副着『迷』的模样,连眼神都不曾动过。

“别动,让我把这位神仙妹妹的仙容刻在脑海里。”

“噗”

夏嫣然不禁被他逗笑,没好气的推了推他。

“你到底还走不走了。”

肖扬又上下凝视了她一遍,说道。

“怎么办,我突然想把你藏起来。”

许是从小和他皮习惯了,夏嫣然极自然的回着。

“藏哪?”

几乎是没有任何预兆,肖扬突然就把夏嫣然紧紧抱住,温热的气息喷在夏嫣然耳迹,清扬好听的声音满满都是深情。

“藏我心里。”

夏嫣然心里咯噔一下,快速的推开他,有些不敢看他。

“肖扬,别闹了。”

肖扬是多精明的人,一眼便看出她的不自在,很快便有了应对的办法。

“还是我以前的小女朋友抱着有感觉。”

听他这么说,夏嫣然刚才心慌的心这才慢慢的平静了下来,狠狠剜了他一眼。

“下次再敢无端抱我,把你手剁了。”

“呦、呦、呦、看把你能耐的。”肖扬狠狠的鄙视她“你小学被隔壁班的小男生欺负了怎么就抱着我哭个不停,还有中学那会儿,春游,你不心小落水,是谁紧抱着我不放,还有高中被追你的男生堵在半道上,又是哪个厚脸皮硬说我是你男朋友,结果老师跟我妈告状说我早恋,害的我差点就被我妈的鸡『毛』掸子给打残了。哦,你现在翅膀硬了,就可以过河拆桥了是吧,把你以前欠小爷的那些拥抱还回来。”

说完,肖扬又紧紧的把夏嫣然紧紧的抱在怀里。

夏嫣然无语,自从不幸的和这个痞子从幼儿园一路同班到高中,她就没有在他面前赢过一次。

索『性』也不推,就站在那里任他抱着,无奈道。

“你抱完没?”

“那你以后还嫌弃我的拥抱么,还剁我的手么。”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夏嫣然认输道。

“肖小爷,我错了成吗?您能不能高抬贵手,放了小女子?”

“哼,小爷见你态度诚恳,这次就饶了你。”

说完,放开夏嫣然,看着单薄的她,说道。

“你外套呢?”

“哦,忘楼上没拿了,你稍等一下,我马上下来。”

夏嫣然上楼,肖扬的手机响了,那帅气的眉宇间多了一抹复杂,顿了几秒,这才接通。

未出声,那边便传来女声。

“肖扬,你过来了吗?”

“四十分钟到。”

“哦,那你开车小心点,别太快了。”

“嗯。”

电话那端,女人显然还有话说,可却已经被肖扬挂断了。

“走吧。”

夏嫣然穿了黑『色』的羽绒服套在白『色』的礼服上,这样一白一黑随意穿搭竟然也很好看。

肖扬迎了过去,很自然的拱着自己的左手,见此,夏嫣然也自然的挽着,俩人相视一笑,便一同迈出了夏家。

车内,肖扬一边开着车,一边问。

“叔叔现在还好吗?”

原本气氛轻快的车厢突然沉重了起来,坐在副驾驶位刚才还浅笑打趣的夏嫣然,突然脸『色』一僵,低着头,抠着自己的手指。

肖扬心间一沉,这个小动作她打小就有,只要伤心难过,她一准抠手指。

他柔声问。

“怎么了?”

“爸爸”夏嫣然低着头,抠着手指顿了好久,这才道“三年前就已经过世了。”

肖扬惊愕,随后脸上便泛出一抹自责。

“对不起,我不知道。”

夏嫣然僵硬的勾了勾唇角,浅浅说了句“没关系。”

接下来的路程中,俩人一路沉默,肖扬自是懊恼自己的莽撞。

很快车子便在一幢豪华别墅前停下,门卫恭敬的迎上前开车门,下车的肖扬把车钥匙递给了门卫,绕过车头给夏嫣然开门。

许是身体底子不好的原因,夏嫣然一钻出车子就打了个寒颤。

见此,肖扬本能的搂着她,贴心道。

“就这一小段,进去就不冷了。”

“嗯。”

院子不是太大,很快俩人便走到了大门口。

俩人原是要进去的,却在看到从来面出来的人时,一时都愣住。

黎宣见时间差不多了,想着出来接一下肖扬,却没想到,看到肖扬搂着夏嫣然出现在眼前。

而且眼前的他们都是白『色』礼服,那副金童玉女极般配的模样刺痛了黎宣的眼。

她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红『色』礼服,掩下了受伤的水眸。

肖扬自是没有漏看黎宣眼底情绪的变化,但他仍紧搂着夏嫣然,并未有松手的意思。

反到是夏嫣然讶异极了,她挣开肖扬的怀抱,几步上前握着黯然神伤的黎宣的手。

“小宣,你也在?”

黎宣稳了稳自己的情绪,抬头柔笑轻点了下头,只回了一个字。

“嗯。”

夏嫣然看到黎宣不自觉的看向肖扬,以为她好奇,便一把抓过仍站在原地默不作声的肖扬,介绍道。

“这是我的发小肖扬,现在我在他公司上班。”

而后,又向肖扬介绍道。

“这就是我中午跟你说的闺蜜,黎宣。”

“黎小姐,你好。”

肖扬平静的伸出了手。

黎宣则看着那只手发愣,眸底流出一抹伤痛,先一步转身道。

“进来吧,外面冷。”

黎宣的异常夏嫣然看在眼里,她有些不明的跟了进去,直到看到黎世轩挽着黎夫人在觥筹交错的大厅里来回敬着宾客的酒,这才明白黎宣的情绪从何而来。

视线不由看向陪在黎世宣夫『妇』身边的那抹粉『色』倩影,看着那一家其乐融融的样子,不用猜也知道那是与黎宣抢未婚夫同父异母的妹妹黎心。

秀眉突然一蹙,怎么也想不起来,黎宣那晚说她未婚夫叫什么名字来着。

视线一转,夏嫣然有些心疼的看着角落里独自喝着香槟的黎宣。

“你去哪里?”

肖扬拉着欲离开的她。

夏嫣然指向角落。

“我去陪小宣。”

肖扬抬眸看向角落那抹落寞的身影,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出声,松开夏嫣然,自己往别处去了。

夏嫣然随意的从侍者托盘上拿了杯香槟走近黎宣,这时的黎宣已经独自喝了两杯,见她又从侍者手里取了一杯,正要一饮而尽时,夏嫣然制止了,她抓着她的手,柔声道。

“喝这么急会醉的。”

此时的黎宣心情很复杂,她知道夏嫣然不是故意卷入这场宴会,也知道她爱的是谁,可是,此时,她真的有些怨她,怨她为什么和肖扬一起出现。

怨她为什么就是肖扬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她从来没见过肖扬如此在意谁,她以为肖扬是『性』格冷漠,并不是针对她,他对谁都一样。

可是,就在刚才,她看到了他的在意,他的柔情,肖扬搂着她走来的时候,他眼角眉梢的幸福感是那样的明显,明显的都快刺瞎她的眼。

有意的避开了她的手,黎宣仰头又灌了一杯,而后下巴朝肖扬的方向努了一下,问。

“新欢?”

夏嫣然蹙眉。

“说什么呢,跟你说了是发小,再说,你明明知道我心里住着谁。”

黎宣涩笑,落寞道。

“他心里有你。”

听此,夏嫣然眉蹙的更紧,看了眼一旁的几个空杯,也不跟她解释,只是笑道。

“看来,你喝醉了。”

黎宣笑,只是那笑带着痛『色』。

心道,不是我醉了,而是你眼盲。

嫣然,为什么他心里的人偏偏是你,你让我怎么办?让我怎么心平气和的面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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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今晚太过份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夏嫣然总觉得黎宣今天不想理她,好似是在生她的气。

可是,她并没有得罪她?

甩了甩头,夏嫣然阻止自己的多疑,浅啜了一小口香槟,看着黎宣问道。

“中午你不是说,你爸爸今晚会宣布你的婚讯吗?你未婚夫呢?”

“哼。”黎宣一声冷笑,仰头又喝了一杯“没有婚讯了。”

在他打算带你来的那一刻,这个婚讯就注定宣布不出去,因为黎家丢不起那个人,肖家也没会允许这样的笑话发生。

黎宣那沉痛的笑让夏嫣然心里一紧,见她一脸心疼凝视着她不语,黎宣看着她问。

“你不好奇为什么没有婚讯吗?”

夏毅然主动与她碰杯,举杯道。

“你若愿意说,我就静静的听。”

见她喝下杯中的香槟,黎宣也是一饮而尽,她沉沉的看向夏嫣然,在还尚有一丝理智之前,回道。

“因为他今天没来。”

即是关系再好,黎宣也不愿意承认自己输给了夏嫣然,因为这关系到她的尊严。

哪怕她爱到那个男人卑微到骨子里,黎宣也再不愿把这种卑微透入半分给夏嫣然。

她即使是再想要,她要靠自己的努力去争取,而不是把实情告诉夏嫣然让她同情,让她想办法帮她说服肖扬接受她。

那样,她会看不起自己。

黎宣的伤痛,夏嫣然能感同身受,试问,如果今天是她与祝辰皓的婚期,若他没出现,那她肯定会难过的死掉。

原想安慰几句,可话到嘴边自己都觉得多余,也只能咽下去,默默的陪着她。

没一会儿,肖扬亦端着杯香槟走了过来,他看了眼站在角落许久的俩人问。

“这里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夏嫣然回头看了眼肖扬,把手里的香槟递到了他手上。

“你帮我陪一下小宣,我没回来之前不准离开。”

“你去哪?”

见她离开,肖扬本能的跟了上去,见此夏嫣然回身,瞪着肖扬道。

“待着,我都说了马上回来。”

看着她那微怒的小脸,肖扬无法,柔道。

“好,去吧,快去快回。”

自从肖扬走过来,黎宣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他,看着他温柔的与夏嫣然说话,看着他温柔的注视着夏嫣然,看着即使夏嫣然的身影被墙阻隔了,他还是那样凝望着。

“爸爸说,今晚宣布我们的婚讯。”

黎宣的话,不轻不重的传了过来。

端着两杯香槟的肖扬转身,他看向黎宣的眼神是冷的,再也没夏嫣然嘴里的痞子模样,而是清寒冷淡。

“我早说过不会娶你,今天我带嫣儿来,你就该明白,不是吗?”

“呵”黎宣一声自嘲,她问。

“我比她着在哪里?”

“你不比她差,只是你不是她。”

肖扬态度直白,拒绝的彻底。

黎宣又是涩笑“我们从小就有婚约,肖爷爷不会答应你娶别人的?”

肖扬眸底一冷,那张帅的如妖孽一样的脸也覆上了寒冰。

“我不愿意做的事谁也勉强不了。”

黎宣心痛的都快死掉了,为了不和她结婚,他宁愿与家里决裂,强忍着眸底的泪水,她问。

“嫣然,还不自己你爱她吧?”

这次,肖扬没出声。

黎宣又道“她要是知道你对她存了别的心思,你猜她会不会像你避我一样,避着你。”

一计凌厉的眸光『射』向黎宣。

“管好你的嘴。”

他的威胁,黎宣只是一笑置之,她道。

“肖扬,你放心,我不会说的,因为我想让你也尝一尝爱而不得的痛苦。”

这是肖扬第一次凝视着黎宣,以往她总是围在他身边,他从未认真看过一眼,而这次细看之下,发现她其实长的也不错,身材也很好,记忆里好像『性』格也不太差,但唯一的缺点,就是,不是她。

夏嫣然从卫生间回来的时候,发现肖扬正凝视着黎宣,即使她站在他身边好一会儿,他都没有发现。

突然,清眸滑过一抹坏意,调侃道。

“我这是错过了什么有趣的事吗?”

听到夏嫣然的声音,肖扬这才回过神来,不禁懊恼自己刚才是怎么回事。

极自然的把手里的香槟递还给她,拱起左臂,看着她道。

“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此,夏嫣然挽着他的手臂,看了眼一起跟上来的黎宣,便任由肖扬领着她。

夏嫣然被肖扬一路领到黎世轩夫『妇』面前,她敏感的发现,黎世轩看到她挽着肖扬手臂的那一刻明显动了怒。

只是老练的他很快便调整了过来,一脸笑呵的看着肖扬。

肖扬自是一副晚辈的做派,主动向黎世轩与黎夫人举起杯。

“恭喜黎总与夫人锡婚,晚辈先干为尽。”

见肖扬一饮而尽,黎世轩与黎夫人相视一笑,便也浅饮了小口,笑道。

“老了,不胜酒力,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了。”

肖扬从容,不卑不亢答道。

“哪里,黎总正值当年。”

“哈哈哈。”黎世轩乐呵笑的摇了摇手“不行了,老了。”

而后,又有意的看着站在肖扬身后的黎宣招手,一脸慈父模样。

“你这丫头还不快过来,站在后面做什么?”

黎宣自是知道父亲想做什么,她跟过来也主要是怕父亲会控制不住闹出什么事来。

本不想过去,但碍于场面,黎宣还是走到黎世轩旁边。

黎世轩在肖扬与黎宣俩人之间看了看,那意思明显,对肖扬道。

“你们也老大不小了,我相趁这次机会宣布你们的”

“黎总,忘记向您介绍,这是我的女朋友。”

肖扬先一步打断黎世轩的话,这话让黎世轩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也把夏嫣然震的发晕。

夏嫣然暗暗的扯了扯肖扬的手,肖扬则低头看向她,眸底带着抹肯求。

夏嫣然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头,什么话也没说。

这俩人的举动自然是没有逃过众人的眼,黎世宣当他们在眉来眼去,当下气的吹胡子瞪眼睛,他声音冰冷,尽是警告道。

“肖扬,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肖扬从容站定,淡然而笑。

“当然知道。”

“那你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黎家与肖家自从俩家结下姻亲时,彼此的生意便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若在这个节骨眼上闹翻,那对谁都无利。

“自是知道。”

“那你还敢?”

肖扬从来都不惧威胁,他狂傲道。

“我肖氏能屹立商场这么多年,除了世家的团结合作之外,也自有其本身的优势,更不会因某种原因而轻易动『荡』。”

言下之意是,与你黎氏合作是不假,可即使你黎氏立刻终止合作,他也不在乎。

原本是开开心心的十周年婚庆,黎世宣却被气的不轻,他指着肖扬怒道。

“好好好”

可是好了半天,也没见他再说出什么话来。

几乎是立刻,黎世轩那凌厉的目光『射』向夏嫣然。

“这位小姐,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我们小宣的朋友吧。”

夏嫣然点头“是的叔叔。”

“叔叔?”黎世宣讥讽道“不敢当,你既然是我们小宣的朋友,那你知不知道你身边的这个男人是”

“爸爸,张总过来了。”

黎宣及时打断黎世轩的话,黎世轩深深看了眼黎宣一眼,而后又怒瞪了夏嫣然与肖扬一眼,这才挽着夫人迎了过去。

只剩下他们三人,还有自始自终都幸灾乐祸的黎心。

她冷冷的扫了眼黎宣,走之前阴阳怪气的说了句。

“注定不是你的,抢到了又怎么样,还是得不到吧?”

夏嫣然又不傻,若还看不出来这其中的猫腻那就是智障,视线来回在黎宣与肖扬身上打转,正要张嘴说什么,却被肖扬抱着快速转到了一边。

“小心。”

被抱着转开的那一刻,夏嫣然才看清,那位端着一整托盘香槟酒的侍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失衡往这边栽过来。

那整托盘的香槟本来是要砸她身上的,由于她被肖扬抱着转开,所以那些香槟自然的全砸向站在她身后的黎宣。

想去拉她,可是已经来不及,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十几杯香槟砸到黎宣身上。

一时之间,玻璃碎裂的声音引来了无数人的侧目。

再看过去时,黎宣已经是一身狼狈,由于她的礼服才刚刚齐膝,原本『露』在外面白皙美丽的小腿,此时已经被摔到在地上之后又被溅起的玻璃酒杯碎片划伤了腿。

那触目惊心的鲜血不断往下流。

“小宣。”

夏嫣然挣开肖扬的怀抱,走到黎宣面前,本想扶着她,却被她不着痕迹的躲开。

“我没事。”

看着那道受伤的背影转身离开,夏嫣然竟定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回眸看向肖扬,发现他正凝看着离开的黎宣。

刚才黎宣那心痛的眼神她清楚的看到了,如今在结合肖扬的反应与黎世轩的话。

夏嫣然终于知道了自己今天充当了什么角『色』。

不由心间恼怒,抱歉的看了眼早已消失在楼梯处的那抹身影,夏嫣然转身便离开。

感觉的到身边的那道身影的离开,肖扬回过神追了出去。

“嫣儿等等我。”

黎家院子里,夏嫣然恼怒的瞪着追出来的肖扬,怒道。

“我不管你今天出于什么目的带我来这里,但我希望你能明白,小宣是我最要好的闺蜜,我不希望自己像个傻瓜一样被你利用去伤害她,也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欺负她。”

“肖扬,你今晚太过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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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不允许你伤害她 自从在黎家夏嫣然大怒独自拦下一辆的士离开后,肖扬便一直开着车跟在后面。

眼后看着车子停在夏家门口,见她推开车门,肖扬快速的钻出车子跑到她面前,攥着她的手,语气里有着浓浓的抱歉。

“嫣儿。”

夏嫣然仍旧在生气,因为她到现在还忘不了黎宣转身前那个痛苦的眼神。

怒攥回自己的手,他却怎么也不松开。

“放手。”

“决定带你去之前,我并不知道你们认识。”

若是知道,肖扬即使再想拒绝这场婚姻也不会用夏嫣然去做挡箭牌。

“就算你之前不知道,可是后来我跟你介绍过,你还是选择了那样做不是吗?”

她的眸底仍有责怪。

肖扬有些烦躁,他不耐道。

“如果不那样做,黎世轩便会当众宣布我与她的婚讯,嫣儿,我不喜欢她,更不想让她以后活在冰冷无望的婚姻里。”

肖扬的焦躁夏嫣然看在眼里,心底的怒意稍稍消散了一些。

她问。

“小宣到底哪里不好?”

她哪里都好,可却不是你。

当然,这话肖扬只能在心里回答,因为他知道现在告诉她还不是时候,她的个『性』他再清楚不过,若是吓着了她,那么以后她只会采用一个原则————躲。

“她很好,却不适合我。”

肖扬眼底的坚决,夏嫣然看的非常清楚,她无奈的叹口气。

“进来吧。”

夏嫣然径自走入餐厅,她在餐桌上倒了两杯热水,走到客厅一杯递给肖扬,这才坐到他的对面。

她冰冷的双手捂着水杯,借杯壁上的暖气来驱散手心里的寒,浅浅喝了口温水,看向一直望着她的肖扬。

“你离开的这些年,我家发生了一些变故,我也经历了一些事情。”

肖扬握着有水杯的手一紧,并未急着说话,夹长的桃花眼紧紧盯着眼前面『露』忧伤的她,静静的听着她讲下去。

“那段时间,我过的很不好,可以说是,非常的糟糕。”

虽然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可是每每再想起时,夏嫣然仍能清晰的感受到当时的痛苦,犹如此时,现在,那双美丽的清眸被悲痛给覆盖。

她的这副沉痛的模样,仿佛化作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的『插』进肖扬的胸膛,让他痛的想紧紧抱着她。

她虽然没有说自己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可肖扬知道,能让那么倔强的她『露』出如此痛苦的表情,她定是遭遇了很大的变故。

夏嫣然稳了稳心里翻腾的情绪,定了几秒,又道。

“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想告诉你,我之前过的有多不好,而是想跟你说,在我人生最无望,最悲惨,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是小宣向我伸出了援助之手。”

“是她把我带回家,用她善良与开朗的笑容让我重新相信,原来这个世上还是有美好的。她对于我来说,不仅仅只是闺蜜,而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姐妹,不夸张的说,现在你能看到我,全都是她的功劳,若不是她当初的搭救,我恐怕早就暴尸荒野也说不定。”

其实夏嫣然不知道的是,从再遇到的那一刻起,祝辰皓便已经安排人暗中保护她了。

她唇角勾起一抹自嘲,清眸涣散,好似回到了之前那种痛苦的空间。

肖扬心间一惊,他竟然在她眼底看到了狠戾,那种毁灭所有的疯狂。当下,心间钝痛,桃花眼里流入出浓浓心疼,他不知道,一个人到底该经历什么样的变故,才能让一个天真单纯、活波爱笑的女孩,变成眼前这副模样。

不自觉的上前拥住她,而夏嫣然也被这拥抱惊回了神,她慢慢拉回陷入以前无望的情绪,不着痕迹的避开。

严肃看着他又道。

“所以肖扬,我不允许你伤害她,无论是做为妹姐还是站在女『性』的立场,我都不希望她受到伤害,一个如此好的女人,一个全身心奉献自己爱的女人,不该被这样践踏。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试着去接受她。如果你真的不喜欢,那么请你用委婉的方式拒绝,给她留一些骄傲与自尊。”

这些话,让肖扬沉思了,他承认自己以前确实对黎宣不好,从来都是视而不见,甚至都厌烦看到她。

可是现在,此刻,当他知道她对夏嫣然有恩时,心境突然变了,想想以前的她,好像也没有那么的讨厌。

也许是爱屋及乌,竟然她救了夏嫣然,那么他可以对她好一点,但也仅限于替夏嫣然报恩,至于如何婉转拒绝,还要给她留骄傲与自尊,却是有些难。

肖扬静默了许久,应承道。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听到他的答案,夏嫣然阴郁的心情好多了,她站起,微微伸了个懒腰,转身道。

“你早点回家吧,我也累了。”

“好,那我明天早上来接你。”

肖扬跟着她站起,对着她的背影道。

言闻,夏嫣然转身,回了句。

“我不去你公司上班了。”

这是她第二次拒绝去上班,肖扬也不自觉上来了脾气,几步走近,妖孽的脸『逼』近她。

“夏秘书,你当我肖氏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咳。”夏嫣然假咳了一声,自觉后退了一步,有些尴尬道“我要是整天跟你形影不离的呆着一个办公区域,小宣会误会的。”

而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挺直了腰板,非常有气势的怼回去。

“再说了,是谁允许你打着我的旗号骗小宣说我是你女朋友的?还说你心里住着一个从幼儿园一直陪你到高中的女人,肖总,你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可有经过我同意?”

这女人从小到大逮着机会就反击的『性』格到是一点没有变,肖扬不服输把脸凑的更近。

“怎么着?小爷我从幼儿园一直保护你到高中,借用一下你的名号还委屈你了?老师教的知恩图报这四个字你都还回去了?”

“起开。”夏嫣然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将他推开,有些蛮横道“肖扬,下次不准你再打着我的名号给小宣添堵,若是再犯,我们绝交。”

这话一出,肖扬炸『毛』了。

“夏嫣然,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我以前无条件的保护你,也要看我为了你挨了多少打的份上,你竟然要跟我绝交?今天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我重要,还是黎宣重要。”

夏嫣然超级嫌弃的瞟了他一眼,气死人不偿命道。

“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好不好?你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非要我选,我当然选小宣。”

立刻,肖扬捂着自己的心,一脸痛苦道。

“最毒『妇』人心。”

夏嫣然好笑的看着他那活宝样,挥了挥手。

“快回去吧,我困了,拜拜。”

肖扬目送着那道倩影消失在楼梯处,唇角的笑意回收,眸底有着落寞,心里无声的说道。

嫣儿,如果我说,并非是打着你的名号,而是我真是这么想的,你会不会接受?

翌日

夏嫣然如常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餐,院子里便传来汽车驶入的声音,没一会儿便有脚步声踏了进来。

果然,来的是肖扬。

夏嫣然端着碗里的粥喝了一小口,并未说话。

到是肖扬热切的提着买来的早餐放在餐桌上,一盒盒的打开。

“来,我特意在我们高中旁边的那家包子店里买的,看看还是不是原来的味道。”

肖扬夹了一个递到夏嫣然面前。

夏嫣然怔愣的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祝辰皓,小脸一跨,昨晚打他电话是关机状态,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做什么?好不好?

肖扬夹着包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拿着啊,发什么呆?”

夏嫣然接过,食不知味的咬了一口。

肖扬笑问。

“怎样,是不是记忆里的味道?”

没有安大的包子好吃,因为没有祝辰皓的味道。

当然,夏嫣然不会说出来,而是点了点头,回了两个字。

“好吃。”

听她说好吃,肖扬笑着把五盒包子全都推到夏嫣然面前。

“那你慢慢吃吧,我在这等着。”

看着推来的五盒包子,夏嫣然好看的眉『毛』都快拧成了绳结,她说。

“你当我是猪呢?”

“你可不就是猪吗?高中那次,你一个人不也吃了三盒?”

咽下嘴里的包子,夏嫣然反驳道。

“我那是一天没吃饭好吗?”

“那你现在也可以把一天的饭,一顿吃了。”

说完,俩人都不由觉得好笑,相视笑了起来。

夏嫣然发现,从小到大无论心情有多坏,只要有他在身边,他就有办法赶走她的坏情绪。

俩人各吃了几个包子,最后夏嫣然抽了张纸巾。

肖扬看了眼拭唇角的她,问。

“不吃了。”

“饱了。”

肖扬先一步站起。

“那好,我们走吧。”

夏嫣然错愕的看着他,问道。

“去哪里?”

“上班啊。”

夏嫣然坐在座位上不动。

“昨天不是说好了不去吗?”

肖扬站在她面前,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问。

“我批准了?”

“那我现在正式辞职。”

“看着我。”肖扬指了指自己的唇,极慢的说了两个字“不批。”

夏嫣然恼怒的瞪着他,问。

“肖扬,我昨晚跟你说的都白说了吗?”

对于她的恼怒,肖扬置若罔闻,他道。

“夏嫣然,我认为你该明白,公是公,私是私。即是她对你有恩,在你决定接受这份工作,在公司没有错误与你自身无特殊情况之下,便不该辞职,这是最起码的职业道德。”

一时间夏嫣然竟哑口无言,找不到任何言语来反驳,僵坐了几秒后,还是起身走出家门,坐上了他的车。

一路上,夏嫣然都没有再说话。

沉闷的车厢,肖扬打破了寂静。

“生气了?”

“嗯。”

夏嫣然毫不避讳的回答,让肖扬笑开了,他道。

“等到公司,看到惊喜你就不生气了。”

“什么惊喜?”

“秘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祝辰皓,你在哪里 到达肖氏时,夏嫣然眼尖的发现自己办公桌旁多了一张办公桌。

她侧头看向旁边的肖扬问。

“今天会来新同事?”

“嗯哼。”肖扬神秘的嗯了一声,越过她往自己办公室去,还不忘吩咐道。

“夏秘书,记得把咖啡端进来。”

看着那道高大英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夏嫣然仍是疑『惑』的看了眼面前的两张办公桌,把包包放下,便往茶水间去了。

煮咖啡时,她好像是听到有脚步声进来,但并未出去看,直到她端着咖啡出来看见那道熟悉的倩影时,清眸一亮,开心的走过去。

“小宣。”

黎宣正开着电脑,抬眸,与她相视一笑。

“早。”

再次见到她,夏嫣然是抱歉的,站在原地半天才开口。

“对不起,昨晚”

“好啦,你昨晚给我发了那么多微信,我都知道了,反而是我该道歉,不该迁怒你。”

黎宣的大度让夏嫣然有些意外,她以为她至少还会生一段时间的气,没想到经过一晚,她就已经调整过来了。

低头看了眼手上的咖啡,放到了黎宣的办公桌上。

“你送进去吧,我刚想起有一些急事没做。”

见她故作忙碌的回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黎宣只是浅浅一笑,当然知道她是在故意给她制造机会。

水眸快速的闪过一抹黯然,就怕她会同情她,结果还是这样了。

想起昨晚肖扬的那个电话,黎宣知道她该拒绝的,可是却还是抽风的答应了。

在答应的那一刻,黎宣就知道自己已经病入膏肓了,那个时候她脑子很『乱』,到现在,她还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答应来这里上班。

也许是想离他近一些,也许是想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也许是想让自己彻底死心,也许是想赖着他,无论他叫她来上班是出于什么目的,她只是想厚脸皮的赖着他。

黎宣看着桌上的咖啡,深吸了一口气,还端起往他的办公室去。

“叩叩叩。”

“进来。”

推门而入时,映入眼帘的是他那张笑的温柔暖洋的脸,可在看到她进去之后,脸上的笑容立马僵硬了。

黎宣心间一涩,把咖啡端到他桌上。

“肖总,您的咖啡。”

肖扬以为是夏嫣然,却没想到是她把咖啡送进来,见她后退几步转身,他叫住。

“等一等。”

黎宣讶异回头,见肖扬指着他办公桌前的椅子。

“你坐。”

几乎没有迟疑,黎宣坐了过去,肖扬看了她许久,这才开口。

“我听嫣儿说,是你在她最落魄、最无望、最悲惨的时候收留了她,我想替她跟你说一声谢谢,以后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跟我说?”

黎宣嗤笑,反问。

“肖总这是要替她还人情吗?”

以前的黎宣在他面前总是卑微的,卑微的连笑与呼吸都要小心翼翼,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了,变的敢用这样嘲讽的眼神与语气和他说话?

肖扬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种变化,本能的眉头微拧,压下心间的不适应,回道。

“你可以这么理解。”

“呵。”黎宣又是一声冷笑,她站了起来,双手撑起桌面看着面前的他。

“肖扬,你以为你是嫣然的谁?对于她来说你顶多算的上是一个关系不错的发小,有什么资格替她还债,再说,我们闺蜜之间的事,岂用你一个外人来还?”

肖扬也从来不知道黎宣的嘴这么毒,直到今天,他才算真的认识了她,此时她眼里流入出来愤怒与倔强,尽如此像夏嫣然。

一时竟让他愰了神。

黎宣见他没话说,站直了身子,那模样像极了一只高傲的孔雀。

“若是肖总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出去工作了。”

肖扬也不知道为什么,若是以前,他跟本就不会允许她近身,更何况对他说这么嘲讽的话。

夹长的桃花眼复杂的目送着那道抬头挺胸,腰杆笔直离开的背影。

食指烦闷的敲着桌面,他在思索今天为什么没有生她的气,最后,实在想不明白的他自动归纳为是夏嫣然的功劳。

因为爱屋及乌,因为她是夏嫣然的恩人,所以,他该宽容她。

走出肖扬办公室的黎宣,双手一直捂着砰砰直跳的心脏,她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用冰冷的眼神『射』杀她,还好,还好她走的快。

其实,黎宣也不明白,刚才的自己是怎么了,以前的她在他面前从来都不敢这样,因为她怕,怕惹他生气,惹他烦,然后他又消失几个月甚至几年,让她无法找到他。

对于爱情,对于他,黎宣知道自己从来都是卑微的。

可这种卑微到底是什么时候改变的呢?黎宣不停的问着自己。

她想,大概是昨晚吧。

因为昨晚她亲眼看到他对嫣然的好,原来他也是可以那么的温柔,也是从那一刻起,她明白了,即使她在他面前再卑微,卑微到骨子里,他也不会正眼看她一眼。

试问,一个卑微到骨子里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得到爱。

就在那一刻,黎宣彷佛一下子顿悟了,既然如此,她又为什么要卑微下去,为什么就不能做回自己?

哪怕是输,哪怕是被再次拒绝,那她也要输得起,高傲的转身,不是吗?

双手紧紧按着心脏的位置,黎宣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把手放下,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夏嫣然刚好接完电话,见黎宣坐回了旁边,八卦道。

“昨晚是他给你打电话来上班的?”

黎宣笑了笑,点了下头。

“嗯。”

随后夏嫣然把一张写了很多字的纸放到了黎宣的面前。

“这是他所有的喜好,只要是我记得的全都写在上面了。”

黎宣看着那张事无巨细挪列出来的单子,心里像被鞭子抽了几下,很疼。

“他的喜好你知道的这么清楚。”

她那不自然的脸『色』,夏嫣然知道她是误会,忙解释道。

“你别误会,如果你和一个人相处了十八年,我相信你也会知道。”

黎宣勾起唇角,那模样比哭还难看。

“是啊,我忘了,你陪了他十八年,这样的感情是我怎样也无法取代的。”

这样的黎宣让夏嫣然很是不舒服,看来必须要说清楚,不然,她与黎宣之间的友谊怕是要结束了。

夏嫣然带着滑轮的椅子往前靠近了她,她道。

“小宣,你看着我。”

黎宣看着她,见她认真严肃,一字一句道。

“从小与他相识并不是我的错,我也从来没有后悔过认识他,我后悔的是昨天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破坏了你原本要公开的婚讯,在这里,我郑重的向你道歉,对不起。”

夏嫣然站了起来,诚意十足的给黎宣深深的鞠了一躬。

把黎宣惊的也站了起来。

“嫣然,我”

“你别说话,让我把话说完。”夏嫣然打断黎宣“我与肖扬的关系很好是不假,可你因为这样就责怪我,我抗议,因为不公平。我不能为了考虑你的感受而故意忽略他,你们一个是我亲如姐妹的闺蜜,一个是陪伴我整个青春的发小,你们对于我来说,都非常重要,所以我无法抉择。”

“还有,昨天肖扬会说我是他女朋友只是出于他自己的目的,我事先并知情,如果我知道,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去。因为我们曾经说过,以后你做我的姐姐,我做你的妹妹,这句话,对于我来说并非玩笑话,我是认真的,所以,但凡会伤害到你的事,我都不会做。”

夏嫣然令人感动的话语及她坚定的模样,让黎宣红了眼眶,只有她知道,这个解释对她有多重要。

她说“嫣然,对不起,我知道昨晚我的态度不好,可是请你原谅,我真的很难过,我没有办法克制自己的情绪,昨晚,我的心情真的很复杂,谢谢你跟我说这么多,不论你信不信,现在我真的不怪你,我只怪自己不争气。”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过来上班,也许是不死心,也许是想让自己死心,谁知道呢?”

她眸底的自嘲,让夏嫣然很是难过,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感情是你情我愿的东西,她又能说什么呢?

如果能说的通,祝辰宇对她那么好,那为什么她却仍是没有爱上他呢?

心里叹了一口气,视线看向她穿着裤子的小腿,关切的问。

“你的腿还好吗?伤的深不深?”

黎宣动了动腿,回道。

“没事,只是不小心被碎玻璃划伤了,不深。”

俩人相视,突然一笑,她们知道,这笑容代表着和解,代表着释怀

一天很快又结束,下班后肖扬本来是要送夏嫣然回家,结果夏嫣然却把黎宣推进了他的车,自己随手拦了一辆的士回了家。

晚饭,夏嫣然没有吃,早早的洗完澡便躺到床上给祝辰皓打电话,可是无论她怎么打,打了多少个,那边始终都是关机的提示音。

已经接连两晚打不通他的电话,焦急的夏嫣然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她靠在床头,呆呆的看着手机,担心道。

“祝辰皓,你在哪里?不是说要回来和我结婚的吗?你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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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某人吃醋了 静很夜。

静的让人感到孤单,甚至觉得开了暖气的卧室里空气都是冷的。

夏嫣然一个人蜷缩的侧躺在床上,失联的祝辰皓让她无法安睡,只要一闭上眼,就会各种胡思『乱』想。

抚着左手中指上的钻戒,睁着眼侧躺在床上的她整个人成放空状态。

这种状态不知维持了多久,突然她从床上坐了起来人,猛然掀开被子赤着脚跑到窗边,透过窗户真的看到他的车子开进院子里时,转身飞快的往一楼奔去。

好几天没怎么合眼的祝辰皓俊容带着一抹倦『色』,修长的手指在指纹锁上轻轻按了一下,随着“嘀”的一声,他推门而入。

迎面而来的便是一抹飞奔而来的身影。

夏嫣然突然扑进怀里着实让他惊讶了一下,而后宠溺的轻抚着她的发抚,柔问。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听到车子的声音。”

夏嫣然抱的非常紧,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他真实存在,才能驱散她心里的后怕,小脸埋在他怀里,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

“为什么关机?”

祝辰皓回抱着怀里身子僵硬的她,知道这几天让她担心了,歉然道。

“抱歉,手机没电了。”

手机能两天连续没电?虽有疑问,可是夏嫣然还是选择什么都不问,无条件的相信他,只是嘱咐了一句。

“下次出差要记得给我打电话,不能再关机。”

“好。”

祝辰皓柔应,视线落到她双站在地板上的赤足上,浓眉一蹙,下一秒身子一弯,夏嫣然便被他公主抱在怀里。

他凝看着怀里的她,言语中有着属于他独特的霸道。

“夏嫣然,下一次不准光着脚在家里跑。”

即使被他警告,夏嫣然也笑的甜滋滋的,她双手勾着他的脖子,语气里有着小女人的娇气。

“我急着见你,所以没来的急。”

话落,迎来的是祝辰皓思念的索吻,虽然不似以前的霸道,却也稍显急切,慢慢的,他的吻变的柔和起来,那细致的温柔让夏嫣然觉得自己像是被当成世间珍宝在珍惜。

慢慢的,他的吻移至她的耳间,属于他醇雅『迷』人的声音带着几丝明显的沙哑。

“下次只你需要在原地等着,我会去找你。”

不知他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朵痒,还是内心的激情被他挑逗了起来,夏嫣然双脸羞红,轻咬了咬红唇,勾着他脖子的双手微微用力,唇凑到他耳边含羞带怯的说了句。

“祝辰皓,我想你了。”

祝辰皓只觉全身一紧,旋即又吻上她的红唇,抱着她快速往二楼卧室走去。

激情过后,夏嫣然有些懒洋洋的趴在祝辰皓的胸膛上,像以往一样拿着他修找好看的手指把玩着。

而祝辰皓只是柔宠的看着她,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她的长发。

虽都没说话,却都在享受着这份安静的美好。

没一会儿,夏嫣然突然把祝辰皓的左手举了起来,抬眸问。

“祝辰皓,你没有没发现什么?”

黑眸看向被她举起的手,又不着痕迹瞟了眼她戴着钻戒的左手,自然明白她的点在哪里,却仍淡回了两个字。

“没有。”

夏毅然有些不满的吱的一声,把他的手又举近了一些。

“你再看看。”

祝辰皓配合的又瞟了一眼。

“我的手比你的大。”

“不是。”

“我的手指比你长。”

明显看到他眼底的笑意,夏嫣然有些恼的坐了起来,不满的控诉道。

“祝辰皓,你是故意的。”

“呵。”祝辰皓被她逗笑了,一把拉她入怀,反问。

“我故意什么了?”

夏嫣然仍是不满的在他精壮的腰上戳了一下。

“你明知道我想说什么。”

“呵。”祝辰皓再次乐笑,拿起她戴着钻戒的左手“这是我求婚用的,难道你还想让我给自己求一次婚?”

意思很明显,夏嫣然当然懂,再次趴到他胸膛,夏嫣然兴致勃勃的问。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他柔柔注视着她,那柔宠的眼神让夏嫣然差点沉溺了进去。

“只要是你挑的,都好。”

听此,夏嫣然甜蜜的笑了,她乖的像一只猫一样柔柔在又趴回他的胸膛。

数秒后,她唤了声。

“祝辰皓。”

“嗯。”

夏嫣然能明显感受到他回应时起伏的胸膛,思忖了几秒,还是决定说出来。

“下次离开,能不能告诉我你去哪里?”

顿了几秒,又道。

“这样,我也能知道去哪里找你?”

就像这次,他失踪了两天,她竟都不知该去哪里寻他。

即使他人已经在她的身边,祝辰皓还是能听到她声音里的彷徨,可想而知,这几天她有多无助。

心里莫名的被什么撞疼,祝辰皓紧紧抱着她,浅回了一个字。

“好。”

几乎是立刻怀里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低眸寻看,她竟已累的睡着,细看之下,那卷翘的睫『毛』下有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

黑眸被心疼覆盖,轻轻的调整着她的睡姿,确定她舒服后,这才拥着她入眠。

再次醒来,夏嫣然是被闹钟闹醒的。

纤手往旁边一『摸』,身旁早已没了他的身影,困顿中的夏嫣然突然坐了起来,看到人真的没在卧室,这才穿戴好往一楼去。

餐厅,祝辰皓一边用着早餐,一边看着手里的财经报,突闻楼梯处传来脚步声,抬眸看着那抹倩影,柔问。

“为什么不多睡一会儿?”

夏嫣然走到祝辰皓的对面,拉开餐椅坐下,明显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祝辰皓柔笑着递了一杯热牛『奶』给她。

“吃完就走。”

“哦。”

夏嫣然接过,喝了一口,『迷』糊的双眸仍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那眼晕处黑眼圈竟是那样的明显。

见此,祝辰皓知道昨晚累着她,便道。

“再去睡一会儿。”

夏嫣然打了个哈欠,小脸一垮,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抱怨道。

“哪有时间睡,今天还要部上司去见客户。”

祝辰皓浓眉一蹙,看着她道。

“上司?”

见他一脸不明,夏嫣然一边咬着三明治,一边解释道。

“前几天我找了一份工作,已经上了两天班。”

听此,祝辰皓没什么表情,浅淡问了一句。

“什么职务?”

“总经理秘书。”

“秘书。”祝辰皓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里有着复杂耐人寻味的味道。

她就知道,若他知道她做了别人的秘书肯定会找她茬,这么,那眼神彷佛是要灭了她。

夏嫣然有些紧张的咽下嘴里的三明治,又喝了口热牛『奶』压了压惊,这才小心翼翼的回着。

“我应聘的是文案,直到去报到才知道是秘书。”

“所以呢?你还是放弃做我的秘书,而跑去做别人的秘书?”那双黑眸直勾勾的看着她,有点让人发『毛』。

“咳”夏嫣然不自然的假咳了几声,决定采用怀柔政策,放下手里的三明治,她用纸巾擦了擦手,主动坐到祝辰皓的腿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模样有些可怜道。

“我总要找点事做,不然呆在家里会颓废的。”

显然夏嫣然的讨好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某人的脸还是很臭,他继续睨着眼前的她,问。

“你的上司很帅?”

开玩笑,这是送命题好不好,夏嫣然想也没想果断摇头,果决肯定的回道。

“没有你帅,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帅的。”

狗腿拍完马屁之后,还不忘在那张好看但有些僵硬的薄唇上亲了一下。

可即使牺牲了『色』相,人家还是一副不罢休的样子。

“你上司对你很好?”

“对我再好,我也看不上他。”

夏嫣然心里默默给肖扬道了个歉,肖小爷,对不起了,在这个关键时刻我也只能见『色』忘义。

“也就是说,他确实对你很好?”

祝辰皓的步步紧『逼』让夏嫣然有些无力招架,只能硬着头皮否认。

“没有,只是非常普通上下属关系。”

祝辰皓犀利的眼神彷佛很看透一切,淡然的他,又换了一个话题。

“你上司比我年轻?”

“嗯,小两岁。”

几乎是下意识的,夏嫣然没有经过任何思考脱口而出,可当她看到祝辰皓再次很臭很臭的脸时,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祝辰皓冷冷盯着她,阴阳怪气道。

“知道的这么清楚?”

“不是,我只是猜的。”

心想,这样回答总没错吧。

谁知,人家却『逼』近,一副本少爷很不爽的模样,沉盯着她。

“你还花心思去猜?”

好吧,说多错多,夏嫣然干脆就闭上嘴不说了。

可是,就是这样,人家也有话说。

“被我说对了?”

夏嫣然额间顿时垂下无数黑线。

都说恋爱的女人智商为零,为什么没人说男人呢,恋爱的男人智商也高不到哪里去好不好,而且还霸道,不讲理,占有心极强。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当下,夏嫣然便站了起来,腰杆挺直,居高临下道。

“祝辰皓,我们虽然在一起,但我不是个傀儡,更不是你养在家里的金丝雀,我是个独立的个体,有权利做任何选择。”

祝辰皓抬眸看了她许久,最后道。

“吃完了?”

“啊?”

这转变有些快,有些跟不上节奏,可还是点了点头。

见他起身,优雅的理了理帅气的西装,望着她道。

“走吧。”

“去哪里?”

“送你上班。”

额夏嫣然定在原地不知道去还是不去,想着,他该不会是去帮她辞职的吧。

见她不动,祝辰皓抬起了腕,指了指表。

“再不走就迟到了。”

“哦。”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在哪上班?”

车厢内,祝辰皓醇雅好听的声音传开。

副驾驶的夏嫣然偷偷的瞄了他一眼,试探的道。

“祝辰皓。”

“嗯。”

“你是送我去上班,还是帮我去辞职。”

看着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祝辰皓好看的唇角微勾。

“看来你很在意这份工作?”

“在意到谈不上,我只是想帮帮小宣。”

想起这个闺蜜,夏嫣然心里就会升起一抹心疼,她是真心希望黎宣可以幸福。

“黎宣?”

祝辰皓自然知道黎宣是谁,只是不明白她去上班与黎宣有什么关系。

见他一脸『迷』『惑』,夏嫣然解释道。

“小宣是我们总经理的未婚妻,但是两人的状况不好,我想留下来给她创造一些机会。”

祝辰皓看了她一眼,笑道。

“什么时候改行当红娘了?”

见他笑,夏嫣然也终于放心了,她问。

“你答应了。”

祝辰皓反问。

“我反对有用?”

“嘿嘿嘿。”

夏嫣然识趣的『摸』了『摸』鼻子,她才不会傻到回答他的问题。

“地址。”

祝辰皓又问。

“哦,肖氏。”

祝辰皓一顿,看着她道。

“肖氏?”

“是啊。”夏嫣然看着他诧异的脸,回问“有问题吗?”

谁知,他道“肖扬回来了?”

对于祝辰皓会认识肖扬她并不奇怪,毕竟他们都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佼佼者,彼此认真再正常不过,可是让她意外的是,他说肖扬时的语气竟那么自然熟悉。

“你们很熟?”

祝辰皓换了一个档位,回道。

“表弟,姑姑的儿子。”

夏嫣然突然一笑,感叹道“世界真小。”

祝辰皓只是笑笑,半响后,他道。

“你这红娘怕是做不成了。”

“为什么?”

别人说什么夏嫣然不一定会信,可是祝辰皓会这么说肯定有依据。

红绿灯后,车子左捌,平稳行驶后,这才道。

“他心里一直住着个女人,别人走不进去?”

“他谈过恋爱?”那家伙怎么没说过呢?

祝辰皓好笑的瞟了她一眼。

“他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谈过恋爱很奇怪?”

好吧,夏嫣然承认自己刚才有点反应过头了,却还是关心的问。

“他很喜欢那个女人吗?”

被问的祝辰皓浓眉微拧,思绪突然回道前年那个喝的酩酊大醉的晚上,那晚肖扬的所思所想至今他记得。

不由,摇头轻笑。

“也许吧,他说此生非她不娶。”

听此,夏嫣然有此蔫了,此生不娶那该是怎样的感情,瞬间,她有些替黎宣担心,如果肖扬真的那么执着,那小宣又该何去何从?

夏嫣然陷入了沉思,不知不觉车子已经停在了肖氏大厦的停车场前。

耳边传来独属于他的声音。

“到了。”

“哦。”夏嫣然回过神,按开安全带,右手放在车柄处本能的要开门下车,却被祝辰皓一把拽了回去。

他倾身压了过来,鼻尖几乎顶着她的鼻尖,极致暧昧的问道。

“夏嫣然,就这么下车了?”

夏嫣然不知觉的咽了咽口水,心跳加速的有些结巴。

“那你想怎样?”

下一秒,他额头贴着她额头,鼻尖抵着她鼻尖,彼此唇间只差一厘米,那声音撩到让人骨头都快酥了。

“送你来上班,难道一点奖励都没有?”

“你想要什么奖励?”

“你说呢?”

他那好看了薄唇,一张一合简直让夏嫣然着『迷』的无法思考,索『性』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她那晴蜓点水的吻自然满足不了祝辰皓,长臂一伸勾住她的腰放前一拉,使得夏嫣然整个身子都贴在他身上。

小小的车厢里,温度瞬间升温,俩人吻的难舍难分,就在即将失控之时祝辰皓放开早已瘫软在他怀里的夏嫣然,望着那双颊的绯红与诱人的红唇,身下又是一紧,音『色』沙哑道。

“去上班吧,晚上我来接你。”

“嗯。”

无论亲密过多少次,夏嫣然仍然还会像小女孩一般害羞,也就是这副窘迫的羞容往往让祝辰皓丧失理智,失去控制。

犹如此时她,那娇羞的模样让祝辰皓又发的克制不住凑了上去,而她却双手抵着他的胸,又羞又恼道。

“祝辰皓,别闹了,我真的要去上班了。”

她抽回手,欲打开车门,却被他紧抓放在他的胸膛,他痴凝着她,那柔浓的眼神仿佛要滴出蜜来。

“晚上。”

轰的一下,夏嫣然脸上爆红,那羞怯的眼神无处安放,试着抽回手,却怎么也抽不回,无奈,只能点了点头,直到他放开她,她这才飞快的打开车门跑了出去,看到她那逃跑似的身影,祝辰皓在车里愉悦的笑了起来。

目送着她走进肖氏,祝辰皓这才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喂。”

手机那端传来一道好听的男声。

祝辰皓边开车,边打电话。

“什么时候回来的?”

那边的男人显然心情不错,问。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祝辰皓目视着前方,好看的唇角轻勾。

“听说的。”

“不会又是我妈吧?”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无语“我跟你说啊,如果你是来做我妈的说客还是别开口,你知道我的脾气。”

上了高架,祝辰皓换了个档位,回道。

“我看起来那么闲?”

那头显然松了一口气“不是就好。”

即使隔着电话,祝辰皓都能想像到肖扬那大大松了一口气的模样,不由轻摇了下头,又问。

“这次回来什么目的?”

“嘿嘿嘿。”肖扬笑了几声,愉悦道“回来找老婆。”

“同意结婚了?”

肖扬知道祝辰皓是误会了,解释道。

“我说回来找老婆,又没说回来和她结婚,早就跟你说过,我心里有人。”

祝辰皓想了几秒,吐出了三个字。

“小草莓?”

“对。”肖扬声音又亮了几分,还有几丝激动“我回来的第一天就找到她了,这次回来的目的就是要把她骗回家做老婆。”

“呵。”祝辰皓失笑“那就提前预祝你成功。”

“必须成功。”顿了几秒,肖扬又道“今晚有没有时间,我介绍给你们认识。”

“今晚?。”祝辰皓想了几秒,道“明晚吧,正好我也要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肖扬一听,乐了,忙追问道“小女朋友,红颜知己,商业伙伴?”

“老婆。”

说这两个字时,祝辰皓眸底闪着柔亮的光。

“你再说一遍?”肖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可记得他是不婚主义者。

在肖扬的记忆里,祝辰皓除了肯让韩清清靠近外,几乎从不让女人靠近。

几乎是下意思的问。

“你不会告诉我是韩清清吧?”

原本祝辰皓愉悦的心情被这个名字给破坏了,唇角的笑意隐去,回答的干脆。

“不是。”

这一回答,可就更不得了了,勾起了肖扬浓重的好奇心,他到是要看看到底是何方女神圣把他们家的千年铁树滋养开花了。

“那说好了,明晚我带着她,你也带着她,我们在老地方见面。”

“好。”

肖氏

夏嫣然直到办公室脸还是通红的,这异样让比她早到达公司的黎宣看到了。

黎宣担心的问。

“嫣然,脸怎么那么红。”

“哦。”夏嫣然有些尴尬,随意的敷衍了一句“热的。”

“热?”黎宣看了眼天气不是太好的窗外,冷风呼啸,会热?

夏嫣然自然看出她的疑『惑』,很快的转移了话题。

“今天工作多不多?”

黎宣把其中一份工作表递给了夏嫣然,坐到办公桌前的夏嫣然接过一看,笑道。

“还好。”

很快,俩人都处于工作状态,整个办公区域,除了敲键盘的声音,就是电话通话的声音。

这时传来一声“叮”的电梯铃声,而后便听到一道稳健的脚步声传来,没一会儿,一身天蓝『色』西装打扮帅气的肖扬走了过来。

见此,正在工作的俩人纷纷站立起来,恭敬的唤道。

‘“肖总好。”

肖扬礼貌的向黎宣点了点头,脚步却迈到夏嫣然桌前,两手撑于桌面,问。

“为什么不在家等我?”

夏嫣然蹙眉“等你做什么?”

“等我接你来上班。”

这女人到底是感知迟缓还是障碍,他虽不想把话说的那么明,怕吓跑她,可是也表达的够明显了,难道她一点也感觉不到?

夏嫣然坐了回去,抬眸瞟了他一眼后,视线又回到了电脑屏幕上,十指边敲着键盘,边道。

“我又不是残了,干嘛要你接。”

肖扬感觉到太阳『穴』突突直跳,无视旁边还坐着黎宣,他那张妖孽的俊脸压下了几分,『逼』的夏嫣然不得不与他对视。

他道。

“夏嫣然,难道还不够明显吗?你想让我做到什么程度?”

肖扬的话对夏嫣然来说有些莫名奇妙,尤其是看到他桃花眼里快速滑过的一抹落寞,越发的『迷』『惑』。

反问。

“什么明显,什么程度?”

只此,肖扬深吸了一口气,直起身,丢下一句话往办公室走去。

“你自己想。”

坐在办公桌前的夏嫣然二丈『摸』不着头脑,侧头问着脸『色』有些苍白的黎宣。

“小宣,他什么意思?”

黎宣隐下心间的钝痛,僵硬的扯着唇角,勾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不知道。”

面对如此反常的黎宣与肖扬,夏嫣然越发找不着北,她思索了半天,这才顿悟。

会不会是肖扬嫌她在这里打搅了他与小宣,所以暗示她可以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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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那晚你说的话我都听 “叩叩叩”

“进。”

夏嫣然一手拿着文件,一手端着咖啡走进肖扬的办公室。

埋头于公务的肖扬见她进来,放下手中的工作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坐着办公椅上看着她。

“咖啡。”

平常只有他们俩个人时,夏嫣然还算比较随意的,并没有像在外人面前叫他肖总。

夹长的桃花眼看着她把咖啡放在他桌前,抬眸,看着她又是不言语。

夏嫣然蹙眉,这位大爷又是怎么了,索『性』没有理会他,翻开手里的文件,把他今日的行程念了一遍。

也不知他听没听,突然打断她的话,那双桃花眼直盯着她问。

“想明白了吗?”

“啊?”夏嫣然有些没明百,顿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点头道“想明白了,这是我的辞职信。”

看着她双手递来的辞职信,天知道肖扬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克制住自己没有起来把这个让他抓狂的女人给撕了。

太阳『穴』突突隐隐作痛,他隐下心间恨铁不成钢的怒意,自动忽略她递来的辞职信,双眸底直直『射』向她,极尽无奈的问。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我是怎么想的?”肖扬今天的反常让夏嫣然着实『迷』糊,她回“不是你暗示要我辞职吗?”

倏地一下,肖扬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长臂对她一指,而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认命的又把手放下,『逼』着自己和颜悦『色』的问。

“我什么时候暗示你辞职的?”

“半个小时前,是你站在我办公桌前说,难道你表示的还够明显,还要做到什么程度?”

“我”肖扬一口气差点就没提上来,有些被『逼』疯的桃花眼一闭,大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好半天才睁开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夏嫣然问。

“夏嫣然,你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这话问的莫名奇妙,夏嫣然越发的『迷』糊,外加有一丝恼意,她没好气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明说行不行?”

“呼”肖扬沉沉的吐了一口心间的浑浊之气,又道。

“夏嫣然,我有没跟你说过,我肖氏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我有没有很明确的告诉你,你的辞职信,我不批。”

夏嫣然睁着一双无辜的清眸看着她,点头道。

“有啊。”

肖扬指了指她手上的辞职信。

“那你手上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夏嫣然低头看了眼手上的辞职信,后知后觉道。

“难道你早上不是暗示我辞职?”

好吧,要不是从小与她一起长大,知道她有时『迷』糊致极的『性』子,他还真要以为她是故意的,再次认命的叹了一口气,算了,谁要他爱惨了她,既然她不明白,那他就慢慢引导吧。

朝她招了招手。

“过来。”

夏嫣然站在原地不动,语气里有着明显的拒绝。

“干嘛?”

谁知,肖扬桃花眼狠狠的朝她一瞪,大声道。

“小爷刚才被你气的头痛,难道你不该表示歉意帮我按按?”

“明明是你自己阴阳怪气的不说清楚,我为什么要帮你按?”

说完,夏嫣然转身就要走。

结果被一道高大的身影给挡住了,肖扬快速的挡在她面前。

夏嫣然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拜托道。

“肖小爷,有话你就说行么?我真的还有很多工作没完成。”

“我头痛。”

某男大有,你不帮我按我就不放你出去的意思。

夏嫣然倔脾气也起来了,那么亲密的动作绝对拒绝,她还没有帮祝辰皓按过呢。

“我没时间,要不我去把小宣叫来。”

明明气氛还好好的,夏嫣然一提到黎宣让肖扬明显多了一抹烦躁,自动忽略心里的不适。

他独自坐到了不远处的真发沙发上,头靠在沙发椅背上。

“不按也行,下午我就把行李搬到你家去。”

又是这个威胁,夏嫣然真是服了他,就不能换一个吗?

想着不理他,可是又想到这货是个说一不二的主,万一他真把行李搬到她家,遇到祝辰皓那场面估计不会好到哪里去。

虽然知道他是祝辰皓的表弟,可是依祝辰皓的『性』子,即使是表弟她也免不了被祝辰皓一顿冷暴力。

就早上知道她给他做秘书,他都老大不爽,这要知道她带一个男人回去,还不深吞活剥了她啊?

夏嫣然不由打了个寒颤,后果想想都可怕。

叹了一口气,不情不愿的走到沙发处,站着在他后面,纤指轻点在他的太阳『穴』按上起来。

“重点。”

这货真把她当在免费的劳动力了,心里一恼,下一秒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他好看的眉『毛』紧拧,明显的听到抽气声。

见他默默承受并未言语,夏嫣然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过份,自动的把力道调到合适的范围。

她的转变,肖扬能感觉到,拧成山川的眉慢慢抚平,帅到让人移不开视线脸扬起一个好看的柔笑。

他轻闭着眼睛,柔问道。

“嫣儿,还记不记得高中的夏令营。”

想起那久远的事,夏嫣然会心一笑,回道。

“记得,那次我还不小心把脚崴了。”

听此,肖扬轻笑。

“是啊,做什么都『毛』『毛』躁躁的,害的我那次什么也没玩到,一个人提前把你背下了山。”

“你还说,要不是你眼神不好,我们怎么会掉进捕猎的陷井里。”

想起那晚她们两人在那个好深的坑里淋了一晚上的雨,夏嫣然到现在彷佛还能感受到处背脊处传来一股冷意。

想起那晚,肖扬眼角眉梢到处都是柔意。

他问。

“我还记得那晚我昏『迷』时,你在我耳边说过的话。”

不由俩人的记忆都回到了那个久晚的晚上。

那个狂风暴雨的晚上,某个深坑里困着俩个少年与少女。

俩人身上同是夏季的校服,不同的是少女身上多了件长款的遮阳衣,此时深坑里的泥水大概有10厘米左右的深度,少年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坐靠在坑壁上,少女则半跪在少年的面前,一脸泪痕的不停轻拍着少年的脸。

“肖扬别睡,不能睡。”

可无论她怎么拍,肖扬都没有醒来,最后恐惧的夏嫣然再也绷不住,害怕的哭了起来,她边哭,边把身上的遮阳衣脱下盖在了肖扬的身上,希望借此衣服减少雨水对他的伤害。

感觉到他全身冰冷,崩溃的夏嫣然寻找了周围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抵挡雨水的东西,几乎是立刻,她想也没想,紧紧抱着昏『迷』的他。

边哭,边说。

“肖扬,你一定不能有事,你要有什么万一,以后谁来保护我?你听到没有,千万不能有事,不能丢下我一个人。以后我再也不任『性』,一定听你的话,你让往东,我不往西,你让我往南,我绝不往北,好不好?”

“还有,以后打赌我输了绝对不再耍赖,再也不故意装累要你背我了。总之以后,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听话的做什么,好不好?你别吓我,你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的,你说过,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雨坑里抱着肖扬的夏嫣然瘦小的身子在不断的发抖,让人不明白的是,她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见她又看了昏『迷』的肖扬一眼,再次崩溃到大哭,那哭声悲戚而又恐惧。

“肖扬,你不能有事,不能吓我,我会害怕的。”

后来,夏嫣然哭着哭着也晕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医院里。

这属于他们俩人的过往,也是这些年支撑肖扬一直到现在的动力。

紧闭的眼突然睁开,他就这样仰看着站在身后帮他按摩的夏嫣然,柔声道。

“那晚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只是睁不开眼,

夏嫣然心里咯噔一下,此刻肖扬看她的眼神,她再熟悉不过,因为这种眼神,她在祝辰宇与祝辰皓眼里都看过。

一时心里纷『乱』,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说我不能丢下你,要保护你一辈子,以后绝对会听我的话,要我和一辈子在一起。”

肖扬痴凝着她,那专注的眼神,彷佛世间就只有她,其它再不重要。

夏毅然心里『乱』的像打结的『乱』绳,她真的不知道如何回应。

年少懵懂之时,她是曾经喜欢过他,想过要和他一辈子在一起。

可是后来他离开了,那时她还记得,她哭了好久,她紧紧抱着他不放,央求他不要离开。

最后,他还是走了

她还记得,自他走后,那一年她都郁郁寡欢。

这种情况直到上了大学,遇到祝辰皓这种情况才所有好转。

后来与祝辰皓在一起时,她才明白,她对肖扬的感情是什么?

是依赖的喜欢,因为十八年来习惯于他形影不离的在她身边,由他保护着,纵容着,最后被他依顺到,她都忘了自己是个单独的个体,那时的她,一心总想着就这样一辈子下去,一辈子被他保护下去也不错。

而对祝辰皓,她知道,那是爱,因为她时时刻刻都想在他身边,她在意他的想法,在意他的喜好,想要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他。

在祝辰皓身上,她学会了付出,学会了心痛,学会了哭,也学会沉默。更学会了,到底什么是爱。

两者不同,再清楚不过。

思忖再三,夏嫣然佯装轻快道。

“那时候我光知道害怕了,哪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夏嫣然的回答,让肖扬期盼的眸光有些黯淡,却还是固执道。

“可是我记得,只要是你说的,我都记得。”

“我”

“咔嚓”门被推开,黎宣意外闯入让俩人皆意外的向门望了去。

黎宣本是来通知肖扬到会议时间该去开会了,却没想到看到眼前的这一幕。

肖扬靠在沙发上,而夏嫣然则站在他身后,亲昵的帮他按着太阳『穴』。

当即,黎宣心痛到无以复加,脸『色』煞白的慌忙退了出去。

“抱歉,我是来通知肖总会议时间到了,对不起打扰了。”

看着那仓皇而逃的身影,夏嫣然这才后知后觉的把手收了回来,暗暗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这才追了出去。

而肖扬,也只是僵愣看着夏嫣然离开

“小宣,刚才”

“刚才我什么也没看见。”

俩人办公处,黎宣坐在桌前认真的填写着报表里的数据,头都没抬,打断了夏嫣然的话。

她那周围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让夏嫣然有些局促,张了张嘴,终是没有说话。

夏嫣然坐回办公椅时,肖扬正从办公室走出来,他目视前方,看都没看她们一眼,便从他们面前路过了。

夏嫣然有些烦躁的在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不过是想做个和事佬,结果悲剧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就把自己给搅进去了。

早知这样,还不如继续留在祝氏做她的秘书助理。

也好过现在哎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百无一用是深情 “你们俩个带好与铭仕的合约跟我出去一躺。”

肖扬出去了一会儿,又折了回来,看着办公桌前工作的黎宣与夏嫣然吩咐一了句,转身又往电梯处走去。

夏嫣然与黎宣面面相觑后,纷纷起身,收抬好所需的资料跟了上去。

电梯处,肖扬独自上了高管电梯,见夏嫣然站在外面不动,便催促道。

“还不进来。”

按肖氏规定,她们只能乘坐员工电梯,见他催促,夏嫣然拉着黎宣一同走了进去。

三人的电梯,好似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整个空间压抑的让人有些抓狂,好在没多长时间电梯便到了一楼大厅,夏嫣然先一步跨出去之后,这才觉得空气流通了起来。

肖扬有意的看了她一眼,夏嫣然有些装傻的笑了笑,随后默默的跟在他后面。

此时,大厅门前已经停了辆宾利车在那里等候。

肖扬先一步钻入了后车座。

于是,对于接下来的坐位夏嫣然尴尬了,她本能的往副驾驶位移去,却被黎宣抢了先。

无法,只能硬着头皮与他坐在一起。

车内,几人再次沉默,除了轻缓的音乐声与时不时传来的车鸣声,真是一点多余的声音都听不到。

肖扬有意的瞟了身旁的夏嫣然多次,见她一直紧贴着车门看着窗外,原本到嘴的话也咽了下去。

“下雨了。”

夏嫣然突然打破了车里的沉寂。

肖扬看了眼噼里啪啦打着玻璃上的雨滴,应了句。

“嗯,这变天的速度,就像你变脸一样快。”

夏嫣然一时语噎,干脆也不说话了。

也不知道司机是故意还是巧合,突然一个急转,她竟失衡的往他怀里撞去。

夏嫣然『摸』了『摸』被她坚硬的胸膛撞痛的鼻子,不自觉的叫了一声。

“好痛。”

见此,肖扬也没再绷着脸了,而是关心的把她的手拿开,关切道。

“我看看。”当看到小巧的鼻尖只有一点红时,这才道“没什么事。”

“什么没事,我的鼻梁都快撞塌了。”

见她疼的眼眶都湿了,肖扬看司机,沉声吩咐道。

“开稳一点。”

“好的,肖总。”

肖扬又看着她的鼻子,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事后,这才问道。

“现在好些了吗?”

夏嫣然『揉』着自己的鼻子,警惕的退到车门处。

“我要离你远一点,免得又生出什么无妄之灾。”

看她那副敬谢不敏的模样,让肖扬突笑了起来,故意靠她近一点。

“以前你可没少带无妄之灾给我,现在好不容易有报仇的机会,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他那痞子的模样,让紧张的夏嫣然松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推着他。

“离我远一点,越远越好。”

“我要不呢?”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互动着,一时之间静默的车厢气氛开始活跃了起来。

只有黎宣一直没有说话,那双放在膝上的手紧紧拽着拳。

肖扬有意的瞟了眼坐在副驾驶上的黎宣,越发故意的与夏嫣然聊着他们小时候的事。

没一会儿,车子在马路边停下,距离她们要去的酒店大概二百米左右。

司机回头道。

“肖总,前面封了路,你们可能要步行过去。”

肖扬抬眸看了眼打在车窗不小的雨,问道。

“雨伞呢?”

司机从侧边拿出一把伞递了过来,抱歉道。

“车上只有一把伞。”

“给她吧。”

肖扬下把指向副驾驶的黎宣,而后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夏嫣然。

“我不要,雨没多大,我跑过去就可以了。”

谁知,人家桃花眼一瞪,威胁道。

“你要敢淋到一滴雨,晚上我就搬你家去照顾你。”

这时,副驾驶的黎宣把伞递了过来。

“你们打伞吧,我跑过去就好了。”

“不用。”肖扬冷然拒绝“你撑着,我会照顾好她。”

黎宣握着伞的手一紧,放下雨伞打开车门走进了雨幕里。

见此,夏嫣然狠狠瞪了眼肖扬,把他的衣服扔回给了他,一把抓过那把放下来的雨伞,打开车门,撑着伞追了过去。

黎宣抬眸看了眼头顶的雨伞,又侧眸看了眼笑望着她的夏嫣然,轻轻的勾着唇角,一起默默往酒店走去。

酒店

刚踏入包厢,里面原本静候的几位便看了过来。

肖扬歉然道。

“抱歉,看来我来迟了。”

“哪里。”其中一位中年男士回道“是我们来早了。”

肖扬把淋湿的外套交给服务员,看着夏嫣然与黎宣指下椅子,这才坐到中年男士旁边。

“竟然菜还没有上,我们就先谈合约吧,方总意下如何?”

方总笑道“正有此意。”

接下来,包厢里自成两派,一派是两方秘书为合约利益焦灼不下,寸步不让。

一派自然是两方领导,悠哉喝茶闲聊。

那事不关己的悠闲模样,仿佛各自秘书洽谈的不是他们的合约。

不知双方争论了多久,只见夏嫣然倏地站了起来,纤手覆上合约压在手下,凌厉强势的视线直『逼』着对方谈判负责人。

那好看的红唇铿锵有力的定论道。

“我看再谈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我方的要求刚才已经向贵公司陈诉的非常清楚,要不我们先用餐换个脑?”

虽是询问句,可夏嫣然却丝毫没有给对方拒绝的机会便独自离开谈判桌,走到一旁与方总喝着茶的肖扬面前站定,用着不大不小正好所有人能听清的声音,恭敬道。

“肖总,我觉得可以回复品尚的人过洽谈。”

这话一出,原本淡然喝茶的方总抬眸打量着夏嫣然。

谁不知道品尚与铭仕是死对头,这位女秘书到有意思,竟然在他铭仕的谈判桌前谈起品尚,这**『裸』的威胁,让方总不得不多看夏嫣然一眼。

肖扬眉眼间藏着丝赞赏,视线不自觉的看向方总打趣道。

“看来这丫头是没谈拢,在耍小脾气了。”

听此,方总也是应声一笑。

这时,只听夏嫣然那清晰稳重的声音再次传来。

“肖总,我没有那么不专业,只是认为该答应和品尚谈一谈,做生意图的就是利益,无利哪来的益?铭仕能给出的条件远远差于品尚,而且还不是差一点。”

这话引起了方总的好奇,他笑问。

“品尚给出了什么条件?”

夏嫣然看向方总,微笑拒绝道。

“抱歉方总,这属于我公司机密,实在不便透入。”

要说刚才方总对于夏嫣然是多看一眼,那么现在应该升格为高看一眼,望着她那不卑不亢的神态,眼底多了一抹欣赏。

这其间,肖扬只是微笑的喝着茶并未答话,虽然他一直都在和方总喝茶,可刚才她们为合约僵持不下时,他还是有分心去听。

她在谈判桌的表现可圈可点,那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直中要害、步步紧『逼』的谈判方式很是符合他的处事风格。

尤其她霸气叫停覆上合约的那一刻,他差点就拍手叫好,还有现在这些故意只透三分的言语,不禁让肖扬沉思,那个被他保护的小女孩好像长大了。

方总看了眼肖扬,见他只笑不语,侧目招来了一旁的项目负责人。

“什么情况?”

项目负责人面『露』难『色』,看了夏嫣然一眼,回道。

“他们要求供货价下降10,而且每满百万的订单还要返5的货款。”

听此,肖扬好看的眉尾一挑,不着痕迹的扫了眼站在一旁理所当然的夏嫣然,心间笑道,这丫头比他狠。

方总自然是看了眼夏嫣然,只觉这丫头真敢讲,但下一秒视线落到了肖扬身上,毕竟,这合约最终做主的还是肖氏的负责人。

“这也是肖总的意思?”

肖扬放在手中的茶杯,笑回。

“我还真不清楚,这个项目一直都是交给她负责,我很少过问。不过,竟然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那肯定是有所依据。”

这话回的相当漂亮,即撇开了自己,又力挺了夏嫣然。

这下,让方总头痛了,这供货价确实高于别家,但是他们货的质量却是别家比不过的,这要突然降了15,那还有什么利可图。

思考再三,方总看着肖扬,拍定道。

“肖总,供货价降低10我们就咬咬牙接受了,但返5我们确实没办法,你看,成不成?”

“方总都开口了,那一定得成。”

接下来,两方签订合约,而夏嫣然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方总身上。

原本她们只是来签合约的,肖扬并未交待她压价,可当她看到方总的那一刻,他就想引起他的注意,她想问明白一些事情。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在夏嫣然愣神之际,肖扬与方总签订了合约,彼此愉快握手。

许是夏嫣然的视线太过专注,方总看向她,有些欣赏的道。

“肖总手下真是人才辈出啊。”

“哪里,方总过奖了,不然这丫头回去可要吵着让我给她加工资。”

一句笑话,引来了方总的大笑,他再次肯定到。

“薪资当然要与能力成正比,我看可以加。”

肖扬与方总又寒暄了几句,这时服务员把菜端了进来,众人都坐在餐桌前准备用餐,这时,夏嫣然突然走到方总面前自我介绍。

“方总,您好,我叫夏嫣然。”

这突兀的自我介绍,众人一愣,方总先回过神来,乐呵回道。

“夏小姐,我记住你了,能力不错,要是肖总给不了你满意的薪资可以考虑来铭仕。”

“方总,这是打算当着我的面挖墙角?”

肖扬打趣笑回,拉着夏嫣然的手让她回座位。

可却被她甩开,再抬眸看去,肖扬这才发现,她的脸『色』有点不对劲。

原本明媚好看的小脸,此时被严肃与沉深取代,她直直的向着方总又道。

“方总,我是夏长明的女儿,几年前在我家,我们见过几面。”

原本还说笑的方总,听到夏长明三人字时,脸『色』一僵,目光瞬间不自然,有些躲闪的站了起来,看着肖扬道。

“肖总,抱歉,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俩人的反常,肖扬自是看在眼里,担忧的看了眼夏嫣然起身站在她身边,只是浅淡对着方总点了点头。

方总的躲避夏嫣然自是看的出来,这反应越发的让夏嫣然坚定夏氏破产他一定知道一些什么,或是说,他扮演了什么角『色』?

见方总要走,夏嫣然本能的站到方总的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方总,我只是想问一下当年有关夏氏的事情。”

“抱歉,我与夏总并不熟,关于夏氏我什么也不知道。”

对于刚才的慌『乱』,方总自我调整的很好,至少现在,从他脸上看不到一丝平静以外的表情。

夏嫣然僵化的站在原地,目送着方总及两个项目负责人离开。

“嫣然。”

一直都非常安静的黎宣见夏嫣然有些不正常,便上前担心的唤了她一句。

这一唤,夏俨然恍然回神,突然追了出去。

“嫣儿。”

肖扬关切的叫了一声,也跟着跑了出去。

夏嫣然一路追到马路上,看见方总上了车。

雨幕里的她就这样死死抓着方总的车门,激动的说道。

“方总,爸爸不会带不熟的人回家,我只是想知道夏氏破产的真相,求你告诉我。”

方总脸『色』已然难看到了极点,冷漠道。

“夏小姐,令尊的事我很遗憾,但其中的缘由我真的不清楚,抱歉。”

说完之后,向司机使了一个眼『色』,司机收到指令油门一踩,车子开了出去。

见此,夏嫣然迈腿就追,后面正好开来一辆车,由于夏嫣然是突然冲向马路,车子来不及反应,只有一道响彻天际的刹车声传来。

车子撞向夏嫣然的那一幕让赶来的肖扬与黎宣吓到失魂。

“啊。”黎宣本能的吓到尖叫。

肖扬则以闪电般的速度朝傻站在马路上的夏嫣然扑去,就是在千钧一发之刻,肖扬把夏嫣然紧抱在怀在,往一边滚了去。

“唔”肖扬整个人给夏嫣然当了肉垫,着地时背上传来的剧痛让他闷哼了一声,可他仍快速的坐起来,检查怀里的她有没有伤着。

确定她无碍时,俩人相识以来第一次气急败坏的朝失魂的夏嫣然吼道。

“你在发什么疯?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你让我怎么办?”

吼完之后,肖扬后怕的再次紧紧把她抱在怀里。

夏嫣然显然也被刚才的那幕吓着了,她发了一会儿懵后,挣扎着还要去追方总。

“放开我,我要去问清楚。”

“你到底要问什么?”

肖扬紧抓着她不放,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弄明白夏嫣然的失控从何而来。

“我要去问他,夏氏到底是怎么破产的,我爸爸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话,夏嫣然是哭吼出来的,那双清眸早已通红,眼底的悲痛像一把利剑刺向肖扬的心里,刺到他心痛。

上次她说过夏叔叔过世了,他也没细问,只当人生无常。却没想到夏叔叔的死还另有隐情。

俊容一寒,看着显然失控的她沉问。

“方德知道?”

“他一定知道,因为爸爸出事之前,他来过我家好几次。”

肖扬沉默几许,看着夏嫣然命令道。

“这事我会去查清楚,但你不准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明白了吗?”

天知道刚才的那一幕他有多恐惧,刚才他只要晚一点,哪怕晚一秒,后果都是他无法承受的

雨幕里,黎宣僵愣的看着马路中央紧抱在一起的俩人,现在,她终于明白肖扬为什么让她去肖氏上班了。

他是想让她亲眼看看,他对嫣然有多重视,嫣然在他心目中又有多重要。

他是在用行动让她死心,用事实证明他永远也不可能爱她。

就像刚才,那么惊险的时刻,他竟然不顾自己的安危扑上去。

突然,僵在雨幕里,全身被淋湿的黎宣笑了,那笑里的痛让人看的心疼。

她机械的转身,离开了这个让她痛到连呼吸都没有勇气的地方。

泪水混着雨水流下,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

肖扬,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百无一用是深情,不屑一顾是相思。

对于你,我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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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这辈子我就瞒你这一次 “不是在上班么?怎么突然提前回家了?”

回到家的祝辰皓走到僵坐在沙发上的夏嫣然面前,手抚着她的发,柔声问。

原本祝辰皓去了肖氏接她下班,结果到了给她打电话才知道,她已经回来了。

此时的她正坐在沙发上发愣,那定格在某处的眸子正闪动着几抹沉痛。

见此,祝辰皓眉头一蹙,高大的身姿蹲在她面前,关怀道。

“怎么了?”

夏嫣然视线移向他,当看到他那张关切的俊脸时,突然鼻子一酸,往前一倾扑进了他的怀里。

祝辰皓抱住她,发现她的身子冰冷,衣服也是湿的。起身坐在沙发上让她坐在他的怀里,顺手把平时放在沙发上的『毛』毯盖在她身上,再次紧紧的抱着她,希望能驱散她身上的寒意。

“祝辰皓,我见到方德了。”

夏嫣然有些沙哑的声音从怀里传来。

祝辰皓听到这个名字时,脸『色』一僵,重复道。

“方德?”

“嗯。”夏嫣然静静的的靠在他怀里“今天遇到的,我想问他当年夏氏破产的真相。”

“他知道?”

“原本我不敢肯定,可是今天他的反应太大,反而证实了他知情。”

如果此时有镜子,又或是夏嫣然抬头看一眼,肯定会发现祝辰皓的反常,因为此刻,那双永远都深沉如海让人探不到半分情绪的黑眸,被染上了惧意,疯狂的惧意。

“那你打算怎么办?”

