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劫中迷情》 章节目录 第1章 重生 第一章

-燕国国境-

郁郁葱葱的树林间,数道极快的残影掠过。

在这阴深的树林之中,一个躯体安静的躺在一个崖坡之下。

稍微走近,便可看见躯体下大片的血迹,浸湿了身下的石块。

“唰唰~”周围想起窸窸窣窣的身影,那数道残影飞跃而至。

在那个躯体的周围停下,慢慢地向地上的躯体逼近。

月光照耀下,那从暗处走出的,赫然是一匹匹眼露凶光的狼!

奇怪,头好痛!怎么回事?

“唰唰唰”迷蒙间听见周围传来奇怪的声音,墨染睁开双眼。

这是哪儿?原始深林?我怎么会在这里?

墨染翻身想坐起,却顿觉一阵无力感。

怎么回事?被下了迷药了?

挣扎着坐起来,这才发现现在自己所处的情况。

周围那一双双绿幽幽的眸子,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狼群?

是狼群!

墨染挣扎着向后退去。

不行,身上没有力气,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办法,否则就要命丧于此了。

墨染环视四周,自己现在似乎在深林里,周围什么都没有,连人生活的痕迹都没有。

自己怎么会在这个破地方,自己不是被人抓起来,做人体实验了吗?

那群人难道把自己投进原始深林了?

墨染习惯性摸摸小腿,这是她多年当特工养成的习惯。

把小刀放在小腿,这样隐蔽而保险。

在危急关头可以救人性命。

可是,居然被她真的摸到一把匕首。

那群人怎么会让自己带着匕首?

不管了,现在有了武器,解决这帮狼群再说。

墨染想站起来,可是全身软绵绵的。

无法,只能那样了。

墨染闭上眼睛,狠狠扎向自己胳膊。

还记得从前,带她的教官说过,特工,在有的时候必须要对自己狠下心来,才更有力气去应对别人。

原以为自己永远不会遇见能让自己对自己下手的时机,没想到自己终究落到了这般地步,还是面对这样一群畜生。

疼痛刺激下,墨染感觉恢复了一些直觉。

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勾起一个嗜血的微笑,“畜生,你们死定了。”

周围的狼群仿佛感觉到了威胁,一个个绷紧了身体。

“呜~”一匹狼出现在墨染上方的崖坡之上。

是狼王!

墨染眯起眼睛,全身开始泛着危险的气息。

哼,对付这些狼群,简直不要太容易!

以前,教官将每个特工单独放进原始深林,独自走出来的人,少之又少,而她却是其中一个。

没人知道她手刃了多少凶兽,也没人知道她生吃过多少生肉。

原始森林里的生活,本就是你死我活。

墨染飞身而起,她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必须速战速决。

狼群见自己的猎物开动,也开始躁动起来。几匹狼快速朝墨染飞扑而来。

刀光划过,狼躯飞扑,血光四溅。一匹狼趁着墨染不备飞扑而上撕咬着墨染垂下的手臂。

“啊~”墨染痛呼。

该死!墨染另一只手反手一削,那匹狼便飞了出去。

身后传来一丝血气,墨染警觉的抬手抵挡。

却被飞来的狼咬着手臂扑在地上,墨染抬起刚结果一匹狼的匕首,不顾手上血淋淋的异样感向那匹狼的喉咙扎去。

手上的匕首深深的扎进了那匹狼的喉咙。

鲜血喷溅而出,墨染的脸被温热的鲜血溅得睁不开眼。

将自己手臂自狼紧咬的口中扯出,墨染一脚将那匹狼踢飞。

四周的狼群被浓烈的血腥味激发了兽性。开始不停的嚎叫。

墨染紧握手中的匕首,狼血混着自己的血滴到地上。

墨染闭上双眼,再次睁开之际,眼中紫光一闪而过。

冲入狼群之中,浴血奋战,一匹匹狼倒下。

最终,那匹狼王在墨染的匕首下,不甘的闭上了双眼。

解决了狼群,墨染躺在血泊中,待缓过劲后,拖着有些力竭的躯体,踉踉跄跄的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不能呆在这里,还不知道这里的血腥味会引来什么猛兽呢!

确定走远后,墨染停下来,靠在一颗树下休息。

“快点过来,你们找到没?”

有人?墨染有些欣喜,这鬼地方居然有人?

墨染伏在树旁的草丛里,依稀看着几个人影。

不知道是敌是友啊!

那几人渐渐走近,墨染看清以后顿时觉得有些怪异,怎么穿成这样。

倒不是那几人衣不蔽体,而是,这几人,居然穿着“古装”。

怎么,还有人在深林里玩cosplay?

那几人在墨染说在的陡坡下面停驻,四处张望。

“诶,老大,这人怎么跑辣么快,居然这就没影了。”一个较为年轻的人对着那个看起来稍微大些的人说。

那个老大一个拳头揍过去,怒气冲冲的到:“你知道什么,那可是墨家公子,文武双全,这回好不容易给他下了点蒙汗药,把他绑了来,要是要让他逃走,我们的小命都有可能不保。”

那小弟一听,顿时连疼都忘记了,忙拉住老大的袖子,急了“老大,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老大火气很冲“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还不快找。”

小弟受惊的慌乱答到“是是是。”便毫无方向的四处乱找。

墨染疑惑了,蒙汗药?

自己好像也中了类似的药啊!

待那三人走后,墨染直起身,看看自己的装束。

刚才太慌乱没有发现,这装束与那几人如出一辙啊!只是有些破烂而已。

脑中一个想法升起,墨染扶额,但愿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墨染爬起身,沿着那三人来时的方向走去,那三人是从这边来的,这边一定可以出去。

没有走多久,居然碰见了那个孬种小弟。

小弟一见墨染,立刻大惊“墨染?”

墨染挑眉,嗯哼,看来还真是找我的。

那人见墨染满身血迹,有些发怵,慌忙大呼,不一会儿,其他那两人便轻功巡来。

墨染看着三人,内心冷笑,找我茬,活的不耐烦了。

那老大到是极其高兴,终于被我找着了。

“墨染,这回看你往哪逃!”

墨染冷笑,“是谁让你们来杀我的?”

老大拿起手中的刀,对着墨染,“想知道,下去问阎王吧!”

说完便攻击过来,墨染一个闪身躲过。

老大有些诧异,皱皱眉,看向两个手下,“你们两还站在那做什么,还不快动手。”

那两个手下反应过来,拿起武器,齐齐向墨染攻来。

墨染将手中的匕首转了一圈,看着三人,心道:不自量力。

比起狼群,这三人简直是不堪一击,狼群还知道分工明确,配合得当,这三人,简直…不堪入目。

几下功夫,墨染便把他们撂倒在地。

他们还来不及爬起,墨染便将他们踢到一起。

墨染抬脚踏上趴在最上面的那个老大的背上,将匕首伸在他面前,“说!谁让你来杀我的。”

还没问出个所以然,便听见前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难不成还有帮手?

墨染有些警惕的看着来人的方向。现在自己太虚弱了,要是来了帮手,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的过来。

很快,一群人快速跑过来,为首的人看见墨染,眼睛一亮“墨染!”

随后冲过来,围着墨染四处看。

墨染很呆,这人是谁?自己认识他吗?

“墨染,你怎么浑身都是血呀!”沐泽一听说墨染不见了,就派人出来找寻。

笑话,要是宰相大人的宝贝儿子丢了,拿自己就算是个皇子也赔不起啊。

没想到,刚进到这个深林里,便看见墨染满身是血的站在那里。

墨染推开沐泽,一脚踢开地上那三人。环视了一下自己,的确,身上全是狼血。

好久没有经历过这种满身是血的经历了,现在瞧着是有些恶心。

地上的那几人滚在一起呻吟。

沐泽这才发现这几人,“来人,拿下他们!”指挥着身后的侍卫,将地上的人抓起来。

“墨染,你是不是受伤了”沐泽有些紧张,这可是自己负责的一次试炼,要是墨染出了事,那宰相的势力不就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了吗?

“没事儿!就是遇见狼群了。”墨染不习惯的退后一步。

沐泽则瞪大眼睛,“狼群?”

墨染看着他惊讶的神情,满不在乎的说:“对啊!深山老林里,有狼群很正常嘛!”

沐泽惊呆了,狼群,他知道沉雯山是有狼群的!可是,所有遇见狼群的人非死即残!而墨染居然好好的。“你居然在狼群爪下逃出来了!”

墨染拍拍身上的树叶枯草,擦擦手上的血迹。默默的回答,“没有,只是把它们都杀了。”

“杀了?”沐泽石化,那可是一群野狼,一只对付起来都很困难,墨染,墨染居然杀了,杀光了。

不止沐泽,旁边的那三个,连同一起来的侍卫们,浑身一抖。

墨染看着沐泽,“别愣着了,我被他们三儿下了迷药,现在好像不太好。”墨染指指地上的三人。

沐泽“……”什么?

不过他还没问出来,对面的人便倒下了,沐泽赶紧扶起墨染。

然而怀中的人已无意识。

——

章节目录 第2章 娘? “呃,头好痛。”墨染睁开双眼,刚动了一下脑袋,就又疼又晕的,好不舒服。

听见动静,房间里正在倒药的两人忙奔到床前,蹲在墨染床边。

“少爷,你醒了?”墨染寻声看去,这人是谁?怎么叫自己少爷,视线有些模糊,墨染摇摇脑袋,眨眨眼,重新看去,这人,自己确定,真不认识。

“你……”还没说完,年纪较大的那人激动的站起来。

“少爷,我马上去找夫人,夫人听见您醒了,定会特别高兴的。”说完急匆匆的走了,留下那个年轻的小姑娘。

见张妈走了,小翠有些局促,磕磕盼盼的说“少,少爷,我去给您端药。”说完便离开床边,跑到一边的桌子上倒腾。

墨染这才有机会看看四周,木头做的床,木头做的桌椅板凳,到处都是古色古香的。

自己还真的穿越了,还以为是梦呢!

小丫头捧着药碗过来,上面冒着丝丝热气。捧到墨染床边,将药放在床边的凳子上,才将墨染扶起来靠在床沿上。

“少,少爷,吃药了,大夫说您,说您伤的极重,得喝药养着。”小丫头端着药碗,舀了一勺药伸到墨染嘴边。

一股浓浓的中药味扑鼻而来,中药?

“我,我,自己,来”刚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嘶哑的厉害,将药一口气灌下去,墨染忍住反胃的冲动,将药递还给小丫头。

从未喝过中药了,真有些难以忍受。

丫头接过药碗,放在一边,就拿出手巾要为墨染擦嘴,墨染有些不习惯的躲闪,伸手拿过手巾,“我自己来。”

刚擦擦嘴,便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从屋外传来。

“阿染,我的阿染呐。”先闻其声,未见其人。话音刚落,一个打扮的十分典雅的少妇冲了进来。

“阿染,你终于醒了,你让为娘担心死了。”娘?

这里的一切,都不再是墨染所熟悉的,这让墨染有些不安。

“我……”墨染想问些什么,可是那少妇捂住了她的嘴,“阿染,什么都别说,你好好的躺着,别动,大夫说你伤的很重,很可能,很可能留下后遗症……呜呜呜。”少妇边说着便将墨染扶着躺下。

墨染“……”

外面又传来嘈杂的声音,墨染向门口望去,进来的是一个留着胡子,很有威严的中年男人。

“听说阿染醒了。”那男子边说边走了过来。

伏在床边的妇人这才擦擦泪水,站了起来。

“老爷。”带着哭腔的问候了男子。

男子扶起少妇,“别多礼了,这几天你身体也不好,瞧瞧,都瘦了。”男子怜惜的对少妇说。

安慰了少妇,男子才在墨染床边坐下,慈爱的看着墨染,“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墨染点点头。

“那就好,阿染别怕,有爹给你撑腰,那个逆子,我已经罚他在你院门前跪着了。”见墨染已无大碍,男子松了一口气。然后才面露凶色,很是煞人。

逆子?跪着?有人应为自己罚跪吗?是那人设计害死了原主?

“阿染好些养伤,稷辉大赛的事儿咱不急,你还年轻,还有很多机会。”男子继续安抚着躺在病床上的儿子。

稷辉大赛?是什么比赛吗?

一直站在床旁的少妇这下不乐意了,她一把跪在男子身边,“老爷,我的阿染都已经准备了那么久,就等着稷辉大赛为咱宰相府再挣得一些荣耀,可是,可是,呜呜呜……”说着说着便小声呜咽起来。

男子皱眉,扶起少妇,将她拥入怀中,拍拍她的背,小声安慰,似乎是一对很是恩爱的夫妻。

男子见墨染直勾勾的盯着他们,有些不好意思,推开少妇,对着墨染叮嘱几句,让他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少妇见男子走后,又坐上墨染的床边,轻轻拂过墨染的鬓角,看着墨染,一字一句的说“阿染,你要快些好起来,稷辉大赛,是绝对不能错过的,不能让那母子俩儿有机会站在我的头上,听见了吗?”最后一句,斩钉截铁,没有一丝情感。让墨染对她的慈母映像破碎。

墨染习惯性的点点头。

少妇见此,又挂起一副慈爱的微笑,轻轻的捻好墨染的被角,悄然离去。

——

墨染在这些人走后,摸摸自己,还好,还以为真的是个“少爷”呢!看来只是女扮男装,掩人耳目罢了。

不过,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怎么包的怎么严重。

看起来,的确伤的极重。

遣散了服侍自己的下人,墨染起身准备出去走走。

走了几步便觉得头晕目眩,四肢酸痛,呼吸不畅。

墨染摸摸头,果然上面包了好大一层纱布。应该是原主逃跑时伤了头。

“咳咳咳。”墨染轻咳几下,靠在桌旁休息了一下,便撑着身子迈出房门。

房间外,是一个小型的花坛,花坛中央,一条道延伸到院外。

院外一抹身影,直挺挺的跪着,隔着太远,墨染又晕,看不清是谁,想来应该是那个逆子了。应该也是自己的哥哥或者弟弟。

墨染走出院门,终于是看清楚那人的样子,那人也察觉到她的到来,恶狠狠的看着她。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遇刺受了极重的伤吗,怎么,伤好了,不装啦!”一开口,便满是怒意。

墨染皱眉,看来两人关系的确不好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墨染不想与这个杀人凶手多说什么,原主死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怎么,不敢承认,你不是那么厉害吗?怎么会被那三个人下药,还偏偏进了沉雯山里,不过,下了药你都能活着出来,还斩杀了狼群,谁会相信,谁会相信你被下了迷药。你算计好了是吧!”少年步步紧逼,仿佛墨染真的做了什么陷害他的事。真是好笑,受伤害的人到底是谁,原主已经死了,这个人还在推卸责任。

“你认为我会用我的生命来陷害你,少年,你也太天真了!咳咳咳。”一时冲动,感觉脑袋发热,涨的生疼。看来是伤口感染了,有些发热。

跪在地上的墨凌一愣,没想到墨染居然会怎么说。明明是自己好好的在试炼,却不知怎么了居然成了雇凶杀人的人。他肯定是在陷害我,没错,他想陷害自己,然后就能当上这相府的嫡子。

墨染见他执迷不悟,也不想与他深究,拖着身子,向着外面走去。

而院子的拐角处,赫然站着墨染的母亲,嘴角一丝邪笑,看着眼前这一幕。

“夫人,少爷这么早就下床,万一吹了风,岂不是病上加病。”站在妇人身旁的张妈有些担忧道。

妇人摆摆手,“病的重才好呢,不然,岂不是便宜了那两个贱人,只要墨染记住我说的话,能给我好好的参加稷辉大赛就行了。”说完,转身便隐入阴影当中。

章节目录 第3章 大夫人 墨染重活一世,还是改不了前世的毛病。

每每走到一个新环境时,都要将周围环境打探清楚,以便日后行动。

可惜啊,即使这样,还是没能逃过国际黑道的追杀,居然还被他们抓起来做人体实验。

死了也好,这样就不用忍受那单人病房里消散不了的药味,也不用忍受那些药物带来的疼痛与折磨。

“咳咳咳,”在外久了,风一吹脑袋更加昏沉。

这府里真大啊!不亏是相府。周围路过的下人见到墨染,都停下来鞠躬问好。墨染也只象征性的点头。

“少爷,你怎么在这儿?”刚好路过的墨染的贴身小斯看见墨染出来了,忙冲上来,扶着墨染,这要是吹风着凉了可怎么办。

“咳咳咳”墨染不禁咳了咳,气管里仿佛有一股血腥味。

“少爷,我可刚被老爷罚着每天挑水浇灌全府的花草,要是少爷你在出什么事,你让我可怎么活啊!”小斯对着墨染就是一通抱怨,天知道,自己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平日里和少爷在一起,就干一些轻巧的活,这猛的让他一下子干这种体力活,自己还真是接受不了。

墨染抬头,看着这个小斯,看起来和原主关系不错嘛,居然这般对墨染大呼小叫的。

小斯一见墨染这般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瞬间有些发怵,咽了口口水,忙堆起谄媚的笑脸,“少爷,我不过就是担心少爷您的安危嘛!”

墨染看了看身边的水桶,提提水桶,示意小斯该干嘛干嘛。

小斯瞬间变成一脸愁苦的样子,睁着可怜兮兮的大眼睛看着墨染,“少爷,你去求求老爷,放过我吧,我保证,以后绝对把您服侍的好好的。”

墨染被缠的不耐烦,拨开小斯,“那等以后再说。”说完便走了。

留下一脸凄苦的小斯,“少爷!”

墨染忽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这个小斯的名字呢!便倒转回来,小斯见墨染回来,瞬间扬起期待的笑脸,“少爷!”

墨染:“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小斯:“……少爷,您病的连我的名字都记不得了。”脸上浮现欲哭无泪的面容。

墨染:“额,还在发烧,有些烧糊涂了。”

小斯瞬间跪在墨染脚边,抱着墨染的大腿痛苦,“少爷,是小的对不起您啊!害得您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呜呜呜呜……”

墨染皱眉,感觉脑袋更疼了,“闭嘴,否则狠狠的罚你”。

小斯瞬间闭上嘴巴。墨染不耐烦,“回答,叫什么?”

小斯带着一丝哭腔,哽咽的道:“小的,梧…桐。”

听见自己想听的,墨染捂捂耳朵,向另一个方向而去。

“诶,少爷,那边是……”小斯在看清墨染走的方向时,想出声提醒,墨染却已经走远了。

沿途房屋越来越少,连花草也没人打理的样子,感觉这边好像被废弃了。

慢慢逛着,发现前方有一个破烂的小院,院门前,一位妇人不停的朝这边张望。

瞧着自己走近了,居然露出气恼的神色。

怎么,我很不受待见?

墨染走到近前,见那妇人有些微肿的眼眶,想来是刚哭过一番的。

想起见到自己恼怒,而现在却在这破院门前哭泣,等人,墨染到是想起自家院门前跪着的那人。

诶,什么运气,居然逛到这边来了。

“你来干什么,耀武扬威吗?”瞧瞧,连说话的语气都一样。

墨染带着有些沙哑的声音道:“不是,我只是出来透气的时候走到这里罢了。”

那妇人嗤笑:“呵,透气,你倒是恢复的挺快,可怜我那儿子,被你们母子两陷害,现在还跪在你院子门前,你说,你不是来示威是来做什么?”边说着,眼泪便唰唰的往下掉。

陷害?难不成是原主自己服了迷药,跑到那个什么沉雯山?

墨染叹了口气,不想与之纠缠,转身欲走,谁曾想,那妇人居然扑上来抓扯墨染。“你这个奸诈小人,今天我跟你拼了。”

墨染躲闪不及,居然让她在脸上抓了几道口子,脸火辣辣的疼。

似乎这些报复还不够,墨染被推在地,喉咙被狠狠掐住,本就虚弱的身体连一个柔弱妇女都挣不开。

梧桐浇完冰湖旁的那块花圃,心里便觉得越发不安,就瞒着管事姑姑,一个人偷偷的跟过来,没成想,一过来就见到如此激烈的场景。梧桐忙冲上前来,拉开大夫人。

墨染这才缓过气来,却一下子气血逆涌,一口血喷出来,吓呆了梧桐和大夫人。

大夫人一脸恐慌的看着墨染,他看起来真的不是装的,好像是真的……难道,这次,是自己误会了?凌儿真的买凶谋害他?

墨染吐血后感觉身体居然不那么憋闷了,连头也不再晕眩了。这就是因祸得福吗?

“少爷,您,您没事吧?”呆愣在一旁的梧桐反应过来,扑上前来,查看墨染的伤势。

墨染推开他,摆摆手“无碍,送我回去吧。”

梧桐看看墨染,又看看旁边呆坐着的大夫人,心中犹豫,“可是,少爷,你都吐血了,要不让夫人给你请个大夫。”

墨染看看梧桐,又看看大夫人,想了想,摇摇头,“不用了,也不用通知夫人和父亲,明白了吗?”

梧桐迟疑的点点头,有些恼怒这个大夫人了,少爷都伤的那么重了,还这般对待少爷,平日里见你们这般可怜,难不成都是装的?

墨染在梧桐的帮助下回到院子,在院门前,看着依然跪着的墨凌,耐着性子对他说:“你走吧!”

墨凌看着墨染,浑然不予理睬。

墨染也不想当什么烂好人,只对他说了一句:“你母亲似乎在等你。”便走进院门。

猛的听见墨染这么说,墨凌担心极了,该不会这人对母亲做了什么吧!一想到这儿,墨凌急匆匆的站起来,可是,由于跪了太长时间,一下子又跌倒在地。

墨凌忍着麻木,待稍微适应过后,便向母亲的院子飞跑过去。

“母亲,母亲,你没事吧!”还没进院门,墨凌便大声喊出来。

冲进母亲的房间,见母亲完好无损的坐在正堂中,才放下内心的惊慌。

“凌儿,你,你回来了。”大夫人一见到墨凌,便左看看右看看,仔细打量。

墨凌笑着对她说:“娘,我没事儿,父亲就只是罚我跪着而已,没有把我怎么样。”墨凌不愿告诉母亲,父亲取消了自己上稷辉大赛的名额。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大夫人双眼含泪,略带哭腔的声音安慰着墨凌,也安慰这自己。

墨凌抱着母亲,拍拍母亲的脊背,突然想起墨染的话,便稍稍推开母亲,问到:“娘,墨染她来找你麻烦了?”

大夫人擦擦眼泪,摇摇头,“没有,是我,把他…把他弄伤了。”

墨凌惊叫,“什么?母亲你怎么那么莽撞,这回遭了,要是他告诉父亲,那母亲你……哎,母亲你怎么那么糊涂啊!”墨凌急得在房内四处走动。

大夫人缓缓情绪,拉住墨凌,板着脸教训他,“你还说我,你没事买什么人来杀他,你是不是…你是不是想要他的命!”大夫人看着墨凌,希望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墨凌吞吞吐吐,“我没有,而且他武功不错,身手极好的。我不会傻到买人去杀他的”。看着母亲也不相信自己。墨凌有些委屈。

顿了顿,他又说“我觉得墨染肯定是装的,他们母子都不是什么实诚的人”越想越觉得有理,墨凌愈来愈气愤。

大夫人狠狠敲了一下墨凌的脑袋,“装装装,那为什么你房间里会有蒙汗药,你还怎么去稷辉学院,你让娘以后还有没有出头之日。”说着,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使劲锤锤墨凌的肩膀。

墨凌却沉默了,即使墨染什么事都没有,父亲还是取消了自己参加比赛的名额。

章节目录 第4章 魂石 墨染回到房间,便让梧桐守在门外,不允许别人进来。

自己则坐在床上,感觉身体里气血翻腾,怎么都不能平复。明明刚才还感觉好些了的,现在又是怎么了?

“呃!”胸口一阵灼热感,墨染被烫的翻滚下床。拼命捂住胸口,却没有什么作用。

模糊间,脑海里闪过一丝画面,一个幼女卧与墙角,不停的翻看手中的书籍。

墨染感觉书中的内容自己熟悉又陌生,在这毫无办法的境地,墨染只好翻坐起来,按着书中之法练了起来。

气血并行,过及全身,藏气于穴,归血于心,各归其位。

凭着一股熟悉感,墨染跟着感觉走,很快,机体便平复下来。身体也舒爽不少。

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力吗?真是神奇。

在墨染养伤期间,也顺便同梧桐了解了一番稷辉大赛的事情,原来这个大赛真的很“大”呀!这燕国乃央国的附属边陲小国,国力衰微,在这片大陆上属于不被看好的小国家。

而稷辉大赛,却是一个能提升国家实力,获得大国庇佑的一个机遇。

稷辉大赛是稷辉学院所举办的一次大陆性的比赛,欢迎各国年满18,未及而立的少年们参加,但是,每个国家都有名额限制,所以,各国非常重视。

而三月之后,便是稷辉大赛开始的时候了,所有燕国参赛者都开始准备出发了。

“少爷,喝茶。”梧桐自从再次被调来墨染身边后,真的是寸步不离,处处服侍的无微不至。

墨染端起茶杯,茗了一口,不太习惯古人动不动就喝茶的习惯。继续翻着手上这本七邪杂记。

传说七邪个人周游过世间诸州,将自己所见所闻写与纸上,便有了这七邪杂记。

可很多人都不太相信,便把这书归于怪谈之中。

墨染看着也不太相信,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多奇妙之地。但是,自己现在不就是一个奇迹吗?想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少爷!”梧桐服侍在侧,有些踌躇,不知道该不该向少爷说。

墨染见他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放下书本,直起腰来,疑惑:“什么事,你说。”

见墨染问了,梧桐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鼓起勇气:“少爷,您不去别庄了吗?”

墨染疑惑:“别庄?那是哪里?我为什么要去?”虽然到这里之后从未出去过,但是现在自己有伤在身,去别庄做什么?

梧桐一脸我就知道的样子,“少爷,我看你不是烧坏脑子了,你是失忆了!”

墨染瞪了梧桐一眼,这小子,越发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梧桐一梗,讨好的捏着墨染的肩:“少爷,我们不是没半年就要去一次别庄吗?你不是说怕发病吓到夫人吗?”后半句梧桐贴着墨染的耳小声说。

发病?我能发什么病?难道这具身体有隐疾,那为什么不请大夫在相府里诊断,反而每半年就要跑到别庄去。

不敢小觑,墨染赶紧吩咐梧桐,“你赶快下去备好该备的东西,我们下午就出发。”

说完,起身拍拍梧桐的肩膀,“这回你做的不错,这月你在我房里多拿一份份银。”

梧桐高兴极了,赶紧叩谢少爷,喜滋滋的下去准备马车。

好在,下人们都知道墨染这几天会去别庄,早就打点好一切了。

墨染下午便上了去别庄的马车。

马车颠颠的走,在墨染要睡着时,模糊间听见一个清晰的声音,“停下来!”

墨染的瞌睡虫一下子走了,醒了过来,掀开帘子,问驾马的梧桐,“这是哪?”

梧桐停下马车,转过头来,笑着对墨染到:“少爷,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没想到你还记得这里啊!这是闻香楼,是家客栈,平时少爷你去别庄时都会来这里住上一住。”

墨染看看外边的客栈,很是普通,原主怎么会在这里歇脚,而且这里离相府也不远啊!

有猫腻,墨染下了马车,“今天就在这儿歇脚了。”说完抬脚走进酒楼。

“诶,少爷,可是我们已经…耽误好些天了。”然而,墨染已经进了客栈了。

梧桐只好架着马车去客栈后院了。

刚进客栈,掌柜的便欣喜的迎上来,“诶亚,这不是墨少爷吗?我还以为您不来了呢。”

墨染看看客栈,没什么人,便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

掌柜欣喜的拿起银子,满脸堆笑着对墨染说“墨公子,您的房间已经备好了,老规矩,没变。”说完便招呼小二带着墨染上楼。

墨染走进那家原主一直住着的房间,很普通,不知道为什么原主会对这里情有独钟。

墨染四处看看后,便又掏出那本七邪杂记,翻了起来,马车上太摇了,而且光线还不好,没有书看无聊极了。

转眼之间,一个下午便过去了,墨染吃过晚饭,刚回到房间,拿起书来,便瞥见对面那楼的灯火被点亮,几个影子乱做一团,这吸引了墨染的目光,不禁坐在窗台,盯着那方看。

没成想,一团不明液体溅在了那窗户之上。墨染惊讶的站起,谋杀?不过也不太像,紧接着那些人便更加散乱,墨染在这边都依稀能听见对面的嘈杂声。

墨染有些好奇,便换好一件便衣,出门朝那栋楼走过去。

这楼居然是一家珠宝店,夜间生意也很火爆,许多夫人,小姐带着仆从在里面挑选着饰品。

墨染走进后,立刻接到店小二的接待:“这位公子,想买些什么?”

墨染四处瞧瞧,装作客人的样子,装模作样的说到:“我想瞧瞧有什么饰品适合家母做贺礼。”

店小二细心的询问:“那不知公子是用来做寿辰礼物吗?”

墨染想了想,点点头。

店小二这回明白了,直说自家新进来些珠宝,怎么怎么样,夸的天花乱坠。

墨染眼光一转,对小二说“这样吧,你去把这些首饰的配图给我瞧瞧,我再选怎么样?”

店小二也觉得此法可行,便颠颠的跑去拿东西了。

支走了店小二,墨染瞅准时机,快速窜上楼去。

还好原主有些功夫,而且她修炼的功法自己记忆里也有,便宜了墨染,在这新世界中,不用费心费力便有了扎实的功力。

虽然这武功很是奇怪,但挡不住好用。

刚上楼,来到那扇窗所对应的房间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着急的呼唤声。

“殿下,坚持一下,东方公子马上就到了。”在门前的宣纸上穿了一个洞,仔细一看才发现有几个人簇拥这一位公子,被他们簇拥的公子脸色苍白,在看见男子的一瞬间,墨染感觉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周身动弹不得。

…这是怎么了…墨染清楚自己的反应,这绝对不是自己的,难道是这身体原来的主人,她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影响到自己……

接着便感受到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步伐轻且稳,是武功扎实且高强的人,墨染立即停止自己偷看的行为,越上走廊里的横梁,小心的隐藏自己的气息。

从远处走来几个黑衣人,打开房门,为首的是一个挺拔的男子,身材稍显稚嫩,但气息沉稳,武功很高。

悄悄跟着这些人进入房间,越上屋中的房梁,屋中的情景便全数纳入墨染眼中,那男子似乎察觉什么,转身向门口看过去,见什么都没有,便收回视线。

墨染在心里拍拍胸脯,吓死了,以为会被发现。

这才仔细看看这个房间,屋中有个巨大的浴桶,下人们正往里面倒入水,与其说是水,不如说是浆糊,泛着青幽幽的光泽,但当墨染仔细观察时发现,那浆糊中还嵌着碧绿色的石块,而那男子皱着眉,看着不是很好。

这个为首的黑衣男子武功高强,墨染也不敢随便轻举妄动,只好蹲在房梁上一动不动,一双眼却不放过屋里任何细节。

里面的几人见到来人,起松了一口气,恭敬的向来人行礼,“东方公子。”

东方麒点点头,急急走到浴桶旁,看着桶中男子,眉头紧紧皱着。

“殿下,您怎么样了。”身后的黑衣人着急的询问,东方麒瞟了一眼身后说话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气,但转瞬即逝。

“麒,你…先回去,我…这回的状态…不…太好,你得…回去…控制…住…局面!”桶中男子气喘吁吁的说完这句话便脱力了,虚弱的靠在桶边。

年轻男子抓住桶的边缘,“殿下,您不会有事的,我去找大夫,您坚持住。”说完便要出去,却被桶中男子抓住“麒,在…国医救不了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只是时间…早晚罢了,你快回去,不要为我耽误了大事,快走。”

墨染感到很奇怪,感觉心中有一丝抓不住的难过。

更奇怪的是,她总觉得这个殿下和黑衣男子很熟悉,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你可是,自己才刚来到这里,根本没有认识的人。

正在墨染奇怪的时候,黑衣男子从袖子中拿出一枚“紫水晶”,感觉像是紫水晶又不像,在麟将紫水晶放入木桶之际。

那个所谓的殿下一把握住麟的手,眉头紧皱,“麟,这是最后…一块魂石,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千万…不能浪费在我的身上。”

紧接着便吐血昏迷。麟掰开他的手,将“魂石”丢人木桶中,便转身离开,也带走了门内的人。

留下昏睡的男人。墨染确定他们走了后,便跳下房梁,走到男子跟前,只见桶中的魂石并没有沉入水中,而是浮于水面,散发着微弱的紫光,墨染伸手拿出魂石,这魂石颜色变淡了,墨染上下摆弄。

“嘶”手中传来剧痛,墨染翻手看,掌心全是鲜血,顺着手掌的纹路滴落到浴桶之中,墨染奇怪的看着手上的魂石,其表面光滑,不可能会让自己的手受伤啊?

还没等墨染回神,手中的魂石开始泛出紫光,魂石上的血迹也逐渐消失,仿佛被吸收了一样。

墨染:“…”这石头还吸血,真是奇怪,待光芒散去,这石头的颜色紫的发黑,墨染开始感觉身体有些无力,头也开始发晕了。

不会吧,才丢了一点血,怎么全身反应来的那么严重。

感觉体力不支,墨染将石头又放入水中,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她不知道,在她离去没多久,桶中的男人便醒了,醒过来的男人将水中的魂石捞起,“这块魂石的魂力怎么没有消失,怎么……怎么还有些增长的痕迹,怎么会…怎么可能…”

而墨染却并不知男子的纠结与震惊。

章节目录 第5章 紫月 墨染回到楼下,一路上也没有见到那群人,不过墨染却觉得庆幸,幸好那群人不在,不然,想出去似乎有些困难。

墨染刚到楼下,便瞧见先前那小二捧着书册四处张望。

墨染走上前,拍拍小二。

小二转过身,欣喜的笑到:“公子,原来你还在啊!我找你好久都没找到,我还以为您走了呢!”

墨染伸手随便拿了小二怀中的一本书册,翻开瞧瞧,真是让人眼花缭乱。

小二则颇为高兴的为墨染讲着,哪个实惠,哪个最受欢迎,哪个又……

墨染实在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便随手翻了一页,瞧着这件不错,指指它,“就这个了吧!”

小二不可置信的接过书册,瞧着翻开的那页,有些不确定的对墨染说:“公子,您确定要这个?”

墨染看着小二,挑挑眉,“怎么了,这个没得卖?”

小二赶紧摇摇头,有些吞吞吐吐的说:“这件首饰,额,有…有些贵。”

贵?墨染还不太清楚这边的物价与货币价值呢!记得自己的父亲在自己落水后送来许多银两,让自己买些补品。

不知道够不够。

“那这多少钱?”要是买不起就尴尬了。

小二:“这是由着名的首饰大师设计,专门的匠人打造,采用了……”

听着小二滔滔不绝的解说,墨染摸摸鼻子,出声打断,“多少钱?”

小二伸出一根手指,“一千两。”说完觉得似乎太打击客人了,复又说到“不过公子可以看看我们其他的……”

墨染掏出放在胸口的纸币,还好出门带的多,在小二震惊的目光中,拿出一张,递给小二。

“给吧,把首饰给我包起来吧!”

小二木讷的接过银票,机械的回到里间。想不到,一个衣着普通的年轻公子,竟然这么有钱,真是人不可貌相。

拿好自己的首饰,墨染方才回到客栈。

而楼上的男子,央国的安王殿下——浮丘珉却还在震惊之中。

他起身穿好衣服,忽觉水中的宝石有些异样,伸手将靠在浴桶边缘的那一部分异样的宝石抠出。

火光下,本来绿色的石头,居然含着淡淡的紫晕。

这太奇怪了,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事情。

记得东方麒好像来了,还是下去问问他再说。

走出房间,推开走廊尽头,楼梯旁的那扇房门,顺着里面的梯子而下,梯子延伸的底下,竟是一个空旷的大堂。

而消失的那些人,居然都在这。也无怪乎墨染下楼时没遇见他们。

坐在大堂内的人察觉有人的到来,都抬头看了过来。

“殿下?您,您恢复了?”主位上,东方麒站起来,向浮丘珉走来,四处查看。

“嗯!好了。”推开东方麒,浮丘珉在主位上坐下。

东方麒顺势在一旁坐了下来。浮丘珉将手中的那颗魂石,与那些绿色变异的石头一起放在身旁的茶座上。

“这是?”东方麒坐的很近,很快就发现这些石头的不同寻常。拿起来在手中翻来覆去的查看。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浮丘珉看着东方麒,希望他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东方麒摇摇头“我不知。”

浮丘珉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你应该看出来了,里面是魂力,魂力,唯有圣子才是纯粹的紫光。”

东方麒坐在位子上低头不语。

而旁边的人却开始躁动了,“圣子?不可能,圣子要是出世,圣殿不会没有动静的,不可能……”

浮丘珉抓起桌上的石头,紧紧握在手心,这些人,只知道否定,不知道探究,庸才,一群庸才,父皇派他们在我身边,是想监视我吗?“明日启程,返回央都。”

底下的人不再讨论,齐声说是。

第二天一早,梧桐就把府中的马车便被牵了出来。

墨染登上马车,心中却是思索昨天遇见的那群人。还有昨晚的那种石头,真是奇了怪了,回来后一定要仔细查查,这肯定与原主有什么关联,不然原主不会每次去庄子上都来这里。

车子出了城,很快便来到别庄。

这里的庄子虽不如城中的大宅那么奢华,但好在干净整洁,也许是知到府中少爷要来这里,这里还是要什么有什么。

“少爷,已经安排好了,庄子里的人都暂时遣回去了。不会有一个人留下。”梧桐上前禀告。

墨染点点头,疑惑,为什么要让这些人走。难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病?

墨染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面色如常的点点头,让梧桐也下去,改天来接自己。

这别庄会发生什么,墨染很期待啊!

眨眼,几天便过去了,还是什么都没发生,明天,就是梧桐来接我的日子了。

来到院前,月色袭人,真的漂亮好看,怪不得古人总是用月作诗。

墨染走在庄子的花园中,天上的月从云中钻进钻出,还没等墨染仔细欣赏,胸口部开始剧痛,疼痛来的突然且剧烈,墨染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去。

皮肤开始冒汗,浸湿了她的衣衫,额上的青筋暴起,汗水随着脸颊往下滴,墨染忍着剧痛,滚躺在地上。

模糊间睁开眼睛,却震惊的发现,刚才还散发银光的月亮,此时却散发诡异的紫光,一如那晚见到的魂石。

还没从惊讶中走出来,或许是惊讶还未达心底,身体的剧痛如风暴席卷而来,墨染牙关紧咬,希望痛处快点过去。

紫月之下的庄子,寂静无声,唯有院子中的瘦弱躯体蜷缩在一团,在剧痛之中苦苦挣扎。

墨染感觉自己就像海上的孤舟,几经沉浮,不可解脱。

当新一日的阳光照进院子中,疲惫不堪的墨染睁开双眼,想起身却完全没有力气,虚脱的躺着朝阳中。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梳洗过后的墨染,白着一张脸坐着梧桐驾来的马车回府。

路上,梧桐小心翼翼的问“少爷,你还好吧!”怎么好端端的来到这里,才几天功夫,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难道少爷已经病人骨髓了?

墨染在车内按着记忆中的功法缓缓调息。

听见梧桐在外面问,方才睁开双眼,“没事。”

梧桐听后方才放下心来。突然想起一件事,有对墨染道:“少爷,二小姐好像今天回来了。”

墨染微楞,“二姐?她回来做什么?”梧桐跟自己讲过这个二姐,稷辉大赛文榜榜首,被稷辉学院的长老破格提拔,让她在还未参加武试,便成为内院子弟。

那时,燕国皇室还特意给宰相府发了许多奖赏。

好好的在学院,回来做什么?

墨染初来乍到,分不清这些亲人是好还是坏,也不太希望这个二姐会想母亲那般。

章节目录 第6章 买兵器 马车刚还没到相府,外面的梧桐便小声对车内说:“少爷,看样子二小姐先咱们一步到了。”

墨染直起身子,撩开窗帘,向前看去,果然,相府外停着一辆马车。

自己的母亲,父亲,下人们都站在门口。

好庞大的欢迎阵势。

墨染见自己的母亲满脸笑容的拉着一个姑娘的手,心知这就是二姐了。

马车慢慢过去,背对着自己的人也转过身,不似自己想象般的满脸傲气,反而像个大家闺秀一般,大气自成。

墨染刚掀开车帘,准备下去,就见马车车边站着那个大家闺秀,她仰起脸,冲自己甜甜一笑:“阿染,你回来了。”仿佛她是专门在这里等自己一般。

墨染也扬起笑脸,:“二姐,你回来了。”

墨言伸手将墨染扶下。顺便打理一下墨染微乱的衣衫。“瞧瞧,都怎么大了,我离开的时候,还没我高呢?怎么现在窜个儿了。”

看着墨言宠溺的眼神,墨染有些不习惯。不禁开始躲闪墨言的目光,却不禁意瞧见母亲有些幽深的目光。

似乎极其不喜墨言对自己的宠溺。

到是旁边的父亲,默默自己的胡茬,满脸笑意,一手拥着母亲,还对她说:“你瞧,咱的儿女,关系多好啊!母亲这才扯出一丝笑容。

几人在外寒暄一阵后,由相爷领着进了相府,墨染以身体不适为由,推掉了晚上的晚宴。

傍晚,墨染摸出房门,四处转转,消消食。

在经过冰湖时,想起上次的遭遇,坚决不往那个方向走了,便又去了另一个方向。

那里似乎是一个小型校场,常常看见府中的侍卫结伴过去演练。

墨染想,大晚上的也没什么人,自己过去练练自己的功夫也行。

便朝着那个方向而去,还没进校场,便听见那里传来砰砰砰的声音,想来是有人在练武。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趁现在去看看别人是怎么练的。

悄悄走了过去,依稀看见一个身影在击打人柱。

走的近些,才发现,那是墨凌?

他在练功?为了稷辉大赛吗?

看他双拳有劲,招式流畅,想来是虚心学习了的。

这人倒挺有上进心,大晚上还在鞭策自己。

墨染不准备打扰他了,便往回走,却踩在枯败的树枝上,发出歘歘的声音。

“谁?”墨凌察觉到墨染的纯在,警觉的转身。“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看清是墨染,墨凌皱眉,用凌厉的目光扫视着墨染。

墨染也无心逃走了,为什么自己一见他就要走呢?感觉自己欠他一样。

“怎么,这里写了只能你来?”墨染走进校场,摸摸校场内的器材。

墨凌看着他,“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墨染耸耸肩,“你愿意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墨凌气急,抬手摆出攻击的姿势,“既然如此,那别说废话,打赢我再说。”说完,向墨染攻去。

墨染机灵的闪躲,墨凌手法很快,墨染都能听见手走过带风的声音。

既然是送上门的陪练,不要白不要。

便开始与他正正经经的搏斗。

论搏斗,自己上辈子学了半辈子,论内力,墨染从小时候便练起,对付一个没经过多少实战的人,绰绰有余。

没过几招,墨凌便被墨染压趴在地。

墨凌在地上使劲挣扎。转过头对墨染怒吼,“你,你果然狡诈,你就是故意陷害我的,让我失去比赛资格的对不对”。

墨染嗤笑,“我陷害你,我用命来陷害你?你也配!”说着,使劲将他的手臂往后扳。

墨凌一阵吃痛,更奋力挣扎。“你那么厉害,我派的人怎么会杀得了你。”

怎么一说,墨染自己也有些疑惑,对呀,原主内力那么强,警觉性应该也很高,而且运功一踹这人就飞出去了,怎么会中了蒙汗药呢?

手中力道不觉的放松下来。被墨凌一个巧劲挣开,飞快的拍了墨染一掌。

墨染毫无防备,被拍的正着,捂着肩膀半跪在地上。

而墨凌也乘机滚出老远。防备的看着墨染。

墨染拍拍肩膀,站起身来,“今天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告辞。”

墨凌有些莫名其妙,这人,要是平时逮着自己,不揍个半死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回来好几天了,母亲一直未来看过自己,似乎只有二姐才能获得母亲所有的注意力。

墨染心里虽不是滋味,但也有些庆幸,母亲不会隔三差五的找自己摆脸色。

到是墨言,经常来找自己,还给自己带来了央都特产。

墨染也没什么可送的,突然想起自己在去别院前买的那一千两的饰品,便让梧桐送去。

墨言表示很喜欢,很高兴。

墨言温顺有礼,但是似乎对墨凌母子并不待见,也没见她怎么提及。墨凌也没怎么在她面前出现。

趁着天气好,墨染也不想在这沉闷的相府中久呆,便挑个不错的时辰出门了。

墨染决定去看一下有没有适合自己的武器。

虽然内功是很强劲,但是要是在内功失灵的情况下,一把武器可就是救命的稻草了。

这外面的市区还是挺热闹的,东西也很齐全。

不过,逛了一会儿,墨染发现,武器铺子里的武器无非就是些装饰精美的工具罢了,外观繁华,其实使用起来不是很方便。

而铁匠铺子里只有些刀剑供应,好的铁匠铺里贩卖的武器还是不错的,低等的铁匠铺只有日常用具,这令墨染很是烦恼。

此时的墨染正站在一家比较高级的铁匠兵器铺中,走过一排排兵器,都没有看见适合自己的。

正当墨染准备离开时,店家上前来,“客官逛了我们铺子,都没找到合适的兵器吗?”。

墨染转头,“抱歉,这里没有适合我的兵器”。

说完走出店门,哪料到店家居然追出,“客官,等等,我们兵器铺可是城中数一数二的,若我们家没有,那其他地方也不容易见到,除了一个地方。”

墨染:“什么地方?”

店家;“在西城那边,有一家兵器阁,许多达官贵族都在那购买武器,而且我们铺子里好的兵器都会去那里出售。”

-兵器阁?-

“多谢!”谢过店家后,墨染决定去兵器阁看一看。

章节目录 第7章 黄少天 -西城-

西城不同于刚才的城区,这里没有刚才随处可见的路边摊,每个店面都是装修精美。

来往的人也不是粗布麻衣,各个身后都跟着小厮。

看起来,这条街是专门为达官显贵和书生们消费的。

不一会儿,墨染便走到了兵器阁门口,这家兵器阁很是大啊,占了好几家店铺的面积。

自己独立拥有一栋楼,倒是很有气势。

刚入店门,便有小厮殷勤的招待,但小厮看着墨染身后没有随从,脸色便差了很多,说话也不太尊敬。

但是墨染可不再意,只说自己想要一件趁手的兵器。

小厮便带着墨染在一楼转了一圈,一圈下来,墨染发现这里比之前逛的店的兵器的品阶都要好很多,但是墨染还是不太满意。

“客官,请进,我们店今天新到了好几件不错的武器”。

“新到了武器,正好我小弟缺件趁手的兵器,快快带我去”。这嚣张的语气,把墨染的目光吸引过去,只是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一眼过去,是不熟的人,墨染正准备收回视线,可是对方的视线却撞了过来,只见那人眼前一亮,就疾步走了过来。

“诶亚,这不是墨染吗,怎么今天出门了,你的伤好了!出门也不叫上兄弟我,咱好久不见,咱俩去吃顿饭。”这人倒是热情的搂着墨染的肩。

墨染瞧着肩上的手,皱皱眉头,倒也没有说什么。

倒是刚才招呼这个少年的小厮追上来。“黄少爷,咱不是要去看新来的兵器吗?”

-黄少,听起梧桐提过,城中姓黄的不少,但是能来到这里,又被那么热心的招待的却不多,能够跟原主关系好的,大概也只有兵部尚书之子黄少天吧。

“啊,对,还要买兵器,墨染也是来买兵器吗?走咱一起上去看看。”说完,还不等墨染拒绝,便拉着她上楼了。

那个为墨染领路的小厮懵懂的站在原地,反应过来后,追着前面的小厮问“刚刚那人什么来头?”

前面的小厮一脸无语的表情“这你都不知道,刚才进来的是兵部尚书之子黄少天,另一个好像是丞相府最受宠的庶子墨染,但是以前他不来这的,你不认识也很正常。”

“墨染也是来买兵器吗?你以前不是很不屑用这些兵器吗?”黄少天倒是没有发现墨染的变化,只是有些奇怪。

“黄兄说笑了,不用兵器只是未到用它之时,稷辉大赛这不马上开始了嘛!我也要准备准备。”墨染也没有刻意去隐瞒。

黄少天倒是没有反对。“也是,墨染你都开始准备了,我也要用功才行,不能丢了我们燕国的脸。”

兵器阁有五层楼,每上一层,武器的品质越好,黄少天带着他直奔第五层。

第五层内很空旷,只有几件兵器,全部精心的放置在华美的柜台里。

一进第五层,黄少天便扑了过去,欣喜的看着柜子里的武器。

墨染也眼前一亮,走上前。

武器不多,只有五件,一刀一剑一把软鞭和两把弓。

吸引墨染目光的是两把弓的其中一把。

那把弓弓身漆黑,是由上好的黑檀木打造而成。

原本黑檀木虽珍贵,但不至于让墨染注意,真正让墨染注意的是弓体中央的石头。

是魂石?。

墨染从柜中拿起弓,抚摸着弓身中的魂石,从魂石中传来丝丝的凉意。

“诶,墨染,你看中了这把弓?你不是说你手臂没力气,不适合这种使力的武器吗?”黄少天蹭到墨染身边,好奇的问。

墨染看看他,他手中拿着一把剑,剑身华丽,剑鞘与剑身吻合的刚刚好,就这样看,造剑的人肯定废了心的。

黄少天看着墨染看他的剑,便得意的在墨染面前挥挥,“怎么样,这剑不错吧!”

接着,又似乎害怕墨染抢剑,便抱入怀中,“你可别跟我抢,我是不会给你的。”

墨染无语的看他,“剑虽然好,但我不会抢你的剑,”

听了这话,黄少天便放心了,又拿出剑来摆弄。

墨染回头又看向手中的弓,却瞥见一只白如玉的手伸过来,墨染的手一晃,原以为那个人会扑空,但他的手很快闪过,手中的弓便被夺了去。

一张脸映入眼前,墨染一愣,-是他?-那晚遇见的少年,那个叫麒的少年。

他怎么会在这儿?

“诶,你怎么回事,怎么抢人的东西啊,懂不懂先来后到啊!”黄少天在墨染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便冲上前,欲夺回弓,被麒侧身躲开了。

墨染迅速抓住黄少天欲再次冲上前身体。“黄兄,无碍,我本不适合这种武器。”

这个男人绝对不寻常,不能惹火上身。

听墨染这样说,黄少天停下来,可还是不甘,“这人怎么这样…”

麒回头,看向墨染和黄少天,又看看手中的弓,犹豫一下,还是开口“抱歉,这把弓对在下很重要,希望两位公子割爱。”

不知是不是因为上次那个公子伤好了些,如今的他少了些忧愁,看着面色都好些了。

“无妨,既然公子喜欢,便拿走便是。”墨染倒是想把那把弓带走。

可是,他们似乎对这种石头很是重视,有道是君子不夺人所好,且墨染刚到此处,不宜有所为。

“多谢!”那个人倒是不客气,拿着弓,留下一人结账便走了。

黄少天奇怪道“这人是谁,我在城中多年,从未见过他,若是达官显贵我不可能不认识啊!”

“可能是外面来的人吧!”墨染看着麒离去的背影,直至那人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转身,看着仍在愣神的黄少天,轻拍他一下,“你还不快去结账,不怕待会儿被别人抢走你的剑。”

黄少天回神,假装正经到“我可是兵部尚书之子,谁敢从我手中抢东西。”不过,话是这么说,但是黄少天还是急匆匆的去结账了。墨染笑而不语。

结账时,黄少天向掌柜的打听刚刚买弓的人。“你问的是东方公子啊!我也不太清楚他的身份,好像是央国的人,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东方?原来他姓东方啊,东方麒-

原本墨染准备打道回府,却被黄少天缠着,硬是拖到了-品香楼-。

这是城中最好的酒楼,楼内的吃食远近闻名,似乎还是一家连锁店,分布在各个国家,因此看着挺气派的。

黄少天领着墨染进了单间,点了一桌子菜,兴奋的说着他在墨染生病期间对她的滔滔不绝的思念。

“那墨凌实在是不是东西,生为嫡子,毫无嫡子的气派,等着宰相大人废了他娘,看他如何嚣张…”说了一长串,无非就是替墨染打抱不平,墨染听着无聊,但表面还是认真的听着。

“诶,我说了那么多,你倒是给我个反应呀!”黄少天说了一大串之后,才发现墨染一声不吭,就自己一个人再说。

“你让我说什么,你不一直在说吗?”墨染对这个神经质的人真的是无可奈何。

“这你都不计较,墨染,以前我可没见过你这样啊。”

“是吗?现在不就见着了。”

……

章节目录 第8章 新的刑罚 -品香楼-外,一辆马车驶来,从马车上下来一青衣男子,男子下车后急急得走入品香楼。转眼便到了墨染所在地单间。

“砰!!!”门应声而开

“墨染,还真是你啊!我还以为你病入膏肓了呢。”来人也不客气,径自坐在墨染旁边。也许跑的太急,急急忙忙的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上一杯水,一饮而下。

“哟!六皇子来了,我还以为是哪个没教养的人呢,你这样子,被你母妃看到,又该学规矩了吧!”坐在对面的黄少天嫌弃的看着来人。

-原来是他六皇子啊,六皇子与墨染交好,他来这里也不奇怪-只是上次见他的时候不认识他,还以为只是普通朋友。“六皇子怎知我在这儿。”

听见这话,对面喝茶的黄少天呛咳起来…引来墨染及六皇子的注意。

“诶亚,我也不知道是谁大清早的派人在我府外大声喧哗,怕是我整个王府的人都知道兵部尚书之子与宰相府的二少相携同游啊!”

“…”

“嘿嘿,我这不是好久没见墨染,高兴嘛!”黄少天尴尬直笑。“但我可没让你来啊,你舔着脸来这儿做什么。”

“本王乃是一国的王爷,普国之下都是我家的土,我去哪要你一个兵部尚书家的管。”

“……”

墨染瞧着两个吵嘴的人,难以插上话,真是不知道原主怎么会跟他们交好。

两人吵了很久,直到小二来上菜,两人又恢复了人模狗样,正经起来。

“墨染,你真厉害,居然能杀死那么多匹狼。”沐泽一脸钦佩的看着墨染。

天知道他带着人过去时,那满地的鲜血,四处散落的尸体,真是惊呆他了好不!

还从来不知道墨染这么厉害。

墨染抽抽嘴角,干笑到“不过是被激发了潜力罢了。”

黄少天把头伸过来,“墨染你别谦虚了,那时候你还中了迷药呢?有谁能像你一样,中了迷药,还那么厉害。”

墨染饮了口茶,淡笑不语。

“诶,沐泽,你知道今天我去兵器阁发生了什么吗?”

“不就是挑了把不错的兵器吗?还能有什么事儿。”六皇子鄙夷不屑

“不是这件,今儿墨染挑了把弓被人抢走了!”

“什么!?有这回事儿,什么人,居然在我的地盘抢我朋友的东西。”六皇子沐泽拍案而起,颇显得义愤填膺。

“不知道,之前没见过,好像叫什么东方公子还是什么的,长得倒是仪表堂堂的。”

“东方公子?!东方麒!!!”沐泽一脸震惊

“东方麒,他叫东方麒,你认识他,他是什么人。”黄少天见沐泽认识,变来劲了。忙寻根问底。

“东方麒,好像是央国的人,背景很神秘,我只在父皇那儿听到过,连我父皇都不敢轻易招惹,你们没怎么他吧?”

看着沐泽一脸认真严肃,黄少天嘟囔到“我们能怎么他,他一来就把弓抢走了。”

“那就好’那就好!”沐泽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从央国来此,不可能就是买一把弓吧,我们这种小地方的兵器,哪比得上他们那的,真是奇怪。诶,墨染你这么聪明,你觉得他是来干什么的!”

墨染挑眉“我怎么可能知道,我跟他又不熟。”

“诶呀呀,”黄少天一下子站起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啦!”沐泽一脸好奇。

“那把弓肯定是绝世好弓,他肯定是为了弓而来,诶亚,墨染,早知道我们刚才就应该拿起弓就去结账的。诶亚…”黄少天一脸可惜,感觉错过了一个亿的表情。

“…”

“…”

沐泽扶额,亏他刚刚还真以为这蠢货真想到了什么。

“不管怎样,他买弓肯定是弓有问题,但至于什么问题,我们就想不到了。”墨染结束了黄少天无止境的脑洞。虽然她自己知到弓上面有什么,但还是不要外漏的好。

与黄少天和沐泽谈论了关于稷辉大赛的事项,了解到两人为了稷辉大赛准备了很多。

而且,此次去代表参赛的有太子一派,这就让六皇子沐泽更加重视了。

看来,这皇子之争不会因为国际大赛而暂告段落,而是愈演愈烈啊!

吃过饭,喝过酒后,黄少天被他们府里的人接走了。

墨染自己回到相府,没想到,刚进院门,就见二姐板着脸站在他的房间门口。

墨染暗道一声‘不好’。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去:“二姐,那么晚了,你怎么还在我院子里。”

二姐板着一张脸,恶狠狠的看着墨染,“你还知道现在那么晚,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墨染咬咬嘴唇,堆起一脸笑意,“姐,我出门遇见黄少天了,他非要拉着我叙旧,我怎么推脱都不行。”

墨言收敛了神色,退开一步,“还不进来。”

墨染赶忙应声进去。

一进去就发现屋子里,到处都是草药。

“姐,这是什么?”墨染一脸懵逼。

“你还说,我今天要不是看见张妈在为你煎药,你和娘要瞒我多久!你怎么回事,生病了怎么不告诉我。”越说越生气,墨言直接坐在椅子上,到了一杯茶,才压住自己心里的火气。

墨染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张妈熬的药苦的要死,墨染早就没吃,每日吩咐梧桐倒掉。

想着,便走到墨言身旁,捏捏肩,锤锤背,“姐,我真没事儿,你瞧,我现在不好好的嘛!”

墨言瞪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张妈说,你病的很重,差点就死了。”

墨染心里叹气,这个张妈,怎么什么事都抖出来了。“姐,她们老人家,就是喜欢把病情往重的说,其实,我什么事都没有。”

墨言看着她,怀疑的说:“真的。”

墨染见她相信,赶忙点头。

墨言这才放下心来,“那好,这些要你要全部吃完,这些都是补药,好多都是我从稷辉学院带回来的,本来是给母亲的,现在都给你了,你必须把它们都吃了。”

墨染瞪大眼睛,都吃了?那得苦成什么样子。

“姐,我觉得我不用吃药了。”墨染拉着墨言的手,请求到。

墨言撇了她一眼“不行,必须吃,我会每天来监督你的。”

墨染:“啊?”

—墨言“啊什么啊,在去稷辉大赛之前,每天都得喝。”

墨染突然有些期待稷辉大赛的到来了。

第二天,门口的侍卫来报,说六皇子来了。

墨染想起自己与他约好的今天要去天牢里拜访那三个胆大包天的人。

经过这么些天的严刑拷问,他们依然一口咬定是墨家大少爷雇佣他们来杀三少爷的。并且连供词都一模一样。

墨染反而有些不信了,如此严刑峻法之下,能还不改口的认定一个人,要么是事先排练过,要么就是真的很憎恨那个人。

墨凌从小生活在相府,与人结仇那是不可能的,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受人指使。

而且,事先一定经过训练。不然,不是同一个人,供词一般会有些细微的出入。

墨染跟着沐泽来到天牢,这里阴暗潮湿,里面的人也被折腾的面目全非。

果然,监狱就是一个吃人的地方。

还记得自己被捉,他们把自己用作活体实验时,那种痛,那种屈辱,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而现在,自己已经有全新的人生了。

“滴答滴答”不知是水滴落的声音,还是血滴落的声音,清亮的可怕。

“墨染,到了,就是这儿了。”沐泽引着墨染来到监牢的尽头。

十字架上,绑着的那三人,赫然就是当初气势汹汹,让自己受死的三人。

此时,再不见当初的意气风发了,奄奄一息,仿佛随时都要死去一般。

听见声音,那个老大抬起头来,看向墨染,一见是她,便复又低下头。

墨染转头问沐泽,“知道他们的身份吗?”

沐泽回答:“不太清楚,似乎是游走在燕都的雇佣兵,这人好像名气挺大的,好像叫剑齿。”

“剑齿?”

似乎听见有人在叫他,那老大又抬起头。

墨染靠上前,“为什么要杀我?”

剑齿低下头去。

墨染:“哼,不说是吗,不说我也有办法查清楚。”

在四周转了一转,墨染环视了四周琳琅满目的刑具,挑挑敛敛。

而目光却放在那三人身上,而那老大不为所动。

不过那个最先发现自己的孬种小弟到是抖了一抖。

墨染故意将刑具之间碰撞的声音弄得很大声,而那小弟就抖个不停。

墨染了然,直起身,什么也没拿。对着沐泽指着那小弟,“把他带走。”

沐泽对衙狱使了个眼色,衙狱赶紧上前把那小弟拖走。

剑齿这才抬头,皱眉的看着小弟消失的方向。

章节目录 第9章 俞伯之死 墨染来到专门让沐泽准备的一个封闭的房间,那小弟已经被绑坐在凳子上瑟瑟发抖。

沐泽见墨染什么刑具都没拿,小声的问“你这样什么都没拿,怎么审问犯人”。

墨染给了沐泽一个我知道怎么做的眼神,拿出一根布条,让衙狱蒙住小弟的双眼。

小弟一下子楞住了。怎么?不是要拷问吗?为什么还要带眼罩。

沐泽也百思不解。

墨染吩咐衙狱将自己要用的东西呈上。

沐泽一见,是一盆水和一把小刀。

这有什么用?

墨染拿起小刀,走到小弟身边,说到“再给你一次机会,说,拍你们来杀我的倒地是谁?”

小弟闭口不答。

墨染笑着用刀面拍拍自己的手心,点点头,“很好!”

接着,便就着小弟被打破的衣服漏洞,用刀背狠狠一划。

“啊!”小弟猛的抖了一下。

沐泽有些奇怪,明明伤口都没有,这人叫什么叫。

墨染端过那盆水,放在桌上,用小刀划了个小口,里面的水便顺着裂口涌出。

沿着桌面,滴落到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

那小弟瞬间一脸惊慌。

墨染又对他说到“你好好想想,要不要告诉我,否则,就没机会了。”

见小弟不语,墨染也不着急,吩咐狱卒看好他。

便带着沐泽出去了。

一走出去,沐泽就压抑不住心中的疑惑,问到“你这么做什么意思?”

墨染耸耸肩,“跟你说不清楚,到时候再看吧。”

不过,不出墨染所料,还没到一个时辰的功夫,那小弟就开口求饶了。

真是高估了他啊!还以为能撑到晚上呢!

沐泽亦是惊奇,为什么没有用什么酷刑,这人居然就松口了。

那早知如此,当初何必白费那些精力。

走进密室,那小弟哭的肝肠寸断,口中不停的说“我说,我说~”

墨染不禁笑到“那你就说呀!”

那小弟一听墨染的声音,马上说到“是有人买通我们,杀了您嫁祸给莫大少爷的。我们大哥本不想答应,谁知他绑走了我大哥的老母,我们也是没办法呀!呜呜呜”

墨染抿抿嘴唇,点点头,这一点都没在她的意料之外。

奇怪,会是谁呢?

“他是谁?”

墨染还没问,沐泽先问出口。

小弟摇摇头“我不知,那人没有留下姓名。”

墨染就知道,这真正的杀人凶手怎么会那么笨,等着你来捉他。

“不过,我大哥曾经跟踪他,他是相府的人。”小弟想了想,什么都抖出来。

相府的人?相府除了那对母子,还有谁对自己有敌意啊!

不对,似乎有个人对自己有敌意,母亲?不可能啊!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他又能得到什么?

毫无头绪可言。

“你可知,他长什么样子,是男是女?”墨染继续追问。

那小弟思索一番,“他,他是个男子,四十多岁,长得矮胖矮胖。”

说到这儿,墨染和沐泽同时想起一个人来,两人相看一眼,同时说到“俞伯?”

怎么会是他?

俞伯是墨染父亲手下的人,为人忠厚老实,怎么会?

走出天牢,墨染一团疑云。怎么越查越乱啊!

之后几天,墨染活的水声火热,每天都被墨言堵着喂补药。

喝的墨染吃饭的时候都一股苦味。

然而墨言不顾墨染的拒绝,依然每天定时定点熬补药。

但是墨染也不敢告诉他俞伯参与了刺杀。

不过,墨染这几天也接近过俞伯。

看见墨染,俞伯并没有什么变化,连眼神的变化墨染都感觉不到。

这样的人,不是心理防线强大,便是他习惯了隐藏。

墨染也没有拆穿他。

不过墨言这几天却发现了墨染的异常,这天,刚逮到墨染,便把他叫来身边,“你这几天,怎么天天往父亲那边跑。我记得你小时候不大爱去那个地方呀!”

墨染当然不能把真正的原因告诉墨言,只好编造谎言去骗她了,“我,我去书房多看点书,这不,马上要到稷辉大赛了吗。”

墨言没有找到问题,便放走墨染了。看着墨染的背影,墨言摸摸脑袋,这人什么时候开始为比赛担忧了,他不一直都是我第二,全天下就没有第一的人吗?

不过,多看看书也是好的。

墨染今天来到书房,却不见平日里整理书房的俞伯,他拉住今天代替俞伯的小伙,问到“俞伯呢?平日里这些书都是他打点的,今儿怎么是你?”

那小伙见少爷问话,激动的鞠了一躬,才笑嘻嘻的说“俞伯回家探亲了,这几天我代他打扫这里”

墨染点点头,让他走了。

探亲了?这个时候,这些日子都不是什么大日子啊?探什么亲!

然而,还没过几天,府里就传来俞伯身死的消息。

墨染如晴天霹雳般,俞伯死了?

俞伯是死了,死在燕都的郊外,好像被歹人谋杀了,身上的钱财全部不翼而飞。

看起来是有人谋财害命。

宰相大人也很震怒,俞伯跟着自己好些年了,居然就这么被歹人所害。

然而,人死不能复生,宰相也只好送些钱财,给俞伯的家人,算是一点安慰。

墨染感觉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怎么刚查出袭击事件与俞伯有关,俞伯就死了。这也太巧了。

但是,俞伯死了,线索又断了。

忽然,墨染想到,这几日,俞伯回家探亲,会不会在家里留下什么线索呢?

墨染决定,找时间去一趟俞伯的老家。

刚好这几天沐泽没事,墨染便与他约好一起同去。

路上,沐泽非常好奇,墨染为什么那么确定那个蒙眼睛的方法可以使那小弟招供。

墨染看他那么好奇,便也就告诉他,“这个小弟,在看见我拿刑具的时候就瑟瑟发抖,看的出他是很怕这些的,他的心理防线很脆弱。但是呢,他大哥在身边,他又不敢招供,将他带到密室,一来隔去他大哥对他的威压,二来也方便我们操作。”

“如此这般,我们蒙上他的双眼,他的其他感官就会更加灵敏,我利用他的感觉,让他误以为我划了他一刀,然后放了那盆水,让他误以为是自己的血在滴,那么,他就知道,自己的血要是流完了,他就活不成了,一直在这种死亡恐惧下不得解脱,你说他心里防线会不会崩溃。”

沐泽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高啊!墨染,你是怎么想出这种方法的,真是神了,我以后就用这种方法逼供。”

看着沐泽那高兴兴奋的神情,墨染笑到“这种事情,只能用在心理防线较低的人身上,若是,用在那些必死也不会开口的人身上,反而会成为送他们死亡的武器。”

沐泽疑惑,“这种事情还会让人死亡?”

墨染点点头,“当然了,大概是精神耗竭而亡吧!”

很快,两人聊着聊着,便到了俞伯在乡下的家。

独门独户的,看起来还是挺干净,温馨的。

敲敲房门,却没有人应。

奇怪,难道都出去了?

身后走来一名农户,墨染拦住他“大爷,你知道这家人去哪了吗?”

那大爷看看俞伯家又看看墨染,问到“你们找他们作甚?”

墨染“我们听说他家老爷子过世了,我们是特地来悼念的。”

那大爷摆摆手,“别来了,他们家的人早就搬走了,那老爷子的遗体,也早就安葬了。”

墨染:那么仓促!

大爷走后,墨染沿着院墙,找了一处矮墙翻了进去,沐泽也跟着翻了进去。

院子里的地上积了很多灰尘和杂草,看来,是有很久没人来过了。

走进房间,房间很是干净,不过生活用品到是都还在,看来真的走的十分匆忙啊!

“墨染,你快过来看。”一旁的沐泽似乎有所发现。

墨染走过去,“怎么了?”

沐泽递过一张字据,“你瞧,这是一张收据。”

墨染接过,“开明钱庄!五千两?”这么多钱?

沐泽拿过字据,“你家仆人这么有钱?”

墨染摇摇头,看来这钱跟自己遇刺很有关系嘛!

沐泽看着沉默的墨染,拿着字据问到:“现在怎么办?”

墨染想了一下,问到“这钱庄是不是对每一单收支都有着记录啊!”

沐泽也一下子想到了,拍拍墨染的肩“不错啊,挺聪明的啊!”

墨染削开沐泽的手,想他拍自己一样拍拍他的肩膀,“六皇子殿下,这字据的事儿就靠你了。”

沐泽白了一眼墨染,墨染挑眉,说到“我可是在你负责的试炼上出事儿的,你不负责,谁负责。”

沐泽无话可说,毕竟人家说的是事实。

章节目录 第10章 稷辉大赛的名额 墨染回到相府,转眼又过了几天,沐泽办事效率还挺快,很快就查到拿笔钱的来源。

但是墨染看着手中的纸张,头疼了,怎么绕来绕去还是绕到相府。

这笔钱居然是由相府存进去的。

这就麻烦了,相府的人,能拥有这么一大笔钱财的人屈指可数。

开明钱庄?可是相府的钱都存在环宇钱庄啊!

毕竟环宇钱庄才是最有信誉,最高大尚的钱庄,像相府这样的身份,钱都应该存在环宇才对。

墨染不确定的锁定了一个人,墨染的母亲。

怎么会!

为了确定,墨染乘着母亲出门参加宴会时,溜进母亲的院子。

在母亲的房间里翻箱倒柜,还真让她在母亲床底的暗柜里发现了一叠银票。

这个暗柜还是墨染零星记忆中的一点模糊的记忆。好像还是二姐带她来的呢!

翻开银票,开明钱庄!墨染瘫坐在地,闭上眼睛,这让他很是不解,不解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没等墨染将情绪收拾好,门便轰然打开,吓了墨染一跳。

正心惊肉跳间,墨言走了进来,墨染才送了一口气。

赶紧收拾地上的银票,放进暗盒。

“阿姐,你吓死我了!”墨染像个偷钱被逮到的小孩一样。

“别再查下去了。”墨言开口,却惊呆墨染。

“阿姐,你在说什么?”墨染不可置信的问。

“别再查下去了,算姐姐求你了。”墨言眼睛开始泛红。

“阿姐”墨染忍不住喊到。

墨言眼泪瞬间流留下来,满脸泪水,她有些激动的走上前,抱住墨染开始呜呜的哭泣。

“对,对不起,阿染,对不起。”她抱着墨染不停的说对不起。

“阿姐?”墨染的声音也有丝哭腔。

“为什么?”

墨言推开墨染,捧着墨染的脸颊,“阿染,我们不查下去了,好不好,我们不查下去了。”

说完靠着墨染的肩膀泣不成声。

“阿姐,你,早就知道。”墨染眼眶变红,那么多天,辛苦照顾自己的姐姐,居然知道内情。

墨言抬头,擦擦眼泪,“对,我一回来,就让人去查了,我知道,墨凌他们根本不可能伤害得了你。”

“而且,我还知道,母亲给你送去的糕点里,就有蒙汗药!”

墨染退后一步,闭上双眼,这真的是我的母亲吗?

墨言走上前,抓住墨染的肩膀,“阿染,原谅母亲这一次,原谅她吧!她被权势迷了心智,才会让你当争夺权势的工具,你原谅她这一次,好不好,看在,看在她是我们的母亲。”

墨染气愤极了,推开墨言,墨言被一把推到地上,看着墨染的背影,墨言哭着说“阿染,求你了。”

墨染走到门口,听见墨言怎么说,停了下来,“下不为例。”

墨言欣喜的抬头。松了一口气般,瘫坐在地。

这几天,墨染没有继续查,既然知道真正行凶者是谁,也没有查下去的必要了。

也让人送信给沐泽,说自己已经解决了,但对如何解决这件事,墨染只字不提,久而久之,沐泽也就不问了。

墨染还是如以前一般,对墨言,仍然像亲姐一般。

又过了些时日。

黄少天跟墨染送来口信,邀请他一起同赴稷辉大赛。

墨染才发觉,稷辉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说起稷辉大赛,墨染想起墨凌似乎说因为自己,他参加稷辉大赛的名额都失去了。

不是墨染可怜他,只是墨染觉得原主的死大家似乎都冤枉了他。

但是,母亲是不可能同意墨凌去参加稷辉大赛,也不可能给机会给他的。

墨染仔细思考,看来,只有墨言能帮墨凌了。

便去找到阿姐,找到阿姐时,她在插花。

“阿姐,你插的花真漂亮!”墨染赶紧夸赞到。

墨言瞅瞅墨染,笑到“什么事啊?居然来求我?”

墨染讨好的笑到“什么事都瞒不过我聪明绝顶的阿姐。”

便向她打听稷辉大赛是否还有其他的参赛方式。

墨言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便回到屋中,拿出一封信。

墨染疑惑,这是什么?

墨言看出他的困惑,把信交到他手里,“这是我写的一封推荐信,可以换取稷辉大赛一个参赛名额,你拿去给他吧!”从知道墨染被追杀起,墨言就知道父亲会怎么处罚被冤枉的墨凌了,本想再晚几天自己亲自去一趟那边,交给他。没想到自己的弟弟到是第一次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母亲这么打压正室,终究不妥啊!

母债子偿,也是有缘由的。

既然墨染愿意,就给他,顺便缓和一下两兄弟的关系也好。

——

傍晚,墨染来到校场,果然见墨凌依然在这里。

这回她没有悄悄跟进,而是,光明正大的走进来。

墨凌一看见他,就像老鼠见了猫,一下子就戒备起来。

“你又来做什么?”墨凌有些警惕,不会来报上回一掌之仇吧!

墨染拿出胸口的信封,伸到墨凌面前。

墨凌疑惑,这是什么?里面不会有毒吧!

但还是伸手拿过信封,墨染见信封已交出,便不再这儿逗留。转身走了。

墨凌茫然的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信封,小心翼翼的掀开还未封的开口,从里面拿出信纸,细细读来。

才发现,这是稷辉大赛的推荐信,这是稷辉大赛的一个名额。

墨凌不可置信,宝贝般的将信纸小心收好,复又看看墨染消失的方向,这个墨染,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11章 出发 一转眼,就到了月末,大家开始准备上路了。

母亲依依不舍的拉着墨言叮嘱,一直说到马车边。

墨言倒是没有不耐烦的样子,认真的听着母亲左一句右一句的唠叨,面上浅笑不语。

“哒哒哒~”

“嘿,墨染,你们准备走了吗?我们一起吧!”隔着很远,就听见黄少天的声音。一回头,墨染抬头,果然看见马车车窗那的兴奋的人头。

“这是兵部尚书家的公子?”墨言走到墨染身边道。

“嗯,兵部尚书的嫡子黄少天。”

“诶亚,这位漂亮的姐姐是谁呀!怎地如此面熟?”离得近了,黄少天迫不及待的跳下马车,这才发现墨染身边的人。

“呵呵”墨言掩面而笑。

“黄兄,这是我家阿姐。”墨染答道。

“你家阿姐,难不成……”黄少天震惊的无法言语,天啊,这是墨言啊,燕国的天才美女啊!

“黄公子,好久未见了,真是幸会。”

“呵呵…呵呵…幸会幸会。嘿嘿”瞧着黄少天的熊样,墨染特别无语。

“阿姐,我们上车吧!”墨染牵着墨言的手,扶她上车。

“诶,墨染,你们倒是等等我啊!”见墨染的马车走了,黄少天终于醒神,忙上车追去。

“欸,墨染,我说你怎么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呢,原来是你阿姐回来了。也不跟我说说……”马车内,黄少天坐在墨染身边,蹭着墨染的肩膀使眼色。

“……”

“我阿姐回来干你何事,还有,你自己有马车,干嘛挨着我们挤,挤着我阿姐怎么办?”墨染真想把这不知廉耻挤上马车的人赶下车去。

“墨染,你怎么这样,谁不知道咱阿姐是燕国第一才女,你怎么不让兄弟我膜拜膜拜女神呢?”边说变对着马车对面的墨言傻笑。

墨染无言以对。

“呵呵,几年不见,少天人也俊了,嘴巴也甜,肯定是燕都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吧!”墨言柔声说道。

“哪里哪里,不及阿姐你……”

“……”

由着这两人在那聊天,墨染靠着马车,看着墨言被黄少天夸的巧笑倩兮,心中也高兴几许。

女孩子都是喜欢被别人夸奖的吧!尤其是像黄少天这种,真诚的欣赏阿姐的人。也不辜负这些才名背后的努力。

出城后的当晚,便在沿途的栖霞城住下,这个镇子离燕都较近,很是繁华,且又临近洛河,往来的人也较多。与燕都相比也是毫不逊色的。

墨染一行人在一个临江的酒楼住下,买了一些干粮点心什么的,以备日后所需。

墨染刚与黄少天一起采购回来,便看见阿姐坐在临窗的桌边,心事重重的样子。

而黄少天这货不会看颜色的,急急走上前将手中的货品一股脑的丢在桌上,墨言这才回神。

又恢复温文尔雅的样子,上前将墨染手中的东西接过。

“怎么买那么多东西,也不让下人跟着帮忙提一下。”墨言边说边清理着因黄少天的粗鲁而撒出来的食品包。

“诶,那些仆人,我让他们去采购其他的物品了,我们只是纯粹去逛逛这栖霞城的,不过说真的,这城真不错。”黄少天说着便拉着墨言坐下,滔滔不绝的说着这城里的趣事。

也不知他刚来,哪里知道的这些事。

但是墨染还是耐心的听着他讲。

栖霞城中小住一晚后,墨染一行便开始走小路,因为官道虽易行,但是太过弯绕。且据墨言所说,这些时日,不少地方发生灾害,官道周围常有难民聚集,能救一个两个还好,,但成千成百的人是怎么也救不过来的。因此,大家一致决定往小路走。

“国中多地发生灾害?怎的我在燕都未成听闻。”走在崎岖的小路上,黄少天开始缠着墨言问东问西。

“这个,也许城中与外界联系较少,且城内未受干扰,繁华依旧,又或许皇帝陛下不想扰乱民心造成恐慌吧!”墨染也是刚回燕国,也只是猜测。且她回来时,也是吓了一跳的,难怪会晚回来那么久。

“阿姐,我早就想问你了,央国与燕国比怎么样,是不是特繁华。”黄少天与墨言在一起久了,也跟着墨染喊着阿姐。墨染心想:这货可真是个自来熟啊!

而墨言也未曾计较,便任由他喊了。

“央国啊!很大很繁华,能人异士很多,你到了就知道了。”

“那我真想快点到啊!”

马车一路慢悠悠的行驶了好半月多,一行人仿佛不是赶路,而是游山玩水而来,倒也悠闲舒适。

路上遇见了一些难民,墨言也给他们粮食和一点碎银。不知不觉的便到了央国边界。

央国与燕国相聚很远,但由于墨染他们走的是小路,沿着各国的边界走,倒也没看见其他国家的城界是如何的。但到了央国边界,便被深深的震撼了。

央国真是燕国所不能比拟的。高高的城墙耸立在天边一方,一直延伸在视野的尽头,仿佛遮住了半边天,威严肃穆,象征着它的强大。

这只不过是边塞而已,便如此壮观,不知都城是何种风光啊!

经过哨检后,马车哒哒哒步入城中。

踏入这座城墙便是央国的领域了。

黄少天掀起车帘,好奇的东张西望,眼中充斥着兴奋与激动。

“我们今天便不赶路了吧,在此休息一晚,明天再继续走吧!”随着墨言话落,马车便已经停在了一座酒楼面前。

黄少天见车一停,便跳下了车。

“闻酒来?!这酒楼的名字真奇怪。”黄少天站在酒楼面前,吐槽人家的名字。

墨染、墨言随后下车。

“这酒楼在央国境内很出名,名声也是极好的。”墨言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是吗?那这里的东西肯定很好吃。”黄少天匆匆走进酒楼。

“呵呵,小染,我们也走吧。”

“好。”

走进酒楼,就见黄少天恹恹的回来。

“阿姐,他们说没位子,也没客房了。”

没位子?看来这里是真不错啊!

“没事,我有办法。”墨言浅笑,绕过黄少天,从袖袋中摸出一枚玉牌,递给柜台便的掌事。

那掌事一见,便热情的叫小儿引着他们上了楼上的雅间。

“诶,我刚来的时候,他们说没位子了?阿姐,你怎么做到的。”黄少天凑到墨言身旁,一脸崇拜的问。

“我刚说了,这里很出名,经常人满为患,所以,在我回燕国之前,便已经预订了位子。”

“阿姐真是聪明绝顶,深谋远虑啊!”黄少天狗腿的为墨言斟茶。

“那我们住怎么办?阿姐,你不会只订了你和墨染的吧!那我睡哪,挨着墨染睡?!”

墨染一听,顿时不自在了。“才不要!”

“住的地方当然有,这边塞之城有稷辉学院的驻地,我们可在那里落脚。”

“太好了,阿姐你太厉害了。”黄少天手中拿着鸡腿,还不忘对着墨言狗腿。

吃完饭后,三人便来到了稷辉学院在这边城的驻地。

还没走近,便被人拦下来。

“站住,这里是稷辉学院驻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一个穿着护卫衣服的人将他们拦下来。

墨言上前,“我是稷辉学院的学生。”边说边拿出了一块令牌。

护卫皱皱眉,有些怀疑的看着墨染一行。

“令牌有真有假,我不能让你们进去。”

章节目录 第12章 属府 “诶,你这人……,你拦我干嘛!”

见护卫仍不让进,黄少天准备撸起袖子开干,但被墨染拦下了。

这时,周围的人也注意到了这边,在一边窃窃私语。

“不是吧,又有人冒充稷辉学院的学生,真当这稷辉学院的学生是大白菜啊!哪哪都有。”

“就是,前几天也有人冒充,太不要脸了”。

“可不是嘛,这稷辉学院的天才,都在学院里呆着,哪能到我们边城来啊。”

“……”

墨言看了看,也没有生气。反而对着守卫拱手做揖。

“在下是稷辉学院青衣级弟子墨言,一月以前我曾在此住过,您可以核对一下。”

这下子,护卫也有些半信半疑了。

“你等先在此处等着,我去核对完再来。”

说完,变转身走了。

见守卫走了,周围人的声音也大了。

“诶,小伙子,我见你们如此年轻,何必骗吃骗喝,赶紧趁人走了,快逃吧!”

“就是,就是,你不知前几天那些冒充学院学生的人有多惨。”

“……”

“你们怎么说话的,什么骗吃骗喝,我们这儿可是正正经经的稷辉学院的学生。”

黄少天气不过,插着腰,大声回怼这人群。

“你还真以为我们是边城的人,没见识啊,稷辉学院的青衣级学生可是何等高贵,何等博识,岂是尔等小儿可以冒充的。”

“诶,小伙子,我见你们如此年轻,何必骗吃骗喝,赶紧趁人走了,快逃吧!”

“就是,就是,你不知前几天那些冒充学院学生的人有多惨。”

“……”

“你们怎么说话的,什么骗吃骗喝,我们这儿可是正正经经的稷辉学院的学生。”

黄少天气不过,插着腰,大声回怼这群无礼的人。

“你还真以为我们边城的人,真没见识啊,稷辉学院的青衣级学生可是何等高贵,何等博识,岂是尔等小儿可以冒充的。”

“对啊,对啊!”

“……”

墨言拉住快要暴走的黄少天,让他不要冲动。

“最近我们稷辉学院那边出了一些问题,对各个城池的属地都在严查。稍安勿躁。”

将黄少天拉到身后,墨言迎着围观的人群,直视着刚才说话的人。

“这位小哥,刚刚你说有人冒充稷辉学院的学生,而且被抓了?”

小哥咋一见墨言这般漂亮的女子,温柔的对自己说话。顿时腼腆起来,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是啊,前些天来的,在这里住了几天,后来被检查到腰牌是造假的,就被抓起来了,现在还被关在大牢里呢。”

“你说说,你冒充谁不好,冒充稷辉学院的学生,这不是找死吗。”

墨言思考半晌,顿觉不对。

“那他们进去时怎么没被检查出来腰牌是假的呢?”

小哥也是一愣。随即道

“这我怎么知道,稷辉学院的学生,谁敢得罪,肯定是侍卫怕得罪人,没仔细检查呗。”

还没等墨言继续问下去,一群守卫便从府里出来。

带头的男子快步朝墨染迎过来。

“真不好意思,原来您竟然是木长老的弟子,手下的人有眼不识泰山,竟然将您拦在门外,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说完,将后面的,就是刚刚拦着她们的人提出来。

“还不快点向墨小姐道歉。”

这时的守卫再不是刚刚那般。

他惶恐的低头,“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墨小姐见谅。”

说着就要跪下去。

墨言手快的扶起他。

“没事,这事你做的很好。咱们有什么先进去再说吧。”

“是是是,墨小姐舟车劳顿,定是要先休息休息。”

领头的侍卫忙将墨言一行迎进去。

留下一众刚才看热闹的人。

“我去,不是吧,她真的是稷辉学院的学生?!”

“我的天,我刚刚听到她说她是青衣级的吧,我还从来没见过稷辉学院的学生,这一见就是青衣级。”

“我的天,青衣级诶!”

“刚刚那侍卫说是木长老的弟子。”

“长老弟子”

“……”

——

府中,侍卫们将他们领进内府,便有另一个人领路了。

“诶!长姐,为什么那侍卫不直接领我们进来?”

黄少天看着内府门外站着恭送她们的人,奇怪的问。

“稷辉学院等级秩序深严,没有资格的人是不能踏入他们没资格踏入的领地。”

墨言习以为常道。

“啥,这么严。”黄少天吓一跳。

“长姐,我们跟你进来,会不会让你受到责罚啊!”墨染担心的问。

墨言转头,朝着墨染到,“怎么会呢,你们是我带进来的,便拥有同我一般的身份,这便是青衣级学生享有的权利。”

“是这样啊!那就好!”墨染放心下来。

来到内府中的内院,终于是可以安顿下来了。

“啊,这府苑还真大,走了老半天了。”

黄少天推着院门就进去了。

墨染也跟在后面,找了一间房间,便准备进去。

“诶!墨染,这边房间景色不错哦,来这边吧。”

黄少天站在院中,指着东边的房间,叫墨染去瞧。

“不了,这边我觉得挺好。我就要这间,你自己去那里吧!”

“那行,正好没人跟我抢。”说完,蹦蹦跳跳的过去了。

“呵,那么大了,还像小孩子一样。”墨言无奈摇摇头。

“阿姐住哪一间?”墨染问。

“我住正院好了,那里宽敞,你好好休息,有什么去那里找我。”

“嗯,好。”

——

章节目录 第13章 来自稷辉的囚犯 夜幕逐渐降临,草草的在房间解决了晚饭,墨染踏出房门。

东面和正院的大门紧闭,墨染想,她们也许都睡了吧。

便也未去寻他们,便出了院门。

记得来时看见有块花园,乘着睡不着,去逛逛也好。

来到先前的花园,不似来时般百花争艳,夜间的花园寂寥静谧。园中假山交错分布。

月光照射下竟有丝丝凉意。

走入假山相交处的洞穴之中,洞中有微微湿意,青苔小草杂乱分布,显然少有人至。

顺着洞走,不一会便走出假山。还没从假山的阴影里走出。

便听见

“叮呤呤……”

墨染警惕的躲进假山之中。

“叮呤呤……”

声音越来越近,墨染不自觉的屏住呼吸。

不一会儿,几道残影便从假山上方掠过。

月光下,他们的影子投射在地上,清晰可见。

待他们走后。墨染走了出来。

是什么人,居然在稷辉学院的属府里横行。

虽然知道贸然跟上去不妥,但墨染还是耐不住好奇。

飞跃而上。“砰”

高高跃起,重重跌落。

墨染惊楞了。半坐在地上。

怎么回事?!

——

最终,墨染还是没能追上去。

她匆匆回到所住的院落,一回到房间,便将房门紧闭。

来到床前,将鞋子一蹬。窜上床,便开始打坐。

没多久,墨染便睁开眼,眼中一丝紫光闪过。

墨染放松下来。

“奇怪,怎么回事,内力怎么增长了这么多。”

在花园里,微微一提气,身体便轻盈的一跃而起,墨染本来的线路规划被打破,吓了一跳,竟掉了下来。

太奇怪了,按理说自己修炼的功法应该没有问题啊?怎么可能短短几天一跃而上,这可是质的变化!而且,这几天自己没有练功。

问题不在自己身上,便是在原主身上。可是,刚来的时候明明内力虽然雄厚,但也不似这般啊!

墨染百思不得其解,想着想着便沉沉的睡了。

——

“叮呤呤……叮呤呤……”

在里属府不远的山头后,密林深处,是一片空旷的土地。

而此时,这块土地一点也不荒芜。一排排灯台上漫漫雄火,将这一片的黑暗驱逐。

在每个灯台旁,都有一个青铜柱,上面挂着七星玲环,微风拂过,便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如墨染与院中所听见的。

这里聚集了许多的人,穿着各色的衣服,每种颜色的衣服聚集在一起,看起来整齐而有序。

这些人成环形围绕在一个巨大的祭台上。

若是墨染在此,定能一眼认出,那是在燕国都城与她错过的那把弓。

众人对着祭台,口中默念着什么,接着淡淡紫色的光晕从四周的土地上冒出来。

而祭台上的弓逐渐漂浮起来,弓中央的紫色魂石也发着紫光,紫光越来越盛,竟印染一片天空。

只是,这里位置偏僻,注定是无人知晓了。

——

第二天,阳光明媚,属院中生机盎然。

墨染在黄少天的嚷嚷声中起了床。洗漱过后,便推门出去。

院中,墨言与黄少天在一起,被黄少天逗的呵呵直笑。

“阿姐,怎么那么早就起了。”

“呵呵,可能就你最能睡。”

墨言见墨染起了,就让他一起去吃早饭。

早餐清淡,都是些家常菜,墨染吃起来到是颇有胃口。

“阿姐,吃完饭,我们出去吗?”

“当然了,我想去瞧瞧那个冒充稷辉学院学生的人。”

“好啊好啊!那你们快点吃,我们早些出门。”黄少天听见要出门,整个人都活跃起来了。

——

“哒哒哒……”坐着属府的马车,来到了关押犯人的监牢。

由于事关稷辉学院,官兵们不敢随意处置,就将他们单独关押了。

走进潮湿幽暗的监牢,来到一间牢门前。

里面的人虽然穿着不错的衣衫,但已经极其狼狈。头发胡乱的散在肩上,衣服也脏污不堪。

“小姐,这便是那冒充稷辉学院的学生的人。”牢头打开牢门,让墨言她们进去。

“好了,你先下去吧!”墨言挥手让牢头下去。

牢头忙不迟疑的走了。

见有人进来,缩在角落的人抬起头,望向牢门。

背着光,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

到是那人看着墨言一行,突然盯着墨言猛瞧。

他站起身,快速冲过来。

墨染一见,准备踏步向前,拦住他。去被墨言制止。

“墨师姐,是你吗?”这下,墨染与黄少天两人都蒙了,这人认识墨言?

“你,你是?”墨言疑惑的看着停在自己面前,一脸激动的人。

“我……我,我是承天阁的弟子,去年刚入内院。在祭天大典的时候见过师姐。”

“承天阁?你是闵长老的弟子?”墨言若有所思。

“是是是,我是闵长老的弟子。”青年赶紧点头,生怕墨言不信。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闵长老手下的……叫秦英是吧!”墨言说到。

“师姐,您还知道我的名字?我……我……”秦英激动极了。

“行了,我有些事要问你,你随我出去,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说完,墨言便转身走出牢门。

“是是是”秦英连忙跟了上去。

黄少天呆呆的楞在原地。拉住正要踏出牢门的墨染。

“诶,墨染,我怎么越来越糊涂了,这阿姐的师弟不就是稷辉学院的学生吗?怎么会被抓了呢?”

墨染甩开他抓住自己袖子的手,踏出牢门。

“也许,阿姐也很好奇呢!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跟牢头交待一声,说想亲自处理这件假冒案,牢头办了个手续,就让墨言将人带走了。

牢头手下不解的问“头儿,就这样让他们轻易的把人给带走了?”

牢头狠狠敲了手下的头。

“废话,与稷辉学院有关的事儿,处理不好,身家不保,让稷辉学院的人自己处理,再好不过了。”

——

章节目录 第14章 神秘的圣殿 三人来到城中的品香楼,找了个雅间坐下。不一会儿,由小二带下去梳洗的秦英也回来了。

梳洗过的秦英,一表人才,谦谦君子,一反牢中所见。

“师姐,刚才真是失礼失礼。”秦英一进来,便开始赔罪。

“无妨,大家都是同门,无伤大雅。坐吧。”

于是秦英便在墨染旁边坐下。抬头打量了墨染和黄少天。

墨言注意到他的表现,介绍到。

“这是家弟墨染,密友黄少天。”

墨染,黄少天站起来见礼,秦英也站起来还礼。

“好了,说说你怎么被关起来了。”墨言见他们都认识了,便直入主题。

“这事儿说来也奇怪,我奉师傅之命送贺礼给鹤云散人,回程中遇见东方师兄,他让我送一把弓返回京都。”

“东方师兄?东方麒?!”墨言忍不住插了一句。

“对,就是东方师兄,他让我将一把弓送回稷辉学院的,可是,刚入边城,在属府中,竟有一伙人抢走了弓,不知怎的,连腰牌也调换了去。”秦英简要的讲了讲。

“是这样啊!什么人,竟然将手伸进了稷辉学院的属府。真是大胆。”墨言怒道。

“师姐,欺负我到是没什么,只是,师兄交待我的弓被人夺了去,我也没脸回去见师兄了。”秦英悲叹,神情忧郁。

“弓?”墨言疑惑到。

“诶,你刚刚说你师兄叫啥?”黄少天站起来向秦英问到。

“师兄叫东方麒,怎么了?”秦英疑惑。

“诶亚,墨染,不会是抢我们弓的那个东方麒吧!”黄少天朝墨染问到。

墨言疑惑,转头问墨染,“小染,你们在燕国见到了东方麒?”

“嗯,应该是,他那时在买一把弓,应该就是秦兄丢的那把。”

“这样吧,秦英师弟,你先快马加鞭赶回去,禀报长老们,我沿路看看是否找的到那群人。”墨言对秦英道。

“好,师姐你要小心啊!”秦英答应。

“你告诉我,抢弓的那群人有什么特征吗?”

“有,他们身上有铃铛。”秦英忙道。

“铃铛?!圣殿的人。”墨言惊到。

“什么,圣殿的人,圣殿的人不是一直呆在御天殿吗?他们出来了?”秦英瞪大眼睛,惊恐万分,连在桌上的手都在轻颤。

黄少天很懵,墨言更懵。

什么东西,圣殿???听都没听过。

“原来是圣殿的人,怪不得能在属府对稷辉学院的学子下手。”墨言若有所思。

秦英紧张到,“那既然是圣殿的人,我们是不是就算了?”

“算了?哼,圣殿罢了,我稷辉学院才不会怕一个没有领袖的组织。”墨言毫不在意。

“既然你已经出来了,还是快些启程,圣殿既然已经抢走了弓,自然不会为难你。”墨言对秦英说到。眼中早已没有了原先的笑意。

“是,师姐,后会有期。”秦英拜会后便匆匆离去。

“诶,他就走了,不休息一下吗”黄少天疑惑,什么事这么赶?才从天牢出来,不休息一下压压惊吗?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能多耽搁。”墨言解释。

“哦!”黄少天也感觉气氛不太对,便不说话了。

“阿姐,事情很严重吗?”一直沉默的墨染问。

“是有些棘手,想不到刚入边城,便遇上了圣殿的人。”墨言叹气到,整个人愁眉不展。

“圣殿?是什么组织,很强大吗?连稷辉学院也无可奈何?”墨染问。看来她对这里的了解太少了,如同井底之蛙一般。这种感觉很不好。

黄少天也好奇的抬头。

“圣殿,曾经是央国第一大殿,但早在二十多年前,便隐退了。陛下颁布昭令,不得提起,所以年轻一代的人知之甚少。”墨言娓娓道来。

“第一大殿居然会陨落?原因呢?”墨染继续深究。

“圣子陨落,新的圣子去并未降临。”

“不多说了,回去吧,我有些累了。”墨言扶额,深呼一口气。疲惫的睁眼,示意墨染不要再追问了。

墨染见墨言真的不想说,便也不在问。

一行人又乘车回府,一路无言。

夜间,墨染翻来覆去,折腾到凌晨才睡着。

可是,一大清早,黄少天便来敲门,扰人清梦。

“怎么了?一大早的。”墨染迷迷糊糊起来,边洗漱边问。

“阿姐说了,今天启程,要快点到央都。你倒是快点。”黄少天催着。

“怎么那么赶,慢点也是来的急的。”墨染很不在意。但心中却是知道,定是与圣殿和稷辉学院有关。

匆匆收拾了一番,墨染一行又踏上去央都的路。

不同于边城的繁华,一路上,四周的景色变幻万千。很多地方枯草从生,路边的田地干的都龟裂了。

“哇!这里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嗯……荒芜啊!”黄少天拉开车帘,惊叹。

墨言透过拉开的车帘向外看去,周围原本应该富饶的田土早已干涸,只有一些枯草错落与其中。

收回目光,没有黄少天的惊讶,仿佛司空见惯。

墨言没说,墨染也不问。她知道阿姐再没有心情去跟她们说了。

好不容易,马车终于驶到另一个城池——悬城。

到了城内,已不似路上一般荒芜,这里生机盎然,一片欣欣向荣之景。

这里的客栈也不似边城那般拥挤。墨言也没有要住稷辉的属府的打算,便随意找了一家客栈休息一晚。

安顿好后,墨言便歇下了。

黄少天与墨染留在楼下喝酒吃饭。

“哇,好爽,好久没喝酒了,这酒真不错。”黄少天赞道。

“客官好品味,我们店的酒可是远近闻名,许多人不远千里来买酒喝呢。”此时店中只有几个客人,店小二听见黄少天的话,便借机吹嘘一番。

“你吹吧!就算你这酒再好喝,哪值得别人不远千里来买你一壶酒啊!”黄少天鄙视的看着店小二。心想:这人说谎也不打草稿。

店小二不服了,“诶,客官,不瞒你说,咱们这儿的酒还真有人不远千里来买。”

店小二说着还拉开墨染那桌没人坐的凳子,坐下。

“哦?是吗?我瞧你这酒也就一般般吧。”黄少天一点都不信小二说的话。

“嘿,客官,我们店制酒用的水可是从青藤深谷里运来的,那水质,比官府分配的水可好多了,就这个,多的是人来买酒。”小二高傲的仰起脸,一脸骄傲自豪。

“青藤深谷?小二,你吹牛吧,你们怕是连谷边都碰不到吧,不说稷辉学院不让你们进去,你就是进去了,你出的来吗?”周围哪一种一脸听不下去的样子,出口挑衅。

“进……进不去又怎样?反正我们店的酒所用的水比官府分配的要好多了。难道不是吗?”小二虽然有被人打破谎言的懊恼,但想一下自家酒水,那又是挺起胸膛来。

“这……这倒是。”客人也无法反驳。

“你们这里官府还包分配水?”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的黄少天惊叹道。天啦噜,这央国也太豪气了吧,官府还分配水,这央央国土,怕是不用担心缺水了吧。怪不得来时虽然土地干旱,但却没有灾民什么的。哪像那个小破的燕国,一发生什么天灾,那可是灾民围城啊!

“小兄弟,你是外地来的吧!”小二豁然开朗。刚才还好奇这两人怎么喝完酒什么反应都没有,合着人家不是这里的人啊!

黄少天:“是啊!我们是燕国的,来参加稷辉大赛。”

“燕国?”燕国?没听过。

“来参加稷辉大赛啊!那你一定很厉害吧!”小二好奇的问。

黄少天摸摸头,憨厚的笑到,“嘿嘿,一般,一般。”

墨染“……”

“小二,你刚才说的官府分配水是怎么回事啊?”墨染问。

小二刚还心想,这两人还真是谦虚啊,参加稷辉大赛的哪个不是有一等一的才识,不然谁会来丢人现眼。

顿时觉得这两人肯定是高人,于是更热情了。

“我们央国,已经好久未下雨了,各地都开始干旱了,就靠着洛河的水生存,但不下雨,再庞大的河也会枯竭啊,为了充分利用水源,皇室就派人将洛河的水截了,由官府派人输送水源到下游各地,维持生活。”说完,也叹了口气。天灾,又能怨得了谁,苦的,还不是这底层的子民。

黄少天“这也太过分了吧,他们把上游的水拦截了,那下游的土地,庄稼怎么办。”太过分,太过分了。

小二“这也是没办法的啊,要是洛河的水流尽了,那不止我们下游,上游也没有水,不要说我们的土地,庄稼,就是人喝的都成问题啊!”小二也充满无奈。若是天下雨,谁又愿意去喝那些放了不知多久,运了不知多久的死水。

“唉!要是圣子在的话……”旁边那桌忍不住道。

章节目录 第15章 王府 “欸,嘘……”那桌子同一桌的人忙捂住那个说话的人,不让他说下去。还警惕的看看四周。

黄少天“圣子?圣子怎么了?”圣子,又是圣子,这几天怎么一直提这个名字,这个圣子是什么来头?

“诶呦,客官,小点声,这可不能说出口的,要被抓走的呀!”小二也急啦。忙让黄少天小点声。

黄少天压低声音“这圣子怎么了?”

小二“这可是不能说的。”

见他不说,黄少天悄悄的将一锭金子塞进小二手里。

小二看看金子,又瞧瞧四周,才示意墨染和黄少天靠近点,压低声音。

“这圣子啊,是御天殿的主人,这御天殿啊,也就是圣殿,这圣子啊,传说能呼风唤雨,护卫央国万物,护佑央国国泰民安呢。”

黄少天“哇,这么厉害,那他怎么现在不出来给你们呼风唤雨呢?”黄少天有些怀疑小二的话,呼风唤雨,这世间能有人有这样的能力,他怎么可能没听过?

小二“客官,你可不要以为我糊弄你们,据说在二十多年前,前任圣子法力尽失,在他死后,新的圣子却未诞生,于是啊,一直到现在,圣殿都没有主人,因此,他们关闭殿门,闭关祈福,以求圣子降临呢!”

见小二一脸真诚,黄少天还是将信将疑,但已经觉得这个人讲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小二去拿了个杯子,喝口水,又道“自从圣殿闭殿以来,皇室便下令,任何人不可提起这事儿,所以啊,公子们,你们可千万别在外人面前提起啊,这可是要杀头的。”

墨染“嗯,谢谢小二哥,我想再问一下,这圣殿与稷辉学院是不是有什么纠葛?”

小二“这个,没听说过啊?难道公子听说了什么?”小二双眼放光的盯着墨染,希望他能爆出什么。

墨染挠挠头,摇摇头“没有,只是觉得他们再央国都那么强大,会不会发生什么冲突。”

小二一脸失望。“公子,你可想多了吧,这两家里的人都是在云端顶顶的人,又怎么会入我们市井小儿一般对什么事都斤斤计较呢。”墨染心想,正是因为都是在云端顶顶的人,所以才会对任何事都要针锋相对。

一山不容二虎,二虎相争必有一伤,说不定,圣殿的闭殿就与稷辉学院有关。

而墨染不知道,这央国有虎,有很多虎。

——

赶了好些天的路,终于到了央国的都城央都。

这里,比来时所见的城池都要繁华,而且守卫也很深严,连入城都要盘问好一会儿。

央城里,人来人往,还有守卫四处巡逻。周围商铺棱立,车水马龙。

马车哒哒哒的向前行驶,墨言对墨染做着日后的交待。

“回到央都,我便要返回稷辉学院了,但是稷辉学院不似属府,那里规矩众多,我不能带你们进去,你们先住在我师兄那里,我已经跟师兄说好了。”

黄少天“阿姐,我们可以住在驿馆,那里有为稷辉大赛参赛者安排的房间。”不能让阿姐太费心。

墨言“驿馆内的人太杂,形形色色,我怕你们招惹上麻烦,就住在我师兄那里便好。”阿姐微笑,她知道黄少天是不想麻烦自己。

“少天,就要麻烦你照顾一下小染了,你应该不会嫌麻烦吧?”

黄少天“不会不会,应该的,应该的。”黄少天忙摆手。心中的喜悦早就浮在脸上。

墨染“……”

马车停下来后,墨染等人先后下了车。墨染抬头看一看自己即将入住的府邸,-安王府-

黄少天“哇!王府诶,我们住这儿吗?阿姐”。

墨言“嗯,我师兄是安王。”

刚说完,便有一位老人迎上来。

老人“墨小姐好,刚下人来报,说小姐的马车回来了,我还不信,怎么小姐那么早就回了?”

墨言“徐管家,路上发生了些事情,就改变了计划。”

说完,拉起墨染的手。“这是家弟,还有我的一位小友,我跟师兄说过让他们在此暂住些时日。”

老人“当然,王爷有特别交待过,院子也早已备好了,墨小姐放心。”老人毕恭毕敬。

墨言转身,“小染,我便不陪你进去了,我得回学院一趟。”

墨染“好的,阿姐不用担心我。”

墨言才放下心来,又对徐管家说“那就拜托徐管家了。”

管家“墨小姐客气了。”

“那我走了,少天,我走了。”墨言说完便上了车。

黄少天“阿姐慢走。”

待阿姐走后,墨染和黄少天便跟着管家进入王府。

“两位少爷这边请,王府中就王爷一位主子,两位公子来,王爷肯定高兴。”老人慈祥的脸上笑意盈盈,连眼睛都眯成一条缝,显得更加平易近人。

墨染“不敢当,我等来小住,还怕打扰了王爷。”

管家“不打扰,不打扰,王府平日里也有些冷清,两位来了,王府更加生气呢,两位千万别拘束,王府里没有什么规矩,你们就当在家里一样就可以了。”

黄少天“好啊!好啊!”

墨染“……”

——

在路上马不停蹄的那么多天,墨染和黄少天也是极其疲惫了。

在王府中休憩了几日,便恢复了精力。只是,在这期间,墨言却未曾来过。而那个安王也未曾出现过。

趁着天气好,虽然这里从未下过雨,墨染便和黄少天出门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比墨染刚来时多了些异域的面孔,这些人恐怕都是冲着稷辉大赛来的吧!

还没逛多久,便听见一阵喧闹。

“站住,抓住他……”,墨染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撞在一旁,踉跄了两步。

接着,几个官兵便持枪从她身边急速跑过。

黄少天刚从隔壁店里走出来,好奇的走到墨染身边问“这是怎么了?”

墨染“不太清楚,我们走吧。”

说完拉住好奇心泛滥的黄少天,向反方向走。

黄少天“想不到这央都也似燕都一般治安不好啊!”

墨染“这个世界大概也找不到真正完美的盛世吧!”

黄少天“那可说不定。”说完便被路边的小摊吸引走了。

墨染跟上去,害怕这个二货走丢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 昭华郡主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处传来,墨染抬首望去。

一袭白衣,随风飞扬,一头墨发,风中交缠。

额,这人眼熟啊!

墨染目视着骑着快马的白衣青年,不止墨染,街上的人都将目光投向来人。

坐在车上的人毫不在意,目光随意的扫了一下。

只是这一扫,不经意间,只有极短的时间,墨染的目光与马上的青年对上。

微风拂过,一人站在街边,一人骑于马上,相望却不相识,莫名的泛着一丝哀伤。

很快,马已奔腾而过,带来一缕微风,掀起墨染几缕秀发,迷蒙了双眼。

“墨染,那有家店,我瞧里面的馄饨不错,走,我们去尝尝。”黄少天一把抓住墨染,也抓散了墨染心中的一丝悸动。

浮丘珉刚回央都,想赶快回到皇宫。

便不惜策马快速穿越主街,不过随意的扫了扫周围的人群。却不经意的扫到一双莫名有些熟悉双眼,只一眼,不知怎的,心中便泛起点点涟漪。心也变得些微的疼。

“吁……”浮丘珉不禁拉起缰绳,待马停后,匆匆向后看去。

什么都没有,只有来来往往的旅人。

一抹哀伤从心尖袭来,来的突然而莫名,却让人难以抵抗。浮丘珉抬手触碰自己的心脏。

我这是怎么了?

不去理会这一身的莫名,浮丘珉复又驾马而去。

——

馄饨店,墨染看着黄少天向老板咨询什么口味好。

心却早已飘走了。

刚刚那个青年,不就是初到这个世界时,见到的那个重伤的人吗?

他怎么在央都?

不过连东方麒都跟在他身后的人,想来身份尊贵,在央都也理所当然。

“墨染,你吃什么口味啊!”黄少天问。

“馄饨能有什么口味,给我放点醋就行了。”墨染无所谓道。

“诶,墨染,这里的馄饨有很特别的蘸酱,你放醋不就跟在街边吃一样了吗?据说,这蘸酱巨好吃。……”黄少天忙向墨染推荐。

“我不要,我就要点醋就行了,有了蘸酱反而把馄饨的味道压住了。”墨染依旧固执己见,才不想吃些各种各样的蘸酱呢。

“好吧。”黄少天给墨染点了一份只要醋的馄饨,自己就选了一份蘸酱。

“只要醋?”点菜的老爷爷惊讶的问。

墨染抬起头,“怎么了,不可以只要醋吗?”难不成这家店主打蘸酱?

老爷爷“不是,不是,只是好久不见像你这样点醋的人了。”老爷爷感叹。

黄少天“难不成以前你们还遇见过像她一样只要醋的怪胎?”黄少天充满惊奇,哇!这世间居然有像墨染这般的人,人家最出名的就是蘸酱,这人居然只要醋。天啊,都要吐血了有木有。

老爷爷“诶亚,人家才不是什么怪胎,那人还是高高在上的郡主。特别爱在我们店吃馄饨,但每次来都只让我们在馄饨里加醋。”

墨染“诶,居然有跟我志同道合的人,那群主在何方,有机会我一定去拜会。”

老爷爷“唉!你是没机会了,郡主人好却命不长,早在许多年前就香消玉殒了。”老爷爷颇为可惜的说,语气中充满叹息。

黄少天好像问“那……”还没说完,便从后厨传来轻唤。

“老头子,快进来,帮忙抬下水。”

老爷爷“诶呦,我那老婆子叫我了,我过去看看,马上让我家那小子给你们上菜。你们稍等。”

说完匆匆离去。

——

-后厨-

“你干什么呢,这么慢。”一个老太太气愤的拿着锅铲指着刚进厨房的老爷爷。

“诶呦,我这不是跟客人多说了两句吗?这不来了嘛。”老爷爷赶忙安慰。还催促在后厨的儿子跟人家上馄饨。

“谈谈谈,有什么好谈的,这后厨的活合着你就让我们娘俩干啊。”老婆婆一点都没有消气。

“诶亚,我不是看见有个人跟昭华郡主很像,就忍不住多说了几句。”老爷爷不停的解释。

“昭华郡主?你没事跟被人提什么郡主。”听见昭华郡主四个字,老太太语气也软了。

“好了好了,我以后不跟别人提了,一定少说话,多做事。”见老太太语气软了下来,老爷爷赶忙认错。

“还不快干活。”见老爷爷认错,老太太皮笑肉不笑。催着人去搬水了。

墨染吃着碗里的馄饨,眼睛一亮,这馄饨可真好吃。

“唔,这馄饨不错诶,啊!这蘸酱真香。”黄少天边吃边感叹。

“墨染,以后我们经常在这里吃好了,以后回燕国就吃不到了。”

墨染“嗯。”

正吃的香呢,隔壁刚进来的一桌人,一座下便聊开了。

甲:“诶,你们刚才瞧见没?”

乙:“瞧见什么?”

丙:“你说的不会是那个吧?”

乙:“你们再说什么,别遮遮掩掩,快说。”

甲:“这你都没瞧见,安王,安王会央都了。”

丙:“我瞧他行色匆匆,一定有大事发生。”

甲丙相视一笑,颇有种英雄所见略同之感。

乙:“你们能讲明白点吗?”

甲“你真笨,你没瞧见安王那马都跑到飞起来了。这肯定是有什么急事,不然,以安王那性子,不会做出这种有辱斯文的事儿。”

丙:“没错,你说安王这么着急,不会是我们的水源出什么问题了吧!”

乙终于听明白了。“不会吧,这本来就不下雨,要是水源在出什么事,让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怎么活啊!”

甲一脸你们这些蠢货的表情。

“我觉得不是水源的问题,要是水源有问题,京中的那些阁老大臣早就急得不得了了,据我所知,今早,尚书府的尚书大人还喜气洋洋的陪着爱妻在安雀楼看戏听曲儿呢。”

乙丙一脸佩服的看着甲,直夸他消息灵通。

乙好奇的问:“那你觉得会是什么事儿?”

甲:“这个?最近也没什么大事发生,稷辉大赛在即,皇室的筹办也是准备妥了的。嗯!不会是圣殿重现了吧!”

乙:“你就不能想个靠谱点儿的吗?那地方都关了好几年了,有没有人都难得说,还重开。”

丙:“就是,幸亏如今查的不是很严,要是让官兵听见,看不把你抓紧去关个一年半载。”

甲:“嘿嘿,我就开个玩笑。”

……

墨染边吃边默默的听着。

看来这个圣殿很有猫腻。

——

吃完了馄饨,墨染也无心多逛。在黄少天再三保证自己方向感绝佳,不会走丢后。墨染便独自返回王府。

章节目录 第17章 被欺凌的弱女子 回程中,见好些人往一个地方跑,便也不自觉的跟上去。

奇怪,跟黄少天待久了,也染上了看热闹的习惯。

挤到人群之间,才看见,人群中间所包围的是一名女子。只不过粗布麻衫,头发也蓬乱。看起来似乎过的不是很好,整个人瘦骨嶙峋。

墨染问旁边一个看起来很是为那女子惋惜的妇人。

“大姐,这是怎么了?”

妇人转头看向墨染,一见是个头清俊的小伙子。好感顿生,便跟墨染唠起来。

“你别看这人像乞丐一样,其实人家是大户千金呢。”

墨染一愣,大户千金?这样子是大户千金?墨染仔细瞧了瞧,那女子面上全是污渍,又奋力反抗着周边的侍卫。不大能看清本来面貌。

看出墨染的疑惑,那个大妈终于道出她的身份。

“她啊,刚出生时,那时候圣殿还没关闭,前圣子还未消亡时,是由前圣子亲自为下一届圣子选择的护法,那时候,她的身份啊,那是无比尊贵,唉,要是圣殿没关,也不至于……”说着,妇人一脸惋惜。

“那圣殿怎么没让她一起闭关呢,还有,她的家人呢?”墨染问。

妇人:“那时候,她还小,怎么能进圣殿呢?刚开始的日子,即使圣殿闭关了,也还有父母亲疼爱,后来,双亲双双逝去,留下她一个人,家产都被那狠心的亲人夺走了。”越说妇人越是气愤。

“小伙子,你说,那些人怎么能那么狠心,那么小的孩子,怎么能……”听着妇人不住的抱怨,墨染也忍不住同情她来。

“那皇室呢,他们怎么没帮她。反而还这样对她。”

妇人:“皇室,皇室看似与圣殿统一正线,可是,一国的皇室,怎么能一直折服在圣殿之下呢,他们,可能巴不得这个孩子死去,以挽回这数万年,屈居在圣殿之下的屈辱吧。”妇人嘲笑般呵笑,“可惜了这个孩子。”

墨染心想,原来,圣殿是凌驾于皇室之上的,怪不得一路上那些人对圣殿的事想言而不能言。看来,圣殿的关闭极有可能于皇室相关。

“你们放开我,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不会放过你们的。”那女子在地上奋力挣扎,使劲抱住路边的石柱,不让那些官兵将她拖走。

有一人闲在一旁,没有前去帮那群官兵扯人。听着那女子的叫喊,嗤笑一声。

走上前,“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还不放过我们,真好笑,你还真当你是那圣殿的护法了。”说着,便抬脚捻上女子紧抱着柱子的手。

“啊……”女子疼的叫唤,手上全是献血。

那男子弯下腰,对着地上的女子道“我的护法大人,你想把我怎么样?”说完便哈哈大笑。

女子怒视着那男子“我-要……把你~千刀,万剐。”女子咬牙,一字一句的说出口。每个字仿佛都是从心头蹦出,每个字都充斥着深深的恨意。

男子楞了一下,反应过来,呵笑一声。“那我等着,护法大人。”

说着松开踩在女子手上的脚,走在一边,呵斥那群下属。“还不快将她带走,连个女人都拌不开,是男人吗?”

那些官兵一听,更起劲的扳扯这女子,那女子的手一根根的松开。

终于那女子被扯下来,两个官兵囚住她的手,硬将她拖走。

人群让开一条道,那些人恰恰从墨染面前经过。

见他们过来,墨染向后退了一步。再抬头,不经意的与那个女子的目光相对。

那女子灰暗的目光在接触到墨染时,似蹦出了整个世界的色彩来,有疑惑,有委屈,有期待,有不可置信,有……

墨染从未见过一个人的目光能包含这么多东西。

女子忽然开始挣扎,她使劲朝墨染这边挣来。

“你是谁,你是谁……”官兵们没反应,竟被她挣脱,她冲到墨染面前,用那双带血的手,紧紧抓住墨染的衣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杆救命稻草。又仿佛抓住了全世界。

官兵们冲上前来,将那女子制服。

那女子被拖走的时候,不甘心的挣扎,冲着墨染大喊,“你是谁,你告诉我,你是谁……”先前被人欺负的流血都依然干燥的眼眶,居然溢满了泪水,一滴一滴,掉落在地上,衣衫上……

墨染心中五味杂粮。我是谁,我是……谁?

“这位公子,敢问姓甚名谁,何方人士?”

刚才那个官员走上前来,带着怀疑的眼光审视着墨染。

墨染回神,拱手道:“在下燕国人士,来此参加稷辉大赛。”这个人不会认为我跟那个女子有关系吧!墨染心想。

官员:“燕国”。又一番打量,不经意间扫过墨染腰间的令牌。

接着,便态度转变,客客气气的向墨染回礼,“原来是燕国来的贵客,真是失敬失敬。下官是巡城侍卫长李长青,冒犯了贵客,请贵客不要放在心上。”

墨染寻他刚才目光停驻的地方看去,赫然是今早出门时安王府管家给的令牌。说是怕不长眼的冲撞了贵人。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

墨染:“那里那里,大人也是公事公办。”

寒暄几句,两人便相互告辞,并约好来日一起把酒言欢。

墨染走回王府,一路上都心惊难安,要不是今天有王府的令牌,怕是要被人认为与那女子是共犯了,真是的,那女子是怎么回事,他认识原主?

刚回王府没多久,便见黄少天也回来了。

墨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要多玩一会儿吗?”

黄少天:“你还说呢,刚逛到一半,便看见一群侍卫拖着一个女子从街上走过,天啊,那女子满身血污,也不知道受了多少苦。这些人怎么这样。反正我是最看不下这些的。”

墨染:“原来你也瞧见了。”

黄少天:“你看见了?那不用我说,真可怜,一个弱女子,能犯什么错。”

墨染:“是啊,一个弱女子,能犯什么错。”

——

章节目录 第18章 安王爷 “两位公子回来了!”老管家端着一盘糕点走进来。

墨染赶紧起身站起来。走上前去接过糕点。“徐管家,您怎么亲自端着这些东西来。太麻烦您了。”

管家:“不麻烦,不麻烦。今个咱王爷就回来了,我是特地来邀请两位公子今天中午到正厅用餐。顺便就把这香糕拿了来。”

黄少天:“这就是香糕啊,我只听我爹说过,还没吃过呢!”说着便拿起一块糕点吃起来。“嗯,墨染,这真不错。”

墨染:“……”“让管家您见笑了。”

管家:“那里,公子喜欢吃便好,我还担心不和公子口味呢!”

确定两位公子中午会去正厅吃饭,管家便回去了。

——

还不到午时,便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闹。

黄少天:“外面怎么了?”

墨染:“大概是王爷回来了吧!我们过一会儿去拜见一下。”

黄少天:“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去啊!”

墨染:“人王爷刚回来,不得梳洗歇息一番,我们踩着点早点去便行了。总不至于失了礼数。”

黄少天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便继续坐着看书。也不知是从什么地方淘回来的。看的津津有味。

——

墨染觉得差不多了,便让黄少天跟着,一起去正厅。

黄少天:“墨染,你背着我逛过这王府啊!”

墨染:“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黄少天:“你没逛过,你怎么对这儿怎么熟,像逛自家后花园似的。”

墨染也一愣。

“不知道啊,感觉是这边。”

黄少天:“不会吧!感觉?这王府那么大,你可别把我带偏了。”

墨染翻了个白眼,不理会黄少天,他爱跟不跟。

走过一条竹间小径,便来到了一个花园般的地方。

黄少天:“我说墨染,咱是不是走岔了,我怎么觉得咱走到人家内院来了呢。”

墨染:“你跟着走就是了。我感觉绕过前面那条小溪就到了。”

黄少天:“小溪,这里怎么会有小溪,我怎么没看见过,总不可能小溪只有一截吧。”黄少天越发肯定墨染乱带路。

墨染:“不知道。”

黄少天一听,顿时炸了,“你不知道你还带我走。”

墨染边走边说“我没有要你跟我走。”

黄少天顿时停下来。“我还不想跟你走呢。”说着就往回走。

墨染便由着他去,自己一个人走着。奇怪,怎么对这里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不一会儿,黄少天便又追了上来。

“额,不是我非要跟着你,是阿姐叫我照顾你来着,我啊!就勉为其难跟着你吧,免得到时候你走丢了,我不好与阿姐交待。”黄少天摸摸鼻子,抬头望天,状似漫不经心的解释。

墨染“……”不就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吗?说得这么委曲求全的样子给谁看。

——

两人慢慢走着,便听见哗哗的水流声。

黄少天心想,难不成这里真有小溪。*

两人走近之后,还真是有一条小溪蜿蜒而过,溪水潺潺流过,竟一点也没有干涸的样子。

“墨染,这还真有一条小溪,你还说你没来过。”

墨染也惊讶极了,她只不过是因为脑海中总闪过几帧画面,画面中的环境与这里相似,原以为不过是巧合罢了,现在看来却不是。

为了印证自己脑中的地方是不是这安王府,墨染快速穿过小溪,沿着一条似乎不是路的小路径直走了下去。若说这是条小路吧,这里杂草丛生,似乎很久没人走过,若说这不是路吧,脚底又隐隐有些石板供人行走。

沿着这条路走了不久,便穿出草丛,面前便是王府的正厅了。

黄少天在后面追上来,看着前面的正厅。“墨染,你还真认路啊!”

墨染没理他。理理身上的衣袍,缓步步入正厅。

还没走进去,便见管家走了出来。

管家一见他们两人,便迎了上来。

“两位公子来的早啊,都怪我没招待好,竟让公子自己走来了。王府布局散乱,二位公子找了许久吧!”

墨染“无事,我们并未走多久,也顺便观赏了府中的别样风光了。”

管家笑着迎着两人进厅,心中想着:不愧是墨言小姐的胞弟,彬彬有礼,恭谨谦和,有君子之姿。想必王爷也是很愿与之结交的。便越发对墨染恭谨。

两人一落座,便有下人上前禀报于管家,似乎有客人上门。

管家急匆匆的出去,命下人好生伺候着墨染两人。

原以为管家会将来人迎进会客厅,或直接带到王爷面前,却没聊到,管家竟然将其迎到了正厅。

看见来人,黄少天眉头一皱——这不是在燕国抢墨染弓的人吗?

墨染也有些微惊讶,东方麒,他来了。

东方麒听管家说府中有客,还有墨师妹的胞弟,一进门,没想到是面熟的人。想来自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没有给他们留下什么好印象。

那既然大家都相互有缘,这第二次见面便礼貌一点,这样想着,东方麒便率先抬首向两人见礼。

墨染没想到他居然这般,也赶忙回礼以示友好。

“没想到又见到二位,上次燕国相遇,卓识是在下失礼了,在下东方麒,敢问二位尊信大名,这次二位来我央国,我必定好好招待,希望二位能见谅。”

墨染见他主动服软,便也不远多做计较,何况他辛辛苦苦把弓抢去,最后不也丢了吗?

“东方兄客气了。”

气氛不太僵,三人一同入座。闲聊着等安王殿下的到来。

黄少天大概看不惯这东方麒,便没怎么与之说话,只有墨染有一搭没一搭的与他聊着。

东方麒“听闻墨公子是墨言师妹的胞弟?”

墨染“嗯,此次前来也是同阿姐一道的。”

东方麒“素问墨言对家中胞弟极其宠爱,没想此次离开稷辉学院,是为了迎接墨公子。”

墨染但笑不语。

东方麒见他心不在焉,也没了与之闲聊的心情。何况今时不同往日,这段时间事务缠身,旧的问题还未解决,新的麻烦便已找上门来,心情卓实谈不上好。便沉默着喝茶。

安王到是没让大家等他太久,不一会儿便来了。

“王爷”

墨染听见身旁的管家恭谨的问候声,便知安王来了。

于是抬起头,果然,这个人还真是早上那个快马过街的人。

话说安王浮丘珉匆匆赶赴皇宫,父皇却对他所带去的消息不管不顾,还嚷嚷着:没有圣子的圣殿,就算重临人世又能怎样。他的父皇啊!人家一个荫蔽四方的大殿,就算没有圣子,那也是一股巨大的势力啊。

然而,已经度过二十多年权势滔天,站与权利巅峰的央帝,早已没有年轻时的深思熟虑。他沉浸在权利的欲海中,不愿相信那股凌驾于皇权之上的大殿即将苏醒。

然而即便他不愿相信,二十年来的舒心日子也即将到头了。

浮丘珉失落的离开皇宫,骑马回府,走过来时的街道,本来厌烦,失落的内心却突然忧郁起来,脑海中又浮现了先前瞟见的那双眼睛。

他想起来了,曾经,也有一个人有一双那样的眼睛,但是,那人消失了。没有那人的央国也变了,变得灰暗惨淡。

连父皇都变了,如果那人还在,她会不会也跟着这个世界一起改变。

回到王府,管家说墨言带来的两位客人到了。

原以为是不过是两个来自燕国的贵公子。

沐浴过后,听闻东方麒来了,便早早的来到正厅。

这里的三个人都在默默的喝茶,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不过察觉到自己的到来,他们都抬起头。

可是,为什么自己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那双眼睛吸引,还是那双眼睛,那么像,那么像,可惜……不是她,不是,但……

“王爷,您怎么了。”管家见王爷一脸呆滞,轻唤道。

浮丘珉回过神来,“没事,可能有点累了。大家久等了,都坐吧。”挥挥手让三人坐下。

可能只是巧合,但浮丘珉还是不住的看向那个人,那双眼睛的主人。

“殿下,您真的没事?”东方麒担忧道,难不成又发生了什么事。

浮丘珉未接话,只是呆呆的看着墨染。

墨染也察觉到这热切的目光,抬头回视。

触及到墨染的目光,浮丘珉回过神,忙让管家备菜。

“殿下,您怎么了?”东方麒再次问到,这个节骨眼上,东方麒可不能再出事儿啊!

浮丘珉抿嘴惨淡一笑“没事”

复又看向墨染,“这位就是墨言的胞弟墨染吧。”墨染点头称是,浮丘珉又对着黄少天瞧。

墨染忙道“这位是在下挚友黄少天。”

黄少天点头,神情紧张。毕竟是第一次见到这央国的安王殿下。

浮丘珉“啊,两位此次都是来参加稷辉大赛的吧!”

黄少天忙答“嗯,来见识见识。”

菜上齐后,浮丘珉让客人们不用拘束,放心享用。自己却以舟车劳顿为由,离开了正厅。

见此,东方麒也无心用餐,跟着走了。

见他们都走了,黄少天夸张的拂拂自己的胸口,长吁一口气。“啊,紧张死我了。”

墨染看向他,笑笑“有那么紧张吗?”

——

东方麒跟着浮丘珉进入书房,开口问道“殿下,你到底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儿了,难道是上次那颗魂石的效用过啦?”

浮丘珉慢慢的坐在椅子上,淡淡的道“没有,那颗魂石魂力深厚,够用好一阵子了,你不用为此担心。”

东方麒不解了“那你怎么如此模样。”

浮丘珉苦笑,“不是为现在的事儿,是为过去的事,你不了解的。对了,王叔去火渊谷了,这几日,你便住在府上,省的回去来回折腾。”

东方麒想了想,便应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9章 大理寺 “阿洛,你别烧了,要是被王叔知道,肯定会骂你的。”

“我才不怕他呢,他把这些东西看的比我重要,那我就把这些东西都烧了,看他怎么办。”小小的女孩子赌气的蹲在火盆边,不停的把周围堆着的书画放进熊熊燃烧的烈火中。

而身旁的少年焦急而担忧。

——

“阿洛……”浮丘珉猛然从床上坐起来,额间布满了虚汗。

原来是梦啊,好久没梦见她了。

阿洛,你是托梦来怨我没去祭拜你吗?

浮丘珉下床,打开房门,漆黑的夜空中,唯有一轮明月,高高挂起,不受这世间纷杂的影响。

似乎只有这月色和冷风才能带走内心的烦闷。

而在这府中却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为梦而扰。

寒梅院,这是墨染在王府中的住处。此时的她,依旧在梦中挣扎。

火,好多火,很热很热,似乎要将人给烧化了。

墨染不知道为什么会梦见这些。

熊熊烈火中,只有一片哀嚎声,不,似乎还有些什么,从烈焰之中,一把剑穿透凶猛的火焰,一直穿透墨染自己的胸膛。

而剑的那端,是一个模糊的人影,陌生又熟悉。

是谁……

未察觉间,一滴泪珠滴在那把剑刃上,混着胸口的些,在熊熊烈焰中蒸发消散。

“噗……”剑从胸口拔出,墨染控制不住的向后倒去,而她的身后,是浓浓的岩浆。

“不,不要……咳咳咳。”墨染于梦中惊醒,止不住的喘息。

怎么了,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

第二日,艳阳高照,黄少天一早来墨染,他听下人来报,燕国的车队今早进城了。

“墨染,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啊。”黄少天有些担忧的看着墨染有些发青的脸。

墨染:“没事,昨晚有些没睡好。”

黄少天:“那你要不别去了,我去瞧瞧就好,你回去歇着吧。”这脸色是真的不太好,难道是上次落水没好全,又旧病复发了?

墨染摇摇头。“真没事,这都要到了,干嘛回去。”

听见墨染这样说,黄少天也不在坚持。只是心想回去的时候去找个大夫看一看。

到了驿站,被人带到燕国使臣居住地。还没进去,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这人什么意思,凭什么他们就住那么好,就给我们住这种地方?”

是沐泽。

走进方才瞧见,是沐泽拉着一个官员的手不依不饶的在嚷嚷。

黄少天一见好友在发脾气,忙跑过去,生怕沐泽受委屈。

墨染也跟着走了过去。方才听见那官员的解释。

“不是,人家是云谷来的贵客,是有规格的。”那官员也是郁闷,怎么就遇见这么个活祖宗呢,这人家是云谷来的贵客,你们一个边陲小国,怎么还舔着脸来要房子呢,这可都是早就安排好了的,有的住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哼,你们就是瞧不起我们,他们是客,难道我们就不是吗?”沐泽越说越生气,他好歹也是一国的皇子,何曾受过如此待遇。

“沐泽,还不放开大人,嫌丢脸不够对吧。”一旁,一个中年男人怒斥沐泽。

沐泽顿时不在言语,死死盯着那个人,最后败下阵来,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太子殿下,六皇子。”被无视的黄少天在这尴尬的时候发声了。

他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种事情虽是一件小事,但是关国家荣辱,再小的事也是大事,这太子殿下这时候拆六皇子的台,这不就是同意了别人的安排吗?这以后让我们国家的外交使臣如何自处。

黄少天虽然混,但是,身为兵部尚书的长子,有些事情,他还是懂得轻重。

“啊!少天,你什么时候到的。”看见黄少天,沐泽忧郁的心情都好些了。

黄少天:“我和墨染到了好些天了。怎么,你对住的地方不满意?”

沐泽这才发现墨染也来了,顿时底气足了。

虽然他只是个皇子,管不到太子头上,但是这还有一个兵部尚书的长子,和宰相府最受宠的二少,就算太子想反对这下也要斟酌一下了。

果然,见到黄少天两人,太子顿时脸上也不好了,谁不知道这两人是站在小六那边的。

沐泽简要讲了经过,墨染也明了,他当然是站在沐泽这边,且不说沐泽是他的朋友,从大局上看来这事是有些不妥,回去时也不好与父亲交待。

便对那驿站官员谈了谈,驿站官员原本是不屑与墨染两人交流的。这位祖宗还未打发,又来两位,这一群人,真是给脸不要脸。但还没发作,便晃见墨染不小心掉在地下的令牌。又不经意的拿着那枚令牌把玩。

这下,那官员大气都不敢出,满脸堆笑的道:“诶,这肯定是下面的人安排的不够妥当,哪能这般怠慢贵客。来人啊,快将贵客的行李办到正厢房。”

沐泽“……”

太子“……”

一干人等“……”

沐泽心中异常郁闷,合着我给你讲了半天,还没有墨染来找你说一句话的强。

不过,为什么这官员那么给墨染面子。

百思不解那就不用解。反正只要给我们换个正经的使臣院子就行了。

可是,当沐泽他们来到新安排的院子时都惊呆了。

天啊,我只是让你给我换好一点,没让你换成这般奢华啊!

驿站官员心里也痛啊,这可是专门为圣殿设的住的地方,虽然自建立以来一直无人居住,但其规格是按皇帝寝宫建造的。没想到让你们住去了,你们认识安王殿下,你就早说嘛,我们早点安排,也不至于住在这里。

这个正殿是专门为圣殿而设,可是,圣殿的人从未住过,他们在皇宫后建造了一座行宫,名为正清宫,而皇宫后是青云峰,稷辉学院便在那里。而这个地方当然也没人住。

话说这正清宫那可是极其豪华,里面雕梁玉栋,琼楼玉宇。实在美哉。但是自圣殿关闭之后,便被皇帝设为行宫了,如今已属于皇宫的一部分了。

墨染一行算是了解了这正殿的来龙去脉,沐泽有点忐忑,这样住在这里,不太好吧。但黄少天极力的劝说下,他也就同意住在这儿,反正如今也是无主的。那么精美的院子,不住人当个摆设多暴殄天物啊!

事后,沐泽还是不放心,就像黄少天打听圣殿的消息,但是在黄少天的懵懵懂懂中不了了之。

说到了圣殿,墨染便想起了昨天遇见的圣殿护法,她似乎认识自己的样子,还是去探探她知道些什么。

坐出决定,墨染便辞了黄少天与沐泽。黄少天以为她要回去休息,便赶紧让他走。

墨染也就顺理成章的离开了。

就着这一路问下来,才知道那个护法被关进了大理寺,据说大理寺里的人都是罪大恶极的,那小姑娘能犯什么错,居然被囚禁在大理寺里。

来到大理寺,门口有好几排士兵把守,沿着这座建筑走了一圈,发现就连外围都有士兵在不停的巡逻。

墨染觉得是不容易在这青天白日里混进去了,好在摸清了它的位置,晚上再来造访好了。

回到王府,在回院子的途中,却遇见了安王殿下,他看起来似乎特别清闲啊!不对啊!按理说,他不是应该很忙吗?

浮丘珉见墨染路过,便招招手让她过来。

墨染也不好回绝主人的邀请,便过去了。

“安王殿下。”

见墨染如此讲礼数,安王笑笑“墨公子不必多礼。”果然,这个人不是她,她不似眼前这个人一般彬彬有礼。

墨染:“安王殿下今天怎么有这般雅兴,在这里闲庭漫步。”

安王:“忙了许久,忽然想闲下来。听闻燕国使臣已经到了,你们是去驿馆了吗?”

墨染“嗯,不过,驿馆的官员将燕国安置到了正殿。安王觉得是否有些不妥。”

安王疑惑,“正殿?啊!驿站的正殿啊!没什么不妥的,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墨染:“这样我便放心了,总觉得不和礼数。”

两人就这般安静下来,墨染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地,心中却想起其他的事。

而浮丘珉却就这样看着她,以前那个人无聊时,也会一直盯着脚下。

章节目录 第20章 圣子初现 “阿洛……”情不自禁的叫出那个人的名字。

墨染回神,抬头疑惑的看着安王,“什么?”

安王猝不及防的收回视线,慌乱的回道“没,没事。”就急急的走了。

看着安王慌乱的步伐,墨染很是疑惑。这人怎么了。

没有心思去想别人怎么了,墨染回去打算休息一下,养好精神,夜探大理寺。

当夜幕来临时,黄少天还未回来,大概是和沐泽一起去玩了吧。

墨染便粗略的吃了一些东西出门了,出门时将一些能被人认出身份的物件都留再来了王府。

来到大理寺时,这里的戒卫比百日更严了,巡逻的卫兵似乎能绕着大理寺好几圈。

墨染还是寻了一处稍微有些遮挡的地方,掩盖着进去。

虽然动静比较小,但架不住人家严,差点就泄露了行踪。

进去之后,里面不必外面轻松多少,来来回回的官兵四处走动。

还好身体里的内力都被自己习惯的差不多了,运用起来也很顺手,不知不觉的便摸到了关押重犯的地方。

还没进去,便听见一阵铃铛响起的声音,由远及近,就如边城那夜所听见的。

“圣殿?”天啊,这里是关押重犯的地方,你再怎么厉害,也用不着如此明目张胆的,那铃声叮铃铃的,任谁都听的见的。

墨染俯下身子,将自己隐藏在房檐,就在他以为自己这回的行动告吹了时,却不料,那声音走近后,底下巡逻的士兵仿佛没听见一般,淡定的沿着规定的路线巡逻着。

墨染小心的探出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是一个黑衣人,却不是夜行装,衣服上仿佛有什么纹路,在月光下竟然微微发着光,衣带也随着那人的走动微微漂浮着。

天啊,穿成这样来这种地方,不是明着告诉别人说来逮我啊。墨染佩服无比。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悄无声息的进去了,就在那些守卫面前,化作一缕流光穿过,身上的铃铛依然叮呤呤的响。

这是圣殿的人?那圣殿的实力……

为什么那些守卫无动于衷呢,这么明显的铃声。

墨染正准备随着那人进去,却蓦然见瞥见外院墙角下那个蜷缩着的身影。

圣殿护法?她怎么在这?

那个女子瞧瞧的沿着墙边走着。而墙另一边一队小队巡逻而来。

想着来时的目的,墨染便旋身而下。

极快的捂住女子的嘴,将她扯入黑暗之中。

女子惊讶极了,惊呼出声。但听见巡逻小队哒哒的脚步声,便一动也不敢动。

好在墨染捂住了她的嘴,那小声的惊呼没有引起巡逻队的注意。

在小队走过后,墨染才放开那人。

那人马上转过头,惊讶道“是你!”

墨染看看四周,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出去再说。”

说完,抓住女子的肩膀,运起轻功,飞上屋檐。

因着来时勘察好的地形,墨染带着个人,却比来时轻松许多。

很快便出了大理寺。

离开大理寺后,又走出了好远,找到一条小巷,才停歇下来。

刚停下来,旁边的女子便跪了下来,墨染慌忙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拉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

那女子到“你是圣子吧!”

晴天霹雳,五雷轰顶,墨染有些懵。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女子低头一笑“你一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圣子了,你知道,我看见你的时候有多么不可置信吗?我以为,他们说的圣子都是骗人的,直到遇见了你。”说着她便越来越激动,紧紧抓着墨染的衣袖。

墨染皱皱眉头“我不是圣子。”

女子更加激动,她抬起头,双眼定定的看着墨染的眼睛,突然笑了。

“我不信。”

墨染扯开被女子拉住的衣袖,“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是圣子。”她不可能是圣子,她从未来过央国,连圣殿都未曾听闻,怎么会是圣子呢?

女子放开墨染的衣袖,看着她的脸,认真的说到“你知道为什么我是圣殿的护法吗?呵呵,因为只有我才能看清圣子的伪装,我,只要一眼,就一眼,就能看出圣子。”

她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吗?你的眼睛,跟别人的都不一样。”

眼睛?!墨染抬手,摸摸自己的眼睛,怎么不一样了。

那护法靠在旁边的墙岩,看着墨染,“只有我能看见,你的眼睛,是紫色的。”

墨染一惊,紫色?紫色的眼睛?紫色的月亮,都是紫色。

这下墨染开始动摇了。难道,自己真的是那个消失已久的圣子。

墨染心中惊慌不定,许多思绪搅在脑中,混乱不堪。

她踉跄的退了几步,平复住内心的波动。

“我在宗人府的时候,看见了圣殿的人,她们好像在找你,你去找他们吧,你是圣殿的护法,他们会保护好你的。”说完转身欲走。

却听见身后的苦笑,“呵,护法,他们真的有拿我当护法看吗?这么多年,如果不是我拼命的活着,他们的护法早死了。”

墨染转过身看着她,她的脸上布满了怨憎。

“你恨他们,也恨我?”虽是疑问,但墨染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当然,我恨你们,恨你们所有人。”女子有些情绪失控,她看着墨染怒吼,似乎想把这些岁月的不甘与苦痛全部倾泻出来。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你所说的圣子,这里有些钱,你先拿着,找个住的地方。我会来找你的。”墨染将身上所有的钱全部给了女子。本打算离开,却忽然想起自己不知道这人的名字,复又转身问到“你的名字是……?”

那人看着她,“云尘,我叫云尘。”

墨染默念,“云尘,我叫墨染,我会来找你的。”

说完便运功离开了。

云尘看着远去的人,嘴角牵扯一丝笑意“墨染吗?我等你”

等你带我离开这深渊。

墨染回到王府,路经大理寺,只见那里灯火通明,人声喧哗,看来,那些人应该是发现人不见了。

墨染只当什么都不知道,匆匆离去。

第二日,一大早的,便有人来到王府送信。

看过信以后,浮丘珉和东方麒便匆匆赶赴皇宫。

而墨染并不知道他们如此紧张的缘由竟是昨晚她做的事。

——

章节目录 第21章 稷辉文试 皇宫里,众人胆战兢兢,朝堂上也异常的肃静。

而大理寺卿全身发抖的跪在中央。唯恐殿上高坐的人对自己发作。

“真是岂有此理,你们那么多人,看一个女人都看不住。你们拿什么俸禄,拿什么!”说着一把把桌上堆积的奏折掀飞。

大理寺卿连忙跪伏在地上,“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

嚎了几嗓子,忽又想起什么,忙将藏在胸前的玉牌拿出。

“皇上,我等在看押那女子的监牢里发现这个。”说着便把那玉牌呈在头顶。

浮丘珉离得近,一眼看过去。

顿时心中波涛骇浪。

魂玉!!!

顿时,浮丘珉向东方麒看去,只见他也一脸惊讶。

是圣殿

只有圣殿的人才会有这种玉。

有些老一点的大臣也看出来了。顿时大殿上嘈杂起来。

大家都在窃窃私语。

央皇也愣住了,直到玉被呈上来,央皇才用自己微微发颤的手接过。

“魂”这个雕刻在玉上的字,让央帝发怵。

浮丘珉走出来,“父皇,看来圣殿是要出世了。”

“圣殿?”那些老些的官员原本只是猜测般的小声议论。

没想到自己的猜测竟被证实了,顿时惊讶极了。

“这,这可怎么办啊!圣殿出世,我们以前做的……”老臣们还没说完,高坐着的央帝黑着脸,猛拍一下椅子的扶手,“住口!”

“圣殿就算出世又怎样,他们已经闭关那么多年,没有人能记住他们,他们若是出世,安安分分便罢,否则……”听着央帝的话,底下的大臣们顿时生出一身冷汗。

与圣殿作对,央帝疯了吗?

散朝以后,众多大臣围着浮丘珉。

“王爷,这可怎么办,我等是万万不能与圣殿作对啊!”

“是啊”

“以前那些人,可……”一想起从前,那些大臣们抖得像鹌鹑一般。

浮丘珉亦是紧皱眉头。

“大家不要慌,先回吧,带我休书一封与义父,待他归来再做商议。”东方麒到是镇静下来,这种时候不是恐惧的时候。

“好”

“如此甚好”

众大臣听见东方麒要休书与靖王,心中的大石顿时放下了许多。

是啊,他们还有靖王,那个英雄一般的人物。

回程途中,东方麒告别浮丘珉,准备回静安王府。

浮丘珉心知他遇事沉稳,倒是自己心浮气躁,临别以前,拍拍东方麒的肩膀,“麒,央国有你,真是一件幸事。”

看着浮丘珉离开的背影,东方麒默默的低下头。浮丘珉,也许我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般好。

也不知怎么着,圣殿出世的消息风似的传遍央都的大街小巷。

客栈里

甲:“圣殿是什么殿?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

乙:“你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圣殿可是天下第一大殿。”

甲:“第一大殿,真的假的,怎么之前没提起。”

丙:“嗨,这你都不知道,还不是这皇室一手遮天,见到圣殿避世,就封存了所有有关圣殿的消息。自然,我等是不知道的。不过,咱们上一辈的人可清清楚楚。”

甲:“啊?这样啊,我父母居然从未与我提起。”

乙:“自是不能与你提起,那可是杀头重罪啊!”

丙:“这回圣殿出世,皇室怕是要遭殃了”。

甲:“圣殿竟然敢与皇室叫板,不想活了!”

乙:“切,不想活的可不知道是谁呢?”

……

而就在一旁,黄少天和沐泽磕着瓜子,饮着小酒,听的是津津有味。

沐泽:“嘿,你真别说,这大国是大国,可麻烦事也不小啊!”

黄少天:“可不是,我来的路上就已经听见这圣殿的消息了。”

沐泽:“看来我们有热闹看了。”

……

今天难道晚起的墨染,一起来就听见小丫鬟们在私底下窃窃私语。

刚明白出了什么事,就远远的瞧见刚下朝回府的安王,匆匆忙忙的走进静思院,这院子是一座书房。

看来事情的确很严重,可是稷辉大赛在即,各个国家的使者及参赛者都已经来到央国。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毕竟有什么皇室也会等大赛后再行商讨的。

这样一想,墨染放心多了,管他什么圣子,只要稷辉大赛一过,她便离开央国,过以前的生活。

有些时候,去争去抢,活的太累,倒不如安安分分,过一世安稳的日子。

可是,有些事,注定不可能让人置之度外。

转眼过了好几天,依然没有圣殿的动静,自然,民间谈论此事的人也少了,连朝堂上的官员也放松了下来。

就是说嘛,圣殿怎么可能再出世嘛,人家圣子现在在哪还是个未知数呢。

于是,大家的心思终于回到了将要来临的稷辉大赛上。

转眼,稷辉大赛文试来了。

静下心来学习了许久的黄少天终于是踏出了王府。拖着萎靡不堪的身躯,跟着墨染轻松愉快的脚步挪向稷辉学院。

这是稷辉学院四年一度的对外开放日,许多人为了一睹学院风采,就算走个过场,也依然兴致勃勃。

但是,即便是对外开放,,也只是开放的外院,而内院却是要有本院弟子方能踏足。

那些来过几次的人,站在外院的墙角,满怀憧憬的看着内院的方向,即使心知这已是最后一次来参加稷辉大赛,下一次,便再不符合资格了。

但也抵挡不住心中的向往。

黄少天带着一身的阴霾,行走在外院之中,周围的人都退避三舍。

连他早就向往的稷辉学院都没能吸引他的目光,唤醒他的活力。

“墨染”走着走着,便听见一声呼唤,墨染转过身。

“六皇子?”

沐泽:“墨染,原来你们比我们来的早啊,我还以为你们会后来。”

墨染:“已经不早了,再过一会儿,就是念唱了。”

所谓念唱,类似一种赛前仪式,目的大概是敬畏先哲,鼓励智者吧。

沐泽晃眼旁边的人,“诶呦,这不是黄少天吗?怎么几天不见,成这样了。”

墨染抿嘴一笑,“他说要考一个好名次回去孝敬他爹,把自己关在屋里,这不,一出来,就成这样了。”

黄少天抬起沉重的眼皮,手撑着墨染的肩,“我不行了,好困,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好好准备。”

沐泽也大笑出来“就你,别开玩笑了,下一次,估计没腿走,爬着进来吧你。”就他这个状态,要是被他爹知道,不打断他的狗腿。

黄少天撑着撑着,直到念唱结束。

本来就异常困倦的黄少天,被这无聊的念唱念了许久,差点没当场倒下去。

还好他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竟然被他硬撑过去了。

进入考场,一人一个小隔间,人一进去,便将门给关上,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墨染穿着他们提供的衣服,坐在桌前,仔细的看题。

这些题,基本是难不倒他,但是,他不想脱颖而出,平凡点就好。为了家中的父母,姐姐,还是考一个比较理想的成绩就好。

反正家中已有阿姐这么争气,自己稍微好一点,想来母亲和父亲也是满意的。

想通以后,墨染便提笔顺畅的写下,这衣服看着虽然朴素,但是实在是方便啊,没有多余的东西遮遮挡挡的,甚和墨染心意。

而另一边的黄少天,硬撑着打算写什么,但是看着考题上的字,脑中就一片密密麻麻,别说写什么,现在让他说什么都做不到,终于,还是抵抗不住周公的召唤,昏睡过去,在梦里做一场状元梦。

考试有很多的题,一一答下来,花了不少时间,还好比赛规定的时间也长。

写完过后,墨染又一一看了一遍。

不错,词藻华丽,话题新颖,看法独到,虽词汇太过浮华,少了些尘土气,仿佛脱离了现实。但也是一篇佳作。

虽得不到第一,但得个不错的名次是肯定的了。

墨染敲敲隔间的门,门便应声而开。

墨染便将题纸奉上,在门童疑惑的目光中离开。

门童忙把卷子交到主位的老师手里。

而若是稷辉学院的学生若是见到,必定惊讶的大呼,这可是青衣级的谭渊长老啊!

章节目录 第22章 文试榜首 谭渊长老,那可是学院弟子们都渴望成为其学生的长老啊!

传闻能入他法眼的学生至今没有,身为三大青衣长老之一。可想而知,想成为其长弟子的人有多少。

谭渊老儿自从听说木启那个糟老头收了个不错的弟子,便在各种场合收到来自那个老家伙的炫耀,看着他那嘚瑟的表情,谭渊心理那可是抓狂啊。

不就是个弟子吗?我还不信我找不到一个逞心如意的好徒弟。

既然学院里没有,那我就学着你木启老儿,我也在稷辉大赛上选。

我就不信了。

而大赛的评审方则泪流满面,各位长老们,你们行行好,放过稷辉大赛吧,大赛是有规则的,你们这么打破,稷辉大赛的颜面何在啊!

而谭渊满不在乎,难道弟子们选进来不是拜师的吗?我不就是稷辉学院的老师吗?只不过提前选而已。

评审方竟然无言以对。

就这样,谭渊叼着跟不知道哪来的杂草,堂而皇之的坐到了主位上。

百无聊赖的干坐了许久。

他知道稷辉大赛时间较久,但是就是不愿回去,在评审方百般劝说之下,依然坐在那。

万一评审团做手脚,那他的宝贝徒弟去哪找。

评审方“……,我们真的是一流的绝对公正的团队。”

正当他无聊的打气哈欠的时候,一名小童捧着卷子走上来。

谭渊精神一振,咦,那么快。

诶亚,果然,从外院选弟子还不如内院呢,这怎么回事,那么快,敷衍了事,这样的人,是怎么取得比赛资格的。

果然,如今的小孩都心浮气躁,胸里面笔墨不多,只会玩物尚志。

“唉。”谭渊叹了口气,结果小童手里的题卷。

透过卷子的背面,依稀能看出里面写的字。

哟,这态度还是满端正的嘛,居然还写了几个字。

掀开卷子,入目的是一手漂亮的字体。

谭渊眼前一亮,这字真不错诶。这什么字体,以前怎么没见过,真是漂亮呀。

谭渊身为师长,自然对学生的学识很重视啊,都说字如其人,能写出这样字的人,肯定不会差到哪去。

于是,细细读来。

嗯不错,不跟风,有自己的见解,言辞虽然有些浮华,但不失风度。

嗯嗯,不错。

虽然美中不足,但是,十全十美的人还要自己来教吗。

显然,谭渊长老很是心悦这名学子啊。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此等佳作信手拈来,当真是可树之才。

这不就是自己弟子的样子。

仔细看了一下自己宝贝弟子的名字,“墨染”嗯?不染尘埃吗?真不错,名字也好听。

诶,好像木老头的弟子也姓墨来着。

而往回走的墨染,却不知自己已经被人归到自家宝贝弟子的位子里。

心里还喜滋滋的想着,等稷辉大赛完了,就回燕国。

可是,冥冥之中,她还是被这块土地所羁绊着。

——

也不知黄少天是怎么想的,居然真的堂而皇之的睡过去了。

连卷子也是白的。

沐泽直道丢不起这个人,燕国的脸都被这个人给丢光了。

黄少天被他念的甚是心烦,居然跑到墨染这里来求救。

墨染也表示没法,谁让人家是皇子呢。

而沐泽一来就问墨染考的怎么样。

墨染只是笑笑,考的好与不好又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万一来个奇葩,觉得自己的卷子写的实在是低劣呢。这也是说不定的。

见墨染一直都不透露,黄少天自以为是的认为墨染跟他一样,都不怎么样。

还好哥俩的搂着墨染的肩,让他别担心,还说要请墨染吃饭,安慰一下咱们受伤的心灵。

墨染当然不可能去的,他还要多陪陪阿姐呢。

马上考完武试就要分离了。

不久后,稷辉大赛文试的结果就公布在了大榜之上。

出乎墨染所料,那红榜之上,墨染这两个字浓墨重彩的写在了大榜首位。

晴天霹雳,这样也能成为榜首,怕是走了狗屎运吧!

明明那篇文章已经控制控制再控制了。

怎么还是会这样。

与墨染一样震惊的无非是黄少天和沐泽了。

两人本是挤进来找沐泽的名字,没想到从高处还没晃下来,目光便定格了。

我勒个去,开玩笑吧。

这确定是稷辉大赛的大榜,不是燕国的科举榜。

我燕国居然又一次成为榜首了!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

黄少天赶忙拉着沐泽挤到墨染身边,

黄少天“嘿,哥们,你怎么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拿了个榜首呢。”

墨染耸耸肩,表示我也很迷茫。

她可不知道,有一个自以为是自己师傅的人驳了所有评审团的意见,非要把自家亲亲徒弟放在第一。

那不是,自家徒弟,怎么能屈居人后了。

评审团极力反对。

谭渊居然拿出,咱家徒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写出此等佳作,谁还能,那可是说明了我家徒弟对这种文章那可是信手拈来。

最终,评审团还是屈服在了谭渊长老的淫威之下。

可怜的墨染,我不就是早交了卷子吗,我做错了什么。

可是,没人听见墨染心中的委屈,大家都来庆贺,尤其是黄少天,那可是比自己得了榜首还兴奋。

可是墨染去毫不在意。

他记得今天在大榜前好像晃见了墨凌。

也是,父亲让他来了,不过上次在那驿馆也没见他,久而久之,就把他也来了这件事忘了。

见着他的时候,感觉他很欣喜的样子,想来考了一个不错的成绩。

不过,如果没看见他在看到榜首是她的时候那种失落的样子,墨染心里也许会愉快一些。

不过是考了个榜首,人家都在为自己庆贺,你个人在哪里失落个什么劲啊!虽然这件事是挺让墨染失落的。

俗话说得好,枪打出头鸟。

这不,武试还没开始呢,就有人来找茬。

章节目录 第23章 武试 一大早的,刚从外面锻炼回来的墨染便见几个人堵在自家门口。

黄少天也站在门口,两方剑拔弩张的样子,直让周围的人退避三舍。

但也不乏看热闹的人,站在远处观望。

墨染走近,门口的几人听见响动,齐刷刷的转过来。

很好,确认过眼神,都是没见过的人。

黄少天走过来向墨染抱怨,“墨染,这几个人非要见你,我都说你不在了,他们居然想硬闯。”

墨染看不出他们是哪里的人,毕竟进了稷辉学院,大家都没有带自己的东西进来,就连穿的都是一样的。

一眼看去,卓实难以分清敌我。

“你们找我。”

那站在门口的三个人,看着墨染,仔细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墨染?也不怎么样嘛!”

黄少天气愤的道“你什么意思啊,你怎么样,怎么没见那大榜上有你的名字啊!你在这瞎扑腾什么。”

那三人也急眼了,但好在想着这里是稷辉学院的地盘,也不敢太过放肆。

于是,便盯着墨染道:“墨染,我们就是想来告诉你,就算你抢走我们少主的榜首,你也别得意,武试的时候,咱走着瞧,到时候让你好看。”

黄少天一听就觉得不妙啊!

他自己是不能参加武试的,那岂不是让墨染一个人去面对这些杂碎。

见他们走后,黄少天担忧的问:“墨染,要不咱不去参加武试了,那些杂碎,一听就不是什么好鸟,就怕他们考试的时候给你使坏。”

墨染到是毫不在意。

如今自己的内力不知为何,一直在莫名其妙的增长,竟有些达到巅峰之感。

墨染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上一世她苦苦修炼也才练个二段。

而这句身体,居然已经到五段了。

对着来历不明的内力,初时墨染是有些恐慌,但现在嘛,习惯了,反正他也没给自己带来什么危害。

如今的自己,只要不遇上圣殿的人,应该没人能伤害自己的。

见墨染毫不在意,黄少天便跑去和沐泽说。

沐泽到是不担心墨染,墨染是有分寸的人,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在沐泽再三保证会在考试中照顾墨染时,黄少天才放下心来。

这么一晃,又到了武试。

参加武试的是大榜上的前两百名。

那几个在自家门前叫嚷的人居然都在,看来,他们很有实力嘛,有这样的年轻人的家庭,底蕴肯定是很深厚啊!

而反观燕国,来的一批人,居然只有沐泽,墨凌,啊!还有自己。

看着考场外围站在角落里的燕国使团,那位太子的脸拉的可真长啊!

毕竟带来的众多人中,自己的人居然一个都没考上,到是两个姓墨的都考上了。

你说气不气。

说到墨凌,墨染找了一圈,发现他在一个角落里,不是很明显,也不跟自己和沐泽站在一起。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燕国把他孤立了呢。

不过事实也差不了多少。

伴随着一声古朴的钟声。比赛开始。

此次比赛规则,举办方事先在稷辉学院的后山岭安置了几个比赛点。

赛点内容不告知,通过赛点后,由赛点处的老师进行打分,根据打分,老师会分发不同颜色的宝石,按宝石数量和质量决定比赛名次。但是,比赛是有时间要求的。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且,不允许出人命,否则,将对违规者进行处罚。

听到这里,墨染也就明白了,原来这没有规定不可以抢宝石啊!

看着聚集在自己身上的几道阴险的目光,墨染心有所思。

当山顶的钟声敲到第三遍,比赛开始。

所有人一股脑的往前冲,墨染让沐泽先走,自己垫后。

沐泽狐疑的问,“你可以吗?”

墨染:“可以”说着,便使劲将沐泽推出,沐泽借力越出好远。

在赛外的黄少天心里抓狂了。

啊!你个沐泽,去你的六皇子,你们皇家的人最不讲信用了,快我还满怀信心的把墨染交给你,结果,你居然在一开始就跑了。

天啊,他怎么跟阿姐交待啊!

而墨染却不知黄少天心中的咆哮,迈起步子,慢慢向前走去。

而远处的高台上,一个小老头扶着栏杆望眼欲穿。

诶,我去,这离得这么远,能看到什么鬼?我的宝贝徒弟,长什么样子都看不到。

评审团默默看了一眼桌上的望远仪,如果现在将这个东西给他,会不会得到一个藐视长老智商罪。

所有人都默默的不说话,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走近林子里,这里不同于其他地方,其他地方的树都枯干了,而这稷辉学院的后山居然绿绿葱葱,绵延千里。

看来这里便是水源之地,想来,王府那条小溪的水应该就是这里流过去的。

越走越深。

“啪嗒”一声轻响从脚下传来。

墨染抬起脚,发现是一枚玉珠,被自己踩碎了。

再次抬头时,眼前出现翻天复地的变化。

林子没了,就只有一片青青草地。

这是什么?关卡?

那通关点在哪里。

现在的情况不是非常明确,不能轻举妄动。

墨染仔细的观察四周,发现这些草坪像是一块块拼接而成。

看似散乱分布,其实很有规律。

墨染小心翼翼的将脚放在一块草坪上,压一压,没有反应,便站上去。

如此循环往复,什么都没发生。

难道是自己观察有误?

走了很久,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生。

往回看时,已经看不见来时的地方了。

就在墨染再一次尝试着走的时候。

脚下的土地却不再坚硬。

“沼泽!”

还好事先有准备,墨染迅速收回自己的脚。

依次尝试周围的石板,除了往回走,居然都是沼泽。

章节目录 第24章 沼泽 可是,往回走也走不出这个区域啊,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墨染静静思考了片刻,看来这片沼泽便是这一次的测验了。

墨染蹲下身,仔细观察这沼泽地的草坪与实地的草坪的区别。

看起来似乎相差不大,除了土质以外。

墨染无聊的伸手扯下一根小草,却猛然发现叶子上有水珠。

顿时恍然大悟。

于是便瞪大自己的双眼,仔细的查找着沼泽中可能存在的实地。

居然还真被他给找到了,墨染不敢大意。

从脚下抠出一大块泥扔了过去。

果然,草被压弯了,却没有沉下去。

还真的有实地。

墨染小心跳过去。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的跳。两块石头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突然,从草丛中冒出一条藤蔓,卷上墨染的脚,狠狠一拉。

墨染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这什么东西?墨染掏出放在小腿的匕首,毕竟是武试,大家都带了兵器,而墨染本来觉得自己不会主动的来参加这什么测试,没想到,最后她还是用了匕首。

刀刃划过,藤蔓断掉。

墨染刚收回脚,不曾想更多的藤蔓从沼泽中冒起。

墨染警觉的飞身而起,踏着半空中的藤蔓,脚下的藤蔓不停扭动,周围的藤蔓又不断攻上,墨染只能不断变幻位置躲避。

在使用轻功时,在高处更容易观察四周的情况。

墨染灵机一动,为何我不能借这藤蔓走出这片沼泽呢?

于是便诱导藤蔓不停的为自己铺路。

当前面不再有藤蔓飞出时,墨染知道自己已经跳出了沼泽地。

刚出沼泽地,飞落到一块实地上,眼前突然出现一张脸。

墨染是极度的压抑,才控制住一拳挥过去的欲望。

天啊,一直没人的地方,突然冒出一个人来,真的很吓人。

“这位可爱的同学,恭喜你通关沼泽地考核,这是你应该得到的宝石。请你小心保管。”

墨染接过宝石,是一块绿色的石头。

还不知所以然,那个人便消失了。

看来他就是那个守关的老师啊!

奇怪,他怎么给我评分的,我走了那么远,不会一直跟着我吧!

还没想明白,墨染发现自己回到林子里了。

而脚下,赫然是刚才踩碎的那颗珠子。

我在草坪走了那么久,居然在这里一步都没挪动过。这是怎么回事。

看来这稷辉大赛的武试很有意思嘛。

墨染继续走着,原本两百多人的林子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哈!这难不成都像我刚才那样去其他地方闯关了。

墨染是不想闯这些个关的,他又不到稷辉学院去读书,闯来干什么。

可是,这片林子里似乎有很多珠子呀!

想了想,墨染便飞身而起,既然地上有珠子,那么便不再地上走。

可是,正所谓防不胜防啊,当墨染再一次跳到一棵树枝上时,只听“咔嚓”一声。

墨染心理就只有两个字“我去”

再抬头,这次是一颗山洞,洞口被封住,不能出去,只有网洞里面走。

沿着山洞壁走,里面越来越湿润,渐渐的,便有水不停的从洞顶滴落。

哇,这那么多水,这央国还那么缺水,每人发一个这种闯关的珠子,那不就到处都不缺水了吗?

奇怪,这关到底是考什么,这洞里也没有什么机关什么的。

就这样,走着走着。

落下来的水居然是冰渣,而洞里也越来越冷。

天,不会掉进底下冰层了吧。

似乎在印证这什么,逐渐的,没有水滴下来了,四周全是冰墙。

而墨染因为衣服被开始的水打湿了,此时此刻,也浮了一层薄冰。

墨染挥手拍掉自己衣服上的冰片。

突然,四周传来咔嚓咔嚓冰裂的声音。

墨染回身看去。只见来时路上的冰层开裂了,里面的“冰”爬了出来。

密密麻麻向她用来。

“不是吧!”墨染急忙向洞的深处跑去。

这些是个什么东西。

墨染向前跑着,周围的冰也开裂着,蹦出许多的冰怪。

迅速的,后面的洞口被堵的死死的。

墨染加速往前跑,却没想到前面是块冰壁。

极速停下。

这是天要亡我啊!

回身,后面已不是密密麻麻的冰怪,而是由他们组成的一个大冰怪。

墨染靠着冰壁,脑海中不断的想解决方法。

可是,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也不知它的习性。唯一知道的是它是冰做的,宜用火攻。

不过在这冰洞里,哪有火。

看着怪物极速冲来,墨染向后一推,利用冰壁对自己的反作用力和地面冰的滑度,从怪物下腹部划过。

在划过怪物肚皮时,墨染瞧见了怪物下腹的不一样。

这怪物肚子居然有光?

这洞里,可能因为岩层的原因,是偷着些光亮,可是,这冰怪怎么会发光呢。

起先因为一直在前面跑,没注意,这冰怪的确散发着与这洞穴不一样的光。

开始,墨染还以为是冰的折射呢。

既然发现不同,那肯定要抠出来看看。

看着这大怪物笨拙的在洞穴中转身,墨染心生一计。

你要是小一点,我倒是很难对付你们,可是,谁让你们非要变成大块头来对付我呢?

墨染快速的在洞穴中四处乱串,想看一下这个怪物的感知力怎么样?

墨染发现,这东西不是用眼睛来看的,只要墨染在某一个方向,它连头都不回,就会快速的向那个方向撞。

可是,它是怎么发现自己的呢。

墨染用内力震碎洞壁的冰,捡起一块,在跳跃时向反方向一扔。

冰块在她之前落地,果然,那个怪物毫不犹豫的向那个方向移去。

这就有意思了。

墨染运功将洞顶的冰柱取下。

既然没有趁手的兵器,那么就就地取材好了。

这怪物的背部坚硬,不好下手,只能从它的腹部攻击。

可是怎么让它翻过来呢。

墨染看了看那面被堵死的洞口。只能暂且一试了。

墨染引诱着怪物向冰墙移动,墨染在距离冰墙前几丈停下,待它接近后,向冰墙从去。

双脚踏向冰墙,向高处而去。

果然,怪物亦追了上来,沿着冰墙而上。

墨染瞧准时机,一个翻身,举起手中的冰柱便向怪物竖起的前半身刺去。

受到惯性作用,怪物仰头倒下,墨染随即一跃而起,拽起冰柱,在空中翻了个跟斗,,眼看要落到怪物的腹部时,举起手中冰柱奋力刺下,不自觉的将全身内力赋于冰柱之上,唯恐一击不成。

凝集了内力的冰柱,散发着紫色的光芒,刺入怪物薄弱的腹部。

当冰柱刺进怪物体内,出乎意料的,里面的光顺着冰柱而上,直击墨染体内,墨染应接不暇,一下没反应过来。

而反应过来后,光芒消失了,怪物也融化了。

怎么回事?墨染站起来。

还没晃过神,一股陌生的气息袭来,墨染警觉的看过去,却是从冰壁那头传来。

还未去看个究竟,自己竟又身在林子中了。

而面前是一脸呆愣的老师。

“同……额,同学,恭……恭喜你啊,顺……顺利通过考验。”

咦,这个老师是个结巴。结果老师递过来的宝石,墨染转身走了。

这考验真是太变态了,还不知道刚才那道光是怎么回事呢。还是先避开这些老师吧!

而墨染背后的老师一脸欣慰的看着墨染的背影,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现在的孩子真是厉害啊!

好久都没人来通这个关了。

刚才看见有人在闯这个关的时候,自己简直以为自己瞎了。

天知道有多久没有人闯这个关了。

他还在感叹又有一个少年落入虎口啊,毕竟自己将水晶藏的好好的,谁让你不走寻常路呢。就当给个教训,反正你要死要死的时候,水晶球会让你出来的。

谁知,这个少年不仅没有被虐惨,反而还顺利的通关了。

而且,水晶球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嗯!今年有这样的人才,院长大人肯定很高兴。只是不知道长老会又会掀起怎样的抢徒风波啊!院长大人夹在中间,肯定是非常为难的吧!管他呢,反正也没咱什么事儿。

一想到以后有热闹可以看了,真是心情舒爽啊。

好心情的老师消失在原地,等着下一个测验的学生们。

章节目录 第25章 发病了? 而在外围眺望塔的评审团正百无聊赖。

要问他们为什么不观察观察参赛者的情况,他们欲哭无泪啊!

你说谭渊你个内院长老,没事你跑这儿来干扰比赛干什么。

在这儿这般无聊的等着,只盼考试早些结束。

想不到,竟有一缕青烟从树林中袅袅升起。

眺望塔上的评委们刷的站起来,冲到栏杆旁,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谭渊鄙视的看着这些评委,真是的,不就是一个破了青级关卡的人吗?

虽然自己心中也有些好奇。

这是谁啊!居然能破青级关卡。不错不错,后身可谓啊!

但是,自己已经有了小弟子了,他如果非要拜自己为师,那就勉为其难收他做二弟子吧!

谭渊心里美滋滋的想。

而身处淋着的墨染现在却有些不太好。

感觉身体里开始发冷了。

难道是冰怪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在作祟。

墨染有些焦急了。

他得马上离开这里,得找个地方藏身才好。

他记得这里好像是稷辉学院的后山岭。

山岭那边地势比较多变,就去那边好了。

墨染趁着现在还没什么别的症状,快速的向山岭那方移动。

可是,自己越是动用内力,身体就更加寒冷。

墨染便停止使用内力,自己缓慢的向前走去。

仿佛心脏都要被冻住般,难受的紧。

“唰唰”身后传来草丛被践踏的声音。

墨染警惕的转头“谁?”

来人从树后走出来。

墨凌?他跟着自己做什么。

“是你?你跟着我作甚。”

墨凌有些踌躇,“那边好像要出考试区域了。”

墨染看向他手指的方向,正是山岭那方,那方地势复杂,老师不让考生过去,怕遇上什么危险。

墨染:“我知道。我去那边有事,你别跟着我了,你先考好试再说。”

说着墨染便想走,突然,从另一个方向走来了三个熟人。

上次到自己院子里闹事的那三个来自云谷的人。

“哼,原来你在这里,还得我们好找啊!”为首的那人颇为傲慢的说。

墨染有些头疼,果然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

“你们不去找关卡,来找我做什么。”

墨凌也有些微楞,但是片刻以后,便知道这群人是在找墨染的茬。

要是以前,墨凌是绝对不会里理会的,可是,如今,墨染帮过自己,自己就欠他一个人情。

而且,就算看在大家都是兄弟的面上也不能置之不理。

他果断的站在墨染身旁,身体开始戒备的看着来人。

三个云谷子弟看着墨凌,轻笑了一声。

“呵,又换了一个小弟啊?怎么,上次那个没有参赛资格?又巴结了另一个吗?”

其他两人配合的笑笑。

墨染也没有心情听下去。

拉开墨凌,墨染走上前,内力凝聚于手心。

“既然要战,就动手吧,废话多的,容易挂。”嘴角勾起一个冷笑,墨染飞速攻上去。

那三个人见墨染一言不合就开打,立马开始防备,进攻。

四人战作一团,而墨染却不落下风。

那三人这是也明白墨染不是个小角色,马上打起十二分的力气去攻击她。

墨凌见此,也冲入战斗圈,加入打斗。

毕竟在四个人围攻的情况下也是游刃有余的人,在墨凌分担了一些攻击之后,就开始大杀四方了。

墨凌也惊讶于墨染的战斗力。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二弟文文弱弱的,战斗力却如此惊人。

墨染很轻松的解决了三个人,三个人都受了严重的伤,都捂着伤口向后退去。

墨染也不赶尽杀绝,毕竟他们也没做什么,而且,比赛规则还摆在那呢。

看着那三人屁滚尿流的走了,墨染捂着胸口蹲下。

找到了,感觉冷气袭到心脏,一颗心感觉要被冻的停止跳动了。

墨凌吓了一跳,赶忙跑上前蹲下查看墨染的情况。

奇怪,他刚才没有受伤啊!这是怎么了?。

墨染挥开他接近自己的手。

勉强站立起来。

强撑着对墨凌说:“你先走吧,我没事?”

墨凌看清墨染的脸色,这张脸刷白的,一看就知道肯定出问题了。

墨凌扶着墨染:“你别逞强,我们回去找老师,让大夫给你瞧瞧。”

墨染不耐烦的推开他,“我跟你说了,我没事。你走。”

说完,便跌跌撞撞的向山岭走去。

墨凌实在不放心,就默默的跟在墨染后面。

越接近山岭,这里的树木就越繁盛,而且也越密集。

连杂草也多了起来。

墨染扶着周遭的树木,跌跌撞撞的穿过草丛。

终于支持不住倒在草丛里。

墨凌赶忙上前,扶着墨染到一颗树下坐着。

看着墨染苍白的脸色,自以为然的说:“你是发病了吧!”

墨染转头凝视他。

墨凌摆摆手,“你不要这样看着我,这事其实府里的人都知道。”

墨染:“什么事?”

墨凌吞吞吐吐的说:“其实大家都知道你有,嗯、隐疾,就是父亲怕你难过,让府里的人不能私下议论。”

“而且,我还知道,你每次去乡下的那个院子,就是治病的。”

墨染将头靠在树上。

扶扶额头,感觉凉气上头了。

“原来,你们都知道啊!那你们知道我得什么病吗?”

墨凌摇摇头:“这个不太清楚,我也是第一次见你发病。”

他还是以为墨染这是在发病。

突然,远方传来唰唰刷的声音,还有急促的脚步声。

墨染墨凌互看一眼,墨凌果断捞起墨染,越上头顶的树枝。

很快,墨染便看见一个青衣女子闯入这里,她跑到很快,不停的看向身后,仿佛后面有洪水猛兽。

“是她?”墨染呢喃到。

墨凌转头,小声到:“你认识她。”

墨染马上捂着他的嘴,有人来了。

果然,一个带面具的人窜出,向刚才那名女子消失的方向而去。

章节目录 第26章 云尘 墨染转头问墨凌:“你能追上他们吗?”

墨凌想了想,“能,那女的没有内力,而且这里杂草丛生的,很容易巡着痕迹追上他们。”

墨染点头,示意墨凌追上去。

很快,两人便再次看见那两个人。

那女子瘫坐在地,想来是极累的。

而墨染有伤在身,二人便小心的躲起来没有让那两人察觉。

那戴面具的人似乎没有打算伤害云尘。

墨染便放下心来。

这云尘还真是个事儿精,每次遇见她都在逃难。

看情况,云尘是极不愿意同面具人走的。

不停的后退,而面具人不断逼近,似乎想让云尘乖乖跟着他走。

而云尘从地上爬起来,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大滴大滴的汗落下,面色也瞬间苍白。

面具人似乎吓了一跳,在云尘倒下后,上前查看。

墨染也有些担忧,可是一紧张,心里的冷气就不住的上涌,拼命压下,现在感觉周身都是冰冷刺骨的。

墨凌似乎也感觉到周围温度的变化,疑惑的看了眼墨染。

“啊!”就在这是,一身惊呼传来。

两人看过去。

只见刚刚虚弱倒地的云尘此时再无刚才虚弱的样子,手中不知哪里来的利刃插入面具人的胸口

墨染:“……”

面具人惊怒了,一掌将云尘打飞出去。

云尘飞落在地,吐出一口鲜血。

面具人似乎觉得还不泄愤,手掌运起内力,向云尘走去,看来是想取他性命。

墨染着急了,一掌将身旁的墨凌打出去。

墨凌:“……”

而墨凌的出现,成功的引起了面具人的注意,他转身向墨凌攻来。想要置墨凌于死地。

墨凌被动的与他进行搏斗。

而墨凌本就只是一个学生,有没经历过那些杀伐岁月,尽管面具人受伤了,但是很明显的面具人仍然处于优势。

墨凌节节败退,最后,竟被面具人一掌拍出去,拍在墨染蹲的树下,砸晕了。

眼见面具人袭来。

墨染逼不得已,纵身而下,凝气于掌,在面具人吃惊的目光中击向他本就受伤的胸口。

面具人吐血倒地。

而另一边的云尘,在惊慌中回神,见面具人倒地后,快速的跑过来。

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药粉,撒入面具人的胸口,那药粉沾染上伤口后,便开始腐蚀那人的躯体。

短短几分钟,那人便划为一摊血水。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化尸粉?

见面具人化了以后,云尘才放心的松了口气。

墨染不适的蹲在地上。

云尘居高临下的看着墨染,半晌方才开口:“你食言了,你没有来找我。”

墨染真的想吐血了,我为什么非要来找你,我对那个什么圣子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觉得现在说这些是时候吗?”

云尘看了看墨染,“你好像受伤了。”

墨染回望她。

云尘了然。“好吧!看在你就我两次的份上,我就帮帮你吧。”

便扶起墨染,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扶着她往前走。

墨染回头看着墨凌,示意的看了一眼云尘。

云尘:“你别想我把他带走,我只是个弱女子,再说,这里是稷辉学院的地盘,他穿着稷辉学院的衣服,没人回对他怎么样的。”

说完,一点不顾躺着的这个人刚刚拼死救了她的事实。扶着墨染走了。

云尘似乎对这里很熟,熟门熟路的找到了一个山洞。

说是山洞,其实不过就是岩层包绕形成的小洞穴。

云尘将墨染放在洞中,伸手为墨染号脉。

墨染虚弱的问:“你会医?”

说起这个,云尘自豪的说:“那是,我可是医毒双修的哦,刚刚那包药粉,看见了吧,就是本姑娘研制的。”

说完,却突然面色一变,“咦?”

墨染皱眉,“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云尘摇摇头,“奇怪,你身体里怎么有两股气流,嗯?好像还有一个什么东西?”

墨染只觉得越来越冷,连手上都开始冒冷气了。

“我好冷,你先帮我压制体内的冷气再说。”

云尘了然,“确实,我都感觉到冷了。”说着,默默地离墨染远了一些。

而另一边的眺望塔,评审团们收到消息,有人擅自闯入了后山岭。

而且,皇室的人在后山岭外要求进去搜山,似乎是有一个重要的要犯逃进去了。

评审团里以为颇有资历的老评审一听,恼怒的说:“现在是稷辉大赛的比赛,皇室的人怎么能如此放肆,来干扰稷辉学院的大赛。”

而几个年轻的评审思虑了一番,上前对老评审说到:“这有逃犯进入山岭,恐怕会威胁这些学子的安危,这些人里,不乏有世家大族的出色的子弟。”

老评审想了一番,对啊,这学子们的安全不说,如今的稷辉学院也不能与皇室有太多嫌隙。

于是点头,几人商讨一番,决定封锁后山岭,疏散学子,有老师们将学子带回。

而且让人叮嘱皇室的人,不可伤及稷辉学院的学子。

吩咐一番后,又觉不妥,派人去禀告学院院长,是否要派些内院,子弟,增加人手,辅佐老师疏散学生,谭渊见比赛中止,马上笑嘻嘻的回去了。

万一自家徒弟武试不好呢,这样刚刚好,不用担心土地武试太差。

其实,大家都很想问,好的作文到处都有,为什么非要对墨染的作文另眼相看呢,可能,这就是缘。

而身受寒气所袭的墨染手上被扎了好多针。

衣服也被掀开,前胸处密密麻麻都是针。

墨染除了有寒气逼人的感觉外,还有蚂蚁撕咬的感觉,真是越来越糟。

烦躁的向云尘说:“你到底行不行啊!”

云尘也拂去脸上的汗水。

“当然行,我可是很厉害的,可是,你这个怎么那么奇怪呢。”

墨染看她不懂装懂的样子,心里没有来的一股气。

“你不是圣殿护法吗?就没什么绝活。”

云尘顿了顿。白眼看着墨染,“我能有什么绝活,有绝活,能被那群人在街上追。”

说完,默默的开始拔针。

“怎么了,扎完了?我怎么觉得越来越严重了呢?”

云尘撅噘嘴,“额,我要重新思索一番,你在等我片刻。”

墨染一脸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

云尘呆呆坐在一边,眉头紧皱,不一会儿,便偃旗息鼓了。

“我出去给你找点水喝,说不定就想到办法了呢。”便起身噔噔的跑走了。

墨染笑出声,这人还真是,像个孩子一样,现在这样看,还真是符合她的年龄。

想到这,墨染叹了口气,就算这样又如何,过去的事无法忘记,终究,变了就是变了。再不似孩童那般。

章节目录 第27章 逃跑 不一会儿,外面响起脚步声,墨染以为是云尘回来了。

可是,脚步声始终在外踌躇,正当墨染想出去看一下时,又来了一个人。

不是云尘!

墨染静下心来仔细凝听。便听见了两个声音正在交谈。

“这附近地势复杂,要仔细搜查,不可放过一切可以藏身的地方。”

“是,大人。”

咦?这个大人的声音有些熟悉,似乎哪里听过。

外面随之而来是一片吵杂声。

有很多人,这不是稷辉学院的后山岭吗?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

他们,难道是来捉云尘的。

想到这里,墨染不由的为在外面的云尘担心起来。

不知道云尘会不会被抓住啊!

吵杂的声音远去,墨染松了一口气。

幸好云尘这丫头走的时候,把洞口的杂草给捋直了。不然让别人看见自己一个稷辉大赛参赛者居然在后山岭那么远的地方,不知道会不会认为自己有什么企图呢!

过了一会儿,外面又想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墨染不禁开始紧张了,自己这个样子,不知道还能不能与之一战呢!

片刻后,云尘钻进来,墨染才松了口气。

云尘一脸郁闷,小声的对墨染说:“我们不能在这儿呆了,外面都是央国的官兵,我们悄悄的走。”

墨染也尽力站起来。刚刚云尘给自己扎了几针,虽然没什么显着作用,但是寒气还是下去不少。

墨染:“我们去哪儿?”

云尘:“去山岭那边,那是圣殿的地盘,我熟。”

墨染惊了“圣殿?!”

云尘扶起墨染,走出洞穴,朝着山岭另一方走去。

云尘:“我好歹是圣殿护法,总是要去看看自己手下的地盘不是。”

云尘说的轻松,面上也满是俏皮的笑意,可墨染知道,这句轻松的话背后可能是浓浓的绝望吧!

亲人逝去,至亲抛却,遭人嘲笑,被人追杀,都是因为这个护法的身份,可是这个身份下,那本该有的权势,地位,尊敬却都是泡影。

她是来了多少次,才会对这里的地形烂熟于心,一次次来,一次次失望的走。

内心是多么强大的人,才能顶住这一次次的失落与绝望。然而,他还是活下来了。

那么,如果我就是她一直苦苦等候的圣子,要是我就是那个给她无尽苦痛的人。

现在,我回来了,如果我走了,那么她……

墨染心中无限的挣扎。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该怎么做才是最合适的。

云尘的确非常熟悉这里的地形,就算拖着墨染也顺利的避开了官兵们。

渐渐的,他们来到了一个叫恶魔岩的地方。

一块高大的石柱上,龙飞凤舞的雕刻着“恶魔岩”三个字。

不亏是恶魔岩啊,这里大大小小的岩石参差排布,不知是不是人为,每个岩石都长得面目狰狞,活灵活现的。走进这里,连天色都仿佛暗淡下来。

墨染走着走着,发现自己身上的寒气消散了。

她试着运功,果然,内力也能运用自如了。

云尘一见,立刻到:“看吧,我可是神医,这不给你医好了。”

墨染有点怀疑她这话的可信度。

既然墨染好了,两人的速度也就加快了。

而另一边,皇家的侍卫到处搜寻无果,而稷辉学院弟子们却在山岭内遇见了昏迷的墨凌。

将墨凌救醒后得知他们兄弟二人遇袭,而弟弟不知所踪。

内院弟子马上派人出去找寻,碰巧遇见搜寻无果的官兵,两方商议,歹人很有可能绑架了稷辉学院参赛者做人质,逃往穹窿山。

可是,穹窿山是圣殿的地界。

在一些人的唆使下,两路人马同意前往穹窿山。

毕竟,圣殿已经有二十多年未出世了,即使前段时间有人议论,但大家都为当真,谣言嘛,最是容易蛊惑人心。

若是圣殿真的出世,那为何不光明正大的出来。毕竟人家也是天下第一大殿,曾经信徒遍布整个大陆。

一听要去圣殿的地界,众多势力纷纷加入,毕竟是圣殿的地界,第一大殿,肯定是与众不同的。

而墨染这边,刚刚感觉好了的墨染这回有不舒服了。

感觉心头有一股活火在燃烧。

绕的他极其烦躁。看来事情还没结束。

云尘也奇怪,按理说寒气去除,人应该好了啊!怎么还会有后续反应。

这还真是前所未见了。

为了方便,云尘便带着墨染前往了以前圣殿所修建的哨岗,本来就是为了警戒外人进入的地方,这回,倒是便宜了云尘她们俩儿。

哨岗地势高,建于密林之间,外围看很是隐蔽。

里面虽然空置了许久,但还是看的出以前生活过的迹象,里面有着圣殿的人的衣物,各种工具,甚至还有武器。

墨染拿了一把匕首,以备不时之需。

一切确定无误后,墨染开始打坐,将浑身都内力向心脏涌去,可是却被反弹回来。

能反弹内力?那肯定是一种和内力相似的力量。

墨染本想用内力一点一点的包裹那股热气,让她们四散开来,现如今看来是不行了。

既然如此,墨染便一丝丝的将内力深入,慢慢向外牵拉,很好,一丝热气逐渐被内力牵拉出来,可是,牵拉出来的一瞬间,那股热气喷发,墨染受到来自心脏和内力反噬的双层打击,血气上涌。

一口鲜血喷出,晕了过去。将身边的云尘都吓了一跳。

忙窜到墨染身边,为她把脉,可是,这脉象混乱的很,根本见所未见。

云尘这就着急了,这可怎么办?

而这时,塔中传来铃铛响起的声音。这是有人闯入的警戒铃。

云尘立马站起来走到哨岗的窗口,果然,外面黑压压的人群向着这里而来。

真是的,这群人怎么总是阴魂不散,自己一个人,居然值得这么多人来抓。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这些人里大部分是来瞻仰圣殿遗辉的。

事不宜迟,这里不能久留。得马上带墨染走。

走之前,云尘看了看墨染身上的衣服。

嗯?不行,不能让她们知道你跟我在一起。

忙翻箱倒柜的找,幸好这里还有圣殿那些人的衣服。

她拿起衣服给墨染换上。中途还忍不住调侃墨染的身材。

刚才施针时看见她是女的,可把自己惊了,原来圣子可以是女的啊!

不过这发育的也就一般,自己再长长,很快就可以超过她了。

章节目录 第28章 平衡? 然而墨染是不会知道这件事了,她正在水深火热中煎熬呢。

这里是哪里啊!如今的墨染如一缕孤魂一般飘荡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一半火,一半冰,冰火之间,相互交融,滋滋作响,挥发出浓浓的雾气。

而雾气之上,一道仿佛没有支撑的桥梁将雾气一分为二。

墨染慢慢落在桥梁上,如今的环境,竟让她不知是该觉得热还是冷了。

她沿着这条桥走着,长长的桥仿佛没有尽头。

而云尘换好墨染的衣服后,打量一番,觉得差了些什么。

突然灵光一闪,从自己腰上解下了一块面具。

嗯,没错,这就是那个把云尘追杀进稷辉学院后山岭的面具人的面具。

谁让它是金属呢,连化尸粉也不能将它化了,云尘只好将它用带子系在腰间,没想到这会儿派上用场了。

准备妥当后,云尘背起墨染,像穹窿山深处走去。

而另一群人穿过恶魔岩后,便开始分批在穹窿山搜寻,一群人并行而上,倒也速度快。

云尘走了许久,因为身上背着一个人,走的虽然不快,但是,毕竟是没有内力的人,很快就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这样不行啊!云尘抖抖肩,墨染脑袋随着她的抖动而摇了几下,复又不动了。

一点也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我的天,大哥,现在可不是昏迷的时候啊,这样走,很快就会被追上的。

可能是乌鸦嘴吧,身后一阵响动,便听见有人高呼:“这里有人,她们在这里。”

云尘懊恼的瞪了那人一眼,马上使劲往前跑,前面就是圣殿的祭坛了,跑到那里就可以进圣殿的密道,那还是她两年前发现的呢!

可是,身上背着一个人,后面的一大群应声而来的人很快追了上来。

很快,云尘是到了祭坛,可是,身后的人也追了上来。

更不幸的是,云尘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摔倒在地。连同身上的墨染也滚落下来。

云尘忙爬起来,拖着墨染就往密道的方向跑。

可是,身后剑意袭来,云尘回头看过去,一把剑对着自己刺过来。

“啊~~”

一身尖叫打破了整个林子的寂静。

“呼呼,我死了?”云尘等啊等也没等到该来的疼痛。

难道没感觉到痛就死了?

云尘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嗯,手脚齐全,衣服有些脏乱,但没有血。

我没死!

云尘反应过来,看向前方,眼眶突然睁大。

黑色的衣服,银色的纹路,叮当作响的铃铛。

圣殿!是……圣殿。

然而,惊讶的不止是她,来抓她的一群人都愣了。

但是,这些人中几乎没有人见过圣殿使者,也不知道圣殿的显着标志,他们只会认为这是一个和圣殿护法在一起的歹徒。

官兵那方有人站了出来,“敢问阁下是谁?为何要阻挠我等抓捕要犯?”

如果墨染醒着,一定会认出这个人就是当初在街上抓捕云尘的侍卫官——李长青。

那圣殿使者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听到李长青问话,才缓慢的抬起头。

众人又是一惊,只见那人的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咒语还是什么的。整张脸看不清原貌。

那人面无表情,明明没有说话,但是众人却清晰的听见“没有人告诉过你们,擅闯圣殿禁地者——死。”

虽然是疑问句,但众人都没感觉到问的语气。

胆小的不免开始胆寒起来。

但似乎为了提升勇气,有人到“他只有一个,我们杀了他。”

这下,众人又定下心来,对呀,他只有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一人一拳也能打死他。

“赫赫赫”一声似笑非笑声音传来,接着,周围不断冒出黑衣人来。

“擅闯禁地,杀”周围不断冒出这样的声音,将他们包围住。

“啊~”惨叫声袭来,一个官员惨叫着倒地,不知何时,他的双臂不见了,衣袖却还在,献血涌出,染红了两只袖子。

接着,惨叫声此起彼伏。

云尘下意识的扶着墨染起来,突然,那个满脸咒文的人飘至。

云尘害怕极了,传说中圣殿杀人手法极端残酷。令人闻之胆寒。

而那人并没有将云尘的胆寒放在眼里。

随着那圣使的靠近,云尘拖着墨染后退。

突然她想起来,自己可是圣殿护法啊!我退什么退,这些人可都是自己的下属。

想到这,云尘瞬间觉得有力量多了,于是挺起胸脯,力求拿出圣殿护法的气度。

“大胆,你可知我是谁!”

边说着便解开袖带。

那人随着云尘的动作,将目光移向云尘的袖子,柚子之下,一节白生生的藕臂,上面画着一种不知名的生物。

圣使当即停下来,他细细的看着云尘手上的纹路,

“赫赫赫~”一阵刺耳的笑声传来。

接着,面前的圣使虔诚的跪地,恭敬的向云尘行了个大礼。

“恭迎护法”

而与黑衣人缠斗的众人心知无路可退,马上奋起搏斗。

然而,这些黑衣人如鬼魅一般,来去飘忽,行踪难定。

不一会儿,擅闯者便死伤惨重。

不过,没多久,几道身影飞至。

东方麒,浮丘珉都在,连同几个看着像是内院弟子的人。

几人一来,便加入战局,逼退了不少黑衣人。

呆在云尘身旁的黑衣人见此,马上迎了上去。

而东方麒与之缠斗在一起。

其中,一个似乎是稷辉学院内院弟子的年轻人,在逼退一个黑衣人后,剑锋一转,向云尘袭来。

而昏迷中的墨染在那个无尽的桥梁上走了很久,周围景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自己一直都在原地,从未走过。

不过,远方,似乎出现一个人影,有不同,就有转机,墨染兴奋的跑上去。

走的近了,是一个背影,背对自己,看向桥的尽头。

“你好!你能告诉我这里是那里吗?你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

而那人仿佛没听见般,没有回答。

就在墨染以为她不会回答自己时,却听见那人提出了一个问题。“你知道什么是平衡吗?”

墨染被问的莫名其妙,“平衡,知道啊!就是一种稳定的局面嘛!”

那人停了很久,又问“我曾经听见别人说,如果想要平衡,就必须要有牺牲。你认为对吗?”

墨染愣了愣,这又是什么问题。“我觉得得看是什么样的事情吧,有些事情,牺牲的少一点,可以忽略不计,就算没有牺牲吧!”

那人听墨染这样说,便转了过来,可是低着头,墨染看不清她的样子。

“被牺牲的都是不重要的吧!”

墨染“……,也许,嗯?有的也很重要,换个说法就不叫牺牲而叫代价。”

“那为什么,我永远都是那个被付出的——代价!”眼前的人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抬着头,看着墨染,满含恨意。

墨染惊了,那是一双紫色的眼睛,云尘说过,紫眸,就是圣子。

“你是……”圣子,还没说完,便陷入黑暗。

而云尘,眼见着一把剑刺向自己,即将刺入自己额际,生生的停在自己双眼之间。

不是对方突发慈悲,而是一直手臂,绕过自己,我住了剑刃。

血从那双手上冒出,有的滴入底下,而有的,顺着剑滑落。

云尘刚才惊的连呼吸都忘记,如今不住的换气。

“你,你醒了~”发颤的声音,掩饰不住内心的恐慌。

然而,身后的人没有回答她,她被墨染另一只手掀开。

没有了云尘的阻挡,墨染是露出到众人面前,虽然带着面具,但那双浓郁的紫眸却无故的让人发冷。

而那内院学子也是一惊,“你~”还没说出些什么,就被一股力量轰出去。以墨染为中心,一股力量的纹路弥散开来。

所过之处,无人站立,而那些黑衣人机警,倒是可以躲过,而这些外来人,从未见过这种力量,大部分瞬间倒地,身体受伤严重。

当然,这么强大的力量,总会吸引人的目光。

而那与东方麒缠斗的人,遇见这股力量,飞身而起,向后跳了数米,同时,也远离了东方麒。

他转头,看向祭坛处。

黑衣紫眸,这是~~圣子,是圣子吗?

没有人能知道圣使心中的激动。

别人都当他生而无表情,无六欲。可是,他有的,找回护法,召唤圣子,让圣子归来,这些年,他们为此付出了很多。

可是,没有想到,护法自己回来了,还带回圣子!这是圣殿的希望,是圣殿信徒的希望。

那个内院弟子受到来自墨染最直接的攻击,倒地时就一命呜呼了。

墨染向前走去,走到那个已死之人的身边。

看着那人的样子,缓缓的说“看来,这些年,稷辉学院发展的不错嘛,居然跑来和圣殿叫板。是抱好狗腿了,就毫无顾忌了。”明明就是在他们面前说话,可是,声音却像是从远方传来,直击人心。

“既然你们这么不乖,那么,就留在这里,做我的祭品好了。”

听见墨染这么说,很多人下意识的拿起武器来。

可是直到现在他们才发现自己的内力消失了,连拿起手中武器都力气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29章 皇家秘辛 墨染看着他们白费力气的挣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手中聚上一团紫气。

身后的云尘莫名的看着墨染,她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怪怪的。

然而还没待她多想,周围有些人便像被人掐住脖子般提起来。

而墨染浑然不在意,直到有人冲上来握住她的手。

“圣子,我们并非刻意冒犯,何必揪着我们不放。”

墨染本想将来人震出去,但是,看到那个人的脸,便迟疑了。

她优雅的转身,“浮丘珉?”

那人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墨染扭头一笑,“想不到,我刚醒来,居然就遇见了你,真是,呵呵,真是造化弄人啊!呵呵。”

浮丘珉放开墨染的手,他疑惑了,他重来都未曾见过这个人,他从未认识过这个圣殿的圣子,可是,她却认识他,仿佛还很熟悉,她倒地是谁?

而周围的人都愣住了,这个圣子认识安王?那么,有安王殿下在,我们不就有救了。

见浮丘珉放开自己,墨染苦笑了一下,“对呀!你不认识我了,哼哼,你也应该不认识我,忘了也好!”

见她这般,浮丘珉心中百般滋味难以言明。

浮丘珉“你……”

墨染“你们擅闯我圣殿禁地,冒犯我圣殿天威,让你们死,难道不该吗?”浮丘珉本想问些什么,可是就这样被她打断了。

周围的人见墨染又有要杀他们的意思,顿时,求饶的求饶,跪地的跪地,谁让这个圣子真的太厉害,到现在他们还感觉不到身体里内力的存在。他们还不想死,他们还有大好前途。

“圣子,你不要欺人太甚!”听见墨染这么说,浮丘珉怒了。在你圣子的眼里,这些人的命都不是命吗?

“我欺人太甚,你们呢,你们皇室呢?杀发妻,残子嗣,育人蛊,难道这就是你口中光明磊落的圣人所为吗?”墨染瞪着浮丘珉,一步一步逼问道。

浮丘珉不自觉往后退,“你,你说什么?”

墨染冷笑“哼,我说什么,我说的是什么,你都不知道吧!浮丘珉,枉你是这一国之王,未来的君主,但是,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哈哈哈哈,你什么都不知道!”

这下,云尘看出墨染的不对劲,这,这是癫狂了吗?

云尘走上前,拉着墨染的臂膀,“你怎么了,你有些不对劲,你知道吗?”

可是墨染一摆手,便把云尘掀开。

她笑着,却又未笑般看着浮丘珉,带着怜悯,带着深深的怨。

“浮丘珉,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放他们走。”

本就听的蒙圈的人们,在听说了皇室的丑事,更是不抱着自己能回去的念想了,猛的听墨染这么说,立刻升起了希望,都充满希翼的看着浮丘珉。

王爷呀你可得好好答啊,我们家里可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

浮丘珉“什么?”

墨染灿烂一笑,但是,面具遮盖下,没人看的到她的笑意有多么的渗人。

“浮丘珉,你知道什么是平衡吗?”

这句熟悉的话吐出,一如墨染梦中所闻。

这个人,已经不再是墨染了,她是,桥梁上的那个人。

浮丘珉“平衡?”

众人也很疑惑,平衡,这是什么问题?

“对,平衡,如果为了所谓的平衡,你要牺牲一个人,哪怕是你最爱的人,你会牺牲她吗?”墨染缓缓到来,她充满期翼的看着浮丘珉。

浮丘珉,拜托你,给我一个答案,我好累,我真的好累。

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一滴泪从眼眶落下,滴落在面具下。

“不,如果是牺牲挚爱,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要那平衡有什么用。”浮丘珉看着墨染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呵,不,浮丘珉,你姓浮丘,你就要承担这个姓氏该承担的责任。你会的,你会牺牲你的一切,为了那个平衡。”

墨染闭上双眼,不想去看着那双熟悉的双眼,这个人,这么多年,依旧没变,还是那么单纯的信着这个世界,信着内心中的那些正义。

“不,我不会牺牲我的挚爱,我皇叔,他也姓浮丘,他能活的那么坦荡,我,也能!”浮丘珉信誓旦旦的说。

“坦荡?哼,呵呵呵,那你去问他,他把剑刺进他亲生女儿的胸口时,他是不是也坦荡,他把她推进火渊谷时,他心里是不是坦荡!你回答我。”似乎有些情绪失控,墨染周身的紫光开始有些涣散。

“你说什么,你说洛儿是皇叔杀得,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皇叔不会的,洛儿是皇叔唯一的血脉,不可能,不可能。”浮丘珉跌坐在地。神情恍惚,眼神涣散。

“哈哈哈哈,浮丘珉,我亲眼看见的,她掉下去了,被火焰吞噬,尸骨无存,你见过他的尸骨吗?你见过吗?”墨染开始有些疯狂,似乎有什么唤起了她的痛苦。

周身的紫气开始浓郁,而墨染下一刻似乎就要爆体而亡了。

云尘看不下去了,墨染肯定出问题了。

她冲上去,死死抓住墨染的手臂,狠狠摇晃她。

“清醒一点,你清醒一点!”

似乎这样的晃动真的起了作用,墨染的眼神开始聚集。

“云尘?我,我怎么了。”墨染晃晃自己的脑袋,好晕啊,头好疼。

“我们快离开这,快点。”云尘凑到墨染耳边,小声的说。

墨染茫然的听着她的话,跟着她的话去行动。

只是一瞬间,墨染与云尘便消失不见了。

“圣子!护法!”见两人不见了,黑衣人也慌乱了。

这可是刚刚才找回来的两个主子啊!

见两人不见了,周围的人也松了一口气,忙捡起自己的兵器,扶着地上的伤员,急匆匆的往回走。

“王爷,怎么样,你没事吧!”东方麒在墨染离去后,立马走到浮丘珉身边。

刚才的事,不是东方麒不帮浮丘珉,只是这个墨染好似与浮丘珉熟悉,而且他们争论的事也是自己参与不了的。再说,皇家与圣殿的矛盾,不是自己可以参与的。

现在墨染走了,东方麒才上前,看着面前这个瘫坐在地上的人,不禁开始有些怜悯。

“麒,你帮我找到那个圣子,我要知道当初在火渊谷倒地发生了什么。你帮我,你帮我。”浮丘珉向一个溺水的人,紧紧抓住东方麒,,仿佛他是那根最后的稻草。

“好,我会派人去找的。”东方麒安慰道。

浮丘珉“不,你现在去,你现在就去。”

东方麒叹了口气,放开浮丘珉,转身,交待还候在旁边的侍卫长,让他好好照顾安王爷。

其实东方麒知道,现在去也不可能找的到,他是圣子,他不想让人找到,别人就不会轻易的找到他。不然,圣殿也不会沉寂那么久。

章节目录 第30章 腿伤 而另一边,墨染将云尘带到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便晕过去了。

云尘回过神,“哇,这么一会儿,居然已经到了那么远了。”不禁在心里感叹,这可真是比自己跑要快多了,要是自己也有这样的能力,那么还怕那些人,那些人怕是追也追不上自己吧!

不过,刚好旁边有条河,云尘把墨染拖过去,拿起她的手,哎!怎么能用手去握剑呢!瞧着血把袖子都染红了。

用水将墨染手上的血洗了洗,袖子也沾湿了。

云尘想了想,便把墨染身上的袍子扒下来。

不行啊,得去找件衣服啊!

云尘将墨染移到比较隐蔽的地方,便往回走,准备回去找件衣服。

还没走远,便见一群世家大族的人结伴而来,看着他们走的匆忙,云尘忍不住偷笑一下,这些人,肯定被墨染吓傻了吧,平日里那么嚣张,这回逃命逃的那么狼狈。

不经意间看见那个吊车尾的人,穿着一身熟悉的衣服。

咦,这不是稷辉大赛参赛者的衣服吗,真是巧啊,送上门的肥羊啊!

摸摸腰间的药瓶,撒了一些药粉在帕子上。

不一会儿,一件衣服便到手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云尘赶紧回到墨染在的地方,至于那个倒霉鬼,谁管他啊!

给墨染换好衣服,撒上药粉,用布包扎好伤口,再把面具摘下来,完美。

云尘拿着那些东西去毁灭痕迹。顺便洗洗满是药味的手。

刚走出去,忽然一阵震动,这个岩洞居然塌了。

云尘呆站在岩洞门口。地,地震了?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云尘赶忙将岩洞挖开,幸好还有个铁质的面具,瞬间变成挖掘工具。不曾想,山洞里面那个作为支持的石头居然塌下来。正好砸中了墨染。

云尘赶紧将墨染刨出来。把那大石头抛开。累的云尘半死。

“好饿啊!这算下来,自己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还尽干些体力活。”

检查了一下,还好,只是脚被砸骨折了,固定好就行了。

刚站起来,忽然看见有人朝这边走过来。

咦,稷辉学院和皇宫都在另一个方向,这人怎么走这边。

刚准备拖着墨染走,忽然想起,墨染现在是稷辉大赛的参赛者啊!根本不用东躲西藏的。

于是,便收拾好那些痕迹,偷偷摸摸的走了。

而东方麒本来只是想碰碰运气,在四周转转,没想到转着转着居然碰见了一个熟人。

这不是住在安王府的墨言的弟弟墨染吗?他怎么会在这儿?

看着他的穿着,似乎是稷辉大赛参赛者的衣服。

不管怎么样也不能任由这人昏在这里。

便将他扶起来,发现他的脚似乎出问题了,肿胀肿胀的。

蹲下身去捏了捏,好像骨折了。

便背起他往稷辉学院走去。

墨染迷迷糊糊的感觉在抖动,茫然的睁开眼。

才发现自己竟然趴在一个男人的背上。

一惊便撑着就要从那人身上下去。

东方麒抖了抖,将墨染背的稳了一些。

“别动,你脚受伤了,我背你回去。”

墨染听他这么说,才动动自己的脚,果然,一阵刺痛传来。

东方麒感觉墨染躯体僵硬了一下,回头看了墨染一脸,“你别动你的脚了,伤的挺严重的,我看着都肿了。”

墨染听他这么说,弯弯头看想自己的脚,看着的确挺渗人的,紫红紫红的。

便乖乖俯趴在东方麒的肩上。“谢谢你了!”

东方麒听见肩上传来闷闷的声音,笑了一下“没事!不过,你怎么会在那。”

墨染这才想起云尘,她人呢,怎么自己醒来会在东方麒身上。

“我,我遇袭了,逃到那边去了。”

东方麒“遇袭?什么人袭击你?”

墨染思索一番,胡乱的说到“是一个带面具的,没看清脸,不清楚他的身份。”

东方麒不依不饶的继续问“戴面具的?身边是不是有个女的。”

墨染“没有,只有他一个人。怎么,你遇见了?”墨染当作好奇的问。

东方麒“遇见了一个面具人,但是似乎不是袭击你的人。”东方麒毫无防备,简单回答。

墨染试探性问一下“那你认识他吗?”

东方麒摇摇头。

眼看着稷辉学院近在眼前。东方麒快步将墨染背进去。

远远的便见一道青色的身影静静的站在学院门前。

“阿姐。”墨染一见,便喊了一声。

那身影快不走来,“阿染,你这是怎么了?”

东方麒也没有放下墨染,仍然继续向院内走去。

“他脚受伤了,需要治疗,快去找大夫。”

“哦!好,阿姐,你看好墨染,我去找大夫。”刚刚追上来的黄少天听见墨染受伤需要大夫,立马跑开了。

墨言紧张的跟在墨染身边,“阿染,痛不痛,怎么会把脚弄伤呢?”

墨染只能笑笑不语,总不能把遇袭的事情讲出来,让阿姐担心吧。

刚回院子没一会儿,黄少天就把大夫拽来了。

“墨染,大夫来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随后便见黄少天拉着一个年迈的老人走了进来。

老人肯定是被黄少天硬拉过来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整个人上气不接下气。

黄少天把老人推至床前,着急的说“大夫,你快看看吧,我兄弟受伤了。”

老者平复了一下气息,准备为墨染把脉。

墨染收回手,摇摇头,“不用了,我只是腿受伤了,老人家为我看看我的腿吧。”

老人家则掀开墨染被子,剪开墨染的裤脚,一双淤紫的脚便显现出来,於肿弥漫到了整个小腿

站在床旁的墨言惊到“怎么这么严重,墨染,你到底去哪里了。发生什么事了?”

墨染连忙摆手,“姐,你看着这么严重,其实不疼。真的!”墨染这话说的是真的,只有刚刚醒时有些痛,现在,已经感觉不到了。

这点老大夫也赞同,“这应该是不痛的。”

听见这,墨染松了一口气,赞赏的看了大夫一眼,这大夫真有眼力见。

墨言脸色也好些。

然而,没想到大夫又补上一句“这么严重的伤,骨头都断了吧,早就没知觉了,哪来的痛感。”

墨染“……”

墨言与黄少天齐声叫道“什么?”

黄少天更是紧紧抓住大夫的手,“大夫,我兄弟是不是瘸了!”

大夫严肃的说“伤势虽然严重,但好好养还是能恢复的,我先替他正骨固定一下,这得将养些日子。”

听见如此,黄少天赶忙答到“好嘞。这样就好。”

墨言虽然放下心,但脸色依旧不好。

“阿染,你失踪前和墨凌在一起?”

墨染看了看阿姐,心知她肯定知道了,便点头。

黄少天顿时跳起来,“该不会是那小子暗害你吧!我去找他算账。”说着撸起袖子就要往外走。

墨染忙伸手拉住他,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老大夫忙喊到,“别动,别动,待会骨歪了。”

黄少天忙把墨染扶回来。

“不是墨凌,我遇见了云谷的人,他们来找我茬,墨凌他帮了我。后来遇见了黑衣人,他把墨凌打晕了,我被他打到后山岭外边去了。”希望墨凌机灵点,别把云尘的事说出去。

墨言“真的?”

墨染赶忙点头,“真的。”

墨言瞪了她一眼,才在床旁的椅子上坐下。

大夫处理好腿后,黄少天随着老大夫出去抓药,而一直都在外堂坐着的东方麒见墨染并无大碍,便告辞了。

墨言也出去送他,顺便感谢他对墨染出手相救。

章节目录 第31章 武试榜首 在床上躺了几天,稷辉大赛武试的核实大会便开始了。

虽然有些晚,但并不妨碍比赛的公平公正公开。

而墨言也回内院,准备一些事情。

在墨染的百般恳求下,黄少天才答应让墨染去看看。

总得去看看墨凌的成绩吧,毕竟被自己耽误了许多时间,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进稷辉学院呢!

一列评委坐在评审席上,众多学生排队到评审老师面前上交所得宝石。

墨染在一边看着,有许多红色,橙色的宝石。

黄色较少,绿色更是稀有。

墨染只有两颗宝石,且都丢在后山岭了。

反正墨染自己是一点也不担心比赛结果的。有没有宝石并不重要。

经过一上午的统计,结果终于出来了。

评审们聚在一起观看此次的成绩。

谭渊也挤进中间,看看,看看,有没有宝贝徒弟的名字。

咦?狠狠的看了好几遍,没有,一颗都没有吗?

谭渊失落的离开大榜,独自在一边伤春悲秋。他的徒弟,好不容易来了个徒弟,居然没考进来。唉!

众评审见谭渊长老走了,复又聚集起来。

嗯不错,大家都很努力,这次比赛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比起上一届毫不逊色啊!嗯,记得比赛的时候居然还有人破了青级关卡,拿了青级宝石。

咦?怎么名单上没有啊!

这时,所有评审才发现,那个今年的黑马居然不在榜上。

按青级成绩,即使不是第一也是第二啊!而且还是这么多年头一个。

评审们马上核查,结果显示,除了一枚青级宝石,还有一枚绿级宝石未到位。

绿级宝石,这也很稀有啊!怎么会没人来上报呢?

众评审将派发青级宝石的老师找到,老师很茫然,自己明明亲手将宝石交给那个学生了啊!

可是,名单上怎么没有啊?

那老师向下看过去,密密麻麻的全是参赛者,扫视一圈,的确没有看见那个年轻人。

收回视线,不禁意间扫过一旁的观众席,倒是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似乎不相信般,老师再次把目光投向观众席。

因为墨染受伤了,于是,黄少天去找了个轮椅,将墨染推至观众席的最前边,好让墨染看的清楚些,于是,在一帮站着的人中,墨染这个坐着的人反而更为显眼。

也不怪乎老师一眼就看见了她。

“诶!奇怪。”老师小声说着。

周围的评委们都以为他在说榜单的事儿,都说“是啊!真的是很奇怪,这么优秀的学生,居然消失了。”

老师知道评委们误会了,“不是,我是说那个人,那个人就是上次过青级关卡的人,他怎么会在观众席?”

这下,所有的评委都愣住了,齐刷刷的向观众席看去。

“咦?是他?”一名评审惊讶道。

其他的评审看着他“你认识她?”

那评审赶忙说“上次我去放文试大榜的时候,他就是文试大榜榜首,跟他一起去的人还不停的恭喜他呢,可是他一点都不为所动。我当时还觉得这个学生沉稳的紧,所以还特地留意了一下。”

而守青级挂关卡的老师也说“对呀!这人通过青级关卡的时候也不悲不喜的,我还特意去认了他的脸呢,你瞧,是不是挺俊俏的。”

评审们瞧去,哟!长得还真不错。

一位老评审摇摇头,这是什么时候了,还管人家长得俊不俊。

转身,指挥着一个年轻的评审去打听打听,为什么参赛者在观众席。

那年轻的评审看了看墨染,注意到她周围有一个小伙子,忙前忙后。难道是他的仆人?

刚走下去,便看见那个“仆人”从人群中穿出来。

黄少天正准备为墨染倒壶水,不曾想,刚钻出人群,便被一个人拦了下来。

“那个小哥,我能问你一下吗?”

黄少天有些莫名其妙,我有什么可问的?

“什么事”

那人见黄少天答应了,便兴高采烈的将黄少天拉到一旁,“小哥,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是不是文榜榜首啊!”

黄少天一听,他是在打听文榜榜首的事儿,一下子便振奋了。

骄傲的说“那是,那可是我兄弟啊!厉害吧!”原来不是仆人啊!

一听黄少天这样说,这个评审员就继续问“那他怎么没参加武试啊!”

黄少天憋了他一眼,“谁说我兄弟没有参加武试,他不是遇袭了吗?”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开。真是的,过来耀武扬威吗?真没眼力见儿!

评审员赶紧追上去。“诶!小兄弟,别走啊!我就是问一下,他怎么没有拿宝石来进行评定呢?”

黄少天烦躁的推开评审员抓住自己的手,“都跟你说了,遇袭了,命都要没了,还要什么宝石啊!”

说完,嫌弃的看了一眼评审员,走了。

哦!原来是这样,评审员赶紧回去禀告。

——

又过了好一会儿,稷辉学院的古钟终于再次敲响。

接下来就是报成绩的时候了,一个评审员站在高处,手中拿着成绩榜。

“咳咳,现在进行武试排名公布。”一听这话,现场懒散的人马上就振奋起来。

黄少天为墨染到了杯茶,看了看那高台上的评审,奇怪,这个人怎么那么像刚刚拦着自己问问题的那个人。

墨染结果茶,小心翼翼的吹开茶杯表面的热气,边喝边听着评审说话,心里却想以墨凌的实力,应该进百名不是问题。

“第一名,燕国,墨染。第二名,云谷,云天靖,第三名,东方城,……”

“咳咳咳咳……”一阵手忙脚乱,扶起因震惊而不小心碰倒的杯子,墨染被自己刚吞下去的热水给呛得不停咳嗽。

“咚”黄少天惊的手中的茶壶都脱落,幸好落在桌上,只传来咚的一声响动,没有直接报废。

黄少天眨眨眼,他随手拉过站在旁边的人,“兄弟,刚刚他说武试第一名是谁?”

那小哥白了他一眼,“是燕国墨染,他念那么大声你都听不见吗。好了,一边去,别挡着我,我还要听我朋友的名次呢!”

黄少天这才松开那人,浑浑噩噩的转过身对着浑然不知所以然的墨染。“墨染,你得第一了,武试榜首!”

墨染也才缓过劲,天啊,武试第一?这是要绝了我回燕国的路啊!

而在评委席上哀怨的谭渊,在听见唱榜前还悲痛不已,听见第一名时,还没反应过来,难过的在那嘀咕,这不就是个武试第一吗,万一只是个四肢发达的,碰着运气过关的人呢!

不过愣了一下,咦?刚刚他说的第一是谁?怎么名字那么熟悉呢!嗯,似乎,跟自家小徒儿有些像欸。

谭渊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本,他可是把徒弟的名字写上去了的,现在对一下,自家徒弟是不是叫墨染。

看着本本上那个墨染,谭渊兴奋极了,他冲到评委团身边,一个个的询问“武试第一名是谁?”

起先被他拉住的人木讷的说“墨染啊?”

一个一个问下来,确定自己耳朵没有问题,自家小徒弟真的拿了武试。

诶亚,这太让人兴奋了,得快点回内院,把徒弟给定下来,省的那些老头来跟自己抢,越想越觉得要快些回去,便高高兴兴的蹦向内院了。

可惜啊!又失去了一次见到徒弟真面目的机会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圣殿开 ——

恍恍惚惚回到院子里,墨染没想到自己居然就这样成为了稷辉学院新弟子中的一员,别人高兴都高兴不来,自己不想进去没想到阴差阳错还是要进去。

墨言似乎也听见了消息,派人送了心过来,大意就是表扬他,很高兴能他能进稷辉学院。

待几天后大榜出来,好不意外,文武榜首的依然是榜首,而沐泽似乎棋差一步,很遗憾没能进入前100名,没有机会来到稷辉学院学习。

但是他也并不难过,如今燕国皇帝年迈,如果他来稷辉学院就读,很难保证太子不背着他做一些手脚,到时候失去皇储的资格,甚至会招来杀身之祸也说不定,还不如回去做些准备,等形式稳定下来再说。

没错,不想争夺皇位的皇子不是真正的皇子,也许,沐泽接近墨染也是为了得到宰相府的支持,虽然宰相府从未表示过什么,但是,只要墨染站在自己身边一天,宰相的势力就绝对不会站在太子那方。

既然稷辉大赛落下帷幕,今年的黑马墨染也迅速知名起来。

已经许久未见过文武双榜首的人了。这使央都的话题又是来了一个转变。

不过很快便被另一股传言压下去了。

许久未开的圣殿终于开启了。迎着清晨的日光,坐落在西城的大殿大门缓缓打开,惊了一众路过此处的人们。

“圣殿,开了!”许多以前不知道这栋宏伟的建筑是用来做什么的,但在它开启的那一刻,他们知道了,这是圣殿在央都的副殿。

不同于在穹窿山山的正殿一般神秘,它摆在世人面前,威严庄重,弥散着一股压力,使得人们不得不诚服。

这座大殿虽是副殿,去修的甚是宏伟,它几乎占尽了西城的土地,然而,它的威严却容不得任何人私下议论。而也没有人敢于去私下议论。

现在,圣殿既出,那些关于圣殿的尘封的传说便相继而出。

传说,圣殿圣子抬手间呼风唤雨,一个眼神便可夺人魂魄取人性命。

传说,圣殿一出,万兽诚服。

传说,圣殿使者来无影去无踪,所到之地,活物变死物。

传说,圣殿能者如云,能活死人,能灭活人。

传说……

众多的传说,是真是假无所探究,然而,圣殿的名字,让那些老一辈的人,闻之胆寒却心存神往。

圣殿开启的消息传遍整个大陆,所有的势力,所有的信徒,自听见消息的那日起,便奔赴央都,为开殿祭祀而来。

而皇宫的一方,正清宫内,血流成河,满地的尸体,在那些人还来不及尖叫呼救的刹那魂归大地。

一个个穿着黑衣银纹长袍的人,仿佛飘荡在这行宫的各处,身上未沾半点血腥,却挡不住这满宫的寒意。

一个使者从宫殿内拖出一个女子,女子锦衣华服,身姿绰约,面容精致,赫然便是这段时间圣宠不衰的珍妃娘娘,可惜,佳人已逝,但是,双目睁大,显然,不是什么安逸的死法。

那使者将女子拖出,带着沙哑的声音“送往皇宫朝殿,挂起来,有人来收尸,你们就杀了来收尸的人。”

其他的黑衣人恭顺的低头。

随后使者便消失不见。

而刚到皇宫准备上朝的大臣,魂都差点吓没了,这,这那还是那个庄严肃穆的朝堂,这明明是尸体堆着的尸海嘛!

有些经受不住的大臣,直接吐在原地。

而稍微胆子大一点的大臣,则白着脸,相互扶持,颤巍巍的踏进这尸海之地。

朝臣们踏着还未凝固,顺着尸体滴落的鲜血,走向大殿,而刚到大殿门口,就有一位大臣,颤颤巍巍的踉跄的跑上前,对着那挂在朝殿门口的华服女子哭着喊着“我的嫣儿,我的嫣儿,是谁?倒地是谁,这么恶毒,这么丧心病狂,皇上,皇上,我的嫣儿惨死啊!珍妃娘娘惨死啊!”

刚说完,一丝银光自官员喉间而过,瞬间,鲜血喷出,染红了大殿门前的土地。

众大臣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什么都说不出,连个呼救,尖叫都不能。

浮丘珉这几天过得恍恍惚惚,不想上朝,不想料理国事,不想……不想的太多了,他心里面很慌乱,他不知道那个人究竟说的是不是真的,他也不敢去质问皇叔,他害怕从自己皇叔口中得到自己不想的到的答案。

他唯一能做的,不过是终日与酒为伴,麻痹自己,让自己忘记这些,自己便能像以前一样。

“不好了,王爷,出事了!”一个人闯进来。

浮丘珉迷蒙中睁开一只眼睛,不适的闭上眼睛。“唔,你回来了,来,来陪我喝酒。”

央国户部尚书之子沉玉祁急匆匆推门而入,见到的居然是醉的不省人事的浮丘珉。

这是怎么了,自己不过离开央都一阵子,怎么走的时候好好的,回来的时候就什么都变样了呢?

他快步上前,现在必须要把浮丘珉给弄醒,现在朝中人心惶惶,连皇帝都吐血卧病在床,如果浮丘珉不站出来,这朝堂必定要乱啊!

扶起地上瘫坐着的浮丘珉,喊来管家,让下人熬了碗醒酒汤,稍稍冷了就匆匆给他灌下去。

在书房等着浮丘珉醒来。虽只是短短的时间,但沉玉祁还是心里焦燥难安。

忽然听见书桌上有动静,想来是酒醒了,忙冲过去,撑着浮丘珉的肩膀使劲摇。

“浮丘珉,浮丘珉,快醒醒。”

浮丘珉迷惘的睁开眼,见是许久不见的好友,有些蒙圈的说“沉玉祁,你怎么回来了。”

沉玉祁那是胸口一口气,我怎么回来了,我在不回来,你那老爹都要被活活气死了。

稳了稳心中翻涌的火气,沉玉祁着急的把今早皇宫发生的事讲出来。

浮丘珉慢慢听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颓废的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忙站起来,准备往皇宫去一趟。

走的时候,想起什么,问了一句“东方麒呢?”

沉玉祁“他被稷辉学院的人叫走了,想来皇宫的事让稷辉学院感到不安了吧!”

浮丘珉想了想,东方麒是稷辉学院院长的关门弟子,这稷辉学院的大事,必定要请他商议的。

沉玉祁边走边问,“我回来的时候听那些人再传,说圣子回来了。”

想起圣子,浮丘珉不禁想起他说的话,胸口涌起一股血气,硬压下去,“是,圣子回来了。”

沉玉祁现在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怪不得这群圣殿的人如此嚣张,要是圣子回来了,那么事情就有些棘手了。要是没有圣子,皇室与稷辉学院联手,还尚有与圣殿一搏的实力,可是,现在圣子回来了,圣殿的主心骨回来了,事情就不可同一而论了。

两人匆匆奔赴皇宫,刚从东门进去,就已经能闻见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浮丘珉疑惑,“怎么现在都没将那些尸体清理干净吗?”

沉玉祁叹了口气,“圣殿有高手在附近,谁去收拾就要谁的命,现在没人敢去。”

浮丘珉顿时有些头疼了,“这圣殿真是欺人太甚。”

即使沉玉祁也有同感,但现在的皇室是敢怒不敢言而已。

拉着浮丘珉的手臂,向另一条小径走,“算了吧,现在商议一下该怎么做,那边血腥味很重,我们从这边绕道偏殿,大臣们都在那等着。”

浮丘珉先沉玉祁一步踏入殿内,只见那些大臣脸色苍白,甚至瑟瑟发抖,想来受了不少惊吓。

众大臣见浮丘珉来了,瞬间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围了上来。

而此时的稷辉学院亦不太平,所有长老老师聚在一起,商量对策,索性,现在圣殿还未对稷辉学院动手,大家还有准备时间。

而在稷辉学院前院的墨染却轻松多了,大家都在讨论圣殿的事情,早已忘记了自己这一茬了。

他派人去通知了墨言,自己回燕国一趟,看看姨娘,伤好了便回来。

墨言也满口答应,现在的央国不是很太平,让墨染先走,避开这霍乱也好。

见墨言同意的这般爽快,墨染也心情极好的收拾东西,准备与沐泽一起离开。

沐泽当然不会拒绝,只是让他跟着走时,小心一些,路上有许多难民。

墨染来时便有些了解,官路上常有难民拦路乞讨,没想到这么严重,连皇室的车队都要小心,而且,见沐泽的样子,似乎不仅只有燕国国境内有难民,其他国家似乎也有。

虽然不是很清楚,但墨染还是上了沐泽的车,准备路上看一看是怎么回事。人祸不会涉及面如此之广,看来肯定是天灾,就连央国都无法幸免的遇见了干旱,那其他地方是不是也是呢?

章节目录 第33章 重回圣殿 ——

第二天一早,燕国的马车便在稷辉学院外院门口停下。黄少天扶着墨染上了车。

这一瘸一拐,什么事情都要别人帮忙的生活墨染是过够了。不知脚上的伤什么时候能好啊!

马车刚行驶不久,便突然一抖,停了下来。

沐泽皱眉,掀开帘子,问车夫怎么回事。

车夫回到“有人拦了马车。”

墨染透过掀开的帘子向外望去,是一个穿着鹅黄色衣服的少女,却带着呆头呆脑的猪面具,卓实突兀哇!

墨染一眼便认出来,这人是云尘。

拉住一脸疑惑的沐泽,“这是我朋友,应该是来找我的。”

黄少天在一旁很是感到奇怪,墨染什么时候交的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墨染拖着残腿下马车,把云尘拉到身边,小声的说“你怎么来了,这里人多眼杂的,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

云尘指指脸上的面具,笑着说,“我带了防护用具的,你放心。”

墨染“……”这更显眼好不好。

云尘拉着墨染,靠近他耳边轻轻说“你现在不能走,你要留下来,过几天才能走。”

墨染疑惑,“为什么?”

云尘着急到“哎呀,你现在别问那么多,你先让他们走。”

说着,对燕国的车队噜噜嘴。

墨染见一个车队都在等自己,实在不太好意思,便靠近马车车窗,对沐泽说“我临时有事,先去一趟朋友家,你们先走吧,我后头在去追你们。”

黄少天有些担心,“墨染,你脚不方便,下次再去不行吗?”反正墨染还会回这里。

墨染摇摇头,“你别管了,帮我把轮椅搬下来。”

黄少天帮着墨染把轮椅搬下来,在墨染再三保证下,跟着车队走了。

墨染坐上轮椅由着云尘推这走。

墨染“我们这是去哪啊?”

云尘神秘的笑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说完,穿过一条小巷,便有马车停在那,云尘扶着墨染上了车。

“你不会是要把我压到圣殿吧,我跟你说,我一点都没有想去圣殿的打算。”

云尘“……”,“你别这样,搞得我跟人贩子一样,放心,只要你去几天,几天之后就放你走。”说完,看着墨染包扎严实的脚。

“你脚怎么还这样,要是还我来治,你早就蹦蹦跳跳了。”

墨染“……”

云尘瞧着墨染的样子,心知她肯定不相信自己,于是瘪瘪嘴,不说话了。

马车一路前行,很快便停下了。

墨染正要下车,云尘拉住他,杨扬手里的面具,连带着另一只手上的衣服一起塞给墨染。

“你快换上,这样不容易让人发现。”

说完便下车了。

墨染快速换上衣服,带好面具,刚下车,便看见车前的轿撵,抽抽嘴角,要不要这么夸张。

等抬头时才发现面前是一座宫殿。

“哇!这是哪儿啊!感觉这里离央都不远,我来这么久,怎么没瞧见呢?”

云尘一脸鄙夷,“你能瞧见啥啊!这里被皇室封的死死的。”

墨染爬上软轿,云尘也坐上另一个软轿。

“你做轿子做什么,你腿没受伤啊!”墨染真心的感到心累,该不会真的是学好三年,学坏三天吧!

“你想什么呢,就你一个人做轿子,你还嫌不显眼啊!我不是为了你,我还不愿意坐呢!”云尘傲娇的嘟囔着嘴。

“好吧好吧,不过这里是哪里?”按理说圣殿不是应该在穹窿山吗,怎么在这市郊还有一栋宫殿。

“这里啊,被以前的人称为央都里的圣城呢,你瞧瞧,是不是很宏伟啊!”看着这个地方,云尘心里非常的欢喜,这,这个就是自己一直所等待的吧!它终于要回到我自己手中了。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事先申明,我可是什么都不会!”墨染直觉告诉她,来这里准没好事。

“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安安心心待着就行。”

墨染有些狐疑,真的那么简单。

轿撵一路前行,走上无数的阶梯,墨染看着都替轿夫感觉累啊!

天啊,这里修那么多梯子作甚,而且,每隔几十个梯子之间就有一段好长平地,平地之中修建了大大小小的建筑,而平地之后,又是梯子。

就像一个蛋糕一样,只是蛋糕没有梯子。

穿过每一层,都有把守的圣徒,一层接一层,,人越来越少,而梯子也越来越少。

最后,梯子停了下来,这里应该是很高啊,只是这一层层建筑宏达,就不显得高了。

墨染走下来后,轿夫匆匆抬着轿子走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似乎是整座建筑的中心。

“这里圣殿的中心,你看,这里的建筑就是圣殿议事的地方,而且,你看那边,那是圣殿的祭台,在这里能很清楚的看到。”墨染顺着她的手看去,那里,是个祭台,建立在这座建筑的最前方,上面还有祭坛。

现在墨染才明白,原来刚才走了那么久的梯子,居然还只是后门?

这个圣殿真是奢侈到极致,怪不得皇室会如此忌惮,你一个殿,修的比人家皇宫还繁杂,你什么意思啊!

“好了,你上去休息吧,你就住那里了。”云尘指着更高的地方,那里,是议事殿之上,唯一的一个殿。

“我住那里?不太好吧!”墨染说到。

“我专门为你准备的,你不住谁住,快去吧!”说着,不顾墨染受伤的脚,将她推上去。

墨染被推得走上台阶,走了几步后,回头看着云尘,“你不陪我上去吗?”

云尘眼珠子一转,“不,不用了,我晚一点来找你,顺便帮你治一下腿,什么人治的,疗效那么烂。”说着,抱怨着转身欲走。

墨染见她真的走了,便转身连走带跳的爬梯子。这什么人修的,谁愿意住这里,走都难得走。

墨染没看见的是,原本要走的云尘,转身飞快的躲到长廊的柱子后,瞧瞧的看着墨染。

墨染好不容易爬完所有梯子,才发现,这殿门是关着的啊!这殿门那么大,我一个人也推不开啊!难道要用内力轰?

墨染转身,已经看不见云尘的身影了,诶,这丫头不给我开门就走了吗。

难道没关?墨染一瘸一拐的向门走去,还没走到门口,门自己仿佛察觉到有人到来,竟然自己打开了。墨染走了进去,屋里瞬间一片敞亮,天啊,这真的是人住的地方吗?

墨染啧啧直叹,房间里没有蜡烛,只靠着屋里镶嵌的夜明珠供应光源,可以想象这屋里那么敞亮,得用多少夜明珠啊!

“啧啧啧,真是有钱人。”

而另一边,云尘看着墨染进去了,才从长廊里走出来,“还真进去了。”

“当然,圣子殿下当然能进去。”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

“哎呀娘呀,金圣使,你能不吓唬人吗?”云尘拍拍胸口,真是,人吓人吓死人。魂都快吓没了。

这个金圣使,俨然就是在穹窿山遇见的那个满脸咒纹的圣使。

金圣使微笑的鞠躬,“护法恕罪。”

云尘摆摆手,“得了,别再我面前摆出这副假惺惺的样子。现在,圣子已经给你们请回来了,剩下的事,你们自己解决了,我可什么都不会管的了。”

金圣使点头,“护法说的极是,护法迎回圣子真是辛苦了。”

云尘撇撇嘴,“行了,我的圣使大人,您的圣子大人呢,说只会在这里待几天,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可不奉陪了。”说完转身便走。

留下圣使在原地鞠躬,恭谨的问候,“恭送护法。”

章节目录 第34章 假冒者 ——

而墨染进到卧室后,才发现卧室的床也很大,这床,都可以躺十多个人了吧!

墨染躺上去,才发现这床没有想象般的舒服,有些硬硬的,掀开床角,才发现原来这里是块巨石,不过最令墨染奇怪的是,这石头好生眼熟,似乎跟那魂石有些像。

不知不觉,墨染躺在床上开始发困。

这石头还有催眠功能?这是墨染睡过去后的想法。

梦境之中,是一片白茫茫的天地,似雪又不是雪。

墨染走着走着,听见遥远的地方传来一阵舒缓的古琴声,墨染寻声而去,终是见到了琴声的主人,一席

银袍加身,席地而坐,弹奏间风华绝代。

墨染站在远处静静聆听,内心似乎亦被洗涤一般,整个人都舒畅不少。

终于琴声停了下来,那人缓缓抬头,直视墨染,“你终究还是来了。”

墨染疑惑“你认识我?”

那人轻笑,“我是圣殿上一任圣子。”

“哦!”墨染点头,原来这个圣子居然还可以入梦啊。

“那你现在在哪呢?你难道不知道圣殿闭关了吗?”

前圣子“我已经死了。”

墨染惊了,死了?看起来还很年轻的呀,怎么就死了。

似乎看出墨染的惊讶,前圣子继续道“身为圣子,能为天下人所不能为,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每一届的圣子付出的代价都是不太一样的,我,很庆幸,我可以用寿命来底托,没有去付出那些我付不起的。”说着,看着远方,悠悠的思索着什么。

惆怅,孤寂,这是墨染在他身上看见的,这样一个人,凌驾于世界之巅,必然也有心中不一样的苦痛吧!

“而作为新任圣子的你,会付出什么我不知道,但愿,别是自己最重要的。”

墨染沉默了,我,如果我是真的圣子,如果让我必须付出代价,那我不希望不是寿命吧,如果自己的命都没了,谈什么重要的。

“其实我不想当圣子,纵然它权势滔天。”

那人埋头抚弄着琴弦,“是啊!没人愿意当这个圣子吧!”

看着这个圣子的模样,墨染心里很是不是滋味。

“你如我梦境,想同我说什么?”

那人一笑,抬手间,整个梦境世界风云变换。

“我不过是想告诉你,这个世界在枯萎了,如果你不做些什么,那么它就只有凋亡,同你一起。”

墨染瞳孔放大,“凋亡?难不成,是那些,天灾?”

圣子直视墨染“看来你似乎也有感觉,去吧,把那些该归位的东西归位。”

说着便对墨染挥挥手,墨染便不受控制的向后退去。

墨染急了“什么东西,归去哪?”

但只能看见那一席白色的身影,“圣经阁内,乾坤颠倒。”

周围逐渐被黑暗取代,墨染也从床上醒来。

默默坐起,这个梦,难道这个前圣子就是想告诉自己,自己要去拯救这个破败的世界吗?

可是,自己只是个外来人!

墨染默默呆了一会儿,便起身,她得去找云尘,得问问她关于那些圣子的事儿。

刚走到门口,门自行打开,外面却不似自己进来时那般明亮,黑漆漆的天空,依稀只在火光中看见房屋的轮廓。

墨染挠挠头,有些奇怪,我是睡了多久,怎么一眨眼天都黑了。

墨染疾步走下台阶,才发现脚上传来的一样。

咦?脚怎么不疼了,墨染踢踢腿,使劲往地上跺了跺,居然好了,墨染转头回望那个房间,心里惊诧,这么神奇,居然躺一下便好了。

墨染蹲下身,解开固定小腿的布条以及木块。

走了走,嗯!不错,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样子嘛!

复又想起出来的目的,不过,云尘住哪儿呢?

墨染沿着台阶一路下去。

终于被她遇见了一个人,这人穿的是圣殿的长袍,想来是圣殿的人吧!便跑上去。

似乎听见了墨染跑来的动静,那人转过身。看着墨染。

墨染有些奇怪,这人将长袍拉高,竟遮住了自己半张脸。而且,看见自己来,似乎有些紧张。

墨染毫不在意这人看向自己的目光。

直接问到“请问,你知不知道护法住在什么地方?”

那人一脸奇怪的看着墨染,“你不是圣殿的人,来圣殿做什么?”

墨染一脸无辜,“我是圣殿的人,今天刚到。”

那人打量了她一番,墨染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衣服,诶亚,是有些显眼啦,而且自己还带着面具,在圣殿这种地方的确很突兀啊!

“呵呵,我今天刚上任,他们还没给我衣服。”

这是实话,如果他不信,自己也没办法。

那人皱眉,随意的指了一个方向,便转身欲离开。

墨染顺着他的手看去,这不是自己刚来的地方吗?自己才从上面下来,云尘在上面,不可能啊,她说让自己一个人住那。

这人会不会指路啊!墨染恼怒的看着那人的背影,不会指就别瞎指嘛!

看了一下,又觉得这人有些怪怪的,我记得他们腰间又铃,动则即响,而这人,自己居然没听见。

这个人不对劲!

墨染一跃上前,“站住,你是谁?”

那人见墨染认出自己不是圣殿的人,忙飞身而逃。

可是,这可是圣殿,要想从中心出去,也不是那么容易。

这不,墨染刚与这人交手,那边,几名圣者便跳了出来。

见他们几名圣者加入,墨染便全身而退,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圣殿自己人去解决好了,想来,此时的墨染,并未将自己归于“圣殿自己的人”之中。

站在一旁观战,这来人能混进圣殿中心,还是有些实力的,在四名圣者围攻下,虽然狼狈,但还应付的去。

只是,时间一长,就难保了。

墨染看着他们之间打斗,要是自己现在去抓住他的脚,一扯,把他扯下来,再用绳子捆住他的双手,,他就输了。

可是想归想,墨染却没动弹。

但是,她没动弹,却有别的东西替她动弹。

圣殿的地上,一阵淡紫的薄雾浮起,在黑夜中倒不是那么显眼。

似乎积聚了力量般,迅猛窜起,缠住那个外来者的脚,一扯,将其扯落于地。

四名圣者四散开来,刚落地,无数的紫色藤蔓般的气条便将这个外来者的四肢锁死,在其拼命挣扎下也没有丝毫散去的意思。这真的是气体,不是其它什么的。

墨染走近,那人在地上不断挣扎。周围的圣者围上来,恭敬的半跪行礼,“参见圣子,圣子万安。”

墨染“……”原来是认识我的!

而地上的人也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墨染。想来也是,哪一届的圣子会像墨染一样,穿一身“朴素”的衣服,戴个奇怪的面具,最主要的是,在自己家里找下属居然还要问人。

外来者也是醉了,碰上圣子他可是够倒霉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正在枯萎的世界 墨染走上前,却不拷问这个外来者,而是摸摸地上那些紫色蔓藤般的东西。

一触才知道,这哪是藤蔓嘛,这是锁链才对。

冰冰凉凉,到是挺坚硬的。

会自己动?

似乎在回应墨染的心思一般,一小节紫链动了动。

嘿,还真是。

墨染转过头,问着身后几名圣者“这是什么?”

一名圣者走上前来,回答道“回圣子的话,此乃圣光”

圣光?这东西居然是光。

还真是神奇的光啊!

墨染站起身,吩咐身后的圣者将地上那人带走。

没想到,圣者一接触地上那人,地上的紫光便散去,留下一条铁链将那外来者包绕的结结实实。

墨染挑眉,这圣光真好用。

问清楚云尘的住所后,墨染便飞奔过去。

到了圣者所说的那所云院,墨染便直接溜了进去。

一进门,里面就传来一大股中药味。

墨染捏住鼻子,沿着这气味,找到云尘。

“云尘,你在做什么,那么大股味道。”

云尘回首,见是墨染,也没在意,继续捣鼓手中的药材。“墨染,你可睡得真久啊!这天都黑了。”

墨染有些无辜,“那你不来叫我。”

云尘一梗“我……”要是我进的去就好了!

不过转头,看见墨染腿上的布条什么的都拆了,好奇的走过来,“咦,你脚伤好了!”

墨染特意的跺跺脚,“怎么样,好的快吧!那屋里的床,看不出来还是疗伤圣品啊!”

云尘艳羡的看着墨染的脚,谁不知道,圣殿圣子的床是由魂石所造,医个脚伤算什么。

那些练功的人都恨不得一辈子都躺在上面呢!躺着躺着就天下无敌了。

墨染是听不见云尘内心的呐喊了。

此时,她想起了梦里面前圣子所说的话,“你知道圣经阁在哪吗?”

云尘手中的动作一顿,又缓缓的继续捣鼓,但是却不由自主的问“你问圣经阁做什么?谁告诉你这个地方的?”

墨染坦率的说,“是上任圣子告诉我的啊!说什么这里已经开始枯萎了。又不是花,哪里会枯萎。”

云尘手中的药罐咣当一声掉了下来。却混不在意,转过头吃惊的看着墨染。

“开始枯萎了吗?”

墨染看着一片狼藉的地下,又看看云尘吃惊的样子。

墨染:“怎么了?难道还真的会枯萎?”

云尘慌张的走过来,拉着墨染走出这间房间,走到外面去。

站在外面的花圃之中,果然空气都变好了。

而云尘脸色却很严肃。“墨染,我不知道燕国是在哪个小旮旯,为什么会让你对这整个世界一无所知,但是,以前我可以不管你,但是现在,你是圣子,你必须,也一定要承担起你该承担的事情。”

“既然现在你告诉我这个世界在枯萎,那我也认真的告诉你,这个世界,真的坚持不了多久了。如果,我们还想现在一样,不对这个世界做出改变,那么,我们可能都会跟着这个世界灰飞烟灭。”

墨染看着云尘严肃的样子,也知道了,这件事情不是像说的这么无害。

墨染沉默,她,一个从异世降临的孤魂,得到重生的机会,原以为是上天给自己莫大的赏赐。

如今看来,这里需要自己,需要自己去拯救。

世界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既然获得了新生,便就要付出代价,也许,这就是那个人口中的平衡!

“好,你告诉我,我该做些什么?”

云尘看着墨染逐渐认真起来的脸,知道,此时此刻,她已经开始为这个世界做出改变了。

云尘有些红了眼圈,为什么,这些事情总要她们这些喜欢自由的人去背负。

“看来我们,在圣殿大祭完了后,得赶快去圣经阁了。”

墨染“圣经阁是在穹窿山吗?”

