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南先生》 章节目录 第1章 公司收购1 冬日。

午后的阳光,透过蓝色窗格子照进一间小小的卧室,卧室装修的很简单,只有一张单人床,尺寸不大的衣柜,还有一张摆放整齐的书桌,桌书下方放着一把椅子,椅背上包裹着一条蓝色的蕾丝纱布,虽然清俭,但可以看得出来,卧室的主人是一个非常热爱生活干净整洁的女孩儿。

“真真,有没有想我?”一个阳光帅气,身材修长的男人出现在画面里,他穿着咖色休闲西装,配一件蓝色衬衫,两条大长腿包裹在白色休闲裤下,一头乌黑的头发在阳光下晕成淡淡光圈,伴着迷人的笑容出现在景真的面前。

一双大眼睛弯成月牙,南昱擎说过,他最爱的就是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景真俏皮地嘟着粉唇,笑的天真,“谁想你,这才两天。”

她语调甜甜的,像在撒娇,男人听了并不恼,反而一脸宠溺地接过她手里的设计图稿,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上车,带你去吃你最爱吃的意大利面。我听说市区有一家新开的店面,味道不错。”

“你不是不爱吃面吗?”

“你喜欢的我都喜欢。”他甩上车门,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一脸宠溺地扭头看她,“真真,你说以后我们结婚,生几个孩子呢?”

景真看着窗外加速倒退的风景,一时失了神,只随便应付一句,“随你,你说了算。”她以为他在问吃面的事。

“随我?那就......生三个,三个怎么样?二个哥哥一个妹妹,哥哥负责保护妹妹。”

“什......什么?什么生三个?你不是问吃什么面吗?”

男人把车停到路边,佯怒捏她的鼻尖,“我在问你以后结婚生几个孩子,你说随便我。”

她拍掉他的手,脸红地把头扭向窗外,“谁要跟你结婚了,我还在上学呢。”

声音里带着羞怒,只是黑色玻璃上,倒映着她幸福娇羞的漂亮小脸,还有那双弯成月牙形状的眼睛。

“你不跟我结,你跟谁结,嗯?”

两人打闹嬉笑好一阵子,那种幸福像裹了一层蜜,甜进人的心坎和骨髓,充斥着她每一颗细胞。

但紧接着,画面突然转变,快的令她措手不及。

“真真,为什么出卖我?你告诉我是为什么?!”画面里仍旧是那个高大挺拔帅气的男人,他手里拿着一叠法院的传票,只是他如希腊雕塑般的俊脸上,少了往日的笑容,此刻变的阴郁又冷沉,那双饱含宠溺的眼睛,就像看待陌生人一样,冷冷的看着她,嘴角勾起的嘲讽,让她心痛不已。

“对不起......擎......”那叠冷硬的纸张在她头顶飘落,就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不要这样叫我,以后也不要,我再也不想听到这个字,从你嘴里蹦出来!真真,我恨你!你等着,我一定会将这一切原封不动地讨回来!”男人狠绝地丢下这句话,突然凭空消失,只留下景真一人站在六十层高的楼顶上,不知所措。

章节目录 第2章 公司收购2 冷风吹乱她的头发,她哭的眼睛干涸,却再也等不到那个给她温暖拥她入怀的男人。

“擎,擎,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真真,真真,你醒醒,是不是又做恶梦了?”景妈拍拍她的脸,试图把她从恶梦中叫醒。

景真满头是汗,缓缓睁开眼,眼眶是红的,里面还有晶莹剔透的眼泪,她两手紧握床单,还没来得及松开,就看见景妈那张担忧的脸。

回了回神,景真把手塞进被子,连眉心也舒展开,投给景妈一个安心的笑,“妈,我没事,就做了个梦,梦见我被一只老虎追,差点被咬到,吓死我了。”

景妈不但没有因为她的解释而放松,反而心情更加沉重了,“真真,你又做了同一个梦,别骗妈,妈都听见了,你在梦里叫了他的名字。”

景真不说话,眼眶里的眼泪,由于躺着的原故,被重新倒回眼球,此刻不再湿润,只是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就像鱼儿没了水,变的干涸没有光泽。她看着贴了白色墙纸的天花板上,倒映着窗外的橘黄色阳光,隐约看见一朵朵野蔷薇在房顶盛开。

“真真,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才二十六岁,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别一直生活在过去与愧疚中,要怪,也只能怪是我们一家人拖累了你。”景妈一边说一边抹眼泪,虽然她劝景真别活在过去,可自己又何尝不活在内疚中呢?

“妈,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怪你们呢?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要风雨同舟,再说,现在爸一直努力工作,想让我们过回原来的日子,我相信他一定能做到。”景直掀开被子下床,从衣柜里取出一件白色呢子大衣套在身上,“妈,我去刷牙洗脸,一会儿还有个课要上,你们就别等我吃饭了。”

她说完,人已经走进了客厅里那间小小的洗手间,将门反锁关上,只留下景妈站在门口,隔着门说,“周末你就不能在家休息一天吗?那份工作要不就辞掉吧,反正现在你爸的工作也稳定,少一点收入也不会影响家里的开销。”

景真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伸手一寸寸摸着她的轮廓,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简的很整齐,就像珍珠一样圆润光滑。曾经,南昱擎也这样摸她的脸,眼里的柔情能将人融化,他说,真真,这张脸就只有我能碰,知道吗?

曾经,他是那样的霸道不可一世,在蓝城市一手遮天,是人人景仰的南家大少爷,却因为她倾家荡产......

“真真,你听见妈说话了吗?”

景真赶紧挤了牙膏,脸上露出僵硬的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欢快,“妈,这份工作很轻松,而且收入又高,每天下班回家又没什么事做,所以,我不想辞掉它。”

她打开门,素面朝天的小脸上已经施了一层淡妆,看起来精神了许多,“妈,我上班去了,一会儿等爸回来你们自己吃饭吧,好好照顾景玉。”

景妈看着紧闭的防盗门,忍不住摇头,从五年前的那天到现在,他们一家人有多久没在一起吃过饭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公司收购3 “妈,你看着门发什么呆呢?”一个大约二十二、三岁的姑娘从书房里走出来,虽然穿着宽松的睡衣,却难掩她的好身材,她的样貌和景真有几分相似,称得上是标准的美女,只是感觉不一样,景真是那种娴静丛容的美,而她却是那种张扬妖冶,存在感极强的美女。

她四仰八叉地往破旧的沙发上一躺,随手拿起一份报纸胡乱翻着,“妈,真真的事你就别管了,就让她忙吧,只有忙起来她才不会胡思乱想,也别为她担心,不就是个男人吗?满大街都是,早晚会忘了他的。”

景妈瞪她,走到她边上坐下,用手指点她太阳穴,“就你嘴硬,这话都说了五年了,你姐到现在还不是老样子?”

“妈,我饿了,去弄点东西来吃。”

景妈无奈地摇头,站起来去厨房,这个家,她和景玉都没有工作能力,景玉还是个药罐子,而景爸的工作又很不稳定,收入又少,所以一家人的开销基本上都要靠景真,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顾好景玉,让景爸和景真能安心工作。

......

景真做了一份兼职,平时下班后和周末下午去一家教育机构做培训老师,她学的是家装设计,而且是全国最有名的蓝大毕业生,学校的校长对她还算器重,给的薪水也很可观,所以这份工作她坚持了快五年。

晚上下班的时候已经快九点半,夜风,很凉,这似乎才是一天的开始。

景真从培训机构走出来,长发被迎面而来的寒风掀起一角披散在肩上,她轻轻吐了一口气,白色的雾气迷漫在她的娇俏的鼻尖,她拢了拢米白色围巾,把白暂如天鹅般的脖颈往围巾里缩了缩,这才走下台阶,混入人群。

“把昨天都作废,现在你在我眼前,我想爱请给我机会......”

手机铃声响起,景真从包包里拿出来,“喂晴晴,怎么了......”

“真真,你现在在哪里啊?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那边传来海晴火急火燎的声音,她嗓门大,景真忍不住把电话放远了点。

“什么事,你说,我听着呢。”

“不行不行不行,这件事非常重要,一定要当面说,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

景真环视四周,这才注意到这条她走了近五年的街道,两边原来这么热闹,“那你来琵琶街,我在罗菲咖啡厅等你。”

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景真失笑,看着满大街的霓虹,她吸了口气,抬步往咖啡厅走去。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视线透过落地玻璃窗,看着蓝城那座标志性建筑,六十层高的摩天大楼,那里是所有蓝城工作者的梦想,挤破头皮都想进的大公司——吕氏集团。

曾经,它属于南氏,它的主人叫南昱擎。

“真真。”海晴站在楼梯口喊她,原本窃窃私语的男男女女,纷纷抬起了头朝这边看来。

景真招招手,让她小声点,海晴一***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然后将面前的咖啡一口喝掉,这才顺了气。

“你慢点。”景真一边搅拌咖啡,一边又叫来服务员重新给她点了一杯。

海晴陡然坐直身体,用尽可能低的声音说道,“你先做好心理准备啊,别晕过去了。”

“说吧,别卖关子。”她笑,如今还能有什么是她撑不住的呢?

“刚才风哥打电话给我,说我们公司被收购了。”海晴故意停顿了一下,想看看景真的反应,但很失望,景真表情始终淡淡的,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难道你一点都不感到惊讶?”

“嗯,是有点惊讶,风哥不是一直经营的很好吗?而且公司也在不断的扩大,怎么说被收购就被收购了呢?”

“重点不是这里!”海晴拔高声音,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很不文明,又很快放低,“有钱的大公司出的起钱,给的条件又好,风哥当然会同意,再说,我们公司是风哥一手建立的,他的能力他自己清楚,如今公司发展到这一步已经到了瓶劲,他肯定也不希望公司停止不前。现在有人愿意将公司引上国际化,他当然愿意了。我的意思是重点不是被收购,而是被谁收购!”

景真配合地问,“被谁收购了?”

“南、昱、擎!”海晴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这个久违的名字,面色有些沉重,“真真,他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冷漠相遇1 景真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出的咖啡厅,也不记得自己是如何上的出租车,直到车子停在小区门口,到了楼下,海晴喊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小区灯光很暗,将两人的身影无限拉长,海晴拉着她的手,有些担忧地看着她,“真真,你没事吧?”

她扬唇,肩上披了一层橘色光芒,越发显得她消瘦单薄,她的睫毛又长又卷,灯光透过浓密的睫毛,打下一片翦影,遮住她眼底的神色,她吸吸鼻子,“怎么会?说不定这件事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他......可能也不会过来,只是让别人来打理,或者,就算他来了,也只是为了事业,与其他无关。”

那个男人霸道嚣张眼高于顶,又怎会把区区的一个她放在眼里?要是真记得对她的恨,也不会空等五年,让她相安无事这么长时间,所以,他的出现,应该与她无关。

也好。

“可是真真......”

“晴晴,你先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呢。”景真把她往外推,招手叫了辆计程车,把她塞进车内。

送走海晴,景真坐在路灯下的花坛边,独自一人欣赏着夜空,璀璨的星星如钻石般装饰着黑色幕布,射手座组成的六颗星很明亮,她仿佛看见了那个人的影子。

曾经,他们坐在六十层的高楼上,一起看夜空,她指着射手座,嘲笑他,“都说射手座的人开朗活泼,我怎么看你一点都不像射手座,整天沉着一张脸,像个小老头儿似的。”

“说谁像老头儿呢?”他眼中的宠溺不加掩饰,倾身过来在她脸上亲一口,做为惩罚,“我的笑容都给了你,还不知道珍惜?”

他抬头看着星空,留给她一个轮廓分明的侧脸,“真真,好希望时间过的快一点,你快点毕业,我等不及要娶你。”

“我有说过要嫁给你吗?我才不要嫁给你这个自大狂。”

虽然是玩笑话,但男人还是认了真,一字一顿霸道嚣张地说道,“除了我,这辈子你休想找其他男人,真真,你永远只能是我的。”

那时候的她,听到这句话时心里很甜蜜,然而,一语成谶,她到底是嫁不成他了。

“真真?”景爸披着大衣从楼道口出来,看着坐在花坛边的消瘦身影,眉宇皱的更加紧促,“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你妈都急死了,一家人都等着你呢,快点过来,跟我上去。”

景真抬起头的一瞬间,脸上已经换了笑容,她跑过去扶着景爸,把他的大衣拢了拢,“爸,你们以后别等我,我不会有事的。”

“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我和你妈都很担心,还有景玉,她到现在还没睡,一直在等你。”

楼道灯光很暗,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黑暗中,“景玉怎么这么不听话呢?医生让她多休息,这丫头,回去我非好好教训她不可。”

......

第二天早上一上班,总经理齐风就宣布了公司被收购的消息,刚开始大家还挺难过,一个个垂头丧气,像天要塌下来一样,但当齐风说收购他们的是南氏集团,所有人都兴奋的抬起脑袋,两眼闪着金芒,要知道五前年的南氏集团可是家装行业的领头军,人人都想进的大公司,虽然后来不知道什么原故被吕氏收购,但南氏集团的威望一直不减,依然是所有人的梦。

还有一点,就是听说南氏集团的总裁很帅很酷,能远远的看上一眼,也是一种幸福。

章节目录 第5章 冷漠相遇2 “好了,都回去收拾收拾,把座位都整理干净,下午总裁就会过来检查,你们一个个不能再懒散了,南总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齐风的话引来一堂哄笑,但景真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回到座位上,她坐在那发呆,齐风说他下午就到,但她心里一点准备也没有。

海晴过来帮她收拾,其实也没什么她收拾的,景真的办公桌向来干净整洁,根本不用费事。

“真真,你没事吧。”海晴担忧地问。

她摇头傻笑,目光空洞没有焦聚,让人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心思,怎么会没事?明明就很有事。

浑浑噩噩过了中午,连饭也没吃几口,一张图纸从上午到现在还没解决,齐风过来问了几遍,却毫无进展。

齐风是个心细的男人,很斯文,带着一副黑框眼镜,他站在景真的办公桌前,两手环胸地靠在桌角边,温柔的视线透过眼镜片看她,“真真,要是你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等身体好了再来上班。”

齐风对她向来很照顾,但她一直都装作不懂,也不敢接受,尽着员工该尽的本职,和他保持该有的距离,不敢逾矩,“我没事,就是早上胃有点不舒服,过一会儿就好了,你去忙吧。”

她打开一叠资料认真的看,齐风抿唇,也不便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海晴跑进来,扯着嗓子说,“风哥,快快快,南总快到了。”

海晴是齐风的秘书,所以公司内务都交由她处理,齐风闻言,脸上的神色也变的严肃起来,起身往外走去,边走边说,“大家都到门口去,迎接新任总裁,让他看看咱们公司员工的热情。”

景真却看着面前的资料,密密麻麻的文字,竟一个字也看不懂。

海晴走到门口又返回来,拍拍她的肩,“要是你不想去的话就别去,去卫生间躲躲。”

景真合上资料站起来,缕了缕头发,“我这样看起来怎么样?会不会太狼狈?”

昨天晚上一夜没睡,眼底有黑眼圈,所以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她特意化了淡妆,再加上她原本底色就好,蓝大的校花肯定差不到哪去。

海晴目露担忧,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有些心疼,“真真,你别勉强自己。”

“走啦,啰啰嗦嗦,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海晴扑哧一声笑起来,两人手牵手走出去。

到门口的时候,景真才发现为了迎接这位新上任的大总裁,公司真的是费尽心机,崭新的大红色地毯从公司大门口一路延伸到办公楼,门口还贴了横幅:热烈欢迎南总莅临指导!

景真和海晴到的时候只有齐风旁边有位置,远远的看见两辆黑色加长型林肯由远及近,渐渐冲进视线。

齐风招手,海晴这才回神,拉着景真站到齐风旁边。

车子停在大门口的马路上,从副驾驶走下来一个黑衣男人,他快速走到后车座,打开右侧车门。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下车,他身材修长,两条长腿包裹在笔直的西裤下,白色衬衫没系领带,领口敞开两粒,随着他的步伐,可以隐约看见他坚实的胸膛和小麦色的肌肤。他的头发修剪的很短,看起来既精神又干练,五官如精雕细琢的希腊雕像,完美的无懈可击。

南昱擎面无表情地朝这边走来,顿时引来姑娘们的惊呼,“哇……好帅好酷啊,天啊,我要晕了,菁菁你看,禁欲型男神呐……”

那一刻,景真感觉前所未有的心慌,手指,莫名的颤抖,头,情不自禁地垂下去,她希望这样能够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面前,停下一双黑色锃亮的皮鞋,景真屏住呼吸,一颗心跳到了喉咙口。

“南总,您好,我代表金晟公司的全体员工,欢迎您。”

南昱擎扬了扬唇角,算是回应,绅士的和齐风握了握手。

景真没敢抬头,只能看见他的手腕上戴着一块黑色劳力仕手表,在阳光下泛着一道冷光。

章节目录 第6章 你有资格吗?1 “杨秘书,把公司资料全部拿过来,还有,公司历来的设计图稿也全部拿来,我要看。”南昱擎简单吩咐,几乎一秒都没耽搁,就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办公楼去了。

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她,一心扑在工作上,景真看着那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失落。

他看起来比五年前更加成熟稳重,就连衣着也选择她所排斥的冷色调,以前她说不喜欢黑色,他便顺着她,即便上班的时候穿黑色西装,他的车里也永远会准备一套咖色休闲服,就是想博她开心。

如今,所有一切只是过去式,而已。

“真真,快点跟上,听说总裁一会儿还要开个会,第一次千万不能迟到了。”海晴在后面催促,拉着她往办公楼跑。

两人到了办公室,就听见整座办公室像要炸开花,“......听说南总还没结婚,咱们都有机会,从明天开始我要化妆来上班。”

“你拉倒吧,就你那样,还是省省吧,我倒是可以......”

“切,你都多大了?南总会看上你?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像南总的那样的男人,肯定喜欢身材苗条前凸后翘类型的。”

菁菁这话一说出口,顿时引来一室哄笑,也不知道是谁,突然把景真扯进去,“要我说啊,我们这个办公室里,最有希望的就是真真了,你看真真,名牌大学毕业,修养又好,人长的又水灵,身材还苗条有质感,该凸的凸该翘的翘,是个男人都喜欢,你们说是不是?”

“是。”

“非常有理。”

“你们看来很闲呐!要不要我去告诉风哥给你们每人多加点活?”海晴两手叉腰往中间一站,办公室顿时就鸦雀无声了。

总经理的秘书,在公司还是有点份量的。

景真拿着杯子往休息室走,脸色苍白,那些无心的话,却恰到好处地戳中了她的心脏,要不是修养摆在那儿,恐怕她早就失声痛哭了。

海晴知道她一直忍着,她们是高中同学,一直很要好,对于景真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她更是感同深受。

到了休息室,海晴给她倒了杯开水,塞进她冰冷的手心,“真真,你千万别往心里去,那些人不知道,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景真坐在沙发上发呆,想到刚才见面的那一刻,情绪还是无法平复。视线透过玻璃杯,望着她苍白的小脸,“晴晴,你说既然他有资本收购我们公司,这是不是证明这五年来,他过的并不差?”

海晴懵了一瞬,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要知道景真这五年过的并不好。

“也许吧,也许他过的还不错。”

景真放下杯子,挑了挑唇,“那就好,这样我心里会好受一点。”

她站起来往外走,海晴看着她的背影,并没觉得她真的好受。

走到门口的时候,蓦然看见一道身影从隔壁办公室出来,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强大的冷肃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章节目录 第7章 你有资格吗?2 她站起来往外走,海晴看着她的背影,并没觉得她真的好受。

走到门口的时候,蓦然看见一道身影从隔壁办公室出来,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强大的冷肃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他身后跟着杨简,景真认识,那是当年他还在南氏集团的时候的贴身秘书。

景真低下头,不敢直视,只想等他们过去以后再走。

海晴从后面走过来,打招呼,“南总好。”

景真不知道南昱擎是什么反应,只是看见他不带一丝褶皱的西裤从眼前快速走过,然后听见他冰冷的声线在走廊里响起,“杨秘书,通知大家开会,我马上就到!”

“是!”

杨简没跟过去,而是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好像是打给齐风的,然后又返回来,站到海晴面前,“海小姐,麻烦你去把会议室的电脑和投影仪打开一下,谢谢。”

海晴哦了一声,鬼使神差地去了,平时横行霸道的总经理秘书,没想到也有听话的这一天。

杨简吩咐完,冷冰冰的视线瞟了景真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杨简!”景真叫住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颤抖的厉害,她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杨简站在原地,没回头,等了十秒没等到声音,准备抬步离开。

“这些年......他过的好吗?”

杨简冷笑,缓缓转身,那眼睛里的视线,冷漠的像一把锋利的刀,刺痛她的每一根神经,“你有资格问吗?还是说,你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可以利用的信息?”

?景真捏紧手心,下意识摇头,“我没有……我只是想知道,他过的好不好……”

?“拜你所赐,他过的很不好,这下你满意了?”杨简冷哼一声,快速转身离开,掀起的衣角,扬起一片冷凝。

景真站在空空的楼道里,缩了缩脖子,这个冬天,好像比以往都要冷。

前方办公室的门被打开,齐风从里面走出来,脸色严肃,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片,扭头看见景真傻站在楼道中央。

“真真,怎么了?胃痛还没好吗?”他手里拿着一叠凌乱的设计图稿,来不及整理,就径直朝景真走来。

景真故作轻松,脸上扬着笑,“我没事,好多了。倒是你,好像很有事的样子。”

她抬头看他,声音哝哝的,带着鼻音,“我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对,这些图稿怎么这么乱,海晴不是每天都在整理吗?”

齐风把东西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弯着腰一张张整理,很仔细,“刚才南总看了我们的设计图稿,一万个不满意,他一生气,就把图纸全部扔了,所以才会乱七八糟。”

景真心不在焉地听着,视线透过空荡荡的楼道看向那间紧闭的办公室,想象着他坐在办公桌前认真工作的样子,一定很迷人吧。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男人西装革履地走出来,他手里拿着一叠资料,视线蓦地朝这边看来,景真毫无防备,目光还来不及收回,就恰巧撞进了男人那双阴暗的眼睛里。

章节目录 第8章 他的冷漠1 “真真,愣着做什么,快过来帮忙。”齐风背对着他,并没发现突然出现的男人。

景真感觉一颗心要跳出体外,有点不知该如何反应。她捏捏手心,强装镇定,好不容易才弯起的唇角,却在男人冰冷的声线下,败的溃不成兵。

“杨秘书,我记得刚才有通知过,所有办公室员工都到会议室去,你是怎么办事的?”他头也没回,只留下这句话,就大步流星地往走廊的尽头走去。

杨简看向这边,面无表情地走到齐风面前,“齐总,麻烦你和这位小姐现在就去会议室,总裁时间宝贵,不喜欢开会的时候有人迟到。”

齐风推了推眼镜,站的笔直,“好,我马上就去。”

景真和齐风一前一后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迎面扑来的空气带着说不出的压抑感,所有人都端端正正的坐着,和以往开会时候的那种懒散和随意,简直大相径庭。

“齐总,我希望下次开会的时候,你们两个第一个进来。”男人的声音从会议桌的尽头传来,明明嘴上说的是希望,但语气却霸道强势,带着不容忽视的肯定。

他的视线一直盯着电脑,连抬一下头,都觉得浪费时间,修长的手指快速敲打着键盘,随后,杨简倾身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会议就开始了。

海晴朝她招手,景真感激地看她一眼,在会议桌的尽头,留给她一席之地。

离他远远的,或许就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整个会议持续了两个多钟头,景真不知道都说了什么内容,只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人离自己那么近,却又很遥远,眼前的一切对于她而言,是那么的不真实,就像做了一场梦,梦醒了,一切又回归到现实。

“杨秘书,安排David过来给设计部培训,如果一个月之内还达不到南氏集团对设计人员的要求,就按公司制度处理。”男人起身,修长的身影投在身后的幕布上,他合上金色钢笔,率先离开会议室。

待南昱擎和杨简离开后,会议室顿时炸开,都在议论南氏集团对设计人员到底有什么要求,显然他的最后一句话,给很多人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景真抬起手腕,看了下表盘,已经五点半了,比平时下班要晚半个小时,她必须快点回去收拾一下,晚上的培训课安排在六点半,从公司到培训机构,乘公交车大约要一个小时车程,看来,今天的晚饭,又要延后了。

出了公司,天色已经渐渐黑下去,景真跑到公交站台,看着公交车的尾灯离开,她搓搓手,只能等待下一班。

嘀——嘀——

白色奥迪车窗缓降,齐风伸出脑袋,用下巴比划,“上车。”

以前他也曾这样过,但景真从来都只有拒绝,但今天不一样,时间紧迫,她不想给校长留下坏印象,所以,她想也不想就坐进了副驾驶。

齐风受宠若惊地看她一眼,薄唇微微上扬,“系好安全带,我要开车喽。”

景真自然是照办的,只是握着安全带,心底竟莫名的一阵酸楚。以前在上大学的时候,南昱擎每天都会接送她上下学,坐车的时候也会为她系好安全带,他倾身靠近她的时候,总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古龙香水味。

她吸了吸鼻子,将视线投向窗外。

而就在白色奥迪离开以后,停靠在马路上的两辆黑色加长型林肯也亮起了车灯。

章节目录 第9章 他的冷漠2 “先生,直接回家吗?”杨简没转身,视线穿过挡风玻璃,看向那辆已经消失的白色车辆。

许久没得到答案,就在杨简考虑着要不要再提醒一次的一时候,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宽大的车厢里传过来,只简简单单一个字,“回。”

紧接着又陷入一阵沉默,杨简好几次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忍住,“先生,我看她过的非常好,没见她心里有一丁点愧疚。”

男人手指微滞,冷沉地声音将车厢内的温度骤然下降到冰点,“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多废话,嗯?”

杨简闭了嘴,车厢里瞬时恢复平静,只能听见车子在马路上急速行驶的声音。

南昱擎翻动报纸,手机在一旁振动,他看了一眼屏幕,眼底的冰冷渐渐转为温柔,他按接听键,“暮暮,怎么了?”

他的声音带着磁性,性感好听,杨简紧绷的身体,慢慢舒展,或许先生现在心里只有秦小姐,刚才的一切,仅仅是他的错觉而已。

......

南昱擎做事向来雷厉风行,他吩咐杨简找人来公司培训,没想到David第二天就出现在公司,速度快的让人难以置信。

?David是欧洲有名的室内设计大师,很多皇家庭院都出自他之手,而且很多国际顶尖的大学都曾请他去学校授课演讲,却遭到了他的拒绝,没想到南昱擎简简单单一句话,他就连夜飞到了蓝城,可想而知两人之间的交情,非同一般。

David讲着一口流利的汉语,有着欧洲人典型的深刻五官,他的头发天生自然卷,再加上他身材高大修长,性格开朗,整整一上午的培训,时间过的很快,现场气氛也很融洽。

中午休息的时候,景真没去吃饭,坐在容荡荡的办公室里,整理着上午滞留的工作。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看了一眼屏幕,伸手按了接听键,将手机夹在耳朵与肩膀之间,手上动作不停,“妈,怎么了?”

那边传来景妈惊慌失措的声音,还带着点哭腔“真真,不好了,景玉的病又犯了,现在浑身抽搐,家里的药……也没了,你爸又不在家,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景真手指一松,整叠的资料飘落在地,她很快让自己镇定下来,“妈,你先别急,你先打120,把景玉送到医院,我马上就来。”

挂了电话,她先给齐风打了个电话请假,收拾包包准备离开。

手机再次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没时间做过多的考虑,景真按了接听,还没开口,那端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真真,好久不见,出来喝咖啡。”

是吕庆伟?,那个就算把他挫骨扬灰她也不会忘记的男人。

“麻烦你以后别这样叫我,请叫我景小姐,谢谢。”景真蹙着眉,声音冰冷,拎着包包往外走,她几乎从没这样恨过一个人,“地点,我正有事找你。”

电话里传来一阵不怀好意的笑,几乎冲破了景真最后的忍耐底线,“你不说我挂了!”

“你不会挂,真真,我太了解你了,能让你找我的事情,除了景玉还能有什么?”吕庆伟站在吕氏集团的顶楼,俯看不远处的金晟公司,嘴角勾着一抹兴味,“我在公司对面的咖啡厅等你。”

“等等,我想换个地方。”她捏着手机,心里,莫名的一阵刺痛,那间咖啡厅,包括那栋摩天大厦,她都不想再见,也没资格再见,曾经纯洁美好的地方,她不想连最后一点念想也留下污点。

吕庆伟直接挂了电话,嘴角勾着阴狠的笑,在他面前,景真就像是砧板上的鱼,根本没有资格跟他谈条件。

“喂,喂……”

“景小姐?”

身后,蓦地传来David的声音,景真转身,就看见南昱擎和David一前一后走来。

章节目录 第10章 他的及时出现1 “景小姐,你要出去吗?”David的脸上始终带着笑,浅蓝色的眼球笑起来就像一汪海水,湛蓝而干净。

站在他身旁的,是同样优秀的男人,高挺的鼻,性感的唇,配上绝美的轮廓,就像一件艺术品,比之当红明星有过之而无不及。

景真不敢深看,移开的视线,只能看见他穿着一件黑色皮衣,不像穿西装时的一丝不苟,却更显冷傲与野性。

眼前的视线被遮住一大半,再加上男人身上所散发的强大气场,景真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她深吸一口气,抬头,冲David礼貌的笑了笑,“嗯,有点私事,下午请了假。”

电梯门嘀地一声打开,景真站到一旁让路,想等他们下去以后再重新坐电梯下楼。

“女士优先。”David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身体微弯,亚麻色的卷发熏染出一道道光圈。

而站在一旁的南昱擎,虽然一言不发,但显然是默许了David的做法。

景真无奈,只得先进了电梯,“谢谢。”

金属质地的镜面,擦的一尘不染,原本能容下十五人的电梯,因为两个男人的进入,瞬时变的有些拥挤。景真站在前面,只觉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她小心翼翼地打量一眼身后的男人。

南昱擎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身材笔直,阴暗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他的唇抿着,目光毫无焦聚地看着前方。

手心,下意识捏紧,她舔了下嘴唇,将视线移开。

曾经要有多亲近,现在就有多陌生。她和南昱擎之间,就只剩下陌生人这层关系了。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外面站了很多吃完中饭返回来的员工,喧闹声不断,但当他们看清电梯里站着的男人时,纷纷闭上了嘴巴,异口同声地打招呼,“南总好。”

景真有点窘,很想让他们先走,但和刚才一样,在她没出去之前,后面的两个男人都站在原地不动。

“真真。”海晴在外面招手,眼睛看看她,又看看南昱擎,一副了然于心不怀好意的样子。

景真赶紧跑过去,压低声音说,“你别瞎猜,不是你想的那样。”

身旁快速走过两道身影,南昱擎的冷漠证实了景真的说法,海晴也不敢再打趣,见她拎着包,便追问,“你干吗?下午有事吗?你还没吃饭呢,我给你带了东西。”她抬抬手,手上果然拎了个塑料袋。

“谢谢。不过我没时间,家里出了点事,我现在必须回去,走啦。”

景真小跑出了公司,站到马路边伸手叫计程车。风,很凉,吹在脸上就像无数把刀子,割的人皮肤生疼。

她搓搓手,就看见一辆加长型林肯从面前呼啸驶过,卷起一地灰尘。

景真看着渐渐远去的汽车尾灯,喉咙里就像塞了一团棉花,滞闷的令人窒息。

到了吕庆伟指定的咖啡厅时,他人已经等在了那里。

景真面无表情地坐到他对面,直接进入主题,“药呢?”

“真真,我们今天不谈药的事情,我们来谈谈情怎么样?”他脸上带笑,身体向后靠去,眼底,是不加掩饰赤果果的玩味。

章节目录 第11章 他的及时出现2 景真忍着恶心,不去看他那张令人作呕的嘴脸,“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给我药。”

“怎么会没什么好谈的呢?我们以前还合作过呢......”

“够了!不要跟我提以前。”景真压抑着情绪,再一次问,“药呢?你答应过的,每个月都会给我药。”

“啧啧啧,脾气渐长啊,是谁给你撑的腰?真真,你真是太天真了。以前我是答应过,但现在我又改变主意了,咱们换个游戏规则。”他身体往前倾,故意制造暧昧气息,“我听说南昱擎回来了,还收购了你们公司,不如这样,一笔交易一个月的剂量,如何?”

吕庆伟是算准了景真不忍心看她妹妹受罪,再说,她已经背叛过南昱擎,反正背叛一次是背叛,背叛十次还是背叛,没什么区别。

“如果我不答应呢?”五年前的事情,她不想再重演,再说,这五年来她一直活在内疚中,于南昱擎来说,他失去的是整个身家,而于她而言,她失去的却是信任、爱情还有自尊。

五年前的那场背叛,她有她的资本,那就是南昱擎近乎疯狂的宠爱,而如今,他们之间就连普通的陌生人都算不上。

“还有一个选择。”男人又向后靠去,上下打量着她即便穿着臃肿的羽绒服,也遮不住的好身材,“陪我,做我的情人。”

砰——

一杯咖啡兜头泼下,吕庆伟显然没想到这个女人近乎疯狂的举动,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阴霾取代。他陡然站起来,一把拉住即将离开的景真,丝毫不顾忌咖啡厅里还坐着其他客人,伸手就要甩她巴掌。

本能的闭上眼睛,但等了好久没等到预期的疼痛,景真缓缓睁开眼,就看见吕庆伟伸在半空中的手,被David紧紧握住,耳边,有骨头咔嚓咔嚓的声音。

“啊——”吕庆伟尖叫一声,被人一脚踢进沙发,由于疼痛,他的脸部肌肉扭曲,让原本就不好看的五官变的更加丑陋,“是你们?”

David的名号知名远洋,大家都是同行,吕庆伟自然是认识的。

“Nan,这是谁啊,你认识吗?”David表示这种人渣他一个也不认识,嫌弃地拍拍手上的细菌。

南昱擎收回长腿,弯腰掸了掸裤角,然后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瞟了吕庆伟一眼,那眼底的视线,着实让他打了个寒颤,男人冷冷开口,不屑地移开视线,“不认识,走吧。”

他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

David带着景真跟出去,景真说了谢谢。等到了门口的时候,南昱擎已经坐进了车里。

她走过去,鼓起勇气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玻璃缓降,露出男人冷硬的侧脸,他依然目视前方,面无表情。

“刚才......谢谢。”手心,浸了一层细密的汗,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抖的厉害。

“擎,是谁啊?”一道甜甜的女音从后座飘出窗外,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

景真身体猛然一怔,下意识朝后座看去,只见一个长发拨肩五官精致的女孩子坐在里面,此时,也同样地朝她看来。

景真认识,正是最近娱乐版风头正盛的名模,秦暮。

章节目录 第12章 别无选择1 她坐在南昱擎后面,身体向前倾,嘴唇几乎贴到男人倨傲的衣领上,潋滟的红唇微微上翘,冲景真甜甜地打了个招呼,“你好,你是擎的朋友吗?”

南昱擎微微侧目,性感的唇几乎碰到她的脸,眼中的温柔和宠溺不加掩饰,“坐回去,小心着凉,还有,系好安全带。”

他的声音富有磁性,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和命令,却让身后的小女人,笑的无比幸福和甜蜜。

“外面是很冷,不如让你朋友上来一起坐?”秦暮靠回去,听话地系上安全带。

寒风袭来,吹乱她的发丝,景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刚想拒绝,就听到男人冷冷的声音传来,“这个人,我不认识。”

黑色玻璃车窗缓缓升起,遮住她的视线,David走过来,冲景真爽朗的笑,“景小姐,上车,我送你回去。”

景真吸了吸鼻子,抬头,强颜欢笑,“不用了谢谢,我还有事,你先走吧。”

David做了个无奈的表情,绕到驾驶座上,发动车子,快速驶离。

景真看着渐渐远离的车尾,好不容易撑起的心底防线,瞬间崩塌,眼泪不听话地往下流,好像要把这一生的眼泪都流个干净。

一句不认识,就将他们之间的一切全部抹杀。

景真不怪他,也没有资格,因为今天的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就算南昱擎杀了她,她也觉得这是自己该受的。

电话铃声响起,景真看了一眼,是景妈的电话。她慌乱地擦着眼泪,努力平复心情,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

“妈。”

“真真啊,你什么时候来,医生说景玉…..景玉快不行了,他们……他们让我签字……”

心脏,猛然一滞,景真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心慌,她想伸手叫计程车,手却怎么都伸不起来。

“……妈,妈,你先别着急,把医生说的话原原本本告诉我,难道用抗生素也不行吗?”抗生素对身体有极大的影响,长期使用会产生副作用,景真已经退到最后一步。

“不行,医生说景玉的病必须要用ACLEX,真真啊……我知道你不想见那个姓吕的,妈求你,能不能再去问他要一点,景玉……痛的难受,妈不忍心……”

景妈压抑的哭声从那端传来,景真心里一阵酸痛,就算景妈不求她,她也不会丢下景玉不管。

挂断手机,看着对面的摩天大厦,拨通那串令她恶心的号码,电话很快就被接通,那边传来吕庆伟阴沉的笑声,“真真,你到底还是打给我了。”

“你不说做你的情人吗?好,我同意,你现在把药给我。”情人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忍不住掀起唇角自嘲。

“现在上来,我现在就想要。”

男人的笑声带着迷乱的YIN笑,景真努力控制自己,不让情绪失控,“现在景玉躺在医院,医生说如果再不用药就会有生命危险,吕少要想玩,恐怕一时半会不会结束吧,吕少,你别告诉我,你床上功夫就几分钟结束,我会瞧不起你。”

章节目录 第13章 别无选择2 那端传来一阵大笑,景真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不去讨厌他,然后就听他说,“好好好,今天晚上正好有个慈善晚会,我缺个女伴,晚上你陪我去。”

景真嗯了一声,将电话挂断,没过十分钟,对面的大厦里就走出来一个女人,穿过马路径直走到她面前,“景小姐?”

“是我。”

“这是吕总让给你的。”

景真拿到药,伸手叫了辆计程车,快速朝医院飞去。

景玉服了药后,脸色渐渐好转,主治医生过来给她做了检查,这才松了口气。

医生出了病房,景真跟出去,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她才敢追问,“医生,麻烦你告诉我,我妹妹的真实情况,这么多年,难道医学界就没有发明一种可以治愈的药吗?”

主治医生叹了口气,“没有,你妹妹中的是ACLEX的病毒,这种病毒的病源和血清至今只存在于一小部分人的手里,你也知道,如今的社会,金钱至尚,而信息就是金钱,专利就是金钱,谁要是能研究出来治愈ACLEX病毒的药,那肯定会是一笔不错的买卖。”

“那......如果停药的话......”景真不敢想象,景玉受病痛的折磨,她亲眼目睹过,那种以自残的方式以求解脱的痛苦,这辈子她都不想再见一次。

“必死无疑。”医生的面色有些凝重,“不过我很奇怪,这姑娘好好的,怎么会染上这种病毒呢?这种病毒基本存在于热带的非洲国家,由一种名叫ACLEX的寄生虫潜入体内造成,在国内几乎从未出现过。”

景真听到那四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如遭雷击,要不是靠着墙,恐怕真可能晕过去。她讪讪地扶着墙往回走,根本听不见医生在身后叫她。

晚上六点,景真接到了吕庆伟的电话,问她在哪儿,景真不想让家人看见他,于是借故说公司有事,便离开了医院。

今天刚好没课,走出医院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打车到吕氏集团楼下,吕庆伟已经坐在车里等她。

景真面无表情地坐进副驾驶,无视身侧男人赤果果的视线,她将头扭向窗外,目无焦聚地看着眼前那栋摩天大楼,曾经她以为自己会嫁给南昱擎,但梦想终究抵不过现实的残酷。

今天晚上,她会交出自己,从此与过去彻底一刀两段。或许这样,是对她和他最好的解脱。也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

“你穿成这样陪我去参加慈善晚会,是想打我的脸吗?”男人发动车子,快速冲进马路,“还是说,你以为穿成这样我就会对你没性趣?”

景真头也不回,嗤笑,“吕少是蓝城出了名的禽兽,怎么可能会放过手里的猎物,这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至于你说我穿成这样,对不起,我们景家穷,没有你们吕家家大业大,连一件像样的晚礼服也没有,如果吕少怕丢脸,那还是找个上得了台面的美女去吧,可千万别因为我让你被人瞧不起。”

章节目录 第14章 再遇1 “呵,真真,我就爱你的小脾气,比起那些对我百依百顺的女人,我更喜欢你这样真实的性子,就是不知道在……呵,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景真感觉有点恶心,她努力让自己去适应,伸手捂住耳朵,不想听他哪怕一个字。

但吕庆伟分明不想放过她,他左手开车,右手伸过去将她的手扯下来。

“知道为什么我独独对你穷追不舍吗?”说到这里,男人的声音陡然沉下去,“因为南昱擎曾经那样宠你爱你,我恨他,所有他爱的一切,我都要摧毁,不管是公司还是你,只有让他两个都彻底失去,才能平复我心底的恨意!”

“你个神经病!你怎么不去死?”她一巴掌甩过去,却被男人一把握住手腕,男人用力一甩,手猛然砸向车身,痛的她眼泪都流了出来,“吕庆伟,如果人死可以变成鬼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哈哈,那我等着你来找我,这样我们就可以做阴阳情人了,多浪漫多美好啊。”

男人近乎变*的笑声,让人作呕,景真揉着手腕,有点担心会骨折,但眼下这个禽*是不可能怜香惜玉的。

他将车子开到一家装修豪华的化妆店,让服务员给景真化了妆,吕庆伟见她顺从,便‘好心’地挑了一件还算保守的蓝色晚礼服,当景真从更衣室走出来的时候,在场的每个人眼里都闪过一道惊艳之色。

过了片刻,吕庆伟才回神鼓掌,忍不住称赞,“南昱擎的眼光果然不错,原来你的身段这么好,前凸后翘真材实料。”

景真从来没穿过这种衣服,以前和南昱擎在一起的时候,那个男人是个天生的霸道狂,从不允许她穿这么妖艳的衣服出现在别人眼前,用他的话说,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只能他看,别的男人想也别想,所以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那些比较保守的款式。

从化妆店出来,室外温度零度以下,虽然上面穿着羽绒服,但腰部以下是薄薄的一层纱,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快速跑进车里。

吕庆伟掀了掀嘴角,情绪一时也好了很多,竟没再说一些令她恶心的话。

车子到达晚会地点,里面已经来了很多蓝城市有名的上流商贾,景真在下车之前将羽绒服脱下,扔在副驾驶,自己则被吕庆伟拽进会所。

刚要进去就听见门口突然有人喊了一句,“南先生来了。”

她身体一滞,忍不住回头,就看见南昱擎西装革履地走下车,绕到副驾驶座旁,手里拿着一件厚厚的长款羽绒服,展开,打开车门,亲自为秦暮穿上,然后牵着她雪白娇嫩的小手,朝会所走来。

男人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清冷的气息,俨如帝王般高高在上。

显然,南昱擎也注意到了她,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两人交扣的手上,眼里的吃惊渐渐转为冷漠。

心痛无以复加,景真咬了下牙,反手握住身旁的吕庆伟,朝会所内快速走去,几乎是落荒而逃。

章节目录 第15章 再遇2 一切,都在意料之外。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更不想让他看见她的自甘堕*,五年前她出卖了他,失去了所有的骄傲,她不想连最后一点点自尊也彻底失去。

“咦?擎,那位小姐咱们下午好像见过,没想到又遇见了呢。”秦暮握住他的手臂,好像在向现场的千金小姐们召示着她的所有权,她脸上始终带着标准的职业笑容,看起来确实很美。

南昱擎面无表情地把她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递给守候在一旁的服务生,“收好了,这可是秦小姐最喜爱的衣服。”

秦暮撒娇地往他身上一靠,典型被爱浸透的小女人模样,“讨厌,那还不是因为那是你买的吗?”

晚会正式开始,灯光变的暖昧而昏暗,名义上是慈善晚会,但谁都知道这是打着慈善的幌子,为名流商贾牵针引线。

景真缩在一处昏暗的角落里,很庆幸吕庆伟此刻抛下她,去找人谈一些商业上的事情,给她留下足够的时间,去沉淀心里的那份痛楚。她尽量让自己降低存在感,有人上前请她跳舞,也被她一一礼貌拒绝。

视线透过昏暗的灯光,看向那个即便站在优秀的人群中也能一眼就被认出的男人,他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黑色西装,与秦暮的白色正好呼应,黑与白,他们两个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服务生从面前经过,景真要了一杯威士忌,一口饮尽。火辣的触感,顺着喉咙一路往下,刺痛她的嘴、喉、胃,最后是心。

或许醉了,就不会觉得痛了吧。

“擎,我觉得那位小姐一直在看你,你们真的不认识吗?”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准,南昱擎越是对那个女子表示冷淡,她就越觉得这里面有事情,她宁愿他承认他们是朋友,这样她心里还会好受一点。

南昱擎其实早有感觉,只是经由秦暮那么一说,身体还是僵了一下,他慢条斯理地转身,恰好看见景真起身去找吕庆伟,两人不知在说什么,拉拉扯扯,最后吕庆伟直接将她固定在怀里,而景真明显也很顺从,两人如胶似漆。

男人的眼底染上一层阴霾,秦暮见此,心下一凉,果然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她小鸟依人地靠进男人怀里,声音甜甜地说,“我们走吧,那边还有人等着你。”

南昱擎端着高脚杯,任由秦暮贴在自己怀里,眼前竟是那道抹不去的娇俏身影。

吕庆伟固定住她扭动的腰,趴在景真耳边威胁道,“在这里,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要是让老子丢面子,信不信我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了你!”

景真果然一动不动,她还没傻到以为自己是白雪公主,她的王子终究会出现救她于水深火热,现实逼人,这句话她比谁都懂。

吕氏如今在蓝城可是首屈一指的大公司,来找吕庆伟攀关系的人自然很多,一人一杯酒,喝到最后他实在喝不下去了,便让景真替他喝。

景真已经昏昏欲醉,被男人强行灌了几杯之后,视线彻底变的模糊。

就在这时,司仪的声音在台上响起,“晚会进行了这么长时间,大家想不想玩个刺激的游戏?”

台下传来一阵欢呼,紧接着司仪就笑开了,“那好,我数三声,所有灯光都关掉,三分钟之内可以亲你想亲的任何人,一、二、三!”

啪!

会所内瞬时变的伸手不见五指,场面有点混乱,耳边能清晰地听见**的喘息声,带着迷乱的气息。

景真倒在沙发上,分不清东西南北,在意识模糊的情况下,忽然被人一把抱在怀里,她使劲推他,却推不动,嘴里喃喃地说,“你放开我,我男朋友可是吕家,你最好小心一点!”

她能明显感觉到对方是男人,有着坚实的胸膛和高大的身躯,他的身体一片僵硬,手心火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一层传进她的体内,景真如临大敌,刚想呼救,耳边却传来一道熟悉而又低沉的声音,“闭嘴!”

章节目录 第16章 五年前就没有资格了1 是,南昱擎。

景真愣住,身体僵硬的有点不知所措,她的手臂还绕在男人的脖子上,直到一阵冷风袭来,头脑才渐渐清醒。

南昱擎从服务生手里取过羽绒服,粗鲁地套在她身上,趁着现场一片黑暗,快速抱着她离开会所,他拾阶而下,走到一辆黑色的法拉利旁边,打开门,将她扔进车里,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杨简坐在驾驶座前,为眼前的一切感到吃惊,他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上的一男一女,又看看会所门口,秦小姐没跟出来。

“先生。”他皱着眉,对于景真,他同样也是恨的,不仅他,还有当初跟着南昱擎一起打拼的那帮兄弟,个个对她恨之入骨。

“下去。”男人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目无焦聚地看着窗外。

杨简虽然心里有气,但还是听话地下了车。

昏暗的车厢内顿时陷入一片沉寂,景真扭头看他,只能看见男人冷俊的侧脸,和微微蹙起的眉。

南昱擎一言不发,过了片刻,他伸手打开车门,下了车,站在车身旁点燃一支烟,烟头在寒风中越发明亮,将他整张俊脸笼罩在忽明忽暗之中。

景真看着还穿在身上的羽绒服,秀眉微蹙,嫌弃地脱下来扔到一边,好像那上面有什么致命的细菌一样。

?她打开车门,走下车,朝会所走去,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她却坚持将头抬的笔直。

南昱擎甩掉烟头,眼底的阴霾更加浓烈,他冲过去,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再一次把她扔进车内,然后快速上锁,自己则钻进驾驶座,一键起动,将车子冲进马路。

“放我下车!”车子在马路上飞速行驶,景真没系安全带,身体在车厢内左摆右晃,试了几次,也没能将车门打开。

南昱擎就像没听见一样,脚下油门一踩再踩,将车速飚到160码。道路两旁的电线杆,快速向后退去,借助路灯,景真看向落在挡风玻璃上的那张俊脸,此刻阴郁的可怕,透着致命的危险。

车子上了高速,二十分钟后,下了收费站,在一处人烟稀少的马路上停下来。

景真喝了酒,本来就有点晕,再加上刚才的一翻折腾后,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她推开车门,冲到路边一阵呕吐,像要把胆汁也吐出来一样。

?南昱擎站在车身旁,看着她被风吹起的裙角还有被刻意定型的卷发,眉头更是皱的一发不可收拾。

一瓶矿泉水递过来,景真接下,说了声谢谢,然后漱了口,这才觉得好受许多。

头脑还是晕晕的,她撑身体往车子走去,肩膀一暖,就看见那件羽绒服稳稳落在身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她一把扯下来扔到地上,“走开!”

南昱擎暴怒,一把握住她的双肩,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你在气什么?嗯?你穿成这样出现在那群人渣面前,到底想做什么?!”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景真抬头,嘴角带着自嘲的笑,连她自己都觉得一阵酸楚,“南昱擎,你觉得我还有资格被你关心吗?”

章节目录 第17章 五年前就没有资格了2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景真抬头,嘴角带着自嘲的笑,连她自己都觉得一阵酸楚,“南昱擎,你觉得我还有资格被你关心吗?”

曾经的一切,就算他既往不咎,她也做不到心安理得。他们两个,永远也不可能再平等的相处下去。

眼泪顺着肌理往下流,南昱擎心情烦燥地放开她,眉心皱成川字。他点燃一支烟,拼命地抽着,淡青色烟圈刚吐出来就被寒风吹散。

景真忍不住咳嗽一声,男人迅速将手中的烟头扔到地上,用脚狠狠的熄灭。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霸道地披在她的肩上,这次景真听话地拢了拢衣角,并没有嫌弃的扔掉。她缩了缩脖子,竟有些贪恋这独属于他的味道。

“你是没有资格,从五年前的那一天,你就失去了所有的资格。”他双目赤红,脸色更是冰冷,“景真,你最好给我安分守己一点,要是再让我撞见你和姓吕的之间有来往,我不敢保证,我不会一枪崩了你。”

他声线冷沉,目光阴暗,最后一句话说出来时候,夹杂着一丝狠绝与痛恨。

眼泪还在流,但她却强颜欢笑,那笑容让他心情越发烦燥。景真擦掉眼泪,也不管会不会弄花妆容,一心只想着要坚强。

“对不起,我做不到,我需要他。”她不哭,不闹,声音冷静的可怕,转身,打开车门准备坐进去。

南昱擎听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脸色顿时黑下去,他想拉住她问清楚,但景真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用力一甩,原本就受伤的手,顿时传来一股钻心的痛。

她惊呼一声,托住手腕,眉心皱成一团,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

南昱擎皱眉,霸道地将她那只受伤的手拿过来,这才发现她的手腕肿的厉害。

“怎么弄的?”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的阴霾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黑夜,阴沉的可怕,“是不是那个混蛋?嗯?”

景真抽回手,转身坐进车里,“送我回去。”

“我问你这是谁弄的?”他单手撑在车门上方,高大的身躯微弯,却依如帝王般高高在上,眼中带着不容忽视的霸道和命令。

景真知道,今天晚上自己要是不说,他会一直站在这里问下去,直到她说为止,“我自己弄的,行了吧?”

“自己?自己怎么会把手弄成这样?你在撒谎,是怕我对你口中所谓的‘男朋友’不利吗?”他嘴角勾着笑,但眼底却冰冷一片,特别是说到‘男朋友’三个字的时候,脸色明黑的可怕。

景真不想辩解,她有点累了,身体向后靠去,闭上眼睛休息,“是,随你怎么说。”

耳边轰腾一声,车门被用力甩上,她感觉整个车身都在晃动,像要散架了一样。

南昱擎坐进驾驶座,面无表情地启动车子,向原路返回,他的速度很快,和来时一样,车厢内一片死寂,只能听见窗外呼呼的寒风和发动机的轰鸣声。

章节目录 第18章 她配吗?1 景真感觉身心疲惫,整个人累到极点,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车厢里能听见她轻浅的呼吸声,南昱擎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她眉头皱的很紧,显然睡的不踏实,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西装,男人抿了抿唇,将车内空调开到最大。

进了市区,他将车子开进一家私立医院,医院装修的很豪华,是蓝城市最顶级的高档医院—第五医院。

南昱擎直接将车子开进VIP专区,下车的时候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他掏出手机打电话,那边没两声就接通了,男人开口,带着命令的语气,“我在你医院,马上过来。”

也不等对方说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他走到车身旁,抽出一支烟,刚想点燃,就想起此时正在医院,又将烟塞了回去。

景真睁着眼,其实在他下车的那一瞬间她就醒了,她的睡眠一向很浅,只要稍微有点动静就会醒来,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五年,五年的恶梦,她从没睡过一个安稳的觉,当然,这是她咎由自取,她不怪别人。

南昱擎只穿着一件熨烫整齐的白色衬衫,修长的身体在寒风中稳稳站立,竟丝毫不觉得冷。他的头发精剪的很短,发稍在寒风中摆动,显得精神抖擞。

玻璃是黑色的,从里面能看见外面,但外面的人却看不见里面,也直到这时,景真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看他,眼底的思念和柔情也不需要伪装。

男人像是早有预知一样,准确无误地撅住她的视线,虽然看不见,但景真还是觉得有点心慌,慌乱地把头扭开。

这时门口又驶进来一辆轿车,南昱擎看了一眼,抬步走过去。

从车上下来一位白衣男士,年龄和南昱擎相仿,气质也相当不错,只不过他看起来要开朗阳光的多,不像南昱擎,如黑暗的掌权者,浑身上下都透着冷肃的气息。

白衣男士在南昱擎说话的间隙,饶有兴味地朝车身看来,紧接着他两手插在口袋里,一副吊儿郎当的公子哥模样朝景真走来。

打开车门,景真没再装睡,而是自然而然地对上他的眼,她拢了拢身上的西装,将胸前的美好遮的一丝不透,男人的视线让她突然有种错觉,她像要被即将出售,而买家正在验货。

“嗯,不错,是个美人。”他的话刚出口,就挨了身后男人一脚,白衣男士捂着臀部,哎哟哎哟地叫,骂南昱擎下脚太狠,“怎么啦怎么啦!难道连评价一下都不行吗?”

南昱擎阴着一张脸,一把将他扯开,眉头紧了又紧,“我让你看她的手,你眼睛往哪看呢!”还敢跟他喊冤,能得他。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看她其他部位了?嗯?”

南昱擎弯腰,将景真不小心露出的一截小腿用裙子盖住,然后才直起身,面不改色地哼道,“你评价她,难道是睁眼说瞎话?还是说,你觉得她的手肿的很美?”

白衣男士顿时语塞,心里暗骂自己多嘴,要是他敢承认说她的手肿的很美,面前这个男人觉对会把他的手也打的这么美。

章节目录 第19章 她配吗?2 白衣男士顿时语塞,心里暗骂自己多嘴,要是他敢承认说她的手肿的很美,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会把他的手也打的这么美。

白衣男士咧嘴看向景真,景真此时正无语地闭目养神,他哼了一声,走过去自我介绍,“你好,我姓白,单名一个依字,你就叫我白依好了。”

景真礼貌地伸手,却被南昱擎上前一步阻止住,高大的身体挡在白依和车子之间,“这人手上脏,下车。”

白依气的咬牙,“你能不能在美女面前给我留点面子?我手上脏,那你打电话叫我来做什么?”

南昱擎不想理他,自己率先朝VIP专属楼层走去。景真跟在后面,转身,投给白依一个笑容,“我叫景真,很高兴认识你,白先生。”

有美女投笑,白依脸上顿时就阴转多云,笑的合不拢嘴,“叫我白依就好。”

他追上前去,想跟景真并肩行走,顺便打打前面那个可恶男人的小报告,谁知还没等他追上,南昱擎就返回来,一把拽住景真,快速往电梯走去,霸道的让人抓狂。

三人进了病房,值班护士没想到大半夜的院长还亲自过来,脸上的瞌睡虫顿时一扫而光,麻溜地站起来,打招呼,“院长好。”

白依挥挥手,护士鱼贯离开,病房里顿时陷入一片安静。

南昱擎走到一张单人沙发前,冲着景真说,“过来,坐下。”

是命令的语气,景真竟也顺从地坐了过去。

紧接着,男人扫视一圈病房,没发现自己要找的东西,这才吝啬地扭头看向白依,“药箱呢?什么破医院,连个药箱也没有?”

白依气的干瞪眼,这算什么?原来他让自己过来,就是为了打下手?他堂堂一个国际顶尖的内外科主治医师,双博士学位,曾做过大大小小手术上千例,无一意外,现在竟然要给人家打下手?

“我问你药箱呢!你还愣在这干吗?没听懂?”南昱擎的耐心显然已经到了极点,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白依走到一排柜子旁,熟门熟路地拿出一个药箱,递到男人手里,“看你那张脸,别把人家小姑娘吓坏了。”

南昱擎不想跟他废话,打药箱,取出酒精,亲自给景真上药,“会有点疼,忍着点。”他语气里没有温柔,没有宠溺,有的只是满满的霸道。

酒精涂在皮肤上,冰冷的刺感,再加上药性的作用,景真忍不住皱起眉头,本能地想移开手,却被男人一把固定住,“别动!”

“我说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怎么对个女孩子这么粗鲁。”白依站在一旁站着说话不腰疼。

其实南昱擎已经很温柔了,要是换作别人,或他自己,很可能会把一瓶酒精直接倒上去,哪里还会这样用棉签轻轻的擦?但他向来嘴硬,只见他头也不抬地说道,“她配吗?”

心,猛然抽痛一下,比手上的痛,强烈一百倍,她甚至觉得刚才的那些温柔都是错觉,只不过是她一厢情愿而已。

章节目录 第20章 自以为是 真抬着头,笑的有些刺目,“是的,确实不配,多谢南先生出手相助。”

南昱擎听到‘南先生’三个字的时候,手指微不可见地抖了一下,紧接着他哼了一声,声线压的低了几分,“还好有自知之明。”

男人动作娴熟地给她上药、包扎,最后贴好胶带。

白依看在眼里,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你这技术可以哈,没想到当年交给你的手法,竟然记得这么清楚,恐怕没少练习吧。”

景真原本疼痛的心,在听到白依说‘当年’两个字的时候,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她抬头看向南昱擎,眼中的疑惑不言而喻。当年是哪一年?当初他在蓝城的朋友她都认识,而这位白医生,她却不曾认识过,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白医生是在他消失的五年里认识的。

南昱擎眉心紧蹙,冷冷地瞟了白依一眼,“多嘴!”

“什么我多嘴,你当年去国外的时候身受重伤,要不是我......”

“够了!”男人陡然拔高声音,把两人吓了一跳,他洗了手,走出来,径直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又扭过头来,面色阴沉地看向景真,“还不走?准备在这里过夜吗?”

和白依打了招呼,景真听话地跟出去,男人的脚步飞快,没几下就把她甩的远远的。景真着着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眼眶突然有些湿润,白依的话虽然还没讲完,但南昱擎一向骄傲自大,又怎会让别人知道他曾经有过的脆弱一面?

她不知道当年他离开后发生了什么,但能劳驾白医生出手的,肯定是受了非常重的伤,她不敢想象,当他绝望地躺在冰冷的手术室里是什么样的情景,家族破产,爱人背叛,要不是心里那份仅存的恨意,他还能撑的过来吗?

走出大门的时候,南昱擎已经坐进了车里,车灯亮着,强烈的远光灯,直线射向前方,景真拉开车门坐进去,里面竟已经开了空调,冷热交替,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身子刚坐稳,车子便飞了出去。南昱擎一言不发地开车,深夜的道路很空旷,车速飚的飞快,一路向景真所在的小区驶去。

看来,他对她并非一无所知。

车子驶进四季家园,径直往小区深处开去,在她家楼下的入口处停了下来,男人一言不发目视前方,好看的俊脸,冷冷地倒映地挡风玻璃上,车子并没有熄火。

小区很安静,只能听见发动机的声音。南昱擎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盘,显然,他还有其他活动。

景真勾了勾唇角,秦暮还在会所,他离开了这么长时间,一定很担心她吧。

“今天,谢谢。”她脱下西装,伸手打开车门。

“穿上,明天给我。”男人声音沉沉地响起,并没有回头,他还是那样的警觉。

景真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阵温暖,嘴角情不自禁地弯了弯,心有疑问,她知道自己不该问,却还是没能忍住,“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房子是租的,他才回来没几天。

谁知,男人却笑了,笑容冰冷,他微微侧目看着她,眼底的冷漠让景真心里有些发慌,她下意识捏紧门把手,就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冷冷传来,“你想问什么?以为我还对你感兴趣?像五年前那样栽在你手上?景真,你太自以为是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少出现在我眼前 他的话,透着一股阴狠,让景真无地自容,她确实这样想了,虽然知道这并不可能。

她脱下西装,迅速打开车门,想快点逃离,半个身子刚踏出去就听见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对每个仇人都调查的很清楚,你以后,最好少出现在我眼前。”

她下车,甩上车门,头也不回地冲进楼道,所幸楼道里没灯,黑暗可以掩盖一切。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露肩的晚礼服,她却并不觉得冷,这样的天气,再冷也比心热。

她站在铁门后,并没有急着上楼,直到听见外面传来汽车加速的引擎声,她才缓缓蹲下身子,将头埋进膝盖,痛恨自己刚才不该存在的幻想,让好不容易捡起的那点自尊,摔的支离破碎。

南昱擎其实并没有走远,车子在小区门口的马路边停下,他坐在车里,目光看向小区深处,只是紧密的建筑,遮住了他的视线。

不知过了多久,他走下车,点燃一支烟,猛烈的抽着,眼前的烟雾让视线变的模糊,他仿佛看见了五年前那道身影。

“擎,不许抽烟,我要你健健康康的,我们还要白头到老呢。”

“擎,不许喝酒,对胃不好,你要想喝,我去热一下你再喝。”

“擎,天这么冷,你能不能要点温度不要风度?”

“擎......对不起,是我出卖了你,我不知道那里面有这么重要的东西......”

五年前的那天,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当得知真相后,失望、痛苦、仇恨,充斥着他的每一根神经,而在同时又遭到别人追杀,身负重伤躺在手术台上时的那份绝望,要不是心里仅存的那股恨意一直支撑着他,恐怕他也不会活到现在。

他扔掉烟头,重重地踩灭,上车,发动引擎,将车子快速驶离。

黑色法拉利驶进一处高档小区,最后在一栋欧式别墅前停下,他掏出手机,这才发现上面有几十个未接来电。

南昱擎走下车,看见秦暮已经从别墅里跑出来,满眼的惊慌失措和担忧,在强烈的远光灯下,异常明显,那眼底湿润的波动,让男人心头一动,脸色渐渐转为柔和。

秦暮还没换衣服,仍然穿着那件白色晚礼服,小鸟依人地偎在男人的怀里,用力吸吮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好像要把他吸进体内。

“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他的声音在她头顶上传来,性感而低沉,好听的令人着迷。

秦暮没说话,只是将他抱的更紧了一些。

“暮暮,怎么了?”他捧住她的脸,这才发现她脸上全是泪,压抑着哭声。

“我以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她哭的委屈,粉唇嘟着,让人心疼。

南昱擎从车里拿出西装,披到秦暮肩着,大手霸道地搂住她的肩,朝别墅走去。

“擎,你突然离开,是因为公司临时有事吗?”她抬头看他,问的小心翼翼。

男人的掌心,微微用力,随后他轻轻嗯了一声,便没再说什么,更没有解释。

秦暮捏紧衣角,将头缩了缩,分明在他的衣领上闻到了属于另外一个女人的味道。

而就在不久前,当整个会所的灯光全部打开后,那个他所谓‘不认识’的女人,也离奇的消失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无法原谅1 第二天,景真请了假。去医院的时候,景爸和景妈都在病房里,脸色憔悴,一看就知道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景玉已经醒来,脸色比以前更加苍白,一天一夜的折磨,几乎要了她半条命。

景妈扶她半躺在病床上,一口一口喂她小米粥,景爸则坐在一旁的床沿上,两鬓的白发似乎又多了一些。

“爸,妈,景玉。”景真拿了一袋子洗漱用品进来,脸上刻意扬着笑,想扫去这一室阴霾。

“真真,你的手怎么了?”景爸和景妈同时问,眼里含着担忧。

“没事儿,就是昨天去工地的时候,不小心扭了一下,没伤到骨头,医生也上了药,过几天就好了。”她把东西放下,看向景玉,“怎么样,好点了吗?”

“姐,你终于来了。”景玉抬着脑袋,趁机推开景妈手里递过来的汤勺,向景真眨了一下眼,她最讨厌吃粥。

“再喝点。”景妈不死心,知道这丫头重口味,但眼下容不得她胡闹,“听话。”

“姐,救命啊。”

景玉撒娇的样子,让三人都笑了,持续一整个晚上的阴霾,这才稍稍退散。

“妈,她不喜欢就算了,我带了景玉爱吃的小笼包,刚才特意去元和访买的,来,趁热吃了。”她把保温盒递给景妈,又对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景爸说,“爸,你去洗洗,我给你和妈也带了一份,再不吃就凉了。”

景爸这才起身,拿着洗漱用品离开病房。

“姐,还是你了解我。”景玉强撑着身体的虚弱,投给她们一个安心的笑,“妈,你昨天是不是又被我吓坏了?”

景妈一想到昨天医生下的病危通知书,眼圈顿时就红了,景玉吐吐舌头,觉得自己有点明知故问,“好了好了,我会好起来的,你放心,行了吧?”

景妈转身去弄小笼包,顺势擦了把眼泪,景真拍拍她的肩,瞪景玉一眼,“以后再敢这么吓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哦,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景真抿了抿唇,心却猛然颤陡了一下。昨天晚上她的突然消失,一定会激怒吕庆伟,下个月,她该怎么办?

南昱擎的话犹在耳边,“......要是再让我撞见你和姓吕的之间有来往,我不敢保证,我不会一枪崩了你。”

景真苦笑,有时候她倒真希望死在他手里面,这样她也就不用心存内疚,可以彻底的安心长眠。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拉回她所有的思绪。景真看了一眼屏幕,是那串讨厌的号码,她直接挂断。

没几秒钟,电话又打了进来。

景妈扭头看她,“真真啊,景玉现在也没什么问题,你要是忙的话就先去吧,这里有我和你爸呢。”

景真转身冲两人一笑,故作轻松地对景玉眨眼,“你刚才说的话别忘了,给我快点好起来,不然我饶不了你。”

“知道啦,啰嗦!”

出了医院,她才拔通那串号码,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吕庆伟阴狠的声音,“真真,你行啊,敢挂我电话,说,昨天晚上去哪了!”

“景玉住院,我不放心,趁着黑就偷偷溜走了。”她坐在公交站台等公交车,准备去上班,David的培训还在继续,她不想错过这次难得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23章 无法原谅2 “有了一个月的剂量,就敢跟我撒谎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南昱擎和你同时消失,难道你们冰释前嫌旧情复燃?”吕庆伟站在楼顶俯视下方的蓝城市,脸上笑容阴险,“也好,看来之前伤的还不算深,真真,上次我的提议还记得吗?一笔交易一个月的剂量,昨天晚上你失约在先,这次,我又改变主意了,不仅要你的身体,还要交易,这次,没得商量。”

景真皱着眉,要是姓吕的现在站在她眼前,她肯定又会忍不住动手,“你做梦!姓吕的,你别把人逼急了,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大不了大家一起下地狱!”

“啧啧啧,真真,你的性子还是这么烈,我真是喜欢的很呐,我现在无比期待下个月,当那盒药吃完时,你过来求我的样子......”

景真闭上眼睛,把电话直接挂断,不想再听那个禽兽的声音。

不过姓吕的说的没错,下个月,她还是会去求他,到时她该怎么办?

到了公司,海晴见她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吓了一跳,忙前忙后地帮她端茶倒水,景真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稍稍暖和一些。

两人坐在休息室,海晴倒了杯咖啡,坐到她对面,支着下巴问她,“昨天下午到底发生什么了,你走的那么急。”

景真思忖了一下,觉得没必要隐瞒她,反正景玉的事她早就知道了,“昨天景玉又犯病了,我去找姓吕的要药了。”

“要来了吗?”海晴心里一紧,“又是一个月的量?你这手,该不会是那个混蛋弄的吧。”

景真点头,握住茶杯,手心的滚烫,让她稍微舒服了一点,“是的,一个月的量。”

海晴皱着眉,小脸气鼓鼓地说道,“这人太过分了,真真,我觉得你应该把这件事告诉南总,说不定他能帮你。”

景真一怔,身体慢慢往后靠去,她又何尝不想,只是如今,她该以怎么样的身份去告诉他这些?五年前,她已经为了景玉出卖了他,让他倾家荡产,五年后,如果再为了景玉让他陷入不必要的危险中,她会更加痛恨自己。

如今他卷土重来,很多事情都要重头开始,在与吕氏竞争激烈的当前,她不想让他在无谓的事情浪费哪怕一丁点的时间。

现在的蓝城,吕氏几乎占了半边天,而南昱擎的突然出现,无疑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再加上五年前的仇恨,他们一定会处处盯着他防着他,给他制造各种麻烦,而她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她笑着摇了摇头,站起来,“晴晴,这件事你要替我保密,他恨,那就让他恨吧,这是我欠他的。”

对于过去的事情,做了就做了,她不屑解释,也没必要解释,没有谁被人出卖后,听一个理由就能原谅对方的,更何况,她的理由还那么牵强,为了家人舍弃他,那样只会让他更加难过。

两人出了休息室,经过那间紧闭的办公室门口时,门突然被打开,一道高大的身影陡然出现在眼前。

景真懵了一瞬,想起昨天晚上他临走时说的那句话,让她以后少出现在他眼前,她低下头,沉默。

海晴脸上笑开,挥手打招呼,“南总好。”

章节目录 第24章 出手相救1 南昱擎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冷漠的视线,瞟了一眼景真的手腕,然后快速将视线移开。

David从后面走出来,跟海晴打了招呼,又看向景真,脸上有些吃惊,“景小姐,你的手怎么了?”

景真抬头,冲David礼貌一笑,“没什么,不小心扭了一下,谢谢关心。”

这时杨简从办公室拿着公文包,面无表情地走出来,他冷冷地看了景真一眼,这才抬手,看了一下表盘,“先生,时间快到了,我们必须马上过去。”

男人点点头,率先离开,和景真擦身而过的时候,她能闻到他身上特有的古龙香水味,淡淡的,很好闻。

David和她们打了招呼,这才笑着离开,“下午的培训课要调到明天喽,我下午和Nan有点事。”

待三人走进电梯,海晴才舒了口气,“真真,我怎么感觉南总对你还没死心呢?他对别人从来不这样,独独对你,既冷漠又生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对你还是另眼相待。”

景真苦笑,“俗话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你见过哪个人对仇人表现的很热络的吗?”

“......好像也是,不过,他真能对你恨的起来吗?”海晴若有所思,最后一句话声音很小,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想当初,南昱擎对景真那真是掏心掏肺,整个蓝城市的人民都知道,这位南氏集团的继承人,对景氏千金宠到天上去,那个时候的景真,被南昱擎保护的很好,从没有哪个媒体敢曝光她的真容,两人之间的爱情,绝对是一段美妙的佳话。

然而,风云突变......

......

下午,景真要去客户那边送一份图稿,这份图稿很重要,是一个工程项目,开发商的楼盘采用精装出售,所以,如果她们公司的设计被采纳的话,很有可能会拿下这次的合作。

这个项目,一直都是她在跟进,齐风对她的谈判技巧以及业务能力也非常认可,所以便由她去了。

只是到了客户那边才知道,负责该项目的经理临时换了人,是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秘书推开门,“吴经理,金晟公司的景小姐来了。”

景真走进去,脸上带着职业的笑容,而那个原本坐在办公桌前的老男人,眼底顿时闪过一道亮色。

他笑眯眯地站起来,指着一旁的沙发说,“景小姐,来坐坐坐,小刘,去倒杯茶来。”

“不用,不用麻烦了,我就是过来给您送设计图稿的,公司还有事,马上就要回去。”景真坐在单人沙发上,尽量去忽视吴克眼里不怀好意的打量,有点如坐针毡。

秘书出去的时候带上了门,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景真把图稿从包包里拿出来,递到吴克手里,“吴经理,这是我们公司的设计,请您过目,如果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一定会......”

“诶,景小姐,咱们先别谈工作的事。”吴克笑的别有深意,肥胖的身体往景真那边靠了靠,“咱们来谈点别的事怎么样?不知道景小姐现在有没有男朋友呢?”

章节目录 第25章 出手相救2 景真捏了捏手心,看着他把文件袋搁到一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思忖了一下,笑的职业,“多谢吴经理关心,我有男朋友了。”

吴克一脸坏笑地往沙发上躺,脑门上的头发很少,露出光亮的头皮,“景小姐,我喜欢聪明人,中昂地产只是我们公司的一个项目,我现在手里还有好几个项目,为了这几个项目来竞争的公司不低于二十家,你觉得,我为什么要选你们呢?”

“我们公司与贵公司已经合作过多次,对于贵公司的设计理念也比较清楚,而且我们的供应商给的价格也很优惠,在很大程度上可降低成本,为贵公司节约资源......”