问出这话时,祝辰皓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么的僵硬。

而此时的夏嫣然也并未发现异样,她整个心里都在方德身上。

夏嫣然有些疲倦的深吸了一口气。

“不管怎样,我都要去找他问清楚,我一定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坚定让祝辰皓头痛的闭上黑眸,半响后,他才道。

“你衣服还是湿的,先去洗个澡吧。”

“嗯。”

夏嫣然上楼洗澡,祝辰皓坐在沙发上沉思了一会儿,这才拿出手机。

“祝老弟,真没想到你还会给我来电,有何指教啊?”

手机那端传来的是一道中年男声。

“听说铭仕在竞标城西的那块地?”

直接了当一向是祝辰皓的处事风格。

“祝老弟,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最近你们祝氏可把我们『逼』惨了。”

中年男人语气里的恼意虽然隐藏的很好,却还是让人听的出来。

祝辰皓唇角勾起一抹冷意,淡漠道。

“想让祝氏拱手相让也并不是不可以。”

“想让我怎么做?”

比起刚才的表面友好,中年男人这下却提起了极大的兴趣,从那激动的高了几个分贝的声音就能听出来。

“闭上你的嘴,不该说的全都给我烂到肚子里,否则,五年前我能让你一步登天,五年后,我也能让你跌下云端,从此一无所有。”

手机那边不知是被气到了,还是怕了,总之沉默了相当长的时间,好久之后,才道。

“祝老弟放心,只要我们顺利拿到那块地,我保证一个字都不会从我嘴里传出去。”

“这样最好。”

电话刚挂,身后就传来夏嫣然的声音。

“你在跟谁打电话?”

祝辰皓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惊吓,可自从与她在一起后,他发现自己已然被惊吓过不少次。

祝辰皓的猛然转身显然把夏毅然惊着了,尤其是刚才他脸上还未完全收敛的戾气,让夏嫣然僵定在那里。

好半天后,这问。

“你怎么了?和谁打电话?”

“你不是去洗澡了吗?怎么下来了?”

说话时,祝辰皓明显感觉自己的声音隐约有几丝颤意。

夏嫣然指了下放在茶几上的包包,回道。

“我下来拿手机,突然想起还有一份重要文件在手机里没有传出去。”

稳定心神的祝辰皓身子一侧,拿起包递给了她。

夏嫣然接过,从包里拿出了手机,又看向他问。

“你的脸『色』很不好,发生什么事了吗?”

刚才她从二楼下来时看到他在打电话,那阴沉的气场吓她一跳,原本想走过来听听,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可刚走到他后面,只听见这样最好四个字,便就挂了。

祝辰皓认真审视着夏嫣然神『色』,确定她是真的什么也没听到后,这才回。

“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快去洗澡,别着凉了。”

“好。”夏嫣然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叫了他的名字。

“祝辰皓。”

“怎么了?”

“如果有什么排解不了的事,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分担。”

映入眼帘的是她温柔浅笑的脸,这样的笑脸对于此时的祝辰皓来说,却是天大的罪恶感,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多希望可以抹掉过去的一切。

死死按压着心里的痛与悔,故作无事的回。

“洗澡去吧。”

显然,夏嫣然转身前脸上多了一抹失落。

祝辰皓痛看着她那抹纤细的背影,心里发誓道。

夏嫣然,这辈子我就瞒你这一次,就一次。

当晚,祝辰皓不知怎么了,不知疲倦的索要了很多次。

而每次,夏嫣然都能感受到他从心底里散发出的恐惧。

可任她怎么问,他只一口咬定,是她想多了。

翌日,祝辰皓照常送夏嫣然去肖氏上班。

车子一路驶到肖氏大楼前,祝辰皓一边帮她解开安全带,一边说。

“下班我来接你,晚上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啊?”

祝辰皓浅柔一笑,『摸』了『摸』她的女。

“到时你就知道了。”

“好。”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这已是今天夏嫣然第八次拨打黎宣的电话,整个上午黎宣一直都没有开机。

“在发什么呆?”

开完会的肖扬回来,走到拿着手机发呆的夏嫣然办公桌前问。

这突来的声音吓了夏嫣然一跳。

抬眸看了眼肖扬,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蹙眉道。

“黎宣到现在还没来上班,我打了她一上午的电话都关机,我怕她出了什么事?”

“她不会来了。”

肖扬又坐在她办公桌上,双手环胸,一脸轻松道。

夏嫣然不明,问。

“为什么?”

“昨晚我收到她的辞职信,她说不喜欢这份工作,所以我批了。”

肖扬说的轻快,仿佛不值一提。可只有夏嫣然知道黎宣到底有多在乎他,为了能和他在一起,黎宣可以妥协到任何程度。

所以,她根本就不相信黎宣会无缘无故辞职,除非

夏嫣然看着肖扬的眸光凌厉的几分,脸『色』也僵了下来。

“你是不是对小宣做了什么?”

“天地良心。”肖扬一脸冤枉夸张的举起了手“自从你警告我,说她是你的恩人,我就不敢惹她好吗?”

“那她为什么好好的要辞职?”

显然,夏嫣然仍是不信。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真的不是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发誓。”

看着他认真的竖起三根手指,还有那坦然的表情,夏嫣然这才相信他。

坐在办公桌前的她又沉思了起来,一脸担忧。

那小宣为什么要辞职?难道她误会了昨天的那一幕?

想此,夏嫣然突然站起来,看着肖扬道。

“下午我有事请假,先走了。”

“等等。”肖扬拦住了她“你去哪里?”

“我不放心小宣,去看看她。”

“你知道她在哪里?”

夏嫣然思忖了几秒。

“应该知道。”

越过他,夏嫣然迈腿要走,却又一次被他攥着手。

“你干嘛?”

看着眼前有丝恼意她,肖扬淡然道。

“今天你不能去。”

“为什么?”

肖扬故作神秘。

“因为我要带你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

夏嫣然抽回手,拒绝道。

“我不去。”

见她迈步离开,肖扬这次也没拦,而是悠闲道。

“不去你可别后悔啊。”

这话,让夏嫣然的脚步顿住,她思量了几秒,回头问。

“你带我去见谁?”

肖扬悠然一笑,故意误导。

“你说呢?”

这一反问,让夏嫣然瞬间想起昨天他说要帮她查方德,本能以为肖扬是要带她去见方德。

“你约到他了?”

“嗯哼。”

肖扬只是哼了一声,并没有直面回答她的问题。

可就这样,对于夏嫣然来说也足够了,她走到了肖扬身边。

“你们约了什么时候?”

“晚上。”

“晚上?”

这个时间让夏嫣然有些为难,因为早上祝辰皓说过晚上要带她去见一个人。

可是这样一来,时间就冲突了。

夏嫣然纠结了一会儿,看着肖扬回答。

“好,晚上我和你去。”

目送肖扬回办公室后,夏嫣然也坐回办公桌前。

她再次看着手机发呆,思忖着该怎么和祝辰皓打这个电话。

对于祝辰皓,她是了解的,一般的人他不会特意带她去见对方,除非那个人在他心目中很重要。

而且这是祝辰皓第一次主动带她却见人,无论这个人是谁,她都很高兴和他一起去。

可现在

食指在显示他手机号的屏幕上僵着,她深吸了一口气,眼一闭,终是拨打了出去。

“怎么了?”

电话那端传来祝辰皓好听的声音。

“那个”夏嫣然有些吞吐。

“有事就说,跟我还见外?”

夏嫣然发现祝辰皓的声音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由淡漠变的越来越温柔,比如此时。

“晚上我有事,可能不能和你一起去了。”

那边静了几秒后,问。

“很重要?”

“嗯。”

“好,忙完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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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你怎么来了 “他怎么还没来?”

夏嫣然与肖扬已经在酒店包厢里等了一个小时,心情激动的她实在难已平心静气,便忍不住问了起来。

肖扬自是知道夏嫣然嘴里的他是谁?也清楚若是她知晓他骗她,指定少不了发他一顿脾气。

可即使知道结果,他还是想带她来,不为别的,只为想让家人知道,他有心爱的人。

把面前的慕斯草莓蛋糕推到她面前,笑道。

“先吃点东西,一会儿就来了。”

夏嫣然没什么食欲,有些坐立不安,她倏地站在起来,看向肖扬。

“我去下洗手间。”

夏嫣然刚出包厢门,没一会儿便有一道英俊挺拔的身影走进了包厢。

“你怎么才来?”

见来人,肖扬起身,拳头在祝辰皓肩膀上轻捶了一下。

祝辰皓浅笑,语气里有些歉意。

“抱歉,被一些事情耽误了。”

即使三年不见,肖扬对祝辰皓真的没有多大的兴趣,此刻的他正不断的瞄包厢门口,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其它身影时,不由问。

“你未来老婆呢?”

祝辰皓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独自倒了杯茶,喝了口这才道。

“她临时有事来不了。”

听此,肖扬笑开了,他坐在祝辰皓身边,打趣道。

“不会是人家姑娘没看上你,不肯跟你来吧?”

祝辰皓淡看了他一眼,反问。

“你的小草莓呢?”

对于祝辰皓的避而不答,肖扬只是笑了笑,回道。

“她刚出去,一会儿就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肖扬话刚落音,夏嫣然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当她看到祝辰皓正坐在包厢喝茶时,着实愣了一下。

而祝辰皓亦是没反应过来,右手端着茶杯停在空中,就那样定看着她。

三人之中,只有肖扬站起迎到了门口,拉着发愣的夏嫣然走祝辰皓身边,对着已然回过神来的祝辰皓介绍道。

“夏嫣然,小草莓。”

说完,又看着给夏嫣然介绍道

“祝辰皓,我哥。”

在祝辰皓听到肖扬介绍夏嫣然为小草莓时,那好看的浓眉已然紧拧成山,深然的黑眸只是那样直直盯着夏嫣然,并未说话。

看着祝辰皓眼底复杂的眼神,夏嫣然心里莫名有些心虚,她轻声问。

“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

他唇角虽勾着笑,可夏嫣然却觉得瘆的慌。

自知理亏,夏嫣然低着头,声音又小了几分。

“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你瞒我什么了?”

“我”

“你们认识?”

肖扬『插』话打断夏嫣然,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在俩人身上来回打量,精明如他,自然发现了一些异常。

夏嫣然多倔强的一个人,他俩从小一起长大,从来就没见过她服输过,或是惧怕谁。

可是刚才,他竟然从她眼底看到了忐忑。

让他更意外的是祝辰皓,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眼底竟然多了一抹恼意。

“她是你的小草莓?”

祝辰皓的视线转向肖扬。

肖扬桃花眼一眯,心里莫名有着一丝危机感?几乎是本能的把手放在夏嫣然腰上拉进自己的怀里,回问。

“你有意见?”

“呵”祝辰皓突然一笑,视线『射』在肖扬搂着夏嫣然腰上的手,慢慢移了上去,最后定格在夏嫣然的脸上,回道“她没有意见,我自然也没意见。”

此刻,祝辰皓的声音很轻,很柔,那眼神更是温和,可越是这样,夏嫣然却越是心慌。

夏嫣然明白,如果祝辰皓知道她来找方德不告诉他,他铁定要生气。

可是,如果再让她选择,她还是不会告诉他。

为什么呢?可能是自尊心作祟吧,她不希望他看到她家最落魄的一面,她想给爸爸保留最后一些尊严,这也是这么长时间,她从来没要求祝辰皓帮她查清当年夏氏破产的实情。

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来,却还是迈步上前。

这一动,夏嫣然才发现自己的腰被肖扬搂着。

当即拍开了肖扬的手,走到祝辰皓面前,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心的问着。

“你在生气吗?”

“你说呢?”

祝辰皓看着她反问道。

夏嫣然垂眸看着地面,解释道。

“我知道瞒着你来找方德是我不对,可我真的想知道当年的真相。”

这话一出,祝辰皓这才想明白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与自己见面,视线看了眼正一脸冷然看着他们的肖扬。

这小『迷』糊多半是被肖扬假借见方德的名义,把她诓到这里来的。

心下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虽说他信她。可还是不免生气,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介绍给自己,还是以别人未来老婆的名义介绍的。

面对此番场景,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视线不着痕迹的又打量了俩人的神『色』,看样子,她还不知道肖扬的心思。

还好,眼前的情况还不算坏,反手握住她扯着他衣袖的纤手,祝辰皓眼尖的看到肖扬脸『色』又冷了几分。

虽不愿伤害肖扬,可一想到以后三个人会陷入无尽的纠缠,祝辰皓还是选择了当机立断。

他看着夏嫣然笑道。

“不介绍一下我的身份?”

看着地面的清眸突然一亮,抬眸看他,确定他没有再生气,这才道。

“你们是兄弟,用的着我介绍?”

“我说的是身份。”

祝辰皓站起,那双黑眸仿佛会蛊『惑』人心,夏嫣然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夏嫣然难免有些难为情,抬眸看向肖扬时,他的脸『色』已经冰寒。

还没待她开口,肖扬便抢先一步开口。

“嫣儿,你先回去,我有话和他说。”

这话一出,夏嫣然本能看向祝辰皓,明明刚才还好好的,为什么肖扬突然变的这么冷漠,那双桃花眼里正翻涌着滔天的怒意。

顺着肖扬的视线,夏嫣然发现他正阴沉的盯着她与祝辰皓十指相扣的手,然后冰寒阴沉的眸『射』向与之相比坦然处之的祝辰皓身上。

夏嫣然瞬间感觉到肖扬眼底极大的戾气,下意识的松开手,却被祝辰皓反手握的更紧,那双沉如深海般黑眸亦是寸步不让的迎向肖扬。

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夏嫣然不是傻子,自然感觉到了。

视线在俩人身上来回看了几遍,这才开口。

“你们怎么了?”

肖扬收回视线定格在夏嫣然脸上,那看着她眸光虽没有刚才看祝辰皓的戾气,却也没有平时的宠溺,那是一种沉痛外加受伤的眼神。

他极力隐下心底的狂意,到现在他都无法克制,尤其是当他们十指相扣时,他彷佛听到自己那颗跳动的心碎裂的声音,痛的他连呼吸都受阻。

“你先走,我们还有事谈。”

如果刚才那句是吩咐,那么现在这句却是命令,不容置喙的命令。

见肖扬这般,夏嫣然心里一惊,从小到大她都不曾见过这样的他。

本能的以为他们兄弟俩是不是有过节?明明她进来的时候,肖扬还开心的把他介绍给祝辰皓,现在却这般,到底是为什么?

还有祝辰皓为什么会来这里,千头万绪,只能用一个『乱』字来形容。

她担忧的看着俩人,对着肖扬道。

“可是方德还没有来。”

听此,肖扬沉痛的眼神颤动了一下,冷语回着。

“刚才你出去时,方德来电说今天来不了。”

真有这么巧?夏嫣然本能怀疑肖扬话里的真实『性』,那双清眸直直盯着他。

这时,一直未说话的祝辰皓突然把车钥匙放到了夏嫣然的手上。

夏嫣然抬眸看向他,祝辰皓宠溺的抚着她的发,柔声道。

“去车里等我吧。”

默了几秒,夏嫣然还是问了。

“你们没事吗?”

祝辰皓回以轻柔一笑“没事。”

夏嫣然又看向脸『色』彻底阴沉的肖扬,张了张嘴,却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竟然他们不想让她知道,那她多问无意,想着他俩都是成熟的男人,应该也不会闹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看了眼手里的车钥匙,夏嫣然迈步离开了包厢。

刚才俩人亲密的举止已经超越肖扬可以接受的范围,所以夏嫣然一出去,肖扬便一脚关上了门,举起拳头往祝辰皓脸上砸了去。

而祝辰皓也没躲,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从他凌『乱』后退几步的脚步,可见肖扬用力之大。

祝辰皓吃痛蹙眉,沉盯着肖扬问。

“解气了?”

“没有?”

肖扬一声怒吼,又是一拳,而这一拳却被祝辰皓稳稳的接住,黑眸里夹过一抹凌厉,他道。

“刚才受你一拳,是因为我是大哥,但并不欠你。”

说完,祝辰皓甩开他的拳头,独自坐下,倒了两杯茶,一杯给自己,一杯放至一旁,那意思很明显,是让肖扬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

而此时的肖扬显然已恢复了一些理智,毕竟是肖氏的领导人,无论任何方面自是有极高的素养。

虽脸『色』依旧冰寒,却还是坐了下来。

祝辰皓睨了他一眼,道。

“不先喝点茶败败火?”

肖扬会坐下来并非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心里清楚,此刻拳头解决不了问题,所以,当祝辰皓再次建议他喝茶时,他动也没动,沉沉的盯着他,沉冷道。

“你欠我一个解释。”

祝辰皓优雅品完杯中的茶,这才开口。

“一:你从来都没告诉过我小草莓是谁。二:你是三前年才告诉我小草莓的存在,而我与嫣然早在五年前就在一起,三:我也是今晚才知道,嫣然就是小草莓。”

他简洁扼要,平静不带任何情绪的阐述了这个事实,多一句指责或是辩解的话都没有。

也正是这样的坦然,才又让肖扬的心又痛碎了一次,眸底染上疯痛,他仍在挣扎着。

“你们五年前就在一起?”

“对。”

这声对,肖扬彷佛听到了自己被判了死刑,五年前?也就是说他离开的第三年。

他沉痛的闭上眼,这一刻肖扬不知道到底该怪谁?

怪嫣儿的用情不专?怪祝辰皓的趁虚而入?还是怪自己姓肖?亦或是怪自己当年的狠心离去?

可他离去是有苦衷的,他用八年的相思换与她一辈子的相守,八年前他与爷爷达成了协议,他离开八年,让肖氏在国外上市,这样他就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婚姻,不用遵守与黎家的婚约。

八年,他即使想她想到发疯,他都不敢回来看她一眼,他不敢违背协议,他怕违背了,这一辈子就再也没有和她在一起的机会了。

所以这八年,他玩命的工作,他把对她爱与思念全都倾注在工作里,他想要成就自己,他想要有朝一日,凭一己之力可以对抗整个肖家。他想给她创造一个安稳幸福的家。

如今,他做到了,可却丢了她。

这一刻,肖扬是疯痛的,他的心彷佛被一片片撕成了碎片。

所有的疯然情绪都化作了不甘的执念,再睁眼时,他那桃花眼里已然一片坚定,他直视着祝辰皓,一字一句道。

“我不会放弃,竟然你们还没结婚,那我们就各拼本事。”

祝辰皓突然觉着眉心有些隐痛,无奈在心间叹了一口气,自嘲着,难道他今生有注定写手足争夺女人的宿命?

先是祝辰宇,后又是他。

此刻,祝辰皓在认真沉思一个问题,以后是不是该把夏嫣然藏起来?这要再来几次,说不定他也要疯了。

肖扬见祝辰皓不言语,起身离开,就在快出去时,身后传来他醇雅的声音。

“是不是只要我们结婚了,你就放弃?”

肖扬垂于两侧的手一紧,心间情绪翻腾万千。

“你们结不成。”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只要有你 祝辰皓回到车里,夏嫣然看着他左边青紫的唇角时,心里一紧,纤手伸过轻抚着心疼的问。

“这是怎么了?你们打架了?”

祝辰皓微微移开脸,柔回。

“没有。”

“没有那你嘴角是怎么伤的?”

夏嫣然眉头紧蹙,到现在她还是想不明白,明明先前还好好的俩人,后来怎么就翻起脸来。竟然还把她支开动手了。

祝辰皓睨着她,伸手抚平她的眉心,无奈道。

“没打架,只是被揍了。”

“被揍。”夏嫣然拿下他抚在眉心的手,眉头蹙的更紧“肖扬揍的?”

“嗯。”祝辰皓浅淡的应了一声,彷佛被揍的不是他。

这反应?让夏嫣然越发的疑『惑』,他是那种能乖乖挨打的人?

“他为什么揍你?”

谁知,人家身子前倾把她『逼』在副驾驶位上,别有深意道。

“那还不得问你。”

对于他的突然『逼』近,夏嫣然心间砰跳,每每他这样近距离的靠近,她都会莫名的心跳加速,语气自然紧张到不顺。

“跟我有什么关系?”

玩味的欣赏着眼前微红的小脸,祝辰皓又道。

“难道你不知道肖扬的心思?”

这话让夏嫣然心下莫名纷『乱』,微微推开他。

“知道什么?”

“今晚你为什么跟肖扬出来?”

“我跟你说过,我们是来见方德的。”

方德个这名字听在祝辰皓耳里着实刺耳,心下盘算着,若是以她一人的实力想查出当年的事实堪比登天还难。

可如今若有肖扬帮她,祝辰皓心里便像是悬了一把刀,彷佛那把刀随时都要落下来。

这种心惊胆颤的滋味真真不好受。

轻松的心情突然有些沉重了起来,祝辰皓收起刚才故意逗弄她的心思,正『色』的盯着她。

“夏嫣然,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做错了事,会不会原谅我?”

他这肃穆的表情,让夏嫣然心下一慌,紧张道。

“你做错事了吗?”

祝辰皓能从那双清眸里看到惧意,而这惧意彷佛化作一把利剑刺进他的血肉,那种疼痛的滋味好似已经麻木了。

伸手轻点了下她的鼻子,岔开话题。

“我说的是如果。”

夏嫣然心下大大松了一口气,嗔怪道。

“没有如果,下次不要开这种玩笑。”

祝辰皓深深凝视了她许久,这才柔道。

“好。”

不知是不是错觉,夏嫣然方才好像从祝辰皓眸底看到一抹沉痛,虽然极快的闪过,却还是被她扑捉到了。

“祝辰皓。”鬼死神差的夏嫣然唤了他的名字。

他依旧温柔看着她,轻柔而问。

“怎么了?”

“肖扬为什么揍你?”

原本夏嫣然是想问,你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事瞒我,可是话到嘴边,还是没有问出口。

肖扬如今也算是祝辰皓的头号烦心人物,一是他对夏嫣然的感情,二是担心他『插』手查到什么。

隐下心间的焦虑,祝辰皓如实回道。

“因为你是她的小草莓。”

这话怎么听怎么变扭,那一脸的『迷』茫之『色』,祝辰皓知道她仍处于发懵状态,一时真有些同情起肖扬来。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肖扬心里住着一个人吗?”

“记得。”

“他给那个人取了个小名。”祝辰皓直直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她叫小草莓。”

这话彷佛是一个手雷,在夏嫣然心里炸开了,她定在那里久久无法回神。

其实昨天在办公室,肖扬那再明显不过的旁敲侧击她就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思,只是她选择装傻,不愿面对罢了。

她以为只要自己装糊涂就可以避免一切纷『乱』的事情,原本她已经打算辞职,要不是方德的突然出现让她『乱』了阵脚

头痛的按了按太阳『穴』,她也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为演变成这样,想起黎宣的误会辞职,又联想到今晚的见面,一切想不通的事情,终于想通了。

此时,夏嫣然眼里一片烦愁,她有些泄气的靠在坐位上,心情复杂的看着祝辰皓问。

“所以肖扬本来就是带我来见你,并非是方德。”

见祝辰皓点头,而后他又意味深长的补了一句“而且还是以未来老婆的名义。”

听此,夏嫣然真想天上突然来道雷把她劈晕过去,这玩笑真开的有些大,将心比心,如果她换作他的位置,她估计早就淡定不了了。

小心窥探着他的脸『色』,夏嫣然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讨好道。

“我一直以为肖扬约的是方德,所以才会打电话跟你说去不了,我哪知道”

夏嫣然没再说下去,因为她看到他的眸『色』越来越诡异,索『性』闭嘴,诚心认错。

“我错了。”

看着她一副低眉顺眼小媳『妇』受委屈的模样,祝辰皓被莫名逗笑,他抽回手,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道。

“看你态度这么诚恳的份上,原谅你了。”

夏嫣然抬眸,正好与他那双含笑的黑眸相撞,四目相对,相视而笑。

回到夏家,夏嫣然第一件事便是去厨房的冰箱里拿了个冰袋出来,她走到客厅坐在祝辰皓身边,眉头紧拧,把冰袋敷在他的左脸唇角处时,心疼道。

“比刚才更肿了。”

眼前这张苦哈心疼的小脸让祝辰皓心里升起一抹暖意,柔回。

“没事,明天就消了。”

夏嫣然没有回话,毕竟这是为她挨的,看着眼前红肿的唇角,本能的想起肖扬,心里一声叹息,虽说她长的还行,可论『性』格、学识、眼界远远都差于太多优秀的女『性』。

她怎么就走狗死运,被这么多人喜欢着呢?

若是别人还好,她拒绝便是,可这个人偏偏是从小护她到大的肖扬,虽说八年前她自己也错认为与他的感情是爱情,可后来,她爱过才知道,到底什么是爱。

而现在的她真的已经把他当成了亲人。

可是这突然的转变,真的让她措手不及,更让她不知如何面对。

不知不觉间,夏嫣然叹了一口气。

“唉”

祝辰皓拿过她手里的冰块,发现她的手与冰块已然是一个温度,随手把冰块放在茶几上,拿着她的双手捂在怀里,这才问。

“为什么叹气。”

原本冰冷的手突然被他的体温温暖着,忧烦的清眸染上几许柔意,可清雅的声音还是带着几丝沮丧。

“我在想该怎么办?”

祝辰皓自然知道她在说什么,并没有多话,只是细心的帮她捂手。

看着如此淡然的他,夏嫣然有些好奇,便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我以为你会生气。”

“别人喜欢你,并不是你所能控制的。”祝辰皓顿了几秒“再说,我相信你能处理好,又为什么要生气。”

这话一出,夏嫣然心里满满都是感动,差点就扑进他的怀里,感激他的善解人意。

可是这话,怎么越琢磨越不对呢?

夏嫣然在心里细细的品味了许久,这才回过神来,好气又好笑瞪着他道。

“祝辰皓,你这只狐狸。”

“呵呵。”祝辰皓笑出了声,反问“我好好的怎么就变成狐狸了?”

“不是狐狸吗?你刚才明明是在挖坑给我跳,什么别人喜欢我不是我能控制的,什么又为什么要生气。你当我傻啊?你所有的深意都在我相信你能处理好这句话里面,你不生气的前提是我要把这件事处理好,处理不好,你照样生气。”

对于夏嫣然的正确理解,祝辰皓是概不承认。

“我觉得是你想多了。”

这个狡诈的男人,还不承认,夏嫣然一恼,猛的往他身上一扑,压在祝辰皓身上。

“你再说是我想多了。”

其实,祝辰皓真的很喜欢这样闹腾的她,每每只要看到她这样闹腾,他就会觉得她还是快乐的,也只有这样他心里的罪恶感才会减少一些。

不由伸手把她微『乱』的长发勾至耳后,黑眸里的坏意全全被柔『色』取代,他痴凝着她。

“夏嫣然,如今你快乐吗?”

被他这样痴凝着,夏嫣然自是感受到了那黑眸底浓浓的深情,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而此时祝辰皓的眼睛彷佛就像一个被爱意注满的深潭,让夏嫣然无法怀疑他去自己的感情,更是自愿沉溺其中。

她亦痴凝着他,深情的回道。

“快乐,只要有你,什么时候都是快乐的。”

瞬间,彷佛空气都是甜蜜的,被压着的祝辰皓一个翻身,便把夏嫣然压在身下,那双黑眸仍是柔情入骨。

骨节分明好看的手指眷念的抚着夏嫣然美丽的小脸,慢慢的那张帅气的俊脸压下,吻上了那张诱人的红唇。

一如往昔,他的吻温柔里带着独属于他一人的霸道,急切中又多几丝细心,狂野里又带着几许压抑,总之,他的吻是那样让人沉沦,那样的让人心醉。

慢慢的,细吻滑到她耳间,他被欲『色』染的沙哑『迷』人的声音传开。

“夏嫣然,我们明天去登记吧。”

“好。”夏嫣然动情的答应了,而后又道“明天不行,周一去。”

“为什么?”

看着他的清眸多了一抹神秘,水蛇臂勾着他的脖子。

“因为明天我要去办一件事。”

“好,那就周一。”

祝辰皓的吻再次落下,接下来的场面,自是一片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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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意外撞见 亨利珠宝店

安城最奢侈的商业街上最奢侈的珠宝店。

祝辰皓此时正站亨利珠宝店门外,只扫了一眼眼前绚丽夺目奢华水晶门,便看向站在他身边的小女人,眸『色』温柔。

“这就是你今天要办的事?”

“是啊。”夏嫣然眉开眼笑,清眸柔视着他,纤手挽着他的胳膊往珠宝店走去。

“欢迎光临亨利珠宝。”

一进入珠宝店大门所有柜台的珠宝售卖师都齐声弯腰相迎,那备受重视之感瞬间让人有种自己是上帝的错觉。

不过,也确实如此,能来这家珠宝店的人非富即贵,受到此般待遇也不奇怪。

祝辰皓环视了一圈整个珠宝店,见除了工作人员之外,竟无一位顾客,微低下头在她耳边说。

“你包场了?”

夏嫣然被他逗笑,抬眸看着他回道。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财大气粗?巧合而已。”

其实刚才进来时,夏嫣然也有被包场的感觉,惊讶怎么整间珠宝店竟一个顾客也没有,要知道平时这里并非人满为患,却也是贵客经常临门。

“夏小姐,您来啦。”

这时,一位身穿深蓝套裙,身材不错的女珠宝售卖师笑脸迎了上来。

夏嫣然礼貌回以一笑,回道。

“你好,我是来取对戒的。”

“好的,请您随我来。”

夏嫣然挽着祝辰皓跟着女珠宝售卖师来到店铺里最为中心柜台前,一眼看去便知道水晶柜里陈列的都是价值不菲的钻石珠宝,每一件到精致奢华到令人惊讶想占为己有的冲动。

早在珠宝店门口时祝辰皓已经明了她想做什么,视线不由看向陈列柜里正散发着璀璨夺目各式各样精致的对戒,那炯亮的黑眸看的无比仔细,他正猜测着,她会给他选哪一枚。

可谁知,珠宝售卖师并未打开陈列柜,而是背对着他们在保险柜里取出了一个精致湛蓝『色』丝绒首饰盒。

珠宝售卖师小心的把首饰盒放在水晶柜面,而后微笑的看向夏嫣然。

“夏小姐,您打开看看。”

夏嫣然松开祝辰皓,纤手拿起湛蓝丝绒盒,拇指微微往上一推,盒子自动弹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对散发着神秘华贵光芒的对戒。

盒子里是黑『色』的丝绒布,盒子中央的缝洞里正放那两枚奢华到罕见的戒指。

戒身只是普通的铂金,样子也是最简单的款式,其不同就在于两枚戒指上用着两

个凸显的字母拼成了一个特殊的心型。

男戒上是y字,女戒上是h字,用的是皓与嫣的第一个字母,而那稀有奢华的蓝钻正镶嵌在两个字母的中心处,两枚戒指相拼是一颗完整的心,分开时,便是半颗心。

祝辰皓看到眼前的这对对戒时,黑眸都忍不住跳出了惊讶的神『色』。

“蓝钻。”

夏嫣然柔笑的点头,把首饰拿放回柜台上,取出其中的男戒,看着祝辰皓道。

“伸出手来,我看合不合适。”

惊讶过后的祝辰皓宠溺的看着她,非常配合的伸手左手。

夏嫣然则执起他的手,另一只拿着钻戒的手停放在他的无名指前,此时的她看着祝辰皓调皮道。

“祝辰皓,戴上了我的戒指,这辈子就跑不了了,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按夏嫣然设想的脚本,他至少应该说,即使没有戒指我这辈子也是你的。又或是,戴吧,不用考虑。

可是人家偏偏与众不同,一本正经的回道。

“趁我没有考虑好之前还是快戴上吧,等我回过神来也许早跑了。”

这个可恶的男人,夏嫣然狠狠掐了下他的手,二话不说把戒指戴到他修长好看的无名指上,美眸恼瞪,又觉好笑道。

“现在想跑也没机会了,这辈子你就好好跟着我过日子吧。”

看着无名指上那只套住一生的戒指,祝辰皓心间情绪翻涌,最后皆都化作浓蜜的柔情,痴凝着她,定然回了一个字。

“好。”

他的这声好,让夏嫣然笑容璀璨无比,拿起另外一只女戒放在他的手心里,又问。

“祝先生要不要也帮我戴上看看?”

祝辰皓看着手里的女戒,又看了眼她左手中指上戴着的钻戒,笑道。

“这样一比,我的求婚戒到是寒酸了。”

夏嫣然还没来得及说话,到是一旁的珠宝售卖师出声了。

“夏小姐手上的这款永恒之心是我们店今年的限量珍藏款,全世界只有九枚,寓意着天长地久,虽没有蓝钻稀有罕见,却也是有价无市。”

夏嫣然自是知道他送的东西定然是最好的,可听珠宝售卖师这么说,心里越发的像吃了蜜一样甜。

玩笑道。

“没事,我不嫌弃。”

“呵。”祝辰皓被她那活宝般的模样逗笑,执起她的手,学着她刚才一样,把戒指停放在她的无名指前。

“夏嫣然,戴上了就不能摘下,一辈子都不可以,你想清楚了吗?”

感受到他眸里的深情与坚定,夏嫣然突然眼眶一热,情绪莫名激动,不知道该如何言语,只能点头。

看着那只刻有他字母的戒指缓缓戴入无名指,夏嫣然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胸腔纷涌的各样情绪,她说不清道不明,若是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幸福感,满满的幸福感。

悄然间,属于幸福的泪水至眼角滑落,看着眼前又哭又笑的小女人,祝辰皓心疼抚过眼角,宠溺道。

“傻瓜,哭什么?”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夏嫣然越发的控制不住自己,泪水不停的落下。

她说。

“祝辰皓,我想去看爸爸,你陪我去好吗?”

温柔帮她拭着泪水的手一顿,定看着她,柔回道。

“好。”

俩人相视而笑,十指相扣,手牵着手走出亨利珠宝店。

而这一幕正好被刚下车的蔡晴雅看到了,原本她是来为秦灵儿与祝辰皓来选结婚对戒的,却没想到会看见祝辰皓与夏嫣然从亨利珠宝店出来。

许是怒极攻心,蔡晴雅头昏目眩的后退了几步。

秦灵儿眼明手快的扶住险些要倒的蔡晴雅担忧的唤着。

“妈,你怎么了?”

蔡晴雅捂着突然剧痛的肝脏,脸『色』煞白,额间全是密汗。

见此,秦灵儿心底升起几抹怕意,音『色』带着几丝轻颤。

“妈,下次我和哥来买,我们先回医院好不好。”

秦灵儿要把蔡晴雅扶回车上,却被蔡晴雅推开,不知道她是痛的,还是刚才看到祝辰皓与夏嫣然俩人受到了刺激,总之她看着秦灵儿的眼神特别的凶狠,也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凶秦灵儿。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和辰皓没有血缘关系,他是你未来的老公,不是你哥,你到底有没记到心里去?”

秦灵儿显然被蔡晴雅的突然发飙给吓到了,竟怔在原地,久久没回神。

蔡晴雅见秦灵儿愣站在原地,知道她被自己吓着了,刚才那凶狠模样立刻收敛,苍白的脸仍是一片痛楚,比起刚才失控到怒吼的声音,此时显然虚弱很多。

“走吧,来都来了,买好了我们再回医院。”

由于秦灵儿并没看到祝辰皓与夏嫣然,所以她只单纯的以为蔡晴雅只是单纯的气她不听话,见蔡晴雅独自转身,秦灵儿只能无奈的一口气,这么多年,她深知蔡晴雅的固执,所以并没有再劝,只能无比担心,小心翼翼的把她一步步扶着亨利珠宝店。

进入珠宝店,蔡晴雅直接走到中心陈列柜前,并没有先看钻戒而是问向珠宝售卖师。

“刚才出去的那一对男女买了什么?”

珠宝售卖师自然知道蔡晴雅问的是谁,因为刚才也就一对顾客,便礼貌回道。

“结婚对戒。”

“结婚对戒?”

蔡晴雅重复了一句,苍白的脸上划过一抹狠意,而后又看向从始自终注意力都在她身上,不曾看过陈列柜里的珠宝一眼的秦灵儿,语气终于松软的下来,又回到了往昔那个慈爱的母亲。

“灵儿,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秦灵儿对柜台钻戒并不感兴趣,只是浅淡的扫了一眼,有些敷衍道。

“太多了,我看花了眼,妈挑吧。”

“那好。”

这一刻的蔡晴雅除了脸『色』苍白了一点,好像没有了刚才的疼痛,那双被病魔折磨的有些凹陷的眼睛正认真的看着陈列柜里各式精致唯美的钻戒,那专注的程度彷佛像是在给自己挑。

看着如此执着的蔡晴雅,秦灵儿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已经明确表明自己不愿与祝辰皓结婚,可是蔡晴雅却已然一意孤行。

这要是平时,她自是有办法推脱,可现在蔡晴雅病重,她自是不敢有半分忤逆。

眼看着蔡晴雅定的婚期将至,她该怎么说服坚决拒绝的祝辰皓让他配合演戏,又该如何跟夏嫣然交待。

想此,秦灵儿便从心底升起一抹疲惫的无力之感。

“欢迎光临亨利珠宝。”

又是一阵齐声的欢迎声,把陷入沉思的秦灵儿拉回了神,不自觉的朝门口看着。

当她看到门口走进的一男一女时,水眸一颤,瞬间脸『色』煞白。

“明轩,在那边。”

挽着周明轩的许依依指着秦灵儿这边的柜台,当她抬眸看到秦灵儿时,明显一愣,而后好看的双眸里有划过一抹阴冷,脸上却是明媚的笑容。

许依依挽着显然看到秦灵儿后,脸『色』与之前僵硬许多的周明轩走到了秦灵儿的身边,友好的问道。

“灵儿这么巧,你也在啊?”

秦灵儿并未搭理许依依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撇开视线与蔡晴雅一起看着钻戒。

见秦灵儿如此漠视,许依依受伤的看了眼周明轩。

周明轩则温柔的笑回。

“去取戒指,不要为一些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

周明轩清冽好听的声音不大不小的传开,背对着他们的秦灵儿眸『色』一痛,悄然的闭上了双目。

“灵儿,这对好看吗?”

这时,蔡晴雅指着陈列柜里的其中一对钻戒问。

再睁眼时秦灵儿根本没看清她指的是哪对,敷衍道,

“好看。”

“那你试试吧。”

“不用了妈,就这对吧,我很喜欢。”

秦灵儿心烦意『乱』起来,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她心痛到快要呼吸受阻的地方,她看向珠宝售卖师吩咐道。

“麻烦你,帮我装起来了。”

“好的。”

整个过程包括付款也仅仅只用了五分钟,秦灵儿便拿着对戒扶着蔡晴雅离开了。

周明轩看着那道拿着对戒仓皇而逃的背影,星眸之中有复杂的情绪不断翻腾

硬撑着选完对戒的蔡晴雅在回到车里的那一刻就瘫坐在后座上,她虚弱的对着秦灵儿吩咐道,

“灵儿,打电话叫辰皓来医院一躺,就说我有事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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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可我在乎 墓地

中午时分暖阳高照,夏嫣然捧着一束菊花与祝辰皓站在夏长明的墓前。

这是夏嫣然出精神病院后第二次来,每次到这里来时的心情都很是悲痛落寞,比如此时,那双清眸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又是泛上沉痛之『色』。

她上前几步,跪在夏长明的墓前把菊花靠放在墓碑上,纤手眷恋的轻抚在刻在墓碑上夏长明的名字。

“爸爸,嫣儿来看您了。”

夏嫣然以为这次来看爸爸心情能克制的住,可是在刚才开口叫爸爸的那一刻,她的泪水本能的像断了线珠子,一滴滴拼命的落下怎么止不住。

她还是无法接受爸爸已经离开她的事实,她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想念他,她真的好想他慈爱的声音,想他温暖的怀抱,想他百依百顺毫无原则的宠溺。

可是现在,没有了,随着爸爸来到这里的那一刻,她便什么也没有,这辈子她都只能在记忆里寻找爸爸对他的爱。

泪水模糊了视线,喉间哽咽的厉害,夏嫣然努力隐下自己激动的情绪,满脸泪痕的她『逼』着自己扯出一抹让人揪心的笑。

她伸出自己戴着戒指的左手放在墓碑前,声音仍是哽咽到让人心疼。

“爸爸,您看,您寄存在亨利珠宝店的蓝钻我制成了戒指,好看吗?”

“这是我十八岁您送给我的成人礼,您说,等我结婚时就把这颗蓝钻打造成一对对戒,让我把心爱的人套住一辈子,您还说,您要亲手设计这对戒指”

说到此,夏嫣然再也克制不住哭出了声,她伤心的低着头,双肩不住的颤泣着,看的站在她身后的祝辰皓心痛无比。

高大的身影半跪下来,心疼的把痛哭的她搂近怀里,黑眸底有着心痛与悔恨,抬头看天,祝辰皓沉沉叹了一口气。

靠在祝辰皓怀里的夏嫣然眸底含泪,又看向墓碑上的照片,她抓着祝辰皓的左手与她自己的手放在一起伸到墓碑前。

两枚被戴在无名指上的钻戒在太阳的照耀下,发现璀璨绚丽的光芒。

“爸爸,我不知道您想把戒指设计成什么样,这是我自己设计的,您还喜欢吗?”

“今天我来就是想告诉您,我找到了那个想和他一起共度一生的人,他叫祝辰皓,您见过的,您以前还夸过他,说他前途不可限量,现在我们在一起了,您一定很为嫣儿高兴吧?”

“周一我们就要登记了,登记之前,我想先带他来见见您,您应该不会反对吧?我想得到您的祝福。爸爸,今天您会到我梦里来的对吧?您一定会来祝福我的是吧?”

这一刻,夏嫣然早已泣不成声,她靠在祝辰皓怀里再也压制不住痛哭了起来。

祝辰皓紧紧的抱着她,那双看向墓碑上照片的黑眸有着满满的愧疚,良久后他才说。

“您放心吧,我会好好对她,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从墓地回到夏家时,夏嫣然已经在车里睡着了。

坐在副驾驶位的她双眸紧闭,即是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是能看到她红肿的眼皮。

祝辰皓身子前倾,轻柔的把她额间垂下的一缕发勾至她耳后,骨节分明好看的手爱怜的抚着她的脸。

视线不自觉的看向手上戴着的那只镶着蓝钻的戒指,突然觉得自己的手有千万斤重。

当他知道这蓝钻是夏长明留下来的时,瞬间便知他不配戴,戴着心中有愧。

直至现在,他都不能接受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夏长明的离开,便是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这鸿沟跨越了生死,一辈子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所以,他不敢,不敢让她知道真相。也想方设法的掩盖真相,他怕她知道了会恨他,会离开他。

他能想到的就是隐瞒欺骗,他想骗她一辈子,让她一辈子都蒙在鼓里。

可是,要骗一个人一辈子谈而容易,又是多么诛心折磨人的一件事?

祝辰皓时时刻刻都知道自己头上悬了一把刀,他无时不刻不在担心这把刀会随时会掉下来。

导致他每分每秒都活的战战襟襟,害怕心虚到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沉痛如海的黑眸被愧疚注满,也只有她睡着了,听不见了,他才敢说。

“夏嫣然,你乖一点好不好?瞒着你,我已经身心俱疲,别再查下去了,我保证一生一世对你好,把夏叔叔对你所有的爱都弥补回来,我们好好过日子,好吗?”

“灵儿,有没有给辰皓打电话?”

回到医院的蔡晴雅昏睡醒来后第一句话便是问秦灵儿有没有给祝辰皓打电话。

秦灵儿站起到床头柜前倒了杯温水,坐在床边扶起蔡晴雅。

“妈,先喝口水。”

蔡睛雅只喝了小口,便移开,又是问。

“给辰皓打电话了吗?”

秦灵儿放下水杯,帮蔡晴雅把掉下来的被子往身上拉了拉,回道。

“打了,我哥”在见到蔡晴雅不悦的目光后,秦灵儿立马改口“辰皓说一会儿就到。”

听到秦灵儿说祝辰皓一会儿就到,蔡晴雅的脸『色』方才好转一些。

蔡晴雅也发现自己生病后脾气暴躁了很多,可是她真的控制不了自己,每每也是发完脾气才后悔。

有些心疼的握着秦灵儿的手。

“灵儿,妈也不知道怎么了,有时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妈要是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你多担待啊。”

“妈,您别这么说。”

秦灵儿难过的看着蔡晴雅,水眸染上几丝湿意,对于蔡晴雅被病魔折磨的日渐变坏的脾气,她除了伤心难过之外,并没有半分怨念。

如果可以,她只想分担蔡晴雅的痛苦。

蔡晴雅爱怜的伸手抚着她日渐消瘦的脸,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句话。

“孩子,苦了你了。”

秦灵儿红着眼眶不停的摇着头,她不敢说话,怕一说话泪水就又落下来,相比刚知道她病情的彷徨失措,此时她更多的是害怕,她怕蔡晴雅随时都可能离开她。

所以,这段时间她排开了所有的工作,寸步不离的守在她的身边,就是想在她最后的日子多陪陪她。

现在她也只能陪伴,除了陪伴什么也做不了了。

一阵清脆的铃声打破病房里伤感的气氛,秦灵儿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递给了蔡睛雅。

蔡睛雅接后,看了眼来电显示把手机放在一旁,看着秦灵儿说。

“灵儿,妈想吃苹果,你能去帮妈买吗?”

“妈,不用去买,这里不就有吗?”

秦灵儿指了指放在一旁凳子上的水果蓝,起身从里面拿了个又大又红的苹果,又到床头柜里的抽屉里拿出了水果刀,边削边道。

“妈,你等一下,马上就削好。”

蔡晴雅本意是要把秦灵儿支开,仔细的看了眼水果蓝又道。

“灵儿,妈突然又想吃火龙果了。”

秦灵儿削着苹果的手停了下来,她反『射』『性』的看了眼水果蓝,发现里面没有火龙果。

索『性』先把手里的苹果削完,放到蔡晴雅手上。

“妈,水果蓝里没有火龙果,你先吃两口苹果,我现在就是买。”

“好,你慢一点。”

“嗯。”

看着秦灵儿拿着手机走出病房的蔡晴雅把苹果放到了一旁,拿起之前放在床上的手机回拨了刚才那个号码。

“蔡女士您好。”

手机那端传来一道职业化的男声。

蔡晴雅没有半句客套,直入主题。

“我要的东西你查到了?”

“是的,夏小姐目前在肖氏上班,她与祝少爷一起住在以前的夏家别墅,地址定位我已经发到您微信了。”

听到祝辰皓与夏嫣然同居,而且还是住在以前的夏家别墅,蔡晴雅一口气差点没有提上来,苍白的脸『色』没有一丝血『色』。

她挂断电话,死死的把手机捏在手里,偏黄的眼睛里满是戾气,原本还算平和的五官此刻也被仇恨拉扯的变了形,她咬牙切齿道。

“夏嫣然,我绝不允许我儿子和杀父仇人的女儿在一起,更不允许你破坏我女儿的幸福。”

祝辰皓刚走到医院门口,正好碰到买水果回来的秦灵儿。

“灵儿。”

秦灵儿闻声抬眸,看到祝辰皓站在面前时,难得的『露』出了笑意。

“哥,你来了。”

祝辰皓视线看向她手里的袋子,问。

“去哪了?”

提起袋子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妈说想吃火龙果,我去买了些回来。”

听此,祝辰皓浓眉微蹙。

“她不是最讨厌吃火龙果吗?”

“对哦。”

经祝辰皓这么一提醒,秦灵儿这才想起来蔡晴雅是最讨厌吃火龙果的,可为什么突然要吃呢?

见秦灵儿陷入了深思,祝辰皓柔宠一笑,提过她手里的火龙果说道。

“走吧,一起上去。”

看着走进医院那道高大健硕的背影,秦灵儿咬唇纠结了许久,终是小跑上前拦住了祝辰皓的去路。

“哥,我有话和你说。”

秦灵儿的严肃让祝辰皓重视起来,黑眸直盯盯的看着她,吐出两个字。

“你说。”

秦灵儿显然不知该多何开口,凝沉数秒后,这才道。

“妈订的婚期快到了,你是怎么想的?”

想到蔡晴雅自以为是、一厢情愿策划的婚礼,祝辰皓唇角多了一抹嗤笑。

“我早就说过,不配合。”

看吧,他的回答果然与之前一样,秦灵儿心里苦笑了一番,却还是想努力一下,希望能说服他。

“哥,这是妈最后的心愿,只是一场假婚礼,你就当是陪我演练一遍,好不好。”

说着,秦灵儿拉住祝辰皓的手。

祝辰皓能感觉到那只小手的冰凉,却还是狠心的躲开。

此时,他看向秦灵儿的眼神比刚才多了一抹严厉与不赞同。

“灵儿,为人子女孝顺是好事,可是不能愚孝。”

“哥。”秦灵儿难过的喊了他一声,她何尝不知道这是愚孝,可她偏偏下不了这个狠心拒绝。

这样隐忍的她,祝辰皓说不心疼是假的,可即使再心疼,他也要让她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

“灵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场假婚礼真的举行,对你的名誉伤害到底有多大?”

“我知道,可我不在乎。”

她想嫁的男人已经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她还需要在乎什么名誉?

“可我在乎。”祝辰皓丢掉了手里的火龙果,双手抓住她的双肩,『逼』她看着他“我答应过秦爸这辈子要好好照顾你,不让你受一丁点委屈。我也同样答应过夏嫣然,这辈子决不负她。所以,我不会为了配合她自私的意愿而陪你演戏,灵儿,你懂吗?”

哥,我懂,可是这是妈妈最后的愿望了。秦灵儿在心里心痛的回着,泪水如『潮』水一样涌出。

祝辰皓也被这样的秦灵儿『逼』红了眼,他抬头看天,两手松开秦灵儿,半响后,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如果她是想叫我来商量婚礼的事,那没空,你转告她,这场婚礼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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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争锋相对 “叮咚、叮咚。”

夏家门口有一位穿着华贵,脸『色』却苍白病态的中年女人站在那里。

门铃被按响了好几次,终于有人把门打开了。

李妈看着站在门前陌生的女人,问。

“请问您是?”

“我是祝辰皓的母亲。”

蔡晴雅抬头挺胸的回着,仿佛天生高人一等。

李妈听后,忙打开门礼貌相迎。

“祝太太,您快请进。”

蔡晴雅高姿态的走进夏家,那双被病魔折磨到凹陷的眼睛在夏家一楼环视了一遍,便自顾自的往客厅沙发上坐下。

李妈从一旁泡了杯玫瑰花茶端到了蔡晴雅的面前。

“祝太太,您请喝茶。”

冷冷看着这个接连叫了她两声祝太太的佣人,蔡晴雅自是没有给她好脸『色』看,不屑的瞥了眼她仍端在手里的茶,居高临下纠正道。

“请叫我秦太太。”

面对蔡晴雅的极其不友善,李妈自是没有给自己找麻烦,虽不知道她此行的目的,可看这来者不善的气势,怕也不是什么好事,她顺从的又说了一声。

“秦太太,请您喝茶。”

“嗯。”蔡晴雅趾高气昂的指了下茶几,已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吩咐道“放在那里。“

李妈顺从的把玫瑰花茶放在茶几上,转身便要离开,却被叫住。

“站住。”

李妈站定,看向蔡晴雅。

“秦太太,您还有什么吩咐?”

“她人呢?”

“祝少爷上午出去了,还没回来。”

李妈本能以为蔡晴雅问的是祝辰皓,谁知人家怒目一瞪。

“我问的是夏嫣然。”

李妈是过来人,当看到蔡晴雅眼底『露』出的戾气时,便知她今天肯定是来找小姐麻烦的,于是多了个心眼,立马撒谎道。

“小姐和祝少爷一起出去了。”

夏嫣然在与不在家蔡晴雅当然清楚,她就是接到监视在夏家门口侦探的电话,知道祝辰皓一个人出了门,这才特意过来的,看着李妈嘲讽一笑,阴阳怪气的反问。

“是吗?”

“是的。”

“呵呵。”蔡晴雅围着李妈转了两圈,眼里的轻蔑更胜。

“还别说,现在有你这样忠心的下人还真不多了。”

李妈自是知道蔡晴雅在挖苦讽刺她,可为了小姐,她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回话,生怕自己给小姐添麻烦。

蔡晴雅看着李妈像挺尸一样站在她面前,一时气不打一处来,大力推开她,怒道。

“给我起开。”

李妈被推的踉跄后退几步,见蔡晴雅想要上楼,便跑上去拦住了她的去路。

“秦太太,这是夏家。”

那意思很明显,你没有资格擅闯这里。

蔡晴雅听到李妈这样说,仿佛是听到一个天在的笑话,她夸张的仰头大笑了几声。

“夏家?夏家早在三年前就家破人亡了,哪里还有夏家?”

此时,蔡晴雅仿佛被恶魔附身,整个人成一种癫狂的状态。

让李妈心下一惊,当下便决定一定不能让她见到小姐,眼前这个女人真的太可怕了,小姐肯定不是她的对手。

“秦太太,我在夏家工作了十几年,不论你怎么说怎么想,这里对我来说就是夏家,如果您是来找祝少爷或者小姐的,那么请您改日再来,您请回吧?”

活了这么多年,这是蔡晴雅第一次被人赶,而且还是被一个下人。

一时怒火中烧的蔡晴雅狠狠的把拦在她面前的李妈推开,对着二楼怒喊道。

“夏嫣然,你给我下来,夏嫣然、夏…”

险些被推的要跌到的李妈,伸手捂着蔡晴雅的嘴,焦急道。

“您别喊了,说了小姐不在。”

蔡晴雅一把挥开李妈的手,对着二楼的喊叫声越发的大了起来。

“夏嫣然、夏嫣然、夏嫣然、”

二楼卧室。

周末,夏嫣然难得睡个午觉,却被一阵刺耳带着怒意的喊叫声给吵醒了。

好看的眉头微拧,没有眼睁,手便『揉』了『揉』有些昏痛的太阳『穴』,大大的呼了一口气,夏嫣然这才疲惫的支起身子,睁开睛后朦胧的视线慢慢的清明,『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一按,已经是下午三点。

这个午觉也不知怎的,睡的很不大踏实,梦里总是出现一些『乱』七八糟不好的事情。

导致她现在整个头都是痛的。

“夏嫣然,你给我下来了,夏嫣然……”

一楼喊叫的声音再次清晰的传进她的耳朵里,夏嫣然坐在床上定了几秒,脑海里不断搜寻,确定对这个声音没有印象。

会是谁在叫她呢?而且听这语气,不像找她有好事。

那声音还在不断叫嚣着,夏嫣然掀开被子,随意披了件家居服,简单的梳洗了一番,这才下楼去。

当她走到一楼时,怎么也没想到,叫她的会是祝辰皓的母亲。

一时竟在楼梯处定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伯……伯母,您…来了?”

叫了这么多声,见夏嫣然终于出现,蔡晴雅讨厌的剜了她一眼,不善道。

“谁是你伯母,不要『乱』叫,我与你没有半点关系。”

自古婆媳难相处,这是中华民族传承下来的疑难杂症,可夏嫣然没想到,与蔡晴雅的第一次正式见面,她就把讨厌表现的那么明显。

不由心里有些忐忑,不为别的,单就她是祝辰皓母亲这一条,她就该多隐忍几分。

她有些难为情的看了眼李妈,李妈这时走到夏嫣然面前,小声道。

“我的好小姐,你怎么下来了,刚才她杀人一样的语气你听不出来啊?还下来做什么?”

夏嫣然偷瞄了一眼脸『色』臭到极点的蔡晴雅,紧张无措的小声回着。

“我不知道是谁,所以才下来看看。”

“唉。”李妈叹了一口气,安慰道“竟然下来了,那你就小心一点,她看样子是来找麻烦的,你先应付着,我去给祝少爷打电话。”

“好。”

见李妈离开,夏嫣然暗暗做了几个深呼吸,这才走道蔡晴雅面前,手指向沙发。

“您坐一会儿吧。”

蔡晴雅冷瞟了她一眼,几步上前,便坐在了沙发上。

看她入坐,夏嫣然原是想跟着坐下去的,可看她那脸『色』,想着还是站着为好。

本是想问她想喝什么,可看到茶几上那杯还冒起热气的玫瑰花茶,便端起双手奉到蔡晴雅面前。

“您喝茶。”

冷扫了眼奉到面前的茶,蔡晴雅并没有接,还是那副高人一等不可一世的模样。

“你和我儿子同居了?”

这个问题,问的太『露』骨,太让人难为情。一时让夏嫣然不知该如何回才好。

蔡晴雅见她羞红着脸不语,放在双膝上的手死死的握着拳,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一巴掌打过去。

压制着自己的怒气,蔡晴雅又道。

“你了解我儿子吗?”

见她没有接茶的意思,夏嫣然默默的又把茶放到茶几上,像个听话的小媳『妇』站在蔡晴雅旁边,轻声回。

“算了解吧。”

“算了解?”蔡晴雅的语气尽是嘲讽,看着夏嫣然的眼神也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那你说说,你到底了解我儿子什么?”

夏嫣然被蔡晴雅的眼神给镇住了,她不明白,蔡晴雅为什么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那种敌意是来自内心深处的恨,而这恨让夏嫣然突然莫名的害怕。

她不停的回想自己以前是不是在不知道情的情况下与她产生什么误会,可是一番思索下来并没有。

加上这一次,她们一共也就见过两次,还有上一次就是在几个月前的医院偶遇过,当时祝辰皓也在,她们也并没有说过话。

这样想来,她并没有机会得罪她,可她的恨到底从何而来?

见夏嫣然仍是站在她面前不说话,蔡晴雅烦怒道。

“你是哑巴还是没有教养?我在问你话呢?”

这句没有教养,让夏嫣然升上了几分怒意,她敬她是祝辰皓的母亲,所以对她失礼的言行忍让几分。

可她有什么权利侮辱她的父母,如果选择做一个体贴懂事的儿媳『妇』,必须要接她辱骂自己父母的话,那么,夏嫣然宁愿放弃这种虚名。

如果她们实在相处不了,太不了以后和祝辰皓结婚后少与她见面便是。

想此,夏嫣然不卑不亢的坐到了蔡晴雅的对面,疏离的回道。

“我的教养与祝辰皓不相上下,不然他也不会喜欢我,不是吗?”

言下之意是,你侮辱我的父母,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

蔡晴雅显然被气的不轻,那胸脯剧烈起伏着,好半天之后,她突然怒笑了,看着夏嫣然的眼神越发的凌厉。

“嘴巴到是很厉害,可你确定我儿子是真的喜欢你,要知道,我儿子在与你同居前,不知道和多少女人睡过,你确定自己不是和那些女人一样,只是我儿子无聊时泄欲的调剂品?”

要说刚才夏嫣然对她还有一点顾忌,那么现在,此刻,那是『荡』然无存。

她不明白,做为一个长辈怎么会在晚辈面前说出这么污秽不堪的话,原来她还不是太理解为老不尊的意思,可是现在被蔡晴雅这样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一遍,到是再明白不过。

夏嫣然是那种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那种人。

所以蔡晴雅的强势,自然也激发了夏嫣然的强势。

相对于蔡晴雅的怒气横生,夏嫣然到是显的坦然自若,她同样笑了,不过这笑却是自信猖狂的。

“我不用确定也知道他喜欢我,如是男欢女爱被您曲解为女人是男人泄欲时的调剂品,那么请问,您又被几个男人当成过调剂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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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当然是杀父之仇 “砰。”

放在茶几上的茶杯被蔡晴雅愤怒的砸在地上,她恼火的从沙发上怒站了起来,指着夏嫣然道。

“夏嫣然,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

夏嫣然同样站了起来,眼神直视着她,不躲不闪,不卑不亢的问。

“那你想让我怎么跟你说话?难道你还想让我坐在这里请你侮辱,低垂着头不吭一声吗?””接着,夏嫣然嘲讽一笑又道“我从小学习成绩不好,可唯独记得老师教过的两句话,一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二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此时的夏嫣然自有一股强势不容侵犯的气场,尤其是那双不怒而威直视而来的清眸,竟让蔡晴雅一时恍了神。

好半响之后,蔡晴雅这才找到自己的舌头,看着夏嫣然的目光仍是怒火中烧,又加带着恼羞成怒。

“夏嫣然,你也只能嘴上逞逞能,等会儿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呵。”

面对蔡晴雅的神经发疯,夏嫣然只是不屑一笑,显然已经没有了与她再谈下去的必要,她迈步越过蔡晴雅,冷漠的下着逐客令。

“抱歉,我还有事,就不留您了,请自便。”

蔡晴雅本来是为示威的,却没想到被夏嫣然来了个下马威,这口气怎么能咽的下去。

见夏嫣然要走,她怒到一口气没的提起来,无力的跌在沙发上,稳了稳气息这才对着即将要上楼的夏嫣然道。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夏氏破产的真相吗?”

这话,仿佛像一根定海神针,直直的把夏嫣然定在那里,那只原本抬起要踩到楼梯上的左脚慢慢的收了回来,她缓缓转过身,看向蔡晴雅问。

“你知道?”

“呵呵”这次换蔡晴雅笑的猖狂,她冷睨着夏嫣然道。

“我当然知道。”

听她说知道,夏嫣然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蔡晴雅面前,脸『色』沉重的道。

“请你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刚才你不是还很得意的在逞口舌之快吗?”

面对蔡晴雅那小人得意的模样,夏嫣然自是明白她在等她的低头道歉。

虽不愿,可是为了能知道真相,夏嫣然还是妥协低头了,她对着蔡晴雅深深鞠了一躬。

“刚才是我不对,请您原谅,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

蔡晴雅的目光在夏嫣然身上来来回回的打量了很多遍,这一刻她甚至在想,眼前的这个丫头与她对抗时的不卑不亢化被动为主动,不怒而威的气势与此时腰杆够软能屈能伸的『性』格确实值得称赞,也能配的上她的儿子。

可惜她偏偏却是仇人的女儿,光就这一点,即使夏嫣然千好万好,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儿子与她在一起。

原本蔡晴雅来的本意也是想要拆散他们,所以现在夏嫣然主动伏小做低,她也就顺着台阶下了。

冷冷问道。

“你与我儿子什么时候认识的?”

夏嫣然蹙眉,她们明明是在谈夏氏为什么会破产的事?怎么又和她与祝辰皓什么时候认识的扯上了关系?

虽然不知道她葫芦是里卖的什么『药』,却还是如实的回答。

“我大一的那一年。”

“2014年9月1日。”

蔡晴雅准确的报出时间,让夏嫣然心里一惊,本能的点头。

“是。”

“呵”蔡晴雅嗤笑“那就对了。”

“你什么意思?”

夏嫣然有种预感,接下来蔡晴雅要说的,并不是她想听的,确切的说是她怕听的。

从心底徒然升出一抹前所未有的恐惧,她想终止现在的谈话,可是,理智让她站在了原地,恐惧与理智撕扯,最终理智战胜的恐惧。

蔡晴雅没有急于开口,只是看着夏嫣然一直在笑,直到笑得夏嫣然心里发『毛』,这才开口。

“夏嫣然,你难道就没想过,你为什么会和我儿子认识吗?”

垂于两侧的手死死的握死拳,夏嫣然脸『色』有些苍白,她回。

“在同一所学校,自然就会认识。”

“在同一所学校?”蔡晴雅仿佛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有些旧的学生证甩到了茶几上“我儿子是以全国前十名优异的成绩被圣华学校直接录取的,他怎么会和你是同一所学校。”

夏嫣然那双失去镇定的清眸直勾勾的盯着被甩在茶几上的学生证,那学生证上贴着的是祝辰皓学生时代的照片,照片与证件上刻着圣华学校的钢印,作不了假。

“看清楚了吧?”

夏嫣然死死压制着心底的慌『乱』,视线再次转向蔡晴雅。

“不过是一个学生证而已,能说明什么?”

这时,坐着的蔡晴雅突然站起,『逼』近夏嫣然,食指重重的戳到她的心脏位置。

“能说明什么?夏嫣然你难道就不想想,我儿子为什么放着全国最优秀的学校不念,而跑去念与圣华相比名不见经传的安大?”

此时,夏嫣然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快凝结住了。

见夏嫣然僵愣在原地不说话,蔡晴雅仿佛感受到了报复的喜悦,她又道。

“那是因为我儿子从你高三时,就已经开始调查你,他从你同学那里打听到了你想上安大,所以才提前转学去了安大,他为的就是在安大等你。”

蔡晴雅说完后,原本是想看到夏嫣然痛苦的表情,可是却让她失望了,夏嫣然仍好好的站在那里,面『色』还是刚才的怔愣,于是蔡晴雅又添了几把火。

她问。

“夏嫣然,你不好奇我儿子为什么要调查你,又为什么要在安大等你吗?”

面对蔡晴雅的『逼』问,夏嫣然不敢说话,她现在只是顶着一口气,她怕这口气泄了,她会站不住。

“你不说话没关系,我知道你想知道,那我就好心的告诉你。”说完,蔡晴雅又坐到了沙发上,从她的精神状态来看,那越发苍白的脸『色』与额间不断渗出的密汗来看,怕是肝又痛了。

坐在沙发上的她弓着身子,双手死死的按着肝部,她深吸了几口气,稳了稳气息,又道。

“我儿子去安大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爱上他,然后透过你接近夏长明,不然,你以为,那么大的安大,你怎么会天天与我儿子相遇,若不是人为故意,哪里来的那么多巧合?”

“也只有你这种蠢货才会相信什么天定的缘分,我儿子不过略施小计就把你这个蠢货耍的团团转,明明是别有目的接近你的人,你却还愚蠢的到追,夏嫣然,你到底没有脑子?”

蔡晴雅这一通明嘲暗讽,连骂带损并没有让夏嫣然有多大的反应,她只是木讷的问了一句。

“他接近我爸爸做什么?”

“呵呵。”蔡晴雅看着她疯笑“当然是报仇,难不成你还真以为我儿子是因为爱上你才接近你爸爸吗?”

“我爸爸和他有什么仇?”

每问一个字,夏嫣然都仿佛身上最后的一丝力气都快要抽干。

“什么仇?”突然蔡晴雅不顾疼痛,突然站起,狠狠的把夏嫣然推倒,疯叫道。

“当然是杀父之仇。”

夏嫣然被推倒在地时,额头狠狠的被磕在茶几角上,一时头痛欲裂,剧痛无比,也能清晰的感受到额头流下一抹温热。

没有理会额间的伤口,瘦弱的她趴在茶几旁大口喘着气,直到眼前的眩黑完全散去,这才撑着踉跄的身子艰难的站了起来。

蔡晴雅看到眼前脸『色』苍白,额头流血仿佛随时都要倒下的夏嫣然一丝同情之心都没有,反而相当的痛快,有一种报复后的快感。

站起来的夏嫣然紧紧靠住沙发,确定自己不会再倒下之后,这才阴寒而问。

“祝仲林活的好好的,哪来的杀父之仇,您编故事之前不打草稿吗?”

“我编故事,夏嫣然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蔡晴雅又从包里掏出了一份2013年5月21号的报纸,那张报纸的头条是卓然企业董事长秦青山由于不堪巨债之压跳楼『自杀』的报道。

蔡晴雅此时的情绪显然有些疯魔,她举在报纸在夏嫣然面前,面目可憎的嘶吼道。

“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儿子的爸爸,活生生的一个人,竟然被你爸爸『逼』到跳楼『自杀』,你看到没有?”

听此,夏嫣然亦激动的扯开报纸扔到一边,对着蔡晴雅吼道。

“你胡说,我爸爸绝不可能做那样的事。”

“绝不可能?”蔡晴雅再一次狠狠的推着夏嫣然“那你告诉我,我的丈夫为什么会死?是你爸爸,是那个该死的夏长明,是他毁了我的幸福,毁了我儿子女儿的幸福,所以他必须死,必须偿命。”

“你这个疯子,给我闭嘴,我爸爸不是那样的人,你们都是一群疯子,疯子。”

夏嫣然是靠着沙发的,所以这次蔡晴雅没有推倒夏嫣然,反而被失控的夏嫣然反手推到了地上。

跌倒在地上的蔡晴雅突然疯笑了起来,她通红的一双眼,指着夏嫣然疯笑道。

“夏嫣然,你终于失控的了吗?对,就是这样,我就是要看你痛苦,不然怎么能解我心头之恨?”

此时的夏嫣然全身已然无力,要不是靠着沙发,她早就虚脱的倒在地上,不知是气还是怕,此刻的她竟全身颤抖了起来。

她呼吸紊『乱』,心跳加速,看着疯了般的蔡晴雅,良久才道。

“你说什么我都不信,我不信祝辰皓会这么对我,我不信他会伤害我,你不过就是想离间我们,我告诉你,我不信。”

最后三个字,夏嫣然是嘶吼出来的,嘶吼的声音都裂了,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散心底的痛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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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真的从来没有后悔 “哈哈哈哈。”

蔡晴雅疯子一样大笑着,她笑一脸苍白,泪眼婆娑。

她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颤颤巍巍的走到沙发前,又从包里掏出了一摞文件,全都丢到夏嫣然的脸上。

“不信是吗?那你就好好看看,这些文件全是我儿子签的字,全都是为『逼』你们夏氏破产而签的合约,当然有你这个蠢货在中间穿针引线所以我们扳倒夏氏并没有费多大力气,说到底,你才是功臣。”

夏嫣然木讷的看着那些散落在一地的合约,突然无力的跌坐到了地上,那只伸出捡合约的手仿佛得了帕金森病一样颤抖的厉害。

最后她紊『乱』着气息狠狠的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拿起其中一份合约,当她看清楚合约的内容,翻到最后一页时,那负责人签字处三个龙飞凤舞再熟悉不过的字,差点刺瞎了夏嫣然的眼。

此时的夏嫣然双目猩红,她疯了般把地上所有的合约一份份翻开,每当看到那三个熟悉的字时,她的双眸便又红上几分,最后,她如一个破败的布娃娃一样,软弱无力的靠在沙发背上。

猩红的双眸毫无焦距的看着一直处于疯笑状态的蔡晴雅,她的声音已然没有任何生机,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已到垂暮之年。

“所以,我爸爸知道了一切,是被活活气死的?”

“他活该,他自作孽不可活,恶人自有天收。”

蔡晴雅的唾弃谩骂,已然激不起夏嫣然半点怒气。

现在的夏嫣然,没有半点生机的坐在地上,瘫靠在沙发背的她,像是一具尸体,除了眼睛空洞无焦睁着之外,仿佛已经死了。

蔡晴雅笑着笑着,慢慢的也不笑了,重新坐在沙发上的她,痛苦无力的倒在沙发上,她双手死死按着肝脏位置,剧痛的不停翻滚着。

回到卧室给祝辰皓打电话的李妈,一直被她们的谈话内容吓的没敢出来,在听到客厅寂静无声时,她这才慢慢的走出卧室。

当她看到凌『乱』的客厅,行尸走肉般跌坐在地上瘫靠在沙发背上,双眸空洞无焦的看着天花板的夏嫣然时。

眸底一热,赶忙小跑到夏嫣然面前蹲下,紧紧的握着她冰寒彻骨的手,心疼的不停的搓着她的手,哽咽道。

“小姐,别这样,你看看李妈,李妈还在不是吗?李妈会一直陪着你的,小姐,你别吓李妈,好吗?”

“李妈没有亲人,虽然有些高攀,可是李妈早就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你叫了我这么多年的李妈,好歹也有一个妈字,孩子,你别这样,天底下就没有过不去的坎。你看看李妈,孩子,你说话啊,你可不能这样,不能再钻牛角尖啊!你的病好不容易才好一些,不能又犯啊。”

“孩子,你看着我,你想想,老爷虽然走了,可你还有妈妈啊,夫人趁你不在家的时候来过好多次,每次来她都默默的走进的卧室一待就是一上午,你的卧室一直都是夫人收拾的,还有你的衣服,每次夫人来都要抢着去洗,她说,她欠你的,想好好补偿你,她说她对不起你,想要做回一个好妈妈,孩子,你听到了吗?老爷虽然走了,可是夫人回来了,她再也不是那个对你漠不关心的夫人了,她是爱你的,你听到了吗?”

夏嫣然的魂魄像被人抽了一样,任李妈怎么在她面前哭诉,她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动都没动一下,眼皮都不曾眨一下,如果不刻意去感受她的呼吸,甚至都察觉不到。

见此,李妈难过的泪流满面,也只能蹲在她面前,紧紧的帮她捂着手。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院子里传来一道车子极速的刹车声,而后又听见“砰”的一声巨大的甩车门声,再接着就是一阵凌『乱』奔跑的脚步。

祝辰皓与秦灵儿跑进夏家大门的那一刻,脚步便像被要点『穴』了一样,僵在原地。

眼前凌『乱』悲痛的一幕,让他们心惊到恐惧。

几乎是立刻,俩人有了动作,秦灵儿快速的奔到痛的在沙发上打滚的蔡晴雅面前,当她看到蔡晴雅痛到脸都扭曲时,泪水不争气的落了下来,她蹲在蔡晴雅面前,紧紧的抱着她,痛道。

“妈,您这是为什么啊?你何苦呢?”

“我……我不能……对不起……你们的……爸爸。”

蔡晴雅已经痛到不能完整的说上一句话。

可就是这样的固执,让秦灵儿泪崩,她悲到极点,泪眸不自觉的看向门前,一步一步仿佛脚步有千万斤重的祝辰皓慢慢的靠近瘫坐在地上的夏嫣然。

他那仿佛痛到心都碎裂快要死掉的表情让秦灵儿不忍再看,她紧闭上双眸,泪水一滴滴滑落,对着蔡晴雅道。

“妈,您这是在诛我哥的心啊。”

祝辰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到夏嫣然面前的,那一份份被他踩在脚底下的文件,他自然知道是什么。

他千防万防,却唯独没有防到蔡晴雅会找上门把这一切都告诉她,这一事实,让祝辰皓无力的半跪在早已失魂落魄的夏嫣然面前。

李妈见祝辰皓来了,便把夏嫣然怎么也捂不热的双手放到在祝辰皓的手里,自己抹着泪水离开了。

祝辰皓握住那双冰寒入骨的双手时,第一反应便是解开自己的上衣,把她冰寒的手捂在心脏处。

黑眸沉痛的看着她,好看的薄唇颤动了很久,终是唤了一声。

“夏嫣然。”

祝辰皓的声音对夏嫣然来说,仿佛是回魂的灵丹秒『药』,他只叫了这么一声,仿佛死过去的夏嫣然便有了反应。

那双猩红、空洞、无焦的眸子颤动了几下,慢慢的,她看向了半跪在她面前的祝辰皓。

让人恐惧的是,她的眸底没有痛,没有恨,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有。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半点波澜都看不到。

这个反应,让祝辰皓心痛惧怕到极点,他紧紧把她的双手捂在心上,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反而是夏嫣然看着他,突然柔笑了起来,看着他问道。

“回来了?”

祝辰皓发现自己已经恐惧到已然失声,只能僵化的点了一下头。

她又是一笑,侧头看了眼痛苦躺在沙发上翻滚的蔡晴雅,说。

“今天你妈妈来找我,跟我聊了很多。”

相对她此时平静到温柔的目光,祝辰皓宁愿她失控发泄出来,这样反常的她实在太可怕了。

祝辰皓试着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沉沉吸了一口气,喉咙像是被『插』了一把利剑,直穿他的心脏,痛到他显然快要疯魔,他紧紧的将反常的她抱在怀里,恐惧的双手都在不停的颤抖。

“夏嫣然,如果你恨,可以打我,骂我,我求你别憋着。”

夏嫣然柔柔的像一只极乖的小猫咪,任他抱着,她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柔暖,不带半分负面情绪,她说。

“伯母说,你是以全国前十名的优异成绩被圣华学校直接入取的,那么好的学校不念,为什么要来安大呢?”

感受到祝辰皓的全身僵硬,夏嫣然又道。

“其实,我挺喜欢安大的,也许是我没有念过好的学校吧,有些坐井观天了。”

“你知道吗?我一直很庆幸自己念的是安大,如果不是上了安大,就不会遇到你。而遇到你,我从来没有后悔过,真的,哪怕五年前你那么狠心的离开,我都只是怨,心痛,虽然我死鸭子嘴硬,可在我心里。”

说到这里,夏嫣然轻轻的推开祝辰皓,那双清眸直直的看着他,极其认真道。

“我真的从来没有后悔过。”

“呵呵”说完,夏嫣然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很自然,很快乐,仿佛还带着几丝撒娇。

看着祝辰皓的眼神也有几抹气恼。

“你知道吗?第一次遇到你,我真的都要气炸了,我从来就没见过那么没有风度的男生,竟然真能把一个女生丢下雨里,独自一人撑伞离开。你要走也行啊,好歹也要把伞留下吧。”

又是气恼的瞪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那场雨,我生病了一星期,还在课堂被老师点名批评。”

“本来我都该记恨你,可谁要你长的那么帅,害我犯了花痴,鬼使神差的竟然铁了心想做你的女朋友。”

夏嫣然边说边笑着,她看着祝辰皓极有兴趣的问。

“你还记得我们在图书馆是第几次见面吗?严格意义上来讲,那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可是在这之前,在学校的每个角落我都能看到你的身影,只是我们没有说话,我远远看着你而已,如果这样算起来的话,我与你相遇在图书馆应该是第98次。”

这时,夏嫣然又自嘲而笑,她挪了挪有些僵痛的身子,让自己靠在沙发背上好受一些。

“其实早在看到你第12次我就沦陷了,我就在想,这个男生每天都会出现在我面前,难道他就是我今生命定的那个人?如果真是那样,那我就不客气了,先追到手再说。

“所以后来,我才会追着你在安大每个角落满校跑,做各种各样奇怪的事情来引起你的注意,就是想让你对我有印象,就像你之前天天在我面前出现一样,想让你把我深深的刻在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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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祝辰皓你别哭 夏嫣然突然叹了一口气,有些抱怨着。

“可是你太难追了,我几乎用光了身上所有的激情,可是却还是打动不了你的心,就在我万念俱灰想要放弃时,你却答应了和我交往。”

“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开心吗?如果有火箭,我都要坐在火箭里飞到外星去告诉外星人,那一刻我有多幸福。”

此时的夏嫣然脸上真的洋溢着满脸的幸福,她柔柔的看着祝辰皓,抽回被祝辰皓捂在心脏处暖起来的手,爱慕的抚在祝辰皓的脸上。

“祝辰皓,我想知道是什么让你突然改变了心意接受我,是因为爱吗?”