云尘摇摇头,“圣经阁在火渊谷!”那个与另外一个地方相交的地界。

“好,那我回一趟燕国后再来与你汇合。”先回燕国打一趟,好让家姐安心,在去火渊谷与他们汇合。

云尘摇摇头,“不,你回燕国后,直接回到这里,同稷辉学院的学生一起过去。”

墨染疑惑,“同稷辉学院一起过去,为何?”

云尘:“稷辉学院手中有一块魂玉!那东西可以打开圣经阁。”

魂玉?只听过魂石,还未曾听过有魂玉的。

墨染“那稷辉学院也不一定会去啊!”

云尘笑笑,“这你不用担心,我心里清楚该怎么做。”

既然安排好了,那么等回到燕国打点好一切,就马上回来吧!

“对了,我刚才看见了一个人,冒充圣者,居然跑到议事厅去了。”墨染才想起自己遗忘了一位外来者。

“冒充圣者?谁有那么大本事,居然还给他混上来了,走,让本护法去瞧瞧。”云尘还真是好奇,到底哪个不长眼的,这时候来触圣殿的眉头。

两人来到了专门关押圣殿重犯的监牢,因为圣殿常年关闭,这里已经好久没有人进来了。

那外来者暂时被压在这里,圣者刚为他打了几颗锁骨钉,此时,那人已经满身是血了。

锁骨钉,顾名思义,锁住你的骨头,让你动都动不了。

墨染与云尘走上前,此时,他身上那层假冒的圣者袍已经被取下来了。

他只穿着一件中衣,脑袋垂在胸口。似乎已经晕过去了。

云尘上前,毫不客气的拿起身旁的水勺,舀了一瓢水,对着那个人便泼了过去。

圣殿监牢里的水,那可不是一般的水。

那人浑身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他一抬起头,却惊呆了墨染和云尘。

云尘迅速向墨染望去,只见墨染也一脸呆愣。

怎么回事?这人,这人怎么长得和墨染一模一样。

墨染带着面具,到让此人看不见墨染的面貌。

墨染皱眉,抬起他的下颚,问到“你是谁?”

那人一笑,“呵,你管我是谁!”

得,还挺傲啊!

云尘对着旁边的圣者使了一个眼色,圣者上前,对着那人,又拍了几颗锁骨钉进去。

“呃!”那人面目瞬间扭曲,整个人抖个不停。

“说不说”云尘问到。

那人抬起头,用着与墨染极其相似的脸对着云尘,“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云尘一时间竟也拿他没办法。

墨染同云尘走出监牢后,都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云尘:“墨染,这事儿,你怎么看。”

墨染摇摇头,这件事到是出乎自己的意料,任谁遇见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脑袋肯定也是一片空白。

云尘又问:“是不是你母亲还有个孩子啊!”

墨染也这般想过,但是,他很确定,自己没有同父同母的兄弟了。

看来,这回回去,也不是毫无事情可做呀!

“这回回去我查一下。”

云尘也点点头,是该查一下,要是哪天他站在自己面前,假冒墨染,那自己不就掉坑里面去了!

想到这里,云尘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把铃铛给墨染呢!

想着便从胸间摸出一串金铃,递给墨染。

墨染接过,“这是什么?”

云尘解释道“你看周围的圣殿的人,应该知道,这种铃铛是圣殿的象征,凡是圣殿的人,只要带上这种铃铛,就会响动,而旁人是听不见的,只有圣殿的人才会听见。”

墨染恍然大悟,怪不得上次那圣殿的人夜闯大理寺,那么大动静,那些人愣是没听见。

“好吧,那我就收下了”,这样小的一串铃铛,挂在腰间也会被遮住,就算别人看见了,也会以为是件饰品吧。

见墨染收下,云尘便放心了,这样,就不用担心到时候认错人了。

“那这个人怎么办?”墨染询问。

云尘思索一番,“先将他囚在那里,以后交给圣使处置就好了。”

墨染点点头,这样也好。

章节目录 第36章 大祭 转眼,圣殿大祭便到了,圣使为墨染准备了一套华丽的礼袍。

墨染任由云尘为自己一件一件的穿上礼服。

“这衣服怎么这么繁琐啊!”墨染看着一件又一件的为自己穿衣服的云尘,有些不满自己居然要穿这么多。

云尘瞪了她一眼,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套礼服,不知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财力,才能在这短短几天之内赶出来。

人织衣服的都没抱怨,你个穿衣服的废话还那么多。

终于,衣服穿好了,墨染还来不及走走,便被云尘压着束发。

云尘虽然一直生活在穷人堆里,但不知道他那里学来那么多本事。

原本以为他能在那种环境中习得一身医术已经是很了不起了,没想到,这丫头绾发的技术还不错。

真不知道这些年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一切准备就绪,云尘为墨染换上了特制的面具,至于以前那副,云尘说真是太丑了,太有损圣子的威严了。

反正墨染是不知道他丢哪去了,不过墨染从此以后是再也没见过它了。

伴着钟声想起,墨染向祭台走去。

前来观礼的人很多,有各大势力的人,但墨染是不清楚这些人背后的势力是怎么样的,等有机会再去了解。

不过,墨染从人群中看见了东方麒,他也来了?代表皇室吗?

而底下的东方麒是不知道,那个身着华服,被众人膜拜,受万人拥护的人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谦逊懂礼的墨公子。

一步一步登上高台,墨染觉得这每一步都极其沉重,从她迈上这祭台之时,她便清楚,她期望的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已经离她而去,而她将要面对的,只是未知。

祭台之上,一块巨大的魂石放在正中,云尘说过,以血为祭,招天地之灵!

墨染伸出手,在魂石锋利处轻轻一蹭,鲜血流出,顺着掌心的掌纹,一滴一滴,滴落于魂石之上。

随着血祭开始,整个祭台便浮现一层紫色的光晕,而在墨染的脚下,一圈一圈的紫纹,如水波一般向周围扩散开来。

墨染似乎听见了来自远古的声音,铃声,不似普通的铃声。

它带着古朴的气息,仿佛穿梭了亿万年的时空,传到墨染的耳边。

仿佛在召唤着什么。

睡着那铃声的想起,墨染感觉自己的内力在周身游走。仿佛自己已经融入进周围的环境之中。

而在祭台下的人,此时却震撼不已。

紫色的光芒已然覆盖了整个祭台,而圣子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突然,祭台中央,几束光柱冲天而起,连接天地。

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空,开始风云变换。

不知从哪里来的云朵开始聚集,一层又一层。

只在刹那之间,天昏地暗。

“这是,变天了!”不知哪个人脱口而出。

是的,变天了。

传说,圣殿圣子拥有呼风唤雨的本事,今日一见,永生难忘啊!

——

在央国周围的小乡县中,几个小孩子还在争抢着手中的水壶。

“阿虎,上次你喝了我给你的水,这次该你给我喝了。”

那个叫阿虎的小孩子紧紧抓住手中的水壶,嚷到“上次是你自己要给我喝的,我又没求你。”

而站在旁边一个更小的孩子,红着眼睛,无措的看着两人。

“哥哥,我渴!”弱弱的向着那个争抢水壶的男孩说着。

男孩一听,抢得更带劲了。

“阿虎,你给我弟弟喝一口,下次我还你就是。”边抢着,边不停的向那个阿虎说着。

阿虎浑然不领情,“才不给你,这些个月官府给的水越来越少了,谁知道下一次你们还还不还。”

小孩急了,大声嚷到“你真是不讲道理!”

而那阿虎去毫不在意。

两人争抢的激烈,没有注意天色的变化。

而站在一旁的小男孩,突然被一滴水滴在额头上,他疑惑的抬头。

“哥哥,天上在掉水诶!”小男孩指着天对还在奋力争抢的哥哥说到。

小哥哥还没能有所反应。

“哗哗哗!”倾盆大雨瞬间将三个小人淋成落汤鸡。

小哥哥放开阿虎,抹抹自己被雨水溅湿的双眼。不可置信的说:“下水了?”

这些水打着自己生疼,小哥哥把自己的弟弟抱起来,往家冲去。

“娘?不好了!”在屋内,一位中年妇女窝在被子里。满脸通红,如若稍微懂些医理的人一见便知,这是发烧了。

似乎睡的极不安稳,在小男孩喊叫后,少妇便撑起身子。

忍着喉咙发干生疼的感觉,少妇虚弱的回到“阿渊,怎么了?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浑身湿乎乎的阿渊冲进来,指着外面,“娘,天上掉水下来了,把我都打湿了。”说着,还捏捏身上湿透的衣服,衣服被他捏的挤出水来。打湿了房间的土地。

少妇一听,拉开被子,虚弱的下床,“阿渊,外面,是下雨了吗?”

阿渊挠挠自己的脑袋“下雨,那是什么?”见母亲走出房间,阿渊也兴奋的跑了出去。

他还从未见过天上还掉水下来呢!真好玩,以前用一点点水都要很省很省的用,第一次这么痛快的玩水。

刚出门,弟弟还站在屋檐之下,伸出自己的小手,玩着屋檐下落下的水。

一见哥哥出来,便咯咯的笑。

而母亲早已冲进倾盆大雨之中,双手捂着脸,不知是哭还是笑。

周围陆续有村子里的人在滂沱大雨中回来。

其中便有自己的父亲。

阿渊冲上去抱住父亲的双腿,指着天上对父亲说“爹,天上掉水了。”

父亲开心的抱起他,在大雨中,用手摸摸孩子湿透的头发,“傻瓜,这是下雨了!”

阿渊瞪大眼,“这就是下雨啊!阿爹,我好像让它一直下,这样我们就不愁没水喝了。”

父亲抱着他,走到母亲身边,将母亲拥入怀中,“以后都会下雨的,以后都会,终于,熬过来了!”

而央国国都沸腾了,“下雨了,下雨了。”

所有人都站在露天的街道上,任由雨水冲刷自己的脸庞身躯。

多久了,他们也不记得有多久了,这央都有多久没下过雨了。

众人看向连接天地的紫柱,不断有人跪下磕头,“神灵保佑!神灵保佑!我们终于熬过来了。”

“圣殿,那是圣殿,大祭成了,大祭成了”不知是谁先说出口的,众人中才有人反应过来,这是圣殿的大祭,成了!

圣殿圣子,有呼风唤雨之能,能集世间万物之灵,保一方大地之安。

原来,这是真的。

祭台之上,墨染睁开双眼,一对紫眸光彩夺目。

在昏暗的大地,显得熠熠生辉。

墨染转身,看着祭台之下,万民诚服。

站在祭台之巅,睥睨天下!不过如此。

——

雨后的央都,变得不一样了。

似乎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朝气,没有了那烈日炎炎下的萎靡。

墨染换了一身便装,跟在云尘身后,“你说我这眼睛什么时候会变回原来的颜色?”

云尘不耐其烦,“你都问了我几十遍了,我也不知道!”

墨染不依不饶,“你怎么会不知道,你让我参加祭祀的时候没想过这件事吗,你这样让我怎么回去,现在我一出去,就有人围着我跪来跪去,我都要疯了。”

天知道,自己一出圣殿,那面具根本就没有用,顶着那么夺目的紫眸,别人想不认出都难。

云尘无奈,“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没见我真正研制让你眼睛变回去的药吗?你在等等,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研制?现在?那要等多久啊?难不成我还要在这里等你等到天荒地老?墨染心里不住的抱怨。又不敢激怒她,怕她撂挑子不干,倒霉的还是自己。

“圣子,靖王府的人求见!”花脸圣使走进来禀报。

墨染一愣,靖王?那不是安王的皇叔吗?他府里的人,东方麒?

啊!上次在祭典有见他?他这回来又是干什么?

“让他去齐辉殿等我!”齐辉殿,这可是专门修来会客的,不得不说,圣殿很有钱。

“是!”圣使恭敬的答到。

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又道,“圣子,上回闯殿的人被人劫走了。”

闯殿的人?那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怎么会被劫走?你们怎么看人的”墨染还未发话,一旁的云尘先忍不住了。

这人被劫走,那要是他冒充墨染干些坏事怎么办?难不成让墨染担着。

云尘这是真的生气了,人在圣殿监牢都会被人劫走,那么圣子和护法的安微是不是也会被人打破!

圣使谦卑的说“是属下们看守不利,请圣子护法责罚。”

墨染到是没什么感觉,人都被劫走了,现在罚谁也没有用。而且,大祭在前,时间仓促,有些漏洞在所难免。看来,得赶快回燕国,查清那个人的身份才行。

“行了,先去齐辉殿吧!”总不能让人家一直等着。

云尘恼怒的跺了跺脚。心里百般不是滋味,不知是谁,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要是被我知道,一定灭了你们。云尘如是想。

章节目录 第37章 真假 ——

齐辉殿,东方麒奉陛下指令,特地来拜访圣子,此时他正在齐辉殿中安静的等待。

“本殿来迟了,让东方公子久等了!”墨染匆匆迈进殿内。

东方麒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对墨染拱手到“是在下不请自来,倒是让圣子见笑了!”

墨染招招手,示意东方麒坐,而自己则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不知今日东方公子前来,有何指教啊!”墨染废话不多说,直接切入正题。

东方麒:“指教不敢当,只是,不知圣子可知央国皇宫便尸海的事儿?”

原来是这件事,墨染看看旁边的金圣使,都那么久了,还没让别人把那些尸体运走吗?而金圣使不为所动。

墨染转头,“略有耳闻”。岂止是略有耳闻啊!整个央都只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就连云尘都在她面前说过,嘲笑皇室以前那么嚣张,现在不照样龟缩起来了。

墨染怜惜云尘过去的遭遇,并未对此进行干预,不想今天东方麒居然亲自找上门了。

东方麒见状,嘴角微微僵硬,你们圣殿对皇室打压了那么久,你一个圣子确定只是略有耳闻?

“既然如此,那么我便直接说了,我来此,是代表皇室,带来了众多奇珍异宝,郑重的向圣殿表示歉意,希望圣子高抬贵手,就此收手,从此以后,各自安好。”东方麒直接将来意说了出来。

墨染沉默,你个皇室,在圣殿闭关时,打压圣殿护法,私扣圣殿行宫,就一些宝物就想打发,当我圣殿是什么?

好歹也是天下第一殿,若被你三言两语便哄骗过去,也太丢身份了。

“东方公子可能误会什么,常言道,圣殿出,天下祭。你们皇室这般不识抬举,我们不过只是小惩大诫罢了。要想道歉,就摆出该摆出的诚意。”

东方麒眉头微厥,想不到这圣子居然这般难缠。

“难道圣殿想与我皇室为敌?”

墨染嗤笑,“皇室,皇室算什么,我圣殿五大圣使,十二大圣者,圣徒若干,信徒,不必我说了吧!你们皇室,算什么?”

东方麒脸色微变,原以为圣殿刚出世,现在正是百废待兴之际,没想到,他们都低估了圣殿的实力。

东方麒起身,拱手说到,“是在下莽撞了,圣子说的,我会原原本本的传达个我皇。在下先行告辞。”

墨染点点头。

东方麒转身正准备离开这里,突然想起来前浮丘珉的嘱托,复又转回来。

“在下现有一不情之请,还请圣子恩准!”

墨染看着走而复返的东方麒,疑惑,什么事,不能一次说完。

“东方公子但讲无妨!”

东方麒:“在下想问,圣子殿下在穹窿山所言是否句句属实?”

墨染挑眉,穹窿山?

自己神志不清,讲了什么都忘记了,依稀记得似乎事关靖王。不过,自己一个异世人,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

“东方公子,真亦真,假亦假,真亦假时假亦真,真真假假,何必分的那么清!”

东方麟被他绕来绕去的,便知他不会告诉自己了。

不禁有些气愤,如果你不想告诉别人,为何在穹窿山时又要说出来。现在跟自己说这些真真假假又有什么用。

“圣子殿下,并不是我执意要问,只是,事关在下周围的亲人好友,不得不问!”

墨染撇撇嘴,问什么问,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既然事关你的亲人好友,那么你问他们,也比问我这个外人可信啊!”

见墨染是执意不说,东方麒也无可奈何,转身拂袖而去。

见东方麒走了,墨染才放松下来,真是的,吓死我了。要是被认出来就惨了。

“哼,这群人真是不知好歹!”从偏殿出来,也不知她什么时候进去的。

墨染:“人家就是知好歹才过来圣殿的,话说,你们还不准备让那些人去收尸吗?这样下去,不太妥吧!”

云尘不在意的说:“我可不觉得不妥,他们欺辱在前,我们只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墨染叹了口气,果然,还是介意以前啊!

“我看还是放他们一马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对了,你做的药做出来没?”

墨染比较关心这个。自己顶着一双那么有特色的眼睛,做什么都引人注目。这种日子,墨染是够够了。

云尘将手中的药瓶放在墨染旁边的茶桌上,“刚做好,不知道可不可以,是小木子教我的,我放了些魂石进去。”

魂石?那这药能吃吗?墨染有些怀疑的看着手上的药瓶,魂石在特殊,它也是石头啊!

不过,“这小木子是谁啊!”

云尘:“木圣使啊!”

墨染:“……”

不经意的将目光投向旁边的金圣使,小金子?

“噗嗤”

云尘转过头看着憋笑中的墨染,“你怎么了?”

墨染摇摇头,眼睛都憋红了。

吃了药,很快,眼睛里的紫晕便消散了。

墨染对着镜子摸摸眼睛,啊!终于是消下去了。

“对了,上次我们在穹隆山,我到底说了什么?”说了什么才会让这个东方麒那么着急。

云尘:“你自己说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问我作甚?”

墨染无奈,自己这个身体的原主似乎还在这具躯体里,那她说什么,自己怎么可能真的清楚!

然而,云尘不知道墨染的无奈。

“我不是头脑不清醒吗?什么都不记得了。”

云尘也想起她当时的状态,的确不是她正常的反应。于是便把那天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

墨染“哦!原来是这样啊!”

云尘打趣道:“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皇家密事啊!”

墨染耸耸肩,这我还真不知道。

——

既然眼睛好了,墨染便快马加鞭赶回燕国。

耽误了那么久,黄少天他们可能都到燕国了。

就在墨染出城之际,一辆马车从城外而来,与墨染插肩而过。

——

不过一个人就是方便,不用特意的留在城镇里住宿,路上随便买点干粮,累了就在路边的茶摊歇息一下,顺便喂喂马。

居然让她在黄少天他们进燕都之前赶上了。

看着那辆熟悉的马车,墨染驾马停在他们马车边。

黄少天听见马的嘶鸣声,掀开帘子,看见来人惊喜的道“墨染?”

墨染在马上冲他点点头。

黄少天见墨染是一人骑马过来的,惊讶道“你脚好了!”

墨染冲他动了动马镫上的脚,“看,好了,我那朋友可是神医!”

黄少天扒着窗户,看的仔细,“哇!怎么厉害,那个老大夫可说要月余呢!”

就这般,墨染与他们一同进城,进城后,沐泽要去皇宫复明,墨染便与他们告辞,先回相府去了。

到相府门前,门房们一见少爷回来了,赶紧进去通报。

墨染刚进府中,还没到正厅,便见到自己的父亲快步朝自己走来。

“阿染!”

墨染拱手到“父亲!”

墨宰相很是高兴的拍拍墨染的肩,不停说到“好好好!干的不错。”

父亲身后,母亲也缓步走来,只不过脸上不见喜色。似乎还有一些阴郁。

墨染复又拱手,“母亲”

直到这时,那夫人才扯出一丝笑,慈爱的拂拂墨染的头发,但站在她面前的墨染却清楚的看见,她并不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墨相爷高兴的搂搂夫人的肩膀,“染儿这回为咱们燕国带来此等荣耀,一定要好好大办一场。哈哈哈”

墨染乖顺的低下头。

三人寒暄一场,墨染以路途劳顿唯由,脱身而去。

刚到自己的院子,就见梧桐在门外张望。

墨染笑笑,这个小子,还真的很得自己的心啊!自己此番回来,便是把他带走的。

梧桐一见自家少爷回来了,忙冲上前去,“少爷,恭喜少爷喜得稷辉大赛文武榜首!”

墨染拍拍他的头,但笑不语。

章节目录 第38章 回燕国 央都-靖王府

东方麒匆匆从外回来,听下人说义父回来了。

一进正院,便看见那依旧挺拔的背影。

“父亲!”

浮丘瑾转过身,一席长衫,遮不住长年练武积累出来的干练。

“我接到信后,原以为让沉玉祁回来可以与你们一同应对,没想到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东方麒将如今央都的情况全部告知靖王。

靖王眉头紧皱,没想到自己不过出去月余,京都居然变成这副模样。

“那个圣子是什么时候出来的,真的是圣子本人吗?”莫不是假冒的?

东方麒似乎知道义父心里想的什么,他摇摇头“我亲自去见过,一双紫眸,无法复制。时间再无第二双。”

浮丘瑾沉默,难不成圣子真的回归了?

但是,为什么这些年来了无音讯。

“看来,我要亲自去会会这个圣子了!”靖王负手道。

在墨染走后第二天,云尘便收到消息,靖王殿下求见。

云尘有些忐忑啊!靖王?不会是那个做事雷厉风行,声誉与圣殿不相上下的靖王吧!

云尘顿时觉得压力山大。

这个墨染,他一走,这些什么破事都轮到自己身上了。

云尘带着胆颤的小心脏,走进齐辉殿。

靖王就这么安静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却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

云尘壮着胆子,走进去“不知靖王殿下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啊!”

靖王看着进来的云尘,皱皱眉,圣子呢?怎么是个丫头?

“在下听说圣子回归,特来拜访,不知圣子何在?”

云尘坐在靖王对面,她现在还真不敢坐在主位上啊!

“圣子殿下怜惜天下苍生,于昨日动身离开,现在本护法也不知其踪。”

该死的老东西,不是已经让你们去收尸了吗?怎么还逮着圣殿不放。

“圣子出京了?”浮丘瑾有些不信。

云尘嗤笑,“怎么,你认为本殿的圣子就一定要在京都待着吗?”

浮丘瑾茗口茶,“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在下真的想与圣子一见。”

与圣子一见?莫非,又是为了穹窿山上的事儿?

云尘“难不成靖王殿下来是为了那个扼杀亲子的谣言?”

云尘刚说出口,周围瞬间杀气环绕,火圣使顷刻间显现在屋内,以防护法有什么不测。

“谁告诉你的?”浮丘瑾一字一句的问到。

云尘一惊,难不成真是真的?那个昭华郡主真的是被……

“难不成这扼杀亲子的传言……”

“闭嘴!”靖王震怒,一掌拍于案前,案上的茶杯应声而碎。

云尘被他的气势吓的一顿,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既然圣子不在,那本王改日在登门拜访。”

浮丘瑾见今天是见不到这个传说中的圣子了,便起身告辞。

云尘求之不得,笑着将他送了出去。

走出圣殿的浮丘瑾一脸煞白。“阿洛,孩子……”

而墨染这边,也不是很轻松。

自从墨染回来,相府便广发请帖,邀众亲人好友前来自己儿子的状元宴。

本来像墨染这等荣耀家国的功绩,本应由皇宫专门举办宴会,可皇上卧病在床,也无暇顾及此事。

那宰相大人就自己举办庆宴,皇宫里的人派人来送了大量的奖赏,聊表心意。

墨相爷高兴的合不拢嘴。

宴会当天,墨染被梧桐拉着试穿了一件有一件件衣服。梧桐还一直觉得不如意。

墨染实在不耐烦,便随便穿了一件常服不顾梧桐的反对就出去迎客了。

到了大门时,墨相爷与二夫人便已经在那里站着迎客了。

墨相爷一脸高兴,不停的收着客人们送来的恭贺。

墨染也就谦逊的呆在墨相爷的身后。

“墨相爷,恭喜恭喜,大公子和二公子都喜得稷辉学院的青睐啊!”

墨相爷谦逊的说:“同喜同喜。”

来人看看墨相爷身后的墨染,不停的拉着墨染夸。

其中有一人问:“不知大公子如今在在何处啊!这么大喜事怎么不见他,请他前来一件啊!”

墨相爷瞪瞪这个不识好歹的人,大家也瞬间安静下来,那人似乎也知道自己说错了,只能尴尬的笑笑。

“哎呀!墨兄今日大喜,咱们可要尽情的喝上一杯啊!”正巧兵部尚书踩着点来,刚好打破这尴尬的境况。

“哪里哪里,黄兄快请,今日咱两定要不醉不归。”说着便拥着黄尚书进去了。

墨染看了一眼父亲的背影,眼前一道阴影遮住了墨染的视线。

“母亲?”

墨二夫人看着墨染,收敛了自己脸上的笑容。“收拾收拾,早点走吧,别再家里久呆了。”

说着随着墨相爷而去。

墨染看着母亲,心中疑惑,这真的是自己亲生母亲吗?

不愿再去加入那群官宦人士之列,黄少天也因文试的事被黄尚书给关了紧闭。

而沐泽则在皇宫守着奄奄一息的皇帝。

看来,不久之后,这燕国也不会太平了。

闲着无事,墨染四处走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演武场。

以前,墨凌最喜欢在这里练武,如今他以成为稷辉学院新弟子中的一名,这次,他也没有回来。

“你怎么会在这儿?”前面传来一个女声。

墨染抬头,怎么会遇见她啊!

上次把自己脸划花,火辣辣的滋味还真不好受。

碍于礼节,墨染只得拱手问候“大夫人安!”

大夫人也没怎么为难墨染,痛快的让他起来了。

“闲来无事,四处走走,大夫人怎么在这儿,现在已经晚了,大夫人还是回去,早点歇息得好”。墨染还是看着墨凌的面上,还是提醒一下大夫人,更深露重的,还是早些回去。

“不知三公子可见我家墨凌?”大夫人犹豫的问出口。

墨染:“墨凌,在稷辉学院,他过得很好,他最担心的,莫不是您,您还是照顾好自己,别让他担心了。”

大夫人点点头,“墨凌最是孝顺了,如今考上稷辉学院,以后便前途无忧了!”

看着大夫人担忧的样子,墨染这才觉得,这才是以为母亲对自己孩子的态度啊!而二夫人,未对自己也太严格了。而且,原主的死也是二夫人一手促成的。

这不是亲子,而是仇人吧!

大夫人在前面走着,招招手让墨染陪着她走一走。

墨染疑惑,她怎么会让自己陪她走。

“墨染,以前你小时候,我看着你那机灵的眼睛,我就觉得你以后肯定会成为人上人,没想到这一天,竟来的这么快。”

小时候?对啊!要是自己有同胞兄弟,最清楚的莫过于这府上的老人了。

如此这般一想,墨染便开口问:“大夫人能跟我讲讲我小时候的事儿吗?”

大夫人看着墨染笑笑,低下头,看着脚下,“想不到,你还对你小时候的事儿感兴趣啊!跟我们墨凌不一样,我家墨凌啊!他从来不听我说这些的。”

墨染也笑笑,墨凌年轻,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当然不会愿意去听这些陈年往事,说不定还是陈年蠢事。

大夫人叹了一口气,“以前啊!你娘也不似现在这样,她是个温柔贤惠的女子,真的,整个人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这也是你父亲那么喜欢她的原因。”

“而那时候,你父亲被委派去火渊谷执行任务,你闹着吵着要去,你母亲无奈,只能求你父亲将你带去。那时候相爷也对你很是溺爱,见你要去,便将你与墨凌一起带过去了。”

墨染一愣“火渊谷?”记得云尘和自己说过,昭华郡主便是在那身死的。

而自己在穹隆山时似乎也有和浮丘珉说起过昭华郡主的死因。

难不成,原主真的亲眼看见了靖王殿下杀害亲子?

大夫人不清楚墨染所想,继续说:“对啊!火渊谷。”

提起火渊谷,大夫人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

“火渊谷,也许是从那里开始,你的母亲开始改变了吧!”

“你刚到火渊谷,墨凌便要拉着你出去玩,那时,你正是贪玩的年纪,连下人都没带,便出去了。可是,对那里,你们都不熟,你们就中毒了。可是你父亲,因为墨凌是嫡长子,便把唯一的解药给了墨凌,而你足足在床上躺了月余。”

“直到,我与你母亲听见消息,匆匆赶去,你已经奄奄一息了。还好,你姐姐赶来,带来了她师傅的灵药,才就了你。没让墨凌犯下大错。”

原来是这样。

“大夫人,那我还有其他同胞兄弟吗?”墨染忍不住问出来。

大夫人一愣,“没有了,你母亲就你与你姐姐两个孩子,为什么你怎么问?”

墨染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两个人有些孤独吧!”

大夫人也笑,“对啊!你们都觉得孤独,那我的阿凌,也会感到孤独吧!他不似你,他,只有我了!”

墨染也沉默,是啊!不同的人,都有不同的烦恼吧。

章节目录 第39章 初到稷辉内院 转眼一晃,墨染便要走了。

梧桐不舍的帮墨染收拾东西,“少爷,您要走了,这回,不知何时才能回来,难不成要想二小姐那般,隔个几年回来一趟吗?”

墨染坐在一旁,翻看手中的《列国游记》,这个有些类似上回墨染看的七邪杂记。

不过这本书似乎更加清晰,对各地的描述都很到位,是大家公认的一部真实游记。

“是啊!来来回回那么远,要花不少时间呢,得等有大事发生才会回来吧!”

听着墨染这么说,梧桐嘟着嘴,垂着脑袋,默默的收拾。

看了许久的书,脖子都僵硬了,墨染将书放在一旁,活动活动脖子,果然,脖子轻轻一动便咔咔直响。

墨染看着屋里收拾好的包袱,瞧着一旁满脸愁容的梧桐,问到“你怎么了,不舍得离开这里吗?”

梧桐呆愣,“我不想少爷离开。”说着还拿起袖子擦擦眼泪。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少爷,您,您刚才说什么?”

墨染眼中带笑,“算了,既然你那么舍不得这里,就留下好了,我另外找人好了。”

“少爷!”听墨染这么说,梧桐兴奋的扑倒墨染面前,“不不不,小的要和少爷您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墨染吃笑,“我为什么要去上刀山下火海,我才不想去那些地方呢!”

梧桐亦在原地傻乎乎的乐呵。

墨染踹踹他,“你还不去收拾,我可要走了!”

梧桐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我马上去,马上去,少爷等我!”

看着离开的梧桐,墨染笑着摇摇头。

——

不知是不是天下暴雨,洛水放行的原因,回去时的灾民少了许多,看来,这场旱灾波及面很广。

但是,各地为什么都有没有干旱的区域呢?

墨染还未得到答案,稷辉学院开学大典便开始了。

墨染赶在大典之前到达。

第一次来到内院,有高一届的学生领着,要找宿舍,还要去领服装。

梧桐好奇极了,这可是他第一次走出燕国,还来到了这片大陆的中心——央都。更来到了这富有圣明的稷辉学院。兴奋的不行。

墨染跟随学长来到宿舍,宿舍是两个人一个院子。

跟自己一个院子的人已经先到了,院门口不停有人搬进搬出的。看来是位富家公子啊!

“这便是你的院子,你进去就是,旁边有书童的卧室,收拾收拾便可以入住了。”

墨染谢过学长。带着梧桐走了进去。

院子里站着一人,一见墨染进来,便迎了上来。

“想必您就是墨兄了,在下云清,来自云谷,以后烦请墨兄多多指教。”

云谷?不会吧!真是冤家路窄,这个人不知是不是与上次那三个人是一伙儿的,如果是,以后就麻烦了。

“指教不敢当,在下墨染,你就叫我墨染就可以了,不用太过客气。”是不是敌人以后就知道了,至于现在,既然他不知,自己就也当什么都没发生。

云清:“原以为双榜榜首会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如今看墨染如此平易近人,我便也放心了。”

墨染也就笑笑,领着梧桐走进自己的房间。

“哇!”走进房间,梧桐便感叹起来,这屋里真是什么都应有尽有,那隔壁的那位公子还搬进搬出的,也不嫌麻烦。

“少爷,你看,这是我住的地方诶!”梧桐推开隔壁的小隔间,高兴的对墨染说。

墨染瞅瞅,“有点小!”

梧桐兴奋极了,“少爷,那里小了,我还没自己独立拥有一间房呢!这屋里的条件,可是比相府好多了!”

墨染也不忍心对他说什么,人各有命吧!生来便是如此,又怪得了谁。

“你喜欢,便住着就行了!”

梧桐抱着包袱,高兴的点头。

“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我们去拿衣服!”墨染催着梧桐,让他快点收拾。

梧桐手脚麻利,三两下便收拾干净了。

“好了,少爷,我们走吧!”

见收拾好了,墨染便领着梧桐出门了。

刚到院门,便看见一席白衣等候在门口。墨染上前问候“东方师兄,好久不见。”

东方麒回过神来,看着墨染已至眼前,“墨染师弟,没想到今后你就是我师弟了,还真是缘分。”

墨染:“是啊!东方师兄怎么会来这里。”

东方麒:“我来看看你也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毕竟大家也是朋友。”

朋友吗?虽然你救过我一次,但我们什么时候就成朋友了。

当然,墨染不可能直接说出来。

“你们是要去领院服吗?”

墨染点点头。

东方麒笑着说“那,我带你们去吧!反正这里你们也不熟,容易走错!”

墨染想想也是,便点点头,由着东方麒带着他们走。

云清刚从院子里出来,便看见墨染远去的身影,还有身边的人。

“云清,你好了!”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云清转过头,是自己的表哥宇文涯。

云清:“表哥?”

宇文涯走上前,站在云清面前,看着云清刚看的方向,疑惑“那不是东方麒吗?”

云清一惊,“东方麒?”院长大人的关门弟子?怎么会和墨染在一起!

宇文涯似乎才想起什么,从衣服里掏出一枚令牌。

云清接过令牌,细细抚摸,“沉涎令!”

宇文涯点点头,“姨母让我交给你,说你会用的上的!”

云清收好令牌,点点头。

沉涎令,可调动云谷安排在央都多年的眼线,如果想要得到那个东西,那么这沉涎令是必须用到的。

没想到母亲考虑的比自己周全。

——

墨染跟着东方麒来到了稷辉的万事堂,这里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在领着衣服了。

东方麒带着他来到专柜前,对着里面的小丫鬟说到“我这里有个新师弟,把他的衣服给他吧!”

小丫头十分乖巧,马上便开始核实墨染的身份。

带着墨染去后面的房间试衣服,看看衣服是否还合身。

等墨染再出来时,她已经穿上了稷辉学院那标志性的月白色装扮。

这件衣服偏向武服,不似书生那般长袍加身,而像武装一般,灵活轻巧。

到是墨染喜欢的衣服。

东方麒凝眉走了过来,看着墨染这身月白色服装,居然上手摸摸墨染肩上的肩章。

墨染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很平常的样子嘛!来来往往的师兄肩上都有。

“东方师兄,怎么了?”

东方麒笑着摇摇头,“没事儿?想不到墨师弟居然这么抢手啊!”

墨染“?”

东方麒拍拍她的肩,“以后你就知道了。”

墨染挠挠头,有些莫名,既然你知道,怎么现在不告诉我!非要吊人胃口。

“东方师兄。”远处传来一声呼喊。

墨染与东方麒齐齐回头。

“宇文师弟!”

来的人赫然是宇文涯。

“宇文师弟来这里做什么?”东方麒礼貌的问到。

宇文涯:“师傅让我给他来这里拿些草药,没想到东方师兄也在这里,还真巧!”

东方麒点点头,指着身旁的墨染,“这是新来的师弟,也是我的朋友,我来看看他。”

宇文涯这才看着东方麒身边的墨染,笑着向她点点头,不经意间看见墨染肩上的肩章,这才笑到“我说最近谭渊长老怎的如此高兴,原来是有弟子了!”

墨染疑惑,什么谭渊长老,是自己未来的老师吗?

见墨染懵懂的样子,东方麒这才向墨染介绍宇文涯,“这是徐恒徐长老的弟子宇文涯。”

墨染点头问好,“宇文师兄,多指教。”

宇文涯摆摆手,“我可不敢让谭渊长老向我指教!”

墨染很疑惑,这人是怎么看出自己是谭渊长老的弟子?一口一个谭渊长老的,谭渊是谁?

一声钟响传遍整个学院,宇文涯这才反应过来,“遭了,都已经那么晚了,我得去拿药材了,不然师傅就要揪着我打了,先走了。”说着便跑开了。

墨染看着远去的宇文涯,对东方麒说“师兄们看着很忙啊!怎么东方师兄看起来怎么……”

东方麒笑笑,“看着闲吗?还好了,我平日里没什么事儿,比不上那些师兄弟。”

——

东方麒带着墨染逛了一圈后,便被人叫走了。

果然,是师兄们再不忙也是忙的,难为他还抽空来帮自己。

章节目录 第40章 稷辉试炼 正式开学第一天,学校便开始举办了迎新大会。

迎新,无非就是给学生讲讲规矩,叮嘱一番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只见,高台之上,稷辉学院第七十一届院长大人,威风凛凛的站着。

院长面容慈爱,但总跟人一种威严不容侵犯的感觉。

“今天,站在这里的你们,都是从整个大陆中脱颖而出的佼佼者,你们应该知道,我稷辉,绵延百年而不衰,都是仰仗这我稷辉遍布天下的学子,就是未来的你们。因此,就算是为了稷辉,为了你们,我院也会对你们做出最严厉的要求。”

“不过大家也不必担忧,我稷辉学院的老师定将倾尽必身所学,传授与你们。”

“你们很幸运,一来,便碰上我稷辉学院三年一届的试炼,比赛优胜者,将获得成为长老弟子的荣誉。请大家拿出干劲,努力获得最佳的荣耀。”

墨染听着,长老弟子?难道长老弟子还要经过考核?那那个宇文涯还一口一个谭渊长老的弟子这样叫自己。

什么意思?

既然要试炼,新学生们热血沸腾,这可是一个可以成为长老弟子的捷径啊!

在新生们为这次试炼热火朝天的时候,墨染却躺在床上研究课程。

这课程还真是满啊!

要学儒学,地理,武学,等等,最让墨染受不了的是竟然还有药学!

药学,墨染只通一点西医医学,对这个时代的中医还真没什么概念。

就在墨染躺在床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门外想起敲门声。

墨染跑上去打开房门,“云清?”

门外云清也穿着院服,看着很是养眼。

“没想到墨染你真的在院子里呢!我在演武场没见着你,还以为你去别的地方练了呢!看来是我多想了,武榜榜首怎么会看得起这么一个小小的试炼呢?”

墨染一脸郁闷,这人怎么来了。

没法,墨染还是邀他进来坐了。

“云清兄弟来找我做什么?”

云清看了看房间,这才找一个位子坐下,见墨染问,便说“其实,在下是来请墨染兄弟帮忙来了。”

墨染微楞,找自己帮忙,自己能帮什么忙?

到了杯茶送过去,云清笑着接过,“谢谢!”

墨染这才坐下,“帮忙,我能帮的上什么忙吗?”

云清饮了口茶,说到“是这样的,应为在下不才,正是武榜第二,现在新生中有人拉帮结派,要对我们不利,所以想和墨染兄弟你商量一下,我们试炼当天能一起走吗?当然,试炼首名,各凭本事!”

墨染想想,自己虽对这个试炼首名没有兴趣,但也架不住别人在背后给自己造事端,跟着这个云清,好歹他们看在云谷的面上,也会掂量掂量。

“好啊!还多亏云清兄提醒,不然,到时候我可惨了。”

云清笑笑,“那里那里,墨染你能得武榜榜首,自有那真材实料,就算我不提醒你,你也能应对自如的。”

说完,又欲言又止,顿了片刻,又道“不知墨染你知道这次试炼的目的吗?”

试炼的目的?墨染想想,“嗯?不就是为了查看学生的实力吗?”

云清摇摇头,一脸我就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这次试炼,事关圣殿!”

墨染一惊,“圣殿?”天啦噜,不会圣殿趁自己不在,又惹出什么事端了吧!

云清:“是的,据说,圣殿在安排人手,去火渊谷,火渊谷可是临界地,他们这次去那里肯定要做些什么,稷辉学院怕他们肆意妄为,组织学生同赴火渊谷,顺便将这回的前十名带过去,见见世面。”

火渊谷?难道这就是云尘的安排?

那既然这样,自己肯定要准备准备,不能失去这次机会了。

不过,刚刚云清说的什么临界地,这是什么?

墨染:“嗯!冒昧问一下,这临界地是什么?”

云清“……”,这都不知道?

云清咳咳清清嗓子,“墨染不知临界地?”

墨染尴尬一笑,“愿闻其详!”

云清这才娓娓道来,“这临界地,是我们这片大陆与另一块大陆的分界地,两块大陆中以冰火为界,没人能跨越。”

原来那本七邪杂记竟然讲的是真的,真的有两块大陆!

墨染呢喃,“冰火为界?”这不是跟上次在穹窿山梦境中看到的那副画面吗?

又问到“既然冰火为界,那你们是怎么知道那界限另一边是一块大陆呢?”

似乎料到墨染会这样问,云清想都未想,直接道“这冰与火以前是没有的,后来才有!相传,很久很久之前,有人盗取了临界地的守界石,守界石一分为二,流失民间。因此,藏于地底的冰火交接突然悬浮于地面,成为无法跨越的一道鸿沟。”

墨染:“那为什么不把守界石找回来?”

云清:“找不回来了,相传守界石与人相融,不复存在了。”

“不过还有人说圣殿就是那时候兴起的,而那圣子便是与守界石相融之人。”

墨染心里翻江倒海,原来,所谓的圣子,竟然是一个偷石贼!

“那有没有人过去过呢?”不可能就这样两片大陆就真的分崩离析了吧!

云清想了想,“这个,其实有人曾经从那片大陆过来过。”

墨染来了兴趣,还真的有人过来过啊!“那是谁?”

云清见墨染那么好奇,便靠近墨染小声的说,“好像是靖王殿下的结发妻子,昭华郡主的母亲。”

靖王殿下?昭华郡主?不就是上次迷迷糊糊的时候在穹窿山提及的那两人吗?怎么跟他们有关系!

“那她人呢?怎么从未听人提起过。”

云清叹了口气,“唉!那靖王妃在找寻回去之法时,失踪了!这也是如今,靖王殿下性情大变的原因吧!”

墨染点头,原来如此!

云清谈起靖王殿下,不由的对墨染说起他的女儿昭华郡主,“这靖王殿下之女,昭华郡主,那才是今世少有的人啊!她如果活着,可能跟我们一般大,她七岁时便勇闯奇鸢涯,还顺利脱身,真是世间少有的天赋异禀的人物啊!可是啊!天妒英才,竟那么早早的让她这般去了!”云清不住叹息。

墨染挑眉,“这昭华郡主不是靖王殿下所杀吗?”

云清一惊,“嘘,小声点,让别人听见就遭了。”

墨染一脸懵,这事不是很多人都知道吗?自从穹窿山山一战。

云清跑到房门前,拉开房门左右看去,见没人复又回来。

“墨染,这种事情你可别到处说,毕竟有伤皇室威严。”

墨染点点头,却忍不住好奇,“那昭华郡主怎么死的?”

云清坐下,皱眉,摇摇头,“当初说的是在火渊谷不慎坠落,落入岩浆,尸骨无存。”

“但是,现在看来,也许,另有隐情也说不定,总之,这件事莫要再提起。”

墨染点点头,反正也与自己无关。提不提起真的无所谓!

“好了,现在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说着云清便起身要走。

墨染便将他送出门去。

刚打开门,便见东方麒缓缓走来。

“东方师兄!”墨染同云清齐齐问候。

东方麒点点头,云清这才告辞离开。

墨染让开房门,请东方麒进去。“东方师兄来此有何贵干啊?”

东方麒不客气进去,听见墨染这般说,不禁失笑,“你好像不是很欢迎我。”

墨染心中腹诽,可不是不欢迎你吗?你们师兄们不是很忙吗,怎么你这么闲!

“那里那里,只是害怕师兄耽搁了正事儿。”

东方麒直接在客座坐下,“我没什么正事,不打紧!”

说着又看看站在桌边倒茶的墨染,“你这次试炼准备的怎么样?”

准备?要怎么准备?临时抱佛脚?练武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

墨染:“嗯,还好!”

东方麒见墨染成竹在胸的样子,不禁打趣道“你可别自我感觉太好了,要是他们联合起来与你抗衡,你可危险了。”

墨染点点头,“嗯!我知道,我心里有数!”

东方麒见状,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便将手中的杯子放下,起身离去。

墨染疑惑,所以,这是来干什么?

东方麒刚回到印华殿,这是院长极其弟子所居住和办公学习之地。

小师弟便匆匆跑出,“师兄,师父正找你呢!”

东方麒点点头,向书楼走去,看来师父又遇到烧脑的事了。

刚进书楼,便见自家院长师父被众多卷宗所掩埋。

“师父,我回来了。”

听见东方麒的声音,院长欧阳询将自己从书海中扒拉出来。

“你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你瞧瞧,这些卷宗都堆多少了。”

东方麒毫不在意院长大人的抱怨,径自走到副座上,开始处理这些大大小小的卷宗。

“诶,我听说你对新来的小师弟很是照顾啊!”欧阳询耐不住心中的八卦,不由调侃一下自家冷冰冰的徒儿。

“师父又是哪里听来的,看来这些公文师父看的很轻松啊!还有心情去听这些。”东方麒有条不紊的处理着众多的公文,将他们分类,整理,毫不为院长大人的话所动。

欧阳询自觉没意思,撇撇嘴,继续埋入书海,不过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开始调侃长老们,“你说这个谭渊,想收那谁为徒就收嘛!徽章都给人在院服上印下了,还嘴硬的不肯让那谁直接进毓翮殿。”

东方麒皱皱眉,“不是那谁,人家有名字,叫墨染!”

院长已经,“呦呵,你还知道人家的名字啊!还真是有长进了哈!还知道关爱新师弟!”

东方麒这才抬起头看向院长,“你还能不能好好办事了,我这里整理完了,可不会再帮你了。”

院长忙大呼,“为什么,这里那么多事,你就交给师父一人,你心里还有师父吗?”

东方麒撇了一眼全无形象可言的院长,“我要去关爱小师弟,要去爱幼!”

欧阳询一口水噎住,怎么,自己的徒儿什么时候变了,自己怎么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41章 初到中院 晚饭时间到了,梧桐刚把饭菜端到墨染房间,东方麒便来了。

墨染郁闷极了,这人怎么又来了。

“东方师兄,你还有什么事吗?”墨染只好站起来迎客。

东方麒走过来,抓着墨染的小臂将她拉出房门。

“东方师兄,咱们这是去哪啊!我还没吃饭呢!”墨染被自己拌的踉跄了两步,不禁问到前面的人。

“带你去吃饭!”东方麒转过头答到。

吃饭?我不是正要吃吗?

“东方师兄,我屋里已经备好了饭菜,不用去别的地方了。”墨染使劲将自己的手臂从东方麒手中扯出来,停下脚步。

东方麒也跟着停下。

“你刚来稷辉,不知道这里好吃的在哪里!你那屋里的饭菜都是从饭堂里打回来的,不好吃。”

墨染沉默,想起了以前学校食堂的饭菜,顿时失去了吃饭的欲望。

要不,就跟着他去看看,如果好吃,以后便经常去吃好了。

如此想着,墨染便道:“好吧,那师兄带路吧!”

两人便一起并行,墨染将自己心中疑惑的事问出来:“师兄为何独独待我那么好?”

东方麒看着墨染,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你知道我们第一次见是什么时候吗?”

第一次见?墨染想了想,“不是在燕国的兵器阁吗?”

东方麒摇摇头,墨染这就疑惑了,竟然不是,难不成,那次夜探那家珠宝阁时被他发现了?

见墨染瞪大眼睛,东方麒才缓缓到,“第一次见你时,你在燕国的一个深林里。”

深林?他说深林,墨染第一时间便想起刚来的时候那个深林。

见墨染似乎想起什么,东方麒又道“那时候本想出手相救,没想到你自己便一个人就解决了,所以对你印象满深刻的。”

墨染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珠宝店那事儿。

墨染点头“原来是这样啊!其实,当时只不过求生欲太强罢了,把潜能激发出来了。”

东方麒也点头,“看的出来,你把自己都扎伤了。”

墨染不自觉拂拂自己曾经扎伤的手臂,现在那上面还有很浅的一个伤疤。

“哼,跟生命相比,这没什么。”

东方麒赞同的点点头,“这就是我欣赏你的原因,在绝路时,不是想着呼救,而是选择自救,有时,自己比别人更值得信任。”

“我们到了”

墨染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了。

“这里是?”这里的布局跟自己住的地方很不一样,难不成是出学院了?

“这里是中院,在内院中央,你们那里是内院外围罢了。”东方麒解释道。

中院?原来内院也是有等级划分的啊!

东方麒:“这里是长老即长老弟子们学习和住的地方,人比较少,吃的东西也好。”

墨染点头,“怪不得这些新生们那么卖力的想成为长老弟子呢?原来是伙食好啊!”

东方麒嘴角抽了抽,“你愿意这么想,也行!”

到了吃的地方,居然是家小楼,这个时候正是晚饭时间,也不见这里有多少人。

墨染与东方麒找个地方坐了下来,墨染问:“师兄,这里怎么没什么人啊?”

这里的东西真的好吃吗?真的好吃人还怎么少。

东方麒倒了杯茶给墨染,回到“长老弟子一般都特别忙,他们很少会亲自来,都是在自己院子里吃的。”

墨染点点头,“哦!”

这时老板走上前来问点什么菜,墨染是不知道什么好吃,一来二去,全由东方麒决定了。

上菜之后,墨染尝了一口,“嗯!好吃!”

果然,这东方麒还真没骗自己。

东方麒:“那你多吃点,以后有空都到这里吃好了。”

墨染边吃边点头。这么好吃,一定要天天光顾,直到吃腻为止。

“臭小子,你还真留我一个人处理那些东西啊!”

一个声音打破了两人略微温馨的氛围。

墨染边吃边往外面看去。

咦?这不是那个院长吗?

欧阳询听人说自家徒弟正在这儿享受美食,气愤极了,师父还忙的要死,他居然先溜了?

这才急匆匆杀过来,没想到居然还看见一个新面孔。

“咦?这个同学是?”哪位长老的弟子,以前怎么不曾见过。

走的近了,才看见那院服上的徽章,这,这不是谭渊那老头在自己这里死乞白赖求的徒弟吗?

墨染见真的是院长,赶紧站起来,鞠躬问好,“院长好!”

院长挨着东方麒坐下,笑呵呵的说“你好!快坐,快坐!”

在墨染坐下后,院长凑到东方麒耳边,“你怎么把他带进来了!”

东方麒继续吃着,细嚼慢咽后,才看着院长到:“不是跟你说了吗,爱幼!”

欧阳询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说的是真的,重不关心学校学子的院长关门弟子,居然有一天出来爱幼了!而且对象还是谭渊的弟子,真是,不可置信!

欧阳询无言以对,“行,随你。”说完拿起一双筷子,让老板再拿一个碗。

东方麒看着他,“这是我们点的,你要吃,重新点吧!”

欧阳询差点被气的吐血,这就是自己教出来的弟子,居然这般对待恩师……

墨染见状,忙道,“没关系,院长就在这儿吃吧!要不,再加几个菜?”这些菜都被自己吃的差不多了,墨染也不好意思让人院长吃自己的剩菜。

院长顿时用慈爱的眼神看着墨染,看看,人家的弟子,怎么就那么知书懂礼。

再看看自家面无表情的弟子,院长大人只觉得心累啊!

第一次和院长吃饭,颠覆了墨染对院长的看法。

昔日站在高台上威严的院长,为何如今变得那么那么,怎么说,童趣?

不管怎样,墨染对今天的饭还是挺满意的。

东方麒送墨染回住处,墨染略带感激的道“今日多谢东方师兄的招待,下一次,我请东方师兄吃饭好了!”

东方麒点点头,“好啊!”

墨染便目送他回去了。

这东方麒,人还挺好的!

进了院子,云清正在院子中练剑,看来对这次试炼,他是志在必得啊!

见墨染回来,云清收剑,“墨染,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墨染也不隐瞒,“去中院了,吃了一顿饭,回来就有些晚了。”

云清惊呼“中院?”

墨染:“怎么了,有问题?”

云清上前靠在墨染边上,“你知不知道,进中院是有要求的,你怎么进去的。”

墨染一愣,“走着就进去了?”进个中院,能有什么要求,难道新生不能进中院?也不应该啊!院长也看见自己了,不也没说什么!

“走着进去,没人拦你吗?”云清惊讶极了。

墨染摇摇头,“没看见有人拦我啊!你记错了吧!”

云清彻底呆了,记错?不可能,这稷辉学院等级深严,若不成为长老弟子,连藏书楼三楼都上不去。

又怎么会让一个新弟子就这么走着进入稷辉学院的核心地带呢!

墨染见云清呆楞的样子,仿佛发生了什么很让人费解的事情,便说道,“可能是东方师兄带着我,他们才不拦我吧!”

云清这才打消自己心里的惊愕,“原来是这样,东方师兄带着你,那就没问题了,他可是院长的关门弟子!”

墨染也点头,“关门弟子权利就是大。”

云清看着墨染,悄悄的问,“你是怎么和东方师兄认识的?”

墨染瞧着云清一脸好奇,便将自己在兵器阁被抢兵器的事告诉云清。

云清这才明白,原来是东方师兄欠人家人情啊!

那就不奇怪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试炼塔 “咚咚咚~”伴随着稷辉学院里的鼓声,预示着试炼即将开始!

新生们聚集在广场之上,与此同时,老生们以及长老弟子们也同样整齐的排列在广场之上,等待指令。

“这次试炼,老生也要参加吗?”墨染在众长老弟子中发现墨言的存在,顿时有些担心了,那么多人,万一伤到阿姐可怎么办?

一旁的云清小声的说:“当然了,这次试炼三年一次,盛况非凡,老生们也准备了很久,不过他们与我们的起点不一样,碰见的概率也不一样。当然,获得的奖励也是不一样的!”

墨染点点头,复又看向阿姐,阿姐能行吗?

似乎察觉到墨染的目光,墨言回头,刚好与墨染视线相对。

墨言露出一个笑容,墨染心中的担忧减去不少。

“那是谁啊!”觉察到身边的人与长老弟子之间目光的对视,云清好奇的问。

墨染才收回视线,“是我姐姐。”

哦!云清这才想起,似乎几年前也有一个燕国的少女获得了长老弟子的殊荣,看来,这姐弟两还真是厉害啊!

“嘣”一束烟火信号升入天际,只听,“试炼开始!”。各个年级的学子们在老师的带队下向试炼塔走去。

墨染见不是去后山岭,便问云清,“这是去哪儿?不是后山岭吗?”

云清看了一眼墨染,耐着性子说“这是去试炼塔,我们从试炼塔一楼开始,谁先到4楼者为第一,而老生们从三楼开始,长老弟子从四楼开始,不过他们的目的地和我们不一样,一共九楼,爬的最高的人获胜。”

墨染点点头,是该有这样的等级标准。

进入试炼塔后,塔的大门马上便关上了。

所有人都有些恐慌,在这个充满陌生与未知的地方,所有的一切可能都是一次试炼。

“墨染,我们两个一起走!”云清跟在墨染旁边,叮嘱到。

墨染点点头。

这第一层空旷无比,容纳一百人后仍然还有大片空地。

而周围却什么都没有。

墨染跟着众人向更里面走去,果然,里面有几个门洞,这应该就是一个试炼项目了。

墨染刚一走近,脑中便一阵眩晕,墨染晃晃脑袋,脑海中却浮现了一个白皙通透的石头,“魂玉?”

不知为什么,墨染一见这块石头就觉得它便是魂玉。

难道魂玉在这里。

墨染环顾四周,几丝细微的紫光从这几个山洞中延伸出来。

云清察觉墨染的不对劲,问到“你怎么了?”

墨染看着那束紫色的光线,朝云清问到“你有没有看见什么东西?”

云清四处看看,疑惑“没有啊!你看见什么了吗?”

看来只是自己能看见这东西,难道是从魂玉里延伸出来的?

“那我们进去吧”墨染道。

云清拉住他,“你知道要怎么走吗?贸然进去也不知会发生什么!”

墨染转头,“那待在这里,你就有办法了吗?随便选一个,进去再说。”看这每个洞中都有紫光,想来这些洞都通往一个方向。

墨染说完便率先走进其中一个门洞。

云清想想也是,便跟着进去了。

其他人见墨染他们都进去了,也各自选择了自己感觉对的门洞进去。

人群中,墨凌思索了片刻,便跟着其他人一起进了其他的门洞。

而墨染身后也有许多尾随着。

想来是想让墨染他们打前阵,他们坐收渔翁之利吧!

洞中弯弯曲曲,有时上楼梯,有时下楼梯,每个方位都有不同的洞穴,通往不同的方向。

如同迷宫一样。

墨染只跟着紫光走,走着走着,云清察觉不对,“墨染,我们是不是一直都在原地打转啊!”

不仅云清发现了,后面的人也发现了,墨染给了云清一个相信我的眼神,继续寻着紫光走。

而身后的人开始忧郁,一部分人决定自己找寻出路,进而迷失在其他道路上,而有些则半信半疑的跟着墨染的脚步。

随着时间的流逝,后面的人也越来越少。

而墨染一行也来到一堵墙前,紫线便是从这里射出来的。

后面的人见前面无路可走,分分抱怨起来,“该死,不会带路就别带路,害老子走这么久。”

其他人纷纷应和,“就是,还以为文武双榜榜首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带着我们瞎窜。”

云清瞪着说话的人,不悦到“尔等既然那么厉害,跟着我们作甚,倒不如自己动动脑子找找出路。”

那些人闭口不语,片刻后方甩袖而去。

见他们都离开了,墨染还在看那堵墙,云清上前问到“这墙有什么不妥吗?”

墨染摇摇头,走上前,将手放于墙上,奇迹发生了,墨染的手竟然直接穿墙而过。

一旁的云清也愣住了,他赶紧伸手摸摸自己面前的墙,奇怪的是,这是硬的。

墨染也看见了,他又伸手摸摸云清面前的墙,硬的!

继而在摸摸自己面前的墙,原来这是一道小门,可供一个人过,要是运起不好摸到硬的地方,自然错失机遇。

墨染看着云清,点点头,先行过去。

过去之后竟是一片夜空?

说是夜空,是因为这里星光璀璨,但是脚下却看不见土地,仿佛就走在夜空中一样。

云清在他身后跟进来,看着眼前这一方天地,不禁叹道“怪不得这试炼塔能成为四大秘闻之一,看来也是有原因的。”

四大秘闻?“什么四大秘闻?”

云清不在意的说,“那都是世人瞎说的,火渊谷的圣经阁,断天涯的不悔峰,我云谷的雷云塔,还有就是这里了。”

见墨染很新奇,云清又补充道:“不过你也不必当真,就拿我云谷的雷音塔来说,我在那进进出出上百次,什么都没有!”

墨染:“那为什么会被传为秘闻,既然有说,肯定有其独到之处。”

云清无奈,“唉!说了你又不相信,下次我邀请你过去,你亲自看看便知了!”

墨染点点头,“好啊!”

这么约定下来,墨染才仔仔细细的瞧着这里,“这里似乎什么也没有啊!”

听不见回答声,墨染转过头,只见身后的云清双眼紧闭,墨染推推他,“你怎么了?”

结果,云清一推便倒,亏得墨染反应快,一把抓住他,才没让他重重倒地。

墨染将他放在地上,拍打他的脸颊,“你怎么了,快醒醒!”

然而,云清并未回应,墨染顿觉一丝晕眩,闭眼缓了一会儿。

再睁眼时,自己已经到了一处陌生而又熟悉的地方。

这是……安王府?

墨染仔细瞧瞧,这里的布局跟安王府有些相似。

“呵呵~”一阵欢呼声传来,墨染看过去,一个身穿鹅黄色衣服的小女孩笑呵呵的跑过来!她的脸颊上一块紫色的花纹若隐若现,煞是好看!

“娘亲!”小女孩穿过墨染,向墨染身后奔去。

墨染转过身,只见一席青衣,那人的脸却看不太清。

“娘亲!”小孩扑进女子怀中撒娇。

虽然看不见女子的样子,但感觉女子对小女孩很是疼爱。

可是,画面一转,一个漆黑的密事,还是那个小女孩,可是,她的脸上却不再有刚才那般的喜悦与高兴。

他躲在密室一角,瑟瑟发抖,眼睛里的泪珠不断滚落,浸湿了她脸颊的紫色花纹。

“娘亲!呜呜呜~”

墨染向黑暗处看去,又是那席青衣,但是,不同的是,这时的这个人,手中拿的……

墨染瞪大双眼,锁骨钉?圣殿的锁骨钉?

可是又好像不是。

圣殿的锁骨钉没有那些密集的刻纹。

她要干什么?

只见她一步一步向墙角的女孩走去,口中说着什么,可墨染听不大真切。

墨染看着退无可退的女孩,她上前,想阻止女子,可是手却从那女子手臂上穿过。

没有办法阻止,墨染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锁骨钉一颗一颗钉入女孩的躯体。

哭声叫声变得奄奄一息。墨染闭上双眼,难以抑制心中那种痛苦绝望,仿佛那一根根锁骨钉是钉在自己的躯体里。

章节目录 第43章 过关? 墨染捂着胸口,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刚直起腰便发现自已身处一团迷雾之中。

一阵破风声想起,墨染直视前方,一把利刃穿过浓雾,向墨染袭来。

墨染想躲,可惜身体却不能动弹,就这么看着那把剑穿胸而过。

“噗!”利刃入体,而剑的那方,一个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墨染睁大眼睛,想看清楚那人。

却不自觉向后倒去,身后,热浪滔天,赫然是一条岩浆从下面穿过。

墨染挣扎的看了一眼崖上的人,而最终,刻入脑海的不过是一把剑,一双靴子。

——

“呼哧~呼呼~”墨染一下子坐起,脸上已然满头大汗了。

她慌张的环视四周,还好,只是一场梦。

奇怪,为什么会梦见这些东西,那些人又是谁。

墨染坐在原地,平复自己因为这个梦境而咚咚咚跳个不停的心脏。

拂拂自己脸上的汗,墨染将手放下时,却打到了一个不明物体。

墨染转头看去,云清?

他也晕倒了。

墨染看着云清满脸苍白,头上的汗珠不停的冒出,便知道他也梦见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墨染看看周围诡异的场景,直觉告诉自己此地不宜久留。

便聚内力于手指,往云清眉心点去。

果然,云清一下子睁开眼睛,如同窒息的人,不断喘息。

云清,快起来,我们得快些离开这里。

墨染撑着自己起来,顺便拉起还在梦境制造的恐慌中尚未回神的云清。

云清不自主的跟着墨染,现在他的脑袋里一团乱麻,怎么回事,怎么还会梦见那些事情,那些血腥,不是已经忘记了吗?怎么又让自己想起来。

待云清真正回神时,墨染拉着云清在这里不停的乱走。

“墨染,你这里都走过几次了,怎么还在这里走?”云清问到。

墨染摇摇头,“我们没走过这里,这是你眼睛带给你的错觉。”墨染跟着紫色光线走,在这个空间,它是扭曲的,说明,这个空间本身也是扭曲的,不知道,那些人是如何出去的。

自己到是直接跟着这个紫光走便好了。

不一会儿,前面出现一个破口,一束不同于这里的光照进来。

云清兴奋的道“我们到出口了,真有你的!墨染。”

墨染也只是笑笑。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诡异的气息,云清似乎也感受到了,两人齐齐回头,只见刚才的空间开始交错,一丝丝墨紫色的线分离开来,齐齐的向墨染他们席卷而来。

墨染猛的拉起云清,“快跑!”

云清撒开腿就向前跑去,马上要到出口了,可是那些线离他们仅有毫厘。

墨染见事态如此,运起内力,向云清拍去,云清被打飞出去,迅速没入光口。

“墨染!”一声呼喊之后,世界便安静了。

墨染只觉得这个人被什么东西包裹了,轻轻柔柔的,很舒服。

当墨染睁开双眼时,才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那层空间了。

不过这里是哪里?

这是个狭小的房间,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座石台。

墨染看向石台,那些紫线聚集的地方。

原来这些紫线便是从这里发出去的。

墨染走向石台,这才发现石台之上有一个凹槽,凹槽之中盛放的赫然就是自己脑海中的那块玉石。

这就是魂石?

墨染忍不住伸手触碰,手还没碰到,一阵吸力传来,自己的手便被活活吸了下去。

墨染顿时觉得掌心一阵刺痛,跟着凹槽里渐渐有血色晕开,这是自己的血。

墨染想将手扯出来,却不得法。

渐渐的,凹槽中盛满了自己的血。

吸力瞬间消失,墨染终于将手扯开。

可是,再看过去,凹槽里面的玉却不见了。

墨染扑向台面,玉呢?

而那只受伤的手这时却传来麻痒感,墨染抬手看去。

这是?

只见原本什么也没有的手上居然出现了紫色的花纹,一如梦中那个童真的小女孩。

这花纹怎么会出现在自己手心上。

突然,麻痒变成了灼热,一缕光晕从墨染掌中飘起,凝集于墨染掌心之上,尽然是那块魂玉?

墨染合拢手心,魂玉随之消失不见。

原来这块魂玉是在自己掌心里面去了!

自己带走这块魂玉,不知稷辉学院的人会不会发现啊!

墨染觉得得快点离开,要是稷辉学院的人看见自己在这里,就有口难辩了。

这般想着,墨染便在屋内寻找着出口,自己不知道怎么就进了这个房间,这下好了,出去的路也找不着。

墨染细心的发现,这屋中的墙上似乎还刻着什么字。

便召出手中的玉石,利用玉石的光晕,墨染总算是看清楚了。

这不就是稷辉学院的历史嘛!居然刻在这里?

不过,这后面居然也记载了圣经阁,断天涯以及云谷的雷音塔。

这不就是云清说的四大秘闻吗?

墨染细细读来,原来这些地方便是魂玉的所在地啊!

集齐魂玉,便可通过火渊谷,到达另外一个大陆。

只是,这后面奇奇怪怪的刻纹又是什么东西。

不像字,说是符号,未免也太复杂了。

墨染瞧了瞧,终于在一干怪符里面发现了自己认识的字,“召唤咒?”

什么是召唤咒,召唤什么东西的。

而且,怎么感觉有些残缺呢?

墨染默默记下,打算回去时再研究,幸亏自己特工出生,对记这些东西最是拿手了。

接着,后面便写了魂玉,原来这座塔全靠魂玉作为支撑,要想拿走魂玉,便要寻得力量相当的东西。

墨染呢喃“原来我的血那么强大,居然能与魂玉的力量相抗衡。”

继续看下去,身怀魂玉者,可从什么方位出去。

这年代太过久远,居然把最关键的地方给抹去了。

既然是某个方位,这屋这么小,我就一个个的试。

墨染便一面墙一面墙的推,还真被她推开一扇门。

墨染顺着门内的楼梯下去。

而身后的门也悄然关闭。墨染顺着楼梯而下,不知道自己身在几层。

下了很多层后,墨染眼前出现了一堵墙。

咦?没有楼梯了?

墨染回头,刚刚自己下来的楼梯也消失不见了,身后空旷的很,如同刚入塔楼的第一层一样。

墨染听见墙似乎在震颤,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催动它。

墨染走近,靠在墙边,好像对面有人说话。

但墙太厚了,听不清他们说什么。

墨染使劲贴近墙壁,没想到这面墙居然动了。

话说,东方麒带着长老弟子们闯关试炼塔,都已经到七层了,没想到这些人尽然还不知足。

想要闯到第九层。

为了一个名次,平时看似友好和谐一家人都长老弟子们居然翻脸了?

看着他们吵吵嚷嚷,没有一点稷辉学子的大气,尊贵。

东方麒觉得,这个学院真的很失败。

“为什么不继续闯关,我们进来不就是为了突破自己吗?”一个长老弟子嚷到。

另一个看似有些狼狈的人说到,“你装什么,不就是为了那个名次吗?你以为你能闯到第八关,要不是东方师兄,你早就被淘汰了。”

刚说话的那人气急,却不知如何反驳,东方师兄,东方师兄,他们就知道东方师兄,就连好不容易的一次试炼,这些人都甘愿将名次让给他,凭什么,凭什么,难道说就凭他是院长弟子。我不服,不服。

那人生气的将内力击打于那块墙。

然而墙纹丝不动。

周围传来嗤笑声。那名弟子更加恼怒了。

然而,就在长老弟子们内部硝烟即将被点燃时,通往第八层的墙面发出吱的声音。

那个自傲的长老弟子欣喜的看过去,难道说,自己居然轰开了那扇门?

其他弟子也纷纷不可置信的看过去……

章节目录 第44章 第八层 “嘎吱”门开了,墨染跟着从门里出来,略带不稳的向前冲了几步。

待墨染站定后,身后的门复又关闭。

“阿染?”墨言看着自家弟弟从那扇通往八层的门内出来,惊疑不定。

听见墨言的声音,墨染这才抬头看去,“阿姐?你们怎么在这里?”

奇怪,云清跟自己说这里有九层,可是自己下的楼梯也不止九层了吧!怎么会遇见长老弟子?

“墨染?你从上面下来的?”一旁靠着墙壁的东方麒这才说到。

“额!我,我被一个东西缠住,昏过去了,等我醒来,就在里面了。我听见这里面有声音,所以……呵呵。”墨染觉得自己没说假话,他还真是被东西缠住才到那里去的,而且也是听见有声音才穿过来的。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可是我们当之无愧的第一名了。毕竟,还没人去过里面呢!”东方麒笑着看着墨染。

墨言在一旁有些狐疑,什么时候,自己的弟弟跟东方师兄关系那么好了!

不过,第一名,怕是……

果然,刚才那个自傲的师兄站出来,“凭什么,凭什么让一个新生担任第一名,只有长老弟子才能与我们一同竞赛,这是规矩。”

墨言也是想到这件事,这是长老弟子的比赛,而墨染……

东方麒拉过茫然的墨染,将他散落在肩上的头发拨开。

这时,墨染肩上的印章便显露出来。

“什么,谭……谭渊长老的弟子?”周围的人都惊了,谁不知道,谭渊长老从不收弟子,这个人,怎么,怎么会是谭渊长老的弟子?

墨染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肩,奇怪,他们是怎么看出自己是谭渊长老的弟子的!

怎么一个个第一次见,就长老弟子,长老弟子的?叫的墨染有些惶恐。

自己虽然对一些事情知之甚少,但是,对于稷辉学院的长老弟子还是稍微秦楚的。

在稷辉学院,除了学子们有新旧等级之分,身处中院的长老弟子们,也有等级之分,据说,如今的稷辉,有赤橙黄绿青五个级别的长老。

而以青级长老为首,墨染只知道院长和墨言的木长老是青级长老。

这个谭渊?他是哪个级别,怎么就成自己师父了!

就在墨染茫然间,墨言冲上来,拉住墨染,“阿染,你竟然成为了谭渊长老的弟子?你怎么不告诉我!”

墨染自己也很迷茫,她连谭渊长老是谁都不知道!

“阿姐,我,我也不知我什么时候成为……”

东方麒将墨染拉至身后,对着在场所有人说,“墨染,是谭渊长老新收的关门弟子,便是我长老弟子中的一员,怎么,如今她进了我们未曾进过的第八层,这是铁打的事实,而你们,从未进去过,现在,你们,还有异议吗?”

既然东方麒都说话了,那些以自傲师兄为首的人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人家是正正经经的院长弟子,连长老级别也是高过自己的。

那些人都缩在原地,虽然不知道墨染是怎么进去的,但是规矩在前,不凭本事,但凭你进的高度。这便是稷辉学院试炼塔的规矩。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么,老师,请出来吧!”东方麒对着房间的角落说到。

只见从角落的阴影里走出一人,东方麒对他点点头。

其他人都恭谨的抱拳问候。

墨染心里咯噔一声,这里,这里有老师?

那么,刚才那层楼……

想到这里,墨染捏紧藏有魂玉的那只手,只感觉手心都在冒汗,湿哒哒的。

那老师走出来,打量了墨染一番,皱皱眉,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小子,居然登上了第八层,要知道,连长老都会迷失在第八层,长老之下,无人能进,这小子,不仅进去了,居然还出来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本来院长那老头将此次试炼推给自己时,自己百般不愿,然而,现在嘛!自己似乎对这次试炼有新的认识了。

瞄瞄墨染身上的肩章,谭渊?这老东西,居然就不声不响的收徒了,看来眼光不错,真真便宜他了!

老师收回视线,冲大家点点头,“既然是这样,那么,此次试炼第一名,晨湪殿……小兄弟叫什么?”

墨染呆滞的站在那,见老师问起,反射性的回答,“墨染。”

老师清清嗓子,“墨染同学。”

见其他人也不反对,老师顿了一下,“既然比赛结果已出,那各位便回吧!”

说完,挥一挥衣袖,待众人眨眼之间,他们一群人已然在试炼塔外!

墨染睁大眼睛,哇!好帅!这是……这是隔空移物吗?还有这样的功法?

话说,晨湪殿,谭渊小老头正热火朝天的炼制丹药。

没想到,院长大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哟!炼丹呢?”院长走到谭渊身旁。

谭渊瞟了一眼,“你来干什么,没看见正忙着吗?”自己这么忙,要怪谁,要不是这家伙急着带队去火渊谷,我需要这么赶的炼制丹药?

院长在一旁找了吧椅子坐下,“这次试炼塔试炼的结果出来了!”

谭渊忙里忙外的分离草药,听见院长这么说,毫不在意的说“哦!”

院长神秘兮兮的问到“你不想知道是哪位长老的弟子获胜了吗?”

谭渊将分离好的药草丢进小火炉内,瞬间,药香弥漫怎个房间。

“还能有谁,我还不知道那些长老弟子谁能胜过你的好徒儿东方麒的。”

边说,手边的事却不放下,加入些许药汁在火炉中。

火炉传来吱吱声,谭渊皱眉,加速了手中制药的速度。

“唉!这回可不是东方麒了,居然有一个小子穿过了第八层!”

谭渊不为所动,什么小子,反正肯定不是自己的徒弟,今年自家徒弟也在试炼塔试炼,不知成绩怎么样,可别丢了师父的脸啊!

想到这里谭渊瞪了坐在一旁颇为自在的欧阳询,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呆那么多天,现在还没看见自家的宝贝徒弟!

想着,加快手上的动作,早点练完,去看看徒弟。

院长见他不好奇,撇撇嘴,“好了,好了,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后面也会知道。”

见谭渊还不好奇,院长才继续开口,“你可要好好准备今年的祁誓会啊!第一次做,可不要太丢人。”

谭渊手上一顿,“我为什么要去准备祁誓会?”

院长耸耸肩,“还不是你那好徒儿,为你挣了一个第一回来!”

“砰”药炉里一丝黑烟升起,炼药失败!

“你说什么?”来不及管药炉里的药了,谭渊一把放下手中的药材,目光如炬的看着欧阳询。

快步走到欧阳询身边,“我,我的,徒儿?”

欧阳询看着他这么惊讶的样子,颇为得意的笑笑,让你刚才那么高傲,理都不理我,现在还不是乖乖过来问我了!

谭渊一拳击中了欧阳询的肩膀,“别磨蹭,快说!”

“啊!”欧阳询捂住自己被袭击的肩膀,我去,这老头下手这么重!

“诶亚,你的徒弟,你的徒弟。第一,好了吧!”边说边揉揉自己受伤的肩膀。

谭渊面上浮现欣喜的笑容,“我的好徒弟啊!好徒弟。”

“不行,我要赶紧出去看看我的徒弟。”说完,抛下院长一个人在药房,自己急匆匆的向外奔去。

院长一愣,看着药炉底下还在燃烧的火焰,想拦住那人,“诶,药,要还在火上。”然而,老头已经跑远了。

院长蹦起来,赶紧处理火上的药炉,将它们从炸炉的危险中解救出来。“这个谭渊,早知道就不告诉他了。”

——

墨染与众长老弟子们在塔外休息区等候着还在比赛中的新老生。

墨染感觉特别不自在,总感觉自己身后传来各种各样危险的视线。

“阿染,我怎么觉得你脸色不好啊!”墨言坐在墨染身边,刚刚里面光线昏暗,看不真切,这出来,一见,这小脸怎么煞白煞白的!

墨染用没有魂玉的那只手摸摸自己的脸颊,“是吗?”难不成是在塔内失血过多引起的?

坐在墨染另一侧的东方麒也看过来,皱皱眉,“还真是有些苍白,你不会遇见什么了吧!”

墨染赶紧摇摇头,“嗯~大概是惊吓过度了!”

惊吓过度?东方麒有些怀疑,在面对狼群时都未惊吓过度,怎的一个试炼塔就开始惊吓了。

“你真没事儿吗?”东方麒拉过墨染放在一旁的手腕,把起脉来。

墨染瞬间紧张起来,不是因为把脉,而是那只手,刚好是魂玉所在的手,要是他发现自己手上的刻纹,想着,不自觉捏紧拳头,又觉得这样太过可以,继而又放松下来。

希望没发现,希望看不见。

墨染在心底无声的祈祷。

而东方麒却没有看他的手,而是在细细感受他的脉动。

“气血两亏?你怎么搞得,失血了吗?”

见诊脉结束,墨染赶紧抽回手。“也许是闯关时受了点内伤吧!不碍事!”

毕竟自己身上也没什么伤口,随便编个理由搪塞过去好了。

章节目录 第45章 全院知名 连墨言都不信这个借口,对着墨染道“待会儿,你和我回去那些药吧!”

药?墨染想起自己从前被墨言逼着吃药的那段时日,真是……苦不堪言……

而墨染又没有拒绝的理由,便点点头,答应了。

过了许久,学院里传来鼓声,试炼结束了!

只是一瞬间,新老生们便站在了试炼塔外!

他们面面相觑,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墨染见云清失魂落魄的在人群中,找寻什么。

料想他应该是在找自己,便向墨言与东方麒告辞。回归队伍。

“云清!”云清在迷惘中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急忙回头。

“墨染?你没事吧!”云清冲上去,拉着墨染转了一圈,见墨染真的没事才放松下来。

云清:“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

墨染笑笑,“我这不是没事吗?”

云清:“如果你要是有事,我可万死难辞其咎了。不过,你后面遇见什么了?”

云清很好奇。

墨染耸耸肩,“什么都没遇见。”自己的确什么都没遇见。

云清怀疑的看着他,“怎么会什么也没遇见,我后来都遇见了很多关卡呢!还有那群人,居然围攻我,还好我跑的快!”说着,对着前方噜噜嘴。

墨染顺势看去,只见有几个看着瘸里瘸气的人看着这里。

眼神里似乎隐含不满。

墨染到是不在乎,只是,居然看见墨凌也在那一方,只是他似乎不敢与自己对视。

墨染皱皱眉,墨凌怎么会和这些人在一起?

云清转过墨染的肩,“好了,别看了,瞧着就来气。”

墨染小声的说“我哥好像在里面。”

云清睁大双眼,墨染的哥?

迅速往那些人的方向看去,云清对墨染嘟囔到“你哥怎么会和那些人在一起。”

墨染摇摇头,“不知道。以后再说吧!老师来了。”

云清转过头,果然,老师们出来了。

手中拿着长长的单子,想来便是名次了。所有人都满含期待的看着名次单,恨不得将它夺过来。

“咳咳”随着老师的咳嗽,所有人站成列队,等待着结果。

老师刚拿起单子,结果手中的名次单就不翼而飞了。

老师四处看看,没有?你去哪了。

“哈哈哈~”一阵笑声传来,连老师们都下了一跳。

齐刷刷看过去,是谁?竟敢在试炼塔公布成绩时如此放肆。

然而,看过去后,便见怪不怪了。

这人,不是晨湪殿的谭渊长老吗?

他不是在炼丹吗?怎么出来了?

谭渊长老笑过之后,心情极好的站上高台,推开那个宣布名次的老师,站上他的位置。

老师也不敢对长老怎么样,只好让出位置。

谭渊抓着名次单,一脸笑的灿烂,“同学们,身为你们的长老,我很高兴,今天,我更是尤为的高兴。”

墨染从未见过这个人,便问旁边的云清,“云清,你认识这个人吗?”

云清摇摇头,“从未见过。”学院的长老,自己大部分都认识,但是,级别稍高的,很少出来走动,云清便不太认识了。

“同学们,这次,居然有同学能登上试炼塔第八层,这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了。”

说到这里,底下的学子们沸腾了,试炼塔第八层,那是什么地方,上去过得人屈指可数。如今,居然有人真的登上去了。

墨染心中暗叫不好,这人不会要把自己的事说出来吧!那自己会不会成为新生们的公敌!

谭渊见到下面的骚动,很是满意,自家弟子能做出这样的壮举,真是为老夫争了一口气!

见时机差不多了,谭渊抬手,“肃静!我知道大家都想知道这人是谁,呵呵,真是不巧,这人便是本长老手下唯一的弟子……”

底下的人特别兴奋,不知是哪一位长老弟子,有些新生心中已经把这个人当作以后学习的榜样了。

“本届新生,墨染!”

随着名字的公布,场下一片寂静。

墨染疑惑,自己是他的弟子?难道这人就是谭渊长老?

云清也是一脸呆滞,他似乎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不可能吧!墨染?墨染怎么会……

然而,寂静之后,随着而来的便是一片喧嚣声。

不会吧!登上第八层的居然会是一个新生?

长老唯一的弟子?要说现在哪位长老坐下只有一位弟子,那就要属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谭渊长老了。

他从不收弟子,但是,他却是学院里公认的学识最为丰厚,能力最为出众的长老。

无数学子以向他请教为荣,没想到,他居然收弟子了?

还是新生?

最为重要的是,谭长老是青级长老,青级,目前学院最高级别,整个学院也只有五名。

……

云清呆滞的看向墨染,“墨染,你什么时候成为长老弟子的?”

墨染想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长老弟子了。但是,说出去别人也不会信吧!

只能尴尬的笑笑。

云清回神,“怪不得你能自由出入中院而没人拦呢!原来你已经是长老弟子了!”这样想想,自己与墨染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

试炼结束后,墨染便在学院出名了。

几乎走到哪都有人对他指指点点。

墨染也无奈,只好选择人少的时间出门。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人为,居然碰见了有人在群殴学子。

墨染走上前,不知是谁瞥见了她,立马,所有人都跑光了。只剩地上那个蜷缩在一团的人。

“墨凌?”墨染只一眼,便认出了对方。

墨凌挣扎着站起来,满脸淤青,墨染凝眉。

自己走时答应过大夫人,要照顾墨凌的,只是一段时间未见,没想到……

墨凌擦擦嘴角的血迹,什么都不说,就要离开。

墨染闪身挡在他面前,抓住他的手,便把他往自己院子里扯。

墨凌挣开钳制住自己的手,“你放开我,别管我!”

墨染气急,“我不管你?我也不想管你,要不是临走前大夫人交待我好好照看你,你以为我愿意?你看看你自己这样子,没人管你,你便去结交那些狐朋狗友,还合伙围攻别人!墨凌,你自己看看你自己,你还记得你来这里的初衷吗?”

墨凌什么也不说,就那般站在原地。

墨染伸手再次抓住他,往回走。

这回墨凌没有挣开。

回到院子,刚好遇见回来的云清,他看着狼狈的墨凌,问到“这是怎么了?”

墨染叹了口气,“被人打了呗!”说着就把人往房间带。

云清了然,“我这里有些伤药,待会给你送来。”

墨染转头回到,“那麻烦你了!”

回到房间,墨染去梧桐那里要伤药。

梧桐一听,立马蹦起来,“少爷,你又受伤了,又要吃药。”

墨染一脚踹去,我受伤几次就“又”了。“让你拿就拿,废话真多。”

梧桐赶紧躲开少爷踢来的脚,屁颠屁颠的跑去拿药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搬入中院 等梧桐拿了药去墨染房间时,才发现原来大少爷也在房间,顿时,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了。

墨染见梧桐在那杵着,呵斥到“你在那里杵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药拿过来!”

梧桐不情不愿的把药盒拿过去。

那可是前几天,小姐专门让人送来的,说少爷受了伤,气血两虚,这少爷还没有用呢?怎么先给这人用了。

墨染打开药箱,一股脑的把瓶子全部嗲出来。准备把药全撒在墨凌身上。

墨凌瑟缩了一下,躲了过去,“你知道这什么药吗?就往我身上到!”

墨染:“这药不都一样吗?终归是有好处的。”说完,便要向墨凌撒去。

墨凌夺过墨染手中的药,“有些药对这些皮外伤没什么作用,白费这些好药了,再说,这用药也不能这么用啊!这样多浪费啊!”

墨染对用药是一窍不通,西医还好,一次只要吃几片就行了,这中医嘛!不是粉末,就是草,还真是难以定夺啊!至于药丸,那么大一颗,多大作用自己是不知道的。

正在墨染纠结之际,云清把他的伤药带过来了。

进门便见桌上满满的瓶瓶罐罐,不由失笑。

“这么多药,墨染,你是有多爱生病啊!”

墨染:“我健康着呢!你快过来看看那些是外伤药啊!”虽然药瓶上写了字,但是墨染认识的中药材都屈指可数,更别提他们的作用了。

云清走上前,将带来的药放在凳子上,“别找了,还是用我的好了,我带来的都是外伤药。”

墨染点头,吩咐梧桐把药瓶收拾好。

“你帮他上药吧!我闻不来这药味!”墨染对云清说。

墨凌不认识云清,但是却曾经伙同别人攻击过他,听墨染这么说,忙摆摆头,“不用了,我自己上药就好了。”

墨染求之不得,“那好吧!”

说完便拽着云清离开了。

走到门前,关上门,确定闻不到那些药味,墨染才放心的在房门前坐下。

“你这么讨厌药啊!”云清也一道坐下。

墨染挑眉,问回去“难道你喜欢?”

云清被墨染这样将了一军,如鲠在喉。

墨染:“呵呵,开玩笑的。”

云清“……”

云清:“他这是被谁打了?”

墨染摇摇头,“没看清,我想,应该是上次围攻你的那批人,找他出气罢了。”

云清点头,“这也难怪,他同那帮人住在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想躲是不可能的。”

墨染转头,“他同那些人住一块?”

云清疑惑,“你不知道?”

墨染摇摇头,她来学院就没有去关心过他了。她觉得对他最好的关心就是不关心吧!没想到……

墨染:“那有办法让他搬离那里吗?”

云清思索了一番,“学院里有规定的,住的地方就这么多,想要搬走,除非有搬得地方。”

这样啊!墨染点点头,该去问问阿姐,这里还有能供新生住的地方没有。

这般想着,墨染便起身,“我先去中院一趟,你帮我看着他,别让他回去了。”

云清点点头,挥挥手,“你去吧!我会拦着他的。”

——

墨染走进中院,说实话,没来过这里,还真不知道墨言在哪里。

墨染记得墨言是木长老门下的,原本想问问路人,哪知这里冷清的可怕。

不知不觉便来到上次东方麒请吃饭的地方,除了这里,自己在没去过中院的任何地方了。

“咦?这不是墨染师弟吗?”

墨染回头,是他,开学第一天见过,叫什么……宇文涯……

“宇文师兄”墨染点头问好。

宇文:“你是来这儿吃饭的吗?”

墨染摇摇头,“我是来找我阿姐的,你可知木长老的弟子一般住哪儿啊!”

宇文给墨染指了一个方向,“那边,你……”

还没说完,墨染便告辞远去。

留下宇文原地茫然。

墨染匆匆跑去,挨个殿门挨个殿门的看,好像记得阿姐送药时说过她住在葭垐殿。

还没找到葭垐殿,倒是先在印华殿门口遇见了东方麒。

墨染:怎么又遇见他了。

东方麒刚解决好出发前的各项事宜,没想到,刚出去便遇见了墨染。

这些日子,跟这小子很有缘啊!

“墨染,你怎么会在此处?东方麒先开口问。

墨染连想装作没看见都不行。

“师兄?我,我在找我阿姐呢?你知道她在哪吗?”

东方麒走下印华殿的台阶,来到墨染面前,“你要去找墨言,我带你去吧!这里你没来过,容易走岔。”

墨染想想也觉得有理,与其自己在这瞎找,倒不如让熟悉这里的人带路呢!

“那就麻烦师兄你了!”

东方麒笑笑“不客气。”

东方麒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怎么对一个小师弟怎么关心。这很反常啊!

带着墨染进了葭垐殿,领着他穿过一条条长廊,一座座房屋,才来到了一个大殿。

墨染心里叹服了,这殿里居然还这么大,外面根本看不出来嘛!

要是自己一个人,指不定找到何年何月呢!

“这是大殿平常长老弟子都会在这里学习。”东方麒解释道。

墨染点点头,环视一圈,果然,在一个书架角落找到了墨言。

墨染跑过去,“阿姐。”

墨言抬起头,“小染?你怎么来了?”

墨染直接蹲在墨言面前,“阿姐,新生可以换宿舍吗?”

墨言听他这么说,疑惑,“怎么了,宿舍住的不习惯吗?”按理说,宇文涯的表弟还是很谦逊懂礼的,不可能和墨染合不来啊?

墨染摇摇头,“不是我!是墨凌,跟他住在一起的人不好相处。所以我才来问问。”

墨言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从墨凌来稷辉学院开始,自己就没有关心过他。遇见这样的事,也怪自己没早点注意到。

“可是,稷辉学院有规矩,而且,现在也没有空余的房间给新生住。”

见实在没法,墨染想了想,“要不,我和墨凌换房间……”

“不行!”墨染还没说完,墨言便直接反对。

那些乌合之众,难道墨染还要花时间去和他们周旋吗?

“阿姐!”墨染拉着墨言的手求到。

墨言坚定的摇摇头。

“我有一法,不知可行不可行!”身后传来东方麒的声音。

墨染:他还没走?

墨染回头,果然,东方麒站在身后,也不知站了多久。

他有办法?

墨染想想,他是院长弟子,办法应该可行,“师兄有什么办法?”

东方麒道“你已然是长老弟子,理应住到中院去,现在谭长老很忙,没时间安置你,你可能暂时搬到我那去,等我们从火渊谷回来,到时谭长老也有时间了,你便搬去晨湪殿。”

跟东方麒同住?

墨染:“这,不太妥吧!”

墨言也赞同,这的确不太妥。“要不,你搬来同阿姐一起住?”墨言提议。

墨染眼睛一亮,这不错!

东方麒打击到“可是,墨言你是女眷,墨染在你院子里怕是更不妥当。”

是啊!现在墨染是男的,要是搬到阿姐的院子,那里面的女眷怎么办?

“好吧!就住东方师兄那好了!”反正要不了几天,就要去火渊谷了,就是不能让墨凌回去住。

“可是……”墨言还想再说什么。

“阿姐,别可是了,你忘了上回那件事了,这是我们欠他的!”上回买凶杀人的事墨凌现在还背着锅呢!

墨言似乎也想到了,便不再说什么。

墨染回去后便收拾东西准备去中院。

而梧桐被他打发去收拾墨凌的东西了。

墨凌看着墨染忙前忙后的收拾,有些抱歉,“墨染,要不我还是回去住好了!”

墨染直起身,“不行,你现在这样,要是被大夫人看见了,你说说会发生什么,你还想回去,回去之后,要是更惨,怎么办!”

墨凌总被墨染用母亲来打压,很是恼怒,但是又无可奈何,毕竟他说的很有道理,关键是他是为了自己好。

墨染背着包袱出门,遇见了云清。

云清上前,“你真要搬到中院去?”

墨染点点头,看着身后关闭的门,小声嘱托云清,“墨凌就拜托你了,他其实为人挺耿直的,上回袭击你不是他的本意,你不要放在心上。”

云清点头,“我知道,但是,你搬进中院,我们便不能时常见面,还有些不舍。”

墨染笑笑,拍拍云清的肩膀,“你保重!”

云清点点头,“总有一天,我会去中院找你的。”

墨染:“嗯!我等你!”

章节目录 第47章 一起睡 墨染东西不多,东方麒帮着,很快就搬完了。

“这就是你的房间了,我住隔壁,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东方麒领着墨染走进一间房。

房间很是干净,看不出多年没有人住的样子。

墨染点头,“好。”

安置好墨染,东方麒就去处理一些出发去火渊谷的琐事。

墨染也就独自熟悉新的院子。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之间,稷辉学院老师便带着有资格的学子们踏上了去往火渊谷的路。

路途遥远,行礼不准多带,墨染也只带了两三件换洗衣服,其余需要的,到地方再买就是了。

而大家也没雇什么马车,都是一人一骑,墨染便将梧桐留下,谁让他不会骑马呢?

大家快马加鞭,风餐露宿的,到是很快到达火渊谷界。

越接近火渊谷,墨染便越清晰的感觉到空气中的干燥,火热。

而这里的植被也极其稀少,连脚下的土地都是沙尘。

老师带领学生们在火渊谷附近的一座城镇歇下,大家都有些疲惫不堪了,当即兴奋的跟着去了客栈。

可是,似乎这段时间前来火渊谷的人很多,平日里空无一人的客栈顿时连空房都紧缺。

无论老师怎么交涉,掌柜的都只能腾出三个房间。

这可怎么办,我们这次来的人可有二十好几呢!

东方麒也不知会有这样的情况,以往这里因为天气恶劣很少有人来,到从来未担心过住宿的问题,没想到居然在这儿出了差错。

“东方麒?”客栈二楼,一人依靠在护栏上望下来。

“沉玉祁?”东方麒显然认识。

接着,从那人身后走出一人,这人,墨染也认识,这不是安王殿下吗?他怎么也来了。

东方麒走上楼去,与他们交谈片刻后,放下楼来。

“上面是皇室的人,他们愿意给我们腾出十间客房,我们几人一间,凑合过吧!”

几人一间?墨染是极其不想的。

幸好阿姐没来,不然不知道要杀头陷入何种囧境呢!

很快,他们便自己分好了,老师们一人一间,剩下的十间,就两三个学员住一起挤挤。

墨染对这些人都不熟悉,正在思索怎么办时,东方麒一手把墨染搂进怀里,“我和你一间吧!”

什……么!

墨染呆住,“可,可是,我……我……”墨染想找理由,却又找不出。

东方麒疑惑“怎么了,我们在学院里不就住一起吗?”

墨染“……”学院里能一样吗?学院里好歹两人之间还有一堵墙,而现在,是真真正正住在一起。能一样么?

墨染迟疑了一会儿,跟东方麒住总比跟不认识的人住要好吧!这样想着,墨染便勉强应下。

当晚,墨染吃完饭准备回房间,推开房门,雾气四散。

浓雾过后,墨染呆滞了。

东方麒,居然在洗澡?怪不得吃饭时没见着他!

巨大的浴桶,东方麒整个人泡在里面。

墨染有种进不得,出不去的感觉。

尴尬的想要退避,却被东方麒给叫住,“墨染,你回来了!”

墨染有些尴尬的回到,“是啊!没想到师兄在洗澡,那我回避回避!”

说完欲走。

东方麒又道,“诶!你先帮我拿一下我的衣服,刚拿的被我弄湿了。”

墨染纠结的转头,快步走到床前,翻找东方麒的衣物。

找了半天,才发现没问他到底要哪件。

复问,“师兄,你要穿哪件?”

东方麒回到“你随便拿一件就行!”

墨染便随便拿了一件里衣和外衫。

墨染走过去,幸好有屏风挡着,不然,墨染肯定尴尬死。

“师兄,我把衣服放在屏风上好吧!”

墨染正要放,屏风却一下子被拉开。

墨染“……”

东方麒到是没什么不自在的,“你给我好了!”

墨染连忙把手中的衣物全部交给他。

吞了吞口水,“师兄,我先出去好了。”

没想到东方麒居然还抓着他,“你出去顺便叫掌柜换一桶水吧!奔波了那么久,你也洗洗。”

墨染点头,“嗯,我知道!”

说完便急匆匆的出去了。

“呼~”走出房间的墨染大呼一口气。

这东方麒,还真不见外啊!

不过,他刚说什么?让我也洗?

墨染要奔溃了,自己的确很想洗,但是你在,你让我怎么洗。

墨染拿额头磕磕护栏边上的大柱。

“客官,你怎么了?”小二从墨染身边经过,看着墨染怪异的举止,忍不住发问。

墨染这才恢复形象,“没事,对了,你去把这个房间里的水换一下,好吧!”

小二点点头,“好嘞,马上给您换。”

小二才走,东方麒便出来了。

墨染瞬间有些局促。

东方麒没有发现墨染的不安,上前说到“我去吃晚饭了,你去洗澡吧!”

墨染顿时眼前一亮,狠狠的点头。

太好了,你不在就好。

等东方麒走了,墨染便去催促小二换水。

终于跑上一个美美的澡,但是害怕东方麒忽然回来,墨染囫囵几下便从浴桶里面出来。

墨染穿好衣服,唤来小二,把水和桶一起搬出去。

小二收拾过后,东方麒还没回来。

墨染拿起自己自带的书,坐在床上看了起来。

很晚了,东方麒还是没回来,墨染疑惑,难不成他在浮丘珉那睡了?

想不出原因,墨染又困得不行,便先行睡了,熄灯时想了想,给他在桌上留了一盏。

待东方麒回来之时,房间里只有一盏等发出微弱的光芒。

东方麒知道墨染睡了,小心翼翼的进来。

拿着灯走到床前,墨染面色祥和,显然已经睡熟了。

东方麒小心的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墨染感觉身边多了个寒冷的东西,便不自觉的向床边移去。

东方麒躺下后,见墨染已经挪到床边上,便小心的把他搬过来。害怕他摔下去。

墨染一个翻身,翻进东方麒的怀里。

东方麒一愣,旋即莞尔。

便就这么拥着他睡了。

章节目录 第48章 避雾亭 第二日一早,墨染在生物钟的催促下醒了过来。

醒了之后的墨染揉揉眼睛,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居然身在东方麒的怀里。

墨染赶紧往床边滑去,没想到一个不注意,跌落下床。

“嘶”墨染龇牙咧嘴的从床下爬起来。

趁着东方麒未醒,便穿上外衫走出房门。

待墨染走后不久,东方麒便醒了过来,东方麒起身坐起,拂拂自己酸软的胳膊。

看看还有余温的床旁,想来墨染刚走不就。

奇怪,怎么会睡的这么死!

东方麒摇摇头,好久没有睡过这么久了,这么睡下来,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

不过,这种能一觉睡到天亮的感觉还真不错!

东方麒洗漱过后出了房间,在房间外的栏杆处向下看去,果然,墨染正与浮丘珉他们坐在一起。

话说墨染也是有些倒霉,一出门,便被安王殿下叫过去。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陌生的人。

浮丘珉“墨染,过来坐!”说着还拍拍自己旁边的空座。

墨染只好依言坐下。

看着对面陌生的沉玉祁,墨染道“这位是?”

浮丘珉给墨染介绍到“这是我的挚友,沉玉祁!”

沉玉祁,好熟悉的名字,但墨染敢肯定自己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墨染向沉玉祁点头致敬,“我叫墨染。”

那人也点点头,看着墨染,一脸疑惑。

浮丘珉拍拍他,“你那什么表情!”

沉玉祁这才道“你不觉得他很像一个人吗?”

浮丘珉这才复又向墨染看去,却马上低下头,他如何不知道,那双眼睛,与阿洛是何其相似,但是,他不是……

墨染知道,这两人肯定将自己当成别人了。

记得刚到安王府,这个安王殿下就唤自己“阿洛”!

不过,这阿洛是谁啊?竟然让安王殿下如此念念不忘。

“呵,你别听他的,还没吃东西吧!快吃吧!”浮丘珉缓和自己的情绪后,才招呼墨染吃早饭。

墨染这才拿起筷子,开吃!

到是这个沉玉祁,夹着个包子,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啃着,嘴里还嘟囔着,“这东方麒怎么还不出来?”

墨染咽下口中的包子,道“他还在睡!”

浮丘珉和沉玉祁瞪大眼睛,齐齐看向墨染,“你说什么,他还在睡?”这东方麒的睡眠,他们这些陪过他那么多年的人在清楚不过了,他就算不睡都没事,怎么可能这个点,别人都起床了还没醒。

沉玉祁怀疑道“你怎么知道他没醒?”

墨染满不在乎的说,“我走的时候他还在睡啊!”

这下沉玉祁木了,他一字一句的说“你,和他一起睡的?”

墨染点点头,有什么很奇怪的吗?昨天那种情况他们应该也是知道的,不是还挪出了几个房间吗?

沉玉祁扶额“天啦!他居然和你一起睡!”这些年就没见过他跟谁睡过,就算逼不得已时,他也会选择不睡的人,居然……

“你们那么早就起来了。”身后传来东方麒的声音。

他径自绕过墨染,坐到墨染旁边。“怎么样,昨晚睡得好吗?”

墨染点点头,“还行!”

沉玉祁在一旁惊叹,“啧啧啧,大哥,这都几点了,还早,平日里你早都起了。”

东方麒点点头,“哦!可能太累了吧!”

沉玉祁怀疑的看着东方麒,你也会累?

东方麒没有丝毫别扭的给墨染夹了一块玉米饼。

浮丘珉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人的互动,觉得东方麒似乎不太正常。

东方麒见他们两人都看着自己,才放下手中的筷子,“你们看着我干什么,快吃吧!一会儿还要去火渊谷。”

浮丘珉还没开吃,门外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身穿兵服的小兵跑了进来。

见到浮丘珉,奔过来“王爷,不好了,李大人被圣殿的人劫走了!”

浮丘珉放下手中的筷子。李大人,李长青?他怎么会被圣殿的人劫走?

“走,去看看!”浮丘珉站起来,拿起自己的配剑,让小兵带路。

墨染一听到圣殿两字,就放下了碗筷。这云尘又来惹事了?

浮丘珉边走边问小兵,“到底怎么回事,李大人怎么会被劫走?”

这李大人是在穹窿山将自己带回王府的人,浮丘珉在饮酒度日的那些荒唐日子过后,恢复王爷该有的样子,觉得这个李长青是可塑之才,便将他提拔到自己手下,他一贯做事沉稳有序,怎么会招惹上圣殿的人?

小兵也很是茫然:“不知道啊,李大人出去准备马匹,可谁料圣殿的人突然出现,把他给劫走了!”

事情发生的突然,李大人手下的小兵也很茫然,但他们又不敢跟圣殿动手,只好尾随圣殿的人,派个小兵回来求助。

“我们骑马追吧,这样快一些!”东方麒提议。

浮丘珉点点头,转个弯回到客栈后院,牵出自己的马,飞身而上。

便绝尘而去。

墨染让小兵去给稷辉学院的老师说一声情况,便也赶紧上马追去。

“他们应该也是去火渊谷,我们直接去那好了!”浮丘珉说到。

大家便快马加鞭向火渊谷而去。

刚到火渊谷,周围浓雾环绕,越接近便越看不清周围的东西。

大家停下马来,“前面浓雾太大,我们步行过去吧!”

大家也同意,便将马拴在周围。

东方麒靠近墨染,“你从未来过这里,跟着我,别离开!”

墨染点点头,跟紧东方麒。

越走越里,周围居然开始出现了植物。

奇怪,这等酷热之地,居然有植物存在。

东方麒拉着墨染的小臂,“你小心,这里的植物多半有毒,别被它们刮伤了。”

有毒?墨染一惊,赶忙离那些东西远远的。

“这里雾太大了,我们去避雾亭吧!”浓雾太大,周围的人都看不太清楚,这样太危险了。浮丘珉提议先去避雾亭避一避。

墨染疑惑,这避雾亭又在何方?

不过,东方麒一直抓着他走,墨染到是没有与他们走散

到了避雾亭,这里的雾居然稀薄了很多。

难怪要叫避雾亭呢?但是,为什么单单这里没有雾气呢?

墨染转头问东方麒“师兄,为什么周围都是雾,这里却没什么雾气呢?”

东方麒:“这座亭子是先人专门修建的,所用之材,都是驱雾之材,所以不管外面雾有多大,这里都是没有雾的。”

墨染了然,原来如此。

四人刚歇下脚,墨染便听见远处传来叮叮当当的铃声。

这是?圣殿?

而浮丘珉他们也听见外围传来人走动的声音。

浮丘珉将手放于剑上,戒备起来。

待人影从雾中显现,墨染皱眉。

云尘?

云尘手中拿着一根链条,链条的另一头,是被困住双手的,李长青!

浮丘珉站起来,看着呗绑起来的李长青,皱皱眉。

“圣殿的,你们什么意思?我们皇室还没有对你们圣殿怎样,你们居然还敢先挑事儿!”

云尘看清避雾亭中的人,还没欣喜墨染也在,便收到来自浮丘珉的语言攻击。

心中一时愤懑,手中链条一甩,李长青便被扯得跌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49章 火渊谷遇袭 “怎么,你们皇室以前是怎样对我的,现在又在这里义正言辞,哼,你以为你们皇室能对我圣殿怎么样吗?”

云尘嘴角邪笑,看着面前这个脸色铁青的人。

浮丘珉一时间无言以对。

手中的剑逐渐握紧。

沉玉祁见两方箭弩拔张,忙走上前来,“这位姑娘想必就是圣殿护法了,以前种种,是我等只过,还请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云尘一点面子也不想给这种趋炎附势之辈,“你算什么东西,也值得放在我心上!”

沉玉祁没想到云尘这般无理取闹,一时竟也想不出应对之法。

墨染见形势不妙,忙走上前来,“想必圣殿诸位也是来此暂歇片刻的,不如我们坐下,有什么事慢慢聊。”

云尘见墨染出面,也不愿再与这些人纠缠,拉着李长青便坐到亭子边上。

浮丘珉不愿与他们坐近了,但手下还在他们手中,无奈之下,只好委屈求全,与他们共处一亭。

空气似乎静谧了许多,也尴尬了许多。

猛然间,墨染察觉一道黑影闪过,坐在旁边的东方麒似乎也有所察觉,两个人同时起身,“谁?出来!”

这下亭子里的人都看向了他们,各个都警觉起来。

突然一串银鞭闯入亭中,扣住墨染一只脚。

墨染只觉一只脚被束缚,向下看去时,一个拉力传来,重心不稳,跌落在地。

竟被硬深深扯出亭子。

“墨染!”东方麒本想拉他一把,可是身后一股气流波动,东方麒闪身躲开,一只箭直入亭柱之上。

而只是一个闪躲的时间,墨染便不见了。

云尘也惊了,什么人?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劫人?

不过一想到墨染身体中的神秘力量,云尘便放心很多。

想伤墨染的人,这世间可没有几个。

相比于云尘的淡定,浮丘珉一行就紧张很多了。

东方麒直接窜出亭外,留下一句,“我去寻人,你们留在此地等候。”

浮丘珉也想去,可是却被沉玉祁拦下,“你别去,你去了也没用。”

浮丘珉无法,论武功,自己去只会给东方麒拖后腿,论智谋,他更比不上东方麒的足智多谋。

还是留在此地,等候稷辉学院的人好了。

墨染被狼狈的拖出来,弯下腰,将小腿中的匕首取出,向那银鞭削去。

也不知那银鞭是何等材料,小刀划过尽完全没有痕迹。

墨染皱眉,单手拍地而起,将小刀插入前方地中,再将脚上的鞭子缠在地上的刀柄之上。利用小刀产生的阻力,运起功法,瞬间停住。

墨染蹲在地上,拉着绷紧的鞭子,运起内力,狠狠向自己这方一扯。

鞭子对面的人似乎也没料到,竟被墨染生生扯出,扑落于地。

墨染一瞧,是个黑衣女子。

“你是谁?为什么抓我?”

女子从地上站起来,一言不发便向墨染攻来。

她要打,墨染便陪她打。

几招之后,女子开始应接不暇,疲于应对,被墨染将双臂给打脱臼了。

墨染可不是个对女子就宽容,人,没人比她更清楚,女人,才是最狠的人。

自己看过的不少刺杀,都是死于女人手下,你对她们仁慈,她们就要你性命。

墨染一脚踹向女子腹部,女子脸色煞白,滚落出去。

墨染走向前,“再问你一次,为什么!”

见女子不说,墨染将插入土里的小刀踢起握于手上,还没伤到女子,又一个黑衣人出现,挡住了墨染取人性命的刀。

还有同伙?

墨染随即开始对来者进行攻击,这个人身手到是比那女的高出很多。

可是似乎这手法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而来人又带着面具,墨染无法看清他的脸。

交手过程中,墨染无数次想摘下他的面具,可惜次次都被他躲了过去。

不想让自己看见他的脸吗?

那么是不是就说明,可能是自己认识的人?

墨染一个爪子准备掀开这人的面具,可惜又被他躲开,但是墨染却抓开了他的衣襟。

墨染的手划过一块玉,而这个触感,也吸引了墨染的目光。

墨染向那人进攻,可是目标却是那人胸前的玉。

果然,那人毫无准备,墨染一爪子便把那玉抓下。

那人一愣,看着墨染手中的玉佩,刚想夺过来,,没想到远处传来东方麒的呼唤。

见又有人到,面具人慌忙撤退,墨染哪能让他们就这么走,忙去追,可是一个物体袭来。

墨染反射性躲开,没想到那物体竟在空着爆裂,墨染一不留神,那东西便进了眼睛。

什么东西?

待东西散去,墨染眨眨眼睛,眼前一片白蒙蒙,什么也看不清。

“墨染!”身后传来东方麒的声音,接着一双手扳住墨染的肩膀,将她转了过去。

“你没事吧!”东方麒着急道,他过来只见她一个人,他不会出了什么事。

转过来一看,还好,身上没什么伤口。

但是,“你眼睛怎么了?”

墨染刚想要揉眼睛,却被东方麒制止,“别揉,我带你去洗洗眼睛,你揉的话,待会不好处理。”

说着将残留在墨染眼角的粉末小心抹去,并吹去墨染眼里还未湿润的粉尘。

墨染只觉得吹的眼睛不舒服,而且离东方麒那么近,虽然看不见,但是总有种别扭的感觉。

“师兄,我们快回去清理一下吧!我感觉眼睛有些疼。”

东方麒一把抱起墨染,墨染觉得怎个人一下子腾空,吓了一跳,反射性的抱住东方麒的脖子。

耳边传来咚咚的心跳声。墨染觉得自己耳朵可能红了。

“师兄,我可以自己走。”墨染急忙想要下去。

“这里毒花毒草众多,你看不见,容易划伤。”东方麒抱紧墨染,不让她下来。又说“而且你也不重。”

“上次背你时我就发现了,你怎么那么轻,像个女孩子一样。”

墨染“……”

“那师兄,你还是背我好了,这样抱着累!”墨染不习惯的挣扎着。

“没事,要是背着你,后面万一有人偷袭,你不就惨了!”

……

东方麒抱着墨染来到一条溪边,将墨染放下。

墨染下地以后,被东方麒压着蹲下。

耳边传来流水声,“师兄,这地方还有水?”

东方麒将自己的衣服撕了一缕下来,沾湿了水,轻轻擦拭这墨染的双眼,“当然有,不然这里哪来这么多雾,这么多花草!”

几丝热气喷上墨染的脸颊,墨染瞬间僵硬,东方麒离自己原来那么近!这下墨染什么都不敢问了,连动都不敢动。

“好了,清洗干净了!”墨染听见声音,眨眨眼,“但是我还是看不见啊?”

东方麒抱起墨染,“没事儿,应该是这火渊谷的汨罗粉,今天休息一下明天一早起来便可以看见了!”

墨染摸摸眼睛,还真害怕自己就这样看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50章 初到圣经阁 回到避雾亭,浮丘珉正在亭子中来来回回的转。

云尘倒是享受的靠在亭柱上昏昏欲睡。

到是沉玉祁,一眼便看见东方麒抱着墨染回来了。

“你们回来了!墨染怎么了?”沉玉祁走到亭子外,不停的瞧着东方麒怀中的墨染。

墨染也听见了沉玉祁熟悉的声音,这才挣扎着要下来。

云尘被这里的躁动给惊醒,墨染受伤了?

云尘一把坐起来,牵动了手中的铁链,李长青坐在地上一脸疑惑,他们回来了关你什么事,这么激动!

想着,李长青狐疑的看着云尘和那位墨公子。

记得第一次见墨公子就是因为这个圣殿护法使劲抓着人家不放,现在看来,两人关系匪浅啊!

不得不说李长青有惊人的洞察力,这分析的很到位,结果也与事实相差无几。

浮丘珉也匆匆上去查看,“这是怎么了?”

墨染摆摆手,“没事儿,就是遇见了两个人,被他们暗算了!”

浮丘珉疑惑,墨染初次来到这里,没有人会对他下手啊!

不仅浮丘珉疑惑,连墨染自己也疑惑,不过仔细想想,那人的武功路子自己一定见过,想着,摸摸自己胸口,那里放这从那人处夺过来的玉佩,这玉佩自己极其眼熟,定然在某一处看见过。

“既然墨染受伤了,那我们先回去吧,毕竟这里也没有地方给墨染调整。”东方麒说到。

浮丘珉与沉玉祁点点头,正准备离开这里。

不想云尘站了起来,“且慢!”

浮丘珉他们齐齐看向云尘,“不知护法还有何见教?”

云尘笑笑,“见教不敢当,我只是观这位公子似乎双目不便,不如,尔等同在下去圣经阁,那里又近,而且有众多灵丹妙药!”

浮丘珉皱眉,这人会这么好心?

这可就真的错怪云尘了,她还真的是好心诶!

不过浮丘珉转眼一想,自己来这里本就是因为圣殿圣子在穹窿山的一句话,若是能去圣经阁,说不定便能见到那位圣子,而且,也能探知到圣殿来此处的目的,一石二鸟的机会,真的不容错过,再者,他的属下还在这护法手里。

想着,便下定决心,“既然护法盛情相邀,我等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就请护法带路吧!”

云尘见浮丘珉答应了,暗自欣喜,算这个安王识时务。

云尘挥手,身后的圣者便上前带路。

只见这个圣者手一挥,一束紫光窜出,前面的雾竟然被生生分割开来,让出一条道路。

浮丘珉三人皱眉,这圣殿的人是故意留在避雾亭的。

难道后面会有什么埋伏?

然而,既然答应了去,那便是刀三火海也得闯,这是皇族子孙的尊严。

墨染对发生的事浑然不知,只知道身旁的浮丘珉似乎紧张了许多。

跟着圣殿的人走,很快,大家眼前便出现一座宫殿。

这圣殿不愧是天下第一殿,它在这个大陆所建造的每一座宫殿,都是极其有规格,极其华美的。

尽然在这如此恶劣的地方,仍旧开垦出一片华美的净土。

进入宫殿,云尘带着众人来到一处院子,“怎么样?住在这里,应该不算亏待你们吧!”

浮丘珉点点头,“真是多谢护法大人的恩赐了。”

云尘挥挥手,“这个嘛,小意思,若是王爷您非要谢,不如,把你这小侍卫让给我!”

浮丘珉凝眉,这护法还真是不识好歹,给你脸不要脸,“哼,李大人可是朝廷重臣,岂是你想要就能要去的。”

云尘嗤笑,“那不如让你家皇帝来我圣殿做客好了,我一定会把以前他所招待我的,原原本本还回去的!”

“你……”浮丘珉气急,父皇什么身份,她怎么说的出口,难道她真的不把圣殿放在眼里。

墨染听见两方浓烈的火药味,暗叫不好。便抓紧身旁的东方麒,“师兄,我眼睛突然有些疼。”

东方麒连忙看过去,“没事儿,我们进屋休息一下,待会给你上点药。”

说完,又转头对云尘说到,“护法大人,就麻烦你送些要过来。”

云尘也知道,这是墨染给自己的警告,瘪瘪嘴,也不为难他们了,“等着,稍后就把药送过来!”

说完转身出了院子,走时还不忘把李长青给带走。

浮丘珉想阻止,去被沉玉祁拦了下来,沉玉祁对他摇了摇头。

这毕竟是圣殿的地盘,还是不要把他们得罪的太彻底了。

没过多久,就有圣徒将药送到墨染房间里。

东方麒打开,一愣,居然是千雪凝玉膏!

圣殿还真是大手笔,一出手便是如此珍贵的膏药。

沉玉祁也疑惑的拿着药瓶,“这圣殿会那么好意,这么名贵的膏药,我记得连皇宫大内都没有。治这么小小的眼疾,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东方麒夺过他手中的膏药,闻了闻,确定无误后,方抹出一些,向墨染眼睛上涂去。

墨染感觉凉凉的,很舒服,不亏是珍贵的膏药啊!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好歹也是他们的圣子,什么好东西不能用!

涂完后,东方麒擦擦手,问到“怎么样?好点了吗?”

墨染点点头,“好些了!”

沉玉祁拿着那瓶所剩无几的丹药,可惜的说,“可不好点了吗,这么珍贵的药,要是没效,那还真是暴殄天物。”

墨染“……”药不就是给人用的吗?至于这样吗?一瓶膏药而已。

可惜沉玉祁没有听见他的心声,否则怕是要气的吐血啊!

一瓶膏药而已?这一瓶膏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墨染眼睛看不见,又没事可做,便向浮丘珉他们告辞。

自己摸着要回房间。

东方麒见他行动不便,便也同浮丘珉告辞,自己追上墨染,扶她进屋。

浮丘珉望着东方麒的背影,同沉玉祁到,“这东方麒怎么越看越不对劲,感觉被人掉包了!”

沉玉祁拖着脸颊,“可不是吗?”

——

回到屋,东方麒把墨染按到床上,俯下身为她脱鞋,墨染察觉到东方麒的动作,忙把脚往里撤,还用双手推开东方麒的手,“师兄,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来。”

说完便自己把鞋袜脱掉,东方麒便呆在床边看着她脱。

脱完鞋,墨染便瞎摸着上床了,东方麒这才替他拉过被子盖好。

墨染有些抱歉的对东方麒说,“真是麻烦师兄了,我现在没什么事了,你可以去忙你的了。”

东方麒:“嗯,你睡吧!”

墨染这才安心的睡了,她不知道,东方麒并没有离开这个房间,而是在房里找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中途听见墨染翻身的动静,向这边看来时,墨染的半边身体都冒出被子外了。

东方麒便为她重新盖上。

就这么反复的一个人踢,一个人盖。

许久后,东方麒站在床前,看着墨染又一次把被子踢开,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的天色,应该是正午了吧!那就陪她睡会午觉吧!

想着便躺倒墨染身边,将自己的手臂压在墨染脑袋下,这样,自己的手拉着被子,她便挣不开了。

墨染就这样怎个人被东方麒拥在怀里。

章节目录 第51章 瞎了的墨染 待墨染苏醒后,有些呆愣。

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从头顶传来的气息是如此清晰。

这个气息……东方师兄?

他怎么又跑到自己床上了?

墨染僵硬的躺着,四周都是东方麒的味道,感觉自己被紧紧包裹住,无法呼吸!

墨染刚动动,头顶之上就传来东方麒略带困意的声音。

“你醒了!”

墨染这才挣扎着坐了起来,就要下床。

但是因为眼睛看不见,只能依靠四肢的触觉下床。可是触摸到的都是蚊帐。

东方麒只静静地躺着,见墨染不习惯的四处摸着床沿。

刚准备帮他一把,没想到墨染摸着从他身上爬过,而他的唇擦着墨染的脸颊而过。

淡淡的香气传到鼻尖,东方麒有一瞬间的呆愣。

墨染到是什么也没察觉,只以为自己不小心碰倒东方麒了。

她摸到床沿,胡乱的穿上鞋袜。

东方麒见他拿着的是自己的鞋子,不由轻笑,出声提醒,“这是我的。”

将墨染手中的鞋子拿出,再将她自己的鞋子给她。

“谢谢师兄!”真是太丢人了!

墨染觉得如果自己眼睛好了,可能也无法正视东方麒了。

“你要去哪?”东方麒坐在穿上,看着穿戴妥当的墨染。

墨染微楞,是啊!自己一个瞎子,能去哪儿?

“额!我想出去转转,说不定转着转着眼睛就好了呢!”

东方麒撅眉,转着转着就能好?怎么可能!

“那我陪你吧!”说着,便拿起鞋子穿起来。

“啊!师兄你不用陪我,我一个人也可以!”墨染有些局促,就是不愿与你一起,你怎么还一直跟着自己。

东方麒笑笑,“你?我怕哪里的池塘的护栏没修好,你就跌进去了。”

墨染一惊,这里还有池塘?

“这,这里还有池塘?这不是岩浆流旁边吗?这么恶劣的地方,不可能有池塘吧!”

东方麒从床上站起来,走到墨染身边,牵着她往外走。

“怎么不可能,这传说中的圣经阁阁楼便是建在湖上?”

墨染:“圣经阁阁楼?”我们现在不就在圣经阁里吗?

东方麒见她一脸懵懂的样子,微微摇摇头,“看来,以后谭渊长老要在你的地质历史课上多费心了!”

接着,便同墨染边走边聊。

“这圣经阁其实就只是一栋阁楼,位于水面,可寻常的人却不能发现他,传说只有有缘之人方能看见。”

墨染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还有这样的楼?水做的?还透明!

东方麒又道:“而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只是圣经阁格外,是圣殿为保护阁楼所建立的。”

墨染:“原来是这样!那师兄,我们这次要如何去圣经阁呢?”

东方麒:“不知道!”墨染无语了,不知道,我们千里迢迢来这里做什么?

“不过,圣殿既然来此,他们肯定有找寻之法!”

墨染点点头,就是,大陆都在枯萎了,肯定要想方设法都要打开这圣经阁啊!谁让里面存有解救大陆的秘密呢!

走着走着,墨染便感觉一丝熟悉的气息袭来。

黑暗的世界中,一丝紫光若隐若现。

墨染抓住东方麒的袖子,“师兄,那是哪儿啊?”

东方麒看过去,一片大湖,在这凶险之地,如此寂静安逸。

“是湖,传说中圣经阁的所在。”

东方麒看着墨染,见她面色有些不对,便低头询问,“怎么了?眼睛疼吗?”

墨染摇摇头,他不能告诉东方麒,他似乎看见了一个塔的轮廓,紫光勾勒,不清不楚的。

怪不得云尘让自己来这里呢!

原来自己能看见这圣经阁啊!

“哟!这不是东方公子吗?怎么有闲心到这边赏景啊!”云尘那欠揍的声音一出,墨染便恨不得冲上去使劲锤锤她,真不知道她脑袋瓜在想什么。

你和皇室闹别扭,好!那是你跟皇室的恩怨,我不管,但是,你在找皇室闹别扭的时候,能不能别再惹稷辉学院的麻烦!你还嫌圣殿麻烦不多吗?

怪不得皇室费尽心思也不想圣殿出世,看来这也是有原因的。

“真巧啊!没想到护法大人也来此赏景。”东方麒不瘟不火,似乎并没有将挑衅的云清放在眼里。

云清那个恼火,刚想刁难他一番,没想到这时,墨染开口了。

“既然护法大人有这种闲情雅致来此赏景,那我们便不便打扰了。”说着,扯扯东方麒的衣袖,示意他走。

东方麒会意,扶着墨染就往回走。

气的云尘在原地直跺脚。

真是,有异性没人性。

云尘气呼呼的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便见李长青在院子里练拳。

顿时找到一个发泄物,冲上前去一脚踹上去。

李长青听见响声,灵巧躲过。

云尘一下扑空,嘿,这人成为阶下囚了,居然还敢躲。

当即追着李长青就是一顿揍。

李长青躲闪几次后,被手上脚上的铁链拌了几次,被云尘击中。

后来发现这护法毫无功力,打起人来根本就没有自己躲她时被铁链绊倒来的疼。

便停下来,由着她打。

奇怪,云尘身为圣殿护法,如今在自己的地盘上,连安王殿下都要吃瘪,谁这么厉害,居然把她气成这样。

难道……是圣子?

这么说,圣子在这里?

云尘见这个李长青根本没把自己的拳打脚踢放在眼里。

真是气急!一脚把他踹出门外,“滚,给我滚!”

李长青“……”,叫人滚好歹也要把链子打开啊!

不过,既然她都让自己走了,何必自己去找虐呢?

至于这链子,等出去随便找个开锁的解开就好。

这样一想,李长青匆匆奔赴浮丘珉所在的院子,准备将圣子可能在这里的消息传过去。

“什么,圣子可能在这儿!”得到消息的浮丘珉立刻激动起来,圣子居然真的在这儿。

“咳咳~”墨染在一旁,听见浮丘珉的嚷嚷,一时激动,竟被茶给烫着了。

惹来东方麒的注意。

“你怎么了?”

墨染摆摆手,示意他自己没事。

这个云尘,真是,那么容易就让别人察觉到端倪。

李长青看着激动的王爷,有些犹豫的说到,“我也是推断而已,至于圣子是否在这儿,也只有那位护法知道了。”

浮丘珉点点头,既然又发现,那么就有机会。

圣殿来此定是为了圣经阁,那么守住圣经阁,一定能守到圣子的!

章节目录 第52章 又一个“墨染” 话说墨染称他们在商量怎么引出圣殿圣子时,偷偷摸摸摸出院子。

天啊!在本人面前讨论如何引出本人,他们知道了,也会气吐血吧!

刚摸出院门不久,墨染听见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

咦?难道是圣殿的人?可是,没有听见铃响声啊!

不对!对方似乎不是朋友啊!

墨染准备撤回去,一阵香味袭来,墨染头一晕,糟糕!是那两人。

他们竟然又对自己用药!在昏迷之际,墨染发誓,回去后定要好好跟着长老学药,不然,自己永远会栽在这种情况里!

似乎药量不足还是怎的,墨染感觉自己虽然不能动弹,但是意识还是有的。

只感觉到来人将自己拖到另一处地方,扔下。

一个女声想起,“少主,我们要不要杀了他!”说完,墨染便听见利刃出鞘的声音。

另一个人似乎拦住了她,“不行留着她还有用,以后再要他的命也不迟!”

墨染心里咆哮,以后我还会再让你把我囚住?真是想的美!

感觉两人将自己绑在一颗树下,便匆匆走了。

墨染在他们走之后,开始运功,自己唯一会动的手便是那只藏有魂玉的手。

墨染手一转,魂玉现。

吸收来自魂玉的力量,墨染渐渐觉得恢复了不少。内力一震,身上的绳子便散落开来。

在运功调息后,墨染睁开双眼,得,连眼睛都恢复了。

原来这么容易就能让眼睛恢复过来,那我先前不是在浪费时间?

墨染不愿再纠结在这个问题之上,想起那两人潜伏进了圣经阁,担心浮丘珉他们有危险,墨染便想赶回去。

但是,话说,去圣经阁的路怎么走啊!

墨染无语极了。

周围都是浓雾,真不知道那两个人是怎么闯进去的!

墨染叉腰,看着这茫茫大雾,有些无可奈何。

突然,墨染摸到自己腰间的系绳,眼前一亮。

对了,我还有云尘给的铃铛呢!

拿出铃铛,云尘曾说过,这铃铛只有圣殿的人才能听见。

而且,身为圣子,铃铛可以招唤圣殿的人呢!

墨染将内力也就是魂力凝集于手,动动铃铛,铃铛便发出清脆的响声。

“唰唰~”果然,周围传来唰唰声,圣殿的人来了。

“参见圣子!”来人似乎是位圣者呢!

“不必多礼,快带我回圣经阁!”墨染挥挥手,让来人起来。

来人恭敬的挥一挥衣袖,周围浓雾退散,一条路显现,给墨染做了个请的手势。

墨染现在知道为什么浮丘珉当初会紧张了,合着,这些圣殿的人根本不怕这里的雾哇!那云尘带他们去避雾亭干什么?存心找茬?

墨染快速沿着路向前走。

匆匆跑进圣经阁,还没走到浮丘珉他们住的院子里,就被云尘给拉住了。

“你怎么这样就跑出来了?”云尘颇为惊讶的问。

墨染:“什么?”

话说云尘在院中思索一番,觉得这么放走李长青真是便宜他了,正要去浮丘珉那儿要人,没想到就碰见墨染,顶着一双紫色的眸子向那边院子跑去。

云尘吓了一跳,赶忙拦住他。

“墨染,你的眼睛变紫了,你知不知道!”

墨染一惊,迅速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躲在云尘身后,“怎么会这样,周围没人吧!”

云尘张望了下四周,“没人,我们赶紧走。”

就这样,墨染匆匆与云尘回到他的院子里。

云尘四处翻找着面具,还不住抱怨“不是让你别经常动用魂力吗?现在好了,我可一点准备都没有。”

墨染仓促的戴上云尘找出的面具,“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而且,这圣经阁的守卫也太松懈了吧!这样都会被外人闯入!”

云尘见墨染带好面具之后,稍微放下心来。

拉着墨染往药殿走去。“先别管守卫了,要是被人发现你不在了,那可就麻烦了,你快跟我走!”

墨染也知道事情紧急,便急匆匆跟随云尘的步伐。

不曾想怕什么来什么!

刚打开院门,门外赫然是浮丘珉!

云尘“……”

墨染“……”

浮丘珉“……”浮丘珉本想来找云尘谈谈口风,问到一些关于圣子的线索。

刚来到云尘院外,便看见云尘急匆匆的走出来,而她的身后是……

云尘多想把院门重新关上,一定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

可惜,还来不及关上院门,浮丘珉便从门空间挤了过来。

“圣,圣子!”紫色的眼眸,一定没错。

墨染瞧着浮丘珉激动的样子,嘴角直抽抽。

如果现在不变回墨染,他们肯定会起疑的,墨染一消失,圣子便出来了,只要稍微往这一方面一想,肯定会被发现的!

“额!安王殿下,现在我有急事,你有什么事回央都在找我。”说完便想绕过他走。

没想到浮丘珉不仅拦住她,还抓住她的臂膀,“圣子殿下,我也有急事,只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便好,就耽误您一点时间。”他真的好想知道阿洛的死因!无比想!

墨染用力挣开,“浮丘珉,你醒醒吧,就算你知道真相,那你会替她报仇吗?”墨染不知为何,从内心深处传来一股怨憎。像被人控制一般,没有想过什么,这些话便脱口而出。

浮丘珉有些失控的退后,“不可能,不可能,我,我要怎么做……”

墨染上前逼问,“你什么都不能做,你知道事实的真相又怎样。”

浮丘珉眼眶发红,怀着一丝希望,看着墨染,“你骗我对吗?你想挑起我皇室内部的争斗,对吗?”

墨染内心升起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挫败感,一丝晕眩袭来,墨染闭上眼睛,再次睁眼时,眸中的紫晕更浓郁了些,“浮丘珉,浮丘洛的死,你父亲也是出了力的,不管如何,对于浮丘皇族,浮丘洛,是一个不可以的存在,她的死,可以换来浮丘皇族的霸权天下,她的死,对于除了你以外的浮丘皇族而言,是一件喜事。”不同于先前的不耐烦,此时的墨染似乎变了一个人,遥远而又很近。

她看着浮丘珉,眼底有着悲悯,眷恋,还有一些复杂……

浮丘珉落寞安静下来,“她,她在哪死的?”

墨染指指圣经阁背后的山,“山的那边,悬崖之下,岩浆之中,灰飞烟灭,世间再无浮丘洛,再无郡主,昭阳。”

浮丘珉顺着看去,眼底泪光浮现,阿洛,我的阿洛!

闭上眼,一滴泪滑落,灼伤了墨染浓郁的紫眸。

紫眸淡了下来,墨染拂拂额,“刚刚发生什么了?”

怎么云尘在旁边呆呆观望,而眼前这人,似乎很痛苦啊!难道,自己又说了什么?

来不及想这些弯弯绕绕,耽误太久了,不知道东方麒发现没有。

墨染绕过浮丘珉,拉起云尘就跑。

却在出门不远处看见了沉玉祁,东方麒还有……墨染?

连云尘也懵了,两人同时想起圣殿祭天前的那个外来闯入者。

是他?怪不得在自面前要带个面具,原来,是这样啊!

既然墨染已经就位了,那自己就不必多次一举了,就扮演圣子好了!

“圣子殿下?”沉玉祁看见墨染的紫眸,微微一惊,原来圣子竟真的在此。

真是太好了,那浮丘珉……,诶!浮丘珉呢!

章节目录 第53章 真正的圣经阁 沉玉祁绕过墨染去寻浮丘珉。

谁知寻见他时,他已经呆愣的靠在院门上很久了。

难道这圣子又说了什么刺激他的话?

墨染没有在意沉玉祁怎么想自己,他的关注点在这个“假墨染”身上。

还好那块玉佩被自己藏起来了,不然连手上唯一的线索都丢了。

不过,他为什么要伴成自己?

云尘走上来拉拉墨染,墨染回神,转身便走。

“墨染,没想到那个人居然把体内的锁骨钉给弄出来了!”云尘颇为阴郁的说。锁骨钉可是圣殿独有的武器,想要将它从身体里取出,可是不简单啊!

墨染没心思再去想那个人,既然现在有人顶替自己,那么自己现在就轻松许多了,先去圣经阁要紧。

至于那个“假墨染”待事情结束后再去收拾他把。

云尘见墨染走的方向不对,不禁疑惑,“墨染,我们去哪?”

墨染毫不犹豫的说,“去那个圣经阁!”

云尘一顿,圣经阁!现在?

“可是,圣经阁如今还未显现!”

墨染没有回答云尘,她径自来到那个湖,果然,湖中央紫光泛滥,紫光之央,一座紫塔耸立其间。

云尘见墨染出神的看着湖面,不禁问到“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这圣经阁虽是圣殿属物,但是只有有缘之人方能看见,连圣子也不例外,而寻常人想要进去,也只有等待缘期!

“一座塔,你看不见?”墨染问着,她知道云尘看不见,不然:不会让自己亲自到这儿来。

墨染看着紫光中若隐若现的浮桥,毅然向浮桥走去。

留下云尘无措的站在原地,“你在这等着,我进去看看缓解枯萎的方法!”

云尘呆在原地,点点头,“嗯!我等你出来!”

墨染踏着浮桥,走向圣经阁。

而自墨染踏上桥的那一刻,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云尘眼前。

“圣子!”沉玉祁从远处赶来,后面跟着浮丘珉。

而这时的浮丘珉带给云尘的感觉居然有些变化,感觉有些隐忍,不似以前那般让人轻易的看出内心的波动。

云尘皱皱眉,这才一会儿,怎么变成这样了。

难道那个昭华郡主真的对他影响如此之大?

沉玉祁冲了过来,堪堪只能看见墨染消失的背影。

沉玉祁着急的转身看着云尘,“护法大人,敢问圣子这是去往何方?”

云尘撇了他一眼,“哼,我殿圣子,去哪还要和你报备不成?”

东方麒从沉玉祁身后走了出来,“护法大人误会,我等只是想知道圣子殿下的去处,并无任何恶意。不过,看着地方,似乎圣子殿下的去处很明显。”

云尘厌烦这些人,“你们就算知道又如何,你们进的去吗?”

众人这下也醒悟过来,对啊!就算知道圣子进入圣殿,他们也没办法进去。

墨染这边,推开圣经阁大门,仿佛进入了一个藏书阁。

里面的藏书被仔仔细细的摆放规整,那么多年没人到此,这里却不染尘埃。

当真奇妙!

不过想起来此的正事,墨染开始找寻自己所要的资料。

一排排一列列的寻来,竟毫无头绪。

想来,这等要事,一定记载在特别的地方,墨染直奔圣经阁顶楼。

一进去,不同于底下各层,这里竟然一本书都没有。

中央一个石柱,这里的布局,怎么那么像稷辉学院的试炼塔顶层?

墨染向石柱走去,奇怪,魂玉竟然只有一半,而它的残端切口几部规整,仿佛摔碎一般。

墨染小心的拿起魂玉,而在她拿起的一瞬石柱上一股能量向周围扩散开,而墨染只觉一股风吹过,周围的墙壁上开始显现出文字。

而墨染不知,就在她拿起魂玉的同时,外面等候的人忽觉一阵来源不明的大风袭来。

身后的那座山上,顿时紫光聚升,照亮了半边天。

沉玉祁看着后面山上泛滥的紫光,惊呼出声,“那是什么?”

在场众人都被那无法忽视的紫光所吸引。

浮丘珉握住手中的配剑,“我们去看看!”

一行人跟着离去。

云尘看看后山,又看看湖中央,有些不知所措,我到底该去哪边?

不过一想到墨染还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云尘静下心,等墨染出来再同他一起去好了!

塔内的墨染浑然不觉外面的变化,他沿着塔壁,细细阅读上面的文字。

原来,这个世界是靠中线的某种力量做为支柱,可是,很多年前,中线力量被盗,力量分离,盗取之人以人做为盛放力量的器皿,而担任器皿的人则拥有了过人的能力。人们为求得其庇佑,尊称这人为——圣子!

墨染感觉不出自己内心到底是什么心情,原来,自己不过是盛放东西的器皿而已!

接着往下看去——

中线力量消散,隐藏于地底的岩浆与寒冰不受压制,逐渐沿着岩层上移,露出地面,分割了整块大陆。

原来这火渊谷便是这中线,一分为二?意思是这火渊谷的另一头真的有一块大陆!

那那靖王殿下的发妻真的是另一个大陆的人,那她是怎么过来的?又去了何方?

带着不解,墨染继续看下去。

力量分散,支撑大陆的平衡被破,世界开始枯萎……

盛放力量的人担任起挽救世界的重任,于是,以自己的牺牲为引,维持着大陆枯萎的缓慢速度……

以自己的牺牲为引,方能减缓这世界枯萎的速度?

要牺牲吗?什么样的牺牲?

后面没有再写下去,而是画了许多符文,有点像墨染在稷辉学院试炼塔里看见的。

符文?这些符文到底什么意思,有什么作用?

符文几乎遍布了剩余的塔壁,墨染在最后的角落里看见一行字,“魂玉集,能量合,枯萎终!”

“魂玉集,能量合,枯萎终!”

这是让自己去集齐魂玉,再把能量合在一起?

那能量不是在人体内吗?怎么合?

圣子死去,还有下一届圣子,“合”,根本不可能!

墨染闭上双眼,这可真是一件难题。

看来自己不仅要找到魂玉,还要去找另一个身怀能量的人!

还有这些符文,墨染找来一块壁石,把这些符文用小刀小心的刻上去。

这些符文肯定很重要,墨染脑中记了几个稷辉学院试炼塔里的符文,那里的符文不像这里的这般复杂,这般多,倒是挺好记得。

至于这里的,可下来带回去,好好记!

当墨染身怀壁石走出塔外时,天色已黑!

云尘着急的在湖边徘徊。

而圣经阁后面的山上,紫光仍然耀眼,在黑夜中尤为显眼。

墨染一出来,便看见了那染紫了半边天的山巅。

“云尘,那里怎么了?”

听见墨染的声音,云尘迅速转过来,“墨染,你可算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54章 神秘洞穴 “那是怎么了?”

云尘急不可耐的拉着墨染向外面走去,“别说了,你进去之后,不知道怎么了,一眨眼的功夫那里便变成这样了,浮丘珉他们已经去了,我们也快点去看看。”

墨染停下脚步。

云尘见墨染不动,疑惑的转身问到“怎么了?快走啊!”

墨染抬首躲开云尘要抓住自己的手,“别慌!先把这个放好!”说着,从怀中拿出那块刻满符文的壁石。

云尘凑上前来,问:“这是什么?”

墨染摇摇头,“这种符号刻满了圣经阁顶楼的墙壁,我感觉很重要,便刻了下来!”

云尘点点头,“那是应该放好,万一被人偷走了呢!”

云尘将那块壁石小心翼翼的放回圣殿内阁,并派人专门保管。

万无一失之后,墨染才与云尘登上了火渊谷上的高山。

不知是不是因为紫光都原因,周围的雾薄了很多。

很轻易的,墨染与云尘便上了山。

山顶上的情景让墨染一惊。

四处散落着人的躯体,鲜血四溅,有人抱着伤口嚎叫……

这,这里,发生了……什么……

墨染看着地上居然躺了几个稷辉学院的弟子,走上前去,喂了一颗疗伤圣药,见那人好转,便问“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受伤了?”

那人见墨染紫色的眸子,挣扎着抓住墨染的袖子,“救救,救救我弟弟,他,他还困在里面!”

弟弟?墨染想起来,随行的的确有两兄弟。

“他们在哪儿?”墨染赶紧问。

那人伸手指了指前方,墨染看过去,那里,紫色与红色相织,那边,那边是悬崖,底下,底下便是岩浆流。他们怎么会在那边?

墨染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交给这个人手中,“我去救他们,你把药喂给受伤的师兄弟!”

墨染来到崖口,果然,这紫光便是这洞口发出的,洞口周边竟然生成了数条裂纹,裂纹中还发出紫色的强光。

云尘看着这样的情景,不禁有些恐惧,“墨染,这下面可是岩浆流,要是没跳进洞里,反而落下悬崖,那可就粉身碎骨了。”

墨染拍拍云尘的肩,“我下去看看,你就在这里,帮我照顾一下我的师兄们!”

说着,拉起绑在一侧的藤条,拽拽,看来他们也是依靠这藤条下去的。

“墨染!”云尘想要阻止她,这下面可是岩浆!

墨染拉着藤条,一跃而下,“别担心,回去等着!”

云尘跪趴在崖边,看着墨染进入了洞口方才放下心来。

墨染进入洞穴,才发现这些紫光都是由洞壁散发出来的,将山洞照的极其亮堂。

墨染沿着山洞,一路走进去。

山洞的地上有一些散在的兵器和衣服碎片,还有一些遗骨残骸,看来这个山洞是早就存在并且也曾经被人发现过。

墨染摸着进去,突然洞口一下宽敞许多,墨染也听见不远处的打斗声,难道他们在这里打架?不过,跟谁打?

墨染顺着声音走了进去,一个大大的场地,足有一个小型演武场这么大,里面的人,手持兵器,不知道在对抗什么,运气好的,武器与空气中的不明物体相接触,替自己挡下攻击,运气不好的,则被空中的不明物体打到飞出去,吐出一大口血。

当然,如果墨染没有一双紫眸,他一定会认为这些人演技精湛,这样的无实物表演居然演的如此逼真。

然而,谁让墨染是圣子呢!这空间里来来去去的红色铁链,不停的交缠,攻击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些人想从场地中脱出,却一次次被打回去。

看的墨染都觉得残忍。

不知谁在离墨染极近的地方挣扎,猛然之间发现墨染的存在,眼中迸发希望!

“救,救……噗……”一条锁链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

这人穿着央国的兵服,想来是东方麒带来的卫兵,难为他撑到这儿了,还没逃离死神的魔爪。

墨染四处查看,见浮丘珉和东方麒居然已经被逼到很里面了,不过,他们似乎是想要往里面走。

墨染这才发现那里面居然还有个洞。

听云尘说他们似乎已经来了很久了,能熬到现在已经差不多要到极限了。

他们待自己是极好的,自己也不能放下他们不管。

可是,如此贸然的进去,……

“啊!”一声痛呼传来,墨染看过去,是稷辉学院的师兄,看着和外面那个挺像,难道这就是那对兄弟之中的弟弟?

墨染见他被锁链抽飞,而正前方一条锁链袭来,再不相救,他便必死无疑了。

墨染飞身而起,踏过空中一条锁链,在略过那位师兄之际,抓起他的胳膊一带,便躲过了那锁链的致命一击。

这位师兄似乎已经脱力了,虚弱的被墨染拽着。

墨染在带着他躲避锁链之际,从胸口处摸出一瓶药,用嘴咬开瓶塞,直接给手中之人灌去。

“你如果还想活就给我打起精神。”

不知是药的作用还是墨染的威胁,手中的人睁开双眼。

疑惑的看着墨染,“我是不是在做梦?我,我看见圣子了!”

墨染“……”

墨染幸亏看的见这些锁链的轨迹,转头对着手中之人,“你没做梦,待会儿我推你出去,你便一直跑,知道吗?你能不能活,就看你跑的快不快了。”

那人楞楞的点头。

墨染绕过数根锁链,见前方锁链腾出来的空缺,猛的将手中之人甩出去,“快跑!”

那人唰的跑远了,径直的跑进了墨染来时的山洞。

墨染“……”让你跑,你也不用跑那么远,也罢,跑出去便好。

墨染抽空回头看一眼东方麒,见他身上只有一些擦伤,便发下心了,想来他应该有暂时应对之法!

墨染将徘徊于洞口附近的人都推了出去,这才注意到浮丘珉背后的“假墨染。”

墨染奔上前,见一条红锁向东方麒背后击去,连忙提醒“小心后面。”

东方麒自己也有所察觉,很轻易的应对过去。

他转身,见墨染在不远处,很快便跃到自己眼前。“你看的见!”

墨染点点头,“我带你出去!”说着就去抓东方麒的手。

那知东方麒收手,“你先将我师弟带出去,我师弟眼睛受伤了,不方便。”

墨染看向假墨染,眼睛一转,“好!”

便拉住假墨染的手,向出口那边越过去。

奔到出口外,还没等假墨染说些什么,墨染一掌向他后颈击去,他便昏了过去。

哼小样,让你迷晕我。

墨染将他移到来时突然便宽的地方放下。便回去了。

谁知他刚走不久,云尘便偷偷摸摸的摸进来了。

刚巧就看见了这个“假墨染”晕在那。

云尘蹦到假墨染身边,摸出藏在腰间的毒粉,给他吃进去。

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毒,但是能暂时毁人容貌,是云尘出圣经阁时专门准备的,目的就是在遇上他时给他用。

哼,让你冒充我们圣子,真是不知死活。

便宜你了,饶你一条命,下次再让姑奶奶见着,看不毒死你!

云尘踹了他几脚,便向里面跑去。

一进去,便看见墨染的身影,云尘高兴的冲过去,“圣子!”

墨染听见云尘的声音,一惊,赶紧回头,只见云尘左右各袭来两根锁链。

“小心两边,快趴下!”墨染叫出来。

可云尘还不知所以然。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李长青从后面扑过来,将云尘狠狠的扑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55章 神秘洞穴 正当云尘想要发火之际,一根锁链从地下浮起,刚巧被他们压在地上。

锁链猛的腾空,云尘感觉自己和李长青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甩了出去。

“啊!”在空中的失控感,让云尘惊叫出来!

墨染踩着周围的铁链而上,在他们再次被击中之前,将他们截住。

一个锁链交缠形成的空洞出现,空洞那方赫然是一个山洞,墨染直接将云尘两人丢进去。

云尘与李长青跌落进去。

云尘从李长青身下爬出来,惊慌的看着洞里不停跳跃的墨染,“这是怎么了!”

李长青走到云尘身边,“那里面有东西会攻击人,不过,你家圣子殿下似乎看的见”

云尘点点头,看的见就好,要是自己,肯定一脸懵。

突然,云尘灵光一闪,拿出自己身上的魂石,向洞里看过去。

透过魂石的洞中,无数红色的锁链的交缠,他们从地底钻出,从墙壁透出。

云尘不自觉抖了抖,这要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见,不晕过去。

离自己最近的是浮丘珉,他凭着气息坚持到这边。

云尘见他好几次差点被几条锁链穿胸而过,不过都幸运的躲开了,不过肩臂上都留有一些伤痕。

李长青着急的在洞内看着,见云尘拿着一块紫色的石头到处看,好奇的走过来,“你能看见了?”

云尘点点头,“当然!我可厉害了!”

李长青眼珠一转,难道这块石头可以看清洞内的东西,便顺手一夺,魂石便落入李长青手中。

云尘反应过来要去夺,可却抢不过比自己高,力气比自己大的李长青。

气愤的直跺脚。

李长青将魂石放在眼前,结果,什么都没有。

李长青疑惑的拿下魂石,“你在骗我吧!”

云尘赶紧抢过来,“我骗你作甚,我可是圣殿护法,你什么东西值得我骗你。”

李长青指指快到洞口的浮丘珉,“那你让我们王爷躲过那些东西,我就相信你。”

云尘笑了笑,“哼,你怎么不说让我救救你家王爷呢?”

李长青见她如此,也不恼怒,“好啊!我求你,救救我们王爷。”

云尘为自己初站上方而感到兴奋,重新戴上魂石。

站在洞口边缘,看着处于战斗状态的浮丘珉。

“浮丘珉!小心后面。”云尘看着浮丘珉后方袭来的锁链,急呼!

浮丘珉听见声音,反射性向后劈去。

果然,一声金属的碰撞音传来。

锁链被打的变幻了路线。

但是一瞬间,他身下竟同时窜出几条锁链,云尘赶紧提醒,“你身下一丈内数根锁链!”

浮丘珉随即悬身跳起,锁链顺着他冲天而起。

云尘瞧着空中一条锁链横置,想来可以做浮丘珉轻功的踏板,连忙出声提醒,“你正前方,一丈内,可有做轻功的踏板。”

浮丘珉一个旋身,向锁链而去,果然碰倒一根链子可作为助力。

浮丘珉借助柱子之力,猛的向山洞内跃去。

可不知怎么回事,当浮丘珉离开那条锁链后,锁链疯狂扭动,待浮丘珉进洞之后,整个洞剧烈颤抖。

阵阵的动感传来,洞顶突然塌下一块巨石,将山洞堵的严严实实。

云尘被李长青拉着躲过洞顶塌下的石头,反应过来洞口被封时,猛的冲到巨石面前,“圣子!圣子,我们圣子还在外面!”

浮丘珉也上前来用力推推石门,然而石门并未撼动分毫。

东方麒还在里面呢!

而洞外的东方麒和墨染正在洞外,挡着疯狂攻击的绳索。

墨染见云尘被关进洞里,放心不少,至少不会被被这些东西纠缠。

回神过后,墨染抽出绑在腿上的小刀,劈开周围席卷而来的锁链。

而东方麒也成功从卷着他小腿的锁链中解放出来。

墨染看他已经挣脱出来,忙道“我们现在出去,你跟着我!”

东方麒点点头,跟着墨染向来时的山洞走去。

可是,墨染还没赶到山洞,山洞那方的锁链突然密集起来,而那些锁链也变幻了形态。

变成一根根锋利的丝刃。

墨染慌忙停了下来。

而墨染周围的锁链也不见了,全数聚集在山洞门口,并逐渐蔓延过来。

东方麒见墨染停下来,才反应过来周围的攻击已经停下了。

但是看着墨染凝重的神色,东方麒知道,危险还未脱离。

墨染带着东方麒向后退去,直至退无可退。

墨染看着密集的压过来的红色光刃,有些慌乱。

东方麒知道前面肯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竟然让圣殿圣子都难以应对。

东方麒跟着墨染退后,却不禁意间触碰到墙壁上的一处机关。

“咔擦”,墨染身后的墙壁一下子塌陷下去,墨染与东方麒毫无防备,一起向后跌落。

“咳咳咳”墨染掀开身上的灰土,坐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

环顾四周,这里是哪里?

墨染站起来后,才发现东方麒不在。

墨染四处寻找,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见了东方麒。

东方麒安静的躺在那,看起来有些狼狈,想来,应该是疲于应对上面的红锁,脱力了吧。

墨染将他从灰烬中拖了出来。

这才有空仔细观察这里。

“滴答滴答”

水的声音传来,在空旷的洞中如此响亮。

但是就是太空旷了,让墨染不知道这水源在哪里。

墨染看看东方麒干涸的嘴唇,想着还是为他找点水来好了。

墨染沿着洞壁四处敲敲打打,终于找到一处空洞的地方,墨染运功打破这空洞的墙壁。

墙壁应声而碎,是一个空洞,贯通上下,从上面有水滴落下来。

墨染看着下面,似乎有一条暗河。

不管那么多,墨染撕下来一块衣料,在洞壁上将水吸下来,墨染待布湿润后,将它聚过头顶,揪干衣料,墨染喝了一口。

嗯!这水还真不错!甜甜的。

又将布料拿去吸了些水,墨染拿着布料蹬蹬的跑到东方麒身边,小心翼翼的将布料上的水挤进东方麒的口中。

东方麒反射性的吞咽了下去。

跟着,东方麒睁开了眼睛,墨染一愣,有些反应不及,只好哂笑的挥挥手中的布料,“我给你喂水来着!你还要么?我给你接。”

东方麒点点头,墨染又一愣,还以为他不好意思再要了呢。

既然都说出去了,墨染又返回了那个洞壁,接了一些水,接好水了,墨染一转身。

“赫”吓死人了,这东方麒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背后的!

东方麒到是不理会墨染受到的惊吓,顺着洞壁向下看,“下面似乎是一条暗河!”

墨染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东方麒复又说到,“这里好像就这里有一条出路。”

墨染点点头,自己早就查看了周围的墙壁,根本没有别的出路了。

想要出去,就必须从这个洞下去了。

墨染将手中浸湿的布塞到东方麒手里,“给,你不是要喝吗?”

东方麒接过,看了看墨染,笑了一下,“谢谢!”

章节目录 第56章 神秘巨鸟 墨染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在此时的东方麒看来,自己不过是一个陌生人。

难道要自己告诉东方麒自己现在对他好是为了偿还他以前的照顾的恩情?

墨染叹了口气,“不用谢!”

东方麒解了渴,便蹲在那个洞口,细细看了半晌,才转过头对身后的墨染道“我先下去看看,你在我后面下来吧!”

墨染点点头,“好!”

便在东方麒进了洞口后,蹲在洞口查看东方麒的情况。

还在洞里的直径比较小,东方麒用着四肢的力量缓缓向下移动。

墨染见他要消失在视线之中了,墨染才开始动身下去。

四周的墙壁湿漉漉的,还有水珠从手心划过。

墨染很快便追上了东方麒。

东方麒向上看见墨染跟了上来,便出口提醒一句,“这边墙壁有很多锐利的石头,你小心一点。”

墨染下移后便感觉到手心传来的刺痛感。

这里居然都是石块?

什么地方?石块这么多?

渐渐的洞的直径开始变宽了。

墨染感觉手臂开始不足以支持自己了,便将两只手臂扒到墙上的石块上。

突然感觉这些尖锐的石块生得真好!

踩着这些凸起的石块,墨染下去的速度加快了许多,这就是攀岩嘛!

慢慢爬下去后,墨染便与东方麒并行起来。

东方麒看着她下来后,便说“下面没路了,底下是条暗河。”

墨染看下去,果然,一条河流流过。

“我们跳下去吧!”

想了一会儿,墨染提议。

东方麒点点头,便松开手,坠落下去。

墨染“……”跳的怎么干脆!

无可奈何,进退无路,墨染也只好松开手,掉了下去。

“砰”落水声想起来。

墨染跌进水后便很快浮起来,向四周张望开去。

“东方麒!东方麒!”奇怪,他怎么不见了。

“我在这儿!”身后传来东方麒的声音,墨染向后面滑去。

才发现东方麒已经站上了暗河边缘的河岸了。

墨染便快速游过去,在东方麒的帮助下上了岸。

全身湿漉漉的,水哗哗的向下滴落。

“咳咳,这水怎么那么冰!”墨染拧干衣服上的水,这水可真冰啊!

东方麒把周围的木枝捡了起来,这些木枝,大概是被水冲到这里来的,有些已经干枯腐败了,有些还湿漉漉,新鲜极了!

靠着旁边的石头擦出火花,东方麒点燃柴火,才听见墨染在一旁抱怨。

“这应该是冰河底下的水流过来的。”

墨染走到火焰面前,边烤火边问,“我们是跟着往上走,还是往下走?”

东方麒想了想,“往下走吧!这附近有许多巨大的石块,我瞧着像是火渊谷那悬崖之上的石头,能被冲到这里,上面应该是个洞中瀑布。我们是上不去的。”

墨染点点头,不愧是稷辉学院的院长弟子,知道的真多!

“那我们在这里歇息一下,过一阵子再走吧!”身上湿漉漉的,墨染也不想就这么走下去。

东方麒见墨染报住自己躲在火堆便,身体还瑟瑟发抖。

“你不把衣服脱下来吗?这样晾着干的快些。”说着抖抖刚刚脱下来的衣服,挂在火堆旁的支架上。

墨染看看自己的衣服,忧郁这,还是把外衫拖了下来,挂上去!

至于里衫,傻子才在这样的情况下在一个男人面前暴露自己是一个女人的事实。

东方麒似乎也不愿在圣殿圣子的面前袒胸露乳的,便就穿着里衣坐在火堆前。

墨染将湿润的头发放下来,拧干,然后就抱着膝盖烤火,时不时就丢点树枝进去。

待东方麒又从周围找来一些木材回来时,墨染已经坐在火堆旁昏睡过去。

东方麒将木材放在墨染身边,然后坐在一旁,看着墨染脸上的面具,犹豫着抬起手,但还是在触及面具之前还是放下了。

墨染醒后,东方麒已经穿戴好了,坐在火堆旁,不知道在想什么。

墨染赶紧站起来,慌忙穿好衣服,真是的,现在什么情况啊,居然还睡过去了。不知道东方麒有没有趁着自己睡着,发现什么。

东方麒见墨染穿戴好了,便站起来将火焰熄灭。

“我们走吧”

墨染点点头,跟着东方麒向着暗河下游走去。

走了好一段路,前方的暗河居然堕落了下去。

走的近了,才发现这是一个瀑布哇!深不见底的。

东方麒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墨染连忙跟上去。

这条路?很平坦啊!

墨染看着东方麒走的这条路,没有石子,没有什么大的起伏。很是平坦。

墨染看着周围的地形,这似乎是一条河道啊!但是,暗河不是往那边去了吗?为什么这里还有一条河床?

走了很久,前方居然有些光亮。

墨染心中涌起一丝希望,是出去了吗?

走出洞内,才发现,这里居然是岩浆地带。

岩浆像一条湖泊,聚在一起咕噜咕噜的冒着泡。

怪不得突然之间感觉空气温暖了许多。

现在一来,不是温暖了,是热啊!

两人沿着岩浆湖岸走,时不时有热气袭来,感觉头发都要烧着了。

“啾~”一声鸟鸣传来,墨染和东方麒同时看去。

岩浆湖的上方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只巨鸟。

巨鸟越来越近,墨染顿时感觉一丝不妙。

“啾~”果然,那鸟居然向墨染和东方麒攻击而来。

看来他们是走进了这鸟的领地了。

那鸟俯冲过来。

墨染与东方麒瞬间分开,向两侧躲开。

墨染掏出小刀,挡住巨鸟翅膀的攻击。

这鸟翅膀极其有力,将墨染狠狠拍在了岩壁上。

墨染胸口一痛,知道这鸟不可小觑,趁着它飞开之后,尚未扑来之际,拉着东方麒快步往前方跑去。

东方麒反应极快,几乎墨染拉着他的一瞬,他便跟着墨染跑了起来。

墨染边跑,边看向后面飞来的巨鸟。

那鸟飞的极快,很快便追上墨染,它边飞边用巨爪攻击墨染。

墨染拿着小刀抵挡。

很快前方的路不再狭窄,越加空旷起来。

墨染跑的是方便很多,但是巨鸟攻击的也更加方便了。

而东方麒却只是失神的看着墨染抓住自己的手,这种感觉,很熟悉。

但是,后方巨鸟不断攻击,将双爪向东方麒抓来,墨染一见,转过身,便将东方麒向自己身后甩去,自己却被巨鸟的双爪推了出去。

墨染跌落再去,感觉喉中一股血腥味席卷上来。

章节目录 第57章 性格突变的怪鸟 东方麒这才回过神,见那鸟居然继续向墨染扑过来,忙飞身过去,卷着墨染往旁边一躲。

滚开巨鸟的袭击范围后,东方麒扶着墨染坐起来,神情严肃的看着她苍白的脸,“你没事吧!”

墨染摇摇头,看着巨鸟再次袭来,咬牙推开东方麒,自己也想身后滚去。

“咳咳咳”身体里血气翻涌,似乎着燥热的环境与自己的魂力相冲啊!

来不及多想,东方麒虽然把巨鸟吸引过去,可是他手里没有武器。

墨染拿起身边的刀,向东方麒扔去,“东方麒,接着。”

东方麒接过刀,看了墨染一眼,继续专心对付巨鸟。

墨染撑着身体来到一处墙壁打坐,身体里的魂力似乎不受控制到处翻腾。

墨染祭出手中的魂玉,魂玉开始运转,散发着淡淡紫光,与墨染体内的魂力相应。

身体里的魂力这才稳定了些。

墨染睁开双眼,看着手中淡淡的紫光,想起在央国圣殿时对付假墨染时那些光。

对呀!那也是光,这也是光,那么,自己的光是不是也可以像那般变化为实体。

想着墨染便凝神静气,将手中的紫光逐渐划为一条长链,还真行!

墨染笑笑,站起身,将链子往地上一甩。

“唰”地上残留一道鞭痕。

墨染很满意这个武器,对付这种巨鸟再合适不过了。

墨染将鞭子甩出,缠绕在巨鸟腿上。

既然它会飞,便让它飞不起来。

东方麒总在要伤着这只怪鸟时被它逃脱,拿它没有办法。

忽然见这只怪鸟哀鸣一声,翅膀极速煽动,却飞不起来,这才看见它腿上缠着一条紫链。

顺着紫链看去,是他?

不亏是圣殿圣子!

既然这怪鸟飞不起来,那么就趁你病要你命。

东方麒运起轻功,将手中的匕首狠狠插进怪鸟的腹部。

怪鸟一声哀鸣,尖锐极了。

而此时,远方传来一声鸟鸣。

墨染与东方麒都是一愣,还有?

而在墨染这一愣的时候,怪鸟挣脱墨染的链子,飞上空中。

“啾~啾啾啾~”似乎在回应什么。

远方打量的巨鸟飞来。

墨染和东方麒皱起眉头,迅速做出防备状态。

这些怪鸟如同岩浆一般的羽毛,把整个天空都染成红色。

东方麒不停的挥舞着匕首,击退那些锋利的爪子。

可是,怪鸟在数量上拥有绝对优势。没过多久,东方麒的身上就多了数条爪印。

而墨染则挥舞着手中的紫鞭,将那些怪鸟不停的击落。

“噗~”墨染回头望去,只见东方麒捂着胸口跪地。地上鲜血一片。

墨染击落东方麒周围欲攻击的怪鸟,来到东方麒身边。

“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东方麒抚着胸口,“这鸟的爪子有毒,我大概中毒了”

墨染这时才看见东方麒身上的伤口,还有不太正常的唇色。

见东方麒逐渐失去意识,墨染将他放在地上。

现在可怎么办,本来两个人都打不过,现在只剩自己一个了。

她不会丢下东方麒的,不仅仅在于他对自己的照顾,还有,就算看在浮丘珉与阿姐的份上她也不可能弃他而去。

墨染坚守在东方麒身边,不断的击落那些怪鸟。

但是,总有一些地方有漏洞,一个怪鸟趁墨染腾不出手,从后偷袭,墨染一下被拍出去。

前方巨鸟见墨染受击,迅速张开自己锋利的爪子,抓住墨染的见。

“嗤”利物刺入肉体的声音。

墨染整个肩膀被怪鸟贯穿。

怪鸟爪子中的毒液迅速沿着墨染的血液进入四肢百穴。

而墨染的身体深处,一处被堵得死死的穴道,猛然之间受到此等打击,开始松动。

从那封印口中流出了丝丝与这毒液相似的气息。

墨染瞳孔瞬间放大,一丝淡淡的红光在紫眸中晕染开来。

而抓住墨染肩膀的怪鸟发出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响声。

片刻,所有的怪鸟停了下来,落在地上,墙岩上,到处都是。

而那抓伤墨染的怪鸟此刻乖乖的蹲在墨染面前,脖子微微垂地,像是讨饶的样子。

墨染抚住流血的创口,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众鸟。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这些鸟怎么都停下来了?

墨染看看身边躺着的东方麒,顾不得这些鸟了。

她将东方麒扶着坐起来。

此时的东方麒已经全然失去意识。

墨染不懂医理,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是,一个阴影笼罩下来。

墨染一惊,难道这些鸟又要攻击他们?

回过身,只见那只鸟叼着不知道从哪弄过来的一株草,放在自己面前,然后用脑袋向自己顶过来。

见墨染望着它,又悄悄的后退几步。

墨染狐疑的看着这些鸟,它们是在告诉自己,这株草能救东方麒?

拿起草来,面前的鸟兴奋的扇起翅膀,把墨染吓了一跳。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反正现在自己毫无办法。

强行打开东方麒僵硬的口腔,将草叶塞入东方麒口中,可是,他吞不下去。

墨染将草叶拿出,看看手里余下的草,想了想,便将手中的草塞进自己嘴里嚼。

咿!好苦,墨染最受不了这种药草的苦味了。

几下砸吧着嚼烂,墨染打开东方麒的嘴巴,将口中的药全数度入。

接着又继续嚼,这样一来二去,将手中的药草尽数嚼完。

“呸呸!”墨染擦擦嘴巴,吐出药草的苦汁。

得离开这里了,这里太热了。

墨染扶起东方麒,打算将他背走。

可是,面前的怪鸟挥挥翅膀,似乎想让墨染上去。

墨染瞧着那对翅膀,有些犹豫,这,能背的动自己吗?这里可是岩浆!

但自己带着个昏迷不醒的东方麒,还不知道要在这里走多久呢?东方麒不醒,自己连去哪都不知道。

索性就爬上了这怪鸟的背,管它待自己去哪呢,别留在这鬼地方就行。

巨鸟双翅一抖,利落的飞了起来。

沿着这岩浆流,飞向岩浆的尽头。

怪鸟带着墨染飞到一个洞前,便停了下来。

墨染将东方麒扶下来。

目送怪鸟离开,这些鸟是怎么了,一会儿兵刀相见,一会儿又热情似火,真搞不懂这群鸟在想什么。

墨染背着东方麒进入山洞,而她眼中的一抹红也在她进入山洞后消散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熟悉的陌生人? 进入山洞,远离了那逼人的热气,墨染才停下来。

放下东方麒,在黑漆漆的洞穴中靠着手中魂玉散发的紫光,找了一些木材堆起火堆。

火光照耀下,洞中的一切变得清晰起来。

墨染困倦的坐在火堆旁,想着云尘他们,会不会也遇见了如自己经历般的遭遇。

等墨染醒来,见火堆上居然架起了烤鱼。

墨染立马精神了,看着东方麒翻烤着木棍插起的鱼,墨染觉得自己都饿了。

暗自咽咽口水,墨染问“你去哪找的鱼啊!”

这地方居然还有鱼,连光都没有,动物居然能活?

“那边有个水潭,我去看的时候,刚好这些鱼蹦起来。”

“这条烤好了,你先吃吧!”

墨染接过东方麒递过来的鱼,小心翼翼的啃起来,还不停的呼呼,真的太烫了。

“不过,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东方麒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墨染一顿,如果告诉他是那群鸟把我们背出来的,不知道他信不信。

“额,你晕过去后,那群鸟就没有攻击我们了,不知道为什么!”

说一半留一半,反正自己说的也是实话。

东方麒也很困惑,这些鸟为什么会停止攻击,还有,自己身上的毒……

“我身上的毒,你怎么解得?”

墨染晃神,毒啊!“不知道,就一种草,我不太懂医理,就死马当活马医呗,没想到居然有用!”总不能跟你说是那群鸟帮你解得吧!

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

“草?离魂草?”东方麒喃喃道。

墨染一听,“你认识那种草?”

东方麒点点头,“如果我没看错,那巨鸟应该是火焰鸟,只生长在这火渊谷内,但很多人都未见过,我也是在古书上看见过,没想到这种鸟还真的存在。”

末了有顿一顿,“你身为圣殿圣子,这些你应该清楚啊!”

墨染只好尴尬的笑笑,这些,我还真不清楚。

“那它们开始怎么攻击我们,后面又不攻击了”

东方麒摇摇头,“这我不知道,按理说,闯入它们的领地是必死无疑的,但是它们居然对我们手下留情,难道我们之中有什么东西是它们所忌惮的!”

墨染点点头,是啊!瞧它们最后那温顺的样子,真的很有古怪。

抬头,见东方麒紧紧盯住自己的眼神,墨染心中咯噔一下,这家伙不会以为自己身上有什么吧!就算真的有什么,自己也不太清楚!

“你看着我干嘛,难不成你以为它们忌惮我!别开玩笑了,忌惮我,我会变成这样!”说着指指自己被穿透的肩骨。

东方麒这才看见,墨染两个肩膀的衣服全被鲜血染红了。

“这,这是怎么了?”东方麒走到墨染身边,掀开肩上破烂的衣服,伤口便显现在眼前,在火光照耀下,格外渗人。

“还能怎么,不就是被那群鸟的爪子给抓穿了吗?”墨染毫不在意,幸好自己身怀魂力,直接堵住了出血的地方,否则,怕是要失血过多而死了。

虽然疼,但是还是等出去在处理吧!

“你这伤口不处理不行啊!”东方麒看着有些发白的伤口,担忧的说道。

墨染也看看自己的伤口,知道这样也不是办法,但这周围又什么都没有。

“不行也没法,等出去再处理吧!”

东方麒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出路吧!”

现在?

还不待墨染有什么反应,东方麒便拉着他,将她拽起来。

墨染连手中的鱼都尚未啃完,便被东方麒拿走丢掉了。

东方麒将墨染带到他捕鱼的水池边。

“你会游泳吧!”

见墨染点头,东方麒便跳入水池,墨染皱眉,又跳?

东方麒在池面浮起,“这水下似乎有通往外界的路,你下来,跟紧我。”

墨染犹豫,见东方麒已经沉下去了,无奈之下,便也跟着跳下去。

水里更加漆黑,依稀能看见东方麒的身影,墨染将魂力聚集在手掌,瞬间手掌便发出淡淡紫光,照亮了漆黑的湖底。

墨染跟着东方麒游着,很快,便游到湖底的洞穴,东方麒见墨染跟上后,便率先进入洞穴。

进入洞穴后,墨染感觉洞壁狭窄,整个人都有些放不开手脚。

只能沿着洞壁爬出去。

不过脚似乎被洞壁的石头给卡住啦,怎么扯也扯不过来。

墨染在洞中使劲踹着洞壁的石头,可是石头纹丝不动。

正当墨染焦灼之际,离开的东方麒见墨染未跟上,复又回来。

他游上前,将墨染推到墙边,自己擦着墨染游到墨染脚边,想要将墨染的脚从石缝中取出。

可是似乎卡的太紧了,竟然取不出来。

东方麒运功将那块石壁上的石头击碎,墨染的脚才挣脱出来。

可是,那内力的一震,似乎损坏了洞里的支柱,洞上方不停的掉下岩石,有些擦着墨染的脸划过,将墨染脸上本就不牢靠的面具给击落下来。

面具沉入洞底,墨染捞起它,便往洞外游去,回头看看东方麒,见他跟了上来,方才放心。

游出洞外,这里的水透着点点波光,墨染向上望去,那是太阳的光吧!

墨染兴奋的想游上去,却看见东方麒似乎有些不对。

游近后才看见他嘴唇有些发白,他才中过毒,身体还没养好呢!

是不是缺氧脱力了!

墨染抓起他的手臂,赶紧向湖面游去。

可是,湖水很深,好一会儿都没到顶,墨染看东方麒渐渐苍白的脸色,将他拉近。

对着嘴,将自己的空气度了过去。

东方麒慢慢睁大眼睛。

墨染见东方麒似乎好些了,才复又带着他向上游去。再不出去,大概两个人都会死在这里。

“噗!咳咳。”墨染浮出水面,咳出口中误吸的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东方麒也从她旁边浮起。

虽然喘着气,但还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墨染。

墨染很快便感受到他的目光,这才惊觉自己面具还在自己手上。

慌忙捂脸,可是一想,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便放下手。

东方麒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你是谁?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墨染一惊,他居然没认出自己?

墨染浮向湖岸,东方麒也随后跟去。

墨染上岸之后,挤出自己衣服上的水,却不禁意的看见自己在湖中的倒影。

这是谁?

章节目录 第59章 感染发烧 这怕不是自己吧!

墨染惊讶的摸上自己的脸颊。

五官全都变了,一朵紫色的花纹从脖颈处延伸出来,弥漫在脸庞,仿佛一朵盛开的花蕊。

顾不得东方麒没认出自己!

连自己都尚未认出这是自己来!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我的脸……

“你怎么了?”上岸后的东方麒看着呆在池边一脸不可置信模样的墨染,疑惑的问到。

自己的脸有什么好惊讶的,难道还从未见过?

墨染回神,重新将面具戴上。

还是回去找找云尘,看她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墨染环顾四周,这里?这里似乎是一片峡谷啊!

“你知道这里是哪吗?”墨染转过头问东方麒,谁让他见多识广呢!

东方麒打量了周围,“我们似乎走出了火渊谷境地了,不过这是哪?我也不大清楚!”

墨染点点头,至少出来了,周围有花有草的,不愁出不去!

想着,便拖着湿衣服向前走去。

却被东方麒拉住。

墨染转头,看了一眼被东方麒拉住的手。

东方麒察觉墨染的目光,松开手,“既然出来了,不愁回不去,还是先处理你的伤吧!”

墨染看看自己肩上,被水泡的泛白的伤口,这样下去肯定会感染的。

便同意了东方麒的建议。

两人找了一处弯入岩层的洞壁躲了进去。

东方麒出去为墨染找草药。

墨染便在周围找些干柴生火。

当火堆支起时,东方麒也抱着好大一把药材回来了。

墨染看着东方麒抱着的要,眉头不禁皱起,这也太多了吧!

东方麒找来谭边的大块鹅卵石,洗净后带回来给墨染捣药。

他将这些药分开来,一样一样的捣开,墨染瞧着那些汁液,心里一阵发怵。

那知这些捣好的药并不是喝的药。

在东方麒过来扯墨染肩上的衣服时,墨染卓实吓了一跳。

墨染赶紧捂着衣服,“你干嘛!”

东方麒给她看看手中的药渣,“敷药啊!”

墨染看看药渣,原来不是吃的啊!

“我自己来好了!”墨染说着伸手去拿东方麒手上的药。

东方麒躲了开,“你知道一个地方要敷多少吗?”

墨染一愣,药不就是直接敷上去就好了吗?还要看剂量?

东方麒一见墨染呆愣的样子,便摇摇头,这个圣子可真是学识堪忧啊!

便耐心的解释道“这草药未经特殊处理,里面带了些许毒素,如果不控制剂量,很可能会中毒!”

原来如此,墨染点点头。

才慢慢悠悠的解开自己的衣服。

东方麒看她犹犹豫豫的样子,叹了口气,“我现在一是名医者,你不用把男女之别放在这里!”

墨染惊讶的看着他,“你知道,知道我是……”

东方麒点点头,“在湖里的时候就知道了,倒是没有想到,圣殿圣子居然是个女子。”

墨染这才知道这人居然已经发现了,拿自己还扭扭捏捏的干什么,好歹自己也是一个现代人,要不是为了掩盖自己女子身份,才不跟你磨磨蹭蹭的!

墨染痛快的脱了湿哒哒的外衫,将连着血肉的里衣一下子扯开,牵动了伤口,疼的墨染不住吸气。

东方麒皱皱眉头,将手中的药有重新放回鹅卵石上,拉住墨染粗暴的手,将墨染的双手拉下来。

自己小心翼翼的用墨染给自己的小刀沿着伤口周边剪开那些连着血肉的布料。

由于墨染的粗暴,此时的伤口已经开始渗血了。

东方麒小心说私下那些带血的布。

即使再小心,也让墨染身躯一抖。

墨染咬牙说道:“痛快点扯下就好!长痛不如短痛,我熬的住。”

东方麒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继续清除布料。

“有些肉已经坏了,我要把它割下来,你忍着!”

墨染点点头,闭上眼,牙冠紧咬。

东方麒见到墨染这般神情,便用自己的衣料包裹着一块玉,放到墨染面前,“咬着它吧!会好受一些。”

墨染也不客气,直接要上去。

东方麒便开始他的去处腐肉的工作。

墨染咬着玉,疼的浑身大汗,但是一声不吭。

东方麒处理好一边的肩膀,便将鹅卵石上的药草敷上去,伤口一接触药草,墨染便浑身僵硬了,真的太疼了。

东方麒脱下自己的外衫里衣,搭起一个支架,放在火边烤。

这才又处理墨染另一个肩膀。

此时火光照耀下,墨染看着东方麒小麦色的皮肤,不知为什么,忽然感觉不到肩膀传来的疼痛了。

距离上次见他这样,已经过去好几天了,算起来,这还是墨染第一次这么近看的这么仔细的一次。

东方麒的身材还真是不错啊!

待东方麒将药敷上墨染肩膀时,墨染方才感觉肩上传来的痛楚。

也瞬间惊醒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自己居然还沉迷男色?真是服了自己了!

敷好药后,东方麒便将自己已经烤干的里衣撕成条状,将墨染的伤口包扎起来。

墨染动动自己的肩膀,感觉好多了,不过,这么久没管它,不知道现在处理好后会不会感染啊!

事实证明,墨染想的没差。

可能前几天精神处于紧绷状态,伤口到是没怎么样。

可是,现在一出来了,刚感觉安定下来,还把它处理的妥妥当当的,没想到居然还是感染了。

夜间,墨染坐在火堆边沉睡时,便发起了高烧。

东方麒晚上醒过来时,便见墨染抱住自己,脸上大汗淋漓。

东方麒跑到湖边,将自己的衣服撕下一块,浸湿,才拿回去给墨染擦脸。

墨染似乎睡得极不安稳,这个人连睡着都有些躁动。

东方麒将她拥入自己怀中,让她睡得安稳些,再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盖住她。

发了那么多汗,风一吹可能又是风寒了吧!

第二天,墨染醒时,东方麒已经在外面站着了。

墨染撑起自己有些虚弱的身体,本想站起来,却没有力气,只能靠在墙岩上,看来自己今天是走不动了。

靠着洞壁,墨染似乎听见洞里传来人说话的声音。

洞壁那一头有人?

墨染静下心来,仔细的聆听,却有什么也没听见!

难道自己听错了?生病还会出现幻听,看来自己真的病的很重呀!

墨染靠着岩壁,“李长青!”一声怒吼惊的墨染猝不及防。

云尘?

章节目录 第60章 再遇 墨染挣扎着站起来。

拿起脚边的鹅卵石,敲击着墙岩。

东方麒听见声音,走了过来,眼神中充满疑惑,“这是在干什么?”

墨染敲敲墙壁,“云尘,我听见他们的声音了!”

东方麒眉头一凝,将耳朵贴近墙面,却什么也没听见。

但看墨染的样子,应该是很确定墙壁另一侧有人。

便运起内力,一掌拍入墙壁,然而墙纹丝不动。

而另一侧,云尘与李长青还有浮丘珉一起走了两天,一直沿着洞延伸的方向走,却怎么也走不到尽头,现在可谓是身心俱疲了。

她一把瘫坐在地上,“我不走了!”什么鬼,走这么久,什么都没有,连口水都没喝,现在自己真的是饥寒交迫好吗?

在这么走下去,还没走出这里,自己先力竭而亡了。

浮丘珉一行人运起不错,一路下来没遇见什么危险,但是一直在洞中行走,没有吃的,也没有喝的,卓实难熬!

不说云尘,就连浮丘珉这种会武功的人都要熬不住了。

李长青上前来拉起云尘,“不能停下,我们必须在体力耗尽之前走出这里。”

途中已经休息了好久了,在休息,只怕是走不出去。

云尘脱力的坐在地上,打死也不起来。

“我不走,我走不下去了!”

李长青皱眉,看看浮丘珉,再看看云尘,“那你便呆在这里吧!我与王爷就此告辞。”

说着就沿着岩层构造出来的梯子向下走去。

“李长青!”云尘怒吼出来,这人怎么能这样,居然就真的丢下自己。

李长青转身说到,“我可不是圣殿那些能被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云尘真是气急,这人还真是……冷血无情。

浮丘珉哑着声音劝着云尘,“护法大人,现在我们生命垂危,还是先找到出口再说。”

云尘无奈,只好站起来,刚一站起来,对面的墙出来一丝震动,连地面上都传来震感。

云尘吃惊,“难不成地震了?”不会吧,还没走出去,就要被活埋在这里?

浮丘珉思索一番,上前摸摸墙壁,“不是地震,好像是人为!”

人为?

云尘一下精神起来,墙那边有人。

她冲到墙面前,使劲拍打墙面,“为!对面有人吗?”

声音在洞内回荡,不知外面的人听不听得见。

而墨染与东方麒在震过墙面后,没听见什么动静,正当墨染疑惑之时,对面传来云尘的呼救声。

这下连东方麒都听得清清楚楚了。

东方麒靠近墙壁向对面喊到,“浮丘珉!你在吗?”

墙对面,浮丘珉正研究着眼前这堵墙,却听见一个模糊但又熟悉的声音。

“东方麒!”

云尘一听,东方麒在对面,那墨染跟东方麒在一起,墨染是不是在对面!

李长青凑上前,对着墙壁喊到,“东方公子,你能打开这堵墙吗?”

东方麒听见对方传来的声音,便大喊着让他们让开。

洞里的人纷纷向里躲去。

东方麒凝集内力,狠狠向墙面轰去,墙颤动了一下,抖落无数灰尘。

墨染站在一旁,着急的看着,这样下去不行啊,东方麒身上本来就有伤,而且中的毒才刚刚解,这样耗费内力,或许会受很重的反嗜。

墨染悄悄运起掌中的魂玉,将全身能被唤出的力量全部唤出,在东方麒再次攻击墙岩时,与他同时出手。

也许是魂力过度消耗,墨染一口血喷出。

而墙面皲裂开来,似蜘蛛网般,一瞬间崩塌!

东方麒扶住摇摇欲坠的墨染,关切的问“你没事吧!”

墨染将喉咙涌起的铁锈味咽下去,抚着痛的不行的胸膛,摇摇头。

而墙岩一碎,外面的情形便展现在里面的人眼前。

浮丘珉微微一愣,什么时候东方麒与那圣子关系如此好了!

而云尘见墙面一塌,便飞奔出去,却见到墨染虚弱的靠在东方麒身上,惊讶的在墨染前面停下,“天,我才走了几天?你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墨染扯出一丝笑意,告诉她别担心!

云尘不放心,捞起墨染无力垂下的手腕,仔细诊起脉来。

越诊越心惊。

放下墨染的手腕,着急到“你怎么搞得,气血两虚,心脉受损,连魂力都消耗一空。你这是在作死啊!”

墨染抱歉的笑笑,“你那么厉害,还不赶紧去给本圣子采药,在这咋咋呼呼的干什么?”

东方麒也说到,“她受了很严重的伤,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你们先坐下休息吧!我去采药。”

说完便扶着墨染靠在墙角,自己则带着李长青出去采药和寻找食物了。

云尘在墨染跟前蹲下,颇为恼怒的从衣服里掏出一个药瓶,塞了一颗给墨染,“拿去,保命的药。”

墨染接过,塞入口中。

云尘这才打量墨染一番,掀起她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这,这是怎么了?你是要去扮乞丐吗?”

墨染摇摇头,“你别和我说话,让我歇一歇。”

云尘这才闭上嘴,安静的呆在墨染身边。

过了一会儿,东方麒他们便回来了。

云尘上前帮忙打理东方麒带回来的草药,看来这东方麒还懂得蛮多的,居然采回来的都是些急需的草药。

云尘找块石头,慢慢将药捣好。

而李长青也把鱼架好,浮丘珉问了问东方麒这些天的经历,东方麒便简单的答复了他们。

云尘在一旁听着,突然感觉自己还是很幸运的,至少还没受什么伤。

东方麒抽空去了那洞穴转转,回来时与浮丘珉讲,“我们等会儿备一点吃食,还是从你们那个洞穴走吧!”

这外面虽是见天了,但四周悬崖峭壁,常人难以翻越,何况,这里的人伤的伤,弱的弱。

而这条山洞虽说长,但观其岩壁,像是有人雕琢过的样子。

既然有人迹,那么肯定有出路。

浮丘珉也点点头,唯独云尘百般纠结,自己可是刚刚从里面出来,现在真的一点也不想进去。

几人休息一晚,第二日一早,便起身行动。

墨染陷入昏睡还未醒来,东方麒到是很自觉的背起墨染进入洞穴。

浮丘珉见此,微微皱眉,昨晚自己和东方麒说的,看来他是一点没在意啊!

昨晚,浮丘珉找过东方麒谈论圣子的事,如果圣殿圣子与护法葬身于此,那么皇室……

然而东方麒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显然是不同意浮丘珉的看法的。

虽然他是圣子,但是,一码归一码,自己终究不是浮丘皇室的人,有些事情,他不必多替皇室考虑。

而且,当浮丘珉提及让这个圣子葬身于此时,东方麒感觉心中一紧。

不愿违背自己的本心,第二天,东方麒便径自背着墨染进入洞穴。

墨染睡得昏昏沉沉的,她醒来之时,发现自己在东方麒背上。

她动动自己僵硬的脖子,虚弱的开口,“我们这是到哪儿了?”

东方麒见她醒了,便抖一抖,让她趴的更舒服一些。

“在山洞里,还没出去!你要是累便再睡会。”

墨染摇摇头,“我好像恢复了些,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东方麒轻笑,墨染疑惑,“你笑什么?”

东方麒开口,“你跟我的一个师弟真的很像,我以前背她的时候,明明自己不可以,还偏偏犟着说自己可以。不过,你们重量到是差不多!”

墨染“……”

章节目录 第61章 初到断天涯 墨染也不犟着下来了。

乖乖的趴在东方麒背上,将脑袋搭在他的肩上,看着周围的环境,有些疑惑,“这里好像是人为开凿的山洞啊!”

东方麒耳朵传来墨染说话时呼出的气息,痒痒的,不知怎么了,心脏砰砰跳动,像是沉寂已久的东西突然鲜活起来一般。

东方麒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能将自己的注意力转回当前的环境中来,“嗯!越往里走,人活动的痕迹便越来越重!”

墨染觉得肩上痒痒的,便动了动自己的肩膀。

东方麒察觉到,转过头问“怎么了?伤口疼?”

墨染摇摇头,“不是,只是觉得肩膀怪痒的!”

东方麒点点头,“是这样的,云尘之前在你睡着时给你换了药,应该是要起作用了。”

墨染扭扭自己的肩膀,叹了口气,整个人便软软的趴在东方麒背上。

不知道怎么搞得,似乎每次遇见这种无能为力的事,东方麒都在自己身边。

“看,前面好像就是出口了!”李长青在前面兴奋的喊到。

浮丘珉与云尘双双向前奔去。

果然,前面的洞口被植物覆盖,李长青拨开这些植物,走了出去。

大家紧随其后,出来后才发现周围稀稀疏疏的树木灌从。

“这里似乎有人活动的痕迹!”李长青登上高地,查看一番,然后指着前面的草丛。

大家上前才发现,这似乎是人长期走动留下的小道。

“我们沿着这痕迹走吧!”浮丘珉提议。

大家同意!

沿着小路直走,很快,大家便出了林子,原来这是一个小山林,出了林子,下面便是一条大路。

这里没有坐骑,大家只好沿着大路步行向前。

大路延伸到一个城镇。

云尘惊喜的跳了起来,快速跑到东方麒身边,对着东方麒背上的墨染高呼,“圣子!我们出来了,前面有城镇。”

墨染微笑着点点头,难为人家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姑娘,陪我们这些人走了那么久。

进了城镇后,浮丘珉和李长青身上还有些碎银,大家便决定在此留宿。

找到客栈,墨染趴在东方麒背上,假装昏睡,以此掩盖自己的紫眸。

客栈老板狐疑的看着这一行狼狈不堪的人,这些人怎么回事儿?

倒是李长青机灵的说道,“我们本是前来经商的,没想到路上遇劫,就我们兄妹几人逃出来了。”

客栈老板这才恍然大悟般点点头,给他们定下了房间。

东方麒背着墨染问着老板,“掌柜,这是什么地方?我兄妹几人慌忙逃出来,我兄弟还被野兽袭击了,逃出来时慌不择路,不知我们是逃到何方?”

掌柜看了看东方麒背上的墨染,见她双肩染血,看来这是经过一番周折啊!

掌柜为他们感到可怜,叹了口气,“如今这世道,真是乱的很啊!哪哪都有土匪谋财害命,不过,你们现在不必担心了,这里,已经是断天涯的地界了,没人敢肆意妄为的。”

断天涯?

浮丘珉与李长青齐齐抬头,对视一眼。

怎么会来到断天涯,不是在……不是在火渊谷吗?

大家都疲惫极了,不在纠结于为什么会从火渊谷来到断天涯。

拿了客房的钥匙便上楼了。

东方麒塞了些碎银给小二,让他帮忙去外边的衣铺买些衣服来。

小二高兴的接过,那么多银子,应该能剩下不少。

东方麒将墨染背到房间,放在桌子上,“要不叫云尘帮你洗漱一下,你自己不太方便吧!”

墨染赶紧摇摇头,“云尘应该累极了,不要麻烦她了,她没什么功夫,想来是快到极限了,这会儿应该躺床上睡着了。”

东方麒想想也是,就去找来一扇屏风,将房间一角隔起来。

再去让小二把浴桶搬上来。

待小二打好水后,东方麒试试水温,觉得差不多,便把墨染抱过去。

墨染眉头一皱,“你要干嘛?”

东方麒将墨染放在屏风后,把屏风拉起来。

自己走到屏风外面。

“你先沐浴吧!我在这外面,又什么事儿,你就叫我。”

墨染撑着浴桶站在屏风里,有些狐疑。

但看看自己的破烂不堪的衣服,还是脱下来,泡进浴桶里。

东方麒中途出去,回来后,便把小二买来的衣服搭在屏风上,“这是小二带的衣服,你先穿着吧!”

墨染闷声应好。

趁东方麒走远后,才从浴桶中起来,将衣服系上。

扶着屏风走了出来。

东方麒见她出来,便将她抱起,放在床上,后又从桌上拿起吩咐小二熬的药,端到墨染面前,“给!喝了吧!喝完给你换药。”

墨染强忍恶心的冲动,把那碗药一饮而尽。

东方麒接过墨染手中空空的药碗,拿起一分膏药,就要将墨染衣服解开。

墨染一躲,看着东方麒手上黑乎乎的膏药,皱眉,“这什么?”

那样黑乎乎的东西敷在伤口上,伤口不会化脓?

东方麒扯过墨染,“这是膏药,我让人去买的现成的,毕竟草药未经处理,总是用的不太妥当”。

墨染这才让他解开衣服,把药敷在自己双肩上。

沾了水的伤口,有些苍白,东方麒看着伤口,有些烦闷,居然越来越严重了!

“下次还是不要沾水好了,伤口都泡烂了。”

墨染撇撇嘴,点点头。

帮墨染敷好药,东方麒便去收拾自己去了。

墨染困倦的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可是,梦里面,墨染感觉自己被现代的那群人活活关在棺材里,怎么也呼吸不过来。

猛然睁开双眼,墨染差点吓个半死。

东方麒?他怎么又在自己床上了!

墨染瞧着自己,被东方麒用被子裹得结结实实,自己在外面抱着被子。

怪不得自己怎么感觉那么憋闷呢。

动动身子,东方便抱的越发的紧。

看东方麒疲劳的样子,墨染还是选择闭上眼睛,躲在被窝里。

东方麒应该也是累了吧,再怎么厉害,经历了那么多事,这几天几乎不眠不休,还背着自己走了那么多路,也难为他了。

这一觉睡得很久,几乎第二天天亮,大家才醒过来。

墨染起来时,东方麒已经不在了。

墨染感觉自己好多了,力气也回来了。

慢慢悠悠晃下楼去,才发现底楼坐着许多人,似乎在讨论什么?

墨染脸上带着面具,眼睛又是异瞳,不好下去。

便躲在客房的柱子后听他们摆龙门阵。

似乎是这断天涯要进行什么东西的开放了。

许多人都来到这里参加。

墨染对着断天涯的事儿一无所知,听的昏昏沉沉,浑浑噩噩的。

顿觉无趣,正要回去,哪知,前方冒出个人来,拦在自己面前。

那人一脸兴趣盎然的样子,拦住墨染,行了个拱手礼,“圣殿圣子大驾光临,真让此地蓬荜生辉啊!”

章节目录 第62章 断天涯少主的邀约 这是谁啊!

墨染打量了来人一番,“你是谁?”

那人方才恍然大悟般,立刻做出恭谨的样子,“在下断天涯少主,叶璇!”

断天涯的少主?

既然这里是断天涯地界,墨染也不可能不给这人面子,定定的看着他,“不知少主有何见教啊!”

叶璇摇摇头,“圣子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哪敢与圣子谈什么见教啊!圣子大人您高高在上,哪是我等身份的人能够攀比的!”

墨染厌烦这种虚与委蛇的谈话,不耐烦的道,“你有话就直说吧!”

叶璇眼神一闪,“既然圣子大人都看出来了,我就不隐瞒了,现如今,我断天涯正在花重金雇人去我们崖壁上采药,不知,圣子大人有没有兴趣?”

采药?让我唐唐圣子去给你采药?有毛病吧!

墨染不愿理会这个神经病,绕过他准备走!

身后却传来东方麒的声音,“既然断天涯少主如此相邀,我们不去似乎太没礼貌了。”

墨染转头,疑惑的看着东方麒。

他什么时候插手自己圣殿的事儿了,感觉他自己能替圣殿做主一般。

东方麒走上前来,给叶璇拱拱手,“在下稷辉东方麒,见过叶璇少主了。”

叶璇将手中一直收着的扇子啪一声打来。

看着东方麒,点点头,“久闻东方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可是,本少主邀请的是圣殿圣子,你……,能决定吗?”完全与对墨染的相反态度。

开先觉得这人在恭维自己,现在怎么感觉这个人刚才是真心诚意的说出那番话的呢?

墨染感觉脑容量不够用了,这人连稷辉学院都不放在眼里,却对自己这个圣子恭敬有加,还真是耐人寻味啊!

东方麒笑了一下,走上前来,搭住墨染的肩膀,看着叶璇,“你说呢?”

墨染看着东方麒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看起来是搭住了,可是墨染感觉不到肩上传来的重量,想来是顾及自己肩上的伤吧!

东方麒转头,撩开墨染额上遗落的一簇头发,在别人不禁意间悄悄对墨染说到,“帮我!”

墨染一愣,什么事情?居然让东方麒开口求自己帮忙!

不过,既然东方麒所求,墨染能帮就帮一把!

挥开自己肩上的手,笑着对叶璇说到“既然东方公子愿意拜访一下你们断天涯,那我便作陪,亲自去一趟好了!”

叶璇看着两人,有些奇怪,不是说圣殿与皇室和稷辉学院都不和吗?

怎么不仅和皇室的人走在一起,还与稷辉学院的人交情如此之好!

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索性抛诸脑后!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将圣殿圣子迎回断天涯。

本来叶璇是打算亲自去一趟央都,将圣殿圣子请来,没想到,还没动身呢,便有下人来报,说有人在城门口发现一紫眸面具少年。

紫眸啊!这么显眼的象征,不用自己去请,居然还亲自送上门来。

叶璇派人去调查,居然还发现,这与圣子同行的人中,居然还有稷辉和皇族的人。

这可真让人意外!

亲自来到他们入住的客栈,没想刚上二楼,便看见了那紫眸面具少年。

一席白衣依靠在栏杆处的柱子上。

本上去同他搭几句话,没想到他居然根本没有要拜访断天涯的意思。

这可让叶璇有些为难了。

没想到这稷辉的东方公子,居然与圣子交情那么好,三言两语就让圣子改变了主意。

虽然是很意外,但是,也好过说服不了这位圣子殿下。

待叶璇告辞之后,东方麒让墨染回去休息,自己转身下楼去找浮丘珉。

浮丘珉在位子上听着别人聊着,很是惬意。

见东方麒下来,才正色到“你去哪了,怎么这般就才过来!”

东方麒自顾自的坐下,饮了口茶,“刚才在这里瞥见了个熟悉的身影,上去一见,果然是他!”

浮丘珉疑惑,“谁?”

东方麒道“断天涯少主——叶璇”

浮丘珉皱眉,“他到这里来做什么?”难道他们想要针对皇室做些什么!

东方麒摇摇头,“不过,他来此似乎是为了圣殿圣子!”

圣殿圣子?他们断天涯与圣殿没什么交集,找圣殿圣子做什么?

东方麒有道,“刚刚咱们也听见了,断天涯开放了他们的崖壁,我想这是我们的机会,你已经不能再拖了!”

浮丘珉握紧手上的杯子,是啊!自己已经不能再脱下去了。

“那,你是想趁圣殿圣子进入断天涯后,再去崖壁!”

东方麒点点头,“我们必须去崖壁走一趟!”

浮丘珉这时候却有些犹豫,“万一找不到呢?”

东方麒摇摇头,“不会,稷辉学院书库内有记载,那种药草只生长在断天涯崖壁之上,只要我们去找,肯定有线索!”

浮丘珉点点头,有些歉意的看着东方麒,“真是麻烦你了!”

墨染在房间里看书,没看多久,房门被打开东方麒走了进来。

东方麒一进屋内,就直奔墨染面前,坐在墨染旁边,“刚刚,真是谢谢你,肯帮我们,本来没你什么事儿!”

墨染满不在乎,手中的书又翻过一页,“你们为什么要去断天涯!”

东方麒垂下脑袋,思索一番,“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因为浮丘珉,他需要断天涯上的一种东西,否则,就会很快死亡。”

墨染关上书,看着东方麒,“他中毒了!”

东方麒摇摇头,“不知道,许多的大夫都诊不出来,这些年,都是依靠圣殿的魂石方才侥幸存活。”

圣殿魂石,那么,在燕国那一次,他们也是为了就他,怪不得到处收集魂石呢!

“魂石,我们圣殿有很多!”

东方麒知道她在想什么,无奈的摇头,“不行,魂石已经不足以维持他的生命了,只有断天涯崖壁上的七星琉璃草方能有救治他的一线生机。”

墨染点头,至于这七星琉璃草嘛!墨染还真不知道是什么?就算拿到墨染面前,墨染可能也认不出来。

“所以,你们想通过我去那个崖壁?不过,刚刚我听说,那个崖壁已经开放了呀!你大可直接过去!”

东方麒似乎知道她会这么说,直接说道“断天涯开放的崖壁只是外缘,虽然那里也有许多珍稀药材,但想在那找到七星琉璃草,几乎是不可能的!”

原来如此!墨染了然!“那既然如此,就准备准备吧!那断天涯少主不是说明日会派人来接吗?”

东方麒点点头,方才离开。

墨染又拿起手中的书,翻看起来。不知道云尘那家伙,怎么那么能睡,现在还没起来。自己的脸还没解决呢!

章节目录 第63章 前往 晚间,睡得昏天黑地的云尘终于醒过来。

睁着迷蒙的双眼,端着小吃走进墨染房间。

“唉!终于是睡舒服了。”

墨染看着云尘那似醒非醒的样子,叹了口气。

直接上前将她拉到桌旁坐下,果断将面具摘下来。

云尘一愣,瞬间清醒了许多,“你~你是!墨染?!”反应过来之后,云尘惊的站了起来。

天啊!墨染,墨染怎么变这样了!

墨染赶紧站起来,捂住她的嘴,将她摁在凳子上,“你干什么?小声点,这里可没墨染这人?”

云尘反应过来,慌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小声说到“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怎么一个人的脸还会变来变去的!还有,这脸上的花纹,看着虽然好看,但也太不正常了吧!

那个人脸上会长这种东西!

墨染也料到云尘会惊讶,犹豫的问到“你~你知道我,我该怎么变回去吗?不会变不回去了吧!”

云尘坐直身体,细想了番,“我还从未遇见这般情况,你别慌,我去问问金圣使,看他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墨染想想,如今也唯由这样了!

“那你快去传信,让金圣使他们去断天涯!”

云尘疑惑,“去断天涯做什么?我们不是该回去了吗?”

墨染无语的看着她,“今天遇见了一个自称是断天涯少主的人,非要邀请我去断天涯,还说准备了重金!”

云尘撇撇嘴,“重金?我们圣殿不缺钱,你不会为了那点重金就答应他,到处乱跑?”

墨染也无奈,“我也不想到处乱跑,我现在还有伤在身!不过,我听他们说断天涯崖壁上有许多灵药!”

云尘眼睛一亮,灵药?真是太好了!这样自己就可以炼药了!

“我好像也听说过,断天涯珍稀药草数不胜数,我们去搜刮一下也是可以的!”

墨染憋笑,就知道这丫头会喜欢这些灵药什么的,真的是来者不拒啊!

云尘兴奋的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

墨染:“明天!”

云尘:“明天?太好了!我现在去洗一洗,明天好出发!”

墨染:“……”原来你还没洗啊!真是……

第二天一早,客栈外便来了几辆马车,掌柜的一见车上居然有断天涯的标记,一下振奋起来。

天啊!断天涯的马车居然停在自家小店外面。

掌柜慌忙迎上去,看着赶车的小哥,恭敬的问到“这位大人,来此有何贵干啊!”

那小哥也不摆谱,直接说到,“我家少主让我来此迎接贵客!”

掌柜一愣,贵客?什么贵客?还会住在自己小店?自己怎么不知道!

“这位大人怕是搞错了,这几天来,咱家小店没来什么贵客啊!”

小哥挠挠脑袋,“不可能,少主说了,就在这家店,你快进去吧!我不耽误您生意,我在此等候便好!”

掌柜狐疑的往店里走,不可能啊!若是断天涯少主的贵客,怎么也不会屈居在自家小店啊!

想不明白,掌柜拿着帕子擦擦柜台,眼睛却始终都盯着门前的马车。

倒是要看看,这贵客究竟是谁?

墨染醒来洗漱一番后,便到大堂用膳。

刚下了楼,便被门前等候的小哥给瞧见,小哥兴奋的迎了上来。

墨染刚坐下,还没叫上小二上菜,一旁突然多了个人。

墨染:“?”

小哥恭敬谦卑的向墨染问到,“这位就是圣殿圣子殿下吧!”

墨染挑眉,看了一眼外面的马车,这叶璇还真是有效率啊!这么一大早的就找上门来。

“怎么?你家少主这么心急?”

小哥一见墨染这么回答,心里立刻认定这就是少主让自己接的人了。

天啊!圣殿圣子!自己还从未见过这天神一般的人物,如今,自己竟然有幸能接待圣子殿下,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啊!

他更加谦卑,也更加紧张,“我,我们,少主,少主说了,要好好服侍,服侍圣子殿下,我们,在,在车上已经备好丰盛的早餐,请殿下,享用!”

墨染皱着眉听他哽哽咽咽的把一句话说完。

“啊!原来如此啊!那么,还真是多谢你家少主了!不过,我随行的人还未起来呢,你多等会儿吧!”

见墨染这般说,小哥赶忙点点头,“当然,这是当然。”

看着墨染桌上空空如也,小哥脑子一转,“圣子殿下,我,我去将早膳给,给您端来。”

说完便匆匆赶往马车,为墨染端来他们准备的膳食。

墨染看着这些精致的食品,上面还冒着热气,看来他们断天涯为了让自己去还真是下了一番功夫啊!

墨染也不矫情,不吃白不吃,便拿起筷子动起来。

小哥呆呆的站在墨染身后,把墨染要夹得菜都移到墨染面前。

身后的掌柜的也惊呆了,想不到自己这家小店还真接待了断天涯少主的贵客,听那小哥说的,好像还是圣殿圣子!

天啊!据说,这几十年来的干旱,就是被圣子殿下给解决的。

我的娘诶!早知是圣子,就把店里最最最好的东西给她呈上来!

哎呀!失策失策啊!

掌柜的懊恼不已。

而墨染当然不知道掌柜的的纠结与懊恼。

她总觉得身后的目光让自己不是很自在。

“这位……嗯,小哥,你不用在我身后站着,你自己找个地方先坐吧!我随行的人可能还要一会儿才会下来。”

小哥恐慌般的摆摆手,“我哪能跟圣子殿下平起平坐呢!圣子殿下真是说笑了!”

天啊!这个圣子殿下脾气可真好!连随从起晚了也不生气。

要是让云尘知道她居然变成随从了,肯定要火冒三丈了……

同行的人接二连三的下来。

待人齐了之后,墨染便拉着云尘坐上马车。

云尘舒舒服服的靠在马车里!真爽,不用走路了!

墨染则掀开帘子,看着沿路的风光。

这断天涯就像它的名字一般,往山上走去,一眼便能看见山的另一边那深不见底的山涧。

那山顶之上,可能是座悬崖吧!

断天涯建造在这座山的半山腰上,高高的院墙,将整块山头封锁。

怪不得那些人要来这里采药,还的在断天涯开放的那几天才能采。

章节目录 第64章 下崖壁 ——

不过这断天涯也真有本事,居然硬生生的在这险要之地开辟出一座庄园,看着来时的路,这些应该也花费了不少力气吧!

进了断天涯山庄,墨染下车以后,叶璇便迎了上来。

“圣子大人,您来了,我们为您准备了上好的院子。”

说着,叶璇便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由叶璇带路,墨染到了他们给自己准备的院子。

山上住着,倒是风景极好。

这院子也挺别致的,但墨染见多了这般奢华的院子,到不觉的有什么夸张的地方。

叶璇带着墨染一行来到迎客大厅,才邀墨染入座。

墨染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

叶璇也不好与圣殿圣子平起平坐,便坐在了墨染的下手。

“不知圣子大人何时动身前往我断天涯的崖壁呢?”

墨染眼睛一转,怎么着急!看来这断天涯崖壁下定有什么这少主急需的东西了。

“不知少主想让我帮你冲断天涯崖壁带什么东西?”

既然自己来了,那么也应该告诉自己要带什么了吧!

叶璇笑笑,“圣子殿下应该也知道,断天涯崖壁奇珍异草数不胜数,我所求的不过一枚果子!”

墨染歪了歪脑袋,果子?什么果子?断天涯崖壁上还有能结果的树?

“神羽朱颜果?!”

墨染还没反应过来,到是东方麒与浮丘珉反应过来,惊诧见不自觉脱口而出。

墨染看着他们俩,神羽朱颜果?那是什么果?

云尘听见东方麒他们所说,也不可置信的叫出来,“什么?神羽朱颜果?”这种果子还真的存在!

叶璇听见他们猜出来了,也不隐瞒了,“既然大家都猜到了,那么,圣子大人,可有把握入我断天涯崖壁!”

话音刚落,东方麒与云尘便齐齐到“不行!”

墨染与浮丘珉,李长青,齐齐望向他们俩,墨染心想,他们激动什么!而浮丘珉却想的是东方麒对这个圣子似乎真的超过了一般的感情了吧!他们圣殿的事,与他东方麒并没有什么关系!

墨染倒不是很担心,不就是下悬崖采果子吗?这简单啊!

“好啊!那我们下午就去崖壁看看吧!”墨染痛快的答应了!

云尘惊呆了,看着墨染,“你疯了,你知不知道……”

话还未说完,叶璇便起身向墨染鞠了一躬,“那就有劳圣子大人了!”

“我去准备一下需要的东西!”说完便转身离开。

云尘着急的冲到墨染面前,“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那果子周围有什么!”

墨染耸耸肩,“有什么?”

云尘憋闷的闭上双眼,真是服了,“你知不知道,那神羽朱颜果周围全是活死人藤,凡是接近的人都难逃一死!”

活死人藤?

墨染无辜的说,“藤蔓吗?”

云尘叹气的捂住双眼,“是!是藤蔓!但是那藤蔓不是一般的藤蔓!”

墨染起身,将云尘推着坐下,“没关系的,藤蔓而已,找不找得到还是一回事呢!”

瞧他们惊诧的样子,似乎这种果子很是珍贵,物以稀为贵,它必定很稀有吧!能不能找到还是一回事呢!先去探探底,有危险再说吧!

下午,大家齐聚断天涯崖壁。

叶璇站在墨染身边,“圣子,这下面便是崖壁了,而神羽朱颜果也应该是在这下面!”

墨染转头,“你怎么知道神羽朱颜果在这下面。”

叶璇眉头紧皱,似乎想到什么不好的事,“因为,我亲自下去过,下面出现了活死人藤,我不过侥幸逃脱,同我一起去的人……都死了!”叶璇说着,脸色也难看许多。

云尘站在一旁,听见叶璇如此说来,有些紧张的抓着墨染。

墨染轻轻拨开云尘紧抓自己的手,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看来,这神羽朱颜果对少主很是重要啊!既然愿冒着生命危险去寻找。”

叶璇点点头,“这对我,对整个断天涯都很重要,所以,请圣子大人,务必带回。”

墨染垂下眼帘,原本不想干预别人的事儿,但不知为何,再别人无助之际,墨染总想到自己的前身,如果有人,哪怕一个人,能在自己危难之际帮帮自己,说不定,自己就不会死,至少不会死的太难看!

压下心底泛滥的悲情,墨染仰起头,笑笑,转而看着叶璇,“好!我尽力!”

叶璇也绽开一丝笑意,“有劳。”

墨染跨上前,将他们准备的绳索套在身上,正准备下去,却被东方麒拉住。

墨染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了,这人?

“你的伤还没好,遇到危险,不可逞强!”

墨染笑了笑,点点头,“我这回不过下去探个底,不用紧张!”

抚开东方麒的手,墨染终身跃下。

这崖壁真深啊!

待绳子放尽,都尚未及到山腰吧!

墨染把住岩壁突出的石块,将腰间的绳索解开。

另一只手摊开,从手心,一缕紫光浮现。

自从上次遇见那批怪鸟后就再未用过了。

这次便刚好排上用场。

墨染将紫色光绳系于崖壁岩石之上,便向下而去。

一路下来,周围的的确确许多花花草草的,但就是不见果子。

而在一定的程度,墨染便停了下来,身下浓浓厚雾,不知道雾里面会有什么危险。

墨染只好徒手往下爬。

雾太大了,伸手都看不见自己的手指。

墨染无法,向下枯走,身体经过的地方的的确确众多杂草,墨染在雾中向下爬了很久,倒是自己一身都湿了,却还是没有看见他们所说的活死人藤。

这地方真会有那些藤吗?

墨染疑惑,然而,就在这胡思乱想之间,墨染一脚打滑,跌落下去。

“啊~”,还好自己放了紫色光绳,墨染重重打在崖壁之上。

“我去!”墨染扶稳壁石,这才堪堪站稳。

这里太湿了,连石头都花不溜秋的。

没法再继续下去了,墨染开始收绳,瞬间整个人以极快的速度窜出浓雾。

出来的墨染爬上山巅。

周围等候的人涌了上来。

看着墨染身上杂草,云尘惊呆了,“天啊!五色天花!啊!这是,这是,齐辉草吗?”

“啧啧啧,墨染,你是去药草堆里打滚了吗?”

墨染将身上的杂草抖落。

有些因为衣服太湿而粘在衣服上。

东方麒上来,看着墨染,见她没事,方才放心到“怎么样,下面的情况!”

墨染摇摇头,“我下去之后,遇见很厚的雾,但是,我在雾里面走了很久,没看见什么活死人藤!”

叶璇走上前,“你进雾里面了?”

墨染点点头。

叶璇不解了,“上次,我们遇见活死人藤便是从雾里伸出来的,但是,怎么你在雾里没看见。”

墨染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你瞧,我都湿透了!”

说着抖抖自己的衣服,衣服上的碎草叶飘落,云尘冲上去,一股脑的捡起来,励志一根不留。

墨染“……”

不理会突然抽风的云尘,墨染看着叶璇有些失望的脸色,叹了口气,“没关系过几日在过来看看吧!下回我进去更深一点,只不过,雾太浓了,我什么也看不见。就算那果子离我就一臂的距离,我也发现不了。”

叶璇点点头,“好,下次我为您备上散雾散。”

说完便有些沮丧的离去。

章节目录 第65章 神羽朱颜果的叶子 墨染看着叶璇的背影,叹了口气!

转头看看仍在地上蹲着癫狂的云尘,在看看自己湿漉漉的一身。

还是先回去洗个澡吧!

倒是东方麒走上前来,拍了拍墨染的肩膀,“没关系的!下次我与你一同下去!两个人找,找到的几率终归大一点。”

墨染想想也是,点点头,“我先回去清理一下。”说着扯着自己的衣服,“你看,我身上全是草。”

东方麒失笑,“去吧!”

待墨染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

提起地上换下的衣服,让下人带下去浣洗了。

待下人将浴桶收拾走后,墨染回到房间,看着地上那些遗落的草渍。

走上前,想着要不要叫云尘来把这些草扫走。

想了想,还是算了。

不禁意间瞧见草渍里一片完整的绿叶,墨染把它拿起来。

瞧了瞧,还真像以前训练时候拿来娱乐的草叶啊!

想着,便将草叶拿到嘴边,轻轻一吹,果然吹响。

墨染将草叶放在自己身上,准备有时间拿出来吹吹。

夜幕降临,叶璇邀请墨染一行共进晚餐。

晚餐结束后,东方麒被叶璇留着下棋。

墨染对棋这种东西没什么感觉,只是略懂而已。

看的无聊的紧,便拉着云尘一起出去逛了,留下浮丘珉和李长青津津有味的观棋。

“唉!这大晚上的,没点歌舞,离城镇又远,真是无聊的紧啊!”云尘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折下的狗尾巴草,无聊的走着。

墨染瞧着她嘴里的狗尾巴草,眼睛一亮,“你想听曲儿?”

云尘拿下嘴巴里的狗尾巴草,“当然了!曲儿嘛!谁不愿意听。”

墨染点点头,拉着云尘的手臂,一个飞身,转眼间,两人已落在房宇之上。

云尘一个没站稳,差点滑落下去,惊魂未定的拍拍胸膛,“我们在这儿来干什么,太高了,好吓人。”

墨染耸耸肩,找个能坐的地方坐下,将云尘招来,“你不是要听曲儿吗?我吹给你听!”

说着便摸出自己身上的那根草。

也不知这草是什么物种,那么久了,居然还未有腐败的感觉,依旧绿油油的,像刚刚摘下来的一样。

云尘撅眉,“你就那这个吹曲儿?”还从来没见过别人用草吹曲儿的呢!

墨染一笑,将草叶放在唇间。

一首曲子流畅的吹了出来。

云尘从未听过这般旋律,慢慢挪到墨染身边,靠着墨染,沉浸在曲子中。

歌曲悠扬,似从远方传来,宛若天籁。

一曲毕,云尘意犹未尽,拉着墨染的手直摇,“再吹一曲吧!再吹一曲。”

墨染失笑,又吹出一曲。

墨染看着月色,忽然觉得自己仿佛还在那个世界,一切都尚未改变。

眼波流转间,墨染扫过房屋底下,似乎是本该在屋里下棋的人们。

曲子戛然而止,云尘疑惑,“怎么不吹了?”

墨染提住云尘的肩膀,纵身而下,落在屋前的人们面前。

“想不到,圣子大人,竟还有这般绝技。”叶璇颇为那首没听完的曲子感到惋惜。

墨染一笑,“少主夸赞了!”

东方麒走上前,“你刚刚用的乐器是什么?怎么从未听见过?”

墨染将手中的草叶拿起来,晃了晃,“就是它了!”

可是,在场的几人脸色却变了。

叶璇激动的冲上前,夺过墨染手中的草叶,低头,翻来覆去的看。

墨染疑惑了,这,又是怎么了?

看了好半天,叶璇才兴奋的抬起头,拿着那片叶子,对墨染激动的说道,“是它,是它,这,这就是,神羽朱颜果的叶子,你找到它了!你找到了!”

墨染一脸懵,什么找到了,她连一个果子都没看见,这叶子在哪里粘上的还不清楚呢!

东方麒拉住激动的叶璇,“叶璇少主,冷静一点!”

叶璇点点头,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

众人一起去了大厅。

“这叶子,你是从哪弄来的?”浮丘珉先向墨染发问。

墨染一脸懵懂,“这还用说吗?就在崖壁之下啊!至于哪儿?我还真不知道!”

浮丘珉皱皱眉,显然对这个回答感到不满意。

这神羽朱颜果的叶子都弄到手了,这果子说不定离她就一个手掌的距离,她居然说不知道!没看见?谁信?

连叶璇都不信墨染的说辞,“圣子大人,这神羽朱颜果对我真的很重要,拜托你,一定如实告知。”

墨染翻了个白眼,撇撇嘴,“我真的不知道,我连个果子都尚未看到。”

东方麒抿了口茶,放下杯子,“好了,我相信圣子,她说没看见就真的没看见!”就东方麒对圣子的了解,她对药草的认识度几乎为零。

浮丘珉皱眉,“东方麒!”

东方麒毫不理会,“你们可能不知道,这神羽朱颜果在一定的时候,果实会变得透明,凭借人的眼睛根本看不出来。”

透明的果子?真是神奇!墨染想着。

其他人也沉默了。

到是云尘来了句,“原来书中所记载的都是真的啊!我还从未见过会变颜色的果子。”

东方麒:“当然,既然有这种果子的存在,自然关于它的记载多半也有些可以参考的。”

叶璇面露凝重,“那这可怎么办?”人眼看不出来,还怎么采摘。

东方麒想了想,“不若,明天由我下崖壁一趟,我看过书中对这种果子的描述,对它的习性也稍知一二。应该可以辨别一番。”

叶璇听东方麒那么说,连忙起身,鞠了一躬,“那就有劳东方公子了。”

墨染思索了一下,“那里不是有活死人藤吗?你去,会不会太危险了。”

东方麒摇摇头,“你不也下去了,说不定还近距离接触了这个果子了,你不也没事儿?”

墨染点点头,说的也是哦!

既然大家讨论一致,叶璇便下去准备散雾散了。

墨染一行也各自回去。

第二日早,大家齐聚崖壁之上。

而不同的是,这回墨染未下去,到是浮丘珉跟着东方麒一起下去。

本来墨染也想一同前往,可是奈何自己对草药知之甚少,至少,拿两样草药放在墨染面前,墨染都觉得它们是一样的。

他们下去后,墨染便同叶璇他们在崖顶等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墨染昏昏欲睡之际,叶璇的手下一声惊叫,将墨染的瞌睡虫给吓跑了。

“啊!”

墨染寻声望去,一个断天涯的仆人,双脚被什么东西缠住,正往崖壁而去。

墨染飞身而起。落在崖壁前。

而她的脚下,正是缠住那仆人的……藤蔓?

藤蔓被墨染踩住,疯狂的扭动。

而缠住仆人的那端也松开,向墨染的小腿袭来。

墨染皱眉,这是……什么东西!

“圣子小心,那是活死人藤!”回过神的叶璇赶忙提醒。

云尘也惊叫,“圣子!”

墨染脚下一蹬,快速向后撤去。

章节目录 第66章 惊现活死人藤 墨染撤离后,那藤蔓便迅速弹起来,在空中挥舞交缠。

墨染借机瞧了一眼崖壁之下,整个崖壁之下全是弯弯绕绕的藤蔓。

这些藤蔓这么那么疯狂!那东方麒和浮丘珉……他们怎么样?

墨染落地后,那些藤蔓迅速向这边的众人袭来。

墨染挡在众人面前,手中的魂玉浮现,聚起大片紫光,如盾牌般挡住了袭来的藤蔓。

墨染回头,冲叶璇他们喊到,“快走!”

叶璇拉住心不甘情不愿的云尘,快速离开崖壁。

墨染心中担忧东方麒,卸了盾牌,纵身跳入崖壁之下!

崖壁下,扭曲的的藤蔓们疯狂缠绕上来。

墨染灵活的躲过袭来的藤蔓!

墨染直直坠入浓浓的大雾之中,顺着藤蔓的根茎,向藤蔓中心而去。

浓雾之中,一片清明的地段显现。

墨染眼睛一亮,这应该是叶璇找的散雾散的功效。

那东方麒一定在附近。

墨染唤出紫藤,抓牢崖壁上凸起的石块,让自己在崖壁上停下来。

“东方麒!”墨染的声音在这个崖壁之下回荡。

然而,却没有人答复。

墨染皱眉,难不成,他们遇害了!

墨染还未等到答复,一根藤蔓悄无声息的缠绕上墨染的脚腕,墨染发现之际,藤蔓猛的一扯,墨染硬生生被拖起。

而这藤蔓力气竟不是一般的大,墨染系在崖壁上的紫藤,被连着石块扯下。

藤蔓速度极快,墨染感觉周围湿漉漉的空气挂的自己的脖颈生疼。

很快,周围的藤蔓也卷了过来,把墨染紧紧包裹起来。

墨染狠狠推拒,可是这藤蔓越挣扎越紧。

“咚!”一个沉闷的声音想起,墨染感觉自己一抖。

看来是到了藤蔓的老巢了。

墨染双手双脚被束缚,动弹不得。

手中魂玉祭出,可是魂玉散发的紫光竟然被周围的藤蔓给吸收了!

可恶!

墨染挣脱不开,难道就只能被困死在这儿!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墨染静下心来,让自己的内力在周身游走,而一股陌生的气息顺着墨染游走的内力周游到全身的各个地方。

渐渐的,气息开始向外扩散。

而那些藤蔓,接触到墨染内力中那陌生的气息,竟纷纷退却。

墨染睁眼,有效!这方法竟然有效!

墨染用尽全身内力,将它一瞬间释放。

“砰!”周围的藤蔓破裂!

墨染没有了藤蔓的支持,险些掉下去。

幸亏自己眼疾手快,抓住了藤蔓的残端。

墨染吊在崖壁之上,看着周围浓浓的雾气。

自己还在崖壁之中,但是,这是哪儿?

墨染攀着周围的石块,在藤蔓附近缓慢移动。

周身环绕着内力,周围的藤蔓竟然不敢靠近。

墨染爬了不远,竟然遇见了一个鼓鼓的藤蔓囊袋。

这个袋子,似乎像个茧啊!

墨染想了想,会不会有人被困在茧里了。

她爬过去,趴在茧的旁边,拍拍上面的藤蔓。

有几丝藤蔓松软下来,但里面的却紧紧缠绕,不肯放松。

“谁?”藤蔓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东方麒!你在里面!”墨染欣喜道。

东方麒似乎很意外墨染竟然找到这里,“圣子?你怎么在这儿!”

墨染来不及回答他,运起手上的内力,侵袭包裹着东方麒的藤蔓。

藤蔓很快便松散开来,东方麒也露出来了。

东方麒挣开自己身上残留的藤蔓,有些疑惑的问到“你怎么做到的?”

墨染神秘一笑,“不知道!”

东方麒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看看四周,便向墨染来时的方向爬去。

“为什么要往那边去?”墨染不明所以的问着东方麒。

“这边是那些藤蔓的根茎所在,神羽朱颜果在一定在这边。”东方麒稳稳的在崖壁间穿梭。

墨染点点头,紧随其后。

越往那边走,墨染内心的波动感便越强烈。

怎么回事儿?有些心慌慌的。

墨染抬起有些灼热感的手掌。

奇怪,手掌上那在圣经阁得到的半块魂玉发着淡淡微光。

难不成,那另外半块魂玉便在这崖壁之上?

奇怪?倒地是什么人,把这半块魂玉分离后放在这里。

墨染凝神感受周围的波动。

前方浓雾弥漫,却隐隐透着些微的紫光。

就是那里了!

墨染紧跟东方麒。

但是,进入紫光地界,墨染却察觉一丝诡异。

不对!这里有种很危险的感觉。

不只墨染感觉到了,连东方麒都有所察觉的慢了下来。

可是,神羽朱颜果就在前方。

墨染随着东方麒缓缓爬过,突然,雾中传来一股熟悉的气息。

墨染快步踏上前方的壁石,拉住东方麒,“小心!”

果然,浓雾中一下窜出一根紫绿交织的藤蔓。从东方麒面前穿过。

东方麒一下放开双手滑落。

墨染吃力的抓着他的肩。

还好,他反应极快的再次抓住壁石,才稳当下来。

这怪藤一出,周围的雾仿佛都被它给冲散了。

随着它的挥舞,周围的景象渐渐清晰起来。

藤蔓并不是特别的长,墨染隐约看见它扎在崖壁之上的根。

“那就是神羽朱颜果了!”东方麒提醒墨染。

墨染这才看去,果然,根茎旁隐隐约约露出一颗绿色小草,但是,没有看见果子。

“果子可能已经变透明了,等下我去引开那根藤蔓,你去拔下那株草!”东方麒极快的安排下来。

说完,便一跃,抓住那根藤蔓

章节目录 第67章 红眸 那根藤蔓瞬间弯曲,想要缠住东方麒,东方麒趁它尚未卷曲之际脱开藤蔓的束缚。

墨染趁着这根藤蔓攻击东方麒的功夫,手中唤出紫光,向藤蔓根茎处打去,缠绕到那处的石壁。

墨染将紫光一收,自己便顺着紫光飞过去。

刚好落在那株草前。

墨染伸手在草前虚晃一番,在虚空中触及一个果实样的东西。

墨染欣喜万分,这真的是神羽朱颜果!

而与东方麒相缠的藤蔓似乎感觉到自己根茎处神羽朱颜果的触动,很快便往回卷去。

墨染见此,迅速摘下果实,躲过这藤蔓的攻击。

似乎这样的情况激怒了这根怪藤。

它竟硬生生的在墨染面前一分为二,迅速向墨染袭来。

墨染祭出紫光,在崖壁间上蹿下跳,躲过藤蔓的攻击。

却不曾想,周围的崖壁之间,竟然都长出了这种怪藤。

仿佛落入了怪藤窝了。

墨染和东方麒很快便落入这些藤蔓的包围之中。

他们如同一朵绽放的花朵般,张开自己的花瓣。

将在其上的昆虫狠狠吞没。

一层有一层的将其包裹起来。

很快,崖壁上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花苞”。

墨染被这些藤蔓狠狠纠缠,连自己本来有些作用的内力都变的毫无作用。

后方传来一股热气。

墨染转头,果然是如同自己般被包裹的东方麒。

“怎么办?这藤蔓越缠越紧!”

墨染的四肢都被这些藤蔓给狠狠的勒住。

东方麒也尝试着挣扎,但是毫无用处。

“我听说这活死人藤是有休眠期的,我们只能等它休眠之际,最薄弱时在出手了。”

东方麒挣扎无果,便停了下来。

“什么?还得等它休眠?你要等多久?你刚才被困住时不会就在等它的休眠期吧!”

墨染无语了,休眠,要是它得冬天休眠,自己早死了!

周围的藤蔓紧紧包裹,墨染感觉连呼吸都很困难。

不行,得停下来,要是氧气先不足了,拿自己就真的交待在这里了。

“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我们就等等吧!你上次没遇见它们,说明它们现在并不是特别活跃,休眠期应该就在这些天了。”

墨染艰难的偏偏脖子,自己与东方麒离得太近了,他说话时的热气全部传到自己脖颈上面,弄得痒痒的。

墨染这时才发现自己离东方麒有多近,他紧紧贴住自己的后背,自己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穿过来的热气。

空气变得有些灼热。

墨染脸上开始不自觉的潮红起来。

可惜带着面具,又背对着东方麒,到是没让他发现。

“嘶!”墨染突觉手腕上传来刀割般的痛楚,一个没防备,小声的叫了出来。

“怎么了?”东方麒察觉她的异样,担忧的问。

墨染忍着手腕传来的痛感,咬牙回到:“没事,只是那些藤蔓好像把我的手勒伤了。”

东方麒艰难的移动自己的手,却被四周的藤蔓控制,只堪堪将手移到前方。

手心传来液体滴落的感觉,让自己的手也变的湿了。

“不对!你好像流血了。”环境太拥挤,东方麒连低头查看都做不到。

墨染也察觉自己手腕的异样感,那些藤蔓好像沿着伤口,钻进自己的血肉之中了。

“你先拿着我手上的神羽朱颜果,我好像手快没力了。”墨染感觉手已经被勒的缺血了,手心一个劲的麻。

将手心握住的神羽朱颜果抛下,刚好落在东方麒的手心。

“你怎么样?感觉还好吧!”东方麒拿着果子,稍微有些担心。

墨染感觉自己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感觉好困啊!连东方麒说的话都听的迷迷糊糊的。

只能勉强知道东方麒说了什么。

东方麒看着眼前墨染白皙的脖颈,顺着往上面具下那明显不正常的侧脸。

东方麒知道墨染已经失去意识了,仅凭着肩膀随着呼吸稍微的抖动,判断墨染还活着。

现在怎么办,要是再不出去,墨染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而昏迷中的墨染,那些困住她的藤蔓沿着她腕间的伤口进入血肉之中。

分散成细微的丝,吸收着墨染体内散布的魂力。

可是,墨染身体深处,一个原本已经松动的封印之中,一股能量在周围能量枯竭之际迅速沿着封印口喷涌而出,竟把那个封印的缺口撞的更开了。

那股力量沿着墨染枯竭的血肉迅速占据墨染的全身,而那些由藤蔓幻化的细丝一触碰这股力量便自行溃散。

体内的细丝争先恐后的从墨染腕间的伤口涌出。

连带着外面的藤蔓也开始松动。

东方麒明显感觉到藤蔓的变化,趁着藤蔓松散间抱住墨染,以防她跌落下去。

墨染在悄无声息间睁开双眼。

一对红色的眸子,发出淡淡红光。连带着墨染周身也布满了红色微光。

周围的藤蔓飞速松散。

触及红光的藤蔓快速枯萎。

墨染挣脱东方麒的怀抱,将他推到崖壁壁石间。

而自己顺着这些藤蔓再一次来到那根茎面前。

手中红光忽现,插入藤蔓根植的土地之间。

而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当墨染手指从土间挖出之际,半枚魂玉也顺势而出。

自然而然的与墨染手中另一块残玉相合。

在魂玉相合的瞬间,墨染身上的红光散去,眼眸也变回了原来是紫眸。

身后跟来的东方麒打量了一下那株腐败的藤蔓,疑惑的看一眼墨染,但还是没开口问。

墨染回神,看了一眼身边的东方麒,抓住他的臂膀,另一只手唤出紫光,冲上崖顶。

转瞬间,两人便冲出浓雾。

爬上崖顶,墨染拍拍手,挥掉身上的尘埃。

看着东方麒手中的神羽朱颜果。

那么短时间,这果子居然就变红了!真神奇。

“圣子!”远处,云尘快速冲过来,身后跟着叶璇等人。

“云尘!”

云尘跑上前,仔仔细细前前后后的打量墨染,确定墨染真的没事儿才放下心来。

“你真是,太乱来了!”倒地有没有当圣子的自觉。

墨染笑笑不说话。

倒是叶璇激动的拿过东方麒手中的神羽朱颜果,很是激动。

“我……真的很感激……”叶璇微红的眼眶,湿润了许多。

东方麒拍拍他的肩。

倒是李长青环顾四周,紧张的向东方麒问到“东方公子,我们王爷呢?”

墨染也愣了,对啊!下去时也没见浮丘珉啊!他该不会还在下面吧!

想着,也想东方麒看去,他同浮丘珉一同下去的,应该知道浮丘珉的去向。

“他?应该在崖底!我们被活死人藤攻击,他被击落了。”东方麒淡淡的道。

“什么?”

“什么?”

李长青与墨染齐声惊到。

掉入崖底,那还能活命?

“别担心,他有自保的能力,不会有事儿的。”东方麒倒是很放心,至少浮丘珉身上还有一颗魂石!

“什么自保的能力?这崖那么高,王爷,王爷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李长青这回真的急了,这东方公子不是王爷的好朋友吗?怎么会……

东方麒不愿将浮丘珉身怀魂石之事儿说出,毕竟这里有圣殿的人,而且,那种秘法,要是被外人知道,定然又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见东方麒闭口不语,局面很是严肃,叶璇也收起那兴奋的心情,重新正色到,“你们别担心,我马上派出整个断天涯的人手,务必找到安王殿

章节目录 第68章 身份 当众人回到大厅时,没过多久便收到了山下传来的信号。

叶璇这才放下心来,“看来安王殿下已经找到了。”要是安王殿下在断天涯有什么闪失,那么,断天涯与浮丘皇室的关系必然势同水火。

还好,如今看来,安王殿下确有自保之法。

墨染也很好奇,他到底怎么做到的,居然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去,性命无忧。

待山下的人将浮丘珉送回,墨染才看见,周身破破烂烂,有些狼狈的浮丘珉。

李长青立刻跟在浮丘珉身边,“王爷,您没事吧!”

浮丘珉抬手,示意自己没事。

墨染打了个哈欠,断天涯崖壁之上耗费了自己太多的精力了。

现在困意袭来。

墨染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既然安王殿下没事儿,那我就先行离开了。”

说完便离开大厅。

那护送东方麒上来的下人看着墨染离开的背影,欲言又止。

片刻后才在叶璇耳边低语。

叶璇眼中神色一动,看了看还未离开,正在位子上品茶的云尘。

走上前,“护法大人!”

云尘抬头看看叶璇,“怎么了?”

叶璇也习惯了云尘那种目中无人的样子,只是恭敬的道“圣殿的圣使来了,要不,让圣子大人安排一下。”

云尘想起自己似乎给金圣使发了信号。

算算时间,他们该来了。

“不用通知圣子了,你随便安排几间房间给他们暂时住下就行了。”

听见云尘这般说,叶璇便放下心了。

让下人马上收拾几间屋子给圣殿客人居住。

第二日。

墨染刚睡醒,推开门,便见到金圣使那张布满刻纹的脸,卓实下了一跳。

“金圣使?”他什么时候来的?

金圣使恭敬的行礼,“圣子殿下!”

墨染挥手,让他不必多礼,便让出房门,让他进去。

金圣使进入房间后,墨染警惕的看看门外,确定大清早的没什么人,才关上房门。

墨染急急走进里见,将自己的面具摘下,走到金圣使跟前,“金圣使,你见多识广,你快帮我看看,我这脸到底是怎么了?”

金圣使看着墨染的脸,微微撅眉,怎么会是……这张脸。

看着墨染着急的样子。

金圣使严肃的问,“圣子殿下,您……您还记得您小时候的样子吗?”

墨染顿时疑惑,“小时候的样子,小时候我不就长那样吗?”

金圣使拉住墨染的手腕,把起脉来。

过了一会儿,方才放下。

“怎么样?”墨染问到。

圣使摇摇头。

墨染顿时有些慌乱,不会要一直顶着这副面孔吧!

一会儿后,金圣使又说到,“不瞒圣子,这张脸,我曾经见过。”

墨染心底涌起疑惑,你见过?

“你什么时候,在哪里见过?”

金圣使思索了一番,“在圣殿闭关以后,我外出寻找圣子您的下落,看见过这张脸,就在,央都。”

墨染惊讶,“央都?”阿姐和自己说过,自己从未来过央都!

怎么会……

但是,自己对安王府的格局似乎熟稔到了心底!

不对!这太凌乱了。

“那你知道那个人的身份吗?”

圣使看了墨染一眼,方才缓缓说到,“那个人,就是……昭华郡主!”

什么!!!墨染瞳孔放大。

昭华郡主?

怎么会?

“你确定是她?”墨染皱眉问到。

“嗯,不过,那时我并未在她身上看见什么魂力的气息。”金圣使也百思不得其解,若是圣子早已在央都,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那么,她是怎样把魂力遮掩。

但是,看圣子的样子,又不像曾经在央都生活过的样子。

要是真的圣子便是昭华郡主,那就解释的通为何当年四处寻找也未曾找到圣子的踪迹了。

圣子身上有可以封印魂力的东西。

不过,至于变脸这件事,金圣使忽然想到一件事。

“圣子,我曾经同前圣子在藏经阁中发现一本书,那上面记录有一种蛊虫。”

墨染好奇,“蛊虫?什么样的蛊虫?”

“那种蛊虫名叫追思蛊!所谓追思,不过是将一个陌生人变成自己所思之人的样子,就仿佛那人仍然活生生呆在自己身边一样。”

墨染咬唇思索片刻,“那,那种蛊虫能改变人的记忆?”

圣使摇摇头,“不能!”

墨染感觉自己太阳穴生疼。

不过仔细想了想,自己也不知道原主的记忆,更不知道原主的童年。

不过,根据母亲的表现看来,自己很有可能真的不是她的亲子。

昭华郡主?

墨染在内心叹了口气,看来,自己得快点回去调查调查了。

说走就走,墨染起身,“我们现在回央都,是时候先把这双眸子给换了。”

这里没有云尘配的药,还是先回去,把药给吃了,不然,顶着这双眼眸,干什么都不方便。

“是!”圣使立刻站起,向门外走去。

墨染跟着他离开。

到了断天涯门口,墨染飞身骑上圣使牵来的马。

将马绳缠上手心。

还没离开,叶璇便带着一群人走上前来。

“圣子大人这是?”

墨染骑在马上,控制着马,马不耐烦的四处走动,头也前后摇晃。

“我有要事,要先行一步。以后有缘再会。”

叶璇向墨染鞠了一躬,“圣子大人对断天涯的恩情,断天涯上下铭记于心,若来日,但凡圣子殿下有所要求,断天涯定当赴汤蹈火。”

墨染看看叶璇,点点头,手上马缰一紧,马儿绝尘而去。

墨染与金圣子两人同行,而云尘却被留在了断天涯。

当云尘起来吃过早点时,没见到墨染,方才知道墨染已经离开。

顿时气炸了。

真是的,这群人,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作圣殿护法。

“护法,如今我们怎么办,是去追圣子吗?”留下的几位圣徒面面相觑,不知该当如何。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追追追,我不要面子啊!”

云尘没好气的怒斥着留下的圣徒。

留下的圣徒无辜的摸摸鼻子。

“哟,这不是圣殿护法吗?我还以为您与圣子一同离开了呢!据说,圣子殿下遇到要事,怎么没将护法您带走呢?”李长青大老远听见云尘的怒吼声,不禁走上前调侃一番。

“你算个什么东西,圣殿的事你也要管,是闲活的太久了?”

云尘看着李长青就更来气。

直接命手下的圣徒将他抓起来。

章节目录 第69章 潍城 ——

墨染匆匆赶回央都,本来一路畅通无阻。

眼见着就要进入央国国境了。

央国国境的士兵老远边看着尘土飞扬,两匹快马极速而来。

赶紧持起长矛,对准来人。

墨染瞬间拉紧缰绳,马前蹄高高抬起。

墨染牢牢稳坐在马鞍之上。

好一会儿,才将马控制下来。

“你们是谁,胆敢擅闯央国……国境……”本来齿高气昂的士兵,在见到墨染那一双紫色眼眸时不禁卸下气势。

这是……是……圣殿圣子!!

那些士兵瞬间冷汗直流。

“让开!”墨染眼神扫过去,面无表情的开口。

小兵们手中的长矛不自觉颤抖的放下。

墨染牵紧缰绳,马鞭一扬,便直接驾马而入。

行了一段时间,身后传来另一匹马追逐而来的声音。

很快,便赶上墨染,拦在墨染面前。

本来墨染在街上急行,就惹来路上行人的不满。

一见墨染被迫停了下来,便纷纷走上前,围住墨染,原本想出声指责,没想到,马上那人的紫眸便震慑住所有人。

墨染停下马,看着停在眼前的这个身穿军服的人。

这人是谁?知道自己的身份,居然还敢拦住自己?

“你是什么人?”

那人看着和墨染差不多大,他并不在意墨染那令人胆寒的目光。

优雅的跳下马,从容的走到墨染面前。

“圣子殿下!久闻不如一见,您虽然高高在上,万人敬仰,但是,这毕竟是央国的城池之中,百姓们来来往往,圣子这样纵马疾驰,怕是多有不妥吧!”

墨染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这人。

“那有如何,有什么事儿我们圣殿担着,至于你,算什么东西……”墨染心情不好,也不愿与这人在百姓注视之下耽误功夫,不禁学起了云尘的不讲道理。

反正这也是圣殿的传统,不管世人如何,只专胸中霸业。

“呵!原来圣殿还真如传说中那般目中无人,狂妄自大。”那男子讥讽道。

周围的人不禁为这人捏了把汗。

墨染被气笑了,“呵呵,我圣殿能凌驾于万民之上,自然得拿出上位者的气度。”

周围的百姓们心中不禁对圣殿生出了异样的看法,这就是圣殿,目中无人,可是……他们,却离不开圣殿的庇佑。

还记得圣殿闭关的这几年,从未有过那么长的干旱,人们流落他乡,落草为寇。

几年的干旱,人们是真的怕了。

“将军,就让圣子走吧!”一旁提着菜篮子的大妈上前拉住那男子。

将军?这边境的将军竟然如此年轻。

“不行!”将军抚开那妇人的手。

“这是郡主的领地,我等,绝不容许任何人在这里放肆。”

墨染皱眉,郡主的领地?哪个郡主?

墨染向金圣使看去,金圣使驾马走到墨染身边,小声说到,“这里,是昭阳郡主的属地。”

墨染疑惑,“昭阳郡主?死人也有属地?”

没想到这话居然被那位将军听去。

他哗的拔出自己腰间的长剑,指着墨染,“圣殿圣子!我敬你护佑天下,但这不能成为你冒犯郡主的理由!”