“打住打住,每个公司都有它的优势,这点我们不用谈,既然景小姐听不懂吴某的意思,那吴某就直说了。”吴克直起身,头慢慢往景真面前伸,景真身体向后,想和他保持距离,而男人却一把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景小姐,我现在缺个情人,我看你受伤还来送图稿,一定是非常需要这份工作,如今像你这么敬业的年轻人不多,我很欣赏你,也很想帮你一把。”

“吴经理,请你放手。”她压抑着怒火,尽量保持镇定。

“美人在怀,我怎么舍得松手。”老男人一说完,脸上的雄性激素就膨胀了整个血管,令人作呕,“景小姐,我知道你曾经是景氏千金,都说落魄的凤凰不如鸡,跟我,我会把你当凤凰的。其实,早在五年前我就对你念念不忘了,要不是因为南昱擎,你以为我会等到现在?”

老男人说完就扑过来,景真两只手被他固定,原本就受伤的手,此刻更是雪上加霜,疼的她冷汗直流,她一脚踢向他的命根,男人倒抽一口凉气,尖叫一声,“臭婊子,给脸不要脸,看我今天不玩儿死你!”

敢打他?他可是蓝城最大的开发商老板的小舅子,谁敢动他?

“你放开我!”景真被他拉着往小房间走,眼里闪过惊恐和害怕,要是今天真的失身于这里,她一定会和这个不要脸的老男人同归于尽!

景真死死抓住办公桌,呼喊救命,但大公司的办公室隔音效果很好,根本没人进来。

情急之下,她顺手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向男人的头上狠狠砸去。

血花四溅,吴老头顿时傻了眼,血,顺着眉毛流下来,流的他满脸都是,滴到衣领上、地面上,场面有点恐怖。

直到这时,景真才有点害怕,眼底的赤红,向要将她整个人燃烧。

房间内,死一般沉寂......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打开,“南总,没想到您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快请进请进,吴......”

眼前的景象,顿时让孙成良傻了眼,他知道这个小舅子一直贪恋美色,但没想到会在办公室搞,还搞的头破血流,这让他的脸往哪搁?

南昱擎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在看见里面的场景时顿时冷下去。一身黑色西装,犹如暗夜的帝王般,浑身透着冷肃的气息,大步朝办公室走去。

他站到景真身旁,看见她眼里的慌乱,一览无遗,她嘴唇哆嗦,浑身紧绷的厉害,手腕上厚厚的白纱布,被血液浸湿。南昱擎知道,她向来胆小,若非遇到她无法忍受的事,是绝不可能出手伤人的。

男人眼底的视线变的阴暗冷酷,犹如地狱阎罗,他朝吴老头走了两步,听他颤抖地叫了一句,“......南总。”

南昱擎冷笑一声,抬腿就是一脚,吴老头砰腾一声重重倒地,如杀猪般惨叫一声。

男人弯腰掸了掸裤角,折身走到景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她,“这手,是他弄的?”

章节目录 第26章 依赖1 景真只是看着他,所有的坚强,在他面前渐渐变成害怕和委屈。他的及时出现,就像阴沉的天空,突然照进一缕明媚的阳光,给人温暖。

这个男人就是有这样的魅力,成熟稳重,无形中让人忍不住对他产生依赖。

南昱擎眉心微微一蹙,冷冷看了一眼孙成良,显然对他也恨上了,而这一眼,令孙成良心底一颤,他陪着笑走上前,指指景真,又看看南昱擎,“怎么,这位小姐,南总认识?”

南昱擎懒得跟他废话,掌心霸道地搂着景真的肩,大步朝门口走去,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头也没回,只冷冷丢下一句,“不要让我再看见他!”

孙成良心里有些慌,原本他才是客户,想求他拿下项目的人比比皆是,但奈何,南昱擎今天带着的可是国际知名的设计大师David,如果他的房产内部设计,能够出自David之手,那价格可就是另外一翻风景了。

再说,南昱擎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资料,手里掌握着他大量的黑暗内幕,而对于这个男人的狠绝,他早有耳闻,怎敢轻易和他结下梁子呢?

杨简面无表情地走进来,把桌上的文件袋和景真的包包拿起来,走到孙成良面前,冷冷开口,“孙总,景小姐是我公司员工,今天过来想必一定是为了公事,没想到在贵公司遭到这种对待,南总的脾气你应该知道,这件事你们要是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咱们只能法庭上见!”

他知道,南昱擎心里虽然恨死了景真,但他的脾气他最了解,这个男人霸道无底线,就算是他再恨,也要自己亲手摧毁,绝不允许别人碰她一下,不然,他肯定会让对方死的很难看。

孙成良心沉到谷底,当着杨简的面跑过去,狠狠踹吴老头两脚,“杨秘书,求你在南总面前美言两句,这人我一定会重重处罚,绝不会手下留情,麻烦你劝劝南总,让他不要生气。”

杨简冷笑,“那就看孙总的表现了,南总生不生气我不知道,但如果孙总徇私包庇,我敢保证南总不会消气,到时候法院那边......”

“一定一定一定,我一定不会让南总失望的。”

杨简到了楼下,走到门口看见David站在路边,而另两人和车子都不见了,他微微皱眉,看来他们只能打车回去了。

David走到杨简身边,两手怀胸地看着车流不息的马路,“Jan,我看Nan跟那位景小姐,好像关系不太一般呐。”

南昱擎从来不跟别人提景真的事,不管关系多好,杨简知道,这是他心底最不愿意被人提起的伤,也是永远也愈合不了的伤。

“今天就算是别的女同事发生这件的事,他也会这么做。”杨简伸手叫计程车,这句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违心。

David点点头,也是,如果是他也可能会这么做,不过,反应应该不会这么强烈。那个男人的脸色黑的吓人,他还是第一见他对一件事反应这么大。

章节目录 第27章 依赖2 南昱擎开着车子,速度飚的飞快,景真坐在副驾驶,只能看见他冷硬的侧脸。

车子再一次驶进昨天晚上光顾的医院,白依坐在办公室,房门被人重重踢开,刚想发火,就看见男人一身冷肃气息,黑着一张脸走进来,后面跟着景真。

“我说你下次能不能轻一点,踢坏了你赔吗?”白依仍旧一身白色西装,和他的姓氏,和医院的色调自成一体。

爽朗的性格,对上这位千年罗刹,他似乎早已习惯了南昱擎的霸道和嚣张,不然当初他身受重伤,好不容易从鬼门关醒来的时候,不顾一切拔调针头、氧气罩以及各种仪器的时候,他也救不了他。

“药箱!”男人吩咐。

景真乖巧地跟在他后面,白依看了她一眼,这才发现她的手腕浸了血,想必伤的很严重,于是也不敢怠慢,迅速取了药箱过来。

“坐下!”南昱擎把她按在沙发上,双眉蹙着,景真好几次想开口说自己没事,但还是住了嘴,怕火上浇油。

男人打开药箱,手法老道地把她的纱布慢慢取下,景真痛的头皮发麻,她咬着唇,不敢喊出声,怕惹怒他。

白依站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刚叫了一句真真,谁知,南昱擎就抬头,冷冷地看他一眼。

白依捂着嘴,立马改口,“景小姐,我说你要是疼的话就叫吧,别忍着,没人会瞧不起你的。”

“......不疼。”她嘴硬,额头上浸了一层细密的汗。

南昱擎给她擦了酒精,又试试有没有骨折,发现并没有伤到骨头,只是肿起的地方血管破了,这才松了口气,他冷冷哼了一声,“疼也活该!”

“对不起......”

“闭嘴!”南昱擎头也不抬,他这一生,最讨厌的,就是这三个字,这三个字,曾经葬送了他所有的美好。

“去拿石膏来。”这话是对着白依说的,他已经为她处理好了伤口,并且缠好了绷带。

“又没骨折,还需要石膏?”有点小题大做了吧,白依虽然嘴上这样说,但也不敢怠慢,赶紧出去吩咐人去拿了,“景小姐,你这手怎么严重了呢?难道昨天没处理好?”

景真赶紧摇头,“不是,是我不小心弄的。”

南昱擎洗了手出来,径直坐到沙发上,翘着腿看向白依,“头上被砸伤,算几级伤残?”

白依紧张兮兮地看了景真一眼,发现她头上没受伤,这才松了口气,一个手腕就把他呼来喝去的,要是她头上受伤,他还不要把医院拆了?

“要看情况,看缝几针。”白依坐到他对面,八挂地倾身过去,“谁头上受伤了?”

南昱擎淡淡瞟了他一眼,“等会我会让人来找你,开一个无伤残证明,到时候你亲自开。”

白依眨着一双桃花眼,有点不明所以,不知道这家伙又在抽什么风。

景真却感激地看他一眼,要是吴克去告她的话,她很有可能会吃官司,法律里面有一条她记得很清楚,自卫过激造成别人死伤的,也要承担刑事责任。

而刚才南昱擎的那一脚,估计已经要了吴老头半条命。

章节目录 第28章 报复1 出了医院,天色已经渐暗,南昱擎开着车,一路将她送回四季家园,两人谁都不曾开口,直到景真下了车,才说了句谢谢。

男人一言不发地看着挡风玻璃,待她甩上车门后,脚下一用力,就将车子快速驶离。

景真看着汽车尾灯渐渐消失在拐角,失笑地摇了摇头,这样的关系,确实不知该说些什么。

问他这五年过的好不好吗?除非她觉得自己很有脸,很坦然,否则她是决口不会提这件事情的。

给学校的校长打电话请假,这才上了楼,打开门,就闻到一股扑鼻的饭菜香。

景爸和景玉坐在厅里看电视,景妈听见声音也从厨房里走出来,三人都惊讶地看着她手上的石膏,“姐,你手又怎么了,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只是纱布,现在怎么还打起石膏了?”

“真真,你给我们说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景爸皱着眉问,放下摇控器去扶她。

景真冲他们一笑,故作轻松地说道,“真没事,还是昨天的小伤,刚才去换药了,我想好的快一点,就让医生打了石膏,真的,不信你们去问医生。”

她就知道回来肯定又要被盘问,可南昱擎那人,根本听不进,谁让自己理亏呢?

“真的?”景妈疑惑地看她,知道这女儿一直很懂事,有什么苦都自己担着,从不让家人担心,但也正因为这样,她和景爸心里才更担心她。

景真坐到沙发上,看新闻节目,回答的漫不经心,“真的,景玉怎么这么快就出院,医生允许了吗?”

“当然,不然爸妈能让我出来吗?”景玉躺在沙发上,身上盖了一床被子,气色也好了很多,“妈,快去盛饭吧,都饿死了。”

景妈诶了好几声,没想到今天一家人竟然能吃个团圆饭,这还是五年来的第一次,眼眶不免有些湿润。

景爸和景真看了一眼,纷纷摇头,装作没看见。

电视里正在播放蓝城市新闻,关于经济和社会风貌,突然画面一转,插播一条今日新闻,很多记者抗着长枪短炮围在第五医院门口,这时,从救护车里抬出一名伤患,即便看不清那张脸,但那身沾满鲜血的蓝色西装,她还是能一眼分辨。

景真心里一惊,没想到南昱擎的动作这么快,才短短一个多小时,这件事就已经上了蓝城市的新闻。

然后记者在银屏前拿出一份医院开的无伤残证明,出自白院长之手,紧接着画面里出现一段VCR的监控视频,正是景真从进入中昂地产办公室之后所发生的一切。

所幸,南昱擎做事向来周密细心,全程将她打了马赛克,根本看不清到底是谁。而且中间吴克提到‘景小姐’‘景氏’等等字眼的地方,也被直接掐删掉。

最后记者总结,法院那边已经对中昂地产提出了起诉,要求赔偿,而吴克也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这个人一直不是个东西,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景爸从不轻易对人做出评价,但此时却拍案叫绝,可想而知吴克的劣行,在业内已经是人尽皆知了,“人家好好一个姑娘去做业务,这个老不死的!”

章节目录 第29章 报复2 “爸,您气什么呀,别把自己身体气坏了。”景玉瞟了他一眼,觉得景爸这气生的有点莫名奇妙。

景爸瞪了她一眼,又看向景真,脸色稍沉,“真真啊,我可跟你说,以后关于公司这种送图之类的活千万要让男同事去做,现在坏人多,你可要小心一点。”

“嗯,知道了,我们公司都是男同事去做业务的,我只管画图。”景真漫不经心地看着电视,眼前总是浮现那道高大的身影,也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消气,那个男人脾气一向很差,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快就结束吧?

正如她所料,第二天一上班,南昱擎就把齐风叫进办公室狠狠地骂了一顿。齐风被骂的莫名奇妙,还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直到出来后才从海晴那得知事情原委。

他直奔景真的座位,发现她手上打着石膏,这才意识到自己真有点该死。

“真真,你没事吧?”齐风伸头过去看她的手,“有没有伤到骨头?这件事都怪我......”

“嘘——”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指指门口,然后朝休息室走去。

齐风乖乖地跟在后面,直到进了休息室,他才自责地说,“那个吴老头真不是个东西,本来这个项目不是他负责的,我要知道他们临时换人,肯定不会让你去冒险,真真,这件事,都怪我疏忽大意!”

“这件事不怪你,我也是到那边才知道换了人的,都过去了,我这不是没事吗?”景真靠在沙发上,脸上扬笑,“齐总,这件事情我不想让其他同事知道,你能替我保密吗?”

齐风点头,“一定,谁说出去谁就是王八蛋!”

景真被他发誓的样子逗笑了,她的笑容很美,淡淡的很优雅,举手投足之间都蕴含着大家闺秀的风范,让人看着都觉得是一种幸福。

齐风坐在她对面,一时竟有些失神,这还是五年来,第一次见她笑的这么开心,以前的景真,眉宇间总有一种抹不掉的愁容,好像一直沉浸在某件伤心事上,无法自拔。

两人之间的互动,并没有发现斜对那间办公室,此时房门被打开,南昱擎和杨简一前一后走出来。

男人的视线,几乎一眼就撅住了她,薄唇微微抿着,脸色阴沉。

景真像是有所感知,顺着那道视线看去,就看见一张冷硬的俊脸,如刀削般,透着一缕阴沉的光芒。

她咳嗽一声,用下巴比划一下外面,齐风扭头,这才发现南大总裁正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盯着他,眼神锋利的像把刀。

景真不知道,她这个无意识的小动作,让南昱擎的脸更暗了几分。

杨简手里拎着公文包,面无表情地走到休息室门口,敲了下玻璃门推开,然后一板一眼地对齐风说,“齐总,麻烦你转告一下办公室人员,非休息时间,不允许做与工作无关的事,谢谢。”

章节目录 第30章 故人1 齐风蹙了蹙眉,这不明摆着是说他和景真吗?他站起来,语气也稍稍变冷,“杨秘书,我和真真是在谈公事,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做工作以外的事了?”

两个男人冷冷对视,景真坐在沙发上,突然觉得自己好有压力,毕竟这件事是由她引起的。

“齐总,我没说你和景小姐做工作以外的事,我只是想提个醒,工作就是工作,要严肃对待,难道这有什么问题吗?”杨简面不改色,仍旧一副冰山脸。

景真有点想笑,对于杨简的能力她是知道的,但她唯一受不了的就是他那张机器脸,永远只有一个表情,喜怒哀乐从不表现在脸上,真不知道南昱擎怎么受得了他的。

齐风无话可说,耸耸肩,他还能说什么?

杨简又冷冷地瞟了景真一眼,然后才离开休息室,南昱擎已经站在了电梯门口,好像等的有些不耐烦。

电梯门滴地一声打开,男人迅速走进去,透过落地玻璃窗,景真只来得及看见他黑色笔直的裤管,以及手腕上那块黑色表盘,矜贵优雅,透着冷冽的光泽。

回到办公室,没过多久就收到一封内部邮件,主题是:禁止办公室人员谈恋爱,发件人:南昱擎。

他似乎很忙,邮件正文和主题一样,只用了复制黏贴,一字不差,简洁明了,没有原因、没有理由、没有解释,只有落款。

景真看着电脑屏幕有点想笑,他是不是以为她和齐风在谈恋爱,所以发了这封邮件?这是不是证明他在……吃醋?

这个念头才刚刚产生,就被她立刻否定,上次的事情,她还记忆犹新,他说她自以为是,不会再像五年前那样栽在她手上,所以这绝不可能,他恨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在意她?

“......你们说,谁谈恋爱被南总发现了,还发这么大火?”

“谁知道呢,我们公司谈恋爱的人多了,以前怎么没看他发邮件。”

“就是,难道是南总看上了我们公司的某位女同事,然后突然发现那名女同事有男朋友,而且男朋友就在我们公司,然后他一个不爽,就发邮件出来阻止?”

“菁菁,该不是南总看上你了,发现你正和小梁谈爱恋吧?”

这句话顿时引来办公室一阵轰笑,菁菁红着脸佯怒,“大嘴,我发现你这想象力不写小说可惜了,趁年轻赶紧改行吧。”

景真坐在位置上,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失笑摇摇头。或许,南昱擎并没有别的意思,仅仅是为了工作考虑吧,谈恋爱有时候确实影响工作效率。

她把邮件归了档,准备工作,就在这时,手机在桌上突然振动,她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景真漫不经心地按了接听键,“喂,你好,哪位?”

“真真,你猜我是谁?”电话里传来一道男音,语调轻快,不等景真回答,就迫不及待地自报家门,“我是程东,你还记得我吗?”

“程东?!”从毕业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年,三年不曾联系,确实令人吃惊,“你在哪里?”

“我现在在你们公司门口,有空吗?出来一起吃中饭。”

景真抬头,玻璃窗外,是蔚蓝的天空,她快速跑到窗口,果然看见公司门口停了一辆白色的小轿车,有人在里面挥手。

“好,你等我五分钟,我马上下来。”她拿来剪刀,把绷带剪开,又把石膏取下来,手腕上只留了一层纱布,这才拿了手包,匆匆下楼。

章节目录 第31章 故人2 到了门口,程东站在车身旁,朝她招手。景真微笑着看他。

“你的手怎么了?要紧吗?”程东打开车门,请她坐进去。

“不要紧,过两天就没事了。”

两人开车进了市区一家意大利面馆,程东一直记得她的喜好,在服务员的带领下,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这几年你去哪儿了?”她看着他身上的银白色西装,三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男人变的成熟。

“在C市。”程东看着她,目不转睛,她的身后,是一片繁华闹市,而她,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安静。他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讨论过多,转换话题,“你呢?怎么样?”

他看看她的无名指,上面没有钻戒,眼角不禁扬了扬。

“还好,工作的地方,老板......还不错。”她看向窗外,眼前竟然浮现了那个男人的身影。

两人聊了很多,程东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出了口,“真真,当初你跟他......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分手两个字,程东没直接说出口,多多少少还顾及着她的感受。

还有联系吗?这算是联系吗?她推开餐盘,擦了擦唇角,“没有,早就不联系了。”连号码都没有,算什么联系。

她站起来,一脸轻松,拿着手包说,“我去结帐。”

程东蓦地拉住她的手腕,“先坐下,我还有话要说……真真,这次我回蓝城,是打算开分公司,也想定居在这里,三年前,我们毕业的那天,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景真沉默,不想去想过去的事。

“那个时候你和南昱擎已经分手两年,但你还是拒绝了我,现在,这句话我还想再问一遍,由我来照顾你,可以吗?”

餐厅很静,他的声音也很小,足有半人高的真皮沙发靠背,将空间很好的隔开。景真站着,手腕隔着一张桌子被他紧紧握住,她动了动嘴唇,刚想拒绝,眼角的余光就看见不远处的一间包厢,门被打开,一男一女从里面走出来。

女孩脸上扬着笑,她挽着男人的手臂,将脸靠在他肩上,一脸幸福。两人边走边聊,她抬头看他的时候,眼神里的崇拜不加掩饰。

程东扭头,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景真想抽手,意识到她的退缩,他微微蹙眉,手心的力道不禁加重几分,“真真。”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更像在低喃,显然,那边两人也注意到了这里,秦暮眼色稍沉,但语调温柔,抬头的时候,脸上笑容不减,“擎,好像是你朋友,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餐厅面积不大不小,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景真还是能感觉到那股强大的冷肃气息和一道冷冽的光芒。

程东看了男人一眼,手上一滑,便与她五指交叉,“真真,饭还没吃完,先坐下。”

“擎……”秦暮抬头,小心翼翼地挽着他,紧紧的。

南昱擎低头,眼底的宠溺和温柔,一览无遗,他抽出手,霸道地搂住她的肩,嘴角的弧度一路延伸到眼底,“傻瓜,我说过认识她吗?”

男人甚至连看她一眼,都觉得多余,搂着秦暮下了楼梯。

“真真?”

“程东,我该回去了。”

一路上,程东看她很多次,但她始终看着窗外,他抿着唇,什么话也没问。

到了公司,才刚刚坐下,海晴就火急火燎地跑过来找她,“真真,南总叫你过去,看他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章节目录 第32章 景爸受伤1 他这么快就回来了?景真看了一眼时间,还好,她只是利用中午休息时间出去,并没有占用工作时间。

“有没有说什么事?”景真站起来。

“没说,反正脸色不好,好像在生气。你怎么把绷带剪了?不会影响恢复吗?”

“没关系,快好了。”本来就是小伤,没必要打石膏,她舒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平复心情,这才朝南昱擎的办公室走去。

站在门外,她抬手敲门,心,莫名的有些紧张。

“进。”声音干净利索。

景真推开门,进去,五厘米的高跟鞋,踩在青灰色的地毯上,没有一点声音。

南昱擎坐在办公桌前,认真地看着手里的卷宗。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看向她,眼底难掩怒意。

视线急转直下,落到她的手腕,男人的眉,微微蹙着,他站起来,嘴角噙着笑,“怎么,带着绷带去约会,不太方便?这么急着取下来?”

“我没有约会,只是老同学见面。”

“老同学见面,还用手扣手?”

景真无话可说,她总不能说,这只个意外吧。

男人站起来,两手插在口袋里,裁剪合体的西装包裹着他完美的身材,他走到落地窗前,阳光照进来,就像周身镀了一层金。

他的脸,处在阴暗面,景真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只能看见他微微抬起的下巴,以及完美的轮廓,只是男人说出的话,却恶劣至极,“景真,你可真行,一个吕庆伟还不够,你还想勾搭几个?嗯?”

手心捏紧,她抬头,对上他的眼,笑的轻松,“南总未免管的也太宽了吧,这是我的私事。”

“私事?”男人冷笑,不置可否,“确实是私事,我只是关心,你那位‘老同学’来蓝城的目的,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放心,你担心事,我保证不会发生。”

男人冷哼一声,笔直的双腿落进她的视线,景真抬头,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中,她后退一步,腰却陡然一紧,身体蓦地往前一倾,整个人毫无预兆地撞进他的胸膛。

心与心,贴的如此近,可男人说出的话,却犹如地球两极,“景真,你还有资格保证吗?”

他低着头,嘴唇几乎碰到她的鼻尖,眼里蓄着浓浓的恨意,就像一把锋利的刀,想要把她碎尸万断,以泄怒气。

是啊,她还有资格保证吗?曾经,他是那么信任她,但换的却是背判,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是那么的来之不易又如履薄冰,他不相信,也在情理之中。

景真舔了舔唇,想掰开他的手,但男人力道很大,她只好作罢,不白白浪费力气。

她扭头,看着窗外的蓝天,只留给他一个侧脸,“南昱擎......我知道你恨我,也从不奢望你会原谅我,五年的时间,我每天生活在恶梦里,心里比任何人都希望你早日回来复仇,现在,既然你来了,你想怎么样,你说,只要你高兴,只要你解气,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哪怕从这里跳下去,只要你高兴,我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景真突然挣开他,跑到落地窗前,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指着二十楼的地面,眼眶里有眼泪,她抬着下巴,让眼泪重新回到眼球。

这是她仅存的,微不足道的一点点自尊,既然当初做了,她就不会选择哭哭啼啼,就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章节目录 第33章 景爸受伤2 窗户打开一半,有风吹进来,她穿着一件米白色毛呢大衣,领口是同一色系的毛毛领,在寒风下,就像一片随风飘动的麦田。

她脸上扬着笑,却是那样的刺眼,好像今天只要她跳下去,一切就都结束了一样。

男人蹙着眉,大步走过去,伸手一拽,就将景真甩进一旁的沙发,高大的身体随之压下,将她固定于身体与沙发之间,阴暗的视线,几乎将她整个吞噬,“想死?有那么容易吗?景真,你欠我的,我要你一笔一笔偿还,这是你应得的惩罚!想一死了之,门都没有!”

“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你有资格拒绝吗?”

他陡然站起来,背着她,望向窗外,“出去。”看到她那张脸,他就会想起当初的自己,有多么的无知。

景真站起来,理了下衣服,头也没回地走出去。南昱擎说的没错,在这场游戏里面,她没有资格拒绝,从一开始出卖他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失去了选择权。

......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过去了三周,当初南昱擎制订的考核计划也已经结束,David的培训还是很有用的,金晟公司的设计人员在室内设计上,有着质的飞跃,虽然最后考核有人没过关,离开了公司,但他们依然觉得能得到David的培训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这段时间,南昱擎似乎很忙,经常不来公司,或者来几分钟又很快离开,景真算了下时间,好像自从上次去他办公室以后,就没见过他几次面。

也好,她笑了笑,唇角的弧度夹着几分酸楚。

她支着下巴看日历,盘算着景玉的药快吃完了,接下来,她该怎么办。吕庆伟的要求,她能给的,恐怕就只有这具身体,让她再出卖南昱擎,这次就算是让她死,她也做不到。

手机铃声,不期而响,景真瞟了一眼,微微皱眉,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什么事?”她躲进休息室。

“真真,我真是没想到,南昱擎下手还真狠,这是要把吴克逼上绝路啊,赔钱不算,还要把人整进监狱,市里领导出面求情都没用,看来,他还是很在乎你的嘛。”

“那是他罪有应得,你想怎么样,我很忙。”对于吕庆伟知道那段VCR里的女主角是她,景真一点都不感到惊讶。

“不想怎么样,只是想问问,你妹妹的药快吃完了吧,上次我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

“你想都别想!姓吕的,你别拿景玉的药一直威胁我,当初是你答应我,只要我把他的U盘拿给你,你就会每个月定时给我药,还有,景玉被人绑架,强行注入ACLEX病毒,而你们手里刚好有治ACLEX病毒的药,你别告诉我,那个绑架犯跟你们吕家没有关系。”

“哈哈哈.......”电话里传来吕庆伟抑制不住的笑声,“真真,你真是太可爱了,就算跟我有关系又怎么样?有本事你让警察去抓他啊?”

景真挂断电话,吕庆伟说的没错,那个绑架犯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五年的全国通缉,都没有找到他的下落。虽然警察对吕家有所怀疑,但证据不足,他们也无可奈何。

手机再一次响起,她以为又是姓吕的,“我跟你说了不行......”

“请问你是不是景博天的女儿,景真?”那边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电话里很吵,好像还有120的声音。

心里莫名地一慌,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景真突然站起来,声音也不知不觉地拔高,“你是哪位,怎么了?”

她蹙着眉,心砰砰直跳,就连手心也毫无意识地捏紧。

“你爸爸在作业途中从梯子上摔下来,现在正在送往医院的路上,医生说可能有危险......”

章节目录 第34章 陷阱1 景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哪家医院,我现在就去!”

对方报了医院地址,景真挂了电话,跑进办公室,拎着包就往外跑。

到了市人民医院,景爸正在手术室接受治疗,手术室外红灯亮着,只站着一个和景爸差不多岁数的中年男人。

景真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她走到那人面前,焦急地问,“我爸怎么会从梯子上摔下来呢?他不是工程经理吗?”

“工程经理?”中年男人是个忠厚老实的普通工人,他挥挥手,挨着墙坐下,“你爸那是怕你们担心呐,他在工地上什么活都干,重活脏活,别人不愿意做的,他全都自己揽下,就算这样,我们那工程经理还处处刁难他,这次要不是工程经理在下面呼来喝去,他也不会掉下来。”

景真猛抽一口凉气,扶着墙勉强站稳,她能体会到景爸那种无奈,想当初景氏在蓝城市的家装行业也是大有名气,景爸为人处事向来耿直,估计得罪了不少人,否则,堂堂一家公司总经理,怎么可能公司破产以后,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这里面明摆着有人暗中使绊子,想要报复景家。

手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景真先送了那位大伯离开,自己则焦躁地守在手术室外,盯着那盏红灯发呆。

时间过的很慢很慢,就像被高清摄像机刻意延时了一样,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啪地一声熄灭,景真猛然站起来,冲到门口,“医生,我爸怎么样了,有危险吗?”

景爸躺在病床上,被推出来,脸色苍白,鼻子上戴着氧气罩,手背上也打着吊针,一下子看起来老了很多。

景直强忍着心痛,拉着医生的衣角,很害怕他摘下口罩后,说出的话会让自己承受不住。

医生舒了口气,“所幸没有生命危险,但肋骨断了两根,我们已经为他做了接骨手术,另外病人身体虚弱,后期需要长时间调养,不能再做体力活,否则会留下很多后遗症,等到了老年阶段,身体可能会吃不消。”

景真稍稍松了口气,说了声谢谢,跟在护士后面,送景爸去了病房。

天色渐沉,华灯初上,此时的蓝城正陷入一天中最热闹繁华的时刻。

而市医院的一间普通病房却很安静,主治医生还不错,在景真的再三请求下,让景爸单独住了一间。

她坐在窗前,手里拿着手机,看着塑料瓶里的点滴,一滴滴顺着管子注进景爸的手背,心情滞闷的难以呼吸。

要怎么跟妈和景玉说这件事呢?景玉的事情已经让她几天没睡好觉,如果再告诉她爸爸从梯子上摔下来,现在正昏迷不醒,估计她又要难受很长时间了。

就在她思忖该如何将这件事隐瞒过去的时候,突然发现窗外有一个神色诡异,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沿压的很低,几乎看不清他的脸。

但,景真却永远也不会忘记这张脸!

章节目录 第35章 陷阱2 景玉当初遭人绑架,被强行注入ACLEX病毒,擎察通过监控视频,锁定的目标嫌疑人,正是此人!

五年的全国通缉,这人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线索都没有,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在医院见到他。景真心里有些激动,但很快的,她就让自己镇定下来。

这个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医院?难道是巧合吗?

那人在花园中左顾右盼,不知道是等人还是在观察周围环境,紧接着,他接了个电话,然后迅速绕过花园朝住院部走来。

手机,不期然地响起,景真看了一眼,是景妈的电话,她迅速挂断,然后给当年负责此案件的刘队长拨了电话,但那端一直处于忙音状态。

时间已经不允许她做过多的思考,那人已经绕到了住院部,而且恰巧从景爸的门口经过!

来不及多想,她打开门,若无其事地跟了过去,景真刻意放慢步子,手里还拎着一个水瓶,看起来极其自然。

那人的警惕心似乎很强,好几次扭头看她,在发现她并无异样后,这才加快脚步往前走。

楼道很深,再加上光线暗淡,那人在前方拐了弯,景真迅速跟上,只是当她走到转弯地方的时候,才发现那人就站在墙角,目光死死地盯着她,好像在故意等她一样。

景真心里一惊,并没有转弯,而是若无其事地唱着歌,从他面前直接走过。

半分钟后,当她返回来时,却发现那人已经不见了!

景真挨个病房挨个病房的查看,没有那人的身影。

她叹了口气,刚准备离开,一张熟悉的,令人恶心的脸,透过玻璃,毫无预兆地落进视线。她懵了一瞬,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吴克竟然也在这里!

景真刚想离开,却忽然发现吴克的病床上,有一个鸭舌帽静静地躺在上面。

她推开门,并没有看见那人的身影,里面除了躺在病床上晕迷不醒的吴克外,没有任何人。

很显然,那人来过这里。

只是,他到这里来做什么?跟吴克有什么关系吗?就在景真陷入一片沉思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杀人了,来人啊!”

紧接着一大批医护人员冲进病房,其中两人将景真团团围住,另外几人则跑到病床前,将拨掉的氧气管重新插上,并且对吴克做了心肺复苏,直到这时,景真才注意到那台心电监测仪,正发出吱吱吱的声音,而且,屏幕上是一条直线。

直线?!

景真有些惊慌,她什么都没做,显然,她落入了陷阱。

“小王,快打电话报警。”其中一人吩咐,边上立刻有护士打了报警电话。

景真拿起手机,刚想打电话,就被那两人一边一个压住手臂,“不许动!”

“我打电话给我妈,可以吗?”她不慌不忙地看着他们。

章节目录 第36章 曾经 地处蓝城市的一处高档小区,一幢欧式别墅里,此时热闹非凡。客厅装饰的很漂亮,各色彩球汇成的心形、随处可见的鲜花、漂亮的中国节,还有写满祝福语的彩纸,等等。

今天是秦暮的二十岁生日,她请了好多朋友来参加她的生日晚宴,南昱擎也推了所有的应酬,专程在家陪她一天。

这些装饰,是他特意请人来家里弄的,就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秦暮坐在房间的化妆镜前休息,阿绿从衣橱里拿出一件宝蓝色晚礼服放在床上,摊平,“小姐,你看看先生对你多好,这件晚礼服可是他特意让人为你订制的,今天早上刚从巴黎空运过来,还有这些装饰,先生向来喜欢冷色调,但为了你,连墙面都换成粉色的了。”

视线透过镜面,落到那件镶钻的晚礼服上,秦暮脸上扬着幸福的笑,她佯怒道,“就你话多。”

“本来就是嘛,你看看先生对谁都冷冷的,唯独对你,好的不得了。”阿绿是在美国的时候找的女佣,南昱擎回国的时候,秦暮特意带回来的。

在美国的时候,南昱擎对她确实是百依百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很宠她,就连跟着他的一帮兄弟,也都敬她三分。

可是自从回到蓝城,那个女的出现以后,她感觉有些东西变了,虽然他对自己依然很好,但他的眼神经常游离,飘乎不定,而且有时还隐约夹着恨意。

这样的南昱擎是她从未见过的,她甚至感觉到自己从未走进过他的心里。

看着镜片中的自己,秦暮伸手抚摸脸部轮廓,有句老话说的好,没有爱,哪有恨?越是刻意忽视,就越是欲盖弥彰,她真希望蓝城的事情尽快处理完,他们快点回到美国去,过回以前的生活。

别墅的客厅,南昱擎坐在沙发上,指间夹着一只高脚杯,阴郁的视线看着玻璃墙外有说有笑的男男女女,轻轻抿了一口红酒。

曾经,他也参加过景真的二十岁生日,那时候的她,还是景氏千金,也就是在那天,他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这辈子,一定要娶她为妻。

唇角勾起一抹自嘲,倒映在透明的高脚杯上,他看着杯中的红色液体,觉得自己真是愚蠢透了。

杨简从外面走进来,看到的就是他自嘲的侧脸,他抿了抿唇,面无表情地绕到他身后,轻声说道,“先生,查到了,景小姐下午去了医院,听说是因为景先生不小心从梯子上摔下来,身受重伤住了院,只是......”

“说!”他的声音,陡然变冷。

“只是,景小姐在医院里进了吴克的病房,医护人员进去的时候,吴克的氧气罩被人拨了下来,所以当场报了警,现在景小姐被警察带进了警局。”

章节目录 第37章 自作多情1 “人呢?死了吗?”他声音低沉冰冷。

“没死,被救过来了。”

男人蹙着眉,放下高脚杯,水晶吊灯在头顶上,折射道道光芒,他站起来,高大的身材,打下一片阴影。

南昱擎几乎想都没想,就拎起一旁的西装,迅速往外走去。

“擎,你要去哪?”秦暮的声音,从二楼扶梯处传来,温温柔柔的,带着撒娇的味道。

她沿着扶梯一步步走下来,身上已经换上了那件宝蓝色礼服,很合身也很漂亮,不得不说,南昱擎眼光绝对一流,将秦暮身上的优点,全部凸显出来。

他转身,她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精致的小脸上,笑容灿烂,她伸手握住他的手,眼中夹着几缕期盼,“好看吗?”

南昱擎抿了抿唇,墨色的眼瞳里,是一张漂亮的小脸,只是心里想到的,却是某人在警察局里的害怕和无助,他看了杨简一眼,声音冷沉地说道,“这里交给你,我去看看。”

说完就大步离开,秦暮在身后叫了好几声,他也没回头,脚步反而有些加快。

心底的防线一瞬间崩塌,他以前从没这样对过她。眼泪留出来,阿绿在旁边安慰,“小姐,你别难过,可能是公司临时有事,所以先生必须要去一趟。”

“是吗?”秦暮扭头看向杨简,明知故问。

男人答非所问,却间接给了她答案,“走吧,外面宾客还等着你。”

......

南昱擎并没有直接去警局,而是去了市医院,景爸那边,杨简已经安排妥当,特意请了高级护工去照料,并且还安排了人手在四周监视,以防万一。

他坐在休息室,这时从门外进来一个黑衣人,“先生,监控视频警局已经调过,但不巧的是,下午医院里的监控器都坏了,景小姐说的那个绑架嫌疑人,警察无从考究。”

男人微微眯了下眼睛,阴沉的侧脸,倒映在玻璃窗上,“真是不巧!”

他站起来,熨烫整齐的西装,不带一丝皱痕,男人一边走一边吩咐,“联系胡局长,就说他的条件,我同意。”

“先生,这件事……”黑衣人皱着眉,来不及说完,就看见前面的人挥手,他只能禁声,掏出手机,给胡局长打了个电话。

夜,很深,冬日的夜晚,整个蓝城市都迷漫在浓浓的雾气中,马路上行人稀少,偶尔有车辆驶来,将迷雾冲散,只留下淡淡的青烟,和渐渐看不清的尾灯。

南昱擎快步从医院走出来,坐进驾驶座,车子没熄火,一脚油门就将车子冲进了马路。

没多久,车子就在警局附近的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他走下车,甩上车门,并没有进去。

昏暗的路灯,被树枝遮去一半,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树底下停靠的车辆。

南昱擎倚靠在车身上,双手插在裤兜中,一身黑色西装,浸在清冷的月光下。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前方不远处的警察局大门,微微蹙起的眉心,泄露了他此时的烦燥。

算算时间,也该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自作多情2 手指在车顶上轻轻敲了几下,他点燃一支烟,烟头在迷雾中,忽明忽暗,他并没有吸,只是夹在手指间,待不远处的大门吱啦一声被打开后,迅速甩掉,用脚踩灭。

景真从里面出来,月色清冷,照在她消瘦的双肩上,男人抿了抿唇,刚要抬步,就发现从马路对面驶来一辆白色小轿车,车子停在门口,程东从里面走出来,打开车门,拉景真上车。

南昱擎的眼神,阴鸷的骇人,他站在原地,看着前方两人先后上车,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嘴唇,怪自己太自作多情,人家明明好的很,自己却要瞎操心。再说,一个曾经背叛过他的仇人,有什么资格,能得到他的同情?

男人折身,坐进车里,发动引擎后,迅速离开。

景真坐在副驾驶上,浑身冰冷,连肌肉都有些僵硬,车内的空调开到最大,一杯热奶茶递到她面前,程东看着她,眼里嵌着笑,“真真,你先捧着它,我刚从便利店买回来的。”

景真接过来,弯了弯嘴角,作为回应。现在这种情况,她根本笑不出来。

警察说医院的监控全部坏了,她说的话无从考究,今天若不是程东替她担保,恐怕今天晚上,她都要呆在警察局了。

“程东,谢谢你。”过了一会儿,身上回暖,景真喝了口奶茶,望着清冷的夜空,“谢谢你替我保释,你能送我去医院吗?”

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景爸,在去警局之前,她对景妈撒了谎,说自己和爸爸都要去出差几天,什么时候返回来还不确定。现在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爸爸怎么样了。

程东看了她一眼,发动车子,“真真,其实你不用谢我,我.......什么也没做。”

天知道他有多想为她多做点事情,但当他到警察局的时候,警察说接到了上级的命令,让景小姐先回家,不需要人担保。

这里明摆着有人暗中为她摆平了一切,而这个人,他能想到的只有南昱擎。

景真笑了两声,没再说话,只以为他是客气,程东见此,也不好再说什么。

去医院的路上,路过便利的时候,程东买了些必需品给她,车子进入医院,他下车,拎着东西准备和她一起进去,顺便看看景爸。

“你先回去吧,这么晚了还让你出来,今天,真的谢谢你。”景真从他手上接过购物袋,连笑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程东心疼地看着她,伸手,将她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意识到她的排斥,他尴尬地收回手,“那……好吧,等叔叔醒了,我再来看他。如果有什么事,尽管给我打电话,真真,我说过的话,我会负责,只要你有需要,随时招唤我。”这个时候,他知道她心情不好,所以也不便强求。

“谢谢。”看着车子离开,她拎着袋子,扶着墙,一步步朝病房走去。

楼道很静,经过休息室,门突然打开,景真手上摸空,由于重心不稳,身体迅速向里面倒去,她大惊,刚要拉住门把,身体就被一股蛮力拉进室内。

室内没开灯,只有窗外的路灯照进来,昏暗清冷。

章节目录 第39章 微微靠近1 ‘救命’两个字还没喊出声,嘴就被人用力捂上,景真如临大敌,她拼命反抗,但根本就无济于事,身体被反压在门板上,什么也看不见。她扭头,眼角的余光,只能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四周笼罩着危险的气息。

他的呼吸有些粗重,混着淡淡的烟草味从头顶冲进她的鼻腔,带着霸道的气势。

“转过去!”一道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性感低沉,“看到你这张脸,我怕我会忍不住!”

紧绷的神经,没来由地一松,南昱擎松开手,鼻间得到释放,景真大口大口的呼吸。

男人并没有放开她,一只手固定住她的腰,往上一拉,就将她弓了起来,另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摸向她的底裤。

景真咬着牙,她能想象的到即将发生什么,“南昱擎,你做什么,你放开我!”

她的反抗,让他蹙起了眉心。

南昱擎突然间止住动作,嘲讽地笑道,“怎么,这是想为他守身如玉?”

身体失去禁锢,景真转身,就看见男人若无其事地坐在沙发上,眼底淬着嘲讽,她抬了抬下巴,什么也没说,拉开房门就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她不想惹怒他,给自己找不痛快。

然而她的沉默,在南昱擎看来,却间接等于了默认。

眼底的神色冷了几分,他站起来,跟着走了出去。

景真拎着购物袋走进病房,看见沙发上躺着一位中年妇女,看样子像是护工。

听见声音,中年妇女麻利地坐起来,“您是?”

“我是病人家属,您是哪位?”

“我是这医院里的护工,一位先生让我来照顾景先生的。”

“一位先生?叫什么名字?”景真把购物袋放到桌子上,心有疑惑,景爸受伤的事,她只告诉过程东,而且还是在从警局回来的路上才告诉他的,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不可能安排妥当。

“他没说,我也不方便问,不过他把费用都结了。”

“……你先回去吧,今晚我来照顾,明天早上你再过来。”

“好唻,那您休息。”

景真走到床头,见景爸睡的安稳,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不是程东,更不可能是景爸所在的单位,而南昱擎此时出现在这里,除了他,她想不到还有别人。

房门被打开,南昱擎旁若无人地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看也不看景真一眼,就闭目养神起来,他已经好几天没睡觉了。

病房内只开了四角的灯,光线暗淡,景真离的不远,却只能看见他紧蹙的眉心和性感的嘴唇。

“是你让人请的护工吗?”她走过去,问的小心翼翼。

南昱擎抬了抬眼皮,没吭声,又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才说,“你走开,站在这影响我睡觉。”

景真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嘴角,“这么晚了你还是回去吧,今天的事,还是要谢谢你。”

男人就像没听见一样,好像睡着了,但又感觉是清醒的。

景真离他很近,看着他紧蹙的眉心,想伸手替他抚平,但终究还是放弃了,现在她还有什么资格去关心他。

她拿着一旁的毛毯轻轻盖到他身上,然后去洗漱,等回来的时候,男人已经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微微靠近2 心里竟有些失落。

她坐到他刚才的位置,享受着沙发上还存留着属于他的温度,吸吮着他盖过的毛毯,好像拼命想抓住些什么。

她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徒劳。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打开,景真吓了一跳。

南昱擎手里拎着几个打包盒旁若无人地朝茶几边走去。和刚才一样,自始至终都没看她一眼。

他把东西一一摆放在桌子上,然后拿着刚从外面买回来的牙刷和浴巾朝浴室走去,关上门的前一秒才不耐烦地说道,“快点吃,还等着我喂你?”

景真失笑,心里暖融融的,她原以为的绝望,仿佛一下子被这几个打包盒冲的烟消云散。

她坐到茶几旁,看着元和坊的标志,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她爱吃的小笼包,还有南瓜粥,没想到他还记着。

卫生间的门被打开,男人精神抖擞地走出来,径直坐到她对面,开始吃起了夜宵。他的动作很优雅,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股矜贵的气息。男人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她,全然把她当成空气。

“你不回去,秦暮不会担心吗?”这话一说出口,景真就后悔了,这么好的气氛,为什么要把秦暮扯进来。

她明知道自己没资格和秦暮相提并论,但偏偏的,她就是嫉妒的发狂。

南昱擎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表盘,十二点已过,再回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再说,今天已经陪了她一整天,足够了。

“你还吃不吃?不吃我扔了。”他一边说一边合上打包盒。

景真瞪了他一眼,将打包盒抢过来,晚饭到现在还没吃,她早就饿了,“元和访在市区北面,你不会让人家专程开车送来的吧。”

南昱擎用纸巾擦了擦嘴唇,慢条斯理地坐到沙发上,想到刚才杨简那不情不愿的样子就火冒三丈,他的仇,什么时候需要他放到心上了?

得不到回应,景真并没有感到不开心,这个时候他能来陪她,已经是老天爷给她的最大恩赐。

过了一会儿,她合上打包盒,把桌面收拾干净,这才发现男人竟然已经睡着了。

他似乎很累,眉宇间略有倦容,但紧绷的神经昭示着他睡的并不踏实。曾经的背叛,已经让他失去了安全感。也许在这个世界上,他唯一信的过的人,就只有自己。

也好。

景真苦笑,走到病床前给景爸掖了掖被角,然后拿着毛毯准备去隔壁休息室,这里只有一张沙发,总不能和南昱擎挤在一起。

“去哪?”景真刚走两步,南昱擎就醒了。他直起身,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过来。”

景真迟疑了一下,心里盘算着怎么脱身。

南昱擎似乎猜透了她的心思,轻飘飘地说道,“你爸要是夜里醒了,我不会去找你的。”

果然,景真听话地坐到了他的旁边,不过有意留出一段距离。刚才在休息室里发生的一切,她不会这么快就忘了。这个男人太危险,她不会引火烧身。

“怕我吃了你吗?”南昱擎微蹙着眉,奇怪自己竟然还能平心静气地和她说话,“给我按摩。”他重新闭上眼睛,头倚在沙发上。

“什么?”景真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南昱擎指了指太阳穴,又说了一遍,“给我按摩。”一如既往地霸道口气,不容人拒绝。

景真听话地站到沙发后面,轻轻地给他按摩。夜静如水,虽然很困,但她却不愿意辜负了这么好的时光。

章节目录 第41章 贴心 金湖湾别墅,原本热闹的院子,在送走了所有的客人后,变的空旷而又安静,甚至有些孤寂。

秦暮坐在院中的秋千上,看着天空寥寥无几的星星,心里十分委屈。她身上穿的仍然是那件宝蓝色晚礼服,天气很凉,阿绿从客厅里拿着一件羽绒服出来披到她身上,她这才回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小姐,我们进去吧,看样子先生今天晚上是不会回来了。”

秦暮咬着唇,不愿相信这是真的,“我就在这里等他,他说过会陪我的。”而且,她还在心里默默地说过,今天晚上要把自己完完全全地给他。

“我刚才看杨秘书拿了几件先生换洗的衣服出去了,说不定先生临时有事出差了呢?”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要是公事的话,杨秘书又怎么可能留下来招待客人。

秦暮苦笑,拉着衣袖将自己包紧,“阿绿,你说今天晚上,他们会睡在一起吗?”

她眼眶里噙着泪,五年的时光,她陪他渡过了最艰难的日子,难道这些加起来还比不上一个曾经背叛过他的女人吗?

“小姐,你别胡思乱想,先生不是那种人,他有自制力。”阿绿真不忍心看见她这样伤心难过,“当初您就不该打听以前的事,先生不告诉您,就是不想让您想的太多。”

秦暮咬着唇,凄苦一笑,“他的自制力只是对我而已,阿绿,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甚至嫉妒那个女人被他这样恨着,这至少说明他心里还是惦记着她的。”

......

医院。

不知过了多久,眼皮重的抬不起来,睡意袭来,身体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倒下的时候,身体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接住,紧接着她便睡着了,睡的很熟很熟,五年来第一次睡的这么安心。

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毛毯,而整个房间里却没有南昱擎的身影。

昨天晚上的一切是梦境还是现实,她一时竟有些分不清了。

定了定神,景真掀开毛毯走进卫生间,看着洗手台上的男士牙刷,忍不住笑了。

“真真......”景爸一睁眼就看见女儿站在卫生间门口傻笑,声音干哑地叫她。

景真惊喜地跑过去,“爸,您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来。”

景爸拉着她的手,摇头,“真真啊,你妈呢?”

景博天神情悲痛,一想到因为自己害的老婆孩子跟着他一起受罪,心里就很自责,当初要不是因为自己太过耿直,得罪太多的人,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爸,这件事我没告诉妈,我跟她说咱们俩去出差了,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去,您放心吧,她不会知道的。”景真安抚地拍着景爸的手,对于他的担优,她当然了然于心。

景爸这才松了口气,“真真,你该收拾一下去上班了吧,这里不用你照顾,我可以的。”

“哟,您醒了。”昨晚的护工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盒,边打开边说,“景小姐,你男朋友对你真好,特意让人送了几只活鸡过来,说是给你爸爸养身体用的,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有人能想的这么周到了,真是贴心啊!”

章节目录 第42章 心与心,近不了 “男朋友?”景爸疑惑地看着她。

景真尴尬地看了护工一眼,“阿姨,你不要乱说话,什么男朋友,我没有男朋友。”

她和南昱擎的那一段,景爸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初是她背叛了他,现在哪还有资格接受他的爱?景爸要是知道他们之间还有来往,肯定会不高兴。在他眼里,就算南昱擎摒弃前嫌对她百般示好,对于一个父亲来说,也会认为他别有居心。

“就是昨天晚上跟你一起进来的那个男的啊,小伙子长的又高又帅,小姑娘,你眼光不错。”护工阿姨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还继续说着。

“真真,到底是谁啊,你告诉爸爸,也让爸爸高兴高兴。”景爸嘴上说高兴,但脸色却并不好看。这五年来她拒绝过多少爱慕者,他数都数不过来,怎么南昱擎才刚回蓝城两个月她就有男朋友了?

“是我大学同学,程东,爸,您还记得他吧。”将包包收拾好,趁景爸还没反应过来,赶紧闪人,“爸,这个是护工阿姨,您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就找她,我先去上班了,晚上回来,再见。”

走出医院,景真长长舒了口气。

到了公司,刚坐下海晴就火急火燎地跑来,“快从实招来,昨天下午去哪儿了?打电话也不接?”

“我爸出了点小事,我去医院了。”昨天下午走的匆忙,手头上留了很多工作,所以今天她特地起了个大早,此时整个办公室就她和海晴两人。

海晴一听景爸出事,顿时跳了起来,“出什么事了,要紧不要紧!”

“我都说了是小事了,没有大碍。”景真头也不抬地笑了笑,若是放在以前,她肯定笑不出来,但现在......

海晴松了口气,犹豫几秒后,又道,“真真,你猜总裁现在在哪?”

手指停了一下,景真抬头看她,也想知道昨天晚上他去了哪里,“在哪?”

但刚问出口她就后悔了,还能去哪,肯定和秦暮在一起。可是,心里的某个地方却在期待着不同的答案。

“在......在办公室里,不过,好像秦暮也在。”海晴担优地看她一眼,“不过秦暮是今天早上才到的。真真,你没事吧?”

其实她本来不想告诉她的,但是这件事用不了多久肯定会在公司传开,到时候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恐怕就不是这个味道了,必定是添油加醋一番才肯罢休。

景真笑了笑,“本来他们就该在一起,我能有什么事。你快去忙吧,我这还有好多工作没做完呢,别在这打扰我。”

“真的没事吗?”

“啰嗦!难怪嫁不出去。”她站起来把海晴推出办公室,关上玻璃门,脸上的笑容才渐渐退去。

他们在一起,本来就是情理之中,有什么可难过的。郎才女貌珠联壁合,也该是这样。

而她和他,终究是心与心,近不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伎俩 顶楼办公室,南昱擎坐在沙发上全神贯注地看一份卷宗。这是杨简花了一整晚的时间调查到的结果,虽然不够完整,但却相当精细,包括五年前的那场绑架案。

男人微微皱眉,目光定在景玉被人捆绑的那张照片上,她头发凌乱,嘴角流血,眼神涣散,很明显是药物起了作用。

ACELX病毒来自热带的非洲地区,在亚热带并不常见,而全球拥有这种病毒血清的人并不多。吕氏曾扬言要进驻医学界,手里拥有这种病毒并不稀奇。

心蓦地一疼,很难想象当初景真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里该承受着怎样的痛苦,那个时候,她不过才二十一岁。

“擎,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秦暮从休息室里走出来,看见男人眼底赤红,心里警铃大作,她慵懒地依偎在南昱擎的肩上,声音柔柔地说道,“你的眼睛都红了,几天几夜不睡觉,我担心你的身体会吃不消。”

南昱擎若无其事地将材料装进信封里,“我没事,刚才睡的还好吗?”

听到他的关心,秦暮委屈地往男人怀里拱了拱,抱着他的手臂说,“不好,昨天我等了你一个晚上。”

她能睡的着吗?在她生日当天,他不管不顾地要去见另外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他的前女友,要不是听杨简说他在办公室,估计她早就发疯了。还好,她的担心,不过是虚惊一场。

南昱擎反手搂住她,霸道而又强势,秦暮心里一喜,整个人都贴了上去,就听见他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以后不要等我,有时间我就会回去。”

“那你现在有时间吗?我觉得你该去吃早餐了。”秦暮抬头,俏皮地看着他光洁的下巴。她的脸很精致,离他只有一指之距。

南昱擎抬腕看了下表盘,“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换身衣服。”

秦暮恋恋不舍地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她快速走出办公室,径直朝设计部走去,在玻璃墙外,看见景真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发呆。很好,如她所料,她果然来的很早。

秦暮上前敲了敲门,推开,“好巧,咱们又见面了,原来你在擎这里上班啊,我们好有缘份哦。”

“有什么事情吗?”景真礼貌地笑了笑,刻意去忽略她脸上的那份自豪和以女主人自居的口吻。

“哦,我本来是想去洗手间的,结果没找到,你能带我去吗?”她环顾自周,一脸茫然。

景真并没起身,只是朝南昱擎办公室的方向指了指,“就在那边,走廊尽头的右手边就到了。”

“好的,谢谢。”秦暮微笑颔首,只是,刚转身就扭到了脚,“啊——”

景真看了一眼她脚上的恨天高,“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可能是歪到了脚,我扶着墙过去就行。啊——”秦暮皱着眉头,身体颤抖地倚在墙上,表情十分痛苦,好像每迈一步都很艰难。

景真思忖了几秒,随后走了过去,“还是我扶着你去吧,路还挺远的。”

“谢谢。”

景真扶着她慢慢往前走,两人刚走几步,前方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秦暮突然推开她,力气不大,景真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秦暮倒在地上,双手握紧脚腕,精致的小脸因为疼痛而有些扭曲,“呜......”

章节目录 第44章 失去特权 南昱擎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微微皱了下眉,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到景真身上。

“擎,你别误会,是我不小心摔倒的,跟这位小姐没关系。”这翻解释,似乎火上浇油,别有深意。

男人抬了抬下巴,大步向景真走来,一身裁剪合体的黑色西装,透着无限的压抑,向她迎面扑来,“你在做什么?”

“我没有。”她摇头,祈求他不要用这种怀疑的眼神去看她。他的质问,将她心里好不容易勾起的希望,碾压的破碎不堪。

南昱擎笑了笑,伸手捏住她的下颔,他俯身,嘴唇几乎碰到她的鼻尖,“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不是我看到的这样,这一切只不过是暮暮自导自演来陷害你的把戏?”

景真点头,眼中的痛苦,让男人心里一阵刺痛,再一次重复道,“请你相信我。”

“我凭什么信你?给我一个理由。”他声音低哑地在她耳边响起,“一个是曾经背叛过我的人,一个是陪我度过我最困难时候的人,你说我该相信哪个?”

景真失神地看着他,许久,忽然抑制不住地笑了,五年前的背叛是她一生都洗不掉的污垢,她又拿什么来和他的暮暮相比。

“擎,这件事真的不怪这位小姐,是我不小心扭到的。”两人离的如此之近,让秦暮心里一阵发慌。

南昱擎可从来没有用过这种眼神看过她,痛苦的,复杂的,仇恨的,但还有心疼的,依依不舍的。而他对自己永远都只有一种感情,宠溺的,有时候她甚至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男人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依旧死死盯着景真,“无话可说了吗?还是被我说中了心思,不敢否认?”

“是,南总说的对。只是我想不通,我一个路人甲,为什么要去伤害你的暮暮,这对我有什么好处?说不定以后这位秦小姐......不对,不应该是说不定,而是肯定,这位秦小姐可是公司未来的夫人,我巴结她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去故意推她?您说是吗南总?”

南昱擎眉心紧锁,手上的力道不由加大,好一个未来夫人。

景真倒抽一口凉气,一把推开他,“要我帮您叫救护车吗?”

“擎,啊——”秦暮好不容易站起来,但脚上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心,“真的不要怪这位小姐,真是我不小心扭到的。”

南昱擎一把接住她,将她娇小的身子搂进怀里,其实对于他来说这件事的真相一点都不重要,他就是要让景真知道,在他这里,她已经失去了特权。

“我送你去医院。”男人一把将秦暮抱起来,一脸宠溺地看着她,擦着景真的肩膀朝电梯走去。

直到电梯合上,整个楼道回归平静,景真才抱着双臂蹲下来,失声痛哭。她并不怪南昱擎的冷默和无情,这是她罪有应得,她只怪自己太自作多情,天真的以为一切都过去了,这个男人已经摒弃前嫌,对她仍然念念不忘。

她恨自己的幼稚和无知。?

章节目录 第45章 惩罚1 公司的例会往后延了三个小时,这一向不是他的作风。想必秦暮伤的不轻,应该是在医院照顾她的吧。

临近中午的时候,南昱擎和杨简才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两人的神色很严肃,好像有事情发生。

杨简关上门,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一个文件袋放到南昱擎面前,“先生,如您所料,那件事情,吕家确实参与其中。”

“证据呢?”南昱擎打开文件袋,快速浏览了一遍,“很好,这足够治姓吕的死罪。”

“那......”杨简迟疑地看着他。

男人挥了挥手,笑容邪佞地看着手里的资料,“就这么轻易地让他死了,起不是便宜他?留着他,我还有用。”

“是。”杨简又面无表情地说道,“还有,孙成良已经解除了吴克的经理职务,并且已经将他开除,刚才医院那边传来消息,说吴克已经醒了,扬言要去告景小姐......和您。”

“让他去,看他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南昱擎失笑,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两手插在口袋中,两肩焗了一层金色,“让阿七把VCR送给叶岚,就说是白依吩咐的。”

他笑了笑,白依不是在追叶岚吗?他就好心帮他一把。

“是。”杨简转身离开。

“等等。”男人看着窗外并没有回头,许久才沉声说道,“让景真进来。”

杨简皱了下眉头,但什么也没说,便走了出去。

五分钟后,景真才不紧不慢地走进来,公式化地问道,“不知南总有什么吩付?”

南昱擎转身,看着她冷默的表情,微微蹙眉,“怎么,这是要和我划清界线吗?”

他一步步朝她走来,看着她别开的小脸,伸手挑起她的下颔,迫使她抬起头看他。

景真仍然低眉顺眼,折下的目光正好对上他坚实的胸膛,她别开视线,下巴挣开他的食指,笑了笑,“怎么会,我还要继续在这里工作,不敢和南总划清界线。”

南昱擎收手,低笑一声,“那你在气什么?景真,我一早就说过,在这场游戏里面,你没有选择权,这是你应得的惩罚。”

“如果您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出去了。”她舔了舔舌头,转身离开,只是才刚走一步便被男人一把拉住,由于惯性,身体猛然撞进他的胸膛。

呜——痛——

景真来不及喊痛,嘴唇就被男人准确无误地撅住。他用力吸吮着她的唇,她的舌头,牙齿啃咬她的贝齿,咬的她生疼。大掌固定住她的后脑勺,不容她反抗和逃避,好像要把她吸进身体里一样。

这不是他们第一接吻,但却是五年后的第一次,少了一份温柔和甜蜜,剩下的只有惩罚和报复。

他的脸近在咫尺,可以清楚的看见他高挺的鼻梁以及浓密的睫毛,紧蹙的眉心泄露了他此时的烦燥,好像不知道该如何惩罚她才能让自己的心得到一点慰藉。

景真睁着眼睛看着他疯狂的举动,几翻反抗无效后,慢慢的接受了这一切,就算嘴唇出血,也没有任何反应。

章节目录 第46章 惩罚2 南昱擎忽然睁开眼睛,紧蹙的眉心慢慢舒展开,四目相对,狠狠地咬了她一下,这才将她放开。

嘶——

“跟个木头人一样,这么多年就没有人教过你怎样去接吻吗?”

景真擦了擦嘴角,将衣服整理干净,笑道,“接吻有什么好的,床上功夫可比这重要,南总要试一下吗?看看我和你的暮暮,到底谁在床上表现的更好。”

男人脸色陡然沉了下来,阴鹫的目光好像要把景真射穿,“景真,你还真敢说,是谁借你的胆子,嗯?是那个姓程的还是姓吕的?”

“让我仔细想想,好像都有,他们都喜欢我,一个温柔一个坏,不过床上功夫了得......”她笑的没心没肺,全然不顾男人铁青的脸色。

“够了!”南昱擎捏了捏掌心,阴沉的视线向她扫来,“你就是拿身体去和姓吕的交换药物的吗?”

“什......什么?”景真惊愕地看着他,难道他已经知道了?她不想他掺和进来。

男人笑了笑,大步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资料甩到她面前,“你自己看!景真,你要瞒我到什么时候?你宁可找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同学,也不愿意告诉我,这就是你让我相信你的理由?”

“......我只是不想让你掺和进来,南昱擎,我已经欠你够多了,为了家人,我已经出卖了你一次......”

男人冷笑一声,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感动,相反的,变的越发生气,“你确实欠我很多,但我并不介意多欠一点,这样的话,以后在我惩罚你的时候才不必手软。”

景真苦涩地笑了笑,她从没奢望过他会放过她。

“至于那个姓吕的,我已经掌握了他的罪证,足够让他把牢底坐穿。”南昱擎看着她陡然抬起的目光,薄唇微勾,“就在这个抽屉里面。”

......

白依电话打来的时候,南昱擎正在赶往医院的路上。

男人邪恶地笑了笑,伸手将手机挂断,五次之后,杨简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猜测到底是谁这么不厌其烦地来骚扰他们老大。

第六次铃声响起,直到对方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南昱擎才慢条斯理地按了接听键,“喂。”

“我说你怎么回事!谁让你把我扯进的,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你简直气死我了,你们这帮土匪!”白依一向温文儒雅,几乎很少发这么大的火,也只有碰到叶岚的事情的时候,才会失去分寸。

南昱擎抑制不住地笑出声,等他发泄完才不阴不阳地哼道,“白大仙,你就偷着乐吧,叶岚能主动打电话给你,还不是我的功劳?你谢不谢我都没关系,关键是我已经让人传达了你的意思,就是要送吴老头进监狱,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无伤残证明也是你开的,叶岚不会不信。”

那边停顿十秒,才传来白依暴跳如雷地喘吸声,“原来你一早就设计好了,南昱擎,你太无耻了,怎么不早告诉我?”

南昱擎笑了笑,一脸揶揄,“告诉你还有惊喜吗?来来来,跟我说说,叶岚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的小心脏是不是要跳出来了?”

白依忽然笑了起来,冷哼哼地对着话筒说,“我现在想追景真,她不是单身吗?我觉得她不错,人也漂亮......”

电话陡然被挂断,南昱擎沉着脸将电话甩开,要是白依在他面前,估计被摔的就是他了。

杨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能明显感觉到车厢里的气氛从轻松变的有些紧张。

他抿了抿唇,思忖几秒才说道,“先生,秦小姐在哪家医院?第五医院吗?”以先生和白院长的关系,除了第五医院,他想不到还有其它。

男人也不知道在气什么,冷哼道,“在市医院。”谁稀罕他那破医院!

而同一时间,白依也哼了一声,“千万别让我再看见他!臭小子!”

章节目录 第47章 巧合 下班后,景真匆匆忙忙收拾好东西去赶公交,刚走到公司门口,就看见程东站在车身旁微笑朝她挥手。

他的笑容很温暖,让人如沐春风,直到这时,她才感觉到压抑了一整天的阴霾,渐渐褪去。

“不忙吗?怎么有空接我?”坐进副驾驶,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

程东发动车子,慢慢将车子驶入主干道,“不忙,要是以后你能天天让我接送,我会很乐意。”

他的话别有深意,景真不是不懂,只是封闭了太久的心门,不是说打开就能打开的,至少要给她点时间,让她彻底忘掉那个人。

她没接话,头抵在车窗上,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街景,她和南昱擎之间已经再也不可能,他有他的暮暮,而她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程东以为这些话让她心理有负担,连忙解释道,“真真,刚才我只是开了个小玩笑,你别放在心上,我......”

“程东。”景真突然打断他,转过脸来微笑地看着他,“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好吗?”

程东激动万分,一时有些失控,“真的吗?真真,你说的是真的吗?”她愿意考虑已经是最大的进步了。

她点头,嗯了一声。

“太好了真真。叔叔怎么样,一会儿我去看看他。”

“早上已经醒了,我跟他提了你,没想到他还记得。”

两人肩并肩来到医院的住院部,有说有笑地在人群里穿梭,全然不知道这一切刚巧落入了某人的眼里。

“先生。”杨简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吴克已经被检方拘捕了。”

南昱擎就像没听见一样,站在窗边只留给他一个冷酷的背影。

尽管如此,杨简还是感觉到了他周身散发着一片冷肃气息。他看了看窗外,果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先生?”

“没想到叶律师的手段还挺高明,白依果然没看错她。”男人转身,脸上噙着笑,“一段VCR不足以判他无期,你去帮他一把,让他这辈子别想出来!”

杨简离开后,南昱擎又回到了窗边,直到看见程东离开,他才走出休息室。

秦暮住的是高级病房,里面有护士全天伺候,男人进去的时候,护士和阿绿很自觉地离开。

“怎么样,好些了吗?”他走过去,宠溺地揉了下她的头发,“看你以后还敢穿高跟鞋!”

公司楼道里有监控,他不用调也能猜到一切,景真是不可能推她的,这点,他比谁都清楚,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丫头又在使用小手段。

秦暮委屈地嘟着嘴,虽然她是模特,身高出类拔萃,可还是比景真矮了好几公分,真是气人!

“人家还不是为了你吗?”女为悦己者容,她撒娇地把他的手攥在手心,“擎,为什么我们不去白医生那里呢?”

她眨着一双楚楚动人的眼睛看着他,这样的眼神,是个男人都无法拒绝。

南昱擎抽手,在床前的沙发上坐下,“这里骨科比较好,所以才来这里。暮暮,你先休息,我有事出去一下,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就找阿绿。”

男人说完便离开了病房,只留给她一个匆忙的背影。秦暮红着眼眶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万分委屈,她以为他会留下来。

章节目录 第48章 他的嚣张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

送走程东后,景真一人来到花园的长廊里,坐在木头椅上仰望星空。天气微凉,她忍不住搓了搓手心,将自己抱紧。再过一个月就是春节了,她又长了一岁。既然她答应程东会好好考虑,那么她就该好好考虑。

花园里很安静,只有景真一人,她坐在角落里,周身笼罩着一层清冷的月光。

南昱擎站在不远处,一身黑色呢子大衣,更加冷肃霸气。他看着她逍遥自在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倒好,一个人坐在这里躲清静!

景真看着静谧的花园,把程东的好从头到尾再从尾到头想了两三遍,直到头顶打下一片黑影,她才恍然回过神来。

“真巧。”南昱擎不冷不热地吐出两个字,然后在她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想谁想的这么入神,是那个姓程的吗?”

他一向狂妄自大,就连叫程东的全名都觉得是抬举他。

景真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起身就想离开。早上的事情她还没有大度到这么快就忘记,这个男人既可恶又可恨,她不想跟他再扯上任何关系。

而且,既然不可能,那么就该把他彻彻底底地忘记。

长廊说宽不宽说窄不窄,男人长腿一伸便将皮鞋搭在了她刚才的位置,挡住她的去路,“我说让你走了吗?”

“南总,现在是下班时间,我想我没必要听你的吧。”景真面无表情,看也没看他一眼,准备绕道离开。

可是下一秒,男人又不要脸地伸出另一条腿,将她固定在他的**之间,这翻场景忍不住让人浮想联翩,就像一对正在调情的情侣。

“南昱擎,你还有完没完?”景真皱眉,漂亮的小脸上氤氲着一层怒意,饶是再好的脾气也被这个男人消耗殆尽。

“没完!”男人忽然放下长腿,大手一带,便将景真揽进怀中,性感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我一早就说过,在这场游戏里面,你没有选择权!想好好谈恋爱,然后顺顺利利的嫁人?景真,你当我是好糊弄的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刚才跟谁一起来的医院,你以为我瞎了吗?”他们两有说有笑,凭什么!

她坐在他的腿上,两人挨的很近,能清楚地听见彼此的心跳声。景真拼命想挣开他,可男人一手固定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将她不安分的小手握在掌心,沙哑的声音中透着几丝强忍的难耐,“别动!”

景真心脏一跳,好像漏了半拍,她果然听话地不再乱动,因为她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变化,隔着一层厚厚的衣料,还是能感觉到它的**。

男人盯着她性感的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她不是天真无知的少女,知道这种信号代表着什么,他的目光很危险,就像一只饥饿的狼发现了猎物一样。

景真心里一紧,小声吼道,“快放开我!”

可能是因为刚才的挣扎过于激烈,这一幕刚巧被路过花园的医护人员撞见,那人好心地停下脚步,“喂小姐,您需要帮助吗?”

那名医护人员,忍不住打量起南昱擎,想看看他是不是长的贼眉鼠眼,一副坏人模样。

景真忍不住想笑,再看看身旁的男人,冷着一张俊脸,好像下一秒就要将对方干掉的样子,赶紧说道,“呃,不用了谢谢。”

那名医护人员明显松了口气,快速离开,他才不愿招惹这千年罗煞!

章节目录 第49章 疯狂的报复1 “可以放开我了吗?”景真冷冷地看着他。

没想到男人竟听话地松了手,笑容邪恶地看着她,“你最好给我安分守己一点,离那个姓程的远远的,不然我会用一百种手段,让他后悔!”

他脸上明明带笑,可说出的话,却让人心里一阵恶寒。

景真看也不看他就快速离开,无视身后那道冰冷的目光以及霸道嚣张的语气,“景真,你最好记住我的话!”

鬼才要记住他的话!神经病!

......

一个星期的时间,为了躲避南昱擎,景真几乎每天都待在办公室,连休息室也没去过,晚上下班后就和程东一起去医院,然后待在病房里,几乎不出门。

她知道秦暮也在这家医院,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所以为了避免上次的事情再次发生,她选择了躲避。

三天后,景爸的身体已经大好,医生说可以出院回家了,这可把景爸高兴坏了。

这天景真刚好公司有事,所以是程东过来接他出院的。

回到家后,景妈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就连景玉也瞧出了端倪。

“景博天,你老老实实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地出个差,回来后人就瘦了一大圈?而且脸色还那么差。

景爸深知瞒不下去,便妥妥地招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受了点小伤,住了几天院。”

景妈听后,真是又气又心疼,眼圈红着,景玉在一旁安抚她,“妈,爸这不是没事吗?你哭什么?”

“就是就是,也不看看家里来了客人,你看看这位,还记得吗?”

从景真说两人去出差那天开始,十几天过去了,怎么可能只是受点小伤这么简单?

“回头我再找你算帐!”景妈气乎乎地瞪了一眼景爸,然后才看站在一旁尴尬的程东,脸色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这位是......你是真真的同学?”

“阿姨,没想到您还记得我,我是真真的大学同学,叫程东。”程东一脸欢喜地把手里的东西放好,然后将两个礼盒递给景妈,“阿姨,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听说养颜补气效果很好,第一次登门拜访也不知道送些什么,希望您别嫌弃。”

景妈高兴的不得了,把程东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真真既然愿意让他来接景爸出院,说明两人关系非同一般,这还是她五年来第一次交异姓朋友。

“怎么会嫌弃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景妈张罗着他坐下,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笑着说道,“我看真真也要下班了,这样,小程啊,你应没什么工作的事要忙吧?我去做几个菜,就当在家里吃顿便饭怎么样?”

“这......这还是算了吧,改天我再正式拜访......”

“什么正式拜访,反正都要吃饭的嘛,就留下来吧,我去给真真打个电话,看她什么时候下班。”景妈说完,不等程东拒绝就赶紧钻进了厨房。

景真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公司加班,中昂地产的项目最终被被金晟公司一举拿下,有南昱擎和David亲自出马,就没有他们办不成的事儿。

章节目录 第50章 疯狂的报复2 她躲进休息室里接电话,“妈,晚上我还要加班呢,暂时回不去。”

景妈伸头往客厅看一眼,笑咪咪地说道,“真真,你和小程是不是在谈恋爱?我看这孩子不错,一表人才的,你可不要犯糊涂啊!”