祝辰皓被她这番言语『逼』到眼眶通红,此刻的他痛到每颗细胞都仿佛在炸裂,那双从来都波澜不惊的眸此时疯然翻涌着一切能吞噬他的情绪。

他紧紧的握着她抚在他脸上的手,痛苦的语气里全然都是坚定。

“是。”

早在与她相遇之前,他就暗中的监视了她一年的一举一动,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偷偷的走近了他的心里。

导致最后,他一天不看到她,心里仿佛就像缺了些什么,直到再次看到她时,心里缺失的那块仿佛才被填满。

其实,与其说是她一直在倒追他,倒不如说是他先爱上了她。

后来安大一切的拒绝,都是为了害怕伤害到她,可每拒绝一次,他的心就痛一次。

到最后痛的麻木了,仿佛也已经成了习惯。

是什么时候被她击碎心底防线的呢?想想,有太多次了,可最后那次,却是她埋完许愿瓶蹲在大树底下哭了一下午的那天。

她蹲着在树底下哭,他躲在树背后痛。

每听到她痛哭一声,他心里便痛上一分。

直到最后,她哭的他心都碎了,坚持不下去不顾一切冲出来想拥她入怀时,却是看到她离去的背影。

那道孤寂悲伤的背影,到此时他仍刻在心底,不曾忘记。

从那以后,她就不曾在他面前出现过,仿佛从他的生命都消失了一样,被她追了整整半年,每天必须被她围堵三次,她的出现早就像每天必须吃饭睡觉一样,成了必须品。

可突然有一天,这个必须品不再出现了,他便开始不适起来,痛苦起来,他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忙碌,不给自己一丝喘气停歇的时间,却还是没有用。

她那张变唤着各式表情的脸,就像阴魂不散一样时时刻刻霸占着他的脑海,一刻也不曾让他停歇过。

可即使这样,他还是拼命的克制着自己不去找她。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有一个男生捧着一束玫瑰花单膝跪地向她告白时,他才终于克制不住的冲了上去。

一把拉过她,当着男生的面吻住了她,对着男生宣布,她是他的女朋友,不会再接受其它人。

当时,这个傻丫头的反应,至今他都没忘。

她站在原地呆落木鸡了好半天,回过神来抱着他又哭又笑,像八爪鱼粘到他身上,大叫着。

“这次可不是我『逼』你的,是你自己说要做我男朋友的,说话可要算数,不然我就在学校贴告示,让全校的师生都知道你是个始『乱』终弃的孔雀男。”

也是从那一刻起,面对叽喳吵闹不停的她,他才知道自己的心终于完整了,终于再也不用煎熬了。

那一刻,他是真的想抛弃一切,与他自私的厮守在一起。

可是,他心里清楚,与她在一起的幸福时光只是昙花一现。

偷来的幸福注定无法长久,即使他再不愿意,可为了保护她,保护她想要保护的。

他还是不得不狠心离开,不得不诛她的心,同时也让自己死心。

他以为,他的离开,可以换来她的一切安好。

可是一切到头来,他什么也没帮她护到,甚至连她被关进精神病院他都毫不知情。

天知道,他回国的第一天就遇到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她有多痛,又有多恨。

面对如此落魄的她,他的理智差点全然崩溃。

那一刻,他恨自己,也怪她的不争气。

她怎么就能让自己落魄于此,那个从不服输的夏嫣然到底里去了?

那一刻,他狠到连自己都唾弃,他『逼』着自己刺激她离开,就是想激起她的悲怒,她的血『性』,他要让她知道,她夏嫣然可以,这样任人宰割的命运不是属于她的。

他想要她明白,她天生就是一颗闪耀的星星,她该挂在天上让人敬仰,而不是被人踩在泥潭里侮辱。

后来他终于查清那三年里,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那种锥心之痛,仿佛每一个细胞,第一条血管都被一颗无型却又威力巨大的炸弹,炸到血肉模糊。

他终是没能护好她。

也是那一刻,他决定『逼』她强大起来,『逼』她做一个可以主宰自己命运的人。

也是那一刻,他知道,他再也配不上她,不配与她一起。

也是那一刻,他心如死灰。

他以为他们今生都将陌路,可是直到那天。

程达远险些将她毁了的那天,看到她倒在血泊里的那天,视频里看着她举起刀对着自己心脏狠狠刺去的那天。

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执念,所有的顾及,全都顷刻崩溃。

那天,把她抱在怀里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这辈子他离不开她。

如果与她在一起,终将要面临下地狱,那么就让他下地狱吧。

此生,他只想与她一在起。

他还记得当她在医院醒来,忘记他,只记得祝辰宇时,他那当下的疯魔,他接受不了。

他固执的不允许她忘了他,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他都想要她记得,这样,至少证明他在她生命里出现过,还曾是她最在意的人。

而不是如现在这般,犹如路人。

他纠结,他痛苦,可白霖那句话说的没错,忘记不一定是坏事,他可以让她重新爱上他。

自那以后,他就故意再次走近她的生命里,与她纠缠。

也是那个时候,他才觉得忘记一切的她是多么美好,至少她再也不用痛苦,而他才不用再受折磨。

可是,天总不能如人愿,她终是恢复了。

从此后,他就胆颤惊心的活着,生怕固执的她什么时候会查到一些什么,所以,他不停的在掩盖当年的真相。

可是,即使他再小心谨慎,这一天还是来了。

纸终究包不住火。

夏嫣然看着一脸沉痛的祝辰皓又是一笑,她抽回自己的手,回道。

“我想你也是因为爱我,才会和我在一起,不然,怎么会和我回家见爸爸呢,是吧?”

这样压抑,佯装轻快的夏嫣然让祝辰皓已然痛到不知改如可承受,他能做的只是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声音里带着祈求。

“夏嫣然,你恨就发泄出来吧,骂我也好,打我也好,杀了我也行,求你,我求你,别憋着,好不好?”

夏嫣然任她抱着,没有半分的挣扎,她说。

“爸爸说过你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我为什么要骂你,打你?我会舍不得的,更别说杀你了,怎么可能,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就是杀了自己也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伤害,那样我会心痛的。”

夏嫣然的脸闷在祝辰皓的怀里,她顿了几秒,再出声时,语气里多明显的难过。

“可是祝辰皓,五年前我真的心痛了,心痛的快要死掉,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坍塌了,那个时候你怎么就那么狠心的离开了呢?为什么就不要我了呢?为什么?”

相对于之前她平静的情绪,夏嫣然此时脸上尽是痛『色』,她抬起脸看着祝辰皓,祝辰皓的一滴泪,正好滴在她的脸上。

夏嫣然眸『色』一痛,举起纤手帮他拭泪,心痛道。

“祝辰皓,你别哭啊,你不想回答,我不『逼』问就是了。我只是想跟你说,如果我哪里做的让你不高兴了,你不喜欢了,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改。你能不能不要用那么极端的方式?”

那双清眸定定的看着他,仿佛固执的是在等着他的答案。

这一刻,祝辰皓终是体会到了什么是肝肠寸断,痛不欲生,撕心裂肺。

他多希望眼前的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可它不是,是血淋淋现实。

见祝辰皓痛彻心扉的闭上了双眸,夏嫣然仍自顾自的说着。

“你知道吗?你走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答应了和辰宇在一起,更不知道为什么会和他走到谈婚论嫁的地步,我甚至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夏氏就已经破产了,爸爸也因此走了,我都没来的急看他最后一眼,就被送进精神病院了。”

说到这时,原本该崩溃的夏嫣然又反常的平静了起来,极其的平静。

她还是那样一瞬不瞬的盯着紧闭双眸的祝辰皓。

“祝辰皓,你知道被关进精神病院的那一刻,我在想什么吗?”

夏嫣然双手捧着祝辰皓的脸,她说。

“你睁开眼睛看着我好不好?我想告诉我,我当时在想什么。”

沉痛的祝辰皓在她的要求之下,这才慢慢的睁开发双眸,他看着她,眼神是那样的悲凉。

他想告诉她,别说了,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错了,夏嫣然我认错,求你别再说了。

可是他的声音仿佛悲痛吞没,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看着他又睁开了眼,夏嫣然笑了,笑的还是那样的温柔,她说。

“我当时在想,如果你在就好了,你在,就不会允许他们那样欺负我,你在,我就不会那么落魄狼狈。可是,你不在。偏偏你就不在。”

“你知道三年的神经病院的生活,每一次夏雪的虐打,我都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每当我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我就会想你,疯狂的想。也只有想你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频临崩溃精神才会得到一点支撑,也只有想你的时候,每次被虐打过后我才不会那么痛。”

“三年的暗无天日,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是你支撑着我,如果没有你,也许我早就疯了,也可能早就不在这个人世,所以,我要谢谢你,谢谢你给的力量。”

从始自终,夏嫣然开口说的第一个字起,秦灵儿就一直在听,直到听到现在,她已经崩溃到失声痛哭。

秦灵儿以为只有自己的爱情痛苦,原本,大哥与夏嫣然的爱情,比她还要悲痛。

看着崩溃到平静,不曾流一滴眼泪的夏嫣然,又看着疯痛悔恨到想要自我毁灭的祝辰皓。

秦灵儿头一次觉得蔡晴雅是如此狠心,她不明白,蔡晴雅为什么要这么决绝,死去的人已经死去,难道活着人的不是最重要的吗?

秦灵儿想要上前解释,她不知道蔡晴雅到底和夏嫣然说了什么,可她想要告诉夏嫣然,大哥没有负她,五年前他选择离开,那是为了保护她,后来的事情,他是不知情的。

可是秦灵儿定住了,她没有勇气上前,因为事情会走到这一步,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也是帮凶。

她的冷眼旁观,她的知情不说,最后才会导致那样的结果。

严格意义来说,是她对不起大哥,对不起夏嫣然,如果当时她把后来的一切告诉大哥的话,会不会又是另一种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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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缘来缘去终会散 夏嫣然仍旧双手捧着祝辰皓的脸,那专注眷恋的眼神仿佛下一刻他就会消失不见。

她认真凝视的模样仿佛是要把祝辰皓的容貌刻在心里最深处,牢牢的在心里记上一辈子。

指腹轻柔的在划过的眉,抚过他的眼,滑过他的鼻子,停在他的唇间。

夏嫣然的指腹在祝辰皓唇间逗留了许久,最后,她凑上唇柔柔的吻了上去,而这一吻,正好尝到了祝辰皓眼角悄然滑落有些咸苦的泪。

这个吻不深,却用尽了夏嫣然所有的深情与爱,也只有此刻,夏嫣然的平静仿佛才被打破,那双清眸里蕴含着来自仿佛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正受着天地极刑的痛苦,几乎是立刻,她闭上了双眸,掩下了一切可能将她吞噬的情绪。

就这样,他们维持着这个心碎到几乎让人停止呼吸的吻不知多久,久的仿佛一切都就要这样停止时,夏嫣然动了。

她慢慢地睁开眼,所有的情绪都已经被她压制了下去,她依旧还是那样的平静。

慢慢地,慢慢地,她退离了那个让她无比眷恋的最后一吻。

看着祝辰皓的视线依旧是那样的温柔。

她说。

“祝辰皓,谢谢,我所有的成长都是你都会我的,我想,我可以独立了。”

轻轻地,帮他『摸』去眼角的泪,语气里有着怅惶若失。

“可是好难过啊,明天就是周一了,看来这次要与上次一样,注定……我们结不了婚。”

看着祝辰皓的夏嫣然,那双清眸里真真切切的写着不舍。

最后所有的不舍,都凝聚在那双捧着祝辰皓脸的手上,她细致、小心翼翼的又轻抚了一遍他的五官。

慢慢地,那双微带着细颤的手缓缓的松开,就像她松开那个吻一样,那眷恋的模样让人心痛到极点。

就在她的手完全要离开时,祝辰皓死死的抓住,抓着她的手又贴到他的脸上。

夏嫣然轻然一笑,柔道。

“舍不得吧?我也舍不了,可是,缘来缘去终会散,花开花败总归尘。终究都是要散场的,或早或晚罢了。”

祝辰皓知道自己罪无可恕,知道自己不配得到原谅,可是,即使知道,也料定了结局。但他还是舍不得,舍不得放开她的手,舍不得从此与她陌路,舍不得看着她嫁为他人『妇』,为别人生儿育女。

只要一思及此,他便悔恨悲痛到无法自拔。

他明知道此刻的垂死挣扎毫无意义,可他仍是抛开尊严,摇尾乞怜的开口。

“能不能……”祝辰皓紧抓着她的手不放,他的声音有着压抑哽咽的颤抖“能不能过完这辈子再散?”

“啪嗒”一滴泪从夏嫣然角眼滑落,她终是被他的这句话刺痛到疯魔,抬头看天,硬生生的把即将要泛滥成灾的泪水『逼』了回去。

她倔强的勾起唇角,勾起了一个美丽的弧度。

她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那样倔强的笑着,硬撑的笑着。

她一点点的将他抓在手心里贴在他脸上的手收回。

可他,却紧紧的死抓不放,那固执的神情仿佛只要她的手还在他手中,她就不会离开。

俩人较着劲来回拉扯了几次,最后夏嫣然放弃了,因为她清楚的明白,论力气她不是他的对手。

她就那样看着他,静静的看着,凉凉的看着,最后,她的手才被慢慢的放开。

她看着祝辰皓一点点的松开她的手,最后完全松开时,整颗心都仿佛被挖下来丢进了冰窖,冰痛到了极点。

松开她的手后,祝辰皓的手也无力的垂到了地上,仿佛刚才那一松,松掉了他的灵魂,松掉了他的全世界。

正当祝辰皓以为他已经一无所有之时,一只柔软却又冰冷的手握住了他的左手。

那一刻,祝辰皓仿佛听到自己激动到快要炸裂的心跳声,他抬眸满怀希翼的看着她。

可顺着她的视线,他才知道,她要做什么。

她的拇指与食指已经攥着他左手无名指上戒指,几乎是下意识,祝辰皓死死攥着拳,这一刻,他沉痛到呼吸都僵止了。

有了刚才的经历,夏嫣然并没有蛮来,而是看着他,笑着,悠悠道。

“这是爸爸留给我的。”

夏长明,显然已经是祝辰皓与夏嫣然此生无法逾越的鸿沟,那是跨越生死的悲剧,谁都无法承受。

而这一句,这是爸爸留给我的,仿佛形成了世间最锋利的剑,斩断了夏嫣然与祝辰皓最后的牵连,断的一干二净。

慢慢地,祝辰皓伸直了手指,那骨节分明好看的手指能看到有些微的颤抖。

那双黑眸此时已被『逼』的血红,他就那样定定的、直直的、一点点的看着夏嫣然把他手里的戒指摘下。

戒指离开手指的那一刻,祝辰皓闭上了眸,疯痛的他,额间压抑隐忍的青筋凸显,下一秒,他的手心多了一个东西。

即使不看,他也知道,此刻静躺在他手心里的正是他求婚所用的戒指,那颗永恒之心。

黑眸缓缓睁开,手心里钻戒散发的耀眼光芒,犹如无数道毒光,刺痛他的眼,更刺死了他的心。

此时的夏嫣然已经慢慢站立了起来,她看着单膝跪地祝辰皓,越发平静的道。

“夏家,我想买回,到时还请高抬贵手,今天我有些累了,就不留诸位了,抱歉。”

夏嫣然欠身点头完后,便头也不回的往楼梯处走去。

这时,祝辰皓也慢慢的站了起来,他沉痛的看着那道纤细倔强走上楼梯的身影,大手慢慢收紧,那颗钻戒被紧紧的握在手心里,越握越紧,越握越紧,最后鲜血从指缝里流了出来,滴到地板上。

而夏嫣然此刻上楼的脚步也越来越缓慢,越来越艰难,就在她踏上最后一个台阶时,那道纤细瘦弱的身子定住了。

她僵定在二楼的楼梯口,微微的低下头,缓缓的张开手,痛然的看着躺在手心里的男戒。

突然,喉间涌上一抹猩甜。

“噗。”

一口鲜血从夏嫣然嘴里喷了出来,那鲜血全都喷在了男戒上。

也就在夏嫣然吐血身子往后倒的那一刻,秦灵儿吓到失声尖叫。

“啊……”

“夏嫣然。”

祝辰皓疯痛大吼,恐惧到全身血『液』凝固,几乎本能,立刻往楼梯处狂奔而去。

可是来不急了,他竟眼睁睁的看着夏嫣然就那样如破败的洋娃娃一样,从二楼滚落了下来。

在他奔到楼梯口时,夏嫣然已经滚落到他的脚边。

这一刻,祝辰皓全身颤抖无力的跌跪到地上,他伸手紧紧的将口吐鲜血的夏嫣然跑在怀里。

他脸『色』苍白如纸,整个身体颤抖的如挂在悬崖处风雨飘摇一般。

他恐惧胆寒到失声颤吼。

“快、快、救护车、救护车……”

他颤抖的手不断的帮夏嫣然擦拭着喷涌而出的鲜血,她的脸被染成一片血容,从嘴里不断喷涌而出的鲜血顺着脖子不停的流,最后把胸襟染成血红,祝辰皓的手也被温粘的血裹住。

那触目惊心画面,仿佛让人有种到了地狱的恐惧错觉。

被这么一吼,秦灵儿动了起来,她害怕到拨打电话的手不断的在抖,导致120按了好几遍才正确。

秦灵儿整个人已然慌怕到不行,她双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时,整个身子都在抖。

当对方接通时。

豆大泪珠,从她血『色』苍白的脸上滑落,惧怕的哭颤的声音结巴了起来。

“喂……喂……这……这里……是芳华……路……皇玺

…别别墅,请你快……派两辆……救护车来……一个肝……癌,一个吐血……不止。

李妈是被祝辰皓的疯吼吓出来的,可当她从卧室跑出来,看来躺在地上被祝辰皓紧抱在怀里不断吐血的夏嫣然时。

当下无力的跌在地上,她慌痛的双手悬在空中,想碰却又不敢碰一身是血的夏嫣然,瞬间崩溃大哭。

“孩子,这是怎么了啊?刚刚还好好的,这到底是怎么啊?好好的为什么变成这样?”

相对于其它人的疯怕,夏嫣然是最淡定的那个,虽然她身体里痛到抓心挠肝,可是她的心却是快乐的。

她虽吐着血,却是笑的。

那笑,是解脱,彻底的解脱。

她看着一脸泪痕的李妈,笑道。

“李妈,别哭,我只是想爸爸了。”

李妈听她这样说,越发的难过心痛,她心疼的握着她的手,安慰着

“孩子,别说丧气话,你会没事的。”

“咳……”夏嫣然又咳了一口血,她的神志慢慢开始有些涣散了。

她缓缓张开手,把一直握在手心里的男戒放到李妈手里,而后,她又摘下了自己左手无名指上了女戒,也一起放到了李妈的手上。

“李妈,如果我有什么事,你就把这个给妈妈,让她卖了,拿着钱把房子给买回来,这是爸爸最后留下的家,一定要买回来。”

李妈死死握着手心里带血的戒指,痛哭到不停的点头。

见此,夏嫣然终于流下了泪水,她说。

“李妈,谢谢你照顾我为么多年,在我心里也早就把你当成家人了。还有,你帮我告诉妈妈,我原谅她了,让她搬回来住。”

“好、好、我知道了,孩子,你会没事的。”

夏嫣然交代完之后,这才缓缓的转过头来,看着这个自从抱着她就一直在抖的男人。

模糊的视线里她看到如此悲痛崩溃的他,还是会不舍,缓缓地她又伸出了手,抚着他的脸。

坠入无境的黑暗之前,她说。

“祝辰皓,我爱你,很爱……很……爱……”

祝辰皓看着昏死在怀里的她,这一刻他突然没有那么怕了,他疯痛崩溃的眼神突然变的好温柔、好温柔。

他痴痴的看着怀里满脸是血的她,心疼不舍道。

“我也很爱,很爱你,如果……,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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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也许醒不过来 医院

抢救室门前。

满手鲜血的祝辰皓自抢救室门关上的那一刻起,那双猩红的眸子便一瞬不瞬的盯着门,连眼皮都不曾眨一下。

安顿好蔡晴雅的秦灵儿来到抢救室时,看着僵硬宛如化石一般盯着抢救室的那一刻时,眸底又是一酸。

现在祝辰皓失魂落魄像被人抽去灵魂一样的模样,让她想第一次在医院见到他的时候。

那时被宣布这辈子都站不起的他,也是这样,心如死灰,仿佛这个世上再也没有值得他挂念的东西。

秦灵儿红着眼眶走近,本想握住他的手,可低头一看,他那双被鲜血裹住的手竟是那样的让人触目惊心。

视线一直顺上看去,当她看到祝辰皓的白衬衫被染成血红时,心间惧颤,这是流了多少血也会把衣服染成这样。

此时,满手满身的鲜血平静的仿佛已然死去的祝辰皓让秦灵儿惧怕。

她慢慢的伸出手,可以清晰的看见那只手在抖,轻轻地她握住了祝辰皓血红的手。

触及他手的那刻时,秦灵儿惊愕的抬眸看向僵愣看向抢救室的祝辰皓,他的手竟然没有一点温度,寒的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块。

在秦灵儿的记忆里,他宽大的手从来都是温暖的,无论是小时候她受欺负,他哄她时牵她手的时候。还是她任『性』一意孤行,被他扛回家的时候。又或是她为爱受伤,他紧紧将她抱进怀里安慰的时候。

他的手从来都是暖的,可是现在,那双温暖的手却不见了。

一个人该绝望到什么程度,才会连身上的体温都消散褪去呢?

几乎是立刻,秦灵儿也管不了那裹住他的手干涸的血『液』,她拿起他垂于两侧的手捂在手心里放在唇边不停哈气,不停的给他『揉』搓着。

边搓着,边落着泪,她说。

“哥,你放心,嫂子会没事的,她一定会没事的。”

不论秦灵儿怎么帮她捂着手,祝辰皓双眸始终盯着抢救室,没有一盯点反应,更别说,秦灵儿说的话,到底他有没有听进去,又或者听没听到。

见此,秦灵儿越发的难过,在给祝辰皓的手哈气时,泪水不小心滴到了他的手上,那处干涸的血『液』立马划开,染到了秦灵儿的手上。

秦灵儿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的她看着祝辰皓又道。

“哥,你不要吓我,妈已经这样了,如果你再这样,你让我怎么办?”

这声妈,彷佛对祝辰皓有所触动,因为他死静的眸底刚才明显闪过一抹恨意,虽然很快,但是秦灵儿还是扑捉到了。

当下秦灵儿的心仿佛像掉进了冰窖一样,这一刻她明白,他们母子俩这辈子都无法解开心结了。

以前,她在祝辰皓眼里只能看到他对蔡晴雅的冷漠,严重一点也只是怨。

可是刚才,她却从他眼里看到了恨,他眼里的恨是那样的真切,让秦灵儿心惊。

秦灵儿张了张嘴想说此什么,这时“咔擦”一声,抢救室的门打开了。

几乎是秒速,祝辰皓把秦灵儿甩开,奔到从抢救室里推出来仍旧昏『迷』,鼻间吸着氧气,左手打着点滴,右手输着血了脸『色』惨白如纸的夏嫣然身边。

他就那样紧紧的攥着病床,随着病床的移动而一步步跟着,那双被红血丝冲红的双眸,紧紧的盯着昏『迷』的她,一秒也不曾离开,那彷徨惧怕的模样,彷佛只要他的视线一离开,她就会消失不见。

祝辰皓丝毫不知道他刚才甩开秦灵儿的力道有多大,秦灵儿当场就被他甩到了地上,额头还磕到墙,右额瞬间便红紫了一块。

秦灵儿坐在地上痛捂着额头,等那阵剧痛与眩晕好些之后,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跟在后面。

病房

这也是来到医院后秦灵儿听到祝辰皓的第一句话。

他坐在病床前凝视着昏『迷』不醒的夏嫣然,仍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问着医生道。

“她怎么样了?”

医生叹了一口气。

“她是怒急攻心,加上摔下楼梯伤及肺腑才会吐血不止,原本没什么太大问题,只是失血过多好好养养就行。可是她身体体质太差,加上她自己好像没什么求生**”

接下来的话医生没有再说下去,聪明人都听的出玄外之音,不必再说的那么明。

听此,祝辰皓那僵硬的表情还是那副模样,他轻轻的握住了她正在输血的右手,动作温柔至极,良久后他才又道。

“她什么时候能醒?”

“这个”医生认真斟酌一了番,这才开口“接照正常情况最晚明天就能醒,可她情况有些特殊,什么时候能醒估计要看她自己的意愿,不过还是需要尽快的把她唤醒,如果超过一星期不醒的话,也许只能沉睡下去。”

医生本想再与祝辰皓沟通一下如何唤醒夏嫣然的方法,可是看到他根本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便也等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

从始自终祝辰皓都没有太大的反应,他淡漠的反应让人有种极度不在乎的错觉。

可只有秦灵儿知道,他这如此反常的反应代表什么?

她极其担忧的走到病床前,视线落在脸上惨白昏『迷』不醒的夏嫣然脸上,她不能接受明明几个小时还活生生的人,为什么此刻回变成这样。

虽说人事无常,可这猝不及防的让人赶到恐怖。

手下意识的放了祝辰皓僵硬的肩上,轻轻一握。

“哥。”

祝辰皓依旧一动不动的痴凝着夏嫣然,冷冷的回了句。

“关上门,出去。”

看他此时的神态,秦灵儿即使再担心也不敢忤逆,她缓慢的转过了身,三步两回头的往外走,直到门关上的最后一刻,还站在门外不敢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俩人,秦灵儿透过病房上的玻璃看到,祝辰皓还是维持着那个凝视紧握着夏嫣然的手的姿势不变。

他就一直在她床边守着,而这一守,就是一夜。

周一。

受伤颓废了两天的肖扬,终于满血复活立誓要把夏嫣然重新夺回来的他,买了夏毅然最喜欢吃的草莓慕斯蛋糕来到夏家。

“叮咚、叮咚。”

按了好半天的门铃,李妈才把门打开。

“李妈早。”

肖扬如沐春风的笑着与顶着黑眼圈一脸忧愁之『色』的李妈打招呼。

李妈还没来得急说话,肖扬便已经自顾自的走进夏家。

他在客厅、餐厅环视了一遍,不见夏嫣然的身影,便看着跟在身后进来的李妈笑问。

“嫣儿还没有醒?”

不曾想,被问的李妈突然眼眶一红,擦着泪道。

“是啊,小姐还睡着。”

这睡着有必要哭,当下肖扬便心下一沉,唇角笑意一敛,肃穆而问。

“发生什么事了?”

“昨昨天”

李妈只要想起昨天夏嫣然从楼递上滚落吐血不止的场面,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崩。

这可把肖扬急到有些发疯,把手里的草莓慕斯蛋糕往地上一扔,双手激动的抓到李妈的肩上,沉道。

“李妈你先别急着哭,快点告诉我嫣儿到底怎么了?”

“昨天下午,祝少爷的母亲来找小姐,她们呛了几声,最后小姐从二楼滚落吐血不止被送去了医院,医生说医生说”

肖扬听到夏嫣然从二楼滚落吐血不止时,整张脸瞬间煞白,那双好看的桃花眼被恐惧所取代。

那双抓着李妈双肩的手依旧可见在颤抖,他呼吸极沉,声音明显可听到有颤音。

“医生,说什么?”

“医生说,”李妈又抹了抹泪“医生说小姐一周之内不醒来,就醒不过来了。”

立刻,肖扬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他趔趄的后退了几步,失魂落魄的问道。

“她在哪个医院?”

“第一人民医”

李妈的话还没落音,肖扬便早已冲出夏家,几乎是立刻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嗖”的一声车子飞了出去。

医院。

“哥,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好不好?我在这里守着,保证寸步不离,好不好?”

秦灵儿已经蹲在祝辰皓面前不知劝了多久,可是无论她怎么说,祝辰皓都不曾回她一句,看她一眼。

他还是昨天那个姿势,如果不是感受得到他的呼吸,秦灵儿会以为他只是一尊没有生命的蜡像。

秦灵儿知道他是心如死灰,她曾经也这般如此过,所以他的痛,她能体会,正因为懂得,秦灵儿才知道不能这样任他下去。

不然夏嫣然还没有醒,他自己就先垮了。

事急从权,此刻秦灵儿也不管会不会触怒他,一把扯开他握着夏嫣然的手。

也就在这时,他有了反应,那凌厉彷佛化作锋利银剑的目光狠狠『射』向她。

这一刻,秦灵儿反而不惧,强硬的目光迎了上去,她强势道。

“如果你还想让嫂子醒,立马就去休息。”

祝辰皓只是阴沉扫了她一眼,从她手里再次把夏嫣然的手夺回来,还是一句话没有,维持之前的模样,看着夏嫣然。

就在秦灵儿毫无办法之时,突然病房门被踢开,只见肖扬怒意滔天的冲了进来,拎起祝辰皓的衣领,毫不留情一拳狠狠的抡了过去。

而后,只听到“砰”的一声,祝辰皓被打倒在地。

肖扬显然还不解气,蹲下身坐在祝辰皓身上又是几拳人,最后一脚踢在祝辰皓的腹部,大声的吼了句。

“滚。”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我绝不放过你 祝辰皓没有还手,甚至都不曾看肖扬一眼。

肖扬攒足的所有的怒愤,出拳的重量可想而知,祝辰皓唇角早已青紫一片,那一踹在他腹部时,他痛到捂着肚子在地上蜷缩。

秦灵儿不忍,敢忙蹲到他面前,难过的喊道。

“哥。”

祝辰皓没理,蜷缩在地上等那股剧痛慢慢缓解了一点,这才又踉跄的站了起来。

肖扬一直疯怒的瞪着他,见他不走又要到夏嫣然床边去,又是一脚踹在祝辰皓的腹部,那一脚又狠又准。

刚站起来的祝辰皓又被踹趴下。

“你干嘛,凭什么打人。”

见祝辰皓好不容易站起来,又被踹了下去,秦灵儿用尽全身的力气给肖扬一推,对着他怒吼。

秦灵儿推过来的力气,对肖扬来说就是小孩推大人,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他甚至站在原地动都没有动一下。

那双被愤怒『逼』红的桃花眼直接忽视秦灵儿,他走近祝辰皓蹲在他的面前,双手拎住他的衣领警告道。

“祝辰皓,从今日起,你我不再是兄弟,下次你再敢靠近嫣儿半步,就算拼尽肖氏我也要和你斗一斗。”

肖扬的警告,祝辰皓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他挥开肖扬的手,挣扎了几下半跪在地上,手撑在地面,再次趔趄站起。

至始至终他无悲、无喜、无怒,那双一夜都不曾闭上片刻的双眸一直都盯着床上昏『迷』的夏嫣然。

原本已经够颓废,此刻更是狼狈。

肖扬见他还要靠近夏嫣然,抡起拳头又是一拳。

只是这一拳,被跑过来的秦灵儿给挡了,由于秦灵儿是突然跑过来背对着他,抱着祝辰皓,所以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捶在了秦灵儿的头上。

“唔。”

秦灵儿闷哼一声,眼前一黑,直直的往后倒去。

好在这时,祝辰皓回神接住了她,他紧紧的抱着全身无力脸『色』瞬间惨白的秦灵儿。

“灵儿。”

就在刚才那一刻,秦灵儿已然痛到觉得自己的头快要爆炸了,此时她仍剧痛到眼前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事物。

虽然与祝辰皓很近,可她只能模糊的看到他脸的轮廓。

顺着那个轮廓,秦灵儿伸手抚上他的脸,声音带着丝恐惧。

“哥,我知道你难过,我也难过,有什么事我们兄妹一起面对好不好,你这样,我真的很害怕。”

祝辰皓眼底滑过一抹复杂,只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秦灵儿轻摇了下头,瞬间觉得天旋地转,她晕的紧紧闭上了眼睛,回道。

“没有,你一直都是好哥哥,一直都是。”

她的不适,祝辰皓能看得出来。

他侧眸看了眼仍处于昏『迷』的夏嫣然,思忖几秒后,便看向秦灵儿道。

“我送你去做检查。”

“不用,我没事。”

秦灵儿再次睁眼时,视力比刚才好了一点,她看向一脸沉怒外加自责的僵在一旁的肖扬。

“肖大哥,很多事情不是你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其实哥他是有苦”

“好了,灵儿,你先出去,我们的事自己解决。”

秦灵儿的话还没有说完,祝辰皓便打断她话,直接下了逐客令。

祝辰皓的脾气秦灵儿是了解的,所以她把期望都放在肖扬的身上。

她转身看着明显对她有歉意的肖扬,祈求道。

“肖大哥,我哥从昨天起就没有进过一滴水,也没闭上一刻眼,求你别打了好吗?如果你实在想打,等他休息好了再打,好不好?”

肖扬脸仍旧那般僵冷,那充满戾气的眼睛狠狠剜了祝辰皓一眼,又冷硬的问着秦灵儿。

“你有没有事?”

这次,秦灵儿不敢摇头了,语气还是那样央求。

“我没事,肖大哥,别打了好吗?”

肖扬沉默了几秒,没说打,也没说不打,只是转身走到了病床前坐到了祝辰皓刚才坐的那个位置,一脸痛『色』的盯着昏『迷』不醒的夏嫣然。

见此,秦灵儿心下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慢慢的走出病房,关上门之后,这才靠在墙边平复剧烈的头痛。

现在的她眼前一片朦胧,视力有些时好时坏,刚才看肖扬的时候视力还算清晰,可是这一刻,眼前的事物又模糊了起来了。

她心下一紧,看来她是该去检查一下了,本来也『乱』的一团糟,如果她再出了问题,那该怎么办?

病房内,由于错揍秦灵儿后,肖扬便没有再打人。

此时,俩人男人正一左一右的守在夏嫣然床边。

肖扬默默的握着夏嫣然冰冷的手,这才悠悠开口。

“我与她三岁就认识,小时候的她比现在可爱多了,长长的头发,大大的眼睛,白里透红的皮肤,漂亮的像个洋娃娃。”

“她小时候很爱笑,也是个问题宝宝,总有一些奇怪的问题把老师问道快要抓狂。”

“小时候什么都不懂,只是知道这个小女孩很漂亮,想与她亲近。所以我就老是作弄她,想引起她的注意。”

“可是,反而适得其反,她好像讨厌我了,每次只要我一靠近她就躲的远远的,就这样,幼儿园她躲我追过了三年。”

“后来,我以为我们再也见不到了,可小学开学的第一天,我惊奇的发现她也与我在同一个学校,并且还是在同一个班。”

“所以,那种我追她躲的模式又开始了,这种情况又维持了三年,那是上三年级的时候,一天中午放学,我看见几个高年级的男生堵着她,非强怕她做其中一个男生的女朋友。”

说此,肖扬一笑“开玩笑,我当时就怒了,我从三岁追到9岁的女孩怎么能允许她做别人的女朋友?所以,我非常帅气的冲出去英雄救美,结果被几个高年纪的男生揍的脸青鼻子肿,也就是那一天,她看着我哭了。也就是那一天,她开始接受我的靠近。”

“打那开始,我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吃饭,一起学习,除了晚上各自回家睡觉,其它的时间几乎都在一起。”

“这样的生活,从小学走过中学,然后我们一起考上了同一所高中,巧的是我们仍在同一个班,所有同学都开玩笑说她是我的童养媳。”

“那时的我们只是相视一笑,小时我不太懂,可是高中已经到了情窦初开的年龄,十几岁的我们就已经彼此陪伴了十多年,那时我就发誓,这辈子我的新娘非她莫属。”

“呵。”突然,肖扬自嘲一笑“我原以为这样的美好能一直维持下去,直到我们高中毕业,然后一起上大学,大学毕业之后我们就结婚,再然后就生孩子,就这样幸福的过完一生。”

“可谁知,一切来的太快,在我还在憧憬我们的未来时,爷爷帮我定下一桩婚事,我抗议过,偏激过,可始终夺不回我自己的终身大事做主权。”

“后来,我与爷爷约定,只要我能让肖氏在国外上市,他就不能干涉我的婚姻。爷爷答应了,可条件是我必须离开,肖氏没有要国外上市之前不能回国,不能再见她,连联系都不行。”

“为了我们的以后,我答应了,我离开前她哭的很伤心,她一遍遍哭着让我不要走。而她每哭着说一遍,我的心就跟着痛一遍,后来,我在她的泪水下离开了,从些再没有联系。”

“出国后,我疯了一样全身心扑在学业与事业上,为的就是想早点回来见到她,告诉她,当年我离开的原因,告诉她,我要娶她,让她做我的肖太太。”

这一刻,肖扬没有再说话,他那双带有戾气的桃花眼狠狠『射』向一直站在另一边默不作声的祝辰皓。

“可是祝辰皓,你做了什么?”

直到这一刻,肖扬想起他开车奔向医院的途中,秘书把侦探公司查到的资料内容发给他时。

紧握着紧夏嫣然的手仍不住的有些抖。

那双桃花眼里有些怨恨,他阴寒道。

“你她妈就不是个男人,秦氏与夏氏就算是有过节,你用实力打压没人会放一声屁,可你非要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男人事情就该用男人的方式解决,为什么要把一个女人牵连进来,为什么要伤害她?”

“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比我的命还重要,我小心翼翼守护了她十多年,不是供你玩弄的。”

肖扬所有的憎恨与愤怒都是那样的明显,要不是此刻在医院,要不是刚才误伤秦灵儿,肖扬怕是又起身揍了过去。

他阴狠的盯着祝辰皓,死死的压制着自己痛到发疯的冲动,怒吼。

“你怎么能丢下她一个人离开,你怎么能把她害到家破人亡,你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送进精神病院?”

“祝辰皓,你这个禽兽,你还有什么脸面出现在这里?”

肖扬的声声质问,都是在诛祝辰皓的心,一直没什么反应的祝辰皓,此刻沉痛的闭起了涩痛的双眸,垂于两侧的手死死紧握成拳。

他的声音嘶哑到不行,疲惫不堪道。

“你放心,等她醒来,我再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肖扬阴沉的看着她,那眼神吃了他的心都有,他说。

“最好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否则,我绝不放过你。”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你要带她去哪里 夏嫣然昏『迷』六天未醒,祝辰皓与肖扬在她身边守了六天,终于六天没怎么休息与吃饭的了祝辰皓坚持不住了。

坐在夏嫣然病床前的他,身子一歪头直直的往地上摔起。

“砰”的一声。

肖扬只是眼神斜睨了一眼,并未管祝辰皓的死活。

好在这时给他们送午餐的秦灵儿进来,她看到祝辰皓晕倒在地,手上拎着的盒饭立马掉在地上。

她回头打开门嘲走廊喊了一起。

“医生,这里有人晕倒了。”

而后快速的冲到昏『迷』倒在地上的祝辰皓面前,她蹲着身子把祝辰皓的上半身扶了起来。

“哥”

看着眼前这张熬了六天终于熬不住苍白的脸,秦灵儿心下越发的难过。

下意识的转眸看向病床上仍处于昏『迷』的夏嫣然。

再看了看坐在另一边守了五天的肖扬,他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来也熬不了多久了。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几个护士把推床推了进来,一起把昏『迷』的祝辰皓抬到了床上推了出去。

秦灵儿跟着走到门边,看到掉到地上还完好的盒饭,弯腰捡了起来送到肖扬的面前。

“肖大哥,吃点吧,你再这样下去也会吃不消的。”

一直看着夏嫣然的肖扬,视线落在了捧到他面前的饭盒上,接了过来,浅淡的说了两个字。

“谢谢。”

“不谢。”

秦灵儿转身离开,正好与每天都来送汤的林意芬相遇,俩人浅淡点了下头便『插』肩而过。

林意芬看着仍昏『迷』不醒的女儿,心下越发的担心与心疼,她走到夏嫣然床上,把刚熬好的鸡汤放在了床头柜上。

看到肖扬手里的盒饭,便道。

“肖扬,你先吃饭吧,这里有我。”

“嗯。”

相对于秦灵儿的态度,肖扬礼貌多了,他站了起来,看了眼夏嫣然这才转身出去。

“唉。”

林意芬坐到了肖扬的那把椅子上,她轻轻的握起夏嫣然的手,往前几日一样,在她耳边说着话。

“嫣儿,我是妈妈,我知道爸爸的离开和心爱的男人背叛对你打击很大,可你也不能这样一直睡下去啊?常言道,父母在不远游,你此刻虽然在我面前,可是这样与离开有什么区别?”

“你爸爸虽然不在了,但是还有妈妈在啊,我知道自己错了,过去一直陷在自己的执念里对你不好,在你幼小的心灵里埋下了阴影。可是妈妈现在悔悟了,妈妈想好好补偿你,你可不能就这样丢下不要我了。

“你爸爸已经离开,你是妈妈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妈妈已经送走了你爸爸,你可不能让妈妈再把你也送……”

接下来的话林意芬哽在喉间,泪水悄然滑下滴在夏嫣然的手背上,透过泪眸林意芬伸手抚上夏嫣然苍白的小脸,她痛道。

“李妈跟我说,她说你不恨我,女儿,竟然你原谅了妈妈,就给妈妈一个赎罪的机会好不好?”

走出病房的肖扬原想出去走走,驱散一下萎靡不振的情绪与精神。

可刚走到电梯口,眼角扫到电梯门已开,并未认真看便上前,却与正要出来的人撞个正着。

“啊。”

一声不大不小的女声叫了一声。

“对不起。”

肖扬本能的抬眸道歉,当看开黎宣时眼神一顿,愣在原地。

黎宣来这里是来看望同学的,却没有想到会遇到肖扬。

美眸从上到下扫了一眼他,八天没见,他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颓废?

片刻后,肖扬回过神来了,他越过黎宣要走进电梯。

手被黎宣拉住了手,她担忧的问。

“你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

肖扬不着痕迹的抽回了手。

黎宣看了眼自己空抓的手,再看了眼避自己像避瘟神一样的他,心间一痛,低头敛眸,轻然道。

“看你脸『色』不太好,注意照顾自己。”

说完,黎宣转身离开,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你来医院做什么?”

此刻,黎宣心间激动跳跃,明明前一刻还说服自己死心,可现在他只不过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便让她心底故作决然的决定土崩瓦解,她回转身,回。

“来看一个同学。”

肖扬以为她是来看夏嫣然的,听完,默了几秒后,他踏进了

电梯里,关门的那一刻,他清冷的声音从门缝了传了出来。

“嫣儿住院了,你有空的话就去看看她。”

黎宣僵在原地许久,突然她自嘲一笑,泪水微微染红的眼眶。

她以为他是在关心她,却没想到人家是为了让她去看望他心爱的女人,才勉为其难的的与她说话。

是了,如果不是夏嫣然,谁又有这份殊荣,让一向眼高于顶的他如此这般。

压了压有些紊『乱』的情绪,黎宣沉沉的深呼了一口气,这才转身。

黎宣原是不打算去看夏嫣然的,可她却还是没有管住自己,鬼使神差的走到护士咨询台。

“你好,请问夏嫣然在哪个病房?”

“稍等。”

护士礼貌一笑,拿着鼠标在电脑上点了几下,这才道。

“508vip病房。”

“好的,谢谢。”

黎宣走离了咨询台几步,又折了回来。

“请问她怎么了?”

“她从二楼摔下来伤及肺腑,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期。”

听此,黎宣脸『色』煞白,她不过几天没联系了她,她不过只是生了几天的气而已,为什么她就变成这样了?

机会是立刻,黎宣拔腿着往夏嫣然病房跑去。

“砰”的一声。

病房门被黎宣大力推开,原本对着夏嫣然说话的林意芬心惊的回过头来。

在看到黎宣的那一刻时,泪水越发止不住,她站了起来,对着门边看着夏嫣然发呆的黎宣叫了一声。

“小宣。”

黎宣一步步走到林意芬面前,沉然的叫了声。

“阿姨。”

林意芬点头,不停的落泪,她道。

“好孩子,你快来和嫣儿说说话,医生说最晚明天,明天她要是不醒就永远醒不过来了,你快和她说说话,她和你关系最要好,她肯定会听你的。”

“啪嗒”一声,黎宣泪水滴落。

她慢慢的坐到了夏嫣然的床边,看着她道。

“你少在我面前装可怜,我告诉,我不吃你这一套。我早就下定决心再也不与你往来,就算你再这样睡下去,我也不会心软。”

“夏嫣然,说好了以后做姐妹的?说好永不相互欺骗的?可你都做了些什么?你明明知道我那么爱他,而他又那么爱你,你还去做他的秘书,还离他那么近,甚至还那么亲昵的帮他按头,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是人,不是物件,你这样做我会伤心的,为我会心痛的,难道你口口声声说的要做姐妹是假的吗?你又有没有用真心来对待过我?”

黎宣的声声质问,把这段时间心里的委屈全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她越说越激动,却后没忍住吼了出声。

黎宣痛哭了许久最后她道。

“夏嫣然别以为你这样『逼』迫我,我就会原谅你,我告诉你,我不会,我不原谅你,凭什么你躺着就想得到我的原谅。你以为你是谁,你又比谁高贵,我告诉你,想要得到我的原谅就自己起来跟说,跟我道歉,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绝对不会。”

狠话说完了,黎宣再也找不到话了,

所以,她就那样呆呆的坐在夏嫣然身边看着她。

后来,肖扬回来了,林意芬也走了。

他们就这样又守了一夜。

这一夜极尽煎熬,病房里静的连一根针都能听见。

就这样,即使再害怕忐忑第二天的到临,时间还是一分一秒的消逝了。

天边慢慢泛起了朝霞,白光慢慢吞噬着黑暗,终于,黎明的第一缕曙光照进了病房。

可是,直到阳光照『射』在床上,床上的那个人依旧没醒。

所有的死静在医生查房的那一刻打破了。

十几个医生走了过来。

他们相互着讨论夏嫣然的病情,最后是医生主任定论。

“再给病人做个全面的检查,等结果出来再说。”

医生们看到眼呆愣的黎宣与肖扬,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便都离开了。

昏睡了一夜的祝辰皓终于醒来。

“哥,你醒了。”

秦灵儿看着睁开眼的祝辰皓柔笑着。

祝辰皓支起身子,把手上的镝管针头拔了,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秦灵儿扶着险些又要摔到地上的他,难过道。

“哥,你干什么啊?”

“她醒了吗?”

“这是祝辰皓醒来开口的第一句话,虽然秦灵儿没回,但那双厉眸一看她的表情便以了然。

他挥开秦灵儿,下床便往外走去。

到夏嫣然的病房前,正好听到医生道。

“我们已经给患者做过全面的检查,结果很抱歉,患者已经错过了最佳清醒时间,再要醒来,可能会比较困难。”

“庸医,老子不想听你在这里废话,滚。”

肖扬情绪有些失控,他猛然推开医生。

医生自是有些恼怒,后退几步后拂袖离开。

这时,肖扬走到夏嫣然面前,把她手上的滴管拔出,抱起她。

“嫣儿,我带你走,我们不在这里治了,我带你去美国。”

一旁的黎宣看了瞬间泪崩。

她本该阻止的,却生生的站在原地,动也动不了。

“起开。”

肖扬抱着夏嫣然出去时,正好被祝辰皓拦着。

祝辰皓想把夏嫣然从肖扬怀里抢过,奈何肖扬放,所以,俩个男人卯足了劲相互用力抢着昏『迷』的夏嫣然。

这样你来我往了好几次,黎宣终于忍不住上前,怒道。

“你们别抢了,她会疼的。”

这话很奏效,俩人都没在用力,只是谁也没退让,都抱着夏嫣然。

见俩人又僵持不下,黎宣这才看向肖扬。

“你放手吧?”

几乎是立刻,肖扬的眼神要把黎宣『射』穿,怒道。

“你知道什么?不懂就不要『乱』说话。“

黎宣痛然一笑,她道。

“我是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即使心里再恨再怨,也是希望和心爱的男人在一起的。”

比如我,黎宣悄然在心里补了一句,她顿了几秒,看着肖扬的眼神凌厉了几分,一字一句道。

“嫣儿心里爱着的是他,不是你。”

这话,仿佛化作锋利匕首,狠狠的,深深的刺进肖扬的心脏,瞬间血肉模糊、疯痛不止。

他阴凉的眸光慢慢的被沉痛取代,慢慢的抱着夏嫣然的手有些无力,悄悄的垂了下来。

见他松开,祝辰皓毫不停留的抱着夏嫣然往电梯往走去。

直到电梯关门的那一刻,肖扬方才回过神来,他看着关上的门追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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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此生,他们再无可能。 祝辰皓把夏嫣然抱上了车,肖扬与黎宣她们追出来时只看到了他们的车尾。

肖扬奔到自己车里尾随而至,一路跟到了夏家。

见祝辰皓把昏『迷』的夏嫣然放在沙发上,他站在她面前道。

“夏嫣然,我告诉你,我从来就没后悔过对你做的一切,我接近你一直都有目的,我就是想让你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我就是想看到你痛苦,就是想要夏氏破产。”

“我们相识是我设计的,假装相爱也是我设计的,最后通过你接近夏长明了解夏氏运作缺陷,使得夏氏破产也是我设计的。”

“我唯一没料到的是夏长明能死的那么快,本来我是想把所有痛苦给加注在他身上,可谁要他死的那么早,所以,我才把你送进神病院,让你替他赎罪。”

各种恶语从祝辰皓嘴里出说,他专挑难听不堪入耳的话说,他几乎用一种病态报复的语气低吼。

那种沉狠、阴佞的模样让人看了心惊。

肖扬听到此时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狂怒,他大步上前扬起手狠狠的挥到祝辰皓的脸上,愤吼道。

“你他妈还是不是人?她都这个样子了,你还不放过她?”

祝辰皓趔趄后退几步,他森冷的擦着自己唇角的血丝,阴寒盯着肖扬。

“这是我与她的事,你给我滚开。”

“好,我滚,我打死你再滚。”

夏嫣然是肖扬的逆鳞,谁要是敢动夏嫣然,他就跟谁拼命。

此时的肖扬被滔天怒意控制着,他疯了般上前与祝辰皓搏斗,之前祝辰皓让他,可是这一刻,却真正对垒了起来。

俩人的搏斗术都不差,你一拳我一脚,谁也没有讨到好。

“你们别打了。”

跟着肖扬的车同来的秦灵儿开口,本能上前劝阻,却被黎宣一把拉住。

她有眼神示意秦灵儿看躺在沙发上昏『迷』的夏嫣然,似乎能看到夏嫣然的眼皮颤动了几下。

“砰。”

肖扬被祝辰皓一脚踹到了地上,见他又要一跃而起朝祝辰皓打去时,黎宣突然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

“肖扬,你冷静一点。”

“你滚开。”

肖扬一把挥开抱着他的黎宣,上前一步时,又被黎宣抱住了。

“先别冲动,你看。”

黎宣手指向了有反应的夏嫣然,小声说道。

“祝辰皓这样做是有目的的,也许他真的能刺激嫣然醒来。”

经黎宣这么一提醒,肖扬果然见夏嫣然的眼皮下的眼珠动了几下,他笼罩在周身的狂怒这才慢慢的消散。

静静的站在原地,没再给祝辰皓找茬。

夏嫣然的反应,祝辰皓自然也看在眼里。

那双黑眸里激动的情绪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又是狠毒的话。

“夏嫣然,现在谁也帮不了你,你这辈子注定就是一个笑话,一个如此软弱的人还想保住这栋别墅,我看你是在做梦。”

“你还不知道这栋别墅已经在我名下吧,你想拿回去想都别想,你不是很在意这个破地方吗?现在我就在你面前把它们都砸了,夏嫣然,你记住,你根本就不配得到这栋别墅。”

“砰。”

祝辰皓随手拿起了放在壁炉上的一个花瓶用力的摔到了地上,碎片瞬间四分五裂。

“我记得你说过,你是你最喜欢的花瓶,反正你也就这样了,留着也没用。”

“砰。”

祝辰皓顺手又拿了件摆设品,快狠准的砸到了玄关处的鱼缸上,轰隆一下,鱼缸破裂,水全部倾泻而下,鱼儿全都在地上不停的蹦跳,其中还有一块玻璃,溅到了夏嫣然的手背上,一抹血丝蕴开。

这时,所有人的眼睛全都在夏嫣然身上,看到玻璃划伤了她的手痛,祝辰皓眼底染上一抹心痛之『色』。

等了几秒,见她仍没有反应,祝辰皓看向秦灵儿道。

“灵儿,去二楼左手边第二个门的书房里,把书桌上的那支钢笔和书架上第一排的那些书拿来。”

“好。”

被点名的秦灵儿回过神来,点头转身便往二楼去。

没一会儿,秦灵儿手里便拿着一支钢笔捧了一些白纸下来,走到祝辰皓面前。

“哥,你要的东西。”

祝辰皓接过,随扔在了地上,又道。

“厨房里,墙上第二个柜子里有打火机,去拿来。”

“好。”

秦灵儿转身又到厨房把打火机拿了过来。

“哥,给你。”

祝辰皓又是接过。

“吧嗒”一声点燃了打火机,他蹲下把地上的白纸点燃,瞬间火窜了起来,印在祝辰皓沉然的脸上,他看着夏嫣然道。

“反正你也醒不过来了,这些就算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也算是了了我们之间做戏的情份。”

夏嫣然虽紧闭着双眸可是两滴泪水从她眼角悄然滑落。

也是这两滴泪水,把所有的人都激动了。

祝辰皓见此,故意又把钢笔拿起来,对着火堆。

“这支钢笔也一并送给你。”

就在他要松手的那一刻,夏嫣然突然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她猛然的冲到了祝辰皓的面前抢过他手里的钢笔。

那愤然的清眸里满满都是恨意,她痛然的看着地上燃烧的书,双手死死的攥着手心的钢笔,眸底蓄着泪『射』向正深深盯着她的祝辰皓。

良久后,夏嫣然清寒而问。

“这房子你要怎么才肯卖?”

看着她终于重新站在了自己的面前,祝辰皓努力压制着拥她入怀的冲动,故意刺激道。

“就算我肯卖,你买的起吗?”

“买不买得起是我的事,你只要负责出价。”

相对于刚才的痛恨,夏嫣然此刻平静许多,看着祝辰皓的眸光已然平静无波。

与她这样争锋相对并不是祝辰皓所愿,可他明白,她需要支撑的力量,而恨他,就是她支撑的力量。

他嘲讽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鄙夷道。

“这破房子对我没有什么意义,你只要给的起钱,卖给你也可以。”

夏嫣然双手死死握着拳头,又问了一遍。

“到底多少?”

“一千万。”

祝辰皓出的是市价,没有故意抬高,也没有压低,可这个数目对现在的夏嫣然来说显然是一个天文数字。

夏嫣然突然眩晕往后倒,祝辰皓本能的伸出手,却被肖扬抢先一步抱在怀里,他关切道。

“嫣儿,还好吗?”

挤出一抹苍白的笑,看着肖扬答道。

“没事,只是突然头晕了一下。”

缓了几秒后,夏嫣然这才又看向祝辰皓。

“好,我买了,下周给你房款。”

祝辰皓用眼神默默的把她的五官刻画在心里,即使千般不舍,万般不愿。

他还是清楚,该是告别的时候了,此生,他们再无可能。

忍着心里撕心裂肺的痛,他『逼』着自己决然道。

“一周后我会派人来收,要是拿不出来,就从这里滚出去。”

丢下这伤人的话,祝辰皓没有再给自己反悔的机会,立刻迈步走出了夏家。

见此,秦灵儿回看了一眼僵立在肖扬怀里的夏嫣然,这才焦急的追了出去。

车内,秦灵儿看着一脸沉痛之『色』的祝辰皓,心疼道。

“哥,明明不是你,你为什么不解释?”

祝辰皓心痛的闭上了眸,语气疲惫至极。

“解释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一切的所有确实因我而起,夏长明死是事实,就算解释了又能如何,他永远都横跨在我与她之间,是一根一生一世的刺。”

秦灵儿何偿又不明白,当时她反对他们在一起时就想到如果有这么一天,他们之间必然是个悲剧。

不论她多么不想看到这一幕,但这一天还是来了。

秦灵儿心疼不舍的握着祝辰皓的手,温柔道。

“哥,我们回家吧。”

“好。”

夏家。

祝辰皓一走,夏嫣然便虚弱瘫软了下来,她被肖扬放在沙发上,静坐之后,那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这才稍稍好一些。

肖扬见她脸『色』已然差到不能再差,便蹲在她面前,担忧道。

“嫣儿,我们回医院检查一下吧。”

夏嫣然不敢摇头,她轻轻的摆了摆手,无力道。

“没事,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她的视线落在了已经烧成灰烬的书,眸底一抹痛,无比自责道。

“那是爸爸最爱的书,我竟然没有保护好。”

看着她如此难过,肖扬出声。

“那不是书,只是一些白纸罢了。”

说这话时,肖扬是不甘心的,事实证明还是祝辰皓了解她,知道用她的软肋来刺激她,而他只能在一边看着,八年的分离,让他不再那么了解她了,这种无形的距离感让他有些抓狂。

庆幸的是她终于醒了过来,只要她能醒来,他就有足够的时间再去了解她,重新住进她的心里。

看着那燃烧的灰烬,夏嫣然下意识低头看着手里握着的钢笔,果然,这支钢笔也不是爸爸的,而是他的。

唇间划开一抹涩笑,瞬间明白了祝辰皓的用意,夏嫣然缓慢起身,走到垃圾筒前,纤手一松,钢笔直直的掉进了垃圾筒里。

静看了躺在垃圾筒里的钢笔许久,夏嫣然转身,便看到一直站在她身后无比安静,双眸含泪的黎宣。

夏嫣然眸底一动,一步步走近,歉然道。

“对不起。”

黎宣难过的紧紧抱着她,哭笑抽泣道。

“原谅你了,下次不准再这样吓人了,听到没有?”

“好。”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是我把以前的你丢了 “夏小姐,请在这里签字。”

亨利珠宝售卖师把协议推倒夏嫣然面前。

凝视着手里戒指的夏嫣然这才回过神来,她难过的看了一眼协议,终是拿起笔在落款处签字了。

珠宝售卖师收回协议认真的看了一遍,这才道。

“夏小姐,可以了,请把戒指给我。”

夏嫣然紧握着蓝『色』戒盒,即使万般不舍,还是慢慢的递给了珠宝售卖师。

珠宝售卖师接过时夏嫣然还是不舍放手,可最终还是松开了。

她眼睁睁的看着珠宝售卖师把那对蓝钻对戒放在陈列柜里。

心间顿然抽痛,这对钻戒象征着爸爸对她的祝福,也象征着她的爱情。

可是现在,祝福与爱情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她。

眸底染上一抹酸涨,夏嫣然忍着心酸快速的走出亨利珠宝,她怕慢一点自己就要反悔。

夏嫣然走出亨利珠宝后,珠宝设计师立马把陈列柜里的蓝钻对戒收到了保险柜里,走到前台电打话。

“喂。”

电话那端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祝先生您好,刚才夏小姐已经把戒指送过来了,您过来取吗?”

“好。”

半小时后,林毅带了一张金额栏为空白的支票去到亨利珠宝,把蓝钻对戒取回了祝氏。

“祝总,您要的东西取回来了。”

埋头于公务的祝辰皓抬头,他看向那只蓝『色』戒盒,心间顿痛的厉害,放下手里的钢笔,伸手道。

“给我。”

林毅把戒指递给了祝辰皓后便转身离去。

偌大的办公室又只剩下祝辰皓一个人,他痴痛的看着手里的戒指,打开着戒盒取出了里面的男戒,再一次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唇间划过一抹痛笑,往事历历在目,如今却早已物事人非。

计划永远都赶不上变化,美梦终是……落空。

夏家。

夏嫣然一回到家就见肖扬站在客厅里焦急的回来渡步,见她进门立马迎了上来,担忧的双手抓着她的肩膀问。

“你一上午去哪了?打电话也不接?”

夏嫣然浅浅一笑,轻轻的挥开他的双手,走到沙发上坐下,顺手把包放在了茶几上。

“我出去走了走,手机昨天被我调成了震动没有听到。”

肖扬跟在夏嫣然身后坐下,他深深的看着她。

她已经醒来第四天,按理来说她应该情绪崩溃才是,可是从来她醒来的那一刻,她就异常的平静,好像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平静的让人觉得有些恐怖,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可是那可怕的暴风雨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

肖扬佯咳了几声,试探道。

“最近我也没什么事,陪你一起出去散散心怎么样?”

这时林意芬从厨房端来两碗汤,一碗递给了夏嫣然,一碗递给了肖扬。

“先喝点汤吧,一会儿李妈就把午饭做好了。”

肖扬笑笑,接过。

“谢谢阿姨。”

夏嫣然也接过,她没有肖扬那么热情,接过后低头浅浅喝了一口,抬眸见林意芬还没离开时,这才道。

“你也去喝吧。”

这是夏嫣然醒来对林意芬说过的第三句话,自然让林意芬欢喜,她笑点头高兴的回道。

“好。”

肖扬见林意芬转身离开,笑道。

“患难见真情,阿姨现在可把你当作宝贝疙瘩在疼。”

夏嫣然只是浅浅一笑,经过那些事后,夏嫣然的灵动没有了,情绪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平静,死寂般的平静。

好似什么事也提不起她的兴趣,任何情况也搅不『乱』她的心湖。

肖扬见她只是少少喝了几口便把手中的碗放在茶几上,抽了张纸巾擦拭唇角。

瞄了眼那几乎没少的汤,肖扬问。

“不喝了?”

“没饿。”

索『性』肖扬也把汤放在茶几上,凑过了一些,温柔道。

“嫣儿,我们出去旅游吧。”

看着他那双温柔又关切的桃花眼,夏嫣然浅笑婉拒。

“浑身还没什么力气,等休养好了再说吧。”

肖扬也没多想,她眼下的情况也确实如此,便点头答应了。

“好,等你的身体好了,我们再去。”

接着,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空白支票,递到了夏嫣然手里。

“这个你拿着。”

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夏嫣然心里有些微酸,现在会关心她的人已经不多了,他便是其中一个。

想此,冰冷的心稍稍注入了一抹暖意,她把支票放回到肖扬手里。

“谢谢,钱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

肖扬蹙眉,一千万对现在的她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你哪来的钱?”

夏嫣然看了看已经空无一物的手指,平静的声音里终于染上一丝情绪,低头道。

“我把爸爸留给我的蓝钻卖了。”

肖扬听后,有些恼,当下板起了脸。

“没钱跟我说便是,那是叔叔留给你的,怎么可以拿去卖了。”

良久后,这才听到夏嫣然的声音,她说。

“肖扬,我们都不再是小时候了,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我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

这话,肖扬更恼,心间闷疼,他蹲在了夏嫣然面前,握着她放在双膝上的手,专注的看着她。

“嫣儿,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到底我要怎样做才能把以前的那个你找回来?”

他的声音听起来是那样的伤痛,声声刺痛着夏嫣然,让那波澜不惊的心跟着痛。

夏嫣然仍旧低着头不说话。

肖扬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他悔恨道。

“是我当初的离开,把以前的你弄丢了是吗?”

“啪嗒”夏嫣然一颗温泪滴到肖扬的手背上,这颗泪像是硫酸,腐蚀着肖扬早就千疮百孔的心,他眸底涌着剧痛。

迟来的解释,晚了八年。

“当时我也不愿离开,但是爷爷给我定了一门亲事,你知道的,像我们这样的家族,婚姻只是用来联姻的,根本就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力,于是我与爷爷定下约定,只要我可以让肖氏在国外上市,他就把婚姻的自主选择权还给我,所以当时我才会那么狠心,狠心的在你的泪水中离开。”

他深深的凝视着她,眸底染上几许湿意,他说。

“嫣儿,你能原谅我吗?原谅我的贪心,原谅我不与你解释私自决定用八年换我们相守一生?”

见夏嫣然只是垂着泪,并未说话,肖扬痛到紧紧把她抱进怀里。

“嫣儿,我知道错了,我知道你受的所有困难都是我造成的,如果我不走,你就不会与祝辰皓相识,就不会掉进他的陷井里,就不会有后来的那些悲剧。

“嫣儿,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你经历着那些,就算是与肖氏决裂我也会回来保护你,我知道如今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可我就是想告诉你,我肖扬爱你,一直都爱着,此生不渝。”

“过去的都过去了,该忘的就忘了,从今以后我会好好的保护你,再也不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夏嫣然就这样任他抱着,没迎合也没推开,她就那样让肖扬静抱着,等她把所有的泪水统统都『逼』了回去,这才轻轻的推开了他。

浅然道。

“李妈午餐该做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夏嫣然起身,被肖扬再次拉下,那双固执的桃花眼必须要一个答案。

见此,夏嫣然轻叹了一口气。

她平静道。

“肖扬,我曾经喜欢过你,也曾经幻想过嫁给你,和你幸福快乐的生活一辈子。”

肖扬听到这话时,眸里跳跃着激动。

接着夏嫣然又道。

“八年前那个雨天,我奔去学校阻止你离开,我哭着抱着你,可你还是弃我而去。那天我在雨里淋了一天,直到昏死过去被老师送进医院。”

“从那以后,我一直都萎靡不振,常常半夜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因为想你,想教室里温柔给我讲解难题的你,想食堂里帮我打饭的你,想回家的路上被我耍赖背着我的你,想我被欺负帮我收拾坏同学的你,想你的很多很多……”

说此,夏嫣然顿了很久。

“这种情况持续了一年,真到我上安大遇到了他,是他把我从那阵浑浑噩噩的日子里解救了出来,再后来,我们在一起,慢慢的也就忘了你。”

夏嫣然柔看着已然一脸痛『色』的肖扬。

“是他教会了我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也是他教会了我,什么是痛,什么是剧痛。更是她教会了我什么是残忍,什么是狠心。”

“所以肖扬,我们之间从来都不是爱,就算是,也已经错过了,早在八年前,我们就已经彼此丢失了对方。”

“八年的时间变数太大,你我都不可能停留在原地,这八年你有你的经历,我有我的遭遇。这八年,我不曾走进你的生命,你也不曾在我生命里驻足,你我这毫不相干的八年,把我们曾经的那些情愫与美好早就磨砺成回忆,就只剩下回忆了。”

看着肖扬的痛,夏嫣然自然是不忍,可她仍道。

“肖扬,在我心里早已经把你当成哥哥了,这辈子也只能是哥哥。”

她的话决绝而狠意,痛的肖扬有些蹲不住,他沉盯着她,坚决固执道。

“夏嫣然,我不是你哥哥,也不想做你哥哥,以前你喜欢过我,我相信以后也你也会喜欢,你有你的坚持,我有我的固执,所以,我不会放弃,直到你重新爱上我的那一天。”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被陷害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便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发生了很多事,夏嫣然与黎宣合伙开了一家服装店。

白天夏嫣然是店里的服装师,晚上则在服装设计学院学习服装设计,日子过得相当充实。

她与黎宣的服装店,虽然不是开在高档的商场里,可却因为眼光好,衣服漂亮,质量佳,而吸引不少白领与有钱人家的小姐。

所以,从早到晚,店里的顾客都络绎不绝。

而祝辰皓呢,因为是媒体关注的对象,所以即使不想知道他的消息,只要一打开手机就能看到他的近况。

据媒体报道,祝氏与李氏即将永结百年之好,联姻对象自然是祝辰皓与李氏唯一的千金李佳佳。

起初大家以为夏嫣然会接受不了,可按着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像是白担心了。

因为夏嫣然从始自终都没有一丁点反应,平静的像从来就不认识祝辰皓这个人。

总之,一个月里他们彼此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唯一没变的是,自那以后,夏嫣然与祝辰皓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彼此在对方面前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在彼此的生命里。

“嫣然。”

原本在吧台算帐的黎宣,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正在衣架前搭配模特服饰的夏嫣然身后,着实让夏嫣然吓了一跳。

夏嫣然拍了拍胸脯,笑道。

“走路都没有声音,吓我一跳。”

“我看是你太投入没听到才对,怎么现在的胆子跟猫一样小了。”

黎宣接过她手里针织线衣往模特身上穿去,打趣道。

夏嫣然又在衣架前选了一件咖啡『色』百褶短裙,边给模特穿,边问。

“欲言又止,到底有什么事?”

黎宣难为情的笑笑。

“被你看出来了。”

“嗯。”夏嫣然嗯了一声,纤细好看的食指指着她光洁的额头道“你这上面明明写着我有事三个字。”

拍下她的手,黎宣笑着。

“哪有那么夸张,我只是想跟你说,晚上顾客定的礼服你送去行不行?”

“行啊。”夏嫣然答的干脆,随后觉得不太对劲,问“为什么突然要我去送,平时送货不都是你抢着去吗?”

“我哪有抢着,是怕你冻着好不好,这大冬天的,你身体好不容易好一些,万一又给冻坏了,我可没法向阿姨交代。”

这话让夏嫣然心里暖哄哄的,一直知道她照顾她,原本夏嫣然是因为黎宣嫌在店里太闷,想着出去透透去,现在她才知道,原来她是怕把她冻着。

“谢谢。”

看着夏嫣然那煽情的眼神,黎宣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索『性』挥了挥手说道。

“谢什么谢,晚上你去送,我有事。”

“好。”

六点,夏嫣然准时把礼服送到了希尔顿。

三楼的宴会厅化妆室门前,夏

嫣然连敲了几下门。

“叩叩叩。”

“请进。”

夏嫣然推门而入,化妆室里有两个年轻的女孩与一个化妆师,刚才走进宴会厅夏嫣然听说是举办生日宴,想着那个坐在化妆镜前的女孩定是这次宴会的主角。

夏嫣然走近女孩,把手里的礼服递了过去。

“李小姐,这是您订的礼服。”

李佳佳斜睨了眼夏嫣然手里的礼服,眸底闪过一丝算计,看着化妆师道。

“你先等一下,我试试礼服。”

“好的。”

化妆师退至一旁。

李佳佳站起,接过夏嫣然手里的礼服,问。

“是按照我的尺寸改的吗?”

夏嫣然总觉得这个女孩面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礼貌回道。

“是的,要不你先试穿一下,有什么不好的我当场帮您改。”

李佳佳看了眼夏嫣然随手拎着的工具箱,点头起身到更衣室去了。

越过另一个女孩时,李佳佳朝女孩使了一个眼角,女孩接收到,点头看着夏嫣然笑的不怀好意。

女孩叫董菁,是李佳佳的闺蜜,就在李佳佳进入更衣室的那一刻,董菁走到了夏嫣然面前,客气请求道。

“你好,刚才我的礼服不小心撕裂了,您有什么办法帮我修复一下吗?”

说着,董菁把那件挂在衣架上故意撕裂的礼服递到夏嫣然面前。

夏嫣然垂眸,看到董菁手里的那件香槟『色』礼服的腰间果然撕裂了。

她把礼服展开,观察了下整体风格之后,这才道。

“修补怕是不可能了,但可以修改。”

自从开了服装店之后,夏嫣然发现自己对服装设计很感兴趣,老师也夸她有天份,所以她现在只要有一点灵感就会画出来,店里也没有少她自己设计的衣服,反响度都还不错。

所以看到董菁这件礼服时,她脑海里立马出现了修改的方案。

听此,董菁佯装欢愉道。

“真的吗?那麻烦你帮我修改一下。”

“好。”

夏嫣然本能的把手里的工具箱提起,清眸在整个化妆间巡视一番,发现只有那个化妆台上可以放。

董菁当然明白她想做什么,连忙上前把化妆台上的东西挪到一边。

“放这里吧。”

夏嫣然把工具箱放在了化妆台上,清眸扫过那条静躺在首饰盒的里钻石项链,赞叹道。

“这钻石项链真好看。”

“是啊。”董菁把那条项链拿在手里,得意道“这可是林清女士亲手设计的,全世界仅此一条。”

董菁的有意炫耀,夏嫣然自是看的出来,她没有作声,把礼服在化妆台上摊开,从工具箱里拿出剪刀认真的开始修改了起来。

还别说,拿起剪刀针线的她,确实比穿着职业装坐在办公室里的她要『迷』人。

夏嫣然的动作娴熟,三十五除二便把一件是撕裂原本不能再穿的礼服,整改成另一种风格。

而且改的真的比原来还漂亮。最后一个动作完成,夏嫣然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回了工具箱,却没有关上箱子。她拿起衣服展开在董菁面前,问。

“可以吗?”

董菁原本也是在衣架里挑一件不太喜欢的礼服撕裂,可却没想到这样被她一改,仿佛这件衣服被重新注入了灵魂一样,美丽极了。

原本被她故意撕裂的腰侧,竟然被她剪了一个不规则的洞,洞口的四周她用着一粒粒的水晶缝了上去,就像画龙点睛之笔,把一件平庸的礼服瞬间提升到另一个耀眼的档次。

“太漂亮了。”

这是董菁由衷的赞美。

夏嫣然听到,自是骄傲的勾起了唇角,带着几许调皮的语气,笑道。

“我也这么觉得。”

把礼服递给她,夏嫣然又道。

“穿上看看。”

董菁接过,这时李佳佳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

一身粉紫『色』的礼服把原本身材姣好的李佳佳衬托的越发美丽动人。

董菁忍不住上前围着李佳佳转了几圈,再次惊叹道。

“哇,佳佳你太美了吧。”

李佳佳视线看向化妆台,见那条钻石项链还放在首饰盒里,便狠狠的瞪了董菁一眼,董菁瞬间明白过来。

李佳佳看向有些发呆的夏嫣然说道。

“你好,我觉得腰有点松,你能不能帮我再收紧一点。”

“哦,好。”

回过神来的夏嫣然到工具箱里拿出针线走到李佳佳的身边,手扯了扯她的腰,建议道

“这样正好,再紧可能会勒的有些难受。”

“没事,你帮我再收紧一些。”

作为服装师夏嫣然自是建议到了,如果顾客要求,她自然也没拒绝的道理。

手扯着她腰间的布料,夏嫣然认真的再次帮她把腰身收小。

而这时,董菁趁着夏嫣然背对着时,把钻石项链放进了夏嫣然的工具箱里。

“好了,你看看这样行不行,不能再紧了。”

李佳佳没有回答夏嫣然,而是看向董菁,见她点头之后,这才道

“好,就这样,谢谢。”

“客气了。”

夏嫣然转身把针线放入工具箱后关上,拎着工具箱看向李佳佳道。

“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

“好,慢走。”

夏嫣然微笑点了点头,走到门口又回转头看着李佳佳。

“生日快乐。”

李佳佳没想到夏嫣然会这样说,一时有些愣,数秒后,这才回。

“谢谢。”

离开化妆室的夏嫣然仍是在想,李佳佳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到底在是哪见过呢,想了半天她也想不起。

索『性』甩了甩头不想了,坐电梯到达了一楼,就在快要走出希尔顿大门时,夏嫣然被保安拦住了。

“对不起女士,你不能离开。”

“为什么?”

夏嫣然一脸不明。

这时保安却道“因为六楼宴会厅的顾客打电话给我们前台,说她们丢失了一条珍贵的钻石项链。”

不由,夏嫣然心间升起一抹恼意。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夏嫣然抬腿就走,却再次不被拦下,保安道。

“女士,请您配合,如果您实在要离开的话,我们只好拨打110了。”

“呵”夏嫣然当下怒笑“好啊,你打吧,110来了我正好告你们一个非法拘留。”

夏嫣然的坦『荡』无畏与那高傲的气场瞬间让保安有些忐忑,一改刚才强硬的态度,礼貌道。

“女士,是上面顾客打电话下来让您先别离开,竟然您没拿,上去一趟也没什么。”

夏嫣然仍是嗤笑,反驳道。

“这不是有什么没什么的问题,而是涉及对我人格的侮辱你知道吗?想让我上去也可以,如果东西不在我身上,我要求你们当众向我道歉。”

“如果是我们冤枉了您,我们当然会道歉。”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你就是个贼 夏嫣然原以为她会被带去化妆室,因为东西毕竟是在那里丢的,即使要找回遗失之物也该回现场才是。

可是,她却被保安带至了宴会厅,原本还觥筹交错的宴会厅看到她进去时,便已鸦雀无声,个个用着鄙夷唾弃的眼神看着她。

一时之间夏嫣然不觉好笑,这些个自以为是道貌岸然的人,这是站在道德的最高点上指责鄙视她吗?

别说她没拿,就算是拿了,也不需要看他们的脸『色』。

宴会厅门口的夏嫣然冷冷的看着里面的那一群打扮体面的人并未有所动作,她清楚,有人找她上来,那肯定就会有人来找茬,所以,自然泰然处之。

只是,夏嫣然还真的不太明白,这飞来横祸为什么会找上她,也算是惊奇。

果然,没一会儿,人群里走来那个穿着她送来的礼服的李佳佳,她手持着香槟,举手投足之间也算是优雅。

李佳佳款款走到夏嫣然面前,『露』出了一个无比歉然的微笑。

“不好意思,刚才我发现钻石项链不见了,就是想问下你有没有看到?”

不好意思?夏嫣然心里讽笑,若是真不好意思怎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问她有没有看到项链,李佳佳分明就是暗指她就是贼。

夏嫣然看着她脸上毫不真诚的歉意,唇间勾起一抹冷笑,凌厉的眸光『射』向李佳佳,讽刺道。

“你的项链不见了,去找就是,找我做什么?”

李佳佳显然也不是那种有钱人家里的花瓶,应对夏嫣然时自是不慌不忙,她仿佛没有看到夏嫣然眼底的冷意,温婉道。

“找过了,可是都没有,只剩下你了。”

“你什么意思?”

如果夏嫣然刚才还算是压制自己的脾气,此时也是真的怒了,眸底燃烧着火苗。

相对于夏嫣然的恼意,李佳佳到是平静的多,她又道。

“如果不是你,这么生气做什么。我也明白那条钻石项链确实很好看,你会喜欢错拿也能理解,可是那条项链对我真的很重要,你能不能把项链还给我,我再送你一条别的?”

这一番话下来,虽然没有明显的指责,却坐实了她是一个贼。

原本夏嫣然是被激怒了,可是听完李佳佳这番意有所指的话,到是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不为别的,只因眼前的女人比她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聪明,如果她此时先焦躁冲动起来,肯定会被她牵着鼻子走。

突然,夏嫣然有种错觉,总觉得这场宴会是专门为她设的鸿门宴,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还真的荣幸,就是不知道这位如此煞费苦心的李小姐到底和她有什么恩怨。

一时,心里的好奇心着实被点燃,夏嫣然平静笑问。

“你就这么确定项链在我这里?”

“不是你又是谁?当时化妆室里就只有我们几个人。”

说话的是从人群里走过来的董菁。

夏嫣然抬眸上下打量了一下,发现董菁身上穿的正是那件被她修改过的礼服,便笑道。

“这礼服给你穿真是可惜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董菁没有李佳佳承得住气,被夏嫣然轻轻一点,就如炮仗一样炸了,此时董菁正一脸怒容指着夏嫣然质问。

看着那只指着自己鼻子碍眼的手指,夏嫣然伸手拍了下去,气死人不偿命道。

“香槟『色』象征着单纯、高贵、温雅,可是在你的身上这三种气质一样也没有看到,所以我说给你穿可惜了,你配不上它。”

“噗……”

人群里突然传来几道笑声,从来只听说过衣服配不上人,这还是头一次听说人配不上衣服,再结合董菁那小家子的气质,还真是这样。

听到身后众人嘲笑,董菁的脸由红转青,疯吼道。

“你一个贼有什么资格评论别人?”