墨染有些无措了,这人那么护着昭华郡主,要是自己就是昭华,那么,该怎么对待这人。

这时,金圣使却提议道,“圣子,不如我们在这里歇一段时间,刚好可以接近昭华郡主以前熟悉的环境。”

墨染一想,还真是,那么好的机会,真的不容错过。

墨染转头对那男子一笑,跳下马车,抱拳微微俯身,“冒犯了你们郡主,真是惭愧,我与我的圣使想亲自去郡主府邸道歉。”

男子不知为何墨染会“性情大变”,狐疑的收起剑。

“道歉倒是不用,只要您能遵守我们城池的规矩,你们自然能顺利出城。”还想去我们郡主府,怕是郡主英魂都会被你们打扰。

墨染见去不成,一时无计可施。

忽而,远处跑来一位小兵,艰难的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附在将军耳边细语一阵。

将军脸色难看几分,看了墨染几眼。

墨染被看的莫名奇妙。

小兵说完后,那将军一脸不情愿的拱手,“既然圣子大人光临潍城,那我等也需以礼相待,若是,圣子不嫌弃,可在郡主府小住。”

墨染不知是什么撼动了他,不过既然目的达到,墨染也不推辞了。

由着眼前的将军,将自己领到郡主府。

进入郡主府,一种陌生与熟悉感相交织。

墨染感觉这里是曾相识,又说不出哪里见过。

路过一个院子,墨染停下脚步。

院门已经被锁给锁上了,锁上锈迹斑斑,似乎,这院子已经许久未有人住了。

墨染透过院门,眼前隐隐约约有着一个木桩,一条鞭子不停的被人挥向木桩。

将军见墨染滞留在自己郡主院门前,顿时有些不乐意。

“圣子!您的房间在这边。”

墨染回神跟上,眼睛却还在不停的回视身后的院子。

——

乘着夜幕,墨染飞落于白日所见的那个院子。

院子里杂草丛生,真的很久无人至。

而院子中央,赫然就是墨染白日里脑海之中显现的木桩。

墨染站在木桩前,双手触摸着木桩上一道道鞭痕,似乎岁月一点都没有抹去这些痕迹。

墨染走进房间,每间房都被铁锁锁起。

为什么要锁住呢?墨染触摸着这些生锈的锁。

模糊之间,听见远处传来隐约的刀剑相击声。

墨染寻声而去。

原来,在这郡主府的后面,是一个巨大的演武场。

此时,众多人持刀剑相互比试。

连白日里的那位将军也在。

看他们之间是比试,似乎武功不相上下。

墨染一一看过,他们武功都挺高强,怕是与东方麒有的一拼了。

想不到,一座小小的潍城,竟然还有如此多的高手。

墨染微微一动,不想却碰到了安放在楼顶的警备铃。

铃声想起,一道道剑雨飞致。

墨染闪身躲避,却暴露于演武场众人面前。

众人齐齐向墨染攻来。

墨染迅速躲闪,不知不觉已深入演武场中央。

“圣子?”那位有一面之缘的将军皱眉看着墨染。

“将军,真是不巧。”墨染只好笑嘻嘻的打招呼。

那将军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仍旧向墨染攻来。

“圣子殿下既然闯入不该闯入的地方,那就别怪我等无理了。”

墨染躲过数击,未曾想他们竟然开始结阵。

章节目录 第70章 金纹 前后各有一人袭来,武器不一,路线也不一。

墨染脚尖点地,整个身体腾空而起。

待那刀剑袭来之际,越入半空,脚踩刀剑。

而又有两人从上空向下袭来,墨染一个空中翻身,用双脚踢开袭来的武器。

躲过一击。

此后,各个方向,紧密的袭来各种攻击,让墨染有些应对不暇。

这阵法还真是精妙,似乎算准了敌人对战之后的每一步。

无论墨染如何躲避,总会有密集的攻击再次袭来。

令墨染不能停歇分毫。

一副阵法图在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墨染来不及细想这阵法的真实性,直觉般随着脑海中形成的破绽攻去。

果然,很快,这阵法便出现了漏洞。

眼见着墨染要突出重围,那位熟悉的将军迎上前来与墨染对战。

这位将军武功极好,在墨染未用魂力之时与墨染打的不分上下的样子。

再加上周围时不时有人配合他攻击。

墨染与他交手了几十个回合,依然难分上下。

墨染撅眉,不能再耗下去了。

敌众我寡,要是脱力了就遭了,还记得,皇室的人似乎狠自己入骨啊。

墨染一张开手掌,一条紫鞭出现。

挥手间,周围围攻的人有些不幸中招,挣扎着抵抗,还是被甩出老远。

那个将军似乎也知道墨染开始认真了。

手上刀击的速度越来越快。

墨染使长鞭,不善近攻。

很快,手腕被那将军的长刀给割裂。

在断天涯时,那个活死人藤制造的伤口尚未痊愈,墨染用布将它简要包裹。

没成想,伤口还未愈合,便又挨一刀。

顿时,布巾撕裂,布块掉落。

墨染手腕新伤添旧伤,本就活动不是很流畅的手腕,此时成为墨染一个软肋。

那年轻的将领似乎也发现了墨染手腕的异常。

竟然刀刀往墨染受伤那侧劈去。

原本受伤的手腕根本不可能直接迎上对方劈来的刀。

墨染不得不收回另一只手上的紫鞭。

在将军袭来之时,侧身躲过,用健康的那双手顺势抓住将军握刀的刀柄。

利用自己身体的矫捷,成功将将军手中的刀击落。

将军失去了刀,便与墨染赤手空拳的搏斗。

冷不防墨染在应对其他人攻击之时,被他抓住了受伤的手腕。

将军用力一握。

顿时被刀割开的口子冒出鲜血。

墨染反手向他袭去。

不曾想,他竟狡猾的顺势将墨染手骨给转了一圈。

糟糕,手腕肯定骨折了。墨染内心呼痛,但是表面却未有表现。

而那将军将墨染的手转成一个诡异的方向,看向自己手中畸形的手腕,却愣住了。

只见墨染的手袖因搏斗而松散,露出一节藕臂。

而正是这节藕臂,却让这位将军感觉到内心巨大的震撼。

那节手臂上,一丝丝金色纹路从衣袖中露出,在小臂上,圈成一束花苞一般的图案。

这个图案,自己再熟悉不过了。

将军震惊呆住,眼睛死死的盯住自己手上的这节小臂。

墨染感觉到身后人的出神。

迅速向身后袭去。

那将军被击中胸口,但手中,依然紧紧握住那节小臂。连嘴角流出的鲜血都毫不在意。

墨染察觉到他目光的不对劲。

顺着他的目光而下,只见自己手腕又红又肿,上面散布着鲜血。

鲜血之下,又是脸上那种纹路。

墨染自断天涯崖壁上来,身上便陆续出现金纹,好在衣服遮蔽,倒是没引起墨染太大的注意。

而如今,眼前这位将军似乎认得这种金色纹路。

墨染愣神之际,没发现自己身后一把长枪袭来。

倒是正对着的将军瞧见,反射性的将墨染往旁边一扯,那长枪便直直刺过来。

幸好持枪之人反应迅速,在刺到将军之际,轻轻一片。

长枪贯入将军琵琶骨。

这下,不仅墨染愣住了,连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纷纷收起武器,不明白这突然间发生了什么事儿。

“明晨,你……”持长枪的人颇为吃惊。

那叫明晨的将军用手将还嵌在自己骨头里的长枪狠狠一拔,仍落在地。

墨染虽然不解,但是现在不逃更待何时。

脚尖轻点,便乘风离去。

在场之人,还想追去。

明晨伸手,“别追!”

众人不解,“明晨,她擅闯禁地,不管什么身份,也绝不能放过。”

明晨严重一丝懊悔闪过,直起身来,面对众人,“你们知道什么?你知道我看见什么了吗?”

“明晨,你,倒地怎么了,你跟大家说啊!”持枪着扶着明晨,着急到。

“那人,好像是……郡主!”

“什么?”

“什么……?”

“不可能……”

众人开始慌乱。

郡主死了,这已经是许多年以前的事了,怎么……怎么现在,又跟他们说一个擅闯者,一个擅闯者,居然是他们忠心之人。

这不是开玩笑吗?

“明晨,你别胡说!”连持枪那人这回也不依了。

任何人,都不能拿郡主开玩笑。

他们所有人的命都是郡主给的,他们活着,就是为了守护着郡主的领地,侮辱他们可以,冒犯郡主,任何人都不行。

“我没有胡说,我看见了,我看见了郡主手上的金纹,那种纹路,一模一样,这世间,再无任何人能拥有!”

所有人都安静了。

良久,那持枪少年才道“明晨,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明晨睁开双眼,“我清楚我在说什么,那人,的的确确是殿下无疑。”

又有人上前问到,“若是殿下本人,那她为何不与我等相认呢?”

不止在场的人疑惑,连明晨也疑惑。

对啊!为什么,殿下不与他们相认。

“我想信你,我也认为那人就是殿下!”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

众人齐齐望去,立时鞠躬拱手,“将军!”原来,这人才是真正的将军。

“将军信我?”明晨疑惑,这明宇将军,做事细致认真,事事要求详尽,没想到相信自己的第一人竟然是他?

“刚才,你们摆阵,我在暗处,我看见了她的武功路数,的确如郡主般诡异莫测,连我们阵法的破绽,也一清二楚,你们想想,就算是你们,在这个阵法之下,找的出这阵法的破绽吗?”

周围鸦雀无声。

即使他们知道这阵法的变换与排列,但要摸清这阵法的破绽,可能除了创造阵法之人,别人……都无法做到了。

章节目录 第71章 强行认主 ——

墨染回到房间,将受伤的手重新包扎固定。

瞬间,一只手就变成了猪蹄。

“唉!真是,这群人下手真狠,不就是看了一下他们的演练吗?”

包扎完后的墨染盖好被子,欣然入睡,晾那群人也不会在这里对自己出手。

何况,金护法还在隔壁。

然而,这一觉墨染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她似乎走在战场之上,踏于血尸之间。

一条长鞭无力的拖在后面。

空气里都是令人窒息味道。

第二日,天已经亮了。

墨染摸着头疼欲裂的头,缓慢的从床上爬起。

“叩叩叩!”

房间里想起敲门声。

墨染以为是金圣使找自己有事。

带着沙哑的声音道“进!”

然而,推门而入的却是一个陌生人。

墨染揉揉还有些迷蒙的双眼,看着端着盆进来的人。

这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样式倒是与那个叫明晨的人穿的有些相似。

想到这儿,墨染瞬间清醒,这人不是为了昨晚的事来找自己麻烦的吧!

“你是谁?”

来人端着脸盆走进来,在看见墨染那张脸时,有一瞬间的呆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

若无其事的将脸盆放在洗脸架上。

这才向墨染鞠了一躬,“在下明宇,是来伺候殿下梳洗的。”

伺候梳洗?

墨染觉得自己脑袋不够用了。

昨晚还喊打喊杀的,怎么今天忽然转性了。

墨染掀开被子走下来。

拿起衣架上的衣服披上。

看着这个明宇恭敬的站在一边。

有些狐疑的走到脸盆面前,用水洗洗脸。

忽然,动作一顿,有些慌乱的摸摸自己的脸。

糟糕!没带面具!

墨染直起身,才看见梳妆台前的面具。

嘶!墨染想死的心都有了。

在别人的地盘上,自己居然还那么大意。

墨染假装从容的擦干脸上的水,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面具准备带上。

可是,该死的自己受伤的手现在完全使不上劲。

连面具的绳子都系不上。

明宇见此,默默走上前,接手了墨染手上的活计。

“殿下的手伤的很严重!”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墨染心里嘀咕,伤的重不重,你们心里没点数吗?

待面具带好后,墨染便被明宇带着走出房间。

然而,越走,墨染感觉越不对劲。

这不是演武场的路吗?

难道这些人还想与自己再打一次不成。

这些人不会真的这么执着吧!

“额!这位……将军,这边,不是你们的禁地吗?我……一个外人,这样进去不好吧!”

明宇看向墨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墨染并未察觉。

“这里,对别人来说可能是禁地,对您……可能不是!”

墨染有些懵,对自己不是?那昨晚对自己喊打喊杀的感情不是你们?

跟着明宇进入演武场。

演武场上站了几十个人。

墨染一看望去。

呦呵,都是些熟面孔,这不就是昨晚那些人吗?

进入演武场,墨染还挺好奇,大清早的他们要干什么。

走到这一群人面前,他们已经整整齐齐的排列好了。

墨染感觉气氛怎么有些严肃。

而一直没有什么行动的明宇,这次却踏上前,将墨染的面具给摘了。

墨染有些不满,这人怎么不经过自己同意便这般随便的摘下自己的面具。

而且,自己这张脸,还不一定是自己的呢!

然而,摘下面具的一瞬,眼前的众人纷纷下跪。

墨染被惊的一退。

这……

难不成他们看见自己这张脸,还真以为自己是那个昭阳郡主啊!

果然,明宇也走到墨染前方,恭敬的跪下。

“恭迎殿下回府,殿下万安!”

“恭迎殿下回府,殿下万安!”

……

声音传遍整个演武场。

墨染皱眉,自己是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昭阳。

他们这般,不会是笃定自己就是那个郡主吧!

墨染摇摇头,“我不是你们郡主,你们不要跪我!”

明宇抬头,“我等跟随郡主多年,绝不会将郡主认错,我等虽然不知郡主为何假装不认识我等,但我等依然视郡主为主!”

墨染无语,什么叫假装不认识你们,我是真不认识你们!

“那你们凭什么认定我是你们郡主!”

明宇看向墨染包扎成熊掌的手,“郡主的模样,那么多年,从未改变,郡主独有的金纹,每一条,都铭记于我等心中。”

面貌?金纹?

还真是让墨染没有什么好借口。

看着他们仍然跪倒在地。

墨染无奈,“你们先起来吧!”

“多谢殿下!”

墨染点这明宇,“那个,你,跟我过来一趟!”

明宇顺从的跟着墨染离开。

留下一群内心翻滚的人。

原来,真的是郡主!

郡主这么多年真是一点没变!

我昨夜居然向郡主出手了,真是该死。

……

有人欣喜,有人懊恼。

到是昨晚持枪的,小哥拍拍胸脯,“吓死我了,还好昨晚你把郡主拉开了,不然,我万死难辞其咎啊!”

明晨一脸生无可恋,“但是,明淇,昨晚,我……可是把殿下的手……给……”

明淇看着明晨,拍拍他的肩膀,“兄弟,慢慢回去忏悔吧!郡主会原谅你的。”

明晨看看他,就算郡主会原谅自己,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

本来自己最尊崇的就是郡主没想到,郡主刚回来第一天,第一天啊!自己竟然……

章节目录 第72章 昭华前身 ——

墨染带着明宇来到一个稍微远的地方。

看着那群青年们抄起武器,相互又切磋起来,并没有注意到这里。

才看向明宇,“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明宇看着墨染,“我不明白殿下说的是什么?”

墨染有些不耐烦的转头,看着脚下的土地,沉思良久。

“你应该看的出来,我真的不认识你们!”

明宇眼中闪过一丝情绪,但消失的太快,让墨染无法捕捉。

“就算殿下真的将我们忘了,但,我们记住殿下就好了!”

墨染一时没法接他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在乎昭阳郡主,她……毕竟死了那么多年”

明宇看着墨染,眼中似乎有些微的波动,难以抑制。

“殿下,她曾经在战场上救过我们,若不是殿下,现在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我们这一群人。”

战场?

墨染脑海中又浮现了一个尸海般的战场。

那是?是战场吧!

为什么自己脑海中会有这样的画面。

墨染头又开始疼了起来。

脑海里的那个人,一步一步,踏着无数尸体而行的画面不断闪现在自己面前。

一块巨大的石碑,宛若一道门一般,耸立在战场的尽头。

“敕蕤!”墨染依稀认出那石碑上的字样。

敕蕤?这是什么地方?

而对吗的明宇恍惚间听见眼前之人的呢喃,欣喜的抬头,“殿下,你……想起来了?”

这声呼唤,打破了墨染脑海中拼凑的画面。

墨染扶着脑袋,看着面前这个人欣喜的样子,还是遗憾的叹了口气,“我……什么都没想起来!”

至少在自己脑海中,没有他们。

明宇不相信的拉住墨染的手,“殿下,你一定想起来了,对不对,就是敕蕤,就是那里,我们出来的地方。”

明宇一反刚才的冷静淡定,他有些激动,有些疯狂。

既然早已确定自己就是他们的殿下,自己想起什么,应该很正常才对。

为什么他那么激动!

墨染甩开他抓住自己的手。

“是,就算我知道敕蕤这个名字,但那又怎样,这不过一个地名,世界上知道的人多了去了!”

明宇摇摇头,向后退了一步,似乎想起了什么沉痛的记忆。

“不,敕蕤,没有人能记住它的,他是个被世人遗忘的地方,没有人,没有人愿意去……的一个地方。”

墨染一愣,敕蕤这个地方居然不被世人所知?

它不是一个战场吗?怎么会不被人所知道呢?

“你什么意思?敕蕤……到底是什么地方?”

明宇眼眶微红,似乎那个地方对他牵扯很深。

“敕蕤!好久没听见这个名字了!我都快忘记了!”明宇说完,凄凉的笑笑。

“那个地方,是我的家乡?我在那里生,在那里长。”

家乡?家乡便战场,确时挺让人遗憾的,难怪提起这个地方,他反应那么大。

而明宇继续道“但是,那是个充满血液,充满腐尸的地方,我们每活着一天,都是一种煎熬,死亡仿佛是那里的家常便饭。我们,过在黑夜之中,拼了命的活着,活到自己都忘记到底为什么活着!”

嗜血的世界!不是战场吗?

似乎看出了墨染的疑惑,“你认为,那里只不过是个战场对吧!呵呵,战场,对那里来说是多么平和的地方啊!那里,比战场更加恐怖,更加疯狂!”

随着明宇的诉说,墨染眼前开始闪过一些画面,一些人,浑身上下布满鲜血,腐肉的人。

他们是怎么活着,才会把自己糟蹋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不过,自己居然会有这些零零碎碎的记忆,那不就证实自己就是昭华吗?

可是,那墨染又是谁?

为什么自己会以这个身份重生?

墨染感觉自己似乎在一个巨大的大网中,无论哪里,都是迷惘。

“你们,是跟着昭华出来的?”

明宇隐含深意的眼中闪过一丝惆怅,“殿下的事儿,还是殿下自己想吧!我们说的,也许并不是殿下想听的。”

说完,他转身便走了。

走到演武场中,与那些演练的人说了什么,大家一哄而散。

仿佛刚才并没有发生过什么。

墨染脚步沉重的回去。

又路过了那个被锁链捆住的院子。

昨晚进去过,但却没进房间,不知房间里会是这样一番风景。

墨染熟门熟路的翻越院墙。

生锈的锁链,不费太大的力气便轻易断裂。

墨染推开房门,顿时烟尘弥漫。

墨染用袖子捂住口鼻,挥开面前的灰尘。

进去之后,里面什么都很齐全。

仿佛这里还有人在用一般,只是上面扑了厚厚一层灰。

看来,这里是临时封锁的,里面的家具什么的都未曾动过。

墨染顺着房间的布局,朝卧室走去。

一面屏风挡在屋子的正中央,将这个房间一分为二。

墨染轻轻走进去。

一张床,一个梳妆台,一个书柜,什么都没有了。

墨染走近书架,为什么会把书架放在卧室里呢?

就不打理的书架上,书本歪歪斜斜,极为散乱。

随意拨下一本,便是一本地图集。

跟着后面便是一些怪谈杂说。

哟!看来这原主与自己还有些相似的兴趣爱好啊!

墨染将书放回原位。

却穆然之间看见书架里面是空的。

这是……暗格?

墨染将手伸进去一掏,摸到一块与众不同的石块。

本想将它拿出来,可那块石头似乎嵌在墙壁里了,怎么弄都弄不出来。

墨染无奈了。

尝试着转了一圈,居然被她给转动了。

书架一分为二,中间一个密道出现。

墨染进入密道。

感觉自己来过很多次了一般,墨染对这里很熟悉。

脑海中,还是那个人,轻轻的敲动着墙壁,墨染学着她的样子,果然如脑海中那般,周围的围墙之上火光忽现。

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就好像现代的照明灯的开关一般。

密室似乎在地底下,墨染巡着楼梯不断往下走。

在尽头处看见一间房间

房间似乎也很久未有人来过了。

这里四处散落着纸张,书籍。

墨染捡起地上的纸,上面竟然是在稷辉学院和圣经阁中的符文。

奇怪,这符文原主是从哪里得到的。

墨染一张张捡起来,仔细看了看,这符文虽与稷辉学院和圣经阁的相像,但是,却是不一样的。

昭华,一个郡主,收集这些符文做什么?

墨染捡起四周的书翻阅起来。

这些书,似乎都有一个特征。

都描述过火渊谷另一边的大陆。

昭华在调查另一片大陆。

还记得云尘说过,昭华的母亲便很有可能是从那片大陆来的。

她是为了找到生母?

那为什么会被传出死于火渊谷呢?

章节目录 第73章 再梦昭华 ——

墨染抚开椅子上的灰尘,坐了下来。

一本本的翻看昭华郡主留下来的书籍。

不知不觉中,便入了梦境。

梦境里,一个孩童站在一个石柱做的门前,似乎在犹疑什么。

墨染像是一个外来者在旁边观望。

这石柱甚是熟悉。那人游移不定间,转身向后面看来。

墨染与她对个正着,惊讶的发现,这个人美丽脱俗却又充满童稚的脸庞上却布着丝丝金纹。

整个人变得有些不似个孩童。

这是……昭华郡主!

墨染算是知道了,她这是在梦中看见了昭华郡主的记忆了。

似乎很遗憾身后没有人来。

昭华握紧手中的鞭子,深吸一口气,迈进石门。

随着昭华的进入,墨染也随即被石门所吸引进去。

里面的世界昏昏沉沉,给人一种相当压抑之感。

墨染跟着昭华向前走。

每走一步,脚下总会传来腐尸残骨的嘎嘎作响。

四周都充满着血腥。

感觉危险就在自己身边,好像自己下一刻便会成为脚下的一部分。

墨染身后传来浓烈的血气。

墨染警觉的回头。

一个双眼赤红,头发披散的怪物扑上来。

墨染后退一步。

想伸手抵挡,而那怪物却直接穿过她的躯体,向自己身后奔去。

墨染转头,便发现那怪物被昭华一边子甩飞了。

昭华有些嫌恶的看着这些恶心的怪物。

见其被自己击中甩飞,当即先发制人,手中的鞭子再次扬起来。

那怪物被打的在地上不断翻滚,口中嗷嗷直叫。

似乎这里的声音吸引来了其他的怪物。

周围血味愈加浓厚。

昭华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长鞭飞扬,周围的怪物被鞭子逼的步步后退。

有的甚至想跑。

不知怎的,墨染感觉这个昭华郡主似乎生性弑杀,越是浓厚的血腥味,她便越是兴奋。

似乎周围的怪物亦知这人不好惹,纷纷后逃。

按理说,正常人不会去追。

然而,昭华似乎是那种杀人成瘾,一杀便杀光所有敌人的人。

她居然直接冲上去,挥舞长鞭,鞭杀那些逃跑的怪物。

墨染目瞪口呆,这,昭华郡主的战斗力真是……厉害了!

这样一个人,怎么就死了?

还让自己白白占了她的身体。

跑的慢的怪物,被那把毫无感情,不知沾染过多少鲜血的鞭子给夺去了生命。

似乎是到了这些怪物生存的地方,不断有怪物再次扑上来。

昭华身上也不禁沾染上怪物的血液。

甚至衣服都被那些不长眼的怪物抓破了。

但是,昭阳脸上看不出恐慌,看不出惧怕,有的,只是被血腥味点起的兴奋感。

墨染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内心感觉一丝异样。

不对啊!这不该是正常人的反应。

很快,昭阳便深入敌人腹地,这里,聚集了众多的怪物。

那些怪物,看见昭阳,无不目光炯炯,仿佛看见了一道丰盛的美食。

而不久之后,沦为鞭下鬼的他们,死的那一瞬间无不惧怕那根灵活的长鞭。

一场弑杀的盛宴落下帷幕。

昭阳站在血地中央微微喘着气。

脸上沾着鲜血,而嘴角却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呵呵呵,呵呵呵”不知是什么,让她笑出声来。

明明杀光了所有的怪物,墨染却在她的笑容中感觉到深深的悲切。

而在这笑声过后,前方那一个被树叶遮盖的小山包却动了动。

昭阳眼神一凝,直接一鞭挥了上去。

“诶呦!”一个人声想起。

接着一个活物便从小山包上滚下。

他一滚下,山包上的叶子也稀稀拉拉的滚落。

而露出来的,赫然是一群人!

昭阳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山包。

似乎在这时,她才有小孩般可爱的一面。

她踢踢被她打落下来的人,“你是谁?这里是那里?”

那人睁开眼,却被地上的鲜血吓了一跳。

慌乱的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哆哆嗦嗦的站在昭华面前。

这时,昭华才看见,眼前这人似乎与自己一般大,只不过衣衫褴褛,头发也乱糟糟的,整个人也瘦到不行。

那人惊讶的打量了昭华,似乎从未见过像昭华一般的人儿。

她穿的可真好啊!

墨染抬腿踢踢他,“问你话呢!”

那人有些吞吞吐吐的道,“我们,我们是被佤鄂怪抓来的,他们要吃了我们。”

说完才警惕的看向四周,却猛然之间发现,那些原本嚣张可恶的佤鄂怪居然只剩下了尸体。

“佤鄂怪?那是什么?这些怪物吗?”说着,昭华便提起自己的鞭子,而鞭子另一头,便是那些怪物。

“你,你居然,把……把佤鄂怪杀了!”那少年不可置信道。

昭华耸耸肩,“他们攻击我,我当然要灭了他们啊!有什么不对吗?”

那少年摇摇头,“没,没什么,只是,你是怎么做到的,教我可好!”

看着少年期冀般的眼神。

昭华摇摇头,“我才不教你们呢?那么麻烦!”

少年失落的低下头。

突然,身后传来骚动,那少年才醒悟过来,自己朋友们还在小山堆里呢!

赶紧冲上小山堆,将伙伴们解救出来。

昭阳这才瞧见,原来这小山堆是用人来堆起的。

而且,还都是跟自己一般大的少年。

墨染捡起地上一块看似干净的布,轻轻擦拭自己的鞭子。

将上面的血气抹去。

等擦干净之时,那些少年也醒了。

昭华不想理会他们,径自找个方向走了。

而那群少年,似乎赖上昭华一般,一步一步尾随在昭华身后。

“嘿,我说,你们一个个的,没地方去是不是,跟着我作甚?”实在受不了的昭华生气的对这群人吼去。

在王府时一群下人跟进跟出也就罢了,好不容易自己一个人出门,怎么这些陌生人也赖在自己后面。

“我们,我们的确没有地方去。”开先那个年轻小伙子站在那群人前面,有些窘迫的回答。

毕竟看这小姑娘比他们之间任何一个人年纪都小,自己那么多人,居然还要依赖一个小女孩?

想着也是丢人。

昭华皱眉,还真没地方去啊!

“你们的家呢!离家出走了吗?”

那些少年有些疑惑,“家?我们没有家?”

没有家?一群野孩子?

章节目录 第74章 梦入敕蕤 ——

昭阳有些困惑,他们那么多人,怎么都没有家吗?

“那你们怎么还活着?”

一个有些胆怯的人走上前来,看着昭阳“我们,我们平日里就吃些野果子,浑浑噩噩的就长大了。”

边说着便从自己破烂的衣服里摸出几个果子,递到昭阳面前。

昭阳嫌弃的看着这青青的果子,这怕是还没熟透啊!看一眼便觉得酸。

推开那少年递过来的手,昭阳摇摇头,“我不吃,你们吃吧!”

那少年赶紧把果子宝贝般的放进自己衣服里。

墨染在一旁瞧着,忽觉这少年挺面熟的。

这不是明宇吗?

看不出来,他以前过得如此凄惨啊!

天慢慢黑了下来。

昭华找到一个山洞,升起一把火准备在此歇一下。

“你们知道这里哪里有城镇吗?”昭阳透过火光,看着兴奋的围坐在火堆旁的少年们。

“城镇?那是什么!”一旁的少年好奇的问。

昭华“……”看着所有少年好奇的目光,昭阳内心充满疑惑。

这里,有人就应该有城镇啊?

“那,你给我说说,你们是怎么被那群怪物绑过来的吧!”墨染问这挨坐在自己身边,那个一开始认识的少年。

“嗯……我们与我们的部落走散了,被那些怪物抓来,后来才认识他们的。”说着指指对面的少年们。

“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吃了你们?”昭阳好奇,按理说凶兽捕捉到食物,不就当场吃掉吗?

“他们先吃了一些年长的,把我们屯起来,待以后在吃,因为我们比较年幼,可以再长长。”那少年一本正经的说到。

昭华可就震撼了,这怪物居然还会饲养食物!

“姐姐,你从哪里来啊!”一旁的看似最小的小孩问到。

“我?我不是你们这里的人。”昭华拨拨火堆,火苗瞬间窜高。

“不是我们这里的人?那是哪里的?”小孩掩饰不住自己的好奇。

昭华白了一眼这个多话的小孩,本不打算回答他,却看见四周目光炯炯的眼神。

昭华将手中的木棍丢进火堆,拍拍手,看着这一群人,“想知道?”

所有人都不停的点头。

这个姐姐穿的那么好,而且,她还一个人就击杀了那群凶猛的佤鄂怪,怎么不令还是少年的他们好奇。

“我是外面来的,跨过了你们这里的结界,我是来……找我母亲的。”

周围的少年都奇怪,外面?外面是那里?还有结界,什么是结界?

而且,找母亲?

旁边的明宇有些踌躇的对昭华说,“你找母亲?”

昭华点点头。

明宇撅眉,“这,你知道你母亲长什么样吗?”

昭华斜了她一眼,明宇瑟缩的躲在那个年长的少年身后。

年长的少年也感觉道昭华生气了,这才赶紧摆手,“你,你别误会,我们,我们在部落里,一出生,他们就会把我们同母亲分隔出来。因为,他们要保护女的。”

昭华一听,气也消了一半,原来这群人也是失去母亲的人啊!

“我知道,我来这里的时候就发现了,我母亲生活的地方不是这里。”小时候母亲说过那是一个繁华的世界。

繁华的世界,可是,那个世界在哪儿呢?

年长的少年安慰的拍拍昭华的肩,“没关系的,你只要一直找,总会找到的。”

昭华看了一眼少年,叹了口气,“也许吧!”

过了一阵,昭华才说“既然找不到母亲了,我也得离开这里了。”

那些少年齐刷刷的抬头看向昭华,“你要走了?是回“外面”去吗?”

昭华点点头。

年幼的那个小孩扬起脸来,“姐姐,你,能带我们一起走吗?”

昭华皱眉,“带你们?”

那小孩可怜的抱着膝盖坐着,“我们在这里,不会被那些佤鄂怪吃掉,也会被这里其他猛兽吃掉,跟着姐姐,姐姐那么厉害,肯定会保护好我们的。”

周围的少年不时点点头,非常同意小孩儿的观点。

昭华挠挠脑袋,“带你们走?”带他们走,势必会引起石门的反应,倒是回去这件事情就变得麻烦了。

可是,不带他们走,他们还那么年轻,就像自己一样,无父无母的,倒是挺可怜的。

见昭华有点松动,年长的少年拉住昭华的衣角,“你带我们走吧!我们很有用的,我们可以帮你采果子,采水……”

采果子,水?这,昭华还真不需要。

就你们那果子,昭华是看到不想看。

“你们不回你们的部落吗?”记得他们好像说过,自己是从部落里出来的。

那些少年沮丧的低下头,“部落每一次遇袭,都会搬到下一个地方,我们,可能已经被放弃了。”

被自己的家放弃了!

昭华看看他们落寞的样子,似乎自己若是不救这群少年,这群少年离死亡就不远了。

“好吧!我带你们走!”

“真的!”年幼的那个小孩蹦起来,欢呼雀跃。

昭华点点头,周围的少年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很快,天色渐明,但是依旧昏暗。

昭华带着众少年踏上了前往结界的路。

来到结界,果然,比起昭华进来时多了几分诡异。

昭华手中鞭子一紧,“啪”的一声向结界打去。

众少年看的不明所以。

为什么要打那块大石头。

结界上光芒大显。

光芒过后,是众多的佤鄂怪!

少年们吓坏了。

昭华斜望了身后的少年,“你们退远点!”

少年们纷纷照做。

昭华手中长鞭一扬,冲入这群怪物中。

有温热的血从中央飞溅出来,而在怪物围攻之下的昭华渐渐被愈来愈多的怪物淹没。

时间过去了很久,地上尸体扑了一层有一层。

最后一具怪物倒下。

昭华的长鞭上,已经看不出鞭子原来的颜色,鲜血仿佛从鞭子中漫出,滴落在地。

而昭华脸上,身上,手上全是鲜血。

“姐姐?”那些少年见怪物们都被消灭了,才战战兢兢的踏着一路的尸体走上前来。

昭华一个眼神望过去,吓呆了一众少年。

原本漆黑的眸子里,一条条血丝布满了整个眼眶。

似乎察觉这不是敌人,站在怪物尸体上的昭华闭上双眼。

再此睁开时,血丝消失了,一切仿佛未曾发生过。

拖着带血的长鞭,昭华一步一步向着石门走去。

身后的少年也一步步的跟着。

章节目录 第75章 靖王求玉 ——

梦中醒来,墨染一愣。

咦?自己不是应该在那个密室里面吗?

怎么一睁眼居然在这里。

墨染看着眼前的梳妆镜。

这里明显就是密室之外的那个房间啊!

此刻,这张梳妆镜前的梳妆台上,已经一尘不染,很显然,有人把它清理了一遍。

墨染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

从梳妆台前站起,此时,在她大腿上的东西因为墨染站立的原因,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墨染蹲下身捡起散落一地的东西。

似乎是放在梳妆盒里的,全都是些金银珠宝。

不过,这种东西怎么会在自己腿上。

墨染把它们收拾起来。

却在里面发现一串暗淡无光泽的手链。

奇怪,一个郡主的首饰盒,怎么会有一串这般不显眼的手链。

事出反常必有妖。

墨染将手链对比着自己的手带上。

可是,刚带上去,手链一触即墨染的手腕,便消失了。

消失了?

墨染摸摸手腕,什么都没摸到。

这手链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会消失!

叮铃铃~

远处传来铃铛响声,墨染心知是金圣使在找自己了。

赶紧出门,向金圣使所在的地方跃过去。

来到金圣使院前。

院前围了几个士兵。

似乎什么人到了。

墨染走进去,果然,正院内,金圣使正在会客。

见墨染前来,才站在墨染身后,附耳说到“这是靖王殿下!是当今皇上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是……昭华郡主的父亲!”

墨染眼光流转,昭华的父亲!

记得云尘曾告诉自己,自己在穹隆山亲口对浮丘珉说过,靖王殿下扼杀亲子。

结合自己模模糊糊看到过的画面,难道是他在火渊谷将昭华推下岩浆的?

墨染怀着疑虑坐上上方。

“靖王殿下找我?”

靖王站起来客套的行了个礼,“久闻圣子回归,今日一见,果然圣子气宇轩昂,人中翘楚。”

墨染最烦这些人说话拐弯抹角。

“在下很忙,劳烦靖王殿下您有话直说。”

靖王也不恼,笑着坐下。

“圣子殿下可能也已经知晓,这是我靖王府的府邸,可惜,我刚巧回了央都,不然定当好好招待圣子殿下您的。”

靖王府的府邸,哼!

“这不是昭阳郡主府吗?何时又成了靖王府了”

墨染这句话让浮丘瑾浑身一震。

他动作僵硬的放下手中的杯盏。

低头似乎想躲过墨染看他的视线。

半晌方才抬头,扯出一抹笑意来,“昭阳,她……正是在下小女。”

墨染眉头一挑,眼睛一转,“哦?我怎么听说,昭阳郡主之死,与殿下您……有关呢?”

浮丘瑾猛的抬头,死死盯住墨染。

墨染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目光。

靖王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不知,圣子殿下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谣言,昭华为我独女,我……我怎么会……”说着说着,每个字都开始颤抖,仿佛用尽全力才将它说出来。

谣言?你女儿亲口说的,还是谣言?

墨染真为这样的父亲感到不耻。

“哦?竟是谣言?倒是本圣子轻信了小人的话了,真是对不住啊!靖王……殿下!”

靖王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压下内心万千忧愁,想起自己还有正事。

“听闻圣子殿下与我浮丘皇室有些不快,在下今日来就是代表皇室来向圣子您道歉的!”

道歉?都过这么久了,还道什么歉!怕是有事相求吧!

“靖王殿下命人把我拦在这里难道就只是为了道歉?若是道歉,那就不必了,我们圣殿,想来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给皇室的惩罚相必殿下您应该是知道的。”毕竟当时可是闹得满城风雨,怕是连边境的人都知晓一二了。

这可是那么多年来,皇室的霸权地位第一次受到如此严重的挑战呢!

浮丘瑾压下内心的怒气,想着自己还是有求于人的。

“呵!既然殿下已经不在意皇室的冒犯了,那么,在下也就厚着脸皮向圣子殿下求个东西!”

果然,不过,什么东西,他们浮丘皇室也找不到!

“哦?说来听听!”

见墨染有答应的意向,浮丘瑾心里有些希望了。

“圣殿的魂玉!”

魂玉!他可真敢提啊!

“魂玉?那可是我圣殿镇殿之宝啊!”

浮丘瑾似乎知道墨染会这样说,赶忙道“倘若不是我浮丘皇室毫无办法,我,也不会来求于圣子您的!希望圣子能看在皇室之下的黎民百姓面上,救救浮丘皇室吧!”

救浮丘皇室?这么严重!

“不知是什么样的事,竟然关系到浮丘皇室的安危了?”

浮丘瑾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也不瞒殿下了,我浮丘皇室历代帝皇都会穿下蛊毒之法,意在震慑朝中权臣。”

“没想到,我的皇兄,如今的央帝,竟擅自培育蛊毒,如今不仅他身上毒入骨髓,就连我那侄儿,唯一的皇储,也性命攸关啊!”

皇储?那不就是浮丘瑾吗?

东方麒好像同自己提过,不就是找到那什么要就行了吗?怎么这么麻烦,还要魂玉!

而且,他们同自己在一起时,从未提到过需要自己魂玉的这件事啊!

“真不巧,您说的那位皇储,莫不是浮丘珉吧!但是,我瞧见他是,他是中毒了,可从未向我提过他需要魂玉啊!”

“浮丘珉?你见到他了?他在哪?我听见他在火渊谷消失了,派人找了许久都毫无音讯。”浮丘瑾问到。

墨染怀疑的看着浮丘瑾,你脸他在哪儿都不知道,还来向自己取什么药?

似乎感受到了墨染的怀疑,浮丘瑾立刻说到,“圣子有所不知,我那侄儿中毒以后,我让御医们骗他,说他只是中了一种奇毒,只要去断天涯拿到一株灵药便会好了。没成想,他居然在火渊谷便失踪了,眼见着,马上就要到毒发之时了。这才来求药。”

原来是这般。

章节目录 第76章 重回央都 ——

“靖王殿下,您也知道,魂玉乃我圣殿至宝,我不可能仅凭殿下您一句话,就把这么贵重的东西奉上,这样,岂不是人人都可以来圣殿一借?”

浮丘瑾皱眉,“那圣子以为如何?”

墨染一笑,“既然中蛊的是浮丘珉,那不仿让他亲自来圣殿求玉,我圣殿大门定当为安王殿下敞开。”

见墨染如此说,浮丘瑾面色平和下来。

“既然圣子大人这般说了,还请圣子将今日之言铭记于心,他日,我皇侄定当协礼而拜。”

墨染点点头,朝身旁的圣使使了个眼色,“还不送送靖王。”

靖王抬手制止,“圣子不必相送,临走之前,还请圣子告知我皇侄去向。”

墨染挑眉,“浮丘珉与东方麒他们都在断天涯,靖王殿下现在去,应该是能找到他们的。”

断天涯,他们竟去了那里!难道真的去采药了。浮丘瑾心里一落,慌忙向墨染告辞。

墨染在浮丘瑾走后,浑身一松懈,紧紧抓住自己的心口。

可恶,从见到这个人时,胸口就疼痛难忍。

“圣子怎么了?”圣使看着墨染煞白的脸。

墨染惨白着一张脸,咬咬牙,摇摇头,“没事!准备一下,我们即刻回央都。”

“是!”

当墨染骑上马,直奔城外之时,城门口,众位将领笔直的站在城门两侧。

墨染于城门停下,看着挡在前方的明宇,有些不解,他们王爷都已经见过自己了,怎么这群人还拦在这城门口。

明宇见墨染停下马来,走上前,仰视这马上到少年,“殿下!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能相会,我兄弟数人,冒犯殿下,自当受罚,还请殿下勿忘,潍城之边,任由数位忠仆等候!”

墨染说不出心里是何种感受。

可是,他们却不知道,他们的主子早死了。而自己,不过是占领她躯体的一缕孤魂。

“好!我们会再见的!”

周围的将士抬起头,会心一笑,果然,他们的殿下是不会放下他们的。

明宇一笑,“殿下,大哥还在央都,我们会休书一封与他,殿下让大哥留在身边保护您吧!”

墨染想起梦中那个颇为有趣的少年,叹了口气,“不,不用让他知道,我还在的事,我不希望除你们之外还有其他人知道。”

周围的少年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

明宇也微微担忧,“殿下,大哥对您忠心耿耿,而且,大哥武功高强……”

墨染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好了,我心意已决,你们照做便是。”

既然是忠心耿耿的人,墨染更不能用,毕竟,他们忠心的不是自己。

墨染马鞭一扬,骏马飞奔而出。

众少年看着绝尘而去的背影,心中不舍。

“明宇,现在该怎么办?”

明宇收回看向远方的视线,“就依殿下的,把要发给大哥的信毁了吧!”

说完,干脆的离去。

果然,郡主并没有真心接纳他们,她还是不信任他们。

在郡主眼中,他们也许就是忽然之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陌生人。

为什么,郡主会忘记所有!

为什么,郡主隐姓埋名,不将自己的身份公诸于世?

她是怕自己的身份被别人察觉吧!

明宇忽然想到那个从央都传来的谣言。

难道,那是真的……

墨染赶回央都,第一时间便服下恢复瞳色的药。

在瞳孔恢复颜色后,便匆匆赶赴稷辉学院。

进入学院,墨染加快脚步向中院而去。

却在内院之中遇见了云清。

“墨染?”云清瞧见墨染的身影,有些不确定的叫住她。

墨染停下脚步,转过头来。

云清见眼前之人真的停了下来,高兴惊讶的走到墨染身旁,拍拍墨染的肩膀胳膊,围着墨染转了一圈。

“真的是你啊!”

墨染顺着他的目光看看自己,没什么不正常的呀!

“怎么了?”

云清:“你还说怎么了?你不知道,这回出去火渊谷的学生伤亡惨重啊!他们回来后,你姐没看见你人,都快急疯了,一直在等你消息呢!”

墨染皱眉,没想到墨言竟然真的如此担心自己,她知道自己不是她亲身弟弟吗?

墨染深吸一口气,“我现在马上过去。”

云清点头,“嗯!快去吧!”

看着墨染匆匆离开的背影,云清啧啧嘴,真是姐弟情深啊!

想到自己那个云谷,不禁愁思上涌,若是,云谷也能……

想着,自己都摇摇头,那是,不可能的吧!

“姐!”进入木长老的院子,墨染很快便找到那熟悉的身影。

墨言正在院子中帮着晒草药,这阵子,墨染的失踪,让她有些魂不守舍,连看书都看不进去,众师兄师姐看不下去,把她赶来晒草药,顺便散心。

没想到,迷糊中竟然听见了墨染的声音。

墨言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直至眼前一道身影遮住光线,墨言才抬起头来。

“阿染!真的是你?”墨言瞬间红了眼眶,激动的将墨染拥在怀里。

“姐,我回来了,对不起,墨染让你担心了。”墨染回佣墨言,拍拍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

“阿染!你吓死我了,我看看,受伤没有。”说着,拉着墨染到处转,四处看。

墨染抓住她的手,让她冷静下来后,才笑着到,“我没有,你看看,我这不活蹦乱跳的在你面前吗?”

墨言感觉自己手中墨染的手有些异样,低头一看,顿时皱眉,“你还说没事儿,你瞧瞧,这手是怎么了?”

墨染看看墨言手中自己那只“猪蹄”。

心中暗叫不好,自己来的匆忙,都忘记了自己的手已经被自己包的不成样子了。

只好尴尬的将手从墨言手中抽出,“嘻嘻,姐,你别看它包成这样,其实,根本就是小伤。”

墨言气急的看着她,直把墨染看的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跟我过来,我给你看看。”墨言拉着她就往药房走去。

还好稷辉学院开设了中医课程,长老院子里也有供学生炼药的教室,里面的药草到是齐全。

到了药房,墨言找个地方便让墨染坐下,自己解开墨染手上的纱布。

一圈圈下来,墨言忍不住抱怨,“这是哪里的大夫包的,怎么能这么随便。”

墨染一咬嘴唇,闭口不言,任由墨言抱怨,毕竟自己真的是瞎包的。

解开布条后,那纵横整个手掌的伤疤让墨言皱眉。

“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你跟别人打架了?”墨言看惯了师兄们平日里试炼带回来的伤口,很清楚墨染手上的伤痕明显是刀伤。

“额,我回来时,看见有劫匪劫人,我就拔刀相助了!”墨染想起上次在断天涯客栈时东方麒对掌柜撒的谎,立刻便拿来借用一下。

墨言一掌打在墨染腿上,“你什么功夫,就一个人,去跟嗜杀成性的劫匪们都,你是傻了吧!”

墨染吃痛,嘟着嘴巴,可怜兮兮的说,“我下次不敢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燕国乱 ——

墨言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叹了口气,才起身将药桌上需要的药材挑出来,那去倒药盅内捣成粉末。

捣好药后,墨言才将墨染的手用拧干后的毛巾擦拭干净。

却在擦到墨染手腕时发现手腕又红又肿。

原先包扎着倒不显,这包扎的布条一取,这就明显了。

“你……这手腕……”

墨染看着自己还没消肿的手腕,悄悄把袖子撸下来。

“姐,我突然想起,我还没去向院长报道呢!我先去了啊!”说着,便立即起身,准备破门而去

“站住。”墨言阴沉的声音将墨染叫住。

墨染内心真的似猫爪在挠。

“姐~”

墨言抬手,“你什么也别说。”

抓住墨染,摁回位子上,将墨染手上的焦痂去掉,果然,里面的肉根本就没好。

墨言咬牙切齿,但什么都没说。

去药台上拿过一柄小刀为墨染清理伤口。

墨染心知墨言肯定是心疼自己,虽然伤口疼,但心里却甜滋滋的。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身后默默的关心着自己呢!

处理好伤口,墨言要求墨染好好回去歇着。

墨染连夜赶路,卓实也累的够呛,应下后,便匆匆回到院长的院子。

还好,东方麒也尚未回来,院长那里,墨言帮着去回话,倒没墨染什么事儿!

一觉起来,刚伸了个懒腰,外面的梧桐听见房内的声音,推门而入。

“少爷,您醒了!”

墨染打着哈欠看着梧桐,朝他挥挥手,“你去……给我打盆水来,我洗洗!”

身上黏糊糊的,墨染都感觉有味道了。

梧桐面色慌张,见墨染这么不慌不忙,赶紧冲到床榻前。

“少爷,出大事儿了。”

墨染揉揉自己睡迷糊的眼睛,略带着困倦说到,“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刚睡醒,能有什么事!

“少爷!老爷来信了,说皇上快不行了,现在燕都一团乱,要少爷小姐现在就回去。”

墨染一下子清醒过来,“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儿?”

墨染掀开被子,皇帝病危,皇子夺权,那么位居皇家的沐泽,不就……

“昨天刚到的信,小姐已经出发了,让我留下来告诉你。”梧桐见墨染终于反应过来,才稍微放下心来。

昨天!墨染扶着脑袋,这年头,怎么事情那么多!

“你先给我打桶水,我洗个澡!”

“啊!”梧桐没想到等来的是这个结果。

“啊什么啊,都昨天的事儿了,阿姐不是赶回去了吗?我们在后面也一样,反正也起不上什么作用。”毕竟自己只是个相府庶子,还没有到干涉皇权的地步。

还不如痛痛快快洗个澡来的实在。

洗了个澡,身心舒爽。

“梧桐”墨染整理好身上的服饰,唤道。

梧桐推门而进。

“少爷,东西都收拾好了。”梧桐提着手上的包裹。

回自己家,家里东西应有尽有,到不用收拾太多,一个包裹,装点银钱就足够了。

墨染结果包裹,挂在肩上,“马备好了吗?”

梧桐忙道,“备好了,在稷辉学院门口等着呢!少爷真的不带我。”

墨染看着梧桐打量一番,“我自己一人,十来天便到了,加上你,怕是一个月,人燕皇早死了。”

梧桐噤声。

出了稷辉学院,驾马离去。

想不到刚回来不久,居然又要离开这里。

墨染驾轻就熟的骑马穿梭在央都的人流之中。

在出了城门时,马鞭一扬,马便肆意奔跑起来。

而在进城的人群中,一个黑衣黑帽男子隐藏在里面,目光死死盯住墨染,直至墨染消失。

兜帽下,隐约可见半张面目全非的脸。

日夜兼程,还是没追上墨言。

看来,墨言很是担心这场浩劫波及相府众人。

待墨染赶回燕国时,墨言,墨凌全都已经到了。

从入城开始,墨染便感觉到空气之中仿佛都渗透着一股无形的焦灼。

没想到,就连相府,也一改往日平静祥和的气氛。

墨染到家之时,众人已经坐在大厅里面,气氛极为凝重。

见墨染回来,大家也一眼不发。

“言儿,你最是聪明,你说,如今,我们相府该当如何!”

墨言面色也相当沉重,“我未想到,如今局面会如此混乱,几位王爷相互制衡,实在看不出那位王爷更胜一筹。”

墨染听了一会儿,大致明白了,原来,这皇帝还没咽气,这太子就死于非命了。

看来,这定是那位王爷的手笔了。

想要篡权夺位,那势必要将当下几位手握重权的王爷各个击破,方才有一线生机。

如此乱季,不知六皇子怎么样。

他倒是有母族支持,但是,一旦显露有夺权的野心,不成功便成仁。

昔日好友,墨染也不忍见他身首异处。

不过,现如今,众位大臣,战队的站队,要想中立,几乎是承受着所有皇子的威压。

而相府便处于一种不尴不尬的局面。

这很让相爷揪心啊!

每一个抉择,都有可能是整个相府跟着陪葬。

“染儿,你与六皇子关系最为要好,他怎么与你说?”

不知不觉,相爷竟把话题向墨染身上带。

“这……”这怎么说,说自己与沐泽已经好久没联系了?

“父亲,阿染在稷辉学院参加试炼,那有机会与沐泽联系!”墨言很不满父亲如今的状态。

似乎有些慌不择路了,竟把皇权之争与墨染牵扯起来,这真的太不理智了。

相爷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这才安静下来。

墨染送了口气,要是因为自己,搭上整个相府,那自己罪过就大了。

商讨无果,一家人丧气的散去。

现在是相府危机关头,大家也无心其他。

连母亲也视自己为无物。

然而回到房间,墨染却在房间内发现一封书信。

谁啊!居然将信放在这么显眼的位置,也不怕别人看去。

墨染打开信封,里面还夹着一个信封,“墨染亲启”

墨染干脆的撕开。

章节目录 第78章 乱止 ——

明日戌时闻香楼见

什么鬼?戌时?闻香楼?

墨染猜不出这是谁的字迹,不过,想来京中能那么快知道自己回来的,肯定是那几位王爷了。

而能这么明目张胆的邀请自己,且确定自己会去赴约的确又少之又少!

看来是沐泽了?他这个关头邀请自己……

次日戌时闻香楼

墨染熟门熟路的走进闻香楼,推开自己曾与黄少天相聚过的雅间。

果然,即使天色已暗,但屋内却亮如白昼。

“黄少天?”墨染本以为自己会见到沐泽呢!没想到映入自己眼前的居然是黄少天。

他疯了,这个时候邀请自己。

墨染皱眉,走到桌前坐下,“是你找我来?”

黄少天撇撇嘴,“怎么可能是我,是他!”说着向旁边暗示性的抬抬下颚。

墨染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阴暗的角落里,一人靠着桌柜。

大概是背光,墨染进来时竟没有发现。

那人自暗处走出。

“沐泽?”果然是他。

沐泽走到桌前,一脸凝重。

“墨染,我今日找你来的目的,可能你已经猜到了。”

墨染敛下内心的烦躁,淡然的点头。

见墨染点头,沐泽低下头,哑声道:“那你该知道,一步不慎,我们便会兵戎相见。”

墨染点点头,“我知!”

“那你怎么想?”沐泽急切的问,这时候,他已经承受不起在多一位对手了。

“我?”墨染低下头,自己并不是真正的墨染,按理来说这里的一切都与自己毫无关系,自己原本可以很彻底的置身事外,可是,眼前的人,是朋友,即使是权利相系的朋友。

但是,墨染看看黄少天,她是真的把黄少天当作自己的朋友的,没有半丝权利的侵蚀。

唉!看来,自己终究逃不过这燕国之乱。

“你放心,我,墨染,绝对不会与你为敌,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承诺!”

沐泽眼睛一亮,笑意浮现在脸上,“好兄弟!”

墨染翻越相府的围墙。

走时,也是从这里出去的,回来时,原路返回倒是不难。

可是,翻越围墙后,等待自己的却是那个交集不多的父亲。

“父,父亲!”墨染吓的一退。

相爷面色严肃,“去哪里了?有正门不走,还爬墙!”

墨染感觉眼皮直跳,脑中拼命思考着能拿出来用的借口。

“额!黄少天邀我去喝花酒了,我怕被娘发现,所以才……”黄少天,只能拿你来挡挡了。

“黄少天?兵部尚书家的那个不谙世事的小魔王?”相爷面无表情的看着墨染,看得墨染心里发凉。

“是!”

哪知相爷下一秒便将手中的折扇丢到墨染脚边,“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说谎。”

墨染一愣,慌忙跪下,“父亲?”

相爷气急,“你知不知道,现在京城里面的局势你还去私会六皇子,你这是把我墨家往火坑里面推啊!”

原来相爷已经知道了,墨染乖顺的垂下头,“是孩儿考虑不周,请父亲消气!”

消气?谈何容易,这几天,相爷几乎愁白了满头的黑发,还没确定自己的站位,这下可好,自己的小儿子一回来,便去找了六皇子,这不明摆着,我墨府倾向于六皇子吗?

“你这次真的太莽撞了,现在立刻给我滚回你自己的院子,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院门半步!”

墨染看着相爷转身的背影,应声到,“是!”

回了院子,墨染叹了口气,早知道这么赶的回来,结果却是被关禁闭,还不如不回来呢!

这什么事儿啊!

墨染关禁闭的日子里,宫里的老皇帝终于咽下最后一口气。

皇宫传来丧钟敲响的声音,墨染在院子里都听见了。

但墨染不知这钟声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也并不知道几位亲王在丧钟敲响之际率领自己的士兵们冲入宫门。

皇宫内血流成河,而墨相爷则龟缩在宅子中,着急的来回踱步。

到底这权利的交接花落谁家,墨相爷内心仍然是无比的忐忑。

半夜将至,持续了数日的明争暗斗终于结束了。

当皇宫再次敲响钟声。

相爷才将深埋与手间的脑袋抬起。

终于是结束了。

墨相爷穿上朝服,踏出院门,马上,便是揭晓最后赢家的时刻了。

墨相爷心中兴奋与不安交织。

“老爷!”下人恭敬的站在府外,服侍着老爷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

“出发吧!”

马车缓缓向宫门行去。

在宫门口,墨相爷见到了昔日同僚们,大家面色凝重,迈着步子,匆匆向宫内走去。

一路上,那些还未来得及清理干净的血迹,在黑夜中不慎被这些充满忧虑的大臣们踩到,血液溅起,似乎在向这群大臣们呼喊,在不久前,它们还是温热的,还是流动的。

大臣们嫌恶的绕开这些血坑。心中更添了一些恐惧。

此次再来这个每日都进的宫门,不知为何,总有一种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凄凉。

站在大殿前,大殿大门紧闭,众人看不见殿内情景,也不知谁是今夜的赢家。

“吱……”厚重的大门终于开启。

一个身影自殿内踏出。

众大臣哗然,竟然会是他!

“先皇遗诏……”随着一个尖细的声音想起。

众大臣回过神来,纷纷跪下。

不管这遗诏是真是假,没有人再敢忤逆这位在众王爷中脱颖而出的赢家。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我儿沐泽,文成武德,堪当大任……”

谁也没料到,这场祸乱的最后胜者,竟然是这位年纪轻轻,尚未封王的皇子。

那些曾经站队的臣子们,如今,无不战战兢兢的跪在殿前。

那太监念完遗诏,便将其交于沐泽。

沐泽接过遗诏,走至殿下,走到墨相爷跟前。

“相爷请起。”

墨相爷冷静持重的站起。

“众人皆知,墨相爷公正不阿,如今,便请墨相爷查验一番这遗诏的真假,以防日后有人说我伪造懿旨。”

墨相爷小心结果沐泽手中的遗诏。

掀开一看,上面摃着的那枚玉映,果真是实打实的玉玺所盖。

墨相爷收起遗诏,双手呈递给沐泽,待沐泽接过后。

才掀开自己衣服下摆,跪在地上,“先皇英明,拜见新帝!”

众大臣一眼,心中顿时了然,纷纷下跪拜见新帝。

章节目录 第79章 黑衣人 ——

待众人散了以后,沐泽找到墨相爷。

“相爷,今日真是多谢了!”

墨相爷朝着沐泽深深鞠了一躬,“皇上客气了!这本就是事实,我只不过在向众人陈述它罢了。”

沐泽笑了笑,“果然,令郎与您真是相似啊!他做事,只求不违背自己的原则。”

沐泽走后,墨相爷此时才想起自己那还在被关禁闭的幺子。

“阿染,又错了!”而墨染院中,墨言正在手把手的教墨染认草药!

“诶亚!姐,这……这草药都长得一样,怎么可能分辨的出来。”墨染丧气的丢掉手中的草药,颓废的坐在靠椅上。

墨言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墨染一眼,“你呀!压根儿就没把学习草药放在心上,根本就不用心,怎么可能学会。”说着,还把墨染丢掉的草药重新捡起。

“呐!这个,我再说一遍,这是断肠草,是种毒药,还是一种很好的草药,这个,是金银花,是清热解毒的。”

墨染抬眼看过去,你说这草药都晒成这样了,早就面目全非了好不好,就一堆枯草,怎么可能分辨的出来。

“咳咳咳,染儿!”听见墨相爷的声音,墨染瞬间从靠椅上站起来。

“父亲!”

“父亲!”

墨言同时转身,恭敬的问候。

墨相爷看着这两个颇为出色的儿女,不住的点头,“嗯!”

“父亲怎么到这儿来了,今儿新皇上任,您不处理公务吗?”墨言疑惑的问到。

墨相爷抚着自己短浅的胡须,“诶!这不急,如今百废待兴,我呀,也卓实累的狠了,这不出来转转,散下心,没想到便转到这儿来了。”

墨染瞳孔微睁,什么?新皇登基了?那么快!

“好了,既然阿染你嫌的无聊,那就出去走走,省的闷坏了。”相爷说完,便就走了。

墨染狐疑的看着相爷的背影,奇怪,怎么感觉怪怪的。

“姐,新皇登基了?”

墨言边清理药草,边点点头。

墨染凑到墨言旁边,“什么时候的事儿?新皇是谁啊!”

墨言看看墨染,叹了口气,“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父亲会把你关禁闭了,你瞧瞧你,这么在意皇室的事,就你这样,放你出去,迟早要给府里惹祸。”

墨染可怜兮兮的咬住自己的嘴唇,“阿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沐泽是我朋友,我当然关心了!”

墨言白了一眼,耐不住墨染的死缠难打,“好了好了!告诉你也没事,这新帝啊!就是你那朋友!”

墨染睁大眼睛,“真的啊!”

真是不敢相信,凭沐泽,居然真的夺得了皇位。

墨言笑笑,“这回满意了吧!”

墨染点点头。

“诶!姐,现在事情都结束了,我们何时回稷辉学院啊!”

墨言手边的动作一顿,思索了一番,“我们得早些回去了,稷辉学院的祁猎围宴就要开始了。”

祁猎围宴?这是什么?墨染很是好奇。

“阿姐,什么是祁猎围宴啊!”

墨言眼睛转了转,“祁猎围宴啊!那是稷辉学院与浮丘皇室共同举办的一场盛宴,里面有皇室的顶尖高手,也有我们稷辉学院的内院弟子!”

内院弟子?墨染眼前一亮,“内院弟子?那我们这种新生也可以参加?”

墨言点点头,“当然啊!这个没什么名额限制,不过大都是去一些凶险之地,一般的弟子不会轻易冒险的。”

说着,转头望向墨染,“你不会是想要参加吧!”

墨染点点头,“嗯!我想历练一下自己。”

墨言沉思片刻,“那好吧!这回我也要去参加!”

墨染皱眉,“姐,你去参加什么,你武功又不好,我自己能保护自己的!”

墨言笑了笑,“谁跟你说我是去保护你的,我要去采一种草药,只有这次围宴的地方有,我得去把它才回来。”

墨染听完后才放下心,又道“阿姐,你要什么草药,告诉我,我帮你采,你就别去冒险了!”

墨言嗤笑,“你帮我采?你还是先把这里的草药认清再说吧!”说着,抖抖自己手上握着的一把草药。

墨染撇嘴,哼,又欺负我,不认识草药。

回稷辉后,一定要好好学。

在院子里倒弄了半天的草药,墨染觉得自己的院子里全都是草药的味道。

不想在院子里呆了。

墨染准备去墨言那里蹭顿饭。

途经母亲的院子,墨染瞧见母亲正从院子里走出来。

墨染马上便躲进旁边的树丛里。

见母亲朝着墨凌他们母子住的地方而去,墨染心中一急,害怕母亲去找墨凌他们的麻烦。

便瞧瞧尾随在后。

没想到,事实是自己想多了。

母亲走到府中的人工湖边便停下来了。

墨染送了口气。

不是去找麻烦就好。

但是,瞧着母亲那样子,墨染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怎么一个人对着一棵树再哭呢?

墨染瞧着母亲小心翼翼的触碰着那棵树,泪眼朦胧,有些奇怪。

然而,更奇怪的是,居然让她在母亲身后看见一个黑衣黑帽的人。

这人,穿的卓实诡异啊!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坏人吗?

但是,那人也没做什么事,就只是静静的看着母亲。

“什么人?”墨言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墨言出现在墨染眼前,向那黑衣人袭去。

黑衣人慌忙反击,墨染担心墨言不敌,忙现身准备帮她。

可是,那黑衣人反应极为敏锐,几乎在墨染出现那一刻,便抽身离去。

“姐,你没事吧!”墨染奔上去扶起被推落在地的墨言。

“阿言,没事吧!”从惊吓中回神的母亲这时也冲上前,拉着墨言上下打量。

“母亲,我没事儿!”说着望向那黑衣人消失的方向。

“那人到底是谁,怎么跟着母亲!”

母亲惊讶道,“什么0跟……跟着我!”说着,还指指自己。

自己一个深院妇人,谁会跟着自己?

“娘!你别怕!那人应该不会伤害你的。”墨言安抚到,若是要伤害母亲的话,他有很多可以出手的机会,都怪自己,打草惊蛇了。

母亲紧紧握住墨言的手,“阿言,为娘不怕!”

墨染看着墨言没什么事儿,也放下心来。

刚退一步,脚下便传来异物感。

墨染低头一看,一条项链,一条极为熟悉的项链。

墨染蹲下身子,将项链捡起来,在手心磨蹭。

这触感也极为熟悉阿!

会是在哪见过吗?

章节目录 第80章 学药 ——

墨言瞧见墨染的动作,也看见了那条项链。

摸摸自己的脖子。

“诶!我的项链怎么掉了!”说着,便将墨染手中的项链拿了过来。

“姐,这项链是你的啊!”墨染有些好奇。

“是啊!怎么了?”

墨染摇摇头,“没事儿!”

墨言笑着摸摸墨染的头,“傻瓜,这项链你曾经也有一条,还不是你调皮,弄丢了!”

墨染皱眉,自己也有一条?

自己又不是真正的墨染,这项链肯定不在自己这儿,但是,却又一种熟悉感。

合着那个黑衣人,不禁让墨染想起在火渊谷时遇见的那个人。

他……才是真真正正的墨染吧!

这就不奇怪了,那条项链被自己藏在火渊谷了,还没来得及研究。

摸过摸着的触感倒是极为相似。

而母亲似乎也被那条项链吸去了所有的目光。

她眼眶微湿,手颤颤巍巍的伸向那条项链。

“母亲!”墨言一声轻唤。

母亲方才停住,收回手,抹抹鼻子,极力想掩盖某种东西。

“既然你们没事儿,那就先回屋吧!我也有些累了。”说完,直接绕过他们,回院子里去了。

“母……”墨言还想说什么,墨染拉住她。

“娘可能有什么伤心事吧!我们别打扰她了。”

墨言想想也是,旋即作罢。

经过黑衣人事件,府里的警卫加强了。

那黑衣人也再未来过。

墨言请来几位功夫了得的佣兵,保护相府。

而回稷辉学院的事情也提上日程了。

墨言与墨染本想驾马直接离开,奈何,母亲总念叨着骑马太过耗费精力。

不愿让墨言再受苦。

没法,便雇来一驾马车。

马车离城之际,在城门口被人拦了下来。

墨染掀开车帘,见是黄少天!

他怎么来了?

“姐,是黄少天,我下去看看。”

墨言点头,墨染遂下车。

“黄少天!你干嘛!”

黄少天拉着墨染来到一个角落,“可不是我非要耽误你的行程,是有人找你!”

墨染见黄少天鬼鬼祟祟的样子,心里便已了然。

果然,角落中,一道身影靠在墙边。

“皇上”墨染抬手行礼。

沐泽扶着她的手,“不必多礼!”

“不知皇上来此有何贵干!”新皇登基,许多大事都需要他去处理,怎么还来这里,只是单纯的为自己送行吗?

“墨染,你能留下来,帮我吗?”

墨染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会儿。

墨染垂下头,想了一会儿,“对不起!”

沐泽似乎早已料到他会这样说,垂头笑笑,“我就知道!你,志不在此!”

墨染眼中流光一闪。

“是,我的确,志不在此!辜负皇上厚爱了!”墨染向沐泽鞠了一躬,便回身走了。

黄少天欲拉住墨染,却被沐泽拦了下来。

“皇上,就这么让他走?”

沐泽笑笑,“他既不愿在此,我强留又有何用。他可是稷辉学院的人,就算拦也是拦不住的。”

墨染上了车,墨言见他进来,笑着说,“怎么叙旧叙了那么久。”

墨染笑笑不说话。马车渐行渐远。

自重生过后,这条路,来来回回走了好几次,但没有一次,让墨染的心情如此刻般沉重。

她是一个想在一个地方一直呆着的人,曾经的她,也曾想过要在燕国一直待下去,可是,现实却告诉自己,自己并不属于这个地方,她与这里,根本一点瓜葛都没有。

他不过是一个占有别人身份的无家可归的人罢了。

时间总是过得那么快。

转眼,又到了稷辉学院。

这个目前墨染唯一可以名正言顺呆下去的地方。

“阿染,你应该去见见谭渊长老了。”墨言交待道,“上次回来匆忙,你还没亲自去拜见呢!”

墨染点点头,“嗯,我知道,姐,你先回去歇息吧!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

墨言点点头,便离开了。

墨染一个人,去往谭渊长老所在的晨湪殿。

进了院子,果然,徒弟少的长老院,人也稀少。

墨染拦住一位小童,“请问,谭渊长老如今在哪儿?”

那小童瞅瞅墨染,瞥见他肩上的标记。

连忙殷勤的说到,“公子,长老如今还在炼药室呢!”说着,还带着墨染往那边走去。

到了炼药室,墨染谢过了小童,便敲门而进。

炼药室大厅内空荡荡的,整齐有序的桌上杂乱的放着一堆草药。

墨染拿起一根草,闻了闻,但是还是辨别不出这株草药是什么?

“咦?”身后传来脚步声,伴随着一声疑惑的语气。

墨染转身,身后站着的赫然就是谭渊长老。

墨染马上见礼,“谭渊长老!”

谭渊左瞅瞅右瞅瞅,“诶!你不是我那墨染小徒吗?”

墨染点点头,“弟子前些日子家中事务缠身,今儿才来拜会,卓实失礼。”

谭渊上前,“哪里哪里,倒是我终日忙着炼药,连自家徒儿都给忘了,真是违背了师德啊!”不过,随即,谭渊便话头一转,“诶,徒儿,你想学什么,我什么都教。”

墨染想不到这长老如此平易近人,他还以为,这长老那么多年不收徒,是因为对徒弟要求很高呢!

看着身旁那一堆草药,墨染便俯首说到,“徒儿想学药剂。”

谭渊一愣,“药剂?”很少有人要求学这个,毕竟现在都主要学文学武。

“是的,不瞒长老,徒儿对草药一窍不通,前些日子外出历练,方知这草药的重要,所以想学有所成。”

谭渊点点头,的确啊!如今的孩子,早已为了那些功名利禄而着了魔,才看不见这药剂的重要,这徒儿能如此之想,真是值得鼓励与赞扬的。

“好!那我就教你药剂。”

墨染高兴极了。

但是,随后,墨染便高兴不起来了。

谭渊给了墨染一摞书,让墨染学习理论。

还将墨染调到万事堂。

倒不是去做些什么,而是每天跟着采药小童漫山遍野的跑。

墨染以实践出真知安慰自己。

每天跟着小童们晒药,采药,捣药。

日子倒是过得十分充实。

这一天,墨染正在捣药中,听到门那边传来敲门声,抬眼望去,居然是东方麒!

“东方师兄!”

东方麒向墨染点头致意,慢慢走过来。

“墨染,你怎么在这里?”

墨染将捣好的药用油纸包起来。

“谭渊长老派我到这里来历练,学习一下基础草药。”

东方麒点点头,看着墨染有条不紊的完成一道道工序,又道“你眼睛好了?”

墨染这才抬头看向东方麒,点点头,“用了圣殿的药后,不久就好了!”

“东方师兄来这里做什么?”

东方麒这才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走进药柜后面,翻找着什么!

“我要找一种草药,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有,我就过来找找!”

说着,翻动着那些药柜。

墨染将手中的药包放进药柜。

“师兄要找什么药啊!”

东方麒边翻找,边说,“是一种花,叫五色幽莲,我记得我在这里看见过。”

五色幽莲?墨染想起前几天内院的师兄好像替长老拿药,拿的就是五色幽莲。

“师兄,这五色幽莲好像被石长老那去炼药了!”

东方麒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头紧皱。

“怎么了?师兄很需要这种药?”

东方麒点点头,“我们火渊谷之行,让浮丘珉伤及要害,如今……怕是危在旦夕了!这五色幽莲是我所能想到的药材中的一种!”

墨染恍然大悟,真是糟糕,自己居然忘了浮丘珉求玉那件事了。

也不知他们去圣殿找她没有。

“那……那还有什么办法吗?”

东方麒叹了口气,“现在只能去圣殿了,可是,据我们的情报,圣子似乎不在央都。”

章节目录 第81章 毒蛊 ——

墨染眼珠一转,“既然如今没有药引,不若前去圣殿,还有一丝希望!”

东方麒点点头,“如今,也唯由此法了。那我先走了。”

墨染点头,目送东方麒离开。

见他消失在自己眼前。

墨染赶紧冲进内室。

“诶!墨染,你去哪儿啊!”途中遇见一起采药的小童。

墨染边跑边给他打声招呼,“我现在有事儿,今天就不陪你去了啊!”

小童摸摸脑袋,不知墨染那么着急所为何事。

墨染换了一身便服,便急急的冲出学院。

一路快马加鞭,终于眼见这要到圣殿大门了。

却见着东方麒与浮丘珉在前方。

墨染立马勒住马,躲在街角偷窥。

看起来,浮丘珉的脸色的确苍白了许多。

而且连走路都需要下人扶着走。

看来真是病入膏肓了。

墨染见他们的属下全站在大门口,心想从这里肯定是进不去了。

便将马绕了个方向,向圣殿侧后门而去。

绕过半个城池,墨染迅速下马,直奔圣殿之巅。

进入圣殿,墨染跑回自己房间,翻出放在角落的面具带上。

换了件圣子穿的长袍。

方才平静的走出院子。

料想东方麒他们应该在会客厅那边,墨染便快步朝那边走去。

“圣子!”身后一声呼唤。

墨染转过身,“云尘!”

云尘穿着护法的礼服,带着华美的头饰,显得异常的高贵。

但是,有的人,不开口说话,那就是天仙,一开口便是泼妇。

“墨染!还真的是你!你怎么回事儿,居然把我一个人丢在那个什么断天涯!你存心的啊!你还当我是你的护法吗?”

墨染忍不住想揉揉耳朵,实在受不了这种魔音灌耳。

“我跟圣使有急事儿赶回来嘛!不是怕你跟着我们昼夜颠簸吗?”

听墨染这么说,云尘好过点。

“你现在是要干什么去!”

墨染朝她示意会客厅的方向,“有人来找我了!”

云尘看看会客厅那方,她当然知道里面有谁!

“你知道他们要来找你,特意回来的?”

墨染点点头,“我答应用魂玉给他治病!”

云尘一听,瞬间炸毛了,“你说什么?用魂玉治病!你知不知道魂玉是我圣殿的至宝啊!”

墨染点头,“我知道啊!不过,在火渊谷,人也帮了我们,我们这次不过换人家的人情罢了!”

云尘觉得墨染简直了,火渊谷?她们哪有欠别人人情,她们自己走出来的好不好!

“好了!借不借我说了算,走吧!你既然来了,就一起去吧!”

云尘无奈,只好跟着一同去了。

不过,他们谁得病了,得的什么病,竟然需要动用魂石!

墨染进入会客厅的瞬间,眼眸骤然变紫。

东方麒有些疑惑的看着墨染,奇怪,为何自己的消息网告诉自己圣子不在央都,而事实却是她在。

“许久不见,各位安好啊!”墨染一进去便与东方麒客套起来。

东方麒拱手行礼,“圣子大人也安好啊!”

墨染走上主位坐下,抬眼看向下首的浮丘珉。

“安王殿下倒是比上次见面要憔悴许多啊!”何止是憔悴,如今的浮丘珉双唇紫红,显然是毒入骨髓之兆啊!

“听闻圣子殿下答应家父愿赐药于安王殿下,不知圣子殿下可曾记得。”

墨染点头,“当然,我圣殿之人,说话算话,可是,我却不能让尔等将我圣殿至宝带出圣殿。你们……就在我圣殿治疗,怎么样!”

东方麒不假思索,在墨染话落之际,便拱手道,“那便麻烦圣子了!”圣子肯把这圣殿至宝相借,已属不易,东方麒压根就没想过要把这至宝带离圣殿。

“护法,将他们安排进药房吧!”

墨染吩咐身旁站着的,一脸不情愿的云尘。

“我?”云尘惊讶的指指自己,明明知道自己不待见这群人,居然还让自己招待他们!

墨染点点头,“不是你,你要我亲自招待他们?”我好歹是一介圣子诶!

云尘咬牙切齿的道,“是!”

说完,便气急败坏的走下去。

经过浮丘珉身边,见他们一动不动,云尘不由朝浮丘珉旁边的李长青怒道,“还不快把你主子给我扶过去!”

李长青迅速反应过来,扶起浮丘珉便跟上云尘。

墨染则靠在主位上,悠闲地吹着茶上飘荡的热气。

浮丘珉在走时看了她一眼,突然觉得似乎很像一个人。

但不可能啊!自己见过这张面具下的脸,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一个。

察觉自己想多了,东方麒摇摇头,遂跟着走出去了。

墨染好不知道自己差点暴露。在众人走后,她张开手掌,把玩着手中那泛着紫光的魂玉。

蛊毒吗?看起来的确是厉害啊!

不过,作为唯一的皇嗣,按理说,当今圣上是绝对不会将这种奇毒下于自己孩子身上。

而且,这种毒,到底有什么作用呢!墨染有些好奇。

也不知吩咐金长老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待浮丘珉他们转移到了药房,木圣使亲自给他把了脉。

云尘一边装似不禁意,实则特别好奇的看着。

只见木圣使眉头越皱越紧,不时的摇摇头。

待木长老放下浮丘珉手的那一刻,李长青紧张的问到,“圣使,我家王爷怎么样了?”

圣使摇摇头,“违背天道,枉顾秩序,怪不得需要魂玉颠倒乾坤,乱啊!真是乱啊!”

墨染刚进来就听见这么一句话。

什么意思,怎么还违背天道,枉顾秩序了呢!

不仅连墨染,就连一向足智多谋的李长青也愣住了。

那么严重?

“木圣使!”

木圣使一见墨染,急忙行礼,“参见护法!”

墨染抬手,让他起来。

“这安王殿下怎么了?魂玉给你,你能医吗?”

木圣使摇摇头,“这蛊虫乱人命数,强行改命,以老朽之力,恐无力回天了。”

“什么!”李长青顿时站不住了,“不是说圣殿魂石起死回生,颠倒乾坤吗?怎么会连个毒都解不了。”

木圣使摇摇头,“不是解不了,而是不能解,你可知,这种蛊虫入体,短时间内虽异于常人,显现出无与伦比的天赋,但终究是逆天而行,看着安王殿下这脉象,相必,已经用了我圣殿魂石压抑住这蛊虫多年了。这么多年,人已是蛊,蛊亦是人。”

“蛊?不是毒吗?”李长青愣住了,他想不到这安王殿下居然中了蛊。

“那如今可还有压制之法!”东方麒问到,其实他们也是这段时日才得知浮丘珉身中毒蛊,以前,都以为不过是一种世间奇毒。

到底是谁?竟然对唐唐皇嗣下蛊!他想要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82章 压抑毒蛊 ——

“压制之法倒是有!”

听见木圣使这样说,他们来访的三人眼底刹那间露出希望的目光。

李长青急忙问到“什么办法?”

木圣使缕缕自己的胡须,细细说来。

“众人皆知,我圣殿魂玉有颠倒乾坤之能,但却从未有人能使之发挥作用。那是因为我圣殿的魂玉,普天之下也只有我圣殿圣子能够使用。”说着,还不住的点头,似乎对此颇为骄傲。

圣殿的魂玉至宝,岂是那些凡夫俗子能够驱使的!

“而若是圣子驱动魂玉,倒是有禁锢这蛊虫活动的能力!”

墨染眼眸顿沉,要自己驱动,可是……她根本不懂这种蛊虫的习性与它所能产生的表现。

要是,在禁锢它的时候,发生什么意外!

墨染心中有些焦灼,浮丘珉,毕竟是阿姐的朋友。

当初自己初来央都,也是受了浮丘珉的恩惠的。

墨染深吸一口气,“好,木圣使,你来指导我,我来驱动魂玉。”

木圣使点点头。

墨染便对云尘说到,“云尘,你先把这些人带出去,我们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云尘皱眉,但还是点点头,欲将李长青与东方麒带出去。

“让我留下吧!我懂一些医理,或许能帮上你们。”东方麒看着墨染说到。

墨染看了一眼东方麒,再看一眼浮丘珉,心知他是担心圣殿会对浮丘珉做些什么。不禁有些恼怒。

“你想留下,便留下吧!”其实墨染这回还真是误会东方麒了,人家的本意真的只是为了留下来帮她罢了。

李长青也有些不愿出去,“我……”

“我什么我,你会什么,留在这儿添乱啊!”还没等李长青说完,云尘便将李长青推出去了。

药房人少了。

墨染抬手,一枚魂玉便在掌中浮现。

东方麒看着这枚魂玉,不禁眯起了眼睛。

原来,这魂玉竟是圣子随身之物。

“要怎么做?”墨染朝木圣使问到。

木圣使答:“由百汇穴始,经神庭穴,耳门,晴明依次穿行,至……”

墨染顿时觉得脑袋要炸了,自己才接触中医,还没学过穴位呢!

“额,你能给我指出来吗?”

木圣使“……”

“圣子,这治疗讲究的是顺遂流畅,老朽为您指出来,磕磕绊绊的,必然疗效不佳。而且,我还要为他施针压抑住蛊虫的活动方向。”

墨染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帮你吧!”东方麒在一旁道。

“你?你怎么帮我?”墨染看着东方麒,知道这人医术了得。

东方靠近墨染,笑了笑,然后当着墨染的面抓住她的小臂。

“这不就行了,我移哪,你便在哪施力。”

墨染看着被他抓住的手,这倒是个好方法。

“好吧!这可是你们皇室的王爷,你可要准确到位,要不然到时又怪罪我圣殿残害浮丘皇室!”

东方麒笑着点点头,“当然!圣子不信我?”

墨染懒得跟他废话。

“开始吧!”

手上魂玉紫光突变,变得浓郁而深沉。

墨染手僵硬这任由东方麒上下移动。

“圣子不用太过紧张。”察觉到手中肢体的僵硬,东方麒伏在墨染耳边沉声说到。

墨染横了他一眼,“我不紧张,紧张的是你才是吧!”

东方麒忍俊不禁。

很快,浮丘珉脸上身上浮现出一条条黝黑的纹路,仿佛一根根黑色的细绳。

墨染皱眉,“这是什么?”

木圣使飞快的在浮丘珉身上施针,“这是蛊虫在反抗,它栖居肉体多年,所有的血脉全浸入了它的毒液。”

那么严重?墨染突觉胸中一股特殊的气流涌上来。

而被东方麒抓住的手,上面的金纹忽闪忽闪的。

东方麒离得近,很快就察觉到墨染气息的改变。

“你怎么了?”东方麒在墨染耳边低声问到。

而墨染感觉眼前一片紫光,接着,便什么也感觉不到,什么也听不见。

只有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东方麒说话的声音,至于说的什么,迷迷糊糊的,墨染听不太清。

而在东方麒问了一声之后,墨染缓缓闭上双眼,但是很快,便重新睁开双眼。

一双暗紫的诡异的眸子取代了原来的亮紫。

而这一些,在场的三个人均为察觉。

“没事儿!”依然是墨染的声音,然而东方麒却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有什么不对劲。

很快,全身的穴位被游走完了,而木圣使也满头大汗的收针,东方麒松开墨染的手臂,不知为何,感觉手下传来的感觉异常的不舒服。

“木圣使,辛苦你了,你先下去歇息吧!”

木圣使鞠躬告退。

“墨染转头看向东方麒,“东方公子不妨也出去吧,我有些事要与安王殿下说。”

东方麒皱皱眉,也不言语,转身便跟着木圣使离开了。

这个药房内便只剩下墨染与昏迷的浮丘珉。

“东方公子,你出来了,殿下呢!”门外着急等待的李长青一见东方麒出来,边走上前询问,边要往里面冲。

东方麒将他拦了下来。

“先别进去。”

李长青疑惑,“怎么了?”

“圣子在里面,有话要与安王殿下说!”

李长青皱眉,圣子与安王殿下,他们有什么可说的。

“可是,安王殿下……万一……”李长青有些担忧。

“哼!你以为谁都像你们皇家那般,各个阴险狡诈,心里面不知藏着什么。”

一旁的云尘到是颇为悠闲的躺在临时端来的躺椅之上。

看着李长青那急切的样,不由嗤笑到,这些人,各个为了功名利禄,什么都不顾。

李长青停歇下来,皱着眉看着一旁的云尘,冷静下来,一声不吭的呆在一边。

而屋内的墨染,则深情的看着昏睡中的浮丘珉,抬手抚抚他的脸颊。

“浮丘珉,对不起!”墨染低声呢喃,眼眶中,一滴泪滴落下来,自浮丘珉脸颊留下。

浮丘珉闭着眼,神情有些焦躁,脑袋不住的晃动。

“阿洛!阿洛……”

听见他模糊中冒出的名字,墨染凄凉一笑,“珉哥,我回来了!”

墨染抓住浮丘珉的手,似乎有感应一般,浮丘珉紧紧抓住墨染的手。

“阿洛……”

墨染俯下身,靠在浮丘珉脸颊边,“珉哥,你放心,我会救你的。”

手边传来金纹忽闪忽闪的光芒,墨染浑身一晃,便跌落在地。

“嘶~我这是怎么了?”墨染摸着自己的脑袋,从地上爬起来。

这里的人呢?环顾四周,竟然只有浮丘珉一个昏迷的人。

诶!东方麒和木圣使呢!事情做完了吗?

推开药房的大门,门外赫然站着那个记忆中本应该还在屋内的人。

墨染疑惑,“你?”

墨染还没问出口,李长青便冲了进去。

“王爷!王爷!”见浮丘珉还在昏迷着,李长青不由的开始晃动浮丘珉的身体。

东方麒看着屋内还在昏迷的浮丘珉,看着墨染,“不是有话对他说吗?怎么不把他唤醒呢?”

墨染“……”我有什么话要对他说?

章节目录 第83章 露馅 ——

“圣子,我们该走了吧!这毒,我们也尽力了,谁知道这群人会不会恩将仇报啊!”云尘瞪了两眼东方麒,拉着墨染就往外走。

墨染回头看了眼东方麒,略过他,依稀能看见浮丘珉被李长青扶起来。

奇怪,明明自己治疗只治疗了一半。

按理说,如果中途昏厥,浮丘珉应该是中毒更深,而这些人也不该是这个反应啊!

而且,自己还是一个人呆在药房里,昏倒了没人发现?

太多无厘头的事情发生,墨染有些凌乱。

“你说什么?东方麒出来的时候真这么说!”墨染惊讶的看着云尘。

云尘茫然的点头,“是啊!他出来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

墨染难掩自己内心的惊讶,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与浮丘珉说些事情的,她跟浮丘珉根本没什么好说的好不好!

难道?

墨染想起在潍城郡主府里那件怪异的事情。

摸索着自己手上的金纹,墨染心情难以平静,难道,这具躯体的原主还没有死?

她……仍然还在这具躯体里?

“天色不早了,我先离开了,要是金圣使回来,你发个信号给我。”看看天边太阳西行。

墨染知道不能在此久留了,便起身返回圣子殿。

“金圣使?诶!你不说,我还真没察觉,我有许久未见着金圣使了。”云尘跟在墨染后面,有些好奇,金圣使究竟去了哪里。

“嗯,我派他出去给我差一些事情,不知道结果怎么样,等他回来再告诉你吧!”说完大步走进圣子殿。

云尘不得踏入圣子殿,堪堪在殿外停下。

夜色渐浓,墨染在床上辗转难眠。

不由起身,披上外衫,在月色下漫步。

如果原主真的还活着,自己该如何自处,该如何面对……这些问题不停的困扰着墨染。

“墨染?”墨染身形一顿,他怎么回来了,不是应该在安王府照顾浮丘珉吗?

墨染回头,“东方师兄,这么晚,你怎么还没睡啊!”

东方麒笑着上前,“还真的是你,说我没睡,你也还不是没睡?”

墨染笑着低下头,“遇见些烦心事,睡不着!师兄呢?对了,安王殿下怎么样了?”

东方麒陪着墨染在殿外的长廊中漫步,“我?我本来就有失眠的毛病,至于浮丘珉嘛!他很好,你不用担心。”

墨染:“呵,我受过安王殿下的恩情,自然还是颇为关心他的。不过,东方师兄失眠,怎么不吃药啊!”

东方麒:“不是不吃,吃过很多,但都没什么疗效,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墨染点点头,气氛有些尴尬,墨染不得不找些话题,“那师兄平日里睡不着就出来散步吗?”

东方麒:“也不是,你知道吗,稷辉学院后山中有一种花,只在夜间绽放,且一生只开一朵花,我时常晚上去照料,欣赏。”

“竟有这种花,莫不是昙花?”墨染好奇了,不过,昙花一生只开一朵吗?

“昙花?那是什么花?”东方麒倒是第一次从墨染口中得出一种自己从未听过的名字,不禁有些好奇!

“嗯,跟师兄说的那种花差不多,很难见到,而且绽放的时间也短,很快就枯萎了。”

东方麒点点头,“这世间倒是有许许多多奇怪的花啊!”

“那师兄现在带我去瞧瞧呗,反正也睡不着!”墨染建议到。

不过东方麒摇摇头,“现在不行,如今还未到此花盛开的季节,待它开花日到了,我便带你去。”

“好,那谢谢师兄了。”

东方麒:“不用,反正晚上不也睡不着吗?”

两人晚上畅聊了很久,东方麒发现墨染在练习草药识别,竟然自告奋勇的做墨染草药识别的老师。

“师兄,我可是很难教的!我什么都不会!”墨染尴尬极了。

东方麒义正言辞,“教嘛,当然是教不会的人,你要是会,我还教你干什么,好了,现在时候不早了,明儿我去万事堂找你。”

说完,不给墨染反驳的机会,便离去了。

墨染揉揉自己干涩的眼睛,无奈,也回去院子里。

第二日一早,墨染前脚刚到万事堂,东方麒后脚就来了。

“师兄?怎么来那么早!”墨染有些惊讶,昨晚那么晚睡,今天居然还起那么早。

“你不是也起了吗?”东方麒看了一眼墨染,绕过她,走到药房里间。

“我……”对呀!自己也起来了,墨染尽然无法反驳。

见东方麒从隔间背出一个背篓,墨染疑惑,“师兄,你要去采药?”

东方麒点点头,“既然要教你,当然不能纸上谈兵了!”

一意思是自己也要去吗?

本来墨染今天是没有心情出门的,没想到,最终,还是意料之外的跟着东方麒奔波在稷辉学院的后山上。

“墨染,你看,这就是苣茎草,它的根能入药。”

墨染凑上前,苣茎草?

接着,东方麒变戏法般掏出另一种草药,“你看,这两种有什么不同!”

墨染死死盯着,瞧了半晌,这简直一模一样好吧!

墨染摇摇头,“我看不出来!”

东方麒也不恼,似乎料到墨染会这般。

他抓起墨染的手,将手上的药材递给她,“你摸摸!”

墨染摸了摸,诶!别说,这草药的触感还真不一样啊!

而兴奋的墨染却未看见东方麒盯着自己手那疑惑却又尖锐的目光。

“师兄!这两种草药摸着真的不一样诶!”

东方麒回神,“你再闻闻味道?”

墨染一听,当即把两种草闻了个遍。

而东方麒的目光始终胶着在那双手上。

记得,圣殿圣子的手上也有一道伤疤……

跟着东方麒采药归来,墨染不得不承认这趟后山之行,自己真的学到了很多。

“多谢东方师兄!下次我做东,请东方师兄吃饭。”

东方麒:“好啊!等你的饭。”

“墨染!”刚回万事堂便看见云清站在万事堂门外。

墨染看了一眼东方麒。

东方麒笑着说,“既然你还有事儿,那么我就先走了。”

墨染点点头,向东方麒告辞。

这才走到云清身边,“云清,怎么了,是墨凌出什么事了吗?”如今墨凌与云清住一个院子。

“没有,他没什么事儿,墨染,你听说了吗?那个祁猎围宴开始报名了。”

祁猎围宴?墨染想起来了,那个墨言也要参加的围宴。

“啊?开始报名了?”

云清拍拍墨染的肩,“别告诉我,你不去。”要是墨染不去,那就太没意思了。

墨染挑眉,“我当然要去!”

云清一笑,“太好了,到时候咱们组队吧!”

组队?

墨染疑惑,“还可以组队?”

云清白了她一眼,“当然了,毕竟里面好东西挺多的,很多人抢嘛,自然要强强联手,横着走。”

墨染点头,“好,那我们组队。”

“好嘞,我把墨凌叫上。”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云清发现墨凌其实还真是个老实的好小孩。

做什么总带着他。

对此,墨染是乐见其成的。

对于此次祁猎围宴,稷辉学院上下积极筹备。

几天后,墨染抱着这几天自己亲自采摘的草药,亲自分门别类,放在药桌上。

心中别提多有成就感了。

“墨染,我先走了!”小童见天色已晚,先行离开,反正这几天,都是墨染最后走,小童到是挺放心。

整理好草药,墨染关好万事堂大门,正准备回去。

章节目录 第84章 又见紫月 忽然全身一颤,一股剧痛袭来。

墨染疼的浑身颤抖,好奇怪,为什么突然这样。墨染扶着头颤颤巍巍的走在长廊中间。

蓦然被什么东西一绊,跌落在地。

墨染扶着头,挣扎着爬起,无意之中晃见那轮紫色圆月。

紫月?

又是紫月?

墨染着才反应过来,现在,应该是自己去别庄的日子了。

可是远离了燕国,自己都忘记有这回事儿了。

不行,得快点离开这里。

被人发现就完了。

墨染迅速奔向后山,记得后山岭外,是圣殿的地界。

可是,痛楚来的太快,还未等墨染跑出多远。

浑身的力气便被抽空了。

狼狈的扑倒在后山的树丛之中。

不行,这里还是太近了,得在远一些。

墨染磕磕绊绊的行走在树丛之中。

眼前一片昏暗,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唯一知道的,向前走,别停。

最终,途径一个小崖坡,一脚踩空,整个人坠落下去。

不知自己摔出多远,到是自己的神智被摔回一些。

身上的痛楚不言而喻,也分不清倒底是摔出来的,还是本身就疼。

无力的睁着眼,模糊间一个人影走过来,而墨染意识丧尽的最后,一双鞋走入她的视线。

东方麒算着今晚应该是幽涔花开的日子。

来到晨湪殿,却没在墨染院子里找到他。

奇怪,这家伙那么晚了,跑哪里去了。

巡着夜里的长廊走了一遍,都未发现墨染的身影。

难道是下山去了?

东方麒心中突然浮现出那双带着伤痕的手。

但是很快便抛开脑海之中的所思所想。

虽然墨染不在,但自己睡不着,不如去将那花移回来,给墨染瞧瞧,看得出,他似乎很好奇这种花。

想着,东方麒便向后山而去。

果然,山上的花已经含苞待放了。

东方麒拿出铁锹,小心的将一株即将开放的花连根带土的挖起来。

将花根用油纸包起来。

忙活了一阵,将这株花抱在怀中,向学院走去。

不知道这花在学院还能不能活。

途径山岭边缘,听到异样的声音,东方麒皱眉。

这山中到是很少有野兽出没。

抬起脚步前去一看究竟,不想却看见一个软趴在地上的人。

走的近了,东方麒到是看清了她的样子。

圣子?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那么狼狈。

东方麒放下花株。

将墨染翻起来。

翻过来的墨染脸上全是汗水,整张脸煞白,连金纹都暗淡不少,而且牙关紧闭,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东方麒皱皱眉,握住墨染一只手的手腕。

这脉象?这……真是人的脉象?

刚想放下墨染的手,却转眼之间被她抓住。

她的手抓得很紧,似乎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般。

东方麒将她靠在自己怀里,腾出一只手扳开她紧扣自己的五指。

这才抱起她,向山上走去。

走时看了看那株遗落在一旁的花,最终,还是离去。

东方麒很小便拜入稷辉门下,对这后山最是熟悉,他知道,哪里有山洞可供人休息,哪里有草药是用来干什么的。

将墨染抱着进入一个山洞,山洞里依稀残留着人活动过的痕迹。

东方麒熟门熟路的捡起洞口的树枝,生起火来。

很快,火光便照亮了整个山洞。

东方麒看着墨染冷汗一滴滴的从脸上滑落,不禁用衣袖为她拂去。

这才触到,脸颊上的温度已经低到冻手了。

东方麒见这样子,马上在洞中找到一个煮壶,匆匆往洞外跑去。

很快,满满一煮壶的水被提回来,架在火上。

东方麒将墨染拥入怀中,握住她僵硬冰冷的双手。,伸到火堆旁,不停的踔。

待煮壶中的水冒泡之后,东方麒倒了一些水,冲洗一下山洞内残留的杯具。

再斟上满满一杯热水,小心翼翼的吹的稍微能入口之后,放在墨染嘴边。

可是,墨染牙冠咬得很紧,东方麒无奈了,只好将她更紧的拥入怀中,腾出一只手来分开她的下颚,将热水灌进去。

水是喝进去了,也浸湿了东方麒的前襟。

倒了些热水,撕下一片衣布,东方麒由着热水,擦拭着墨染冰凉的双臂脸颊。

待温度回来后,墨染脸色也恢复少许。

两人就这么折腾了一夜,待到清晨来临,一缕阳光透过层层阻碍照入山洞之中。

洞中两人相依而畏,霎是温馨。

墨染睁开迷蒙的双眼,有些不适应洞内的光线。欲抬手揉揉眼睛,却发现自己双臂麻痒无比。

这才醒过神来。

看见自己整个人居然都蜷缩在东方麒怀里。

墨染反应极快的向一旁移去。

可是四肢酸麻,这一动,整个人都不好了。

“啊!”

墨染忍不住这全身的酸麻之感,不禁痛呼出声。

而东方麒在这时也睁开双眼,迷蒙的瞅瞅墨染。

想要站起来时才发现自己还紧握这墨染的手。

墨染也发现了,赶紧将自己的手从他怀间撤回。

不免又传来那种令人难以忍受的麻痒。

而东方麒则盯着那双从自己手间撤回的双手,眼光流转,不知在深思什么。

“圣子殿下!您为何申根半夜闯进稷辉学院的后山,这里可是学院的属地。”

圣子殿下?听见东方麒这么叫,墨染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自己变回去了!

“额,本殿……嗯,那啥,误入,对……误入!”墨染使劲想也想不到更好的借口。

反正咬定是误入,你能奈我何。

东方麒看着墨染,明显不相信墨染的话。

但也没有多问。

“既然,圣子殿下无碍了,那在下送您回去吧!”

墨染一愣,随即点头,“好啊!

章节目录 第85章 幽涔花传说 ——

跟着东方麒下山,途径一地时,东方麒停了下来,将地上的一株花带上。

墨染疑惑的看着那株草。

“这是什么?”

东方麒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怀中的幽涔花。

“是幽涔花,家中的小师弟闹着要看,我昨晚便是来挖它!”

家中?小师弟?闹着要看?

这闹着要看的小师弟莫不是说的是我吧。

墨染“……”

“你的小师弟可真有福气啊!”墨染干笑着回应。

东方麒似笑不笑的看着墨染。

“是啊!她倒是挺有福气的,这还是我第一次送别人花呢?没想到竟是送给小师弟。”

墨染大囧,她只说过要看,没说要啊!

“呵呵,你看起来很喜欢这位小师弟,不知道这小师弟那些地方那么吸引你。”墨染是真的好奇,到底自己是哪里吸引他,让他对自己那么关爱有加。

东方麒思索片刻,才道,“可能是她给我的第一映像极好吧!那时,我与浮丘珉在燕国,就是他的国家,她那时还不是稷辉学院的人,不过,在受伤,被下迷药的情况下,她没有恐慌,也没有凌乱,而是……一把匕首刺入自己的胳膊,以血为代价换回自己的神智,在狼口下活下来。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不把命运交给别人,而是,坚信自己能。我很欣赏。”

所以,就在众多新生中高看了自己几眼?墨染真的哭笑不得了,自己初来异世,便遇危机,这些刀口下谋生的日子几乎早就习以为常,成为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没想到有一天竟会被人另眼相看。

不过,墨染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他看见自己使用小刀,那……在火渊谷……,他是不是……

墨染狐疑的看着这个人,他不会察觉什么了吧!

“不过他倒是跟你挺像的,都不怎么会医术。”东方麒开完笑般说出来,可是听在墨染耳边,就好像自己的盔甲被人扒下来了一般。

就在墨染不知该如何应对,紧张着揪住自己的衣角时。

东方麒又说道,“不过,他是男子,你是……”

墨染一下放松下来,还好还好,看来还没暴露。

东方麒看她手心的力气一松,整个衣角邹巴巴的,不禁轻扯嘴角。

这人,怎么那么不会隐藏自己的心思。

出了后山岭,墨染便同东方麒告辞,“东方公子,在下先走了,日后东方公子有所求,旦去圣殿找我,我绝不推辞!”

东方麒抱着幽涔花,将怀中的花递过去,“这株花就赠与圣子吧!”

墨染一愣,“这不是给你的小师弟的吗?给我了,你的小师弟怎么办?”

东方麒淡然一笑,“没关系,我那小师弟只喜欢看花,这株花看起来似乎已经开不了了,能让它在圣殿继续生长,再好不过了!”

墨染低头看看手中那快枯萎的花苞,用手碰碰,花苞软而无力,看起来了无生气。

看来,昨晚,的确是因为自己耽误了它生长的机会了。

“好吧!那我带走了。”墨染抱着幽涔花,向稷辉学院山下走去。

东方麒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摇头,转身便往学院内走去。

墨染走在稷辉学院的围墙边,看看手中的花,又看看高高的围墙。

叹了口气,算了,既然都已经出来了,便下山一趟吧!

想着,便抱着幽涔花踏上回圣殿的路。

到了圣殿,碰巧遇见木圣使回到圣殿。

“圣使这是去哪儿了?”

木圣使一见墨染,慌忙行礼,“回圣子,小老儿我去为那安王殿下会诊了。”

墨染微撅眉,“浮丘珉?他怎么了?又出什么事儿了吗?”不应该啊!不是已经压制住毒蛊了吗?

木圣使摇摇头,“安王殿下没什么事儿?只是,小老儿十分好奇这种毒蛊,便去观察观察,顺便看看是否有毒蛊未被压制的迹象”

原来是这样,墨染点点头。

木圣使好奇的看了看墨染手中的幽涔花,“这……这不是幽涔花吗?”

墨染将手中的花抬起,“圣使认识?”

木圣使用手摸摸那快枯萎的花蕊,点点头,“的确是幽涔花,这花……还有一段关于圣殿凄美的故事呢!可惜啊!看着样子,似乎开不了花了。”

关于圣殿?凄美的故事?

墨染跟着木圣使走进圣殿。

“木圣使,这花,有什么故事?”

木圣使惋惜的摸摸自己的胡子,“唉!相传百年之前,那时,还未有火渊谷为界,这世界分为两个部分。一个便是如今我们这片大陆,一个便是火渊谷另一边的大陆,叫云梦。”

“两个大陆的圣子便相爱了。”

墨染眼光一闪,“相爱?两个圣子!那这是喜事啊!”

木圣使点点头,“这原本是一件喜事,可是,火渊谷出现了,千里坚冰,万丈火涯,分割了两块大陆。那时候,天昏地暗,整个大陆没有一丝光晕。”

“而我们的圣子纵身跳入那万丈火涯,化为一轮紫月,照亮了整个大地。”

墨染眼神忽闪,紫月?“然后呢?”

木长老叹了口气,“后来,不知云梦那方的圣子是怎么穿过重重阻碍,竟然进入了这片大陆。可是,在得知爱人香消玉殒的时候,便日夜守候在火渊谷,最终化为一株幽涔花,只为紫月而生!”

“火渊谷?但是这株花是在稷辉学院的后山挖到的!”

木圣使了然,“嗨!还不是火渊谷的地界变得越来越宽,后任圣子怜其痴心一片,将它圈养与稷辉学院的后山,那里,能清楚的看见紫月。”

原来是这般,想不到一株花竟然有如此传说。

不过,“木圣使,这紫月会不会影响到我呢?”这才是墨染真正疑惑的,每逢紫月降临,自己便如坠炼狱,这其中原由到底是什么……

“紫月,它应该不会影响圣子您呀!”木圣使疑惑,为什么紫月会影响圣子呢?

“可是……算了,没事儿!你先回去吧!”墨染摆摆手,让木圣使先走。

木圣使看着墨染怀中那株幽涔花,有些踌躇,“那这花……”

墨染把花交给圣使,“你先帮我养着吧!”

木圣使点头,喜滋滋的把花带走了。

墨染登上圣子殿。

还未进去,就碰见从上面下来的云尘。

“云尘,你这急急忙忙的去哪儿?”

章节目录 第86章 冷宫 “墨染?你来的正好,我正要去给你传信呢!”

墨染:“怎么了?”

云尘绕道墨染身旁,与她一同上去,“你不是让我在金圣使回来后给你来信吗?他刚回来!”

哦!原来金圣使回来了。

“那好,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跟着云尘一起来到议事殿,金圣使已经先他们一步到了。

“圣子!”

墨染朝他点点头。便走到主位上坐下来。

“事情查的怎么样!”

金圣使将自己这些日子所见所闻如数说了出来,“已经查到了,皇室的确在二十多年前研制了毒蛊,相必安王殿下所中之蛊便是源于皇室所做的研究。”

云尘皱眉,“他们皇室也太冷血了吧!骨肉至亲也相残。”

墨染:“最是无情帝王家!皇室,真是藏了好大一团疑雾啊!”

“而且,据我们的调查,毒蛊研制点就在皇宫!”

墨染眼光一凝,皇宫?他们做事还真是隐秘啊!这种事儿,在皇宫?难怪无人发现。

“那现在还在研制吗?”

金圣使摇摇头,“那地方我们在外守了数日,并没有发现异样。随后也派人进去过,里面只有一些干枯的人骨,没有其他东西了。”

云尘疑惑,“会不会是转移了?”

金圣使:“应该不会,我们查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然而没有线索!”

墨染:“那有没有幸存者?”

金圣使一顿,“我们的确向这个方向去查了,结果……”

墨染:“结果怎么样?”

“昭华郡主!”

墨染整个人一惊,呆住了,“昭华?浮丘洛?”

金圣使点点头。

云尘不明所以,“昭华郡主?那个靖王殿下的独女,她不是死了吗?这算什么线索!”

墨染看看云尘,暂时不告诉他自己身份的事儿!

想到自己身份,墨染想起在火渊谷,她把那个假墨染送出去后,随后云尘就进来了,她不会对那人做了什么吧!

“云尘,在火渊谷,你对那个冒充我的人做了什么吗?”

云尘一愣,怎么扯上这件事儿了?“我给他下了点药啊?”

墨染皱眉,“下药?下的什么药?”

云尘满不在乎的说,“就是一般的暂时毁去容貌的药啊!”

毁掉容貌?那就不奇怪了,难怪在燕国时,那个人黑衣黑帽,不肯露出真容,想来是被云尘毁去容貌了。

云尘这倒是做了一件令人满意的事儿!要是当时他在阿姐,母亲面前露出真容,自己倒是麻烦了。

云尘见墨染一脸凝重,问到,“你又见到那个人了?”

墨染点点头。

云尘气急,“没想到他居然还敢出现,早知如此,我当初就应该一瓶毒药毒死他!”

墨染看看一旁恭敬等候的金圣使,挥挥手,“你先下去吧!辛苦你了!”

金圣使躬身退去。

墨染手指轻扣桌面,突然很想去那个制造毒蛊的地方去看看,导读什么样的地方才会制造出如此厉害的蛊。

“对了,现在木圣使会经常去安王府会诊,你派个人跟着,探探安王殿下是何时中的蛊!”

云尘点点头,“好!我这就下去安排。”

待云尘走后,墨染回到圣子殿,躺在魂石造的床上安眠。

再次醒来之际,已是太阳西落,烛火摇曳的时候了。

墨染穿了一件较为暗沉的衣服,将自己眼睛的恢复成黑色,方才出门。

墨染看看手臂上一小节金纹,皱皱眉头,自从上次替浮丘珉压抑蛊毒后,墨染手臂上的金纹便一直都在,怎么也消不下去。

朝皇宫奔去,墨染轻易的翻进皇宫宫墙之中。

可能是原主的原因,墨染对这皇宫的布局了熟于心,随便看向一个方向,脑海中便沿着那个方向将那处所有的风景,楼宇都浮现出来。

熟门熟路的找到了炼制蛊毒的地方——冷宫。

进了这里,四周阴森森的,这里久未有人打理,只剩下残梁断瓦,极其破败。

墨染往金圣使说的方位走去,看见一座假山,走进假山中,果然山中有一洞穴。

墨染顺着洞穴爬进去。

里面像一个监牢一般。

关着一些枯骨,想来是走时留下的,这些枯骨无一不面目狰狞,看来,死时十分痛苦。

墨染走到牢房尽头,那是一个房间,房间散乱,看得出是匆匆离开,地上还散布着几张碎纸混入土里,年代久远,已看不清上面的字迹。

墨染看着这屋中的书桌,沿着书桌转了一圈,书桌上的东西早已被收拾走了,留下几根毛笔,一座砚台。

墨染敲敲桌子,桌子上面的灰尘弹起。

墨染瞬间远离。

却听见啪的一声响。

墨染狐疑的蹲下身子,果然在桌下看见一个油纸包的东西。

墨染看看桌子下,这桌下竟还有一格空间,一块薄板附在上面,支撑着里面的空间。

如今这薄板年代久远,早已腐化,竟然禁不住墨染这一拍。

墨染将这油纸放入衣服里。

这一趟看来没有白来,还是有所收获。

墨染原路返回,从洞内出来。

没想到刚出假山,便看见了站在假山外的抱剑少年。

他似乎在这里很久了。

墨染眯着眼睛,看来今天要回去不是那么轻松。

“你是谁,竟然将皇宫当作无人之境,数次穿梭,藐视皇威!”

墨染庆幸自己戴了半块布巾,遮住半张脸,不然,麻烦就大了。

看来,他似乎把自己看成了金圣使派来调查的人了。

没想到今晚居然栽倒坑里去了。

“你管我是谁,识相点就赶紧让开。”

墨染话落,便直接冲上去,绕过那人,欲走。

没想到那人瞬间拔剑,明晃晃剑身闪出刺目的光芒。墨染灵巧的应对。

这人的武功路数好熟悉啊!好像在哪遇见过。

墨染化手成爪,躲过男子刺来的剑后,一爪抓住他的肩膀。

顺着肩膀划过。

顿时,男子肩上的衣服随着划伤的血肉被撕破。

墨染丢弃手上染血的碎布,巧笑嫣兮看着男子。

似乎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男子看看自己锁骨上那几道血痕,眼神充满弑杀的看着墨染。

手一转,剜了个剑花。

剑光一闪,墨染躲闪不及,竟让他把自己袖带划开。

袖子散落开来,变得极为蓬松。

墨染躲开他的攻击,在他身子逼近之时,按住他持剑的手,推向他另一侧的肩膀。

手中的袖子顺势滑落,露出一节金纹交织的手臂。

那男子随意一撇,而目光却再也不能从这只手臂上移开。

在墨染一掌将他击退后,他退倒在地,没有反击,也没有躲避,只是楞楞的看着那只依然垂下,被衣袖遮住的手臂。

察觉到眼前之人战意的消散。

墨染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臂。

猛然反应过来……

糟糕,手上的金纹……

章节目录 第87章 明弦 ——

墨染皱眉看向地上的那人,心中暗想,要不要杀人灭口。

然而,还没来得及下手吧,周围传来士兵的脚步声。

得马上离开这里才行。

看看地上那人,墨染转身,轻功离去。

而地上那人见墨染离去,急忙起身欲追,可是一股血气上涌,追出几步,最终无力的跌倒在地。

“明弦,人呢?”

身后,一群带着刀剑火把的人涌了过来。

而为首的,赫然是李长青。

明弦捂着胸口站起,“走了!”

“走了?你怎么能让他离开,那可是靖王殿下吩咐的必须捉住的人。”李长青怒气冲冲的看向明弦。

明弦面无表情的回望他,“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不会再去捉他了。”

李长青一愣,“什么?你……这可是靖王殿下的命令!”

明弦严肃的看着李长青,“长青,我与你不同,你是皇室手下的人,为皇室效力,而我……不是,我只为我主子效力。”

说完,转身,捂着胸口往宫外而去。

李长青追上来,“你的主子不是靖王殿下吗?忠于靖王便是忠于皇室啊!”李长青不明白明弦是遇见了什么,让他连靖王殿下的命令也不顾。

明弦脚步一顿,整个人停下来,转过头,目光直视李长青,这种目光让李长青感觉心里一紧。

“我的主子从来都不是靖王殿下!”

不是靖王?李长青愣在原地,不是靖王,那是谁?

从李长青开始为安王殿下效力之时,便认识了这个在靖王殿下身旁的人。

那些靖王府的老人们都说这人是王爷的贴身侍卫,很早以前便跟随在靖王身边了,是靖王的得力助手。但是,如今,他却告诉自己他的主人另有其人。

那他主子是谁?靖王怎么放心让一个有别的主子的人跟在自己身边。

墨染趁夜赶回圣殿,一回圣子殿便宣召了金圣使。

金圣使很快便赶到议事厅。

墨染见金圣使到来,急忙让他入座。

“金圣使,我今晚去皇宫,带回来一样东西,您瞧瞧。”

说着,将那块油布包的东西递过去。

金圣使小心接过,打开油包,里面竟然是一份手稿。

“这……这是圣子从哪里弄来的?”金圣使看了一眼手稿,有些惊讶。

“是从后宫,你说的那个制造毒蛊的地方!”

说着,看向金圣使手中的手稿,“这是什么?”

金圣使将手稿放在桌面,“这是用苗疆密文所书写的毒蛊之术!想不到竟被人藏起来了,还是圣子聪慧,能发现人之所不能发现。”

“苗疆?”

金圣使点头,“对,苗疆,那是众多异界空间中的一个,那里是练蛊圣地,所研制的蛊虫千奇百怪,常人难以解开。”

“那这上面又说皇室练的什么蛊吗?”墨染问到。

金圣使拿起手稿,仔细翻看。

一刻钟后,金圣使才放下手中的手稿。

墨染着急的问到,“怎么样,有没有写。”

金圣使点头,“这上面记载了这种蛊虫的来历,中毒后的症状,还有解法。”

有解法?浮丘珉不就有救了!

“那你快说!”

“这上面所书,这种蛊虫名叫冥蛊,是来自苗疆圣地,选万蛊之王,以苗疆族长一脉的蛊血所养,服用之人,有天赋之能,异于常人。”

墨染低喃,“天赋之能?”还记得梦中的昭华郡主,杀数怪而不乏,斩百首而不伤,不就是异于常人吗?

“圣子想到了什么?”见墨染埋头深思,金圣使问到。

“我记得你上次同我说,你查这毒蛊时查到了浮丘洛的头上。”

金圣使点头,“是!”

“查到她什么?”

“昭华郡主自小便拥有过人的天赋,而且,尤其聪慧机警,但是,在此之前,昭华郡主曾消失过一段时间。再次现身之后,才变成那个天赋卓绝的天才。”

“这么说,你怀疑,昭华郡主消失那段时间,是被人劫去做蛊人?”墨染手指不禁意的敲敲桌面。

“是的,据我们的调查,昭华郡主消失前便是去了皇宫,而再次出现,也是在皇宫中出现的。”

墨染伸手,那这么看,这具身体里,还有毒蛊存在?

那自己紫月之际的剧痛会不会是这蛊虫作怪?

“那这蛊可否会让人剧痛难忍?”墨染问到。

然而,出乎意料,金圣使摇摇头,“不会,这蛊虫不会让人出现痛楚,只不过,毒蛊发作之际,便是魂散之时。”

墨染皱眉,与蛊虫无关?那自己那个怪病有事从何而来。

“上次,浮丘珉蛊毒发作,可,他却没有当场死亡?”

金圣使点头,“那么,这安王殿下就不是中的此蛊了!”

不是这个蛊?“可是,木圣使说这是皇室的蛊,而且运用魂玉压制,他的症状也真的消失了?”

“圣子莫急,虽不是这蛊,但也可以说是这种蛊!”

墨染“?”这是什么意思?

“安王殿下所中之蛊,怕是这冥蛊的子蛊了。”

“子蛊?哪里来的子蛊?”

金圣使摇摇头,“这,就不太清楚了。”挥挥手中的手稿,“据上面记载,这中冥蛊之人的血便是子蛊,但是真假还有待考量!”

中蛊之人的血?浮丘洛的血?浮丘洛的血怎么会到浮丘珉身上?

“那解法呢?”

“解法便是,中此蛊者,以心头精血入药,方可解此蛊!”

“以精血入药,解子蛊!那中蛊之人呢?”

金圣使顿了顿,“初中蛊者,无解!”

墨染头疼的闭上双眼,“无解?”那原主,是死于者蛊毒?

“那中蛊者,能活多久?”

“这种蛊虫有违天道,逆天而行,自然活不了多久。双十年华,不过尔尔!”

双十年华吗?墨染今年二十又一,果然,这毒蛊绝对跟原主的死脱不了干系。

“好了,没事了,你将这手稿带下去,交于木圣使,让他研制一些缓解之药,送去安王府。”

“是!”

——

靖王府

“你怎么搞得,这么多年,我交于你的事你从未令我失望过,你怎么能将那人放走,你知不知道,要事那人将不该泄露的东西泄露出去,我皇室将面临什么!”靖王浮丘瑾额头青筋暴起,显然震怒不已。

“我明天就会离开!”而下手明弦面无表情,对靖王的愤怒无动于衷。

“离开?你要去哪?”靖王一愣,不曾想过,眼前这人会主动提出离开。

“我要去我该去的地方!”明弦抬起头,直视高堂之上的靖王。

“该去的地方?”靖王有些无措,明弦要走?

“是!”

“你不是说过要报效我靖王府的吗?现在,你是要违背你的承诺了吗?”虽然这次的事情搞砸了,但浮丘瑾从心里是认可明弦的,不仅是他的实力,而且至少,他是自己可以信赖的人。

“我从未说过要为这个王府做些什么,我所做的,只为这王府中的一人罢了!”

一人?浮丘瑾何尝不知那个人是谁?

“那为什么不继续为她留下来!”浮丘瑾语气沉静下来。

“因为,我不能站在她的对立面!”

没有等着浮丘瑾的同意,明弦缓缓转身,径直走出大堂,走出这个呆了数年的王府。

“对立面?你也相信了,是我……呵呵,呵呵哈哈哈,是啊!是我,是我杀了他,我亲手,我……亲手……”浮丘瑾红了眼眶,无力的瘫坐在高堂的主位之上。

——

墨染走在大街上,看着清晨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小商贩挑着担子,急匆匆的跑到街边摆摊。

啊!真是好久没出来逛过了。

也许还是太早了吧,许多商铺都尚未开门。

墨染在这空旷的大街上,缓慢的走走停停。

时不时看看街边新摆出的小玩意。

“诶!公子,你看看我这个木扇,我可是请了有名的秀才题字书画呢!来年,等这位秀才中举,那可是值钱了!”小贩见墨染在他的摊位前停下,不住的为墨染介绍着自己的扇子。

墨染拿起其中一把,唰的打开,到是画的挺不错的。

“诶呦喂!公子,你真是太有眼力了,这个,可是我这里品次最好的一把扇子了,这把扇子啊……”

摊位老板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听的墨染都想把这扇子给买下来了。

“这把吧!这把不错!”墨染用手中的扇子敲敲老板面前的那一把,示意老板给他。

老板有些失望,怎么挑来挑去,挑中这吧!

章节目录 第88章 过敏 “公子,这把……这把还是半成品,还未上字呢!”

墨染笑笑,“没关系,就要这把,你给我就好!”

墨染结果摊位老板递过的扇子,打开,里面洁白一片,倒是可以自己随意发挥了。

“给!”墨染摸出碎银递过去。

“诶呦,公子,你给我那么多,我上哪去找零钱给您啊!”

墨染打开手中的扇子,又合拢,反复几次,玩的不亦乐乎,听老板这么说,便道“要不,你多给我几把这样的扇子好了!”

老板一听,赶紧将压在货堆下的扇子递过去。

墨染选了几把看上去稍微品质好些的扇子拿起,“就这些了,剩下的,就当本公子赏你的了!”

老板高兴的送走墨染,喜滋滋的把碎银塞进自己的荷包里,小心翼翼的放进胸口的内层口袋。

墨染抱着一堆扇子走在大街上,好在街上还未有什么人,也注意不到他。

“明兄,你等等!”墨染走着走着,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刚抬起头,迎面便撞上了一个黑衣男子。

“哗”手上的扇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那撞来的人似乎有些惊讶,连忙蹲下去为墨染捡起来。

墨染也急忙蹲下去收拾。

“谢谢你啊!”待那人将手里的扇子递到自己怀里,墨染这才抬头道谢。

可是眼前之人却让墨染一愣,这央国都城还真是小啊!

这人,几个小时之前自己还见过,并且还交过手。

那人倒是没认出墨染来,只对墨染点点头,便要离开。

不想,却被身后追上的人给截住。

“明兄!且慢!”

墨染转头,呵!李长青!

李长青也看见墨染,点头致意,“墨公子也在啊!”

墨染点点头,“嗯!你有事,我先走了!”

墨染准备开溜,可是,原本极其想要离开的明弦却抓住她的手臂。

墨染一下子停住,慌忙抱住由于惯性就要向下掉的扇子。

抬头疑惑的看向眼前之人,“这位公子”说着看看他抓住自己的手,示意到,“有什么事儿吗?”

“你不认识我了?”

墨染一愣,难道他认出自己了?

李长青也愣住了,明兄与墨公子认识?

“明兄,你们认识?”

墨染赶紧摇头,“我不认识他,今天第一次见!”

李长青有些懵,分开明弦抓住墨染的手,“明兄,初次见面,你别做这些无礼的事儿,墨公子可是读书人!”

本来墨染长得瘦瘦小小的,再加上得了稷辉的文试榜首,再加上姐姐也是文学奇才,大多数人都认为她文学世家出身,很是重视礼教,但他们都忽略了,他还是武试榜首!

“抱歉!我认错人了!”明弦虽然开口道歉,但是他直白的目光让墨染觉得他根本没有觉得他自己认错人了。

“既然如此,在下先行一步了,再会!”墨染想快速逃离这人的视线。

却不想,刚刚还要走的人,这时却追了上来,“这位公子,既然在下唐突了,要不,在下请公子吃早饭,当作赔礼怎么样?”

墨染有些憋闷,这人看不出来,自己很不待见他吗?怎么还厚着脸皮跟上来。

“不用了,我回学院还有些事儿!不方便在外再耽搁了。”墨染急忙拒绝。

谁知道多呆一会这人会看出什么东西来。

谁知这人竟然不依不饶的跟着墨染,“墨……公子是吧!在下明弦,从这里去稷辉还有好一段距离,不如我们一起去吃顿饭,然后我护送公子回去。”

墨染不知他为何对一顿饭如此执着,该不会真认出自己了吧!可是,自己昨天也没暴露自己的脸啊?

李长青有些懵逼的走在他们身后,明弦不是要离开央都吗?怎么?现在不走了?

害怕明弦真的离开央都,李长青便劝墨染,“墨公子,既然明兄执意请客,墨公子便答应了吧!”李长青充满期冀的看着墨染,墨公子可要给力啊!一定要将明兄拖住,只要熬安王殿下到了,就可以了。

“这个……”墨染有些纠结,哪料李长青靠在墨染耳边悄悄说到,“拜托了,墨公子!”

墨染真是气的牙痒痒,早知道,今早就快马一匹直接回去。

哪里会遇见这些事儿。

“呵呵,既然两位如此相邀,我也不好拒绝,那……那我们就去那儿吧!”墨染瞧见一家小面馆,当即指着那里到。

面馆好啊!很快就能吃完。

李长青皱眉,“墨公子,那里会不会太过寒酸了!”要是没熬到安王殿下到,那可怎么办?

“不会,大清早的,许多酒楼还未开始营业,就这里便好,还别有一番风味。”墨染率先找到一个位子坐下,不给李长青任何反驳的机会。

“我也觉得这里挺好的!”明弦倒是不在意在哪里解决早饭这个问题,当务之急是确定眼前这个人的身份。

李长青无奈,也只好坐下。

明弦去向老板点了三碗面条。

很快面便上来了,墨染见着面里面的掺杂着一些黑乎乎的东西,眉头一皱。

看着李长青颇为熟稔的将面条搅拌均匀,不由问到,“这面里面的是什么?怎么黑乎乎的?”

李长青咬了一筷子面条,看了墨染碗里的面,含糊的说到,“那是……香料,没事的,吃吧!”

墨染将信将疑的将面条搅拌均匀,疑惑的问到“怎么我以前没见着这种香料啊!”

明弦便搅拌面条边回答,“这是央都的特色香料,但是许多外来的人都不大吃得惯,所以,一般没有特殊需求他们是不会放在菜里面的,我以为你会喜欢,便让店家放了一点进去,你……不介意吧!”

墨染也不好意思去推拒。

狐疑的小口吃起来,诶!别说,还真不错。

明弦看着墨染将那黑乎乎的东西吃进去,眼底一丝精光闪过。

等三人吃完面条,一阵马蹄声响起。

李长青兴奋的站起来行礼,“王爷!”

看着安王身后还有一人,又俯身道“东方公子。”

墨染猛然抬头,呵,还真是东方麒啊!

与他们见礼之后,

墨染便找理由告退,没想到这明弦坚决要送自己。

拜托,这稷辉学院下山上山自己都不知走了多少回了,还要你这个外人送。

当然,墨染不会直接说出来,只能干笑着婉拒。

“我今日也要回稷辉,不若师弟与我同行吧!”东方麒在墨染为难之际适时开口。

墨染没有理由拒绝,只好答应。

浮丘珉疑惑,为何明弦对墨染会与对别人截然相反,但是,这倒是一个机会。

“明弦认识墨染?”

明弦摇摇头,“我是刚在路上认识的!”

浮丘珉点点头,“原来如此,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有缘,墨染是稷辉学院的弟子,明弦不如去稷辉学院当武学导师吧!这样也有人可以照应。”

墨染惊呆的看着浮丘珉,这个猪队友,我躲都来不及,你居然直接往我身边送。

“好啊!”没想到明弦居然一口答应下来。

不仅墨染一惊,浮丘珉更是一惊。

他本来只是说笑而已,没想到明弦真的答应了。

这真是太好了,这样他便暂时不会离开央都了。

“那好,我现在让人去安排。嗯~我们现在先回安王府吧!”

明弦点头答应,“殿下先回,我们随后就到。”

东方麒与浮丘珉共同骑马回去。

而墨染三人则步行走向王府。

不知道是天气太热还是自己走久了,墨染感觉自己浑身发热,而且感觉身上开始发痒。

墨染挠挠脖子,轻扯衣襟,而这一切都被明弦看在眼里。

“墨公子,你怎么了?”明弦状似关心的问。

墨染摇摇头,“没事儿,就是有点热!”

李长青这才注意到墨染,双额已经冒出细汗,脸颊红通通的,脖子上一层颗粒状的点点。

“墨公子,你这是生病了吧!”

墨染也发觉自己有些不对劲儿,感觉像是过敏了。

“前面便是王府,我背你过去。”旁边的明弦直接站在墨染前面,躲过墨染怀中的扇子,尽数塞到李长青手中,不顾墨染的反对,背起墨染便向王府冲去。

李长青抱着一堆扇子,匆匆忙忙跟上去。

刚进王府,便与要出府的云尘撞个正着。

“诶呦,你们王府的人都不长眼睛吗,怎么一个一个的,都这么横冲直撞。”

云尘坐在地上,地上还有散落一地的扇子。

“护法?”李长青皱眉,怎么是她,她来王府做什么?

云尘一听是李长青的声音顿时炸毛了,“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呀!”

说着,站起来,没好气的将脚下的扇子踢出老远。

“诶!你别踢啊!这是墨公子的扇子。”

云尘才不管你什么墨公子呢!一脚踹出老远。

不过,等等,墨公子?该不会是……

云尘三两步上前,揪住蹲在地上拾扇的李长青,将他揪起来,“你刚才说,这是谁的扇子?”

李长青皱眉,“关你什么事,你踢都踢了!”说着,又要拱下腰去捡地上被踢得老远的扇子。

“那那个墨公子呢?”

李长青背对着云尘,“不是刚进王府吗?”

云尘一愣,刚进?那个撞到自己的小子?不对,他背上似乎还有一人。

不仔细想还真不知道,一想来,那背上的人真的神似墨染啊!

她又怎么了?

云尘急匆匆的转身进王府。

章节目录 第89章 治疗 王府内,刚回府的浮丘珉正在让今早赶来的木圣使替自己号脉。

没想到却看见明弦急匆匆的背着墨染进来。

一旁的东方麒上前,帮着将墨染放下来。

“这是怎么了?”看着墨染不正常的脸颊,脖子上弥漫的疹子,东方麒皱皱眉。

“好像是过敏了!得传大夫。”明弦答到。

而一旁的木圣使在墨染进来时,听见墨染怀中那特殊的铃声,顿时一惊,圣子来了?

转头看去,见到墨染这般。

于是收回号脉的手,起身到,“不如让老朽看看吧!”

浮丘珉也起身赞同到“木圣使医绝天下,让圣使看看再好不过了。”

众人分散开,给木圣使留出一条通道。

木圣使走到墨染身旁,拿起她的手腕号脉。

一会儿后,方才放下。

“的确是过敏之象,我开点药,马上煎服即可。”

浮丘珉点点头,派下人立刻拿着木圣使开的药下去煎熬。

“我现在施针缓解一下病情好了。”木圣使说着就要解开墨染袖带。

“不可!”

“不可!”

东方麒与明弦齐齐说到,两人一人按住墨染的袖带,一人按住木圣使的手。

“额~”木圣使吓了一跳,有些无措。

细细想来,圣子殿下似乎……

木圣使在心底里拍拍自己的胸脯,好险好险,要是真暴露了,圣子怪到自己头上,那自己可承担不起啊!

而局外之人,浮丘珉则一脸懵,“为什么,不能施针!”

东方麒皱眉看看明弦,听见浮丘珉问话后方才答到,“墨染手受伤了,还没好,若贸然施针,恐有气血逆流之兆。”

好冠冕堂皇的理由啊!要是墨染醒着,都要为他挥舞呐喊了。

“原来如此!”浮丘珉似懂非懂的点头。

“木圣使!”这时,云尘冲进来。

一眼便瞧见被众人围着的墨染。

云尘皱眉,还真是她,她怎么三天两头就受伤?

云尘平静下来,方才缓步走过去,“这位公子怎么了?”

木圣使点头行礼,方才答到,“是过敏之象。”

云尘疑惑,过敏?“什么过敏?”

木圣使摇摇头,表示不知。

而云尘身后,抱着一堆扇子的李长青走了进来。

将扇子放在一旁的茶几之上。

恰好听见墨染是过敏之象,不由走上前来,“难道是青葵?”

浮丘珉一愣,转头问到,“你说什么?”

“青葵啊?今天我们就吃了一碗面,面里加了青葵!不可能对面过敏吧!”

浮丘珉愣了愣,“青葵啊!”说起青葵,那个人似乎也对它过敏呢!

“王爷,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对青葵过敏呢!还真是神奇!”

浮丘珉看了一眼李长青,默默道,“我到不是第一次见了。”

明弦这时看向浮丘珉,片刻后才移开视线。

“哦!难道王爷以前也见过对青葵过敏之人?”

浮丘珉低下眉头,“呵!是啊!我皇妹,她……她对这个也过敏!”

李长青一愣,皇妹?昭华郡主?

顷刻间,李长青闭口不言,谁不知道昭华郡主是安王殿下心上的伤。

药熬好后,冒着热气便端了上来。

“给我吧!”

“给我吧!”

见药被端上来,东方麒与明弦同时说到。

端药的丫鬟一愣,有些无措起来,这……这可怎么办?

云尘眼光一转,一脚对着李长青向那个丫鬟踹去。

李长青应对不及,堪堪在丫鬟面前停下。

“你干什么!”李长青有些发怒,这人怎么总爱刁难自己。

“嘿!我干什么,你一个下人,这种喂药的事你不接手,让人客人接手,你们王府可真有礼教!”云尘双手环抱于兄,颇为冷嘲热讽到。

李长青一噎,硬是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端过药碗,向墨染走去。

而东方麒与明弦也未曾阻止。

一碗药下去,墨染被李长青不甚熟稔的动作给呛醒。

“咳咳咳……”

墨染刚醒过来便感觉到嘴间浓浓的药味,顿时想呕的心都出来了。

我的天,好苦!

墨染推开李长青还要往自己嘴里灌得药碗。

“这什么药?”

李长青见墨染醒了,便把药放在旁边的茶桌上。

“是治过敏的药!墨公子,你居然对青葵过敏!”

墨染一愣,自己过敏?自己怎么不知道还有东西能让自己过敏的!

“额,这位公子,快把药喝了吧!”一旁默默呆着的木圣使及时出言,让墨染趁热喝下去。

墨染看向木圣使,心知这药是出自他之手。

犹犹豫豫的端起桌上的药碗。

狠下心来,一口灌下去。

以后再也不去碰那什么青葵了。

喝完药,墨染不停的抓挠自己的脖子,脖子上很快便是好几道抓痕。

“别抓!”东方麒抓住她的手,使劲按住。

“好痒啊!”墨染抬起另一只手,摸摸自己的脖子

怎么觉得那药没什么作用呢,感觉那种密密麻麻的痒感都快上脸了。

“要不,擦一点软膏吧!”东方麒建意到。

说着,拉起墨染向外面走去。

“你们去哪儿?”浮丘珉正与木圣使探讨自己的疾病,便见东方麒拉着墨染离开了。

“我带她去涂一点药!”东方麒答到。

浮丘珉点点头,随他们去。

等明弦回来之时,墨染与东方麒已经离开了。

明弦靠近李长青,“墨公子呢?”

“墨公子去涂药了,应该在药室。”

明弦听后,直接走向药室。

李长青不明所以,低头继续擦拭这扇子上的脏污。

都怪那个护法,真是的,好好的扇子,现在乌一片,白一片。

云尘站在旁边,一把一把打开竟然全是白扇。

“真是奇怪,买这种白扇做什么?又不好看!”

李长青白了一眼云尘,“你懂什么,墨公子那种书香门第出来的人,自然与我等不同。”

云尘扇子一扔,嗤笑一声,还书香门第,等你知道她真实的身份,看不吓死你!

章节目录 第90章 身份被识破 ——

等明弦赶到药室之时,东方麒已经帮墨染涂上了药膏。

墨染摸着脖子上有些黏糊糊的膏药,有些不舒服的摇摇脖子。

这时明弦推门而入。

墨染正巧看着他进来。

见他脸上有些虚汗,再看看他手中拿着一盅药罐。

顿时了然,还以为他是趁自己喝药时跑走了呢!原来是去拿药了。

拿自己就不计较他让自己过敏的事了。

不过,说起过敏,这人不会是故意的吧!

他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说起察觉什么,再怎么也不会察觉自己与昭华郡主有关系啊?

不过他看见自己手上的金纹,要是怀疑自己是昭华郡主那也是有可能的。

那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不就证实了他的猜测!

明弦见墨染已经上好药,便默默收起自己手里的药盅。

“明兄,似乎对我师弟很是关照啊!”东方麒站在墨染旁边,边收拾药边低头向明弦问到。

“哼!不过是心中有愧,这世上又哪里来的莫名其妙关照呢!”明弦若有所思的看着东方麒,有些嘲讽的回答。

墨染在他们之间看来看去,总觉得他们之间似乎有种诡异的气场在交织。

“额!我差不多好了,我去看看我的扇子。”墨染这时候想到自己还有扇子在外面,赶紧找借口离开。

明弦马上跟在墨染身后,“我陪你去吧!”

墨染一愣,随他去。

等他们再次来到大堂时,浮丘珉正同木圣使告辞了。

倒是云尘依旧坐在李长青上方喝着茶。

木圣使带着药箱,走到云尘身边,毕恭毕敬的道“护法,我们可以走了!”

云尘这才放下手中的杯子。

“你看诊完了,本护法正事还没做了!”

说着站起身,看向同样站起身相送的浮丘珉。

“安王殿下!”

浮丘珉心中涌起一些不好的预感。

“护法有什么事情但讲无妨。”

云尘也不矫情,直接说到,“我听闻浮丘皇室将与稷辉学院举办祁猎围宴。”

浮丘珉皱皱眉,这时候,圣殿为什么要提这件事。

浮丘珉还是点点头,毕竟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

“不知护法有何高见。”

云尘抬手,“诶!高见不敢当,不过,这祁猎围宴听说是盛况空前啊!不知,安王殿下可愿与我圣殿合作啊?”

与圣殿合作?那不就是圣殿也要加入吗?

墨染刚巧进来,不明白云尘究竟要干什么,但自己身份毕竟不好插手。

只好默默站在一旁,看浮丘珉究竟会怎么做。

浮丘珉倒是没有思索多久,便一口答应下来,“当然可以!这是祁猎围宴的荣幸。”

答应的太快,连云尘都有些不可置信,就这样?你不干涉一下圣殿的这种强人所难的行为?难道不用同另一个举办方商量一番?你就这样答应了?

“王爷,三思啊!”李长青很快站起来。不明白王爷怎么就那么快答应了,这祁猎围宴还有稷辉学院的学子。这些圣殿之人,蛮不讲理,要是突然朝学子们发威,那皇室怎么同稷辉交待!

浮丘珉抬起手来,阻止李长青继续说下去,“我心意已决,莫要再言。”

李长青气急败坏的坐下。

云尘一见李长青吃瘪,不由心里高兴,顺带看着浮丘珉也颇为顺眼。

“还是安王殿下深明大义,安王殿下放心,我圣殿只派些想长些见识的圣徒参赛,绝对的遵守比赛规矩的。”

浮丘珉点点头,“我当然相信圣殿!”

云尘心满意足的带着木圣使离开,走时颇为得意的从李长青身旁路过。

李长青偏过头,不去看他。

带云尘走远,李长青才走到浮丘珉身边,“王爷,您怎么能这么随便便将圣殿加入参赛之列!”

浮丘珉默然的坐下。

明弦也跟着墨染走上前。

在墨染坐下后,便坐在墨染的下手,也颇为疑惑,“是啊!王爷此举是有些不明智。”

浮丘珉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说到,“圣殿于我有恩,于情于理我都不该拒绝。而且,这次要是圣殿在比赛过程中发难,你们觉得会怎样?”

明弦经浮丘珉这般提点,当下了然的点点头。

李长青也若有所思,但还是不明白,“王爷,要是他们发难于稷辉,虽稷辉会与圣殿交恶,但我等也不好向稷辉交待啊!”

浮丘珉摇摇头,“不,到那时,稷辉唯由我浮丘皇室一个盟友,你觉得他会与我们交恶!”

这么说来也对,李长青点点头。

这时东方麒走进来,不由笑到,“你们倒是不避讳,在我这个稷辉学院院长首徒脸下这般讨论稷辉!”

浮丘珉也笑了笑,颇为悠闲的拿起一个杯子,倒上茶,“是啊!稷辉学院的弟子竟有两个在这儿,的确不适合在这里讨论!”

墨染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谁知手上一股药味,很快嫌弃的放下来。

东方麒来到墨染的上首坐下来。

明弦不禁意的皱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你们在此如此光明正大的讨论圣殿,要是被圣殿那个圣子听见,怕是要恼了!”

墨染一惊,狐疑的看着东方麒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弦也颇为赞同,“圣殿耳目及天下,虽圣殿初出世,但还是不可小觑!”

李长青有些慌乱的环顾四周,“这里,应该不会有圣殿的耳目吧!”

东方麒皮笑肉不笑的道,“那可说不准!”

说完看了一眼旁边有些紧张的墨染。

墨染察觉东方麒的视线,侧过头,遭了!这东方麒肯定知道自己身份了。

不过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自己怎么毫无察觉。

在王府呆的每一秒都是煎熬,好不容易出了王府,还要和这个已经知道自己身份的人一同会稷辉,墨染真是心累啊!

墨染骑着马,马匹上还拖着李长青用包裹给自己包好的扇子。

“师兄,没什么话要问我吗?”

东方麒骑马走在墨染身侧,闻言,淡笑,“那师妹有什么要同师兄说吗?”

墨染一口气梗在喉咙,果然,他就是已经知道了。

“师兄什么时候知道的?”

东方麒思索一番,“很早便有些疑惑了,后面便发现了。”

墨染瞬间有些无力了,原来他很早就怀疑自己了,看来自己伪装不行啊!

章节目录 第91章 祁猎围宴前夕 “那师兄怎么不揭发我?”墨染很好奇,圣殿与皇室那么水火不容,身为浮丘珉的好朋友,还是靖王殿下的义子,不该知道她身份后十这个反应啊?

东方麒看向墨染,“我为什么要揭发你,也没有规定圣子不能再稷辉学院就读啊?”

墨染:“啊?”

东方麒忍俊不禁,“有什么好啊的!”

墨染撇嘴只要不揭发自己,那自己就不用担心了。

“不过,圣子殿下,你还欠我一顿饭,什么时候请我!”

墨染一愣,我什么时候欠你一顿饭了?

见墨染一脸呆愣的样子,东方麒一脸我就知道的样子,“好吧!看来圣子殿下您健忘!”

墨染瞪了东方麒一眼,这才想起来,初来稷辉学院时,东方麒请自己吃饭,自己答应了要回请的,那么久了,他不说,自己还真的忘了!

“那回稷辉学院,我请师兄吃一顿好了”真是小气,不就一顿饭吗!

“哪有这样的,你请我吃饭至少拿出点诚意来好不好,请我在稷辉学院吃算什么!我可是天天顿顿都在哪里吃的!”

墨染翻了个白眼,请你吃就不错了,你还挑地方。

“那下次下山再说吧!”

墨染没好气的说到,脚下重重一踢,骏马飞奔起来。很快就把东方麒甩在身后。

到了稷辉学院,墨染将马牵至马棚,东方麒在后面慢慢的跟着。

墨染很快系好吗?便同东方麒告辞。

东方麒在她经过自己身边时,抓住她的小臂。

墨染回头看向东方麒。

“祁猎围宴见了,圣子大人!”

墨染有些慌张的看向四周,还好没人,这东方麒怎么回事,这么能在稷辉学院里口无遮拦的。

墨染甩袖而去。

东方麒看着墨染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转眼,祁猎围宴如期而至。

尽管这次围宴有圣殿的加入,但是,这非但没有引来学子们的抱怨,而且学子们斗志异常高昂。

“呵呵呵,看来这次圣殿加入,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啊!”院长站在学院书库顶楼,摸着胡子眺望着这些刻苦努力训练的学子们,口中不住的感慨。

“诶!你不是不去参加祁猎围宴吗?怎么跑这儿来训练了。”

“谁说我不去参加了,我本来瞧不起你们这些人,可现在不一样,圣殿,圣殿,那可是我梦寐以求的地方,我可要去比试比试!”

“圣殿?你梦寐以求!”那个学员惊讶了,圣殿不是残暴不仁,为虎作伥,杀人如麻吗?怎么还有人会梦寐以求?

“你这什么眼神,告诉你,圣殿圣徒可是很难当的,当初,我爹去考圣徒,那盛况,可惜啊!还是败北了。”

“为什么要去考圣徒?”那学子不解到,到皇室做官多好啊!威风凛凛的。

那学员撇撇这个无知的人,“你懂什么,你看,你做官,那些强盗匪寇,总是看官兵们不顺眼,还有一些流民乱党的,多的是瞧不起你,敌视你的,可圣徒不一样,那是整个央国,所有臣民,万人朝拜,连皇帝都可以不放在眼里,你说,谁不想!”

那学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那我也要去报圣徒!”

“圣徒哪有那么简单,等你去祁猎围宴,见到他们,你就知道什么是人上人!”

……

不管是对圣徒充满热忱,还是纯粹去瞻仰圣殿辉容,稷辉学院学子们高昂的兴致,一直弥漫到永夜城。

永夜城大门口,墨染望着高耸的城墙,不由停驻下来。

“怎么了?”东方麒驾马在墨染身边停下!

“这是祁猎围宴的地点?”墨染问到。心中疑惑,为什么,祁猎围宴的地点会是座山?

“你不知道?”东方麒回问到。

墨染一头雾水,我该知道什么?

见墨染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东方麒叹了口气,“这看似是座城,其实,里面是座山脉,只不过被城墙围起来了罢!”

墨染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向城墙,那里面是座山脉?山脉干嘛用城墙围起来?

“为什么要用城墙围起来?”

“因为里面有凶兽,害怕他们出来袭击人类,便将其围起来了。”

墨染点点头,见东方麒驾马进去了,方才跟上。

墨染进去,果然,这里面房子都没有,更别说街道什么的了。

“师兄,我们住哪儿?”一路走过来,连房子都没有,晚上得睡哪儿啊!

“不用担心,皇室已经将我们住的地方修缮好了!前面就是了。”

墨染看向前面,果然有栋高楼拔地而起。

楼前推推嚷嚷的全是稷辉学院的人。

“师兄,就这一栋吗?”我们来了那么多人,就一栋怎么睡!

东方麒看向墨染,“是啊!里面是大通铺,因为我们只住一晚,其他时候都在山里,所以没有必要浪费人力物力去建造房间!而且,这里的建筑很容易被山里的猛兽摧毁。”

说着,看着墨染呆若木鸡的样子,勾起嘴角问到,“怎么,你介意?”

墨染看着东方麒,“你觉得呢!”这人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居然还一脸幸灾乐祸。

“那师妹要不去女生那边?”东方麒凑到墨染身边,小声说到。

墨染一踢马屁股,马快步向前跑去。

刚到房子面前,墨染便见墨言从里面出来。

“咦?阿染,你来了!”墨言高兴的迎上来。

“阿姐!”墨染迅速下马,“你怎么提前来了?”

“我本来想来看看周围的环境,没想到这城门今天才开,我也没瞧见什么!”墨言颇为可惜的道。

两人帮着将马匹牵进后院,墨言一路上不停的讲这里有多么多么危险,要墨染多么多么小心。

墨染频频点头,墨言看着墨染敷衍的样子,这才停下嘴巴里的唠叨。

“墨染?墨言师妹!”身后传来浮丘珉的声音。

两姐弟齐齐转过身。

“浮丘师兄,你也来了!”墨言见着浮丘珉,甜甜一笑。

墨染不明所以,怎么,浮丘珉是墨言的师兄?

“是啊!这次围宴盛况空前,不来不行啊!”浮丘珉感叹道。

这才沿着楼梯上来。

“诶?墨染,你找着床位了吗?”浮丘珉看着墨染也在这里,不禁问到。

“床位?”墨染看看墨言,他只听东方麒说是大通铺,没想到床位也要自己去找!

墨言敲敲自己的头,“瞧我!顾着念叨你了,忘记叫你去找床了,快快快,上楼去找找。”说着便把墨染往楼上推去。

楼上是男子的卧室,墨言不好进去,便在楼梯口催促墨染。

“不用担心,我和他一起去!正好我也还没找到位子呢!”浮丘珉跟着上楼,搭着墨染的肩就把他推上楼了。

楼上已是人满为患,许多人不停的走来走去,似乎在选个风水宝座。

章节目录 第92章 又见墨凌 “走吧!外面基本都已经被人占完了。”浮丘珉走在前面招呼着墨染往后走。

墨染穿过一张张床,看着那些男子肆无忌惮的赤身露体。

不禁有些躲闪。

真是,平日里看着那么谦谦公子的,怎么如今……

跟着浮丘珉走到后面时,浮丘珉突然停下。

墨染走上前,便听见浮丘珉打招呼的声音,“东方麒,你住这儿?”

墨染偏偏头,这才看见东方麒正在铺床。

浮丘珉见东方麒床旁已经铺好了,有些疑惑,“这是谁的床位?”

东方麒回过头,刚还看见偏头都墨染,便将他从浮丘珉身后拉出来。

“你躲人身后做什么?”说着将墨染推至床前,“你睡哪张床!”

墨染站在两张床前,犹豫一会儿,选了远离墙边到那张床。“这张!”

东方麒点点头,“那刚好,我喜欢睡靠墙那张。”

墨染白了一眼他,要不是害怕他晚上对自己做什么,她至于选这边这张床吗?

“啊!原来你是为他扑的!”浮丘珉反应过来。

“行啊!东方麒,我们那么多年朋友,怎么不见你为我铺一张!”反应过来的浮丘珉不禁有些醋意。

“你没长手吗?自己不会铺!”东方麒回应道。

浮丘珉一把坐在旁边尚未铺的床前,“哎呀!那你家师弟有手你怎么帮他铺!”

东方麒白眼看着浮丘珉,“你是师弟吗?是,我帮你铺!”

浮丘珉摇摇头,“唉!真是友尽,想当年,还不是我带你上稷辉学院的,如今,竟落到这般田地!”

墨染好奇,坐在东方麒铺好的床榻上,看着东方麒,“你是安王殿下引荐才去的稷辉学院?”

东方麒点点头,“嗯!很久以前了!”

墨染突然想起墨言叫浮丘珉叫师兄,难不成浮丘珉也是稷辉学院的弟子?

“安王殿下曾拜师与稷辉吗?”

浮丘珉悠闲的躺下,“对啊!不过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墨染点头,原来还真是。

浮丘珉爬起来,忍不住抱怨,“这床真硌人。”

墨染转头看向床,的确很硬啊!收回视线时,看见抱着包裹的墨凌!

墨凌也看见了墨染,转头欲走,却被墨染给叫住。

“墨凌!”

墨凌无奈,只好磨磨蹭蹭的走上前。

浮丘珉同东方麒齐齐看着这个少年。

墨染起身拉住墨凌,向他们两人介绍到,“这是我哥,墨凌!”有拉着墨凌,指着东方麒和浮丘珉道,“这是东方麒,东方师兄,这是安王殿下!”

墨凌倒是很有礼貌的问好!

“怎么上次没见着这位小兄弟?”浮丘珉问到。

墨染当然知道浮丘珉问的是初来央都那时,便道,“上次他是同燕国的使团一起的,便没有来王府叨扰。”

浮丘珉了然的点点头拍拍自己身下的床铺,“那么你就睡这儿吧!两兄弟一起睡!”

墨染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那殿下呢!总不能占了殿下的铺吧!”

浮丘珉笑笑,“我骗你的,你还真以为我堂堂安王会睡这儿啊!”

东方麒这才对墨染道,“他这次是以评委的身份来的,不用陪我们挤!”

墨染这才明白过来,合着他们先前是在互相调侃啊!

“好了,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浮丘珉起身,抖抖身上的灰尘,方才大步远去。

墨染看见浮丘珉离开后,便躲过墨凌的包,放在那张床铺上,“你就睡这儿!”说着,还将墨凌的被套什么的全给都出来。

墨凌无奈,周围本没有什么认识的人,而来的认识的人里还有那几个对自己很不友好的人,算了,就睡这里吧!

心理建设好了后,墨凌便着手开始铺床。

墨染也不帮忙,就在旁边看着他铺。

“咦?云清呢!他不是要来吗?”墨染环顾四周都没有见着云清的身影。

墨凌闷闷的说,“他去和他们云谷的人在一起了。”

云谷?哦!原来如此!

“那他没邀请你吗?”墨染有些疑惑,按理来说,云清不是那种会抛弃盆友的人啊?

“他们云谷的在一起,我一个外人怎么好插进去。”

墨染点点头,说的也是。不过,这墨凌也太不外向了吧!那么久了,就没交到什么好盆友?

这不太好!真不太好!

身旁的东方麒倒是很快收拾好东西,“走吧,我们下楼吃点东西!”

墨染也有些饿了,便拍拍墨凌的肩,“我们先下去了,你收拾好后记得下来!”

见墨凌点点头,墨染便绕过墨凌,向楼梯走去。

“我们吃什么?这里有什么吃的吗?”墨染好奇的向东方麒打听。

“这里并没有什么好吃的,都是外面带进来的干粮!”

“啊?”墨染突然觉得自己没那么饿了!

东方麒笑着看着墨染,摇摇头,“放心好了,也不是很难吃!”

墨染却在心里面嘀咕,干粮,还不难吃!

一顿不是很丰盛的晚餐过后,众人皆回去养精蓄锐,为明天而战。

墨染走过床见的过道,有些疑惑的问着身后的东方麒,“咦?不是说圣殿的人会来吗?怎么没有见着?”

东方麒:“……”

“你不是圣殿圣子吗?这你都不知道?”东方麒附耳小声说到。

墨染躲开,不习惯他离自己太近,“我连他们要来我都不知道,跟别提什么时候来了!”自己这个圣子似乎有些不管事儿啊!墨染如今才发觉,自己对圣殿的管理简直为零了好不好!

“他们明早才来!”

东方麒在墨染爬上床后才说到。

“哦!知道了!”墨染盖上被子,蒙住头,闷闷的说到。

东方麒脱下鞋,也爬上床,将墨染的被子拉下。

“别这样睡,会闷!”

墨染很快又盖上,“不会,我习惯了,你睡你的,别管我!”

东方麒无奈,只好自己盖上被子躺下。

旁边的墨凌奇怪的看着他两儿,他们感情可真好!

夜色愈加浓郁。

大房子里不时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东方麒有些不堪其扰,翻来覆去依旧睡不着,看来,自己失眠症又犯了。

都不知道,这多少个日日夜夜,睡不着的痛苦,自己到底要经历到多久。

冷不防,身上一个手臂打过来。

接着便是腿脚缠上来。

东方麒有些奇怪,按理说墨染睡觉是很规矩的,怎么今天睡得这么不稳!

东方麒微微抬头向墨染那方看去,原本规规矩矩的被子早已被墨凌给卷了去。

此时的墨染,身上什么也没有。

原来是冷了啊!

东方麒拉开墨染的手,掀开被子,再将手放进去。

似乎察觉到温度,墨染自己巡着便钻进被窝里来了。

章节目录 第93章 寻药 东方麒一僵,随即反应过来。

拉过被子,将两人都盖在里面,这才一动不动的躺着。

墨染靠的很近,东方麒能感觉到她呼吸扑在自己脖颈上的痒痒的感觉。

仿佛低头便能闻到她的味道。

原本以为会这样醒着僵持一整夜,没想到,迷迷糊糊的竟然就这般睡了过去。

清晨,阳光照射进来。

东方麒被来自手臂的针刺一般的麻痒感给唤醒了。

醒来之时,东方麒愣了愣,旋即意识到自己已经在永夜城了。

侧过头,果然,墨染依然压着自己的手臂睡得香甜

东方麒抬起墨染的头,小心翼翼的爬下床。

真的好久没有一觉睡到天亮了,似乎和墨染在一起的每一次,自己都能睡到一个好觉,这是巧合吗?

等墨染醒来时,屋外已经想起了沉闷的鼓声。

墨染揉揉眼睛,奇怪的发现自己居然睡到了墙边。

自己怎么睡这里了。

墨染疑惑的爬下床。

这才看见墨凌身上那两床被子。

“你睡觉喜欢抢人被子啊!”怪不得感觉昨晚睡着有些冷。

“我……我……”墨凌拥着两条被子,有些不知所措。

“算了,算了,快走吧!别人都走了!”墨染难得跟他计较这些,穿上外衫,便催促墨凌赶快。

墨凌急急下床,穿好鞋袜,套好外套,方才跟着墨染下楼。

“墨凌!”远远的便听见云清的呼唤声。

墨染也好久没见他了,便与墨凌一起过去打招呼。

“云清!”墨染走上前,眉头却微撅。

云清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

而云清身旁赫然是稷辉武试时来找茬的那几个青年。

见墨染脸色微变,云尘顺着墨染的目光,看见了身旁这几个人畏畏缩缩的样子。

有些疑惑的问,“怎么?你们认识?”

墨染嗤笑一声,“何止认识啊!还交过手呢!是吧!墨凌?”

墨凌有些左右为难,便待在一旁,一声不吭。

云清皱眉,怒斥身边的几人,“怎么回事?还不快说!”

那几人听到云清的呵斥声,浑身一抖,“少主,我们不是有些气愤这人躲了您的第一吗?所以……所以……”

云清颇有种想掐死他们的冲动。

真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猪队友。

见云尘怒气冲冲,墨染也不想在追究这些人的过错。

一群小孩子心性的少年罢了。

“算了吧!他们也是为了你!”墨染劝道。

云清很是抱歉的向墨染道歉,“墨染,真是不好意思,我……我不知道……”

墨染摇摇头,“没事儿,都过去了!”

这时,鼓声开始变快,这是要所有人开始集合的号召。

墨染匆匆与他们告辞。

等到了长老弟子的队伍,他们已经排列整齐了。

墨染默默走到最后一排。

碰巧的是,东方麒也在后面,咦?他作为院长弟子,不该去前面带队吗?

“师兄怎么也在后面?”

东方麒:“聪明的人都会让别人在前面打头阵!”

墨染“……”

随着一声钟鸣

比赛开始!

站在前面的人疯狂的冲进这深山密林之中。

墨染在人群中四处搜寻墨言的踪迹。

“你找什么?”东方麒抓住在人群中四处乱窜的墨染。

墨染挣开他的束缚,回答道“我找我姐,奇怪,明明答应一起走的!”

墨染在混乱的人群中被人推的踉踉跄跄的。

“你别乱窜了,说不定她在前面,被人群冲走了!”

墨染也觉得东方麒说的有理,也不四处走动了。

顺着人流的方向而去。

东方麒陪在墨染身边,渐渐的,人群变得稀疏了许多。

想来大家应该都走开了。

“你来这里,想要带回去什么?”东方麒有些好奇的问。按理说墨染身为圣殿圣子,应该什么都不缺才对,怎么冒着风险来参加这么一个围宴?

墨染耸耸肩,“我没什么想要带走的,纯粹是为了来凑个热闹!”

东方麒点点头,倒是没想到他怎么喜欢凑热闹。

“那你可小心点,这里可有许多凶兽,可与外面那些野兽不同!”

墨染转头,“凶兽?那是什么?”

东方麒知道她不了解这些,便简要的描述了一番,“是远古时期留下的破坏力极强的猛兽,因为有太强的破坏力,所以被封印在此,你看到的那永夜城墙,便是这里的封印。”

墨染还是第一次知道这里居然还有封印这种东西。

“什么封印?”

东方麒想了想,“我也没见过,据说是一种符文,如今,已经失传了吧!”

符文?说起符文,墨染第一时间便想到了稷辉学院的试炼塔,还有圣殿的藏金阁,他们的顶楼也有符文。

将这些符文刻录在顶层之中,可见建造者对其绝对的重视。

就是不知道这封印是不是真的与那些符文有关。

“你怎么了!”东方麒见墨染面色凝重的样子,不禁疑惑。

墨染清醒过来,摇摇头,“没事儿!我们继续走吧!”

越往里走,人越稀少,环境也越加阴深。

感觉整个林子冒着阵阵寒意。

“东方师兄来这里是想带走什么吗?”墨染看着悠闲的走在自己身旁的东方麒,他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啊!

“本来是为了找一种草药,但找了很久,几乎每一次围宴我都回来,只不过都无功而返了。”东方麒淡淡的道。

可是墨染却浮现出东方麒无数次的来,无数次失望的离开的样子。

虽然面上装着没事儿,可是心里,肯定不好受吧!

“什么药草,一定要找吗?断天涯崖壁之上也没有吗?”墨染忍不住问。到底是什么药草,值得东方麒一次次来,就每一次都找不到,仍然还是要再来

“我生了一种病,那种草药是我需要的其中一味,虽然在所有药引中微不足道,但是必须加入的药材!”

墨染一惊,他生病了?

“师兄得了什么病啊?”怎么最近是个人都得病了!

“不知道,天生的,应该也不算是病吧!只不过,会让我寿命比别人断点而已!”东方麒毫不避讳,直接就说出来。

墨染心中一丝情绪闪过,感觉心脏有些酸疼酸疼的。

“那我帮师兄找吧!反正我也没事儿,师兄这次要去哪儿找?”

东方麒笑着看着墨染,“能得到圣子大人的相助,真是小人的荣幸!”

墨染被他逗乐了。“呵呵,你知道便好!”

章节目录 第94章 又见冰怪 跟着东方麒往更为阴深的地方走去。

而周围的空气也很显而易见的变得更为阴冷。

“这里这么那么冷?”墨染察觉周围的空气冷的有些不打对劲,而且周围的树木或多或少的在树根部结了一层冰,将树根紧紧包裹。

“前面有个冰洞,里面有万丈寒冰,当然冷!”东方麒也变得严肃起来。

冰洞?很快的,似乎印证东方麒的话。

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冰湖!

说是湖,倒不如说它是一个大冰块更贴切。

巨大的湖面如一块大冰块一样,散发着阵阵冰雾,而湖泊围绕的,是一个拔地而起的巨石,巨石上一根根藤条垂下,只不过被冻成了一根根绿色的冰柱,隐隐约约的能看见藤条中遮遮掩掩的洞穴。

“就是这儿?”墨染问到。

东方麒点点头,“对!就是这儿!”说着,便率先走上前。

在洞穴之前,东方麒一掌挥过去,冰柱哗啦啦的往下掉,露出了整个洞口。

墨染跟着东方麒往里面走去。

越走,越觉得这里很熟悉,似乎自己来过一般!

洞中一根根冰柱耸立,这里真的会有草药吗?连杂草也长不起来吧!

“师兄!你确定你要的草药会在这里?”

东方麒点点头,“它喜欢生长在极寒之地,这里,在合适不过。”

“不过,我来这里多次,到从未见过它的踪影。”

墨染敲敲墙壁,真硬!怎么会有草药喜欢生长在这儿?

看着墙面一闪而过的紫光,墨染行走的步伐一顿。

察觉到墨染的异样,东方麒停下来,回身看着墨染。

“怎么了?”

墨染紧皱眉头,“不对啊!这里……这里我好像来过!”

东方麒也一惊,“你来过?不可能,这里只对祁猎围宴开放!”

墨染摇摇头,“不是,我是在稷辉学院的武试中来过,那种宝石,有一枚,也是这里!”

东方麒若有所思,“是吗?”

墨染点点头,“我敢肯定!而且,这条路走下去,根本就没有路,里面是一块冰壁!”

东方麒眼中流光一闪,看着墨染,正色到,“你真的在稷辉学院的武试中见过?”

墨染无比肯定的点头,而且自己还遇见了那群冰怪,也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想着,不禁有些警惕的看向四周。

“没错,前面的确是块冰壁。”

听东方麒这样说,墨染到是困惑了,“那我们走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东方麒望着洞内看去,眼神充满坚定,“我要去,冰壁后面,一定有我想要的东西。”

墨染也看向那黑漆漆的洞内,冰壁后面?冰壁后面还有东西?

想着离开那考试的宝石之时,从那块冰壁内传来的异样,墨染心中微微一动“那好,我陪你!”

说完,大步走进山洞。

到了冰壁之前,也没有遇见记忆中的那种冰怪,墨染用手触摸这眼前的冰壁,冰层太深,看着里面,看不大真切。

“现在要怎么做?”墨染问东方麒,他来过这么多次,应该能知道一些吧!

“把它融化!”东方麒手中一丝内力浮现。

伸手触摸冰壁,冰壁上面开始有薄雾漫出。

融化?墨染惊呆了。

怪不得来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收获,你这个样子,再过几十年也不会找到任何东西的。

可是,这冰壁太过厚实,更本不可能凭人力毁去。

不得不说,其实东方麒的这个办法是目前唯一的方法了。

墨染无奈,总不可能来一趟,什么忙也帮不上吧!

墨染将魂玉召出,魂玉微光浮现,让两人眼前的视线变得更为清楚。

墨染借着光看向东方麒的脸颊,如今这副面无表情的脸庞,还真是很有魅力啊!

墨染的心跳开始扑通扑通的跳动。

压抑住内心的火热,墨染两手开弓,霎时,眼前冰雾快速浮动,也不知迷了谁的双眼。

而毕竟这是东方麒多年都未融化的冰,不管墨染魂力使的再多,再用力,仍然收效甚微。

跟着厚厚的冰墙比起来,自己融化的冰简直是尘埃一粒。

墨染有些脱力。

“休息一会儿再来吧!”一旁的东方麒收回手,劝道。

墨染脱力的靠在前面的冰墙上,使劲拍拍这破冰,“这得什么时候才能划开啊!”

东方麒靠在洞壁之上,笑着看着墨染,“没关系的,总会有化开的一天!”

墨染转过头,背靠着冰壁,“这一天什么时候才能来,你看这冰,你化完它又结,根本白费力气!”

墨染用着自己体内残余的力量碰着冰壁,想让东方麒瞧瞧自己化开的冰很快愈合的样子。

但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红线顺着墨染的掌心飘出。

一触即冰面,整座冰墙开始发生着细微的变化。

墨染感觉自己手间传来一股吸力,很快,那股吸力骤增,一下竟把墨染生生的向冰墙里扯去。

东方麒反应过来,要拉住墨染时,只堪堪握住墨染几根手指,而且,很快便滑脱了。

东方麒使劲锤着墙面,可是冰墙如原来的那般,纹丝不动。

“墨染!墨染……”

墨染踉跄的向前冲了几步,堪堪停住。

抬头之时,眼前大变样。

不再是刚才那个昏暗狭小的山洞。

这里,流光溢彩,四周冰桌,冰灯,冰凳……一切一切,仿佛有人在此居住一般。

墨染环顾四周,来时的那面墙早已消失不见,墨染连自己是不是从身后这面墙穿出来的都不知道。

对了,东方麒还要草药呢!

墨染拍拍脑袋,在四周搜寻着。

怪只怪自己没问清楚那药的样子,现在这么盲目的找还真是伤脑!

墨染一屁股坐在冰凳之上,手撑着冰桌,有些丧气。

而此时,“嘎吱”

墨染寻声望去,之间一块巨大的冰墙竟然从正中开始分开。

在墙间隙之间,细碎的冰渣不停的向下掉。

墨染站起来,走到墙面前,看着这面墙里的东西,若有所思!

而墙里,赫然就是墨染武试之时遇见的冰怪,然而,这个冰怪一动不动,而且,全身泛着紫色的光晕。

墨染凭着感觉走向冰怪,可是耳边却开始不断的传来吵闹声。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墨染依稀能听见几句话,“不要……不要……不要靠近!”

墨染停下来,不在上前。

而那声音几乎在墨染停下来的瞬间便消失了。

这是阻拦自己上前的意思吗?

但是,越是如此,越是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不让我去,我偏要去。

墨染几步上前,顿时魔音灌耳。

墨染忍着内心烦躁的感觉,不断靠近那冰怪。

待离冰怪进了,墨染依稀能看见那冰怪的下腹部,它的死穴之地,一株不甚起眼无叶的根在里面驻扎。

墨染心中一喜,这边是东方麒说的那种药吧!

不管是不是,拿到再说!

墨染伸手去够,可是,当手碰到冰怪的躯体之时,冰怪的躯体突然之间冒出许多冰刺。

墨染一个不慎,被冰刺穿透手掌,好不容易才好的手掌,这时后又再添新伤。

墨染立马收回手来,另一只手捂住刚添新伤的手臂。

那些冰刺一扎进墨染血肉之中,立即融化,可是墨染还是感觉自己手中不断向胸口蔓延的寒意

墨染想用魂力将这寒意逼退,可早在洞穴之中,魂力便已消耗殆尽了。

从身体深处涌出一丝火热,好烫!

墨染感觉自己快要烧着了。

一边似火烤,一边又似冰冻,墨染脸色唰的一白。

章节目录 第95章 再见假墨染 好一会儿墨染才勉强适应过来,察觉到自己体内似火一般的诡异力量。

墨染忍着剧痛将它调动起来。

那股火焰顺着墨染经脉游走,很快,墨染便大汗淋漓。

不过,倒是手上的那股寒气渐渐化成蒸汽从墨染手间飘出来。

墨染伸手,再次去够那个冰怪的下腹。

这回,冰怪上的冰刺再也无法侵入墨染的肌肤,墨染手心直接穿透了那冰怪的冰肌,宛如果冻一般,轻易地的便能破开。

墨染小心翼翼的将里面那株像根一样的东西拿出来。

当那株根一出,耳边吵吵嚷嚷的声音便消散了。

而眼前的冰怪也化成一摊水。

“你还是来了!”一个低沉的男音想起,墨染吓了一跳。

抬头便瞧见原本冰怪所处的地方,此刻却被一个人影所替代

墨染警惕,“你是谁?”

然而,那人似乎听不到墨染在说话一般,他自顾自的说到,“拿走有怎样,没有真正的药引,他永远活不长!”

墨染很想告诉他,自己一个字都听不懂。

什么药引?谁又活不长!

“圣子!你应该心系全族,而不是只为一人,他的死,换你的生,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值得的!”

墨染一愣,圣子?这关自己什么事儿?而且什么生阿死的,都把自己搞糊涂了

很快,那个身影在墨染面前消散。

墨染这才顿悟,原来,这个人不是人啊!只是一个缩影罢了。

怪不得听不见自己说什么呢!

而缩影的消失,周围的冰墙开始浮现一幅幅画面。

刀剑无痕,血光四溅,金戈铁马,狼烟峰起……

这是……战场?

墨染瞧着,自己似乎还能听见那些呐喊嘶吼的声音。

一阵笑声想起,弥漫了整个战场,在这沙场之中,显得格外突兀。

墨染寻声看去。

裙摆飞扬,长发交织,似乎这沙场的风在她身边也变得柔和了。

她张扬的笑着,笑的无畏,笑的洒脱。

而最吸引墨染目光的,是那双如火的红眸。

墨染楞楞的摸摸自己的眼睛,一样的诡异,却又不一样的颜色,这人是谁?

一般青紫色的剑被那只柔若无骨的手拿起,似乎那把剑有她所承受不住的重量,随着她手臂的抬起,她的手腕却无力的垂下。

而战场之上,那些原本厮杀想将士们纷纷停下手中挥舞的刀剑。

看向那抹瘦弱的身躯。

“身为圣子!我负了你们,我更负了这天下人,你们若要怨,便怨我吧!”看似无力的语句,却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的耳膜,那最后一声叹息,结束了她这的一辈子。

“噗嗤!”剑入躯体,一滴泪滑落,滴落在剑刃之上,砰的一下,被劈成两半。

“圣子!不要!”一声惊呼,打破了整个战场的宁静。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抹身影,就这么,满含笑意的跌落下来!

天空骤然变幻,顷刻间黑云密布,一束光线直射下来,照在那飘落的躯体之上。

那躯体化作数以万计的光粒,升入天空,以光柱为中心,一股能量掀开,周围地动山摇,天崩地裂也不为过,随后,一切的一切,便随着女子的消散,埋入这血染之地

墨染心中震撼,那些人,那些活生生的将士,被那天的崩,地的裂而活生生的吸入这片人间炼狱。

他们死前的挣扎,死前的哀嚎,死前的咆哮,一如墨染刚才所听见的那些声音。

不要,不要……

这两个字一直回荡在墨染耳边,墨染头疼欲裂,扶着脑袋,不停的四处乱窜。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地方的,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方,墨染只想快点走,离开那个地方,这样,那些声音便不会在脑袋里面回荡了。

“阿染,你等等我!”一个声音想起,让墨染恢复些神智。

阿姐?墨染环顾四周,却并没有见到墨言的身影,墨染抚住稍稍缓过来的脑袋,心想,难不成自己痛的幻听了!

“墨染!”墨言的声音再次出现,而且听语气好像还带着点怒气。

还真的是阿姐,不过自己在这里,她这是在叫谁?

墨染巡着声音走过去。

在繁茂的树丛中穿梭。

眼前出现墨言的身影,而她的身边是……

墨染?

那个假墨染!

不,现在自己才应该是假墨染才对。

墨染皱眉,继续隐藏在树丛之中。

这个人到底想要做什么?怎么混到墨言身边了?他是想恢复自己的身份吗?

墨染跟着他们一路向树林更深处走去。

他们似乎有什么发现。

“阿染,应该就是这里了,你在上面守着,我先下去!”

墨染靠在一颗大树后面,瞧着墨言他们拨开一片草丛,草丛中竟然隐藏着一个洞穴,墨言正准备沿着洞壁向洞里面爬去。

墨染皱眉,这太危险了,那个假墨染怎么不阻止她!

而此时,假墨染正蹲在洞口,就这么瞧着墨言爬下去。

很快,墨言便又爬上来了。

“不行,下面太陡峭了,而且有许多青苔,太滑了,我们还是找点东西好了!”

看来洞穴很深,他们不得不依靠外物来辅助。

待他们离开,墨染这才走到洞穴处,拨开洞穴外的青草,墨染瞧着,怪不得墨言敢下去,原来洞口这里看下去,里面挺平整的。

要不要先下去,探探底,墨染有些纠结。

但是为了墨言,还是下去一趟好了。

墨染召出紫藤,将其附在洞口,便向洞里爬进去。

洞口出是一个向下的斜坡,但不是特别陡峭,但过了洞口,便是一处垂直的空洞。

墨染借着手中的魂玉照亮空洞,依然看不见它的底部。

墨染有些担心,这太深了,要是墨言掉下去怎么办!

此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应该是墨言他们回来了。

墨染犹豫了一下,纵身跳入,俯趴在洞壁上。

好在这垂直的洞口下,是一片开阔的大空间。

墨染暗自将紫藤调节到令人发现不了的样子。

很快,头顶便传来假墨染的声音。

“阿姐,这洞里那么深,隔忧草不可能长在这儿吧!”

隔忧草?这便是阿姐要找的草药?怎么会在这么幽深的地方。

“你懂什么?我查过典籍,隔忧草喜暗,怕光,这种地方再适合不过了。”

墨言的声音越来越近,墨染感觉仿佛就在自己头顶。

“阿染,你在这儿站着,我系上藤蔓下去看看!”

上面传来墨言叮嘱声,墨染不由向侧方缓慢移动,要是阿姐看到自己在这儿,一定会吓一跳的。

而上面突然掉下几块碎石,紧接着便是墨言的惊呼,“阿染,你做什么?”

底下的墨染一愣,瞬间一动不动了,阿姐他们怎么了?

“啊!~”一生尖叫传来,在洞壁回荡。

上方不断掉下石块,有些飞溅到墨染身上。

“阿姐,你别怪我,是你们先抛弃我的!”假墨染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墨染从下面望上去,依稀能看见吊在崖壁之上的墨言。

“阿染,你在说什么?别闹了,快让我上去!”墨言用力把住岩壁上突出的石块,有些焦急的催促墨染。

“阿姐忘了吗?对啊!我忘了,你从来都没有,都没有失去过你的弟弟!呵呵~”

而崖壁上,墨言挣扎的身影一顿,“你,你,你是……你,阿染!”

而站在上方的墨染一笑,“阿姐想起来了,哈哈!你想起来,你还有一个弟弟,亲弟弟!”

“阿染,真的是你,你没死!”墨言言语中略带这兴奋,喜悦。

“阿染,你拉我上去,你拉我上去!”墨言挣扎着向上爬。

而那个墨染却无动于衷,“呵呵,阿姐,这么多年,对着一个毫无干系的人叫弟弟,是什么感觉啊!”

章节目录 第96章 墨言 墨言似乎被急红了眼,声音中开始带着一丝哭腔。

“阿染,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怎样?”墨染突然之间怒吼出来,愤怒的向墨言指控。

“你要跟我说,为了那小小燕国的权势,为了那可笑的宰相夫人的位子,你,联合那个女人,把自己的至亲抛弃,啊?去管别人叫着我的名字。”

“不是,不是的!”墨言眼眶湿润,拼命的摇着头。

“为什么不是,你们敢做,为什么不敢承认?你告诉我,你把别人叫做墨染,那么我呢?我是谁!你告诉我啊!”“墨染”跪在地上,拼命的嘶吼,发泄着心中那么多年来的委屈,愤恨!

“阿染!是我的错,是阿姐的错,阿姐对不起你,你不要,你不要记恨母亲,她什么都不知道!呜呜……”墨言终于还是被逼的哭了出来,他的弟弟,她的弟弟,还活着,但是,他竟然因为自己而过得那么痛苦,连家都不能回,她不是故意的,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呵呵呵,哈哈哈哈,你跟我说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哈哈哈,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怎么会在那个平妻的位子上坐了这么多年,她不知道为什么还利用那个墨染去打压宰相夫人,哈哈哈哈,真是可笑,真是可笑……”“墨染”那带着悲呛的笑声回荡在这个无底的山洞里。

“阿染,阿染!啊~~”墨染什么都不顾的离开这个无底洞。

而墨言却因为墨染的离开,失去了藤条的牵拉,一瞬间坠落下去。

墨染随即伸手召出紫藤,单手一甩,紫藤飞出,迅速缠绕在极速下坠的墨言身上,墨言在空中停住,却因引力的关系撞上洞壁,晕了过去。

待墨染好不容易爬上山洞上面,将墨言拖出来,天色似乎已经很晚了。

“阿染!阿染!你别走,你别走!”墨言睡得一点都不安稳,不停的摇着脑袋,眼角一串串泪珠滴落,浸湿了她头下的一方净土。

“阿染!”墨言被梦中的梦境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

起身的第一件事便是环顾四周,在见到墨染那一刻,墨言爬着扑过来,跪在墨染面前,抬手抚向墨染的脸庞,眼中泪花闪烁,“阿染?”

墨染不忍心伤她的心,但终究还是不愿在继续蒙骗她,墨染摇摇头,“阿姐,我不是!”

墨言不可置信的放下快要碰到墨染脸庞的手,受惊一般往后一撑。

“你不是?你不是,你……”仿佛精神失常一般喃喃自语。

墨染皱眉,扑过去,抓住墨言的肩膀,“阿姐!你清醒一点,我……我虽然不是,但是你可以把我当成他,你可以……”

墨言双手一掀,将墨染掀了开来,她踉跄的从地上站起来,“不,你不是,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说着便向树林深处跑去。

墨染立马爬起来,追上去。

好不容易追上,墨染抓住她的手臂,“阿姐,他已经走了,你追不上的!”

墨言拼命想挣开墨染的钳制,怒吼道,“不,墨染他还那么小,他怎么能一个人呆在这个树林里,万一走丢了怎么办,我要去找他,他肯定在哭着找我了,他肯定在找我了!”

墨染这时才发现墨言神智已经失常了,任由墨言拼命挣扎,墨染死死钳制她。

且不说她找不找得到,就算找到又怎样,让那个人再杀一次?

在墨言拼命挣扎之际,墨染对着她的穴道一点,瞬间,墨染便瘫软下来。

墨染将她抱在怀里,一起坐在地下。

“阿姐,你要去找你弟弟了,那我呢!我又要去哪里呢?”墨染抬头看着树林中隐约透进来的星空点点,凄凉一笑,是啊!本就是一缕孤魂,还占这别人的躯体,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这躯体的主人给要回去……

墨染跟着墨言一直走,一直这般漫无目的的走了很久。

自从她再次醒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就这样面无表情,如行尸走肉一般,忘却时间,忘却一切,只知道前行。

墨染不忍心再让她像那般疯狂下去,就这样,就这样也挺好的!

墨染跟在她身后,这样就不会让她再受到外来的伤害了。

然而,就这么走了好些天,就在这天,本来空旷静谧的深林,忽然之间,地动山摇,墨言本就走的不稳当,这么一摇晃,很快便跌倒在地,墨染冲上去,将她扶起来,“阿姐,没事吧!”墨染拍拍墨言身上的尘土,关心到。

而墨言却望向远方,眼中再次出现了一丝生机,她反手抓住墨染,“你听到了吗?有声音!”

墨染侧耳一听,果然有人声。

“是啊!发生什么事儿了!”

而就在墨染思考的这一刹那间,墨言便向那处跑去。

“阿姐!”墨染上前抓住她。

却被她使劲掰开,“肯定是阿染!阿染他出事儿了,我要去,我要去救他!”

墨染搬过她的肩,使劲摇晃,“墨言,你清醒一点,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做的事有多么无理取闹!”

墨言红着眼眶盯着墨染,手中却使出力气,将墨染的手推出去。

“我很清醒,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我必须去,我已经抛弃过他一次了,我不能,我不能也不允许自己再抛下他第二次。”

墨染楞楞的呆在原地,看着墨言慌忙跑离的背影,呆呆的看着自己被墨言推开的手,手上甚至有些血迹斑斑,看来,那个人,对她真的很重要!

很快,便有人匆匆从那边跑来。

“墨染?你,你不是在后面吗?怎么跑到我们前面了?”

墨染这才抬头看向来人,是那几个云谷的人,云清没有在他们身边,墨染楞楞的问“你说什么?”

而那几人里的另一个狠狠拍了一下刚才那个说话的人的脑袋,“人家墨公子可是武状元,人家跑的当然比我们快啊!”

那人无捂着头,这才憨憨的点点头。

墨染却想,原来,那人还真的在那边,那墨言也就称心如意了吧!自己何必再去插足别人家的事儿。

墨染转身便换了一个方向走。

“诶!墨公子,你怎么不继续跑了,这里离那个怪物还没有太远,我们还是在跑一段吧!”那云谷的三人见墨染如此悠闲的离开,不禁上前劝道。

这还没跑多远呢!这么慢下来,很容易被那怪物追上的!

墨染顿时转身,直视那三人,“你说什么?”

那三人有些发蒙,这是怎么了,他们说了什么吗?

到是里面那个机灵点的马上道“我们只是想提醒墨公子一下,不过,以墨公子的能力,逃脱应该不成问题,是我们失言了,我们先走了!”说着,便推推嚷嚷的要走。

墨染却拦在他们面前。

那三人瞬间哭丧着脸,“墨公子,我们三人虽然曾有冒犯,可是您不是已经看在少主的面子上不计较了吗?现如今,您不会让我们命丧那怪物之口吧!”

墨染凝眉,“什么怪物,那边有什么,讲清楚!”

那三人有些不明所以,那边有什么,你心里没数吗?你不就是从那边过来的吗?

虽然有些不解,但那三人还是战战兢兢的将事情说了出来。

“凶兽?那上面是凶兽?”

那三人齐刷刷点头。

“墨公子,我们可以走了吧!”那三人挪挪位子,想绕过墨染。

糟糕!墨言还在上面,墨染不理会那三人,直接想那边冲过去。

那三人有些莫名,怎么好不容易逃出来,又回去干什么。

但是,再怎么好奇,还是保命重要,三人头也不回撒腿便跑了。

章节目录 第97章 墨言之死 越向那处跑去,墨染便越感觉得到那处传来的震动。

前方烟尘滚滚,四周的树木逐渐卷入那烟尘之中。

墨染来到这里,不禁被这里的烟尘给迷了眼。

前方一个庞然大物正横冲直撞,轻易地便掀倒了一片树木。

阿姐!阿姐在里面!

墨染飞速冲过去,隔得近了,方才看见那巨兽漆黑的皮囊。

此时,那巨兽口中不断吐出一些粘液,粘液四处飞溅,所及之处,百草尽枯。

粘液有毒?

墨染小心的避开那巨兽挥洒的液体。

“阿染!”墨染欣喜的抬头,是墨言的声音,她没事儿!

可是,抬头所见,墨染内心却浮起从未有过的慌张。

墨言推开正与巨兽纠缠的“墨染”,一丝粘液飘过,刚好浸入她的左肩。

而那“墨染”震惊的看着怀中那个替自己接了巨兽一击的墨言,眼眶不自觉的便红了。

“啊!”他一把推开墨染,拿着手中的长剑,愤怒的向巨兽冲过去。

“阿姐!”墨染冲上去,接过坠落在地的墨言。

“阿姐!阿姐!你没事吧!”墨染眼眶中泪光集聚,很快,一滴泪从眼眶中滑落,滴在墨言无力的躯体之上。

此时的墨染肩上,那被毒液溅到的肩上,开始渗血,开始腐烂,并逐渐扩散。

“阿染?阿染!”而墨言的目光始终穿过墨言,看向墨染身后的巨兽。

墨染顺着墨言的目光看去,还是那到身影,此刻,不断的向那巨兽攻击着。

巨兽被突如其来猛烈的攻击给打的措手不及,顿时震怒。

“吼……”一声兽吼,响彻整个深林,只是一瞬,深林里想起此起彼伏的兽吼声,身下的土地开始震颤。

“阿染!”似乎察觉到这大地震颤的不同寻常,墨言推开抱着她的墨染,用尽所有力气朝“墨染”爬过去。

“阿姐!别过去,别过去!”墨染迅速爬上去,抱住她,将她狠狠抱在自己怀中。

而另一边的“墨染”,浑身似乎散发出无穷无尽的力量,他大喝一声,一把剑,便狠狠穿入那巨兽坚硬的皮克。

那巨兽吃痛的四处晃动挣扎,将“墨染”摔落在地。

“墨染”顺势一股路滚起来。

那巨兽横冲直撞,往树林中冲去,压倒了一路的树木。

墨言看着“墨染”没事儿的站起来,似乎知道他即将要去做什么,颤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想要挽留住他,“不要,不要去!”

“墨染”转头看了一眼墨言,没有一丝犹豫,直直的巡着巨兽冲去的地方追去。

“不要!”墨言双眼微闭,两行清泪留下,而她的手也无力的垂了下来。

“阿姐!你的伤,你的伤?”墨染惊讶的发现墨言的躯体尽然在加快腐蚀,此时那一只手,手与肩之间只剩下白骨累累!

“阿姐,我……我带你回去,我们去……找长老,我们去找……长老!”墨染一把将墨言抱起来,向着那云谷三人跑过的方向跑去。

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出去,刚才那几人逃跑的方向,一定就是出去的方向了。

墨染怀着期冀的向那处跑去。

跑了很久很久,而墨言的身躯已腐蚀尽半。

“没有用的!”墨言靠在墨染怀中,轻生说到。

“不可能!一定……一定会有用的,阿姐!你再……坚持一下,一下,就好!”墨染双眼已被泪水所盖,她看不清自己到底跑向了何方,她只能不停的跑,不能停下来,停下来阿姐就没命了。

“阿染!停……下来吧!我……想……想在这里……歇歇,我好……累啊!”墨染伸出尚有感觉的手,抓住墨染的手臂,气喘吁吁的说到。

墨染停下来,看着怀中那俨然快要失去生机的人,泪珠不断滴落。

抱着墨言,墨染瘫坐于地。

“别哭,我……不值得……不值得你哭!”墨言笑着用着唯一能动的手,拂去墨染眼底的泪珠

墨染摇摇头,用力将墨言抱在怀中,“阿姐!”

“阿染!你……应该早就察……察觉到了,我,我……不是你亲姐姐,你也不是我……弟弟!对不对!”

墨染抓住墨言的手,含泪点点头,“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

墨言面上虚弱一笑,“阿染!对……不起,是我……是我错了,我……多希望你……就是,就是我弟弟,我多希望,我弟弟,从来……咳咳咳,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我。我一个人……的疏忽,却……却要,你们……两个人来承受,我……我真,咳咳咳,真的该死!”

“阿姐!”墨染摇摇头。

墨言向着远方那尘土飞扬的地方看去,她知道,墨染就在那里,他的弟弟就在那里!

“是我,是我,亲手……亲手毁掉……你们两个人,我是……是个罪人,我……不该的,我不该的……你们,你们,都……都在……怪我吧!”墨言闭上双眼,沉沉的睡去,带着愧疚与懊悔再也醒不过来了。

“阿姐~”墨染抱着墨言在原地嘶吼。

“阿姐!我不怪你……我不怪你,我……真的不怪你!”她早就知道自己与墨染换身份的事可能与墨言有关系了,她真的从未怪过她,从未!

一丝丝腐烂的声音从墨言躯体上传来,墨染低头看去,那些毒液快速腐烂着墨言还未冷却的身躯。

“不要,不要~”无论墨染怎么拥紧墨言,却怎么也阻止不了墨言的消失。

她就这般,生生的在墨染怀中,划为一摊血水,从墨染衣间划过,连带着腐坏了墨染的一身便衣。

指尖,是墨言的随身项链,此时上面溅着血液,在墨染掌心中,滴落。

手上的金纹散发着点点星光,似乎将墨染与这些污物隔离开来。

“啊!~”一声悲鸣,响彻着一片树林,墨染身上红蓝相见,光芒四射,向周围喷涌而去。

如飓风吹过,周围的树木掀起哗哗哗的树叶飘洒声。

天空一束光芒顿降,袭入紫光之中,顿时,天地变色,云聚夜至。

茫茫黑夜之中,那束紫红色光芒尤为亮眼,甚至那些幅散开来的光芒,瞬间充斥整个山脉。

而永夜城城墙上,所有评审们顿惊。

这是怎么了,不是惊动古兽了吗?不是已经派人救援了吗?

这又是怎么了?

而原本端坐一旁,摆着护法架子的云尘,此刻猛然站起来,推开挡在眼前的不知哪个势力的评审,看着紫红色光芒充斥的树林,紧皱眉头。

墨染发生了什么事儿!

怎么魂力波动会这么大!

云尘略微一抬手,一队圣使突至。

众人惊慌不定。

圣殿这是要做什么?一网打尽?

“立刻进去山脉,寻找圣子!”云尘毫不犹豫下达命令,圣使们训练有素的极快的消失在众人面前。

在场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回过神来,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圣子?圣子也在里面?圣子在里面做什么?

众人非常不解,但看着云尘有些阴沉的脸色,没有人敢去质问云尘。

不过,既然圣子在里面,对付那些凶兽肯定不在话下,想到如此,众人放下心来。

而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浮丘珉小心翼翼的窜下城墙,溜进这庞大的山脉之中。

墨染毫无目的的在林中走动。

一只紫眸,一只红眸,如入魔的人一般。

前方,烟尘滚滚,墨染毫不在意的走近,待走在那些向着这方冲来的怪物面前。

墨染停下了脚步。

而那些被巨怪召唤过来的怪物们,在这个它们看起来细小的人影面前极速刹车。

那周身萦绕的诡异光芒怎么那么熟悉,那么让兽恐惧,这熟悉的恐惧感,已经万年未感受过了。

章节目录 第98章 巨兽族 墨染抬起一双异瞳,嘴角勾起嗜血的微笑。

“是你们吧!”

巨兽们一脸懵逼,这是怎么了,它们可什么都没做,这扑面而来的杀气是怎么回事儿!

来不及仔细去分析眼前这个诡异的小人是怎么了,众兽们一致认为还是服从内心深处传来的恐惧,保命要紧,呼啦呼啦的一群巨兽,原路奔逃而去。

“想走!”墨染机械的扭动自己的脖子,笑容逐渐加深,眼中的光芒愈加深沉。

唰唰唰的,从墨染脚边,众多紫红色的巨藤拔地而起,直接向前蔓延。

巨兽们看见屁股后面窜来的巨藤,四肢肌肉紧缩,跑到愈发快速了。

天啊!这是遭了什么罪,咱们不是来打家劫舍吗?怎么,半道被人劫了?

兽们欲哭无泪,四处奔散开来。

而前方,巨大的藤网拔地而起,阻断了它们逃亡的方向。

巨兽一个急刹,掀起尘土一片。

而身后,墨染站于高高的藤蔓之上,巧笑倩兮的看着下面这群穷弩之末。

“畜生,还想逃?”

巨兽们围在一起,抬头看着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人,不知为何,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它们的小命似乎要断送在这个地方了。

怎么破,早知道,就不来了。

兽们悔不当初啊!

墨染高高站起,手中紫红色光芒顿现,随着墨染五指的并拢,周围的藤蔓逐渐挥舞着合拢。

兽们被逼无奈,低吼着冲向前,使出锋利的巨爪,爪向那些诡异的藤蔓。

顿时,藤蔓网内一片惨叫怒吼声此起彼伏。

网中的巨兽惊讶的看着自己的爪子,在看看那毫发无伤的藤蔓,不相信一般的再次划过去。

歘歘歘~,然而,无论划多少下,藤蔓分毫未损,反而还伸出一根根尖锐的刺,一不小心便扎入巨兽们坚硬的皮肤。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好歹它们也是上古巨兽,这样对它们真的好么,太丢兽脸了。

巨兽们使劲刨刨脚下的土地,勾出一道道深痕,似乎如此才能显现出它们上古神兽的威严。

墨染嗤笑,不自量力!

脚尖一点,墨染飞落在藤蔓网外。

手中紫红色光芒顿时发出刺目是光。

藤蔓网登时快速交合在一起。

“嗷呜~”

“吼吼~”

巨兽们哀鸣声响彻整片山脉。

不断有鲜血从藤蔓根处涌出。

墨染看着那些鲜血,无动于衷,手中金纹顿时变得更加深邃。

远处,一声兽吼传来,墨染机械的想那方望去。

还有漏网之鱼?

一只银色巨兽从藤蔓网上飞过,直直落入墨染身后。

墨染转身,奇怪的看着那个骑在巨兽身上的人。

人?和这些巨兽在一起的人?

不过很快,墨染便笑了,人又怎样,杀了阿姐,就要付出代价,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而巨兽背上的人脚下一蹬,飞入空中,手中一扬,一丝不易察觉的青光浮现,落入藤蔓网中,顿时,藤蔓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枯萎

很快,藤蔓网里的东西便呈现出来。

四处可见的血迹斑斑的兽身,每一头巨兽身上都有许许多多的窟窿,有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没了气息。

好一些的,还苟延残喘的俯趴着。

此时,藤蔓网顿开,首先映入它们眼前的便是一双异瞳,巨兽们想起来了,这人,这人,不是画上那人吗?

然而,不管她是谁,都不住的让巨兽们瑟瑟发抖。

墨染皱眉,看着巨网脱落,眼中一丝怒光闪过。

转头,看着落在眼前这人,手中紫红色光芒渐渐闪烁。

“缘起缘灭,皆有因果,大杀四方,可为泄愤?”那人淡然开口,即使面对墨染那有些失控的眼眸,仍然可以面不改色,含笑以待。

“报仇!我要报仇!”墨染不想与眼前这人多加交谈,手一抬,便抓向前方这人。

而那人从容闪躲,边躲闪着,口中边问到,“杀了所有,可否使人起死回生!”

“那又如何,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杀光的,不过是一群伤人的畜生!”墨染两手配合,可怎么也不能伤及眼前之人分毫。

“世间因果,由因及果,为何偏偏要迁怒于旁人!”

那人闪躲之际,与墨染错身而过,借机对着墨染后脑轻点,一丝青光浸入,墨染感觉脑袋一凉,仿佛一盆冰水击落在脑袋之上,将墨染淋个正着。

眼中,一丝清明幅散开来。

墨染楞楞的看着手中的紫红色诡异光芒,看着自己身下这片血染的土地。

我这是怎么了?

“清醒了吗?”身后传来一个身影。

墨染顿时转头,“我,我,这是……怎么了?”她只记得阿姐死了,她的脑袋好疼,心也好疼,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到底做什么了?

“醒了便好,要是在这么下去即使是我,也治不住你了!”那人颇有些欣慰到,还好,还有一丝神智。

“你是谁?我这是怎么了!”墨染看着周围倒地的巨兽,被血染红的土地,呆愣的问到。

“你入魔了!”

墨染抬头,看着眼前这人,疑惑,“入魔?”

那人点点头,“本就力竭,却强行在力竭之际使用魂力,还妄图冲破封印,你没死,反而是个奇迹。”

墨染微微红了眼眶,“阿姐呢!阿姐呢!”她不断环顾四周,阿姐人呢?什么入魔,什么力竭,自己通通不知道。

“她死了,也消失了!”身后之人淡淡到。

墨染顿住,死了?对!阿姐是死了!就在自己怀里,就在……自己怀里消失的。

墨染抬手捂住自己的脸,一串泪珠从指缝间溢出。

墨染双肩颤抖,双膝脱力般跪在地上。

“这事儿,是我处理失误了,是我的过失!”身后之人走上前,蹲在墨染面前,将手搭上墨染耸动的肩膀,似乎向给予她一丝安慰!

墨染抬头,“你的过失?”

那人站起身来,背对着墨染,说到“我本是这山脉的守护兽,从远古便一直在此守护着这片山脉,不知不觉竟然修炼出人形,我为了禁止外来者进入,便用封印将此处封印,只留特定时机开放,此次,虽为开放时机,但有人闯入我族禁地,妄图夺取我族至宝,是我手下的宠兽被我惯坏了,竟做出此等弑杀之事,不过,它也因此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说着,大手一会,停在一旁的银色巨兽撑起翅膀,将翅膀下的巨兽尸身抖落出来。

墨染楞楞的看着眼前这具尸体,用着还尚存泪光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兽人,“就这般?我姐的死……就这般……算了?”

那兽人亦低下头,看着墨染,浅青色的眸子微微闪动着波光。他没说话,向身后的银色巨兽挥一挥手,银色巨兽配合的从另一只翅膀中甩出一“人”。

那人滚落于墨染面前。

墨染一眼便看出,这人,便是杀死墨言的罪魁祸首!

“他,击杀我族族人,我可以不计较,我亦可以不计较你重伤我族族人,从此以后,我族在不开放此地,此事,到此结束,你看如何?”

墨染看着那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墨染”,心中多想杀了他,可是,他是阿姐的亲弟弟,是阿姐死前最挂念得人,是墨言最歉疚的人,墨言是不会允许自己伤他分毫的吧!

墨染闭上双眼,泪水顺着泪痕而下。

“好!”说出这个字,墨染不知自己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

章节目录 第99章 追思 天空,开始下起了绵绵细雨。

墨染呆呆的坐在原地。

而那一人一兽,不知何时离去了,连带着地上那些四处散落的兽身也搬走了。

空旷的土地上,只剩下坑坑洼洼的血水,昭示着此处发生过的事。

地上那个躺着的人动了动,很快便醒了过来。

他虚弱的支起身子,茫然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地方。

直至目光落在墨染身上,方才撅眉。

“你是?”

他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墨染。

“呵!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墨染睁开双眼,那原本的异瞳早已变回了紫眸。

“墨染”一惊,“你,你是……圣子?”

墨染并不理会他的惊讶,只是呢喃般的说到,“她死了!”

“墨染”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她”是谁。

这时,他才明白,眼前这个圣子,便是顶着自己身份的那个人。

“墨染”低下头,静默了一会儿,才道:“那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墨染从地上站起来,“那是你亲姐姐!”

“墨染”眼中闪过一丝什么,极快,但是很快便恢复正常,“亲姐姐?呵,可笑!她拿过我当作亲弟弟吗?”

“她的死,难道还不证明她的心意吗?”墨染瞪着眼前这个人,双拳紧握,难以抑制内心的怒火。

“她死了,是她的歉疚,是她活该!”“墨染”也愈加冲动,似乎内心的情绪也开始散发出来。

“你该死!”墨染一拳揍上去,将“墨染”打倒在地。

“墨染”结结实实受了墨染一拳,掩盖的悲愤,埋怨,愤恨全数喷发出来。

他迎着墨染的攻击,冲上去与她扭打在一起。

“你凭什么,凭什么怪我,是她,是他们先抛弃我,是他们。”“墨染”毫无章法的对着墨染打过去。

可是墨染也好不吃亏,毕竟是从小训练着长大的,即使在这种失去理智的情况之下,依靠本能也打的如鱼得水。

“她死了,是因为你死的!她是稷辉学院长老弟子,未来原本会更好,你毁了她,是你毁了她!”墨染一脚将“墨染”踹飞,冲上去,骑在他身上,便一顿乱揍。

……

就这么,两个人你打我,我打你,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无力的瘫倒在地。

“呵呵呵,她怎么就死了,我这么多年,这么多年的苦痛,她还没有偿还,她竟然就这么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要死,也应该是死在我手上才对!她……她怎么能以这种方式……死去,她怎么可以……”这么多年,他从未落泪,他总是想着,要把所有受过的屈辱,苦痛,通通还回去,没想到,到了今天,自己才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竟然都是徒劳。

“你过得苦,同她又有什么关系,她根本不知道,她根本不愿意……你过得那样!”墨染喃喃道。

“不愿意?”“墨染”想要爬起来,最终还是跌落,躺在地面,她嗤笑,“呵!她不愿意,她不愿意怎么会让你冒充我,呵呵,你还不知道吧!她费尽心思在这里来,为的就是找到草药,却喂养她的蛊虫,让你,永远都顶着我的面孔,我的面孔!”

“那又如何,你知道这种蛊虫的名字吗?追思,追随思恋之人!她那么多年恋恋不忘的人,是你,即使我再变成你的样子,也不可能替代她心目中的你,你知道吗?”

“呵呵呵,呵呵呵呵,追思?那我这么多年,我从地狱里熬过来,算什么?那我这么多年的仇恨,你现在告诉我,不过是个笑话,不过是个笑话……不,她让我失去了所有,你知道吗?是所有,我的名字,我的身份,我的阿娘,我的一切一切……都是她亲手铸造的!”“墨染”胸口剧烈的起伏,他强撑着,抬起自己手来,重重的盖在自己脸上。

阻止了自己的泪水的肆无忌惮,也阻止了雨水,带走他的悲哀!

墨染慢慢从“墨染”身边爬起来,看着这个可悲可恨之人,嗤笑了几声,接着便是疯狂长笑,独自跌跌撞撞走入树林之中。

“呵呵呵,呵呵呵……”留下地上的人,凄凉的小声。

而远方一个山丘上,一人一兽迎着风雨而站。

那银色巨兽口中呜咽着什么。

那男子转过身,慈爱的抚着巨兽的大脑袋,笑着道,“没办法啊!谁让她是我们的守护神呢!我们不能伤害她,还要保护她,让她在未来能庇佑我族。”

说着,眼神幽深的看着墨染消失的方向。

“力量还未融合吗?可别让我失望啊!”

“呜呜呜……”身边的巨兽再次低吼,男子转移目光,看着仍然躺在原地的“墨染”,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却没有深入眼底,“他呀!别担心,他活不了多久了,我们不用脏了自己的爪子!”

说完,便抛下巨兽,独自顶着雨丝,向深林更深处走去。

银色巨兽不甘心的回望躺在地上的“墨染”,最后,还是一颠一颠的跟着走了。

树林中有着众多大树的隐蔽,倒是没有雨丝坠落。

墨染沿着树林一直走,漫无目的,不知该走向何方。

“原来你已经出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想起,墨染抬头,东方麒从小山坡上一跃而下。

“我还在担心了,你出来便好!”东方麒慢慢走近,看着墨染一双淡紫色的眸子,疑惑,“你眼睛怎么换颜色了?”

说着看看周围,确定没人,便上前抓住墨染的手臂,手轻理了墨染凌乱的发丝,“怎么才一会儿不见,便弄的自己如此狼狈!”看着墨染浑身上下破破烂烂满身污垢的衣服,不禁叹了口气,脱下自己的外衫给墨染披上。

边披边说,“我不是告诉过你吗?这里处处危机四伏,说吧!你这是又掉进那个洞里了?”

看着东方麒这般关心自己的样子,不知为何,墨染感觉所有的酸楚顿时涌上心头,她一头扑进东方麒怀中。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似乎情绪找到了宣泄口,一旦悲伤的闸门打开,便再也合不拢。

东方麒楞楞的看着抱住自己痛哭流涕的墨染,愣了愣,继而抬手抱住拥紧她。

两人站于树荫之下,任周围雨点不时滴落,仿佛时间在此停驻一般。

“怎么了?”待墨染哭声渐渐停下来,在东方麒怀中不断抽泣,东方麒才开口询问。

墨染一听见东方麒的问话,不由抱紧了她,靠在东方麒胸上,“阿姐……阿姐……阿姐,她……呃……她死了!呜呜呜……”

东方麒感觉胸口的衣襟已经湿润了,听到墨染这么说,不禁一愣,“墨言?她?怎么会?”

“是真的,她……她就死在我……我怀里,消失了,连躯体都没有!”墨染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东方麒胸口传来。

听墨染这么说,东方麒一把推开墨染,沿着墨染的身躯,上下仔细的检查。

“你们遇见凶兽桢毒了?你有没有怎么样,有没有被它的毒汁溅上!”

墨染抽噎的摇摇头,“我没事儿!”

东方麒蹲在墨染膝盖前,看着那仍然带着些绿色的汁液,腐烂了墨染的裤腿,但是,却在皮肤上凝固了!

他惊讶的抬头看着仍红着眼眶的墨染,心中却不住的震惊。

是她?永夜之主!

东方麒站起身来,将墨染拥入怀中,“还好!还好!你没事儿!”

“蛊虫?追思?”路上,东方麒背着墨染穿梭在这密林深处。

墨染将脑袋搁在东方麒的肩上,点点头。

“墨言竟然使用稷辉学院的禁术?这是犯了学院院规的。不过,她当时还小吧!还没有来过稷辉,怎么会习得此术?”

墨染无力的摇摇头,将脑袋埋入东方麒的颈窝,不语!

东方麒似乎也想到墨染并不清楚这些,闭口不问。

“我们不回集中地了,我们直接出城吧!那些人,因为巨兽的关系派来好多救援小队,要是看见你,就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归途 墨染闷闷的趴在东方麒背上,什么也没说,算是默认了。

前方传来急促的步伐声。

东方麒微微一顿,旋即隐没在树荫之间。

一队人马匆匆赶来,仿佛知道墨染的所在一般,径直跑过来,围住了背着墨染的东方麒。

墨染听见周围不停叮铃铃的声音,颇为烦躁的扭动了一下,这才抬起头来,正视眼前这一队黑衣银袍之人。

“参见圣子!”众人齐刷刷跪下!

“圣子!我等奉护法之命前来迎回圣子!”跪在最前面的人拱手说到。

墨染拍拍东方麒的肩,示意他将自己放下。

东方麒顺从的将墨染小心翼翼的放下,转过身,扶住她,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墨染现在的处境十分不好,力量似乎都枯竭了,连体内的气息都十分不稳。

墨染安抚的将东方麒的手放下,“现在既然已经被人发现我的身份了,再同你在一起,恐怕会给你带来麻烦,我跟着他们走就好了!你放心吧!”墨染给了东方麒一个安抚的眼神。

东方麒也不再阻拦,朝墨染点点头,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那群人。

走到这群圣使面前,墨染低声道:“起来吧!”

众人应声而起。

一人从后面站上前来,给墨染递上圣子独有的衣袍。

墨染戴上面具,披上外套,便让他们引路,自己则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们。

东方麒没有跟上去,反而回到初见墨染的地方,巡着墨染来时的路而去。

走着走着,便到了这片满目疮痍之地。

地上的鲜血已被雨水冲刷,并不明显,但是地上的抓痕,满地的碎木,显而易见,这里曾经发生了一场大战。

无怪乎遇见墨染时她会那么虚弱。

来迟一步,让那人走了。

东方麒环顾四周,这里已然空无一人,看来这次还是让那些人逃过一劫。

东方麒不做过多停留,向集聚地而去。

却在半道遇上了秘密潜入的浮丘珉。

“你怎么在这儿?”东方麒走上前,直接问到。

浮丘珉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是东方麒,才拍拍胸脯。

“你有没有遇见圣殿的圣子?”

圣子?东方麒皱皱眉,浮丘珉是来找墨染的?

“有啊!你找他做什么?”

浮丘珉一惊,惊讶的看着他,“你还真遇见了,我见圣殿护法急匆匆派人进来搜寻,心生疑惑,便进来看看,可是那圣子发生什么事了?”

原来事这样,东方麒放下心来,而面上不做过多改变,面无表情的道“他看起来没什么事儿,已经被圣殿的人给迎回去了!”说着,便绕过浮丘珉,往集聚地的方向走。

浮丘珉皱皱眉,迎回去了?那么岂不是错失一次机会?

“对了,墨言死了!”东方麒忽然想起一事,停下脚步,淡然说到,也不管浮丘珉有没有反应过来,自顾自的离开了。

“什么?”浮丘珉呆在原地。

墨言?死了?

不可能,墨言怎么会,她这么聪明!

“东方麒!你给我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了,墨言怎么会死?”浮丘珉追上去,他相信东方麒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不禁有些慌张,有些失措。

“她,遇上了巨兽桢毒,身上溅上了毒液,连尸体都化了!”

浮丘珉顿时停下脚步,顿在原地。

“师妹!”浮丘珉想起前不久那人还甜甜的叫着自己师兄,怎么,怎么才过了几天,便物是人非了。

“节哀!”东方麒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留下两个字便悄然离去,留浮丘珉一人在这里静静。

永夜城古钟长鸣,昭示着为期五日的祁猎围宴结束!

参赛者中有满载而归者,也有伤痕累累,性命堪忧者。

然而,这一切,都是每个人当初自己所做的选择,不怪别人,只怪自己!

墨染回到了稷辉,连着许多时日呆在屋内!闭门谢客,谁都不见。

梧桐着急的在门外转悠,又无可奈何。

远远的,一人缓步走来,梧桐仿佛找到主心骨一般迎上去,虽然,他平日里特别看不起眼前这个大少爷,但是,在这稷辉,除了墨染,也只有他是墨家的主子了。

“大少爷!”梧桐满怀忧愁的叫着。

墨凌看着梧桐忧虑的面容,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叹道,“他还是不肯出来吗?”

梧桐点点头,“已经好几天了,滴水未进,在这么下去,怕是……怕是要随二小姐去了。”

墨凌低下头,想了想,再次抬头时做了一个决定,“墨言的事儿不能再拖下去了,你去将二小姐的东西收拾好,我……我互送她回去。”

梧桐抬头看着墨凌,含泪点点头。

梧桐抹去眼中的泪水,匆匆奔去收拾小姐的遗物。

墨凌走到墨染房门前,敲敲门,“墨染,我是墨凌,阿姐的事儿不能再拖了,我决定明天便护送墨言回去,你……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便转身离去。

屋内的墨染苍白着一张脸,泪水,似乎在这几天的功夫里流尽了。

墨染抱着膝盖,蹲坐于床前的地板上,任由寒风侵袭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躯。

夜幕至,屋内无人掌灯,漆黑一片。

门骤然从屋外推开,银白色的月光洒进来,墨染微微抬头,看着门前被月光拉的长长的人影。

“你果然还没有走出来!”东方麒手中提着食盒,走进来关上门,隔绝阵阵寒风。

墨染没有回答他的话,连招呼也没说,就这么静静的呆着,仿佛从未有人进来。

东方麒将房间内的灯笼点上,再将食盒里的饭菜摆上,这才走到墨染面前蹲下,平视墨染的眼睛。

“阿染!看着我!”

墨染呆愣的抬头看他。

东方麒伸手摸摸墨染的头发,“人死不能复生,墨言死了,你还要担负起带她魂魄回乡的任务啊!难道你想让别的人送她回去?”

墨染眼神闪烁,她艰难的吞吞口水,湿润了早已干涸的的喉咙,“我……”

连声音都哑的不正常。

东方麒起身为她倒了杯水,“你看你,连说话都做不到了,这里距燕国路途遥远,你又怎么熬的住这路途的颠簸。”

墨染饮下一杯水,感觉好些了,才开口,却仍是掩饰不住的沙哑“我会送她回去的,明天,明天就走!”

东方麒扶着墨染的肩,将她扶起来。

墨染半靠着东方麒,才勉强站起来。

“你看看你,连站起来都费劲,我带了些吃的,你吃吧!明天精精神神的送墨言上路!”说着,将墨染一把抱起,抱着她来到桌边坐下。

墨染慢慢拿起筷子,端起饭碗便看是机械的吃饭。

东方麒时不时夹着几筷子菜放进墨染碗里。

墨染吃着吃着,眼泪便流出来了,混着饭与菜嚼入口中。

其中百般苦涩,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回燕 第二日,墨染一席白衣从稷辉学院走出来。

坐在马上的墨凌一愣,驾马走来,“你……”

墨染抬起头,虽然脸色依旧略显苍白,但好在精神不错。

“我想亲自送她回去。”

墨凌点点头,挥挥手,下属便牵来一匹骏马,“我让人为你备了马,我就知道,你不会让她这般回去的。”

墨染朝墨凌笑笑,“谢谢!”

说完,走到骏马上飞身而起,墨染牵好缰绳,朝墨凌点点头。

一行人就这般缓缓离开稷辉,离开央都。

走出央都的城门,墨染回头,依稀能在嘈杂的人群中看见一抹黑色的人影。

就算口中再怎么说着愤恨,终究还是……

墨染转回头,踏上燕国的道路。

没过多少时日,燕国还是到了。

到了宰相府门口,大门上早已高高悬挂起白绫,白色的灯笼,白色的绫缎点缀着这个昔日庄严富丽的相府。

在墨染一行来到府门之际,早早等候在门口的妇人冲了上来

墨染下马迎上来,“母亲!”

“你走开!”妇人将墨染狠狠推开,扑向墨染身后的棺椁上。

抚摸着棺身,眼中泪水早已打转。

“阿言!我的……阿言!”

墨凌也利落的翻身下马,走在棺椁旁边,低声劝道,“夫人,节哀!”

但是收到的却是妇人凶狠的瞪视,“是不是你,是你,你害了我的阿言!是你,害了我的阿言!对不对!”

夫人揪着墨凌的衣襟,将他推在棺椁上。

墨凌不设防被推到棺椁上,清晰的感觉到棺椁摇晃。

怕将棺椁推翻,墨凌将夫人抓住自己衣襟的手取下,将她推离。

自己也站的离棺椁远了些。

墨染上前,抓住已经有些不正常的母亲,“母亲,你冷静一点,阿姐的死与别人没有关系。”

而夫人不停的挣扎,口中不断的向着棺椁呼唤,“阿言!我的阿言!我……”,很快,便脱力的昏死过去。

墨染一把抱住昏死过去的母亲,有些慌张的看着旁边的婢女,“这是怎么了?”

婢女红着眼眶道“夫人自从知道小姐的死讯,便不吃不喝,如今,小姐的棺椁都到了,夫人她……”

墨染看着怀中脸色勋白的妇人,交于婢女。

“把夫人扶下去!”婢女慌忙接过,和其他婢女一起,将夫人抚回府中。

墨染示意剩下的人,把棺椁抬进府内。

跟在棺椁后面,墨染环顾四周,来的人中有嫡夫人,还有相爷的几房小妾。

墨染在经过管家身旁时,不由问到,“父亲呢?他怎么没来!”

管家恭敬的站在府门口,身上穿着白衣,额间带着白布,见少爷这么问,急忙答到,“相爷,相爷在宫里面,好像还有些要事没有处理完!”

要事?自己宠爱的女儿都死了,有什么比这更加重要!

墨染勾起一抹冷笑,踏进府门。

按照惯例,死者要在家中停放几日,再甄选吉日送出去。

墨染回到家中,连自己院子中都尚未踏进,只陪着墨言,为她点上长明灯,守着灯,不让它熄灭。

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便是刚刚醒来的夫人跌跌撞撞的走进来,看着满堂的白色烛光,双腿一软,竟直直的跪在地上。

她爬着向棺椁靠近。

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五官。

她像抱着至宝一般,小心翼翼的抱着棺椁,亲昵的将脸颊靠在棺椁之上。

“阿言!阿言!娘来了!”说着,竟将手伸向棺顶。

墨染注意到母亲的举动,急忙就要起来,却双腿麻木不受控制,站到一半便重重的跪下来

此时,棺椁已经被母亲掀开。

母亲看着空空的棺椁,里面只有墨言昔日长穿的衣服,还有书籍,配剑。

“没有阿言!没有阿言!我的阿言没有死!”夫人脸上笑意顿现,指着棺椁对着墨染道,“你看,棺椁里面没有人,我的阿言一定还活着,她还活着。”

墨染扶着祭台站起来,晃晃悠悠的走到棺椁前,默默拿开夫人的手,将棺椁缓缓关上。

夫人憎怒道,拦住墨染“你干什么,我的阿言没有死,你干什么……”

墨染转头,双手握住眼前这个疯魔的人,“她死了,她真的死了。”

“不可能”,夫人甩开墨染的手,怒道“你,你骗我,你肯定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她真的死了!”

夫人从上前靠着棺椁,指着它,“那尸体呢,里面什么都没有!”

墨染眼中闪烁着珠光,两行清泪再次留下,“阿姐,阿姐她,她……中了远古巨兽的毒,尸身被腐蚀了……尸骨无存!”

夫人脱力般倒退一步,无措的摇着头,“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我的阿言,死了?连尸骨都没有?”

她猛的冲上前,将墨染整个人扳过来,表情扭曲的说,“你再说一次!再说一次!”

墨染抹去不断滴落的泪水,看着母亲,一字一句的道,“她……死了!尸骨无存!”

夫人跌落在地,眼中泪水不断积聚,不断溢出,“怎么会,上次回来还好好的,怎么会……”

“都是你!都是你!”夫人突然愤恨的看着墨染,将她推到棺椁上。

墨染跌坐在地,母亲便冲上前掐住墨染的脖子,墨染顿时感觉到了那种无法呼吸的痛。

“都是你,没有你,那么多年,阿言依然好好的,自从你去了稷辉,阿言她就死了,是你,是你害死了她!”夫人嘶吼着,不断加重手中的力量。

墨染张着嘴,口中发不出任何声音,原本还在反抗的手,在听见夫人的话后,无力的垂下。

是啊!没有自己,墨言可能还好好的。

屋外,听见声音的下人走进来查看,一见屋中情景,不禁大声尖叫出来。

“啊!夫人,夫人发疯了!”

随着这人的一脚,附近的下人们涌进房间,合理将夫人的手给松开,赶紧将夫人拖向一边。

夫人不断挣扎,踢打,口中朝着墨染愤怒的吼叫,“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

“咳咳咳咳”呼吸得到解放,墨染不住的咳嗽。

这时,相爷踏进屋内,看着屋内凌乱的样子,不禁怒吼,“这是在干什么?”

下人这才上前,将事情的原委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相爷皱着眉,看着被下人制住的妇人,此时,她还在扑打,即使被贴身婢女着急的捂住嘴巴,仍能听见她悲伤的怒吼。

墨相爷挥挥手,“将夫人带下去,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将她放出来。”

众人抬着夫人出了房间,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墨相爷走上前,看着还在喘气的墨染,将手搭在墨染肩上,“染儿,辛苦了!言儿命不好,不能怪你,你,你母亲已经神智不清了,别怪她!”

章节目录 第102章 送葬风波 墨染捂着脖子,抬头看看相爷,微微点点头。

墨相爷站起来,走到棺椁旁,半晌,伸出手来,放在棺椁上,,“言儿!”墨染总觉得现在的墨相爷有些不太正常,却有说不出哪里不正常,只能在一旁看着。

过了一会儿,墨相爷便离开,走时,还同墨染说到“你晚膳后便回去休息吧!赶了那么久的路,也该好好收拾一番,三日之后,规规整整的送你姐上路吧!”

晚膳后,墨染遵照相爷所说的,回去拾掇一番,不到一个时辰,便又去灵堂守着墨言。

灵堂,几个仆人匆匆从灵堂之中出来,墨染走进灵堂,几个婢女正在换上新的白烛。

墨染直接走到棺椁面前,挥推了正在换蜡的婢女。

结果婢女手中的新的火烛,亲自放在墨言棺椁前,亲手点燃。

跪在棺椁前的软垫上,墨染低声说到,“阿姐,这几日便让我陪你最后一程吧!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待任何人都好,我也相信,你心底是不愿意用我来代替你弟弟的,你放心,我不会去伤害他的,这是我对你最后的承诺!”

就这样,墨染在棺椁前自言自语一晚上,看着那微微发光的暖烛,总感觉墨言就在自己身旁,含笑这看着自己。

三日时光晃眼便过。

这天,天蒙蒙亮,送棺的人便将棺椁抬出去了。

墨染在院外看见了被人扶着的母亲。

她虚弱了很多,想来这几天,无非就是茶饭不思,以泪洗面……

她跟在棺椁后面,默默无言,一反当日的疯魔。

墨染代替她旁边的婢女,扶着她,她也没有反对。

白纸满天,铺白了清晨的街道,随着风飘向遥远的地方。

按理来说,墨言是庶女,本不应该葬入祖坟,可是,谁让当朝皇帝是昔日的六皇子呢!

也许是看在墨相爷的面子上,也许是想帮墨染一把,众多众多的缘由,沐泽赐下了对墨言的恩典,允许他葬入祖坟。

刚出了城门,往城外的祖坟而去,却不知从哪里追上来一队军队,将墨染一行人团团围住。

墨染抬起头,皱起眉。

“黄少天?”

黄少天翻身下马,走上前来,看着墨染,略微有些不忍心,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出来,“墨染,今天,你们不能继续走下去了。”

说着,手一挥,那群官兵便冲上来,压住送行的人。

“为什么?”墨染看着黄少天,不解的问。

她知道,黄少天不会无缘无故的拦住为墨言送葬的路。

旁边传来一声惊呼,墨染抬头看去,那群官兵毫不留情的推开抬棺的棺夫,棺椁失去支持,猛的晃动着往下掉。

而她的母亲冲上去,激动的推开那群靠近棺椁的官兵,双手抱紧棺椁,不让任何人靠近。

黄少天见此,刚想上前拉开这个魔楞的妇人。

却被墨染挡在眼前,“告诉我,为什么?”

黄少天低下头,沉默半晌才道,“我们得到密令,这棺中藏有被盗的传国玉玺!”

墨染定定的看着眼前的黄少天,“就因为这个,你们要掀开我阿姐的棺椁?”

黄少天抬头,点点头,“墨染,你知道,大公无私!”

墨染红了眼眶,嗤笑一声,指着棺椁,“黄少天,你看清楚,这是墨言的棺椁,你还记得她曾经是如何待你的吗?你真的狠心,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密令,打开这个棺椁吗?”

黄少天低下头,不敢直视墨染,但脚下依旧毫不犹豫的绕过墨染,向棺椁而去。

“黄少天,如若里面没有那些东西,你对得起墨言对你的好吗?”墨染站在原地,做最后的挣扎。

黄少天一顿,再次抬起头的他,眼眶微红,带着颤音的声音想起,“如若里面没有那些东西,我愿亲自为阿姐守孝三年,三年内,绝不踏出墨家祖坟。”

墨染转身,看着黄少天将母亲拉开,不顾母亲的嘶吼,命人翘起棺椁上的钉子,眼见着他们就要将棺椁打开。

墨染快不上前,按住他们开棺的手,“你们别动,我来!”

耳边是母亲嘶吼的声音,眼前是墨言冰冷的木棺。

阿姐,我不会让这些人来打扰你的,就让我,就让我,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在打扰你一下,就……一下。

墨染闭上双眼,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棺椁之上。

手中缓缓使力,棺木缓缓打开。

开启的棺椁却让墨染绝望的闭上双眼。

黄少天眉头紧皱的看着棺椁内那闪着微光的玉玺。

他伸手将那尊玉玺拿出。

墨染无力的顺着棺椁划下。

“是谁?是谁?……”

黄少天不忍心的看着瘫坐在地的墨染,忍住眼中汹涌泛滥的泪光。

吸了吸鼻中的酸气,朝着官兵们挥挥手,“将这群人拿下!”

墨染任由这群官兵拖着自己,返回燕都。

燕国的大牢,自己来过一次,不过上次是来审问别人,没想到这次审问的人却换成了自己。

也许是黄少天特意交待过吧,草草说了几句,画了压,便被关起来了。

潮湿黑暗的监牢,依稀能看见从外面透进来的光线。

呵呵!自己怎么这么傻,墨染想起那时匆匆离开灵堂的那群仆人,不禁锤锤自己的脑袋。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

让阿姐连最后的路都走不顺畅,真是,真是……该死!

“墨染!”牢房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墨染抬头看去。

“沐泽?是你!你来干什么?”

沐泽命人打开牢门,走向墨染,“墨染,你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吗?”

墨染摇摇头,她一点也不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沐泽低头轻笑一声,“也对,你对这些事情一向最是漠不关心,但是,你不想知道你阿姐的情况吗?”

墨染这才抬头,将飘散的目光重新聚焦,定在沐泽脸上。

“我阿姐呢?”

沐泽看着恢复些色彩的眼睛,这才转身走出房间,在牢门口道“你同我一起出去,我带你去看她!”

听沐泽这般说,墨染方挣扎着站起来,腿上的酸麻痛袭来,让墨染浑身一僵,但只是短暂一瞬,很快,墨染便面不改色的踏出牢房。

走出这座天牢,墨染被耀眼的日光迷了眼。

一路跟着沐泽驾马走出城门,向着外郊而去。

渐渐的,墨染瞧见了从风中飘散开来的白纸,绕过一个山丘,一路的白纸铺满了山丘后面的大道。

墨染加快马速,沿着那斑白的道路,驶向道路的尽头。

这些纸钱在一座新坟前终止。

墨染缓缓从马上爬下来,看着那座还没立碑的新坟,带着期冀的看着沐泽。

沐泽点点头,墨染破涕而笑,走上前,扶起放在一旁的墓碑,从自己小腿处拿出一把匕首,小心翼翼的刻上。

-吾姐墨言之墓-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真相 结束了混乱的一天,墨染疲惫的躺在皇宫——沐泽为自己安排的院子。

黄少天端个椅子站在床前,看着墨染,“现在怎么办,宰相卷进了诸王之争,墨家恐怕要遭受没顶之灾了,趁现在皇上还没降罪与你你还是早些回稷辉吧!”

墨染将脑袋下的枕头取出来,抱在怀中,盯着床顶,低声道“我母亲会怎样?”

黄少天叹气,“唉!谋反之罪,按律当诸九族,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会力保你母亲平安的,你放心走吧!”

墨染转头,看着黄少天,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不禁笑出声来。

黄少天一愣,疑惑道“你笑什么?”

墨染拿着枕头盖上脸,笑到“你怎么在官场那么久还是这般不明事理啊!你认为沐泽把我从牢房里带出来,会轻易的让我离开?”

黄少天不解的挠挠脑袋,“他为什么不让你走?”

墨染想起当初他初登皇位后对自己所说的话,不禁叹道,“看来,他是打定主意让我留下来帮他了!”

黄少天眼睛一亮,“那好啊!这样你就可以在朝为官,也不用担心你母亲会被皇上给……”黄少天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墨染白眼看他,“再说吧!你快走吧,我要歇息了!”

黄少天点点头,“好吧!那我走了”,说完将凳子拖回原位,走出房间。

墨染揉揉眼睛,翻了个身,昏睡过去。

第二日,墨染听见路过的小姑娘们聊八卦,算是知道了沐泽对墨宰相所做的处罚了。

谋反之罪,罪无可赦,问斩是必然。

墨染长呼一口气,回到院子里。

看来,沐泽是把自己禁足了啊!

转眼之间,便到墨相爷被处斩的日子了。

沐泽突然带着几个人匆匆赶来。

墨染此时还在院子中拨弄花草,转眼便见沐泽一行走了进来,遂起身看过去,“你怎么现在来了?”

沐泽他们看见墨染,却是一愣,有些疑惑的看看旁边的属下。

那属下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墨染,一脸不可置信!

墨染顺着他们的目光,打量自己,自己穿戴整齐,那他们这是怎么了?

“墨染,你,一直在这儿?”沐泽问到。

墨染耸耸肩,“您不是把我关起来了吗?我还能去哪儿?”

沐泽凝眉,旋即上前抓住墨染的手臂,将她往外拉去。

墨染疑惑的跟上,“我们要去哪儿?”

沐泽停下来,一脸严肃的看着墨染,“有人来报,看见墨家三少墨染遁入天牢!”

墨染也微微一愣,转瞬间便明白过来,是他?他去天牢了?

“我们现在去天牢!”墨染回神,快速向天牢走去。

沐泽看着墨染的背影,有些疑惑的跟在墨染身后。

很快,便到达天牢禁地。

此时,天牢之外,是一层又一层的士兵,牢牢的围住整个天牢。

为首的人听到皇上驾临,赶紧迎过去,却不想看见了墨染的脸。

一时有些呆愣,这,这不是墨家三少吗?那,那天牢里面那个人是谁?

“里面情况怎么样?”沐泽严肃的问到。

那官员赶紧跪下答话,“劫囚之人已进去好些时间了!”

墨染皱着眉,看着天牢的大门,心中却想:墨染,你可千万别做什么傻事儿啊!

而天牢之内。

“墨染”悄悄潜入,却不想早已被人所察觉

沿着昏暗潮湿的长廊走下去,“墨染”一个牢房一个牢房的巡视下去。

终于在长廊尽头看见那个蜷缩在一团的熟悉的身影。

不知为何,按理说,看见她,自己会愤恨交加,但是,看见她如今的样子,自己的内心却泛起了丝丝酸楚。

忍下内心的情绪,“墨染”打破铁链,打开牢门。

听见牢门传来的响动,夫人抬起头来,苍白的脸上,眼眸中毫无焦距。

“墨染”奔向前,蹲在夫人前面。

不知为何,这么多年后,再次近距离的接近这个人,自己心中竟然莫名的激动。

“我来救你了,跟我走!”

“墨染”伸出双手,将她扶起。

夫人顺从的站起来。

“墨染”有些犹豫的去握住她的手。

在伸向那只曾经温暖非常的手时,“墨染”自己的手却微微颤动。

终于,握上了!

“墨染”嘴角勾起一模笑容,直达眼底。

拉着夫人,“墨染”带着她走出牢门,走进长长的甬道。

而身后,一直面无表情的夫人,却突然扬起头颅,眼中迸发着浓浓的恨意。

慢慢的,将那只空置的手抬起,握上头顶的金簪。

一把去下,对着眼前之人的胸背狠狠一扎。

“墨染”毫无防备,楞楞的停下步伐,慢慢低头,看着已经贯穿自己胸膛的金簪,不可置信的转过头。

身后,夫人的恨意毫无掩饰的袒露出来,她勾起一抹邪笑,定定的看着“墨染”。

墨染捂着胸口,紧皱眉头,眼中绝望悲切的看着眼前之人,一字一句的问出声,“为,什,么!”

夫人嗤笑一声,“呵呵,我的孩子死了,为什么你还活着?你应该早就死了才对啊!没想到,你命这么大,居然在迷药下还能活过我派的人的追杀,竟然还上了稷辉!最后,还杀了我唯一的女儿,你说,你难道不该死吗?”

“墨染”扶着身边的木柱,低声重复道“唯一的女儿?”

夫人点点头,“对啊!唯一的女儿,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我才不是你的母亲,我的儿子,我的染儿,早在很多年前就被那个贱人的儿子害死了。而你?不过是墨言不知从哪里捡回来的连父母都不知道的野种!可是,就是你这个野种,占了本该属于我儿子的地位,宠爱,权势,占了他所有的一切的一切!你早该死了,早该把一切都还给我的染儿!”

“墨染”眼眶微红,但眼底却满是喜悦,“染儿?”原来,娘亲一直都还在记挂着自己,原来她们都还……

“对,我的染儿,他还那么小,就离开了这个世界,现在,不知还在何方,孤苦无依的做着孤魂野鬼,你死了,我就让法师给我孩儿招魂,好好的将他送上路!”

“墨染”脸上扬起笑容,“原来,原来,一切的事实居然是这样,原来……”

“墨染”看着眼前这个开始自顾自的讲述着杀了自己后她会如何如何为她的儿子安魂什么什么的,似乎魔楞一般的女人,“墨染”上前一步,将他拥入怀中。

夫人一下子噤声了。

“墨染”紧紧抱住她,含笑着流泪。

而长廊另一头,墨染缓步走来,看着眼前这一幕母子相依的画面。

而夫人却清清楚楚的看见了远处站着的墨染。

她浑身一僵。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离别前夕 而“墨染”却什么都不知道,他靠在母亲的怀中,感受着许久未有的温暖。

一丝血从嘴角流出,浸湿了他母亲的肩头。

生命力流逝的躯体,微微打着颤,最终无力的向地上滑落。

而夫人,呆在原地,楞楞的,任由怀中的人滑下去,跌倒在地。

夫人微微抬起自己被鲜血染红的手,有些不敢相信现在所发生的事儿。

“哈,啊,呜呜呜……”口中发出呜咽声,夫人脱力的跌坐在地,看着眼前这个口含鲜血,微微颤抖的人,再看看远处默然而站的人,有些不可置信的摇摇头,整个躯体抗拒般向后退去。

“不可能,不可能……”

似乎察觉到母亲的不正常,“墨染”虚弱的回头,看着在天牢尽头停驻的墨染,苍白一笑,转过头,慢慢向自己的母亲爬过去。

“娘!孩儿,孩儿回……来了!”爬到母亲身边,伸出双手握住那双不住抖动的手,对着手的主人凄凉一笑,便永远闭上双眼。

我终于还是叫出来了,娘!

“啊!”夫人一把推开眼前这个已经失去温暖的人,整个人靠在牢门旁,抱着脑袋,瑟瑟发抖。

墨染身后,沐泽缓缓站出来,“那人是谁?”

墨染叹息一般低下了头,略带一丝自嘲,“是真正的墨家三少,墨染!”

沐泽看向墨染,漆黑的室内,他看不清墨染脸上的表情,“那你是谁?”

墨染抬起头来,看着照进室内的光线,喃喃道,“是啊!我又是谁呢?”

说完,转身便往天牢外走去。

沐泽快他一步,挡在她面前,“你究竟是谁?”为何会成为墨家三少,又为何会长得与墨染一模一样。

墨染直视沐泽,很快,那双黑色的眸子渐渐有紫光晕染开来,在这漆黑的室内尤为显眼。

沐泽后退一步,靠在牢门上,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全然变化的人。

“圣,圣子!”

墨染摸摸自己的紫眸,“看,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我是谁!”

“你,您,为什么会……”

墨染扭头看着走廊尽头那一个趴着,一个蹲着的人,轻笑一声,“也许,是为了那所谓亲情之间的延续吧!”

走出牢门,在外的所有人都愣了,这人是谁?什么时候进去的?怎么同皇上一起出来?

那为首的官员匆匆跑过来,略带疑惑的看了一眼墨染,不知为何,看着那眼中的紫眸,浑身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绕过墨染,官员恭敬的跪在沐泽面前,说到“殿下,暂时未发现任何异常!”

沐泽挥挥手,“下去吧!”

官员一愣,旋即下去。

“等一下!”墨染挡在官员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那官员抬起头,不知为何,站在这人面前总有种泰山压顶的感觉,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冒汗。

“呃,您,您有什么吩咐?”既然是跟皇上走在一起的人,必然是个大人物吧!

“麻烦给我准备一副上好的棺材,就送到这里吧!”

官员一愣,棺材?要棺材做什么?

“这,这……”官员不自觉回望沐泽。

见沐泽点点头,便立刻恭敬的道,“马上给您准备!”

绕过墨染,官员抹抹自己脸上的虚汗,长舒了一口气。

“你想将他安葬吗?”

墨染微微点头。

“既然,现在真正的墨染死了,自然要将属于他的东西还回去了,剩下的,就拜托你了!”

沐泽顿了顿,“那可是劫囚者!按当朝律法,当……”

“我圣殿的庇护!”

沐泽一愣,“什么?”

“一个盛大的葬礼,换我圣殿百年的庇护,不知燕皇觉得如何?”

沐泽沉思片刻,便一口答应下来。

自己新位初登,内忧外患,此时,若是获得圣殿的庇护,那既震慑了外面那些蠢蠢欲动的国家,又灭了那些亲王的狼子野心,这个交易,再好不过!

“既然如此,便拜托了!至于母亲,不,墨二夫人……”

沐泽眼珠一转,“这样好了,我将墨凌母子安顿好,将二夫人交于他们照顾,您觉得如何?”

墨染眼波微动,“墨凌?哼,也好,就这么安排吧!”

墨染脚步一动,此时的天牢外只剩下一抹残影,忽而消失不见。

传说,圣殿之人,来无影去无踪,原来也不是空穴来风。

“陛下!棺材送过来了!”远处,黄少天骑着快马,冲到沐泽面前。

沐泽挑眉,“这么快?”

黄少天抹去脸上的虚汗,“可不是吗?我爹回家就把给自己留用的棺材让我给搬来了,我还在练武呢?瞧,衣服也没来得及换!”说着扯扯自己身上汗湿的武服,看着沐泽身后的天牢,有些疑惑,“这是给谁准备的?犯人吗?犯人至于这么好的棺材?”

沐泽转头看看眼前的天牢,叹了口气,“为墨染准备的!”

黄少天扇风的动作一顿,“什么?皇……你……你把他……杀了?”

沐泽看着黄少天,笑着摇摇头,“你觉得我要杀他,何必费尽心机的把他从天牢带出来?少天,长点心吧!”

黄少天红着眼眶,挥开沐泽欲伸过来的手,“不是你,那他怎么会死?”

沐泽绕过黄少天,叹道,“也许是放不下心中的情吧!”

不去管沐泽说了什么,黄少天冲进监牢,走过长长的长廊,终于看见躺在血泊中的“墨染”,“墨染!墨染!”黄少天跑上去,抱起墨染,眼中瞬间留下点点泪珠,“你这是怎么了,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你……”

过了几天,沐泽拟下圣旨,昭告天下,墨相受人诬告,其之身死,实乃皇室一大损失,今,特召墨相嫡长子墨凌子承父位,墨家庶次子墨染,查案有功,按亲王之礼厚葬之……

墨染站于市井之中,看着新张贴出来的告示,微微一笑,这样……也好!

很快,远方便传来哀乐之声,墨染随着周围的人一起往街道边上站。

周围的群众对着缓慢走来的仪仗队指指点点。

这谁啊?怎么丧葬办的如此隆重?一个街边小贩向着站在旁边看热闹的客人问到。

那客人八卦之心顿起,“这你都不知道,那棺材里的是墨相的第三个儿子,就是考上稷辉的那个!”

小贩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原来就是他啊!可惜可惜,这么好的人才,竟然英年早逝!”

“可不是吗?前不久还轰轰烈烈的闹着墨相反叛,这现在才查出来是有人诬陷,可惜啊!那墨相竟然在牢中便羞愤自尽了。”

旁边的人也点点头,叹道,“就是,这墨家最近是不是犯了什么忌讳啊!这前不久就死了一个女儿,这才过几天,墨家家族连着这墨家三少都相继去了,还差点搭上全府的人的性命,啧啧啧……”

墨染淡然的听着这些市井留言,墨染突然觉得挺惆怅的!

看着送葬的队伍走过,墨染本打算离开,却突然看见棺椁之后,那身披白衣的送行之人。

黄少天?他怎么……

真是个傻瓜,竟然还傻乎乎跑来送行,不过,不知怎么的,墨染突觉有一丝感动。

再会了,我的朋友!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云谷 墨染骑着马走在央都的街道上,现如今稷辉学院是回不去了,想必他们也已经知晓自己身死的事了。

只能在圣殿呆上一段时间了。

“圣子大人是何时回京的?”

墨染一愣,这才看见从巷子里走出来的东方麒。

墨染不禁看向自己身后。

难道有人监视自己,不然怎么刚回来就遇见了他。

东方麒笑着看着她的举动,不禁摇摇头。怎么一点身为圣子的觉悟都没有。

“你顶着一双紫眸,想让人不认出你都奇怪!我刚出门就听见街边有人说见到圣子了,我还有些怀疑,想不到真是你!”

墨染抿抿嘴,“东方麒,你找我?”

东方麒点点头,手往一边伸出来,“不是可有幸与圣子殿下叙叙旧?”

墨染想着反正也没什么事儿,便下马跟着东方麒走了。

酒楼中,上好的酒菜已备齐。

墨染不客气的坐在桌前,“说吧!什么事儿?”

东方麒也不介意,径自坐在墨染身旁,“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听说云谷即将开始举办制药大赛,你同我一起去吧!正好放松放松。”

墨染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制药赛?我去做什么?我对炼药也没兴趣!”

东方麒见墨染酒杯空了,便帮忙满上,见墨染一副不想去的样子,想了一下,便道,“听说前不久云谷紫光大现,正是我们去永夜城之时,你不觉得有些蹊跷吗?”

墨染举杯的手一顿,“紫光?”

东方麒见她感兴趣了,马上接到“是啊!这时间谁不知道,紫光可是圣殿之光,难道圣子殿下不去一探究竟吗?”

墨染摩挲着酒杯杯壁,紫光呀!难道是魂玉?这里到底有多少魂玉,自己手中已经有两块了,现在别的地方又冒出魂玉来,这可真是费人心力!

“好啊!既然事关我魂殿圣光,当然要去瞧瞧了,不知你们什么时候走?”

东方麒抿了口酒,见墨染松口,微微一笑,“圣子回来的真是时候,我们明日便启程!”

墨染挑眉,明日就走?那么仓促?

“好啊!明日,城门见!”墨染放下酒杯,发出砰的一声轻响,随即便起身走了!

东方麒看着墨染远去的背影,默默的为自己再添一杯酒。

听说燕国墨家三少死了,看来,这个墨染的身份他是不能用了。

夜间,墨染在圣殿药房内,皱着眉看着木圣使从自己手腕处引出一条蛊虫,蛊虫鲜活,引出后还在缓缓蠕动。

“这便是那追思?”

木圣使恭敬的答道“回圣子,正是!”

云尘用银针戳戳那肉乎乎的虫子,不禁叹道,“想不到我圣殿圣子居然中了蛊!”

墨染将包扎好的伤口藏在衣袖内,看着云尘,不禁想逗逗她,“是啊!连护法都流落街头十余载,圣子中点蛊也正常!”

云尘如鲠在喉,拂袖而坐。

“听说你要去云谷?”

墨染点点头,坐在主位之上,看着提起云谷,脸色便有些不好的云尘。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云尘转头看向墨染,“一定要去吗?”

墨染抬起桌面的茶水,微微拂去水面漂浮的茶渣,“当然要去,我可是已经答应人家了,而且,这紫光确实可能是魂玉所造!”

云尘眉头深锁,“好吧!去就去,我下去准备一番!”

说着,便起身离去。

墨染看着有些奇怪的云尘,不禁向身旁正在收拾药材的木圣使问到“这护法是怎么了?”

木圣使放下手中的琐事,答道“圣子有所不知,这云谷乃是护法的母族。”

墨染一愣,“母族?云谷?云尘?云!哈!怪不得。”倒是听人提起过,云尘流落街头,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被族人所弃,如今,即将面对昔日抛弃自己的至亲,心中难免会恼恨。

不过毕竟血肉至亲,想来这次出行她心中也有些期许吧!

第二日,墨染,云尘便一早在城门外等候了。

云尘不耐烦的控制着马匹,不断的在原地打转,“我们干嘛要来怎么早,白白让人觉得我们低人一等。”

墨染直直的坐在马背上,看着城门出来往匆匆的行人,“早些也好,看看晨间的风景吧!”

云尘无聊极了,闻言,顿时四处瞅瞅,“哪有什么风景,倒是杂草数不胜数!”

前不久刚解除旱季,如今的田里,刚刚开始种上谷物,甚至有些被废弃的还未来得及打理,看着倒真是颇为荒凉。

“这那么多年的旱季,浮丘皇室能护住那么一大块国土的臣民,倒也是颇有手段!”

云尘还未来的及说什么,几匹马便从城门口出来。

来了!

墨染骑马迎上去,领头的浮丘珉疑惑的看着来人,这人是谁?怎么以面纱附面?

此时的墨染穿着一席干练十足的骑马装,但单看发髻和衣服的款式倒是看的出是一名女子无疑。

“不知姑娘……”浮丘珉还没问出口,云尘便骑着马上前几步,嘲讽的看着浮丘珉。

“安王殿下好大的架子啊!尽然让我们在这白白的等您如此之久!”

浮丘珉这是才看见墨染身后的云尘。

是圣殿的人!东方麒与自己说过,圣子殿下要与他们随行,此番倒是没见圣子殿下,倒是派来了护法和这个附面纱的神秘女子!

“真是失礼,我等向护法您赔不是!”浮丘珉不想与这圣殿的护法多加交涉下去,谁不知,这圣殿护法胡搅蛮缠。

云尘本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他们,谁知墨染伸手拦住了她,云尘只好将要讽刺的话全数埋在心底。

“哼!”云尘不情不愿的扭头。

浮丘珉颇有疑虑的看着墨染,这名女子是何身份,竟能让圣殿护法都听其号令!

墨染环视一圈,都未见到东方麒,不禁问到,“怎么不见东方公子?”

浮丘珉身后的李长青拱手答道,“东方公子原与我等同行,可刚出府时,稷辉来了急报,便先回稷辉了,让我等同圣子殿下赔罪!”可惜,圣子殿下似乎没有来,倒是辜负了东方公子的一分心意啊!

李长青不禁看看墨染身旁的云尘,不禁皱眉,这圣殿之人果然各个嚣张跋扈,连身为一殿之首的圣子大人也不守信用,真是枉顾了天下百姓对圣殿的尊待。

似乎察觉到李长青的目光,云尘转头,恰恰与李长青直视,不禁皱眉,怒斥“看什么看,信不信把你眼珠子给你挖出来!明明跟人约好了,还真好意思爽约,你们把我圣殿当什么了!”

墨染扯扯云尘衣袖,云尘甩袖骑着马走开了一些。

真是一群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要不是墨染拦着,今天就把他们给收拾了。

墨染担忧的看着云尘,转过头来对浮丘珉礼貌一笑,“既然如此,那我们便走吧!这些时日,便叨扰各位了!”

浮丘珉见墨染知趣懂礼,也新生好感,“客气客气!”

一行人便一起出发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水沐玖 “敢问姑娘如何称呼?”路上,浮丘珉终于想起自己还不成知道这位姑娘的名字。

墨染骑在马上,听浮丘珉这么问,沉思了片刻,也不能说自己叫墨染啊!

想了想,墨染便道,“我叫水沐玖!”

浮丘珉眉头微皱,从未听过圣殿有这号人啊?能令圣殿护法都听起号令的人,按理说不该这么鲜为人知啊!

前方的云尘听见墨染的话,回头瞧了瞧,憋住心底传来的笑意,假装正经的骑着马。

但是那肩膀微微的颤抖却落入了李长青的眼中。

这人怎么回事?神经兮兮的。

好不容易到了一家客栈落脚,云尘嫌赶路太累了,要回屋歇息,在墨染同意后便摸上了楼。

留下墨染,浮丘珉还有李长青三人一桌。

“沐玖姑娘是在为圣殿效力?”见云尘上楼了,李长青不禁问到。

浮丘珉不禁眉头一皱,似乎觉得李长青这问话欠些妥当。

墨染想了一会儿,点点头,“算是吧!也算圣殿的一位新人,今年才入圣殿!”

李长青了然的点点头,“这是当然,以前圣殿长期闭关,谁又会想着为他们效力,这圣殿才出世,时间许多能人异士前去效力,相比沐玖姑娘也是其中之一吧!”

许多能人异士前去效力?这墨染还真不太清楚,这些事情都是金圣使在做,自己不过只是在大事上做决断罢了。

“嗯,算吧!”

见墨染承认,李长青颇为可惜的叹道,“以沐玖姑娘的能力,在任何地方相必都是首屈一指吧!”

墨染礼貌笑笑,“李大人过奖了,大人也不错,能得安王殿下赏识,肯定有令人刮目相看的本领。”

浮丘珉听墨染这么说,也点点头,赞同道,“的确,有长青在我身边相助,却是是给我减少了不小的麻烦。”

李长青谦虚的低下头。

墨染眼光一变,突然想起云尘来,不禁问到,“不过,听闻,李大人与护法大人渊源颇深啊!”

李长青脸色也一变,不禁想起了从前,叹道,“诶!造化弄人,谁成想过昔日执法会让我如今深陷困境呢?”

墨染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哦?这事从何说起呢?”