景真皱了下眉头,有些无奈,“什么谈恋爱,我还要考虑考虑,暂时还没答应他。”

“你还考虑?小程多好的人啊,你这丫头......”

对面的办公室突然打开门,景真做贼心虚地说道,“妈,我还有事,不跟你说了,你替我好好招待程东,今天多亏了他,我挂了。”

南昱擎面无表情地走出来,一眼就看见站在休息室里的景真,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景真装模作样地在倒水,然后故意背对着他,心想,等他走了以后再出来。可一分钟后,楼道里始终安静如初,并没有听见皮鞋的嗒嗒声以及电梯的叮咚声。

如芒刺在背。

“先生。”杨简冷冷地看向休息室,对于景真,他始终心存芥蒂,“再不走恐怕就要迟到了,和胡局长约定的时间还剩不到半小时。”

男人挥手,杨简顿时闭了嘴,对于时间的掌控,他向来很准,“走吧。”

楼道里响起皮鞋的嗒嗒声,紧接着电梯门嘀地一声打开,景真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身,正好看见慢慢收缩的电梯门,以及男人手腕上黑色的手表。

下班已是晚上十点以后,本来程东打电话说过来接她,但被她拒绝了。在没有确定关系之前,她还不想欠他太多。再说,他的公司刚成立不久,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她不想占用他的时间。

走出公司大门,迎面扑来一阵寒风,她搓了搓手,准备叫计程车,这个点已经没有公交车了。

马路上车辆稀少,从面前驶过的计程车上都挂着客满的标识,打了十分钟还是没能打到,她有点后悔刚才的逞能,早知就答应让他来接了。

她一边走一边时不时地伸手打车,走了一段路后,身体也渐渐暖和起来。

景真跺跺脚,看着面前呼啸而过的车辆,忍不住叹了口气,她掏出手机准备打给程东。

“景真!”一道尖利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景真条件反射地回头,错愕地看着不远处的的陌生女人。

“贱人!”

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披头散发地拿着她的照片在和她比对,在确认无误后,一把将照片撕掉,然后抄起一旁的油筒,猛然向她泼来。

景真大惊失色,可一切来的都太突然,前后只不过才五秒时间,她根本来不及反应,便闻到一股刺鼻的气油味,从她头顶一路流到脚下。

那女人就像疯了一样,头发凌乱地往后一甩,疯狂地笑道,“贱人,今天我就送你下地狱!”

啪——

打火机的火苗一下子蹿的很高,照在女人的脸上,苍白而又恐怖,就像魔鬼一样,扭曲的可怕。

景真撒腿就跑,眼中充满恐惧,她还不想死。

章节目录 第51章 欠他一个人情1 “贱人!你给我站住!你勾引我老公,还他坐牢,今天我就要替他报仇!”

女人似乎已经失去理智,全然不顾打火机的火苗烧到她的手背,仇恨已经麻痹了她的神经,就连疼痛都忘了。

景真拼命地住前跑,两条腿已经累到极点,但丝毫不敢松懈,她很清楚一旦被后面的那个女人追上,她就完蛋了。

那女人就像发疯了一样,好像不追到景真就誓不罢休,一边跑一边骂道,“贱人!有种你就停下来啊,敢让人来抄我家,怎么不敢承认?小贱货,整天就知道勾引人家的老公!你给我站住!”

女人越来越失控,脚步也越来越快。

景真一边跑一边寻找救援,可这个点,路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她从没有这么绝望过,或许每个人面对死亡的时候,都是恐惧的吧。

就算当初背叛南昱擎,她想过自己可能会死在他的枪下,但从没想过会是这种死法。

腿已经麻木,她感觉自己跑不动了,而身后的女人却离她越来越近。

“贱人!去死吧!”女人使出全身力气,将带着火苗的打火机扔向景真。

人在失去理智的时候,或许暴发力很强。

女人扔的很准,火苗极速向景真飞来,不偏不倚,眼见就要落到景真的身上,然而就在这时,打火机突然在半空中爆炸,嘭的一声巨响,火苗瞬间变大,紧接着空气中迷漫着刺鼻的烟味儿,虽然灯光暗淡,但仍然可以看见一团浓密的黑烟,渐渐被风吹散。

景真闭着眼睛,感觉下巴有点疼,听到爆炸声后,整个人害怕的想哭,她以为是自己爆炸了。

“可以起来了吗?”一道沙哑的声音从身下传来。

景真猛然睁开眼睛,就看见南昱擎皱着眉头在看她,黑色瞳孔中似乎有担心和害怕,还有生气和懊恼。他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手握住她的肩,修长的食指上挂着一支枪杆,而他的西装已经被她糟蹋的不成样了。

她失神的看着他,好像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上完全反应过来,待看清楚身下的男人后,猛然站了起来。

“呜——”男人抑制不住地低咒一声,这个死女人,碰哪不好,非碰他的......

由于起来的太猛,景真也意识到了自己碰到了他不该碰的地方,尴尬地低着头,索性不看他。

五年来第一次,她感觉他的出现,真好。

男人阴着一张脸从地上爬起来,手枪在食指上转了一圈,他吹了下黑洞洞的枪口,然后将消音器拔下,一齐扔给了一旁的杨简。

“先生,怎么处理这女人?”杨简把枪别在身后,递了一块白毛巾给他,声音冷冷地看着已经昏迷的女人。

直到这时,景真才松了口气,她看了看身侧的栏杆,以及宽广的护城河,要是南昱擎再晚来一步,她就跳进去了。

肩上一暖,鼻吸间能闻到他身上特有的香味儿,她弯了弯嘴唇,伸手拢了拢衣服,将自己缩在他宽大的西装里。

南昱擎只穿了一件白衬衫,脖子上的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胸前,他抿了抿唇,阴鹫地目光嫌恶地瞟了一眼疯女人,声音冷冷地说道,“既然她舍不得吴老头,就送她进去陪他好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欠他一个人情2 “是!”杨简一板一眼地站在那里,冷冷地看了一眼景真,又恭恭敬敬地说道,“先生,外面冷,您还发着烧。”

景真心里一跳,猛然转过脸来看向南昱擎,这才发现他的脸色确实不太好,“你生病了?那,那我把衣服还给你。”

她一边说一边往下脱,男人嫌弃地看了她一眼,“被你糟蹋成这样,还怎么穿?直接扔了吧!”

景真皱着眉头,没想到这个男人也会这么任性,“你......我......”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不期然响起,是景爸的电话。景真走出一小段距离才接听,“爸,我现在......我现在在外面呢,和海晴一起,好的,我一会儿就回去......您放心吧,我会注意安全的,您和妈先睡吧,别等我了。”

挂了电话,转身才发现杨简和阿七他们都退到了车身旁,离他们不近不远,那个女人也已经不知了去向。

景真把衣服塞进南昱擎手里,“你去车里吧,我要回去了。”

刚转身,后背就被什么软软的东西砸了一下,景真回头就发现西装落在了脚边,而南昱擎则不声不响地朝车子走去。

他好像在发脾气,而且有点耍小孩脾气的感觉。

景真无语地站在那儿,过了片刻,她叹了口气,弯腰把西装捡起来,然后跟在南昱擎后面,一步步走过去,把衣服交到阿七手里。

“扔掉!”男人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掷地有声。

阿七一秒不敢耽搁,啪地松手,他才不想成炮灰。

景真皱了皱眉,手心握紧又松开,“不要就算了,反正你也不差这一件。”

既然决定要接受程东,她就该和南昱擎保持距离。

所谓最毒妇人心,也不过如此。前一秒还是她的救命恩人,下一秒她就可以不顾你的死活,义无反顾地离开。

南昱擎看着车窗外那道绝然的身影,眉心拧成一个川字,顿时感觉头疼的厉害,“杨秘书,叫白依过来。”

他嗓音干哑,浑身滚烫,对于一个平时很少生病的人来说,偶然生一次病还是挺要命的。

杨简应了一声,虽然他很讨厌景真,但这个时候,他知道先生最希望照顾在他身边的就是这个女人。

他大步追上景真,挡住她的去路,“景小姐,我有话想跟你说,耽误你两分钟时间。”

景真有些惊讶,杨简可从来不主动找他,“你请说。”

“其实先生最近一直在发烧,但为了吴克的事,根本没时间休息,也许你不知道,吴克醒的第一件事就是请律师起诉你,先生为了搜集他的证据没少动用关系,所以才会在短时间内将他送进牢房。刚才那个女人就是吴克的老婆,先生怕她对你不利,已经找了她一个多星期。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让你心存感激,只是想让你知道先生的用心良苦,你也知道,我和兄弟们都很讨厌你。”

“还有,你的衣服上全是汽油,你确信要这样回去吗?先生刚才已经叫了白医生过来,想必病的很严重,他是从来不吃药的人,就算生病也是硬撑着,从来不看医生。”

手心慢慢捏紧,很难想象这些天他是怎么熬过来的,景真抿了抿唇,有点不知所措。

“好了,我的话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欠他一个人情3 “等等。”景真叫住他,思忖了几秒之后才犹豫地问道,“他真的病的很重吗?”

杨简没回头,直接走了。

景真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还有头发上时不时滴下来的汽油,咬了下嘴唇,下定决心跟了过去。

秦暮腿脚不方便,肯定不能照顾他,而他身边除了清一色的男人外,好像没有女人。这个时候她要是离开的话,那就真的太绝情了。

否则,她又欠了他一份人情。

景真一边追过去,一边给家里打电话,说由于工作太晚,要在海晴家住一晚,明天下班再回去。所幸景爸并没有深问,让她稍稍松了一口气。

打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南昱擎正闭着眼睛按太阳穴,他的心情似乎很烦燥,等了半天没见车子发动,气冲冲地踢了下前面的座位,“还走不走?都死了吗?”

“生病还发这么大脾气,自作自受。”景真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真当自己是三岁孩子啊!”

男人猛然睁开眼睛,看着坐在身旁的女人,微微皱眉,没想到生病的时候连警觉性都降低了,“你上来做什么,不是要回去吗?”

“我懒得跟你争。”景真将头靠在窗户上,两手将自己紧紧地抱住,她好冷。

南昱擎其实浑身滚烫,而且很热,但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让前面的司机把空调开到最大。

杨简自然知道他是为了景真才这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跟着他一起受罪,拿张纸默默地擦汗。

车子并没有开去医院,也没去金湖湾别墅,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那里同样是南昱擎的私宅,只是很少过来。

别墅处在一个宁静的小镇上,远离闹市,但又并不偏僻,空气好且沿湖,很适合渡假和休养。

车子驶进别庄的时候,白依已经等在了那里。

南昱擎一下车就看见了他领口上的唇膏,一脸坏笑地朝他眨眼,“你被叶律师强了?”

一想到这事,白依就一肚子的火,虽然叶岚和他从小就订了亲,可她根本就不认定这桩亲事,而且她性格执拗而且固执,一旦是她认定的事,几乎没有人能改变她的想法,所以不管他怎么追,人家就是对他爱搭不理,本来他还计划着温水煮青蛙,这下全玩完了。

“我看你好的很,一点也不像生病的样子,半夜三更把人喊起来,是要下阴曹地府的!”白依恨恨地看着他,恨不得上去把他揍一顿。

南昱擎心情似乎很好,刚才景真离开的时候,他还像要死了一样,现在一下子又变的活蹦乱跳了,“我要是下阴曹地府,你就该下十八层地狱,反正谁也别想好过。”

景真醒来的时候就听见两人之间的对话,摇了摇头,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她推开车门,下车,眼前是一座中式别墅,虽然复古却也厚重,景真感激地看了一眼南昱擎,还好,他没有不顾及她的感受带她去金湖湾。

“哎哟,你也来了。”白依笑咪咪地朝她走过去,“这浑身汽油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看看南昱擎又看看景真,一时有点懵,“不是,你们俩个到底是谁要看病啊?”

“他!”

“她!”

两人异口同声,四目相对,景真率先移开视线,“白医生,他发烧了,烧的很严重,而且一直在说糊话,请你帮忙看看。”

章节目录 第54章 无赖1 “谁说糊话了!”南昱擎气的脸红脖子粗,阴沉沉地看着景真,早知刚才就不该让她上车!

白依耸耸肩,拎着药箱往客厅走,“我看也是。”

景真跟在后面,浑身油腻的难受,她现在很想洗个热水澡,可是又没带衣服,真不知道今天晚上怎么熬过去。

南昱擎气乎乎地看着前面两人,走路都有点不稳,看哪哪不顺眼,尤其是景真和白依。

到了客厅,白依正在把小瓶的药水吸进针管里,然后再打进点滴中,银色针头在灯光下泛着一道冷光。他忍不住抖了一下,平时连枪都不怕的男人,竟然怕打针!

景真忍不住笑了,就连杨简也忍俊不禁,嘴角抽了抽。

南昱擎阴着脸坐进沙发,头疼的厉害,感觉像要爆炸了一样,他没好气地瞪着景真,心想这女人竟敢嘲笑他,简直是没大没小!

客厅的灯光开的很亮,等白依做好一切准备工作的时候,才发现南昱擎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皱了皱眉头,拿着水银温度计走过去,“靠,看来真病的不轻,来,把嘴张开。”

平时大大咧咧的男人,没想到还有难为情的时候,他瞟了景真一眼,伸手指着楼上说,“你去洗澡,身上一股怪味,闻的我头疼。”

景真正想着呢,反正现在有白医生在,不需要她,她真的好想洗澡,所以二话不说就上楼了。

直到楼上传来关门声,南昱擎才一把将温度计夺过来塞进嘴里,气冲冲地说道,“还要量体温,留下一盒药你就可以滚了。”

白依懒得理他,早就习惯了他的无理取闹,兑好了药水,他又开始着手配药,直接把某人当空气。

南昱擎无趣地哼了一声,看见杨简还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当雕像,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该干吗干吗去!”就知道在这看他笑话。

杨简无辜地嗯了一声,抬头看了看二楼,对白依毕恭毕敬地说道,“白医生,那我先出去了,这里就交给您了。”

白依正认真配药呢,头也没抬,只是随便地点了一下头。

别人测温只要五分钟,但南昱擎足足用了十分钟,因为他根本不配合,白依被气的牙痒痒,晚上他好不容易把叶岚约出来,全让这家伙给搅黄了。

39.5度,高烧。

难怪人都烧糊涂了,这么严重还死撑着,还说自己没病。白依站在他面前,不咸不淡地说道,“要是在晚一步,你这脑子就烧坏了,幸亏现在还有救。”

“你脑子才烧坏了!”南昱擎抬腿把他踹开,“别在这碍眼!”

白依笑了笑,反正有办法治他,“烧成这样必须打点滴,不然就只能等死。”

他一边说一边把架子挪过来,手里托着一根长长的塑料管,最下面是细细的针头,“来,把手伸出来。”

“我不挂水,给我药,吃药就行。”某人完全不配合。

白依一时拿他没办法,被气的直翻白眼,他两手插腰站在那里,过了半晌突然笑了,“你要再这样我就叫景真下来,让她瞧瞧你这副德性!”

章节目录 第55章 无赖2 “你敢!”南昱擎瞪着他。

白依不可抑制地大笑,二话不说就朝楼梯口走去,“你看我敢不敢。”当他好吓唬是吧!

某人被气的要死,摸摸口袋才发现手枪不在身上,“你回来!不就是扎针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可是你说的,别喊疼。”

虽然白依很想整治一下这个自大狂,但扎针的时候还是手下留情了,南昱擎从头到尾都没哼一声。

可能是折腾累了,或者折腾的没力气了吧,没一会儿男人就睡着了。

白依擦了擦额头,想伸手试试男人的体温,可手还没靠近,就被某人嫌弃地一把推开。南昱擎闭着眼睛不耐烦地吼道,“走开!”

他松了口气,看来还没烧糊涂,警觉性还挺高。他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叶岚还在等着他呢。

二楼客房。

景真在水里泡了一个多小时,头发和身上来回洗了五六遍,这才觉得舒服一些。

水温越来越冷,她算了下时间,楼下应该差不多了吧。走出浴缸,才想起来自己根本没有衣服可穿,只能暂时先用浴巾将自己裹住。

换下来的衣服她同样洗了好几遍,然后烘干挂到阳台上,希望明天早上起来能穿?。

景真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宁静的小镇,有风吹进来,凉飕飕的,但很舒服。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白色雾气缭绕鼻尖,忽然感觉活着真好,今天晚上要是南昱擎晚出现一秒,也许她已经死了。

院子里,一辆白色法拉利亮起了车灯,紧接着白依从客厅走出来,走到车身旁,他并没有急着钻进去,而是忽然侧过头看向二楼,准确无误地找到景真所在的房间。

阳台的灯没开,室内的灯光被厚重的窗帘遮住,阳台上一片漆黑,只有月光和昏暗的路灯照进来的光线,虽然知道白依并不能看清她,但她还是侧了下身,将自己隐藏起来。

白依先是打了个电话,然后才冲着黑漆漆的阳台说道,“杨简不在,擎就交给你了,他正在打点滴,等点滴挂完,你就把针头拔下来喂他吃药,药放在桌子上,已经分好了。”他佳人有约,哪有时间浪费在这里?

景真皱了下眉头,让她拔?她也很怕针头的好吗?

但这些话还没来得及说,白依就已经钻进车里,将车子开出了庄园,车速很快,似乎有什么急事。

她返回卧室,脚心踩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就像一只轻快的百灵鸟。来到壁橱前,打开隐形衣柜,里面什么也没有,难道真要让自己围一块浴巾就去照顾他吗?她里面什么也没穿。

景真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她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一条缝,然后看了一眼客厅,南昱擎正躺在沙发上昏迷不醒,瓶子里的点滴还剩一半。

还好暂时不用下去,她松了口气,准备关门。

“水......拿水来,好渴。”长时间的高烧让身上的水分流失很多,自然会感觉口干舌燥。

男人声音沙哑,还带着点鼻音,似乎有感冒的征兆。

章节目录 第56章 无赖3 景真犹豫了几秒,在确定客厅里只有南昱擎的时候,才硬着头皮下去,可找了一圈也没发现哪里有开水。

“喂,你家开水在哪?没有开水也没关系,有烧水的壶吗?”景真站在沙发前,看着他难受的样子,有点于心不忍。?

“南昱擎,你听得见吗?”她拍拍他的脸,掌心的灼烫让她微微蹙起了眉头,“喂,你怎么样,没事儿吧?”

男人没什么反应,似乎很难受。

景真又跑进厨房,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烧水壶,她打开冰箱,发现里面只有几瓶纯净水,冰冻的。

不容考虑,她就这样围着浴巾走到客厅门口,准备叫人过来帮忙。

“过来!”南昱擎突然睁开眼睛,视线准确无误地落到她身上,“你穿成这样要去哪?”

“家里连开水都没有,我让人去买一个烧水壶回来。”她无辜地站在客厅中央,这样被他盯着有点不知所措。

男人勾了勾食指,将眼睛闭上,“过来,不要出去,我只喝冰水。”

景真站着没动,隔着四五米远,她能清楚地看见他眼里的红血丝,“发烧不能喝冰的......”

“过来!”他再次霸道地命令。

景真朝他走了两步,“要不这样,我把水拿出来用热水器里的热水烫一下怎么样?反正就是不能喝冰的。”

南昱擎嗤笑一声,没点头也没摇头。景真面色一喜,赶紧跑去厨房里,好像生怕他反悔一样。

杨简回来的时候,南昱擎正躺在沙发上输液,塑料瓶里的点滴已经打完,由于压力的原因,塑料管里有血液在回流,而整个客厅都没有景真的身影。

他皱了下眉头,扔下手里的东西就跑过去将针头拔了下来,并且用酒料给他消了毒,手法娴熟。

“谁让你进来的?”南昱擎连眼皮都没动一下,沉沉地问道。

“我去买了点必须品。”杨简笔直地站在那里,不明白他的意思,难道他进来还需要允许?

“把东西放下,你可以出去了!”男人声音干哑,却掷地有声。

“可是先生,没人照顾你,我不放心。”原以为让景真过来会好点,没想到她根本不会照顾人。

“我让你出去!”南昱擎忽然睁开眼,阴沉的视线直直地射向杨简,那女人穿成那样,要是现在出来的话,起不是全被人看光了?

“水好了。”景真欣喜地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玻璃杯,猛然发现客厅里突然多出来一个人,让她懵了一瞬。

杨简条件反射地转身,结果某人就发话了,“敢转身试试?出去!”

杨秘书是何等的聪明,用脚趾头想想也能猜到,所以他的必须品里面也包括景真的睡衣和外套,只不过贴身的衣物,他没买,也不知道怎么买。

“还不出去?”某人有些不耐烦,声音又沉下几分。

景真站在厨房门口,一时不知是出还是进。

章节目录 第57章 无赖4 杨秘书逃跑似地离开客厅,有景真在,他就放心了。

“还愣着干吗?过来。”南昱擎坐在沙发上招手,状态似乎比刚才好了很多。

男人的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信号和一缕惊艳之色,景真踟蹰地走过去,故意将茶杯挡在胸前,“白医生走的时候特意交待,说等点滴挂完了,让你把桌上的药吃了,一顿一包,他已经分好了。”

南昱擎就跟没听见一样,嘴角勾了勾,答非所问,“你这样就不怕浴巾掉下来吗?”

景真看了下胸前傲人的山峰,有种快要被撑破的势头,她咬了下唇,真希望胸前的肉能少长一点。

她把杯子放下,低着头往楼梯口走去,既然他已经醒了,而且杨简也回来了,那就没她什么事了吧。

刚走两步,就听见某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把东西拿上去,换了衣服再下来。”

嗯?她不明所以地回头看他。

南昱擎喝了一口水,嫌弃地往玻璃杯里看,好像里面有毒药似的,他平时是不喝温水的。

男人用下巴笔划了一下,“那是杨秘书刚才去买的,有你需要的东西,拿上去。”

杨秘书买的?难道是他的意思?景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然看见门口有两个纸袋,“......谢谢。”

她小跑着走过去,由于动作急促,再加上她腿长浴巾短,所以很不幸地走光了。南昱擎蹙了下眉头,先一步走到门口,然后将纸袋拿过去塞她手里,“快去换,穿成这样想勾引谁?”杨简和阿七他们都在院子里,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这样会被人占便宜?

“哦,谢谢。”

景真抱着袋子快速往楼上跑去,关上房门,身体抵在门板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天啊,这个男人的眼神,简直像要把她生吞活剥,太危险了。

她低头看着纸袋中的衣物,然后一件件拿出来铺到床上,尺码很合适,都是她平时穿的号,就连款式也是她喜欢的类型。

她躺在床上,钻进被子里,并没有按照南昱擎的意思,换了衣服下楼,她想要新的开始,就必须和他保持距离,刚才的亲密,只是个意外。

所幸男人并没有上来找她,折腾了一天一夜,也许大家都累了吧。

第二天早上六点就醒了,景真换上自己的衣服,轻声下楼,走到客厅的时候,杨简已经坐在了那里,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文件袋,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似乎很着急。

听见脚步声,他扭头看向楼梯口,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这么早,有什么急事吗?”她随口一问,但很快的,她就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点唐突,又笑道,“他高烧刚退,不需要多休息几天吗?”

“你是在关心我吗?”一道沙哑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性感好听,带着点慵懒的味道。

景真抬头看去,就见男人西装革履地站在那儿,两手撑着栏杆,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章节目录 第58章 游戏开始1 “不是,我只是随口说说,你别误会。”她收回目光,客套地笑了笑,无视那道射来的视线逐渐变冷,“我要去上班了,昨天晚上的事,咱们一笔勾消。”他救了她,她也算照顾了他,所以扯平了。

景真走到沙发旁边,拎着包包准备离开,刚走一步,楼梯上就传来男人抑制不住的笑声,“景真,昨晚的事是不是一笔勾消,不是你说了算!”

她微微一怔,脚步随之停下,身上仍穿着昨天的那件蓝色的毛呢大衣,男人忍不住皱眉,既然她有意要和他生分,那他也不需要太认真。

“随便你,反正我不介意再多加一笔。”她没回头,只是轻飘飘地说完这句话便快速离开。

男人眯着眼,心情有些烦燥,难道昨天晚上她眼神里的担心和心疼,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都说女人翻脸无情,果然不假。

“先生。”杨简将文件袋打开,然后把里面的一叠资料拿出来,“您要的资料我都准备好了,请您过目。”

南昱擎不紧不慢地走下来,一边走一边将领口的衬衫纽扣解开,“直接说重点。”

“吴克的老婆已经被送进了监狱,胡局长说请我们放心,这件事他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男人嗯了一声,似乎对这件事并不上心,这样的结果,好像早在意料之中,并没有多问。

杨秘书又不得不继续说道,“上个月红星因为收购东方装饰,资金链出现了严重的问题,以至于股票大跌。但操盘手发现有人在暗中大量收购红星的股票,据不完全统计,现在已经有将近百分之三十的股票在那名幕后操纵人的手里,而红星的董事长手里只有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倘若那人将其余的所有股份全部收购的话,那么红星可能就要易主了。”

“果然好手段。”男人笑了笑,长手长脚地往沙发里一坐,将手撑在两侧,“这是他们父子俩惯用的伎俩,难道这么多年以来就没有一点长进吗?”

杨简眼睛一眯,“先生,您的意思是......”

“没错,就是吕家父子。当年他们用同样的手段搞垮南氏,现如今又想故计重施霸占红星,真当别人都是傻子吗?”男人掀了掀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之色,“杨秘书,现在你可以动手了,让他们把手里的股票全部抛出去,我倒想看看这对父子能不能咽下这块肥肉!”

杨简点了点头,忽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一向僵硬的俊脸上,难得浮现一丝笑容。

......

一个星期后,南昱擎才出现在公司,他似乎很忙,进办公室没十分钟又迅度离开了公司。

看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海晴八挂地跑过来问景真,“喂喂喂,南总这是在做什么呢?好像很忙耶!”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他的秘书。”她一边核对图纸一边打趣,“到是你,你不是齐风的秘书吗?天天不关心他的行踪,所倒关心起别人了。”

“我哪有,我就是好奇而已。”

她不自然地表情,没能逃过景真的法眼,景真抬起头仔细打量她,“不会是里面有你想要关心的人吧!”

章节目录 第59章 游戏开始2 “胡说!我是关心公司的发展好不啦!”一向以女汉子形象示人的海秘书,竟然也有脸红的时候,那表情,分明就像一个怀春少女,心思被人点破时候才有的羞涩。

景真一下子来了兴趣,“快说是谁,你要是不说的话,那我就猜了。”

“没有!”

“难道是......杨秘书?”从海晴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她就有所察觉了。

“不是!我走了,不理你了。”海晴恼羞成怒的表情,几乎说明了一切,欲盖弥彰!

景真失笑,看着海晴离开的身影摇了摇头,杨秘书是个不错的人选,除了冷酷了一点,其他方面都很优秀。

晚上下班的时候,程东像往常一样来公司门口接她,远远的看见他站在车身旁,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冲她挥手。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渐渐地接受了他的追求。景真舒了一口气,白色雾气氤氲在鼻尖上,她笑了笑,向他走去。

“以后别买了,怪浪费的,你前几天送的花现在还在瓶子里呢,都快没地方养了。”坐进车里,景真笑着抱怨,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

“不浪费,一束花要是能换来你的好心情,我觉得很值。”由于手里抱着花,不方便系安全带,程东倾身过去替她系好。

景真僵硬地抵在靠背上,连呼吸都有点困难,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还是第一次。

“真真。”程东突然轻声叫唤她的名字,“我喜欢你。”

这句话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但景真还是抑制不住地紧张,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如应他。车内空间狭小,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不断加速。

程东看着她僵硬的表情,忽然笑了笑,擦肩而过的时候,在她脸上落下一吻,“饿了吧,带你去吃饭。”

“呃......我已经好久没去学校上课了,今天晚上要去一下,不然校长该不高兴了。”她将脸别向窗外,目无焦聚地看着大街,也好,新的人生就要有新的开始。

程东发动车子,心情似乎很好,“学校的工作就不要去了,我不希望你这么辛苦,以后,我养你。”

景真笑了笑,不管怎么样,有个男人愿意说‘我养你’这三个字,或许比‘我爱你’更动听。

白色轿车缓缓离开,卷起一地落叶。杨简微微侧首,看着某人阴鹫的脸孔,心里忍不住颤了一下。

“先生,秦小姐还在家里等着您。”他适时提醒。

自从回国以后,先生就很少陪秦小姐,除了工作忙以外,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景真。虽然他对女人不感冒,但相对于景真,他更喜欢秦暮,至少这个女人安全,而且对先生一心一意。

南昱擎几乎一秒都没停顿,就大步朝车子走去,没有他的允许,她就想要新的开始,简直天方夜谭。

车子驶进金湖湾别墅,秦暮已经守在了门口。南昱擎一下车,她就冲过来搂住他的腰,拼命吸吮他身上特有的味道。直到这一刻,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

男人站着没动,任由她抱着自己,眼色阴沉地看向阿绿,“你是怎么做事的?没看见小姐穿这么少吗?”

阿绿赶紧承认错误,“对不起先生,我这就去拿外套。”

秦暮抬起小脸,笑着看向男人光洁的下巴,“不怪她,是我出来太急。快回家吃饭吧,今天可是我亲自下厨哦。”

章节目录 第60章 游戏开始3 南昱擎垂首看着她,脸上浮出笑意,要是那个女人能这样对他,或许他早就放下了对她的恨,可是,她偏偏学不乖。

“擎,再有一个星期就到春节了,我们出去渡假吧。”席间,秦暮捧着下巴,充满期待地看着他,自从回国以后,他们就没一起出去玩过。

男人依旧认真地吃着饭,就像没听见一样,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前总是浮现刚才程东吻她的那一幕,她不闪不躲,似乎很享受。

耳边忽然响起她曾说过的话,“......他们都喜欢我,一个温柔一个坏,不过床上功夫了得......”

男人脸色变的越来越沉,就连气氛也变的有些紧张,秦暮吓了一跳,委屈地咬了下嘴唇,开始安静地吃饭,如鲠在喉。

阿绿端着一碗老鸭汤上来,笑着说,“先生,这个汤可是小姐守在厨房里煲了一下午的,您尝尝味道?”

南昱擎放下碗筷,动作优雅地擦了擦嘴唇,目光温柔地看向秦暮,“你想去哪儿?”

秦暮顿时来了精神,眉飞色舞地说道,“蓝城好冷,我想去叶城渡假,我喜欢那里的蓝天大海,就像我们当初在国外时候一样,我喜欢那种感觉。”

“好。”他不假思索,轻轻吐了一个字,感觉这句话有点耳熟。

两天后,公司里发了一封邮件,主题是:春节海南渡假,所有费用均由公司承担。

所有员工都沸腾了,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啊,又可以旅游又不用花钱,简直两全其美。

海晴气喘虚虚地跑到景真面前,笑的合不拢嘴,“南总就是大气,这么多人去叶城,而且还是双飞,天啊,要花多少钱啊!”

“不是所有人都想去的吧,应该有人更想回家探亲。”景真收拾包包准备下班,虽然她一直很想去叶城,但有他在的地方,她还是躲着点好。

“那你去吗?”海晴迟疑地看着她,以前她总以为真真和南总终究会走到一起,但现在看来,两人似乎不大可能了,真真已经决心要重新开始,她的男朋友现在是程东。

景真顿了一下,几乎连想都没想就摇头,“不了,程东说他父母想过来见见我。”

海晴失望地嗯了一声,她是想去的,至少可以......

“海小姐,麻烦你统计一下去旅游的人员名单,然后统一订一下机票和房间,谢谢。”杨简不知什么时候到的,把两人吓了一跳。

海晴转过脸来看他,目光似有闪躲,说话都不像平时的样子了,“呃......好,什么时候要?”

“一天时间够吗?”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海晴感觉心要跳到嗓子眼了,不敢直视他。

“不够?”他微微皱了下眉头。

“不是不是,够了够了。”海晴慌忙摇头,她才不要被杨秘书看成是一个不会做事的花瓶。

“那好,谢谢。”杨秘书淡淡地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等一下。”海晴忽然叫住他,“那个,去不去旅游应该是自愿的吧。”

杨简冷冷地扫了一眼景真,嗯了一声,他倒希望她不去,这样才能给先生和秦小姐一个独处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61章 开始逼迫1 来到公司门口,没有看到程东的身影,景真站在马路边张望,以为他迟到了。

手机振动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是程东发来的微信,说他公司有客人,来不了了。

她笑了笑,抬头看向星空,冬日的夜晚似乎来的总是很早,才五点多钟天空就镶了黑幕,寒风吹来,掀起她的发稍,她抬步往公交站台走去。她和程东之间虽然平淡,却足够让她安心,她发现自己竟然有点贪恋上了这种简单。

“把昨天都作废,现在你在我眼前,我想爱请给我机会......”

手机铃声打破了她的思绪,是景妈的电话,她按了接听键,“妈......”

“......真真啊,景玉她,她......”那边传来景妈的抽泣声,听上去好像已经哭了很长时间。

景真的心,猛然抖了一下,一个月的量,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她咬着了一下嘴唇,将电话挂断。

怎么办?她想找程东商量一下,但那端始终处于关机状态。

“滴——滴——”一辆黑色布加迪驶入她的视线,紧接着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令人生厌的脸,“真真,上车。”

是吕庆伟,他总能准备无误地找准她的燃火点,让她抑制不住地想要爆发。

景真想都没想,就直接坐了进去,“药呢?”她看着他,眼色透着凉意。

男人一阵狂笑,将车子加速向前,“真真,今天我来找你就是想要给你药的。”

她怀疑地看着他,知道他没那么好心,“条件呢?”

车子驶进一条小路,在马路边停下来。吕庆伟摘掉墨镜,露出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南昱擎不知道从哪里弄了我一些资料,而且还掌握了我叔叔大量的黑市内幕,我要你把这些资料偷出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不可能,他对我已经不信任了!你想都别想。”景真几乎连考虑都没考虑,立刻否定。

“真真,你先别着急,南昱擎信不信你,我看的比你清楚,他把吴克整的家破人亡,还不是因为对你余情未了?只要你用心,就一定能找到,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五年前他没要你的命,今天就更不会。”

景真紧紧皱起眉头,那样的错误,她不想再犯一次,“还有其他选择吗?”

“没有,不过,如果你顺利得手的话,或许我会对你的男朋友手下留情。”

“卑鄙!”景真闭上眼睛,咬牙,“你先把药给我,我来想办法。”

吕庆伟像是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真真,你别想着拖延时间,我只给你五天时间,也就是春节前一天,我希望大家过一个愉快的节日。这里只有五天的药,到时候你要是拿不到我想要的东西,就不要联系我了,让你妹妹自生自灭吧,我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章节目录 第62章 开始逼迫2 第二天上午,海晴就把人员名单发给了杨简,为了赶时间,她昨天晚上加了个通宵,就是想早点完成任务,让杨秘书对她刮目相看。

杨简看着那封邮件,一贯面无表情的面孔,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如他所料,办公室人员加上现场施工人员,总共一千余人,报名旅游的不过区区四百多人。

所幸,景真并不在其中。

秦小姐刚提议去叶城渡假,先生就借此机会邀请全公司员工,为了那个女人,他可真是费尽心机!可人家偏偏不领情,也好。

偌大的办公室里,南昱擎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杨简拿过来的人员名单,只一眼,便微微皱起了眉头。

“只有这么点人?”他将文件随手一丢,身体慢慢向后靠。

“是的,大多数人更愿意和家人一起过年。”

“家人?”这两个字让男人嗤笑不已,他怎么就忘了呢,她最爱的仅仅是她的家人而已。

杨简知道他在笑什么,脸色不由地冷了几分,“先生,秦小姐想和您单独相处,人少反而好。”他意有所指。

“是挺好。”他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让她进来,然后给她订张机票,比所有人都提前一天。”

杨秘书眉心紧锁,虽然反对,却也无可奈何,以他对南昱擎的了解,在这个世界上能左右他想法的人,除了老先生,就只有一个景真。

三分钟后,景真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进!”回答的干脆有力。

景真整理一下衣服,这才推门走进去。她穿着职业装,黑色系更显她身材修长,黑色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任何声音,她抬头,就看见南昱擎坐在沙发上,目光直直地射向她。

“您找我,有什么吩咐吗?”她看着他,目光疏离又陌生。

南昱擎竟好脾气地没发火,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轻飘飘地说道,“坐。”

景真站着没动,“我还有工作没完成,南总要是有事的话,请尽快吩咐。”

“景真,你怕什么?难道我还会吃了你不成?”他笑的有点让人难以捉摸,“过来,我跟你说个事。”

她轻轻皱了下眉头,他们之间能有什么事。她慢慢走过去坐下,并不看他,“什么事,说吧。”

男人两手撑在两侧,上身靠在沙发上,胸前的纽扣被撑开两粒,露出性感的胸膛。他脚尖轻点,微微眯起的眼眸透着几分危险,“这么着急和我划清界限,我说过我同意了吗?”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同意。”她抬头看他,目光坚定。

南昱擎忽然笑了笑,阴恻恻地看着她,“在我们的帐还没算清楚之前,你最好别想着和谁谈恋爱!”

景真看着他,眼中充满愤怒和生气,男人似乎并不在意,继续笑道,“景真,难道你离开男人就不能活了吗?”

她嘴角微弯,赞同地点点头,“对,你说的没错,我就是离不开男人,有人陪伴总好过一人承受,南总不会不懂吧。”

章节目录 第63章 开始逼迫3 男人英俊的脸,陡然沉了下来,眼中的厉色更深了几分,他眯着眼,看着那张精致带笑的脸蛋,沉声说道,“去叶城的机票我已经让人定了,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我不去,我已经答应我男朋友留下来陪他,而且他的父母要来蓝城,我没时间去旅游。”她故意加重男朋友三个字,就是想告诉他,她已经有了新的生活。

南昱擎似乎并不生气,反而笑的愉悦,“景真,我说过,你没有选择的权利,到时候就算是绑,我也要把你绑上飞机,信不信由你。”

手心猛然收紧,指尖刺痛掌心,但她却感觉不到疼痛。在这个法治社会,就算她不愿相信也不得不信,南昱擎就是有这样的本领,让你不得不屈服。他的霸道和狂妄,有时候让人很想抓狂。

“流氓!”她愤愤地站起来,只留下两个字便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男人又不咸不淡的说道,“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别走的时候太仓促,连换洗的内衣都没有。”

景真头也没回,只是用力甩上门,声音很大,连整憧楼都感觉在晃动。

门关上的一瞬间,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脸色顿时沉下来。手机在掌心转了一圈,十秒之后,他拨通一串号码,那端很快接通,“把最后一支股票抛出去,另外,白依回来了吗?回来就让他来见我。”

......

白依刚下飞机,连时差还没倒过来,就被杨简请到了别庄。

南昱擎坐在客厅里等他,见他进来,直接开门见山,“怎么样,找到解药了吗?”

他穿着一件毛绒绒地黑色睡袍,腰部只松松垮垮地打了个结,胸前露出大片麦色肌肤,头发没干,还有水珠低下来,显然是刚洗过澡。

白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在他对面坐下,“我都快要累死了,你就不能关心关心我?”好歹先让他睡个觉啊!

南昱擎没吱声,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那视线,能让人心里凉半截。

白医生一挥手,懒得和他计较,“好了,我也不跟你兜圈子,解药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研制成功的,但是我找到了一些配方,虽然不能治本,但可以缓解疼痛和延时生命,我估计她应该能撑到我研究成功的那一天。”

“药呢?”

“当然在我这里,不过总不能白给你吧,我三天飞了六个国家......”白依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惩罚一下对面这个自大狂,就被男人手里的照片分散了所有的注意力,“这人是谁!”

白依皱着眉,表情也不像平时那样玩世不恭,变的有些阴暗不定。

南昱擎笑了笑,将指间的照片弹到他面前,“我怎么知道,不过你不在这段时间,我可是每天都在尽心尽力帮你看老婆,只不过你老婆似乎和这个男人相处甚欢,两人天天如胶似漆,连上下班都在一起,这张照片是晚上十二点二十分拍的,你看看,两人还在一起吃宵夜呢,吃完宵夜两人又做了什么,我就不太清楚了,估计叶律师心里已经有人了。”

“她敢!”白依突然站起来,脸色阴沉地看向南昱擎,“药都在这个箱子里,上面有计量和说明!我先走了!”

男人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笑了笑,冲着白医生的身影说道,“你别生我气啊,我又不是那奸夫。”

最后两个字,果然让白医生炸了毛,好一个死女人,竟然敢趁他不在勾搭其他男人,看他不好好收拾她!

章节目录 第64章 开始逼迫4 白依刚离开,杨简就把药箱打开,里面果然摆放着十几盒药,每一盒上都用标签贴着用量和注意事项,他取出一盒仔细看了一下,上面确实有提到ACELX这种昆虫。

“先生,这些药怎么处理?”他将药箱合上,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但男人的回答却让人吃惊不已。

“先收起来。”南昱擎从沙发上站起来,高大的身材打下一片翦影,他看了一眼药箱,眼色晦黯莫深,什么也没说便朝楼梯口走去。

杨简懵了一瞬,但很快就明白了男人的用意,“先生,秦小姐说晚上想来找您。”

男人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让她乖乖待在别墅,我一会儿就回去。”

杨简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这里先生以前几乎从未来过,但自从上次生病的时候,景真来过一次,他就一有时间就来这里,好像把这里当成了家一样。而秦小姐那里,他只是偶尔才去一次。

他不禁皱起了眉头,再这样下去,他们的老大可能还会重蹈覆辙!

......

金湖湾别墅。

秦暮早早地守在门口,夜黑风寒,四周很静,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小区门口的方向,每当有车辆进来的时候她就满心期待,而当车子向反方向开去后,精致的小脸立马又被失望所取代。

“小姐,外面天气冷,您还是进屋去等吧,先生的时间从来都没有定数,说不定又临时有事来不了呢?再说,您脚才好,医生说不能站太长时间。”阿绿站在一旁干着急,这话她已经说了不止五遍了,但根本不管用。

秦暮就像没听见一样,一动不动地站着,“怎么还没到呢?我听阿七说半个小时肯定能到啊?”

阿绿看了一眼手表,已经过去了五十分钟,但前方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时,一道强光从小区门**进来,紧接着有两辆车子向这边驶来,秦暮心中一喜,小跑着迎上去。

南昱擎下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车身旁边,一脸欣喜地看着他,“擎,你终于来了。”

男人皱了下眉头,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到她的肩上,沉声说道,“谁让你出来的?这么冷的天,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他的语气带着点责备,但她心里却美滋滋地,女孩儿娇羞地低下头,小声说道,“人家还不是想早点看见你吗?”

“傻瓜。”男人掀了掀唇角,大手绕到她的肩上,搂着她朝别墅走去。

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他回这里,也仅仅是睡一觉,和睡在酒店,似乎没什么区别。

南昱擎将她送到她房间门口,伸手将房门打开,冲她微笑,“快去睡觉吧,以后不要出来等我,天气太冷了,嗯?”

秦暮扬着一张精致的小脸,有些埋怨地看着他,“我不等你,我怕你找不到回家的路。”

最后一句话,她越说越委屈,声音夹着哭腔,她紧紧握住男人的手腕,舍不得松开。

“暮暮,快进去睡觉,乖。”他抽回手,声音不像刚才那样温柔,竟有几分冷意。

秦暮心里一寒,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猛然抬起来,语气里带着恳求,“擎,我......我想跟你睡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65章 开始逼迫5 这是她能抓住的最后希望,她已经二十岁了,可面前这个男人除了对她百般呵护以外,却从没想过要碰她,这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没有性趣,这能说明什么?

“呵——”南昱擎忽然抑制不住地笑了笑,掌心握住她的肩膀,性感的嗓音在她耳边悄声说道,“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动人好听,湿热的气体喷到她的耳朵上,引来她浑身一阵颤栗,到底****,秦暮忍不住红了脸,低下头不敢看他,“我......我已经长大了,我......我可以了。”

南昱擎嗯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过了片刻才不正经地说道,“也可以,不过,我喜欢主动的女人,你行吗?”

秦暮咬着牙,捏了捏手心,重重地点了点头。

......

同一时间,四季家园门口,一辆白色别克靠边停下,亮起了尾灯,紧接着车子熄了火。

景真坐在副驾驶上,头抵在车窗上睡着了,连日来的压力,让她失眠了多日,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睡着了。

程东将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盖到她身上,虽然动作很轻,但还是将她惊醒,她向来睡眠很浅。

“把你吵醒了吗?”他语气中带着自责,把她的安全带解开,想让她舒服一点。

景真揉了下眼睛,看了看四周,这才发现原来已经到家了,“没有,我本来就快要醒了。”

她看着身上的羽绒服,嘴唇情不自禁上扬,“快点穿上,别感冒了。”

“我没事,到是你,身子那么单薄,真真,你怎么就不胖呢?真希望你能胖一点。”程东看着她,眼底全是宠溺。

“我要胖了可就丑了,你不嫌弃吗?”

她的玩笑话,却让他当了真,“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只要你不嫌弃我,我就谢天谢地了。真真......我爱你。”

突然的表白,让景真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虽然她心里一直都知道,但说与不说却是两回事。

此时的夜晚,星空高远,夜深人静,她看着身边这个深情的男人,突然很想结婚,她觉得自己有点累了,需要找一个人来依靠,而程东刚好合适,无关爱情。

“程东,你父母是不是过几天来蓝城?”

“嗯,怎么了?”他担忧地看着她,以为她有别的打算。

“如果你父母对我没意见的话,我想到时候让两家人见一面,尽快把婚事订下来,我想跟你结婚。”

程东懵了一瞬,但很快地他就兴奋起来,一发不可收拾地大笑,这样的好事,怎么说来就来呢?

“我父母对你肯定没意见,这一点你放心。”高兴之余,程东突然又有些担心,她和南昱擎之间的恩恩怨怨,其实他看的很清,他怕她会后悔,“真真,你爱我吗?”

章节目录 第66章 开始逼迫6 男人期待地看着她,从谈恋爱到现在,她甚至连“喜欢你”三个字都没说过,更别提‘爱’这个字了。

景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视线透过挡风玻璃看向遥远的星空,“程东,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也不知道什么才是爱,很多人都说,爱一个人就会为他赴汤蹈火不顾生死,但我做不到,我有我在乎的家人,我必须顾及他们的感受。以前我以为我爱的是南昱擎,但为了家人,我照样出卖了他......呵,你说这是爱吗?我还配说爱吗?”

说到最后的时候,她已经抑制不住地哭了起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哭。三年的感情,加上五年的朝思暮想,换来的区区只是“出卖”两个字。

程东心疼地搂着她的肩膀,一下下安抚她,有点后悔刚才的问题,他和景真之间本来就是你追我赶,不应该操之过急。

“真真,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要娶你。”他吻着她的额头,语气坚定。

爱情本来就没有公平可言,谁先爱上,谁注定就是输的一方。

景真抬头看他,嘴角上扬,她吸了下鼻子,破涕为笑,“今天晚上去你家,我想把自己全部给你。”

......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照进卧室,一束束的有些刺眼。

秦暮伸手遮住光线,缓缓睁开眼睛,冬日的阳光很明媚,这样的天气,本该让人心情大好,但她却高兴不起来。

昨天晚上的事犹在眼前,她穿成那样站在他面前,他竟然无动于衷,还嘲笑她穿的太少,会生病感冒,然后拿着厚厚的被子把她包裹住,自己则因为临时有事说出去一趟,结果就把她一人晾在房间,直到现在。

委屈如潮水般扑面而来,在她看来,这一切都归咎于那个女人的出现!

“小姐,您起床了吗?”阿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语调中带着雀跃。

手心下意识地抓紧床单,她咬着牙,将头蒙进被子里,“你先去忙吧,我等下再起来。”

阿绿在门外小声地笑起来,然后哼着歌下楼,不管怎么说,小姐和先生又近了一步,这比什么都好。

一个小时候后,秦暮从楼上下来,精致的五官再加上淡淡的妆容,她确实很美。

阿绿将皮蛋瘦肉粥端到桌子上,笑道,“小姐,快来补补。”先生和小姐,干柴遇烈火,一个晚上肯定折腾的很累了吧。

秦暮面无表情地走到玄关处,换上高跟鞋,然后将手腕上的白色外套穿到身上,头也不回地说,“不吃了,我出去一趟。”

景真接到电话的时候,刚坐到位置上,一个未知号码,她以为是推销,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秦暮。

上次的事情,她还记忆犹新,估计南昱擎至今还以为是她弄伤了他的心肝宝贝吧。

呵!

章节目录 第67章 开始逼迫7 “先生,如您所料,吕志翔收购了所有红星在外的股票后,现在开始插手红星的内政,同时吕庆伟已经命人草拟收购方案,准备约见红星的老总,估计就在今晚。”杨简将一份资料递到男人面前,一板一眼地说道,“您要去吗?”

男人淡淡地瞄了一眼,嘴角掀起一抹弧度,“让他们父子俩再得意几天,随他们去。”

他看着窗外,目光暗含冷意,和这样明媚的天气显得格格不入。仇恨始终压在他的心间,眼前又哪里会有光明?

杨秘书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有件事不知该不该告诉他。

到底是多年的伙伴,男人头也没回就开口说道,“有事快说。”

“呃......”

南昱擎微微蹙眉,这么多年来,杨简从没有这样吱吱唔唔过,这不是他的性格。男人脸色稍沉,目光就像一把利剑,直直地射向他,“还能有什么,是你杨秘书不敢说的?”

“是......是关于景小姐的。”杨简定了定心,又恢复成一贯的刻板,“昨天晚上,景小姐和程东在一起,刚开始两人去了四季家园,但都没有下车,后来两人又去了程东的住所,两个小时候后,景小姐才从里面出来......”

杨秘书说完,头也没敢抬,只觉得四周的空气渐渐冷凝,他能明显感觉到面前的男人身体变的僵硬,浑身散发着冷肃的气息。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能做什么?

男人突然笑了笑,“呵——好样的,景真!”

他以为他的出现能让她有所收敛,没想到竟是自己一厢情愿,好,很好。

“先生?”

“出去。”男人冷声开口,还有两天,他会让她知道,什么才叫作痛。

杨秘书几乎一秒都没耽误,就快速离开了办公室,他才不想变成炮灰。

“啊——”

海晴端着两杯咖啡刚巧路过总裁办公室,就和杨秘书撞了个正着。咖啡全部洒了出来,一大半倒在杨秘书的西装上。

男人没什么反应,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低头看着海晴手忙脚乱地帮他擦衣服,一时竟有些想笑。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海晴都要哭了,她真想抽自己,为什么刚才不小心点呢?这么毛手毛脚,杨秘书会怎么看她?

杨简往后退了几步,对于别人的接触,他向来很反感,“不要紧,换一件就好了。”

手伸在半空,海晴尴尬地笑了笑,看着男人冷酷的背景,狠狠地跺了一下脚,暗骂自己怎么这么蠢。

景真坐在办公桌前,抬头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某人,笑道,“你不是去倒咖啡了吗?咖啡呢?”

海晴气的抓狂,“别提了!全倒在杨秘书身上了,这下死了,杨秘书肯定在心里我把鄙视了一百遍,天啊,我的英明形象全毁了,啊——”

“不会的,他不是那样的人。”景真放下鼠标,站起来整理一下衣服,算了下时间,也该出去了。

“你有事?现在是午休时间。”

“嗯,秦暮约我出去跟她谈谈。”她语调淡淡的,好像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也确实如此,她何必要放在心上?

章节目录 第68章 开始逼迫8 景真到的时候,秦暮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她,她脸上罩着一副紫色眼镜,整个人看上去很惊艳,不愧是欧洲有名的时装模特。

“你找我什么事吗?”她坐到对面,开门见山,“我只有十分钟时间。”

一个是名模,一个曾是富家小姐,两人都是同样的优秀,但在气质上,景真更胜一筹。

秦暮勾了勾红唇,两手环胸,虽然视线被镜片遮挡,但还是能让人感觉到很不友好,“景小姐,你要怎么样才能离开他,你说个条件。”

景真懵了一瞬,没想到她会问的这么直接,她笑了笑,目光淡定地看向秦暮,丛容优雅。

“我跟他本来就没在一起,谈何离开?再说,上次你不是试探过吗?他想保护的人是你,秦小姐,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找没找错人我心里清楚,景小姐,我希望你做个聪明人,你们的过往,我多多少少知道一点,你明知道你们不可能在一起,为什么还要死缠着他不放呢?”

死缠着不放?景真掀了掀唇角,她和南昱擎之间,可不就是死缠着吗?这辈子恐怕都理不清也解不开,若非心结打开,是永远都要缠着对方的。

秦暮以为她被说动了,继续说道,“五百万,离开他,怎么样?”

景真失笑,五百万,好大的手笔,就算她穷尽一生,也赚不到那么多钱吧,看来秦暮倒是真心爱他的。

“好,明天把钱打到我帐上,年后我就辞职再不见他。但是如果他掘地三尺也要找我,那就另当别论。”她几乎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然后在咖啡底下压了一百块钱,潇洒离开。

其实她本来就准备年后辞职,既然这样也好,南昱擎迟早会知道这件事,让他看到自己的绝情,或许才能彻底死心。

第二天早上,手机果然收到一条银行信息,长长的一串数字,她数了一下,一分不少。看着手屏幕,喉咙口就像堵了一团棉花,想哭,却又欲哭无泪。

她和南昱擎之间,到最后竟然只值这一串数字,曾经的美好和誓言,爱情和相伴,加起来也不过这区区五百万,呵!

她抬头看向斜对面的办公室,南昱擎此时就在里面,他们离的是那样的近,却又感觉很遥远,远到她无法触及。

而此时的另一边,南昱擎像是有所感应,视线陡然看向斜对面,心里莫名地抖了一下。

“先生,昨天晚上吕志翔和红星的老总在凯撒大酒店碰了面,两人就收购的事情达成了一致,估计今天下午就会移交手续。”

他真是小看了吕家父子,竟有如此大的野心,这么大的红星,难道他们就不怕出乱子吗?

南昱擎嗤笑一声,似乎早有预料,“其他董事不是都蒙在鼓里吗?是时候让他们醒醒了。还有,等他们移交手续以后,你去告诉汪董,把红星历来的财务报表泄露出去,今天晚上我等着看吕家父子抱头痛哭。”

“是!”杨秘书思忖了片刻又说道,“先生,刚才财务的李经理说,秦小姐早上用信用卡刷走了五百万,在没得到您的命令之前,我们也不敢查这笔款的去向,您看......”

章节目录 第69章 黎明前的黑暗1 五百万不是一笔小数目,虽然南昱擎并不在乎这五百万,但一下子刷掉这么多钱,他还是不得不小心为上。秦暮一直很单纯,他担心她被人骗。

“去查一下,看看到谁的帐户上了。”他轻飘飘地吩咐,好像秦暮花掉的是五百块一样。

杨简应了一声,便快速离开了办公室。

不得不说,杨秘书的动作真的很快,短短一下午时间,新闻上便传来吕氏集团内乱的消息。

整个市区被围的水泄不通,各路记者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纷纷涌到吕氏集团楼下,将大楼包围的严严实实。

紧接着,刚被吕氏收购的红星集团,又被曝出历来财务报表有问题,一直处于亏损状态,而这一切的连锁反应就是股票持续下跌。

消息传播的很快,整个蓝城市都闹的沸沸扬扬,各路报社纷纷报道,说吕氏父子将面临巨额损失,而且很有可能要吃官司。

晚上下班的时候,景真接到了吕庆伟的电话,没有太多的惊讶,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离他规定的期限,仅仅只剩下一天。再加上今天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他自然按捺不住了。

景真按照他发来的位置打车过去,目的地是一条小路,到的时候,整条道上只有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桑塔纳。

吕庆伟从车上走下来,头发凌乱,衣服皱皱巴巴的,“事情办的怎么样?”

景真站在原地没动,嘴角掀起一抹嘲讽,没想到他也会有今天!

“不好意思,我没找到你要的东西。”

“哈——”吕庆伟忽然大笑,“真真,你骗不了我,你根本就没去找!”

男人边笑边一步步朝她逼进,“看来你是不想让你妹妹活了,也好,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

景真皱眉,这是她最大的软肋!可再让她出卖一次南昱擎,她做不到!

“瞧瞧我手里是什么?”吕庆伟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另一只手拿着打火机,“这是制作药品的配方,也许你不知道吧,这个专利一直是吕氏旗下的一家小公司持有,当然,如果我烧掉它,也许并不能产生多大的影响,你也可以飞往非洲去买药,但非洲那个地方你是知道的,不仅药贵,而且很难买到,还要冒着走私的风险,说不定哪天就被海关抓个正着,哈哈——”

男人笑的丧心病狂,就像疯了一样,想必下午的事情对他打击太大,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啪——

打火机陡然点着,景真心里猛然一跳,脸色惨白,“等一下,明天,明天我一定找给你!”

“哼!这还不够,你除了要将南昱擎掌握我的罪证找到以外,还要把他手上所有管辖公司的资料一起找给我,不然,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

“我不敢保证......”眼见火苗就要烧到那张纸,她已经别无选择,“好!我现在就去找!”

“等一下。”景真刚转身,男人便叫住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粒纽扣大小的窃听器,塞到她手里,“把这个东西放到南昱擎的办公室,今天晚上我要听见他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70章 黎明前的黑暗2 “卑鄙!”景真紧紧攥着那颗微不足道的小东西,坚硬的棱角刺痛她的掌心,但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吕庆伟大笑不止,显然已经彻底失去理智,“南昱擎想借红星的手扳倒我们父子,如意算盘打的不错,不过,就算我们父子真的倒了,他也休想独善其身,我会拉他一起下地狱!”

景真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公司的,只知道当她走进办公大楼的时候,整栋楼里的人所剩无几,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正在收拾桌面,准备下班回家。

她走进办公室,没开灯,里面漆黑一片,只能借助楼道的灯光,看见她失魂落魄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任由黑夜吞噬一切。

其实她早就猜到了这一切,只要吕庆伟还在,只要景玉的病未好,她就摆脱不了被利用的命运。

她将脸埋进掌心,双肩微微颤抖,她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她以为她和程东好上以后,就能减少对南昱擎的伤害,可到头来不过是空欢喜一场罢了。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在黑暗中异常刺眼。景真伸手按了接听键。

“真真,我只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如果一个小时之内,你还是没有任何收获,那我就不等你了!还有,你听听这是谁的声音。”

“真真,你别管我......”是程东的声音,难怪一个晚上也联系不上他!

景真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捏紧手机,“吕庆伟你别乱来!你不就是要资料吗?我找给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许对程东不利,还有,我要药品的配方!”她不想再受制于他!

那端传来一阵大笑,“真真,没想到你竟然移情别恋了,南昱擎要是知道,该有多伤心啊!”

景真咬着唇,闭上眼睛,“你到底同不同意,不同意就算了,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同意,当然同意!不过,我的期限只有一个小时!”

男人说完便挂了电话,景真看着渐渐黑屏的手机,深吸一口气。

她记得南昱擎曾说过,吕庆伟的罪证就放在他的抽屉里面,而他抽屉的钥匙一般都由杨简保管,不过当初配钥匙的时候,为防止丢失,海晴那里都有留一把作备用,应该就在她的座位下面。

她决定去试一试,刚走一步才发现手里还握着那枚窃听器,她想了想,最终还是将窃听器放进了自己的抽屉,然后离开办公室。

果然,在海晴的座位下面发现了一大串钥匙,海晴做事向来仔细,每一把钥匙上都有标记是哪个办公室的,景真几乎没花力气就找到了南昱擎办公室的所有钥匙。

她没打算瞒南昱擎,自然也不会影响到海晴的前程,一切的后果,都由她自己承担。

章节目录 第71章 黎明前的黑暗3 景真轻车熟路来到南昱擎的办公室,打开右侧抽屉,果然看见里面有一个文件袋。她拆开,就着月光和路灯仔细看了一下,确实是关于吕家黑幕的证据及资料。

她将资料装回袋子里,准备离开,然而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她瞳孔一缩,是南昱擎!

凭那个男人的警觉性,就算她躲起来,也一定会被发现!

脚步声越来越近,隐约听到杨秘书的声音,“......先生,我已经安照您的吩咐,把药交给了......”

景真站着没动,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门口。她不想躲,也没必要躲,这件事南昱擎迟早会知道,与其等着他调查,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

然而,当脚步声走到了门口的时候,所有声音仿佛一瞬间骤然停止。景真屏住呼吸,心跳加速,要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门外,男人抬手,杨简立刻就闭了嘴,他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

南昱擎看了一眼门把手,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我突然想到还有一件急事要处理,走!”

杨简皱了下眉头,抬头看向办公室,虽然隔着门,但依然能感觉到一道冷厉的目光向她射来。

南昱擎钻进车内,脸色黑到极点,他伸手扯掉领带,狠狠地摔到后座上。一个小小的试探,她最终还是选择了背叛他,呵!

杨秘书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长时间以来压在心里的怨气,此时逼的他不吐不快,“先生,您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景真!她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出卖任何人!而您,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谅她,还让白医生亲自飞往非洲去找药,现在她就是这样来报答您的......”

“闭嘴!”男人闭着眼睛靠在后座上,伸手按太阳穴。

他以为他们之间只是个误会,以为当初的背叛只是因为迫不得已,原来,不过是他自欺欺人,她根本就没把他放在心上!

刚才,他很想冲进去问问她,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什么会比石头还硬。但是他害怕,他不敢面对,人生中他第一次感到这么无力。

“先生,难道就这样任由她把资料拿走吗?”杨简不死心,觉得一天不除掉这个女人,他们就一天不得安宁。

男人紧闭双目,挥了下手,“先回去,明天一切都会见分晓!”

杨秘书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盘,车子瞬时发出一道刺耳的鸣笛声,响破天际。他就是气不过,凭什么那个女人能得到先生的原谅,她根本就不配!

楼道里恢复死一般的寂静,景真站在那儿,两腿发酸,直到这时才恍然初醒,她拍了拍胸口,强装镇定。

快速离开,她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拿起手机拨通电话,“你要的东西我找到了,现在去哪里见面!”

章节目录 第72章 黎明前的黑暗4 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景真看着空空的楼道,她不会傻到以为自己运气好,南昱擎毫无发现,相反的,他肯定是有所发现,所以才会转身离开。

这个男人身上的每一点,都值得她去仰慕,但她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但她却强颜欢笑,这辈子都是她欠他的。

“真真,不急,明天早上再见面也不迟,你先把资料收好。”那边传来吕庆伟疯狂的笑声,过了一会儿,男人又说道,“还有,窃听器放他办公室了吗?为什么我没听见他声音?他名下的那些公司的资料找到了吗?”

景真看了一眼抽屉,笑了笑,“当然已经放进去了,但是你是不是傻了?这么晚了,如果他在办公室,我还能顺利拿到你要的东西吗?至于他名下公司的资料,对不起我找不到,都在他随身携带的电脑里。”

“哈哈......也对,不过南昱擎向来谨慎,你是怎么找到东西的?”

“信不信由你,如果不要就算了。”

“信,我当然信,真真,你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狠心的一个,南昱擎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爱上你,所谓一物降一物,也许你就是他命定的灾难。”

景真紧紧握住手机,眼睛闭上的时候,有眼泪流出来,“明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不说我挂了。”

那边传来一阵狂笑,然后电话中断,吕庆伟先她一步挂了电话,她知道,在这样紧要的关头,他是不可能把自己的行踪和地点告诉任何人的。

......

第二天早上,没有接到任何电话,景真照常去上班,路过总裁办公室的时候,脚步稍停,她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然后抬步离开。

一上午关于吕氏集团被查封的消息,席卷大街小巷,曾风头一时的吕氏父子,一夜之间成了通缉犯!

景真看着微博上一条条消息,脸色平静,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直到下午,南昱擎才踏进公司,不像平时的西装革履,今天他穿了一件黑色皮衣,少了几分严肃,却添了些许野性,更加令人着迷。一路上被无数花痴少女盯着,那一刻,景真感觉心要跳出了体外。

杨简跟在后面,两人面无表情地走进办公室,一切看起来是那样的自然。

南昱擎刚踏进办公室,就发觉到了不对劲,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但,长期以来的敏锐直觉告诉他,事情似乎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先生。”杨简也察觉到了异样,悄声紧跟其后。

男人抬手,身后的人立马闭了嘴。南昱擎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枚微小的探测仪,一翻搜寻之后,最终在办公桌的下方一处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一枚窃听器!

男人看着掌心的金属小片片,眼睛微眯,他挑了挑唇,景真,你真是好样的!

杨简眉头紧锁,目光沉沉地看着窗外,这次,就算先生原谅她,他们这帮兄弟也绝对不会轻饶她!

南昱擎打了个手式,杨秘书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像往常一样,按部就班地汇报一天的行程,“......下午和汪董约见,地点在城北的江边,时间的话,现在出门刚刚合适。”

“好!”

男人说完,便用剪刀将窃听器切开,手指一弹,窃听器便准确无误地落进垃圾筒里,“现在可以说了。”

杨简虽然生气,但对南昱擎依然毕恭毕敬,毕竟他们几兄弟的命都是他救的,“先生,您昨天不是让手下查那笔款的去向吗?手下已经查到了,到了景真的帐上!”

章节目录 第73章 黎明前的黑暗5 “原因!”南昱擎浓眉紧锁,接二连三的事情,不得不让他对景真刮目相看!

“手下问了秦小姐,秦小姐说,景真答应她,只要她给五百万,年后就辞职,以后再也不见您。”

呵——

男人陡然笑了起来,五百万,区区五百万,她就把他给卖了,原来她对他的感情,竟然如此廉价!

“走,去会会他!”男人冷声开口,狭长凤目闪过一丝阴暗光芒。

南昱擎前脚刚离开公司,景真后脚就接到了吕庆伟的电话,地点约在城北的江边。

她跟齐风请了假,提着袋子离开了公司。快要到的时候,她给刘队长打了个电话,说警方通缉的嫌疑人就在城北江边。

这里人烟稀少,还处于开发阶段,所以很少有人来往。

广袤的平原,一眼无际的江水,远远的只能看见一排破旧的木板房矗立在寒风中,一副随时都会被风吹倒的样子。

天空很蓝,倒映在清澈的湖面上,湖面波光粼粼,景真下车的时候,眼前是一片空荡荡的芦苇以及不知从哪里飞来的野鸟。

第四间房子是她的目的地,她抬头看向蓝天,长长的睫毛盖住了她眼底的神色,她深吸一口气,抬步走过去。

刚走两步,手机铃声就突然响了起来,在荒无人烟的地方,显的异常清晰。

她犹豫了一下,没接,任由铃声响个不停。对方似乎并不死心,一遍接着一遍的打,景真停住脚步,掏出手机,不消一眼,她便知道这是南昱擎的电话。

秀眉微蹙,她看向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影,也许,只是个巧合,“喂。”

那边停顿几秒,才传来男人沙哑的声音,“景真,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一阵沉默之后,景真忽然笑了,“南昱擎,真的还来得及吗?”她语调带着哭腔,但脸上却始终保持微笑,“从五年前就已经来不及了,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好吗?这是我欠你的,对不起,可能还要再欠你一次。”

那端又一次陷入沉默,许久,才听到男人沉重地说道,“景真,我不管过去怎么样,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转身还来得及。”

景真笑了笑,直接挂断电话,关机。她不会天真的以为,只要他一句话,过去的帐就可以一笔勾消,就可以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那份负罪感,是她这辈子都抹不掉的伤痛。

今天她要做一个了断,和吕庆伟一起下地狱!她紧紧握着手里的资料袋,头也不回地向小木屋走去。

来到第四间,她伸手推开木门,以为迎接她的将是黑洞洞的枪口,只是没想到里面竟然空无一人!

景真赶紧开机,有两个未接电话,都是吕庆伟打来的。她快速拨回去,“我到了,你人呢?”

“我当然不可能过去,万一你和南昱擎串通一气怎么办?”那边传来吕庆伟阴狠的笑声,“我要先验货!你现在开视频电话,我要看看你找的东西是不是我要的!”

景真咬了下嘴唇,按照吩咐开了视频通话,她资料拿出来放在摄像头下方,只给他看了两页,“现在可以了吗?”

“真真,你骗我,你拿的全是复印件!我要原件!”

章节目录 第74章 黎明前的黑暗6 “原件在我那里,在你没把东西给我之前,我是不可能给你的。”她把资料装进袋子里,淡淡地说道,“还有程东,把他放了。吕庆伟你是怕我反悔吗?我既然已经做了,就不会反悔,我留着原件又有什么用?反正南昱擎迟早会知道,就算还给他,他也不会原谅我,与其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还不如给你换点实实在在的东西。”

“哈哈哈——真真,我就喜欢你的直爽,你说的没错,南昱擎是不可能原谅你的,不管是五年前还是现在,你们这辈子注定只能做仇人,你选择跟我上一条船就对了。”

“你到底来不来,不来我就走了。”她的耐心已经到了极点。

“好,现在你到第八间屋子来,我在这里等你。”吕庆伟来之前已经查过,南昱擎和汪志涛刚刚离开,所以这里暂时还是安全的。

景真按照他的意思去了第八间,打开门,里面果然站着五六个男人,每人手里都拿着棍棒之类打架用的东西,而程东此时正躺在地上,嘴角流着血,黑黑的,已经干涸。

“你把他怎么样了!”她皱着眉头,死死盯着坐在破旧竹椅上的男人,“吕庆伟,你会不得好死的!”

男人一脸胡渣,比起以前的风光无限,此刻看起来非常邋遢,“别急,死不了。”

他笑着从竹椅上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慢慢朝景真走来,“东西呢?我要看看全不全,景真,你最好不要耍我,否则今天我就让你们两个一起去见阎王爷!”

景真把袋子扔给他,“你自己看吧,如果错了,那就说明南昱擎早有准备,我们都中了他的圈套。”

吕庆伟打开文件袋一张张仔细看了一遍,没错,是这些资料,“原件在哪?”

“我要你把我们送回去,然后把那张纸给我,不然我不会告诉你的。”她抬头看他,目无惧意。

男人突然笑了,“景真,你以为你还有的选吗?”他一边说一边上镗,黑洞洞的枪口抵在她的太阳穴上,“说还是不说!”

景真笑了笑,“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对吗?”

“你可以试一试。”他扣动扳机,“或者,你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死活,还是说,你比较在意那个家伙?”

他把枪对准躺在地上不醒人世的程东,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笑,“真真,他是死是活,就看你一句话。”

“等等!我说。”她闭上眼睛,算了一下时间,刘队长应该差不多要到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原件被我藏在公司楼下的停车场里,那里有个杂物间,平时没人用。”

吕庆伟扭头看向一个胖子,吩咐道,“你带个兄弟开车去找!”

两人扔掉手里的家伙,快速离开,刚走出去没一会儿,两人就慌慌张张地跑回来,“大哥不好了,有警察!”

吕庆伟面色一寒,阴狠的嘴脸恶狠狠地看向景真,“贱人,你竟敢报警!想让我死,你也逃不了!”

食指扣动扳机,慢慢拉下,景真闭上眼睛,心里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终于解脱了!

章节目录 第75章 他的惩罚1 可是,心里的某处又非常害怕,她还不想死,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砰——

耳边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枪声,她以为自己快要死了,但是却没有预期的疼痛。四周嘈杂纷乱,好像有很多人闯进来,紧接着她听到有人说,“老大,除了吕庆伟,其他人都已经抓到了!”

景真猛然睁开眼睛,入目的是南昱擎高大的身影,男人气场强大,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冷冽气息。

“跑了?”南昱擎眯着眼,慢条斯理地朝人群走去,他手上带着一副黑色皮手套,食指漫不经心地打着圈,“你们谁知道姓吕的藏在哪里?说出来有奖励。”

他嘴角噙笑,却令人心生害怕,几名被控制的嫌疑人,纷纷咽了下口水,低头不敢看他。

“不说?还是不知道?”他一脚将竹椅踢到几人面前,阿七立刻脱了衣服铺上去,男人顺势坐下,长腿交叠,轻点脚尖,“阿七,你猜他们知不知道?”

阿七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消音器,慢慢套在枪口上,末了,还用手帕擦的锃亮,“看来有必要提醒一下,他们可能都忘了吧。”

“大哥,大哥,我们是真不知道啊!他是今天早上才找上咱们的,我们以前跟他并不熟啊,大哥,您一定要相信我们啊!”

“是啊,大哥,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几人纷纷跪下磕头,他们不会蠢到为了几万块钱丢了自己的小命,再说,面前的这个男人,绝对有本事让他们死上一百回!

“先生,刘队长在外面等着,说要带人回去交差。”杨简从外面走进来,一板一眼地说道。

男人用下巴比划了一下,阿七会意,立刻押着几人走了出去。

此时,屋内只剩下少数几人,景真站在墙边,似乎还没有完全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目光紧紧盯着坐在竹椅上的男人,有点不敢相信。

南昱擎挥挥手,所有人鱼贯而出。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旁若无人地拿出一支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两口。淡青色烟圈从男人嘴里轻轻吐出来,隔着一层烟雾,他淡淡地抬起视线,眼底的冷意更深了几分。

景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但一点都不好奇,这世上,只有南昱擎不想知道的,没有他不知道的。

男人突然放下长腿,颀长的身体站起来,遮住大半的阳光。他扔掉香烟,用脚踩灭,目光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她。

夕阳从门框里照进来,落在男人身上,就像周身镀了一层金。他一步步朝她走近,带着满身的戾气,眸底的阴沉像要把她吞噬。

景真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但男人已经先一步握住了她的腰,她的腰很细,不赢一握,男人微一用力,景真便翻了个身,整个人被迫趴在墙上。

“南昱擎,你想做什么!”她惊恐地侧着头,只能用眼角的余光看见男人如刀削般的面孔,冷若冰霜。

“闭嘴!”男人冷冷丢下两个字,大手将她的头按回去,力道不大,但足以让景真无法动弹,另一手准确无误地摸向她的底裤!

章节目录 第76章 他的惩罚2 “老大!”门口有人听见动静,作势要进来。

景真猛然睁大眼睛,就听见男人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今天谁要是敢进来,我就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她的腰被迫弓着,这般姿势,让景真感到无尽的屈辱。她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能明显感受到他浑身的戾气以及粗重的呼吸声,夹着淡淡的烟草味,将她整个人包围。

男人的动作很粗鲁,一把撕开她的裤子,就这样没有任何前奏地冲进她的体内!