夏嫣然斜睨了董菁一眼,不屑道。

“看来你不光涵养不够,脑子里也没什么货,由一个词代替的话,脑残最为贴切。”

“你……”

董菁气的也不顾场合,扬起手便朝夏嫣然的脸打去。

可这一巴掌没有打下去,却被夏嫣然冷冷的接住,她重重的捏着董菁的手腕,眼底的森寒乍现,一字一句警告道。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配站在这里跟我说话,今天你最好拿出我是贼的证据,否则我一定以诽谤罪名起诉你。”

说完,董菁的手被夏嫣然狠狠的甩开。

事情发展到现在,在场的有些聪明人也自是发觉了一些端倪。

同时也极为有兴趣甚至赞赏的看着,此时一脸圣洁高不可攀的夏嫣然。

光从夏嫣然那独特高贵不容侵犯的气场来看,已有半数人不相信夏嫣然是贼。

只是他们很好奇,接下来夏嫣然会怎么做?

毕竟不是每个人在当众被质疑为贼时,还能这样从容坦然在站在这里,甚至化被动为主动。

原本是她被别人羞辱,到最后却变成她羞辱别人。

这份沉着聪慧的胆识并不是谁都有。

夏嫣然沉深的盯着一脸愤怒的董菁,早在昏睡醒来的那一刻,她就是心里发誓,以后她再也不要被别人欺负,或者伤害。谁要敢不知死活的来蹙她霉头,她定当奉陪到底,即使不能拿对方怎样,她也要扒了对方一层皮。

董菁被夏嫣然刚才那强大、『逼』人的气场震慑住了,回过神来的她,声音自是没有刚才那么嚣张,小了几个分贝。

“化妆室就是我们几个人在,大家都没拿,不是你拿的是谁拿的?”

夏嫣然嗤笑,冷言道

“这么说,拿没拿都是你说了算喽?”

董菁一时语噎,僵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这时,站在旁边一直没有出声的李佳佳适时开口了。

她还是那副温婉的模样,轻然笑道。

“董菁她也是着急失了分寸,并没有恶意。”

夏嫣然侧眸看向李佳佳,仍是那一副冷然的模样,质问道。

“按你的意思我就活该承受她失了分寸像狗一样『乱』吠喽?”

被夏嫣然这样犀利反问,李佳佳一时也无话反驳。

这以一对二,显然一胜的场面让众人越发的感兴趣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这可比无聊的生日宴会有趣多了。

见李佳佳被怼的无话可说,回过神来的董菁又道。

“少废话,竟然你说自己没偷,敢不敢让我们搜?”

刚才还客气的用拿,这次索『性』用偷了。

夏嫣然冷冷一笑,锋利的眸光直『逼』向董菁。

“想搜当然可以,但要是没有搜到,你,你。”夏嫣然分别指向董菁与李佳佳,脸『色』更寒

“必须要跪下来给我道歉。”

李佳佳欲要说话,却被董菁抢了先。

“跪就跪,要是东西从你那里搜出来了,你就准备坐牢吧。”

夏嫣然不与董菁争那口舌之快,只是霸气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见夏嫣然这样猖狂,董菁也没有客气,上前把夏嫣然拎在手里的工具箱扔在地上,亲自蹲下打开工具箱在里面翻找着。

可是里面的工具与材料太多,索『性』把所有东西都倒在了地上。

见此,夏嫣然心间沉怒,平时她的工具箱被宝贝的不行,而董菁却像对待垃圾一样将它们倒在地上,要不是忍着,真想把那个碍眼的女人踹到地上。

没一会儿,董菁在一堆工具与材料里找到了那条钻石项链。

她得意起身,那条钻石项链被她拎住一头在空中摇晃,还特意转过身拿着那条项链给众人瞧了瞧。

回身怒问。

“还说不是你偷的,这是什么?”

对于项链会在自己的工具箱里找出来,夏嫣然也着实意外的没有回过神来。

这时,李佳佳接过董菁手里的项链,认真的看了一下,拿着项链走进人群里,这是人群随着李佳佳的所到之处移开了一条道

道路尽头之处,伫立着一道伟岸英挺的背影。

李佳佳走到男人身边,把钻石项链递到男人面前。

“辰皓,这是你送我的钻石项链吧?”

辰皓两个字,瞬间敲响了夏嫣然心里的警钟,她抬眸看去之时,那张熟悉到不愿再相见的俊脸映入在眼帘。

而祝辰皓此时,也正痴痴的凝视着她。

突然,夏嫣然笑了。

一切想不通的在见到祝辰皓的这一刻全都想通了。

她说李佳佳这个名字,还有那张脸怎么那么熟悉,原来是半个月前在手机头条上见到过,当时李佳佳的相片正与祝辰皓的p在一起,她当时还扫过一眼。

难怪,她说呢,今天怎么就这么有幸当上小偷了呢,原来一切原由皆在于此。

不由,夏嫣然原本冷寒的目光再次看着李佳佳时转变成了悲哀,想她条件也不错,为了得到一个男人的青睐,竟然这样煞费苦心的来冤枉她。

不是悲哀,又是什么?

祝辰皓只是淡淡扫了眼李佳佳手里的钻石项链,视线再次投向夏嫣然身上。

一月不见,原本所有思念全都化作了此刻的痴凝。

眼前的她好像比之前又瘦了一些,但精神状态看起来还不错。

没想到就这么猝不及防的与她又见了面,可是在这样一场闹剧在见面,还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从她踏进宴会厅的那一刻起,祝辰皓所有的关注力都在夏嫣然身上,当她一人对抗俩人,并且毫不费吹灰之力的占据上风时,他顿时有种与有荣焉之感。

只是那言谈举止之间的强势,与眉宇之间的倔强却让祝辰皓心疼。

她好像比以前更加的坚强、强势了,如果还能回到以前,他多希望她依旧还是五年前那个一心追着他跑,无忧无虑的小丫头。

可是,再也回不去了,永远也回不去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嫉妒 祝辰皓深情毫不掩饰的眼神让李佳佳眼里染上一股浓浓的妒意。

她就不明白这个夏嫣然有什么好?一个人尽可夫在他们兄弟间纠缠不休的女人凭什么得到他的青睐。

早在三年前在美国第一眼见到祝辰皓时,她便早已经芳心暗许,也早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非他不嫁。

她原本以为他这次回国只是暂时的,却没想到他一回就回了好几个月,好像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所以她急了,也跟着回国。

回国才知道,他竟然和一个叫夏嫣然的女人在一起,透过祝『奶』『奶』,她得知了这个女人的劣『性』。

她不甘心,凭什么她苦苦暗恋三年的男人,最后却接受了一个被捉『奸』在床、患过精神病的女人。

如果是任何

个条件比她好,比她优秀的女人,那么她也就认了。

可是那个人竟然是夏嫣然,她不服,各方面她都不知优秀于夏嫣然多少,她夏嫣然凭什么夺她所爱。

她不接受。

明明祝家与李家已经宣布了婚约,天知道她有多开心,多高兴。

可就在她满怀期望憧憬着他们的未来时,她竟然听到了祝『奶』『奶』与祝辰皓的对话。

祝辰皓说,这辈子他只承认夏嫣然一个人,只接受夏嫣然成为他的妻子,除了她,哪怕别人千好万好,他都不接受。

他还说,让祝『奶』『奶』赶紧和媒体澄清清楚,不然等他亲自澄清就不会顾及那么多。

那一刻,李佳佳

仿佛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为什么,她苦苦暗恋了三年,苦守了一千个日日夜夜的男人为什么会对她这么狠心。

她怨,她恨,所以才故意办了这个生日宴,她把在商场上有头有脸的年轻一辈的人都请了过来,当然,其中还有一些记者朋友,她就是想要告诉祝辰皓,告诉所有人,这个女人有多不配。

李佳佳知道,现在再怎么问祝辰皓,他也不会配合她,索『性』拿着钻石项链转身走到夏嫣然面前。

此时的李佳佳早已没有了刚才的温婉,她高姿态鄙夷而问。

“现在你还有怎么解释?”

夏嫣然抬眸,与她四目相对,那争锋相对,刀光剑影的眸光,自是谁也不让谁。

冷笑反问。

“那你想让我怎么解释?”

“见过贼,却没见过这么猖狂的贼,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被夏嫣然羞辱过的董菁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反击机会,所以当众开口讥讽着夏嫣然。

夏嫣然也不恼,笑着把头上耳侧上方别着的水晶发夹向董菁扔了过去,出于本能,董菁伸手接住。

立刻,从夏嫣然嘴里吐出一个字。

“贼。”

董菁当即大怒,拿着水晶发夹的手指着夏嫣然问。

“你说谁是贼?”

夏嫣然无辜的纵了纵肩。

“当然是谁哪着我的东西,谁就是贼了。”

董菁狠狠的把手里的水晶发夹扔到了地上,怒笑。

“刚才明明是你扔到我手上的,大家都看到了。”

“哦。”夏嫣然配合的应了一声,又别有深意的看了眼还在李佳佳手中的钻石项链,笑问。

“那你凭什么又否定这串项链不是被有心人放进去故意栽赃我的呢?”

“呵呵。”董菁像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夸张的笑了几声之后,鄙夷道

“你当自己是谁?还别人栽赃呢,你也配?”

夏嫣然丝毫没有被董菁的话激怒,她一步步走近董菁气定神闲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些脑残为什么要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随后,夏嫣然仿佛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捂了下自己的唇,又道“哦,我错了,竟然是脑残,又怎么会考虑这么多呢?你说是吧?”

“你……”

为怕董菁被夏嫣然激怒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李佳佳一把把董菁拉到一边,盯着夏嫣然沉深道。

“本来我也没打算追究,可是你猖狂到一点羞耻之心都没有,反而还侮辱我的朋友,那就不要怪我请你去牢里悔过了。”

夏嫣然厌烦的看着眼前这个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的女人,在她话音刚才落时便已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拨了个号放在耳边。

“110吗?这里是城郊希尔顿,有人故意把钻石项链放到我工具箱里栽赃我偷窃,麻烦您把检测工具带来当众洗清我的冤屈,谢谢。”

夏嫣然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在场所有的人听见,那磊落坦然的模样,加之敢亲自打电话要110来,聪明一点的人都看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

挂断电话的夏嫣然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都七点了,抬眸看向定在原地脸『色』稍显苍白的李佳佳道。

“李小姐,我有些饿了,看这样子一时半会儿我也走不了,你不介意我在你的宴会上吃点东西垫下肚子吧?”

被点名的李佳佳回过神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却又不能失了淑女的风范,只能忍怒做了个请的手势,强扯着一个说不上好看但也不难看的笑。

“请便。”

“谢谢。”

众目睽睽之下,夏嫣然闲然自得的走到宴会厅中间的长型餐食桌前,餐桌上的食物玲琅满目,夏嫣然只浅浅扫了一眼,便往目标食物走去。

早在她靠近餐桌前,祝辰皓便猜到她肯定会选桌上的草莓果汁和慕斯蛋糕。

当她左手拿着草莓果汁,右手端着慕斯蛋糕时,那黑眸里漾起了满满的宠溺与柔情。

无论发生了多少事,改变了多少事,她的口味依旧始终如一。

这也应该是这么多年唯一没改变过的吧?

端着食物的夏嫣然视线在宴会厅里环视了一遍,发现左后方有一张圆形的水晶小餐桌,便走了过去,从容的坐在那里,优雅的享受着她的美食。

可她吃了一半才发现,那些人还聚在那里看着她,突然起了一丝调皮之意。

她当众举起了果汁杯,对着众人说。

“要不我们一起祝寿星生日快乐吧,你们要再这样看着我,估计我要消化不良了。”

“呵呵呵。”

此话一出,原本所有等着看好戏的宾客哄笑了起来,无不佩服夏嫣然的聪慧洒脱,这要是换作别人,即使不哭不吵也会吓的不知该怎么才好。

她到好,轻松随意的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一时之间,夏嫣然勾起了现场不少男士的兴趣。

人群里,有几道男生传了出来。

“好,那我们就一起祝寿星生日快乐。”

接着所有人举杯,看着李佳佳同声道。

“生日快乐。”

李佳佳僵硬着一张脸陪笑道。

“谢谢大家,刚才只是一点小『插』曲,扫了大家的兴了,请大家随意。”

主人发话,宴会厅年轻的男男女女又开始动了起来。

女的自是站在李佳佳的那一边敌视着夏嫣然,男的大部分都上前与夏嫣然搭讪,这其中中立的一派自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不得不说,整个宴会厅,当属夏嫣然那里最热闹。

夏嫣然自身条件原本就不错,加上她刚才大放异彩自然引来一些单身想进一步了解的男人。

“这么好吃?”

那个最早上前与夏嫣然搭讪的男人,看夏嫣然一副无比享受的模样,忍不住好奇的问。

夏嫣然轻然一笑,回道。

“好吃,我偏爱甜食。”

“听说女孩子一般都拒绝甜食,就怕发胖,你不怕吗?”

另一位男士问。

夏嫣然配合的看了看自己的身材,打趣道。

“还好我没发胖,看来是我消化系统的功劳。”

“呵呵。”

几位男士被夏嫣然的风趣逗笑,看夏嫣然的眼神是越看越喜欢。

又一位问。

“你是服装设计师?”

夏嫣然惊讶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而后看了眼仍被倒在地上一堆的工具与各种各样『色』彩鲜艳的花边与纽扣水晶等服饰上的配饰材料。

便笑答。

“是啊。”

“李佳佳身上的那件礼服是出自你之手?”

夏嫣然又勺了一口蛋糕放进嘴里,轻然点了点头。

“非常漂亮。”

男人是由衷的赞美,却没想到夏嫣然脸『色』厚的回了一句。

“我也这么觉得。”

一时之间几人又笑出了声,几个男人以找夏嫣然做衣服之名索要了名片,随后他们聊的越来越熟络。

而祝辰皓的视线从始自终都锁在夏嫣然身上不曾离开片刻,尤其看到几个男人围着她有说有笑时,天知道他有多嫉妒。

嫉妒的快要发疯,他多想上前去把那些男人一个个拎开,可是现在,他再也没有那个资格,即使再嫉妒,也只能这样远远的看着。

这其中,唯一紧张忐忑不安的大概就是董菁与李佳佳了。

董菁把李佳佳拉至一旁,小声道。

“一会儿警察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李佳佳狠狠剜了眼已然不知如何是好的董菁,小声怒斥道。

“慌什么?项链是当着众人的面在她的工具箱里搜出来的,就算警察来了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可是这项链是我们放进……”

“闭嘴。”

李佳佳怒目打断董菁的话,眼里满满都是警告。

“你只要一口咬定项链是从她离开后就不见的,其它的废话一句不准多说。”

“可……”

董菁仍是害怕,还想说话,却被一道铿锵有力的男声打断了。

“请问刚才是谁报的警。”

众人闻声望去,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站在宴会厅门口。

见此,董菁的脸『色』比刚才还要白上几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警告 “刚才是谁报的警?”

警察雄壮的声音在宴会厅里传开。

“是我。”

夏嫣然站起身从几个男人中间走了出来,走到警察面前,歉然道。

“实在抱歉打扰诸位,只是有人诬蔑我偷窃,这关系到我的清誉,还请诸位警察叔叔帮我洗清冤屈。”

宴会厅门前站着三个警察,其中一位中年警察给人一身正气,一双凌厉的眸子仿佛能洞察一切的阴暗。

中年警察淡漠的看了一眼夏嫣然,严厉道。

“你要真是被冤枉的,我们自然会帮你洗清,可如果你确实偷窃了也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是。”夏嫣然浅浅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就麻烦你们了。”

中年警察那双厉眸扫视再场的所有人,又道。

“失主是谁?过来把前因后果说一遍。”

听此,李佳佳与脸『色』极差的董菁上前,李佳佳得体一笑,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这位小姐送礼服到我的化妆室,当时我的钻石项链还放在梳妆台上的首饰盒里,可是这位小姐一离开后,钻石项链也不见了,就在半个小时前,这串钻石项链便是当众从这位小姐的工具箱里搜出来的。”

说完,李佳佳把手里的钻石项链递给了警察。

那个中年警察只是浅淡的看了一眼,给站在身后那个年轻的警察使了个眼『色』,那警察到是专业,把手里的检测工具箱放到了最近的一个桌子上,打开工具箱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一次『性』的透明袋子,让李佳佳放进袋子里,从头到尾都

没有碰到项链。

中年警察见脏物已经在同事手里,看向一脸坦然自若的夏嫣然问。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

夏嫣然的坦『荡』无惧到让中年警察觉得有几分有趣,他从业这么多年,也出勤无数,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无畏不惧的嫌疑人,不由多说了一句。

“脏物可是当众从你的工具箱搜出来的,你就没有想要解释的?”

“清者自清,浑者自浑,再说了,孔老夫子早就说过眼见不一定为实,现在是法治社会,我相信证据,更相信科学。”

夏嫣然回的坚定,那双好看清眸熠熠生辉,光明磊落的像一块透明的玻璃。

中年警察眼底滑过一丝赞赏,而后又看向李佳佳与一直低垂着头的董菁,又道。

“你们还有没有什么话说?”

董菁明显身体一僵,而这一反应自然是没有逃脱中年警察的法眼。

反到是李佳佳挺直着腰杆,回了两个字。

“没有。”

“那好。”中年警察看向一旁的年轻同事“开始取证吧。”

接着只见年轻警察回到放着工具箱的桌子前,他戴上了专用手套,然后从工具箱里拿了一台类似仪器的东西,还有一些不常见的小工具。

见他把透明袋子里的钻石项链拿了出来,认真的开始检测。

这时,另一个年轻的女警察,也把手里的笔记本电脑放在桌子上,待电脑开机后,女警察拿来了三块透明类似于玻璃一样的长方形片,分别走到了夏嫣然、李佳佳、董菁面前取了她们的指纹。

取证的过程中,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个个都极有兴趣的等待着结果,当然,这其中各类心思都有。

大约过了十分钟,年轻女警察抱着电脑过来,指着屏幕上的检测结果给中年警察看,说道。

“钻石项链上并没有嫌疑人的指纹,她们俩位的到是有不少。”

董菁一听,原本就慌的她就更慌了,她紧张激动的出声。

“那又能说明什么,这条项链本来就是佳佳的,会有我们俩个的指纹奇怪吗?”

女警察冷冷看了董菁一眼。

“我只是陈诉事实而已,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被女警察这么一怼,董菁忐忑害怕到胡搅蛮缠了起来。

“我们是要你们来抓小偷的,你摆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什么?把她抓起来不就行了?”

在董菁说把她抓起来时,那只手也毫无廉耻的指着夏嫣然。

这次,根本就不用夏嫣然开口,女警察便又怼了回去。

“合着抓谁,不抓谁,我们还需要听你的是吗?你以为你是谁?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女警察这么一鄙视,董菁面子里子都

下不了台,她怒道。

“你又以为你是谁,不过就是拿着我们纳税人的钱,给我们服务的罢了,真把自己当棵蒜了。”

“你……”

女警察也是爆脾气,上前就想揍董菁,却被中年警察拦住了,只听他小声的对女警察道

“你要想回去挨处分我不拦你。”

女警察狠狠的瞪了董菁一眼,抱着电脑回到桌子前去了,索『性』眼不见为净。

中年警察的视线在夏嫣然、李佳佳、董菁三人身上转悠了一眼。

“检测结果出来了,项链上并没嫌疑人的指纹。所以根据证据,嫌疑人偷窃的罪名不成立。”

如果是聪明的,自然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

可是这个世界上偏偏有那种蠢货。

“怎么能不成立呢?这项链明明是从她工具箱里搜出来的。”

听此,李佳佳真的想一脚踹死董菁这个蠢货,手不着痕迹的在董菁手臂上狠狠掐了一下,董菁方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李佳佳这时也赔笑道。

“警察叔叔不好意思,也许是我们自己搞错了,麻烦你们白跑一躺,真是对不起。”

只是可惜了,李佳佳这边想息事宁人,也要看夏嫣然肯不肯,当即夏嫣然就出声道。

“警察叔叔怎么能白跑一躺呢?我一个三观皆正,品德优良的人不过是来给你们送了一趟礼服,就被你们冠上一个偷窃犯的罪名,你们想这样算了,我可还没答应。”

夏嫣然冷冷盯着李佳佳,俩人气场相比,自然是夏嫣然更胜一筹。

夏嫣然眼尖的看到李佳佳眼底有着恼怒,唇间勾起一抹嗤笑,即是祸害那就要一劳永逸,若是就这样放过她,这个女人只怕会以为她好欺负,以后再给她使绊子,那她还活不活。

再说,想要给她找不痛快,也要看她自己够不够格。

夏嫣然又看向中年警察,诚恳的鞠躬道、

“警察叔叔,请你查明真相还我清白。”

事情发展到现在,但凡有点脑子的都能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何况是已经身经百战的警察。

中年警察默了几秒,问李佳佳、

“你的项链在哪里丢失的,什么时间?”

李佳佳怎么也没想到原本只是想给夏嫣然一个教训,却没想到会闹到这个地步,现在她就是想退都不可能了,只能硬着头皮道。

“在化妆室,大概1730左右。”

听此,中年警察回头看向年轻的男警察吩咐道、

“去监控室把监控视频拿过来。”

李佳佳与董菁听到警察要去拿监控,相互得意的对视了一眼,想来警察也是黔驴技穷了才会想着去调监控。

早在她们来之时就问过了工作人员化妆室里面有没有监控,得知没有之后她们这才选择在化妆室下手。

这一刻俩人忐忑不安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可是还没落下来多久,当她们看到年轻警察手里拿着光盘进来时,心间一慌,脸『色』立马难看了起来

“老李,监控拿来了。”

年轻警察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眼神往李佳佳与董菁这边扫过,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所有人能听见。

“不可能,工作人员明明说过化妆室里没有监控。”

董菁当场失控质疑。

这一反应越发的证明了做贼心虚,中年警察厉眸『射』向她,沉声道。

“有没有当众播放看一下不就清楚了。”

年轻警察接收到中年警察的指令,拿着光盘正要放进笔记本电脑里面的读盘器里。

这时,李佳佳威胁的看了一眼董菁,董菁脸『色』惨白,下一秒便被李佳佳推了出去。

董菁的突然上前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只见董菁无比羞愧紧闭着双眸咬牙道。

“不用看了,项链是我放到她工具箱里的,因为我讨厌她,只是想捉弄她一下,没想到会把事情闹的这么大。”

董菁坦白自首在中年警察的意料之中,那正义之气的气场强大到让人有种无形的压迫感,他沉声问。

“捉弄?你知不知道蓄意陷害是要坐牢的?把事情闹这么大现在想用捉弄二字给糊弄过去?”

在承认的那一刻,董菁就已经被周围投来的鄙视目光羞愤的想要打个地洞钻进去,现在被中年警察这么一『逼』问。

瞬间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哭哭啼啼道。

“我真的不知道有那么严重,只是单纯的想捉弄一下她而已,警察叔叔,你放过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董菁哭的那叫一个可怜,但想起她刚才的张牙舞爪,竟没有一个人同情她。

“放不放过你,不是我说了算,若是苦主不追究你的责任,我们自然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中年警察话音一落,董菁立马哭啼的看着夏嫣然求饶。

“夏小姐,是我不对,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

夏嫣然冷冷看向着,凉凉笑道。

“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但你总要说清楚为什么要陷害我的原因吧?”

董菁下意识的看向李佳佳。

李佳佳当场怒骂。

“董菁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来,现在看着我也没用,自己闯的祸自己收拾,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对你那么好,和你做闺蜜。”

董菁没想到李佳佳竟然是这样的人,平时她虽然娇惯但品『性』却不坏,这次的事也是她指使的,现在穿帮了,她竟然毫不犹豫的推她出来顶罪。

如果是别人,董菁自然会实话实说,可是这个人是李佳佳,而她爸爸在李氏上班,董菁知道如果今天自己把实情说了出来,那么面临的将会是爸爸的失业。

所以在李佳佳威胁的目光下,董菁选择了独自承担下来,她低头小声道。

“我只是不喜欢你,想捉弄一下你罢了。”

“呵。”夏嫣然一声冷笑,刚才李佳佳与董菁之间的眼神来往自是看的真切,当下不留情面的揭穿道“我记得不错的话,你我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吧,我怎么就惹你不喜欢,让你非要捉弄我呢?”

而后,夏嫣然又看向李佳佳,淡笑道“反而是李小姐好像对我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敌意,你好像是李小姐的闺蜜吧?”

这话轻飘平缓,仿佛如春风里的微风,但却四两拨千斤的让人产生了无限遐想。

李佳佳当场僵沉了脸,但并未出声,因为她知道此时出声不利。

而董菁则是一个劲的坐在地上哭,夏嫣然淡然看了董菁一会儿,摆了摆手道。

“算了,以后交友还是谨慎一些为好,不要什么货『色』都拿真心对待,把我的东西放回工具箱里。”

听到夏嫣然不追究她的责任,董菁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把先前被她倒在地上的材料与工具全都整齐的放进了工具箱里扣好,这才递还给夏嫣然,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

夏嫣然只是接过工具箱并未看董菁,而后还从工具箱里抽出了一根针递给李佳佳。

“李小姐,非常抱歉,来之前不知道是你的生日所以没带礼物,这根针就算是我送你的礼物,希望李小姐有个难忘的生日。”

夏嫣然这摆明了是给李佳佳找不痛快,试问,有谁会拿锋利且容易让人受伤的针当礼物?

而夏嫣然偏偏就用了,她就是想告诉李佳佳,要再敢找她的麻烦,她就会像针一样狠狠的扎进她的肉里,让她疼痛难忍。

李佳佳僵立在那里并未接,而夏嫣然也不介意,手轻轻一松,那根针便掉在了地上,发出了轻微清脆的声音。

她转身对着三个警察到鞠了一躬,真诚道。

“谢谢你们,给你们添麻烦了,再见。”

直到夏嫣然离开,她都不曾多看祝辰皓一眼。

而也正是因为夏嫣然今天出『色』的表现,圈了一票男士芳心,当她离开时,自有好几个男人也跟着离开。

于是,好好的一场宴会就在这场闹剧下散场了。

李佳佳弱弱的走到祝辰皓身边,小声道。

“辰皓,今天的事我真的不知情。”

祝辰皓看都没看李佳佳一眼,便越过了她,却被李佳佳拉住了手,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辰皓,你相信我。”

祝辰皓冷漠的抽回手,语气冰寒,连头都不曾回一下。

“李佳佳,我今天会来只是顺老人家的意,奉劝你收起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若有下次,你该知道下场。”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我真的舍不得 “她就那么好吗?”

对于祝辰皓的冷漠,李佳佳对着他的背影崩溃大吼。

迈步离去的祝辰皓站定,背对着她,一字一句毫不怜惜道。

“比你好。”

一抹伤心泪自眼角滑落,李佳佳眼睁睁的看着祝辰皓冷漠没有一丝眷恋的离开。

那张被精心打扮美丽的脸瞬间狰狞,那双还算漂亮的美眸爬上阴佞之『色』。

她死死的捏着刚才警察离开时还给她的钻石项链,森寒道。

“祝辰皓,这辈子就算是死我也要霸占你。夏嫣然,我不会放过你的,敢抢我的男人,你给我等着。”

希尔顿大门口,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雪,此时鹅『毛』般的大雪从空中飘下,一层薄薄的绵雪把黑夜染亮了不少。

如果此时与心爱的人在雪中漫步,该是浪漫极了吧。

夏嫣然不禁拢了拢自己的黑『色』羽绒服,那刺骨的寒意仍是从脖颈处往身体里钻,冷的她有些打哆嗦。

可即使是再冷,夏嫣然还是冷不住伸出手接住那飘然而下的雪花,绵绵的雪花落在手心里,看着它一点点在手心里融化,心仿佛也有些暖了,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柔笑。

此时站在檐台之下戏玩着雪花的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美,那一颦一笑仿佛如羽『毛』般轻抚着在场男人的心,那酥麻的感觉让人直相靠近她,甚至想住进她的心里,把她占为己有,把这么美好的她藏起来,留着自己独自欣赏。

而夏嫣然自是不知道自己的一时兴起给自己招来这么多桃花。她不过是在等车之余想娱乐一下自己罢了。

祝辰皓刚一走出希尔顿大门便看到,被好几个男人围在中间毫不知情正一心玩雪的女人。

当下,心间升起一抹霸道的妒意,若是可以他真想把她抱走藏起来,可是现在……

即使再不爽,再嫉妒,他也只能远远的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夏小姐,你不走吗?”

站在夏嫣然左边的男人礼貌而问。

夏嫣然侧眸,奇怪这个男人怎么知道她的姓氏,看清男人长相后这才记起,在宴会厅她好像给过这个男人名片,这才笑回。

“我在等车。”

站在夏嫣然右边的男人看了眼腕表,绅士道。

“夏小姐,现在很晚了,加上又是郊区还下着雪,估计车子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了,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夏嫣然还没来的得及拒绝,第三个男人接腔。

“还是我送你去吧,我的车就在那里。”

说着,男人便按了下车子感应器,只听“滴”的一声,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的车灯亮了,正好照着夏嫣然的眼睛。

本能的夏嫣然抬手去挡,又没来得及出声,另一个男人便不爽的出声。

“就你有车啊,我也有。”

只听又是“滴”的一声,一辆兰博基尼的车灯亮了。

看着两辆顶级的跑车,第一个开口和夏嫣然说话的男人自是知道没有争取的优势,便默默退后了几步,只因他开的只是一辆等级一般的宝马。

就在两个男人争执不休时,其中一个男人抓起了夏嫣然的手。

“夏小姐走,我送你回家。”

“夏小姐凭什么跟你走。”

另一个男人攥住了夏嫣然另一只拎着工具箱的手不肯退让。

夏嫣然自然不会以为自己貌美如花、倾国倾城,她清楚的知道这俩个男人不过是觉得她刚才在宴会上表现比较反叛,升出了征服之意。

而现在他们一人扯着一只手,也不是真的喜欢她,只是由单纯的征服变质为男人之间的面子争夺。

俩个男人在这一拉一扯之间,丝毫没有控制力量,两只手传来的痛感夏嫣然真是有些怒了,沉声道。

“给我放开。”

“听到没有,叫你放开。”

拉着左手的男人嘲笑于拉着右手的男人。

拉着右手的男人不屑,反击道。

“也不照照镜子,夏小姐说的是你。”

于是,俩人男人又开始拉扯了起来。

女人和男人的力度本来就悬殊太大,何况现在夏嫣然是一个人面对俩个男人,是真的挣扎不开。

拉扯之间,那痛感越来越明显,就是夏嫣然气的想踢人时,拉着他左手的男人被人拉开,并且狠狠的挨了一拳,踉跄后退几步跌在雪地里。

“哪个没长眼的东西敢打我。”

跌在雪地里的男人,怒吼抬眸,当看到一脸森寒站在他面前的祝辰皓时,嚣张的气焰立马消了下去,有此结巴道

“祝……祝总。”

祝辰皓没理,厉眸扫向仍拉着夏嫣然右手的男人,只这么一个眼神便让右边的那个男人胆怯的松手,连忙赔笑道。

“祝总,对不起,我不知她是您的女人,对不起,对不起。”

说完,男人仓皇而逃,见此,跌坐在雪地里的男人也从地上爬了起来,脚底抹油,一溜烟的跑了。

顿时整个希尔顿大门前只剩下祝辰皓与夏嫣然俩人。

祝辰皓担忧的视线看着她两只明显不怎么舒服的手,柔声问。

“还好吗?”

夏嫣然『揉』了『揉』自己的手,淡漠回了两个字。

“还好。”

雪越下越大,夏嫣然显然也没有玩雪的心情,更没有与祝辰皓呆在一处的兴致,拎着工具箱的她也管不了车来没来,便戴着羽绒服的帽子往雪里走去。

可没走几步,就被人拉住了,那个熟悉的气息包围着她。

他道

“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叫了车。”

说着,夏嫣然便挥开他的手,可是刚才的那一幕好像又重演一般。

任她怎么挥也挥不开他的手。

夏嫣然掩下心间纷『乱』的情绪,强制压迫自己做到心平气和时,这才抬眸看向他。

“祝总,请放手。”

她平静淡漠的眼神仿佛化作一把锋利的匕首刺进祝辰皓的心脏,又深又痛。

强迫自己忽略心间的痛,一如以往那样霸道,拿过她手里的工具箱,还是那句话。

“我送你回去。”

夏嫣然一手被他攥着,一手又扯着自己的工具箱,倔强的不肯退让半分。

祝辰皓自是愿意陪她站在这里,哪怕是一辈子他都愿意。

可是雪越下越大,她的手也越来越冰,最后,祝辰皓用了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

高大的身体一弯,将她横抱在怀里。

夏嫣然没料到他这样蛮横,挣扎着,怒道。

“放我下来。”

祝辰皓目视于前方,抱着她往车的方向去,根本看都没看她一眼,毫不把她这小鸡般的力气当回事,猖狂道。

“有本事就自己下来。”

如果是以前,夏嫣然肯定会心安理得、满心欢喜的任他抱着。

可是现在不能,即使是她再不舍,再眷恋,她也不能贪恋他的怀抱,她也不能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心平气和的与他在一起。

她可以原谅欺骗,可以原谅一切,却原谅不了爸爸的离去。

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是生她养她的亲生父亲,她怎么能无动于衷。

他们之间不只有欺骗与背叛,还有一条逝去的生命,她亲生父亲的命。

叫她如何不痛,如何不怨,如何不恨。

这个月她麻痹自己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好好的吃饭,好好的睡觉,好好的学习,好好的开店,那些好好的已经用掉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真的已经很累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还要出现在她面前?

为什么要刺激出她心里的恨?

夏嫣然突然觉得自己无比的累,非常累,所有的强撑此是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刚才还灵动的一个人,突然像被抽去灵魂了一样,她浅浅的声音疲倦的说道。

“祝辰皓,放我下来。”

祝辰皓抱着她的双手一颤,脚步顿了一下,而后,还是往车子方向走去。

见他还没有松手,夏嫣然唇角勾起一抹痛笑,仿佛声音都

是痛的。

她说。

“祝辰皓,我已经在很努力的生活,很努力的告诉自己很好,很努力的让自己不要去恨你,你能不能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了?即使凑巧遇见,也请你把我当成陌生人,就当我们彼此从来都不认识行吗?我不想每看到你一次,心就痛一次,良心就多受一次谴责。”

“就算你再恨我,我爸爸就算做了再多的错事,那么你报复在我身上的也够了,我求求你,能不能放过我?”

“我不想恨,只想平淡的活下去。”

祝辰皓定在原地,夏嫣然的每句话都是在诛他心,让他痛到有些无法呼吸,让他痛到没有力气再前进。

此时痛到要疯魔的他,多想大声呐喊。他多想告诉她,后来发生的所有事他真的不知情。

所有的一切是遇到她之后,他才知道的。

可是,说了又能怎么样?一样改变不了事实,只能让她更痛苦罢了。

祝辰皓沉痛的闭上眸,音『色』染上浓浓的痛,他道。

“我只是想送你回去,这么晚,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夏嫣然笑的有些苍凉,她道。

“你我的安危,早就与彼此无关了。”

这句早就与彼此无关,深深的刺痛着俩人,是啊,早在真相大白的那天,他们彼此便再无转圜的余地。

慢慢地,祝辰皓把夏嫣然放了下来,那双沉如深海的黑眸此时早已被痛苦占据。

他不舍的慢慢松开她,良久后才又找到自己的声音。

“最后一次,让我陪你等车来。”

曾几何时,一向眼高于顶,目空一切的祝辰皓会有这样悲哀祈求的声音。

一时之间,夏嫣然的心揪痛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痛的双眸通红,视线瞥向别处,死死咬唇并未再出声。

彼此伤痛的俩人就这样站在大雪里,任大雪肆虐,他们站在雪里丝毫没有动弹半分,那模样仿佛被冻僵的俩具化石。

原本一切都仿佛静止了,突然不知从哪里冲出一辆失控的车子,正往夏嫣然与祝辰皓这边撞来。

千钧一发之际,祝辰皓本能的推开夏嫣然。

夏嫣然瞬间被推倒在地,只听到耳边传来碰的一声,待她再回过头去看时,祝辰皓已然被车子撞飞了几米。

“祝辰皓。”

一片寂静的雪夜,突然传出一声悲吼。

夏嫣然吓到连滚带爬的爬到躺在地上痛苦蜷缩的祝辰皓身边,颤抖的手停在空中不敢动他,那双恐惧的泪眸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着祝辰皓全身,发现他身上并没明显伤痕时,这才抚着他痛到有些苍白的脸,哭颤道。

“你还好吗?伤到哪里了。”

面对夏嫣然的泪水,祝辰皓亦是没忍住,他红着眼眶痛,声音在喉间硬了好久,终于是问道。

“夏嫣然,我知道错了,到底要怎样你才能原谅我?才能回到我身边。”

夏嫣然的泪水像断了线珠子啪嗒掉不停,她泣颤了很久,气息紊『乱』到连身子都有些颤抖,最后只哽咽的回了一句。

“除非爸爸活过来。”

听此答案,祝辰皓痛苦的闭上了眸,沉痛的吸了一口气,一滴泪水从眼角悄然滑落。

晕过去之间,他只说了句。

“夏嫣然,我真的舍不得。”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五年前他出过车祸 医院走廊。

李佳佳大力的推着夏嫣然,怒目大吼。

“你怎么还有脸在这里?还不快滚。”

夏嫣然被推的有些失衡,踉跄后退了几步,待她扶着墙稳住身子之后,那双担忧的清眸仍是紧紧盯着抢救室,从始至终都没有多看李佳佳一眼。

祝辰皓不把她放在眼里也就罢了,可是这个不堪的女人凭什么也不把她放在眼里,当下怒意滔天,几步上前,疯子般一巴掌打在夏嫣然的脸上。

“啪”深夜安静的走廊里,这道巴掌声显得格外的清脆。

夏嫣然没想到李佳佳会发疯的打她,顶着被打的火辣辣的脸,那双森寒的眸子沉沉的『射』向李佳佳。

那强大凌厉的气场,让李佳佳心里微惊,她咽了咽口水,撑强的回道。

“看什么看,我告诉你,他现在是我的未婚夫,你要是想打什么主意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祝家不可能接受你这种污秽不堪的女人。”

“哼。”夏嫣然一声冷哼,唇角勾起一抹嗤笑。

“看来那根针还没给足你教训。”

“你……”

她还敢提起那根针,要不是这个该死的女人,她又怎么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偏偏这个该死的女人还明嘲暗讽,意有所指,当着众人的面给她来个下马威。

“我什么?”夏嫣然走近『逼』问,那凌厉的眸底有着浓浓的警告“李佳佳收起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否则我便会成为那根针,虽然看不到伤口,却会让你痛苦万分。”

“你想让谁痛苦万分?”

夏嫣然话刚落音,身后便传来一道苍老却中气实足的女声。

闻声望去,夏嫣然看到祝老夫人与祝仲林夫『妇』正往这里走来。

此刻,祝老夫人正一脸阴森的看着夏嫣然,她在夏嫣然面前站定,二话没说抬手便扫了夏嫣然一个巴掌。

恨怒道。

“夏嫣然又是你,五年前那场车祸让辰皓到鬼门关里走了一趟,这次你还不肯放过他,难道你非要我孙子的命不可吗?”

两个巴掌同打在左脸,夏嫣然此时的左脸已经红肿了起来,不过她现在根本就没心思去关注自己的脸,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祝老夫人的话给夺取了。

她木然而问。

“五年前他出过车祸?”

祝老夫人的眼神由愤恨变成唾弃,仿佛多看夏嫣然一眼都会污了她的眼睛。

越过她时,祝老夫人阴佞警告道。

“夏嫣然,收起那你副虚情假意的嘴脸,五年前是辰皓『逼』着我放过你,如果这次他再有什么闪失,我非要拉着你陪葬。”

“什么车祸,什么『逼』着你放过我,把话给我说清楚?”

夏嫣然从来都是倔强的,更不允许别人『乱』给她扣罪名,尤其是此刻,不论祝老夫人的话是真是假,她都要问清楚。

祝老夫人森冷的盯着拦在她面前的夏嫣然,正要开口,这时抢救室的门打开了。

祝老夫人毫不犹豫的推开夏嫣然,赶忙走了过去,而此时祝辰皓并不像先前推着进去,此时,他是站着走出来的。

祝老夫人激动担心的把祝辰皓上上下下仔细的看了几遍,这才红着眼问。

“辰皓,你怎么样了,伤到哪了?”

而祝辰皓自出来后的第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夏嫣然,当下心里激动了一番,想迈步靠近时,夏嫣然却转身离去。

那道决然的背影,不带任何一丝留恋,那份洒脱生生定住了祝辰皓的脚步。

可即使没有靠近她,祝辰皓仍是眼尖的看到了她红肿的左脸。

看着祝辰皓从出来的那一刻起所有视线都定格在夏嫣然身上时,祝老夫人当下恼怒道

“你还看她做什么?难道非要被她害死你才甘心吗?”

祝老夫人脸上那毫不掩饰的仇恨让祝辰皓沉下了眸,他冰冷的声音质问道。

“她的脸怎么回事?”

这话一出,李佳佳本能的瑟缩了一下,立马便招去了祝辰皓阴寒的眸光。

祝老夫人是什么人,已经活成了人精,她在打夏嫣然之前自然发现了夏嫣然脸上已经有个手指印。

想都不用想也知道是李佳佳打的,再说祝老夫人对李佳佳打夏嫣然的这件事那是力挺,而且李佳佳是她看上的孙媳『妇』,自然把所有事情都揽下来了。

祝老夫人把李佳佳拉到一旁,怒瞪着祝辰皓。

“你别瞪佳佳,她是我打的。”

祝辰皓收回视线看向祝老夫人,那冰寒的眸子没有一丝温度,他说。

“『奶』『奶』,离退婚期限还有三天,您要是再处理不好那我只能接手了。”

祝老夫人自然知道孙子是在变相给夏嫣然出气,立刻气不打一处来,当场沉怒吼道。

“你敢。”

祝辰皓冷冷的看了祝老夫人好一会儿,这才道。

“除了她,我没什么不敢。”

见祝辰皓迈步离开,祝老夫人的怒意被担忧取代,她在后面喊道。

“臭小子,你慢点,你还没告诉『奶』『奶』伤到哪里了?”

眼看着祝辰皓快速消失在走廊的转弯处,祝老夫人又追不上,只能问着身后的医生。

“医生,我孙子怎么样了。”

“祝先生只是有些轻微的脑症『荡』,右手的脱臼处已经接上去了,没什么大碍。”

其实祝老夫人看到祝辰皓刚才那箭步如飞的样子心里便有个算,只是亲耳听到医生说这才更放心。

“医生,谢谢你。”

“客气了。”

医生走后,秦雪珍看着丈夫祝仲林不悦的抱怨道

“我就说不来吧,看吧,你儿子根本就不领我们的情,连看都不看我们一眼,下次我才不来自取其辱。”

“还下次,你是不是巴望着我孙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啊?”祝老夫人一脸怒容的看着秦雪珍,故意刺了一句“要不是二十几年前你非要『插』足拆散仲林与晴雅至于到这一步吗?现在自取其辱也是你自己活该。”

原本祝老夫人也不想在外人面前丢她的面子,可是秦雪珍进祝家门也二十几年了,身上的那股尖酸刻薄的小家子气却始终改不了,虽然她也不太喜欢蔡晴雅,可秦雪珍与蔡晴雅相比就是少了一些高贵的气质。

每每想到此,祝老夫人就有种恨铁不成刚的怨气。

“妈,好好的你又提那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做什么?再说了,当初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错。”

秦雪珍真是恨透了这位无论何时何地都不给她面子的婆婆,当下气的跺脚。

见此,祝仲林打着圆场。

“妈,现在真的太晚了,辰皓也走了,要么我们先回去吧?”

祝老夫人点了点头,拉过红着眼低垂着头的李佳佳安慰道。

“好孩子,别难过,有『奶』『奶』在绝不会让那个臭小子欺负了你。”

夏嫣然独自一人走出了医院,暖气充盈的医院与飘着狂风大雪刺骨冰寒的室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已是深夜,放眼望去却能看到一片银白。

夏嫣然顶着狂风大雪站在雪夜里,她仰头深吸了一口气,沉沉的闭上了此时已有些纷『乱』的双眸。

刻意平静了一个月的假象就这样被打破了,她以为自己可以自我欺骗更长的时间。

却没想到,在再见到他的那一刻瞬间土崩瓦解。

原本她以为早已麻木的心已经不会痛了,可是在看到他被车上倒地的那一刻,她还是会心疼,会不舍。

她真的好痛苦,她管不住自己的心,她真的想不顾一切的回到他身边。

曾经无数次她幻想着自己能像上次一样失忆,这样她就不用受到良心的谴责,她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生活在那种幸福的假象里。

可惜,她从来都不是被上帝眷恋的宠儿。

口袋里突然传来手机铃声,她拿出了手机垂眸一看,在屏幕上轻滑一下便放在了耳边。

“肖扬。”

“阿姨说你还没回家,现在在哪?”

手机那端传来肖扬急切担忧声音。

“医院。”

“你怎么了?”他的声音越发的紧张了。

而此时的夏嫣然情绪已经慢慢平静,她轻柔道。

“我没事,现在就回家,挂了。”

“等等,你在哪个医院,我来接你。”

夏嫣然本是要拒绝的,可看着马路上确实已经没什么车辆,这才道。

“第一人民医院。”

“等我。”

挂上电话后,夏嫣然这才看到有十几通未接电话,分别是林意芬与黎宣和肖扬的。

早在夏嫣然仰天闭目时,祝辰皓就已经无声的站她的身后。

他就那样默默的看着她,无数次想要伸手把她拥入怀中,可直到她接完电话,他还是僵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许是太冷,夏嫣然忍不住颤了几下,见此,祝辰皓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她身上,柔声道。

“进去等吧。”

祝辰皓的突然出声,显然让夏嫣然一惊,她回转头看着只穿一件线衫的他,把他刚才披在她身上还带着体温的外套拿了下来,递还给他,淡漠道。

“谢谢,我不冷。”

祝辰皓看着她递来的外套没有接,只是转身往医院走去。

夏嫣然自是知道他此举为何意,默了几秒,外面确实也很冷,要再这样冻下去明天铁定生病,想此便也跟了进去。

医院大厅里,夏嫣然把外套还给了祝辰皓之后,便独自走到大厅的另一侧与他保持着距离。

就这样,俩人彼此煎熬了二十几分钟后,肖扬的到来打破这静谧的沉默。

奔进医院的肖扬看到祝辰皓时,脸『色』明显一僵,而后他走到另一侧的夏嫣然身边,沉声道。

“你有没有为难你?”

夏嫣然摇了摇头,轻声道

“走吧。”

看着她迈步离开,肖扬回头警告的看了祝辰皓一眼,这才追了上去。

而目送他们离去的祝辰皓却久久伫立在原地,仿佛已经成了一座化石……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你俩还真默契 “你的脸怎么了?”

上车后,肖扬眼尖的发现夏嫣然左脸有些红肿。

夏嫣然立刻把头发缕了缕,遮住了左脸,淡回道。

“不小心撞了一下。”

肖扬脸『色』一寒,冷道。

“你到是跟我说说在哪撞出了五个手指印?”

“”

夏嫣然没再说话,坐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了起来。

良久后,久到肖扬以为她不会再开口说话,可她却打破了沉静。

“他五年前出过车祸吗?”

肖扬自是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谁,即使极其不愿谈论与祝辰皓有关的事,可脑海还是快速回忆了起来,冷回。

“我不太清楚,但也没听说过。”

得此答案,夏嫣然也没再出声,软软的靠在车座上,双眸散漫的看着黑夜的车窗外那灰蒙蒙的雪景。

肖扬看了眼突然又沉默的她,问。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夏嫣然继续看着车外,身子动也没动,浅回着。

“今晚突然有人提起,只是想证实一下。”

原本肖扬也不太想提及今晚的事,不过现在竟然她主动提起,他便问了。

“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黎宣说你只是给人送礼服去了,怎么会和他在医院。”

“是去送礼服了,但是中途出现了一些意外,后来就在医院了。”

夏嫣然轻描淡写的把今晚发生的一些事给带过,并没有细讲下去的兴趣。

肖扬本就是一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竟然她不愿说,那他自然也不会追问,只要她人在他身边就好,其它一切他都可以漠视。

不知不觉车子已经驶进夏家院子,车子停下熄火后,肖扬柔声提醒道。

“到家了。”

这时夏家大门打开,黎宣与林意芬走了出来,夏嫣然下车走近时,仍能看到她们眼底的担忧。

林意芬紧紧抓着夏嫣然的手,急切的责备道。

“你这孩子到底到哪里去了,电话也不接,真是把人给急死了。”

看着林意芬那紧张的模样夏嫣然心里突然暖暖的,自从上次醒来之后林意芬对她就格外的好,事事都以她为重,让二十五岁的她终于知道了什么是母爱。

“看看这手冰的,快点回家。”

说着林意芬把夏嫣然拉回了家,自己则把厨房里一着温着的鸡汤盛了三碗出来。

分别给肖扬与黎宣递了一碗后,把最后一碗端到了夏嫣然的面前,催促道。

“快喝,暖暖身子。”

夏嫣然浅笑接过,一边喝林意芬一边在耳边唠叨。

这一个月重复的那一套词,就连肖扬与黎宣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三人无奈的相视一笑,默默的喝着自己碗里的汤。

直到林意芬唠叨结束了,夏嫣然这才道。

“妈,我知道了,早点去休息吧。”

“你每次都说知道知道,可哪次又真的听话了”

“妈、妈、我真的知道了,下次再也不敢了,真的。”

夏嫣然头痛的出声阻止,这要是任由林意芬这样说下去,怕是又要把刚才说的那一大堆重新再说一遍。

林意芬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夏嫣然那副欲哭无泪的表情,食指看似狠狠的戳了下她的额头,其实非常轻柔,宠溺道。

“知道你嫌我烦,我现在就走。”

夏嫣然淡笑不语,林意芬离去后又转身折回,直接命令道。

“嫣儿,后来就是除夕夜,那天不准去店里,要是敢不听话,看我不把你耳朵磨出茧子来。”

看着她一副你不听话试试的表情,夏嫣然暖笑的认怂道。

“好,我不去,您早点去休息吧。”

林意芬得到满意的答复,这才肯回房睡觉。

目送林意芬的离去,肖扬打趣道。

“看来还是阿姨有办法治你。”

夏嫣然笑,回着“你不也拿肖阿姨没办法。”

想起自家老妈,肖扬也只能笑着无奈的摇头。

这其间就属黎宣最为安静,其实每次林阿姨在心疼唠叨夏嫣然时,她真的非常羡慕,如果妈妈还在的话,她应该也能享受到这份待遇吧,可惜

夏嫣然察觉出来黎宣的情绪低落,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相视柔柔一笑。

肖扬抬腕,已是凌晨一点,便起身道。

“你们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夏嫣然也跟着站起身。

“你慢点。”

“嗯。”

其实黎宣也想说让他注意安全,可是有了夏毅然的嘱咐,她的嘱咐对他来说显然已经多余,所以,黎宣坐在那里并没有动,甚至头都没有抬。

肖扬走后,夏嫣然与黎宣洗完澡后便纷纷躺在了床上。

“晚上我没和肖扬在一起,他只是去医院把我接了回来。”

夏嫣然发现自从她与肖扬一起回来后,黎宣的情绪就一直比较低落,所以便主动的解释。

听她这样说,黎宣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她看着夏嫣然问。

“你以为我是在怪你跟他在一起?”

夏嫣然没有回话,可那表情却十分明显。

见此,黎宣坐直了身子,看着夏嫣然郑重其事的道。

“夏嫣然,我是爱他没错,可我不是一个小肚鸡肠不讲理的人。也许之前我是对你产生过误会,可现在我并没有那样想。更不会因为他爱你而把怨气撒在你身上,因为我清楚的明白谁对我好,什么又是属于我的,你懂吗?”

面对她的肃穆,夏嫣然翩然一笑,把坐着的她拉的躺下。

“好了,是我不对,下次我尽量不做一个小肚鸡肠的人。”

俩人相视一笑,静躺了一会儿发现彼此皆无睡意。

黎宣索『性』侧身看向她问。

“今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夏嫣然平躺着,双眸看向天花板回道。

“那位订礼服的李小姐是他的未婚妻。”

“什么?”

黎宣激动的坐了起来。

“那你不是见到他了?”

夏嫣然点了点头。

“不光见到了,他还为了救我进了医院。”

黎宣蹙眉,食着撩开夏嫣然故意用长发遮住仍是有些红肿的脸。

“那这是谁打的。”

夏嫣然把头发扯了下来,还是像回答肖扬一样。

“不小心撞到的。”

“你到是跟我说说在哪撞出了五个手指印?”

“呵呵。”夏嫣然突然笑了声,她看着黎宣道“你俩还真默契,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这话,让黎宣静默了几秒,问道。

“你看到他还会难过吗?”

夏嫣然浅勾唇角,反问。

“你呢?”

黎宣低着头,又是静默了许久之后,才回。

“会。”

“我也会,而且还会痛,很痛。”

入冬的第一场大雪后迎来了除夕,由于夏嫣然答应过林意芬今天不去店里,所以便与黎宣窝在家里追起了宫斗剧。

俩人窝坐在沙发上,怀里各抱着一个抱枕,每人手上一包薯片,边吃边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看。

“你猜她能活过几集?”

黎宣指着电视里刚进宫选妃就嚣张跋扈的女人问道。

夏嫣然把薯片塞进了嘴里,而后对着黎宣伸出了两根手指。

“应该活不过两集。”

黎宣笑回。

“我也这么觉得。”

于是,俩人就这样难得清闲的追了一天剧,直到年夜饭做好,林意芬这才走进客厅开心的叫道。

“孩子们别看了,快点来吃饭。”

在夏家时,夏嫣然与黎宣那是对林意芬言听计从,因为林意芬唠叨的功力实在是太强大了,为了不让自己的耳朵受到煎熬,俩人非常默契的选择了听话。

即使现在电视剧情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在林意芬喊吃饭时,俩人还是非常乖巧的起身往餐厅走去。

俩人洗完手后,夏嫣然先一步在餐桌前落坐,看到桌上那冒着热气『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佳肴,不禁咽了咽口水。

“好香啊。”

忍不住想用手拈一快糖醋排骨吃,却被林意芬用筷子打开了。

宠溺的瞪了夏嫣然一眼,说道。

“团圆饭,团圆饭,小宣和李妈都还没坐在上桌呢,你这孩子却想偷吃,存心讨打。”

夏嫣然『揉』着被打痛手背,呵呵赔笑。

这时黎宣落坐,李妈也从厨房忙完出来,笑道。

“夫人,小姐想吃就让她吃吧,没有那么多规矩。

谁知,林意芬却说。

“那不行,团圆饭就是要一家人一起吃,你和小宣都还没有上桌,她怎么能先吃。”

一家人一起吃这句话,林意芬说的顺嘴,却让黎宣与李妈心里满满都是感动。

四人落坐之后,林意芬先给黎宣夹了菜。

“来,小宣,多吃点。”

自从妈妈走后,还从来没有人帮她夹过菜,突然,黎宣双眸一热,赶忙低头,边吃边道。

“谢谢阿姨。”

谁都能听出黎宣声音里带着丝泣声,这让林意芬心底一酸,她自是知道黎宣的家庭情况,再加上自从她们一起开店后,黎宣便在夏家住下了,这个月接触下来,林意芬是真的喜欢这个孩子。

想着这个孩子估计是想妈妈了,便柔声道。

“小宣啊,阿姨有个想法,不知道你答不答应?”

黎宣隐下眸中的泪水,抬眸看了过去。

“阿姨您说。”

“你也知道,我就嫣儿这么一个女儿,年轻时我就想多要几个女儿,可惜没怀上。而且你与嫣儿关系这么好,要不就做我的女儿吧。”

夏嫣然很意外林意芬会说出这样的话,记忆里她是一个冷漠的人,如今却改变太大,不但对自己关爱有加,竟然还能关心到她的朋友。

这一时之间,夏嫣然发现,有这样一个妈妈真的很好。

黎宣一听,泪水啪嗒滑落了下来。她这样一哭,反而让林意芬有些慌了,她赶忙抽过纸巾递了过。

“你别哭啊,要是不愿意,阿姨也不勉强你。”

“我愿意。”黎宣泪流满面的回着,她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又道“我就是太高兴又有妈妈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红了眼眶,林意芬心疼难过的走到黎宣面前,紧紧的抱着她。

“好孩子,以后你不再是一个人了,你有妈妈,有妹妹,还有李妈,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黎宣拼命的在林意芬怀里点头,冰冷了二十年的心的在这一刻终于回温了。

林意芬擦干黎宣泪,高兴的说。

“叫声妈。”

黎宣紧颤的双唇一张,一声响亮的妈在餐厅里传开了。

“妈。”

“哎。”林意芬高兴的应着,侧眸看向同样红着眼的夏嫣然。

“以后不准欺负你姐姐,听到没有?”

夏嫣然噗呲一笑,难得的带有几丝调皮。

“那要是欺负了呢?”

林意芬狠狠瞪了夏嫣然一眼,双手『插』腰道。

“看我不打好你。”

一家人就这样有说有笑的把团圆饭吃完了。

翌日。

“这大年初一,地上都铺着雪,你去哪里旅游?”

一大早,夏嫣然就和林意芬说买好了机票,想一个出去旅游。

夏嫣然从衣柜里哪出了几件衣服往行李箱里放。

“去皖城,我查了那里没有下雪。”

林意芬见劝也劝不住她,加上这些日子她的反常,想着让她出去散散心也好,也就依着她了。

看着她行李箱的衣服,林意芬全都拿了出来。

“这些不行,太薄了,衣服我来整理。”

看着林意芬在衣柜与行李箱之间来回忙碌的身影,夏嫣然也索『性』站到一边当个闲人。

双眸漫无目的在卧室里转悠着,突然定格在林意芬从衣柜里拿出的那件衣服上。

那件黄『色』的呢子大衣正是祝辰皓买给她的,她早把这件衣服藏在了衣柜的最深处,却没想到还是被翻出来了。

唇间勾起了一抹涩笑,算了,竟然是去曾经他们一起约好的地方。带着他送的衣服也算是成全当初的约定吧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续情崖 “各位旅客紫蓬山到了,请诸位收拾好自己的随身物品跟我一起下车。”

旅游客车里响起了导游提醒的声音。

坐在车厢中部浅睡的夏嫣然悠悠转醒,拿出手机一看,已经是下午三点。

她跟的这个团是皖城五日游,每日在景点与饭店和客车里来回进出,还真真有些累了,好在今天

是最后一天。

而紫蓬山也是她此次来皖城唯一想来的地方,因为曾经的相约,可最后,也只是她一个人来……

车厢里陆陆续续的游客走光了,夏嫣然这才背着自己的小背包下车。

“各位旅客,你们看到的就是紫蓬山的大门了,因为这个景点以续情崖而闻名,所以游客特别多,加上需要爬山,所以请诸位一定要注意安全,现在请带好我们为你们准备好的帽子,进入景点时一定要跟紧我们,如果不小心走散了,记住这里就是我们的集结地,最晚5点一定要在这里集合。”

女导游说完,把手里的帽子一一分给大家。

夏嫣然接过,看了看这红『色』有些扎眼的帽子还是带上了。

“好的,那么大家跟我来。”

女导游晃着手里的小红旗,众人跟着往阶梯上走去,夏嫣然是走在最后的一个。

看打量了下一直高耸而上的阶梯,少说也有一两百个,远瞻那雄伟壮观的石雕大门,让人看了确实有点振奋人心。

前面女导游带着迈的声音不大不小的传来。

“众所周知,紫蓬山以缘分姻缘闻名,诸位选择来此,怕是心里早已有了惦念的一位,那么你们注意了,从你们踏上第一个阶梯就要在心里默念着他的名字,直到走到续情崖,相传这样才能一辈子与心爱的人厮守在一起。”

“导游,真的有那么灵吗?”

说话的是游客中一位年轻的女孩子,那美丽的脸上有着期盼。

女导游回以一笑,说道。

“这只是一个唯美的传说,相传古时候有一个员外家的小姐,她看上了一个穷秀才,可是员外嫌弃秀才穷不准俩人在一起,而且还给小姐订下了一门有钱人家的亲事。小姐对穷秀才早已芳心暗许,誓死不嫁于他人,所以在大婚当日小姐服毒『自杀』了。”

“穷秀才得知后伤心欲绝,背着小姐的尸体来到这紫蓬山山顶,穷秀才本是想带着小姐一起从山顶跳下去,可是在跳崖前却遇到了一位高僧,高僧得知事情的原委后被秀才的真情感动了,于是高僧给了穷秀才一个机会。

“高僧说,竟然这么爱这位小姐,那你愿不愿每日从紫蓬山脚下爬到山顶十次,而每爬一个台阶都要在心里默念着小姐的名字,一直爬到你六十岁,我就让这位小姐复活,并且让你们在一起如何?”

“穷秀才听后,感激的对着高僧跪下说只要能与小姐在一起,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后来高僧带走了小姐的尸体,并且把紫蓬山劈成了两半,山中间隔十里之远,高僧说,只要穷秀才每天按承诺履行,山就会慢慢靠近,直到六十年之后,等山重新合上之时,便是他们的重逢之日。”

“自那以后,穷秀才每天反复的从山脚爬到山顶,这一爬就是六十年,六十年之后高僧如约而至,他被穷秀才的痴情打动,不但真的复活了小姐,还把他们都变的年轻了,从此后,他们幸福的在一起。”

而后,女导游笑看着女孩,她说。

“至于灵不灵,我只能说传说是这样的,每年也确实有不少来此和好的情侣,我认为心境还是最重要,心诚则灵嘛。”

女孩听此,期盼的眸子暗了下来,流入出一股浓浓的忧伤。

见此,夏嫣然轻然一笑,又是一个痴情的女子。

低头看着脚下的台阶,夏嫣然心里一痛,默念他的名字吗?

长长叹了一口气,消逝的生命即使是她像穷秀才一样坚持六十年也改变不了现在的结局。

当时看到紫蓬山的介绍时,还是大学时代,那时他还是那个他,她也是那个单纯的她,当时她拿着那张宣传海报到他面前,说暑假要他陪她一起来。

那时的他好像答应的特别爽快,可是时光如梭,五年时间转眼即逝,经历过那么多,最后仍是一个人。

不知不觉夏嫣然已经跟着众人进入了紫蓬山,而大门台阶最底下的马路上,这时却停了一辆黑『色』宾利,从车里下来一道伟岸健硕的身影。

那沉如深海的黑眸平静的环视了一遍四周,当他看到大门前那道戴着红『色』帽子的纤细身影时,眸『色』一顿,好看的薄唇勾起一抹自嘲。

看来,他又出现幻觉了。

修长的脚步往前迈了几步,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厌烦的声音。

“辰皓,你怎么也在这里?”

浓眉紧蹙,祝辰皓连脚步都没停,头也没回继续往前走。

见此,李佳佳紧咬着红唇,气闷之后这才小跑追了上去,与祝辰皓并肩而行。

“辰皓,真巧啊,既然碰上了那我们就一起吧。”

面对这个像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也甩开掉的女人,祝辰皓行走在台阶上的脚步一顿,左转,凌厉的目光盯着她。

“李小姐,这种真巧的情况这个月已经发生了十次,下次能不能换个新花样?”

祝辰皓的冷漠毫无情面的戳穿让李佳佳脸上通红。

她羞愤委屈含着泪,楚楚可怜道。

“辰皓,你何必这样羞辱我,你明明知道我是爱你才跟着你的?”

其实李佳佳长的真的不差,也算是美人级别的,尤其是现在这副美人含泪的模样,真是无比惹人怜爱。

可是眼前这副模样的她对于本来『性』格就冷,又心有所属的祝辰皓来说,只有用反感两个字形容,如果非要用四个字形容的话,那就是无比讨厌。

“李小姐,我警告过你很多次,不准再跟踪我。”

“我只是……”

在祝辰皓冰冷凌厉的目光下,李佳佳没敢再出声,只能像个无比受气的小媳『妇』一样,委屈的站在他面前。

祝辰皓的目光略过她,脚长的腿再次迈开,一步步稳健的往上走去。

李佳佳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咬牙追了上去,只是她不敢靠他太近,一直保持着前后一米的距离。

行至紫蓬山大门,透过这座雄伟的石门,祝辰皓看到了耸立在眼前的几座高山,从游客的走向来看,中间那座山应该就是通往续情崖的。

不由思绪漂到五年前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曾经有一个女孩拿了一张宣传海报到他面前。

她说羡慕穷秀才对小姐的痴情,羡慕那种无私奉献的爱情,羡慕那个被宠爱了一生的小姐。

他还记得,那日她非『逼』着他和她一起来,那日,他也爽快的答应了她。

可是事隔五年,他到底是没有信守当年的承诺。

深眸痴凝着那坐山,他僵愣了许久,终是往山上走去。

“来,慢点,安全最重要,当心脚下的台阶。”

女导游此时的声音明显有些喘,后面跟着的游客也个个疲惫到不行。

夏嫣然也不例外,夏天都不怎么出汗的她,此时额间布满一层薄汗,双腿更是胀痛的有些抬不起来。

抬手遮住阳光,视线顺着台阶往上看去,她们还在半山腰上。

这时,又传来导游的声音。

“再坚持一下,千万不能停,一停你们就再也爬不上去了。”

原本几个想坐在台阶上的年轻女孩听此,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噘着嘴也只能乖乖的跟着。

半小时后,众人终于登顶,周围的几个女孩开心的大叫了起来。

“终于爬上来了,太好了。”

这份轻快的声音感染了众人,一众人均脸出开心的笑脸。

这时,女导游走到正在欣赏山脚下风景的夏嫣然面前,她笑道。

“相处五天,你说过的话不超过五句,刚才见你笑还真让我有点意外。”

“呵”被女导游的话逗笑了,夏嫣然道“这五天我都没笑过吗?”

“嗯。”女导游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她还悄悄的靠近夏嫣然小声道“昨天我们团的司机还跟我说,让我特别注意你,说你不像是来旅游的,到是……”

说到这里,女导游顿住,这到是勾起了夏嫣然的好奇心。

“到是什么?”

“到是像想不开来寻短见的。”

“呵呵。”

这次夏嫣然是真的乐了,她笑问“真有那么夸张?”

女导游又是点了点头,而后又道

“不过现在我不怕了,你的心情显然不错。”

夏嫣然但笑不语,而后又问“这续情崖过后你是不是还要带她们去别的地方。”

“是啊。”

“我想在这里待一会儿,等会儿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五点我到集结地等你可以吗?”

虽然女导游见夏嫣然笑过后放松了警惕,可是现在她提出掉队,还是不免担心,试探道

“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啊?”

女导游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不由让夏嫣然有些无奈,她道。

“放心吧,我这么年轻漂亮还没有什么想不开的,我只是想在这里待一会儿,五点准时我会出现在集结地。”

夏嫣然的坦然直爽倒让女导游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时几个女孩叫道。

“导游,这里我们已经看过了,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哦,好。”女导游回头应了一句,又看向夏嫣然。

“那好,我们集结地见。”

女导游走了几步,又回头道。

“哦,对了,看到左侧那个半米的裂缝吗?有很多当地的年轻人为了想知道自己命定的那个人是谁,通常会绕着续情崖走9圈,第9圈后,站在续情崖另一端的那个人,便是你命中注定的恋人。”

夏嫣然浅笑而回。

“好,等会儿我试试。”

目送导游与游客离开,夏嫣然仔细打量起这座续情崖。

它是这座山峰之巅,夏嫣然脚下了踩着的是一块巨大的平面岩石,岩石左侧有一个大概半米的裂缝,而岩石中间耸立着一块三米高两米宽不怎么规则的岩石,

也正因这块中间的岩石形成了阻碍物,所以来此的游客都要绕着中间的岩石走,而那个半米的裂缝相传是高僧劈开的山体,两端各站着秀才与小姐,后来因秀才的不断努力山体重新合上,可这个裂缝却没有重合,因为被称为续情崖。

看着眼前的半米裂缝,夏嫣然僵愣了许久,而后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空着的黄『色』呢子大衣,自言自语道。

“那我们就转9圈吧,算是成全我的执念,也算是给我们之间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从此你我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出事 夏嫣然转了五圈,这才发现刚才游客还络绎不绝的续情崖,此时只剩下她一人了。

视线俯望而下,依稀可见半山腰的游客依次有序的正在下山。

许是刚才太过于沉寂在自己的思绪里,她竟然一时忘记了时间,抬头看天,上山时正午当头的太阳,此时已经慢慢的西下,温度也由正午的温暖变得渐寒。

不由的夏嫣然瑟缩了一下,俩手放在唇边哈气,边搓着手边看着眼前那半米宽的裂缝,那裂缝之下自是万丈深渊,虽然已经跨越了五次,可每次跨越时仍像第一次那样胆颤心惊。

那颗心莫名害怕的揪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是鼓住勇气又跨过去了。

又走了半圈,当夏嫣然看到下山的台阶时,确实有些犹豫,看了眼手机的时钟,已是四点半,五点必须在集结地集合,而从山顶到达那里至少需要半小时。

可是还有四圈。

踌躇数秒后,夏嫣然仍是决定走完那最后四圈,而现在她的脚步显然比刚才快了不少。

六圈、七圈、八圈、九圈,当夏嫣然想最后跨过那个裂缝时,竟僵立在原地。

那双美丽的清眸写着满满惊愕,她怎么也想不到,九圈之后,真的有个人站在另一端等着她。

而且那个人还是他。

祝辰皓刚踏上续情崖,他亦错愕之后惊喜万分,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她,而且还是在续情崖的另一端。

这是不是说明他们之间的缘分还没有尽?

眷念深眸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她,她长长的发此时已经束起,被一个红『色』帽子给遮挡,那张原本就白皙的小脸,在红帽子的衬托下显得越发的美丽,视线慢慢下移,当看到她身上的那件黄『色』呢子大衣时,黑眸里像是瞬间照进了曙光。

那痴凝着她的深眸一时涌上宠溺无比的神情,他就那深深的看着她,仿佛要把这个心爱的女人溶进骨血里。

他知道

她还是爱他的,不然她不会穿着他买的衣服独自一人来续情崖。

突然,祝辰皓觉得自己的一时兴起来到这里是一个此生最正确的决定。

慢慢地,他看着她深情的伸去了手。

夏嫣然痴痴的看着裂缝间他伸过来的手,如果可以,她多想不顾一切的抓住,然后满心欢喜的投进他温暖的怀抱。

再吻上他的唇,站在这续情崖之颠,大声宣告他就是她命定的恋人。

可是……

即使极致不舍,万分心痛,夏嫣然不得不后退,她痴看着他那只伸来的手,慢慢地,越退越远,最后消失在岩石之后。

祝辰皓原以为这会是他们重新开始的契机,可当她一步步后退时,他激动、欢喜、跳跃的心情也仿佛随着她后退的每一步而慢慢冰寒的起来,直到她的身影被岩石阻隔,他再也看不见她时,那颗心又再次跌入冰窖当中。

而俩人的一切,跟在祝辰皓后面的李佳佳也自是看在眼里,当她在续情崖的另一端看到夏嫣然时,那双好看的眼睛竟然泛起了一抹狠意。

所以当祝辰皓保持着向前伸手的姿势站在续情崖上发僵时,李佳佳早已悄悄的尾随夏嫣然下山。

夏嫣然下山的脚步略显凌『乱』,她的心纷『乱』至极,她怕自己再不离开,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她怕对不起爸爸。

尾随在后面的李佳佳看着另一边悬空的山体,再看着眼前不远处的夏嫣然,心间恶念四起,她环顾了前后,见没有一个人之后,便蹲下身从脚下拾起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恶狠狠的朝夏嫣然的头部砸去。

只见石头准确无误的砸到夏嫣然的头,瞬间山间传开了一声痛叫,那纤细的黄『色』身影踉跄不稳后退了几步,竟直直的往悬崖倒去。

也就是夏嫣然掉下悬崖的那刻,她才看清那个用石头砸她的人。

极速下坠的身体,未知的恐惧,所有的不舍,此刻只化作夏嫣然唇间的一抹痛笑。

原来这就是她夏嫣然的一生,可笑、悲哀的一生,直到这一刻,夏嫣然也才体会到当被夏雪跳楼时的心境。

原来,真的有种彻底解脱的轻松,最后再看一次这像被水洗过一样美丽的蓝天,最后再看一眼这郁郁葱葱的树木,最后再看一眼这雄伟的高山。

最后再念一次他的名字,最后再心痛一回。

祝辰皓,没想到续情崖却是你这此生的别离地,这样也好,余生,一定要好好的。

夏嫣然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眼角滑落的泪水被极速下坠的身体抛在空中,慢慢地,她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最后再也看不到……

李佳佳见夏嫣然掉下悬崖之后,阴佞一笑,而后快速的下山,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刚才她害人的那一幕被一个在她们之上隐匿在岩石后的摄影爱好者拍摄下了全过程。

而此时仍僵在续情崖上的祝辰皓突然感到心间剧痛,像是整颗心被人生生的剜下……

“你也不是第一天做导游了,早就跟你说过,注意她,注意她,你就是不听,还让她掉队,现在人找不到了,看你怎么办?这要是『迷』路还好,要是想不开出了人命,我看你怎么办?”

旅游团司机气急败坏的训斥着女导游。

女导游低垂着头,脸上有着不服的委屈。

“我看她心情不错,再加上她再三向我保证不会想不开,我才让她掉队的。”

“保证?”司机真的想把女导游的头给拧下来,怒吼道“保证有个屁用,有哪个寻死的会跟你说,我等下要去寻死,你走你的?”

毕竟,还有这么多游客。司机已经当众训斥了她很久了,好歹也该行了,但见他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女导游也怒了。

“你能不能闭嘴,现在说这些废话还有意义吗?”

“怎么没意义了?我当时是不是跟你说过她有问题,一个来旅游的人,怎么可能五天只说五句话,也没见她笑过,这是正常人吗?是吗?反正我告诉你,这次要是公司追究起来,你要负全部责任。”

“好了,现在都五点半了,天都快黑了,赶紧找人要紧。”

一旁的旅客上前打圆场。

这时,从下山就一直伫立在一旁听的祝辰皓突然『插』话了。

“你们旅游团少谁了?”

这些游客头上戴的帽子祝辰皓认识

因为在续情崖上夏嫣然也戴着一顶,而他下山后从大门一路走下来,并没有看到夏嫣然的身影,所以这才驻足听司机与导游的对话。

可他越听,心越惊,加上一直看不到夏嫣然,直觉便以为她出事了。

司机被这样一问,看向祝辰皓暴躁道。

“还能有谁啊,那个女的呗。”

“名字。”

祝辰皓那不怒自威的气场让司机一惊,结巴回道。

“夏…夏……嫣然。”

听此,祝辰皓大打扯着司机的衣领,怒吼道。

“什么时候的事?”

“她、她四点左右就掉队了,现在五点半,失踪了一个半小时。”

“啊。”司机被狠狠的推倒在地上。

祝辰皓沉凝着脸拿出手机,拨打着夏嫣然的电话。

“你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听到这串提示音后,祝辰皓这才慢慢感到恐慌,他对着司机怒吼道。

“报警。”

被这么一吼,旅行团里的人这才回过神来。

有的报警,有的到旅游工作站里找安保,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一直在车边等祝辰皓的李佳佳见他回身往山上跑,猛的跑上前扯住祝辰皓的手。

“辰皓,天都黑了,山上有危险,我不准不你去。”

祝辰皓止步回头,阴森森的眸光『射』向李佳佳,他的声音如冬月里的寒冰。

“李佳佳

夏嫣然的失踪跟你有没有关系?”

他的视线仿佛幻化成寒冰利剑,让李佳佳从心底升出了胆寒。

她稳了稳心里的惧怕,难过含泪道。

“是不是只要她出事,你想也不想就冤枉我。”

祝辰皓是多精明的一个人,那双厉眸自是没有遗漏她刚才的慌『乱』,又道。

“续情崖上你跟在我后面,后来夏嫣然离开后,你就不见了,你去哪了?”

镇定、镇定,李佳佳在心里拼命暗示着自己,借以抹泪的动作来缓解心里的害怕,她低着头伤心道。

“我当然是先下山了,难不成站在那里看你们郎情妾意吗?”

“下山的路只有那一条,你真的没看到她?”

“没有。”李佳佳回答的坚定。

祝辰皓又阴沉的盯着她数秒,警告道。

“李佳佳最好如你所说,不然,她经历了什么,我要让你十倍百倍的偿还。”

看着疯然往山上跑的祝辰皓,李佳佳心底的怨恨越发的浓。

她这么爱他,可他却从来不正眼看她,眼里心里就只有那个不堪的女人。

她哪里都比夏嫣然好,为什么他就是不爱她,为什么?

像所有痴情得不到回应的人一样,李佳佳的这种爱病态了。

她阴阴的盯着消失在紫蓬山大门的祝辰皓,唇间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祝辰皓,你找吧,就算找到了,也是一摊血肉模糊的肉泥,这辈子你注定只能和我在一起。”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疯狂 “夏嫣然、夏嫣然、夏嫣然。”

整座山响彻着呼唤夏嫣然的声音,自山脚蜿蜒而上的台阶此时已被寻找的人照亮,要不是众人心系着失踪的夏嫣然,若是静下心来观看一下,便会发现被灯光隐隐约约照亮的山路有多美。

可是所有人已经连续找了两个多小时,冬天的夜本来就他冷,此时又在山上,众人那是又冻又累,个个都有些坚持不住了。

“夏嫣然,你在哪里,回答我。”

两小时内,祝辰皓疯魔的山上山下找了两个回合,声音已经嘶哑到不行。

跟在他后面的警察队长见这样下去不行,便几步上前拦住祝辰皓上山的路。

“祝总,您别上去了,如果夏小姐在上面,您早就找到了。”

“滚开。”

祝辰皓此时显然已经到崩溃的边缘,他那双阴森的眸仿佛会吃人一般,让人不敢再忤逆他。

警察队长默默的退至一旁,心里郁闷到极点,这才初六,正合家团圆的时候,偏偏这些个吃了饭没事干的人非要来旅游,游就好好游吧,偏偏还闹个失踪,要不是上面领导再三交代一定要全力以赴,兄弟们谁还会留下来看他脸『色』。

眼看着温度越来越低,就是兄弟们拼命的山上山下爬着也抵抗不了这份寒意,要再这样下去,人没有找到,他们自己人倒有可能出事。

想此,警察队长有些陷入两难的境地,戴着头灯的头一低,突然看到台阶悬空那边的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反光。

他小心的走了过,顺着头灯的光亮往下看去,黑不见底的悬崖让他这个从业了十年的警察都有些心惊胆颤。

试着把手往下伸,竟还差个几厘米,警察队长只好坐在了台阶上,手紧紧抓着台阶,身子慢慢的前倾,这才够到了那个发亮的东西。

拿起一看,竟是一只手机。

警察队长立马站了起对,对着祝辰皓的背影喊。

“祝总,有发现。”

听此,祝辰皓秒数回身,那奔下阶梯速度让人看了真真为他捏了一把汗。

“什么发现。”

祝辰皓肃穆而问,当警察队长把手机递到他面前时,祝辰皓眸底一颤,猛的夺了过去,当他发现手机屏幕是碎的时,声音都开始发抖。

“从哪里发现的?”