李长青也抬起酒杯一饮而尽,“我也不妨直说,像我等这种在朝为官之人,服从命令是本能,大家都是各为其主,各执其事罢了!”

浮丘珉也不禁感叹,“此事,的确是我皇室愧对圣殿,还请姑娘在护法面前替我们道声抱歉!”

墨染点点头,“护法也只是儿时受难,心中不免对施难者对有敌视,安王殿下与李大人不必太过在意。”

能不敌视吗?在你们的逼迫下活的生不如死,是个人都记恨在心了。

“姑娘难道也是去参加炼药大赛吗?”察觉到这个话题似乎不太契合氛围,李长青机智的转移话题。

“这个,东方公子没同你们说?”

李长青与浮丘珉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请姑娘明示!”

墨染想了会,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便道,“我等听闻云谷曾出现了我圣殿圣光,此去,是特意去查看的。”

对面两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不过,这圣光已经过去好些日子了,圣殿如今才去查看,会不会稍显迟缓啊!

这不该是天下第一大殿的作风啊!

“两位难道在炼药上有造诣,此去参加大赛?”

浮丘珉与李长青齐齐摇头,李长青道“在下不懂制药,倒是我们安王殿下稍微懂那么一点,不过还没有到参加大赛的实力,此去,我们是去求才的。”

“求才?”

浮丘珉点点头,接过李长青即将脱口的话,“是的,沐玖姑娘身为圣殿之人,应该也知道我病痛缠身,随时可能丧命,此去,不过抱着侥幸的态度,希望觅得一位高人!”

墨染眼光中紫光一闪而逝,猛然之间一阵眩晕袭来。

墨染一时间只能用手稍作支撑,李长青一见此,及时抚住墨染,“沐玖姑娘,你怎么了?”

“你在干什么?”刚从楼上下来的云尘一件李长青向墨染伸出手来,顿时警觉起来,冲上前,抛开李长青抓住墨染的手,没好气的怒斥。

墨染抬手制止云尘更为激烈的动作,“我头有点晕,李大人不过扶我一下罢了,你别大惊小怪!”

云尘这才不情不愿挤开李长青坐在墨染旁边,“你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头晕了?”这圣子也太体弱多病了吧!那传说中只手遮天的人是不是传说有误啊!

“没事儿,就是忽然一下,应该是骑马太累了,你怎么下来了,不是说要歇息吗?”

小二利落的又摆上一个酒杯,给云尘满上。

云尘一饮而尽,“还说呢刚在马上还有些疲惫,等躺在床上就睡不着了!”

原来是这样。

“那就快用膳吧!吃饱了,天差不多就黑了,便可好好睡一觉了。”

几人这才开始正式用膳。

等一行人到了云谷相邻的一座城池,方才遇见了与稷辉学院学子同行的东方麒。

东方麒听闻浮丘珉他们也在这座城市落脚了,便匆匆赶来相见。

来到浮丘珉他们落脚的客栈时,浮丘珉一行正在喝酒。

瞧见东方麒来了,很是惊讶。

“你怎么到这了?挺快呀!明明我们先走!”

东方麒看见墨染时有些微楞,但很快反应过来,直接挨着墨染坐下。

“我们稷辉学院的人是从潍城那边过来的,路途较近些。”

李长青看着东方麒如此熟稔的坐在墨染身边,不禁有些疑惑,“东方公子与沐玖姑娘认识?”

东方麒一愣,看着墨染,“沐玖?”

墨染点点头,抬起酒杯敬东方麒,“东方公子,久仰!”

东方麒也笑着端起酒杯,“久仰,沐……玖?”

浮丘珉倒是没怎么注意他们之间的互动,有些忧郁的联喝了好几杯酒,才问到,“你,你们从潍城过,那么……”

东方麒知道他想说什么,便直接道,“潍城很好,军民和睦,是个极好的城市!”

浮丘珉点点头,“那边好!那边好!”

提起潍城,墨染忽然想起守在潍城的那一支军队了,他们,看来回去时可以从潍城过了。

“诶!明弦呢?他没跟稷辉学院的人一起来?”浮丘珉突然想起去了稷辉学院当讲师的明弦,不知他怎么样!

“本来是一起来了的,但是在经过潍城时,留在那儿了!”

浮丘珉皱皱眉,留在潍城了?

想着,不由苦笑一番,“看来,留不住的始终留不住,回潍城,也好,在那里守护她便好!”

墨染眉头一皱,明弦是潍城的人?明弦,明宇?难怪他看见自己手臂上的金纹时表情是那个样子。

现在想来,那表情同当初的明宇如出一辙啊!

那么,他一定知晓自己的身份了,那那次过敏绝对也是在试探自己。

墨染内心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身份的人越来越多了,只是,不知道那个靖王殿下知道自己的存在会是什么表情,会再次杀了自己吗?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初到云谷 第二日,浮丘珉决定同稷辉学院的人一同前行。

墨染她们也一同加入了稷辉学院的对列。

“圣子殿下,这么快就换了个新身份!”东方麒走在墨染身边,逗着墨染。

墨染看了她一眼,“我有什么身份可以换的,不过是做我自己罢了!倒是东方公子,能不提身份这事儿吗?”

见墨染有些不高兴,东方麒俨然一笑,“那可真是对不住,谁让我们学院的长老,好不容易收了一个弟子,结果还死了呢!”

墨染微微一愣,旋即想起了稷辉学院里的那位长老,虽然他未教过自己什么,但是,托他的福,自己在稷辉学院还是混的如鱼得水!

“长老怎么了?”

知道墨染会关心这个问题,东方麒倒也没怎么隐瞒,“长老还好,只是有段时日不怎么高兴罢了!”

墨染闻言点点头,这样便好。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云谷之境,此时的云谷,张灯结彩,早就听闻稷辉学院的学生们到了,云谷的主人也出门迎接。

“各为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请进,请进!”

东方麒与浮丘珉翻身下马,随后,周围的学子们都跟着下马了。

墨染有些疑惑,正巧李长青走上前来,“沐玖姑娘,快下来!云谷境内不准骑马!”

墨染这才翻身而下,原来是这样。

而有一人却高高坐在马上,纹丝不动。

这样的情况,在场的众人也察觉了,顿时议论纷纷。

这人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不知这位姑娘可对我云谷有何不满啊!竟然公然挑衅云谷的规矩。”

墨染也皱眉,走到云尘身旁,伸手扯扯云尘衣角。

云尘看了一眼墨染,墨染在她眼中看见了从未见过的云尘。

她?算了,这是她的家事,自己也不能插足!便退向一旁,看事态发展!

“云家主,还真是好久不见!”云尘居高临下的看着云谷族长云齐。

云齐一愣,听这人的语气,她似乎认识自己,还见过自己。

“不知尊驾是?”

云尘勾起一抹冷笑,“也无怪乎你不认识我!告诉你也无妨,我乃圣殿护法——云尘!”

云齐目光一凝,云尘?她还真回来了!

不管内心掀起多少滔天巨浪,但毕竟是经历过些大风大浪的云谷家主,云齐面不改色的勾起一抹客套的笑意!

“原来是圣殿护法大驾光临,我云谷真是蓬荜生辉啊!”

“哼!”云尘冷哼,“本护法听说云谷有不得骑马而入的规矩,但是真不巧,本护法这几日脚不太利索,偏偏就想骑马进去,不知族长大人该如何啊!”

云齐心中恼怒,还没怒斥回去,身旁的小斯快他一步,怒斥云尘,“大胆,我云谷之规,可容尔等破坏。”

云尘眼光一冷,手随意一挥,一抹紫光从指尖飞出,刚好进入了那小斯的额间。

很快,小斯面容扭曲,整个四肢开始抽搐,接着便是四肢百骸开始相融,如同被人放入紫火中烧灼,那人还来不及尖叫,便失去了声音,眼睁睁看着自己渐渐融化,方才在恐惧中死去。

在场的人顿时惊了,连墨染也吓了一跳。

她是知道云尘在圣殿之中修炼圣殿圣术,没想到,这才短短时日,竟然精进如此之快。

族长原本打算呵斥的声音也梗在喉间,好半晌,才恢复到自己的声音。

“护法!你,你……”

“哦?云族长以为本护法该如何?”云尘看着云齐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中顿觉无比舒坦!

哼!别人当年欺负我便罢了,你们这群身为我血亲的人也如此落井下石,既然,你们当初无情无义,今日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李长青觉得圣殿护法如此做真是欺人太甚了,不经走到墨染身旁,“沐玖姑娘,护法这般做怕是欠妥啊!”

墨染也认同的点点头。

李长青见墨染也同意自己的看法,不经继续说下去,“沐玖姑娘不拦一下?”看这几日,云尘护法对这位沐玖姑娘颇为顺从,她出面劝阻肯定能让云尘停下这个闹剧的。

墨染对着李长青摇摇头,“护法做事虽欠妥,但毕竟是圣殿护法,我们应该尊重她的抉择!”

李长青眉头一皱,“可是,可是这般下去,圣殿无形中又多了一个劲敌!圣子殿下也不希望你们出来一趟便带回去一个麻烦吧!”

虽说圣殿是强硬无比,但不会公然与这片大陆众多势力为敌吧!

“李公子此言差矣,我们圣殿贵为世间第一大殿,自然不会将这种小杂碎放在眼里的。”

李长青闻言喉间一梗,小杂碎?竟说云谷是小杂碎!这世间怕只有圣殿会这般说了。

身后的浮丘珉闻言也皱皱眉,上前道,“沐玖姑娘是不熟悉云谷吧!云谷乃世间炼药圣地,聚集众多炼药大师,其炼药子弟更是遍及整个大陆,各大势力多多少少与云谷有些羁绊,医者,本就最是受人尊敬,圣殿公然挑衅,怕是会与全天下为敌啊!”

墨染挑眉,她到是没想那么多,不过,与全天下为敌,这听起来颇具有挑战性啊!

“安王殿下觉得,如今的人们会为了这些不知什么时候会需要的人与我圣殿为敌吗?”

浮丘珉不解,为什么不可能!

东方麒看着墨染那自信而高傲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

墨染与浮丘珉齐齐望过去。

“你笑什么!”浮丘珉有些不解,这个友人,自己同他一起共事那么多年,看他笑的次数加起来都没有这来云谷这几日多,看他的样子,似乎同这个沐玖姑娘颇为熟稔啊!

“浮丘珉,枉你还身为一国王爷,连人心都算不出来。如今这天下,谁敢于圣殿为敌,便是与全天下百姓为敌!连云谷亦是!”

浮丘珉仔细一想,忽然灵光闪过,是啊!在这个节骨眼,天下之人怎么愿与圣殿为敌呢?

刚从十年干旱中脱身的臣民们,怎么可能愿意再回到那些凄苦的日子里。

“是我欠考虑了!”浮丘珉点点头。心中却想,看来,这个圣子必须除去,否则这世间哪里还会有浮丘皇室的位子!

等学会了魂石之力的用法,这世间便再不需要圣子了!

而墨染却不知身旁这人已对自己生了杀意,她看着仍然在对峙中的云尘。

“怎么?一件事儿,云谷族长要思考那么久?本护法在这太阳之下晒得颇为烦躁,我啊!自从当了护法以来,心情不好总喜欢见些红色的液体啊!”

说着,指尖一抹紫绳勾出,恰巧扣住了云齐身旁小斯的脖子,狠狠的勒住。

小斯眼睛瞬间瞪大,双腿猛的跪在地上,两只手不停的扳扯着脖子上的紫绳,还伸手向身前的云齐求助。

云齐瞧着云谷入口处不断有人涌上来,不禁冷汗直冒,逼不得已,只好开口,“既然是圣殿护法的要求,我云谷又岂能违背。”说着,让开身子,让出一条道来,伸手道,“请!”

墨染皱眉,这不就是告诉众人,云谷迫于圣殿的强威,不得已破了规矩嘛!哼!是想告诉众人圣殿有多蛮横不讲理吗?

可惜啊,圣殿就是不讲理,这可是天下皆知啊!

云尘手中紫线顿时消失,那小斯趴在地上,不停咳嗽

章节目录 第108章 雷云塔 见云尘大摇大摆的骑马而入,墨染也跟在后面,徒步走着。

云谷内街道上来往的行人不由好奇的打量云尘。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有人敢在云谷骑马?看着族长跟在那人身后,也并未阻止,这些人不由更加好奇了。

从大街另一头走来一名华服少年,墨染一眼便认出,这不是云清吗?

看来他先回云谷一步了,并没有与稷辉学子同行。

族长云齐一见云清,眼前一亮,匆匆上前道,“这是远道而来的贵客,你要好好招待,我还有些要事尚未处理,这里便交于你了。”说完,悄悄附于云清耳旁道,“那是圣殿护法,你不可与她发生冲突,万事忍让!”

云清虽然不解,但还是依言点头。

云齐松了口气,匆匆离去。

真是,终于离开那个小煞星了。

“你谁啊!”云尘见云齐走了,心中颇为不忿。

哼!居然敢逃,那就别怪自己搅得你云谷天翻地覆,不得安宁!

“在下云谷少主云清!”云清礼貌的对着云尘抬手做揖。

云尘瞧着云清那副与云齐一般无二的做作的态度,心中更加不爽。

“哦?一个小小的少主,也配来招待我?”

云清皱眉看着马上的少女,无意之中发现这人的五官颇为熟悉,圣殿护法吗?

见云清愣在原地,墨染以为他应付不过来,不禁敲打敲打云尘的马匹,暗中以铃铛传密语:别太过分!

云尘状似不禁意的撇了一眼墨染,也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过了。

便不耐烦的道,“云谷少主,还不带路?”

云清这才回神,颇为疑惑的带着云尘一行往早已准备好的庄子而去。

云清领着云尘进了庄子,云清礼貌的站在门口,等待后面的客人。

而云尘则毫不客气的跟着庄子中的执事走了。

墨染与东方麒走过云清身旁,云清一见东方麒,不禁点头致意,“东方师兄!”

东方麒点点头,当作回礼了。

“怎么,见了老朋友,不打个招呼!”东方麒朝身边的墨染打趣道!

墨染横了他一眼,“东方师兄还是拿出师兄的样子来才好,毕竟这里人多眼杂,还都不是稷辉的人。”

好不容易脱离了东方麒,墨染才有空观察着云谷的庄子。

毕竟离他们云谷的主府有段距离,而且也是专门安置来客的庄子,倒也没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看来自己要去探一探云谷的主府了。

夜间,墨染游走在云谷的主府之中,这里守卫也不是特别严密,那魂玉会在哪儿呢?

墨染脑中突然浮现出云清曾与自己说过的话。

传说中的四大秘闻,稷辉的试炼塔,断天涯的崖壁,圣殿的圣经阁,还有——云谷的雷云塔。

而四大秘闻的其中三个墨染都找到了魂玉,那么,这个雷云塔?墨染浅笑,找到目标了,就剩下确定雷云塔的位置了。

转眼好些天,墨染夜夜来访,可是依然没有找到传说中的雷云塔,天啊!雷云塔!不就是座塔吗?应该很明显才对啊!怎么怎么都寻不到呢?

“玖儿,你起了吗?”门外,传来东方麒的声音。

玖儿?前些日子自己没注意,这么几天才反应过来,自己何时跟他如此亲密了。

玖儿?嗯~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墨染打开房门,便见东方麒笑着站在门口。

墨染见四周没什么人,不禁问到,“东方公子来找我所谓何事?”

东方麒推开墨染一侧的身子,挤进房间,“玖儿别那么生疏嘛!我们都那么熟稔了。”

墨染皱皱眉,这东方麒越来越放肆了,自从永夜城后,他便一直如此,虽他们一起经历过生死,但总觉得玖儿这两个字隐含深意啊!

“东方麒!找我做什么?”

东方麒自顾自的拿起桌上的茶具,为自己斟上一杯茶。

“你这几天发现什么了吗?”

墨染叹了口气,泄气的坐在东方麒身边,“没有,毫无进展!”

“连一点线索都没有吗?”东方麒端起茶杯,透过杯沿看着墨染。

“线索,倒是有一个,你知道云谷的雷云塔吗?”

东方麒放下茶杯,不由重复墨染所说的话,“雷云塔?”

墨染点点头,“是啊是啊!你知道吗?”

东方麒思索片刻,“这雷云塔便是此次炼药比赛之地!”

墨染一愣,“什么?”自己找了那么久,他们居然公然拿出来当炼药比赛的场地,合着所有的人都知道雷云塔,就自己不知道啊!

墨染真是对自己无语了,早知道,先弄清楚云谷此次炼药赛的情况的。

“诶!你还没说,来找我做什么?”墨染抬头,看着东方麒问到。

“呵,不巧,我今日来便是邀请你去看比赛的,就是那个累云塔!”

墨染腾地站起来,“那还等什么,走啊!”

东方麒看着墨染急不可耐的样子,眼中浮现丝丝笑意。

不知为何,同她在一起,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连浮躁翻腾的气血都平息了下来。

难道这就是那些人说的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跟着东方麒来到炼药场地。

墨染不禁皱眉,指着那一片废墟,问到,“这,这就是那,雷云塔?”

东方麒点点头,墨染嘴角抽抽,天啊!这塔呢?说好的塔,怎么就一块平地,地上几个窟窿,这哪是塔啊!底下洞穴还差不多。

“我们脚下便是雷云塔最顶层了!”

墨染不由跟着人群走进地下洞穴,里面到是挺宽敞的。

一个个擂台已经搭建好,上面几人捣弄着手中的草药,有些甚至开始点火炼制药丸了。

熊熊烈火,迷了底下所有观赛者的眼。

墨染东走走,西逛逛,东方麒也好不抱怨的跟在她身后。

“奇怪!”逛了一圈的墨染终于停下来。

“是不是没找到下一层的入口,有些疑惑啊!”东方麒的声音适时传来。

墨染回头,“你知道下一层的入口?”知道还不早点告诉自己,还的自己来来回回像个傻子一样乱逛。

“我是知道,但是这雷云塔的钥匙早已失窃,打不开的!”

墨染一愣,“失窃?”

东方麒点点头,“很久以前便失窃了,据说是被一个江湖舞女拿走了,自此以后,这下面的楼层再未开放过!”

墨染有些怀疑,“会不会是他们自己藏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雷云塔钥匙 东方麒看着热热闹闹的雷云塔,拉着墨染往外走去。

“不会!有人在文国见过那把钥匙!”

墨染挑眉,“文国!”

东方麒看了她一眼,“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文国!”

墨染咧嘴一笑,“我眼界的确太小了!”说着匆匆往跑到外面,牵出自己那匹马,翻身而上。

东方麒狐疑的看着墨染的背影,这人是怎么活着那么多年的,居然对这些常识一窍不通!

正准备追上去,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东方麒!”

东方麒回头,恭敬的鞠躬,问候到“谭渊长老!”

长老点点头,抚着胡子,看着远处逐渐消失的身影,不解道“这人是谁?怎么那么像我家那小徒?”

东方麒眼光微微闪烁,抿嘴一笑,“谭渊长老眼神挺好,不过,她是圣殿的沐玖姑娘!”

谭渊有些疑惑,“圣殿?沐玖姑娘?没听过圣殿有这号人啊?”

东方麒点点头,“确实少有人认识!”

“既是圣殿的人,你还是不要太深交的好!”谭渊语重心长的道,谁知道圣殿接近他们这些人又有什么目的呢!

“谭渊长老放心,学生自有分寸!”

谭渊抚着胡子,颇为满意的点点头,这院长老儿,做的最令他刮目相看的事儿就是收了这个好徒弟了!

话说墨染正骑马往庄子跑去,快要经过云谷谷境,正要勒马停行,突然一阵晕眩袭来,墨染一下滚落在地。

一阵人仰马翻,片刻后,一个穿着云谷服饰的士人走来,“姑娘,您没事儿吧!”

墨染睁开双眼,眼中紫光顿过,一丝浅笑浮现在墨染嘴角。

“无碍!”墨染站起来,看着远处一云谷士人牵马而来,想来是刚才驯服这匹马的事。

“姑娘,前面禁止骑行,不若我们把这匹马给您牵去马厩,您觉得如何。”

墨染微微点头,不置一词,抚开裙摆,快不向谷内走去。

“砰!”门应声而开。

房间内,浮丘珉正与李长青一起探讨此次参赛之人中稍显出色之人。

没曾想,墨染竟然以这种方式走进来。

浮丘珉眉头一皱,但也不好多说什么,便起身相迎。

“沐玖姑娘!你怎么来了!”

墨染眼眸在看见浮丘珉的那一刻便似枯草逢春一般,活耀起来。

“你……”不知该说什么,墨染看着浮丘珉,直直的走到他面前。

浮丘珉被看的不知所措,不禁疑惑,“沐玖姑娘,可有事儿?”

墨染看着浮丘珉,眼中顿时闪烁出一丝泪光,“你,你伤好了吗?”

浮丘珉一头雾水,什么伤?

不过联想到沐玖姑娘来自圣殿,她所言的伤,怕是那神奇的蛊虫了。

“现在已经无碍了,姑娘怎么问这个?”自己与她同行如此之久,她从未问过这些问题,怎么现在开始问这件事了!

“没事儿!好了便好!”墨染含着泪光摇摇头,看着浮丘珉,心中越发喜悦。

察觉到墨染眼中的那丝波光,浮丘珉心中疑惑,这姑娘怎么了?

李长青也在一旁很是疑惑,这是怎么了,何时,王爷与沐玖姑娘如此之好了。

“姑娘,我家王爷只是暂时压制住了蛊毒,要想清除,还得看机遇呢!”李长青见墨染如此激动的看着浮丘珉,不禁说到。什么好了,要是好了,他们何必快马加鞭的来到这里。

墨染看着浮丘珉,眼神几乎离不开他了,闻言,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放心!”墨染激动的抓住浮丘珉的手。

浮丘珉感觉一股熟悉的电流穿透自己的身体,有些楞楞的看着手上交叠的那一双手。

李长青察觉两人之间气氛的变化,便上前,分开墨染握着安王殿下的手,将墨染缓缓往屋外推去。

“殿下的伤,我们已经开始想办法了,就不劳沐玖姑娘了。”李长青将墨染推到门外后,赶紧关上门,隔绝了墨染始终注视浮丘珉的目光。

关门后,李长青靠在门后松了口气,“呼,这沐玖姑娘这是怎么了?感觉怪怪的。”

回头看着浮丘珉呆愣的看着自己的手,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不禁赶紧上前查看,“王爷!王爷!”该死,不会是那女人在王爷身上做了什么吧!难怪自己觉得怪怪的。

浮丘珉回神,放下那双还微微有电流流窜的手,“我没事!”说完,便坐在桌边,沉默不语。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种熟悉的感觉,可是,之前也没有这种感觉啊!真是奇怪,现在自己耳边清晰可闻的心跳声又是怎么回事。

李长青复又坐在浮丘珉身旁,看着已经关上的房门,若有所思到,“王爷,你有没有看见那沐玖姑娘看你的眼神,真是满满的情绪啊!她该不是喜欢上你了吧!”

浮丘珉瞪了李长青一眼,“别胡说!沐玖姑娘不是那种随意的人。”且不说她与自己相处那几天,交集少之又少,要是真的喜欢自己,不该是那个态度啊?而且,刚刚那个眼神,自己真的颇为熟悉,熟悉的心惊,但有说不出哪里熟悉。

墨染木木的走出浮丘珉的院子,转瞬来到自己屋前,机械的推门而入。

“魂玉,还差一块魂玉。”墨染拿起桌上的发簪,不禁对着自己的手腕划下去。

恰恰在此时,云尘推门而入,一眼便看见墨染几乎自残的举动,不禁冲上前夺过墨染手中的发簪,“墨染,你在干什么?”

墨染木木的将眼神移向她,嘴角笑容不断扩大,“差一块,还差一块,必须拿回来……”

云尘一愣,“什么?”

可是墨染却没在回答她的话,而是双眼缓缓闭上,整个人向自己栽过来。

云尘慌忙抱住她!

很快,几乎是下一秒,她便被墨染推开了,“你做什么?”墨染疑惑的问。

云尘双眼睁大,我,我做什么?“是你在做什么吧!拿着这支发簪,你遇见什么了,至于这么伤害自己吗?”

墨染皱眉看着云尘手中的还带着丝血的发簪,再看看自己手腕间那一抹血痕。

这是怎么回事?

环顾四周,这里,这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了吗?”墨染看向一脸疑惑的云尘。

“我怎么知道你怎么了!我一进来就看见你魔楞了一样自残!真是奇怪,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

墨染摇摇头!

自残?

墨染忽然想起了过去那几次失去记忆般的昏厥,难道?是原主,夺去了这具身体?

“那,我又没有说什么?”为什么要自残,总该有原因吧!是想告诉自己什么吗?

云尘顿了顿,“你还的确说了什么,好像,好像是说差一个,差一个什么东西吧!”说着不解的问到,“你缺什么吗?”

差一个,差一个东西!

难道是魂玉?如今魂玉已集齐三枚了,若按秘境数来对应,的确还差这云谷的一块。

可是,她找魂玉做什么?

不惜让自己发现她还存在,让自己去找魂玉,肯定有原因的。

既然魂玉对圣殿对她如此重要,那就找来看看!

看着一旁疑惑的看着自己的云尘,墨染才道“你来找我做什么?”

云尘见墨染闭口不提刚才的事儿,也无心寻问,只是说明自己的来意,“我要魂石,你这儿还有多的吗?”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炼药技能赛 “魂石?”墨染摸摸腰间,为了掩饰自己的眼睛,自己的确带了魂石来,不过,“你要魂石做什么?”

云尘接过墨染拿出的石头,“这你就不用管了,放心,我自己知道分寸!”

见云尘信誓旦旦的样子,墨染也就放任她去了。

毕竟是圣殿的护法,有些事,总是要自己锻炼着成长。

见云尘离开,墨染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禁自言自语般的问到,“你,到底要做什么?”

三日过后,初赛圆满结束,紧跟着技能赛便轰轰烈烈的开始了。

墨染站在比赛台前,看着评委席上那面色不甚好的云谷族长云齐,再看看赛台上高高站着的云尘,不禁有些为她担心了。

“沐玖姑娘也来看比赛了!”

身旁一个声音想起,接着,一个阴影笼罩下来。

墨染偏头看去,抬手问候“安王殿下也来观赛?”

浮丘珉看着墨染与当日截然相反的态度,不禁有些疑惑。

“听闻贵殿护法也来参赛,我便前来一观圣殿护法的风采。”说完瞧瞧周围,又道“看来被护法吸引的,不止我一人!”

墨染这才环顾四周,果然,许多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云尘身上。

墨染看向云尘,她淡定自若,似乎并不受这外界的影响,墨染也放心不少。

“沐玖姑娘认为护法能获得怎样的名次呢?”

墨染看看浮丘珉,眼神复又转向赛台,“名次什么的,结果出来不就知道了吗?安王殿下何不自己看看!”

说完,墨染挤入人群,消失在人海之中。

李长青皱眉,转头对浮丘珉道“殿下,这沐玖姑娘怎么像变了个人一样!”

浮丘珉也很是不解。

李长青看着赛台之上与平日派若两人的云尘,“难道女人就是善变的种族吗?”

浮丘珉看看李长青,没有说话!

登上高高的土丘,墨染席地而坐,这里虽然看不太清比赛的实况,但是没有了那些嘈杂的人,到是舒适很多。

依稀能点云尘正在仔细的挑选草药,她要做什么药呢?墨染很是好奇!

赛台之上,云尘仔细挑选着草药,可惜啊,这里的草药都是些寻常草药,那些奇珍异宝,注定是不存在的。

不过,普通的草药,云尘却突然想起圣殿药经上记载的一种不寻常的药丸。

嗯,好吧!就它了!

挑挑捡捡,云尘选出一份药丸的份额。

见云尘离开选药台,下面的观众不禁伸长脖子,想看看她所拿的药材。

“快快快,你快看下是什么药材,她要做什么药!”个子矮的,不禁催促着身旁高个子的人。

高个子的人不堪其扰,挥开他催促的手,“别闹,这能拿些什么,这药材都是规定好了的,就那一批药材中选择,有什么不同的!”

矮个子不禁噘嘴,“她可是圣殿护法,在普通的药材,在她手里都可以做出不同寻常的药丸来的!”

高个子鄙视的看着矮个子,“哼!我看你是被圣殿魔楞了吧!”

矮个子不服气了,“是又怎么样,你对圣殿不满,那也不见你干旱的时候出来求雨啊!”

高个子一时无言,恼怒的将头偏向一侧。

周围其他人叽叽喳喳的,相互间交头接耳,矮个子好奇的凑过去旁听。

“嘿,快看,圣殿的护法手里的是什么?”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矮个子也兴奋的踮起脚尖,可是总有高的人挡在前面,不禁着急的问到,“她拿的是什么?”

旁边的人善意的告诉他,“是玉骨草!”

矮个子皱眉,“玉骨草?怎么会拿玉骨草呢?”这种草药,虽说是草药,可是太普通了,仅仅被用于皮肤的割伤什么的,这,难道护法要做金疮丸吗?

可是,那种药丸便是用玉骨草做,也很低级诶!手段高些的药师一般也不会选择这种草药的。

“咦?奇怪,她怎么还拿了这个?”

矮个子不禁问到,“她又拿了什么?”

那人满脸困惑道“鬼散草!”

矮个子瞪大眼睛,“鬼散草?”鬼散草,也是极为常见的草药,主要用于退热抗寒的,可是,与玉骨草同用,简直闻所未闻,这两种草药压根就没什么交集啊?怎么可以放在一起。

周围的人群也开始窃窃私语了,“这圣殿护法是来搞笑的吗?不会连药草的效用都不清楚吧!在那里瞎搞。”

评委席上,见到云尘这般用药,云齐不禁渐渐开怀起来,扶着自己短短的胡须,摇摇头,对着身旁的稷辉的谭渊长老到,“看看,如今的圣殿护法,真是不懂装懂,乱闹笑话!”

谭渊却若有所思的看着云尘的动作。

不对啊,这两种药,的确可以制一种药丸,还不是一般的寻常药丸。

可是,那种药方不是早已失传了吗?

难道,圣殿……

如此想来,谭渊不禁睁大双眼,仔仔细细的看着云尘的每一个动作,力求牢牢记在心中。

将药材砸成汁液,云尘将其过滤,将药渣放于一边。

接着,便开始以火熬制。

其间,加入几株药材,充分搅拌后,又将药渣倾入。

台下众人哗然,药渣怎么还能倒进去,这不是胡闹吗?

而云尘却泰然自若,丝毫没受台下观众们的影响。

很快,待药汁粘稠混匀后,云尘再将剩下的药材按比例放入粘稠的药浆之中。

此时,周围的药师大部分已经结束了药丸的炼制,正饶有兴趣的抱手而观。

云尘见时机成熟,将药浆混着还未融尽的药材放于药丸的模型之中。

竟直接将模具放入火中烘烤,不仅台下众人,连台上众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炼药法?烧烤吗?

众人还未从惊愕中回神,云尘便将模具取下。

用工具夹开,一股药香扑鼻而来。

这味道?这是成了?

这还真是药丸啊!这是什么药丸。

此时所有人都对这颗药丸好奇不已。

等待着比赛结束。

墨染无聊的盘坐在小丘上,偶尔可以听见那边传来的哗然之声。

看着太阳的方向,这比赛该是要结束了吧!

“原来你在这儿!”

东方麒远远便看见小丘上的身影,走近一看,还真是她啊!

“你怎么也来这儿了,不去为你的师弟们加油吗?”

东方麒来到墨染身旁,毫不介意的席地而坐。

“他们有自己的实力,不是我去,就会改变他们的!”

墨染点点头,说的也是,还不如随他们去。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赛果 “好像结果出来了。”看着评委席上的骚动,东方麒提醒墨染。

墨染转回头,果然,评委席上的那些人都向赛台赶去了。

一见云尘的药丸制好,谭渊长老便迫不及待的站起来了。

此时,赛台之上,几乎所有人都结束了自己的任务。

谭渊匆匆跑下评委席,冲向云尘。

云谷族长云齐见谭渊长老如此激动,脸色微变。

难道真让她制出什么特别的药丸?不对啊!这些都是极其普通的药丸,怎么可能会制出什么令稷辉学院的谭渊长老都激动的药丸。

谭渊走到云尘桌前,看着放置药丸的瓶子,一脸兴奋。

“丫头,你做好了?”

云尘一愣,丫头?好久没人这般叫自己了,自从当上圣殿护法后,哪里还有人同自己这么没尊没卑的说话。

云尘不禁仔细打量眼前这个老人,看着面相到是颇为和蔼可亲,云尘心中好感顿生。

点点头,双手奉上装药丸的药瓶,“请你品鉴!”

谭渊激动的双手颤抖的结果,打开瓶塞,果然,一股药香袭来,这感觉,的确是那种药丸无疑了。

“丫头,这个药丸,真的是……”

云尘见眼前这个老人如此激动,心中知道他可能知道这是什么药了,便默默的点头,“是的!”

“好啊!好啊!”谭渊抚着胡子不住的点头赞叹。

“长老,这是?”身后慢上一步的评审员上前来,见谭渊如此样子,不禁有些疑惑。

这是怎么了,是什么药,竟然让谭渊长老都如此赞叹。

周围的药师也是一脸好奇,不由多注意这这边的动向。

“这是旭升丹!”

在场众药师哗然,旭升丹?那可是失传已久的上古灵药啊?

今天,居然有人告诉他们这上古灵药居然在他们眼前重新炼制,还炼制成功了!

“啪嗒!”一些药师控制不住手中的惊颤,手中的药瓶跌落在地!

地上众人隔得太远尚未听清那是什么丹药,纷纷仰首而观。

见那些药师惊诧的样子,站在前排的人不禁更加靠近赛台,偷偷向赛台边缘的人问到,“那是什么药啊!”

赛台旁的药师木然转头,机械的说到,“那,那是旭升丹!”

旭升丹?这是什么丹。

底下的有些对炼药不过一知半解,并未听过这种上古传下来的灵药,再加上失传良久,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什么?旭升丹!”矮个子刚挤入前面,便听见如此令人惊诧的消息。

周围的人眼神锐利的看着矮个子,“你知道旭升丹?”

矮个子惊诧极了,反应过来后,不禁双眼发光的盯着赛台之上,那被放置在桌上的丹药。

“那可是旭升丹!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她会选择玉骨草和鬼散草,这两种药虽药性用法各不相同,但它们的的确确是旭升丹的原材料啊!

“兄弟,你别楞了啊!急死我了,你快说啊!什么是旭升丹?”

“旭升丹,可是上古灵药,早已失传许久了!它最珍贵的地方在于能保人一口生机不散,就是说,要咽气之人只要尚存一口气,服了它,便能保住那口气息不散,能多给时间让人救治,简单来说,起死回生也不在话下!”

众人惊呆了,起死回生的药!

这种药还是由普普通通的药草炼制,那不就是说,可以炼制很多,可以救很多人了?

随后赶来的云齐一愣,旭升丹?怎么会!

很快,结果便统计下来了,很多的药师都选择速效回元丹,虽然品次有高有低,但是与这旭升丹相比,就有些拿不出手了。

云齐眼皮一跳,怎么办,要是真被这人得到炼药大赛首名,岂不是要把云谷的执坐长老之位让出去,还是让给圣殿之人。

云齐看了看,云尘不远处向这边看来的年轻人,颇有些不放心。

那年轻人颇为沮丧的低下头。

怎么会突然之间冒出这个圣殿护法,她都已经是圣殿护法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回来和自己抢夺一个云谷的执坐长老之位!

云尘顺着云齐的目光向身后望去,恰巧看见那一双怨憎的目光。

云尘勾起一抹冷笑,哼!凭你们,都敢和我斗!我会让你们为之前的事付出该付的代价。

“长老,现在可以颁布结果了吧!”云尘对着谭渊长老问到。

谭渊长老赶紧点点头,“当然,当然!”

身旁的评委员犹豫着提醒道,“谭长老,那些其他的参赛者还未检看呢!”

谭渊眉头一皱,“那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检看!”

那人见谭渊长老有些发怒的痕迹,忙畏畏缩缩的下去检看。

一旁的云齐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个药瓶,恭敬的奉到谭渊长老面前,“谭长老,您来评鉴评鉴这瓶药!”

谭渊长老拿过来,打开药瓶,先是嗅了一嗅,随后便倒出来,查看一番。

点点头,“嗯,不错!虽药丸一般,但是胜在品质不错!”

听见谭渊长老的夸奖,云齐喜笑颜开,不禁对身后的人招招手。

他的身后,一名年轻人走上前,恭敬的对着谭渊长老行礼。

谭渊长老点点头,“这瓶药是由你炼制的?”

那青年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连双手都掩饰不住喜悦的微微颤抖。

“是,是的!”

谭渊长老点点头,鼓励般的拍拍他的肩,“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云尘嗤笑,“的确啊!后生可畏!”满含讽刺的意味令云齐皱起眉头。

很快,高台之上钟声响起!昭示着此次赛事的结束。

墨染与东方麒刚巧走进赛场,便听见周围的人窃窃私语的讨论。

“似乎你们的护法颇为让人眼前一亮啊!”东方麒听着身旁的那些人口中护法,旭升丹什么的。

墨染也听见了周围嘈杂声音中那些熟悉的字眼。

“看来,不用再去看了,似乎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我们走吧。”

东方麒点点头,看了看远处依稀能见的浮丘珉,不禁微微皱眉!

浮丘珉,难道你真的要与圣殿为敌吗?现在的情况你还看不清吗?你的病,唯由圣殿尚有控制之法,这云谷的药师,哪里赶的上上古而来的圣殿!

然而,这些,就算东方麒直接与浮丘珉说,他也不可能会听下去的,他是浮丘珉,性浮丘,这个姓氏便让他根本不可能与圣殿共处。

很快,东方麒跟上墨染,离开这里。

“小丫头,现在结果出来了,这药丸……”

云尘看着高台之上公布的结果,俨然一笑,听见谭渊长老的问话,看着他紧紧拽住的药瓶,微微抿嘴,“我拿着也没什么用,便赠与长老了!”

谭渊长老颇为高兴,兴奋的摩挲着瓶身。

倒是云齐看见了,默默的转过头。

而他身后的青年,却紧紧的拽住了拳头。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奇鸢阁 墨染决心去寻找最后一块魂玉,决定提前离开云谷,赶赴文国!

走之前同云尘说了一下,云尘没有阻拦,只在墨染离开云谷之际前去相送。

“圣子,多保重!我处理完这边的事便去找你。”

墨染点点头,“好!不过希望你谨慎做事,毕竟,血脉相连!”

云尘沉默,片刻后方才微微点头。

墨染驾马而出。

同一时间,在浮丘珉的院子里,浮丘珉眉头紧锁。

李长青看着浮丘珉,叹了口气还是问到“王爷,如今我们安排的人恐怕得不到那个位子了,我们现在怎么办?”想不到圣殿护法竟然在制药上颇有造诣,竟然获得技巧首名,这件事真的是结结实实的告诉他们,要想真正找到治疗王爷蛊毒的方法,唯由依靠圣殿。

“我曾听闻,云谷除了有一执坐长老的名额,还有个荣誉长老!”浮丘珉缓缓道。

李长青眼睛一亮,是啦!云谷的雷雨塔之钥丢失已久,他们对这把钥匙极为重视,看来,如今也唯由这一种方法可行了。

“事不宜迟,我先去文国一趟,你留在这里,随时观察云谷大赛动态!”浮丘珉起身,向门外走去。

李长青也站起来,跟着浮丘珉出去,听浮丘珉吩咐下来,马上应是!

“这是要去哪儿啊?”迎面遇上了东方麒,浮丘珉停下脚步。

“王爷准备前往文国!”李长青答到。

东方麒皱眉,文国?“你,还没有放弃对圣殿的那种想法?”

浮丘珉沉默,半晌,方才开口,“东方麒,你不懂!”说完,绕过东方麒远去。

东方麒转身,看着浮丘珉的背影,看来,自己也要去一次文国了!

文国与央国接壤,算是一个繁华的大国!

走在文国都城上,街道上,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姑娘,来着看看胭脂吧!”

“特色小吃嘞,刚出炉的,快来尝尝哟!”

街道上的吆喝声,繁荣了整个文国都城。

“圣子!”一个小斯跑到墨染身边,低声道。

墨染一眼撇去,见这个小斯手中一块木牌,上面刻着圣殿特有的记号。

“来了?”墨染淡淡问到。

“是!”那人连忙应到。

接着,墨染跟着小斯的指引,来到一座府邸。

府门前空荡荡的,仅有几名护卫。

随着小斯进入府邸,正院前,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携家带口的于门前站立。

一见墨染来,便纷纷要下跪。

墨染轻抬手腕,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那些人膝盖抬起。

家眷们一脸惊讶,她们不知道为什么老爷要如此重视这个人,还要以跪礼相迎,而且还神神秘秘的,只在院中等候,况且,看这个人,也不是那些熟悉的皇亲国戚,怎么让老爷如此忌惮。

“我秘密来访,不便让人知道,你们随意一些便好!”墨染走上前,对着那站于最前面的人道。

这人,便是文国首富,唐晟枭!

但是没有人知道,他竟然是圣殿安插在文国的人。

此前,墨染也不是很清楚,想她唐唐圣殿圣子,竟然还一度以为圣殿信徒遍天下只不过是民间传言,这出来才知道,原来竟是真的!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自己有个可以提供线报的人。

“圣……额……”见这位唐首富有些拘谨,墨染便道,“在下水沐玖,你叫我沐玖便好!”

唐晟枭点点头,做了个请的姿势,道“沐玖姑娘里面请!”

墨染点点头,便进了正厅。

见墨染进去后,唐晟枭才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对着在外的家眷道,“这沐玖姑娘是我唐府的贵客,以后,你们不得冒犯,好了,现在我与沐玖姑娘有要事相商,尔等便回去吧!”

说着,便自己走进了正厅。

一干家眷在外面面相觑,沐玖姑娘?这人是谁啊?怎么能让自家老爷这般看重。

“莫不是老爷在外养的外室!”一个小妾酸酸的说到。

原先领着墨染的小斯皱皱眉,严肃的说到,“苏主子,这位客人可不是一般的客人,您说话可得谨慎些,否则,掉脑袋都算轻了!”那小妾吓的噤声。掉脑袋,这,这,这姑娘什么来路!

一旁的正妻狐疑的看着小斯,见小斯不着痕迹的向自己点点头,不禁收起心中初始的不满。

看来,这位姑娘身份大有来头,说不定真是一位贵客!

拂拂衣袖,正妻端起架子,呵斥小妾,“哪学的规矩?平白让人笑话!”

小妾委委屈屈,在正妻走后,气恼的跟着离开了。

“圣子!请!”唐晟枭恭敬的将墨染迎上上座。

墨染干脆的坐下!

“唐家主看来已经知道我的来意了吧!”墨染废话不多说,直接切入正题。

“是!”唐家主恭敬的在下面站着,不敢坐下!圣子面前,岂容他入座之礼。

墨染见他依然站着,不禁挥挥头,“唐家主坐吧!”怎么在自己家还那么放不开。

唐家主这才在下首坐下。

见他坐下,墨染才问到,“那查到什么信息了吗?”

唐家主这才将自己所知的娓娓道来。

“是这样的,许久之前便有人查到这云谷雷云塔的钥匙在这文国,种种迹象显示,这雷云塔的钥匙在奇鸢阁里面,可是,众多势力前去寻找,仍然无果!”

墨染眼光闪烁,找不到?

“这奇鸢阁是什么地方?”

唐晟枭抬头看了一眼墨染,赶紧低下头,这才道,“是这文国最出名的烟花之地!”

烟花之地?这云谷雷云塔的钥匙竟在这烟花之地,还真是绝了!

“既然如此,你查一查奇鸢阁里的线索,看看能否聚集到一个人身上!”

唐晟枭点点头,“回圣子,我们经过查实,这钥匙似乎在奇鸢阁的第一舞姬——皓月小姐身上。”

皓月小姐?一个人到底怎么藏才会将一把钥匙藏的所有人都找不到,“没办法让她借出来吗?”

唐晟枭摇摇头。

好吧!看来拿到这把钥匙是不容易的啊!

“既然如此,你安排一下,我去这奇鸢阁打探打探!”

待唐晟枭恭敬的退下去后,墨染抚抚额,这事儿怕是有些悬了。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奇鸢阁之行 唐晟枭效率极快,第二天便安排好了!

墨染又换上一身男装,准备去探探这个奇鸢阁的皓月小姐。

“殿下,这是帖子,拿着它便可自由出入奇鸢阁了。”唐晟枭恭敬的呈上奇鸢阁的通行帖。

墨染随手拿过,这个奇鸢阁,做生意的居然会将光大顾客拒之门外,看来,它的幕后卓实大有来头。

出了唐府,墨染便骑马而出。

说来也奇怪,这奇鸢阁居然建造在水上,这得浪费多少人力物力财力啊!而且,以目前的技术而言,这奇鸢阁的建造肯定需要不少能工巧匠,才能在水中腾起如此庞然大物。

一条极宽的木桥架在湖中央与湖岸之间,连接上这座灯火通明的阁楼。

刚要走进木桥,墨染便被人给拦了下来。

墨染掏出随身带着的帖子,方才被他们放入。

一进去,胭脂扑鼻,几具身躯便靠过来。

“公子,怎的来这里还带着面具啊!摘下来给奴家看看嘛!”那扑入墨染怀中的女子温言细语,说着就要摘掉墨染的面具。

墨染眉头微皱,一手挡住女子摘面具的手,女子却眼前一亮,咯咯的笑着结果墨染那只手上的银票。

“公子,您不让奴家看奴家不看就是!”说着,更深的向墨染贴去。

墨染不着痕迹的避开女子紧贴自己的动作。

“我听说今儿这里有皓月姑娘的表演,是吗?”墨染环顾四周,除了中间那个空荡荡的舞台,周围都摆上了座椅,连楼上也不例外!

“公子,皓月有什么了不起的,她除了跳舞好一些,哪有艳儿这么可人,公子……”还没说完,一个满面胭脂粉的女人便挤开这个艳儿,挤入墨染的眼前。

“哟!公子第一次来吧!”瞧这人的打扮,应该就是这里的老鸨吧!

“是的,我远道而来,听闻皓月姑娘舞艺独步天下,特来见识一番。”

老鸨身后,艳儿不甘心的跺跺脚,就又想挤上来。

却被老鸨死死挡住。

“公子,你这可来对了,除了今天,皓月要舞一番以外,怜倾姑娘也会舞上一曲呢!”

墨染刚想拒绝,谁要看那个什么怜倾姑娘的舞啊!

可是,还没说出口,老鸨似乎看出她想说什么,在墨染还未开口之际,便道“公子,您可别小瞧着怜倾姑娘,这怜倾姑娘的舞艺虽不若皓月姑娘那般远近闻名,可是啊,这怜倾姑娘的舞艺可是快要把我们皓月给比下去了呢!”

老鸨身后的艳儿脸色复杂的看着老鸨,她想做什么,这是要让新人换旧人吗?这般想着,艳儿有些待不下去,无心再去争夺这位公子,面色忧郁的转身离开。

墨染敷衍的点点头,谁在乎她们谁跳的好!

见墨染有些敷衍的态度,老鸨也不恼,领着墨染向二楼走去,边走变对这怜倾姑娘赞不绝口!

墨染实在听不下去了,无论怎么把话题引向皓月,眼前的老鸨总有本事把话题引回来。

拿出一叠纸币,墨染扔在桌上。

老鸨双眼放光,赶紧将纸币收下。

面上讨好的看着墨染,“公子,哎呀,我就不瞒您了,我们奇鸢阁马上便要举行盛大的舞展了,倒时,公子可一定要来哦!”

墨染敷衍的闭上眼,手挥一挥,示意老鸨可以走了。

老鸨拿着钱,最后问到,“公子,我马上给您安排几个可人儿!您等着!”

墨染一下子反应过来,连忙抓住老鸨,“不用,嗯,那个谁,那个艳儿是吧!就她就行了,其他的就免了。”

听墨染这般说,老鸨赶紧答应下来。

墨染这才松了口气,可算走了。

不一会儿,老鸨便在楼下找到了有些无精打采的艳儿。

顿时,面色严肃的上前抓住她的手臂。

“你怎么回事儿!摆着个脸色给谁看?”

艳儿有些委屈,不敢多言。

老鸨将她往楼上一推,“快去,刚那个客人点名要你,你可得给我伺候好了!”

艳儿不情不愿的服了服身。

艳儿走上楼,见墨染正无聊的喝着酒,马上便调整好自己的表情。

笑意盈盈的缓步上前。

“公子!”

墨染手一颤,酒便从杯中溅出少许。

艳儿坐在墨染大腿上,亲昵的环抱着墨染的脖子。

墨染有些反应不及,放下酒杯,将艳儿的手一只一只的放下来。

将艳儿推开,墨染方才呼吸到一些新鲜空气。

“坐!”见艳儿委屈的站在一边,墨染拍拍另一个方位的桌子,示意她坐在另一个方向。

艳儿不情不愿的坐下。

“公子既然不喜欢艳儿,为何还让艳儿来服侍!”

墨染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境况,便直接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

“我听闻皓月姑娘舞艺倾国倾城,不知是否常有人邀约?”

艳儿皱眉,狐疑的看着墨染,“公子,要是您是来找皓月姑娘的,我觉得大可不必,欣赏完舞蹈就走吧!”

墨染皱眉,“我心慕皓月姑娘已久,怎能不与姑娘见上一面,表达自己的倾慕之情呢!”

艳儿叹了口气,“公子,不是不让您见,刚刚妈妈的话你也听见了,现如今,皓月在我奇鸢阁的地位隐隐动摇,现如今,她怕是也没有心情见您了。”

墨染想起那个老鸨所说的怜倾姑娘,难不成此次来这里连皓月姑娘的面也见不上?

突然,楼下乐声想起,墨染寻声看去,雾台上轻纱微动,在轻纱之中,隐隐约约能见到一个曼妙的身影。

“这,莫不是皓月姑娘?”

艳儿为墨染斟上一杯酒,点点头,“是啊!”

墨染见皓月舞动开来的身姿,不禁有些疑惑,“她怎么面纱遮面?”

这里可是风尘之地,以美色作为商资,怎的这皓月姑娘反而以面纱附面?

艳儿摇摇头,“这我便不知道了,很多天以前,皓月便以面纱附面了,好像说身子不舒服!”

原来是这样!身子不舒服?那可以从这里做突破口啊!

“艳儿姑娘,能否为我引荐引荐?”

艳儿有些不满了,“都说了,姑娘这些日子不愿见人,公子何必执着!”

见艳儿有些恼怒,墨染也不生气,“姑娘,在下自央国而来,就是为了见皓月姑娘一面,若是没见着,岂不是我人生一大憾事!”

央国?那的确挺远的。

艳儿沉默思考了片刻,才道“好吧!要是皓月不肯见你我也没法了。”

墨染点点头,“那便多谢姑娘了。”说完,还从怀中摸出几张大额银票,“这是对姑娘的谢礼。”

艳儿皱眉,“难不成公子觉得我是那些贪慕财富之人?”虽自己身在风尘,但是,自己也有自己的尊严,虽然,已经被践踏的支离破碎,但艳儿觉得,就算含泪也要将他捡起。

“姑娘别误会,我身为客人,自然是要消费的,若是不给点银票,姑娘在老鸨那也不好交待啊!”刚才见这姑娘似乎被老鸨所摧残,墨染觉得,既然她帮了自己,看着也不像那些沉迷风尘的女子,不若帮她一把。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又遇 艳儿听见老鸨的名字,也是皱皱眉,叹了口气,还是默默的收起桌上的银票。

“那就多谢公子赏赐!”

墨染这才静下心来看着传说中第一舞姬的舞姿。

突然想起一句诗来。

南国有佳人,轻盈绿腰舞。华筵九秋暮,飞袂拂云雨。翩如兰苕翠,婉如游龙举。

真不愧是第一舞姬,墨染都忍不住想要鼓掌了。

而周围的人也如是做了,掌声拥护声不断传来,皓月也在这些意味不明的眼光注视下退去。

墨染看着那些如狼似虎的眼神,不禁有些惆怅。

真是可惜了这天下第一舞姬了,自己跳出的惊世之舞,却只能在这烟花之地被这一群好色之徒所观赏。

墨染不禁想起自己上辈子被逼着学习舞蹈的时光,那是怎么样的一段日子啊!台下十年功,台上一分钟,台上所有的光彩背后,不知道是付出了怎么样的代价!

“公子?”听见艳儿的声音,墨染方才回神。

“公子,皓月姑娘回房了,我们现在便过去吧!”

墨染点点头,跟着艳儿走向皓月姑娘的房门前,艳儿进去与皓月交涉,墨染则百无聊奈的站在房门口。

忽然之间,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浮丘珉吗?他不是应该在云谷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要不是看见他身边自己不太熟悉的人,墨染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跟踪自己了。

“公子,皓月姑娘答应与您见一面了。”门被推开,艳儿走出来。

“多谢姑娘!”墨染礼貌的答谢,随即进了房间。

艳儿有些不放心,虽说这位公子从进来后的行为举止颇为礼貌,但是,这毕竟是鱼龙混杂之地,要是因为自己,让皓月姑娘受到伤害,那自己可是会后悔终生的。

于是,艳儿便默默的站在皓月房间门口,耐心等待。

进了房间,墨染走过珠帘遮挡的门隔,向里面走去。

此时,眼前的皓月依然穿着刚才跳舞的那件舞裙,面纱附面,静坐在桌前。

“公子请坐!”见墨染进来,皓月方才站起,邀墨染入座。

墨染顺从的坐下。

皓月为墨染斟了一盏茶,便直接坐下,看着墨染,摩挲着自己手中的茶杯,看着墨染道“公子的来意怕不只是前来诉说自己的仰慕吧!”

墨染见她这么说了,也不在隐瞒自己的来意。

“既然姑娘也看出来了,我也不多说什么?在下今日而来,是为了云谷雷云塔的钥匙,不知姑娘可否告知它的所在!”

皓月轻笑一声,“公子,您来找那把钥匙,想来也是调查过得,找钥匙的人很多,但是全部都无功而返,公子您一来,就让我告知,可能吗?”

墨染就知道会是这样,微微挑眉,“那皓月姑娘要怎么样才能借那把钥匙给在下呢?”

皓月摇摇头,“公子,您怕是要无功而返了!这钥匙我是不会拿出来的,公子请回吧!”

墨染摇摇嘴唇,看来这钥匙是拿不到了,“既然如此,在下改日来访!”刘备都三顾茅庐,自己怎么也要有些诚意吧!

皓月到是没想到墨染这么干脆,说走就走,难道不是应该像那些讨钥匙的人一样,威逼利诱一番吗?

虽不知道这人什么身份,但既然她要走,皓月也不加阻拦,任由她离开这里。

“公子,那么快就出来了!”站在外面的艳儿见到墨染也是微惊,那么快?

墨染点点头,“看来真如你所料,这皓月姑娘心情似乎不是很好,我改日再来拜访好了!”

连着好些天,墨染都定时前来,每次都带了些礼物相送。

这还是自己去向别人打听才知道的,这烟花之地的女孩子一般都喜欢这些小玩意,墨染在给皓月带礼物时,顺带也捎了一份给艳儿。

一件墨染来,艳儿喜笑颜开的迎上去。

高兴的接过墨染手中的礼物,“公子,您还真买下来了!”前几天看着有个姐妹被一位官老爷送了一副头面,甚是好看,自己不过在墨染面前多说了几句,没想到墨染还真的给自己买下来了。

“你喜欢吗?”墨染随便让那店铺老板挑的,谁让唐家的店面遍布整个文国都城呢?墨染没花一分一毫便给拿出来了。

艳儿拿出那副头面,不禁大吃一惊。

这,这是金品阁的饰品,那里的东西,都是富商大贾,官家小姐,夫人们才能消费的场所。

看着头面,上面极好的玛瑙,珠宝,和金灿灿的饰品,更令她惊讶的是这饰品之上,刻有金饰大师李戈的特殊符文。

这,这真是太贵重了。“公,公子,这太贵重了,我,我……”

看见艳儿喜欢的不得了的眼神,墨染推回她要归还的手,“既然买了,你就收着吧!反正我又用不着,难不成还拿去退了?”

艳儿娇羞的将礼物收起来。

墨染这才抬头看向那个房门紧闭的房间,“皓月姑娘在吗?”

艳儿收了礼物,甚是喜悦,高兴的点点头,“在!”不过,突然之间想起什么事,微微拉住墨染向前走去的衣角。

墨染感受到身后的牵拉力,疑惑的回头,“怎么了?”

艳儿瞧瞧的道,“公子,这阵子,皓月正烦着,公子何不过些时日在来。”

烦,墨染眼光一闪,“因为那个怜倾?”

见艳儿微微点头,墨染抿嘴,“我去看看!”

转身还是上楼了。

敲敲房门,听见里面的轻唤声,墨染才推门而入。

“你来了!咳咳……”一阵激烈的咳嗽,墨染皱眉,撩开门帘,皓月虚弱的靠在床上,露出的脸色有些苍白。

“这是怎么了?”墨染将礼物放在皓月桌上,走到床边,看着皓月有些不正常的神色。

“咳咳……,应该是受凉了,您能帮我接壶热水吗?”

墨染点点头,提着桌上的水壶便出了房门。

这些日子墨染也大概清楚了,这奇鸢阁在捧新人,这些旧人就仿佛失宠的妃嫔一般,连伺候的人也不经心。

墨染给了点小钱,让下人下去打壶水,自己则靠在楼旁的木栏上,看着楼底的纸醉金迷。

“圣子?”

墨染迅速转身,“怎么是你?”

“还真是你!”

墨染闭上眼睛,怎么又是东方麒,感觉他总是这般阴魂不散的,没想到自己就算变装了依然被他认出来了。

“东方麒,你怎么来这里了?”他不是该在云谷吗?

东方麒微微一笑,“你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

墨染一时无言,正巧刚去打水的人回来了,墨染结果水壶,“那就不打扰你了!”说完转身便走。

东方麒追上去,“你来找钥匙?”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舞宴 见墨染不大理会他,东方麒紧紧跟在墨染身边,“看来还真是来找钥匙的啊!”

墨染推开皓月的房门,东方麒也不客气的跟着进去。

“姑娘,我接了壶水,你趁热喝吧!”

见墨染递水过来,皓月才虚弱的接过。

一抬头,才看见房间内不知何时多了一人,正站在一旁,绕有兴致的看着自己。

“这位公子是?”

墨染看向东方麒,撇撇嘴,“他啊!是……”还没说完,东方麒便打断墨染的话,“在下是这位的至交好友!”说着,上前搭着墨染的肩。

皓月这才点点头,接着便不停的咳嗽。

“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墨染听着这频繁的咳嗽声,感觉她似乎要将自己的肺咳出来了。

皓月抬手制止,摇摇头,“不用了,我应该无什么大碍!”

东方麒看着皓月的脸色,片刻之后,才问道“姑娘是否脸上长了些红斑,近些日子气血不调,食欲不振,常有腹痛之症?”

墨染眼睛一亮,对啊!东方麒可是稷辉学院院长的关门弟子,医术也是了不得的。

皓月也是一愣,思索片刻,方才捂着胸口,缓缓点头。

东方麒一脸了然的样子。

墨染不禁推推他,“皓月姑娘这是怎么了?”

“我只是诊断个大概,具体如何,还要把把脉,皓月姑娘不介意吧!”

东方麒见皓月许可之后才走上前为其把脉。

墨染站在皓月身旁,看着东方麒的脸色。

片刻后,东方麒收回手,墨染好奇的看着东方麒。

“怎么样?”

东方麒站起来,脸色较凝重,“中毒之象。”

“什么?”

“什么?”

墨染与皓月双双惊讶!中毒?

见墨染这么惊讶,东方麒不禁嘲到“想不到,你再稷辉混了那么久,尽然连中没中毒都分辨不清!”

皓月更是惊的猛烈咳嗽起来,“她们……咳咳咳,她们,竟然,真的……如此待我咳咳咳……”

墨染也想起了那个老鸨和她口中所推崇的怜倾姑娘。

“可有解?”墨染看向东方麒,这时候,皓月可不能有事,他们还没找到雷云塔的钥匙呢!

东方麒点点头,“解是可以解,可是,现如今毒已深入骨髓,要想完全将毒解去,怕是少不了月余。”

月余?那么久?

“不可以!咳咳咳!”皓月听见东方麒这么说,一下子激动起来。

“皓月姑娘,你还是要调养好身体要紧!”

皓月摇摇头,“不行,下月,便是奇鸢阁的舞宴,我不能这时候病倒?”

墨染皱皱眉,“姑娘,舞宴有身体要紧吗?况且,以你现在的样子,根本不可能参加什么舞宴!”

皓月虚弱的抚着自己的胸口,“公子有所不知,我们奇鸢阁的舞宴是一次奇鸢阁的等级划分,像我这样的品阶,在奇鸢阁可以只卖艺不卖身,可是,一旦弃权,便会降阶,到时候,便由不得自己决定自己的身子了。”

墨染眼光闪烁,原来如此。

“所以,这次舞宴我必须出席,还必须夺得第一!”

墨染吸了一口气,咬咬牙,“可是……”

想说些劝阻的话,可是,墨染也说不出什么?

皓月终于将面纱揭下,一张布满红斑的脸出现在墨染和东方麒面前。

墨染皱眉,“这是……”

皓月眼中泪花闪烁,“其实,我早已察觉身体的不对劲,但是,我从未想过,他们为了把我拉下来,居然对我下药,咳咳咳,我,我……”

墨染怜惜的看着她,这么一个弱女子,在这混沌之世中,又能依靠谁,只能受人摆布罢了!

皓月抬头看着墨染,忽然之间,抓住了希望,“公子!”皓月猛的抓住墨染的衣袖,墨染被抓的有些措手不及,茫然的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皓月姑娘。

“姑娘,你这是……”

皓月跪在墨染面前,泪花滑落,“公子,你不是想要那把钥匙吗?我给你,只要,只要您能助我赢得此次比赛的首名,钥匙,皓月双手奉上!”

墨染一愣,反射性的看看东方麒,看看他有什么主意,谁知东方麒耸耸肩,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样子。

“姑娘,您都这副样子了,就算我们医术超群,也不能让你一夜之间复原啊!”

皓月颓废的瘫坐在地,“是啊!那,我就这么完了?”

东方麒想了想,建议到,“我倒是有个方法!”

墨染斜眼瞧他,这回怎么有方法了。

皓月像见了救命稻草一般,双眼发光的看着东方麒,“这位公子有什么方法,但说无妨!”

“我的方法倒也简单,既然皓月姑娘你无法参赛,倒不如让人冒充姑娘参赛不就行了!”墨染眼前一亮,对啊!那个艳儿倒是不错!

皓月眼神却瞬间昏暗下来,“不行的,那怜倾姑娘舞艺了得,我稍不注意都会被她给比下去,又有谁能担此重任呢!”

理是这么个理,找人倒是好找,但是找个舞艺堪比天下第一舞姬的人却不是那么好找。

“而且,就算找到了,那人又如何冒充我!”皓月潸然泪下,看来,天要绝她!

墨染实在不想汤这片浑水,但是想到雷云塔的钥匙,墨染狠下心来,“这人我来找,姑娘你放心,但是姑娘别忘记今日之言,夺魁之日,钥匙奉上!”

东方麒有些深沉的看着墨染,她要怎么做?

皓月一愣,“你又办法?”

墨染点点头,“对,我能找到一个人,但是这脸?”

墨染瞧着皓月这张脸,好像云尘说过有一种乔庄易容之法,难道要让她现在过来?

“人若是找到了,那脸就不用担心了。”

墨染看向东方麒,“你会易容术?”

东方麒点点头,“略懂而已!掩人耳目绰绰有余!”

墨染点点头,这样便好!那皓月姑娘觉得如何!

皓月摸摸自己的脸,看着自己苍白的手,下定决心般点点头,“好,只要夺魁,钥匙双手奉上!”

出了皓月的房间,墨染打量东方麒,“为什么要趟这趟浑水?”

东方麒笑笑,“我没有蹚浑水,只是,我也需要那把钥匙!”

“你需要?”东方麒要那把钥匙做什么?

“对,我告诉过你,我生病了,我要回到我出生的地方去,找到延续生命的东西,而雷云塔似乎有我回家的路!”

墨染皱眉,“你要离开!”

东方麒眼中笑意闪过,“你舍不得我?”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易容 墨染心中多了些异样的情愫,但很快便被墨染压下。

“这里找不到延续生命的方法吗?”

东方麒摇摇头,“似乎没有!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还会回来的,因为这里有你啊!”

墨染一愣,见东方麒走到自己前面了,反应过来后,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喜悦!

出了奇鸢阁,东方麒才问墨染,“你找的那个人是谁啊?”

墨染神秘一笑,“明天你就知道了!我们明天在这儿见面好了!”

东方麒点点头,目送墨染翻身上马,驾马远去。

“大人!”一个小斯这时候走上前来,有些疑惑的看着东方麒,见东方麒回头,这才道,“大人,王爷正在寻你!”

东方麒复又进入这喧闹的地方。

“你去哪儿了?”浮丘珉正与这文国王爷文擎交盏而谈,见东方麒姗姗来迟,疑惑的问到。东方麒不是那种喜爱迟到的人啊!

“遇见个熟人,便打了个招呼!”东方麒对文国的王爷问候一番,方才入座。

浮丘珉点点头,没有再问,反而将话题落在台下的舞姬之上,“这便是这奇鸢阁的舞姬?”

文擎笑眯眯的看着底下翩翩起舞的舞姬,点点头,“是啊!这舞也是极好的!”

东方麒看了一眼浮丘珉,并没有多言!

“那听闻这奇鸢阁的天下第一舞姬,一舞倾天下,怎么没见到?”浮丘珉试探的问着。

文擎一口将杯中的酒饮尽,“天下第一舞姬,啊~皓月姑娘啊!”见浮丘珉点点头,文擎这才道,“这天下第一舞姬自然是不会让我们轻易见到的,据说,皓月姑娘最近偶感风寒,正在调养之中,怕是要等到这奇鸢阁的舞宴才能一睹芳颜了。”

是这样啊!浮丘珉默默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这就麻烦了,见不着皓月姑娘,怎么找到雷云塔钥匙的踪迹!

见浮丘珉暗沉下来的神色,文擎狐疑的问道“难不成此次安王殿下是专程来找皓月姑娘的?”

浮丘珉回神,官方的笑着,“怎么会!不过是对这天下第一舞姬有些好奇罢了!”

觥筹交错间,时间便一点一点流逝。

第二日,东方麒等候在奇鸢阁,却迟迟不见墨染踪迹。

难不成她不来了?东方麒有些疑惑,他不是这么不守时的人啊!

身后,一只玉手拍向东方麒的肩。

东方麒眼神一冷,侧身躲开。

身后之人拍了个空,但却不恼,“呵呵,东方公子这是怎么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东方麒这才看清眼前这个巧笑倩兮的人儿。

“是你?墨染!”

墨染收起笑容,“我可不叫墨染,你现在应该叫我沐玖姑娘!”

东方麒一下笑出来,宠溺的道“好好好,沐玖姑娘!”

墨染满意的点点头,招呼东方麒,“走吧!”

东方麒点点头,跟上。

看着墨染白皙的侧脸,有些疑惑,“你的脸上的金纹呢?”

墨染摸摸脸颊,得意的笑笑,“自然是被掩盖住了,不然就太惹人注意了,怎么样,好看吧!”

东方麒点点头,“好看,但是,金纹也好看!”

是吗?墨染内心甚是高兴!

走到皓月房间,墨染敲敲门,听见回声后方才进入。

皓月知晓是他们来了,可是刚掀开门帘,却发现推门而入的却是个陌生女子。

“你,你是?”

墨染摊开自己的双手,转了一圈,“皓月姑娘,一日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

皓月一愣,这声音,甚是熟悉啊!

“九公子?”皓月只知道墨染让她们称她为九公子,没想到,这九公子原是女子!

“你,你就是来冒充我的?”

墨染点点头,“当然,交于别人,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墨染掀帘而入,熟门熟路的坐在桌前。

皓月急忙跟着坐下来。

“可是,九公,九姑娘有把握吗?”这些一出生就高高在上的人,怎么可能吃得了常年艰苦练舞的苦啊!

墨染给了她一个相信我的眼神,“放心吧!我很小就开始学舞了,没问题的!”

说着,招呼东方麒到自己边上坐下,“快来,接下来看你了,把我画的逼真一点。”

东方麒接过皓月递来的梳妆盒,放在桌上。

手中,却拿出一个面皮。

墨染好奇的看着,任由东方麒将面皮小心翼翼的为自己贴上。

冰冰凉凉的,感觉还不赖,不知是用什么做的。

“这是什么啊?”等东方麒的手离开自己的脸,墨染才问道。

“这是易容的面皮,只要将皓月姑娘的脸画上去,你以后一戴上,便可轻而易举的代替她了。”

原来是这样,墨染一动不动,任由东方麒在自己脸上划来划去。

很快,前方传来皓月的抽气声。

墨染看着她那惊讶至极的眼神,心知东方麒做的还不赖。

待东方麒停下来后,墨染便迫不及待的冲到镜子面前。

还真是换皮如换人啊!墨染感觉连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

“呵呵,不错!”墨染夸赞的搭着东方麒的肩,“现在,万事具备,只欠舞宴了!”

今日,文国国都街上,难得的彩旗飘飘,街上的人流量也比往日多了许多。

一座酒楼之上,高朋满座,而最靠近街上的那个窗户里,坐着浮丘珉和那个文擎王爷,两人在此,摆上一桌好酒好菜,专门等候奇鸢阁经过的队伍。

“想不到这奇鸢阁的舞会还真是盛大啊!”浮丘珉看着街上人潮涌动,不禁叹道。

文擎颇为自豪的笑到,“是啊!不过,再怎么热闹也不过央都的盛况吧!”

很快,远处便传来锣鼓喧天的响声。

一对对彩轿迎面走来!

文擎也不禁直起身子,“来了!”看着浮丘珉也颇为注意的样子,便道,“安王殿下,此次,奇鸢阁可是有一个女子声名鹊起啊!说不定会绕过皓月姑娘,夺得这天下第一舞姬的头衔啊!”

浮丘珉敷衍道,“哦?是吗?”

轿子中,墨染看着身旁的东方麒,撇撇嘴,“怎么你也上来了!”

东方麒抬抬手中的古琴,道“皓月姑娘告诉我,那个为她伴曲之人叛变了,我便自告奋勇的顶替这个乐师的位子了。”

墨染叹了口气,还真是缘分啊!

东方麒看着墨染还未戴上面皮的脸,上面金纹显现,勾勒这白皙的皮肤,煞是好看!

“今天怎么没把金纹遮住?”

墨染拿起手中的面皮,向东方麒摇摇,“都被它遮住了,还遮什么遮!”

听见外面的喧闹声,墨染好奇的掀开车帘一角,哇!今天这街上人还真多。

外面的人推推嚷嚷的看着一个个掀开帘子露出美丽的脸旁的美人们,倒是没有注意到这帘子一角。

而在酒楼之上的浮丘珉却蹭的一下站起来。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熟悉的陌生人 那个轿子!

文擎微微被吓了一跳,看着浮丘急切的抓着窗沿,不禁跟随他的目光而去。

落入眼前的,是一个华丽的轿子。

浮丘珉指着那个轿子,急迫的问到“那个轿子里坐的是谁?”

文擎不明白浮丘珉怎么会突然之间变得如此的急躁,但还是告诉他,“这轿中之人便是皓月姑娘!”

“皓月?”浮丘珉皱起眉头,双手深深的抓住窗沿。

看着街上那抹彩轿缓缓走过,浮丘珉猛的转身,下楼而去!

文擎反应过来,只得放下手中的酒杯,匆匆跟上。

浮丘珉冲入人群中,向轿子前行的方向走去,一路过来,引来不少路人的抱怨与怒骂声。

然而,浮丘珉充耳不闻,他要去确定一下,那轿子中隐约透露出的熟悉的纹路,是不是那个人?那个人是不是还活着?

轿中,墨染被东方麒拉回来,将面具戴上。

墨染有些不乐意的抱怨,“干嘛,还没到地方呢?”

东方麒将面具给墨染戴好,才正经的说到,“这里人多眼杂的,你又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关注这个轿子,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说的也是,墨染默默按了按脸上的面皮。

前方的乐声越来越响,想来是该到了吧!

外面一丝骚动传来,接着,轿子便一下晃动起来,墨染一个不稳,向轿边撞去,却狠狠撞上了一堵肉墙。

墨染摸摸自己被撞的额头,抬头看着东方麒面不改色的样子,虽然看起来没事儿,不过肯定被自己撞疼了吧!

到底是谁?差点让自己撞到墙上,墨染有些生气。

此时,轿子已经停了下来。

墨染掀帘而出。

轿外,几名轿夫拦住了一个人。

墨染见到这人时,也有些意外。

浮丘珉?他还真的来这儿了,上次在奇鸢阁见到他时,自己还有些不敢确认呢!

不过,他挡在这里做什么,难道……

墨染回头看看轿内正襟危坐的东方麒,想了想,还是走出轿子。

挥退眼前的几名轿夫,墨染看着有些狼狈的浮丘珉,记得他武功不错,难道是那蛊虫的原因,连几名轿夫都应付不过来?“这位公子,你拦住我的轿子作甚?”

周围的群众看着从轿中走出来的美人,兴奋不已,可惜的是,美人戴了面纱。

“你,你……”浮丘珉疑惑的打量着眼前的人,眼中,好残留着一丝急迫的血丝。

不是,这人虽带着面纱,可是,那张脸却不是自己熟悉的样子,不过,这眼睛,倒是异常的相似!

不知不觉中,浮丘珉便楞楞的走上前,双手不受控制一般的要抚上墨染的双眼。

墨染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这浮丘珉,魔楞了吧!

“王爷,你这是做什么?”好在随后跟来的文擎及时出现,叫醒了沉迷在那双眼眸中的浮丘珉。

浮丘珉醒悟一般的收回手,但眼神还是楞楞的看着墨染,哑着声问到,“姑娘,你叫……”

文擎看了一眼墨染,便打断浮丘珉的问话,“安王殿下,这不就是你想见上一面的天下第一舞姬——皓月姑娘吗?”

浮丘珉双手攥起拳,皓月吗?她就是皓月!

“皓月姑娘,多有得罪,还请见谅!”文擎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却也没掩饰住他眼中的色眯眯的光芒。

墨染将文擎从上打量到下,敷衍的行了行礼。

文擎在墨染微微服身之时,便快速上前抓住墨染的肩,看似是将墨染扶起,但墨染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摩挲感。

墨染退后一步,躲开文擎的魔爪,看向浮丘珉,见浮丘珉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旁边的轿夫上前,在墨染身旁低声说到,“姑娘,时间快到了!”

墨染点点头,看向面前的两人,微微欠身,“两位公子见谅,皓月失陪!”

文擎点点头,“姑娘好走,本王会去为姑娘喝彩的!”

墨染放下车帘,隔绝外面的视线。

坐在东方麒身边,见轿子开始前行后,方才问到,“浮丘珉怎么会在这儿?”

东方麒在轿中便听见了浮丘珉那熟悉的声音,也很是疑惑,他怎么这个时候来拦轿子,而且,拦住之后却什么也没做,便放他们走了,还真不是浮丘珉的作风啊!

“他跟我们的来意一样!”

墨染也料到了,不过,浮丘珉进雷云塔做什么?

很快,轿子们先后被抬入巨大的临时场地,而这里,原是这文国都城的中心广场,这里异常宽广,因此,这舞台也建造的挺大的。

层层临时搭建的墙壁,隔绝了外面与舞台的后台。

东方麒跟着墨染走着,见众人皆纷纷准备着,有些化妆的化妆,有些练功的练功,不禁看看墨染泰然自若的样子,问到,“你上台准备表演什么?”说是表演,可墨染从未让他弹奏什么。

“随便,你弹什么,我跳什么!”舞嘛!就是要顺应着曲方才自然,若是曲跟着舞走了,那便本末倒置了。

东方麒一愣,想了想,却没想到要弹些什么。

很快,一个一个的舞姬出去,场外也是赞叹声,呐喊声一片,墨染靠在后台的台柱子上,透过尚未拉拢的帘子,看着外面那歌舞升平的舞台。

说不出什么感觉,自己告别舞台有多久了,好像从被追捕开始,就再也没正正经经的跳过一曲舞了,如今,上天居然再给了自己一次机会,那便跳的尽兴好了。

时间过得极快,很快便听见外面的老鸨尖着嗓子欢迎他们的新秀,怜倾姑娘。

墨染绕有兴致的看着这怜倾姑娘的表演。

美则美矣,看得出来精心练习了许久,舞蹈底子也不错,可惜的是,似乎为了展现她绝妙的舞技,她在舞蹈中加入了一些炫耀舞技的东西,看着不是很自然。

可是,台下的那群人,哪里分的清自然不自然,不过跟着呐喊罢了!

“姑娘,你怎么还在这儿,马上该您了!”一位小丫鬟走上前来。

墨染这才离开这台柱,到上场的位子等候。

东方麒已经站在后台之上,他是不用上台的,只需让台前听见台后的音乐就好了,此时,他拨弄着手中的琴弦,抬头见墨染回来了,方才放下手中的琴,“你来了!”

墨染走上前,摸摸那把琴,听着外面的乐声,不禁道,“不知道这一把琴的声音能不能胜过那百人的琴鸣呢!”

东方麒看向台后,那一群抚琴之人,不禁笑到,“看来,我的难度也不小啊!”

台前,已经想起了怜倾谢幕的声音,听见皓月的名字,墨染与东方麒相视而笑。

东方麒坐在后台上,这里,虽是后台的一部分,但是,却能清晰的看向舞台之中墨染的身影。

微风拂过,裙摆微动,女子安静的站于台中,仿若一副绝世独画。

不觉间,手中音符轻起。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一舞倾天下 明明只是一首独人弹奏的曲子,不知为何,那曲声可以飘荡在在场每个人的心间。

听见后台传来的乐曲。

墨染轻抬手臂,肢体随着乐曲开始舞动。

指尖点点微光,随着旋转而变成星光点点,围绕在墨染周身。

微风拂面,舞台旁那棵不知几十年未开花的樱花之树,竟绽开嫩芽,顷刻间,树上百花齐放,树下繁华点点。

空气中满是樱花的香味,眼眸中,尽是摇曳的身姿。

人舞如莲花旋,世人有眼应未见。高堂满地红氍毹,试舞一曲天下无。慢脸娇娥纤复秾,轻罗金缕花葱茏。回裾转袖若飞雪,左鋋右鋋生旋风。翻身入破如有神,前见后见回回新。始知诸曲不可比,采莲落梅徒聒耳。世人学舞只是舞,恣态岂能得如此。

没有欢呼,没有呐喊,满城的寂静,只为不惊扰这神仙般的绝艳。

一曲毕,弹奏的人未尽兴,跳舞的人也未尽性。

不过,这样便主意,物极必反,像这般令人魂牵梦绕的,恰到好处。

墨染微微服身,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墨染便转身退去。

一阵风吹过,面纱微动,吹下台去。

墨染微微侧眸,却未去追逐,任那轻纱随风飘扬。

刚下台,墨染便看见自己曾经依靠着的位子上,如今站立着一位美娇娘。

这不是那位怜倾姑娘吗?

墨染没有多言,径自绕过此人。

怜倾目光随着墨染而动,在墨染走过后对着她的背影轻轻服身,“姑娘舞艺绝伦,怜倾自叹不如!”

墨染缓缓转身,看着垂眸乖巧的怜倾,微微一笑,“你也不错,是下足了功夫的!”

怜倾一愣,看着墨染消失在后台之中。

一下台,便看见抱着古琴站在后台的东方麒。

墨染俏皮的走上去,“怎么样,不错吧!”

东方麒看着墨染,点点头,“不错,怕是天下第一舞姬也不过如此!”

墨染笑着服了服身,“多谢东方公子夸奖,在下愧不敢当!”

东方麒不自觉伸出手,摸摸墨染的脑袋,“不是,你当得起!”

前台,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哗啦啦的呐喊声,鼓掌声响彻整个文国都城。

台下,一面纱女子两手紧紧交握,久久不能反应过来,第一舞姬?女子低头轻笑一声,这才是天下第一舞吧!

看台另一侧,浮丘珉与文擎同站,一舞之后,久久无法自拔!

“这,这皓月姑娘,果然,名不虚传!”文擎不由感叹。

老鸨脸色有些苍白的走出,宣布这本次舞宴的结束!

天色渐晚,众人不远离去,他们要等结果出来,再见这倾世之舞的主人一面。

老鸨逼不得已,只好把早早定好的名次给改了。

结果一下,全场呐喊,在后台的墨染都能听见外面叫着皓月姑娘的名字。

这一舞,舞动了全城,舞惊了天下!

谁人不知天下第一舞姬的舞,令枯木逢春,百花争艳,满城风雨。

“皓月姑娘!您的要求我已达到,那我的呢?”墨染把玩着手中的杯盏,看着眼前站着的皓月。

“公子既然已经完成了我的要求,那皓月自然将钥匙双手奉上!”说着,从腰带见摸出一把金灿灿的钥匙,递给墨染。

墨染接过这把沉甸甸的钥匙,却不自己收着,而递给了东方麒。

东方麒接过,点点头,“是真的!”

墨染这才满意的将钥匙收好!

“多谢皓月姑娘!”墨染将杯中是茶一饮而尽,点头谢过。

而皓月姑娘却垂下双睑,“是在下要感谢九姑娘才对,若不是九姑娘,我如今不知身在何种境地,若不是九姑娘,我怕是不会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墨染微楞,旋即反应过来,笑着拍拍她的肩,“你已经很不错了,不用妄自菲薄!”

走出奇鸢阁,墨染在门口看见了有些踌躇的艳儿。

“艳儿!”在门口徘徊不定的艳儿猛然间听见墨染的声音,像受惊一般抬起头来。

墨染奇怪的走上前,“怎么了?”

艳儿想说什么,但看见墨染身旁的东方麒,又欲言又止。

墨染朝东方麒使眼色,东方麒顺从的走到一边。

“怎么了?”墨染又问。

艳儿搅着手中的手帕,轻声细语的问到,“九公子是不是要离开文国了!”

墨染点点头,“是啊!见了皓月姑娘一舞,此生足矣,再无遗憾了!”

艳儿有些不舍的抓住墨染的衣袖,“公子,艳儿冒昧问一句,公子,公子家住何方,若来日艳儿有幸,可否,可否前去一聚!”

说着,期待的抬眼看着墨染。

墨染一愣,随即莞尔,“我,我本无家,四处漂泊,今暂且在央都圣城谋生,若姑娘有缘去圣城,可在圣城最大的建筑去寻我,就说找水沐玖,应该会带你们来见我!”

得知了墨染的居所,艳儿兴奋的笑了,高兴的点点头,“好!”

出了奇鸢阁,墨染伸伸懒腰,感叹道“啊!终于结束了!”再也不用每夜来这个灯红酒绿的地方报道了。

“该回云谷了,想来他们的比赛应该快结束了。”

墨染点点头,是该过去了。

而云谷,此时却是水深火热的一片。

不仅是技术赛上自家弟子失利,就连最后的珍宝赛,也被这圣殿来的护法所打败了。

云齐急得猛锤桌子。

云谷难得在制药赛中途举办家族议会。

此时,长老,族长,家族子弟们都在云谷的议事厅内聚集。

云齐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一群云家子弟,颇为痛心。

云谷这年轻的一代,除了云清稍微过得去,这剩下的,就是都在喝祖宗的血,吃祖宗的肉啊!

可惜,云清已是少主,不便在参加这次的比赛,没想到,居然遇上了云尘。

云尘,虽姓云,可是,云齐心中清楚,她对云家只有恨,没有情,要是她成为云谷长老,那云谷肯定会败在她手中的。

云齐伤透了脑筋。

“族长,我倒是认为圣殿护法成为我族长老挺好的!”云清不知为何,族长独独对这位圣殿护法颇为忌惮,但是,没听过圣殿与他们云谷有过多的纠葛啊!

云齐何尝不知云清心中所想,不禁叹了口气,“清儿,你坐下!”

云清缓缓入座,为何要百般阻挠圣殿的护法呢?让圣殿成为云谷的庇护难道不好吗?

见许多年轻人都一副不理解的样子,云齐无奈,只好将真相告知!

“你们,可知这圣殿护法叫什么?”

众人你望我,我看你,不明所以。

“她叫云尘,是我云家第七十四代嫡系子孙!”虽不愿将此说出来,但还是耐不住天意啊!

众人哗然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火烧书楼 什么?这圣殿护法竟然是他们云谷的人,怎么都没听长辈说过?

一些年轻人不禁兴奋起来,圣殿护法是他们云家的人,那他们就有圣殿的庇佑了,以后就不用担心那些大势力家的子弟了!

云清眼神闪烁,既然这人是云家的人,看族长脸色全然没有兴奋之意,看来,这云尘,此次来云谷未必是件好事儿!

果然,随后族长的话却让年轻一代的弟子们开始恐慌起来。

“此次,云尘以护法的身份参赛,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云谷可能迎来了一场劫难了。”

看族长意味深长的样子,云清不禁站起来,“族长,难道这位护法与云谷有纠葛?”

族长点点头,如一桶凉水从众弟子心间泼过去。

纠葛?难不成这是来寻仇的?

那可怎么办,那可是圣殿的护法,他们云谷一向只专研医术,根本斗不过神出鬼没的圣殿圣徒们的!

“唉,其实这也怨我!”族长不由感叹道,众人向主位看去,族长扶着太阳穴,颇为无奈道,“要记得当初,云尘被选为下一任圣殿护法,我们是多么高兴,只希望借此机会,能获得圣殿的庇佑,可是,未曾想,圣殿居然开始闭关,这是几百年来从未有过的事儿,大家当时都说,圣殿怕是要隐世,再不出世了,那被圣殿压制多年的皇权蠢蠢欲动,想要颠覆那个圣殿统治的时代,我们云谷为了明哲保身,不得已,才将他们一家逐出云谷!”

底下的弟子惊呆,原来还有这么一件故事,可是,这分明是圣殿与皇权的斗争,怎么能牵扯上云谷呢?

而且,这圣殿护法怎么能这般,就算看在血脉之上,也宽恕云谷一次啊!怎么能,将矛头指向云谷?

大殿内鸦雀无声,说是商量对策,可是,面对的却是圣殿的护法,哪有什么对策可言!

云清思索一番,不由上前说到,“族长,如今圣殿之中唯由这护法尚在云谷,我们何不乘此机会,先将圣殿护法扣住,想来,护法在我们手中,圣殿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族长一愣,这方法虽险,但不失为现在的一条出路啊!

如今,终赛在即,若是真的被那护法在全天下之人的眼前夺去长老之位,倒是再想对付之策,怕是已经晚了!

族长点点头,“我在想想,让我考虑一番!”

而他们却都不知道,大殿之上,砖瓦之中,一个黄衣少女抱膝而坐,将他们的话听的清清楚楚!

云尘不禁嗤笑,原来,他们当初所做的在他们眼中竟然一直都是对的,他们都尚未挣扎一下,就把他们全家赶出云谷,说是为了全族,可,真是这样吗?底下主位之上的人,他怕是在场所有人中与自己血缘最相近之人吧!

为了全族?真是可笑,是为了自己是私欲吧!明明那个位子是自己父亲的,明明父亲也可以活着,活很久很久,但是,还是死了,因为这群人,这群心中无比丑陋的人,好啊!要对付我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一道紫色残影闪过,转瞬间,屋上已没有了人影。

“唰唰唰”云尘手中一壶烈酒,随着她的走动慢慢溢出来,滴落到她所走过的地方。

这个地方,全是草药,书籍,满满的摆了一个巨大的房间。

云尘将空空的酒坛丢出去,发出啪的一声响声。

拍拍手,掏出怀中的火折子,随意的拿起身旁的一本书籍点燃,很快,书籍开始燃烧。

燃烧的书从空中划过,落入满地的酒水之中,沿着酒水,火苗四处串起。

云尘勾起一抹冷笑。

这些,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代价,我要的,是让你们所珍爱的通通毁去,让这云谷的一切来祭奠我父母在天之灵。

转瞬之间,云尘一出现在书楼百丈之外。

默默的看着眼前稀薄的青烟从书楼冒出,渐渐的,被浓烟所取代。

“着火了,书楼着火了,快救火啊!很快,周围发出了大声的呼嚎之声。

哼!云尘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云齐有些烦躁,这突然之间,书楼怎么会起火呢?他急急茫茫的赶到书楼,火苗顺着楼层向上蔓延,此时,火舌已经盖住了整座书楼。

云齐双手不住的颤抖,书楼,毁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救火!”看着周围傻傻站着的云家子弟,云齐不禁怒吼出来。

这书楼可是放着他们云家百年的基业啊!如今,居然就这么毁于一旦了。

“谁干的,究竟是谁!”云齐紧紧握住双拳,额上青筋冒起,双眼中也逐渐布上血丝。

肯定是她,一定是她!

云齐极力平复这内心的怒火,怒气冲冲的向接待客人的别庄走去。

云清姗姗来迟,跑到这里时,众弟子正热火朝天的打着水向那熊熊烈火泼去。

可是,这根本不可能将这火焰熄灭。

环顾四周,尚未看见族长。

随手抓住跑过一人,那人急急停下,见是云清,也不敢发火。

“族长呢?”

那人环顾四周,摸摸头,有些疑惑,“奇怪,刚才还在这里的啊!”

云清内心咯噔一声,遭了,族长肯定去找圣殿的护法了。

将眼前的人推开,“你先下去忙!”接着,快步向别庄走去。

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别庄内,云尘饶有兴致的看着怒气冲冲的走来的云齐,故作不知情的问到,“哟!这不是云谷的族长吗?怎么有空来这里啊!”

云齐怒火攻心,看着云尘,更是气炸,“别跟我讲这些,说,为什么要烧毁我云谷的书楼!”

云尘挑眉,轻哼一声,“什么书楼?你家书楼烧毁了?”

院外,有不少被云齐声音吸引过来的药师,好奇的站在院门外,看着院中的两人。

“你别给我装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来给我云谷添堵的,你就是来报复的对不对!”

云尘冷笑,放下手中裁剪叶子的剪刀,抱着双手看着云齐,“我,报复?云族长知道我是谁吗?”

这句话一语双关,被外面的人听见,则会认为人家唐唐圣殿护法,怎么会同你一个小小的云谷添堵,而听在云齐耳中,就是原来你知道我是谁啊!

“你,你……”云齐颤抖是手指向云尘。

云尘双眼一凝,眉头轻撅,“我不太喜欢被人用手指着啊!”

手中紫光微动,眼前之人便飞射出去。

“咳~”一口心血吐出,云齐趴在院门口。

云尘慢慢走近,蹲下来,看着胡须都还在打颤的云齐,笑着道,“云族长,看来你们云谷的礼数学的不怎么样嘛!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我圣殿要不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是礼数好了!”

虽然云尘的声音柔柔的,但是,却掩盖不住那话中泛出的淡淡寒意。

门口隔得近的药师不禁浑身打了个冷颤!这圣殿的护法真是太可怕了。

一个极快的脚步声传来,一个人影挤入中间。

“族长!”云齐看着瘫倒在地的族长,赶忙上前将他扶起。

云尘这才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这两人。

“护法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云清双目中带着丝丝怒火。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寰宇令 云尘挑眉,冷哼,“过分,我过分吗?”说着,看向院外的人。

院外的人背后一冷,怎么办,他们觉得的确有点过分诶,可是,谁也不敢动弹!就怕,这护法把矛头指向他们。

他们只是小小的药师,身后没有什么大势力做支撑,遇上圣殿的话,简直不堪一击。

“我觉得我一点都不过分诶!你们族长怒气冲冲的跑到我这里,一张口就是责怪我烧毁你们书楼,他这般不依不饶的指责我,我可是圣殿的护法,被你们云谷的小小族长指着鼻子骂,这可不是我圣殿的作风!”

周围的人听云尘这么一说,不禁复合的点点头,就是,人家是圣殿的护法,天下第一大殿诶,这般被人指着骂,卓实不好,卓实不好!

云清一时无法反驳,只好咬牙道,“那护法大人未免也出手太重了吧!”

云尘耸耸肩,“没办法,我们圣殿一贯如此,我记得啊!我们圣子大人可是说过,辱我圣殿者,必杀之崔子曰这位云谷的少主,本护法可是手下留情了的哦!”

“你……”云清咬牙切齿,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云清少主!”一个声音传来,云尘瞪向说话的人,而那个人却毫不在意。

众人让出一条路,李长青从里面坦然走出来,看向面前的“惨案”,不禁皱皱眉,不理会云尘,李长青径自蹲下来,看了一下云齐的情况,对着云清道,“云少主还是先将云族长护送回去,好好修养一下吧!”

云清感激的对李长青点点头,背着云齐便离开了。

云尘想上去拦住他们,谁知李长青上前来挡在云尘面前。

“你干什么?”云尘有些气恼,这李长青简直是自己的煞星,每一次都阻挠自己的好事!

“在下倾慕圣殿的浓厚的底蕴,今日是特来向护法讨教的,还请护法大人恩准啊!”说着便步步紧逼上前。

云尘不自觉向后退去,这一退,便失了气势,后面更是节节败退,直至被李长青逼到房间内。

一进门,李长青反手就将门关上。

一记凌厉的风刃袭来,李长青灵活闪开,堪堪避过那道攻击。

但随后却被不知从哪而来的紫光给击中腹部。

李长青痛苦的弯下身捂着肚子。

云尘趁机一脚踢向他的膝盖。

李长青中心不稳,半跪在地。

云尘掀开衣摆坐上主位,“李长青,我看你是活腻了,居然敢来管我的闲事!”

李长青慢慢站起来,也不恼,就这么淡淡的看着云尘,“我也没想到圣殿的护法闲事这么多,多到每件事都让我看不过去!”

云清双拳一握,李长青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击,他向后退去,猛的撞上身后的墙壁。

一股血腥味涌上来,李长青咬牙将它咽下去。

“看来,几日不见,李公子胆量见长嘛!一个皇族的走狗,居然敢管到我头上!”

李长青冷哼,“护法大人不就仗着圣殿撑腰吗?可是,没有圣殿,没有圣子,护法你,不过就是一个被皇族拿捏的弱女子罢了!”

云尘双眼眯起,这个李长青还真是狠狠的向她胸口扎了一刀啊!还是能喷血的那种。

一个残影而过,云尘已经到了李长青面前,掐住他的脖子,“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李长青嘴角的冷笑毫不褪去,他睁着因为缺氧而带着血丝的眼睛,笑着道,“难道不是吗?没有圣殿依仗的你,能做些什么?”

云尘眼中满满的怒火与恨意,她另一只手一挥,门自动开启。

掐着李长青的手往那边一推,堪堪将李长青推出去

李长青跌坐在地,捂着脖子拼命咳嗽着呼吸,身后的门发出巨大的响声,重重的关上。

扶着地板站起来,李长青若有所思的看着紧紧关闭的门,很快便转身离去。

屋内,云尘双手一挥,桌上的茶杯茶壶通通被掀落在地,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声。

书楼起火的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这几日,云谷遭受了惨重的打击,先是书楼被毁,后又族长卧病在床,而如今,马上便是终赛了,族长卧病,便没有人主持大局啊!不由得,云谷的弟子们开始人心惶惶起来。

由云清出面,向稷辉的谭渊长老请求,希望他来主持大局,谭渊当然欣然答应,这云谷的弟子们方才放下心来。

终赛开始,云尘慢悠悠走上台阶,又是哪一副圣殿独尊的样子。

台下,李长青担忧的看着云尘,见她面色无恙,方才放下一丝愁绪。

他昨天说的话的确太伤人了,这不就是往她伤口上撒盐吗!

她若是真的那么不堪,真的只是依仗圣殿的势力,那今天,她就不会一个人走上这个赛台,圣殿如此强大,她完全可以挥挥手,灭一个云谷,根本不在话下。

高台之上,没有选择草药的地方,所有参赛者自带草药,制出最为惊世的药物。

而且,就云谷目前而言,还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草药。

云尘摊开手心,一枚魂石紧紧躺在掌心。

看着台下那些好奇的目光,云尘握紧拳头,云谷,云家的人,你们势必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燃起药炉,炼药开始

李长青依稀能感觉到云尘手里面有什么东西,但看着却并不真切。

他心里有些焦躁。

不知道王爷何时归来,这圣殿护法,分明是针对云谷而来,看来,先前自己认为此次圣殿来意是拉拢云谷的想法真是大错特错了。

真是笑话,按圣殿的脾性,怎么会去拉拢一个小小的药谷。

李长青不禁心中祈祷浮丘珉快快回来,不然,他们来这里的意义可能就没了。

云清代替族长巡视着众人的药台,看看有无作弊的可能。

走到云尘身边,看着台上那几株草药,不禁皱眉,磷光草,益蓁花……她要做什么,怎么会用上这些药物。

“护法,你就算当上长老之位,对云谷也没什么影响,你这又是何必呢?”云清不禁问到。

云尘轻笑,“真的没有影响吗,我记得,当上长老,就可以请出寰宇令了吧!”

云清双眸睁大,寰宇令?她知道?

“那又怎么样?请出来又如何!”不就请出寰宇令吗?那对他们云谷又有什么危害吗?

云尘看着云清,“少主,看来你知道的并不多啊!若是我说,寰宇令在我手里呢?你们怎么请出?”

五雷轰顶,天打雷劈,云清瞬间愣在原地。

寰宇令在她手里?

怎么可能?那是族长令?云清不自觉退后一步,不可置信的看着云尘。

云尘只是笑笑般低下头,继续手中的动作。

云清不知自己是怎么走下台阶的,他脑袋中只有寰宇令三个字不住的打转。

为什么寰宇令会在云尘手里,那意思不就是说,云尘才应该是云谷的族长吗?

不,不,事情有些凌乱,他要去找族长问清楚。

云清刚想跑出去,却被眼尖的云家子弟拦住。

“少主,现在正是比赛,您不能离开!”少主万一离开,他们可就群龙无首了。

云清不知怎么办,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台上那个人,圣殿护法,身为被云谷驱逐之人,却身怀云谷的族长令,真是搞笑,这不就是说,他们把整个云谷给驱逐了吗?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真相 没有意外的,云尘顺利的结束了这次比赛,一枚还阳丹出世!

金灿灿的丹药,在一群黝黑的丹药中异常显眼!

谭渊长老捧着那个丹药瓶不住的赞叹。

如今能炼造出还阳丹的人已经极少了,除了丹药炼制配方的残缺外,那还阳丹所需的草药也是极其珍贵的。

想不到圣殿的底蕴竟然真的如此雄厚,连这些奇珍异草都能随便拿的出手!

不仅是台下,就连台上的人都热切的看着那枚刚出炉的丹药。

还阳丹,那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丹药啊!

众人对圣殿也展开了重新的认识,原来,圣殿作为天下第一殿,这些东西根本就随手可得,人们不禁升起了拜入圣殿麾下的念头。

云尘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目光却看向了仍在发呆中的云清。

毕竟就是太年轻了,连这样的消息都接受不了吗?

眼尖的人顺着云尘的目光看向神游着的云清,不禁派人去问一声。

怎么回事?这云谷的少主怎么这样子?赢家已经出来了,他还愣在那里干什么?

“少主,客人们在闹着宣布结果了!”一名弟子急急跑到云清跟前,着急道。

一听弟子这么说,云清身边的人不禁轻轻推了他一下。

云清这才茫然的抬起头。

“少主,该宣布结果了!”

云清看向看台,那个人还在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

云清缓慢的步上赛台,每上前走上一步,云清都感觉脚下似乎有千金的重量,阻碍着自己。

不知经过了什么,也不知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云清楞楞的站在原地,看着渐渐散开离去的众人,脑海中仍旧是那一双笑意盈盈的双眼。

“少主,结束了,我们走吧!”身边的云谷弟子走上前提醒道。

都散场了,怎么还在这里呆着?

“结束了?”云清木然的问到,像是疑问,又像是感叹。

那名弟子有些疑惑,不早就结束了吗?您亲自宣布的啊!这是怎么了?

“是的,结束了!”

云清似忽然反应过来一般,迅速的向云谷族长的居住地跑去。

他要问清楚,寰宇令,到底是不是真的在那个护法手中。

“砰!”门轰然开启。

房间内,族长夫人正服侍着云齐喝药,猛然之间被云清无理的举动吓了一跳。

“清儿,你这是怎么了,没大没小的!”族长夫人玉兰嗔怪的看着气喘吁吁的云清。

只道自己平日里太宠这孩子了,才把他惯的没大没小了。

“姨母!”云清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极其宠爱的妇女,马上闭上眼睛,掩饰住内心的冲动。

“你这孩子怎么毛毛躁躁的,快来坐下!找你姨父吧!我正给他喂药呢,你等会儿再说!”说着,又端起药碗准备给云齐喂药。

云齐看着云清便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事!推开药碗,“你先下去吧,我与清儿还有要事要说!”

玉兰撇撇嘴,无奈的开始收拾药碗。真是的,受伤了也忙着谷里的事,什么时候才能好好的歇上一会儿。

见姨母走了,云清才上前,坐在床边。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可是那云尘又惹出什么事儿了?”

云清不知该如何开口,摇摇头,犹豫一番,终于还是问出口,“族长,寰宇令……真的还在您手上吗?”

云齐一惊,他怎么会这么问。

“你,你可是知道了什么?”云齐一下子坐起来,不禁咳嗽了一番,但还是逮住云清的衣袖,着急的问到。

云清看见云齐这般表情,心中便知,那寰宇令怕是真的,真的在云尘手中。

“姨父,你怎么可以这般,寰宇令流失,这关系到我云谷的生死存亡,你怎可隐瞒!”

云齐脱力般放开云清的衣袖,无力的靠在床沿,他知道了,他知道了……

“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就没什么隐瞒了,实话告诉你,我,根本就不该是这云谷的族长,我……”云齐不禁想起过去,一下说不出口。

“不是族长?难道,您……”难道姨父这位子是不正当途径得来的?

看着云清震惊而失望的样子,云齐一把抓住云清的手,“清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这族长,诶!这要从很久之前说起了!”

云齐目光放空,不禁想起了那还年轻的时候,“那时,我的兄长是这云谷的少主,他才华横溢,少年才俊,娶了美貌脱俗的小师妹,生了一个将来会成为圣殿护法的女儿,那时候,所有人都羡慕他,我也不例外!”说起自己的兄长,云齐不禁红了眼眶。

“我真的,我真的魔楞了,才会在圣殿闭关的时候,联合族中的人将他们全家赶出去!你不知道,兄长待我极好,他一点都没有嫌弃我庶子的身份,我该有的都有,过得比嫡系的那些弟子还好,可是,我怎么就这么不知足呢!”云齐痛苦的锤床。

“那时,就在他被赶出云谷的那一刻,他抱着五岁的云尘,还仍然在那里安慰我,让我为他守护这个云谷,他根本就不知道,把他赶出云谷,背后的始作俑者是我,是我!”眼泪夺眶而出,沿着云齐眼角的皱褶向外流去。

“我根本就不是名正言顺的族长,我……不过,现在不重要了,我找了寰宇令很久,没想到兄长竟将它带走了,这样也好,过几日的宴会,我就将所有事公之于众,这是我的错,该由我来偿还!”

云清无言的站在一旁,看着云齐脸上那些泪水,不禁悲伤顿起。

善恶到头终有报,但是,族长这些年兢兢业业,为了云谷,牺牲了太多太多,他,难道真的该以命去偿还吗?

那玉兰姨母怎么办?

云清踏出族长房间,不知为何,兜兜转转又到了那一扇门,那个圣殿护法所住的地方。

云清一开门便见到门口坐在台阶上的云清,奇怪,他怎么会在自己房门口坐着。

“干什么,你!”云尘走出房门,居高临下的看着云清。

云清抬头看着站着的云尘,“我,我想来找你说两句!”

云尘挑眉,找自己说两句,难道是求情来了?

“哦?好啊!我倒是想听听看!”

云清见云尘答应了,拍拍自己身旁,示意云尘坐下来。

云尘嫌弃的看了一眼地板,还是撩开裙摆坐下,“说吧!”

“你,叫云尘是吧!”云清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好从名字插入。

云尘点点头,“是啊!你难不成是想提醒我我姓云?”

云清看看云尘的脸,说实在的,不知是血缘的关系还是什么,这张在众人眼中有些冷冰冰的脸在自己眼中却有些亲和,云清知道,她脸上的冷意不过是一种伪装。

“是,你姓云,我也姓云,我们是一家人啊!”

云尘冷哼一声,“一家人啊!不过,自从我父母死后,我就从未有过家人!”

云清知道,她父母的死,云谷脱不了干系,若不是云谷将他们推出去,坐视不理,怎么可能,让一对厉害的夫妻英年早逝!

“我知道,你恨云谷,但是,这里,终究是你的家,是你父亲曾经想倾尽一切所守护的家!”

云尘沉默了一会儿,“是啊!我父亲极其的热爱这里,所以,我这不是把这里带去给我父亲,让这里,成为我送给我父亲的一份礼物,这么做,难道不对吗?”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乾鸣钟 “那你认为,你父亲会同意你这般做吗?他把寰宇令留给你,难道不是希望有一天,你能带着寰宇令回到这个地方,继续他未完成的使命吗?”

寰宇令,族长之令,他若不是期望你回到这里,那为什么还要将它交给你!

云尘眼眶一红,她想起父亲临死之前,含泪交给自己,最后一句,却是拜托你!

是拜托我什么?当上护法后庇佑云谷,还是怎么样?

云尘抬头看天,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

长呼一口气,云尘看着云清,无所谓的道,“那又怎么样,一个已死之人,我们这种还活着的人,又怎么会知道他们的想法,枉自揣测,不过是自己内心期望的一个借口!”云尘站起来,决然离去。

云清在云尘离去后许久才站起来,慢慢走到云尘房门之前,从自己胸间摸出一块令牌,放在房间门口,毅然转身离开。

门前,那枚令牌赫然写着——沉涎令!

这是本该属于你的东西吧!我把它还给你,只求你,看在云这个字上,放过云谷,放过云谷的子弟们。

云齐呆坐在书房中,手翻过书桌上的那本书籍,这本书籍早已破旧不堪,看得出来,它被翻看过很多次了。

“老头!”安静的环境中,一个突兀的声音想起。

云齐浑身一抖,抬头便看见房屋正中间直直站着的云尘。

云齐慌忙把书收起来,吸吸有些湿润的鼻腔,冷静下来,端坐着问到,“护法今日来此有何贵干!”

云尘眯着眼睛看向那本被摆到一旁的书,好一会儿才转移眸光,“云家族长真是好悠闲了,都这个局面了,还怡然自得的在看书?”

云齐看看旁边的书,收回视线后,才到,“哼,局面,也是,还没恭喜护法呢,居然这么轻易的就夺下我云谷的长老之位!”

云尘轻笑,“是啊!没想到这云谷的人,居然都这么不堪一击,倒是我,把云谷高估了!”

云齐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点点头,“是啊!若是其他人当上这个族长,这云谷就不会是如今这个局面。”若是兄长还在,那该多好,有圣殿的庇佑,那云谷的地位便如同圣殿一般,谁又敢轻易招惹!

云尘听见其他人三个字,眼眸一变,“哼,同一个计量用两遍,也只有你们云谷做的出来,先前一个小的,现在一个老的,看来,你们云谷实在是没什么实力啊!”三番两次提起自己的父亲,是想打亲情牌吗?他们好意思提起父亲,难道忘记那个人是怎么死的了吗?

云齐猛的抬头,“云清,你,你把他怎么了?”云清怎么会这么傻,去找云尘谈判!

云尘嗤笑,“我能把他怎么样!老头,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像你这般吗?告诉你,你就等着盛宴开始的那一天吧!”

说完,云尘影子一闪,消失在书房。

回到自己的院子,那个云清已经不见了,云尘冷笑,这么容易放弃!这云谷的子弟还真不是一般的弱啊!

走到房门口,脚下一个异物,云尘低头,移开脚,“这是?”

云尘捡起地上的玉牌,上面沉涎令三个字让她微微皱眉。

这不是号令天下药师的令牌吗?云清留下的?他想做什么?

“咚咚咚”巨大的钟声响彻整个云谷地界!

云尘眼眸中一丝异光闪过。

乾鸣钟?这钟怎么响了?

而刚锁上书房房门的云齐也是一愣,乾鸣钟怎么响了?

踏出院子,满是向乾鸣钟方向奔跑的云家子弟们,其间还夹着这看热闹的客人们。

连族长夫人也赶来,看见一脸茫然的站在院门口的云齐,下意识呼了一口气,才走上前。

吓死了,还以为是云齐发生什么事了。

这乾鸣钟乃是云谷有身份地位之人做了极其严重的错误方才会被敲响的钟啊!

它一响,玉兰还以为是自家夫君出事儿了呢!

“怎么回事?我听着这像是乾鸣钟的声音!”玉兰走到云齐身边。

云齐摇摇头,“看看去!”抬步向那处走去。

到云尘来到乾鸣钟前时,这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好些人。

高台之上,一人迎风而立。

底下眼见的人不禁高呼到,“那不是云谷的少主吗?”

众人分分应和,“是啊!是啊!他在那做什么?”

刚到的云齐挤入人群之前,看着自己一向最为欣赏的侄儿,不禁皱眉,“云清,你在闹什么?”他怎么回事?现在是什么时候,他难道还嫌云谷不够乱吗?

云清转身,淡然的看着高台底下的人们,看着急得不得了的姨母,云清微微一笑,“姨父,姨母,身为云谷少主,我有过!”

声音顺着风传入云齐耳中,云齐眼光一凌,“云清,你别闹!快下来!”

“是啊!清儿,快下来!”玉兰急得不得了,平日里,她最是疼爱这个侄儿,她是自己胞妹与云家云岚所生之子,自己待如亲子,自己膝下无子,云清可是她的期望啊!他现在是在闹什么!

“不,姨父,姨母,我有过,我,云家少主云清,今日向乾鸣钟诚心忏悔,身为云谷少主,丢失寰宇令,我愿意接受乾鸣钟带来的惩罚!”

云齐一愣,寰宇令,他……他是想给自己担下罪责!

底下云家子弟窃窃私语,寰宇令丢失了?

寰宇令不是在族长手里吗?怎么会被少主遗失呢?

“清儿,什么寰宇令,你别闹,快下来!”云齐急急喊到,不可以,不能让他在给自己担着这个罪责了。

“姨父,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今天,我,自请除去我云谷少主之位,让我,接受我该受到的惩罚吧!”

说着,转过身,对着那口高高挂起的中,诚心诚意的磕了三个头。

“不要,清儿!”玉兰挣扎着就要上前阻止,可是却被身旁的云家弟子牢牢钳制住。

云清深深看了一眼玉兰,毫不犹豫的跳入乾鸣钟下的洞穴!

“不……”

云尘内心不知怎么了,在云清跳入钟下的那一瞬,内心咯噔一声,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么?

“阿尘,拜托你了——”那个虚弱略显苍老的声音似乎又在自己耳畔想起!

云尘捂住自己的脑袋,痛苦的弯下腰,“我,到底在做什么?”这就是我想要的吗?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都死亡?

不,这不是,这不是我想要的,不是!

李长青震惊的看着云清跳入钟下。

到底是怎么了,前些日子不是还好好的,昨日才宣布了制药赛的结果,怎么今天就……

制药赛?想起制药赛,李长青不禁开始在人群中搜索云尘的身影,终于,在人群的外围看见了她。

不过,她这又是怎么了?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很快,云尘两手轻轻放下,头颅慢慢抬起,脸上一道道紫色的纹路,惊呆了李长青。

她,这是……

还没多想,一道紫色残影在人群中穿过,很快,乾鸣钟之巅,一道身影便站在那道洞穴之前。

李长青双眸睁大,难道,她……

不可以!不可以跳,这样,云谷必然会摊上来自圣殿的报复的!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洞穴 然而,李长青冲破冲冲阻碍到达高台之下之时,云尘已经纵身一跃,跳入了那未知的洞穴!

“不要!”不知为何,李长青竟直直飞跃而起,随着云尘一起坠入那无尽黑暗的洞穴。

“咚咚咚”钟声因不断从下面传来的波动而摆动不已。

“这是怎么回事?”底下众人不明所以,一脸茫然的看着高高的乾鸣钟。

那确定是云谷受罚之人去的地方吗?怎么一个一个争着往下跳啊!

见云尘跳下去,云齐也甚是茫然。

她为什么会跳下去,她不就是想看见这一幕吗?

还有那李长青李大人又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也跟着跳下去了!

等墨染与东方麒慢慢悠悠的到了云谷之时,就看见来来往往窃窃私语的人们。

墨染有些好奇,不禁拉住一个从自己身旁走过的年轻人,问到“这位小哥,你们这是在讨论什么呢?”

那小哥打量了墨染一番,“你刚来的?”不对啊,这制药赛都已经结束了,怎么会有人这时候来。

墨染笑着道“小哥,我们路上耽误了一些时日,这才来晚了,难道药师们都走了?”

见墨染提起药师,那人算是放下戒心了,这人,大概也是来寻求某位药师,求药治病的吧!

“没有,没有,只不过,那夺魁的圣殿护法竟然与云谷的少主一同跳下了乾鸣钟下的无底洞穴!”

墨染一愣,云尘跳进了乾鸣钟?不过,这乾鸣钟是什么钟?

还没来得及问,东方麒便拉开自己,向那个小哥致谢,便朝云谷更深处走去。

“你拉我干什么?我还没问完呢?”

东方麒看了她一眼,“你想问乾鸣钟?”

墨染点点头,“对啊!你知道?”

东方麒无奈了,这墨染的思维果然不能用正常的眼光去看。

重点始终不在别人的重点上,“乾鸣钟是云谷的戒钟,是给云谷有大过之人的处罚,凡是进入的人,基本上便永离人世了!”

墨染脚步一顿,东方麒也随之停下来。

“那云尘?”墨染这才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

东方麒点点头,你终于想起这一茬了。

墨染赶紧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圣殿的铃铛,上面系有云尘铃铛上的一串子铃,云尘若是有危险,子铃会发出预警。

好在,好在,子铃什么反应都没有,看来他们还活着!

“走吧!”事不宜迟,耽误的越久,他们越危险,墨染觉得还是去看看这乾鸣钟的惩罚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很快,墨染赶至乾鸣钟的所在地,此时,在这里的人只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玉兰,还有一脸凝重的云齐,剩下几个云谷的弟子!

听见墨染他们奔来的脚步声,几名弟子回头,见墨染两人,眉头微皱,“你们是什么人,赶快离开。”真是的,怎么一群一群都是来看热闹的。

墨染毫不在意的随手一挥,那弟子便感觉一个无形的力量将自己往后推去,自己不禁后退好几步。

这边的情况吸引了云齐的注意,他抬头一看,不禁有些激动,“东方公子!”太好了,东方公子在这,那还担心什么,谁人不知,稷辉的东方公子可是学识渊博,博古通今。

东方麒礼貌性的点点头,“云族长!”

周围的弟子一愣,齐齐看向东方麒,原来他就是稷辉学院的院长弟子啊!

看起来与他们一般大的样子,却无形中给人一种年长者才有的威压。

“东方公子,清儿跳进去了,你快去救救他!”玉兰一听身后之人竟是东方麒,不禁马上从地上爬起来,诚心的求情。

东方麒点点头,“云夫人不必担心,我来此就是为了这件事!”

墨染打量着四周,只见高台之上一把巨钟悬吊而起。

墨染飞身而上,直接落在钟下。

钟下一个一人宽的隧道直通地底,墨染向下望去,一眼看不见底。

“这是?”看着墨染的举动,云齐一愣,不禁有些疑惑的看着东方麒。

东方麒冲他点点头,“她是圣殿的人!”

圣殿的人?周围的弟子连带着云齐都是一惊!圣殿的人那么快就到了?他们想要将云谷如何处置!

还没问清楚,东方麒已飘向墨染身旁。

墨染看了他一眼,道“下面似乎深不可测,我想,只能下去探探底!”

说着手上紫光浮现,一根紫色藤蔓浮现,慢慢延伸到地面,死死缠住地上的柱子。

“我陪你下去!”东方麒看着墨染说道。

墨染眼色微闪,点点头,两人便先后跳入这洞穴之中。

东方麒在上方顺着墨染布下的紫色绳索向下滑下。

经过数百米的狭窄洞穴,突然之间,洞穴突然宽广起来,也更加昏暗起来,漆黑的洞穴之中,唯由墨染手上的紫光以及那微弱光芒的绳索。

不知是下坠了多久,两人终于站在实地之上。

“这里?好黑啊!”不仅黑,而且还异常的宽广。

“往里面走走吧!”两人的声音在洞里回荡,显得异常的明显。

墨染跟着东方麒往里面走去,一根根黑色的巨柱拔地而起,直直指向洞顶,支撑着这一方天地。

“那么深的洞穴,他们下来会不会受伤了!”那么深的洞穴,没有绳子的帮助,怕是很难不受伤啊!

“应该不会,没有看见周围有血迹的痕迹!”东方麒借着墨染手上的光打量着四周。

“走那边吧!这里感觉有些人迹!”东方指向一个方向,示意这墨染看过去。

墨染顺着东方麒指的方向,果然,那边那根柱子上有些摩擦的痕迹。

“那走吧!”好在还有方向性,不然可就完了。

顺着漆黑的洞穴深入,里面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声音。

“云尘,你在吗?”墨染试探性的向洞的深处询问。

然而没有任何回应。

“他们应该在这附近,毕竟,我们进入的时间相差无几。”东方麒道。

墨染点点头,一路喊着走下去。

“云尘!”

“咔嗒”一个细微的声音想起,墨染警觉的将手中的绳子甩出去。

“啪!”

“唔~”一个痛呼声想起。

这声音?云尘!

墨染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果然,一个模糊的身影瘫倒在地。

“云尘!”墨染喊着就要跑过去。

“别去!”另一个方向,一个声音想起。

东方麒反射性的抓住墨染,墨染一顿,停了下来。

刚好距离云尘还有半臂的距离。

地上那个瘫倒的人猛然转身,一出手便向墨染袭来。

墨染迅速闪躲开来。

接着手中的光,依稀能看见云尘脸上那一道道的紫纹。

这是什么?为什么云尘脸上会突然出现这种东西。

而且,她怎么仿佛神智不清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入魔 “云尘,你醒醒,你看清楚,我是谁!”墨染边躲便着急的喊到。

“她好像入魔了。”身旁的东方麒躲闪开,不停的看着云尘脸上的紫纹。

“什么?”墨染借着打架的间隙,问这东方麒。

“她脸上的紫纹,是利用魂石失魔的样子,她肯定是利用了魂石的力量!”东方麒站在边上,扶起从黑暗中跌落出来的李长青。

“云尘,你入魔了?”墨染震惊了,她知道云尘在利用魂石,可是她并不知道她到底用来干什么,没想到,她居然利用魂石修炼,自己就不应该把魂石交给他,如今,没想到她居然变成这副样子了。

“沐玖姑娘,你要小心,她身上有圣殿的魂力,实力堪比圣殿圣子,你要小心啊!”李长青看清在与云尘打架的墨染,认出她是那位沐玖姑娘。

“魂力?”原来魂石里面竟然还有魂力,真是意外。

“现在怎么办?”墨染不禁问向东方麒,他不是最多办法吗?现在倒是快想啊!

如今这次打架,不仅不能用自己的全部实力,而且还不能伤到对方,墨染感觉自己快不行了。

“吸了她的魂力!”东方麒冷静的声音传来。

李长青一愣,吸收魂力,这怎么可以。

吸收魂力,轻则走火入魔,重则武功全废,东方公子怎么能让沐玖姑娘这样做!

“什么?吸收她的魂力?”她从未有过从外物身上吸收过魂力,没想到今天居然让自己吸收云尘的。

不会让云尘出什么事吧!

来不及多想,云尘脸上的紫纹越来越浓,墨染无法,五指一爪,瞬间,从云尘身上涌出一丝丝紫色云光,感觉有力量涌入自己身体,但一进入自己躯体,仿佛就石沉大海一般,再无感觉。

“沐玖姑娘,小心啊!吸收魂力异常凶险!”李长青不禁为墨染捏了一把汗。

转头看向东方麒,没想到他居然一点担心的样子,而是淡淡的看着。

李长青皱眉,东方公子不是与沐玖姑娘交好吗,现在沐玖姑娘深陷险境,为何他竟然一点也不担忧。

“东方公子,沐玖姑娘不会有事吧!”李长青最终还是问到。

东方麒摇摇头,“她不会有事的,这时间任何一个人吸收魂力都会凶险万分,可她,不会!”

现在,云尘脸上的紫纹已经消下去不少,再坚持一会儿,便可以完全清除她身体里的魂力了。

“为什么?”李长青有些不解!

东方麒转头,看向李长青,疑惑道,“难道我没跟你们说吗?她是圣殿圣子!”

轰隆,五雷轰顶,天打雷劈,李长青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坏掉了,不然怎么会听见这么劲爆的消息。

“东,东方公子,你说的可是真的?”李长青有些哽哽咽咽,难以置信。

东方麒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李长青要晕厥了,天啊!她居然是圣殿圣子,不是说圣殿圣子是个男的吗?

她是女的啊!

还有,东方麒,他什么时候告诉过他们沐玖姑娘是圣子。

东方麒居然知道他是圣子,还与他关系如此之好,真是难以置信。

那边,墨染吸收了云尘身上的魂力,可是云尘仍然浑浑噩噩,即使没有了魂力,还是如一匹饿狼一般冲着墨染扑过来。

墨染眉头一皱,手中一串铃铛出现。

“叮铃铃,叮铃铃~”

云尘整个人浑身一阵,旋即,紧张的肌肉便松弛下来。

见云尘停下攻击,墨染这才放松下来。

一掌批向她的后颈,云尘便晕厥过去。

总算是解决了。

墨染呼了一口气。

东方麒走到墨染身旁,帮着墨染扶起昏厥的云尘,让李长青背着。

李长青一愣,为什么要我背?

然而,没有人理会他的拒绝。

见墨染他们要走,李长青赶忙叫住他们,“东方公子,额,圣子殿下,那个,云谷的少主还在那边!”李长青这才想起,还有个人被自己遗忘在角落。

墨染也想起来,对啊!跳下来的还有云清,还以为是外人误传,跳下来的是李长青呢?

原来,跳下来的是三个人啊!

墨染跟着李长青走,果然在一根柱子下发现了昏迷不醒的云清。

“他怎么了?”墨染不禁问到,怎么他们两个醒着,独独云清昏睡!

李长青叹了口气,“我等下来之时,多亏了护法大人,可是,不知她怎么了,入了洞穴便开始发疯,完全不认识我们的样子,云少主被她掐晕后,我为保护云少主,便同护法打了起来,多亏东方公子与圣子殿下即使赶来!”

想起这些,李长青不禁抹抹额间渗出的冷汗。

原来是这般。

墨染让东方麒将云清扶起。

东方麒扶起云清时,不经意间扫过石柱的地面,不禁有些微楞。

见东方麒僵硬在地,墨染不禁拍拍他的肩膀,“你怎么了?快扶他起来啊!”

东方麒单手将云清拎起来,看着地面上,朝墨染示意,“你看!”

墨染眼睛微闪,是发现什么了吗?

顺着东方麒的目光看去,扫开地上堆积已久的灰尘,果然,地上浮现了一个图案。

图案,这里竟然还有图案,意思是这事人造的地界?

“这里是人为修建?”墨染抬头问东方麒,要是真的是人为建造的,那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人居然能开凿出这么庞大的洞穴,墨染还是第一次见。

“不,不一定,按这洞穴的规模,这洞是天然的,不过,肯定是有人发现,因此加入了人为的痕迹!”东方麒看着纹路,细细顺着图案勾画一番,半晌方才起身,“这里,怕是雷云塔的开启之地了!”

墨染与李长青均是惊讶的张大双眼,“这里?”

没想到,这雷云塔的二层,居然会设在乾鸣钟之下,这谁能想到。

怪不得,从未有人进过雷云塔,因此,也少有人在意那把失窃已久的钥匙。

“这图案分明与那雷云塔第一层极为相似,应该出于同一个地方!”

墨染点点头,“那我们快找找进雷云塔的门吧!”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没想到误打误撞,居然还让她找到了雷云塔第二层的所在地。

“这里太大了,想要找到,怕是不易啊!”李长青皱着眉头说到。

这里不仅毫无光线,而且,周围尘土遮盖,要找到那扇门,怕是不容易啊!

墨染捂着下颌,点点头,的确,是不太容易,这地方太大了。

“没事,先走走看吧!”东方麒安慰般的说到。

墨染点点头,也只能这样,手中翻转着魂力,然而,四周在没有如稷辉学院和断天涯上的那种魂力的牵引,看来,这次无法再依靠魂玉的魂力找到最后那一枚魂玉了。

“等等!”东方麒抓住墨染刚要放下的手。

墨染一愣,“怎么了?”

东方麒皱着眉看着墨染,“你刚刚做了什么?再做一次!”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沉涎令 墨染一愣,她刚刚做了什么?不就是……

墨染看向自己的手,魂玉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墨染有些疑惑,这个样子做有什么作用吗?

李长青背着云尘,也同样疑惑的看着东方麒。

东方麒的目光落在李长青身上,准确来说是他的背上。

墨染也注意到李长青背后不寻常的异光,开始时有李长青的遮挡,所以不是很明显,可是就这么静下来一看,还真是很显眼啊!

察觉到墨染与东方麒看过来的目光,李长青不禁也将自己的目光向身后撇去,却什么也没瞧见啊!墨染走上前来,绕过李长青,走向他的身后,果然,云尘腰迹一块不明的发光物体!原来除了魂玉会发光以外,还有其他的东西也同样会发光啊!

墨染取下那个发光体,一块淡黄通透的玉佩被墨染握在手心中。

“这是?”墨染提起吊坠,看着吊坠下的玉佩,“沉涎令?这是什么令牌?”奇怪,看着玉佩不想是圣殿的东西啊!云尘从哪里得到的?

“沉涎令?”东方麒喃喃,这名字有些熟悉啊!

李长青眼睛一亮,转过身,看着墨染手中的玉牌,“这真是沉涎令?”

墨染点点头,看着一脸兴奋的李长青,抖抖玉牌,“你认识?”

李长青目光看向空中微微发光的玉牌,一丝复杂的情绪飘过,随即消失,“嗯,这是云谷的玉令,其对云谷的珍贵程度堪比云谷的族长之令寰宇令!”

原来是那么重要的玉牌啊!但是,为什么会在云尘身上?

难不成,是云尘逼他们交出来的?然后,云清就畏罪自杀了?

“那它怎么会发光了?”墨染收回魂玉,准备换只手拿,可是,魂玉一退,四周漆黑一片,没有魂玉的光,这沉涎令的光芒随之消失。

墨染“……”

手上魂玉再现,果然,这玉牌又开始发光了。

难不成这玉牌与圣殿还有什么牵连?

“这是怎么回事?”既然李长青认识这枚玉牌,那他应该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吧!

李长青也一头雾水,他从未听过沉涎令会发光,而且还是在圣殿圣子驱使下。

这怎么看也像是圣殿的东西吧!谁看也不相信这是与圣殿毫无关系的云谷的东西啊!也太吃里扒外了吧!

“给我看看!”东方麒走到墨染跟前。

墨染自然的将玉牌交过去,可是,玉牌的光芒居然暗淡很多。

墨染睁大眼睛,这怎么回事,刚不还亮的挺欢的吗?

东方麒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而是,带着玉牌向后转了一圈,玉牌光芒顿时又恢复过来。

“嗯?”墨染绕到东方麒旁,“这是?”

东方麒看着前方,看了一眼墨染,“他应该是在给我们指路!”

墨染也这样认为。

“那就走吧!”既然有个指路的工具,总好比随意乱晃吧!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指向雷云塔的。

东方麒将玉牌交给墨染,背起放在一旁的云尘,跟在墨染身后向更深处走去。

“咳咳咳~”走了一会儿,一个猛烈的咳嗽声打破了一行人的寂静。

东方麒放下背上苏醒的人,云清猛烈的咳嗽,记忆还停在那极度痛苦的窒息感中。

“喂,醒了吗?”墨染走上前,看着不知所以然的云清。

云清茫然的看向四周,漆黑一片,不是自己熟悉的环境。

“这里是?”

“这里是云谷啊!怎么?失忆了?”从没见过这么狼狈的云清,墨染不禁有些想逗逗他的冲动。

“云谷?”云清疑惑,这里怎么会是云谷呢?

对了,自己好像跳进了乾鸣钟下面的洞穴,难道这就是洞穴里?自己还没死?

“你们?你是圣殿的人?”云清看着墨染,他想起来,自己第一次接待来参加制药大赛的客人时就有她!

“对啊!看来脑子没问题啊!那快起来,我们还的赶路呢!”鬼知道这个地方有多大,还要走多久,要是还没走出去就饿死了,那才丢人啊!

“走?去哪儿?”云清有些茫然。

然而墨染没有回答他,径自走在前面。

“云少主,咱们还是快些走吧!多余的事情找到出路再说!”李长青从后面经过,不禁劝道。

云清认出了李长青,立刻爬起来追上去,“李大哥!这……怎么是她?”猛然之间看见躺在李长青背上的云尘,云清不禁吓了一跳。

他可没忘记自己是怎么被这人给掐晕的。

“少主,圣子殿下是下来就护法的!”李长青一句话解释了这里的所有。

圣子?圣子来这里了?云清有些吃惊,莫非云尘动用了圣殿的势力,要对云谷怎么样?

聪明的云清瞬间抬头看着前面并肩而行的那两人,其中一个,他很熟悉,是稷辉学院院长的关门弟子,他的师兄,东方麒,那圣子?莫非是……她?

圣殿的绳子是女的?

这倒是云清没有想过的。

“李大哥,现在我们去哪儿啊?”云清不禁问到,在这黑暗无边的洞穴之中,他们无论怎么走,怕也是很难走出去的。

听云清这样问起,李长青也想起了那块指路的玉牌。

这玉牌是云谷之物,这位少主对那块玉牌怕是在清楚不过了。

“云少主,可知沉涎令?”

云清一愣,“沉涎令?”那不是自己在跳下来之前交给云尘的东西吗?为什么李长青会提到这个东西。

但是,云清还是如实的点头,“我知道,这沉涎令原是我云谷的东西,不过……”云清看着在李长青背上昏睡的云尘,缓缓道,“不过,我把它交给护法了!”

“这块玉牌是你交给她的啊!”墨染在前面听见他们两人的谈话,提及自己手中的玉牌,不禁转过来想云清展示。

云清抬头,那高高吊起的,发着淡淡微光的玉牌,不正是自己曾经随身携带的沉涎令吗?

云清冲上来,就要夺过去。

墨染微微一闪,躲了开来。

云清一把扑空,有些焦躁道,“把沉涎令还我!”

墨染将手中的玉牌上下抛着,“凭什么?你既然送给了我圣殿的人,那这东西便就是圣殿的东西,我为何要给你!”

“你……”云清不知该怎么反驳,只好着急的看着。

墨染一笑,将玉牌丢过去,“还你,我圣殿还不至于贪你一块小小的玉牌。”

云清赶紧接过来,小心的摩挲着玉牌之上的纹路。

反复看了几圈,有些疑惑,“这玉牌怎么在发光?”这还真是从未有过的事。

墨染眼睑一挑,他都不知道?

“这不是你家的玉牌吗?它为什么发光,你们不清楚?”

云清摇摇头,“这从未有过这种情况!”

墨染与东方麒相互对视,两人眼中都是不解。

“好了,暂且就不管它为何突然会亮了,我们还的靠它指路呢!”

云清一愣,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玉牌,靠它?指路?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妻子 “走吧!带路人,走前面!”墨染将云清推到前面去,自己则慢慢和东方麒跟在他们后面。

李长青也跟上去,走在云清旁边,“这沉涎令对云谷那么重要,你怎么能轻易的给别人?”李长青颇有些不满,毕竟,身为一谷的少主,居然不负起身为少主的职责。

“云清下意识看了一眼李长青背上的云尘,见她还在沉睡,这才将目光重新移回李长青脸上,“不是,这沉涎令本来就该是她的,我,我只不过物归原主罢了!”说着,有些不舍的摩挲着手中的沉涎令!

李长青不解,“什么意思,这沉涎令怎么会是她的呢?”难不成这沉涎令与圣殿真的有关系?

“她,她是原云谷族长之女,是真真正正的云族嫡系一脉,而我,我身体里,不过是混杂了不纯正血统的云家人,我,只不过是资质稍微好一点,才会得到这不属于我的位子!”说着,云清低下头,自己这个少主根本就很难以服众,怕是自己当上少主之位,身后指指点点的人也不少。

一个旁系,如何能担当云谷未来族长的重任。

“什么?”李长青脚步顿时停下,黑暗中,许许多多不明的情绪,复杂的感情瞬间累积到了眸中。

云清转身看着忽然停下的李长青,有些不解,连随后跟上的墨染和东方麒也有些不明所以。

这是怎么了?

墨染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当然知道他们交谈的内容,但是这个李长青反应那么大干什么?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黑暗中,看不大清李长青的神色,云清一脸茫然,不知该说什么。

“李长青,你怎么了?难道圣殿的护法就不可以是云谷的人吗?”墨染走上前,皱着眉看着停住脚步的李长青。

微弱的紫光照亮了李长青的脸,墨染倒是吃了一惊,他,他这是怎么了!

那双脸,痛苦,悔恨,懊恼,自责……太多太多的情绪,墨染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去分辨

那双微红的眼眸真的吓到墨染了,这是……哭了?

东方麒也走上前来,皱着眉头看着李长青,“长青,你,没事吧!”

李长青没有回答东方麒的问话,他使劲箍住云尘的双腿,紧紧扣在自己身上,脑海中,不停的翻滚着无数的回忆片段。

“原来,原来,你那么早就在我身边了!”李长青不禁喃喃自语。

墨染挑眉,怎么?他们以前认识啊!

“你们认识?”墨染好奇的问到。为什么初次见的时候没认出来呢?

李长青这才恢复神智,“我,她,她是,我的妻子!”

墨染“……”

云清“……”

这也太突然了吧!这怎么就变成夫妻了?不是一直见面就掐的人吗?而且,你的妻子,你当初还这么对她,这太难以令人信服了!

“额,李长青,你在说冷笑话?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啊!”墨染尴尬的挠挠脑门。

这两人要是夫妻,那当初那些纠葛算什么?

“砰!”李长青将云尘放下,扑通一声跪在墨染面前。

墨染惊的后退一步。

“你干什么?”突然来这么大礼,墨染还真是接受不了。

李长青重重的朝墨染扣了三个响头,“圣子,我,我从前做过很多对不起她的事,多亏了您,要不是您,我说不定,说不定,就,亲手葬送了她,您的大恩大德,我一定会倾尽所有去报答的!”

这太突然了,墨染不禁看向东方麒,两人对视一眼,见东方麒点点头。

墨染这才将李长青扶起来,“你起来吧,我真是什么都没做,她没死,完全是她自己一个人熬过来的。”

李长青站起来后,墨染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到,“你确定你没认错,这真的是你的妻子?”墨染指指地上靠在石柱上的云尘。

李长青蹲下身,仿佛在临摹什么书画一般,仔仔细细的拂过云尘的双颊,轻笑一声,“我怎么就那么傻呢?明明你长得如那画一模一样,我竟丝毫没有认出来!”

画?什么画?

李长青半晌后才站起来,看着墨染,低着头,看着地上的云尘,这才道,“我,是伏曵国的人,我来到这片大陆,就是为了她,我的妻子!”

伏曵国?这又是什么国?听他的话,好像不是这片大陆的。

“伏曵国?你,你穿过了时空结界?”东方麒倒是听懂了。

本来他是挺为云尘所不值得,自己的丈夫居然与自己成为敌对,而且,还给他带来了无尽的伤痛,可是,在听见他的来头后,东方麒多了一些同情,怜悯,时空结界,那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才能穿过的结界,能把自己的妻子看做比生命还重要的人,不可能会对自己的妻子做出那些事情。

看来,真相只有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曾经那个受尽屈辱的人是他的妻子。

墨染想起了在潍城时曾经见到过得一本书,书上便对着时空结界有记载,好像是一种隔绝两个独立空间的结界,原主为了找自己的母亲,穿过了许许多多的时空结界,而潍城那批人,也是在原主去敕蕤时所救回来的。

就如梦境中所见,要穿越结界必须经过结界的考验,而这个考验绝对不会太容易通过。

这李长青居然不是这个空间的人,那他过来怕是废了一番周折。

这偌大的大陆,要想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般,他是怎么坚持下去,背井离乡,永驻央都,就为了找一个素未谋面的妻子!

“你又如何能证明云尘便是你要找的人呢?”你一个外来人,妻子又怎么会在这里。

李长青道,“巫师告诉我,我的天选之人在这里,她的母亲,是我们伏曵国的国师,她的女儿就是我的天选之女,只是,国师迟迟未归,巫师算出国师死于一场劫难,而她,不知所踪!”

说完,爱怜的看着云尘。

“国师?你怎么知道她母亲就是你们国师?”

李长青转头,看向那微微发着光芒的沉涎令,“那枚玉牌,是云谷少主拥有的东西,也就是她父亲曾经拥有的,那沉涎令上,有我们国家的图案,我一眼便能认出来。”

云清皱眉,立刻摆弄着沉涎令,他们云谷的令牌,居然有外租人在上面作记号?

李长青见此笑了出来,“别找了,你找不到的!”

说完,从云清手中拿过那块玉牌,重重一按,李长青手心便透出丝丝血迹,与玉牌交融,原本透亮的玉牌瞬间从深处伸出一道道红色的裂纹般的纹路。

这,看来还真是啊!

“我找了她很久,我只知道她流落在外,不知她究竟在何方,我能做的,就是依靠安王殿下的势力,时刻监控云谷的动向,我希望,有一天,她回到云谷之时,我能知道!”说着,顿了顿,自嘲般的笑笑,“可是,我却不知道,她早已在我身边,那么久,我竟全然没有察觉,我真的,我真的……失败!”

牵起云尘的手,李长青抹开脸上的泪痕,吸了吸鼻子,“好了,我们走吧!要赶紧出去才行,她,她需要治疗!”

说着,背起云尘,紧紧的让她靠在自己背上,坚定的走向沉涎令所指的方向。

身后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跟上去了。

其实,真的不想去打扰他。

“前面好像没路了。”眼尖的云清喊到。

走神的墨染这时才抬头,果然,前方好大一块石壁啊!

没路了,不对,一定有出口。

没道理,那玉牌一直指向这边啊!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初进 一行人走近,墨染轻抚墙面,抹下一层尘土,尘土后面,果然与这洞内的岩石不相同。

“开来,这就是雷云塔的大门了。”墨染轻拍拍墙壁,墙面传来空洞的声音,证实着墙的另一侧是空旷的。

“那这墙如此之大,这开关又在哪里呢?”云清环顾着这一整面高墙,要是硬闯,怕也是很难凭借人力开启的。

一行人停滞在这大门之前,不得其法!

走了那么久,大家都累了,纷纷坐在门前休息。

墨染拖着下颌骨,仰视着这一整面高墙,按理说,需要钥匙开启的大门,肯定会有钥匙孔啊!可是,这墙那么大,那钥匙孔在哪呢?

一旁,李长青细细擦去云尘脸上的灰尘,有些走神的坐在原地。

云尘手指微动,眉头稍撅,慢慢的就苏醒过来。

抬手捂捂自己疼痛的脖颈,和微微胀痛的脑袋。

怎么回事,感觉整个人都疲惫极了!

扫过四周,云尘这才发现周围漆黑一片,除了那一束熟悉的紫光,其他的极其陌生。

“墨染?”云尘迷迷糊糊的喊着。

墨染反应过来,走到她身边蹲下,“云尘,你醒了!没事吧?”看起来好像正常不少。

李长青也反应过来,立即转身看着云尘。

云尘有些莫名,她怎么了,自己不是在……啊!对了,好像是那个云清跳进乾鸣钟下的洞穴了,之后脑袋就一片混乱,什么都想不起了。

“我……我怎么了?”

看着云尘懵懂的样子,墨染算是松了口气,还好变回正常了。

“你滥用魂石,走火入魔了!”墨染没好气的说,“我说你武功怎么精进那么多,原来是在走捷径!以后,我不会把魂石给你了。”要是自己没在,说不定,他们三个一个都活不了!

“我……对不起!”云尘也知了事情的严重性,只好低头认错。

“好了!我也不是怪你,只不过这样子真的对自己太不负责了!”

云尘顺从的点点头,这时候才稍微有了些精神,“这是哪里?”

墨染叹了口气,“乾鸣钟下面,大概这面墙的对面就是雷云塔了!”

雷云塔?云尘眸光微动,云谷的雷云塔?她只听父亲讲过,云谷的宝典基本上都储存在雷云塔,所以,她才会毫无顾忌的烧毁云谷书楼,没想到,这乾鸣钟下竟是雷云塔!

云尘撑着背后的墙壁要站起来。

李长青赶紧扶着云尘的手,将她托起。

云尘这才将目光扫向李长青,有些疑惑的甩掉他的手。

这人怎么回事,干嘛忽然对自己那么殷勤,这不对,太不对了!

李长青有些阴郁的看着自己空空的手。

云尘抚着墙面,手指沿着墙壁细细的滑走着,闭上眼,慢慢的感觉墙上的图案。

走了几步,云尘才停下,“这真的是雷云塔的大门!”

墨染眼睛一亮,“你知道怎么开启?”

云尘略微抚着下巴,半晌才道,“我也不知道我记忆是不是正确的,父亲曾经告诉过我,但隔了那么久,我,我也不太……记得了!”

墨染安抚的拍拍云尘的肩,“没关系,我们慢慢来嘛,你慢慢想,我们不着急!”能有些印象总比他们毫无线索情况要好些吧!

云尘点点头,看着墙面,慢慢闭上眼,脑海中,拼命去寻找曾经那些遥远模糊的记忆。

“尘尘,我们云谷有个巨大的秘密哦!你一定要牢牢记住!知道吗?”一个模糊却熟悉的身影由记忆的碎片拼凑出来!

“爹爹,什么秘密啊!”软软诺诺的声音想起,却比那个模糊的声音清晰许多。

“雷云塔啊!云谷的雷云塔!”

“哦!”小小的人儿毫不在意,径自的玩着自己的玩具。

“尘尘,要记住……”

云尘皱眉,狠狠的摇头,不行,还是想不起来!

李长青看着云尘有些痛苦的样子,走上前,抓住云尘的肩膀,“我们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好不好!”

墨染也觉得让云尘想起这些看起来有些困难,抓住云尘由于痛楚紧紧握住的双拳。

一抹光芒在云尘脑海中闪过,云尘一把抓住墨染的手。

记忆中,也有一只手曾经这样抓住自己,一遍一遍的,抚摸着一样东西。

云尘跟着记忆中的路线抚摸着身前这片墙面,摸到那熟悉的凹槽,记忆便如潮水一般涌来。

曾经一遍一遍勾勒的东西,又这么会轻易的被遗忘,之是不愿自己去回忆罢了!

随着云尘手指的轻抚,拂过之地的墙面,星光点点,渐渐汇聚成一条条淡黄色的纹路,慢慢的,纹路渐渐集中。

墨染一喜,她想起来了!

可是,全身心注意云尘的李长青却发现那些星光包裹着的,淡淡的血色。

这是,以血为引!

他向上前阻止云尘继续开启这扇大门,可是,东方麒先他一步打断他的动作。

东方麒对着李长青摇摇头!

李长青眉头紧皱,双拳紧握,看着随着云尘的滑动而绽放出片片光芒的巨门,此时这面大门上的纹路开始向四周蔓延,若是要蔓延到整面墙壁,怕是要好一会儿,云尘刚刚走火入魔,本就气血两虚的身体,经受的住如此费尽精血的事吗?

然而,闭上眼的云尘,似乎回到了曾经那种无聊但却幸福的日子。

虽然这般一次次的练习,异常的枯燥,可是,身边总是有那两个身影的陪伴,心中总是喜悦的。

待云尘终于停下来时,墙面已满是刻纹了。

云尘松开自己的手指,手指下,一个小小的钥匙孔出现。

“这便是钥匙孔!”墨染拿出随身带来的钥匙,对比一番,大小挺合适的,应该确定无疑了。

云尘点点头,头却突然眩晕起来,辛亏李长青从身后抚住了她。

墨染一愣,“你怎么了?”

东方麒走上前,“她精血丢失过多,有些体虚!”

墨染这才扫过墙面那还浸着丝丝血迹的空隙!皱眉,有些恼怒到,“你……”

东方麒抬手,打断墨染的话,冲她摇摇头,墨染气急的咽下那股心底传来的火气。

这才说过,她竟然还如此不在乎自己!

慢慢的,一股愧疚也涌了上来,也怪自己,这样都没发现!

墨染低下头,将手中的钥匙插入钥匙孔。

还没转动,钥匙竟自己转动起来。

“轰隆隆!”巨大的抖动传来,灰尘,尘土什么的哗哗的往下掉。

眼前的大门终于一分为二,慢慢向里面开启。

“咳咳咳~”众人咳嗽不已,墨染用手扫开眼前的灰尘,待尘土沉积下去,眼前的东西才映入他们的眼中。

里面不在是凹凸不平的岩层了,里面被人工雕刻的有棱有角,仿佛一个修缮极好的宫殿。

“这,便是雷云塔了!”

一抹紫光越入墨染眼前,出现了!魂玉的牵引,看来,是那个大门阻挠了里面的魂玉向自己发出的信号。

“没想到,我云谷的雷云塔真面目竟是这般!”云清感慨道。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分路 自己身为云谷少主竟然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

想到这里,云清不由朝李长青背上的云尘看去,果然,这就是真正的少主和假冒的的区别吧!

穿过大门,里面的灯火自行亮起,照亮了整条大道。

墨染一行顺着大道而行。

这里仿佛是一个独立的房间,房间虽然装饰奢华,但是仔细一看,有用的东西也不是很多。

顺着大道看去,尽头处出现一闪门洞,而门洞中,是两个独立延伸的桥梁。

墨染站在门洞之间,颇为纠结的看着两条桥锁,桥的延伸方向,都有魂玉延伸出来的紫光。

这就奇怪了?难不成这两个地方是相通的!

“你们看!”云清指着中间的鸿沟,让他们看去。

墨染看过去,那是文字?

“云者右,客者左!”云尘虚弱的念出来。

“这个意思是让我们分开,你们云家的人走右,我们走左?”墨染问到。

云尘点点头,“好像是,我不太记得了!”

李长青皱皱眉,“不行,云尘那么虚弱,怎么可以单独让她走!”

云清“……”似乎这里姓云的不止她一个吧!

云尘也颇为疑惑,这李长青怎么了,平日里也不见他怎么为她着想啊!怎么进了这洞就变了一个样子了。

刚才也是,自己不让他背,他非要背自己,她还以为他是不想让自己拖累他呢!怎么先在看来,好奇怪的感觉。

“额,我没事儿,况且还有云清,我们两个走这边应该没关系!”

云尘挣扎的从李长青身上下来,勉强站定!

“你可以吗?”墨染有些担心,失了那么多血,怕是很难对付一些紧急的事情了。

云尘笑着点头,“当然没事,况且这里是云谷,相必我的祖先也不会真的拿我们这些后人怎么样的!”

云清也点点头,同意云尘的看法。

李长青还是不放心,抓住云尘的手,“那我陪你去!”

云尘不习惯的抽出手,摇摇头,“不用!”

东方麒也道,“长青,你别去,万一应为你让他们遇见一些额外的麻烦就糟糕了。”

墨染附和的点点头,虽然她知道李长青是担心云尘,但是,云尘这么多年,遇过的事情多不可数,相信她应付一些事情有自己的一套。

见东方麒和墨染都这么说,李长青才无奈的点点头,“好吧!你们小心!”

云尘点点头,让云清扶着自己,慢慢朝右方走去。

见云尘都快消失了,李长青还在原地依依不舍的看着她的背影,墨染叹了口气,“别担心,我估摸着这两条路会有交叉的地方,我们很快会再遇见他们的。”

李长青转过来,“真的?”

墨染肯定的点点头,这魂玉的光不就是一种证明吗,虽然他们看不见。

“那走吧!”李长青这才抬步向左边走去。

墨染与东方麒相视一笑,跟着向左边而去。

而在他们走后,先前他们所站立的地方,突然之间亮了起来。

两条路的起点亮了,终于有人进入了这个关闭已久的领域了。

墨染走着走着,前方的桥却已经残垣断壁了,桥下万丈深渊,“这个怎么过?”

瞧着桥梁,虽然还有些残留的平面,可是,也不知那上面牢不牢固啊!

“让开,我来试试!”墨染将李长青推到身后。

魂玉召出,一条紫鞭挥出,紧紧套在那些残壁之上,墨染使劲拉扯拉扯,确定能承受自己的重量,

转头对着身后的两人道,“你们踩我踩过的石块,知道吗?”

见李长青点头,墨染手上紫鞭一紧,飞身而出。

轻轻越上突出的桥壁。

三人就这么穿梭着这一片断桥,很快,前方失去了桥梁的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根石柱。

石柱顶端尖锐,而且顶部也挺细的,不知能不能承受的住他们三人的重量。

没有落脚之地,就是无路可走啊!

“现在怎么办?”墨染看向东方麒。

东方麒仔细打量四周,“先找找看,有没有机关,这既然是条路,肯定会有让人过的地方!”

三人开始在周边寻找起来。

墨染在他们两人研究身边的崖壁之时,开始打量这中间宽广的鸿沟,为什么这雷云塔之中还有如此长的一条沟渠。

看着看着,墨染发觉了一些蛛丝马迹。

拉过东方麒,想着鸿沟对岸指去,“东方麒,你看!”

东方麒也跟着看去,那是?路!

“怎么桥会在那边?”李长青也发现了鸿沟那方的桥梁!

“看来这前面的确没有路了,而我们要走的,就是那一条!”

东方麒点点头,“得想办法过去!”

墨染环顾四周,这周围的环境也是奇怪,明明前方桥梁下就是万丈深渊,可是这里却莫名奇妙的多了些石柱!

这样的地貌显得很突兀啊!

难道,这石柱就是过去的关键?

墨染一鞭甩出去,啪的一声打在石柱之上。

石柱上刷刷的落下些粉尘。

奇怪,没什么异常啊!墨染有些疑惑,这些石柱究竟是拿来做什么的!

“你再打一次!”东方麒提议道。

墨染手一扬,一鞭挥出,啪啪!这回,第一个倒是没什么反应,可是反弹着打到的第二个,却从中间移出了一小块凸起。

墨染眼睛一亮,下一鞭接着打过去,一块完整的石头被牵拉出来。

“你真聪明!”墨染忍不住夸赞道!

东方麒轻笑,“你也不奈!”

墨染缠住那块石头,让他们两个人先运轻功过去,自己在接在他们身后越过去。

“可是,怎么分辨哪些石头是机关呢?”墨染看着仍然存在着的众多巨石,总不能一个一个挨着打吧!

东方麒想了想,道“你知道云谷最高超的能力是什么吗?”

墨染一愣,怎么问起这件事了。

想了想,他们不是在举办制药赛吗,那么就是,“制药?”

东方麒点头,墨染却疑惑,“这与制药有什么关系!”

“云族族戒,不可尚武,所以他们一心专研制药!”

“不武?不武!不五!”

难道是!

墨染很快理解了东方麒的意思,长鞭一样,打像前方第五个柱子。

柱子很快弹出一个承力台,“真是不五!”

墨染兴奋起来!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红眸再现 跨越这鸿沟,另一侧的峭壁上赫然是一座通往洞穴里的石桥。

太好了,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鸿沟了。

走进洞窟之中,这里是一个封闭的山洞,,一个个台阶延伸到山洞之上,沿着楼梯上去,一道道火苗在前方亮起,指引着前行的方向。

墨染打量着这四周,除了四面围住的墙壁,倒是没什么特殊的。

“咔擦!”一个声音从脚底想起,墨染低头看去,在抬脚的那一刻,脚下的石板沉陷下去。

墨染整个人往下面掉下去,一个温暖的大手抓住自己,却被她给连累着掉进这个洞窟。

李长青反应过来,刚想上去抓住他们,可是不知从哪里飞来的一把利刃直直的侵袭过来。

李长青下意识的闪身躲过,等再看向塌陷的石板之时,石板已经复合。

无论李长青怎么在四处查找机关,都不得其法!

墨染看着跟着自己跌落的东方麒,不禁想起在火渊谷时,他们一起掉进地下河,也是这般情景。

坠落的速度太快,墨染找不到可以延缓下降速度的方法!

东方麒使力坠下,抱住墨染!

墨染被环抱在东方麒怀里,脑海中闪现一个符号!

“结印,凝符!”不知哪里穿过来的一个呵斥般的女声,墨染眼睛紫光一闪,头一阵眩晕。

不会吧!这个反应,似乎是原主要出来的反应。

然而,没有墨染挣扎的机会,再次睁眼的墨染手上灵活运转起来。

一个泛着红光的法案在他们身下显现,逐渐扩大,仿佛一个阻力,东方麒重重躺在上面,闷哼一声,昏厥过去。

法案微微震了一下,接住了两人。

而墨染也闭上了双眼,静静的躺在东方麒身上。

法案缓缓的向深渊中沉下去,在渊谷的底部光芒大涨,忽而消失不见。

“唔!”墨染微微一动,想起来,可是却被东方麒牢牢抱在怀里,挣脱不开。

墨染睁开双眼,周围刺眼夺目的明亮的石头刺的墨染不由闭上双眼,半晌才复又睁开。

伸出自己仅能活动的手,拍拍东方麒的脸。

“东方麒,醒醒!”

东方麒幽幽转醒,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眯着眼愣了好一会,才抱着墨染坐起来。

“这里是?”看着周围五彩缤纷的光芒,东方麒微微有些疑惑!

“你先放开我!”他死死箍住自己,墨染感觉自己的氧气全被压出来了。

东方麒这才放开手,墨染一把往旁边滚去,长吸了一口气。

东方麒看看洞的顶部,往上面看去,黑漆漆一片,根本就看不清洞顶的位置。

他们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除了一点疼痛,居然完全没有受伤!

墨染则注意到四周没有魂玉延伸出来的光芒了,看来,他们偏离了方向了。

“我们快些找到出路吧!这里感觉有些奇怪!”这里五光十色的,据墨染多年的经验,这样的绚烂,很有可能隐藏着巨大的危险。

“嗯!”东方麒也觉得四周怪怪的,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自己一样。

墨染与东方麒穿过一根根发光的柱子,不停的在这洞中穿梭!

“嗡嗡!”墨染不知怎么了,仿佛一直能听见一丝丝奇怪的嗡嗡声。

“东方麒,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东方麒伸出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墨染不要说话!

墨染环顾四周,没发现什么异常,但见到东方麒那么郑重,不自觉的将自己的呼吸也降了下来

没有声音的洞穴,那股嗡嗡声越发清晰了。

墨染小心的向前走,“咔嗒!”脚下踩住了一些碎石,发出咔咔的声响。

墨染紧张的摒弃,走的也越发小心了。

或许是祸不单行吧!也或许真的是这里太久没人气了,周围的石头尽然开始出现一些裂纹,“咔嚓嚓……轰隆!”

众多石块相继碎裂,巨大的声响在洞内回荡!

“嗡嗡!”先前的嗡嗡声突然之间增大起来。

墨染抬头看去,一群群黑色的不明飞行物升入天空,竟朝着他们的方向飞来。

东方麒反射性抓住墨染就跑,现在没有什么声音的顾忌,两人速度极快,那些飞行的虫子居然一时没追上。

前面是一块巨大的墙面,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两人在墙面堪堪停住。

“看来这云家的祖先对我们这些客人不是很友好啊!”墨染不禁感叹道,就这样的情况,怕是是要致他们于死地啊!

嗡嗡声逼近,墨染与东方麒靠在墙壁,在黑影们袭来之际,东方麒转身将墨染护在身体里。

墨染从他的腋下伸出双手,想护住东方麒的脑袋。

手上传来尖锐的刺痛声,仿佛自己的血肉被生生撕扯下来一般!

墨染疼的咬紧牙关,冷汗瞬间冒出来。

一股热气从身体里传来,在东方麒看不见的地方,墨染双眼骤然变色,火红的眸子,红的似乎下一刻就能滴下鲜血。

手上露出来的皮肤点点星火,连经脉似乎都着了火似得!

墨染一手抚住东方麒的脑袋压向自己,一手红光顿出,漫天火花,空气中似乎都泛着烧焦的味道。

东方麒察觉到异样,猛然推开墨染,可是此时的墨染已经软软的向一旁倒去,东方麒拉住她,将她抱在怀中。

回头,先前的那群飞蛾似乎已经消失了。

若不是地上那群黑压压的尸体,东方麒绝对不会认为是墨染做了什么的。

她到底做了什么,怎么让自己耗竭成这个样子。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身后的墙面居然在东方麒愣神之际倒塌下去,露出了一个走廊。

东方麒低头看看墨染,这也是她做的?

她是怎么做到的,她不是圣殿圣子吗?怎么会了解云谷的这些机关。

虽然不解,但是东方麒还是将墨染背起,向走廊里走去

墨染头疼欲裂,全身毫无力气可言,感觉自己被一个大卡车给压平了似得。

“醒了?”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便是东方麒。

墨染瞬间坐起来,“那群飞蛾呢?你没事儿吧!这里是哪里?”

飞蛾不见了,他们还活着!

“你不记得了?”东方麒疑惑,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墨染茫然,她该记得什么?对,好像手特别疼,接着到处都疼。

想着,翻开自己手背查看,嗯?怎么会这样,自己的手背什么都没有。

明明那种感觉,就是手上血肉分离的感觉,怎么现在什么也没有,难不成那些痛楚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不可能啊?

“到底怎么了?”墨染不得不问眼前这个目击者。

东方麒靠在墙边,“你烧死了哪些飞蛾,然后晕过去了。”

烧死飞蛾!怎么烧,的确,自己昏过去时感觉是有股热气,但还不至于达到火的温度吧!

“烧死?”墨染不禁看看自己的手,此时,手上的金纹更加的深邃,暗沉。

难不成与这金纹有关?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云谷的由来 这句身体真的太奇怪了,连墨染也摸不清这具身体的底。

看着东方麒有些奇怪的眼神,墨染不自觉的摸摸自己的鼻子,打哈哈般环顾四周,“咦?我们出来了诶!”

东方麒沉默不已,空气中越发尴尬起来。

墨染撇撇嘴,“好啦!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只你疑惑,我自己还疑惑呢?”

看着墨染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东方麒垂下眼眸,“先出去再说吧!”

说着,他起身往更深处走去,墨染眼神闪烁,追上去,“你,你不是来这里是为了离开吗?你还要出去?”

东方麒步伐停了几秒,一丝不知名的情绪在瞳孔中扩散开来,“回不回得去还要看运气呢?谁又知道呢?”他也不知道,到底自己会选择回去,还是留下!

默默的将手从胸口划过,自己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如果不回去,又能坚持多久呢?

墨染看着东方麒的背影,犹豫着摸向自己腰间的香囊。

虽然看起来是香囊,可是,里面却是他从永夜城中的冰窟里找到的树根一样的草药,上次忘记给他后,自己一直带在身边。

他要走了,似乎很需要这样东西,还是给他吧!

“东方麒!我有东西给你!”墨染冲着东方麒的背影喊到。

东方麒转身,一个香囊出现在自己鼻尖!

东方麒接过,反复看了看,“香囊?”

墨染一笑,“这可不是一般都香囊哦!这里面有我给你的礼物!”

东方麒眼眸星光闪烁,“礼物?”打开香囊,里面一株像植物的根的生物出现!

东方麒瞳孔微睁,“灵根?”

墨染这才知道这株植物的名字,“原来它叫灵根啊!真是神奇,放了好久,却一点要坏的迹象都没有!”

东方麒拿着灵根,“是上次冰窟……?”

墨染点点头,“对啊!上次忘记给你了,你不是说要用它治病吗?”

东方麒直直盯着墨染,墨染被盯得浑身不舒服,“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自己。

“你知道这灵根有多么珍贵吗?你就这样交给我!”

墨染耸耸肩,“不知道啊!反正对我没什么用,你需要就给你了!”

东方麒看着墨染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不知道自己该生气还是感动。

“这灵根之所以叫灵根,不只是因为它长得像是植物的根,最为重要的是,它被世人认为是集万物之灵而生的,是生命的根源!”

墨染茫然的听着,听起来这东西似乎大有来头一样。

见默认你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东方麒将灵根收入香囊中,“既然你赠与我,那我便收下,可是,算我欠你一条命!”

墨染呵呵一笑,“什么命不命的,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还在乎这命不命的?”

东方麒也是一笑。

她还是第一个和自己相处不谈条件的人!

前方,紫光复现,看来这里回到正轨上了。

“走吧!我感觉离终点不远了。”紫色的光线越发的亮了,看来魂玉就在附近。

渐渐的,前方的墙面也变了,墙上开始出现了一些图画,吸引了墨染的目光,也放缓了墨染前行的步伐!

这些图案怎么那么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上面似乎还书写了一些字,只是不是墨染所熟悉的央国的字体。

见东方麒认认真真的看着这些字体,墨染好奇的问,“这上面写了写什么?”

东方麒简要的将那些文字讲给墨染听。

“这上面写了云谷的起源。”

墨染挑眉,这是云谷祖先为自己写的传记?

只听东方麒娓娓道来,墨染面前仿佛真的出现了那么一个故事:

在很久很久之前,火渊谷将这片土地一分为二,而在央国以外的那个大陆上,人们信封圣殿,崇拜圣子!

但是,有邪教名曰沧澜教,其教主修炼邪功,毒入骨髓,为保其命,邪教上下四处求取解药,可终无所获!

而邪教当时的教主机缘巧合之下与圣殿圣子相识,圣子怜惜于他,欲将自己半身精血予他续命。

后不知什么原因,邪教教主不甘自己就这么早早之际死去,竟要求圣子殿下以全身精血为媒,以皇室符咒为封印,护自己百年性命无忧。

两大势力交手,生灵涂炭!

最终,这场耗竭以圣子的自刎而结束,圣子仙逝之际,天地变色,天崩地裂,众人跌落大地的裂缝之中,却来到了大陆的另一头,他们组成一股势力,名云谷!

云谷只学医道,不尚武道!

墨染眼前忽的闪过一些画面。

难怪瞧着这些图案如此熟悉,这不就是自己在永夜城的冰窟里看见的图像吗?

“不是他死,就是汝亡!”好像有个声音曾经告诉过自己,墨染忍不住喃喃出声。

“什么?”东方麒听见这句话,不禁转过头!

墨染茫然,“什么?”

东方麒指着最后一幅画,“你刚才说的这句话,这里有!”

墨染忍不住仔细瞧了瞧这幅画,这是画的那位圣子自刎时的场景,不过,令墨染更加注意的却是在那群人中,有一个人,虽身在人群,却捂着胸口伸着手,满脸痛苦。

虽然画的不是很显眼,但是他位于话中文字的结尾,而他的动作也同周围持枪之人的动作神情截然不同,这就让墨染不得不注意到他了。

“这个人,有些奇怪啊!”墨染指着画中那人,示意东方麒看。

东方麒扫了一眼,“他应该就是那个邪教教主了!”

墨染疑惑,“你怎么知道!”

东方麒轻点前面的图,“衣服,他们都衣服一样!”

这就奇怪了,按理说明明是这个教主要击杀眼前的圣子,可是,在圣子死的那一瞬,他的神情却是这般不舍!那这幅图究竟想要讲什么?

“你知道这个教主最后怎么样了吗?圣子死了,是不是没有精血给他延续生命了?”所以才这么激动的想拦住圣子自刎的举动!

“他活了很久,圣子把她的精血全数给了他!”

说着,东方麒轻轻沿着画划了一下,突然,眼前的画中,两个人之间多了些光晕。

“这是?”

“这是联系,是那位圣子将精血给他时,动用了皇室的封印符,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光晕!”

原来是这样,看来这圣子对这位教主真的是情深义重啊!

东方麒垂眸看着画中的人,隐藏在黑暗中的手不禁用尽全力握紧。

“不过,我很好奇,那边的大陆是怎么样呢!”墨染看着画中的城墙沙场,心中不知为何,突然有些神往!

“你不用想了,你过不去!”

“为什么?”墨染反驳,自己怎么就过不去了。

东方麒一笑,“这两边的圣殿势力是对等的,你过去了,就会产生能量的偏移,会出大事的!”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炙热 墨染瞪大眼睛,“还有这种事?那我岂不是永远都去不了那个地方了?”

东方麒垂下头,轻笑,“那个地方,不去也罢!”说完,抬头,看向墨染,“别再耽搁了,我们走吧!”

墨染懵懵懂懂的跟在东方麒后面。

经过那副圣子自刎的画时,画中那个圣子似乎动了动眼睛。

墨染警觉的看过去,然而,一切如常,没什么异样。

奇怪,刚才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还真是让自己极其不舒服啊!

迟疑的触碰画中的圣子,之时一个刹那间,画中光晕浮现,一个波纹在画中荡漾开来!

墨染感觉一个吸力将自己强行拽进墙内。

东方麒察觉身后异样的波动,回过头之际,墨染便在原地消失不见,一如在永夜城的冰窟之中那般。

墨染被迫冲进了一个房间,慌张的抬起头看向四周。

四周密密麻麻的全是紫色的光线,但是似乎只是虚幻的假象,那些线团穿过墨染的躯体,相互交织成网。

这是……魂玉的召唤?

墨染走到紫光集聚的地方,一个魂玉浮在半空中。

不同于其他放置魂玉的地方那般有着承载魂玉的物体,眼前这个魂玉,仿佛能自动散发能量一般,发着光晕,在空中沉浮。

墨染伸出手去抓握,可是,一股奇怪的力量将墨染双手弹开。

墨染张开手掌,上面星星点点的,仿佛被烈火烧灼过一般。

“嘶!”墨染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会这样?这还是墨染第一次见,自己身为圣殿圣子,居然会有被魂玉反噬的一天。

不过更令墨染惊讶的是,原本还伤痕累累的手心,却在她眼前就这么以极快的速度愈合了。

墨染忍不住轻抚自己的手掌,确定没有疼痛后,还使劲的戳戳,真的好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

墨染想起来自己与东方麒受到飞蛾攻击之时,手上也剧痛难忍,然而醒过来的时候却毫无受伤的痕迹。

可是,以前也有过受伤的经历啊!也不似现在一般迅速的恢复啊!

墨染不信邪般再次将手伸向那块漂浮在半空的魂玉。

这次,墨染居然握住了,但是,却不是魂玉。

墨染看着自己包裹住的魂玉,明明已经握住了,可是,肉眼看来,自己仿佛隔了一层什么东西,怎么也触碰不到真正的魂玉。

墨染收紧手掌,紫光忽闪忽闪,渐渐的,墨染在这团紫色光晕中看见了晕染开来的红色丝线。

这……红色?魂玉不是一向是紫色吗?怎么忽然发出红光了。

红线渐渐密集,慢慢扩散开来,将这间房间内所有的紫光包裹。

只不过片刻间,原本紫光弥漫的房间变得如火一般亮堂。

一股热气侵袭手心,墨染想放开手中的那股红团。

可是,却被那股红团牢牢吸附。

心口开始发出烧灼般的热痛,渐渐扩散到全身。

墨染感觉自己仿佛呼出的气息都是灼热的,五脏内府仿佛都化作了血水。

墨染开始大口喘息,“呃!”体内,仿佛一股火焰横冲直撞,不受控制。

迷蒙间,一串串红色的丝线开始收拢,往自己的手心钻进去。

内忧外患不过如此,体内的气流还没处理好,突然之间窜入的能量更是让墨染觉得自己快炸开了。

“东……方麒!”墨染忍不住开口寻求一丝解救。

而隔绝在外的东方麒猛然之间感觉面前的整面墙火热起来,热的烫手。

墙体轰然倒塌,而墙的那一边,一具熟悉的身体躺倒在房间的中央。

“墨染!”东方麒快速来到墨染身边,墨染手边,一块紫色的魂玉静静的躺在地上。

房间内能感觉到异常的温度,东方麒将墨染扶起来。

比起房间的温度墨染的身体更加的烫手。

东方麒有些无措,瞄见墨染手边的魂玉。

眉头一皱,还是毅然拿起。

手上开始飞速结印,魂玉也随着印的增加而发出柔和的光芒。

催动着这些紫光进入墨染体内,墨染皮肤表面开始结起水珠。

渐渐的仿佛冰雪烧融一般,大量白雾开始浮起。

魂玉紫光大盛,而东方麒脸色却愈加苍白。

不行,感觉自己的体力消耗太多了,再不收手,自己很可能会死在这里!

东方麒内心虽然不住的在让自己放弃,可是,手间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

我要救她!就四个字,足以打消心里所有的负面情绪。

墨染脸色逐渐正常下来,东方麒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噗!”一口鲜血喷出,东方麒抹去自己嘴唇上的血迹,踉跄的站了起来。

不能再这里停留下来,得快点离开这里,不能让她看见自己发病的样子。

东方麒喘息着向外面跌跌撞撞的走去。

等墨染再次醒来之际,空气中的温度早已降了下来。

一枚魂玉静静的被遗弃在地上。

墨染扶着脑袋坐起来,迷茫的看着四周。

自己没死?

周身的酸痛,让墨染疲乏不已,轻轻活动四肢,一旁遗落的魂石被自己拌到,往旁边更远处滚去。

墨染听见魂玉滚动的声音,这才看见这枚魂玉。

爬着将魂玉摸索过来,入手却一片湿润。

墨染张开拿着魂玉的手,上面血迹斑斑,有的已经干涸,这……!

墨染想起自己昏过去之际仿佛听见了东方麒的声音。

难道不是幻觉?

墨染转身向那面墙看过去。

哪里还有什么墙,不过一堆沙土罢了!

真的是他!他受伤了?因为自己?

东方麒去哪里了?既然救了自己,怎么不留下来等自己醒来。

墨染将魂玉放在身上,爬起来便往外面跑去。

还有血迹尚未凝固,他应该没有走多远。

墨染以圣殿功法辅助,快速穿梭这片长廊。

到了一出交叉口,墨染方才停下!

他会往哪里走?墨染在原地踌躇不定!

要是选错了,岂不是追不上他了!

在墨染纠结之际,一条路中传来声音,墨染手中紫鞭一出,迅速飞向洞内,将里面的东西拽了出来。

“云尘!”一声惊呼想起,伴随着这一声,墨染长鞭收回,从洞中牵出的赫然是还挺虚弱的云尘。

墨染堪堪抚住在地上还未站稳的云尘。

“是你们?”看着从洞中着急追出来的云清,墨染疑惑!

他们是从这里面出来的!那么……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离开 “你们看见东方麒了吗?”墨染急切的抓住云尘,着急的问到。

云尘一脸茫然,“没有啊!这一路就我们两个人!”

东方麒没有去这边,那么……墨染转向另一条路,他一定去那边了。

墨染急匆匆的向那边跑去。

云尘与云清对视一眼,默契的跟上去。

这条长廊的尽头,是豁然宽敞开来的一个大殿。

在大殿的正前方,高台之上,一个人影直直的站着。

墨染欣喜的跑上前,“东方麒!”

可是,当墨染跑到前方的楼梯脚下时,东方麒沉闷的声音传来,“别过来!”

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住了,墨染茫然的站在台阶下!

“圣子,我,要走了!”

墨染睁大眼睛,“现……现在吗?”那么快!

东方麒背对着墨染垂下头,让墨染看不清他的样貌,看不清他的情绪。

“对,我不能再拖了!谢谢你帮我找药!”

墨染后退几步,看着东方麒的背影,默默的点点头,“好,那……有缘再见!”

东方麒抬起手,撑在高台之上的石墙之上,手心中,一个微小的法印渐渐浸入墙面,逐渐扩大!

墙面开始发生变化,不在是那个硬硬的,触手可及的墙面,而是空洞的,未知的一个空虚。

就在东方麒抬起脚往里面走时,一个声音从另一侧传过来,“别进去!”

墨染转头,看见一脸慌张的李长青,反应过来,一个紫鞭甩出,紧紧缠绕住还未完全进入的东方麒。

墨染双手拉住紫鞭,鞭体绷紧,然而却怎么也不能将东方麒从空洞内拉出。

仿佛有东西在和自己较劲。

东方麒低下头看着自己腰间的紫鞭,警觉的发现周围异常的光晕。

这不是回那边的通道!

东方麒扣住还没软化的墙面,将自己撑在洞面。

“怎么回事!”墨染对着匆匆跑到自己身边,上气不接下气的李长青问到。

李长青咽了咽自己干涩的口腔,“我在外面的石壁上看到的,他们曾经有人串改了空间洞穴,我是从其他空间来的,我知道这样做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后果?什么后果?”墨染整只手臂绷紧,脸上也开始冒汗。

“轻则掉入异域空间,重则卷入空间碎片中,尸骨无存!”

墨染睁大双眼,手中的力量不禁加大了几分!

“那现在怎么办!”不可能就这么一直僵持着吧!

“我去看看,有没有可以更改的地方!”李长青冒险冲上去,墨染分出一根紫藤,拴住李长青,不让他被那个空洞吸进去。

李长青艰难的移到洞穴前,一股强大的吸力袭来,李长青不禁被拖着向前好几步。

在墙边摸索,可算是找到了建造在墙面的机关——一个圆形的转盘。

李长青用力转动开关,可这开关紧紧贴住墙面,根本不可能让他给转动,李长青不禁急出一身冷汗。

云尘云清随后跟来,一进来便看见这般凶险的场面。

云尘快步走上前,“墨染,这是怎么了?”

云清一愣,墨染?这名字怎么……

“快,帮忙拉住他们俩”墨染咬牙提醒。

云尘眼疾手快的用力拉住紫色的藤蔓。

知道现在不是想其他事情的时候,云清也抛开脑海中的疑惑,上前拉住鞭子!

“李长青,好了没?”墨染感觉自己手上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那双拉住紫藤的手,上面一滴滴血,不断往下滴落。

“这机关太诡异了,根本扳不动!”李长青使尽全身力气也无法撼动分毫。

云尘皱眉的看着一滴滴血液顺着紫藤滑过来,咬牙,看看李长青。

猛的放开绳子,一道紫色残影划过,墨染一愣,“云尘!”

可是,随着墨染情绪的波动,绳子往前移动了几分,使得墨染不得不全身心的拉住绳子。

顺着绳子来到洞门前,一股强大的吸力袭来,云尘被吸引得直接撞上了硬硬的前面,一侧身子悬悬的坠在空洞前,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拽进去。

李长青猛的上前堵在云尘悬空的半边身子前,整个人堪堪停在墙面。

“你来做什么,快回去!”李长青不禁急呼。

云尘不在意,不予理会,摸索着摸到那个圆形机关。

李长青无法,紧紧包住云尘的手,两个人同时使劲,云尘咬牙,感觉机关上粗糙的表面将自己的手给拧脱皮了。

但云尘咬牙,不甘如此放弃。

原来本就旧伤未愈的手轻易的被蹭出鲜血。

血液顺着机关顶部深入内部。

吸力瞬间消失,几人虚弱的瘫倒在地。

墨染跌落在地,看着他们都尚在门外,不禁呼了口气,还好!还好!

机关嘎嘎作响,吸引了东方麒的目光!

东方麒手中一个法印出现,猛的打向李长青二人。

二人同时摔落下台。

一条不明物体冲出洞面,卷住东方麒的脚,将他死死拖进洞穴。

墨染手中的紫鞭瞬间绷紧,竟将墨染也往高台拖去。

墨染在地上滑了几步,便稳稳停住。

这又是怎么了?不是机关被启动,已经没事儿了吗?

东方麒躺在洞面之间,回首看向墨染,“墨染,放手!”

墨染摇摇头,“不,你会被吸进去的!”李长青说了,这很危险!

东方麒看向通道内,再回头时,说到,“通道已经复原了,这就是我要去的地方,你快放手!”

墨染一愣,皱眉僵持一会儿,旁边被打飞甩出去的李长青虚弱的道,“圣子放手吧,通道已经被纠正了。”

听见李长青都这么说,墨染趴在地上,将头埋于手腕,闭上双眼,双手微微一挣。

紫色的鞭子瞬间消失,而东方麒也随之被拖入那个未知的空间。

“墨染?”一旁的云清从地上爬起来,现在,墙面已经复原了,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可是,他心中疑问却没有消下去!

是同名,还是……

墨染微微侧头,将半边脑袋露出来,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云清,这才缓缓爬起来。

头顶上一个巨大的窟窿出现,阳光照射进来,不禁让墨染眯起了双眼。

真的走了啊!

墨染苦笑一声,“走吧!我们也走!”

云清想拦住她,可是,看着她空洞无神的目光,心中居然升起一丝惧怕!

楞楞的让开,紫鞭一扬,直入空中……

“墨染,四块魂玉你集齐了?”养好伤的云尘兴奋的坐在墨染面前。

墨染点点头,自从东方麒走后,生活又变得平淡了!

“太好了,有了魂玉在手,我圣殿还怕谁?”

章节目录 第133章 重回潍城 墨染带着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容垂下头,把玩着手中的魂玉。

云尘不自觉将目光移向屋内的另一个人。

“墨染,他怎么在这儿啊!”

墨染偏过头,看了看站在自己一旁的李长青,思量了一番,“他决定弃暗投明了,现在是我圣殿的一员,刚好,你来了,就让他在你手下做事吧!”

云尘险些被桌上的热茶给灼伤,“什么?他?加入我们圣殿!”云尘狐疑的上下打量着李长青,他不是最是拥护浮丘皇室的吗?怎么忽然之间,说倒戈就倒戈了!

云尘小心移到墨染身边,小声的问,“他会不会是诈降啊!你怎么那么轻易就让他进圣殿!”

墨染转动手中的魂玉,“诈降?”说着看向李长青,见李长青面无表情,墨染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的确有这个可能,那么,就让他跟着你吧!你监视他,别人我真的不放心!”

云尘一愣,怎么说了那么久,他还是在圣殿,是不是哪里被自己遗漏了。

“好了!你们两个聊,我出去走走!”墨染站起身,活动活动关节,推门走出去。

云尘一脸呆,他们俩个人有什么可聊的!

复又瞪向李长青,“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什么阴谋诡计,我告诉你,我会死死盯住你的。”说着做了个盯住你的手势。

李长青一笑,点点头,“好!”要的就是让你盯住我,这样,我也就可以盯住你了。

云尘有些说不出的疑惑,怎么感觉自己进了圈套!

云尘走在院子的花园中,抚着微微有些眩晕的脑袋。

自从雷云塔之后,时常有这种感觉,一开始墨染还沉浸在与东方麒离别的情绪中,没有太注意,如今,一切安定下来,这种感觉越加的频繁了。

“墨染!”前面传来云清的声音。

墨染抬头便见他快步走过来。

墨染掩饰性的放下手,“怎么了?”

“云尘姐姐在吗?我正要找她呢!”云清一脸着急的问到。

墨染手向后一指,“在房间呢!”

“哦!”云清点点头,随即往那边走去。

匆忙见擦过墨染的肩膀,墨染被这么一撞,头瞬间更加晕眩。

逮住身旁的花草,堪堪停在原地,没有跌倒。

云清察觉到一丝异样,转过头,看着墨染,疑惑的问,“没事吧?”

墨染低垂着头,云清看不清她的神色,只听见她略微寒冷的语气,“没事!”

云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既然她没事,还是先处理一下自己目前的事更加要紧。

来不及仔细去查看墨染,云清匆匆离开。

待云清走后,墨染颇为机械的抬起头,伸出双手,一丝冷冰冰的笑容浮现,“回来了啊!”

云清匆匆跑到云尘的房间,刚进门,就看见云尘眼睛死死盯着李长青,而李长青无所谓般,云尘让做什么做什么,让去哪就去哪儿!

“咳咳咳咳……”云清不禁咳嗽已示自己的存在。

云尘狐疑的看着他,“你病了?”

云清撇撇嘴,“没,我有正事找你!”

云尘磕着瓜子,朝着身旁的凳子抬抬下颚,示意他坐下!

云清也不客气的入座,“那个,云尘,你……你打算怎么处理我姨父啊!”

云尘吐出瓜子壳,云齐?她还真一时间没想好怎么处理他。

说恨,连自己的父亲都不恨他,自己从出生是就与他没什么交集,谈不上什么恨不恨。

说不恨,自己父母的死他的的确确是一个助力。

咬咬嘴唇,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一般,“你们不是有弟子大会吗?既然我父母是通过弟子大会被逐出云谷的,那这次依然安规矩来好了!希望,云谷已经变了,不再是从前那个样子!”

弟子大会?云清眼前一亮,太好了,弟子大会最糟糕不过逐出云谷,看来,这次云尘是真的网开一面了。

“好!我去准备!”云清高兴的打开房门,要出去之际,还是转头说了一句,“谢谢你!”

云尘看着云清离开的背影,将手中的瓜子放下,大呼了一口气!

就这样,放下好了,希望父亲他们也是这样认为的!

一杯水递上来,云尘瞟了一眼李长青,默默接过,一饮而尽!

云清高兴的走出来后,感觉天空都变亮了,路过花园,墨染已经不在了,她走了吗?

现在云清才想起当时墨染的反应似乎有些不正常,但……也不知道是哪里不正常!

一个小斯走过来,见到云清,匆匆拦住他,“少主!”

云清疑惑,“怎么了?”

小斯一脸无措道,“少主,刚一个姑娘将圣殿护法的马给牵走了!”

云清眯起双眼,“姑娘?”难不成是墨染,她牵走云尘的马做什么?

见云清没有太大的反应,那小斯不禁继续说道,“少主,你知道,云谷内不得……”

云谷内禁止以马代步,这个云清当然知道。

但是人家是圣子啊!云清挥挥手,让小斯别管了,“随他去吧!这事,我们云谷是管不了的!”见小斯侥幸一般拍拍胸脯,正要退下,云清不由再次喊住他,“对了,你去把这件事跟护法说一声!”

小斯脸色顿时白了下来,谁不知圣殿的护法心狠手辣,要是她知道自己搞丢了她的马?那……

小斯欲哭无泪的看着云清离开的背影,看向护法所在的地方,咬咬牙,硬着头皮走过去了!

“你说什么?马被牵走了?”云尘一脸惊讶,墨染不是出去逛逛吗?还骑马?难不成出什么事了?

见云尘眉头紧皱的样子,李长青劝慰道,“应该是圣子有什么事情突然要处理,你不用担心,毕竟她是圣殿的圣子!”

一旁的小斯听的满头大汗,他多想高呼,我什么都没听见!

为何圣殿的圣子也在云谷,那人居然是圣子?难怪自己没有将她拦住!

自己居然冻手阻拦圣殿圣子,小斯不禁看看自己的双手,幸好幸好,还在!

“你走吧!”云尘不耐烦的挥挥手,小斯如蒙大赦般慌忙离去。

“驾驾……”管道上黄沙扬起!

一席黑衣的少女伏在马背之上,纵马奔驰!

“哷……”看着前方熟悉的城墙,少女方勒紧缰绳,停下马来。

“潍城!”低声轻喃城墙之上高高挂起的城名,少女一脸惆怅!

我回来了,我还是回来了。

进入城区,城区内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这里一切都尚未改变,一如曾经。

记得西边是军部,墨染驾马朝西边赶去,那群人应该还在那里吧!

“哈!”进入西区,便能听见整齐有序的训练声。

墨染忍不住点点头,看来,他们把这里守护的很好!

从军部墙上翻越过去,墨染灵巧却熟稔的穿梭在这如同迷宫一般都布局之中。

绕过一个个校场,墨染终于走进了这军部的中心,曾经自己训练的地方。

怀恋这里,怀念这里的空气,怀念这里的喧闹,怀念这里的人……

校场之上,熟悉的人,熟悉的阵型……

墨染手中紫鞭浮现,握住手中的鞭子,仿佛握住了当初的热血!

一条紫鞭击出,扫向井然有序的阵法之上!

阵法警觉的瞬间变化。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回家 布阵之人迅速改变阵型,不断有武器向墨染袭来。

墨染迅速闪身躲开,却落入了阵法之中。

墨染挑眉一笑,不错嘛!倒是很有进步!

长鞭收缩自如,挡住来势汹汹的攻击。

手上微微一动,体内的内力顺着手掌被推出去!

正对着的几人被打的猛的向后退去。

而就在这松懈的空荡,那几人身后猛然飞升而起几名将士,一起向墨染攻击过来。

墨染随着刀剑往后退去,刀剑在自己面前相隔几厘米,迎面而来的那几个将领这才看清这个无缘无故的入侵者。

几人看见那张熟悉的脸,一阵恍惚!

墨染悄然一笑,脚尖一顿,腰身顿沉,刀剑擦着墨染的眼睛而过。

剑身刚过,墨染单手撑地,整个人旋转开来,旋出几人的包裹圈。

站在攻击之外,墨染双手扯住自己的鞭子,将它绷直。

“啪!”鞭子入地,掀起一片尘土!

众将领这才回过神,齐齐站立在墨染面前。

“参见殿下!”明宇首先回过神,半跪于地,恭敬的低头行礼!

其他将领这才相继跪地,“参见殿下!”

“参见殿下!”一声一声,倒尽了他们的忠诚!

明弦在外得知军营遇到敌袭,便匆匆向这边赶来。

谁知道一来这里就看见这么……的场景。

那道身影,自己极为熟悉,虽然背对着自己,但明弦依旧认的出来。

她回来了,自上次央都一别,他们便再也没有见过了。

自己虽然答应担任稷辉学院的武教,但是,没有时刻在她身边,他真的觉得这世界没什么意义。

自从知道他还活着,他等了多久,等她自己主动和他相认,等她自己主动来到这个地方,等她来告诉自己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现在,她终于回来了,她终于……回来了。

明弦一步一步缓慢的靠近,自己曾做过无数次这样的梦境,他多希望,若这还是个梦,那么,请永远不要醒过来!

感受到身后的波动,墨染回过头来,看着逐渐走进的明弦。

“呵!”墨染笑意浮在面上,“你来了!辛苦你了,明弦!”

明弦面无表情的脸随着墨染的笑容逐渐柔和起来,眼中似乎还有泪光闪烁!

“殿下!”走到墨染面前,明弦仔细看着这张脸,熟悉的五官,熟悉的金纹,熟悉的眼眸,“真的!”是真的,不是梦,梦里面,她没有笑,梦里面,他从未离她如此的近。

半跪于地,明弦抬着头仰视这眼前这个人,“殿下!欢迎回来!”

她,真的回来了,不在装作不认识自己,也不在躲开自己了。

“说了多少次,你们,从来不是我的属下,你们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是不会行这么大的礼的,快起来吧!”墨染抬手,众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推站起来。

“殿下!你回来了,不走了,是吗?”既然她愿意认他们了,那么是不是她不会再离开了!

墨染敛下脸上的神采,看着面前的众人,“对不起,各位!我这次回来,只是为了兑现我的诺言!”

明弦双眸微睁,诺言?

——

“殿下,我们还能回到这个地方吗?”在敕蕤结界通道之前,懵懂的少年顶着无知的双眼,看着面前这个与自己一般大的少女。

“当然,你们当然要回来,这里是你们的家,是曾经哺育你们的地方,你们当然要回来!”少女斩钉截铁的看着少年,告诉他,他一定会回来。

“可是……”少年们纷纷低下头,他们回到这里,又会过上那种麻木的日子,那现在的离开有算什么!

少女似乎看懂了他们的内心,“没关系的,出去以后,我教你们武功,让你们不在受到欺负,让你们有能力改变这里!”

少年期许的抬起头,“真的?”

少女笑着点点头,满身的血迹也掩盖不住那从她身上散发的神采,希望,就是她吧!

——

“你,你要让我们走?”明弦不可置信的道,原以为她回来,自己就可以永远陪着她了,可是,现在,她要送他们回去,回到那个灰暗的没有她的世界。

“明弦,我对你们所有人都承诺,我一定会完成的,现在,就到了该完成诺言的时候,你们已经很厉害,完全有能力去缔造一个属于你们自己的王国,不必整日守在这个小小的潍城!”

明弦摇摇头,向后退去,拒绝道,“不,我们愿意呆在这里,我们愿意留在这里,守护这里!”

墨染垂下双眸,“不,你们不愿的!”

再次抬头,墨染扫过眼前的一群少年们,他们,由曾经羸弱变成如今的勇士,他们,本可以不被埋没,若她不回来,他们注定永远都离开他们的故乡,那个虽然是噩梦般却令他们神往的地方。

“你们抬起头,看着我!”

众人抬头,看向墨染紫黑的双眸。

“你们,那么多年来,从来没有放弃的训练是为了什么!仅仅只为一座连主人都生死不明的城池,还是,为了你们心中那一片梦!”众人相互对视,低头不语。

墨染环视四周,看着那些眼中纠结着的将领们,“抬起你们头,低头不适合你们,你们,是救世主,是那些还处于水深火热中还等待着你们救援的同胞们的救世主!”

“看着你们周围,这喧闹的城市,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家庭,而你们,你们都家呢,你们都家还在等你们建造,还在等你们去守护,将士们,拿起你们都武器,我,带你们回去!”

转过头,看向明弦,明弦紧紧握住手中的剑鞘,红着眼看着墨染。

墨染走上前,轻拍他的肩膀,“明弦,我知道,你对这里很眷恋,可是,他们呢?他们要回家,他们想让他们的大哥跟他们一起回去,一起拼搏!”

明弦看着手中纷纷拿着武器,紧紧握在手中的兄弟们,看着那一双双无比期翼的目光,明弦选择妥协!

“殿下,我们,还能在见吗?”明弦看着墨染。

墨染躲闪他的目光,“可能吧!”

明弦巡着她的目光站在她面前,“殿下,你知道吗,你每次说谎时,都会躲着别人的目光。”墨染沉默不语,她没有时间了,她已经死了,难道要告诉她们,现在的自己不过是一个行尸走肉?

“不管我们见不见得到,至少,我们会彼此思念,人,总不能太过贪心!”就像自己,身死之后才发现,原来,曾经所拥有的都是珍贵的。

“好!”明弦红着眼挤出一丝微笑,转身,看向在场相守多年的兄弟们,明弦举起手中的剑,“兄弟们,我们回家!”

“喔!回家~”众兄弟高举手中的武器,那么多年,终于让他们等到这一天了。

墨染看着明弦,会心一笑!

手中,四枚魂玉浮在手心,墨染将它打在半空中。

指尖划过金光,手指微动,一道道光芒汇成一道道符文,将四枚魂玉连集起来。

金印结,万物化。

一闪无门之门开启。

墨染站于结界之前,看着众位将士们,“大家,保重!”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潍城令 众将士相互看了一眼周围的伙伴们,点点头,一个接着一个向“家”的方向走去!

明弦最后一个进去,走之前,他转身看向墨染,“殿下!保重!”

墨染以微笑回之。

原本热闹的练武场,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空旷寂静下来!

墨染低下头,眼中留下的淡淡的怀念与感伤。

这些人,是陪伴自己度过那些悠长岁月的人,现在,她只能以这样的方式送他们离开,愿他们,能完成自己心中所愿,那自己也了却了这死前的遗憾。

伸开五指,天空中的魂玉发出更为剧烈的光芒,维持着这道门最后一线生机!

四块魂玉,缓缓沉静下来,逐渐飘向墨染手心。

离开了魂玉的支持,整道大门开始微微波动,从四周逐渐向中心消散!

一直手臂从门那侧伸出来。

墨染收起手中的魂玉,皱眉看着眼前从那扇门跳出来的明宇。

“你怎么……”为什么要回来?

“殿下!我是众兄弟中最没用的那个,大哥说了,让我守护着你,至于家的那边,他们带着我的那一份去建造了!”明宇笑嘻嘻的看着墨染。

“你不该……”你不该怎么做,也许,这是你唯一可以回家的机会了!

“我该,我该这么做!殿下,那么多年了,一直是你在保护着我们,而我们从未对你回报过什么,这次,就让我跟在你身边,保护你!”明宇斩钉截铁的道!

“我不用你保护,我……”我活不了多久了,我已经是个将死之人了。

但是,这些话,就算说出来,明宇也不会明白的,墨染掩盖住心底深处那股淡淡的悲伤。

“殿下……”

“将军!”一队人马赶来,打断了明宇的话。

墨染与明宇双双看过去。

“将军,我等观天有异象,这才……”看着空旷的演武场,下面的将领满是疑惑,怎么,各为将军不是在此演练吗?怎么……

“没事,你们下去吧!”明宇拿出将军的气势,让他们退下!

“可是……”那位将领有些犹豫,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猛然之间看见墨染的身影,下面的将领很是疑惑,她是谁?军营里什么时候来了外人?

“你是谁?”将领习惯性的质问着墨染!

明宇见他对殿下如此无理,不禁眉头紧皱,刚想上前呵斥,却被墨染拦了下来!

明宇看着墨染,墨染朝他暗暗摇摇头,示意他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明宇点点头,墨染随即转过身背对着那一众将领,将自己随身带着的面纱带上。

明宇走到那一队人前面,挡住了他们怀疑的目光,“看什么看,这位姑娘是……”说着,明宇转过头看向墨染,墨染这是已经转过来了,她接着明宇的话说到,“我是圣殿圣者水沐玖!”

“对!”明宇附和道,“这位就是圣殿的圣者水沐玖,今后尔等要是遇上沐玖姑娘,务必以礼相待,不可无理!”说着,瞪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将领。

将领瑟缩一下,回味过来,不禁仔细打量了一下墨染,她,她是圣殿的人?可是……

将领稍稍走上前,小声询问这明宇,“将军,与圣殿之人交往,怕是皇室会……”

而这句话却恰巧被墨染给听见,她笑着推开小声与明宇交谈的将领,“这位将军,谁与你说过,这里属于浮丘皇室!”

将军一愣,“难道不是吗?我等忠于昭华郡主,昭华郡主乃是当今靖王殿下唯一的子嗣,这难道不能证明我潍城与浮丘皇室之间的关系吗?”

墨染嗤笑,“是吗?”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所有人都认为这潍城是属于皇室的东西了,他们可真是下了一盘好棋啊!

“谁告诉过你,属于昭华的就是皇室的,谁又告诉你,潍城是央国的!”

将领一愣,顿时哑口无言,是没有人这么说过,可这些明面上的东西,还用说出来吗?

墨染伸出手触碰着这周围的摆设,“这潍城,是我……不,是昭华郡主的母亲辛辛苦苦创建下来的,没有皇室的参与,凭什么建造好了,便成了皇室的东西,今天,我告诉你,告诉你们,这潍城是昭华郡主的,与他们浮丘皇室没有一丝一毫的瓜葛,你们,是潍城的子民,却不是浮丘皇室的!”

众位士兵面面相觑,他们还真不知这潍城的由来,以眼前这个人的意思是要与浮丘皇室为敌吗?

“谁在这里大言不惭?”墨染一愣,转头看向从一队士兵中走出来的那道熟悉的身影。

珉哥!墨染楞楞的,知道这个人越来越近,直到这个人终于站在自己面前。

“我道是谁?原来是圣殿的沐玖姑娘,想不到我们再次见面竟然是这般场景,今日,姑娘所言,未免也太不把我皇室放在眼里了吧!”浮丘珉冷冷的看着墨染。

墨染接触到他冰冷的目光,感觉心也凉了,原来,他已经成了自己最不愿看见的那种人了!

“安王,殿下!你是相同我说,这潍城的属权问题吗?”墨染冷笑着问到!

“怎么?我没资格?”

墨染撇过脸,闭上双眼,无法压制住内心的复杂的情绪!

见浮丘珉步步紧逼,明宇担忧的看着墨染,她与浮丘珉最是要好了,而现在却要兵戎相见,内心一定很痛苦吧!

“安王殿下请放尊重一点!”明宇挡在墨染与浮丘珉中间。

浮丘珉皱眉,“明宇,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怎么可以维护一个圣殿的女人,怎么可以把洛儿的潍城让圣殿染指!

“安王殿下,潍城究竟与皇室有没有干系,我们都无从查证,但是,我们潍城的人,只听命于一个人,而那个人是也只能是昭华郡主,而不是浮丘皇族!”明宇看了看隐在自己背后的墨染,拿出自己手上,大哥刚给的令牌,高高举起!

“潍城的将士听令!”

浮丘珉瞪大双眼,潍城令!

众将士认出那块玉牌,纷纷跪倒在地,潍城令,见令如见主!

“奉昭华郡主令,今潍城禁严,无论浮丘皇室还是其余人等,一律严查!”

众将士面面相觑,这是昭华郡主的意思?

“昭华已经死去那么久,你们竟然还敢用她的名义!”浮丘珉怒不可遏。

明宇看看墨染,墨染摇摇头。

明宇转身直视浮丘珉,“昭华群主曾有言,让我们对央国皇室一视同仁,只不过,我们误解了昭华郡主的意思,竟然让皇族的人对我潍城指手画脚,今天,我潍城只不过履行昭华郡主身前之愿!”

下面的将士中一人小声惊呼,“是啊!我听过昭华郡主这些话!”

身边之人赶紧附耳过去,“哪里听见的?”

那老兵埋头苦想,“啊!我记起来了,好像是殿下出发去火渊谷的时候,只不过大家都忙于火渊谷出行一事,当时对这句话并没有太在意!”

原来如此,看来,那圣殿的姑娘说的倒是有几分可信的。

“下官领命!”听到身后的议论,那为首的将领率先反应过来。

接着便是众将士的附和声。

浮丘珉到退一步,“怎么可能?阿洛怎么可能这么说!”

墨染透过明宇,无言的看向那个震撼不已的人。

“是你,是你对不对,你蛊惑他们,远离我皇室,壮大你们圣殿是不是!”察觉到墨染的目光,浮丘珉指着墨染不住的质问。

怎么可能,阿洛他怎么会对皇室这样!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潍城兵夜 看着浮丘珉紧皱的双眉,墨染心生不忍,但是……

“安王殿下,听见了吗?我说的一切,都是昭华郡主的意思!”对不起,皇兄,我不想这样伤害你的,原谅我吧!看在我将死的份上。

“来人,将安王殿下迎出去,这里是潍城军营,可不是央国的街道!”明宇厉声喝到!

地上的几名士兵相互看了几眼,这才迅速站起来,走到浮丘珉身边,“安王殿下,请!”

浮丘珉抬头,直视上明宇背后的墨染,“我不知道皇妹她是怎么想的,但是,我不会让皇妹的潍城成为你们圣殿手里的武器!”说着,拂袖而去。

墨染眼中波光粼粼,看着远去的浮丘珉,低下头,握紧手中的魂玉,皇兄,再等等,我很快就能救你了。

“殿下!”明宇有些担忧的看着出神的墨染。

墨染回过神,淡然道,“不要伤害他!”

明宇点点头,“放心,我心中有数!”

环视四周还仍然呆在原地的众位将士,墨染轻轻一笑,这是娘亲留给自己的士兵,这里,是娘留给自己的家,这些人,都是无条件的相信维护着自己。

“众位将军,你们守护着潍城,辛苦了!”

底下的将士们一头雾水,这人是圣殿的人,为何,她给他们一种很熟悉的亲昵的感觉!

“你们下去吧!”明宇挥挥手,让着一干人等下去。

待众人离去后,明宇握着手中的潍城令,走到墨染身边,“殿下,这个令牌……”

墨染低头接过那枚熟悉的令牌,摩挲着上面熟悉的刻纹,眼中泪珠滴落,湿了令牌。

娘亲,你在哪里?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墨染将令牌放在自己心间,紧紧握在手心,最后一次了,娘,你到底在哪里!

明宇不知该如何安慰墨染,只好站在墨染身旁,默默注视着她,“殿下!”

墨染抹去自己脸上的泪水,“我没事!哈,我时间不多了,我现在要离开这里!”

明宇皱眉,这就要走?

“殿下要去哪儿?”

墨染将令牌推给明宇,“我要去稷辉学院,这个令牌,你先收着,这潍城暂时就拜托给你了!”

明宇接过令牌,这令牌对殿下来说极其重要,什么事情,让她连这个都不带走!

还记得上回她把这个令牌交出来的时候,便是一去不回,而这令牌,从那时起便失去了主人,而今,她尽然还将这枚令牌交出来。

她是不是要去做什么危险之事?

想到这里,明宇不禁生出一身冷汗,对啊!殿下那么着急把众位兄弟们送走,若不是有性命之忧,她绝不会在这个时机……

明宇瞪大双眼,“殿下!此去,是否……”

墨染看着明宇震惊而又恐慌的眼神,心知他可能已经想到什么了,拍拍他的肩,“我有我要做而且必须去做的事,所以,别拦我!”

放开明宇,墨染转身离开。

明宇呆愣在原地,到底是什么事,值得她以命相抵!

明宇颓废的走出军营,副官走上前,“将军,怎么就看你一个在演武场,那些将军呢?”不是还说要一起喝酒吗?

“那些将军?”明宇微微重复,对啊!兄弟们将保护殿下的重任交于自己,难道自己就这么无动于衷,眼睁睁看着殿下再一次离开潍城,再一次生死两隔?

不,不可以!

“看见殿下了吗?”明宇失控般的抓住副官的手。

副官一愣,“什么殿下?”安王殿下?

知道自己说错了,明宇马上更正,“不,殿下,你看见圣殿的那位姑娘了吗?”

副官恍然大悟,唉!还以为什么殿下呢!原来是那位姑娘啊,这将军是怎么了,居然能把以为姑娘叫做殿下。

“哦~你说那位姑娘啊,她刚出了军营就走了啊!”

走了?对!她说她要去稷辉的,她一定去稷辉了!

明宇想着便要冲出军营,却被副官拉着不让走,“诶!将军,明晨将军还说要请我们去喝酒呢,他人呢?不会是跑了吧!”

明宇不赖烦的推开缠人的副官,“他们走了!”

副官一时没有反应,“走了?去哪里了?”

明宇静下心来,自己的确要先处理潍城这里的事情。

“你去把众位将领们集合起来,就说有要事宣布!”

副官眨眨眼,要事宣布,什么要事!

——

“什么?你说将军们都……”底下的众位将领们无不吃惊的张大嘴巴!

明宇点点头,“是,他们离开了,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将领们不可置信,这,真真是太匪夷所思了,明明昨天还与他们谈笑风生的将军们,居然就这么消失了,还告诉他们,这些年陪伴他们一起练武的将军们根本不是这个大陆的人!

这怎么可能,将军们明明都在这里生活了那么多年,自己早已将他们当成亲人朋友,现在,他们竟然说走就走。

“将军们真是太不讲义气了,竟然这般就走了!”一名将领拍桌而起,满脸怒气。

“是啊!好歹提前告诉我们一声,让我们有点准备,哪怕办一场仓促的送别宴也是可以的啊!”另一名将领也极为懊恼,早知将军要走,昨日那只鸡腿就让给他们了,现在,真真是后悔死了!

明宇抿嘴一笑,不愧是多年奋战的兄弟们,“事发突然,来不及通知各位,各为的好意,他们心中怕是早已知晓了,你们就通知下去吧!然后,接手一下他们手下残留的事情!”明宇交待下去,便起身离开。

留下懊恼,后悔不已的一种将领,“将军!昨儿,将军还拿着几锭银子送到我手上,说知道我家里面的老母亲病重,谁知,这钱还未还上,人就已经离开了!”久经沙场都尚未流过泪的男儿,不禁红了眼眶。

“走吧!下去吧!”旁边的将领拍拍那人的肩,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刚出帐门,远处一个小脑袋就冒出来了,一双眼睛咕噜咕噜的转,见四周没什么人,这才冲上来,“将军,明晨将军什么时候请我们喝酒啊!我们肉都买好了。”

将领看着笑嘻嘻的少年,嘴间满是苦涩的味道,叹了口气,“他,怕是请不了你们了,今天,我替他请,走,叫上手下的弟兄,我们今晚包场!”

小兵睁大双眼,狐疑的看着眼前的人,平时老大最是抠门,今天这是怎么了,转性了?

晚间的潍城酒楼,传来一声声悲切的哭嚎声,响彻了寒夜中的大街小巷。

行人们不禁裹紧衣服,加快赶路的步伐。

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这几天不吉利,丧事全撞到一块儿去了?

“将军!你快回来,我保证不匡你请我们喝酒了!”小兵们抱着酒坛,大声哭嚎!

周围稍微含蓄点的,无不偷偷抹泪,喝着闷酒,将军们平日里多多少少接济了他们,至少,在他们映像中,但凡手下的士兵遇到点事情,小到家里的土地,大到家里的红白喜事,将军们都毫不吝啬的给予援手。

如今,将军们离开了,他们竟然连一顿饭都没来得及请他们吃,一个谢都来不及说!

“将军,我知道,你们喜欢喝酒,来!跟我一起,干了这坛酒!”喝醉的小兵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通豪饮,半坛酒喝完,啪嗒一声,酒壶摔在地上,溅起一地的碎片和酒渍。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下一册 “阿文,别太伤心了,将军只是回家去了!”一旁的士兵看不下去了,站起来拉开小兵。

却被小兵一手给推开,“你懂什么,你知道明晨他给我承诺过什么吗?他这个骗子,大骗子!”小兵越加悲愤,夺过别人桌上的就,一股脑的灌下去。

“诶!”其余的士兵有些不满了,但还是看见那小兵一脸悲戚的样子,还是随他去了!

那身旁的士兵也叹了口气,任由他去了。

平日里,阿文与明晨将军感情最是要好,这回,明晨将军离开了,阿文肯定伤心极了吧!

深夜后的大街上,行人已经很少很少了,但还是有一队人马,相互扶持着往军营里走去。

“阿文,你醉成这样,还是我扶着你吧!”一些士兵看着平日里活蹦乱跳的阿文,突然之间变成这样忧郁的样子,回军营的几步路更是走的跌跌撞撞的,好几次都险些栽倒在地。

“你走开,让我自己走,我自己走!”阿文推开要扶她的士兵,坚持要自己一个人走。

士兵们也不在强求,毕竟,虽然阿文性子好,但是最是讨厌别人碰她了。

——

三日之后,阳光明媚的午后,一名黑衣女子驾马进入了央都。

因为她直接进入的是圣殿的西门,也没有人阻止她纵马之罪,竟然也就这么畅通无阻的走了全程。

勒下马绳,墨染将马匹交于一旁站着的圣徒,“金圣使在吗?”

圣徒恭敬的行礼,结果墨染递过来的缰绳,低声答到,“圣使一直在殿中,未曾出去过!”

墨染点点头,那便好!

穿过层层的大梯,墨染找到了在炼药室同木圣使商议的金圣使

两人见墨染踏入,齐齐的行礼,“圣子殿下!”

“嗯!”墨染点头,让他们起来。

看向药炉中滚滚浓烟,墨染不禁皱眉,“这是?”这个气息好熟悉啊!好像以前闻到过,但是却带着不太好的记忆的那种味道。

“回圣子,这是由圣子殿下带回来的那册书籍炼制而成,可是,不管怎么炼制,感觉都少了些什么!”木圣使拿出那卷由墨染从皇宫带回来的书册,交于墨染,“现如今我正与金圣使商议是否可能有下册!”

墨染接过书册,果然,里面记载的……

猛的合上书籍,墨染紧紧将书册捏在手心,上面的内容让她记起了那些不堪的回忆,怒火,快要将她吞噬了。

“殿下?”见墨染青筋暴起的样子,木圣使有些疑惑,难不成是这书册有问题?

墨染静下心来,“没事,你们猜的没错,这书册的确还有下半部分,等稍后我会将下半部分拿回来,到时候,希望木圣使全力研制!”

木圣使点点头,“当然!”

墨染看向自己手中被捏的不成型的书册,将它扯整齐后递还给木圣使。

金圣使看墨染身后没有其他人,不禁疑惑,“护法大人没同圣子一道回来?”

“她还有要事处理,我便先回来了。”

原来如此,他说呢!以云尘的个性,怎么可能在外面呆那么久!

“我马上去稷辉学院一趟,这册书你们一定要收好!”墨染严肃的叮嘱。

两位圣使齐齐点点头,恭敬的礼送墨染的离开。

“金圣使,看来圣子殿下是铁了心去救这个安王殿下啊!”见墨染离去后,木圣使不由感叹一番。

金圣使回过头,“他们,也存在着因果吧!”毕竟,浮丘珉身上的蛊毒是源于圣子身上的蛊毒,只是,为何圣子殿下如今并没有表现出中蛊毒的样子,反而,正常的与一般人无二呢?

金圣使翻开那本小书册,书册的第一页,中此蛊者,及笄则死,无药可解,无一例外!

可是,按圣子的岁数,应该是已死之人了啊?

还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看来,这无药可解和无一例外怕是误传了。

“哒哒哒!”马蹄哒哒的声音响彻整条大路。

“谁?这里是稷辉学院,外人不得进!”几名强壮的武师拦在门口。

墨染翻身下马,掏出自己从金圣使那里拿来的令牌,“圣殿之人,特来拜访谭渊长老,还请通传!”

几名武师面面相觑,圣殿的人?

一名武师迅速退去,墨染静静的等在门外。

看着眼前不一样的路,不一样的大门,不一样的面孔,墨染不知该是感慨多一些,还是伤怀多一些。

很快,武师匆匆赶回,“谭渊长老有请!”众武师让开一条路。

墨染快步走进去,熟门熟路的找到了那个熟悉的院子。

还是这里,这里居然一点也没变,连名字都没有改,哼,那老头还是太懒了。

走进大堂内,谭渊长老正襟危坐,看着慢慢走来的身影。

咦?这丫头有些面熟啊!这不是在云谷里面和东方麒在一起的那位姑娘吗?怎么,现在来找自己了?

“这位圣殿的小友,此次前来,有何贵干啊!”谭渊抚着胡子,按理说,要是为了圣殿与稷辉学院的恩恩怨怨,也不该来找自己啊!

看着眼前这位熟悉的老人,墨染刹那间红了眼眶,都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没有什么变化。

墨染慢慢走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这可把谭渊给吓坏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怎么跪来跪去的,搞得好像他欺负人家小姑娘似的。

“诶!你快起来!”谭渊慌忙站起,走上前就要将墨染扶起来。

“师父,徒儿回来了!”墨染带着笑意的眸子中渐渐雾气凝结,欲坠不坠。

谭渊一愣,她说什么?“你,你刚才说什么?”徒儿?哪里来的徒儿?

墨染轻轻揭开自己的面纱,那犹如枝叶般点缀的金纹很是显眼。

谭渊不敢相信般倒退一步,连手指都开始微微颤动。

“你……”谭渊不敢相信般跪在地上,抹抹自己的眼睛。

自己没有看错吧!自己那个宝贝徒儿,她,没有死,她回来了!

“洛儿!”谭渊颤声叫到。

“师父!”墨染扑进谭渊怀中,抱着他,埋头痛哭……

“洛儿,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墨染不住的点头,“师父,是我,我回来了!”

谭渊破涕而笑“回来好,回来好!”这么多年没见了,他的洛儿都长这么大了!

“来,站起来,让师父看看,都长大了!”谭渊看着站起来的墨染,不住的感叹。

“师父!”墨染抹去眼泪,“这些年,你过的好吗?”

谭渊点点头,“你师父整日呆在这稷辉学院,能不好吗?倒是你,肯定吃了不少苦吧!”看着曾经那副天真无邪的面容,终是抵不过这岁月的侵蚀,如今这模样,甚是让人心疼。

“再苦再累,不也要过吗!师父过得好,洛儿也就过得好了!”

谭渊抹去眼泪,问出这些年来自己一直不明白的问题,“当初,倒地怎么了,你父亲说你坠崖了!”

墨染也沉下眼眸,“没错,我是坠下火渊谷了!”

谭渊皱眉,虽然火渊谷很是险要,但是,以洛儿的身手,不可能轻易的就掉下去。

“倒地怎么了?跟师父说!”

“父亲,父亲,他,他要杀我!”墨染想到当时的画面,自己的不可置信,自己的痛苦,自己的悲愤,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父亲。

“他,靖王?他怎么会?”谭渊惊呆了,怎么可能?谁都有可能会去杀洛儿,可是,唯由那人不会的,毕竟,洛儿是他命一般的存在,他怎么会?

看着谭渊不可置信的样子,墨染吸吸鼻子,“师父,我们别管以前的事了,徒儿现在有急事求您,您帮帮那徒儿吧!”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什么事儿?”莫不是洛儿遇见什么棘手之事了?

墨染微微垂眸,“师父可还记得冥蛊?”

谭渊长老一下子反应过来,立刻着急的抓住墨染的上臂,“可是你体内的蛊毒发作了?”算算日子,的确是该到蛊虫活跃的时候了。

谭渊赶紧探向墨染的手腕。

墨染任由谭渊替自己把脉,看着谭渊越走越深的眉印,心里突然平静下来!

“怎么回事?你的脉象……”乱的不似人的脉象。

墨染收回自己的手,“师父,不是我,我身体里的冥蛊已经沉寂了,是另一个人!”

谭渊看着墨染,很快就想起了另一个人来,那个同样也身中蛊毒之人。

“你是为了浮丘珉而来?”虽然是疑问,但谭渊早已确定了。

这世间,除了她的皇兄和那不知所踪的母亲,又有谁能让她真正的在意呢!

墨染轻轻点点头,抓住谭渊宽大的袖摆,“师父,帮帮我,救救他吧!”

谭渊看着红着眼眶苦苦哀求自己的墨染,不禁叹了口气。

“洛儿,你可知,那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墨染拼命的点头,“我知道,师父,我知道!”

谭渊转过身,无奈到,“洛儿,就算我想帮你,可那圣殿圣子又岂会同意!”

毕竟,那药引是人家圣子的心头精血!

墨染绕过谭渊,站在他的目光前,“师父,我,我就是圣殿的圣子,我愿意,即使拿我的命,我也要救他!”

谭渊瞪大双眼,惊的后退了好几步,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你,你竟然,就是那圣殿的……”

墨染点点头,“是,师父,我就是,这样,你愿意帮我吗?”

谭渊叹息般的闭上双眼,洛儿,你怎么就这么执迷不悟啊!

“也罢,也罢,这既是你的执念,为师,也之能尽我所能帮你了!”

墨染破涕而笑,“师父,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墨染走上前,眷念的抱着师父。

从小,父亲不在自己身边,可以说,师父就是她的父亲了,无论什么弱点,她都可以肆无忌惮的暴露在这个亲人面前。

“好了,怎么那么多年过去了,还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谭渊怜爱的拍拍墨染的脑袋。

“师父,既然答应我了,这就随我走吧!”墨染撒娇道。

谭渊笑着道,“你啊!这么久没见着师父,也不慰问一番,就急着让师父给你的皇兄治病是吧!”

墨染摸着脑袋,露出一丝傻笑,“师父,皇兄都病成那样了,我怎么可能放下心!”

谭渊无奈的摇摇头,由着墨染将自己拉出大堂。

“师父,我们圣殿也有一个炼药大师,等这件事情过去了,我让你们切磋切磋怎么样!”

墨染挽着谭渊的手腕,一本正经的同谭渊聊着。

谭渊嗔怪道,“你啊你,是嫌为师我太过清闲了吧!”

墨染嘟嘟嘴。

“不过,看着你,我就想起了你的小师弟!”谭渊眉头轻撅,不禁感叹道自己那个没有教过什么的徒儿了。

墨染弯头,“小师弟?”该不会是……

果然,下一刻,谭渊就说到,“你那小师弟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收的第二个徒弟,感觉缘分不错的样子,可惜啊!英年早逝!”

墨染“……”

“师父莫不是说的墨染吧!”墨染小心翼翼的问到。

谭渊转过头,“你怎么知道?难道这么多年,你一直关注着为师?”既然关注着自己,那为什么不回来渐渐他,让他白白伤心那么久!

墨染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那个,师父啊,我就是墨染!”

谭渊脚下的步子一顿,“你是墨染?”

墨染有些害怕的点点头。

谭渊顿时转身拂袖而去。

墨染赶紧上前,“师父,你误会了,你听我说,那个,那个时候我失忆了!”

谭渊这才停下脚步,狐疑道,“失忆?”

墨染赶紧点点头,“是啊!师父,不然我怎么会不认识你了呢?我当时是真的什么都忘记了!”

看着墨染斩钉截铁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谭渊一想,也是啊,当时,墨染见自己时,眸光中一丝波动也没有,的确不像是认识自己的样子。

想清楚之后,谭渊才转回来,“原来是这样!”

墨染这才傲娇的抬头,“不过,师父竟然没有认出我来!真是让我伤心啊!”

谭渊一时无措,“诶亚,洛丫头,你都长变了,师父是越来越糊涂,怎么可能认出隐去面貌的你呀!”这么多年不见,丫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丫头了。

“好了,师父,我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责怪您呢?”

谭渊点点头,“看来,咱师徒两人是上天注定的师徒啊!竟然这般几经周折,徒弟还是原来的徒弟!”

当墨染走出稷辉学院之时,圣殿派来的马车也抵达了稷辉学院的大门,墨染扶着谭渊上了马车。

“师父,你就这般随我离开,不同院长说一下吗?”墨染有些担心,要是师父又同院长那糟老头骂起来怎么办!

“别管他,我是圣殿的长老,又不是什么,出个门还要给他报备?”

墨染附和的点点头,的确,这太伤身份尊严了。

“那好,就这么走吧!”墨染吩咐车夫驾马,却被突然钻出来的谭渊给吓了一跳。

“徒儿,我觉得做人还是不能让别人为难,我同他们吩咐一声,咱再走!”说着,跳下车,就朝稷辉学院门口的几名武师交流去了。

墨染“……”

——

“师父,这就是圣殿了,那边是药楼,里面有很多珍贵的草药!”墨染介绍道。

谭渊听见珍贵草药这四个字,眼睛瞬间发亮“真的?”

墨染点点头,“当然了,你要的话,通通拿走!”反正这些草药放着也是放着。

不过,墨染似乎忘记了还有一个视草药如命的人,可惜那人如今不在,等她回来,怕是要大发雷霆了。

墨染领着谭渊到了药楼,果然,一到药楼,两个炼药老头一见如故啊!顿时大谈彻谈一番。

墨染不由打断他们的对话,“师父,木圣使,咱们还是以炼药为重好吗?”

谭渊与木圣使点点头,谭渊提起一旁书桌上的笔,在一张白净的纸上写下了那书册的下半部分。

木圣使在旁边越看越心惊,这……不由看看旁边脸色如常的墨染,这,这时间怎么会有如此逆天改命之术啊!

墨染察觉木圣使的担忧,不禁安慰道,“没事的,我可是圣子!”

木圣使仍然没能从忧思中脱身,“可是,圣子,这……这卓实有违天道啊!”墨染轻笑,有违天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难道就不违背天道了吗?

“我愿意承担这逆天而行的恶果,木圣使,您就尽您全力就行!”

木圣使见自己是无法劝服墨染了,不禁摇摇头,继续研究这后半册。

谭渊偷偷抬眼瞄向木圣使,小样,自己身为她师父都没改变她的决定,就你,怕是更难说服!

谭渊写完后,直起身来,看着墨染无聊的站在一旁,不由挥挥手,“你出去吧!现在还用不上你!”站在这里真是太碍眼了。

章节目录 第139章 一看见她,自己就觉得待会自己会亲手把自己的宝贝徒弟当作药引,心里面真是极其不是滋味啊!

“师父,我……”墨染想要留下来看看帮得上什么忙,可是,谭渊却推着她将她推到门外。

“行了,行了,你在这里,还让不让你师父我好好帮你炼药了!乖,到外面去!”

墨染无奈,只好走出药楼,“那,师父,我在外面,有什么事情,你叫我!”

谭渊点点头,便将药楼大门关上。

墨染看着紧闭的大门,只好内心焦急的等候在门外!

——

“什么?谭渊长老去圣殿了?”稷辉学院院长从一堆文件中冒出头来,惊讶的看着门口踌躇的武师。

武师冒着冷汗的点点头,“是啊!”

欧阳询不禁头疼似的按揉太阳穴,这什么情况,现在自家徒弟回另一个大陆去了,所有的事情丢给他不说,现在,这个谭渊老头这又是在干什么,还嫌自己不够忙的吗?

“谭渊长老自己主动去的?”

见那名武师如鹌鹑一般狂点脑袋,欧阳询不禁撑着脑袋,这谭渊怎么同圣殿的人勾搭上了,他去圣殿做什么?

这时,一名小童走进来,恭谨的道:“院长,安王殿下求见!”

院长一愣,他怎么来了,怎么今天什么事情都堆到一起了。

“让他进来吧!”院长对着小童说到,见小童领命退下后,欧阳询这才对底下那名武师道,“你也走吧!”

那名武师连忙抹干额间的细汗,慌忙退去。

很快,浮丘珉就走进来,恭敬的站在书桌前对院长行礼。

欧阳询看着许久未见的浮丘珉,不禁疑惑,“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浮丘珉抬起头,脸上有些焦急,“不知院长是否知道东方麒他……”走了!

唉,就知道是这事儿,院长挥挥手打断他的话,“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东方麒走之前已经和我打过招呼了!”

浮丘珉一愣,旋即皱起眉头,“可是,我怎么不知道他这件事?”这么重要的事,东方麒为何不跟他说。

“安王殿下整日公务缠身,这些事情怕是东方麒不愿让你费心吧!”

浮丘珉想想也是,东方麒从不与他人讲自己的私事的。

想起来自己最近的现状,浮丘珉这才转回正题,“院长,敢问谭渊长老何在?”自己回到云谷之时,他们说谭渊长老早已启程回稷辉了,按照时间,现在应该是在稷辉学院的。

自己身上的蛊毒还是让谭渊长老看看吧!

可惜了云谷那一大批炼药师,此次云谷之行,不仅连云谷的长老之位错失,那圣殿的云尘竟然还是云谷嫡系一脉,真真的天意弄人,这不就是表明了云谷与圣殿的统一战线了吗?

看来,从云谷下手找寻炼药大师这件事是行不通的了。

自己虽然不愿来请求谭渊长老,可是,现在是不得已而为之了。

只怕是谭渊长老看见自己身上的蛊毒会想起洛儿吧!

欧阳询一愣,找谭渊?

怎么现在一个二个来都找谭渊啊!难不成现在的谭渊特别吃香?

“安王殿下来的可真不凑巧,谭渊长老受邀去圣殿了!”

浮丘珉回过神不可置信道,“你说,谭渊长老去圣殿了?”

见欧阳询肯定的点头,浮丘珉不禁捏紧双拳。

这圣殿这意图也太明显了吧!

知道自己身中蛊毒,居然通过各种方式断绝自己的寻药之法,这是在逼着自己想圣殿低头啊!

浮丘珉拱手向欧阳询告辞,匆匆离开稷辉。

等在回过神时,他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圣殿了。

看着眼前高耸的建筑,浮丘珉心里五味杂粮,有了这个建筑,谁还会将他浮丘皇室放在心上,父皇说的对,这圣殿就是留不得。

不管要付出什么,浮丘珉下定决心,一定要让他们彻底毁灭!

看着殿外拂袖而去的安王殿下,一名圣徒机警的返回殿内,向墨染禀报。

“浮丘珉?他走了?”墨染疑惑的问到。

见圣徒点头,墨染挥挥手,让他退下。

奇怪,浮丘珉这时候来这里干什么?还不进来?

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墨染看向大门,再过几天,只要几天,皇兄,我就来救你了。

洛儿会来救你的!就像当初你救我一般!

眨眼几天过去,可是关闭的大门还是未打开,墨染在晨曦中站立,身体已是一片冰凉了,但墨染不愿离开。

终于,随着咯吱一声,大门缓缓开启。

墨染兴奋的走进去,“师父,好了吗?”

谭渊脸色有些难看的看着墨染,但还是点点头。

墨染松了一口气,“太好了!”

急匆匆走进炼药房,墨染一眼就看见了摆在药炉前面的药瓶。

木圣使见墨染来了,恭敬的站起来,“殿下,万事具备,只……”说着,犹豫的看着墨染。

墨染毫不在意的点点头,“我知道!”还差药引。

转身看着随后走进来的谭渊,墨染迎上去,“师父,什么时候取药引?”

谭渊有些犹豫,他认真的看着墨染,“洛儿,真的……”真的要这么做吗?

“真的,师父,真的,你问徒儿多少次,徒儿只有这一个答案,求您了,取药引吧!”墨染有些着急,她不能让谭渊在犹豫下去了。

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钥匙那个人夺走了这具身体,浮丘珉就真的可能没救了。

“洛儿,你别急,现在还不是却药引的时机,你先回去修养一下,如果你疲倦了,取出来的要也没什么太大的作用!”谭渊劝道。

墨染点点头,对对,自己要把身体养好了,才能给皇兄制造最好的药,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

“好,师父,我现在去休息,我们,晚上,晚上月至中天,我们取药好不好!”墨染期翼的看着谭渊。

在墨染灼热的目光中,谭渊也只能艰难的点点头。

墨染高兴了,马上提起裙摆便跑出药楼。

走进房间,墨染躺在魂石制造的床上,规矩的躺好。

这是魂石所制的床,最是聚力集气,相信明天醒来,这句身体应该是很精神的。

入梦后,梦境是一片漆黑,然而,漆黑一片的空间中却又一片微弱的光晕。

一个弱小的身躯蜷缩在这片光晕中。

当身躯微微颤动,埋在双膝之间的脑袋缓缓抬起时,那具躯体挣扎着站起来了。

怎么会,我怎么会回到这里,我的药还没有练成呢,我不能在这里,“让我离开这里,明天,明天就好!”

我不要呆在这里,放我出去!

墨染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嘶吼,我不能,我不能,再给我一天,一天就好!

一个脚步声在黑暗中异常清晰的传过来。

墨染慌忙转过头,看着从黑暗中走出的人。

“是你?”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墨染不禁向身后退了几步,“怎么是你?你出来了?”

接着,像是突然之间才反应过来一般,墨染一下子冲上去,推着面前的那个人,“你走,你回去,你不能回来!”

而对面的那个人却只是淡淡的随着她的推拒而踉跄了几步,黑暗中的人影抬起头,赫然便是——墨染!

“原来,你真的没有死,你还在控制着这具躯体!”那人淡淡道。

而墨染却整个人狰狞起来,“那又怎样,那本来就是我的身体,我控制我的身体,我做错什么了?”

而对面的人却并不害怕眼前这个表情狰狞的人,她淡淡的走上前,面无表情的道,“你,是……浮丘洛?”

墨染听见这个名字,颤抖的身体一顿,随即轻轻呵笑起来,“浮丘洛?是啊!原来我还有个名字,叫——浮丘——洛啊!”浮丘两个字被咬是极重极重。

“浮丘洛,为什么你还在这个身体里!”墨染还是问出了这个一直心存疑虑的问题,既然这已经是自己的躯体了,为什么这个人的灵魂还残存在这具躯体里!

浮丘洛将目光聚焦在墨染脸上,“是啊!我也想问,为什么,我死了,我的身体却被你占据了,这不公平!不公平!”浮丘洛嘶吼着,凭什么,这是她的身体,为什么现在自己还要苦苦哀求着才能拥有她!

“的确,这看起来并不公平,可是,现在,她是我的了,你夺走了她!”墨染面无表情,陈诉着这个事实。

浮丘洛含恨的看着墨染,眼中带着不甘与愤恨,“是啊!你已经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了,那我呢0我算什么,我算什么?”浮丘洛抱着脑袋,缓缓蹲下来。

“你想要干什么,想用这具身体做什么?”墨染走到墨染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蜷缩在一团的她。

原来,她一直这般畏畏缩缩的藏在自己身体里,这般苟延残喘,肯定是有什么难以舍弃的事还未了结吧,若是永远解决不了,她会不会永远蹲在这里?

浮丘洛抬起头,似乎想起了什么,她猛的扑上前,抓住墨染的裙摆,“你帮我,帮帮我,这句身体我给你,只要你帮我!”

墨染一脸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好吧!你想做什么,想让我怎么做?”看着她这么疯魔,墨染不禁在心底里叹息,她曾听说,这昭华郡主,天之骄子,高高在上,怎么会落到对她一个外来入侵者苦苦哀求的地步!

她该是骄傲的,不可一世的!

墨染蹲下身,直视着她,“你不必求我,这是一场交易,不是一次施舍,我们打成交易,就用这具身体,怎么样!”

浮丘洛看着她,眼神坚定的点点头,“好!”

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过一具躯体罢了,她付的起!

“好!”墨染爽快道,“你说,我做!”

——

夜幕降临,晚间的月亮慢慢升入中天。

墨染幽幽来到圣殿祭台,此时,祭台之巅,谭渊长老与木圣使已经站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见墨染到来,两人都有些局促不安。

“圣子殿下!”

“洛儿!”

墨染伸出手,制止他们想要说出的那些话,她缓缓走上前,“师父,木圣使,若是你们真的对我好,便随了我的心意,可好!”

祭台上,原先的祭桌的位子早已被一个十字架所替代。

墨染抬脚,毫不犹豫的走到十字架前,转身,地上冒出几丝紫色链线,将墨染的四肢缠绕在木架之上。

墨染闭上双眼,掌心的魂玉脱手而出,浮在十字架上,与月亮十字架连成一条垂线。

待墨染睁眼之际,一双紫色眸子发着亮眼的紫光,在黑夜中异常的显眼。

墨染抬头看向天空中漂浮着的魂玉,长长的呼了一口气,闭上眼之际,墨染双拳急急握起。

皇兄,浮丘珉,我,洛儿,一定,一定会救你的!

一束紫光从月上直射下来,透过四枚魂玉,直直的打在墨染身上。

深夜的安王府,本已是寂静无声的时候了,可是,主卧的床上,一个人影烦躁的晃动着脑袋。

浮丘珉猛的睁开双眼,急促的呼气,掀开被子,浮丘珉站起来。

双腿一软,竟差一点跌倒在地。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

浮丘珉抹抹脸上的湿润的痕迹,自己这是哭了吗?为什么?

刚才,刚才,自己好像听见了阿洛的声音了,她好像在叫自己,很痛苦的样子!

难道阿洛是在怪自己那么久没去看她吗?

倒了一杯茶,入口冰冷的感觉让浮丘珉清醒不少,晃过门窗,猛然之间发现窗外诡异的紫光,浮丘珉不禁推开门。

外面的天空,已经被染的紫透了。

光的方向,似乎是圣殿啊!

圣殿那么大的阵仗,究竟是在做什么……

而今夜,无法入眠的,却不只是浮丘珉一个,在遥远的地方,未知的大陆,一个人也如他一般于这样的深夜惊醒。

“靖王殿下,您还没睡?”一个男子途经院子,却见着了靠在院墙边上的浮丘瑾。

浮丘瑾看着天上的月亮,心中不知存在着怎样的忧愁。

“睡着了,可是,却醒了!”好久没有做那个梦了,好久没梦见她了,她是不是想他了,所以才来梦里面见他。

见浮丘瑾这般样子,男子心下了然。不禁也陪着靠在墙边。

“还在想洛儿啊!都那么多年了,为什么还是放不下呢?”

浮丘瑾看着远方那微微透着紫色光晕的月亮,不禁道,“记得,洛儿出生的时候,天上的月亮也是这般,漂亮,温柔!”

见浮丘瑾深陷回忆之中,男子摇摇头,叹息着离去。

柔儿,我们的洛儿没了,你可知道?

闭上眼,一滴泪珠滴落,轻轻的落在草地上,溅入土壤中。

而央都的圣殿之中,祭台之上,光芒大盛。

墨染于紫光之中,只觉得周身剧痛难忍,仿佛又千百兵刃齐齐向自己攻击而来。

墨染紧紧咬牙,坚持着,拼命的忍耐。

她不能昏过去,她还要聚集身上的精血,她不能晕,绝对不能。

咬着牙,拼命运转着周身的气血。

经脉在这强烈的刺激中变得暴涨起来,仿佛下一刻,里面的气血便会喷涌而出。

一丝红晕在墨染眼中晕染开来,在这强烈的紫光之中却不怎么显眼,而四肢上的紫链深深的勒住墨染的骨骼,渗出点点鲜血。

手腕上,原本什么也没有的小臂,忽然之间,缓缓的浮现出一个镯子样的轮廓,随着血液的增多,逐渐明显起来。

祭台之下,谭渊长老和木圣使还有金圣使远远的看着这一切。

谭渊长老很是担忧的看着祭台之上那团紫色光球,却无从插手,只能默默的在心里为墨染祈祷。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清亮的女声想起。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木圣使和谭渊齐齐回头,金圣使则转过身恭敬的行礼。

云尘快步跑上祭台之下,看着紫光包绕的那处,眉头紧皱。

“怎么回事?”怎么自己一回来,这圣殿又出事儿了!

“是圣子殿下在取精血!”金圣使应到。

云尘一愣,取血?

为什么要取血?

“取精血?”猛然之间似乎想起什么,圣子的精血?云尘睁大眼睛,“怎么可以?那会要她的命的!我要去阻止她!”说着,提起裙摆就要踏上祭台。

金圣使眼疾手快抓住她,“护法,不可,这取血仪式已经启动,你贸然进去,恐怕会给圣子带来更为严重的伤害!”毕竟,那是取精血,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分心。

李长青也惊呆了,传闻中,圣子之血乃一味世间奇药,更别提这精血了,几乎凝集了圣子全身的精气,为何忽然之间要取血?

李长青抬头看着半空中,闪耀着紫色光芒的魂玉,不禁透过紫光,看向里面的人,她聚起魂玉便是为了取血。

取血,莫不是为了救人?不过,圣子要救什么人,非得要动用自己的精血?

“那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万一她有什么闪失,我们圣殿当如何!”云尘怒斥道。

金圣使不为所动,“护法,圣子殿下心意已决,况且,我们圣殿如今已有四枚魂玉坐镇,在圣子修养之际,没有人敢冒着魂玉的威压而打击圣殿的!”

云尘看着天上的魂玉,此时,她真是恨不得从没有过这四枚东西,原本以为墨染集齐四枚魂玉只是为了扩大圣殿的威压,没想到,她居然用来做这个!

紫色光团中,墨染额间青筋冒起,显然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一团金色的光团沿着她的经络游走,渐渐的逼近胸前。

在光团进入胸口之际,墨染扬起脖子,发出一丝痛苦的嘶鸣!

光团从墨染胸口,划为一缕缕金丝冲出来,渐渐浮出光团之外。

光团之外一直密切关注的木圣使一见金丝便一下振作起来。

“快,出来了!”

谭渊手忙脚乱的拿出药瓶,任那金丝乖觉的滑入药瓶之中。

李长青看着那金色丝线,不禁皱眉,这精血的颜色?

不过,身旁之人趁他发神之际一下子窜出去,将他的思绪全部打乱。

云尘匆匆跑上祭台,此时的祭台上,紫色光晕尚未散去。

李长青怕有什么闪失,赶紧追上来。

好在紫光早已稀薄下来,也没什么其余的作用。

待紫晕散去,便将祭台之上奄奄一息的墨染露了出来。

此时的墨染脸色苍白,全身虚汗,若是没有四肢上的紫链捆住,怕是早已跌落在地。

一见墨染的身影,云尘便急急跑过去,有些着急的喊到,“墨染,你怎么样?”

李长青听见这个名字,微微一顿。

墨染?这圣子的名字叫做墨染,这倒是奇怪,难得,稷辉学院曾经也有一名弟子叫做墨染的,而且与安王殿下很是相识,不知眼前这一位……

这一眼看去,李长青却有些心惊,这个人,这个人的脸,怎么如此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

云尘抬起墨染低垂的脸颊,上面一片巽白,毫无血色。

墨染睫毛微颤,缓缓的撑开眼帘,看向眼前的云尘。

见墨染睁开眼睛,云尘方才松了一口气。

却不料,很快的,墨染口中便涌出点点鲜血,渐渐的越流越多。

“木圣使,你快来看看,她这是怎么了?”云尘赶紧呼唤木圣使,完全忘记她也是一名医者。

李长青见云尘已经急昏了头,不禁紧紧抓住她的手,“别紧张,会没事的。”

木圣使匆匆走上来,一见墨染鲜血不止的样子,赶紧掏出早已备好的药丸,让墨染服下。

好一会,血液才停下来,云尘指尖紫光微显,绑住墨染的四根紫链便这么消失了。

云尘抚住墨染,李长青顺势一把将墨染背起,云尘着急的在前方领着李长青走。

“墨染,你不睡吗?”失了那么多血,很困吧!

墨染摇摇头,“我不累!”说不累,那肯定是骗人的,墨染现在是累极了,但是,她不能睡,睡了,就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醒过来。

墨染抬起手腕,看着手上莫名其妙,不知何时多出来的手镯,缓缓触碰着。

原来,你还在!

云尘也瞧上那个手镯,她眼睛一亮,“这手镯还真好看,感觉微微透着一丝光亮呢?你哪里找来的?”

墨染看着手镯,眼中流露出眷恋的眸光,“这是我母亲给我的!”

云尘这才点点头,原来是家里面的长辈给的,倒是挺别致不过,自己的父亲给自己的,却是一个家族的重任,想到这里,云尘不禁有些淡淡到幽怨,不过,好在,现在那个家族有更好的领导人,倒是不用让她去瞎操心。

墨染看着微微有些暗淡的手镯,她没有说,这手镯是她的命镯,她的灵魂依附着这个手镯,如今,手镯已经暗淡下去了,也昭示着,她很有可能要真真正正的死去了。

趁着现在这镯子还有些暗淡的光晕,自己要亲自去确认,药是不是完成了。

——安王府

“殿下,昨晚圣殿忽现异光,今晨,众将士人心惶惶,如今,该怎么办?”一位将军站于下首,昨夜,巡逻的士兵们发现天现异象,结果,整个军营军心动荡,这一大早,上级的将军就不得不跑来与浮丘珉商议。

如今,靖王殿下终日不在京城,而皇上,又沉迷于长生不老之药,这偌大的央国,能管事的,唯由这储君安王殿下了!

“圣殿搞此一事,必定有什么缘故,待我前去查看一番,你下去,先安抚士兵们!”浮丘珉吩咐到。

将领恭敬应是,便告退而去。

“圣殿?我到要看看你们在搞些什么?”浮丘珉握紧椅子上的扶手。

刚踏出院子的云尘便收到浮丘珉来访的消息,不禁q嗤笑,连带着看自己身边的李长青的眼神都不好了。

“他来的还真是时候啊!”

看着云尘那怀疑的目光,李长青不为所动,依旧直挺挺的站在云尘身边。

云尘甩袖而去,李长青毫不犹豫的随着她而去。

“不知安王殿下这时候驾临本殿所谓何事儿啊!”云尘走进大殿,便看着浮丘珉,边走边问到。

浮丘珉凝眸,看着云尘身边的李长青,待云尘坐定后,李长青便纹丝不动的站在云尘身旁。

“长青,你真的投靠圣殿了?”浮丘珉有些不愿相信,昔日忠心的属下,怎么突然之间就叛变了呢?虽然受到过李长青书信一封,告明自己的去向,但真真正正看见之时,浮丘珉心里很不是滋味。

凭什么,东方麒也是,李长青也是,自己身边的一个又一个人,慢慢的,都偏向圣殿了,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他们不顾情意的远去。

李长青拱手对着浮丘珉行礼,“殿下,人各有志,只不过在下忽然之间发现,圣殿才是在下应该呆的地方罢了!”

云尘颇为满意李长青的表现,回头给了他一个干的不错的眼神。

李长青见此,淡淡一笑。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浮丘珉忍住心中的烦躁,闭上眼,待心头的火气压下去后,方才睁眼。

“既然如此,那便随你心意吧!”

李长青默默的站在云尘身后,不再做声。

浮丘珉看向云尘,“护法大人可知,昨晚城中忽现异光,如今人心惶惶,我听闻这异光似乎源于圣殿?”

云尘眯起眼睛,这个浮丘珉,果然来者不善,云尘故作惊讶道,“是吗?可是,昨晚我圣殿一切如常啊!”说着,转头看向李长青,“你呢,你看见什么异光了吗?”

李长青忍着笑意,配合的摇摇头。

云尘双手一摊,“你看,安王殿下,连你以前的属下都说什么都没看见什么异光了,殿下还是请回吧!”

云尘正要起身把浮丘珉送出去,可是,这时,一名圣徒悄声进来,对着云尘耳语几句。

云尘皱起眉,抬眼看看似乎毫不知情的浮丘珉,眼波微转。

“安王殿下,在下还有些要事,不若我送殿下先行离开?”

浮丘珉嘴角溢出一丝笑意,“既然护法大人有要事要处理,那在下就先行告辞了!”说着,便从椅子上站起来。

云尘同浮丘珉一同走出大殿,刚出殿门,便见金圣使匆匆走来。

云尘扫过李长青,随即收回视线,招来一旁待命的圣徒,这才对身旁的浮丘珉道,“安王殿下,在下现在要事缠身,不若我让圣徒送您出去?”

浮丘珉倒是没有什么意见,配合的拱手道,“既然护法公务繁忙,这种小事便不用太过计较了,我跟着圣徒出去也是一样的。”

云尘暗恨的牙痒痒没多说什么,便拂袖而去。

李长青颇为怀疑的看着浮丘珉,但云尘此时已经远去,他也不愿再多计较什么。

看着云尘和李长青远去的背影,浮丘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云尘,你不觉得浮丘珉怪怪的吗?”李长青追上云尘,以他对浮丘珉的了解,他不会这么轻易的来这里,又这么轻易的离开。

云尘同样疑云重重,可是,看向身旁的李长青,“你真不是浮丘珉派来的间谍?”本想让他去跟着浮丘珉的,可是,毕竟他们两个曾经是主仆,云尘还是不太放心。

李长青眼中有一丝伤感划过,但转瞬即逝,“不是,我既然选择圣殿,那么以前,便离我远去了。”

云尘步伐匆匆,“既然如此,那你觉得浮丘珉来此的目的是什么?”毕竟他们相处了那么久,浮丘珉会怎么做他应该是清楚的吧!

李长青摇摇头,“我不大清楚,但是,我能感觉他来此绝不简单!”

云尘也感觉如此,附和的点点头,很快,前方传来嘈杂声,云尘甩掉脑中的疑云,“先不管他来干什么,有圣徒看着他,他应该翻不起什么大浪!”

李长青也注意到前方不正常的喧哗声,皱着眉跟着云尘靠近。

这里是圣殿重地,怎么轮的到这些人等在此喧哗。

出了圣殿殿门,殿门外,一排的圣徒挡在门前,拦住了在圣殿门外不停跪拜,口中念念不停的人们。

“这是怎么了?”云尘走到先到一步的金圣使身旁,问到。

圣使转身,恭敬的服身行礼!

“会护法,这些人被昨夜的紫光所惊,今晨便不断聚拢,似乎是来此祭拜!”

云尘皱着眉看着靠前跪满一地的百姓们,百姓们虔诚的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不断说着什么。

云尘手心微翻,掌中紫光微现,却被李长青一把握住手掌,云尘不满的看向李长青,“你干什么?”

李长青摇摇头,“你的伤还未恢复,不宜在动用这些秘术!”

云尘放下手,“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越来越多,任由发展吧!”

李长青思绪微动,转眼间,灵光闪过,“我有办法了,交给我!”

李长青走上前,站在高墙之上,俯视着下面的密密麻麻的百姓们。

“各为百姓,你们安静下来!”满含内力的声音瞬间传出去,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百姓们一见有人出来了,纷纷开始磕头,声音也渐渐弱了下来!

“各为,相必你们也知道了昨晚的异光,但是,大家不必担心,这异光不是什么祸患之兆,而是吉兆啊!”