尽管已经猜到了即将发生什么,但当他进去的时候,那种撕裂般的疼痛,还是让她难以承受。

指甲陷入掌心,但她却感觉不到疼,她死死咬着唇,声音颤抖地说道,“南昱擎,这样你是不是就好受一点了呢?”

男人懵了一瞬,不敢相信地看着她惨白的侧脸,她不是已经跟程东和吕庆伟......

她没有哭也没有叫,更是一句疼都没有喊,但她越是这样,南昱擎心里就越是不甘心。

他试着动了一下,“景真,这是你欠我的!”

疼!像刀子切割一样的疼!景真从没想过会在这种地方,这样的环境下交出自己的第一次。眼前忽然浮现程东的身影,她依然记得那天晚上他对自己说:真真,我怕你会后悔,如果我们有缘,最后真能走到一起,也不急于这一时,我可以等。

她苦笑,看来他最终还是等不到了。

“南昱擎,既然是我欠你的,那就尽管拿去,从今以后,我们就各不相欠了!”

男人眉心紧锁,突然退了出去,将她翻过去。景真看着他衣冠楚楚毫无情yu地样子,觉得此刻的自己,真是糟糕透了。

南昱擎嘴角掀了掀,眼底却丝毫没有笑意,“想一笔勾消?景真,你的第一次有这么值钱吗?秦暮给你的五百万,你是不是想等事情结束,然后和姓程的远走高飞?如意算盘打的不错,但你想都别想!”

景真不慌不忙地拎起裤子,前面的两粒纽扣被男人用力的时候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只能暂时拉上拉链,腿上有滑腻腻的东西流下来,但她却无暇顾及。

她脸色惨白地笑了笑,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你猜的没错,本来我想今天拿到药品配方,就带着我父母和妹妹一起离开,没想到你会突然出现,超出了我的计划范围。不过还好,我也没什么损失,仅仅被南总上了一次而已,反正也不值钱。再说现在谁还在乎这些呢?连南总都不在乎,我想程东更不会介意。”

男人脸色阴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女人说起话来,真的很让人抓狂!

南昱擎突然脱掉皮衣,气冲冲地扔到她头上,“景真,你最好少惹我生气,对你没好处。想一走了之,门都没有!就算你走了,我也要掘地三尺,将你挖出来!”

景真扯下衣服,苦笑一声,此刻的她看起来狼狈极了。

“把衣服穿上!”南昱擎丢下这句话就朝外面走去,夜色降临,只能借着月光看见男人高大的背影站在人群中发号施令,“机票都订好了吗?”

章节目录 第77章 他的惩罚3 “已经订好了,先生。”杨简站在门口,朝里面冷冷扫了一眼,屋里没灯,隐约能看见景真脸上苦涩的笑容。

男人嗯了一声,很快,一辆黑色卡宴开了过来,阿七打开门,男人径直坐了进去。

门没关,阿七动了动嘴巴,什么也没敢说,只是扭头朝屋里看去。

景真面无表情地走出来,听话地把衣服穿上,然后坐进车内,不哭不闹,而且很顺从。南昱擎说的没错,她最好不要惹他生气。

男人皱着眉头,关上车门,紧接着车子便如脱缰的野马,在无际的平原上飞奔起来,后面跟着一排长长的车队。

车子直奔机场,一切都来得很突然,景真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过的安检,她又累又困,心里唯一想的就是景玉和程东,不知现在他们两个怎么样了。

飞机降落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钟,当她昏昏沉沉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坐在了车上。

“我的手机呢?可以还给我了吗?”她看向南昱擎,声音淡淡的,带着疏离。

男人正闭目养神,不知听见了还是没听见,根本不答理她。

她无奈地看向窗外,城市的风景倒映在车窗玻璃上,快速向后退去,她甚至来不及看清那些霓虹大字,车子便飞速驶离。

突然想到前几天南昱擎说过的话,“......去叶城的机票我已经让人定了,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她笑了笑,终究她还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大约过了十分钟,车子在一个五星级酒店门口停下来,阿七看向后视镜,小声说道,“老大,到了。”

男人嗯了一声,打开车门,直接下去,显然刚才他是在装睡。

景真推门出去,小跑追上他,“南昱擎,我问你我的手机呢!”

男人脚步很快,就跟没听见一样,直接把她当成空气。酒店是提前订好的,阿七已经check过,南昱擎伸手按了下电梯,电梯门嘀地一声打开,他迅速走进去。

景真毫不犹豫地跟过去,偌大的电梯内,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四周是干净光亮的金属镜面,泛着道道冷光。

很快到二十八层顶楼,2888号房间,男人刷了下房卡,开门走进去。

“南昱擎,你能不能说句话?”她跟在后面,就是想要回自己的手机而已。

南昱擎摆明不想理她,旁若无人地脱衣服,准备去浴室洗澡,身上面只留了一条短裤。

景真转身背着他,气的眼皮直跳,但又没办法,总不能跟着他进浴室吧!

又过了一会儿,她猛然拍了下额头,为什么不用座机打回去呢!虽然不记得程东的手机号,但家里的号码她是记得的。真是被他气晕了!

电话刚拨通,那边才响半下就通了,显然有人一直守在电话旁边,“喂,妈。”

“真真啊,你去哪里了,我跟你爸找了你一个晚上,你不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而且还关机了,打小程的电话又一直没人接,我和你爸担心死了。”那边传来景妈的抱怨声,但景真听着却很开心,眼泪竟不知不觉滑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78章 他的惩罚4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妈,我没事,就是手机没电了,然后公司组织去旅游,我还没来得及跟您说呢,飞机就起飞了,您和爸不要为我担心。景玉呢?景玉怎么样了?”一想到景玉只剩下一颗药,心里就五味杂全,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

景妈抹了把眼泪,声音带着欢愉,“真真啊,你怎么没告诉我们你认识白医生啊,他说他知道了景玉的情况,特意飞了一趟非洲,刚才还送了好多药过来,而且他还跟我们说,景玉的病不是不能除根,他已经成立了一个实验室,不出一年就能研治出来,让我们放心。”

“......”景真懵了一瞬,“白医生?白依吗?”她没告诉过他呀,猛然抬起头看向浴室,除了南昱擎,她想不到还有别人。

“是啊,他临走的时候给了我一张名片,说景玉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就给他打电话,真真啊,白医生真的很不错,等你回来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

浴室的门哗啦一声打开,南昱擎头发湿漉漉地走出来,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他径直坐进沙发,漫无目的地按遥控器,好像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一样。

“......那个妈,我要去洗澡睡觉了,您早点休息,明天我再跟您打电话,晚安。”

挂了电话,景真一时竟有点不知所措,五年前的事加上今天的事,如白驹过隙在眼前不断浮现,虽然出卖不是她的本意,但终究因为她的原因,让南氏集团毁于一旦。

客厅很大,南昱擎似乎有意跟她拉开距离,坐在离她最远的地方,把她当成空气。

她站起来,踟蹰地走过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妹妹的事,是你让白医生帮忙的吗?”

男人一言不发,继续按遥控器。他生气,她是知道的。

景真深吸一口气,站到电视前面,“南昱擎,今天的事情我考虑过,我拿的是复印件,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你相信我。”

男人抬了抬下巴,俊脸上挑起一丝嘲讽,“是吗?那窃听器是怎么回事?景真,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窃听器?”她皱了下眉头,有点不明所以,“他是给了我一个让我放进你办公室,但是我没放,南昱擎,你相信我。”

“是吗?”南昱擎笑了笑,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长腿放下来,洁白的浴巾只盖到男人的膝盖,他站起来,大摇大摆地朝卧室走去,随手关上房门。

景真被挡在外面,有点不甘心,“南昱擎,我手机呢?你把程东怎么样了?”

卧室内,正在换衣服的某人,听到程东的名字,眉头不禁深锁,说来说去原来是为了那个男人!

房间很安静,景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不到答案,她准备离开,估计他已经睡下了吧。

咔嚓!

门被打开,南昱擎衣冠楚楚地走出来,迎着灯光,可以清楚地看见他脸上噙着笑,只是眼底的暗芒却让人无法忽视。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呼吸间有薄荷的香味飘下。

章节目录 第79章 景真,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景真下意识后退一步,身体抵着沙发,“我说,我手机呢?”

男人忽然笑了笑,伸手捏住她的下颔,迫使她抬起头来,“我只回答你一个问题,你想好了再问。”

他的手修长好看,此时却如密网一般,将她牢牢束缚,令她无比生厌。

“你把程东怎么样了?”她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下巴渐渐地有点疼,景真皱着眉头看他,眼底却愈发坚定,又问了一遍,“你把程东怎么样了?”

男人的眼色渐渐转为阴冷,手上的力道不断加大。

她以为他会捏碎她的颔骨,可男人却忽然松了手,大步朝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轻飘飘地说道,“弄死了。”

他刷了下房卡,半个身子踏出去的时候,又突然回过头来看她,“景真,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然后,轰嗵一声,她感觉整憧楼都在晃动。

南昱擎没在回来,她在沙发上躺到了第二天早上,其实根本就睡不着,身体的不适让她很想洗个热水澡,但就像南昱擎说的那样,来的时候太仓促,她连换洗的内衣都没有。

门滴地一声响起,她翻身坐直,以为进来的是南昱擎,没想到竟是阿七。

他手里提着两个纸袋,没进来,直接放在门口,“老大说这是给你的,让你洗好澡换好衣服然后下去吃早餐。”

“他呢?”

“老大还说了,只给你半个小时时间,他不喜欢人迟到。”阿七丢下这句话,直接关上门就走了。

景真走过去拎起袋子看了一眼,里面既有内衣也有外套,而且都是她的尺码,就连款式也是她平时喜欢的。

简单洗了澡换了衣服,然后匆匆下楼,果然在第十层的VIP餐厅看见了南昱擎。

男人坐在桌前优雅地吃着早餐,旁边站着好几个漂亮的女服务员,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而且很会献殷勤,时不时地上前布菜,仅仅是为了能在这个男人面前刷一下存在感。

景真进去的时候坐在了临桌,并不想跟他扯上什么瓜葛,以此招来那些女孩子们的嫉恨,她隐约看见南昱擎看了下腕表,然后又一声不吭地继续吃早餐。

“小姐,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一个长相帅气的男服务生朝她走来,对她有礼貌地弯了下腰。

“谢谢,我想要一碗皮蛋瘦肉粥,有吗?”她微笑地看着他。

“有的,您稍等。”

男服务生很快将东西端上来,态度温和有礼,景真也同样的回之以笑,气氛很好,只不过全程感觉如芒刺在背。

刚吃几口,南昱擎就站起来面无表情地离开了餐厅,阿七扭头看了她一眼,默默地跟了出去。

十分钟后,阿七又匆匆回来,走到桌边低声说,“景小姐,老大在下面等你。”

景真放下餐具,走出餐厅,其实她本来就不饿,要不是为了应付南昱擎,她是不愿意下来的。

一辆黑色加长型林肯大刺刺地停在酒店正门口,几乎将门堵死,景真坐进去的时候,男人正低头看报纸。

“怎么样,一顿饭吃的是不是特别开心?”南昱擎并没有看她,也不知按了什么键,前面的隔音玻璃缓缓上升,将空间一分为二。

章节目录 第80章 佳人来约1 “还好,比不上南总身边美女如云。”她看向窗外,同他一样说的云淡风轻。

她似乎学乖了,并没有固执地穿自己的衣服,而是换上了南昱擎送给她的那些,一件鹅黄色的呢大衣,里面是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趁得她肤白如雪,明眸皓齿。

她的身材非常好,虽然穿着厚厚的外套,但依然能看见她凸凹有致的迷人曲线。长发拨在腰间,添了些许柔美之气。

南昱擎抬起视线,看着她的侧脸,微微皱起了眉头,“景真,这么多年过去,你气人的本事倒是长进不少。”

“是吗?”她扭头看他,脸上带着笑,“南总不是说让我少惹你生气吗?我现在只敢顺从,哪敢气你。”

她的背后是一片海市蜃楼,明明风景独好,但南昱擎的心情却烦燥到了极点。

他放下报纸,不耐烦地看着她,“你是打算一直这样跟我说话吗?”

景真正了正身子,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那好,你告诉我,程东现在怎么样了?在哪家医院?”

男人的眼底就像着了火,上半身倾过来的时候,伴随着独属于他的清香味,景真情不自禁地向后退,整个身体贴在车门上。

她似乎很怕他,在得到这个结论后,男人蹙起了眉头。

“除了这个话题,难道你就没有其它可以说了吗?”他声音沉沉的,有点沙哑。

“我只是想知道他的情况而已,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担心他。”眼见男人的脸色渐渐变黑,她赶紧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因为他父母要过来,到时候找不到他,他们会担心。”

“是吗?”白色衬衫领口敞开,可以隐约看见男人坚实的胸膛,“那你有没有担心过我呢?嗯?”

男人收回上半身,慢慢向后靠去,眼底的神色让人捉摸不透,“景真,从始至终,你担心过我吗?”

景真看着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或许,他根本就没想要答案,她的所作所为就足以说明一切。

......

机场。

海晴拉着行李箱快马加鞭地往前跑,脸上的墨镜都跑歪了,但她顾不得形象,一边跑一边喊,“杨秘书,你等等我呀......”

杨简走在前面,步伐很快,听到声音,忍不住皱了下眉头,这个女人真是烦透了。

终于,海晴追上了他,拦住了他的去路,她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我喊了你那么多句,你没听见吗?”

“有事吗?”他问的简洁明了,一个字不带多的。

海晴懵了一瞬,连喘气都忘了,“你不说真真在叶城吗?她怎么没来接机?”

杨简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绕过她继续朝前走,“可能有事耽搁了。”

“喂!你等等我!”

她条件反射地伸手拉他,但没想到连人带包朝后翻去,幸亏杨简眼疾手快,一把拖住了她的身体,否则肯定被摔的四仰八叉。

“你够了吗?!”杨秘书似乎有点生气了,但尽管生气,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淡淡的,冷冷的,好像油米不进。

章节目录 第81章 佳人来约2 他的手拖住她的腰,似乎没费什么力气,但还是很稳妥。她不好意思地将墨镜戴上,盖住脸上一闪而逝的红晕,“......呃,不好意思,我太心急了。”

杨秘书收回手,一言不发地离开,甚至连看她一眼似乎都觉得多余。他似乎很忙。

海晴无趣地吐了下舌头,快速追上去。

“秦小姐下机了吗?”快要出机场的时候,杨简停在门口,向出口处看去。

“刚才鹰子来电,说飞机刚着陆,应该快了。”

海晴站在五米远的地方,听见男人吩咐道,“先生到了吗?出去看看。”

那人应了一声,赶紧跑了出去。

对于秦暮,海晴多多少少知道一点,不仅仅因为她是模特,更重要的是她是南昱擎的女朋友,真真的情敌。当然,是她认为的情敌。

“大哥,老大已经在外面等了,不过车上......”那人看了海晴一眼,然后倾身过去小声说,“还有景小姐也在。”

杨秘书皱了下眉头,如他所料,先生似乎还是没有死心!他吝啬地将视线移到海晴身上,“你不是心心念念你的好朋友吗?现在人就在外面。”

海晴瞪了他一眼,提着行李箱大步离开,擦身而过的时候,故意撞了他一下。不就是想支开真真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真真才不稀罕!

手臂莫名其妙地被撞了一下,结结实实地疼,但杨秘书还是一声不吭地忍了,对于他来说,女人就是麻烦。

走出机场,果然看见景真站在人群里等她,海晴高兴地冲过去把她抱的死死的,“真真,我想死你了!你不是说不来吗?怎么提前来了?害我昨天还以为你失踪了,吓死我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晚上我在跟你慢慢讲,走吧,我们先回酒店。”

景真苦笑一声,但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她从海晴手里接过行李箱,朝南昱擎的车子走去。

走到车身旁,她敲了下车窗,玻璃缓降,露出男人精致的五官,“可以把房卡给我吗?我把东西拿出来。”

能劳烦南总亲自接机的,除了秦暮,她想不到还有别人。

男人的目光从报纸上抬起来,淡淡地看她一眼,“我会让人拿给你。”然后车窗慢慢上升,直到将她的目光隔离在外。

景真错愕地看着一尘不染地车窗玻璃,轻轻皱起了眉头。所谓小别胜新婚,秦暮肯定会先去酒店,到时候让她看见阳台上晒着的女士内衣,那算怎么回事儿?

就在她寻思之际,一个黑衣人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个手机,“景小姐,你的手机已经修好了,老大让还给你。”

“修?坏了吗?”她接过来看了看,确实是她的手机,粉色的OPPO,她前不久刚买的。

那人没说什么就走了,景真仔细检查了一翻,果然发现屏幕和以前不一样了,还好,南昱擎并没有自作主张直接给她买个新的,她要的,仅仅是一份平等而已。

拿到手机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程东打了个电话,在得知他并无大碍以后,这才松了口气。

打车到了酒店,阿七正在门口安排房间,两人一间,每组都会发两张房卡。

景真和海晴自然是住一间的。

阿七搞定一切以后,才走到景真面前,将两张房卡递给她,“老大说那间套房给你们住,他和秦小姐住在隔壁。”

章节目录 第82章 佳人来约3 她笑了笑,接过房卡,就挽着海晴朝大厅走去,人家男女朋友自然是要住到一起的,是她担心的有点多余了。

“真真,你没事吧?”海晴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伸手搂住她的肩。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她失笑,按了下电梯,“倒是你,刚才从机场出来,我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

一想到这事,海晴就气的跺脚,“还不是因为杨秘书,混蛋!”

电梯门滴地一声打开,两人走进去,景真笑道,“我记得之前好像有人暗恋杨秘书的,怎么才几天就开始挤兑人家了?”

“谁说我暗恋他!”一说到杨简,海晴就两眼发亮,火气似乎特别大,“我会喜欢这种没有感情没有温度的冰山?别开玩笑了,姐姐我喜欢热情奔放的好吗,要不今天晚上一起去酒吧放松一下怎么样?”

景真也刚好郁结了很久,现在景玉的事情也总算有了着落,难得出来玩一次,去放松一下也好。

......

叶城的傍晚,似乎比蓝城更加热闹,而酒吧一条街,更是将热闹推向高潮。

道路两旁的小吃,杂耍特技的表演,还有这个城市特有的观光车,几乎将整个街道填满。

景真和海晴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挤进一家名叫真爱的酒吧,据说这家酒吧在全城也是排的上名次的,高档豪华,能消费起的人一般都是非富即贵。

两人其实并不是第一次去酒吧,但这翻热闹的场景倒还是第一次见。

海晴指着看台上跳着艳舞的美女兴奋地大叫一声,“真真,我们也去跳舞吧!”

“等一下。”景真拽住她,指了指身上的高领毛衣,“你看看,穿成这样去合适吗?”

迪斯科下面的女郎们各个都穿的少之又少,有意露出曼妙的身材,她这样过去,肯定会被别人当成另类。

“我早说让你别穿这么多了吧,你不听啊,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白来吧。”海晴将外套一脱,露出里面的黑色超短裙,上衣是一件白色无袖V领的小短衫,将她迷人的曲线勾勒的恰到好处,“你不跳的话就留在这里等我,等我跳完了,再回来陪你。”

“好,你快去,不过那里面人很多,你注意一点,别被人撞了。”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景真看着她兴奋的冲进舞池,忍不住笑了,酷炫的五彩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只留下一丝苦涩,这就是纸醉金迷的富人生活。

她点了一杯果汁,选了一个偏暗地方坐下,给程东发了一条微信,“你父母来了吗?”

那端很快就回了,“明天才到,真真,你去哪了?我想你了。”后面还加了一个亲吻的表情。

景真笑了笑,想了一下才回,“公司组织旅游,不好意思啊,走的时候没告诉你。”对于那天的事情,程东似乎并不知情,他以为是警察救了他。也好。

“没事,有这么好的机会,不去白不去,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可能要到年后吧,听说是五日游,也就是初三。”

那边过了两分钟才回信息,“真真,吕庆伟有没有为难你?”

章节目录 第83章 南总,好身手1 景真打了两个字‘没有’,但想了想又删掉了。程东是因为她才被抓的,吕庆伟当初打电话威胁她的时候,他就在边上,如果说没有,他是不可能相信的。

但是这件事要怎么说呢?难道说是南昱擎突然出现救了她,然后还把她弄到了叶城?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肯定会连夜飞到叶城,到时候两人见面,又少不了一堆麻烦事。

就在她思忖着该如何回复的时候,海晴的声音突然从舞台那边传来,“真真,救我!”

景真猛然站起来朝人群跑去,等她好不容易挤进去的时候,海晴已经不见了!

“她人呢!”她发疯似的死死拽着一个男人,“她去哪儿了!”

那个男人不说话,用力将她甩开,眼里隐藏着一丝害怕,他轻轻扫视走廊里的暗道,又快速收回,好像那里面有什么令人害怕的东西似的。

没有过多时间考虑,景真直接顺着暗道走了进去,她以为暗道很长,没想到却很浅,仅仅与外面相距不过十米,却别有洞天。

一间偌大的包厢呈现在眼前,金碧辉煌的墙面,鎏金的茶几,就连灯光也是经过高级晶石过滤后才洒下来的,美妙又柔和。

更重要的是,她的正对面坐着一个五官十分精致的男人,他的脸就像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三百六十度无瑕疵,和南昱擎不分伯仲。

他两边站着十几个黑衣人,各个身材魁梧强壮,一看就知道是打手,而他的下方地面上躺着的,正是消失不见的海晴!

海晴衣衫不整地躺在那里,景真瞳孔一缩,赶紧跑过去把她扶起来,顺手将外套披到她身上,“你怎么样?”

“我没事,对不起真真,今天晚上恐怕要连累你了。”海晴苦笑一声,看向不远处的男人说道,“有什么事情冲我来,不要伤我朋友。”

“呵,好大的口气!”男人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强子,她刚刚是怎么调戏你的?”

海晴眉头一皱,气呼呼地指着其中一人说道,“是他想占我便宜我才打他的,你搞搞清楚行不行?”

男人眼色渐渐变冷,显然是已经动怒了,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样跟他大呼小叫。

“老大,我看不用跟这娘们废话,直接灌药把事办了就行,何必浪费您宝贵的时间。”

男人换了个姿势躺下,目光在景真脸上一瞟而过,似乎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他轻飘飘地丢下一个字,“好。”

然后立刻有人从口袋里拿了一包白药粉掉进一个红酒杯中,红色液体将药粉吸释,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你们......你们做什么!”眼见那个男人端着酒杯朝她们走来,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杯子里是她这辈子最怕的毒品。

“强子,你放这么多,一会儿那个小娘们能受得了吗?”一旁有人幸灾乐祸,其余人也都笑了起来。

强子端着杯子摇晃,目光色眯眯的看着两人,“不怕她受不了,就怕我受不了,哥几个待会帮个忙,给她泄泄火。”

景真算是听出来了,里面并不是毒品,而是chun药,她竟然莫名地松了口气。

“真真,等一下你快跑,不要管我!”海晴趴在她耳边小声说,眼底的恐惧一览无遗。

章节目录 第84章 南总,好身手2 “我是不会丢下你的!”景真猛然抓住海晴的手,像是互相打气,更像是抱团取暖。

坐在上方的男人单手支着下巴,食指在嘴唇上轻点,颇有兴味地看着两人,他最喜欢看别人绝望的眼神了。

不过,他看景真的目光似乎多了点欣赏,对于这个外表柔弱内心坚强的女人,隐约生出了点兴趣。

“来,乖乖喝了它,我保证会让你醉生梦死。”强子走到两人面前,手里的药水一路晃过来,已经全完把药溶解了。

“真真,快跑!”海晴冲过去一把打翻男人手里的药,拉着景真就往外跑,但羊入虎穴,哪能那么容易逃脱?不等两人跑到门口,十几个男人就像早有准备一样,两手怀胸地站成一排,将门口堵的密不透风。

强子也不恼,笑咪咪地从口袋里又掏出两包药来,倒进两个杯子里,“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只能来两杯了,来,哥们儿,帮个忙。”

立刻有人过来将两人强行分开,其中一人抓住海晴的头发将她固定住,强子直接将一杯酒掉进她嘴里,指尖挑起她的下巴,逼她咽下。

眼泪都被呛了出来,但她嘴里依然喊着,“真真,快跑!”

“晴晴!”景真拼命挣扎却无济无事,她转脸看向坐在那边满脸笑容的男人,“你放了她,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男人的嘴角挑起一丝笑容,软弱无骨地身体微不可见地动了动,“是吗?我要一个亿,你有吗?”

他是料定她们没钱,所以故意为难。景真咬了下牙,暗骂一句卑鄙!

“来,还有一杯,是你自己喝,还是我亲自奉上?”强子笑咪咪地看着已经神志不清的海晴,眼底闪着色意。

他扬了下下巴,立刻有人上去将海晴固定住,这杯要是下去,不死估计也成残废。

景真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突然挣开男人的束缚,冲过去一把夺下杯子,一仰而尽,“她酒量不行,这杯我替她喝。”

“真是一对好姐妹啊。”妖孽男轻飘飘地啪了两下掌心,目光若有似无地在景真身上一晃而过,“如今能同甘共苦的朋友已经不多了,既然如此,这个游戏似乎更有趣儿了,强子,好好招待招待。”

强子应了一声,面带笑容地朝两人走来。

景真看着男人一步步逼近,虽然害怕却故作坚强。

这种药本来就是为了助兴,所以非常见效,才短短五分钟身体就感觉到了异样,浑身就像置身于火海,心里痒的难受,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咬,小腹处不断有热流涌出,她好想脱掉身上的束缚,但理智又强迫她一定要保持清醒!

海晴已经完全神志不清,意乱情迷地发出口申吟声。

啪啪啪——

门外,忽然传来几声清脆的掌声,伴随着一道低沉的嗓音,“厉少这又是玩的什么新鲜游戏?看来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哈!”

门口站成一排的黑衣人,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自发地让出一条道来。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条斯理地走进来,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让整个空间瞬间变的狭小而拥挤。

章节目录 第85章 南总,好身手3 景真就像看见了救星,眼底的害怕渐渐消失不见,她松了一口气,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这么期待他的到来。

“哟!是什么风把南总给吹来了?难怪我觉得今天店里的灯好像比平时亮了,原来是南总驾临,欢迎欢迎。”厉连城直到这时才从沙发上站起来,两条大长腿朝前迈了两步,和南昱擎握手。

南昱擎脸上噙着笑,银色西装在灯光下折射出道道光芒,笔挺的西裤没有一丝皱痕,他就这样独自一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后竟连一个随从都没有。男人的目光轻飘飘地扫了一眼景真,和厉连城同时落坐,“厉少还是那么别出心裁,这玩的又是什么名头?”

厉边城哈哈大笑,下巴比划了一下,立刻有人拿来一只干净的高脚杯放到南昱擎面前,然后毕恭毕敬地倒了酒,悄声退下。

两人不约而同地举杯,一干而尽。

“还能有什么游戏,都玩儿腻了。”厉连城柔弱无骨的身体朝沙发上一躺,目光掠过景真那张带着希翼的小脸,像明白了什么似的看向南昱擎,“莫非南总认识这两位美女?”

南昱擎笑了两声,笔直的上半身抵在沙发上,姿态肆意地晃着脚尖。直到这时他才认真看向景真,像是在仔细打量,眼底的神色让人琢磨不透,“好像是我公司的员工,今天专程飞来叶城旅游,没想到竟然得罪了厉少,一定是她们有眼不识泰山。”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这叶城里的姑娘我都认识了个遍,怎么从来没见到过这么极品的,原来是南总的人,看来今天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场误会,南总别生气。”

“厉少这是哪里的话,她们做错了事,就该得到惩罚。”南昱擎瞟了一眼景真,见她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便已经心知肚明。

两人又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景真暗暗地翻了下白眼,真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这么不公平,给了他们令人仰慕的身份,还毫不吝啬地赐了一副好皮囊。

“强子,看来今天晚上你就只能忍着了,如果实在忍不住就让哨子他们给你放放火,你们好久没练过手了吧,再不动动就要废了。”指缝间夹着高脚杯,男人的目光透过红色液体看向下方,他轻轻晃了下杯壁,然后一口饮尽。

南昱擎放下长腿,脸上自始至终都带着笑,他给自己倒了杯酒,与厉连城面前的空杯子碰了一下,然后一仰而尽,“既然要给这哥们泄火,怎么能少了我一份呢?这件事既然是由这两个丫头挑起来的,不如让我陪这哥们练练手,刚好我也很久没动过了,松松筋骨也好。”

“那怎么能行,南总千金贵体,要是伤着了可怎么好?”

南昱擎笑着站起来,随手脱下西装扔到沙发上,将衬衫卷到胳膊肘,“打架的时候谁不会受点小伤,连子弹都吃过,还怕什么,厉少不用担心,要是今天我死在这儿,我也认了,与厉少无关。”

“好,南总果然名不虚传。”厉连城笑着鼓掌,但眼底并没有多少笑意,他扭头看向强子,云淡风轻地说道,“既然如此,你们就陪南总比划比划,记住,都给我小心点,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老大!”

章节目录 第86章 南总,好身手4 景真强撑着身体的不适,紧张地看向南昱擎。厉连城似乎话里有话,不像是提醒他的手下不要伤到南昱擎,而是提醒他们自己要小心。

海晴已经难受到了极点,双手不受控制地撕扯自己的衣服,景真紧紧将她搂在怀里,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也快撑不住了。而南昱擎一刻没取胜,她们就休想离开这间包厢。

“南总,得罪了!”强子站在前面行了一个礼,身后还站着六七个壮汉,个个手臂上都纹着一匹狼的图案。

南昱擎眼角含笑,抄起一只酒瓶就对着茶几摔下去,砰地一声,酒瓶顿时碎裂,参差不齐的锯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几人面色一寒,同时冲了上去,他们个个手里都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冲南昱擎用力挥去。

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景真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她不敢看,但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盯着混乱的场面,每次当刀子快要落到南昱擎身上的时候,心就咯噔一下,仿佛要跳出体外。

南昱擎自始至终都面带笑容,好像真的只是练练手,他的动作既快又准,而且还隐约带着一股狠劲,短短几分钟就将六七个人全部打趴在地。

厉连城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笑的梅花失色,“南总果然好身手,哨子,再陪南总玩儿几把。”

紧接着站在门口的十几个人全部走了过来,对着南昱擎同样地行了一礼。

男人笑了笑,目光像俯视众生般朝几人冷冷地扫去,没有时间允许他喘息,十几个人就像一窝蜂似的冲了上去。

景真咬着唇,神色紧张地看向被围在中间的南昱擎,目光穿过中场落到厉连城身上。男人脸上始终噙着笑,特别是看到有人受伤流血的时候,眼睛好像瞬间发光变亮,她暗想,到底是怎样的经历,才会让一个人生的如此变态。

地上哀呼一遍,十几个男人趴在地上,将原本就不大的房间全部挤满。南昱擎站在中间,眼底淬着笑意,他的胳膊在打斗的时候也受了伤,被划了一道口子,虽然不深,但流血不止。

男人一把扯下领带,手法老练地绕在伤口上系好,这才踩着缝隙朝沙发走去。

厉连城笑的花枝怒放,修长食指在沙发背上轻敲,“南总好本事,小弟我甘拜下风,来人,拿杯子。”

南昱擎坐进沙发,尽管白色衬衫上有几滴血迹,但比毫不影响他的气场,反而更添了几分野性,“是厉少手下留情,这杯我敬你。”

“南总客气!”厉连城也不做作,直接碰了杯,先干为敬。

南昱擎看了一眼景真,知道她忍的很辛苦,于是倒了杯酒走过去,低垂的视线对上她通红的小脸,“既然做错了事,就该给厉少赔罪,喝了它!”

玻璃杯口压在她的唇上,她使劲摇了摇头,不等她拒绝,南昱擎已经先一步将酒倒进了她的嘴里,然后笑容满面地看向厉连城,“厉少,这罪也赔了,你看这人......”

章节目录 第87章 要帮忙吗?1 “南总随意,你的人自然你说了算。”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暗芒,心里默默地将南昱擎划分到危险行列,这个男人,不好得罪。

“那就谢了!”南昱擎扯下伤口上的领带,擦了擦手心,直接扔掉,一边一个扶着景真和海晴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杨简守在门外,目光在景真和海晴的脸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到南昱擎受伤的手臂上,眼底的凉意渐渐加深。

“让人把车开来,送她们去医院。”男人面无表情地吩咐一声,将海晴交给杨简,自己则抱着景真先一步离开。

包厢内,十几个壮汉从地上爬起来,个个浑身挂彩鼻青眼肿地低着头,不敢看座上的男人。

强子不甘心地看着走道,火气难消,“老大,难道就这样让他走了吗?”

厉连城冷哼一声,眉开眼笑地看着指间的高脚杯,“不然呢?你还想怎样?”

“老大,这南昱擎也太过分了,竟然来我们的地盘捣乱,当着您的面抢人,这口气,我咽不下!”

男人的目光阴沉沉地扫过来,手中的高脚杯砰地一声砸向强子的膝盖,“咽不下也得给我咽下!你们这么多人都拿他没办法,你以为他是吃素的?强子,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要是让我发现你去找南昱擎的麻烦......你知道我规矩。”

强子吃痛,踉跄地扶着墙勉强站稳不再出声,只是不甘心地冷哼两声,这口气着实让他很难咽下。

......

黑色卡宴在道路上急速行驶,出了闹市区,街道上的车辆逐渐变少,路灯在挡风玻璃上一闪而过,城市的夜晚逐渐恢复宁静。

景真缩在副驾驶上,将头别向窗外,她死死咬着牙齿,强迫自己不要发出令人羞耻的声音。

身体就像置身于云端,有时又像跌进火海,难受无比,她极力压抑着身体的欲望,将头埋进膝盖,用牙齿狠狠咬了下手腕。

南昱擎从包厢出来后就一直冷着一张脸,他不敢想象今天要不是自己恰巧路过,她将会是怎样的下场。指腹不禁用力,男人狠狠砸了下方向盘,安静的夜空下,顿时传来一道响彻天际的呜笛声。

“难受的话就叫出来,不用忍着。”他冷冷开口,低沉的嗓音在狭小的空间内格外性感。

景真捏着手心,额前的头发已经浸湿,贴在脸颊上,她摇摇头,声音有些颤抖,“不难受,可以把窗户打开一点儿吗?”

冬天的叶城虽比不上蓝城那么寒冷,但再怎么说也是冬天,温度摆在那,南昱擎看了她一眼,然后将车窗摇下一半。冷风吹进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谢谢。”过了一会儿,她似乎好受了一点,不知是谢他开窗还是谢他相救。

南昱擎并不想追究,对于他来说,一句谢谢又算得了什么。

“我们......这是去哪儿?”她看向窗外,冷热交替,她忍不住将自己抱紧。

南昱擎目不转睛地盯着挡风玻璃,冷冷抛下两个字,“医院。”

章节目录 第88章 要帮忙吗?2 车厢内陷入一阵沉默,两人都不在开口,曾经的他们,如今不过是他和她。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打破这沉寂的空间,男人伸手接通,将手机放在耳边,过了一会儿才说了个‘好’字,然后将电话挂断。

车子在下一个路口突然急速掉头,由于惯性,身体向车门猛然甩去,景真满眼惊慌地抓住扶手,就在她以为车子要撞上路牙的时候,男人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将车子向反方向快速驶离。

南昱擎扭头看着她眼里的紧张,薄唇微微挑起,“连死都不怕,还怕车祸吗?”

松开手,她看了一眼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低声说道,“谁说我不怕死,我很怕。”

“是吗?”他挑了挑眉毛,声音中夹着一丝嘲讽的味道,“当初你选择背叛我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死吗?还是说,你笃定我不敢要了你的命?”

男人说到最后,声音逐渐变冷,景真知道,这是挡在他们之间最大的障碍,这辈子恐怕都逾越不了的横沟。

车子在小道上急速行驶,渐渐远离城市,到最后竟来到了乡间小道上。漆黑的夜空下,是一望无际的稻田,四周没有灯光,只能借着车灯看向未知的方向。

就在南昱擎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景真突然笑了,眼里带着自嘲,“怎么会呢?南总向来不做亏本生意,怎么可能放过自己的仇人,这个道理我懂。”

男人冷哼一声,猛然踩了刹车,将车子停在道路中央,紧接着车灯慢慢熄灭,眼前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只能听见男人的声音在黑暗中冷冷传来,“你说的没错,我对待自己的仇人从来不会心慈手软,只是有时候活着会比死还难受,你说对吗?”

“也许吧。”眼睛逐渐适应黑暗,车子静止的时候,风就没那么凉快,车厢内瞬间回温,景真抑不住地发出一声呢喃。

男人的身体,猛然一僵,离上次他们的接触的时间仅仅过去二十四小时,那种身体被填满的愉悦,到现在还犹记于心。

景真狠狠咬了下手臂,尽量让疼痛掩盖身体的叫嚣,她埋着头,嗡嗡的声音从膝盖处传来,“为什么不去医院?南昱擎,这就是你说的活着比死还难受吗?”

男人抽出一支烟,点燃,他吸了一口,将手伸出窗外,轻轻吐了一口烟圈,云淡风轻地说道,“有人跟踪我们,回去很危险,也许会死!你不是说了吗?你很怕。”

景真没再说话,只是将身体埋的更深了一些,过了一会儿,她实在难受,将外套脱掉,只留了一件毛衣。

四周很静,能隐约听见她打颤的声音,还有压抑的痛苦声,南昱擎扭头看向她,手指一弹,烟蒂就落进了稻田,瞬间熄灭。

“要帮忙吗?我可以帮你泄火。”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身体绷的有多紧。

景真拼命摇头,说出的话有些打结,“不用,谢谢。”

那种撕裂般的疼痛,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一次。再说,昨天只是个意外。

章节目录 第89章 五百万不够吗?1 男人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好,只不过等一下不要求我。”

“谢谢,我是不会求你的,放心。”声音虽然颤抖,但听得出来很坚定。

南昱擎捏了捏手心,狭长的眼睛微眯,他看了眼她微微颤抖的身体,推门走了出去,这个时候吹冷风或许会更舒服一点。

长身倚在车头,男人点燃一只烟,拼命地抽着,目无焦聚地看向远方,指缝间的香烟越来越短,直到烫到手面,他才忽然回过神来,用力甩掉手里的烟头。

景真发现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低低地嗯咛一声,那种即将要冲破身体的火焰,烧的她浑身滚烫热汗直流,整个人就像被水淋湿了一般。

车门突然被大力拉开,冷风钻进来的同时,伴随着男人身上特有的香水味。南昱擎伸手按了下开关,副驾驶的座位缓缓向后伸展,俨然变成了一张床。

她抬起雾蒙蒙的眼睛,借着月光可以看见她的脸色很白,白的有点不正常。她的牙齿在打颤,尽管药物的作用很强,但她一直在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南昱擎,你做什么?”

男人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伸手将她推倒在座驾上,他的手心很烫,让她感到莫名的舒服,身体竟不受控制地有些贪恋,还没等她弄明白情况,男人高大的身体便压了下来。

“南昱擎,你走开!”她有点生气,但说出来的话却温软呢喃,更像是欲拒还迎,小手毫无力气地拍打他的肩膀。

男人身体一僵,伸手将她贴在脸上的头发拨到一边,面色生冷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景真,你怕什么,一次和一百次有什么区别?嗯?”

“不,我不要,至少不能跟你。”她说的坚定,显然是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

男人的眼色渐渐变冷,但嘴角却挑起一抹邪恶的弧度,“你不想跟我,可现在偏偏只能是我,谁叫你的男朋友现在不在,远水救不了近火。”

眉心微微收紧,她伸手挡在胸前,“南昱擎,你放开我,算我求你。”

月光很浅,可以隐约看见她眼眶里浮动的波澜,一张惨白的小脸,越发楚楚可怜。

压抑的怒火控制不住地暴发,男人双手紧紧握住她的双肩,没想到她第一次求他竟是这样,“再这样下去,你迟早会死的,你知不知道?!”

景真一张小脸痛苦到极点,她紧紧咬着牙关,目光坚定地看着他,“没关系,我保证不会死,就算是死,我也认了。”

男人突然直起身子,目光冷冷地复杂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的眼,然后轰腾一声关上车门。

她松了口气,小脸露出一丝苦笑,还好,南昱擎并没有失去人性,虽然冷默但并不绝情,至少对她还算仁慈。

十秒之后,男人坐进了驾驶座发动车子,将车子调头,向来时的方向快速驶离。

风吹进来的时候,身体也舒服了一些,她看着熟悉的路面,扭头看他,“我们回去吗?”

他一言不发,只留给她一张紧绷的侧脸。

章节目录 第90章 五百万不够吗?2 “你不是说有人跟踪吗?回去太危险了,南昱擎,我可以等到明天。”她不希望他再一次涉险。

男人并不想答话,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现在对于他来说,早点回去比什么都重要。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那端很快接通,男人的声音有点沙哑,性感的嗓音在寂静的空间内显得格外好听,“事情办妥了吗?......好,我马上回去,让白依在酒店等着我。”

车子一路飚回去,速度快的令人害怕。景真死死抓着扶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好几次都有一种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觉。

到了酒店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车子停下的时候,杨简和白依已经守在了门外。

南昱擎雷厉风行地走下车,绕到副驾驶,把景真从座位上抱下来。

“我说你们搞什么名堂,我好不容易休个假,没想到到了叶城也能被你们逮到,我上辈子一定做了什么坏事,让我遇到了你这个......”白医生显然是刚起床,头发有些凌乱,一边说话一边打哈欠,床气十足。

“闭嘴!”南昱擎抱着景真朝大厅走,剑眉微微挑着,“快点跟上,不然我让你下半辈子都别想安生!”

景真已经完全没了力气,这个时候她不想再逞强,脸埋在男人胸前,有些贪恋地吸吮着他的味道。或许,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能放纵自己随心所欲,一旦醒来终归是尘归尘,土归土。

忽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她看向跟在身侧的杨简,声音沙哑地说道,“杨秘书,海晴呢?她怎么样了?没事吧!”

南昱擎冷哼一声,好看的下巴微微一抬,不屑地哼道,“自己都没管好,还想着别人!”

景真无视他的自大,祈求的眼神看向杨简,“麻烦你告诉我。”

一向面无表情的杨秘书,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如常,“白医生给她打了点滴,已经没事了,现在正在休息。”

他抿了下唇,手心暗暗捏紧,一想到那个女人在他怀里又蹭又摸,他就有种想把她揍扁的冲动。

“那就好,谢谢。”她把头继续埋进男人的怀里,像小猫一样温软地蹭了蹭,南昱擎感觉到怀里的女人对他的依赖,嘴角轻轻挑了一下。

电梯直接上了二十八楼,几人刚走出电梯,楼道那头就传来了秦暮的声音,“擎,你终于回来了。”

她的声音由远及近,尽管闭着眼睛,但依然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并不友善,“景小姐怎么了?呀!擎,你的胳膊受伤了!”

“不要紧。”男人径直抱着景真朝套房走去,目光在秦暮的脸上仅仅停留半秒,“白依,快点进来!”

伸出的手摸了个空,秦暮失落地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忍着心里的不快,跟了进去。

他把景真放到沙发上,动作很轻,好像生怕伤到她一样,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这个女人真的很瘦,而且还有点营养不良。

白依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点滴,所以一切进行的很顺利,几乎没费什么时间。

“擎,既然这边都安排妥了,要不你回去休息一下,我来照顾她怎么样?”秦暮眨着一双水雾雾的眼睛,委委屈屈地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91章 五百万还不够吗? 南昱擎刚想拒绝,景真就先一步开了口,“不用了谢谢,我这里不需要人照顾,南总也受了伤,不如你去照顾他。”

对于秦暮,她多多少少是有点反感的,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小聪明,更重要的是她不想成为别人之间的感情障碍。

男人微微眯了一下眼,仿佛刚才她对自己的依赖只不过是他一时的错觉,这个女人总是有办法和他划清界线。南总,呵!真是好样的!

“对啦!”秦暮眼睛一亮,赶紧对白依说,“白医生,麻烦你给擎处理一下伤口,要不然会发炎的。”

白依打了个哈欠,不冷不热地哼道,“没事,死不了。”

南昱擎冷冷看了一眼双目紧闭的景真,大手绕过秦暮的肩头,将她搂在怀里,温柔地说道,“走吧,回去睡觉。”

杨简和白依对视一眼,一时不知该不该跟过去,毕竟景真这里是需要人照顾的。

“杨秘书!”声音从门外传来,隐约夹着点怒气。

白依哈哈大笑,一双桃花眼勾人心魂,“这家伙又犯神经了,杨秘书,我看你还是别干了,跟这种神经病在一起你不怕自己也成神经病啊?还不如跟我......喂,怎么走了?真是的!”

杨简刚踏出去,就看见南昱擎和秦暮一前一后走进了房间,原本搂在一起的两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分开了。

白依追到门口,长身抵在门框上,笑的别有深意,“让我这个大老爷们照顾两姑娘,我有梦游的习惯,万一做出点什么事情来,到时候可别怪我。”

杨秘书站在楼道里定了定神,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走进了隔壁的房间,随手带上房门,连同白依的声音一并关在门外。

“暮暮,你先去洗澡,我和杨秘书有点事情要谈。”南昱擎窝在沙发里,双腿交叠放于茶几上,两天两夜没闭眼,现在确实有点累了。

“可是......可是我不放心你的伤。”秦暮哀哀怨怨地站在他面前,咬着红唇,一脸委屈地绞着食指。

从早上下飞机到现在他都没有好好陪过她,本来说好晚上一起共进晚餐的,结果他临时有应酬,没想到深夜才回来,竟然还跟那个女人一起回来的,这让她怎么能放心?

男人挑了下唇角,长指夹着玻璃杯抿了口水,漫不经心地晃动手中的杯子,抬起下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心咯噔一跳,秦暮捏了捏手心,精致的小脸上立刻布满笑意,“好,那我先去洗澡,你要快一点哦。”

转身离开,笑意逐渐变冷,她痛恨地攥紧手心,五百万,那个女人竟然爽约了!

南昱擎放下玻璃杯,目光在秦暮的背影上停留,他要的只是一个乖巧的女人。

“查的怎么样,跟踪的人是谁?”直到秦暮关上房门的那一刻,男人才冷冷开口,指腹在沙发上轻敲。

“刚开始属下也怀疑是厉少的人所为,但阿七派人去真爱酒吧调查过,厉少今天晚上一直在酒吧一步也没有离开过,而且他还听说厉少把手底下的几名亲信都收拾了一遍,虽然伤的不重,但是想在今天晚上对您动手,恐怕时间上也准备不了那么充分,所以厉少的嫌疑几乎为零。”

章节目录 第92章 五百万不够吗?4 手指一滞,男人微微眯起眼眸,“只要不是厉连城,一切都好办,你去告诉阿七,让他不要轻易动厉连城的人,那个人,不好惹!”

杨简皱了下眉头,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一丝波动,“先生,这件事您怎么看?”

“我们在明敌人在暗,现在只能见机行事,你们都小心一点,估计这几天不会太平。”男人伸手按了下太阳穴,目光在杨秘书身上一瞟而过,“怎么,那个女秘书没把你怎么样吧。”

杨简一愣,冷俊的脸上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不自然,他觉得自己已经隐藏够好了,没想到还是没能逃过先生的眼睛。

南昱擎失笑,眼角慢慢上扬,带着点揶揄的味道,“我觉得那个女秘书还行,至少身材不错,你可以试试,她好像对你也有意思。”

“......”嘴角抽了抽,杨秘书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一阵红一阵白,“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现在就去让阿七尽快回来。”

南昱擎还没点头,杨秘书就迫不及待地转身想走,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某人邪笑道,“放心吧,阿七做事向来有分寸,你该多关心关心自己。”

伸手打开房门,杨秘书一刻都没敢耽搁就溜了出去,撞上房门的那一刻,他情不自禁地吐了一口气,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成为别人的调剂品!

......

白依被折腾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的时候,眼底长了一圈熊猫眼,要说以前工作忙起来的时候也没少通宵,但工作和照顾女人是两回事儿,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女就在房间里躺着,还偶尔会发出嘤咛声,这怎能不让他想入非非?

所幸打完点滴以后,两人的状态渐渐好转,现在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

叮咚——

就在他躺下地那一刻,门铃不期然响起,他炸毛似的从沙发跳起来,“啊——谁啊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气冲冲地拉开房门,心想着要是服务生的话,他一定要把对方揍扁!“你们......”

南昱擎抬了抬下巴,两手环胸地站在门口,一身藏青色风衣将他的身材修饰的完美极致。男人的目光直接越过他落向里面,“都好了吗?”

与他的精神抖擞相比,白依就憔悴多了,心里不免有些不平衡,“你就不知道关心关心我?我也是累了一个晚上的好吧!”

南昱擎淡淡瞟了他一眼,那眼神摆明了就是对他不屑一顾,直接擦着他的身体走了进去。

高大的身体立在沙发旁,男人垂首看着沙发上脸色苍白的女子,她似乎睡的很熟,一天一夜的折腾,已经让她精疲力尽,药物的麻痹也许刚好可以让她睡个好觉。

“喂,你那什么表情,看不起我啊!”白依两手叉腰站在客厅里乱晃,一边走一边滴咕,“我有点搞不懂,昨天晚上你们没回来之前,为什么不让她催吐?把东西吐出来就好了!也不用受那么多罪。”

南昱擎瞪了他一眼,懒的跟他解释,景真的胃一直不好,这一点外人又怎会知道!

“走吧,一起去吃早餐!别说我没关心你!”

“我还没刷牙洗脸呢!”白依被气的要死,匆匆去刷了牙,然后追出去。

隔壁的房门打开,露出一张精致的脸蛋,秦暮看着电梯缓缓关上,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93章 五百万不够吗?5 “你好,我房卡忘带了,能帮我把门打开吗?”一个服务生路过的时候,秦暮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天真无害地拉住他。

服务生先是打量了她一番,然后礼貌地笑道,“对不起小姐,我们不可以随便刷卡的,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可以请前台帮忙,请问小姐芳名,我帮您打电话?”

“......”秦暮脸色一白,要知道她的名字是登记在隔壁2830号房间的,“我叫景真,麻烦你现在就打电话,我有点着急上厕所。”

服务生面色一窘,赶紧拿对讲机与前台确认,再确认无误后,才笑着道了歉,并把房门打开。

“谢谢。”她道了声谢,然后不慌不忙地走进去,顺手关上房门。

景真仍然躺在沙发上,手面上贴着白色医用胶带,双目沉沉地紧闭着,她似乎很累,但睡的又很不踏实,眉头忽而紧蹙忽而舒展,好像沉浸在一个噩梦中,无法自拨。

“景真,别在装睡了,我不吃这套。”秦暮在她面前的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我们来谈谈五百万的事。”

景真的睡眠一直很浅,很细小的声音就能将她吵醒,更何况秦暮还是有意的。

她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精致得意的小脸,“秦暮?”

微微皱了下眉头,她看向四周,想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思绪慢慢变的清晰,昨天晚上的事情在熟悉的场景中慢慢回拢。

“别找了,擎不在这里,我是趁他吃早餐的时候来看你的,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她淡淡地看着她,声音有些沙哑。

“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一想到昨天晚上两人回来那么晚,而且是南昱擎抱着她回来的,心里的郁结就会不断加深,“景真,我们说好的呢,五百万,你离开他,结果呢?你失约了!你不但没离开他,反而跟他越走越近,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是傻子吗?”

躺着的时候,比坐着要矮几分气势。景真坐起来,一夜的折腾让她的气色看起来很差,但气势上并不输给秦暮,她笑了笑,眼底的嘲讽一览无遗,“我觉得你恐怕是找错人了吧,你喜欢的男人对我纠缠不放,你不去找他反而来怪我,你不觉得很好笑吗?”

“......那是因为你还在他眼前晃,他不想看你都不行,景真,你不是说给你五百万,你就会辞职然后永远离开他吗?你的承诺呢?”

“我确实说过,但我也说过,如果他掘地三尺也要找我,那就另当别论,你该去问他。”

她始终不愠不火,面带笑容,好像一切事情在她眼里都可以丛容面对,这样的淡定和优雅,几乎让秦暮抓狂。

“我问不问他那是我的事情,轮不着你来管!”她怒目凶凶地站起来,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黑暗的压抑气息,“景真,你告诉我,是不是五百万不够?如果不够你说个数字,只要你离开他!”

章节目录 第94章 她的刻意讨好1 看着那张因为爱情而变的扭曲的脸孔,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有点同情她了。

“秦暮,我奉劝你一句,别在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身上浪费心思,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爱情只是他用来调剂生活的一剂佐料,他爱你的时候,你什么都是对的,他不爱你的时候,就算你把心掏给他,他也不会感激你。”

秦暮懵了一瞬,没想到景真会突然跟她说这些,而且在她看来,景真是被南昱擎的爱浓浓包围着的,但这些话却好像从一个看破红尘的人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景真,算我求你,反正你们两个人也不可能在一起,为何不成全我们呢?”

到最后,她的语气里竟带着恳求,这样的低姿态,一时让人摸不到头脑。

“麻烦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谢谢。”对于这种无聊的请求,她不屑争论。

有些事情不是她能控制的,那样一个强势又霸道的男人,他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管了?更何况是这种你情我愿的事情。

她的反应,到了秦暮眼里就成了傲慢,深深伤害了她的自尊心,女子勃然大怒,“......景真,你别得意,你从我这里拿五百万的事,擎迟早会知道,他会认清你的嘴脸的!”

“他早就知道了,不但没把我怎么样,反而逼着我和他一起来叶城旅游,你说是不是很有意思?”

嘴角淡淡勾着,她掀起眼帘,目光落到沙发旁的一个纸袋上,“那是他昨天让人送来的,我不要都不行,秦暮,你不觉得自己爱的太卑微了吗?”

秦暮咬着唇,紧紧捏着手心,尖锐的指甲刺痛她的皮肤,但她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景真!你真以为他是爱你的吗?那你就错了,你只不过是他一时过不去的槛,等他跨过去,你就什么也不是了!”

她拨了下大波浪卷发,打开房门,甩门离去,偌大的客厅,仿佛一下子变的空旷又遥远。

景真看着紧闭的房门,笑着摇了摇头。

秦暮说的没错,南昱擎对她的纠缠,只不过是因为男人的好胜心理在作祟,对于一个曾经背叛他欺骗他的人,他心里只有恨,只要她肯屈服,求他原谅,或许他就会厌恶她,以后再也不想多看她一眼。

也好。她看向窗外的蓝天,眼角渐渐上扬,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海晴醒来的时候就看见景真坐在沙发上发呆,她挠着头走过来,挨着景真朝沙发上一躺,“真真,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她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儿,两条大长腿搭在茶几上,姿势滑稽又好笑,惹的景真一阵大笑,郁结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景真把她从身上推开,食指戳她的脑门,“你还敢问我,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你全忘了吗?”一想到昨晚的事情,后背就有点发凉,她发誓以后再也不跟这丫头出去鬼混了。

海晴先是一愣,但很快的,她猛然从沙发上跳起来,悲痛欲绝地嚎道,“死了死了死了......这下可怎么办啊!杨秘书......”

章节目录 第95章 她的刻意讨好2 “喂,我让你想昨天晚上的事,你怎么扯到杨秘书了。”景真无奈地摇头,又好气又好笑,“昨天晚上是杨秘书把你送回来的,没把你怎么样,放心吧,他不是那种人。”

“呜......”

“你发什么神经呢?我都说了没事儿了。”。

海晴抬起乱糟糟的头,满脸悲痛地看着景真,哭着说道,“姐们,不是杨秘书把我怎么样了,而是我把他给......怎么样了,这下我的玉女形象全毁了,呜.......”

啊?景真懵了一瞬,她还有玉女形象?

海晴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没get到重点,猛地拍了下她的头,哭道,“喂,你那什么表情?请你把重点放在我把杨秘书给......怎么样这件事上,OK?”就知道揭她的短!真是交友不善啊!

景真忽然就笑了,“不是我说你,你这心操的有点多余了,杨秘书是什么人?他能站在那任由你把他怎么样?你就得了吧,别白日做梦了。如果他真的站在那任由你胡作非为,那只能说明他对你有意思。”

海晴整个一副奔溃的样子,感觉世界末日就要来临,她好后悔昨天没管住自己的手和嘴。一想到自己就像八爪鱼一样缠着杨秘书不放,心里就懊恼不已。

天啊,这下还让她怎么做人啊!啊!!!!!!!!

滴——

房门应声打开,景真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南昱擎长身玉立站在门口,身后跟着白依和杨简,还有一名推着餐车的女服务员。

她记得伺候这间套房的是一名男服务生,而且长的很帅,昨天吃过早餐以后就再也没见过,没想到竟然换人了。

海晴还趴在沙发上哭呢,等到突然发现景真没声音的时候,才沮丧着一张脸抬起头来,“真真,你说杨秘书会不会......啊,杨秘书!”

站在门口的某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相较于海晴的五颜六色似乎更加精彩。

“我......我先回房间了!”声音被关在门外,隐约能感觉到有人贴在门板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景真好笑地摇摇头,穿了拖鞋朝门口走去,眼里的笑意让男人一时失了神,“回来了?早餐还合味口吗?”

她拉着南昱擎的手臂把他带进房间,又对白依说,“白医生,昨天晚上真是麻烦你了,还有我妹妹的事情,等回到蓝城我再好好谢谢你,进来坐坐?”

有美人相邀,自然盛情难却。白依刚想进来,就收到一缕警告的目光,他收回脚,嘻皮笑脸地说道,“对了,我还约了别人,就不打挠你们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拜拜。”

末了,还对她抛了个媚眼。

南昱擎皱了下眉头,招了招手,服务员将餐桌推进来,并将餐点摆放整齐后才悄声离开。

杨简站在门口,一时不知是进还是退。

正在他踟蹰的时候,某人大摇大摆地坐到沙发上,翘着两条大长腿,“去把里面那个女人带出去。”

杨秘书一懵,又让他?

“你是说海晴吗?”景真挨着他坐下,两手抱着他的手臂,“她还没吃早餐呢!不如叫她一起?”

章节目录 第96章 她的刻意讨好3 “我管她叫什么名字。”男人靠在沙发上,单手枕头,用下巴冲杨秘比划了一下。

杨秘书抿了下唇,过了几秒才一板一眼地走进来,两手握拳,好像这短短的十几米路程,比凳山还费劲。他心里暗想,以后这种事情还是让阿七去做。

扣——

里面没什么反应。

扣扣——

还是没什么反应。

扣扣扣——

啪啪啪啪——

很显然,杨秘书没什么耐心,或者说,在女人的事情上没多少耐心。

“还是我来吧。”景真笑着跑过去敲门,“海晴,你出来一下,吃早餐了。”

门呼啦一下被打开,海晴低着头站在门后,额前的头几乎遮住她的脸,显然她一直都站在门后,只是不好意思开门。

“杨秘书说要带你去吃早餐,快点去吧。”景真把她拉出来,顺便整理了一下她的头发。

海晴猛地抬起来头,不敢相信地看向杨秘书,他不应该揍她一顿的吗?怎么还有闲情带她去吃饭?

似乎是想应了她的猜测,杨秘书冷冷地丢了她一记眼神,然后直接拽着她往外走,海晴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关在了门外。

到底是主仆关系,连性格都有点如出一辙。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景,有片刻失神,面无表情的脸旁在转身瞬间布满笑容,“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男人眯着眼,看着那张容光焕发的小脸,似有打量,昨天晚上还一口一个南总地叫他,恨不得跟他保持几百米距离,怎么短短一个晚上,他和她之间,突然之间就变成他们了。

“哇,早餐好丰盛啊!”她坐到餐桌前,细数着美味的菜品,“你还要吃一点吗?我记得你最喜欢吃小米粥,这里刚好有。”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将整个客厅都焗了一层暖色,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景真站在餐桌旁布菜,耳边有头发垂下来,她伸手拨到耳后,露出一张轮廓精致的脸颊,在阳光的照耀下透亮而又鲜活。

南昱擎微微失了神,脑海里猛然想到了一个字,家。

男人的心,情不自禁地动了一下。

“过来吃一点吧,不然等一下没有力气玩。”她盛了一碗粥放到一旁,面带笑容地看着他。

南昱擎坐在那没动,目光自始至终都停留在她的脸上,“景真,你又再打什么主意?”

这样的她,太过反常,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反抗。

“打主意?”她笑了笑,并没有生气,反而离餐桌走到男人身旁,挨着他坐下,“我打什么主意,还能骗得了你?”

若是放在以前,恐怕她早就像一只刺猥一样将自己缩起来,不管别人怎么冷嘲热讽,她都会故作坚强,从不会像现在这样,依偎在别人怀里,像个小女人似的撒娇。

男人勾了勾唇,若有所思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这个世界上能骗他的人少之又少,但她是个例外。

“走吧,去吃早餐。”颀长的身躯站起来,将她带到早餐桌旁,霸道地将她按在椅子上,“快点吃,别磨蹭!”

章节目录 第97章 她的刻意讨好4 他的声音犹如天籁,性感又有魅力,在这样温暖的空间里格外好听,尽管语气霸道,但还是令人心暖。景真一时竟有些心酸,因为她知道,这样的日子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所有菜品都偏清淡,是她一直忠爱的口味,这个男人一直很细心,她的喜好,他似乎一直铭记于心。

“你的伤不要紧吗?”

“嗯。”

“吃完饭我们去哪里?他们应该都集合了吧?”拼命强压着心里那份无法控制的酸楚,她把头压低,声音里带着雀跃。

南昱擎并没有动筷子,只是绅士地坐在一旁,看着她细嚼慢咽,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时光,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这样期待时间能够停留。

“阿七会安排好一切。”长指在桌面上轻敲,他似乎对别人的一切都漠不关心,“我们去别的地方。”

景真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其他地方?行程上不是说去海边渡假区吗?”

“我们的行程不一样。”

“我们?”像是在咀嚼这个词的意思,景真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吃饭,“也包括秦暮吗?”

“你不喜欢她?”

“有一点。”她抬头,眼底似有流光在闪动,她知道他想要什么样的答案,“我希望就我们两个。”

男人掀了掀唇角,显然对这个答案很满意,淡淡地说了一个字,“好。”

......

所有人都去了海边渡假区,也包括秦暮。不知道这个男人用了什么办法,总之,他似乎总能轻而易举地摆平一切。

走出酒店,就看见一辆崭新的房车靠在马路边,阿七立刻从副驾驶上跳下来,他嘴里含着一根草,赶紧扔掉,然后将车门打开,“老大!”

尽管阿七对她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的,但景真还是冲他礼貌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刚准备坐下就被男人霸道地拽到了前面,“坐那么远干什么?还怕我吃了你吗?”

他的嘴巴向来都这么损,明明很单纯的一件事,由他嘴里说出来,一下子就变了味道,有点暖*不清。

司机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当成什么也没听见,但越是这样,景真越是难为情,脸色绯红地低下头,小声说道,“不是,后面地方更大。”

男人心情似乎不错,难得嘴下留情,不再多说什么。

车子一路绕着环岛向东行驶,经过跨海大桥,最终来到一个小岛上。这里还没有完全被开发,商业气息很淡,但正因为如此,旅客才很稀少,正好可以避免人挤人的现象。

南昱擎率先走到海边,目光透过墨镜看向一望无际的海洋,他就那样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仿佛陷入一段难忘的回忆,就连周身也散发着一种阴郁沉闷的气息。

“南昱擎......”她低低地唤了他一声。

男人忽然抓住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说道,“走吧。”

“去哪?”男人的手劲很大,她试着挣开,却发现越收越紧,“南昱擎,你弄痛我了。”

高大的身体微微一怔,男人猛然松开手,“去航海,怕吗?”

她揉着手腕,摇摇头,目光坚定,“不怕。”

章节目录 第98章 海上遇险1 手机铃声突然打破这份祥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程东的号码,“对不起,我先接个电话。”

她走出去十几米远,尽管声音不大,但伴随着海风,还是能依晰听到她说:......年后回去,让你父母在蓝城多住几天......

南昱擎微微蹙眉,两条大长腿几步迈到景真身后,直接夺过她的手机挂断,然后霸道地塞进自己的口袋。

“喂,你干什么呀?”在接到男人愠怒的眼色时,她又心虚地笑道,“可以把手机还给我吗?我跟家里人的话还没说完。”

“家里人?那个姓程的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家里人?”他嘴角挑起一抹邪肆的笑,但脸上却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显然对这个称呼很在意。

景真捏了下手心,倘若她敢否认的话,这个男人绝对会将刚才的通话记录翻出来,不管她的手机是否上锁。

“呃......我们还是去航海吧,听说很刺激。”她满脸期待地看着他,故意转移话题。

男人嗯了一声,也并不想在刚才的问题上深究,那样的话只会让他们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关系再一次陷入紧张。

“老大,还是我跟您一起去吧。”阿七看着海岸线,目露担忧,五年前他们就是在这里遭到埋伏的,虽然时隔已久,但阴影还在,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天。

男人挥挥手,头也不回地拉着景真跳进甲板,“不用,这里我熟。”

男人掌着舵,发动马达将游艇驶离了岸边,向着汪洋大海前进。

“坐稳!我要加速了。”他大声喊道,声音顺着风向飘来,仿佛变的很遥远,“景真,你开心吗?”

像是问她,但更像是问自己。

一波波的海浪顺着船身冲进甲板,尽管她有意闪躲,但还是没能躲开强烈的海水冲击。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她回答他,同样喊的很大声。

南昱擎笑了笑,目光紧紧盯着不远处的暗礁,加速向那边驶去。

两人离海岸越来越远,直到这时她才发现四周有许多不起眼的小岛,岛上好像荒芜人烟,只有茂密的丛林以及比人还要高的野草。

“南昱擎,我们快回去吧,这里离岸边太远了,我担心海水涨潮。”她两手弯成扩音筒,冲着前方的男人大喊。

男人并没有调转方向,反而加速朝目的地开去,等快要到达小岛的时候,并没有直接上岸,而是绕着小岛转了三四圈,然后才减慢行驶,寻找停靠点。

“景真,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你自己?”他一边掌舵一边还不忘调戏。

游艇停靠在一处海水较浅的区域,男人先一步上岸,将暗边的野草踏平以后,又检查了一下四周的情况,这才伸手将景真拉到岸上。

“我们上岸做什么?快点回去吧,这里太偏,我有点担心。”秀眉微微蹙着,她打量四周,但视线被茂密的野草遮住一大半,她几乎什么也看不见。

章节目录 第99章 海上遇险2 不远处是高高的山脉,还有长的粗壮的大叶子树,四周廖无人烟,只能听见汹涌的波涛声和海鸥的鸣叫声。

“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你自己?”修长的食指摩挲着下巴,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似乎还纠结在刚才的问题里。

男人的轮廓很完美,嘴角挑起一边,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墨镜底下的视线让人无法深探。

“如果我说更担心你,你信吗?”眼底带着浅浅的笑,像是开玩笑又像是很认真,“现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没有你,我想我也不可能活着出去。”

所以,他们俩个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再说,如果南昱擎有什么三长两短,恐怕他那帮兄弟也不会放过她,到时候势必会新账旧账一起算。

虽然是事实,但男人听着还是皱起了眉头,“你倒是聪明!”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要是傻,那不是给你丢脸吗?”

男人冷哼一声,嘴角挑起一抹邪恶的弧度,“你确实给我长脸了。”他一把摘掉墨镜,手臂一晃,墨镜便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掉进了海里。

虽然知道他的话极具讽刺,但她不愿深究,反正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极尽全力去讨好他,让他厌恶反感,最后他们各自解脱。

对于五年前的事情,她和南昱擎心里一直都耿耿于怀,虽然表面上没人提起,但内心深处却无法回避。

突然很想跟他说一声对不起,可这三个字听起来却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南昱擎,我......”

砰——

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突然响彻天际,紧接着无数只海鸟就像惊弓之鸟,大片大片地从头顶快速飞过,就连海水也一浪高过一浪。

海风越来越大,游艇靠在岸边,随着浪潮左右摇晃,一副随时要被海水冲走的可能。

景真被压在男人身下,耳朵被一双大手紧紧捂住,她猛然睁开眼,甚至来不及惊讶,就看见南昱擎嘴角流着几滴血,殷虹的颜色越发让男人看上去带着几分妖气,“你,你受伤了!”

“靠!没想到威力这么大,咳......”

“南昱擎,你怎么样!”眼底有一丝慌乱,她赶紧坐起来,粉拳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想让他舒服一点,“怎么样,疼吗?”

男人勾了勾嘴角,用拇指擦掉血迹,“景真,现在你是真的关心我吗?”

相对于她的顺从,他更喜欢这样真实的她。

“你不要再问这种无聊的问题了好吗?我现在很关心你,非常关心,够了吗?”她瞪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个男人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真是够了!

她想爬起来打探一下四周的情况,但刚准备站起来,就被南昱擎一把拉住,“坐下!现在趴着是对我们最好的保护,一旦站起来,对方就会很快找到我们。”

“那现在怎么办?海岸离我们那么远,刚才的爆炸声,阿七恐怕根本就没听见,难道我们要一直坐在这里等吗?”

“对,现在只有等。”似乎是想安慰她,男人忽然笑着摸摸她的脸,“还有我呢,他们应该是冲着我来的。”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海上遇险3 “南昱擎......”喉咙口就像堵了一团绵花,但她却强颜欢笑,“我们不会有事的对吗?”

她的表情很有意思,惹来男人一阵狂笑,但紧接着就是一阵猛咳,他捂着胸口,爆了句粗口,显然刚才的爆炸声让他受了内伤。

景真有点生气,“你再笑我就不管你了!”

“好好,我不笑了。”哈哈哈,他难以抑制地又笑了起来,“你不知道你刚才的表情有多好笑,明明害怕的要死,还不敢承认。”

“我走了?”这次她可不是开玩笑,见男人果断闭上嘴巴,她才勉强不生气,“怎么会有爆炸声呢?你刚才说他们是冲你来的?”

“嗯,估计是一早就设计好的,就等我们上岸呢。”

他的语气淡淡的,一点也没有危险逼近的感觉,好像对一切都胸有成竹,又像是早有预料一样。

“等我们上岸?这么多个海岛,他们又怎么会知道我们一定会来这里呢?”

男人看向山顶,冷哼两声,眼底的阴霾一闪而过,他笑了笑,投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刚才爆炸之前,你好像有话想跟我说,是什么?”

“呃......我们的游艇呢?”猛然发现游艇不见了,景真的心瞬间跌进了谷里。

她想去岸边看看,但抬头的瞬间,几乎让她彻底崩溃。

五六杆黑洞洞地枪口直直地对准他们,将她和南昱擎围在中央,插翅也难飞。

意识到她的紧张,男人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然后缓缓站起来,两手举起做投降状,“好久不见啊!吕少!”

手心的温暖,让她的情绪慢慢好转,尽管面对的是她这辈子最痛恨的人,但心里也没那么害怕了。

“哼!”吕庆伟冷哼一声,食指把玩着冰冷的枪杆,不屑地说道,“不久,才几天而已,不过对于我来说确实已经够久的了,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觉得过的很漫长!”

“是吗?我也这么觉得。”南昱擎挑眉,狭长的凤目滑过一丝嘲讽,“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老人家怎么还没出现呢?你一刻不来,我就一刻不得安宁,现在总算把你盼来了!”

“你什么意思!”吕庆伟不傻,立刻提高警惕,第一反应就是巡视四周,但他身高不够,什么也看不出来,“南昱擎,你最好别跟我耍什么花样,否则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男人笑了笑,但眼底的视线明显冷了几分,“我能耍什么花样?我在明你在暗,倒是你,处处让人跟踪我,昨天晚上想必也是吕少所为吧。”

“哈哈哈,没错,就是我,只不过那帮傻子太没用,让南总给甩了。”

男人的头发又脏又乱,下巴和脸上有厚厚的胡渣,才短短十几天时间,就让一个曾经风头一时的大少爷沦落到如此境地,不得不说,南昱擎的手段果然够狠!

吕庆伟突然朝前走了两步,视线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一脸贼笑地说道,“果然是旧相好,没想到南总这么大度不计前嫌,真是令人佩服!不过真真,窃听器的事,我还要好好谢谢你。”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海上遇险4 景真一怔,“你胡说什么,你给我的窃听器,我放在我的办公室了!”她抬头看向南昱擎,眼里多了一分担忧,“南昱擎,我真的没有。”

男人忽然笑了笑,似乎并不在意这件事的真相,“吕少过奖,南某就算再大度,也比不上吕老爷心胸宽广,可以不顾世俗的眼光,娶自己未来的儿媳妇做小,真是令人佩服!”

黑洞洞地枪口猛然抵在男人的太阳穴上,显然,刚才的一翻话成功激怒了对方,“姓南的!有种你再说一遍!”

每个人都有底线,很明显,南昱擎的话戳到了对方的要害。

南昱擎笑了笑,似乎并不在意头上的枪口,他慢慢转头,笔直的枪杆地在他头上划过,最后抵在他的眉心。

“不要着急,有件事恐怕你还一直蒙在鼓里吧,你的未婚妻宋小姐,其实早就和你老子好上了,而且他们在外还有个私生子,算起来现在也有五六岁了吧。当年你和你老子身为南氏集团的董事,却处处算计我,你以为你拼死换来的吕氏集团到最后都会落入你的囊中,呵,真是没想到吧,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和你平分家产的弟弟,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毁了你的吕氏集团?”

多年的努力却为别人做嫁衣,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都难以接受,更何况是吕庆伟这种思想偏激的人?