看他这种失控的情绪警察队长沉默了。

“我说在哪里发现的?”

刚才颤抖的声音变成了狂吼,那双眸子即使在黑夜都能看到猩红,警察队长被祝辰皓恐怖的眼神震慑住,手下意识指向刚才捡手机的地方。

顺着手指看去,那漆黑深不见底的悬崖让祝辰皓心底涌上一股剧痛,握着手机的双手突然捂着心脏位置痛苦的蹲了下去。

见此,警察队长一惊,连忙蹲下去问。

“祝总,您没事吧?”

祝辰皓痛到呼吸有些紊『乱』,额间渗出了密汗,他稳了稳心神,吩咐道。

“把安全绳拿来。”

警察队长一听,想也没想便拒绝道。

“不行,你一没接受过安全训练,二又不确定人是不是真的在下面,三即使是白天攀爬也要万分小心,何况现在是黑『色』,即使下去也看不清东西,你这样简直是在哪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他从业警察行业这么多年,说没有抱怨那是不可能的,可是那种责任与保护民众的使命感也是有的。

“出了任何事不需要你负责,我现在要安全绳。”

“我不……”

警察队长还没有说完,蹲在地上的祝辰皓猛然起身,他大力的掐着警察队长的脖子,『逼』他后推了几步,站在到悬崖边,那眸底有种顺我都昌、逆我者亡的的嗜血。

“现你有两个选择,要么被我推下去,要么叫人拿安全绳来。”

“你、你、你。”警察队长被祝辰皓的疯狂吓的有些腿抖,本还想维护下自己的身为人民警察的尊严,可是感觉到身后万丈深渊的寒风呼啸,还是妥协的拿出对讲机。

“下面的人听着,我在山腰处,带一套安全绳与攀爬工具上来。”

“队长,你没开玩笑吧?现在你让谁下去啊,这不是拿命开玩笑吗?”

对讲机那端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警察队长下意识看了眼祝辰皓,见他依旧坚决,这才又对对讲机说。

“有不怕死的,你送上来就好,再带上笔和纸。”

“队长,要纸和笔做什么?”

“让你带你就带,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显然警察队长也火了,把对讲机放在口袋后,看着祝辰皓问。

“东西马上送上来,现在可以放开我吧?”

见目的达到,祝辰皓也没有再为难了他,松开警察队长,祝辰皓拨了个电话。

“我在皖城紫蓬山,立马派两架了直升机配上医生,救援用。”

简洁了明,一句废话也没有,祝辰皓交代完便挂上了电话。

可站在旁边的警察队长却傻眼了,心里暗暗的猜测着祝辰皓的身份,能随便调动两架直升机,又能让他们局长亲自给他打电话,可见来头不小。

大概十分钟左右,两位警察把东西送了上来。

“队长,你要的东西都在这了。”

两警察把东西放在了台阶上,其中一个又从口袋里拿出了纸和笔

向队长递了过去。

“队长,你要的。”

警察队长接过,他看着已然开始做准备穿戴安全工具的祝辰皓递了过去。

“麻烦祝总写个免责声明,不然我们可付不了这个责任。”

原本祝辰皓在挤腰上的安全带,视线扫了眼笔和纸,扯了过去了飞快的写了几个字,丢给了警察队长,又开始挤安全带。

见此,几个警察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只能帮祝辰皓把安全工作做好,尽量减少危险几率。

一切准备就继,就在祝辰皓准备下山时,警察队长说道。

“等等。”

祝辰皓看向他,只见他把自已头上的头灯与其中一位警察的头灯卸下来,蹲下身绑在祝辰皓的脚腕上。

“这样你能看的更清楚一些。”随后,又把自己的对讲机放在了祝辰皓的左胸口袋里“有任何情况可以随时呼叫我们。”

“多谢。”

三位警察见祝辰皓专业有术的顺着山体下去,纷纷都惊诧了一下,随后便明白过来,有这么专业的攀爬术难怪敢黑夜行动。

祝辰皓从小便热爱攀爬,所以长年累月遍练就了一副好身手,可是,自从那次意外之后,他已有五年没有攀爬过。

原本这辈子以为不会再碰,可没想到,这次却用在找她上,如果可以,他希望这辈子都用不到。

此时,祝辰皓的下山速度比原本自身速度慢了一倍,只因黑夜的能见度实在是太差,要不腿腕上加了两个灯,怕是还要慢上许多。

突然脚下一滑,祝辰皓整个身子往下滑了一步膝盖重重的磕在岩石上,一股剧痛清晰的传来。

而站在阶梯上的警察队长看到下面的灯影猛然晃了一下,当下心惊的拿着对讲机呼叫祝辰皓。

“祝总,没事吧?”

“没事。”

祝辰皓忍着痛继续往下,可是越往下心越惊,他这一路下来都是陡峭的山壁,连个可以抓的地方都没有,若夏嫣然真是从这里掉下去的……

他不敢再往下想象,而是化所有恐惧为速度,快速的往下坠去。

直到十米后,祝辰皓这才到达一处有着草木斜面向下的地方。

直觉告诉祝辰皓,夏嫣然应该就在这里,于是他颤声大喊。

“夏嫣然、夏嫣然。”

可是无论他怎么喊,喊多少声,回答他的都是山谷里自己的回声。

慢慢地,他的期盼破灭了,正当他准备再次快速下坠时,视线被脚边灯照的一个东西吸引了,他又下了几步,拿起掉挂在枝桠上的红『色』帽子,一时心底激动外加恐惧无比。

那拿着帽子的手依稀可见颤抖,放眼想找她到底在哪,可是一片漆黑,他只能看着自己周边的地方。

他不知道这片绿林有多大,到底又有多陡,还有没有平坦可是站人的地方,所以他只能一边喊,一边他找。

“夏嫣然,夏嫣然,听到就回我一声,听到没有?”

由于祝辰皓的急切,他在这片斜坡绿林里快速的寻找,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一会又向下,丝毫没有考虑到自己的安全。

也因他如此,上面的吊绳也因他不停左右变动方向而在岩石上不断摩擦,那吊绳已然磨断了一半。

突然,祝辰皓脚下一空,身子迅速下降了一些,头竟砸向其中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唔”

只听祝辰皓闷哼一声,他痛到昏了整整两三分钟,感觉到一抹温热从头上流下来。

祝辰皓强撑着要昏『迷』的意识,扶着一旁的树木靠了一会儿,这才稍稍有些回过神来。

这次他不敢再快,而是一点点慢慢向下,头上的剧痛一阵阵传来,视力仿佛开始模糊了起来。

他慢慢闭上眼睛缓解一下视力,再次睁眼后,借助头灯竟看到斜下方有一抹横挂在树根上的黄『色』身影。

祝辰皓激动一喜,也顾不上自己头上的伤,快速的往下坠下……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夏嫣然抓紧了 “夏嫣然,夏嫣然,你醒醒。”

祝辰皓紧紧把夏嫣然抱在怀里,背靠在之前那棵挂着夏嫣然的大树杆上。

夏嫣然左脸上有明显被刮伤的伤痕,好在伤口不深。身上奇迹般的除了衣服被磨破外,竟没有明显的伤痕。

这让祝辰皓胆怯恐惧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可是当触及到她的身体时,那冻的像冰块仿佛没有一丝体温的她,再次让他陷入恐惧惧怕的边缘。

他腾出一只手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拨号放在耳边。

“还有多长时间到?”

“祝总,大约半小时。”电话那端传来的是林毅的声音。

“医生在直升机上吗?”

“在。”

“让医生接电话。”

祝辰皓再次仔细检查了下夏嫣然的情况,这才道

“病人从高处坠落,现在处于昏『迷』状态,除了脸上有刮伤之外,身上没有明显伤痕,但是全身冻僵,我现在需要做些什么?”

那边医生默了几秒,道。

“你不要随便动她,怕她有内伤,或则骨折,你现在要做的便是想尽一切办法将她唤醒,像她这种情况昏『迷』时间越长,对身体伤害越大,严重可能导致肌肉组织冻死,试着掐她人中。”

“好,我已打开定位,你们尽快。”

“是,祝总。”

结束通话后,祝辰皓脱下身上的厚外套裹在昏『迷』的夏嫣然身上,一手紧紧的将她抱着,一手掐着她的人中。

他怜惜的用脸贴着她冰冷的额头,痛苦的诉说着他心里的痛。

“夏嫣然,如果这是你对我的惩罚,那你成功了。我求你,快醒来,即使你再恨我,再怨我,你可以报复我,我绝不反抗全都接受,但我求你,别用自己当报复的筹码好不好?”

“我什么都可以承受,哪怕这辈子再不相见,即便我痛,我不舍,但只要知道你还好好的,还和你呼吸着同样的空气,生活在同一片土地,被同一个太阳照耀着,那样我便也知足了。”

“可是你不能抛下我,更不能伤害自己,这样我会受不住的,夏嫣然,你听到没有,我会承受不住。”

“自从再次相遇,自从知道这些年你所有的经历,我一直都活在愧疚、自责、和罪恶之中,我也悔,是真的悔,如果可以,我想代替你承受一切,可是,偏偏这个世界就没有如果。”

“夏嫣然,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什么时候爱上你的吗?现在我告诉你,在你高三还不认识我的时候,那时候我就爱上了善良的你,爱上了可爱的你,爱上了笑起来像天使一样美好的你。”

“大学第一天那天并不是偶遇,而是我一直都跟着你,我原本是想给你送伞的,可是看到你的那一刻,我有了罪恶感,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开始对夏氏有所行动,不忍将你卷进来,我不敢和你接触。”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我一直在躲。”说到这里,祝辰皓凄笑“可是你一天三次围堵,实在让我退无可退,避无可避。你一定不知道那个时候我痛苦到快要发疯,一边是恩重如山的继父,一边是心中所爱。”

“每天只要我一睁眼就有两个我在脑中撕扯,一个选择亲情,一个选择爱情,每天都会将我折磨到筋疲力尽,后来终于亲情战胜了爱情,我决定放弃你。”

“可是,那天在后山,蹲在大树底下哭了一下午的你,却把我的心哭碎了,那一刻我才明白,爱就是爱,再逃避,也逃不了心里真实的痛。”

“自那以后,你真的不再找我了,仿佛像在我生命里消失了一样,鬼使神差的我竟然反过来每天都会去找你,只是你从来不知道罢了。”

“后来,直到看到那个男生向你表白,那一刻出于本能的嫉妒,冲动竟然第一次碾压了理智,我不顾一切的跑了过去。也就是那一次,我才终于说服自己放纵一次。”

“自从和你在一起后,我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与满足。我以为自己可以把一切都

解决好,可到最后,我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低估了我妈心里的仇恨与固执。我自认为离开是对你最好的保护,却没想到那才是将你推向万丈深渊的开始。”

“夏嫣然,不论你信不信,当林毅把你的调查资料给我的时候,我心痛的粉碎,有那一么刻,我甚至想一刀捅了自己。可是我不能,如果连我也离开了,那谁来保护你?”

昏『迷』中的夏嫣然突然感受到从人中传来的一阵剧痛,还有那一滴滴滴在脸上的冰水,仿佛间夏嫣然好像听到有人她耳边哭泣忏悔,这声音如此之熟悉。

会是他吗?

黑暗之中,夏嫣然的睫『毛』颤动了几下,那熟悉的声音伴随着呼啸的寒风仍在她耳边盘旋。

她好痛,好冷,全身麻木的尽没有一丝知觉。

脸上那冰水还在滴,其中一滴竟顺着脸滑进了她的嘴里。

竟是咸的。

是谁?是谁在为她哭泣?

慢慢地,夏嫣然把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聚集在眼皮上,缓缓地,她的双眸睁开了一丝缝,可是很快便被强烈的灯光刺激的闭上了眼睛。

她蠕动了几下唇瓣,声音虚弱沙哑道。

“你是谁?我死了吗?”

夏嫣然的话,把陷入愧疚自责痛苦的祝辰皓惊醒,喜出望外的看着怀里的她微微睁开了眼睛,激动道。

“你终于醒了?”

慢慢转醒的夏嫣然,这才看清这个在她耳边细语,为她流泪的人是谁。

看清他脸的那一刻,心痛便无法抑制的传入四肢百骸,她尚未开口,他便担心的问。

“你现在什么感觉,有没有哪里痛?”

“好冷、胸腔好痛。”

夏嫣然说完这句话后,又慢慢的闭起了双眸。

见此,祝辰皓轻拍着她右边没有受伤脸,柔声道。

“别睡,我们说说话。”

夏嫣然又缓缓的闭开眼,她虚弱的问道。

“你想说什么?”

祝辰皓定定的看了她许久,终是问道。

“你是怎么掉下来的?”

按她的个『性』,她不是一个会寻短剑的人。

因为有李佳佳的存在,祝辰皓对她的戒心极高,如果没有李佳佳的话,那么他到是会相信,她是一时失足掉下来的。

“怎么掉下来的?”夏嫣然重复了这句话,慢慢地脑海中有了几丝清明,她道。

“被李佳佳用石头砸下来的。”

果然,祝辰皓眸底泛起嗜血阴佞,那模样比地狱里来的恶鬼还要恐怖。

“果然是她。”

警告无用,看来是该让她付出代价。

即使仍处于混沌之间,夏嫣然还是可以感受到祝辰皓的雷霆之怒,她浅然道。

“她我自己可以收拾,你不要『插』手。”

夏嫣然会这样说是怕他会把事情闹大、做绝,她不希望,他为她陷入囹圄。

虽然,她此次的坠崖事件皆是因他所起,可她仍想让他好好的,即使成为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她还是希望他能一切安好。

若是往常,夏嫣然说的话祝辰皓绝对依顺,可是这次,他自是没应,谁要敢动他用生命去守护的人,他就要她用命来换。

紧紧将她抱在怀里,祝辰皓温柔道。

“再坚持一会儿,林毅马上就到。”

相比晕厥之前的寒冻,夏嫣然感觉自己比之先前好了一些,抬眸一看,这才发现,他身上只单薄的穿着一件线衫,厚外套正紧紧的裹在她的身上。

难怪她醒来就一直觉得他在抖,原来是冻的。

“啊

。”

微微扭动了一下身子,夏嫣然突然痛喊了一声。

祝辰皓一惊,紧张的问。

“怎么了,哪里痛?”

他的担忧与心疼,夏嫣然自是能从他的眼神里看的出来了,心里滑过一丝温暧,闷痛而回。

“我没事,你把自己的外套穿好。”

“我不冷。”

虽然感动,可夏嫣然还是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他。

“我能感受到你在发抖。”

祝辰皓也没觉得尴尬,只是随意回道。

“蹲久了,腿有些僵麻导致的。”

夏嫣然慢慢抬起有些麻木僵硬的手,『摸』着他紧抱着她的手背上,手心里传来刺骨的寒意。

看着他问。

“手也是蹲久了僵麻的?”

“嗯。”

祝辰皓微笑应了一声,那久违笑容竟让夏嫣然有些看呆。

突然,不知为何,祝辰皓竟失去了平衡,夏嫣然从祝辰皓怀里滑了下去。

整个人顺着斜坡往下滑了一截,就在整个人脱离地面要再次坠入深渊时,祝辰皓反应极快,猛然扑了下去,紧紧抓住了夏嫣然的右手,脚死死勾住刚才那棵树,这才没往下掉。

可是,情况也不容乐观,因天黑祝辰皓没看清周围情况,直到刚才那一掉,夏嫣然整个人悬空的挂在空中,祝辰皓这才知道,刚才他们靠的大树是这片斜坡的最后一个支撑物,下面真的是万丈深渊。

祝辰皓很清楚刚才是安全绳断了,现在他借助不了任何一点外力,能拉住她的,只有他。

他艰难的紧紧拉住她,咬牙道。

“夏嫣然,抓紧了。”

夏嫣然当然知道自己此时已经被挂在空中,刚才要不是他反应快,她现在估计已经摔成了一摊肉泥。

人人都有求生的**,夏嫣然也不例外,所以,当祝辰皓说抓紧时,那只被她紧攥着手腕原本麻木无知觉的右手,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反抓着他的手腕。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下辈子不要再骗我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短短五分钟犹如过了一个世纪一般那么久。

寒风呼啸,悬挂在空中的夏嫣然被大风吹的微晃,那刺骨犹如闪着寒光的兵刃一样无情的刺进他们的身体里。

一点点,慢慢地残蚀着他们的心智,渐渐地,俩人被寒风冻僵,俩人都快坚持不下去了。

夏嫣然甚至能明显的感觉到俩人在一点点的往上坠。

夏嫣然抬眸看着坚定紧抓着她的手不放的他。

“祝辰皓,你松手。”

“不、松。”

祝辰皓紧咬牙关,显然他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就连说这两个字都如此费劲。

俩人的身子又下坠了一些,夏嫣然心间焦急万分,吼道。

“再不放手,我们都会掉下去,放手。”

“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祝辰皓说完,抓着她的手劲仿佛又大了一些。

夏嫣然心间一酸,眸底一红,直直的看着他,诛心道。

“谁要和你一起死,祝辰皓,我恨你,恨到一刻也不想看到你,就算是死,我也不想和你死在一起。”

祝辰皓自是知道她于出什么目的说这些话,可即使明明知道,听到她说这些话时,还是会难过,还是会心痛。

那双黑眸染上浓重的痛『色』,可他依旧坚定,固执道。

“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猛然,俩人的身子又下坠了一些,这次夏嫣然是真的急红了眼,即使不甘心就这么死去,可这次她真的认命了,反抓着祝辰皓的手慢慢一点点的松开。

那双含着泪的眸子痴凝的看着眼前这个倔强死死攥住她不放的男人。

祝辰皓见她松开手,心里一惊,来自心底最深的恐惧侵蚀着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那双黑眸被血丝充红,他怒吼道。

“夏嫣然,你抓住我。”

夏嫣然柔柔对他一笑,那笑极美

仿佛像是妖娆的彼岸花,她凝着他说。

“祝辰皓,你以前有想过我们的未来吗?”

祝辰皓紧紧的攥着她,吃力咬牙的仍是说道。

“别做傻事,抓紧我。”

她又是一笑,这笑不像刚才带着苦涩,而是明媚幸福的笑。

“我想过,我畅想的幸福生活就是,每天一睁眼,你和阳光都在。”

夏嫣然将他比作阳光一样重要,让祝辰皓心间剧痛。

耳边又传来,她温柔的声音,她说。

“对于我来说,你就是我的阳光,能照耀我前进的路,温暖我心房。我知道一个人不能过份依赖一个人。可是,我却傻傻的就这样依赖了。因为我相信你是爱我的,不会伤害我。”

“我更相信,我们彼此经历过那么多,这份失而复得感情来之不易,我们都会万分珍惜,我们会幸福的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我们用彼此的爱搭起一个幸福的家,你心疼我,我体贴你,然后我们再生几个可爱的宝宝,

我们用最纯最浓的爱陪伴他们成长,等他们长大了,我们再把我们的爱情故事告诉他们,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这一生有多幸福。”

说到此时,夏嫣然早已泪流满面,哽咽不止。

她缓了几秒,又道。

“可是我没想到,有一天我视作生命里阳光的男人变了,变的一片漆黑,我再也看不到光明。我所信奉的爱情,我所期望伴侣,我用整颗心去爱的男人,有一天竟然全都是假的。”

“相遇是假的,相识是假的,相知是假的,相爱更是假的,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唯独,我家破产,爸爸离世是真的……”

说到这里,夏嫣然再也不说了,她痛苦的低下头,再也没有看与她同样痛苦的祝辰皓一眼。

她慢慢的将垂于身侧的左手抬起,伸到他紧抓着她的手腕,一边掰着他的手指,一边疲惫到再没有一求生意志道。

“我累了,再也不想纠缠了,祝辰皓,就这样吧。”

祝辰皓沉痛的深吸了一口气,他看不到她的脸,只能死死盯着她掰着他手指的手。

他痛问。

“夏嫣然,如果我说爱你是真的,你信吗?”

掰着他手指的手一颤,而后,她又开始用力,没再听到她的声音。

祝辰皓痛然一笑。

“我真的没力气了,我们一起去吧。”

说完,祝辰皓勾着大树的脚一松,俩人极速往下坠,黑暗的空中,祝辰皓紧紧将夏嫣然抱在怀里,沉痛的在她耳边说了句。

“我是真的爱你。”

夏嫣然痛到心碎,她没想到这个疯子竟然会和她一起掉下来,事已如此,已然改变不了结局。

她亦紧紧的抱着他,痛道。

“祝辰皓,下辈子不要再骗我了。”

“好。”

耳边寒风呼啸,极速下坠的俩人死死相拥着,就在他们静静的等待死亡时,突然俩人停在空中。

把脸埋在祝辰皓怀里的夏嫣然惊诧的看着祝辰皓。

“怎么停下来了。”

祝辰皓往上看了一眼,顺着头灯,看到自己身上的安全绳竟直直吊着他们。

他道。

“也许是断裂的安全绳挂到了什么地方,所以我们才停了下来。“

“呵”夏嫣然一声涩笑“和你在一起,就是想死也这么难。”

祝辰皓痴凝的看着她,眷恋的轻吻在她光洁的额头。

“那我们就好好的活着。”

夏嫣然一笑,视线环顾四周,提醒道。

“我们还被吊在空中,你确定能活?”

“能,只要我们不放手,林毅一定能赶到。”

许是他的坚定给了她信心,夏嫣然没再说话,紧紧的抱着他,静静的把脸理在他的怀里。

享受着这最后未知的温暖。

见她没有再固执的让他松手,祝辰皓在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脸贴着她的发,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就这样,俩人在寒冷犹如刀子一样锋利的寒风吊着吹了大概十五分钟后,终于等到了直升机。

机舱中,林毅根据祝辰皓的定位一路找了过来。

让直升机驾驶员靠近,悬空在天上的他们却没有看到人。

林毅一急,立马拨打电话,可是半天手机也没人接。

“这怎么还不接电话啊?”

林毅对着驾驶员道。

“把舱门打开,我看看。”

仓门打开后,林毅拉着扶手整个身子往外探去,扯着嗓子大叫。

“祝总,祝总。”

可惜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太大,把声音掩盖了不少。

吊在空中的祝辰皓自然看到直升在自己头顶高大该十米的位置,也依稀听到了林毅叫他的声音。

便扯子嗓子对着上面大喊了一声。

“我在下面。”

声音虽小,林毅还是听到了,当他低头看到带着头灯与夏嫣然抱在一起吊在空中的祝辰皓时,不由惊叫。

“我靠,这也太刺激了。”

立刻对驾驶员道。

“下降大概五米,快。”

就在祝辰皓与夏嫣然再次快要筋疲力尽时,直升机扔下了绳梯。

祝辰皓与夏嫣然纷纷抓住绳梯,这才被慢慢的拉了上去。

“祝总,你没事吧?”林毅惊呼。

被拉上直升机的祝辰皓显然比夏嫣然要狼狈的多。

两条腿的膝盖处早已磨破,一片血肉模糊,还有那流到脸上早已干涸的血,让人看了只能找到两个字形容。

真惨。

被林毅这么一惊呼,夏嫣然这才看到祝辰皓的那一身伤,不由心里一痛,心里痛骂了一句,这个傻瓜。

祝辰皓自是看到夏嫣然自责,扫了眼林毅,冷言道。

“不过就是一些划伤,大惊小怪什么?”

林毅手指着祝辰皓身上的伤。

“这也叫划伤?”

后知后觉的,林毅终于接收到老板眼里的警报,好吧,再不住嘴这个月工资看来又是要扣光了。

这回头想想,自从老板与夏嫣然在一起后,他好像被扣了不少工资,好在老板还算良心发现给了他一点股份,不然他就真该喝西北风去了。

由此,林毅得出了一个道理,讨好老板,不如讨好未来的老板娘,只要老板娘高兴了,老板那就自然高兴了,老板高兴了,他的工资就保住了。

所以,当医生根据伤势选择先帮祝辰皓包扎时,林毅立马做主,指着一旁坐着的夏嫣然。

“先给这位处理伤口。”

“可是……”

医生话还没说完,林毅便打断。

“没什么可是的,你处理就是。”

医生看了眼祝辰皓,见他没有意义,这才走到夏嫣然身边。

林毅偷偷的瞄眼老板的脸『色』,见那沉凝的脸『色』缓和不少,便知道自己这回拍马屁,拍对了。

看来,这个月工资是保住了。

就在林毅沾沾自喜时,耳边传来夏嫣然的声音。

“先给他包扎。”

林毅脸『色』一僵,光顾着讨好老板,忘记了老板娘,于是,自觉装死的退到一边呆着,有句话说,不作死就不会死。

面对老板与老板娘的不同意见,人微言轻的他最好的办法就是退到一边去当隐形人。

“我没事。”

祝辰皓看着她浅回着。

夏嫣然起身站到他面前,上上下下再次打量着他伤口,没有多话,亲自把他头上的头灯取下来,拨开他的头发,这才发现伤口在右边发际线处。

她回头看向医生。

“我找到伤口了,麻烦你过来包扎一下。”

于是接下来,夏嫣然与医生一起共同处理着祝辰皓的伤口。

而整个过程中,祝辰皓都痴凝的看着夏嫣然,那唇角的傻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傻子。

夏嫣然蹲在他面前,与医生一左一右处理着他的膝盖,终于包扎好了,起身时,突然感到了胸腔一痛,跌坐在地上。

祝辰皓一惊,蹲到她面前,紧张的问。

“怎么了?”

夏嫣然痛的按了下肋骨处,又是传来了阵剧痛,她隐忍道。

“胸腔好痛。”

看如此痛苦的她,祝辰皓有着深深的自责感,刚才他光顾着高兴,竟忘了她身上还有伤。

祝辰皓不敢动夏嫣然,本能的看向医生。

医生蹲下身,手在夏嫣然的肋骨处按了一下。

“啊。”

夏嫣然立马痛叫出声。

医生又换了一个地方按,看到夏嫣然痛的死死咬着唇。

“这里也痛?”

夏嫣然痛到一头薄汗,点了点头。

接着医生又按了几处,见她的痛感没有那么明显时,这才看着一脸心疼的祝辰皓下结论道。

“初步诊断是肋骨断裂,具体断裂到什么程度,还需要回医院检查了才知道,现在将她慢慢扶起,让平躺着。”

祝辰皓小心的将夏嫣然扶起,让她上身平躺在座位上。

医生一边处理着夏嫣然的左脸上的划伤,一边对着祝辰皓说。

“你到医院也检查一下头部,头部非常脆弱,一定要重视。”

“你说什么?那个该死的女人没死?”

李佳佳气急败坏对站手机狂吼。

发疯的抓了抓头发。

“那她现在在哪里?”

手机那端不知说了什么,她又疯叫道。

“辰皓还陪着她在医院?”

李佳佳把手机怒砸在地上,疯魔的怒气与惧怕不断的往上滋升着。

那个女人没死,那她该怎么办?怎么办?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我要亲自收拾她 童仁医院。

病房。

“医生,她怎么样了?”

祝辰皓担忧的问道。

医生把手里的x光片对着阳光,指着左边第二、三根肋骨道。

“左侧第二、第三根肋骨骨裂,好在是骨裂,并没有骨折,所以用绷带固定养个把月就差不多能好。”

祝辰皓虽然看不懂x光片,但他顺着医生所指的地方看到了两根肋骨上清晰的裂痕,浓眉紧蹙,不放心道。

“确定只要固定就行了吗?刚才她痛的很厉害?”

医生轻笑,收回手里的x光片。

“骨头裂了能不痛吗?放心吧,不是很严重,也就前十天痛一些,之后就好了。”

说完,医生看了眼祝辰皓头上的伤,建议道。

“到是你应该去做个头部检查,头部受伤,可大可小。”

“好,我知道了。”

医生走后,病房里只身下夏嫣然与祝辰皓俩个人。

经历过紫蓬山的死里逃生,俩人皆心有余悸,好在最后有惊无险。

夏嫣然半靠在摇起的床头,这时她看着祝辰皓的心情极为复杂,太多的情绪,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

四目相对,俩人无言,静默许久之后,竟默契的同时出声。

“你……”

“你……”

“你先说。”

“你先说。”

一时俩人相视一笑,祝辰皓绅士道。

“还是你先说吧。”

夏嫣然敛起笑意,她看着祝辰皓真诚道。

“今晚谢谢你,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

这客气疏离的话语,让祝辰皓满腔柔情瞬间被冻成了冰块,那温柔的黑眸染上几抹痛意。

他道。

“你该知道我需要你的报答。”

我要的是你的人,你的心。

夏嫣然当然知道这样说很伤人,可是她必须这么做。

有些人要断就断个彻底,有些情要斩就斩个干净。

拖泥带水、纠缠不清只会让彼此越来越痛苦。

躲开他沉痛的视线,夏嫣然看向别处,她道。

“受人恩惠定当涌泉相报,以后有什么地方我可以帮上忙的,请尽管开口,我太喜欢欠别人人情。”

欠别人三个字就像一把刀子,直直捅进祝辰皓的心脏,疼痛万分。

若是没有发生今晚的事,也许他真的不会再靠近她。

可是,当知道她失踪时,他焦急如梵。在一次次寻找无果后,他胆颤心惊。

在看到她碎裂的手机之后,他彷徨恐惧。在看到她挂在树上时,他心如刀绞。

将冻僵晕死的她抱在怀里时,他肝胆俱裂,当她说她所畅想的幸福生活是,每天一睁眼,他与阳光同在时,他身体的每个细胞痛到如同被万蚁啃咬,痛不欲生。

当她为了不连累他,掰他手指的那一刻,他痛恨那一刻自己的无能。

当一起与她坠下去的那一刻,他竟然有种奇异的幸福感

那一刻,他甚至在想,虽然不能与她同年同月同日生,但能与她同年同月同日死,那也不枉此生。

所以,直到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不是她离开了他好不好,而是他没有她,根本就不行。

所以,他不想再次失去她,他想解释,他想请求她的谅解。

祝辰皓走近,双手紧紧的握住她的肩,『逼』着她看着他,他深情,一字一句道。

“夏嫣然,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你的报答。”

夏嫣然呆呆的看着他。

他的眸是那样的有神,那样的好看,仿佛深邃『迷』人的要把人的灵魂给吸进去。

从他的眸里,她看到了痛、悔、爱、纠结、彷徨、受伤……

很多很多让夏嫣然心痛的情绪。

这样的他,她心疼,她想回应,她想抱着他说,祝辰皓我们重新开始吧?

可是,她的手仿佛有千万斤那么重,她抬不起来。

他们之间隔的不是金钱、不是小三、不是爱的不够坚定。

而是命,夏嫣然的亲生父亲夏长明的命。

这是多么大的重担,多么巨大的枷锁,这把枷锁将她们困在俩个不同的牢房,虽然近在咫尺,可他们却永远也无法再靠近一步。

夏嫣然沉痛的闭上了眼,她『逼』着自己狠心。

“除了报恩,我什么也给不了你,太晚了,你早点去休息吧,晚安。”

祝辰皓沉沉的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她的心结不是一两天那么容易就能打开的。

所以,她现在需要的是时间,而他需要的是等候。

慢慢的松开她的双肩,他走到床尾微弯着腰,把床头慢慢的摇下去,直到夏嫣然平躺在病床上,这才对仍是双眸紧闭的她说。

“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没等到她的回应,祝辰皓默默离开了病房,站在走廊的他落寞的靠着墙,静静的站在那里。

而病房里的夏嫣然,在听到门关上的那一刻,双眸便已睁开,无焦的盯着天花板。

翌日

祝辰皓与白霖一起走进病房。

祝辰皓自是不用说,不论穿什么,怎么打扮,什么时候都是帅的。

可是今天所有的焦点都被白霖给抢了。

白霖还像以往一样穿着白大褂,不同的是,今天他手里又捧着一束花,一束鲜艳的香水百合。

“夏嫣然,早。”

白霖爽朗的给夏嫣然打招呼。

夏嫣然回以一笑。

“白医生,早。”

白霖把花递给夏嫣然,调侃道。

“祝贺你两个月没来我们医院,也谢谢你时常来照顾我们医院的生意。”

瞬间,夏嫣然一头黑线,看着这送到面前的花真的有些哭笑不得,她不由在想,如果告诉白霖一个月前她才刚从医院出来,不过不是他家的医院。

他知道后会不会发一张vip卡给她?

在白霖诚心实意的注视下,夏嫣然终于伸手接过了花。

“谢谢。”

白霖一笑,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夏嫣然。

“这是我们医院的vip卡,下次你来的时候就直接出示这张卡就行,每月这张卡有1000元面额,你每个月小心一点,应该够用。”

这次,夏嫣然是真的有些脸红,她有些窘道。

“白医生,我好歹还是个病号,能不能别再损我了。”

看着夏嫣然难为情的模样,白霖笑了出声。

“那好,改天再损。”

白霖放过夏嫣然,又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祝辰皓,瞄了眼他额角的伤。

“要不要我也给你发张vip卡。”

祝辰皓显然不像夏嫣然,毫不客气道。

“无限额,谢谢。”

“呵呵”白霖没好气道“你还真好意思。”

一大早就被白霖降低了存在感,这让祝辰皓很不爽,尤其是看到他送给夏嫣然的花,能容忍他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所以,此时此刻,祝辰皓直白的赶人。

“你还有没有事?”

原本白霖也没那么闲,只是他真的万分好奇,这俩人之前明明还好到快要谈婚论嫁,可是一个月前祝辰皓又和那个李氏千金宣布婚讯,关键是今天人家李氏千金也住院了。

还是为情而困寻短见的理由,现在这篇祝氏副总祝辰皓婚前出轨,李氏千金痴心错付的头条新闻早就刷爆了互联网。

白霖打量了一下他们俩人的神『色』,看样子,当事人好像还不知道。

于是,白霖好心提醒。

“李佳佳昨晚割腕『自杀』你们还不知道吧?”

把玩着百合花的夏嫣然手指一僵,本能的看向白霖。

还没来得急问,耳边便传来祝辰皓的冷漠的声音。

“她怎样跟我无关。”

“无关吗?”白霖反问,拿出手机点开今天的头条新闻,递给祝辰皓“你可是整个事件中的男主角。”

祝辰皓只是浅淡的扫了手机一眼,当他看到标题,还有他与夏嫣然站在续情崖上的照片时,沉定的黑眸立马泛起了浓浓的狠意。

他抢过白霖的手机从头至尾看了一遍,那眸底的狠意逐渐变得阴寒。

“李佳佳,我没去你,你到自己送上门来了。”

夏嫣然最熟悉祝辰皓这语气代表着什么

直觉觉得这事好像也与自己有关。

便出声道。

“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祝辰皓把屏幕按暗,一边还给了白霖,一边回道。

“一些小事,与你无关。”

“竟然与我无关,我为什么不能看一看?”

夏嫣然反问,那固执倔强的脾气又上来了。

白霖见俩人僵持着,便把手机密码解开扔给夏嫣然。

接收到来自祝辰皓的警告后,白霖道。

“这事已经闹大了,你是瞒不住的,与其让在别人嘴里狼狈的得知,还不如让她心里有个思想准备。”

祝辰皓沉思几秒,觉得白霖的话也不无道理,视线便投到夏嫣然身上,看她有什么反应。

起先夏嫣然看到手机里的内容时,好看的脸一片肃穆,虽然掩藏的很好,可是那紧咬的牙关还是暴『露』着她的剧怒。

那双好看的手死死的抓住手机,最后怒极而笑。

“不过才一晚的时间,我由一个遵纪守法、品德优良的公民,竟然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三?”

祝辰皓看着夏嫣然眸底的熊熊烈火不断猛势的燃烧着,那胸腔剧烈起伏,怕她情绪激动而牵痛伤口,便道。

“这是我来解决,你好好养病。”

“不。”夏嫣然抬眸直直的盯着祝辰皓,坚定固执道“我要亲自收拾她。”

祝辰皓沉默了几秒,浅回了一个字。

“好。”

夏嫣然当然知道祝辰皓这好字里的含义,便又加了一句。

“你不准动手,我自己来。”

祝辰皓拧眉,并没有再答话。

反到是夏嫣然嗤笑。

“我到是忘了,在你心目中我从来都是一个没用的人。”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竟然不是,为什么不让我自己去处理?”

祝辰皓无奈。

“你现在受伤,我担心你吃亏,毕竟现在你处于劣势。”

“归根结底,还是看不起我。”

夏嫣然眸底的冷漠与失望,祝辰皓自是看在眼里。

他并不是不信她,只是想让她好好的养伤,其它的有他就好。

显然,经过昨晚的意外后,祝辰皓不想再让她至于任何险境,哪怕是一丝一毫的风险他都不愿意承担。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他不能失去她。

所以,哪怕是被她误会,这次也绝不依她。

“你好好休息吧,我等会儿再来看你。”

目送祝辰皓离开,白霖打着圆场。

“你别生气,他也是担心你。”

夏嫣然笑了笑,扬起手里的手机道。

“能借你手机打个电话吗?”

“请便。”

夏嫣然拨打了黎宣的电话。

“你好。”

“我是嫣然。”

手机那边默了几秒,突然大吼。

“你是怎么回事?打你电话也打不通,现在到处都是你的负面新闻,你还直接给我们玩失踪,你是要急死我们吗?”

夏嫣然把手机拿远了一些,等那边吼完,这才道。

“我的手机摔坏了,害你们担心了,抱歉。”

那边,黎宣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一

些,又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网上对你是一片骂声,口水都能淹死你。”

夏嫣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人家说人红是非多,可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老百姓,怎么就这样莫名奇妙的火起来了呢?

“这事在电话里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你在哪?我去找你。”

夏嫣然环视了一下病房,弱懦的说。

“童仁医院。”

那边果然又默了几秒,而后,听到一阵咬牙切齿的声音。

“夏嫣然,你可真出息,旅个游,游出个小三不说,还游进了医院,人才啊。”

“……”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她死了 “你说什么?你掉下悬崖了?”

黎宣惊吼出声,视线焦急的在半靠着床头的夏嫣然身上来回仔细的检查着。

把被子掀开,看到她四肢健全,只是左脸被刮伤之外,并没有其它明显的伤痕。

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没好气的问道。

“除了脸,你还伤哪了?”

夏嫣然讨好的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肋骨,小声道。

“还有这里。”

黎宣瞄了一眼,见那里只是穿着一个绷带,刚才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又放了回去。

甚是无奈的坐在一旁问。

“伤的重不重?”

夏嫣然笑着摇了摇头。

“只是轻微的骨裂,医生说养一个月就好了。”

果然,夏嫣然接收到黎宣一记白眼,黎宣『逼』问道。

“还不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是说一个人去旅游?”

“我确实是一个人去旅游。”

“那为什么网上会有你与祝辰皓站在续情崖上的相片?”

“如果我说是巧遇。你信吗?”

夏毅然直直的盯着黎宣,那双清亮的眼晴坦『荡』无比。

黎宣没应,又问。

“网上那篇都快刷爆互联网的八卦头条又是怎么回事?”

夏毅然极其无辜的摊了摊手。

“我真的不知道,也许是某人想要逃避法律的制裁,故意制造问题引导舆论给我施压,让我作罢吧。”

黎宣是个聪明的女人,一下便哦出这其中的猫腻,她道。

“你这次掉下悬崖不是意外?”

夏嫣然给了黎宣一记赞赏的眼神。

“聪明,不愧是我妈看上的乖女儿。”

黎宣瞪了她一眼。

“少在这里给我打马虎眼,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夏嫣然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黎宣说了一遍,最后,黎宣气的怒站了起来,骂道。

“该死的女人,竟然恶人先告状,看我怎么收拾她。”

黎宣说先,立马转身就走。

夏嫣然叫住了她。

“小宣,你到哪去?”

黎宣回头,怒目道。

“我去撕了那个绿茶婊。”

看着由巨怒而使的脸『色』都跟着涨红的黎宣,夏嫣然突然扑哧笑了出来。

“呵呵。”

黎宣不明她这笑从何而来。

“你笑什么?”

夏嫣然朝她招了招手。

“你过来。”

黎宣走到她身边,夏嫣然就这样抬眸看着站在面前的她,看着看着,夏嫣然眼眶突然有些红了,她笑道。

“小宣,谢谢你,能和你做姐妹真好。”

黎宣能懂此刻夏嫣然的心情,因为她们彼此曾经都有一个以伤害她们为乐的姐妹,所以,此刻这种姐妹之间的温情,他们是陌生而又渴望的。

正因如此,她们才格外珍惜,都想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照顾、保护彼此那颗早已孤冷的心。

许是被她的动情所感染了,黎宣眼眶也有些微红,『揉』了『揉』她的头发。

“说这种话傻不傻?”

“呵。”夏嫣然不好意思的一笑,低头道“好像是挺傻的。”

经过俩人刚才的一点小『插』曲,黎宣愤怒的心情平复多了,其实她也明白这个时候去找李佳佳不是理智的行为,反而有可能把矛盾再次激化,可是刚才那一刻就是没有忍住,好在现在理智战胜了冲动。

她问着夏嫣然。

“那你准备怎么办?”

夏嫣然轻然一笑,声音极寒。

“不管。”

“不管?”黎宣不赞同“你就任由这屎盆子往你头上扣?”

“我的意思是暂时不管。”

这话一说,黎宣便明白了,唇间划过一抹冷意。

“我明白了,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接着,夏嫣然在黎宣耳边交待了一些事。

黎宣点头道。

“你放心,我一定办好。”

第一人民医院。

躺在病床上正刷着手机的李佳佳,看着评论区各种谩骂夏毅然的文字正心情大好时,手机突然响了。

“喂。”

“李小姐,祝辰皓来了。”

李佳佳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慌了几秒后,这才道。

“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好。”

结束通话后,李佳佳把散落在床上的零食全都扔进了垃圾筒,然后塞到了床下。

她拿出包里的镜子,镜子里那张苍白无血『色』的脸还是化妆师的功劳,看了眼右手包扎的手腕,双手猛的在把柔顺的头发抓『乱』,这才满意的躺在病床上,虚弱的等着祝辰皓的到来。

果然,没到一分钟,病房门便被推开。

祝辰皓走近,冷眼看着病床上躺着的‘虚弱’的女人。

昏睡的李佳佳此时悠然转醒,那双美眸微睁,当看到祝辰皓站在她面前后,怔了几秒,几乎立刻眼角流下难过的泪水。

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的哭腔。

“辰皓,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来看我呢?”

祝辰皓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从来都记不住长什么模样的女人,今天仔细一看,依然反感之极。

李佳佳见祝辰皓冷盯着她没有反应,便坐起身来,紧紧的抱着他的腰,哭道。

“辰皓,我是真的爱你,你别不要我好不好?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好,我可以改,改到你满意为止,这辈子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

祝辰皓强忍着推开她的冲动,站在那里依旧没有反应。

见此,李佳佳心痛之余更多的是愤恨,她这么爱他,他为什么就看不到。

好,竟然他那么爱夏嫣然,那她就把夏嫣然彻底毁掉,看他还怎么爱?

“辰皓,『奶』『奶』昨晚就来过医院,她说把我们的婚期定在下月初十,说是你答应的,我真的好开心,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做个好妻子。”

“呵。”

这一刻,祝辰皓突然笑了,他豪不留情的把他李佳佳推开。

刚才他只是在试,试自己到底能忍受这个女人多长时间,结果在意料之中,果然一分钟都忍受不了。

李佳佳被推到床上,低头的她双眸尽是狠意,可抬眸,又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辰皓,你干什么?我都退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难道真的想要我的命吗?”

“你的命对我来说狗屎不如。”祝辰皓沉然的盯着一脸愤恨,脸『色』扭曲的李佳佳,奉劝道“李佳佳,去自守是我对你最后的宽容。”

李佳佳一听,悲痛而笑。

“祝辰皓,你可真会伤人,我的命狗屎不如,那夏嫣然呢?她一个人尽可夫的下贱货就高啊”

李佳佳话还没说完,就被祝辰皓死死的捏着脖子。

剧痛与窒息让李佳佳赶到恐惧,她死死的掰着祝辰皓掐着她脖子的手,艰难道。

“你想杀我?”

祝辰皓阴寒一笑,轻悠的吐出三个字。

“你不配。”

下一秒,手狠狠一甩,李佳佳竟从床上滚了下去,头重重的磕在地上,瞬间额头一片血红。

刚从死里逃生的李佳佳恐惧的坐在地上不断的后退,直到退到墙边,那后怕的双眸仍是惧『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祝辰皓竟然会动手打女人。

在她心目中,他一直都是高贵的,绅士的,美好的,可是刚才,她彷佛看到了一个恶魔,他眸底的恨与狠让她胆寒。

她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神能让另一个人吓到肝胆俱裂,可是刚才,她感受到了,只要他再用一点力,便足以掐断她的脖子。

这一刻,李佳佳才正视起自己这段盲目的痴恋,她爱了三年的男人,原来竟是这么可怕。

可是,他为什么对夏嫣然就那么好?好到可以无条件的依顺她,好到可以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不顾阻拦下悬崖去找她。

夏毅然到底好在哪里?

她不甘心,为什么她默默的忍受那么多,换来的却是他这么无情的对待?

好啊,竟然她得不到,那她也不允许别人得到。

祝辰皓,我只是想好好的爱你,与你在一起。

可你不领情,那就不要怪我。

此刻的李佳佳被怨恨、不甘、报复的心理驱使着。

慢慢地,靠在墙角坐在地上的她站在起来。

她看向依旧森寒的祝辰皓,疯吼道。

“祝辰皓,你打女人可真出息。”

祝辰皓一步步靠近李佳佳,他一字一句道。

“你该庆幸,你是我打的第二个女人,想知道第一个女人现在的去处吗?”

此时祝辰皓彷佛化身为恶魔,那一眸一笑皆让人恐惧到不敢呼吸,他的唇慢慢靠近李佳佳的耳朵,轻声道。

“她死了。”

要不是有墙靠着,李佳佳早就腿软的摊到了地上,此时,她竟全身都在颤抖。

祝辰皓极满意李佳佳此刻的反应,他冷冷的退了一步,警告道。

“天黑之前,我要看到你的澄清道歉视频,并且去警局自首,否则,李氏将不复存在。”

祝辰皓走后,李佳佳无地的跌坐摊在地上。

这一刻,李佳佳的惧怕是真实的。

她不过是想利用大众的舆论,『逼』迫夏嫣然不再追究坠崖一事。

并没有想过会真正触怒祝辰皓,她原想李氏虽不如祝氏,但也是知名企业,祝辰皓就算是想替夏嫣然出气,也不会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

可是现在看来,这种蠢事他会做。

而她,也已经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内幕 “还没有祝辰皓的消息吗?”

黎宣看着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夏嫣然仍。

夏嫣然无力的摇了摇头,手里紧紧的攥着手机,涩然道。

“我联系不上他。”

一旁静坐了许久的肖扬见夏嫣然如此牵肠挂肚,吃味道。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走不丢。”

这话惹来黎宣的一记白眼,她道。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肖扬眉头一蹙,怒盯着黎宣道。

“我说你这个女人是求爱不成,存心报复是不是?”

“切。”黎宣很是不屑“哪个女孩年轻不懂事的时候没看上过几个不靠谱的,好在我醒悟的早,现在想来,你身上还真的没什么闪光点值的我惦记那么多年,真是白瞎了我那么美好的青葱岁月。”

肖扬简直快被黎宣气到吐血,这天上天下的待遇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以前她事事以他为中心,好似少了他就活不下去,现在到好,损的他一文不值,这女人的心根本就不值的时间来检验。

烦躁的朝她挥了挥手。

“你给我走远点,少在我面前碍眼,ok。”

黎宣冷冷一笑,不稀罕道。

“肖总,现在这里也是我家,如果不想看到我,拜托您移驾,谢谢。”

肖扬语噎,秉着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则,自动忽略黎宣,看向夏嫣然道。

“嫣儿,我先带你去医院复查吧。”

夏嫣然没有什么精气神,她软软的趴在沙发上回着。

“我现在不怎么痛了,不想去。”

“那怎么行,你这骨裂可不是开玩笑的,走,我陪你一起去。”

黎宣抢在肖扬前面把他的台词给说了,心里那个郁闷,怎么哪里都有这个女人。

不过看着她把夏毅然从沙发上拉起,坚持要与夏嫣然去复查的那份心上,肖扬还是忍了。

见黎宣拉着夏嫣然往门前走了几步,而后又站定,黎宣回头看着依旧坐在沙发上的肖扬,冷言冷语道。

“你还当不当司机了?”

这个女人?肖扬咬牙站了起来,瞪了一眼越过到她,先一步走出门外发动车子。

医院门口。

“不是童仁医院吗?怎么来新城医院?”

夏嫣然看着眼前的医院纳闷问道。

肖扬停好车熄火,回道。

“难道除了童仁医院,其它医院就看不了病吗?”

没错,肖扬是故意的,他知道祝辰皓与白霖的关系,所以才没有带夏嫣然去那里。

可是对夏嫣然说,却是有些失落,本来她还想从白霖那里打听一下祝辰皓的情况,他已经失踪了一个星期,她真的有些担心。

黎宣自是看出了肖扬的动机,先一步打开门,对着夏嫣然道。

“竟然来了,那就先去检查一下,其它事情等检查完之后再说。”

夏嫣然点了点头,跟着黎宣下了车。

夏嫣然从检查室出来,黎宣便迎了上去,关心道。

“医生怎么说。”

夏毅然浅浅一笑,回道。

“医生说恢复的很好。”

“那就好。”

黎宣又侧眸看向一旁的肖扬,没好气道。

“还站在这里做什么?你不先去开车吗?”

肖扬狠狠的一闭眼,沉沉的吸了一口气,努力忍下想要将这个女人扔出去的冲动,看着夏嫣然道。

“我先去打车开来,你慢慢来。”

“好。”

夏嫣然有些好笑的看着一脸憋闷怒走的肖扬,看向身边的黎宣,笑问。

“你最近好像对他很不客气?”

黎宣涩然一笑,落寞道。

“以前我事事依顺他,是想让他终有一日会发现我的好而爱上我,可是我并不知道,那样卑微的爱他,后来竟把自己的尊严给搭上了,反让他看不起了。”

黎宣又是一笑,这笑释然了许多。

“竟然活成了自己都讨厌的样子,还是无法让他爱上我,那我为什么还要那样委屈求全?我想通了,我就是我,不为任何人折腰,潇洒的做自己不是更好?”

黎宣有这样的改变,夏嫣然真的很为她开心,她神秘一笑,说道。

“我觉得他更喜欢现在的你。”

黎宣一愣,否认道。

“怎么可能。”

夏嫣然认真道。

“相信我,我了解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默契可以让我们一眼就看出对方的心思,不过,你可能还需要等一等,等他想明白,对我的感情到底是习惯还是爱?”

黎宣沉默了,唇角勾起一抹心酸,声音里明显带着几丝倦意。

“我已经等了他好多年了,已经等累了。”

这样的黎宣让夏嫣然看到了以前的自己,那种心心相惜的疼痛让她有些心疼。可感情就是这么不可理喻,无理可寻,来时你躲不掉,走时,你也同样抓不住。

所以爱情只关乎俩个人,与第三人无关,即使她再希望黎宣与肖扬可以幸福,可是路还是需要他们自己去走,她帮不上忙。

就如她与祝辰皓。

夏嫣然勾起黎宣的手,笑道。

“我们走吧。”

俩人相视一笑,往电梯处走去,却在路过护士站听到一个护士委屈的向另一个护士哭诉。

“那个李佳佳根本就没有割腕,她还为了作秀故意让我给她扎针,我不过是不小心扎偏了,她却故意用针扎在我的手背上。”

顺着护士的手背看去,夏嫣然与黎宣看到了一片青紫。

夏嫣然给黎宣使了个眼『色』,黎宣立马拿出手机对着护士录入视频。

另一个护士安慰着那个哭着的护士。

“你别哭了,听说这个李佳佳是院长的亲戚,她用针扎你算什么呀,那天小美晚了一点给她送水,她竟然把整杯开水倒在了小美的手上,到现在小美还在家里休息呢。”

手被扎伤的护士,擦了擦眼泪,问。

“难道就没有人管吗?是院长亲戚又怎样?就能这样作践我们吗?我们是来工作的,又不是来被人虐待的。”

“虚。”另一个护士做了个小声的动作“你小声一点,万一给听到了,你又要倒霉了。”

“她?”手背伤的护士一脸鄙夷“她现在才没空出来,我出来的时候,那个男人又来了,还千斤小姐呢?简直就是个『荡』『妇』,这里可是医院,不是酒店,每晚都从她病房里传出那个激情恶心的声音,难怪她未婚夫会打她,我看啊,绝对是她自己出轨,还冤枉她未婚夫出轨,害的人家被撤职,这总女人,谁粘上谁倒霉。”

“好了、好了,别说了,这话要传出去,我们工作全都要丢,再忍几天吧,等她的苦情戏演够了,自然也就出院了。”

“可我们还要忍多久?”

“唉。”另一个护士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你去休息室休息吧。”

“好。”

俩护士侧眸这才看到黎宣与夏嫣然,她俩一脸难『色』,问道。

“你们是谁?为什么偷听我们的谈话?”

由于黎宣手机被包包挡住,所以护士并没有发现刚才她们的对话已经被拍下来了。

黎宣不着痕迹的收回手机,夏嫣然则浅浅一笑,对着俩护士说。

“我刚检查完,忘了问医生骨裂在饮食上需要注意什么吗?”

护士警惕的打量了夏嫣然与黎宣,发现黎宣手上确实拿着她们医院的检查报告,这才松了一口气,回道。

“饮食尽量清淡,多补些钙。”

“好,谢谢。”

夏嫣然与黎宣进入电梯,俩人对视一眼,黎宣立马道。

“放心吧,我一定安排好。”

“谢谢。”

“再这么客气,我可就生气了。”

医院大门处,肖扬显然等的不耐烦,正想进医院去找她们,便见她们走了出来。

上车后,肖扬问。

“怎么这么久?”

夏嫣然还没来得急说话,黎宣先一句道。

“等的不耐烦你其实可以先回去。”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肖扬真是忍无可忍,相对于现在,他还真有些想念那个唯唯诺诺的她,虽然那时的她,他也确实挺反感,可至少不用像现在一样时时被她气疯。

黎宣冷冷看他一眼。

“不能。”

肖扬凝瞪了黎宣一眼,回头,挂档,踩油门,咬牙切齿道。

“你也就沾嫣儿的光,不然我早把你踹下车了。”

“要不是嫣然在,你以为我稀罕坐你的车?”

夏嫣然好笑的看着肖三岁与黎三岁,不由有些羡慕这样的相处方式。

好像她与祝辰皓很少这样斗嘴。

想起祝辰皓,夏嫣然的笑容凝住。

他到底去哪里了?

夜晚,医院。

李佳佳的病房里多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一个男人推门进入了病房,这时李佳佳正靠在病床上,她一身令人喷血的情趣内衣,摆了个勾魂的姿势,妩媚的朝男人勾了勾手指。

“过来啊。”

那柔魅的声音让男人血脉喷张,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李佳佳面前,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他痴『迷』道。

“宝贝,你依旧还是这么美,无论和你一在起多少次,我都还是会被你『迷』的神魂颠倒。”

李佳佳就爱看男人为她痴『迷』的样子,她魅笑道。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这种尤物,祝辰皓那个蠢蛋竟然不懂欣赏,也活该他被撤职。”

提起祝辰皓,李佳佳眼底一片恨意,看着男人问道。

“那你会像他一样不爱我吗?”

“绝对不会,我会爱你一辈子。”

说着,男人饥渴的吻着李佳佳,李佳佳任由他吻着,脸上泛起阴冷,她警告道。

“记住你的话,如果你敢对不起我,我就会像毁了祝辰皓一样,毁了你。”

“宝贝,放心吧,我们都在一起三年了,你还不了解我吗?”

于是,接下来的病房里自是一片荤『色』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我要去找他 “啊、啊、啊、哐啷、砰……”

李佳佳发疯似的在家里尖叫摔东西,不过就一个晚上,她就由一个受害者变成了一个利用舆论的心机婊。

她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弱者形象轰然倒塌,现在网上几乎都是攻击她的舆论。

她该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李佳佳现在整个人处于紧绷状态,她明白自己不能有任何负面新闻,这样不但会毁了自己的名誉,还会毁了李氏。

她就是利用舆论攻击祝辰皓,导致祝氏集团股票大跌而罢免了祝辰皓。

若是现在,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那么,自己和李氏将会是一场劫难。

慢慢地,李佳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弯腰捡起刚才摔在地上的手机。

快速的拨了个号,放在耳边。

“把那两个护士给我绑了。”

“是,小姐。”

两小时后,李佳佳的手机来了微信视频。

她浅扫了一眼,接通时,那俩个护士已经被反绑着坐在地上。

“李小姐,你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的不知道那个视频是怎么回事。”

其中那个胆子大点的护士看着视频向李佳佳讨饶,李佳佳没有理她,而是看向那个之前被她用针扎了手背的护士问。

“看来我那针还没有让你记住教训是吗?敢在后面嚼我的舌根。”

李佳佳一个眼神,站在被绑的俩个护士旁边的男人,大手一扬,一道清脆的巴掌起响起。

那个手背伤的护士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敢怒不敢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死死的咬着唇,不敢作声。

李佳佳冷声一喝。

“还不快说,你们到底是受指使的?”

见男人手扬起又要打过来时,那个手背伤的护士,害怕到哭喊。

“我没有被任何人指使,那个视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李佳佳怒极反笑,那笑让人觉得恐怖。

“好,还嘴硬是吗?我到要看看你们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李佳佳看向男人,吩咐道。

“给我打,打到她们说实话为止。”

男人接收到指令,扬手之际,另一个胆大一点的护士出声。

“等一下。”

男人看向视频,见李佳佳允许,这才后退几步。

胆大的护士看向视频里的李佳佳。

“我想起来了,那天她哭着说手背伤的时候,护士站前还有两个人。”

李佳佳怒问。

“谁?”

“好像是……”胆大的护士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您未婚夫出轨的女人。”

李佳佳眸光一厉,咬牙切齿道。

“夏嫣然。”

“对,好像就是她,当时她身边还有一个女人,我们当时只是在聊天,并没有及时发现她们就在我们身边,而且还拍下了视频。”

李佳佳阴沉了一会儿,看向护士问。

“你们护士站有监控吗?”

“有的。”胆大的护士点头。

听此,李佳佳眸底滑过一抹设计,她不怀好意的看着俩个被绑的护士。

“现在有一个给你们将功折罪的机会,就要看你们把不把握的住了。”

那个手背伤的护士早就吓得发抖不敢说话,胆大一点的护士,情况稍微好点,可从她看着李佳佳的眼神来看,也是害怕的。

她咽了咽口水,问道。

“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很简单,我等下会把护士站的监控视频公布在网上,你们只要在网上站出来指认是夏嫣然花钱让你们这么做的就行。”

护士自然是不愿意,要是真这样说了,那她们的工作保不住不说,还会把自己的名誉给毁了,这以后还有哪家医院敢用她们。

李佳佳见俩护士都不说话,又道。

“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们,作为补偿,我会一人给你们十万,就凭你们现在的工资,要上两三年班,才能挣到这些钱吧?等到这阵风头过了,你们还是一样可以出来工作,也没有人会记得你们。”

李佳佳开的条件确实诱『惑』,俩护士对视一眼,默了几秒,纷纷点头。

“好。”

“好。”

很快网上就有李佳佳的反击,夏嫣然与黎宣在护士站拍俩护士的监控视频在网上传开,并且,还有那俩个护士的道歉视频,她们声称是被夏嫣然拿钱买通诬陷李佳佳,并且晒出了一张手腕被割伤的图片。

借此辟谣,李佳佳没有割腕的事实。

夏家。

黎宣拿着平板电脑放在夏嫣然面前,笑道。

“你又沦为被大众攻击的对象了,现在打算怎么办

?”

趴在阳台沙发上懒懒晒着太阳的夏嫣然挪动了个姿势,微微抬眸,声音有几丝倦意,反问。

“你说呢?”

“还用我说吗?当然是把昨天拍来的荤『色』视频公布呗。”

夏嫣然舒适的蹭了蹭怀里的抱枕,笑的有些不怀好意。

“那样会不会太绝了,毕竟尺度真的很大。”

黎宣看夏嫣然笑的一脸『奸』诈,不由打趣道。

“要不我们放她一马?”

“那不行。”夏嫣然毫不犹豫的拒绝“她都骑到我头上拉屎了,不能放。”

“那你想怎样?”

其实黎宣挺喜欢这样坏坏的夏嫣然,现在这个社会,善良对于那淳朴的人是一种美德,而对于李佳佳这心机婊,只会让她得寸进尺。

相对那些傻白甜,夏嫣然与黎宣更想做一个嚣张跋扈不好惹的野蛮女,至少这样别人在想欺负她们的时候,真的要好好考虑一下,值不值当。

“要不。”夏嫣然拿起平板电脑,坏坏一笑“我亲自来发。”

只见那只美丽细白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看到屏幕上显示发送成功之后,这才把平板电脑往沙发上一扔,轻然的说了句。

“好了,我要睡午觉了。”

看着已然闭上双眸悠闲的睡着午觉的夏嫣然,黎宣浅浅一笑,索『性』靠坐在沙发的另一边也小憩了起来。

而这一觉的时间,对于夏嫣然与黎宣是美梦,可对于李佳佳来说,却是恶梦的开始。

醒来之后,夏嫣然与黎宣看着平板电脑懵了。

“这是谁出手这么狠?”黎宣边惊呼,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有些同情起李佳佳现在的的处境来。

自从夏嫣然发了那个无比荤腥的视频后,属于李佳佳的黑料就像火『药』一样一个接一个,炸的所有人都

目瞪口呆。

原以为李佳佳只是心肠歹毒了一些,却没想到,私生活竟然如此混『乱』,每个视频里的男主角都不一样,那尺度,专业人员都不一定能有她们精彩。

黎宣看了眼坐在沙发上有些发呆的夏嫣然,用手肘捅了捅她,问。

“你说这会不会是祝辰皓的杰作?”

夏嫣然低头闷闷的回了一句。

“不知道。”

见夏嫣然如此落寞,黎宣放下平板电脑,看着她道。

“嫣然,关于祝辰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夏嫣然无声,十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搅着,半天才道。

“我也不知道,明知道不该和他再有瓜葛,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我每天真的好想他。”

“我现在心里好『乱』,我联系不上他,怕他有什么事,我真的很担心。”

说完,夏嫣然把脸理进了手掌,她无奈的痛苦让你黎宣无比心疼。

这两个月来,黎宣是看着她一点点硬撑过来的,虽然她白天跟着没事的人一样,可是每天起床后,她都能看见枕头湿了一大片。

黎宣叹了一口气,轻拍着她的背。

“嫣然,你有没有和祝辰皓坦诚相待的聊过?”

“聊什么?”夏嫣然苦涩反问。

“聊他如何处心积虑的一步步给我下套,我如何傻傻的一步步跌进去的吗?”

所谓旁观者清,祝辰皓是不是真爱夏嫣然,黎宣是看的出来的。

如果不爱,祝辰皓不会事事为夏嫣然出头,如果不爱,不会为了救她而不顾自己的安危坚持下悬崖去找她。

不说别的,光就祝辰皓看夏嫣然的眼神,黎宣就不相信,他会舍得伤她。

“祝辰皓是个什么样的人?”

夏嫣然顺着黎宣的问题,思索了起来。

她道。

“沉默、寡言、有责任,有担当。”

至于冷漠无情,夏嫣然自是没说,不论他是不是曾经冷漠无情的对待过他,她还是不忍说他的半句不好。

在她心里,她只想念着他的好,至于那些不好,她都在刻意努力的淡化。

黎宣轻然一笑。

“你看,你记得的都是他的好,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去找他聊一聊,万一你真的误会他了呢?不是你说的吗?他沉默寡言?”

黎宣的话仿佛是黑暗里的一缕阳光,让夏嫣然死寂了好久的心终于多了一丝期望,那双暗淡的眸终于有了灵气,她期盼的看着黎宣。

“真的会是我误会他了吗?”

黎宣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仿佛在是给于她力量。

“是不是,去问过他不就知道了吗?”

夏嫣然定了几秒,突然倏地一下站了起来,却由于动作大太牵动着伤口。

黎宣见她蹙眉痛到身子微弯,担忧道。

“慢点,你身体还没有好全。”

夏嫣然稳了稳气息,等到痛感没有那么明显后,这才激动道。

“小宣,我要去找他,我要问清楚,我要他亲口告诉我,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那个人是他 中环大厦

夏嫣然在祝辰皓公寓前站了许久,她定定地看着门上的那个电子锁,垂于一侧的右手慢慢抬起,食指在可触数字上输入了自己生日。

果然,电子锁“滴”的一声,开了。

轻轻的推开门,公寓内一室黑暗。

其实来时心里就有准备,加上在楼下抬头看时,这一层并没有光亮。

可是,当她真的看到这一室的黑暗,冰冷的空气时,还是忍不住失落。

她多希望,他能在。

她多希望,她开门,他就站在门前。

叹了一口气,夏嫣然走进公寓,伸手打开墙上的开关,瞬间黑暗被光明替代。

夏嫣然慢慢的关上门,她站在原地凝视着眼前熟悉的一切。

公寓里的陈设一切都没有改变,唯一变的便是没有他的身影。

不知为何,夏嫣然突然好想好想他,那份渴望见到他的心情从来都没有这么急切过。

她一步步走近他的卧室。

这个卧室她进来的次数很少,那时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发展到亲密的状态,平时她除了打扫卫生,几乎不会进来。

视线被床头柜上的那个蓝『色』锦盒给吸引了,这个盒子她再熟悉不过,那正是她装钻戒的盒子。

几步走近,她拿起那个盒子,手指轻轻一推,锦盒盖弹了起来,两束耀眼的光芒映入眼帘。

不由,夏嫣然双眸一红,没错,那里面正是她卖掉的蓝钻戒指,还有那枚永恒之心,只是那杖男戒不在其中。

指腹轻抚在蓝钻女戒之上,当日卖掉它们时,她真的心痛的要死,她以为这辈子都与它们无缘了,没想到,他竟然把它们给买回来了。

心里有些发酸,清眸微垂,视线却再次被床头柜上的另一个东西锁住。

那是一张她的七寸照片,她站在伞海中央,拿着从伞柄垂下的照片温柔浅笑着。

她竟不知那日,他还拍了她的照片。

定定的看了许久,轻然往后一番,那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上面写着:

夏嫣然,我从没有后悔故意接近你,因为故意,我才能认识你,爱上你。不论你信不信,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伤害你。可是,你还是因为我受到了伤害。我心痛,也没法原谅自己,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啪嗒”一滴热泪顺着脸颊滴在了字迹上,那黑『色』的炭墨水立马被蕴开。

夏嫣然擦着被眼泪蕴染的字迹,握着手里的钻戒,她坐在床上,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拨出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可是这次与以往一样,还是关机。

连续打了好几天的电话都处于关机状态,这让夏嫣然担心到了极点,点开他的微信,夏嫣然对着语音说。

“你在哪?我要见你?”

“我在你家,你听到就回来,我等你。”

语音发出去之后,夏嫣然就一直紧紧盯着手机,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夏嫣然『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翌日。

夏嫣然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原本还熟睡的她听到手机铃声,猛然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快速的『摸』过手机,见屏幕上的备注时,期盼眸的暗了下来。

在屏幕上轻滑了一下,放至耳边。

“小宣。”

“有没有打扰到你们?”

黎宣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夏嫣然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我在他家等了一晚上,他没有回来,手机还是打不通。”

黎宣顿了几秒,道。

“我还以为你找到他了呢。”

“……”

一时之间,俩人静默,黎宣打破沉静,建议道。

“要不你在他家留张字条先回来,他看到一定会来找你。”

“嗯。”

挂上电话,夏嫣然把照片与戒指放回了床头柜,还留了张字条这才离开。

夏嫣然回到家之后,一整天都像丢了魂一样,直到第二天,网上又爆出李佳佳那日在紫蓬山用石头把夏嫣然砸下山的视频。

一时又引起大众的热议,警方因此也介入调查,李佳佳从受害者的身份一路降到人人喊打的狠毒『荡』『妇』。

祝辰皓与夏嫣然的负面形象也因视频的曝光,转变成受害者。

原以为此事也该告一段落,直到两天后,李氏股票急剧下跌之时,突然有一份属于李氏食品检测报告曝光,报告结果显示食品中的添加物严重超标,达到了致癌标准。

这份检测报告引起了大众的哗然大怒,李氏面临着相关单位的重额罚款,勒令收回市场上所有的致癌食品销毁。

导致李氏伤了根基,没坚持几天李氏资金链断裂,宣布破产。

李佳佳也因故意杀人罪处以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一切快的让人有种不真实感

夏家,卧室。

黎宣与夏嫣然躺在床上敷着面膜。

黎宣看着这些天越来越没有什么精气神的夏嫣然问。

“你还没有联系上他?”

夏嫣然落寞的叹了一口气,浅回了句。

“没有。”

见此,黎宣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别担心,网上那些黑料肯定是他『操』纵的,按他收拾李佳佳与李氏的速度来看,他肯定没事。”

夏嫣然自是知道他没事,这些天她一直在等他,给他打了那么多电话,发了那么多条语音,他竟然一点回应都没有。

这让她很是沮丧。

就这样,在沮丧、失望中又度过了一周。

这天,秦灵儿突然闯入夏家。

“快跟我走。”

冲进夏家的秦灵儿二话不说,拉着沙发上的夏嫣然就要往门外走。

这时被黎宣拦住。

“你要把她带哪去?”

“去见我哥。”

夏嫣然在秦灵儿一进来时便看到了她脸上的焦急,她很惊讶秦灵儿来找她,听到秦灵儿要带她去见祝辰皓时,夏嫣然本能的抽回手。

这十几天来,她一直在等他联系她,可他却从来没有一点回应,哪怕一个字都没有,现在要秦灵儿来找她,又是几个意思?

秦灵儿见夏嫣然抽回手,以为夏嫣然是不愿意去,她急问。

“嫂子这是不愿意吗?”

“……”夏嫣然低着头没有回应。

见此,秦灵儿痛然一笑,她道。

“你还在恨我哥?”

“难道我不该恨他吗?”

夏嫣然看向秦灵儿,她记得蔡晴雅说过,是爸爸抢了秦青山的生意,使得秦青山背上巨额债务才跳楼『自杀』。

她身为秦青山的女儿,难道就不恨她这个『逼』死她父亲仇人的女儿吗?

秦灵儿看向夏嫣然,一滴泪自她眼角滑过,她涔冷而严肃道。

“夏嫣然,你听清楚了,我哥从来就没有对不起你,若不是五年前他舍命护着你,你以为你还有命活到现在吗?”

夏嫣然一惊,双手死死握拳,她亦是一脸肃穆,清冷而问。

“你什么意思?”

秦灵儿冷冷一笑,她问。

“你应该见过我哥腰上的那个伤疤吧?”

当然见过,那个伤疤有男人拳头那么大,当时她还问,是怎么伤到的,他却只是笑笑说些别的敷衍了过去。

她只当是一些他不想回忆的往事,便也没再追问,难道这伤疤还与她有关?

夏嫣然虽然没有说话,可是秦灵儿看她的反应,便知道她见过,秦灵儿又问。

“想知道是怎么伤的吗?”

夏嫣然仍是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清眸紧紧的盯着秦灵儿,那眸底清楚的写着,她想知道。

“你还记得,你和我大哥分手的第二天吗?”

夏嫣然回忆的几秒,点头。

“记得。”

秦灵儿笑的凄痛,她道。

“我想你也不会忘记,那你也一定记得那辆替你撞开货车的白『色』卡宴吧?”

夏嫣然定住,怎么会忘,那日,她魂不守舍的走到马路上,没有看红绿灯就横穿马路,结果一辆货车来不及刹车直直的撞了过来,突然从她的左边猛然冲出了一辆白『色』卡宴,快而狠的朝货车车头撞去,也就是因为这样一撞,货车改变了方向。

而夏嫣然也亲眼看到一个人从卡宴车里飞出来,重重的摔在地上,浑身是血。

由于受到了刺激加上两天没有休息,她当场晕倒,醒来时人已经在医院,所以,她并不知道救她的人是谁。

“那个人是他?”

夏嫣然听能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秦灵儿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反问。

“难道你还能找到第二个可以为你豁出命的男人吗?你知不知道,他足足抢救了三天三夜,医生下过三次病危痛知书。”

夏嫣然踉跄后退几步,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碎成了碎片,她无法接受。

“为什么?分手是他提的,他又为什么要不顾生命去救我?”

秦灵儿自是看得出夏嫣然是真的心痛了,她抬手擦干了眼角流下的泪,替祝辰皓解释道。

“我哥是为了保护你,和妈达成协议,这才忍痛和你分手的。自始自终,他从来都没伤害过你,后来的那一切,他并不知情,他以为,她的离开可以换你一生安好。”

“我原以为后来的一切都是我妈设计的,可是并不是,这次我妈告诉我,你爸爸的死,和你被送进精神病院都与她无关,当年她只不过是把夏氏危机告诉了你二叔,后来所有的事,都是你二叔『操』纵的。不信,你可以去质问你二叔。”

秦灵儿一时输出的信息量太大,夏嫣然有些怔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急切的拉着秦灵儿的手,焦急的问。

“祝辰皓呢?他在哪里?”

提到祝辰皓,秦灵儿双眸一红,哽咽道。

“这次大哥罢免被派到赣城,那边的工地出现坍塌事件,林毅打电话来说……”

秦灵儿顿住,哭的有些喘不过气。

夏嫣然双手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她急吼。

“林毅说什么啊?”

“他说、说大哥被埋在了里面。”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五十二章 祝辰皓你出来 赣城

坍塌的工地警戒区外。

夏嫣然疯然的拉着一身狼狈的林毅问。

“祝辰皓呢?祝辰皓呢?”

自从坍塌事件之后,林毅已经快十几个小时没有休息,现在的他又累又困,精神不济的他有些萎靡不振,低头道。

“祝总被……埋在里面了。”

夏嫣然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听到林毅这么说,眼前突然一黑,身子踉跄的往后倒了去。

好在站在一旁的秦灵儿眼明手快的扶住了她。

此时的秦灵儿显然已是六神无主,她扶着夏嫣然,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安慰夏嫣然。

“别慌,我哥他一定没事。”

夏嫣然紧紧的抓着秦灵儿的手没有回话,那双惊恐的眸看向不远处那栋已然坍塌成废墟的大楼。

几乎是本能,夏嫣然拉起警戒线就要往里走。

却被林毅给拉了回来。

“你干嘛?”

“我要去找他。”

夏嫣然想甩开林毅,却被把攥的更紧。

认识这么久,夏嫣然从来没有见过林毅这么严肃过。

“里面有专业人员在救援,你进去除了添『乱』以外,什么忙也帮不上。”

这道理夏嫣然自然是懂的,可眼前那栋即使坍塌了还有十几米高的废墟让她害怕,让她恐惧。

她无法想象,祝辰皓被压在里面会是怎样?

只要一想到他会受伤,她的心就痛如刀绞,此时她真的好想见到他,好像扑进他的怀里。

她要告诉他,她好想他,更重要的是,她想亲口对他说一声:对不起。

她的真的好想跟那个傻瓜说声对不起。

手被林毅紧紧的攥住,她回头看着林毅,语气里带着祈求。

“林毅,你就让我进去好不好?我只是想离他近一点,我保证不添『乱』,好吗?”

被她那临近崩溃的疯痛情绪动容,林毅沉默了许久,终于是没有放手。

“祝总一定不想你有危险,我们还是在外面等着吧。”

急的人不只夏嫣然一个,秦灵儿也心急如狂,可相对夏嫣然的不顾一切,她还是残留了一份理智,上前把夏嫣然拉了回来。

“林毅说的没错,我哥他一定不想你有危险,我们在这里等他,他一定会好好的出现在我们面前。”

即使夏嫣然再想进去,可是被一左一右攥着,她只能焦急如梵,心惊胆颤的站在警戒线外等着他。

接下来的时间,漫长而煎熬。

从废墟里救出来的人被担架一个个的抬了出来,他们有的满身鲜血,有的缺手断腿,有的遗体僵硬。

每从她们面前抬出一个伤患,夏嫣然的心就凉上几分,怕上几分,她怕,她怕祝辰皓也会被抬出来。

心里的那点坚持,那点理智在一点点的消逝殆尽。

这时又一个伤患被担架抬了出来,夏嫣然望了一眼,那个人早已不省人事,全身上下被鲜血裹住,仿佛就是一个血人,让人看的触目惊心,悲痛不忍。

突然,一旁冲出了一个女人,她痛苦的扑跪在担架前,看着眼前的血人双手发颤的悬在空中不敢碰触,凄痛的哭道。

“孩子他爸,你这是怎么啦?早上还好好的,为什么会这样,你还让我们娘俩怎么活啊?”

女人这一哭,把夏嫣然的恐惧点炸,她再也控制不了自己,不顾一切冲进警戒区,任由林毅怎么喊也喊不回她。

无奈林毅与秦灵儿只能跟着她后面,怕她出什么事?

冲进废墟的夏嫣然,看着救援人员拿着生命探测仪一直来回的探测。

她不敢上前

身子发僵的定在那里,她怔怔的看着眼神这片废墟,恐惧害怕如毒『药』一样侵蚀着她全身的血『液』,最后,她的身子忍不住竟颤抖了起来。

那瘦弱的身子仿佛一阵轻风就能吹倒。

林毅与秦灵儿一左一右的搀着她,怕她随时都会支撑不住倒下。

耳边传来救援人员的声音。

“队长,里面没有探测到任何生命迹象,可以撤队了。”

夏嫣然听到救援人员的话后,突然疯了,她挥开林毅与秦灵儿的手,冲到废墟之上,死死攥着救援人员,吼道。

“怎么可能会没有生命迹象,还有人没有出来,你们怎么可以撤队?”