底下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当然分不清这天象究竟是吉是凶,但是,这是圣殿的人,那么他的话一定是可以相信的。

“大人可知那是什么光?什么寓意!”底下,不知是哪位人士大吼一声,在安静下来的殿门前异常清晰。

李长青微微一笑,“大家都知道,我朝历经干旱数载,已再经不起任何打击了,而这吉光,便是未来风调雨顺的象征,是百姓们大丰收的征象!”

底下传来一些百姓的高呼声,甚至有些人开始膜拜天地,感谢神灵什么的了。

云尘脸上的凝重组建消失,一丝笑意浮现。

这李长青还真是聪明,知道拿这些人的弱点入手。

这干旱数年,谁愿意让这好不容易迎来的宁静被打破!

李长青见自己一番言论起效,又接着道,“各为,如今正是神灵灵言相系之际,尔等如此鲁莽的聚在这圣殿门口,若是惊怒了神灵,再降百年惩戒,尔等怕是很难承担的了!”

李长青声音越来越沉,越来越冷,不禁让底下众人打了个冷颤。

众人恍惚间回神,是啊!这可是圣殿,怎么能在这里喧哗,若是惊扰了里面的圣子,那后果……

众人突然想起了那些关于圣子的传说,不禁觉得自己脖颈下凉嗖嗖的,反应快些的人赶紧卷起带来的香烛纸钱什么的又打包卷回去。

反应慢的也呆呆的跟着反应快的人走了。

看着散去的众人,云尘颇为满意的拍拍李长青的肩膀,“不错!”竟然三言两语就把他们给打发走了。

李长青转身,“那你信不信我?”

云尘嘟起嘴,眯起眼,“这又是另一回事,先勉强相信你了,不过还要看你之后的表现!”

正在云尘终于满意的放下心之际,怀中的铃铛却开始颤动起来。

云尘迅速低头,扯下腰间的铃铛,铃铛急促,无风自动,甚是诡异!

“遭了!”云尘迅速朝殿内跑去。

李长青急忙跟上。

铃声一路响个不停。

这是圣殿的铃铛,云尘用圣殿秘法将它做了手脚,只要有人擅自闯入自己的护法殿,这铃铛便会响动。

如今看来,这殿外之事不过是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自己竟然就这么上当了。

而另一边的浮丘珉,在云尘走后不久,也顺势的跟着圣徒向另一个殿门走去。

途中,一名圣徒走上来,与领路的圣徒交谈了几句,那领路者犹豫的看了一眼浮丘珉,但不知另一个人又说了什么,总之,最后领路的圣徒走了,留下了刚来的那名圣徒。

“王爷!”那名圣徒领着浮丘珉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才停下来,恭敬的行礼。

“起来吧!”浮丘珉淡淡到,“辛苦你了!”浮丘珉接过那人递过来的圣殿的圣徒的衣物,还有魂铃,将自己变装一番。

再次出来时,已是两个不起眼的圣徒了。

“你确定,圣子受了重伤?”浮丘珉低声再次询问!

“是的!昨日的紫光便是从祭台那处传来的,我亲眼见到护法将圣子送入护法殿!”那名圣徒恭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敬的答到!

“那么说,现在圣子是在护法殿里了?”据说圣子殿外有无数的禁制,圣子以外的人很难进入。

看来,这还真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杀了虚弱的圣子!

“是!”那名圣徒默默的将浮丘珉带进护法殿的领地。

“殿下,前面便是护法殿了,我们趁护法大人不在,还是抓紧时间为好!”

浮丘珉冷着眼看着这座奢华的宫殿,圣子,你就在里面吗?

两人快速移向护法殿,没想到却触碰了一个禁制,随着铃铛的轻响,那名圣徒脸色微变。

“遭了,这是触及到护法大人下的禁制了,殿下,现在怎么办?”是撤回还是继续前进。

钥匙等护法大人回来,那么自己的身份就会暴露!

显然,浮丘珉也想到了,严肃的呆愣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一般,“进去!”这次机会来之不易,想再次等到圣子受伤,那得等到何年何月啊!

而且,若是今天一举杀了那名圣子,就算他浮丘珉拿自己的命为皇室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反正,自己也……

两人窜入大殿,大殿空无一人,这里一般只有圣者方能随意进入,圣徒不会轻易贸然入内!

寻着主殿的方向前进,两人畅通无阻,基本没遇上什么阻碍!

殿中的墨染虚弱的爬起来,床边的魂铃微动,有人擅自闯入殿内!

是谁这么大胆!

墨染撑着身体坐起来,慢慢爬下床,扶着床沿站起。

推开门,门外空无一人。

看来,闯入者还没找到这里。

墨染感觉自己太虚弱了,若是正面对敌的话,怕是很难应付的过来。

扶着墙,跌跌撞撞的向外匆匆走去,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组建开始发青。

后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墨染靠在前边,回头,迷蒙间看见了一抹黑色银纹,那是圣殿的衣服,看来入侵者竟然侵入了圣殿,金圣使上次清查居然没能将他给揪出来,还真是厉害!

能潜伏在圣殿,而且这么隐秘,墨染还真是想看看他到底是谁呢!不过,前提是自己现在不是这个情况的话,倒是可以一试。

墨染加快脚步,趁他们没发现自己的时候。

虽是逃跑,但墨染手中还是紫光浮现,光线传入腰间的魂铃内,魂铃开始叮铃铃作响。

这是召唤周围圣者的方法,不过,那个冒充圣殿圣徒的人怕是也能听见啊!

墨染快速向殿外跑去。

而另一边,不停查找的两人中,那名潜伏在圣殿的圣徒一顿,浮丘珉看了一眼,“怎么了?”难道云尘追上来了?

那圣徒有些着急道,“我听见了召唤铃!”要是召唤铃将周围的圣者吸引过来就麻烦了。

“召唤铃?”浮丘珉微惊,他是知道圣殿的召唤铃的,那是圣殿秘术,除圣殿的人外,外人是听不见的。

“那我们快追上去!”既然能用召唤铃,那么必定是圣子无疑了。

“快!”两人迅速追出殿外,很快便追上了还很虚弱的墨染。

瞧见前方的身影,浮丘珉抽出腰间的长剑,便向那抹身影刺去。

墨染早有警觉,手中紫光汇成拳,待来人攻击而来的时候,墨染一瞬间转身。

可是,手中的拳头怎么也挥不出去。

是他……

墨染便就这么直直的站在原地,看着那抹熟悉的身影朝她攻击过来。

“圣子小心!”头顶一声吼声,墨染感觉自己后领被人钳住,自己被人抓了出去,躲开了浮丘珉送来的一击。

是圣者到了!

圣者将墨染推到身后,便向浮丘珉攻过去。

浮丘珉身后的圣徒也随即加入战局,两方人手暂时不分上下!

醒悟过来的墨染赶紧摸摸脸庞,好在,面纱还在!

幸好自己走时戴了面纱,否则,要是被他认出来,那……

墨染从地上爬起来,虚弱的晃了晃,待真正站稳后,方才后退的向外走去。

这里,不能停留太久了。

浮丘珉打斗间见到狼狈的离开的墨染,双眼一凝,一把将圣者的攻击挡到一边,自己飞身而起,剑尖直直刺向墨染。

墨染感觉到包围着自己的杀气,不禁转身,抬头看向那个非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人,眼中血丝开始聚集。

然而,一刹那间,墨染瞳孔突然缩小。

浮丘珉的身后,那名圣者高高跃起,手中赫然是一条紫色的锁链。

锁魂鞭!

墨染惊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用了多大的力量,她觉得自己应该没有力气了才对!

可是,她仍然做到了,她主动冲上前,任由那把锋利的剑刃刺穿自己的身体,在浮丘珉惊慌失措的眼神中抱住他,猛的一转。

双方调换了位置,那条锁魂鞭直直的抽中墨染的背部,力道大的,墨染抱着浮丘珉两个人直直的飞出去。

墨染口中鲜血吐了出来,喷溅在浮丘珉的脸上身上。

浮丘珉重重的抱着墨染跌落在地,眼中全是不可置信,他不解的看着虚弱的趴在他身上的圣子!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他,为什么拼了命来就自己!

墨染虚弱的双手撑地,想要站起来,可是,所做的都是无用功。

她无力的靠在浮丘珉的胸膛上。

呼吸仿佛都变得沉重起来,她忽然感觉耳边好像特别喧闹啊!

有各种各样的声音,但最为清晰的,还是自己的心跳与呼吸。

睁开沉重的眼帘,迷蒙中看见一些熟悉的身影,他们似乎喊着什么,可是,墨染感觉自己好累啊,一点都不想去听他们在说什么?

眼前,起伏的胸廓,好熟悉啊!这是墨染意识消失前最后的想法!

“墨染!”云尘快速冲上前来,将墨染猛的从浮丘珉身上抽出。

鲜血,浸湿了浮丘珉身上的衣衫,而一抹黑纱轻轻落下,盖在浮丘珉的胸前。

就在这一刹那,浮丘珉终于看清楚了这张脸,这张属于圣子的脸,这张他绞尽脑汁想置之于死地的脸。

血液仿佛凝固了,身体冷的动弹不得,明明自己没有受伤,明明自己杀了该杀的人,为何,眼泪流下来了,胸口疼的让他呼吸都困难起来了。

“墨染!”云尘扶着墨染坐起,哭着嘶吼,不住的擦拭着墨染脸上的血迹。

而另一边,早被圣者打落在地动弹不得的人却抬起了头。

太好了,听见这个声音,那是圣子死了吗?

那人抬起头,看着护法怀中的那人,脸上原本扬起的笑意却一瞬间凝固起来!

“主子!”那人惊慌的挣扎的爬起来,就这么跪着爬到墨染身边。

看着满身鲜血沉入昏睡的墨染,那人不可置信的摇摇头,想要触碰,却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主子?”双手颤抖的伸向墨染沾满鲜血的脸庞,却不敢触及。

是她吧!这样的金纹,一定是她!一定是!

章节目录 第144章 “主子,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楚匡啊!”

一旁本已经石化般的浮丘珉,突然之间坐起来,迅速扒开楚匡,墨染就这么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他的面前。

仿佛脱力一般,浮丘珉无力的跪坐下来,眼睛却不敢离开那人半步,“阿洛?”双眼迷离了,浮丘珉小心的,轻轻的将手放到墨染脸庞,触及那微热的皮肤,仿佛触电一般,浮丘珉收回手,楞楞的注视着自己的指尖。

是真的,不是梦,是真的?

浮丘珉抬手将墨染整个拥入自己怀中,下颌贴着墨染的脑袋,紧紧把他圈在怀里。

“你干什么,你放开她!”云尘使劲拉扯着浮丘珉,让他放开墨染。

可是浮丘珉扣的死死的,云尘根本动不了墨染一丝一毫,云尘怒了,不住的捶打着浮丘珉。

浮丘珉紧紧包住墨染,不让她收到一点点的伤害。

李长青见形式似乎发生了什么异常的变化,不禁拉开疯魔了般的云尘。

云尘使劲挣扎,在李长青将她拖走之际,还不依不饶的用双脚的踢踹。

“你放开我!你不是我们圣殿的人吗?你现在在做什么?”云尘使劲挣脱开李长青的束缚,“啪”的一声,一巴掌打向了李长青的脸。

李长青微微偏过头,转过头时却还是将眼前这个情绪失控的人拥入怀中。

“冷静下来,你不能乱,你是圣殿的护法!”李长青轻轻的靠在云尘耳边低语。

云尘眼泪哗的留下来,为什么,好不容易圣子找到了,为什么要破坏这个局面,为什么?

李长青见云尘不再挣扎,方才稍稍推开她,他俯下脑袋,直视云尘的泪蒙的双眼,“没事的,墨染她是圣子,她的生命力不是人为可以磨灭的!”他从小就曾听过,在那个很大的大陆,上面有尊贵的圣子,他们可以逆天改命,轻易不会被伤害!

只不过是寻常剑伤而已,虽然鲜血看起来已经极其恐怖了,不过,李长青并没有忽视那腰间散发着微弱光芒的魂铃,魂铃守魂,魂未散,人不死!

云尘听见李长青这么说,立刻抹干脸上的眼泪,“对,她是圣子,她不会轻易的死去!”

说着,云尘就往墨染那里走去。

李长青拦住她,云尘甩开李长青钳制住她的手。

“你干什么?那两个人,是他们杀了墨染,现在装作那般悲切的样子,算什么?”云尘愤怒的指着那两个守在墨染身边的人。

“现在圣子受了重伤,与其去争夺她的身体,不如现在去请谭渊长老来,毕竟,虽然圣子异于常人,但还是人肉之躯!”

云尘沉下心中的怒火,招来旁边待命的圣者,命令他以最快的速度将谭渊长老及木圣使带来。

圣者立即领命,下一秒便消失在原地。

云尘走到浮丘珉面前。

浮丘珉察觉到有人靠近,不自觉的将墨染拥的更紧了,生怕人抢走似的。

“阿洛,阿洛,别怕,我在!……”

浮丘珉口中喃喃自语,不住的重复着一句话。

云尘偏过头,看向李长青,“阿洛是谁?”这安王殿下干嘛这么神经质的抱着墨染,而且,看他的样子,他们认识,那既然认识,这浮丘珉干嘛千方百计的算计墨染,甚至要将她置于死地!

李长青恍惚间忆起了什么,记忆中,安王殿下总是不时的拜访靖王府,即使那里并没有主人,但他还是经常去,而且一待就待很久,有次,他忘记了时间,还是他走进书房去提醒他的。

那时,他在看一幅画,收的太快,李长青只依稀能看见上面一名少女,最令他映像深刻的,无疑是少女半边脸上的金纹。

他说昨晚见着圣子的真容时怎么那么眼熟,原来是那金纹啊!

说起阿洛着个名字,这就不得不让李长青想起了靖王殿下的幼女,潍城的昭华郡主了,可是,昭华郡主不是早就死了吗?

“问你话呢!你到底知不知道?”看着李长青默默的发着呆,云尘忍不住出声提醒。

李长青回过神来,略微怀疑的道,“会护法,这阿洛,在下看来,应该是靖王殿下的昭华郡主——浮丘洛!”

似乎响应李长青的话般,浮丘珉情绪激动的将墨染抱起,“阿洛,我们走,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的!”说着,就要跌跌撞撞的把人抱走。

云尘皱眉,不禁冷笑,“伤害?我看伤害她的人怕是你们吧!”到底是谁擅闯圣殿把人给弄伤的,还真不要脸,竟然还贼喊捉贼!

“不,不是我,我……”浮丘珉后退着否认。

云尘挑眉,“安王殿下,你看看这些血,看看墨染身上的剑,真不是你做的吗?”

浮丘珉低下头,看向云尘胸口中贯穿的熟悉的剑,和那些被鲜血浸染的衣服,抱着墨染,一把跪在地上,缓缓抬起一直抱在墨染背上的双手,上面的血液刺红了浮丘珉的双眼。

“阿洛,我们找大夫,找大夫,皇兄带你找大夫……”这才反应过来此时最需要做的事,浮丘珉顿时慌乱起来,他不住的看向四周。

但是,这里注定不是他熟悉的地盘,没有人回应着他的呼喊,浮丘珉看着脸色越加苍白的墨染,第一次感觉无助,感觉到了死亡般的灰暗!

一串脚步声传来,浮丘珉抬眸,仿佛找到主心骨一般,浮丘珉一把抱起墨染,冲向来人,跪在他面前。

“长老,长老,你救救阿洛,阿洛她流血了,流了好多血!”

谭渊一见浮丘珉这个样子,便知他早已陷入心魔了,不禁皱眉。

再看看他怀中的墨染,更加焦心。

这,这自己才离开多久,怎么,怎么就又受了那么严重的伤!

赶紧拿出身上带来的止血粉剂撒向墨染的伤口。

“快,快把她抱到药楼!”木圣使不禁指挥着身旁的圣者,让他把墨染带走。

可浮丘珉却一把把墨染收向怀中,“不,不可以……”不可以带走她,自己不可以再失去她了。

见浮丘珉这个样子,谭渊不禁怒斥,“浮丘珉,你还想让她活命,就松手!”

浮丘珉抬起头,爆满血丝的双眸看向此刻怒气冲天的谭渊,再看看了无生息的人儿,最终还是将墨染递出去。

谭渊迅速往药楼走去,木圣使紧紧跟在后面。

浮丘珉颓废的站在原地,痛苦的抱头,砰的一声跪倒在地。

“我,到底在干什么?到底在干什么?”

手上还残留的黏液告诉自己,他做了一件不可原谅的事,他居然向阿洛出手了,他居然向阿洛出手了,还伤了她!

而另一边,一直楞楞的坐在地上的楚匡见到圣者抱着墨染从自己身旁匆匆走过,立即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跟上去。

那是他的主子,他生命的一切,他要跟着她,不顾一切都跟着!

到了药楼,谭渊待圣者将墨染抱进去后,跟在木圣使后面,哐的一声便将药楼的大门给关闭了。

云尘着急的在外面走来走去,手心都被自己捏出了汗。

“别紧张,会没事的!”李长青站在一旁,安慰道。

云尘点点头,“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墨染不能有事儿,没有圣子的圣殿是不完整的,即使有了魂玉,可是,那又如何,自己一定不能担负起这个偌大的圣殿的。

云尘不时看看紧闭的大门。

楚匡也木然站于大门之前,紧紧盯住那扇门,仿佛能看穿那道门一般!

章节目录 第145章 药楼中,墨染双眸紧闭,看着毫无生息。

谭渊看着木圣使拿着剪刀剪去刀剑旁的碎衣,整个伤口终于露出来了。

看着伤口的位置,谭渊稍稍放下心来,“还好,没有正中要害!”

一旁扶住墨染的圣者这才道,“圣子冲过来的时候太过突然,想来,那安王殿下怕是也没有料到,这才剑偏一寸!”

木圣使小心清理伤口周围的皮肤,听见圣者这么说,心中顿时有些不奈,“你这话说的,这伤口虽不致命,好像流出来的血不会要命一般!”

圣者见木圣使有发怒的迹象,便低头不语。

一旁的谭渊看见墨染背上撕裂开来的衣服,不禁疑惑,“这里是怎么了?”

木圣使这才偏过头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啊!

“这……”木圣使瞬间抬眼看向扶着墨染的圣者,怒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身上会有锁魂鞭制出的伤口。

圣者五官瞬间僵硬,“我,我也没料到圣子会出来挡这一下啊!”他也是看见浮丘珉要攻击圣子,她是没法了,才拿出这圣殿的法鞭,谁知道会击在圣子身上!

“你……”这些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啊!看来,这圣殿真的太久没有出世了,让这些人脸基本都反应能力都消失了。

“谭长老,伤口交于你,我去处理这背上的伤口!”木圣使把手中的纱布交于谭渊,转身便匆匆离开!

谭渊一脸茫然,这背上的伤难道更严重吗?不过,看起来,明明这剑伤更加渗人啊!

不过,也知现在时机耽误不得,谭渊连忙开始着手处理伤口!

而木圣使匆匆走出药楼,一出门,便看见着急的围上来的云尘等人,一时有些着急。

“你们让开,我得去找药!”云尘让开一步,有些疑惑,什么药药楼里没有?

而木圣使刚走出去几步,又转回来,走到云尘面前,“护法,身上可有魂石!”有的话就好了,这样就省了跑来跑去的功夫了。

云尘一愣,点点头,“有!”这些日子,她都是靠它们来补充精气的。

云尘从腰间拿出放置魂石的袋子,递给木圣使。

木圣使迅速接过,却把李长青给带走了。

云尘皱眉,拦住木圣使,“你干嘛让他进屋,我不可以吗?”凭什么,明明她才是圣殿的人好不好!

木圣使赶紧将云尘抓住自己的手给抚下,“护法大人,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人家是男子,力气比你大好吗?”他还需要人力把这魂石给磨开呢!这护法在这儿添什么乱!

云尘收回手,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木圣使要用魂石入药啊!这就难怪了。

一听需要力气大的,一旁的楚匡连忙上前,“圣使,你看我怎么样,我力气也很大!”

木圣使上下打量了一番,点点头,“那你跟我进来吧!”人多力量大嘛,速度也快点不是!

楚匡欣喜的同木圣使一道进入药楼,药楼复又关闭。

云尘一个人站在门外,极其的焦虑。

忽而,又一圣徒赶来,禀报,“护法,安王殿下在护法府门前晕倒了。”

云尘转头,“晕倒”我还没晕呢,他倒是先晕过去了!

看着等待回复的圣徒,云尘思索一番,“将他囚在护法府吧!”

圣徒领命下去了。

云尘着急的来回踱步,最后终是有些不放心,这墨染不惜以命换回来的浮丘珉,要是真有什么事,倒是后墨染受得伤岂不是白受了?

云尘抬步跑向护法殿。

药楼里,楚匡一进去,便瞧见了被扶着的墨染,长剑贯穿了她的身体,连平躺都做不到。

楚匡双手微微打颤,一直到木圣使将药盅交给他们,让他们将里面的魂石给磨碎。

楚匡这才用力捣药,这是主子的药,得快点捣出来。

这般想着,手上的速度也逐渐加快起来。

木圣使满意的看着楚匡的动作,后才转身处理墨染背上的鞭痕。

李长青上下看了看楚匡用力的动作,不禁疑惑,“你是,安王殿下安插在圣殿的人?”从未听人提起过,安王殿下居然在圣殿安插了人手。

可是楚匡却摇摇头,“不是!”他不是安王殿下安插在圣殿的。

李长青手下动作一顿,不是?那么他干嘛要帮浮丘珉,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同墨染,噢不,是昭华郡主认识啊!

“我是主子安排在圣殿的!”说着,楚匡不禁抬头看向墨染,触及道墨染身上的伤痕,随即转回目光。

“你主子?”若是自己没听错的话,这人当时叫墨染便是叫的主子吧!

难不成这人还是墨染自己安插在圣殿的?

李长青真的是服了这乱成线团的关系了。

这是什么情况?

圣殿圣子派人安插在圣殿之中,却被安王殿下驱使,还刺杀了自己?

这还真是无厘头啊!

“我的主子,是她的母亲!”现在主子离开了,他效忠的唯由自己的小主子了。

李长青这才明白过来,合着这人是墨染母亲手下的人啊,难怪,熬到圣徒这个级别,也需要个十多年吧!那是墨染还不是圣子呢!

“那你干嘛要听浮丘珉的?”这也是李长青所不能理解的,你效忠一个主子就是了,干嘛还听别人的命令?

“是小主子吩咐的,让我在浮丘珉有求与我的时候,帮他一把!”没想到,这一帮,竟然是让自己去杀了主子!

“那感觉你家主子跟浮丘珉关系极好啊!”皇室的人,兄妹之间还能维系这般亲密的关系,倒也是难得啊!而且,看墨染这般,是的确很爱她这位皇兄啊!

“不,不是关系的问题,是……是主子欠他一条命!”楚匡手中捣药的动作加大了几分。

见药盅中的魂石已成粉末,楚匡急忙送去给木圣使。

木圣使惊讶的抬头,这么快就好了?

而李长青看着楚匡的背影,有些疑惑,喃喃道“命?”怎么会欠他一条命呢?到底,这皇室究竟发生过什么,整出那么多恩恩怨怨!

“小子,你倒是快点啊!”见木圣使开始催促了,李长青这才回神加大力气狠狠捣药。

不过,这石头可真硬啊!他到底是怎么捣的,居然那么快就捣完了。

墨染觉得自己落入了冰窖里面,怎么忽然这么冷了。

坐在黑暗中,墨染抱紧自己的躯体,那个人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儿了?

墨染看着茫茫黑夜,心中不禁感慨,她那么久以来,就一直呆在这个地方吗,这么黑暗的地方,待久了,也会生出一丝绝望吧!

突然,眼前一个光球从地上冒出来。

墨染好奇的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光球。

在这黑夜里,可真是漂亮啊!忍不住伸出手去触碰。

只是一瞬间,周围一切都变了,墨染站起来,环顾四周,这是,这是光球里面的世界吗?

看起来,是一个深林里啊!

急促的喘息,急促的步伐传来,这里还有人?

墨染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来人让墨染有些微愣。

浮丘珉?他怎么在这里?不过,眼前这个浮丘珉显得异常的稚气,感觉没有自己认识的那个浮丘珉那么有气势。

浮丘珉快速从树丛中窜出来,四处打量了一番,仿佛没有看见墨染一般,他转身回到来时的地方,“阿洛,他们没有追上来!”连声音都稚嫩许多啊!

墨染知晓了,这里,应该是浮丘洛的记忆了,她与浮丘珉的记忆。

浮丘珉从树丛中抱出浑身满是鲜血的浮丘洛,而同样稚嫩的浮丘洛,无力的垂下手,只能微微睁着双眼,虚弱的想让他将自己放下来。

浮丘珉将浮丘洛放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扶着她靠着旁边的大树。

“珉哥哥,你先走吧,别管我了!”浮丘洛喘息着让浮丘珉走。

浮丘珉半跪在浮丘洛面前,闻言摇摇头,“阿洛,皇兄不会让你有事儿的,你放心,我不会让那些人把你抓回去的,我们去找皇叔,皇叔一定会保护你的!”

浮丘洛闻言,虚弱的偏过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浮丘珉皱着眉握住浮丘洛的双手,感觉手心传来的冰凉,浮丘珉有些无措。

“阿洛,你是不是冷啊!”怎么那么冰呢?浮丘珉赶紧脱下自己的衣衫,将浮丘洛包裹的紧紧的。

浮丘洛睁开双眼,看向浮丘珉,从包裹的死死的衣衫中伸出手抓住浮丘珉的手,“珉哥哥,我好渴!”说着,浮丘洛虚弱的闭上眼睛。

“渴?渴吗?”浮丘珉一愣,马上反应过来,他拍拍浮丘洛的肩,抱住她,“阿洛,哥哥马上去给你找水,你要好好的,好好的待在这里,哪都不要去,知道吗?”

浮丘洛没有力气言语,眨眨眼睛,示意自己听到了。

浮丘珉这才赶忙出去找水源。

浮丘洛在浮丘珉消失之际,扯开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扶着背后的大树,虚弱的站起来。

就这么站起来,仿佛都用尽了她的全力,浮丘洛靠在树上,仰着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脸色也变得青紫。

墨染看她的样子,她似乎想要离开这里。

墨染不禁看向浮丘珉离开的方向,奇怪,为什么她不等浮丘珉呢?

墨染看着浮丘洛靠在树上休息片刻后,颤抖的伸出手。

墨染朝她手上望去,赫然睁大了双眼。

那是什么?

一个玉镯吗?为何会是透明的?

透过树林间落下的点点光辉,那个镯子开始发出异样的光辉。

墨染眯着眼瞧着那块玉镯,看着它慢慢加深颜色,而浮丘洛的脸色也随着玉镯的加深而红润了些许,不再那么虚弱了。

那是什么镯子?居然还有如此起效,这让墨染极为好奇起来。

伴随着浮丘洛脸色的好转,她也离开了一直支撑着她的大树,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墨染跟在她身后,她要去干什么?

浮丘洛没有走多久,她很快便停下了脚步,向另一个方向看过去。

墨染也随之看过去,一切如常,不过,风中传来了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墨染看着眼前的浮丘洛脸上勾起一抹邪笑,笑意冷的让墨染都感觉渗人。

没有让她等多久,一群人从草丛中窜出,很快将浮丘洛包围。

“哼,浮丘珉不在?那正好,看你这回还往哪里逃!”为首的人手中刀光一闪,旋即,所有人便攻击上来!

浮丘珉扬起头颅,不屑的看着他们,手中,镯光更加深刻,墨染发现,那枚镯子仿佛与她身上的刻纹相呼应,颜色也极其的接近,仿佛,那镯子已经不是外物,而本来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了。

而当所有人攻上去时,原本应该还在原地的人却不见了。

众人惊讶,身后传来一抹杀意,一名刺客还未转身查看身后的情况,腹部一声穿透躯体的噗嗤声想起,刺客不可置信般低下头,手中的刀不知何时就这么从手上不翼而飞了,而现在,那把自己使用多年的刀刃却贯穿了他的躯体。

所有人都尚未反应过来,几个同伴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死去了。

这些人惊恐的聚集在一起。

而那个消失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们眼前。

“你,你怎么会?”她不是生命垂危吗?怎么现在,竟然,竟然……

浮丘洛笑着抛下不知从哪里夺过来的兵刃,嫌弃的拍拍手,“哼,你们,噢,不止你们,连你们身后的人,我的好皇叔,你们对我真的了解太少了,哈哈哈,还妄想控制我,真是不自量力!”

眼中杀意闪过,仿佛有无形的刀刃穿透对面那些人的身躯,他们,一群人,就这么在这些无形的攻击下跪倒在地,不可置信的,恐惧的闭上双眼。

这是什么?这太诡异了,“你,你不是人,你是怪物,你是怪物!”领头之人瘫软的坐在地上,爬坐着往后退去。

浮丘珉步步紧逼,“是吗?不过,你们不就是让我变成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吗?现在不正好!称了你们的心意。”说着,地上的兵器居然自行浮动起来,聚集在浮丘洛周围。

那么领头人惊恐的向后退去,很快的爬起来往身后跑。

浮丘洛环抱的双手放下,周围的利刃瞬间飞出,直直的贯穿那人的躯体。

那人惊叫一声,无力的跪下,趴到在地。

浮丘洛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口吐鲜血的人,嗤笑道,“怎么?在你对我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没想过你也会有今天?不过,你的那些蛊毒啊,毒药啊什么的,倒是让我有些百毒不侵的感觉了。”

领头人虚弱的抬起头,口中鲜血不断喷涌而出,但墨染还是能依稀听见几个字,“那些毒,哪里有冥蛊毒!”

浮丘洛眼神一凌,凶狠的目光扫向身下的人一脚踹出,那人高高飞起,重重跌落。

心知那人活不久了,浮丘洛也没有管他的死活,而是往那些人来的方向而去。

墨染跟着她,一路上,来了许多披的刺杀的人,可是一一被浮丘洛解决了。

那个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丝毫不知疲惫的杀人机器仿佛再次出现在墨染面前。

在异界解决那些怪物也是这般,她,浮丘洛,到底是怎么了?

一路前行,在一处断崖旁,一座祭坛般的地方在树林中出现。

这里居然还有祭坛?墨染一路上连个外来人都没瞧见,那这祭台设在这里是用来干什么?

跟着浮丘洛走到祭台前停下,看来,这祭台便是浮丘洛的目标了。

祭坛中陆续出来一批批人马,将浮丘洛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看来,这祭坛之下别有洞天啊,居然能容纳那么多人。

最后,一名紫袍中年人走出来,此人面具附面,浑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连手指都没有露出来,煞是诡异!

“昭华郡主,想不带您居然自己回来了!”奇怪的声音从那人面具下发出,听的墨染浑身上下总感觉不怎么舒服。

“是啊!拜你所赐,我现在来取你性命了!”浮丘洛眼中嗜血的光芒危险的扫视着周围的人。

“哦?是吗?看来我们为您准备的那些药蛊真的太少了,竟然还能让殿下您站在这儿冲我们叫嚷!”那人满是不屑与狂妄。

伸出那双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手,领头人晃晃手,周围的人便立刻冲上来。

一个身影在人群中旋转飞身,只是一瞬,两手空空的手下便多了许多来历不明的刀剑,在浮丘洛四周漂浮,很快便围成一圈。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周围失去武器的人错愕的看着半空中的人。

惊慌的后退,连带着外围的人也向后退去。

墨染抬起头,看向空中那个人,嗜血,冷漠,无畏。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

当半空中浮丘洛睁眼之际,周围所有剑刃向外围攻击而去。

场面太过逼真,连墨染也闪躲般的闭上了眼。

兵器们穿过她的身躯,向身后的人们而去。

后面的人一群一群的倒下。

浮丘洛也自然的落到地上,抬眸,看向外围的幸存者。

脚步轻起,浮丘洛向前走去,而那群人不自觉的向后退去。

“浮丘~浮丘洛,你到底使了什么功法,竟然,竟然……”竟然破了他下的药。

要知道,那些药都是他研究多年的,要是普通人,早就废了,可是,这浮丘洛好生奇怪,她竟然还能,还能击杀那么多人。

“功法?对啊,想知道?我偏偏不想告诉你呢!”说着,浮丘洛轻轻一笑,不过挥袖之间,剩下的人就倒下一片。

就在浮丘洛要大杀特杀之际,一个笛声想起,浮丘洛不禁抱住自己的耳朵。

又是这个笛声!这些天,自己听过最多的就是这个笛声,他们还真是妄想用这个笛声让自己屈服啊!不可能!

浮丘洛硬撑着放下双手,扬起头颅。

墨染可以清晰的看见浮丘洛脸上的汗液还有那暴露的青筋。

笛声更加刺耳,浮丘洛双拳之中早已有血滴落,墨染觉得那血异常的刺眼,她的痛苦,她的愤怒似乎在干扰自己。

墨染感觉现在整个人混混沌沌的,似乎那些曾是自己亲身经历一般。

浮丘洛微微抽动的面肌,渐渐平静下来。

墨染也感觉松了一口气。

她看向浮丘洛,浮丘洛低着头,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不过,墨染看见那阴影出微弱的光芒,她知道,该是眼睛变色了。

而浮丘洛就这么低着头,一只手机械般抬起来,手心点点微光聚集,渐渐变成了一个紫球。

而另一只手径直伸了出去,原本无力的手腕,突然之间绷直,一个脖颈就这么出现在浮丘洛手心中,那手中的人也是一愣,怎么一回神,自己就被浮丘洛给制住了。

浮丘洛抬高手腕,渐渐的,那个全身包裹在衣物里的人就这么被她给举起来了。

那人挣扎着反抗,拼命的想扳开牵制住自己呼吸的东西。

可是,那东西就像无形的锁链紧紧缠绕在他的脖颈之上,使他挣脱不得。

周围的笛声也在刹那间消失了,祭坛内传出一声惊呼。

手中的人看着浮丘洛,“你,你不能,不能杀我!”

浮丘洛这才有意识一般缓缓抬起头,却让手中的那人呼吸都要停滞了。

“你,你……”怎么会,紫色的眸子,那是,那是圣殿的……圣子!

不过,他的惊讶也只能带往地府里和那些不知道的人分享了。

那人脖颈软软的瘫下来,浮丘洛掀起的向一旁扔去。

而另一只手上的光球就这么轰然向祭坛推去。

真是好笑,为什么偏偏要选择圣殿的祭坛呢?

光球落在祭坛之上,刹那间形成一个保护膜,将整个祭坛包裹。

在圣殿的地盘,只要我不让你们出去,你们便只有死在这个地方。

就这么静静的等待着死亡,该是一众不错的煎熬了吧!

浮丘洛转身欲退。

“站住!”祭坛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浮丘洛连眼神都不愿给他,只不过依言停下了步伐。

“你不怕死吗?冥蛊可是无药可解的!”里面的声音再次想起。

浮丘洛冷笑,“以我的躯体,就算没有那种蛊虫,又能活多久呢?你不是拿我实验过很多次吗?难道没有发现我身体里的异样?”这具身躯,能活一时是一时吧!谁知道,哪天闭上眼睛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你,你知道?”那人有些微惊。

“呵,我的身体,我怎么会不知道!”浮丘洛不自觉的抬手看向手腕之上玉镯的纹路。

墨染也跟着看去,那镯子上到底有什么,让她流露出这般悲戚的模样。

“你放我出去,我一定研究解药,对,你身体里的一定是一种毒,我绝对能研制出来,你放我出去吧!”祭坛中的人不禁开口蛊惑着浮丘洛。

“毒?你脸那是什么你都不知道?靠你?算了吧!”浮丘洛冷笑着抬步向远方而去。

“你,你别走,我至少还可以为你研制冥蛊的解药……”

然而,浮丘洛再也不回应了,她走在回去的路上。

手中的手镯微微暗淡下来,而浮丘洛一口黑血吐出。

整个人无力的倒在这树丛之中。

墨染能清楚的看见浮丘洛暴露的青筋中一些异样的东西在窜动。

浮丘洛整个人蜷缩在一团,不住的打颤。

“唔~”痛苦的呜咽声被她掩盖在身下,一节藕臂自袖中窜出,那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金纹,竟比墨染曾经看到的金纹还要多。

浮丘洛痛苦的在地上翻滚着,捂着胸口,墨染觉得心间一痛,仿佛万千虫蚁在啃噬。

看的出来,浮丘洛的痛苦比自己要多千倍万倍,否则,它不会这么幅散到自己身上。

“阿洛,阿洛,你在哪儿?”墨染听见了来自深林深处的呼唤声。

浮丘洛显然也听见了,她将自己蜷缩在树底下,显然不愿被找来的浮丘珉发现。

然而,身体的痛楚让她的身体抖动的更加厉害。

浮丘珉端着一片荷叶盛着水源,慢慢的四处寻找。

而这边的响声显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满是警惕的慢慢走近这里。

恍惚间,依稀瞥见那熟悉的衣服,浮丘珉赶紧放下手中的荷叶,快步上前,“阿洛!”

浮丘洛挣扎着往更加阴暗的地方靠去。

却被浮丘珉扶起来,紧紧拥入怀中。

“阿洛,不是让你在原地等皇兄吗?你怎么到处乱跑,吓死皇兄了。”安定下心中的慌乱。

浮丘珉这才发现怀中的人异常的僵硬,不禁将浮丘洛推开,看清浮丘洛现在的样子,浮丘珉却更加恐慌了,“阿洛,你这是怎么了?”

浮丘洛抱着头,“别看,别看我!”说着,慌张的蜷进自己的躯体里。

浮丘珉小心翼翼的将浮丘洛拥紧,拍着她的背安抚着,“没事的,没事的,阿洛,皇兄在呢,皇兄在,一切有皇兄。”

浮丘洛可算是镇定下来,却因为身体的剧痛,偏过身子,紧紧咬牙!

“阿洛,走,我们回去,我们去找御医!”浮丘珉抱起她。

浮丘洛却拼命挣扎,摇晃着脑袋要下来。

“不,我不回去,我会被当成怪物的,我会被当成怪物的!”浮丘洛瑟缩着,不愿同浮丘珉走。

浮丘珉抓住她,“不会的,阿洛,没有人会把你当怪物!”

浮丘洛侧过头,那布满金纹的脸此刻煞是惊人,“真的吗?他们真的不会把我当成怪物?”

浮丘珉点点头,“不会的,阿洛,你是我央国尊贵的郡主,谁敢把你当怪物。”

而浮丘洛却转过头,“不,皇兄,他们一定会把我当怪物的。”央国的郡主,那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在自己这副模样面前,那些尊贵不过无稽之谈。

浮丘珉捧起浮丘洛的脸,那张脸,除了那一边布满金纹的半边脸,还有一边是扭曲的,青筋密布的脸庞。

轻轻拂过那些纹路,“怎么会这样?”

浮丘洛慌忙闪开浮丘珉伸向自己的手,偏过身子,捂着胸口,忍受着那处传来的火热。

“阿洛!你别躲,你看着我,看着皇兄。”浮丘珉致力于让浮丘洛正视自己。

而胸口传来的异样却让浮丘洛双拳再次紧握。

“你走,快走!”好像有些不对劲。

何止浮丘洛自己感觉不对劲,连在一旁的云尘都感觉到了那股嗜血的杀意!

墨染皱眉,她想杀浮丘珉?

果不起然,在浮丘洛一而再再而三的推攘,而浮丘珉却丝毫不肯离开的境况下,那个一直挣扎的浮丘洛低下了头。

身体也不在剧烈挣扎了。

浮丘珉试探性的触碰浮丘洛的肩膀,“阿洛?”怎么了?

然而,刚还没有反应的人,脖子微微转动,就这么偏过头来,额间一团诡异的黑雾集聚。

“阿洛?你怎么了?”怎么额头上会有那种东西。

而浮丘洛懵懂般的看向他,嘴角扬起了笑容,笑容越扯越大,竟有种渗人的感觉。

“阿洛,你别这样笑,你怎么了?你告诉我,我该这么帮你!”

浮丘珉抓住浮丘洛的肩,轻轻摇晃。

而墨染却觉得他真的应该逃走,现在浮丘洛真的很不对劲。

一只巽白的手伸上来,一把扣住浮丘珉的脖子,“呵呵,呵呵呵呵~”放肆的邪笑传荡在深林深处。

浮丘珉抓住扣住自己脖颈的手,想凭自己的力气掰开。

浮丘洛察觉自己手中猎物的挣扎,生气一般将浮丘珉丢了出去。

浮丘珉飞落出去,重重的撞上身后的树干。

“噗!”浮丘珉胸口一股血气上涌,竟喷出一口鲜血。

“阿洛?”看着不断走进的浮丘洛,浮丘珉这才意识到浮丘洛的不对劲。

“阿洛,你快醒醒,我是皇兄,我是浮丘珉!”浮丘珉不断的后退,口中不断的说到。

浮丘洛懵懂般的偏偏头,顿了一下,然而,很快,便再次逼近。

知道现在阿洛是魔楞了,浮丘珉无奈,转身向后跑去。

穿过密布的树枝,自己的衣服被这些参差分布的树枝给刮脱了,而身后的浮丘洛不断逼近,两个人便这么狼狈的奔跑在深林之中。

转眼之间,两人竟然穿出了树林,又回到了那个祭坛。

浮丘珉看见眼前的尸海,瞳孔睁大,震惊的停下了脚步。

血,渐的到处都是,尸体,密集是堆在一起,胃中一股酸气涌了上前,浮丘珉不禁捂住嘴巴,咬住牙关。

后面脚步声传来,浮丘珉向后看去,那抹熟悉的身影已经追上来了,浮丘珉无奈,唯由踏过这片尸海,向祭坛门口跑去。

刚刚跑到祭坛门口,便被门口那无形的屏障给挡了出来。

跌落在血色草坪之中,浮丘珉狼狈的爬起来,这门上有什么东西?

然而,浮丘洛却已经追上来了。

浮丘珉向后转去,随着浮丘洛的逼近,不停的向后退去,却堪堪只能停在门外。

“呵呵呵~”门内传来一个奇怪的笑声,浮丘珉马上转向门口。

拍着门口的屏障,浮丘珉不禁向里面求救,“前辈,开门,救救我!”

一旁的墨染不禁黑线,他要是能出来,何必在那里面笑。

而里面的人却仿佛没听见浮丘珉的呼救声般,他却像对着浮丘洛说到,“呵呵,想不到我的冥蛊居然成功了,哈哈,昭华郡主,你不是这么厉害吗?最后还不是败在我的手上了,哈哈哈~”

浮丘珉一愣,随即转过头,“冥蛊?”这个名字……

冥蛊,他是听说过的,在皇宫,父皇,父皇偷偷命人研制冥蛊,但是,为什么冥蛊会在阿洛身上。

“阿洛,你中了冥蛊?”看着已经站在自己眼前的浮丘洛,浮丘珉满满的不敢相信。

为什么?他原本就在想,为什么皇宫的后面的深林中会有这么一个组织,还抓走了阿洛?

现在,似乎真相已经很接近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新兴的势力,这根本就是父皇派的练蛊的人,而这里,明显就是他们秘密练蛊之地!

浮丘洛缓缓抬起手来,向浮丘珉伸过来,浮丘珉眼神一凌,伸手抓住了浮丘洛的手。

浮丘洛疑惑的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渐渐的将眉头皱起,眼中是即将发怒的痕迹,转过头,浮丘洛原本打算怒视浮丘珉的,却没想到,这个蝼蚁一般的人居然自己倾覆上来,将浮丘洛整个包在怀中。

“你这是做什么?”里面传来那个奇怪的人都惊怒声,“你想要救她?你别天真了,就算你现在救了她,她也活不了多久的,还会搭上你的性命!”而更令里面的人不解的是,这个哪里来的小子,竟然会暂时缓解冥蛊的方法。

然而浮丘珉眼眸微动,轻轻的靠在浮丘洛肩上。

“阿洛,别怕,哥哥会永远保护你的!”轻轻的低语,让浮丘洛的眸中微光闪动。

脖子上一阵刺痛,浮丘洛瞳孔睁大,嘴唇微启,“珉哥哥?”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两个人便这么站在祭坛之前紧紧相拥!

好一会儿,浮丘洛才似清醒过来,她猛的剧烈挣扎开来推开浮丘珉,浮丘洛紧紧捂住自己的脖颈,指尖的粘稠感,鼻尖的血腥气让浮丘洛不禁恐慌的向后退。

浮丘洛睁大的双眼很快红了,里面,晶莹的泪珠不停的打转。

“浮丘珉!你疯了吗?”这是什么,这是要你命的血,你怎么?你怎么能!

浮丘珉笑着擦擦嘴角的血迹,“阿洛,你醒了!”

那张原本好好的脸,此时,不断有血管扭曲冒起,即使这般温柔的笑着,依然显得可怕。

“你疯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做?”浮丘洛眼泪唰唰唰往下掉。

浮丘珉却不在意的走上前,抱住痛苦的浮丘洛,拍拍她抖动的背,柔声道,“阿洛,别哭,哥哥答应过要保护你的,你没事,哥哥就好了!”

浮丘洛埋在浮丘珉胸膛大声痛苦起来!

“呵呵呵,好一对痴情的兄妹啊!”里面的人嘲讽般的感叹……

墨染不知内心是何滋味,只感觉自己的内心开始随着浮丘洛的情感变化而波动起来。

摸着自己的胸口,墨染不禁酸的弯下了腰!

等好一会儿,缓过神来,墨染再次抬头,可那些场面却消失了,自己又到了原来那个漆黑的空间。

从记忆里面出来了吗?

怪不得浮丘洛要那么处心积虑的帮浮丘珉解身体里的蛊毒呢,原来是她中的因,才有现在的过啊!

一串光芒从头顶照下来,墨染不禁抬手遮住这刺眼的光芒。

哪里来的光?

“墨染?你醒了吗?”一丝熟悉的声音传入墨染的耳朵,接着,便是一连串的脚步声。

墨染将眯起的双眼睁开,眼前出现了云尘熟悉的脸。

云尘?她这是重新掌握了这具身体的主动权了?

那那个真正的浮丘洛,还在吗?

墨染呆呆的看着床帐,思绪早已飘飞了。

“木圣使,你快看看,圣子怎么不说话啊!”云尘见墨染这般,不禁催促一旁的圣使!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圣使抚着胡子,把着脉,时不时点点头,片刻后方才放下!

“到底怎么样?”云尘越发着急了。

木圣使将墨染的手放回被子中,看向云尘,“圣子恢复的不错!”能恢复成这个样子,已经非常厉害了。

云尘稍稍放心,“可是,她怎么不理我们?”

伴随着云尘的疑惑声,墨染发出一丝痛呼。

刚刚回神的墨染刚想动动自己僵硬的身体,谁知,这不动不要紧,一动,真是难以忍受。

这是去干了什么,怎么全身那么痛,感觉身体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到处都是伤一样。

云尘低头看向墨染,“怎么了?”

墨染五官紧皱,一点都不敢动弹,片刻后,待疼痛缓过去,这才道,“我全身上下好痛啊!”这浮丘洛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当然痛了,你精血耗尽,又被人当胸一剑,还被锁魂鞭给打了一鞭,能活着已经是命大了!”云尘皱眉抱怨道。

墨染瞪大眼睛,自己不就将身体让出去了一小会儿,怎么听起来,似乎受到了一年加起来都受不到的伤啊!

墨染微微动了动身体,抓住云尘的手臂,“扶我起来!”

云尘将她扶起来靠在床柱上“你好好躺着不行吗?干嘛非要坐着!”

墨染看着胸前包扎的裹成一团的白布,不禁叹息一番,“我睡了几天了?”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应该昏睡了好久吧。

云尘将外房桌子上的药碗端进来,小心的呼着表面的热气,“睡了好几天了,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

墨染憋住呼吸,接过药碗,将里面的药汁一股脑全喝进去。

真难喝啊!墨染抹干嘴间的药渍,忽然想起了浮丘珉,不禁问到,“浮丘珉最近有什么消息吗?”按理说这伤是浮丘洛为了浮丘珉而受的,那么浮丘珉现在应该没事儿了吧!

云尘一把将腕哐当一声放在桌上,惹来墨染疑惑的目光,这是怎么了?

“你还提他,要不是他,你现在能变成这个样子吗?”

墨染微微一笑,“那他好了吗?”蛊毒该是已经解了吧!

云尘反而疑惑,“好什么?他现在被我关在护法殿呢!我才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这个浮丘珉,一次两次干涉他们圣殿的事,这回自己非要好好收拾收拾他。

墨染瞪大眼睛,“你把他关起来了?你关他干什么?”墨染掀开被子扶着床沿就要下床,这些日子,怕是浮丘珉蛊毒就要发作了吧!也不知他们到底给他吃解药了没!

云尘赶紧拦住她,“诶,你躺好,还没恢复好呢!”待把墨染重新安置在床上,云尘才撇撇嘴,“好了,我只是让人把他看管起来,有没有对他怎么样!”

墨染松了一口气,“那给他吃药了吗?”

云尘眨眨眼,“什么药?”

墨染茫然,“就是解蛊毒的啊!我这样子不就是给他解蛊毒做的药引吗?”云尘难道不知道,浮丘洛没和她说。

墨染哪里知道,云尘才从云谷回来,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取精血是为了浮丘珉?”云尘惊讶的站起来,她说呢,怎么一回圣殿,就碰到墨染取精血,她还好奇她取精血来做什么呢!原来,是救那个白眼的!

哐嘡一声,云尘墨染齐齐向门边看去,而门边赫然站着的就是——浮丘珉!

墨染上下扫视,嗯,他没事儿!

看来,他已经服了解药了。

云尘皱眉看着碎了一地的碎片和里面白皙粘稠的东西,“你怎么在这儿?”她不是让圣者看着他的吗?居然还让他跑到这里来了!

“出去!”云尘走上前,推攘着浮丘珉就往门口走去。

却被浮丘珉轻易的推开,浮丘珉不顾云尘的阻拦,亦步亦趋的走到墨染面前,直视着尚为虚弱的人儿!

“阿洛,你是为了我,为了我……才……”变得那么虚弱的?

怪不得,圣殿的圣子怎么会变得任人宰割的模样,让人轻易的可以伤害,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有他这个罪魁祸首!

墨染有些感觉现在的气氛有些怪怪的,她是知道浮丘珉与浮丘洛的关系,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这个人,难不成告诉他,浮丘洛早就已经死了?现在的她不是“她”。

“那个,浮丘珉,你蛊毒解了?”墨染尴尬的问到。

浮丘珉半跪在墨染面前,仰着头看着墨染,伸出手抓住墨染放在被子外的手。

轻轻将那双手放在自己脸庞上,浮丘珉喃喃到,“我说为什么谭渊长老会莫名其妙的让我吃什么补身体的丹药,我吃了还觉得身体好了许多,我真傻,我居然没有想到,是你,是……”你!

墨染不知该说什么,她低下头看着浮丘珉,恍惚间瞥见手中莫名多出来的玉镯,此时的玉镯发着柔和的光,不仔细去看是不会令人发觉的。

墨染顿时觉得心口涌起一股血腥味,很快,一股血流便浸入喉间。

“咳咳咳~”墨染推开浮丘珉,埋首剧烈咳嗽起来,鲜血点点溅落到地上,很是显眼。

“阿洛,你怎么了?”

“墨染,你没事吧!”

云尘与浮丘珉同时惊讶的叫出声,怎么会这样,明明人已经苏醒了。

浮丘珉拦着墨染,在墨染停下咳嗽后将她扶起,而墨染已经软软的昏睡下去了。

云尘赶紧跑到门口,吩咐门口的圣徒传唤木圣使!

而墨染此时却没有重新回到那个灰暗的脑海世界,而是来到了一处与众不同的地方,这里四处洋溢着柔和的光晕!

“这里是?”墨染环视四周,终于看见了在世界里的另一个人。

墨染走到她的身旁,看着仰着头的浮丘洛,眼光顺着她的眸光而去,天空中牵扯出来的一段镜面,而镜面之中竟然是外面的世界。

这里,看着这些光晕,“这里是玉镯里面?”

她们竟然可以进入玉镯里面的世界,真是神奇!

浮丘洛这才看向墨染,她低垂着眸子,淡淡到,“是的,这里就是手镯中的世界,我现在很虚弱,连支撑原来身体的能力都没有,眼见着就要散去了,没想到,居然被这玉镯捕捉到我的一缕魂魄,暂且就在这里呆着了!”

“你在消散?”墨染瞪大眼睛,为何会消散?

“是,你知道吗?一个灵魂,一个死去的灵魂支持一个躯体是要消耗能量的,我,怕是活不了多久了!”浮丘洛往另一个方向走去,“看见了吗?那里的光!”

墨染看向那个方向,在这柔和的光晕中竟然还掺杂着几丝淡淡的金线!

“那是什么?”又是金线,连身上都有,看来这金线与浮丘洛息息相关啊!

“那是我的生命,它每消失一根,每暗淡一分,我的生命便流逝一分,消耗一分,离死亡……便更近一分!”说着,浮丘洛回头,看向墨染,“你也有啊!你看看你的手!”

墨染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手上,一圈圈一层层的金纹绕着整只手臂。

“这?”自己怎么会有这些金纹!

浮丘洛走上前,微微触及这些金纹,脸上婉婉一笑,“你似乎与那具躯体同化了,连镯子也认可你了,从今以后,你便是我,而我,不过是寄居在这个狭小空间里的孤魂罢了!”

待浮丘洛的手离开墨染手臂后,那些金纹便不见了,墨染的手也恢复原来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50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啊!”墨染有些茫然,至少以后自己作为那具身体的主人,你倒是让我知道关于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的来历啊!

浮丘洛对着墨染挥一挥衣袖,墨染便感觉眼前白茫茫一片。

“你现在应该在接手我的记忆了吧!你想知道的,你都会知道的……”迷蒙间只剩下一声叹息声。

“等等,别走!”墨染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抓住浮丘洛。

没曾想却抓住一个温暖的大手。

墨染猛然睁开双眼,眼前,是东方麒焦急的眼眸,还有一干人等围在床边。

见墨染醒过来,浮丘珉攥紧了手心中那双冰凉的手,“阿洛,你醒了,没事的,皇兄在呢!别怕!”

墨染看着浮丘珉那哄孩子般的语气,虽然无语,但也生出些怜悯。

少年,你可知你所珍视的人早已离你而去,而眼前你所担心之人,不过是占据她身躯的异世之魂罢了!

云尘见墨染醒过来,看着还在诊脉中的谭渊长老,不禁有些急了,“长老,到底怎么样?”

李长青微微扯扯云尘,示意她不要多言!

云尘撇撇嘴,偏过头去!

墨染也看见谭渊长老面色凝重的样子,不敢出声打扰!

见墨染默默无言的注视着谭渊,浮丘洛安慰的拍拍墨染的手,“阿洛,没事的,你师父一定会治好你的!”

墨染微愣,师父?想想也反应过来,也对,云尘叫自己叫墨染,他们应该也知道她的身份了,叫师父也没错!

默默点点头,墨染再次转向谭渊。

谭渊好半晌才在众人的目光下放开墨染的手腕。

“怎么样?”一放下,众人便纷纷问到。

谭渊叹了口气,摇摇头,“丫头,你身体里怎么如此混乱啊!”乱的连脉都理不顺!

乱?自己的脉?

“那要怎么治!”浮丘珉赶紧问到。

一旁的木圣使也紧皱双眉,他也觉得奇怪,怎么会有一个人的脉象如此诡异,让他堂堂圣殿圣使也不得其法!

谭渊叹了口气,“这,无药可医啊!”要是知道什么病症倒好想办法,问题是现在连什么病症都诊不出,一团乱麻,难以分辨!

云尘也惊了,“怎么会?”说着,便坐在墨染床头,接过那只刚刚被放下的手腕。

还没诊多久,云尘脸色便黑了下来!片刻后便松开手,“真的,一团乱!”她从未见过如此乱脉之人,闻所未闻!

众人一时毫无办法,只能惊诧的呆愣在原地!

墨染收回那只被众人诊过的手,看着手上那枚玉镯,上面还闪着微光,里面透出丝丝金线。

浮丘洛正在看着吧!这种脉象她应该会清楚吧!毕竟这是她的躯体。

而且,她的身上有太多的疑云和秘密了,让墨染一时间难以全部了解。

“没事的,不就是诊不出脉吗?只要人活着不就没事儿了吗?”墨染抬头见众人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禁安慰道。

云尘扫过屋里的桌子,上面有几本堆叠的书,是云尘闲着无聊时摆弄的,现在,却让云尘灵光一闪。

“墨染,我突然想起来,我云谷有一本医术,上面记载了世间千百种疑难杂症,说不定,你的症状也会有!”

墨染鼓励的点点头“那就辛苦你了!”

云尘笑着点点头,连忙向屋外走去。

谭渊见云尘这般样子,也是心中信心一提,上前拍拍墨染的肩,“丫头,为师也回去翻找一番,你要好好的,别趁师父不在不喝药,知道吗?”

墨染乖巧的点点头,心中一阵奇怪,她什么时候偷偷的不喝药了。

众人渐渐散去,唯由浮丘珉坐在墨染的窗沿,不肯离去!

见众人走了,浮丘珉才半跪在墨染的床头,脑袋靠在墨染窗沿上握着墨染的手,紧紧贴向自己的脸颊,“阿洛……对不起!”

墨染微微眨眨眼,扯出一丝小,“没事,你没有对不起我!”既然是浮丘洛愿意付出生命去救的人,谈什么对不起!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还活着……”

墨染看向浮丘珉深邃的目光,微微移开双眼,“我,我失忆了,忘了……”

“你在撒谎!”浮丘珉立起脑袋,看着墨染,手中握住墨染的力道更加的大了。

“你在撒谎,你去找魂玉,去那些奇奇怪怪,随时会丧命的地方,都是为了魂玉,而你,找魂玉,却是因为……我!对吗?”

墨染看着突然之间有些情绪失控的浮丘珉,微微闪躲开他的目光。

她该怎么告诉他,自己收集魂玉时根本不知道,根本不知道这魂玉是拿来这么用的!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人耗尽自己灵魂的力量来完成的!

“你,你不用多想,这件事,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墨染偏过头,倔强道!

“与我无关,所以不告诉我!就我的是你,伤你的却是我!”浮丘珉忍住想要夺眶而出的泪珠,将内心的酸楚全数咽下去,“阿洛,你变了,你变是不在是以前那个人了!”

说完,浮丘珉便撑起身子,迅速离开。

他不愿将自己那些负面的情绪带到那个人面前,走出大门的浮丘珉,无力的靠在门柱上,双拳紧握,一手抬起,遮住自己的双眼。

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骗自己,自己没有哭,他要坚强,才能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人!

整理好心绪的浮丘珉走出大殿,殿门口,一个人仍旧跪在那里,他跪了好久了,从那日起便一直跪在那里,不肯离开!

浮丘珉走上前,看着楚匡,“进去吧!她醒了!”

楚匡抬起微微有些疲惫的脸,看着浮丘珉,“她……”跪了那么久,连声音也变的沙哑不堪了。

“别跪了,该跪下的人是我,不是你,进去吧,她现在需要人照顾!”

“那你呢!”为什么不是你照顾她,明明一直说好要照顾她的人,是你才对!

“我?呵,我现在有什么资格去照顾她,我能做的不过是去做我曾经想做却没完成的事儿罢了!”说着,浮丘珉大步走出殿门。

那些曾经伤害过他们的人,曾经,阿洛死了,他也不愿以自己将死之躯去做一些不值得的事情,可是既然阿洛现在回来了,那么,该付出的代价就不让阿洛来索取了吧!

看着浮丘珉远去的背影,楚匡微微撑地。

也许跪的真的太久了,连腿都不服从自己了。

慢慢的挪到房门口,楚匡将手放在房门上,却不敢用力将它推开。

“咳咳咳……”里面传来猛烈的咳嗽声,惊了楚匡。

楚匡猛的将门推开,冲了进去!连脚上的麻痒都顾不得了。

床上之人靠在床沿剧烈的咳嗽,整个人仿佛下一刻就要摔下来了一般。

“主子,主子,你怎么了!”楚匡赶紧去抚住墨染。

墨染咳了好久才缓了过来,咳得让她感觉自己的肺都要咳出来了,而且,一咳嗽,胸口的伤便牵扯的疼的不行!

墨染就着楚匡施加的力道靠在床柱上,抹开嘴角残留的血迹。

胸口一阵疼痛袭来,墨染暗暗吸气,向自己胸口看去,衣服上浸出点点血迹。

章节目录 第151章 第一百五十一 伤口裂开了!

楚匡顿时感觉有些无措了,“这,主子,我去找木圣使!”说着,便急急忙忙向外跑去。

墨染想叫住那人,那人却早已远去。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叫她主子!

一些片段出现在自己脑海中,是一个绿衣服的女人,可是,墨染只能看见她的身体,却看不见她的脸!

她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脑海中。

断断续续的片段堆叠起来,“洛洛,过来,这是楚匡,以后就让他保护你了,好不好!”温柔,细腻,宠爱的声音仿佛就在自己耳边响起似得,极其的陌生而又熟悉,第一次听见,却仿佛又听见了许多许多次!

楚匡?是刚才那人吗?瞧着那张脸,倒是颇为相似!

很快,在旁边房间中的木圣使就被楚匡揪了过来。

木圣使气喘吁吁的停在墨染床前,看了看墨染渗血的情况,“是伤口有些裂开了,不过没什么大碍,再撒些止血药便好了!”

墨染点点头,她也觉得没什么大碍!

“这伤要养多久啊!”她不可能就这样一直躺在房间里吧!

木圣使捡出止血药粉,淡淡到,“以圣子您的伤势,得修养数月方可!”

墨染瞪大眼睛,“数月?”你开什么玩笑,就这伤,差不多就可以了吧!

木圣使抬眼看着墨染不可置信的样子,叹了口气,“圣子殿下,这条命能不能捡的回来,还要看之后伤势的变化,如今,您精血耗尽,又身受重伤,再加上锁魂鞭噬魂,这,能醒过来已是不易!”

墨染微微启唇,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行了,你下去吧!”摆摆手,木圣使便收着东西离开了。

留下楚匡定定的站在一旁。

“你,楚匡?”墨染好奇的问。

楚匡抬起头,眼中星芒闪过,“主子,楚匡万死!”说着,便跪倒在地。

墨染一愣,他还真是楚匡,那么那些记忆是真的?墨染忽然想起浮丘洛所说的记忆,看来,自己正在慢慢接受这具身体的回忆啊!

“你站起来吧!”

楚匡摇摇头,“请主子责罚,楚匡竟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墨染微微皱眉,头疼的扶额,“行了,起来吧!没有要怪你的意思,我有些累了,你也出去吧!”

墨染翻了个身,背对着楚匡。

不知是不是身体真的虚弱的紧,墨染很快又进入了那个昏暗的地方。

但是,如今的这个地方却多了许多粉色的光球。

这些都是原主的记忆!

墨染穿梭在光球之间,看着光球内闪过的一个个片段,忽然,一个声音传来,“主子!”

楚匡的声音?

墨染转身,一个粉色光球亲昵的触碰墨染的脸颊。

墨染眨眼之间,便又到了光球之内!

“主子,您别玩了,再玩,夫人回来该那你了!”年纪不大,却一本正经的楚匡着急的看着一旁刨土的少女,紧张的观察着四周的动向!

“才不要,这株草我喜欢的紧,我今天一定要把他挖回我的院子里!”女孩满不在乎的擦擦脸,手上的泥土全数附在那张可爱的脸蛋上。

虽然还小,但墨染看的出,那个少女,正是浮丘洛。

那张带着金纹的脸庞,真的很有辨识度!

最终,两个小孩跪在院门口,小女孩眼眶微红,显然刚被责骂过,男孩手臂上点点伤痕,显然被打了!

墨染忍俊不禁,还真是,可爱的两个小孩子啊!

画面一转,没有之前慢慢的童真了,两个小孩都长大了,一起剿匪,一起历险,一起经历过人间的种种。

感觉,在浮丘洛的前半身,这个楚匡几乎陪伴她走了全程。

迷蒙间舒醒过来,墨染转过身体,暗淡的房间里一抹身影,吓了墨染一跳。

仔细看清楚,墨染才缓过神来,原来是他啊!

“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让你出去吗?”吓死她了,这屋里悄无声息的跪了一个人,冷不丁还真能唬人!

见墨染醒了,楚匡抬头看了墨染一眼,转而又低下头,“楚匡请主子责罚!”

墨染无奈,这人还真是执着啊!

“责罚?”墨染心绪一转,“好啊!那就让你陪我出去一趟吧!”

反正这闲着也是无聊!

楚匡猛的抬头,“不可以,木圣使说您现在很危险!”很容易死去!

墨染撑起身体,背上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小声的抽气。

好半晌才把双脚放下床!

“随便你,反正我要出去走走,你爱跪在这里,那就继续跪着吧!”

墨染拿起床边云尘的衣服,裹在身上。

小心的扶着床柱站起来,脑袋忽然一阵眩晕,幸好墨染提前抓住了床柱,否则,非要摔个跟头。

缓过劲来,墨染慢慢的往外走了几步,感觉身体极其沉重,连步伐都有些不稳!

见墨染下床,楚匡立即站起来,可是脚上的刺痛让他迅速又栽了下去!

不理会双脚不能动弹的楚匡,墨染径自走出大殿!

天色已暗,缓缓绕过圣殿长长的大梯,远远向外看去,夜幕中的圣殿外灯光闪烁,煞是热闹!

“主子,你不可以出去!”身后的楚匡急匆匆的追上来,想要拦住墨染。

墨染微微一笑,“从小到大,你成功阻止过我什么!”

楚匡一愣,仔细想想,自己似乎永远都没成功阻止过这位主子做自己的事儿!

愣神间,墨染已经晃晃悠悠的绕开她,朝闹市走去。

楚匡慌忙跟上去。

这回,他没有再阻止,而是微微侧头看着墨染带着半块面具,遮住脸颊的侧脸。

她还记得他,但是,为何不来寻他!

街市上,来来往往的人们,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

墨染缓缓的与周围的人避开而行,感觉自己的状况,要是被别人轻轻一撞,怕是只有躺会圣殿的份了

似乎也知道墨染现在的情况,楚匡紧紧跟在墨染身边,为她挡出一小片空隙。

“嘿!小哥,还没收摊啊!”墨染很快瞧见了上次卖她扇子的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一愣,似乎已经忘记了墨染。

墨染想想自己脸上的面具,还有面具下面已经物是人非的脸,不禁莞尔。

“小哥,再给我来几把纯白的扇子吧!”

小贩眨眨眼,终于想起来眼前这个人,不过,上次来的好像是位公子啊!

不过这找上门的生意,小贩当然愉快的接收下,“好勒,给,姑娘,你看看,这些,多的是!”

墨染展开一把扇子,瞧着质量还是不错的,点点头,让楚匡付了银子。

正准备拿着扇子离开,没曾想,那小贩老板却叫住她,“诶,姑娘!”

墨染转过头,“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小贩满脸堆笑,“姑娘买这些白扇可是回去画画题字啊!”小贩期翼的看着墨染。

墨染看下手中的扇子,微微点点头,“不错!”

小贩随即笑逐颜开,“那姑娘要是画了画没有地方放,不如拿于我,我绝对以很丰厚的价格回购的!”墨染一愣,他把自己当成卖画的了?

楚匡皱眉,“放肆,你……”还没说完,眼前多了一把扇子,墨染警告般看着他,楚匡随即不语。

墨染这才含笑的看着小哥,“好啊,要是有画的不错的,一定给你送过来!”

小贩有些惊慌的撇了一眼墨染身旁的楚匡,先前未看见他,这猛然间还真把他给唬住了,这个男子好像是眼前这位姑娘的手下啊!难不成这姑娘是什么达官贵人家的千金?

这下小哥惶恐极了,连忙堆笑着看着墨染点头哈腰,“是,是,小姐慢走!”

墨染将手中的扇子交于楚匡,边走边同他道,“既然出来了,就别去摆那种高高在上的架子了,出来玩嘛,放平常心就好!”

楚匡皱眉,“可是,他们与主子您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若是……”

“怎么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算了,你这人,还真是老样子,做什么事情都端着那套礼,太没情趣了!”墨染撇撇嘴,猛然看见一个熟悉的人。

拍拍楚匡的肩,“我们去那里!”

楚匡抬头,看见那里的人,眼眸微微一闪,旋即跟着墨染而去。

“诶,姑娘,要一碗馄饨吗?”一个老人家在店门外揽客,瞧着墨染来,堆起笑脸,迎过来。

墨染点点头,“嗯,还有位子吗?”

老头子连忙将墨染迎进去,“有,当然有!”

楚匡随着墨染找到一处位子坐下!老爷子看了看与墨染同行的楚匡。

微微一愣,随即便细细的打量起来。

墨染瞧着老爷爷审视楚匡的目光,好奇的问到,“怎么了?你干嘛一直看着他啊!”

老爷子这才回神,笑着不好意思道,“唉,人老了,不中用了,看谁都觉得眼熟啊!”

楚匡微微一笑,“老伯,你没认错,我是楚匡!”

老伯一愣,上下再次打量楚匡一番,很快便惊讶的道,“还真是,我还以为我看错了,还真是你呀!”

楚匡苦笑着低下头,“许多年没有来了,没想到老伯你还记得我啊!”

老伯叹了口气,“是啊,这都多少年了,没有殿下来光顾这家小店,如今,小店的生意也不如当年了。”说着,老伯感慨的摇摇头,“唉,今天,老伯让我家那婆子给你端上一大份来,你等着!”

说着,老伯便急急的走进了后厨!

墨染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上茶水,想抿上一口,却被楚匡夺下来。

“别喝这水,太冷了!”放置了那么久的茶水,早已失去了温度,现在主子身体不好,自然得离这些生冷之物越远越好!

墨染无所谓的撑着手,等待着她心心念念的馄饨!

“没想到,主子还是念着这里啊!”

墨染瞳孔微颤,还?听这个字,再加上刚才那老伯所说的殿下,墨染也大概是知晓了,这浮丘洛怕是这里的常客啊!

“吃的嘛,总是改不了的。”

老伯很快便送上了香喷喷的馄饨,而且分量也真的大了不少!

墨染身体不舒服,连带着胃口也小了些,剩下的,都给了楚匡。

吃饱喝足以后,墨染才开始真正的逛起来!

本来热闹的大街上,突然冒出了一连串的士兵,将大街一分为二。

士兵们手着武器,行色匆匆,但很快便走过。

楚匡皱着眉扶着因为骚动而被撞到的墨染。

墨染咬着唇,好半晌才忍住背上的刺痛。

“主子,这街上人来人往,太过危险了,不若我们先离开吧!”楚匡看着人满为患的街道,不禁开始担心。

“怕什么,在逛逛吧,小心些就是了!”都睡了那么久,还让她回去躺着,简直生不如死!

没想到,才转过身,一道人影便撞了过来,将墨染撞个正着!

墨染重心不稳,脚下一歪,整个人往地上倒去。

墨染还未起身,便听见对面的人在嚷嚷,“谁?那个不长眼的,竟然敢撞本大爷!”

墨染感觉胸口的伤隐隐作痛,背上面也好不到哪去!

一时间冷汗直冒,僵在地上!

“主子!”楚匡连忙掀开面前的行人,冲上去,想将墨染扶起来。

没想到墨染伸手阻止了他,“别动,让我缓一会儿!”

看着墨染脸色瞬间惨白起来,楚匡一时间有些无措!

以前,都是他受伤,如今,主子受伤,他连该做什么都不知道!

“就是你吧!敢撞老子,不想活了!”对面地上的人爬起来,冲到墨染面前,居高临下的呵斥道。

楚匡眼神一冷,一股杀意袭向那个叫嚷中的人。

那人呵斥的声音一顿,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少爷,少爷,您没事吧!”一群下人挤进人群的包围圈,围住了那名叫嚷的男子。

男子似乎找到主心骨了,立刻挺直了腰杆,“瞪什么瞪,说的就是你们,地上那个,躺着做什么?装模作样的。”说着,命令自己身边的人,“把地上那个人给我揪起来,我到要看看,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那些仆人立即遵照他们少爷的命令,赶紧上前,就要去抓墨染。

“啊~”惊呼声,呼痛声此起彼伏。

不过一刹那,刚才气势汹汹的下人们便躺了一地!

那少爷仿佛也吓傻了,看着楚匡,不禁向后退去,“你,你要干什么,我,我可是沉家的人,你,你要是敢动我,我爹和我哥不会放过你的!”

提到自己的靠山,那少爷仿佛又找回了底气,高昂着头,眼神且

却有些躲闪!

“喔?沉家的人?”楚匡眉头微皱,沉家,他不禁想起了与主子他们交好的沉家公子——沉玉祁!

那少爷见楚匡有些迟疑的样子,不禁胆气大振,插着腰大声道“没错,我就是沉家的少爷,怕了吧!赶紧过来给大爷我磕几个响头,我考虑考虑放不放过你们!”

楚匡抬眸,“让我给你磕头?”

沉家小少爷点点头,“没错,还有地上那个!”说着,还不忘指指墨染。

寒气瞬间自楚匡身上散发出来,离得近的看热闹的人都不禁裹裹衣服,离得稍微远一些!

“要我们给你磕头,看你有没有那个命了!”楚匡眼神凌厉,声音也带着嗜血的杀意。

一个残影而过,楚匡便出现在沉家小少面前。

“你!”沉家小少还未从惊恐中回神,呼吸便被人强行阻断了!

沉家小少疯狂扳扯着掐着自己脖子的手,却丝毫不起作用。

地上躺着的沉家家丁们回神,不禁大呼,“救命啊!杀人了!”

周围的人这才醒悟过来,这,这怕是要出人命了!

一道青衣飞身进入包围圈,落入人群中,瞧见被掐住脖子奄奄一息的人,眼神一沉,便出手向楚匡攻击而去。

楚匡一偏头,指尖微微一松,沉家小少便软软的滑落下去!

攻击之人赶紧拖住沉家小少,“二弟,你怎么样!”

而楚匡回身,这才看清这人,竟然是——沉玉祁!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沉玉祁担忧的扶住沉家小少沉浩,看着自己的弟弟拼命捂住脖子大口呼吸,连眼睛都渗出了泪水!

“阿浩,怎么样,没事吧!”

沉浩指着楚匡,“哥,就是他,他要杀我,快杀了他!”看见哥,感觉仿佛找到了依靠!

沉玉祁皱眉,自家小弟肯定又做了什么事惹怒了别人,可是,那人却想赶尽杀绝!

沉玉祁站起来,转身看向远处正观察墨染的楚匡,微微撅眉。

“这位公子,家弟虽有不对,可公子似乎也欺人太甚了吧!”

楚匡看着墨染,“主子,怎么样?”

墨染抓住楚匡的衣袖,借力想坐起来,好半晌才坐了起来!

看来自己真的太虚弱了,竟然像一个瓷娃娃一般,一碰就碎!

楚匡扶着墨染站起来,这才看向沉玉祁!

见对方转过身了,沉玉祁却瞪大了瞳孔!

“是,是你!”楚匡?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回来了?

楚匡颇为傲慢般的扫视沉玉祁,嘴角勾起讽刺的笑意,“怎么?沉家大少很惊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沉玉祁皱眉,没想到沉浩居然惹上了楚匡,这就不好办了,谁不知道楚匡是浮丘洛的人,惹了他,无疑惹上安王府和靖王府两大势力!

但是,就算这样,他们沉家也不是他可以轻易招惹的。

“楚匡,虽然我们是老相识,可是,你却伤我家弟,你难道不觉得歉意吗?”虽然不能让他付出什么,道个歉总行了吧!

“呵,老相识,沉玉祁!跟你老相识的可不是我!”不过是一个通过浮丘珉攀附权贵之人,有什么脸面说与自己是老相识!

“你!”没想到楚匡竟然这般决绝,沉玉祁不禁捏起拳头!

“行了!我们走吧!”周围看戏的人越来越多,墨染感觉自己呼吸越来越重,有些缺氧的征兆了。

楚匡连忙扶住墨染,见她脸色不好,点点头“好!”说着就要扶着墨染走开!

“你们不准走!”沉浩见他们要走,顿时跳起来,大声喝到,笑话,现在他哥给他做主,怎么能让你们轻易的离开!

“要走可以,道个歉总行了吧!就算沉浩做了什么,但是楚匡你伤人性命便是做的过分了!”沉玉祁也走上前。

这般转身就走,也太不给他们沉家面子了吧!

“道歉?是他先撞上我,凭什么要我们道歉!”墨染推开楚匡,直视沉玉祁。

沉玉祁疑惑的看着墨染,她是谁?怎么会和楚匡在一起,看起来,楚匡好像很听她的话!

“这位姑娘,就算家弟先无力,但你们也不能这般是人命如草芥啊!”

墨染皱皱眉,胸口一股闷意浮上来,“噗!咳咳~”

“主子!”楚匡惊讶的扶住墨染,怎么会又吐血了?

沉玉祁也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这位姑娘脸色不是很好,看来,似乎受了重伤!

不过,主子?这是楚匡的主子?

楚匡除了浮丘洛,还有别的主子?

楚匡抱起墨染,迅速朝人群外走去。

杀气腾腾,外面的人丝毫不敢阻拦!

“站住,不准走!”沉浩不知何时跑到他们身前,死死拦住他们!

一阵利风袭过,“楚匡!”伴随着沉玉祁的怒斥声,眼前的沉浩便抛物线般飞出去!

“楚匡,你竟然……”竟然在自己眼前将阿浩打出去,太过分了!

楚匡转身盯着沉玉祁,“沉少爷,奉劝一句,为了一个人搭上自己整个家族,真的很不值!”说完便大步离开!

沉玉祁愣在原地,这句话,什么意思!

楚匡抱着墨染急急往圣殿赶去,路上,一架马车经过,楚匡眼眸一亮,赶紧跳上去!

车夫吓了一跳,“你是谁?这是安王府的马车!”牵制住不停摆动的马车,车夫不满的看着蹲在车架前,怀中抱着一名女子的人。

“怎么了?”里面传来浮丘珉的声音!

楚匡沉声道,“殿下,主子受伤了!”话音刚落,马车车帘便被一把掀开,浮丘珉脸色着急的看向楚匡怀中的浮丘洛,“阿洛!”

迅速接过阿洛,将她移到马车内,“回府!”

车内传来浮丘珉冷冷的声音,车夫赶紧牵好缰绳,驾马回府!

远远的,沉玉祁皱着眉看着这一幕。

“少爷,那好像,好像是安王殿下的马车!”身边的侍卫不确定的道!

沉玉祁当然知道那是安王府的马车,而且,那刚才出来的人,不就是安王殿下——浮丘珉吗?

“去查查那女子的身份!”沉玉祁转身离开。

为何浮丘珉会与那女子认识?那女子是何人?

搭上自己整个家族吗?是因为了那个女子?

墨染被带进了安王府,在服下一服药后,放才感觉好些了。

整个人又昏昏沉沉的睡了下去。

再次来到梦境世界,如今,这里已经没有原来的昏暗了。

四处充斥着粉色的光球,墨染一进去便栽进了一个光球之中。

“阿洛,阿洛!”墨染一愣,愣愣的伸出手,看向自己幼稚的双手,自己变小了!

“阿洛!”手被一人一把拉过去!

墨染转过头看去,是同自己一般高的浮丘珉,此时的他脸上全是稚嫩的天真。

“你放开我,我不想去!”墨染不受控制的嚷嚷道,连语气都是幼稚无比!

“阿洛,你别生气了,我今天给你带来了新朋友,让他陪你玩!”

墨染顿时感觉心里传来一丝兴奋,“新朋友?”

“对啊!你跟我走就是了!”

年少的少女,就这么简单的忘却了心中的恼怒,一时间竟然蹦蹦跳跳的跟着浮丘珉去看新朋友了。

墨染瞧见远处被下人领着的孩子!

那孩子,五官也甚为眼熟,这不是今天晚上撞见的那个人吗?

原来他们早就认识了,怪不得那人认识楚匡呢!原来竟是浮丘洛的盆友!

“是你吗?新朋友?”墨染凑上前,怀疑的绕着小孩转了一圈。

“阿洛,这样很没礼貌,快过来!”后面跟上的浮丘珉不禁拉住了乱转的墨染。

“在下沉玉祁,拜见昭华郡主!”小孩毕恭毕敬的对着墨染行礼!

“起吧!”墨染不耐烦的挥挥手,“新朋友,你带了什么好玩的吗?”

对面的小孩一愣。

浮丘珉拉住跳脱的浮丘洛,“什么玩,这是皇叔为你找的书童!”

浮丘洛一时间吓的跳起来,“书童?老头子要送我去念书了?”这太不好了,别的小孩念完书都没时间玩了,她才不要念书呢!

“阿洛,长大了,就是要念书的!”

浮丘洛推开浮丘珉,“我才不要呢,这个书童也不好,你骗我,根本不是什么新朋友,我以后再也不和你玩了!”说完,浮丘洛便气鼓鼓的跑开了!

“阿洛!”浮丘珉赶紧急急的追去!

睁开双眼,眼前是厚厚的蚊帐,墨染撑起身子,抚抚涨涨的脑袋。

“阿洛,醒了?”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墨染转过头,“浮丘珉?”

啊!对,她好像到了浮丘珉的安王府了。

“阿洛,起来,喝药了!”浮丘珉端着药碗,扶起墨染。

墨染轻咳,呼了口气靠在床柱上。

想接过浮丘珉手中的药碗,可是却被他推开,看着他一勺一勺的舀出药汁,轻轻将表面的热气吹走!

墨染咽了咽口水,看着碗里面那黝黑的汁水,墨染忍不住开口,“给我吧!我自己喝!”我自己还可以痛快点,你这样我得着多少罪啊!

“这药汁太烫了,我喂你吧!”说着,就着手中的药勺便伸到墨染面前。

墨染闭上眼,一口下去,啊!还好还好,不是特别的苦!

“我知道你怕苦,我让大夫用的雪莲汁加进去的!”看着墨染的样子,浮丘珉微微一笑!

“楚匡呢?”看看四周,没有找到楚匡的身影,墨染不禁有些疑惑,他怎么把自己丢在这里了!

“他回圣殿了,过会儿就来!”

墨染点点头,由着浮丘珉一口一口的将药给自己喂下!

“伤还没好,怎么自己擅自出了圣殿,太危险了!”浮丘珉看着墨染,柔声训斥道。

墨染挑眉,“圣殿里面躺着实在太无聊了,不想一直呆在那里!”一直躺着,真的不舒服,而且,适当的活动不是促进血液循环吗?应该还是有利于自己的吧!

“你以后要出去,让我府上的人同行好了,别自己一个人,要是再遇上些不长眼的,那就麻烦了!”

墨染微微一顿,不长眼的?

“你知道了?”难不成楚匡跟他说了沉家的事?

浮丘珉放下手中已空的药碗,“我好歹还是央国的储君,一点小事很容易就查到!”

墨染淡淡道,“你没对他们做什么吧!”担心浮丘珉做了什么太过极端的事情,墨染忍不住有些担心。

“你在睡会儿吧!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墨染就着浮丘珉扶着自己的手躺下,待浮丘珉走了后,才翻身入睡!

而此时的沉府,却一反以往的宁静。

一队人马团团将整个沉府包围。

“你们这是做什么?”年迈的沉家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出大门,怒斥着眼前的官员。

“沉老爷子,下官也是为殿下办事,多有得罪,还请见谅啊!”为首的官员礼貌的对着沉老爷子行礼,而话音刚落,便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士兵们厉声到,“给我收!”

沉老爷子整个人一颤,“你,你敢!”然而,无数官兵们没有理会盛怒中的沉老爷子,一拥而入,很快,沉府内便传来嘈杂的喧哗声,尖叫声!

“魏统领,这是在干什么?你难道不知这是什么地方吗?”刚接到消息赶回来的沉玉祁飞身下马,落在沉老爷子和魏统领之间。

扶着颤抖的沉老爷子,沉玉祁皱着眉看着眼前的魏统领!

“原来是沉公子回来了,下官只不过奉命行事,还请沉公子见谅!”魏统领拿着对付沉老爷子那段客套话再对沉玉祁说。

“奉命,奉谁的命?”

魏统领勾起一抹笑,“当然是安王殿下的命令了!”如今的央国,这央皇不知是不是纵欲过度了,竟然一夜之间瘫倒在床,现在的央国,还有谁能这般动用禁卫军呢?

“安王殿下!”沉玉祁瞪大眼。

为何安王殿下会对沉家出手。

这段时日,不知安王殿下是怎么了,一时间逮捕了众多朝中大臣,难不成,安王殿下还想对沉家出手?

可是,沉家不是一直都站在安王殿下的阵营吗?安王殿下这般做,意欲何为!

“玉祁!”府内传来母亲的喊声,沉玉祁这才转过头。

“母亲!”扶住惊慌失措的母亲,沉玉祁赶紧低声安慰,“没事的,母亲!”

想来安王殿下没有针对他们家的人,不然,现在怕是刀剑相向了。

“这是怎么了?”府里忽然来了那么多的官兵,沉夫人的确吓了一跳。

“不知道,看看再说吧!”沉玉祁也很是无奈,虽说他与浮丘珉交好,但毕竟君臣有别,自己家人的生死不过是安王殿下一句话的事儿!

“哥,哥救我!”一声刺耳的尖叫声想起!

沉玉祁慌忙往府中走去。

还没到达府里,一群官兵便将沉浩压了出来!

“浩儿!”沉夫人一见沉浩此番样子,便扑了上去,使劲踢打这禁锢沉浩的士兵!

魏统领一个眼神,沉夫人就被几名官员拖远了

沉玉祁转头怒视魏统领,“魏统领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捉拿沉浩,沉浩从未参加过朝中的政事,怎么会引来如此大的阵仗来抓捕他!

魏统领挥挥手,沉浩便被拖了下去。

“我说沉大人,殿下的事情我等怎么能揣测,不过奉劝大人,听说,这还是看在大人昔日劳苦功高的份上,否则,这被带走的,可不止沉浩一个了!”

说完,魏统领拂袖而去。

沉玉祁一愣,身后的沉老爷子微微颤抖的走上前,“这究竟是怎么了?”浩儿怎么会招惹上安王殿下!

而且,以沉玉祁与安王殿下的交情,恐怕,不是一般的事情能让安王殿下如此兴师动众!

“沉浩!”沉玉祁眼前一亮,他想起来一件事,昨晚,那个姑娘!

沉玉祁匆匆转身,“爷爷,我有要事,先去处理一下,你放心,浩儿的事我会处理的!”

沉老爷子看着优秀的孙子,点点头。

看着沉玉祁急急的往府中走去的背影,沉老爷子不禁叹了一口气,唉,如今的沉家,就考这个年轻的肩膀支撑起来了。

“我上次让你查到人,查到了吗?”刚进书房,沉玉祁就对着在书房侯着的人问到。

那人恭敬的回到,“我们查过了,那人先出现的地方是圣殿,可是圣殿太过严守,我等并未查探到那姑娘的身份!”

圣殿?这就奇怪了,浮丘珉身为浮丘皇室,不是一向与圣殿水火不容的吗?而现在,却同一个圣殿的女子产生瓜葛,卓实令人费解!

“看来要去一趟安王府了!”抓沉浩,说与那女子毫无干系,这沉玉祁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去备马,我去一趟安王府!”

“是!”

刚走出书房,下面的丫鬟就急急的跑来,“少爷,不好了,夫人晕过去了!”

沉玉祁烦躁的闭上双眼,“夫人晕倒了,你找大夫啊!”真是,现在什么时候,怎么都来添乱!

“我有事先去一趟安王府,母亲醒过来后你告诉她我会想办法就阿浩的!”说着,沉玉祁便急匆匆离开。

丫鬟无措的呆在原地!

安王府内,刚醒过来的墨染正在四处乱窜,还记得第一次到这里的时候,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现在看来,这里明明是浮丘洛的童年啊!

“姑娘,殿下吩咐了,不让您到处走动的!”安伯担忧的跟在墨染身后,就怕这位姑娘出了什么闪失,这还是殿下走时特别交代的,都好久了,第一次见浮丘珉那般郑重其事的样子。

由不得安伯不重视啊!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没事儿,我就在府里随便逛逛,能出什么事儿!”墨染沿着记忆中熟悉的道路走下去!

“咦?那个秋千怎么没了?”没有看见浮丘洛童年时最喜欢的秋千,墨染有些疑惑?难不成浮丘珉还把那秋千拆了?他不是最念的就是浮丘洛嘛!

安伯随着墨染的眼光看去,瞧见那片孤零零的空地,“哦!姑娘您说的怕是靖王府吧!安王府的格局跟靖王府极为相似,唯独这秋千……”身边要是处处都有那个人的痕迹,浮丘珉怕是很难摆脱他内心的心魔啊!

“噢?是吗?”原来梦里面那个地方是靖王府啊!也是,浮丘洛不就是靖王殿下的女儿吗!

“沉少爷,殿下不在府内,你还是请回吧!”

刚绕过一片竹林,便听见前方传来争执声。

“姑娘,前边是殿下的书房,我们便不过去了吧!”安伯皱着眉听着远处的争执声,提议墨染先回去!

墨染径直走过竹林,看见楼宇之间争执不休的两人!

沉玉祁?他怎么来了!

墨染转身,看着颇为担忧的老人,道“走吧!”应该是公务上的事吧!自己就不去参合了!

“姑娘!”脚步声从后面传来,墨染一愣,向后看去!

沉玉祁远远看见墨染离去的背影,不禁叫住了她,几步跑到墨染面前,看着墨染脸上熟悉的面具,沉玉祁微微一愣,还真是她!

“这位公子,有何贵干?”墨染看着一脸微愣的沉玉祁,不禁问到!

自己现在应该对他来说只是个陌生人,他为何叫住自己。

沉玉祁对着墨染友好的行了个礼,在墨染点点头后,方才道,“姑娘还记得我吗?”

墨染眸光一闪,他认出自己了?

见墨染一脸错愕,沉玉祁以为她忘记了,便提醒道,“前不久,夜市之上……”

墨染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件事啊!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人的兄长!”

沉玉祁点点头,“不知姑娘可知家弟如今被关押进天牢了。”怕是与姑娘有关吧!

墨染若有所思,“天牢?”

见墨染一脸茫然的样子,沉玉祁皱皱眉,“还请姑娘高抬贵手,放过家弟,家弟年少无知,待家弟出狱后,玉祁定当亲自带他给姑娘赔礼道歉!”

墨染皱眉,“你认为是我让浮丘珉把你弟弟抓进去的?”墨染有些恼怒,这关她什么事,干嘛一副是她的所作所为的样子!

“不管是不是姑娘所为,可家弟的的确确是由姑娘造的因,解铃还须系铃人,怕是要多多劳烦姑娘了!”

墨染胸口憋闷,一口浊气,不上不下!

瞧着墨染脸色难看下来,安伯不禁上前站在沉玉祁面前,“沉公子,有什么事等王爷回来再说好吗?这位姑娘是王爷的贵客,现在还有伤在身,麻烦沉少爷见谅!”

说着,给了个眼神给从书房跟过来的殿下的贴身侍卫。

便扶着墨染欲走!

见墨染要走,沉玉祁一急,连忙要追上来,却被身后上前的侍卫拦住!

“沉少爷,这可是安王府,还请放端正您的礼仪!”

见墨染越走越远,沉玉祁有些急了,这姑娘肯定能让安王殿下放过沉浩的,要是不把握这次机会,岂不是很难再有下次!

沉玉祁转身一掌将侍卫击退,轻功悬身,便落到墨染面前。

墨染以为他要为他弟弟出头,教训自己。

连忙一脚向前踹去!

沉玉祁躲过墨染的攻击,眼神一凌,这位姑娘会武功!

她还是圣殿的人,莫非她就是圣殿的那位护法大人。

见沉玉祁躲过,墨染侧身欲走,可却被沉玉祁抓住肩膀,墨染一个旋转摆脱了沉玉祁的钳制!

“沉公子,我说了,你弟弟不是我让人把他送进天牢的,还请你不要不依不饶!”

沉玉祁看着墨染,微微垂眉,难不成安王殿下与圣殿谈合了,所以,将冒犯护法的弟弟给抓了?

墨染见沉玉祁没有反应,转身想要离去。

胸口传来剧烈的烧灼感,应该是刚才动用了内力,现在心脉受损了。

沉玉祁还想挽留,“姑娘!”手还没搭在墨染肩上,后面的侍卫便抓住了他的手臂。

“沉公子,自重!”对着姑娘下手,算什么君子!

谁知,面前的姑娘竟然就这么倒下了!

安伯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姑娘,姑娘!”

侍卫也急忙放开沉玉祁帮着上前扶起墨染。

晕过去的墨染撞在地上,脸上的面具磕在地上,被侍卫这一扶,便脱落下来。

侍卫翻过墨染,想看看他的情况,可是,翻过来的那一刻,仿佛时间禁止了。

连安伯都惊在原地。

沉玉祁见他们两人此番模样,以为姑娘伤的很重,连忙绕过侍卫,一张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脸越近自己的视线!

是她!

沉玉祁后退一步,是她,她回来了!

怪不得,怪不得安王殿下这般兴师动众,怪不得楚匡会一直跟在她身边叫她主子。

这世间,能让那两个人这般的,唯有一人!

完了,浩儿,怕是没救了!

怪不得楚匡会提醒自己别因为一个人搭上整个家族,这个样子,浩儿没害到他们家也是安王殿下看在自己面子上吧!

“府医,快传府医!”醒悟过来的安伯率先喊到。

双手颤抖的安伯急得两腿发抖,这,这可是王爷心尖尖上的人啊!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郡主送回房啊!”看着还愣在原地的侍卫,安伯不禁催促!

“啊?是,是!”侍卫慌忙将墨染抱起。

此时,谁也不知道他的手上有多沉重,这,这可是这央国最尊贵的人啊!

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摔倒了,安王殿下回来,怕是会杀了他!

墨染迷迷糊糊间睁开眼睛,“十一?”看着眼前一脸紧张的人,墨染无意识的喊出来。

“郡主!”听见墨染虚弱的声音,十一赶紧低头,真的是郡主,好久没人叫过他们的代号了,自从他们走入人前,成为安王府的侍卫,所有人都忘却了从前,包括他们自己。

他们有了自己的名字,抛弃了曾经的代号。

府医匆匆赶来,房中一时多了好些伺候的人。

“头疼!”墨染感觉脑袋炸裂一般,痛呼出声。

“阿洛,快醒过来!”

墨染睁开眼睛,便看见着急的浮丘珉,“我怎么了?”

怎么感觉自己病的更加严重了!

“圣子,您发烧了!”一旁的木圣使回到。

墨染看向木圣使,他也来了,“我怎么会发烧!”

不过走走,怎么搞的越发严重了呢?

“圣子,没有脉象,我们只能看表面诊断,怕是您的脏腑耗竭了!”木圣使皱着眉,满是无奈,只期待护法与谭渊长老那里有收获吧!

章节目录 第156章 “脏腑耗竭?”浮丘珉一顿,立即转身看向木圣使,“为什么你未同我说,阿洛的病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这~”木圣使一愣,“这就算说出来,也没有办法啊!”

浮丘珉双手微抖,无措的看向墨染。

墨染也很是惊讶,身体的脏器耗竭了吗?

抬头与浮丘珉对视,见浮丘珉走上前,用那双温暖的大手包裹住她的双手,“阿洛,别担心,皇兄会救你,皇兄会救你!”

说着,便将墨染拥入怀中。

墨染垂眸,推开浮丘珉,“没关系,会有办法的!”

自己的这具身体异于常人,而且,就那天入玉镯的情形来看,自己手上的金线还是很多的,这不就是说她的生命力还很强吗?

浮丘珉点点头,“对,一定会没事的,我下去给你端补药!”

在墨染点头后,浮丘珉便抓紧时间下去端药了。

走出房间,十一便迎了上来,“殿下!”

浮丘珉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沉玉祁人呢?”

“在书房外,已经跪了许久了!”

浮丘珉勾起一丝冷笑,“跪了许久?我恨不得……”阿洛已经不能再受伤害了,得做些高兴的事情让她开心起来!

“既然他要跪,便让他跪着好了,那些人呢,压住了吗?”

十一一愣,顿时毕恭毕敬道“已经关押入牢了,正在等待殿下您处置!”

浮丘珉心情大好,“好,我要慢慢的折磨他们,阿洛受过的伤,我让他们千倍万倍的偿还!”

十一不知该说什么,透过门缝看向里面,“郡主,她,怎么变成这般样子了~”竟然变得这么虚弱,想想当初,活跃在央都的有名的小霸王,谁会想到,如今竟然是这般模样!

浮丘珉稍微好些的心情瞬间破灭,“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那些该死的人!”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浮丘珉拂袖离去,十一刚想隐去,身后一个影子出现,十一警惕的转身,猛然看见楚匡,一时间石化在原地!

“老,老师?”

楚匡看着眼前僵硬的人,皱皱眉,“没想到那么久不见,你们的警惕性竟然差到了一个地步,还真是令我失望!”

十一赶紧跪下,“老师!”

“行了,起来吧!”毕竟他们已不在是师生关系了,也不必行这般大礼!

十一闻言起身。

“安王殿下在对付央皇的旧部了?”听他们两个的谈话,怕是那些旧部全数被浮丘珉捉住了!

“是!”知楚匡已经听到他们的谈话,十一也没有隐瞒!

楚匡微微沉思,片刻之后,冷笑道“这样也好,有些事情,是必定要付出代价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说完,楚匡便推开墨染的房门,进去了。

十一也瞬间消失在原地!

“你来了!”墨染捧着安伯带来的书籍,见楚匡进来,才从书中抬头!

“主子,您伤还没好,不宜劳神!”

墨染叹了口气,放下书籍,“我也没法啊!这躺着实在太无聊了。”几次三番出去,就跟霉运在身一般,每一次走着出去,躺着回来,墨染也不敢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了。

“诶,对了,上次买回来的扇子呢?”墨染想起那些白扇,不禁手心痒痒,好久没有画画了,不知道自己的水平退化了没有!

以前,教自己的老师总是说,她在艺术上颇有天赋,所以,连她在那个世界的身份都是艺术家。

可来这里许久了,都快要对那些陪伴自己漫长黑暗的东西忘却了!

楚匡微微一顿,随后便从外堂拿出了那些个白扇。

墨染兴奋的走下床,来到茶桌上,打开折扇,很欢喜的摸摸扇子表面。

“去,给我把笔墨纸砚全拿过来!”墨染忍不住吩咐楚匡!

楚匡转身,很快就将东西全数运了过来!

墨染撸起袖子,将墨研好,提起笔来,准备大肆渲染一番!

但提笔之后,却不知想要画什么!

见墨染笔尖久久未落,楚匡疑惑,“怎么了?”

墨染抬头看他,猛然间想画一副人物像,不禁调皮的拉着楚匡,将他拖在窗前坐好。

“你别动啊!要是打扰了我,我可会很不高兴的!”墨染假装认真严肃的道!

见墨染性质大开,楚匡也不忍心阻止,只好点点头,坐在一旁一动不动!

墨染提起笔,神情瞬间严肃起来,这是她专注做一件事情的表现,面无表情,但甚是吸引人。

时间渐渐流逝,连浮丘珉端着补药进来,墨染都未回神。

终于,收笔后,墨染满意的捧着扇子,看来自己还没有退步嘛!

“画的真好!”身旁一个声音传来,猛然间将墨染吓了一跳。

扇子从手中落下,浮丘珉眼明手快的接住。

墨染拍着胸口呼气,真是人吓人,吓死人!

接过浮丘珉手上的扇子,墨染拿给楚匡瞧瞧,“怎么样,满意吗?”

楚匡接过,他从未见过这般的画,将周围的窗,花,帘子,一切一切都画的如此逼真,连里面的人仿佛都是鲜活的一般。

墨染看着扇上的画,感叹道,“要是有油墨就好了!”最好要很多很多颜色,这样子,感觉像黑白照片一样。

“主子,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楚匡不禁问到,从未见过主子作画,想不到,竟让人如此吃惊!

“呵,我学的东西还多着呢,只不过你不知道罢了!”墨染有些洋洋得意道。

而此话一出,屋内的两个人面色都难看下来。

浮丘珉则认为,墨染消失几年,受过很多苦,不得不学习一些东西谋生。

而楚匡却认为,自己身为墨染的贴身侍卫,却连主子会什么都不知道,这侍卫做的真是失职啊!

而墨染没有发现两个人的异常,她将扇子放在一旁,拿出一把新的白扇,“我除了会画你们,我还会画自画像呢!”

说着,思绪陡然展开,墨染提起笔来,将心中所想的那个画面全数一股脑的倾注在这白纸之上!

很快,纸上的画便渐渐显露出冰山一角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喧闹的广场,张灯结彩的街巷,还有一颗枯木逢春的大树。

一切一切都是那般美好,可这般美好之间,最最吸引人的,是树下翩翩起舞的少女,少女面纱附面,但还是能看见那眉眼间的柔情。

长裙飞舞,青丝微扬,只是这般淡淡的停驻,但画中人仿佛下一秒便会走出画册,越入眼前。

而扇子的底端,是一名白衣琴师,琴师微微垂头,发丝随着风微动,仿佛,这人间只剩下那女子与他两人一般,自在,惬意的享受着这唯美一刻!

好半天,才将所有的一切都画上去,墨染停笔,看着画扇,默默的呆着!

“这般绝迹,怕是只有阿洛能画出来了!”不过一副折扇,却让人有种大家之作一样!

“这画的是谁?”刚刚听到主子说这是自画像,莫不是,是主子?

“呵,是一个舞姬,话说好像是天下第一舞姬来着!”墨染虽然笑着,但是笑意却未入眼底,不禁意见拂过画底的那名琴师,东方麒,我怎么会想起他呢?

他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吧

章节目录 第157章 而在大陆的另一侧,一个人默默捂住胸口。

怎么回事,感觉心突然之间空落落的!

“大人,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出发吗?”一个人从远处走过来,尊敬的低下头!

地上那人抬起头,赫然便是东方麒,“走吧!”说着,东方麒放下胸前的手,站起来!

一连几日过去,墨染不停歇的将一把把扇子晕染开来,每一把,每一帧,都是她所见所历,仿佛想把自己的记忆全数用画给变成永恒一般。

“阿洛,别画了,总是这般耗神耗力,对你现在的身体也不好!”浮丘珉端着药碗走进来。

墨染一看见药碗便忍不住皱眉,又是药!

虽然不是很苦,但是一日几次这么喝还是有些厌烦!

接过药碗,毕竟浮丘珉也是为自己着想,墨染还是闭上眼一口饮尽。

“阿洛,想不想见见父皇!”见墨染饮尽一碗药,浮丘珉才提议道。

墨染一愣,将碗放下,“见你父皇?”见他父皇干什么?她又不是真的浮丘洛!

“阿洛,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父皇,见一面没事的!”你会看见他,看着他,在地狱中苦苦挣扎,你应该会高兴吧!

“好吧!但是,我想透露我的身份!”墨染终于点头,总比闷在这安王府里好啊!

“嗯,我去让人备马车,你收拾收拾出来!”浮丘珉端着碗便往外面走去。

墨染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衣着,去皇宫见皇帝诶,该穿点什么好呢?

浮丘珉在府门口等着,很快便看见墨染出来了。

一席带着白衣,上面点点银纹,透着神秘的气息。

这是圣殿的衣服吧!圣殿的服饰总是带着一些神秘的纹路,让人没有来的感到一丝威慑!

“怎么样,我穿这个好吧!”墨染看见浮丘珉定定的看着自己,不禁走上前展示一下自己的衣衫。

浮丘珉颇为可惜的看着墨染脸上的面具,若是这面具一摘,怕是整个人气势都不一样吧!

“挺好!”浮丘珉淡淡一笑,扶着墨染上了马车。

看着墨染的背影,浮丘珉脸色冷了下来,都是因为那些人,否则,阿洛怎么会沦落到不敢以面示人。那些人,自己不会轻易的让他们死去的。

“怎么还不上来!”墨染掀开帘子,看着呆愣的浮丘珉,问到!

浮丘珉回神一笑,迅速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畅行的进了皇宫。

“到了,我们下去吧!”

墨染在浮丘珉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环顾四周,到处都是童年的回忆。

现在的她,只要经过浮丘洛的童年之地,眼前仿佛就像自己的回忆展开一般,有时到是令她错愕,到底自己是浮丘洛还是墨染呢?

摒去脑海中的凌乱的回忆,墨染看向浮丘珉,“走吧!”

浮丘珉走在前面,墨染一步一步走在其后!

“安王殿下,又来看望皇上啊!”一名身着官服之人迎上前,恭谨的同浮丘珉行礼!

“是,沈太医刚替父皇把过脉吗?”浮丘珉还是没有拿起那套安王殿下的架子,颇为亲和的问到。

“是!”沈太医答到,见浮丘珉身后跟着一个陌生人,心知他们有要事,便又道,“下官先行告辞了!”

在浮丘珉首肯后,太医方才离去。

墨染看着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沈太医,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感觉浮丘洛的记忆中有他!

感觉面具没有带正,墨染伸手整整面具。

而这一幕,却刚好被停下步伐,转过身的沈太医看见了。

沈太医瞳孔睁大,整只手微微颤抖,双眼刹那间便红了起来!

“殿下!”不自觉的喃喃出声,然而,没有人回应他。

“师父,你在这里干什么!”同样穿着官服的一个年轻人走上前来,靠近沈太医,才发现了沈太医的不对劲。

“师父,你这是怎么了,您可别吓我!”年轻人微微握住那双颤抖的厉害的双手,担忧的道。

沈太医热泪盈眶,“她回来了,安儿,她回来了!”沈太医激动的不住的抓紧萧安的手,整个身体都在抖动!

萧安疑惑,“师父,谁回来了?”师父看见谁了,这么激动!

“别说了,我要回去,我现在就要回去!”说着,沈太医激动的向宫外走去!

“师父!”萧安迷茫,只好跟上去看个究竟。

沈太医双手握拳,老泪不住的滴落,多少年了,自从那个人走了以后,这世间唯由她才是自己活着的意义,可是,好不容易护着的一个人,却一夕之间香消玉殒,原以为,自己就这般浑浑噩噩的过完这一生了,没想到,她还活着,她没死!

那熟悉的金纹,那种象征,任何人都冒充不了的,一定是她!一定是!

墨染随着浮丘珉走进皇帝的卧室!

卧室之中,甚是静谧,淡淡的泛着一股药味。

墨染闻着有些作呕!浮丘珉瞪了一旁的太监一眼,太监立马反应过来,将殿内的梵香点燃。

好不容易味道散去了,墨染才稍微吐出一口浊气。

浮丘珉看着墨染的样子,心中很不是滋味,若不是那件事,若不是那些人,阿洛怎么会厌恶这些草药到这个地步!

层层叠叠的纱帐间,依稀可见躺在床上的人影。

墨染转头看向浮丘珉,浮丘珉点点头,墨染才穿过层层的轻纱,走到这个皇帝面前。

一走近,墨染便忍不住皱眉,“这人……”

浮丘珉跟在墨染身后,墨染转头看向他,问到“皇上这是得了什么病?”怎么会如此严重!

这躺下之人,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了,那包的严严实实的纱布间,依稀可见腐烂的皮肤,怪不得药的味道如此重!

“不知,是种怪病,看着甚是吓人!”浮丘珉嘴角点点冷笑,淡淡的回答!

墨染疑惑,身在皇宫之中,也会得怪病?还真是奇怪?

似乎听见了他们说话的声音,床上之人开始颤颤巍巍的呜咽,开始摆动身子!

一旁的太监赶紧按住皇上的身体,“皇上,这可是沈太医刚刚上好的药,可千万不能动啊!”

而那皇帝睁开肿胀的眼睛,透过缝隙看向墨染,不住地发出呜呜的声音。

墨染疑惑,“皇上是不是有什么要说的!”

听见墨染的声音,皇帝的呜咽声更大了。

浮丘珉看着墨染,温柔一笑,“没事儿,只不过太痛苦了,受不住罢了!”

墨染狐疑的看着浮丘珉,这躺在床上的是他的父亲,他怎么好像一点身为人子的担忧都没有!

“好吧!”既然人家儿子都说没事,自己一个外人更加没资格说三道四了。

见墨染似乎放弃一般,床上的皇帝突然之间使力,挣开了太监的压制,他抬起那只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手,想抓住墨染。

浮丘珉眼疾手快,扶着墨染向后退去!

墨染看向那支伸出来的手,手上那显眼的戒指却让她皱起了眉头。

那枚戒指,在墨染梦中出现过无数次,阴暗潮湿的地牢,四处摆满的瓶瓶罐罐,还有染血的长鞭,和浑身伤痕累累的自己,还有的,便是拥有这枚戒指的人……

墨染心中一阵慌乱,退后一步,靠在浮丘珉身上。

“怎么了?吓到了!”浮丘珉关心的问。

“我,我有些不舒服,先出去一下!”墨染转身,推开浮丘珉便向殿外走出去。

章节目录 第158章 走出殿门,墨染大口大口的吸气,但还是难以压抑心中的那份闷意!

闭上眼睛,仿佛就能看见那血腥的场景,恶臭的汤药!

是他!曾经对浮丘洛下蛊的人,她怎么将这么重要事情给忘了,居然还自投罗网,来到这个皇宫。

怪不得一进到这里,整个胸口都沉闷起来了。

看着墨染失态的离开大殿,浮丘珉的眼神随即也冷了下来。

床上那人见墨染离开,也无力的垂下手。

浮丘珉挥退伺候的太监们,坐在皇帝的床沿,将他放在外面的手放回被子里。

皇帝气愤般的呜咽!

“父皇,别做所谓的挣扎了,现在这样,慢慢的享受,享受曾经洛儿,曾经的我所受过的苦痛,就这样,慢慢的走完最后一段时光,好吗?”

央皇瞪着眼睛看着浮丘珉,“逆……子”好半晌才挤出这两个字。

浮丘珉冷笑,“是啊!我是逆子,可是您呢?不是有句老话吗,有其父必有其子!我不过稍稍比您逊色一点!”说着,浮丘珉看向放在央皇枕边的玉玺笑着拿了过来!

“唔唔唔~”央皇瞪大眼睛,奋力挣扎!

浮丘珉看着扭动的央皇,轻嘲“父皇,原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干嘛还看得如此重要!”

说着,摩擦着玉玺的纹路,“这权势的象征,不是你弑父夺权才到手的吗?”

央皇瞬间安静下来,“呵呵~”怪异的笑声从央皇嘴间溢出来。

浮丘珉毫不怜惜的将玉玺丢到床里面,“父皇,该还的还是要还的!”

说着便站起来,往殿外走去,却忽然停了下来,“对了,父皇,今天我带来的那位客人,您也认识,还特别熟!”说着,浮丘珉转过来,笑着看向孤零零躺在床上的央皇,“她是我们浮丘皇室的人呢,她叫——浮丘洛!”

躺在床上的央皇瞬间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转过身体,拼命的扭动,最终,狠狠的摔在床下!

浮丘珉走到央皇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昔日一手遮天的帝王!

“父王,还有一件事,孩儿还没告诉你呢,那就是,阿洛成为了圣殿圣子!”

央皇躺在地上狠狠抽动了几下,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看起来随时都会死去一般。

“父皇,就这样离开这个世界吧!把属于别人的东西还回去,还给皇叔,还给阿洛!不好吗!”

“唔不,唔不……不可以!”央皇挣扎着爬向浮丘珉,不可以,这是他费尽心思得到的一切,他怎么可以换回去,不可以给浮丘瑾,不可以给他们!

“为什么不可以,你的这个皇位怎么来的你不记得了吗?皇叔因为你,阿洛因为你受了多少苦难,你忘了吗?你这么多年的心血,不也是随着圣殿的出世毁于一旦了吗?不属于你的,永远都不会属于你,我会把属于阿洛的东西,全部还回去,全部!”说完,浮丘珉拂袖而去。

“呃~唔,不,唔~”央皇伸出双手,可是却怎么也挽回不了浮丘珉决绝的身影。

央皇摊趴在地上,无力的感受来自大地的冷意!

浮丘洛,她还没死,!要是浮丘瑾知道浮丘洛死亡的真相,那么他真的完了,真的会到生不如死的境地的!

待在外面的墨染静静地在外面等待浮丘珉,不想再踏进那个令她憋闷的地方了!

见浮丘珉出来,墨染才迎上去,冷不丁看见浮丘珉微红的眼眶,墨染一愣,“你哭了?”难不成是因为他父皇病入膏肓了?

“没事儿!我们走吧!”浮丘珉给墨染一个安慰般的笑意。

墨染跟着浮丘珉走着,一路上,所有宫人都行礼问安,看来,浮丘珉是众望所归的新央皇了!

“阿洛,你知道吗?皇叔要回来了!”

走在浮丘珉身后的墨染一愣,这具身体的父亲要回来了?

“是吗?”从没有过父亲,墨染不知有个父亲是什么感觉,不过,透过浮丘洛的记忆,他们父女关系似乎不是很好!

“你打算瞒着他吗?”浮丘珉转头看向墨染。

“先瞒着吧!还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呢!”墨染苦笑道。

浮丘珉看着垂着脑袋的墨染,不禁犹豫的开口,“阿洛,我一直想问你,在火渊谷……”究竟发生了什么?

“主子!”遥远的地方快速闪过来一道黑影,“主子,护法大人回来了,他们似乎找到了救你的方法!”楚匡兴奋的飞奔而来,也打断了浮丘珉的问话!

浮丘珉欣喜的看向楚匡,“真的吗?”太好了,阿洛有救了!随即,转过头,看像还一脸尚未反应过来的墨染,“阿洛,我们现在就回圣殿,我们现在就回去!”

等三人兴奋的赶回圣殿,却看见了恹恹的众人。

“怎么了?不是找到治病的方法了吗?”楚匡也是一愣,怎么回事,这气氛,不是找到方法的氛围啊!

云尘拿出那本云谷的医书,递给楚匡!

楚匡就着翻开那页看下去,“这不是有药材,有解法吗?怎么还不开始炼制呢?”

云尘抬头,“你仔细看看要用到的药材!”

楚匡这才细细读来,“炙火草!”这草药不是火渊谷的天顶灵草吗?

浮丘珉听见这个草药,瞬间夺过楚匡手中的书籍,仔仔细细看下来!

真的是炙火草!

“炙火草,稷辉学院不是有一株吗?”浮丘珉看着谭渊长老问到。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谭渊。

谭渊叹气,“这炙火草早就借给木长老了,他给了他的徒儿,就是那个叫什么墨言的,去救她弟弟了!”

墨染一愣,墨言?

“现在最难办的就是这炙火草了,它虽然在火渊谷,但是,很难得到!”云尘愁容满面。

火渊谷?这炙火草在火渊谷?那墨言拿着这炙火草怕是去救了墨凌吧!墨染不是没救回来,所以才有她这个冒牌货吗?

“既然这个草药难寻,那便不寻了吧!反正我这样也死不了!”一个草药,至于冒着危险去采吗?说不定最后药没采回来,人也没回来!

“可是,你的脉~”浮丘珉担忧的看着墨染。

墨染安慰道,“不就是脉吗?没事儿!”

浮丘珉沉下心,抬起头,“我去!我去把这个药带回来!”

墨染抬头,“你疯了!”好不容易才救回来的命,怎么能让他轻易的浪费!

“阿洛,你别担心,皇兄不会有事的,皇兄还要救你呢!”

墨染坚决摇头,“不行,你不能去!”

可是,浮丘珉手指在墨染穴道上轻点,墨染便陷入黑暗,该死的浮丘珉!这是墨染陷入黑暗之际内心的怒吼!

浮丘珉接过晕厥的墨染递给楚匡,“阿洛的病耽搁不得了,我要救她,你看着她,等我回来!”说完,浮丘珉转身急急离开。

楚匡皱着眉接过墨染,看向房间里的众人,有些不知所措!

谭渊拍拍桌子站起来,“既然他要去,就让他去吧!”丫头好不容易回来,他肯定倍感珍惜吧!

等墨染醒过来,浮丘珉已经不在她身边了。

墨染愤怒的看着楚匡,“你怎么不拦住他!”真是糟糕,要是他有什么闪失……

墨染忍不住看向自己手上的玉镯,此时,玉镯上泛着点点微光!

“救他!”一个熟悉的声音想起,墨染回过神,看着楚匡,“你刚刚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楚匡疑惑的摇摇头。

章节目录 第159章 随即警惕的环视四周,难道进了什么东西?

“救他!”那个声音再次想起,墨染摩挲着手中的玉镯,原来,她还在!

原本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可是……

“你下去!”墨染皱着眉看着楚匡,先把这个人赶走吧!

楚匡微微一愣,竟而顺从的转身走出房间,还贴心的为墨染拉上了房门。

墨染在楚匡走了之后从床上下来。

不能告诉楚匡自己要去火渊谷,否则,以他对浮丘洛的忠心,绝对会阻止自己的。

“我最后帮你一次,这世间的事儿已经与你无关了,你好好的待在玉镯里,好吗?”墨染抬起手,直视手中的玉镯。

玉镯上的光彩方才暗淡下来!

将玉镯藏进袖间,墨染收了几张银票放在自己身上,便闭上眼,睁开眼之际,自己已经身在圣殿大门之外了。

刚刚站定,墨染便感觉一阵眩晕袭来!

果然,以刚刚恢复的一点点魂力,运起圣殿的这些秘法还是有些勉勉强强!

不过,好在躲过了楚匡的那一关,那么,其他的,便简单多了!

墨染待眩晕过去之后,方才慢慢走出圣殿!

“你们让我进去见见她吧!”刚走出殿门,便看见殿门外站着的,还在与守门的圣徒纠缠不休的人。

这人不是皇宫里遇见的那个太医吗?他来圣殿干什么?

墨染想要绕过他们,谁知,却听见那人居然说什么“昭华郡主”字样的!

墨染脚步立刻停了下来,“昭华!”这个人居然知道自己的存在,还知道昭华在圣殿!

墨染忍不住走上前,那人远远见到墨染,顿时双眼都亮堂起来!

挥退守门的圣徒,墨染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个有些沧桑的太医,“你到这里来找昭华郡主?”

老头先是一愣,转而看向四周,像是明白了什么般,点点头。

墨染看他的样子,似乎知道她的身份了,不禁撇撇嘴,到底是谁泄露出去的,真是该把那个人给千刀万剐!

恶狠狠的诅咒那个泄密之人,墨染打量了面前的太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找个地方吧!不要太惹眼!”

沈太医一脸我懂的样子,规规矩矩的领着墨染朝外面走去!

墨染跟着沈太医来到了一个挺雅致的小楼,楼中,大厅中央是个戏台子,此时,尚有戏子在上面表演者。

墨染随着沈太医走上二楼,找了一个既可以看戏,周围又没什么人的台子坐下!

小儿在墨染他们入座之际便飞速上前端茶倒水,顺带着讲了今天的表演安排!

沈太医拿出一锭银子,挥退了小二。

“你请我来这里,究竟想干什么?”墨染摸着茶杯,感受上面热气腾腾的温度。

“殿下,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对面的太医一脸失落。

殿下居然已经将他忘记了吗?

墨染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太医,越看,脑袋里面越是闪过一些可以的碎片!

“阿洛,别不懂事,沈谷是要学治病救人的本领,你在这儿捣什么乱!”

“阿洛,沈谷悄悄给你带了糕点,你下回可千千万别再戏弄我了,不然,师父越发罚你越重!”

“阿洛,师父走了,沈谷还在呢,以后,沈谷代替师父保护你,我会把你当成我亲人一样!”

“……”

墨染睁开眼睛,气息变得浑浊起来,不过,眼前的那些凌乱的东西倒是消失不见了。

“沈谷?”墨染试探道。

是叫沈谷吧!

沈谷闻言抬起头,“殿下,你没忘,你没忘记我!那你刚才怎么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

墨染微微躲闪的眨眼,“刚才?哦,那么多年,你都长变了,刚才一时没认出来!”墨染随便编了个理由,掩饰性的饮饮茶,压压心中的慌乱!

“呃,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圣殿,还有,你找我做什么?”怎么突然之间到圣殿来找自己呢?

“我那天在皇宫遇见您了,只不过,当时你带着面具,我也是刚巧看见了你不慎露出来的脸,这才知道那人是你,所以,我今天找你,是有东西给你的!”说完,便将自己妥善放在胸间的包好的东西给了墨染。

墨染疑惑的接过,“这是什么?”说着,便将这些东西抖落开来!

一块金牌掉落出来,而包着那块布料里面的文字也露出来了。

墨染先拾起金牌,细细的摩挲,上面一条龙纹,背面一条凤纹,看起来,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令牌!

来回翻看手中的金牌,墨染抬起头看着沈谷,“这是……什么?”

沈谷也茫然的摇摇头,“这是我在师父消失的那一晚,师父交给我的,她当时神色慌张,只对我说在恰当的时机交给你,便离开了。”

墨染眼光微闪,“恰当的时机?”什么时机恰当?现在?

沈谷也是一脸茫然,“这,我也不知什么时候恰当,我以为殿下会来找我要呢,便一直收着,没想到,这一收便是十多年啊!”早知道,便早早的送出去了。

说着,感慨的将杯中的茶饮尽!

墨染转而看向手中的那张手绢,原本以为只是包裹金牌的普通手绢,可是,那上面的纹路,还真是熟悉啊!

这不是自己在稷辉和藏经阁看见的那些符号吗?

怎么浮丘洛的母亲会将这些东西留给她呢?

虽不知是什么道理,墨染还是将它们收起来了。

“好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必须尽快处理,你……”墨染有些迟疑,总不能将别人就这么抛下吧!

“殿下不用管我,处理急事要紧!”沈谷站起来,恭敬的道。

墨染点头,“好吧!”说着欲走,可又退回来,“我回来的事,保密!拜托了!”说完,这才毫不留念的走!

楚匡应该还没有发现她走了,城门口也没有圣殿的人。

墨染轻易的出了城,便驾马往火渊谷而去!

可是,本就是奄奄一息的身体,被这么猛的折腾下来,还没跑出多远,墨染便停下马,从马上坠下来。

看来,不能这么一直骑马,得换成马车才行!

而此时的圣殿,楚匡面无表情的看着空空的房间,叹了口气,将还在冒着热气的药碗放在桌上。

果然,还是去了吗?

等他端着药回药楼之时,谭渊看着完好的药汁,了然的转过头,“她还是去了?”

楚匡点点头。

谭渊闭上眼睛,这个徒儿啊!真是谁都阻止不了她的事情。

“去了也好,你跟那人说了吗?”

楚匡点点头,“说了,应该在那里侯着了!”

谭渊打了个哈欠,侯着就好啊!这段日子,这把老骨头都要给忙坏了,还是找机会休息休息!

“我真的不用去吗?”楚匡看着欲睡未睡的谭渊,有些担忧!

“你去看什么?她都没带你,显然是不想你跟着的,你就好好留在圣殿吧!”

楚匡沉默。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在周边的城镇雇了一辆马车,才堪堪正式上路!

到底没有驾马快,等从潍城路过之时,已经好几天了。

潍城外边就没有什么城镇落脚了,车夫提议现在潍城补足口粮再上路,墨染无法,只好答应下来。

连着几天的奔波,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虚弱,这几日竟然开始咳血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征象,看来,必须快点找到浮丘洛否则,这具身体真的经不起这般折腾了。

没想到自己悄无声息的来到这个城市,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熟人便找上门了。

小店里的掌柜茫然的看着穿着军装走进来的明将军。

“将军,您怎么来了?”掌柜赶紧出来相迎,心中疑惑,这人怎么来了!

听见门口传来的声响,墨染转过头看过去,顿时想离开这里的心都有了。

明宇?怎么是他?他怎么到这里来了,是碰巧还是……

显然不是碰巧,明宇目的性很明显的闪过掌柜,走到墨染桌前。

墨染低下头,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可是,当剑柄放在桌上的声音想起墨染就知道自己暴露了。

墨染抬起头,看着神情严肃的明宇,尴尬一笑。

明宇一脸严肃的坐了下来,“什么时候开始,殿下连回家都这么畏畏缩缩了!”这是她的家,有什么在自己家里还放不开的。

除非她已经不在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

墨染轻咬嘴唇,“那个,我有要事儿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所以才……”

明宇了然般垂眸,“要事?浮丘珉?”

墨染睁大双眼“你知道啊!”是不是楚匡那小子告诉他的让他在这里守株待自己?

“你想拦住我!”墨染皱眉,要是他要拦住自己那该如何是好。

想着不禁看看自己手心,魂玉留在圣殿了,现在自己是一点魂力都没有,还带了一身伤,怎么在这潍城的重重包围下逃出去呢?

明宇看着她,颇为失望的低下头,“殿下,我们是你的属下,无论您想做什么,我们都不会说一个不字,你不必将我们摆在一个不信任的角度!”到底是什么,让殿下变成这般对他们没有信任感。

难不成,真的是靖王殿下伤了这个人的心了吗?

被看出了心事,墨染尴尬极了,憨憨的笑着,拿起筷子,夹着桌上的吃食,“你还没吃吧,快吃!”说着,还招来小二多加一副碗筷。

“咳咳咳~”还没吃几口,剧烈的咳嗽便不自觉的崩发出来。

墨染放下碗筷,捂住胸口,不住的咳嗽!

明宇皱着眉,抓住墨染的手臂,防止她从凳子上跌落。

好半晌,墨染才缓过气来。

“啊”长呼一口气,总算舒服一点了。

明宇看着墨染嘴角的殷红,瞳孔瞬间放大。

“你受伤了?”明宇这才反应过来,从自己进来,墨染的脸色异常的白。

墨染挥开他伸过来的手,“没事,就是前段时间受了点小伤!”

明宇皱眉,他是知道浮丘珉要去火渊谷为殿下找药,可他一直以为是殿下蛊毒发作了,需要炙火草,没想到居然是受伤了!

“你都这样了,还要去找浮丘珉?”明宇顿时质问到。

墨染轻叹一口气,“我必须救他,我不能让他去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不要问我为什么!也不要阻止我,因为,我必须去!”

看着墨染坚定的眼神,明宇沉默。

原来,对你来说,浮丘珉才是最重要的!

“好,我不拦你,明日一早,我在店外等你,我同你一起去!”

说完,明宇抓起桌上的剑便离开了。

是了,他们两兄妹,都是这般,为着对方而活着,浮丘珉是这样,浮丘洛何尝不是!

有了明宇的护航,墨染赶往火渊谷的速度都快了些许!

看着墨染终日愁眉不展的样子,明宇安慰道,“你不用担心,火渊谷天顶可不是随时都可以进去的,就算浮丘珉比我们先到,也不一定会在我们之前进入那里!”

墨染听着明宇的话,脑海中闪过一丝画面,云雾之中,一把剑,一双手,一对靴子,还有刺眼的红色。

那副画面,自己刚来到这里时见过,那个人,浮丘洛说是浮丘瑾,浮丘洛的父亲。

可真的是浮丘瑾吗?他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女儿!

关于浮丘瑾,记忆中真的少的可怜,似乎是浮丘洛不愿想起的人,但是,又清晰的可怕,除了那张脸,其他的地方,剑,手,衣服,鞋子,一切一切,都无比清晰,是真的不想记起,还是特别想要记住!

“殿下,怎么了?”看着墨染微变的脸色,明宇颇为担忧,难道是撑不住了?要不是潍城突然出现那些事情,他怎么可能不在她身边,他怎么会让她受伤!浮丘珉,到底是该怨你还是该感激你呢。

说感激你,可是你给潍城制造了那么多的麻烦,耽误了他去央国保护她的时间,说怨你,可是,你却甘愿冒着生命危险去为殿下采一株草药!

“没事,还有多久!”看着周围的环境,若是记得不错,怕是要到火渊谷了。

“快了,前面便是火渊谷最近的小镇了!”

墨染点点头,近了就好,浮丘珉,你可要保护好你的那条小命,那可是浮丘洛以自己灵魂为代价,还有自己现在这具躯体为代价才重新获得的新生,你可不要轻易的破坏它!

而在央都,一行人匆匆驾马远去,而方向正是火渊谷!

而那行人后,一人驾马而出,追上了队伍!

“靖王殿下,你现在去做什么?”楚匡追上刚回来的靖王!

浮丘瑾面色刚硬,想不到自己不过离开短短时日,这央国竟然发生了如此巨变。

那么多大臣入狱,被折磨的惨不忍睹,就连自己的弟弟也病入膏肓,而自己家里那一直优秀的孩子,竟然为了圣殿的圣子,远赴火渊谷,冒着生命危险去采一株药。

这怎么能不让浮丘瑾气氛。

最令他不敢相信的是,浮丘珉竟然动了潍城,他竟然断了潍城的联系,将潍城孤立起来,虽然很快,便重新建立回来,可是,动潍城,便是动他!

浮丘珉不会不知道潍城对他这个皇叔有多么重要,他可以没有一切,但是不能没有潍城!

浮丘珉,你到底怎么了,那圣殿的人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让你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性情大变!

他要去把那个孩子带回来,问个清楚!

“你别管我,我要去把浮丘珉带回来,我要问问他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楚匡皱眉,刚想说什么,可是,看着眼前这个策马奔腾的人,这人,是主子的生父,但是,也是极有可能伤害主子的人,他该告诉他吗?

无奈之下,楚匡只能跟着这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去火渊谷。

他还是担心主子的,希望主子去的时候,浮丘珉已经拿到炙火草了。

“殿下,安王进山已经好几天了!”去探完消息的明宇回来,看着墨染,“我们休息一晚……”

“不,不用休息,我们也进去!”墨染掀开帘子,走到马前,登上马镫,便要骑上去!

“可是,您的身体!”还能承受的住吗?这些天,她的脸色已经越来差了!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没关系的,我没事儿!”墨染微微平息胸膛处那股蠢蠢欲动的火气。

不知为什么越靠近火渊谷,自己的身体里那股陌生的气流便越来越强劲。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也可以为自己提供一些气力。

一行人驾马上了火渊谷的山脉,至避雾庭方才改为步行。

墨染轻轻摇动身上的铃铛,铃铛叮叮作响,很快周围的雾气便散出一片清明之地。

“浮丘珉他们没有圣殿的铃铛,单靠着去雾的东西要走出这片雾区,怕是不容易!”墨染

稍稍放心了,有这大自然的天然阻碍,倒是不用担心浮丘珉他走得太快!

“要不,我们先去藏金阁休整一下吧!”毕竟这里,他们什么也没准备,要是遇上些什么危险也不好应对!

“你们去藏金阁吧!我自己一个人上去就行了!”墨染有些不耐烦,到底自己要表现的有多着急,明宇才能明白自己是不会停下来休息的!

看出墨染的不耐烦,明宇沉默。

墨染转身,将腰间的铃铛递给他,“你们走吧!”

明宇惊慌的抬起头,她真的让他们走?

看着明宇那副模样,墨染直接将铃铛塞在明宇手上,“明宇,你走吧,你不太适合跟在我身边!”说完,墨染便生生的在明宇眼前消失了。

他们不懂彼此心中的那份情意,不明白彼此所守候的东西,呆在一起,只能成为彼此的绊脚石。

墨染很感激他这么多年的坚守,可是,他对自己的关心,自己却是无法接受的!

明宇留在原地,慌乱的四处张望。

该死,他竟然忘了,殿下最讨厌的便是有人违背自己的意愿,看来,殿下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离开殿下那么多年,他怎么真的就将殿下的脾性忘记了呢?

“将军,现在怎么办?”手下也无措的看着明宇。

虽然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来这个地方,但是,看起来,那位姑娘对明将军来说极为重要啊!

“你们拿着这个东西去圣殿的藏金阁求支援,我在这里找那个姑娘!”明宇将那串金铃递给手下,心中甚为着急,冲入浓雾之中,消失不见!

剩下的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这是要去圣殿?

天啊!圣殿诶,那是什么地方,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们竟然也会踏足那个地方。

离开了明宇的墨染感觉耳根清静了许多,手上的玉镯发着微光,墨染借着玉镯的指示向前走着。

还好这个玉镯能为自己引路,否则,自己还要动用魂力去驱雾,那等找到浮丘珉时,自己大概也命不久矣了。

慢慢的磕磕绊绊不知走了多久,墨染在浓雾中,累了就歇一歇,饿了就挖点看起来能吃的野菜,倒也度过了几天。

想不到这天顶的路这么远,都过了好些天,不变的也只有这常年累月的雾了。

前方,玉镯的光芒大盛,“他在那里!”

浮丘洛清晰的声音传进自己脑海中,墨染顿时精神大振,终于追上了。

慢慢挪过去,墨染终于在浓雾中看见那隐约的身影。

“浮丘珉!”墨染忍不住叫到,是他吧!

浮丘珉看着眼前浓雾覆盖的严严实实的天顶,眉头紧皱,都过了好几天了,这天顶的路始终未曾显现,按理说,该出来了。

可是,谁知,自己似乎产生幻听了,他居然听见阿洛的声音了。

阿洛怎么会来,她现在一定被楚匡看得严严实实的,怎么会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浮丘珉!”熟悉的声音再次想起,浮丘珉震惊的转过身体,看着浓雾住越来越清晰的身影!

“阿洛,真的是你!”真的是她,她真的来了。

“你怎么来这里了,赶快回去,这里太危险了!”这里到处都是雾气,一不留神,就不知会碰到什么怪植物,实在是太乱来了,楚匡呢?他怎么不拦着她!

“走可以,你和我一起走!”墨染皱着眉,看着浮丘珉疲惫不堪的样子。

“不可以,我现在不能回去!”好不容易才爬上天顶,炙火草还没到手,他怎么可轻易的回去!

“那我也不走,我自己的病我自己治,我自己的草药我自己采!”墨染也较起劲来。

行啊,你既然不顾你自己的死活,那你不是在意浮丘洛的生死吗?我就用她的生死来威胁你。

“你~”浮丘珉一时无言,阿洛怎么可以……

“呼~”周围风声开始想起,连雾气都开始变薄了。

墨染撩开被风吹乱的发丝,“这是怎么了?”

看着前方逐渐延伸出来的一条路,墨染瞪大了眼睛。

“天顶,是天顶,天顶出现了!”浮丘珉回神,欣喜的道。

墨染凝神看向这条只能一个人通过的险要的天顶,皱皱眉。

这条路真的太危险了,根本就是一条毫无安全保障的桥梁嘛!

而且,周围浓雾环绕,要是一脚没注意,跌落下面,那么高的悬崖,摔没摔死是个问题,但就那底下常年盘旋的岩浆,怕是还没掉下去就尸骨无存了。

拉住浮丘珉,“不行,不许去!”

浮丘珉皱眉,“阿洛,别闹了,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你相信我!”

墨染摇摇头,怎么都不愿意放手!

谁知,浮丘珉居然故技重施,直接将她的穴道点住

。墨染顿时动弹不得,只能这么看着浮丘珉离开。

“阿洛,怪怪在这里,等我回来!”说完,浮丘珉利落的转身,向天顶而去。

墨染沉住气,调动自己身体里那股流窜的气流,眼底里一丝红光显现。

可是,那股气流极其不配合,墨染的脸色瞬间难看许多,最终,一口鲜血喷出,穴道方才解开!

“浮丘珉!”墨染瘫坐在地上,望向那个已经消失在薄雾中的人的方向,无力的伸出手,却什么都抓不住!

“咳咳~”墨染一把将面具摘下来,扔到一旁,感觉自己快不能呼吸了。

手镯微微发光,一股暖流流入墨染的躯体,墨染方才大口大口的呼吸,抬起手,看着光芒暗淡下来的手镯,墨染虚弱的说到,“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的耗尽力气的!”

从地上爬起来,墨染跌跌撞撞的走向天顶!

眼前一片模糊,再加上周围的浓雾,墨染感觉自己连辨别方向都有些困难了。

不过,这里真的好熟悉啊!

一样的雾,一样的桥,仿佛曾经来到过这里一般。

墨染定定的站在桥上,看着四周诚服在这天顶之下的山脉,在看看脚下浓雾遮盖下滚滚的岩浆,墨染似乎想起什么!

还像,浮丘洛就是在这里被……

身后一股不寻常的气流袭来,墨染转身,一把利剑从薄雾中穿透过来,直直插入墨染的伤口,贯穿了墨染整个锁骨!

“咳~”那些还未沉寂的血味再次涌起,溅到眼前的利剑上,墨染迷蒙的双眼忽然之间便清晰起来,一双熟悉的手,一双熟悉的靴子……

手镯上的光芒开始异常的亮起,浮丘洛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人!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是他!浮丘洛红了眼眶,聚上了泪水。

身后,一个巨大的吼声传了过来,墨染侧过头,看向生后突然亮起的红光。

遭了,珉哥哥!

浮丘洛转过头,直视上对面的人,手中不知何时聚好的魂力一击而出,眼泪随着这一击而落下!

对面之人向后倒去,随之往后而去,是那把熟悉的剑。

“噗……”血顺着剑喷涌而出,撒向这个阴暗潮湿之地。

墨染重重倒在地上,没有给自己忍受痛苦的机会,墨染翻身而起,向身后跑过去。

“浮丘珉!”,看着被那火鸟击向半空的人,浮丘洛一个紫鞭甩了过去,猛的一收力,自己顿时跪倒在地。

浮丘珉挣扎着转身,“阿洛,快走!”这里太危险了,快走!

然而,那道身影就这么跪在远处,蜷缩着,浮丘珉看不清浮丘洛现在的状态,见浮丘洛始终不肯走,不禁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可是,这一地的鲜血,这满身的血迹是怎么回事!

“阿,阿洛?”浮丘珉不相信般用颤抖的双手去触碰眼前这个一动不动的人。

微微一动,墨染便顺势倒入浮丘珉的怀中,闭着双眼,毫无生息!

“阿洛~”浮丘珉抱着墨染,痛苦的呼喊!

是谁!到底是谁!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胸口那一摊血迹,如此的刺目,浮丘珉颤抖的双手,擦干墨染脸上的鲜血!

“怎么会这样,不是让你等着我吗?不是让你等着吗,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浮丘珉抱着墨染,眼泪顺着脸颊大滴大滴的滴落。

前方,一个人影缓缓走来。

浮丘珉警惕的抬头,是他,是他伤了阿洛!

紧紧握住手边的剑,浮丘珉轻轻放下墨染,站起来,看着慢慢走进的身影。

然而,当那人熟悉的脸露出来时,浮丘珉不可置信的退后一步。

“是你!”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是你!

浮丘瑾楞楞的从浓雾中走近,终于看见了那具毫无生息的身影。

手上,是还未凝固的鲜血,而那把常年贴身的剑早已不知被遗弃到了何处。

浮丘瑾看着软软倒在地上,那张熟悉的脸,闭着眼睛,像熟睡了一般。

沾满鲜血的手微微颤抖。

这双手,曾经沾满了多少鲜血,但是,从未像这样的灼烫,灼伤了他的心。

“阿洛!”是阿洛,那个人,是,阿洛!

无助的跪在地上,浮丘瑾抱起墨染,口中哽咽的叫着浮丘洛的名字,将墨染的脑袋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

“我的,孩子,我,我的~”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

“你走开!”浮丘珉一把把浮丘瑾推开!

他满含愤怒的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浮丘瑾摇着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我不知是她。

如果知道,他怎么会,他怎么可能会伤害她,那是他的孩子,他唯一的孩子,是他和那个人唯一的联系了!

“不知道?一次是不知道,那第二次为什么还是不知道!”浮丘珉对着这个昔日敬爱的皇叔失望透顶了。

“你们果然是兄弟,一样的无情,一样的残忍,我真傻,我真傻,我还以为你会是不一样的,没想到,你……”

为什么,为什么阿洛第一次会那般绝望的告诉自己浮丘皇室的黑暗,为什么阿洛从不愿意让他们知道她还活着!

原来,原来,一切竟都是真的!

身后,一声鸟鸣响彻整个天顶。

浮丘珉木木的回头,要是让自己和阿洛一起,葬身在这里,也是好的!

一直发着微光的手镯此时已经暗淡无光了。

墨染的睫毛微微颤动,睁开双眼,便看见泪流满面的浮丘珉。

她无力的微微抬起玉镯,看着上面熄灭的光芒,嗤笑一声,无力的瘫软下来!

听见动静,浮丘珉回过头,笑着抱着墨染,“阿洛!”泪水滴在墨染脸上,温热的泪珠顺着墨染冰凉的脸庞滑下!

“不~要死!”墨染看着浮丘珉低声道。

浮丘珉紧紧拥着墨染,“阿洛,别怕,这次皇兄在你身边!”

墨染将脑袋搭在浮丘珉肩上,泪水滑下!

不知是谁的泪水啊,苦涩的紧!

“洛儿,爹爹在呢,你看看爹爹,你看看爹爹!”一个哽咽沧桑的声音想起,墨染透过眼中的泪珠看向那人。

模糊不清的身影,却是那么熟悉!

墨染轻笑,“爹爹l?”自己有爹了吗?

浮丘瑾笑着握住墨染的手,“是,是爹,爹在呢,爹再也不离开你了,你想去哪,你想干什么,爹都陪着你,爹不会再伤害你了,爹发誓,爹……”将墨染的手放在自己双手之间,浮丘瑾曾经那么威严的一个人,此时却哭成了泪人!

感受手间不停划过的液体,墨染泪水也留下来。

她记起来了,她记起来了,那些童年的岁月,浮丘洛一个人待在王府苦苦等待的岁月!

墨染破涕而笑,果然,浮丘洛是爱着这个父亲的,很爱很爱!

“爹,这次,我终于可以不在等着你了,换你等我吧!洛儿,太累了!”

任由眼角的泪滴落,随着身后那尖锐的鸟鸣再次响起,一个符文在地上显现。

浮丘瑾看着地上的符文,慌张的摇头,“不行,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做,不可以!”

然而,墨染只无力的闭上眼。

刹那间,金光大振,在浮丘珉惊恐的眸子中,墨染重重跌倒在地。

转移阵法,想不到关键时刻,还是挺好用的。

墨染默默的躺在地上,任由那抹红光逼近。

“主子!”一声呼唤由远及近,在墨染意识的最后一刻传入墨染脑海!

楚匡?

虽不知火渊谷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整个央朝人心惶惶,每个人都吊着胆子做事。

还想起那日猛然间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两位王爷,一个安静阴沉的可怕,一个疯狂的令人退避三舍。

无论他们怎么拉拽,浮丘珉都哭喊着挣扎着要往天顶而去!

最后,他们是到了天顶,除了一把带血的宝剑,还有一堆干涸的血迹,别无其他。

只不过那个安静的可怕的靖王殿下捡起了那把宝剑。

跟随靖王殿下的侍卫们说,那把宝剑是靖王殿下的贴身之物,跟着靖王殿下出生入死一辈子。

可是,不知为什么,找到这把宝剑,靖王殿下竟然面无表情的将它扔入那万丈深渊,沉入那火热的岩浆之中。

回来的安王殿下一反往日的儒雅,变得弑杀起来。

朝中许多的大臣都被满门抄斩,据说,那斩首时的样子,简直不忍直视!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可是,安王殿下变成这个样子,身为其皇叔的浮丘瑾居然也纵容他这般。

还真是令众官员们费解啊!靖王殿下不是总是以大局为重的吗?浮丘珉这般样子,他居然也不出手制止!

然而,更令宫中上下一干人等惊惧的却是这个面对浮丘珉所作所为毫无波澜的靖王殿下!

“哗啦啦~”皇宫主殿之内,传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从微微开启的殿门可以看见那半空中一闪而过的人影。

“噗~”昔日的央皇狼狈的摔向大殿的大柱内!

还未有所挣扎,一个人影在他摔落的那一刻将他整个人提上来!

浮丘瑾眼中布满血丝,他已经好久没有闭眼了,从火渊谷马不停蹄的赶回来,就是为了质问这个人。

“你到底想要什么!”浮丘瑾咬牙切齿的问到,“皇位,权势,这一切的一切你不是已经得到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去伤害洛儿,为什么~”

又是一个甩手,央皇再次狠狠摔了出去!

“咳咳咳~”央皇忍住胸中的一口些,张嘴哈哈大笑,“呵呵,我要的,永远都不仅限于这些,我要把你拥有的全部打碎,呵呵呵,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怕告诉你,十二年前,杀了浮丘洛的人,是你!是你,哈哈哈~”央皇疯狂的大笑。

浮丘瑾,凭什么,凭什么父皇身前眼里总是你,连我都一个眼神都吝于给我,皇位,权势,真是可笑,就好像你施舍我的一般。

我可是央皇,至高无上的地位,凭什么,永远要笼罩在你们的光环之下!

要把你的东西全部夺走,这样,所有人都只能看见我,只能看见我!

央皇不住的大笑,泪水却顺着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布料而下,浸湿了布料中的腐肉,带来火辣辣的痛感!

浮丘瑾踉跄一步,“你说什么?”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杀了阿洛,怎么可能,“这不可能!不可能!”谁来告诉他,他怎么可能一而再的伤害自己的宝贝,怎么可能!

“呵呵呵,你一点记忆都没有吗?还是想要逃避。”央皇撑着身体,妄图站起来。

“记忆?”浮丘瑾喃喃,记忆,那个梦境?那个假的梦境!

“不可能,那是个梦,那是假的!”那个这么多年萦绕在自己脑海中的梦境,怎么会是真的!

看着浮丘瑾扶着脑袋痛苦不堪是样子,央皇笑的越加的放肆!

“怎么不可能,弑子的滋味怎么样!”这下总不会有人说他心狠手辣,浮丘瑾就缅怀天下了吧!

一个弑父,一个杀子,他们两个,不过半斤八两罢了!

“是你!是你对不对!”浮丘瑾恨毒了眼前这个人,他的同胞兄弟!

“是我又怎么样?杀她的人可是你!”央皇早已抛却了心中那份对死亡的恐惧!与其这般求生不得,倒不如痛快的死去!

“那杯茶?”浮丘瑾身躯微微颤抖,无助的靠在周边的墙壁上,仿佛老了几岁一般!

他想起来了,那杯茶,他在去火渊谷时喝过这人给的一盏茶!

央皇低下头,“没错就是那杯茶,里面可是加了你女儿的血呢!”

浮丘瑾面色瞬间惨白!

一股血气涌上来点点鲜血从嘴角溢出,眼中的珠泪终是顺着那张疲惫不堪的脸颊滑下!

他冲上前,抓住央皇的衣襟,恶狠狠的看着这个已经面目全非的人,“你恨我,你冲着我来,你伤害洛儿做什么,你伤害她做什么?”

央皇无所谓的耸耸肩,“这不是很明显吗?瞧瞧,你现在多痛苦,我现在就有多高兴!”

似乎还嫌这样的伤痛还不够一般,央皇笑着到,“还有,你还不知道吧,我分派给军营里的药,都是亏了你的好女儿,受了多少苦啊,才研制出来的,你不是说了吗?要怜悯天下人,这个,你女儿倒是做的不错!”

“你对她……”浮丘瑾不敢相信,到底阿洛在央都,她遭到了什么?她……

军营的药?那些解毒剂?快速复原的伤药?那些药竟都是在洛儿身上……

那她得受多大的苦,多大的痛,那句躯体,浸满了多少的毒!

眼泪,迷蒙了浮丘瑾的双眼。

那么多年,他的女儿到底遭遇了什么,他这个父亲,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他还高兴的收下那一批批的药剂,他还高兴的与士兵们庆祝,他还写奏折夸赞皇帝!

现在,这些都是多么的好笑,这一切一切的背后,浸满了他女儿的痛苦,浸满了她的鲜血,他却拿着它们沾沾自喜!

浮丘瑾无力的放开央皇,无力的跌坐在地。

看着颓废般的浮丘瑾,央皇大笑。

“浮丘瑾,也许在浮丘洛心里,你从不是一个父亲,否则,她怎么都不告诉你,你却一直蒙在谷里!”

浮丘瑾闭上眼睛,怪不得洛儿不喜欢那些药剂,怪不得她不喜欢来皇宫,怪不得……

而他,还怪她养成了娇纵的脾气,还骂她,还罚她,原来,最该受到惩罚的人是他,是他!

浮丘瑾锤着胸口,痛苦的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

央皇嘲讽的看着趴在地上的浮丘瑾,就算脸上被笑意拉扯的极其痛苦,但他还是高兴!

浮丘瑾,你也有今天,也有痛苦的如此不堪的一天,不是很厉害吗,不是觉得我央朝没了你便不成吗?

“靖王殿下!”外面侯着的太监察觉不对,赶忙查看殿内的情况,这一查便大吃一惊。

靖王殿下这是怎么了!不过在看见央皇渗人的笑意时,太监打了个冷颤。

连忙指挥众人将靖王殿下扶出去,走出大殿,太监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皇上太吓人了,莫不是脑子病了!

浮丘瑾做了一个梦,梦中,是许久不见的妻子。

他欣喜的迎上去,“柔儿!”

妻子满含笑意的看着他,一如从前,“瑾,我们的孩子呢?”

浮丘瑾面色顿时变化。

而对面的女人表情也逐渐僵硬起来,笑意也不见了,脸上也没有刚才那般柔和。

“你把我们的孩子怎么样了!”妻子厉声质问,令浮丘瑾不受控制的后退。

“柔儿,你听我说,洛,洛儿她……”

然而,妻子的身影却逐渐远去,浮丘瑾赶紧去追,“柔儿,别离开我……”

“我要去找我们的孩子,我要去找……”很快,柔儿的身影便消失不见,空气中还回荡着那几个字。

“父王!”一个稚嫩的声音想起,浮丘瑾木然的转身。

一个拿着糖葫芦的可爱孩子牵着他的裤脚。

“父王,吃吗?”,小孩喜滋滋的将糖葫芦伸向浮丘瑾。

浮丘瑾双目含泪,伸出手,想要接过,可是,小女孩脸色却沉了下来!

“父王,你又要走对不对,你又要抛下我,对不对,我恨你!”

说着,丢下糖葫芦,便跑开了!

糖葫芦摔在地上,沾染上灰尘……

“洛儿……”父王不走,父王不走了!

浮丘瑾追了几步,看见蜷缩在一个角落的身影,那身形,就是从前的浮丘洛!

“洛儿?”浮丘瑾轻唤。

章节目录 第164章 那蜷缩的人缓缓抬起头,可是,却让浮丘瑾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那脸上溅着的鲜血还在鲜活的滴落,胸前,那大片大片的血迹晕染开来,刺眼至极!

“洛儿!”浮丘瑾楞楞的喊到!

“父王!”浮丘洛无助的伸出手,想抓住浮丘瑾一般,“父王,我好疼啊!”

浮丘瑾慢慢走近浮丘洛,“阿洛,别担心,父王在这里呢!父王这就过来!”说着,就走向浮丘洛。

可是,就是这么短短的距离,却仿佛隔了一座银河一般,怎么也走不过去!

看着浮丘洛慢慢变淡的身影,浮丘瑾着急的伸出手,“阿洛,别走!”

然而,听不见浮丘瑾的呐喊,浮丘洛消失在那个角落。

“阿洛~!”

浮丘瑾猛然惊醒,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阿洛!”慌张的看向四周,看到的只有浮丘珉没有情感的目光!

“醒了!”浮丘珉看着浮丘瑾,“怎么,那么没用连一个废人都对付不了?”真是,枉他这么多年那么尊敬他,可是他呢,连自己都女儿都……

“那些事情,你知道?”浮丘瑾看向浮丘珉,为什么就他一个人被瞒着,为什么!

浮丘珉低头轻嘲,“清楚一点,但并不全面!”

浮丘瑾靠在翻身下床,“为什么不告诉我!”阿洛不告诉我就罢了,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不告诉我!

“我告诉你,呵,可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他父亲,没人比你更该了解她了,为什么你要我来告诉你!”他倒是想告诉他啊!可是有机会吗?父皇看他看的严实,自己哪有什么机会能说出口!

“也是,我就是个不称职的父亲,不称职!”

看着浮丘瑾这般样子,浮丘珉冷笑,转身离开这个房间,这里,还是给该静静的人吧!

“阿洛,父王会来找你的,你肯定会没事的!”浮丘瑾摸着胸口,闭上眼,轻叹。

她一定会没事的,她会像那个人一般,有着强大的生命力!

而在另一个黎明刚破晓之地,一户农家早早的打开了房门!

年轻的农家汗背着一捆柴走进来。

里面,一位温婉的女子笑着看着他,“回来了,累吗?赶紧喝口水吧!”说着,就拿着水勺,递给男子!

男子丢下柴,憨笑着接过,“辛苦了!”擦干头上的汗珠,庄稼汉回神,“诶,那两个人怎么样了,醒了吗?”

女子接过男人手中的水勺,摇摇头“还没不过,吃了郎中给的药,倒是脸色便好了!”

庄稼汉这才放下心,点点头,那边好!

前几天,在自家田里发现那两个人,可把他们吓了一跳,还以为死人了呢!

特别是那个女子脸上的血迹,可是吓人!

屋内,床上静静躺着一名身穿粗布麻衣的青年男子,男子微微撅眉,四肢细微的动弹一会儿,方才睁开眼睛。

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楚匡睁开眼,疑惑的环视四周,这里是哪里?

刚将脚放下床,脑海中猛的闪过一些画面,楚匡慌忙站起,主子!

由于长时间卧床,机体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楚匡狠狠跌落在地上,打翻了床旁的脸盆!

“哗~”水溅的到处都是,浸湿了楚匡的衣服。

眼前忽然之间明亮起来,楚匡微微眯眼,一个人影遮住了光线,楚匡仰视着眼前之人,肌肉紧绷,瞬间警惕起来。

这人是谁?

“你醒了!”庄家汉一进来就看见跌倒的楚匡,连忙将他扶起!

“你是?”楚匡喉咙火辣辣的疼,不禁皱起眉头。

庄稼汉听出来楚匡声音的沙哑,赶紧去盛了一碗水,“喝吧!”

楚匡仰头一饮而尽,“谢谢!”

庄稼汉放下手中的碗,“你是哪里人啊!怎么会晕倒在我家的地里啊!”

“晕倒在你家地里?”楚匡微愣,自己不是在火渊谷吗?但是,当时好像遇见了一只火鸟,然后,自己抓住主子就昏过去了!

想起主子,楚匡连忙看向庄稼汉,“我身边,我身边有没有一名女子!”主子应该是在自己身边的才对!

“你说的是那个浑身是血的姑娘?”庄稼汉到。

“她在哪?”楚匡赶紧问到,主子没事吧!她还活着吧!

“你放心好了,那位姑娘受伤的重,在你一个房间呢,她是你的……”还没说完,楚匡已经冲出了门口,向外奔去!

“诶,小伙子你还没好呢!”庄稼汉伸出手,追着楚匡便出去了!

外面的女子端着药碗向这边走来,冷不丁被冲出来的人吓了一跳,药碗差点都被掀翻了。

“那位姑娘呢?”楚匡抓着女子便问。

女子茫然的指向身后的房间。

楚匡推开女子便冲进房间。

随后跟上的庄稼汉也走了出来,被女子拉住,“这是怎么了?”

庄稼汉憨憨一笑,“他们应该是夫妻吧!一醒来就找人,该是很爱那位姑娘!”

女子也明白的偷笑,“你看看人家,对人夫人多关心,瞧瞧你!”

庄稼汉憨憨的摸头!

一进门,楚匡便看见静静地躺在床上的墨染,他快速跑过去,跪在墨染床前。

撩开墨染额间的碎发,楚匡轻轻的喊到,“主子!”

然而墨染并未给予答复!

“她还没醒过来呢!大夫说,她伤的极重,怕是还要几天才能好!”

楚匡含笑着点点头,紧握墨染的双手,“活着便好,活着便好!”

转眼几天过去,墨染仍然在昏睡之中,而楚匡也每日来看望,其余时间,跟着庄稼汉一起外出劳作。

“大兄弟,看不出来,你这小身板,干活倒是不含糊!”庄稼汉赞扬的拍打楚匡的肩膀。

楚匡微微一笑,“以前当过兵,算是有些经验吧!”

庄稼汉眼前一亮,“当过兵?大兄弟,你在哪里当兵啊!”

“潍城!”楚匡怀念般道!

“潍城?你在都城当兵?”庄稼汉惊呆了,看不出来,这人竟然是潍城的人!

楚匡微微皱眉,“都城?”潍城什么时候成了都城?

说起来,这几天担心主子,还没打听这里是什么地方呢!“韩大哥,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庄稼汉一愣,摸摸脑袋,“你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他们是怎么晕倒在自家地里!

“我~”楚匡一时难以回答!

“啊!你该不会被山匪追杀,所以才逃亡过来的吧!”这般想着,庄稼汉觉得自己想的很是合理,最近朝廷在清剿山匪,那些山匪现在四处逃命冷不丁遇上了这一对夫妻,便一路追杀,所以,那位姑娘手无缚鸡之力,方才重剑,两人相互扶持,方才晕倒在自己家地里!

想着,还颇为怜惜的叹口气,“不容易,真是不容易啊!”

楚匡无言,“那这里是?”

庄稼汉挑眉,“这里啊!可是以前的圣城!虽然现在落寞了,但胜在安详宁静,是安家的好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地方!”

楚匡这是算是彻底蒙了,圣城?这可是他从未听过的名字!

还有,刚才他说潍城,潍城是他们的都城?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冒昧问一下,韩大哥,您听说过火渊谷吗?”他们是在火渊谷昏迷的,那么,这里应该离火渊谷不远才对!

“火渊谷?”庄稼汉摸着脑袋,疑惑道,“从未听说过!”说着,憨憨一笑,“你们这种从大城里出来的人就是比我们乡下人见多识广,说的这些地方我们是听都没听过!”

楚匡神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没听过吗?不可能,要是还在央国,不可能没人听过火渊谷的名字,这里,该不会是央国以外的地方吧!

“哎呀!天色不早了,咱们早早收工吧!今天干的真不错,都完成一大半了,改明儿该全部完成了!”庄稼汉下到地里,拿起锄头,招呼着楚匡收工!

楚匡拿起身旁的帽子,跟着庄稼汉一起走了。

刚进门,韩夫人便高兴的迎上来,“楚兄弟,你娘子醒了!”

楚匡一时未反应过来,娘子?

不过错愕了片刻,楚匡便激动的跑向墨染屋内,“主子!”

墨染此时正坐在床沿,微微揉动着晕眩的脑袋!

见楚匡进来,墨染微愣,“楚匡?”他怎么在这里?他不是该在央都吗?

不过,自己昏迷前也的的确确听见了楚匡的声音。

“我们这是在哪儿啊?”墨染自醒来就一直打量着四周,普普通通的房间,完全没有圣殿或者王府那般布局规整,高大档次,俨然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

而且,看醒来时见到的那名妇人,墨染险些认为自己又穿了呢!

“主子,我们,我们好像离开了央国的领地了!”楚匡走上前,迟疑道。

墨染揉脑袋的动作一顿,“什么?”离开央国了,那,那这里是哪里?

楚匡满脸严肃,“主子,我感觉,我们好像到了一块陌生的陆地了!”

墨染挑眉,“异界大陆?”

楚匡点点头,实在是这里的世界他们完全不熟悉!

墨染微微沉默,片刻之后方才扬起脸,“没关系,等我把伤养好,我们找到结界,就可以离开了!”浮丘洛多年穿梭在异界,不也来去自如吗?这点事,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楚匡点点头,也对,主子神通广大,异界根本阻止不了他们回去的路!

“不过,我们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墨染冥思苦想,实在是想不出他们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

这个,楚匡也不太确定,“我去火渊谷天顶之时,碰巧看见飞起的火鸟,可是,我刚抓住您,就晕过去了,醒来时,便已经在这里了!”

墨染微微思索,火鸟?火渊谷?该不会是上次同东方麒遇上的那堆鸟吧!

难道是那鸟把他们带到异界的?

“姑娘,喝药了!”韩夫人捧着一碗汤药,笑着走进来!

楚匡赶紧接过,轻轻晃动着冒着热气的药碗。

韩夫人低头一笑,看着墨染道,“姑娘,您可真是幸福啊!难得您夫君对您这般好!”

墨染微愣,楚匡的动作也一顿,糟糕,都怪他,太过担心主子了,竟没有解释!

楚匡摆摆头,刚想否认,可是墨染却笑出了声。

楚匡尴尬的看着墨染,墨染果然含笑的看着他,楚匡一时大囧!

“给我吧!”墨染伸出手,向楚匡要药碗!

楚匡赶紧将药碗递过去。

墨染这才看向妇人,“谢谢你!”

妇人摆摆手,“不客气,救人一命嘛!不过,姑娘您伤的也太重了,可把我们吓坏了!”

墨染低头将药一饮而尽,看向妇人,“是,我平日里就体弱多病的,这一受伤倒是看起来挺严重的。”

妇人接过墨染手中的空碗,“那你好好养伤,什么都不用担心!”说完,便转身走出去了!

“主子!”楚匡半跪于地,“我~”

“行了!”墨染口中苦涩无比,“其他的不用多说,先看看这里的情况再说!”

“是!”

转眼,好几日过去了,墨染也可以下床活动了。

帮着韩夫人一起折菜,两人这几天也熟悉不少,墨染也从她口中知道了关于这个大陆的一些事情。

原来,这还真是另一个大陆啊!

这块大陆虽是受皇室所统领,但是,也存在许多不容小觑的势力,就像那沧澜教,虽是天下闻名的邪教,可是,它所统领的区域却极其的广阔,而这里虽然是圣城,但是,圣殿势力早已随着圣子的消失而薄弱下来,但是,靠着圣殿的统领还有皇室的帮助,这里还算安宁!

不过,这沧澜教,还有这圣城,不禁让墨染想到在云谷所见到的那些画。

难不成,这里就是云谷的起源,那么,这里就是东方麒的……

可是,东方麒不是说过,自己是不能来这里的吗?

那么现在自己来到这里,会不会加速整片大陆的枯萎呢!

还好,魂玉还在圣殿呢,想来,应该是可以维持央国现在的平衡的。

“你们回来了!”听见韩夫人欣喜的声音,墨染便知是韩大哥他们回来了。

韩文走进来,擦擦汗水,高兴的冲妻子道,“我们今天全都昨晚了,可以休息几日了!”韩夫人眼前一亮,“真的?”

楚匡点点头,看向一旁含笑的墨染,见她没事,方才转过头!

“太好了,那我们不就可以去城里了?”韩夫人高兴极了,连忙去端水给他们洗洗。

“去城里?”墨染眼睛一亮,可以出去?

韩文点点头,“城里最近在举办火神节,很热闹!”

楚匡微微皱眉,想起央都的闹市发生的事情,不禁有些担心的看着墨染。

可是,他这辈子是注定无法阻止墨染什么事儿了,第二天一早,一行四人便愉快的上路了!

看着韩夫人那高兴样,墨染好奇的问,“这火神节好玩吗?”

韩夫人充满期待,“当然,悄悄告诉你~”说着,就靠在墨染耳边小声道,“我当初跟我家那口子就是在火神节遇见的!”

墨染好奇的看向韩文,看的韩文一阵疑惑!

很快进了城,城里面果然热闹非凡,人挤人的,简直到了寸步难行的地步!

“墨姑娘,要是待会儿走散了,我们到城门口集合!”为妨待会走散,韩夫人提议道。

“嗯,好!”墨染痛快的答应,看着那热闹的人群,便冲了进去。

楚匡无奈的跟着墨染一同挤进去。

“主子,慢点!”身体才刚刚好,怎么可以那么莽撞!

“没事儿,我觉得来了这以后,我身体恢复的还挺好的!”墨染高兴极了,四处乱窜。

不过还真是,来到这里以后,即使没有炙火草,墨染凌乱的脉搏也逐渐稳定下来,而且,脸上的金纹也不知怎么回事儿,竟然消散不见了。

不过,那金纹甚是碍眼,不见了也好!

两个人在街上穿梭,偶尔停下来,看看那些颇为引人注目的表演,时间很快便过去!

章节目录 第166章 “主子,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快去城门吧!待会儿城门快关了!”胆战心惊的跟着墨染逛了好长一段时间,楚匡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忍不住抓住还在兴奋的看那些杂耍的墨染。

墨染抬头看看天,似乎真的有些晚了,虽然还是很不想走,但是,总不能让那对夫妻等着自己吧!

“好吧!我们走吧!”墨染依依不舍的看着那个高台上的杂耍,真是好奇,没有现代的保护工具,他们那里来的勇气做这些危险之事!

到了城门,那对夫妻还未归来,墨染安静的站在城门口等待。

可是眼见着城门马上就要关闭了,那对夫妻还尚未归来。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墨染看着正准备关门的小哥,还是忍不住往城中走去。

“要进城就快点,我们要关城门了!”城门守兵看着这两人在城门口待了很久都没进来,还以为他们不会进来了,看着城门要关了,这两人居然又要进来了。

“好!”墨染拉着楚匡匆匆又走进去!

见城门关闭,墨染疑惑,“奇怪那两个人怎么逛那么久?”难不成忘记时间了?

“今天看来要在城中住下了!”楚匡看着关闭的大门,叹了一口气!

“我们去找找他们吧!别出什么事儿了!”墨染表情严肃,按这些天同那对夫妻的相处,他们应该不是那种会玩的忘记时间的人才对,难不成是有什么事儿,拖住了他们回去的脚步?

“好!”楚匡也同意!

两人便在这热闹的街市上寻找起来!

人太多了,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一般!

街上的表演总是围了一群人,也不知那对夫妻是不是在里面!

而在这喧闹的街市中,一家关门闭缝的酒店却吸引了墨染的注意。

咦?这家酒店怎么在这种节气关门啊!

然而,墨染急着找韩式夫妇,倒也没怎么去注意!

来来回回,差不多吧整条主街找遍了,都没看见那对夫妻,他们难道已经不在主街上了?

可是,这城中那么大,他们初来乍到,要去哪里找人呢!

“啊~”一声尖叫声隐没在喧哗的闹市中。

墨染脚下的步子一顿,是韩姐!

可是,周围太喧哗了,根本无从知道是哪里传来的声音!

不过,那座酒楼却引起了她的注意!

是里面吗?墨染微微有些迟疑!

但是,听韩姐的声音,似乎遇上了一些危险,事不宜迟,墨染走到酒楼,便轻轻推攘着大门,大门打开了一条缝隙!

门没锁?

墨染神色一凝,解下自己腰间的一个香囊,丢在酒楼门口,方才推门而入!

而门后面,居然围了一众人。

听见门开启的声音,众人齐刷刷转过头!

一个老实巴交的掌柜走上前,慌张的将墨染往门外推去,“姑娘,实在不好意思,小店打烊了!”

墨染偏过头,依稀从人缝中看见了那几个身影,但人太多,也没怎么看清!

“诶,有客上门,哪有拒之门外的道理,而且,还是位娇滴滴的小娘子!”一个长着一张猥琐脸孔的人从人群包围圈中走出,笑眯眯的看着墨染。

墨染仿佛都能看见他嘴角恶心的口水了。

他这么一出来,墨染便看清了那包围圈的中央。

“韩大哥!”真的是他们!

听见熟悉的声音,韩文抬起头,向门看过来,“墨姑娘!姑娘快走!”

韩文被几个大汉压在桌上,见到墨染,不禁急了,却被那些人压的死死的,动弹不得!

“哟!还是熟人?”那猥琐的脸孔看着墨染一脸邪笑,美滋滋的上下打量!

“两个美人,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猥琐汉发出恶心的笑声,听的墨染直皱眉!

“你们别动她,我们不认识的!”韩文顿时喊到,不能把墨姑娘给搭进来!

“不认识,不认识还韩大哥长韩大哥短的!”别以为刚才他没听见小娘子对这人的称呼,还想蒙他,做梦!

墨染扫视整个酒楼,终于在角落里看见晕过去的韩姐,墨染不由奔上前,将韩姐扶起!

“韩姐韩姐!”不管怎么喊,然而,韩姐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

“墨姑娘,我家娘子中了这群人的迷药,你赶快走,别管我们!”韩文侧着脸喊到!

中了迷药?

“想走?既然进来了,就不是那么容易出去的!”猥琐男嗤笑!

墨染站起来,“他们都是扑通的乡下人,怎么得罪你了,竟然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

猥琐汉挑眉,“我看他们不顺眼教训教训怎么了!”说着高傲的抬头!

“不顺眼?”墨染竟不知这世间还有如此无奈,她就说,按这两夫妻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招惹上什么事儿的,没想到,居然是事儿找上门来了!

“你看不顺眼就动手,这还有王法吗?”不是说有皇室的管理吗?这群人怎么还敢如此放肆!

“王法?哈哈,小娘子,我就是王法!不过,你跟了我,你也会是!”那猥琐男哈哈大笑,周围的人也配合的笑出来了!

墨染皱眉,这人好大的胆子!

“墨姑娘,他是潍城来的大人,您斗不过他的!”墨姑娘还深受重伤,尚未复原呢,如今,那位楚兄弟也不在,这回真是麻烦大了!

墨染微愣,潍城?是了,这里的潍城是皇室都城,听惯了央国的潍城墨染一时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哈哈,小娘子,知道我的来历,乖乖跟着我吧!我保证,你吃香喝辣!”说着,那张脸笑的越发猥琐!

墨染轻叱“做梦!”

猥琐男脸色一变,“敬酒不吃吃罚酒!”挥挥手,指示周围的下人,“给我把这小娘子绑了!”

墨染脸色微变,见他们迎上来,微微握紧拳头!

“砰~”酒楼大门爆破开来,碎屑打的一群人躲闪不急!

韩文惊喜的看着门口的人,“楚兄弟!”

墨染闻言看向门外,楚匡?

还真行,竟然看出了自己的香囊!

“哪来的臭小子,给我上!”猥琐男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扫开身上的碎屑,怒目直视楚匡!

楚匡出手毫不留情,一个个打手全数被他扔出酒楼!

这时的酒楼外,很快吸引来众多的围观群众!

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的打斗,不过,那人真的好厉害,尽然赤手空拳打败了那么多打手,周围的群众都忍不住为他叫好了!

猥琐男皱眉,怒斥身边的一干退缩的人“退什么退,那么多人打一个都打不赢,我养你们干什么吃的!”说着,一脚将身前那个人踹出去!

很快,这边还尚未打出胜负,那边,一行官兵便围住了酒楼!

圣城太守恭自忠最近为了这圣城的火神节劳心劳力,增派了不少官兵们守卫巡逻,没想到,居然有人顶风作案,竟还敢闹事,不禁火急火燎的跑过来!

这满门口躺着的人不禁让他一愣!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听见熟悉的声音,韩文抬起头,向门看过来,“墨姑娘!姑娘快走!”

韩文被几个大汉压在桌上,见到墨染,不禁急了,却被那些人压的死死的,动弹不得!

“哟!还是熟人?”那猥琐的脸孔看着墨染一脸邪笑,美滋滋的上下打量!

“两个美人,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猥琐汉发出恶心的笑声,听的墨染直皱眉!

“你们别动她,我们不认识的!”韩文顿时喊到,不能把墨姑娘给搭进来!

“不认识,不认识还韩大哥长韩大哥短的!”别以为刚才他没听见小娘子对这人的称呼,还想蒙他,做梦!

墨染扫视整个酒楼,终于在角落里看见晕过去的韩姐,墨染不由奔上前,将韩姐扶起!

“韩姐韩姐!”不管怎么喊,然而,韩姐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

“墨姑娘,我家娘子中了这群人的迷药,你赶快走,别管我们!”韩文侧着脸喊到!

中了迷药?

“想走?既然进来了,就不是那么容易出去的!”猥琐男嗤笑!

墨染站起来,“他们都是扑通的乡下人,怎么得罪你了,竟然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

猥琐汉挑眉,“我看他们不顺眼教训教训怎么了!”说着高傲的抬头!

“不顺眼?”墨染竟不知这世间还有如此无奈,她就说,按这两夫妻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招惹上什么事儿的,没想到,居然是事儿找上门来了!

“你看不顺眼就动手,这还有王法吗?”不是说有皇室的管理吗?这群人怎么还敢如此放肆!

“王法?哈哈,小娘子,我就是王法!不过,你跟了我,你也会是!”那猥琐男哈哈大笑,周围的人也配合的笑出来了!

墨染皱眉,这人好大的胆子!

“墨姑娘,他是潍城来的大人,您斗不过他的!”墨姑娘还深受重伤,尚未复原呢,如今,那位楚兄弟也不在,这回真是麻烦大了!

墨染微愣,潍城?是了,这里的潍城是皇室都城,听惯了央国的潍城墨染一时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哈哈,小娘子,知道我的来历,乖乖跟着我吧!我保证,你吃香喝辣!”说着,那张脸笑的越发猥琐!

墨染轻叱“做梦!”

猥琐男脸色一变,“敬酒不吃吃罚酒!”挥挥手,指示周围的下人,“给我把这小娘子绑了!”

墨染脸色微变,见他们迎上来,微微握紧拳头!

“砰~”酒楼大门爆破开来,碎屑打的一群人躲闪不急!

韩文惊喜的看着门口的人,“楚兄弟!”

墨染闻言看向门外,楚匡?

还真行,竟然看出了自己的香囊!

“哪来的臭小子,给我上!”猥琐男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扫开身上的碎屑,怒目直视楚匡!

楚匡出手毫不留情,一个个打手全数被他扔出酒楼!

这时的酒楼外,很快吸引来众多的围观群众!

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的打斗,不过,那人真的好厉害,尽然赤手空拳打败了那么多打手,周围的群众都忍不住为他叫好了!

猥琐男皱眉,怒斥身边的一干退缩的人“退什么退,那么多人打一个都打不赢,我养你们干什么吃的!”说着,一脚将身前那个人踹出去!

很快,这边还尚未打出胜负,那边,一行官兵便围住了酒楼!

圣城太守恭恺忠最近为了这圣城的火神节劳心劳力,增派了不少官兵们守卫巡逻,没想到,居然有人顶风作案,竟还敢闹事,不禁火急火燎的跑过来!

这满门口躺着的人不禁让他一愣!

这卫武虽然长着一张猥琐的脸,做起事来倒是没有世家子弟一般莽撞,怪不得会受到卫贵妃的偏爱!

“皇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卫公子你似乎还不是皇子吧!”恭恺忠毫不客气的顶回去!

“你……”卫武被他这么一哽,顿时说不出什么来。

“哼,你看这是什么!”卫武手往腰间一淘,片刻,一张银制令牌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恭恺忠顿时无言,走近看清卫武手中的令牌,恭恺忠胸口闷着一股火气,可恶,没想到他竟从卫贵妃那里拿到了这个!

心不甘情不愿的跪下,“下官,听候皇令!”

墨染看向那枚令牌,微微一顿,那枚令牌,好熟悉啊!

不过,现在由不得她去想东想西的,现在的情形似乎对他们很不利啊!

韩文也愣住,面如死灰,看来,他们夫妻二人今日可能就栽在这里了。

“把他们给我绑起来,男的关起来,女的嘛,交给我!”卫武一脸邪笑!

墨染微微皱眉,见恭恺忠站起来,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们,不禁心下一凉!

恭恺中挥挥手,众位将士面面相觑,很快便将墨染围住。

韩文也好不反抗的被他们抓住了。

楚匡一脚毫不客气的踢开围上来的官兵,将墨染紧紧保护在身后!

墨染看着卫武那张笑的越加灿烂的脸,心中火气顿时生起,死死握紧拳头,想不到这泱泱大国,竟也有如此蛀虫!

身后一道利风袭来,不知何时,那群官兵竟绕到他们身后。

墨染转身,一掌挥出,顿时,那几名士兵飞出去,躺坏了身后一众桌椅板凳!

“主子!”察觉到身后的波动,楚匡有些担心!

“我没事,小心一点!”墨染扯开楚匡,闪过对面刺来的长枪。

“可恶!”身为百姓父母官,不但不为百姓做事,还帮助这些恶人!

淡淡的金纹从墨染手腕蔓延开来。

然而,打斗的墨染却丝毫没有发现身体的异样!

楚匡被许多士兵以长枪攻击,酒楼狭小,不方便他躲避,而且对方人多士众,一时身上凭添了好几道伤口!

墨染躲过攻击,恍惚中看见楚匡受到前后攻击,瞳孔不禁放大!

楚匡看着来自四周的攻击,心中抱着必死的决心,准备与这些人同归于尽!

可是,周围却莫名浮现了一圈圈金符,严严实实的将他保护在里面。

墨染不知为何,脑中只听到一声轻呵,脑海中莫名的就多了些符文,想也不想,墨染手掌挥出,楚匡周围便布满了结印!

甚至还将那些攻击反弹回去,众围攻楚匡的士兵全数躺倒在地。

一名小兵乘着墨染分神之际向墨染袭来,可是,墨染微微扭头,那双漆黑的眸子,就将小兵瞪在原地!

小兵拿着武器的手微微颤抖,仿佛看见什么吓人的东西死的,扑通一声,兵器跌落,人也如鹌鹑一般跪在地上色瑟瑟发抖!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不知受了什么惊吓,那小兵不停的喃喃!

而正对着墨染的恭恺忠也不可置信的张着眼,眨也不敢眨,生怕错过什么!

这,这人!

连不可一世都卫武也挺直了身体,看着眼前这一幕!

墨染收回手,这才回过神,不禁楞楞的看向掌心,这是符文?那些符文原来是这样用的!

楚匡回神走上前,颇为担心的看着微微低头的墨染,“主子,你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墨染恍惚的抬起头,楚匡却微微一愣。

“主子,你的脸!”那张脸居然又长出了那些金纹。

墨染回神,捧住自己的脸,“我的脸!”脸怎么了!

不禁意间,看见自己衣袖内伸出的布满金纹的手,墨染一愣,怎么又出来了?

“这是!”墨染轻轻拂过手腕上的金纹,这才看向那个跪地求饶的小兵。

听着小兵口中不停的求饶,墨染跟着他说的话微微启唇,“殿下?”

这是怎么回事?

这又不是在央国,怎么还有人管自己叫殿下?而且,还是个陌生人!

墨染凌厉的光芒射向前方呆愣的众人,而所有人也看清楚了墨染现在的样子,错愕,震惊,一干人等不知该说什么了。

韩文也愣在原地,看着墨染脸上忽然浮现的纹路,眼中刹那间散出希望的光芒!

“殿下,是殿下,你是殿下!”

这般大声的呼喊传遍了酒楼,就连酒楼外面的人也听见了。

那些站在店门口的人更是错愕与不解。

殿下,殿下怎么会来圣城,居然还与城中之兵交手!

不过,这城里的兵也太有胆量了,居然敢跟殿下动手!

恭恺忠也是惊愕不已,她是谁?为什么她会有皇室的象征?这个象征不是只有当朝的皇太女才有吗?她跟皇太女是什么关系!

“你是谁!”不止恭恺忠惊愕,卫武更是惊恐,居然有人有皇室的象征,那个象征,不用他说,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那是未来皇朝的持权者,未来的至尊。

如今的卫武可是恐慌不已了,自己不过是遵照娘娘的旨意,怎么会遇见这些事情!

此时的架住韩文的士兵也微微松手了,他们,他们可是不敢以下犯上的!

韩文一下子扑上去,跪在墨染面前,将墨染吓了一跳。

“韩大哥,你这是……”墨染无措的退后一步,然而韩文却跪爬过来,牵着墨染的衣角。

“殿下,小人有眼无珠,竟然没有认出您来,殿下,求您看在昔日的救命之恩的份上,救救我们两口子吧!”说着,还猛的磕在地上!

墨染给楚匡使了个眼色,楚匡赶紧上前将韩文拖起!

墨染这才看向对面的一众人,众人接受到墨染的目光,方才醒悟过来一般,一些胆小的人直接丢下兵器,跪倒在地!

“参见殿下,殿下万安!”

墨染回头与楚匡对视一眼,见他也满脸困惑,不由再次看向那群人。

既然你们把我认成什么殿下,那我何不将计就计呢!

“不,她不是殿下,你们认错了,她不是!”卫武惊慌的看着众人,他一把将身旁跪倒的士兵抓起来,“你看看,她不是,你看看!”那士兵略微抬起头,接触到墨染脸上的纹路,迅速低下头,不敢直视!

卫武摇摇头,看着墨染,指着墨染怒斥,“你不是,你不是!你到底是谁?”

墨染微微一笑,“我是谁?你猜我是谁?”说着,看向一旁还未跪下的恭恺忠,他会怎么人为呢!

谁都不知道恭恺忠此时内心的波动,他很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在都城的皇太女,他比皇太女年轻,漂亮,连浑身都气势都是不同的。

可是,她不仅身上有着专属于皇室的金纹,而且,她还能动用那些金符咒术,这不就证明了她是皇室血脉无疑吗?

两个皇室继承人?

恭恺忠不禁想起那呆在都城,整日捣鼓结界秘密的皇太女,也许,眼前这个人,才是真正能带给国家希望的皇族吧!

既是皇族,恭恺忠也不在犹豫,微微掀起衣摆,便直直跪下去,“微臣,参见殿下!”

卫武不可置信的看着恭恺忠,猛的冲上前抓住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不是见过殿下吗,你知道的,她不是,她不是殿下!”

恭恺忠面无表情的看着卫武,也是时候有人站出来打破他那高傲的脾性了。

恭恺忠微微一笑,“大胆,见了殿下,居然不行礼,卫武,你好大的胆子!”

这呵斥声传出酒楼,楼外的人一听,顿时双腿一软,不禁直直跪下去,里面的人竟然真的是殿下啊!

一时间,街道上的群众纷纷跪倒在地,大声高呼,“参见殿下,殿下万安!”

墨染带着笑意,这个恭恺忠还真是合她的胃口啊!

“起来吧!”墨染习惯了身为圣子的高高在上,此时也不觉得有什么震撼。

转过视线,看着仍在挣扎的人,墨染微微一笑,“卫武是吧,见了本殿,居然还敢如此放肆,看来,本殿该给你一点教训,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尊卑!”

说着,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一串符文,墨染微微一笑,符文啊!

只是心中微微一想,手中五指迅速翻转,只是一瞬间便结起了咒术!

仿佛练过很多遍一般,即使符文极其复杂,也能在短时间内解出!

卫武脚下瞬间形成了一个阵法,卫武惊慌的想要逃出阵法,可是,一股剧痛袭来,浑身上下仿佛割裂了一般。

在场众人心中一颤,就是这个咒术,就是这个……

恭恺忠脸色也微微一变,狐疑的看着墨染,这人在皇宫生活过吗?

这种咒术皇太女和陛下都会使,只不过,陛下早已不理朝事,皇太女也一心关注自己的大业,没曾想,这世间居然还有人会此等咒术!

都说皇室咒术杀人无形,这密密麻麻的金线,仿佛将卫武整个人分割了一般。

周围的官兵不禁咽咽口水,那些与墨染交过手的更是一股冷气顺着脊椎上了头!

墨染也微微一惊,这咒术,虽然华丽,不过只是这般看着都很渗人了。

墨染微微收手,那阵法便消失不见,只剩卫武抱着自己不停的抽搐!

“把他带下去吧!”墨染摆摆手,机灵的士兵迅速将卫武拖走,连带着拖走了那些卫武带来的打手!

看着卫武挣扎时掉落的令牌,墨染走上前,情不自禁的将它捡起来,摸着上面的纹路,墨染微微感觉有一丝熟悉!

一丝灵光闪过,对了,还有那个御医给的金牌!

墨染一直放在自己身上,从未离开过自己!

墨染不禁拿出令牌,两者对比一番,这两块令牌明显不是一个档次的,连上面的纹路都不一样。

墨染叹了口气,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而一直关注着墨染的一举一动的恭恺忠却瞪大了双眼!

那是,那是……

恭恺忠不知该怎么诉说自己心中的震惊,这个女子,带给自己的一次一次的,都不是意外可以形容了。

她……到底是谁?为何赤羽令会在她手上!

可是恭恺忠还是忍下了心中想要倾泻出来的问题,他拼命的使自己冷静下来。

看这姑娘的样子,似乎不知道赤羽令的用处,要是自己不小心泄露出去,反而会大草惊蛇,慢慢来,一步一步的来,不能急!

在墨染转过头时恭恺忠已经恢复了正常。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楚匡一脸怀疑的看着恭恺忠,他可没有错过恭恺忠刚才那副惊惧的模样。

察觉到楚匡的目光,恭恺忠很快躲闪开来,笑着对墨染道,“若是殿下不嫌弃,不如去我府中坐坐?”

去他府中,墨染思索一番,要是他发现自己是假冒的,还不知会怎么样呢?

可是,视线转向身后那抱着韩姐的韩文,墨染有些犹豫,此时,城门早已关闭,能去哪里呢?

“殿下,您看,这三位现在行动不便的,我太守府离得近,不若,让三位跟着去太守府修养修养吧!”恭恺忠是不会轻易让墨染离开的,这个人,放在眼前,总好过让她隐匿在某个角落!

“好吧!”看着楚匡身上还有些新添的伤,墨染也就只好答应了。

“殿下,请~”恭恺忠恭敬的弯腰,墨染无奈,只好往前走去!

一出大门,灯光照射下,墨染脸上的金纹也越加显眼,酒楼前的人不住的兴奋,不住的张望!

那可是殿下啊!谁不知道,皇室的人不会轻易的踏出都城,没想到,他们身在圣城,居然还能一睹殿下芳颜!

不过,也有人疑惑,这殿下怎么看起来没有传说中的那般大呢?看起来年轻极了。

但是,这容貌真是比传说更甚啊!

这副容貌,说是天下第一居然还有人狡辩?

墨染在众人瞩目下走进太守府,太守热情的招呼大夫为他们一行医治。

那大夫,以及太守府里的所有人,在初见墨染时都不禁微微一愣,随即就是双脚发颤,有的,甚至直接行了个大礼!

惹得墨染不由摸摸自己的脸,这脸上的金纹看来是一种尊贵的象征啊!

“会不会,这具躯体的娘亲与这金纹的来历有关!”墨染眼眸微微闪烁,随即,墨染便将恭恺忠找了出来!

“殿下,您有什么吩咐!”恭恺忠看似对墨染毕恭毕敬,但是墨染早已知道他知道自己不是他口中的殿下了。

“行了,别给我来这一套!”墨染不耐烦的挥挥手,在恭恺忠抬起头之际,直视他的双眼,“说,这金纹是什么?”

恭恺忠微微一动,随即扫视墨染,“她居然不知道这金纹的意义!”

墨染被看的莫名其妙,颇为恼怒,“说啊!”

恭恺忠回神,“这金纹的意义,您不是已经看出来了吗?”

“是,我看出来了,但是,我想问的是你们口中的殿下,是……”该不会是原主的母亲吧!

恭恺忠微微一笑,“我口中的殿下,当然是皇太女殿下了!”

皇太女?墨染微微有些激动,难不成,那个浮丘洛苦苦寻找的娘就在这里?还是皇太女?

墨染忍不住摩挲手中早已暗淡无光泽的手环,到底去不去找那个人呢?

“你们的皇太女,她,她……算了,以后再说吧!”墨染想问问那人的近况,但想想还是算了,毕竟,自己没有那个资格去过问!

恭恺忠看着失落的墨染,很是不解,看起来,似乎很在意皇太女殿下,可是,为何……

很快的,在药物干预下,韩姐悠悠醒来,很是困惑的看向四周,直至看见自己床边趴伏的韩文,才放下心来!

察觉到自家娘子舒醒的动静,韩文从困倦中回神,惊喜的看着自家清醒过来的娘子。

“你醒了,吓死我了!”说着,便将韩姐拥入怀中,韩姐一时红了脸。

“你干什么?”看向四周,这里不是他们那个熟悉的农家院,“这里是……”

房中的大门轻启,墨染悄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端着药碗的楚匡。

进门见两人都清醒着,墨染便放开了动作!

“韩姐你醒了!”墨染走上前,看着韩姐红润的样子,心知,她已经没事儿了,便放下心来!

“娘子,快,这回多亏了殿下,咱俩才能活着回来啊!”韩文赶紧扶着自家娘子起来,想用墨染行礼谢恩!

墨染赶紧拦住他们,“别,别这样,比起你们对我的救命之恩,这些不算什么!”

韩姐看着墨染脸上的金纹,便处于愣神状态。

再听见他们的谈话后,顿时,反应过来,掀开被子,便要下床!

“殿……殿下!”

在墨染极力阻拦之下,韩姐方才安稳的躺在床上。

墨染坐在床沿,见韩姐将汤药服下后,方道,“韩姐,此次回乡,怕是要你们另谋他处了!”

韩姐双目含泪,微微点点头,“我知,发生这种事情,这里哪里还待的下去!”

这次有殿下在,还侥幸逃过一劫,若是下次,那些歹人再来,哪里还会有人给他们出头!

韩文也微微点点头,“殿下,您放心,我明日便动身离开!”

墨染点点头,抬眼示意楚匡!

楚匡了然,从腰间拿出一小袋碎银递给韩文!

韩文赶紧摆摆手,怎么能收殿下的银子!

“接着吧,路途遥远,前路未知,拿着这些钱,开个小店什么的,也好!”墨染劝道。

韩文这才将那些银子收下。

墨染离开那两夫妻的房间,楚匡看着墨染满脸深思的样子,不禁问到,“殿下,今后我们怎么办?”

墨染眸光微闪,她也在想这件事呢!

若是真的确定娘亲在这里,那么自己到底是回去,还是去寻她。

叹了一口气,想着现在自己还在冒充这别人的身份,墨染终是道,“回去吧!等韩文夫妻走了,我们就造结界离开这里!”

还好,自己还记得浮丘洛遗落在潍城的那本书,书上记载了通往世间各地的结界,只要能结出与那些结界一般无二的结界,那么就可以打通通向两个世界的大门!

“快走,在不走就来不及了!”前方突然传来雀跃的欢闹声,打破了墨染内心的沉闷。

墨染抬头看去,是那恭恺忠的一双儿女,似乎叫恭佳琪,恭佳豪。

“你们这是去哪儿?”这两兄妹走在一起,小妹更显得兴致勃勃。

恭佳琪正兴奋的拉着哥哥往外面走去,冷不丁听到墨染的声音,还真是吓了一跳!

转过身才看见不远处的墨染,记得最近家里来了贵客,自己没怎么在意,是她吗?

奇怪,这人脸上怎么还覆着金色的花纹,虽然好看,但是也太显眼了吧!

倒是恭佳豪见到墨染有些无措与紧张,“您……”

倒是恭佳琪在墨染面前完全没有压力,直接打断她哥哥的话,走到墨染面前,“你就是我家最近来的客人?”

墨染微微一笑,这个小姑娘倒是有意思的紧,这还是第一个见到她金纹的没有恐慌的人呢!

恭佳豪皱皱眉,“佳琪,别放肆!”

“没关系!”墨染阻止了恭佳豪想把妹妹拉走的想法,“妹妹,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佳琪瞬间想起了自己重要的事儿,顿时急得跺脚,“糟糕了,祭祀快开始了,哥哥!”说着,求助的看向恭佳豪!

恭佳豪只着急妹妹竟然在这位面前如此放肆,一时左右为难。

“祭祀?”墨染疑惑,祭祀什么?

“你不知道?”见墨染一脸困惑,恭佳琪一脸你无知的表情看着墨染。

“我家主子初来贵地,不甚了解!”楚匡走上前来替墨染解围。

恭佳琪嘟嘟嘴,“好吧!今天可是火神节的祭祀典礼,可是我们圣城最盛大的仪式了!”说着,自豪的扬起脖子。

章节目录 第170章 “火神节的祭祀?”火神节还有祭祀,这倒是很有趣呢!自从到了这里来还只听说过圣殿的祭祀大典,这火神节的祭祀……

墨染撑着下巴,眼睛流光一转,“那把我也带去吧!”

恭佳琪与恭佳豪双双一顿,但是两个人的反应却各不相同!

“好啊!”

“不可!”

两兄妹对视一眼,恭佳豪心中着急,怎么能让殿下随他们去那种人多眼杂之地。

而恭佳琪则认为,带这个姐姐去,多一个人也不是不可以,况且还是家里的客人。

墨染看看两人,拉起恭佳琪,“那说好了,我们走吧!”说着,就拉着恭佳琪走在前面。

楚匡面无表情的跟着,他现在倒是不担心墨染,现在的主子完全有自保的能力,说不定自己还拖累了他呢!

见他们一个个都走了,恭佳豪无奈的原地跺跺脚,但又不放心自家妹妹,无奈的跟上去!

“姐姐,你看,外面热闹吧!”坐着马车行驶在大街上,恭佳琪异常的兴奋。

墨染透过车帘向外看去,点点头,附和道,“挺不错的!”

看来这祭祀是真的很盛大呢!外面密密麻麻的灯笼照的大街如同白昼。

一旁的恭佳豪颇有些担忧的看着恭佳琪,自己的妹妹被娇养惯了,如今居然在殿下面前这般放肆,竟然还与殿下姐妹相称,好在这殿下看起来并没有怪罪。

不过,殿下这年龄似乎与传闻不符啊!

察觉恭佳豪一直看着自己,墨染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恭佳豪连忙垂下头,躲开墨染的视线。

墨染摸摸自己的脸,这金纹,太过惹人注目了,得想个办法才行!

转头看向身边的恭佳琪,瞧着她系在腰间的手帕,墨染灵光一闪。

“佳琪!”听见墨染叫自己,恭佳琪转过头,“怎么了,姐姐!”

恭佳琪越看墨染越喜欢,感觉她身上无法阻止的亲昵感传来。

“你能把你的丝巾借我吗?我……”说着,摸摸自己的脸。

恭佳琪恍然大悟,痛快的将自己的丝巾递给墨染,“姐姐,你遮上吧!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脸上有金纹的人,不过,这金纹真好看!”

说着,满脸羡慕的看着墨染。

“好看是好看,就是太显眼了!”出去太不方便了。

待到人多的地方,墨染一行才跳下车,步行向前。

恭佳琪兴奋的抓住墨染向前挤,两个男人走在后面,不住的逼近,就害怕跟丢了。

“姐姐,你瞧,那就是祭台!”恭佳琪兴奋的指向远处光芒四射的高台!

墨染顺着瞧过去。

那是一座古老的石台,上面还摆放着祭祀的铜鼎,古朴而大气。

“幸好赶上了,看,祭祀马上就开始了!”恭佳琪催着墨染想祭台下看去。

墨染学着恭佳琪踮起脚尖,果然,有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兜帽人,浑身上下一席黑袍,连帽子也盖在头顶上,看不清衣服内部的样子。

“咚咚咚~”远处,几名大汉拿着巨大的鼓锤敲打着四周的打鼓,一时之间,鼓声响彻整片广场!

“好了好了,祭祀开始了,你可别乱跑!”好不容易挤上来的恭佳豪拉住恭佳琪,不让她再离开自己身边。

恭佳琪不在意的晃动自己的身体,随着鼓声起伏。

鼓声一起,那黑袍人黑衣一飘,缓慢庄重的踏上祭台。

周围围坐的其他黑袍人口中开始念念有词,似乎在吟诵着什么。

墨染看着那黑袍人一步一步登顶,忽然有种那每一步都踏在自己心间的感觉。

捧着自己的胸口,这是怎么了?

恭佳琪恍惚间见到呆愣的墨染,忍不住停下来,关切的问到,“姐姐,你怎么了?”

墨染抬起头看向一脸疑惑的恭佳琪,“我……我感觉心有些沉重的样子!”

恭佳琪了然般的笑到,“没事的姐姐,我第一次见祭祀的时候内心还扑通扑通直跳呢,正常的!”

说着,又跳起来,看向祭台,不知在看着什么。

是这样吗?墨染捂住胸口,感觉好像不是那么简单啊!不过,应该是自己多想了。

抬起头,复又看向高台之上的黑袍人。

此时,高台上一把石剑居然被黑袍者聚起,他挥舞着石剑,缓慢但却凌厉,看似毫无章法,但墨染却总感觉他的剑尖在勾勒着什么!

剑尖的每一次舞动,仿佛牵扯到墨染手指,手指微微动弹,不受控制!

这不对劲儿,太不对劲儿了,这绝不是什么正常现象!

墨染忍不住往身旁移动几步,而被祭祀吸引的三人却没注意。

高台上,石剑挥舞的越来越快,好几次石剑几乎都从黑袍人手中险险脱手,但黑袍人都灵巧的将它再次掌握在手中。

惹来底下众人啧啧赞叹声。

直至最后,黑袍人一个马步弯腰,剑走游龙,清波婉转,剑尖直直指向天空,众人开始欢呼!

恭佳琪跳起来兴奋的大声呼喊。

祭祀成功,来年圣城万事如意,五谷丰登。

可是,原本应该就此结束的祭祀却突遭变故,祭台微微颤动,惹来底下众人淡淡的恐慌。

这是怎么了?地震吗?

高台之上,黑袍人还在举着剑微微喘着粗气,还没来得及欢呼祭祀的圆满成功,猛然遭到如此变故,一时无措!

原本早已废弃的祭台大鼎,此时微微震动,很快,漆黑的鼎壁开始翻起红晕。

黑袍者无措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这是怎么了?

很快,大鼎之间,一股红色光晕直射而出,直入天际。

众人顺着红色光柱抬头看着天空,此时的天,再不是那般漆黑无物,一股红晕自光柱向四周辐射,染红了一片天空。

“是火神,火神!”一些人大吼出声,众人跟腔的高吼,“是火神!”

顿时,一些人不禁马上跪倒在地,口中喃喃自语。

祭台周围的黑袍这也茫然的面面相觑,他们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事情!

“哇!”恭佳琪看着光柱,不禁发出惊叹的声音,真的好美啊!

恭佳豪则皱着眉看向周围跪倒的一批批人,渐渐的,只有他们几个还在站着,不禁扯扯自己还沉浸在光柱的迷幻中的妹妹。

“佳琪,快跪下!”

恭佳琪这才回神,看着只剩下他们这几个人,不由脚下一软,便蹲在地上了。

“哥,这……”还要跪吗?

楚匡也蹲下身子,转头去寻墨染之时,却见原本墨染呆着的地方已经没有人了,顿时一惊。

四下望去,密密麻麻的人。

恭佳豪也发现墨染的消失不禁看向楚匡。

楚匡四处察寻不到,无奈,只好看着恭佳豪,“恭少爷,我先去找我家主子!”

恭佳豪点点头,挥挥手让他赶紧去!

恭佳琪有些困惑,“姐姐去哪儿了?刚不是还在这里吗?”

恭佳豪瞪了恭佳琪一眼,“什么姐姐,以后不准这么叫!”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恭佳琪不满,“为什么?”

恭佳豪无奈的看着自家单纯的妹妹,“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你就敢这样子放肆!”

恭佳琪茫然,“她是谁?”

恭佳豪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说道,“她是殿下!你难道没认出她脸上的金纹吗?”

恭佳琪瞪大眼睛,“金纹,她……她就是……”她还以为金纹只不过是一个传说而已,没想到,居然,真的……

她怎么就没想到那金纹后面的含义呢!

想着想着,恭佳琪猛的捂住了嘴巴,“我……”

恭佳豪看着现在才反应过来的恭佳琪,一脸无奈!

而另一边,墨染扶着墙沿靠边走着,双手如烈火灼烧一般炙热。

好烫,好烫!

每每拂过一片墙,墙上便会遗留下一个手印。

墨染来到无人的小巷,幸好大部分人都去观看祭祀大典了,否则,自己这副样子。

墨染眉头紧皱,看着自己一双通红的手臂,透过皮肤,仿佛能看见里面沸腾的鲜血。

这又是怎么了?

墨染迷茫,握紧拳头,拳中滋滋作响。

一个脚步声靠近,“谁在那?”

墨染警觉的转过头,看着远处缓缓而来的人影,闭上眼,顷刻间消失在原地!

一个中年人缓缓走来,狐疑的看着这个地方。

奇怪,刚刚明明还有人在这里啊!

摸摸自己的头,中年人疑惑的离开!

片刻之后,墨染从墙顶跌落,落在原来的位子之上!

看着男子消失的身影,墨染无力的靠在墙角。

没人知道,也没人看见,那双在夜色下赤红的双眼。

直至红光消散,夜幕从新降临,在黑漆漆的小巷中才跌跌撞撞的走出一个轻纱蒙面的女子!

楚匡四处收寻,连祭祀都人群都散了还未找到墨染,心中不免有些急躁!

身后一只手伸向前来,抓住楚匡的肩膀,楚匡双眼一凌,迅速回转过去,向身后那人攻去!

身后之人迅速闪开,惊魂未定的拍拍胸脯,“你干什么!”

瞧见身后之人的真正面目,楚匡立即收手,“主子!”

墨染挥挥手,“别行礼!”

楚匡也瞧见周围人群好奇的目光,连忙起身,走到墨染身边。

“主子,你去哪儿了?”

墨染眼眸微动,“只是去逛逛罢了,我们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楚匡点点头,跟着墨染一路走着。

墨染低垂这头,这句身体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真是,每次都让她猝不及防!

看来,要理清这些来龙去脉,得先把原主的记忆找回来才行!

回到太守府时,恭恺忠正站在门外来回徘徊,时不时抬起头瞪向自家那两个不成器的子女。

这是的,居然把人弄丢了,这下可怎么办?

好在,墨染还是回来了,恭恺忠松了口气之余,不禁增派了人手看着墨染的院子。

可不能再让这人乱走了!

祭祀大典完结了,街上的众人心有余味的离开了那个庄严的祭台。

而祭台之上,还站着那名黑袍之人。

他楞楞的将手中的石剑重新插入祭坛的裂孔之中,木然的走下祭台。

底下围坐的人纷纷围上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是啊,这个可从未见过……”

然而,黑袍之人摘下兜帽,露出里面的真实面貌,竟然是一年轻小伙。

“龙寒,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一个颇为年长的前辈一出声,周围的人瞬间闭口不言,只等着龙寒给出答案。

龙寒摇摇头,“我不知!”是的,没有人比他更震撼,更无措了。

他亲眼看着那束光如何产生,如何在他眼前深入云霄,如何染红这一方天地。

这是他第一次主持祭祀,没想到竟出现了这般异像,好在,百姓们都认为这是吉兆,否则,他要如何与他年迈的爷爷交待。

“龙寒!”远处走来一位中年男子,赫然就是那个在小巷中与墨染碰面的男子。

他急匆匆的来到龙寒跟前,气喘吁吁,也不知怎么搞得,以前经常穿梭的小巷居然变得如迷宫一般,他可是穿梭了好久方才穿出来!

“三叔,你这是?”龙寒看着面头大汗的三叔,有些疑惑,三叔怎么回来这里?

“快,快回去,你爷爷看见了那束光,正找你呢,快……”

还没说完,眼前一阵风吹过,人也跑远了!

“诶!”三叔想提醒他,那个小巷还是不走为妙,总感觉里面阴森森的,会不会有鬼作祟。

而剩下的一众黑衣人中,年迈的老者微微看向祭台,“难道,是回来了吗?”

三叔微愣,“叔伯,你在说什么?”

可是,他的叔伯却并未理会他,心事重重的离开了。

见他们都散去了,其余人等虽然疑惑,但也不愿继续呆在这儿了。

龙寒匆匆跑回家,一进院门便看见等候在门口的龙廷,他的爷爷。

“爷爷,您怎么在这儿站着,快进屋,小心着凉!”龙寒急急忙忙奔上前,扶着爷爷便进屋!

“寒儿,祭祀时的异像?”龙廷颤颤巍巍的道。

龙寒茫然的摇摇头,“爷爷,所有的一切我都是按您教导我的做的,至于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我实在不知!”

见龙寒茫然的样子,龙廷微微失望了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也许是个巧合也说不定!”都这么多年了,要是回来,早就回来了,有这么那么误打误撞吧呢!

看着自家爷爷那凝重的样子,龙寒有些疑惑,“爷爷,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龙廷抬头看向担心自己的孙子,抿嘴笑笑,“没事!”那些事,便不告诉他了吧!省得他年纪轻轻为那些还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事情担忧!

见爷爷疲惫的样子,龙寒垂眸,“爷爷,去歇着吧!”

爷爷点点头,拖着苍老的身躯缓缓走进卧房。

看着爷爷消失在视野中,龙寒这才起身,感觉到自己满身的汗味,皱皱眉,还是去洗洗好了!

一夜过去,第二天,人们心中火热的依然是那晚祭祀的事情,街上,酒楼到处都是讨论的声音。

人们都认为这是个征兆,是一个好的迹象,直至一人开玩笑般,“我还以为是圣子回来了呢!”

所有人,就连周围喜笑颜开的人都僵硬下来。

圣子吗?不过,察觉到不对劲的那人尴尬的摸摸鼻子,“我开玩笑的,开玩笑!”

然而,圣子回来这件事,他们心中不是没有想过,不过,圣子怎么可能回来,那不过是一个传说罢了!

“龙寒!”龙寒换了身衣服,准备去上工,没曾想,居然还有人等在自家门口。

龙寒看着来人,皱皱眉头,又是他们!

犹豫半晌,即使不甘愿,龙寒依然上前,“张公子!”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听说昨晚你主持了祭祀大典啊!”张洵一脸不屑的看着龙寒。

真没想到,这个人运气居然这样好,居然还让他侥幸的成功了!

“张公子有什么是吗?要是没什么事儿,我还要去做工呢!”龙寒不耐的看着张洵。

自己本不愿理会这种人,可是,现如今,他的家庭让他不能随自己心意去放纵。

“怎么,不就是主持了一场祭祀吗?怎么,就忘了以前在我身后点头哈腰的事情了?”张洵厌恶的看着龙寒。

张洵身后的几人不禁嗤笑开来。

“就是,不就是一场祭祀吗?现在还在我们面前摆谱!”

龙寒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哪敢,不过一次小小的祭祀,张公子不必将我放在心上,无论怎么样,我……一个小小的祭司之子,也不会影响公子什么!”

张洵看着龙寒示弱,很是痛快。

不过一个小小的祭祀,谁不知道,现在的圣城,再也不是当初圣子所在的圣城了,这里,有钱便有权,有钱就可以,把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祭祀踩在脚底!

“你不是要上工吗?今儿,我倒是拿到一分不错的差事,倒是很适合你!”张洵笑着斜眼看向龙寒。

龙寒眼眸一闪,虽然这张洵找的差事都不是什么好差,不过,胜在价钱开的高。

“张公子请说,无论什么差事我都能胜任的!”如今,自己家里爷爷已经年迈了,总是动不动便生病,他也要存点银子给爷爷调养身体。

看着龙寒那副模样,张洵几人不禁勾勾嘴角,满脸嘲讽。

张洵从兜里拿出一块牌子,“你运气不错,碰巧太守府有个空缺,你就去待几日吧!”说着,便把牌子高傲的丢在地上,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的走开了。

龙寒捡起地上的木牌,细细的拍开牌子上的污渍,默默的握在手心。

太守府吗?那个圣城被皇室统治的象征,要是让爷爷知道他去太守府当值,肯定会生气的。

但是,他们真的很需要钱,龙寒默默地把腰牌放入自己衣服里。

“主子,最近院子外多了好多守卫!”楚匡走到墨染身边,严肃的说。

墨染轻轻晃动自己手中的茶杯,闻言挑眉,“守卫?”不禁邪邪一笑,“看来这太守似乎是想看死我们啊!”

楚匡看着墨染的样子,心里一时冲动,直接说到,“主子,那个殿下会不会是……”这件事情在自己心里已经累积了好久,但是说出口时,还是有一些犹豫。

主子不是一直想找到夫人吗?现在,明明有很大的可能,为什么主子还是选择要放弃这个机会,回去呢?

墨染手中的动作一顿,手中的杯中茶水溢了出来,随即,墨染放下茶杯,茶杯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

那个女子,那个这几天常常浮现在自己脑海中长着一张看不清楚的脸的人吗?

找到她,要做什么?告诉她,她女儿死了?

何必呢?

墨染轻嘲,“不找了,不想找了,万一还是失望呢!”

看着墨染丧气的模样,楚匡一时不解,为什么,明明很有可能成功,很有可能就是!

“对了,你准备一下,我差不多想起结界的样子了!”墨染抬头,转移话题。

楚匡心知墨染不愿再提这件事,也只好作罢!

“没什么要准备的,毕竟,来时也没带什么东西!”

墨染点点头,“那行!你下去吧!”

楚匡离开之后,墨染脑海中不停的闪过那个女子。

“阿洛……”

“洛儿……娘亲的宝贝!”

那一声声呼喊,直直的穿透墨染的心,仿佛那喊的人就是她,她就是浮丘洛!

捂住胸口,墨染缓缓起身,来到书桌旁,随意的掀开一张白纸,笔尖轻点,黑色的墨迹便晕染开来。

一笔一划,将心中的那幅回忆勾勒。

画中,一个温柔大方,无处不透着慈爱欢喜的少妇,静静的站在凉亭之中,虽然,墨染刻画不出她的相貌,但是,墨染知道,她一定是,笑着的。

“唔!”墨染捂住胸口,胸口传来一丝灼热。

“糟糕,又是那个反应!”墨染急忙从推开书桌旁的窗户,一跃而出。

躲在小小的巷子里,墨染无助的跪在地上,痛苦的抽动!

自从那次祭祀大典之后,自己总会时不时的这般火气发作!

感觉自己身体里积压了一大片火海,只等待有朝一日破体而出!

龙寒走近熟悉的小巷,走着走着便发觉不对劲了,“奇怪,这巷子怎么变了!”

是错觉吗?可是越走越不对劲,不,不是错觉!

龙寒伸手触碰着眼前的墙壁,明明以前这里没有一堵墙的啊?

巡着四周一遍一遍的走,龙寒脑海中大致浮现了如今小巷的样子。

这是,这是阵法?!

谁?谁会在这里设置阵法,设阵法的目的是什么?

“先找到阵法中心再说!”龙寒凝神,闭上眼,平心而走!

身为圣殿祭司后人,破解小小的阵法当然不在话下!

再次睁眼之际,龙寒算看见了这阵法的操纵者了。

“你是谁?在这里布阵做什么!”墨染背对着他,他看不清墨染的状态。

只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蹲在角落!

墨染低下头,透过阴影向身后看去,来了个不速之客啊!

“滚!”墨染低沉的声音从角落穿出来。

龙寒一愣,是个姑娘?

听她的声音仿佛在隐忍什么,她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姑娘,你怎么了?”龙寒完全没有在意墨染和呵斥,一步一步朝墨染逼近。

墨染双眼赤红,手中的灼热烧的两只手微微颤抖,她快抵挡不住了。

见身后的脚步逼近,墨染一跃而起。

一个掌风便向龙寒逼去!

龙寒没料到这姑娘会这么激进,顿时往后退去,手中招式顿出,抵挡这墨染狂暴的攻击。

她攻过来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灼灼的热气,龙寒感觉自己飘荡的发丝仿佛都要被烧灼了。

见龙寒不停躲闪,墨染顿时恼了,没想到这人功夫还不错!

一股股火热的气息从墨染全身散发开来,整个巷子仿佛变为一个烤炉!

龙寒眼神一凌,这难道也是阵法吗?

居然还有这样的阵法,能唤火?

阵法,阵法,对了,他们祭司可是有专门对抗阵法的咒术呢!

龙寒边躲,口中念念有词,墨染转身之际,一股火气从自己胸口喷发,不由瞪大双眼,“啊~”一股波动以墨染为中心向四周辐射。

龙寒始料不及,被这股气流猛的掀开。

可还没稳住心神,一个手掌便冲向自己的胸口。

龙寒能看见那手掌见勃勃的热气,带着红色的光晕。

龙寒闭上眼睛,难不成今日将要命丧于此?

章节目录 第173章 然而,预期的痛楚没有袭来,只堪堪感受到胸口的一股热流。

当龙寒再次睁眼之际,小巷子里已经空无一人,龙寒站在巷子中央,四面除了高墙,别无他物。

这是……走了?龙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真是奇怪,他们圣城何时出现这么一个人了,而且,这阵法之术不是一向是有皇室把控的吗?

弄不清这事情的前因后果,龙寒抬头看看天色。

遭了,似乎有些晚了,会不会赶不及!

匆匆赶到太守府时正值交班之际,不知为何,昔日看守这太守府大门的那些人都不见了,现在居然还要雇外人来看大门。

墨染静静走在昏暗的街道上,她这么走了很久了。

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镯,此刻微微发着光。

可是,手镯里面的那缕魂魄早已消散了。

最近奇怪的事情还真是多啊?

不仅是自己莫名其妙的烧灼感,还有这恢复光晕的手镯,就连刚才见到的那名男子都是那么的奇怪!

自己明明一掌打过去了,可是他却什么事儿都没有,而且,自己的一身燥热也在触及他的时候瞬间退却,自己模糊的意识也瞬间回归。

乘着那少年未睁眼之际离开,也不知后来他有没有怎么样!

逛着逛着,终归还是逛会了太守府,不过,只是随意一撇,墨染的步伐却停了下来!

他怎么在这儿?

门前,赫然是那个与自己在小巷中相遇的少年。

这世界还真是小啊!这样都能遇见。

墨染乘着他还未注意到自己这个方向,慌忙向后退去。

龙寒的目光在她退去后扫射过来。

奇怪,明明刚才看见了一个人影的啊!难不成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龙寒甩甩脑袋,继续板着脸,镇守在太守府门前。

墨染翻越高墙,落在太守府内,刚从密密的植物中转出来,便撞上了慌慌张张路过的恭恺忠。

两人打了一个照面。

恭恺忠立即整理自己的仪表,掩盖自己惊慌的心情。

墨染也挺尴尬的,翻人家的院墙居然还被人逮了个正着,真是运起差到家了。

尴尬的摸摸脑袋,“太守这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哪儿啊?”

恭恺忠心脏砰砰直跳,但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带着职业假笑,恭敬的道,“在下,在下有要紧的公务急需处理,所以,所以才……”

“哦!”墨染点点头,让出小道,“那太守您去忙吧!”

恭恺忠也不推辞,急忙绕过墨染匆匆离去。

墨染有些狐疑的看着恭恺忠的背影,奇怪,什么事情,这么急!

恭恺忠匆匆离去,绕到一出没有什么人都地方,这才拍拍胸口,呼出一口气!

可是,冷静下来,恭恺忠却皱起了眉头,为什么这墨姑娘会画殿下的画像呢!

而且,那副画虽然没有脸,但是,就那个气质,那个身形,明明是殿下无疑了,她,难不成,这墨姑娘与殿下有关?

墨染走回房间,带上门,便无力的向床上瘫去。

这一天天的,真是太累了,她需要休息一下,明天,便离开这里吧!这里的人,这里的事儿,真是太奇怪了。

墨染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主子!”一觉醒来,推开门便看见楚匡站在门前。

“准备好了?”

楚匡点点头,终于是要回去了。

“我先去和太守交待一声吧!毕竟,打扰人家那么久!”虽然那个太守肯定不会愿意她离开的。

不过,她墨染要离开,还没有人能拦得住呢!

“什么,你们要离开了?”果然,恭恺忠一脸震惊!

墨染含笑着点头,“这么多天,真是叨扰,有机会,墨染一定多多赔礼!”

恭恺忠眉头轻撅,他们要走了,可是,可是……

“墨……”恭恺忠情急之下不禁惊呼出声。

“既然你也知道在下姓墨,自然不是太守心中所想之人,太守也没有理由在留下我!”管你怎么想的,总之,我只不过同你说说罢了!

不等恭恺忠有所反应,墨染便转身对楚匡道,“走吧!”

楚匡微微看向一脸惊愕的恭恺忠,微微行了个礼,便跟随着墨染离开!

这可怎么办?

恭恺忠无力的跌坐在大堂的凳子上,为何,他派去潍城的人还未回来,现在,人要走了,他完全拦不住啊!

墨染一出门就使用秘术将她与楚匡移出百里之外。

摆脱了身后那群烦人的尾巴,墨染心情大好!

“主子!”楚匡虽一直在圣殿中潜伏,但还是第一次这般快速的移动,不禁惊讶这圣殿的秘术!

墨染没有耽搁,手中开始快速结印。

一道道波纹波散开来,在空气中,突然多了些与众不同的气息!

原本什么也没有的南天碧空,突然之间形成了一扇透明的大门,而这扇无形的大门之后,是那完全隔离的世界!

“走吧!”墨染一脸严肃,径直踏入波纹之中!这还是她第一次亲手绘制,不知是否成功!

当里面的光晕透过眼膜,墨染方才睁开睁开眼睛。

这里……怎么是这里?

墨染微微皱眉,身后,楚匡跟上来,看见高大的石柱上面撑起的文字,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敕蕤?”

怎么到这里来了!墨染踏入石门,眼前却不在有当初梦中那番模样,没有血腥,没有尸体,处处透着一片生机!

“主子,这里是?”虽不知这里是哪里,但是看情况似乎不是央国的领土!

墨染微微叹息,“似乎结错了,来错地方了!”

楚匡嘴角微微抽搐,“那现在怎么办!”

墨染沉默,“看来,我们只能还是先回去好了,待我想想有没有其他方法!”

楚匡微微点头,现如今,也唯由此计了。

“走吧!”墨染转身向身后结界走回去!

楚匡赶紧跟上步伐!

“站住!”身后猛然传来一声大呵,随即,楚匡脖子前便多了一把刀!

来人功夫不错,居然悄无声息的靠近了他,他居然没有察觉!

墨染转身,看着被劫持的楚匡,一时很是茫然。

“你们是谁?居然敢擅自闯进敕蕤!”哼,哥哥们都说了,这里是外界进来的通道,谁知道里面会钻出来什么样的人,没想到今天还真被他逮到两个外来者!

章节目录 第174章 “这位小兄弟,我们不是有意冒犯贵宝地,我们马上便走,还请你放行!”墨染打量这眼前的少年,虽说,看他的样子似乎颇为天真,可是,墨染总感觉他身上传来的淡淡血腥。

能让楚匡都来不及反应便被制住的人,肯定不是等闲之辈。

“哦?”那少年一愣,要走了?“不行!”他等了那么久才亲眼看见这里有人进来,怎么能轻易的让她离开呢!

墨染皱眉没想到这小孩那么不讲道理!

掌心背在身后悄悄结印,既然软的不行那么就来硬的好了。

不过这少年确实怪哉,他似乎察觉到周身围绕着一股不详的气息,警惕的带着楚匡向后退去。

而那把刀刃也逼近了楚匡的皮肤。

墨染眼神一凌手中的动作一顿,结印全数消散!

“你别给我做什么小动作,他可是在我手里呢!”那少年微微动了动手中的刀,楚匡的脖间便出现一道血痕。

“你别乱来有什么我们好好说就是了!”墨染不得不妥协!

少年扬起笑意,“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放了他!”

“什么条件!”她能够给他什么条件。

“那个,你教我怎么过去我就放了他!”少年指指墨染身后的结界。

“你想离开这里?”看他的样子倒不是,想离开这里的样子。

少年嘟嘟嘴,“我才不要离开这里呢!不过,我想让我哥哥离开这里!”

“哥哥?”让你哥哥离开这里关他们什么事儿!

但是,墨染还是忍住心中的腹诽,淡淡道,“为什么要让你哥哥离开这里!”

每块大陆都有自己的秩序,轻易离开不得,要想过结界,除非身负异力,否则,只能依靠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少年有些迟疑,“我哥哥想过去,虽然我不知道原因,但是,我就是知道他想要过去!”不然,就不会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一动不动的站在这里,什么也不做,而且还不高兴!

趁着少年失神之际,墨染一个瞬移移到少年面前在少年错愕的眼神下,一把将楚匡夺过来!

随即,他们的身影便出现在几米之外。

少年茫然的看着自己劫持的人在片刻之间就被救走,不禁一愣,反应过来,不禁赞叹到,“你好厉害!”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这么神出鬼没,同自己一样呢!

墨染邪笑,“彼此彼此!”

然而,少年浑身开始变化的气势却让墨染高兴不起来了。

这股血腥味,就算比起浮丘洛入魔来也毫不逊色。

看来,这个少年是被自己激发起战斗欲望了。

墨染戒备起来,楚匡也拔出手中的剑刃,警惕的看着那个奇怪的少年。

攻击在来不及反应见袭来,楚匡来不及抵抗便被掀开,而那道残影便跟墨染缠斗在一起。

交手过程中,墨染深刻感受到这个少年怪异的能力,自己的攻击,似乎怎么都不可能伤到他。

一丝丝刀光在阳光下散出嗜血的光芒,墨染即使躲闪看来,身上多多少少也被那把嗜血的兵刃给划了好几道口子。

不知不觉两人慢慢向结界靠近,墨染看见结界边缘。

糟糕,再打下去,就进入结界了,得将这个少年引向其他地方!

“小晟,你在这里吗?”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仅墨染熟悉,连楚匡也熟悉极了。

墨染微微错愕,是他吗?

楚匡也转过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树林中走出一个便服少年,手中提着酒,拿着肉,高高兴兴的向这边走来。

在楚匡看见他的时候,他也看见了楚匡。

脸上的笑容停滞下来,愣了好半晌,那人才抛开手中的东西,跑上前。

“楚匡?你怎么在这里,殿下呢,殿下怎么样!”

楚匡看着眼前激动的人,微微有些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明晨?”

他怎么会在这里,潍城明家兄弟齐齐失踪,他可是困惑了好长一段时间,但是,留下来的明宇也没说什么,他也不好多问。

没想到,他们居然在这里,在这个异世!

见楚匡愣怔,明晨一拳打在楚匡的肩膀上“发什么愣,问你话呢,你怎么会在这里,殿下呢?”

楚匡这时才想起了墨染,连忙惊慌的转身,此时,墨染那处的战斗已经逼近结界区域了

明晨随着楚匡的眼神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啊!

“小晟!”明晨急忙站起来冲着跑过去!

而此时的明晟早已杀红了眼,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还不能打倒眼前的人!明晟很生气,很生气!

“明晟!”明晨的声音想起,却没有被明晟听进去。

墨染听见这个声音极其熟悉也料到了来人是谁,可是,她不能转过去看他,这个少年太厉害了,要是转过身,稍微失神足以让他把自己大卸八块了。

这个鬼地方养育出来的人才也是极其鬼的啊!

明晨已经靠近了他们,可是却怎么也插足不进去,好几次还险些被他们的招式所波及!

“明晟,快停下来!”明晨在外围大吼,“你在不停下来,我就叫大哥过来了!”

明晟一听大哥,手中的攻击开始迟疑,招式也慢了下来。

墨染好不容易可以趁着空挡休息一下了。

可是,明晟看着眼前的墨染眼眸杀意顿起,明明他的武功才是最好的,要是让哥哥们见到她,说自己打不过她,那么哥哥们会不会就嫌弃自己了。

哼,不能让她见哥哥们,明晟看着不远处的结界,灵光一现,对啊,让她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好了!

这般想着,手上也付出了行动,趁着墨染松懈之际,直接一掌朝墨染挥过去!

墨染没料到明晟最后会来这么一出,一时不查,竟被他直直的打中右肩,身子,便不受控制的向后飞射出去。

“殿下!”在他们旁边的明晨亲眼看到这一幕,想都不想,几乎出自本能,身后抓住墨染在半空中的手。

没想到这样都没把墨染拉住,竟随着墨染直直坠入那波纹结界之中。

“哥!”明晟惊呆了,等反应过来再去抓时,明晨整个人完完全全进入了结界中。

而那结界也随着制造者的离开而消失在眼前。

明晟在空荡荡的空气中使劲抓,可是,抓住的都是空气。

“好奇怪,为什么哥哥就能进去,我就不能呢?”傻小子还楞楞的在原地摸着脑袋!

“明晟?你又在气你晨哥了?”有一个人走了过来口中还带着笑意,“老远就听见你们的咆哮了!”

可是,在走出林子,见到从地上爬起来的楚匡时,他整个人也如明晨一般愣住。

“楚,楚匡?”明磊反射性的看看四周,除了那个呆呆的弟弟,再无其他人?

咦?明晨不是刚刚过来了吗?

回过神,在看见楚匡铁青的脸色,顿时知道不对劲了。

那边的明晟颠颠的跑过来,一见到明磊,马上便委屈道,“晨哥他进了那个门,还没带我!”

在看见楚匡时,明晟马上又道,“磊哥,就是他,今天我瞧见他从那扇门进来了!”

明磊都快哭了,这到底发生什么了,谁来告诉他!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啊~”墨染狠狠的摔在实地上,还没起身,明晨整个人都砸在她肩上!

“嘶~”墨染不禁抽了一口气!

“快起来!”墨染一把推开明晨,坐了起来,扭动着自己的肩膀,还好还好,没什么大碍!

“殿下!”明晨急忙从地上滚起来,扶着墨染站起来!

“这里是?”明晨抽空抬起头,环顾四周,这里?嗯,是哪里?

墨染拍拍身上的尘土,听见明晨的问话,也才抬起头打量四周!

这是,这是在山上吗?

四周全是大树,唯由他们面前,一大片巍峨的建筑耸立,可惜啊,这围着这些建筑的护墙包裹的严严实实,连带着大门也关的紧密。

咦?他们没有回到原来的地方吗?墨染疑惑的眨眨眼,现在这又是哪里?

“瞧这里有建筑,我们先进去看看有没有人吧!”不明情况的明晨提议道。

也只能这样了。

墨染与明晨缓缓走到墙门口,还没敲门什么的,这扇大门居然自行开启了。

这太诡异了,墨染与明晨走了进去,瞧着这建筑虽然高大巍峨,却一个人都没有,两人走在建筑群中,迎面而来的只有带着凉意的微风。

明晨不禁打了个哆嗦,这里,这里该不会是鬼城吧!

“殿下,这里,这路好像没有人诶!”

墨染咽咽口水,“我们先看看情况再说!”

两个人沿着主干道走着,主干道的尽头,是一个祭台。

这祭台的模样好生熟悉,真的与火神节的祭祀台极其相似。

不过,火神节的祭祀台规模要小一些,而这个,看起来很庄严,给人一种肃穆的感觉。

绕过祭台,是这座建筑群中最高的存在,墨染沿着阶梯走上去。

地上灰尘极其的厚重,告诉墨染,这里已经显有人来了。

如同外面高墙的大门一般,墨染走近后便自行开启了。

而大门开启的那一刻,在山脚下的圣城中,一个小小的宅院里,许久未曾开启的小屋中,一时光芒大振。

然而,小院中没有人,倒是没人注意到这个异像。

龙廷走出房间,苍老的身影站在门口,看着外面一方灿烂的天空。

许久不曾见过如此耀眼的太阳了,龙廷眯起眼睛。

“爷爷,你怎么出来了!”干完工回来的龙寒一眼便瞧见自家爷爷的身影,不禁叹了口气,爷爷怎么还那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

“今天太阳不错!我便出来瞧瞧!”龙廷看着龙寒有些欣慰,自己的儿子早早的去了,留下这一个孙子,好在孙子懂事孝顺,倒是自己这个做爷爷的,没帮到他什么,还处处给他添麻烦。

“是啊,今天天气不错,我去搬把椅子,您在树下面坐会儿!”龙寒麻利的搬出一张躺椅,扶着爷爷坐上去!

擦擦自己脸上的汗珠,“爷爷,我先去洗洗,一会儿再过来!”

“嗯,去吧!”

龙寒回到屋里,搬了个浴桶,也不去烧什么热水,就着冷水倒下去,整个人便踏进去泡个冷水澡。

“呼~”龙寒呼出一口浊气,这段时间真是太忙了,好久未休息过了,不过,钱也挣了不少,应该可以过到年底了。

人一放松,困意便侵袭上来,龙寒慢慢的就在浴桶里睡了过去。

原本冰冷的洗澡水却开始冒出淡淡的烟雾,烟雾越来越大,最后,竟直接在浴桶中沸腾起来。

龙寒被一股“咕噜咕噜”的声音给搅醒。

是谁烧水,水开了都不知道到起来!

龙寒睁开迷蒙的双眼,一时间竟被屋内的场景吓的呆住了。

这满室的熏烟是怎么回事儿!

再低下头,一时间龙寒用最快的速度从桶内跳了出来!

水,热水!

惊慌未定的冲出自己的房间,一股冷风吹过,龙寒感觉身上一冷。

低下头,自己什么都没穿,急急又冲进去。

怎么回事,自己的洗澡水怎么就沸了。

冷静下来,龙寒才靠近浴桶,此时,里面的水已经平息下来,不过那冒着的烟却在同龙寒说他刚才所见的不是梦。

龙寒不禁摸摸自己的身体,那么烫的水自己躺在里面也没什么事儿啊?

想不明白,龙寒疑惑的穿上衣服。

在背过去的那一刻,一个血红的凤纹显现在龙寒的背部,很快,就被那衣服所掩盖!

“怎么洗个澡洗了那么久!”老爷子坐在树下,而对面已经坐了一位老者了。

“长老!”龙寒礼貌的问候。

长老淡笑着点点头,“嗯,听你爷爷说最近你很忙啊!孩子,还是注意着自己的身体!”

龙寒点点头,“我知道的,您放心!”

不愿与两位老人谈论刚才发生的事儿,害怕他们担心,龙寒找个理由便脱身离开了。

“这孩子,倒是苦了他了!”那长老微微叹气!

龙廷也点点头,“这也是我不愿告诉他那件事情的原因,怕他……怕他身上担负太多的重担啊!”

长老一笑,“不急,他还年轻,我们还能撑一段时间!”

两个老人不禁抬头看向不远处那座挺拔的山峰,眼眸中千思百绪!

而山峰之上,墨染踏足了那久未人至的大殿。

大殿中空荡荡的,唯由两尊神像威严的站于大殿尽头!

“咦?这是什么像?”知道外面的人都喜欢信奉一些神明,但这两个神明,明晨出来那么久还从未见过。

“不清楚诶!”墨染走到神像面前,微微伸出手,触碰这两座神像。

神像上可以清晰的看见一层积淀已久的灰层,在墨染指尖穿透那片灰层之际,一丝来自远古一般都记忆涌入了墨染的脑海!

“你是圣子,背负天下,怜悯苍生,不可夹杂一丝一毫的个人情绪!”

“你是圣子,你要永远把苍生放在首位……”

“为什么,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的负担这些,……”“我不要,我不要……”

“你的身份,注定了你连死亡都做不到!”

“离开他……离开他……离开……”

墨染一时间脑袋似炸了一般,痛苦的抱头,手指一离开那座神像,那些声音便消失不见了。

“殿下,怎么了?”明晨见墨染一下子反应那么剧烈,担忧的看着墨染。

墨染抬起头,沉默的摇摇头。

“吱~”两座神像就这么在墨染眼前分开,墨染微微错愕,看着风尘飘飞的空隙。

空隙逐渐张开,里面的东西终于还是浮现出来。

一把椅子,高高的搭在高台之上,金灿灿的发着光,迷了墨染的眼。

“这里,这里居然还有……宝座?”明晨有些惊讶,这个没有人烟的地方,竟然还修的那么华丽!

章节目录 第176章 “这里真的没有人吗?”明晨有些质疑!

墨染看着眼前的眼前的一切,心中也是困惑,“算了,先暂时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明晨也同意,毕竟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总比在外面吹着冷风强吧!

明晨看着那方宝座,不禁有些好奇,想上去一探究竟。

可惜啊,这么豪华的位子却注定不是他能上的去的。

还没踏上台阶,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他扫了下来。

而在四周查看的墨染随即回过头来,见此,微微皱眉,“别乱动这里的东西!”

听见墨染的呵斥声,明晨擦擦衣服上的灰尘,这才爬着站起来。

奇怪,这里竟然还有透明的结界。

能用结界的,那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毕竟,所有大陆之间都是靠结界分割的。

明晨不敢四处去触碰什么东西,在神像下面找了一个旮旯就坐下来了。

“殿下,你跟楚匡怎么会去敕蕤呢?”还这么突然,直视可惜,大哥居然没瞧见,反倒是自己,误打误撞居然又跟着殿下出来了。

墨染叹了口气,挨着明晨坐下,将当初的事大概的同明晨讲了一遍。

明晨微微震惊,“没想到,我们走了之后居然发生了那么多事儿!”要是被大哥知道,他肯定会后悔当初就这么回去的。

“不过,那个在结界附近守着的人是谁?”武功那么厉害,还同明晨他们认识。

“你说明晟啊!他是我们回去时候遇见的,说来也是巧啊!以前,是你把我们捡回去,想不到若干年后,竟然是我们去捡人了!”明晨有些感慨,想不到,时间过去那么久了他们都长大了。

“他武功不错,你们算是赚到了,有他在,对付那帮怪物倒是不在话下!”

明晨点点头,“是啊!他武功的确不错,该是从下在那种环境之中摸爬滚打练出来的,也是苦了那孩子!”若是他们没有被殿下带走,说不定就算没有死去,也如明晟一般,见到他时,那双野兽般的眸子,真的太深刻了。

从未享受过人该有的待遇,从未有自己的意识而活着,所以,明晨一直待他很好很好,想把那些他所错过的,都弥补回去。

不过,如今,要是被大哥知道他居然把殿下给打了,怕是要受到惩罚了。

““看的出来,那个世界似乎被你们改变的不错!”墨染微微一笑,“只可惜,你现在又被我带出来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再制好结界,送你回去!”

“没关系,反正现在事情也稳定下来了,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明晨靠在石壁上,没有听见墨染的声音了,这才偏过头。

此时墨染已然入睡,编制一个结界,早已耗费了她不少精力,还不谈与明晟那怪物打了一架呢!

昏昏沉沉见,墨染感觉自己一直在下沉,黑暗仿佛是一个无底洞,她永远触及不到这底部。

“有什么用,你以为你能活多久?”谁在说话?

墨染动动耳朵,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我要去找,找到让我活下去的方法!”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你活不了多久了,活不了……”这句活不了一直在黑暗中来回飘荡。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接着,是一个撕心裂肺的吼声,带着不敢,带着愤懑,带着……无奈……

是谁?他们在说什么?

墨染并不知道这对话的是谁,她想找到话音的源头,可处处漆黑一片,没有一丝人气的波动。

“你拥有他人没有的能力,注定要背负他人所不能背负的责任!”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带着无奈的叹息。

这是,浮丘洛的记忆吗?

可是,却不像啊!而且,那两个声音与浮丘洛的声音全然不同。

漆黑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炙热的火球,迷了墨染的双眼。

墨染不适的遮住双眼,适应般的看过去。

这是……什么?

“你是谁?”墨染看见火球中央的一团黑影,时而消失,时而浮现。

“你甘心死亡吗?”墨染眼眸微闪,是那个女声!

“什么死亡,干我何事?”浮丘洛中的冥蛊早在她死去的那一刻便死了,她身上早就没有可以束缚她生命的东西了。

“拥有别人没有的能力,就要担负起别人所不能负的责任!”又是这句话,为什么?

难不成,是自己圣子的身份,自己拥有的魂力?

“难道有了那些异于常人的能力,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吗?”那么,这代价真的太大了。

“你没有多少时间了,去做一些该做的事情吧!”那个声音渐渐远去,墨染皱眉,“你说什么?”

什么没有多少时间了,她明明还有……

可是,低下头的那一刻,墨染却愣住了,那手腕间曾经密布的金线此时却变得稀疏很多。

金线就是生命力,这是浮丘洛说的,难不成,自己……

不过,为什么?她做了什么让自己的生命力消失的如此之快。

“你别走,你说清楚!”墨染想向那束光追去,可惜,方法被黑暗束缚,无论她如何跑,都只像是在原地跑一般。

直至光晕消失,墨染从梦中惊醒,“别走!”

墨染睁开眼睛,自己还在那个大殿之中,此时,自己的手间,额间全是汗珠,墨染靠在神像下,快速的呼吸。

只是一个梦,只是一个……梦!

身旁的明晨还在熟睡,墨染早已没有入睡的心情,侧过身,单手撑起自己,站起来。

手指撑在登上高台的石梯之上,却没有如明晨一般被甩出去!

墨染微微一愣,手在虚空中拂过。

毫无阻碍!

墨染站起来,看着这座大殿,难不成那个梦境是这座大殿对自己的提示吗?

墨染喘息着,还是将脚轻轻踏上了石阶。

石阶很短,但是,这短短的几步,墨染却看见了昔日一代圣子的过往!

原来,自己梦中的女子是真的存在的,她是这座大殿的主人。

从小便生活在这巨大的宫殿之中,从未出过外面那座石墙。

直到,有个人,从墙的那一侧翻了过来,落在她的眼前。

她才知道,原来,外面的世界很大,很有趣。

她对石墙之外充满憧憬。

终于有一天,她踏出那道高墙,却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她是圣子,她应该心怀天下苍生,只要成为一个没有自己心思的石头人便好。

偏偏,石头裂开了,里面却不是实心的,而是,一颗火热的心。

她爱上了,爱上了那个带她出来的少年,爱上了那个砸碎她石头伪装的人。

她想一直陪着那个少年,可是,她不能。

她会死的,会死的很快,她注定不可能陪着那个少年走完少年漫长的一生。

她疯了一般,去寻找世间的良药,去寻找延续生命的东西,不惜伤害她本该守护的天下苍生!

然而,一切都只是圣子的一厢情愿,那个少年从未爱过她,他爱的,不过是她的能力……

知道真相的圣子,选择了自刎,在天下面前,为自己的一厢情愿谢罪,也为了那个少年,化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了自己一身的灵力!

短短几步石梯,走完了那人掺杂着百味的人生。

墨染轻轻触碰着高台之上那把代表着身份的椅子,手指微微划过其间勾勒出来的花纹。

“值得吗?”

为了这样一个人,背弃自己所守护的,抛弃自己所拥有的,搭上自己所有,真的……值得吗?

这把椅子,葬送了多少圣殿圣子的情情爱爱,刻录了多少圣子的爱恨情仇!

“我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呢?”她也是圣子,那么上天会让她付出什么代价吗?

会是死亡吗?

死亡?她在乎吗?本就是已死之人,还会在乎那早已流逝的生命?

也许……是在乎的吧!

轻轻的坐上那张椅子,一如它昔日的主人。

一眼向下面看去,空空荡荡,又高高在上……

而山脚下,那间封闭已久的小屋内,沉静了许久的玉石终于再次染上了光芒。

而另一间房间内,龙寒被一股灼热的感觉惊醒!

醒过来的他撕抓着自己的衣服,原本小麦色的皮肤,渐渐弥漫起一缕缕的纹路。

“啊~”疼!龙寒不禁爬下床,掀到了床边的脸架。

噼里啪啦的声音在黑夜格外的响亮。

“龙寒,你怎么了?”三叔龙齐敲响了龙寒的房门。这小子大半夜不睡,噼里啪啦的作甚?

没有听见回应,龙齐好奇的推开房门,登时吓了一跳。

这,这……“龙寒,你怎么了?”看着瘫倒在房间中央的龙寒,龙齐不由大惊!

“三叔!”龙寒痛苦的呢喃,“我……”

龙齐是听不清龙寒在说什么,一时有些无措,“龙寒,你等着,我,我去找长老!”对,对,找长老。

还好今天长老来他们家小住,长老懂些医术,叫长老来就没问题了。

“你等我啊!你等三叔,三叔马上回来!”说着,龙齐便着急忙慌的冲出房门。

龙寒无助的在地上滚着。

听见外面龙齐叫门的声音。

“长老,开门啊!长老……”

半夜入睡的长老被龙齐的敲门声所唤起,他迷蒙着双眼,打开了门。

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尊重老人了,这大半夜的,连觉都不让睡!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看着龙齐,长老有些疑惑!

“长老,你快去看看龙寒吧!他生病了!”龙齐着急的道。

长老微微皱眉,生病了?今天早上不才好好的吗?

但是,见到龙齐这般慌张的样子,看来龙寒病的怕是不轻啊!

“你别慌,随我去看看!”长老连衣服都来不及披一件,关上门就朝龙寒的房间走去!

途中遇上了听见喧哗声被惊醒的龙廷!

“怎么了?”龙廷裹着一件外衫,看着走过来的两人。

“龙寒好像生病了,我过去瞧瞧!你快些回去添件衣服吧!大晚上的,寒气重!”长老看见龙廷这般样子就出来了,忍不住劝道。

这人,前些天才差不多养好身体,现在又不把身体当回事儿!

“什么,寒儿生病了?”龙廷有些着急,龙寒从小就不爱生病,一生病绝对是场大病啊!

“不行,我得去瞧瞧!”说着,龙廷慌慌张张的向龙寒房间而去!

“这个老头,怎么就不听人劝呢?”长老无奈的感慨!

慌忙走到龙寒房间,房间里面的场景却让龙廷还有长老呆在原地。

“龙凤纹!!!”龙廷愣愣的看着那爬满龙寒身体的纹路。

好半晌反应过来才转头去看长老。

长老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接着,这个对什么事情都淡定如常的老人,颤巍巍的走上前,看着趴伏在地上奄奄一息般的龙寒,“是龙凤纹!是龙凤纹!”老人激动的抬头看向龙廷!

龙廷眨眨眼睛,眼眶转瞬通红开来,他不可置信的退后半步,喜悦的泪水滑下自那历经风霜的沟壑滴落。

“龙凤纹,龙凤纹,天佑我龙家,上天还是眷顾我龙家的!”

龙齐呆在一旁,虽不知到这龙寒是怎么了,但是,龙凤纹,那可是他听说过得。

那个传说中圣殿的执行者,圣子的坐下第一将军!

龙寒,龙寒居然成为了圣殿第一将军,那,圣子,圣子是不是……

似乎应证了龙齐心中所想,屋内的长老慌慌张张绕过他,跑向外面。

龙廷也反应过来,紧随其后,奔向门外!

龙齐跟上去,果然,他们去了那个地方……

许久没有人去过的地方,一推门便满是烟尘的味道。

但没有人在乎这些,一进门,长老便扑向礼物。

那里,放着他们龙家的至宝——圣殿的魂玉!

此时,一进里屋,便可以瞧见那微微发着光芒的玉石,在黑漆漆的屋中显现出一丝生机。

长老小心翼翼的将魂玉捧起来,看着那柔和的光芒,激动的热泪盈眶!

“圣子,圣子回来了,她回来了!”这一字一句,他等了好久,等待他已经觉得上天早已放弃了这个苍生,等到魂玉暗淡,似乎支撑这世间唯一的力量都轰然倒塌,现如今,他还是回来了。

老天没有放弃过这片大陆,它终是将圣子降临人世间了。

“可是,圣子,在哪里?”龙齐不禁问到,那么久了,仅仅依靠一块魂力枯竭的灵石,他们能找到圣子吗?

两个老人微微一愣,对啊,圣子如今又在何处呢?

长老细细思索一番,精光一闪,“对了,龙寒,龙寒一定见过圣子才对!”

要想获得龙凤纹,必须要圣子殿下亲自赐福,否则,龙凤纹是不能形成的。

看龙寒身上的龙凤纹,那么真实,那么完整,必定是有圣子殿下亲自赐下的。

两个老人家又急匆匆的奔向龙寒的房间,此时龙寒已经昏迷过去。

指挥着龙齐将龙寒抚上床休息,两位老人是一刻也不想离开,非要等龙寒醒来问个明白。

龙齐无奈,两个老人家都肯在这里等,难不成他一个年轻人还要去躲懒不成。

第二天,天色刚破晓,龙寒才幽幽转醒。

他一脸疑惑的看着趴在自己床前睡得一脸香甜的自家三叔!

“三叔!”龙寒推攘龙齐的脑袋,龙齐惊醒。

“怎么了,怎么了?”

龙寒翻了个白眼,掀开被子便下床,“三叔,你自己没有屋子吗,干嘛跑到我房间来,怪吓人的!”

奇怪,今天怎么那么口渴,龙寒不由多喝了好几杯茶。

“你终于醒过来了!”三叔这才反应过来,抓住龙寒上下左右来回的看。

龙寒一脸茫然,“三叔,你看什么,我不过睡了一觉,难不成你以为我醒不过来不成!”