男人的脸色变的阴沉可怕,手指紧紧握着枪杆,一副随时都有可能拉动扳机的样子。

“南昱擎......”她低低地叫了一声,手情不自禁地握住男人的掌心。

原本的初衷在这一刻似乎全部抛到了九宵云外,她以为她要的只是离开他,过回自己想要的平静生活,但人只有在危险的时候,才知道有一个人能守在身边,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

像是回应她的担心,男人反手握住她的小手,粗粝的掌心摩挲着她的手面,冲她掀了掀嘴角,让她心安。

“哈哈哈,南昱擎,你以为你又能好到哪里?当年的事情,你真以为是景真一人所为吗?”男人狡猾地笑了笑,“凭她一人之力,你觉得她能顺利把你的资料都偷出来吗?”

“你,你什么意思!”五年前的事情,就像一根刺扎在她的胸口,每每想起的时候,都会刺痛她的心,如今被再度提起,她还是那样的敏感。

秀眉紧紧皱着,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吕庆伟,“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记得当初把U盘交给吕庆伟的时候,自己有提前查看过,里面并没有什么重要的内容,但不知为何到最后却害得南氏集团一夜破产,如今想来确实很蹊跷。

“呵——”南昱擎失笑,握着景真的手不禁加重几分力道,“你以为你随随便便两句话就想让我们产生隔阂?我看你还是别费心思了。”

男人淡然自若,似乎对吕庆伟口中的事实真相并不关心,他现在唯一关心的,就只有一个景真。

但很显然,这件事戳中了景真的要害,她已经无法再保持冷静了,“姓吕的,你把话说全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另有隐情1 她拨开他的手,朝吕庆伟走了两步,“还有,我爸当年的公司,是不是也是你在背后捣的鬼?”

“是与不是,现在很重要吗?”男人阴森森地大笑两声,快速上了镗,冷冰冰的枪杆直直地对准南昱擎,“想要答案,你们一起去阴曹地府问阎王爷吧!”

砰——

无数的枪声从四面八方骤然响起,隐约还能听见飞机的螺旋桨的转动声,景真猛然睁开眼,就看见一群人从山上顺着绳索快速滑落,个个身姿敏捷,身上都穿着军装,背后写着‘特警’两个字。

阿七带着一群人从山后蹿出来,将两人围在安全地带,虎视眈眈地看着混乱的场面。

“南昱擎,我们安全了。”她惊喜万分,眼中有流光异彩滑过,就像死而复生后重获生命那样激动。

“嗯。”像是被她感染,男人用力点了点头,但紧接着便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真真,我记得刚上岸的时候,你好像有话要跟我说,现在可以说了吗?”

真真,这还是他回来以后第一次这样叫她,是打算原谅她了吗?景真抬着下巴,眼睛红红地看着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激动的,她以为这辈子南昱擎都不会这样再叫她了。

“南昱擎,我本来是想跟你说对不起的......”

“南先生。”刘队长身穿制服走到两人面前,公事公办地说道,“人全部已经抓齐了,您要不要核实一下?”

男人挑着剑眉,有点不耐烦地扫视一圈,阴沉地视线最终落在吕庆伟身上,“那就有劳刘队长都带回去吧。”

吕庆伟受了重伤,浑身上下都是血,要不是有人扶着,恐怕早就倒在了地上。他恶狠狠地对上南昱擎的视线,最后又看向景真,“真真,你真的不想知道当年的事情真相吗?愿意一辈子替别人背黑锅吗?”

背黑锅?

南昱擎皱了下眉头,但伸出去的手还是晚了一步,胸部拉伤,他又一次猛烈地咳嗽起来。

景真走到刘队长面前,多年的工作关系,对于他们来说,彼此早就不陌生了,“刘队长,我可以过去跟他说句话吗?”

“真真,不要去。”男人沙哑的嗓音在背后响起,他担心她中了吕庆伟的圈套,再说,当年的事就算是她做的,他也早已经慢慢的接受了。

“刘队长,可以吗?”

刘队长扭头看了一眼吕庆伟,见他已经受了重伤,想必也耍不了什么花样,于是就点了点头。

“谢谢。”她松了口气,慢慢朝吕庆伟走去,但越是靠近他,心里的某处就像被什么堵上了一样,担心和害怕,就像一张密网在她心里不乱交织。她担心一切不过是吕庆伟的骗局,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事情真相,也害怕真如他所说,她只是被别人利用,替别人背了五年的黑锅。

两名特警放开吕庆伟,朝后退了两步,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这里是海域,只要犯人一个纵身便有可能跳进海里,他们不得不防。

“现在你可以说了吗?”距离一米,她能清晰地闻见他身上的血腥味儿,令人作呕。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另有隐情2 吕庆伟笑了笑,眼皮沉重地抬起来,“再近一点,不然这件事如果让别人听见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

景真皱着下眉头,又往前走了两步。

吕庆伟往前走一步,用手遮在嘴边,在她耳边小声说着什么,谁都听不见,只能看见景真的脸色渐渐变白,瞳孔不断放大,惊讶、愤怒、心痛,各种表情在她脸上一一呈现。

“你胡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胡说!”景真猛然大叫,眼中有眼泪流出来,她从没有一刻像这么绝望过,恨不得将对方掐死,“你骗我的对不对?你快点说啊!你是骗我的!那些资料都是我给你的,是因为我南氏集团才破产的!”

像是失去了理智,眼泪鼻涕流的满脸都是,但她根本就无暇顾及,形象对于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信不信由你,景真,其实你一早就怀疑过,只是一直没有查到原因,刚才我说的那些正好可以解释你的疑惑,不是吗?”男人阴狠地笑了笑,满脸的血污,让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狰狞。

他突然将视线转向南昱擎,得意地笑道,“南昱擎,你以为你又能好到哪里去?这辈子你们都不可能在一起了,哈哈哈......”

南昱擎挑了挑眉,狭长的眼睛微眯,他向来我行我素,从来都不在意别人的话,现在同样也是,他只是比较关心为什么景真的反应会这么大。

男人推开阿七,直接擦着刘队长的肩膀,三两步就走到了吕庆伟面前,下巴微微抬着,姿态睨睥地看着他,“你刚才跟真真说了什么,嗯?”

他越是这样不愠不火,就越是证明他此时有多生气。

吕庆伟狂笑不止,直到被男人一脚踹倒在地上,口吐鲜血才肯罢休。

他头发乱糟糟的,被血浸湿粘在一起,这副样子显然是想破罐子破摔,“想知道?你去问你的真真啊?哈哈哈......”

男人的脚踩在对方的脸上,坚硬的皮鞋不断用力,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将对方的脖子踩断。

刘队长大惊失色,赶紧跑过来,有点担心地说道,“南先生,他现在还不能死,如果死了的话,可能有些事情就真的查不清了。”

显然这句话很管用,男人收回脚,踩着对方的手指朝景真走去,海岛上立刻响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刘队长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两名特警上前准备押解吕庆伟,然而就在这时,原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地男人,突然从地上爬起来,一个纵身便融入了大海。

枪声、呼喊声、命令声此起彼伏,除了几名看押嫌犯的人留在岛上以外,其余人全部跳进了游艇下海搜寻人犯了。

景真却像什么都听不见一样,眼泪一颗颗往下滚,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回家,躺在那个温暖的小窝里,谁也不要打扰她,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真真?”南昱擎从后面走过来,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但,刚才还为他担心为他难过的女子,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对他的靠近很排斥。

“你别过来!”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另有隐情3 她后退一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和视线带着反感和厌恶。

男人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告诉我,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景真拼命摇头,她不愿意再说起刚才的事情,哪怕是一个字也不行。只是眼里的泪水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流,她看着南昱擎,目光里有恨还有怒,但隐约还夹着一丝心疼。

这样的复杂情感,一时让人难以琢磨。

“真真,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话你也信吗?!”男人有些着急,他们的关系好不容易才靠近一点,难道又要回归到以前了吗?“你告诉我他都说了什么,你相信我,这件事绝对不会像他说的那样,他就是想拆散我们,让我们心存芥蒂,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景真不断地向后退去,直到退无可退,“南昱擎,你不要过来,如果你再靠近一步,我保证我会跳下去!”

“好,我不过去,那你告诉我他说了什么。”

她咬着嘴唇,眼睛通红地摇头,“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别逼我。”

岛上的风很大,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海水好像在涨潮,一浪高过一浪,她站在岸边,海浪打湿她的鞋子和裤角。虽然冷,但是她却感觉不到。

身体再冷,也不上心冷。

男人抿了一下唇,知道现在就算逼她也没用,只能暂时妥协,“好,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但是现在,先过来把衣服穿上。”

他脱掉外套,展开,语气依如从前还是那样的霸道。

景真却并不买帐,她看着刘队长正在直升机旁指挥着什么,于是顺着岸边走去,无视男人愠怒的目光。

“刘队长,我可以一起坐直升机回去吗?”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脸色惨白地看着他。

刘队长有些为难地往后看了一眼,见南昱擎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要知道胡局长可是有吩咐的,这个人不能得罪。

“您要是不带我,我就没办法回去了。”反正她是打死也不会坐南昱擎的游艇回去的。

“那......好吧。”实在没办法,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她喜极而泣,道了声谢,就快速朝直升机走去。

“等一下。”一道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有句话想问清楚。”

男人将外套穿回身上,胸前的衣襟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灰色毛衣,他两手插在口袋里,斜睨着她的背影。

刘队长很自觉地离开,就连飞机的螺旋桨仿佛也调成了静音。

“南昱擎,你不要在浪费时间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她没有转身,甚至连个侧脸都没有给他。

男人咳嗽一声,胸腔被震的生疼,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我不问这个,你只要相信他说的不是真的就好。我只想问你一件事,从早上到现在,你对我......是真的吗?”

到最后,他竟然有些犹豫了。

“你认为呢?”她笑了笑,声音在空中变的缥缈。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两不相欠1 南昱擎心里一沉,“我认为是真的,你对我的关心对我的笑,都是真的。好了,你可以走了。”

像是怕她否定,男人赶紧挥手让她走人。

“你错了,这些都是假的,我之所以关心你讨你欢心,就是想让你反感,这样以后你就不会再纠缠我了,我们都可以过回自己想要的生活。”她转过身来,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笑。

风很大,将她耳边的头发吹到脸上,遮住她一半的脸颊,却依然能清楚地看见她眼底刺眼的笑容。

“南昱擎,以前我觉得是我对不起你,但现在......我希望以后我们两不相欠,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她语气决绝地丢下这翻话,转身便上了直升飞机。

“老大!”阿七惊慌失措地跑过来,扶住南昱擎即将倒下的身体,“您没事吧!”

直升飞机在上空盘旋而过,越过海平面,向岸上飞去,越来越远。

男人一手捂着胸口,另一手推开阿七,剑眉紧锁着,他还没死呢,什么时候需要人扶了?

“老大,我已经和白医生联系过了,他现在正在酒店等着您。”阿七踉跄两步,有点无辜地看着他。

男人走了两步,陡然回头,却答非所问,“没想到竟然让他给跑了!阿七,派出去的人都回来了吗?”显然,他丝毫没有考虑过自己的伤事。

“暂时还没有!不过他受了重伤,而且海水很急,属下猜测他多半凶多吉少!”

“凶多吉少?”男人挑了下眉毛,邪笑道,“我倒希望他还活着!”

阿七懵了一瞬,有点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是他听错了吗?老大竟然说希望他还活着?

南昱擎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加快步伐走向游艇,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早点见到景真。

而景真回到酒店后,第一时间就是收拾行李准备离开,现在她一秒钟也不想待在这里。

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好收拾的,来的时候就什么都没带,走的时候也不会有很多东西。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是还是南昱擎送给她的那件毛呢大衣,于是她又折回去换回自己的衣服,和来的时候一样,两手空空。

站在楼道里等电梯,景真不停地按着向下键,结果没等来电梯,却等来了秦暮。

女子冷着一张脸,二话没说上来就甩了她一巴掌,“景真,你干的好事!”

五条手指印清晰地印在脸上,她的脸色本来就白,因此印迹更加明显。脸偏过去,头发贴在脸颊上,看不清她的视线。

秦暮得意地笑了笑,咄咄逼人地看着她,“你以为你支开我,就能霸占他吗?你做梦!我问你,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擎怎么会受伤!”

一想到这件事,心里就冒火,好不容易盼来的假期,以为能和他好好共渡良宵,没想到全让这个女人给毁了!更可恶的是,等她到了海边渡假区的时候,杨简才告诉她,南昱擎临时有时不能来,而巧合的是,景真也刚好不在!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两不相欠2 啪——

景真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头发,金属质地的墙面,就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她姣好的容颜。

她脸上挂着笑,粉色眼影越发衬的她妖艳不可一世。本来心情就不好想找人出气,现在倒好,正好有人自动送上门来,简直是自找麻烦。

“你,你敢打我!”秦暮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擎要是知道你打我,他一定会找你算帐的!”

“是吗?那你就去告诉他,反正装可怜一直都是你的特权,你看看南昱擎会不会可怜你,我猜,他只会怪我打的不够重。”

“你,你胡说!”眼泪啪啦啪啦往下掉,秦暮无比委屈地扶着墙站稳,“他一直对我都很好,你根本就不知道那五年他是怎么过来的!是我一直陪在他身边开导他,他才走过来的!景真,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抢他?”

电梯门滴地一声打开,缓缓向两侧收缩,景真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进了电梯。当门快要合上的时候,她才冷冷地说道,“他为什么对你好,你会不知道?”

秦暮一怔,来不及多问,视线便被隔绝。

狭小的空间内,她终是没能忍住,小声地啜泣起来,都说现实逼人,她觉得现实已经把她逼疯了。

到了一楼,眼泪还没来得及擦干,视线里就闯进了一道不算熟悉但又并不陌生的身影。

厉连城柔弱无骨地斜靠在墙壁上,两手环胸地盯着电梯看,一双迷人的桃花眼不耐烦地看着缓慢跳动的数字,一副恨不得把这酒店拆了的样子,把站在一旁的大堂经理吓的战战兢兢。

“厉,厉少,那边有您的专用电梯。”大堂经理擦了把冷汗,哀怨地低着头,不知道这个瘟神为什么今天会大驾光临。

厉连城根本就懒得搭理他,挑着下巴看天花板,一副吃腻了山珍海味突然想换农家小菜的模样,简直能把人气炸。

“我开的酒店,难道还要听你指挥?”他一边晃腿一边冷哼,别人的好意,到他这里就被歪曲了。

大堂经理一个踉跄,差点倒下,“不敢不敢,属下只是......”

滴地一声,电梯终于来了,大堂经理喜极而泣,赶紧跑过去为主人开门。

“哎哟哟!这是谁啊?谁敢把你惹哭了呢?”

景真实在不想理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准备走人。

但显然,厉连城并不想轻易放过她,绕着她连走两圈,一脸欠揍地说道,“啧啧啧,哭的这么伤心,连我都不忍心了,来来来,跟本少说说,到底是谁惹你的?本少替你出气。”

这个男人向来如此,心里极度扭曲,喜欢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从第一次见面,她就深有体会。

“谢厉少关心,我好的很。”拎着包,准备抬步走人。

“别急嘛,刚见面就走,有点伤人自尊吧。”他邪笑一声,桃花眼不停地朝她放电。

景真翻了下白眼,像看傻子一样地看他,“您来是找南总的吗?他现在就在楼上。”他还有自尊?真是天大的笑话。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两不相欠3 “啊?是吗?这么快?”男人就像突然想起来了似的,瞪了强子一眼,怒骂道,“你TM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还不快走!”他还要赶着去看南昱擎的笑话呢!怎么能迟到??

“......”强子懵了一瞬,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厉连城已经站在了电梯里面,一双桃花眼怒目汹汹地盯着他,那样子摆明是看他不顺眼。

而景真,已经趁机溜了出去。

他赶紧冲进去,气喘嘘嘘地说道,“老,老大,南总还没到呢,您被那丫头摆了一道。”

“!!!!!!”男人一脸黑线条,狠狠踹了他一脚,“那你TM不早说!”

强子委屈地擦了把泪,您给我有机会说吗?

厉连城就像个神经病似的,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阴森森地眨眼,这丫头竟然敢欺负他是老实人,这笔帐一定要记在南昱擎头上!

出了酒店,打了出租车,一路向机场疾驰。

景真坐在后座,看着道路两旁张灯结彩的风景,微微出神,过年的喜气似乎充斥着每一条大街小巷,烟花、鞭炮声声声不绝。

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南昱擎会动用关系,让她买不到机票坐不成飞机,这个男人什么事情都能干的出来。

到了机场,竟然很顺利地就买到了票,虽然价格很高,但只要能离开叶城,她可以不惜一切。

在机场的休息室里焦急地等待着,直到广播里传来登机信息,她才松了口气,义无返顾地走进安检,离开叶城......

南昱擎回来的时候,不顾白依的劝说,直接乘电梯上了28楼,却在楼道里撞见了厉连城,他皱了下眉头,知道这家伙来肯定没好事。

无视厉连城的存在,他直接走过去刷卡,门还没打开呢,身后就传来某人不咸不淡地声音,“别浪费表情了,人不在。”

南昱擎就像没听见一样,推开房门,但并没有急着进去,只是站在门口向里面巡视一圈,最终看见桌子上留了一张纸,是留给海晴的便利贴。

剑眉微挑,他走到桌边,垂首看着便利贴上娟秀的字体:晴,我家里突然有点急事要先回去了,这几天要玩的开心哦。真。最后还加了一个笑脸。

男人眯着眼睛,想象着她写这段话的时候,恐怕脸上还流着眼泪,这个女人一直都是这样,总是为别人着想。

“我没骗你吧?我是看着她走的。”厉连城两手环胸抵在门框上,微微抬着下巴,银色西装熨烫的很整齐,没有一丝褶皱,“不相信?不信你问强子,她还摆了我一道,骗我说你在楼上,然后我就上来了。”

强子嘴巴抽了抽,有点丢脸地低下头,老大也真是的,被小丫头骗了还好意思说出来,也不嫌丢人。

但很显然,人家厉大少爷根本没往那方面想,笑的十分得意。一双桃花眼邪勾着,刚才不是无视他吗?看南昱擎一会儿怎么求他,他可是最后一个看见那丫头的。

南昱擎背着身,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感觉到浑身的阴郁气息,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男人之间的默契1 男人慢条斯理地转身,朝沙发上一坐,笑容邪魅地看向厉连城,“一个女人而已,满大街都是,要走随意。只不过南某有点好奇,不知厉少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一说到这件事,厉连城顿时就来劲儿了,他打了个响指,强子立刻把手里的营养品啊,补品啊什么的,通通放到南昱擎面前,“南总,昨天晚上真是对不起了,是兄弟们有眼不识泰山,请南总原谅。”

男人看都没看一眼,只是看向厉连城的视线里多了几分笑意,“厉少这是......”

厉连城挥挥手,强子等人立刻退了出去,他慢慢晃进来,软绵绵地往沙发上一躺,嬉皮笑脸地说道,“我听说南总受了伤,这不是来尽地主之宜吗?你在叶城受伤,这件事让我很没面子。”

果然是过来看他笑话的!

南昱擎也不恼,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他两手摊开,姿态恣意地躺在沙发上,“让厉少破费了。不过刚才我在想,那个逃犯是从哪里弄来的炸药,我记得叶城包括整个亚南地区的军火早就被厉少一人包揽,难道......?”

厉连城就像躺在自己家里一样,东倒西歪地晃啊晃,听到男人的话,一双勾人的桃花眼里闪过一道精光,“这件事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南总放心,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更何况那人是对南总下手,我还没那么傻。”

和南昱擎作对,那不是想死的更快吗?这里面的轻重,他懂。

南昱擎笑了笑,也不点破,厉连城的德性他早有耳闻,他会不见钱眼开?真是天大的笑话。

这时阿七在外面适时提醒,“老大,白医生在隔壁等您。”

“哦,对对对,南总受伤了,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真是该死。”厉连城嘴上这样说,可身体连动都没动一下,他就是要耗着南昱擎,让他疼让他难受,这样他才有好戏看。

只不过他都来了这么久,也没见南昱擎有什么异样,连哼都没哼一声,真是让他失望啊,无比的失望。

“老大?”阿七皱了一下眉头,厌烦地看着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厉连城,心里暗骂,这人也真是的,太无聊了!

南昱擎招了招手,两条大长腿往茶几上一放,舒舒服服地靠进沙发。对面那厮拎着几箱破玩意儿就想看他笑话,而且还这么明目张胆地看,好啊,那就如他所愿,让他看个够。

“去把药水拿过来,我在这里打吊针。”男人淡淡地吩咐一声,目光自始至终都带着笑容。

“......”阿七懵了一瞬,这里?厉连城不是还没走吗?

“对,你没听错,就是这里,还不快去?”不等南昱擎发话,厉大少已经迫不及待地等着看戏了,扭头冲阿七鬼叫,“你连你老板的话都不听?”

阿七满脸黑线地看向南昱擎,直到男人点头,他才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109章 男人之间的默契2 “这家伙要是我手下,早就撵滚蛋了。”厉连城嫌弃地摆摆手,一脸贼兮兮地说道,“南总,你的人是不是从来不碰女人,你看他们一个个跟猪肝脸似的,估计憋了十几年了吧。”

厉连城的小心眼整个叶城人都知道,而且他向来嘴硬,明明是嫉妒南昱擎有几个好部下,却偏要数落人家,因为他很明白这些人永远也不可能纳入他的麾下,所以他就无比嫌弃。

“这此人确实比不上厉少手下的那帮兄弟,可以以一敌十。”男人笑了笑,微微抬着下巴,摆明了就是讽刺昨天晚上的事,“要说女人......我听说厉少喜欢大学生?啧啧啧,不知道叶大有多少学生妹倒在厉少的西装裤下,真令人佩服!”

要说睚眦必报,南昱擎排第二,估计没人敢排第一,两个顶尖的男人在这方面简直不分伯仲,都是有仇必报有亏不吃的人。

但对于含沙射影这种事情,厉连城根本就不懂,他还以为南昱擎真在夸他呢,仰头大笑不止,那笑容让梅花都失了颜色。

“南总过奖过奖,其实也没有多少了,五十?一百?本少也不记得了。”男人得意地扳着手指,像是在一一回想那些早已经模糊的身影,“不过呢,现在我突然又不喜欢学生妹了。”

一双桃花眼朝南昱擎眨眼放电,南昱擎心里猛然一跳,靠,该不会是想勾引他吧!不喜欢学生妹,难道喜欢......

厉连城猛眨眼,心想,这人怎么这么笨啊,也不知道问下一句,他还等着回答呢。

“既然你不问,那我可问了啊!景真是不是你女朋友?”

对于厉连城知道景真的名字,他一点都不感到稀奇,但他既然知道景真,就该知道他和景真的过去。

“不是,怎么了?”他笑了笑,想知道那厮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太好了!”厉连城突然跳起来鼓掌,那兴奋的样子就像三五岁的小孩子抢到了一块糖,满脸胶原蛋白的脸上笑成一朵花,“既然不是那我就追了,我发现成熟一点的女人更美,你可别捣乱。”

南昱擎失笑,狭长的凤目映着一片邪肆,“好啊,既然厉少不喜欢学生妹了,刚好我也换换口味,听说荣小姐可是叶城数一数二的美人,不如......”

“你还是看好你的景真吧,哼!”厉连城从沙发上跳下来,气呼呼地往外走,一副从此绝交的样子。

“厉少慢走,不送!”

男人的笑声在背后响起,就像十级大风一样,吹的厉连城几步就奔到了楼梯口,一脸嫌弃地掸身上的灰尘。

瘟神离开后,白依刚好准备好了一切,正准备送到隔壁,结果南昱擎就回来。

他的脸色有些白,刚才又和厉连城死磕,耽误了好长时间,再怎么说也是内伤,比外伤要严重。

秦暮一直守在客厅,见男人修长的身影出现,赶紧跑过去扶他,“擎,你终于回来了,你的伤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想找个人嫁了1 眼底的焦急和担忧,一览无余。她咬着唇,低头的瞬间,眼里闪过一丝怨恨,旧伤未好又添新伤,这一切的缘由全是因为那个女人。

南昱擎一言不发地走到沙发旁坐下,淡淡地斜睨她一眼,“脸怎么了?”

秦暮一怔,若无其事地伸手将头发遮在脸旁,“呃,没事,可能是胭脂涂多了。”

就是怕他发现,她特意涂了厚厚的一层粉,没想到还是被看到了。她似有闪躲地眨了下眼睛,无辜地看着他,“你,你不喜欢吗?”

南昱擎笑了笑,对于刚满二十岁的秦暮,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纵容的,就凭那五年的陪伴,她就有资格得到他心里为数不多的容忍。

“我希望你说实话。”男人抬了抬下巴,视线里隐约夹着一丝不悦,“是谁打的。”

公司组织的旅游,所有员工都知道他和秦暮的关系,除非他们不想干了才敢动她,除此之外,能跟她产生冲突的,除了景真,他想不到还有别人。

男人目无焦距地看着她,嘴角噙着邪恶的笑,景真,你真是好样的!

白依在一旁忙前忙后,给南昱擎扎针的时候,一不小心抬头看了眼秦暮,导致针头扎偏,害的某人差点跳起来。

南昱擎扭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能将人冻死,白医生有点委屈地抹了把泪,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一个,一个陌生人,不认识,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我也还回去了。”怕他继续追问,她赶紧转移话题,“上午你去哪里了?怎么会受伤了呢?”

南昱擎闭上眼睛躺在沙发上,长指摩挲薄唇,“上午玩累了吧,去房间休息吧。”

“......那好,你也好好休息。”虽然心有不甘,但她还是保持微笑。都说男人喜欢顺从的女人,这一点她比谁都懂。

“阿七!”等秦暮关上房门,南昱擎陡然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查到了吗?”

“查到了老大,景小姐确实买了机票回蓝城。”他看了一眼手表,“再过一个小时飞机就会落地。”

南昱擎想了几秒,手指在沙发背上轻敲,“回去也好,让人盯着那个姓程的,等这边事情处理完我再回去。”

阿七刚要退出去,男人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对了,让杨简把那个女秘书也送回去,他回到蓝城以后,就不用再过来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景真会那么伤心,但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让她难以接受的事情,不管是吕庆伟骗她的还是怎样,现在的她,身边非常需要一个人,而那个女秘书是最好的人选。再说,有杨简在蓝城,他比较放心。

阿七离开以后,南昱擎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粉色的OPPO手机,无聊地把玩着,屏幕设了密码,他试着输入她的生日,错误,又输入他的,依然错误,又输入他们俩的,还是错误。

他有点生气地把手机扔到一边,如果密码跟那个贱男人有关,他保证会把这手机给摔了!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想找个人嫁了2 南昱擎皱了下眉头,又无聊地捡起来,生气地看着手机屏保,那是景真的照片,照片的背影是一座桥梁,夕阳斜下,洒下一片橘色的光芒,女子笑容甜甜地看着前方,眉眼间充满了幸福。

他隐约回到了六年前的那个下午,他们背着包,手牵手走在蓝城的护城河上,他当时心血来潮给她拍了张照片,还被她鄙视说拍的很丑,侮辱她和相机......

“看什么呢,给我也看一下。”看见某人发呆,白医生突然萌生出逗弄他的想法,一把抢过手机,朝屏幕一看,“哎哟喂,你看女人发呆呢!这不像你啊!”

“手机给我!”要不是手面上扎着针,南昱擎肯定会跳起来把他揍一顿,“你再看一眼试试!”

脱了白大褂的白医生,基本上和卸了妆的美女差不多,从一个斯文的高富帅,顿时就变成流氓痞气的人渣。

“这不是景真吗?好多年前的照片吧,还一脸的稚嫩,不过现在比以前更有女人味了,不错。”不顾那道警告的目光,白依自娱自乐地用手指在上面划呀划,“我看看相册里还有没有其他照片。”

南昱擎的脸,从白到青再到黑,眼底的视线能把人冰封。

“咦?上锁了,密码是多少?”白依吝啬地看了他一眼,想让他的视线从美女身上移开向来都很难。

男人冷哼一声,放心地躺回去,“你信不信回蓝城以后,我把这件事告诉叶岚?”

白依就跟没听见一样,嘴里低咕着,“不对?再试试这个,还不对?”然后他想了一会儿,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快速按了几位数字,屏幕瞬间解锁,“哈哈,终于进去了。”

南昱擎一个翻身就跳了起来,一把抢过手机,靠,竟然真进去了!“密码是多少?”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虽然五年前的事情他从来没告诉过白依,但白依在蓝城也是有些势力的,想知道他的过去,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这次换成白医生装逼了,傲娇地抬着下巴,就是不告诉他。

南昱擎也不恼,笑眯眯地说道,“早上你在海边晒太阳的时候,我让人拍了几张照片,要不要看一下?”

白医生一听,顿时就泄了气,他突然怀疑早上去调戏他的那个摩登女郎是不是南昱擎派去的了。

“你们哪天分手的,你会不知道?”白依丢下这句话就气呼呼地走了,这种被人抓住小辫子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男人抽了抽嘴角,分手?这他也知道?试着把那个一度想忘掉的日子输进去,果然密码正确!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手机,直到屏幕渐渐暗下去,才点了一下屏幕。本来是想点相册的,结果一不小心打开了微信。

十几条未读信息,全部来自程东。

男人挑着眉毛,准备退出去,可偏巧这时又来了一条微信,显示在最上方:真真,我父母说想见见你,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你。

多么柔情蜜意的情话啊!男人突然阴鸷地笑了笑,点开通讯录,直接将对方拉入黑名单。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想找个人嫁了3 景真坐飞机之前没通知任何人,所以落地的时候也没人来接,出了机场她是自己打滴回去的。

车子进入小区的时候,满地的鞭炮纸屑铺的厚厚一层,看着熟悉的环境,心里终于好受了一点。

下了出租车,一秒都没有耽搁就一口气爬上了五楼,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景玉的声音,那一刻,眼泪毫无预兆地要冲出眼眶,她抬起头来,让眼泪重回眼球,脸上保持微笑,“是我。”

里面传来嗒嗒嗒地拖鞋声,门被一把拉开,露出景玉爆炸似的脑袋,“姐?你怎么回来了?”

“我怎么不能回来了,今天可是除夕夜!”她故意佯装生气推开她,在玄观处换了鞋,朝厨房喊,“爸,妈,我回来了。”

景爸景妈同时从厨房里走出来,神色诧异地看着她,“不是说到初三才回来吗?怎么提前了?”

“我回来你们不高兴?”

“高兴高兴,怎么能不高兴呢?”景爸把锅铲塞到景妈手里,让她去厨房,自己则走到景真对面坐下,“真真,跟爸爸说,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景真倒在沙发上,仰着头闭上眼,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景爸这句关心的话,差点就勾起了她的泪腺,“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想跟你们一起过年,我长这么大还没在外面过过年呢。”

“那可不,你们姐妹俩每年都赖着不肯走。”景爸说说就笑了,两鬓的白发,让人看着心疼。

“哦对了,景玉过来。”她拍拍身边的位置,景玉坐过来的时候,她忍不住把那爆炸头揉的更乱,“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按时吃药?”

“吃了!啰嗦,你跟爸妈一样,天天盯着我,我敢不吃吗?”景玉翻了个白眼,脑袋上扎了个黄色布条,要不是因为她长的漂亮,这副样子肯定丑爆了。

景爸坐在一旁乐呵呵地看着姐妹两人,过了一会又说道,“真真,你不在的这几天,小程的父母来过家里,既然你现在回来了,好歹去拜访一下,我听说小程受伤了?还躺在医院里,你给他打个电话,就说你回来了。”

“哦,我知道,等吃完饭我去医院看他。”

“那也好。”

......

晚上八点多钟,景真拎着水果来到病房的时候,程东一家三口正围在病床前吃水饺。

站在门口透过玻璃窗,里面其乐融融的画面很温馨,不忍心打扰,于是坐在外面的走廊里等候,直到房门打开,程母拿着保温盒出来,她才站起来打招呼,“阿姨您好,我是景真。”

程母先是吃了一惊,紧接着便高兴地笑了,“真真?原来你就是真真,长的真漂亮,快快快,来了怎么也不进来?”她热情地上前拉着景真的手,把她往病房里带,“东东啊,你看谁来了?”

“真真?!”程东高兴地差点从病床上掉下来,一脸激动地看着她,“你怎么提前回来了?是专程回来看我的吗?”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想找个人嫁了4 “叔叔好。”景真把水果放下,冲程爸打了声招呼,这才看向程东,“没什么好玩的就提前回来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程父程母笑眯眯地对视一眼,然后纷纷离开病房,有他们在,年轻人会拘谨,所以他们聪明地选择回避。

“没事了,真真,你回来怎么也没告诉我,我好去机场接你啊。还有,我给你发的微信你怎么都不回啊?而且后来再发就发不出去了。”

“我手机坏了,没看见。”她从袋子里拿一个苹果出来削,“到是你,什么时候才能好?”

程东孩子气地把手伸出来,伸展几下,“你看,都好了,其实根本没什么,只是皮外伤。真真,那天的事情......真是对不起。”他很自责,一个男人不能保护自己的女人,这比什么都让他难过。

手指微不可见地顿了一下,她把削了皮的苹果塞进他手里,“快吃吧,堵上你的嘴。”

两人默契地笑了笑,不再提那天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那天的事情是一段不愿被提及的过往。

“呃,程东,不知道你父母对我......有没有什么意见?”景真有些难为情地看着他,“不知道我的家庭条件......”

程东捧着苹果在那笑,舍不得吃,“我父母不是那种有门弟偏见的人,他们对你很满意,你看看刚才你进来的时候,我妈眼睛都笑没了。”

“是吗?”她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我想我们两家尽快见个面,然后把婚事订下来,最好明天就订。”

“明,明天?”这突如其来的决定,让他一时有点懵,虽然心里很高兴,但总绝得哪里不对劲,“真真,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着急了?”这样的她,太反常了。

“我就是想结婚了,你不想吗?”她抬头看着他,眼睛里的坚定,让男人为之一震。

她想趁南昱擎没回来之前,让一切事情都尘埃落定。

程东看着她眉眼间一闪而过的愁容,微微皱了下眉头,“我做梦都想娶你,只是时间太仓促,我不想委屈你。”

“我不委屈,也不需要什么风光大嫁,只要两家人在一起吃个饭做个见证就行,不请别人,可以吗?”

如果一定要搞什么形式的话,她希望越简单越好,否则南昱擎一旦知道,肯定会使出一百种手段阻止他们,到时候弄的两家人面子上也过不去。

程东想了一会儿,下定决心地点点头,“好,明天早上我就办理出院,然后准备一下,后天正好是初二,双日子,请伯父伯母一起去吃晚饭,做个见证,好吗?”

“好。”她爽快地答应,脸上慢慢浮现笑容。

终于,她就要嫁给别人了,和过去说再见。

......

海晴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傻掉了,她拉着行李箱,一边走一边说,“真真,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结婚?这也太着急了吧!”

原本走在前面的男人听到‘结婚’两个字,顿时停住了脚步,扭头朝她看去。

章节目录 第114章 隐藏的真相1 意识到声音太大,而且旁边还有个‘探子’,海晴立马放低声音,和杨秘书拉开一定距离后才小声说道,“真真,你不会真要和程东结婚吧,你们才谈多久啊。”

景真站在公共电话亭下,昏黄的灯光把她的身影拉的很长,她吐了一口气,雾气在鼻尖处飘散,“这和谈多长时间没关系,我就是想结婚,想过安稳的日子,程东刚好可以给我这样的生活。”

“真真......那你爱他吗?”

那边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爱!”

海晴朝身后看了一眼,见杨秘书仍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捂着听筒小声说道,“那这件事,南总知道吗?”

要是瞒着他的话,万一他哪天知道的话,又少不了一场血雨腥风,估计他会把整个蓝城市都搅得鸡犬不宁。

“还不知道,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就是想趁他没回来之前把事情办了。”

海晴咂了咂舌头,“真真,其实我也回来了,而且是南总让杨秘书送我回来的,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有一点我敢肯定,南总很关心你。现在杨秘书就在我身后,我估计这件事情你瞒不了多久。”

“......”景真捏了下手心,有点无奈,只要蓝城市有他的人在,别说结婚,就算她想和程东走的近一点都难。

但不管怎么样,这个婚,她结定了!

......

叶城。

鼎城大酒店二十八层总统套房内,南昱擎站在窗边看着城市的夜景,对面就是着名的塔布尔街,无数的烟花升上天空,在夜空下留下绚丽的一幕,为这个节日增添热闹的色彩。广场上一对对情侣手牵手,站在时钟面前倒数着数字,十、九、八......

当钟声敲响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欢呼地跳起来,激动地拥抱着对方。能在一起守岁,也是一种幸福。

男人斜倚在窗栏上,长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轻轻抿了一口,滚动的喉结,在这样的夜晚,异常性感。

“擎,你忘了白医生的嘱咐了吗?他说你不能喝酒。”秦暮点完最后一根蜡烛,将耳边的大波浪拨到耳后,温柔地看着他,“饿了吧?过来吃点宵夜吧。”

男人好像没听见,目光依然停留在窗外,似有所思地看着广场上热闹的景象。

秦暮放下手里的活,悄声走过去,自身后抱住他,“你在想什么?”

她的脸贴在他的背上,声音嗡嗡的,穿透他的每一根神经。

男人的身体猛然一怔,像是思绪被人打破一般,有点不悦地皱起眉头,“暮暮,别闹了。”

他的声音里夹着一丝凉意,不像以前那样,叫她暮暮的时候,声音是宠溺而又温柔的。

她突然抑制不住地哭起来,不但没松手,反而搂的更紧了些,“擎,你不喜欢我了吗?我是说喜欢,不是爱,我的要求不高,只要你喜欢就好,不要讨厌我,好吗?”

眼泪浸湿他的衬衫,能明显感觉到一股滚烫的液体弥漫在他的皮肤间,他挑了挑眉,伸手将胸前的拳头扳开,转身与她面对面,“暮暮,你知道的,从一开始我就明确跟你说过,我可以宠你养你,但绝不会碰你,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依然还是。”

章节目录 第115章 隐藏的真相2 他的身后明明是风景绝美的万家灯火,但她却仿佛看见了一片阴霾的沼泽,让人看不见希望。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她擦干眼泪强颜欢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继续纠缠,“没关系,我可以等,我才二十岁,未来还有很长时间,我可以一直等下去,等到你喜欢上我的那一天。”

男人勾了勾唇,嘴角噙着一抹残忍的笑意,长指晃了下高脚杯,然后将红酒一口饮尽。

怕他再说出什么残忍的话来,秦暮赶紧拉着他朝餐桌走去,一边走一边雀跃地说道,“快点来吃宵夜,都是你最爱吃的小点心。”

一天没进食,他刚好也饿了,只不过刚坐下,手机铃声就突兀地响了起来,他伸手接通,简短地丢下一个字,“说!”

紧接着,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黑,手里的力道不断加大,几乎将手机捏碎,“是真的吗?日子订在哪天?哪家酒店?......好,先稳住,在我没回来之前,你最好给我控制好!”

南昱擎脸色铁青地挂断电话,浑身透着一股烦躁阴郁的气息。他突然站起来,两手叉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剑眉挑着,一脸生人勿近的表情。

这样失去冷静的他,秦暮还是第一次碰见。她小心翼翼地倒了杯果奶送到他面前,小声询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男人端起杯子就一口饮尽,“你先休息,我出去一下。”

他快速走到沙发旁边,拎起外套就大步走了出去,直到背影被门板隔绝,秦暮才看着摇曳的烛光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南昱擎其实并没有走远,只是到了隔壁的套房,他看着沙发上景真特意留下的外套,微微失神。看来这个女人,是真打算和他划清界限了。

他掀了掀唇角,长指顺着衣袖一路下滑,想和他撇清关系,门都没有!

不多时,门铃响起,阿七刷了卡进来,手里拿着几张照片,递到男人面前,“老大,这是厉连城让我转交给您的。他说这件事跟他没有关系,是他底下的人一时动了贪念,私下里和吕庆伟做了交易。”

照片是在一个暗室里拍的,一个中年男人头破血流地跪在地上,表情十分痛苦,想必厉连城为了让他吐真话没少使花招。

男人笑了笑,没想到厉连城的动作还挺快,真不愧是叶城一霸!

南昱擎只随便看了几眼,便将照片扔给了阿七,“烧了。”

阿七点头,立刻掏出一个打火机,点燃,火焰将照片一点点吞噬,最后掉落在烟灰缸里,缓缓熄灭。

“老大,明天的行动都已经安排好了,您的伤......”

“没事,行动不变!”男人看向蓝城的方向,声音有些沙哑。对于景真为什么会突然改变态度,他只有找到吕庆伟才能知道答案,“你先回去吧。”

“是!”

阿七离开后,南昱擎也觉得累了,躺在沙发上抱着那件外套就昏昏沉沉地睡去,当瞌睡虫像海水一样袭来的时候,他在心里暗骂白依,到底给他用的是什么药,害得他这么困!

然而就在他熟睡的时候,房门突然滴地一声打开,紧接着,一道身影悄然走进来,黑暗中看不清来人的脸。

章节目录 第116章 隐藏的真相3 一天一夜的煎熬,终于迎来了大年初二。

早上才五点多钟,景真就起床准备了,她特意画了个淡妆,穿了一件代表喜气的大红色羽绒服,细细长长的身材,再加上她本就精致的五官,简直是完美绝伦。

今天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日子,虽然没有什么仪式,但她并不介意,只要两家人在一起做个见证,她就心满意足了。

而且,她想要的婚礼,也一直是这样,简简单单。

八点半,程东的车子准时停在了楼下,他并没有立即下车,而是打开驾驶座前的遮阳镜,左照照右照照,看的出来内心无比紧张又激动。

海晴坐在后面,把一切看在眼里,推开车门下去之前,忍不住说道,“程东,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你说。”他从反光镜里看向她。

“我不知道为什么真真会那么着急跟你结婚,也不知道你们之间的爱到底谁多谁少,但有一样我必须提醒你,真真是个非常善良的女孩,而且没什么心机,你最好给我好好对她,要是哪天让我发现你对她不好,或者欺负她,你知道的,我这个人要是发起疯来是不要命的!”

程东心里猛然一颤,赶紧表态,“这个你放心,能娶到真真,一直是我的愿望,就像现在,我还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生怕醒来的时候,美梦就会破碎,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以后在我家,只有她欺负我的份。”

“那就好,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海晴丢下这句话便下了车,一口气登上五楼。

景家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坐在客厅等着,海晴上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看向她身后,“程东怎么没上来?”

海晴佯装生气地说道,“看见我就这么失望?”

“哪有,只是觉得有点奇怪。”景真从沙发上站起来,迎着她走去,“走吧,我们下去。”

“着什么急嘛!”海晴挽着她的手臂看向景爸景妈,“伯父伯母你们说对吗?”

两人赞同地点了点头,就连景玉也有点看不下去了,“姐,你也太心急了,新郎官还没来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下去,以后两人吵架怎么办?人家肯定说是你上赶子要嫁过去的......”

景玉的话还没说完,景爸和景妈就一边一个拿手指戳她的脑门,这熊孩子,太没大没小了!

海晴破口大笑,对景玉默默竖起大拇指,“真真,趁程东没上来之前,我有话跟你说,走,去你房间。”

关上房门,景真被按在床上,海晴居高临下,无比严肃地看着她,“真真,你确定要和程东结婚吗?”

“对,等民政局一上班我们就去领证。”

“那好,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有一件事我不明白,那天早上在叶城,你对南总的态度好像也不是那么差,怎么你们两个一起出去了一趟,回来就变样了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要瞒我。”

景真愣了一下,随及笑道,“没有,真没发生什么,那天对他态度好也只是想快点解脱,你应该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

章节目录 第117章 隐藏的真相4 莫名的,竟有些失望。

当初她是看着他们一路走来的不易,心里一直默默地祈祷他们最终能走到一起,没想到终究是奢望。

海晴叹了口气,但很快就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我只有祝福你了。”

“真真,你们好了吗?小程上来了。”景妈敲了敲门,声音在门外响起。

心里多多少少是有点紧张的,她轻轻吐了口气,嘴角上扬,“谢谢,我们走吧。”

到了酒店,程家父母已经守在了包厢,按照景真的要求,他们确实没有请别人,只是两家人在一起吃个饭。

程东一路上都握着她的手,好像生怕她反悔一样,直到把她带进包厢,紧张的心才渐渐平息。

两家人一阵寒暄之后,程东站起来给景爸景妈倒满酒,“爸妈,谢谢你们把真真养大,也谢谢你们把她教育的这么好,我向你们保证,以后我一定会对真真好的,什么事都听她的,她说一我绝不说二!”

一翻话引来两家长辈哈哈大笑,景爸让他坐下,笑着说道,“也别什么都听真真的,有些事情她不懂,还得你做主。”

“哈哈哈哈......”

包厢隔壁。

南昱擎坐在一张大圆桌前,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对隔壁的笑声充耳不闻。

他翘着腿,脚尖轻点,身上的银色西装由于躺着的姿势有点褶皱,但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场。

过了一会儿,手机收到一条短信,男人嘴角微微上扬,这个厉连城,隔着大半个A国,还不忘看他笑话,真是个心机深重的小人!不过也足已证明他的势力,不容小觑。

“让人把手机送到隔壁,物归原主。”男人抬了抬下巴,沉声吩咐,忽然又改变主意,“还是你亲自去吧。”

“是,先生!”杨秘书拿着桌上的粉色手机就离开了包厢,很快隔壁传来敲门声,移门被推开,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景小姐,我是专门过来还手机的,先生说要物归原主,如果你想感谢的话,先生就在隔壁。”

脸色红了又白,景真情不自禁地捏紧手心,脸上保持微笑,“谢谢,我会去谢他的。”

意识到她的紧张,程东伸手握住她,冲她笑了笑,让她安心。只是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她的手机上,微微出神。他记得景真说过,她的手机坏了。

“程东,你弄痛我了。”景真小声在他耳边提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对,对不起。”他赶紧松手。

景爸自然是认识杨简的,浓眉紧紧皱着,闷声喝了一杯酒,他以为南昱擎和真真之间不会再有交集,他的回归,只是为了复业......

几人的表情全然落在程父和程母的眼里,程父看了一眼儿子,小声问道,“怎么了?刚才那人是谁?”

“......是真真同事,没事的,我们只是奇怪没请他,他怎么来了,呵呵......”

程父将信将疑地扫了景真一眼,很明显有点不相信。正要找话题开场,这时手机在口袋里振动一下,他掏出手机打开彩信,脸色渐渐变白。

章节目录 第118章 隐藏的真相5 程母倾身过去看了一眼,脸色也同样变的有些难看,“不好意思,我们去一下洗手间。”

程家父母神情恍惚地离开包厢,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程母才焦急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彩信是谁发的!”

“不知道,不过我估计跟刚才那人有关。”程父仰望天花板,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先不要紧张,说不定是假的,先把东东叫出来,问清楚再说。”

“好,你打电话让他出来。”程母赶紧催促。

“先生,您要过去吗?”

这时洗手间里传来一道声音,把门外的两人吓了一跳。紧接着从里面走出两个男人,一个身穿银色西装走在前面,气场非同一般,长相也是一等一的出众,一看就知道身价非凡且背景雄厚,而跟在后面的,正是刚才去送手机的男人。

程父程母情不自禁退到一旁让路,不敢直视两人,内心砰砰直跳。活了快五十年了,他们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年轻人产生敬意和害怕。

南昱擎淡淡睨了两人一眼,高大的身躯从两人面前一晃而过,“去。”

程父和程母互看一眼,也跟在后面朝包厢走去。

南昱擎的到来,似乎在意料之中,有他在,她不相信这顿饭还能愉快地进行下去。从杨简送手机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男人大大咧咧地走进包厢,嘴角自始至终都挂着笑,无视几人并不友善的目光,在程父的位置上坐下,立刻有人拿了一只干净的杯子过来,放到男人面前。

景真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个男人给足了她面子,并没有当场让她难堪。

“你来做什么?”像是要表明决心,景真一把拉住程东的手放到桌面上,故意让他看的清楚,“我好像没请你吧。”

对于她的反感和排斥,男人似乎并不放在心上,眉开眼笑地给自己倒了杯酒,冲景爸和景妈抬了下杯子,先干为敬。

“伯父伯母,还记得我吗?五年不见,本该在回蓝城的第一天就应该登门造访的,没想到一直耽搁到现在,真是不好意思,这杯酒就算是赔罪。”

景爸和景妈难为情地叹了口气,再怎么说当年的事情,也是他们真真有错在先。

南昱擎对两位老人的反应根本没放在心上,他原认定的事实真相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到底谁对谁错他现在无从考究,既然景真不愿说,那么他就只能自己去查。

男人又旁若无人地给自己倒了杯酒,长指挑起高脚杯,邪魅地看向景真,“大喜的日子怎么也不通知我,是怕我送不起礼物吗?”

他媚眼如丝地盯着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把程东放在眼里,对桌上那双紧握的双手更是视而不见,“我记得那天早上起床,你跟我说喜欢我们两个在一起的,这么快就忘了?”

手心倏地用力,秀眉微微皱着,这翻含沙射影让人误解的话,是故意说给程东听的吧。

“南昱擎,你闹够了没?”不等景真开口,程东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发话了。作为一个男人,被人当众无视,这种有伤尊严和脸面的事,他无论如何都要扳回一局。

章节目录 第119章 隐藏的真相6 南昱擎就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倒了杯酒,轻轻抿了一口,似乎沉醉于酒香,“嗯,味道稍稍差了一点儿,不过还凑合。”

他的无视,彻底惹怒了程东,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已经让他颜面扫地,更何况还是在岳父岳母以及未婚妻面前。

他猛然拍了下桌子,刚想站起来就被景真死死拽住,她祈求地看着他,拼命摇头。如今的蓝城是南昱擎的天下,他的一手遮天,分分钟就可以让程东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公司一夜破产,她不希望他冒这个险。

“对了,说到礼物我确实准备了一份。”男人忽然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人拿了一个小盒子进来,“给景小姐送去。”

那人听话地把小方盒放到景真面前,盒子不大,也没有任何包装,显然不是什么真正的礼物。她突然有点害怕,不知道这个男人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拆开看看。”他挑了挑眉。

“谢谢,我回去再拆。”她把盒子放到身后,准备等到吃完饭后直接丢掉。

“那也行,我就不奉陪了,反正我就在隔壁,如果想找我就直接进来。”男人邪肆地勾了勾唇,爽快地站起来离开。

这么顺利地就把他赶走了,景真一时竟有些不敢相信,他真会这么好心地离开?

男人前脚刚走,程父后脚就走了进来,“东东,你出来一下。”

等老两口把他拉到一处无人的地方,程父开门见山就问,“东东,有件事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们。”

“爸,什么事啊?”他以为他们会问南昱擎和景真的过去。

“吕庆伟你认识吗?”

“什,什么?”程东的脸色顿时一暗,心猛然往下沉,“您是什么意思?难道您认识?”

“那就是认识喽?”他的反应,让程父一阵心寒,“你受伤的事也跟他有关对不对?”

“爸,您是怎么知道的?”这些话他从来没对他们说过啊?而且当初父母来蓝城的时候,他说是不小心摔倒才住院的。

“你自己看!”程父叹了口气,气冲冲地把彩信翻出来塞进他手里,“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心里有片刻的窒息,他隐约感觉到有不祥的事情即将发生,手指颤颤巍巍地滑动手机屏幕,一张张他和吕庆伟在一起的画面呈现在眼前,两人身处异地酒吧,交头接耳,当初就是怕被人发现,所以他们去了另外一个地方,没想到......

“是不是真的?!”程父恼羞成怒,心里明明已经知道了答案,但还是有点心存侥幸,但愿不是真的。

“东东啊,我跟你爸养了你这么大,你的为人我们是知道的,从小到大从没做过一件坏事,你现在老老实实告诉我们,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那个叫吕什么的,我在电视上看过,他可是通缉犯啊!”程母一边哭一边抹眼泪,儿子不否认那就是间接承认了。

直到这时,程东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当初他也是一时糊涂才选择跟吕庆伟合作,他就是看不惯南昱擎,想借机除掉他。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求我,我就放了他1 他翻着屏幕,手机下方还附赠了一句话,简短的令人抓狂:婚礼取消,否则这些照片将送警察局。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赤果果的威胁,这样的口吻像是南昱擎的作风,嚣张不可一世,张狂的让人生恨。

啪——

“你这个不孝子,你太让我失望了!”程父忍无可忍,一巴掌甩在儿子脸上,顿时在他脸上留下一片红印。

脸偏过去,他却笑了,如今事情破露总好过每天提心吊胆,心里竟莫名的感到一阵轻松。

程母赶紧地拉住丈夫的手,心疼地看着儿子,哭着说道,“虽然真真是好姑娘,但是我们程家和她有缘无分,东东,这件事就到此结束吧。”

“不行!这个婚我一定要结!”怎么能放弃呢?当初和吕庆伟合作不就是为了能得到真真吗?如果放弃的话,以前做的努力岂不是全部白费了吗?

“你这个......”

“爸!”

“他爸!”

程父被气的差点晕过去,高血压都犯了,“现在就去跟景家说,婚礼取消,这个婚咱不结了,快去!”

“爸!”

程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拽住儿子,“如果你不好意思的话,妈妈替你去,真真是个懂事的孩子,相信她一定会懂的,东东,你送你爸去医院,等会我自己打车过去。”

明明是一件大喜事,没想到到头来竟是以这样的结局收场,这对于一个普通的传统家庭来说,确实打击不小。

程母不顾儿子的反对,朝包厢走去,进去之前虽然擦了眼泪,但还是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哭过,“真真,你能出来一下吗?”

景真诧异地看着她,然后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走了出去,“伯母,发生了什么事?”

程母伤心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趴在墙上痛哭,过了好久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她。

心里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伤心和难过,没想到她认识了多年的老同学,竟然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她心里所认识的程东,一直是一个阳光般的大男孩。

景真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四肢有些麻木,“伯母,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真真啊,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们东东对不起你,伯母也不应该死皮赖脸地求你,但是看在我们老两口的面子上,你能不能去和你那朋友求个情,让他放过东东,啊?”

景真没有答应也没拒绝,只是沿着墙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在走廊尽头找到了独自一人正在抽烟的程东。

他的脚边有很多烟蒂,凌乱地躺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领带也松松垮垮地放在西装外面,原本气意风发的男人,仿佛一下子变的颓废了许多。

“是真的吗?”她想听他亲口承认。

男人猛吸了两口烟,紧接着猛烈地咳嗽起来,双眼赤红地嘶吼,“没错都是真的!你的手机我装了定位,这一切都是我的杰作,这下你满意了吗?”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求我,我就放了他2 景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语气却平静的可怕,“为什么?”

“呵!为什么?”男人突然失笑,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真真,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我从大学的时候就爱上你了,但凭什么南昱擎一直霸占着你的爱,明明你们已经不可能了,但是即使到现在你还爱着他不是吗?”

她摇头,现在的她对南昱擎就只有恨。

“你别否认,这些我看的比你清楚。我就是看不惯他专横跋扈的样子,就是忍受不了他的一手遮天,所以,我想让他从这个地球上彻度消失!”

“那你想过我吗?我跟他在一起,他有多危险我就有多危险,你考虑过吗?”

男人陷入一阵沉默,随后用力甩掉烟头,狠狠踩熄,“我考虑过,但不得不冒这个险,真真......”他突然伸手揪住自己的头发,用力撕扯,“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在你感情空白的五年里选择了逃避,其实这五年我一直都在关注你,我想给你时间忘掉他,但......哈哈......”

“你错了,你最该后悔的应该是这件事,你骗了我利用我,程东......咱们以后都好自为之吧。”

这算是最后的告别了吧!她的背影有些单薄和孤单,他想追上去,但脚下却像灌了水银,有千金重,他抬不起脚。

失魂落魄地回到包厢,景爸景妈看她的脸色也没敢多问,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景玉也收敛了不少,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海晴走过来搂住她的肩,小声问道,“怎么了亲爱的?”

她抬着下颔,笑道,“没什么,晴晴,你能帮我把爸妈和景玉先送回去吗?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真真啊,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亲家出去以后就没回来呢?还有,小程呢?怎么没看见人?”

“爸,妈,这个婚......咱不结了,你们先别问了好吗?等以后有机会我再跟你们解释。”她强力克制自己保持微笑,“晴晴,拜托你了。”

海晴也没敢再深问,扶着景爸景妈离开,路过隔壁包厢的时候,看见杨秘书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才不甘心地离开。

杨秘书摸了下鼻子,有点莫名其妙,他又不是罪魁祸首。

曲终人散,人走茶凉。

景真倒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着杯盘狼藉的桌面,许久,才回过神来看着身上的红色羽绒服,讽刺地笑了。

要不是南昱擎,这辈子她都有可能被蒙在鼓里。

打开他特意送来的‘礼物’,里面一张张照片呈现在眼前,全是程东和吕庆伟在一起秘密接触时被人偷拍的画面,甚至还有一次是在城北的江边,呵!多亏她当时还担心他,被吕庆伟威胁。

门外响了两声,紧接着便传来了杨简的声音,“景小姐,先生在隔壁等你。”

她皱了下眉头,将照片放回盒子里,然后推门走出去,一声不吭地进入隔壁的包厢,把盒子放到南昱擎面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转身准备离开。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求我,我就放了他3 “等一下。”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忽而笑道,“怎么样,对这个礼物还满意吗?”

他微微抬着下巴,尽管是坐着的姿势,但气场仍不减半分,一双深黯的眼眸,就像一张密网紧紧攫住她,让她无法挣脱。

“南昱擎,你有意思吗?破坏别人的婚礼是不是很好玩儿?”她转身,笑着看他,满脸的讽刺。

男人扬了扬唇角,指尖在桌面上轻敲,“确实挺好玩儿,不过真真,这算是什么婚礼,连个戒指都没买,算什么结婚,嗯?”

忽然想到前阵子她给自己买了个戒指,刚好现在就装在口袋里,于是她把戒指掏出来戴在无名指上,笑着欣赏钻石的光芒,“谁说没买,只是我一直没舍得戴。”

男人脸色顿时一沉,“把它摘了!”

“凭什么?这是我的戒指,我想戴就戴。”不想再和他争辩,现在她只想快点离开。

但刚转身,男人就先一步走到她前面,将门用力拉上并且反锁。

眼前只觉得有一道黑影将她笼罩在阴暗处,男人居高临下地睨视她,霸道冷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说,把它摘了!”

“凭什么要听你的?我就是要戴着。”他的霸道和嚣张让她反感,心里的那股拧劲儿没来由地被挑了起来。

男人皱了下眉头,稍稍往前跨了一步就将她固定在身体与墙面之间,长指挑起她的下颔,迫使她抬头看着他,“真真,你最好乖乖地听话,你想要什么样的戒指我都可以买给你,唯独这个不行。”

“我就喜欢这个,其他都不喜欢。”她微微一笑。

男人的眼色渐渐变的阴鹫可怕,手上的力道也在不断加大,像要将她的颔骨捏碎。

景真吃痛地嗯咛一声,抬手就一个巴掌甩过去,但南昱擎是谁,岂是她想打就能打的?

男人一把拽住她的手,准确无误找到戒指,景真用力握成拳,但她的力气和南昱擎比起来简直不堪一击。

两人的拧劲都上来了,各不相让。

“等一下等一下。”景真突然喊停,她知道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受伤的只会是自己,“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摘了它。”

“说说看。”男人掀了下唇角,放开她。

“把那些照片都消毁,放了他。”

南昱擎的脸色沉下来,嘴角却邪邪勾起,“你这是在关心他?”

他的脸上明明挂着笑,但眼底的厉色却渐渐加深。

心蓦地一紧,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嘴唇刚动了一下,男人的手指就先一步伸了过来,抵在她的粉唇上,挡住她接下来的话。

南昱擎笑的别开生面,“想让我放了他也行,求我,求我,我就放了他。”

她一把推开他的手,笑道,“就当刚才我什么也没说,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好,那你先把戒指摘了。”他似乎很介意那枚戒指,视线始终盯着她的无名指,觉得刺眼无比。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换一种方式感谢1 红唇抿了抿,她突然笑了,似乎觉得再这样继续下去也无济于事,于是干脆听他的摘下来,“这下可以了吗?”

“给我。”

“南昱擎,你别太过分。”

“我不过分,给我,我给你买个新的。”依然是那样霸道不容商量的语气,而且这样的解释竟让人生不起气来,只觉得好笑。

景真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戒指是我自己买的,跟程东无关,可以了吗?”

“那你跟我解释解释,你为什么给自己买戒指?而且还是钻戒?”他将信将疑地看着她,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我就是那次经过柜台的时候觉得好看就买了,没有其它意思。”

“好,暂且相信你,要是让我知道你骗我,真真,你该知道后果。”男人居高临下地睨视她,看着她把钻戒塞进口袋里,“既然你说随便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真真,千万不要来求我。”

“无聊!”景真一把推开他,打开门就走了出去,对于程东,她也只能祈祷他自求多福。

......

回到家自然少不了一通解释,所幸知道这事的人并不多,所以还不算太丢面子,景爸景妈只是觉得可惜,小程人这么好,没想到还有这样阴暗的一面。

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景真出来找水喝,发现景爸还坐在客厅里漫无目的地翻看电视,她顺便倒了杯水端过去。

“爸,不早了,您怎么还没睡?”她把水递给景爸。

“过来坐。”景爸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真真啊,你和小南,你们两个......”

没有太多的惊讶,和预料的一样,她就知道景爸会问这件事,“爸,当年的事情......您觉得我和他还有可能吗?南昱擎那个人您比我还了解,他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比较担心你,本来我和你妈以为你和小程结了婚,他就会放过你放过我们景家,但今天的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再说当年的事情也是我们有错在先。”

景爸无奈地叹了口气,有点自责和愧疚,他最担心的就是两个女儿的幸福。

景真又何尝不知,有些心疼地看着景爸两鬓的白发,“爸,您不要再为当年的事情感到愧疚了,这件事不怪我们,要怪就怪他们南家。”

“什么?”景爸有点不明所以,“真真,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看着景爸眼里的希翼,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合盘脱出,但......她摇摇头,苦笑,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告诉任何人。

“你不想说就算了,爸知道,你一直是一个明事理的孩子。”景爸叹了口气,抬头看天花板,如今家徒四壁,他只求一家人能够平平安安,“景玉的事情要好好感谢人家白医生,你抽个时间去亲自拜访一下,表达一下我们的谢意。”

“我会的,等假期结束吧,估计白医生还在休假。”她算了下时间,初八上班,也没几天了,“对了爸,你们公司有没有赔偿您务工费和医药费?如果他们不肯承担责任的话,我去找代理律师讨说法。”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换一种方式感谢2 景爸的脸上顿时浮现一丝笑容,有点骄傲地说道,“肯定的,他们还能骗得了你爸?不过,说来也奇怪,我出院那天公司里派人来告诉我,说我不是公司正式员工,所以不能给赔偿金,但没过几天公司的经理就亲自给我打电话,说马上安排人将赔偿金打到我帐上,我还纳闷呢,难道是劳动局那里有人替我喊冤?”

有人打抱不平这种事情她相信是相信,但很少,特别是现在景家无权无势,肯定更加没有人愿意伸援手,就算有人想帮忙,恐怕也力所不能及。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只有南昱擎。对于别人来说很艰难的事情,到他面前只是一句话或一个电话这么简单。

......

转眼假期结束,上班的第一天,景真特意提前一个小时去公司准备打扫卫生,没想到却在门口碰见了程家父母。

两人像是等了好久,头发上眉毛上结了一层霜,连嘴唇都冻紫了,走路的时候有些僵硬,两人依偎在一起相护取暖,这样的场面不禁让人心生怜悯。

“真真?”两人异口同声,脸冻僵了,连笑容都有些难看,“终于等到你了。”

等她?她有些诧异,迎上去握住程母那双冰冷的手,打量四周看看哪里有地方可以暂时避一下风,但显然,她来的太早了,周边大多数店面都还没开业,只能先带他们去公司的门卫室。

所幸,里面有一个休息间。她将两人带进去,把空调开到最大,直到这时两人才稍稍舒服一点。

“真真啊,真是太谢谢你了。”程母拉着她坐到自己身边,好像有话想说,但一时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好不容易坚持了一分钟的笑容顷刻间崩溃,“真真啊,我求你了,你救救东东吧......呜......”

就连一向沉默寡言地程父也在一旁暗自神伤,“真真,伯父知道我们不该来找你,也知道这件事情是程东自己罪有应得,但,为人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好的,平平安安地渡过一生,就像你的父母一样,东东这次惹了大麻烦,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也没有亲戚朋友,唯一认识的人就只有你了,真真,你帮帮他可以吗?”

“程东他......怎么了?”

“东东他被带进了派出所,呜......他这辈子算是完了,我们两口子也活不下去了......”

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惊讶的,毕竟她和程东最终并没有结婚,没想到南昱擎还是不放过他,这个男人向来如此,做事从不按套路出牌。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一辆黑色林肯从门卫室门口一闪而过,一个急转弯便驶进了地下车库。

男人勾了勾唇角,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副驾驶上黑色的绒布小盒子,想让他放过姓程的可以,条件很简单。

送走程家父母后才进了办公楼,她没敢承诺什么,她了解南昱擎,不开口比开口或许对程东更有帮助。而且,如果救程东非要建立在她和南昱擎之间的关系上,那么,她只能说,她和南昱擎之间没有关系。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换一种方式感谢3 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只有简单的两个字,“过来。”

皱了皱眉头,毫不犹豫地将短信删掉。过了五分钟,刚进入工作状态,齐风就火急火燎地跑进设计部办公室,直奔景真的座位,“真真,我听海晴说这次旅游你提前回来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呵呵,不好意思家里有事,走的时候比较仓促没来得及告诉你们,怎么了?”看他着急跑进来还以为有什么大事,难道就为了这个?

齐风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好奇,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会尽力的。”

对于齐风的心思她是知道的,但一直不愿意挑明,毕竟他也没有明确表白过,她若唐突的说明,只会弄的两人都很尴尬。

“呃,谢谢。”她转身看了下四周,然后小声说道,“其实我提前回来是因为男朋友向我求婚,所以才不告而别的,谢谢你齐总,一定要替我保密哦。”

齐风一愣,有点难以置信,脸上青白交错,“哦,这样啊,那恭喜你啊,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还有男朋友?”

“嗯,谈了很久,一直没告诉大家。”说出来也安心了很多,她不想齐风一直对她像雾里看花,有些事情还是尽快解决为妙。

只是她的这些话,却偏巧落入了站在不远处的杨秘书耳朵里。

过了两分钟,手机又收到一条短信,和刚才的一样,只是多了一个感叹号。

思忖几秒后,她把年前吕庆伟给她的那枚窃听器拿出来,然后才走出去。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杨秘书让她先进来,自己则离开了办公室。

“听说你和你男朋友谈了很久?”男人站在落地窗边,身后是一片蓝天和白云,阳光从外面照进来,看不清他的脸,只能隐约听到他的语气里带着凉凉的笑意。

没有太多的惊讶,她站在门后抬着下巴,“这是吕庆伟给我的,我说过,我没有放进你办公室。”

男人嗤笑一声,两手插在口袋里慢条斯理地朝她走来,“真真,如今放与不放,还有那么重要吗?”

“确实不重要了!”她自嘲地笑了笑,手一抬,窃听器便不知扔到了哪个角落里。

男人慢慢逼进,直到她退无可退才停住脚,“除了这个,难道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后背抵在门板上,能感觉到丝丝凉意,她摇了摇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手落在门把上,刚要转动,男人就先一步压住门框,似笑非笑地看她,“我有话要跟你说,过来。”

他利索地收手,转身就朝沙发走去,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你妹妹的事难道你就不想知道?”

果然,景真二话不说就跟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我想知道,白医生的事情......还是要谢谢你。”

“只是谢谢这么简单吗?”他朝沙发上一躺,目露戏谑地看她,不知道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章节目录 第126章 重新开始?1 “只是谢谢这么简单吗?”他朝沙发上一躺,目露戏谑地看她,不知道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不然呢?”她扬着笑,目光中透着一份疏离,“你想让我怎么谢你?”

抛开其它不说,在做人的基本道德上,她有自己的准则。

男人笑了笑,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姓吕的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让你一下子变的这么反常?”

面色微微一变,她站起来准备离开。

手,不期然被一只大手拽住,力气不大,却足已让她无法再离开半步。

“南昱擎,你放开我!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又没逼你。”男人突然不正经地笑了笑,纹丝不动地坐在那里,“不说就算了,我从来不喜欢强迫别人。”

景真瞟了他一眼,他会有这么好心?鬼才信!

“是吗?”坐回到沙发上,她冷笑,“那程东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你说过,只要婚礼取消,你就会放过他。”

男人两手一摊,“有吗?我怎么记得我只说过婚礼如果不取消,那些照片就会进警察局。”

他的脸上带着无辜的笑,明明说出的话能气死人,但又让人无端地生不起气来。

“所以呢?”

“所以婚礼取不取消,那些照片都会进警察局。”他的眼睛里带着阴森的笑意,“真真,你不该同情他,这是他罪有应得!”

对待仇人,他向来分的很清,有仇必报而且绝不手下留情,这就是他,她早该想到的。

突然感觉有点凄凉,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不是同情他,我只是不忍心见他父母难过。”

男人戚戚然地笑了笑,想当初程东两次利用她,置她于险境而不顾,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他只能自己自求多福。”这个男人一旦做出决定,就很道改变,做再多的努力也无济于事,“白医生那里,我会找时间去谢他,我妹妹的事情想必他费了不少心思。”

“他能费什么心思?”南昱擎突然凉凉一笑,要不是他威逼利诱,白依那个花花公子会花时间管这些闲事?“不用谢他,他去非洲找药材了。给你看样东西。”

啪地一声,男人就像变魔术般,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黑色绒布小盒子放到她面前,一脸坏笑地说道,“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她皱了皱眉头,很不给面子地回道,“不喜欢。”

“看都没看就说不喜欢?”他挑着眉毛,顷身过去把盒子打开,“你看了再说!”

一枚钻戒静静地躺在里面,上面镶着一颗偌大的钻石,光看切工和设计就知道价格一定不菲,钻石呈一颗心形,由若干个心形面组成,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能看见无数颗心闪闪发光。

“怎么样,好看吗?”男人骄傲地笑了笑,脚尖轻轻点着,这可是他自己亲自设计的图形,由意大利名匠精工细作而成的,世界上此仅一枚,独一无二。

章节目录 第127章 重新开始?2 “不太好看,挺幼稚的。”她毫不犹豫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一点面子都不留。

如果一颗心已经死了,就算有再大的钻石,再多的心形,又有什么用呢?

景真前脚刚走,杨简后脚就跟了进来,“先生,秦小姐刚才来电话说找您有事,现在人已经在下面了。”

“......”

许久没有听见回应,杨秘书微微皱了下眉头,抬头看向沙发,只见男人正盯着面前的小盒子发呆。虽然从他的角度看不见里面是什么东西,但联想到前阵子这位爷天天通宵查看戒指的图形,而且还查各种典籍,并且自己还很神秘地画了许多手绘图,他就猜到了大概。

看来先生的处N之作被人嫌弃了,哎!

“先生?”

杨秘书好意提醒,引来男人不悦地皱起眉头。他啪地一声合上盖子,然后宝贝似的将东西放到办公桌上,又朝观赏植物走去,弯腰捡起个小东西才朝杨秘书走来,“把这拿回去看看,是不是和之前放在办公室的那枚一样。”

杨简接过来看了一眼,眼色微凉,“这个是......”

“吕庆伟给景真的那一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和之前的那一枚一样!”

杨秘书面色一惊,有点难以置信,“会不会只是巧合?”

南昱擎摇了摇头,经过了那么多事,如今的他虽然只有二十几岁,但看待事情不会像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那样得过且过,就算是巧合,他也要经过多方证明它确实只是一个巧合。

“好的,手下明白了。”杨秘书面无表情看了眼掌心的小东西,虽然嘴上说是巧合,但多年的经验和第六感告诉他,事情根本不会那么简单,“先生,秦小姐现在在下面,让她上来吗?”

男人慢条斯理地走到落地窗前,往下面看了两眼,果真看见秦暮穿着一件米吉色呢大衣站在公司门口,时不时地抬头往他的窗户看过来,一头大波浪披在腰间,被寒风吹的有些凌乱,但丝毫不影响她的气质。

“让她上来吧。”男人低声吩咐,过了几秒又说道,“她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没说,只说是很重要的事要亲自告诉您。”杨秘书说完便离开了办公室。

大约五分钟后,秦暮和杨秘书便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快看快看,这就是总裁的女朋友,好漂亮啊!”

“那可不,总裁什么眼光,稍微差一点的能入得了他的眼?人家可是有名的时装模特。”

“啧啧啧,瞧瞧那身材,简直了。”

一群女人议论纷纷叽叽喳喳,秦暮充耳不闻却心情大好,在大家羡慕的目光下走进了南昱擎的办公室。

“擎,你怎么刚从国外回来就直接来公司啊,人家在家等的脖子都直了。”她的声音柔软的能挤出水来,任何一颗石头心都能被融化了。

南昱擎仍然保持刚才的姿势靠在窗边,两手撑在两侧,笑道,“听说你找我有事?什么事还要你亲自跑一趟?”

章节目录 第128章 重新开始?3 他脸上扬着笑,就像冬日的阳光和煦而又温暖,她已经好久没看到过了,突然感觉前一阵子受的委屈一股恼地全部奔涌而来,令她眼圈一下子变的通红。

“我不亲自来能看见你吗?你去意大利也不说一声,害人家担心。”她吸了吸鼻子,精致的小脸上展露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却让人有种想拥之入怀的感觉,“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去,也不带杨秘书。”

她埋怨地嘟着唇,黑色瞳仁里夹着几分抱怨和担忧。

“没什么重要的事,所以没带他。说说,找我有什么事?”他看了下手表,似乎在下逐客令。

秦暮咬了下红唇,虽然心里不痛快,但也不敢表现出来,“呃......伯父今天给我打电话了,说找个时间想回来看看。”

“......”

四周的空气一下子变的有些紧张,仿佛凝固了一般,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向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阳光有些刺眼,她甚至来不及看清他眼底一闪而逝的阴芒,男人的脸上就再次浮现了笑容。

“呵——回来看什么?公司?”