被夏嫣然死死攥住的救援人员,看了眼双眸通红,脸『色』苍白的她,解释道。

“这位女士,废墟下面确实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即使里面还有人没有出来,那也可能已经……”

“不可能,他不会丢下我,他说过要一辈子和我在一起,他不会说话不算数。”

夏嫣然打断救援人员的话,疯子一样吼着。

见她猛然蹲着下身,用手一块块的丢着脚下石头,疯魔了一般,边挖边道。

“你们不救,我自己来,他一定没事,他一定好好的。”

毕竟是坍塌的大楼,碎砖头是有,可大部分都是成块的墙体和钢筋,别说夏嫣然一个女人,就是男人也搬不动。

此时,夏嫣然正和脚下的那个目测有几百斤的墙体给杠上了,她跪在废墟里,双手死死的搬着那块墙体,可即使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块巨大的墙体还是纹丝不动。

倔强如她,一但那股倔劲上头,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

很快,她的双手被墙体磨破,鲜血从指缝,手掌里一点点的渗出来,只要是她手掌『摸』过的地方都

是血手印。

她的样子,已然疯了,跪在废墟里,不哭,不闹,只是固执的搬着那个她根本搬不动的墙体。

夏嫣然的行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自觉的红了眼。

救援人员蹲下身,抓住她早已血红的双手,安慰道。

“我们能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事已如此,还请你的节哀。”

“滚。”

节哀两个字刺激了夏嫣然,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把救援人员狠狠的推开,扯着嗓子用着全身的力气吼道。

“节什么哀,他没事,他没事,他没事。”

最后那一声他没事,众人都

听出夏嫣然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

下一秒,她又跪下,那双血红的手又一次死死搬着墙体。

这一幕看的秦灵儿痛哭,她心痛的擦着泪水,跑进废墟,与夏嫣然跪在一起,用力搬着那块墙体。

看着脸『色』苍白,随时都可能倒下的夏嫣然,秦灵儿痛道。

“嫂子,我和你一起把大哥找出来。”

眼看这样不行,林毅上前与救援人员一人拉一个,将她们从废墟里拉出来。

“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夏嫣然剧烈挣扎着,在挣开林毅的钳制后,她又跑进废墟里,这一刻她是真的崩溃了。

她跪在废墟时,边搬着墙体,边哭吼着。

“祝辰皓,你这个骗子,你说过这辈子再也不骗我,你说过会一辈子对我好,可是你现在在哪里?你人呢?你出来,出来给我解释,我要听你的解释,你听到没有?”

夏嫣然使劲的搬,用力搬,可是无论她怎么用力,墙体就是纹丝不动。

最后,她绝望的仰天痛吼。

“啊……”

而后,她虚脱的趴在废墟里,她痛哭道。

“祝辰皓,怎么办?我没用,我搬不动,我真的搬不动。你快出来好不好?不要跟我开玩笑,我不生气,不怨你了,你出来,我们好好在一起,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以后,我再也不任『性』,再也不误会你,什么都听你的,我求你,求你快点出来,快点出来。”

夏嫣然的悲痛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可是再没有人敢上去拉她,他们怕,怕会刺激到夏嫣然,怕她会做出过激的事。

就在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时,突然传来一道

救世主般的声音。

“灵儿,你怎么会来这里?”

秦灵儿与林毅一怔,纷纷转身惊愕的看到祝辰皓站在他们的身后。

两双关切的眼睛上上下下在祝辰皓身上回来仔细检查,发现他全身完好无损,身上的西服虽有些皱巴,却也不像是被埋过的人。

秦灵儿破涕为笑,激动的冲祝辰皓怀里,死死抱着他。

“大哥,你没事真好。”

祝辰皓被怀里双眸哭肿的秦灵儿吓了一跳,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

“好了,别哭了,我没事。”

“祝总,你不是被……”

反应过来的林毅指着废墟。

祝辰皓顺着废墟看去,当看到抹趴在废墟上痛哭的身影时,黑眸一痛,松开秦灵儿便快步奔了过去。

“祝辰皓,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出来,我一辈子也不原谅你,你这个混蛋,谁准你什么事都一个人做主,谁准你不解释,谁准你又让我伤心,又让我落泪?”

“你凭什么想出现就出现,想离开就离开,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愿,祝辰皓,我告诉,我不许,不许你离开,你说过要一辈子在一起,你说过要娶我。”

“你出来好不好?只要你现在出现在我面前,什么事我都不计较,我们结婚,马上结婚,好不好?”

蹲在夏嫣然身后的祝辰皓,静静的听着她悲痛的倾诉,她的每字每句,都让他激动心疼万分,虽不舍她这样伤心。

可是他更想听她的心里话,那字字句句的深情不舍,让他死寂的心再一次狂跳不止。

当听到她说,马上结婚时,祝辰皓控制不住心底的狂喜,激动的回道。

“好。”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祝辰皓你凭什么 趴在废墟里的夏嫣然身体一怔,她猛然坐起身,回头,看到他完好无损的蹲在身后时,那双泪眸情绪万千。

她痴痴的看着眼前这个她以为这辈子也见不到的人,她以为他会是自己这辈子的遗憾,她以为此生她的心已经死过去了,再也不会为任何人伤心难过。

她以为……

猛然,夏嫣然扑进了他的怀里,她后怕的紧紧闭上了双眸,死死的抱住他,生怕他只是自己的一个幻想。

她怕自己一松手,他就又不见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祝辰皓心疼的紧紧回抱着她,怀里瘦弱的身子颤抖是那样的明显,刚才她那痛苦,失而复得的激动与后怕深深的刺痛他。

他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估计林毅以为他被埋在废墟里,所以她们才会赶过来。

刚才看到她那般悲痛,他心疼之余心里则是满满的激动与幸福。

他以为让她重新接受他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他甚至都做好了长期做斗争的准备,谁知幸福来的这么突然。

“别怕,我没事。”

祝辰皓这一出声,仿佛是一剂催泪剂,夏嫣然仍克制不了自己疯怕的情绪,她崩溃的哭着。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祝辰皓爱怜的吻着她的发,音『色』带着几丝落寞。

“见不见得到有那么重要吗?你都不要我了。”

夏嫣然猛然推开他,顶着那双哭肿了的泪眸看着他,痛吼道。

“谁说我不要你了,从来都是你不要我,从来都是你推开我,我有选择的权利吗?你给过我选择权吗?”

祝辰皓此刻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到底有多心疼她,看着她那泪眼婆娑,指控委屈的模样,他的心痛到仿佛要融化了。

他无比自责的凝着她,歉然道。

“对不起。”

“啪嗒”夏嫣然的泪珠一颗接一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直流而下,透过泪光,她看到了他的自责,看到了他的心疼,更从那双情绪复杂的深眸里看到了,他对她浓浓的爱。

她想再次扑进他的怀里,想和他说重新开始,可是,此刻的她,心里对他还是有怨气。

伸手扯开他腰间的衣服,烙印在他腰间那块巴掌大的伤疤暴『露』在外,知道实情之后,夏嫣然看到这伤疤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以前她是心疼,现在她是心痛,心痛这个傻瓜默默的为她付出的一切。

甚至差点搭上了他自己的命。

夏嫣然指着那个伤疤问。

“这个伤疤是怎么回事?”

祝辰皓不自在的理了理衣服遮住了那块丑陋的伤疤。

“不是跟你说过吗?一次意外不小心伤的。”

“什么意外?”

面对夏嫣然的穷追不舍,祝辰皓只能再次编了个善意的谎言。

“一次户外攀登,不小心撞到石头上了。”

“是吗?”夏嫣然有些薄怒,笑道“那块石头还真是锋利,能把你整个腰部给刺穿。”

此情此景,祝辰皓再发现不了端倪,那真的可以荣获脑残的称号了。

所以,祝辰皓本能的回头看向秦灵儿。

秦灵儿本能的低下头。

“我在问你话,你看着灵儿做什么?”

耳边传来夏嫣然隐怒的声音,祝辰皓回头,看着夏嫣然,温柔道。

“这里很危险,我们离开再说好不好?”

说完,祝辰皓就要去扶她,却被夏嫣然挥开手,她沉沉的盯着他,又问了一遍。

“你的伤疤到底怎么来的?”

祝辰皓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温声道。

“灵儿不是都跟你说过吗?”

“我要你说。”

夏嫣然的倔强让祝辰皓突然有些头疼。

“过去的事,我们让它过去吧。”

祝辰皓想拥了她入怀,却再次被她挥开。

那双红肿的泪眸全是怨气,她死死的盯着祝辰皓,泪水泛滥直涌,让祝辰皓无力招架,他认输道。

“别哭了,是我不对,你要生气就打我,骂我,别跟自己过不去。”

这话戳痛了夏嫣然的心窝,她对着他哭吼道。

“你这个傻子,为什么?我在你心里难道就是一个只懂享乐,没有担当,那么不可以信认的人吗?”

“不是的。”

“不是吗?你我相遇是你决定的,你我在不在一起也是你决定的,你我分手还是你决定的?车祸救我仍是你决定的?祝辰皓我是什么?”

夏嫣然激动的重重的拍了几下自己的胸膛,立马痛到躬起了身子。

祝辰皓一惊,这才注意到她流着血的双手,也知道她刚才大力的拍着自己又伤到了肋骨,要靠近,却被她制止。

“别过来。”

祝辰皓定在那里没敢动,看着她的眼神有些祈求。

“嫣儿,对不起,我错了,你的手还在流血,别生气了,我们先去包扎一下,好吗?”

夏嫣然心痛的看着他,自嘲道。

“你只看到了我的手在流血,那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心也在流血?生气?我怎么有资格气你呢?我气的是自己。我气自己为什么就那么不值得信任。我气自己为什么那么没用总是让别人决定命运,我气自己为什么那么蠢那么笨,我气自己为什么总是被你视为空气?”

祝辰皓自责愧疚万分。

“嫣儿,我怎么会把你视作空气?我比谁都在护你,我只是想保护你。”

“呵呵。”夏嫣然痛笑了,她反问。

“你这也叫保护?你知不知道在你自以为是的保护下,我有多痛苦,多悲痛,多难熬?我每天都在责问自己,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好,他为什么不要我?我每天都在责问自己,难道那些爱都是假的吗?那些欢笑与快乐也是假的吗?”

“可是不对,你和我在一起时,我明明能感受到你的开心快乐,于是我又在想,一个人的爱到底能维系多长时间,一月?一百天?三月?还是半年?也许最多也就半年,半年后我被你分手了。”

“祝辰皓,你知道被你分手的那天我有多痛?有多疯?我痛到撕心裂肺、肝肠寸断。我疯到跳进湖里根本就不想活,要不是路过的同学把我救起来,你以为现在还能看到我吗?”

“祝辰皓,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保护到我们差点都没了命?谁允许你站在圣母的光环下,自命不凡的决定着我的命运?你凭什么?就凭我爱你,我在乎你,你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欺负我吗?”

“祝辰皓,你知不知道,在我心里,你比我自己更重要。而我想要的爱情,是势均力敌的,是相互扶持的,是彼此尊重的,你凭什么觉得在这份感情里你比我高一等,凭什么决定一切,凭……唔……”

夏嫣然再也说不说一个字,因为她的唇被祝辰皓吻住了,她拼命的挣扎,拼命的反抗,双手用力的捶打的着他的胸膛。

可是,他的却死死不放手,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后怕心疼的吻着她。

尤其是听到她绝望的跳进湖里,祝辰皓那一刻痛到全身每个细胞都仿佛如万蚁啃咬,他以为,他的离开会是最好的结局。

可是他万万想不到她会轻生,又会发生后来所有的事。

他爱这个女人,很爱很爱。

可是,她却被他的爱差点丢了『性』命。

这一刻,他是庆幸的,是感恩的。他从不信命运,只信自己,可是此刻,他信了,他感谢上天,感谢命运将她再次带回他的身边。

他深吻着她,直到感受她没有再反抗,这才微微松开她,贴着她的额头道。

“对不起,我错了。”

夏嫣然没有回话,只是死死盯着他,深深的看着他,最后,双眸一闭,身子一软,混昏倒在祝辰皓怀里。

“嫣儿。”

祝辰皓吓到声音都变了,快速抱着她奔离废墟,冲着工地外停着的救护车奔去。

医院

“医生,我妻子怎么样了?”

祝辰皓焦急的看着走进病房的医生问。

医生看了眼仍在病床上昏睡的夏嫣然,回道。

“手上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只是过度悲伤,情绪过激导致的暂时昏厥。”

祝辰皓听后,大大松了一口气,同时又自责万分。

他走到夏嫣然床边坐下,心疼的轻轻握着她被包扎好的手,虽然没有说话,可那神情,足已看出他到底有多愧疚。

医生见此,知道自己已不便打扰,离开之前说道。

“她肋骨骨裂原本都快愈合了,可现在又裂开,你要格外注意看护她,如果造成三次骨裂的话,就真的要动手术了。”

“多谢,我知道了。”

祝辰皓柔柔的盯着她,爱怜的抚开她额间的发,起身在她光洁的额上落下心疼的一吻。

这时,身上下的人儿一动,祝辰皓以为是自己吵醒了她。

低头一看,她双眸紧闭,神『色』却极其不安,头在枕头上慌『乱』的摇着,被他轻握着的手激动不安的挥舞着,嘴里喊着。

“祝辰皓,我不要你离开我,你回来,我原谅你了,我再也不钻牛角尖了,你回来好不好?我会乖乖听话,不惹你生气,你不要丢下我。”

“不要、不要。”

这样即使昏睡都放不下他的她,让祝辰皓心疼到极点,同时心里也升上了一股浓浓的幸福感。

他温柔的抱着她,低头,唇贴在她耳边,安抚细语。

“嫣儿,我不会离开你,这辈子都不会,我爱你,很爱很爱。”

他温柔的承诺与告白仿佛起到了作用,夏嫣然果然安静了下来。

祝辰皓就这样温柔的抱着她,看着他,慢慢地几夜没有好好休息的他也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床上早已空无一人。

环顾病房她并不在,走出病房,去到护士站。

“请问看到503病房的病人吗?”

“503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出院了。”

“出院?”祝辰皓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中午两点左右吧。”

抬腕看表,此时已经五点,祝辰皓拿出手机,拨号后得到了回应是。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闭门羹 夏家

“黎宣,能不能让我进去?”

祝辰皓有些无奈,他已经站在门口整整一天,眼看着天快黑了,还被堵在门外。

堵在门前的黎宣悠闲着咬着手上的苹果,靠在门上慵懒的道。

“祝总,您能不能回去,我站在这里拦了你整整一天,也很累好吗?要不您先回家睡一晚,养足了精神我们明天再战?”

看着摆明不肯让路的黎宣,祝辰皓也没恼,难得妥协道。

“黎宣,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一谈交易,黎宣到是有了点兴趣,她问。

“什么交易?”

祝辰皓指了指屋内。

“只要你放我进去,我有办法帮你搞定肖扬。”

肖扬是黎宣的逆鳞,不碰痛,碰了更痛。

原本还对祝辰皓挺客气的黎宣,此时皮笑肉不笑的拉过身后的门,不客气道。

“我不需要。”

见门要被关上,祝辰皓眼明手快的抵住,透过门缝,他问。

“真的不需要?可别后悔。”

黎宣怒,透过门缝对着他说道。

“我不需要,更不后悔,再见。”

说完,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祝辰皓愣愣的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唇角勾起一抹自嘲,记忆里他还是头一次被人拒之门外。

黎宣生着闷气回到卧室,此时夏嫣然正靠着床头看书。

看着进门后就闷闷不乐坐在沙发上的黎宣,放下书笑问。

“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给你家男人气的?”

称宣拽过身后的抱枕,发泄的锤了几拳。

她家男人这几个字,夏嫣然听的生疏,却也不排斥,笑问。

“他走了?”

“没有。”黎宣没好气的回着,指了指楼下“还在下面站着。”

夏嫣然唇角的笑意一僵,毕竟是心爱的人,被她拦在外面一天,她自然是心疼的。

可是再心疼,她也要强忍着,这个男人太大男子主义了,如果俩人日后在一起他还是像以前一样什么事情都私自做主,肯定还会产生误会,引起矛盾。

所以,夏嫣然决定治一治他,必须要把他那个自以为是,为她好的臭『毛』病给拧过来。

强迫自己忽略已黑的窗外,她问着黎宣。

“他怎么惹你生气了?”

不提还好,一提黎宣越为的恼火,抱怨道。

“你男人报复心也太强了点,我不就是堵了他一天嘛,他就用肖扬来刺我,说什么只要我放他进来,他可以教我搞定肖扬,还说我不要后悔。”

“什么人嘛?明知道我爱而不得,心如死灰,还故意挖苦我。”

听此,夏嫣然笑道。

“他不是那样的人,也许他真的有办法帮你搞定肖扬呢?”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见『色』忘义的家伙,竟然胳膊往外拐帮着他说话,这还没嫁给他呢,嫁给他了你是不是要跟我动手啊?”

“呵。”夏嫣然被黎宣夸张的表情逗笑,她道“我没帮他,也许他真的有办法。”

“我才不信呢?他和肖扬很熟吗?”

“他们是表兄弟。”

“啊?”这下轮着黎宣傻眼“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现在跟你说也不迟啊。”

说着,夏嫣然起身走到沙发处,靠着黎宣而坐,她直直的看着她,问。

“小宣,如果他真的有办法,你愿意试一试吗?”

这个问题,让黎宣陷入了深思。

夏嫣然明白,关于爱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量,黎宣是一个自爱、自强的女人,自从她决定放弃肖扬的那一刻开始,便已经在心里给她与肖扬画上了一个句号。

如今要她把句号改成逗号,或是问号,是真的需要勇气。

见她不语,夏嫣然就默默无声的坐在她旁边陪着她。

直到许久以后,黎宣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嫣然,我害怕,我好不容易才把他慢慢的放下,好不容易才从对他的执念中逃脱出来。”

作为女人,而且是同为感情不顺的女人,黎宣的担心害怕,夏嫣然自然是理解的,她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急在这一时,你慢慢想,想明白了再去做。”夏嫣然顿了几秒,又道“其实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发现肖扬心里并不是没有你,可能他自己也没发现,或者不知道自己到底爱的是谁。”

夏嫣然叹了一口气。

“人都是习惯『性』的动物,他从小对我好惯了,所以,他自然而然以为喜欢的是我,我能从他眼里看到对我的情意,我知道他心里真的是有我,可这种感情,与爱情不一样,我该怎么说这种不一样呢?”

夏嫣然蹙着眉,想了一会儿,又道。

“他看我的眼神不像祝辰皓,肖扬给我的感觉是欢喜、依赖、习惯、保护。而祝辰皓给我的感觉,是霸道、是占有、是非你不可的固执。同样这种非你不可的固执我也在祝辰宇眼神里看到过,可祝辰宇不同于祝辰皓的霸道、占有,而是多了包容、体谅。”

“所以,我可以确定,肖扬不爱我,而是哥哥对妹妹的爱护。反而这些日子,你有没有发现,他来我这里的次数少了,每次来和我说话也少了,大多是在和你斗嘴。”

经夏嫣然这么一提醒,黎宣仔细想了想这一两个月的情况,肖扬对夏嫣然到底是爱,还是哥哥对妹妹爱护,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的是,这段时间他确实很少来夏家,每次来也只是坐在沙发上与夏嫣然聊了几句,接下来的时候多半是在与她拌嘴。

夏嫣然默默的观察着黎宣的反应,见她沉寂的眸子慢慢的放着光,便知她是想明白了。

笑着起身,拉着黎宣的手。

“下去吧,李妈估计也把晚餐做好了。”

“好。”

餐厅。

林意芬正把最后一道清蒸鲈鱼放到餐桌上,看到俩人一前一后的下楼,便笑道。

“下来了,我正要去楼上叫你们呢。”

“哇,好香啊,妈,你做了什么?”

黎宣看着林意芬边走边问。

林意芬乐呵的笑道。

“有你爱吃的清蒸鲈鱼,还有嫣然爱吃的糖醋排骨,怎样?妈没偏心吧?”

夏嫣然走近餐桌,看到桌上有碗酸辣粉丝,开始了挑刺的日常。

“还说没偏心,这不还给小宣多准备了一份酸辣粉丝吗?”

“你这丫头,一天不挑我几根刺就不舒服是不是。”林意芬指着另外一盘“那是不是你最爱的手撕包菜?”

夏嫣然心里甜甜的,嘴上却不饶人。

“手撕包菜小宣可以吃,酸辣粉丝我却吃不了。”

“能吃,能吃,这里不是有吗?”这时李妈从厨房里端出一碗没有放辣与醋的粉丝放在夏嫣然面前“加辣之前,我先盛起了一碗,快吃吃看,好不好吃?”

“还是李妈对我好。”

夏嫣然笑着坐下拿起了筷子,满足的吃了起来。

其它几人,也都笑着围坐在餐桌前,正要用餐时,这时,突然外面传来了雷声,黑夜也被闪电霹亮了一下。

夏嫣然夹着粉丝的手一顿,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窗外。

其它几人自是看出夏嫣然是在担心谁。

她们都知道,祝辰皓此刻还站在门外没有走。

这时,雨哗啦啦的下了起来,窗外雷雨交加,加上又是冬天,肯定把人给冻坏了。

就在夏嫣然定在那里没有动作时,林意芬说话了。

“这段时间的雨特别多,说下就下,上次我去买菜,出去时天气还好好的,还没走到超市就下雨了,那雨淋在身上真冷,回来就感冒了。”

“可不是吗?这雷雨天可千万不能出去,几年前,我老家有一个年轻人,听说就是雷雨天被霹到,最后人没了。”

啪嗒,夏嫣然手里的筷子掉到了桌上,见此,三人对视了一眼,黎宣故意说道了。

“来来来,趁热吃,管雷霹谁呢,反正霹不到我们。”

应声又是一记响雷,几乎是立刻,夏嫣然倏地站了起来,快速的跑到门边,打开门。

果然看到那个傻子站在雨里。

夏嫣然跑进雨里将他拉进了家门。

怒道。

“你是蠢吗?下这么大的雨还站在那里,不知道躲吗?”

被淋的像只落汤鸡的祝辰皓,看着夏嫣然一脸的焦急心疼,笑的仿佛像个傻子。

他痴凝着她笑道。

“我要是不站在雨里,怎么让你心疼,你不心疼,又怎么会开门拉我进来?”

听他这样说,夏嫣然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气。

这个男人就不知道爱惜自己,为了让她心疼,故意淋雨?

这混蛋逻辑一定不可助长,不然他下次该又用自己的安危威胁她了。

夏嫣然板着脸,冷道。

“你想多了,毕竟是我家门口,出了什么事我要担责任。”

“是吗?”祝辰皓突然发现,这个女人死鸭子嘴硬的样子还真的挺好看。

“你走吧。”

说完,夏嫣然径自往餐桌走去。

只听“哈秋”

一声,祝辰皓打了一个喷嚏,夏嫣然僵了一秒,还是背对着他坐在餐桌前。

这时,林意芬站了起来,看着祝辰皓道。

“这天也黑了,雨也怪大的,回去不安全,你身上也湿了,要不,你先去洗个澡今晚就在这里过一夜?”

祝辰皓一听,感激道。

“谢伯母,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林意芬笑着摆了摆手。

“不谢,这家你熟,随意啊。”

“好。”

祝辰皓笑着温声应道,看了眼夏嫣然,见她没有反对,便直接往二楼去了。

二楼,夏嫣然卧室。

祝辰皓习惯『性』的到衣柜里找衣服,拉开柜门,肉眼所见之处看不到他的一件衣服。

不由心底多了几丝落寞,看来她是把他的衣服全都丢了。

关柜门之际,祝辰皓突然看到衣柜最里面一抹熟悉的黑『色』,伸手一翻,果然是他的西服,下面他所有的衣服都整整齐齐的叠着。

落寞的心情一扫而空,随意挑了一套衣服进了浴室。

餐厅

林意芬打了下夏嫣然拿着筷子夹菜的手,柔瞪了她一眼。

“还有没有规矩了,人还没有到齐,你怎么能先吃?”

“妈,我的手才刚好。”

听夏嫣然这么说,林意芬这才想起她的受之前还伤过,心疼的看着。

“没事吧,真对不起,妈把这事给忘了。”

看着林意芬的紧张,夏嫣然心里甜甜的,原来,有妈妈疼的孩子竟然这么幸福。

她放下手里的筷子,看着林意芬问道。

“妈,你不怪他吗?”

林意芬起身,坐到夏嫣然身边,握着她的手道。

“傻孩子,我怪他做什么啊?你们之间的事小宣都跟我说了,他是个好孩子,现在这个社会想找一个可以为你豁出命的人真的太难了。所以,你们在一起妈不反对,只要你幸福妈妈就满足了。”

夏嫣然听后,眸底蓄着泪,她感激道。

“妈,谢谢你。”

林意芬『摸』了『摸』她的头,心疼道。

“傻孩子,要说谢,也是妈妈谢你,谢谢你肯给我机会弥补你。”

俩人相视一笑,这时楼梯处传来脚步声。

闻声看去,林意芬站了起来,见祝辰皓穿了一套休闲服走了下来。

林意芬笑着,意有所指道。

“这衣服挺合身的。”

祝辰皓亦是笑的帅气『迷』人,柔宠的看了眼背对着他的夏嫣然。

“是挺合身。”

“来来来,小祝,坐这里。”林意芬拉过祝辰皓坐在夏嫣然旁边的位置,热切的问道“饿了吧?”

祝辰皓落坐在夏嫣然身边,礼貌笑回。

“是有点。”

“饿了就吃。”林意芬捅了下夏嫣然“还不给小祝夹菜,头一次,人家难免不自在。”

夏嫣然头上垂下无数根黑线,刚才她要祝辰皓去洗澡是怎么说的?

这家你熟,你随意,可转眼功夫怎么就变成头一次,不自在?

祝辰皓柔柔的看着夏嫣然。

在他眼神的温柔攻势下,夏嫣然终于夹菜了,可是,人家是往自己碗里夹。

见此,为免尴尬林意芬又道。

“小祝啊,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今晚你就将就一下,明天我给你做喜欢吃的。”

“不是说只住今晚吗?”

夏嫣然的话好不识趣的传开。

祝辰皓到是脸皮厚,看着林意芬问道。

“伯母,最近我家停电,能不能在您家暂住一段时间?”

林意芬那是一个爽快,立马回道。

“可以,就把这当做自己的家,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谢伯母。”

于是,祝辰皓便优雅的拿着筷子,愉悦的吃了起来。

这时,黎宣出声了,她看着祝辰皓问。

“祝总,现在我与嫣然住在一个卧室,你说我到底要不要挪窝呢?”

祝辰皓笑的人畜无害,反问。

“你说呢?”

谁知,黎宣相当霸气的回了两个字。

“不挪。”

“……”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被求婚 翌日

日上三竿,连续几日没有好好休息的祝辰皓终于醒了。

穿戴整齐的他走出客房,去到一楼大厅,只见林意芬与李妈俩个人有说有笑的在摘菜,环顾四周,并没有瞧见夏嫣然的身影。

“呦,小祝你醒啦?”

林意芬眼尖的看到祝辰皓下楼,笑着打招呼。

祝辰皓礼貌一笑,回道。

“伯母早。”

“早,你饿了吧,我给你端早餐出来。”

说完林意芬转身去厨房。

祝辰皓原是想问夏嫣然在哪,见林意芬转身去了厨房,也只能走到餐桌前坐下。

李妈看着心神不宁的祝辰皓笑道。

“祝少爷是在找小姐?”

祝辰皓难得一笑,回道。

“是的,李妈知道她去哪了吗?”

“小姐与小宣小姐一早就去店里了,中午一般都不会回家吃饭。”

这时,林意芬从厨房里端了一份三明治,一杯牛『奶』,一份粥,一份水煎包,一碟小菜放在祝辰皓面前。

热切道。

“小祝啊,阿姨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都给你备了点,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别客气啊。”

看着眼前丰富的早餐,祝辰皓心底滑过一股暖意,就连蔡雅晴都没有对他这么上心过,如今却在另一位长辈面前得到了这份温暖。

伸手端过那碗粥,祝辰皓感激道。

“谢伯母。”

林意芬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随和的挥了挥手。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别见外。”

这话,让祝辰皓一愣,他抬眸看着林意芬,顿了好一会儿,才打到自己的声音。

“您不怪我吗?”

林意芬轻笑,反问。

“我为什么要怪你?”

祝辰皓内疚道。

“因为我伤害过她。”

“可我怎么听说,你为了保护我家嫣然,差点把命给搭上了?”

“……”

见祝辰皓不语,林意芬坐到了他身旁,她正『色』的看着祝辰皓问。

“小祝,你是不是真的爱我家嫣然?”

“是,我爱她。”

这一次,祝辰皓回答的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见他眼底的坚定,林意芬满意点了点头,而后,自责道。

“小祝啊,我不是一个好母亲,因为我的执念,从小我就对她不好,我把所有的怨与恨都归咎到她身上,从来我就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

“嫣然,她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她原本可以拥有无比幸福的生活,是我亲手把她的幸福破坏了,夏家破产后,我经历了很多,也看透想明白了很多。我欠她太多,其实我有想过把她送回去,可我又怕引来更大的麻烦,所以,现在只能尽我所能的弥补她,竟可能的让她感受到幸福与快乐。”

祝辰皓看的出来林意芬的自责,那种发自内心的愧疚是骗不了人的。

可祝辰皓也抓住了林意芬话里的关键。

“送回去?伯母打算把嫣儿送哪里去?”

被祝辰皓这么一问,林意芬突然惊了一下,暗自责怪自己怎么就把不该说的说出来了呢?

连忙打着哈哈,岔开话题道。

“快吃吧,粥都凉了。”

祝辰皓浅笑的喝了一口粥,直觉林意芬应该隐瞒了什么事,可当事人不愿说,他也不便问,毕竟她是夏嫣然的母亲,也能从林意芬的眼神里看出对夏嫣然的疼爱。

所以,无论她隐瞒了什么,应该都不会对夏嫣然造成什么伤害。

想此,祝辰皓也就放下心来,随意的喝了几口,抽来一张纸巾拭着唇角,他郑重其事道。

“伯母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爱她,护她。”

林意芬放心的拍了拍祝辰皓的手,安心道。

“我相信你。”

“伯母,那我先走了。”

见祝辰皓起身,林意芬也跟着起身。

“好,路上小心,晚上回来吃饭。”

“好。”

祝辰皓一路开车到夏嫣然的服装店。

推开门,迎来的是黎宣的声音。

“欢迎光临。”

黎宣抬眸,看到祝辰卑皓走了进来,笑问。

“祝总也要买衣服吗?”

祝辰皓环顾了店里一圈,没有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后,这才开口问道。

“夏嫣然呢?”

整理衣服的黎宣顿住,侧眸看了他一眼,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祝辰皓认真审视了黎宣一会儿,好在这个女人并不让他反感,她是为数不多对夏嫣然好的人,许是爱屋及乌,所以对她多了几抹耐心。

“黎小姐,我好像并未得罪过你吧?”

“嗯,是没有。”

黎宣一边把衣服挂上衣架,一边回着。

毕竟有求于人,所以,祝辰皓的态度还是很谦卑的。

“那么能否请你告诉我,夏嫣然去哪了?”

“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吗?”

“那你想要什么好处?”

听此,黎宣考虑了几秒,索『性』把手里的衣服放到一边,看着祝辰皓问。

“你和肖扬是表兄弟?”

“是。”

“那你昨天说可以搞定肖扬,是真是假?”

黎宣毕竟是女人,问这事多少会有些不好意思。

也不知道祝辰皓是真的没有看到来,还是故意。

“你昨天不是说不需要?”

黎宣眼角狠狠的抽了几抽,怒眸一瞪,立马下了逐客令。

“祝总不买衣服就请回吧。”

这善变的『性』格还真的与夏嫣然有些相同,不由祝辰皓唇角微勾,当即爽快的转身,边走边说。

“听说最近肖扬与一个叫萧月的女人走的很近,好像是我姑姑闺蜜的女儿,有我姑姑撮合,估计好事也将近了。”

“切。”黎宣不屑撇了撇嘴,激将法谁不会啊,于是在祝辰皓话音刚落之时,黎宣也开口了。

“是啊,这年头谁离了谁都能快速找到替补的,也不知道我家嫣然相亲相的怎么样了。”

走至门边的祝辰皓自是知道黎宣在激将他,不说别的,论定力,他还从来没有输过。

于是俩人一个站在店内,一个站在门口,相互僵持了许久。

最后还是黎宣先开口。

“祝辰皓,其实我们之间也没有过节,要不握手言和,齐心合作怎么样?”

祝辰皓转身看向她,极有兴趣的问道。

“怎么齐心合作?”

“你告诉我对付肖扬的办法,我帮你赶走追求嫣然的苍蝇。”

黎宣把追求夏嫣然的男人比喻苍蝇,那是甚得圣心,祝辰皓立马表态。

“成交。”

其实昨晚夏嫣然与黎宣谈过之后,黎宣想了一晚上,最后,她还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即使她再嘴硬,还是骗不了自己的心。

她清楚的明白,她还是爱肖扬,还是想和他在一起的。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心,黎宣主动告诉夏嫣然的去向。

“早上嫣然说那个男人约她在铭仕咖啡,如果你现在去呢,也许还能赶到一起吃午餐。”

祝辰皓听后本能的蹙眉,为了回报黎宣的情报,想也没想便把肖扬给出卖了。

“肖扬怕狗,喜欢吃甜食,最讨厌没有主见、任人摆布的女人。”而后,祝辰皓顿几秒,看着黎宣问“接下来的事,不需要我教你怎么做吧?”

“不用,不用。”黎宣心情极好的朝祝辰皓摆了摆手“安心去吃你的三人午餐吧。”

铭仕咖啡

男人接过服务生醒好的红酒,给夏嫣然倒上了一些,举杯道。

“上次谢谢你帮我妈挑的礼服,她很喜欢。”

夏嫣然举杯与之相碰,笑道。

“伯母喜欢就好。”

俩人放下酒杯,男人这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锦盒,推到夏嫣然的面前。

“这是我准备求婚的钻戒,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你能不能帮我看看,出出主意?”

夏嫣然看了眼锦盒上的文字,笑回。

“亨利珠宝店的钻戒,怕是没有女人不喜欢吧。”

毕竟是对方用来求婚的钻戒,所以夏嫣然并没有去碰触。

见此,男人也只有自己把锦盒打开,放到夏嫣然的面前,专注的望着她问。

“喜欢吗?”

竟然人家都打开了,再不看,那就真的有些失礼,清眸看向锦盒里那枚散发着璀璨夺目的钻戒,那钻石足足有三克拉,款式也很不错,夏嫣然由衷的说。

“很漂亮。”

“那你喜欢吗?”

此刻,男人的眼神变得炽热了起来,他一连问了两次喜不喜欢,即使是再迟钝的人也该反应过来了。

夏嫣然突然有种想一掌拍死自己的冲动,想着自己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蠢了?

几乎是立刻,夏嫣然抓起一旁的包包站了起来。

可她还没来得急借口离开,男人便拿着钻戒单膝跪地在她面前。

“嫣然,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经过这一两个月的相处,我越发确定你是我在等的那个人,可能我这样突然求婚会吓着你,可我还是想说,嫣然,请你嫁给我吧。”

夏嫣然真的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这一幕正好被推门而入的祝辰皓看到,那帅气的脸一沉,快速迈步向前,一把将夏嫣然搂在怀里,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道。

“抱歉,她已经名花有主了。”

这求婚求的好好的,突然杀出了个程咬金,男人当场就怒了,倏地站起来,质问祝辰皓。

“你又是谁?”

被问的祝辰皓冷然一笑,指着有些发懵的夏嫣然。

“她男人。”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顶多算是前任 男人有些懵『逼』的看着夏嫣然,问道。

“嫣然,他说的是真的吗?”

被问的夏嫣然这才从祝辰皓突然的出现回过神来,自然的勾起祝辰皓的手,抱歉到。

“林先生,真的很抱歉,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男人得到答案后,无比失落的把钻戒收了起来,遗憾的看着夏嫣然。

“我还以为你是单身,对你造成困恼,非常抱歉。”

夏嫣然礼貌轻笑,美眸弯弯,好看极了。

“没事,林先生谢谢你的午餐,那我们先走了,再见。”

说完,夏嫣然拉着一脸不爽的祝辰皓离开,而这时,身后又传来男人的声音。

“嫣然,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吗?”

“当然。”

“不是。”

夏嫣然与祝辰皓回身,一前一后的回着,很显然祝辰皓得到了夏嫣然一记警告的眼神。

不好意思的看着男人道。

“如果林先生以后选礼服时还是拿不定主意,可以来找我,我再帮你出出主意。”

这话里的含义男人自是听懂了,夏嫣然是想告诉他,他们之间也就只是普通朋友,连没事打打电话闲聊的情谊都没有。

想此,男人落寞一笑,倒是绅士,主动道。

“好,再见。”

“再见。”

俩人出了铭仕咖啡,夏嫣然本能的抽回手,却被祝辰皓紧紧的握住,那黑眸有着满满的妒意。

刚才怎么回事?”

夏嫣然凉凉的看着吃醋的他,反问。

“什么怎么回事?”

“刚才那个男人?”

夏嫣然故意往咖啡店里看了一眼,透过玻璃抬起另一只手朝林先生挥了挥,却被祝辰皓又一把抓住。

那喷火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夏嫣然。

夏嫣然坦然反问。

“难道我还不能有几个朋友吗?”

“都求婚了,还是朋友?”

“那可不,我们曾经还谈婚论嫁过,现在不也一样是朋友吗?”

夏嫣然的话让祝辰皓怒火更胜,他沉凝着夏嫣然咬牙切齿道。

“你拿我跟他比?”

忍着想笑的冲动,夏嫣然故意刺激道。

“在我心里你与他差不多……唔……”

话音刚落,夏嫣然便被祝辰皓吻住,堵上一切可能从她嘴里说出让他发狂的话。

“祝、辰、皓、你放开我,这是、大街上。”

夏嫣然挣扎着,无奈不是他的对手,只能任他吻。

这吻,不似记忆里的温柔,而是带了一丝窝火的蛮横,还有唯我独尊的霸道。

他毫不客气的攻城池地,让夏嫣然毫无招架之地,就在他明显感觉到怀里的身子软了下来,呼吸不顺时,这才满意的把她放开。

看着怀里被他吻里『迷』离,脸颊微红的女人,唇角微勾,邪气的问道。

“现在我与他还差不多吗?”

这个可恶的男人,夏嫣然红着脸狠瞪了他一下眼,不好意思的环顾着四周正看着他们窃窃私语的路人,用力的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祝辰皓,放开我。”

祝辰皓爱惨了她此时害羞的模样,此刻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了,他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黑眸泛着狡诈的眸光,醇雅好听声音仿佛有让人着『迷』的魔力。

坏坏的贴近她的耳朵,用别人看着极为暧昧的姿势问着。“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气息喷洒在她的耳际,夏嫣然身子明显一怔,微微躲开,恼道。

“再不放开,我生气了。”

立刻,唇又被他轻啄了一下,他额头贴着她的额头,亲妮问道。

“你回答我,我就松开。”

不过就两个月没怎么见面,夏嫣然发现祝辰皓皮厚了,这要是以前,让他当众秀恩爱,那是想都别想,可是现在……

一个人学坏果然只在一朝一夕。

反正吻也吻了,人也丢了,大不了就再被他吻一次,他还能怎么样?

想此,夏嫣然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抬眸直视着他,食指戳着他的胸膛,一字一句道。

“祝总,在我心里你还不如人家,人家至少是我现在的朋友,而你,顶多也就算是前任。”

祝辰皓微愣,算计的笑意凝固在脸上,夏嫣然趁他愣神之际将他推开,随手拦了辆的士,上车前朝他挥了挥手。

“再见,前任。”

眼睁睁看着她钻进车里消失在眼前,祝辰皓捏了捏眉心,自嘲道。

“我竟然成了前任?”

傍晚,夏家。

夏嫣然一回家竟然发现院子里多了一条狗。

她走进家门看着林意芬问道。

“妈,你卖的狗?”

“不是。”林意芬走了过来接过了夏嫣然脱下的外套“是小宣叫带回来的。”

环顾四周,夏嫣然问。

“她人呢?”

“一回来就上楼了。”

“那我去找她。”

夏嫣然来到卧室,发现黎宣正收拾东西,纳闷道。

“你收东西干嘛?”

黎宣正收拾着衣柜里的衣服,头也没回。

“我不收等着别人来轰吗?”

这言下之意夏嫣然自是听明白了,走到她身边没好气的把衣服挂挂了回去。

“这是你家,谁有资格轰你?”

黎宣笑着又把衣服拿了出来,朝夏嫣然眨了眨眼。“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我要再不自觉一点,怕是以后会被你亲自轰出去。”

“说什么呢?”

“不是吗?”黎宣笑问“难道你真的习惯没有他的夜晚?我可是有好几次半夜听到你叫他的名字。”

夏嫣然脸一红,推了推黎宣。

“去去去,烦人。”

看着她羞窘的模样,黎宣打趣着。

“别担心,我不过是搬去客房,晚上他要是敢欺负你,我一准帮你收拾他。”

夏嫣然好气又好笑的瞪了她一眼,无奈道。

”你脸皮怎么也和他一样厚了。“

这个他,黎宣当然知道指的是祝辰皓,当下把手里的衣服扔回衣柜,极有兴趣的凑到夏嫣然的身边,一脸八卦道。

”快说,他怎么对你厚脸皮了?“

看着她两眼放光的眼神,夏嫣然摇了摇头,真是败给她了。

见夏嫣然不理她,径自拿了本书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黎宣知道自己的八卦心满足不了,便又回到衣柜前收拾自己的衣服。

夏嫣然拿起书,原本打算看几页,突然想到了院子里的狗,放下书问。

“院子里的狗是你给肖扬准备的?”

黎宣一边叠衣服,一边回头夸赞道。

”这么聪明。“

夏嫣然轻笑,又道。

“祝辰皓告诉你的?”

“这都知道?”

“我知道肖扬怕狗,祝辰皓肯定也知道,不是我告诉你的,自然是他说的。”

黎宣叠好最后一件衣服,把整摞都抱在怀里,看着夏嫣然建议道。

“你看,你都这么了解他了,干脆就饶了人家吧,吊着人家怪难受的。”

夏嫣然但笑不语,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道。

”拿一半给我吧,看着都沉。“

黎宣抱着衣服往旁边一移,敬谢不敏道。

”别别别,我自己可以,再说你肋骨还没好,这要是给你那位祝总看到了还不扒了我的皮。“

说完,黎宣便抱着衣服往客房走去,留下夏嫣然一人在卧室。

晚餐,祝辰皓没有回来,几人用完晚餐围在客厅看了会电视剧,便各自回了房间。

客房,黎宣给祝辰皓打电话。

”你这是要闹失踪吗?我家嫣然晚上可没怎么吃饭啊,整晚心神不宁的,不知盯着钟看了多少回。“

手机那端传来祝辰皓沉稳的声音。

“临时有点急事,一会儿就回去。”

”哦,那我挂了。“本要掐断电话的黎宣突然对着手机叫道”等等,我已经搬到客房来了,今晚你就睡客厅吧。“

祝辰皓蹙眉。

”为什么要睡客厅?“

他明明可以去夏嫣然的卧室。

”你傻呀。“黎宣嫌弃道”苦肉计懂不懂?天这么冷,你一个人在客厅里冻感冒了,她不得心疼你啊?“

”咳“祝辰皓毫无预兆的突然咳了一声。

黎宣差点笑出了声。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挂了,祝你今晚马到成功。”

听着手机里嘟嘟嘟的盲音,开着车的祝辰皓好笑的摇了摇头。

他自是知道黎宣误会他是在装病,可他并没有装,确实是病了。

深夜。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夏嫣然便习惯『性』醒来。

她撑起身子靠在床头,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杯,一看,空的。

因为知道她有半夜喝水的习惯,所以睡前黎宣都会帮她倒杯水放上床头柜上。

昨晚黎宣搬去了客房,她的杯子自然也是空的。

披了件衣服走出卧室,夏嫣然打开走廊的灯往楼下走,隐约听到一楼有咳嗽声。

秀眉轻拧,走到客厅悬台上,夏嫣然看到祝辰皓窝在沙发上睡,高大的身体蜷缩着,咳嗽声非常密集。

快速的下楼,把手里的水杯放到茶几上,走到他身边,唤了句。

“祝辰皓。”

“咳咳、咳咳、咳咳“应声而来的是他的咳嗽声。

他双眸紧闭,脸『色』微红,浓眉紧拧,那模样很是不舒服。

见他没有反应,夏嫣然蹲在他面前,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

手心里传来的烫人温度让夏嫣然一惊,她轻晃了他一下,唤到。

”祝辰皓。“

烧的有些『迷』糊的祝辰皓微睁开眼,应了一声。

”嗯。“

”你怎么睡在这里?“

生病了的祝辰皓没有平时的凌厉霸气,此时的他人畜无害,像是一个还没长大需要关心爱护的男孩。

双眸慢慢的又闭了起来,他微挪了下身子,缓声回道。

”没地方睡。“

夏嫣然这才想到,家里虽然房间不少,但能睡人的只有4间,如今家里一人占了一间,他自是没有地方睡。

”来,起来。”

夏嫣然站了起来,本想把他扶起,却发现只要一用力,肋骨处就会传来痛感,本能的抽了一口气。

发烧的祝辰皓本能的睁眼,一脸紧张的坐了起来,扶着她坐下,担心的问。

“怎么了,是不是肋骨又痛了?”

夏嫣然看着生病了还关心她的他,心里滑过一抹感动,温声道。

“我没事,你烧的这么厉害,去医院吧。“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你喂我 祝辰皓认真审视了一会夏嫣然,见她确实没有什么大碍,这才又头昏脑涨的倒回了沙发上。

“喂,你怎么又倒下去了。”

烧到全身无力发冷的祝辰皓真的很是难受,他虚弱的微睁着眼看向夏嫣然,安慰道。

“我没事,睡一会儿就好了,你去睡吧。”

“什么没事,你身上的温度都烫人,走,我们去医院。”

夏嫣然担忧的又扯着他的手,祝辰皓怕她用力又牵动肋骨处的伤,便配合的坐了起来,无力的靠在沙发上,一脸病态的看着夏嫣然傻笑道。

“你在关心我?”

夏嫣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回道。

”谁担心你了,我只是见不得人生病罢了,换作是任何人我都会照顾他。”

祝辰皓双眸泛着柔光,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把夏嫣然拉进怀里紧紧的抱着,调侃道。

“死鸭子嘴硬。”

“你才死鸭子,祝辰皓你给我放开。”

仗着自己生病的祝辰皓耍起了赖,趁机在夏嫣然唇上轻啄了下,笑道。

“不放。”

看着他笑的像个孩子一样开心的俊脸,夏嫣然突然有些愰神,记忆里他好像从来没有笑的这么明朗轻快过。

那感觉就像是拨开云雾重现光明的太阳,不但能温暖他自己,更能温暖她。

还有这个熟悉又让人无比安心的怀抱,好像从她的生命里缺失了好久,这一抱,她竟有种再也不想离开的眷恋之感。

祝辰皓无比满意怀里痴凝着他发呆的小女人,怜爱的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亲妮的一吻,揶揄道。

“流口水了。”

知道他是故意逗着她玩,这个可恶的男人生病了还不忘捉弄他,好气又好笑的握着拳头在他胸膛上轻垂了几拳。

祝辰皓则宠溺的紧紧把她的小手握在手心里,深情而又后怕的感慨道。

“还好你又回到我身边了,这次,我不会再松开你的手,我要一直紧紧的把你攥在手心里,再也不让你走丢。”

他的眼神坚定到让人生不出一丝怀疑,那黑眸里全是她的倒映,彷佛他的世界只需一个她,其它再不重要。

说实话,夏嫣然不感动是不可能的,早在秦灵儿告诉她真相的那一刻,她就无比心疼这个嘴笨,只懂默默承受,用命来保护她的傻男人。

当她知道那辆替她撞开货车的卡宴是他开的时,她整颗心都碎了,那个她亲眼看着撞破挡风玻璃,飞向空中重重摔在地上满身是血的人竟然是他?

那个当时被她恨着,怨着的男人,竟然为了保护他差点失去了生命。

那一刻,夏嫣然突然觉得自己不配得到他那痴傻的爱。

他的爱太纯,也太重,当她在享受这份纯净的爱时,却有些承受不了他所带来的沉重,他的爱可以为她付出所有,可是,她想说的是,只要他好,不论是在一起,又或是不在一起,她都会好好的,虽然遗憾不能相濡以沫,但却可以相望于江湖。

只要他好,那便是她好。

祝辰皓温柔的看着怀里女人变幻莫测的眼神,从她的眼神他能读出,心疼,无奈、自责、那有那份浓浓的爱。

直到看到她眼底的情,祝辰皓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他知道她一直在生气。

现在这样的她,估计气也消的差不多了吧?

身体越来越不舒服,祝辰皓放开她,温柔嘱咐道。

”快上楼去睡觉吧,别着凉了。“

再次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晚安。”

见他又要倒下去,夏嫣然拉住了他。

“上楼去睡。“

原本闭上双眸的祝辰皓,又一次缓缓的睁开,他有气无力的看着眼前一脸心疼的女人,唇角勾起一抹坏笑。

”舍不得我了?“

夏嫣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认栽道。

”是,舍不得你。”

这要是平时的他,她肯定没有这么快放过他,可谁要他现在是病号呢?还是个可怜兮兮没房间睡,甚至连一床被子都没的病号。

气归气,可她的男人,她不心疼谁心疼?

见夏嫣然妥协,祝辰皓得寸进尺的指了指自己的唇。

“亲我一下。”

夏嫣然瞪了他一眼,转身道。

“你爱去不去。”

这要是放在平时,他早就跟了过来,可是,现在她都转身走了好几步,也没见身后又动静。

回头一看,他正坐沙发上闭着双眸,浓眉紧蹙一脸不适的睡着。

一直以来,祝辰皓给她的形象都是强势的,只要有他在,什么事都能解决。

可是现在,眼前的他,却突然戳痛了夏嫣然的心,要不是他这次生病,她甚至都忘了。

他也是人,有血有肉、会悲会痛、会受伤会生病。

而她好像真的从来都没有试着走进过他的内心,去关心他,爱护他。一直以来,她都是享受被爱的那一个,她好像从来都没有为他付出过什么。

是的,真的好像没有,至少她的记忆里,她不曾为他做过什么。

心疼的走到他面前,夏嫣然轻轻地蹲在他身前,握着他的手轻晃了一下,柔声说。

”祝辰皓,回房睡吧。“

他好似真的极不舒服,双眸睁了几次,这才缓缓睁开,委屈的噘着嘴。

”不亲就不去。“

这模样,简直帅气可爱到爆,夏嫣然心都快被这种可爱表情的他萌化了。

立马起身,拿起茶几上他的手机,把这千年得一回的呆萌小可爱表情给拍了下来,顺手发到了自己微信里。

这才无比满意的在祝辰皓唇上亲了一下。

原本只是晴蜓点水,他却将她紧抱在怀里,霸道缠绵的加深了这个吻。

就在俩人都沉『迷』,无法自拨时,祝辰皓这才万分不舍的放开她,大手怜爱的抚上她的脸,柔哄道。

“说爱我。”

夏嫣然柔柔的看着眼前这个她爱进骨子里的男人,主动吻了下他的唇,红唇凑到他耳边,深情道。

”祝辰皓,我爱你,很爱很爱,你听到了吗?“

祝辰皓满足的闭上了双眸,唇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意,他温声柔回。

“我听到了。”

卧室。

夏嫣然在医『药』箱里找到了体温计,她甩了几下,确定水银下去了,便把体温计夹到自己腋下先捂热。

冰冷的体温计刚接触到腋下时,即使夏嫣然有心里准备还是忍不住被冰的冷颤了一下。

体温计被捂热,夏嫣然这才走到床前坐到一旁,拿起祝辰皓的右手,把体温计放置他的腋下。

祝辰皓微睁开眼,看着她道。

“我没事,早点睡吧。“

”你睡吧,你烧的蛮严重的,先测下体温。“

她不睡,祝辰皓自然也不放心她一个人,毕竟她也还是个伤患。

于是用枕头把自己的头枕的高了一些,握着她的手道。

”嫣儿,你还怪我吗?“

”怪。“

这个字简洁明了,没有任何的修饰语,让祝辰皓的双眸暗了下来。

夏嫣然自是知道祝辰皓误会了她的意思,解释道。

”我怪你什么事都自己私下做决定,从来不告诉我,祝辰皓,你知道俩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

”是信任,是尊重,不论发生任何事,都不可以自私的假借为对方好的名义而私自为对方做决定,我们是两个人,所以无论什么事都必须要俩人一起商议,一起决定,你不可以剥夺对方的选择权,你懂吗?“

祝辰皓内疚不舍的抚了抚她的头,回道。

”懂了,我下次注意。“

”不是注意,必须要改正。“

夏嫣然坚定的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一豪商量的余地。

祝辰皓宠溺一笑,答道。

“好,我一定改正。”

得到满意的答复,夏嫣然笑颜展开,倾身拿过他腋下的体温计,这一看,叫道。

”39度5,烧的这么严重,必须赶快吃退烧『药』降温才行。“

看着那抹纤细慌忙走到『药』箱前找退烧『药』的身影。

祝辰皓终于长长的呼了一口气,那块一直以来压在他心间的巨石终于放下来。

自从与她再次相遇后,他便一直活在患得患失,担心害怕的日子里。

他惧怕她知道事情的真相,会离他而去,所以他想尽一切办法瞒她,阻止那一日的来临,那日日折磨,夜夜煎熬的日子快把他『逼』疯。

好在一切都结束了,好在最后并不是蔡晴雅出手毁了夏家,好在,一切还能继续

耳边传来她剥『药』的声音,而后她快速的走到他面前,把手伸到他面前,催促道。

”快把『药』吃了。“

祝辰皓目不转睛,极爱看她为他着急的模样。

伸手要去拿她手心的『药』,见她突然一掌拍到自己脑门上。

”哎呀,我忘记倒水上来。”

几乎是立刻,夏嫣然拿着『药』跑出了卧室,快的连祝辰皓都来不及阻止。

很快,夏嫣然一手端着温水,一手拿着『药』站在祝辰皓面前。

“来,把『药』吃了。”

祝辰皓这次没有伸手去拿,而是非常虚弱的看着夏嫣然,好似带着一抹撒娇的意味。

“手没劲。”

夏嫣然好笑的瞪了他一眼。

“张嘴。”

祝辰皓听话张嘴,夏嫣然把『药』放进了他嘴里,正要喂他喝水吞『药』时,人家又不配合的躲开了。

见此,夏嫣然纳闷道。

“你吃『药』不喝水吗?”

”喝。”祝辰皓坏坏的看着夏嫣然,意味深长道“但我要你喂。”

夏嫣然看着手里的水杯,没反应过来。

“我这不是正喂着吗?”

“我说的是嘴对嘴喂。”

看着那幽怨乞怜的小眼神,夏嫣然发现这货生起病来真的太可爱了,于是,在母爱的泛滥下,她决定满足一次他这不算过份的要求。

仰头喝了一口水,俯身对着他的嘴渡了下去。

原以来就这样结束了,可当她彻底被他锁在怀里,拉到床上时,夏嫣然这才知道自己又上了这个家伙的贼船。

“祝辰皓,你还生着病呢。”

“放心,不会影响我的战斗力”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祝辰皓,你这个混蛋 “再睡一会儿。”

闭着眼的祝辰皓把坐起身的夏嫣然又拉了回去。

夏嫣然跌进他温暖的怀抱,戳着他的胸膛埋怨道。

“都是你,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祝辰皓黑眸微睁,宠溺的抓着那只不听话的小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打趣道。

“现在怪我,昨晚也没见你拒绝啊,还主动抱着……”

“不准说。”

夏嫣然羞窘的捂着他的嘴,阻止他说下去。

祝辰皓简直爱惨了她这副娇羞的模样,舌尖故意轻『舔』她的手心。

果然,她猛的收回了手,祝辰皓趁机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邪气一笑。

“好,我不说,我们直接做。”

那炽热的吻再次落下,让夏嫣然逃无可逃。

趁着他换气的空档,夏嫣然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抗议道。

“祝辰皓,你贪得无厌。”

祝辰皓笑的『迷』人,点头承认。

“嗯,对于你,我确实贪得无厌。”

说完

祝辰皓没有给夏嫣然任何拒绝的机会,再次缠绵吻了下去。

于是,一场香艳的盛宴又激情澎湃的开始了……

夏嫣然在祝辰皓惊人的体力下,再次昏昏欲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两点。

身后的男人竟还一丝、不挂的将她搂在怀里。

夏嫣然一动,祝辰皓便轻吻了下她的耳际,那醇雅的声音无论听多少次都让人着『迷』。

“醒了?”

“嗯。”夏嫣然羞然的轻应一了声。

扭动了几下身子想起来,却不小心蹭到了他那里,立刻,耳边传来猛然抽气声。

他有了反应,旋即,那双魔抓便不安分对她上下齐手。

夏嫣然心下一惊,扯着被子裹住自己,戒备的看着他退至床头,警告道

“祝辰皓,都多少次了,你够了。”

祝辰皓染满欲『色』的眸,肆无忌惮的看着裹着被子的夏嫣然想入非非,他坏坏的勾起唇角。

大掌用力扯着被子一挥,立刻被子被甩到了床尾。

望着眼前的美人图,祝辰皓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却被夏嫣然先一步跑下了床。

祝辰皓宠溺一笑,快速起身将要逃进浴室的夏嫣然从身后抱了进来,好笑道。

“跑哪去?”

被抱回床的夏嫣然疯的心都

有,她真的恼了,瞪着他道。

“祝辰皓,你再这么不懂节制,以后就别想进我的房间。”

怜爱的捏了捏她的鼻子,打趣道。

“这么无情的惩罚啊?”

“嗯。”

夏嫣然扬着下巴移向别处,这傲娇『迷』人的模样让祝辰皓忍不住亲吻了一下她的下巴,好心情问。

“那我偏要继续,你打算把我拒之门外多久?”

夏嫣然眯着眼,一副自以为能威胁人的表情道。

“一辈子。”

祝辰皓狡诈一笑,再次吻住她的唇。

“那我就一辈子让你下不了床。”

“祝辰皓,你这个混蛋。”

结果某人又一次被吃干抹净。

这次奋战结束后,夏嫣然体力虚脱的躺在床上,无比幽怨的盯着一旁仍神清气爽的男人。

祈求道。

“祝辰皓,求求你放过好不好?我真的好饿好饿好饿。”

祝辰皓自是知道自己太过放纵累惨了她,温柔的抚开她额间的长发,柔声道。

“我去把食物端上来。”

“好。”

见他终于下床,夏嫣然安心的翻了个身,寻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躺着。

闲然的看着走进浴室,洗完澡后又利落穿戴整齐的他。

就在他打开门之后,说道。

“你还是别把食物端上来,等会儿我自己下去?”

祝辰皓回头,不明道。

“为什么?”

“为什么?”夏嫣然恼的将枕头砸向他,可惜手没有力气,枕头没飞多远就掉了下去,恼道“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我都被你锁在房间里一天一夜了,你再把食物端上来那不等于告诉所有人,我们昨晚那个了吗?我还要不要做人?”

看着她小宇宙炸裂的可爱模样,祝辰皓好心提醒道。

“即使我不把食物端上来,她们也知道我们那个了。”

夏嫣然听后,眼角猛抽,抓起被子将自己的头盖住,从被子里传出了一个恶狠狠的字。

“滚。”

“呵呵。”

祝辰皓愉悦的笑出了声,打开门离开了卧室。

最后,食物自然是祝辰皓的端到房间的。

夏嫣然狼吞虎咽的吃完之后,便倒头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

客厅。

夏嫣然的出现引起了所有人的目光。

看着餐桌上的那一桌子的人,夏嫣然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她都尽量晚点下来了,没想到她们还在,不自然的向众人打着招呼。

“早。”

李妈与林意芬是过来人,只是浅笑的回了一声。

只有黎宣一边喝着粥,一边暧昧的回道。

“不早了,都九点了,你这一觉睡的时间有点长啊,一天两夜。”

听到黎宣故意调侃,夏嫣然轰的一下,小脸通红。

本能埋怨的瞪了一眼,正起身为她拖开椅子的

祝辰皓。

祝辰皓柔宠一笑,见她落坐便帮她盛了一碗清菜粥放在她面前,体贴道。

“慢点喝,烫。”

夏嫣然拿过勺子低头搅着碗里的粥,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她想隐形,也要看人家肯不肯放她啊。

这一刻,夏嫣然还真的深刻体会到什么叫,树欲静而风不止。

耳边,黎宣调侃的声音再次传来。

“祝总真体贴,是要慢点喝,毕竟一天两夜没怎么吃了,吃的太急肠胃确实受不了。”

“咳咳”夏嫣然被粥狠狠的呛了一下。

坐在她身边的祝辰皓赶忙放下手里粥勺,一手快速的抽了张纸递给她,一手小心的拍着她的背,担心道。

“好些了吗?”

夏嫣然接过纸巾,拭了拭唇角,摆手道。

“没事。”

黎宣见夏嫣然脸皮薄,也就没再开玩笑了,她喝完杯中最后一口牛『奶』,起身道。

“我先去店里了,你们慢慢吃。”

走了几步后,黎宣又回头看向祝辰皓。

“今天她要去医院复查,别忘了。”

祝辰皓点头。

“不会忘。”

医院。

由于夏嫣然还急着去店里,所以让祝辰皓就近选了一家医院,并没去白霖那里。

骨科与产科在同一层,所以坐在等候区的夏嫣然身边坐了不少孕『妇』。

此时,夏嫣然正看着身边一个孕『妇』的肚子失神,顿觉生命的神奇,一个小小的精子与卵子结合,经过十个月便可以一点点长成人形,变成一个柔软可爱的小天使。

祝辰皓宠溺的把她拉进怀里,大手轻轻的覆在她的腹部上,温声在她耳边说。

“不用羡慕别人,说不定你这里也已经有了。”

夏嫣然抬眸看了眼祝辰皓,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她发现自己并不排斥这种可能,手也学着他一样,轻柔的抚着肚子,期盼道。

“会有吗?”

祝辰皓见她并还排斥,反而十分的期待,看着她的眸光又柔了几分,坚定道。

“肯定有。”

他辛苦了一天一夜不就是为了把种子播出去吗?

夏嫣然默了几秒,持保留态度

“不一定。”

祝辰皓蹙眉,报复似了捏着她的鼻子。

“敢质疑我的能力。”

夏嫣然笑着躲开,回着。

“你其它的能力我并不质疑,可是这个能力,还是有待观察,毕竟,以前我们在一起那么久,我的肚子也没动静。”

这话让祝辰皓无力反驳,他失笑道。

“老婆大人说的是,为夫晚上一定多加努力。”

听着他又不正经的话,夏嫣然脸上一红,嗔怪道。

“谁是你老婆?”

“都要给我生宝宝了,不做我老婆,难道还有人敢接收?”

看着他那一副自大的模样,夏嫣然没好气道。

“自大狂。”

祝辰皓『摸』了『摸』她的头笑而不语,这时广播叫到了她的名字。

“骨科,103号,夏嫣然。”

“走吧,到你了。”

祝辰皓牵着夏嫣然往医生诊室走去。

一番检查下来,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

这时,医生拿着夏嫣然的检查报告看了下,回道

“恢复的很好,没什么问题了。”

“谢谢。”

俩人走出了医生诊室,走到电梯处打算离开时,只听广播叫道。

“产科,86号,秦灵儿。”

祝辰皓与夏嫣然的脚步戛然而止,他们不约而同的往产科诊室方向看去。

当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后,夏嫣然震惊的看着祝辰皓说道。

“不是同名,真的是灵儿。”

祝辰皓的视线仍旧停留在产科诊室门口。

那眸『色』由刚开始的震惊变的严肃,再由严肃变的凌厉,最后由凌厉变的沉怒。

夏嫣然能出他平静的俊容之下,有颗愤怒的心。

虽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夏嫣然默了几秒,还是出声了。

“灵儿是成年人,她有了宝宝你这个舅舅该高兴不是吗?”

“……”

祝辰皓沉默了许久,这才出僵冷的回道。

“她的情况比较复杂。”

夏嫣然不了解情况,自然也没有再多话,而是陪着他站在原地等。

直到半小时后秦灵儿这才从产科诊室走了出来。

秦灵儿一路低头看着手里的检查单,并没有看到电梯口的祝辰皓与夏嫣然。

当她走近电梯时,抬眸,惊愕的定在原地,迅速把检查单藏到身后,极不自然的叫道。

“哥,嫂子,你们怎么在这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给我留下最后一丝尊严 “你说呢?”

祝辰皓不答反问,那不怒自威的气场让夏嫣然都觉得有些压抑。

秦灵儿不安的低下头,没有回话。

感受到秦灵儿的局促,夏嫣然出声打破了沉寂。

“我之前受伤了,你哥陪我来复查。”

“哦。”

秦灵儿低声哦了一句,偷偷的看了眼仍盯着她的祝辰皓,又低下了头。

见她如此,祝辰皓自是心疼的,可相比心疼,他更生气。

声音依旧僵硬,明知故问道。

“你呢?为什么来医院?”

秦灵儿背在身后,拿着检查单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一些,小声回着。

“也没什么,只是觉得最近有些累,过来体检一下。”

“到产科来体检?”

祝辰皓毫不客气的戳穿秦灵儿的谎言。

秦灵儿再次沉默。

夏嫣然见他们兄妹这样僵着也解决不了问题,松开祝辰皓拉着秦灵儿道。

“我们先回去吧,医院细菌多。”

见夏嫣然拉着秦灵儿走进了电梯,祝辰皓也缄默的跟了上去。

一路上三人都静默无语。

直到祝辰皓开车回到了中环大厦,夏嫣然扶着秦灵儿坐在沙发上,祝辰皓则走到厨房烧了壶开水,倒了两杯放在她们面前。

他落座于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并未出声,也不似在医院看着秦灵儿那么恼怒,此时的祝辰皓极为平静,平静的让人看不出一丝情绪。

可也就是这份不寻常的平静才让秦灵儿更加忐忑不安。

秦灵儿知道祝辰皓在等她开口。

可这……

此时,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夏嫣然看着这兄妹俩的无声对持,即使想帮忙也有心而无力。

良久后,秦灵儿终于开口了。

“哥,我想留下这个孩子。”

“不行,必须打掉。”

祝辰皓态度强硬,没有一丝一毫的商量余地。

那冷漠无情的模样让夏嫣然心下一惊,霎时觉得有些不认识他了。

未婚先孕女方确实吃亏了一些,可现在是什么时代?自由恋爱、奉子成婚的人大有人在,他为什么会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不由夏嫣然想起了自己,现在他们也没有结婚,如果她现在怀孕了,他也会让她打掉吗?

祝辰皓当然看出了夏嫣然的顾虑,可他并未做解释。

秦灵儿则激动了起来,她捂着自己的肚子,戒备坚定的回道。

“不可能,我的孩子你没有权利决定他的生死。”

“灵儿,我不是和你商量,而是通知你一声。”

俩人互不退让,这也是从小到大他们第一次对立,以前祝辰皓什么事都会依顺秦灵儿,而秦灵儿事事也会顾及祝辰皓的感受,所以他们之间从来没有意见不合,闹过矛盾。

秦灵儿固执倔强的站了起来,恼道。

“谁敢动我的孩子,我跟谁拼命。”

祝辰皓抬眸与她对视,冷然反问。

“你确定拼的过我?”

“你……”秦灵儿一时气结,突然眼眶红了,难受的坐回了沙发上。

那委屈难过的模样让夏嫣然心有不忍,抽了几张纸巾替她拭泪。

“灵儿,别哭,有什么事我们一起解决。”

“嫂子,你也看到了,我哥他像是在解决问题吗?”

夏嫣然看着眸底有丝不舍的祝辰皓,把心里憋了许久的问题问了出来。

“你为什么非要她打掉孩子?”

祝辰皓叹了一口气,捏了捏眉心,无奈道。

“她的身体不允许,医生说她再怀孕会有生命危险。”

“再怀孕?生命危险?”

夏嫣然秀眉紧拧,看了眼仍旧流泪的秦灵儿。

这时秦灵儿看向祝辰皓回道。

“哥,医生只是说有危险,并没有说百分之百,而且我根本就不怕。”

祝辰皓倏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着秦灵儿沉声吼道。

“可我怕。”

这是秦灵儿第二次看到祝辰皓为她红眼,上一次,是在她生死一线之时,他紧抱着她,告诉她,没事,有哥在。

而这次……

秦灵儿知道他是担心她,怕她会出什么意外,难受的上前,轻轻的攥着他的衣袖,音『色』里尽是祈求。

“哥,算灵儿求求你,让我生下这个孩子好不好?”

“……”祝辰皓定定的看着她,沉默不语。

无法,秦灵儿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夏嫣然身上,她转身走到夏嫣然在前,红着眼,哽着声恳求道。

“嫂子,同为女人我相信你能理解我是不是?你帮我劝劝哥好不好?”

夏嫣然当然能理解秦灵儿,如果这事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么无论谁说什么

她一定不会打掉孩子。

可是,现在问题是,毕竟不是她,加上祝辰皓是因为担心秦灵儿有生命危险才让她打掉。

这一时,看着两双望着她的眼睛,夏嫣然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祝辰皓看出夏嫣然的为难,出声道。

“嫣儿,你进房间休息一会儿。”

夏嫣然没有出声,她看了眼期盼看着她的秦灵儿,张了张嘴,终是把话咽了下去,拍了拍秦灵儿的手,安慰道。

“你们兄妹俩好好聊。”

见夏嫣然要进房间,秦灵儿急道。

“嫂子,如果是你呢?如果现在是你怀孕了,而哥担心你有危险让你拿掉孩子,你会怎么做?”

夏嫣然定住,回眸,看着秦灵儿那泪流满面焦急的模样,心被触动了。

又看着同样望着她的祝辰皓,夏嫣然默了几秒,终于是坚定的吐出三个字。

“生下来。”

秦灵儿听后,感激的紧握着夏嫣然的手,与她站在一起看着拧眉的祝辰皓。

因为秦灵儿很清楚,这个时候除了夏嫣然谁也别想改变他的主意。

夏嫣然懂得祝辰皓的担心与无奈,可是相对打着为别人好的名义去为对方做决定,夏嫣然更倾向尊重对方的选择。

无视祝辰皓的烦燥,夏嫣然严肃的看着秦灵儿,问。

“灵儿,虽然我不知道你以前发生过什么事,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能要孩子,但是我想提醒你的是,如果你坚决留下这个孩子的话,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到时可能你和孩子都无法保全,你考虑清楚了吗?”

秦灵儿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道。

“嫂子,我考虑清楚了,无论将来会发生什么

我都不会成为杀死孩子的侩子手,我没有资格更没有这个权利剥削他的生命。”而后秦灵儿看了眼祝辰皓,越发沉重道“谁也没有这个资格。”

后面那句话,大家自然能明白她是对谁说的。

夏嫣然温柔的把秦灵儿扶坐在沙发上,柔声道。

“好,我尊重你。”

“嫣儿。”

祝辰皓不赞同的唤道。

夏嫣然侧眸看向他,力挺道。

“我知道你是担心灵儿的身体,可是正如灵儿所说,谁都没有权利为别人做决定,更没有资格决定一个人的生死,虽然孩子还小,但也是一条命。”

祝辰皓虽没说话,可是眸底的坚持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让。

见此,夏嫣然决定使出杀手锏,打蛇打七寸,诛人先诛心。

“我们都知道你是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好男人,可也正是这份责任与担当导致了你的专横独裁,如果当初不是你私自以保护我的名义替我做了选择,也许我就不会遭遇后来的一切,祝辰皓,同样的不幸,难道你还想再来一次吗?”

祝辰皓眸底染上浓浓的痛『色』,你沉声问道。

“嫣儿,你还是在怪我是吗?”

夏嫣然知道自己的话戳痛了他,可她要的就是他这份愧疚与心疼,只要他痛了,那就还有商量的余地。

避开他那沉痛的眸『色』,夏嫣然狠心咬牙道。

“是,所以我希望你现在能让灵儿自己做决定,而我们只需要尊重她的选择。”

祝辰皓头痛的捏了捏太阳『穴』,看着秦灵儿问道。

“孩子的父亲是谁?”

这话一出,夏嫣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她知道祝辰皓这是退步了。

可是,秦灵儿的问题又来了。

她听到祝辰皓『逼』问孩子的父亲,脸『色』一寒,僵着声音回道。

“孩子没有父亲。”

这下不光祝辰皓怒了,就连夏嫣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她了。

果然,耳边传来祝辰皓沉怒的声音。

“孩子你要留下我依你,孩子的父亲你也要隐瞒,难道你想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秦灵儿你到底想做什么?”

秦灵儿低垂着头,放在双膝上的手死死的紧握着,固执重复道。

“孩子没有父亲。”

这一刻的秦灵儿仿佛让夏嫣然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份倔强的固执,那份沉痛的隐忍,让夏嫣然忍不住心疼又心酸。

秦灵儿给她有印象是美丽的、聪慧的、感『性』的、善良的、也是倔强的。

她可以为了工作努力奋斗,她可以为了祝辰皓接受她,她会为祝辰皓的安危急的痛哭,她可以为保护孩子而不顾自己的安危。

一切的一切都说明她是一个好女人。

可是一刻,夏嫣然从她的神态只能看到冷漠、死心、不带一丝期望。

公寓里静极了,仿佛空气都是凝固的,良久之后,祝辰皓肯定的说出了一个名字。

“周明轩。”

“不是。”秦灵儿蹭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那反应之大,把夏嫣然都吓了一跳。

也正是这个反应,才让祝辰皓更加确定,厉眸一眯,起身便往门外走去。

秦灵儿见此,上前几步死死拉着他的手,哽咽恳求道。

“哥,别去,给我留下最后一丝尊严,好吗?”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灵儿怎么样了?”

祝辰皓担忧的看着刚从卧室里出来的夏嫣然问。

夏嫣然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了,有些心疼道。

“终于睡了,她今天吐了十二次。”

祝辰皓当然知道秦灵儿今天吐的有多厉害,那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的呕吐声折磨了他一天。

让他坐立难安,心神不宁。

看着夏嫣然站在面前,祝辰皓伸手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音『色』有些后怕道。

“是不是每个女人怀孕都会这么痛苦?”

感受到他的紧张,夏嫣然柔笑的回拥着他,浅声回道。

“可能吧,我也不太清楚。”

他那只温暖的手轻抚在她腹部,耳边传来他坚定的声音。

“那以后我们不要孩子了。”

夏嫣然柔笑抬眸,虽然知道为什么他会下此决定,却还是想亲耳听他说。

“为什么?”

“灵儿这样我已经接受不了,你要再这样,我只会更心疼。”

夏嫣然听后,甜甜的笑了,调皮的抚着自己的肚子,打趣道。

“那要是我肚子里已经有了呢?”

这一刻,祝辰皓石化,死死的盯着夏嫣然的肚子久久没有回话。

那纠结不知该如何取舍的眼神让夏嫣然瞬间心情大好,突然兴起,捧着他的脸又问。

“如果我现在肚子里已经有宝宝,而且因为宝宝的关系使得我和灵儿一样痛苦,那你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相对于我与你妈掉水里,你会先救命谁一样,是送命题。

不过,祝辰皓还真的认真考虑了起来。

她痛苦他自然会心疼,可是让他亲手扼杀自己的孩子,他同样也做不到,最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以后,一定会做好措施。”

夏嫣然不满意他的答案,再次刁难道。

“我说的是如果我肚子里现在有孩子,你会怎么做?与以后有什么关系?”

显然,祝辰皓这一刻智商已经在线了,他看着怀里女人眸中明显的刁难,宠溺的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回道。

“我从来都不回答假设『性』的问题。”

夏嫣然故意瞪了他一眼,放开他坐到了沙发上。

“还说什么爱我,在与孩子摆在同一个天平时,我还是被翘起的那个,说白了,你就是不够爱我。”

这样俏皮玩笑的她,让祝辰皓有那么一刻愰神,自从上次风波之后,这是他第一次再见她笑的这么轻松,这么明媚。

身体里的那一颗心不自觉的被她融化了,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沙发前,将她抱在怀里坐下。

那双深邃的眸底染上几丝不怀好意,他暗指道。

“看来是我还不够努力,才会让你有我不够爱你的错觉。”

说完,夏嫣然便被他吻住。

那吻不仅温柔缠绵,仿佛还能勾人心魄,让人自愿沉沦,不知从何时起,夏嫣然发现自己无法抵挡的深吻。

被他吻时,她能感受他浓浓的爱意,与小心翼翼的呵护。

一个女人能被一个男人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上,难道不该沉沦,不该幸福吗?

慢慢地,俩人又一次逐渐快到失控的边缘,夏嫣然强迫自己阻止祝辰皓。

满面柔红,娇媚道。

“祝辰皓,别、灵儿还在。”

祝辰皓的手被她抓住,那被欲『色』染满的黑眸饥渴而迫切,可却不得不硬生生的停下来,俊容有着明显欲求不满的痛苦。

他艰难的放开夏嫣然站了起来,哑着声音道。

“我出去吹会儿冷风。”

夏嫣然好笑的看着的他夺门而出,那速度极快。

祝辰皓冷风降火之后,回到公寓发现夏嫣然坐在沙发上发呆。

走了过去,坐在她身边,问。

“在想什么?”

夏嫣然抬眸看着他,唇间勾起一笑,柔声道。

“灵儿今天跟我说,你妈妈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她希望你能去看看她。”

祝辰皓听后一僵,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只是僵坐在那里。

夏嫣然自是知道他的结症在哪,握着他的手道。

“灵儿已经跟我说过你妈妈的的状况了,最后的日子,你应该去陪陪她的。”

“你不怪她吗?”

祝辰皓的反问,让她多少有些感动,静默了几秒后,夏嫣然摇了摇头。

“因为她是你妈妈,所以我不怪。”

夏嫣然的回答让祝辰皓感激的将她抱在怀里,他的唇贴在她的耳际,语气里掺杂了太多的无奈。

“谢谢你可以原谅她,其实我有去看过她,只是每次都站在病房外,她并不知道。”

夏嫣然静静的听着,曾经灵儿讲过他与蔡晴雅之前的隔阂,她知道从小心里的阴影,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化解的

就像她与林意芬一样,隔阂与矛盾不是一次形成的,当然释怀也需要时间。

正因为经历过,深有体会,所以夏嫣然并不劝,她只是说了一句。

“如果爸爸在就好了,可惜,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祝辰皓自是懂夏嫣然话里的意思,他只是抱着她,并未说话。

“呕、呕、”

在俩人享受着这份安静的幸福时,卧室里传来秦灵儿的呕吐声。

俩人听到声音,立马往卧室走去。

秦灵儿脸『色』苍白的趴在床边,难受的干呕着,因为一整天没有吃东西,所以她压根什么也吐不出来。

夏嫣然见此,立马走到秦灵儿身边,体贴的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问道。

“好些了吗?”

秦灵儿缓了几秒,被夏嫣然扶着靠在床头后,这才缓缓的点了下头,无力道。

“嫂子,你怎么不开灯?”

这没来由的话让夏嫣然与祝辰皓惊愕的对视了一眼,他们不约而同的看了眼窗外夕阳西下,却依旧明亮的大地。

站在秦灵儿身边的夏嫣然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见她没有反应后,震惊中带着几丝无挫。

她看向同样脸『色』凝重的祝辰皓,好半天后才回。

“那个……停电了,你想要做什么?我帮你。”

这时,秦灵儿唇间滑过一抹苦笑,她道。

“看来是我又看不见了。”

“又?”夏嫣然抓住在秦灵儿话里的关键点,担忧的问道“这种情况以前也出现过?”