见龙寒是真没什么事,龙齐才放下心来,“你小子,快出去,你爷爷在外面等你!”

龙寒一愣,这一大早的,爷爷在外面等他?

“三叔,你该不会没睡醒吧!”

章节目录 第178章 “不是,我说的是真的,你快出去吧!都等你一宿了!”龙齐推攘着龙寒。

龙寒感觉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急忙放下手中的茶杯,急匆匆的走出去。

爷爷怎么会在外面等自己一宿呢?他身体才好!

走出里屋,便看见龙廷与长老坐在主位之上,神情严肃!

“爷爷!”龙寒走上前,思索自己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

然而,自己最近除了在太守府里当过几天的守卫,都没有干过什么别的事儿能让自己爷爷如此严肃了。

“寒儿,你坐!”龙廷指指身旁的位子,示意龙寒坐下!

龙寒带着忐忑的心情入座!

“爷爷,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瞧着连找来都在这里,肯定不是什么小事情!

“寒儿,你最近……有没有遇见一些奇怪的人或事儿?”

龙寒一愣,奇怪的人或事儿?什么奇怪的人,什么奇怪的事儿,爷爷为什么这么问?

龙寒沉思半晌,奇怪的人?

那个巷子里遇见的女子算是奇怪的人吗?

见龙寒低垂着脑袋沉思的样子,长老道“龙寒,别隐瞒,将你遇见的奇怪的人说出来,这很重要!”

龙寒抬起头,重要?为什么自己遇见的人对他们很重要!

犹豫了一会儿,龙寒这才开口,“最近是遇见一个奇怪的人!”

两个老爷子双目瞬间发光,使劲的盯着龙寒看,期待他说下去。

龙寒扯扯嘴角,“额,不过,她,我没有见到她的样子!”

两位老者有些许失望,没有见到样子,那么找起来岂不是很困难?

“那,她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长老问到,目前就看那人有没有圣子的特征了。

奇怪的地方?龙寒眼前浮现当初遇见那个女子的样子,“有,她居然会阵法,将市井的小巷用阵法围困,使人走不出来!”

他可是在里面转了好久才发现的。

这,阵法?阵法可不是圣子能够学会的啊!这阵法不是皇室的人才会应用吗?两个老人面面相觑,均看见对方眼中的困惑!

“阵法?”龙齐从里屋转出来,“一说起阵法,我还奇怪,那天爹你让我去找龙寒的时候,我在那条小巷,就是我们经常走的那条,转了好久,我腿都要走麻了,我还以为遇见鬼打墙了呢?吓了我好久,你现在说阵法,我忽然觉得没准当时设阵的人跟你遇见的是同一个!”

龙齐越想越觉得很有这个可能性!

“那天?”龙廷微微垂眉,“你说的是火神节?”

龙齐点点头,“是啊!当时街上人多嘛!我就说走小巷要快些,如果当时知道走小巷是这个后果,我还不如去挤挤呢!”

长老点点头,若那人真的是圣子,那么火神节的异像也就可以得到解释了。

“不过,这阵法不是皇室嫡系所独有的吗?我们圣城来了皇室的人?”龙齐在屋中边徘徊,边思索!

“对了,我前几天上街听人家说好像什么殿下到圣城来了,我开始还不信,现在来看,说不定还真是真的!”龙齐顿住脚步,天啊,皇室这是要对圣城动手了吗?居然将自己皇族的嫡系派来!

“不可能!皇室如今只有两位嫡系,以为身在宫内,久不理世事,一位虽在理朝政,可是,似乎心思也没有全数放在政事之上!”龙廷摇摇头,绝对不可能是皇室的殿下,这圣城可是存在禁制的,而且,他们皇室嫡系也不会轻易离开潍城的!

“那除了他们,谁还会使用阵法!”总共就只有两位能使用阵法的人,那不成这个是个分身?

“我听闻,皇室有种术法,可以让一个普通人暂时拥有书写阵法的能力……”

龙寒茫然的看着三个人在那里聊着,似乎自己已经成为了局外之人!

“额,爷爷,我今天还要上工,要是没什么事儿,我……”龙寒见似乎真的没有什么事情与他有关,想起自己还有工作,便想离开!

“坐下!”

“坐下!”

长老与龙廷齐齐出声,生生让还未站起来的龙寒再次僵硬的坐下去!

龙寒看着两位老人,听他们还有什么吩咐!

“除了阵法,还有别的异常吗?”不可能没有近距离接触,龙凤纹就直接跑到他身上去了啊!

“异常?倒是好像有一个,就是,我接近她的时候,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是炙热的!”两位老人眼眸齐齐一亮,炙热?

“还有呢?”龙廷声音中浮现丝丝颤音。

“还有,就是她袭击我的时候,手心每一招每一式似乎都带着火焰!”

“她袭击你?”长老抓住重点。

龙寒慌忙看向爷爷,见他丝毫没有为自己担忧的样子,不禁有些奇怪。

“也不知算不算,明明看见她一掌打上我的胸口,可是我却毫无感觉,不过,我一睁开眼睛,她就消失不见了!”爷爷他们怎么如此关心这个人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如此!”长老点点头,想来就是此时种上的龙凤纹!

“行了,你去上工吧!”龙廷大手一挥,示意龙寒去吧!

龙寒迟疑的站了起来,茫然的收拾一番离开!

“看来,寒儿也不知圣子殿下的去向啊!”龙廷叹了口气!

原以为自己的孙子至少能知道点什么,没想到什么也不知道!

龙寒也极其的冤,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那个女子啊!

“没关系如今龙凤纹现,就算圣子不在,我们完全可以依靠龙凤纹开启圣殿!我们圣殿的复兴……不远了!”都那么久了,终于可以回去了!

“是啊!不远了!”

龙寒匆匆感到卸货的港口,虽然晚了些,但老板见他干活麻利,也没有多加责备!

龙寒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这几天疲惫不堪的身躯,睡了一觉之后居然异常的亢奋,背了一上午的货,竟然一点都不觉得累,照样健步如飞!

“小伙子,你这是打了鸡血吗?”一旁跟他一起做工的工人放下身上的货袋,气喘吁吁的问到。

龙寒一笑,“不知道,大概我年轻吧!”几步路,麻利的将货物扛上大船!

老板颇为高兴的看着龙寒,在结束之后还多给了他几吊工钱。

龙寒高兴的收下!

回去的路上想着买点什么补品带回去给自家爷爷,没曾想,居然在大街上遇见了张洵一行。

“哟,这不是龙公子吗?在这儿干什么!”张洵刚从隔壁的赌坊走出来,一眼便看见了正要走进药材铺的龙寒。

龙寒停下脚步,收敛脸上的笑意,“张公子!”

张洵扫视一下龙寒,在看看他身后的药材铺,不禁嗤笑,“这是来给你家的那个老不死的老头买药材吗?”

张洵身后的人也接到,“他,他能买什么药材,无非是一些低贱的,贱民吃的药材罢了!”

龙寒抬起头,一双冷眸扫视这眼前的一群人。

“张公子还有什么事儿吗?”忍住内心的怒火,龙寒咬牙挤出几个字!

张洵轻笑,“让你家那老头别等了,当初,要是跟着我父亲一起打拼,现在何愁没有银子。”

章节目录 第179章 说着,不由啧啧叹道,“死守这那个圣殿做什么?都已经关了那么久了,有意思吗?”

龙寒低笑,“有的人,就算落寞了,也注定不平凡!有的人,即使天生不平凡,也甘心平凡。”

张洵眼神凌厉下来,冲上前,仰着头,抓住龙寒的衣领,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字的说道,“你说谁甘心平凡!”

龙寒微微一笑,“您说呢!”

张洵一把将龙寒推出去,龙寒顺势后退两步。

“龙寒,别给你脸不要脸,我们不过是好心想拉你们一把,既然你这么不给面子,那么……”说着,脸上浮现诡异的笑容!

龙寒皱眉,要是没有张家的援助,自己……

不行,不能去求他们,爷爷不会允许自己那么丢龙家的脸。

见龙寒脸色难看下来,张洵心里舒服多了,瞧吧!不是摆的那么清高吗?

“张公子小心!”一声大呵声从头顶传来。

张洵抬头,瞳孔突然扩大!

一个巨大的木牌从天而降,眼见着就冲他而来!

身后跟着的人慌忙后退,却没有将木牌正下方的张洵拉走!

龙寒看向自天而降的木棒,瞳孔微睁,反射性的将自己面前的张洵拉了过来!

两人撞着滚落到地上,龙寒伸出手臂,遮挡两个人的脑袋!

只不过,那手心忽然浮现的红色纹路忽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砰!”没有预想到的疼痛,龙寒微微放下手来,双眸小心的睁开!

满天的火焰如烟火一般在天际散开!

张洵还未平定下心中的惊慌,喘着气瞪大眼睛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那双还在自己面前的手掌上,清晰可见的红文,如筋脉一般弥漫在皮肤深处。

“龙凤纹!”

龙寒偏过头,他刚刚若是没有出现幻听的话,似乎听到了张洵说了什么!

顺着张洵惊讶的双眸,龙寒方才看见自己掌上那些奇奇怪怪的纹路!

龙寒一把坐起,将手前前后后,翻来覆去的看。

这是什么东西,自己身上怎么会长出这些奇怪的东西!

看着周围稀稀拉拉的碎块,龙寒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难不成,这是……这是自己……

不,不可能,自己怎么可能忽然……

对了,想起今早长老同爷爷那么严肃的样子,难不成是他们发现了自己的异样,所以才问自己的。

他要马上回去,他要去找爷爷问个清楚!

龙寒抛下张洵,慌慌张张冲过围聚过来的人群,向家的方向跑去!

张洵楞楞的起身,还未从内心的震撼中回过神!

“张公子,你没事儿吧!”店家惊慌失措的跑下来,上下打量张洵一番。

见他似乎没受什么伤,不由放下心来!

不过,这满地的汇金与碎木,难不成是刚刚落下来的木匾吗?

他的匾,那可是花重金打造的,怎么那么轻易的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身后,张洵带来的一帮小弟走上前,颇为踌躇的道,“张公子,您没事吧!”

张洵没有心思理会这群狐朋狗友,木然的转身,一步一步,机械的向张家走去!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为什么龙凤纹会出现,不是圣殿已经被封印了吗?圣子不是没有了吗?

现在,龙凤纹的出现,是不是证明圣殿回来了,是不是证明,他们这些背叛圣殿的人的好日子到头了!

“公子,您回来了!”不知怎么回到张府,小斯满脸堆笑着迎上来,却没有收到公子往常的笑颜。

难不成,今天赌运不是很好,公子不高兴了?

张洵不知自己怎么走到父亲的书房的,推开门,自己的父亲还在伏案整理账单,见张洵回来了,微微皱眉!

“事情办完了,那几个公子哥有没有透露什么?”张父张琛抬眼看了一眼张洵便低下头继续手间的事情了。

“爹,我……我看见龙寒……”张洵呆呆的说。

还未说完,他爹便接过话题,“龙家小子,他还在干那些体力活,唉,他现在身体年轻有力,等有一天老了可怎么办!”张琛不由叹了口气!

以前圣殿的兄弟们走的走,死的死,现如今,在这圣城之中的也只有他还有龙家和那位神秘的长老了。

本想着带着他们过点稍微好些的日子,谁知他们偏偏要守着那些圣殿的旧物!

那些东西,怎么能看的比性命还重要呢?

上一辈的执着,还真是苦了下一辈,瞧那龙家小子,年纪青青,四处奔走谋生!

“爹,他……他身上有龙凤纹!”张洵说出这句话,松了口气,说出来了!

张琛手中的笔一顿,纸间的墨团晕染开来,留下难看的记号!

“你说……什么?”张琛颤抖的声音想起,身体也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洵儿,你说什么?”自己没有听错吧!龙凤纹?龙凤纹!

“我亲眼看见的,那纹路与你给我看的画像一般无二!”张洵颇为激动!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无力的瘫坐在地,“父亲,圣子要是回来,会不会惩治我们?”

圣子回来了!张琛红了眼眶,“圣子回来了?”

“哈哈哈……”不同于张洵的担忧,张琛笑出了声,“那么多年,圣子终于,终于还是回来了!”

“父亲!”张洵不解的抬起头看向张琛,父亲这是怎么了,他一点都不担心吗?

“洵儿,收拾收拾,我们马上去龙家!”帐也不算了,张琛抬起脚就往外面走出去!

张洵抹抹眼角的湿润,疑惑的跟上去!

而此时的龙家,龙廷悠然自得的喝着茶,哎呀!自己家的孙子居然成为将军了,这是他龙家莫大的荣耀啊!

“爷爷,爷爷~”龙寒的大声呼唤从远处传来,好一会儿,才看见人走进来!

龙廷皱眉,这哪里有当将军的样子,真是,该让他学习学习礼仪了,省的到时候在圣子面前丢人现眼!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龙廷呵斥!

龙寒瞬间停下脚步,爷爷从来不管这些的,这是怎么了!

来不及在意这些了,龙寒匆匆走到龙廷身边,撸起袖子,“爷爷,你看!”

龙廷微微撇过去,“嗯,不错,都延伸开了。”

龙寒错愕,“爷爷,你不觉得不正常吗?”

龙廷这才拿起龙寒的手,“没什么呀,挺正常的,过几天等这些纹路消了,咱让长老给你做个祭祀!”越说龙廷心情那越是好!

“爷爷,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啊!”瞧爷爷胸有成竹的样子,看来,爷爷是知道这个东西的来历,而且,看这个反应,这东西肯定对他是没什么坏处的!

“这个啊,龙凤纹!”

龙寒瞪大眼睛,“龙……龙凤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龙寒感觉自己出现幻觉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龙凤纹!开什么玩笑!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手心微微发抖,可以看出龙寒此时内心的巨大波动!

“爷爷,这龙凤纹是怎么在我手上的?”

龙廷挑眉,“我还想问你,你怎么让圣子将龙凤纹赐给你的!”

龙寒一脸茫然,圣子,什么圣子,仿佛才反应过来一般,龙寒瞪大眼睛,“爷爷,你说……圣子?”

“不然呢?”除了圣子,谁还会拥有这般强大的能力。

龙廷仿佛已经看见昔日圣城繁华的样貌了!

这太让人惊讶了,龙寒不禁坐在一旁,到了杯水压压惊!

怪不得长老和爷爷要追着他问那个姑娘的事儿,原来,他们怀疑那位姑娘就是,就是……圣子!

天啊!龙寒不禁扶额,他竟然冒犯了圣子!

不过,这赐下龙凤纹,龙寒怎么想也不认为她是有意的!

不然干嘛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当时可是招招要他的命啊!

“龙廷!”没有经过这房间里面的人的同意,张琛就这么大剌剌的带着张洵走了进来!

龙廷皱眉,“你们怎么来了!”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而且,他可是抛弃了圣殿的人,龙廷可拿不出什么好脸色给他!

“龙老先生,我听闻龙小子得到了圣子的赐纹啊!”张琛也不乖龙廷的怠慢,径自找了个位子坐下!

“关你什么事儿?”知道龙凤纹现,所以来求和?想的倒是美?当初脱离圣殿的时候怎么不见他如此心系圣殿!

“龙老先生,看您说的好歹我也是圣殿的一份子,此等大事儿,我怎么能不来了解清楚!”张琛一本正经道。

龙廷气的吹胡子瞪眼,这个人,脸皮真够厚的,居然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他是圣殿的一份子这样的话,亏他说的出来!

“什么圣殿一份子,我们圣殿可没有您这样的大人物!”

张琛轻笑,“瞧您说的,好歹我张家也是出过圣殿将军的家族,龙老先生这般说,让我加祖上情何以堪!”

龙廷瞪了瞪张琛,不愧是做生意的,瞧这口才!

无意与他继续争辩下去,龙廷一口饮尽茶杯中的茶水,“既然你来了,我也不妨告诉你,没错,我孙儿获得了圣子殿下的青睐,如今龙凤纹加身,相信,很快,圣殿就会传来消息了!”

张琛目光闪烁,“是吗?那……圣子如今何在啊!”

一句话,顶的龙老先生一口气上不来,龙廷不禁瞪了自家孙子一眼,都怪你,居然连圣子在面前都没有认出来,枉费他含辛茹苦的教他圣殿的种种!

龙寒无辜的接收到龙廷的目光,不禁躲闪开来,没想到竟与张洵对上。

两人尴尬的移开目光。

“圣子殿下如此尊贵,怎能让我等知其行踪!”哼,反正你也不知道!

“哦?是吗?”张琛狡猾一笑,“可惜啊!我还有一块寻魂石,既然你们不用去找圣子,那还是我亲自去与圣子殿下谢罪吧!”

龙廷,龙寒齐齐抬头,“寻魂石?”

对啊,寻魂石可以找到圣子殿下的踪迹!

可是,龙廷看着眼前之人,就不想伏低求他!

龙寒有些着急的看向龙廷,如今圣子尚未找到,要是不用这寻魂石,找到圣子怕是难上加难!

他也应该不会有那天那种运气,随随便便走个巷子都能遇见消失多年的圣子殿下!

“那在下就先行告辞!”张琛说着就起身欲走!

“慢着!”龙寒首先沉不住气,叫住了张琛!

张琛复又坐下,“不知龙贤侄有何事啊?”

龙寒看向龙廷,龙廷转头不看他,一时,龙寒颇有些尴尬!

“张伯伯,您准备何日动身前去寻找圣子殿下啊?”

龙廷看着是毫不在意张琛的去留,其实耳朵早已竖起来了!

张琛微微一笑,“诶!我已经老了,当然是让我家张洵替我前去啊!”说着,转头看向张洵,“洵儿,你准备何时动身啊?”

张洵微愣,让他去找圣子?这,这确定不是开玩笑?

传说中,圣子可凶残了,挥手间,百万生灵涂炭,父亲莫不是在开玩笑吧,让他去找那个凶残的人?

“我,我……”

张洵是真的不想去,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不如,我陪张公子去吧!”龙寒提议道。

张洵抬起头,狐疑的看着龙寒,他会有那么好心?

张琛似乎就是准备听龙寒这句话,在龙寒脱口后马上道,“真是再好不过了,既然圣子殿下钦点贤侄你作为将军,那你必定深受圣子殿下的重视,想来,由你出面求情,圣子殿下必然网开一面!”

龙寒微微错愕,没想到张琛居然答应的那么快,他是不是掉坑里了!

龙廷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龙寒,年轻,太年轻了,一点都不知道世事险恶啊!

“既然如此,那在下现带小儿回府,明日,就明日,我让洵儿来接你!”张琛顶着满意的笑脸打道回府!

“唉!”龙廷无言的叹了口气!

“爷爷,我……”龙寒不知该说什么了。

龙廷挥挥手,“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回去收拾收拾,见到圣子时无比礼貌相迎,知道吗?”

龙寒反射性的点点头,当然要礼貌,他还怕那个圣子生气起来把他烤熟了呢!

而山顶之上,墨染同明晨趁着天亮出去转了一圈,墨染这才知道原来他们是来到了圣城的山上啊!

没想到,这圣城的山上竟然还耸立着这么巍峨的建筑,但是瞧山下那些人的样子,不像是知道山顶之上的建筑的样子。

他们不知道,那这座建筑是怎么修起来的?

墨染乘着茶楼里人多的时候潜伏进去,与周围的人闲谈两句,不一会儿,就混熟悉了。

“大哥,我问你个事”墨染切入主题!

那大哥拍拍胸脯,“你说,告诉你,但凡这圣城里面的事儿,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墨染皎洁一笑,“大哥,你知不知道圣城后面山上的建筑啊!”

那位大哥一愣,就连墨染身边另一桌摆谈的正欢实的人都停了下来!

那大哥拉住墨染的袖子,附耳道,“你问这个作甚?”

墨染见到周围的反应,心里清楚,看来这建筑他们是知道的!

“额,我前些天去山上采药,碰巧遇见了,我觉得好宏伟啊!可是就是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

大哥撇了墨染一眼,“我奉劝你,别在上山了!”

墨染微微错愕,“为什么?”

大哥叹了口气,“告诉你也无妨。”说着环视四周一圈,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那是圣山!”

“圣山?”墨染重复道,引来那位大哥的嘘声。

“别说那么大声!”说着,好警惕的看向四周!

章节目录 第181章 第一百八十一张 “喔!”墨染捂嘴,示意自己不会再大声的!

那位大哥方才道,“那是曾经圣子殿下居住之地!”

圣子殿下居住的地方?怪不得那么繁华,不过,“为何里面没人呢?”

“这个说来话长,我们圣城已经许久未再诞生新的圣子了,连那座圣殿都自封了!”

墨染挑眉,“自封?”

“就是封闭了,任谁也打不开!”

墨染点点头,若有所思,既然圣殿已经被封闭了,那他们又是如何进去的?

难不成因为她也是圣子的缘故?

两人聊了许久,直至黄昏,墨染结了那大哥一天的酒茶钱,方道谢离去!

那大哥也乐滋滋的回去了。

走出酒楼,明晨已站在酒楼外面。

“怎么样,你有收获吗?”墨染上前问到!

“嗯,打听到一些,据说那座山是他们的圣山来着!”

墨染点头,“嗯,我也差不多得到一样的消息,看来,昨晚我们运气挺好,居然遇见它开门了!”

明晨微微摇头,“我并不觉得那是个巧合,殿下,会不会是因为你是圣子,所以……”

墨染也是极其怀疑的,“这个不太确定,不过,我又不是这圣城的圣子,它没理由……算了,我们先回去看看再说吧!”

昨晚看见的那个圣子的回忆,能被自己看见,肯定是有什么缘由的,看来,这个圣城与自己似乎有些羁绊啊!

“好!”明晨牵着马,翻身而上,跟着墨染往那个圣山而去!

而另一边,龙寒正为即将面见圣子的事儿而激动不已!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张洵便被自家老爹从被窝里拉出来,赶出府,昏昏欲睡的骑着马来到龙寒家门口!

张洵不住地打着哈欠,昨晚一想到要去寻找圣子殿下,自己就激动的半天都没睡着。

好不容易刚睡着,没想到自家老爹就急急忙忙跑过来把自己从被窝里掏出来。

现在,自己困得好像半个人都要废了!

没让他等多久,龙寒便走出了家门。

虽然昨晚他也没怎么睡,不过,这些年,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走出门,看见马背上昏昏欲睡,眼睛黑黑,感觉一不小心就会从马背上栽下来的张洵微微一愣。

平日里看张洵,都是一副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的模样,这个样子还是少见!

上了马,龙寒才看向张洵,“我们出发吧!”

张洵眯着眼看着龙寒,浑浑噩噩的摸出临走前父亲塞给自己的寻魂石,颇为不耐烦的递给龙寒,“你带路吧!”

龙寒一愣,接过寻魂石,微微有些错愕,就这么给自己了?

张洵困得要死,实在没心情去计较那寻魂石的重要性了,要是让他带路,说不定刚出城门就走岔了!

龙寒微微摩挲这寻魂石,翻来覆去的看,这寻魂石到底该怎么用呢?

还没待他转头去问张洵,手中的寻魂石便发出光芒!

随即,小小的石面上便浮现了一座建筑!

龙寒手中一紧,这是,这是圣殿?

以前,只要火神节前,爷爷都会带着他爬上圣山,在圣殿面前跪祷,祈祷火神节的祭祀!

这个地方,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原来,圣子已经回圣殿了。

事不宜迟,龙寒牵起缰绳,马鞭一扬,便奔了出去!

张洵拍拍自己的坐骑,身下的马儿就快步跟上去了。

马上颠颠倒倒,瞌睡虫也被摇醒了。

张洵这才打量他们周边的环境。

咦?这不是圣山吗?难不成圣子殿下在圣殿!

等他们到了圣殿之后,圣殿大门紧紧关闭,周围依然没有丝毫烟火气。

张洵一恼,“你怎么带路的,这圣殿明显就没有人烟,你怎么带到这里来了!”

龙寒也是疑惑,明明寻魂石上就是显示的这个地方啊!怎么会?

龙寒不信自己真的带错了路,不禁走上前,欲推开大门!

张洵在一旁双手环抱,一脸嘲讽,“喂,你难不成还想推开这道大门吗?这可是……”

然而话音未落,大门竟然真的被龙寒推开了一条缝!

紧接着,整个巨大的门自行开启,露出了里面久未人至的全貌!

张洵睁大上双眼,打,打开了?

龙寒率先踏进去,惊奇的看着自己祖先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就是这个地方,自己的祖辈们辛苦打拼的地方,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他们曾经身份地位的象征!

看着这巍峨的建筑群,龙寒心中溢出一丝自豪。

怪不得爷爷总是放不下圣殿,总要守护着这个地方!

以前他不懂,现在,他明白了,这里的一切一切,都值得去守护。

张洵见龙寒进去后,也赶紧跟了进去!

这就是圣殿啊!果然,不愧是传说中最神秘,最巍峨的大殿,这些东西尽然被关起来那么久,可惜,可惜!

走过长长的主干道,经过宏伟壮观的祭台,龙寒停下步伐!

仰视着这个古朴神秘的祭台,什么时候,他能站上这个祭台祭祀,那该有多好啊!

而张洵却对这祭祀什么的不感兴趣,他一眼便看见祭台后面那高耸的建筑,好奇心驱使下,他缓缓向那座建筑走进去!

建筑大门轻轻开启,阳光照射进去,一条金色大道蔓延进去!

里面极为安静,每走一步,张洵便感觉听见自己脚步踏在心底的声音!

大道的尽头,两个神像分别镇守在高台的两方,而高台之上,那个权利的座位之上……有一个人!

张洵放轻了自己的脚步,那人,那人就是……圣子殿下吗?

那人微微低垂这头,发丝顺着线条落下,遮盖了那一张脸,她轻靠在椅背之上,似乎在熟睡!

一个人影自旁边出现,张洵吓了一跳,转头见是龙寒,不禁拍拍自己的胸口,怨恨的看着龙寒。

龙寒没有施舍目光给他,他看着高台之上熟睡的人,瞳孔微微抖动。

是她,是那个人没错!她真的是圣子殿下!

似乎两人的目光太过炙热,让墨染在梦中翌不安稳,微微抖动睫毛!

双眼在阴暗中睁开,微微抬起头,迷茫而慵懒的转转脖子。

好一会儿,才看见底下站着的两个年轻的陌生人!

墨染有些迷糊,他们是谁?

而在墨染抬起头的瞬间,张洵和龙寒瞪大了眼睛。

金色纹路,怎么会是金色纹路!

那可是皇室的象征!这又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182章 看清底下站着的人,墨染从迷蒙中醒神。

坐直了身体,“你们是谁?”

其中一个人长得倒是挺眼熟的,还想,上次在巷子里遇见过,不过,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这圣城的人都是知道的,这圣殿自行封闭了,怎么还会有人前来呢?

“殿下,我找了些果子!”大清早就出门的明晨收获颇丰,这圣山的好处就是果子太多了,主要就是没人敢来采,这才让明晨捡了个便宜!

没想到推开门,居然看见两个不速之客!

明晨不禁愣在原地,他们擅自占用人家圣殿的房子被发现了?

张洵与龙寒转过头,齐齐看向一头露水的明晨!

“殿下?”若是没有听错,刚才这人是这么叫那个人的吧!

这个世界,能被叫做殿下,脸上又有着那般明显的金纹的人,只有一个人了。

那个远在潍城的皇太女?她来圣城了?

可是,她为什么会在圣殿?她是怎么进来的。

一圈圈疑问不住的往张洵脑子里冒,加上昨夜没睡好,张洵脑袋可劲的疼!

龙寒来回打量墨染与明晨,片刻后才对着墨染道“您……你是潍城的皇太女?”

墨染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龙寒,“你觉得呢?”

她也不知道她该是谁?

龙寒似乎不满意这个答案,他仔细打量着墨染,明明就是那个姑娘才对,“那上次在巷子里的人是你吗?”

墨染挑眉,他居然还记得她,而且还认出来了!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墨染无心撒谎,只说的飘忽不定,让他自己做主!

龙寒微微一笑,没错了!这声音也是像的,就是她,她就是圣子殿下!

龙寒毫无预警的单膝下跪,“属下龙寒参见圣子殿下!”

旁边的张洵被吓了一跳,他怎么就跪下了,难道那张脸还不明显吗?这人明明就是皇室的人,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圣子!

“龙寒,你做什么,快起来!”张洵不禁低声喊到。

龙寒好不在意,“圣子殿下,我等一直在等您回来!”

墨染身子微微一僵,是有许多人叫过她圣子,可是,到这个地方,她还是第一次被这样叫!

可是,她是央国的圣子殿下,不是这里的!

“额,这位少年,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明晨也是一脸惊诧,不过,殿下可不就是圣子吗?

他在潍城的时候那些人都这么叫她啊!

“殿下,你又变回圣子了!”明晨不禁嘟囔道。

墨染“……”

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明晨这句话不就间接承认了她是圣子吗?可是,她不是这里的!

张洵也微微错愕,这个人真的是圣子!

怎么……怎么可能!皇室居然也会变成圣子?

看着地上还在跪着的龙寒,墨染尴尬道,“那个,你先起来吧!”

龙寒受命站起来,微微俯首,“多谢圣子殿下将龙凤纹赐予属下,属下定不负圣子殿下的期望!”

墨染茫然,什么龙凤纹?

张洵睁大双眼,龙凤纹是她给的?那她,可不就是圣子殿下无疑了吗?

张洵赶紧跪下,“属下张府张洵,参见圣子殿下,属下冒犯,还请恕罪!”

墨染眼睛固定,怎么刚起来一个又跪一个,他们就笃定自己就是他们口中的圣子吗?

“起来!”墨染站起来,缓缓走下去,再坐在那上面,她可就真成了他们的圣子了!

“我不是你们的圣子!”墨染走下楼梯,皱着眉看着两个人!

张洵看了一眼龙寒,但是龙寒并没有将墨染的话听进去。

圣子殿下那么久没有回来,回来之后又不与他们联系,想来是觉得如今的局面不适合重新振新圣殿,所以才故意那么说的,龙寒心中暗道。

然而,墨染可不知道这些!

龙寒自顾自的从怀中摸出一块红色的玉石,呈递给墨染。

“这是家族守护的魂玉,现在物归原主!”

墨染眸光闪动,魂玉?这魂玉可与她之前拥有的不一样啊!

墨染伸手结果,魂玉入手便有温热质感,墨染忍不住摩挲这魂玉的轮廓。

这倒是好东西啊!可惜又不是她的!

张洵皱着眉看了看龙寒,这么重要的东西,连是不是圣子本人都没弄清楚就交出去了,真是愚蠢!

可是,那放在墨染掌心的魂玉就这么融化了。

墨染微微一惊,手上传来液体的流动。

糟糕,不会把人家的东西给弄怀了吧!

然而,那些液体一样的东西仿佛黏在墨染皮肤上,无论墨染怎么转动,丝毫不为引力所扰,径自的按着自己的路线蔓延!

而墨染一双黑眸此时也发生了颜色的改变。

从眼球中心开始如血一样弥散开来,转眼之间,一双眼便赤红一片!

墨染见这魂玉甩不掉,不禁有些着急,“明晨,你快来看看!”

然而明晨盯着墨染的眸子,一脸惊愕!

“殿……殿下,眼睛,眼睛变了!”

“什么眼睛变了?”墨染疑惑,这人再说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变成红色了!”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他听潍城老一辈的人说有的人练功走火入魔的时候,眼睛就会变成红色!

殿下背着他在练什么功吗了

“红色!”墨染一惊,手微微抚着眼角,不是紫色?

张洵此时也目瞪口呆了,红眸!是圣殿圣子的特征!

圣殿圣子,一双血眸,浸染江湖!

张洵微微咽下心中的惊叹,没想到,这个拥有皇室金纹之人居然也拥有圣殿的血眸!

这消息真是太令人惊讶了,要不是亲眼所见,张洵是怎么都不会信的!

龙寒看着血眸,高兴极了,果然,就是她!

“圣子殿下,我们何时进行祭祀?”龙寒有些迫不及待了,他想立即举行祭祀仪式,向天下之人昭告圣城的圣子回来了。

圣城再也不是那个寻求各方庇护,没有依靠的孤城了!

“祭祀?”墨染垂下头,此时,那枚魂玉化作一个护腕一般的东西,与自己的手紧紧相贴!

“是啊!殿下,我们要重振圣殿,召号天下信徒,光复我圣殿昔日辉煌!”这是他们龙家几代人的夙愿,想不到,他居然有机会见证这一天的时候!

墨染僵硬的扭动自己的脖子看向明晨,现在怎么办?他们还要想办法回去呢?

怎么就无缘无故多了个圣子的名头呢?

“嗯,这事儿以后再议,以后再议!”墨染尴尬的敷衍道。

龙寒不疑有他,的确,现在办祭祀大典,实在太仓促了,要好好准备,好好准备!

章节目录 第183章 趁着龙寒与张洵两个人出去后,墨染赶紧将将明晨拉到一旁,“现在怎么办?”

明晨一脸呆滞,“什么怎么办?”这不挺好的吗?

墨染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恶狠狠的拍向明晨的脑门,明晨痛呼的低头,“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在异世,不赶紧想办法离开,还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明晨回过神,“可是现在我们一时也回不去了啊?”

结界虽然可以带他们回去,可是结界打开后会有好一段时间的空白区,在这段时间里,他们想要回去,除非找到穿梭空间的通道!

墨染也知道现在情况不允许她回去,不禁有些垂头丧气,“现在怎么办?被人莫名其妙的安了个圣子的头衔,我头都要大了!”

明晨倒是觉得这不是一个问题,“殿下,反正在这里总是需要一个身份的,倒不如借着这圣子的身份,我们去找空间通道,不然,单靠你结结界,万一结界定位又错了呢?”

墨染想想,他说的好像也是这么个理。

见墨染没有不赞同,明晨又道“而且,殿下您本来就是圣子殿下,这个身份接下来也并无不妥啊!”

墨染眸光闪动,越发觉得明晨说的挺对的,不过,这圣城的圣子嘛……

“我的眼睛真的变成红色了?”墨染问到,现在还难以置信,红色,这又是什么鬼,就算变色,也该是紫色才对,这眼睛颜色还可以随便变?

明晨盯着墨染的血眸,点点头,“嗯,看着挺吓人的!”

尤其是直视那双眸子时,感觉自己的血气全数被那双眸子捕获而去!

墨染有些烦躁,“这脸上的金纹还没有解决,怎么又生了双血眸呢?这不是添乱吗?”

明晨看着墨染颇为焦躁的样子,脑子飞速转动,“对了,殿下,咱们可以易容啊?”

墨染抬头,“易容?易容能骗得过谁?”要是易容真的那么好使,那么这天下人的容貌岂不是混乱无比!

明晨笑着靠近墨染,“殿下,我知道一种蛊虫,它可以改变人的容貌!”

墨染睫毛微颤,蛊虫?“追思蛊?”

“殿下,您知道?”明晨一脸惊讶,殿下居然连这种蛊虫都知道!

墨染微微撅眉,这种蛊虫,不必找,她身体里就有,是墨言下在自己身体里的,只是没有药引,所以陷入沉睡了!

“追思蛊的药引是什么?”

明晨一愣,“药引?好像是追魂藻!不过,我们现在应该去找那种虫!”

“不用找,我身体里就有,去找追魂藻吧!你知道追魂藻长什么样子吗?”感觉在永夜城,墨言找了好久,看来这追魂藻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你,你身上有追思蛊?”怪不得他们四处寻找殿下,就是没有殿下的踪迹感情人家已经改头换面了啊!

“废话少说,追魂藻,你知道长什么样子吗?”

明晨有些迟疑,说实话,他还真没见过,就连这追思蛊,他也是在自己小兵身上听闻的!

见明晨这副模样,墨染就知道这货可能啥也不知道!

“殿下要找追魂藻?”

墨染转过身,这不是那个叫,叫张洵的少年吗?

“你知道?”瞧他的样子,似乎知道一些追魂藻的消息呢!

张洵微微一笑,“属下倒是对这追魂藻有些了解,据说,这东西喜阴,喜欢在潮湿阴暗处生长,不巧的是,据说这圣山上便有这种草!”

墨染眼睛一亮,“真的?”

那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这样子,就不用再为自己的容貌烦忧了!

“那你知道这追魂藻长什么样子吗?”墨染急切的问到,她实在不想在顶着这副显眼的模样,整得自己上个街还要带个遮脸的东西,太不方便了!

张洵单膝跪地,“若殿下信得过属下,可将这追魂藻一事交于在下,属下定不负殿下厚望!”

墨染赶紧将他扶起来,“既然如此,再好不过,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张洵很是高兴,想不到自己初来圣殿,便能为圣子殿下办事,看来,这传说中狠辣的圣子怕也只是传说而已!

张洵站起来,微微俯首,“恳请圣子殿下能赐予我随意进出圣山的权利,在下也好尽快为圣子找到追魂藻!”

权利?进个山还要什么权利,难不成这山还能拦着你不成!

“这山,不是随便你进吗?”

然而,墨染话音刚落,一束红线便从自己手腕间脱出,绕在张洵的手腕上!

墨染低头,又是这个魂玉!这是在干什么?

张洵看着自己手腕上清晰的红线,微微一笑,“谢殿下恩准!属下立刻去处理!”说着,便麻利的走出去了!

这,这就完了?

难不成那个红线就是可以随意进出圣山的东西?

明晨看向墨染的手腕,恍然大悟,“我说我怎么死活都在这座山的外围转悠,就是走不进去,合着,这是需要你的首肯啊?”

墨染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看着明晨,“你进不去大山的深处?”

明晨点点头,“是啊!看着里面果子多,可就是在原地打转,要是知道你首肯就可以进去,里面的东西早被我给收刮一空了,还能让他们安安分分的挂在树上?”

“可是,可是我怎么就……”她倒是随意在圣山走动,没发现什么异常,没想到明晨居然会遇上这么个处境,想通之后,墨染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怪不得总感觉明晨摘回来的果子总有一种涩涩的感觉,原来是在外面摘的啊!

“行了,既然有人给我找那个追魂藻,那我们也就静待佳音吧!”这种什么事都有下面的人做的感觉,还真是悠哉啊!

傍晚,龙寒与张洵骑马赶回圣城,张琛早已在龙府等候他们回归了。

一进门,张琛便逮住自家小儿子,“怎么样,见着圣子了吗?”圣子应该没对他们怎么样吧!瞧着没受什么伤,张琛也是微微放下心来,不过,该不会是连圣子的面都没有见到吧!

张洵神秘一笑,淡淡的掀开自己的袖子,在张琛面前游走一番。

张琛的眼眸很快就被眼前划过的红印给吸引了目光。

瞪大眼睛,死死抓住张洵的手,“儿子,我的好儿子,这,这……”说着,不可置信的看向张洵,似乎在向他索要答案,不会真的是像他心里面想的那样吧!

张洵挣开张琛的手,仰着头,高傲的从自家老头子眼前走过!

老头子也不怪他,眼巴巴的跟着张洵身后走,“洵儿,洵儿……”

终于,走到了正厅,张洵找了个位置,径自坐下,当着所有人的面,微微不禁意的展示着自己手腕上的纹路。

“没错,这是圣子的恩准,恩准我可以随意进出圣山里外!”

张琛颤抖的坐在张洵身旁,“真的,真的……”太好了,圣子殿下居然还给了他们恩典,真是,祖上积德啊!

龙廷微微扫过龙寒的手腕,除了那龙凤纹就什么也没有,龙廷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自家孙子怎么就是没有别人家的会讨人欢心呢?

龙寒也很无辜,谁知道为什么张洵随意逛了一圈,回来之后手上就多了这么一个东西啊!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张洵看着龙家那个老头子偷偷羡慕的目光,不禁扬起头,对着张琛道,“爹,你给我派些人手,圣子殿下交给我一项重大的任务,要我完成呢!”

龙廷微微皱眉,“任务?”随即,犀利的目光扫向龙寒,什么任务?

龙寒欲哭无泪,他真的不知道!

龙廷气急,“明日,我要亲自去圣殿面见圣子殿下!”明明他家龙寒才是圣子殿下坐下第一大将军,这张家小子,不过凭借一张伶俐的口才居然将圣子殿下哄骗至此!

“爷爷,你现在怎么能……”

“什么也别说,我心意已决!”龙廷大手一挥,什么也不愿听下去!

待张家父子回到张府时,夜已深了。

“洵儿,圣子殿下真的让你替她办事?”张琛有些不相信,什么事儿,圣子还需要别人帮?

“当然,不然你当这是我画上去的啊!”说着,伸出自己腕上的红纹,在张琛面前挥动!

看着的的确确就是圣子殿下的手笔啊!张琛发下心来,拍拍张洵的肩膀,“洵儿,既然圣子殿下交于你任务,切不可怠慢了,知道吗?”

张洵点点头,“爹,我知道了,我先去睡一觉,这一整天的,累死我了!”张洵没心没肺的伸着懒腰,往房间走去!

张琛无奈的叹息,明天,龙家那个老头也要去圣殿,自己要不要去呢?

不去的话,圣子殿下会不会认为他们怠慢了?

张琛一时拿不稳注意,这一夜,注定有人要无眠……

第二日早,龙寒无赖的去雇了一架马车,昨晚被自家爷爷缠着讲了一晚上圣子殿下的事情。

真是无语了,他也只是见过圣子殿下两面而已,哪里知道圣子殿下的喜好什么的。

不过,看得出,爷爷是极其紧张的。

虽然老人家一晚上没有睡,但是依然神采奕奕,一反当初死气沉沉,病恹恹的状态!

到了圣殿,龙廷感慨的看着那扇大门,眼眶微微湿润,看着圣殿大门打开,龙廷竟然直接颤巍巍的跪倒在地,双手合十,虔诚祈祷!

这副模样,龙寒依然习惯,几乎每次到圣殿,即使他们进不去,但是爷爷依然对着这圣殿敬畏有加,如今,这份潜心,终是得到上天垂怜!

沿着圣殿的康庄大道一路前行,龙廷内心更多了一份敬畏,“寒儿,这里,一定要好好护着,知道吗?”

龙寒点点头,“爷爷,我知!”

前面就是祭台了,此时的祭台之上,一人迎风而立,站在那庄严肃穆的祭台之上,即使没有穿上那庄重的祭袍,仍然掩饰不住那满身的威严!

龙廷一把抓住龙寒的手,是她吧!“圣……圣子?”

墨染耳朵微动,有人来了?

转过身,高高的望下去,哟,这不是那个龙寒吗?怎么一大早的,又来了!

墨染放下手中的石剑,从祭台上走下去!

而看在龙寒龙廷眼中,拿着石剑的墨染是那么的高高在上,不可侵犯!

“这位是?”墨染看着龙寒身旁的老人,微微疑惑的看向龙寒!

龙寒回过神,从祭台之上走下来的圣子,身后的光芒仿佛是由她而绽放,很是圣洁,看的他竟然失神了。

“殿下,这是龙寒的爷爷,现任龙家家主!”

龙廷也微微躬身就要像墨染拜过去,墨染赶紧抚住他,“这个老人家,不用多礼!”这样下去,她感觉自己会折寿。

不过,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寿命可以折了。

“圣子殿下,您……您终于回来了!”龙廷红着眼眶,仿佛看见自己的至亲一般!

墨染没想到这老人家如此激动,不由无措的看向龙寒。

龙寒收到目光,赶紧劝道,“爷爷,您怎么能在圣子面前哭呢?”你不是常跟他说,这很失礼吗?怎么轮到自己就克制不住呢!

龙廷抹抹眼泪,“对,对,我放肆了!”

墨染一笑,“老人家进去坐吧!这外面风吹的,赶紧进去,省的着凉!”墨染让开一条道,示意龙家爷孙先过!

龙廷摇晃着脑袋,“这,我等怎么能走在圣子殿下前面,圣子殿下先请!”

墨染无奈,看来这圣子殿下对他们而言真的是神圣不可侵啊!

而山脚下,张洵带着一众他们家的家丁,向圣山深处走去。

“少爷,我们到圣山来干什么?”家丁们有些惶恐,这可是圣山,圣子居住的地方!

虽然圣子已经许久未现了,可是,就算如此,这圣山里的禁制,他们也是不能逾越的啊!

张洵走在前面,不耐烦的道,“让你们跟着就跟着,哪里来那么多话!”

前面就是禁制了,张洵在禁制面前停下来。

众位家丁也停下,“少爷,这,这前面就是禁制了,我们是过不去的!”

张洵这才转身,“给你们的图都拿好了吗?”

众位家丁拿着手中的画纸,这可是少爷出府时给他们人手一张的画纸,里面似乎画了一株草!

不过,少爷这是要在圣山采药吗?这,这样践踏圣山的生灵,会引来灾祸的吧!

“拿着呢,少爷!”一名家丁硬着头皮道。

张洵这才又转向禁制,“那就好!”

伸出自己的手腕,一缕红色的线脱离张洵的手腕,向禁制飘去,在触及到禁制的那一刻,禁制瞬间瓦解,红线飞回来,又附在张洵手腕上。

众家丁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这少爷是怎么做到的!

“走吧!”张洵率先踏入禁制,完好无损的通过后,家丁们紧随其后,半信半疑的过了这禁制!

直到他们全数通过,禁制重新复合,家丁们才反应过来,他们这是进了圣山,真正的圣子殿下的势力范围了。

“少,少爷!”一名家丁口齿不清的道,“我们……我们进来了!”

张洵嘲讽一笑,“我当然知道我们进来了!”这可是圣子殿下亲口应允的,这禁制当然拦不住他们!

“现在,巡着画上的东西,给我找,找到的话,本少爷重重有赏!”

家丁们见此,踌躇着各自奔走开来!

心里都泛着微微的激动,这可是圣山,有几个人有机会能进到这里!

“你说,少爷是不是见到圣子殿下了!”一个家丁小声的议论道。

“不会吧!”另一个家丁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怎么不可能,你没瞧见刚才少爷手上的红纹啊!据说,只有获得圣子殿下准许的人,方可自由出入这圣山内部!”

“真的”

“……”

总之,一番留言蜚语后,众人可算是分散开来,寻找纸上所画的草药去了!

而圣殿之中,墨染同龙廷交谈许久,总算是大概了解了这个世界的面貌了。

原来,这个世界的三大势力并不平衡,就拿圣殿来说,没有圣子殿下,圣殿就如一个废城,要是没有皇室的匡扶,现如今这圣城怕是早已荒芜了。

而如今,皇室也似乎不怎么去争权夺势,沉寂了许久!

章节目录 第185章 “那为什么皇室会对圣城这般照顾呢?”看样子,皇室与圣城根本毫无关系的啊!

若是单纯想收服圣城,大可以大手一挥,直攻而入,何必用这种费力不讨好的方式?

“这……”原本龙廷也不明白这其中缘由,不过,在见到圣子的那一刻,他似乎知道了什么?

“殿下可知你脸上金纹的来历?”

墨染扫了一眼咯龙廷,继而摸摸自己那张无论在何处都无比显眼的脸。

“天生便是如此,怎么,难道龙老先生知其来历?”这里人只要见到自己这张脸,便大惊失色的叫唤自己殿下!

这张脸似乎代表了皇室的一种地位啊!

见墨染低头思索的样子,龙廷大概也是知道了什么,“殿下是否经常让见到您这张脸的人惊恐万分呢?是否,那些人口口声声无比确定的唤您殿下呢?”

墨染点点头,“的确!”

龙廷一脸果然如此的样子,“殿下可知,皇室中每一代储君必定金纹加身?”

墨染睁大双眼,抬起头来,“这……”这个她倒是不知道,这金纹的含义还真是太震撼了。

储君?什么储君,怎么可以让有金纹的人当储君,这样,这天下岂不是乱套了!

“那,皇室会在天下筛选金纹加身之人吗?”

龙廷摇摇头,“殿下莫要误会,这金纹之人只可诞生于皇室血脉之中,且,非嫡系血脉不可”

“皇室血脉?”那她不就……

墨染有些无措,她有些紧张的站起来,皇室血脉吗?那那个殿下难不成真的是自己的……

见墨染如此激动,龙廷还是不慌不忙道,“而如今的皇室,唯由一人拥有这金色纹路,那便是——当今的皇太女殿下!”

墨染眼眶微红,脑海中又浮现了那已经许久未曾出现的记忆:

“阿洛,快来!”

“阿洛,娘给你做了点心,过来!”

“阿洛……”

一大片记忆交织而来,看不清,还是看不清那人的样子,墨染不禁扶住身旁的扶手,眼眶中那抹血色愈加浓郁!

“她,她……”墨染想问些什么,但是,却不知道该问些什么,那人,自己更本就没有见过,只是一段陌生的记忆,只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殿下看来与皇太女殿下有些渊源啊!”墨染这副模样,龙廷更加证实了心中所想!

“殿下!”龙廷从阴影处走出来。

墨染侧头看过去。

“殿下,不是找夫人找了很久吗?这次,要不就去看一看。”

墨染看着明晨,“我……”她想去看看,可是,看了又怎么样,她,她又不是真真正正的浮丘洛,可是,一想到那真的极有可能是这具身体的母亲,墨染的心便生疼,生疼!

去看看吧!就当愿这个可怜的躯体的一个梦也好!

“好!我们过段时间便去潍城!”只看一眼,看一眼便走!

“殿下是要去潍城?”龙廷扶着自己长长白白的胡子,一脸深沉的样子!

“是,老先生可有什么赐教!”此次去潍城,他们一没有身份,二没有权势,要想见见这个独一无二,尊贵无比的皇太女殿下,恐怕不会太简单!

“殿下,不如等镜花水月到了,咱们代表圣城参加,那时,作为皇室代表的皇太女殿下定会出席!”龙廷娓娓道来!

“镜花水月?这是什么?”

“殿下,这镜花水月是由先圣子仙逝之前,倾尽毕生魂力方才构筑而成!它位于三股势力之中,所以,它开放之日,三股势力的掌权者必然会亲自驾临!”龙寒有些奇怪,这个圣子殿下,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那去那里有什么好处吗?”能让三股势力的人都纷纷前往,必然是对他们大有益处,才会让他们心甘情愿前往!

“这镜花水月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它的每一次开放,必然伴随着一件绝世神兵的诞生!”

墨染点点头,原来如此,绝世神兵是吗?

到底会有什么绝世神兵那么吸引人!

“殿下,据镜花水月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要不,我们将祭祀大典举行,昭告天下,我圣殿圣子归来,我们去镜花水月也可算是有理有据!”

事儿是这么个事儿,但是这大典嘛!

“好吧!你们去准备大典的相关事宜吧!”但愿那个张洵能早日找到追魂藻,否则,自己这副模样,要是真被皇室的人见到,那自己就没有退路了!

而此时的张洵,刚狼狈的从一个洞窟中爬上来。

清晨的露水打湿了他那身华贵的衣衫,不过,张洵丝毫没有在意!

爬出山洞,张洵仰天大笑,果然,上天还是眷顾他的,还真被他给找到了。

张洵手中,赫然是一株带着土,沾着露,新鲜的不能再新鲜的追魂藻了!

发了信号,让那些人不在去寻找了,张洵急急的跑向圣殿!

走进圣殿大门,张洵熟门熟路的来到大殿,此时,殿内不知何时摆了几张凳子,而龙家爷俩正围在墨染身边谈笑风生!

“殿下!”张洵恭敬的俯首!

墨染微微抬头,一见张洵,便高兴的站起来!

他来了那么是不是追魂藻……

“张洵不负圣子所望,已然找到追魂藻!”说着,双手将追魂藻呈上!

墨染欣喜的接过,“太好了!”有了追魂藻,谁还能认出她来,这回,她就真真正正的是以墨染的身份在生活了。

“辛苦你了!”看着张洵微湿的衣衫,还有已经脏污的脸颊,墨染知道他为了这株草不容易!

“能为圣子殿下办事,是属下的荣幸!”张洵讨好到,只要圣子开心,那么他们家肯定会过得更好!

至于龙家,张洵微微看向龙寒,这个不会说话的小子,能哄得圣子欢心才怪!

“这是追魂藻?”龙廷活了那么久,到底见识经验丰富,一眼便认出张洵手中的那株草。

“圣子寻这种草作甚?”这追魂藻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药理作用,制药也是很难用上它的可是,圣子殿下却需要,还让张洵去找!

“改头换面罢了,因为不想让别人知道关于我太多的事儿!你们……”墨染扫视周围的人。

周围的人赶紧俯首,“是,我等谨记殿下教诲!”殿下这是在警告他们,不可泄露殿下的身份呢!

“这样便好,至于祭祀大典,你们看着准备吧!”说着,墨染转身离去!

自从知道这里是自己本该住的地方后,墨染便四处搜寻了一番,大致知道自己该住在哪里了,至于那些人,他们爱住哪里住哪里!

“祭祀大典?”张洵微微一愣,“殿下同意举办祭祀大典了?”

龙寒点点头,“嗯,殿下想去镜花水月!”

不料此话一说,龙廷一个巴掌拍到龙寒脑袋顶,“就你话多!”这张家小子真是太奸了,自己得了殿下的受命不与他们讲,还妄想从他们处得到消息!

只怪自己家龙寒被自己养的太单纯了,竟然一点防备都没有!

“镜花水月?”张洵喃喃自语,圣子要去那里吗?

看来,自己要抓紧机会,争取与圣子殿下一起去!

章节目录 第186章 看着张洵那副模样,龙廷就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了,不禁抓起龙寒就走!

“爷爷,今晚就住圣殿好了”刚刚殿下说了,这圣殿他们可以随便住的!

龙寒睁大眼睛,“当然要住圣殿!”这可是圣殿,他们祖辈居住的地方,不住这里住哪里?

“对了,你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争取跟绳子殿下一同前往镜花水月,知道吗?”龙廷正色道。

龙寒恭敬的点头,“知道了,爷爷”

他就知道爷爷会这么说,以前,每一次去镜花水月,圣子殿下带着的都是自己最亲信的人,爷爷那么做,无非是想让那些人看看他们龙家的崛起罢了!

待张洵走出圣殿之时,与他一道来的家丁们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在他们面前打开的大门!

这门,门怎么开了?

见自家少爷悠哉悠哉的从里面走出来,一名家丁合不拢嘴,指着那扇门,“少,少爷,那,那……”

张洵挑眉,看了他们一眼,“看见龙家的人出来了吗?”他们不过先自己一步,怎么一路上都没看见他们的人影!

“没,没有!”家丁们还在震惊之中,什么龙家爷孙,他们压根没见到里面有人出来!

“没有?”墨染微微皱眉,怎么可能,他们没有出来?

“确定?”张洵严肃的看着方才答话的家丁。

家丁浑身一个激灵,马上道“没,真没见他们!”

张洵狐疑的看向身后的大门,难不成他们今晚歇在这儿了?

想到此,张洵眼睛一亮,对啊,既然圣殿已开,那自己还傻乎乎的跑上跑下作甚,倒不如歇在这圣殿之中!

“你们回去吧!转告父亲,我今晚住这儿了!”说着,便复又转身进门!

看着大门缓缓关上,众家丁面面相觑,“我,我刚才莫不是出现幻觉了?”

“出现幻觉的也许不止你一个!”

周围的家丁也是一片茫然!

最近不知怎么回事,市井之上,到处传着圣殿重开的谣言,弄的恭恺忠焦头烂额!

“太守,这留言来的太猛,我们压不住啊!”手下的人抹着脸上的虚汗。

恭恺忠一把摔下手中的折子,真是,原本那位少女不见了,自己便极其烦躁,现如今,这圣殿怎么还传出谣言了呢?

“那群人到底还是不愿放下他们心中的梦吗?他们的圣子都死了多久了,竟然还敢痴人说梦!”

手下忙点头哈腰,“是,你说的是,那群人真不知天高地厚,一脸都没念及太守这些年对圣殿的照顾关照!”

恭恺忠撑撑皱到一团的眉头,“继续控制谣言,把传谣的人给我绑了!”

下人赶紧领命下去!

走出太守府,那人才直起腰,望着这象征着皇室统治的府邸,满脸不屑,“什么东西,竟然敢非议我们圣城的圣子殿下!”

这无形中证明了,不管朝廷为这座城市付出再多,派再多的忠臣志士改善这个城池,这里的人心中惦记的依旧是他们的圣子!

茶馆里,涌进一批官兵,将几名制造言论的人抓捕!

可短短几天,抓了无数的人,可这言论却像是长了翅膀一般,传遍整个圣城!

“唉,张姐,你收拾一大包东西作甚?”买完东西回来的吴三娘奇怪的看着忙忙碌碌的张姐!

“这你都不知道啊!”张姐四处瞅瞅,见周围没人,才将吴三娘拉进自己小院,关上门!

“张姐,什么事儿啊,这么小心!”吴三娘见张姐这番动作,也不禁低下了话音。

“你不知道啊!据说是圣子回来了!”

吴三娘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转过头,“你,你说什么?”圣子?是圣子吗?

“最近官兵抓的严,要是不是圣子殿下回来,那皇室干嘛这般大张旗鼓的抓人!”

张姐挑眉,扯扯身上的包裹,“我不管圣子究竟回没回来,反正,明天我就进圣山,就是在殿门前拜一拜也是好的!”

吴三娘也反应过来,赶紧往外走,“我也得回去给我家那个说一声,明早,张姐我与你一起走!”

张姐点点头。

第二日,一大批圣城的人便一涌而出,走向了圣山!

“太守,这可怎么办,那群人进圣山了!”官兵头领慌慌张张冲到恭恺忠面前叫嚷!

恭恺忠抚着生疼的太阳穴,“让他们去,我就不信了,他们看见那个关的死紧的大门,他们还会对立面抱有期望!”

太阳出来,阳光照射到这座孤寂的建筑,而建筑外,迎来了许久未有的盛况,一大批城民,纷纷跪在圣殿门口,口中念念有词,不知说的什么。

但每个人脸上都是一片肃穆,即使圣子消失了那么久,他们对圣子的爱戴尊重依旧没有随着时间消逝,他们相信,终有一天,圣殿会再开启,圣子会回归!

明晨早已得到墨染的首肯,准备今天去山中大展身手,摘几个不错的果子回来!

刚走上主干道,就感觉自己耳边传来很多嗡嗡的声音,像许多人在念经似的。

明晨摸摸耳朵,难不成幻听了!

越向前走,声音便越发清晰起来!

待走到大门口,在大门缓缓打开后,明晨目瞪口呆!

明晨“……”

众人“……”

谁能告诉他,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儿?怎么那么多人!

这,这大门是……是开了吗?

两方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慌,无措!

“看,圣殿开了!”不知是谁,大吼一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寂静!

紧接着,那些人便慌忙起身,向大门涌进来!

明晨惊恐万分,不禁往身后退去!

“殿下,殿下!”墨染在梦里面就听见这个嘈杂的声音。

“怎么了?”这个明晨,真是的,自己起来那么早,就不让别人睡得晚!

“殿下,外面来了好多人!”明晨着急道,他可真的是被吓住了!

墨染坐起来,“什么很多人!”这圣殿毫无人烟,有人能有几个人!

“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明晨说着,拉着墨染就站起来!

“慢点,慢点!”墨染被他扯得踉跄几步,幸亏及时稳住身子,不然就很难看了。

明晨毫不在意墨染不清醒的状态,着急忙慌的就把墨染拉出去!

躲在石柱后面,墨染歪过头,透过石柱向外看去,瞬间,整个人便石化了!

一条宽广的主干道,此时早已拥挤不堪,祭台周围,满是密密麻麻围着的人群。

“他们,他们……”这些人是哪里来的!

墨染清醒了些,赶紧躲在石柱后面,看着明晨,“你放进来的?”

明晨无辜的眨眨眼,“我一开门他们就在门外,我也不知道门外有那么多人啊!”

墨染想捶死眼前这个人了,真会给自己找事情做啊!

不知是谁,眼神那么尖,居然在墨染转身准备离开之时将她发现!

“圣子殿下!”一声高呼,将所有人的神经都振奋起来!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在墨染身边的那些人更是慌忙寻找,在看见墨染的那一刹那动作便如石化一般。

“殿下,您先回屋,这里交于属下!”龙寒与张洵齐齐上前,将墨染隐藏在身后!

也阻隔了那些人兴奋震撼的眼神!

墨染被明晨拉着扯着跑回屋子里,一进门,明晨便吓的直拍胸口!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那么多人,太恐怖了!

“他们怎么会进来这里?”墨染有些疑惑,即使在央国,那些百姓也是不得随意出入圣殿的,而这里的人,居然还进来了!

屋外传来龙廷的轻咳声,“殿下!”

站在门边的明晨马上打开门,让龙廷走进来!

“殿下可是受惊了?”这么多人的信仰,出现在他们眼前,那饿虎扑食般的目光,肯定会让殿下吓一跳吧!

“还好!”墨染看了一眼老先生,“幸亏龙寒与张洵即使出现!”否则,自己大概还被围在人海之中!

想到这里,墨染不禁抬头瞪了瞪罪魁祸首,要不是他执意将自己拉过去,会有这些事儿吗?

明晨瑟缩的退道暗处,避开墨染的目光!

“好在殿下如今面貌已全然改变,否则,以殿下的原貌,怕是会惹来诸多非议!”

墨染点点头,这倒是,幸亏已经将那追魂藻服下,否则,自己再怎么厉害,也堵不住这悠悠之口啊!

“现如今,圣子回来的消息怕是瞒不住了!”龙寒微微担忧的抚着自己的白胡子,不过,随即便释怀!

圣子回归,本就是件天大的喜事,即使不刻意宣扬,到那祭祀大典之时,定然也是众人皆知的事儿,不过是早一点,晚一点的事情罢了!

“这个倒是不担心,现如今还是把那些人打发了好!”现在知道不知道都不是什么大事儿,反正迟早是要让他们知道的,就是现在他们堵在那个大道之上,他们外出行动多不方便啊!

“这个殿下不用担心,这圣殿各处都是有结界的,除了那条路,那些人是不被允许进入圣殿的任何一个地方的!”

原来如此,墨染放下心来,还担心龙寒他们两个堵不住,让那些人冲进来呢!

“这般便好,对了,那个祭祀大典准备的怎么样了!”既然这些人都知道自己回来了,那祭祀大典就不必一拖再拖了!

“回殿下,已经准备好了,有长老在布置中!”

“长老?”他们这座大殿还有长老?

“是,长老这些天忙于祭祀大典,无暇面见圣子,待祭祀大典一过,圣子便可瞧见了!”自从知道圣子殿下回来,这长老整个人就跟他失踪了一般,自前些天他也才勉勉强强见上长老一面!

而城下,一个人狂奔回城,一路嚎着,“殿下,圣子殿下回来了!”

这人跌跌撞撞的一路喊着,跑着!

待众人听清他口中的话,均是眉头一皱,随即叹了口气,这怎么可能呢!

可是,那个人转入巷子中,猛拍大门。

大门轻启,一位老人家推开门,口中还嘟囔着,“干什么,拍什么拍!”能不能小声点!

“大伯,大伯,圣子回来了,圣子殿下回来了!”那人有些沙哑的说出这句话!

大伯微微抱怨的表情瞬间石化,半晌才机械的看向男子,“你,你说什么?”

“圣子她回来了!”男子再一次激动的说着。

大伯激动的抓住男子的衣袖,“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你可别哄骗我!”

男子见大伯不信,颇为着急的道,“大伯,这都什么时候了,我骗你作甚,现在圣山上跪满了一大片的人,连圣殿里面都跪了许多!”

大伯颤颤巍巍的放开男子,口中呢喃,“圣子,圣子回来了!”

“大伯,现在我们去吗?”男子微微迟疑的问。

“去,怎么能不去,现在就去!”连东西都来不及带,大伯匆匆忙忙的抓着男子便走!

如此这般,瞬间圣山上从上之下跪满了一大群人。

而太守府内却阴云密布。

“你说什么?”恭恺忠震惊的站起来,这,这不是真的,他,他怎么会回来!

“太守,真的,现如今城里面的百姓全部都涌出了城,都跪在那圣山呢”底下的人颤颤巍巍。

“回来了!”竟然回来了……

几日时光很快过去,然而山上的人却毫无散去的意思,反而更加的多了,不只是圣城里的人,连带着周围临近城池的信徒都闻训而来!

一大早,墨染便穿上那繁琐的衣袍,整理好自己的仪容!

明晨在一旁看着墨染,皱皱眉,“要是殿下以自己真容穿上圣子袍,那才是真真正正的好看!”

墨染撇撇嘴,“你也不看看,那女版的祭祀袍有多繁琐,穿这个,我觉得还好!”

至少没有一些妗妗坠坠。

仿佛是知道今日是祭祀大典,连那祭台也微微散发着威严之气!

墨染走出圣子殿,手微微轻扬,红色的线随着墨染指尖的滑动而显现!

“咚咚咚!”古朴的鼓声不知从何处来,响彻了整片圣山!

“来了,来了!”底下的那些人无一不紧张的看着祭台。

他们的圣子,即将登上祭台,他们,不再是被圣殿遗弃的城民了!

如同在央国祭祀一般,整套流程繁琐而杂乱,但每一环都是不可缺少的!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短短时日,居然举行了两次祭祀大典,真是,造化弄人。

自己与这圣殿到底是有什么恩怨纠葛,竟然让他的两个圣子都是她一人!

登上祭台,随着她的靠近,那把沉重古朴的石剑微微晃动,似乎是知道主人的来临。

墨染走上高台,像是进行过多次的大典一般,她毫不犹豫伸出手,握住那把微微颤动的石剑。

随着她手掌的力度,剑停下颤动,静止下来,随着墨染的力度离开了那尘封多年剑槽。

一束红色的光直入天际,向四周幅散开来,周围所有的云朵瞬间被染成赤色,整片天空红的吓人!

“圣子殿下圣安!”底下众人高呼,一声一声,响彻整片圣山!

墨染看着红色光柱,似乎看见了昔日那些圣子的生机。

“你知道吗,你会死!”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墨染抬头,是光柱里面吗?

“永远呆在这里,你还有生还的可能,别去,别去……”

生还?呆在这里,永远被这一方土地所禁锢,怎么可能?

手中的剑脱手,直直跌入它原本该在的剑槽之内,墨染透过这红光,似乎看见了过往那些圣子惨死的画面。

情绝,身死,这似乎是这些圣子共同的特点!

墨染轻轻伸出手指,指尖轻点那红色光芒。

很快的,画面一转,一把剑贯穿了画面中那熟悉的人的身影。

很快,画面中便显出那个刺杀她的人,墨染不可置信的倒退一步。

怎么可能……

东方麒!

她的命运就是死在东方麒手里吗?

这,真是可笑,墨染倒退着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圣子殿下!”一声苍老的声音想起,将墨染从恐惧中唤醒!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墨染转头看过去,是那个老人,那个长老?

墨染清醒过来,自己是陷在幻境里面了吗?

长呼一口气,墨染继续按照流程,结束这场已经许多年未举行的祭典。

圣城的天空,已许久未见到如此盛景了,这片血色天空,延续了好些天,方才淡去!

“殿下,此去镜花水月,可要小心行事!”龙廷护送墨染到达圣殿大门外。

墨染点头,“我知道,有不明白的事儿,不是还有龙寒和张洵吗?您放心!”墨染心知龙老先生担心自己,所以才会将自己的孙子安排在她的身边!

“嗯,这便好!”龙老先生放下心来,不由又转身折向龙寒,“寒儿,你可要还好看护圣子殿下,万不可掉以轻心,让圣子殿下陷入危难!”

龙寒点头,这些事情,爷爷已经对自己讲了无数遍了,他早已铭记于心!

“殿下,有些事情,即使情之所系,也万不可随性而为!”从未与墨染搭过话的长老突然站出来。

墨染看着长老面色严肃,心中不禁微微思考这句话的意思。

“殿下莫要忘记祭祀大典所见,千万千万,保重!”长老颇为语重心长的道。

墨染双眸微动,祭祀大典吗?

“长老,那日所见,是……”墨染很想知道,那副画面究竟是不是真实的!

长老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默默的点点头,“殿下,能避则避!”

长老只能这般劝了!

墨染怀着心事,踏上了去镜花水月的道路!

长老一直站在殿门前看着墨染的车队远行,心中怅然,说是如此说,可是,又有谁是真正的避开了那场祸事的呢?

龙廷满脸肃穆,“还是有那场耗竭吗?”

长老叹了口气,“也许,这就是上天赐予圣殿永远逃不过的耗竭吧!”

墨染的马车以圣子之名,穿梭了数个城池,没有那个城池不轰动起来的。

原来圣殿的圣子殿下真的回来了!

怪不得前些天天边总是一片赤红呢?原来是这样子!

自此,圣子殿下回归的消息如春风般毫无阻碍的传遍了整个大陆。

而遥远的皇宫,一人独坐于窗前,手中放着一个手镯,细细的轻轻的抚摸。

而那块镯子,真的像极了墨染手中戴着的那支。

“姨母!”屋内,一个娇俏的少女穿着华丽的衣衫,看着坐在窗前黯然神伤的人。

少女走到那人身边蹲下,仰着头看着那人,“姨母,别伤心了!”

自此姨母知道那个消息后便终日这般,短短数月,竟已消瘦至此!

“洛儿!”妇人透过窗户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口中轻轻呢喃的,是心中最珍视的那个人。

“姨母!”少女一把握住妇人的手,“姨母,你不要伤心了,都过去了,昭华郡主不在了,但是,我们还在呢!我们还陪着你呢!”

而妇人却仿佛未曾听见一般,那双无神的眸子早已充斥着泪水,一滴一滴的从脸颊滑下来!

“姨母!”少女伏在妇人手间,泪水打湿了那双冰冷的手,“姨母,你不要这样,你是这个国家的皇太女,你,你要振作起来,你要振作起来!”

这个少妇原来就是这皇室的皇太女,那个万人之上的皇太女殿下!

“洛儿,我的洛儿,死了?死了!”此时的皇太女,没民间传说的那般高高在上,有的,只是一个丧子的母亲的悲哀与绝望!

“我的洛儿,她还那么年轻,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终于,悲伤的情绪决堤,白柔大声的哭出来!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

少女跪在妇人身旁,看着悲伤绝望的人,眼泪不禁更加凶猛的落下。

从小,自己就没有母亲,是姨母亲手把自己带大的,姨母就是自己的母亲。

她一直都知道,姨母把对自己表姐的爱都给了自己,姨母一直觉得愧对表姐,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通往那边的道路,没想到,没想到自己一去,就得到那么一个令人绝望的消息!

“昭华郡主?昭华郡主早死了!”还记得,那个人就是这么对她说的。

早死了?姨母的女儿早就死了!

“不可能,我的洛儿不可能死的,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我走的时候还……”

“姨母?姨母!”看着闭上双眸,毫无意识的人,少女急了,着急的揽住白柔的肩膀,大声呼唤,“来人啊!快叫太医,快叫太医!”

不多时,皇宫里的太医全数到来,一同来的还有那个有些苍老的皇帝陛下,还有他现如今的宠妃卫贵妃。

“柔儿怎么样了!”见太医诊完脉,白帝白古皱着眉问到。

“回陛下,殿下郁结于心,悲伤过渡,所以才这般,下官马上开一张安神的药,可是,这终归治标不治本啊!”

白古眉头深锁,“悲伤过度?”看着还守在这里的安陵郡主,白帝算是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又是那个破事,她到底有没有将我偌大的国家放在眼里!”

说着,越说越气,竟直接甩袖扫开一旁桌上摆放的茶盏茶具!

一时间,房间里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陛下息怒!”

白帝气愤的坐下,“息怒,这要朕怎么息怒!”

卫贵妃眼珠微转,很快嘴角便浮现一抹邪笑,“陛下恐是殿下终日呆在这偌大的潍城,身心烦闷,这马上便到镜花水月之日了,不若让殿下亲自前去,也好让殿下好好放松一下,忘记心中那些不愉快!”

白帝撑着脑袋,似乎不是很同意,“可是……”他们白家的人若是离开这潍城太久的话……

“陛下,您看看殿下现在的样子,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了!”卫贵妃再接再厉劝服白帝!

白帝看着躺在床上,一张脸煞白的女儿,对啊,现如今这状况比去外面也好不了多少,倒不如让她去散散心也好!

“好吧!”白帝终于松口,卫贵妃脸上浮现了得逞的笑意!

而跪在一旁的少女却皱起眉头,让姨母出去走走,姨母怕是也没有去闲逛的心情,这,这不是让姨母的心神伤上加伤吗?

不久之后,终于待白柔清醒,看着伏在床上熟睡的少女,白柔仿佛看见了小时候的洛儿。

她不自觉的伸出手抚摸着少女的头顶,“洛儿……”一如从前。

少女睡得浅,很快便醒过来,“姨母,我不是昭华,我是晓晓啊!”

抚摸着她头顶的手微顿,“晓晓?”

安陵郡主点点头,“姨母,我是晓晓!”

白柔颓然的放下手,顿时发现自己贴身的镯子不见了,一时着急不已。

“我的镯子呢,我的镯子呢?”

见慌乱开来的白柔,晓晓慌忙按住白柔翻找的双手,“姨母,镯子收着呢!收着呢!”

白柔这才放下心来,“拿过来,把镯子拿过来!”

等下人把镯子拿过来后,白柔紧紧抓住镯子,手指都捏的铁青。

“姨母,刚刚陛下来了,他,他让你去镜花水月!”

白柔面无表情,又是那般盯着手镯看。

一只白鸽落在床前,晓晓急忙起身前去观看!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取出信鸽腿上绑的纸条,晓晓扫过信上的内容,顿时眉心轻撅。

她匆忙走到白柔床边,“姨母,圣殿的圣子回来了!”

白柔眼神中一丝不明的情绪闪动,她这下才对晓晓的话有反应,她转过头,“你说什么?”

晓晓惊喜的看着终于给了她一丝反应的白柔,“姨母,圣殿的圣子回来了!”

“圣子?”白柔呢喃道。

晓晓不知姨母这是怎么了,之时知道姨母对圣殿的事情颇为关照,还派了自己得力的部下接手圣城的相关事宜。

种种迹象表明,姨母是极其重视圣城的。

而如今,对外界的事情毫无波澜的姨母居然对圣子回归这件事儿那么在意,这圣殿到底与姨母有什么牵绊,才对她的影响那么深!

“那个圣子长什么样子,多大了,她什么时候出现的!”晓晓惊讶的看着情绪忽然激动起来的姨母。

“姨母,这,这我不了解,不过此次圣子会去镜花水月,我们去的话……”就能看见她了。

可是没有等她说完,白柔便撑着身子下了床,“我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看着面色急切的姨母,连晓晓都呆住了。

从未见过姨母这般冲动的模样,她一直对所有事情都显得漠不关心的,为何独独对……

最后,晓晓拗不过姨母的一意孤行,仓促间上了路!

而墨染一行也逐渐靠近了镜花水月。

“殿下,前面就是镜花水月了,如今,那里尚为开启,一片迷雾,且雾中带毒,旁人根本不得靠近!”龙寒掀开马车帘子,指着前方的烟雾给墨染看。

墨染顺势看去,远方的天际弥散这浓重的白色云团,但墨染知道,那是雾气不是云。

“殿下,我们可以先在前面的小镇歇脚,待镜花水月开启之后便可以进去了!”张洵指着前方的小镇,同墨染讲道。

墨染看着小镇,“这镇子离这雾气那么近,难道不会被那些雾气伤身吗?”

张洵一笑,“殿下,这雾气虽看着离得近,其实还在很远的地方,不会飘散到镇上!”

原来是这般,看着这小镇建的挺气派的,看来,这里的镇民们怕是多靠着这镜花水月的开启时的大批来客谋生啊!

进了镇上,墨染提议先去镜花水月前看看。

龙寒与张洵皆是不大同意,但墨染执意过去,两人也拦不住,所以,墨染带着明晨与龙寒,张洵两人骑着快马赶到了这山间。

以山为门,这镜花水月还真是阔气啊!

“听说,这里是昔日的圣子所建,看来这位圣子极有本事啊!”站于山前,看着不断从两山之间冒出的雾气,墨染不由感慨一番。

“当然,我圣殿圣子,法力无边,此等仙境,非我圣殿圣子,无人可建!”张洵高傲的扬起头。

墨染含笑的撇了一眼张洵,仙境?怕是险境吧!

不过说真的,这样的地方,非人力所能为之,看来,这圣殿的圣子所拥有的能力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强大许多!

“进来!”

一个声音在大脑里面想起,墨染微微有些错愕!

看着周围的人面色如常,显然根本就没有听见这渗人的声音。

是再叫我进去吗?

可是,这漫山的毒雾,她进去……不对,早在央国时,那个渣皇拿自己做实验时,这句身体已经百毒不侵了。

不过,这般叫住自己,怕是有炸啊!是一种幻术吗?

总之,这里还是不要久留了。

“看完了,我们走吧!”墨染勒紧缰绳,驱动马身掉头,另三人见状,亦是调转马身准备回程!

在他们转身之际,一抹绿色的枝叶,带着淡淡的露珠从迷雾中迅速窜出!

墨染警觉的反应,马鞭一扬,便缠住了那速度惊人的枝叶!

另外三人回神,“这是什么东西?”从未听说过镜花水月还有这般东西!

看起来来者不善的样子,三人警惕心顿时涌起,纷纷抓住手中的武器!

“进来!”又是那个声音,墨染皱眉,它非要自己进去?

“你们三个在镇上歇着,我进去瞧瞧!”墨染对着三人吩咐到。

“不可!”三人一口同声的反对,这雾气,这枝叶,一看就不是什么安全的东西!

“放心,我不会有事儿,到时候再出来找你们!”墨染纵身而起,枝叶顺势将她拉入雾气!

“殿下!”三人齐齐策马奔过来,墨染回头,微微担忧,她自己百毒不侵,可这三人却没这个本事。

手中五指微动,一大块金色的光阵阻挡在进入雾气的入口,将三人生生反弹回去!

三人不得入内,无奈的在阵法前面焦灼!

墨染随着枝叶进入这雾气之中。

这里的雾简直比火渊谷更甚,伸手不见五指好吧!

墨染每一步都如同一个瞎眼的人一般,试探性的迈步,好长时间,却压根没走几步!

这,这真是太费时间了。

墨染心里暗急,那个声音叫住自己,不会就是让自己进这里来当瞎子的吧!

对了,自己在火渊谷时还有光,不知道,现在……

墨染暗暗发力,手中果然显出微弱的红色光芒!

“真的有!”看来这两边的圣子会的东西都大同小异!

有了光芒,周围的雾气竟奇迹般的散去许多!

“你终于来了!”又是那个声音,总是这般,“敢问是哪位前辈,为何总是这般藏头露尾!”

然而,此时却没有回应,反而,前方的雾气退散,生生为墨染让出一条道路出来。

是,是让自己沿着这条道路走吗?

反正无路可走,倒不如就走她给的路,看她能有什么花样!

“来……来……来……”在听见那个声音时,前方已经宽广无比,连一丝雾气都看不见了。

只不过,虽然没有雾气,但周围密布的树林,让这个地方没有光亮,显得一片漆黑。

算算时间,应该还没到太阳下山之际,这里已经这么黑了。

那个声音还不停想催促着她,墨染只好加快步伐!

“来了,我的接班人!”能在这里,还能控制这座区域,除了它的缔造者,应该也没有人了吧!

“先圣子,将我引到此处,所为何事?”墨染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个圣子总是喜欢将她带进他们的地盘,告诉她一些不明不白的事情!

“皇室金纹阵与圣殿圣力的结合,看来,这个结局,只有你能做到了!”

墨染眸光微闪,“什么意思?”

“你知道吗,我与历代圣子不停寻找的东西,不惜付出生命也要寻找的东西?”

墨染茫然,东西?

看过前圣子的过去,她似乎在寻找什么,不过好像并没有成功,所以就以人血为媒介,做了一些令她后悔而且还没什么用的东西!

“你们……在找什么?”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哼,一个我们梦寐以求,而你却唾手可得的东西!”那人仿佛在自嘲一般。

墨染却是更加的不解,他们梦寐以求,而自己却唾手可得的东西?

“那是什么东西?”

那声音停顿了一会儿,才道,“一条命,一条身为白氏古族继承者的生命!”

命?先不提这什么白氏古族是什么,单单这条命有什么用就让墨染困惑不已了,“你们找这条命做什么?”

“做什么?哼,我们也不知啊,也许,就像它表面上看起来一般吧,只是为了救一条人命吧!”

“以命换命?”那为什么一定要这白氏古族继承人的命?

这白氏古族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这圣殿的圣子为他们继承人的性命而这般疯魔!不过,能被圣子惦记上,怕是那白氏古族心里也不好受吧!

“是,以命换命!以一个白氏古族的继承人的性命换我爱之人的性命,若是你,你会觉得公平吗?”那声音淡淡的,不带丝毫感情,仿佛他口中所爱之人并不是他真心所爱!

“当然不公平!”人家白氏古族招你惹你了,就这般就要了解人家继承者的生命,未免太把别人的生命当成儿戏了!那声音笑了出来,低低的声音中,墨染感觉到了一丝情绪的波动!

“外面的人一直说圣子死了,难不成,你没死?”听这声音,能与自己对答如流,那么这绝不可能之时一个幻想吧!

“我已经死了!”那个声音响起!

墨染这时更加不解,“你死了?”难不成与浮丘洛一样,只剩魂魄形态了?

“我做错了事情,魂魄被困在这里了,在这里呆了很久,很久,都不记得有多久了!”那声音叹息着。

“那你找我来是为了让我帮你解脱吗?”

“不是!”听到与自己心中完全不一样的答案,墨染微微错愕!

你不是,那干嘛大费周章的叫自己进来。

“那你让我进来是……”

“我想让你帮我个忙!”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我被困在这个地方,除了同样身为圣子的你,别人根本听不见我的声音,所以,我才让你进来!”

“那,先圣子有何吩咐!”灵魂一直被囚禁,这千百年的寂寞,怕是没人能够体会吧!

“我曾经心系一人,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若是日后你有缘见到他,能帮我问一声,他……可曾爱过我?”

墨染有些不知所措,这镜花水月已存在于世间多少年了,怕是那个心系之人早已烟消云散了吧!自己又怎么去问他!

“为什么在活着的时候不问?”明明活着的时候,大家都在,彼此相互生活,按理来说,那时候该是问这个问题的最佳时机啊?

“因为不敢,不愿,不想吧!”

不敢,不愿,不想?“那为何现在敢,愿,想了?”这么多年,是算准自己已经得不到答案了吗?但是,又为何让她去……墨染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当时太爱了不敢,不愿,不想从他口中听见我不想听见的答案,而如今,我被困在这里多年,我想要一个答案,即使告诉我,我被困在这里是一个笑话,我也想亲耳听见!”

听这位先圣子的话,看来,她被困在这里,与那个她所思所念之人有莫大的关系啊!

“看来,你找白氏古族继承者的命,还有被关在这里都与这个所思之人脱不了干系啊!”

“也许吧!也许这一切不过是我自作多情,不过,即使永远困在这个地方,我,还是不后悔,我唯一遗憾的是,我……我背弃了那些以我为信仰的人,背弃了本该守护的那些人,我……违背了上天交给我的使命,用着那些至高无上的力量作为自己一己私利,我心甘情愿接受这个处罚!”

“只愿你永远不要步上我的后尘,就这么,为天下而活着!”

墨染听出了声音中的凄楚,听出了声音中的无奈!

可是,“我……会步上你们的道路吗?”这个问题,墨染不解,但是,圣殿祭祀大典的幻境,却让她不可抑制的心痛。

“我不知,我只知,这是上天给我们圣子的考验,每个人都可以自己选择,可是,许多的人都选择了一条不归路罢了!”

“看你……怎么选择了!”

墨染眨眨眼睛,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好吧!如果我出去遇见那个人,我一定问他!”

“谢谢!”那声音多了些感激,墨染无奈,看着周围陌生的地界,“我该这么走出去!”

“你在这里走走吧,待镜花水月开启,自然而然便可以出去了!”

“什么,还要等镜花水月开启!”你把她叫进来,就不负责把他送出去?

“我有些累了,你随便走走吧!说不定会遇上心仪的东西!”那声音渐渐衰弱下去,逐渐消失在远方!

“喂!你不能……”你不能就这样让她一个人在山上闲逛啊,至少只一条路也好啊!

可惜,那个声音已经沉寂!

墨染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只好随着意识走动了!

这地方,究竟会有什么能让她感兴趣的东西呢,墨染倒是很好奇呢!

“铮~”一个金属的颤音从远处传来。

难不成是什么宝物!墨染眼睛一亮,听龙寒他们说,这里盛产神兵,看来,这应该就是那些人蜂拥而至,想要夺得的神兵利刃了!

墨染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周围逐渐荒芜,没有了绿树成荫,没有了杂草丛生,只有旱土堆积。

墨染刚进一扇洞穴,便被铺来的火气而侵袭,整个人都被熏出来,吓了一跳。

感觉身上的布料都要烧起来了!

冒着被烧焦的危险,墨染硬着头皮进入山洞之中。

怪不得这么热呢,合着这里还有一条地岩流过,火辣辣的岩浆不时冒个泡,或者窜起来好几米高,整个山洞充斥着一股热气!

顺着岩浆流往前走,是一个火谭,而谭中,果然炙烤着两个东西!

难不成这个就是神兵?

墨染看着还在火种燃烧的东西,不禁有些期待,究竟会是什么呢?

一声爆破声传来,前方的火谭突然暴起,好在墨染反应快,向后退了几步,方才躲过!

墨染闪躲见看见一束火团向她袭来,不禁警觉的向旁闪过。

一束激光在墨染刚才呆着的地方绽开,紧接着,火花便向墨染滑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这东西还会攻击人?

墨染慌忙向洞外跑出去!

身后的东西紧追不舍,在墨染身后闪着危险的红光!

墨染不时向后面看去,该死,这什么鬼东西!

好不容易跑出山洞,那东西竟然追了出来,墨染一个弯腰,那东西便划过她跑到对面去了。

这时候,墨染才清晰的看见眼前的东西!

一把扇子?

墨染咋咋眼睛,还真是奇怪,这天然环境中竟然会诞生出一把扇子!

可是,现在却由不得他去惊愕,那扇子旋转着袭向她。

墨染灵巧闪躲,想尽办法去抓住它的扇柄,可惜啊,这把扇子速度极快,根本捕捉不了这扇子的扇柄的位子!

章节目录 第191章 看着周围的岩层,墨染脑海中灵光一闪。

故意躲闪着向岩壁靠近,在扇子袭击过来之际,迟疑了片刻,眼见着扇子直直的袭来,墨染毫不犹豫向旁边转了一圈。

扇子狠狠的插进了岩层之中。

墨染一见,知道机会来了。

扇柄!墨染伸出手向扇柄握去,谁知,那被岩层卡住的扇子竟然还在挣扎,掀起了尘土一片。

墨染抬手遮住眼睛,整个人向后躲去。

听着前方逐渐清晰的岩层割裂声,墨染便知是那扇子朝自己过来了。

手中结起阵印,很快便感觉到阵法之中传来的波动。

墨染停下来,这才看见阵法之中快速旋转的扇子。

靠不容易缓歇了一会,没想到一丝裂隙出现在阵中。

这扇子竟然有割裂阵法的能力。

墨染邪笑,这把扇子,自己一定要把它给制服!

手间轻轻动摇,一股淡红色的气息涌现,火,是天下最有攻击力的武器,既然这把扇子于火中生,那么,不知道它对这火耐不耐受!

两只手微动,那股剧烈的火气便轰然早扇子底下炸裂开来。

巨大的火舌吞没了阵法之中告诉旋转的扇子,开始时,就连这火也被这扇子旋转的力道给掀开,可是渐渐的,功效便显现出来了,这把快速旋转的扇子逐渐变慢了下来,甚至有停歇的迹象。

见扇子歇了下来,墨染撤去火焰,单手微伸,那扇子便自动的归入墨染手心之中。

握住还散发着微微热度的扇子,墨染唰的一下将扇子打开,扇中,一副漂亮的山水画出现。

这幅画,嗯?怎么那么眼熟?

这不就是这镜花水月的地图样貌吗?

没想到这误打误撞的,居然被她把地图给搞到手了。

墨染看着图,要想自己走出去,似乎得过这个天堑,。

奇怪,她自己进来的时候都没有见到这个天堑,怎么回去的时候就多了到天堑?

想不明白,墨染挠挠头,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呢?人家地图都画出来了,必然想要出去,就必须要爬这座天堑了。

奇怪的是,这悬崖峭壁之上净是青苔密布,湿滑的紧,墨染好几次险些滑下去!

看着身下已经看不见底的黑洞,墨染咽了口水,在看看遥不可及的山顶,墨染咬咬牙,爬上来不容易,要是摔下去就得不偿失了。

墨染身上,脸上,连头发上都沾染上了满山涧的青苔,整个人脏兮兮的,这要是让别人看见了,除了这双红眸,怕是绝对认不出来眼前这个人便是三大势力之一的圣殿的圣子殿下!

等墨染爬上山顶,穿过密密麻麻的荆棘,墨染却不敢再往前面走了!

躲在荆棘从中,墨染盯着不远处看起来临时清理出来的空地,那里已经摆了好几根凳子,墨染扫过一圈,在立面发现了他们圣殿的人的身影,看着圣殿来人面前摆放的空荡荡的椅子,墨染大概知道是发生什么了。

这,这明显是三股势力的聚头嘛!

墨染忍不住看向金灿灿的那道身影!

只一眼,脑海中那从未清晰过得面孔变得异常的清楚,而眼前的视野却变得异常模糊。

“娘……娘亲!”

而远处的白柔手心一僵,手中一直拽着的镯子猛的掉落。

站在白柔身边的晓晓一见,慌忙蹲下去,捡起了那只手镯,拍开手镯上的灰尘,方才返还白柔手中。

白柔拽紧手中的手镯,自己刚刚怎么了,感觉心头一紧啊!

看看圣殿方向空荡荡的位子,白柔微微皱眉,“你不是跟我说圣殿圣子来了吗?”现在怎么不见这圣子的影子。

晓晓也是不解,明明收到先报,这圣殿圣子的的确确就是来到这里了啊!

为何在这里的是……

扫过那群圣殿的人,目光却一下子定住,是……是他!

白柔迟迟没有等到晓晓的答案,不由抬起头看向她,顺着她的目光而去,她却是看向了圣殿的那一群人。

“晓晓!”

晓晓这才回神,“姨母!我……那个,我的确得到线报,但是至于为何圣子不在这里,怕是只有圣殿之人才会知道了!”

白柔皱眉,眼神看向圣殿的一干之众,还没等她问出声,隔壁站着的沧澜教护教使者便先她一步开口。

“听闻圣殿圣子已经回归,怎么在这等重要场合居然没有看见贵殿圣子的身影,难不成,这,只不过是谣传?”

站在圣殿众人前方的龙寒看向首先发难的沧澜教,心中咬牙切齿,这沧澜教最是喜欢颠倒是非,唯恐天下不乱!这次,果然又是他们先发难。

正在龙寒着急的组织语言之际,张洵站了出来,“尔等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知道我殿圣子的去向!”

不过一个小小的狗,也敢冲着他们叫嚷!

“你说什么?”那沧澜教的护教使者双眼瞬间冒火,怒气横秋的看着张洵!

“怎么?还不让我说了,不过是只沧澜教的狗,我圣子什么身份,她的踪影,要同你报备!”

那沧澜教的护教使者气急,正想撸起袖子上前教训教训这叫嚣的小子,一只手却落入他的视线,顿时,满身的气焰如被冷水灌顶一般熄灭下来。

龙寒拉扯张洵,说话这般嚣张,恐怕会给这两个大势力不好的影响,而且,现在圣子殿下下落不明,他们这般激起两大势力的怒气实在是不理智!

张洵见对方没有在嚷嚷,也作罢!有些事情,过犹不及!

而那只阻断沧澜教护教使者的手,在放下之际,也显现出它主人的全貌!

一直默默无言的明晨在看见那张脸时,心中的震撼直击他的大脑!

脑海中一片空白,东……东方……麒!

而荆棘林中的墨染也瞪大了双眼,是他,他真的在这里,而且,还是那什么沧澜教的教主?

三大势力之一的另一大聚头!居然是……他!

东方麒站起来,向圣殿的众人微微俯首,不过,即使他如此举动,也不会让人觉得他这般做是低人一等,反而感觉,有种睥睨一切的感觉!

张洵微微眯起眼睛,以他多年看人的经验,这人,怕是不简单啊!

“在下御下不严,还请各为不要介意!”

龙寒微微俯首回礼,不置一词!

东方麒抬首,含笑看着空荡荡的位子,“听闻圣子殿下驾临,在下还以为有机会能一睹尊容,想来,这怕是有些困难了!”

龙寒抬眼看向东方麒,在视线交错之际下意识的移开,这人的眼睛,是他见过最为渗人的眼睛,仿佛在这双眼睛下,自己所有的谎言都无处躲避!

“能让沧澜教教主念及,是我圣殿的容幸,可惜,我殿圣子突然有要事缠身,实在不便出现!”

“哦?”东方麒眸光微闪,“是吗?要事?有什么事儿比这镜花水月还要重要!”

龙寒眉头越来越紧,这沧澜教摆明了要步步紧逼嘛!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我在这儿!”

众人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一个满身污垢,看着极其狼狈,但却有着与外表不符的气势,尤其是那一双赤红的双目,夺人眼球!

“殿下!”明晨首先跑出去,站在墨染面前,着急的上下打量!

确定之时衣服上的脏污,没有什么大碍后,才放下心来!

墨染绕过明晨,看向在座的众人,“没想到,各为那么欢迎我!”说着,有看向东方麒,“你说得对,有什么事情能比镜花水月j重要呢?所以……”

手中握着的扇子啪的打开,墨染灵巧的转动的扇子,使扇子的边缘发出尖锐的利光!

“对不起了各为,今天镜花水月的神兵,我就先到先得了!”

而从第一眼看见墨染的那一刻,东方麒的目光便从未从她身上移去。

还是那张熟悉的面孔,还是那样一出现便夺走自己所有的目光!

是她,她来了,来到了他的世界里,成为了他世界中真实存在的人!

“墨染!”

听见东方麒的声音,墨染低头微笑,“好久不见,没想到,我们还会见面,东方麒!”

东方麒也笑了出来,真的是她,没想到,她真的来到这里,还是,还是以……圣殿的圣子?

他们认识?在场的人狐疑的看着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这是怎么回事儿,看样子,这圣殿圣子与沧澜教教主之间似乎颇有交情啊!

不过,这两股势力不是一向水火不容吗?

“殿下!”龙寒走上前,递过来一件长袍,墨染接过,随意的裹在身上,这才走到属于自己的位子坐下!

一束目光一直紧紧跟随着自己。

墨染从一开始便发现了,但是,即使内心怎么样波动,墨染面子上丝毫不为所动!

等自己真正坐上了位子,墨染才抬起头看向自己身旁的女子!

当视线相对时,墨染忍不住捏紧自己的拳头,克制住自己内心的那股冲动是多么的不容易!

“这位,相必就是白氏皇族的皇太女殿下吧!”墨染看似含笑的问候,可又有谁知道,她是废了多少力气才说出这些话!

白柔困惑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脸孔。

不是,不是阿洛?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

明明阿洛才该是这圣殿的圣子,这个人优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看着姨母一直盯着人家圣子瞧,又没有语言交流,晓晓不禁有些焦急!

“圣子殿下,我们白氏皇族真是久仰您的大名,没想到今日一见,竟然是为年轻的公子!”

今日的墨染以墨染的身份出现,自然是一名男子。

“你……为何圣子殿下从未出现过,而是如今才……”明明是因为洛儿在央国,所以圣殿一直无人,可是,为何,如今会有一位圣子出现!

墨染眼神微暗,看来,娘亲是知道自己的圣子身份的,可是,那又如何?

“我一直久居幽谷之中,与自家姐姐相依为命,不过,姐姐死后,我便出山了,误打误撞成为这圣殿的圣子罢了!”

白柔紧紧抓住扶手,不可能,不可能……

墨染察觉道白柔起伏的情绪,微微沉思。

不是自己不愿意就这么告诉她,母女重逢,自然是好的!

可是,在不久的将来,她可能会死,死在……那个人的手里!

与其给予希望又赋予绝望,倒不如就这般,让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到时候,就算是自己死了,他们,也不会受到再一次的伤害。

此时,墨染才发觉,不知从何时起,自己似乎已经认定了自己会死。

连挣扎都不挣扎吗?

墨染不由有些自嘲!

“既然,这次的神兵已经被圣子殿下您得到手,那我们在这里也白白耽误功夫,不若,我等一起下山?”东方麒提议道,他现在才不管这神兵不神兵的,他迫切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墨染来到这个地方,还当上了这个地方的圣子殿下!

这个世界太复杂了,若是,被那个人知道她就是圣子,那么……那个人会让自己怎么做?

自己又会怎么做?

“好啊!”墨染也不想再这窒息的氛围种待下去,她迫切的想要离开,而东方麒的话正合她的心意!

“霹雳哐当”

远处嘈杂的声音想起,让一行人撤退的步伐停住!

这是……

“神兵?是神兵?”竟然还有神兵,这一次,居然诞生了两件神兵!

墨染看着远方飞速窜来的红光,想起,自己在那岩洞中的确看到了一分为二的两束红光,没想到,竟然不是她的视觉错乱,竟然真是有两件武器!

红光一至,顿时,场面无比混乱。

这把武器勇猛异常,见人便砍,锋利的刃光不知割伤了多少人。

不过,墨染站在原地,仿佛与周围的一切像隔绝,就这么静静的呆着,那把武器却仿佛从未看见她一般绕过她大肆挥舞!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手中的那把扇子?

这把扇子与这件兵器为一起诞生之物,彼此间早就沾染了双方的气与意,想来,这神兵怕是知道自己已经是扇子的主人,所以才不攻击她!

“姨母!”一声呼唤唤回了墨染的意识!

墨染寻声望去,糟糕!

那把利刃向白柔袭击而去,然而,这位皇太女似乎并没有还手之力!

又一束利光闪过。

“砰!”两件神兵相击,在相互碰撞的那一刻,两个兵器瞬间分离!

墨染接过飞回的扇子,迅速上前扶起跌倒的白柔!

好冰!这是墨染第一个感觉。

怎么会有人的躯体这么的冰冷!冷的不正常!

娘亲究竟在做什么,怎么把身体搞成这个样子!

“谢谢!”白柔借着墨染的力道起来,迅速挣脱了墨染的束缚!低声道谢!

墨染微微低头,娘亲,你……到底怎么了!

离得近了,墨染才发现,那正常的脸色,不过只是伪装,在这层伪装之下,是一片惨败!

这根本就不正常!她记忆的娘亲,朝气,活力,不像这般死气沉沉。

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喔……”另一处传来欢呼声,墨染看去,是东方麒。

他似乎制服了那件武器,周围沧澜教的人正在欢呼!

“墨染!”东方麒拿着武器站在墨染面前。

“恭喜!”看着臣服于他手中的那把软剑,墨染拱手相贺!

“还要多谢你,要不是刚才你击退了这把软剑,我一时也收不住它!”东方麒看着墨染,双目含笑!

“这是你的实力,与我无关!”墨染怀着心事儿,不愿与之多交,也不想继续下面的话题!

章节目录 第193章 “你怎么了?不高兴吗?”东方麒皱着眉,默默将手放下来!

墨染苦笑着摇摇头,“没事,既然你已经收服了这神兵,那我们便走吧!”说着,转身欲离去,东方麒快步走到墨染身边,抓住墨染的肩膀。

“你有事?”这副模样,明显就是有心事的样子,上次,她姐姐死去之时也是这样!

“东方教主,您这是做什么?”不知何时走上来的龙寒走上前,疑惑的看着墨染与东方麒。

他们,似乎认识,但是,他们之间却总是萦绕着一股古怪的气息!

墨染挣开东方麒的束缚,默默后退一步,“在下今日稍有不适,先行一步!”说完,便扬长而去!

东方麒看着墨染离去的背影,眉头深锁!

到底发生了什么?

“教主,我们是不是也回去?”几名狼狈的沧澜教教众奔上前,站在东方麒的身后!

“皇室的人呢?”东方麒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周围剩下的不过零星几个他们沧澜教的教众。

“回教主,皇室的人已经走了!”东方麒这才心生疑惑,走了?

这么轻易就走了,这也太奇怪了,而且,刚才看那皇太女的脸色,倒是极其的苍白,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玄机?

“先回去吧!”墨染应该会在外面的小镇上休息吧!

“殿下,您与东方教主认识?”龙寒微微看向墨染,有些疑惑。

“嗯!”墨染点点头,没有否认!

倒是身后的明晨拉住了龙寒,示意性的摇摇头。

龙寒会意,慢了慢步伐,很快,墨染便走在他们前面。

张洵一直跟在明晨身边,见此,微微一笑,“看来,这两人之间……”

明晨斜眼看一下他,张洵会意的闭上嘴巴!

“他们什么关系!”龙寒有些不明所以,怎么越发觉得自己不是那么聪明呢?

“他们?应该是师兄弟吧!”自己在潍城时还是打听了许多关于殿下的事儿的,自然是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不过,除了师兄弟的关系,怕是还是义兄妹的关系吧!”

“义兄妹?师兄弟?”连张洵都晃了神,这又是什么鬼关系?

圣子殿下是东方教主的师兄,还是义兄,那么圣子岂不是……

“你们别乱想,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看周围这两个人的神色明晨就知道他们两个铁定想岔了,赶紧解释。

不过,这毕竟是两个不同大陆的事情,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解释的清楚!

“算了算了,你们只要知道他们认识就行了!”自己一直待在潍城,对他们两个的事也只是一知半解,怎么可能真正说的清楚!

“殿下,东方教主派人来邀您吃饭,您去吗?”夜间,墨染才从梦中睡醒。

那湿润了一片的枕头和她自己满头的大汗提醒着她,她做了一个梦,一个漫长的梦。

现在,梦醒之时,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浮丘洛还是墨染了!

明明那些记忆就如同自己亲身经历,那些心酸,仿佛发自自己内心,那些思念,仿佛已经缠绵了数载!

墨染长呼一口气,“让他等着吧!我随后就去!”

“是!”听见门外的人离开的声音,墨染翻身下床,走到一旁洗漱架旁,看着脸盆里那张倒影出来熟悉又陌生的脸,墨染一头将自己的脸埋进去。

冰冷的水透过脸将寒气侵入自己的肌肤,她的心仿佛也瞬间冰冻,冷静下来!

“东方麒,久等了!”墨染毫不客气的坐在东方麒对面,没有多余的客套,墨染拿起桌上的碗筷,便对着满桌的饭菜下手了。

“呵,饿了吧,多吃点!”东方麒宠溺的笑笑,毫不介意墨染对自己的无礼,还亲自夹了好些菜放入墨染碗中!

“你也吃!”墨染是真的有些饿了,做梦原来也是一件耗费体力的事情啊!

“好!”东方麒笑笑,嘴上答应着,但是手上却没有动作!

“你怎么变成圣殿的圣子了?”不是央国的圣子殿下吗?怎么换了一个地方,这身份却丝毫没有变化,而且,这双不同于那双深邃的紫眸的眸色,在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倒是真把他唬住了。

“不知道,莫名其妙就是了!”墨染抬眼看向东方麒,“那你呢,你怎么变成沧澜教的教主了?”

这么厉害的人物,居然甘心在稷辉当什么大弟子!

“命中注定而已,况且,我也不想!”不想当这什么教主,不想卷入这乱世的纷争,不想总是麻木的去完成那个人交给自己的任务!

墨染点点头,想想也是,他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拥有一个身份在正常不过,只不过,这身份还真是吓了人一跳!

“对了,你病好了吗?”不是说只有回来,他的生命才会得到延续吗?想来,以他的身份,回来那么久,这病该是好了吧!

“好不了了!”东方麒脸色微变,随即倒上一杯酒,一饮而尽。

墨染手中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东方麒,无声的问:为什么?

“我尝试过许多方法,不过都是续命之术罢了,能多活个几年,我到也知足了!”说着,苦笑的低下头!

是这样吗?到和自己挺像的,本以为,自己能重获新生,不过,到头来却是一场空,只是多了几年的岁月,她也算是满怀感激了!

“皇太女殿下!”楼下传来恭敬的问候声,墨染循声看去,果然,是白柔,还有扶着她的晓晓。

墨染皱起眉头,身体没好,怎么又出来了!

东方麒感觉到墨染身上情绪的波动,顺势看去,“你认识这白氏皇族?”

墨染回神,敛去面上泄露的情绪,“不太熟?”

“这是白氏的下一代继承人,皇族皇太女,白柔!”

墨染眼眸微闪,白氏继承人?这个称呼怎么那么熟悉?

很快,墨染便瞪大眼睛,那个先圣子说的,却性命的对象,就是这个白氏?

皇族?历代圣子想要的性命居然是皇族继承者的性命?

墨染胸口堵上一股闷气,怪不得在她刚进去的时候,那人会说,他们所苦苦奢求的,她触手可得!

原来,他们苦苦奢求的,不过自己身为白氏古族继承者的命罢了!

“你怎么了?怎么脸色变得这么不好看!”见墨染逐渐难看的脸色,东方麒有些担忧!

“没事儿?就是突然想起一些事儿罢了?”

墨染依旧将目光停留在那下面的两个人身上!

许是察觉到墨染的目光,白晓晓抬起头,与墨染的视线交接!

不知怎么,墨染总觉得这个姑娘的眼神中总有股探寻的目光,让墨染很不自在!

收回目光,墨染看向东方麒,“东方麒,你,什么时候走?”

这娘也看了,自己也该寻思寻思回去了!

“我?过几天吧!”这回这神兵到手,总算能回去给那个人一个交待了。

“对了,你能够去央国,那么肯定知道通往央国的空间通道对吧!”墨染猛然间想起来这件事,真笨,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你要回去?”东方麒有些惊讶!

墨染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当然了,我从哪里来就该回哪里去好吧!而且,你不是告诉过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我,我是圣子,是不能随意涉足其他空间的,否则……”

“否则秩序颠倒,世间大乱?”东方麒接着墨染的话说下去!

墨染点点头,“对!”

“现在,我收回这句话了,我这么看,也从你身上看不到属于央国圣殿圣子的痕迹!”说着,还上下打量了墨染一番,“而且,我还感觉到你浑身都是这个大陆的圣子的味道!”

墨染一愣,“那又这么样?我还不是央国的人,这里,我人生地不熟的!”

东方麒笑出声,“什么人生地不熟,我不是你熟悉的人吗?而且,你一时半会儿,该是回不去了!”

“这是什么意思?”墨染惊了,回不去了?

“这个世界的平稳运行,需要各种秩序去维护,可是,不知为什么,慢慢的,每个空间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少,我翻阅了很多书籍,怕是出现时空割裂了!”

“时空割裂?”墨染喃喃,她知道,这个世界在枯萎,想不到,这枯萎居然还提现在时空的联系之上。

“那现在怎么办?”墨染不禁问道。

“等!”就像曾经的他一样,就这么漫长的等待,等待着回家的机会!

“等?”可是……可是她已经等不起了,她的生命在流逝,她还要去寻找解决枯萎的办法,那是她的使命!

“没错,能做到,也只有等待了!”东方麒知道她内心情绪的复杂,想当初,他想方设法,不也还是无能为力?

有时候,就是命运弄人,它想让你何时回去,便何时回去,不顾及那些所谓的时机!

要是回不去,她该怎么才能拯救即将枯萎的世界!

不对,整个世界都在枯萎,并不一定在央国就有拯救之法,这边也有圣殿,那么,这边也一定有解决办法的记载!

“东方麒,谢谢你的款待,等以后,以后我们再见面,我一定请你吃饭,这回绝对说话算数!”墨染搁下筷子,起身匆忙同东方麒告别,自己就急急的赶回房间。

路过龙寒的房间,墨染敲敲门,听见里面答应的声音才推门而入。

一进门,便是满屋的酒气,这三个小孩儿,居然在屋里喝起酒来了。

三人脸上全是酒精作用下浮起的红晕,墨染叹了口气,“你们收拾收拾,别喝太多,明日一早我们便会圣殿!”

龙寒自此墨染一进门,便正襟危坐,恭敬的听候墨染的差遣。

至于其他两人倒是喝的迷迷糊糊的,不知所以!

见龙寒听进去了,墨染也不为难另外两个人了,于是转身离开!

离开的那一刹那,龙寒便趴在桌上了。

第二日墨染到时,果然见着的就是那三个还沉迷在酒精作用下的幻境中。

摇摇头,时间紧迫,墨染留下一张纸条,便背起行礼,匆匆下楼!

没想到,还没天亮的门口,已经有一个人牵着马等候了。

“怎么是你?”墨染微微有些惊讶,昨日她是叫了小儿备马,但是,东方麒怎么也在?

“我听小二说你要走,便想与你同行,走吧!”说着,还把缰绳递给她。

墨染自然的接过缰绳,半晌才反应过来,“你要与我同行?”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这沧澜教怕是与圣城在不同的方向吧!

“你不必在意,我也想去圣城看一看,据说,圣殿的彩灯节卓实不错!”

墨染翻身上马,闻言微微一愣,彩灯节?这又是什么节?

“彩灯节?”

“啊!我忘了,你不是这里的人,这彩灯节啊……”就这么聊着,两人在昏暗的清晨离开这个镜花水月之地!

“诶,殿下还没起来?”明晨挠挠脑袋,按理说,这个时间,殿下该是起床了呀!

龙寒揉揉胀痛的太阳穴,闻言,依稀想起昨夜圣子殿下似乎交待了什么,但……记不得了。

张洵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压在他手底的纸条就这么飘飘悠悠的荡下来。

张洵疑惑的抓过,凑近眼前,恍惚的瞟了一眼,未及心底,便扔在桌上了。

等迷迷糊糊站起来,恍惚间有些不对劲,细细品来,心道糟糕!

在抓过纸条,“圣子已经走了!”

“什么?”

“什么?”

屋里的另外两人面面相觑,圣子走了?什么时候!

“遭了,圣子怕是已走多时,我们快些收拾,追上去!”先反应过来的张洵立即开始收拾自己。

龙寒见状,心里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了,他就是迷迷糊糊的记着圣子殿下交待了什么,看来……

等三人慌慌张张走出客栈,天已经大亮,而墨染两人已经跑出很远。

“看来你马术还真是不错!连我都自愧不如了!”东方麒看着纵马疾驰的墨染,扬鞭跟上她的速度!

“还行!你也不奈!”墨染策马飞奔在前,风呼啸而过,将脸颊刮的生疼,可是,墨染就是喜欢这种放飞自我,张扬的感觉。

这样,才是真正的自己!

“你真的要跟我去圣殿!”墨染好半晌才缓缓放慢马速。

“当然,我都走到这里来了!”

墨染与东方麒相似一笑,“好吧!你敢来,我就敢把你迎进我圣殿的大门!”

这般跑跑停停几日,竟然真的没有被龙寒他们追上!

“圣子殿下!”一进圣殿,墨染便看见迎面走来的龙廷!

“龙老先生!”墨染有些无奈了,要是被龙廷知道龙寒没与自己在一起,那么,龙寒回来怕是要糟糕了。

“圣子殿下,龙寒呢?”这家伙不是同圣子殿下一道出去的吗?

“啊,他啊,我交了一些事情给他,要不了多久大概就回来了!”龙寒啊,她可是尽力了,至于后面怎么样,看你的造化了!

“这位是……”龙廷打量随着墨染回来的人,这人看着……倒是挺好的一个小伙子。

不过,就是这浑身的气势,还有那双眼睛,不敢让人多加直视!

“这位,我介绍一下,他,东方麒,是沧澜教教主!”

“哦~!”龙廷点点头,原来是……

等一下,是不是他年纪大了,听错了,他刚才似乎听见了一个不大真实的消息!

“殿下,您,您刚才说,他是……”

“沧澜教教主,东方麒!”墨染加重语气,大概知道或许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这沧澜教可是魔教啊!与圣殿的关系,那怎么说好呢,简直就是水火不容啊!

如今,人家教主居然到圣殿做客,这,的确难以让人相信!

“好了,龙老先生,你身体不好,就回去多休息休息,我先去找长老了!”说完,墨染就赶紧绕过龙廷,快步向里面走去!

东方麒礼貌的向龙廷告辞,石化的龙廷当然是没有什么表示了。

过了好半晌,龙廷才转身,龙寒那小子,到底在做些什么,不是让他跟着圣子,跟着圣子吗,怎么会让圣子与这魔教的人有牵扯,这个龙寒,看他回来,自己不好好收拾他!

龙廷气急,然而墨染却一脸放松的领着东方麒参观这偌大的圣殿!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怎么样,比起你的沧澜教!”墨染看着东方麒,不由打趣道,“早就听说沧澜教怎么怎么样,那身为教主的你觉得怎么样?”

东方麒环顾四周,“沧澜教怎么能与圣殿相提并论呢?这里,毕竟有着数百年的底蕴!”

“可惜啊!这样的大殿,有一个都足够我焦头烂额了,没想到,居然还有两个!”墨染叹了口气,偌大的圣殿,单靠她一己之力,又能撑多久呢?

“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事情,怎么轮到你,就这么想摆脱呢?”

“那是,我这种人,就是享受不来这样的福气!”这算什么福气。

“殿下,你回来了!”身后一个苍老的声音想起,墨染转身,“长老!”

东方麒也抬起头,注意到这个莫名出现的长老,微微眯起了双眼,那个人曾经告诉过自己,要小心这位圣殿的长老,那么多年了,那个人在没有得到过他的消息,原以为是年纪大了,逃不过命运的安排,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

“听说殿下带回来一位贵客,我已备好了茶点,殿下可带着这位客人前往!”长老苍老的目光好不闪躲的直视上东方麒的眸子。

那双眼睛,没有其他人看他那般带着恐惧,东方麒看不透眼前这个人,这圣殿的长老还真是高深莫测啊!

“好吧!东方麒,走吧!”墨染倒是觉得没什么,领着东方麒便过去了。

而那长老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东方麒身上,一直到东方麒离开。

“还是逃不掉吗?”待东方麒离开,长老才喃喃道。

不过很快,长老便重新打起精神,跟上去!

“长老!”傍晚,墨染趁着东方麒去梳洗之际,来到长老的房间。

没让她等多久,长老房间的大门便打开了。

“圣子殿下!”

墨染进入长老的房间,看着忙碌的给自己倒茶的长老,墨染不禁问道“听龙老先生说您是圣殿老人了,圣殿的事情你比很多圣殿后人还要知道的多!”

长老将茶杯放在墨染面前,这才坐下,“是,殿下可有什么疑惑?”

墨染端起茶杯,小抿一口“嗯,是有些问题!”

长老似乎料到了什么,“圣子可是在镜花水月遇上了什么?”

墨染微微惊诧,“您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哪里有什么,我也知道!”墨染从长老眼神中似乎看见了一丝惆怅!

“那长老可愿为我解惑?”

“这没有什么可不可以,即使我不告诉您,您也会知道的!”长老为自己斟上一盏茶,微微喝了一口,才道:

镜花水月,那里,存放着一个圣子的魂魄!

那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神力最强的圣子,我想不到,连她,也无法打破这不变的命运!

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竟然妄想用禁术为她所爱之人续命。

那一年,死了许许多多的人,可是,结果呢,不过是做了无用功罢了!

墨染看着泛着淡淡哀伤的长老,不禁惋惜,“她用禁术不是只需要以命换命吗?”

明明只需要白氏古族继承者的性命便好,为何,还需要其他人的性命,这样违背天命,背离天道,哪里有将身为圣子的使命放在心上!

“是,以命换命也是一个方法,而那禁术却不是指的这以命换命之术!”长老解释道。

“不是禁术?”那为什么不选择这个方法呢?明明这白氏古族的继承人那么明显,那么容易就可以找到!

“这,是她爱的人唯一的,而且是书中有详细记载的续命之法,可是,这个方法却是有严格的要求的!”

墨染直直的看着长老,“什么要求?”什么要求,连圣殿圣子都不能满足吗?

“要求便是,舍命之人必须心甘情愿,没有一丝的犹豫,否则,嫁命之人也会随之而亡!”

墨染瞪大了双眼,怪不得,怪不得她会选择那么极端的手段,谁会为一个陌生人毫不犹豫的舍弃自己的性命,除了所爱,怕是再难找到了。

“所以,最后是圣子死了?”

长老点点头,“逆天而行本就有违天道,而且,圣子的生命本就短暂,她自愿将自己的灵魂囚禁在镜花水月,所以,你该是在那里见到她了!”

“可是,她告诉我,让我遇见她心系之人时,问那人一个问题,她心系之人还存活于世?”

不是说续命需要白氏古族的血脉吗?怎么圣子自我牺牲也可以?

“也许吧!活着,也可能只是一个活死人罢了!”

“活死人?”

“是,圣子以命相抵,则可续命,但是,续的却不是活人阳寿,而是死人的阴寿,被续命者就拥有一个不活不死之躯,苟活于世罢了!”说着,长老不禁苦笑。

墨染撑着脑袋,活死人?

看着眼前低着头的长老,墨染惊觉,这长老,似乎,没有呼吸!

“长老,你,你不会……”就是那所谓的活死人吧!

长老抬起头,扯扯嘴角,“圣子殿下聪明,一点就通!”

墨染坐直身子,“你还真是!”

墨染还真是想不到,这个长老居然是一个活死人,明明看着与常人无异,可,为什么……

“长老也是被圣子以命相……”所以,即使圣殿败落,依然不离不弃的守在圣城之中,所以,以圣殿长老自居!

“是啊!多么荒唐,可笑!”长老苍老的眼眸中竟开始荡漾这片片涟漪!

“是我逼她的,是我,我不知道,我究竟是中了什么邪,我居然,居然……”

墨染沉默,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存在什么样的感情,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这般活着会是怎样的痛苦,但是,她知道,长老后悔了!

“长老,若是你愿意,我可以听你说说!”墨染只能选着以倾听来疏散长老心中的积闷!

这么多年,无人倾诉,没人了解,怕是一个正常人也活不下去了吧!

长老拿起桌上的茶杯,仿佛里面是能让人醉倒的美酒一般,一饮而尽!

“我,本是沧澜教的教主,我得到了一本书,说,修炼上面的术法,便可天下无敌!”说着,连他自己都嗤笑了一番。

“你知道吗?当时,我有多想站在这世界的最强之巅,可是,圣殿的圣子,白氏古族的皇帝,他们每个人,都有天赐的能力,凭什么,当时的我也只知道问为什么了吧!”

“好不容易得来一个可能成为我登顶的机会,我又怎么会放过,我毫不犹豫的修习了那个术法!”长老又为自己斟上一杯茶,再次饮尽!

“可是呢,练到最后,我才发现,我的身体快速的衰老,我害怕啊!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拥有当时的一切,我怎么能甘心就这么死去!”

“我拼命的去找那些典籍,寻求续命的方法,最后,还真被我找到了,那就是白氏古族,但是我去找他们了,我用尽各种方法,都不能让他心甘情愿将生命现于我!”

“我当时,我当时是真的没有时间了,我逼不得已才会,才会使用禁术,很多人,我杀了很多人,很多……”

沧澜教里的人逃的逃,死的死,有些,甚至跑到了圣城躲避!

每个人,都说我是魔鬼,当时,只有她,只有她陪在我身边,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就是,就是圣子!

她质问我,问我,为了自己的命,是不是会牺牲所有。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我,我竟然说,说……是!哈哈,我居然对着她说“是!”。两行清泪从苍老的脸上顺着满脸的沟壑留下来!

“长老!”墨染拍拍长老的肩膀,“没事的,真正爱你,她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若是真正相爱,生命都可交付,这些无足轻重的东西,在生命面前,真的不算什么!

“不,她没有怨言,可是,我,我却内疚了一辈子!这一辈子,太长了!长的,我都快忘记,她的样子了!”长老闭上眼睛,仿佛在努力的记回忆着。

“我,还记得,她死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战场之上,那么多人,她站在那么高的地方,可是,我就是知道,她看着我,我就是知道,她死的那一瞬间,脸上还是带着那抹柔和的笑容!”

墨染猛然间,脑海中浮现出那副画,那副在云谷里面看见的……

是她?那副画上竟然记载的是他们的事情!

“我活的太久了,活的太久了,我快要忘记她了,连我最后的一点关于她的念想,都快被这时间磨灭了!”

墨染离开长老的房间,关上房门,依稀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怀着沉重的心情,墨染来到了圣殿的酒窖,这里的酒,说是藏了许多年,一直关在圣殿之中,好不容易才重见天日!

那必定甘醇香甜吧!墨染毫不犹豫开了一坛。

独自坐在酒窖门口,捧着巨大的酒坛,大口大口的饮尽。

看着天上的星星,墨染嗤笑,“老天爷,你怎么那么不公平,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

迷迷糊糊中,墨染解开自己的袖带,露出里面的镯子,镯子周围的手臂,稀稀拉拉的缠着金色的线条。

“又少了几根,我没了几天!”

明明该知足了,可是心里还是贪心想要更多!

“你在这里做什么?”四处寻不见墨染身影的东方麒终于在月色下看见了喝醉酒说着胡话的墨染。

“什么做什么?没看见吗?喝酒呢!”墨染醉醺醺的举起酒坛,对着东方麒扬一杨。

“喝酒啊!”东方麒坐在墨染身旁,“我记得你不大喜欢喝酒的啊!”

墨染递了一坛酒给东方麒,“举杯消愁,你总有些烦恼吧!来,喝!”

东方麒笑着与墨染碰碰酒坛,开了封,一大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

喝,那么烈的酒!

“怎么想起喝酒了!”东方麒饮了一口,看着墨染。

墨染仰着头,“喝酒,叹命运不公,造化弄人!”

东方麒也顺着墨染的视线看向天空,“是啊!命运不公,造化弄人!”

说完,也学着墨染一般毫无礼仪可言的大口喝下去!

“墨染,别喝了,回去吧!”看着喝到困倦的墨染,东方麒摇摇有些迷糊的脑袋,站起来,将墨染扶起来!

“东方……麒,你觉得,人生,活多久才算够!”墨染带着酒气滚入东方麒怀中!

东方麒双手一顿,低下头,深邃的目光锁定着墨染。

“若是,有一牵挂,生生世世都不够,若只是孤生一人,每一刻,都是煎熬!”

墨染靠在东方麒怀中,扬起头,看着东方麒的脸,“那,若是命不久矣,该当如何!”

东方麒低头看着墨染,“那便想尽所有办法,哪怕只是在她身边多停留一刻!”

说着,便看着墨染,慢慢笑开了!

墨染也笑,推开他,“是啊!生命那么宝贵,一分一秒都不想错过呢!”

东方麒走上前,抚住跌跌撞撞的墨染。

“你可有喜欢的人!”

墨染挑眉,看向他,一会儿,便笑开了,“当然有,不是你吗?我喜欢的!”

东方麒眼眸微微闪烁,“你说什么?”

谁知,墨染却推开他,跑到一边,呕了起来!

东方麒还没上前,墨染便直起身子,“好累啊,我要回去睡了。”说着,就朝前面走去!

东方麒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回来,“这边!”真是喝醉了!

扶着墨染走在圣殿宽广的道路上,一路墨染都低着头,跌跌撞撞的,磕磕碰碰的走,要是没有东方麒扶着,怕是早就跌倒了。

“诶,铃铛!”突然,墨染扬起小脑袋,眼神直直的盯着一扇大门的石狮子。

很快,整个人便挣脱了东方麒的束缚,奔向了石狮子!

东方麒毫无防备,竟让她就这么跑了出去!

赶紧追上墨染,这才看见她伸着手,在人家石狮子嘴巴里掏着什么。

“你做什么?”把墨染的手从狮子嘴巴里抽出来,东方麒有些好笑的看着墨染。

墨染整个人扑在石狮子上,闻言,状似恼怒一般看着东方麒,“不要你管,我要铃铛!”说着,又把手伸进狮子嘴里!

“这不是铃铛!”东方麒轻声细语,揽着墨染的肩膀,就要往外拖!

谁知,墨染整个人抱住石狮子,用全身在反抗,“不,这就是铃铛,我的!”

边说边还在奋力的抠着狮子嘴巴里的球!

东方麒无奈的摇摇头,看着狮子嘴里的石球,微微想了一番,从胸膛拿出一枚玉球,在墨染眼前晃荡一圈。

果然,墨染的目光便跟着球走了!

“铃铛!”墨染喃喃,东方麒哭笑不得,这么喜欢铃铛!

“跟着我走,这铃铛就送你好不好!”东方麒耐心到。

墨染眼睛盯着玉球没离开,闻言,更是剧烈的点点头!

“好了,别摇了,省的头更晕!”东方麒撑着墨染的额头,不让她在这么剧烈的摇动了!

将玉球给了墨染,东方麒一个拦腰,便将墨染打横抱起。

得到了玉球的墨染安静的在东方麒怀里面躺着,玩着玩着手中的玉球,整个人就睡了去!

将墨染抱进她的房间里,东方麒细心的为墨染盖上被子。

小心的抽出被墨染拽住的玉球,套在墨染脖子间,这才满意的离去!

离开墨染的房间,东方麒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即使天命已定又如何,我,一定要陪在我心爱之人身边!

第二日

太阳已经升入头顶了,墨染才从床上坐起来!

“啊!好疼啊!”墨染摇摇头,没想到更加晕了!

眯起眼,看着阳光四射的房间,墨染打着哈欠,下了床。

用冷水浸泡浸泡自己不清醒的脸,墨染整张脸埋入水中!

“我喜欢你啊!”

这句话浮现在墨染的脑袋里。

沉浸在水中的墨染猛然睁开眼睛,迅速直起身。

“咳咳咳~”那是什么?

墨染使劲拍拍自己满是水的脸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她,她怎么会……

“醒了吗?”门外传来东方麒的声音,墨染四处张望,怎么办,躲起来?

“我进来了!”久久等不到回应的东方麒终于决定推门而入!

章节目录 第197章 一进门就见墨染跑过来。

墨染尴尬的摸摸头,“那个,我刚想给你开门来着!”

东方麒将手中端着的饭食放在桌上!

“没事,饿了吧!过来吃点东西吧!”

一听吃东西,墨染还真有些饿了!也不矫情,直接入座。

“你吃了吗?”只顾自己吃,墨染好一会儿才看见还站在自己面前的东方麒。

“你吃吧!我吃过了!”东方麒笑笑,坐在墨染对面,“待会,你有什么安排吗?”

“我?我要去圣殿的藏书楼一趟,你有什么事儿吗?”

“藏书楼?”东方麒微微一愣,“没什么,我还以为你没事儿呢,想同你去圣城逛逛!”

墨染放下碗筷,“圣城啊!”略微思索一番,“晚点去吧,我去藏书楼看看就回来,回来后去吧!”

东方麒点点头,“没关系,正事要紧!”

“对了,我昨天喝醉了,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墨染有些踌躇,东方麒这样的人,要是被自己冒犯了,应该也不会这样心平气和的和自己用餐吧!

“你忘记了?”东方麒挑眉。

墨染咬咬嘴唇,她该记得什么吗?

“忘记就算了吧!有些事情,得自己想起来才行!”东方麒想起昨晚的画面,眼中不禁多了几抹色彩!

墨染嘟嘟嘴,自己想?才不要想起来!

藏书楼

里面不知哪里来的小斯正在整理打扫,这里的书多年未被翻阅过了,灰尘倒是积了厚厚一层!

“你是管理藏书楼的小童?”墨染忍不住问到,按理说藏书楼该是一个禁地才对,怎么可以允许别人擅自出入?

“圣子殿下!”听见墨染的声音,小童慌忙行礼,“我,我是长老派我来打扫藏书楼的!小人,小人叫阿笛!”

长老派来的人?这倒是可以信任,不过,长老……

算了,墨染顺着楼梯而上,却在二楼遇上了一扇被铁锁紧紧套牢的大门!

“这上面的门怎么锁着?”墨染下楼问这这阿笛。

阿笛抬头,看向二楼的方向,“回殿下,二楼的房间一直被锁着,平日里,也不准人上去整理!”

墨染了然,相必上面才是圣殿的一些秘籍,不过,这怎么打开?

墨染研究半晌,终究还是让阿笛去找长老寻了钥匙才打开!

一进二楼,便是扑面而来的烟尘味。

墨染挥开眼前飘起的回灰尘,捂着口鼻向前,一个一个书柜的查看!

这里是圣殿,既然世界的枯萎是由圣殿而起,那必然就有关于这个的记载才对啊!

在圣经阁里面有着的那些奇怪的符文,现在已经证实了那就是白氏古族特有的阵法,那么,这世界的枯萎,难不成还与这白氏古族有关。

古族,古族相必这个家族延续的时间极其的悠远,甚至……长过圣殿!

既然如此,先查查关于白氏古族的书籍好了!

找出那几本关于白氏古族的书,墨染便埋首苦读!

这一通读下来,这关于白氏古族的记载实在是太神秘了。

上面居然还写了,他们是禁锢在禁地的族人!

禁锢在禁地?这是什么意思?

墨染继续翻越,半天过去,黑暗袭来,墨染才趁着夜色而出!

按书中的记载,这白氏古族存在最早,这沧澜教最晚。

沧澜教?

长老曾是沧澜教的教主,去问问长老,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你打听沧澜教做什么?”长老也是奇怪墨染的到来!

“我,不满您说了……”墨染直接将自己的责任讲于这个长老听。

好半晌,长老才沉默的叹息,“原来竟是这般!”

“照你这么说,这三股势力是有问题!但是,我出生时,这些已经存在了,现在,怕是更难追本溯源了!”

墨染也知晓这任务的艰巨,也是深锁眉头!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长老似乎想起什么,“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我沧澜教曾经有个地方,里面住着奇奇怪怪的人,不过,几次干预,我派去的人都音讯全无,所以,后来,我们沧澜教便轻易不敢招惹!”

墨染眼神闪烁,连沧澜教都轻易不敢招惹!

“那群人是什么人?”若是很厉害,不可能会沉寂与这世间,了无音讯啊!

“不知道,但似乎从沧澜教诞生以来他们就在那里生活了!”长老也微微摇摇头,那些年,他只为续命,哪有功夫去研究一个神秘的族群!

“不过,我的部下曾经拾到过他们遗落的书册,上面似乎记载有什么空间,结界什么的,但只是一小张纸,我也无从察寻,后来便不了了之了!”

墨染四指微微握拳,空间吗?看来,这个族群似乎知道些什么?

“那个族群在哪?我怕是要去拜访拜访了!”

长老有些犹豫,“圣子殿下,这族群甚是奇怪,怕是……”怕是去了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我……必须去”,这个世界,还存在着她的伙伴,她可以死去,但是她的伙伴们,却不能这么白白的失去生命!“你告诉我,在哪里?”

长老无奈,这圣殿的圣子都有这这种共同的特点,便是无比的倔强,无论他们说了什么,都改变不了他们早已定下来的事情!

“圣子殿下,那个地方叫恶魔峡,只是,我们也只在那里找到那群人的踪迹,要想完全的找到他们,怕是要看天意了!”那群人,来无影去无踪,若是没有机缘巧合,很难碰上!

“恶魔峡是吧!哪怕是地狱我也要去闯一闯!”墨染捏紧双拳!

等到走出长老的房间,天色已晚。

墨染猛然记起与东方麒的相约,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等着自己!

墨染忙不迟疑奔向殿门,还好,月色下那个人依然还在!

“对不起,我……久等了!”

东方麒见墨染来了,脸上泛起点点笑意,“没关系,我们下山吧,现在晚上,正巧可以看看花灯!”

“好啊!”墨染看着在月色下静静停留的马,看来东方麒已经准备好了。

“那么晚了,城门也该关了吧,我们先在去还来得及吗?”墨染勒紧缰绳,看着东方麒问到!

“关了又怎么样,那小小的城墙,拦得住我们至高无上的圣子殿下?”东方麒调笑到。

墨染顺势高傲的扬起头,“这到也是!”

两匹骏马乘着月色向山下疾驰而去!

将马儿留在城外吃草,墨染与东方麒翻越城墙,顺利混进了逛花灯的队伍。

“小哥,买花灯吗?可好看了!”一路上都有小贩不停的叫卖!

墨染含笑的摇头。

“小哥,送给喜欢的姑娘嘛!这花灯,最是讨姑娘们的喜欢了!”

墨染挑眉,这才走上前翻找着花灯,“这花灯很受女孩子欢迎?”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小贩见墨染上前,赶紧介绍开了,“可不是吗?小哥,要是你有了喜欢的女孩子,买一盏花灯送给她,难保人家不会芳心暗许!”

墨染环视着四周的花灯,猛然间,还真看见一个喜欢的灯笼,忍不住将它提起来!

这是一盏镶着金线纹路的桃花灯,墨染提起来,有些爱不释手!

“小哥,你可真有眼光,这可是我家祖母亲手编制的,我祖母曾经可是便花灯的高手,编出来的花灯那可是远近闻名,可惜了,人老了,这不,这好不容易才编出几盏花灯,都被买走了!”小贩一见墨染拿起那盏灯,连忙把她手中的灯夸的天花乱坠!

墨染实在是喜欢这灯,“好吧!那我买下了!”说着,就掏腰包准备付钱。

“老板,跟你!”而有人却快她一步将这灯笼买下来!

墨染抬起头,看着含笑的望着她的东方麒,“不用,这是我自己买的,理应我自己付钱!”

东方麒摇摇头,“当是我送与你的,可好!”

老板满头问好的看着面前的两人。

搞什么,买个花灯还抢着付钱,不过,这送花灯的含义……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好吧!那我就收下了,谢谢!”墨染摩挲着花灯上的金纹,感觉,仿佛与自己身上的纹路真是相似!

“对了,你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回你们沧澜教去!”墨染忽然想起来自己身负的要事,不禁问道。

东方麒的笑容微微凝固,随即消散,“我,大概很快就会离开,怎么,你这么迫不及待想让我走?”

墨染摇摇头,“才不是,我是明日要出去一趟,怕你自己一人在圣殿会被怠慢!”

东方麒停下脚步,“你要离开圣殿?”不是才回来吗?这么急匆匆的回来,却那么快就要离开,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嗯,我有些圣殿的要务要办,你身为沧澜教教主,相必身为一个势力的掌权者,应该也明白吧!”墨染不愿告诉东方麒自己的任务,毕竟,这些,知道多了,也没什么好处!

“是吗?那你要去哪里,若是同向,我可以护送你一程!”东方麒也没有追问,毕竟那是圣殿的事情,而他,却是与圣殿敌对的沧澜教的人,于情于理都不该询问太多!

“我去……潍城!”墨染想了想,她现在知道的地点也只有那几个,潍城离沧澜教有些距离,但却是同向,想来在合适不过了。

“潍城?”皇室的地盘,奇怪,圣殿自古高傲,不屑与其他势力相纠缠,怎么墨染会打算去潍城,那个皇权力量的中心?

“哥,他的花灯好漂亮!”前方,突然之间窜出一个小姑娘挡住了墨染两个人的去路。

墨染眼神微微一闪,恭佳琪!

那她口中的哥哥,自然是……恭佳豪无疑了!

果然,恭佳豪急匆匆的从人群中挤出来,一眼便看见自己娇纵的妹妹拦住了人家的路,而且,还是两名男子!

“你怎么如此无礼,要是被爹知道,又要骂你了!”恭佳豪将恭佳琪拉到一旁,给墨染他们留出一条道路!

墨染面色如常的经过他们两个人身边。

“哥,我想要他的花灯!”恭佳琪见墨染就要走了,赶紧朝着哥哥撒娇道!

恭佳豪无奈,看了看妹妹委委屈屈的样子,不禁豁出去了,冲到墨染面前,先是打量了墨染两人,随即便有片刻的愣神。

这两人看起来不像是寻常百姓公子啊!

但为了自家妹妹,恭佳豪还是对着墨染道:“这位公子,可否将你手中的灯笼卖给在下呢?多少钱都可以!”这意思够明显了吧!我可以高价买你手中的灯笼,是个人都会觉得这担生意不亏吧!

“你想要这个灯笼?”墨染扬扬手中的灯笼。

“是!”恭佳豪点点头。

墨染有些迟疑,这恭家对她还是有着恩情的,按理,这盏灯给他们也无妨,可是,这盏灯,是别人给自己买的,这……

“实不相瞒,这盏灯是在下的一个朋友送的,我……不能卖给您!”

恭佳豪点点头,这样啊!的确是不该,自己提出这个要求,实在太无礼了!

“真是失礼,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强求!”恭佳豪告辞离开,还拉走了任性的妹妹!

“你认识他们?”见他们离开,东方麒才问到。

看他们交谈的样子和墨染的神色语气,东方麒觉得这不是墨染对待陌生人的样子!

这个没必要隐瞒,墨染爽快的点点头,“是,他们还对我有恩呢!”

“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官宦人家!”能穿的这么华贵,随行还有穿着官服的官兵们保护,看起来,不是普通人家的子弟!

“他们是太守府的公子小姐,我刚来的时候有段时间住在那里!”

东方麒点点头,原来如此,不过太守府?如今圣子回来了,这皇室竟然还没有撤回他们的官员,那不成,墨染此行去潍城便是为了这件事情吗?

途中卖花灯的数不胜数,逛了许久墨染都没见着与自己手中相似的灯笼!

看来那买灯笼的没有骗自己呢?他祖母果然做花灯的手艺真是一绝啊!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勉勉强强将就的花灯,墨染实在是觉得缺了什么!

路过一个灯笼手艺店,墨染脑中灵光一闪,赶紧跳进去!

“客官,想要买花灯吗?”掌柜的迎上来,热情的迎接!

“掌柜,能借你们制灯的工具一用吗?”墨染含笑的问到。

掌柜一顿,见过这时候买花灯的,还没见过来讨工具的呢!

“这个……”掌柜有些犹豫,这,怎么能把工具借给陌生人呢?

“掌柜帮帮忙!”墨染递了一锭银子过去,瞬间掌柜双眼发亮,那头点的如小鸡啄米一般!

“当然可以客官请进,请进!”掌柜喜笑颜开的迎着墨染到后院!

将所有制灯的工具全数摆上台面。

墨染将手中的两个灯笼放在桌上,仔细查看着自己需要的工具!

“咦?”掌柜看着墨染放在桌上的灯笼。

墨染抬头,“怎么了?”这灯笼有什么问题吗?

“这灯笼,是公子在西街买的吧!想不到那位老人还在做着灯笼手艺啊!这灯笼,唉!怕是少有人做的出来了!”说着,还惋惜的摇摇头!

“是吗?不过不是老人家在卖,是她的孙子,说老人现在只能做上几个了!”

闲聊几句掌柜便上前台了,墨染这才坐上凳子,拿着自己后来买的花灯细细打量一番。

“你想做什么?”东方麒坐在墨染身边,看着她手中的花灯。

“那恭家的姑娘很喜欢这花灯呢!我总不能让她回去都带着怨气吧,我挺喜欢那姑娘的,这花灯做的还算精致,我添上几笔!”墨染说着,便苗上那砚台里面的金粉,东方麒静静的看着。

就这么一笔一划之下,一个普普通通的灯笼变在东方麒眼前变了一番模样!

“看来,你很是精通此道!”东方麒看着新鲜出炉的灯笼,忍不住赞叹道!

“嗯,以前很喜欢这些画啊什么的,它可以凝固时间,永恒记忆,算是一种很特别的存在!”墨染满意的看着手上的花灯,这才收工,放下工具!

“我送了你花灯,你不送一个给我?”东方麒出乎意料的提出一个墨染意料之外的要求!

墨染瞪大眼睛,回望东方麒,“你要花灯?”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东方麒点点头,“当然!”

墨染狐疑的看着东方麒,这人怎么这样,明明自己当时要付钱的,是这个人抢着要付钱,现在又向自己讨要回礼,真搞不懂!

“那我买一个给你?”外面那么多花灯,他喜欢哪一个自己便买哪一个送他好了!

“这里那么多原料,你做一个给我好了!”东方麒指着屋中一脚堆积成小丘的材料,提议道。

墨染睁大眼睛,“做一个?现在?”开什么玩笑,这做一个得多久!

“做吧!你想要什么,我给你!”

见东方麒难得有事情能让他这么心智盎然,墨染也不好驳了他的意,接过他递过来的花灯材料,开始编起来!

说起来,她还从来没制作过灯笼呢!

这图样也只是照着掌柜放在这里的图纸所制,具体能编成什么样子,就看造化了!

墨染沉迷于花灯的制作之中,却不知,有一人,沉迷于她制作花灯的模样之中。

等手中的花灯成型,墨染禁不住内心想要将它变得更加完美的欲望,有提起笔来,细细描摹。

终于,灯笼完成,墨染递给东方麒,“给,第一次做,勉勉强强看的过去吧!”

东方麒接过墨染手中的灯笼,这是一半开的花骨朵,墨染为它添了几笔,便变得栩栩如生,如真的花瓣即将绽放的花骨朵一般。

“谢谢!”

墨染拍拍手,“时候不早了,我们占别人的屋子够久了,快些走吧!”

墨染提起那两盏放在桌上的灯笼,推开门走了出去!

东方麒触碰这手中独一无二的灯笼,眼眸中全是笑意。

墨染走到前堂,掌柜还在柜台前忙碌,店里也没什么人,想来,赏灯的人们早已散去了。

听见声音,掌柜抬起头,“客官,您出来了!”

墨染点点头,“嗯,谢谢掌柜了!”

墨染抬起头,看向掌柜,却见到一张满脸惊恐的掌柜。

猛然之间想起什么……

遭了,都怪东方麒,自己从长老那里拿的消除眼睛颜色的药失效了!

墨染连忙捂住眼睛,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倒是那个掌柜醒悟过来,磕磕绊绊的道,“圣……圣子,殿下!”

墨染心中大呼不好,见被认出,赶紧将掌柜邀至一旁,食指放在唇上,“嘘,别让别人知道!”

掌柜了然一般,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点点头!

墨染环顾四周,还好没什么人。

东方麒慢悠悠从后堂走到前面来,见墨染鬼鬼祟祟的样子,不禁疑惑,“怎么了?”

墨染回头怒视他,指着自己的眼睛,“你,你看见我眼睛变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东方麒也微愣,这才发现墨染的眼睛已经变回了那双红眸。

他陷入礼物的欣喜之中,压根就没注意墨染眼睛的问题,是他大意了!

“没关系,现在外面赏灯的人都散去了,遮遮掩掩的走,没人会看见。”

墨染无奈,只好如此了,出了城就好了!

看着手里还提着的灯笼,在看见瑟缩在墙角的掌柜,墨染再次向掌柜逼近。

见墨染朝自己靠近,掌柜不禁双腿发软,“殿下,殿下……有何吩,吩咐!”

墨染提起自己昨夜加了点料的灯笼,“麻烦掌柜,将这灯笼送到太守大人府上,就说,就说是恭小姐预定的灯笼,可好?”

圣子都发话了,掌柜哪里有回绝的道理,双手颤抖的接过那杆花灯,掌柜郑重的点点头。

墨染见他这模样,无奈的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这圣子的身份,看来在百姓眼中还是那般可望而不可即的!

“那就拜托掌柜了!”墨染掏出一锭银子放于柜台上。

领着东方麒匆匆离去!

一路上,墨染一直低着头,遮遮掩掩的前行!

没想到,遇上城门例行检查,看门的官兵看着墨染这偷偷摸摸,遮遮掩掩的样子,当然心生疑惑。

不由,几把枪便竖在东方麒面前。

“你们什么人,出城作甚?”为首长官上前盘查!

“我们是城外的百姓,昨夜参加花灯会,今日回去!”东方麒冷冷的声音,一听便让人感觉浑身寒气直冒!

官兵上下打量墨染与东方麒,怎么看也不是城外的乡野之人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抬起头来!”一盏枪指向墨染,墨染警惕的后退一步,连东方麒都微微挡在墨染面前。

这可真的引起长官的怀疑了,还没等他在继续盘查,一个更加清冷的声音想起!

“放行!”

长官皱眉,谁说的,说放行就放行,那他们岂不是成了摆设!

可是,当他看向那说话之人时,却是愣住了!

红,红眸?这,这不是……

“放行!”再不走,一会儿人多了,怕是就不好了!

长官瞬间哆哆嗦嗦的站到一旁,为墨染他们让出一条道。

挥挥手,让手下的小兵们将武器收起来,“放,放行!”

天爷啊,这,这可是圣子大人啊!他们,他们居然堵到了圣子殿下,这是什么鬼运气。

该说他们幸运,还是不幸呢!

墨染见士兵放行,赶紧低下头,匆匆拉着东方麒走出城门。

东方麒看着畏畏缩缩躲在自己臂弯下的墨染,微不可查的扬起嘴角。

“呼,总算出来了!”出了城门,墨染算是松了口气!

匆匆赶回圣殿,没想到居然看见圣殿里鸡飞狗跳的一幕!

“你说什么?你喝酒把圣子给丢了?你真是好本事儿啊!”老远便听见龙廷中气十足的吼声,墨染都忍不住裹裹自己的衣服。

该是龙寒回来了吧!

这,看这气势,怕是免不了一顿毒打了!

不过,自己都回来两天了,他们怎么现在才回来?难不成他们醉了两日?

走到龙寒的院子,果然见着气鼓鼓的龙廷,还有忙着劝架的明晨。

明晨死死拦住龙廷,而龙寒这小子一根筋,见着爷爷发火了,愣是动也不动,这是在等着鞭子落下来是吧!

明晨拼命对着站在一旁看戏的张洵使眼色,示意他讲龙寒拉走,可惜啊!张洵什么人,他对这些可是喜闻乐见,怎么可能破坏这么令人舒适的情景。

于是几人便这么僵持着,知道墨染走进来!

“圣子!”

“殿下!”

墨染抬抬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墨染看看龙寒几人,别说,他们慢了自己两天,这脸色也丝毫不想是睡了两天的模样。

那黑眼圈,都要比上熊猫了。

在看看张洵还有明晨,都是这副模样,这是发生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看起来那么疲惫!”若是为了追上自己,也不会迟了整整两天的功夫啊!

铁定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儿了,所以,他们疲于应对,才会如此!

见墨染来了,龙廷也不敢在圣子面前,失礼,只好怒气横秋的看着龙寒。

龙寒低下头,明晨松了一口气,还好殿下来了。

“殿下,我们回程时遇见了皇室的人,他们不知怎么了一直缠着我们,结果,我们遇上了不知哪个势力的袭击者,我们好不容易才脱身!”明晨上前一脸严肃的解释道。

“遇袭?”与皇室在一起,那么这袭击他们的人针对的,不是皇室,就是他们圣殿,或者……便是他们两支队伍!

想到这里,墨染不由看向了与自己一同回来的东方麒。

能与圣殿和皇室为敌,还不畏惧这两方势力的人,那可只有一个势力才会有这样的本事啊!

看着墨染的目光,所有人都集中到了墨染身旁的东方麒上!

张洵看见东方麒时,眸光暗沉,这人怎么会在这里!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东方麒微微挑眉,“这事儿与我们沧澜教无关!”笑话,沧澜教教主都还在这里,谁会闲着没事干去偷袭一个圣殿的小队!

“不是你?”也对啊,东方麒一直跟在她身边,没道理会派人去对付一群毫无用处的圣殿队伍,那么,这袭击的——难不成是皇室?

皇室?此次前往镜花水月的人……

“与你们一起同行的可有皇太女殿下?”

明晨毫不犹豫的点头,“有!”他们皇室就只有一只队伍,为确保皇太女殿下的安危,更是将马车包围的密不透风!

“那么看来这次袭击不是针对我们圣殿的!”那会是谁呢?想要皇太女性命的人,墨染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昔日的圣子!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

那么,就是皇室内部的事情,而皇室内部,不出所料,应该是那位圣眷正浓的卫贵妃了!

真是好手段啊!既不会让别人怀疑到自己头上,还可以顺便消灭自己的心头恨!

“那皇太女殿下没事吧!”墨染忍不住还是问道。

明晨有些不明所以,“皇太女受多人保护,其中不乏高手,自然是无碍的!”

那就好,看来什么时候还是去潍城会会这卫贵妃了,居然敢在太岁上动土,活的不耐烦了!

“对了,你们回来的刚刚好,明日,我会去一趟潍城,明晨跟着我去吧,其他人留守圣殿,有什么消息即使传递!”

墨染一摆出这种严肃的模样,这些人便立刻跟着肃穆起来!

“是!”

交待完了,墨染这才准备离开,离开时看向这还在跪着的龙寒,墨染微微一笑“龙老先生,这龙寒其实还是不错的,您不必过多苛责,让他先下去休息吧!”

龙廷看看龙寒,虽还是生气,但圣子殿下都求情了,这难道不是圣子殿下看中他家龙寒的表现吗!

“殿下都让你休息了,还跪着做什么?”

龙寒抬头看看龙廷,见他情绪稍微缓和了许多,这才磨磨蹭蹭的站起来,“多谢殿下!”

墨染点点头,对着明晨招招手,“你跟我来!”

明晨见没事了,这才放心的跟上墨染。

“你们怎么搞得,皇室的人怎么会缠上你们?”

明晨也很疑惑,“我也不知,他们还真是莫名其妙,突然之间就要与我们同行!”

突然之间吗?

“那那皇太女你们什么吗?”

明晨挠挠脑袋,“这皇太女我倒是没见着,是那个叫晓晓郡主的人一直跟我们接触!”

“晓晓郡主?”这个郡主似乎是母亲的心腹啊!看着,也是颇为和墨染的眼缘,看她照顾母亲的样子,不像是什么怀着不明目的的人,那现在她的这番样子,又是为什么?

“你这么关心皇室做什么?”一直闭口不言的东方麒终于开口问到。

墨染一顿,糟糕,忘记他还在了!

“额,我身为圣殿圣子,肯定要摸清各方势力的动向吧!不然,不然我得多被动!”

东方麒眨眨眼,“你想问其他势力动向?那可以问我啊!我再清楚不过了!”

墨染尴尬一笑,“这个,就不耐烦教主您了,身为圣子,这点本事我还是有的!”

说完,便急急的走开,这个东方麒实在是不好糊弄的主,还是少说为妙!

东方麒看着墨染的背影,摸着下巴,怎么总觉得她有事情瞒着呢!

等第二天天一亮,墨染便骑马奔出了圣殿。

而圣殿山脚下,一队车队正缓慢移动,一辆马车中,美貌的少女正喜滋滋的拨弄手中的彩灯!

“佳琪还在看那盏灯呢!”恭佳豪骑马走在车窗旁,即使不掀开马车车帘,他也知道此时马车内是什么光景。

也不知是何人,大清早的派人送来一盏彩灯,原以为是普通的钦慕者,本想打发回去!

没想到送彩灯的那个掌柜执意不肯离去,最后,竟叫自己妹子听说了!

兴冲冲的跑过来,结果,一看见这彩灯就迷了眼,怎么都离不开视线。

无奈收下这盏灯。

不过说真的,这盏灯还真是好看极了,虽然做工不怎么样,但胜在上面的纹路画面极美,能画出这般佳作之人,这整个圣城怕是也没有几个人了!

“哥,你说送灯笼给我的究竟是什么人啊!竟然有这般技艺!”她可是调查过了,这灯是由一个小店制作的,那么,这画肯定是送灯之人所作,能做出这般美妙的画,那人肯定差不到哪去!

“你先别管这画是谁作的,先说清楚,这次去潍城,我们可是要去见皇太女殿下,虽说皇太女殿下一贯喜欢你,可是,这么多年没见,你可要规矩一点!”

车内的恭佳琪撇撇嘴,这哥哥,就知道说这些,“知道了,你都说了好多次了”

恭佳豪无奈,“你也知道我说了好多次,可是,每次你听过我的吗?”

恭佳豪实在是心中担心,此次前去潍城,还不是爹爹给皇太女殿下写的信石沉大海,爹爹不放心,这才借探望之名返回潍城,也不知,如今的潍城是什么状况!

刚走到圣山脚下,恭佳豪不禁抬头看向这偌大的圣山,如今,这片山的主人回归了不知为何,这圣子依然没多擅自围守在圣城的皇族士兵发落。

开始时爹爹也担心的不行,不过,好些日子,圣殿就是没有消息,难不成圣子没有打算要回圣城的统治权?

“哒哒哒……”急促的马蹄声想起,恭佳豪皱眉,是谁?大清早的便在这山路上奔驰!

回过头,恭佳豪警惕的看向身后,清晨还有些薄雾,而薄雾之中冲出的……

还好,只有三个人,那么应该不是什么山匪之类的!

自己真是想多了,这还在圣城的范围,更是在圣山脚下,哪里会有什么山匪!

不过,那为首的两人好生熟悉啊!

是……他们?这不是昨夜在灯会上遇见的那两位公子吗?

“见前方有人,墨染也将速度降了下来!”马儿烦躁的摇摇脑袋,破有种奔驰的不尽兴!

“是你们!”恭佳豪先打招呼,“二位公子,真是有缘!”

墨染看着恭佳豪,看着他这里的一对人马,稍稍点点头算作回礼,“这位公子这是要去哪儿啊?”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我和小妹要前去潍城,三位公子呢?”潍城啊!怎么这么巧。

“真巧,我们也去潍城呢!”明晨见墨染与这群人相熟,也没细想,直接将他们的行程也道了出来!

而听在恭佳豪耳中却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明明才刚认识的陌生人,居然会与他们同时前往同一个地方!“哥,是谁在外面啊!”车内的恭佳琪听见外面传来陌生的声音,在听着自家哥哥与他们攀谈了许久,终于忍不住掀开车帘。

“你怎么出来了,快把帘子放下来!”恭佳豪忍不住呵斥道。

恭佳琪可不怕自家兄长即使听见恭佳豪如此疾言厉色,恭佳琪还是自顾自的好奇的看向外面的人。

“是你!”恭佳琪一眼就认出了墨染,这不是灯会上拿着一个颇为好看灯笼的那个小哥哥吗!墨染朝着恭佳琪礼貌性的点点头。

“真巧,居然是你们。”看见墨染身边的东方麒,恭佳琪忍不住瑟缩一番。这个人看她的眼神怎么这样冷,恭佳琪感觉自己都快被这寒气给冻僵了!

“那个,姑娘,公子,我们三人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了!”墨染无暇去关心这恭家兄妹此行所为何事,而且自己真正目的也不是潍城,不方便跟着他们,先离开是最好的选择!“啊?公子不与我们同行吗?”恭佳琪有些失望,还以为路上有可以说话的人了呢,没想到人家居然要走!

“佳琪,不可无礼,人家已经说了还有要事缠身!”恭佳豪实在是对自家妹子深感无奈了。出门在外也不知留个心眼,这要是她一个人出去还不被人骗惨!

“好吧!”恭佳琪赌气的撇撇嘴,用力放下帘子,惹得车帘晃动不安。

墨染向恭佳豪微微点头致意,随即,牵起缰绳,马鞭一扬,便绝尘而去。

东方麒看了一眼这支队伍,随即回神跟上墨染。

“殿下,刚才那队人马是谁啊?怎么会与你相熟?”明晨好奇的问到。

墨染扬起头,看向明晨,“你还真是不聪明!”

说完,理都不理明晨,加快马速,便向前方疾驰而去!

什么意思?明晨有些茫然,自己做了什么吗?

东方麒骑马上前,“你还真不是一个让人省心的属下,竟然这么容易就把主子的动向交待出去了!”

明晨恍然大悟,他,他不是看着墨染对那些人很熟悉的样子,这才说的,没想到……

而墨染离去之后,恭佳豪这才来安慰起耍脾气的妹妹。

“佳琪,你看这几人,才与我们在灯会碰见,现在又同时与我们向同一个地方而去,这,总不可能是巧合吧!”

吗车内,恭佳琪还堵着气,“什么巧合不巧合的,难不成就不是我们与那两人有缘,还有,要是他们真想于我们为难,那刚才我邀请那公子时,人家不也没答应吗?”

恭佳豪一时无言,的确啊,要是那三人真有意要对他们做什么,也不可能轻易错过这次机会啊!

难不成真是他想多了?

短暂几日,三人马不停蹄,终于到了沧澜教与潍城的交界之地!

“今日之后,我们便就此别过了!”墨染抬起酒杯,对着东方麒敬道。

东方麒微微一笑,“没事,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的!”说完,便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墨染挑眉,“当然会见,不过,再见之时,不知我们是敌是友啊!”

东方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消失!

“未来的事,让时间来告诉我们吧!”

明晨百无聊赖的看着两人,要离别就正正经经的离别不行吗?非要说些不重要的话!

也许是知晓了东方麒的到来,还没结束这一顿酒局,他们沧澜教的人就找上门来,似乎是沧澜教发生了什么,总之看来人的神色,以及东方麒表情的变化,墨染便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而至于是什么事儿,这墨染到没兴趣知道,自己身上一大堆事情还未解决呢!其它事情,墨染是管都不想管!

东方麒匆匆告辞,酒楼内就剩下墨染与明晨两人!

墨染见东方麒走了后,才起身。

“殿下,我们现在就走?”这一路上,他们愣是除了吃饭睡觉就没停下来过,好不容易找了家酒楼消遣消遣,没想到,居然那么快就要离开!

“我的事情有些急,耽误不得!”

见墨染表情严肃,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性质,明晨也逐渐意识到事情可能比他预想的要严重许多。

不过,不是去潍城吗?那会有什么事情让她这般着急!

明晨不了解墨染与她母亲的事情,不过,在看见皇太女白柔脸上那些纹路时,便有些思量了。

难不成,殿下此行是为了……

可是,走出城门,明晨却是有些懵逼了。

“殿下,殿下,那边才是去往潍城的路!”一出城,墨染便直奔沧澜教,明晨一脸茫然,这,这明显的潍城是在另一个方向啊,殿下往那边走作甚!

“我不去潍城!”

“什么?”不去潍城,那殿下干嘛一直跟自己说她的目的地是潍城!

“我要去沧澜教,你嘴巴不严实,我是匡你呢!”墨染嘴角微微翘起,把明晨瞒这么久,自己还真是有些恶作剧的趣味呢!

“殿下,你怎么总是嫌我嘴巴不严实,我很严实的!”想当初,在潍城,他愣是没有对外说出一个关于殿下没死的消息,一直严格按照殿下的吩咐保密,现在殿下竟然说他的嘴不严实?

“你的嘴严实?那是谁在一出圣殿就把我的目的地泄露出去的!”

一想起这一茬,明晨便不语了!

“殿下,你莫不是在瞒着东方公子吧!”对东方麒,他一直把他当做稷辉学院的院长首徒,至于这什么教主这些,明晨是不关心的。

看的出来,东方公子变成所谓的沧澜教教主之后,真的改变了许多!

“是啊!我就是不想让他知道,所以才……”这种事情,在没查清楚之前,还是先不说为妙。

而且,就长老的话,这个族群似乎很是古怪,墨染怕东方麒身上的毒还没好,又受到其他外界带来的伤害!

即使,他已经是一个教的教主了!

“殿下,我们现在是去沧澜教总部吗?”这去沧澜教不与东方公子说,那岂不是要废好些力气才能进入他们内部。

那不成殿下是要去盗取沧澜教的什么秘籍?

这,张洵同自己讲过,这沧澜教里藏着一本天下绝学,学成之后便可叱咤风云,难不成殿下这就是去……

明晨不敢想象,堂堂郡主殿下,居然为了一本秘籍便去做这些鸡鸣狗盗之事,再说了,凭借殿下与东方公子的交情,就算开口借,东方公子也不可能不给吧!

想着,明晨有些嫌弃的看向墨染。

墨染眯起眼睛,“你这是什么眼神!”

章节目录 第202章 这明晨,心里面在想些什么?光看明晨这副模样,墨染就知道他心里一定没把她往好处想。

“殿下,我们这种正人君子,偷鸡摸狗的事情不适合我们!”明晨微微吊着胆子说到!

墨染白了明晨一眼,“谁跟你说我们要去偷鸡摸狗的!”

明晨傻眼,“难道不是?”

墨染挑眉,“当然不是,我们这次才不是去什么沧澜教总部,我们,去恶魔峡!”

“恶魔峡?”光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

那就奇怪了,好好的,去什么恶魔峡呢?

“殿下,我们去恶魔峡做什么?”

墨染神秘一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沿途来回的折腾,不断的问人,总算是到了恶魔峡峡口了!

“公子,这里面就是恶魔峡了,里面可是有诸多危险,公子你还是回去吧!”带路的山野猎人不住的劝说着墨染与明晨。

“真有那么可怕?”明晨有些不相信的看着猎人!

“真的,里面死过好些人,走进去的就没有出来的,以前沧澜教上的大人不是没来围剿过,可是次次都损失惨重,无功而返!”猎人苦口婆心的劝道,“你们两人如此势单力薄,进去也是徒劳!”

墨染看着眼前巨大的裂口,“我倒是对这里感兴趣的很啊!”

没让猎人继续说下去,墨染手一扬,一个钱袋就抛到猎人怀中,“大叔,辛苦你了!这是给您的赏钱,耽误您打猎的功夫了!”

猎人拿着赏钱,“不不不,我只是带个路,怎么能收你的钱呢?”而且还这么多,说着就要往墨染怀里塞回去!

墨染退后一步,“诶,大叔,这可是你的钱了,你不要,我也不要,要不,就扔在这里好了!”

说完,笑着跑进了那裂孔之中!

“诶!”猎人伸着手,想挽留墨染,这,这里面是真不能进啊!

见墨染已经进去了,明晨拍拍大叔的肩,“大叔,没事儿的,我们很厉害的!”说着,也扬长而去!

猎人拿着钱袋,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如此莽撞!可惜了,可惜了!”

进入这恶魔峡,就像进入一个普通的峡谷一样。

四周到处长着杂草,一点也不像有人生活过的迹象!

奇怪,明明长老说了,那群族人就生活在这里,但看着样子,不像是有人活动的地方啊!

明晨小心翼翼的走着,嘴里还抱怨道,“我的天啊,这些杂草,都长到我腰上了,这里面不会有蛇吧!”

见墨染顶着杂草还在继续向前,明晨无奈的看着这蔓延至远处,无边无际的草原,真心感觉心累!

“殿下,我们到底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到处都是草,总不可能在这里找草吧!

“你要是怕,你就出去,在外面等我!”墨染总觉得这地方应该不止这些,一定有什么地方被她忽略掉了!

“那怎么行,虽然这里被那猎人说的那么危险,但我看着也一般一般吧!”哪里有危险,真是笑话!

谁知,他话音刚落,墨染便神情严肃的转过头看向他。

被墨染的眼神吓得一愣,明晨有些僵硬道,“怎么了?”是不是自己身上有蛇!

一想到蛇,明晨全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墨染狐疑的看向明晨四周,奇怪,明明感觉到有异动,怎么一转身什么也没有!

见墨染收回视线,明晨僵硬的环视自己一圈,还好还好,什么都没有!

殿下真是快要把他吓死了!

墨染继续向前走着,野菜上的露水沾湿了裤脚,但墨染毫不在意!

“殿下,我们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

墨染还没听完明晨的话,说话都声音便消失了。

墨染急忙转头,身后早已没有明晨的身影。

“明晨!”墨染焦急的在明晨刚刚站的地方打转。

怎么回事?一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

前一刻还在说话,怎么能够毫无征兆的消失?

看来,这恶魔峡的古怪还真多啊!

墨染警惕的继续走下去,如果料的不错的话,这明晨该是被那奇怪的族群给掳走了,只要找到那个族群,也不怕找不到明晨!

裤脚越来越湿,墨染却感觉道一丝不对劲了!

怎么湿润了的裤腿开始变得灼热起来,这种感觉,有些不大正常!

墨染连忙蹲下身子,掀起裤腿,还没看个究竟,便一头载到在草丛中!

迷迷糊糊见,两双靴子出现在墨染眼前。

“这人可真是奇怪,居然走了那么久才倒?”似乎一个颇为少年的声音!

“把她带回去吧!”另一个声音虽也年轻,但是语气中无处不透露出成熟严谨的韵味!

“是!”

接着,墨染便感觉有人搬动她的身体!

他们,是那个族群的人?

没想到,自己竟然一来就栽在这看似普普通通的草丛里!

“殿下,殿下!”墨染只觉身旁不停的叫唤声颇为烦躁,颇为不耐烦的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被绑的严严实实的!

墨染忍不住使劲挣扎一番,然而这绑的颇有技巧,竟让她怎么也挣不开分毫!

“殿下,你终于醒了!”

墨染这才抬头看向那个吵闹不休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儿?”

明晨千盼万盼总算是把墨染给盼醒了!

“殿下,我们……我们好像成为阶下囚了!”

墨染打量了这间屋子,屋子里生活用品齐全,想来不是专门用来囚禁外人的房间,应该是他们闯进来,所以临时为他们腾出来的囚房!

“你见过那些人了?”墨染忍不住问到,毕竟是他先醒过来!

明晨摇摇头,“从我醒过来到现在,连个鬼影子都没瞧见!”要不是自己被绑着,他一定认为自己遇上阿飘了呢!

墨染皱眉,那群人,把他们弄回来,又不加盘查,到底是想干什么!

等了好半天,明晨都感觉要饿晕了,外面才传来一丁点声响!

一直沉默的墨染也抬起头,看向门口。

他们来了?

推门而入的,是一个带着黑色兜帽的人,这衣服膨大,真的看不出是男是女!

“诶,你们什么意思,把我们绑在这里,什么都不问……”一见有人进来,明晨便叫开了。

而那兜帽人理都不理明晨,反而走到安静的墨染面前,打开食盒!

一股淡淡的清香传来,他们,这是给他们送吃的!

可是,自己手脚都被绑着……

所以,这兜帽人伸出手,一勺送到墨染嘴前,墨染看看兜帽人,又看看勺中的粥,不知想了些什么,这才张开嘴。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殿下,不可!”明晨担忧的看向墨染。

墨染沉默,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看着眼前这个人,他将自己整个人都包裹在衣服之中,就连墨染隔得这么近也看不清他的面貌。

不过,看这人伸过来的手,这个骨骼,大小,应该是一位姑娘吧!

本以为喂完殿下之后马上就会轮到自己,饿的不行的明晨眼巴巴的看着墨染一勺一勺的吃,直到那一碗粥全数下肚。

这下该轮到自己了吧!明晨欣喜的直起身子,伸长脖子,巴巴的看着那食盒。

可是谁知那人居然收拾起墨染吃完的碗勺就走了。

这是走了?

“诶,我还没吃呢,你怎么走了!”可惜,那人充耳不闻,头也不回,走出房间后还为他们带上了门。

任明晨怎么哀嚎也不加理会!

墨染在一旁忍俊不禁。

明晨委屈的看着墨染,“不公平,凭什么就给你一个人吃东西,我难道不是人吗?”

墨染忍笑,“你刚刚不是还怀疑人家东西里有毒吗?人家凭什么要给你吃!”

明晨无辜道“殿下,你看他们,把我们绑成这个样子,我难道不该怀疑他们会给我们下什么毒吗?”

墨染点头,“所以啊,人家不给你吃,你应该庆幸才对!”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可是我好饿啊!还不如给我一顿毒药呢!况且殿下你不也吃了吗?”明晨奄奄的说道。

墨染挑眉,“我?你跟我能一样吗?我可是百毒不侵,就算他下了毒,我也是无碍的!”

明晨瞪大眼睛,“百毒不侵?”

什么时候,殿下居然练就这么一项本事了!

“殿下,你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呗!”有了百毒不侵这样的本事,那以后出门在外,谁还担心会有人给自己下毒!

“你想学?”墨染挑眉。

明晨见有戏,顿时来了精神,“殿下,这么好的本事谁不想学,你教教我吧!”

“教你,当然是没问题了,你想学那是再好不过!”

明晨欣喜“真的?”

墨染点点头,“当然是真的,我还骗你不成!”

“那我要做些什么?”

墨染神秘一笑,“也无需你做什么很困难的事情,只要你服用千种剧毒之药,在一一解开,久而久之,自然就百毒不侵了!”

明晨不可置信道“什么?”

“我……我,我怕我还没练成就先被毒死了!”明晨看着墨染,“殿下,可还有其他法子!”

墨染耸耸肩,“那没法子了,反正我是这样练成的!”

明晨震惊,“殿下,这么危险的法子你也敢试,厉害,厉害,你真是太厉害了!”

墨染苦笑,“谁没事会这么对待自己,不过,天时地利人和罢了!”

明晨似乎听出了些什么,他皱眉看着墨染,“殿下,我知道……那些年,你过得并不好!”

墨染一笑,“你怎么知道我过得并不好!”

明晨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殿下,我们兄弟其实都知道,从第一次见到你时,你浑身透露出的那股不正常的气息,我们就知道你不对劲了!”说着,明晨叹了口气,“殿下,你不说,其实别人都知道,你不想外表所见的那般高高在上,事事顺遂。”

墨染也跟着沉默了一会儿,“也许吧!”经历了那么多,浮丘洛不还是消失了吗?跟他比起来,自己已经幸运了不知多少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然而,至从那送饭的走了之后,便在没有人踏足这个房间!

墨染看着房间内的光线一点一点暗淡下去,心也渐渐静了下来。

至少,还活着不是吗?

明晨有些气急了,自己已经饿到不行了,那些人居然真的放任不管,真是可恶,还不如给自己一刀来的痛快呢!

而黑夜降临,屋里的墨染也开始行动起来!

之间漆黑一片的屋中渐渐闪烁着点点红光。

这倒是吸引了明晨的注意,明晨睁大眼睛,“殿下!”

“嘘!”墨染示意明晨别乱说话,引一些人来这里!

明晨瞬间会意,闭上嘴巴,欣喜的看着墨染被绑住的双手之间淡淡火光!

这身为圣子的好处就是这些异于常人的能力,总是会让别人措手不及。

很快,绳子烧灼,层层断裂,墨染抖落身上的绳子,这才站起来走到明晨身边,替他松绑!

“殿下,你有这本事,怎么醒过来的时候不用,害得我担心我会不会就这样饿死!”

墨染嗤笑,“你会饿死吗?”

明晨反驳,“当然会饿死了,我是个人!”

见墨染解开自己的手,明晨急忙站起来,想学着墨染抖落身上的绳子,可是,一站起来,就听见自己骨头嘎吱嘎吱的声音!

“天啊,我手脚好麻!”明晨蜷缩着身子。

僵着太久了,没想到会是这样。

“殿下,你没感觉吗?”

墨染看着蜷缩起来的明晨,嗤笑一番,“你以为谁都像你一般?”

说着,不理会这个蜷缩在一起的人,墨染走到房间门口,附耳倾听。

明晨瘸着腿拐上来,见墨染神情严肃的样子,也沉默下来,静静的听候墨染的差遣!

“外面似乎没人,我们出去看看!”墨染听了一会儿,实在是没听见什么声音,这才推门而出!

小心的将门掩开一条缝,墨染仔细打量了周围,竟然真的没有人看守!

他们居然这么放心将她们两个人囚在这里。

是料到自己挣不开那绳子,还是断定没人会来这里劫囚!

墨染推开门,月色下,这整个小院静悄悄的。

沿着随便选的一条路走着,墨染愣是一个人也没有瞧见。

“殿下,这是什么鬼地方,居然连一个鬼影都没有瞧见!”

墨染食指堵住嘴,示意明晨别说话!

“我总觉得这里有些古怪,就拿今天送饭的人来说,明明在自己的领地,却遮挡的那么严实,实在太有古怪!”这样的族群,怪不得连长老都不断的说着这里古怪的是儿。

如今看来,也不是没道理!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殿下,现在那些人都不见了,我们怎么办!”明晨降低说话的声音,小心的问。

“先看看再说!”看着周围的建筑,不像是没有人住的样子,而且就拿他们被绑的那屋来说,整齐的像是每日打扫一般。

说这里没人,墨染怎么都不相信!

他们应该是有专门的路,就拿在草丛中的样子,杂草丛生,愣是连一点走过的痕迹都没有,却可以无缘无故的突然出现!

“轰~”一个巨大的声音想起,将明晨吓了一跳。

这冷不丁的还真是吓得人够呛!

“怎么回事?”明晨惊到,看向声音传出的方向,“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有声音总比鸦雀无声来的好,走,去瞧瞧是什么东西!”墨染立即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跑过去!

明晨赶紧跟上,他可不想一个人呆在这个鬼地方!

两人飞速来到一个山洞的样子的地方,只不过,这个山似乎是人为形成的。

洞口由巨大的石门封闭,而那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这里怎么有些奇怪!”明晨环顾四周,看着这里与众不同的建筑,有些疑惑!

墨染也发现了,这里的房间稀稀拉拉,而且模样也甚是奇怪,看起来并不像给人居住的样子。

仔细打量一番,墨染眼睛亮了起来!

“阵法!”

明晨还没回过神,“什么?”

“这是阵法!”白氏古族的阵法,自己记忆中记录的阵法许许多多,而冷不丁看见有人这样子布阵,墨染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阵法!”自从跟着张洵他们两个,明晨还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这个世界的事情。

就拿这阵法来说吧!

据说,这阵法是皇室独有的,非皇族人等不可修炼!

“难不成这是皇室的人……”所建!

墨染也想到这茬,但随即否认,“不,不是!”

若是皇室的人所建,那么,这阵法就不该是这个样子。

这些多余的建筑就证明了,这建阵之人就不是皇室之人,所以,要建造这些多余的东西,来代替身为皇族施法者的作用!

“走,进门里面看看!”墨染快速绕到门前。

明晨有些担心,“这门怎么开?而且,门里面……”听着那声音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墨染能决定走到门前,自然有开启门的法子。

这里全是阵法的法文,证明这座石门也是阵法所支撑的。

没有人比她更熟悉这些阵法了。

自从逐渐接受了浮丘洛的记忆,那些母亲所教授的阵法基本上是烂熟于心了。

手一挥,石门轻易的便被挪动。

墨染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进去!

明晨目瞪口呆,紧随其后!

“这里怎么黑乎乎的,能有什么东西!”能让这些人用阵法所困的,至少应该比他和殿下要厉害吧!

“小心一些,感觉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东西,你就跟在我身后,什么东西都别乱碰!”墨染低声交待!

“是!”

墨染沿着隧道而进,没想到这隧道竟然如此深,两人走了好一会儿,见着了好几道贴满阵法纹路的大门更令墨染有些担忧的是,他居然在这里发现了血纹。

母亲曾同自己说过,这些阵法若是用血书写,那么阵法会比原阵法强大无数倍,但是,血阵,必须以人命维系每个血阵的出现,必然伴随着一条人命的消失。

所以,这血阵早已被白氏一族所舍弃,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见。

墨染不禁停下了步伐。

若这便是血阵,那么……这里面囚禁的,必然是很厉害的东西,若是,贸然进入,恐怕这辛辛苦苦被封印的东西会因自己而突破禁制。

“殿下,怎么不走了!”明晨有些疑惑,都进来这么久了,难不成殿下要放弃!

“我们回去,这里不是我们该呆的地方!”思来想去,墨染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慎重一些!

明晨虽然疑惑,但没有异议,看着那些血淋淋的阵纹,明晨感觉道一大股血腥!

“你们是谁?竟然敢擅闯禁地!”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明晨浑身打了个冷颤,这是人的声音?怎么感觉那么渗人啊!

“什么人,鬼鬼祟祟做什么?”明晨在第一时间挡在墨染面前,警惕的看着洞中!

可是,洞只有那么大,他们身后却是一道未开的石门,这声音究竟是从哪里传过来的,还有,这说话的人是躲在哪里!

“前辈,我们误闯贵地,很是抱歉,现在就走!”墨染推攘着明晨往来时的路走去!

这一族的人甚是不好惹,能避免冲突还是尽量避免为好!

“呵,这个地方岂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话落,一条金纹便显现出来,渐渐向墨染两人逼近。

墨染眼睛一眯,又是阵法!

墨染利索的拧着明晨躲开,可是身后却是越来越多的金线,越来越密集的攻击。

墨染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我们都道歉屈服了,他们竟然还欺人太甚!

哼,以为就你们会阵法吗?

墨染手上翻转,将明晨扯向自己身后,一个巨大的金纹网阵显现,将外面一干金线堵住。

奇怪的是,那些金线竟缓慢的与墨染所施的阵法相融!

“白族皇室!”那个声音添了些感兴趣的味道!

墨染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还好母亲曾告诉过她,这些以其他术法代替白氏族人施阵所形成的阵法,虽然势力能与真正的阵法匹敌,但一旦遇见了真正由白氏族人所施阵法,便会全线奔溃!

果然,盗版就是盗版,妄想超过正版,简直痴人说梦!

很快,前方金光散去,墨染撤去阵法,正准备带着明晨冲出去,一个身影却出现在前方,挡去墨染的出路!

墨染定神一看,这人弯着腰,看他的样子,苍老不已,竟是一个老者!

但是,听他的声音,却怎么也听不出苍老的味道!

“原来竟是你在装神弄鬼!”明晨走到墨染身边怒气横秋的看着来人!

“你们不是童氏一族的人!”那人看着墨染,毫不给人反驳的说到。

“童氏一族?”这里古怪的族群原来叫童氏一族啊!

“皇室的人?”那人又道!

墨染上下打量着这个人,困在这里还能清楚外面的事,看来这个人不简单!

“是!”刚才自己施阵,怕是现在否认也不会打消这人心中的那份认知了!

“好久没有出去了,想不到如今皇室的人竟然能够自由拜托那东西的限制,还能自由自在,运阵自如!”那老头也没怎么为难墨染他们,只是自顾自的自言自语!

想来,太久没人陪着说话了,冷不丁瞧到两个人,老爷子说起话来说个没完!

“禁制?”不过墨染还是从他的一番话中听到了一些新的认知。

听见墨染的反应,老头看向墨染,“怎么,身为皇室的人,你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啊!你真是皇室的人吗?”

墨染一笑,“皇室的人难不成就要对皇室的事情全部熟知?那还真是抱歉,我对皇室真是知之甚少!”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直接了然,省的到时候露出马脚!

“真是有趣,现在还有这样的皇族,还真是……”老头哈哈大笑。

笑完之后,才渐渐逼近他们,“你们,不如留下来陪老头子我吧!”老头子长叹一口气!

明晨皱眉,“那可不行,我们还有正事还没处理,哪有时间陪着你!”

老头却眯起了眼,“正事儿,什么正事?告诉你们,这里,进来容易,出去,却不容易!”

见老头语气都变了,墨染微微拿出腰间的武器,一把扇子!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是吗?今天我要是非要出去呢!看你有没有拦住我的本事了!”墨染勾起一抹冷笑。

瞧着这个人的样子,说话那么阴阳怪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大善之人。

若他真是童氏一族了不得的大人物,想来也不会常年待在此处,与里面关着的不知名的东西在一起过着这暗无天日的日子!

“想不到老夫一把年纪,居然还要与而等这些不知所谓的小孩子动武。”虽是如此说着,老人还是直起腰,“也罢,那么多年没有活动了,今儿,我就陪着你们好好玩玩!”

听见这人这么说,墨染更加警惕起来,这种活的那么久的老不死的,最是不好对付!

“殿下!”明晨也浑身紧绷。

“一会儿见机行事!”墨染小声提醒!

明晨微不可查的点点头!“殿下当心,我瞧着这人不大好对付!”能悄无声息的在他们之后出现,自己居然无从察觉,至少,明晨可以肯定,自己是打不过这个人的!

“怎么,害怕了?”对面那人幽幽的道。

一阵寒风吹过,墨染心生警觉,一手顺势一推,将明晨推至旁边的墙壁,自己也接力向后一推。

一道红光从两人间飞速划过,墨染躲避的稍稍晚了一步,一缕青丝飘落。

墨染心中大惊,好生厉害!

不过,就是这红光颇为熟悉?

又是一丝杀气荡漾过来,墨染双目一凌,手中的扇子刷的一声轻响,堪堪挡住那一缕攻击。

“咦?”对面那人似乎有些疑惑,“这扇子好生厉害,竟然能挡住我的攻击!嗯,不错,不错,这把扇子我倒是看上了!今儿,你们就一起留下来吧!”

说完,又是几道暗红色光芒急速射了过来,明晨没有武器,只能狼狈躲闪,墨染还好,手中的扇子还能抵挡一二。

只是,一直这般总不是个办法,墨染心思急转,手中几缕金线若隐若现。

这是墨染结阵的标志。

果然,顷刻之间,原本还在不断抵抗的人竟然真的在眼前消失了。

老头子眯起眼睛,警惕的观察四周!

这是……阵法!

好小子,竟然把他皇族人的身份给忘了!

不错嘛,看起来是有两把刷子!

老者一笑,手指急速转动,很快,周围的墙面便显现出一缕一缕的纹理,交织成网。

“唔~”伴随着一声闷哼,消失在巷子里的墨染出现。

墨染回头打量着墙上的符文,微微皱眉,这些符文,不是在稷辉学院见到的那些符文吗?

虽然不是全然的相似,可是,一些纹理到还是可以寻迹辨认的了的。

还没等墨染想清楚,一束急光略过,还好墨染仰头仰的快,否则,这脖子和脑袋怕是分家了。

“前辈,前辈,可是发生什么事儿了?”不知从哪里传出一个声音。

墨染一愣,这不是自己昏倒前听见的那两个声音中的其中一个吗?

“没事儿,就是窜进来两只小老鼠,无伤大雅!”老人呵呵一笑,之后再不听见那男子的声音了。

想来怕是已经走了!

错失了一次偷袭的好机会,墨染也不气馁,手中红光浮现,顿时,手上的扇子渐渐布满红晕,整只扇子仿佛充斥着力量一般微微颤动。

墨染毫不犹豫,单手撑地,整个人便悬起来,向老者而去。

看准时机,墨染手上的扇子用力拯出。

老头眉头微皱,手上飞快运作,周围的金纹竟然脱离了墙面,阻挡在老头面前。

可是,墨染的扇子可不是普通的扇子,那可是能划破结界的一把特殊的扇子。

果不其然,墙上的金纹对扇子压根就没起到什么阻隔的作用。

扇子畅通无阻,划破结界,向老头击打而去。

而且,扇子边缘幻化出一把把锋利的刀刃,上面还透着点点红光,仿佛嗜血的人命收割机。

老头慌忙后退几步,手掌微微抬起,赫然之间,一股黑色的雾团浮现。

扇子在黑雾中急速旋转,挣脱不得!

“倒是把不错的扇子啊~!”老头单手撑起这把飞速旋转的扇子。

虽说这把扇子看似厉害,但是要想从这黑雾中脱出却是不易。

趁着老头被墨染的扇子所吸引过去,明晨运起内力,对着老头的后脑勺便击打过去。

可是,这老头注定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连头都没回,只不过微微挺直了脊梁,明晨便被一股来自老头的不知名的力量所反弹回去,撞击在一旁的墙面,呕出一滩鲜血。

明晨擦干嘴角的血迹,靠着墙体站起来。

可恶,这个老头着实奇怪,看他休习的功法,根本看不出是何来历。

难不成,这世界上除了圣殿还有皇族,还有其他势力存在着这种异于常人的能力?

墨染见自己的扇子被那老头所掌控,手腕一转,原本急速转动的扇子突然红光大现,照亮了整个阴暗的洞穴。

老头也是已一惊,他惊讶的看着手上被扇子染红的黑雾,眉头一紧。

另一只手突然浮现出一团不同于那只带着黑色雾团手的红光,老头神色肃穆,猛地将带着红光的手压向那只还在不断旋转的扇子。

可是,扇子没有被压制住,反而开始嗡嗡的发出声响!

老头微愣,手中的红光也黯淡下去,这是……

然而,就在老头愣神之际,,没有了那红光的制约,扇子瞬间脱手,向老头脖颈袭来。

老头微微后仰,扇子擦着老头脖子而过,只不过轻轻滑过,老头脖子上就出现一条血痕。

血迹沾染到了扇子上的利刃之上,瞬间,扇子便不受控制的颤动,随即飞回墨染手中。

墨染抬手接过扇柄,扇子在墨染手中颤动不已。

“叮叮当”扇子扇柄处挂着的吊坠发出叮铃铃的响动。

墨染伸手抬起扇柄的吊坠。

这个东西原来还会发出声音,从未见过它如此,这是怎么了?

而另一边的老人却捂住伤口惊讶的看着墨染手中的那把扇子,不敢相信一般愣愣的走上前。

墨染警觉的抬起扇子,做出防御姿势。

可那老头并没有关心墨染的攻击动作。

他的目光始终都聚焦在墨染手中的那把折扇之上,他靠近墨染,看着扇子,双手颤抖的想要触碰。

墨染刷的合上折扇,老头也随着扇子的闭合抬起头,看向墨染。

“这,这把扇子,你是从何处得来!”

隔得近了,墨染才看见老者常年避光所致的苍白的皮肤,还有那毫无色彩的眸子!

墨染看向扇子,在看看老人,“我为何要告诉你!”

想来,这里的人避世许久,竟然不知镜花水月之中,那些诞生的神器的信息与动向!

“告诉我,我放你们出去!”那老者着急了,似乎担心墨染真的不告诉他一般。

墨染再次刷的一声打开折扇,扇子也终于显现出它本来的样子》

一副山水画出现在上面。

老者瞪大双眼,神情激动的看着扇子上的画。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是她,真的是她!”

墨染看着激动的老头,问道“她……是谁?”不过看着老头激动的样子,墨染大概有底了!

他,不会就是先圣子让自己找的心系之人吧!

原来,他竟然真的还活着,看来,那位圣子殿下最终还是成功的为他续了命!

不过,这续命的时间,未免也太长了一点!

“原来是你啊!”墨染冷哼!

不过是一个为了生命牺牲爱人的负心人罢了,墨染一点也不同情他现在的遭遇!

听墨染这么说,老者方才抬起头来,“你,你认识我?”

不可能,这个世界应该没有认识他的人了,除非……

老者一想起这种可能,马上抓住墨染的双肩,“说,是不是那个人,她,她让你来……找我!”

墨染看着老者这幅模样,勾起一抹冷笑,“你还希望她来找你?你要的,她不是已经给你了吗?”

老者微微后退一步,“真的是她!”说着,还有些无措的绞着手,“她……回来了?回来了!”

“她没有回来!”墨染冷声道。

老头猛地抬头,“不可能,她都让你来找我了,她一定是回来了!”说着,还在墨染面前来回答走着,“她回来了,我……我应该给她做一顿饭,对,我得为她做一顿饭!”似乎是打定主意一般,老者激动的想要绕过墨染,却忽然的停了下来,站在墨染面前。

“我现在的样子,她看了,会不会觉得我不好,会不会厌弃我!”说着,还伸出双手。

然而,那双手早已不似从前那般孔武有力,留下的只有一副布满沟壑的苍老躯壳!

“糟了,我不能就这么去见她!”老者嘴里喃喃自语,还若有其事的在墨染面前转着,似乎真的在思索自己应该怎么办!

“她早就死了,你见不到她!”墨染冷漠的看着老者。

人都死了,后悔又有什么用!

老者停下来,“不她没有死,我都还活着,她这么会死!”

墨染背过身去,“那你还记得你为什么还活着吗?”

墨染话音刚落,老者本来还愤怒的神情瞬间紧张起来。

“她……她那么厉害,不可能,不可能!”老者不断地摇头仿佛只要这样,那个人死了的事实就会不存在!

“再厉害的人,生命也是脆弱的!”就如同她自己,如同浮丘洛一般,看似拥有无人可以比拟的身份,可是……现实呢,这些东西,不过竹篮一梦,梦醒则空!

“她让我问问你,可曾爱过……她!”墨染有些不明白,为何连死去了都不能放下!

老者一顿,喃喃道:“爱?当然爱!这么可能不爱!”

墨染皱眉,“既然爱,为何还要伤害!”

老者摇摇头,“我从未想过要伤害她,我辛辛苦苦寻找续命,只是……只是为了,为了和她在一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会……”说着,似乎记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老者痛苦的抱头!

“殿下,他怎么了?”明晨虽然全程都在,可是忽然的形式转变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们的交流更是听得他云里雾里!

墨染听见老者的解释,突然觉得他有些可怜,世间最可恨的莫不是生死相隔!

没想到,是自己误会他了。

看着痛苦的老人,墨染在心底叹了口气。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可惜,这人却连相许都做不到!

“若是真的爱,去一趟镜花水月吧!她一直在那里!”墨染唯一能做的,只不过是为这个人指一条路罢了!

老人抬起头,“她在那里?”

“别误会,她只是灵魂被永生永世的囚禁在那个地方罢了,你不能见到她,也听不见她的声音,所以,去不去,在你!”

老者一笑,墨染觉得,若是他能流泪,那必定是两行清泪而下。

那么多年,终于找到那个人的踪迹,的确不容易,哪怕最终找到的不过是一缕无法言语的孤魂罢了!

“去,当然要去!”老者拖着瞬间疲惫的躯体,绕过墨染,向通道外走去!

墨染给了明晨一个眼神,明晨会意,两人跟着老者,七拐八绕,穿透无数面幻境所制的墙面,最后,才来到一面石门面前。

老者却在此时停了下来。

墨染微微有些警惕,莫不是又出现什么变故!

“你,是圣殿的圣子吧!”虽然没有面对面,但墨染知道他在同自己说话!

“是!”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墨染爽快的承认!

老者低头一笑,“我就知道,我该早一点发现的……”明明那么明显,明明都是红色的术法,自己应该早早的法发现,这是她的信使……

“谢谢你!”

墨染一愣,这是在同她道谢,还……真是意外!

“你来的也正巧,如今的童氏一族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老头的声音幽幽传来,却让墨染一愣!

童氏一族承受的东西,与她有关?

“能请先生详细同我说说吗?”墨染看着老者的背影,迫切想知道一些什么!

“老头子还有要事,那些事情,还是由当事人告诉你们吧!”

墨染撇嘴,要事?不就是那件事情吗?都等那么久了,还在乎这短短几个时辰?

不过,没有给墨染在他面前抱怨的机会,只见眼前一团黑雾,老者便消失不见了。

“诶!”明晨抬手想要去抓,可惜,手扫过的地方不过进缕空气!

“殿下!”明晨赶紧转头看向墨染,现在可怎么办啊!

墨染也不着急,“既然他都把我们领到这里来了,必然是有用意的,先看看有没有打开石门的机关,把门打开再说!”

听墨染这么说,明晨赶紧再门口四处搜寻,很快,便在石门一角看见了一个可以转动的开关。

“殿下!”明晨招来墨染。

墨染看看那个拗口,点点头,“应该是这里了!”

明晨转动开关,门果然缓缓开启。

而门的另一面却不是他们愿意看见的东西!

看见没门开启后,墨染宁愿不开启这扇石门。

“是你们!”门外面是两个少年。

看他们的穿着,他们那对靴子到时=是与墨染昏迷时所见到的那两双很是相符,就是这两人暗算自己!

那个不稳重的少年音再次响起,“没想到你们居然还跑出来了!”说着,就扑上来想要抓住墨染。

昏迷的时候就算了,醒着要事=是还让你们抓,那自己也太丢身为圣子的脸了吧!

墨染脚尖轻点,整个人迅速向后退去,让对方扑了个空!

那人没扑倒,瞬间气急,运起内劲就打算攻击上来。

可中途却明晨截住。

明晨冷笑,那老头就算了,要是连这种小喽啰都还要圣子殿下亲自对付,那他就不用再圣殿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混了!

见自己的伙伴被缠住,那名看着稍微成熟一点的少年眯起眼睛,一个腾身,便越过缠斗的两人,落到墨染面前!

墨染看着眼前的少年,少年面无表情,看着极其的冷漠!

好吧!越是这样的少年越难对付!

“俗话说得好,来者是客,你们童氏一族莫不是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未免显得太过冷血无情了吧!”毕竟,他们虽然擅自进入他们的领地,还没有做出什么不可饶恕的错事吧!

当然,擅闯这个洞穴除外,毕竟,谁都怀着一颗好奇的心嘛!

“擅闯禁地者,死!”果然,这个地方还真不是他们外人可以乱闯的。

晃神间,那名男子剑刃出鞘,一个刺眼的剑光袭来。

墨染只好顺势闪躲,手中的扇子稍作抵抗,却不像对付老头那般全部展开!

看着闭合的扇子,那人微微皱眉,这是轻视自己的意思吗?

随后而来的凌厉的剑光证实了少年被墨染所激起的怒气!

墨染微微一笑,发怒了?挺好!

闭合的扇子在墨染手中灵活的转动,愣是让对方伤不到自己分毫,倒是少年,时不时被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扇子惊了好几次,若是扇面打开,恐怕他早已殒命好多次了!

少年谨慎的从墨染的攻击范围退开,握着剑柄的手不自觉收紧了许多。

这个人,很厉害!这是少年对墨染的评价!

“我说,这位小哥,咱们可以坐下来谈谈,说不定所有事情都是误会,何必非要斗个你死我活呢?”墨染手中转动着那把扇子,友好的看向那名少年。

少年摆出攻击姿势,“擅闯禁地者,死!”还是这句话,看来,现在的情况是无解了!

正当少年再次冲过来时,地面一阵颤动,打斗的两方均停下,稳住身形!

“哥,那东西要出来了吗?”那边本与明晨缠斗的人不由大呼!

原来是兄弟啊!怪不得总见他们在一起!

地面的震动久久不歇,墨染眼前少年的脸色也越加难看!

墨染感觉到这个动静非比寻常,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地震一样。

难不成是那个被封印的动西要跑出来了?

在看看那童族的两人,面色如此凝重,墨染也越加不安!

用那么多血阵封印的东西,那会是多么的强大,若是出来,便不好对付了!

“大哥!”对面传来那冒失小子着急的呼唤。

而墨染面前的少年眉头紧皱,竟绕过墨染,向洞穴里跑去。

一见自家大哥有了行动,冒失小子赶紧跟上,不在执着于杀掉墨染两人!

“殿下,趁他们走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这里实在是太过诡异,明晨不敢让墨染在此久待。

墨染看着还在不断震动的大地,看着头顶不断落下的石灰,墨染摇摇头,“不行,那两个人进去了,应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们跟上去看看!”

说着,墨染扭头就走!

明晨有些无奈,这可怎么办,殿下这么老往危险的地方跑啊!

这里动静那么大,等会儿肯定会吸引更多的人来,到时候想跑就跑不掉了!

但是,墨染早已走远,明晨只好又跟了上去!

一行人来到了那扇墨染止步的血阵。

此时,阵法上红光大振,是血阵即将被击溃的标志!

两个少年毫不犹豫割破自己的手腕,将鲜血浸染到墙壁的正中,阵法的中心!

鲜血随着墙壁流下,使得这个阵法看起来更加的嗜血!

“殿下,他们这是做什么?”后面跟来的明晨一脸莫名的看着两个人!这是在干什么?

“他们?以血为媒,加固血阵!只有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方才使用!”献血者会精气大损,就如同当初浮丘洛那般。

似乎听见了墨染的话,那名冷漠的少年回过头,带着怀疑的目光打量墨染。

为何他会对这血阵那么清楚?他到底是何人,来我童氏一族有何目的!

虽然有两个年少的新鲜血液入阵,但阵法依旧散发着红光,红光不散,破阵的危机就尚未解除!

看两人的脸色越加苍白,墨染抬手,手上金纹顿显!

随着墨染手中的金纹化作一缕缕细丝进入阵法之中,阵法的红光稍微暗淡下来!

“皇室!”那名少年看着眼前飘过的金线,顿时惊讶的说出来!

旁边的冒失小子一听,瞬间回头,“你是白氏古族的人?”

墨染抬眼看看这少年惊讶的神情,怎么,她是白氏古族的人,又怎么样!

连血阵都挡不住的怪物,虽然他是白氏古族的人,也只能暂且加固阵法,要想真正的稳固,怕是不行!

没有回答他们,墨染严肃的盯着对面的墙壁,她能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冲击阵法!

“这里面到底困着的是什么东西!”竟然这般厉害!

那冒失少年到是没有刚才的那份紧张,而且还松了口气一般,“太好了,你是白氏古族的人的人,那么加固阵法再撑一段时间应该是没问题了!”

墨染想吐血,就现在的情形,她怕是连今天都撑不过,还妄想自己撑上一段时间,这是在做梦吧!

然而,人家既然这么说,那当然不会没有道理,过了短暂的一会儿,地上的震动停了下来,墨染也清晰的感觉到对面的力量变得弱了一些!

这是,过了吗?

冒失少年在震动停止后兴奋的大呼,“太好了,过去了,那东西该是没有力气了!”

冷漠少年淡定的放下撑在墙上的手,用布条包裹住还在流血的伤口!

墨染也松了口气,手上的金纹也消失不见!

“想不到,而等竟然是白氏古族的人,失敬失敬!”态度转变的太快,墨染一时有些消化不良。

这还是刚才那个对自己喊打喊杀的那个少年吗?没有敌意的样子看着亲切不少啊!

既然对方给了台阶,墨染自然见坡就下,“哪里哪里,是我们打扰在前!”

那少年微微拱手,“在下童扬,是童氏一族的少主,这是在下的弟弟,童格!”

墨染当然也循着礼仪拱手,“在下白……白洛,这是我的属下明晨,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童扬点点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移步!”说着,给墨染让出一条路来!

墨染见着随时随地多出来的一面幻墙,有些头大。

难不成这童氏一族擅长幻术不成!

没有推辞,他们指哪,墨染就走那!

“白氏一族是察觉到了不寻常才让您亲自来的吗?”童扬边走边问。

嗯?异常?什么异常?“不,我是想来咨询一些关于这块大陆枯萎的事情,似乎你们知道一些,我才冒昧来访!”

童扬低头,“看来,连你们都察觉到了这世界的变化!”

墨染眼眸微微闪动,“你们知道这世界枯萎的始末?那可知道解法?”

童扬苦笑,“解法?我童氏一族遍寻世间古迹,但找到的记载少之又少,这百年来才陆陆续续总结出一个可行之法,但……”

见童扬不在言语,墨染皱眉,难不成这解法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208章 “这解法怎么了?”

见童扬不语,童格叹息的替自家哥哥说道,“这解法无解!”

墨染瞪大眼睛,“这怎么可能,不可能连一点余地都没有,难道要所有人白白的等待死亡吗?”墨染不相信,上天有好生之德,怎么会这么残酷的断了所有人的后路!

见墨染不信,童格又道,“你别不信,这些可是我童氏一族研究好久才得出的,是真的!”

墨染垂眸,“既然说是解法,怎么无解!”

童格一噎,“当然是……”

然而童扬抬手挡住童格脱口而出的话语,身前的大门猛然打开,刺眼的目光投射进来!

墨染跟着童氏兄弟两人走出去。

不同于墨染那夜所看到的空无一人的景象,此时的石门前围着一大群人。

见石门打开,几名大叔冲上来,将童扬团团围住,“怎么样!”

童扬微微摇摇头,那些人失望的低下头!

一名长得稍微亲和一些的人走上前,叹息着拍拍童扬的肩,“没事,孩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童扬一时苦笑。

那中年人这才注意到童扬身后的墨染,一见墨染,那人微微皱眉,“外族人?”

听见那人的声音,周围其他人也迅速抬起头,目光不善的看着墨染。

墨染汗颜,看来这童氏一族还真是不太欢迎他们外族的人啊!

“听说,你从外面带回来的那两个外族人失踪了,难不成就是他们,他们竟然闯进了我们的禁地!”一个人站出来,恶狠狠的盯着墨染两人,“我早就说过,闯入我族领地的人就应该杀了,你们还不信!”

周围顿时吵嚷开了!

“该不会就是这两个人惊动了里面的怪物吧!”

“他们外族人,发现了我们的秘密,我们应该杀了他们。”

“……”

童扬有些歉意的看着墨染,见墨染面色如常,这才尴尬的咳嗽几声,拉住最先看见墨染的中年人。

“二叔,这位是白氏古族的继承人,白洛!”话音刚落,周围瞬间寂静下来,与刚才的吵闹截然相反!

众人齐齐看向墨染。

连童二叔也看向墨染,细细打量,还带着怀疑示意童扬。

童扬点点头,“刚才就是他帮忙加固血阵!”

加固血阵?这下众人不再怀疑,童二叔也看着墨染,赞叹道,“看来,白氏古族依然风采依旧啊!”

原来白氏古族和童氏一族是认识的啊!

“前辈,晚辈此次前来,是为了枯萎一事,还请前辈将你们所知晓的细细告知!”

童二叔微微点头,“看来,你们也是发现了,既然如此,那便随我来吧!”说着,就领着墨染离开这里。

童扬比了个请的手势,墨染便紧紧跟上童二叔!

一行人穿过墨染有些熟悉的街道,不同于墨染上次走时的样子,这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似乎很是好奇怎么会有外族人进入此地,墨染在街上收到了许多偷偷打量自己的目光。

不过,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前来围观,墨染也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现!

几人走进原先关押墨染他们的府邸,七拐八绕,终于在一扇大门面前站定!

童二叔对着门口微微俯身,“族长,有客到!”

话音落,大门启。

“白少主,请!”童二叔恭敬的俯身。

少主?墨染心底一阵腹诽,自己是哪门子的少主啊!

不过,为了表示尊敬,墨染也没有让明晨跟着自己一块儿进去,只自己一人踏入黑漆漆的大门。

房内不似墨染所见的那般黑暗,周围环绕着一层一层的蜡烛,让整个房间敞亮起来。

屋里没有窗户,墨染一进去,就看见在蜡烛中央打坐的老年人。

这就是童氏族长?

墨染不敢失礼,赶紧俯身问候,“在下白氏一族白洛,拜见童氏族长!”

坐着的人慢慢睁开眼睛,“白氏一族?”

墨染点头,“是!”

那童氏族长微微撑地站起来,“白氏一族许久未过问那件事情了,想来,如今连你们都察觉到不对劲了,看来事情真的到了紧要关头了!”

“听闻童氏一族找到了解法?”

童氏族长微微招招手,示意墨染过去。

墨染走过去,族长拉着墨染的一只手转过身去,墨染这才看见这背后用黄金雕刻的一座巨大的麒麟像。

“这是?”还没等墨染发问,族长便从一处拿出三炷香,点燃交给墨染,“你为它上一炷香吧!”

墨染接过香,看着族长又拿了三炷香,便学着族长的样子,恭恭敬敬的拜上三拜,将香插进放置在麒麟像前的贡鼎之中。

香烟袅袅升起,不知是不是墨染的错觉,墨染总感觉这个麒麟像的眼睛在动。

“看来,你真的是白氏一族的少主!”童氏族长喃喃道。

墨染一愣,难不成刚才是在试探自己?

族长转身看向墨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墨染有些疑惑,不知他问这个问题的缘由,“不是一只麒麟神兽吗?”

麒麟是神兽,许多世家大族为了获得神兽庇佑,常常会将身边的物件上雕刻麒麟的身姿,这样,就可以镇家宅!这倒是很常见,为何,族长会有这么一问?

族长一笑,摇摇头,“你再看看,这真的是麒麟神兽吗?”

这不是?墨染赶紧仔细的观察眼前这座神像,仔细看来,这虽然与麒麟极为相似,可是,它身上的纹路却不是麒麟所拥有的。

尤其是它脚底的祥云,墨染越看越觉得像是自己身上的那些金纹。

看着墨染渐渐严肃凝重的神色,童族长知道他一定是发现了。

“正如你所见,这不是简简单单的麒麟!”

“它是否与我们家族有关联?”墨染看着那些纹路,心底越加肯定,这不是简简单单祭拜的神兽,它绝对与白氏古族有莫大的联系。

“你看出来了,没错,这只神兽名叫御天麒麟,它是麒麟中一种特别的存在!”

族长又坐回他原来坐的位子,墨染亦跟着他坐下。

“神兽之所以为神兽,不过是因为它们高高在上,不干预人间世事,如同神明一般。可是,这只神兽却一改众神兽的作风,它干预人间世事,在天灾降临之际,化作数到流光,隐藏于世,护世界周全!”

墨染一愣,“难不成要再找一只向它一般的神兽做牺牲?”

童族长摇摇头,“不,即使我们想找,那些神兽早在数万年前便消失于这个世间,世间再无神兽的踪影,我们也找不到!”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找不到?那会如何?”

族长长叹一声,“天灾降临,这片大地会四分五裂,不知会走向何种境地!”

总的来说,最可怕的就是毁灭世间一切吧!

“那这位御天麒麟可有留下什么解法!”若是按童格所说,这童氏一族必定找到了一种解法,这解法可能匪夷所思,才会让他们童氏一族如此失望灰暗!

果不其然,族长从麒麟像前的暗格中取出一卷卷轴,递给墨染。

墨染赶紧结果,打开卷轴,迅速扫视一番,这……

见墨染呆愣的模样,族长也不奇怪,这个解法根本就是无解的!

“你也看见了,这卷上所记载的两枚原石原是麒麟两枚眼珠,它遗落人间,世代镇守在这片土地,可是,最终还是被有心之人拿走了,如今,这原石入体,成为了人人敬仰的圣子!”

随着族长缓缓道来,墨染的双手也开始微微颤抖,这上面居然是让两枚原石回归!

那不是让自己……

“族长,这原石回归?”回归是什么意思?

见墨染疑惑的样子,族长接过墨染手中的卷轴,细细卷起来,“原石回归,便是让两枚原石重新聚首,回到这世界的中心!”

回归世界的中心?“是要将这原石从圣殿圣子体内剥离出来吗?”

若真是这样,自己身体里应该有两块原石!但是,要怎么才能将其剥离出来?

“是!原石离体方才能真正发挥属于麒麟的力量,而如果单单局限于人的体内,所能发挥的力量不过原石的毫厘!”

原来原石的力量这么强大,但是,“要怎么将原石从圣子体内剥离出来呢?”自己虽然因为这石头拥有了无上的能力,可是,自己本来就没有多少时间了,倒不如将这两枚原石物归原位,算是了解自己身为圣子的责任。

听见墨染问到这个,族长愁眉不展,长长叹了口气!

“族长,难不成是有什么难处?”难不成这原石剥离需要的东西很难办到?

“这原石剥离说着简单,可是但是你们白氏一族的血阵,沧澜教的教令,还有我童氏一族的莫闲琴,更难办的是还要那原石附身之人的性命啊!”

墨染瞬间愣在当场!

而族长还在叹息,“你说,谁愿意为这莫须有的东西付出自己的生命,还是那一直高高在上的圣子殿下,他不会同意的!而且,就算他同意了,那另一个圣子呢?他远在另一个大陆,若是强行到了我们这个世界,也会造成世界力量的失衡,更加加快这恶变的步伐!”

墨染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圣子的事情,我可以……我可以办到!”

族长猛然抬起头,死死盯住墨染,“你办?”而下一秒却摇摇头,“你虽然是白氏古族的少主,可是,这圣殿的圣子也不是一般的人,想办成这件事情根本……”根本……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眼前那突然出现的一对异瞳,将族长所有的话都埋在他的喉间!

“这个,总可以了吧!”墨染看着族长,微微一笑。

原来,自己的重生竟然是为了这般!也罢,这样也算不辜负自己来一趟!

“你……你,你……”连着几个你,族长却你说不下去了!

这不是白家的少主吗?怎么一转眼,一转眼就,就变成了圣殿的圣子!

而且,这瞳色,这瞳色……

族长慌忙站起来,冲到麒麟神像面前细细打量,在在自己暗格中不停翻找。

似乎终于被他找到什么,族长飞速翻阅自己手中的书籍,终于在其中一页停顿下来!

当他再次从书中探出头时,很是不可置信的看向墨染。

“你……真的是……”

墨染理解他的惊讶,毕竟一直以来,这两边大陆的圣子都是两个人承担,这恐怕是第一次由一个人担起了承担两个陆地圣殿的责任吧!

“没错,我就是……圣子!”

族长还是不愿相信一般,“可……可你是白族人!”明明是白氏古族的少主才对!

“没有人规定过,这不可以是同一个人!也许,这就是我的宿命!”墨染低下头,总是要有人牺牲才行,而自己,占据了天时人和,现在,就只盼着地利了!

“族长,这下可以告知世界的中心,原石该待的地方是哪里了吧!”

族长恍惚的走向墨染,坐在墨染跟前,“你,你想要……”那可是得付出生命的代价!

墨染知道他在想什么,默默的点点头,“我就算不这么做,我也时日无多了!”

“怎么会?”她既然是圣子,定不会轻易的死去,童族长不禁伸手探了探墨染的脉,这一探却让他眉头紧皱!

“虚脉?”

墨染挑眉,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看出她脉象的异常啊!

原以为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脉搏都恢复了,可是,自从在祭祀大典看到那一幕之后,墨染就时常感觉自己的脉象诡异,可是,别人却觉察不出来!

果然,童氏一族的人都擅长幻术,这些表浅的掩饰根本瞒不过他们!

“族长,可探到我的真正的脉象?”自己虽然察觉到了脉象的诡异,可是,她对医这种东西真的只是一知半解,根本看不出它诡异在何处!

族长细细探究了一会儿,才松开手!

“这脉?你可曾中过什么蛊毒?”

蛊毒吗?难不成是冥蛊?

“是有中过一种蛊毒,传说是苗疆最为厉害的蛊,不过,我以为它早死了,没想到还在体内吗?”

族长这才恍然,“难怪呢!我观你脉象异常混乱,似乎被什么特意扰乱一般,若是蛊,就见怪不怪了,只是,这蛊甚是厉害,即使死去了,依然将这具身体搅得一塌糊涂,要是你没有原石的支持,怕早就……”说到这里,族长一下子停下来,怎么提到原石了!

“没关系,就算不取出来,这原石也支撑不了我多长时间!”墨染知道族长想的是什么,但也无所谓了,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多宝贵的东西!

“现在,最不可能的集齐了,那么其他的呢?”

族长抚抚胡子,“其他的,也不是很容易,但是这血阵……就极其难办!”

血阵?“那个洞窟里不是就有血阵吗?”

族长摇摇头,“孩子,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血阵也分为很多种,作为阵法世家,你应该是知道的啊!”

墨染轻咳,自己连白家都没进去过,谈何知道白家阵法的事情,对阵法的见解,全是由浮丘洛儿时的记忆所了解的。

“这……血阵是白氏古族的禁术,所以……”简单的说,就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是这般,也对,这血阵实在太过弑杀,禁用再好不过,不过,就是这禁用,使得这血阵失传良久了!”

墨染疑惑,失传了?“那洞窟里面的阵法?”不是血阵?

“你说那阵法啊!只是血阵的残阵,不然,哪里会困不住那里面的东西!”说起那里面的东西,族长又看着墨染。

墨染登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既然你来了,该把那里面的东西领走了吧!”

墨染睁大眼睛,“里面的东西?让我领走?”你们那么大一个族群都禁不住它,让自己领走,那自己那圣殿不就被掀翻了!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我想问,那里面关着的什么东西?”

然而,族长还没回答,地面便开始晃动开来!

族长笑笑,“走吧,是时候去见见那样东西了!”说着,就站起来领着墨染出去!

墨染跟着族长走出这间房间,外面侯着的明晨一见墨染出来,便迎上去!

见到墨染的眼睛,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

而明晨旁边的童扬和童二叔在对族长见过礼以后,看向墨染时却愣住了!

这……进去的不是白氏少主吗?怎么出来后,就变成……

异瞳,红色?紫色?这,这不是传说中圣子……

察觉到两人的目光,墨染低下头,微微闭上眼,再次睁眼之际,便是一对红眸!

自己身上没药了,暂时无法将瞳色变回来,不过,这异瞳卓实奇怪,还是颜色相同的好一点!

族长一见,顿时觉得这两人真是失礼,怎么能对贵客这般无礼呢?

族长轻咳一声,“怎么,这位是白氏古族的少主,兼圣殿圣子,不是你们领进来的吗?这般样子作甚?”

听见族长略带训斥的声音,两人回神,心里暗道:这人虽是自己领进来的,可是,领进去时也不是这副模样啊!

正在这时,外面跑进来小斯,着急忙慌的道,“族长,外面有人传话,说禁地那边封印松动,快撑不住了!”

童扬一听,立刻皱眉,“族长,我们赶紧去吧!”

而族长一脸悠然自得,“别慌别慌,慢慢来,冲破了也不打紧!”说着,还绕有意味的看向墨染。

童扬随着族长的目光看向墨染,“难道白兄弟想到法子了?”

墨染一脸迷茫,想到什么法子,她连里面关着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走吧,我们过去瞧瞧!”族长招呼墨染,墨染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去!

又来到那座洞窟,此时,洞窟周围震动的更加厉害!

童格站在洞窟前,着急的徘徊,一见族长来了,赶紧迎上来!

“族长,现在怎么办?”

族长安抚的拍拍童格的肩膀,“别慌,做事儿沉稳些,学学你哥!”

童格这才冷静下来,但双眼还是着急的看向族长!

“白少主,这边请!”族长伸手,迎着墨染向洞窟石门走去!

站在门前,除了不停晃动的大地,还有石门上稀稀拉拉的石块散尘,没有什么特别!

“我需要做什么吗?”既然族长一直强调有自己就可以了,那自己总得做些什么吧!

墨染话音刚落,大地便忽然晃动的更加剧烈,许多人都瘫软在地!

墨染抚住石门,堪堪稳住身形!只听童格大呼,“遭了,封印被破了!”

封印破了?墨染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眼前的族长挥一挥衣袖,石门大开,红光从洞内射出,刺目的很。

墨染躲闪刺眼的光芒,却感觉身后一阵推力,只听:“小兄弟,拜托你了!”

墨染便重重的扑倒在前方,而身后的石门迅速落下!

幸亏自己收脚收的快,否则,这石门怕是要将自己的脚给砸成饼!

拜托我?拜托我什么?

墨染刚趴在地上,还没抬起头,便感觉到一阵温热的气息从头顶传来!

墨染僵硬的抬起头,便看见自己面前停留的一个庞然大物。

原本狭窄的通道,被这具躯体硬生生的撑开,怪不得外面动静这么大!

墨染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怕不知什么动作会激怒眼前这个怪物!

但是,它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暴躁,反而如同人一般,好奇的看着墨染,似乎有些奇怪,这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什么东西!

当那怪物的大头伸下来,那双血红的眸子与墨染的红眸相视之时,墨染从那双眼睛中看到了欣喜!

紧接着,墨染的脸上就湿哒哒一片了。

可恶,这怪物居然用舌头舔自己,太恶心了!

墨染忍无可忍,从地上爬起来,手不自觉的摸向自己腰间,既然族长都说自己可以收服它,那么,一场大战不可避免,自己绝对可以收服它!

然而,没有等墨染拔出扇子,眼前的庞然大物瞬间缩小,变成了……一匹马?

墨染咋咋眼睛,这是什么情况!

变成马的“怪物”欣喜的跑上前,用着它头顶柔软的鬃毛亲昵的蹭着墨染的脸颊!

墨染眯起眼,看着眼前这个“怪物”宠物讨好主人般的举动,一时无言!

试探性的拍一拍“怪物”的毛发,怪物果然舒服的闭上眼睛!

原来这里面关押了一只萌宠啊!

而门外,明晨亲眼看着自家圣子被推进去,一时激动,冲上去就拽住族长的衣领。

“你把我家殿下丢进去了?”无法抑制的怒火直往明晨头顶冒!

幸亏童扬眼疾手快将族长从明晨手中解救出来,否则,就族长那一身老骨头,恐怕经不住明晨几下!

童扬也疑惑族长的做法,可是,自墨染进去后,这动静就歇了下来,这无疑不说明族长的做法是有效的!

但毕竟是他们这方失礼,童扬也不愿对明晨太狠,也只能躲闪着,保证自己不受伤!

不过,一直躲着,哪能不受伤,几个回合下来,童扬的身上多多少少多了些青紫。

“轰”石门开启。

明晨的动作一下子停顿,“殿下!”见到墨染安然无恙的出现在石门后面,明晨丢下童扬,欣喜的跑上前。

这都多少次了,每次殿下身陷险境,自己都无能为力,要是回去被那些兄弟知道,丢脸到不是个问题,关键是恐怕兄弟们对自己会失望至极!

“我没事儿!”墨染一笑,见他满头大汗的样子,便知道他担心了!

墨染走下台阶,这才从石门后面伸出一个脑袋!

众人紧张的盯住那个不明物体!

待那东西全部走出来,众人哗然,竟然是一匹马?

闹那么大动静,居然是一匹马?这也太……

“小怪,过来!”墨染一招手,马儿便乐颠乐颠的跑到墨染身边撒娇卖萌!

“殿下,这是……”明晨想伸手去碰这匹马头顶红色鬃毛,可却收到一股杀气。

来自马的杀气,明晨欲哭无泪,这匹马,不好惹啊!

明晨尴尬的收回手。

“这就是里面关着的东西。”墨染拍拍小怪头顶那一簇红色的毛,温柔的抚摸!

“关押在我们禁地的是它?”童格冲上来,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匹马,不是吧!童氏一族废了那么多心血都没困住的东西居然,居然是一匹马?

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吧!

“没错!”

童格不相信的摇摇头!

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威严有损,小怪扬起头,“轰”滔天的吼声传入众人耳朵!

墨染离得近了,感觉耳膜都要被吼破了,使劲捂住耳朵!

而童格则被吼得全身汗毛立起来,整个人呈现炸毛状态!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明晨则被吓得目瞪口呆!

这,这才是这东西的真面目吧!

墨染待这兽吼声过去后,才掏掏耳朵,轻抚这小怪的头顶,小怪顿时温顺下来!

“恭喜,恭喜,终于算是把这东西给驯服了!”族长满意的走上前,看着这被族人封印多年的角兽,脸上满是笑容!

“这东西,为何族长会让我去驯服?”这角兽看起来似乎并不是很难驯服,为何就是没有童氏族人站出来将其驯服呢?还用血阵将其封印?

族长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原本,我们对驯服这角兽没抱任何希望,直到,刚才我知道你的身份!”

童格一愣,随即看向墨染,身份?这个人有什么身份?难不成是他白氏少主的身份?还是现在圣子的身份?可是也不对啊,没有典籍说过这白氏一族或者圣殿圣子可以驯服这角兽啊!否则,他们童氏一族何必废这些功夫!

“这角兽……”角兽?墨染还为听说过有这种兽族呢!

见墨染茫然的样子,族长摇摇头,这白氏古族的少主,怎么对于远古这些事情知道的那么浅?难不成是这白氏古族所特意的,他们难道想摆脱这远古流传下来的使命?

可是,不该啊!若是真的像摆脱,那又何必在这时候摊上这摊浑水!

“这角兽,是御天麒麟双脚所化,当然对你会产生亲近之意!”

墨染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自己身怀两颗原石,也是御天麒麟的眼睛所化,彼此间肯定有亲近之意!

“原来如此,难为族长您这么多年的看护了,不过,为何之前不向圣殿求援呢?”既然如此,这原石是圣殿独有的,这童氏一族大可以向圣殿求援!

族长摇摇头,“不,但是一个圣殿还不足以让着角兽屈服,像你,则刚刚好!”

看着族长带着深意的眼神,墨染明了,原来单靠一颗原石还不够,两颗便刚刚好,看老,这只角兽需要两枚原石的力量才能压制,那么它的力量怕是也不可小觑啊!

墨染轻轻拍打角兽的毛发,心中对这只角兽的看法渐渐变化!

“多谢族长告知,我知了!”墨染俯首答谢!

族长满意的点点头,又驱开周围的人,墨染见此,也让明晨避开!

“族长有话对我说?”

族长让墨染牵着那匹马,边走边道,“圣子殿下,为了你的安全,切不可告知外人你身怀两枚原石之事!”

墨染疑惑,若是别人知晓自己身怀两枚原石,那不是刚好让别人知道自己真正的实力,不会更让人敬畏吗?

为何族长却让他隐而不发?“这其中可有何原有?”

族长沉下脸色,满脸严肃,“这,不瞒你说,这两枚原石虽然可另外人敬畏,可是,你可知,两枚原石只要稍稍加上白氏阵法辅助,便可起死回生,延续生命!”

延续生命?墨染瞳孔微微放大,那么……东方麒……

“殿下可要为世间众生考虑,万万不可轻易舍命!”族长语重心长的道。

自己族中那位老者的在族中生活多年,虽然长期生活在洞窟之中,可是,自己还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这圣殿的圣子,每一位都是那么专情,专情的抛弃所有,而这一位,不知……

“我知,族长放心!”墨染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呢,真的没有一点点那样子的想法吗?会有更好的方法吧!

“这样便好!”族长颇为欣慰的点点头,“殿下,时间不多了,本来我准备委派童扬前往苗疆,不过,被这里的事情,也就是这匹马耽搁了,现在,不若圣子殿下随着童扬去一趟?”

“去苗疆?”墨染微微诧异,“为何要去苗疆?”

族长有些无奈,“这也是我童氏一族欠下来的债,没想到竟然会耽误此等大事,实在是愧对祖先,愧对御天麒麟!”

墨染好奇,“那不成是童氏一族发生了什么事情,与苗疆有关?”

族长点头,“是啊,你知晓,要建那上古血阵必须要我童氏一族的莫闲琴,可是,早在数年前,我族便将莫闲琴赠与苗疆一族了!”说着,族长愈加苦恼,“本来,这算是我童氏一族的事情,然而,如今怕是要劳烦圣子殿下,殿下该知,苗疆蛊毒无双,哪里毒虫毒花无数,我实在不放心让扬儿一个人去!”

墨染想想也是,毕竟这童扬还是童氏一族的少主,不过,自己去……

“殿下大可放心,这苗疆虽产毒,但是,殿下曾经中过苗疆毒蛊之王冥蛊之毒,那里的毒物对您完全没有任何危害!”

墨染微微挑眉,看来,自己中的冥蛊还给自己免除了不少麻烦,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好吧!那我同童扬去一趟,族长,您安排吧,我按您的安排行事!”

族长满意了,“好,我会好好安排的!”

这个少年虽然年少,但是胆识胸襟还是高于寻常人等的!

不过短短几天,童族长便安排好了一切,墨染骑在小怪身上,看着送别的人!

“白公子,待会儿您就跟着我走吧!”童扬招呼墨染。

墨染点头,童氏一族擅长幻术,要是让一个外族人进来,怕是转上一辈子也无法转出去的。

不过,似乎并不用墨染多加的留意童扬的动向,身下的小怪向安了导航一般,尽然在这幻境中来去自如,令童扬也不禁侧目!

“看来,似乎不用我来领路了!”童扬叹道,这角兽不愧是从御天麒麟身上掉下来的,还真是厉害非常啊!

墨染一笑,“还有多久能出这幻境!”

童扬看看周围的幻境布局,细数了半晌,“大概已经快到苗疆了!”

墨染一愣,“怎么会到苗疆,我们已经出了童氏一族的地界了吗?”怎么幻境还没结束,苗疆就要到了!

“白公子,我们走的是幻悬之境,这条路上幻境虽多,但到达目的地却不需要太长的世界,不过,若是不熟悉的人进入这里,大概会迷失在这幻境之中,永远无法出去!”

原来是这般,看来,这童氏一族的术法也不可小觑,“那,你们都幻境能跨越空间吗?”

童扬扬起脸,“当然,但是,如今空间紊乱,我们能去的地方也少之又少,这幻悬之境也是族长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保护住的,不然,我们早与苗疆失了联系,也谈不成什么去苗疆的事儿了!”

章节目录 第212章 这样啊!墨染了然,看来这枯萎对童氏一族影响也是极大的。

不过,这冥蛊能种到自己身上,这苗疆大概离央国也不是很远吧!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回去看一眼。

自己那个父亲,不知是否还在自责之中,还有浮丘珉,他在自己走后会怎么样,希望比自己预想的那些要好一些吧!

前方一片白光袭来,墨染眯起眼睛,再次睁开之时,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草原出现在眼前。

“这是出来了?”墨染转向童扬。

童扬点点头,“我们已经出了幻悬之境,前面,过了这片草原便是苗疆的地盘了!”

墨染蹬蹬脚蹬,小怪会意飞驰,很快将童扬甩在身后,似乎被关的太久了,这一出来,整匹马撒欢似的狂奔!

冷风吹的墨染的脸火辣辣的疼,好一会儿,小怪才停了下来,墨染也看见了前方茂盛的密林,相必这就是童扬口中所说的苗疆的地界了吧!

墨染在原地等待童扬,好半晌才见童扬姗姗来迟。

“前面那块密林便是苗疆地域,里面毒虫毒草数不胜数,我们要小心为妙!”童扬眉头深深皱起,一脸凝重的看着密林深处。

两人进入密林之中,里面花草翻茂,冷不丁一看还真是生机勃勃,但只要稍微仔细看看,就会看见花草中的利刺,地上爬满的毒虫,不知哪里掉下来的小蛇!

这简直就是毒的世界啊!

童扬来不及阻止,便见墨染踏进草丛中,但是没有看见自己原本预料中被咬伤的情形,反而看见周围毒花闭上花瓣,毒草蜷缩草叶,毒虫飞速溜走,似乎看见什么宿敌一般!

“怎么了?”见童扬愣在原地,墨染微微疑惑!

童扬放下准备淘身上备好的解毒药丸的手,默默摇摇头,“没,没事儿!”

墨染疑惑的回头,他那样,也不像是没事儿的样子啊!

走了几步,墨染终于是发现了周围的异常,似乎自己的每一步,都会破坏周围的宁静啊!

“你是不是好奇为何这里的虫草那么怕我!”墨染终于是知道童扬疑惑的是什么了!童扬点点头,“是,我……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形!”

墨染一笑,“你们族长没告诉你吗?我曾经中了一种蛊毒,世间罕见,能令这里的毒虫毒草退避三舍,所以,你们族长才让我到这里来!”

童扬一脸顿悟,原来族长是担心自己,所以才会让白氏古族的少主陪同自己来这里一趟啊!

不过,身为白氏古族的少主,还是圣殿的圣子殿下,为何会中蛊呢?但是,这是人家的私事儿,童扬也不好细问,只能将其压在心底!

“对了,你们族长还未告诉我,为何你们甘愿将莫闲琴赠与这苗疆一族呢?”闲来无事,墨染便将心中疑惑说了出来!

童扬抿抿嘴,“这个,是先辈们的恩怨,似乎是因为要支撑族内一位先辈的生命,我们族内典籍记载了一种蛊虫,能暂时延长人的寿命,便前来寻找,但是,苗疆要求用莫闲琴换取,我族为了让那前辈续命,便同意了!”

墨染微微疑惑,什么前辈,竟然他们甘愿将这莫闲琴给双手奉上!

“是哪位前辈,值得你们这般做!”

童扬看看墨染身边跟着的小怪,犹豫一番还是说出来,“为了封印这角兽,我们族内的那位前辈用了血阵,你也知,血阵一启,那施阵之人性命便被阵法夺取,但那位前辈碰巧在施加血阵之际,发现了延缓枯萎的术法,没法,我们只能通过此法去延续那位前辈的性命!”

“延缓枯萎的术法?”这有这种方法,那现在怎么不用!

“是,是一个幻令,不过,幻令施过之后的确这枯萎速度变缓了,但是,再次施加幻令时,却无效了!”

“意思是这种幻令只能用一次?”

童扬点点头。

墨染叹息,这也难为他们了,单靠一族之力,延缓了这数百年的枯萎进度,能维持到现在都模样已是不易!

“那这次我们前来寻琴,那苗疆一族怕是会多加阻拦啊!”连给一粒蛊虫都如此困难,更别提将这把琴赎回了!

不过,墨染更加好奇,当初皇叔将冥蛊带回时,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呢?难为他为了对付自己的父亲付出那么多心血了!

“我心中也很忐忑,只期望,这一代苗疆的领导者好说话一些吧!”童扬哪里想不到这些,但是那有什么法,莫闲琴必须要赎回来!

“谁人,竟敢擅苗疆领地!”前方猛然跳出一人!

那人手持一把长枪,虽是女子,但是浑身英气十足!

童扬停下脚步,想不到聊着聊着,居然已经走到了苗疆人看守的地方了!

那持枪女子上下打量了墨染两人,微微诧异,外来的人,进入苗疆,能站在她面前的,没有不狼狈不堪的,而这两人衣着整齐,仿佛她苗疆的第一块封锁线不存在一般,竟然像逛自家后花园般自在!

童扬微微俯首,“在下童氏一族少主童扬,这位是家弟童格!”

这是墨染之前同童扬说好的,让自己冒充童氏一族的族人,自己还特意将眼睛都颜色用童氏一族的幻想给改变了,连整张脸都变换了一番。

那持枪女子思索一番才道,“尔等在此等候,我去回禀我们族长!”

见童扬听话的站在原地,女子捞起长枪便转身离去。

没有让墨染他们等太久,很快女子便回来了。

“我们族长有请!”没有了之前的丝丝不满,如今的语气还是透着一丝客气的!

“多谢!”童扬领着墨染便向里面走去!

这苗疆族人居然能在这密林中搭建起自己的生活领域,还真是厉害!

看着一座座由树木搭建而成房子,有些屋落甚至还有绿叶冒出,那是树吧!

拿真树做成的屋子,墨染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这边请!”

墨染童扬跟着那名女子走进一间树屋,墨染好奇的环顾树屋,里面居然真的能住人,空间还挺大,这又不是现代,居然有这样的技术,还真是神奇!

“不知童氏一族远道而来,所谓何事?”

墨染一愣,女人?

抬头,一个少妇端坐于屋正中,打量着他们。

这便是苗疆的族长了!

章节目录 第213章 “苗疆族长有礼,在下是童氏一族少主,此次前来为的是请回我童氏一族的莫闲琴!”童扬抬手行礼,恭敬的说出自己的来意!

苗疆族长苗语听见童扬的来意后微微向后靠了靠,“莫闲琴?不知童氏一族为何突然想到要要回莫闲琴了呢?”

“回禀族长,此次是我童氏族中发生了大事儿,必须要请回莫闲琴,还请族长能将莫闲琴还与我族,日后苗疆但凡有求,只要我族力所能及,我族必定倾全相报!”

见童扬这番模样,苗语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你们童氏一族上次求蛊亦是这般,可惜,我苗疆还未有所求,尔等居然再次找上门,实在是……”

童扬皱眉,这苗疆族长摆明了不想将莫闲琴交给他们!

“苗疆族长,身为一族之长,该要为苗疆做长远打算才好,如今这般,怕是多有不妥!”见童扬一时语塞,墨染便替他发声!

苗语这才看向墨染,“这位是?”

墨染一笑,同童扬一般恭敬的行礼,“在下童氏一族童格,见过苗疆族长!”

苗疆族长上下扫视墨染一番,见墨染浑身气度丝毫不输于他身边的童扬,不禁疑惑?

他们两个站在一起,自己还真是不知谁才是真正的童氏一族的少主!

不过见墨染这般说,苗语脸上的嘲讽丝毫不减,“长远?我怎么见童氏一族似乎也没有远方了!”

听苗语这边说,童扬捏紧了双拳,墨染也不禁皱眉,这族长说话还真是……

在三人僵持之际,以为侍女进来,附在苗语耳边轻声说了几声,本来一脸悠闲的苗语却坐直了身子,睁大眼睛欣喜的看着侍女,道:“真的?”

那侍女坚定的点点头,苗语欣喜的起身,急匆匆的想要走出去,还是她身边的随侍拉住了她,她才重新将目光放回墨染他们的身上!

“既然童氏一族远道而来,不若歇息一晚,明日再走吧!”说着,就吩咐了身边的侍女安排墨染他们的住宿,也不理会墨染他们是否答应,就直接离开!

墨染看着这族长的背影,微微皱起眉头,这族长太不好把控她心里想的东西了!

“童少主,这边请!”留下的侍女迎着童扬向另一方向走!

童扬一脸不情愿,如今刚来就被人拒绝,明日他们肯定会让他们走的,要是这般回去了,族长该会有多失望啊!

墨染到无碍,毕竟他们被留下了,即使是一晚,但是也能探听到族里不少事情了。

所谓知自知彼百战百胜!

如今他们对苗疆一无所知,要想成功请回莫闲琴实在太难,还是打听清楚了之后再计划下一步吧!

跟随着侍女来到一处似乎专门为外族人修建的屋舍,这里不同于那些树屋,屋外也没有那些到处乱爬的毒物,倒是很想外面的小院。

“贵客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侍女礼貌的伺候着,墨染挥挥手,“没有,这里已经很好了,这位姐姐辛苦了!”

见墨染那么有礼貌,侍女脸上也笑的灿烂多了!

在侍女走了之后,童扬才看向墨染,“白公子是否心底有了打算?”一直看明晨呆在墨染身边,都是墨染在出主意,童扬也下意识的认为墨染肯定会有奇招!

墨染倒了一盏茶,摇摇头,“还没有,我对这苗疆知之甚少,不过,现在可以开始收集他们的资料了!”

童扬微愣,“现在?”明天他们就要走了,结果现在才开始收集资料,那能来得及吗?

然而见墨染一脸平静的样子,童扬不知为何也放下心来!

喝了几盏茶,墨染才起身,“走吧,该开工了!”不然可真的来不及了!

童扬快速跟上墨染,“白公子,现在我们去哪儿?”

墨染小心翼翼避过来往的苗疆族人,还好没有多少人,又是在密林之中,一路下来,居然真的没有人发现!“我们去找找苗疆的那位族长!”

童扬不理解,“为什么?”不是该找也是找莫闲琴吗?

“自然要让人家心甘情愿的将莫闲琴交给我们啊!不然,你以为人家会把莫闲琴拿在台面上让你偷啊!”

童扬有些尴尬,身为君子,居然去想那些偷鸡摸狗的歪法子!

“那你可知苗疆族长如今何在?”毕竟他们初来此地,对这里所有的东西都不熟悉,如何能知道人家一族族长的去向!

墨染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抬起自己的手,“你瞧!”

童扬看向墨染的手腕,一根紫色的线段顺着墨染的手腕向远方蔓延而去!

“这……”紫光,他是不是对白公子有什么误解啊!

墨染走出好远,见童扬还未跟上来,便朝他招招手,“快过来!”

童扬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跟上去,却有些迟疑的看着墨染的背影。

这白氏古族的少主,拥有一双属于圣殿圣子的红眸,却还拥有着本该属于另一位圣子的术法,他究竟是什么人,真让人琢磨不透!

不过走了好几步,童扬忽然醒悟过来,不对啊!若是两位圣子殿下是一个人,那么……那么那个解法不就……不就可行了吗?

怪不得族长突然那么着急要找回莫闲琴了,以前还丧气的说过要放弃,若不是这人,族长怎么会从新燃起对莫闲琴的渴望!

想明白这件事,童扬眼神坚定的看向墨染。

他身为童氏一族的少主,自然是看过那个解法的所有,他清楚的知道这个解法之中墨染的重要性!

这次出行,要倾尽全力保护住这个人才行!童扬暗下决心!

“诶,到了,到了!”两人竟然一路走到了苗疆一族的第二道防线,便是他们碰见那苗疆少女的地方!

此时,一群人围到一处,不知在僵持什么,只是看着两方的人脸色都不是很好!

墨染带着童扬悄悄向前潜伏在里那群人不远处!

这才看见了那群人的真实面貌!

墨染顿时大惊,怎么会是他们?

而站在那群人外围沉默的人,赫然是圣殿的金护法!

此时的金护法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双目直接的毫无犹豫的向墨染他们隐蔽处射过来。

刚好与墨染的视线相对!

章节目录 第214章 见金圣使发现自己了,墨染闭口,示意性的摇摇头。

金圣使收到墨染的示意,这才收回目光!

“刚刚那人,白公子认识?”这突然的目光,卓实将童扬吓的不清!

想他堂堂一个童氏一族的少主,何时做过这么偷偷摸摸的事情,实在有伤风化!

不过,看看自己身边的圣子,童扬还是放下心来,毕竟人家圣子都没在意过这些,他一个少主,何必在意!

既然金圣使都能发现自己,那么那位于人群中心的云尘……就更不用说了吧!

果然,本来一直僵持着的众人,在云尘淡笑间气氛不自觉的松弛下来!

墨染只听见云尘清爽的声音,“既然苗疆族长如此盛情相邀,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那安王殿下呢?”

安王?浮丘珉也来了!

真是好巧不巧,居然在这里遇见了,还一个前脚一个后脚,卓实有缘!

“既然如此那我也叨扰了!”浮丘珉冷淡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

真的是他!

见两方人马都答应了,苗语一时高声大笑,“如此甚好!甚好!”说着,便让开一条道。

从中走出的,果然是隐藏在人群中的浮丘珉!

云尘跟在浮丘珉身旁从墨染眼前走过,走过之时,眼睛作势无意间从墨染藏身处划过!

墨染立刻就知道这云尘肯定是知道自己在这里,所以才会选择留下来!

刚才他们僵持怕就是云尘不愿意呆在这里吧!

不过,这苗疆族长为何一定要让云尘他们留下呢?

“他们是何人?为何这苗疆族长那么看重!”这与对待他们童氏一族的态度截然相反啊!

“等会儿带你去认识认识,你就知道了!”墨染悄声道,说完便悄然跟在那一行人身后!

他们安排的住宿果然与墨染他们在一处,在苗语走了之后,墨染便带着童扬钻进了人家的院子。

童扬有些犹豫,“白公子,这般无礼的进入别人的地方,不妥吧!”

墨染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什么不脱妥的!”

接着,见到没人经过,墨染随即遁到人家门口,还没敲门,门便怦然打开!

童扬一愣,这是被人家抓个正着的节奏啊!

“还不进来!”云尘没有理会石化的童扬,只是满脸严肃的看着墨染!

墨染一笑,从云尘手臂下钻过去!

童扬赶紧跟着墨染进去,进了屋,墨染便放开了!

屋内,除了有云尘外还有金圣使,见墨染进去,金圣使站起来行礼,“见过圣子!”

墨染摆摆手,“不必多礼!”

径自坐在房间内的椅子上,墨染看向云尘,“你们怎么会在这儿?”他们不是该在央都好好的守着圣殿吗?怎么会来这里!

云尘面无表情,明显是生气的样子,背对着墨染,闭口不答!

墨染只好转向金圣使,看他怎么说!

见墨染看向自己,金圣使才缓缓说到:“是安王殿下让我们来此的!”

墨染疑惑,“他让你们来?”他让你们来你们就来,你们什么时候那么听他的话了!

憋不住的云尘生气的转过身,“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身份,你怎么可以轻易的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呢?”天知道她在听说墨染重伤失踪后有多么的紧张!

就怕皇室突然发难,好在圣殿还留下了墨染带回来的魂石,不然……

不过,这皇室也并没有多

对他们发难,还特意表现出友好的态度,倒是让云尘有些莫名!

“好了,好了,都过了那么久,我现在不就已经没事了吗?”墨染知道她担心,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抚!

云尘这才消了一些怒气,“你还说呢,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在这个鬼地方,到处都是虫子什么都!”

墨染有些不明白了,“为了我?”关他什么事儿,这段时间她可没有在那个世界呢!

云尘白了一眼墨染,“是啊!浮丘珉说这里存在着去许多地方的通道,让我们来找找看,看看有没有你存在的地方!”

原来如此,浮丘珉想利用她同圣殿的联系,找到自己。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那你刚才干嘛在外面不愿意进来!”

云尘到了杯冷茶,一饮而下,“你还说呢!你是不知道,这苗疆的族长瞧上了安王殿下,要让他当女婿呢!”

吓死墨染了,听着前半句还以为这浮丘珉被老女人起瞧上了呢!

不过“这苗疆族长还有女儿?”

“是啊,听说是一名极为厉害的入呢!好像挺早之前就看上了浮丘珉了,只等着有一天浮丘珉找上门来,没想到这货运起也好,竟真的等到了!”

墨染睁大眼睛,“那浮丘珉同意了?”

云尘摇摇头,“怎么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浮丘珉一心一意在乎的人是谁?所以啊,很是纠结啊!”说着,云尘看向墨染,“不过现在不用担心了,你不是在这儿吗?还废那功夫作甚!”

墨染赶紧靠近云尘,“你可别把我回来的事情告诉他!”这两兄妹,虽然不是亲的,但在血缘上也算是比较亲的,这现在是算什么事儿啊!

倒不如让那苗疆少主把他给钓走呢!

“啊?你不跟我回圣殿啊?”云尘惊讶道。

墨染叹了口气“现在是不行!我还有事情未做!”

说着,这才想起自己还带着一个人来呢!这才对童扬招招手!

童扬走上前,站在墨染身旁,墨染指着童扬道“这是童氏一族的少主童扬!”

又看着童扬道,“这是圣殿的护法云尘,这位是金圣使!”

童扬一一点头致意!

看着云尘惆怅的样子,墨染这才发现……这李长青怎么不见了!

他不是云尘的小尾巴吗?

“李长青怎么没有与你在一起!”

猛然听见那个人的名字,云尘整个人一顿,“他……他回了!”

墨染一惊,“回去了?你把他赶走了?”

这云尘什么火爆脾气,居然真的把人家生生气走了?

“我哪里有赶他走,只是他家里出事儿了,所以他才回去的!”

墨染点点头,她就说嘛,李长青怎么会那么轻易的放开云尘。

不过,“你该不会答应浮丘珉来这里是为了通过那些通道去找李长青吧!”

就知道这丫头小没良心,想想还真是让她心寒啊!

章节目录 第215章 云尘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我……我就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墨染双眉一挑,咦?瞧这个样子,似乎在自己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吧!

“你以前不是最烦他的吗?怎么现在……还亲自前来寻找呢?”

云尘抬眼恨了一眼墨染,随即偏过头去不看墨染。

墨染也不在调侃她了,“我想要苗疆手里的一把名叫莫闲琴的琴,你们有办法帮帮忙吗?”

云尘一愣,“莫闲琴?你要一把琴来作甚?”

墨染一言难尽,“你先别管我要琴作甚,总之很重要,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云尘沉默的细想了一会儿,为难的摇摇头,“想从苗疆手里拿东西,那可是难如登天,况且,这苗疆处处毒物,我们对此处并不熟悉,很难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墨染咬咬嘴唇,这样啊!那可难办了!

云尘看着墨染为难的样子,又道,“不过,若是浮丘珉去讨要,说不定这苗疆族长会给你诶!”

浮丘珉去?可是,自己现在的情况,若是日后让他知道他帮自己是无形中毁掉自己的生命,还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情呢!

“不不不,不能告诉浮丘珉,诶,这法子不好!”

云尘摊摊手,那是没法子了,你想想其他的法子吧!

墨染一时也没有法子,难不成还要去偷?

墨染眼前一亮,对啊!可以去偷啊!

“对了,你可知一般苗疆存放宝物的处所!”

云尘抬起头,“你想干什么,你难不成还要……去偷?”

墨染耸耸肩,“不然呢?你还有更好的法子!”

虽然这办法笨,但是现在这是唯一一条路了!

童扬也微微皱眉,偷?这岂不是坏了童氏一族的名声?

不过,比名声,还是那件事重要一点,名声嘛!慢慢的那些人就随着时间的消逝淡忘了,可那件事情却是不能耽误的!

“好,就去偷,我陪你去!”墨染一脸惊讶的看着童扬,难得他会同意这这么做,还愿意随自己去!

看来,这童氏一族对自己身上的责任还是清楚的很啊!

而云尘却不乐意,“你们疯了,就为了一把琴?你知不知道这苗疆有多危险,知不知道那些地方有多少的毒物,毒性大的你们还没踏进去就完了!”

这墨染倒是不怕,不是她对自己有信心,实在是自己身上的冥蛊实乃非常之物,能让浮丘洛这种身份的人都坚持不住的毒物,能差到哪去!

“这你不用担心,我一个人去,童扬你留下!”

童扬有些不愿,但墨染又道,“你不比我,我百毒不侵,你去了说不定会有更多的事情发生!”

童扬这才点头答应,“那您小心!”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云尘便出去为墨染打听这苗疆的存宝之地了,还好,这云尘随着浮丘珉来的,倒是被苗疆众人以贵客相待,他们也没有对云尘产生戒心!

云尘很快回来,墨染高兴的迎上去,“怎么样!打听到了吗?”

云尘点点头,有些犹豫,“你真的要去?”