“也许是吧,但我感觉,他好像更想......看看你。”到最后,她的声音变的很小,几乎听不见。

“看我?”他两手插在口袋里,邪恶地笑了两声,“他是着急见他的公司吧。”

紧接着他了打了个电话,很快杨秘书就走了进来,“先生,您约见的人已经到了,现在在会议室等着。”

“好,我马上来。”男人三两步走到办公桌前,拿了一支金笔就抬步离开,“一会让阿七送你回去,我还有事。”

门合上的那一刻,秦暮也稍稍松了口气。她走到落地窗前,站在南昱擎刚才的位置上,指尖同样地放在他刚才放过的位置,感受着金属面上残留的少量余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之间的气氛好像变的越来越紧张了。

五指情不自禁地收拢,她有些不甘心地捶了下栏杆,五年的陪伴,如今想让她放弃,她是绝对做不到的。

走到办公桌前,她漫无目的地打量着他的办公桌,桌面上很干净也很整洁,全都是关于工作方面的文件,书架上也很整齐,全部是一些人物传记和财经之类的书籍。

她想象着他坐在办公桌前工作的样子,一定很认真很迷人吧。

转身准备离开,无意间看见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个黑色小盒子,她忍不住走过去打开,只觉得眼睛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夺目的耀眼的,关键是她喜欢的。

秦暮也是见过世面的,一看这枚钻戒就知道价格不菲,而且内圈上刻着的ZA两个字母,正是意大利翠钻切割名匠的名字缩写。

小心翼翼地把戒指套到自己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

心里有一瞬间的得意,但紧接着无尽的担心和害怕瞬间涌上心头。要说这枚戒指是专为她定制的,打死她也不信,就凭他对她的态度。

难道,这是给景真的?他独自一人飞去意大利,就为了亲手打造这枚钻戒?

章节目录 第129章 重新开始?4 难道,这是给景真的?他独自一人飞去意大利,就为了亲手打造这枚钻戒?

嫉妒,就像海水涨潮般迅速涌上她的心头。她捏了捏手心,戴着那枚耀眼的钻戒快速离开办公室。

“请问景小姐在办公室吗?”在走廊里遇到一位美女,秦暮故意用那只戴着钻戒的手撩了下头发。

这么大一颗钻石,菁菁还是第一次见,眼睛顿时睁的跟鹅蛋一样,差点掉出来,“呃,在的在的,您找她有什么事吗?”

“哦,上次她帮了我一个忙,我想亲自跟她说一声谢谢,请问你能不能把她叫到休息室来,我不太方便去你们的工作区。”

这样的解释合情合理,而且顿时让人对她的好感度提升好几倍,菁菁连忙点头,愉快地朝设计室跑去。

“真真啊,真真。”她激动地跑到景真坐位旁边,气喘嘘嘘地搂着她的肩说道,“南总的女朋友说想见你,说,你是怎么认识她的,帮了她什么忙?连总裁的关系都攀上了?不简单啊!”

“又在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认识她?”景真以为她在开玩笑,没当回事儿。

菁菁急了,拍胸脯保证,“真的,人就在休息室,手上还戴了一个鸽子蛋,我滴妈啊,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钻石,总裁对她可真好。真真,你快去吧,人家说要亲自感谢你,再不去人家就等急了。”

鸽子蛋?呵!原来南昱擎想送的人是她呀,那何必来问她款式好不看喜不喜欢?多此一举!

她端着空杯子走到休息室的时候,秦暮已经坐在那里等她,右手放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似乎心情很不错。

那枚戒指更是夺人眼球,几乎不费任何力气,就能一眼看见她无名指上的心形钻戒。

确实很好看,也很适合她,尺寸似乎也刚刚好。

“找我有什么事吗?”她开门见山,现在是工作时间,她可不希望被别人误会利用工作时间做工作以外的事情。

外面偶尔有人经过,忍不住会往里面看,秦暮脸上始终保持微笑,态度也非常友好,“没什么事,就想让你看看我的求婚戒指好不好看,怎么样,漂亮吗?”

白皙修长的手指,配上心形大钻戒,确实无与伦比。她翘起无名指,心情愉悦地欣赏着,眼稍时不时地看向景真,想看看她的反应。

景真笑了笑,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身黑色职业装,不同于秦暮的风情万种,却胜在气质,“秦小姐,你是有多不自信啊,连个求婚戒指也要在我面前炫耀,你是想向我证明什么呢?如果是一张结婚证,或许我还会有那么一点点惊讶。”

水杯啪地一声放到桌面上,景真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脸上一闪而逝的尴尬,有些好笑地说道,“这个我早就见过了,南昱擎问我喜不喜欢,我说不喜欢,很抱歉,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你!哈哈,我知道了,你是羡慕嫉妒我,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130章 重新开始?5 “......你!哈哈,我知道了,你是羡慕嫉妒我,对不对?”

“羡慕嫉妒倒没有,只是觉得有点好笑。”她抬了抬眉稍,眼角流淌着一丝嘲笑,“其实你不必这样在我面前宣誓主权,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再努力也没有用,再说,我根本就不关心。”

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心脏猛然一跳,手,情不自禁地握住杯子,是真的不关心吗?她可以一脸轻松面带笑容地说不关心,但心里的某处却无法做到这样的洒脱。但她和南昱擎之间,永远也回不到初见时那般,莲子清如水。

对面的人微微皱了下眉头,有点不甘心哼道,“哼!你当然不关心,因为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关心!”她气呼呼地站起来往外走,米杏色呢大衣带着一股冷风,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忍不住回头笑道,“再告诉你一件事,擎的父亲就快要回蓝城了,到时候只怕你连这家公司都待不下去!”

门咣当一声关上,只留下景真一人坐在那里发呆,他的父亲......脑海里不禁想起吕庆伟的话,手心暗暗捏紧,她咬了咬牙,艰难地离开休息室。

本来就打算年后辞职的,就算南峥嵘不让她走,她也会自觉离开。

......

会议室里。

杨秘书总结了刚才的谈话内容,双方互换合同,南昱擎爽快地签下大名后,便快速离开了会议室。

他走的很匆忙,连笔都落在桌子上,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杨简皱了下眉头,含笑和对方握手后,安排人将他们送走,这才带着金笔追了出去。

推开办公室的门,只来得及看见男人锁上柜子的动作,杨秘书把笔放到办公桌上,男人的神色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如初,“都送走了吗?”

“是的,属下已经派人送走了,田总说元宵节过后就开始动工,他会先找清洁公司去打扫卫生,这样算下来时间刚刚好。”

男人点了下头,似有所思地看着抽屉,过了一会儿才沉声说道,“白依回来了吗?他的药材也该找到了吧。”

“很巧,刚才白医生给属下打了电话,说今天晚上七点到蓝城,他还让您摆宴替他接风。”杨秘书一板一眼地汇报情况,视线顺着男人的目光也同样地落到抽屉上,那里是先生平时放贵重物品的地方。

“接风?”南昱擎掀了掀唇角,眼睛微微一眯,“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杨秘书疑惑地看着他,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去安排吧,顺便把叶岚叫上,那家伙看见她兴许能收敛一点。”

杨秘书刚走两步,男人又叫住他,“再把景真叫上,她不是想亲自感谢白依吗?正好给她个机会。”

杨秘书皱紧眉头,心里暗暗把某人鄙视了一翻,是他想给自己一个机会吧!

“叶小姐应该会给您面子,但景小姐......属下怕她不同意。”杨秘书面露为难,也确实如此,景真现在对他们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想跟她说句话都难,更别提一起吃饭了。

章节目录 第131章 重新开始?6 “你就说白依找到了药材,她会去的。”南昱擎松了松领带,眼神中带着笃定,以他对景真的了解,她的家人才是她心里最重要的。

杨秘书点头,“只是......”

“什么?”男人挑着眉毛,面露不悦。

杨秘书赶紧说道,“属下发现程家夫妇最近一直在跟踪景小姐,估计是为了程东的事,属下怕他们晚上去闹事,还有,这个官司一直是叶小姐在负责,到时候她们两个......”

南昱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黑色西装自带一种冷冽的气势,给人一种无法忽视的气场。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来,将领带抽下来丢到转椅上,颀长的身躯无端的带着一股压抑,让人不敢直视。

“你还怕她们会打起来吗?”他笑的别有深意,阴魅的视线透过玻璃看向外面,“至于那对夫妇,来了也好。”

杨秘书错愕地看了他一眼,虽然不太明白先生

的打算,但既然他说好,那就没什么好顾虑的。

......

夜晚,似乎来的很快。

夜幕下的蓝城,星光璀璨热闹非凡。

马路上很拥堵,不时传来汽车的鸣笛声,相较于马路的拥挤,人行道则宽松很多。

景真慢慢悠悠地走在人群中,看着五彩缤纷的霓虹,想象着一会见面该说些什么,如何才能快速脱身。

手机铃声不期然响起,她按下接听键,嘴角勾起一抹会心的笑,“喂,晴晴,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那端传来海晴气喘嘘嘘的声音,“有了,伯父的事情确实是叶律师帮的忙,不过......”

“不过什么?”心里莫名一紧。

“程东的事情也是叶律师在处理,我估计这应该是南总的意思。”那边陷入一阵沉默,海晴知道,如果想通过走后门这种毫无水平的办法去请律师帮忙,放程东一马,想必叶律师那关很难过,她的铁面无私她们是有所耳闻的。

“也好。”她淡然一笑,既然无法改变,那么只能接受,至少叶律师不会落井下石,看来南昱擎也只是想公事公办,并不打算徇私。

这样的做法,算是手下留情了吧。

到了酒店的包厢,刚好是晚上六点半,和杨秘书告诉她的时间刚好吻合。

服务员礼貌地打开门,“景小姐,请进。”

景真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谢谢。”

她走进去,偌大的包厢内,竟然空无一人。房间很大,装修的也非常奢华,水晶吊灯透着五彩的光斑,将原本冷色掉的光线折射出柔和的效果,使整个空间变的温暖而又人性化,并不像一般酒店那样拘谨,更像有钱人家里的餐厅。

落地窗前摆放着一张吧台,干净的玻璃高脚杯从大到小依次排列整齐,酒柜上的酒更是一应俱全,全是上好的酒水。

景真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刚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沉沉的嗓音,夹杂着戏谑的味道,“困了?要不要来杯酒提提神?”

章节目录 第132章 重新开始?7 她心里一惊,猛然从沙发上跳起来,看向身后。

只见,南昱擎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手夹着高脚杯从黑暗处慢条斯理地走出来,绛青色大衣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紫色光芒,阴郁中仿佛带着几分神秘。

他一面走一面轻飘飘地晃着杯子,狭长的视线透过灯光落到景真那张惊讶的小脸上,唇角不怀好意地掀了掀,“怎么,看到我高兴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吗?”

秀眉微微蹙着,她看了下手表,忽然像明白了什么似的,有点生气地说道,“你故意让杨秘书说是六点半对吗?”

“就是六点半,你看,我不是也到了吗?”他轻轻抿了口红酒,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是他们迟到了,不信一会儿你问问。”

他说的云淡风轻,一脸‘谁说谎谁遭天遣’的模样,就差没举手发誓了。

景真慢慢坐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鬼才会相信他的话!

“来杯酒吗?”他倾身过去,在她耳边轻声笑道,“真真,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我给你定的规矩,没想到你还一直遵守着,这一点我很满意。”

鼻吸间能闻到他身上特有的香水味儿,以及那股强烈的阳刚之气,景真忍不住捏了下手心,抬着下巴迎上他的视线,“谁说我不喝,给我来一杯whisky。”

男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身体慢慢向后靠去,显然并不打算听她的,“你要是喝醉了,现在就我们两个,你就不怕我对你做点什么吗?”

她的酒量,他还是知道的,一如他们第一次见面,在她二十岁生日的那天,她仅仅喝了一杯红酒,便在景家的后花园里将他吐的浑身狼狈。

“变—态!”景真忍不住爆粗口,撇开视线,刚好掩饰脸上一闪而逝的绯红。

南昱擎却笑的更加肆无忌惮,“真真,你脸红什么,我又没怎么样,刚才是不是把我的话想歪了?”

身上无端的燥热,她忍不住扯松围巾,有点口干舌燥地看了眼他手里摆摆晃晃的液体,二话不说就从他手里夺过来,一口饮尽。

酒,润喉,但也烧心。

她有点后悔地将杯子放到面前的茶几上,刚才不该逞强的。

但既然喝了,她就只能任命地撑下去,“味道还行,勉强凑合。”

她故意学他那天的样子,面带嘲笑地看着他,本想从他脸上看到点哪怕一丝愠怒也行,可男人却自始至终都面带笑容,而且视线里隐约还夹着一点让人看不透的心思在里面。

她扯掉围巾,脸上烧的难受,忍不住用手捧住脸,希望自己能清醒一点。

南昱擎忽然直起身,俊脸凑到她面前,两人离的很近,近到他说话的时候,温热的气息滑至她的脖间,“怎么了?刚才不是想逞能吗?醉了?”

浑身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痒痒的却又很舒服,她甚至来不及考虑这种舒适感来源于哪里,就迫不及待地站起来,想逃开男人的强烈气息,“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章节目录 第133章 重新开始?8 手,不经意间被拉住,景真就像触电般用力甩开。

南昱擎也不恼,身体向后舒服地靠了靠,好意地提醒道,“你这副样子还敢出去?想去洗手间也不用出去,里面有。”

他伸手指了下身后,见她站在原地不动,有点不怀好意地笑道,“难道要我带你去?”

景真瞪了他一眼,扶着沙发,跌跌撞撞地朝洗手间走去。

冷水啪在脸上,冰冰凉的,顿时清醒许多。她看着镜子里面色绯红的自己,有点懊悔刚才的举动,现在才六点四十,也不知道白医生到底什么时候来,而且,她很怀疑为白医生接风只是个噱头,这根本就是南昱擎想约自己出来而故意撒的谎。

“白医生还来吗?不来我就走了。”一想到这有可能是南昱擎瞎编乱造的鬼话,她就忍不住握紧拳头,气的牙痒痒。

南昱擎扭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眼里流淌着愠怒,竟然心情愉快地笑出了声。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并且还开了扬声器。

那端嘟嘟几声后,就传来白依骂骂咧咧地声音,“靠,这TM也太堵了,堵城啊这是。喂喂,我还没到呢,别催,等我一会儿!”

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南昱擎满意地看着渐渐暗下去的屏幕,无辜地耸耸肩,“这种事情我不敢骗你,一不小心就会被揭穿,我没那么傻。”

景真似信非信地看着他,走到沙发上坐下,这次故意离他远远的,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那么远,“那你让我提早过来到底是为什么?”

她就不信没有他的特意嘱咐,服务员能一下子叫出她的名字。

没有一点儿小伎俩被拆穿后的尴尬,男人反而笑的一脸肆意,爽快地承认,“终于说到了重点。”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枚黑色绒布盒子,打开,推到她面前,“真真,我们重新开始吧。”

他的语气是严肃的,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手心下意识地捏紧,她撇开视线,看向眼前的光芒,是那枚心形钻戒,早上秦暮刚刚戴过在她面前炫耀的那枚所谓的求婚戒指。

无数的灯光被反射回来,越发衬的它透彻无杂质,确实很大方也很漂亮,不得不承认,南昱擎的眼光还是一流的。

可是心里的膈应却无法忽视,她笑了笑,将盒子盖上,“我觉得或许有人比我更合适,南昱擎,我们没办法开始,或者,我们从始至终就没有开始过。”

她说的如此绝情,甚至不惜将他们的过往一并抹杀。

气氛一时隐入紧张,南昱擎并不说话,反而失笑一声,只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已经动怒了。

他突然凛冽地笑了笑,眼底的深沉能将人卷进深渊,“你刚才说什么?我有点没听见。”

他嘴角勾着笑,但眼底的戾气却让人无法忽视。男人倾着上半身,虽然中间隔着一张茶几,但景真还是忍不住向后缩了缩,想离他远一点。

这个男人就是有这样本领,无形中震慑四方,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

景真,也不例外。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南昱擎,你疯了! “嗯?怎么了?”看着她垂下去的小脸,男人眼中的凉意渐渐褪去。

但景真并没有在意,好像下定决心要与他划分界线一样,又重复一遍,“我说我觉得或许有人比我更合适,我们没办法开始,或者,我们从始至终就没有开始过。”

不然,如何解释这五年的空缺?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过去的种种只不过是她做的一场梦,如今梦醒了,也该回归现实。

眼底的凉意渐渐加深,就连四周的空气都变的凝固,男人忽然站起来,烦燥地脱下外套,只留下里面一件灰色圆领毛衣。

景真突然感觉有点害怕,看着男人阴戾的脸颊,她猛然站起来,想趁他动怒之前先一步离开。

“我......我先走了,改天再谢白医生。”

她慌里慌张地拿起包包和围巾就往门口跑去,可还没走到门口,就被一股蛮力强制按压在墙上,她甚至来不及喊痛,红唇就被男人用力撅住。

温热湿滑的气息,混着淡淡的红酒香味儿,强势而又霸道地在她口中驰骋,他的力气很大,单手捏着她的下颔,迫使她迎合他的疯狂。

景真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他的眼睛闭着,似乎很享受这样的过程,只是紧紧皱起的眉头,泄露出他内心的狂燥。

她想抬腿踢他,可是两腿被他固定死死的,想伸手打他,但两手同样地被他牢牢的固定住。

男人似乎犹嫌不够,转而吻她的脸颊,耳垂......

身体猛然一阵颤抖,再加上刚才的酒精作用,差点让人意—乱—情—迷。她张开嘴,狠狠咬向男人的虎口。

“嘶——”南昱擎睁开眼,皱着眉头看向痛处,擦!竟然留血了,“你属狗的吗?”

“你放开我!”她怒目汹汹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憎恶,“南昱擎,你疯了!”

男人并没有松手,阴森森的目光落到她那张生气的小脸上,余怒未消,“景真,我想好好对你的,是你自己不要!”

他还从没对哪个女人这样费尽心思过,就算在她之前谈过几个,他又何尝动过什么心思?更何况,五年的仇恨他以为他早就把她归为仇人行列,但,那又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想念呢?

景真闻言,笑着看他,眼底带着一丝嘲讽,“你以为的好,对于我来说不一定是好,也许是一种负担,南昱擎,我们各自相安,不是很好吗?”

看着她云淡风轻地说出‘各自相安’四个字,南昱擎的脸再次沉了下去,“我偏不让你如愿!景真,这辈子你都休想逃出我的掌心!”

“你这个疯子!到底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当初你们南氏家族破产,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们早就两不相欠了!”情急之下,她破口而出,但说完后她就有点后悔了。

她有点担忧地看向南昱擎,生怕他听出了什么端倪。

所幸男人并没有追究,因为对于他来说,跟她有没有关系现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重新开始。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初见叶岚 “两不相欠岂不更好?这样我们就平等了,不是吗?”他趴在她耳边轻声呢喃,温软的气息喷在她的脖颈处,撩拨着她一阵心痒。

他眼底的温柔,有一瞬间让她差点丢盔弃甲,但平等?怎么可能?她们景家的帐又该找谁算?

“你先放开我。”她闭上眼睛,有点无奈。

“你保证不走,而且,答应我。”他得寸近尺,而且志在必得。

景真叹了口气,皱着眉头说,“我想出去透一下气,回来再给你答案。”

南昱擎心情愉快地放开她,并且还‘好心’地帮她整理好衣服和微微凌乱的头发,笑着说道,“快去快回。”

景真逃也似地走出去,包包和围巾在刚才追跑的过程中不知扔到了哪个角落里,不过也好,这样就算是离开也不会轻易被南昱擎发觉。

她来到走廊的尽头,想通过安全出口离开,但她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了程家夫妇。

“伯父伯母?”她诧异地看着两位瑟瑟发抖的老人,才短短几天时间,原本容光焕发的他们,竟然凭添了许多白头发。

心,猛然收紧,她有些不忍心地走过去扶住他们,“你们怎么来了?”

程母早已经泪流满面,忍不住恸哭,“真真啊,我求你救救东东吧,我们老两口给你磕头了。”

说完,两人不管她如何搀扶,硬生生地跪到冰冷的地板上,哭着说道,“真真,我知道这件事情就只有你能救东东,这件事的起因也是我们东东触犯了南总的底线,我求你了,不管怎么样,好歹东东待你的心是真心实意的,你救救他,求你了。”

“......”

“如果东东坐牢,我们两口子也不活了......”

两人的哭声引起服务员的注视,景真有点不知所措,一时又无法把他们劝起来,只好咬牙点头,“我答应你们,不过你们先起来回去,等我消息可以吗?”

程家夫妇立刻听话地站起来,擦干眼泪看她,“真真,那就拜托你了,如果需要打点尽管跟我们说,不管花多少钱,只要能救东东,我们就算卖房子也要把钱凑齐。”

景真点头,让他们快点离开,直到将他们送进电梯,她才暗暗舒了口气。

多少钱都要救程东,呵,如果钱能解决,那就不是南昱擎了。

其实她也一直在想办法救程东,毕竟两人真的谈过恋爱,再说,程东对她的好,她是看的见的。

既然南昱擎对她势在必得,也好,正好借这个机会跟他开诚布公地谈一次,对她,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电梯门滴地一声打开,紧接便传来白医生撩妹般的嗓音,“靠!这也太堵了!足足堵了四十分钟!杨秘书,你说你带的是什么路,放着宽敞的北环不走,非要走南环,是不是南昱擎那厮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老实告诉我!”

电梯门收缩至两侧,里面的人一前一后走出来,走在最前的则是蓝城有最有名气的律师,叶岚。

高挑修长的身材,精致绝美的五官,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底下是一双睿智冷静的眼睛,她的头发修剪的很短,无处不透着一股干练和成熟的韵味儿。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没有办法 这就是叶岚给她的第一印象,完美。

白医生没看见景真,还在后面喋喋不休,“明明七点就可以到的,你看现在都几点了?”

杨秘书站在身后也不说话,反正他早就习惯了白医生疯癫的样子,只是当他看见景真的时候,脸上也并没有多少尴尬,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连脸皮的厚度都可以传染。

“啊?景,景小姐?”白依懊恼地拍了下额头,耳边突然响起刚才在来的路上杨秘书的嘱托:要是景小姐问餐点时间,一定要说六点半。

“叶律师,白医生,很高兴见到你们。”她走过去,很高兴地和叶岚握了手,“叶律师,我为我父亲的事情谢谢你。”

“不客气,这是我的份内事。”她礼貌地笑了笑,修剪合适的短发透着一股神采奕奕的气息,“其实要说谢,你应该谢谢擎少,当初他为了这个官司可没少出力。”

相较于景真的热情,叶岚的笑容就带着丝丝的冷意,也许是执业习惯,但景真并不介意,反而很喜欢她的直率。

“这个我知道,我会谢他的。”她笑了笑,然后看向白依,“白医生,你们可以先进去吗?我有两句话想跟叶律师私下里说。”

白依摸了下鼻子,看向叶岚的视线里多了一份温柔和宠溺,“那好,你们快进来哈,我都要饿死了。”最后还不忘抛个了媚眼给叶岚。

待两人离开,叶岚才笑道,“景小姐,你可以叫我叶岚,或岚岚,叫叶律师太生分了。”

景真也不见外,“那好,你也叫我真真吧。”

楼道里人来人往,自然不是说话的地方,景真拉着叶岚来到一处隐蔽的地方,开门见山地就问道,“岚岚,我知道程东的案子也是你在负责,而且你是原告方,我想问一下如果案件成立的话,他会被判几年?”

叶岚似乎并不吃惊,虽然和景真只是第一次见面,但在她心里像早就认识了她一样,抛开景真以前是景家大小姐的身份不说,白依也总在她耳边提起她和南昱擎的事。

“虽然这样透露信息给你可能很不厚道,但擎少如果知道的话应该不会怪我的吧。”她笑了笑,镜片底下的眼睛明灿灿的,“程东是数罪并罚,应该不会短,少则五年多则十年,关键还要看他的认罪态度。”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了凉意。一个人的一生有几个五年十年呢?更何况别说十年,就算是与社会脱轨一年,都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才能融入进去,这和摧毁一个人,又有什么区别。

“除了认罪态度,还有别的什么办法吗?”

叶岚很直接地说道,“没有,除非原告撤诉。”

原告,那不就是南昱擎吗?程东和吕庆伟联手设计害他,他有资格为自己伸冤。

“谢谢,我明白了。”她笑了笑。

明明很失望,但她的脸上却看不见失望的影子,反而给人一种很坚定的信念。

叶岚有一瞬间的吃惊,被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却内心坚强的女子打动了,难怪白依总说她执拗,若不是这份执拗所散发出来的坚强,想必这五年她早就疯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放了他,我就接受1 两人进入包厢的时候,桌面上已经摆满了各色菜式。

南昱擎和白依挨的很近,像是在聊着什么重要的事情,两人的神色都有些凝重,见景真和叶岚进来,两人不约而同地住了嘴,就连神色也舒展开,就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

南昱擎招招手,俨如帝王般尊贵霸道的气质,在举手投足间尽显,“过来。”

简单的两个字,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但他嘴角勾起的丝丝笑意,却硬生生地让人生不起气来。

景真乖乖地走过去,从选择走进这个房间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失去了选择的权利。

反正他现在死缠烂打是不打算放过她了,既然逃避解决不了问题,那不如就痛痛快快地答应他,等他腻了主动提出让她滚蛋,这样总好过不清不楚的纠缠。

“去哪了这么长时间?”等她落了坐,男人好看的俊脸就伸了过来,离她很近,故意贴着她的耳朵,湿润的气息便顺着领口喷进了她的脖颈处,引来浑身一阵颤抖。

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不禁让她想到了不久前刚发生的事,她偏过头,若无似意地说道,“吹风,没去哪。”

男人笑了笑,也不揭穿,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那现在怎么样了?舒服一点了吗?”

“嗯,舒服多了。”她回的有点应付,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脑子里想的全是一会儿该怎么跟他谈才能对自己更有利。

而对面的两人表现地截然不同,很明显是女强男弱,白依悄悄地朝叶岚身边挪了挪,脸上还带着一副讨好的笑。

“白医生,今天我过来是专程来感谢你的,我妹妹事情就拜托你了。”景真说完就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作势要敬他一杯,以表谢意。

可南昱擎却漫不经心地伸出一手来,将她面前的杯子端到自己面前,用下巴比划了一下,一旁的服务员很快送了一只干净的高脚杯放到景真面前。

“倒杯可乐,意思意思就行了。”也不管白依是不是同意,他就这么正大光明地做了决定。

他可不敢再让景真喝酒了,这个女人一旦喝了酒,光那媚眼如丝的眼神,和红扑扑的小脸,就足以撩人心魄,这些也就算了,关键是现在里面坐着的可不只他一个男人。

白依狠狠瞪了他一眼,心口不一地哼道,“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喝了你随意。”

杯口已经压到了唇上,旁边却传来一道不冷不热的声音,“我记得医生嘱咐过,让你禁酒。”

说话的是叶岚,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掷地有声。

白依的动作戛然而止,有些尴尬地放下杯子,好像丢了面子一般,小声嘀咕道,“什么医生,我自己就是医生,他们说话你也信!”

叶岚也不跟他计较,知道他是听进去了。倒是站在一旁的服务员忍不住捂起嘴,憋了一肚子的笑,没想到白少爷还是个妻管严。

南昱擎直接笑了,很不给面子的揶揄道,“白依,有本事你喝呀,刚才不是还挺豪爽的吗?”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放了他,我就接受2 叶岚并不说话,只是坐在一旁安静地吃菜,和景真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笑了。

白依的脸一阵五颜六色,嘴角都抽抽了,一副想要剁了南昱擎的样子,恶狠狠地哼道,“爷现在又不想喝了,你管的着吗?”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筷子给叶岚夹菜,态度十分讨好,“刚才来的路上不就说饿了吗?快点吃,每次都吃那么一点,这么瘦以后怎么生孩子?”

拿筷子的手猛然顿了一下,就算冷静睿智如叶岚,此时也不免红了脸,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刺耳,他们两个还没在一起呢,怎么就扯到生孩子的事上了?

景真的目光也从碗里抬了起来,视线在对面两人脸上轻轻浮过,刚想低头吃自己的饭,就见南昱擎正若有所思地打量自己。

那目光,自上而下,一寸寸掠过她的脸、下巴、脖子......

身体一僵,有些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随便给他夹了个什么就往他碗里塞,“快点吃吧,等下我还有事要跟你说!”

虽然不那么客气,但男人似乎很满意,一向晚上从不吃肉的南先生,竟然心情愉悦地夹起碗里那块肥肉就往嘴里塞,而且还乐滋滋的,好像吃了什么山珍海味一样。

“对了白医生,你这次去非洲找到了药材了吗?”席间,景真实在受不了身侧人的目光,故意找话题叉开。

白依嘴里塞满食物,声音嗡嗡地说道,“呃,差不多都找齐了,不过还差一味,但是你放心,我会尽力的。”

景真放下筷子,秀眉微微皱着,“还差一味?是什么药?”

“呃,怎么说呢,就相当于是药引子,可能说了你也不太懂,你听说过食人草吗?”

“电影里看过的那种算吗?”

白依有些好笑地摇摇头,“不算,我说的那种草很小,生长的环境也很恶劣,而且很难存活,曾经有不少商人尝试养值过,但都没有成功,这种草很少见,所以比较珍贵,一般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最后一句话几乎让景真泄了气,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更何况她还没钱。

白依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又补充道,“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联系业界的人了,也掌握了一些手里有食人草的人员名单,一旦有机会我就和他们联系,让他们卖几株给我,哪怕一株也行。”

最后一句话让人感觉到了食人草的弥足珍贵,心情虽然沉重,但她还是抛给了白医生一个感恩的笑容,“那就谢谢你了,到时候多少钱,我会努力赚钱还给你的。”

白依只是点了点头,神情有一丝的恍惚,他抬起头,目光和对面的男人不期而遇,只是零点几秒的交流,便移开了视线。

景真并没有在意,只是突然感觉身旁的气息变的有些冷凝,就连男人的目光也仿佛带着丝丝的寒意。

一顿饭吃的各有心思,出了酒店,已是晚上十点以后。

杨简被安排送白依回去,南昱擎则自己开车带着景真先一步离开。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放了他,我就接受3 夜晚的蓝城比白天要宽敞许多,也许是冬天的原故,马路上的人车并不多,只是偶尔能见到几辆私家车与他们的车身擦肩而过。

景真坐在副驾驶上,将视线别向窗外,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等一下提出的条件,会不会让身旁这个男人动怒。

但是没办法,想要救程东,眼下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车子开的并不快,应该说很慢,许是因为他刚才喝了几口红酒的原故吧。

南昱擎的心思却不是这样的,这样美好的夜晚,就他们两个人,安静的坐在一起,谁都不说话,他觉得这是一种享受。

真希望他们可以一直这样,和谐地走下去。

男人的嘴角邪邪地勾着,昏暗的路灯透过挡风玻璃落在他的身上,洒下一片光华。他目视前方,眼底的深邃被碎发遮挡,看不清神色,只能隐约看见他的脸上夹着一丝满足的笑容。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位置,见景真一直看向窗外,眉头微微收紧,“看什么?”外面有他好看吗?

低沉的嗓音带着午夜特有的磁性,在车厢内缓缓回荡,格外性感迷人。

心,莫名的动了一下,回过神来才将这份心动归结到思绪突然被人打破,只是心神未定。

“没什么,随看看。”她没回头,只是随意地应付一句,有点漫不经心。

男人好看的眉毛挑了挑,腾出一只手来,便准确无误握住她的左手,将那份柔软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景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性地想甩开,可男人的力度很大,将她的手握的紧紧的,根本无法动弹。

但这翻反抗,还是令男人的脸色沉了几分,他嗤笑一笑,可说出的话却带着丝丝的凉意,“怎么,这是还没选好的意思?”

“不是,我选好了,只不过......”剩下的话她没说,不知想等他问,还是在酝酿着如何开口。

男人并不着急,反而耐心地等着她下面的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只不过,我有两个条件。”像下定决心一样,她转过脸来,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南昱擎虽然目视前方,但依然能感觉到那股坚定的信念,薄唇渐渐挑起来,“哦?说说看。”

他的语调很淡,问的也很随意,只不过还是能让人感觉到四周的空气变的有些冷,有点让人喘不过气来。

景真咬了下嘴唇,左手依然还躺在男人的右手里,微微攥紧的动作,让男人意识到了她的紧张。

“怎么了?”他轻飘飘地问了一句,眉稍微挑。

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之间的感情,竟然要通过谈判的方式继续下去,这让他始料未及也无法接受,但他还是决定忍下那股烦燥,听完她所谓的条件!

“你先把车靠边,停稳了再说。”她担心一会儿等她说完,男人的怒火会转移到车速上,到时候再出点什么事,可就得不偿失了。

南昱擎想了想也是,于是缓缓将车靠边停下,熄了火,这才扭头正而八经地看着她,“好了,说吧。”

章节目录 第140章 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 “你先放开我。”她试着把手拽出来,但男人的五指变的更加紧固,丝毫不给她逃脱的机会,“你先放开我行吗?既然是谈判,那就要公平。”

尽管已经知道是一场谈判,但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后,还是让男人忍不住蹙起了眉心,看来她是早就想好了的,并不是临时起意。

男人掀了掀唇角,修长的手指慢慢松开,凉凉地说了一句,“好像有点道理。”

他就那么看着她,目光沉沉的,看不清他眼底的深邃,只能隐约感觉到周身的气息在逐渐变冷,而且压迫感十足。

收起心底的那份疑虑,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他,“我的条件有两条,第一,放了程东。”

她停顿了一下,想看看男人是什么反应,只是出人意料的是,南昱擎似乎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两声,那笑容有些邪佞,仿佛要将人吸进去,让人无法自拔。

“嗯,不错,第二条呢?”他笑了笑,伸手掏出一支烟,不急不缓地点燃。

长指夹着烟头,火星忽明忽暗,映着男人那张冷俊的侧脸,他吸了一口,将手搭在车窗外,淡青色的烟圈从他嘴里缓缓吐出来,瞬间让整个车厢染上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景真看不出他的心思,以为是自己多虑了,这个男人的想法永选都是那么的深不可测,或许,他根本就不在意。

有了这个想法后,她明显松了口气,就连语气也变的柔软而又轻松了许多。

“既然你说要重新开始,我想总要有个期限,我不想一直耗下去,我的想法是,一年。”

也就是说,一年之后如果两人还是觉得不合适,就分道扬镳。

男人嗤笑一声,抬手吸了一口烟,手腕上高档手表在灯光下泛着一道冷冽的光芒。

他抖了下烟头,漫不经心地说了三个字,“好,很好。”

见他语气平淡,景真终于松了口气,“你的意思是同意了吗?”

长指陡然弹掉烟头,火星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后,掉进了马路中间。男人扭头,看着那张充满希翼的小脸,眼底的冰冷越发让人不敢直视。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颔,高大的身躯缓缓逼近,嘴唇离她只有一寸之距,冰冷的嗓音伴着淡淡的烟草味,就这么霸道地钻进她的鼻吸,“景真,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好的谈判能力?嗯?”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就像一道密网,将她牢牢固住,让人喘不过气来。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排斥,男人的力量不断加重,指尖的湿滑,让他一瞬间有一种想要了她的冲动!

这个女人,就是欠收拾!

景真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冷酷俊颜,明明嘴角挂着致命的笑,但眼底的冷凝却将人冻成冰块。

这样的姿势虽然占据下风,但她依然笑的明亮,“你才知道吗?现在还不晚。”

“呵——是吗?”南昱擎笑了笑,额前的碎发刚好遮住他眼底的锋芒,“可是,我还没答应呢!景真,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两个条件,选择其一 这个世界就是有这样一种人,狂妄自大不可一世,让人心里又气又恨,却又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南昱擎,就是这样的人!特别是在蓝城这个他说一没人敢说二的地方!

“你什么意思?是不同意吗?”瞳孔骤然紧缩,就连语气也变的有些生硬。

如果这个男人不同意的话,说实话,她确实不能把他怎么样。

男人却突然笑了两声,一脸轻松地说道,“我怎么会不答应呢?只是两个条件,我只能答应一条,你选一个。”

男人手指一松,便轻飘飘地放开了她,景真揉了下下巴,就像从水面上跳进水底的鱼,拼命呼吸两口。

她抬起头,看着男人那双略带试探的双眸,一时竟有些难以抉择。

如果选择第二条,那么程东这辈子都可能永无翻之地,而且很有可能因为她的这个条件,让他承受的更多。

但是,如果选第一条,那这辈子她又将如何摆脱?

“选好了吗?我只给你一分钟。”南昱擎漫不经心地看向她,长指在方向盘上轻敲,声音中夹着一丝邪笑。

他就那样看着她,就像一头凶猛的野兽盯着自己的午餐一样,不急不缓的,却更让人害怕。

一分钟,很短,却又很长。

景真捏了下手心,抬眸的瞬间,仿佛整个人都轻松了一样,目光坚定,“我选第一条,你放了他。”

“呵——”男人轻笑一声,宛如无尽深渊的黑色瞳孔透着阵阵凉意,“景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也很清楚,你放了他,我答应你。”她说完,像是要证明自己的决心一样,把那枚戒指翻出来,迫切地往手指上戴。

男人挑着好看的眉稍,一把按住她的手腕,把那枚戒指用力摘下,声线压的极低,“不要玷污了它!”

通透干净,没有任何夹杂的钻石,折射出道道冷光,男人就那样看着手心的钻戒,嘴角邪勾着,不知在想什么。片刻之后,他左手一抛,便将戒指扔了出去。

景真心里猛然一跳,惊慌失措地看着昏暗的窗外,想找到戒指的落角点,但,天色太黑,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见男人缓缓地收回手,修长五指就像一张密网,笼罩住她的下巴。

“为了那个男人,你竟然甘愿牺牲自己,景真,你别告诉我,你已经爱上他了!”最后一句话,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带着一股狠劲。

两人离的很近,她能清晰地闻到男人身上特有的薄荷香,和淡淡的烟草味,霸道而又强势地包裹在她周围。

下巴有点疼,但她却无暇顾忌,一双水润的眸子,淡淡地看着他,“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如果不同意的话,那我就下去了。”

“同意,当然同意。”男人笑了笑,忽然好心地放松了手腕,指腹在她娇嫩的脸颊上轻轻滑过,像是安抚但更像是调戏,“既然说到公平谈判,那我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她皱着秀眉,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别无选择 “搬过来跟我一起住,既然要重新开始,不在一起怎么开始?”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的理所当然。

景真抿着唇,内心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斗争,一旦搬过去可就是羊入虎穴,但,事到如今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

还有一点就是,表面上她是为了程东而委屈了自己,但其实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内心深处总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为何不将错就错,了断这份感情呢?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放了他。”

男人的眸子微微一眯,有点难以置信,眼底的震惊一闪而过,他是铁定她会拒绝才提出了这个条件,没想到......

呵,看来他真是低估了她!

“景真,你还真是另我刮目相看呢!”他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狠话,声音带着阵阵寒意,让人周身发凉。

男人的掌心忽然覆上她的后脑勺,微一用力,便将女子拉到他的面前,食指霸道地挑起她的下巴,薄唇直接覆了上去,带着惩罚性的啃噬撕咬。

景真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嘴唇上传来一阵灼热的疼痛,隐约还有一股腥甜。

“呜——”

她皱着眉头,想推开他,但男人的力气很大,更是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火热的掌心,从衣摆处探进去,一路向上,直到碰上她的柔软。

瞳孔猛然睁大,那种触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她忍不住颤抖起来,比刚才在包厢里的感觉还要激烈十倍。

双手被男人固定在身后,这样的姿势,就像她在投怀送抱。窗外偶然会走过去一两个人,忍不住朝里面看,虽然知道车窗玻璃是黑色的,而且密封性极好,但心里还是很害怕。

一股莫名的羞辱感涌上心头,她皱了下眉心,狠狠咬了一下男人的嘴唇。

“嘶——”食指摸了下嘴角,靠,又破了。

男人的眼底就像着了火一样,带着浓浓的情*,就那样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那双像雾一样水润的双眸。

景真也好不到哪里,脸色潮红气息不稳,她整理好衣衫不整的自己,气喘嘘嘘地瞪着他,“南昱擎,你干吗?”

男人哼了一声,发动引擎,便将车子嗖的一声冲进了马路,只冷冷地丢下几个字,“行使我的权力!”

他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过了几秒又沉声说道,“景真,我提的条件你应该懂,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尽管身体叫嚣的厉害,但他还是希望听到这个女人说后悔刚才的决定,那个姓程的对她来说,怎么可能值得她牺牲这么多?

车速很快,比刚才出酒店时候快了好几倍,景真系好安全带,看着窗外的夜色,轻轻闭上眼睛,“既然决定了就不会后悔,南昱擎,我只希望我们俩的这一段,快一点过去。”

十指猛然攥紧,就连骨关节都泛着白,男人冷笑一声,邪恶地掀了掀嘴唇,“你要是不想那个人死的快一点的话,最好现在就闭嘴!”

男人腾出一只手来,解开衬衫领口,有些烦燥地皱着眉头,拳头落下的那一刻,原本安静的夜晚,瞬间被一道响声划破。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行驶权力 车子渐渐远离城市,向着偏远的小镇驶去。

她很庆幸南昱擎没有把她带到金湖湾别墅,而是来到了上次那个安静的小镇。

四周很静,有些地方甚至连路灯都没有,只能靠着车灯前行。不知过了多久,最终,车子在一片昏暗中停了下来。

“下车!”男人冷冷丢下两个字后,便甩上了车门。

过了春节,尽管已经开春,但天气还是很冷,特别是深夜。

景真推门走下去的时候,将自己抱的紧紧的,耳边的发丝被风吹在脸上,有点痒痒的。

男人并不着急进去,而是倚在车身上,拼命地抽着烟,火星倒映着他冷俊的脸旁,忽明忽暗,让人无法看清。

半分钟后,他甩掉烟头,用脚踩熄,面无表情地朝别墅走去。

里面空无一人,但男人站到门口的时候,大门已经自动打开。

景真扭头看了看四周同样黑暗的夜,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义无反顾地跟了进去。

直到客厅的灯打开,一颗心似乎才稍稍平稳下来。这是她第二次来,虽然不算熟悉,但也并不陌生。

将包包放到沙发旁,刚想问他晚上怎么睡,男人的胸膛便从身后贴了上来。

霸道的,冷冽的,隐约还夹着一股戾气,就那样毫无预兆地汹涌而来。

吻,就像雨点般疾驰而下,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身体被扳过来,她本能的反抗,不停地往后退,直到身体抵到沙发椅背,才不得不停下来。

“南昱擎,你放开我!”她拼命挣扎,却又无可奈何,深知今天晚上自己无论如何是逃不了的。

有了上次短暂的接触,她体会到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很害怕那样的痛苦还会再来一次。

“怎么,后悔了吗?”男人的鼻尖就靠在她的脸上,额头有一层薄汗顺着肌理慢慢滑下,性感而又邪佞,说不出的魅惑。

他的嗓音沉沉的,充满情*。

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想占有她,不管是身还是心,而且是迫不及待的,想将她占为己有。

男人的手紧紧按着她的腰,身体接触的地方,让她感受到了那份持久的渴望。她又气又恼地看着他,气息有些不稳地说道,“你放开我,明天再开始行吗?等你把他放了。”

男人的手猛然一僵,就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一样,瞬间熄灭了所有的欲望。说来说去,原来,不过是一场交易!

“明天你放了人,我保证不会反抗。”像是怕他不同意,她赶紧又补充一句,希望能逃过今晚,至少能脱一天是天。

然而她并不知道,这句话彻底地触碰了男人的底线。

身体猛然悬空,让她本能地抱住男人的脖子,她大惊失色地抬起头,看着男人光洁的下巴,有些心虚地说道,“南,南昱擎,你放我下来可以吗?”

回应她的是一阵沉默,还有男人从鼻腔发出的冷哼声。

二楼的主卧,很大很宽敞,青一色的黑白色调,像极了这位主人的性格。

足足三米宽的床,霸道地横在主卧中间,身体被猛然抛到床中央,还没来得及坐起来,男人高大的身躯便欺身而下。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技术太差 足足三米宽的床,霸道地横在主卧中间,身体被猛然抛到床中央,还没来得及坐起来,男人高大的身躯便欺身而下。

身边的床凹下去,她惊慌失措地看着悬在上空的男人,声音有些颤抖,“明天,明天开始行不行?”

男人挑着眉,深不见底的黑眸冷冷瞟了她一眼,随后俯身而下。

头发凌乱地铺散在身后,双手被男人禁固到头顶,衣服前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半,她越是挣扎,胸前越是晃动的厉害。

不知过了多久,他粗声粗气地放开她,景真涨红着一张小脸,有些难为情地看着男人那双不带一丝情*的黑眸,“南昱擎,你非要这样吗?”

男人动了一下,眼睛微微眯着,“不然呢?景真,我给了你选择,难道不是吗?”

确实如此,他是给了她选择,但,她有拒绝的机会吗?

她笑了笑,讽刺意味明显,“不过就是上chuang,其实也没什么。”

她说的云淡风轻,一脸的无所谓,好像跟谁并不重要。

男人的眼色沉了又沉,危险的皱起眉头,低头咬住她的嘴唇,直到尝到一股腥甜,才停止撕咬,“你最好给我闭嘴,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惩罚!”

景真果然听话地闭上了嘴,只是身体本能的反抗,还是让男人大为光火。

床单在挣扎中变的皱皱巴巴,两人从床尾一直折腾到床头,各不相让,直到那股疼痛袭来,她才颤抖地停住所有的动作,气喘嘘嘘地看着他。

南昱擎也止住了动作,虽然上次两人有过不到一分钟的接触,但那种感觉还是让他永生难忘。

手指缓缓抚上她的脸颊,景真偏过头,男人的手便落了空,他不紧不慢地撑在她的两侧,嘴角勾起的笑邪肆而又魅惑。

“还好吗?”他俯身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低沉的嗓音在卧室内回荡,带着男人特有磁性,性感而又好听。

景真抬头看他,眼睛里的雾气渐渐消失,“你的技术这么差,你说我好不好?”

南昱擎挑了挑眉稍,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你拿我跟谁比?”这种事情,男人天生就是能手,虽然以前没经验,但他刚才明明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那种压抑的欢愉,这个女人就是嘴硬。

景真没敢说话,只是哼了一声便闭了嘴,生怕一不小心说了程东之后,这个男人会真的要了他的命。

不知折腾了多久,就在她感觉快要睡着的时候,男人还是一副精力旺盛的样子,情到深处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地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说,“真真,好好留在我身边。”

疲倦地闭上眼睛,直到身体被放进浴缸里,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南昱擎站在浴缸外,完美的身材比例以及胸前紧致的六块腹肌,别说是女人,就是男人看见了估计也会流鼻血。

“醒了?”他拿着浴巾帮她擦身,尽量去忽视她那惹人血液膨胀的身材,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忍的有多辛苦,要不是看在她疲惫的份上,怎么舍得让她舒舒服服地躺在浴缸里?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玩过头了 “几点了?”眼皮沉重地抬起来,最近几天都没睡好,再加上刚才的一翻折腾,让她的身体已经累到了极点。

“一点半。”男人的声线很低,视线轻飘飘地落到她的脸上。

思绪渐渐回拢,意识到男人手里的动作,身体猛然一怔,脸色有些泛红地转移视线,“呃,你能不能先出去,我自己洗。”

她伸手阻止住他即将伸下去的手,有些难为情地看着他。

男人哼了一声,不冷不热地丢下一句,“都看过了,怕什么!”把她的手拿开,又继续给她擦拭。

他说的理所当然,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典型的不要脸型。

景真简直要被气死,秀眉微微皱着,“可是,我不习惯可以吗?你先出去。”这样赤**的在别人眼皮底下,确实让人浑身不自在。

见她好像真生气了,男人才不甘不愿地站起来,摸了摸鼻子,慢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浴室的门被关上,浑身就像瘫了一样沉进水中,她缓缓闭上眼睛,准备今天晚上就这样睡在这里,什么都不用想不用做。

南昱擎站在浴室外,看着紧闭的门板微微失神,过了一会儿才拿着睡衣去客房冲凉。

十分钟后他回到主卧,房间里空无一人,算了下时间,也该出来了。

走到浴室门口,敲了两下门,里面没有任何响应,男人皱了下眉头,直接打开门就冲了进去。

......

景真头痛欲裂地缩在床角,感觉有强烈的灯光刺进眼睛里,她想睁开眼睛,但眼皮沉重的抬不起来,只能隐约听到一段对话。

“上次是你生病,这次又换成她,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让人省点心?”白依抱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情不愿地嘀咕道,“好不容易才把叶岚骗回家......”

他容易吗?刚从南非回来,本想好好过个二人世界,没想到又泡汤了!

“闭嘴!”南昱擎两手环胸地立在床边,看着女子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微微挑了下眉稍,“快点看看她到底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白依冷嗤一声,掀开女子的眼皮,用医用手电筒照了两下,没发现什么问题。他又掀看了一下被角,紧接着脸上露出嗳昧不明的笑,“啧啧啧,行啊,玩儿的有点过头了吧!”

南昱擎闻言,视线在女子的脖颈上一瞟而过,不动声色地哼了一声。直到这时,他才觉得刚才好像确实有点过头了,那青青紫紫的痕迹,像铁证般一一历数着他的罪状。

但是他还是嘴硬地说道,“是她活该!”谁让她不听话,就知道拿话刺激他。

“得了吧!你就嘴硬!”白依也不点破,走到床尾打算掀被子检查。

南昱擎眼睛一眯,动作飞快地压住被角,冷声道,“你干吗?”被子底下的身体未穿寸缕,掀起来启不是走光了?

“当然是检查了,不检查怎么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发烧?”白依见他一脸紧张,就已经猜到了大概,“我估计应该是那里撕裂导致的,所以要确认一下,我是医生,你怕什么。”

章节目录 第146章 附加条件1 南昱擎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你是医生不错,但是是个流氓医生。”

“我怎么流氓了?我是摸你了还是怎么你了?”白依很不服气。

男人瞪了他一眼,也没什么好脸色,“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先出去,我给她检查,等我叫你再进来。”

白依不情不愿地走出去,一边走一边嘀咕,“就知道瞎说,我可是清白的......”

过了一会儿,房门从里面打开,南昱擎斜靠地门框上,目光沉沉地看了景真一眼,有点懊恼地爆了句粗口,“确实是裂了,说吧,该怎么办?”

食指虚空点了几下,白医生终于逮住机会可以好好教训他了,“我说你这人也真是的,知不知道什么叫温柔?那种事不是这么做的,要先......”

男人冷哼一声,本来就够心烦了,哪有心思听他啰嗦,“闭嘴!刚才是谁说自己是清白的?”

白依果然住了嘴,主要是叶岚还在等着他,他从医用箱里拿出两盒药放在桌上,叮嘱道,“药膏早晚擦一次,擦在撕裂的地方,退烧药一天吃三次,一次吃两粒,我走了,没事别来烦我。”

南昱擎拿着药膏看,没有一点要送送白医生的意思。

白依走到门口,又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回过头来,“还有,最近一个月不能同房!”

然后,某人的脸彻底的黑了,一个月......

白依得意地下了楼梯,感觉心情从来没这么好过,大仇终于得报了,哈哈哈。

早晨,阳光从窗户上晒进来,卧室内很亮,有些刺眼,朦朦胧胧中感觉有人从身后抱住她,天气有点凉,她忍不住往温热的地方钻了钻,就像小猫一样,卷缩着身躯,不断往主人的怀里蹭。

南昱擎僵硬着身体,晨起的反应,再加上怀里不安分的女人,让他的身体变的更加紧绷,但白依的话又在时刻提醒着他。

“老实一点!”男人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声音沉沉地命令,一夜未眠,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但极具磁性。

怀里的人果然停住了动作,男人睁开眼,伸手从床头柜上拿来药膏,然后挤了一点放在手心,手又伸进了被子里面。

一股清凉的感觉从腿根处蔓延开来,很凉爽舒服,还伴有丝丝的疼痛。景真皱着眉头,忍不住嗯咛一声。

男人的身体猛然一僵,长指挑起她的下巴,便忍不住吻了上去。他以为这样能让自己好受一点,没想到却是玩火自焚。

他气喘嘘嘘地放开她,食指点着她的鼻尖,嗓音沙哑地命令道,“快点好起来,听到了吗?”

“痛......”景真模模糊糊地说了一句,眼睛却睁不开,无论是身体还是头,都像裂开了一样。

南昱擎挑了下眉稍,从床上跳下来,快速洗漱后,从楼下倒了杯水端上来,将她扶起来,“起来把药吃了。”

景真靠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抬起头就看见男人光洁的下巴,以及棱角分明的脸旁,“几点了,是不是该上班了?”

章节目录 第147章 附加条件2 “张嘴。”他手里拿着两颗药伸过来,放到她面前,“今天在家休息,不用去上班。”

“你帮我请假了?”她抬着下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男人并没有答话,只是垂着视线看她,眼角隐约带着笑意。

生病的时候,连反应都会变的迟钝。公司是他的,这种小事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哪需要什么请假。

景真不好意思地哦了一声,听话地张开嘴巴,把药吃了下去。躺在他的怀里,总感觉有点别扭,身体往后伸开,准备躺回被子里,但一股强烈的疼痛感自腿根处传来,像触电般,疼的她冷汗直流。

“呜——”小脸拧成一团,昨天晚上的画面不断在眼前呈现,她这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她用被子把自己紧紧的包裹住,慢慢躺下去,目光中带着一份疏离,“我有个条件,你答应我。”

男人抿着唇,用手轻轻拭了她额头上的冷汗,“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景真舔了下嘴唇,由于发烧的关系,脸色看起来有点红,整个人看上去很柔弱,惹人怜惜,“我想,我们晚上可以在一起,但白天各忙各的,谁也不要干涉对方的生活,你可以和秦暮一起吃饭参加宴会,甚至去她那里住也没关系,但请你也不要过问我,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怎么样?”

“如果我不同意呢?”男人勾了勾唇角,眼底却冰冷至极,什么叫‘甚至去她那里住也没关系’?难道她就那么不在乎他吗?

颀长的身躯猛然从床上站起来,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压迫感十足,“景真,在我没同意你离开之前,你最好别想着别的男人,不管是身还是心,都必须干干净净!”

“凭什么!我又没这样要求你!”

轰——

声音被门板阻隔,男人甩上房门便快速离开,步伐很快,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强烈的戾气,让人不敢直视。

就连楼下正在打扫卫生的李婶,也情不自禁地躲进了厨房,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南昱擎走到门口后又折了回来,站到厨房门口冷声吩咐道,“熬点小米粥给景小姐送去,中午她想吃什么就做什么。还有,床头的药提醒她吃,一次也不能少。”

“好的,先生。”李婶目送男人离开,好奇地往二楼看去,也不知道这位景小姐说了什么,惹来先生发这么大的脾气,不过看得出来,先生似乎挺关心她的。

景真躺在被子里,目无焦距地看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猛然坐起来,结果又是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扣扣——

门外传来敲门声,她以为是南昱擎,赶紧又钻进被子里。没想到进来的是一位陌生的阿姨,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

“景小姐,我是这里的钟点工,平时就是过来打扫打扫卫生,所以你应该没见过我,你叫我李婶好了。”李婶面带笑容地走进去,把粥放到床前,将靠枕拿过来放到床头,想让她坐起来吃饭。

章节目录 第148章 避y药 李婶笑咪咪地打量她,没想到景小姐长的这么漂亮,而且看起来也不像那种娇生惯养的富家小姐,脾气大难相处,这下她就放心了。

景真摇摇头,把被子拢紧,“李婶,这附近有药店吗?”

李婶一愣,看了一眼床头的退烧药,笑道,“这儿有药,先生刚才还特意嘱咐说要提醒你吃药来着,不用去药店买。”

景真无奈地抚额,昨天晚上纠缠那么久,而且她现在又处在危险期,如果不及时避yun的话,很有可能会中奖,她可不想承受身体和心灵两种折磨。

“这个小米粥是先生特意吩咐给你煮的,起来喝一点吧。”毕竟是过来人,李婶见她把自己包的紧紧的,就猜到了八九分,“这样,我先下去打扫卫生,你有什么事情的话就按一下床头的按扭我就上来,好吧?”

“好的,谢谢。”

直到房门关上,她才舒了口气,撑着身体下床,本想穿昨天的衣服,但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估计是被南昱擎扔出去了。

有点懊恼地揉乱头发,这副样子也不好意思让李婶帮忙,她看了看衣柜,希望里面能有一两件T恤可以暂时让她先借用一下。

打开衣柜,目光顿时被一件鹅黄色的呢大衣吸引,那正是上次去叶城的时候,南昱擎送给她的那件,她以为被丢在了叶城,再也不会见到了,没想到......

衣柜里除了这件外套,还有好几套女士睡衣和内衣,吊牌还挂在上面,看了下尺码,正是她的尺寸。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好像笃定她一定会住过来一样。

呵,也对,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肯定的呢?估计只有他不想做的,没有他做不到的。

随便拿了几件换上,刚坐下,海晴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海晴躲在走廊的尽头,捂着听筒小声说道,“真真,你今天怎么没来上班啊?”

景真躺在床上,现在连动一下都会觉得浑身疼痛,“我请假了......晴晴,你能不能来一趟安康小镇,顺便给我带一瓶......避yun药。”

海晴惊叫一声,有点难以置信,“避......yun药?你,你和南总,你们两个......”

“这件事说来话长,等你来了再说吧,我给你发个定位,先挂了。”她赶紧挂断电话,有些头疼地将自己蒙进被子里,不知道一会儿该怎么跟海晴开口。

手机铃声再次响了起来,她以为是海晴,看都没看就直接接了,“又有什么事啊?”

那头久久没有回应,景真从被子里伸出脑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程东的号码。

惊讶和惊喜在脸上不断闪过,她没想到南昱擎会这么爽快就放了他,昨天晚上她还一再提醒,拿话刺激他,没想到竟是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虽然他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景真撑着身体坐起来,迫不及待地追问,“程东是你吗?你出来了吗?现在还好吗?”

“真真,对不起......”那边传来男人压抑的低泣声,“我知道以前的事情你不会再原谅我了,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有些事情我想当面跟你谈谈。”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秦暮来挑事 “......”

“真真,这件事情我父母已经告诉我了,谢谢你。如果你还拿我当朋友,我想当面跟你道谢,可以吗?”

他的语气带着恳求和紧张,好像生怕她拒绝一样。

她看眼窗外,虽然阳光明媚,但现在的她恐怕哪也去不了,或许过两天身体会好一点,“那就两天后中午十二点,我在萝菲咖啡厅等你,你现在也该回去好好休息了。”

“好的!”他的语气里透着激动,“后天中午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她再次躺回床上,心想着见面的时候该说些什么。她弯了弯唇角,带着苦笑,没想到曾经的恋人,差点就要结婚的男女朋友,到最后连个话题都没有,真是既可笑又可悲。

......

海晴在走廊里站了好几分钟才回神,转身的时候和杨秘书撞了个满怀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木讷地说了句对不起就心不在焉地离开了。

杨简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微微皱了下眉头,避Y药?景真的?难道先生和她已经重归于好了吗?

直到车子停在一栋别墅的门口,海晴才稍稍回神。一路上都不知道是怎么开过来的,能平安开到安康小镇也算是奇迹。

拎着药快步走到门口,刚准备按门铃,身后便传来汽车的熄火声。

她扭头看去,只见秦暮一身红色羽绒服从一辆豪车上慢慢悠悠地走下来,尖细的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吭吭作响。

她趾高气扬地抬着下巴朝别墅走来,看了一眼海晴,又看看她手里的药,眉稍渐渐挑了起来。

“你来干什么?”她按响门铃,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摆足了架子。

海晴笑了笑,晃着脚尖说道,“我来怎么了?这是你家吗?是你家的话你拿钥匙开门啊,按门铃做什么?”

秦暮顿时语塞,她确实不是这里的主人,甚至直到今天才知道南昱擎还有这么一处私宅,难怪他这段时间一直不去金湖湾,原来是金屋藏娇。

“请问你们两位是......”李婶站在栅栏门里面,打量了两人一眼,以前从没见过,所以并不敢开门。

“我是南先生的女朋友,开门!”秦暮站在门中央,语气很不客气,一边命令一边拍门,她现在恨不得上去把景真那个小贱人撕烂,没想到她竟然不知廉耻地爬她未来丈夫的床。

李婶虽然没生气,但眼神里的厌恶却无法掩饰,这位美女口口声声说是先生的女朋友,那景小姐又是谁?刚才先生还特意打电话过来让她提醒景小姐吃药,这份关心难道是假的吗?

“请问你贵姓,我要打电话和先生确认一下。”

秦暮瞪了她一眼,有点生气,她是偷偷找过来的,万一南昱擎知道的话,肯定不会放她进去,那她今天启不是白来了?

“阿姨在问你呢,怎么不说了?难道是怕南总知道?”海晴得意地笑了笑,然后又对李婶笑咪咪地摇了摇手机里的塑料袋,“阿姨你好,我是景小姐的好朋友,麻烦你能不能开门,我给她送点东西。”

“好,你先等一下,我去问问景小姐。”

“李婶,让她们进来吧。”景真披着外套站在二楼的阳台上,阳光有点刺眼,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弱不禁风,让人心疼。

李婶只好开门,门还没有完全打开,秦暮就率先走了进来,目光始终盯着二楼,眼底带着厌恶和憎恨。

海晴怕她发疯,伤害到景真,赶紧追上去,“喂,你来这里南总知道吗?”

秦暮冷哼一声,二话不说就上了楼梯,直奔主卧走去。

“喂,你想做什么?”

海晴来不及阻止,房门就被轰地一声打开,秦暮气冲冲地走进去,满腔的怒火在看到景真的那一刻,顿时泄了一半。

景真依然站在阳台上,慵慵懒懒地晒着太阳,鹅黄的外套随意搭在肩上,虽然比不上火红色艳丽吸引人眼球,但还是让秦暮失了颜色。

她背着光,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只能隐约看到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以及那不屑一顾的嘲讽。

“我的手机开着录音,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她晃了下手里的手机,整个人斜靠在栏杆上,对秦暮眼里的憎恶视而不见。

“景真,你!你还真有心机啊!”秦暮捏了捏手心,气的红唇发抖,“你和擎,你们两个......”

她扫了一眼凌乱的被子,以及还没来得及换掉的床单,死死咬着嘴唇,“当初你答应我离开他,还从我这里拿走了五百万,没想到你出尔反尔!”

“呵,那又怎么样呢?不如这样,我给你五百万,你劝他别再纠缠我,如何?”

“你!”秦暮气的眼圈发红,没想到她一直奢求不到的爱情,到了景真嘴里竟成了纠缠,“你等着,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今天没离开他的!到时候别来求我!”

她丢下一句话就气冲冲地离开了卧室,景真的笑声紧跟而至,还伴随着一丝嘲讽,“我现在就求你,管用吗?”

门外的女子愣了一下,死死咬着嘴唇,她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又折了回去。从手包里掏出手机,很快翻出一张照片,然后走到景真面前,“景真,你别得意的太早,你以为他只爱你一个吗?那你就错了,你看看这是什么?”

照片的背景是一个棕色的真皮沙发,她有点印象,正是上次在叶城的时候她和海晴住的那间套房。南昱擎躺在沙发上,似乎累的睡着了,旁边躺着**的秦暮,两人抱在一起,头靠着头,好像很享受那样安静的时光。

“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你以为他这辈子非你不可?那你就错了,就像你说的,爱情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只是生活的调剂品,所以,不要奢望他只对你情有独钟。”

景真还没说话,海晴就有点看不下去了,“南总不是那样的人,我猜这张照片是你趁他睡着的时候偷拍的吧!还是说,你给他下药了?”

章节目录 第150章 被他撞个正着1 “信不信由你,反正话已至此,我走了。”

“有本事你把照片发给真真,等南总回来,自然会弄清楚。”海晴挡住她的去路,现在真真好不容易和南总有了新的开始,怎么能让她随便搅黄了呢?

秦暮瞪了她一眼,绕着她离开,“莫名其妙!”

“喂!”

“晴晴,随她去吧,反正是与不是,我根本就无所谓。”她转身面向阳光,闭着眼睛感受着那份来自大自然的温暖,或许晒晒太阳就不会觉得心冷了吧。

就算是真的,那又怎样?一个正常男人,身边天天跟着一位如花似玉的青春少女,再加那五年不离不弃的陪伴,这一切完全在情理之中,南昱擎宠她,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海晴微微皱眉,怎么可能有人不在乎?更何况他们曾经是最亲密的恋人。她有些担忧地看着她,“真真?”

“我没事儿,放心吧。”她笑了笑,嘴唇有些发白,“我让你带的药带来了吗?”

“带来了,我去给你拿。”

海晴把袋子拎到阳台上,手里还端着一杯温水。阳台上有休闲座椅,她把药准备好后,连着杯子一起递给她,“说明书上说一次吃一粒,但不能经常服用,对身体不好,所以,你们还是......还是用套子比较好。”

海晴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在这方面也是没有任何经验的,说到最后,脸上就像火烧一样,红的透彻。

景真看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接过药,直接塞进嘴里,就那样细细地品尝着那份苦涩的味道。想到昨天晚上的抵死缠绵,胃里就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不知道他和秦暮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和她一样,拼尽全力极尽缠绵。

或许,会更疼爱她吧,她还那么小,那么迷人。

“为了保险起见,再给我一颗。”

“不行!这样以后会对生育造成危害,会导致不孕的。”海晴看着她的侧脸,有点心疼,“真真,你千万不要相信秦暮,她就是想拆散你们,你不能上了她的当!”

景真苦笑一声,真是因为秦暮吗?或许有一点点原因吧,但内心的真实想法却骗不了她,不管怎么样,至少她不想给他生孩子。

“我看不如这样,等南总回来,你好好问问他,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海晴并不知道上次在叶城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她一直在想办法和南昱擎断绝往来,所以才极力撮合他们。

她也不想告诉海晴那么多,让她徒增烦恼。

景真拥着她朝卧室走,一边走一边戏谑道,“我觉得你出来的够久了,还是快点回去上班吧,万一被杨秘书发现,他又要拿公司的规章制度来教训你了。”

“别提他!我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

“哎哟哟,我的大小姐,这是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就凭他也能欺负我?做梦!”海晴咬牙切齿地瞪了眼天花板,好像那是杨秘书似的,脸色相当难看,“好了不说了,那我走了,你注意休息啊,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啰嗦!”

房间门关上,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现在每动一下就像肉被撕扯一样,让她不得不乖乖地躺回床上。

她挤了点药膏放在手心搓匀后抹在伤口的位置,触感虽然清凉,但还是疼的她冷汗直流。

门外响起敲门声,紧接着李婶端着玻璃杯走了进来,“景小姐,吃药时间到了。”

她把杯子和药递到景真手里,直到看着她把药吃下,才又说道,“刚才先生来电话了,他让我告诉你一声,这两天他要出差不能回来,让你好好躺在家休息,公司可以暂时先不用去。”

“好的,谢谢。”听到他出差不能回,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两天了。

......

足足在床上躺了两天,发烧好了,但腿根处还是有疼痛感,所幸并不影响走路。

按照约定的时间到达萝菲咖啡厅,程东已经等在了那里。

老地方,老位置。

只是人稍稍有了点变化,原本温文尔雅的男人,此刻看起来有些颓废,而且,她也不在是曾经的她了。

“真真?”直到对面的位置不在空缺,男人的脸上才终于浮现了笑容,“我还以为,以为你不来了呢!”

景真把包包放到一旁,立刻有服务员端来一杯卡布奇诺放到她面前,这是她最爱的口味,“怎么会呢?我答应你会来的。还有,谢谢你替我点的咖啡。”

“你喜欢就好。”程东腼腆地笑了笑,这样的男人,很难和那个与吕庆伟联手想害南昱擎的犯罪分子联系到一起,果然,人不可貌相。

中午十二点,是吃饭的时间,所以咖啡厅的人并不多。景真看着玻璃窗外热闹的大街,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真真,谢谢你。”过了一会儿,男人终于忍受不了这样的场面,开口打破这份沉默,“南昱擎,他......他有没有为难你?”

搅咖啡的手微微一滞,景真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挂着笑,南昱擎那人从不做亏本生意,虽然她和他之间不过是顺水推舟,但说起来她也并不吃亏。

“没有,谈不上为难。”她淡淡地回应一句,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

也是,南昱擎一直都爱着她,怎么可能为难她呢?就算是为难,估计也是为了能更好的得到她吧。想到这里,程东苦笑一声,是他自欺欺人了。

“呃,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

“真真,我今天约你出来,除了想当面感谢你以外,其实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推到她面前,“从大学的时候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了,现在算起来也有八九年了吧,呵呵,那个时候我还很年轻,一无所有,所以不敢表白,心想等到有朝一日我有自己事业的时候,再告诉你,没想到最后竟让南昱擎捷足先登了。其实我挺后悔的,如果早一点表明心意,或许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被他撞个正着2 “还有,这枚戒指我买了很久,一直放在身上,本想订婚那天给你,没想到......哈哈哈,你说是不是老天爷给我开了一个玩笑,让我看见希望又让我失望?”他苦笑两声,将咖啡一口喝尽。

苦涩的味道让男人微微皱起了眉头,“真真,这枚戒指送给你留作纪念可以吗?反正放在我这里也没用,你手指细,这是根据你的尺寸买的。”

景真低头看了一眼,钻石不大,但款式很简单漂亮,看的出来是精心挑选的。她把戒指递给他,脸上的浅笑,没有多余的情愫,就像对面坐着的是一个普通朋友,“谢谢,你还是拿回去退了吧,这个我不能要。”

男人有一瞬间的怔愣,但很快就笑了,“连这个面子也不给我吗?”

“这种东西,你知道代表的意义,这不是给不给面子的事,你还是拿回去吧。”她把戒指放到他面前,收手的时候,手腕被男人一把握住,还来不及生气,就听男人低声的祈求,“真真,算我求了你好吗?你只要收下,随便塞在哪个角落里都行,这样至少让我心里不那么愧疚,也算是我们曾经在一起过的纪念,可以吗?”

女人和男人之间最大的差别就是力气。景真有些生气,瞥了眼四周,压低声音说,“放手,不然我真生气了。”

程东怔了一瞬,刚准备松手,一道高大的黑影便从头顶压来,带着强烈的冷酷气息扑面而来,紧接着便传来两道掌声,缓慢而又压抑。

南昱擎大刺刺地站在桌边,旁若无人地看着两人拉在一起的手,嘴角勾起的笑,让原本跟在后面的服务员,条件反射地退避三舍,绕道而行,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很可怕。

“旧爱相会,氛围似乎不错!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他两手随意插在大衣口袋中,目光若有似无地看了眼景真,最后落到程东的身上,“你大概忘自己是怎么进去的,又是谁放你出来的吧。”

景真趁机抽回手腕,拿了纸巾若无其事地擦了擦嘴唇,继续喝她的咖啡。她了解南昱擎,这个男人越是笑的时候,就越是可怕,这个时候她要是胆敢替程东开口解释哪怕一句的话,只会火上浇油,让程东陷入更深的境地。

程东皱了下眉头,在这件事上他确实理亏,但现在景真在场,他怎么能允许自己输的连一点自尊心都没有呢?

“南昱擎,你想做什么!你是不是逼真真跟你在一起,你为难她了对不对?”

一连几个反问,让气氛降到冰点。景真抬头看了程东一眼,想给他暗示,但显然,程东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南昱擎身上,根本没有在意她。

“哟,她都跟你说了?”男人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景真,虽然她低着头,但依然能感觉到他眼底无法掩饰的沉静,“那她有没有跟你说,我把她做的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下不来?”

“南昱擎!”

“够了!”

手,下意识捏紧,但很快的又松开,她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平静下来,这个男人的嘴巴一向很毒,而且是毫不留情的,他能在这种场合下说出这种话,一点都不让人感到奇怪。

她放下杯子,围上围巾,拿起包包准备离开。与其在这两面为难,不如趁早离开。

可,刚站起来,男人高大的身躯便在她身旁坐了下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南昱擎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桌面轻轻敲着,一条腿霸道地横在对面,他嘴角始终挂着笑,对于景真憎恶的目光充耳不闻,目光只是在那枚戒指上扫了一眼,“这么小的钻石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我都替你害臊!”

“南昱擎,你到底想怎么样!”程东气的脸红脖子粗,但又拿他没办法,只能任由那道鄙视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任意打量。

没有什么比这种感觉更加让人无力,在景真面前,他的自尊早就没了,现在更是被践踏的一塌糊涂。

南昱擎笑的邪肆,伸出的手,还没等程东反应过来,就已经将戒指拿到了自己面前把玩,他几乎连想都没想,就将戒指直接丢进了景真喝剩下的咖啡里,这振振有词道,“这么丑的戒指,也指配这样,别脏了别人的手。”

“南昱擎,你别欺人太甚!”程东愤怒地看着他,眼底通红一片,紧握的拳头咔咔作响,指关节也泛着白。

相比程东的反应,南昱擎却一脸轻松,男人微抬着下巴,狭长的凤目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我让你怎么出来的,就让你怎么进去!”

男人放下长腿,高大的身躯慢条斯理地站起来,立刻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南昱擎几乎看都没看她一眼,就率先离开了。

景真看着那道即便站在人群里也能一眼就分辨的身影,暗暗松了口气。她把戒指从咖啡杯里捞出来,用纸巾擦干后递给程东,“你还是拿回去退了吧,我先走了。”

他想叫住她,但,伸出去的手,最终还是讪讪地收回,如今,他还有什么资格?

走出咖啡厅,她本想打车回去,但那辆熟悉的加长型林肯还大摇大摆地停在咖啡厅门口,几乎将整条小路霸占。

后面的车子不停地按喇叭,但显然毫不管用,前面的车子依旧一动不动。景真就当没看见,准备往前走到另一条路上打车。

但刚走两步,身旁的车门就唰地一声打开,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塞进了车里。

“开车!”男人冷声吩咐,紧接着,他伸手按了个键,将车子一分为二,此刻空间内就只剩下她和他,“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

冰冷的气息将狭小的空间填满,连喘气都让人觉得困难。

“我又没做错什么,解释什么?再说,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咱们晚上可以在一起,白天,各过各的。”

章节目录 第152章 他的不讲理 “我同意了吗?”