秦灵儿没回答夏嫣然的问题,而是紧张的抬起手『摸』夏嫣然。

见此,夏嫣然伸过了手。

秦灵儿紧紧抓住了她的手,问。

“嫂子,我哥在家吗?”

夏嫣然反『射』的看了一眼站在卧室门前的祝辰皓,见他摇头后,这才道。

“你哥出去了。”

听此,秦灵儿明显松了一口气,恳求道。

“嫂子,请你帮我保密,别告诉我哥好吗?”

“为什么?”

“哥他本来就勉强同意我留下这个孩子,要是让他知道我眼睛看不见,他绝对不会允许我把孩子留下。”

夏嫣然又看了眼脸『色』更加凝重的祝辰皓,回道。

“你眼睛看不见,我想帮你也瞒不住啊。”

“可以的,之前我也出现过三次短暂『性』失明,不过几个小时之后又会恢复,只要我失明的时候你别让哥靠近我,他就发现不了。”

秦灵儿没有等到夏嫣然的回复,急的紧抓着她的说,恳求的唤了一声。

“嫂子。”

这时,夏嫣然看见卧室门前的祝辰皓想要进来,立刻用眼神制止他,并用另一只手放在心口上轻轻拍了拍,暗示祝辰皓相信她。

见祝辰皓没动,这才回头看着秦灵儿道。

“答应你可以,但作为保密的条件,你必须告诉我,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是什么原因导致成这样?”

秦灵儿沉默了好久好久,而后她唇间慢慢的泛起了一个苍凉的笑。

她问。

“嫂子,我好像从来没有跟你说过我的事吧。”

那突然染上伤感的声音让夏嫣然心里闷闷的痛了一下,她刚才绝望而又心寒的笑容,没有经历过悲痛故事的人,根本笑不出这份凄凉。

“没有。”夏嫣然浅浅的回了这俩个字。

“那你愿意听我的故事吗?”

“如果你愿意说,我就愿意听。”

这话之后,秦灵儿又僵愣了好久,那双无焦的美眸涣散着,正如她涣散如碎片的心一样,再也拼凑不起来。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充满回忆的声音从她嘴里慢慢地飘了出来。

“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是在许冰冰的生日宴会上,许冰冰是我的闺蜜,而他,则是许冰冰的男朋友,可讽刺的是,我竟像那些狗血里会出现的情节一样,我竟然对闺蜜的男朋友一见钟情。”

“我知道自己惦记着闺蜜的男朋友很可耻,于是后来我与许冰冰走的越来越远,我怕走近了,见他的次数多了,会情不自禁、控制不住自己做伤害许冰冰的事情。”

“我虽然没有很高尚的节『操』,但也知道什么能为,什么不能为。我原以为只要我躲避,只要我克制住自己,就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可是我错了,我能控制自己,可我却控制不了一些客观因素。很快,我与他又第二次见面了,是在我哥的朋友聚会上,他是我哥的好朋友,那年,我爸刚走,我哥要去法国,我哥怕我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便交代他照顾我。”

“他不负我哥所托,真的把我照顾的很好。下雨,有他给我送伞。天黑,有他送我回家。生病,有他带我去医院。受伤,有他无微不至的照顾。”

“那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开心,最幸福的时光。可是好景不长,我们之间的频繁见面被许冰冰发现了,于是许冰冰开始痛哭指责我,我也出于愧疚答应许冰冰再也不见他。”

“从此后,我故意躲避他,就算不小心被他堵了,我也冷漠忽视他,我以为我们将会变成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交集到一起。”

说到这里,秦灵儿浅然一笑,这笑虽然很浅,却还是能让人看出她是开心的。

“可谁又能想到,她竟然把我堵在广场跟我告白,到现在,我还能记得那晚电闪雷鸣、狂风暴雨,大雨中,他生气的扔掉手里的伞,双手死死的抓着我的肩膀一脸怒容的问我,为什么要躲避他?为什么突然对他那么冷漠?”

“那一刻,我真的好难过,好难过。泪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我跟他说,我烦他了,我喜欢上同班的一个男同学,不想与他走的太近,让喜欢的男同学误会,可他,却步步紧『逼』,『逼』问我竟然喜欢别的男生,那泪水又从何而来?”

“我跟他说,是被他烦的,受不了才哭的。”秦灵儿又是一笑,突然问向夏嫣然“嫂子,你猜他做了什么?”

静静聆听的夏嫣然轻声而回。

“不知道。”

此时的秦灵儿仿佛整个人都沉寂在回忆的幸福里,她又说道。

“他竟然霸道的扔掉了我的伞,大力的将我抱在怀里,强势的在雨幕的大吼,他说,秦灵儿,你这辈子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不允许你喜欢别人,更不允许你离开我半步。最后,他还深深的吻住了我。”

“那是我的初吻,虽然没有经验,可那个伴有雨水的吻却让我尝到了甜蜜的味道,那个吻,打破了我所有的坚持,击碎了我最后一丝道德防线,我……心甘情愿的沉沦了下去,即使知道会伤害许冰冰,即使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我还是不想放手,我想自私的和他永远在一起,哪怕遭到全世界的唾弃和谴责,我都不怕,只要有他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血淋淋的过往 “当我沉静在这样美好的幸福当中时,传来的是许冰冰割腕『自杀』的消息。为了安抚许冰冰不再轻生,他答应许冰冰不再见我。当然,他提前有跟我说过,他说会慢慢让许冰冰明白并接受他不爱她的事实,出于愧疚我也同意与他暂时不见面。”

“可谁知,恶梦就这样开始了,我与他分开的日子,突然有一位同班男同学对我展开了疯狂的追求,无论我怎么躲避,男同学就像是在我身上安装了定位一样,随时随地都能找到我。于是,学校里传出了我与男同学在一起的谣言,这谣言不久后也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他来学校找我,却糟糕的看到男同学与我不小心亲在一起的画面。他当时就拎起男同学狠狠的揍了一拳,然后冷冷的看了我许久,最后一句话都没有说转身离去,无论我怎么跟他解释,他就是不肯相信我,他说,他对我太失望了。”

“他走后就下了雨,那天我难过的在雨里淋了整整一个下午,最后我在雨中晕倒了,是男同学把我带回了出租屋,我醒了之后才发现我竟在男同学出租屋里过了一晚。在男同学把带回去之后,学校里又传出了谣言说我们同居,并还附有男同学抱我回家的照片。我也是在男同学单元楼下被他堵了之后,才知道那晚他又回去找了我,听说我和男同学回家后,在出租屋单元楼下他等了我足足一夜。”

“嫂子,你知道当我在单元楼下看到心如死灰的他站在那里时,我当时什么心情吗?”

秦灵儿仿佛又回到了当时的情境里,心痛的红一眼,她又自顾自的说道。

“我当时觉得天都塌下来了,尤其是他那双失望痛恨的双眸,那眸光仿佛化作利刃,深深的刺进了我的心脏,我痛到撕心裂肺又心惊胆颤,我焦急的奔到他面前,想和他解释时,他却像看见瘟神一样避开我。那一刻我清楚的看到他的眼底有嫌弃与鄙夷。当时的我瞬间僵化在原地,我想解释,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就那样转身离开了。而我什么也没有解释,就那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了。

“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面,仿佛谁也不曾出现过在对方的生命里。嫂子,你知道吗?其实我有去找过他好几次,只是他不知道罢了。我以为他离开我,也会像我离开他一样难过,一样痛苦。可是他没有,我每次去找他,都看到他与许冰冰在一起,最后那一次,我竟然看见他们在大街上相拥而吻。”

“那一刻,我那颗还存有幻想,不死心的心终于死了,我终于愿意相信,原来爱是那么脆弱的东西,脆弱的经不起一丁点的考验,脆弱的像泡沫,轻轻一戳就会破灭。”

“从那以后,我便再没有找过他,直到一个月后,我经常反胃呕吐不止,有一天我差点昏倒在路上,正好遇到了那个男同学,结果男同学送我去医院,我们竟然在医院遇见。”

“他陪许冰冰,而男同学陪着我,可笑的是,我们都在『妇』科,许冰冰因为什么去医院我不知道,可我却是因为怀孕。”

说到这里,秦灵儿的泪水悄然流下。

“他知道我怀孕后,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问,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的给了我一巴掌,他说,他当初是瞎了眼才会看上我,这辈子让我再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秦灵儿吸了吸鼻子,抬手擦了擦泪水,倔强道。

“嫂子,你知道吗?我其实挺为自己骄傲的,为了争那口气,我真的一次都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也没有告诉他,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原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会这样彼此陌路,可是,后来却发生了比陌路更可怕的事,有一天许冰冰突然打电话要我陪她去试礼服,我想也没想便拒绝了。许冰冰又说过几天就是她与他的订婚日,希望得到我的祝福。”

“我是真的不想去,可我毕竟曾经对不起她,即使她想借此来羞辱我,那也是我该承受的,所以,我答应了。”

“礼服试到很晚,许冰冰便拉我去了酒吧,她说想最后享受一下单身的自由,于是我陪她在酒吧里坐了一会儿,后来我肚子有些不舒服,便跟她打了招呼提前回去了。”

“可是,第二天,他却阴森森的跑来找我,问我昨晚对许冰冰做了什么?他双手死死抓住我的双肩,猛摇着我,失控的质问我,为什么要找人轮、『奸』许冰冰,无论我怎么否认,他却怎么也不相信我。”

“更让我绝望的是,第二天许冰冰被轮、『奸』的视频传了出来,而这视频竟然是从我的微博账号里发出去的。”

“没几天后……”秦灵儿痛苦的把脸埋进了自己的手掌之中,哽咽道“许冰冰跳楼『自杀』了。”

夏嫣然担心的看着陷入疯痛中的秦灵儿,她出声安慰道。

“好了灵儿,别说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

只见捂着脸的秦灵儿疯狂的摇头,她突然崩溃到哭吼道。

“没有过去,一直都没有过去。他竟然亲手把我送进了派出所,我被拘留了一天一夜,最后派出所因为证据不足把我放了,当时我肚子已经很痛,并且见红了,我想去医院。”

“可是刚走出派出所,我就被他强行带走了,他竟然带我去许冰冰跳楼的地方,还『逼』着我看许冰冰从楼上跳下摔的血肉模糊的照片,他让我下跪忏悔。我反抗他却一脚重重的踹在我膝弯处,我的失衡的摔在了地上,肚子被重重的撞在石头上。”

这一刻,秦灵儿泪流满面,她恐惧仍心有余悸的双手颤抖的抚着自子的肚子,她痛道。

“当时剧痛过后,我能清晰的感受到一股温热从身体里流出,我知道,孩子没有了,被他的爸爸亲手杀死了,那一刻,我真的太痛了,我痛的连活下去的力气都没有,后来,我昏死了过去,再醒来时,我已经在医院。”

“再后来,他为了弥补对许冰冰愧疚和她的妹妹许依依在一起了,就这样我们各自平静的生活了三年,直到三个月前,一次宴会上我意外遇上了他,当时他喝了很多,不知是真的醉了,还是耍酒疯,他竟把我拉到他的车上,然后我强行被他……”

“可笑的是,他酒醒后竟然问我为什么会在他车上,他竟然忘记自己对我做了什么?那晚,已是凌晨三四点,他把我扔下车独自开车走了。而我,在他离开后,不知道被谁推进了一旁的湖里,掉进湖里的那一刻,我的头重重的摔在了湖旁的石头上。”

“我原本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却被巡逻的保安发现了。再后来,我在医院醒来,我哥我跟我说,我昏『迷』了三天三夜,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只说是不小心喝多了掉进了湖里,嫂子,你知道吗?我真的太累了,我怕哥知道会去找他,而现在的我,真的不想再与他有半点交集,因为我的心,已经被他伤透了,也凉了。”

慢慢地,秦灵儿情绪平复了下来。

“我第一次失明,是哥带你来医院见我之后。后来医生给我做过检查,说是头部被强烈撞击之后引发的视网膜神经衰弱,这种情况如果治疗得到控制的话也许会没事。如果继续恶化,我会间接『性』短暂失明,慢慢的失明的时间会越来越长,除非眼角膜移植,不然的话便要一辈子与黑暗为伍。”

“我原本是打算一个人去法国接受治疗,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妈会得肝癌,更让我错愕的是,我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又怀孕了,所以我只能留下来,直到在医院遇到了你们。”

说完最后一个字后,秦灵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此时,她脸上早已没有了泪水,那双美丽的双眸依旧无焦,苍白的脸上扬起了一抹自朝的笑。

“好啦嫂子,我所有的事都告诉你了,所以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帮我瞒着哥好不好?”

看着眼前故作坚强的她,夏嫣然突然红了眼,她真的很心疼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坚强的女孩。

这个女孩太善良了,被伤的那么痛,可在她的言语中,竟然没埋怨那个男人半句。

试问,谁可以做得到?

夏嫣然扪心自问,她做不到。

也就是这份做不到,夏嫣然才越发的心疼她,此时再多的言语都显的那么苍白,因为这个善良又坚强的女孩,任何安慰的话对她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

她所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照顾她,心疼的抚着她的头,夏嫣然柔声说。

“放心吧,我一定不会告诉你哥。”

秦灵儿感激的笑了笑,顿了几秒后,又道。

“嫂子,劝劝我哥,让他去看看妈,毕竟妈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最后那几个字声音很哽。

夏嫣然点头。

“放心吧。”

“那我再睡一会儿,嫂子你出去吧。”

“好。”

帮秦灵儿盖好被子,夏嫣然慢慢到祝辰皓身边,轻轻的关上房门,这才拉着祝辰皓回到另一间卧室。

此时的祝辰皓双眸猩红,眸底是一片熊熊燃烧的火焰,他结束手机上的拍摄视频,一言不发转身就要夺门而出。

夏嫣然眼明手快的拉住了他,夺过他手里的手机,问。

“你不会是想拿着这个视频去找周明轩吧?”

虽然秦灵儿从头到尾没有说那个他是谁,可是从之前祝辰皓与秦灵儿的对话中,她能肯定,那个他就是周明轩。

祝辰皓死死压抑着心底的痛与怒,森寒道。

“他这么伤害灵儿,难道我不该去找他吗?”

直到现在,祝辰皓还能清晰的感受到心里的那份恐惧与撕心裂肺的后怕。

他虽然一直知道周明轩与灵儿之间有过那么一段,却不知道,这一段是这么的血淋淋。

灵儿昏『迷』的三天三夜,天知道他害怕,他怕她会像秦爸一下,就那样突然离去,不给他任何心理准备。

他一直以为自己把这个妹妹保护的很好,可谁知,竟是他亲手将妹妹送到了那条不归路。

祝辰皓突然反思起自己来,心爱的女人,他想保护到头来没有保护好。疼爱的妹妹,他想保护,最后还是没有保护好。

不禁责问自己,他还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个男人?

连爱人与亲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还配得上男人两个字吗?

夏嫣然懂祝辰皓,自然看出了他的愧疚与自责,她轻握着他的手,直视他道。

“别太苛责自己,灵儿是个好女孩,我想信她从来也没有怪过你。”

祝辰皓没有出声,只是沉沉的盯着地面。

虽然他没有反应,但夏嫣然知道他在听,又靠近他几步,温声道。

“我们耽误之急便是想想怎么帮灵儿快点找到眼角膜,你说呢?”

祝辰皓高大的身子明显一僵,沉凝的脸上又多了一抹阴森,他转身,夏嫣然也没拦着,因为她明白,相对于压抑,还是释放会好一些。

对着他的背影,夏嫣然提醒道。

“灵儿不会想让他知道。”

祝辰皓脚步一顿,回道。

“我心里有数。”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祭奠你们活该死去的孩子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喧嚣的夜就此开始。

酒吧,激情的音乐,亢奋的男女,躁动不安的舞池,到处一片吵闹。

可唯独角落的一处雅坐例外,那里仿佛是遗落的世外桃园,安静的让人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你到底约我来有什么事?都两个小时了,你到说句话行不行?”

周明轩无奈的出声,他实在是不知道祝辰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约他来的是他,他来了不说话的也是他,那涔冷的眼神真是让他越看越惊心。

周明轩思前想后,最近私人方面自己好像没有得罪过他,公事上面就更没有,反而城北那个合作项目周氏还退了好大一步。

他真是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他,值得让他浪费宝贵的时间,只坐在这里阴森森的盯他两个小时?

在周明轩出声后,祝辰皓终于有了动作,他靠在沙发上的身子坐直,拿过桌上早放着的威士忌倒了两杯,把一杯推到了周明轩的面前。

周明轩看着眼前的那杯酒,谨慎道。

“你不说什么事,这杯酒我还真不想喝。”

祝辰皓朝他举了个杯,先一步仰头一饮而尽。

见此,周明轩也只能拿起杯,与他一样一饮而尽,而后看着他,并未再说话。

“明轩,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见祝辰皓的神『色』没有那么严肃,周明轩笑道。

“好好的问这个做什么?”随后周明轩想了几秒,回道“高中到现在有十几年了吧。”

祝辰皓微勾起唇角,又纷纷倒了两杯了,再次一饮而尽,问。

“那我们的关系怎么样?”

竟然俩人能处成好兄弟,那各方面能力自然不会悬殊太大,所以在祝辰皓今晚的一系列反常行为来看,周明轩断定祝辰皓找他有事。

而且,这事怕是不小。

于是,便也又喝了一杯,放下酒杯道。

“很好。”

祝辰皓眸『色』越发的冷了几分,皮笑肉不笑道。

“既然关系好,是不是我在乎的人和事,你自然也会多上几分心?”

周明轩定了几秒,回道。

“自然。”

这一声自然,几乎唤出了祝辰皓所有的怒意,黑眸沉盯着周明轩许久,如果眼神能杀死了,周明轩现在已经奄奄一息,遍体凌伤了。

一向波澜不惊的祝辰皓,此时那沉怒的质问声依稀带着几丝颤意。

“所以你把我妹妹亲手照顾进了派出所,亲手杀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诛心的质问,让周明轩失神了许久,那呆滞的模样仿佛灵魂都被抽取了,只剩下一具躯壳。

见他不语,祝辰皓上前一把拎起他的衣领,怒道。

“说话。”

周明轩没有反抗,任祝辰皓拎着他,唇角微勾,那笑把无奈的凄痛发挥的淋漓尽致。

周明轩看向祝辰皓问。

“她向你告状了?”

“告状?”祝辰皓鄙夷一笑,一把将他推倒在沙发“你也配?”

周明轩也没有再询问祝辰皓为什么知道这些,他坐直的身子,看向祝辰皓。

“所以你今天是来找我算账的?”

祝辰皓阴森的看了他许久,突然唇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他敛去了一切怒意,仿佛又回到了以前那个冷漠的他,他平静的坐回了沙发,醇雅好听的声音从唇间滑出。

“原本是有这打算,可灵儿说,对于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只要彻底将他遗忘就好,就像他从来都不曾出现过。”

果然,周明轩在听到这句话后,眼底闪过一抹沉痛,虽然快让人以为是错觉,可祝辰皓还是捕捉到了。

他有想过周明轩也许有苦衷,他也有想过可能那些过往灵儿也许也有错,感情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事,一个巴掌拍不响。

可是他最接受不了的是,周明轩亲手将灵儿送进派出所,亲手杀了他与灵儿的孩子,让灵儿身体与心灵受到摧残的打击。

周明轩清冷一笑。

“我们彼此出现在对方的生命里本来就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这样最好。”

见他如此轻描淡写,祝辰皓也没怒,他再次朝周明轩举起了酒杯,故意道。

“那我们就共同举杯,祭奠你们不可饶恕的过去,也祭奠你们活该死去的孩子。”

孩子两个字让周明轩眼睛一眯,散发出犀利森冷的眸光,他倏地站了起来,双手撑在的桌面,身子前倾,咬牙问道。

“什么孩子?你给我说清楚?”

祝辰皓轻然一笑,闲适的往沙发上一坐,高姿态问道。

“难道灵儿没有跟你说,那个被你踹到流产的孩子是你的?”

“你胡说。”周明轩愤吼,青筋暴起“我亲眼看到她和别的男人接吻,亲眼看到她从别的男人家里出来,亲眼看到别的男人陪她去医院,那个孩子怎么会是我的?”

“那你有没有亲眼看到她和别的男人上床,她有没有亲口告诉你,孩子是那个男人的?”

祝辰皓愤吼的怒意不亚于他。

“哈哈哈。”周明轩突然像受到了刺激疯笑,他眼底笑出了泪,问“我前面亲眼所见的那些,是个傻子都明白的事情,还用她说吗?”

“可偏偏傻子两个字用在你身上都抬举你了。”

“啪”的一声,祝辰皓从口袋里抽出了一份检查单甩到了周明轩的面前。

“这事我去查过,灵儿流产时孩子12周,而灵儿和那个男人从你发现他们接吻到灵儿怀孕也就两个月吧?那灵儿又到哪去怀三个月的孩子?”

“周明轩。”祝辰皓怒指着他“别他妈告诉我,你和灵儿一直都是清白的。”

祝辰皓鲜少爆粗口,一般只有极怒的时候,他才会口不择言。

这一刻,周明轩没再说话,他只是疯了般拿起被甩在桌上的检查单,当他看到b超单上显示的12周时,整个人后退了一步。

接着他又发疯似的翻查着别的检查单,当他在其中一张同意流产手术单上看到当年他签的字后,整个人死寂般的跌坐在沙发上,嘴里一直念叨着。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打蛇打七寸,诛人先诛心。

刺激周明轩并非他所愿,可谁要伤害了他最疼爱的妹妹,若不是念在过去的情份上,他还真没有这么容易放过他。

祝辰皓清冷起身,看着沉痛自我欺骗的周明轩警告道。

“周明轩,以后离灵儿远一点,否则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说完

祝辰皓冷漠转身,留下沉痛至极的周明轩……

翌日,精神状态好一点的秦灵儿坐到了餐桌前,她有一下没一下喝着手里的牛『奶』,偷偷的瞄了祝辰皓许久。

祝辰皓吃完最后一口土司,抽了张纸巾试着唇角。

“有话就说,憋了这么久,不累?”

秦灵儿看了眼坐在一旁默默吃着早餐的夏嫣然,这才说道。

“哥,我想一个人去法国待产。”

祝辰皓想也没想,立刻拒绝道。

“不可能。”

秦灵儿早知会是这个结果,虽然她最终的目的不是这个,但是为了『逼』真,还真固执争取了起来。

“哥,我现在成年人,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任何事。”

“我是你哥,也有权利决定你的任何事,而且我现在很明确的告诉你,除非你拿掉孩子,否则在孩子出生之前,你”祝辰皓指着秦灵儿“必须由我看管。”

秦灵儿噘着嘴,砰的放下牛『奶』杯,反抗道。

“难道我还没有自主权了吗?”

“没有。”

看着俩兄妹大眼瞪小眼,夏嫣然起身走到秦灵儿身边,扶着她道。

“灵儿,我们去晒会儿太阳吧,今天阳光很暖。”

秦灵儿是站起来了,却定在原地,看着祝辰皓道。

“好,我哪也不去,现在我要去看妈,总可以了吧?”

这一刻夏嫣然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她说灵儿一大早怎么就和祝辰皓杠起来了,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当然,反应过来的不只夏嫣然,祝辰皓自然也明白。

他站了起来,看着秦灵儿说道。

“回房多穿件衣服,我和你一起去。”

这么容易,秦灵儿有些傻眼,以前她可是苦口婆心的劝过他好久,他可一次都没有去。

今天

她故意没事找事,就是想让他陪着一起去看妈。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容易的答应了,秦灵儿突然有种自己很蠢的感觉,早知道他今天会这么容易答应,就不多此一举了。

秦灵儿定了几秒,又看着扶着她的夏嫣然,眸里带着期望,她道。

“嫂子,你能不能也陪我一起去?”

“我……”

夏嫣然有些为难,说实话,蔡晴雅给她的阴影到现在还有没消散,加上蔡晴雅对她的敌意又那么深,她怕去了之后,只会起到反作用。

祝辰皓也没想到秦灵儿会提这样的要求,经过上次那事,祝辰皓仍心有余悸,他自然是不想夏嫣然与蔡晴雅再有交集。

如果再来一次火山爆发,他真不一定能有现在的幸运,再一次把夏嫣然哄回来。

想此,祝辰皓便立马出声拒绝。

“你嫂子不去,走吧。”

秦灵儿心里清楚会是这个结果,可是她还是想争取一下,紧紧的握着夏嫣然的手。

“嫂子,妈已经变了很多,你都要和我哥结婚了,去看看她好不好?我保证,她对你一定会很和气的。”

夏嫣然下意识看了一眼祝辰皓,默了几秒,终是点头道。

“那好吧。”

祝辰皓真没想到夏嫣然会答应,浓眉不自觉的紧拧,看着夏嫣然。

“你不用勉强自己。”

夏嫣然只是轻然一笑,什么也没说,便扶着秦灵儿先一步出门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你能让我抱抱你吗 医院

秦家的佣人刘姨看到祝辰皓、秦灵儿双双出现在病房时,原本坐在蔡晴雅床边的她立马站了起来,难过的抹着泪说道。

“少爷,小姐你们终于来了,夫人念叨了你们好久,上午昏『迷』过去就再也没醒过来了。”

刘姨是秦家的老人,与蔡晴雅相处了不少年,如今见她如此,心里真是难受至极。

众人顺着病床看去,秦灵儿因为常陪在蔡晴雅身边,自是知道她如今消瘦成什么模样。

只是每次看,都忍不住红着眼,秦灵儿走近昏『迷』的蔡晴雅病房边坐下,执起她的手,哽咽道。

“妈,哥来看您了,您醒醒。”

祝辰皓最后一次来是一周前,那时,他在病房外见到的蔡晴雅精神状态还算可以。可是一周不见,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哪怕是沉着万分的他,见到此时躺在病床上昏『迷』的蔡晴雅,错愕的同时更多的是心痛。

其实他对蔡晴雅的记忆还是停留在小时候。

那个美丽却狠心她,那个为了爱而不惜伤害他的她,那个把他丢在雪里的她,那个但凡有任何不顺心的事就对他施暴的她。

他一直以为她会那样张牙舞爪、耀武扬威下去,却没想到有一天她会这样无助的躺在病床上。

这其中当属夏嫣然最为震惊。

两个月前蔡晴雅还大闹过夏家,那时的她虽然气『色』不怎么好,可却还是如半年前第一次见到她那样高贵典雅,美丽大方,可堪称为富太太的表率,可这才几个月。

一个如此美好的人怎么就会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骨瘦嶙峋、苍老如九十老太那般可怕。

她头上已经没了头发,光秃一片,曾经那双咄咄『逼』人的眼睛,此时紧闭着,那眼骨处全都凹陷了下去,那张曾经美丽的脸此时已是皮打皱,那鼻尖盖着的氧气罩与嘴里『插』着的管真的让人不忍再看。

夏嫣然下意识看了眼祝辰皓,发现他正僵在原地,黑眸死死的盯着被病魔折磨的不成人形的蔡晴雅。

她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不信与疯痛。

伸过手紧紧握着他的手,可碰触到才发现,一向温暖的大手此时就如寒冰一样冰,不由夏嫣然心间一紧,这种嘴里埋怨,心里却放不下的情感她是再清楚不过。

于是两只手握着他的手,希望能借此温暖他那颗彷徨不定又惧怕的心。

祝辰皓自是知道夏嫣然是在安慰他,可是此刻,他真的不知该怎么回应,他所有的思绪以及情绪仿佛在这一刻都僵化了,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又想做什么?

所以,他只能僵立在那里,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秦灵儿难过的握着蔡晴雅的手,一遍遍不厌其烦的叫着妈,那声声凄痛之声让夏嫣然绷不住,泪水悄然从眼角滑落。

“妈,您醒醒,我来看你了,哥来看你了,还有,嫂子也来了,您不是有话跟嫂子说吗?我把嫂子带来了,您睁眼跟我们说说话好不好?”

“妈,嫂子跟我说,哥有来看过你,只是您不知道,他每次来都躲在门外,哥是关心您的,是爱您的,您不是也有很多话想跟哥说吗?哥现在就在您身边,您睁开眼看看我们好不好?”

旁边的刘姨已经泣不成声,她说。

“小姐,您别叫了,夫人现在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了,前天她就已经吃不下任何东西,整个消化系统都在出血,现在只能靠输入营养『液』维持着,医生说……”

刘姨哽了许久,终是说道“医生说,夫人没几天了。”

秦灵儿听后,心痛又懊悔,她责怪自己这两天为什么没陪在蔡晴雅的身边,明明医生说没有那么快,可是

不过就两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许是感受到病房里悲痛的情绪,又或者是亲情的力量,昏『迷』中的蔡晴雅竟然慢慢的苏醒了过来。

她眼皮动了几下,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在听到秦灵儿的哭声时,视线慢慢的看向她,她心疼的缓缓抬起手,『摸』了下秦灵儿的头,有气无力道。

“灵儿,怎么又哭了?”

秦灵儿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子一僵,抬眸看到蔡晴雅已经醒来,正在看着她,瞬间抹干脸上的泪水,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扑下身紧紧的抱着蔡晴雅哽咽道。

“妈,您终于醒了。”

蔡晴雅自然感受到了秦灵儿的难过与害怕,一时眼眶也红了起来,她爱怜的贴了贴秦灵儿的脸,不由声音里带有一丝哽咽。

“好孩子,别哭,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终于可以去见你爸爸了,你该为我高兴才对啊。”

“嗯。”秦灵儿点着头,她努力稳了稳自己的情绪,慢慢地她松开了蔡晴雅,含泪笑道。

“妈,您看谁来了?”

蔡晴雅顺着秦灵儿的目光看了过来,当她看到床尾处站在祝辰皓与夏嫣然时,明显一愣,几乎是立刻,两行热泪至眼角滑落。

她直直的盯着祝辰皓好久,唇也颤抖了好久,终是泣声叫了一声。

“儿子。”

祝辰皓眸『色』一颤,眸底一红,站在原地没动。

见此,蔡晴雅两行泪水流的更快,她愧痛的看着祝辰皓忏悔道。

“儿子,是妈错了,妈不求你的原谅,可是妈真的好想告诉你,妈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

她难过的向祝辰皓伸过了手,祈求道。

“儿子,你能让我抱抱你吗?你八岁后就一直排斥我靠近,我真的好想抱抱你。”

“啪嗒”祝辰皓那僵硬表情终于有了松动,透过泪水,他能看到蔡晴雅懊悔,更能看出她的期盼。

他想过去,可是脚仿佛被灌了铅,他走不动。

夏嫣然吃痛的看着他死死捏着自己的手,从他的眼神中她明白了他的情绪,只是打破多年以来的枷锁,跨越隔阂是真的需要勇气的。

从他越来越大的手劲便知,他是想过去的。

于是,夏嫣然便拉着他的手走到蔡晴雅的面前,亲手把祝辰皓的手放到了蔡晴雅的手里。

蔡晴雅小心翼翼的握着祝辰皓手的那一刻,戳痛了夏嫣然的心,因为她真的看到了一个母亲的彷徨害怕,还有渴望期盼。

祝辰皓能感受那只握着他冰凉的手,更能感受到来自她手里的颤抖,这许是八岁之后,他第一次愿意让她接近他。

因为来自身体最深的记忆,因为害怕虐打带来的疼痛恐惧,所以,祝辰皓八岁之后一直都与她保持着距离。

虽然后来她对他已经不再那么残暴,可是记忆最深处,他仍旧怕她。

可祝辰皓还是记得有时她心情好牵着他手的感觉,记忆里那双手是软绵绵的,是温暖的,不似现在冰冷、枯瘦如柴。

此时手上传来的每一下颤抖,都仿佛一下下抖进了祝辰皓的心里。

慢慢的,那双即使落泪还冰冷的黑眸回了温,他缓缓的看向此时被病魔已经折磨的不成人形了蔡晴雅。

在她不断落泪之下,高大的身子慢慢的跪了下去,他直直的跪在蔡晴雅床前,虽迟疑了几秒,却还是主动抱住了已经泣不成的蔡晴雅。

良久之后,才听到他的声音。

他说。

“妈,我是真的被你打怕了,所以不敢再靠近你,虽然我明白你现在对我已经够不上任何威胁,可是来自童年最深的阴影还是让我恐惧。”

祝辰皓顿了一会儿,又道。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也不用祈求我的原谅。因为有你为榜样,我同样没有做好一个儿子的本份,所以,我们谁也不欠谁。”

祝辰皓又深吸了一口气,他缓了一会儿。

“接下来的每一天,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这个承诺已经足够了,蔡晴雅真的已经满足了,她最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紧紧的抱着祝辰皓,哽着声音感激道。

“儿子,谢谢你。”

蔡晴雅松开祝辰皓,她看向了站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却一直抹泪的夏嫣然,诚心的说道。

“对不起,虽然我知道这声对不起抹灭不掉我对你造成的伤害,可是我还是想亲口对你说一次。”

夏嫣然没有想到蔡晴雅会突然跟她说话,顿了几秒,回道。

“伯母,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没放在心上。”

听到夏嫣然这么一说,蔡晴雅会心一笑。

“是啊,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过去的人和事即使再遗憾、再缅怀,那也只是过去了,我们都要向前后,珍惜眼前事,珍惜眼前人。”

蔡晴雅本来还想解释一下当年的事,却没想到夏嫣然这么豁达,如此,她便觉得也没有那个必要。

她有此艰难的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慢慢的拿手了一个红『色』锦盒,她看向夏嫣然。

“这是我出嫁时,我妈妈给我的戒指,她说这戒指是我外婆传下来的,嫣然,我现在把它给你,可以吗?”

夏嫣然有些发愣,她自然明白蔡晴雅的意思,只是这戒指,到底该接还是不接?

她看向祝辰皓,见他看着她,并未打算出声干扰她的决定。

又看向秦灵儿,只见秦灵儿笑道。

“嫂子快接着啊,这是妈对你和哥的祝福。”

夏嫣然又看了眼祝辰皓,见他眸底也有希翼之『色』,这才接过那个红『色』锦盒,看着蔡晴雅道。

“谢谢,伯母。”

蔡晴雅见夏嫣然接过,笑的真的很开心,她向祝辰皓与夏嫣然纷纷伸出了手

俩人纷纷递去了手,蔡晴雅又把他们的手放在一起,说着来自母亲的祝福。

“好孩子,以后你们一定要好好的,一辈子平平安安,幸福常乐,多子多福。”

“谢伯母,我们会的。”

“谢妈,我们会的。”

俩人一口同声的回道

只是称呼不一样。

好不容易从悲伤的气氛中抽离,眼前这种暖心的时刻,秦灵儿突然出声道。

“嫂子,妈的戒指都接了,还叫伯母吗?”

祝辰皓虽没说话,却一直注视着她。

夏嫣然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浅浅叫了句。

“妈。”

“哎,好孩子。”

蔡晴雅开心的应着,凹陷的眸子闪过一丝期盼,她道。

“嫣然,妈可能日子不多了,在这之前我想看你和辰皓结婚,不知道这个请求会不会太唐突?”

结婚大事本来就该祝辰皓来说,如今却从蔡晴雅嘴里说了出来。

本能的,夏嫣然又看向祝辰皓,见他含笑的看着她,同蔡晴雅一样,也在等待着她的答案。

于是,小脸更红,只点了点头。

见夏嫣然点头,祝辰皓明显松了一口气,握着夏嫣然的手紧了几分,他浓情的眸更加柔了几分。

蔡晴雅自是看出祝辰皓的开心,微勾着唇角,虚弱的嘱咐道。

“辰皓,婚礼你亲自去办,一定要盛大隆重,女人一生只有一次,不能委屈了嫣然。”

“妈,放心吧,我知道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雨中相遇 由于秦灵儿的妊娠反应特别严重,所以祝辰皓也给秦灵儿办理了住院手续。

所以几个人几乎都在医院,祝辰皓晚上都会陪着蔡晴雅,白天则由刘姨照顾。

而夏嫣然也因此把店里的所有事都交给了黎宣,上午几乎都会陪秦灵儿守在蔡晴雅身边,到了下午就会陪秦灵儿回病房。

回到病房,被夏嫣然扶着躺在床上秦灵儿,有些不舍的看着脸『色』不是太好的夏嫣然道。

“嫂子,你也去休息一会儿吧,这两天你都累瘦了。”

夏嫣然拖了把椅子坐在秦灵儿的身边,从床头柜上拿了个苹果削了起来。

“我不累,给你削个苹果吃吧。”

秦灵儿这几天连胆汁都吐出来了,实在没什么胃口,便摇着头道。

“谢嫂子,我吃不下。”

见此,夏嫣然也没再勉强,把苹果放在了一旁,起身倒了杯热水,递给秦灵儿。

“那你喝点热水吧,这两天你胃里也没进什么东西,再这样下去身体要拖垮的。”

秦灵儿接过水杯,浅喝了几口,轻扯着有些苍白的唇角笑道。

“嫂子,没事,我心里有数。”

夏嫣然也没再多言,毕竟这个特殊时期,说什么也没什么用,便接过水杯,叮嘱道。

“想吃什么就跟我说,我让李妈做好送过来。”

“嗯

谢嫂子。”

这时,夏嫣然口袋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掏出一看,见是祝辰皓打来的,瞬间眉眼柔了几分。

秦灵儿自是看到夏嫣然的表情,会心一笑。

“是哥打来的吧,这两天他一个人在筹办婚礼的事,肯定有些事情想听听你的意见,我这真没什么事,你去和哥商量婚礼的事宜吧。”

夏嫣然只是笑着,扬了扬手机,道。

“那你先休息,我出去接一下电话。”

见秦灵儿点头,夏嫣然边接电话边走出了病房。

一时之间病房安静了下来,秦灵儿偏头看向了窗外,那淅沥沥的雨声打在玻璃上,点点清澈的雨水从昨晚就开始下个不停,虽然雨不大,却到处湿漉漉的一片。

这雨,让她想起了好多年前的那个晚上,那晚也是这样大小的雨,有个人告诉她,她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突然,唇间滑过一抹苦涩,誓言那种东西保质期果然只存在于当下。

也许对方说的那一秒却实是真的,可是过了那个时刻,听的人真的不用那么认真。

因为对方当时无论多么真诚,你又多么感动,听过就算了,时间长了,那个曾经对你许诺的人他自己都忘记了说过什么。

好比现在,她已经不再是他的人,不,确切的说,她从来就不曾是他的人。死后,自然也不会是他的鬼。

那美丽苍白的脸上扬起自嘲的笑,她掀开被子,穿着鞋站到窗前,纤细的手打开窗户,一股冷空气铺面而来,

瘦弱的身子不由瑟缩了一下。

那双美眸痴痴的凝视着窗外,不得不承认,即使他伤她再深、再痛,她依旧还是喜欢这样的雨天,不为别的,只因他向她告白时,正是雨天。

不由,秦灵儿转身,她取过搭在床尾的外套穿在身上后,走出了病房。

医院广场,秦灵儿一个人撑着伞漫无目的在广场上走着,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看着窗外的雨,她瞬间觉得病房里太过憋闷,想出来走走。

如果非要说实话,那就是想他了,这些年,只要一下雨她就会撑着伞在处面漫无目的的走。

好似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他似乎离她不算远,当时,有他、伞、雨、还有她。

如今仍有雨、伞、她,唯独缺了他,可是四缺一,缺的只是一。不像平时,四缺三,除了她自己,其它的三都缺了。

秦灵儿不知在广场上走了多久,久到原本身上还有热气的她,此时冷冻不已,可是即使是这样,她还是舍不得回去,她想在这里继续缅怀一下他,缅怀一下过去。

“轩,你在看什么?”

检查完身体的许依依,挽着周明轩的手来到了医院门口。原本是要撑伞离开的,可周明轩却僵站在原地,那双深眸直直的盯着前方目不转睛。

顺着周明轩的视线看过去,当许依依看到广场上独自撑着伞在那散步的秦灵儿时,眸底闪过几丝阴狠。

她沉怒的看了一眼看痴的周明轩,隐下心里所有的怒气,虚伪的扬起善解人意的笑容。

“轩,去和她打个招呼吧。”

周明轩何尝不想,可是,他再也没有了理直气壮的底气站到她面前。

三年前她怀孕,这两天他有去查过,那个失去的孩子,真的是他的。

那一刻,天知道他有多痛,多悔恨。

他一直怨她是害人『性』命的侩子手,可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而且他双手沾的还是他自己孩子的鲜血。

与之相比,他更不可饶恕。

许冰冰出事与视频流出的事,他不是没有相信过她,他有去查过,可是所有证据都指向她,他不得不信。

他也并不是没有给过她辩解自证清白的机会,是她自己亲口承认,人是她安排的,视频也是她发出来的,那他还能怎么办。

虽然他爱她,却不能成为她伤害别人的筹码,当时,他是真不知道她的胎气不稳,否则他绝对不可能那样对她。

更不可能……

周明轩悔痛的闭上了双眸,他死死的压制着来自身体里最深处散发出的疼痛。

广场上的秦灵儿走着走着,突然那股恶心不适的呕吐感又翻涌而来,她连忙一手压着胸腔,微弯着身子,低着头干呕了几下。

见此,周明轩本能的挥开许依依,奔了过去。

可还没奔到一半距离,秦灵儿缓缓站直的身子,转身,那双由于呕吐而变的有些微湿的美眸像有魔法一般,把周明轩定在雨幕里。

秦灵儿自是没想到周明轩会在她身后,整个人明显一僵,有些呆愣的看着站在雨幕里的男人。

突然,秦灵儿有些愰神,这一幕如此熟悉

真的好像三年前的那一幕。

那天,天『色』也像这样灰蒙蒙的,下着雨,她在伞下,他在雨里。

唯一不同的是,当时他就站在她面前,而不是十米开外。

回神过后的秦灵儿唇勾起一抹微笑,她看着雨里同样凝视着她的他,心里默默的说道。

周明轩,你是知道我在和你告别,所以才特意来的吗?这样也好,开始于雨天,结束自然也该在雨天。

周明轩,从今天

开始,我会学着慢慢忘记你,把你在我的生命中剔除。

我会和孩子好好的生活,而我们的未来,不再需要你的参与。

再见,我的爱人。

再见,孩子的爸爸。

秦灵儿在心里说完最后一个字后,收回视线,低着头往周明轩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周明轩痴痴看着她,他以为她是走近他,在看着她一步步走近时,他的心狂跳跳到了嗓子眼。

终于,她走到了他的面前,他以为她至少会和她打声招呼,可是没想到,她与他擦肩而过,那流利的脚步不曾有过片刻的迟疑。

这让周明轩忐忑不安又激动无比的心瞬间跌进了冰窖,他就那样僵立在雨幕里,久久无法回神。

许依依一直阴森森的看着秦灵儿,在她走近之时,立马换上了平时那张温顺无害的笑脸。

她微笑的走到正在收伞的秦灵儿面前,出声道。

“灵儿,真巧啊,没想到能在医院遇到你。”

秦灵儿毫不掩饰对许依依的讨厌,她与许冰冰真的相差太大,许冰冰给人一种美丽大方的舒适感,而许依依却给人一种歹毒的刻薄感,虽然她努力装成许冰冰大方得体的模样,可那双时不时便『露』出歹意的眼睛却骗不了人。

收好伞,秦灵儿看也没看她

冷言道。

“我讨厌真巧,下次麻烦请你看到我也装作不认识,谢谢。”

见秦灵儿迈步进医院,许依依抬手拦着,笑道。

“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朋友,怎么可能装作不认识呢?”

秦灵儿抬眸看向她,冷笑道。

“我和你从来都不是朋友。”

“竟然你这样说,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说完,许依依从包包里掏出一张红『色』请柬递到秦灵儿面前“可你和轩怎么说也算是朋友吧,明天是我们的婚礼,希望你能赏光。”

那抹艳红的请柬刺痛了秦灵儿的眼,本能的迈步要走,却再次被许依依拦着,她把请柬塞到了秦灵儿手中。

不怀好意道。

“你还是来吧,你不是曾经和轩说过婚礼想在游轮上举行吗?这次轩就把我们的婚礼定在游轮上,你一定能喜欢的。”

游轮婚礼确实是她和周明轩说的,秦灵儿没想到周明轩竟然会把她对婚礼的憧憬,亲手送给另一个女人。

那颗早已千疮百孔心,再次痛彻心菲,她死死的捏着请柬,倔强道。

“那真是恭喜你了,只是连婚礼都要按照男方前任的意思办,你真的不觉得悲哀?”

不就是刺激人吗?谁不会?

所以,秦灵儿极满意现在许依依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

见她强忍着怒意笑道。

“不过就是一个形式,以后我就是名正言顺的周太太,能陪他白头偕老才是最主要的,不是吗?”

“希望你能和他白头偕老。”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参加婚礼 “灵儿帮我看看这些请柬,我眼睛看花了,实在不知道挑哪款好。”

夏嫣然把祝辰皓让人送来的一大包请柬全都散在秦灵儿的病床上。

那样式颇多,颜『色』鲜艳,风格各异,确实能让人看花眼。

靠坐在病床上的秦灵儿随手拿了几张在手上,笑着问夏嫣然。

“嫂子,婚礼你打算是办西式的还是中式的?”

夏嫣然又删选了几张自己不是太喜欢的请柬,笑回。

“我还是偏爱中式婚礼,相对于念誓词,我觉得拜天地更有意义。”

听夏嫣然这么说,秦灵儿仿佛找到了同道中人,她极有兴趣的坐直了身子,同感道。

“嫂子也这么觉得吗?我也觉得还是嫁衣好看,不仅喜庆华美、还端庄高贵,可比婚纱好看太多了。”

没想到秦灵儿也喜欢中式婚礼,夏嫣然开心的笑道。

“我也这么觉得。”

俩人相视一笑,秦灵儿把欧式请将全都挑了出来。

“竟然是中式婚礼,那么我们首先排除欧式请柬。”

排除了欧式,床上还是有不少,夏嫣然想了几秒,于是又把一些不是太喜欢的颜『色』挑了出来。

剩下的就是一些中国古韵古风的请柬。

看着眼前至少还有二十份,夏嫣然无奈道。

“好像都很喜欢,拿不定注意。”

秦灵儿也纠结了,最后给夏嫣然出了个注意。

“嫂子,要不你在这里面挑六款你最喜欢的,然后我们再在这里面挑选两款。”

夏嫣然听后,凭自己的第一感觉挑了六款,最后,经过两人删选,定了两款红『色』,一款为中国传统艺术的剪纸折叠式请柬,还有一款是绘有花卉盘扣设计的抽拉式请柬。

夏嫣然爱不释手的拿着两款请柬,看着秦灵儿道。

“那就这两款了。”

秦灵儿竖起两只大拇指,语气里带着几丝调皮。

“真有眼光。”

俩人噗呲一笑,这时病房被推开,护士拿着催费单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你们的医『药』费没有了,麻烦续交一下。”

夏嫣然站了起来,接过护士手里的催费单,礼貌道。

“好,我马上去交。”

护士笑了笑转身离开,夏嫣然看着秦灵儿道。

“灵儿,你先休息一下,我去交费。”

“好。”

病房里只剩下秦灵儿一个人,她看着一床的请柬,突然想起许依依昨天给她的请柬,眸底划过一抹伤痛,默默地低头收着床上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她手指碰触到这些请柬时感觉到有些灼痛,难道是心境有了变化吗?

唇间勾起一抹苦涩,也许是吧,今天过后,她将连念想都没有了。

可能,这也是对她最好的安排吧。

“滴”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传来信息声,把手机拿了过来,当她点开信息时,里面的内容把她僵定,那双美眸死死的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字。

上面写着:想知道为什么许冰冰会被人**,视频又为什么会从你的微博账号发出来,就来周明轩的婚礼。

慢慢地那双握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这么多年来,她以为这个黑锅自己要背一辈子,曾经她有去查过,可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她百口莫辩,虽然最后公安局由证据不足释放了她。

可她最终还是付出了代价,由她肚子里孩子的命结束了一切。

自此许冰冰的死在秦灵儿心里成为了执念。

即使不为她自己的清白,她也要为那可怜还没有出世的孩子讨回公道,她绝对不原谅,也不放过那个陷害她的人。

只是这么多年她无用,查不出那个背后搞鬼的人。现在那个人主动挑衅,想也不用想肯定不怀好意,可即使是龙潭虎『穴』,她也要闯一闯。

秦灵儿被仇恨驱使着,她掀开被子,随手扯来搭在床尾上的外套,翻开枕头那里放着昨天许依依给她的请柬。

纤手翻开,查看了一眼请柬上的地址便随手扔到了地上,拿着手机走出了病房。

交完医『药』费的夏嫣然回到病房,发现秦灵儿不在,原本散落在床上的请柬也收的整整齐齐。

本能的以为秦灵儿去了蔡晴雅那里,便走出了病房,朝蔡晴雅病房走去。

“夏小姐,你来了。”

刘姨看着推门而入的夏嫣然打着招呼。

夏嫣然扫了眼病房,蔡睛雅依旧在昏睡,也没看到秦灵儿的身影,便问。

“刘姨,灵儿没来吗?”

“没有啊。”

“哦,那我再去别的地方找一下。”

从蔡晴雅病房出来的夏嫣然又回到秦灵儿的病房,依旧不见人时,这才拿起手机拨打了秦灵儿的号码。

“喂,嫂子。”

电话那端传来秦灵儿僵硬的声音。

夏嫣然听后眉头一蹙,忙问。

“灵儿,你在哪啊?病房也没看到你人。”

“嫂子,我有事出去一躺。”

不知为何,夏嫣然总觉得秦灵儿的声音仿佛拼命压抑着一些情绪,突然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你要办什么事,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这事只能我自己办,嫂子,你别担心我了,事情办完了我就回来。”

“可……”

夏嫣然还想说话,那边已经掐断电话,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盲音。

有些担心的看着手机思索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再打电话过去。

走到病床前,看了一眼被秦灵儿收拾好放在袋子里的请柬,又拿起那两款被选中的请柬看了一会儿。

还别说,真是越看越喜欢,也不知道是东西确实好看,还是心情好,看什么都好看。

突然想到祝辰皓说确定好请柬拍照给他,于是便拿着手机拍了两张图片发到了他的微信,配字道。

“这两张还不错,你觉得呢?”

那边回道。

“你喜欢就好。”

夏嫣然又道。

“难道你就没有任何建议吗?”

祝辰皓又回。

“只要新娘是夏嫣然,其它我没有任何异议。”

夏嫣然捧着手机笑的极甜,纤指在屏幕快速输入。

“今天嘴吃蜜了,这么甜?”

祝辰皓回。

“蜜没吃,想吃你了。”

即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浓浓的幸福感,夏嫣然美眸笑的弯弯,回了两个字。

“流氓。”

祝辰皓发一了个流口水的表情,回道。

“只对你一个人流氓。”

都聊到这个份上了,夏嫣然真不知道要回什么

心想着,这个男人脸『色』好像又厚了。

这时屏幕上又跳出发一串文字。

“妈怎么样了?”

夏嫣然回。

“我刚上去看了,还昏睡着。”

祝辰皓默了几秒,又问。

“灵儿呢。”

手上的请柬掉到了地上,夏嫣然弯腰去捡,发现地上还有一张请柬,便一起捡了起来。

这张请柬一看就不是那些请柬里面的,因为请柬上映着新郎、新娘的相片,只是别人的请柬怎么会在这里。

夏嫣然认真看了下请柬上的照片,新娘长的还可以,当视线定在新郎的照片上时,夏嫣然整个人都僵住了。

赶忙翻开请柬,新郎栏清清楚楚的写着周明轩三个大字,视线快速移到时间栏,看到日期是今日时,立马拨通祝辰皓的电话。

“嫣儿。”

“祝辰皓。”

夏嫣然的语气里满满都是紧张,祝辰皓听后,心间一沉,问。

“发生什么事了?”

“灵儿可能去周明轩的婚礼了。”

祝辰皓一愣,他自是知道周明轩今天结婚,可是依灵儿的脾气不会去才是。

“你怎么确定灵儿去了他的婚礼。”

“刚才我打电话给灵儿,她说有事要出去一躺,当时她的声音就怪怪的,我以为她是在医院待闷了想出去逛逛而已,可是刚才我在地上捡到一张周明轩的结婚请柬,灵儿肯定是去了那里。”

夏嫣然语速极快,一口气把所有话说完了。

祝辰皓听完夏嫣然的话后,立马道。

“嫣儿,你先别急,你现在往婚礼现在赶去,我也从这边出发。”

“好。”

挂完电话后,夏嫣然一路奔出了医院,坐上车的她一路给秦灵儿打电话,可就是没有人接听。

码头。

秦灵儿挂断夏嫣然不断打来的电话,怔愣的看着眼前这艘巨大又无比气派的游轮,比她曾经畅想中的还要豪华唯美。

垂于一侧的手死死抓住手机,来的路上她就有心里准备,她知道自己会接受不了,也在心里说服过自己好多遍。

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她是为找当年的真相而来,不是为参加他们的婚礼而来。

二月份的风依旧那么冷冽,尤其是在码头,那风更像刀子般割在人的身上,呼啸的风吹动了秦灵儿的衣服,吹『乱』了她的发。

见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缕顺了自己的『乱』发,一步步往游轮走去。

“你好,请出示请柬。”

安保人员把秦灵儿拦在了游轮外,视线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虽然秦灵儿外面套了件黑『色』长款羽绒服,可是里面那套蓝白竖条的病服还是清清楚楚的看得见。

加上她苍白的素颜,沉凝的脸『色』。说她是来参加婚礼,还不如说是来找茬的。

安保的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秦灵儿扫一眼便知他在想什么

清冷道。

“我没带。”

安保『露』出礼貌的笑。

“抱歉,那我们不能放你进去。”

秦灵儿也没有为难安保,只是说了句。

“你去告诉新娘,就说秦灵儿来了。”

安保思考了几秒,对秦灵儿道。

“请稍等。”

没过几分钟,那位安保跑了回来,对秦灵儿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小姐,抱歉,您请。”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你这个疯子 秦灵儿上了游轮后没有立刻进舱,而在站在甲板上。

由于还处于寒冷的冬季,所以甲板上只有秦灵儿一人,海风不断呼啸吹着,把秦灵儿的脸与手都冻的通红。

这时,秦灵儿掏出口袋里的手机,被冻的有些僵硬颤抖的手不怎么灵活的解锁,找到那个给她发信息的号码,发了条信息过去。

我到了,你在哪?

没过一会儿,手机便收到了信息。

秦小姐好像并不是太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啊。

秦灵儿秀眉紧拧,那美丽的小脸沉现出怒容,回道。

我不管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然你让我来那肯定也是有所求,有话直说。惹火了我,没有我的配合,你的独角戏怕也难唱下去吧?

信息发过去之后,手机安静了五六分钟,而后又收到来信。

告诉你也行,但你必须把许依依带到甲板上来。

秦灵儿看完后快速回道。

你想做什么?

对方回道。

我想做什么不关你的事,而你想知道真相就必须听我的。

秦灵儿恨恨的瞪着手机许久,后而把手机放回了口袋,往舱里走去。

轮舱里不比外面寒风刺骨,到处暖气充盈,让冻僵的秦灵儿立马缓解了过来。眼前布置如梦似幻、宾客云集的婚礼现场,秦灵儿只是匆匆扫了一眼。

好在此时人比较多,所以没有什么人注意到秦灵儿,她尽量靠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路过侍者身边时,问。

“你好,请问新娘化妆室在哪里?”

端着香槟的侍者看了眼穿着病服的秦灵儿,犹豫着该不该说。

见此,秦灵儿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塞到侍者手里。

“我是新娘的朋友,麻烦你帮我指下路。”

侍者把钱塞进了口袋,指着轮舱后的走廊道。

“从那上去,第二层左手边第三扇门就是。”

“谢谢。”

秦灵儿按照侍者指的路去到了二楼,在左手边第三扇门前停下。

正想敲门,门便从里面打开了,走出一个精心打扮过的女人,女人看到穿着一身病服的秦灵儿一怔,有些戒备的问道。

“你找谁啊?”

“我找许依依。”

“小美,谁啊?”

里面传来许依依的问话声,被唤小美的女人回头看向化妆室回道。

“一个穿着病服的女人,说要找你。”

“穿着病服?”

许依依拎着身上沉重的婚纱走到门前,当她看到秦灵儿时,着时一愣。早在安保上来询问她是否请过一位叫秦灵儿的女士时,许依依便已经知道她来了。

只是许依依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不修边幅,素面朝天穿着病服就来了。

不由揣测秦灵儿的来意,难道她是想打苦情牌,在周明轩面前装可怜破坏她的婚礼?

想此,许依依的眼神厉了几分,不得不承认,面前她这副娇弱可怜的模样确实引人心疼。

如果眼神能杀人,估计秦灵儿早就死了几百回。

秦灵儿同样打量着穿着婚纱、精心梳妆过的许依依,不得不说,此时的许依依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美。

就如她身上那件镶着钻石的婚纱,那价值怕是普通人奋斗一辈子也卖不起,由此可见,周明轩对她真的很好。

“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许依依先开口,那眉眼间的愤恨隐藏的很好。

可即使再好,也瞒不过秦灵儿,这女人的本『性』她了解。

连客气都省了,秦灵儿直接了当道。

“你亲自邀请我怎么能不来?不过,我今天不是来参加你的婚礼,而是找你有事。”

许依依没有回话,而是看向一旁的闺蜜,笑道。

“小美,你刚才不是说要去拿头纱吗?快去吧。”

小美看了眼秦灵儿,回道。

“我走了,你一个人可以吗?”

“放心吧,没事。”

目送小美离开,许依依看向秦灵儿,索『性』表面的客气也省了,冷笑道。

“今天可是我的大日子,有什么事就等参加完我的婚礼再说。”

“我说过,不是来参加你婚礼的。”

秦灵儿在许依依的印象中是一个一根筋,『性』子死倔的女人。

正因为她的个『性』,所以很多事情她才能得逞。

放在平时,许依依愿意陪她玩一玩,可是今天不行,今天是她梦寐以求的一天。如果她秦灵儿是来砸场的,那她绝不客气。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只邀请了你来参加婚礼,至于其它,我没有义务配合你。”

秦灵儿盯着许依依看了很久,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惊悚的想法,有种直觉告诉她,许冰冰的死与可能许依依有关,毕竟许依依是许冰冰死后唯一的受益者。

不由秦灵儿惊出一身冷汗,她不自觉的摇头,否认心里这种恐怖的想法。毕竟没有一个人会下得去那个狠心去伤害自己的亲姐姐。

许依依看着秦灵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见她突然摇着头。

不由双眸一眯,阴冷的盯着她,看她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秦灵儿按了按太阳『穴』,强迫自己回神,她知道许依依对自己的芥蒂,可仍是说道、

“我只想请你陪到甲板那去一下,不会耽误你的婚礼。”

许依依想也没想便拒绝。

“不去。”

既然商量不行,秦灵儿就来硬的了,看向许依依的眼神冰了几度,声音也仿佛染上了寒霜。

“我只是要弄清楚一些事,既然你不配合,那我只有破坏你的婚礼了。”

许依依听到秦灵儿说要破坏婚礼,立刻怒目吼道。

“你敢。”

反正现在也撕破了脸,秦灵儿也就放开了,阴笑着盯着许依依。

“你看我敢不敢?”

许依依看的出来她不是在开玩笑,更知道周明轩心里一直都有她,虽然他什么都不说,可是每每他在书房拿着他们曾经的合照发呆时,她都有看见。

所以,如果秦灵儿真闹起来,她真的没有把握周明轩还会坚持把婚礼举行下去。

想此,许依依死死咬着唇,恨然道。

“你到底要带我去甲板做什么?”

秦灵儿心里默默念了一句:我也不知道。

“走吧,快去快回。”

见秦灵儿往轮舱婚礼现场走去,许依依叫道。

“走这边。”

秦灵儿回头,看到许依依拎着沉重的婚纱往另一个方向走,也没做它想,便跟了上去。

一路跟着往轮船深处走去,许依依在其中一扇门前停了下来,她看着秦灵儿道。

“我进去拿件衣服。”

秦灵儿没作声,只是站地门外等。

可是等了十几分钟也没见许依依出来,便敲了敲门。

“许依依。”

门是虚掩着的,秦灵儿没听到许依依答应便走了进去。

可谁知,她才刚走进,便发现许依依躲在门后,此时许依依阴阴一笑,极快的跑出了门,接着便听到“砰”的一道关门声。

等秦灵儿反应过来,便已经被反锁在这间房里。

秦灵儿在里面大力拍着门,喊道。

”许依依,你要干什么?”

站在门外的许依依转着手里的钥匙,阴声道。

”秦灵儿,不论你今天来是砸场的也好,寻仇的也好,我都不会让你得逞,在我举行完婚礼之前,你就乖乖的给我待在这里。”

秦灵儿怒砸了一下门,吼道。

”你放我出去。”

“你做梦。”

而后秦灵儿听到一阵高跟鞋离去的声音,她用力扯了扯门柄,发现只是徒劳之后,只能安静下来环视着眼前被关的地方。

这是一间装修豪华的卧室,除了门之外,最边上还有一扇窗,秦灵儿想从那扇窗离开,可打开才发现,窗外没有落脚点,若真从这里出去,那么海里将会是她唯一的去处。

她虽想知道真相,却也不会傻到拿肚子里的孩子去冒险,思考了几秒,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原本是想告诉那个给她发信息的人,她被许依依关在了二楼的其中一间房里。

可信息还没编完,身后的门便有了动静,秦灵儿抬眸看去,只见门被打开,许依依被一个一身黑衣戴着口罩的男人用刀胁持脖子走了进来。

接着,又听到一声碰的关门声,房间里只有她们三人。

许依依脸『色』吓到铁青,畏惧的瞟了一眼脖子上的刀,结巴的问着。

“你、你是谁?要、做什么?”

包裹严实的男人,阴森一笑,反问。

”你说呢?”

秦灵儿趁男人不备之际,偷偷的把手机调到了录音状态,又不着痕迹的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这时,男人阴森的目光突然看向秦灵儿,说道。

“不但没把人带上去,还被锁在了这里。秦小姐,看来你的办事能力跟你人一样没用。”

这话一出,秦灵儿自然便知道这人男人就是给她发信息的人。

美眸生出戒备,她看向男人问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

”哈哈哈“男人突然大笑,疯狂道。”做什么?当然是为冰冰报仇,冰冰死的那天我就发誓,这辈子一定要让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而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许依依听了男人的话,脸『色』更加苍白,她慌忙的指着秦灵儿急着撇清关系。

“姐姐的死全是她害的,跟我没有关系。”

“是吗?”男人阴声问着。

秦灵儿凝着脸,第无数次说着同样的话。

“不是我,我是被诬陷的。”

许是强烈的求生意志,许依依抢在男人开口之前,疯了一样指责着秦灵儿。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是你故意把我姐骗去了酒吧,买通那些混混侮辱她,竟然还丧『性』病狂的把她被侮辱的视频发出来,把她『逼』死,你还不承认吗?”

许依依的指控让秦灵儿彷佛又回到了那段不见天日的痛苦时光,她崩溃到大吼。

“我没有,不是我。”

这时耳边又传来男人的笑声,他笑道。

”狗咬狗,真有意思。“

男人轻蔑的嘲讽声,让秦灵儿的理智慢慢的恢复了过来,她冷盯着男人问。

”是你说要告诉我冰冰死前的真相,现在又是演的那一出?”

许依依这时也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她颤抖着身子,惊恐的问道。

“你们是串通好的?”

秦灵儿始终盯着男人,没空搭理许依依。

反到是男人回道。

“我不需要和她串通也能对付你,只是觉得加上她事情会更好玩一些,秦小姐,你说是不是?”

秦灵儿并未回答,只是觉得这个男人像个疯子,言行举止都不会用一个正常人来衡量他。

男人见秦灵儿不理他,又道。

“哦,我差点忘了,你来是为了想知道当年的真相。”而后,男人看了眼被他用刀抵在脖子上的许依依“那就让这位许小姐来帮你解『惑』吧。“

随后,两双眼睛都盯着许依依,许依依扔旧浑身发抖道。

”我什么也不知、啊“

许依依话说的一半,男人抵着她脖子的刀一用力,那白皙的脖子瞬间流下一抹鲜红。

男人警告道。

”再不说实话,我可不保证下一刀不会要了你的命。“

说完,男人的刀又一用力,许依依惊吓到哭吼道。

”我说,姐姐是我害的,视频也是我发出去的,全都是我做的,求你放过我吧。“

秦灵儿听后,突然身子一软,整个人都跌坐在地上。

怪不得她一直都查不到真相,怪不得她一直背着黑锅,有谁会怀疑亲妹妹会害姐姐?

虽然她真的很讨厌、很讨厌许依依,可是在今天以前,她曾经真的一刻都不曾怀疑过她。

”为什么?许依依,她可是你亲姐姐?”

秦灵儿失魂的问着,直到这一刻她还是不相信人『性』有这么可怕的一面,可是,事实由不得她不信。

竟然事情的真相已经说出来了,许依依也不用再伪装,她森狠的朝秦灵儿吼道。

“还不是因为你,我想害的从始至终都是你,可你那天为什么要把外套给姐姐穿?如果你没有把外套给姐姐穿,那些人就不会认错人,姐姐也不要遭受那样侮辱,都是你,一切罪魁祸首都是你。“

听到原本那些是许依依为她准备的,秦灵儿怒道全身发抖,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

“你这个疯子,我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样害我?”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我要杀了你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弄死你。”

许依依脸『色』狰狞的吼着,心底的狠意暴『露』无疑。

秦灵儿从来不知道许依依对她有这么深的恨,当即愣住,那双盯着许依依的湿眸尽现『迷』茫。

见此,许依依疯笑了起来,她问。

“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恨你是吗?今天我就告诉你。秦灵儿你个贱货,亏得我姐姐还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你却在我姐姐后面撬她墙角,你还要不要脸?像你这种第三者,破坏别人爱情的贱货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你怎么不去死,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我无辜的姐姐死了,你却还活着?”

许依依说着说着,突然疯了起来,她不顾脖子处抵着的刀,奋力的挣开男人的钳制,男人也是故意放开失控的许依依。

这时,许依依疯子般的朝秦灵儿冲了过去,她凶狠的伸出手,快准狠的掐着秦灵儿脖子,一步步『逼』着她后退,最后抵在游轮壁上。

许依依此时已然失控,她双眸通红,仿佛被恶魔附身,现在从她的眼里只能看到阴狠的杀意。

“秦灵儿,我要杀了你,你要你下去给我姐姐赔罪、去忏悔,你根本就不配活着。”

秦灵儿怕伤到孩子,不敢有太大动作,被『逼』靠在游轮壁上的她双手死死掰着许依依掐着她脖子的手。

可不知是自己力气太小,还是她的力气太大,她竟掰不动半分。

脖子传来剧痛,那窒息的痛苦感越来越强烈,秦灵儿吃力的说道。

“放、开、我。”

“哈哈哈。”许依依看着秦灵儿苍白的脸『色』越来越青紫,笑的极为变态、她『逼』近秦灵儿一字一句道。

“等你死了我自然就会放开你,安心上路吧。”

说完,许依依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许多。

秦灵儿能清晰的感受到死亡将近,她的胸腔已经严重缺氧,大脑已经开始出现了幻觉,慢慢地,她无力的双手垂了下去,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时,肚子忽然一痛,也正因为这一痛,才又换回了秦灵儿的意识。

肚子里还有宝宝,所以她不能死,身为母亲的她求生意识极为强烈,有些涣散的眸子看到右手边的桌子上有一只『插』着鲜花的花瓶。

秦灵儿慢慢的把手伸了过去,吃力的拿到了花瓶,她双眸一闭,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高举着花瓶狠狠的往许依依头砸去。

“啊”

只听房间里瞬间传来惨叫与花瓶碎裂的声音混成一片,许依依跌到在地,那光洁的额头鲜血正泊泊而流。

许依依剧痛的捂着额头,鲜血从指缝里一滴滴的滴在了雪白的婚纱上,显得触目惊心。

看着自己的婚纱上染上血迹,许依依发狠的抬头看着捂着胸口拼命呼吸的秦灵儿疯吼着。

“秦灵儿,你敢伤我,我要杀了你。”

许依依不顾额头上的伤,愤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就要和秦灵儿拼命,好在秦灵儿反应够快,立马蹲下身捡起了花瓶碎片森冷的对着疯了的许依依警告道。

“别动,再敢靠近我就直接割断你的动脉?”

被秦灵儿这么一吼,许依依还真站在原地不敢动。

这时,突然从她们身侧传来一阵掌声,依旧带着口罩的男人,一边拍着手,一边赞叹道。

“真是精彩,看来女人拼起命来也不是那么无趣嘛。”

秦灵儿与许依依纷纷看向男人,她们与男人的风轻云淡比起来,就狼狈了许多。

“你到底想做什么?”

出声的是秦灵儿。

男人眉『毛』一挑,双手一摊,受伤道。

“秦小姐,你不该用这么仇视的语气和我说话,要知道,我是来帮你了解当年真相的。”

秦灵儿唇角嗤笑,森冷道。

“现在我已经了解了,请你离开。”

“no、no、no”男人不赞成的摇着手指“秦小姐,你可不能这么过河拆桥,你知道了陷害你的人,可我却还不知道这位许小姐为什么害自己的姐姐。”

说完,男人看着鲜血滴在婚纱上狼狈至极的许依依,问。

“许小姐,我真的很想知道,在你错害你姐姐之后,为什么还要把视频发出来?”

被问的许依依晃神了一会儿,突然,她无力的坐在了地上,陷入了纠结痛苦的回忆中。

“我没有想过要害姐姐,我怎么会知道那天她穿了秦灵儿的外套,她被那些混混轮、『奸』我也好痛苦。事发之后,那晚我紧紧抱着她一晚,你知道当时我有多悔恨。看着姐姐像个活死人一样不言不语,不吃不喝,我又有多害怕,多痛苦?”

“都怪这个不要脸的小三。”许依依恶狠狠指着秦灵儿“要不是她勾了周明轩的魂,要不是她破坏姐姐的爱情,姐姐又怎么会想不开寻死,我不过就是想报复这个贱人,可谁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秦灵儿冷冷的看着一脸痛苦的许依依,她真的一点也不觉得许依依值得同情,反而觉得极为可恨。

不由愤恨而问。

“既然你也不想伤害冰冰,最后为什么还要把视频发出来?”

“你以为我想吗?”许依依大吼道“还不是我让她告你,她拒绝。她还发现了那些小混混是我安排的,为此她竟然要和我断绝姐妹关系。”

说到这时,许依依愤恨的大力捶打着地面,疯道。

“这个世界上我只有她这么一个亲人,她竟然想和我成为陌生人?为什么?只因为我不小心做错了事吗?我说过,那只是一个意外,我没有想过要伤害她。”

“可她就是不听,无论我怎么求她,她都不肯原谅我。她说恨我,是我毁了她的幸福。”许依依仰头大笑,泪水从眼角滑落。

“我毁了她的幸福?到底什么才是她的幸福?爸爸妈妈离开后,她说过,从此后,我就是她的全部,只要我幸福,就是她幸福。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这个幸福过气了,而周明轩成了她新的幸福。她在把我替换下来之前,有征求过我的意愿吗?”

“她没有,可我也没生她的气啊,我还为她开心。可是为什么

我不小心做错了事,她就要和我断绝关系,我可是她亲妹妹,她凭什么说断就断?”

“所以,我一气之下就把视频发出去了。我想着,只要我把她毁了,她没脸出去见人了,她就只有依靠我,这样她也不敢和我断绝关系。”

“可是,当她知道我把她的视频发出去之后,她竟然发疯似的找我拼命,她把家里能砸的东西都往身上砸,我头被她砸伤,身上被她砸青,可她还不放过我,她竟然拿着水果刀对着我,她想杀我。”

“你们知道吗?她竟然想杀我。”许依依抓着自己的头发痛吼道“她曾经说过,我是她的全部,可是那天,她竟然想杀了她的全部。我那么爱她,她怎么可以那样对我?”

“所以你就丧心病狂的把她推下楼?”

这是男人进来之后,第一次失控,那眼神里嗜血的狠意太过骇人。

“我没有?”许依依否认大吼“是她自己发疯想杀我,冲过来的时候一时失控从打开的窗户掉下去的。”

“呵”男人阴森而笑,怒道。

“这么说是她自己活该了?”

“难道不是吗?如果她不发疯,怎么可能从窗户掉下去,一切都是她活该。”

听到这里,秦灵儿无力的靠在游轮壁上,慢慢的跪倒在地,她以为冰冰只是受不了名节被毁而选择了『自杀』。

可是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她真真正正的死因是什么?被亲妹妹背叛伤害到底该有多痛?冰冰在死之前又到底经历过什么?她到底是怎样在伤心欲绝、痛不欲生的凄凉中一分一秒的度过的?

最后她又是什么样的心态对许依依举起了刀?

从窗户掉下去的那一刻,她又在想什么?是解脱,还是死不瞑目痛恨?

秦灵儿双手捂着自己心脏部位慢慢的蹲下,她的心痛到无以复加。那个她曾经唯一的好闺蜜,竟然是这样死去的。

在知道真相的这一刻,秦灵儿甚至觉得这三年她的痛都是活该,要不是她没管住自己的心,要不是她没有抵受住最后一丝防线与周明轩在一起。

那么冰冰是不是就不会遭受后来的一切,她是不是现在与周明轩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所以,就如许依依所说,一切都

怪她……

痛然的泪水从秦灵儿眼里滑落,她跪在地上忏悔道。

“冰冰,对不起。”

“啊。”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秦灵儿惊恐抬眸,只见男人一刀捅进了许依依的腹部。

鲜血瞬间把雪白的婚纱染成猩红,那个男人仿佛变成了恶魔,那把匕首一样的小刀还没有完全没入许依依的腹部。

他却阴佞的再一次用力捅了进去,立刻又把刀拔了出来,随着刀被拔的那一刻,鲜血也被喷了出来,喷了男人一脸,也喷了一地。

许依依倒在血泊里不断抽搐着,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是恐惧的瞪着男人。

秦灵儿没想到男人会行凶,当即吓的无力的坐在了地上,她惧怕的看着血泊里抽搐的

许依依,声音发抖。

“即使她有错,也该由法律来裁决,你这么做是犯法的。”

男人冷血抹了把脸上血,阴森的看着跌在地上的秦灵儿问。

“我怎么犯法了?”

“你伤了她。”

“no、no、no”男人依旧摇了摇食指,指着秦灵儿道“是你伤了她。”

看着男人一步步『逼』近,秦灵儿想逃,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没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男人蹲在她的面前。

“看在你今天这么配合我的份上,我就好心再告诉你一件事。”

男人回头看了眼已经昏死过去的许依依。

“你知道三个月前推你入湖的人是谁吗?”

秦灵儿没有应声,男人显然也不介意,他指着许依依道。

“是她,是她把推进湖里的,想不想报仇?”

说完,男人拿着那把带血的刀在秦灵儿脸上轻轻的划了几下,赞美道。

“这副皮囊确实长的好看,难怪会把姓周的『迷』的神魂颠倒。只是我现在真的很好奇,如果姓周的看到是你伤了许依依,他会怎么做呢?会不会像三年前一样,一脚把你踢到流产?”

说着,男人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秦灵儿的肚子。

秦灵儿反『射』『性』的护着自己的肚子,戒备道。

“你又想做什么?”

男人大笑。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更不会伤害你肚子里的孩子,即使要伤,也必须留给姓周的伤,你说呢?”

秦灵儿僵在原地,她知道自己根本逃不掉,庆幸男人并没有伤她的意思,正要松口气之时,男人又欺近了几步。

“秦小姐,在这我提前祝你肚子里的孩子好运。”

随后,秦灵儿只觉后劲一痛,昏死了过去……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人就是我杀的 码头

一辆黑『色』宾利以火箭般的速度穿搜而来,最后以一道划破天际的刹车声结束所有动作定在海边。

祝辰皓快速钻下车,看到前面不远处夏嫣然正从的士车里下来,便叫了一声。

“嫣儿。”

夏嫣然回头,看到祝辰皓奔了过来。

直到看到祝辰皓的这一刻,夏嫣然七上八下的心这才稍微有点着落。

夏嫣然看着站到面前的祝辰皓道。

“灵儿好像把我设为黑名单了,我打不通。”

祝辰皓搂着夏嫣然,为她挡住这刺骨的寒风,出声道。

“没事,我们去游轮里找她。”

入口处,安保想伸手拦,却在祝辰皓不怒而威的厉眸下悄无声息的放下了手。

于是,祝辰皓与夏嫣然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轮舱中的婚礼现场。

这里被布置的梦幻唯美,简直是每个女孩子梦寐以求的婚礼。

可眼下,俩人并没有心情欣赏婚礼现场的美丽,而是透过繁多的宾客寻找着熟悉的影子。

夏嫣然理所当然找的是秦灵儿,而祝辰皓则找的是周明轩。

俩人立在原地找了一会儿,最后,祝辰皓挽着夏嫣然往婚礼现场里面走去。

直到夏嫣然反应过来祝辰皓要做什么时,已经站在周明轩面前。

此时的周明轩正在与人攀谈,看到祝辰皓时明显一愣,而后对着身边的人交代了几句,看着祝辰皓道。

“我以为你不会来。”

祝辰皓依旧是那淡漠的表情,冷回道。

“我本来没打算来,灵儿呢?”

周明轩被问的莫名其妙,苦笑道。

“这好像不该来找我吧?”

祝辰皓眸『色』一沉,怒道。

“不找你找谁?你结婚就滚一边去结,为什么要给灵儿发请柬?”

周明轩拧眉,严肃道。

“我还没有无聊到那种程度。”

祝辰皓看向夏嫣然,说道。

“嫣儿,拿出来给他看。”

夏嫣然从包里把那份请柬拿出来,递给了周明轩,周明轩打开后,见真的是自己的结婚请柬后,立马阴沉了脸,他解释道。

“这不是我给的。”

“呵”祝辰皓冷笑“那是这请柬自己飞到灵儿手中的?”

周明轩不语,他想起昨天下午与秦灵儿在医院广场上相遇,那时许依依也在,难道这请柬?

手上的请柬被捏到变形,周明轩问。

“她不见了?”

祝辰皓沉盯着他没有说话。

夏嫣然自是了解祝辰皓,通常他这种表情,就代表他在发怒的边缘,便替祝辰皓回道。

“一个半小时前灵儿突然离开医院,我给她打电话,她说有事情要处理,之后打电话就再也打不通了。”

周明轩听后,招来了侍者。

“周总,您有什么吩咐?”

“去把负责检查宾客请柬的安保叫来。”

“好的,周总稍等。”

没一会儿,那个之前拦着秦灵儿的安保出现在三人面前。

周明轩问。

“进来的宾客都有请柬吗?”

安保自是认识祝辰皓,因为刚才被他那可怕的眼神震慑过,此时看着他依旧发怵,所以低着头,回道。

“除了他们没有请柬外,其它的宾客进来都有出示。”

周明轩蹙眉,又道。

“没有例外吗?”