“当然了,不然我岂不是白来了!”

见自己是阻挡不了墨染了,云尘撇撇嘴,“好吧!他们说他们一族的宝贝全部放在虫窟里面,但我觉得,光听这名字,就知道这个地方不是好地方!”

虫窟吗?墨染明白了,“别担心,我去看看就好!”

“你现在去?”童扬看着墨染的样子,有些担忧!

墨染挑眉,“当然不是,我晚上再去!”白天虽然人少,但却总有人来来回回,实在不是个行动的时间,晚上人更加少,夜黑风高夜,正是行动时!

密林之中,本就不大明亮,黑夜还未袭来,这苗疆已是一片夜色。

一个身影利索的穿梭在树林之中。

墨染停留在一颗大树上,他们说虫窟在苗疆的西南方,怎么这里都没有人把手,是对他们的毒术太自信了吧!

墨染也趁着没人,钻入那深入地底,黑漆漆的洞穴!

洞穴之中黑漆漆的,倒是挺适合那些虫啊蛇啊什么东西的生存。

一跃进去,墨染脚下就传来咔嚓嚓的声音,一低头,手中紫光现,微微照射这个洞窟!

不愧是虫窟,紫光所照的部位,到处是密密麻麻的虫子,什么都都有,而自己周围,除了脚下踩着的几只虫子的尸体,周围都是快速闪退的虫子们。

看起来是真的怕自己啊!这些虫子!这倒也可以想想都

的道自己中的冥蛊到底有多么的可怕了!

渐渐向洞窟深处而去,周围全是虫子闪开都嚓擦的响声,墨染一路畅通无阻,进入到这存放东西的地方!

不愧是宝物存放地,这里面到处金灿灿,金银珠宝数不胜数。

这苗疆生活在密林之中,要那么多珠宝金银作甚。

墨染哗啦啦的抖落了一箱的宝石,口中啧啧赞叹!

没有遗忘正事儿,墨染点起火来,照亮整个虫窟!

四处搜寻,到处翻找,始终没有瞧见琴的影子。

奇怪,他们不把琴放在这里,还能放在哪里!

墨染插着腰,看着广阔的洞穴,这样找下去得找到什么时候啊!

墨染顿感心累,难不成还真要童扬来这里不成?

“唰唰唰”一声不寻常的声音想起!

墨染凝神,这是蛇爬行时摩擦地板的声音,有蛇墨染不奇怪,但是,这响声,不像是条体型小的蛇啊!

而苗疆密林内,虽然到处黑漆漆的,但是却有一处特别敞亮!

云尘打着哈切,看着眼前翩翩起舞的歌女,有些无奈,这苗疆族长什么意思啊!大晚上的不睡,还搞这些东西!

而正上方,浮丘珉端坐在苗语的身旁,看着这位子安排便知,这苗疆族长是多么重视这位女婿啊!

云尘叹了口气,看向宴席末端的童扬,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让云尘给他拨过去的一个人伪装成了墨染的样子,不是吹的,这模样,简直了。

真是无论怎么瞧都是像的。

这是什么易容术,这么厉害!

高台之上的浮丘珉无心观舞,冷不丁看向云尘,却见她一直在瞧着对面的一名男子,心生奇怪,这云尘认识他?

“那位公子是何人?”浮丘珉忍不住向苗语问到。

苗语随浮丘珉的目光而去,“哦,他呀,他是童氏一族的少主!叫……叫童扬!”

童氏一族?这倒是很陌生!

见浮丘珉严肃的样子,苗语一笑,“你肯定是不认识他的,这童氏一族隐世已久,已有许多年未关注世事了!”

章节目录 第216章 “那他此行所谓何事?”既然避世了,干嘛不彻底一点!

听苗语的语气,也不像是一个小小的族群!

苗语轻笑,“他?是来求一样东西的!这样的人,总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看来他与自己一样,难不成都是求……

“他们来求空间通道?”

苗语摇摇头,“这倒不是,就是以前的一桩旧事了!”

云尘实在熬不住了,想要起身告退,却看见远处几人捧着什么东西走过来!

好奇心压下了不耐烦,云尘又打起精神坐下来!

“这是什么?”浮丘珉也看见了。

苗语一笑,挥挥手,“打开!”

盖在那些东西上的布料被掀开,一颗颗剔透晶莹的珠子浮现。

云尘疑惑,“这是什么?”

苗语一笑,“这是我苗疆至宝,避毒珠!”

云尘双眼一亮,这就是避毒珠?传说避毒珠一戴,则百毒退散,想不到这竟然是苗疆的至宝!

苗语走下来,执起一枚避毒珠,细细摩挲!“这避毒珠原是放在虫窟之中,已有许久不见天日了,今日,我把他赠与安王殿下!”

浮丘珉皱眉,这苗疆族长难不成还真想让自己娶了她女儿不成?

世上男人千千万,为何这苗疆族长竟看上了自己?

“这避毒珠实在太过贵重,我怎么能收下!”

苗语摇摇头,“诶!这避毒珠藏于虫窟之中,那里终日无人,又怎么能发挥它真正的作用呢!倒不如赠与安王殿下,才能让他真正称得上宝物!”

云尘却从苗疆族长嘴中听到一丝异常,“你们苗疆虫窟无人?”

苗语看向云尘,“当然了,那里毒虫遍地,即使是我们苗疆族人,没有特定的东西也是进不去的!”

不就是些毒虫吗?云尘有些轻讽,“苗疆族长未免对自己的毒虫太过自信了吧!天下间奇人无数,哪能没有个万一,就连我圣殿的藏经阁也是由专人看守的!”

苗语一点都不怪罪云尘的无礼,他颇为高傲的扬起头,“这就是护法大人对我们苗疆的不了解了,这虫窟之中,除了毒虫,还有我苗疆的守护神,一条吞天巨蟒!”

苗语话音刚落,那边的童扬脸色一白,云尘也有些心惊,这……墨染会不会……

而墨染这里,一条巨大的蛇用蛇尾堵住洞口,用身躯将洞窟包围。

墨染看着不断发出嘶嘶声音的巨蛇,有些警惕!

怪不得无人看守,原来是如此!

就在墨染将腰间的扇子抽出来时,一个哒哒哒的声音从洞窟的通道里穿出来!

接着,砰的一声,巨蛇的蛇尾就被轰开。

巨蛇痛苦的嘶鸣,脑袋也渐渐抬起来,这是发怒的前兆了!

“小怪!”墨染惊喜的看着哒哒哒跑过来的小怪。

小怪撒娇般的在墨染怀中磨蹭。

“你怎么来了!”墨染摸摸小怪头顶的鬃毛,细声道。

然而耳边突然传来的巨大嘶鸣却让墨染皱眉。

还未做出什么行动,一个巨大的兽吼声想起!

墨染感觉自己耳朵嗡嗡嗡的发响!

而那巨蛇突然的瑟缩起来,蛇头畏缩的蜷缩在洞中一角。

墨染摇摇头,什么声音也听不清了,不过,看见缩在墙角的蛇头,墨染还是赞扬的拍拍马毛。

“你声音如此之大,这里待会儿肯定会有人来,我们快点走!”墨染骑上马,小怪迅速变成一道残影,消失在洞穴中。

而远处的宴会,猛然听见一声惊天的兽吼声,在场的人面色都不是很好!

云尘皱眉,“苗疆族长,您族里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而很快便有苗疆的族人走上来。

“发生什么事了?”苗语脸色难看的问道。

“回族长,似乎是虫窟那边传来的声音!”苗语一愣,连云尘都愣住了,难不成墨染真是遇见了那条巨蛇?

但是,巨蛇会发出那么大的吼声?听起来不像是蛇发出来的啊!

来不及多想,苗疆族长匆匆向远处跑去!

云尘提起裙摆想要跟上,却被侍女拦下来,“护法大人,这虫窟危险万分,我苗疆万不可让您涉险,还请稍坐片刻!若是护法困倦了,亦可以回屋歇息!”

云尘拂袖坐下,心中却异常焦作!

“你这是怎么了?好久没见过你这般情绪波动了!”浮丘珉走上前来,这一天云尘的表现都让他觉得莫名。

先是拒绝留在苗疆,却又忽然同意留下,这宴会上还那么反常,这不禁让浮丘珉心里起疑!

“我能怎么样,不就那样吗?”似乎也察觉自己情绪太反常了,赶紧掩饰起来!

但是掩饰却更加惹得浮丘珉的怀疑。

但浮丘珉也未多加过问。

云尘看向另一个方向的童扬,见他脸色如常,挥挥衣袖便走了。

云尘心生奇怪,他这就走了,不担心担心吗?

难不成墨染有什么克敌之法?云尘心也静了下来,也挥挥衣袖离去!

浮丘珉将云尘的一举一动都收在眼里,这两人,有鬼啊!

刚回到院子里,云尘便看见院子里多了一匹马。

“这哪里来的马,不在马棚里喂着,放这里作甚?”

而随后,墨染便推门出来,离开了童扬,墨染那张脸又恢复了原貌,连那瞳孔里的颜色在黑夜中也越加显眼。

“你回来了!”云尘警惕的看看四周,拉着墨染迅速向房间里走去!

“怎么回事儿?怎么弄出了那么大的响动!”

墨染叹了口气,“那莫闲琴压根就没在那里,琴没找到,还遇上了一条蛇!”

云尘睁大双眼,“你遇上那条吞天巨蟒了?”

“你知道?”你知道那里有条巨蟒居然还不给我说!墨染顿时一口气上不来!

“我也才刚刚知道,不然我能让你毫无准备的去?”

墨染想想也是,“这回没找到莫闲琴,可明日,这苗疆族长就要赶我们走了!”墨染一时没有了办法!

“明日再说吧!今夜太晚了,若是贸然留下来,没准会对你们起疑!”云尘也暂时没什么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墨染想想也只能这个样子了!

第二日,墨染与童扬汇合,两人正商量着该怎么留下来,外面就来了侍女!

侍女恭敬的为他们布菜,“两位贵客,我们族长说两位远道而来,想留下你们多休息几天,至于你们的请求,族长说她会再考虑考虑!”

章节目录 第217章 第二百一十七 墨染与童扬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要留下他们了!

待侍女退下后,童扬看向墨染,“是你做了什么吗?他们改主意了!”

墨染也是疑惑,按理说就算云尘去说,也不会让这苗疆族长那么快容易他们留下来啊!

而且,云尘没有身份和理由去劝说这苗疆族长!

搞不清头绪,墨染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是我!不过,能留下我们,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

童扬点点头,“也还,如今就看这苗疆族长要把我们怎么安排了!”

墨染在清晨出了房门后,便看见来来往往的侍女侍卫们面色匆匆的样子。

墨染拉住一个从自己身旁走过的侍女,问到:“这位姐姐,你们这么行色匆匆,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那侍女皱着眉看着墨染,“你是外族人?”

墨染看着侍女警惕的样子,笑着道,“这不是看你们来去匆匆,我家王爷想着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这才冒昧问一下,若是族上私事,就算了!”

见墨染装作失望离开的样子,侍女赶紧上前拦住墨染,“诶,你早说你是安王殿下的人嘛!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不过我们镇守虫窟的巨蟒受伤了,这来来回回搬动的都是些疗伤圣药!”

原来是这样,那条破蛇看起来对他们很是重要啊!

“哦,原是如此,那姐姐你忙,我去答复王爷!”

侍女点点头,又匆匆忙忙离去,墨染瞧见那人离开了,这才转身!

“赫!”一转身一张熟悉的脸就映入墨染眼里!

浮丘珉?是他!他怎么来到这里了!来多久了?

“你是我带来的人?”浮丘珉上下打量着墨染,这人怎么看都不是自己带来的人啊!

墨染心头一紧,这浮丘珉浑身上下透露出的气息总让自己感觉陌生,奇怪,许久不见,他竟变了那么多!

看着浮丘珉有些凌厉的双眼,墨染有些焦灼的绞着衣角,“那个,那个……我其实是护法大人的人!”要是把自己带到云尘面前,也不怕会穿帮!

浮丘珉轻嘲,“哼,你这下人还真是有意思,一会儿说是我的人,一会儿说是云尘的人,我怎么瞧着你……哪的人都不是呢!”

墨染看着边说话边向自己逼近的浮丘珉,渐渐向后面退去,“我……我真是护法大人的手下,不信……不信你可以让我去护法大人面前对质!”

浮丘珉看着这个人,越看越觉得眼熟,“你,我们见过?”

墨染脑袋瞬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没,没有!”

墨染越是紧张,浮丘珉就越发起疑!

就在浮丘珉快要伸手抓住墨染之际,一个令墨染欣喜的声音想起。

“安王殿下,早啊!”

是云尘!墨染双眼一亮,瞬间躲在云尘身后去了!

“云尘?这是你的手下!”

云尘见墨染躲在自己身后后,在心底无奈的叹息一番,“是啊!”

这就有意思了,“圣殿的护法大人打听些东西还要用在下的名号,这不大妥当吧!”

听浮丘珉这般说,云尘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看向墨染,墨染配合的瑟缩的低下头,云尘这才转回脑袋。

“有什么不妥当,不是安王殿下亲自应允的吗?圣殿上下与浮丘皇室上下同心不分彼此!”

墨染一愣,瞬间抬起头,看向浮丘珉,他……真的这么说!

浮丘珉来来回回打量了云尘一行,脸上微微一扬,说不清是什么表情,“也对!这般也好!”

墨染还没弄明白这人的态度,便见浮丘珉转身离去!

云尘气急败坏的带着墨染来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

“你可真行,盗用人家皇室的名号就罢了,还被人亲自逮到!要是被人知道我圣殿圣子是这副德行,那真是脸都丢尽了!”

墨染看着火气大发的云尘,讨好的靠近,“别生气嘛!这不也没人知道我的身份啊!”

云尘最是受不了墨染这副模样,无奈的坐在椅子上,“你可真是我遇见的最难带的一届圣子!”

墨染挑眉,随着云尘坐下,“说的像你带过很多届一样!”

云尘坐直身子,“就算我没有带过其他圣子,可是你去瞧瞧,哪一届圣子不是高高在上,万人敬仰,怎么轮到你,我就感觉不出来了呢!”

墨染点点头,“我也觉得,可能是我半道才当上的原因吧!”

瞧着聊的差不多了,墨染这才进入正题,“话说也真是奇怪,不就是一条蛇吗?怎么这苗疆如此重视!”

“你懂什么,这是苗疆的守护兽,当然重要!”云尘也没想到苗疆的守护兽竟然是一头巨蟒,到是第一次听说!

“守护兽?”墨染怎么样也想不到那条弱不禁风的蛇居然还是守护兽,啧啧啧,还好昨晚那小怪口下留情,否则苗疆还不拼死来报复自己啊!

“怎么你都没告诉我这苗疆还有一头守护兽啊!”墨染奇怪,这些东西云尘不可能实现不知道!

“这个我也不太了解,我去找找金圣使,看看他对这守护兽有没有印象!”云尘也是奇怪了,这哪里来的守护兽啊!

金圣使来的到也快,听墨染提到这苗疆的守护兽也是一愣!

“这苗疆的守护兽还真的存在!”听金圣使这么说,墨染便知,金圣使对这件事肯定有所了解!

“金圣使,这守护兽是什么来头!”

“这苗疆的守护兽可是不简单,那可是一只毒兽!”金圣使正色道。

墨染与云尘相视,都见到对方眼中的迷茫!

“这守护兽并不是天然而成,而是后天培养而成的!”

墨染凝眉,这不是基因改造吗?这苗疆这么先进?

“这守护兽的炼制需要大量至毒之物,而所选择受体更是要经受住众多毒物的历练方才能练成!”

墨染挑眉,“那那巨蟒岂不是剧毒之王?”

金圣使若有所思,“若是在以前,那么这剧毒之王的名号是绝对的,可是直到苗疆出现了冥蛊之后,这……剧毒之王的名头就让位了!”

云尘一愣,冥蛊,这名字颇为熟悉啊!

突然之间想起什么,云尘猛的转头看向墨染。

这冥蛊不就是……

“没错,圣子殿下体内便有这剧毒之王!”

墨染目光闪烁,“那还真好笑,难不成我便成了这苗疆的守护兽了不成?”

金圣使一笑,“当然不是,但是,据我圣殿的了解,这苗疆如今怕是急切的需要这冥蛊,哪怕是一具人之躯!”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墨染抬头,“他们要冥蛊做什么?”

云尘也疑惑,为什么她就什么都不知道!

“圣子可知这代苗疆族长有一女儿?”

墨染点点头,“知道啊!”这次不就是那苗疆族长想要将女儿嫁给浮丘珉,所以才表现出那般殷勤的模样吗?但是,这与冥蛊又有何关系!

很快,金圣使就解答了他们的疑惑,“但是,这苗疆族长之女一出生便得了怪病,一直长眠不醒!”

“长眠不醒,那不就是个活死人吗?”云尘心直口快,墨染瞪了她一眼,云尘很快便知道自己失言了!

“抱歉,你继续说!”云尘催促着金圣使!

金圣使一笑,“这也不怪护法会这么说,其实说的也不差,这女孩从出生起便没有过自己的意识,一直陷入昏睡,苗疆所有的族人都认为这个女孩活不下来,直到……他们研制出了冥蛊!”

墨染顿时觉得奇怪,既然冥蛊那么重要,为什么苗疆族人还让他流落到外界,以至于中在浮丘洛的身体里!

“这冥蛊难不成还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云尘就不明白了,这冥蛊不就是一直蛊虫吗?怎么被描述的那么厉害!

“这冥蛊为苗疆至毒之物,起毒性甚至可以让人起死回生。”

云尘大惊,这冥蛊那么厉害!

“但是……”金圣使又道,“这冥蛊虽然有这个功效,那也仅限于濒临死亡的人身上,而对于健康的活人,则功效大不相同!”

云尘点点头,这她倒是略有耳闻,这浮丘珉不就沾染了一点点冥蛊的液体吗?还不是沦落到那般境地,想来……等等,浮丘珉?

云尘想到什么,抬起头来,“莫不是那苗疆族长听说了浮丘珉中过冥蛊的事情?所以才……”

金圣使见云尘终于察觉到这里的旋即,欣慰的点点头,“没错,这苗疆族长的目的,就是浮丘珉身上的冥蛊残留!”

墨染皱眉,“可这冥蛊不是解了吗?”

金圣使摇摇头,“圣子殿下,这冥蛊是不容易解的,虽然看似现在安王殿下的毒已经没了,其实不然,他的体内仍然残留这一定的冥蛊毒素,不过,现在他的躯体能够承受而已!”

“那那女孩子现在在何处?”没有意识的女孩,是不是需要大把的人来伺候,难不成还养在族长的院子里?

“在虫窟!”

云尘睁大眼睛,“什么?在……在虫窟?你没搞错吧,怎么会在虫窟呢?那里那么多虫子,还有一条大蟒蛇,她也不怕自己家女儿被那些东西生吞活剥啊!”

“她为什么会把她女儿放在那里?”墨染觉得身为一个母亲,那么疼爱自己的孩子,没有理由的话是绝对不可能将自己的孩子放在一个这么黑漆漆的地方的!

“因为,她要用那里的毒来滋养自己的孩子,保证她的成长!”

云尘捂住嘴巴,“天啊,用毒来养孩子,那些毒该把她的孩子糟蹋成什么样子啊!”

墨染也微微疑惑,“不对啊,我在那里并没有看见什么人啊!”

金圣使也不解,“这个我们就不太清楚了,但是,那个孩子绝对在那里!”

墨染点点头,“既然那个孩子对苗疆的这位族长那么重要,看来,我可以朝这个女孩身上下功夫啊!”

金圣使也点点头,“我赞同圣子的看法,要想让苗疆族长心甘情愿的做事情,那么,用她的女儿为代价就绝对不会被拒绝!”

云尘看着眼前奸诈的两个人,“你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墨染摊摊手,“那我有什么办法!”

看着云尘一脸不愿的样子,墨染失笑,“你想什么呢!你不会忘记了,真正的冥蛊在我的身体里吧!”

云尘眨眨眼,“你……你该不会……”

墨染点点头,“总得试试嘛!万一呢?”

这一试,墨染便又跑到了刚离别不久的洞窟!

虽然洞窟外围多了不少人,可是洞窟里到底是毒虫多了些,墨染进去后一个人影都没有瞧见。

直接进入了这个算是半熟的洞窟,墨染刚进去,便看见一只还未收起来的尾巴!

这尾巴也是极其熟悉的,果不其然,墨染顺着尾巴看上去,就瞧见了那蜷缩在一团的吞天蟒!

蟒蛇似乎也感受到了墨染的气息,脑袋嘶嘶嘶的转过来!

墨染与那双蛇眼直视,还未多久,那双蛇信子似乎味道了熟悉的味道!

整个蛇身躁动起来!

墨染看着巨大的蛇蜷缩在洞窟的一个小脚,暗自摇摇头,这个小怪,真把人家吓得不轻啊!

墨染没有理会这条吓破胆的蛇,转身在这洞窟内四处转了起来,奇怪,这里全是金银珠宝,哪里有什么活死人啊!

翻找着的墨染耳朵微微一动,不是吧!居然还有人敢进来?

墨染赶紧找到一处躲藏起来!

脚步声渐渐逼近,洞口走出一个人影!

那人影手里拿着什么,进入洞窟后,那人便直直朝着巨蟒而去!

墨染微微凝神,这不是那苗疆族长苗语吗?

真巧,居然遇见她了!

“乖乖,快来,我给你带了吃的!”

巨蟒这才缓缓转动身子,一口吞下那被这苗疆族长带来的不明物体!

见吞天蟒满足的咀嚼这嘴中的东西,苗语才转身。

墨染赶紧将身形隐藏!

看着苗语的影子向这里走近,墨染的心也咚咚跳动,唯恐她看见自己。

然而,那苗语却直直穿墙而过!

墨染睁大眼睛,又是幻术?

这不是童氏一族所特有的吗?难不成这就是那莫闲琴所制的!

怪不得墨染找遍了这里的所有地方都没有找到,原来是被幻术隐藏了!

悄悄跟着苗语走进那个幻境所制的墙壁之中,墨染一进去便看见了这片空间里的所有东西。

这里面的东西少的可怜,只有一个石床,还有躺在石床上的女孩儿!

墨染离得远,听不清那苗疆族长在说什么,这里没有多余的东西遮掩自己,墨染赶紧趁机出去!

走出幻墙,便看见那在墙边打转的巨蟒,墨染一出来,巨蟒闻着味,赶紧撤了。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墨染轻嗤,要是圣殿有神兽像这个样子,不要也罢!

趁着苗语还没有回来,墨染钻出虫窟,虫窟外面树木从众多,墨染找到一颗比较适合躲避的树隐藏起来!

洞窟内,苗语看着睡在石床上的女儿,亲昵的碰着自己孩子的脸颊,“淼儿,别怕,娘亲已经找到了冥蛊的一丝余毒,很快,很快你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很快!”

虽然苗语脸上笑着,但是那一滴一滴滴落到苗淼脸上的泪珠却无不透露出一个母亲的心酸!

等苗语离开虫窟之时,天色已经暗淡了!

这个地方,昼短夜长的,总给人一种时间过得极快的错觉!

墨染在苗语走后,再次潜入这洞窟,穿越那一片幻墙,墨染径直走到那座石床前!

这就是那苗疆族长的女儿——苗淼!

墨染有些错愕,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这一张脸,若是惨白,墨染还可以理解,可是那青紫的一张脸,黑紫的唇,这是中毒至深的症状,要是不加干预,这个人很快就会死去的!

但是,苗疆毒术卓越,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情况,难不成,就像金圣使所说的那般,他们用毒来维系这个孩子的性命?

墨染轻轻探了探苗淼的脉象,这个……是活着的!

虽然脉还在跳动,可是,却跳动的极慢,墨染不懂这脉象的含义,看了苗淼一会儿,还是决定回去和金圣使探讨一番!

离开洞窟,墨染直接就朝云尘的房间越去,却在半道上遇见了童扬,还有……浮丘珉?

他们俩怎么会在一起?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不愿打扰他们,墨染小心翼翼的移动,这才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

“听闻你与我朝圣殿的护法很是相熟啊!”是浮丘珉的声音!

他这是在质问童扬吗?

“不算很熟,但是我与圣殿的护法大人一见如故,所以有些交往罢了!”童扬不似童格那般没头脑,对于这些套话,他还是心中明了的!

浮丘珉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他一听就知道这童扬在说谎,不禁轻笑,“是吗?可是,我们这圣殿的护法啊!总是高高在上,很少会主动的与人“一见如故”!”

童扬状似惊讶的看向浮丘珉,“是吗?那在下岂不是很是荣幸,还要多谢安王殿下相告,我一定好好的对待这份缘分的!”

墨染躲在树丛中,想笑又不敢笑,这童扬,平日里还真是看不出来他原来是这副模样!

浮丘珉知道从他口中应该也听不到什么,告辞之后,拂袖离去!

见浮丘珉离开,墨染才从树丛间钻出来!

童扬见到墨染,很是惊讶,“白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墨染走近童扬,“我今儿又去了虫窟,不过,这次不是空手而归的!”

童扬眼睛一亮,“是有发现了?”

看来莫闲琴的事情有着落了!

“虽然还是没有看见莫闲琴的踪迹,但是,在虫窟之中有一面幻墙!”

童扬皱眉,“幻墙?”幻术,这不是只有他们族人才会使用的吗?这苗疆也有?

“我就觉得很奇怪,这面幻墙可与你们童氏一族有关?”

见墨染这般问,童扬微微犹豫的摇摇头,“应该不会,我族的术法,除了我族族人,没有人能使用!”

墨染点点头,“那是否与你们族中的莫闲琴有关呢?”

“这……”童扬有些犹豫,“我并不知晓莫闲琴有这种功能啊?”

墨染疑惑了,“那这就奇怪了!”

童扬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不同寻常,极有可能那面幻墙就是与莫闲琴相关,“白公子,你待我回去仔细想想,看能不能想起什么!”

“好!那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我先去找云尘了!”

墨染离开童扬后直奔云尘那里!

推开房门,云尘正在把玩着手里的珠子!

“这是什么?”墨染看着桌上晶莹剔透的珠子,好奇的问!

云尘将珠子抬到墨染眼前,“这个?这个可是好东西,避毒珠,听说过吧!”

避毒珠?“就是那个戴上后百毒不侵的宝物!”

墨染见桌上还有几枚,顺手抓起一个,仔细打量!

“没错?这是那苗疆族长送给浮丘珉的,不知道浮丘珉怎么想的,居然转手就送到我这里来了!”

“这东西他拿着也没什么用啊,他身上的毒已经够毒了,根本不担心会中其他毒物的毒!”

云尘赞同,“也是,那本护法就笑纳了!”将珠子收起来,云尘才反应过来,“你怎么有来我这儿了!”

墨染叹了口气,“今儿我去虫窟,见着那个苗疆族长的女儿了!”

“真的?”云尘顿时好奇了,“那她长什么样子,是活的吗?”

墨染也很茫然,“我也不知算死算活,你医术好,我跟你说,你来判断一下!”

云尘赶紧坐在桌旁,竖起耳朵,“你说!”

墨染这才将虫窟里面的那个孩子的面貌脉象一一向云尘道出!

听完墨染的描述,云尘大概是知道了那苗疆族长之女的大概情况了。

“这苗疆人选择用毒来延缓那苗淼的脉,以此起到延长苗淼生命的目的!”

墨染看着云尘,“那要是冥蛊在手,该怎么让她醒过来呢!”

云尘看向墨染,用手指指自己,“你问我?”

墨染摊手,“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云尘撇撇嘴,“我的圣子大人啊,我只不过医术好那么一丢丢,这毒术卧室真不行,何况,这还是苗疆的毒,这应该也只有他们会知道吧!”

“我不是以为医毒不分家吗?原来你不懂这些啊!”看来,要想用自己身体里的冥蛊唤醒苗淼,只有靠苗疆族人自己了!

可是,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们意识到自己身上有冥蛊呢?

而且,要让苗疆人自己知道自己有冥蛊,而浮丘珉却不知道,这真是个技术活啊!

月色降临,墨染躺在屋内,终于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下了!

刚刚闭上眼,墨染端放在腹部的手上,那只很久没有显现过的镯子居然又开始散发淡金色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220章 许久没有在梦中来到这里,墨染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这不是手镯里的世界吗?自己怎么又进到这里来了!

不过,许久没到这里,自上次火渊谷手镯光芒全数熄灭以后,她就一直以为浮丘洛已经彻底消失了!

不过,现在来看去说不定啊!

墨染缓缓靠近那块忽明忽暗的光晕,这熟悉的感觉,这大概就是浮丘洛吧!

不是说魂魄散尽吗?如今,这是在苟延残喘吗?

看着这残留的光晕,墨染心头涌起一丝丝苦涩,以后,这大概也就是自己的结局吧!

化为一束光晕,什么也没给这个世界留下!

第二天天亮,墨染睁开眼睛,平静的从床上直起身子来!

走出房门,听见院门敲响,墨染打开院门,却见浮丘珉站在门前。

墨染一瞬间吓得鸡皮疙瘩全数立起,慌忙遮掩自己的脸。

该死,浮丘珉怎么会在这时候来这里,自己的脸……

仔细摸了摸,还好还好,不是真面目!

“你这个小斯,我们是不是在那里见过!”浮丘珉看着推开院门后就惊慌失措的小斯,有些疑惑!

“殿下怎么可能见过他,他是我弟弟,童格!自从来到苗疆后,一直嫌弃这里人生地不熟,所以不怎么出院门,安王殿下应该是没有见过的!”

见童扬自自己身后走出来,墨染才稍稍松了口气,还好,童扬在这里,自己也不用担心自己的真面目会露出来!

浮丘珉绕过童扬,走到墨染面前,逼向墨染,“你……我该是在那里看过你!”说着,浮丘珉抬起手来,向墨染脸颊伸去!

童扬皱眉,抬起手欲阻拦,浮丘珉毫不客气的打开童扬的手,另一只手袭上墨染的脸颊,入手的不是面具般的触感,是真真实实的脸,带着一股无法言语的熟悉的温度。

墨染双眸微闪,在感觉到浮丘珉手的触感后方才醒悟般向后退了几步,离开浮丘珉的触及范围!

浮丘珉微微失神,在墨染离开后,才抬头看向墨染,那双不满的眼睛盯在自己身上,让浮丘珉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抱歉,失礼了!”浮丘珉失态的离开童扬的院子!墨染看着浮丘珉看起来甚至有些狼狈的身影微微皱眉。

“这安王殿下到来,应该是有事情要同我说才对,怎么就这般离开了!”童扬也是疑惑,这安王殿下不是那种随意的心血来潮的人啊!

“管他的,我感觉他好像对我起疑了,我还是少与他见面才好!”墨染转身回房!

童扬有些不明白,这两人到底从前有什么交集,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墨染心里苦闷,这浮丘珉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感觉自己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会被他认出来的样子!

他到底是认出自己了,还是认出浮丘洛来了!

烦恼的事情太多,但是墨染已经没有时间静下来去仔细思考那些事情了!

稍微打扮一番,换了套衣服,墨染再次来到虫窟!

进入虫窟,墨染直接就进了幻墙。

来到石床前,墨染看了看一脸平静的苗淼,不知该怎么办。

难道要一直在这里守着不成?那也于事无补啊!

“你是谁?”冷不丁听到这个清冷的声音,墨染浑身一僵。

苗疆族长,她在?

墨染警惕的转身,身体靠在石床上!

苗疆族长从黑暗中走出来,慢慢靠近墨染。

“我一直好奇到底是谁有本事自由出入这洞窟,原以为是哪里来的老不死,没想到居然还是个少年,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有本事啊!”

墨染轻轻一笑,“有本事倒是不敢当,只不过机缘巧合罢了!”

苗语停在墨染两步以外,不在逼近!

“说吧,你是什么人!”

“我哪里的都不是,只不过,听说苗疆宝物众多,想来这苗疆看看罢了!”总感觉会有诈,墨染将手伸向了躺在床上的苗淼。

苗语眼神一凌,“我劝你最好被做什么无畏的事情,在你刚刚进来这里的时候,我就给你下毒了!”

毒?墨染微微一笑,“苗疆族长,我有本事进入这里,害怕您的毒不成?”要谈毒,外面那一层层的东西,难道不毒?

“我这毒可是连避毒珠都很难挡住的!”

墨染听见苗语特意强调的避毒珠,不由轻嘲,身为一族之长,连敌人的基本信息都没掌握,就敢设计?真是……可笑!

“是吗?可惜,避毒珠这种宝物,像我这般的人怎么可能有!”

听见墨染这般说,苗语眉头紧皱,怎么可能,怎么会有人没有避毒珠便可以自由出入虫窟!

“你别太逞强,我这毒,没有解药可很难过啊!”

见着苗语不信,墨染也无奈,“我一直都不逞强,倒是苗疆族长您,别太逞强,否则,我这手啊!时不时就失控了!”

苗语终于开始有了一丝慌张。

“你,你别!”

见苗语慌张的样子,墨染缓缓松了松手劲,她本意也不是想伤害这个可怜的姑娘的!

谁知,面前这个苗疆族长不这么想,一道影子闪过,墨染躲闪不及,手上传来一阵刺痛!

一条蛇盘在自己小臂之上,手臂上鲜红的血液顺着蛇的牙齿滴下!墨染手一甩,蛇便飞了出去。

没有在乎自己手上的伤口,墨染迅速转身扣住苗淼的脖子!

没想到墨染速度那么快,本来就快要触及墨染的苗疆族长堪堪停在墨染面前。

“退后!”墨染呵斥道!

苗语看看墨染手中自家孩子细嫩的脖子,咬牙后退几步!

只要拖住这人一会儿,待蛇毒发作,看自己怎么收拾这个人。

苗疆族长内心早已将收拾墨染的画面在心里面过了一遍。

“咳咳……”手上传来的震动让墨染愣住了,也让站在墨染前方的苗语愣住了!

一只极其瘦弱的手抬起来扣在墨染手腕处,似乎想阻止墨染什么。

但那力道,似乎只是擦擦而已,但是,足以让墨染惊了。

不是说好的活死人吗?这是……醒了?

“淼儿!”没有丝毫准备的苗疆族长赶紧飞奔上前。

“别动!”墨染厉声道!

苗语很快立在原地,“我不动,我不动!”

说着,还双手挥动,示意墨染放松手上的力道!

墨染看看手中那个将手无力瘫下的姑娘,心生不忍,但是,她娘堵在门口,墨染也实在是无奈!

抬手一抛,那姑娘就抛到了苗语怀中,苗语慌慌张张接过苗淼,而墨染就趁机离开了虫窟!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墨染遁出虫窟,手上那被蛇咬出的伤口不停的流血,鲜血顺着胳膊淌下来!

胡乱的用衣服盖住伤口,墨染在夜色中进入了云尘的房门!

云尘懂医,她的房间里面一定有伤药吧!见云尘还在熟睡,墨染悄悄的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你在找什么?”翻找的时候,墨染被身后冷不丁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没睡?”墨染小声道。

云尘挠挠头,“睡了啊!但是被一股血腥味叫醒了,怎么,你杀人了?”

墨染摇摇头,唤出手中的紫光,“我被发现了,受了一点伤?”

借着紫光,云尘才看见墨染衣衫下的手臂鲜血淋淋。

“你被发现了?被谁发现了?”云尘赶紧扶着墨染坐到桌子旁。

接着就要点灯,却被墨染阻止!

“别点灯,我被那个苗疆族长发现了,她明日大概会清查一番,现在点灯要是被人发现会引人怀疑的!”

云尘点点头,“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拿药!”

云尘转身便在自己的药箱里翻找,很快就将许多药瓶摆在墨染面前!

“我看看,是什么蛇咬伤的?这里是苗疆,不比外面,还好你百毒不侵!”云尘翻看着墨染的伤口,“还好,还好,毒你是不怕,就是这蛇的粘液上有阻止伤口愈合的东西,所以你现在才会血流不止!”

云尘倒了些药粉上去,伤口浮现起一股白气!一会后,伤口的血液便凝固了!

墨染看着伤口,有些茫然,“这该如何掩饰呢?”

云尘收起药瓶,听墨染这么说,不禁道“你不是那童扬有幻术吗?你让他给你设个幻术不就可以了吗?”

墨染叹了口气,“幻术不过是迷惑旁人的眼睛,童氏一族的幻术这苗疆族长十分清楚,使用幻术怕是很难掩人耳目!”

云尘想了想,“我倒是有一种药,可是快速使伤口愈合,但是,受伤的人会疼痛无比!”

墨染闻言眼睛一亮,“愈合?有多快?”

云尘看着墨染的伤口,“就这个伤口,大概只需一个晚上,但是就算表面愈合,里子里还会疼痛,你要试试吗?”

墨染点点头,“有机会干嘛不试呢?给我吧!”

云尘拿过伤药,有些犹豫,“你真要试?真的很疼!”

墨染笑笑,“有什么疼我没有经历过,给我敷上吧!”

云尘这才着手开始给墨染上药!

回到房间里,墨染咬牙躺倒在床上。

果然要迅速愈合伤口真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疼的……

墨染脸色苍白,满头大汗,没有受伤的手使劲箍着那只受伤了的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减轻自己身上的痛!

而在很遥远的地方,高大的宫墙之内,黑暗中,原本熟睡的人一下子坐了起来!

“姨母,您怎么了?”本来打算悄悄进来的白晓晓小心推开门,没想到屋内的人更本就没睡!

“我突然感觉一阵心慌!”白柔捂着胸口,感受着胸口异样的起伏!

“姨母,太医说了,这段时间您忧思过度,想来现在也是这般引起的,你好好休息,会没事儿的!”白晓晓坐在白柔床边,安慰道!白柔笑笑,“你这段时间,辛苦了!”

白晓晓摇摇头,“姨母,我没事儿,您才要好好的,这个皇朝还需要您,您可不能倒下啊!”说着,拿起手中的帕子,擦擦白柔满脸的汗!

白柔帕子,看着白晓晓,眼中浮现一丝欣慰,“要是洛儿还在,你就有个伴了!”

听见姨母提起那个堂姐,白晓晓微微苦笑,“姨母,堂姐没有了,你还有我,我……一直在!”

服侍白柔休息,白晓晓走出房间,看着黑夜中的月色,微微叹息,“堂姐,她……真的很想你!”

而苗疆虫窟内,没有了那个入侵者,苗淼整个人又如同以前那般除了缓慢的脉搏在没有生息!

怎么会这样!

苗语拥着苗淼,“淼儿,你不是醒过来了吗?你睁开眼睛,看看娘亲!”

然而,虫窟内静悄悄的,苗语闭上眼,绝望的抓住苗淼的手。

但是,入手却一片黏糊糊的!

苗语低头,看着粘在自己手上一片红色的液体,这是……那个人的血!

这血……有些奇怪啊?

苗语想起什么,迅速转身看向那个被墨染甩出去的蛇,此时,那条蛇全身萎缩,已经没有了生命!

苗语稳稳自己的心神,那个人,那个人的血有毒!

毒?那么唯一的解释不就是——冥蛊!

浮丘珉?

苗语第一时间就想起了浮丘珉,可是,浮丘珉来这里做什么?

一晚上,苗疆寂静的有些不寻常,当黎明到来,苗语的房间里已经站着了几位侍女!

“你说昨夜浮丘珉一直在屋里没有出去?”

苗语神情严肃的看着下面的几名侍女。

“是,昨夜是我与萍香值得夜,安王殿下还说睡不着,邀请苗覃长老陪他下棋,这一下就是一夜!”

苗语这就疑惑了,“确定苗覃长老与他一起,还下了一夜,中途没有离开?”

下面两个侍女齐齐摇头,“真的没有离开过!”

苗语抓紧自己椅子上的扶手,那到底是谁?一定要把他找出来,这样淼儿说不定就有救了!

第二日,墨染原以为会迎来一个鸡飞狗跳的苗疆,可是出乎她意料的,苗疆如平日一般安静,一切都没有变,连多余的搜查都没有!

墨染很是不解,这苗疆族长爱女如命,怎么会那么轻易放过自己这个伤女的人!

墨染一早便到了云尘的房间,云尘也是彻夜难眠,谁知想了一晚上,第二日什么事情都没发现!

“你昨夜确定遇上那苗语了吗?她怎么还没有行动,这不是她的作风啊!”她不是一向雷厉风行的吗?

“我也不知,正要问你知不知道什么内幕呢!”

云尘打着哈欠,“算了,我一晚没睡,先去躺会儿,你随意吧!”

而此时她们正猜测的苗疆族长苗语却急匆匆的跑向苗疆的药房!

正在药房中晃荡药液的苗婆正往液体里加药,冷不丁被踹门而入的苗语吓了一跳!

“你怎么回事儿?身为一代苗疆族长,怎么如此没规矩!”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被苗语猛的摔到桌上破袋。

苗婆皱着眉放下手里的药瓶,“这是什么?”

打开袋子,一股刺鼻的味道袭来!

但长期经受味道刺激的苗婆却早已见怪不怪了!

章节目录 第222章 苗婆看着袋中的东西,顿时大惊,“这不是我的小妖妖吗?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苗语点点头,“是啊,这就是小妖妖,您能看出它是怎么死的吗?”

苗婆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苗语,“我活着把它给你,你居然让它死着回来!”

看着苗婆的表情,苗语也不好受,毕竟,这小妖妖跟着自己许久了,“对不起,苗婆!我……”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苗婆心碎的看着小妖妖的躯体,用手想要去触碰!

“别!”苗语赶紧阻拦!

苗婆挥开苗语的手,“没事儿,我知道分寸!”

苗语这才收手,看着苗婆用手将小妖妖的躯体抓起来!

“这……”看了一会儿,苗婆脸色便变了!

“怎么了?可看出是什么把小妖妖变成这副模样的!”苗语赶紧问到!苗婆却双手颤抖的看向苗语,“这……你可是把它用在了人身上?”

苗语点点头,“有人闯入虫窟,想要劫走淼儿,我一时情急,所以才……”

苗婆将手中的小妖妖放下,满脸凝重,“能够闯入虫窟,那么应该是那东西了!”

苗语小心问到,“可是……冥蛊?”

苗婆抬头,“没错,这十有八九就是冥蛊了!”

苗语这就奇怪了,“可是安王殿下昨晚一夜都在与苗覃长老下棋,根本没有时间去虫窟啊!”

苗婆看向苗语,“这安王殿下,可是那个身上带有一点冥蛊残毒的人?”

苗语点头,“是啊!就是她

他!”

苗婆摇摇头,“不是他!”

苗语茫然,“什么?”怎么可能不是他,明明中了冥蛊的只有他一人,不,还有一人……

“难道是那个昭华郡主?可是,她中了冥蛊那么久,按理说早该死去了,没有人能解出冥蛊的毒性,侥幸存活下来的!”

所以,不可能是那位郡主!

“看小妖妖这副模样,除了冥蛊母体,没有任何可能了!”苗婆一脸肯定的道!

“冥蛊母体?难不成那昭华郡主还活着,这怎么可能?”苗语震惊了!

怎么可能,这世间还有人能抵挡冥蛊的毒性?

但是,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可能吗?

“那若是冥蛊母体还存在,那么,我的淼儿……”苗语神色一亮,她的淼儿岂不是更有机会醒过来!

怪不得,怪不得昨夜淼儿居然……

“一定要找到他,我一定要找到他!”苗语下定决心!

苗婆拍拍苗语的肩膀,那么多年了,她也是极其不容易的!“想来那个人应该是为了某样东西而来,现在应该还在苗疆内部,你……仔细行事!”

苗语点点头,慌忙离开!

而云尘醒过来时,正有侍女过来传话。

见墨染进来,云尘疑惑的问,“怎么了,他们开始搜查了?”

墨染摇摇头,“没有,奇怪?苗疆族长居然现在要举办什么宴会,这个时候,我害怕有诈啊!”

云尘也颇为担忧,“那现在怎么办,这是个鸿门宴啊!”

墨染也很是无奈,“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夜晚,灯火通明,墨染随着童扬走进宴会场。

苗语神色看不出异常,一脸平静的坐在首位!

而她的下位便是浮丘珉,此时的浮丘珉,正看着墨染,墨染感觉,自自己进入会场之时他的眼睛就盯上自己了!

墨染神态自若,从容的跟在童扬身边坐下!

宴会照着平常进行,看着歌女们载歌载舞的,墨染很是疑惑。

为何不现在套他们的话呢?

随着时间的延长,墨染的心情也愈加沉重!

云尘百无聊赖的看着一群人在那里跳来跳起,苗语心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啊!”一声尖叫响便会场!

墨染与云尘身子一僵,看来,真正的陷阱这就来了!

墨染抬起头看向尖叫的人。

那人是一名舞女,此时却瘫坐在地上,惊恐的指着一个地方!

墨染这才看见那人手指的地方,一大群黑漆漆的虫蚁爬过来!遭了,难不成那苗语……

真不愧是苗疆族长,自己一直关注手上的伤,都忘记了这群毒虫毒蚁是不会靠近自己的!

这苗疆族长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墨染站起来,向童扬靠近,“现在怎么办!”

童扬也很无措,倒是想遍了就是想漏了这一茬!

云尘看着远处迅速爬过来的虫蚁,装作害怕一般大呼,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将自己周围团团撒了一圈。

接着一包药粉就从空中向童扬振过来,墨染看着云尘隐秘的对自己眨眨眼,双眸一笑,就看着童扬慌忙在自己旁边撒了一圈药粉!

撒完就看见云尘扬着药粉包向浮丘珉振去,“安王殿下,我这包药驱虫的,快快撒下去!”

墨染借机看向苗语,此时的苗语不似刚才那般镇定,正强忍着怒气微笑的看着云尘!

浮丘珉不解,倒是苗疆族长站起来,只不过一个口哨声,周围如水的虫蚁便退去了!

“真是对不住,可能是那个下人将放在底下养着的虫子放出来了,饶了大家的雅兴,真是对不住!”

童扬见机行事,“族长,真是抱歉,在下的弟弟身体有些不舒服,先行告退!”

云尘也站起来,对着苗语道,“如今这情况,怕是苗疆族长还要好一顿忙,在下也就不打扰了,也先行告退了!”

说着,便转身离开!

浮丘珉握着还没开封的药包,奇怪的看着这一幕幕,他们……这是什么情况!

苗语暗中握紧了拳头!

“云尘,这次还是多亏了你!”墨染一进入云尘房间就道!

云尘甩甩手,“我也是看这苗疆毒虫太多了,提前备着,没想到居然会这样用上!”

墨染坐在云尘面前,“看来,这苗疆族长肯定发现了什么,想要引我出来,我不如主动出击好了!”

云尘一愣,“主动出击?”

墨染点点头,“对!这样,我才掌握主动权!”

夜间,宴会场地早已熄了所有的灯!

墨染绕过这个地方,越入苗语的院子!

走进苗语的房间,墨染看着坐在桌子旁边的人,不禁莞尔,“苗疆族长这是在等我?”

苗语抬起头,看向墨染,“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

墨染一笑,“苗疆族长这么肯定我会为了这条件涉险?”

苗语轻笑,“不就是一把莫闲琴吗?说出来又何妨,大家怎么的都可以商量嘛!”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墨染倒是没想到苗语竟然那么快就猜中了自己的目的。

真是好奇,她到底是怎么猜出来的呢?

见墨染不语,苗语站起来,“你们外族人真是太小看我苗疆了,你们以为我今日设下的就只有那遍布的毒物吗?其实,在那些毒物尚未进你身时,我便已经发现了!”

墨染挑眉,“哦?您是怎么发现的呢?”

苗语走向窗台,“你看见这花了吗?”

墨染看向窗台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这花难不成还有什么璇玑?

“这花……似乎挺眼熟的啊!”

苗语低笑,“果然不愧是曾经名号传遍大江南北的昭华郡主,还真是有很细致的观察力啊!”

“没错,这花的确是放置在今晚晚宴之上的花朵,不知,昭华郡主可猜出我苗疆的这种花的作用了!”

没想到苗语一下子便道出了自己的身分,墨染有些失笑,亏得自己还这瞒着,那藏着,没想到最后还不是被揪出来了!

“这我倒是没看出来!这花……到底有什么古怪呢?”既然身份已经被人识破,墨染索性放开了,反正现在这苗疆族长还不敢对自己怎么样,毕竟,她可是有求于自己的!

墨染靠近那束花,近近的的看着,倒是与普通的花草没什么区别。

苗语没有回答墨染的话,单是靠着窗沿,“你自己看看吧!”

既然人苗疆族长都这么说了,墨染索性就抱起手来等待着这朵花的璇玑!

没有过多久,墨染便看出了这花的端倪!

看着已经开放了一半的花朵,墨染拍拍手,“真不愧是神秘苗疆一族,竟然还有这么有趣的物种,真是稀奇!”

见墨染发现了,苗语扯下花朵的一片叶子,“也不算什么稀奇的物种,只不过,在靠近剧毒的时候,花叶会慢慢打开,若是不仔细去看,更本就察觉不到!”

说完,苗疆族长一顿,“不过,我卓实好奇,堂堂的昭华郡主,怎么会与童氏一族有来往?据我所知,你们可是来自不同的两个地方!”

“这就不劳苗疆族长费神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来意,那么,大家何不就此把话给挑明了!”

苗语见墨染如此爽快,也不想拐弯抹角,“好吧!那昭华郡主大概也知道了一些我的事情了吧!”

墨染点点头,“略微了解,但是可能不是很深!不过,若是你说的是虫窟里的那个女孩,我倒是知道一点点!”

苗语见此,也不加啰嗦,“那殿下就请移步吧!”说着,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跟着苗疆族长再次来到虫窟,墨染还以为她已经将苗淼转移了呢,没想到她胆子这般大,居然还敢让苗淼呆在这里。

她就不怕自己心血来潮,把苗淼给绑架了吗?

似乎知道墨染想什么,苗语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我知道这里已经是一个危险的地方,但是,若是淼儿离开了这里,她很快就会失去生命,我没有办法,只能把她放在此处!”

失去生命?墨染想起了金圣使的话,这苗淼似乎现在是靠毒来维持生命的运作,而论毒,恐怕整个苗疆毒源最为充足之地便是这个虫窟了,难怪,就算发现了自己,苗语仍然只能等待下一次自己再进入这里才出手!

很快,两人便来到苗淼床前。

“我需要怎么做?”墨染问到!

苗语轻轻抚摸着苗淼的脸颊,“你要给她你的血!”

“换血?”难不成要把自己的血换给她不成?

“不,不用换血,冥蛊的毒性太过强悍,若是换血,即使苗淼醒过来也活不了多久!”

墨染松了口气,不用换血就好,自己这副躯体的血液,里面到底存在着什么,连自己都不太清楚,若是将血液全数换给了苗淼,怕是苗淼醒过来会遇上许多麻烦!

“好,你说什么,我做什么,只是希望苗族长,在事情结束之后,能把那把琴换给童氏一族!”

苗语直起身,“只要能救活苗淼,那把破琴我要来作甚!”

听见苗语给出的答复,墨染满意的点点头,“那好,来吧!”

苗语不知从何处找来一把利刃,锋利的刀刃划破苗淼的皮肤,暗黑色的血液渗透出来!

看着这股血液就知道这个苗淼怕是经历过些什么,变成这般人不人的模样!

看着苗淼将自己的手腕割破,轻微的刺痛牵扯到了那天被蛇咬伤的地方。

虽然已经看不出蛇咬伤的痕迹,但是,那股疼痛却清晰的可怕!

当墨染的鲜血滴落在苗淼泛着黑色血液的伤口之上时,苗淼整个手腕发出点点白烟!

似乎看见墨染疑惑的神色,苗语安抚到,“没事儿,这是正常的,证明这冥蛊的毒性非同一般!”

墨染收回视线,任由苗语将自己的伤口放在苗淼的伤口之上!

虫窟外传来鸟鸣声,墨染奇怪,这虫窟位于地底深处,上面的鸟鸣怎么这么清晰的传下来!

苗语听见了鸟鸣声,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捆绑墨染和苗淼的动作加快许多!

“我现在有要事要先处理一下,你就这般,千万别动!”

墨染点点头,便见苗语急匆匆的跑出去了!

黑暗的洞窟中只剩下墨染和这个从未醒过的少女!

墨染撑着脑袋看着苗淼,不知为何,被割破的伤口传来点点麻痒的感觉,墨染皱眉,这是正常的现象吗?

可惜苗语现在人不在,墨染也无从知道答案。

但是,既然苗语都叫自己别动了,拿自己还是别轻易动弹了,要收这个姑娘的生命结果在自己手里面,别说自己心里过不去了,就拿苗语来说,她非把自己杀了为她女儿陪葬不可!

可是,手上传来的感觉不断变化,墨染忍不住低下头看过去,原本自己一双还算正常颜色的手,已经开始渐渐变得青紫,并逐渐向心脏的方向蔓延!

不是吧,这是什么情况!

墨染忍住不去碰她,可是,手上一丝微光却让墨染不得不再次注意到这只手!

手镯?许久没看见它亮了,今天怎么会亮起来!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墨染用另一只手微微触碰那只发光的手镯。

手镯光芒大盛,而墨染也在光芒中失去意识!

这里是哪里?墨染看着眼前漆黑一片的空洞!

自己不是应该在虫窟之中吗?怎么突然到了这里!

环顾四周,墨染顿觉不对劲,这里不是现世!

这里,像是脑海中的世界,只是,自己脑海中多了一些光亮与记忆碎片,而这里,却漆黑一片。

难不成,这里是苗淼的意识空间!

什么都没有,这就代表着这个人连灵魂都没有,还怎么能醒过来。

自己现在所作的一切,难道都是多余的吗?

墨染环顾一圈,都没找到丝毫灵魂的光晕!

真的……没有!难不成自己是救不了这个姑娘,拿不到莫闲琴了吗?

正在墨染灰心丧气之际,手中的手镯却发出光芒,照亮了这片黑夜!

墨染抬起手中的镯子,又发光了?

可是,举起手中的镯子,墨染才发现,这手镯的光芒逐渐向外扩散,一缕一缕的金色光芒逐渐飘散到这个黑暗的空间之中!

这是……

墨染瞪大眼睛,浮丘洛的灵魂光芒,这是浮丘洛的灵魂!

她,她在占据这具身体,想通过这具无主的躯体重新活过来是吗?

看着逐渐有了光明的空间,墨染不知所措!

这本就是一具没有主人的躯体,浮丘洛占据也无妨,可是,当她醒过来时,还有着以前的记忆吗?她会怎么对待自己这个强行占据她躯体的人呢?

墨染闭上双眼,再次醒来之际,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胳膊!

这是一只无骨的手,细弱而无力,而手的主人却尚未睁开眼睛。

似乎血流失的太多,墨染一阵晕眩!

而手上原本的青紫已经不见了!

墨染知道,这个姑娘马上就会醒过来,那具躯体里,有了一个新的灵魂!

墨染解开套着自己与苗淼的布条,当两只手分开之时,一股血腥味弥散在洞窟之间。

墨染粗略的包扎自己的伤口,再用布条去困苗淼的手,没想到却被昏迷的人一把抓住!墨染抬头看去,一双有着明亮双眸的眼睛正在注视着自己!

“你,你醒了?”墨染没想到她会醒来的那么快,顿时大惊!

而苗淼却一直静静的盯着墨染,没有丝毫言语!

墨染了然,这人从出生起就没开过口,不知道,还能不能说话!

墨染边系上那只绑着苗淼伤口的布条,变道:“你醒了,你娘亲肯定会高兴坏了的!”

做好一切,墨染认为,自己已经做够了,这下,就等苗语回来了!

不过,苗语竟然那么久都没有回来,不禁让墨染有些起疑!

刚才那些鸟鸣怕是一种暗号,应该是苗疆发生什么事情了。

越想越不对劲,云尘他们还在外面,墨染实在放不下心,还是出去看看好了!想着,墨染站起来,向外走去!

可是,身后传来的一股力量却让墨染回头,墨染转过头看向苗淼,此时的她依旧躺着,一双眼,眨也不眨的看着墨染。

墨染将她的手扯下,“你乖一点,在这里等着,我去让你娘来看你,好不好!”

原本以为不会得到什么答复,可是,没想到的是苗淼居然摇摇头!

墨染一愣,她……听的懂?

墨染无奈,只能靠近苗淼,“我就出去一会儿,很快就回来!”

苗淼仍是摇头,接着,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想起,“别……离……开……我!”

墨染一愣,她居然还会说话!

现在她身边离不开人,墨染埋头苦想。

算了,还是把她带上好了!

墨染将苗淼扶起,走出虫窟!

一出门,本不剧烈的阳光照过来,墨染清晰的感觉到苗淼瞬间移开视线躲在自己怀里的举动!

自己怎么就没有考虑到这一层,希望苗淼眼睛没受伤才好!

拖着苗淼向苗疆族地走去,一路上都没看见人影,连到了云尘住处,云尘也不见了!

“奇怪!”墨染拖着苗淼,行动不便,还真不知道这些人去哪里了!

不过,这当圣子的也是有好处的,墨染手一扬,一根紫色的线就向远处蔓延了!

有了这个,还怕找不到云尘吗?

墨染就这么拖着苗淼继续前行!

很快,便到了有人的地方!

怪不得周围都没有人,原来人们都围在这里啊!

墨染看着围着一群的人,有些疑惑,这又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看着外围一个漫不经心的人,墨染走上去,“童扬!”

那低着头的人迅速抬起头,“白公子!”童扬见到墨染一激动,赶紧走上前来!

“这是怎么了?”墨染扬扬脸,示意这一众的人群。

“嗯,不算什么大事儿?不过是他们通往各地的通道被阻断了而已!”

“通道被阻断了?谁干的!”谁那么大胆子,居然敢破坏通道!

童扬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老天干的!看来,事情已经严重许多了,我们……我们不能再在这里耽搁下去了!”

墨染瞬间意识到童扬说的是什么?没想到,各地已经被波及的那么深了!

“白公子,这位……是?”

童扬注意到这个一直埋在墨染肩膀上的人,这人看着好瘦弱,白少主从哪里捡回来的!

墨染看了眼苗淼,便将苗淼整个人往童扬身上靠,“你帮我扶着她一下,扶那么久,我肩膀都酸了!”

童扬措手不及的接手这个瘦弱的孩子,一时尚未反应过来!

“白……白公子,这……”

墨染扭动自己的关节,这才解释道,“她是苗疆族长,那个苗语的女儿,苗淼!”

童扬一愣,随即想起什么,“那么,白公子真的救活了她!我们的……琴……”

知道童扬担心什么,墨染安抚道,“放心,苗语已经答应我了,一会儿,她来,把她女儿交给她,我们的琴自然也就回来了!”

童扬这才欣喜的点点头,终于要告一段落了!

很快,几个人从人群中走出来,周围的人赶紧让出一条道!

墨染也随着童扬闪到一边。

出来的人是苗语,她神色匆匆,墨染可以理解为她着急去看自己的女儿,而,紧跟在她身后的浮丘珉,也是一副肃穆的神色,不禁让墨染感到奇怪!

浮丘珉这是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225章 不过转念又想,浮丘珉来苗疆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通道而来,现在通道受损,也不怪乎他脸色会那么难看!

而就在他们经过墨染身边时,一个令墨染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安静趴在童扬身上的苗淼突然推开童扬,穿过了人群,跌倒在人群中心!而她的手却抓住了另一个人的手!

墨染顿时一惊,浮丘珉?好死不死居然抓住了他的手!

这样的情况是场面静了下来!

先是苗语本无意的转过头看向这边,却再也移不开目光!

“淼儿!”在浮丘珉尚未回神之际,身旁的苗语已经飞扑上前,抱住了底下坐着的这个女子!

淼儿?这就是苗疆族长一心要让自己娶的人?

怎么一直没有看见她,现在又出来了!传闻不是说这苗疆族长的女儿受了重病,终日卧病在床吗?

而被苗语抱住的孩子,却抬起了一直埋着的头,看着浮丘珉。

那一双眼睛,不知如何,竟然直击浮丘珉内心的深处!

本来面无表情的孩子,在接触到浮丘珉的眼神时,竟然猝不及防的笑了出来!

浮丘珉不知为何,仿佛受了惊吓一般后退一步。

“淼儿,你终于醒过来了!”苗语看着已经醒过来的苗淼,笑脸混着眼泪绽放!

不知是累了还是困了,苗淼看着浮丘珉退开之后,那只抓住浮丘珉的手臂脱力的落下,眼睛也困倦的闭上了!

“这苗淼已经醒过来了,不知苗语何时才会兑现诺言,将莫闲琴交给我们!”呜啦啦一群人散去之后,童扬有些担心的道。

知道童扬担心苗语不守信用,忘记约定,墨染安慰道,“放心吧!用不了多久,莫闲琴会回来的!”

童扬想想也是,人家用莫闲琴可能就是为了为苗淼构建一个安全的环境,现在,苗淼已经醒过来了,莫闲琴对他们来说应该也是没用了的!

“我也有些累了,先回去了!”墨染感觉眼前的东西都多出一些光圈,整个世界看起来灰蒙蒙的,再这样下去,自己回晕倒在这里吧!

童扬看向墨染,见墨染脸色的确非常苍白,“你的脸色的确不是很好,你先回去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墨染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便朝院子走去!

一进房间,还没躺上床去,便在床边趴着睡着了!

“墨染?”迷迷糊糊见听见云尘的声音,墨染睁开眼睛!

揉揉太阳穴,墨染撑着坐起来,“怎么了?”

云尘看着墨染,着急的问,“你怎么回事儿,怎么失血过多,都晕在自己房间里面了!”

墨染笑笑,“是吗?是该补补血了!”

“你在这么折腾,神仙也救不了你!”

墨染接过云尘递过来的药,忍住不适的味道,一饮而尽!

“白公子,苗疆族长已经把琴送过来!”一旁的童扬见墨染清醒过来,这才道!

“是吗?那么快!”看来这苗疆族长还算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才把她女儿救活,这莫闲琴便被送上门了!

“我们是不是可以准备会童氏一族了!”童扬看了看云尘,犹豫着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果然,云尘一个凌厉的目光射了过来。

童扬不禁瑟缩了一番!

“是该准备回去了!”在苗疆已经荒废了一段时日了,想来明晨在皇城中已经探了一些底了!

见墨染也这么说,云尘不满的走上前来,看着墨染,“你又要走?”

墨染叹了口气,“虽不是我所愿,但我的确有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

云尘颇为烦躁,“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啊!你是一国的圣子殿下,凌驾于万人之上,不是那种四处流串的游士!”

墨染苦笑,“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用这么急,我就是为了自己这个身份才四处奔走嘛!”

云尘不信,“为什么?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吗?”从未听过墨染有什么身为圣子的特殊任务啊!

墨染见云尘这副模样,心知她一定会揪住这个问题不放,眼珠一转,看向童扬,一个灵光在脑子里闪过,对了!

“云尘,你知道吗?他们童氏一族可以依靠幻境做出通道,达到穿越空间的功能!”

童扬一愣,他没想到这怎么就扯上自己了!

云尘眼睛一亮,瞬间看向童扬!

童扬忍不住后退一步,糟糕,被盯上了!

“你会制造幻境穿梭空间?”云尘凑到童扬跟前,好奇的问。

童扬僵硬的点点头,“略懂,略懂!”

墨染见云尘感兴趣了,又补上几句,“对了,我听说李长青的时空也出现动乱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

云尘狐疑的看向墨染,墨染又道,“唉!不过看他以前对你的态度,他就算千刀万剐也不能解你我心头之恨。”

说完,墨染斜眼看云尘的表情,果然,云尘的表情一僵!

“你别这么说,我觉得,觉得他还是……”

墨染状似惊讶的道,“怎么,难道你对他……”

云尘赶紧抬起头,“当然没有,我就是觉得他这么死了,太过便宜他了!”

墨染挑眉,“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云尘眨眨眼,掩饰内心的想法,却不知,她的表情早就将她的内心暴露无遗了!

“现如今,苗疆的通道已毁,童扬,你就去制结界,我们早日离开这里吧!”墨染对着童扬道!

“是!我马上准备!”说完,童扬真的就急急忙忙出去了!

墨染挑眉,这童扬……怎么就不懂自己话中的深意呢!

云尘见童扬一出去,顿时站直了身子,“我,我突然还有事情,我……我先走了!”

说完,便急急忙忙走了出去!

墨染一笑,也罢,反正童扬越是正常,云尘便越是着急,就让他们去吧!

自己也好省省心!

童扬刚出墨染房间,还没走出几步,没想到云尘便从后面急匆匆走到前面来!

“额,云小姐还有什么事情吩咐在下去做吗?”想想也是奇怪,自己身为童氏一族的少主,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了,自己按理说该是与圣殿的护法平起平坐的吧!怎么现在平白的矮了人家一截!

章节目录 第226章 “额,那个……刚刚墨染说的事情,你……你真的可以制造时空通道吗?”

童扬一愣,“是啊!我童氏一族的幻境,虽然也是有受到一些干扰,可是,现在要去一个地方,还是很容易的!”

见童扬这般说,云尘双眼更加亮堂了,“太好了,那你帮我建个通道吧!”

没想到她一开口就这么说,童扬一时不知所措!

“那个,可是……”

云尘着急的推着童扬,“有什么可是的,听你说的,这建一个通道对你来说信手拈来,难道……你是不愿意!”

听见云尘后面沉下来的语调,童扬咽咽口水,“呵,怎么可能不愿意呢?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这幻境通道,要是没有我童氏一族的族人带路,会迷失在通道里面的!”

云尘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

“那你送我过去,在过来不就好了!”

童扬有些犹豫,童氏一族等不了太久了,这……这要是还是耽误下去……

“你就先将她送过去吧!”头顶猛然传来墨染的声音,树下的人吓了一跳!

“你……你什么时候爬上去的!”云尘惊讶的看着坐在树上的墨染!

“我一直都在这里啊!”

墨染笑着看着下面的两个人!

“你先送云尘过去吧,反正已经耽误了一些天,不在乎多待几天,正好,我还可以养伤!”

童扬想想也是,总不能让白公子辛辛苦苦要来莫闲琴就急急忙忙赶回去吧!

“好!”

听见童扬答应了,墨染满意的点点头,随即便从树上消失了。

云尘皱眉,“她身体还没康复,怎么就开始用魂力了!”!

见云尘又在抱怨,童扬尴尬的拉扯云尘的衣角,“云小姐,我们还是先去建通道吧!”虽然墨染说不碍事,但是,时间紧迫,还是不能轻易浪费!

“好吧!”听见关于通道的事情,云尘暂时将墨染放下了!

待两个人离开后,墨染出现在树下,“呵,这个云尘,心里只有那个半道杀出的李长青!”

不过,没有她在身边叽叽喳喳,墨染身边安静不少啊!

“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猛然一声呵斥声传过来!

墨染迅速跳到树上,这声音,不是浮丘珉吗?怎么又遇见他了!

不过,到底是谁在跟着他?

不一会儿,浮丘珉就走到了树底下。

墨染也看见了那个一直跟着浮丘珉的人!

咦?这不是苗淼吗?

难不成浮丘洛的灵魂寄居在苗淼的身体里,还保留以前的记忆不成?

那她醒过来对自己的那个态度又是为何?

“让你别跟着我了!”浮丘珉罕见的发火,让墨染都一震!

这是干什么,干嘛对一个小妹妹发那么大的火,这不像是浮丘珉的性格啊!

一直沉默不语的苗淼顿在原地,忽然小声的道:“哥哥!”

墨染眼神瞬间凌厉,她这没忘记?

而转身欲走的浮丘珉脚步停了下来,不可置信的转头,“你……你叫我什么?”

苗淼端着可爱的脸庞,笑着继续道,“哥哥!”

浮丘珉一步一步走上前,一直放在身侧的手慢慢抬起来,欲扶上苗淼的脸庞。

“洛儿?”

墨染脚底打滑,一下摔了下去,直直的摔在他们身后。

浮丘珉瞬间转身,“你怎么在这里?”

墨染有些尴尬的抬起头,“我,呵呵,我不是无聊,出来随便走走!随便走走!”

墨染看着苗淼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有些疑惑,怎么会是这种眼神呢?

“姐姐?”苗淼一句话,将墨染吓了一跳。

赶紧冲上去,站到苗淼面前,“什么姐姐,我是哥哥!”

苗淼摇摇头,指着浮丘珉,“不,他才是哥哥!”

看这苗淼的行为,不像是一个正常的灵魂啊!看来,这灵魂的记忆是没有的,但是,灵魂的熟悉应该是有的!

所以才会亲近自己和浮丘珉吧!

“额,我还有事,安王殿下先告退,告退!”此地不宜久留,墨染决定还是先撤!

见墨染离开,浮丘珉扶着胸口,奇怪,前几天看见这个人那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了,反而是眼前这个有些不太正常的姑娘倒是一直勾起自己的烦躁!

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洛儿还没有找到,自己居然就变成这个样子!

浮丘珉揉揉疼痛的太阳穴,也转身离去!

见浮丘珉走了,苗淼连忙跟上!

而另一个地方,苗语和苗婆却站在一起看着这边,“族长,让少主一直跟着这个安王殿下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她喜欢,就让她跟吧!”这个孩子已经失去了太多的时光,能让她感觉美好的,越多越好!

“可是,如今少主已经醒过来了,用不着安王殿下了!”毕竟是一族的少主,一直缠着人家安王殿下算什么回事儿?

“没事儿!让她去吧!”苗语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见自家族长都走了,苗婆呆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也无奈转身离去!

这童扬离去几天,墨染是连门都少出,唯恐遇上浮丘珉,很快,童扬回来了,墨染才放心下来!

“云尘安顿好了吗?”

童扬点点头,“应该是好了,我将她安排妥当后才离开的!”

墨染满意极了,“好,那你休息休息,我们明日便启程会童氏一族好吧!”

童扬拖着有些疲惫的躯体回去了,童扬刚回去,没想到浮丘珉便找上门!

“安王殿下到此有何贵干?”墨染于情于理还是把他接待下来!

“听说,你们少主回来了!”

少主?这么一说,自己还真是没反应过来,好半天才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是童扬是弟弟童格!

“是,刚走?你找我们少主做什么?”奇怪,浮丘珉找童扬做什么?

“听我的手下说,圣殿护法跟着童少主走了,而且,奇怪的是,圣殿的人马也撤走了,不知童少主将护法带到何处去了!”

原来是这件事啊!

“额,云护法说想要去找一位故人,便让少主送送她,这不,少主刚送完人回来!”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故人?”浮丘珉怀疑的问到,若是故人,那必定也该是他认识之人,云尘又怎么可能不让他知道!

“是啊!不过,我不知晓到底是谁,但是,结案护法大人当时求助于我们童氏一族,那我们当然义不容辞的帮助啊!”墨染这具话就将云尘的离开与自己完完全全撇清关系了!意思就是所有的一切都是云尘自己决定的,他们是完全不知情的!

“你们怎么能够那么轻易的让圣殿护法离开,要是圣殿护法有什么闪失,你们如何担待!”浮丘珉厉声呵斥!

墨染双手环抱,“对于护法大人的事情殿下就不要多加干涉了吧!毕竟人家圣殿与皇室本就是两个势力,现在,安王殿下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说着,墨染噜噜嘴,“咯,你的苗淼少主找来了!”

浮丘珉转过头,果然看见苗淼站在自己身后。

“既然现在安王殿下不方便,那我也就不加打扰了,安王殿下好走!”

见墨染摆出那套送客的姿势,浮丘珉无奈,只好离开!

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墨染长叹一口气,“浮丘珉,你要的,已经在你身边了,好好珍惜吧!”至于自己,不过是即将消失的灵魂,应该在你心底伸出没有一丝一粒的位子,才是对你最好的!

墨染关上房门,看来明日要早早离开,免得那个安王殿下又来缠着他们问云尘的下落!

这回待会莫闲琴,回到童氏一族,那些事情就应该着手进行了!

第二天一早,墨染便唤来小怪,穿过神秘的幻境通道,回到那久违了的童氏一族!

“族长,他们……他们回来了!”从墨染他们离去便一直呆在静室的童氏一族族长恍惚间听见家仆的大声呼唤,连忙睁开眼睛,向门外奔去!

墨染他们走出幻境之际,童氏一族大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他们,这是知道我们今天回来?”明明没有联系,他们怎么会知道他们何时动身的,墨染深感奇怪!

童扬一笑,“我们族内的幻境通道但凡有人通过,必然会产生一定的动静,想来他们应该是察觉到我们进入幻境时产生的波动了!”

原来如此,墨染下了马,看着迎上来的族长!

“你们终于回来了!”族长迎上来,拉着墨染的手叹息到。

墨染察觉有些不对劲,“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族长拉着墨染,“走吧,我们边走边聊!”

到墨染走回族长的静室之时,才明白他们走后童氏一族究竟发生了什么!

“沧澜教为何突然会对童氏一族发起攻击呢?”原来自他们走后,沧澜教集结了打批教众向童氏一族的领地发动了进攻!

亏得童氏一族幻术了得,现在暂时还没有发生什么事儿!

“我倒是知道一些!”族长撸撸胡子,“据我派出去探查的人说,这沧澜教的教主修炼一种魔功,虽然功夫了得,可是副作用却极其的大,传闻,修炼这种武功的人生命都不会太长!”

沧澜教教主?墨染瞬间想起了东方麒!

他的病又犯了!

“他们教主生病了,他们攻打童氏一族做什么?”

族长抿抿嘴唇,“唉,怪就怪当年这本武功秘籍是由童氏一族传出去的,他们自然认为童氏一族会有解法!”

“那童氏一族有吗?”墨染着急的问到,要是有的话,那东方麒不就不用四处穿梭求药了吗?

族长摇摇头,“虽这本秘籍乃我童氏一族所出,但一直是被封存的对象,这解法更是闻所未闻!”

墨染皱眉,没想到竟然是这般,那可怎么办,东方麒对童氏一族出兵,必然是自己的病情已经到了棘手的地步了!

“不过,他们这也是自找的啊!据说,很多年以前也有同样修炼这种武功的人,他们最后也死于这个功法,身为沧澜教教主,他不可能不知道啊!”

墨染也奇怪,为什么东方麒会学习这种功法,难道他不知道这功法的危害吗?可是,这种不知道的可能几乎为零!

“不好了,不好了!”正在墨染与族长商议莫闲琴取回后的相关事宜之时,一名童氏族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族长随即厉声呵斥,“你这是做什么,没规没矩的!”

那族人喘息的踉跄的趴在地上,待好不容易缓过气来,这才一字一句到,“族长,童格少爷暴露了!”

族长一下子撑这凳子站起来,“你说什么?”

那族人指着童氏一族外围的方向,“族长,那沧澜教教主亲自前来,没想到居然对我们刷炸,如今,童格少爷已经暴露了!往云溪逃走了!”

族长一下子坐下来,“逃走了也好,凭我童氏一族的幻术应该要隐藏自己不成问题!”

看这族长担心的神色,墨染到,“要不我去看看吧!”按童格的性子,怕是族长最担心的就是他冲动行事啊!

“当真,白少主愿意跑一趟?”族长眼睛一亮。

墨染点点头!

待族长特别交代要小心后,墨染才随着族人向外围方向而去!

外围,到处是用幻术隐藏自己的童氏族人,怪不得当初她与明晨这么容易就被抓了,原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家近距离观察着!

其中,有一圈人围在一起,墨染跟着挤入里面,没想到里面的人竟然是与他一同回来的童扬!

“你怎么来了!”童扬见是墨染,也有些惊讶!

墨染跟在童扬身边蹲下,依靠他制造的幻境隐蔽自己的身躯!

“是族长让我来的,童格现在怎么样!”

童扬指指前方,“他在那里,现在看起来并不乐观!”

墨染看向前方,没想到东方麒这般厉害,此时的童格已经团团被那些沧澜教的教众所围住,尽管有幻境的支持,但是,要是他们一寸一寸的扫过去,注定会发现童格的。

童扬身旁的童氏族人亦是焦灼,“少主,要不我们从外围攻击过去,给少爷制造一个突破口!”

童扬摇摇头,“不可以,你看周围,那些看似正在搜寻的沧澜教人马,他们其实已经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只要我们上前,绝对在片刻之间便会被他们包围!”

墨染看向周围,果然那些寻找线索的人已经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章节目录 第228章 这下子童扬周围的族人不淡定了,“那现在怎么办?难不成就看着少爷这么被那些人发现!”

谁知,这么一躁动,远处的搜寻的人似乎发现什么,竟然向着这边而来!

没办法,周围的人四散开来,分开之际,童扬特意叮嘱他们不可轻举妄动!墨染跟着童扬向童格躲藏的地方而去。

绕过搜寻方,墨染走到童格处才发现童格的双腿已经骨折了,除了要布置幻境掩饰自己,还要掩盖自己的鲜血,难怪那么好的机会,他竟然就这么干看着不敢突出重围!

见墨染和童扬到来,童格低声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太危险了,快走!”

童扬不愿,“要走,我们一起走!”

说着,便转过头对着墨染道,“白公子,拜托你扶着我弟弟,我布置后面的幻境,掩盖这些痕迹!”

墨染点点头,接手童格!扶着童格走走停停,却没料到这时候远方快马一匹,疾驰而来!

看这逐渐逼临的骏马,墨染掩住气息!

可能运起真的逆天了,眼前的马终于在离他们几步之遥的距离停下!墨染这才看清马上的人!

东方麒!

他亲自来了,族长说他亲自率领的人,没想到这次搜索他也在这里!

不知是不是被东方麒吓怕了还是怎么了,童格蹲在原地,浑身紧绷!

墨染当然知道东方麒的本事,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教主,这里有血迹!”一个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墨染回头,原来是刚才童格藏身的地方被发现了!

这就糟糕了,沿着血迹,他们必定会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的!

必须要赶快转移。

顾不得太多,墨染推攘着童格想绕过东方麒。

在经过东方麒之时,那匹坐下的马儿似乎不耐烦的躁动起来!

东方麒凌厉的目光迅速扫向马匹的周围!

墨染可以清晰的看见东方麒手上异样而危险的气息!

在看清他手的动向之后,墨染猛的把自己前面的童格推出去!

东方麒手掌的气息冲出,从墨染头顶直击下来,墨染躲闪不急,被击中胸口!

“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离开了童格的包围圈,没有了幻境的包围,墨染一时出现在东方麒视线之内!

而马上的人,在看清被击中的人后,瞳孔瞬间收缩!

“墨染!”东方麒以极快的速度从马上下来,扶起倒在地上的墨染。

“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东方麒无措的道!

“我……”墨染感觉喉中血气上涌,脱出幻境,墨染根本看不见童扬他们的动向,也不知他们是否成功脱逃!

似乎察觉墨染的情况不适合说话,东方麒一把将墨染抱起来,“你别说话,我们回去再说!”

说完,抱着墨染上了马,随原路返回!

而留在原地的童氏兄弟面面相觑,童格不由担心的问到,“白公子不会有事儿吧!”

童扬满脸严肃,在他心里,墨染可不是一个外族人那么简单,他的身份对他们童氏一族无比的重要!

“看那沧澜教教主对白公子的态度,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的!”那种神情,恐怕不只是自己第一次看见,怕是连他手下的队伍也是第一次看见他们教主那么慌张的样子吧!

“那就好,要不是白公子为了就我,也不可能就这么被他们打伤,还捉住了!”

童扬咬咬牙,“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还是先回去再说吧!”得先把这件事情告诉族长在做安排!

童氏族人迅速撤离。

而墨染就这么莫名其妙走到了沧澜教的地盘!

昏迷中的墨染只感觉胸口一阵阵的疼痛!这东方麒的功夫还真是了得,幸亏自己躲闪的快,要是真的被他从脑门拍下去,自己还用活吗?

“这里是?”墨染捂着胸口坐起来,看着这陌生的地方!

“这里就是沧澜教!”声音传来的地方,东方麒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来!

“你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了!”自己身为圣子,若是贸然前往沧澜教这个地方,被外人知道,免不了一番猜忌!

“你因我而受伤,我当然要负起责任才是!”

墨染一笑,“我需要你负什么责任,就当还你人情就好了!”墨染掀开被子下床!

东方麒放下手中的事物走上前来,“你想要与我撇清关系!”

墨染瞪大眼睛,“你怎么这么说?”

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可以撇清的吗?

“你不是要与我撇清关系,干嘛这么快着要还清之前欠下的债!”

墨染嘟嘟嘴,干笑道:“我这不是不想让你多想吗?”

“你没事了吧!”突然之间,东方麒仿佛变了个人,关切的坐在墨染床上,问到。

墨染捂着还带着疼痛的胸口,“还好,已经好多了!”

东方麒忽然握住墨染的手,将墨染吓了一跳,“对不起!”

墨染想撤回自己的手,却怎么也扯不回来,“没事,我这个人什么都不好,但是禁的住打!”

东方麒亲昵的摸摸墨染的脑袋,“真好,现在你又在我身边了!”

墨染些微躲闪,“额,我得回去一趟!”说着就要下床!

“你不能走!”东方麒拉住墨染,轻轻一扳扯,墨染便如之前一般规矩的躺在床上了!

“我有急事,我不回去,他们会担心我的!”墨染皱眉,挣扎着就要起来!

“你回去,我会担心的!”却不料东方麒的脸凑上前,吓的墨染赶紧向后缩!

“你……你……”墨染将东方麒从自己身上推开,东方麒也顺从的抬起来!

“总之,伤好之前,你哪里也不准去!”

墨染从不知道原来东方麒也这么不讲道理!

见东方麒从新走回书桌后,埋首文件之间,墨染才重新撑起身子!

“你率人搜寻童氏一族干什么?”墨染犹豫半晌还是问出来,“是不是身体快要……”

东方麒抬起头,“奔劳是想看看童氏一族是否有解救之法,但看见你,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你放心,我将那里的人都撤回来了!”

“为……为什么?”因为她?

章节目录 第229章 东方麒深情的看着墨染,“当然是因为……我知道,若是你知道了能挽救我生命的方法,绝对会告诉我的!”

墨染靠在床沿,“你那么相信我?”

东方麒这才埋头整理桌上的资料,“没有办法不相信!”

看着东方麒整理资料,墨染只好瘫软在床上,不敢贸然打扰!

“叩叩叩!”房间里传来敲门声,墨染抬头看过去!

还没等墨染爬起来开门,东方麒便站了起来,走过去将房门打开!

墨染透过东方麒,依稀看见一个裙摆!

“教主,主上有请!”

“好,我待会就去!”

墨染听着这两个人的多

对话,看起来,这个传话的人应该是一个侍女吧!

不过,主上?这沧澜教除了教主之外还有个主上?

看他们的样子,好像这个主上凌驾于教主之上啊!居然让教主前去拜见!

到侍女走后,东方麒关上房门!

“你不是该走了吗?”墨染见东方麒依旧坐会原来的位子,有些疑惑!

“不急,这里处理完再去也行!”东方麒淡淡道,看不出丝毫情绪,但是墨染就是无端的觉得他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而在沧澜教一座大殿之内,一个女人心事重重的坐在首席之上!

“你真的告诉他了,他答应过来了?”那女人问着下首站着的侍女!“回主上,教主已经答应下来了!”

那位主上靠在椅子上,抚着皱成一团的额头,俨然有些怒意!

“主上别着急,想来教主该是有什么要事正在处理,很快就来了!”底下还坐着以为女子,她笑颜如花的安慰着首席的女人!

不知过了多久,总之茶水凉了又热,热了又凉,终于,东方麒姗姗来迟!

“你终于来了,怎么那么晚!”首座的女人满是怒气的质问!

然而东方麒面不改色,礼貌的躬身行礼,“见过主上!”

而下首的那么女子见到东方麒,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连忙整理仪容站起来,微微俯身,“参见教主!”

东方麒微微点头致意,女子羞涩的坐下!

“不知主上唤儿臣来有何要事!”东方麒看向首座的人,问到!

“麒儿,听说你撤回了围剿童氏一族的人马!”女子面色严肃的问到!

东方麒点点头,没有否认,“是的!”

女子闻言,气的猛的拍向椅子的把手,“谁给你的权利这般做,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东方麒仍旧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我知道!”

“那你还……”看着东方麒这副模样,女子更是生气!

“教主,你就别惹主上生气了!”下首的女子见状,连忙站起来,对东方麒劝道,“主上都是为了教主方才这般,教主要做好让主上高兴才对!”

东方麒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那名女子,沉默的站在大殿正中!

见状,首座的人更加不高兴,“你到底是为何这般做,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东方麒这才有些表情的看向首座,“我突然不愿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若是主上不满意,那我也不会改变主意!”说完,东方麒拱手,“孩儿还有要事要处理,先行告退!”

见东方麒要离开,首座的女子站起来,向唤住东方麒,谁知,东方麒并不理会!

女子气急的坐下,手抓住椅子的扶手,手上青筋暴起!

“主上别生气,教主一向是最有分寸的,这次撤退必然是有教主的原因!”下首的女子这才看向首席,眼中掩饰着淡淡的悲伤!

“我知,我知道他最是有主见,可是,他怎么能每一次都不告诉我事情的始末呢!”首座的人这才怒气渐消,颇为无奈到!

“我听说教主这次回来带回来一个人!”

听见下面的女子这般说,这位沧澜教的主上微微点点头,“我知道,下面的人已经告诉我了,听说是在童氏一族发现的!”

女子点点头,眼神中闪烁着什么,“不过,我还听说,这人被带回来时是与教主乘着同一匹马!”

首座的女子不淡定了,“真的?”

“是,而且我还听说,他被安置在教主所住的院子里!”

首座的人深深的皱起眉头,“这太奇怪了,麒儿的珞临是连被别人碰一碰都不乐意的,居然这个童氏一族发现的人还能骑,而且,这也不该让那个人住在他的院子里,他不是不喜欢同别人一起住吗?”

下首的女子摇摇头,“我也不明,但是若是教主安排,必然有他的考量吧!我也不便多问!”

而上首的人却不那么想,“不行,我要去查查那个人的底细!”

底下的人有些迟疑,“可是,他要是童氏一族的人,我们可能查不到什么?”

上首的主上想想也是,“看来,本座要亲自去会会这个从童氏一族来的人!”

而墨染却不知道她已经被人盯上了,感觉一股寒气袭上脊梁骨,墨染打了个哆嗦,醒了过来!

“你冷吗?”恰好看见这一幕的东方麒关切的问!

墨染爬起来,摇摇头,挥挥手,“没事,没事!”

奇怪,怎么突然之间就感觉冷冷的!

“你醒的刚刚好,随我一同去吃饭吧!”

墨染翻身下床,随着东方麒走着,掀开一块门帘,这才看见里面已经摆了一桌盛大的晚餐!

“哇!”墨染叹息道,自己好久没吃过好吃的了,在童氏一族,他们吃的清淡,墨染也只随便吃吃,在苗疆,墨染又有要事缠身,对吃食什么的都没太注意!

而这沧澜教的东西,一看就特别的好吃啊!

墨染连忙入座,抓起筷子就夹了一筷子菜伸进嘴巴里面!

“你怎么不吃啊!”墨染嘴巴里含着菜,还不忘招呼东方麒过来尝尝!

东方麒落座,看着墨染吃的香,就多夹了好些菜在墨染碗里面,“好吃就多吃点,你受伤了,是该好好补补!”

墨染点点头,埋头大吃!

等吃饱后,墨染摸着肚子,菜发现东方麒没有吃多少,反倒自己吃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230章 “你要是没有吃饱,咱们再点一些吧!”墨染不好意思的道!东方麒放下筷子,“不用,我已经吃好了!”

墨染看着东方麒白白净净的碗,这就吃饱了?

饭后,墨染趁着东方麒还在工作,走出房门!

这里就是鼎鼎大名的沧澜教啊!墨染看着周围的建筑,果然和圣殿还是存在区别的!

“你就是麒儿带回来的那个人?”一个声音从墨染身后传来,墨染回头。

刚听脚步声,还以为是来往的侍女侍卫呢,没想到,这里居然来了个看似很有来头的人啊!

麒儿?东方麒吗?这人居然这么叫他,看来与东方麒关系匪浅啊!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主上啊!

“是!”墨染挑眉,这个人看起来不像是来找东方麒的人,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他来找自己了!

“大胆,见到主上怎么不行礼!”那女子身后的侍女呵斥道。

还真是主上啊!墨染心底暗叹!

无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见过主上!”

而这个主上仰着头,状似高人一等的样子仰视着墨染。

“听说你是童氏一族的族人?”

墨染想了想,还是不要冒充童氏一族的人比较好,“在下不是童氏一族的族人!”要是被这个人拉去逼问他们秘籍的解法,那就糟糕了!

“不是?”主上狐疑的打量墨染!

墨染感觉一阵毛骨悚然,这人的眼神,看的人好不舒服啊!

“主上在这里做什么?”身后熟悉的声音让墨染嘴角微微扬起!

“麒儿?你怎么出来了!”平日里他可是很少出来的,这自己才刚刚碰上这个童氏一族的人,怎么东方麒来的那么快!

“孩儿出来散散心。”说完,东方麒看看墨染,见她没事才转向主上,“不知主上与我好友在谈些什么呢?”

主上皱眉,“好友?”他们以前就认识?那刚才这个人说不是童氏一族的人,难道是真的?

“是,她叫墨染,是我的好友,这回,是我邀请她来沧澜教玩的!”

主上瞳孔一缩,这意思,是让自己不要管吗?

麒儿从来不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这样啊,那就好好招待一番吧!”主上笑笑,做出一脸慈爱的样子看着墨染。

墨染却在她的目光里看见了深深的寒意!

等这位主上走了之后,墨染才问东方麒,“这个人是你的……”

看他们的互动,好像关系不一般啊!

“她是我母亲!”东方麒淡淡道。

墨染却睁大眼睛,“母?母亲?”想过很多关系,却愣是没有想到这一层,这两人的互动怎么看都不像母子啊,倒是上下属的关系多一点吧!

“是,以后见到她不必多说什么,不要出了这个院子,基本上见不到她的!”

墨染点点头,她也不想在看见这个人了!

“我要不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呆在这里,总感觉怪怪的!

东方麒走在墨染身边,“不用,过几天,把伤养好再说吧!”

伤?说起伤,墨染忍不住捂捂胸膛,真不知道东方麒练的什么武功,这么厉害!

察觉到墨染的动作,东方麒脸色一变,“怎么了,是不是开始痛了!”

墨染赶紧摇摇头,“没,只是有一点点闷!”

东方麒这才放下一口气!

接连几天,墨染就看着东方麒不停的处理一批一批的东西,在这沧澜教的日子,简直快发霉了,出了一日三餐还不错外,墨染真的待不下去了!

这一天,恰逢东方麒外出,墨染才在院子里稍微走了一会儿!

冷不丁见到一个鱼池,墨染兴趣来了,便自制了一根鱼竿,在池塘边垂钓起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墨染刚吊起一条大鱼,就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

看着自己旁边出现的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侍女的样子,“你是?”

那女子一笑,“我是沧澜教的护教使!”

墨染点点头,“你来找东方麒吗?他不在!”

墨染将鱼钩挂上蚯蚓,再次丢入池塘!

“是吗?”那女子看向墨染的神色却变了。

东方麒?这个人居然敢这么叫教主,看来他跟教主的关系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对啊!你要是有急事,先去会客厅等等吧!应该差不多回来了!”

墨染坐会草坪上,盯着鱼线!

女子牙冠死咬,这个人一脸自己是这里主人的样子,还真是让人不爽!

而墨染目光所及之处,鱼线微微动了动,啊!鱼上钩了,这里的鱼可真笨,居然这么容易就上钩了!

墨染刚要起钩,耳朵听见几个人的脚步声,其中,好像有东方麒的,他回来了!

正要朝那边看过去,一个黑影朝自己扑过来是怎么回事!

墨染还来不及反应,便被推到在地,而耳边一声扑通落水声想起!

鱼掉下去了?怎么声音那么大,不像是鱼落水的声音啊!

墨染赶紧撑起身子,这才看见池塘里面使劲扑腾的人。

这不是刚才问话的那位沧澜教护教使吗?她怎么落水了!

刚想跳下去就那个人,没想到有人快自己一步跳下水了!

既然有人去救了,那自己还是算了吧!免得给人家添些麻烦!

“你怎么样!”头顶传来东方麒的声音,墨染看着蹲在自己身旁的东方麒,莫名其妙的摇摇头,“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啊!”

有事的应该是那个落水的人吧,怎么就落水了呢?

“我刚才看见你脚崴了!”东方麒边说边脱去墨染的鞋袜!

墨染反应过来,连忙收回脚,“没……真没事!我崴脚崴习惯了,没什么大问题的!”

东方麒神色严肃,“那可不行,经常崴脚可不是个好现象!”

说完,就将墨染打横抱起来!

“教主?”东方麒身后传来怯生生的声音,墨染透过东方麒的肩膀,看向那个已经被救起来的女子!

东方麒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向那名女子!

见东方麒看向自己,那个女子赶紧到,“教主,都怪我不小心,我看见这位公子在钓您悉心照顾的鱼,刚想劝阻,没想到竟落了水,还害得这位公子受伤了!”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墨染怎么听也觉得这女子说的不是什么好话呢?

这鱼是东方麒悉心照顾的?那自己钓了半天怎么也没人阻止,反倒这位姑娘落了水才说出来!

而且,她有提醒自己吗?

这要是外人看见,还以为是自己把她推下水的吧!

墨染无语了,没想到自己钓个鱼居然也会惹上这样的人,再说了,自己一个男子扮相,能干扰的了这位姑娘什么啊!

这位姑娘怕是东方麒的爱慕者吧!看得出来,这人对东方麒的控制欲强的可怕啊!

“黎言,身为我沧澜教的护教使还这般没用,我看你实在担当不了这个身份,既然如此,还是将位子让出来给有实力的人好了!”东方麒冷冷的看着一身湿透的黎言!

黎言没料到东方教主会这般说,一时惊讶,猛然抬头,跪着过来抓着东方麒的腿脚。

“教主,此次是属下的失误,求教主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教主再给我一次机会!”

而东方麒后退一步,扯开黎言抓住自己的腿脚,转身便毫不留情的走开!

黎言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样,无力的瘫坐在地上!这个人到底跟教主是什么关系,明明看起来自己才是受伤害的那个,但是教主却对自己横加斥责,对那个人却关怀备至!

“墨染,你看,你不理会你的脚,现在肿成什么样子了!”

墨染低下头,看着被东方麒卷起的裤脚,还真是肿了一大块!

奇怪,以前不理会它,不也一样没事儿,怎么这会儿就变成这样了!

“额,用药敷敷就好!”墨染收回腿,伸手胡乱的揉了揉!

“别揉!”东方麒皱着眉阻挡墨染的动作,很快的就将房间里的药箱翻出来。

上了药的腿很快就透着一股凉气,感觉还是舒服一些了!

“我看,我不太喜欢你这个沧澜教,不如你别管我了,我明日收拾收拾离开这里好了!”

墨染期望的看着东方麒,心里祈祷他可千万别阻止自己。

“好!”听见东方麒同意,墨染眼睛顿时发亮!

“明日我同你一起走!”而这后一句却让墨染瞳孔一颤,“你要跟……我一起走?”

墨染不可置信!

东方麒掀开旁边的被子盖在墨染身上,“对,这些天我已经把该做的事情做的差不多了,你现在受伤,不宜单独行动,我陪着你也好!”

墨染嘴角抽搐,“额,其实……你不用这般!”

东方麒抬起头,“不,一定要这般!”

墨染愣住,“为……为什么?”

东方麒一笑,“因为……因为我喜欢你!”

墨染眨眨眼,不敢相信,他……他说什么?

东方麒见到墨染楞楞的表情,微微低头轻笑,“那么久,你现在才知道!”

听着东方麒对自己的低声耳语,墨染感觉耳朵似火烧一般。

等墨染恍惚中醒悟过来,东方麒已然离开!

墨染迅速起身,不行,这沧澜教是不能呆了,得赶紧走才是!

墨染推开房间门,左右环顾,见四周没人,这才匆匆走出来!

自己对这沧澜教不甚熟悉,墨染不敢随意在这个地方穿梭,就怕遇上什么不该惹到的人。

看来,也唯由此法了!

墨染闭上眼睛,开始调动周身的魂力!

“你在干什么?”肩上传来一个轻微的重量!

这声音?不是……

等墨染再次睁开眼睛,此时所在之地已经不是那个装横精致的沧澜教了,此时地上全是杂草丛生,一眼望去,这似乎在郊外的了!

“你要离开!”声音再次传来,墨染这才迅速转头!

这东方麒的功夫还真是了得,自己居然愣是没感觉到他的靠近!

“我……呵呵”墨染尴尬一笑,刚低下头掩盖自己难堪的神色,突然胸口出一阵钝痛,“噗……咳咳咳!”

看着墨染咳出鲜血,东方麒脸色迅速变了!

迅速抓起东方麒的手,东方麒一脸严肃的把起脉来!

看着东方麒越发严肃的表情,墨染突然想起自己真正的脉象,不由赶紧抽出东方麒手中的手!

“不打紧,不打紧!”墨染连忙摇手,“我就是动用魂力,经脉有些颤动罢了,现在已经好了!”

东方麒一点也不信,“你的脉象很是奇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墨染慌乱的向前方走去,边走边扫开周围的杂草,边道,“我的脉象有什么奇怪,不就是突然间的经脉颤动引起的吗?”

东方麒随着墨染走出草丛,走上了那条管道!

“这里是?”墨染对这里实在谈不上熟悉,只好看向东方麒!

“这里是沧澜教外的官道,看来你的魂力精进的不错,居然瞬间移出了那么久!”

墨染放松下来,还好,还好!已经离开了沧澜教了,不过听东方麒这么说,墨染还是忍不住腹诽,要是没有多带一个你,她怕是早就奔到了皇室的地盘了!

“你要去哪?”说起来,他还不知道墨染想要去的地方是哪里呢!

“要去潍城!”既然东方麒要跟着自己,那就让他跟吧,这目的地自然也不用隐瞒了!

“潍城?你们上次不就是要去潍城吗?”

听见东方麒这么说,墨染咬牙,“那个,上次我……明晨他去了,我现在要去跟他汇合了!”

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在他走了之后,尾随他到了沧澜教隔壁的童氏一族吧!

见墨染似乎有意隐瞒,东方麒眼色微暗,不在言语!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诶,前面有城镇,我们去那里吧!”墨染指着出现在眼前的城镇,高兴的对东方麒道!

东方麒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点点头!

一路上,有东方麒在身边,墨染感觉氛围极其的尴尬,但是也不宜在途中再次使用魂力,这么一歇一停,终于在数天后到达了潍城。

看着潍城高大的牌匾,墨染支着下巴,“这潍城的匾额委实熟悉啊!”

东方麒看着高大城墙之上挂着的匾额,了然道,“是不是很像央国那个潍城的匾额!”

墨染点点头,这个潍城看起来的确与央国的那个极其相似!

既然如此,那么建立那座潍城的母亲怕就是这座潍城里土生土长的人了!

章节目录 第232章 虽然这般确定无疑了,但是又能怎么样呢?即使自己找到了,认出了,可是,她们是终究无法相认的!

“你怎么了?”东方麒看着墨染有些消沉的样子,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我们进去吧!”墨染笑一笑,就要进城。

东方麒看得见,那双眸子里没有笑颜。

墨染正要进去,没曾想却被东方麒给拉住!

墨染疑惑的转过头,“怎么了?”

“你是不是在为你娘亲担心?”

墨染睁大眼睛,“你……你知道?”

果然如此,东方麒靠近墨染,“为何不显出真正的面目,与你的娘亲相认呢?”

墨染摇摇头,“不可以,我不可以这样做!”

东方麒不解,“为什么?”明明那么好的机会!

墨染叹了口气,掀开东方麒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转过身去,“我有不可以这样做的理由!”

看着墨染坚定的样子,东方麒心中却有种解脱的感觉!

这样做也是好的!至少那个人不会让自己去做自己绝对不愿意做的事情!

“你怎么了!”看着还愣在原地的东方麒,墨染疑惑,他在想什么?

东方麒回过神,“没事儿!”

墨染狐疑道,“你可不能背着我去告密啊!”

东方麒一笑,“放心,不会!”不过,他终究不知道,这个帮忙瞒着却伤了他的一辈子!

墨染这就放心了。

等进了城,城中的人果然是要比外面的小城小镇要热闹的多!

墨染住进了一家客栈,这才召唤出手中的紫光!一根紫线穿过客栈的窗户,飘荡在潍城的街道之中!

看来,明晨应该还在潍城,今晚在去找他吧!

夜间,趁着东方麒回房间了,墨染才推开窗户,跟着紫线的指引,向城中心而去!

当墨染落在一户府邸之前时却犹豫不决了!

“郡主府?”明晨怎么会在郡主的府邸呢?

难不成是这线显现错误了?不可能吧!

环顾四周,街道没有几个人,墨染一道残影过去,就进入这个群主府!

顺着紫线过来,墨染来到一处房间。

明晨应该就是在这个房间里了!墨染刚想推开门,却见门上上着的枷锁!

明晨被人关押起来了?墨染疑惑,明晨不是随便招惹是非的人,那他是怎么招惹上这郡主大人了!

墨染伸出手,掌心一团火焰冒出,火焰火烤着那把锁住房门的锁,很快,“啪嗒”一声,锁便掉落下来!

墨染推门而入,进入房间后,果然看见被绑在屋子中央柱子上的明晨。

墨染走上前,按住明晨的肩膀摇摇,明晨这才睁开朦胧的双眼!

见着是墨染,明晨顿时精神大振,“殿下!”

“你这是怎么了?我不是让你来潍城探查探查吗?你怎么被郡主绑起来了!”

明晨使劲挣挣身上的绳索,“殿下,你好歹帮我解开这个绳子啊!”

墨染抬手间,绳子落下!

明晨这才气恼的丢开身上的残绳!

“这个郡主,真是欺人太甚!”

听着明晨的抱怨,墨染不耐烦的道,“我们先出去吧!别被人家发现!”

明晨这才悄悄随着墨染出了房门!

没想到那么巧,刚出门就听见有人大喊有刺客!

墨染看见那高声呼喊的身影,料想是被人发现锁坏了,所以才会被发现!

很快,周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墨染赶紧抓住明晨,闭上双眼!

没办法了,这么多天了,自己应该好的差不多了!

在用一次,应该没什么大碍!

“殿下!”明晨只觉得眼前天昏地暗,待反应过来之际,已经到了潍城的一条街道了!

这路已经不是郡主府了,明晨还来不及高兴,下一刻,身边的人就倒了下去!

明晨赶紧弯腰去扶,没想到一道残影过来,明晨便感觉一个重击袭来,明晨迅速向后退了好几步!

抬眼看去,本有些警惕的目光却消散开来!

“东方公子?”

东方麒抱着墨染,抬眼看了眼明晨,沉默不语,转身便匆匆离去!

明晨赶紧跟上去!

“殿下这是怎么了?”明晨看着东方麒怀中脸色苍白的墨染,担心的问!

“她贸然动用魂力,脱力了!”东方麒抱着墨染进了房间,便将门一脚踢上!

明晨差点被关上的门碰到了鼻头了!紧张的摸摸鼻子!

第二日,天刚亮,墨染便被头上传来的剧痛给疼醒了!

抚着剧痛的脑袋,墨染撑着躯体坐起来!

“醒了!”房间里面冷不丁传来的声音让墨染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里!”墨染惊讶,东方麒怎么会在自己的房间!

“这是我的房间!”东方麒道!

你的?墨染环视四周,看起来好像真不是自己昨晚订的那间房间!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自己昨晚不是去救明晨了吗?

然后……自己怎么就没有记忆了呢?

感觉自己脑袋要炸开了,墨染掀开被子站起来,“那个,是你救的我?”

东方麒放下手中的茶盏,“不然呢!”

脑袋涨得难受,墨染看着东方麒,感觉都是模糊的!

“我……”墨染一阵摇晃!

东方麒迅速站在墨染眼前扶住墨染的身体!

“你……”墨染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抓住,应该是东方麒在为自己把脉吧!

甩开东方麒的手,“我没事儿,就是脑袋疼的厉害,有什么止疼的药吗?”

“你等我!”东方麒将墨染扶着坐在床边,交待一句,马上推开门走了出去!

墨染扶额,到底怎么回事儿,难不是那个什么月亮的要发作了?

墨染抱着头,疼的冷汗都流下来了!

墨染感觉自己疼的晕了过去,模糊间仿佛有人用着热布巾擦拭自己的额头!

嘴巴里传来苦涩的味道,墨染忍不住转动脑袋想要拒绝这个味道,模糊中却吞下去不少!

等墨染睁开眼睛事,那种痛觉已经消散了!

看着传遍空置的药碗,应该是东方麒为自己配置了药!

苍白着一张脸下了床,推开房门,才看见守在房门口的明晨。

“你怎么在这里!”

明晨迅速站起来,“殿下,你……你没事而吧!”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我没事啊!你怎么在这里蹲着!”

明晨这才拍着胸口,“还好,还好,那东方公子怎么都不让我见你,我还以为您怎么了呢?”

闻言,墨染疑惑,“他不让你见我?”为什么?没道理啊!

“是啊!昨晚你突然晕倒,东方公子出现后就把你带走了,还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你醒了!”墨染还想问什么,没想到东方麒已经走过来了!

“嗯!”墨染点点头,“我好多了,头也不疼了!”

东方麒拉着墨染走进房间,将墨染推至桌子旁坐下。

“你在伤好之前不能再动用魂力了,知道吗?”

看着东方麒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的神色,墨染木木的点点头!

看来自己还是尽量少用魂力,不然,这身体怕是支持不到自己完成任务的时候了!

明晨趁着房门没人关,连忙凑到屋子里!

见东方麒端着药碗过来,明晨担忧的问,“东方公子,我家殿下没事吧!”

东方麒看了一眼明晨,“若是你安分一些,说不定墨染也不用受这样的罪!”

墨染抓住东方麒的手臂,“怎么能这么说呢,跟你说了,我没事!”

见墨染都这么说了,东方麒也就不在说什么!

但是明晨是知道的,他有些歉疚的低下头,“殿下,对不起,是我没用!”

墨染笑着拍拍明晨的肩膀,“你说什么呢,你要是没用,那用你的我岂不是显得无知了!”

见明晨依旧垂头丧气的样子,墨染转移话题,“这潍城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

明晨瞬间忘记了刚才的不快,他抬起头,“殿下,我来这潍城一段时日,发现那位……”

见明晨停顿下来,墨染抬眼,见他犹豫的看着东方麒,一副不敢言的样子!

“没事,你说吧!”

明晨这才鼓起勇气,“我发现那位皇太女殿下似乎在研制什么可以跨越空间东西!”

“跨越空间?”墨染歪歪头,难不成……

想到那种可能,墨染心中微微悸动!

“你想要知道潍城皇室的事情?”东方麒坐在墨染身边,看向墨染。

墨染点点头,“是,我想了解了解!”

东方麒倒了一杯茶,“若是你想要皇室的消息,不如问我!”

“你知道?”墨染问出这一句后就后悔了,这不是傻吗?人家身为三大势力之一的沧澜教,如何能不知道对手的消息呢!

“你知道些什么?”

东方麒摩挲着杯璧,“我知道那名皇太女殿下终日沉迷于对空间穿梭的研究,不理朝政,却将自己最信任的属下派往圣城,将那里治理的比潍城还要好!”

墨染摩挲下巴,的确,圣城身为一个失去守护者的城市,非但没有被外来势力所吞并,而且还那么繁荣康泰,很大的因素就是有一位德高望重的恭太守!这也是墨染在开启圣殿之后没有废黜这皇室安插在圣城的一座桩的原因!

“这……我知道!”

见墨染神情还算稳定,东方麒就知道,墨染肯定是知道这其中的原因了!

“那再说说吧,也是由于这个原因,不少皇室中人对这位皇太女殿下也报有意见!”

墨染沉下眼眸,“他们……他们向反抗皇太女殿下的统治?”

“差不多是这个样子!”东方麒看向墨染,知道她现在心情复杂,但是,身入潍城,这些东西,必然是要知道的!

“你应该听闻过,身为皇室的接班人,他们的身上都有明显的标识!”

墨染恍惚中摸上自己的脸颊!

标记!

“我想你应该对那标记在熟悉不过了!”

墨染长呼一口气,“所以呢?他们……想要怎么做!”

“他们?他们大概是想……”说到这里,东方麒看了一眼墨染,终究眨眨眼睛,继续道,“趁着皇帝还没有逝去,争取在培养一位真正的皇位接班人!”

墨染咬着嘴唇,在培养一位“真正的”皇位接班人吗?那么,自己来时遇到的那位卫贵妃的族弟,也不怪乎他们会这般嚣张!

“原来是这样!”若是被他们真的得到一位新的接班人,那……那个人会怎么样呢?

见墨染沉默的样子,东方麒抓住墨染的手臂,“你也不用担心,那位皇帝最喜爱是便是皇太女殿下,他是不会轻易的放弃皇太女的!”

墨染抬起眼睑,“要是真是这样,那个皇帝就不会给那些人可乘之机了!”

“那便说说其他的事情吧!”

东方麒为墨染斟上一盏茶,“你知道吗?这皇室的继承人是不能轻易离开潍城的!”

墨染眼眸闪烁,这个自己倒是一直听别人提起,但是一直没有机会细问!

“为什么?”东方麒摇摇头,“这我实在是不太清楚,似乎,是上古传下来的禁锢法阵,弱受皇室的继承者擅自离开这里,轻则身上独有的制阵能力消失,重则……恐有生命之忧!”

墨染有些不解,“可是,……我,我没有……”

东方麒点点头,若有所思的道,“这也是我所疑惑的,或许,是因为你不单单是身为皇室继承者的原因吧!毕竟,你身上的魂力也是极其的强大的!”

墨染将信将疑的点点头,应该是如此吧!

“我……我想潜伏到那个人身边去,你……你有办法吗?”

听墨染这样子说,东方麒眉头微微皱起,“你想靠近那个人?”

墨染点点头,“不需要多久,就,就一小段时间!”

见墨染着急的样子,东方麒微微安抚的握住墨染的手,“我知道你的想法,明明,只要你直接……”

墨染摇摇头,“不,我真的有不能告诉她的原因,你帮帮我吧!”

东方麒思索片刻,点点头,“我沧澜教的确在这皇室之中埋伏了自己的人脉,只是我要稍坐安排,这些天,你要好好呆着,切不可独自行事!”

墨染眼睛中点点光芒绽放,“好!”

东方麒担心弱受自己拒绝墨染,她会滥用魂力,造成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到那个人身边,看看她究竟生活的怎么样,也算了却自己现在的担忧。

“殿下,你真的要去皇宫?”明晨有些担心,那可是皇宫,危险重重的,稍不注意,就会惹上那些不长眼的人。

就像那个无礼取闹的郡主大人一样!

“你似乎很不愿意进皇宫!”墨染察觉明晨的语气中的抗拒,警觉的看向明晨,“话说回来,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就被关在郡主府里了!”

听墨染问起这个,明晨一大股火气便上头了,“殿下,你是不知道那个郡主有什么毛病,我好好的走在街上,不就是恰巧碰上她的轿撵,就把我抓回郡主府里面关起来了!”

墨染挑眉,“哦?竟然有这种事情?”

明晨使劲点头,“可不是,我都怀疑她是不是疯了!”

“那她可曾问过你什么问题?”

明晨这才支着脑袋,“说来也奇怪,她总是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有什么目的!”

这就怪了,“难不成她知道你的身份了?”

明晨一愣,“不会啊,我从来没有……”

见明晨停顿了下来,墨染挑眉,“你见过她?”

明晨皱起眉头,“这……在镜花水月出来时候见过,不过,不过她一直是与龙寒还有张洵交涉的,我压根就没同她说过一句话!”

墨染舔舔嘴唇“不对啊,这不像是没见过的样子,你肯定无意间引起了她的注意了!”

明晨虽然不是很相信这个理由,不过,看那个郡主好吃好喝的困着自己,看起来到有一点他们相识的样子!

“这样的话,你就不能同我一起进宫了!”

明晨这下不冷静了,“这……这怎么可以!”

墨染挥挥手,“没什么不可以的,没有你,还有东方麒在我身边呢?你就在外面接应我好了!”

“对啊!有我陪着墨染呢!”东方麒的声音再次在房间中响起,墨染两人吓到一般迅速转过头!

“你……怎么,怎么回来了!”他不是去安排了吗?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东方麒心情极好的坐回墨染身旁,“你也太小看我了,这种事情,交给手下的人去做便好了,我们做教主的,静候便是!”

墨染反应过来,坐正身子,“那个,那么就拜托他们了!”说完,为掩饰自己心情的异常,墨染拿过一旁的被子,将杯中之水一饮而尽!

“对了,我刚出去,还看见街上有许多官兵,若是我想的没错,应该是来找明晨的吧!”

明晨瞬间坐直,“这个郡主,我都离开郡主府了,居然还想抓我!”

墨染狐疑的看向明晨,“你现在说什么我也不相信你与这郡主大人没有摩擦了!”

明晨摊摊手,他跟那位怪怪的郡主大人,真的不熟!

而皇宫之中,白晓晓服侍这白柔在处理朝政!

白柔批阅着桌上堆积的文案,忽然之间抬起头看向一脸魂游天外的白晓晓,“晓晓!”

白晓晓没有反应!

白柔轻轻咳嗽几声!白柔这才反应回来!

“姨母?您是不是受寒了,我去为您披上一件外袍吧!”说着,白晓晓就要想外面跑去!

白柔眼疾手快的将白晓晓拉住!

“晓晓,你这是怎么了?”

白晓晓一愣,“我……我没怎么啊!”

白柔摇摇头,“我怎么看你都不像是没事儿的样子,你跟着我那么多年,什么事情都是隐瞒不了我的,说吧!告诉姨母,你到底怎么了?”

白柔低下头,“我……我最近遇上了一个人,一个曾经离开的人!”

见白晓晓这副样子,白柔微微一笑,“看起来,不像是一般的人啊!是很重要的人吗?”

白晓晓点点头,“算是吧!我跟他在一起,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最纯粹的快乐是什么?可是,他后来走了,所有人都告诉我,他不会回来了,没想到,我……我居然再一次,再一次遇上他了!”

白柔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陪在他身边,珍惜在一起的时光不就好了!”

白晓晓摇摇头,眼眶微微湿润,“不可以,他,他会离开我的,我……”

白柔叹了口气,“孩子,别怕,若是现在都不珍惜,那么,到了真正离别那一天,难道你不会更加后悔吗?”

白晓晓抬起头,“我……我不知道!”

白柔站起来拍拍晓晓的脑袋,“既然不知道,那就好好回去想想吧,至少,这是自己所作的选择!”

白柔点点头!

“殿下,丞相大人求见!”一名侍女走了进来!

白柔白晓晓对视一眼,白柔随即转过头,对着侍女道“请他进来吧!”

很快,一位看似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丞相大人有何贵干!”白柔坐上首位,看着下面的人!

丞相看似毕恭毕敬的行礼,“参见太女殿下!”

行完礼,这位丞相便自顾自的站起来,“启禀殿下,今日京中有禁卫军四处在城中穿梭,微臣认为此举实在是让百姓们恐慌不安,所以,这才特来向殿下请旨撤回城中禁卫!”

白柔看向白晓晓,白晓晓皱着眉,低下头!

见此,结合刚才白晓晓的表现,白柔算是明白了,“行了,你下去吧!这些小事,没想到居然会让公务繁忙的丞相如此操心,是我的失误了!”

丞相一笑,“殿下严重了!”说完,便转身离去!

白晓晓见此,不禁捏紧双拳!

“晓晓!”

听见白柔的呼喊,白晓晓才转身跪在白柔面前,“请太女治罪!”

白柔抬抬手,“起来吧!”

白晓晓站起来,低垂着双眸,“对不起,姨母,我太不懂事了,这个时机还让你在丞相面前难堪!”

白柔叹了口气,“没事儿,就算没有你,他们也会制造事情来给我使泮的!”

看着白晓晓低头不语的样子,白柔站起来,走到晓晓面前,“晓晓,没事的,在新的继承人诞生之前,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白晓晓抬起头,眼眶中早已是泪珠盈满双匡。

“姨母,你是皇太女啊!他们,他们这般,是将你置于何地啊!”

章节目录 第235章 白柔苦笑,“现在这副境地都是我自找的,若是天意如此,便顺天而为吧!反正,活着,只有不断的失望!”

白晓晓知道自己触碰到姨母的伤心之处了,强忍住夺眶欲出的泪珠,“姨母,孩儿永远会在您身边,您,千万不要放弃!”

白柔点点头,“你下去吧!把京中的事情处理好,在这种处境的我们,无论做什么,都会惹人注意!”

白晓晓点点头,领旨告退!

白柔颓然的坐回椅子上,看着桌上的一切,双拳不禁紧紧握起!

她……到底该怎么做?

数天过去,街上的禁卫军不过才游行没多久,就消失了!

明晨躲在房间里面,好几天没有听见街上再有禁卫巡查的消息,才敢偷偷摸摸的从客栈出来!

而墨染也在房间中将养了许久。

等沧澜教的人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墨染才通东方麒进入皇宫当了太医学侍。

墨染听闻自己进居然是担当太医随侍的职务,一下子就忧愁了!

穿着侍服走进太医院,墨染悄悄对着东方麒道,“东方麒,那个……我医学知识真的很少,怕是会暴露啊!”

东方麒笑笑,小声回到,“不用担心,他们与我们安排的是一个我们沧澜教安插的御医,他知道我们的底细,不会拷问我们医学的问题的!再说了,我不是在你身边吗?我会教你的!”

墨染想起在稷辉学院时,这人教了自己一段时间,效果倒是不错的!

“好吧!”知道是东方麒安插的眼线,墨染也就放心许多了,不过,心里还是微微警惕起来,这沧澜教还真是厉害,虽然没有圣殿和皇室独有的术法,但是在人脉上面,还真是不容小觑!

太医院都有他们安插的人手,怕是那一天他们看这皇室不顺眼,稍稍下点毒,恐怕就够这皇室喝一壶了!

很快,两人便被医侍带往太医面前,那太医明显就是沧澜教的人,对东方麒那个热情……

在太医院呆了许久,要是没有宫人的传唤,两个人就一直在太医院呆着,哪里也去不得!

墨染觉得这样子实在是没法,趁着太医院空闲下来,越入了宫墙之内!

东方麒看着墨染翻墙而过的身影,微微叹了口气,但是却不跟上去!

她……相必是愿意自己独自去面对的吧!

宫墙之内,来来往往的宫人们走来走去!

墨染闪闪躲躲,算是摸到了东宫!

看着东宫里一片空空荡荡,墨染忍不住皱起眉头,上次见到母亲,她脸色就不是很好看,没想到,在宫中,伺候她的人也没有多少!

难道她在宫中的地位已经这么低微了吗?不,不应该,现在,除了母亲,这皇室根本就没有真正的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了,他们不可能这般对待继承人的!

墨染有些着急的想见到那个许久不见的母亲,胸口蹦蹦跳个不停!一种不安感弥漫心间!

而在东宫正寝之内,白柔看着桌上备好的一杯酒,酒杯已经被酒染的乌黑,俨然,这酒有毒!

他们还真是心急,后路还没为自己铺好,就想要将她铲除。

若是平常,白柔肯定淡定的将这杯酒水倒掉,可是,现在……

若是自己永远都回不去,那么,这世间还有什么意义呢!

“洛儿,你真的已经……死了吗?”

闭上双眼,眼泪沿着眼角滴落,再次睁开眼睛之时,白柔轻轻将酒杯抬起!

饮下这杯酒,自己说不定就能看见……看见……

心间一阵紧缩,白柔手上一松,酒杯直直坠落于地!

杯中的毒汁在地上浮现出点点烟雾!

白柔捂着胸口,自己这是怎么了?

白柔捂着胸口站起来,推开房门向外面走了出去!

墨染在东宫之中四处乱窜,冷不丁看见了那个跌跌撞撞的身影。

墨染迅速闪到树的后面,看着逐渐清晰的人影,墨染眼眶瞬间湿润!

是……是她!

墨染将自己藏的更加严实起来,不愿意让那个人发现自己!

白柔一路跌跌撞撞,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最终,她还是停了下来,站在花园之中!

伺候的大部分宫人早已经被自己遣出去了,整个园子空荡荡的,白柔停在这个地方,心腔泛起点点酸楚!

墨染看着苍白这一张脸,颓丧的站在园中的白柔,眼泪夺眶而出,擦干自己的眼泪,墨染微微吸吸鼻腔。

没想到,这么微弱的声音居然也被白柔发现了!

“谁?”

听见白柔的声音,墨染心知自己已经暴露了,迅速向外撤回去!

等白柔赶到树的后面,一个人影也没见着!

白柔扶额,难不成是自己最近真的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深吸一口气,白柔平复了一下自己焦躁的心绪,淡定下来之后,白柔转身欲走!

没想到,脚下咔嗒一声,白柔收回脚步,看向自己脚下那发出声音的东西!

松软的土地里,是被自己踩下去的东西,那个东西已经嵌在土里面,只露出一点点银色的纹路!

白柔缓缓蹲下身,昨夜刚下的雨,整片土地都是湿湿的,但白柔不觉的章,她将那东西的纹路抹干净,缓缓将那东西从土里抽出来!

一块手镯从土里面被抽出来!

白柔鼻尖瞬间被酸气所袭染,眼眶中才被压抑下去的泪珠再次浮现,却异常的汹涌,在还来不及制止之际便全数滴落!

“洛……洛儿!”白柔握着镯子的手不住的颤抖,伴随着急促的喘息!

将染上的泥土用袖子擦落,整只镯子的真面目露了出来!

“姨母!姨母!”园子中在出现一个人的时候,已经过去许久了!

白晓晓慌张的进入花园之中,听宫人说姨母神色恍惚的跑出寝殿,就再也没有回去!

白晓晓等了好一会儿,终是等不下去了!

在这皇宫,姨母能去哪里呢?

那个后宫,姨母是决计不会去的,这东宫之中,到处冷冷清清,她也不会有心情四处乱逛的!

章节目录 第236章 等白晓晓终于在花园之中见着白柔后,却愣住了!

白晓晓站在白柔前,小声的问到,“姨母,您,您怎么了?”除了那位堂姐,自己从未见过能让白柔这样情绪变化的事情!

看着白柔眼角残留的泪痕,在看看她目不转睛的看着的手上的那块手镯,白柔也注意到白柔手中的手镯!

这手镯便是让白柔失控的原因吗?

这块镯子,姨母又是从哪里得到的呢?

见自己面前的光芒消失阴影遮盖,白柔才慢慢抬起头!

见是白晓晓,白柔这才撑着身子站起来!

也许是待久了,双腿使不上劲,白柔摇晃了几下!

白晓晓眼疾手快的将白柔稳住,“姨母,小心!”

白柔看着白晓晓,激动的抓住晓晓的手,“晓晓,洛儿,洛儿……她没有死,她来了,她来找我了!”

白晓晓闻言一愣,“姨母,你在说什么呢?”堂姐是真的逝世了,自己虽未亲眼所见,但是,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不可能会有错的啊!

“不”白柔摇摇头,举起手中的手镯,“你看,这只镯子!”

白晓晓这才仔细打量这只手镯,“这手镯好熟悉啊!”

白柔点点头,“你也觉得熟悉对不对,你看,这是我送给我孩儿的凤镯,而我寝宫的那只镯子是凰镯,它们,是天造的一对儿!”

白晓晓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自己会觉得那么眼熟呢!原来,是它上面的纹路与姨母寝宫的手镯上的纹路同出一脉啊!

“可是,这镯子……姨母是从哪里找来的?”

白柔小心的将手镯放进自己兜里,“她刚刚来这里了!”

“什么?”白晓晓大惊,“您说堂姐来了,她在哪里?”

白柔又皱起眉,“她离开了,她为什么不肯亲自站在我面前呢,为什么,明明我们好不容易才离得那么近!”

说着,白柔猛的抓住白晓晓,“晓晓,你说,洛儿是不是怪我,怪我没有陪着她,怪我离开她!”

白晓晓稳住白柔的身体,“姨母,洛表姐是不会生您气的,若是她真的生您的气,她就不会千辛万苦来到这里了!”

听见白晓晓那么说,白柔冷静下来,“对,没错,洛儿能到这里,肯定经历了千辛万苦,不行,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

说着,白柔就想绕开晓晓,冲向宫门!

白晓晓使命拦住白柔,“姨母,姨母,现在洛堂姐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偌大的皇城,我们去何处找!”

白柔停下来,“那怎么办?”

看着无措的白柔,全然没有往日的冷静睿智,也只有堂姐才会让姨母这般样子吧!

“姨母,我们连堂姐现在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若是被丞相大人他们知道我们在找表姐,还料不到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阻拦堂姐与您相见呢!到时候,就算堂姐愿意见您,也不一定见得到了!”

白柔总算是将所有事情想清楚,对,晓晓说的对,自己绝对不能莽撞!“那现在……我们要做些什么?”

白晓晓仔细想了想,“姨母,我们现如今能做的,就只能等!”

“等?”白柔不愿意这个答案,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了,她想让洛儿马上出现在自己眼前!

“姨母,我们只能等,等到堂姐愿意见您,堂姐既然能出现在东宫,她肯定有自己的方法,我们,我们……耐心等等,好吗?”

想来想去,目前也只有这一个方法了,白柔点点头,“好吧!”

看着白柔疲惫的拖着身躯向寝殿走去,白晓晓心中也不好受!

堂姐你……到底在哪里啊!

墨染红着眼眶回到太医院,刚翻过墙头,墨染便看见在墙下静静等候的东方麒!

墨染赶紧擦擦自己眼角的湿润,清清嗓子,“你怎么在这里!”

见墨染这副模样,东方麒已经知道了,“你见到她了?”

墨染抬头看向东方麒,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住她啊!

“是,见到了!”

“放心吧,她如今的情况,还没有人能真正把她怎么样!”

墨染抬头,“我知道”不就是没有新的继承人诞生吗?“但是,看起来,她现在的样子也不好过!”

东方麒安慰的将墨染拥住,“没事,你现在不就在这里吗?只要你想,那些所有与那个人对抗的人,我们都可以一一清理!”

墨染点点头,“是啊!”自己还有时间,可以构建一个让母亲衣食无忧的环境,这样,自己走的时候,也放心些!

这样想着,墨染放下心来,推开东方麒,“好了,我没事儿了!”

夜幕降临,墨染蹲在东宫的房顶,见那间屋子的灯熄灭之后,墨染才悄悄沿着尚未关闭的窗户,跃进屋内!

走到床前,看着满脸苍白的白柔,墨染微微一笑!

“娘亲!”墨染轻轻呢喃,“我……来了!”

墨染顺着床铺,摸到白柔的手,在握住那只手的瞬间,墨染含泪笑了!

自己两辈子,都没有享受过母亲的爱,现在,自己终于有了一个母亲了,这血缘联系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微风吹过,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墨染翻越窗户出去,走之前,小心翼翼的将窗户关上,便放心的离开!

白晓晓轻轻推开房间,走到白柔床前,牵牵皱巴巴的被子,忽然看见一滴泪珠从白柔禁闭的眼角留下!

白晓晓轻轻的拭去白柔脸上的泪珠,是又想起洛表姐了吗?

晓晓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而屋顶之上,看着远远离开的白晓晓,墨染才隐身离去!

那个人,应该就是那位郡主了吧!看起来,这皇宫之中,也就她对母亲还算是真心相待!

大晚上的,明晨走出春花楼,这潍城的妓院,还真是热闹啊!

只不过短短几天,明晨就遇上了几个有意思的人。

在他们口中,还算是知道了现如今这潍城的局势了!

黑暗的街道下,这花楼周围,不乏有醉酒之后摇摇晃晃的人,跌跌撞撞的向家的方向走回去!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明晨拐过一条小巷,却突然从巷子里窜出一个人来!

明晨被这个突然之间扑上来的人搞得手足无措,慌张间,顺势将那人稳住。

“呕~”

随着这个声音响起,明晨瞬间石化!

这扑面而来的酒气还有酸味,明晨忍住涌上喉头的恶心味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子!”明晨嫌弃的推开怀中的人。

此时,明晨的衣服上早已沾满了不言而喻的东西!

“是你?”当明晨抬眼看向这个罪魁祸首之时,一时惊讶不已!

这,这不是那个郡主大人吗?

明晨立即四处环顾,间周围真的没有这郡主大人的走狗们后,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咦~你离我远点!”见这白晓晓又鼓起腮帮子,明晨赶紧将她推开!

喝酒之人,本就东西南北不分,瞬间,白晓晓便往后面倒去!

明晨眼疾手快稳住了她,“诶?你这人,喝酒不在自己家里面喝,跑街上来做什么?”

明晨无奈,为今之计,看来也只能先把她先扶回去吧!

这一个小姑娘,夜黑风高的在街上走动,不知道会不会遇上些流氓痞子。

“我真是哪辈子欠了你的!”明晨提提自己的衣摆,咬牙切齿的叹了口气!

“明晨?”白晓晓一脸醉态,摇头晃脑的看着眼前的人。

明晨奇怪,自己从未将自己的名字告诉过这个人,而且,这个世界知道自己名字的人少之又少,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白晓晓呵呵一笑,“你告诉我的,呵呵,你告诉我的!”

明晨问号,他什么时候告诉她了,难不成自己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说露口了?

“你为什么要离开!”白晓晓突然抬起头,手指指着明晨的胸膛,一句一句的逼问,“你怎么能离开!”

明晨看着白晓晓,顿时感觉有些好笑,“我不离开?我不离开,难不成被你囚禁在你那高大的府墙里面吗?”

白晓晓摇摇头,“我没有,是你,是你要离开,我才囚住你的,囚着你,呵呵,你就不会……不会……”

明晨疑惑,“不会什么?”

然而,白晓晓靠在明晨胸前,睡得香香的了!

“这个人,怎么话都没说完,就睡了?”

明晨摇摇头,看着自己前面那脏的不成样子的衣服,在看看这个靠在自己胸上的人,这样靠着自己,不会被蹭上这些脏东西吗?

实在管不了这么多,明晨蹲下身,抓住白晓晓的手,就直接将白晓晓背起来!

白晓晓在明晨肩上找了个舒服的位子,贴了上去!

“你可别再吐了啊!”明晨转头微微到,这下半身还好,要是吐在自己肩上,那个真的难以忍受了!

将白晓晓背到郡主府,门前居然没有值夜的人,郡主府府门紧紧关闭!

奇怪,这府里的主人都还没回来,居然没有给她留个门?

这样也好,免得被这府里的人认出来!

将白晓晓扶着靠着大门,明晨啪啪啪就敲响了郡主府的大门!

察觉门的另一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明晨赶紧躲在门口的大石狮子旁!

门吱啦一声打开,门里面一个脑袋伸出来四处张望!

张伯今夜值夜,刚走到大门,没想到门就被敲响了,这个时间,是什么人啊!

张伯将府门拉开一条缝,看见外面没人,不由一股冷气上头,犹豫的将大门拉开,伸出脑袋四处张望,冷不丁低下头看见靠着府门的郡主,顿时松了口气,赶紧推开大门!

“诶呦,我的郡主殿下,你怎么喝那么多酒啊!”

见里面出来的人将白晓晓扶进府门,明晨这才从石狮子后面钻了出来!

终于是将人送回去了,明晨急匆匆的向客栈跑回去,这衣服,实在臭的受不了。

当正午的阳光撒向大地,白晓晓才揉着宿醉后异常胀痛的脑袋醒过来!

“来人!”干涩的嗓子,让白晓晓叫人来的力度都没有!

但是伺候白晓晓多年的婢女,那是何等的了解她,一直侯在门口的贴身婢女一听屋子里面传来响动,还没有等白晓晓传唤就推门进去了!

“殿下,你醒了!”

白晓晓扯着嗓子,“蓉儿,倒杯水!”

婢女蓉儿立即端着温水向白晓晓走来!

白晓晓饮下好几杯水,这才感觉舒服一点!

舒服一点后,白晓晓看看四周,是自己的房间,奇怪,昨夜自己怎么回来的,怎么没有印象呢?

“昨夜,我怎么回来的?”

婢女蓉儿一愣,“殿下,昨夜是张伯扶您进来的,说您醉倒在府门外!”

是吗?白晓晓拍拍脑袋,自己这么巧,刚刚好醉倒在府门外?

敲着,敲着,白晓晓脑袋之间猛然窜出一副画面,昨夜,自己好像吐了,还吐在一个人身上了?

奇怪,那个人这么仁慈,就放过了莫名其妙冲出来吐了自己一身的她?

晃晃脑袋,想来,应该是一个同自己一般醉酒的人吧,喝醉了,也分不出有谁吐了自己一身,说不定,还以为自己吐的呢!

想着,晓晓嘴间勾起一抹笑!

“郡主似乎很高兴!”婢女蓉儿奇怪,平日里郡主都是满怀心事方才出门喝酒的,醒过来后一样心情沉顿,怎么今日就这么突然的笑了呢,看着像是有什么喜事的样子!

“想起一些趣事!”白晓晓掀开被子走下床,在蓉儿的服侍下洗漱一番!

“不好了,殿下,不好了!”外面的小侍着急忙慌的跑来,站在门口着急的等待殿下的传唤!

刚好换上衣服的白晓晓让婢女蓉儿去看看,“你瞧瞧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蓉儿急匆匆走出去。

推开门就见到一脸着急的侍卫,“这是怎么了,这般急匆匆的作甚!”

见里面有人出来,小侍赶紧道,“宫里来人传话,说宫里出事儿了!”

蓉儿脸色一变,迅速跑进屋子里,“殿下,宫里出事儿了!”

白晓晓双手一颤,“什么?”

反应过来后,白晓晓迅速推开蓉儿,冲出房门!

章节目录 第238章 见到门口侯着的小侍,“发生什么事儿了?”

小侍摇摇头,“具体的那传话的人也没说,好像,好像是后宫出事儿了?”

不是东宫?白晓晓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是东宫!

“你退下吧!”既然是后宫出事儿了,想来,这后宫之中,能闹事儿的,也只有那位贵妃娘娘了!

白晓晓整整衣服,吩咐身旁的蓉儿,“备马!我去一趟宫里!”

蓉儿立即下去准备。

待白晓晓骑马赶到宫里时,后宫里闹作一团了!

一进贵妃的香央殿,白晓晓就看见直挺挺的跪在殿前的白柔!

白晓晓一下子慌神了,怎么回事,不是后宫的事情吗?身为东宫之主的皇太女殿下怎么能跪在这贵妃殿外,传出去,传出去……

白柔慌张的跑上白柔跟前,咬咬牙,提起裙摆就硬跪下去!

“你不用跪!”白柔看向白晓晓,一直面无表情的眼睛在看向白晓晓时软了一些!

“殿下,这……这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柔看看殿里面急急的来回走动的宫人们,冷笑道,“那个贵妃流产了!”

什么?!

白晓晓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贵妃什么时候怀孕的?

还好,还好,流产了?

不过,“贵妃流产,为何殿下会在这里跪着呢?”

白柔冷笑,“那贵妃哭着喊着是我将她推倒流产的,而那个昏君居然信了!”

白晓晓见白柔这般口无遮拦,想来是气急,“殿下,难不成就这么跪着?”

白柔不在言语,静静的跪着,白晓晓也只好就这么安静的陪着!

这后宫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整个太医院的人差不多都到了这香央殿之中!

墨染与东方麒因跟着的太医被派往外面给一家达官贵人诊脉,等回宫之时,便被急急的传唤过去了!

墨染跟着姜太医,匆匆走进香央殿,没想到一进门便看见跪在地上的两人!

墨染的脚步瞬间停顿了几下,东方麒面无表情的牵着墨染,墨染这才踉跄的走了几步!

似乎察觉到什么,白柔抬起头来,向墨染这边看过来,墨染瞬间将头埋下!躲开了白柔的视线!

白柔见是一队御医,瞬间想起里面的人,不禁冷笑,这昏君,居然这般重视那个贱人!

墨染走进殿内,殿内早已鸡飞狗跳,一个细弱的女声不断的呻吟,屋里的太医早已满头大汗。

而屋中,令满堂的压力骤增的,是那个背着手来来回回走动的皇帝陛下!

这太医院的太医都在这儿,姜太医不熟悉这贵妃娘娘的病情,也不好瞎说什么,也只能跟着那群太医跪在这里!

墨染现在身为学侍,也只能跟着跪下!

那皇帝走走停停,显然心中已经急得不行,“怎么那么久了,还没好!”

那为首的太医跪着道,“回皇上,孩子已经流出,在稍作清理,很快就好了!”

本是一次流产,孩子流出来便就好了,没曾想,可能是因为这贵妃娘娘平日里吃了些不知来历的药,居然大出血了!

“赶快将贵妃给我救回来,否则,否则,我便让你太医院偿命!”

皇帝气急,却又无奈,只能向太医院发泄心中的火气!

周围的太医瞬间双肩颤抖!

墨染抬眼看向前面的皇帝,眼底出现一丝憎恶!

想不到,外界传说的皇帝陛下极为宠爱这位贵妃,看来也不是空穴来风的!

不知似不似这皇室的人警觉性都挺强,那皇帝居然很快就向墨染这处看过来!

墨染慌忙低下头。

皇帝看着一团紧张气息的御医团,有些疑惑,奇怪,明明感觉到些什么的!

正当皇帝向墨染的方向走过来时,里面服侍的宫女冲出来,“殿下,血止住了!”

在场的御医瞬间松了口气,纷纷抬起手擦拭早已汗湿的额头。

皇帝匆匆走进房间里面,墨染才抬起头!

“贵妃,朕在呢,没事了,没事了!”即使在外面,墨染还是能听见皇帝安慰贵妃的温言细雨!

很快,贵妃的哭泣声便传了出来!

“陛下,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失去孩子,悲痛欲绝,墨染可以理解,可是……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擅自去东宫,我本来以为东宫人手少,想……想为皇太女殿下做些什么,没想到,没想到……”

这个女人,自己不小心丢了孩子,却硬塞在她母亲的头顶上,真是可恶!

看着流产后的情况,想必为了这个孩子,这个贵妃娘娘没少服用一些不明来历的药物吧!看这情况,即使没有这件事,这个孩子顺遂的生下来的可能性几近为零!

“没事儿,我们还会有孩子的,没事儿!”皇帝也很是惋惜,这个孩子,是这么多年来,好不容易到来的一个,没想到……

“那个逆女,朕一定要好好处罚她,真是太放肆了!”

听见里面的人这么说,墨染双手不禁握紧。

而屋内的皇帝却瞬间感觉到什么,他警觉的站起来,环顾四周!

“殿下,怎么了?”贵妃一脸疑惑,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皇上现在……

外间,东方麒握住墨染紧握的双拳,墨染才回神一般放开拳头!

“走吧!”东方麒道。

墨染这才见太医们大都收拾药盒,准备回去,只余下两三个经验丰富的御医待命!

“好!”墨染这才帮着收拾些药瓶,起身离开!

“没有了?”皇帝在贵妃床前喃喃自语。

“陛下,您说什么呢?”贵妃一脸不解!

然而,皇帝却没有在理会她,一脸呆愣的走出房间。

“陛下!”贵妃想挽留皇帝,不禁大喊。

然而,皇帝却已消失!贵妃不禁滚落下床,幸亏贴身的婢女走进来,见状慌忙过来将贵妃扶起来!

“娘娘,您刚才好,不可下床啊!”

“陛下呢?陛下去哪儿了?”贵妃抓住婢女,猛烈的摇晃着。

婢女惊慌失措,“陛下,陛下出殿离开了,奴婢,奴婢不知陛下的去向!”

贵妃这才脱力的躺在床上,满脸的恨意浮现在贵妃脸上,“我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239章 皇帝急急忙忙冲出殿外,在看见门外跪着的两道人影时,停了下来!

“参见陛下!”瞧见皇帝出来,白晓晓连忙叩头请安!

“刚刚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进出这里!”皇帝满脸严肃。

白晓晓一愣,与同样疑惑的疑惑的白柔对视一眼,后才茫然的摇摇头,“没,没有什么奇怪的进出!”

皇帝失望的垂下脑袋,难道……那些都是错觉不成?

“你们别跪了,都回去吧!”皇帝低声叹了口气,拂袖离开!

白晓晓将白柔扶起,白柔奇怪的看向自己的父亲,已经有许久没有见到这副模样的父亲了,到底什么事情,让他突然这个模样!

奇怪的人?宫里还有奇怪的人吗?

看父亲的样子,似乎很失望错过了那个人!

“去查查,今日进入这香央殿的到底有哪些人?”白柔接着白晓晓的力道站起来,平静的看向前方的大殿!

白晓晓躬身道“是!”

而踏出门的皇帝身边突然出现一道暗影,皇帝一点都不惊讶,“今日宫中可有可以人出入!”

暗影中传来一道声音,“并没有!”

没有得到想要得到的答案,皇帝有些不耐烦,“立刻去给我查清楚,今日香央殿里面的所有人员的名单!”

“是!”随着这个字的字音刚落,黑影便消失不见!

自贵妃那件事情过后,宫中的风向变化了很多。

贵妃突然流产,然而作为罪魁祸首的皇太女殿下居然没有受到惩罚,这对朝内朝外产生着巨大的影响!

“参见贵妃娘娘!”香央殿内,一个穿着朝服的大人向正上方安坐的贵妃娘娘磕头服礼。

“父亲请免礼!”卫贵妃轻轻抬手,示意礼部尚书卫叙,也就是卫贵妃的父亲站起来!

卫叙这才站起,坐上贵妃赐下的座。

“父亲,你可知这些日子,陛下变得奇怪许多!”

卫叙点点头,“我也发现一些,但是并不知其中缘由,是不是,陛下失子痛心,所以才弄得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贵妃摇摇头,“不可能,我侍奉陛下多年,他从未有过这副模样!最可恨的是,我失子之痛,却不能报应在那个贱人身上!”

明明当日自己已经险些踏入阎王殿了,没想到,陛下竟然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了那个人!

看着一脸扭曲的卫贵妃,卫尚书微微摇头,“舒儿,你可千万别莽撞行事啊!”

卫贵妃见父亲亦是如此一板一眼,丝毫不顾自己所遭受的痛处,不禁恼怒,“爹,你知不知道,女儿差点丢了性命!”

“我知道,但是,咱们那么多年精心调养,这好不容易有了的希望,不就是因为你的莽撞而葬送了吗?”卫尚书语重心长的道!

卫贵妃红了双眼,“你以为我愿意吗?我又不知道……”

“难怪宰相大人不放心你,你真是太鲁莽了,什么依仗的没有,竟敢去东宫挑衅皇太女,你真是,你真是……”唉!

见父亲这么说,卫贵妃的气势瞬间降了下来,“那……那宰相大人如何说?”自己和卫家能有今天,全靠宰相大人的扶持,若是,因今时之事,让宰相大人将自己及卫家放弃,自己又招惹上了皇太女,那自己的未来,怕是……

“宰相大人倒是没什么大的反应,就是提醒你,千万再不可鲁莽!”

卫贵妃点点头,“我知了!”

见卫贵妃这副模样,卫尚书稍微满意了些许!

“好了,这事儿就算了,宰相大人还有一事儿,先与你大声招呼!”

随着卫尚书缓缓道来,卫贵妃脸色难看了些许!

而在太医院,此时也不是平静如水的一番局面!

众位太医及太医学侍们齐齐的聚集在太医院的院落里!

而院判大人站在他们前面,一脸严肃!

“众位同僚,我们身为太医院的太医,乃是这世间医术顶顶高明的一群人,而今,我等蒙受圣恩,于太医院就值,自然要展现出毕生所学!”

院判大人的一袭话,令在场的太医们齐齐点头附和!

见此,院判满意的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会草拟一份文案,从今日起,每月,我出一份题考验各位,希望各位不要轻易放松下来,学习更多的知识!”

此举一经提出,众太医哗然!

这下众位太医不淡定了,这事要考验考验他们这一把老骨头啊!

听着太医们的窃窃私语,院判不禁板起脸来,“难不成,众位太医对自己的医术那么不放心?”

这下,太医们齐齐闭口,谁愿意说自己医术不精呢?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定了!”见没有太医出口反对,院判便果断的定了下来!

“对了!”还没离开,院判又到回来,“我太医院上下一体,既然身为太医的同撩们要经受考验,那身为太医学侍的,当然也不能独善其身!”

听院判如此说,墨染慌忙抬头,见院判走远,墨染无措的看向东方麒,低声道,“怎么办啊!”

东方麒也未想过会有这一遭,自己倒是极有把握,但是……墨染嘛!

“有句话说的好,勤能补拙!”

墨染满头黑线,世间医学博大精深,这,那是能短短数日便能学会的!

这是遭了什么罪啊!

接下来几日,太医院陷入了昔日的忙碌之中,墨染除了白日帮忙,夜间还要赶工学习!

单是这些草药就够墨染记好一顿了!

在背的恍恍惚惚之间,墨染提着笔,在空白的纸上恍惚的下笔,边写边背迷迷糊糊中,手下的笔便不由自主的脱离了字的限制!

等墨染醒神后,便看见纸上多了写鬼画符!

墨染不由叹叹气,都这个时候了,自己居然还这么不争气!

将纸揉成一团,墨染随意的丢到一个角落,从新拿出新的白纸!

第二日清晨,前来唤墨染的东方麒推开门就见到满地的纸团,而墨染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呢!

东方麒蹲下身,捡起一张纸,上面记录了多种草药的性质用途用法用量。

章节目录 第240章 看来真是用了功的啊!

东方麒走进来,墨染迷迷糊糊的就醒了过来!

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墨染迷迷糊糊的道,“东方麒,你怎么来了!”

东方麒走到墨染身边,“天亮了,该开工了,你怎么弄得满地的纸团?”

墨染转头看看满地堆积的纸团,这才回神说道,“我不是背书吗?我背书喜欢写着背!”

难怪这纸上全是草药啊!

“你这也太费纸了吧!”

墨染呵呵一笑,“要是可以,我还不愿意背呢!”还能省下不少纸呢!

趁着大好的晨光,墨染洗漱一番,又将地上的纸团全部收拾好,才关上门去帮忙!

出门后见东方麒为那位姜太医跨上药箱,送着他出门了!

墨染跟上去,正好碰到东方麒转身。

“你来了!”

墨染点点头,看向东方麒身后姜太医离开的背影有些疑惑,“姜太医又去出诊?”

东方麒点点头,“说是外面的官眷们总认为这宫里的太医医术高明,有点小病小灾的就非要上面的人赏赐,这一来二去,这外出的数次就多了!”

“这太医院的太医,看来也不闲啊!”墨染抱胸叹了口气!

而东宫和皇帝寝宫之内,也几乎同时收到了那日进出香央殿的所有人员名单。

白晓晓看着纸上白纸黑字写下名单,以及这些人背后的背景。

从头到尾,倒是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姗姗来迟的白柔走进来坐上主位,“怎么样,这些人有特殊的吗?”

白晓晓将手里的纸张呈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的,都是些身世清白的宫人,还有太医院的太医和那些太医学侍!”

白柔接过去,粗略翻过,便将这些之长放在桌上,“难道我查的方向有问题?”

而这个问题也萦绕在皇帝寝宫的皇帝身上。

“没有?真是怪了?”

皇帝终是摇摇头,“安排一下,今日我去族祠!”

外面的太监听见吩咐,顿时应着,“是!”

午时,东宫殿内便接到消息,皇帝居然前往族祠去了!

白柔更加疑惑,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父亲真是太反常了!

而白氏族祠之内,白帝踏进这间许久未曾踏进的殿门。

族祠内,终日常亮的明灯依旧照着这一方天地!

白帝跪在堂前,“列祖在上,族孙迷茫,请求列祖指点!”

每当遇见一些自己不能稳住的事情,白帝总会来这里,静静的呆上一会儿。

只是,自己遇上的事情,总归要自己去解决,而这祖宗们,不过是求个安心之所!

白帝亲手点上三炷香,插进供奉的烟炉之中。

跪在地上,诚心叩拜。

原以为什么都不会发生的白帝,睁眼之际,却顿住了!

族祠之中,暗淡的光纹或明或暗,却令白帝惊喜不已!

他扑上去,细细抚摸着地上的纹路,似乎不相信一般,白帝慌张的起身,扑倒那些灯火之中,一一将那些灯吹灭!

即使外面艳阳高照,然而,屋中失去灯,便失去光。

但是,不想以往那般黑暗的看不清五指,这间屋内,一个巨大的阵法悄然运转,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却让白帝无以言语的激动!

阵法,是阵法!

白帝重新趴在阵法之中,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暗淡的光芒!

半晌之后,白帝方才醒悟过来一般直起身子。

“阵法亮了,那么,那天,我的感应没有错,没有错!”

白帝激动的在屋内四处走动!

“不行,一定要把那个人找出来,不能让他被那群人发现!”想起正事,白帝着急的冲出族祠。

可是,怎么找到那个人呢?

白帝拿出随身携带的一块白玉,既然感应不到那个人,就只能靠这个了!

白帝手中的白玉在阳光照射下瞬间一朵金色的花纹浮现。

金色花纹之中似乎有一朵花瓣开的极为耀眼,伸的也比其他的远,而白帝就沿着这朵花瓣所指引的方向前行。

但是,怎么越走越不对劲呢?

都要走到一个偏僻的宫门口了,那个人怎么会在宫门口呢?

终于,白帝停了下来,而他的面前,是一个马车拉着一大批垃圾。

守宫门的还有运送这些废物的宫人们平日里哪里见过皇帝陛下啊!

顿时震撼的跪在地上叩头!“这是什么?”

见白帝问到那车垃圾,宫人们赶紧答到,“这是宫中产生的废物,有各个殿里清理出来的!”

白帝皱着眉,明明白玉指的就是这个地方,怎么?

但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怎么能放过任何的可能呢?

白帝端起手臂就向车靠近。

见此,那些宫人惶恐极了,“陛下,不可,这,这真是冒犯圣颜啊!”

白帝无奈,指着车,“给我翻!”

众人不知到底要翻找什么,但白帝有命,众人齐刷刷上阵,胡乱的翻找这一堆垃圾!

白帝见到散落一地的垃圾不禁皱眉!

将白玉靠近地上,慢慢调整方位,终于是在满地的垃圾中发现了一个纸团!

“这是?”白帝将这纸团捡起,将纸团打开,一张熟悉的图案映入白帝眼中。

白帝哗的一声将纸团收起来!

看着还在胡乱翻找的众人,白帝呵到,“别找了,把这里收拾收拾!”

说完,白帝转身就走!

见白帝走后,众人摸不着头脑,这陛下是在逗他们玩吗?

白帝慌慌张张的来到族祠。

此时白柔等候在族祠之外。

见白帝过来,白柔迎上前。

“你怎么来了?”白帝疑惑,这个家伙不好好在东宫呆着,跑这里来做什么?

“儿臣许久未来族祠,想来见见众位列祖列宗!”

白帝摆摆手,“你一边去,现在不行,我与你列祖列宗们还有要事要做!”

说着推开门,在白柔走过来之前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白柔一愣,什么情况,他有什么事儿要和列祖列宗做?

一进殿门,白帝小心翼翼的将怀中的纸团取出来!

打开纸团,刹那间,地上的阵法金光大振,照亮了整个族祠!

“是了,是了!”白帝激动到拿着纸的双手都开始颤抖!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白帝小心的将纸张放在地上的阵法中央,瞬间,纸张燃烧起来,点点金光深入地底,向周围的阵法幅散开来!而同一刻,外面刚走开不远的白柔突然停下脚步,抬起头来!

这个感觉……

白柔迅速转身,不可置信的看向族祠,这是阵法,是里面的阵法!

白柔慌忙向后面跑去,等到她重新回到这座族祠时,白帝已经走了出来,还为这座族祠加上了锁!

“父皇,你做了什么?”这族祠里面的阵法,已经许久没有动静了,这整座潍城,都是靠着他们身体中那股力量的流失才得以支撑,但,现在,又是什么,让这个阵法重新恢复!

“你怎么还在这里?”白帝皱着眉头看着白柔,这个丫头,不是让她走吗?

“父皇!你让我怎么走,你倒是告诉我这里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是不是瞒着我做了什么?”白柔抓上白帝的胳膊,双眼直直的盯着白帝。

白帝甩开白柔的胳膊,“这些事,父皇自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至于你,只要好好的处理好那些朝事就行了!”

看着白帝转身离开的身影,白柔双拳紧紧握住。

为什么,为什么什么事情都不告诉她!

白帝匆匆回到宫殿,既然是宫人平日里的垃圾,那么,那个人一定在皇宫的某个地方!

白帝摸着上下起伏的胸膛,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太好了,柔儿,父皇终于可以救你了!

白柔魂不守舍的回到东宫。

白晓晓早已在宫殿门口侯着了,没想到竟见到白柔失望的神色,料是又于陛下闹矛盾了,白晓晓也无奈。

每次这两父女,怎么就不能静下心来说会话呢?

总是这般吵,迟早会发生变故的!

白晓晓心中极为担心,朝中那些人早就看不惯殿下了,若是在没有陛下的支持,殿下怕是……

还没细想,一名宫人便跑到白晓晓面前。

白晓晓认识这位宫人,他是殿下宫里为数不多府可以信任的人。

白晓晓见他一脸慌张的样子,料想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了,也免去了那些不必要的俗礼,“怎么了?”

那宫人靠在白晓晓耳边低喃几句,白晓晓神色顿时变了!

“真的?”白晓晓一脸震惊的看向那位宫人,宫人肯定的点点头!

白晓晓微微思索一番,“此事先不要告诉姨母,我先去看看!”

“是!”

白晓晓慌忙绕过宫人,匆匆向宫外而去!

刚踏进郡主府,府里的张伯就迎了上来。

见张伯一脸忐忑不安的神情,白晓晓皱着眉道,“那个人在里面?”

张伯见到白晓晓,瞬间找到了主心骨,恭敬的道,“是!”

白晓晓轻轻长吸一口气,稳重的走了进去!

进到会客的正厅,就看见正厅中站着的那高挑的身影!

似乎是感觉到白晓晓的到来,那人转过头来!

绕是有心理准备,在看见那张脸时,白晓晓脚下不禁绊了一跤!

金色的纹路?

若是墨染在这里,看见这个人,肯定大呼,这易容术,简直绝了!

而这位“墨染”手持一把扇子,彬彬有礼的朝白晓晓拱手道,“皇妹,有礼啊!”

白晓晓上下打量面前的“墨染”,这张脸,同姨母真像啊!

“你真的是……皇姐?”

那“墨染”微微一笑,缓缓走上前,“那你觉得呢?”

……

转眼夕阳渐斜,从皇宫出来的大道上,一匹骏马飞驰而出,后面稀稀拉拉的跟着几匹快马!

路上不少人被这快马惊到,四下跑动。

飞驰的马在郡主府刹住车,为首的人利落的翻身下马,提起裙摆急匆匆的冲进去。

“洛儿!”白柔匆匆踏进郡主府,终于在那道身影数米之外停住!

这不是梦吧,老天爷,这不是梦吧!

白柔一步一步向前小心的靠近,生怕打破这短暂的美好!

那个人终是转过头,终是看向她了!

“洛……洛儿!”是洛儿,那张脸,和自己想的一模一样,她就该是这个模样,她就该是这个样子!

“母亲?”那人迟疑的站了起来,眼眶刹那间便湿红起来!

“是,是我!”白柔颤颤巍巍的伸出双手!

“娘!”那人冲过来,带着哭音扑在白柔怀里面。

白柔哭着笑着拥住眼前的人,带着爱怜,轻轻抚着那一头的秀发。

“洛儿,你来了,你来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白晓晓看着眼前这感人至极的一幕,心中却有淡淡的不舒服!

察觉到内心的异样,白晓晓慌忙离开这个地方!

走出郡主府邸,白晓晓躲进一条巷子,在漆黑的巷子中,她扶着墙低喃,“白晓晓,不要那么想,不要做错事!”她们本来就是母女,她只不过是一个外人罢了!

“想什么?还躲在这里!”一个声音想起,白晓晓心脏咯噔一跳,魂都吓没了,不过,那股不快也随之消失!

“你怎么在这里?”白晓晓看着漆黑的巷壁内,明晨双手环抱,看戏似的看着自己。

“我怎么会在这里?拜托,郡主大人,我可比你先来这个地方,我还没问你那么突然的跑到我跟前哭哭啼啼,你倒是先问起我来了!”

白晓晓擦擦眼泪,没好气的道,“那真是打扰了!”

说完,转身便走!

“诶!”明晨赶紧追上去,“我说郡主大人,人嘛,哭什么的也没什么不好,谁没哭过啊!你这么憋在心里面,会出事儿的!”

白晓晓怒视明晨,“我哭不哭,关你什么事儿?”

明晨见她这副模样,啧啧叹道,“你这样子,还真是……我不是关心你吗?”

不过,这个场景,怎么似曾相识呢?好像在哪里经历过一样?

明晨摇摇头,应该是在梦里面经历过吧!

“妹子,跟哥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一个郡主,居然跑那么远来哭!”

白晓晓听见明晨的这番话,脚步一顿。

“诶,你这个当兵的,怎么哭啼啼的,来,跟哥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242章 看着白晓晓盯着自己不说话的样子,明晨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怎么了?干嘛这样看着我!”

白晓晓这才收回目光,“你不记得就算了?”

明晨闻言一脸茫然,“我该记得什么吗?”

明晨狐疑的看着白晓晓。

白晓晓一脸无所谓,“你……是不是很闲!”

明晨醒神,茫然的环顾四周,“你是在和我说话?”这个人不是应该摆出她郡主的高高在上吗?

“原来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啊!”白晓晓沉下眼帘,也不理会明晨会不会跟上来,自顾自的上了酒楼!

明晨赶紧追上去,“诶,我怎么觉得你说的话在讽刺我呢?”

跟着白晓晓进了酒楼,她倒是痛快的点了好几坛酒。

明晨望而生畏,“天啊,想不到你酒量这般好,在下,真是望尘莫及!”

这么几坛下去,怪不得那晚她会醉的那么厉害啊!

明晨是不是的附和白晓晓喝上几口酒,剩下的时间,都稳着,不然,要是两个人都醉了,那可得出事儿!

“你别喝了,有什么心事儿,说出来,不然你喝再多酒都没用!”

听见明晨的话,白晓晓抬起头,此时,她的双颊微红,显然已经快要受不住了!

“明晨!若是你,你会怎么做?”白晓晓抱着酒坛,求助似的看向明晨!

明晨挑眉,“这下想起我了,说吧!什么事儿,让哥哥给你参谋参谋!”

白晓晓抱着酒坛,酝酿一会儿,才道,“我皇姐回来了!”

明晨点点头,“原来是皇姐回来了,这不是应该高兴吗?”

干嘛这副模样,明晨不理解,端起酒杯跟着白晓晓饮了一口。

等等,皇姐?

“咳……咳咳”明晨一下子呛到,浓烈的酒精入喉,火辣辣的,刺痛了明晨的呼吸。

“你刚刚说皇姐?是浮丘洛?”明晨惊慌的问到!

白晓晓点点头,“是啊!除了她,我哪里还有什么皇姐!”

明晨睁大眼,真的是浮丘洛?

可是,殿下不是说伪装入宫吗?怎么会突然间以真正的身份进宫?

这事儿……颇有古怪啊!

而那边,白晓晓边开始滔滔不绝的发泄起来,“你说,皇姐回来,我不是应该高兴吗?”

明晨状似附议的点点头!

“可是,我就是心里不舒服!”

明晨想想也是,这感觉应该是自己拥有爱被突然出现的陌生人给夺走似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皇姐,我总感觉,总感觉她藏着什么?”

明晨皱眉,藏着什么?“你会不会多想了?”

白晓晓苦笑,“也许吧!也许是我多想了!”

明晨越想越不对进劲,没道理殿下会不同自己说一声啊!

“额,我问一下,你那皇姐是一个人出现的?”

白晓晓抬起眼睛,“你傻啊!当然是一个人啊!”那个世界那么远……

白晓晓突然一顿,“不对!”

而明晨也皱起眉,是不对!

随即反应过来,看向白晓晓,“什么不对?”

白晓晓皱着眉头看着明晨,她怎么忘记了。

明晨是那个世界的人,而且,他所呆的地方就是昭华郡主的潍城!

都怪自己,总以为他消失了一阵,便不再将他同那个地方联系起来,现在想来,那个皇姐出现了,明晨也出现了。

但是,他们怎么没有一起?

而明晨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原因,明明东方公子一直跟着殿下的,没道理殿下一个人在宫里啊!

“我突然有些事情,先回去了!”白晓晓慌乱的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向外面跑去!

明晨付了钱,也跟着出去,但没有追随白晓晓,而是奔向客栈的方向!

而刚到客栈,明晨便看见了几个熟人。

“你们怎么来了?”明晨坐上那几个熟悉的人那一桌子。

“我们听说白公子到潍城来了,便一路跟来了!”

桌上的两人赫然便是童氏两兄弟!

明晨皱眉,“那你们也太慢了吧!这殿下都来好些日子了!”

童扬叹气,“我们原以为白公子被囚在沧澜教之中,等我童氏一族将内部的一些事情打理好了后,我们在潍城的暗桩便来传话说见到白公子的身影,我们这才赶来!”

明晨有些莫名,沧澜教?殿下怎么会被沧澜教囚住呢?

明晨忽然想起来,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还有事儿,等一下再聊好吧!”明晨站起来就要往楼上跑去。

却被童氏兄弟拦住,“明公子,且慢!”

明晨着急,“我真有急事!”

童扬也有些着急,“我们也有要事要同你商议!”

要事?明晨被搞得头大!

“好吧,好吧,你们快说!”明晨最终妥协的坐下。

“是这样,我们在来的途中,遇上了以为姑娘,我们兄弟两人原以为她是白公子所化,可是,观察许久,他们两人除了容貌相似,更本就是两个人!”

明晨石化在座位上。

这个,怎么那么巧呢?前头刚有那莫名的皇姐出场,后又有一个容貌相似的!

“那个人……容貌是什么样?”明晨迟疑的问到。

童扬想了想,“与白公子一般无二,而且,脸上也有金纹!”

明晨瞬间站起来,这下应该是没差了,那个皇姐,是有人冒牌的!

“这件事我要马上告诉殿下!”

说着急急忙忙跑上楼,记得东方公子似乎留下了联系的方式,得快点通知殿下,让她有个准备才好!

夜晚本就宁静,可是随着砰的一声。

躺在床上的墨染腾的一下正起来,惊慌的看着破门而入的东方麒。

“你……你干什么?”

东方麒严肃的走到墨染面前,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墨染,“这是明晨送来的!”

明晨?墨染迟疑的打开折叠好的纸,一眼下去,便石化风干!

“这……这你已经看过了?”

东方麒点头,“嗯!”

墨染放下纸条,“你……怎么看?”

东方麒面无表情的看向墨染,“这件事来的突然,你我都没有防备,还是谨慎思量才可行事!”

墨染咬牙,最终还是同意东方麒的观点,“好!”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次日清晨,潍城里来来往往的轿子匆匆的赶向皇宫!

路上的行人不禁疑惑的看着这一幕幕,难不成宫中有大事儿要发生了,怎么这些大臣们如此行色匆匆的样子!

朝堂上

许久未到朝堂的白帝也破天荒的上了朝!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

这个早朝已经许久没有这么整整齐齐的召开过了!

白帝看向侧手边,站于众臣之前的白柔,“皇儿,听说……你找到了我那皇孙?”

白柔面不改色的走向中央,利落的跪下,“回父皇,是!”

白帝左右看看,“那我那皇孙呢?怎么没有来?”

“孩儿已让她在殿外等候!”

白帝点点头,“那便传她进来吧!”

白柔站起身看向门外,听见外面高高的传召声,脸上的喜悦显而易见。

而在场的大臣们不禁扬起脖子勾着看,这位皇孙的到来,这皇室,怕又要掀起一番风云啊!

一个身影缓缓走来。

来了!

一袭白衫,不卑不亢,倒是颇有一番皇子的气派!

顺着向上面看去,众臣不由低声惊呼,那张脸!那张脸!

众臣心中犹如滔天巨浪呼啸而过。

金纹,居然又是金纹?

他们皇室居然存在两个金纹!

离得近了,白帝也看见了这“皇孙”的“真”面目了。

竟然是金纹?金纹加身,族愿子承!

短暂的早朝匆匆而过,众臣们离去途中依旧免不得议论纷纷。

本来对这莫名出现的皇孙抱着一丝怀疑,可是人家那金纹明明确确的告诉他们,那个人必定是白氏血脉无疑!

不同于大臣们的惊讶,白柔欢喜的拉着那“墨染”进入了东宫之中。

而后宫,此时却一片阴霾,香央殿内,哗啦啦的瓷器碎裂的声音想起!

“娘娘息怒!”殿内,传出宫女们带着哭泣的求饶声。

“息怒?我怎么息怒,那个贱人还没被怎么样呢,又来个小贱人!”

而一袭官袍加身的卫尚书匆匆向香央殿走了来!

刚到门口,便看见这一片狼藉!

无怪乎偌大的宫殿,居然连一个看守的宫人都没有,原来全被她叫来发泄怒火了啊!

“娘娘!”卫叙踏进们,皱着眉看着这一地的碎屑,还有那些下人身上残留的碎屑与血迹!

“父亲,你总算来了,现在怎么办啊!”呵退那些跪地待命的宫人,卫贵妃红着眼眶抓住卫叙的衣袖!

“我不是让你放心了吗?你怎么这般沉不住气!”卫尚书恨铁不成钢般看着卫贵妃!

卫贵妃呜咽着道,“可是,可是那是皇家直系血脉,有了她,还有女儿什么事啊!父亲,在不有所行动,我们怕是要变成宰相大人的废棋了!”

卫尚书皱着眉坐到一旁的凳子之上,“娘娘,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了,为今之计,便是听候宰相大人的吩咐,切不可做出什么逾矩之事,否则,我们变成废棋不过片刻之际!”

卫贵妃向后猛退几步,跌坐在地,地上的碎屑割破了那常年娇养着的肌肤,点点鲜血滴落。

“朝上的事儿,大致就是这些了!”东方麒手中拿着一张纸条,在火下点燃,瞬间,一张纸化为灰烬!

墨染沉默的坐在床边,半晌后才道,“那位皇孙……不,应该是昭华郡主,叫浮丘洛?”

东方麒点点头,“是!”

墨染撑着下巴,“这就奇怪了,这个世界,知道我真名叫浮丘洛的没有多少人,还能对上脸的更是少之又少,而这个人,不但准确的用了我的名,还用了我的样子!”

东方麒认同的点点头,“我也觉得甚是奇怪,这个人,说她曾化名墨染!”

墨染手上的茶杯啪嗒一声滑落!

这么了解她,墨染都差点怀疑那就是自己了!

“你是不是什么时候有用这副模样见过什么人,否则,她不可能查的到这么多!”毕竟墨染是另一个地方的人,信息应该不多!

墨染仔细想想,这件事连那个地方的人都很少有人知道,更别提这个地方。

那张显眼的脸,走哪去回头率都是那么高……

不对,自己似乎……

“对了,我刚来这里时,有一次遇见了卫贵妃的族弟在刁难我的恩人,那一次倒是露了脸!但,这名字,好像也只有那太守府的人知道!”

“你说的是圣城的太守府?”东方麒问道。

墨染点点头,“嗯!”

东方麒抱胸,单手摸着下巴,“这圣城的太守府是皇太女殿下的亲信,若是见着你,定会以极快的速度向潍城传信,但是,据我的探子来报,这皇太女殿下在看见这个出现的女儿时,是异常的激动,欣喜,似乎,并没有提前知道关于这个女儿在圣城出现的事儿!”

墨染想想,也觉得不对,“对啊!我在太守府时,那恭恺忠千方百计将我留下,拦着我好些日子,若是真的报信,快马加鞭,我母亲该是能在我走之前截住我,可是,到现在为止,我完全没有听说过母亲有出潍城的事情!”

东方麒边走边道,“以皇太女殿下对你的在乎,她绝对不会再得知有你的消息时而没有行动,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墨染抬头,“你是说,那传信这个环节出了问题?”

东方麒点点头,“皇太女不理朝政多年,她的势力一点点被侵蚀,若我猜的不错,那些有圣城传来的信件应该全部被拦截下来了!”

墨染捏紧双拳,“没想到母亲的局势居然如此危险!”连亲信都被……

“对了,我出圣城时,遇见了那圣城太守的一子一女,但是来了潍城这么几天,居然没有看见他们的踪迹!”

没道理啊!以恭佳琪那贪玩的性子,没道理自己碰不上一面啊!

“看来,要想知道什么,先找到那两个孩子再说吧!”

墨染点点头,有那两个孩子在,应该也能给这个突然出现的昭华使些绊子,至少,行事不会太过张扬!

“这事儿就交给我办,你不用为这些事情操心!”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墨染点点头,反正在这潍城之中,又没有她圣殿的势力,她就是想去查,想去处理,怕是也费劲,倒不如让他派些人手去!

“对了,明晨说有事要我出去一趟,你帮我准备一下吧!”

东方麒虽疑惑,但也没有多问,想来应该是她身后的圣殿有事吧!圣殿那群人,知道自己是沧澜教的教主,更是忌惮他,他们圣殿的那些事,是决计不愿让他知道的!

不过无妨,墨染愿意告诉自己便告诉,不愿就算!

“好,明日你便跟着姜太医出宫吧!”

东宫之中,已经许久未有的喜悦遍布整个东宫。

“洛儿,快吃,快吃!”一大桌子菜,白柔不停的给“墨染”夹,很快,“墨染”碗里的菜就堆尖尖高。

“娘,我吃不到那么多,你吃,你吃!”“墨染”笑着夹了些菜给白柔!

白柔笑着吃着,眼中很快便湿润起来!

“洛儿,在你的郡主府修缮好之前,就留在东宫,陪着娘亲,可好!”

“墨染”点点头,“我想一直留在这里陪着娘,才不去什么郡主府呢!”

这欢声笑语传出门外,而阴暗的角落里,一个忧郁的身影缓缓离开。

也许,这个假的人,来到这里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至少,她第一次见到母亲笑得这般灿烂!

第二日,墨染一早便跟随姜太医出宫。

太医交待几句见墨染向他保证会按时回到这里后便离去。

墨染来到明晨入住的客栈,没想到居然看见了童氏二兄弟。

“童扬!童格!”

童扬见到墨染,赶紧起身让出座位,“白公子请坐!”

墨染坐下来,“是你们找我?”她就说,明晨能有什么事情找自己!

“是!”两兄弟对视一眼,童扬才道,“白公子莫不是忘了我们来此的目的了?”

墨染一愣,是啊,她怎么把这件事忘记了!

这段时间总在关心母亲,险些忘记什么才是真正需要自己去完成的!

“族长派你们来协助我?”墨染现在还不知道具体的任务是什么,看来,应该是童族长让他俩来提醒自己了!

“是!”童扬看看四周,“这里不适合说这些,白公子随我上去吧!”

墨染点点头,三人快速转移阵地,跑到客房之内,在童格却人没有可疑的人后,三人才聚坐在一起。

“白公子,您看!”童扬从怀中掏出一张纸,交给墨染。

墨染打开这张纸,顿时皱起眉!

“这纸上的是?”

“这是你们白氏一族的一种古阵,也是我们任务的最重要的东西!”童扬一板一眼将族长的话全数复述。

墨染摩挲着这张纸,这纹路怎么如此熟悉?

“这是让我将它刻在皇宫之中吗?”

这宫里出入的大多都是白氏一族的族人,他们对这阵法了解的比她还要深,会被发现的吧!

“不,不是宫内!”童扬摇摇头。

墨染一愣,不是宫内,可是,她现在一时半会出不了宫门啊!

“白公子可知道白氏一族宫门外有一个圆形的柱台?”

墨染想想,“是啊!”今早她还从那里经过呢!

是那个地方吗?可是,那个地方除了有些奇怪,并不是白氏一族的特别的地方啊!

“那个柱台周围有八方神柱相绕,石柱之下便是滚滚的岩浆之火!”

墨染没想到这柱台的位置竟然是这般特殊,“那我就把这阵法画上去就行了?可是,那柱台太大了,猛然画上那么大的阵法,我怕很容易被发现。”而且,那里是大臣们上朝出入的地方,画在那里,太过于嚣张了!

童扬微微犹豫,但很快还是说出来,“画这个符,要用……白公子的血!”

墨染手上微微一颤,“血?所以……这是个血阵?”

童扬点点头,“是!”

墨染长呼一口气,将纸张收在自己怀里,“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我要先回宫里面去了,这阵法我会尽快办好的!”

看着墨染匆匆推门离去,童扬,童格沉默了一会儿,童格实在受不了站起来,“哥,为什么?”

童扬看向童格,苦笑着摸摸他的脑袋,“乖,这就是命!”

墨染跟着姜太医经过那个圆柱,墨染目光不禁停留在这圆柱之上,是这里吗?

这仔细一看,墨染不禁失笑,这个地方,那么熟悉,自己竟然从未注意过!

这个地方,不就是在圣殿祭祀大典上看见的身死之地吗?

墨染进入宫里,东方麒没多问什么,墨染也没多说什么,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便关门休息了!

半夜,墨染睁开双眼。

夜里,总是行动的最佳时机。

这些日子的调养,墨染身上的伤也好了大半,今日便看看自己的魂力能不能用了!

瞬移之力一出,一个紫光闪过,墨染已经出现在圆柱上!

而皇宫之中,白帝寝殿之内,刚闭上双眼的白帝突然睁开眼睛,奇怪,怎么感觉到了力量波动!

随即,感觉消失,白帝犹豫一下,还是翻身闭上双眼。

应该是被那逆女给气的,这宫中全是阵法,任何功法在这里都不能发挥效用的!

而墨染跌倒在柱台之上,还好这里虽然在宫门前,但尚且有一小段距离。

在黑夜掩饰下,那些守门的也不会注意到这里突然多了个人。

墨染掏出小刀,轻轻一割,鲜血涌出。

还好自己记阵法的速度快,墨染身上即使没有图纸,仍然游刃有余!

墨染蹲在地上,一笔一划勾勒下去,也不知者柱台是不是与他们白氏一族有什么渊源,墨染血滴上去,竟然发出了淡淡的光芒!

当黎明的一丝光晕照射皇宫,宫里面的人大都开始工作了!

而墨染惨白着一张脸,跪在床边上,一双手,全是凝固的血迹!

而东宫之中,白柔满头大汗的从床上弹起来。

“娘亲,你怎么了?怎么满头大汗的,是做恶梦了吗?”“墨染”端着洗脸盆放在白柔床旁的洗脸架上!

白柔大口大口的喘息,看见“墨染”才迅速掀开被子爬起来抱住“墨染”。

“洛儿,我梦见你满手是血,一直哭,我怕极了!”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墨染”抱住白柔,轻声道:“娘,我没事的,你瞧,我不是好好的在你身边吗?”

白柔点点头,“是,是,我就是感觉那个梦太真实了,我……洛儿,洛儿,你一定要留在娘的身边,哪里也不许去,好吗?”

“墨染”点点头,“好,我哪里都不去,就留在你身边!”

白柔这才放松下来!

而远处的白帝寝宫之内,白帝缓缓睁开眼睛。

这股气息,真的好久没有感受到了!

白帝从床上坐起来。

单手伸向空中,在空气中勾勒着什么东西。

很快,一个符浮现在床榻之上。

白帝手一挥,符便落在地上。

一瞬间,那符落到的地上显现出一个阵法的残部。

白帝从床上起来,走到这个残部之前,“还真是?”

看来,宫里的这个人想要做的事情,不止是支撑整个白氏皇族啊!

而太医院中,东方麒站在墨染门前,关切的问到,“你没事儿吧!”

墨染堵在门后,我没事儿,就是有些不舒服,今天想多休息一下!

东方麒在门口站了许久,好半晌才离开。

墨染这才脱力的从门上滑到地上。

这失血过多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啊!现在,符是画好了,自己现在还得去找那个东西才行,不然,自己这段时间该怎么掩人耳目!

墨染稍微休息一会儿,便再次出了门。

一路跌跌撞撞的向宫里面走去。

躲过来往的宫人,墨染成功的来到了这白氏古族的族祠。

就是这里了?

墨染看着自己手心中血色浸染的一缕金丝。

这丝线在昨晚写下那个阵法后便出现了,童扬说了,只要沿着这丝线,便能找到他们想要的那件东西!

原来,那件东西在族祠里面啊!

墨染走上前去,想不到一个族里面的祠堂,居然没有人看守,真是奇怪!

墨染推一推大门,没想到大门上突然出现一个阵法,将墨染弹开!

阵法?

墨染看着眼前不断旋转的阵法,微微疑惑,这可怎么打开!

记得记忆里母亲曾经说过,阵法本来就是作为封印而产生的,后来才诞生了其他的用途,而想要破解这阵法,要么根据它的解法,要么……就只有建立更大的一个阵法去破坏它了。

现在自己不知道这阵法的解法,也只能硬生生破坏它了。

墨染记得记载在稷辉学院中的那些阵法,有些与这个阵法很是相似,应该也是用来封锁的。

事不宜迟,墨染手上迅速动作,很快,金色的阵法渗透到门里面,一瞬间,便快速覆盖原来的阵法。

成功了!墨染赶紧推门而入。

进入房门,门里面灯光闪烁,墨染向前而去,却没有察觉,她每走一步,地上就会留下一个暗影。

来到那些祖宗排位之前,墨染大肆扫了一遍,这些,就是白氏一族的列祖了!

墨染轻轻抬起手,一抹金线出现,很快,地上的光芒便大大的开放起来,竟然将周围的灯火光芒都掩盖下去。

墨染忍不住后退几步,退出这条光晕圈。

很快,光晕中便上升去一枚白色的玉佩!

就是这个东西了吧!

墨染抬脚上前,抓住那块浮在空中的玉佩。

“拿走这块玉佩,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一个声音传来,墨染警惕的后退,这排位后面有人?

“是谁?”墨染厉声呵斥!

“呵呵,问我是谁,这该是我想要问你的吧!你私自闯入我白家的族祠,还想拿走我白氏的族长令,这又是何道理?”

墨染一愣,这是白氏的族长令?

“我借贵族玉令一用,日后定当奉还!”

墨染说完,不由向门边退去。

“这倒是不用,毕竟,你也算我白家半个族人吧!对吧,浮丘……洛!”

墨染一惊,对方竟然认出了自己。

可是,自己明明现在的样貌……

墨染抬起手,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伪装全数退去了。

一道人影从牌位后面走出来。

墨染抬头,此时,地上的光芒消失了。

“是你!”这不是……白帝吗?

“我早就注意到你了,只是一直不敢断定?”白帝微笑的向墨染走近。

“注意我?”自己应该没有漏出什么破绽让白帝注意到自己一个小小的太医学侍吧!

白帝微笑,“是啊!从第一次你出现在我面前,该是在香央殿吧!我就感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第二次,我发现了你画的阵法图,不过,你也太大意了,阵法图上居然还记录了一些草药的信息,这不就是把我往太医院引吗?”

墨染一脸茫然,“什么阵法图,我从来没有画过什么阵法图!”

白帝摇摇头,“不不不,那就是一个阵法图,咯,给你看看吧!”边说,地上便升起一张纸。

这纸张的颜色的确熟悉,不过,宫里面用这种纸的人很多很多。

墨染接过那张纸,一眼看上去,这的的确确是自己的字迹啊!

但是,这……这不是自己睡着时候画的鬼画符吗?怎么变成阵法了?

“是吧,是你写的吧!”白帝问到。

墨染递回去,“是,是我写的!”

“可是,你怎么不疑惑我为什么会画这阵法?”明明自己那时伪装的这么好。

白帝摇摇头,“看来你对我们白氏一族的了解真的太少了,太少了!”

墨染不解,这与白氏一族有何干系。

“你知道吗?我白氏一族的族长,总是会有一种特殊的能力!”

“特殊的能力?”这墨染还真是不了解。

“对,只要是有我白氏继承人血统的人在我周围,我便很容易感觉到对方的存在!”

“那那日,我在香央殿内时,明明母亲也在殿外,你怎么不认为那个感觉是母亲!”

白帝叹了口气,“你不知道,你母亲已经失去了继承人的能力,除了那张脸上的纹路,其他的一切,她早就丢失了!”

“什么?”墨染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一回事儿!

“怎么会这样?”

白帝忧愁的看向满堂的牌位,“也许,是我白族命数将尽吧!”

说着,又转回头看向墨染,“不过,你的出现,似乎是一个转折啊!”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我?”

“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做的事儿是为了什么吗?”

墨染睁大眼睛,“白氏一族也受到影响了?”

白帝点点头,“是的!所以,你母亲才会失去所有!”

原来是这样!

“本来我很疑惑,我白氏一族什么时候冒出了你这么一个人,居然还是我白氏嫡系一脉,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你居然是伪装入宫!”

墨染脸色一变,“这件事儿,不能告诉母亲!”否则,她绝对会不顾一切的阻止自己。

“孩子,现在那个冒充你的人正在用着你的身份,她在蛊惑你的母亲!”白帝不解了,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她。

“我要死了!你觉得我还要去告诉她吗?”

白帝一愣,“你……你说什么?”

墨染伸出自己的手,“你看!”

白帝满脸震惊,“血阵?”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墨染,“你居然用血阵?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就是知道才不愿意告诉她!”墨染红着眼,低下头,“所以,请你,当做从未见过我!”

说着,墨染转身欲走。

“孩子!”白帝上前一步叫住墨染,“你当真要如此做!”

墨染抬起头,倔强的不让眼泪落下来,“是,我不会后悔!”

看着外面的阳光透过打开的门照射进来,在缓缓消失,白帝沉默在原地!

墨染回到房间,立刻拿出童氏族长给自己的信件。

把这个东西放到那个柱台之上,就可以了吗?

墨染合上信纸,将它点燃烧毁。

东宫之中,白柔笑着陪着她的洛儿逛着。

“洛儿,这些,你看,都是你小时候喜欢的花,我就说,万一,有一天你来到这里来了呢?”

洛儿笑着挽着白柔,“谢谢娘!”

二人谈笑间,忽听见宫人行礼的声音。

“参见陛下!”

白柔疑惑,多久了,白帝都没有踏足她的东宫。

从来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今儿怎么过来了!

“参见父皇!”

浮丘洛也很快跪下,“参见皇祖父!”

白帝点点头,“起来吧!”

白柔挡在浮丘洛面前,生怕眼前的这人会对她女儿怎么样似的。

“父皇今日怎么有空来东宫了!”

白帝看向这个自己许久没有关心过的女儿,心中想起了那个孩子,不觉浮起一丝酸楚。

“我,我想和你单独聊聊,可好!”

听白帝这么说,白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想和自己聊一聊?怎么那么突然。

还是浮丘洛有眼力,“母亲,我还有事儿,先回去了!”

白柔点点头。

见浮丘洛走了后,白帝看向白柔。

“柔儿,你……这些日子,父皇没有多关心你,你怨父皇吗?”

白柔被问的莫名其妙,“您怎么突然这么说?”这一时半会儿,白柔还有点找不到头绪!

“我已经那么大了,难不成还要向小孩子一样缠着父皇不成!”

白帝低头,扯出一丝笑,“若,若有一天,我……”

白柔见没有下段了,不解的抬头看向白帝。

“算了!”那股酸气扑鼻,白帝感觉眼眶中一阵湿润。

“父皇还有事儿,先走了!”

白柔有些莫名,这是怎么了?

感觉父皇眼中多了丝水汽!

白柔觉得有些不对劲,又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夜间,墨染翻过宫墙,越出了皇宫,几次险些被巡逻的队伍发现。

墨染走到柱台前,将玉佩放在柱台中央,看着玉牌沉入柱台才放心离开。

看着高高的宫墙,墨染长叹一口气。

一丝紫气再次出现,墨染攀着紫藤,努力的翻越围墙。

翻过了好几道墙禁,墨染才真正落到内宫之内。

“是谁?”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墨染浑身僵硬。

“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私自闯入皇宫!”

那个声音的主人慢慢走到墨染身后。

墨染手微微颤抖,很快反应过来,想其他地方跑去!

白柔目光一凝,想跑?

很快,一只手便抓伤了墨染的肩。

墨染一抖肩,肩上那只手便被弹开。

还没等墨染在踏出几步,身后一道凌厉的刃便袭了过来!

墨染谨慎的低下头,躲过身后那人的一击,身后那人步步紧逼,墨染努力用背朝着那个人。

遭了,现在脱不开身,怎么办!

在再次躲开白柔的攻击后,墨染扯下一块布条,蒙住脸。

遮住脸后,墨染才放心了不少。

两道光芒闪过,墨染一手抓住一只胳膊,将那人的攻击化解。

抓住的手臂下,是几道利刃,看来这就是母亲的武器了!

白柔用力往下压,墨染用力往上抬。

原本手指上还新鲜的伤口,瞬间又重新渗出血丝,顺着墨染指缝留下。

白柔感觉到手腕上一阵黏黏的感觉,一时低下头。

刹那间,白柔便愣住了。

那十指的血,染红了那双抵挡自己攻击的双手!

白柔失神间,墨染用力往上一抬,将白柔推开,随即,遁入黑暗之中,离去!

白柔站在原地,楞楞的看着自己的小臂,上面还残留着渗人的血迹。

墨染回到房间便晕倒在房间之中。

白柔回到东宫,便随即去了浮丘洛的房间。

浮丘洛早已睡着了。

看着洛儿的睡颜,白柔疑惑,那个人不是洛儿!

第二日一早,墨染从地上爬起来,全身的骨骼吱吱的叫嚷着,仿佛随时会散架一般。

不过,似乎是那块玉石起了作用,墨染十指的伤口都消失了,精神也好多了。

推开房门,便看见在门口徘徊的东方麒。

看着房门打开,东方麒才迎上前,“你若是在不出来,我就算破门而入,也要看看你到底怎么了!”

墨染呵呵一笑,“我真的就是不舒服,现在已经好了!”

东方麒上下打量墨染,见墨染真的没事,才道,“那就好!”

一大早,就有小太监来传唤墨染。

东方麒疑惑的看向墨染。

墨染低语,“那个老头子知道我的身份了!”

“他怎么会知道?”难不成墨染背着他去做了什么危险的事儿!

“据说是他们白氏一族族长所特有的能力,早在香央殿便怀疑我了!”

东方麒心头一紧,“那你现在去……”

墨染给他一个宽慰的微笑,“没事儿的,他毕竟是我的外祖!”

章节目录 第247章 跟着太监来到皇帝的议政殿,这里本来是只有大臣们才可出入的地方,想不到他一介太医学侍竟然也能出入。

宫人在门口便停下来,墨染独自入内。

“陛下,听说您传召我!”看着书桌后那个熟悉的身影,墨染道。

“我知道现在找你很不是时机,你也不想因此暴露!”白帝抬起头,看向台下的墨染。

墨染挑眉,“既然您知道,那为何还要传唤与我呢?”

白帝站起来,走到墨染跟前,“你可知,今儿一早,我那乖女儿便满宫的搜寻,说是什么遇见了闯宫者,我想来想去,那个人,该是你吧!”

墨染微微低头,掩饰自己的局促,“是!”

白帝一脸果然如此的样子,“我就说呢!能让我那女儿如此的,恐怕也只有你了!”

“不过您放心,我不会让她抓住我的!”墨染有着十足的信心她抓不住自己。

“哦?”白帝挑眉,“我可是听说那个人有很明显的特征呢!你确定?”

“我自有我的办法,陛下您就不用多管了!”说完,墨染转身边走,走到门边时却停了下来,“对了,以后,别这么找我了,尽量别联系我!”

白帝看着开启又重新关上的房门,不由笑出了声,摇头叹道,“真不愧是母女啊!这性情……”

猛然想起什么,白帝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也不知,我那女儿要是知道她的宝贝将要做些什么,会不会直接奔溃掉。”

墨染回到太医院,不想,院里的太医学侍们总若有若无的看着她,让墨染好生不自在。

“回来了?”东方麒走到墨染身边,“没出什么岔子吧!”

墨染摘着手中的草药,将根茎分离,“没有,他不会泄露我的身份!”

“他为什么会轻易同意?”此时他的女儿正被一个假外孙给蒙骗,陛下有什么理由瞒住真外孙的身份呢?

“这……我说我很快就会离开这里,若是相认,娘亲很快就会再次陷入离别的痛苦之中!”

东方麒手上摘药的动作一顿,“你要离开?”

墨染噗嗤一笑,“我只是哄骗一下她,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离开!”

东方麒这才继续手上的动作。

“搜仔细了!”太医院外传来喧哗的声音。

很快,便有太监前来将太医院的众人赶到院前的空地上。

一名太医高扬着头颅,将众人扫视一圈。

“皇太女殿下昨儿在宫里遇见了闯宫者,今儿,殿下得了陛下的恩准,在宫中全面搜索,各为大人们还是好生配合才是!”

一名站在前面狗腿的太医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应该的!”

接着,太监便让所有人将双手伸出来!

几名太监依次检查着。

墨染伸出双手,任由那名太监前后左右,仔仔细细的翻找着。

反正,墨染的伤口,早就看不出来了!

几名太监无果,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太监们刚走不久,一名小宫女便走了进来,“姜太医何在?”

墨染抬头看向宫女,见姜太医缓缓走过去。

也不知那小宫女对姜太医说了什么,姜太医居然让墨染背着药箱跟着他去宫里出诊。

墨染便知,这很有可能是那个陛下留下的败笔。

没法子,墨染依言背着药箱跟着太医前去。

没想到,这来的宫居然是那个卫贵妃的香央殿。

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墨染也熟门熟路的走进去。

太医按照常规同贵妃娘娘把脉,半晌过后,姜太医便向贵妃告知检查的结果。

墨染提着药箱侯在一边,但那股灼热的目光直直的烧灼着她,让她无处躲避。

这贵妃,干嘛盯着自己看,自己现在可是男侍,宫中女子若是这般盯着男侍,怕是多有不妥啊!

僵持间,终究是那位贵妃娘娘先忍不住了。

“听说陛下今日召见了你!”

墨染赶紧躬身,“是,娘娘”

贵妃眯起眼睛,“陛下找你是有何事儿啊?”

“是微臣偶然在御花园中发现一株有药用价值的草药,恰巧被陛下知晓了,今日便让我将那花妥善栽培!”

贵妃清点朱唇,“真是如此?”

墨染道,“不敢隐瞒!”

果然,这贵妃娘娘也不做他想,让她退下了。

自己与那陛下的关系,知之者甚少,料这贵妃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其中原由!

章节目录 第248章 至于那御花园中的花草,种类繁多,有那么一两味带着药性的花草在正常不过了。

墨染走出殿外时,这贵妃娘娘倒是赏下不少点心,墨染交给姜太医,“太医,您辛苦了,这点心您就带回去想用吧!”

姜太医连忙摇摇头,“这怎么可以,这是娘娘赏给您的!”若是让教主知道自己连墨少的点心都贪,估计自己回去的时候恐怕会被五马分尸啊!

“姜太医,您提着吧!我也不太喜欢吃这些点心,不过,看这点心精致极了,丢了可惜。”

既然墨染都这么说了,姜太医也不推辞,喜滋滋的将点心收下。

也不知是走到宫里面的那一条小路,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他们眼前闪过。

“咦?这不是那位昭华郡主吗?”

没错,那个身影墨染不会认错,将手中的药箱递给姜太医,“太医,我先去看看,您先回去!”

姜太医接过药箱,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墨染便消失不见。

“走那么快?”

墨染跟着浮丘洛一路前行,没想到这宫中还有此等僻静之处。

一路躲躲藏藏,没有被前面那人发觉,知道她速度降了下来,对四周也更加警觉起来。

墨染不敢跟的太近,好在此处偏僻,周围能让她躲藏的地方也多!

埋在一个小假山后,墨染努力伏低自己的身体,躬缩在一团小石之后。

“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一个男人的声音?

墨染竖起耳朵,紧贴石壁。

“宰相大人,已经妥当,那白柔果然没有对我产生戒心!”

墨染眉头微绉,他们想利用母亲做什么?

“对了,现在也别放松,那两个从圣城来的人已经被劫走了!”

圣城来的人?莫不是是那恭氏兄妹?

看来明晨他们应该是得手了!

“什么?那两个人被劫走了?我不是说了将他们了解了吗?现在怎么办,那两人要是来了圣殿,我……”

浮丘洛开始有些着急了。

但是与他相会的那人却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他们来了也没什么用,据我查到的消息,那浮丘洛压根就没在圣城呆多久,想来,与那兄妹两人也没有什么交集,至少,他们不像那些与浮丘洛常日相处之人那般麻烦!”

听那人这么说,浮丘洛也松了口气,“这样啊!倒是我们辛辛苦苦安插在暗处的棋子,怕是要舍弃了!”

墨染凝神,暗处的棋子?难不成母亲身边还有他们安插的棋子不成?

母亲身边伺候的人不多,留下来的都是母亲信得过的人,若是里面还有奸细,那也不知是安插了多久!

“某大事者,一两枚小小的棋子算什么?大事初成那一日,还要这些棋子作甚?”

那人呵呵的笑着,让墨染浑身不舒服。

“还有件事儿,那浮丘洛找到了吗?”

提到自己了,墨染浑身一个激灵。

“没有,自从她从圣城消失后,便再没了踪影!”

那方沉默了半晌,才道,“最怕的便是这浮丘洛突然出现,否则,我们的那些事儿怕就不好办了!”

“宰相放心,我以派人在潍城中埋伏暗查,但凡发现那浮丘洛的一点身影,我们立刻便……”

墨染不用想也知道那两人现在的嘴脸。

还真是白日做梦啊!

“你快回去吧,若是被白柔发现,必定又会多些不必要的麻烦!”

“是!”见浮丘洛往回赶了,墨染赶紧屏息,浮丘洛赶得急,也没有看见暗藏在假山背后的墨染。

等那所谓的宰相也消失之后,墨染才走出来。

看来这宰相的野心不小啊!他想要做什么?

难不成要这个白氏皇族不成?

回去得让东方麒好好查查这位宰相大人了!

没想到,回去的路上便遇上了匆匆出来的东方麒。

“东方麒?你怎么?”墨染受惊的看向突然出现的东方麒。

“我听姜太医说,你追着那假冒的人就出去了!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墨染不在意的挥挥手,“能有多危险啊!我可不是一般人!”

东方麒看着墨染这不在意的模样,脸色更加阴沉。

见此,墨染嘴角抽抽,“好吧!我知道错了!”

“你没遇见什么吧!”

听东方麒这么问,墨染挑眉,“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原本想同你说的,但是这几天瞧着你似乎不太舒服,所以我变没有告诉你!”

墨染点点头,这几天自己因为身体的原因一直躲着东方麒,他也没机会同自己说这些!

“你查到什么了?”

“这冒牌的浮丘洛是宰相白寻的人!”

白寻?墨染一惊,“他也是白氏一族的人?”

“是!按辈分,他该是你的叔伯,但是,他们那一脉被白氏一族分离出去,所以不在嫡系之列!”

“那么,他那不成还想要这皇位不成?”不是嫡系一脉,又没有金纹加身,想当上白氏一族的族长,这不是白日做梦吗?

“据我了解,这白寻极有抱负,他不会轻易向命运低头,我觉得,你们白氏那些弯弯绕绕怕是不能约束他,反而,会更让他……”

墨染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我好奇的是,那个冒充我的人,她是易容吗?”看起来毫无破绽,真是让墨染都敬佩不已了!

“好像是!但好像不是!”难得东方麒也有这么摸不清头脑的时候!

“这个可以去查查,我觉得,这立面可能大有文章,若是我们能让那个人在母亲面前显出真面目,那么……”

东方麒卡没这么墨染支着下巴苦想的模样,不禁指点道,“我觉得,你可以看一下你们白氏的古籍!”

“古籍?”白氏的书?“你认为这是白氏一族的术法?”

可是白氏一族不是主修的都是阵法吗?这易容术什么时候也开始经手了!

“我也不太清楚,总之,这白氏古族的书籍,学问大着呢!”东方麒笑着点点墨染的脑袋,“不过啊,在去看那些书之前呢,我奉劝你,先去看看医书吧!明日,便是院判例行检查的日子了!”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对啊,明天就是院判检查的时间了,我的天啊!”墨染头疼的摸着脑袋。

“回去准备准备吧!我看你前些天看的书,若是全部记熟了,应该能应付过去!”

墨染叹息着回到太医院。

第二天,一大早的,众人便齐聚太医院院前的空地上。

此时,本来空旷的地方摆满了桌子,桌子上面全是药草,身为被考的众位太医还有太医学侍,墨染他们也只能围在边缘,静候院判给出的考题了!

墨染自此来到这个世界后还从来没有这般紧张过,很快,太医们依次考察过,在院判一一点评后离场。

轮到太医学侍们了,院判抬起头,“开始吧!”

一名侍人发下依次给墨染他们发了一张纸。

墨染打开,上面写了一个病案。

这,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看见了,我给你们一人发了一个病人的案例,是想看看你们的水平,每个人都病例都不相同,所以不必为别人拿的药费心,现在,开始检出你们所需要的药材吧!”

墨染咽了口口水,这……自己才刚刚开始认药材,这连病有那些都不知道,怎么捡药啊!

墨染皱着眉,看向东方麒。

此时的东方麒,游刃有余的捡着药材。

似乎察觉到墨染的目光,东方麒微微偏过头,看向墨染。

看见墨染那般苦脸,东方麒还低头笑了一下。

墨染气急,这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有心情笑话自己。

墨染偏过头,不就是药材吗?

看看手中的病例,既然有症状,那就按照症状来捡药就成了。

遍寻草药,墨染也开始安静捡起药来!

不过,墨染却在最后一味药前停留了脚步。

这寒骨需要火焰草来驱寒,可是,这火焰草长成什么样子呢?

书中记载的火焰草据说是针壮叶,可是,眼前的草都是针壮叶啊!

东方麒交出一份令院判极为满意的答卷,在院判的赞赏下站到一边。

见墨染已经捡了不少的药了,东方麒有些好奇,她到底靠什么来捡药呢?

院判也见到了这位抱着药材却站在那里不动的少年。

看她见的药材,院判若有所思。

看来那副药材在他这里啊!不知道这位少年最后会选什么?

墨染在眼下两种药材中纠结,最后居然转身离开。

这两种药材,都有学侍们选过,而这火焰草,药劲强悍,轻易不可使用,所以,这两味药一定不受火焰草。

那么没有火焰草,该用什么克制寒骨呢?

琢磨了一番,墨染看向一旁黄灿灿,但很少人动用的野姜。

姜,性至火,火克寒,若是用姜来克制寒骨,也不是不可为。

见墨染捡起野姜,院判点点头,如今,能想到这般地步的人已经不多了!

不过,单单靠野姜,肯定不能与火焰草相提并论。

还得要什么东西,能加深姜的烈性呢?

墨染后退几步,却不想后面正巧有一位学侍向前要交卷,墨染这一退,将人家的药材全部撞落。

“对不起!”墨染赶紧蹲下身为那人把药材捡起来。

“没事,没事,我来就好!”那人脾气倒是较好,也没同墨染计较些什么。

虽然人家说不怪罪,但墨染还是全数将地上是东西给捡起来。

“这是怎么?”墨染捡起地上毫不起眼的东西,有些疑惑的问到。

那人抬眼,将墨染手中的那片小草放在自己的药草堆里。

“这是盛华,可以提升药效的!”

提升药效,墨染眼睛一亮。

“谢谢啊!”墨染站起来便走了!

那人虽疑惑,但还是端着药材向院判走过去。

墨染匆匆在一堆药草里找到那株不起眼的小草,墨染才将那些药抱着走向院判。

将自己的考卷递给院判,院判看了一眼,点点头,“不错!”

万万没想到居然还能得到院判的一句夸奖,墨染惶恐啊!

急急走到东方麒身边,东方麒笑着说,“我就知道你行!”

墨染摊开手,“你看看,我满手的冷汗,能完成靠手,都是运气而已!”

东方麒还没说什么,随着最后一位学侍的交卷,终于,这紧张的考试结束了。

“你们,很不错,不愧是能被皇宫招进来的!”院判站起来,满意的在一众学侍前转了一转。

“其实,这次测试也是一个契机,我已经老了,需要传人将我的衣钵传承下去,现在,我心里已经有了极为不错的人选!”

听到此,一群人里不禁嗡嗡的闹着。

每个人都没有想到,一次普通的测验背后,尽然是一个巨大的机遇。

不知道,谁会是那个幸运儿啊!

众人心中不禁都抱着一些侥幸!

墨染心中却是截然相反的态度。

千万别有我,千万别有我!墨染低头小声的低喃。

听见墨染低声的祈求,东方麒忍俊不禁的摸摸鼻子。

没曾想,眼前突然出现一双靴子,东方麒眯起眼,墨染也抬起头看向东方麒。

对啊,他那么知识渊博,选他就是了。

果然,那位院判拍拍东方麒的肩膀,“你,愿意跟着我,做我徒弟吗?”

东方麒一愣,随即便感觉墨染双眼冒光的看着自己。

不仅东方麒注意到墨染的变化,连院判都注意到了,他一副慈爱的样子对着墨染道,“你很羡慕他能做我的弟子!”

墨染点头,“当然啊!谁不愿意当院判大人您的弟子呢?”

院判觉得这孩子真是有趣的紧,不由跟着他的话道:“那你也就顺便当我的弟子好了!”

墨染看着东方麒兴奋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你……您说什么?”

院判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墨染,不禁失笑,“你怎么那么震惊,放心好了,你今日成绩卓实不错,我原本就打算将你收为弟子来着!”

东方麒憋不住的轻扯嘴角。

院判见两个人都没说什么,就认为他们都同意了,便点点头,“那么,你们两人从今以后就跟着我了吧!”

墨染感觉胸口那股老血都要吐出来了!

“还有,你,你,也跟着我吧!”

没想到那院判又接着点了几个人,墨染才送了几口气,这样人多也好,也不会太注意自己吧!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没想到,误打误撞的居然成为了院判的徒弟!”墨染边走边叹息着。

东方麒听见墨染的叹息声,不禁微微笑到,“怎么了,这位子许多人抢都抢不来呢l,你没看见那些没有选上的人用什么眼光看着你吗?”

墨染随手摘下沿途中的一根树枝在手中把玩。

“不是不乐意,若是放在以前,我是一百个愿意的,谁不想多学些本事呢?不过,现在……却不行!”

看着墨染愈加沉重的脸色,东方麒脸上也拭去了开玩笑的韵味。

“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墨染听东方麒这么问,微微侧过脸颊,那么久,自己的一些举动不可能不引起他的猜想,毕竟,他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

“其实也没什么,你在央国那么久了,应该也知道吧!我原本应该是死去的人!”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后面的行动必将更加迅速的展开,若是现在不与东方麒讲清楚,难保他不会半途出来阻止自己。

“死去的人?但是你没有死!”东方麒心中一紧,他并不希望将这个字用在墨染的身上。

墨染怅然道,“是啊!我没有死,可是,却离死亡不远了!”

东方麒心中突然一慌,什么东西,空落落的,好不安的感觉!

抓住墨染的双肩,让她正视自己。

“你怎么了?”

墨染看着慌张的东方麒,心中突然没有死亡降临的感慨,只觉得暖洋洋的。

原来,这世间,还是有人担忧着自己,记挂着自己。

拂去东方麒抓住自己的双手,墨染转身继续走着。

“我小时候中了一种蛊,叫冥蛊!”

东方麒脚下的步子停顿下来!

墨染奇怪,跟着停下步伐,看着东方麒,“怎么了?”

东方麒微微摇摇头,“没事儿!”说着快速绕过墨染,离开。

看着东方麒这般反常的模样,墨染心中深感疑惑,难不成是因为自己说的冥蛊?

正当墨染要追上去问个清楚之时,一股香味传到墨染鼻间。

好香啊!

奇怪,这宫中什么时候有这般香味的东西了。

眼前的道路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了,墨染心里警铃大作。

糟糕了,这,根本不是正常的香味!

一个冰凉的刺激袭来,墨染打了个冷颤。

睁开眼帘,一滴滴冰冷的液体自睫毛间滴落!

墨染感觉自己浑浑噩噩的,连周围的情况都是模糊不清的。

“还没醒?给我再泼!”一个清冷的女声想起。

紧接着,一股冰凉的液体从头顶冲下来,刹那间,那股冷意袭便周身。

墨染晃晃自己眩晕的脑袋,顺便甩开那些不断向下滴落的液体。

终于,眼前开阔起来,墨染总算是看见了此情此景了。

双手被绑在十字架上,动也动不了。

墨染挣了挣,没挣开,也不在耗费体力了。

看着眼前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的女子墨染紧了紧眉头。

“是你!”这不是在沧澜教时在东方麒院子里遇上的那个落水的姑娘吗?

“哟,总算是醒过来了啊!”那女子放下手中尝过半口的葡萄,优雅的站起身来。

“你这是做什么?”墨染看着自己四肢结实的绳索,看向女子。

女子轻笑,“我干什么?哼!你还好意思说我干什么?我告诉你,上次你害我那么狼狈,今日,我不过是让你还些利息罢了!”

墨染在听见她说的话,在看看那姑娘眼中浓浓的恨意,内心不禁腹诽:又不是我让你丢面子的,你报复也该去找东方麒啊!找她干什么?

然而,看眼前这情景,这姑娘对东方麒恐怕是恨不起来,所以才把怒火施加在自己身上吧!

“你绑了我,不怕东方麒降罪于你吗?”若是不记错,这人应该是沧澜教护教使者。

本以为亮出东方麒会有一点点的震慑作用,岂料,这姑娘似乎一点也不在乎,“呵,你以为我还会给你机会去找教主?你当我傻?”

这倒是出了墨染的意料,这人,难不成还要杀她不成!

“你想怎样?”

那女子回到那张椅子旁,悠哉悠哉的拿起桌面那把用来削水果的匕首,冷笑这看了一眼墨染。

轻哼一声,便走向墨染。

看着女子手上还残留这果肉的刀刃,墨染双手不禁微微捏起。

看着墨染不经意的动作,那女子勾起一抹笑,轻声道,“别怕,我还不会杀你!”

墨染双目注视着女子的手,以及那把匕首。

之见女子走到十字架的一旁,用那匕首的刀尖轻轻滑动自己握住的拳头。

那冰冷的感觉,令墨染脊梁都传来一股冷意。

那女子看着墨染的侧脸,脸上的笑意愈加浓厚,手上一用力,只听一声闷哼,却让女子更加欢喜。

墨染头上渐渐浮现薄薄的汗珠,若不是紧紧咬住了牙冠,怕是自己早就痛呼出声了。

墨染抬起青筋暴起的脖颈,看向自己因被利刃贯穿而微张的手。

此时,那只手的手心被整个贯穿,狠狠的钉在木架之上。

而一直站在旁边侯着的人这才端着一个空碗,将滴落的鲜血一滴一滴收集起来。

很快,那洁白的碗中便积聚了不少鲜血,红与白的强烈刺激,乱人双眼。

模糊间,墨染再次垂下脑袋。

待墨染再次恢复意识之时,迷迷糊糊听见了两个人在对话。

“你到底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才来多久,你就从外面带人回来,你活腻了!”这个声音,甚是熟悉啊!

“哼!”又是一声轻笑,墨染熟悉不过,就是在这同样的轻笑声中,自己的手心被人捅了个窟窿。

“怕什么,那个人不是被你哄得死死的吗?你不过囚了个人在这里,想来那个人也不会因此而怀疑你!”

“你这般明目张胆,是人都会怀疑,若是被她明白过来,我们的计划被打破不说,你我都难逃一死!”这个声音?墨染睁开眼帘,却未抬头,这不是那个冒充自己的人吗?

“那又如何,你别忘了,我们可是两路人,如今,你们要我办的,我们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完成了?~哼!你们莫不是把我当傻子?那两个人,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已经被人劫走了吧!”

墨染感觉到那人语气中慢慢的怒意,想来,应该是那个沧澜教的护教使者做了什么不在她计划之内的事情吧!

“那两人如今已经没用,即使放出来怕是也无伤大雅,你~不会到现在还对付不了两个小孩子吧!”

小孩子?

“失误就是失误,别忘了,你们想要的东西~还在我手上!”话音落下,便是几声远去的脚步声。

看来是走了!

墨染这才抽空看了看自己不知被哪里来的沾着药汁的纱布包裹起来的手心。

还给她包扎,看来,这人不会让自己就这么死去。

“大人,若是她不把药给我们,那教主他……而且,主上恐怕也会怪罪下来!”

门口传来交谈声。

他们来了!墨染赶紧低下头装作晕过去。

“无妨,她不敢不交的!”

墨染感觉那个护教使者的靠近,也能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这个人,给我看牢了,过几天,我想办法将他带走!”

“是!”

等他们离开,四周再也没有人活动的气息后,墨染才抬起头。

他们想要什么东西,那东西,看起来对东方麒有用。

难不成,是东方麒的伤?

手间不禁意的活动,带起一阵疼痛。

墨染看着逐渐渗出鲜血的纱布,咬咬牙。

得赶快离开这里才行!

下定决心,心里念头微微一动,一股微弱的红光便从墨染掌中渐渐幅散开来。

可惜,还没待红光变得更加浓郁,那些光芒便如昙花一现,迅速消散。

“噗!”一股鲜血突然从喉间喷出。

胸口一股灼热的感觉袭来。

该是那个阵法的原因,身上的魂力就是凝聚不起来。

墨染脱力的靠着四肢的束缚而站立。

似乎外面看守的人听见了这里的响动,很快便有人进来查看。

“居然这么快就醒了!”听声音,是刚才与那沧澜教护教使者说话的侍卫!

墨染轻轻抬起沾满汗珠的睫毛,看向那个进来的侍卫。

侍卫并未多说什么,径自走向一旁那张桌子,端过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这是什么?

墨染看着这药碗,就知道里面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果然,那侍卫将药汁端到墨染面前,强硬的给墨染灌下去。

墨染被侍卫粗暴的动作给呛了好几下。

药汁划入气管,让墨染猛烈的咳了好一阵。

那侍卫将药碗丢到一旁,冷冷的说到,“好好睡着吧!别给我惹事!”

这……是迷药?

可惜啊,他们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到,这普普通通的迷药早就对墨染没什么作用了。

等侍卫出去,墨染冷嗤一声。

算来算去,自己莫不是还真该感谢自己那皇伯父不成,要不是他,自己怕是要被这迷药给折磨一阵子了。

墨染咽下自己口中那苦不堪言的余药。

现在,首要的还是先调理一下自己的身子,等魂力恢复了,便可以出去了!

就是不知道东方麒,他到底想要在这白氏一族找些什么?

应该不会伤害到母亲吧!

而在这座底下监狱的上面,来来往往的侍女们陆陆续续经过。

谁都不知道,这看似平和的地面下还藏着一个黑暗的监狱。

“殿下,这是新选的宫女们!”白柔修剪着花园中许久没有修剪的植被,许久没有出现在皇宫里面的白晓晓立在一旁,看着白柔脸上那抹从未出现的柔和,嘴角也渐渐柔和下来。

“姨母?怎么突然要了这一批宫女?”

白晓晓看着白柔巡视了一圈这些新来的宫女,竟然还同意把她们留下来,微微有些吃惊。

“这东宫之中实在是太过冷清了,我怕洛儿做事不方便,多谢宫女照顾她,我也放心!”

洛儿?听见这个名字,白晓晓眸光微微暗淡下来。

“皇姐肯定很高兴!”

听白晓晓这么说,白柔脸上笑意也逐渐浓郁起来。

“嘶~”

手中的剪子突然掉落,一旁的白晓晓神智也回来了些。

见状,白晓晓赶紧一步踏上前。

“姨母?”

一股鲜血顺着伤口从之间流到掌心之中,在洁白的手掌间无比的醒目!

“没事儿,这株暮晨花好久未修剪了,这上面的刺也扎人的紧!”

白柔接过白晓晓手中的帕子,将那股血迹擦干净。

“殿下,您这……”一旁服侍白柔已久的老人却皱起眉头。

还没说完,白柔挥挥手,便打断了她的话。

看着白柔捂着手离开的背影,白晓晓拉住一旁的老嬷嬷。

“秦嬷嬷,姨母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这秦嬷嬷心知白晓晓对白柔的担忧,叹了一口气。

“郡主,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不过,这些天殿下总是魂不守舍,就说昨天吧,殿下心血来潮想画上一副画,没想到那砚台却被碰倒了,撒了一画卷的墨汁!”

白晓晓懵懂,“竟还有这样的事情?”

秦嬷嬷点点头,“也不知是怎么了,现在,我可是一步也不敢离开殿下了,总是怕出什么事情!”

见秦嬷嬷这么担心的模样,白晓晓心中也涌起一丝担忧,“那您快去看看吧!”

见秦嬷嬷离开白晓晓也转身欲离去。

没想到自己离开的这几天,姨母也那么不安稳。

还以为皇姐回来,姨母应该会好一些,怎么现如今看起来,情况也不是那么大好呢?

“皇妹?”一个声音叫住白晓晓。

白晓晓回神,皇宫之中能叫自己皇妹的人,可只有一个啊!

“皇姐!”白晓晓回头,看向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脸。

这张脸,像极了姨母年轻时候的样子,让白晓晓说不出任何理由去否决她是姨母亲子的身份。

“皇妹这是要离开了?我回来那么久,还从未让皇妹去我宫中坐坐呢!”

白晓晓笑着摇摇头,“不了,我府中还有事儿,皇姐若是闲着,不妨多多关心一下姨母吧!这些年,她很想你!”

浮丘洛点点头,“这我自是知道,毕竟,她是我亲身母亲!”

章节目录 第252章 白晓晓脸上的笑意有一瞬间的凝固,不过很快便被掩盖过去。

“皇姐,我府中还有些事儿,先走了!”

浮丘洛看着白晓晓匆匆离开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浑浑噩噩的回到郡主府,刚刚踏进府门,一对兄妹便迎了上来。

“郡主殿下,皇太女同意我们进宫了吗?”

白晓晓一愣。

糟糕,竟然忘记了还有这回事儿。

“抱歉,我忘记了!”

而对面的兄妹也一时间失望起来。

“佳琪,佳豪,你们放心,我会禀告姨母,一定为你们做主!”白晓晓安慰道。

而这郡主府中多出来的两位兄妹赫然便是恭氏两兄妹。

“对了,晓晓姐姐,晨哥哥来了!”

白晓晓原本愁云满布的脸上,仿佛拨开了一层厚重的云雾。

白晓晓猛然抬起头,“明晨来了?”

“是的,殿下!”恭佳豪推攘着恭佳琪,这孩子,还是这么没大没小的。

听见了肯定的答复,白晓晓提起裙摆,快步朝府内正厅走去。

她肯定不知道,在别人眼中,她脸上的笑容灿烂的如同高空中的艳阳。

“哥哥,你说晓晓姐姐是不是喜欢晨哥哥啊!”恭佳琪嘟着嘴道。

恭佳豪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身旁天真烂漫的妹妹,“郡主大人的事情,岂是你一个臣子之女能妄自菲薄的!”

知道哥哥生气了,恭佳琪委屈的低下头!

明晨忐忑不安的坐在正厅之中,心中颇为焦灼。

自己已经好久未曾联系上殿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前几天,那童氏兄弟说什么阵法已经绘好,可是,殿下却从未传信回来,这不太应该啊!

“你怎么来我府上了!”

明晨抬起头,看向从光中走进来的女子,一时,心中所思所想似乎尽数灰飞烟灭。

愣懂了片刻,明晨回神,这才站起来。

“见过郡主殿下!”

白晓晓走到正座坐下来,轻轻抬手,“明公子不必多礼!”

等明晨坐下来,白晓晓才问到,“不知明公子来此,是否是那批人有什么线索了?”

前些日子,自己突然收到一封来自圣城的信件。

这才得知,这恭恺忠的一双儿女早已在数月之前上京了,却毫无音信。

若不是恭恺忠担心儿女,特地派亲信之人捎上一封信件,怕是两个孩子如今已遭遇不测了。

不过,也不知这恭氏兄妹与明晨有何关系,竟然先自己一步找到他们,并把他们救出来。

只是,那些劫匪们竟全是由死侍装扮,在任务失败之后,全部自刎。

这些天,自己一直在查这些黑衣人的来历。

还有……为何圣城与潍城之间的联系中断?

是哪里出了问题,这么久以来,那些从圣城传过来的信件又流失在哪里了?

此次,明晨突然来访,白晓晓除了这件事,实在想不通还有什么事情了!

“不,此次明晨来郡主府,是另有要事!”

白晓晓一愣,“另有要事?”

什么事情,居然找上自己,而且,明晨不是圣城圣殿的人吗?那么大的势力,还有求助于自己的时候?

“不知明公子有何事儿?”

“我想借身份进入皇宫!”

白晓晓愕然,拍案而起,“什么!”

紧接着,白晓晓脸色便阴沉下来,“明公子,我敬你是圣殿的贵客,但这不表明,你可以践踏我皇室的尊严,皇宫是什么地方,岂容你想进就进!”

明晨见白晓晓发火了,心里也了然。

“郡主殿下别激动,可否听我解释一番!”

白晓晓这才突觉自己的失态,利落的坐下,“好,明公子,你可要好好的给我解释一下!”

“听闻皇太女殿下的生女近日归来了?”

白晓晓一愣,怎么突然提到这件事情了!

“这件事,天下皆知,早在数日前,我皇太女殿下便广发召帖,告知天下了!”

明晨点点头,“这我当然知晓,不过,倒是郡主殿下是否知道这位新皇族的身份呢?”

白晓晓一脸不耐烦,“这我怎么不会知道!”

明晨勾起一抹笑,“看来,郡主殿下已经知道这个人是个冒牌货了!”

白晓晓被震在原地,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明晨,一字一句的道,“你-说-什-么?”

明晨心底乐呵,哈哈,鱼上钩了!

“原来郡主大人不知道啊!”

白晓晓一脸慌张无措,“明公子,这,这件事,不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事情!”

明晨轻笑,“郡主大人,难不成,您认为我亲自跑来这里,就是为了来开你玩笑?”

白晓晓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有什么证据!”

若这件事情真的是真的,那么姨母……岂不是又危险!

“呵,证据?”明晨轻笑,“没有证据!”

白晓晓看向明晨,“没有-证据?”那你在这里和自己说半天。

“我到来,之时向让郡主殿下能让我进宫,我可以确定以及肯定的告诉你,宫里的那个人,绝对不是真正的皇室,至于,证据,若是郡主殿下您同意带我进宫,那么我倒是可以陪着你找找这潜在的证据!”

明晨不知何时离开,等白晓晓醒过来时,天色早已黑蒙起来。

“殿下,您该用餐了!”

白晓晓挥退侍女,“撤了吧,我没心情!”

而回到客栈的明晨,看着面前坐着的两个童氏兄弟。

“还是没有联系上殿下吗?”

童氏两兄弟也一脸愁容,“没有,现在阵法汇成,我最担心的便是她现在身负重伤!”

明晨拽紧拳头,“你们到底在密谋些什么,为什么我殿下要去画什么阵法!”

两兄弟沉默不语。

明晨叹了一大口气,“好吧!不告诉我便罢了,现在找到进宫的机会,找到殿下在说!”

童格有些疑惑,“明晨,你怎么知道那郡主殿下一定会带你入宫?”

明晨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啊!不过,那件事,不是小事情啊!”

透过隔壁的窗户,明晨看向高空中的圆月:白晓晓,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而圆月的另一方,白晓晓独自站在院中。

章节目录 第253章 皇宫之中,一片月色之下,整个皇宫格外的静谧。

“墨染,你在吗?”

东方麒如往日一般来到墨染房前。

这些日子,也不知道墨染是怎么了,单是让下人将饭菜放于房门口。

这些日子多少太医学侍苦修医道,就是为了得到院判的赏识。

墨染这般样子,卓实不行啊!

原以为墨染若是不打开房门,东方麒便闯进去。

没想到,房门竟然从里面打开了!

“墨染,你终于出来了!”

东方麒颇为担忧看向墨染。

“我~我这几日不舒服,便休息了几日,你,进来吧!”

眼前的墨染退后一步,东方麒顺势进入房间之内。

“你哪里不舒服,我帮你看一下吧!”

东方麒进入房间之内,便看向关上房门的墨染。

“现在已经没事儿了,这些天也看了不少医书,收获也不少,我可以自己调理的!”

听墨染这么说,东方麒点点头,顺势看向屋里唯一一张书桌。

果然书桌上摆了好几本医书。

“你在看这些医书?”

这些医书倒是挺基础的。

“是啊!我都记住了,这不是要考核吗?”

墨染走到书桌旁,笑着拿起桌上的书翻了起来,“上面的内容对我倒是挺有用的!”

而东方麒却眯起眼睛,“你记住了?”

墨染抬起脸颊,颇为骄傲一般都说到,“是啊!才这几本嘛!”

东方麒环顾四周,眼眸逐渐暗淡起来。

“既然你记住了,我待会便将我屋里的医书送过来,你好好背背,也好应付考核!”

说完,东方麒毫不留念转身离开。

“诶~”墨染似乎还想说什么,而东方麒却已走出房间。

看着消失在房门口的东方麒,墨染脸色难看起来,狠狠的向书桌锤了下去。

走出墨染的院子,东方麒回到自己屋中。

“暗一,将墨染的小侍叫过来!”

只是坐在屋内,东方麒便直接对着空气吩咐了一句。

单是,随着他话音的落下,空气中仿佛也波动了一下。

很快,屋外便传来急促沉重的步伐。

“教主!”

一名穿着小侍衣衫的人跪倒在地,恭敬的对着东方麒行礼。

“这些天,墨染可有异样?”

小侍不敢隐瞒,忙答到,“这些天墨公子一直紧闭房门,除了一日三餐于房门口取食,并未外出,亦无异样!”

听到小侍的回答,东方麒眼眸中仿佛一丝黑雾涌出。

“她近些日子,没有让你去领纸张?”

小侍茫然,“并未!”

“咔嚓!”一丝细微的声音传来,小侍微微好奇的抬起眼,没想到却看见东方麒一脸阴霾,手中的茶杯早已碎成碎片。

见此,小侍慌忙低下头,不敢再抬起来。

“你下去吧!”

随着东方麒的吩咐,小侍慌忙告退。

东方麒面无表情的将掌心中震碎的杯子碎片洒落。

“到底是谁!”

而密室之中的墨染,此时已经被灌下数杯迷药,正闭着眼假装昏迷状态。

“哒哒哒”这时候,密室之外却再次传来响动声。

似乎有人进来了。

“大人,您不是说过些日子才来吗?”

外面传来了那守门的问候的声音。

原来是那个使者来了。

“那些血太少了,我来取血!”

墨染眉头一皱,又取血,他们到底拿自己的血来做什么?

很快,锁链想起来,随着门的打开,几个脚步声向自己逼近。

“她还没醒?”那使者看着墨染,有些疑惑。

那狗腿的下手赶忙道,“属下为了以防万一,便灌了些迷药!”

那人冷哼声想起,“这样也好!去取血!”

“诶!”

很快墨染便感觉自己的手腕一阵凉意划过,紧接着一些液体顺着皮肤滑落。

看来,这些迷药虽然不能影响她的意识,但对她的感觉还是有些影响的。

至少,现在自己还感觉不到有什么疼痛!

也不知他们到底取了多少血,墨染只感觉自己口唇发干,眼前也模糊一片,整个脑袋也是一片眩晕。

模糊间听见那下属有些犹豫的声音,“大人,你看差不多够了吧!在放血,这人怕是撑不住了!”

那使者瞟了一眼墨染苍白的脸色,微微点点头。

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墨染再次醒来时,密室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这封闭的室内,也不知外面是白日还是黑夜。

墨染看着自己胳膊上遍布的刀痕,咬咬牙。

得想办法从这里离开,再待下去,自己怕是不行了!

可是,自己浑身上下,连一丝魂力都不能聚起,怎么能逃出去!

墨染扬起头,眼前是密室的顶。

想办法,想办法……

“啊!呼……”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听到殿内的响动声,秦嬷嬷赶紧走进来,没想到便看见满头大汗,一脸惊恐的白柔。

“我,我好像做噩梦了!”白柔喘息着揪紧自己迅速跳动的心脏。

秦嬷嬷担忧的看着白柔,“殿下,这已经是多少次了,您可别吓我啊!”

白柔扯出一抹笑,“没事的,只是梦魇了罢了!”

白柔下床,看着自己湿透的衣衫,便吩咐到,“准备一下,我要沐浴!”

“是!”

等秦嬷嬷走了,白柔撑着头,到底~是怎么了?

等沐浴出来,换上一身干爽的衣服,白柔才感觉到一丝放松。

外面灿烂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耀在那张空置的书桌上。

白柔不禁走过去,触摸那张许久未用过的书桌。

有多久没用了,好像自从自己的母亲离开之后便再也没有用过这张桌子了!

轻轻划过桌面上年代已久的刻痕。

白柔不禁走到桌前坐下。

这些刻痕还是那个人教自己的呢!

想到那些过去的岁月,白柔脸上不禁柔和起来。

记得,从前,自己也教过洛儿这些符咒,也不知道她忘记没有。

想到这里,白柔不禁端坐身子,看着桌上的刻痕,手中开始结印,很快,如桌面上的图案便显现出来。

随着符文一丝丝的筑成,白柔的脸色也越加难看起来。

空气中的波动感也越来越强。

秦嬷嬷走进来,便看见金纹背后白柔煞白的一张脸。

章节目录 第254章 “殿下!”秦嬷嬷惊恐的叫到。

似乎受到干扰,白柔喉间一动,一口血喷出来。

手间的结印被打破,手中的符文随着白柔猛然拍向桌子的手向地上波散消失。

“殿下!”见此,秦嬷嬷赶紧跑到白柔身边,跪下查看白柔的伤势,“殿下,你难不成忘记了这符咒的反噬,您现在可不能再动用这些东西了!”

白柔抬起手挡住秦嬷嬷的唠叨,“我知道!”

没想到自己真的连一个普通的阵法都不能绘制成功,还耗费了半天的力气。

胸口传来气息流窜的感觉,白柔闭上双眼,平复这些流窜的气流。

秦嬷嬷也知殿下此刻不可以被打扰,叹了口气,便踏出殿门,于殿门口看守,防止那些不长眼的人进入。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一个金色的符文顺着地面向下滑去。

正当墨染闭上眼跳动周身气流之时,一阵刺眼的光芒迷了她的双眼。

墨染睁开眼,便看见一个阵法图案出现在地牢的天花板上。

刚刚那股光芒便是由它辐射出来的。

此时阵法光芒虽然黯然下来,可是,那股金色的光晕倒是让墨染看的清清楚楚。

这是阵法?

这里怎么会突然出现阵法图案?

难不成是那个皇外祖知晓了自己的情况?

不过,很快墨染便否决了这个想法。

若是那个皇外祖知晓自己的处境,应该不会通过这种方式来救自己。

不管这阵法是由谁绘制而成,现在的墨染急需要这张阵法图。

再次闭上眼睛,墨染努力调息自己体内的阵法之力。

自己绘制过血阵,自己的血早已是阵法的重要组成部分了,而现在,自己的血……

墨染扭头看向自己身上还在渗血的纱布,微微一笑。

稍微使了一些力气,手上的血珠便向天花板上的阵法飞去。

还好,这个阵法大概已经完善了,只要填补那些还没完全联合的地方便可以使用了。

就是不知道这阵法的功能是什么,只希望不要是防御吧!

很快,原本微弱的阵法光芒逐渐强盛起来。

空气中,一股股浪潮向外面波散出去。

如水中一圈圈的涟漪。

强大的波动感惊着了外面看守的人。

察觉到里面的不寻常,那些人慌忙推门而入。

没想到原本困在屋中的人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这,这是怎么回事?”看守的长官惊慌失措的问到。

而皇宫后面的一处山丘,一阵金光大盛,很快便于黑夜中消失。

几乎同一时刻,皇宫里面的白帝于睡梦中睁开双眼。

白帝从床上坐起来。

身旁躺着的卫贵妃不满的嘟囔,“陛下,怎么了?”

白帝察觉到不对劲儿,连忙翻身下床,拿起一旁搭着的衣服便套上。

“陛下?”卫贵妃连忙坐起身子。

“贵妃先睡,朕突然想起还有要事还未处理!”白帝胡乱敷衍几句,便匆匆离去。

卫贵妃疑惑而恼怒的坐在床上。

要事?皇上不理朝政已多年,能有什么要事?这分明是敷衍自己的。

而白帝匆匆踏出贵妃殿,心中百感着急。

这么大的波动,难不成是自己那外孙出了什么事情?

不然,怎么会动用那么大的能量,若是自己没有感应错,那阵法里面还有血脉之力。

而东宫之中,正在调养的白柔忽觉胸口一股暖流经过,很快便抚平了心中躁动的气息。

那阵法的反噬消失了?

为什么会这样?

白柔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不明所以。

白帝巡着自己大概感受到的方向走到皇宫的角落。

这处的宫殿甚是偏远,久未有人修缮,早已是败砖烂瓦了。

自己那外孙来这个地方做什么?

白帝狐疑的踏进这个自己几乎从未踏进过的偏僻宫殿。

这处地方想来当初修建之时也不大重视,那些山包丘陵的,若不是还没踏出宫墙,白帝都要认为自己已经进入了郊区了呢!

不过,作为皇宫的一部分,当初修建的时候怎么会不修缮呢?

白帝绕着这些忽高忽低的地势走了许久,还是未找到那外孙。

难不成是离开了?

正当白帝准备离去,鼻间却传来一股血腥味。

哪里来的血腥味?

白帝警觉的靠近。

没想到居然在一座山包后看见了一个血人。

若不是白帝还可以从那乱发间看见自家外孙苍白的脸庞,怕是压根就不敢相信这是自家的外孙。

怎么会这样?

白帝慌忙将墨染翻过身来。

也不知是遭受了怎么样的罪,那两双手臂全是伤痕,连白帝都不知道该怎么将她的手臂安置。

瞧这副模样,若不及时处置,怕是要有生命危险了。

为了以防万一,白帝将自家外孙拖到一个可以遮蔽的假山之中。

待出了那个残破的地方,白帝便吩咐宫人传唤院判。

很快,在白帝焦急的等候中,院判终于是到了。

可能大半夜的确很扰人清梦吧!院判来时,脸上还残留着睡意满满的痕迹。

“陛下!”可能是以为是白帝身体出了什么问题,院判提着药箱慌慌张张跑进殿内,直奔白帝跟前。

见院判就要为自己搭脉了。

白帝赶紧抽手,“不是我有事!”

院判还有些恍惚,“什么?”

自己急急忙忙赶过来,难不成陛下有大半夜逗人玩的习惯?

“唉,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救人要紧,你快跟我走!”

说着,白帝就匆匆出了殿门。

院判赶紧跟上去,心中疑惑顿生。

不是陛下?那是谁?为何不直接将他传召到那生病之人的宫中?

在看见白帝摈退众人之后,带着自己走进一个残破不堪的宫殿之时,院判心中的疑云更加的浓厚。

这皇宫之中竟然还有这么一个破败的地方?

“快,你赶紧救救她!”

直到白帝的声音想起,才把院判的神智唤回来。

“这……”见着白帝从假山里抱出一个满身是血的人时,院判惊了。

不过,在看清那个人的脸时,院判心中如惊天雷劈。

“这,这不是……”皇太女的女儿,那个万千宠爱的昭华公主吗?

她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章节目录 第255章 “这~不是昭华公主吗,怎么~怎么伤成这副模样了!”

白帝也是一愣。

怎么突然之间脸便变回那副模样了!

“这~”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白帝晃晃脑袋。

“别再多问了,赶紧救她!”

院判得令,连忙将药箱放下,开始为墨染诊脉。

“怎么样?”看着院判越来越深的眉壑,白帝心中的担忧更加严重。

院判摇摇头,慌忙放开墨染的脉搏,转而触摸墨染的脖颈动脉。

察觉到一丝微弱的波动,这才舒了一口气。

“公主脉象极乱,似有若无,微臣从未见过如此乱脉。”

虽然不能通过脉象知道墨染的具体情况,但是,就这面色,院判便知是气血两虚之象。

“那现在可有办法医治?”

这个外孙真的不能出事儿啊!否则,自己该如何和柔儿交待啊!

“现如今只能先将这满身的伤口包扎好,我去开一位补气养血的药方,应该是有用的!”

院判将随身携带的金疮药拿出,扯开墨染身上胡乱包裹的纱布,对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便撒了下去。

还好这皇室的药管用,那还在微微渗着血丝的伤口便渐渐停止渗血了。

重新用干净的纱布将伤口捆绑好,废了好些时间,事情才告一段落。

见墨染脸色稍稍好了一些,白帝这才放下心来。

“你马上将药配出来,注意,不要告诉东宫里面的人,尤其是皇太女,知道吗?”

院判虽然疑惑,但也点点头。

若是皇太女见着这副模样的公主殿下,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是!”

没办法,墨染现在这副模样是不能见人的了,白帝只好遣自己贴身的暗卫将旁边的屋舍中收拾出一间干净的房间,将墨染挪进去。

看着昏迷不醒的墨染,白帝深深皱起眉头。

墨染在皇宫之中居然还会遭到别人的袭击,看来,自己的这个皇宫渗进来的势力不少啊!

可是,若是这些势力安分守理那便罢了,若是威胁到他们皇族的安危,身为白氏古族的族长,自己是决计不会让这些人在皇宫之中逍遥度日的。

“传令下去,今日起,肃清皇宫中的势力!”

屋中的暗卫愣了一会儿,随即领命下去。

倒是匆匆往太医院赶的院判,是决计没有料到自己会看见这么一个人的。

此时,院判停下步伐,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队人。

“院判大人,您可算是回来了,皇太女殿下和昭华公主已经等候多时了!”底下的太医看见院判,仿佛看见救世主似的冲上来。

“昭~昭华公主?”

这是怎么回事儿?公主怎么会好端端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若是没有事儿,那当时那满身的伤痕难不成还能作假?

“院判,还不快过来给我母亲诊脉!”浮丘洛看见院判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颇为不满。

身为一个官员,怎么能这般目无君主!

“是!”院判犹豫的放下肩上的药箱,缓缓挪到白柔身旁,移走间,目光总是若有似无的看向浮丘洛。

这么明显的目光,连一旁都白柔都发现了。

“院判,怎么了?难不成是我洛儿有什么问题?”

院判这才回神,“没有,没有,只是一直听闻殿下的公主回来,了今日一见,便好奇多看了几眼!”

白柔莞尔,“原来如此!”

见白柔没有计较,院判也静下心来为白柔诊脉。

“殿下,您的情况已经好多了!没什么大碍。”

听见院判都这么说了,白柔这才笑着转过头。

“都告诉你没什么了吧!还犟着让我来看看!”

浮丘洛撒娇的靠着白柔,“娘,我这不是不放心嘛!你不知道秦嬷嬷有多担心你,都告到我这里来了!”

白柔最是抵抗不住这种小孩子似的撒娇,便无奈一笑。

“对了,院判这么早,是去了什么地方?”

想我来自己在这里等了那么久,白柔有些疑惑。

这院判怎么会那么早便出去看诊了呢?诊平安脉也未免太早了点。

“会殿下,我……”本打算如实相告的院判,忽然想起白帝的千叮咛万嘱咐,在看看一旁若无其事的公主殿下。

一时改变了想法。

“是陛下,昨晚突觉身体不适,便让微臣前去诊脉!”

白柔脸色微微严肃起来,“是父皇?他怎么了?”

知晓虽然表面上皇太女与白帝在闹着矛盾,其实心底里两个人都是担心对方的。

“殿下放心,陛下没有什么大碍!”

白柔这才点点头,“那就好!”

浮丘洛见此,忙对院判说到,“院判大人,您可要确保皇祖的安危啊!”

院判点点头,“臣定当竭尽全力,保陛下无虞!”

一时间,这突然造访的人又问了一些养生之道,废了好些功夫才离去。

见他们走远,院判这才拿出纸笔,唰唰唰写下一张药方,递给身旁的小侍。

“赶紧按着这副药去抓药,熬好了端过来!”

小侍接过递来的药方,习以为常的向外面走去,没想到却再次被院判叫住。

“记住,要快!”

似乎察觉到事情的急迫性,小侍去抓药的步伐都加快了许多!

见小侍去抓药了,院判这才叹息着带着一头的疑云坐了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而离得不远的小院里面,东方麒看着跪在地上的暗卫,凌厉的目光仿佛能穿过地上之人的头颅。

“没找到?”阴冷的声音让空气也冷了几分。

“教主恕罪,我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东方麒闭上双眼,地上跪着的暗卫便重重的跌落出去,撞击在墙上。

“滚下去!”

黑影闪过,屋里面再无其他人的气息。

东方麒转头看向身旁那一扇墙,仿佛眼神能穿透墙壁,看见隔壁不远处屋内不知何时被掉包的墨染。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那么大胆!”

东方麒站起来,门哐当一声随气流打开,屋中的人一瞬间消失。

一碗药随着一名小侍偷偷摸摸的运到了皇宫偏僻的宫殿。

一直没有人烟的宫殿内忽然之间也多了些人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256章 “禀陛下,公主已经饮下药了!”

白帝坐在书案前,翻看着许久未看的奏折。

“哦?那可有醒过来?”

暗卫摇摇头,“并未!”

白帝了然,施加阵法,所费心力并不单是几丝几毫,在遭受那么重的伤,气血空虚之际,还能用阵法将自己弄出,已经实属不易了。

怕是早已心力耗竭,只不过熬着一口气罢了!

“那宫中那些势力呢?”

听见白帝问起,暗卫俯首答到,“已经悄悄处理,只不过……”

白帝挑眉,“只不过什么?”

暗卫犹豫道,“我们发现沧澜教的教主如今似乎身在皇宫之中!”

“什么?”白帝拍案而起。

“他一个沧澜教教主,竟藏身于我皇室之中,意欲何为!”

暗卫见白帝果然怒了,也颇为无奈,“属下,属下并未查到沧澜教教主因何而来!”

“好了,我知晓了,下去吧!”

白帝在暗卫下去后,拽紧拳头。

看来,自己不理朝政之后,那些势力还真是一点也不放过这个大好时机啊!

“说!你是谁?”

太医院内,东方麒站在墨染房间中,单手便掐住了墨染的脖子。

“教~主,我~我是~墨染~啊!”墨染抓住东方麒的手,拼命的想扳开。

“你当我傻?”东方麒目光更加凌厉,手中的劲道更加用力。

“咳~”墨染双眼通红,缺氧的感觉让她眼泪不禁夺眶而出。

“教主~”

见墨染开始翻白眼,东方麒知道她快不行了,随手一甩,墨染便重重的砸向房间内的书桌。

“咳咳咳~”墨染捂着脖子,不住的咳嗽。

“说吧,你是谁?真正的墨染在哪里的不说的话,只有……死!”

墨染瑟缩的向后爬了几步。

见她不语,东方麒的耐心到了极限,手中一团黑气出现。

见着那团黑气,墨染迅速睁大眸子。

“教主,教主饶命,教主饶命!”

“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么便知道我这个人,不太喜欢什么样的人!”东方麒狠狠看向地上的人,“再给你一次机会,说!”

地上的墨染慌忙跪起,“教主,我是文茜啊!”

东方麒眯起眼睛,“是你?”突然醒悟过来,东方麒手一抬,文茜的脖子便被吸入东方麒掌中。

“主上派你来的?”

文茜艰难的点点头,“是的!”

“谁准你们对我的人动手的!”想到此处,东方麒手中的力道更加强,眼中弑杀闪过。

文茜心知平日里东方麒杀人之时的模样,顿时心中警铃大作。

“教主,我并没有杀她,只不过是取了些血,是主上让我怎么做的!”

听见主上两个字,东方麒一把把文茜放下。

文茜跌坐在地。

“被让我在看见你顶着这一张脸,否则,我不介意亲自给你剥下来!”

听见东方麒狠绝的语气,文茜赶紧用手遮住自己的那张脸。

“她人呢?”

文茜颤颤巍巍的道,“在~在东宫的地下室!”

东方麒眼球有一瞬间的固定,“东宫?你们竟把她禁锢在东宫?”

文茜点点头,“是主上安排的!东宫里有能与我们接应的人!”

东方麒双拳紧握,文茜只觉得一股风飘过,再次抬起头时,眼前早已没有人了。

东方麒迅速赶到东宫。

一起去的还有那人为文茜安排的暗卫。

入东宫之后,暗卫首先被扔在地上。

暗卫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跪在东方麒面前。

“教主,便是前面!”

顺着暗卫的指引,东方麒进入到了这个本该被废弃的密室。

阴暗的通道尽头,是焦灼的几位守卫。

“人呢?”

本来就慌张的守卫们没想到竟然迎来了这个大魔王沧澜教的教主!

顿时一群人跪倒在地,磕磕绊绊半天也没说出什么。

东方麒不耐烦,挥挥衣袖,眼前的大门便向里面坍塌而去。

进入室内,除了一根满是血迹的十字架,并无他物。

“人呢!”东方麒怒声吼道。

地下的人不禁浑身抖了几下。

“回~回教主,那人,那人不知怎么的,就消失了!”

……

在东方麒从密室之内出来之后,身后再无活人。

墨染,你到底去哪里了!

与此同时,那个偏僻的宫殿中,一直昏迷不醒的人睁开了双眼。

墨染捂着胸口坐起来。

四周全是陌生的摆设,墨染撑着身子走下床。

还没推开房间的门,倒是门自己打开了。

门外,一袭宫女衣服的人一愣,赶紧将手中的药碗放下,恭敬的跪下给墨染磕头。

“公主殿下!”

墨染皱眉,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看样子,自己还在皇宫。

她唤自己公主?

墨染下意识抬起手腕,没想到手上一条条金色的纹路印刻在皮肤之上。

摸摸脸颊,看来,是那个蛊的效用消失了。

“现在什么日子了?”

也不知自己密室中被关了几日,怕是童氏那两兄弟联系不上自己,该恐慌了!

“回殿下,今日已经立秋了!”

立秋了?那自己被困,岂不是有些时日了?

糟糕了,墨染捂着胸口就往外面冲去。

幸好被侍女拦下,“公职,您身子还未大好,不宜外出!”

墨染看着紧紧跑了几步,眼前便眩晕一片的视野,也知道不能心急。

“你先下去吧!我就在这院中走走!”

墨染挥退侍女,在侍女百般要求下喝下那一碗不知名的药水后,才得到一片静土。

见四周没人,墨染手上开始结印。

虽然现在气血不足,但一个小小的传送信息的阵法,墨染还是负担的起的。

看着阵法化为一道光芒向天空窜去,墨染才放下心。

不过,这一放松下来,墨染才发现自己被包裹的结结实实的双手。

也是,这么多道伤痕,能包成这副样子,已是不错了。

“明兄,白公子传信回来了!”刚刚回到客栈的明晨马上便收到童氏两兄弟兴奋的消息。

明晨赶紧进屋,“殿下说了什么?”

那白晓晓已经同意带自己进宫了,没想到,这会儿,殿下居然有信儿了。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殿下说宫中掺杂了众多势力,让我们连沧澜教都人也不要相信!”童格如实答到!

沧澜教?

明晨大惊,“莫不是殿下被东方麒给坑了?”

童格点点头,“我觉得很有可能呢,你是不知道这沧澜教的教主有多么阴邪!”反正攻击他们童氏一族,便不是什么好人。

童扬不赞同的摇摇头,“这沧澜教的教主,能被白公子当成朋友,应该不是什么太过邪恶之人!”

童格嘟嘴,“那可说不定!”

明晨不耐烦的摆摆手,“算了,明日,那白晓晓答应带我入宫,我便去瞧瞧!”