“南昱擎,你讲点理行吗?”

“我哪里不讲理了?”男人眉头紧锁,理直气壮地看着她,阴戾的眼眸散着层层怒火,仿佛随时打算掐死她。

景真侧着身,尽管脸上平静,却掩盖不了眼底的愤怒,到最后,连她自己都觉得想笑,这个男人要是知道什么叫讲理的话,恐怕太阳要从西边升起来了。

她有些无力地闭上眼睛,连声音也轻了很多,“我不想跟你争,反正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副样子,好像连跟他吵架都觉得浪费时间,或者说,她根本就不屑与他争辩。

南昱擎只觉得胸口窒闷,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的锤了一下,两天两夜没睡觉,就是想早点回来看她,看她的伤好了没,烧退了没,没想到刚进市区就在车里看见她和程东有说有笑地坐在咖啡厅里,这怎能不令他生气?

凭什么他心里一直想着她,而她却可以坦然地对着别的男人笑?

景真无力地靠在车座上,将视线移向窗外,但显然南昱擎并不想放过她,冷冷地哼道,“怎么,看见我就这么不高兴?刚才在咖啡厅里,不是还有说有笑的吗?”

景真也不示弱,一想到秦暮的那张照片,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难以接受,“那要看跟谁,跟你,实在高兴不起来。”

她没转身,视线依然盯着窗外,但尽管如此,还是能感觉到一股灼人的目光,直直的刺向她,像要在她的脑袋上剜出一个洞来。

“景真,你是故意的是吧?”男人暴戾地看着她的后脑勺,长臂一勾,就将她扳了过来,食指毫不客气地挑起她的下颔,一字一句地说道,“在我身边,你最好老老实实地给我待着,别整天尽想怎么勾引男人,否则,我不确定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来!”

他的手微微用力,像要捏碎她的下巴,说出的话也是咬牙切齿的。

因为疼痛,她的秀眉微挑着,却倔强地不肯服软,“我只是实话实说,难道就允许你睡别的女人,不准我谈个恋爱吗?”

男人的眼眸陡然一沉,几乎瞬间就抓住了重点,“我睡别的女人?你哪只眼睛看见的?”

难道她是因为这个才生气的?虽然她说的并不是真的,但这是不是证明,其实她也是在乎他的呢?

这么想着,男人心时里稍稍舒服了一些,但紧接着女人的话,再一次让他炸毛。

景真懒得跟他争,扑闪的睫毛遮住眼底的轻淡,“你睡没睡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无所谓,你睡你的,我谈我的,咱们互不干涉!”

她的语气始终淡淡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淡色的嘴唇温软的一闭一合,就像和客户谈一件合作案一样,只有利益,没有人情可言。但和客户谈判的时候,她尚且是带着笑容的,而此刻却是冷冷的,面无表情的。

两人离的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特有的清香,混着咖啡的香甜。南昱擎看着那张画着淡妆的小脸,心情更加烦燥,她在他面前从来都是素面朝天,为了那个利用过她的男人却去画妆?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难道她真的爱上了别人?

手指,情不自禁地加重了力道。

“南昱擎,你弄疼我了。”下巴像要被捏碎一样,疼的她皱起了眉心。

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是在控诉,但更带着点撒娇的味道,男人的心猛然颤动了一下,眼底的怒火仿佛也浇灭了许多,他随及俯下身去。

吻,来的猝不及防。

她甚至还没弄清楚情况,嘴唇就被男人死死的含住。南昱擎并不是那种温柔的男人,再加上心里有气,吻,就更加火急火燎,带着惩罚。

他霸道的吸吮着她的香甜,不放过她的每一寸地方,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是他的。

男人的大掌捧着她的后颈,让她退无可退,尽管她忍受不了这样的强烈的亲吻,但也只能承受着他的予给予求。

“呜——”她吃痛地闷哼一声,舌头舔了下唇角,立刻感觉到一股腥甜和丝丝的痛感。

景真不满地看着近在眼前的侧颜,他的五官很立体冷酷,相较于五年前,变的更加迷人有男人味儿,“你干吗咬我?”

男人没说话,只是喘着粗气,额头抵在她的脑门上,呼吸变的粗重。

景真就算再不识相,也知道这个时候男人不能惹,否则只会引火烧身,那天晚上的遭遇,她不想再经受一遍。

“你活该被咬!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和他见面,就不要怪我不客气,到时候我不管你能不能承受,我都会狠狠折磨你!”

南昱擎本想惩罚她一下,结果没想到把自己给绕了进去,白依的话还犹在耳边,他不能不顾忌她的身体。

他突然毫无预兆地把她的手按到自己的裤当上,那里隔着厚厚的大衣,依然能感觉到灼人的热度。

景真懵了一瞬,但紧接着整张小脸都红透了,她试着抽手,但男人的力量很大,她根本就无法动弹,而且这样一来二去,隐约感觉到那里变的更大了。

“南昱擎,你松手!”她窘的很想找地缝钻进去。

但男人并不以为然,“帮我。”

她看了看窗外,车子还在马路上行驶,虽然外面看不见里面,但她知道此刻外面阳光明媚,大白天的......

她咬了下唇,连自己都没觉察到语气里带着几分涩然的味道,“我现在身体还没好,不如这样,这段时间我先回家,你去秦暮那住,她可以帮你......”

南昱擎的眉越蹙越紧,原来她是着急着把他往外推啊!

男人没好气地甩开她的手,面色一瞬间变的冷酷阴沉,“这还用你教?我自然会去找暮暮。不过,景真,我事先提醒你,药给我按时涂,别想着用伤口来敷衍我!”

听到他说‘自然会去找暮暮’,心里还是讪讪地有些怅然,他的暮暮,他自然会去找,那还要她做什么?仅仅是因为五年前那解不开的结吗?

可是五年前的事,他到底,又知道多少?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各自回家 狭小空间里顿时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原本所有的欲望,被身旁这个女人一盆冷水浇的彻底熄灭。

他冷着一张脸,不愿多看她一眼,他从没想过,五年的时间,她别的没学会,气的功夫倒是见长不少。

“药我会按时涂,就算为了自己,我也不会拿这种事来敷衍你。”一段时间后,她开口打破这份沉默,声音很轻,像是对他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南昱擎心情无比烦燥,特别是看到她那张没有一丝波澜的小脸,更是烦燥的想揍人。

他以为他那样说了以后,至少她会很生气,就算不生气,但起码也会不高兴,但她一点都没有,表现的很平静,就好像他随便找哪个女人,她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烦闷地扯开几粒纽扣,男人将脸看向窗外,不管怎么样,此时,他非常厌恶旁边这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孔。

原本他想好好的跟她重新开始,但现在,似乎一切都变了样,从那天他单纯的意图,到最后被她换成所谓的公平交易......

手机在口袋里振动了几下,男人伸手取出,屏幕上跳着一个秦暮两字,他本想挂断,但最终却按了接听键,明明心情很差,但说出的语调却低沉的近乎温柔,“暮暮,怎么了?”

景真虽然表现的漠不关心,但那一声‘暮暮’,还是让她心里一颤,胸口是说不出来的沉闷。

南昱擎只是用眼尾扫了一眼她沉静的脸旁,剑眉再次挑起,“好的,我马上回去,在家等我!”

虽然是霸道的命令口气,但听得出来语气里的担忧和急促,想必电话那端的秦暮此刻一定是非常开心的。

他挂了电话,便将中间那道屏障给撤了,对着前面的司机冷声吩咐,“先去金湖湾。”

“我想回家,可以先放我下来吗?”她扭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征询,但语气却很肯定。

她不想跟他去那里,那儿不属于她,而且,他心心念念的暮暮在等着他,自己此刻过去,显然就是个多余。

南昱擎没回应,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窗外,然后两手环胸躺在靠背上闭目养神。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见男人沉默,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副驾上的杨简。

杨秘书也看了后视镜一眼,无果后,只能自作主张点了下头。

车子路过四季家园的时候停了下来,景真说了声谢谢,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走进小区。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南昱擎才陡然睁开双目,眼底的神色,冷凝的骇人。他的目光,停留在那道决然的背影上,最终被墙角阻隔。

“开车!”男人吩咐一声,冷锐的目光从窗外收回,再次闭上眼睛。

两天两夜没睡觉,现在,确实有点累了。

车子抵达金湖湾的时候,守在门口的是阿绿,并没有看见秦暮的身影。

这和以往,似乎不太一样。

但南昱擎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只穿了里面的白衣毛衣,黑色大衣拎在手上,走到门口的时候,冷眼看向阿绿,“你打电话说小姐受伤了,人呢?”

阿绿看了男人一眼,手心忍不住抖了一下,先生这样冰寒着一张脸,真的令人害怕极了。刚才她也是一时情急才打电话给他的,本以为听到她的声音后他会无情的挂断,没想到,他不但没挂,而且声音温柔的极其反常。

“小,小姐在楼上......”

阿绿的话还没说完,南昱擎已经大步走进了别墅,步伐沉稳矫健,这让躲在二楼阳台窗帘后面的人,心里一阵激动。难道他是着急她的伤吗?

南昱擎上来的时候,秦暮已经坐在了梳妆台前,独自一人用医用酒精擦手指,她从镜子里看见一身煞气的男人后,颤抖的心还是忍不住抖动了一下。

“擎,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过几天才能回国呢。”她声音柔软,带着俏皮,一路雀跃地跳到他面前,浑然没有察觉到男人随及冷下的脸。

秦暮像以往那样,很自然地缠住他的腰,精致的小脸贴在他的胸前,像是在拼命吸吮男人身上特有的味道。

“你知道我出国?”南昱擎站着没动,只是垂下眼来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既然知道我出国,为何还让阿绿给我打电话?”他又不是医生。

秦暮心里猛然一颤,惊慌失措的小脸抬起来,楚楚可怜。

阿绿站在门口,心里一颤,赶紧解释道,“对不起先生,小姐说不让我打扰您的,但我不放心她,所以就偷偷的......”

“伤哪儿了?”男人没再追问,霸道地拉着她往沙发走去,“让我看看。”

突如奇来的转变,让秦暮一时失了神,等到手腕被抓过去的时候,她才惊喜交错地说道,“不要紧,真的是小伤,不碍事的。”

“怎么弄的?”他霸道的将她的手指举到面前,只一眼就看见一道很深的伤口,到现在还有血珠往处冒,“你们是怎么照顾小姐的?!”

“不怪他们,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秦暮小声嘀咕一句,心里却像小鹿一样撞个不停,手指被他握在掌心,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只要他还关心她,想着她,这就够了。

阿绿被吓的,身体抖抖索索的,就差点跪了,“对不起先生,小姐,小姐说您最爱吃偶夹,所以,您不在的这些日子,小姐每天都会提前准备,希望您哪一天突然回来的时候,就能吃上热的......”

南昱擎微微蹙起了眉,他确实很久没回来了,不管是和景真在一起,还是出差,这幢别墅确实很久不曾来过。

但为什么偏偏不是那个女人对他这么好呢?哪怕她说一句温柔的话,或者仅仅是问候一声,恐怕他也会欣喜若狂吧?

“以后不要再这么傻了,这些事情交给佣人去做就好。”他霸道的命令着,尽管语气冷硬,但还是让秦暮一阵欢喜,“阿绿,去把医药箱拿来。”

阿绿诶了一声,高兴地跑去拿药箱了。

秦暮抬头看着男人光洁的下巴,以及令人羡慕的五官,声音轻柔地问道,“那么,今天晚上,你会留下来吗?”

章节目录 第154章 为她,值得 秦暮抬头看着男人光洁的下巴,以及令人羡慕的五官,声音轻柔地问道,“那么,今天晚上,你会留下来吗?”

南昱擎认真地给她上着药,手法娴熟地替她包扎好,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小脸慢慢黯下去的时候,男人嗯了一声,随后吩咐道,“这几天注意不要碰水,以防感染。”

她的心像立刻复活了一样,用力点头,“我都听你的。”

......

景真回到家以后,打开门,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孔,在看见沙发上的三个人时,忍不住惊讶了一下。

“爸,妈,你们怎么都坐在沙发上啊。”好像故意坐在那里等她一样,而且三人的面色都不太好,似乎是打算兴师问罪的样子。

“真真,你过来!”率先开口的是景爸,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下来,我们好好谈谈。”

景真乖乖地换了拖鞋,听话地坐了过去,这样的场面,让她觉得有点滑稽,就像审判官审察犯人一样。

“怎么了?你们脸色怎么这么凝重?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她把目光投向景玉,想从景玉那里得到点消息。

但景玉只是无奈地耸耸肩,两手一摊,表示没有办法,她也不知道爸妈到底是怎么了。

景爸面色严肃地看着她,就连一向温柔的景妈,脸上也多了几分严厉之色。

“爸,到底是什么事啊?你们尽管说。”

“真真,前几天你说为了方便上班,搬海晴那住了,但今天你妈去海晴那找你,才知道你根本没住在那儿!你说,这几天你都去哪了?”

最后一句话,景爸几乎是吼出来的。景真除了惊讶之外,毫无心理准备。

原本和海晴商量好的,如果景爸景妈找她,一定要帮她圆谎,没想到,纸到底是包不住火。

而且,虽然景家落败,但规矩一直都摆在那儿,景爸和景妈一向比较保守,所以她和景玉从小到大,几乎很少在外留宿。

景妈见她不说话,以为有什么难言之瘾,于是又心软道,“真真啊,我跟你爸也不是那种迂腐的人,你告诉我们,是不是谈男朋友了?我听说小程出来了,难道是你们又在一起了?”

“不是的,妈。”景真勉强笑了一下,无意间翻看手机,才发现上面有三个未接来电,全部是海晴的号码,“我跟他不可能了。”

她说的斩钉截铁!

景爸景妈并不知道那天的订婚宴上发生了什么,只是猜测一定跟南昱擎有关,而且后来程家连招呼都没打就走了,不管怎么样,他们心里多多少少还是心存芥蒂的。

再说,后来小程不知什么缘故又进了看守所,他们就更加不放心这门亲事了。

“那你告诉妈,这几天你去哪了?”

“爸,妈,你相信我,我真的是去海晴那住的,只是,这两天发烧,我请了假......”她佯装揉了下太阳穴,打死也不敢告诉他们实情,“不过现在都好了。中午,我是和程东见了一面,不过只是普通朋友之间的见面,没有其他意思。”

景妈一听她说生病,立马坐过来摸她的额头,“你这孩子,生病了怎么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回来,难怪看着瘦了。”

景真无奈地笑了笑,要不是他们步步紧逼,她也不会提生病的事,让他们担心。

景爸也心软了许多,脸色缓和不少,“行了,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看着办吧,总之有一条,有什么事情一定不要自己抗着,要告诉我和你妈,知道吗?”

“知道了,爸。”她点头,心里却想着她和南昱擎的事,要怎样才能瞒天过海。

“真真,我跟你爸商量了一下,你现在也老大不小了,既然你跟小程成不了,也该考虑考虑重新交往一个。”

景真一愣,原来刚才只是铺垫,现在才是重点?

景妈又继续说道,“昨天你王婶过来,说她娘家的侄子在一个外企当销售经理,听说人长的不错,而且收入也还行,想介绍给你认识。”

“妈!”她叹了口气,早知这样,刚才就该说和程东还谈着,“我现在还不想谈男朋友......”

“你都多大了还准备这样一直单下去?依我和你爸的意思,明天怎么着,也给我抽个时间去见个面,如果不合适就算了,也算给你王婶一个面子,我也好跟人家交代,呐,这是地址和时间。”

景妈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塞到她手里,“准时过去,听见没?”

景真看着手里的纸条,有点无奈地点头,原来爸妈已经替她做好了打算,现在只不过是通知她。

......

夜深,人静。

金湖湾别墅的书房里,此时正亮着灯。

南昱擎坐在书桌前,正在处理工作,虽然洗了澡,换了家居服,但他工作的时候,还是那样的严肃冷俊,让人敬畏。

杨简敲门进来的时候,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先生,您要的资料,属下已经找到了。”

“怎么样,有收获吗?”男人慢条斯理地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沿湖的风景,以及空寂的夜晚,淡淡地说道,“不会和白依说的一样吧。”

杨简跟过去,手里拿着一张纸,“您说的没错,基本上和白医生说的差不多,想必白医生也花了一番功夫。目前为止全球只有五个人手上有这种东西,这些人的身份和地位都非同一般,如果想用金钱购买的话,可能会相当困难。”

南昱擎没说话,只是背对着他,浑身冷酷的气息仿佛又凝固了一些,握着栅栏的长指,紧了又松,“这些人弱点都查清楚了吗?”

“属下尝试过,但是很难下手,因为这些人不是国家的政要,就是独霸一方的领袖,行踪神秘,想找到突破口......很难。”杨简抬头看了男人一眼,似乎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先生,食人草珍贵,千金难求,全球想买的人也不计其数,但一直都是有价无市。您费尽心思这样帮景家,值得吗?”杨简不敢看他,他知道景真一直都是他的底线,但当年的事情,他还是难以释怀。

南昱擎森冷地看了他一眼,“值不值得,我心里清楚!”

章节目录 第155章 他的女朋友 南昱擎森冷地看了他一眼,“值不值得,我心里清楚!”

杨秘书抿了一下唇,脸上没有任何惊讶之色,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即然您想帮她,为何不向老爷子......”‘求助’两个字还没出口,杨秘书就禁了声。

南昱擎浑身冷酷地转身,目光锐利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他想,还用得着他提醒吗?白依从南非回来的那天就告诉过他,他义父手里有食人草,但,他几乎连想都没想就将他排除在外,一是不想受限于他,二是义父也不可能帮助景真。

在他眼里,利益大于一切。

扣扣——

门外响起敲门声,杨简看了男人一眼,走过去开门,门一打开,就看见秦暮站在外面。

她洗了澡,同样换上了一身保守的家居服,家居服很可爱,胸前是一只粉色的珊瑚绒小白兔,大波浪卷发还没有完全干透,慵懒地披在腰间,少了几分清纯和可爱,却凭添一分温柔和性感。

杨简冲她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快速离开,他倒希望秦小姐能抓住先生的心,这样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一种解脱,包括底下那帮兄弟。

南昱擎抵在栏栅上,目光在秦暮身上一瞟而过,“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他的声音低沉又性感,在午夜越发撩人。

秦暮心里有一丝波动,漂亮的小脸上写满了仰慕之色,“擎,我看你晚上没吃什么东西,刚才我熬了点粥,要不,一起去吃一点吧?”

他们现在连见面的次数都少的可怜,更别提在一起吃饭了。自从回国后,他回家的次数,用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南昱擎招招手,“过来。”

秦暮乖乖地走过去,小鸟依人地挨着他,“走吗?”

她的语气带着点撒娇和孩子气,男人忍不住笑了,“头发不吹干就出来,万一生病了怎么办?还有,我刚才让你这几天尽量不要沾水,怎么不听话?”

这样近乎于温柔的‘责备’,让秦暮一时红了眼睛,心里多日来的委屈也跟着蔓延开来。她一把抱住男人的腰身,把脸埋进他的胸膛,贪念而又用力吸吮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南昱擎两手放在身侧,深如古井的眸子看着女子的头顶,“暮暮,松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命令,秦暮心里猛然一惊,却将他搂的更紧,“我不,擎,难道如今你为了她,连抱一下的机会也不给我了吗?”

“我再说一遍,松手。”

秦暮抬起头,脸上有眼泪在流,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她突然点起脚尖朝男人的薄唇吻去......

南昱擎捏着她的下颌,淡淡地说道,“这里,可不是随便吻的。”

他走到办公桌前,打了个电话,让人备车,紧接着便离开了书房,只留给她一道决然的背影。

南昱擎回房间换了身衣服便快速下楼,路过厨房的时候,阿绿还在精心地布着菜,见他西装革履地出来,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变成了担忧。

待他刚走出客厅,阿绿就看见了站在二楼的秦暮,满脸是泪地看着那道已经消失的身影。

“小姐......”阿绿想安慰她。

秦暮哭的伤心,不顾形象地哭出声音,“阿绿,你不要安慰我了,这么多次他都弃我而去,不是因为工作的事情脱不开身,而全都是为了那个女人,他还是忘不掉她。”

“小姐,您要给先生时间,他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就算是一个普通朋友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忘掉的,更何况,那个人还是先生的......仇人。”

“仇人?”呵呵,真的吗?一直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罢了。

.......

南昱擎独自驾车去了安康小镇,别墅里黑暗一片,没有半点灯光,他坐在车上抽了几支烟,目光始终盯着二楼的阳台,希望此时能有一个人为他留下一片光明。

他嗤笑,这样的奢望简直就是白日做梦。那个女人恨不得离他远远的,又怎会替他留窗?

他下车进了别墅,摸黑进了二楼主卧,里面收拾的很整齐干净,床单和被套也都换成了新的,不是之前黑白相见的颜色,但他脑海里依然记得前两天晚上,那个女人在这里和他缠绵的场景,每一下都记得很清楚。

男人扯开两粒纽扣,有点烦燥地坐到沙发上,秦暮刚才那样勾引他,他都没有任何反应,而现在,单单是想到那天晚上的场景,浑身就情不自禁地燥热起来,看来自己真的中了那个女人的毒。

有些烦闷地坐到床上,想就此睡下,但床头柜上的软膏,让男人挑起了眉稍。这个女人,根本就是在敷衍他!

郁闷地在卧室里转了几圈,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号码并不特殊,但他却一眼就铭记于心,很快,那端传来了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手机渐渐黑屏,南昱擎勾了勾嘴唇,景真,你真是好样的!

一晚上不知冲了多少遍冷水澡,直到早上听见楼下传来的机器声,才昏昏沉沉醒来。

李婶一早过来就看见门口停着的车子,本想动静小一点,没想到还是将南昱擎吵醒了。

“对不起,先生,是不是把您吵醒了?”

南昱擎洗漱后,又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他摇摇头,连话也不想讲一句。

“我给您煮了南瓜粥,现在去给您盛?”

男人径直朝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不用了。”

李婶见状也不好说什么,知道先生和景小姐两人之间似乎有点矛盾,她想或许跟那天来的那个女人有关,于是就说道,“先生,您出差的那天,家里来了客人。”

果然,南昱擎驻了足,转身挑眉看她,“什么人?”这里是他的私宅,几乎很少人知道这里,谁会趁他出差的时候过来?

“她自称是您女朋友,对景小姐的态度......很不友好。”李婶也是斟酌再三才敢说的,万一要真是先生的女朋友,那她启不是要失业了?

南昱擎听到‘女朋友’三个字的时候,眉头拧的更紧了,他什么时候有过女朋友?

章节目录 第156章 不介绍介绍? 男人松了松领口,翘着腿坐进沙发,裁剪合体的银色西装,和他挺拔修长的身材完美贴合,“谈话内容,听见了吗?”

李婶站在沙发旁,毕恭毕敬地说道,“那倒没有,本来我想打电话跟您确认的,但景小姐说让她进来,我以为是客人,就没跟进去,但是隐约听到了争吵声,好像是那位小姐的声音。”

南昱擎冷哼一声,虽然秦暮在他面前一直保持乖巧单纯的少女形象,但背地里是什么样的人,他不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但凡跟他走的近一点的女人,都会被她用各种手段赶走。

以前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对那些女人根本不在乎,但这件事情,没想到景真在他面前竟然只字未提,甚至连责备都没有,淡定的就像什么都没发生,是不值得,还是不在乎?

男人微眯着眸子,长指摩挲下巴,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让站在一旁的李婶忍不住后退一步。

“以后家里如果再有人来,记住给我打电话。”男人丢下这句话,便起身朝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拨通号码,“看看最近谁跟秦小姐来往频繁,我是指你下面的人,尽快告诉我。”

......

四季家园。

今天是周末,天气也相当不错,景真躺在被窝里,本想一觉睡到自然醒,可是早上才七点钟就被景妈从床上拉起来。

“快点起来打扮一下,记住,九点要去海漫公园见王婶的侄子,你给我上点心,听见没?”

景真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连续几天没休息好,再加上前几天又发烧,现在没有一点精神。

被景妈硬塞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修剪整齐的眉毛,微微上翘的眼睛,鼻梁精致小巧,唇色有些淡,却不失性感。南昱擎曾说,她的脸型比例很好,把一切优点都凸显的很完美。

那个时候,他还霸道地要求她不许画妆,至少不可以浓妆艳抹,后来,她渐渐就习惯了在他面前素面朝天,甚至不修边幅。

不得不说,南昱擎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真的是用尽心思,达到极致,不管她怎么胡闹折腾,只要她高兴,他从来都不会多说一个字。甚至有好多次,他工作的时候,她就坐在他的办公室,无聊的时候随便乱翻,他也从来都没有舍得责怪她一句。

直到后来,她趁他开会的时候,把插在他电脑上的U盘送给了吕庆伟......

“真真,你好了没?”景妈站在门外催促。

“好了好了,马上来。”

随便捯饬了几下,就匆匆离开了家,走到楼下还能听到景妈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用点心啊,别给我敷衍!”

“知道了!”

约定的时间是九点,景真到的时候才八点半,所以就在公园里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来休息。

过了元宵,蓝城的冬天还是很冷的,虽然阳光明媚,但呼吸的时候还是能看见白色的雾气缭绕在鼻间。

海漫公园很大,来健身的人也很多,她突然有点庆幸对方没有将约会地点选在咖啡厅或饭店,至少在这里不会遇到她不想遇见的人。

“请问您是景小姐吗?”坐在隔壁椅子上的一位年轻男士微笑着向她打招呼,眼底闪过一道惊艳之色,“我是秦朗。”

景真看了他一眼,确实长的一表人才,而且看起来很斯文,不像是那种在职场上混久了而变的油腔滑调的人。

她点点头,礼貌地笑道,“很高兴认识你。”

秦朗很体贴,来的路上买了两杯热钦,刚好捧着奶茶既取了暖,也不会显的太尴尬。

两人聊的还算开心,也保持着应有的距离,他既不会步步紧逼,也不会让人感觉冷场,抛开其它不说,这样的男人还是相当不错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看了眼手表,笑着站起来,“不好意思,景小姐,没想到都这么晚了,不如一起去吃个饭吧。”

景真也站了起来,“不了,我在家里吃过来的,以后叫我景真,或真真吧。”

秦朗懂得适可而止,不作强求,“好,那,下次,下次一定给我机会。”

两人一起出了公园,原本晴朗的天,突然变的阴暗,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雪,看来是真的。

“我送你回去,这应该不介意吧?”秦朗绅士地打开副驾驶,邀请地看着她。

刚才已经拒绝一次,如果再拒绝,那就是真不给面子了,景真只能笑笑,说了声谢谢,便上了车。

秦朗小心翼翼地关上车门,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刚准备发动车子,副驾驶的门就被人粗鲁地打开。

男人弯着腰,单手搭在车门上,脸上邪肆的笑容却掩藏不了眼底的怒火。银色西装随意敞开着,却凭添几分邪性。他看了秦朗一眼,邪笑道,“怎么,也不介绍介绍?”

话是对景真说的,目光却挑衅地看着驾驶座上的男人。秦朗心里一颤,心想这个男人的气场好强大,那样的眼神着实让人心生害怕。

紧接着他就想起了男人的身份,南氏集团掌门人,涉及国内多个行业,且均在排行榜前列,除了集团底下拥有的若干家企业,自己更是在国外开疆僻土,绝对称得上是独霸一方的英雄人物。

“真真,这位是......”秦朗看向双目紧闭的女子,隐约在她脸上看见了无奈和隐忍。

“既然她不介绍,那我就勉为其难自我介绍一下。”南昱擎挑着眉,冷锐的视线在景真脸上一瞟而过,“我是她......”男人。

景真猛然睁开眼,害怕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又像上次在程东面前那样胡说八道,让她难堪,“够了!麻烦你关上车门,我要回去了。”

“回去?去哪?”南昱擎明知故问,手指在车顶上轻敲,“去我那里吗?”

景真不想再跟他废话,伸手准备关门,但男人就像一块石头一样抵在那里,将整个车门死死地固定住,“还不下车?真打算让人送你啊!”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去她家里 秦朗看了眼后视镜,只见一辆黑色林肯横在他的车后,霸道地占着两个车位,嚣张不可一世。

“南昱擎,请你让开!”她用力拉着车门,厚重的车门撞在男人的后背上,有轻微的声响,但他却纹丝未动,“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闹?呵!我说,下车!”冷锐的视线偏偏又夹着几分暧昧,紧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软膏递到她面前,邪恶地笑道,“昨天走的太急,药都忘拿了,身上都好了吗?”

南昱擎弯着腰,故意贴近她的耳垂,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三人听的真真切切。

温润的气息,让女子浑身一阵颤栗,白皙的脸上浮上一层燥热的绯红,她慌忙把药放进手包里,有些不自然地深吸一口气,鼻息间能闻到男人身上强烈的荷尔蒙气息,充斥在她周围。

“我说了,我要回家,请你让开。”昨天不是都说好了吗?他去找他的暮暮,她回家养身体。

没想到才一个晚上,这个男人又阴魂不散地出现在她面前,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南昱擎冷哼一声,也不跟她废话,反而慢条斯理地点燃一只烟,夹在长指之间,看它慢慢燃尽。

秦朗不傻,自然知道那药的作用,再加上南昱擎说的暧昧,就算不用他深想,也能猜到他们之间的关系,“真真......”

南昱擎挑着眉稍,冷冷看了秦朗一眼,叫的这么亲切,难道认识很久?还是她又想背着他找男人?

景真礼貌地冲他笑了笑,“今天谢谢,再见。”

没有太多的犹豫,车门被甩上,景真径直走向车后,面无表情地坐进车内,现在,她甚至连看他一眼都不想。

今天若是她不下车,想必南昱擎会一直在这里陪她耗。

“对别的男人就笑脸相迎,对我就这个态度?”南昱擎坐进驾驶座,看着她的后脑勺,脸色冷了几分,“把脸转过来!”

“我想回去。”

“你先把脸转过来。”一想到白依早上给他打电话,说她一大早就去公园里约会,心情就非常不爽。

他同意她回家养伤,并不是给她时间找男人,她倒好,刚回去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地约会,约完会呢?两人准备做什么?

“这人是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和那个姓程的才刚分手没几天吧,景真,你不要告诉我,脚踏两只船是你的爱好。”

景真笑了笑,一脸讽刺,“这有什么奇怪的,南总不是也脚踏两只船吗?我们不过是彼此彼此。”

南昱擎嗤笑,那句‘南总’实在让他高兴不起来,“你和暮暮能比吗?你算哪条船?”

手情不自禁地捏紧,指甲刺痛掌心,她却笑的云淡风轻,“这样我就放心了,等南总腻了,想必也不会对我纠缠不清,对吗?”

“那是自然!”男人冷哼一声,将车子启动,一个优美的弧线,车子便像子弹一样飞了出去,“是你多虑了!”

“那就好!”景真笑道。

南昱擎烦燥地将车窗打开,任由冷风吹进车厢,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平复他此时烦闷的心情。他松了松领口,露出性感的喉结,额前的碎发被寒风吹乱,却并不影响他的气场,反而更添几分邪性。

哈秋——

景真从包包里拿出一张纸巾擦了下鼻子,及腰的长发被风吹掀起来,她拢了拢凌乱的发丝,将自己抱的紧了一些。

这样的天气,冷的让人发抖。

车窗缓缓上升,直至关闭,男人伸手将暖气打开到最大,目光却始终盯着前方。他说不会纠缠,原以为她至少会失望,但没想到人家根本就不在乎,反而像是一种解脱,难道他就这么令人生厌吗?

车箱内很快变的暖和起来,由于温差的原故,车窗上结了一层雾,将路旁的风景隔绝在外。

她用纸巾擦掉那层薄薄的雾气,没想到外面竟然下起了大雪,一片片雪花打到玻璃上,很快又被风吹到未知的地方,不留下一点痕迹。

车子很快到达四季家园,她竟然莫名的松了口气,不知道心里是害怕那天晚上的惩罚,还是担心他又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

但很快的,刚放松的心情又再一次变的紧张。

南昱擎并没有让她下车,而是穿过小区大门,径直往深处开去,最后将车子停下她家楼下。

虽然上次他也开进来过,但只是短暂的停留,便离开了小区。但这次,似乎不太一样。

“你,你先回去吧,等我伤养好了,我就过去。”顾不得其它,景真绕过车身挡住他的去路。

她是真的担心,怕景爸景妈看到他之后会大动肝火,到时候她想解释也解释不清了,更何况早上才答应他们去相亲的。

南昱擎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直接绕开她,从后备箱里取出几个礼品盒,率先进了楼梯。

这是老小区,以前政府改建的拆迁房,没有电梯,当初为了节省房租,所以租了顶楼,也就是六楼。

楼道里有些暗,景真气喘嘘嘘地跟在后面,等她爬到四楼的时候,南昱擎已经毫不费力地站在了六楼的楼道口。

“是你开门,还是我敲门?”他站在那里,就像高高在上的皇帝,不可一世地俯视众生。

景真站在下面的楼道里,转身准备离开,与其等会被景爸景妈漫无天际的追问,不如现在就离开。

“回来,你以为你现在离开就能解决问题了吗?”男人的声音不冷不热地从楼梯口传来,紧接着传来敲门声,“既然你不开门,那我只能敲了。”

门,很快被打开,景玉扎着爆炸式的头,傻愣愣地看着门外西装革履的男人,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姐......”

‘夫’字还没说出口,就意识到了错误。以前南昱擎在背地里就是要求她这样称呼他的,而且每次喊他‘姐夫’,他都很高兴。

“南先生,请问你找谁?”景玉伸头往下看,刚好看见景真准备离开的身影,“姐,你怎么走了?”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提高技术 坐在客厅里的三人,同时闭了嘴,不约而同地向外看去。

景爸和景妈吃惊地看了看彼此,紧接着站起来朝门口走去。一开始听见敲门声,他们还以为是景真,没想到来的人竟是南昱擎。

五年前,南昱擎倒是经常来景家,那个时候景家还住在城东区的别墅群,但,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他消失的五年,再加上回国的这段时间,他就再也没有登门造访过,就连见面的次数,也仅限于上次景真和程东订婚的那天。

“南总怎么有空大驾光临?”景爸笑着推开门,“请进,白医生刚好也在。”

白依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只是嬉皮笑脸地朝南昱擎挥挥手算是打了招呼,他就猜到这家伙肯定会来,果然对景真还是没死心。人家去约个会,他竟然也能跑去瞎掺和一脚,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情种。

南昱擎淡淡地瞄了他一眼,将手里的礼盒递给景爸,冷酷的脸上难得浮现一丝笑容,“五年不见,说来说去我还是晚辈,伯父还是叫我小南就好。”

景爸一愣,心里多少有些动容,当年的事情,毕竟是他们景家对不起他。

“真真,你要去哪?这都到家了,还不上来?”景妈伸头,刚好看见她抵在楼梯把手上,一副进退两难的样子。

其实景妈心里有一肚子的疑问,要不是碍于家里有客人,现在肯定就拉着她问个究竟了。明明是和王婶的侄子相亲的,怎么和南昱擎一起回来了?难道他们两个又旧情复燃?

“姐,白医生也在呢,人家可是专门来给我做检查的,你真打算就这样走吗?”

伸出去的腿又收回来,景真了然于心地点点头,难怪南昱擎会突然出现在海漫公园,原来是因为有人通风报信啊!

“妈,你是不是把我去海漫公园的事告诉白医生了?”她走到景妈面前,小心翼翼地朝客厅里看了一眼,只觉得原本就小的可怜的客厅,因为某人的倒来,变的更加狭小而又拥挤。

景妈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怎么了?你怎么知道?”

“没什么,进去吧。”

景真拥着两人进门,对白依也没给什么好脸色,在玄关处换了拖鞋便一边打哈欠一边朝房间走去,“你们聊,我先休息一下。”

景玉从后面追上来,小声在她耳边说,“姐,你进去了,谁招待姐夫啊......哎哟,你别打我啊,刚才我看见他把礼物递给爸的时候,爸好像挺满意的,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喂!”

随着房门掩上的那一刻,南昱擎的视线也被阻隔在外。男人勾了勾唇,都说女人凉薄的时候最是翻脸无情,果不其然,前两天还和他抵死缠绵的女人,现在却装作互不相识,翻脸果然比翻书还快!

白依和景爸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便没再多说什么,临走前,南昱擎倒是说了一句话,让景爸和景妈打心眼里高兴。

“这件事情白医生会帮到底的,请两位放心,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随时跟他打电话,再见!”

白依一脸懵逼,但还是附和地点头说是,不过,这都什么跟什么?拿他做人情交换?连跟他商量都不商量就把他卖了?亏他一早还偷偷发微信给他,告诉他景真在哪约会,否则他能及时赶到?真是恩将仇报!

两人下楼的时候,外面已经堆了一层积雪,南昱擎直接将车钥匙扔给了白依,自己则优哉优哉地坐进了副驾驶。

“你倒自在!”白医生冷哼一声,将车子挡风玻璃上的积雪用力抹掉,“怎么没把你家真真带来?”

南昱擎正抵在真皮座椅上,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你说那伤,真要一个月吗?”

嗯?白依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系安全带的动作也跟着停滞。但很快他就笑了,笑的一脸猥琐,“不愧是禽少,大白天也能想到这事,我以前还一直以为你不碰女人呢,原来是不碰其他女人啊,哈哈哈......”

“闭嘴!”坐在副驾上的某人嘴角猛抽,他就知道这货吐不出什么好听话来。

白依笑声不止,将车开走后,又忍不住嘲笑道,“禽少,不是我说你,就你这技术,就算她好起来,一个晚上不要又要休养一个月,你该好好反醒反醒自己怎么才能提高技术。”

男人冷冷瞪了他一眼,要不是因为他在开车,肯定一脚就踹过去。

白依装作没看见,依然在那喋喋不休,“我告诉你,女人在这方面,其实要求比男人高,两个人即使感情再好,如果这方面不协调,那感情迟早也会破裂,所以说啊,别怪兄弟我没事先告诉你,等到真真哪天看见你脱裤子就打哆嗦,那个时候就晚了。”

“你倒懂得多!”

“那是自然,兄弟我可是情圣!”

南昱擎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心情有些烦燥,他不知道白依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景真现在确实很排斥他。难道,是因为这个?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车子停在金湖湾别墅前,男人才不阴不阳地开口,“那,要怎样才能提高技术。”

嗯?噗——

白依指着他大笑,“哥们,你还真令我刮目相看啊,哈哈哈......”

“如果你再笑,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把你弄进实验室做活体标本?”

“......好,我不笑......”但心里实在憋的难受,谁能想到蓝城市一手遮天的擎少,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虚心’请教那方面问题呢?

“想要提高技术,那当然要多加练习,当然,找你的真真肯定不行,估计她也什么都不会,要找那种风情万种技术高超的女人才行。”

南昱擎几乎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我不碰这种女人,脏!”

“那就没办法了。”白依吊儿郎当地哼了两声,又一脸猥琐地笑道,“如果想让景真喜欢上这项运动,就只能用这个办法,要不这样你看怎么样,我认识一个红姨,她那儿的姑娘还不错,我让她给你挑个干净的,如何?”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无名火 “我认识一个红姨,她那儿的姑娘还不错,我让她给你挑个干净的,如何?”

“你自己留着吧!”南昱擎皱着眉头下车,用力将车门甩上,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馊主意!

白依无趣地摸摸鼻子,看着走在白雪皑皑世界里的高大男人,一甩头哼道,“我看你小子能坚持多久!”

他就不信这厮会不顾景真的身体,一次次让她受伤,到时候再来找他帮忙,他可不帮!

白依将车子一溜烟开走,雪地里顿时留下一圈车轮印。南昱擎扭头,若有所思地看着空气中慢慢扩散的青烟,薄唇紧紧抿着。

阿七将伞撑到男人头上,看着渐渐消失的尾灯,没敢多说什么,反正白医生平时就爱开老大的车子,而他自己的车子就像个摆设一样停在家里,就是为了糊弄他家老爷子,怕他查GPS,发现他出去花天酒地。

“老大,已经查出来。”阿七站在男人身侧,往别墅里看了一眼,“......其实也不用查,兄弟们都知道,阿川一向和秦小姐走的近,而且秦小姐有事情也会交待阿川去做。不知道您......是不是怀疑了什么?”

南昱擎一记眼神丢过来,阿七立马低下了头。难道是他想多了吗?老大平时对秦小姐那么宠爱,怎么可能会怀疑她?更何况阿川也很老实,应该不会和秦小姐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吧!

“小姐呢?”男人推开伞,径直往别墅走去,漫天的雪花降在他银色西装上,额前的碎发仿佛也镀了一层霜,唯美的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秦暮正在客厅里弹钢琴,听见脚步声,一回头就看见南昱擎站在客厅门口,正将身上的西装扔给一旁的保镖。

指尖停留在琴键上,脸上的惊讶渐渐变成惊喜,女孩腾地从琴凳上站起来,飞奔似地朝男人跑去,“擎,你回来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啊?”

“怎么不弹了?”南昱擎掌心握住女孩的双肩,将她从怀里推开一点,“我回来的事,阿川没告诉你吗?”

秦暮一愣,卷翘地睫毛像蒲扇一样一张一合,那样无辜的表情,让人一看就有种想要怜惜的冲动。

“你回来,阿川怎么可能告诉我?”红唇微翘,她撒娇地往他怀里拱了拱。

“哦?是吗?”

南昱擎笑了笑,冷俊的脸旁却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冷几分。他垂首俯视,目无焦距地看着眼前那张无公害的漂亮脸蛋,像是要将她看穿。

“擎......”秦暮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唤了他一声,心里就像小鹿一样乱撞,她一脸委屈地看着他,就像一个被人冤枉的小孩儿。

尽管客厅开着暖气,但,还是让人感觉寒气逼人。

阿绿和门口的保镖不自觉地退出去,生怕殃及池鱼。

南昱擎松开她,径自朝沙发走去,笔直的长腿包裹在西裤下,慢条斯理地交叠,动作优雅迷人,“过来坐。”

他的声音就像沾染了魔力,秦暮听话地走过去坐在他身旁,“擎,你怎么了?”

“安康小镇,你是不是去过?”南昱擎双手环胸,目光像是一柄利刃,一瞬不瞬地落在她漂亮的脸蛋上。

秦暮面色一惊,但很快就笑了,“你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我去安康小镇做什么。”其实上次去过之后她就后悔了,但当时她看见海晴手里拿着的避孕药,心想景真应该不会在他面前提起,没想到这个女人还真令她刮目相看,难道她就不怕他知道避孕药的事情吗?还是说擎本来就不想让她怀上他的孩子?

南昱擎抬起长腿,随意搭在茶几上,薄唇勾起一抹冷酷地笑,“暮暮,你知道,我不喜欢人撒谎。”

“我......我没撒谎......”

男人忽然笑了笑,颀长的身躯前倾,长指一根根捏住她的下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记得你说过义父要来蓝城?还要替我们主婚,对吗?”

她不明所以地点点头,下巴的疼痛让她轻皱眉头。

“对于少夫人的位子,我的条件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对我绝对的忠诚,不能撒谎,如果你连这个都做不到,那我就要好好考虑考虑,是不是该换个人选!”反正除了那个女人,跟谁过都一样,再说,少夫人的位子确实缺个人。

“擎,你弄痛我了......”她伸手想掰开他的禁锢,但男人的手指却纹丝未动,脸上的寒意也逐渐加深,秦暮心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害怕,“我说实话,我确实去过,而且还见到了景真,我知道你一直喜欢她,爱着她,我也吃过醋,凭什么一个背叛过你的人能得到你全心全意的爱,而我,陪在你身边五年,连哪怕另眼相待都得不到......这些就算了,我都可以忍受,但是她不该践踏你对她的爱,占着你喜欢她就肆意妄为,那么多避孕药,擎,她根本就没打算给你生孩子。”

‘避孕药’三个字让男人的瞳孔骤然紧缩,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女人竟敢背着他私下里就做了决定,难道怀了他的孩子就真的令她那么反感排斥吗?

南昱擎缓缓松手,浑身的气息冰冷如霜,他冷哼一声,身体慢慢向后靠去,“你说的另眼相待,难道我没给你吗?还有,避孕药是我让她吃的,她现在身体弱不适合生育,这个不需要你瞎操心!我只是好奇,那个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

“我......我就是自己找过去的......”

男人冷笑,深不见底的眸子淬满寒意,“你倒是聪明!”

“老大,阿川到了。”阿七站在门口,恭敬地说道,旁边隐约站着个人影。

南昱擎挥挥手,轻飘飘地说道,“我不希望以后再听到这个名字,我的队伍里,不需要这种吃里扒外的人!”

“是!”

秦暮心里猛然一颤,扭头就看见阿川被阿七拉出了走廊,脚步很快,他几乎是被拖着走的,显然已经受了伤。

“擎,你去哪儿?”

声音在身后响起,男人已经走出了客厅。他掏出手机,很快拨通电话,“你说的那个地方在哪?”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冲动的惩罚1 白依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去往医院的路上,接到电话,帅气的脸上噙着一抹坏笑,忍不住揶揄道,“才几分钟就改变主意了?你不是嫌那些姑娘脏吗?”

南昱擎已经坐进了车里,剑眉微微拧紧,“地址!”

“好好好,一会儿我发你微信,别着急,现在天还早,你还可以先洗个澡,顺便洒点迷情香水之类的,要让那些女人动情,才能把你伺候舒服不是?”

男人抿了下唇,果断将电话挂掉,伸手扯开两粒纽扣,想让烦闷的气息从体内飞走。

他怎么也想不到,景真为了避孕,甘愿吃那些伤身的药。那个女人,是真打算哪天他腻了,然后远走高飞吗?

想的美!

“老大,去哪儿?”阿七看了眼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询问。

“安康小镇。”过了一会儿,冰冷的嗓音才在车厢内响起,就像外面飘雪的天气,寒冰刺骨。

车子飞速离开别墅群,只留下两条深深的车辙印,不一会儿,便被雪花覆盖。

秦暮站在客户门口发呆,直到阿绿将一件羽绒服披到她的肩上,她才回过神来。

“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对我发火。”女孩失笑,像是自言自语,“阿绿,我怕我等不下去了,他的心又回到了那个女人身上,或者,一开始就是我自欺欺人,以为日久生情,我不图回报的陪伴能换来他哪怕一丁点的喜欢,也许一开始我就错了。他所谓的另眼相待,其实只是因为他身边缺少一个女朋友,有我在,就不会有其他女人烦他,他的义父也不会逼他娶妻生子,你说对吗?”

“小姐,你不要这样想......”阿绿想安慰她,但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劝说。

自从回国后,先生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以前在美国的时候,先生对小姐百般宠爱顺从,但是那个时候的他,脸上从来没有笑容,就算偶尔有一两次,也笑的很勉强。不像现在,虽然每次回来都面无表情,但她能明显感觉到,先生就像复活了一样,有了喜怒哀乐,不再只是单纯的活着。

“去把我手机拿来,我要给伯父打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蓝城。”

......

黑色林肯在别墅门口熄火,李婶正好在院子里打扫积雪,看见南昱擎的座驾,赶紧将大门打开。

没想到先生早上刚走,现在就回来了,难道是忘了什么东西?

南昱擎走到门口,直接开门见山,没有一点难为情地样子,“景小姐吃的避孕药,是你去买的吗?”

李婶一愣,赶紧摇头,“不是的先生,我并不知道这件事。不过前天景小姐确实有个朋友过来,当时正好和那位自称是您女朋友的小姐一起到的,她朋友来的时候手上拎着药袋,我没看清里面是什么药。”

男人什么也没说,径直朝别墅走去,浑身冷酷的气息,让人不敢直视。他心情愈发烦燥,看来景真是有意想隐瞒他的。

阿七站在原地擦了把冷汗,看来老大是打算兴师问罪来的。他一直以为老大禁欲是因为秦小姐还小,原来只是因为他心里还装着那个女人。

南昱擎三步并两步就爬上了二楼,在主卧室,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两盒避孕药。他一一打开,发现有一盒已经拆了包,而且已经服用了两粒!

男人冷哼一声,狭长的凤目里迸射出一道危险的光芒。这个女人,为了和他划清界线,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一次服两粒,难道她就不怕把身体吃坏吗?

掏出手机,长指在屏幕上按了几下,紧接着信息发送成功。

他把手机扔到床上,自己则绕着床来来回回地踱步,目光始终盯着手机,生怕错过了什么似的。

景真收到短信的时候,正和秦朗打着电话,他想约她晚上出去庆祝一下,庆祝他们第一天相识。

本想拒绝的,但看见短信上的四个字时,竟鬼使神差地同意了。

把短信删掉,看了下时间也该准备准备了。

景真一边化妆一边想着那四个字‘今晚过来’,甩甩头,想把它忘掉,但最终还是回了短信:今天有事,不过去了。

南昱擎看着手机上半个小时之后才回的短信,眉头皱的更深,这个女人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让她过来是通知她,不是让她选择的。

“十二点之前没到,你知道后果!”很快,他回了过去。

只是这次短信发出去之后却石沉大海,并没有回音。直到晚上八点,他忍不住拨通她的手机,那端才传来一道冰冷的机械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男人坐上车,整张脸都是黑的,阿七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没敢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南昱擎才冷冷开口,“去夙夜!”

阿七几乎一秒没敢耽搁,就将车子快速驶离,生怕一个不小心变成替死鬼。

两人到的时候,白依已经等在了VIP包厢,见到南昱擎黑着脸进来,忍不住戏谑道,“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你这副样子会把女人吓傻的,到这里来是为了找乐子,哪有你这样的?”

男人没说话,直接坐进主座,颀长的身躯靠在沙发上,长指挑起面前的高脚杯,将红酒一饮而尽。

坐在白依身旁的两名女子,看的眼睛都直了。那样的身材,那样的气场,想必那方面一定很强吧!

她们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南氏集团总裁,此刻竟然就坐在她们面前,天啊,简直不敢相信。

两位美女有些蠢蠢欲动,白依一手一个将二人推过去,笑咪咪地说道,“如果今天你们能把他伺候好,爷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两位美女娇羞地笑了笑,顺势坐了过去,其实她们心里想的是,即使不给钱,只要能跟这样一个极品男人睡一觉,也是值得的。

一股刺鼻的胭脂味扑面而来,南昱擎淡淡地瞄了两人一眼,一脸嫌弃,“我不玩人家剩下的。”

两位美女刚伸出去的手,又讪讪地收回来,一脸委屈地看向白依,有怒却不敢言。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冲动的惩罚2 两位美女刚伸出去的手,又讪讪地收回来,一脸委屈地看向白依,有怒却不敢言。

这位南总也太不给人面子了吧,到这里来消遣找乐子的男人不计其数,从来没人敢说这样的话,况且,想找雏也不该来这里啊!他当这里都是圣发吗?

白依笑着打圆场,从皮夹里掏出一叠钱塞到两位美女手里,直到这时,两人脸色才由有所好转,立马恢复笑意。

“这两个是我让红姨特意为你挑的,新来的,还没开过场,你是第一个。再说了,如果是个雏,还怎么把你伺候舒服呢?你说对吧。”白依耐着性子劝他,要不是看房间里有人,他真想破口大骂了!这丫的,来这里就是添乱的,哪是来找什么乐子的?

南昱擎冷哼一声,似乎并不买账,“刚才你的脏手就已经碰过了,这两个你自个儿留着吧,再让你那红姨给我找四个过来。”

“四个?你疯了吧你!”白依挑了下眉稍,虽然知道他体力好,但也不是这么玩的,难道他就不怕精jin人亡?

男人有些不耐烦,眼底透着一簇怒火,“让你找你就找,啰嗦!”

两位美女一听这话,瞬间蔫了,眼见美男在旁却吃不到,真是可惜。但所幸白医生人很风趣而且长的也帅,最关键的是出手大方,跟了他也不错。

两人对视一眼,又笑咪咪地回到白依身旁,一左一右地抱着男人的手臂,用力讨好他。

白依摸摸鼻子,哦了一声,然后带着两位美女离开包厢,一边走一边说,“行行行,你行,反正我是医生,不会让你死在女人身上的......”

声音随着房门被关在包厢外,此刻金碧辉煌的包厢内就只剩下南昱擎和一个调酒师。

南昱擎挥挥手,示意他出去,调酒师立刻恭敬地退出了房间。

他从沙发上直起身,给自己调了杯鸡尾酒,动作娴熟又优雅,待调好之后,长指端着玻璃杯旋转几次之后,才一口饮尽。

火辣的触感刺激着喉咙,男人就像没有感觉到一样,性感的喉结蠕动了几下,这才将酒咽入腹内。

他掏出手机看了几遍,在确认没有任何信息和电话遗漏后,锋利的眉稍又再次蹙了起来。

看来她是铁定不打算回他信息了!

过了片刻,男人又不死心地打了一遍她的电话,仍然是关机状态!会不会她已经回到小镇上了呢?

想到这里,南昱擎又快速拨打了别墅的座机,电话在响四声后被接了起来,接电话的是李婶。自从景真住进去之后,她就被要求住在别墅里了,以便照顾。

“景小姐回来了吗?”他直奔主题,心里竟然还有些许期待,在意识到这种小心思之后,紧蹙的眉心皱的越发深了几分。

他抬手看了下手表,没想到已经十点钟了。

李婶是被铃声吵醒的,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冰冷声音,迟疑了几秒后才赶紧说道,“景小姐没有回来,这么晚了,她要来吗?”

李婶还想问点什么,电话就被无情的挂断了。

南昱擎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心里明明希望她去,却也担心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于是他又拨通了杨简的电话,吩咐他沿路开车去看看有没有景真的身影,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电话刚切断,包厢的门就被推了开,白依左拥右抱刚才那两位美女,后面又进来四个美女和一个中年妇女,一群人打扮的十分精致,风尘味十足。

南昱擎只略略地抬了抬眼皮,目光在一群人身上淡淡扫过,最后又落到手里中的玻璃杯上。

白依拥着两美女入了座,笑着说道,“哥们儿,我请你来可不是喝酒的。”

站在门口的红姨是个人精,见过的人也不计其数,虽然南昱擎从没光顾过这里,但她可是认识他的,至少经常在报刊杂志上看到。

她笑咪咪地将身后的四个姑娘往前一推,自信满满地说道,“南总,这几个可以是我们店里的招牌,从不招待客人的,她们只是平时陪客人聊聊天喝喝茶,至今可没开过场,今天要不是白公子一顿好说歹说,我可舍不得拿她们出来的。”

南昱擎没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脸上已经略显不耐烦。

红姨识趣地闭了嘴,朝四个姑娘挤眉弄眼一翻暗示后,又笑着跟白依说了再见,很快便出了包间。

白依用下巴比划了一下,那四位美女立刻羞羞答答地朝南昱擎走去,倒酒的倒酒,揉肩的揉肩,当真是伺候了起来。

白依笑的一脸猥琐,一边一个搂着两美女的细腰站起来,“哥们儿,你在这里休息,我出去玩会儿再来。”

南昱擎自始至终都没什么反应,心思全放在手机上了,他感觉时间过的很慢,明明才过十分钟,感觉就像过了十个小时一样,责怪杨简到现在也不知道打电话过来汇报情况。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直到胸口的衣襟里伸进去一只软弱无骨的手,他才陡然回过神来,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用脚直接将那名女子踢进了另一边的沙发。

尖叫声乍然响起,伴随着一阵呻-吟的哭声,南昱擎这一脚,把房间里的四个美女吓的立刻收了手,战战兢兢地退到一旁。

显然,他也如梦初醒。看着沙发上那名女子因为受到惊讶而一动不动的样子,男人抿了抿唇,心底涌起的一丝歉意,在看见自己胸前的纽扣不知何时被解开之后,变的荡然无存。

活该!

包厢的门被猛然推开,白依和红姨一前一后进来,在看见眼前的的景象时,都吓的心脏一跳。

茶几上的酒瓶和酒杯倒落几只在地毯上,红色液体还在不断往外流,茶几也歪了一点,显然是被撞成这样的。房间内有些凌乱,但这些都还可以说的过去。

只是站在中央不断打着抖索的三位美女,在看见红姨的时候,立刻跑过来躲到她身后,压抑已久的哭声终于爆发,来的突然而又猛烈。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冲动的惩罚3 只是站在中央不断打着抖索的三位美女,在看见红姨的时候,立刻跑过来躲到她身后,压抑已久的哭声终于爆发,来的突然而又猛烈。

南昱擎姿态闲雅地坐在沙发上,无动于衷地朝两人身上扫了一眼,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轻轻品尝起了红酒。

要说他无动于衷其实也不尽然,单单是他眉头皱紧的样子,就泄露了他此时的心情相当不悦。

白依面色稍稍变的严肃,不再像平时那样玩世不恭,他松开怀里的美人就朝南昱擎走去,“怎么了?谁得罪你了?”

凭他对南昱擎的了解,要不是对方做了什么让他难以接受的事,他是不可能对女人动手的,而且看情形,那女人应该是被他条件反射性踢出去的,看来他的心情根本就不在这里。

南昱擎没说话,只是从鼻孔里冷哼一声,锋利的视线厌恶地朝沙发上的女人扫了过去,仅仅一秒钟,又嫌弃地移开。

红姨在这一行混了很多年,可以说是蓝城市资深的姨娘,还从没见哪个客人把姑娘们吓城这样的,更没见过哪个客人把姑娘打成这样的。这些姑娘们在入职前可是经过经心挑选和训练的,在伺候客人这方面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

她先安抚站在身后的三个姑娘,然后又走到沙发边,将另外一位扶起来,看她抖抖索索一脸受了惊吓的样子,秀眉忍不住皱了一下,“蓝馨,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名叫蓝馨的姑娘,哆嗦着嘴唇,眼睛不受控制地朝主座上看了一眼,然后又快速移开,眼底充满害怕和惊吓,“我......我只是正常伺候南......南总,不知道,不知道他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红姨听了这些话,面色微微沉下来,这些年来,谁进了夙夜不给她几分薄面?她明里是这里的领班,但暗里也是有些靠山的,还从来没被谁欺负成这样!虽然他贵为南氏集团总裁,在蓝城市可谓一手遮天,但她红姨也不是吃素的!

即便硬碰硬对她不利,但好歹面子工程还是要做做的。

就在她刚准备开口的时候,白依先笑了起来,从钱包里掏出一叠红钞,冲红姨打圆场,“我看这件事完全是一场误会,我这哥们儿第一次来,应该还没习惯,红姨,看在我面子上,带这四位美女去买点好吃好玩的,压压惊,算是我们赔了不是。”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她也只是想找个台阶下,红姨满脸的怒火,在看见白依手里的一叠钞票后稍稍缓和,能混到她这个位子的人都不简单,至少早学会见风使舵的本领。

况且,白依是这里的老客,出手向来阔绰,在蓝城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说不定日后还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她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跟他闹僵,于是就顺水推舟收下了钱,带着四位姑娘快速离开了包厢。

待她们离开后,白依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冲着旁边的两位美女挥挥手,示意她们也出去。

直到包厢门关上,白依才给自己倒了杯酒,一股恼地喝下去,啪地一声放在茶几上,平复了几分心情后才缓缓说道,“哥们儿,能告诉我那个女的做了什么事情把你气成这样吗?”

其实不用南昱擎说,他也能猜到几分,无非就是做了这些女人应做的本分,花钱请她们来,不就是找乐子的吗?

南昱擎没吭声,只是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没有任何消息,他微微皱了下眉头,没想到都已经十一点了!

“好,你不说是吧?不说我也能猜到!是不是那个女的摸了你的**,你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滚!你懂个屁!”南昱擎本来就心情不爽,此刻白依的反问,无疑就是火上浇油。

他怎么可能承认是因为身体排斥别的女人的触碰?这个想法让他不禁锁紧了眉稍,前一阵子秦暮抱他的时候,他就觉得心里很不舒服,没想到现在别的女人碰一下,他就非常反感,难道是因为景真?

不是!一定不是这样!

白依就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我不懂?你以为我不知道,还不都是为了那个景真!你说,你现在除了她,是不是谁都不想碰?包括暮暮。”

南昱擎紧锁着眉头,似乎是不愿意深想,也不愿意承认,只是继续用喝酒来掩饰他内心的浮燥。

就在这时,手机终于响起了铃声,南昱擎快速按了接听键,但很快十秒之后,又挂断电话,脸色无比阴沉。

来电的是杨简,只简单汇报了一下情况,说他一路找过去都没发现景真的身影,或许,她根本就没去?

白依不知道什么事,见他一个字没说,还以为是骚扰电话,于是又啰嗦起来,“哥们儿,我觉得你这样做有点不值,五年前的事,且不说谁对谁错,就为了个女人,你就甘心吊死在一颗树上?再说了,你这样为她守身如玉,她知道吗?我刚刚还看见她和一个男的在一起谈情说爱呢!”

阴沉的视线陡然抬起来,男人的嗓音低沉而又有魔力地回响在包厢内,“你在哪看见的?”

“当然是在这里,这么点时间我还能去哪?”白依见他终于肯答话了,于是又继续说道,“刚才我在卡拉OK里跳舞,看见她和一个男的坐在吧台前喝酒,两人聊的似乎还挺不错,比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开心多了。”

南昱擎冷哼了一声,不动声色地说道,“是吗?”

他让她过去,她竟然说今天有事不过去了,难道这就是她所谓的事情?宁愿陪别的男人,也不想见他?

“那是当然!看得出来,她是精心打扮过才出来约会的。”白依斜睨他一眼,继续添油加醋说道,“你说,这一男一女喝完酒后会做点什么?热身运动?嗯,这倒是个很好的解酒办法。”

啪——

南昱擎将玻璃杯重重地放下,两条长腿笔直修长地放下,眉宇间似是拢着一股乌云,二话不说便离开了包厢。

白依呵呵笑了两声,就知道这家伙装不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冲动的惩罚4 白依呵呵笑了两声,就知道这家伙装不下去了。

南昱擎径直来到一楼,紧绷的脸部线条虽然冷酷绝情,却还是引来无数美女的倾慕和向往,不少美女在他经过的时候主动投怀送抱,却都被男人冷酷的眼神吓的退避三舍。

他站在一处黑暗的地方,目光直直射向吧台,几乎一眼就看见了正坐在台前和一个陌生男子谈笑风生的景真。

要说陌生其实也不尽然,早上的时候刚刚见过面。

男人眼色稍沉,似乎并不急着过去,反而两手环胸靠在一旁的大理石柱上,默默地‘欣赏’起来。

景真好像喝了一点酒,脸色有点红,在五彩的灯光下越发撩人心魄。她拢了拢头发,露出小巧的耳垂,粉嫩的耳垂上镶着一颗钻石,闪着耀眼的光芒。

南昱擎掀了掀唇角,果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她平时在他面前可从来不戴这些碍事的玩意儿!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秦朗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起身站起来,笑着说道,“走吧,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

凳子有点高,他绅士地伸出手落在半空中,眼神中夹着藏不住的爱慕之色。

“谢谢。”景真伸出手,礼貌地冲他笑了笑。今天出门的时候鬼使神差地穿了一双高跟鞋,为了保险起见,她确实需要帮忙。

一只大手毫无预料地包住她的手心,刚好拦住女子即将落下的手腕。耳边,传来一道不冷不热的嗓音,“早上才见过面,看来,还没死心?”

男人的手指修长有力,景真连挣脱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南昱擎一把拦腰抱起,从凳子上直接抱了下来,按在胸前。

南昱擎没松手,单手固定在她的腰上,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将景真禁锢的死死的。他低下头,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你最好是别乱动,难道身上的伤都好了?”

果然,景真听话地不再扭动身躯,脸色绯红地低下头。男人的声音虽然浑厚性感,却暗含浓浓的警告,反正他是不会松手的,最后难堪的只能是自己。

“真真,这位先生早上咱们见过,还没来得及介绍,不介绍一下吗?”秦朗始终斯文有礼,对于蓝城市大名鼎鼎的擎少,他多少是知道一点的,只是不知道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怎么会和景真扯上关系,而且看样子两人的关系很不一般。

南昱擎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大手一个用力,就将景真搂进怀里,低声在她耳边说道,“玩够了吧?现在回家吧,都这么晚了。”

这般亲昵的举动,在外人眼里无疑就像是坠入爱河的情侣。南昱擎将她手里的外套披到她肩上,搂着她向外走去,不给她任何开口拒绝的机会。

“......那个秦朗,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了,改天联系......”在被拖出去之前,景真只来得及留下这句话,便被南昱擎拉出了夙夜。

离开旋转门的那一刻,男人猛然松开手,面色也沉了几分,大步朝门口去,和刚才亲昵的举动判若两人。

很快,一辆黑色林肯停在两人面前。

南昱擎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想到刚才自己的担心,还有让杨简去沿路寻找她的踪影,这些幼稚又无聊的举动,心里的火焰就像浇了油一样,噌噌噌地往上冒。

男人打开副驾驶,将景真塞进去之后,自己则绕过车头走到另一边。

阿七先一步走了出来,将车门打开,待男人坐进去之后,竟稍稍松了口气。

车子像子弹一样冲进马路,景真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由于惯性,身体猛然向车门甩去,肩膀撞的生疼,她忍不住皱紧眉头。

“怎么不说话?刚才不是还聊的挺开心吗?!”不知过了多久,男人不咸不淡地哼道,目光始终盯着挡风玻璃。

虽然只留给她一个侧脸,但还是能让人一眼就看出他的脸色相当不悦。

景真靠在座椅内,闭着眼睛不说话,这个时候她不想再火上浇油。

南昱擎扭头看了她一眼,眉稍挑着,“才认识第一天就敢跟他出来喝酒,景真,你的胆子什么时候变这么大?嗯?”

“别把人想的都跟你一样龌龊,秦朗是正人君子。”

“呵!正人君子?”南昱擎忍不住嗤笑,满脸的嘲讽和不屑,“正人君子会带着女人喝酒喝到深夜?喝完酒之后做什么?难道你看不出他想上你?”

“南昱擎,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就算他真这样想了,我也愿意!”

车子猛然刹住,由于下雪的原故,在路面上滑了十几米后又缓缓加速。

车窗缓缓下降,将车内的暖气渐渐冲散,南昱擎单手开车,脸色并不好看,许是因为用力的原因,骨关节处泛着白。

景真拢了拢被吹乱的头发,将脸别向窗外,寒风刺骨,却也让她清醒许多,刚才真不该拿话来气他的。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在安康小镇的别墅门前,男人并没下车,而是抽出一支烟点燃,用力吸了一口。

景真刚准备下车,身体就被猛然扳过去,吻,来的急促又疯狂,伴着香烟的味道在口腔内蔓延,直到两人都被呛地咳嗽起来,男人才气喘嘘嘘地放开她。

景真双颊胀红,生气地看着他,身体情不自禁地向后退去,想和他保持距离。

“不是那位正人君子亲你,是不是很失望?”南昱擎笑的阴魅,目光却沉的骇人。

虽然心里很气,但这种时候需要保持理智。景真拢了拢头发,推门走了下去。

门口的积雪不深,走在上面软绵绵的,她轻轻吐了一口气,看着漆黑如墨的别墅,心想,希望今天晚上他不要再来招惹她。

“啊——”

身体陡然被腾空抱起,手臂条件反射绕到男人的脖子上,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景真又羞又气,“你放我下来!”

南昱擎非但不听,反而恶劣地说道,“你再大点声,让李婶听见正好。”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冲动的惩罚5 南昱擎非但不听,反而恶劣地说道,“你再大点声,让李婶听见正好。”

下雪的夜晚格外安静,只能听见鞋子踩在雪地里的咯咯声。隔壁的二楼突然亮起了灯,景真赶紧闭上嘴巴,用拳头捶着男人的胸膛,但这翻反抗,对于南昱擎来说,就像是打情骂俏,反而让他心里痒痒的。

“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她说的小心翼翼,还不时扭头看向隔壁的二楼。

南昱擎没吭声,好看的薄唇挑了挑,对于她的妥协和哀求似乎很受用。

李婶住在楼下,房间里虽然没亮灯,但隐约能听见穿衣服的簌簌声。

女子有些紧张地抓着南昱擎的肩膀,脸也情不自禁地往他怀里拱了拱,要是有灯光的话,便能一眼看见她绯红的面色,“快放我下来,李婶要出来了。”

“看见就看见,怕什么。”

话音刚落,房间门就已经打开,李婶刚准备开灯,便听到某人大刺刺地声音传来,“别开灯,你去睡觉吧李婶。”

李婶诶了一声,笑着关上了门。

景真长长的舒了口气,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放到了床上,在她翻身爬起来之前,南昱擎的身体也随之压下,“以后不要再跟他见面,嗯?”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就像施了层魔力,长指把玩着她耳边的长发,像是商量和建议,并不像平时那样霸道独断。

紧张的心渐渐平熄,男人的脸色也柔和许多,但两人挨的如此之近,还是让她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香水味,一种不属于她和他的味道,带着点风尘的气息。

她皱了皱眉头,别开视线,“这是我的事,跟你无关,我们说好了晚上在一起,白天各过各的。”

“景真,你非要这样闹下去吗?”南昱擎两手撑在她身侧,面露不悦。真是可笑,刚才坐在车里看着她一个人走在漆黑的雪地里,心里竟然有一丝心疼,所以,他才忍不住抱她,想对她好。

“我没闹,我只是实话实说,这个是我们事先说好的。”

“我同意了吗?”男人单手捏住她的下颔,将她的脸扳过来看向他,“那个是什么人,你又了解多少?大晚上敢跟他出去喝酒,景真,你就不担心他真上了你吗?嗯?”

他的眼里燃着熊熊怒火,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就恨不得将那个男人一枪崩了。

景真吃痛地紧锁眉头,挣扎着掰开他的掌心,“南昱擎,你弄痛我了!”

“痛也活该,这是教训!”他松开手,但并没有撤身,脸色稍稍缓和下来。

“你又能好到哪里?咱们不过是彼此彼此,我没要求你不碰其他女人,你也不该阻止我和别的男人交往。再说,你不是碰了吗?别告诉我你去那种地方,只是为了喝酒。”一想到他和别的女人纠缠在一起的画面,胃里就一阵翻腾,虽然她极力想做到不在乎,可心里却排斥的厉害。

见她不悦地皱眉,男人的心情竟出奇的好,原来她也不是一点都不在乎他的,这至少说明她不喜欢他和别的女人纠缠在一起。

“......还有,我们迟早是要散的,也许一年或两年,或者时间很短,一个月甚至一个星期,我现在考虑下家应该也没什么错吧,你说呢?”她失笑,明明很想哭,心里却强忍着那份倔强和坚强,至少不能让南昱擎以为她是舍不得。可是,一想到那样的结局,心里还是很难过。

男人拧了下眉心,见她这么轻易的说出这翻话来,心里好不容易舒缓的郁闷气息,再一次膨胀起来。

“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你?当初是你为了救那个姓程的答应跟我在一起的,你应该知道,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话音未落,男人就猛然将她的身体翻过来,粗鲁地扯掉她的衣服,声音沉沉地说道,“不是想让我腻吗?那好,我就如你的愿!”

......

一夜,几乎要了她半条命,再加上身体的不适,直到后半夜才渐渐的有了点睡意。

在睡着的时候,隐约感觉有人从后面抱住她,紧接着腿间传来阵阵凉意。虽然心里很排斥,但那种舒适的感觉还是让她渐渐放松了抵抗。

直到第二天早上十点多钟,她才睁开眼睛,身旁的被子只剩下余温,显然他已经离开了。

又抱着被子睡了一会儿,十分钟后,她猛然跳起来,穿好家居服,在抽屉里翻找起来。

一夜的疯狂,她不得不做好措施,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在找这个吗?”慵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景真猛然回头,就看见南昱擎一身黑色家居服,斜靠在门框上,一脸兴味地看着她。

他手里举着药瓶,正是她要找的避yun药。

“你给我!”景真紧紧皱着眉头,三两步走过去,点起脚尖就想抢过来,但男人身材太高,她只能跳起来。

由于起来的时候太匆忙,里面还没来得及穿内衣,随着她跳跃的动作,胸前也在不停的晃动。

南昱擎抵在门框上纹丝未动,只是稍稍举起手来,视线落在面前的小女人身上,眼底渐渐燃起一团欲火,“你是在勾引我吗?看来昨天晚上我伺候的还不算周到。”

随着他的视线,景真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确实疏忽了,眼前这个男人就像一匹饥饿的狼,她是绝对不敢招惹他的。

“那你把药给我,南昱擎,我不想给你制造麻烦。”她退开一步,脸上面无表情。

“麻烦?呵,景真,难道怀上我的孩子在你眼里,就那么令你讨厌吗?”她的面无表情,在他看来近乎于绝情,要说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

南昱擎擦着她的身体往卫生间走,一边走一边拧开瓶盖,“你不是恨我讨厌我吗?那就多给我制造点麻烦,我不介意。”

一整瓶药丸,哗拉拉地倒进马桶,紧接着便传来抽水的声音。南昱擎将空瓶子扔进垃圾筒,似乎很嫌弃,用毛巾仔细擦干净每一根手指,经过她身旁的时候,甚至连看她一眼都觉得多余。

章节目录 第165章 久违的面孔1 南昱擎将空瓶子扔进垃圾筒,似乎很嫌弃,又用毛巾仔细擦干净每一根手指,经过她身旁的时候,甚至连看她一眼都觉得多余。

男人大刺刺地走到门口,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折回来,高大的身躯挡在她面前,笑容邪佞却又暗藏几分警告,“你最好不要再背着我吃这种药,也别想着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的吃,你应该知道我有一万种方法知道你每天都做了哪些事。还有,你妹妹的药不是还少一味吗?我有办法弄到,但这要看你的表现,明白吗?”