例外?安保想了想,突然回道。

“有,半个小时之前,有一个穿着病服的女人来过,她没有请柬所以被我拦下来了。”

祝辰皓一听,急道。

“她人呢?”

安保吓了一跳,怯弱的看了眼脸『色』不好的祝辰皓,小声的回道。

“她要我问新娘,说秦灵儿来了给不给进,后来我问了新娘,新娘说放她进来,再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安保顿了几秒,又道。

“她肯定还上游轮上,我并没有看到她离开。”

周明轩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是。”

安保离开后,夏嫣然问周明轩。

“新娘化妆室在哪里?”

“跟我来。”

周明轩转身,才走几步,这时小美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她站在周明轩面前,一边喘气,一边急道。

“周总不好了,依依不见了。”

三人脸『色』一沉,周明轩沉声道。

“怎么回事?”

小美大口的喘了几口气这才回。

“大概半小时前有一个穿着病服的女人来找依依,说有事找。后来依依打发我去拿头纱,我把头纱拿来之后在化妆室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依依回来,她手机也没带,我在她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好几遍,就是找不到。”

三人听后,个个面『色』凝重,祝辰皓问道。

“还有哪里你没找?”

“轮船里的房间,所有的房间我都没找,因为太多了,我来不急。”

“那就先从化妆室那层的房间开始找。”

说完,周明轩狂奔而去,他那焦急的模样,让人分不清,他担心的到底是许依依还是秦灵儿。

当然与周明轩同时奔去的还有祝辰皓,夏嫣然自是没有那么快,却知道事态的重要『性』,她安抚小美道。

“你去旁边坐一会儿,我们去找,千万别声张。”

“好。”

夏嫣然跟到化妆室那一层时,见周明轩与祝辰皓一个负责左边,一个负责右边疯狂的打开每间房门开始寻找。

夏嫣然快速奔上了前,帮着他们把每间房门打开,方便他们进去。

就这样,三个人配合默契,快要结束这一层,打开最后一间房门时,夏嫣然看着里面的场景,吓到失声,她张着嘴想喊,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只能僵在门外,脸『色』惨白,硬生生的憋出泪水,抖着手指着房内。

最先是祝辰皓发现夏嫣然的反常,他快速的奔了过去。

当把看到屋里那惨烈的画面时,只愣了几秒,便奔了进去,他蹲在秦灵儿面前不敢碰她,颤声唤了句。

“灵儿。”

这时,周明轩也奔了过来,当他看到满地的血时,双腿瞬间无力的跪了下去。

他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是真的,他不愿相信。

此时房里的俩个人均倒在血泊里,只是秦灵儿双手仍握着那把捅伤许依依的刀。

而许依依身上那套洁白的婚纱此时变的血红,那苍白的脸上一点生气也没有。

祝辰皓细细的检查了一下秦灵儿全身,发现她身上没伤口时,这才将秦灵儿抱在怀中,掐着昏『迷』的她的人中。

没一会儿,秦灵儿醒了。

那苍白的脸上被溅上血迹,卷翘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慢慢睁开,当她看见祝辰皓抱着她时,双眸一红,哽咽的唤了一声。

“哥。”

祝辰皓心疼的将她抱在怀里,安慰道。

“没事了,有哥在,不怕。”

秦灵儿把脸埋在祝辰皓胸膛,双肩剧颤,无声的哭泣着。

这时,周明轩凝沉着脸,慢慢地把手伸到了双眸紧闭、一脸惨白许依依的鼻尖。

而后无力的垂下手,僵硬道。

“死了。”

秦灵儿听后,猛然抬起头,她看向死去的许依依,此时她心底情绪太过复杂,她竟找不到任何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夏嫣然依旧僵在门外,她实在不敢进来,房间里的场面太过悲惨,她怕自己做恶梦。

祝辰皓感受到秦灵儿的异样,搂着秦灵儿站了起来,柔声说道。

“灵儿,我们走。”

俩人没走几步,便被周明轩出声叫住。

“站住。”

俩人站定,祝辰皓回头看向一脸阴沉慢慢站起的周明轩,冷漠道。

“有事?”

周明轩厉眸『射』向秦灵儿的手,阴声道。

“手上还拿着凶器呢?这是要走哪去?”

经周明轩这么一提,秦灵儿这才发现自己扔握着那把带血的刀,瞬间像触电一样手一松。

“哐啷”一声,刀掉到了地上。

显然,秦灵儿看到手里带血的刀受到了惊吓,祝辰皓见此将秦灵儿搂的更紧了一些,沉声问着周明轩。

“刀给你留下了,现在我们能走了吗?”

“呵。”周明轩像听了一个笑话一样,冷嗤一声,嘲讽道。

“祝辰皓,到底是你蠢还是我蠢?人都死了,她还能走的掉吗?”

周明轩的话让祝辰皓动怒,他把秦灵儿交给了门口的夏嫣然,交待道。

“先带灵儿回医院。”

而后脱掉身上的外套回身看向周明轩,不屑道。

“那你想怎样?”

看这架势是想和他打架,周明轩也不惧,同样脱掉身上的外套狠狠往地上一甩。

“她必须等警察来。”

“你的意思又要将她送进派出所?”

“人都死了,凶器也在她的手上,难道她不该解释一下吗?”

“呵”祝辰皓怒笑“周明轩,你哪只狗眼看到人是灵儿杀的?”

此时,周明轩也极为纠结,他当然希望秦灵儿与此事无关,可是许家俩姐妹双双遇难,唤起了周明轩深深的愧疚感

于是,他不顾心底的疑虑,漠视看到秦灵儿那张苍白而吓到无力的心疼,仍是固执道。

“她杀没杀人自有警察断定,你我说了都不算。”

被夏嫣然扶着不肯离开的秦灵儿突然笑了起来,她泪眼婆娑,痛道。

“原来这就是哥哥与别人的区别,哥哥可以无条件相信,而你,却从始自终都被蒙蔽了双眼,周明轩,到底是我好欺负是吗?”

突然秦灵儿推开夏嫣然,她蹲下去捡起那把带血的刀,不顾祝辰皓的阻拦走到周明轩的面前。

许是被伤痛了,许是真的疯子。

秦灵儿双手握着刀刃,把刀柄递给了周明轩。

周明轩怔愣的看着那滴滴鲜血从秦灵儿的指缝里滴到了地板上,她双眸通红,疯了般对着周明轩说道。

“你不就是想给她们姐妹俩报仇吗?你不就断定我是凶手吗?对,我是凶手,许冰冰就是被我害的,视频也是我发出去的?还有许依依也是我一刀捅死的,怎样?你想给她们报仇吗?”

“看到这把刀吗?”秦灵儿突然用刀柄捅在周明轩的肚子上,这一用力,她手上的伤口又深了一些,鲜血染红了周明轩的白衬衫,她痛笑道“看到了吧,我就是这样拿着刀狠狠的捅进她的腹部,然后。”

秦灵儿又做了一个拔刀的姿势“我又这样狠狠的把刀拔了出来,然后她倒在了地上,鲜血从她的腹部不断的流出来,她在地上不停的抽搐,最后,她就像你进来看到的一样,死了,她死了,被我杀死的。”

周明轩、祝辰皓、夏嫣然都被这样疯狂的秦灵儿吓住了。

秦灵儿的『性』格虽然倔强,却从来都不曾这样疯过,她刚才的样子,仿佛是被恶魔附身了一样,尤其是她刚才描述伤害许依依的过程时,那种狠与恨是骗不了人的。

有那么一瞬间,就连祝辰皓都差点以为人是她杀的。

可是转念一想,如果人真的是灵儿杀的,那她为什么不离开,为什么会晕倒在现场,为什么手上还拿着凶器,这一切仿佛是被人特意安排的,为的就是让他们误以为人是灵儿杀的。

周明轩先回过了神,他紧紧的盯着她那双从指缝里不断滴血的手,颤声道。

“把刀放下。”

“放下?”秦灵儿疯笑着“放下了你还怎么给她们报仇啊?你不亲手杀了我,还怎么能对得起她们?”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悲剧 这一刻,周明轩是真的知道什么惧怕,什么是恐惧,因为他从秦灵儿眼里竟然看不到半点想活下去的意愿。

此刻的她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死,而且还要他亲手刺死她。

面对她的崩溃,面对她的求死,周明轩认输了。

他承认自己依旧还爱她,他承认自己舍不得她,他承认此刻面对疯子一般求死的她,他心痛了、恐惧了、胆寒了。

看着眼前疯笑的她,周明轩的双眸被『逼』红,他尝试安抚她,只是那声音掩饰不住的颤抖。

“灵儿,是我错了,你先把刀放下?”

秦灵儿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她嗤笑,问。

“你怎么会错呢?你是谁啊?高高在上的周总,呼风唤雨的周总,一言九鼎的周总,你的一句话那就是真理,你说谁犯错了,那个人就一定犯错了。你说谁杀人了,那个人就一定杀人了。”

“根本就不需要警察,更不需要证据,因为你周总定过罪的,即使是被冤枉那是荣幸,能被你周总定罪,难道不荣幸吗?”

周明轩被讽刺的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祝辰皓急了,他本想慢慢走到秦灵儿身边,却被秦灵儿发现了,她道。

“哥,你别过来,这是我与他俩的事情,你帮不上忙。”

祝辰皓沉眸,语气里压着心慌。

“灵儿,不论什么事都有哥顶着,别做傻事。”

“是啊。”夏嫣然也慌道“灵儿,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周明轩眸底染上剧痛,他呆愣的看着秦灵儿的肚子,失魂道。

“你怀孕了?”

秦灵儿讥笑,看着周明轩的眼神除了冷就是嘲讽,她反问。

“怎么?只许你结婚,不许我怀孕?”

“……”周明轩沉默。

这时,游轮走廊处突然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站在门口的夏嫣然抬眸看去,不自为何婚礼现场上的宾客会突然聚集往这边过来。

夏嫣然脸『色』一沉,对着祝辰皓道。

“快点带着灵儿走,不然一会儿的局面我们可能会控制不住。”

祝辰皓自然是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好在秦灵儿现在的情绪平复了不少,她上前搂过秦灵儿。

“灵儿,我们走。”

祝辰皓搂着秦灵儿往门外走去,可是这时已经来不及离开,众人已经『逼』到门口,他们只能被『逼』回房间。

站在门口的众人有来参加婚礼的宾客,有许依依请来宣传这次盛大婚礼的记者,而此时那些记者纷纷拿起相机对着地上许依依的尸体拍了起来,而后又对着周明轩与秦灵儿边拍边问。

“周总,请问是您把案发现场的视频传到婚礼现场的屏幕上的吗?”

“周总,请问新娘被您前任杀害了,现在您有什么想法呢?您是否会替新娘讨回公道?严惩凶手呢?”

“秦小姐,听说您并没请柬,是闯进来的,还买通侍者告诉你新娘的化妆室在哪里,就是为了杀害新娘吗?”

“你与新娘到底有什么恩怨?为什么害死了新娘的姐姐后,又要杀害新娘?”

“秦小姐,身为一个女人,连杀俩人难道你不会做恶梦吗?”

记者们你一言我一语,根本就没有为地上已经逝去的生命发出半点惋惜,他们只在乎独家,只在乎猛料。

根本就没半点职业道德与身为人的最基本的人『性』。

周明轩到还好,毕竟再大的场面,任何突然情况都经历过,所以他沉的住。

他平静清冷的对着众人说道。

“现在一切还未可知,请诸位嘴下留情,一切还要等警察来才能定论。”

这话一出,引起众人哗然,那些记者再一次蜂拥而问。

“周总,你这是摆明了要护你的前任吗?我们在视频里都看到听到秦小姐亲口承认是她杀害了新娘,她还描述了行凶过程,请问你现在是以什么心情包庇袒护她的呢?”

周明轩看了眼脸『色』惨白,情绪越来越接近崩溃的秦灵儿,立马阴声道。

“限你们五秒钟之内离开,管好你们的嘴,如若让我看到有关今天的任何一个字,全部封杀。”

这时,阴沉的祝辰皓也加了句。

“保证让你们在安城呆不下去。”

安城商场上的俩大领军人物同时开口,那些记者自是不敢再问,而那些来参加婚礼的不是周明轩的朋友也是商场上的合作伙伴,自然也不会多嘴。

好不容易记者们安静了下来,正准备离开时,人群中传来一道愤怒谴责的女声。

“周明轩,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虚伪的小人,依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闻声而至,众人让出一条道,小美泪流满面的站在那里,她难过的看了眼死去的许依依,一步步走近周明轩,指着许依依的尸体质问道。

“周明轩,依依现在还尸骨未寒你就急着袒护这个杀人凶手,真的不怕依依死不瞑目,做恶鬼也会来找你索命吗?”

小美是许依依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一位好友,所以,周明轩对小美相对别人更多了几分容忍与理亏。

见周明轩不语,小美讥笑。

“你周明轩有钱有势,可以封杀任何人,可以让人在安城呆不下去,可以威胁每个人,可是我陈美不怕,今天,我就是要替依依讨回公道,我要让这个杀人凶手偿命。”

说完,陈美发了疯的冲向秦灵儿,虽然秦灵儿被祝辰皓搂在怀里,可是面对陈美突然冲过来还是有些来不及反应,好在夏嫣然站在陈美不远处。见她朝秦灵儿冲过去,想也没想立马挺身拦了过去。

可陈美冲过来的力气真的太大,夏嫣然一下便被她撞倒在地上,由于有了夏嫣然刚才的缓冲时间,祝辰皓把秦灵儿护在身后,空出一只手死死的钳制住陈美,而后用力一推,陈美倒在了地上。

祝辰皓则蹲在了夏嫣然身边将她扶起来,心疼的问道。

“没事吧?”

夏嫣然摇了摇头。

“没事。”

陈美倒地,这时人群里不知谁在高声大呼。

“真是太过份了,杀了人还理直气壮的伤人,这种卑劣、天理难容的事情不报道出去那我们还配做媒体人吗?”

被这么高声一呼,所有记者仿佛都吃了兴奋剂一样亢奋,他们纷纷扛起摄像机,拿起话筒,冲进房间里要求周明轩与秦灵儿给个解释。

一时场面失控,祝辰皓扶着夏嫣然被捅进来的人冲到了一旁,秦灵儿站在窗边,周明轩下意识的把身子移到了秦灵儿面前,帮她挡着那些仿佛发了疯的记者。

这时,被推倒在地上的陈美也站了起来,她愤恨高声大喊。

“严惩凶手,还死者一个公道。”

场面已然失控,即使祝辰皓与周明轩再有势力,此时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拳头再硬,也打不出一条出路来。

二十几个人把周明轩和秦灵儿围得水泄不通,祝辰皓根本就挤不进去。

所有人此刻都处于紧张和亢奋当中,只有秦灵儿出奇的平静了下来,她冷冷的看着眼前不寻常的场面。

她没忘记记者过来的时候说婚礼现场的屏幕上播放着房间里发生的一切,而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那个男人导演的。

那个男人算准了周明轩对许家姐妹的愧疚,也算准了她倔强冲动的『性』格,有时间在房里安装摄像头的只有那个男人,他要的就是她被周明轩刺痛后,赌气承认是自己杀了许依依,这样他即能把杀人的罪名嫁祸给她,也能替许冰冰报复她。

秦灵儿冰冷的视线一直盯着人群里其中一个男人,那个在陈美摔倒地后高声大呼声讨她的男人。

那个男人的眼神让秦灵儿发怵,她认识这双眼,这双带着仇恨与报复快感的眼睛。

突然,秦灵儿抬起被血染红的手指着男人。

“是他,是他杀了许依依。”

周明轩与祝辰皓顺着秦灵儿手指的方向看去,可是房间里聚集了实在太多人,根本不知道他指的哪个。

这时,陈美怒斥道。

“我们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你承认杀了依依,现在你还想诬赖别人吗?凶器都还在你的手上,你还想狡辩。”

经陈美这么一提醒,众人这才看向秦灵儿握着刀刃的左手,不由,所有的摄像机对着狂拍。

秦灵儿手一抖,刀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突然人群中不知谁突然往前推了一下,所有人瞬间失去了平衡,一个接一个的往前倒,最后一个扛着摄像机的男人突然往周明轩的身上撞了去。

因为身后是秦灵儿,所以周明轩不能躲,也来不及躲。

接着,所有人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男人扛着摄像机撞向周明轩。

周明轩后退了几步到是稳住了,可是悲剧却也在这一刻发生了。

周明轩虽然稳住了自己与男人不往秦灵儿身上撞去,却稳不住那只巨大的摄像机砸过去。

那摄影机狠狠往秦灵儿头上砸去,秦灵儿被砸到剧痛头发晕,踉跄失衡的往后倒,可她身后是之后打开还没有关的窗户。

她整个人由于重力的惯『性』往后倒,突然身子悬空,头往下整个人掉了下去。

“灵儿。”

“灵儿。”

这惊魂的呼喊是来自祝辰皓与夏嫣然。

周明轩回头之际正看到秦灵儿栽了下去,他心脏炸裂的同时,身体比脑子反应快,他猛然推开撞在身上的男人,以闪电般的速度扑到了窗口,伸手去抓时,只抓到了她的羽绒服,秦灵儿整个人从羽绒服里脱离出来,直直的掉了下去。

周明轩反手把衣服扔进了房间,想也没想便跟着跳了下去。

所有惊魂、揪心的事情就在那么几秒发生了。

祝辰皓突破重围奔到窗边时,一切都来不急了。

他猩红着眼,阴森的扫向众人,对着走廊处的安保人员一字一句的命令道。

“立刻组织营救队伍,封锁所有出路,把人全都聚集到婚礼现场去,少一个人就用你们的命来抵。”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赎罪 秦灵儿犹如脱了线的风筝,失控的拼命往下掉。

可是很奇怪,她竟然一点也不怕,反而有种解脱之感。

惨白的唇角勾起一抹自嘲。

心道。

冰冰,是天意吗?还是你把对我的所有怨气全都用在了这一刻。

我竟然和你的死法一样,从窗户掉了下来。

你死前到底是什么心情呢?是恨,还是解脱呢?

我是解脱,这三年来,我从来也没有这么轻松过,一点心痛、悲戚、心寒都没有。

有的只是等待,等待我掉入水中,然后长眠水底。

从此,我不再欠你,也不再恨他。

带着所有的愧疚与恨离开,让时间抹去我来过这个世界的印记,让所有的一切都烟消云散,仿佛从来都不曾出现过。

冰冰,我不后悔和你成为好朋友,相反,有你陪伴的那几年我很快乐,谢谢你。

我真的不知道如果一切还从来一次,我会不会再次伤害你,总之,我确实对你有太多太多的亏欠。

我也不知道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还会不会爱他。因为他实在带给我太多的痛苦。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我也没有机会再选一次。

冰冰,虽然不是我亲手结束了你的生命,可是所有的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严格意义上,我也算是凶手。

从今以后,世上再无许冰冰,世上也再无秦灵儿,你我的怨与恨,终将化为尘埃,被风吹散。

你若原谅我,下辈子我们便做姐妹,我来给你赎罪。你若不原谅,我们便永生永世不遇,永别彼此。

寒风像冷冽的刀子,秦灵儿最后抬眸看一眼天空,却看到了那个跟着跳下来的男人。

她能清晰的看到他眸底的痛与悔,也能看到他脸上的焦急与恐惧。

只是这份沉重的回应是不是来的太晚了?

她解释时,他不听。

她哭泣时,他不看。

她悲伤时,他漠视。

她心痛时,他离开。

从来他都是掌控主动权的那一个,她始终在等待,在期待,期待他能转身看一眼她,心平气和的听她一次解释,体贴的给她一个拥抱。

可是没有,他留给她的全都是诛心的言语,嘲讽的眼神,冷漠的背影。

而她,也在一次次等待,一次次失望中对他彻底不抱任何希望。

她只是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回到没有他的时光,可即使是这样都成了奢望。

在他亲自送走他们之间的孩子时,她终于知道什么是肝肠寸断,什么是心如死灰。

也是由那一刻,由爱生怨,由怨生恨。

从此,她生活在无边无际痛苦的牢笼里,多少个午夜梦回的晚上,她都会梦到那个被他踢到流产的雨天,无数次从痛苦中惊醒,那是一个怎么也摆脱不了的噩梦。

当她好不容易学会了释怀,学会了忘记,学会了重新开始。

他酒后『乱』『性』又开始招惹她,为此,她还差点陪上了命。

真不知到底是孽缘、还是宿命,她仿佛怎么逃也逃不出他掌控。

现在她就要离开了,他还跟着跳下来有什么意义吗?

该挽回的时候选择了伤害,该放弃的时候却又穷追不舍。

此刻,秦灵儿真的好想问一句。

周明轩,你到底为什么跟着跳下来,是愧疚还是冲动?

不论是什么原因,你都不该跳下来的,因为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停止怨你,恨你。

你伤我太痛,太深。

如果可以,我真想也那样伤害你,让你知道什么是痛,什么是悲。

可惜,我伤不了你。

可是我还是想知道,当你知道许冰冰的遭遇与我无关,杀害许依依的真凶并非是我时,你会是什么反应。

会后悔曾经那样伤害过我吗?会愧疚吗?会心痛吗?哪怕只是一点点?

即使我恨着你,可是还是想让你记得我,如果死可以在你心底烙下深刻的记忆,就像冰冰那样,能让你牢牢的记住,那我愿意用死来惩罚你。

只是可怜了我两个孩子,她们终是没能来到这个世界。

孩子,对不起,你选择了妈妈,妈妈却没能把你带到这个世上,下辈子别再选择我了,再一次投胎时,一定要好好的选。

这时,只听“嘭”一声,海面上溅起了水花,秦灵儿被海水淹没,只留下海面上的圈圈涟漪。

五六秒后,目击秦灵儿掉入海里疯痛中的周明轩也坠入了海里。

冬天的海水冰寒刺骨,掉进海里的周明轩睁着眼睛拼命的在水里游,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的睁开眼就是看不清水里的一切,到处一片白茫茫的,他想寻找那个让他痛苦纠结,爱恨不能的女人。

他想找到那个无数次出现在她梦里,全身是血,掐着他脖子说恨他,要杀了他的女人。

他想找到那个只要一流泪,他就心疼到只能逃的女人。

他想找到那个即使再嘴硬,却骗不了自己的人,那个他爱惨了的女人。

可是,他找不到,看不见,茫茫大海,他真的再也找不到她。

这一刻,全身浸泡在冰冷海水里的周明轩才幡然醒悟,他痛恨自己这些年都做了什么?

为什么会把心爱的女人伤到如此之深,又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水里的他拼命的游,拼命的找,水下的他视线稍微适应,可以慢慢看清周围,可是,他却依旧找不到她。

慢慢地,周明轩的氧气不足,陷入绝望中的他突然有种疯狂的想法。

竟然找不到她,这样陪着她也未尝不可,至少他们在同一片海洋,至少她不孤单。

他伤她至深,竟然找不到她,无法弥补,那就用命来赎吧。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亲口告诉她。

三年前的那场婚礼其实是为她准备的,他不过是想给她一个惊喜,而当时冰冰也从他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并且重新谈了男朋友。

那天他不过是想请冰冰帮忙带她去试礼服,谁知道后来会发生酒吧的那件事。

最后竟然会以冰冰的生命为代价凄惨收场。

他不是不爱她,而是对冰冰的死无法释怀,他多希望冰冰的遭遇与她无关,他也不相信她会做出那么残忍的事。

他有调查过,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要他如何说服自己,违背自己的良心放任她的罪行。

即使心再痛,再不忍,他也只能强迫自己送她进派出所。

虽然她以证据不足被释放,可他还是出于罪恶感

想让她去忏悔,去道歉。

可她『性』格太倔,他也后悔为『逼』她下跪踹了她的膝弯,现在想来,他还是会觉得当时的他疯了,他怎么就会失控到那种程度?

他到死都不会忘记鲜血从她身体里流出来的那幕,他到死也不会忘记曾经那样深深的伤害过了她。

他一直以为那个孩子是她与别人的,他说服自己很长时间接受那个孩子并且秘密准备着婚礼。

可是直到前不久,他才知道那个孩子原来是他的,他竟然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叫他如何不痛,如何不悔。

医院广场相遇的那刻,他是多想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向她道歉,给她忏悔。

可是他不能,因为他即将成为别人的丈夫,即使再愧疚,他也再没有那个资格。

因为他不配,这辈子他只配赎罪。

冰冰曾不只一次说过这辈子最想守护的就是依依,希望把最好的给她。

所以冰冰走后,他便替她守护依依,只要依依想要的他都无条件的满足,甚至她想结婚,他也只是疑虑几秒而答应了,为的只是减少心底的罪恶感

可谁知,他不但没有把人照顾好,反而让依依在婚礼当天丧命,如今心爱的女人也生死不明。

难道

他周明轩就是一个灾星,哪个女人和他亲近,就注定被他带去厄运?

只是现在纠结这些已经没有任何

意义,辜负的终是辜负了,只期盼黄泉路上能相遇,让他有机会说声对不起。

还有那个他爱到心痛的女人,如果黄泉路上相遇,他只想紧紧抱着她,对她说一句:我爱你,再一同与她饮下忘却前尘的孟婆汤,来世轮回,再好好爱一场。

慢慢地,周明轩严重缺氧,冰冷的海水灌进他的口鼻,他开始出现了幻觉。

他看见秦灵儿笑着朝他游了过来,她朝他伸着手。

周明轩笑着伸过手,突然手被紧紧攥住,他被拉上了水面。

“咳咳咳”被救到救生艇的周明轩不停地剧烈咳嗽着,被呛到肺里的积水全都咳了出来。

他看了眼那个将他拉上水面又重新潜下海底的身影,那不是祝辰皓又是谁?

缓过神来的周明轩看着旁边的救生员,把他身上的潜水设备全都夺了过来,前后穿戴

只用了三十秒,便又跳下了水。

很快,岸上来了很多警察,和越来越多的救生艇。

祝辰皓与周明轩潜下水足足有三四个小时就没有上来。

眼看着天越来越黑,搜救的黄金时间早就错过。

现在对于救生员来说不是搜救,而是打捞尸体。

而此时,抱着秦灵儿黑『色』羽绒服,手拿着秦灵儿手机的夏嫣然早就僵硬的站在岸边等待着祝辰皓的回来。

到现在夏嫣然想起手机录音里的音频还是会忍不住发抖,她更无法接受,上午还与她嬉笑挑请柬的人,这一刻却生死未卜。

悲伤的泪水不自觉的滑落,虽然她与灵儿相识不久,可那一声声嫂子不是白叫的,她是真的喜欢灵儿,更心疼她的遭遇,如今这般,就连她都接受不了。

何况宠她如命的蔡晴雅与祝辰皓。

这时水面上传来声音,夏嫣然抬眸望去,看到几个人把水里的俩人拉了上来。

“放开我。”

传来的是祝辰皓的声音。

周明轩刚是直接挥开救生员,又要潜入海底。

好在救生员眼明手快,又将他拉了回来,其中一个说道。

“你们就别折腾了,其实你们比谁都清楚,最佳黄金时间早就过了,即使现在找到也不过是……”

救生员在祝辰皓与周明轩吃人的眼神中闭嘴,他向其它几人使了个眼『色』。

几人合力将早就累到虚脱的俩人拉上了岸。

这时夏嫣然奔了过去,拿着手机哽咽道。

“这是灵儿留下的证据,这一切都是有人在『操』控。”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俩个男人颓废的坐在岸边听完录音后,眸底有着疯狂的心疼与剧痛。

而相对于祝辰皓单纯对妹妹的无法割舍,周明轩却痛苦多了。

直到听到许依依亲口承认伤害冰冰的那一刻,他的世界瞬间坍塌,无论是精神还是**,仿佛被一记晴天霹雳的响雷霹的粉碎。

“哈哈哈。”周明轩突然疯笑了起来,泪水喷涌而下,他悲痛对着一片黑暗的大海跪下,笑的肝胆俱裂,撕心裂肺。

慢慢的,大笑变成了大哭,跪在地上的他头抵在地上,痛苦的不断磕着,鲜血顺着他的额头不断流了下来。

那悲痛的场面,凄痛的哭声,让痛恨他的祝辰皓亦红了眼,夏嫣然更是早已站他们身后哭的泣不成声。

这时,祝辰皓站了起来,大力拎起忏悔愧疚到自残的周明轩,冰寒道。

“姓周的,灵儿的仇以后我慢慢给你算,你现在必须把那个凶手找出来,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祝辰皓的滔天怒意与从灵魂深处并发出来的恨,让夏嫣然一惊,她从来都

没见过如此盛怒的他,阴佞中带着血腥,毁灭中带着蚀骨,那阴狠的模样仿佛要将人挫骨扬灰方能解心头之恨。

许是祝辰皓的阴狠激回了周明轩的理智,慢慢的他缓过了神。

夏嫣然更惊恐看着周明轩由愰神慢慢变的森冷,再由森冷变的阴森,由阴森幻化成索命的罗刹,那眸底并发的嗜血邪气把他整个人都变的恐怖至极,那对一切的蚀骨恨意仿佛要毁灭全世界。

夏嫣然惊吓上前,一手拉一个,心慌恐惧的看着他们,颤声道。

“冷静一点,我知道你们都心疼灵儿,可是千万别冲动的把自己搭进去,找到凶手后交给警察处理好不好?”

灵儿的生死未卜她也难过,可即使再难过她也尚保存着几分理智,夏嫣然真的不希望祝辰皓又或是周明轩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失去理智,无可挽回的事。

如若那样,他们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事情真到了那一步,那他们为灵儿报仇还有什么意义吗?

周明轩理也没理便挥开夏嫣然的手便往游轮上跑。

祝辰皓回眸看了眼一脸焦急担忧的夏嫣然,此时他的眸底不再那么吓人,却也还是森寒,他看向夏嫣然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你先回去。”

说完,祝辰皓往救生艇上踏去。

夏嫣然苦笑的看着那道僵硬而高大站在救生艇消失在黑暗的背影,在他身边她都不放心,真回去了,又如何放心呢?沉叹了一口气,也能只站在岸上等他再次归来,并且在心中祈祷,他回来时带着依旧还活着的灵儿。

夜晚的海风极寒,寒彻入骨,夏嫣然一直顶着寒风在等待着祝辰皓的归来。

而这一等便是两个小时,这两小时里,夏嫣然不知游轮里发生了什么,只看见几个警察押着一个满头是血的男人上了警车,其它被围困在游轮上的宾客与记者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没多久,游轮上的人几乎都走光,这时,阴沉身上沾满鲜血的周明轩走了过来。他看也没看夏嫣然,独自跳上了救生艇开着往海里去。

岸上只剩下夏嫣然与那昏黄路灯,还有呼啸的海风与浪花拍打着岸边发出的哗哗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祝辰皓再次回来的时候已是凌晨,他疲惫的上岸看到寒风中冻的瑟瑟发抖的夏嫣然时,阴沉的脸『色』染上几抹心疼。

几步上前,拿过她捧在手里不舍穿上的灵儿的黑『色』羽绒服披在她身上,将她紧紧的抱进怀里,僵硬的声音带着一丝暧意。

“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让你先回去吗?”

“我担心你。”

夏嫣然温声回着,安静的窝在他的怀里,此时他的怀抱不似以往那样温暖,而是一片冰冷,可她还是能感受到担心惧怕后的安心。

祝辰皓听到她的话后,抱着她的手一僵,他沉默了许久,这才压抑的回了三个字。

“我没事。”

夏嫣然被他带回了车旁,他打开车门将她塞进驾驶室弯腰看着她道。

“我记得你会开车。”

说着,伸手按在指纹发动器上,车子立马便发动了起来。

夏嫣然拉着他要收回的手,担忧道。

“我还不想回去。”

祝辰皓眸底顿了数秒,温声道。

“回家等我,你在这里我会分心。”

“这么晚我一个人开车会害怕。”

这是真话,并不是为博取祝辰皓心疼而故意说的,这里是郊区,加上已经凌晨,先不说荒郊野外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再者恐怕没有一个女人敢三更半夜开着车在郊区跑吧?

经夏嫣然提醒,祝辰皓这才想起现在他们身处在什么地方,于是,帮夏嫣然打开暖气,叮嘱道。

“等会儿把窗户开一点,天亮了就回家。”

望着重新消失在黑夜里的他,夏嫣然除了心痛之余并比它法,她能做的也就只能在这里陪着他。

车里,夏嫣然不仅被暖气温暖了身子,心也不由自主的暖了起来,这种时刻他竟还能分出心来关心她,让她怎么不感动。

偌大的海岸又剩下她一个人,夏嫣然等着等着慢慢困意来袭,双眸一下下闭着,最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夏嫣然抬头看了眼阳光明媚的天气,要是所有人乌云密布心情能像这天一样那该有多好啊。

海里多了很多搜救艇,看这样子灵儿怕是还没找到,不由心揪痛的厉害,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这时,车窗被敲响了,夏嫣然往外一看,先是一愣,而后降下车窗。

“小宣,你怎么来了?”

黎宣看了眼车里脸『色』不是太好了的夏嫣然,问道。

“怎么样?你还好吗?”

夏嫣然垂眸,回道。

“我没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昨天发生的事现在各大新闻媒体都在报道,我在新闻上看到你了,打你电打不通,我又打了祝辰皓好多次电话才打通,他告诉我你在这里,让我接你回去。”

夏嫣然看了扔在继续打捞的救生艇,喃喃道。

“我想在这里陪着他。”

黎宣能理解夏嫣然的心情,毕竟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没了,放在谁心里都不好受,可还是劝道。

“回去吧,秦灵儿失踪的事对祝辰皓打击肯定不小,如果连你也跟着倒下了,谁来陪他度过这段煎熬的时光?”

“我要在这里陪他。”

夏嫣然极其坚定,那誓死不走的决心让黎宣瞬间闭嘴。

于是,黎宣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来陪她一起等。

其间黎宣有想分散她的注意力,可是无论与她聊什么

她都不语,呆落木鸡的看着海面。

时间又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中午时黎宣给夏嫣然买了午餐,可她却没吃一口,仿佛僵坐在车里成了一座望夫石。

直到下午四点左右,一辆救护车开到了岸边,看到救护车的夏嫣然仿佛突然被解了『穴』,推开车门突然冲了过去。

这时,海里快速的驶来一艘救生艇,救生艇里躺着一个人,靠岸时,救生员把人扶上岸时,夏嫣然这才看清是祝辰皓。

此时他脸『色』惨白晕死了过去,夏嫣然心间剧痛,猛然冲了过去,帮着医护人员把祝辰皓抬到床车上,这才颤着声音问。

“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回道。

“根据救生员的描述与他目前的症状来看,应该是在海水里浸泡时间过长、寒气入体,加上过度疲劳引起的暂时『性』休克。”

“那会有危险吗?”

“只要醒来,一般就没什么危险。”

言下之意是,如果没醒那一切就另当别论了。

夏嫣然原本苍白的脸『色』更加的惨白了,她迈着凌『乱』的脚步与休克的祝辰皓一起上了救护车。

医院

祝辰皓被送进监护室监护了五个小时之后终于被送到了病房。

夏嫣然一直都在监护室处守着,直到医生告诉她祝辰皓的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时,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此时,夏嫣然坐在祝辰皓病床边,看着床上昏睡还依旧眉头紧锁的他心疼至极。

她一手握着他冰冷的手,一手食指轻抚着他紧拧成川字的眉心,依旧后怕,自言自语道。

“还好你没事?不然我该怎么

办?”

慢慢地夏嫣然轻轻的趴在祝辰皓的胸膛上,此时那颗贴在她脸下强劲有力跳动的心才把她心底的疯怕一点点的驱散。

此刻又是晚上,两人没吃也没怎么休息的夏嫣然趴在祝辰皓的胸膛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睡来便是医生查房,看着病房里的诸多医生,夏嫣然猛然一下站了起来,由于动作太急,突然眼前一黑直直的往后倒了下去。

好在站在她身后的医生眼明手快的扶住了她。

那医生看了眼夏嫣然苍

白的脸『色』,问道。

“还好吗?如果不舒服就在医院检查一下。”

夏嫣然礼貌一笑,站稳后退离了医生几步,感激道。

“谢谢,我没事。”

而后又看了眼仍在昏睡的祝辰皓问。

“他怎么还没醒?”

其中一位医生上前检查了下祝辰皓的状况,回道。

“他应该是太累了,睡好了自然就醒了。”

医生走后,夏嫣然明显感受到自己头重脚轻,饿的有些发昏,好在这时门口正好有送餐的,便随便吃了点填饱了肚子。

于是,这两天夏嫣然的固定等待模式又开启了,她静静的坐在祝辰皓床边守着他。

直到中午,祝辰皓这才慢慢转醒。

看着缓缓睁开眼睛的他,夏嫣然一喜,激动道。

“你醒了。”

祝辰皓没有回话,他环顾四周确定这是医院后,声音沙哑的问道。

“灵儿打到了吗?”

夏嫣然脸上的笑容立马

僵住,见此,祝辰皓撑起身子,拔掉手上的点滴,掀开被子就要往外走。

夏嫣然立刻从他身后抱着他。

“你要去哪里?”

祝辰皓僵了几秒,沙哑着声音略带几丝哽咽。

“我要去把灵儿带回家?”

夏嫣然突然眸底一酸,双手将他抱的更紧,虽不忍,却还是说道。

“你心里明明清楚去了也是徒劳。”

祝辰皓气息紊『乱』,哽咽咬牙而回。

“那我也要去。”

夏嫣然知道劝不动他,也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劝,双眸紧闭,泪水至眼角滑落,低声道。

“好,我陪你一起去。”

就在俩人走出病房时,手机突然响了,俩人一愣,夏嫣然快速从包里掏出手机,本以为是关于灵儿的消息,却没想到是刘姨打来的。

俩人眸底同时黯然失望,接通点开免提,这时刘姨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出来。

“夏小姐,您在哪啊?小姐和少爷的手机打不通,夫人、夫人、快不、行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七十二章 遗憾 祝辰皓与夏嫣然赶到医院时,病房里站了不少的医生。

他们是刚出手术室把蔡晴雅病的,几位医生的脸上都是凝沉之『色』,个个都带惋惜。

这时,站在蔡晴雅病床前哭的像泪人一样的刘姨,见祝辰皓与夏嫣然站在病房门口,激动的哭道。

“少爷,您终于来了,夫人、夫人……”

祝辰皓悲痛的看了眼病床上只吸着氧气,所有点滴与仪器都撤下去的时候便心里有数,只是他僵在那里,不肯接受。

他不能刚送走灵儿,还没有喘气就接着再把自己亲生母亲送走,他接受不了,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夏嫣然看着仿佛灵魂都被抽干的祝辰皓,心疼的泪水直流,此时她亦是找不到任何话语来安慰他,毕竟她自己都无法接受,又何况是他。

她能做的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给她支撑的力量,她想要用行动告诉他,还有她,他不是一个人,任何事情,她与他一同面对。

医生见家属如此,也早就时空见惯了,惋惜的同时,其中一位主治医生走到祝辰皓面前,无比抱歉道。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等会儿她就会醒来,你们有什么话有就吧,别留下遗憾。”

说完后,其它几位医生便一起先后离开,很快病房里只剩下他们几人。

祝辰皓依旧像被人点了『穴』一样站在原地没动,那双黑眸沉痛的盯着床上昏『迷』的蔡晴雅一动不动,那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痛苦让人不自沉的跟着伤心。

刘姨看着这样失魂落魄的祝辰皓,强忍着泪奔的冲动,擦着泪水哽咽道。

“少爷,你走近一点,好好陪陪夫人。”

夏嫣然心间揪痛,看了眼僵住的他,慢慢一步步扶着他走到病床前。

此时站近才发现,蔡晴雅虽然骨廋如柴,面『色』毫无血『色』,可是给人的状态却比前之日好一些,难道,这就是所谓回光返照?

悠悠地,昏『迷』中的蔡晴雅转醒,她怂拉的眼皮慢慢睁开,那混沌的眼睛慢慢的清明。

当她看到祝辰皓与夏嫣然站在床前时,温柔一笑,那一笑宛如人间天使,那是一个母亲最伟大而神圣的笑容。

她温柔宠爱的目光在祝辰皓身上慢慢的滑到了夏嫣然的身上,再从夏嫣然身上滑到她旁边,当她看到夏嫣然身位的位置空了时,唇角的笑意明显一僵。

而后,本能的视线往门旁看去,依旧空无一人时,脸上有着浓浓的失望。

虽然蔡晴雅一句话没说,可是她那行为,再次戳痛了祝辰皓与夏嫣然的泪点,他们知道,她是找在灵儿。

可是灵儿,已经不太可能回来了。

慢慢地,蔡灵儿看向祝辰皓,虚弱的问。

“儿子,你妹妹呢?”

这一问,原本还极力忍着泪水的祝辰皓,眼角痛泪悄然滑下。

知子莫若母,祝辰皓是什么

脾气秉『性』蔡晴雅自然知道,他不是一个有泪轻弹的人,除非戳到了他的伤心处。

蔡晴雅当下一惊,恐惧道。

“辰皓,你妹妹呢?她是一个孝顺的好孩子,不可能这个时候还不来看我,灵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祝辰皓低着头,依旧没有出声,这时夏嫣然接话了,她看着蔡晴雅回道。

“妈,灵儿有宝宝了,可是她孕吐很厉害,所以我们安排她在另一个医院养胎,这会儿应该在赶来的路上。”

“怀孕,她和谁的孩子?”

秦灵儿在蔡晴雅心目中一直都是听话懂事的好孩子,男朋友都没听她说过,怎么突然就怀孕呢?

夏嫣然眸底一暗,继续撒着善意的谎言。

“灵儿说男方是她的同学,他们在一起谈了几年,男方现在正筹办着婚礼呢。”

蔡晴雅听后,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连连说道。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至少我离开了,她也有人照顾,我也放心了。”

蔡晴雅说的每句说都仿佛在戳祝辰皓与夏嫣然的心,可是他们不能告诉她真相,至少不能让她死都不能瞑目。

这时,蔡晴雅向夏嫣然伸出了手。

夏嫣然握住,蔡晴雅抱歉的说。

“好孩子,本来我以为至少能参加你们的婚礼,可现在看来是不行了。”接着她宠溺的看了眼一直不言语的祝辰皓,又道“我把我傻儿子就拜托给你了,这辈子我不是个好母亲,希望以后你能待他好,把他那颗冰冷的心暖回来,算是帮我赎罪好吗?”

夏嫣然泪流满面,连连点头,哽咽道。

“妈,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好。”蔡晴雅握着夏嫣然的手紧了几分,又道“还有灵儿,你们姑嫂一定要好好相处,如果灵儿实在任『性』,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看在她比你小的份上,让让好吗?”

这一刻,夏嫣然泪崩,她不停的点头,好久才憋出了一个字。

“好。”

只要灵儿能回来,别说让着她,就是以后把她当公主一样供着,她都愿意。

可是这辈子,她还能机会吗?

耳边又传来蔡晴雅虚弱的声音。

“好孩子,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说着她松开了手,在自己的枕头下拿出了一个档案袋递给夏嫣然“这是我在祝氏集团的股份,我已经全都转让到你的名下,是我给你们的祝福,也是我给你的保障,如果以后这个臭小子敢欺负你,依你手上的股份便可以颠覆他。”

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夏嫣然没想到蔡晴雅能给一份这么大礼给她,更没想到她会不顾自己儿子将来的困境,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她。

做为一个女人,这确实是最强的保障,可是她不需要。

“妈,谢谢您,这些我都不需要,我相信辰皓不会负我,我们会白头偕老。”

蔡晴雅笑的极甜,她道。

“我也相信,可是这股份还是要给你,一个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安全感,妈把这份安全感送给你。”

蔡晴雅眼底有着坚定,夏嫣然也没再推脱,小心的接过。

“谢谢妈。”

蔡晴雅看着她宠爱一笑,转眸看着一直默不作声的祝辰皓,拉着他自然下垂的手,唤道。

“儿子,地面比妈还好看吗?”

在蔡晴雅握着祝辰皓的手时,他的身子明显一愣,而后,他慢慢地看向蔡晴雅。

此时的蔡晴雅看着他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柔,笑的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让祝辰皓有些恍惚,原来她还有这么美好的一面。

“儿子,妈妈爱你,是真的爱你,原谅妈妈曾经对你的伤害,我真的很后悔,以后你要好好的,照顾好你妻子,保护好妹妹,妈妈会在天上看你们的,一定要好好的。”

眼看着蔡晴雅说话越来越吃力,祝辰皓红着眸,哽声道。

“妈,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们,不让她们受到……伤害。”

说伤害两个字时,祝辰皓顿了很久,最后跪在蔡晴雅床前,头埋在蔡晴雅的手上痛哭了起来。

蔡晴雅这是第二次看到祝辰皓崩溃,第一次是夏家的那次,还有现在,不由热泪盈眶,心疼的抚着他的头,安慰道。

“儿子,别难过,这几个月我被病魔折磨的太痛苦,现在要解脱了,你该为我高兴才是,我也终于可以见到你秦爸了。”

蔡晴雅把祝辰皓的头抬了起来,心疼的给他擦着泪水,笑道。

“男儿有泪不轻弹,这样才好看,来,给妈笑一个,让妈记住你最帅的样子。”

祝辰皓稳了稳情绪,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蔡晴雅笑道。

“这样才帅嘛。”

慢慢地,蔡晴雅的状态越来越不好,呼吸慢慢地有些困难了,她的视线一直看向门口。

大家都知道,她是在等秦灵儿。

对于祝辰皓与夏嫣然来说,这简直是对精神的摧残,看着一位将死之人的渴望,他们感觉到自己是多渺小,又多无能,

蔡晴雅就这样支撑着最后一口气,痴痴地看着门口足足有五分钟,最后,她遗憾的慢慢的闭上了眼,留下了最后一句遗言。

“灵儿,我的女儿,妈妈多想再见你一面……”

最后这一句,让祝辰皓与夏嫣然崩溃,夏嫣然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泪水泛滥的她还能看到已经咽气的蔡晴雅眼角泪水仍在滑落,可是,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夏嫣然早已哭的泣不成声,可是祝辰皓却平静的出奇,他慢慢地站了起来,坐在床边把已经去了的蔡晴雅紧紧的抱在怀里,不言不语,就那样像一座雕像一样,紧紧的抱着。

这一幕,让夏嫣然难过心疼到极点,可她除了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还能做什么呢?

就这样,时间仿佛静止了,一个抱着蔡晴雅,一个跪在地上,就这样静止一天。

直到夏嫣然坚持不住倒在地上时,祝辰皓这才回过神。

他小心的把蔡晴雅放下,走到夏嫣然面前将她扶坐在椅子上,而后只是紧紧的抱着她,一句话都没说。

三天后,蔡晴雅的祭奠仪式完成。

此时,墓碑前只站着祝辰皓与夏嫣然,俩人一身黑衣站在微微细雨中。

突然,祝辰皓开口,说了三天内的唯一一句话。

“她们都走了,只剩下我一个。”

夏嫣然心间一痛,眸底一热,上前紧紧的抱着他,温柔道。

“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孩子。”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爱莫能助 夏家。

肖扬气急败坏又紧张的看着门口的那只巨大的狼狗对着屋里扯着嗓子吼道。

“黎宣,给你一分钟,再不把这只该死的狗拉走,别怪我不客气。”

黎宣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苹果靠在门上悠哉的咬了一口,一脸无惧的问道。

“姓肖的,你打算怎么对我不客气啊?”

仗着有狗挡道有肆无恐、肆无忌惮吃着苹果的黎宣,肖扬当场气结,烦躁道。

“快点把狗拉走。”

“切。”黎宣冷哼一声,又咬了口苹果,回道。

“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要

听你的?”

肖扬眼底直冒火,他就想不通了,一个人的『性』格怎么能在短时间之内改变如此之大。

以前的她,唯唯诺诺事事以他为中心,那副憋屈的模样看着他心烦。

可是现在的她,却事事跟他对着干,两言不合必定跟他争吵起来,关键是她怎么就那么伶牙俐齿,每次他都被她怼的哑口无言。

不由的肖扬真的有点想念以前那个安静听话的她,现在的这个她每每都会把他气的胸闷头痛。

而且更不可思议的事,长时间没有与她斗嘴他竟然还会有点想念与她斗嘴的时候,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神经搭错了。

肖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极力隐忍自己的怒意,尽量心平气和道。

“黎小姐,请您把狗拉到一边可以吗?谢谢。”

黎宣依旧不卖他的账,下巴一扬。

“不好意思,本姑娘现在不想动。”

肖扬彻底火了,指着黎宣道。

“见好就收啊,别得寸近尺。”

这时,黎宣突然目不转睛的看着肖扬,并不言语。

肖扬被她看到的有些发『毛』,问道。

“看什么?”

“我在看当时我为什么会看上你,现在这个样子真怂。”

士可杀不可辱,想他好歹也是跨国集团总经理,如今却被这个该死的女人说成怂,星眸一眯,不快的眸光向黎宣『射』去。

“彼此彼此,此时我到是无比感谢自己曾经的誓死不娶,不然把你这么个表里不一的女人娶回家,还真有我后悔的。”

明知道他是故意说这话来刺激她的,可是黎宣却是真的被他刺激到了。

她气到跺脚,喷火的眸子瞪着他,怒道。

“你说谁表里不一?”

肖扬两手一摊,一脸无辜道。

“谁对号入座就说谁喽。”

黎宣泄愤的咬了一口苹果,然后砸向他。

“你才表里不一,怂货。”

快速躲闪迎面砸来的苹果,恼道。

“黎宣,注意你的措词。”

“我的措词怎么了?没『毛』病啊?你一个大男人连狗都怕难道不怂?”

黎宣泼辣的双手叉腰,那表情仿佛在说,我就这样说你了,有本事咬我啊?

肖扬那是一个恼火,指着黎宣道。

“我没空和你胡搅蛮缠,把这条蠢狗给我拉走。”

黎宣嫌弃的鄙视了他眼,蹲在狼狗身边,温柔的抚着狗头,气死人不偿命道。

“小扬啊,那怂货骂你蠢,要不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这时狼狗好像听懂了一般,对着肖扬狂吠了几声音。

“汪汪汪。”

肖扬本能的后退了几步,脸『色』那是越发的难看,咬牙切齿的瞪着与狼狗和睦相处的黎宣。

“你刚才叫那条蠢狗什么?”

黎宣抬眸,笑的极为灿烂道。

“小扬啊。”

肖扬指了指她,咬牙道。

“黎宣,你好样的。”

黎宣道欣然接受,笑容里带着几丝挑衅。

“谢谢夸奖。”

肖扬发现自己现在真的是被她气到没脾气了,狂躁的抓了抓头发,无奈道。

“你到底要怎样才能让我进去。”

“要进自己进,我又没拉着你不给进。”

说完,黎宣站了起来,因为右脚有一半悬空的踩在台阶上,起身时又没注意,突然脚踝一崴,黎宣能清晰的感受到来自脚踝的剧痛,身子瞬间失去平衡往地上栽了下去。

肖扬看着她脚下还有五个台阶,这要真摔下来怕是不轻,想也没想出于本能跑过去接住她。

可是接是接住了,只是肖扬也没有控制好失衡的身体倒了下去,情急之下,肖扬一个扭转自已垫在下面,于是,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俩人倒地的同时,嘴也亲到了一起,这是俩人第一次亲密接触,他们同时愣住,两双眼睛睁的老大看着彼此。

好似时间被定格了一样,他们都没有立刻回过神来。

大约一分钟之后,黎宣先一步抬起头,脸『色』瞬间通红,不自觉的看向别处,挣扎着要起身。

见此,肖扬也尴尬的轻咳了一声,从地了上站了起来,将她扶起。

不自然的问道。

“有没有伤到哪?”

相对刚才的嚣张,此刻黎宣的气焰早就消散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窘迫,她低头小声道。

“脚好像崴了。”

肖扬二话没说,自然的蹲下身拉起她的裤脚,仔细检查后,这才道。

“脚踝有些肿。”

黎宣真的没想到他会屈尊降贵蹲下身去帮她检查伤势,突然五味杂陈的愣在那里,要知道以前他可是避她如蛇蝎,何时她有这等荣幸?

可是刚才,他明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又为什么会这么做?

难道真如小嫣所说,他是真的看不懂自己的心?

肖扬起身,当他看到黎宣一脸错愕发懵愣在原地时,这才恍然想起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不由也一愣,他为什么会蹲下帮她检查伤势?

刚才那一瞬间,他脑海中什么也没多想,只是想尽快看看她的伤势严不严重?可是按他们俩的关系,他不应该做这么亲密的举动才是,他这是怎么了?

即使心里无

比懊恼,肖扬还是把所有情绪藏在心里,亦有些不自然的问。

“还能走吗?”

“可以。”

说完,黎宣便红着脸一瘸一拐的往家里走,脚踝处的痛感不客气的传来,走平地尚且如此之痛,眼前那六个台阶让她为难了。

肖扬见她站在台阶前迟迟不动,再加上她刚才吃力的走姿,认命的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在黎宣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走上去试试时,肖扬将她一把拉过拦腰公主抱起往夏家走去。

要说刚才肖扬蹲下身子帮她检查伤势,她吃惊,那么此时,被他抱着的黎宣则是震惊。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一切来的太突然,刚才是亲吻,现在又是公主抱,这让黎宣的心脏扑通狂跳个不停,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纷『乱』激动的同时,黎宣也感受到他强有力的臂弯与温柔的怀抱,她不由有些沉『迷』了起来,原本被他抱着的感觉是这么美好,这么湿暖,这么安心,她竟有种希望时间就此停在这一刻的奢望。

她想永远享受着这份突来的幸福。

可惜时间不会定格,很快黎宣便被肖扬放在了沙发上,为缓解刚才自己的痴『迷』,黎宣扯开话题道。

“你不是怕狗吗?”

被问的肖扬又是一愣,是啊,从小到大他都怕狗,刚才他怎么就从狗身边走了进来?

黎宣见他自己也愣神,不由心里滑过一抹清甜,没有再说话,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正为自己今日一切反常的行为烦闷的肖扬见她又站起来,烦躁的问。

“你又要干嘛?”

黎宣站在原地没动,指着茶几的抽屉道。

“我要拿『药』箱。”

肖扬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走到茶几抽屉处拉开,拿出里面的『药』箱递给了她。

“给你。”

“谢谢。”

接过『药』箱的黎宣坐在了沙发上,她从『药』箱里拿出了舒经活络的『药』酒,把自己崴伤的右脚放在沙发上,撸起裤脚到了点『药』酒慢慢的『揉』了起来。

肖扬默不作声的坐在一旁看着她笨手笨脚的『揉』捏都碍眼,本能的抬手想抢过她手里的『药』酒想帮她『揉』。

却在手抬了一半之后又悄然的放下,今天他的行为已经够反常了,这要是再帮她『揉』捏,就是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

下一秒,他便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选择眼不见为净。

可是疯了的他,突然想起的刚才那个意外的吻,那软绵绵的触感其实亲起来也不赖,还有抱着她时,好像他并不像以前那样排斥,反而觉得抱久一点也没关系。

意识在自己在想什么,肖扬突然坐直了身子,那动作之大把正在擦『药』的黎宣吓了一跳。

烦躁的肖扬见黎宣顿住正在看他,星眸一瞪,没好气到。

“看什么看,好好擦你的『药』。”

说完,身子又往后一倒,双眸一闭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黎宣并未因他刚才的坏脾气而影响心情,相反,她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要不是怕他会恼火,她还想哼一曲呢。

于是黎宣又低着头『揉』着自己的脚

而肖扬还是无法平静下来,他的思绪始终都在纠结中。

原本他还在法国出差,是看到了昨天的新闻才匆匆赶回来的,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不过是出差短短二十几天,嫣儿与祝辰皓又旧新复燃了?

当时,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总之很不爽,很想揍人,所以他放在一切工作当晚就飞回了国。

原本是想找嫣儿问清楚,却没想到从进夏家院子就被这个女人和那条狗刁难到现在,还莫名其妙的发生了后来那些事。

简直是『乱』七八糟,纷『乱』错杂,搅的他现在都无法思考,只能烦闷的坐在这里跟自己较着劲。

不知过了多久,肖扬听到黎宣收拾『药』箱的声音,这才又睁开眼,坐直问道。

“嫣儿呢?”

黎宣边收着『药』箱边回。

“不在家。”

只见肖扬倏地一下站起来,恼道。

“为什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肖扬的狠狠吸了一口气,指了指她,怒极反笑道。

“我来夏家当然是来找嫣儿的,难不成还是来找你的吗?”

黎宣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气死人不偿命道。

“谁知道?说不定某个人抽了风,特意来看我的呢?”

肖扬不屑一笑“真不知道你这盲目的自信从何而来?”

“怎样。”黎宣抬头挺胸,超有底气的回道“本姑娘年轻貌美,怎么就成盲目的自信了?”

一时,肖扬不知是被怼的没话说,还是气到说不出话,总之他噎了十几后秒,指了指黎宣。

“懒得跟你胡搅蛮缠。”

看着他怒目往外走,黎宣唇角『色』起一抹邪笑,心里默数。

一、二、三、

果然门口传来一阵崩溃的怒吼。

“黎宣,给我把这该死的蠢狗拉走。”

“哈哈哈”黎宣再也憋不住开心的倒在沙发上大笑,扯着嗓子回道。

“要么自己出去,要么打电话叫人来帮你把狗拉开,我脚受伤了,爱莫能助。”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你是迟来的暖风》,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接亲 三年后。

夏家。

夏嫣然的卧室门慢慢地推开了,走近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帅哥,那白里透红吹弹可破的粉嫩小脸,宇宙无敌,超萌迷死人的帅气,让人忍不住就想抱着他狠狠亲几口。

卧室里,黎宣正在帮夏嫣然戴着复杂的头饰,并未发现小家伙进来了。

头饰戴好后,黎宣后退了几步,看着镜子里一身大红嫁衣古装打扮的夏嫣然,由衷赞叹道。

“这头饰和嫁衣真好看。”

坐在梳妆台前的夏嫣然也满意的不由多看了几眼镜子里的自己,打趣道。

“只是嫁衣好看,人不好看?”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奶声奶气的夸赞声。

“妈妈,最好看。”

俩人回头一看,见小小的祝煜轩正站在她们身后仰着帅气的小脸痴痴的看着穿着嫁衣的夏嫣然。

看着两岁多的儿子,夏嫣然温柔的走过去,将小小的他抱了起来,在那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下。

“煜儿一个人上来的吗?”

祝煜轩也捧着夏嫣然的脸亲了一下,乖巧的回道。

“嗯

,外婆和刘外婆她们都在忙,我就一个人上来了。”

夏嫣然宠溺的贴了贴他的小脸,温柔道。

“下次你要上来就叫外婆,或者妈妈,你太小了一个人上来会有危险。”

听了这话后,祝煜轩不眉头轻拧,回道。

“可是爸爸不是说,身为男子汉什么事都要自己做,不能以年纪小为由缠着妈妈吗?”

“呵呵。”黎宣听后大笑,宠溺的捏了捏祝煜轩粉嫩的笑脸,戳穿祝辰皓的私心。

“那是你爸爸唬你的,因为他怕你缠着你妈妈,夺了他在你妈妈心目中的地位,小煜儿啊,可不能上你爸爸的当,缠着妈妈可是小孩子的特权,宣姨和你妈妈小的时候也缠着自己的妈妈,

我们的爸爸可没你爸爸小气。”

祝煜轩听后,帅气的小脸皱了起来,那模样不爽到极点,他看着夏嫣然问。

“妈妈,缠着自己的妈妈真的是小孩子的特权吗?”

看着儿子一脸郁闷,夏嫣然宠爱的点了点他的鼻子,无数次把祝辰皓的利益抛之脑后,笑回。

“是的。”

祝煜轩沉默,那双小眼睛里露出算计的光芒,心道。

爸爸你敢欺负我小,看我怎么收拾你。

祝煜轩眼睛骨碌碌的转了几圈,问夏嫣然。

“妈妈,外婆说今天你与爸爸结婚,等会儿爸爸就会来接你是吗?”

夏嫣然幸福的点了点头。

“嗯。”

“那什么是结婚?”

夏嫣然还没有说话,黎宣便把话抢过去了,她不怀好的笑了笑,把祝煜轩从夏嫣然怀里抱了过来,认真的说道。

“小煜儿啊,宣姨跟你说,结婚呢,就是你爸爸妈妈以后只能和对方在一起,他们之间再也容不下第三个人。”

祝煜轩听后,小眉头拧成了山,不满的问。

“连我也不可以吗?”

“当然。”黎宣继续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爸爸妈妈结婚后,他们各自都会有一个结婚证,那本红色本子上只写着他们俩个人的名字,就代表着只能他们俩人可以一辈子在一起。”

祝煜轩满色越来越臭,问。

“那结婚证上就不能加上我的名字吗?”

“当然不能,结婚只能俩个人,三个人怎么结?”

在一旁听着俩人对话的夏嫣然有些哭笑不得,说道。

“好了小宣,别逗煜儿,他会当真的。”

黎宣看着祝煜轩继续一本正经道。

“小煜儿,我可没骗你,你自己想想,每天晚上你爸爸是不是和你妈妈睡在一个房间,而你却自己睡一个房间?”

祝煜轩虽然不愿承认,可还是很不开心的点了点头。

“所以啊,你爸爸都那么大了,还缠着你妈妈,你这么小他却不让你跟妈妈睡,他就是在以大欺小。”

一旁的夏嫣然听了,只能无奈的摇头,看样子即使她劝也没用,黎宣的煽风点火已经起到了作用,看来以后这父子俩有的架要吵了。

祝煜轩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问道。

“宣姨,那要怎么才能不让爸爸和妈妈结婚呢?”

黎宣一听,来劲了,兴奋道。

“当然是抢婚啊。”

夏嫣然瞬间额间垂下一排黑线,她可以预想到这场婚礼肯定不太平。

耳边又传来儿子奶声奶气的声音。

“怎么抢?”

黎宣笑的眉眼弯弯,悄悄在祝煜轩耳边出着馊主意。

“小煜儿,宣姨的话你记清楚了吗?”

此时的祝煜轩不似刚才生着闷气,而是斗志昂昂的用力点了点头。

“放心吧宣姨,我记住了。”

夏嫣然好奇,走上前问。

“你和煜儿都说什么了?”

黎宣与祝煜轩一口同声道。

“秘密。”

这时楼下传来一阵车鸣声,黎宣抱着祝煜轩走到阳台,看到楼下马路无数辆林肯长不见尾一列排开。

黎宣亲妮的亲了下祝煜轩,问道。

“刚才宣姨和你说的话别忘了。”

祝煜轩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放心吧宣姨,我记住了。”

黎宣抱着祝煜轩回到卧室里,看到刚才还好好的夏嫣然此时有些坐立不安在卧室里来回踱着。

黎宣笑着把祝煜轩放在床上,打趣道。

“怎么了?紧张?”

夏嫣然看着她点了点头。

“真的好紧张,我的手心都出汗了。”

黎宣摸了下夏嫣然伸过来的手,笑道。

“还真出汗了。”

这时,门外传来几道吵杂的脚步声,几个精心打扮过的女孩推开卧室门,然后紧紧的又关上,其中一个长相标志的女孩看着依旧紧张的夏嫣然道。

“表姐,姐夫来了,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他这么容易把你接走。”

夏嫣然浅浅一笑,并未说话。

她看着眼前五个女孩,有三个是她前几天才认识表妹,母亲林意芬娘家的孩子,还有两个是这三年结识比较聊的来的朋友。

此次听说她要结婚,特意排开工作来参加她的婚礼。

不由,夏嫣然陷入这三年的回忆里。

自从蔡晴雅离开之后,灵儿也没有找到,为此祝辰皓消沉了好几个月,直到她怀孕,他才慢慢的从离散的伤痛中慢慢走出来。

此后,他每天都在期待孩子的降生,头几个月他无微不至的守在她身边照顾她。

原以为他会照顾到她生产,可祝氏的危机突然传来,自从赣城建筑物倒塌事件后,祝氏就一直都处于风口浪尖上,祝辰皓被罢免后,祝氏内部便出现了纷争,那些股东们各自为自己的利益不肯退让,结果导致祝氏频临破产。

他们见实在维持不了局面,这才委身来请祝辰皓回去。

可祝辰皓哪是你种任人挥之则去,招之则来的人。

大概有半个月的时间,祝氏股东天天堵在夏家劝祝辰皓回去,祝辰皓每每都以老婆要生孩子脱不开身为由拒绝。

最后股东实在没有办法,祝老夫人亲自来夏家找祝辰皓,为了表示她的诚意,祝老夫人还说,只要祝辰皓肯回祝氏,以后他想做什么她都不反对,还说可以接受她为祝家的孙媳。

就这样,在老夫人的妥协之下,祝辰皓重回了祝氏,可那时的祝氏早已不再如从前,所以祝辰皓有一阵时间非常忙。

直到她生产的头一天才从国外赶回来,为此祝辰皓总觉得自己亏欠了她。

后来,他们的儿子出生了,取名为:祝煜轩。

自那以后,祝老夫人就三天两头给她打电话,让她带着孩子回祝家去。

为了能一直看到重孙子,祝老夫人便开始了疯狂的催婚,什么父母不结婚会引响孩子的心理健康,会被别的孩子耻笑,会没有安全感

等等各种各样的理由全都扯出来了。

每每那时,夏嫣然只是默默的抱着孩子坐在那里听祝老夫人唠叨一阵,其实她真的好想插一句,孩子才几个月,您担心的问题都不存在。

至于结婚的事,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觉得蔡晴雅与秦灵儿的相继离开,他们急着办喜事是对逝者不敬,所以商量三年后再办。

三年里,祝氏越来越好。夏嫣然也拥有了自己的事业成为了一个优秀的设计师,小煜儿也长大了,俩人的感情也越来越好,可谓是爱情事业双丰收。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有人大声喊道。

“嫂子,我们来接你了,快把门打开吧。”

夏嫣然这才恍然回神,她还没应声,这时堵在门后的众姐妹们一口同声道。

“没门。”

原本抱着煜儿在床上玩的黎宣,这会儿也乐了,她跑到门后,大声喊道。

“来者何人?”

“祝辰皓。”

门外传来那道熟悉醇雅好听的声音。

黎宣又问。

“来干嘛?”

“娶老婆。”

“想怎么娶?”

“你们怎样才能让我娶?”

祝辰皓聪明的反问,这时,夏嫣然其中一个表妹出声了。

“那就要看姐夫的态度了。”

这时,门外的伴郎们一口同声道。

“我们的态度好着呢。”

接着,门缝底下塞进来十张支票,其中一个女孩弯腰拿起,看到是盖好章的空白支票时,立马兴奋了,一张张分给大家。

“你们看,空白支票耶。”

黎宣眯笑的看着手里的支票,又道。

“祝总好大手笔啊。”

这时,门外的伴郎们又道。

“我们新郎说了,钱财乃身外之物,无价的是嫂子。”

黎宣听了,赞同道。

“这到是事实,看在你们这么有诚意,又会说话的份上了,放心吧,我们不会太为难你们的,只要新郎闯过三关,我们立马开门让新郎把新娘接走。”

此时,外面嚷声一片,其中一位伴郎力排众议道。

“要不我们再塞十张支票进去吧,你们也知道,结婚就图个吉时,误了吉时可不好,诸位美女高抬贵手就放我们一马吧。”

“这么说,刚才姐夫说姐姐无价是骗人的?还是说你们觉得我们很贪钱?”

说话的是夏嫣然的另一位表妹。

“怎么会呢,我们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想法。”

“那你们是什么想法?”

这就是一道送命题,横竖怎么回答都要得罪人,瞬间外面的伴郎全都噤声。

要是放在平时还好办,关键今天

是结婚,真要得罪了里面的姑奶奶,那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祝辰皓看着眼前个个苦哈着脸的兄弟,无奈勾起唇角,早知今天不会太容易,却也没想到还没开始就已经如此,接下来该有好果子吃了。

即使明知道里面的诸位姑奶奶不安好心,可有什么办法,谁要他非里面的女人不娶呢?

于是出声道。

“三关是吗?开始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抢亲 卧室。

夏嫣然怀抱着祝煜轩坐在床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看着走廊里的监控视频。

被西装革履的伴郎包围在中间,手拿捧花一身红色喜服的祝辰皓还是那么抢眼。

这是夏嫣然第一次见他穿红色,不可否认比她当初设计想像的还帅气好看。

那双美眸痴凝着视频里的他,那个她爱到血液里,从此被他冠上姓氏的他,她曾在梦里梦见过他们的婚礼,梦里的婚礼与现实中的一样美好。

而她的情绪也一样,紧张并幸福着。

突然屏幕上出现一只粉嫩嫩的手,那只小巧的食指指着视频里的祝辰皓道。

”爸爸好丑。“

看着儿子嫌弃的模样,夏嫣然好笑的问道。

“为什么说爸爸丑?”

“红色,没男子气概。”

祝煜轩可不会忘记有一次他喜欢上一只红色恐龙,爸爸就是这么跟他说的,说男孩子喜欢红色没男子气概。

他现在自己还穿红色衣服呢,没气概。

夏嫣然自是知道上次恐龙事件,可那都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没想到这小子还记着。

不由心里替祝辰皓祈祷,这小子的性格、脾气都随他,以后这俩父子有的斗了。

心间滑一抹甜笑,都说父子是前世的仇人,看来这话还是有点依据的。

夏嫣然宠溺的亲了亲儿子,极其自然的倒戈了,赞同道。

“这么说还真是耶。煜儿说的对。”

这时,门后几个女人商量了一个,抽出了一张纸巾,几个女人用口一支口红抹在唇上,然后把自己的唇印印在上面,从门缝下面塞了下去。

”祝辰皓,第一关就是你要在这些唇印里选出小嫣的唇印。要是选错了就要当声脱有一件衣服,如果三关都没过,你就光着把小嫣娶回家吧。“

黎宣这话一出,无论里面还是外面都笑开了,就连夏嫣然都忍不住勾起了唇角,都在脑补祝辰皓光身子结婚的样子。

本来外面的伴郎团是来帮祝辰皓的,可是这会儿却乐的向里面的女人喊话。

”那你们可得出难一点的题,我们都想看他光着身子娶老婆。“

站在伴郎团里的祝辰皓无奈一笑,心想他怎么就请了这些损友来呢。真不知是来帮忙的还是帮倒忙?

高大的身子弯下,修长的手捡起了那张从门缝里塞出来印有唇印的纸巾。

打开一看,祝辰皓忍不住拧眉,见此伴郎团的人凑过来看,一张纸巾前后不少于二十个唇印,个个爱莫能助的拍了拍祝辰皓的肩,表示他们无能为力,然后心安理得的站在一旁看笑话。

视频里,夏嫣然盯祝辰皓拿着纸巾认真的看着,其它她也很好奇他能不能猜出来,毕竟里面没有她的唇印。

这时,怀里又传来小家伙的声音。

”妈妈,我猜爸爸猜不出来。“

夏嫣然笑问。

”煜儿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爸爸没有我聪明。“

好吧,夏嫣然无语了,论这父子俩人的自恋程度,她是没有评论权的,因为三个她的智商好像排最未,至于谁是第一还有待观察。

祝辰皓只看了一分钟,便肯定道。

”没有。“

门后的女人们一惊,看着彼此,用唇语说。

”不会吧,这都看的出来?“

好在黎宣反应快,她对着门外道。

”祝辰皓,你确定吗?小嫣设计的这款喜服可不经脱啊。“

门外,祝辰皓想也没想,斩钉截铁道.

“我确定,里面没有。”

夏嫣然甜甜一笑,还真想知道他是怎么猜出来的,说实话如果是她自己,也未必能在二十几个唇印中找出自己的唇印。

这时,黎宣彷佛听到了夏嫣然的心声,又问。

“你是怎么辨别的?”

这时,祝辰皓唇角勾起一抹迷死人的笑,醇雅好听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吐出了两个字。

“秘密。”

其听几个伴郎听后,笑着纷纷朝祝辰皓竖起大拇指。

而门后里女人呢,虽然不乐意,却还是有愿赌服输的良好品格。

又把准备好的五官图片拿出来,纷纷塞出门缝。

说话的依旧是黎宣。

“祝辰皓,这第二关呢,就是在这些裁剪下来的五官图片找出小嫣的五官,限时五分钟,没有猜出来,你就自动脱下衣服。”

门外的伴郎团纷纷垂眸看着门缝里不断塞出来的五官相片,少说也有五六十张,别说五分钟了,就是五十分钟也不一定能猜出来。

不由不约而同的又用同情的目光看向弯腰去捡照片的祝辰皓。

好在所有照片都有编号,祝辰皓一张张的看着,视线在每张照片上平均不超过三秒。

那修长的手指飞快的把照片归类,不是的放在一旁,觉得有可能的拿在手上,很快五六十张照片只剩下十几张。

他又重新认真挑选了起来,这次速度明由每张三秒提升到十秒,甚至更长。

大概过了三分钟,祝辰皓手里只剩下五张图片,他好听的声音念出了照片的编号。

“10、18、6、23、41、33。“

里面拿着答案的表妹有些傻眼了,不可思议的看着众姐妹道。

”都对。“

听面的声音自然传到了外面,外面的伴郎听后有的鼓掌有的吹口哨,还有的调侃道。

”辰皓可以啊,照这样看来以后没有一点智商想结个婚里悬,我决定了,从今以后,我要好好的观察我女朋友,别在第一关就被刷了。“

这话一出,里外哄堂一笑。

原本黎宣还准备了一关,索性也就不玩了,对于祝辰皓那双犹如火眼金睛的眼睛她算是服了。所以临时改题。

”祝辰皓,第三关,你要说出令我们所有人都感动的话,我们便会开门,让你把小嫣接走。“

这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众人都期待祝辰皓会说什么。毕竟他是一个寡言又内敛的人,平时想听他一句温馨的话都难,何况甜言蜜语。

这其中,最为紧张和期待的非夏嫣然莫属,那只手紧紧的抓着平板电脑,那双美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视频里那张让她眷念爱慕的脸。

祝辰皓安静的站在原地默在几秒,最后深情而道。

“嫣儿,你曾说过,你所畅想的幸福是每天一睁眼我与阳光同在,而现在我想告诉你,我所畅想的幸福只有三个字:夏嫣然。”

这霸气的告白,让所有人一怔。没太多言语,却让人忍不住感动染红了眼眶。

夏嫣然自是看着视频里一正本经的祝辰皓甜笑落泪。

耳边再次响起他动人好听的声音。

“你也知道我嘴笨。不太会说一些好听的,可我想让你知道,余生,我想成为你生命里的暖风,温暖你每一天。也想把你宠成心尖上的宝,让你幸福每一天。”

“嫣儿,如果你愿意,就请你开门,我带你回家。”

这话一出,别说夏嫣然了,就是屋里的其他女人也个个受不了。

个个都羡慕嫉妒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自己就遇不到。

只有黎宣一个人咬牙切齿、恨恨的想着某个人,那个混蛋这三年来除了和她吵就是吵,从来都不会说句好听的,同为表兄弟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就在所有人都感动、感慨之时,坐在床上的夏嫣然扔开平板电脑,抱着祝煜轩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四目相对,眸底微湿,彼此深情的凝望了许久,最后,祝辰皓向她伸出手。

“我们回家吧。”

夏嫣然幸福的点了点头,将手放到了他的手中,祝辰皓伸另一只手抱祝煜轩抱了过去,一家三口在所有的祝福、鲜花、礼炮声里坐上了婚车。

祝家.

拜堂大厅。

祝老夫人,祝仲林、林意芬从在主位上,她们开心的看着一对新人慢慢走来。

最后俩人停在礼堂前,司仪这时高声大喊。

“一拜天地。”

祝辰皓扶着夏嫣然转身朝门口跪拜。

“二拜高堂。”

俩人起身,又对着长辈跪拜。

“夫妻对拜。”

俩人起身,正好要对拜,这时祝煜轩突然从一旁观礼的黎宣身上串了下去、小小的身子跪在祝辰皓身边,与夏嫣然面对面跪着。

见这一幕,所有人都不禁大笑。

祝老夫儿溺爱的问着祝煜轩。

“煜儿,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这时,祝煜轩一本正经奶声奶气回道。

”太奶奶,煜儿要抢亲。“

”哈哈哈“此话一出,所有人哄堂大笑。

祝辰皓眼角狠狠一抽,瞥了眼跟自己抢老婆的儿子,当时他真的想要一个女儿,谁知道给自己整了一个冤家。

祝老夫人乐了,又问。

”那你打算怎么抢?“

”煜儿要和妈妈夫妻对拜,这样煜儿晚上也可以和妈妈一起睡,爸爸就不能赶我了。“

”哈哈哈“所有人又笑成一团。

夏嫣然此时满脸通红,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她要知道小宣之前教煜儿这样瞎说,怎么也要阻止。

视线看向黎宣,发现她笑的最欢,只能在心里感叹道,有一个爱玩的姐姐,在某些时候,真不是一件好事。

”臭小子,闪一边去。“

祝辰皓瞪了眼祝煜轩,谁知人家不惧,挺起小胸脯,奶声奶气超有气势的回道。

”老头儿,你闪一边去。“

这父子俩的对话再次引起众人大笑。

最后没有办法,夫妻对拜时,真的是三个人一起拜的。

“来来来,快站好,新娘要扔捧花了。”

一群未婚男女站在夏嫣然身后,个个喜笑颜开,摩拳擦掌准备大显身手一把。

人群里,黎宣瞪了一眼不远处的肖扬,肖扬则是无奈的低下头。

这时,夏嫣然出声。

“都准备好了吗?我要扔了。”

”准备好了,扔吧。“

所有人一口同声回道。

于是,夏嫣然纵身把捧花往后一抛,美丽的捧花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最后在人群里几番起落后,稳稳落在了黎宣的怀里。

众人见捧花有主,纷纷玩笑了几句便散开,只有肖扬还站在原地。

他看着拿着捧花的黎宣说道。

”喂,竟然你拿到了捧花,要不我们也结婚算了。“

黎宣冷冷的给了肖扬一记白眼,转身道。

”谁要和你结婚,我要没记错的话,前天我们刚分手吧?“

一提这事肖扬就气结,跟在黎宣后面烦闷的解释道。

”我都跟你解释多少遍了。我不认识那个女的,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这三年你为了这些乱七八糟靠近我的女人都跟我分了十二次手了。累不累?“

黎宣把捧花往后一抛,正好砸在了肖扬头上。

“不累。”

肖扬摸了摸无辜遭殃的头,又追问。

“你要分手也行,不耽误我们结婚。要不我们先结婚,以后我陪你一个月分一次手,行不行?”

走在前面的黎宣眉开眼笑,嘴里却说道。

“神精病,懒的理你。”

见他们越走越远,夏嫣然依偎在祝辰皓的怀里,笑道。

“不知道他们还要这样打打闹闹多长时间。”

祝辰皓温柔的环抱着她,在她发间印了个吻,说道。

“走吧,飞机在等我们。”

“去哪里?”

“爱琴海,灵儿曾说过,爱琴海一定要和相爱的人一起去,这样才能幸福美满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