弱受真是看走了眼,那他名称就算拼上性命也不会让那东方麒好过!

而宫中的东方麒现在亦是不太好过。

“你说什么?我们的人被人暗中处置了?”

这些年他们沧澜教安插在皇宫里面多少暗桩,没想到居然被人翻了出来。

“是,除此之外,似乎其他安插在皇宫里面的势力也多多少少被人挖出来杀了!”

东方麒眯起眼,“可知谁做的?”

暗卫沉默了几秒,随即答到,“似乎是白帝的人动的手,这里是他们的地盘,所以……”

“白帝?”白帝不是不理会朝政很多年了吗?怎么突然之间,管起这些事情了?

“你下去吧!”

这里毕竟是他们白家的地盘,他们沧澜教在这里的确掀不起什么波浪。

夜幕降临,躲在偏僻宫殿里面的墨染却发起了高烧。

院判慌慌张张跑过去,用尽了他全身的技术,也只能让墨染的温度维持在一定的程度,不在往上升了。

“怪哉,怪哉!”通过脉搏看不出病情,毕竟那脉象乱的就像一团揉乱的线团一般。

单是靠着伤口的情况,居然在开始流黑血。

原本第一次处理伤口时都是鲜红的血迹,怎么养着养着,还变了颜色呢?

院判可以确定没有人动过墨染的伤口,毕竟那上面的药,还有包扎手法都是他独门的,外人是模仿不来的。

难不成,是身体里原本的毒素不成?

院判深锁眉头,走在黑夜的小路之上。

没想到,黑夜里居然一个人影落在他面前。

“院判大人,皇太女殿下有请!”

院判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点点头。

拖着药箱进入东宫,白柔安然的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已经等很久了。

“父皇又让你去看病了?”

院判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点点头,“是!”

“你别瞒我,父皇到底如何!”

院判从容的答到,“回殿下,陛下很好,殿下不必担心!”因为受伤的根本就不是陛下,而是……

“既然如此,为何总是三根半夜让你去看诊?”

白柔一点都不相信。

“殿下,我与您出自同门,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您,殿下真的无碍!”

见此,白柔这才有些相信院判说的。

“这些天,父皇做出了与平日里不相符的举动,我只是担心……”担心他在为自己做最后的事情。

“殿下不必忧心!而且,殿下现在的身体状态,也不适合去想这些,若陛下真有何事,我必定如实相告!”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好吧!你下去吧!”白柔揉着额头,挥挥手。

院判看着白柔,心中有些不忍,不禁又道:“公主殿下对您可好?”

提及公主,白柔脸色柔和下来,“她对我极好!”

惊疑院判突然提及洛儿的事情,白柔狐疑的问到,“你怎么突然提起洛儿了!”

院判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是低下头,躲过白柔的目光,“我,我只是担心你们分别了那么多年,相处起来会不自然。”

白柔嫣然一笑,“你多想了,我们是母子,有割舍不断的血缘纽带!”

院判点点头,“太医院中还有些事儿,微臣先告退了!”

在白柔首肯后院判才走出东宫。

到底要不要同白柔讲那个被白帝藏在那座宫殿里面重伤的人的事情!

刚出东宫不久,自己那贴身的小侍便急急的跑过来了。

他不是在照顾那个重伤的人吗?

难道那人出什么事情了?

刚迎上去,小侍便冲了过来,“院判,不好了,那人又高烧不退了!”

院判心中一紧,赶紧挎着药箱往那处跑去。

“怎么回事儿?不是压住热度了吗?怎么会突然又烧起来了?”

刚进屋子,院判就瞧见墨染那被烧的通红的双颊。

“我们什么都未做,就是突然之间,便大汗淋漓,热度便上来了!”一旁的侍女也颇为着急。

院判重新为墨染扎了几针,然而,银针根本就没有效用。

“快,去端冰来!”

院判丢掉那些无用的针,迅速吩咐下人去端冰。

现在,唯由用外物降温了。

众人立即忙碌起来。

很快,连白帝都跑到院中。

“到底怎么回事儿?我外孙是否有危险!”白帝一把抓住满头大汗的院判,着急的问到。

院判转过头看向白帝,难得见到白帝那么着急忙慌的样子。

难道床上这个人真的是……

“你不是补了气血便能好吗?怎么现在就成这副模样了!”看着墨染身边大大小小的冰袋,整张床上面不住的冒着冷气,而里面的人却通红一张脸,汗珠一滴滴的滑落。

霎时,白帝心疼不已。

“我也不明原因,现在,只能这样先维持着温度,若想要治愈,怕是只能去我师父那里了!”

白帝一愣,“苗疆?”

院判点点头,“是的!为今之计,只能去那里了!”

白帝看向躺在床上的墨染,“可是,她是我白氏一族的血脉,出了这潍城,不知会不会对她造成影响!”

白氏一族的血脉?

院判看向床上的墨染,的确,显眼的白氏一族的图腾,连手上都有,单凭这一点,她的的确确是货真价实的白氏一族的血脉,可是,那个东宫里面的公主又是谁呢?

经过这么一场喧嚣,又是端冰,白帝又亲临,宫中传遍了白帝在这破殿之中养了一位贵人。

这消息传进贵妃的耳中,不过一个时辰,这贵妃殿中的东西能破碎的全都尸骨无存。

“好啊!那里来的小贱人!”卫贵妃咬牙切齿的低喃道。

身旁,是跪了满地瑟瑟发抖的宫女太监。

“你说,父皇在那座偏殿养了人?”白柔靠在柔软舒适的椅背之上,眯着眼问这眼前的秦嬷嬷。

“是,宫中都传遍了,听说,今日将宫里面的冰全部搬到那座偏殿了,听说是生病了,还由院判亲自照料呢!”秦嬷嬷也将信将疑,但去内务府调查用度时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的确是那座偏殿支走了好些冰块。

“怪不得父皇前些日子一直传召院判,原来是在宫里藏人了!”

秦嬷嬷见此,心中颇为忧愁。

“殿下,那现在我们当如何?”

白柔轻嘲,“如何?我能如何?便是他光明正大的养人,我又能说什么?”

不过,藏人吗?恐怕不用她去干什么,但宫里的那一位,怕就会让他不好受吧!

一连好几天,院判几乎就没踏出过这座宫殿。

这人身边根本离不得人,稍不注意,病情便千变万化,得快些安排前往苗疆才行。

白帝也知道事情的急迫性,很快,便让人就着院子搭起祭台。

而地上,早已用刀剑画出了阵法的纹路。

“陛下,这通过阵法凶险异常,便让微臣亲自携公主前往吧!”

白帝思索片刻,点点头,“也好,你了解我们白氏一族的特性,若是我外孙出了潍城有什么闪失,你也好应对!”

两人刚商量好计策,没想到外面便传来宫人的通报声。

“我家娘娘求见陛下,麻烦姑姑通传一声。”

而守在门边的宫女毫不为所动,她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宫女,一个贵妃,还不值得她让步。

“劳烦这位嬷嬷带着您家贵妃娘娘回吧!陛下说了,不见任何人!”

见这姑姑根本就不给他们娘娘面子,嬷嬷脸色一下子狠厉起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们娘娘要见陛下,你企有不通传之礼,难不成,您还敢擅自与陛下做决定不成?”

听着嬷嬷的嚷嚷声,本就烦躁的白帝更加不悦。

“那里来的刁奴,给朕拖出去斩了!”

一声呵斥从殿中传来。

嬷嬷听见这声音,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陛下饶命啊!”

看着不知从哪里出来的黑衣人,嬷嬷一下子慌了,“陛下,是娘娘让奴才来的!”

然而,行动快速的黑衣人根本就不管嬷嬷是谁派来的,直接将嬷嬷拖出去。

而一直待在外面的贵妃,嫌弃的看着眼前的残垣断壁,不想上前一步,怕污了自己刚得到的新鞋。

“娘娘,娘娘,救我!”

猛然一声凄厉的呼喊吓得卫贵妃寒毛耸立。

抬眼一看,这不是她派出去的嬷嬷吗?

“大胆,你们在干什么?你们……”

话还未说完,贵妃还未靠近,一簇温热的鲜血便喷了出来,溅上了贵妃娘娘颇为喜爱的新鞋。

“啊!”

贵妃高声尖叫,一屁股往后边跌坐下去。

指着眼前的黑衣人,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那黑衣人处理完尸体,抛入身后的枯井之中,这才有意识的看了看僵住的贵妃。

章节目录 第259章 不过,黑衣人也没有对她做什么,很快便消失了,留下浑身颤抖的贵妃娘娘。

“娘娘!”身后被吓着的宫女这才一窝蜂的围上来。

“走开!”贵妃扫开周围的一群人,从地上爬起来。

恶狠狠的盯着那座宫殿的屋檐,“好啊!居然这么对我!”

“娘娘,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一位宫女小声的劝说道。

卫贵妃狠狠甩袖,登上轿撵。

众人这才舒了一口气,还好贵妃没有莽撞行事。

而这里发生的事情很快便传入东宫。

“你说,父皇杀了那人的乳母?”这还真是奇怪,白柔就好奇了,这偏殿里面到底关着什么人呢?

“殿下,要不要派人潜进那座宫殿瞧瞧!”

白柔摇摇头,“不用,这些事情,还是让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人去做吧!继续盯着贵妃殿!”

“是!”

直到探子离开,白柔才看向秦嬷嬷,“洛儿呢?好久为见着她了!”

秦嬷嬷笑着回到,“说是去翰林院找了一批书,正看着呢!”

“是吗?这样好学,挺好的!”

秦嬷嬷也宽慰道,“是啊!难得殿下肯那么好学。”

“学习也别太累了,派人送些瓜果过去吧!”

“是!”

而东宫一侧,本该在看书的人却被人掐住了脖子,按在书桌上。

“你,你这是~呵,做什么?”浮丘洛拼命蹬腿挣扎。

“都是你提的鬼主意,你看看,我现在成什么样子了!”文茜掐住浮丘洛的脖子,眼中透着愤恨的目光。

“我不知道,我教你的方法,真的,真的是古籍里面记载了的!”浮丘洛痛苦的挣扎。

“古籍里面记载,你看看我,看看我的脸!”文茜指着自己的脸。

此时那张脸,早已不是墨染的容貌,也不是她本来的面容,此刻,那张脸上满是脓包,甚至还渗着脓液,看起来极其恐怖。

“你放了我,我给你找方法!”浮丘洛开始翻着白眼,缺氧的痛苦让她感觉死神便站在她旁边。

“方法,什么方法,我都这样了,还有什么方法!”文茜失控的吼道。

此时的浮丘洛却已奄奄一息,什么都做不了。

“叩叩叩”

“殿下,皇太女让奴婢送来些瓜果!”

外面传来宫女的声音。

文茜迅速将手劲松了下来!

“咳咳咳~”浮丘洛捂着终于自由的脖颈,不住的大呼,伴随着咳嗽声。

外面似乎听见里面的响动,宫女的声音再次想起,“殿下,您怎么了?”

还在缓和中的浮丘洛耳畔突然传来危险的声音,“把她打发走!”

浮丘洛转头盯着文茜,若是现在呼救,那这人……

“别想着其他,我现在立刻便可以杀了你!”

浮丘洛低下头,这才对着外面道,“我没事儿,你把东西放在外面吧!我待会儿出来拿,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进来打扰!”

果然,外面的宫女恭敬的道,“是!”

听见宫女离开的脚步声,文茜才坐下来。

“你说,你有办法解决我脸上的这些恶心的东西?”

浮丘洛看向文茜,“我只知这种术法从来没出过岔子,想来,应该是药引有问题!”

“药引?”文茜眼中出现危险的光芒,那些药,全是自己找人配置的,怎么会有问题?

不过,那血……

“你的意思是那血有问题?”

“我不知道,毕竟,缺血也是由你们取的,若中途没出问题,那便是那人血中带毒!”

文茜握紧拳头,“果然是个下贱的人,连血都有毒!”没想到这在血上面摆了自己一道。

“那可有法子解?”

看着文茜危险的目光,浮丘洛犹豫道,“我尽量!”

文茜邪笑着站起来,“尽量,我的脸,你尽量,呵,你当我好欺负是吧!”

浮丘洛不禁向后退了几步,“这,查出里面的毒素也需要时间!”

文茜步步紧逼,“时间?”

看着文茜眼中突然蹦出的光芒,浮丘洛心道不好,向赶快跑出去。

没想到,眼前之人早已察觉出她的企图,几个快步便拦住了她,一只手捂了上来。

浮丘洛只感觉一股血腥味,紧接着,一股液体划入自己的口腔。

遭了?

浮丘洛瞪大眼睛,拼命反抗。

可惜,身体虚弱的浮丘洛又怎么会是文茜的对手。

浮丘洛推开文茜,跑到墙边干呕,可是早已吐不出什么东西来了。

“既然你需要时间,那便给你好了,想来,你也是惜命的!”

待文茜离开之后,浮丘洛才站起来。

“殿下!”外面传来呼唤声。

“不是让你们别来打扰我吗?”浮丘洛呵斥道。

对方静默一秒,仍然继续道,“殿下,郡主来了!”

浮丘洛眼神一闪,她怎么来了!

打开大门,一名婢女站在门前。

“她去找我母亲了吗?”

婢女见房间门打开,愣生生的垂下头。

“是的!”

浮丘洛这才抬步向外面走去。

婢女不禁意的抬头,视野中不禁意的捕捉到几条红痕。

“殿下!”

“怎么了?”浮丘洛不耐烦的道。

要不是这个人是宰相大人派来的,是自己人,她早就把她扔出去了!

“殿下,您,您的脖子?”

浮丘洛这才意识到自己曾经被扼住的脖颈。

“我去换件衣服,你在外面等候!”

说完,浮丘洛这才急匆匆的转回房间。

而东宫大殿内,白柔高兴的握住白晓晓的双手。

“晓晓,你已经好久没有回来陪过姨母了,是外面出什么事情了吗?”

白晓晓看着白柔,脸上笑容大开,“姨母,我这些天忙,没来看您,您不会怨我吧!”

“你这话说的,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我能不了解你,你肯定是真遇见什么事情,才会忙的进不了宫的!”

白晓晓点点头,略微埋首,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

白柔在白晓晓面前,自然看的清白晓晓脸色的变化,不禁疑惑,“晓晓,你怎么了?是遇见什么事情了吗?”

白晓晓抬起头,“姨母,我有一事,不知……”

“殿下,公主来了!”

还没说完,外面便传来通传声。

章节目录 第260章 白晓晓一愣,倒是没有想到这浮丘洛来的如此之快。

“让她进来吧!”

很快,白晓晓便看见浮丘洛缓步走来。

一身高领宫装穿在她身上,煞是好看。

可是,这又不是寒冷季节,外面还艳阳高照的,怎么穿这身衣服呢?

不过,白晓晓也没想太多,静静地推到一旁。

“我听说皇妹来了,许久没有见到皇妹,便想过来见见!”

这样说着,浮丘洛走到白晓晓身旁。

“皇妹来的恰是时候,娘亲刚好给了我一些瓜果,见到皇妹来了,我们正好一起吃!”

白晓晓面无表情。

自此知道眼前之人可能不是真正的皇姐后,不知为何,心里舒坦一些了。

“那就多谢皇姐好意了。”

听到白晓晓这么说,反倒是浮丘洛有些疑惑,不该是这个表现啊!

浮丘洛狐疑的打量了白晓晓,冷不丁看见白晓晓身后居然还跟着一个人。

“皇妹今日怎么还带了侍卫进宫啊!”

白晓晓微微侧头看看明晨投下来的影子,对着浮丘洛道,“皇姐怎么忽然关心起我的侍卫来了,平日里我都只身一人进宫,姨母还恼我不带个侍卫保护,这不,我便找了个武功还不错的。”

一旁的白柔这才看见白晓晓身后的明晨。

“这小伙子,年纪轻轻,能保护好你吗?要不,姨母身边有几个武功高强的,我把他赐给你?”

白晓晓摇摇头,“姨母身边的,自然都是好的,可是我这侍卫,看着年轻,武功还真是不奈!”

白柔打量明晨一番,“是吗?”

“当然了,晓晓怎么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了!”

看晓晓都如此信任这个新侍卫,白柔也不好多加干涉,毕竟,白晓晓做事,她还是挺放心的。

浮丘洛眯着眼看向明晨,没想到居然收到一个不屑的眼神,顿时心里一紧。

“既然皇妹说这个侍卫功夫高强,不如和我的侍卫切磋切磋,如何?”

白晓晓看着浮丘洛狡黠的眼神,不禁回头看看明晨,见明晨没有丝毫的紧张,白晓晓心里也有底了。

“当然可以了,能请皇姐手下的人赐教,是我这侍卫的荣幸!”

正当两人之间明枪暗箭的较量之时,白柔挥挥手,“好了,这是皇宫重地,怎么说打就打的,你们好不容易聚到一起,多陪陪我聊聊天不是很好!”

“对了,晓晓刚刚不是说有事儿吗?说来听听!”

白晓晓看了浮丘洛一眼,将浮丘洛看的有些莫名。

“回姨母,我前些天接到线报,有一股势力秘密将恭太守家的千金和少爷绑了起来!”

白柔皱眉,“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儿?”

白晓晓状似不禁意的抬头,果然看见有些不安的浮丘洛。

不过,似乎知道那件事并没有留下什么把柄,很快,浮丘洛便若无其事起来。

“是的,恭家两位客人如今就在我府内,今日进宫,便是听姨母的,该如何安置!”

这件事可非同小可,“他们可是在进潍城的路上被袭的?”

“是!”

果然是进潍城被袭!

恭恺忠可是她的心腹,怪不得这些日子圣城消息全无,还以为是圣子回归,恭恺忠不敢太过张扬,看来,事情不简单啊!

相必是恭太守见送出的消息石沉大海,这才派其儿女前来,不想却被伏击。

“恭太守可有让其子女传来什么消息?”

白晓晓心知白柔会这么问,“我问过那两人,似乎是圣殿没有干预太守在圣城的相关事宜!”

白柔疑惑了,“圣殿?”

这么简单的消息,那群人不可能因此而拦截两个小孩子才对,一定还有些别的原因。

“你把那两个孩子接进宫里来吧!你亲自写封信,让恭太守安心!”

白晓晓点点头,“是!”

在东宫里面呆了许久,白晓晓才带着明晨走出来。

“这么让恭氏兄妹住进宫里,会不会有欠考虑?”白晓晓颇为担忧的问到。

“宫里面不是正好吗?至少,这里不用担心会有人暗杀!没有比皇宫更加安全的地方了!”

白晓晓拦住明晨,“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是跟我说过,我那皇姐……是假的吗?”

明晨点点头,“是啊!”

“那你还说宫里是个好地方?”白晓晓恼怒的问到。

“哼~”明晨微微一笑,“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傻,这风口浪尖的,为了保全自己,她自然不会在你姨母眼皮子底下做什么的!”

白晓晓倒是没想到这一茬,这么一想,还真是,这最危险的地方无疑已经成为最安全的地方了。

“你这是要去哪儿?”

等白晓晓理解通透之后才突然发现他们已经进入后宫地界了。

“这里是后宫,不允许外男入内的!”

明晨皱皱眉头,停下脚步,这白晓晓跟在自己身边,若是自己明目张胆的去找殿下,那必定会引起白晓晓的起疑。

“今晚,你要在皇宫住下对吗?”刚才皇太女邀她的时候,似乎她并没有拒绝。

“我是要住在这里一晚,你自己先回去吧!”

“那可不行!”明晨眼中闪过一丝皎洁。

“为什么,你来皇宫到底有什么企图!”白晓晓警惕起来。

可千万不要引狼入室啊!

“我有什么企图你倒是不用担心,总之,不会触及你们皇族的利益。”

“而且,你自己想想,你才说卧室你贴身侍卫,这晚上却独自离开,你让皇太女怎么想,还让那个冒牌货怎么想!”

白晓晓愤恨的甩甩衣袖,留下一句“别让我知道你对我皇室有什么不轨!”

见白晓晓走了,明晨收敛脸上的笑容,严肃的看着通往后宫的路。

——

“可查到什么消息?”东方麒站在高高的屋檐之上,似乎从这里,便能俯瞰整个皇宫。

“教主,没有找到有关墨公子的消息,他是不是已经离开皇宫了?”一名黑衣下属迟疑的说出自己内心的揣测。

“不可能,她不可能轻易离开这里,再去找!”

听完东方麒的命令,黑衣人面色也僵硬起来。

章节目录 第261章 这都差不多把整个皇宫都掀翻了,都没有找到,在这样下去也是徒劳罢了。

不过……

黑衣人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教主,近些天,皇宫里的一座废弃的宫殿里突然住了一个人,白帝派人悉心照料中!”

“哦?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儿?”这些天一直忙着找墨染,倒是没有注意宫中的动向!

“教主,这些天白帝加大力度铲除我们安排在皇宫里面的眼线,现在若是继续这般大动干戈,很有可能将我们多年的努力化为徒劳!”

东方麒最是听不得这些,“徒劳?这些人本就是为了方便才安插的,这现在动用,怎么就成徒劳了?”只要墨染在,什么牺牲都不是徒劳。

“教主,我~我只是打探到那人刚好在墨公子从地牢里面消失后才出现,我觉得,倒不如先去那座宫殿里面探探。”黑衣人大着胆子说到。

“那宫里其他人呢?有动静吗?”

“皇太女那边没什么动静,倒是贵妃那边似乎有所举动!”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去那宫殿里面探探!”

黑衣人这才送了口气,迅速消失。

“墨染,真是你?”

很快,夜幕降临,皇宫又是一片夜深人静的样子。

忽然,黑暗的夜幕中,红光顿起,片刻后便传来高呼声。

白柔这些日子总是睡不好,所以还未入睡,冷不丁听见外面的喧哗声,便推开门。

“外面怎么了?”

秦嬷嬷也仰首瞻望,见自家殿下出来了,便道,“回殿下,似乎是那座宫殿走水了!”

“宫殿?”白柔想起了那座因父皇的异常举动而被格外注意的宫殿。

“走水?怕是有好戏看了!”

白柔紧了紧身上披着的披肩,“走,随我去看看!”

“是!”

秦嬷嬷赶紧跟上。

刚到东宫大殿门口,便看见急匆匆朝外面走去的白晓晓。

“晓晓!”

白晓晓停下脚步,回首,见是白柔,便也迎上来。

“姨母,我瞧着宫里面好像出事儿了,便打算去瞧瞧。”

白柔点点头,“正巧,你便随我去吧!”

明晨双手抱胸,饶有兴致的看着远处火光晕染的半边天。

看来,这宫里面有人闹事啊!

不过仔细想想,明晨眼前一亮,这种场景,殿下必定会去吧!

想着,明晨便紧紧跟上白晓晓的步伐。

而走水的宫殿外,白帝愤怒的看着殿中火光冲天。

“快,救人,去里面救人!”白帝嚷嚷着命令周围的众人。

众人纷纷举着桶冲进去,然而,火势太猛,好些人被逼退回来。

“废物,一个二个都是废物!”白帝气急,拿起身旁路过的宫女手中的水桶便欲冲进去。

“陛下,您别冲动!”旁边的侍卫眼疾手快的将白帝拦住。

“陛下,您可千万不能进去,您放心,我已经安排人手,从后面的院墙翻过去了,那里火势小,应该能将人救出来!”

“院墙?还不快带我过去!”说着,推开侍卫,便沿着这墙院走。

一名黑衣人站在高高的屋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院的嘈杂。

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越入火焰中。

等白柔一行到达这里之时,白帝正站在院墙之上,准备跳下去。

白柔一个箭步上前,飞跃而起,抓住白帝的手臂便将他拽下来。

“父皇,你这是在干什么?”这里面熊熊烈火,瞎子都能感受到刺人的温度,他居然还想冒险进去。

“我要救人!你别拦我!”白帝挣开白柔的手,又打算翻墙而入。

“父皇,里面的人再重要也没有你重要!”

白柔重新抓住白帝,不让他有进一步的行动!

“柔儿,她重要,她重要!”她是你的命啊!怎么不重要!

白帝百感交集,此时却不能告诉自己这个一时鬼迷心窍的女儿,心里一团火气堵着胸口,不上不下!

“父皇,我这里有很多武功高强的人,我让他们进去救人,您就陪我在这里等消息,好不好!”

见白帝焦急的样子,白柔也是无奈极了,只能退一步。

向后面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众侍卫便齐齐翻墙而入。

“我进去看看吧!”明晨对着白晓晓道。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毕竟眼前这个老人还是殿下的亲人,里面那个人应该对他很重要吧!

白晓晓还未反应过来,明晨便翻过去了。

白晓晓心中顿时一慌,“姨母,我也进去看看!”

对着白柔交待一声,白晓晓便翻越围墙,随着明晨而去。

“晓晓!”没料到晓晓也进去了,白柔有些担忧。

看着身旁眉头深锁的父亲,白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到底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人,竟然让自己的父亲不惜以命相搏。

火焰还好没有烧到里面,只收外围看着渗人,但是,里面的人若是在不转移,怕是还是会被这些火舌吞噬吧!

东方麒走在里屋,如闲庭信步。

“是这里吗?”

眼前的小院明显被人打扫干净了,整个院子也不似其他院子那般残破!

东方麒推门而入!

“咳咳咳~”

果然,里面传来咳嗽的声音。

墨染早就听见外面的声音,挣扎的醒过来,翻身下床。

可惜,力不从心,只能勉强在地上爬出一小段距离。

走水了吗?

墨染听见外面高声喧闹,再加上窗户透进来的红光,墨染知道,自己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了!

那些侍女呢?墨染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人?

那些人该是在外面救火吧!

还没爬出多远,房间门吱啦一声想起。

有人来了!是那些侍女吗?

墨染兴奋了一下,喉间便不住的发痒,本想压抑住声音,要是是敌非友便不好办了,但是咳嗽声还是抑制不住透了出来。

外面的人走了进来,墨染眼前出现了那个人的靴子。

顺着靴子向上望去,靴子的主人映入墨染眼帘。

“东方麒?”

东方麒一进门便看见了趴在地上的墨染,只是,这满是纱布的四肢将东方麒震在当场。

“墨~染”东方麒不知自己是怎么样才挤出这两个字。

蹲下身子,东方麒一把将墨染翻过来,抱在怀里。

章节目录 第262章 “你在发热!”

触及墨染的身体,东方麒才知道这具身体烫的惊人。

这哪里还是一个人该由的温度。

墨染脸颊上细密的汗珠滴滴滑落。

“是吗?怪不得,那么热!”墨染喘息着回道。

“你别说话,我带你离开这里,外面走水了,马上便会烧过来!”来不及在做些什么了,东方麒抱着墨染便向门外走去。

踏出大门,四周如火海一般,周围全是噼里啪啦的烧灼声,还有建筑倒下的轰塔声。

“东方麒?”

刚出门,眼前便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墨染睁开被汗水蒙湿的睫毛,模糊中依稀还能辨别出眼前之人的身份。

“明晨!”

这微弱的声音成功将明晨的注意力转向墨染。

“殿下!”

明晨着急的冲上来,却发现墨染满身的伤痕,不敢轻易触碰。

“殿下,您,您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明晨内心惊诧。

“是你,是你将殿下伤成这样的?”明晨恶狠狠的看向东方麒。

皇宫之中,除了东方麒能暗箭伤人,让殿下防不胜防,还能有谁。

“不是他!”墨染虚弱的靠着东方麒,整个人处于一种半昏迷的状态了。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出去再说!”东方麒看着墨染愈加红的脸颊,知道周围的温度影响了她。

“等等!”见东方麒朝着自己来的方向走去,明晨不禁拦在东方麒面前。

东方麒皱眉,“让开!”

明晨犹豫了一番,“可是,皇太女他们在外面!”

“什么?”墨染虚弱的直起身子。

“不行,不能出去!”墨染挣扎着要从东方麒怀里下来。

东方麒牢牢将墨染困在怀中。

“现在性命攸关,我们不能浪费时间了。”火势已经蔓延过来,他们原来出来的屋子此时已经燃起熊熊烈火了。

墨染摇摇头,“我们从下面离开!”

东方麒闻言,立刻看向脚下!

“阵法?”虽然没有金纹加持,但是图案已经修缮好了,只要启动便可。

“你太虚弱了,哪里还有什么力气去启动阵法!”东方麒不同意。

“我可以,拜托你,我~真的不能出现在那个人面前!”

看着墨染苍白的一张脸,挣扎着要下来,东方麒也无奈极了。

若是强行将墨染带出,怕是她也不会合作。

现在这副模样,东方麒实在不忍心将她打晕,她已经经受不住任何外界的刺激了。

“你真的可以?”

墨染点点头。

东方麒这才轻轻的将墨染放在地上。

墨染盘腿坐下,手中马上开始结印。

一道道金色光晕浸入阵法中,逐渐充实着整个阵法。

而在外围的白帝也同一时间停下慌乱的步伐。

阵法启动了!

这是他亲手所绘,绝对错不了。

看来她醒过来了!

白帝这下放心了不少。

启动了阵法,火光之中,出现了一个大的空洞。

跳下去,便是另一个地方。

看着空洞的出现,墨染脱力的向后仰去,一旁一直关注墨染的东方麒眼疾手快的将墨染捞入怀中。

看着墨染紧闭的双眸,东方麒不禁将她搂的更紧。

“不会有事儿的!”

“快让殿下进去!”明晨见空洞形成,连忙招呼东方麒。

东方麒将墨染抱起,正准备跳下去之际,一把利刃从远处击过来。

东方麒抱着墨染向后一跃,险险躲开。

明晨迅速转身,“是你,你干什么?”

白晓晓从烈焰中走出,身上有好几处被烧焦的残迹。

“他们是谁?你在干什么?”白晓晓指着东方麒,眼中满是肃杀。

这不是沧澜教的教吗?

他们圣殿何时与沧澜教混在一起了,居然还混进了皇宫之中。

“这不管你的事,你赶紧离开!”明晨厉声道。

白晓晓嗤笑,“难道你以为我会任由你们沧澜教还有圣殿之人在我皇室地盘上为所欲为吗?”

话不多说,白晓晓上来就绕过明晨攻向东方麒。

东方麒抱着墨染,不能回击,只能不住的闪身躲开。

明晨见状,上前抓住白晓晓的肩,以求限制她的活动!

白晓晓与东方麒的距离拉远。

看着东方麒手中抱着的人,白晓晓眼中一丝凌厉闪过。

挣开明晨的控制,白晓晓越到一旁,握住那把被她扔出来插到假山上的匕首。

见白晓晓再次攻击过来,东方麒微微一闪。

没想到,这次白晓晓的目标却不是他,而是他怀中的墨染。

东方麒瞳孔微睁,没想到白晓晓居然会将矛头对像墨染。

明晨亦是惊了,上前一掌将东方麒往后推去。

墨染险险逃过一劫。

匕首顺着那被包裹掩饰的臂膀划过。

锋利的刀刃划破层层纱布,纱布随之松散开来。

东方麒借势一转,一只藕臂从东方麒号怀中垂下。

一击没成,白晓晓抬首,欲第二击。

但是,面前无力垂下的臂膀却夺走了白晓晓全部的目光。

明晨见此,当即立下,敲向白晓晓的后颈窝,将白晓晓敲晕。

明晨抱起白晓晓,“你们快走,我把这个人送出去!”

东方麒点点头,毫不犹豫越入阵法之中。

“晓晓怎么还没出来!”

而墙外的白柔着急不已,这都好些时间了,那些进去的侍卫们都无功而返,火势越来越迅猛,不知晓晓能不能应对啊!

“出来了!”身旁传来秦嬷嬷的声音。

白柔赶紧抬起头,这才看见早上晓晓带来的侍卫怀中抱着晓晓跳出来。

“晓晓!”白柔奔上前,看见晕过去的白晓晓,不禁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明晨恭敬的答到,“回皇太女,殿下不慎被脱落的木柱砸到,晕过去了!”

“太医呢,太医呢!”白柔慌忙看向四周。

一旁待命的太医们齐齐上前,一窝蜂的将白晓晓围住。

确认白晓晓没有大碍,白柔才松了一口气。

而白帝却带着怀疑的目光看向明晨。

被木柱砸到,怎么会连印子都没留下,这个人,在撒谎吧!

倒是自己那个女儿,居然连这么明显的谎言都没有识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走吧!回去!”

章节目录 第263章 一旁灰头土脸的侍卫茫然的问到,“殿下,不救人了?”

白帝甩个脸色过去,“那你去救救看啊!”

侍卫不禁闭上嘴,沉默无言。

刚才又不是没进去,里面火势实在太大,刚冲进去便被逼退。

明晨看了看自己身上焦一块破一块的衣服,不禁叹了口气。

还好自己走的还算快,否则,怕是只有沦落到被火舌吞没。

而在苗疆这个阴暗潮湿之地,今日却迎来了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东方麒双脚落地,双眼前不同于那刺眼的红光,周围全是阴暗的树林。

“苗疆?我们到这里来了?”

东方麒环顾四周,很是熟悉的沿着一条不怎么显眼的路向前走去。

路的尽头并不是苗疆的部落,而是一座山。

巧的是,这座山离墨染曾经去过的虫窟极其的近。

东方麒运起轻功,很快便踏着突出的岩壁来到半山腰的洞窟之内。

还没进入山洞,里面便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是谁?这里不是外人可以踏足之地,还不速速离去!”

东方麒面无表情,也没有依那人的话而离开。

踏进洞窟的那一瞬,一束风刃从洞中窜出。

东方麒仿佛早就料到一般,轻易躲闪开。

“师祖,是我!”

里面没有声音传出来,东方麒再次踏入洞窟之中。

同样,也没有什么风刃再次出现。

穿过洞窟后,广阔的山洞便显现在眼前。

颇为空旷的一座洞窟,里面摆着几张残破的桌子,桌子上瓶瓶罐罐,花花草草堆杂在一起。

“你怎么来了?”

东方麒看向从洞中洞内颤颤巍巍走出来的老人。

“师祖!”将墨染放在一旁的一张石床上,东方麒才恭敬的对着老人服礼。

“这个人又是?”

老者走过来,看向石床上的墨染。

在见到墨染那一瞬,老人的腰脊仿佛也直了起来。

“柔儿?”

“不,这不是柔儿,这是?”

老者看向东方麒。

“师祖,这是师叔的女儿,央国的昭华郡主——浮丘洛!”

东方麒介绍到。

“原来如此!竟是她啊!”老者坐在石床边上,抬起墨染的手腕,触摸着墨染的脉象!

见师祖诊脉,东方麒立于旁边不在出声打扰!

很久后,老人才松开墨染的双手。

“师祖,怎么样?”

老者看向东方麒,“你也为她诊过脉了吧,你觉得如何!”

东方麒摇摇头,“徒孙愚钝,脉象极乱,探不出因果!”

老者点点头,“也不怪你,这种脉象,本就是特殊的脉象,很少出现。”

“那师祖可有医治之法?”

老者奇怪的看向东方麒,“你要救她?”

东方麒点点头,“当然!”

老者站起来,摇摇头,“这脉,就算救了回来,也没有多少活头,还不如,救让她离去,还少些痛苦!”

东方麒瞳孔微微颤动,“没有办法治吗?”

老者随手从桌上拿起一瓶药,打开药塞,将里面的药汁倒入墨染口中。

“你认为你的病能被治好吗?”

东方麒低下头,“近无可能!”

“对啊!可是,这个孩子,她的病比你还要难治,而且,她怕是也没有想要活下去的意思吧!”

东方麒有些诧异,“没有活下去的意思?”

老者点点头,将空空的药瓶放在一个堆满药瓶的角落。

“是啊!她本该还能活很久的,若不是拼命去折腾,也不至于弄成现在这副模样!”

东方麒闻言,垂下眸看向躺在石床上的墨染,“可是,你以前不也拼尽全力救过她吗?为何现在就不能再尽力一试呢?”

老者转过头,“难为你还记得那么多年以前的事儿,那时候你也没多大吧!怎么现在还记得?”

东方麒看着墨染脸上的红晕渐渐散去,忍不住伸手去触碰墨染光洁的额头。

还好,温度降下来了。

“难道,非要师叔再来求你,你才愿意再救她一次吗?”

老者呵呵一笑,“唉,我养了那么多徒弟,唯由你师叔还有你母亲最为难缠,都出师了,竟然还不放过我,还带着你们两个病号来这里,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虽然话中全是埋怨,但语气之中,东方麒还是感受到她对师叔还有母亲深深的怜爱。

“师祖,你也知道如今师叔的情况,要是让她受到此等打击,怕是……”

老者从袖中掏出一小卷布袋。

布料掀开,里面满满的都是银针。

“唉,想当年,我救这孩子后,救颇为担心,这个孩子的命被逆天而改,今后必定多灾多难,想不到,最终,她还是回到这个地方,回到当初本该生命终结之地!”

东方麒看着老者苍老的满是沟壑的双手,本来颤颤巍巍的双手,在握住银针的那一刻,竟然奇妙的坚定起来。

很快,墨染身上各处都是银针的针影。

“为了她,师叔变成如今的样子,若是她再出什么事儿,师叔……”

“我知道,不过,光说你师叔,你就没想过你母亲吗?她又何尝不是为你耗尽心血!”

老人缓缓问到,东方麒神色却阴暗下来。

“她?哼!是啊,她是为了我,为了我,不惜牺牲无辜人的生命,连带着,让我染上无尽的鲜血,有时候,我感觉我身上满身的血腥味,真是恶心!”

老者放下针袋,抬头看向站在床旁的东方麒,“她也是为了你,她是爱你的!”

“嗯~”

东方麒看向石床,“墨染,你醒了?”

墨染睁开双眼,“这里是哪里啊!”

“是苗疆!”

原来自己到苗疆了,墨染动动手,却感觉手上无数针刺般的疼痛。

“诶,别动,这还施针呢!”

老者按住墨染的手,不让她动弹。

墨染看向床旁的老者,“你是谁啊!”

这里真是苗疆吗?怎么她在苗疆时没见过这个人!

不过,好奇怪,这个人给自己一种熟悉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

“我是你师祖啊!”

“师祖?”哪里来的师祖?

墨染虚弱的闭上眼睛,待眼睛稍微舒服一点,才重新睁开,“师祖?”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对啊,想当初,你娘亲跟在我后面学这学那的,没想到,一眨眼你都已经长那么大了!”

“你是娘亲的师父?”从未听说过娘亲有什么师父啊!

见时辰差不多了,老人将墨染手间一根根银针拔下,“你太虚弱了睡一会儿吧!醒过来时会好一些!”

“嗯~”墨染不知这个人是不是娘亲的师父,但是,这个地方给她一种熟悉的场景。

熟悉的可以放下心中的疑虑。

墨染闭上双眼,很快,便感觉自己整个人在下沉,仿佛脚下是一片没有底的深渊一般。

墨染微微一震,睁开眼睛。

还好,只是梦罢了!

墨染转头,看向空空荡荡的四周。

奇怪,东方麒去了哪里?还有那个老人呢?

墨染坐起来,感觉自己的身体轻盈了许多,看来东方麒找的这个老人还不赖,医术一定很高超吧!

“你醒了!”东方麒端着一碗粥走进来。

“嗯!我睡了多久?”

东方麒将碗放在一旁,扶着墨染将双腿移下来。

“有一会儿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说话间,东方麒就将手掌放在墨染的额间。

“好多了!谢谢你,为我找了这么好的大夫!”

“把粥喝了吧!”

墨染顺势要接过药碗。

一伸手,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绑的严严实实的,连手指头都不见了。

“我的手?”怎么包扎成这个样子了。

“你的手臂伤口化脓了,师祖便同你重新处理了一下!”

东方麒用勺子舀了一勺,送到墨染面前。

墨染张嘴咬住,“嗯,这粥还不错!”

“话说,我这手上的伤什么时候能好!”总不能一直这个样子吧,那得多不方便啊!

“先养着吧!师祖说,你的手在以前就留下过病根,现在必须好好养着,不然,以后会出现很多遗留症状的!”

东方麒边说便喂。

墨染咽下刚喂进来的一勺粥,“师祖?他不是说是我的师祖吗?怎么你也叫他师祖?”

东方麒放下已经见底的碗,“是啊,你不知道吗?我母亲与你母亲是同门师姐妹!”

还有这回事儿?不过自己也不怎么了解母亲的过往,原来她与东方麒的母亲还有如此渊源啊!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母亲医术岂不是很高明?”有这样的师父,徒弟自然不会差的。

“当然,你母亲可是当年的祸世神医呢!那央国如今的太医院之首便是你母亲的徒弟!”

“祸世神医?这是什么称号?”

怎么一点都没有属于那种神医该由的高大神圣呢?

“似乎你母亲不分善恶,只救那些极其难救的病症所以,不少得了绝症的极恶之徒也纷纷前来求医,所以才有祸世这一说!”

墨染撇撇嘴,“医者,分什么善恶!”

“你再休息一下吧!我去给师祖打打下手!”东方麒端着碗站起来,叮嘱墨染一定好好休息。

墨染点点头,“你去吧!”

东方麒端着碗穿过山洞中无数条迷宫一般都道路,最后来到一个更大的地方。

“那丫头喝了?”

大房间里面,老者正摆弄着新采集到的药材。

“嗯!”将碗放到一边,东方麒走到老者身边,默默的采摘着新鲜的草叶!

“那丫头看起来,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了!”老者低下头,长叹一口气。

“能活过来便已是奇迹,哪能奢求更多呢!”

老者抬起头,“像你这般想法的人,这世间又有几个呢?若是不执着,哪能得不到解脱!”

有些事情说起来容易,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

——

“郡主,您醒了!”东宫侧殿,白晓晓急匆匆的向主殿走去。

“皇太女殿下在主殿吗?”白晓晓抓住迎上来的宫女,着急的问。

“殿下在主殿之中!”宫女有些莫名,但还是如实回答。

闻言,白晓晓推开宫女便快速前行。

“你要去哪儿?”一个人影从假山后面冒出来,刚好挡在白晓晓面前。

“我要去见姨母!”白晓晓绕过明晨,直奔主殿方向。

却被明晨硬生生拽离本来的轨道。

“你想干什么?”将白晓晓拉到僻静之地,明晨严肃的对白晓晓问到。

白晓晓一把甩开明晨的禁锢。

“我想干什么,你还不知道我想干什么吗?”

说完,便转身欲走。

“不许去!”明晨一个箭步挡在白晓晓面前。

“凭什么?我今天一定要去,我要去告诉姨母真相!”

“真相是什么?”明晨低声道。

白晓晓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明晨,“真相便是那个公主是假冒的,真正的,被你们带走了!”

“哼~”明晨轻嘲,“你认为你姨母会相信吗?”

白晓晓皱起眉头,这她没想过,但是让她去隐瞒,她做不到,“不管信与不信,我一定要告诉姨母!”

“那你觉得你姨母经受得住这种打击吗?”

一句话将白晓晓堵在原地。

“她现在很快乐,很幸福,难道你要去打破吗?”

这句话,如一盆凉水将白晓晓浑身的气焰浇灭。

“可是,现在的美好是假的!”

“是,现在的美好是假的,但是,你姨母的快乐幸福,不是假的!”

白晓晓冷静下来,咬咬牙,“你想让我怎么样?”

明晨见到白晓晓终于平静下来,这才放缓了语调。

“我并不想怎么样,隐瞒皇太女,是殿下的意思!”

白晓晓不敢相信的抬头直视明晨,“她~是她的意思?她就这么眼看着她的母亲被别人蒙骗?”

明晨躲开白晓晓的目光,“那是应为殿下觉得,瞒着她比告诉她更好!”

“哪里好?”白晓晓逼问。

“你看见殿下那副样子了吗?你让她怎么去见她的母亲,你让她母亲怎么去面对一个伤痕累累的女儿,我们殿下,有属于自己的苦衷,等一切结束,她会来面对她的母亲的。”可是,这一切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她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记忆中的那个人被东方麒保护的极好,她连她的脸都没见着。

可是,那垂下来的手臂,一条一条血痕,布满了整只手臂,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是什么,让她伤至如此!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我也不知道!”

就连他见到墨染那一副模样时心里也是极其震撼的呢!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们殿下命大,而且,那东方麒,医术似乎不赖!”

“这件事,我暂时不会告诉姨母,不过,若是有机会,我想亲自见见她!”

这个要求……

“好!”

——

“东方麒?”墨染站在一个通道前探头张望。

奇怪,她明明就看见东方麒是向这边走去的啊!

见没有回应,墨染转向出口那处,走出这块洞窟。

一片开阔的森林出现在视野里。

这里还真是苗疆啊!

这洞窟在这里,怎么苗疆的人不知道这里还有人居住吗?

不过,这个洞窟之下的的确确也没有供人行走的梯子,想要上来也是不容易啊!

无所事事的在洞穴中绕了一圈,墨染最终还是走到那处通道前。

这里面,会是什么呢!

进去看看吧!

墨染她入通道之中,一股窒息感袭来。

“你怎么进来了!”

“啊!”

冷不丁出现的声音让墨染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突然出现,吓死我了!”墨染拍拍胸口,抚平小心脏受到的惊吓。

“这里四处都是一样的这种通道,别乱走,小心迷失在这里面!”

“哦!”墨染点点头。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条路呢?”

自然是不会形成这样的东西吧!

“是苗疆的人挖出来的!”东方麒领着墨染向前走。

墨染疑惑,“苗疆?”

这么说苗疆人是知道这个地方的咯!

“师祖,她醒了!”伴随着东方麒声音的想起,墨染在东方麒走过之后才看见眼前突然出现的空间。

“哇!这里好大啊!”

除了有些杂乱外,整个房间里全部堆满了草药。

“我的徒孙醒了!”老者转身拿着一个药盅,正慢慢的碾碎里面的药草。

“嗯!多谢师祖救命之恩!”

墨染跨过一堆堆草药,走到他们处理药材的桌子旁。

“嗯,师祖,这些都要研磨出来吗?”墨染拿着放在药盅旁边的一小堆药材,问到。

“对啊!你不是还要吃药吗?这就是给你准备的!”

墨染眼睛瞪大,“什么?给我吃的?”苦不苦啊!

“哪有生病不吃药啊!”老者露出许久未有过的笑容。

“你怕吃药啊!”

“我~我才不,我是大人了,怎么会怕吃药呢?”

“哦?是吗?”老者忍俊不禁。

墨染不满的丢了几株草丢进药盅之中,默默捣起药来。

正当这边三人温馨相处之际,此时的东宫却出现了一件大事儿。

“怎么会这样!”白柔恐慌之中连声音都带着颤抖。

“奴婢不知,今早,殿下突然间便晕倒了!”

白柔匆匆走进浮丘洛的房间,进入房间后,便随即坐到床边,捞起浮丘洛的手便开始诊脉。

“蛊?”一会儿后白柔便不可置信的睁开双眼,蛊毒?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洛儿身体里怎么会有那个东西。

“姨母,我听说皇姐晕倒了!”白晓晓听见消息便随即带着明晨过来了。

明晨在殿外等候,白晓晓一人进了殿中。

见白柔放开浮丘洛的手腕,白晓晓立即问到,“姨母,皇姐怎么了?”

“洛儿身体里面的毒复发了!”白柔眼神空洞,不可置信。

“姨母!”见此,白晓晓赶紧半跪到白柔身前。

“姨母,你别慌,皇姐还需要您想办法救她呢!”

听见白晓晓的声音,白柔空洞的眼神才有了丝气息。

“对,我不能慌,我不能慌!”

将浮丘洛的手放入被子之中,白柔匆匆离开。

见此,白晓晓对着侍女交待几句,也出了殿门。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刚才见皇太女急匆匆的走出去,脸色极其难看,不用思索都知道一定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冒充皇姐的人晕过去了!”

白晓晓也有些慌乱,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岔子。

“什么?晕过去了,怎么会这样?”

这个冒牌货怎么那么弱,他们还没将矛头指向她呢,她自己到先晕过去了。

“不知道,姨母探了她的脉,说是皇姐小时候中过的毒复发了!”

明晨微愣,“什么,毒?复发?”

似乎想起什么,明晨眉头稍撅。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见明晨这副模样,白晓晓不禁问到。

“我在殿下身边多年,倒是有听过殿下很小之时生过一场大病,不过,当时由她的母亲,也就是皇太女殿下带着去寻遍名医,这才挽回一条命,不过,也就是那一次不久,这皇太女殿下就离开我们殿下了!”

“皇姐小时候?”白晓晓仔细一想,不禁到,“我记得我父亲说过,姨母从外面历练回来后便身体受损,从此以后,一直为病痛折磨,不知道是不是与皇姐的病有关系!”

明晨闻言,察觉不对劲,“对了,你刚才说是你姨母亲口说是旧毒复发?”

白晓晓点点头。

“那个人,怎么会有殿下中过的毒?”

白晓晓第一时间想起了他们白氏一族的禁术,还有,一只满是伤痕的手臂。

“禁术!一定是禁术!”

明晨听见白晓晓的低喃声,不禁问到,“什么禁术?”

“我们白氏一族有几本禁术,与血祭放在一起,那冒充我皇姐的人,怕是利用我皇姐的血……”

明晨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伤殿下的人是那个冒牌货!”

“还不确定,我们先看看之后会发生什么再说吧!”

“我担心的是,你的姨母还会用命来救这个冒牌货!”

白晓晓也想到这一茬,顿时也极为烦躁,“得想想办法,姨母的身体不能再承受这些了!”

而跑出去的白柔却不知道有两个人极为担心自己。

她匆匆跑到太医院,闯进了院判的院子中。

院判也没料到自己的院子会突然之间被人闯了进来,赶紧将还没从框里拿出来的蛇脑袋给摁回去。

“皇太女?”见是白柔,院判这才放下自己忐忑的心。

谁让宫里面不能有活着的蛇呢!

“皇太女来我这里……”还没说完,皇太女便冲到院判跟前。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我要去苗疆!”

院判当即愣在当场。

“你说什么?”怎么这么突然,要去那个地方!

“洛儿身体里的毒复发了,我要去让师父救她!”

“不行!”闻言,院判立即放下手中的蛇袋,“我是不会同意你去的!”

“你必须帮我!”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身体的状态,要是这一去,你出了事儿,你让谁来救你!”

“我不管,你一定要帮我,我一定要去!”

白柔目光坚定,“我现在就去找父皇,我现在就去!”

趁着白柔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院判掏出袖子中藏着的银针,扎向白柔。

白柔只感觉颈子上一阵刺痛,便失去了意识。

“唉!作孽啊!”院判扶着白柔,不让她跌倒在地。

将白柔拖进房间,院判便锁好房门,趁着天色还亮敞,匆匆奔赴后宫之中。

“什么,她要去苗疆?”白帝震惊的丢下手中的奏折,“她疯了吗?”

“陛下,如今皇太女的身体,怕是不能去那个地方了,何况,上次解那种毒便将她的身体变成这副模样,若是如今再来一次,恐怕……”

白帝头疼极了,“她怎么还是这般……”

这个女儿,怎么就如她娘亲那般固执呢?

“陛下,那位被老臣医治过的姑娘,才是真正的浮丘洛吧!”

白帝睁开眼睛,“那么多天的治疗,即使我不说,你心里难道真的没有数吗?”

真的是!院判就不明白了,“为何陛下不直言告诉殿下真相?”

白帝轻嘲,“真相?真相是什么?真相是她的孩子就要没命了,真相是她的孩子注定不能好好活下去,你让我怎么告诉她,你让我怎么告诉她?”

院判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陛下,我将殿下困在我院中,若,殿下执意要去,我便陪着她去一趟吧!”

白帝皱起眉头,“她现在可能去那个地方吗?”

院判叹了口气,“我见她终日困在这深宫之中,早已没有了喜悦与快乐,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研制一种药,虽然现在还没有得到证实,但是一定会有奇效!”

白帝松开紧皱的眉头,“这样啊!这样……也好,至少,她的孩子应该还在那边,让她们离得近一些,也算是一种宽慰了吧!”

“既然如此,我便回去劝服殿下!”

白帝困倦的摆摆手,院判这才恭敬的告退。

[苗疆]

“东方麒,你在这里坐着做什么,这里有什么吗?”墨染喝完药汁,无所事事间居然发现独自一人坐在洞窟口的东方麒。

“这里高,可以看得远,坐在这里,让人心旷神怡!”

听东方麒这么说,墨染也好奇的跟着坐下来。

“唉!你别说,还真是。”仿佛视线触及到天空的尽头,所有的一切都容纳到自己心底一般。

“这是一个故人同我说的,在那之前,我从未感受过那种肆无忌惮的放松!”

听东方麒这么说,墨染察觉到他语气中深深的怀恋。

“那你那故人呢?”

“她?原本走了,现在回来了,不过,把一切都忘的干干净净了!”

东方麒语气中满是惆怅,不过很快便释然了,“不过,忘记未尝不是一种好事,若是用回忆换来一个新生,我觉得,很值!”

“当然值啊!记忆没有了,可以在重新制造,生命没有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墨染扬起头,看着黑暗中拼命发光的星星。

东方麒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你为什么会受这么严重的内伤呢?”

墨染微微一楞,没想到东方麒会突然提起这个。

“说起这个,我还要问你呢,你们沧澜教究竟是怎么样,我呆在你堂堂沧澜教教主身边都会被你们教里面的小喽啰绑,真是失策,失策!”

东方麒面无表情,“在被绑之前,你就受了伤吧!否则,他们一群小喽啰能将你一个堂堂白氏一族的少主绑了不成?”

“什么少主,我可不是少主,你去问问那白氏皇族的人,他们都少主是谁?”

东方麒知道墨染在转移话题,但偏偏他不想随她的愿。

“那你受伤了吗?”

“我……”墨染沉默了几秒,“是受了些内伤,但是……”

“很严重,对吗?”墨染还没说完,东方麒便接了过去。

“其实吧,说严重也……”墨染断断续续的道。

“很严重,对吗?”东方麒又就着原来的话重复一遍。

墨染泄气,“好吧,是有那么点严重!”

东方麒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你去潍城,进宫,怕是不只是为了见你母亲那么简单,对吧!”

墨染无言,不知该怎么回答。

东方麒也不需要墨染回答什么,“我不知道,你究竟为的是什么,可是,你知道吗?你现在所抛弃的生命的每一分每一秒,是多少濒临死亡的人所极力奢求的吗?”

墨染沉默。

生命吗?对于生命,自己已经比别人多活一阵子了,对于生命,她已经没有更多的奢求了!

“我曾经也想就这么死去,默默无声,其实挺好!”

墨染没想到东方麒居然会有过这样的想法。

明明这么困难的寻药之旅,他都去了,哪怕最后得到的会是失望。

难道,这不是一种对生命无比渴求的人才会有对生命这样的坚定吗?

“那……什么让你变成……”现在这样的坚定呢?

“因为,心里住进了一个无法抛弃,无法割舍的人。”

东方麒嘴角微微勾起,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忆,墨染看着,却没有来的心疼。

“那,那个人呢?她给你期望,为何,没有与你并肩去寻找呢?”

“不是说了吗,因为忘记了!”

“那位故人?”真是可惜了,一个人刚鼓起生的希望,那个给他希望的人却……

“你,没有难以割舍的人吗?”

东方麒有些迟疑的问到。

“难以割舍?”墨染想了想,“有啊,有娘,有爹,还有我的好朋友们!”

东方麒眼神微微暗淡了几分。

“我啊,来这里呢,像你这般深交的朋友还真是没几个!”连明氏那些兄弟们,怕都是和原主交往的多,而她,能称之为朋友的,怕是也只有明晨那几个了吧!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朋友?”东方麒身子一顿。

“是啊!你~该不会不把我当朋友吧!”墨染看向东方麒,奇怪,明明平日里跟她那么要好来着。

“怎么会,朋友?挺好!”

墨染有些不明所以。

“这里风大,你坐一会儿便回去吧,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

“好!”墨染应声道。

没有人陪着唠嗑的洞窟口,静谧无声,墨染闭上双眼,张开双手,任由微风透过指尖。

这种与大自然融为一体的感觉,好舒服啊!

而黑暗的洞窟里,一双鞋子驻足在阴暗的一脚,良久之后,方才离开。

“阿洛!”

墨染猛的睁开眼睛,环顾四周。

怎么回事儿,难不成自己出现幻觉了?

墨染见四下无人,挠挠脑袋,难道自己高烧烧坏脑袋了不成?

摇摇头,墨染进入洞窟,不能再任由自己在冷风中肆意的吹了。

这个夜晚,墨染又做梦了,又梦见属于原主的记忆了。

“娘,我想看日出,看阳光!”黑漆漆的夜色下,半大的孩子向着身旁的母亲请求着。

母亲爱怜的摸摸孩子的脑袋,“阿洛,你生病了,不能看日出阳光。”

小孩沮丧的垂下脑袋。

“不过,娘亲答应你,要不了多久,要不了多久,就让我的洛儿看日出,看太阳,像个正常的孩子那般!”

小孩这才高兴的抬起头,睁大那两只黑的发亮的眼睛,点点头,“好!”

一夜之中,无数个断断续续的片段拼凑起来,搅得墨染头疼不已。

不过,这浮丘洛以前得过什么病,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

[白氏皇宫]

“你竟然敢用银针扎晕我!”白柔怒火冲天一般看着院判。

院判丝毫不惧,“我已经与陛下商议过了!”

白柔这才收敛了脸上的怒色。

“他说什么?”

“他答应我,只要将你调理好,便送你去苗疆!”

“调理?怎么调理,我现在这具身体,那么多年都未调理好,怎么能说好就好!”

白柔极了,现如今,能打开去苗疆通道的唯由父皇。

自己虽然可以强行一试,但是,她不能拿洛儿跟着自己冒险。

“我这些年一直在研制一种药,如今,算是小有所成!”

“药?”

白柔冷静下来,“要多久?”

她心知没有把握的药,院判是觉对不会让她试的,她现在就想知道,到底还要多久。

院判停下摆弄药草的双手,“你放心,我去东宫看过了,毒还不是很厉害的时候,我用药物将其压制住了,至少,在你带她过去的时候,绝不会让她出事儿!”

听院判如此说到,白柔便放心了些许。

“那,便麻烦你了!”白柔闭上双眼,捏紧拳头。

洛儿,娘绝对不会让你有事儿的!

离开太医院,白柔独自走在通往东宫的大路之上。

路的终点,白晓晓静静的等待着。

见着白柔回来,白晓晓迎上去。

“殿下,院判大人来为皇姐开了药,皇姐会没事儿的!”

白柔点点头,“你回去吧!”

白晓晓看着白柔离开的背影,默默低下头。

等白晓晓回府后,明晨居然还没有离开。

“你回来了,你姨母怎么样!”见白晓晓垂头丧气的样子,明晨颇为烦躁。

想不到那个冒牌货居然还惹出那么多事情。

真是令人头大。

“她没事儿,只不过,情绪肯定不是那么好!”

明晨点点头,“没事儿便好,要是有事儿,我还不知该如何同殿下交待呢!”

[苗疆]

墨染醒过来,站在洞窟门口。

虽然这苗疆处于森林之下,阳光基本被树木所隔绝。

可是,这洞窟上看过去,这里的日出还是极美的。

“孩子,该喝药了!”洞窟之内,传来老者的声音,墨染赶紧跑进去,“师祖,那么早你就把药熬出来了!”

“对啊,看在我这老人家的一片苦心,你可要喝干净,别总是留下一口,倒了可惜!”

墨染撇嘴,想不到这样居然还被发现了。

“对了,这洞里面的药草不够了,你要是闲着没事儿,便与东方麒去采药吧!”

墨染眼睛一亮,“好啊!”

老者饶有兴致的看着墨染,“你这丫头,明明你母亲天资聪颖,怎么轮到你,就静不下心去看看这些医书呢?”

墨染看向一旁角落里被这位师祖翻找出来,给她解闷的书籍,一时烦躁涌上心头。

“这些书看着就没趣,我志不在此!”

老者摇摇头,端着墨染喝干净的空碗慢吞吞的走进洞中那条通道里面。

墨染见老者进去了,立刻便背着背篓在洞窟口等着东方麒了。

东方麒出来时看见墨染,不禁一笑,“走吧!”

墨染抓住东方麒抓住自己的手臂,跟着他从这悬崖上以轻功跃下去。

“这苗疆草药应该比稷辉学院后山要多吧!”

东方麒点点头,“是啊!”

墨染想起跟东方麒在稷辉学院后山四处乱窜的日子,不禁笑到,“东方麒,你以前说要教我学医来着,想不到过来那么久,我居然还是跟着你在山中采药!”

东方麒笑着回到,“没办法,朽木不可雕!”

墨染敛下笑容,“谁是朽木?”

东方麒没有接下去,而是指着不远处的一朵艳花,“那朵花,去采下来!”

墨染习惯性的顺着东方麒所指的方向跑过去,将那株花一把拔起,丢进背篓里面。

“走吧!”

墨染跟上来,“这是什么花啊?”以前也没见过啊!

“这是一株毒花!”

墨染瞪大眼睛,“毒花?那我们采它做什么?”

“它的叶子有药效,花可制毒!”

墨染点点头,“怪不得苗疆擅使毒,这里毒花毒草毒虫,说起来,能用毒来救人,也是一绝了!”

东方麒看了墨染一眼,嘴角一丝苦笑,“有利有弊吧,也不是所有人都是那种用毒来救人的人,还有些人,以毒害人,这些也不少。”

墨染同意,“也是,想当年,我在皇宫里面,还不是被人下毒!”

东方麒倒没听过墨染说这些,“你在央国皇宫被人下过毒?”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对啊!不过,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墨染苦笑。

东方麒沉默半晌,“你~在那边,过得幸福吗?”

墨染倒是没有思索过这些事情。

幸福,在记忆中的原主,似乎并不快乐吧!

四处奔波,无依无靠,想一个流浪者一般,大概,是不幸的吧!

“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幸福可言呢?”

“所以,你对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期待吧!”

墨染没想到东方麒会这么说。

“期待吗?不知道……”在这里,自己就像一个局外人,与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那你呢?你这么辛苦的去各个地方找药,累吗?”

东方麒蹲下身子,挖起一根不显眼的小草放进背篓之中。

“累啊,有时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究竟有没有意义,毕竟,希望是那么的渺茫,不过,当心里住了一个人后,便感觉自己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有意义的,每一次生命的延续,都意味着,我与她再相见的时日便多了几分。”

墨染倒是没想到东方麒居然这般痴情。

“你的病,到底还需要什么东西,我上次被你们沧澜教的人绑起来的时候好像听见你们要在白氏一族找什么东西!”墨染顿了一顿,“告诉我,说不定我哪天看见了便帮你拿回来了!”

凭她跟那白帝的关系,要一件东西应该还是挺容易的。

东方麒低头一笑,“找不到的吧,毕竟,那只是道听途说的东西而已!”

墨染没想到东方麒忽然之间变成这般丧气的样子,不是前一秒还嚷嚷着要拼命活下去,去见那个故人吗?

“诶,别这样说嘛!万事皆有可能,而且,你不是一直坚信着去寻找你的药材吗?”

东方麒点点头,“也是,其实告诉你也无妨,那个东西叫——血玉!”

“血玉?”这东西她还真是听都没听说过。

“我在白氏皇宫里并没有听见过关于这血玉的传说啊!”你怕不是真被人骗了吧!

“传闻中,血玉对白氏一族来说极其珍贵,他们轻易不会提起!”

如此珍贵,定是要好好藏起来的,当然不能大肆张扬。

“所以,你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得到血玉的消息?”

东方麒点点头,“对啊!”

墨染见到东方麒丝毫没有伤心的样子,心中微微不是滋味。

看来,是经常经历这样的渺茫的希望,所以已经习惯了吧!

墨染鼓励的拍拍东方麒的肩膀,“别担心,我跟白帝挺熟的,我回去之后跟你问问!”

东方麒失笑,点点头。

不知为何,听见墨染这番话,就算是敷衍他,他的心里依然暖暖的。

“诶,那株花刚刚我们是不是采过同样的!”墨染指着前面的那株艳丽的花,猛的飞奔过去。

东方麒眼睛微微一动,脚下轻点,迅速越向墨染。

墨染只觉背后一阵风袭来,自己肩上一沉,自己双脚便离开了地面。

等墨染反应过来,自己与东方麒已经趴在树上了。

墨染这才向下看去,两个一看就是苗疆族人的人背着背篓从远处奔来,直奔墨染看中的那株花。

好险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墨染拍拍胸口。

想不到自己不过失血过多,现在连基本的警醒都没有了。

墨染不禁微微有些丧气。

要是一直这样下去,她还怎么去完成最后的仪式啊!

东方麒见墨染丧气的表情,等下面的两个苗疆族人离去后,才道,“别担心,很快你的功力就会恢复了!”

靠着东方麒,墨染稳稳落地,“没有功夫,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废物!”

东方麒眼色沉下来,“不要这么说!”

墨染察觉自己的负面情绪似乎畅通无阻的展现在别人面前,一时间有些尴尬,“我开玩笑,我是谁,即使没有什么功法,我也会在这个世界活出自己的样子!”

“那便活出自己的样子!”

听见东方麒这么说,墨染眼神有些闪烁,“活出自己的样子?”

对啊!弱受换做以前的自己,绝对会潇潇洒洒的活着,哪里会理会别人的死活,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后,她便一心一意要去充当拯救世界的英雄呢?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畏了!

墨染不过轻轻一想,头便如炸裂一般疼起来。

“嗯~”

见墨染紧紧皱起眉头,用纱布包裹着的手不断捶打着脑袋,东方麒赶紧拉住墨染的双手,慌张的询问墨染的情况。

“头~疼,哼,呃~”即使被东方麒拼命禁锢双手,墨染还是死死箍着脑袋。

见此,东方麒干脆利落对着墨染的后脑敲了下去。

“师祖,师祖~”一进山洞,东方麒急急的将墨染放在石床上。

“又怎么了,老头子可刚刚眯了一会儿呢!”老者伸着懒腰,慢慢从通道里踱出来。

“师祖,你看看墨染怎么了,她说她头疼!”东方麒将背上的背篓丢在一边,着急的让开位子,让老者把脉。

老者叹了口气,“这丫头怎么多病多灾的,不是已经好了许多了吗?”

自己亲自诊治的病人,还没有出过问题的呢!

老者摸上墨染的脉!

“怎么样?”东方麒低声问到。

老者不耐烦的睁开眼,“你别慌,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丫头脉象乱的离谱,虽然我很神,但是也需要时间好好缕缕!”

东方麒这才沉默。

老者闭上眼细细的探墨染的脉象。

等了好久好久,等到墨染都醒了过来,老者才收回手。

一醒来就看见这师祖闭上眼睛在诊脉,若不是老者手指尖是不是微微动弹触脉,墨染还以为他睡着了呢!

“师祖,我怎么了?”

老者沉默了好半晌,才问到,“你最近是不是做什么梦了!”

墨染思索一阵,“是啊!不过,醒来差不多就忘完了!”

怎么,自己头疼是由这梦引起的?

“你以前像现在一般头疼过吗?”老者继续问到。

墨染想起自己初来时,便道,“有啊,不过,似乎都在夜间,也不似现在这般突然!”

“师祖可知道缘由?”

章节目录 第269章 老者摇摇头,“你等等,我去查查典籍!”

墨染汗颜,自己时不时头疼的要晕过去,你居然还要时间去翻找典籍?

不是说好的神医吗?

墨染现在有些质疑这人的医术了!

“你放心吧!师祖大概是诊出你的病症了,只不过需要去核实一下!”

墨染弯起眼角,“是吗?”

“你好好休息吧!这些天就不要同我去找草药了。”

墨染点点头,心中叹息好一阵。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成为别人的累赘。

[白氏皇宫]

“殿下,院判端药过来了!”秦嬷嬷端着药走到白柔身边。

白柔这才松开握着浮丘洛的手,端起托盘上面的药碗,便一饮而尽。

“娘娘,您还瘦好好歇一歇吧!不然,哪有精力去苗疆啊!”

白柔点点头,“我知道,你下去吧!”

秦嬷嬷无可奈何,叹息着退下。

白柔重新握住浮丘洛的手,看着扎满银针的浮丘洛,怜爱道,“洛儿,娘亲很快就找师祖来救你,你不要怕!”

“院判大人,东宫派人来催了!”

院判正给包裹打着结,“催催催,催什么催,耽误这一点功夫,莫不是那人就死了不成!”

院判有些恼怒,本来按计划应该再服用一段时日的药物,但没想到这白柔居然那么撅,硬生生逼着他今日启程。

虽然看起来白柔身体状况好些了,但是,真实的情况还不知是什么样子了。

院判心里也没有底啊!

收拾好包裹,院判赶到东宫之时,白柔已经扶着浮丘洛站在阵法前了。

“快点!”见院判来了,白柔不住的催。

院判几步上前,“我知道白帝心软,拗不过你,不过,若是中途你出什么事儿,我们立即打道回府!”

白柔不在意的道,“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你不用担心!”

随着东宫一道金光闪过,通往苗疆的路被再次打开。

[苗疆]

几名族人走在森林之中,几人不住的交语。

“这几日不知怎么的,总感觉这些地方的药材少了不少!”一人抱怨道。

原本采药并不需要多少时间,现在药材少了,还要往更远的地方去找,一来一回,多浪费了不少时间。

“是啊,我这些天但是去采药就花了好些时间,别说炼药了,这些药草,还不够我牺牲的呢!”

几人嘟嘟囔囔的一路前行,冷不丁一束强光投射下来。

几人眯起眼举起手躲闪这突然而来刺眼的目光。

等光芒暗下去之时,眼前莫名多了三个人。

“你们是谁,竟敢擅闯苗疆领地!”几名苗疆族人领地意识一下子便上来了。

一番折腾之后,白柔是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师姐了。

“师姐!”

“师姐!”

苗语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三人。

一个师妹,一个师弟,师弟不知为何,已经苍老了许多,而师妹,虚弱的不似自己那个成天闯祸的淘气包了。

“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多年未见,再见,几人都是有身份的人了,再不似当初那般无拘无束。

“师姐,我~我想见见师父!”白柔带着渴求的目光看向苗语。

“师父?”苗语看看白柔身旁昏迷中的少女,顿时知晓白柔此行的目的。

“柔儿,师父已经年迈了,他隐居在无忧洞中,就连我,也许久未曾见过他了!”

无忧洞,无忧无忧,便是不想让这尘世纠缠于他了。

白柔垂眸,牙冠紧咬,“不!”等白柔再次抬头时,眼里带着坚定与泪水。

“我知道,我这辈子最亏欠的便是师父,但是,我真的,真的不能……所以,拜托你,拜托……”

苗语何尝不知,这师妹,放在心尖尖上的,唯由二人,一是那个与她海角相隔的夫君,二便是这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

“师姐!帮帮她吧!”一直沉默在旁的院判也开口相求。

苗语叹了口气,“好吧!我去通传一声,至于师父愿不愿见你,便是师父的事儿了!”

听见苗语这般说,白柔脸上才有了一丝丝喜悦的神情。

墨染坐在洞窟口等待着东方麒采药归来。

没想到,这一等,却等来了好几个人。

而这一行人,居然各个都是她认识之人。

在看见白柔的那一瞬,墨染差不多从地上蹦起来了。

“娘?她怎么来了!”这下糟糕了。

墨染赶紧钻进洞窟之中。

他们好像就是奔着这里来的,墨染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感觉到外面不寻常的风声,墨染机警的遁入通道之中。

听见外面的步伐声逐渐清晰起来,墨染咬咬牙,向通道深处跑去。

得快点找到师祖,应付洞口的那几人才行。

沿着上次随东方麒走过的道路行进着,在几个十字口纠结一番,最终还是选择有记忆痕迹的那一条踏上去。

原本,离那间药室越来越近,可惜,一个路口却让墨染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个被铁门堵死的通道,可是,却有浓重的熟悉感。

墨染伸手轻轻触碰铁门,“滋啦”铁门应声而开。

墨染汗颜,设一道铁门在这里的意义何在。

正当墨染有些迟疑要不要进去之际,身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墨染当即闪人铁门之中,躲进里面的一个弯道后。

墨染小心的探头,便看见苗语走进了另一条通道。

那是通往药室的路吧!

墨染不打算跟上去,免得被前后夹击。

墨染背靠着墙,看着眼前不同于外面那些岩层构造的通道,里面,是木头搭建的,仿若一个大木屋一般的所在。

为什么,为什么这里会与她的记忆重合。

不,不应该的……

墨染抱着脑袋,不甘心的抬头看着一室的木头。

这里,这里太像自己小时候一直做的那个梦了。

自己在那个世界做的梦,居然和这里一模一样,那个纠缠自己那么多年的梦境,居然真的存在。

墨染在不可置信中失去意识,坠落黑暗。

迷糊间,自己回到小时候了。

微微将眼睛撑开一丝缝隙,墨染便看见一个在忙碌中的身影。

“娘亲,疼!”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忙碌的女人迅速转过身,蹲在床旁,爱怜的看着孩子。

“洛儿,哪里疼?”

温柔的话语那么熟悉,熟悉的渗透一旁的墨染的骨髓。

这~这明明该是她小时候的记忆,现在,却与这里重合,这意味着什么?

很快,蜂蛹而来的记忆将墨染淹没。

在记忆中,墨染仿佛一个溺水的孩子般,压抑的连呼吸都无法做到。

“墨染,墨染,你醒醒!”

耳边传来着急的呼唤声,硬生生将墨染从那片深渊拉出来。

“呼~呼~”墨染坐起来,大口大口呼吸。

东方麒半跪在墨染身边,不停的轻抚墨染的脊背,疏导墨染的气息。

等墨染平静静下来,这才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湿润。

“你怎么了?”东方麒小心翼翼的问到,唯恐惊吓了墨染似的。

墨染这才转过头看向东方麒,“东方麒?”

听见墨染声音中稀碎的哭腔,东方麒一把将墨染拥入怀中。

“我在,墨染,我在!”

出乎东方麒意料的是,墨染一反常态,一把抱住东方麒的背,呜呜的埋在东方麒胸口哭泣。

“没事儿,没事儿,都是梦而已!”

东方麒懊恼不已,都怪自己,没有在墨染身边看着,才让她进入这个地方,怕是唤醒了她幼时的噩梦一般都回忆了吧!

“东方麒,我们是不是很早就认识了!”墨染哭了好一阵,而东方麒就这么任由她哭。

泪水都浸透了衣服,冰冷的液体湿透了东方麒的胸膛。

东方麒没想到墨染会这么问,低下头看向墨染,“为什么你会这么问?”

“认识,是吧!”墨染直起身子,退离东方麒的怀抱。

“是梦见了什么吗?”东方麒没有直接回答。

他既希望墨染记得,又希望墨染永远也记不起来。

“梦见了很不好的事情!”墨染撅起眉头。

东方麒伸手抚开墨染微皱的眉。

“别皱眉,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梦?”墨染喃喃,随即看向东方麒,“真的只是一个梦吗?病秧子?”

东方麒眼中如流星划过一般,瞬间绽放出绚烂的光彩。

“你~你刚才说什么?”

东方麒不可置信的问到。

墨染勾起唇角,“我说,对你来说,那些事情都是梦吗?病秧……”

东方麒没有等墨染说完,便紧紧将墨染拥入怀中。

“你想起来了,你真的想起来了吗?”墨染仰着头,将脑袋搭在东方麒肩上。

“我想起来了,我全部都想起来了!”想起自己究竟是谁,想起了真正属于自己的一切!

自己不是一个外来人,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不是借宿于这个身体,她是这个身体真正的主人。

她在这个世界,有父有母,有朋友,她不是一个陌生人。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墨染低喃,要是早些告诉自己,要是早些……

似乎自己也会以为是原主的记忆吧!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该不该让你想起来,那些……地狱一般都生活!”

墨染摇摇头,“不是地狱,那是天堂,这里,曾经是我的天堂!”

这个小小房间里面,墨染住了好些年。

那些年,虽然有没日没夜病痛的折磨,但是,有母亲,有师祖,还有病秧子……

他们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倾尽所有让自己的生命得以延续。

没想到,这病治得,居然让自己在另一个世界去生活了一世!

这是给了自己两辈子的生命啊!

想到这里,墨染不禁笑了出来。

看着还带着眼泪,却笑着的墨染,东方麒很担心,“阿洛!”

墨染知他担心,摇摇头,“我没事,我高兴,高兴!”

“你是不是早就认出我来了!”墨染想起自己从刚来这里开始遇见东方麒,他就多多少少的帮着自己。

现在想来,以他的性格,不会无缘无故,突然对一个人好的。

“嗯,我早就认出你来了!”

真高兴,自己曾经做过的决定,让自己还能见到她。

“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不应该啊,连自己都没了以前的记忆,他又是怎么才能从一个陌生人身上认出自己的?

“第一次见你,我便认出你了!”东方麒语出惊人。

“第一次?”第一次见的时候,是在自己去买兵器的时候吧。

“兵器阁?你在燕国的兵器阁认出我来的?”可是她在兵器阁没做什么事儿啊!

“不是,是在燕国的一座山里面!”

燕国?那是多么遥远的过去!

“你在燕国,就……”燕国,深山?

那不是自己以为穿越的地方吗?

刚刚穿越而来,没想到居然就撞上了东方麒?

“你在?”

东方麒点点头。

“我听闻燕国有魂石的下落,便去追查,在一座深山里,看见有几个人在追杀一个人。”

墨染有些气急,“你不救人?”那要是自己没点底子,岂不是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死掉了?

“我暗中追查魂石下落,自然不愿暴露于人前,再说,我不知道是你!”

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若是知道那里子里是自己每日每夜所思所念之人,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会奋不顾身的前去搭救!

“那你又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墨染赌气的嘟起嘴巴!

“我看见了那群狼群在袭击你,你的招式,眼神,还有习惯性的小动作,对我而言,很熟悉,很熟悉!”熟悉的,仿佛是在梦里面一样!

“原来是这样!”

墨染也想起了小时候,自己瞒着娘亲趁着天黑私自下崖,没想到走进了蛇窟。

当时,被自己怂恿的病秧子还真是病秧子,虽然会一点武学,但都是强身健体之用,两个少年便被众蛇群围攻!

似乎那时的自己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拿着一把小破刀就冲上去,一手一条,杀出重围。

满身是血的爬回洞窟,还吓了娘亲一跳,抱着她就是一顿痛哭。

“你没变,什么都没变,就像从前那般!还如小时候一样偷偷给自己护腿上放一把小刀。”

墨染撇嘴,不想告诉东方麒,那把小刀还真不是自己放的,而是那个夺走自己身体的人放的!

章节目录 第271章 “那后来呢,你认出我来了,怎么不来救我呢?”自己好歹只身面对十几只狼,还中了迷药,稍有不慎,就一命呜呼了!

“我~我怕,怕你消失!”怕那只是一个梦,稍微一动,梦便碎了,你就不在了!

“消失?”你不来救人,人怕是更容易消失吧!

“师父!”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墨染迅速站起来。

东方麒也跟着站起来,不过,拉住了墨染的手。

“别担心!她不会进来的!”

墨染点点头,这她现在倒是清楚了。

这个地方,承载了她的噩梦。

每个夜深人静,自己在熟睡中都能听见娘亲被惊醒时的哭泣声。

不断的抱着自己,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确定她还活着。

这些,她定是不愿在回忆的!

墨染顺着木地走出去,在靠近外面的通道时停下脚步。

这里靠近药室,师祖应该在配药吧!

走到这里了,更能清晰的听清里面传来的对话!

“你真是胡闹!”

是师祖的声音,难道娘亲做了什么事情惹恼了师祖?

“师父,我求你,再救救她,再救救她!”

听见白柔哭泣声,墨染握紧了拳头。

娘亲怎么了,她要救谁?

似乎知道墨染的疑惑,东方麒靠近墨染耳边,低声道,“是那个冒充你的人,中毒了?”

墨染一愣,“中毒?怎么会?”她在东宫,被娘亲处处护着怎么还会中毒?

“我猜,应该是你的血!”

东方麒一说完,墨染登时惊讶的回身。

“我的血?你是指……”墨染抬起自己还被包裹起来的手。

“那不是你们沧澜教的人吗?这冒牌货是你们沧澜教的人?”

东方麒摇摇头,“不是,她应该是白氏一族的人!”

看着墨染还包裹在纱布下的手,东方麒心中很难受。

是自己的差错,竟然会让墨染遭受这些!

东方麒顺着墨染的手握住墨染的手腕,摩挲着墨染腕上的纱布。

墨染低下头看着东方麒箍在自己腕上的手,用另一只手按住东方麒的手,“我没事儿!”

又不是不知道这沧澜教不是东方麒一个人在做主,这些事情,终究是难以避免的!

而且,东方麒已经做了很多了,若是没有他,自己怕是很难再皇宫里面生活那么长一段时间。

“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儿了!”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怎么能白白让别人欺负了去。

至于那个女人,自己的事情,是决计不会让她来干涉的。

“话说回来,他们要我的血做什么?”墨染很好奇啊,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要让自己遭受这样的罪。

“听说白氏一族有一种禁术,便是利用人血,加以阵法辅助,就可以变成鲜血主人的样子!”所以,那文茜才会莫名的变成墨染的样子。

原来沧澜教早已与白氏一族的叛徒暗中勾结,自己身为教主竟然全然不知。

是自己走的太久了,让那些人忘记谁才是沧澜教的主人了吗?

“变成我的样子?”墨染顿时急了,“那他们岂不是知道我真实身份了?”

自己虽然顶着墨染的脸,但真实的面貌却是浮丘洛的脸啊!。

他们要是用了禁术,发现变化出来的人更本不是他们所想象的样子,而且还是他们一个熟人的样子,那不是都露馅了吗?

“放心,不会的!”

墨染一愣,“怎么说?”

东方麒摸摸墨染的长发,“你啊,白白跟着神医住了那么长的时间!”

墨染最是厌烦这药那药的,感觉似乎是小时候终日与药物相伴,生出厌烦之情了吧!

“你快说啊!急死人了。”

“是这样的,他们要变成你的样子肯定要用你的鲜血而你的鲜血里面有追思蛊,即使脱离了你的身体,它在你的血液里面还是能发挥作用的!”

墨染拍拍胸脯,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不过……”

“不过什么?”

“你可知道,你的血乃剧毒,服用者,轻者逐渐腐化,重者立即尸骨无存!”

墨染没想到自己的血居然那么毒,不禁啧啧感叹。

这群人,简直是自己挖坑埋自己啊!

就是可惜了自己那血,害得自己现在那么虚弱!

“所以,这冒牌货喝了我的血,现在毒发了?”

真是活该!

不过,听着白柔不断的请求,墨染心里乱乱的。

自己的母亲不知道那人是冒充的,现在还拖着残躯来到这个地方!

“你放心,我刚才进来时看了一眼,中毒不是很深,师祖应该能轻易解决!”东方麒安慰道。

“既然能轻易解决,那师祖干嘛还发脾气了呢!”不是说娘亲是最受宠爱的弟子吗?

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

“他是气你母亲亲自来这里!”

东方麒一说,墨染便想起来,白氏一族的确有禁锢,将他们困在潍城之中。

可是,那以前娘亲又是怎么随意出入苗疆的呢!

自己离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娘亲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在我离开这里之后!”

若是料的没错的话,大概自己好了之后,母亲便彻底与央国断了联系吧!

为什么呢?

“没有的事儿!”东方麒虽然这么说,可是墨染还是察觉到他话语中的迟疑。

“你别瞒着我,你说,是不是母亲对自己做了什么,才会让我活下来的?”

自己能活下来,墨染知道是多么不容易。

原本连师祖都认为治不好都病,怎么就这么巧就治好了呢!

“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愿告诉你,之时我怕你会伤心,你自己去找答案吧!”

听东方麒这么说,墨染大概也知道发生什么了。

“那我母亲,她会……”

“不会,只要好好养着,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长命百岁?娘亲这副模样,是长命百岁的人该由的样子吗?

“有什么治疗的方法吗?”

东方麒垂眸,“有!”

墨染低声问到,“是不是很难治!”

东方麒轻轻拥着墨染,“不难,但是一味药,很难找!”

墨染闷声问到,“什么药?”有多难找,自己也要去找一找,至少在自己离开之前。

“血玉!”

章节目录 第272章 “血玉?”这个名字还真是熟悉啊!“这不是……你要去找的~”

“是!”

墨染这下有些着急了,连东方麒都还没找到的东西……

“奇怪啊!”墨染越想越不对劲。

“怎么了?”哪里奇怪?

“我娘亲按理说是现任白氏一族的少主,若是白氏一族真有血玉,不可能不拿出来给我娘亲治病啊!”这可不就是奇怪了吗?

“是啊!所以,我现在也很怀疑,这世上到底有没有血玉这种东西!”东方麒也不确定了,这剩下的几种药,到底能不能筹齐!

“现在只能回去问问白帝了,他应该会知道一些吧!”这世上没有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无中生有,还写进了药方之中。

这样东西,肯定是存在的。

“师父!”白柔的声音靠近。

墨染赶紧将自己暴露在外的脑袋收回来。

“我知道,我知道了,救,我救还不成吗?”老头子卓实无奈了。

这还是自己那个可人的宝贝徒弟吗?

这分明就是来要债的。

“师父,你最好了!”

白柔连声音都开始透着喜悦了。

“我可以救她,但是你自己现在也必须好好调养了,你看看你自己,还想一个健康的人吗?”

墨染心头一紧,难不成母亲的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而白柔却满不在乎的说,“没关系的,师父,我的身体我最清楚,只要洛儿好了,我便好了!”

墨染清晰的听见师祖嗤笑的声音。

也对,身为医者,他清楚的知道,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对了,你跟师祖讲了我的事儿?”不然怎么会这么默契的给自己隐瞒。

“嗯,讲了!”

墨染呼了一口气,“还是你智慧,不然还不知道师祖会说些什么呢!”

墨染就是怕啊!怕白柔发现她命不久矣!

“你既然那么怕她发现你的情况,为什么不努力去寻找延续生命的方法呢?”就像曾经的你,不也是鼓励着自己去寻找希望吗?

怎么现在,就打算抛弃了呢?

“延续生命?谁不想呢?”

听见墨染这么说,东方麒激动的抓住墨染的肩。

“既然你想,那么我们就去找,我陪你,你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墨染推开东方麒,“东方麒,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想便可以实现的,也许,我的生命,要用其他人,甚至我的骨肉至亲来换取,卧室决计不会愿意的!”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是不是知道怎么去治你的病!”

墨染避开东方麒的目光,“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浮丘洛!”

墨染第一次见到东方麒那么震怒,然而,自己真的不能……不能太贪心了。

“你们在这里啊!”师祖的声音悠悠的想起。

“是在吵架吗?”师祖来回看着两人。

“师祖,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墨染反射性的看看师祖身后,幸好,没有人跟上来。

“废话,你们在这里动静那么大,我个老人家虽然老,但耳朵还没背!”

“那我娘亲没听见吧!”

老者叹了口气,“放心,没有!”真不知道这母女两个,到底在犯什么蠢。

“那个冒牌货怎么样了!”墨染下意识压低声音。

“放心,只是一点残毒,我把它压制下去了。”

压制下去了?那真是太好了,至少,娘亲就不用太悠心了!

“不过……”

墨染抬头,看向迟疑的师祖,有些着急到“是不是我母亲出什么事儿了?”

师祖摇摇头,“你母亲的事儿可以慢慢来,一时半会死不了!”

墨染听了,顿时黑线,什么叫暂时死不了?

“那是什么?”

师祖这才道,“你身体里的蛊虫,似乎有活跃的迹象啊!”

“啊?”墨染迅速扫视自己一番,“那冥蛊活了?”

想起这些寄生虫在自己皮肤下面游走,墨染瞬间鸡皮疙瘩全数冒起。

一旁的东方麒也惊了。

“为何冥蛊会突然活过来?”

师祖却严肃的看着墨染,“你体内的毒素太多了,你告诉师祖,你是不是被人下了毒,还不止一种!”毒,本就是这万毒之王最是喜欢的养料,墨染身体内那么多种毒素交织,难保不会唤醒冥蛊。

“是啊!我回央国后,有一段时间被暗算,被我的皇叔下了好些毒!”虽然这不是自己的记忆,自己在离开苗疆后便去了异世,这应该是那个苗疆少主的记忆。

她的记忆要是没出什么岔子,那么自己身上好些毒,大概就是在那时候被下的。

“他们真是恶毒,给你下了冥蛊还不成,居然还要加害于你!”

墨染沉默,这冥蛊的确也是皇叔下的。

“他们无非是想看我早死罢了!师祖,现在我都冥蛊在活跃吗?”这就是前些日子自己突然高烧不退的原因?

“本来我诊脉之时还未发现,原以为便是你身体余毒太多,所以便用解药解之,见你体温退下之后,便不疑有他,没想到,今日,居然在外面那个冒牌货身上察觉到了冥蛊的子蛊!”

“子蛊?”那冥蛊难不成还在自己身上产卵了不成?

顿时,一股恶心感喷涌而上。

墨染咬咬牙,死命将那股恶心感压下去!

一只手包裹住墨染捏成拳的手。

“别怕,冥蛊产生子蛊,并不一定代表冥蛊活过来了!”

墨染一愣,“为什么?”

师祖一咳,“我说我的徒孙,好歹你也跟过我一段时日,我就不说那些繁杂的医学了,这你的病,你难道就不了解稍微多一些吗?”

墨染尴尬的挠挠头,“我~这不是以为只好了吗?谁知道还会复发来着!”

师祖叹息着摇摇头。

东方麒便同墨染解惑,“这冥蛊在你身体里虽然不算活,但也不算死,顶多就算是沉睡过去了!”

墨染点点头,表示听懂了!

“而这子蛊,可能是冥蛊睡着时分离出来的,在你的血液里跟着母蛊沉睡!”

原来如此!

“但是,一旦离开你的血液,压制它沉睡的东西便不存在,它便会醒过来!”

墨染睁大眼睛,“那那冒牌货岂不是中蛊了?”

章节目录 第273章 东方麒点点头,“她中蛊了倒是没什么,毕竟子蛊是依据母蛊的行动而行动的,没有母蛊的指令,它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哦?便宜那个冒牌货了!

见墨染放松下来,师祖撇撇嘴,“我说徒孙,你现在也不要太过放心,这子蛊,会激活母蛊的!”

什么?墨染想喷血了!

这隔着一个生活环境,那子蛊居然还能作妖?

“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别担心,我找点药给你抑制一下,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真的吗?”墨染有些怀疑。

这可是传说中的冥蛊啊,百毒之王来着,真的那么容易控制的住?

“没关系的,相信师祖!”东方麒安慰道。

无法,现在只能这样了。

“对了,师祖,我得养多久才能离开苗疆啊!”

师祖挑眉,“刚来就像走?”

墨染急了,“我在潍城还有事情要做,我朋友们还在等我!”

师祖斟酌了一番,“放心,要不了多久!”

“我配几服药你先喝着,等身体稍微好了些,便将药方写下,你带回去!”

“嗯!”墨染欣喜一笑。

这样可以节约了不少时间。

师祖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道,“话说,你的身份究竟有几个人知道啊!”

墨染不明所以,“什么身份?”

倒是东方麒反应快一些,“师祖,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其实也没事么,就是我那二徒弟,他悄悄来告诉我,说那个浮丘洛是冒牌的,让我敷衍敷衍就行!”

墨染倒是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事儿。

“师祖的二徒弟是?”

“是院判!”东方麒顺口答到。

“院判?”就是那个没事让他们进行医术考核的那个人?

他居然是师祖的徒弟,那就是娘亲的师哥了?

“那当初考核时……”墨染看向东方麒。

他们一个徒弟,一个徒孙,不会是认识的吧!

“没错,当时他就知道我!”

墨染无言以对,合着当时东方麒是站在旁边看戏啊!

“那你不为我求求情?”还让自己看了那么多医术,都要看吐了好不好。

“你不想暴露你的身份,而且,我觉得多看些医术挺好的!”东方麒一板一眼的道。

墨染无语凝噎。

“好吧,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墨染想了想,“应该是我生病的时候,白帝帮我将他请过来的!所以,知道我的身份!”也不知道,白帝是怎么让院判不将自己的身份告诉白柔的。

不过,这些事情,白帝帮她处理了也好。

“既然现在墨染的娘在这里,我们暂时先在这个木屋住下吧!”省的出去遇见他们!

“也行,我这山洞也好久没有过这么多人了,吸吸人气也挺好的!”

等师祖离开,墨染看向东方麒。

“你不出去?你在这里对他们来说不是挺正常的吗?”

东方麒摇摇头,“我不去掺和了,就在这里陪你!”

墨染心间一阵颤动。

“东方麒~其实,你不用对我那么好!”会让我舍不得,舍不得离开那么好的你。

“你不是说过吗?我们两个人,即使永远好不了,至少,黄泉路上也是伙伴!”

墨染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从前。

想起以前被病魔缠身的岁月,幸好自己身边有着东方麒这个同病相怜之人陪着,否则,自己该由多么痛苦!

“东方麒,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一晃几日,墨染时不时靠在通道中,就这样远远的看着白柔,看她如昔日照顾自己一般照顾着那个人,心里不知道有这么样的一种滋味。

说不出,道不明!

“你放心好了,现在阿洛已经没事儿了!”院判端来一把椅子,抱了一大捆草药正在采摘里面有药用价值的枝叶。

白柔放下浮丘洛的手,转身帮着一起处理。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我特别心安,仿佛~”

突然之间的沉默让院判抬起头,看见白柔沉默不言语。

“仿佛什么?”

“仿佛回到了当初,和洛儿一起生活的日子,很安心的样子!”

院判看着白柔眼角的柔和,不禁也跟着笑了。

晃眼间,墙角的一个人影却让院判眯起眼睛。

墨染察觉自己失态,连忙藏好自己的身体。

“你在这里先处理,我进去看看上次让师父帮我配置的药好没!”院判站起身就走进洞内通道里面。

墨染有些失落的向前走,没想到院判居然追上来了。

“浮丘洛?”

听见这个名字,墨染还有些晃神。

“院~院判?”被发现了啊!

“你真的来了这里!”院判走上前看着墨染,“师父没有说过你在这里!”

“可能你没问吧!我的高烧是师祖帮我降下去的!”

听墨染这般说,院判点点头,“也对,只有师父才能解冥蛊躁动时引起的高热!”

“院判也诊出我身体里的冥蛊在躁动?”

院判微低着头,在有点暗的洞道中看不清神色。

“没有,我没有诊出冥蛊!”

这回答,倒是出乎墨染预料。

“我是在知道你是浮丘洛之后,猜的!”

没想到堂堂的院判还要靠猜。

看来,那次测试,自己的猜测还是自己实力的一部分咯!

“多谢院判,没有将我的事儿告诉我母亲!”无论如何,他的这份情自己还是应该感激的。

“不用,谢我,我只是为了你的母亲,她……再也经受不住任何巨大的打击了!而且,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却是不适合出现在这里!”

至于那个冒牌货,她没什么动作还好,若是有什么举动,第一个,不放过她!

“我一直想问,母亲,她是……因为我,才变成现在这样吗?”

东方麒不告诉自己,那我便去问院判好了!

“是!没有你,一切都不会是现在这副局面!”

怎么回事儿,瞧着这院判的语气,似乎对自己很是怨毒啊!

难不成,这是……爹的情敌?

“我听说血玉可以救我母亲?”墨染试探性的说到。

“没错!”院判答得很干脆!

还真是!“那血玉在?”院判在皇宫多年,应该是知道血玉的动向吧!

“不知!”

章节目录 第274章 “不知?”怎么会,连院判这种宫里面都老人都不知道!

“难道,真的没有这种东西?”墨染喃喃道。

既然天下之人都无人见过此物,难不成真如东方麒所说的,这就是世人的谣言?

“不,血玉是存在的!”院判听见墨染小声的低语,便闷声纠正道。

“你怎么知道血玉是存在的?”他连血玉在何方都不知道,如何这般肯定血玉的存在。

“你的命,便是血玉救回来的!”院判语出惊人!

“我的命?”难不成血玉便是压制她体内毒蛊的关键所在?

“那救我的时候,是如何找到血玉的呢?”若是自己便是用血玉所救,那么娘亲肯定知道血玉的所在。

果然,院判眼底一丝沉痛划过,“我不知她是如何得到血玉的,但是,我知道,得到血玉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墨染晃神,“代价?”

所以,“我娘便是为了得到血玉,变成如今这般样子吗?”

“没错!”院判淡淡的答到。

而墨染心中却如潮水翻涌。

“血玉,白帝应该是知道在何方吧!”既然母亲能找到,白帝也一定知道血玉在何地。

“他知道,但不会轻易透露的!”院判也不是没试过旁敲侧击的追问,但是白帝从来没有松口过。

“我会让他说出来的,在找到血玉之前,我娘的身体,便拜托你照顾了!”墨染对着院判,深深鞠了一躬。

“你放心!”不用你说,我也会这般做的!

“师兄!”通道里面再次传来脚步声。

墨染与院判对视一眼,随即闪入铁门之内!

“师兄,你怎么还在这儿!”白柔走上前,疑惑的看着独自一人的院判。

“喔,我突然想起一个药方,觉得有些残缺,便在这里思考了一下!”院判颇为从容的回答道。

白柔点点头,这才看见院判前面的拿到铁门,脸上的笑容随即消失。

白柔走上前,将一双苍白的手伸向铁门,指尖很快传来沁人的温度。

“这里,还是我担心洛儿冥蛊发作,害怕她跑出去才做出来的,想不到,那么多年了,它还在!”

院判看了一眼锈迹斑斑的铁门,“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让它过去吧!”

白柔点点头,“那段岁月,只希望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然而面前了!”

“哟呵,我的两个徒儿什么时候对一道铁门感兴趣了?”

老头子端着一碗药慢悠悠从另一条道走过来。

白柔与院判齐齐看向老者。

“这是洛儿的药?”白柔看着那药,便接过手来。

“趁着药还热,你去拿给她喝了吧!”老头子对着白柔交待着。

白柔赶紧端着药急匆匆的走出去。

见白柔走了后,老头子才低声道,“还不出来!”

墨染这才悠悠钻出来。

“师祖!”

老头子叹息着摇摇头,“我这里就只有这么一点点地方,你这么躲躲藏藏也不是办法啊!”

墨染点点头,是啊,这么躲着,迟早会有漏出马脚的一天。

“你找个时机,便同东方麒回去吧!”

墨染激动道,“我可以走了?”

老头子见墨染大惊小怪的样子,无奈道,“今晚让东方麒把纱布给你撤了,明儿就赶紧走!”

墨染差点蹦起来,“好的!”

太好了,终于能回去了,不知道那童氏两兄弟把东西都准备好没。

夜间,东方麒躲着白柔他们进了洞窟,将墨染手上的纱布拆了下来。

虽然是好了,但是伤口的焦痂还没脱落,此刻看起来,尤其是墨染左手的那个窟窿,尤其瘆人。

墨染将袖子抚下,遮住手臂上大大小小的伤痕。

猛然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冷意。

一抬头,便见东方麒那寒冷的冻死人的目光。

墨染咽咽口水,“怎么了?”

东方麒回避墨染的目光,冷声道,“明日我们早些走吧!”

“好啊!”墨染可求之不得呢!

“对了,我会阵法,回到潍城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

东方麒却不同意,“你身体还没复原,冒用这些能力对你的身体有亏!”

墨染才不在意这些,“先回去,身体慢慢养便是!”

经过一番争执,东方麒终究拗不过墨染,还是被劝服。

第二天一早,两人便偷偷摸摸的离开洞窟。

出了洞窟,天色还很暗淡。

墨染很快找到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绘起阵法。

而东方麒则将墨染死死盯住,唯恐她出现什么不测。

很快,阵法绘制完成,墨染拉着东方麒,“走吧!”

东方麒点点头,两人进入阵法。

本以为睁开眼,会是潍城的大皇宫没想到,睁开眼,居然是……

“怎么到这里来了?”

东方麒打量了四周,确定是自己没来过的地方。

见墨染这副模样,不禁疑惑,“你来过这里?”

墨染嘴角微微抽搐,“可不是吗?”

大门那明晃晃的两个字自己在熟悉不过了!

顺着墨染的目光,东方麒抬头看去,“敕蕤?”

这个名字自己倒是似曾相识。

“为何每次我正经施加阵法的时候都会到这里啊!”

果然,自学的阵法总是有纰漏的吗?

墨染原不打算带东方麒踏进眼前这个门的。

可是,门那边那满是鲜血的人怎么那么熟悉呢?

身在门的这边,那边的人自然看不见门后有人,毕竟这道门,是有结界分割的。

“明宇?”

墨染疑惑,明宇怎么会满身是血的跑到这里。

很快,墨染便看清了伤害明宇的东西。

是那些怪物。

他们回来那么久了,还没将那些怪物铲除干净?

墨染见明宇身处危险之中,什么也顾不上了。

刚想冲上前,却被东方麒给拦住。

“交给我!”

趁着墨染闪神之际,东方麒走入结界之中。

很快,几乎眨眼之间,那些怪物便被东方麒给捏碎了。

墨染皱着眉看着东方麒手上那团黑雾。

这就是沧澜教那本秘籍上所记载的武功吗?

为何,东方麒会选择修习这门武功呢?

来不及想这些了,墨染摇摇头,甩开脑海中的杂念。

走进大门。

明宇原本以为今日怕是回不去了,没想到关键时刻居然还有人分神来救自己。

章节目录 第275章 那群兄弟不是都自身难保了吗?难道,他们把怪物击退,所以来救自己了?

明宇高兴的抬起头,却发现,并不是自家兄弟。

不过,倒是一个熟人啊!

“东方公子?”明宇从地上爬起来。

“多谢东方公子相救!”明宇赶紧道谢,不过,“东方公子为何在这里?”

这里不是央国,要到这里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东方麒扬扬下颚,“她带我来的!”

明宇顺势望去,瞬间眼睛都放光一般,“殿下!”

墨染点点头,“嗯!”

明宇连忙冲上去,“殿下,您,您怎么来了?”

墨染抽抽嘴角,要怎么说,难不成说自己阵法做错了吗?

“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墨染上下打量了明宇,浑身是血,还伴着一些不明来历的粘液。

“我~”察觉自己身上的污渍,明宇自觉的退了一步,离墨染稍微远了一点。

“说,怎么回事!”墨染厉声道。

居然混成这副模样,也不知道其他兄弟如何了。

“殿下,兄弟们,兄弟们,他们遇见一大批怪物的进攻,我带着一批怪物来到这边,分散一些力量,现在不知道兄弟们如何了!”明宇内心也是极为着急。

也不知怎么回事,这几天,怪物突然就多了起来,兄弟们都疲于应对,好久没歇过,怕是体力跟不上了。

“带我过去!”

“嗯!”

明宇不在耽搁,领着墨染和东方麒便往来时的路奔去。

一路上墨染看见了不少怪物的尸体,看起来,明宇引出的怪物还不少,能撑到自己出现已是不大容易了。

很快,远处便传来怪物的怒吼声。

墨染一个瞬移便移过去。

东方麒眼睛一凌,迅速向前追去。

“殿下,东方公子!”明宇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见此,急忙跑着跟上去。

战场一片混乱。

明氏兄弟们都在拼命抵抗,还有些墨染没见过的人。

一个人被怪物拍飞过来。

墨染停下身子,接住抛过来的人。

那人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还有余力接住自己,头也没回,“多谢!”

说完,就要冲上去。

墨染淡淡道,“不谢!”

那人一愣,这个声音,熟悉的有些……

墨染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就僵在原地,对面扑来的怪物伸出利爪,眼前之人居然动都不动一下。

这是,傻了吗?

将少年拉向自己身后,墨染迎上怪物就是一个侧踢,怪物猛的飞过去,刚好砸中一个刚刚举起利爪攻击人的怪物。

两个怪物交叠着向远处飞去,连着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停下来后,微微抽动了一番,便不动了。

而那边正准备迎敌的少年,猛然之间见对手被一个怪物带飞了,还没回过神。

到底是谁啊!居然还有这般爆发力。

那少年在与其他怪物交缠之时还是忍不住朝这边看了一眼。

只一眼,少年几乎感觉自己累的出现了幻觉!

“殿~殿下!”

“你在干什么,打气精神来!”一个温热的液体扑上少年的脸庞。

少年回神,见自己身旁的怪物已经被兄弟一剑穿胸了!

“石头,你帮我看一眼,我刚刚好像出现幻觉了,我居然看见了殿下!”少年不敢再看过去,唯恐自己看错了。

“什么?”

那名叫石头的少年吼道,“你看到谁了?”

那少年大吼,“殿下!”

这一吼,倒是让周围的兄弟们都听见了。

那叫石头的瞬间否认,“怎么……可,能!”

那个人,好像是有些向殿下啊!

不对,不只是像。

石头不敢相信,自己一回头居然便看见了从前。

“殿,殿下!”

见石头这般模样,少年便知道,自己没有出现幻觉,是殿下,殿下来救他们了!

墨染推攘身后的少年,“你发什么神,这是战场,给我打起精神来!”

那少年瞬间点头如捣蒜。

墨染不在理会他,径直向战场中央走去,迎面而来的怪物有一个算一个,墨染毫不留情的结束了他们的生命。

一把扇子,如一把利刃一般穿透怪物们的躯体,果断的了解他们的生命。

一个怪物挡在墨染眼前,可惜,却是背对着的。

墨染看它高举的爪子,想来是在攻击它对面的人吧!

可惜啊,身为怪物,难道不知道不可以背对着别人吗?

墨染举起手中的扇子,对着怪物的背滑下去。

“轰!”怪物轰然倒塌。

墨染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

“明弦?”

想不到与怪物对阵的,居然是他。

而明弦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在解决一个怪物后,眼前居然出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殿~殿下!”

这是梦吗?为何那么真实!

墨染闻风而动,手上扇子飞出,瞬间,周围的怪物一个个倒下。

扇子回到墨染手中。

奇怪的是,明明应该沾满血腥,但是这把扇子像是要吸血一般,整张扇面依旧干净无暇。

“你没事儿吧!”身后赶来的东方麒落到墨染身边。

墨染笑着摇摇头,“这些怪物,我在小时候便可以以一敌百,现在,更不在话下!”

笑话,想当年,她可是带着一群拖油瓶从这里杀出去来着!

虽然,似乎应该是苗疆那位少主才对。

不过,都是一副躯体,也就不分你我了。

“没事儿便好!你跟在我身后,憋在动用气力了!”

东方麒抬手便捏碎了一个怪物,将墨染死死挡在身后。

墨染撇撇嘴,没法子,自己的伤才好,还是不要冲动行事!

有了两位杀神的加入,局势稍微缓了缓。

很快,怪物们便如潮水一般退去。

没有人上前追。

整个战场,那些个明氏兄弟大多都趴在地上喘息。

太好了,总算熬过来了。

这是所有明氏兄弟的心声。

“殿下,殿下!”明宇从远处跑过来。

上气不接下气的唤着。

没想到自己跑的那么快,还是没赶上战斗的时刻!

这一唤,让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墨染。

那些一开始便看见墨染的人早已眼泪汪汪了。

第一次,少年浮丘洛纯粹路过此地,将年少的他们救走。

如今,她回来了,再一次救了他们!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殿下!”明弦有些踌躇的走上前。

此时的墨染嫌弃的看着身上沾染的血迹还有粘液。

“明兄!”墨染还未说什么,倒是墨染身旁的东方麒对着明弦拱拱手。

明弦这才正视东方麒,“东方公子也在!”明弦微微颔首。

“你们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按理说,以他们的实力,这么久了,这里的怪物应该被收拾干净了才对啊!

见墨染发问了,明弦这才道出实情,“其实,我们兄弟早在数月前便将这些怪物斩杀殆尽了,可不知为何,突然之间,这些怪物不知又从何地钻出。”

墨染皱眉,还有这种情况?

东方麒环顾四周,见周围倒了一片的人,便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找个地方安置受伤的兄弟们吧!”

墨染同意,“先找地方救治受伤的人!”

一群人你扶我,我扶你,很快便来到了他们临时搭建的营地。

一个明家小弟腼腆的对着墨染说到,“殿下,我们住的地方被那群怪物毁坏了,这里是暂时搭建出来的,您,别嫌弃!”

墨染摇摇头,“不会,你快去照顾受伤的人吧!不用担心我!”

那明家小弟这才颠颠的跑走了!

“兄弟们,你们都没事儿吧!”不知哪来的大嗓门,突然之间从远处传过来。

墨染侧过身向发声处看去。

这人?不是那个小晟吗?

他可一点都不“小声”啊!

“咦?你们是谁?”明晟着急忙慌赶回驻地,却看见驻地中站了两个陌生人。

不过,其中一个,甚是面熟啊!

“是你!”明晟指着墨染,“你是他们说的殿下!”

墨染看着满身血淋淋的明晟,天知道他是杀了多少怪物。

这个人的爆发力还挺惊人的,至少,和自己不相上下。

“阿晟,对殿下规矩一点。”明宇刚刚掀开帐篷,便看见明晟对着墨染在嚷嚷,顿时不乐意了。

“宇哥,这就是上次和我打架的那个人!”明晟兴奋的向明宇跳过去。

东方麒却抓住了关键字,“你和他打过架?”

明家兄弟居然会让他与墨染打架?还真是神奇。

“嗯,我上次意外来到这里,刚好碰见他,他以为我闯了他的领地,便同我打起来了!”

原来是这般。

“阿晟,不可放肆!”难不成忘记了上次打完殿下后被大哥惩戒的事情了?

明晟顿时不满,低下头后还悄然抬头瞪了墨染一眼。

要不是她,上次怎么会被大哥罚!

墨染一脸莫名,合着你打我你还有礼了!

“殿下,阿晟还只是一个孩子,您不要与他计较!”

墨染当然不会同一个孩子计较,不过,他的出现倒是提醒了自己,“话说,楚匡呢?”

记得上次来这里把他给丢下,怎么现在没见着他。

“楚大哥?”提起楚匡,明宇瞬间眉头紧皱。

“可是发生什么事儿了?”见明宇的反应,难不成楚匡遭遇不测,或者,已经……

“殿下,我们兄弟觉得怪物的事有些蹊跷,便准备去打探,楚匡兄弟执意前去,现在,生死未卜!”

“什么?”生死未卜?

“他去哪里探?”既然身死未卜,那赶紧去救人才是正经事儿,否则,还真的就是身死了!

明宇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与墨染说。

墨染不耐烦,“你倒是快说啊!急死人了!”

见到墨染发火,明宇赶忙将事情始末原原本本的抖落出来。

听完明宇的交待,墨染迅速带着东方麒奔赴那吃人的地方。

“这里便是那吃人之境?”墨染看着周围满是行尸走肉一般的怪物,不禁好有些恶心。

特别是那些满身是不知名液体的怪物,那些液体还顺着怪物的身体滴落在地,黏糊糊的粘在地上。

看着真是让人倒胃口。

“看,那里有个山洞!”东方麒向前一指。

墨染顺势望去。

还真是,看着这些在这个地方来来回回晃动的怪物,墨染心头蹦出一个想法。

“这些怪物不会是在看守这个洞口的吧!”

东方麒点点头,“我也这么想的,先看看再说。”

墨染点点头,先静观其变,在想办法潜入那个洞穴,她倒要看看里面藏着什么?

而驻地中,明宇着急的原地踱步。

明晟不在意的啃着一颗颗青果,看着晃过来晃过去的明宇,终是不耐烦的道,“我说宇哥,你能不能别再我面前瞎晃,晃的我头晕!”

明宇一点不在意明晟头晕不头晕,他现在处于高度紧张状态。

一边走还一边念叨,“殿下,千万别有事儿,千万别有事儿!”

“谁有事儿?”一个冷峻的声音响起,吓的明宇毛骨悚然。

“大,大哥!”

明宇看着明弦,忍不住咽下一口口水。

“你在这里晃荡什么?”明弦打量着浑身紧绷的明宇。

“没,没什么?”明宇只能呵呵的笑着。

“什么没什么,大哥,宇哥在我面前晃荡好久了,我现在头都晕了!”明晟见明弦过来了,急忙告状。

“他在晃荡什么?”明弦看着明晟。

明晟丝毫不理会他宇哥的示意,直接将墨染的事情给抖落出来。

瞬间,明宇接受到来自他大哥死亡扫射。

“大,哥,是殿下,执意要去,我……”

“为什么不与我来报!”明弦脸色紧绷,明显发火前兆,连明晟都警惕的向后退了几步。

没等明宇解释个所以然一阵风吹过,明弦便消失在明宇眼前。

“完了!”明宇怒视明晟,“你什么时候长点脑子!”

明晟无辜的缩缩脖子。

而墨染趴在一条沟里,无奈的看着眼前众多的怪物。

“这些怪物看起来不需要休息啊!”怎么感觉它们越来越振奋呢?

开始的时候还能看见他们疲惫的拖着身体晃荡,看得出是让明氏兄弟们给打残了。

可是,怎么越看越不对劲呢?

“是有些不对劲!”看不出来,这些怪物还挺诡异的。

不休息,但是晃荡半天便越来越来劲,很不寻常。

“在这么下去,待会儿更不好办,我们上,杀进山洞再说!”

东方麒点点头,“好!”

章节目录 第277章 不过,后面一股风来,墨染,东方麒齐齐回头。

“是我!”见是明弦,墨染才收起手中微抬的扇子。

“你怎么来了?”不是应该在帐中养伤吗,来这里作甚。

“你们这般冲进去太不明智了!”

墨染微愣,“你有办法!”

明弦招招手,轻声道,“跟我来!”

墨染与东方麒对视一眼,同时跟上去。

“这是?”这不是那怪物的尸体吗?

“你看!”明弦扒开尸体的肚子,墨染哗然。

“这……”墨染感觉自己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你该不会让我们钻进这怪物的身体里吧!”

看着眼前被掏空的怪物躯体,墨染有些汗颜。

“没错,用这怪物的躯体做掩护,会逃过怪物的追击!”

墨染掀开已经被划开的怪物肚皮,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清理了,不过,自然是没有清理的太过干净。

看着里面的粘液,墨染感觉自己的胃在翻腾。

“好吧!先救人再说!”墨染忍住恶心,率先钻进怪物的肚子中。

东方麒见墨染进去了,便抓起另一具怪物尸体钻进去。

三人整装待发。

“这么慢慢的动,要走多久啊!”

这怪物躯体不太协调啊,墨染怎么走都四摇八拐的,好不容易才适应了这个笨重的身躯。

“嘘,别说话,会被发现!”

明弦低沉的声音传来。

“待会儿,我们挪到洞口,等天黑,趁着夜色进洞!”

墨染咬牙点点头,这里太闷太臭了。

不过,察觉到他们看不见自己的动作,墨染才憋着一口气说,“好!”

果然,挪着尸体进入这怪物的领地,这些怪物果然没有什么反应。

墨染透过肚子上的缝朝洞口移动。

等到了洞口,墨染身上已经汗湿了,粘液混着湿透的衣衫侵入,墨染感觉自己被这股粘液包裹了。

天很快黑了,这里本就昼短夜长,见天色昏暗,墨染二话不说,划开怪物的肚皮就冲进洞穴中。

而墨染那副怪物躯体轰然倒塌。

这引来了那些怪物的注意。

很快,那些怪物慢慢朝这里靠近。

“糟糕,东方麒他们还没出来。

墨染一时自责不已。

不过,也没让墨染担心多久,那两人很快破“壳”而出,飞身进入洞口。

那些怪物似乎才发现入侵者的存在,嗷嗷的扑上来。

“快跑!”明弦大吼一声。

墨染拔腿就跑。

没跑出多远,身后便传来明弦的声音,“可以停下来了!”

墨染这才停了下来。

“它们没追上来吗?”

东方麒回头看了看,“没有,都在洞口堵着!”

“看来,它们似乎进不了这个洞!”

墨染这才有机会打量这个洞。

“明宇说这里是吃人的地方,你知道由来吗?”

明弦眼神闪烁了一番,“以前,来过这里的人都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卷进来了!”

“什么?”那我们现在是自投罗网?

“我们为何没被卷进来,还费力气去钻尸体!”现在身上,不堪入目。

墨染极力忽视身上的污浊。

“不知!”明弦答得很干脆。

“那进去看看吧!”墨染巡着山洞的轨迹走进去。

一股冷意袭来,墨染感觉浑身凉悠悠的,“奇怪,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阴森森的!”

“是有些!”明弦警惕的环顾四周。

墨染看着黑漆漆深不见底的洞穴深处,不知为何,感觉一股干涩的滋味从心头浮起。

不过,墨染也没有过于在意。

直到,一抹冰凉沁上墨染的手腕。

墨染第一时间甩开那不明物体。

“怎么了?”察觉到墨染的动作,东方麒急忙冲上前。

这洞里太过昏暗,根本看不清是何种东西。

墨染反手,一个火球出现在东方麒面前。

东方麒看着火球,神情微微有一丝恍惚。

火球照亮了洞内光景,而四周却什么都没有。

墨染一时有些疑惑,难不成是自己的幻觉不成。

墨染抚抚自己的手腕,那丝凉意来的还真是真实啊!

“应该是我的错觉,我们继续走吧!”

明弦虽然也担心,不过,墨染手上那团火球吸引了明弦的目光。

奇怪,殿下是圣殿的圣子,她的术法不是一向是紫色的吗?何时变成红色了。

而且,这股火气还透着淡淡的暖意,无端的抚平了这里带来的阴冷之气。

“你~”东方麒开口,却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我?怎么了?”墨染许久未见东方麒这般踌躇的模样,一时还有些好奇。

“术法!”

经东方麒这么提醒,墨染顿时想起来,“我身体现在已经可以用术法了,你放心!”

东方麒将墨染抬着的手放下,瞬间,墨染手上的火焰熄灭,“你伤还没好,还是不要妄动术法,以免伤及根本!”

见东方麒这么犟,墨染也无法,“那便不用好了!”

反正也不是急需。

“殿下受伤了?”一旁的明弦倒是听出了因为所以然。

想起墨染冲进怪物包围圈救他们的画面,明弦便皱起眉头。

“小伤,无伤大雅!不用放在心上!”

墨染安慰道。

怕他们揪着自己的伤不放,墨染加快脚步。

东方麒面无表情的跟上。

墨染却忽然之间停下来。

“怎么了?”停的这么突然。

墨染低头看向自己的脚,“我脚动不了了!”

东方麒,明弦瞬间跑到墨染身侧。

“怎么会突然动不了!”

墨染也不知,那股凉意彻彻底底的缠在自己脚上,如今的墨染,感觉自己脚上仿佛被冰块冻住了。

火光再次闪现。

却让东方麒与明弦双双皱眉。

之间墨染脚上缠绕着丝丝气舞,却没有什么东西缠在墨染脚上。

东方麒蹲下身子。

墨染忙到,“小心一点!”东方麒点点头,“我知!”说完便将手伸向墨染脚上的气雾。

气雾在东方麒触碰下消失,在东方麒离开后显现。

“这是怎么回事?”墨染有些不解。

不过,这脚实在是冷的受不了。

墨染手一低,火光粘上气雾,瞬间墨染双脚燃起来。

若不是感觉不到疼痛,墨染肯定要疯。

这么看着自己的脚着火是什么体验!

章节目录 第278章 “这是怎么回事儿?”明弦一惊,赶紧上前欲将火焰熄灭。

墨染眼疾手快的将他拉住,“没事儿!”

明弦见墨染不像是有事儿的样子,便放下心来。

“怎么会这样?”东方麒也很疑惑,从未见过这样的状况。

“管它怎么样,反正现在脚能动弹便行了!”墨染虽然摸不着头脑,但感觉此地不宜久留,催促着两人快走。

见火焰熄灭下来,东方麒拉着墨染便快速向洞内移动。

一路过来,空气愈加寒冷。

渐渐的,地上开始结了一层冰。

这里,怎么那么熟悉?

墨染感觉心里一股嗜血的气息冲了上来。

墨染极力压制,方才保持住一丝理智。

“这些是……”

明弦的声音响起。

墨染才回过神,看着明弦失态的冲到前方。

他发现了什么?

墨染与东方麒紧跟上去。

在不远处的墙面,墨染看见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楚匡!”在看见楚匡的那一瞬间,墨染扑上去,敲打着墙面。

可是,这些冰,也不知是什么做的,无论用多么大的劲去敲击,愣是一条裂痕都没有漏出来。

“墨染,用火!”东方麒想起墨染遇见的那股白气,急忙提醒道。

墨染反应过来,反手一个火焰祭出。

火焰触及冰墙,冰墙开始融化。

很快楚匡便从冰墙中倒了下来。

东方麒单手将楚匡接住。

将楚匡救出,墨染才看向一旁用力捶打冰墙的明弦。

明弦面前,是墨染熟悉的,明氏兄弟。

墨染抬手一朵火焰振过去。

冰面接触火焰瞬间裂出数到纹路,那里面的少年破冰而出。

将周围冰墙上的人全数救出,墨染也有些气息跟不上了。

“先歇歇吧!”东方麒察觉到墨染体力不支,这里又那么多人,不好全数带出,便同墨染提议。

“好!”墨染知道这个时候可不能逞强,况且,外面还有那么多怪物等着他们呢!

靠在冰墙边,墨染开始打坐调息。

明弦忙着运功给兄弟们驱走寒气,东方麒也跟着帮忙。

而他们都没有发现,一股诡异的气体在洞中飘散。

东方麒正帮着一名明氏兄弟运起,身后那名被安置好的少年却睁开了双眼。

一双绿眸,就如洞外的怪物一般。

东方麒察觉身后的异动,睁开双眼,将正在治疗的明氏兄弟往旁边一带,自己也顺势一倒,翻了个身,东方麒才抬眼看向袭击自己的人。

见到是刚才救治好的人时,东方麒有一瞬的呆愣。

就在他身旁,明弦还未察觉一样,正闭上眼睛专注的为他的兄弟驱寒。

一股气息袭来,东方麒拉住明弦的肩膀轻轻一扯,将明弦扯离原位。

堪堪躲开另一个舒醒者的攻击。

离开了原位,明弦瞬间睁开眼睛。

他刚才也感觉到了一股攻击过来的气息。

怎么回事?

当看见攻击之人时,明弦是不敢相信的。

怎么会……

周围越来越多苏醒的人,渐渐将东方麒与明弦隔离起来。

而一直打坐中的墨染,他们却像没看见一般。

见他们没有攻击墨染的意图,东方麒与明弦齐齐松了口气。

两人开始戒备的看向四周围过来的兄弟们。

然而,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一股股绿色的气体便从他们嘴间呼出。

东方麒与明弦见此,当即捂住口鼻。

然而,就算捂住了口鼻,一股眩晕感也袭上来。

糟糕,这种气体沾染上皮肤就会……

没有太多的想法,意识便沉寂下来。

待墨染打坐完成,睁开双眼,长舒一口浊气。

看到的便是围在一起的人群。

“嘿,你们醒了,围着做什么?”

当然没有人回应她。

墨染疑惑的上前,走到人群的外围,拉出一个小伙子。

谁知,小伙子闭着双眼,墨染一拉,他便直挺挺的倒下去。

“喂!”墨染惊讶的摇着少年的双肩。

事情不对!

墨染这才反应过来。

将人群一个个扒开,一个个倒下去。

终于,在包围圈的中央,墨染发现了同样闭着眼睛的东方麒还有明弦。

“东方麒,东方麒!”墨染拍打东方麒的脸,企图唤醒他。

然而,这两人就如石化的人一般,一动也不动。

这到底怎么了?

自己不过是坐了一小会,怎么一睁开眼睛便成这副德性了。

这里太诡异了。

但是,单靠自己,怎么把这一堆人运出去,而且,外面还有一大群怪物还等在外面呢!

现在麻烦了!

这慌神间,那股嗜血的气息又再次涌了上来。

墨染晃晃脑袋,拼命压制。

耳边,一声巨大的兽吼响起。

墨染睁开双眼。

“兽吼?”

是从山洞深处传过来的?

墨染看看倒地的兄弟们,再看看紧闭双眼的东方麒。

难不成他们的症状是因为里面的东西?

不管什么办法,都要试一试才知道。

墨染迅速往山洞深处走去。

越靠近山洞的尽头,那股没有来的气息便翻滚的越加厉害。

渐渐的,墨染感觉双眼都开始迷离了。

忍住眩晕感,即使看不清脚下,扶着墙壁墨染也极力的想往前走。

洞中开始传来滴答声,墨染也感觉脚下的每一步都踩到水坑里面一般。

最终墨染还是体力不支一般倒下去。

倒下去那瞬间,一股股血腥味铺面而来。

原来,不是水坑,是血坑啊!

墨染做了一个梦。

梦里面,一头巨大的神兽立于山巅仰天长啸。

很快,四周出现了许多许多不知名的巨兽。

将那只神兽团团围住。

神兽跳到兽群中,不断的怒吼撕咬。

血,撒便了整块土地。

然而,即使这神兽非常勇猛厉害,但是也抵挡不住一波一波无穷无尽巨兽的攻击。

最后,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画面一转,墨染看见自己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根鞭子。

而拿着鞭子的自己站在无数怪物之中,仿佛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疯狂的收割周围怪物的生命。

血液,粘液飞溅,然而,少女无所动,肆意的挥舞着鞭子。

墨染如一个局外人一般看着泛着异瞳的少女露出一个急具邪性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墨染看着眼前的一切,血的气息,浓重的令人作呕。

“好累!”墨染轻声低喃。

睁开双眼,眼前却是一片敞亮。

满地的鲜血,堆成小山一般的尸体。

墨染浑身僵硬的站起来。

怎么会……

看着眼前的洞口,墨染惊愕的退了两步。

手中的软鞭脱落。

墨染看着被血染的通红的软鞭,不可置信的摇摇头。

那个梦,是真的!

自己真的冲出山洞,将洞外的怪物屠杀殆尽了。

那个嗜血成魔的人,真的是自己!

墨染脱力的坐在地上,坐在尸山血海中。

“东方麒!”一个身影闪过墨染的脑海。

墨染这才发现东方麒不在身边。

他们在洞里面,他们没有怎么样吧!

墨染冲进洞中。

到了原来那一处。

没有,没有人,连明氏兄弟们都不在了。

墨染惊慌的快步向洞里面走去。

不可能,自己不可能失手杀了他们的。

墨染怕极了。

当真正闯入这山洞的尽头,看见了完好无损的那群人,墨染才像漏气的气球一般瘫坐在地。

还好,还好,他们都在。

墨染等自己的情绪稍微平复一点,才重新睁开双眼。

“东方麒!”墨染去拉东方麒。

却没想到东方麒并没有理会她,而是双目无神的向前走。

“东方麒!”无论墨染如何呼喊,东方麒仍然毫无醒过来的征兆。

见周围的人都是如此。

墨染便奇怪了,“你们到底要去哪里?”

自然没有人回答她。

墨染无奈,便跟在他们身后,唯恐他们做出什么事情。

沿着空洞的山洞走了好长一段路,墨染才看见不远处的悬崖。

墨染率先冲上去,这一看,乖乖,好深的深渊啊!

见那些人依然什么都不顾的朝这边来,墨染急了。

晃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血鞭,墨染灵机一动,将他们团团绑在一起。

亏得这鞭子长啊!

墨染狠狠拉住他们一群人,让他们脱离悬崖的地界。

将鞭子的一头系在一个岩石上,墨染才撸起袖子打量这悬崖。

自己变成那副嗜血的模样,怕是与这个诡异的山洞脱不了干系吧!

这个崖底会不会有什么东西,不然,他们干嘛往这边来。

想起他们,墨染回头瞟了一眼,没想到他们居然拖着那块岩石来到崖边。

“诶!”墨染刚伸手想阻止。

没想到他们居然一股脑的跳了下去。

岩石迅速向悬崖边移动。

墨染快步跑上前,却有人先一步抵住了岩石。

“东方麒!”看清眼前的人,墨染兴奋的喊出声。

“是我!”东方麒朝着墨染微微一笑。

“东方麒!”墨染恍如崩溃了一般扑入东方麒怀中,将自己的苦楚,担忧全部化作泪珠撒的淋淋尽致。

“别怕,我回来了!”东方麒轻轻抚着墨染的发丝,笑声安抚着。

“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墨染靠在东方麒怀中闷声道。

“在你把我跟他们捆起来时就醒了!”

“那你不告诉我!”墨染推开东方麒。

“我刚醒过来,气息有些不稳,我便想将气息调理好在告诉你,谁知道我刚睁开眼,他们便掉下去了!”

墨染这才扭头,奔向悬崖。

好在鞭子结实,这群人挂在崖壁上不上不下!

“嘣!”身后传来一声翠响。

墨染回头,便见东方麒不知何时挪了一块岩石,将鞭子压住。

有了两块岩石,支撑他们绰绰有余了。

“我觉得这崖底有古怪,要不,你随我去看看!”墨染提议道。

东方麒点点头,“好!”

两人借着墨染魂力凝聚的紫链越入崖底。

在这崖底,更加黑暗,墨染是什么都看不见,除了脚下感知到了触觉,应该是到底了。

墨染祭出火焰,照亮四周。

而周围的场面却让墨染感觉道毛骨悚然。

只见周围全是白骨累累,堆积成山。

而自己落脚处也不是什么地面,而是一个不知什么野兽的骨头。

瞧着样子,也不知真正的地在这下面多深的地方。

还有,这里为何有如此多的白骨。

东方麒也察觉这里的不寻常,拉紧墨染,“跟着我,别乱走!”

墨染点点头,跟着东方麒。

这些骨头有些脆的不行,墨染连着踩断了好几根骨头,心中只盼早早走出这个地方。

也不知走了好久,东方麒才道,“这路,好像是一个古战场!”

墨染看看四周无尽的尸骨,“应该是了,除了古战场,我想不到哪里能堆成这么多,这么广的尸海了!”

墨染不禁想起自己那个梦。

难不成这就是那只神兽战死之地?

“东方麒,你可知有那只神兽是战死在群兽围攻之下的吗?”

墨染不太了解这个世界,只能依靠东方麒这个知识的宝库了。

“神兽?什么样的神兽?”东方麒反问道。

墨染想了想,比划道,“很大一只,身上全是黑色的鳞片,特别坚硬,而且,仿佛特别好战!”

东方麒想了想,“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了一个神兽!”

墨染忙问道,“什么?”

“蕤兽!”

墨染眉头微皱,“蕤兽?”

知道墨染不了解,东方麒普及道,“蕤兽,最是擅斗,身披黑色鳞甲,刀枪不入,似乎为祸四方,于是,在其他神兽号召与默许下,被群兽攻击,力竭而亡!”

墨染怎么想怎么与自己那梦境相似,“我猜那神兽死的很幸福吧!”

东方麒微楞,“为什么?”

“因为它最喜欢的是战,能战死,比起其他更令它快乐吧!”

东方麒笑到,“嗯,我也这么觉得!”

墨染有种东方麒在敷衍自己的感觉。

“不过,若是这真是蕤兽的葬身之地,那就太好了!”东方麒的声音再次想起。

“为什么?”

“我的药,需要它!”

“你的药?需要它?”需要一只神兽?

天啊,这药方该由多么逆天,才能要求那么多天才地宝哦!

“那我们快快找找吧!”既然是药,那是怎么也不能放过的。

“嗯,我感觉要到战场中央了!”

墨染加快脚步,两人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终于出现了一座山,不,应该是像山一般的脊梁!

章节目录 第280章 “这就是那个神兽?”墨染惊叹道。

神兽不愧为神兽,单是这庞大的身躯就让人没有来的生出敬畏之心。

“这便是蕤兽!”东方麒带着墨染从尸山上一跃而下,落入神兽旁边的空地上。

这神兽还真是霸道啊!在其死亡之地周围,竟然连一具其他兽类都尸体都没有。

“你不是说它是你的一味药吗?我们现在是要把它整个搬回去?”

这要怎么才能将这庞然大物完好的搬回去呢?

“不用,我只要它尸体上的一束花!”东方麒说完,一跃,跃上了这具神兽的骨头上。

尸体上的花?

见东方麒在巨大的骨架上翻找,墨染也立即跃上去。

这么大一具白骨架,竟然还散发着淡淡的磷光,要是上面有花的话,应该是非常明显的吧!

然而,一眼望过去,还真没看见有什么花。

沿着骨架走,墨染四处观望。

冷不丁对上两个巨大的窟窿。

这,这是这个神兽的眼睛吧!像两个山洞一样。

对上这一双眼,墨染便移不开视线了。

恍惚间,两个空洞洞的眼洞突然之间生动起来。

逐渐的,墨染看见的便是一双真真正正,有血有肉的双眼。

在那双黑漆漆的眼眸中,墨染看见了自己。

然而,却不是现在的自己,而是……山洞中晕倒的自己。

原本应该晕倒的自己,在倒地闭上双眼后,很快便苏醒过来。

一双异瞳,在漆黑的山洞中散发着幽光。

仿佛一具被驱使的木偶一般,墨染极其不自然的向洞外移动。

走出山洞,吸引来了一大群怪物,而对于怪物慢慢的聚集,墨染却没有展现出丝毫的反应。

不该啊!那那外面血流成河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儿?

很快,答案便浮现出来了。

一个怪物伸出利爪一巴掌便朝着墨染挥过来。

墨染没有躲闪,任由那个怪物攻击到自己。

一爪子挥过,墨染便被扇向洞壁。

看见这副画面,墨染感觉自己的身体隐隐作痛。

血,顺着爪子划出的伤口流出来。

画面中的墨染双眸颜色急剧加深,尤其那只血眸,仿佛要滴出鲜血一般。

一抹笑容被墨染的嘴角扯出来。

似乎是被按动了一个开关一般,一个残影跃过,原本站在墨染面前的那只怪物却站在原地不动了。

一个窟窿出现在怪物的躯体上。

墨染看见那个窟窿的那一侧,一个少女的背影直挺挺的站着。

手中,一条鞭子出现,而鞭子的另一侧却在怪物躯体里面。

随着墨染的离开,鞭子的另一端渐渐从怪物身体里抽出。

墨染惊愕,自己那条不明来历的鞭子,竟然,竟然是那些怪物的脊柱。

天啊!墨染汗颜,没想到自己居然还真有这么血腥的一面。

做梦是一回事儿,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儿!

“墨染!”

东方麒的声音传到耳畔。

墨染瞬间清醒过来。

“东方麒?怎么了?”墨染转眼,东方麒已经站到自己身旁了。

“你怎么了,我看你站在这里一动也不动!”东方麒有些奇怪,她站在这里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仿佛入定了一般。

“喔,我在看这周围的有没有你要的花!”墨染不愿将自己入魔一般的情形告诉东方麒。

“你这样是看不见的!”东方麒不疑有他。

“为什么?”不是一朵花吗?这里那么白,应该很容易找到才对。

“那花很小,颜色接近于这骨头的颜色,隐藏于骨架间,这么敷衍的看过去,一般是找不到的!”

墨染无奈,“那么大一副骨架,我们要找多久,那种花难不成只有几朵吗?”

那么大一副骨架,不可能只有几朵吧!

“不,那种花,只有一朵!”东方麒淡淡道。

墨染却瞪大眼睛,只有一朵?

这不就像海底捞针一样吗?

“你不用担心,我们慢慢找便是!”比起漫无目没有希望的寻找,这样,已经很好了!

见东方麒重新投入到找花的行动中。

墨染看了一眼那两个窟窿,最后,还是蹲下身子,仔仔细细的去寻找。

一副骨架一朵花,那么这朵花会在这副骨架的那个部位呢!

不知为何,墨染脑海中那副异瞳总是闪现在自己面前。

异瞳,异瞳?

墨染灵机一动,自己那一双异瞳,不也是神兽的一部分吗?

以肉眼之躯难以辨别出来的花朵,若是用神兽的双眼呢!

想到这里,墨染不在犹豫,调动全身的气息。

红与紫的交融,墨染脸上的金纹也更加显眼。

有了一双异瞳,墨染看这洞里面的景象都有了翻天复地的变化了。

这里,不再是对着白骨的萧凉战场,也不是黑漆漆弥漫着死亡气息的死地。

这里,全是闪烁着星光点点的星星。

空中飘荡,地上潜伏着,点亮着这整个洞底。

而自己脚下,这座巍峨的骨架,不再是自己看见的那般完好,上面有着丝丝裂缝,仿佛下一秒便会破碎。

这是怎么回事儿?

墨染看着面前飘荡而过的星光,不禁伸出手去触及。

“汝看的见吾!”冷不丁的声音想起,墨染吓了一跳。

环顾四周,除了东方麒,没有任何活物。

“吾在汝面前!”那声音再次想起,墨染才正眼看向面前的这朵星光。

这是什么东西?墨染心中满是疑惑。

“吾是巨獒!”

墨染一愣,它听得到我心里想什么?

“吾乃是灵魂,自然能听见汝的灵魂之声!”

“你因何在此!”原来这里的星光点点,都是灵魂啊!

“如汝所想,吾与这些灵魂被困在这里数万年之久了!”

被困?

是因为这个蕤兽?

“没错,吾于此,耗尽吾之灵魂,将神兽蕤永世封存!”

蕤兽好战,应当将其封存起来。

你知道这里有一朵花吗?

墨染心里问到。

“花?蕤兽的魂花?”

墨染是不知道那花叫什么名字,不过,应该就是这个什么魂花没错。

“那你知道吗?”

“汝想将其带走?”

这东西答非所问啊!

“没错?”难不成还不让带走了?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没想到,吾之生命将于今日走到尽头了!”

听这巨獒这么说,墨染看着巨獒双眼放光。

难不成,这就是那朵花?

“吾当然不是?”巨獒生气的打断墨染的思绪。

“吾乃压制神兽蕤的兽灵,而今,你们将蕤的灵魂之花采下,那么蕤的灵魂就将不复存在,吾等,自然随之烟消云散!”

没想到会是这样,墨染心中还升起一些惋惜。

“汝不用觉得惋惜,吾等在此数万年,早已厌烦这暗无天日的生活,汝为吾等解脱,吾等很是高兴!”

接着,光芒骤亮,将周围的星光全数吸引过来。

在墨染眼中,这已经是一个耀眼的小太阳了。

“跟着吾,吾带你去找神兽蕤的生命之花!”

墨染看着光芒脱离自己所在的这副骨架,不禁茫然。

不是在骨架之上吗?怎么脱离骨架了。

“那是诓骗世人之言,也是神兽蕤逃脱的一个骗局!”

巨獒的声音从前方想起,墨染闻言,也不在犹豫,跳下骨架,跟了上去。

“墨染!”察觉到墨染的离开,东方麒担心的追了上来。

跟着眼前的小太阳绕过一具具尸骸,终于,眼前出现了一小块空地。

“便是这里了!”

墨染跳在空地上,空地中央,一朵白色的花朵娇艳的绽放着。

“这,就是灵魂之花?”原来离那副骨架那么远啊!

墨染蹲下身子,看着还透着点点光芒的花朵。

看着花朵上的气息,墨染感觉很熟悉啊!

这不是我在山洞时袭击我的那股气息吗?

墨染登时反应过来!

“它虽然只是一朵花,但它有着神兽蕤的灵魂之力,自然是要极力阻止能发现它的人进入这个地方!”巨獒解释道。

一朵花,居然还敢给我使袢子!

墨染伸手,揪住花朵的根基。

眼前,再次浮现了那双深邃的异瞳。

那双眼,有着渗人的寒气与冷意!

“丫头,快拔!”巨獒的声音冲进自己脑海,墨染手中下意识的使劲。

花破土而出,而眼前的画面随之破碎。

刚才那是什么?

“是戾气!”巨獒的声音小了很多,但是还是被墨染把握住。

什么戾气?我身体里怎么会有戾气?

“是神兽的气息,在人体内的转化!汝身怀神兽之力,自然要承担神兽之力的一些危害!”

巨獒的声音开始飘散,“孩子,置之死地方能生,戾气不除,天下危矣!”

墨染慌了,什么天下危矣,关她什么事儿!

巨獒,你回答我,怎么除!

然而,巨獒已不复存在,消失于这块大地。

“墨染!”东方麒从远处奔来。

从墨染背后将墨染圈入怀里,“你怎么能到处乱走,这里太诡异,太危险了!”

墨染转过身,将手中的东西呈到东方麒面前,“这是你要的花吗?”

东方麒惊讶的看着墨染手中的这朵百花,“你怎么知道……它在这里!”

“我不知道,凭感觉吧!”墨染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些事情,能期待的,便是东方麒不在多问。

东方麒接过墨染手中的花,轻轻取下花中的花蕊。

刹那间,周围的一切尸群全部消失,整个洞底变得空荡荡的。

“我们走吧!”墨染沉闷的道。

“好!”东方麒牵住墨染的手,拉着墨染向崖壁走去。

等爬上崖顶时,崖壁上传来喧闹声。

墨染瞟了一眼,“他们醒了!”

此时,那群明氏兄弟睁开双眼,没想到眼前居然是万丈深渊,不禁开始挣扎起来。

这一挣扎,这一条鞭子便开始晃荡起来。

一些人便忍不住大声让不要动!

“嘿!你们醒了!”墨染探出头,对着崖边的这群少年喊到。

有人?这令这群少年狂喜。

一些少年向这边看过来,逆着光,他们也没看清墨染的样子。

“姑娘,帮帮忙,把我们拉上去吧!”

那群明氏兄弟不禁开口向墨染求救。

想起这群人一开始弄出的麻烦事,墨染不禁升起开玩笑的意图,“我说,你们这么多人,我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将你们拉的起来!”

没想到这个问题的明氏兄弟一时间躁动起来。

“姑娘,我的兄弟在外面不远的驻地,你去帮帮忙,传个信让他们来救我们好不好!”

“可是,外面还多怪物,我好怕啊!”

东方麒站在一旁,笑着任由墨染玩弄这群人。

“殿下!您没事儿吧!”倒是明弦,一听便能听出墨染的声音。

随着明弦的发声,周围的明氏兄弟齐齐失声。

“殿下?”楚匡微微动了动身子,极力想看看崖上的人。

能让明弦叫殿下的人,这世间只有一个!

“我没事,现在有事儿的是你们!”墨染也不想在逗他们了。

走到鞭子旁,墨染拉住鞭子,东方麒却挤开她,“你的手上的伤还没好,别动手了!”

“那好吧,你来!”墨染让出位子。

还没开拔,外面便有嘈杂声传来。

依稀间,墨染似乎听见明宇的声音。

“明宇?”墨染试探性的喊到。

“明宇来了?”

“明宇来了!”底下被绑的人也振奋了,兄弟来救他们了!

“殿下!”远处传回来回音。

墨染对着东方麒笑笑,“看来不用我们出力了,卖力气的人来了!”

没一会儿,明宇便带着一众修养好的兄弟跑过来。

“殿下,您找到楚匡他们了吗?我寻遍了整个山洞都没有找到他们?”

墨染疑惑,“你们刚才找到这里了?”

明宇点头,“我们见山门前的怪物都死了,便让养好伤的兄弟们进来搜寻,不过,我们刚才到这里时,殿下你不在啊!您从哪里进来的?”

墨染指指崖底,“我们下去了!”

什么?明宇瞧了一眼悬崖,一阵眩晕感袭来。

“那么高!”

“对了,你的一众兄弟都在下面!”墨染指指崖壁。

明宇冲到崖边,以为他们都掉下去了,顿时伤心的大吼,“兄弟们!”

“我们在这儿!”被吊着的明氏兄弟抬眼看了看自家的傻瓜兄弟,一时无语,殿下什么时候这么喜欢逗弄人了!

章节目录 第282章 等明宇将他们一群人救上来后,一群人便向墨染围了过来。

“殿下,真的是你!”楚匡冲在最前面,上下打量了墨染一番。

“真的是我!”墨染无奈的摊摊手!

“太好了,殿下终于出现了,我,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呢!”

其实,他并不知道,墨染真心没有打算要再这个时候回来!

“好了,现在人都没事了吧!”有先前的前车之鉴,墨染十分担心他们有什么翻转。

众兄弟上下查看着自己的身体,确定没事儿后,方才笑着对墨染说没事儿!

见他们都没事儿,墨染突然觉得疲惫起来。

神经紧绷的时候倒是没有察觉,一放松下来便感觉力气被抽空一般。

也是,自己病情才稍稍好转一些,便那么大剂量的使用魂力,自己的身体怕是早已亏空了。

“既然大家没事儿,我们便离开这里吧!”墨染招呼着那群再次相见,喜极而泣的拥抱在一起的兄弟们。

楚匡看见墨染眉眼中的疲色,赶紧对身后的人道,“咱们快些回去吧!别让驻地的兄弟们担心!”

一行人走出山洞,却被眼前的景象惊的停下脚步。

山洞外面哪里还有怪物的尸体,而代替那些尸体的,是一具具人的身躯。

墨染紧了紧抓住东方麒的手。

东方麒察觉到墨染的异样,低头看向墨染,“怎么了?”

墨染摇摇头,“没事儿!”但是,怎么可能没事儿,要知道,这里的人,都是死在她的手中的。

若是怪物还好一些,但是,得知这些怪物是人所化,那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些怪物竟然是人所化!”明宇瞪大眼睛。

在场的众人都不知道,原来与他们交战多年的怪物竟然是他们同类所化!

“这是怎么回事儿?”无疑,这样的事实让这些少年恐慌起来。

难不成,他们之前所杀之人,说不准就是曾经朝夕相处的亲人,朋友……

“他们是被魔化了,被魔化的人,形如死人,其实,这样,对他们也是一种解脱!”

东方麒学识渊博,博览群书。

若说之前他好奇这些怪物的来历,在见到蕤兽残躯之时,他多多少少是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东方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不淡定的少年们争相询问事情的真相。

“你们可能不知道吧,这块土地,是神兽蕤的葬身之地,身为神兽,即使消亡,依旧会对外界产生着各种各样的影响!”

东方麒娓娓道来,众人也仔细的听着。

“而这神兽蕤,为了获得复活的能力,便会通过各种方式吸收活物身上的能量,所以,它会吸引各种生物,将其魔化,进而去寻找更多的能量!”

等东方麒道明之时,众人已然回到了驻地。

明弦感慨,“想不到东方公子竟然连这远古之事都知晓一二,在下佩服!”若是早些知晓这么个事儿,自己的兄弟们便不会牺牲那么多了吧!

“我也是有目的的去看了些书罢了,这些事儿太远古,世上知晓之人并没有几个!况且,一些杂说,许多人是不相信的!”

谁又能知道,数万年过去了,这世上,竟然还存有神兽的残躯呢!

墨染没兴趣知道这些,她只知道,自己弑杀,无论人畜,都会死在自己手下。

现如今,墨染不知道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

焦躁的心情让墨染浑身集齐冷汗,打湿了衣衫。

随意的爬进一个帐篷,墨染躺进去便闭上双眼。

自己要静下来,静下来。

敕蕤之地,光明永远来的极为短暂,当墨染睁开双眼之际,夜幕已然降临。

整个驻地安静祥和。

没有了怪物的侵扰,人们睡得异常的舒服。

墨染走出帐篷,看着满身脏污的自己,寻了一处小河,穿着衣服便跳了进去。

这里离驻地近,难保不会突然出现什么人的,还是穿着衣服来的安全。

脱掉自己的外衫,墨染泡在水中搓洗,好半晌,才淌着湿漉漉的草地走出来。

生起篝火,墨染将外衫架在一旁烘烤,自己则抱坐在火堆旁,看着忽闪忽闪的火光。

“出来吧!”墨染闷声道。

静谧的夜色下,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东方麒从草丛中钻出来。

“我看到火光,才过来的!”

看着墨染湿淋淋的身体,东方麒解释道。

“嗯,我知道!”墨染拍拍身旁,“你坐!”

东方麒走到火堆旁坐下,不太认可的看着墨染,“你才好,要是又染上风寒怎么办?”

墨染耸耸肩,“我不会得风寒的,我心里还有一团活火呢!”

那嗜血的感觉,一盆凉水又怎么会轻易浇灭。

“洞外的那些怪物,是你杀的?”

今天大家都注意力都在怪物化成人上面,没有人想起到底是谁杀了这些怪物。

墨染点点头,“我,我好像变得不是我了!”

“怎么会,你永远是你自己,你现在杀得,是危害众生的怪物罢了,他们该感谢你,感谢你给他们一个解脱!”

墨染没想到东方麒会这么说,抿抿唇,“我害怕,害怕有一天我会以这个弑杀的模样去面对,面对我至亲之人!”

东方麒楼住墨染的肩,将她整个人拉入怀中,“不会的,不会有这么一天!”

墨染目光闪烁,突然想起圣殿祭祀大典上的预言,墨染不禁道,“东方麒,若是有一天,我真的六亲不认,你一定要,一定要杀了我!”

东方麒紧了紧怀抱的力道,“不会,不会有那么一天。”

“你药材收集的差不多了吧?”墨染不愿纠结于这个话题,不管预言是真是假,自己不活给那个嗜血的自己太多的时间了。

自己这副身躯,毁了便毁了!

“嗯,差不多了!”东方麒将下颚磕在墨染头顶,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现在,就差血玉了!

“还有一枚血玉,对吗?”

“对!”

……

两个人,各自想着各自的未来,一个是希望,一个是绝望!

而时间一晃,墨染便在敕蕤呆了好几天。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墨染察觉道自己的力量开始复苏之时,便着手准备回去的相关事宜。

知道墨染即将离开,楚匡也趁着这些天与他熟悉的兄弟们告辞。

毕竟,他是殿下贴身的侍卫,没道理离开墨染留在这个地方。

而战乱过后的明氏兄弟们也开始重建他们的家园。

看着逐渐显现的住所屋檐,墨染还是欣慰的。

这些孩子,终于可以独当一面,撑起一片天空了。

在墨染离别前夕,大家聚在一起好酒好肉好菜吃了一顿,第二日,一群人便拥着墨染走到敕蕤的结界地。

“你们不用送我了!”墨染站在结界之前,让身后的人别跟着了。

“那个,殿下,你可要晨哥赶紧回来啊!”明晟嘟囔了一句。

墨染看着这些天逐渐熟悉的少年,点点头,“你放心,我会让你晨哥安然无恙的回来的!”

明弦严肃着一张脸走在前方,“殿下,你别听他的,明晨在外面能照顾着你也是极好的!”

墨染点点头,“他帮了我很多!”

看着东方麒走进了结界中,墨染也笑着后退,“大家都回去吧!若有机会,我会邀请你们去外面玩的!”只不过,不知道真的有这样的机会吗?

墨染没有留恋的离开这个地方。

眼前光芒大盛之后,墨染三人终于是落到了潍城郊外。

“这里是潍城了!”东方麒看着熟悉的地形,总算是放下一颗悬着的心。

就害怕墨染稍有不慎,把他们带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

“对了,楚匡不能和我进宫!”墨染看着楚匡,严肃的道。

楚匡不解,“为何?”为何不能让他呆在殿下身边。

“你是母亲送于我的,母亲定会认出你来,你要是出现,我不就暴露了!”

楚匡一愣,母亲?“殿下,您找到主人了?”

墨染见楚匡欣喜的样子,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不知道自己在楚匡心中与他的主人相比,谁重要,谁最有话语权。

大概的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楚匡,看着楚匡一点点严肃起来的脸,墨染知道他内心正在正邪交战。

但是,无论如何,墨染相信楚匡的选择。

“东方麒,这次进宫,我绝对会让白帝说出血玉的下落,你放心!”

东方麒点点头,“我信你!”

拖东方麒功夫了得,墨染将楚匡交给童氏两兄弟照顾后,便被东方麒带着进了皇宫。

“想不到你功夫那么厉害,竟然能在皇宫出入自如!”

天知道这座皇宫底下禁术有多么强大,能在禁制下还能翻越宫墙,东方麒的实力,很强!

但是,再强又如何,是友非敌,他越强自己越高兴。

进了皇宫,墨染便将童氏兄弟给自己的药吞了下去,很快,墨染便变回了“墨染”的样子。

“幸好明晨还是个机灵的,知道我药用完了,还知道让圣殿的人送药过来!”

东方麒到手没什么感觉,“没有药,我的易容术也可以给你掩饰一二的!”

墨染摇摇头,“易容太容易暴露了,风险太大,承受不起!”

回到自己院中休息了一会儿,墨染便乘着午膳之际进入白帝的寝殿。

白帝看着午膳时突然出现的人,便挥退了所有宫女太监。

“你回来了,没事吧!”拉着墨染转了一圈,见墨染真好了,白帝才重新回到位置拿起碗筷。

“你说你,当初是吓唬谁呢!我好几次认为救不回你了!”

墨染拉来一根椅子,坐在白帝桌前。

“血玉在哪儿?”

白帝手中的动作一顿,“你说什么?”是自己同错了吧!

“血玉!”墨染摊开手,“我要!”

“你要血玉做什么?”白帝言辞闪烁。

“我要救人!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母亲的病除了血玉便没有机会治好吗?”这白帝是真不知道还瘦假不知道。

“我不知道!”果然,白帝矢口否认,“我们白氏一族压根就没有什么血玉,你别出去道听途说的!”

墨染收回手,“你撒谎,我母亲就是用血玉来救的我!”

白帝放下碗筷,“我不知道什么血玉,你也别问我!”

墨染看着白帝气急起身欲离开的背影,不禁质问道,“你知不知道,你的女儿快死了,她现在每天过得多么痛苦,只有血玉,只有它,才能挽救你女儿的生命!”

白帝之时迟疑了片刻,便推开大门,“她,自作自受!”

留下一句狠话,门轰然关上。

墨染坐下来,到底是什么,让白帝连父女之情都不顾了!

明明自己还是隔了一代的孙子,看着自己病了,他都着急的不得了,何况自己的孩子呢!

自作自受?不管谁作谁受,血玉,自己一定要打听到结果。

听说,在白氏一族,族中之人遇到任何事情,在族祠都能得到答案。

墨染决定去族祠碰碰运气。

再次进入族祠,没有上回进去时的禁制,墨染推开门便走进祠堂。

祠堂依旧那副样子,墨染在祠堂中转了一圈,并未看见什么异常。

无奈,墨染只好静坐与祠堂中央。

而在同一时间,东宫中,一道光芒闪过,几人出现在东宫大殿门口。

“回来了!”白柔苍白着一张脸,堪堪在浮丘洛的搀扶下站稳脚跟。

“娘亲,小心!”浮丘洛小声提起。

“嗯!”白柔慈爱一笑。

而院判却抬眼看了一眼浮丘洛,也没说什么。

“殿下,臣还要回去向陛下复命,先行告退!”

在白柔同意后,院判大腿一迈,很快走出东宫。

“娘,我们进去吧!”浮丘洛搀扶着白柔,小心翼翼将其扶进东宫之中。

御花园,白帝静静坐在园中的凉亭中,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陛下,院判求见!”侍人上前禀报,打断了白帝的思绪。

“院判?传他进来!”院判回来了,那柔儿应该也回来了吧!

“参见陛下!”院判恭敬的行礼。

“免礼!”白帝扬扬手,示意院判起来。

“你去苗疆时,遇见那个孩子了?”

“是!”院判并未隐瞒。

白帝叹了一口气,“你将血玉告诉了她?”

章节目录 第284章 院判没有否认,“是的!”

白帝拍着面前的桌子一下子站起来。

“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她在柔儿心中的重要性吗?你还让她去找血玉!”

院判却抬起头怒视白帝,“白柔已经快要没命了,我只要血玉,只要它,就可以把柔儿救回来了!”若不是白帝一直不肯告知血玉的所在,他何必去伤害白柔心底最柔软的存在。

“我跟你说了,血玉只有一块,早在以前就被白柔用了,你要我怎么说你才相信!”

白帝很是无奈,他知道,眼前的人为了柔儿什么都肯做,可是,血玉……血玉的事,自己真的不能再说!

“不可能,血玉不可能就只有一块!”院判厉声否决。

白帝沉下脸来,“不管你信不信,我这里,没有血玉!”白帝颓然的离开。

看着白帝略微沧桑的背影,院判垂下眉。

难道,真的没有血玉了吗?

[白氏族祠]

墨染想不到来到这里,还能知道这么多!

闭上眼后的世界不是黑压压的一片,而是一道道符文浮在空气之中。

墨染仿佛踏进了这个符文的世界,每一个符文,只要轻轻一碰,它的用途便窜入脑海之中,将墨染记忆中缺失的那一些知识填补上。

没上前一段距离,所画的符文便更加复杂,更加庞大。

“你怎么在这里!”

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墨染睁开双眼,扬起脸看向说话的人。

见到这人的脸,墨染腾一下站起来,“皇,皇太女殿下!”

不过,很快,墨染便收起了自己的无措,从容的看着白柔。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白柔上下打量着墨染,狐疑的看着她。

“我……我”墨染还未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之时,另一个声音响起。

“是我让她来的!”

墨染转过头,“陛下!”

白帝看着眼前的母女两个,心中泛起点点酸楚,却很快将内心的情绪压抑下去。

“父皇?”白柔看着白帝走进来,在看看墨染,指着她,“为何让一个外族人进入祠堂?”

白帝将墨染拉至身后,“他不是外人!”

白柔可不相信,“为何我从未见过他!”

若不是外人,自己应当见过才对。

“他是你二伯的孩子,前些日子刚到这里,我便让他在这里认认祖先!”

白柔皱眉,“二伯?”弱受二伯的孩子,那她还真的未见到过。

二伯自从父皇登基后便离开潍城,不知所踪,他的孩子?

“那二伯怎么没跟着回来?”

白帝知晓白柔谨慎的性子,无奈的慢慢解释。

心中却无比难受,自己这个孩子,唯独对自己的孩子不谨慎。

“好了,不要再问了,你来这里做什么?”白帝摆出一副厌烦的架势,反问白柔。

白柔这才收回在墨染身上的怀疑,看向摆满一墙的墓牌,慢慢道,“我来,是感谢此行先祖的庇佑的!”

白帝轻嗤,“你还知道先祖啊!”

白柔垂眸,“父皇,过去的事情,不要在提,特别是……在洛儿面前,我……不希望洛儿知道过去的一丝一毫!”说完,白柔绕过白帝,走了出去。

白帝头也不回,径直走到祖先牌位前,恭恭敬敬的上了三炷香。

“过去什么事儿?”墨染见白柔走远之后才开口问。

“你没听她说吗?她不希望你知道,哪怕一丝一毫!”

“是关于血玉吧!”能让母亲还有外祖父这般的,怕也只有这传说中的白氏至宝了!

“你很聪明,跟你母亲一样!”白帝转身看着墨染,“若是真的想知道血玉的下落,便在这里找吧,你母亲,也是在这里找到的!”

从白帝走后,墨染便盘腿坐下。

打量着这整个祠堂。

血玉的线索,便在这祠堂里面吗?

墨染闭上双眼,眼前还是那些咒文。

难不成这些符文与血玉有关?

墨染不禁慢慢向前,探索最深处的至高符文。

越是深入,符文的数量越发的少,可是,那繁杂的程度也是让人眼花缭乱。

墨染感受着来自这些符文带来的压力,渐渐的感觉脚下沉重了一些。

这便是从远古时期传下来的那些古符了吧。

但是看着,便感觉到里面透露出来的强大的气息。

最终墨染停下脚步,眼前的那个符文,才是让她迈不下脚的存在。

一个符,血淋淋的,仿佛上面的鲜血正在不停的向下滴落。

在看着那符的一瞬间,这符的一切便飘荡在墨染脑海中。

“以血为媒,以玉为引,洗去尘埃,复起生灵!”

血?玉?

墨染灵光乍现,“原来是这般,原来是这般!”

睁开双眼,墨染跑出祠堂。

没想到那白帝还未离去,反而在殿门口静静地站着,似乎在等着自己。

“你,在等我!”墨染收起笑脸,看着白帝。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墨染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了,血与玉,对吗?”

“你知不知道,若是你这般做,会发生什么?”

白帝简直要崩溃了,他这个人生,在这里等过三个人,一个是自己的妻子,一个是自己的孩子,还有一个,是自己的外孙。

看着她们,一个一个走上前人的后尘,白帝的心,似乎都要破碎了。

“我知道,不过,我不会轻易让我死去!”她还有重要的事情尚未完成,她可以,可以支撑到所有一切的结束。

“你母亲,也曾对我这般说过,可是,你看看,她现在如何了!”

“可是,我要死了!”墨染坚定的看着白帝,“我一个将死之人,有何可惧,我必须,在死之前,为娘亲做些什么!”

“你去吧!”拦不住的,拦不住的,这一辈子,自己又拦住了谁。

“谢谢!”墨染与白帝擦肩而过。

太医院中,院判奇迹般的没有去摆弄那些复杂的药材,第一次,放下手中所有的一切,就单单看着夜空。

“院判!”墨染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今日不想出诊,你回吧!”院判头都没动一下,便回了墨染。

“我找到血玉了!”

一句话,石破天惊,宛如晴天霹雳一般炸想在院判的心尖。

章节目录 第285章 “你说什么?”院判呆滞的看向墨染。

“我找到血玉了!”没有多说什么,墨染直接进入正题,“你不是说了吗,只要我找到血玉,你便能救她!”

“你,找到,血玉了?”

墨染点点头。

夜色下的太医院,院判满脸严肃的坐在墨染面前。

“想不到,白氏一族的血玉,便是一个人的伴生玉加上心头血!”

墨染点头,“是啊,谁知道血玉竟然是两样东西!”

沉默了几秒,墨染突然想起,“话说,我的伴生玉?”她有这种东西吗?

“在你母亲那里!”院判想起白柔整日放在身上的那块玉石,那不就是墨染的伴生玉吗?

“哦!原来是这样!”自己的母亲还真是,居然一直贴身放着。

“那我们何时开始治疗!”墨染已经迫不及待了。

“事不宜迟,最近就开始吧!”

最后,两人定了明天晚上。

院判叮嘱墨染明晚一定要过来赴约。

墨染当然不会放院判的鸽子。

不过,还是要出宫一趟,去和明晨他们交待几句!

墨染去见了见白帝,从白帝手中拿到出宫的令牌。

摸着令牌,墨染突然想起,记得自己来这里之前,身上也有一枚令牌。

那是母亲让别人转交给自己的,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看来,是时候,让明晨回圣城,帮自己带回来了。

墨染趁着天亮便出了宫。

刚出宫门,便看见宫外一辆马车上走下来两个熟悉的人。

是他们?

墨染一惊,迅速低下头。

恭氏兄妹是见过自己的这副模样的,要是让他们发现自己,麻烦便来了!

躲着恭氏兄妹,墨染成功出了宫门。

“哥,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熟人诶!”恭佳琪回望着宫外的方向。

恭佳豪将妹妹的脑袋转过来,“你从未来过潍城,哪里来的熟人,我告诉你,这是皇宫,可不是家里,你一定要收敛一点。”

恭佳琪不满的扭过头,“我知道了!”

墨染出了宫门便向童氏兄弟落脚的客栈而去。

没想到,还没走到客栈,便看见了自己的属下之一——明晨,正在于某位郡主殿下拉拉扯扯,纠缠不清。

“殿,殿下!”明晨也是没想到,自己在大街上居然还会遇见许久未碰面的殿下。

“殿下?”白晓晓抓住明晨的话,狐疑的看着墨染。

能让明晨叫殿下的……

“是你!”白晓晓上前一步,站在墨染与明晨之间,“浮丘洛!”

这虽然只是她的猜测,可是,她从未有无厘头的猜测。

墨染有些愕然,这人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

墨染看向明晨,这种事情,明晨不会告诉她了吧!

明晨摇摇头,却再一次被白晓晓挡住,“你不用看他,我知道你是谁!”

墨染突然来了兴致,“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谁?”

明晨不奈,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白晓晓,走到墨染身旁。

将墨染昏迷时发生的事儿告诉了墨染,也包括白晓晓如何知道墨染的身份。

白晓晓却不管那么多,她直接走到墨染身旁,抓住她的胳膊。

“既然你现在好了,便随我去见姨母,把那个冒牌货给踹了!”

墨染当然不会随她去。

见墨染不走,白晓晓停下来,“你为什么不走,你知不知道姨母被那个冒牌货骗得团团转啊!”

“我现在不能去见她!”

墨染将手臂从白晓晓手中挣脱。

“为什么?”白晓晓就不明白了,一个女儿,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被一个冒牌货骗得团团转呢?

“我找到方法就我母亲了,所以,我暂时不能出现在她面前!”

“救姨母?”白晓晓瞬间激动了,“你找到方法了?”

墨染点点头,“我这回出来,便是有事情交待明晨的!”

白晓晓推攘着墨染,将墨染推至明晨面前,“那你赶紧交待,完了,我和你一起进宫救姨母!”

太好了,姨母有救了!

白晓晓高兴的不知所以。

而墨染与明晨却是汗颜。

“殿下,您真找到了解救皇太女的方法?”看着皇太女一日不如一日的身体,明晨也担心极了。

“嗯,你把这个交给童扬!”墨染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交给明晨。

“这是什么?”明晨很好奇。

“你交给他便是,告诉他,我近日不会再出皇宫了,也不会联系他,让他办完这些事儿即可!”

明晨点点头,“我知道!”

“好有,你要回一趟圣城!”墨染看着明晨,“我的一枚令牌放在圣城,你拿到之后查一查那令牌的作用!”

明晨点点头,“我知道了!”

让明晨离开去办事后,白晓晓见明晨走了,便拉着墨染往宫里走,“快些!”

墨染无奈,“我与院判约好在晚上去治!”

白晓晓停下来,“晚上?”哪有晚上给人治病的啊!

“是,晚上!”

见墨染那么肯定的答复,白晓晓有些疑惑,“那晚上,我也要跟着!”

“随便你!”几句话的功夫,墨染便走到宫门的圆台前。

“你在这里看什么?”白晓晓见墨染停在这里看着这几根大柱子,很是疑惑!

“你知道这些柱子是修来做什么的吗?”墨染问到。

却将白晓晓问蒙了。

“这柱子很早以前便出现在这里了,至于是做什么的,我不知道!”

不说还好,这一说,白晓晓也很奇怪,这宫门口修几根柱子是怎么回事儿。

“你先进宫吧!我留在这里看看!”

白晓晓不知道几根柱子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想起今早恭氏兄妹进宫了,白晓晓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进去打一趟。

想好后,白晓晓便抛下墨染,进宫去了。

没有白晓晓,墨染走近柱子,伸出手,触碰石柱。

冰冷的感觉从指尖传入心脏,墨染搓搓几根指头,抬头仰望石柱。

自己是不是该在这石柱上做些什么呢?

不然,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石柱上的这些符文。

没错,每一根石柱之上都可有不相同的符文,这些符文,在以前墨染是不知道它们的用途的,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当黑夜降临,与院判约好的时间也到了。

墨染按约定时间到达东宫门外,没想到白晓晓与院判早就站在那处等候。

见墨染到来,院判紧了紧身上的药箱。

“走吧!”院判转身,向东宫里面走去。

墨染跟上去,走在白晓晓旁边。

“那个冒牌货不会突然出现惹事儿吧!”墨染唯恐中途出现什么变故。

“放心吧!她现在忙着养伤呢,不会来打扰我们!”白晓晓想起那冒牌货的惨样,心里就莫名的高兴。

墨染微微勾起唇角,养病吗?真想知道,若是她知道母蛊一死,她便活不了,会是怎样的表情。

然而,现在不是去纠结人家的事儿。

墨染缓缓走进大殿的大门。

秦嬷嬷皱着眉看着缓缓走来的三人。

在三人即将进入内殿时将他们拦了下来。

“院判大人,你们这是?”这么晚了,院判怎么会挑这个时候到来,“殿下已经睡了,院判明日再来吧!”

院判清清嗓子,“本官是来为殿下诊脉的,还请嬷嬷放行!”

秦嬷嬷迟疑。

白晓晓站出来,“秦嬷嬷,我你还信不过吗?还不让院判进去为姨母诊脉!”

若是院判和郡主殿下,秦嬷嬷还是信得过的,但是,眼前这个陌生人,秦嬷嬷却有些担忧。

“这位是……”

白晓晓不满的看着秦嬷嬷,但想着她也是为姨母着想,也不便多说什么。

“这是我的弟子,是来观我诊脉的!”

“嬷嬷,这人信得过,你快让我们进去吧!院判今日找到了治疗姨母的良药,若是错过了时辰,你我都担待不起!”

秦嬷嬷一听白晓晓拍胸脯保证,也将信将疑的将他们放进去了。

虽是将他们放进去,但嬷嬷还是担心,欲跟着一块进去。

白晓晓身子挡在秦嬷嬷面前,“嬷嬷,院判大人诊脉时不愿让太多的人在场,为了姨母,你便担待一点!”

说完,也不等嬷嬷反应,直将房门关闭。

嬷嬷被关在门前,焦急不已。

这郡主到底要做些什么?

这时候,嬷嬷有些后悔放他们进去了。

一进房间,院判便快步来到白柔床前,一针封神,将白柔困在她的梦中。

“现在,我灌药给她,你按我安排的进行!”

墨染点点头,知道白柔暂时醒不过来,自己也在这殿内放的开些。

院判将一碗早已熬好的药汁灌入白柔口中,接着,便在白柔身上一连施了好些针。

将一切准备好,墨染也将要用到的东西全部备齐。

院判起身走到屏风后面,“我在这里,有什么异常便同我说!”

说完,院判就在屏风后坐下。

墨染解开衣裳,将匕首,纱布摆在床前。

白晓晓察觉不对,抓住墨染持刀的手,“你要做什么?”

墨染将白晓晓的手拿下,“要是真的希望你姨母好,你就别管。”

白晓晓当然希望白柔能好,便强硬的将手放在身侧,不在动弹。

看着白晓晓僵硬的模样,墨染不禁失笑。

“赶紧,别磨蹭!”院判在屏风后催促着。

墨染这才拿起刀,对着自己的心尖划了一刀。

白晓晓捂住嘴,险些叫出声。

为什么要这样做。

血涌出来。

墨染迅速放下匕首,单手一伸,白柔便如同被一股吸力吸上来一般正坐在床上。

“帮我扶着你姨母!”墨染指挥这一旁的白晓晓。

在墨染冷声下,白晓晓机械着做到白柔身后。

墨染见此,单手化爪,白柔脖子间的一枚玉佩发着光芒浮起。

而在玉佩发出光芒的那一瞬,墨染胸口的血便涌进玉牌之中。

墨染全身都开始闪动着金光。

在金光之下,那张属于墨染的脸也开始变回原来的样子。

白晓晓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

玉佩似乎吃饱了血似的,红的仿佛是一枚血团。

渐渐的,血团分出一丝红线向白柔眉心飘荡而来。

墨染脸色瞬间煞白,剧烈的疼痛弥漫着整个身躯。

墨染咬紧牙关,连唇角都溢出一丝血迹。

墨染加大手上的力道,血迹以更快的速度脱离墨染的身躯。

而进入白柔体内的血也越来越多。

随着血液的进入,白柔脸上的金纹也愈加明显。

“啊!”

一声惊呼,在寂静的房间中极为突兀。

白晓晓机警的转过去。

这正是关键时候,不能被外人打扰。

白晓晓转过头,便看见宛如被雷劈一般的秦嬷嬷。

话说,秦嬷嬷一直担忧的在外面转。

而院判许久未出来,这更令秦嬷嬷担忧了。

没法子,记得殿内还有几扇窗户。

这些窗户都让白柔养了几盆盆栽在上面,所以平日里也没有关。

秦嬷嬷费了好些力气爬了进来。

奇怪的是殿内安安静静,仿佛没有人来一般。

好奇的秦嬷嬷悄悄潜入,没想到,在火光下看见了这样的场景。

白晓晓瞬间遁身出现在嬷嬷眼前,一手便点住嬷嬷的穴道。

嬷嬷动弹不得,白晓晓这才迅速回到床前,扶着白柔。

白柔却因为这嬷嬷的惊呼声有些开始躁动不安。

“院判,她好像,要醒了!”墨染也有些不安。

院判眉头一紧,“我在床头放了三玫针,你让郡主扎到我扎在殿下头顶上的那个银针的一寸之下!”

没等墨染提醒自己,白晓晓自觉的拿起银针,朝着白柔头上扎去。

白柔迷迷糊糊睁开眼,但是很快便再次闭上双眼。

墨染这才惨白着一张脸松了口气。

好半晌,白柔身上浮现金光,墨染却一口血吐出来。

“咳咳咳!”墨染捂着胸口渗血的伤口咳嗽。

随意的拿起床上的纱布捂住伤口穿上衣服,墨染唤来院判。

“她,怎么样!”

院判坐在白柔身旁,细细为其诊脉。

“成了!”半晌,喜悦之色浮上院判的脸。

墨染白着脸点头,那就好!

从床上翻身下来,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仿佛就耗尽了墨染的全部力气。

“我身体里的毒,不会传给她吧!”突然想起那个倒霉的冒牌货,墨染开始担忧起自己的母亲。

“不会!”

章节目录 第287章 院判收起白柔身上的银针。

“这是你的心头血,是白氏至宝血玉,本身就是克制万毒的,自然不会传给她!”

白晓晓扶着白柔躺下,这才走到一旁定住的秦嬷嬷身旁!

出手解穴,白晓晓看着秦嬷嬷,“嬷嬷,今日之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该知道吧!”

秦嬷嬷却看向坐在床边的墨染,“你,你是……”

墨染抬眼看了看嬷嬷,微微顺了顺不稳的气息,“她,刚刚好,有些事情,不需要现在知道,你懂吗?”

秦嬷嬷顿时明白了什么,一张脸也难看起来,“那,那个住在东宫里的人是……”

“一个冒牌货而已!”白晓晓气不过,终于,可以有个人一吐为快了。

秦嬷嬷脸色更加难看,“怎么,怎么能让一个危险人物在殿下身边!”

墨染见嬷嬷这样子,怕她将自己的事情告诉白柔,不得不扯着干涩的嗓子说道,“她,不会伤害你殿下的,她要依靠你们殿下,自然不会,不会轻易冒险!”

短短几句话,墨染感觉周围都是金星在打转。

金星越来越多,不一会儿,便是无尽黑夜。

“浮丘洛!”白柔冲上前,建行墨染扶起。

“你留在这里整理一下,她交给我!”将墨染从白晓晓手中接过,院判不由嘱咐白晓晓。

白晓晓看着床上的鲜血,知道院判的意思,点点头。

扶着墨染经过秦嬷嬷,院判不由停下来,“白柔刚好,经不住打击!”

秦嬷嬷满脸深思的看着院判远去。

走出东宫,冷风吹过,墨染在冷风中醒过来,不由打了个冷颤。

一路上,院判挑着小道走,还没有遇见多少守卫。

在进入太医院后,墨染才算松了一口气。

墨染强撑着不让院判扶着自己,自己堪堪站立。

“我没什么大碍,您先回去吧!”

院判行医数年,什么病什么症状门儿清,墨染说她没事儿,院判更本就不相信。

“你不要逞强,若是伤口在不处理,你的命怕是就要丢掉了!”

墨染倔强的不让院判将自己扶到他的药室,坚持要自己走。

没想到还真是力不从心,脱力的跪在地上。

院判也不去扶她起来,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墨染。

“你看看,你真的能走回去吗?”

墨染挣扎的想要站起。

忽然一阵风挂过,一阵天昏地暗一般,墨染睁开眼,却是东方麒的脸。

“东方麒?”他不是会沧澜教处理上次的事情了吗?

怎么他还在皇宫。

“我才离开几天,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东方麒怒火冲天,他每次只要离开她小小一会儿,她便总是会生出一些事端。

“我……”墨染刚想出声安慰,东方麒却不听她说,而是转头看向院判,“她怎么会这样!”

这回又是谁,让她伤成这个样子!

“她……”

“我遇见刺客了,应该是那冒牌货的人,我当时不知为何全身脱力,便没有招架住!”

墨染赶在院判之前编了一个借口。

东方麒看着院判,“是这样吗?”

院判点点头,“是,我也刚刚遇见她!”

墨染心底有丝逃脱的侥幸。

东方麒还未继续问出什么,一股血腥味浓郁起来低下头,墨染的衣裳湿了一大片。

不在多言,用风一般的将墨染移至院落之中。

东方麒院落的门轰然打开,还没看的清门口是何人,一阵飓风飞过,东方麒已经出现在床前,墨染也被安置在床上。

东方麒利落的掀开墨染的衣裳。

衣裳内,一大圈胡乱的塞进衣服里的纱布早已是鲜血淋淋。

东方麒将纱布移开,一丝丝纱缠在伤口之上,扯得墨染生疼。

墨染不敢哼出声,唯恐东方麒做什么妖。

看见伤口,东方麒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墨染在东方麒翻箱倒柜的时候睡着了。

任由东方麒对自己的伤口进行一系列的处理。

时间总是不会停下来。

转眼,天就亮了。

白柔在大汗淋漓中醒来。

醒来时,枕上早已湿了一片。

不过,今日起来,倒是突然的神清气爽。

“嬷嬷!”

秦嬷嬷很快走进房间,来到白柔床前,一如既往的为白柔梳洗。

“嬷嬷,你今日怎么了?”嬷嬷的样子不对啊!。

今日瞧着,脸色难看了几分,说话也没有平日多。

“殿下,奴婢今日极好!”秦嬷嬷收拾白柔的首饰箱的手微微一颤,随即便恢复原状,旁人也未看出什么异样。

“是吗?”秦嬷嬷跟在白柔身边多年,白柔知晓她的性子,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儿,不过,秦嬷嬷不愿讲,那便算了。

而在不久的将来,白柔极其后悔没有追问下去。

而秦嬷嬷纠结于告不告诉白柔事情的真相,不过,见白柔没问下去,便也不主动去提起。

“今日,我感觉身体好多了,好久未这般神清气爽了!”墨染走出房门,伸伸懒腰。

“是啊!殿下,今日看您气色也好了不少,看来昨日院判为您诊脉还真是有效果了!”

“昨日,院判来了?”白柔疑惑,怎么未曾听人提起。

秦嬷嬷旋即瞪了那多嘴的宫女一眼,随即对白柔道,“昨夜,郡主大人听说院判新研制出了对您有效果的药,便随院判大人一起来的。郡主说殿下既然已经歇了,便不用打扰!”

白柔随即莞尔,既然是晓晓一起来的,便没有什么事,应该是院判研制出新药了!

那宫女被嬷嬷瞪了一眼后便低头不在言语。

不过,听见嬷嬷的回话,宫女有些奇怪,明明昨夜有三人来,为何嬷嬷不提那第三个人呢?

白柔转转花园,心血来潮,便走进许久未进的书房。

书房每日被人打扫,整洁干净。

走到书桌旁,白柔名人铺了一层宣纸,提笔开始练字。

正沉迷其间时,管理书房的宫女走了进来

“殿下,今日进了一批新的朱砂,我记得殿下最是喜欢艳梅图,要不要做一副!”

白柔一听,来了性质,点点头,让宫女下去备着了。

很快,白柔面前便放了一张画纸。

白柔随意的拿起画笔,却在看见那朱砂之时,执笔的手微微颤动了下。

章节目录 第288章 眼前闪过的那抹红为何那么刺眼。

白柔眯起眼睛,全身肌肉开始紧绷起来。

“殿下,您怎么了?”站在一旁侍墨的人见白柔突然之间脸色大变,很快便抱头蹲下,侍女赶紧上前。

白柔捂着脑袋,狠狠摇了摇,妄图拜托那抹刺眼的红。

好半晌,外面等候的秦嬷嬷都冲了进来,见白柔这般模样,以为是药出了什么问题,赶紧让人去传唤院判。

机灵的宫女们迅速跑出书房,向东宫外跑去。

“殿下,您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秦嬷嬷着急的蹲在白柔身边询问。

而慌张间,白柔的一只手冷不丁抓住秦嬷嬷的手,没有加以克制的力道,让秦嬷嬷感到一阵生疼。

“我,我是不是见过……”白柔抬起头,却没有看向秦嬷嬷,反而双眼空洞的缓缓问道。

“见过什么?”秦嬷嬷小声询问。

白柔有些迟疑,她不知道那是不是,是不是,“血!”

秦嬷嬷瞳孔忽的放大。

“殿下,你是不是……”秦嬷嬷刚想问白柔是不是想起什么,一个人却突然冲进房间之中。

“姨母?!你怎么了?”白晓晓刚从恭氏兄妹的住处走过来,刚好碰见匆匆跑出东宫传唤院判的宫女。

知晓东宫发生的事儿,便急急的向这边赶来。

白晓晓挤开秦嬷嬷,将白柔扶起来,坐在椅子上。

“姨母,院判马上就来了,你不要担心!”白晓晓担忧的上下打量白柔这外看着,没什么事儿啊!怎么突然之间就这样了!

“晓晓?”白柔仿佛缓过来了一般抬起头,疑惑的看着白晓晓。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白柔看着白晓晓一脸惊慌的样子,不禁疑惑道。

白晓晓见白柔恢复了神智,这才稍微放松一些,“姨母,你吓死我了,刚才你怎么了?”

白柔也很迷茫,刚才忽然而来的画面感那么真实,让她心脏瞬间紧缩,脑袋也痛的炸裂一般。

“没事儿,只是想起一些东西,脑袋就不住的疼!”

白晓晓一愣,想起一些事儿吗?

“姨母,你想起什么事儿了?”难不成想起浮丘洛献血的事情了?可是不对啊,浮丘洛献血的时候,姨母不是陷入昏睡了吗?

“不知道,只是眼前忽然出现一片红,好像,是鲜血的颜色,不过,在仔细想想,却又想不起来了!”白柔揉着太阳穴,缓缓自己的思绪。

白晓晓有一瞬间的僵硬,不禁意的与秦嬷嬷对视一眼,很快就变得毫无异常了!

“姨母,你肯定是想多了,这宫里面,哪里来的血!是不是姨母做梦梦见了!”

听着白晓晓安慰的话语,白柔也觉得可能是这样吧!

“殿下,院判来了!”外面的侍女进屋禀报。

白晓晓宛如救兵到了一般,赶紧站起来,“还不快将院判迎进来!”

白柔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白晓晓,随即释然,也许真是担心自己,所以才那么慌乱无矩!

“殿下!”院判淡淡行了个极其敷衍的礼,便走到白柔床旁。

白柔也不怪他,任由院判抓起自己的手腕。

院判诊着脉,看着白柔若有所思。

“殿下可有什么异常的地方?”看着脉象,不是体虚之象。

“脑海里面总是闪过一丝画面,但很模糊!”

听白柔这般描述,院判大概是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殿下放心,大概是梦中所见,我开几副安神之药,很快这些症状便会消失了!”

白柔点点头。

院判这才端起药箱走出房间,白晓晓赶紧跟上去。

见匆匆离开的两人,白柔默默抚上自己的脉。

脉象平和,毫无体虚之象。

这没有注意之下,一夜之间,自己的症状就这么好了?

白柔也是精通医术的,且医术还不低。

她知晓自己的症状的因与果,也知道要医治这个症状也多么的不容易。

可是,一夜,院判只用了一夜,便将自己医好了。

到底是院判的医术精湛,还是这药材神奇。

而自己不过短短描述了自己的症状,他便一口咬定是梦,白柔不但不信,还很怀疑院判,还有,自己那个侄女……

“院判,院判~”白晓晓跟在院判身后出来。

“我姨母是不是想起了什么?明明昨晚她一直在昏睡,怎么还会有……”记忆!

“应该是秦嬷嬷那一声惊呼让墨染失了神,也让白柔清醒了一瞬!”院判叹了口气,早知道,就应该想办法将外面那些人给遣退。

要不是怕引起白柔的怀疑……

“现在只能先靠药材暂时让她遗忘那段记忆了!”好在当时她神智不清,想来那段记忆并不是特别的清晰。

“那麻烦院判赶紧配药了!”白晓晓实在是担心白柔忽然之间想起来

“嗯!”院判点点头,随即准备抱着药箱出去。

“院判,我,我皇姐呢?”突然想起墨染,白晓晓有些担忧起墨染的状况。

毕竟那些血是实打实的,那么多血,普通人怕是熬不住啊!

“别担心,他被东方麒带走了,东方麒身上可有不少药材!”

沧澜教这些年大量收购天下灵药,要说药材,没有任何地方的药材有沧澜教多了!

“东方麒?”对啊!忘了,那个皇姐与东方麒认识。

“好,那院判先走吧!”

不在打扰院判去配药,白晓晓有些踌躇,现如今伤了墨染,明晨那里也不好交代啊!

白晓晓恍惚间准备回到白柔那去,没想到中途却遇见了一个她暂时不想遇见的人。

“这不是皇妹吗?皇妹一个人浑浑噩噩在这儿作甚?”

白晓晓心底乱做一团,这时候能叫自己皇妹的,也没有第二个人了吧!

“皇姐!”忍住烦躁,白晓晓颇为给面子的腆起一张笑脸,尽管有些僵硬。

“皇姐是来看姨母的吗?”

浮丘洛浅浅一笑,“是啊,我听闻母亲生病了,不过听说已经好了,我便想过来看看,毕竟,是因为我,害得母亲千里迢迢去往苗疆,若是母亲身子有什么大碍,我……”说着,浮丘洛拿起一块帕子擦拭着眼角。

章节目录 第289章 “砰!”这天,童扬刚刚将墨染从那幻境中移出,客栈的房间门便发出一声巨响。

童格本来靠在桌上睡着了,冷不丁被这一下给吓醒,满脸惊慌的望着大开的房间门。

“墨染怎么样?”东方麒带着一个包裹,直奔墨染床前。

“还,还好!”童扬震惊的看着东方麒狼狈的样子。

东方麒来到墨染面前,将包裹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知道东方麒要为墨染治疗,童扬拉着童格走出房间。

“现在东方公子回来了,那么这白氏的少主应该能大好了!”童扬这几天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潍城皇宫]

白柔许久未这么有精力了,这不,瞧着今日阳光明媚的,大家又都在宫中,便邀着大家一起前来品茶。

“姨母真是许久未有这样的性质了,今日日子刚刚好,我也许久未和姨母一起品过茶了!”

白晓晓端起茶杯,细细抿了一口。

“这茶不错!”浮丘洛也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真的吗?”恭佳琪年纪尚小,不大喜欢这些带着苦涩的茶水。

微微小酌一口,恭佳琪仿佛被苦到了一般,吐吐小舌头!

“墨姐姐也喜欢喝这茶?”恭佳琪一脸不相信的看着浮丘洛。

浮丘洛见恭佳琪是对着自己说的,料想她口中的墨姐姐应该就是自己。

“是啊,这茶苦中带着一丝甜味,是上等的贡茶!”

恭佳琪皱皱眉,“奇怪,我还以为墨姐姐你口味跟我一样呢?”

记得在圣城的时候,墨姐姐是稍微苦点的东西都不会沾的,她,不是喜欢甜食吗?

想起这个,恭佳琪将面前放的一盘甜糕推至浮丘洛面前。

“墨姐姐,这甜糕特别好吃,你尝尝!”

浮丘洛当着白柔的面,自然不会伏了恭佳琪的好意,便含笑着拿起一块甜糕。

甜糕入口,腻人的甜味便充斥整个口腔,浮丘洛脸色微微一顿,淡淡的将手中剩余的糕点放在一旁的空盘上。

“怎么样?好吃吧!”恭佳琪一脸兴奋的看着浮丘洛。

浮丘洛表情一僵,“这甜糕,卓实有些甜了!”

恭佳琪嘟着嘴,“没道理啊!我刚吃这还好!”

说着,还拿起一块吃了起来,边吃还边点头赞扬这糕点的味道。

白柔也看向浮丘洛,“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甜食了,怎么长大了口味就变了呢?”

浮丘洛的身子微微僵硬起来,只能勾起僵硬的一抹微笑道,“许是之前吃甜食有点吃多了,腻了吧!”

恭佳琪也点点头,对着浮丘洛道,“我也觉得,上次我吃甜糕,吃腻味了,好些日子没沾过了!”

白晓晓则在一旁默默无言,只不过在看见浮丘洛僵硬的身子时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

“娘,我有些累了,先告退了!”没撑多久,浮丘洛便站起来告退。

白柔担心浮丘洛的身体,关切两句便让她回去了。

见浮丘洛一走,白柔才看向一直默默无语的白晓晓。

“晓晓,上次你与我说的圣城的事儿,你事怎么想的!”

恭佳琪站在旁边有些无措,父亲可哥哥说过,在说正事时,他们这些小孩子不该在场。

可是,现在自己该走吗?

见到恭佳琪坐立难安的样子,白柔安抚般的一笑,“没事儿,你就坐在这里吧!”说着,还将那盘甜糕放在恭佳琪面前,“不是喜欢吃吗,就多吃点吧!”

白晓晓思索了一番才对白柔道,“姨母,我怀疑是宰相的人将我们与圣城之间的联系截断了!”

白柔点点头,想了想,又问到,“为何你不怀疑圣城的圣殿呢?”

白晓晓一时没法反驳,只能道,“在圣殿重启之前,圣殿势力根本微不足道,他们也没有必要截住我们之间来往的信件。”

白柔点头,“但是,据我说知,圣殿重启之后,他们非但没有对我们安置在圣城的势力进行处置,反而还异常支持我们在圣城的活动!”

这……

白晓晓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半真半假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白柔这才正色道,“你说,是圣殿的人将人救出来的?”

说完,还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恭佳琪。

恭佳琪点点头,“是啊,晨哥哥可好了,我们差点要被那些人杀掉了,多亏了他们,我们才活下来!”

恭佳琪还是个孩子,现在一想起当初突然遇见那么多杀手,还将他们随行的家丁们残害殆尽,想起来,恭佳琪还是会抖上三抖。

见恭佳琪眼中闪过害怕的神情,白柔大概是知道了。

“这件事,就交给晓晓你去查,这些年,我身子不好,父皇也不理朝政,如今,我有的是闲心去跟他们斗!”

这些人,总是那么蠢蠢欲动的,让她看着烦。

白柔并不是什么心慈之人,过去,只是无心也无力,但是现在,她的孩子回来了,那么一切都会不一样。

“是!我会尽快去查!”

在白晓晓答应后,白柔又想起了自己在祠堂遇见的那个少年。

“对了,你的那个皇兄你还是没有见着吗?”

不知道白柔怎么突然关心起一个陌生的皇兄来了,白晓晓只能摇摇头,“陛下交待这些天不让轻易打扰皇兄,我便没有去!”

而且,那个人要真是墨染,那自己去肯定也是见不到的了!

“那孩子的来历也是个迷,你多去瞧瞧,看能不能探出什么纰漏!”

白晓晓虽然表面上答应,但心底里却还是忍不住嘀咕,该出纰漏的应该是东宫这位皇姐吧!

而潍城之外,有了东方麒带来的灵药,墨染可算是醒过来。

自从有了上一次的高热事件,东方麒是知晓这高热的因,也知晓如何降下这股热气。

很快,墨染便可以坐在床上了。

看着东方麒收拾着残局,墨染讨好的笑到,“想不到东方麒你现在的医术都那么厉害了,我那么快就醒过来了!”

心头血,丢失过半,还以为要修养好多时间呢?

不过,看自己的状态,应该不会像母亲一样变得太虚弱吧!

“你知不知道你的伤原本就没好!”东方麒生气的将包袱重重丢在床榻之上。

墨染见东方麒真的生气了,赶紧举手求饶,“我知道,我知道,我发誓,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东方麒哪能真对墨染生气啊,加上她如今重伤在身,自能自己生着闷气。

“你说,有人在宫里对你行刺?”虽然东方麒对这个理由不太相信。

“是啊!”墨染有些心虚,“我觉得吧,我的身份可能暴露了,那个冒牌货肯定想杀人灭口!”

管他呢,把事情全部推给那个冒牌货好了,让她去承担东方麒的怒火吧!

“那个人的真实身份我会派人去查的,她身后的势力,我也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东方麒静静的看着墨染。

就算这回不是他们动的手,但是上一次的事情还没完,伤了墨染的人,他东方麒又怎么会轻易放过。

一晃,墨染便修养了好几天。

为了以防万一,墨染感觉身体好点之后,便跟着东方麒进了宫。

宫门口,刚巧遇见了出宫的白晓晓!

“浮……”白晓晓本想喊墨染的名字,却被墨染阴深深的眼神给打断,察觉到宫门口还有其他人,白晓晓只得走近了才问到,“你没事了吧!”

那天的状况还真是渗人啊!

“我没事儿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白晓晓一个郡主,卓实扎眼,要是被有心之人探查,怕很快就会发现沧澜教放在皇宫里面的卧底吧!

她倒是没什么关系,不过,不想在给东方麒制造不必要的麻烦了。

“哦,好!”白晓晓让出路,等墨染经过之后,才出宫。

既然真正的皇姐都回来了,那宫里可有好戏看了,白晓晓赶紧回府里收拾些必要的东西,安排下日常事务,准备去皇宫里小住几日。

刚进宫没多久,就有太监靠近墨染。

墨染这才知道白帝居然派人日夜盯寿着宫门,就等着自己进来了。

想来,他也应该是很担心了。

“我先过去一趟,你在太医院等我好了!”

跟着太监一路走到皇帝的勤政殿,便看见了在门口张望的陛下。

“见过陛下!”

“起来起来!”白帝冲到墨染跟前,打转着看着墨染。

见气色差不多,人也没什么大碍,总算是放了一半的心了。

“我好好的,母亲好了吗?”

总不能自己付出了那么多,然而并没什么作用吧!

“她啊!好的不能再好了,都开始管朝中的事务了!”谈起自己的女儿,白帝算是欣慰不少。

“这样啊,那就行!”

总算没让自己白费心。

“对了,你是不是没施阵?”白帝忽然问到,让墨染也蒙圈起来。

“施阵?”施什么阵?

见墨染这呆滞的模样,白帝一脸不出自己所料一般,“果然,年轻人,总是这般冲动行事!”

墨染疑惑,“难道这血玉没有阵法加持就不起作用了吗?”忽然想起自己记忆中似乎是有那么一个阵法。

“当然不是,只不过,阵法的作用是夺忆!”

“夺忆?”墨染呢喃。

“是啊,剥夺被施阵者关于血玉的所有记忆!这样,也不用担心血玉的存在败露!”毕竟,若是天下人知晓他们一族的血玉是心头血,那么他们一族不得被赶尽杀绝才怪。

“那母亲回想起我施阵时的记忆吗?”记得施阵时似乎看见白柔睁开眼睛了,不知道当时有没有记忆。

“当然,不过,若是本身就浑浑噩噩,那也说不准!”

墨染这下就放下一半的心了。

浑浑噩噩?当时白柔可不就是浑浑噩噩的吗?

“对了,那阵法可以夺人记忆?”那个血淋淋阵法的作用,就是夺忆吧!

“嗯!”连血玉都知道了,白帝也不打算隐瞒其他什么了。

“那可以夺掉被施阵者关于施阵者所有的记忆吗?”

见墨染这么问,白帝顿时警戒心起来。

“你想干什么,你要对那个人施阵?”

墨染撇撇嘴,“我只是觉得有些人因情所困,这夺忆,不刚刚好久帮了他们吗?”

原来是这样啊!

白帝摇摇头,“这阵法可不能轻易使用啊!夺取别人记忆手要付出代价的,你夺取的记忆对那个人有多重要,那你付出的代价就会有多严重!”

还能这样啊!

不在多问,墨染听白帝叨叨几句,便离开勤政殿。

一出勤政殿墨染才知道,原来他的地位已经变了。

从小小的太医学侍变成郡王,这等级,还真是变得太过极端了。

不过,有了这种身份,日后在宫中行事也会更加方便吧!

[东宫]

“殿下,听说今日有人在勤政殿看见了那小郡王了!”

白柔吃着葡萄,听着底下人的禀报。

“他?看着身体可有不适?”

底下人想了想,道,“看起来脸色的确有些苍白!”

难不成这小郡王还真是因为体弱多病,这些天一直不出现就是为了养病?

白柔怎么就觉得有猫腻呢?

许久未参与宫里面的事儿了,白柔突然发现这个熟悉的皇宫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一个个浓雾给罩住了。

“那小郡王如今被安置在何处?”

“祥和殿!”

白柔随手将桌上一盘还未动过的果盘端起来,递给下面的人。

“给我那侄儿端过去吧!我这做长辈的,总得在晚辈生病时有所表现才对!”

小人接过果盘便匆匆离去。

墨染带着东方麒来到这个祥和殿时,刚巧那果盘也到了。

墨染把玩着果盘,看着东方麒到,“这果盘,是什么意思?”

东方麒看了看,“应该是让你主动去东宫谢恩吧!”

“谢恩?”墨染睁大眼睛。

“是啊,你身为皇亲,来皇宫都多久了,却连东宫都没踏进去过,想来,你母亲是想敲打你,这宫中,还有主子呢!”

墨染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一层含义呢,她就说嘛,好端端的,给送什么果盘。

“那我要东宫,看望母亲了!”想想还有些小激动。

东方麒却没有丝毫替墨染高兴的神色。

“我劝你还是小心一点!”

章节目录 第290章 突然之间听东方麒这么说,墨染心生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去东宫,难不成娘亲还会对她做什么?

“你别忘记你现在的身份,可不是浮丘洛!”

经东方麒一提醒,墨染顿时了悟,她身为白氏皇族,自然是与这白氏皇族的恩恩怨怨纠缠在一起,此次娘亲让他去东宫,怕是想要敲打敲打自己。

“唉!这都是吗糟心事儿啊!”明明是自己的母亲,到头来还这般算计自己。

墨染感觉自己似乎尝尽人间百味了。

“算了,总归她也不会对我如何,我去瞧瞧吧!”

墨染去东宫,东方麒自然不会跟着去,毕竟人家母女相会,再者,他的身份也不允许他肆无忌惮的出现在白氏皇族人面前。

“你来了!”

墨染刚走进东宫便看见刚从树后面走出的白晓晓。

“你怎么在这里!”该不会在这里等着自己吧!

白晓晓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后,这才将墨染拉进树子下的阴影中。

“我是来提醒你的!”

“提醒我?”

白晓晓点点头,“我告诉你,这回姨母使计让你来,肯定想给你一个下马威!”

墨染挑眉,“你知道母亲使计让我来!”

白晓晓当然知道,“你可别小看我,我至少在这东宫呆了那么多年,手上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人脉!”

料想便是这般。

“我觉得,以我现在的身份,母亲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吧!”

“你太低估姨母的手段了,反正你要是看见姨母,你就装作特别虚弱,弱不禁风,让人看起来就不忍心惩罚你就是了!”

还能这样。

“难道我现在看起来就不虚弱了吗?”好歹自己才受伤没多久,现在稍不注意自己的伤就会崩开呢!

白晓晓上下打量了墨染一番,“嗯~看起来虽然是有些虚弱,但比我预想的要好太多了!”

就当时那种情况,白晓晓都估计起码要躺个一年半载的呢,没想到,这皇姐倒是恢复的快。

“好了,我心里有数,你快些走吧,就当做不认识我!”

白晓晓很快找了一条路离开。

墨染便在宫中随便找了一个小侍女带着自己去主殿。

毕竟要装作第一次来,太熟门熟路了容易让人起疑心。

到了主殿,墨染便看见大门紧闭的大殿。

通传的人走了进去,没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走了出来。

墨染眼神一闪,随即面子上无甚变化的恭敬的行了个礼,“秦嬷嬷!”

秦嬷嬷当然知道面前这个人的身份,当即便俯身行了个礼,“见过,郡王!”

“我来宫中已久,这些天身子不适,未来看望皇太女殿下,今日特地前来请安!”

秦嬷嬷面子上有些迟疑,余光扫了一眼紧闭的大门,犹豫半晌还是道,“殿下今日有些乏了,正在小憩,不若,郡王再次等候片刻!”

墨染内心叹息,自己的母亲也真是,居然面子都没让自己见着,还要在这烈日炎炎的当口等她。

“既然皇太女殿下乏了,作为晚辈的,等等又何妨!”

秦嬷嬷面色有些僵硬的笑笑,“是!”

秦嬷嬷回到殿内,关上殿门,一转身,便看见靠在软塌上,周围放了几盆冰块驱热,还尝着水果的白柔。

心中焦急万分,不知道殿下要是知道外面站着的是自己亲身儿子,该有多心疼!

不过,不能告诉殿下,不然,若是知道小殿下因为她身子有损,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想着,想着,秦嬷嬷不禁几次三番向门口张望。

这般举动自然落入白柔眼中,白柔挑眉,“怎么,心疼外面那孩子了!”

秦嬷嬷赶紧低下头,迟疑片刻,才道,“殿下,老奴瞧着这郡王殿下面色苍白,想是病情尚未痊愈,若这么站下去,怕是……”

白柔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秦嬷嬷,许久未见你这么关心一个人了!”

秦嬷嬷是有苦说不出啊,谁叫里面是主子,外面是小主子。

现在秦嬷嬷是后悔当初擅自闯进殿中,看了不该看的东西,现在才将自己陷入这两难之境。

见秦嬷嬷这般,白柔也无心继续折腾那孩子了。

看着差不多一刻钟的样子了,白柔便让秦嬷嬷前去将外面的人传进来。

秦嬷嬷以从未有过的快速推开门走出去。

白柔目光闪烁。

这秦嬷嬷何时这般关心过一个外人,还是远方回来的皇亲。

“郡王,殿下有请!”

墨染头上已经布了一层汗珠了,但是,她却不觉得热,还觉得有股钻心的冷意。

跟着秦嬷嬷走进主殿,瞧见侍女正在为白柔整理衣衫,就仿佛白柔真的是刚醒过来一般。

“见过皇太女殿下!”见到白柔,墨染自然毕恭毕敬的行了个大礼。

瞧见墨染这般,白柔也并未觉得不妥。

反而任由侍女们磨磨蹭蹭的理了好半晌。

待侍女们都下去了,白柔这才像突然看见墨染一般,“咦?这不是染儿吗?跪着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白柔看似热情的走上前,亲自将墨染扶起来。

墨染顺从的站起,这才抬起眼睛与白柔对视。

白柔面上的热情未达眼底,但在墨染视线相对的一刹那,墨染似乎看见她瞳孔的颤动。

“侄儿来宫中多日尚未前来探望,还请皇姨母恕罪!”跟着白晓晓叫应当是没错的!

白柔一脸茫然的看着面前这人的一双眼睛。

这双眼睛,慢慢熟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儿?

明明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见墨染低头拱手。

白柔这才后退一步,“起,起来吧!”

白柔不知为何,突然不知所措起来,脑海中一片空白,竟有些失了身份的跌坐在椅子上。

墨染见此,有些疑惑,莫不是母亲发现了什么?

可是,自己明明连脸都是另一张,应该是没什么纰漏的。

“叫染儿是吗?”

好一会儿,白柔的声音才传来。

“是!”

墨染依照礼数拱手。

白柔一眼便瞧见墨染手上那大大小小的伤痕,没由来的皱皱眉。

心中涌起千万种情绪,白柔不知该如何形容,只能归结为对这孩子的不喜所致。

“这手~怎么回事儿?”身为皇室子弟,即使远赴边陲,也不至于弄成这样。

瞧着,像是招了不少罪的样子。

“回姨母,前些日子进宫时遇见劫匪,不慎被划伤,现下已然大好!”墨染不着痕迹的将袖子拉得下来一点,遮住里面更多的伤痕。

“原来是如此,这劫匪也太猖狂了,竟然连我潍城边境也敢骚扰!”看来,自己的确该好好整治这个江山了。

“看你气色不好,便回去修养吧!待会,我托人送些药材过去!”

没想到竟然这么轻易的便让自己走了,墨染当然求之不得,谁愿意让亲身母亲这般折腾自己呢!

回到自己的寝宫,墨染才如脱力一般滚到床上。

“怎么,你母亲很是为难你?”东方麒不知什么时候进的房间,正靠在床柱子上看着自己。

“还好,没怎么为难!”墨染有些丧气的拉着被子将自己裹住,“之时有些累了!”

“累了就睡会儿吧!我去给你煎药!”

墨染闷在被子里哼了一声。

而墨染睡觉的这个功夫,白柔却是站在殿外。

“殿下,这天热,您刚好些,怎么能站在这儿呢?”

白柔看着阳光下自己的影子,半晌才对秦嬷嬷到,“我是不是对那个孩子太过分了,毕竟,他也没做什么?”这么大热的天,在外面肯定着不住的。

而且,听她的意思,她身上恐怕还有些伤,若伤没好……

秦嬷嬷心中默默叹息,果然,血缘亲情怎么会这般就断掉。

冥冥之中,还是指引着主子不要去为难小主子啊!

“殿下别担心,想来,郡王也不会将这些放在心上的!”

白柔失笑,“我是怎么了,你不忍心那孩子站在这热天里,可以理解,毕竟你老了,总生出这些悲悯之心,那我……又是怎么回事儿?”

她白柔什么时候变成这般心慈手软的主了!

“殿下!”莫不是殿下看出些什么?

“罢了,大概是那孩子的眼睛,总给我一种奇怪的熟悉感的原因吧!”

秦嬷嬷见白柔终于走回寝殿,这些松了一口气。

“秦嬷嬷!”秦嬷嬷还未走开,便听见一声呼喊。

只是叫的极为小声,似乎怕被人发现似的,秦嬷嬷差一点还没听清。

巡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果然看见躲在树丛里的白晓晓。

“郡主这是做什么,这般躲躲藏藏,成何体统,一点郡主的威严都没有!”

白晓晓知道秦嬷嬷又要开始念了。

“嬷嬷,现在别管这些了,墨染走了吗?没被发现什么吧!”

说起墨染的事儿,秦嬷嬷便警惕的四周查看,见没人才道,“郡主放心,一切安好!”

白晓晓这才走出来,“走了便好,我就怕姨母对他做什么,我又不好插手,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听见白晓晓的嘟囔,秦嬷嬷心中感慨,她多想眼不见心不烦啊!

“殿下!”还没多说几句,白晓晓的侍卫便匆匆赶来。

这是白晓晓在宫里面的人,看来,是外面的人查出什么了,没在府中找到她,便到宫里面来了。

“什么事儿?”有正事儿的情况下,白晓晓便板起一张脸。

“上次查到事儿有结果了!”

说完,那侍卫从怀中摸出一个信封。

白晓晓结果信封,打开后,脸色便暗了下来。

匆匆走进白柔的寝殿,此时,白柔仍旧对着一张纸发愣。

见白晓晓进来,才慌乱的将桌上的纸收起来。

白晓晓现在是没空理会白柔收起来的是什么,直接将那封信件呈上去。

“姨母,这是我派人去查探的结果。

白柔结果打开一看,脸色也不好起来。

“我们的人,竟然已有半数被宰相的人换了下来!”这件事情,太过严重了。

想不到宰相居然开始干预起潍城对圣城的把控了。

白柔捏碎纸张,脸上狠意显现。

“这个宰相,以前是我无能,没想到,他还真想颠覆我们皇族不成?”

白晓晓一脸严肃,“姨母,现在我们该如何?”

白柔沉思片刻,“先将羽林卫掉出来,分散他们的势力吧!”

白晓晓却不这么认同,“姨母,羽林卫虽然厉害,到底抵不过黎霆,为何不将黎霆的人调出来!”

“黎霆?”白柔皱眉,“黎霆的金牌令被我放在另一个大陆了,本来是想交给洛儿的,看现在洛儿的样子,应该是没有拿到!”

“交给皇姐?”白晓晓有些惊讶,随即释然,皇姐是假,自然拿不到黎霆的东西。

“那如今没有金牌令,我们不能调遣黎霆的人,羽林卫也只能先动用看了!”白晓晓无奈极了。

白柔将羽林卫的安排全数交给白晓晓。

白晓晓一时连皇宫都不能来了,整日围困在郡主府中,听着自家客卿们的对策计谋。

而明晨也没几日便回到潍城。

回到潍城之时,童氏两兄弟已经离开,说是去寻找什么东西了。

而墨染与东方麒都在皇宫之中。

就连平日里看起来很闲的白晓晓居然都忙得焦头烂额。

明晨忽然之间发现,现在最闲的人居然是他?

无奈,不过殿下要的东西明晨已经给送过来了,不过,墨染没有出宫,明晨只能去找白晓晓想办法让自己进去了!

“你要进宫?”白晓晓从一堆文案中抬起脑袋。

“是!你给我安排一下!”现在白晓晓是自己人,明晨也不用不好意思,直接就吩咐白晓晓一般说出来。

白晓晓摇摇头,“这段时间不行,过段时间,我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在陪你去!”

明晨却不乐意了,“我不让你陪,你只要让我进去就行,我得把东西拿给殿下!”

白晓晓无奈极了,“最近宫中在排查宰相的势力,你现在进去恐怕会惹上麻烦,过些日子,我让人送进去就行了!”

明晨也无奈,“那好吧!”

白晓晓见明晨无所事事,便打发他去调查前些日子绑架恭氏兄妹的人了。

“你派的这些人,能听我的吗?”明晨有些迟疑,毕竟不是自己的手下,用起来心底发怵!

章节目录 第291章 “你放心,我已经吩咐他们了,你先调查着,进宫的事儿不急于一时!”

明晨想想也只好如此了。

现在想起来,上次殿下受伤与那些人恐怕脱不了干系,与其在这里久等,还不如先去查查那群人的底细!

明晨走后,白晓晓从文案中抬起头来,遂又埋下。

一连几天,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浮丘洛也不在出来作妖,墨染也没有受到白柔再次的传唤。

而潍城之外的明晨,带着羽林卫沿着当初绑架恭氏兄妹时查到的线索顺藤摸瓜,还算找到了一些那个神秘组织留下来的暗点。

“大人,这便是我等查到的那组织的暗点,不过,我们找到这里时,已经人去楼空了!”不知道明晨的身份,但是郡主派下来的,叫大人准没错,羽林卫的人如是想。

“嗯!”明晨四处转悠,“这事情搁置了许久,这些时间足够那群人把一切清除了!”但是,但凡走过必留下痕迹,在这里,一定还能检查出什么线索。

“大人,您瞧!”一旁一个默不作声的少年指指墙角。

明晨随着他手的指向看去。

在墙角落,一个书柜靠在墙壁上。

但是书柜一脚,似乎一块黑迹没有被掩饰下去。

虽说没被掩饰下去,但是想要发现却是不易。

“把这书柜移开!”明晨吩咐下去。

顿时,几个身强力壮的羽林卫上前,将整个书柜抬起来,放置到另一处。

书柜一移开,明晨便看见那墨迹的全貌。

原来他们看见的墨迹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而这整个面貌却是一个巨大的图文。

这个图文,怎么那么熟悉?

明晨眯起眼睛。

“大人,这是沧澜教的教徽!”一旁的羽林卫低声向明晨解释道。

明晨这才反应过来,可不是嘛,那东方麒的衣服上便有这个纹路,只不过缩小很多,也不是特别显眼。

“沧澜教!”东方麒身为沧澜教教主,他与殿下交好,若是真的想伤害殿下,何必费那个心力将殿下带到苗疆去医治,看来,这沧澜教的内部,出了些问题。

怪不得,墨染在那段时间告知自己不要轻信沧澜教的人。

“把所有靠墙的东西全部给我移走!”

在明晨的吩咐下,很快,所有屋子便被搬空,果然,除了那堵墙,在另一间屋子中还出现了一个洞穴。

看着黑漆漆不明里面情况的洞穴,明晨派人找来火把!

“大人,这里面可能有危险,还是由我等前去探探吧!”羽林卫有些担心。

“无碍,找几个人陪我去便是,若是我久久未归,便通知白晓晓,就是你们郡主。”

见明晨都这般说了,羽林卫也不好阻拦。

“既然如此,我便派几个武功高强的跟着您!”

明晨摇摇头,“不用,就他吧!”明晨指指原先提醒自己那个图徽的少年。

少年一愣,没想到自己居然入了大人的法眼。

“是!”少年激动极了。

这还是进入羽林卫第一次有大人钦点他任务呢!

“可,他还是个新人,而且武功实在一般!”羽林卫有些迟疑。

“没事儿,他洞察力较好,可以避免很多麻烦!”明晨接过手下找来的火把,将火折子放在袖袋中,便进入密道。

少年赶紧跟上去,留下一众羽林卫在屋子外面死守。

明晨沿着通道一直走,通道中间异常的潮湿,想来该是这条密道的最低点了。

明晨没有估错,很快他们便向上爬去,没有多久便到达地面之上。

密道的另一头是一个杂草掩盖的洞穴。

明晨出来时便看见许多断根的杂草。

想是那些人从这边扯离,走之前随意掩盖了一番。

“这里时哪里?”明晨对潍城郊外不是很熟悉,但看这里似乎人烟罕至。

“这里是潍城之外的凤山!”常年住在潍城,在潍城四周活动过无数次的少年单看一眼便知道这里是哪里了!

“你叫什么?”明晨恍然,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少年的名字。

“在下江流!”

少年赶紧报上大名。

知晓少年的名字后,明晨示意他四处看看,“你觉得他们会往哪个方向去!”

江流四处看了看,“大人,我觉得是凤山方向!”

明晨挑眉,“为何?若是我没估摸错,明明往那边走便是通往郊外的路,沧澜教也在那条路的方向!”

江流迟疑片刻,“大人,那边离官道近,他们一群人很有可能引起别人瞩目。”

明晨点点头,“可我记得,那官道旁也有小路掩护!”

他回圣城也是走的小路,时间快多了,也没遇见什么官员通行。

江流看看地上,忽然指着一旁的草杆,“大人你看,那个方向的草杆折损很多,而这边之时少数!若是他们目的明确,应该是这边的草杆折损多才对!”

明晨勾起嘴角,“可是这边并不平坦,要是他们只是认为那处比较平坦才走那处呢!”

江流想了想,还是道,“大人,他们沧澜教的都是有功夫傍身,又在逃亡之中,肯定顾不上平坦不平坦。”

顿了一下,江流继续道,“而且他们潜伏在潍城,必有所图,定不会这么轻易的离开,而凤山上危险丛丛,但非常容易隐藏,所以,我想,他们必定在凤山!”

明晨颇为欣赏的拍拍江流的肩,“你很不错!”

然而便是这一瞬间,明晨脑海中忽然出现了片刻的画面。

“你很不错!”

也是这句话,似乎是自己在同某个人打交道来着,是谁呢?看起来像是曾经在潍城的小兵。

不过很快明晨便甩开脑海中的疑惑。

管他是谁呢,想来应该不是很重要。

“等这回回去,我一定让你们郡主重重赏你!”

要不是这是潍城白氏皇族的兵,明晨还真想把这兵从白晓晓那里挖过来呢!

“走吧!”

明晨往凤山方向而去,江流高兴的跟上。

走到凤山,似乎是山太过于高大,还是树木太多了呢?连阳光都阴冷下来。

“这倒是个隐蔽的好地方!”只要是躲进深山中,任谁都找不着吧!

“大人,我们是否回去通知兄弟们,让他们多带些人手前来搜山?”

明晨摇摇头,“先不急,我们先去探探,看那群人是否真在这深山中,要运起好,还可以看看他们究竟在做些什么!”

领着江流走进树林。

树林中草木太多,明晨一进去才发现根本不能判断那群人进入这里后的行踪!

“大人,往这边走!”江流指了个方向给明晨。

“为何往这边走?”她是发现什么了吗?

“大人,这边平坦,他们逃亡,逃亡的人都需要保持自身体力,自然不会选这些陡峭的路!”

明晨想想也是,看这条路,应该是有猎户时不时的来踩山,看的出有条路的痕迹。

“走吧!”

刚走没多久,江流又喊到,“大人!”

“怎么了?”明晨回过头,看着江流一脸赫然的看着一处方向。

明晨走过去一看,便皱起眉头。

江流跟着明晨走到那一处,眼前一个尸体俯趴在地上。

明晨一脚将尸体的正面翻过来。

“大人,是一刀封喉!”江流蹲下身查看这具尸体!

尸体身上并没有其他什么外伤,唯由喉间一条血痕,深而利落,看的出这人死的时候没有什么痛苦。

“是沧澜教的人!”明晨看着尸体衣袖上的图徽,淡淡到。

江流这才起身,颇为担忧的同明晨道,“大人,这沧澜教的人,我等还未追究,为何竟死于自己的地盘?”

明晨也很疑惑,“内斗?”

江流并不认可这个理由,不过两人并未纠结太久,依旧慢慢的上山。

上山的路上,陆陆续续的看见几具尸体,有些被人用东西掩盖住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深山中的动物出来觅食,将尸体拖了出来,留了半截掩盖在树丛中。

“大人,这太不寻常了!”

明晨不用江流说便知道不寻常,思量一番,明晨决定撤回去。

“我们先走,明日再来!”

江流也同意。

两人正准备下山,突然半路杀出一个人来。

来人持着一把长刀堵在明晨他们来时的路上。

“赫赫,总算让我们逮到你们了,背地里暗算我们,害我们失去了好几个兄弟,是你们做的吧!”

明晨迅速环视四周,周围出现了一群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倒是江流讲义气,直接挡在明晨面前,戒备的看着来人。

看他们的服侍,的确是沧澜教的人。

“我们没有暗算你们!”明晨开始说话尽量拖延时间找到一个突破口。

“我待会说跑,便马上跑,知道吗?”明晨在江流耳边低语。

江流暗暗点点头。

“管你们是不是,你们想逃,没门!”那人似乎为了找那杀他兄弟的人找疯了,现在毫无理智可言。

一把刀很快挥来。

“跑!”明晨大喝一声。

江流跟在明晨身后,看着明晨手一挥,面前两个人便被不知名的东西给打退。

江流跑之时撇了一眼,那是先前大人捡的石子,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大的用处。

两人慌不择路,只知道往前面狂奔。

后面的人当然紧跟不舍,似乎势要杀了他们。

明晨狂奔途中没怎么注意脚下,突然钻心的疼痛令他不由自主的跌倒在地。

“大人!”江流很快将明晨扶起。

这才看见明晨脚下的铁捁。

“这是山里的猎人用来猎猎物的!”江流反应过来,连忙将那铁捁给摘下来。

不过短短一段时间,后面的人便追上来。

明晨勉强站起,但现在跑是来不及了。

他们这回警惕许多,没给明晨留下什么可乘之机。

“大人,你放心,我就算丢了这条命也保你无恙!”江流挡在明晨面前。

明晨轻笑,“你?我拼命保你还差不多,你还保我?”

江流紧紧握住手中的配刀,一脸严肃的看着逼近的人。

很快,江流冲入敌人包围圈,开始奋力抵抗。

明晨也开始躲避身后这些人的攻击。

尽管腿上伤了,但是,躲闪这些刀剑明晨还是游刃有余。

不过,那江流似乎武功真心不好。

没几招,明晨便听见身后的闷哼声。

听见声音,明晨赶紧转过去,一掌拍开那对江流的致命一击。

“没事吧!”

江流抹干自己脸上的血迹,捡起刀,“我没事!”

这些沧澜教的人,本就不是等闲之辈,明晨他们势单力薄,很快便落了下风。

“”

特别是江流,本就功夫不好,好在明晨躲避时还顾得上他,接连帮他躲开好几招致命一击。

不过,总这么下去,体力总有耗尽的一刻。

这不,一把刀从空中劈下。

明晨一把将江流拉到自己身后,刀锋险险从明晨衣襟处滑下。

明晨胸口瞬间破了个大口子。

江流在明晨拉力之下滚出去。

那些人见此,赶紧抬剑刺下去。

明晨翻身抓住江流,两人便顺着地势滚下去。

黑衣人赶紧追上去。

明晨停下来,还只翻了个身的时间,一把剑便从半空中下来。

明晨第一反应抓住剑。

鲜血从掌心流出。

剑光反射下,明晨居然从其中看见一个人。

那人坐在树上,面无表情看着这里的一切,就如一个局外人。

不,他就是局外人。

明晨死死抓住剑,不让他向自己胸口而去。

但剑始终是一把武器,很快,剑尖便抵住明晨的胸口。

那树上之人毫无反应,看来是想见死不救。

随着剑尖的往下,一个硬物贴近明晨的胸口。

明晨眼前一亮,这是,这是殿下自己从圣殿带回的东西。

想不到殿下不在自己身边,居然还间接救了自己一命。

有了这个保障,明晨一脚向那人踢去。

手也放开剑刃,撑着地爬起来。

另一边的江流也快抵不住攻击了,明晨三步化作两步贴近江流,为他抵挡了不少的攻击。

此时,明晨在刀剑中衣襟大敞,一把剑将明晨胸口之物调动。

明晨机警的抓住了那东西,不让它跌落。

而包住那东西的不却被剑划破,露出一小块金色的痕迹。

明晨反手查看手中之物,掀开缝隙,一块金令出现,见没有破损,明晨才放下心!

章节目录 第292章 而在明晨拿出金令的那一秒,树上的旁观者却直起了身。

明晨很快将金令用残布裹住。

那边被踢开的沧澜教教徒再次举刀奔过来!

明晨刚退后几步,面前一个黑影挡在前面。

“噗!”只听得这样一个声音,后便是重物跌落在地的响声。

明晨面前的人转过身,“你是谁?”

明晨皱着眉退后几步,“该问这个问题的人是我吧!”

面前的人没有再回答明晨的问题,反而吹出一声哨想,便与其他沧澜教教徒缠斗起来。

有了来人的加入,江流那里的压力瞬间减轻。

明晨不明所以,只顾着躲闪时不时砍向自己的利刃。

很快,树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明晨扭头看去,不知为何突然之间冒出好些穿着红黑衣服的人。

这些人一到来,便加入战斗,江流也从战斗中解脱出来。

“黎霆?大人,是黎霆的人!”江流震撼极了,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还遇上了黎霆的人!

“黎霆?”明晨对这个名字很是茫然。

江流拖着伤痕累累的躯体挪到明晨身边。

一脸崇拜的看着明晨。

明晨顿时无语,“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江流一脸我都知道的表情,“大人,是你请的黎霆的人对不对!”

看着江流斩钉截铁的样子,明晨一脸茫然,“不是我,我连黎霆是什么都不知道!”真的,是真的不知道。

“大人,你不用瞒着我,谁不知道黎霆没有命令不可行动,不是你,他们干嘛赶来救我们!”

说话间,那几个来自黎霆的高手便解决了那些沧澜教教徒。

看着黎霆的人走过来,明晨皱皱眉。

与他相反的却是一脸兴奋的江流。

“你们是?”为首的那个便是那个站在树上的人,此时,他一脸肃穆的看着明晨。

“我是潍城羽林卫,我叫江流!”江流兴奋的介绍自己,察觉对方根本没有注意自己,江流才反应过来,指着明晨道,“这是我们大人!”

“大人?”为首的那人口中呢喃道。

明晨见江流的反应,思索一下,他们应该是友非敌。

“多谢各位救命之恩,在下还有要事缠身,先行一步!”说完,明晨拉着江流欲走。

没曾想那领头人居然堵在他们面前。

江流也察觉不对劲,磕磕拌拌的问到,“大人,您,您还有事吗?”

别刚逃出那沧澜教教徒的刀下,又落到黎霆的手里。

明明大家都是为白氏皇族办事,怎么能刀剑相向呢?

“这位大人,还有何事儿?”

明晨也愈发不奈了。

“这位,不知是哪里的大人?”为首的那人看着明晨。

明晨皱眉,难道只要他不是皇室的人,他就要对自己下手?自己招他惹他了!

“我们大人是皇室的人,是奉殿下的命令前来的!”江流先明晨一步说道。

明晨侧目,这孩子,说的……真好!

江流见明晨看向自己,还以为自己多嘴了呢!于是只好局促的低下头。

“参见大人!”明晨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为首的人便跪下去,可把明晨小心肝吓的一颤。

不止明晨,连那跪着的人身后的人都有些错愕,几人对视一眼,纷纷跟着跪下,“参见大人!”

“额!”江流站在原地有些无措,他是跪还是不跪呢?

“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明晨反应过来,慌忙将为首的那人扶起。

那人站起来后,身后的人便也跟着站起来了。

“大人是奉命来给我们下命令吗?”为首的人带着热切看着明晨。

“额,下……下命令?”什么命令?无知的明晨只好看向江流,然而江流也很茫然。

“大人带着金令,难道不是为了给我们下命令?”

金令?明晨瞬间反应过来,掏出那枚被自己妥善放置的金令,将外面的包布打开。

一枚金灿灿的令牌出现,那为首的人身后的几人亦是一脸不可思议。

“金令?是金令!”那几人热切的看向金令,不禁再次跪在地上。

“黎霆,听候指令!”

明晨没想到他们就自己,原来是因为自己怀中的这块金令。

正在迟疑间,江流凑上前,“大人,是不是殿下让黎霆的人协助我们查探沧澜教残留势力!”

听江流这么说,明晨马上便知道该怎么做了。

“黎霆,听令!”

面前几人立刻跪在地上,低下头,听候明晨的指令。

“潍城中暗藏沧澜教势力,且与朝中势力勾结,先令尔等找出残余势力,并将朝中的那股势力查探清楚!”

“是!”完全没有接受麻烦任务的懊恼,明晨反而在他们眼中看到热切与激动!

这是多久没有执行任务了!

交待了那些人,明晨与江流相互搀扶着下了山。

“那黎霆的人,都是些什么人?”瞧着他们的身手,不像一般都卫队啊!

江流骄傲的扬起头,“那是我们皇室的主力军,他们之中,每个人都身怀绝技,武功高强,所有的士兵,都以能进黎霆为荣呢!”

明晨哗然,“这么厉害?”

江流点点头,“可不是吗?但凡黎霆出手,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明晨点点头,原来如此。

“大人,您不是来找黎霆的吗?怎么瞧你对他们知之甚少啊?”

明晨看向江流,“我从未见过他们,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再说了,他又不是潍城的人。

两人原路返回,明晨让羽林卫的人把江流互送回去,而自己来到郡主府上。

“你怎么回……你受伤了?”听下人禀报明晨求见,白晓晓还好奇他那么快就有收获了,没想到,抬头一看,便是带血的破烂的衣服。

“这不是我的血,是别人的血溅上而已!”明晨扯扯胸前裂开的衣服,迅速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你脚怎么了?”看起来是没受伤,可是这脚,看起来像是有问题的样子。

“哦!倒霉,踩到猎人设下的埋伏了!”居然像猎物一样中招了,真真气人。

“你们去山里了?”白晓晓疑惑。

“是啊,就后面那座大山,叫什么凤山不是吗?”明晨不以为意,睡觉那些人往山里逃呢,难不成在山脚下守株待兔啊!

“凤山?,你去了凤山?”白晓晓惊愕!

“你遇见了黎霆?”能在凤山与明晨相遇的,极有可能是黎霆。

明晨和黎霆的人打架了?白晓晓看向明晨身上的血迹,这,这是黎霆的人的血?

“是啊!幸好遇见他们,不然我差点回不来!”

听明晨这样说,白晓晓就不明所以了,为何遇见了还幸好?

“怎么回事儿?”黎霆的人对外人一视同仁,不管是敌是友,但凡闯入凤山禁地便全数击杀,怎么明晨就安然回来了呢?

“我们跟着沧澜教余部的痕迹进了凤山……”明晨将这一天的惊险转折全部告诉白晓晓。

说完之后,顿觉口干舌燥,转过头看向白晓晓,却见她一脸错愕的看着自己。

“你把这件事儿,派给黎霆了?”

明晨疑惑,“怎么?不行吗?”

白晓晓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明晨,“不是不行,只是,他们肯听你的,只有一种可能!”

明晨了然,果断掏出金令。

“没错,他们就是因为这个才听我的!”

白晓晓伸出双手,颤抖的捧起这枚金令。

“是,是金令!”白晓晓不敢相信。

“对啊!不过,这个东西可不能给你,这是我们殿下的!”明晨见白晓晓那痴狂的样子,迅速夺回金令,戒备的看着白晓晓。

“你,你要好好存放它!”白晓晓的目光始终跟着金令走,让明晨有些局促。

好一会儿,白晓晓才发现自己的失态,赶紧端正坐姿,“那个,你脚既然受伤了,我传府医给你看看吧!”说完,便逃似的离开了。

明晨看着白晓晓仓皇而逃的背影,在看看自己手中的金令,想了想,便仔细的放在自己的怀中。

[东宫]

浮丘洛站在房间中,突然有宫女推门而入。

浮丘洛抬起头,看向来人,来人虽是宫女,但面容粗犷,一看便是假冒的人。

“你怎么进来了!”浮丘洛忽的站起来,打开房间四处查看,见没有异样才谨慎的将门关起来。

“大人说了,羽林卫近来动静不小,让你想办法弄到他们行动的安排,好让我们的人有准备的时间!”

浮丘洛皱眉,“可是宫里面现在有那恭氏兄妹,我怕他们看出我的异样!”

那宫女不耐烦的道,“那是你的事儿,你别忘了,我们送你进宫可不是让你来享福的!”

说完,宫女转身推开门便离开。

浮丘洛捏紧裙摆,满脸恨意。

而宫中的墨染在东方麒的悉心照料之下,伤势好的差不多了。

虽然失去了半碗心头血,但墨染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像白柔那般失血后的异样。

不过,墨染知道,那可能是由于外面阵法的原因。

阵法虽嗜血,但她的生命与阵法相连,阵法能量耗尽,她也油尽灯枯,相反,她的生命,也在阵法的支持下得意维持。

墨染好久没有去东宫了,趁着东方麒研究自己的药,墨染偷偷离开自己的寝宫,来到东宫。

刚进东宫,大概宫里的人都拾得自己这一身袍子,也没有拦住她问这问那的。

眼前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去。

墨染眼神一凌,跟上去。

似乎察觉到墨染的存在,那人转过身,在看向墨染的那一霎,有一瞬的迷茫,随之而来的便是恐惧,不过很快就灭了下去。

“你是?”浮丘洛看着眼前的人,双手不禁开始冒汗。

他,他怎么会在这儿!

“这位便是皇姐吧!久仰!”墨染勾起笑容,拱手行礼。

见墨染似乎不认识自己,浮丘洛这才松了口气似的放松下来。

“原来是郡王啊!本宫这几天缠绵病榻,倒是没有去郡王那里逛逛!”

见到这张与自己一般无二,却皮笑肉不笑的脸,墨染全身涌起不痛快。

“皇姐也是去见皇太女殿下吗?”

浮丘洛含笑道,“是啊!我许久未见母亲,想与她说些话!”

墨染状似了悟一般点点头,“既然如此,我改日再来拜访皇太女殿下与皇姐了!”

浮丘洛也不拦着,点点头,“郡王慢走!”

离开东宫的小花园,墨染却没有再往东宫大门而去,反而绕了个方向,去往恭氏兄妹的院子里。

来到院子外便听见里面传来舞剑的剑鸣声。

墨染好奇的走近,身为哥哥的恭佳豪正在舞剑取乐妹妹呢!

恭佳琪也看得十分尽兴。

一个剑影扫过,顿时掀起满地的尘埃,也掀起了墨染脚下的花叶。

发现墨染的身影,恭佳豪停了下来。

看着墨染的穿着,恭佳豪毫不迟疑的拱手行礼,“见过郡王!”

“免礼!”墨染手微抬,阻止恭佳豪的见礼。

恭佳琪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哥,怎么了?”

在墨染面前,恭佳琪微微侧头,“咦?你不是那个大哥哥吗?”

墨染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石化,对啊!自己以这副容貌出现在恭氏兄妹面前过!

“额,好巧,我们挺有缘的!”还好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圣城的原因。

“真巧,大哥哥怎么也在皇宫?”恭佳琪这个自来熟,拉着墨染便往另一处的凉亭而去。

恭佳豪这才皱着眉打量墨染。

原先单看衣服确认他郡王的身份,但是,这脸?

他为何会出现在圣城?

“大哥哥,原来你竟是郡王!”恭佳琪叹道。

“呵,一个身份而已,原来,你们竟是往潍城来,早知道,我们同行的!”

恭佳琪一听便嘟起嘴,“是啊,我当初就说让一起走,还不是哥哥,非说这说那的!”

恭佳豪一听妹妹的抱怨,颇为尴尬的对墨染拱手,“失礼了!”

墨染知晓他们的性子,也不计较,“无碍!”

“对了,大哥哥,跟着你的那个哥哥呢?”看起来像是朋友,难不成也是什么皇亲国戚?

“他啊,他有事儿,离开了!”

恭佳琪一脸可惜的点点头。

墨染看着恭佳琪道,“听说,你们来潍城途中遇见土匪了!”

章节目录 第293章 一听墨染说起这事儿,恭佳琪便挺直了腰。

“郡王殿下,你还好比我们先行一步,否则,还不被那些歹人给截住!”

墨染轻笑一声,“我倒是也没比你们幸运多少,我途中遇见一伙人设伏,自己重伤昏迷数月,也是不久之前才启程前往这里的!”

恭佳琪睁大双眼,一副同病相怜的表情看着墨染,“原来不是只有我跟哥哥那么倒霉,你竟然还受伤了?”

恭佳琪在心底里得到安慰,还好那群人没对自己怎么样。

“所以啊,我听说你们也遇见歹人,所以就想来问一下,看一看,我们两个所遇见的是不是同一伙人!”

恭佳琪点点头,“你这么说,我也觉得很像诶,我们都是从圣城过来,都遇见了伏击,这也太巧了吧!”

墨染欣慰的看着明白过来的恭佳琪,“那你跟我说说,你们被绑架的事情吧!”

恭佳琪这才缓缓将自己一路上的事情讲出来。

交流了半天,墨染大致知道绑架恭佳琪的那群人的身份。

听他们的行事特征,应该是沧澜教的人无疑了。

可是,东方麒身为沧澜教教主,看起来对这些事情一概不知,那么,这些事儿,怕是只有那沧澜教的那位神秘的主上安排的吧!

墨染没见过那位主上,倒是听沧澜教的人私下提起过,以前到没怎么在意,现在看来,她在沧澜教的权利不比东方麒低啊!

“怎么样,跟伏击你的人像吗?”恭佳琪在喝完一大杯水后,一脸好奇的看着墨染。

墨染摇摇头,“我毕竟没有亲眼看见你说的那些人,还得回去好好比较一番,不过,还是谢谢你!”

恭佳琪一脸豪爽的道,“不用,你把那些人捉住,就是给我报仇了!”

看着时候不早了,墨染便起身同恭氏兄妹告辞了。

恭佳琪依依不舍的跟着墨染走到院门口,才眼巴巴看着墨染离开。

“你很喜欢这位郡王?”恭佳豪站在恭佳琪身后。

恭佳琪转过身,有些疑惑的摸摸头,“哥哥,你觉不觉得这个郡王好像我熟悉的人啊!”那一言一行,还有给自己的感觉,倒想自己脑海中某个人一样,至于是谁,还真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

“熟悉的人?”恭佳豪想了想,“我们从未与他有过交往,根本谈不上熟悉,倒不如说是见过几面的陌生人罢了!”

不过,恭佳琪这么说,恭佳豪心里也涌起淡淡熟悉的感觉,是错觉吧!

“也对,应该是我的错觉吧!”恭佳琪想不明白,索性也不想了。

墨染慢悠慢悠的逛回自己的寝宫,东方麒早已站在宫门口等候了。

“你等我?”墨染双眸含笑,站在阶梯下仰着头看着阶梯上的东方麒。

“这次在东宫呆的有些久了!”东方麒上前几步,拉着墨染,两人相携进入宫中。

“我没有去见母亲,我去见了恭佳琪!”

东方麒倒是一时没有想起这个名字,“恭佳琪?”

“是我们离开圣殿时遇见的那对兄妹!”

东方麒想了想,“恭?圣城太守的一双儿女?”

“对!”

“你去找他们做什么?”记得在圣城的灯节,墨染还亲手做了个灯笼送给那个小姑娘来着。

“他们在来潍城的路上遇袭了,我去探探那些人的情况!”

“遇袭?”东方麒看着墨染看着自己的样子,心中知晓,她大概猜出那些袭击恭氏兄妹的人了。

“是谁?”

墨染挑眉,“是沧澜教,你的沧澜教!”

东方麒眼神一闪,“是他们?”

墨染不满了,“你干嘛一点都不惊讶,他们是你的手下诶!”

东方麒失笑,“我不惊讶,是因为我对沧澜教没什么感觉,他们做的一切,我都不知晓!”

墨染眼珠一转,做出很恼怒的样子,“你说不知晓便真的不知?”

东方麒忽的站到墨染面前,“我发誓,我真不知!”

“好了,我知道你不知!”墨染绕过他,在他身后停下,“不过,似乎沧澜教的人与朝中的人有联系,我觉得,你还是得……”

话还没说完,东方麒的声音便传来,“我知道!”

听东方麒这么说,墨染知道,他一定有了自己的思量。

看着墨染进了殿门,东方麒才对着一个地方伸出手。

手中黑色的痕迹闪过,一个黑影便从不知名的地方跌落到东方麒面前。

黑影迅速跪下,“教主!”

东方麒清冷的声音响起,“去将这段时间沧澜教的一切动向全数呈报上来!”

“是!”黑影一闪而过,消失在这座宫殿之中。

而在潍城之外,一个不显眼的马车缓缓朝着潍城使来。

到了潍城城门,例行接受检查。

城门的士兵将马车拦下来,一如既往的问着盘查内容!

“马车里什么人?”

赶马的小斯恭敬的道,“大人,这里面是我们夫人!”

士兵上前欲掀起帘子,没想到帘子却先一步从里面掀起来。

“官爷,我们夫人是来省亲的!”一个乖巧的丫头掀着帘子。

士兵向车里张望一眼,见车中的确只有一个夫人和一个丫鬟,便放行了!

“主上,我们沧澜教的暗点被皇室的人发现了,我们……”

“去找家客栈吧!”东方绎清淡淡道。

“是!”丫鬟掀开帘子,吩咐车夫将马车赶到客栈。

到了客栈,丫鬟扶着东方绎清下车。

一个人从客栈内走出来,与东方绎清的丫鬟撞到一起。

明晨见自己撞到了人,赶忙拱手道,“抱歉!”

丫鬟还礼,“公子先请吧!”

明晨也不在意,转身便离开。

丫鬟这才扶着东方绎清进入客栈。

东方绎清看了一眼消失在人海中的背影,才踏进客栈之中。

“主上,我们来了潍城,是否要同教主联系!”住进客栈的房间中,丫鬟沏了一壶新茶,放在东方绎清的手边。

“不用,他若是想知道,自然会知道的!”

“是!”

而这段时间一直闭门不出的宰相大人,却收到一封信。

宰相白启拿着信迟疑半晌,最终还是打开了手中的信件。

很快读完,顺手就将心间放在一旁的蜡烛上,火舌吞没信纸,宰相拍拍手上的纸灰,这才起身,推开书房的门。

“大人!”侍卫侯在一旁。

“去查一查最近城中客栈是否有一位夫人入住。”

侍卫领命下去。

一旁站着的宰相客卿不解,“相爷为何突然关心起一个城外来的夫人了?”

宰相呵呵一笑,“什么夫人啊,是我们合作的人到了!”

客卿顿时明白,“恭喜相爷,这回,我们手中的筹码便多了许多了!”

这几日宫中开始排查,他们相府安插在各处的棋子被一一拔除,现如今弄的与他们相府亲近的官员们人心惶惶,不过,现在,倒是不用担心了。

东方绎清没有在客栈等多久,很快,丫鬟便来报,宰相大人来访。

“请他进来吧!”

宰相理理衣冠,这才踏进房间。

“沧澜教的主上大人亲自前来,我潍城还真是蓬荜生辉啊!”

东方绎清放下手中的书籍,微微一笑,也不站起来,就这么坐着道,“倒是宰相大人好本事,我刚来不久,您倒是很快就找到我的落脚之地啊!”

宰相舔着脸笑着,“哪里哪里,若是主上大人不透露出消息,凭我等,有这么能知道您的行踪呢!”

客套几句,宰相想邀东方绎清前往相府暂住,东方绎清谢绝了宰相的好意。

没过多久,便见宰相退身走出房门。

在踏出房门的那一刻,白启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在宰相离开客栈后,一个人影从客栈旁走出来。

很快,客栈里面走出几人,与那人对视一眼,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很快分散离开。

“你说什么?”郡主府,明晨惊讶的站起来。

白晓晓也皱着眉看着底下跪着的几人,“沧澜教那位主上居然离开沧澜教,到潍城来了?”

底下的人抬起头,“是的,她们暂时入住在大人所住的客栈内!”

明晨感觉自己嘴角直抽抽,“哼,真是太巧了!”

白晓晓不理会明晨的心情,继续问到,“可探明她们来此的目的?”

底下的人摇摇头,“尚未探明!”

“下去再探!”

等那几人离开之后,白晓晓才站起来,不安的来回走动。

“你转什么?”明晨被她晃得头晕,不禁问到。

“这沧澜教的主上来我潍城,我心里总觉得难安!”

明晨不在意的道,“那又怎么样,她们教主不一样在潍城吗?也不见你紧张一下!”

白晓晓瞪了明晨一眼,“你懂什么?”

“你知道宫中在探沧澜教与朝中势力勾结一事,为何墨染还那么信任东方麒,这就证明,那些沧澜教的人后,不是教主在超控,而是这位主上大人!”

明晨恍然,“还有这样的事儿!”

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那我们现在进宫,先告诉皇太女殿下,看她如何应对!”

白晓晓点点头,“只能这样了!”

白晓晓准备进宫,却被明晨拉住,“既然你要进宫,那就把这枚金令交给殿下吧,我怕她有用!”

这么重要的东西,明晨放着还真不放心。

白晓晓有些犹豫,“可是我们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这黎霆……”

“再怎么用人,这金令的主人毕竟不是我们!”

明晨将金令塞进白晓晓怀里,“总之,先把金令交给殿下,其他的,再说吧!”

趁着宫门尚未落锁,白晓晓慌慌张张进了宫。

如她所料,知道这件事的白柔脸色也不好。

“沧澜教的人,这是想做什么?”

半晌,白柔才悠悠道,“继续看着,我倒是要看看,在我的地盘,她们能掀起什么风浪!”

“是,那我继续看着!”

出了东宫,白晓晓立刻奔向了白帝临时为郡王安置的宫殿。

墨染看见白晓晓的到来,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这天都黑了,这个时候来,是出什么事儿了吗?“可是母亲出什么事儿了?”

白晓晓摆摆手,“姨母安好,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说着白晓霞掏出怀中的金令递给墨染。

墨染接过金令,随手便放在桌上。

白晓晓眉头微皱,“这金令你还是妥善放好比较好!”

墨染这才将视线重新放回金令上。

“这令牌,你知道它是干什么用的?”

白晓晓点点头,“这是黎霆的金令,有了它,便可以指挥黎霆上下所有人!”

“黎霆?”

知道墨染不了解,白晓晓便直接解释道,“是我白氏皇族的护身符,是一支实力卓绝的军队!”

竟然是军队的令牌,这可令墨染有些吃惊。

接着,白晓晓便将这些天外面的事儿一一向墨染告知。

墨染摩挲着手中的令牌,顿了半晌,才递给白晓晓,“既然你们需要,那你们先拿去用吧,至于我,我暂时用不着这东西!”

白晓晓当然毫不犹豫的接过金令,“你放心,外面的事儿,我一定解决好!”

看着白晓晓拿着金令激动的样子,墨染在心里面不禁重新给这枚金令定了个位子。

几乎同一时间,东方麒也收到了主上来潍城的消息。

拿着手中的纸条,东方麒眉头紧皱,她许久未出沧澜教,这回突然到来,是为了什么呢?

而浮丘洛的宫殿里面,那位行为举止异常的宫女再次来访。

浮丘洛皱着眉看着宫女,“我都说了,我还未找到下手的机会,你再给我点时间!”

宫女不奈的说到,“计划有变!”

浮丘洛一愣。

“相爷说了,找到之前为文茜小姐献血的人!”

文茜?提起文茜,浮丘洛浑身怒火中烧。

要不是她,她的身体至于虚弱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相爷找他干什么?”浮丘洛有些不解,为何相爷突然之间就要找他呢!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儿,总之,尽快办好!”

宫女走的利落,连浮丘洛接下来的话都未听到。

浮丘洛捏紧拳头,那个人现在的身份可是郡王,要她怎么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