他微弯着腰,光洁的下巴几乎碰到她的鼻尖,修长好看的手指,就像一张密网包裹着她的脸颊,眼底透着浓郁的温柔和不容抗拒的命令。

南昱擎强忍着吻她的冲动,慢慢直起身来,虽然是赤果果的威胁,但如今也只能这样。这个女人,实在让人拿她没办法。

景真挣扎了几下,没挣开,索性便抬着下巴看他,如果说第一条对于她来说,没有任何的威胁力,那么景玉的药,确实令她有所忌惮。

凭她和白依之间浅淡的关系,又怎么可能让他倾力相助,白依所做的一切,无非是受了南昱擎所拖。

“那你说,你想让我怎么做?除了生孩子,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南昱擎冷哼了一声,目光变的冷凝,嘴角的笑容残忍又邪恶,“如果我的条件就是让你生孩子呢?”

他猛然松开手,由于惯性,景真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还没来得及站稳身体,就看见男人一边离开一边嫌弃地擦着手指,好像上面染了什么细菌一样。

南昱擎似乎并不想知道答案,脚步很快,他甚至连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希望她答应还是拒绝。

看着男人急促的脚步以及那道冷绝的背影,景真甚至连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在他下楼梯之前,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大声说道,“我答应你,只要你愿意。”

男人的背影猛然一怔,似乎是没想到她会在短短的时间内做出决定,更没想到她为了家人,可以答应他这么荒唐的条件。

掌心收拢,又缓缓松开,南昱擎慢条斯理地转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以为我真想让你给我生孩子?景真,你也太瞧的起自己了。”

他的孩子,怎么可以被人当成筹码一样作为交换的条件?那是绝对不允许的!

“还有,刚才倒掉的那些药效果太差,为了保险起见,我会让人送来更好的,确保万无一失。”男人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转身,只是冷冷说道,“记得吃,省得麻烦。”

五分钟后,直到门口传来汽车的引擎声,她才缓缓回神,原来他之所以不让自己偷偷吃药,只是担心她吃的药效果不好,给他制造麻烦。

她苦涩地笑了笑,转身回到卧室,将自己蒙在被子里,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才昏昏沉沉地醒来。

“景小姐,阿七先生来了,说是要见您。”李婶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带着小心翼翼,昨天晚上还看见先生抱着小姐上楼,以为两人的关系有所缓和,没想到早上又闹的不欢而散,先生走的时候脸色铁青铁青的,很吓人。

“......好的,我马上下来,麻烦你让他先等一下。”

简单的梳洗,又换了身运动服,匆匆走下楼的时候,阿七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时看着手表。

听见脚步声,他站起来,从棕色皮衣口袋里掏出一瓶药放到茶几上,面无表情地说道,“先生吩咐的,并且吩咐我要看着你吃了再回去。”

景真涩然笑了笑,没想到他动作还挺快,是怕她母凭子贵赖着他不肯走吗?

没有任何犹豫便倒了两粒在手心,连水都没有,就这样干咽了下去,味道很苦,却仍旧比心甜。

“麻烦你转告他,请他放心,我比他还怕麻烦,这药既然好,那就麻烦你多买几瓶,以防万一。”她一边笑一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阿七抿了抿唇,虽然对景真的印象并不算好,但显然,面前的女子和五年前的那个少女变的不一样了,似乎更加成熟有女人味。见她毫不犹豫的把药吃掉,心里竟萌生出一种敬仰和尊重。

也许,这就是先生为什么喜欢她的理由吧,尽管跌入沉尘,却仍旧坚守属于她的那份骄傲。

阿七离开后,李婶端了杯温水递给她,转身离开的时候,隐约听见她叹了口气。

景真说了声谢谢,看着面前一整瓶的药丸,失声笑了笑,哪还需要多买几瓶,说不定这瓶还没吃完,南昱擎就腻了。

“啪、啪、啪——不错,很好。”

门外的啪掌声将她的思绪拉回,扭头往外看去,只见四五个人走在院子里,正往客厅走来。

为首的两人不算熟,但也并不陌生,一个是秦暮,另一个则是南峥嵘。

“你们是谁,是怎么进来的?”李婶听见动静,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青菜就拦了上去。

对于秦暮,她是认识的,上次来过一次,惹的先生很不开心。而另外几人西装革履,面色生冷,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为首的一名五十多岁老人,虽然面带笑容,却让人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很是骇人。

“李婶,你先去后院忙吧,这里没什么事。”景真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南峥嵘那帮手下没动手之前,先将李婶支开。

虽然别墅的门禁是人脸识别,但她一点也不奇怪这群人能这么来去自如,轻轻松松地就走进来。

李婶犹豫了几秒,但还是听话的离开了客厅,反正她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作用,万一真出现什么状况,她还能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先生求救。

“请坐。”景真指了指对面的沙发,顺手将药塞进口袋里。

南峥嵘在客厅里参观了一圈,不时发出惊叹声,对于景真的客套视而不见,“不错,昱擎的手笔真是越来越好了。”

“擎的眼光向来很独道,亲自设计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还是伯父您教导有方。”秦暮跟在他身边,温温柔柔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166章 久违的面孔2 “擎的眼光向来很独道,亲自设计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还是伯父您教导有方。”秦暮跟在他身边,温温柔柔地说道,声音柔的能挤出水来。

对于这样的称赞,南峥嵘似乎很受用,哈哈笑了起来,随后他才吝啬地将目光转向景真,那种疏离和淡漠与五年前如出一辙。但尽管如此,还是难掩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之色。

面前的女子虽然客套,但也只是出于晚辈对长辈的尊敬,并无敬畏之意,反而眸色里多出几分仇恨和怨怼之色。

看来仲青说的没错,吕庆伟已经把真相告诉了她。不过没关系,知道了也好,反正当初他做的一切决定都是为了昱擎好,再说他也没打算隐瞒什么。

“景小姐,咱们又见面了。”南峥嵘舒适地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来,淡淡抬了下眼皮看向景真,“你还和五年前一样漂亮,而且比以前更成熟了,难怪昱擎始终放不下你。”

“您过奖了。”景真大大方方地坐下,虽然客气,但对面前这位老人,却生不出好感来。

南峥嵘笑了笑,虽然脸色随和,但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总给人一种无法忽视的严肃和气场。

然而这些话,刚好落进正从厨房里出来的秦暮耳朵里,她咬了下红唇,瞪了景真一眼,这才抬步往客厅走来。

“伯父,您喝茶。”到了南老先生面前,秦暮又变成了不谙事世的乖乖女。

南老先生嗯了一声,指指旁边的沙发,让她坐下来,“暮暮,昱擎现在事业有成精力旺盛,身边有几个女人也属正常,你可要识大体,不能乱吃醋给他添麻烦,明白吗?”

秦暮愣了一下,小脸上浮起一丝红晕,她乖巧地点点头,嗯了一声,偷偷瞄了一眼对面的女子,得意地掀了掀嘴角。

景真也笑了,自然是明白这话里的意思的,身边有几个女人也属正常?呵,显然南峥嵘是把她归于南昱擎身边可有可无的女人了。

“暮暮,你和仲叔他们去后花园玩儿会,我和景小姐说几句。”过了一会儿,南峥嵘一边喝茶一边吩咐。

他的话,别人自然是不敢违抗的,一群人恭恭敬敬鱼贯而出。等他们退出去的时候,偌大的客厅里就只剩下他和景真两人。

景真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并不急着找话题打破这份尴尬,而是很有耐心地等着对面的人先开口。

又过了一会儿,南峥嵘才打量地看了她一眼,儒雅地笑了笑,不像平时那样难以接近,反而有点和善,“景小姐,有些事情想必你已经知道了,知道了也好,不用我浪费时间再重复一遍。虽然我对你不是很了解,但既然昱擎那么喜欢你,相信你应该不差,至少是个聪明人。刚才你和阿七在客厅里的对话我都听说了,也知道你毫不犹豫地就吃下昱擎让人送来的药,既然情非所愿,那为什么不离开他呢?”

客厅里虽然开着暖气,但依然感觉身上很冷。南峥嵘这么爽快就承认当初的一切都是他一手安排,甚至连推卸或者搪塞的意思都没有,实在让人生气却又无可奈何。

景真抬头看了他一眼,松开手里的药瓶,这才感觉到掌心的湿腻,“南老先生,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为什么可以是秦暮却不能是我?昱擎在这件事情上并没有错,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呢?!”

“呵呵——”南峥嵘和善地笑了笑,眉宇间却多了一丝锋利,“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因为他喜欢你,喜欢的太深,你已经成了他的软胁,做我们这一行是不能有软胁的,明白吗?我对昱擎的期望,远远不止是停留在这片土地,他的世界应该更大更广,不应该局限在一个女人身上。”

“......这难道是我们的错吗?”这样的解释难免让人觉得好气又好笑,景真心情有些激动,就连眼眶里也情不自禁地染上一层迷雾,“就为了你的期望你的理想和抱负,不惜拆散我们,暗中让人收购我爸爸公司的股份,最终导致他公司破产,还不惜拿南氏集团开玩笑,主动把公司资料泄露给吕家父子,你有没有想过昱擎是否愿意?他是不是能够承受的起?被一个自己所爱的人背叛,那种滋味比死还要难受,他那样一个骄傲的人,你想过他的感受吗?”

每每想到当年的事情,心里就止不住地难过,她和南昱擎说来说去不过是被人暗中操纵的一枚棋子,在利益面前,一切都变的那么不值一提!

南峥嵘笑了笑,很坦然地承认这一切,事实上他也并不打算隐瞒,“你说的没错,都是我一手策划的,但只有心死才能获得重生,也有这样他才能变的刀枪不入坚不可摧,我要的就是这样的人,否则以后他还怎么掌管亚非欧三区的势力,怎么保护他手底下的那帮兄弟?所以,我必须帮他除掉他的软胁,这只会阻碍他前进。”

景真抬着下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眼里的雾气也渐渐消失,“那你过问他的意见吗?”

“呵——”南峥嵘笑了笑,显然认为这句话很好笑,他决定的事,什么时候需要别人同意?“我的养子其实并不止昱擎一个,除了他还有三个人,但他们四人中,我最看好的就是昱擎,他聪明而且有野心,做事也很果断,所以,为了培养他,我可以不惜一切,一个南氏集团算什么,就算是十个,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只要他能收回心性专心事业,这样我的心血就不会白白浪费。”

对于这一个自负的人,实在让人无可奈何,不管他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他都有这样的资本和条件,谁让他是独掌一方的南峥嵘呢!

“相信还有一件事吕庆伟也跟你说过了吧......”

“不要说了,我不想再听一遍,请你直接说明来意吧!”那件事情才是一直压在她心里,让她无时无刻不难过的刀刃,戳的她连呼吸都觉得疼痛。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她的柔情蜜意1 “不要说了,我不想再听一遍,请你直接说明来意吧!”那件事情才是一直压在她心里,让她无时无刻不难过的刀刃,戳的她连呼吸都觉得疼痛......

连日的大雪让后花园堆满了积雪,李婶正在后花园打理一排排的松柏,这是前几年先生亲手栽下的,后来无意间她才得知,原来景小姐最衷爱的植物就是松柏,难怪先生要求她一定要精心打理。

李婶一边打理园子一边不时看向客厅,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以防那群人欺负景真。

但远远的就看见秦暮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这边走来,一边走一边指手划脚,“仲叔,你说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松柏了呢?不开花也没有香味,真是浪费了这个园子。”

仲青从年轻的时候就跟着南峥嵘走南闯北,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所以,整个帮会的人都很敬重他,除了南峥嵘没人敢在他面前造次,就连秦暮也忌惮他三分。

“少爷小的时候什么植物动物都不喜欢,也许长大了,爱好也变了。”仲叔看着两旁的松柏,眉目锋利,和南峥嵘有些相似。其实他比谁都清楚其中的原由,先生一直让他关注少主,他又怎会不知。

秦暮嫌弃地看着满园的绿色,小声滴咕道,“等我住进来,一定要把这些全部铲掉!”不仅如此,凡是关于景真的一切,她都要一一抹掉。

一群人站在凉亭里欣赏着园内的风景,过了一会儿,一名保镖在身后汇报:“仲叔,先生出来了。”

李婶也忍不住抬头朝客厅门口看,就见景真和南峥嵘不知在说什么,南峥嵘不时发出笑声,浅淡又不失尊贵。她赶紧放下手里的活,朝客厅走去。

“景小姐,你没事吧?”

景真神色有些疲倦地摇摇头,笑道,“我没事,谢谢。”随后又看向南峥嵘,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希望你说到做到。”

南峥嵘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就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和来的时候一样不费任何力气。

“景小姐,我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李婶还是有点不放心,不知道刚才那个人跟她都说了什么,害的她脸色这么差。

景真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真没事,李婶,家里冰箱里有菜吗?一会儿你去菜场买点菜回来,晚上我来做饭。”

李婶诶了一声,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还是放心不下,景小姐的反应太过反常,她必须跟先生汇报一下。

所以,当傍晚太阳还没有完全落山,景真还在厨房里忙着炒菜的时候,南昱擎的座驾就已经停在了别墅门口。

没有任何犹豫,男人快速下车后就径直朝别墅走去,脚步很快,笔直的裤管在雪地里折射出一道道冷光,看得出带着几分急迫。

没有换鞋子,鞋底的水渍沾湿客厅的地毯,男人却顾不了那么多,径直走向厨房,眉目间的锋利和急切,在看见那道忙碌的身影时渐渐变的缓和。

许是因为油烟的关系,景真忍不住咳嗽起来,她弯着腰,小心翼翼地咳了几声,又回到锅台前忙里忙外,一旁的小火上还煲着烫,散发着浓浓的香气。

南昱擎抵在厨房的门框上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有些沉浸在其中,不愿打断这片刻的美好和安宁,他多么希望每天下班回来都能看到这样的景象。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景真猛然看见门口立着一个人,愣了片刻,随后拉着他的胳膊往客厅走,一边走一边笑道,“快去客厅,这里油烟大,别弄脏了你的衣服。”

南昱擎嘴角若有似无地勾着笑,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她推进了沙发。

“再等十分钟就可以开饭了,你可以先去洗个澡。”她倒了杯水递到他面前,小脸上还施了一层淡淡的粉妆,很精致也很漂亮。

南昱擎看的入神,虽然很喜欢这样柔情蜜意的她,但也没忘了今天早上的不欢而散,还有李婶打来的电话。

十分钟过的很快,当他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饭菜已经摆好在餐桌上。男人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看着那道忙碌的身影,白色浴袍没系好,随着他的步伐忽隐忽现里面坚实的胸膛。

全是他喜欢吃的菜,李婶站在一旁想帮忙,却被景真一一拒绝。

南昱擎挥挥手示意她先离开,李婶这才吐了口气,快速离开餐厅。

“这个粥我煲了一下午,你尝尝味道怎么样?是你喜欢的小米粥。”她盛了一小碗,殷勤地放到他面前,满眼期待地看着他,就像一个等待被人夸赞的小女孩。

这么多年过去,她依然还记得他晚上不吃硬的食物,这是不是证明她心里其实一直还关心他?

南昱擎喝了一小口,慢慢品味着,就像品尝什么山珍海味一样,目光自始至终都没从那张希翼的小脸上离开,“味道很好,今天怎么想起来做饭了?”

他漫不经心地随口问了一句,回应他的只是浅浅的笑声,“你要是喜欢的话,明天我继续给你做。”

南昱擎嗯了一声,这样的氛围下他并不想追究什么,只想等晚餐结束以后再问个究竟。

晚上八点多钟,别墅里就已经夜深人静。由于白天回来的匆忙,公司的事情还有很多没有处理,南昱擎坐在书房里认真看着电脑,桌案前是杨简刚刚送来的文件,等着他一一签字确认。

直到十点多钟,他才合上电脑,有些疲惫地靠在座椅上按着眉心,一双深潭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的夜空,心里却想着她现在在做什么?睡觉了吗?昨天晚上她那样排斥自己,现在应该早早的躲进客房把房门反锁了吧?

“扣扣——”

门外的敲门声让男人顿了片刻,紧接着他快步朝门口走去,刚打开房门,鼻间就被一股沐浴后的清香所充斥。

景真刚洗过澡,头发还没有完全吹干,大波浪的卷发垂在腰间,清新又妖娆,就像一朵刚刚盛开的睡莲。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她的柔情蜜意2 景真刚洗过澡,头发还没有完全吹干,大波浪的卷发垂在腰间,清新又妖娆,就像一朵刚刚盛开的睡莲。

粉色绸缎的睡袍,将她的身材勾勒的完美无缺,本就五官精致,再加上那两片桃色的唇瓣,更加撩人心魄,让人想一亲芳泽,这样性感柔美的她,他还是第一次见。

南昱擎微微挑了下眉,眸光深沉,“什么事?”

“南昱擎,我们做*吧!”

男人眼睛微眯,身体就像触了电一样,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不容他拒绝或考虑更多,女子已经将柔软的身段贴进他的怀里,主动勾着他的脖子,将他的下巴压低,迫不急待地吻了上去。

她的动作很笨拙,小手不安分地抚摸着他的胸口,以为这样就能调起他的性趣。但男人并没有因此而有任何动作,和最初时候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景真气喘嘘嘘地止住动作,小脸娇红,柔软的身段经过刚才的一翻折腾,变的火热撩人,连她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如此主动去亲一个男人。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男人的嗓音有些沙哑,像是刻意压抑怒火,一双深潭更加慑人心魄。她这是在引火烧身,难道不知道吗?虽然他一直站着没动,但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身体叫嚣地有多厉害。

景真羞红着脸,依然笑颜如花,“调情,难道你没看出来吗?”

说完,她再一次主动攀上去,点起脚尖去舔他的耳垂,她记得,每次他都是这样伺候她的,虽然她心里很排斥,但身体的本能反应还是出卖了她。

男人身体僵硬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毫无反应,这让景真更加肆无忌惮。

不知过了多久,南昱擎低咒一声,一把将她拉进书房按在门板上,迫不及待地咬住她的嘴唇,粗声粗气地低吼道,“景真,这可是你自愿的!”

他以为早上让阿七送来的药丸会让她心里更加排斥他,即便不是,也至少不会给他好脸色,没想到她却一反常态,主动送上门来。

“吻我。”她也同样气喘嘘嘘,清新的柠檬香伴着眉目间潋滟的动人光泽,瞬间让男人失控,一发不可收拾......

从书房到卧室,从桌案到沙发上、地毯上、床上,几乎每个角落都有他们的印记。

南昱擎撑在她的两侧,看着奄奄一息的女子,第一次感觉到畅快淋漓的快感。没想到她也可以为自己动情绽放,女人真是个情感动物,只有心里接受,身体才会真正接受。

男人翻身躺下,顺势将她搂进怀中,下巴底在她头顶上,拼命吸允着她发丝的清香。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痛吗?”

他一直知道她身上没好,但前几次是因为生气,才想着惩罚她,而今天不同,本来他故意坐在书房不打算去招惹她的,没想到她却主动送上门来了。

“嗯,有一点。”她轻轻呢喃一声,像是撒娇,将头朝他怀里拱了拱。身体的酥麻和疲软,就像整个人置身于云端,原来这种事情也没那么令人讨厌。

男人忍不住勾了勾唇角,长臂将她搂的更紧了一些,“你先休息,我给你上药。”

说完,他伸手从床头上拿药过来,挤了点在掌心,揉搓均匀后轻轻擦到伤口处。

景真将脸蒙进他的胸口,假装睡觉,其实是不愿让他看见她潮红的脸颊。

南昱擎心情似乎不错,也不愿揭穿她,关了台灯,便搂着她进入了梦乡。

凌晨两点多,景真翻身爬起来,两个多小时的折腾,确实让她精疲力尽,浑身酸痛不已。

捡起地上的丝质睡袍套在身上,就着月光,摸黑走到另一边床头,从抽屉里翻出早上阿七送来的药瓶,掉了三粒在掌心,一股恼地塞进嘴里,没有水,直接干咽了下去。

她看着床上熟睡的男人,想伸手抚摸他挺拔的鼻梁以及锋利的眉稍,但最终还是作罢,有些贪恋不舍地转身朝阳台上走去。

尽管室内开着暖气,但阳台上还是很冷,寒风飕飕地吹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寒冷让人清醒,她两手撑在冰冷的栏栅上,看着窗外的月色。

这样的夜,以后不多了。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手脚冰冷双臂发麻,她才重新回到卧室,但床头的灯光却让她为之一惊。

“吵醒你了?”她的脸上再一次染上笑容,比化了妆还要美,清纯自然,浑然天成。

南昱擎不知何时穿上了浴袍,半躺在床头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其实从她翻身起来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醒了,所以,她毫不犹豫地吃下那些避yun药,他也全数看在眼里。

“告诉我,今天都发生了什么事。”他招招手,示意她坐过去。

景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没什么,你不是说我妹妹的药你有办法弄到吗?还要看我的表现,所以刚才就是我的表现,还满意吗?”

男人脸色渐沉,仿佛两人的契合就像是一笔交易,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吗?他明明听到她在情到深处的时候低声叫着他的名字,也感受到了她的接纳和柔情,难道这一切都是她的伪装?

“呵,你以为我会信?”南昱擎低笑一声,长臂一勾,就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女人的嘴巴会说谎,但身体却很诚实,你骗不了我。告诉我,我义父来找你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在客厅里喝了一盏茶,没坐一会儿就走了。”

“是吗?”男人掀了掀眼角,显然并不相信,“他是不是跟你谈了什么条件,让你非答应他不可?”

以他对南峥嵘的了解,必定是这样,南峥嵘从来不做对自己无利的事。

景真被他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倘若今天她不说清楚的话,恐怕自己一个晚上都要陪他耗在这里。

“那好,你先松开我,我慢慢告诉你。”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实现承诺1 “那好,你先松开我,我慢慢告诉你。”

南昱擎松开手,剑眉微挑着,虽然眼含笑意,但那抹久经沉淀的犀利目光却让人无法忽视,仿佛只要你说一句谎话,就会被他无情揭穿。

“好,你说吧,我听着,但是不要跟我撒谎,嗯?”

景真笑了笑,从他怀里挣脱,旋身走到另一边坐下,她自然是不会告诉他的,让他凭添烦恼。

“你义父说你和秦暮很快就会结婚,劝我趁早离开你,还说长痛不如短痛,让我早下决断,尽快忘了你。”

她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是在叙述别人的事情一样,小脸上始终带着笑,不知道是强装镇定还是真的毫不在乎。

南昱擎顿了片刻,嗓音有些暗哑,“那你呢?什么想法?”他才不在乎义父说了什么,他只在乎她的想法。

“你会跟秦暮结婚吗?”

“不会!”男人回的斩钉截铁,除了她,他从没想过自己结婚的对象会是别人,“你答应他了?”

从她今天晚上的一反常态来看,确实让他心有不安。义父既然提出让她离开的要求,必然也会给出等价的交换条件,在他眼里只有他的利益和目的,其它都只是手段而已。

“南昱擎,你觉得我会答应他吗?”何况,即便她不答应,他们就能长久吗?

有些事情就像一开始就设定好了一样,你永远走不出它的轨迹,不管曾经他们有多么般配多么恩爱,却始终抵不过现实的存在,外在的因素太多让人永远无法预估,你只能选择默默接受。

男人抿了抿唇,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招招手,示意她过去,“过来睡觉,天都快亮了。”他从来不喜欢无端揣测,只相信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

连续休息半个多月,终于迎来了新年后的第一天上班。

金晟公司已经搬进了南氏集团,整幢楼也焕然一新,这个曾经让她伤心破碎的地方,没想到有朝一日她还会回来。

海晴早已将她的办公桌收拾干净,所以,景真刚坐到座位上,某人就跑过来八挂了。

“真真,你终于来了,可想死我了。”海晴抱着她的头猛亲,紧接着贼眉鼠眼地小声说道,“喂喂,上次我去你家......就是安康那个别墅,我看见你卧室的床头柜上有一瓶治疗......那个的伤,你别告诉我那是南总弄的。”

景真翻了个白眼,像看白痴似的看她,除了的南昱擎,难不成是她自己弄的?

“你不回答就是承认喽!我的天啊!没想到南总这么强悍呢,我一直以为他是禁欲型的,在那方面只会按部就班,没想到......”海晴就像听到了大新闻一样,两眼发光,小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污秽的画面。

“行了,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弄的自己很懂似,我记得某人不是说喜欢杨秘书吗?请问现在追到了吗?”虽然她最近没来上班,但是关于他们两之间的事情还是知道一点的,杨秘书那种冷酷近乎没有欲望的男人,连说句话都难,更何况追到手,再说,他们俩之间好像有什么误会,现在除了工作以外谁也不理谁。

一提到杨简,海晴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就连眼色也变的暗沉,“别提他!我现在最讨厌的人就是他,谁喜欢他呀,除非脑子进水了!”

“哦?是吗?”看她一脸嫌弃的样子,景真忍不住笑了,“我听说杨秘书去南非出差半个月了,说不定能带个性感姑娘回来,说实话我还挺期待的。据说南非的姑娘很柔情,我想,像杨秘书那样的男人应该会很喜欢吧。”

“......”海晴的脸色已经差到了极点,摆明了是乱吃非醋,却还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真真,前台让我给你带了个信封,你看看是不是你的?”两人聊的正嗨时,菁菁像一阵风似的冲过来,将一个信封递到景真办公桌上。

信封没有署名,她说了声谢谢,然后迟疑地打开,里面只有一张便签纸,同样没有任何署名:我在准点咖啡厅等你。

“是谁啊?”海晴好奇地看了便签一眼,目光情不自禁地看向窗外,准点咖啡厅就在公司对面,“没有名字,我看你还是别去了,万一是个骗局怎么办。”

“没事,大白天的能发生什么事,我去去就来。”景真想了想,将信封和便签丢进垃圾蒌,推开椅子站起来,“帮我看着点,如果齐总找我有事,就说我去洗手间了。”

“......有事情给我打电话。”海晴冲着女子婀娜的背影喊了一声,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见,人就已经消失了。

走进准点咖啡厅,门口的一名服务员礼貌地问道,“请问您是景小姐吗?”

“嗯。”景真点点头,目光在人群中流转。

“请跟我来,有位小姐订好了雅间,正在等您,这边请。”

小姐?她真正交心的女性朋友不多,会是谁呢?

包间门缓慢打开,服务员客气地说道,“秦小姐,您等的人到了。”

秦暮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了一眼,很快又将视线移到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淡淡说道,“进来吧。”

她与以前有点不太一样,穿的很低调,虽然仍旧一身名牌,但色彩上却淡了很多,也许是因为南峥嵘的到来,让她不得不收敛锋芒。

“坐吧。”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连头也没抬,“我今天是代表伯父来的,他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才能实现你的承诺。”

直到这时,秦暮才吝啬地抬起头看向她,“半个月过去了,我看你还没什么行动,该不会反悔了吧?”

看着她略带紧张的神色,景真忍不住嗤笑,“如果我真的反悔了呢?”

“呵......你不敢,因为你妹妹的病只有伯父能救她,景真,我太了解你了,你不会牺牲别人的性命来换取自己的幸福,否则你一辈子都会不得安宁,我说的对吗?”秦暮笑了笑,仿佛成竹在胸,别人的生命和幸福在她眼里却成了交易的砝码。

有那么一瞬间,景真很想撕烂她这张善于伪装的脸!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实现承诺2 有那么一瞬间,景真很想撕烂她这张善于伪装的脸!

没错,她是做不到,拿别人的生命来换取自己的幸福,这会让她良心不安,但这并非是全部的原因。南峥嵘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做他们这一行的是不能有软肋的,否则做任何事情都会蹑首蹑尾。

而南昱擎的天空可以更大更广,她救景玉的同时,何曾不是成全他呢?

还有一点她不想待在南昱擎的身边,是因为有些事情她本不应该知道却知道了,她做不到可以心安理得地隐瞒,更做不到可以若无其事地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麻烦你回去转告他,我答应的事情会说到做到,也麻烦他答应我的事情放在心上,等那边安排好一切,我会尽快离开他。”

得到肯定的答案,秦暮的脸上终于绽放了笑容,整个人仿佛也轻松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转告的。不过景真,有些话我还是想说明白,去年你就答应我离开他的,五百万我也给了你,这笔买卖你不吃亏。”

“买卖?”呵!景真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个词实在让人觉得好笑,也很可悲。没想到南太太的身份之于她来说,仅仅是一桩买卖。她不禁多看了秦暮两眼,似乎是想从她的眼神里看清楚,她对南昱擎到底是真爱,还是仅仅爱的是他的身份和地位。

“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还要上班,就不奉陪了。”景真站起来往外走,连看她一眼都觉得多余。

“等一下。”秦暮突然喊住她,卷翘的睫毛扑朔闪动,黑色瞳仁散发着浓浓的得意和骄傲,“我们的婚礼定在下月十号,你是打算留下来参加呢?还是离开?”

十号?那没几天了,不到两周。

“你看看,我连婚纱的样式都选好了,怎么样,好看吗?”她得意地晃了晃手机,屏幕上立马呈现一件漂亮的雪白色婚纱,款式很独特,抹胸设计,胸前镶着蓝宝石,以无数钻石点缀,确实很美,也价值连城。

景真皱了下眉头,旋身的时候,脸上恢复笑容,“一周内。”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紧紧攥着把手,直到手心冒汗。一周太短,她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没做,那种恋恋不舍,竟然随着日子一天天的拉长,而越来越浓。她甚至有些害怕会舍不得,这半个月的温馨就像偷来的一样。

晚上南昱擎有个应酬,说要很晚才能回来。所以下班后,她并不着急回去,一个人走在马路上,计划着这七天和未来。

有那么一瞬间,心悸的很厉害,她就近找了个公交站台坐下休息,直到情绪稍稍平稳,眉心才渐渐舒展开。一周和未来,她的未来仿佛就只剩下七天了。

“滴——滴——”一辆黑色别克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后,露出秦朗那张帅气的脸,“真真,你怎么坐这里了?快点上车,我送你回去。”

外面很冷,寒风吹的肆无忌惮,直到这时她才感到浑身冰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赶紧钻进车里,将安全带系好,“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城东上班吗?”

“今天过来拜访一个客户,刚好路过这里,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冷了吧?”秦朗很体贴地将空调打到最高,本能地把手伸过去,想将她的手握进自己的掌心,但伸到半空中又尴尬地收了回去,装作若无其事地将车子开走,“吃饭了没?刚好我还没吃饭,前面有一家中餐馆,味道不错,不如陪我一起去好吗?”

直到这时,她才感觉到确实有点饿了,于是就点点头。

不得不说,秦朗是个很心细的人,虽然两人才见过几次面,但是显然他是下过功夫的,连她爱吃的菜都打听的很清楚。不仅如此,他从头到尾没动过几次筷子,唯一的几次还是往她碗里夹菜的,显然刚才只是找借口,想请她吃饭。

“秦朗,你见过我父母吗?”她问的漫不经心。

“没有。”秦朗怔了一下,紧接着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有资格见伯父伯母吗?”

他满脸期待地看着她,突然又觉得这话问的有些唐突,但他还是迫不及待地想离她更近一步。

景真却避重就轻,答非所问,“那你怎么知道这些菜是我爱吃的?”

“呃,职业习惯。”他嘿嘿笑了两声,也并不觉得尴尬,“你喜欢就好,多吃点。”

“谢谢。”

她埋头吃了一会儿,但有点心不在焉,似乎是在思忖着如何开口拒绝他的好,她不想耽误他的时间。

“真真?”白依一手搭在一位美女的肩头,白色西装敞开着,露出里面降青色的毛衣,和以往见面时候一样,潇洒风流气度不凡,“刚下班吗?才吃饭啊。”

他斜眼看了看秦朗,笑道,“你男朋友啊?”

明知故问!

她和南昱擎还没结束,怎么可能这快就找男朋友?

秦朗刚要解释,就听景真不愠不火地说道,“你说要是叶律师看见你这幅样子,她会不会高兴?”

“当我什么也没说。”白依摸摸鼻子,搂着美女无趣地离开,离开前还不忘叮嘱道,“千万别告诉叶岚,你懂的。”

景真无声地笑了笑,看来白依还挺怕叶岚的,想必这就是爱吧,爱一个人就会毫无理由地包容她,怕她生气受委屈。虽然白依看似风流,但实际上从不和女人乱来,这一点她是从南昱擎那里得知的。

被他这么一闹,景真也不想吃了,放下筷子笑道,“我吃饱了,我们走吧。”

“才吃这么点?要不要再点几个菜打包带回去吃?”秦朗看了一眼几乎未曾动过的米饭,深深皱了一下眉头。

“不用了,我真的饱了,谢谢。”她拿着跨包站起来,脸上的笑容让人如沭春风,“走吧。”

既然如此,秦朗只能无奈地遵从,结完帐出了餐厅。

而不远处的白依还在注视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手里握着电话,“......两人刚走,看样子还挺登对的,反正比跟你在一起要高兴......喂.......”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实现承诺3 电话里只剩下嘟嘟声,白依无趣地笑了笑,看着渐渐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又看了一眼对面的美女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孙小姐,让你见笑了,老爷子给我们订了包间,咱们进去吧。”

蓝城某高级酒吧VIP包间,南昱擎挂了电话,脸上的阴郁气息将四周的空气都要凝结成冰块,他抬腕看了眼手表,已经快九点了,没想到她还没有回家。

对面的何秘书似乎是看出了端倪,放下玻璃杯,笑着说道,“南总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如果有事的话,不如咱们改天再......”

“哪里,一个骚扰电话而已,让何秘书见笑了。”南昱擎亲自给他倒了杯红酒,又主动先碰了一下,以示歉意,“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马上回来。”

男人说完朝阿七使了个眼色,阿七会意,立刻将两名美女推到何秘书身边,笑道,“何秘书,听胡局长说您至今还未娶妻,是年轻人的楷模呢.......”

南昱擎关上包间的房门,脸上的笑容渐渐变的冷淡,一双锐利地眼睛望向走道尽头,旋身朝黑暗走去。他一边走一边拨号,等到了窗边,电话刚好接通,“在哪?”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低沉又浑厚,虽然仅仅只有两个字,但景真还是听出了他语调里的不悦。

她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秦朗,将车窗关上,抚平心绪,淡淡道,“在回去的路上。”

“怎么这么晚才回去?吃饭了吗?”

“嗯。”她低低地嗯了一声,想着刚才在饭店里见到白依,才不过几分钟,南昱擎的电话就打来了,想必白依应该都跟他说了吧,“今天晚上我不过去了。”

秦暮说他们的婚期定在下个月十号,这句话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埋在她的心尖上,每每一想到,就令她喘不过气来,至少今天晚上她需要时间去沉淀这份心情。

“不行!”南昱擎一口否决,“现在抓紧回去,半个小时后我再给你打电话。”

男人果断按掉电话,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经过这段时间的和睦相处,他忽然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她了,每天下班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她在不在,一颗心吊着,等看见她的身影,又会渐渐的平复。

他从没有过这种感觉,每天像走在钢丝绳上,刺激、惊险,却又甘之如饴。原来,害怕失去一个人竟是这样的,悲和喜错综交叉着。

景真若有所思地看着早已黑了屏的手机,许久没有回过神来,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儿,喉咙堵的难受。这个男人的专制和霸道,她仅仅还能享受一周,以后,他就是别的女人的了。

“真真?”秦朗小声唤着她的名字,叫了几次才将她从思绪中拉回,“你还好吗?”

抬头看了一眼小区,车子已经停在了四季家园门口。秦朗不知道她已经住在了安康小镇,对于她和南昱擎的事,她只字未提,也好。

“谢谢你送我回来,回去的路上开车当心,晚安。”她笑着解开安全带,推门准备下去。

“诶真真。”秦朗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意识到自己的莽撞,又赶紧松开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那个对不起,你别误会。”

“没关系,再见。”

“等等!真真,刚才打电话给你的是南总吗?”他问的小心翼翼,见她没否认,又笑着说道,“我只是......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

景真愣了一下,回头冲他笑了笑,“谢谢......秦朗,我也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她抬着下巴,昏暗的车厢的里映着她倔强而又漂亮的脸颊,带着真诚的笑容和祝福。

这是再好不过的拒绝方式了,他应该会懂。

“真真,我不是那个意思......”秦朗有些心急地皱着眉头,差点就表白了自己的心意。

“快走吧,天都这么晚了,我先回去了,不然我爸妈要着急了,再见。”不等他说完,景真就转身快步走进小区,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秦朗无奈,看着昏暗的小区,叹了口气,只能开车驶离。或许确实是自己操之过急了,他和景真还没发展到那一步。

直到车子的轰鸣声远离,景真才从拐角处走出来,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了,再有二十分钟,南昱擎的电话又要打来了。

急匆匆地跑到马路上打车,但这个点,出租车少的可怜,偶尔过去一两辆,上面都显示‘有客’。

就在她焦急等待的时候,一道远光灯朝她打来,她下意识用手遮住眼睛,试图躲开灯光,直到车子停在她面前,她才渐渐适应过来。

车子没熄火,两束耀眼的光芒将原本昏暗的街道照的透亮。

景真放下手,就看见南昱擎推开后座车门下车,一步步朝她走来。

男人浑身透着矜贵的气息和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令人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想多看他几眼。

她以为他会很生气,不管怎么样,至少不会给她好脸色看。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不但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悦,反而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带她朝车子走去。

将她塞进车子,南昱擎这才挨着她坐了进去。

他好像喝了不少酒,呼吸间有酒的醇香,迷漫在狭小的车厢内。

男人松了松领带,感觉舒服了一点,这才将视线投向景真,隐约带着点醉意,“今天晚上为什么不想过去?是因为那个谁约了你?”

就知道他没那么大方,不仅如此,而且小气的要死,这不,秋后算帐了吗?

景真见他有了醉意,不想跟他争,于是抚平心绪说道,“不是,只是有点想回家看看我父母还有景玉,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难受吗?”

阿七在前面开车,一边开一边看了眼后视镜,本想说老大的心情本来很好的,就因为她才变的这么阴郁,没想到她还好意思问。

“阿七,麻烦到前面的便利店停一下,我去买点蜂蜜给他煮点解酒茶。”

阿七闷不作声,心里却想着,这还差不多!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实现承诺4 车子在小镇的一家便利店门口停下来,许是因为累了或醉了,南昱擎闭着眼睛躺在车座上,半睡半醒,眉宇拧着,似乎睡的并不安心。

景真下了车,快步朝便利店走去,没一会儿就拿着一瓶蜂蜜和几包花茶走了出来。

南昱擎的目光透过漆黑的玻璃落在女子身上,唇角忍不住勾了一下,就连紧蹙的眉心也渐渐舒展开。

十点多钟的小镇上人烟稀少,四周的店铺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家还亮着灯,冷冷清清的也没有几个客人,寒风吹来,不免让人心生寒意。

景真拢了下大衣的前襟,快速钻进车里,这才觉得舒服一点。

到达别墅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李婶听见动静从房间里出来,事实上,景真没回来,她也一直没入睡。

“先生怎么了?喝醉了吗?”李婶惊讶不已,在她的印象里,南昱擎几乎很少喝这么多酒。

阿七扶着南昱擎坐进沙发,扭头对李婶说,“麻烦你倒杯水来,谢谢。”

“我去吧,李婶,你先回去睡觉,这里有我照顾。”景真一边说一边拿着刚买回来的蜂蜜和花茶走进了厨房,紧接着厨房里传来水流声。

李婶笑了笑,识趣地进了自己的卧室。

阿七还愣在原地,思忖着这女人最近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应该是很冷淡的吗?

南昱擎眯着眼扯掉领带,随手扔到沙发上,抬眸看了一眼正在发呆的阿七,轻轻蹙眉道,“还不回去站在这干吗?”

还想分一杯蜂蜜茶喝还是怎么的?

阿七哦了一声,又看看老大似乎并不是真醉,二话不说赶紧离开了客厅。

等景真端着茶杯出来的时候,偌大的客厅里就只剩下南昱擎一个人窝在沙发里,呼吸轻浅地躺着,好像睡着了一样。

她站在沙发旁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有点不忍心打扰他,同时心里的某个地方似乎很享受这样安静的时光。

“南昱擎?”又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晃了一下他的身体,男人就像睡熟了一样,纹丝不动地躺地那里,她又唤了一声,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起来喝杯蜂蜜水吧,解解酒。”

可,男人还是一动不动地躺着。她忍不住轻皱眉头,心想该不会生病了吧,于是又摸摸他的额头,发现没有发烧,这才松了一口气。

正踌躇之间,眼前突然伸过来一只手,穿过她耳边的发丝,准确无误地覆在她的后脑勺上,用力一压。

景真猝不及防,粉色的唇瓣便落在他的唇角上,四目相对。

一切来的太突然,她甚至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听见男人的愉悦的笑声和低沉而又沙哑的嗓音,“我能理解成你是在投怀送抱吗?”

若非如此,她怎么会这么好心的帮他泡茶,还担心他生病呢?

原本白依打来的电话让他十分郁闷,深更半夜和一个男人独处,关键这个男人对她还有意思,不仅如此,她还差点就回了四季家园,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倒一时半会儿还真拿她没办法。

还好,这个女人顾及了他的想法,让他原本郁闷的心情舒散了不少。

景真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他,耳根绯红,故意将发丝捋到胸前,遮住大半脸颊,“原来你在装睡,茶快凉了,自己起来喝吧!”

她气恼地站起来,转身就想上楼。南昱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仰头斜视她,嘴角染着笑意,“怎么,生气了?”

自从他回来以后,景真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笑,没有伪装和虚假,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一时有些发愣,呐呐地说,“没有,就是困了,想去洗澡睡觉。”

“嗯,确实很晚了。”男人抬头看了一眼大厅里的挂钟,顺势将她拉到自己身旁,“等我一起上去洗,嗯?”

他的眼神极具侵略,嘴角勾起的笑容就像罂粟一样让人沉醉,她鬼使神差地点点头,等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南昱擎放下茶杯,一把将她腾空抱起,哪有半点醉酒和困意,分明精神的很。

这似乎还是两人在一起后,第一次一起洗澡,景真极度不适应,咬着唇纠结很久才从衣帽间慢慢吞吞地走出来,手里拿着睡袍,有点不知所措。

南昱擎已经坐在床边等她很久了,他一向没什么耐心,但今天似乎很不一样。见她出来,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浴室,嘴角始终带着笑。

“要不,要不还是你自己洗吧,我突然有点困了,不想洗了,明天早上起来再洗。”她站在那里一筹莫展,扭捏的样子十分好笑。

“你确定?那我也不洗了,明天早上起来和你一起洗。”说完,他顺势躺到床上,似乎很困的样子,还打了个哈欠,“过来睡觉。”

景真抱着睡袍,咬了咬嘴唇,朝浴室走去,反正都要一起洗,晚上总好过白天。

南昱擎噌地一下从床上站起来,连眼角都带着笑,他一边走一边脱衣服,等到了浴室的时候,已经一丝不*了。

浴室里氤氲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景真正在放水,身上的衣服还在,一扭头就看见某人光着身子进来,她脸色一红,快速收回目光,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放水。

南昱擎好笑地哼了一声,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下巴窝在她的颈项处,低低地说道,“你的浑身上下我都看过了也摸过了,怕什么?”

说话间,男人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脖子上,痒痒的,令她浑身一阵颤栗。

这个男人就是有这样的本事,明明很不要脸的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并不令人反感和讨厌。

“那不一样,关着灯呢。”景真扭着身体试图挣开他,但力量悬殊,最终还是没能如愿。

反倒是身后的某人,发出一声闷哼,压抑着嗓音说道,“别动,否则我不敢保证会在这里对你做点什么。”

景真果然听话地一动不动,有点不自然地说道,“那,那你先放开我,我要洗澡了。”

“没事,我来帮你洗。”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实现承诺5 “没事,我来帮你洗。”

话音未落,男人已经伸手挑开她的衣襟,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迫不及待,压抑的欲*,就像被凌迟一样,在她的衣服一件件被剥离后,变的疼痛难忍。

“嗯......”

景真拼命咬着唇,但还是情难自禁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尾音。

她一直都知道这个男人在这方面是个调情高手,饶是以前她再怎么排斥,但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

而此刻,南昱擎也好不到哪里,听到这声软绵绵的腔调,浑身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血液因子就像沸腾了一样,在身体里猛烈地撞击着,令他*火焚身。

浴室的温度火速上升,加上氤氲的雾气,让整个空间变的暧昧不已。

男人修长的手指在她身上四处点火,微一用力,便将她圆翘的双臀捧进手心,迫使她挂在他的腰间。

真正体会到那种极致的快感,不知道被要了多少次,南昱擎才不舍地放开她,将她从浴池里抱出来,轻轻地放到床上,用被子将她包裹好。

她已经累的不能动了,甚至连眼皮也抬不起来,隐约间似乎看见那张迷人的俊脸在她脸前笑了一下,紧接着抱着她入眠。

***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钟,身旁的被子空空如野,南昱擎不知何时离开了。

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不断回放,尽管无人知晓,但她还是忍不住红了脸,懊恼地揉乱头发。

关键是今天还要上班,注定是要迟到了。

快速洗漱后,她从床头柜里翻出药瓶,倒了两粒在手心,直接将药干咽了下去。

下楼的时候,李婶见她着急忙慌地,忍不住笑道,“先生说,给你请了半天假,特意吩咐让你吃了饭再去上班。”

景真这才看向餐厅,餐桌上果然摆着几个保温盒。昨天晚上确实耗费了很多体力,眼下还真有点饿了。

于是,她放下包包,走到餐桌前坐下来吃饭。

李婶将盖子一一打开,笑道,“这些饭菜看你喜不喜欢?如果喜欢以后我每天做给你吃。”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红薯薏仁粥,还有这些小菜?”景真惊讶不已,虽然她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但在吃的方面从来没有挑剔过,也没有特意让李婶做过什么,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南昱擎。

念及此,她忍不住笑了笑。但很快的,心里又忍不住疼起来。

她既然答应了南峥嵘,就没有反悔的余地,再说,她也不想反悔,景玉的命与她的幸福比起来,她更希望她能好好活着。

而且南昱擎的事业蒸蒸日上,听说最近他有意将公司业务拓展到D市,如果没有她,或许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无足轻重。

其实她也可以将这些事情告诉南昱擎,让他出面找南峥嵘帮忙,但她不愿意这样做。

南峥嵘是什么样的人,她虽然接触不多,但多多少少也知道他是个无利不图的商人,不可能轻而易举地就答应帮助她。再说,他们父子两的关系一直都很紧绷,她不想让他为难。

想到这些,便瞬间觉得饭菜索然无味,简单吃了点便拎包去上班了。

到了公司门口,正好与刚下车的杨简撞了个正着。

他依然还是那样,面无表情,只是出差这段时间,似乎晒黑了不少,不仅不难看,反而因为肤色的原因越发显得整个人成熟稳重。

随他下来的还有一个黑人姑娘,头发波浪卷,身材窈窕前凸后翘,是个女人味十足的姑娘,而且穿着很职业,一看就是个相当干练的女人。

景真突然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怎么怕什么来什么,上次她只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杨秘书还真带回来一个黑人妹子。

要是海晴知道,肯定又要地动山摇了。

杨秘书冲她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带着黑姑娘朝电梯走去,两人一边走一边用英语交流,离的有些远,她听不太清楚,只能隐约听见‘没有’‘我们已经尽力了’等等。

到了办公室,景真放下包包就直接去了总经理秘书室,推开玻璃门,就见海晴皱着眉头一脸不悦地噼里啪啦打电脑,好像跟电脑有仇似的,恨不得把键盘敲烂。

“喂,心情不好啊?”景真斜坐在办公桌一角,有点明知故问。这里是去总裁办公室的必经之路,想必她一定是看见了。

再说,公司里突然出现一个身材脸蛋样样都好的黑姑娘,肯定早就传开了。而且,杨秘书是谁啊?从来都是惜字如金的,由他带来公司,又一路都在交流,肯定会让人多看几眼。

海晴朝她翻了个白眼,装作若无其事道,“哪有心情不好,我好着呢。”

“哦?是吗?那什么好事说来听听。”

“晚上去K歌怎么样?我请你。”她突然抬起头来,笑的很勉强,“我们好久没去了,要不晚上去放松放松?”

景真知道这丫头一直都是这样,越是心里在意,就越会表现很不在乎的样子,和她倒是有几分相似,难怪两人合得来。

不是有一种人吗?表面坚强内心脆弱,其实她和海晴就是这样的人,把自己伪装的坚不可催,其实内心早已决堤崩溃。

“我可不敢跟你再去了,上次的事情你忘了?还没长记性啊!”

海晴一愣,自然知道她指的是那次在叶城的真爱酒吧,要不是南总及时出现,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突然又想到那天晚上杨简带着她离开酒吧的情景,当时她被逼喝了点*药,整个人意乱情迷,再加上药物的作用,一直缠着他不松手,还趁机占了他好几次便宜,惹的杨简好久都没理她。

想到这里,心情又莫名的沉下去,越发乱了。

“真真,你还记得李东皓吗?”她突然转移话题,柳眉间有些纠结。

景真想了一下,觉得这名字很陌生,“哪个李东皓,没什么印象。”

“就是上高中的时候,坐在我们两后面的那个,想起来了吗?”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实现承诺6 “就是上高中的时候,坐在我们俩后面的那个,想起来了吗?”

“哦,你说他呀,怎么了?我记得他好像追过你,怎么突然提到他了?”景真莫名奇妙地看了她一眼,“难道你们之间还有联系?”

海晴叹了口气,轻轻点了下头,“就前一段时间联系上的,他现在混的还不错,开了一家小公司,后来约我吃了几次饭,就这样。”

“然后呢?该不会他又开始追你了吧!”景真一脸诧异。

海晴嗯了一声,有气无力地说道,“要不我同意算了,能坚持这么久,应该是真爱吧。”

“什么真爱!从高中到现在已经过去七八年了,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知道吗?万一他结过婚呢?”景真从办公桌上跳下来,义正言辞道,“你可不能为了堵气就随便答应啊,这可是你的幸福,千万不能拿来开玩笑。”

海晴烦躁地挠挠头发,猛啪几下桌子,有点不知所措,“我知道,但你和南总不是也在一起了吗?过了这么多年,南总对你还不是一心一意?”

景真愣了一下,她和南昱擎之间确实错过了五年的时间,但这五年里,她的愧疚和他的仇恨一直将他们联系在一起,所以,即便时间过去很久,相信他们依然存在于彼此的内心深处。

永远无法割除,也始终难以忘却。

“行了,别胡思乱想了,我看得出来,杨秘书不是那种见了漂亮姑娘就心花怒放的人,不然你也不会喜欢他是不是?我猜那个女的是来汇报工作的,不然为什么穿着职业装?再说,南氏集团在南非也有分属,想必是那边同事吧。”

海晴半信半疑地点点头,依然情绪不佳,“晚上你真不去啊?”

“嗯,晚上我回家一趟,你也不许去,听见没?”

“好吧,那你回去工作吧,我没事。”海晴笑了笑,可是却很勉强。

景真无耐地摇头,感情这种事情,除了自己谁也帮不了,若非自己想开,别人说再多都没用。她要离开的事情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她的父母,但真希望在她离开之前,能够亲眼看到海晴找到了自己的好归宿。

***

总裁办公室。

南昱擎蹙着眉头立在窗边,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笔直的身材越发让人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让整个空间都变的紧张起来。

黑姑娘名叫Vicky,站在杨秘书身旁,有点不知所措地看了他一眼,无奈地耸耸肩。

又过了一会儿,南昱擎才慢慢转过身来,吩咐道,“杨秘书,先安排车子送Vicky去酒店吧。”

“是!”杨秘书点头,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Vicky小姐,请跟我来。”

待两人离开后,南昱擎拨了个电话出去,“事情安排的怎么样?......嗯,好。”

简短的对话后,他便挂了电话,若有所思地转动手机,过了一会儿,又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绒布小盒子,一枚钻戒正静静地躺在里面,钻石呈一颗心形,由若干个心形面组成,正是上次他送给景真的那枚戒指。

当初他一怒之下想将戒指丢掉,但最终还是没能舍得,这是他和景真的第一枚戒指,意义非凡。

既然事情已经安排妥当,那么,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是时候该来个了断了。

***

晚上下班,景真收拾好办公桌后,又去了一趟总经理秘书室,对海晴还是不太放心,想将她先送回去。

可是推门进去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离开了。她从包包里掏出手机,想给海晴打了个电话,结果那丫头竟然关机。

景真叹了口气,知道海晴做事有点鲁莽,于是又给杨秘书发了条短信,故意问道:杨秘书,你知道海晴在哪里吗?她关机了。

那边很快回了信息,只有简短的三个字:不知道。

杨简刚从酒店到地下停车场,看着屏幕上的内容,有些发愣,那丫头不见了?不过,他和那丫头八杆子打不到一起,景真为什么来问他?

无趣地摇摇头,男人没有半刻停留,快速上车,将车子驶离酒店。

但,心里莫名地有点不自在,在等红绿灯的时候,他摸着手机屏幕,最终还是拨了一串数字出去,“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杨简皱着眉头,将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伸手松了松领口,想了想,又不甘心地给景真打了个电话,“你发短信问我她在哪里,是什么意思?这个点,她不应该在回家的路上吗?”

景真偷笑,看来杨秘书还是挺关心海晴的,这样的话她就放心了,“我去过她家,屋里没人。白天我看她心情不好,说晚上想去KTV,你也知道她这个人酒量很差,我担心她出事。”

“KTV?”像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隐约从电话里听到一声鸣笛,杨秘书沉默了几秒后,才冷冷淡淡地说道,“你在她家?”

“没有,已经出来了,既然你不知道,我再找别人问问。”

“她可能跟谁一起去?你知道?”

“一个高中同学,今天听她提起过,那个男同学从高中就在追她,最近两人刚联系上,想必应该会一起去吧。”景真付了钱从出租车上下来,朝四季家园走去,感受到电话里沉闷的气息,不免有些想笑,“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再见。”

“......等一下,如果联系上了,发个信息给我,谢谢。”杨秘书说完便挂了电话,今天晚上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有丝毫差错,他看了眼手表,脚踩油门快速朝南氏集团驶去,但经过KTV和酒吧的时候,还是会鬼使神差地朝门口扫一眼。

景真觉得自己有点恶作剧,但一点也不后悔,那两个人折腾来折腾去的,从来没有把话挑明,她有必要在离开之前为他们推波助澜,否则像杨秘书那样的冰山,就算海晴气死,恐怕也不知道为什么。

爬到顶楼,景真一边找钥匙一边敲门,可是敲了好几遍,里面都没有任何动静。

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她慌忙用钥匙打开房门,屋里一片黑暗,一秒后,客厅的灯猛然亮了起来,只见沙发上端端正正地坐着一个人,对于她来说,并不算陌生。

章节目录 第175章 离开1 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她慌忙用钥匙打开房门,屋里一片黑暗,一秒后,客厅的灯猛然亮了起来,只见沙发上端端正正地坐着一个人,对于她来说,并不算陌生。

仲青一板一眼地坐在沙发上,后面站着两名随从,他指了指一旁的沙发,客气地说道,“景小姐,请坐。”

犹如这间房子的主人一般,自然而又随意。

景真站在门口,朝客厅和卧室扫了一圈,并没有看见爸妈和景玉,秀眉微微蹙起,“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我的家人呢?”

“先坐。”仲叔客气地笑了笑。

随着她走进客厅,房门也在身后被缓慢关上。没有过多的时间思考,而且,也没必要想的太多,南峥嵘要想对她出手,就算她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现在可以说了吗?”她坐进沙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脸色也很坦然,倒让对面的人不由地多看了几眼。

他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早在六年前就认识了,所以彼此还算了解。

仲青笑了笑,那笑容和南峥嵘有几分相似,没什么温度,严肃中又带着几分温和。对于她父母失踪,景真直接将帽子扣在他们头上一点都不感到惊讶,“你放心,你父母和妹妹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我们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我知道,不然南老先生拿什么来威胁我呢?”

“景小姐!我想有一点你搞错了,你和老先生之间的交易是公平的,这一点你该明白。”仲青声音陡然拔高,眉宇间带有几分不悦。他是很维护南峥嵘的脸面的。

“公不公平的南老生生最清楚,当初我妹妹是如何被种下病毒,相信你应该也知道。”景真脸色如常,并不算太客气,“仲叔,我想听听你的来意。”

听她这样说,仲青反而呵呵笑了两声,“本来老先生的意思是给你足够的时间离开,但事情多有变化,少主最近瞒着老先生做了许多动作,所以,我们不得不提前走这一步,景小姐,你没什么意见吧?”

呵,她能有什么意见?再说,她有意见管用吗?她的家人在南峥嵘手里,而且景玉的救命药也握在他手里,她能有什么意见?

这句话问的简直是多此一举。

“你们想带我去哪里?”景真略略思考了几秒,“我想和我父母在一起,还有,景玉的病.......”

“你放心,你妹妹的药已经在研制了,等少主和秦小姐完婚以后就会给她。但有一点,你暂时还不能和他们相见,我们会送你去另外一个地方,当然,我会派人定期让你们联络,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事实上,她不放心也没什么用。

“我能知道你们准备带我去哪里吗?是离开蓝城,还是出国?”

“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到了你就知道了。”

两名保镖绕过沙发站到她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景小姐,请将手机暂时交给我们保管。”

她捏了下手心,老老实实地将手机递过去,眼睁睁地看着保镖将手机关机,并且拆掉电池,心里并没有觉得有多绝望,像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一样。

几人陆陆续续地下楼,走到两辆并不起眼的黑车旁边,景真被安排在其中一辆车的后座,左右两侧各坐了一名保镖。想必他们料到南昱擎定会调监控,所以车子停在一处监控盲点区域。

车子在黑暗中缓慢行驶,虽然有路灯,但很昏暗,而且走的地方大多是她从没走过的小巷。

大约过了两三个小时,七拐八绕后,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到了,请下车。”

眼前是一幢并不奢华的别墅,中式复古,四周空旷到凄凉,偶尔能听到夜莺的啼叫声。四面环山,别墅被茂密的丛林包围着,若不是院子里影影绰绰的光线,真会让人以为自己误闯进深山老林。

说实话,两三个小时的车程,她并不确定现在自己是否还在蓝城,更不知道这里隶属于哪座城市,只是有一点很庆幸,她并没有被他们带出国。

“景小姐,委屈你先住在这里,有什么事情可以跟冯姨说,她负责照顾你的起居生活。”仲叔从前面的车子上下来走到她面前说道。

这时从大门口走过来一个妇人,先对仲叔问了好,然后才对景真客气地说道,“景小姐好,我姓冯,以后有什么事情请尽管吩咐。”

景真点了点头,一边打量别墅的外观和环境,一边笑道,“其实你们大可以不必这么大费周章,我说过会离开就一定会离开。”

眼下才过去两天,南峥嵘就已经等的不耐烦了,看来对于南昱擎,老头子多少还是有点忌惮的。

看这里的环境和地形,想必找一处这样隐蔽的地方也颇费了一些周折。南昱擎要是想找到这里的话,恐怕没那么容易。

仲叔只是笑了笑,转身朝车子走去,“天已经不早了,景小姐回房休息吧。”

说完,人已经坐进了车里,很快离开了丛林。

“景小姐,请吧。”留下的两名保镖,一板一眼地说道。

......

南昱擎阴郁地站在狭小的客厅内,脸色阴沉骇人,他不停地拨打电话,但电话那头始终关机。

杨简在房间里仔细查看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他怎么也想不到不久前刚跟他通话的女人,突然之间就凭空消失了。

“先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从景真的房间走到客厅,面无表情地说道,“房间很整齐,生活用品都在,应该是突然离开的。”

如果一个人是有计划的离开,就不可能两手空空不带走一点行李,显然景真的离开并非本意。

而能让她心甘情愿离开的,除了他的义父,他想不到还有别人。

南昱擎皱了皱眉头,抬步朝景真的卧室走去。房间很小,只有十平方不到,四面贴着简单的墙纸,虽然简陋但很整洁,心忍不住痛了一下,很难想象这几年来她是怎么过来的。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离开2 心忍不住痛了一下,很难想象这几年来她是怎么过来的。

从千金小姐一夜之间变的一无所有,但是她依然还是坚强微笑的活着,难怪家人对她来说是那样的重要,因为她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在失去的了。

男人慢慢走到窗边,生怕自己的一身戾气会搅乱这一室的平和。指尖轻轻抚过桌布,感觉到桌布下凸出的一小块,南昱擎迟疑了一下,掀起桌布,只见一张照片扣在桌面上,背面有些泛黄,显然是有些年头了。

男人拿在手里随意翻开,待看见照片的正面时,脸色微微动容。

照片是他和景真的合影,在护城河上拍的,景真恶作剧地捏着他的耳朵,两人笑的很开心,那时候天空蔚蓝,白云朵朵......

“先生,阿七回来了。”杨简站在卧室门口轻声提醒,对于照片虽然好奇,但也并不觉得奇怪,能令先生陷入回忆的东西不多,除了景真,他想不到还能有什么。

南昱擎回过神来,脸色顿时又变的阴沉,将照片小心翼翼地塞进口袋,随后大步走了出去,“查的怎么样!”

“监控都调过,其中有两辆车是套牌车,但是车子行驶到华市街的时候转进了一个偏僻的小巷,之后就再没出现过。”

华市街在闹市区,是蓝城市的中心区域,由于建造年代久远又难以改造,所以相应的设施和条件都不太好,首先监控就很缺失,而且巷子杂乱无章,根本难以下手。

阿七走过来将一组照片递给他,“就是这两辆,很普通的车子。另外,今天出境的旅客名单中并没有景小姐的名字。”

南昱擎微微瞄了一眼,脸色如常,似乎早有预料,对于义父的做事风格他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既然不想他查到景真的藏身地点,就一定会做的很小心。

“义父来蓝城这么久,是时候该去见见他了。”男人挑着眉,眼底的光线越发冷沉。

一群人浩浩荡荡下了楼梯,到了车旁,男人突然转身吩咐道,“你去找海小姐了解一下景真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人,都说了什么话。”

他在总部暗中让人布置火药,虽然很小心,但义父肯定会有所察觉,当然他也并不打算隐瞒,难道就因为这个才带走景真的吗?显然这个理由有些牵强,所以,他们带走景真,肯定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杨秘书皱了下眉头,很快又恢复原样,“是!”,紧接着独自开车离开了四季家园。

“老大,主尊最近一直在金湖湾别墅,由秦小姐陪着,现在就过去吗?”阿七问。

南昱擎嗯了一声,脸上滑过一丝冷嘲,看来义父一直在等着他。

......

冬天的夜很长,深夜十一点天空又下起了小雪。

杨简坐在车里,第十次挂断电话后,终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都已经这个点了,她还没有回来,而且电话始终关机。

男人低咒一声,从烟盒里抽出一只烟,下车,点燃,身体抵在车身上,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圈。

没一会儿,他的肩膀上就覆了一层白色,但他就像一无所知一样,依然站在寒风中,目视前方。

又过了半个小时,一束车灯直直射了过来,杨简忍不住伸手挡住光线,他眯着眼,看见一辆白色小轿车停在离他十步之距的地方。

车子熄火,紧接着下来一男一女,从步伐上看,两人似乎都喝了不少酒。

“海晴,我送你上去吧,谢谢你今天肯陪我。”男人走过去扶着女人摇摇欲坠的身体,脸上充满爱慕之色,“上次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

“什么事?”海晴酒量本来就小,喝几口就醉的那种,今天心情不好,又多喝了几杯,现在更是分不清东西南北。

“就是我想让你做我女朋友,可以吗?”

“女朋友?”海晴含糊地重复一遍,就像不明白这三个字的意思似的,脸色有些悲凉,“李东皓,你喜欢我吗?”

“当然!我从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你了,还给你写过情书,你忘了吗?”李东皓扶着她肩膀的手慢慢移到她的腰上,另一只手勾住她的后脑勺,迫不及待地想吻上她的唇,“海晴,答应我,好吗?”

看着男人缓缓将至的脸,海晴突然之间清醒过来,一把推开他,“现在接吻是不是太早了点,我还没答应呢!”

“没答应?今天你说心情不好,约我出来,不就证明你心里还有我吗?”

“太晚了,我现在头有点疼,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海晴说完转身就走,步伐有些急促。

“海晴!”李东皓一把拉住她,“我知道我有些着急了,但是我真的喜欢你,你相信我!”

“你放开我!先放开再说。”

“除非你答应我,否则我不放!”

海晴厌恶地皱了下眉头,没想到李东皓现在变成这样的人,以前明明是个很斯文的男生。

真想一巴掌扇飞他!

“做我女朋友!”男人没完没了,说完再一次俯下身。

“砰——”

“咚——”

“唉哟!”李东皓跌在地上痛苦地叫了一声,“谁他妈踹我!”

海晴是不可能有这么大力气的。

“你听不懂人话吗?人家都说明天再说了,你还在这里纠缠不清,真是给男人丢脸!”杨简面无表情地扫了地上人一眼,面露厌恶,他最讨厌这种死缠烂打的男人。

海晴当场石化,刚才只知道前面有人,但是对方用胳膊遮住脸,没想到竟然是杨秘书。这还是从认识他以来,第一次听他说这么长的话,海晴顿时觉得酒醒了大半分。

“管你什么事?这是我和我女朋友之间的事,要你一个外人管!”李东皓踉踉跄跄地爬起来,心里暗骂这家伙的力气真大,要不是为了挣回点面子,恐怕他都站不起来。

“女朋友?”杨简冷笑一声,扭头看向一旁呆愣的女人,“他说你是他女朋友,是吗?”

章节目录 第177章 离开3 “女朋友?”杨简冷笑一声,扭头看向一旁呆愣的女人,“他说你是他女朋友,是吗?”

海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木讷地摇头。

“海晴!”李东皓低吼一声,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脸色阴沉地能挤出水来。没想到她宁愿帮一个外人,让自己颜面尽失,也不愿承认是他女朋友。

杨简懒得跟他废话,要不是有重要的事情找到这里,他才懒得管他们的闲事。

“我有事问你。”他转身朝自己的车子走去,脸色称得上冰冷。

海晴跟过去坐进副驾驶,车里的暖气让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什么事?”

心里不免有些失望,她就知道如果没事的话他是不可能想到她的。

“景小姐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人?都说了什么,你知道吗?”

“真真?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海晴紧张地捏了下手心,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前两天秦暮找过她,说什么我不清楚,不过她回来以后脸色很不好,我问她,她没告诉我,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

杨简皱了下眉头,“秦小姐?”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真真怎么了,你为什么突然跑来问我这个?”深更半夜而且是下雪天,他出现在她家楼下,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这个男人是不可能浪费时间等她回来的。

见男人没说话,海晴赶紧掏出手机开机,十几个未接电话呈现在屏幕上,其中十个是杨秘书打的,还有两个是景真的号码。

“不用打了,景小姐手机关机,她失踪了。”他淡淡说道。

心里咯噔跳了一下,“失踪?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杨秘书打了个转向灯将车子掉头,稳稳停下后,才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先回去休息吧,她很安全,不用担心。”

本来不想告诉她,让她徒增烦恼,但是即使他今晚不说,明天景真没有按时上班,她照样也会知道,所以就不打算隐瞒她了。

还有,今天晚上她关机、喝酒这种行为,实在让他......很生气,也是为了惩罚她,让她品尝一下等待和担心的滋味。

看着不远外某男人还不死心的站在原地,杨秘书皱了下眉头,冷声说道,“下车。”他没时间在这里耗,人家男女朋友闹别扭,管他什么事!

海晴咬着唇,目光幽暗地推开车门,下车。

男人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打电话,车门关上,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能隐约看见一张冷冰冰的侧脸倒映在车窗上。车辆缓慢向前行驶着,汽车的尾灯照进她闪闪发光的眼睛里。

胸闷,委屈,有点想哭。

李东皓见车子转了弯,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再看看不远处的女人,视线仍然停留在拐角处,沉浸在浓浓的黑夜里,醋意大增。

“海晴!”他一瘸一拐地走过去,“他是谁?你看看他的态度,这人太差劲了!”

打不过别人,就给自己贴上君子的标签,这人还真是不要脸。

“那也比你强!”海晴厌恶地看了他一眼,刚准备离开,手臂就被李东皓拽住。

“我不许你走,咱们把话说清楚!”

要不是双手被禁锢,她真想一巴掌扇死面前这个男人......

杨秘书一边打电话一边看着后视镜,即使什么也看不见了,视线还是忍不住落在上面,“......前两天景小姐和秦小姐见过一面,谈话内容不知......好!”

他若有所思地挂断电话,前面向左转就是小区出口,但到了路口,竟鬼使神差地向右打了方向盘。

到了刚才的楼下,那两人还在纠缠不休呢!

杨秘书皱了下眉头,将车子停稳后走下来,重重甩上车门,三两步走过去,将海晴拎在手上,又一脚把李东皓踹开,面无表情地向楼梯口走去。

电梯到了10楼,杨秘书拎着手里的女人直接走到1005,“开门!”

海晴两眼傻傻地看着他,心里有欣喜和雀悦,讷讷地打开门。

杨秘书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只是将手里的女人塞了进去,冰冷地语气里夹着一丝警告,“以后最好离这种人远一点!”

说完就轰腾一声关上门,海晴看着紧闭的房门,以及楼道里传来的脚步声,心里砰砰直跳。

她快速跑到窗边往下看,此时杨秘书正从楼道里走出来,直奔李东皓而去。李东皓好像很害怕的样子,不停地向后退,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大概一分钟以后,杨秘书这才上车离开。

本以为李东皓会找上来,但没想到他竟然跟见了鬼一样,跌跌撞撞爬到车上,快速离开了。

......

金湖湾别墅门口,南昱擎抽了第十支烟后,才慢条斯理地下车,朝别墅走去。

阿七已经先一步去叫门,这个点按理来说别墅的人早该睡下,但还没等他按响门铃,张嫂就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

“是少爷回来了,老先生已经等候多时了。”张嫂毕恭毕敬地说道。

张嫂伺候南峥嵘多年,从小是看着南昱擎长大的,因此南昱擎还是挺敬重她的,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并不奇怪南峥嵘能够猜到他今天会来,“义父还没睡下吗?”

“老先生近来身体不太好,时常咳嗽,到了深夜咳的更厉害了,到现在还没睡下。”

男人闻言,脚步停了一下,缓缓皱起眉头,“严医生怎么说?”

“严医生说......说是因为天气原因导致旧疾复发所致。”张嫂回的小心翼翼,偷偷瞄了一眼男人挺拔的背影。

老爷子的病还是因为二十年前救南昱擎留下来的......

男人放慢了步子,满身的戾气逐渐消散,还没走到廊下,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声。

他停住脚步,过了几秒之后,又加速朝客厅走去。

“义父!”

“擎?你怎么回来了。”秦暮正从阿绿手上接过一杯白开水递到老爷子面前,听到声音,脸上露出雀悦的笑容。

南昱擎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从来没有一刻感觉到眼前这张面孔让他厌恶到如此地步。一想到前几天她去找景真说了什么,就越发觉得那笑容刺眼无比。

章节目录 第178章 结婚1 一想到前几天她去找景真说了什么,就越发觉得那笑容刺眼无比。

南峥嵘喝了水,仲叔又给他顺了顺气,这才有所好转。锐利的目光扫了男人一眼,用手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道,“坐下说话。”

南昱擎笔直地站着,并没有坐下,身上的风衣还沾着雪花,由于房间里开了暖气而渐渐融化成水滴,“义父,您知道我今天来的目的,我只想知道,您把她藏在了哪里?”

“少爷!”仲叔严厉地打断他,剑眉冷挑着,刚想责问,就见南峥嵘伸了伸手,这才收起心里的怒气。

南峥嵘反倒笑了,就好像早有预料一样,并不觉得奇怪。这个义子是他一手带大的,他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昱擎,难道你就不关心关心我的病吗?”老爷子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明知道他宁折不弯的倔脾气,但还是忍不住问一句。

“景真呢?我想知道她在哪里!”

一旁的秦暮红着眼睛看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委屈嘀喃了一句,“擎......”

“她现在很好,你放心。不过,你这么关心她,可她未必把你放在第一位。”老爷子淡笑,“从她离开到现在,可没有留下一句话给你,在她的心里只有她的家人,小四,你醒醒吧。”

他在义子中排行第四,南峥嵘已经很久没这样叫过他了。

南昱擎就像没听见一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只想知道她在哪,义父,请您告诉我。”

老爷子怒其不争地看了他一眼,冲秦暮使了个眼色,“暮暮,你先上去休息,天都快亮了。”

“我......”

南昱擎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她当然不愿意就这样离开,但老爷子发话了,她自然没办法拒绝,只能忍着那股强烈的思念,恋恋不舍地朝楼上走去。

稍许,客厅里只剩下三人,也许是因为生病的原故,南峥嵘脸上难得看到一丝倦容,“小四,咱们爷俩好久没见面了,我知道你因为当年景真的事情还在责怪我,但你要知道,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好。”

南昱擎挑了挑眉头,并不愿意听下去,“义父,我再问您一遍,您把景真藏到了哪里!”

“看来你是不找到她就誓不罢休了!”老爷子咳嗽一声,难受地喘了几口气,“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放了她,而且我还会命人治好她妹妹的病。”

“您想让我做什么?”男人问的直接了当,当然知道义父这样大费周章把景真攥在手里必定是有目的的。

老爷子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简单,和秦暮结婚,婚后和我一起回非欧,永远不再来华夏,更不能来蓝城。”

“好,我答应,什么时候结婚?”南昱擎不假思索,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反正对于他来说,如果不能和景真结婚,和谁都一样。再说,也只有这样才能见到景真。

老爷子和仲叔不约不而同地看了彼此一眼,他们原以为这件事没那么顺利,多少要折腾几下,没想到南昱擎竟然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当然,他们也并不傻,越是轻易的承诺就越不可信。

南峥嵘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养子,短短的两年没见,这小子变的更加成熟稳重了,而且眼神里迸出的锋芒,竟是他从未见过的。他突然发现有点看不懂他了。

“小四,你不会跟我耍什么花样吧!”南峥嵘第一次对自己透露出不自信。

南昱擎皱了下眉头,看着两鬓发白的老爷子,握了握掌心,“义父,我只有一个条件,请您答应。”

“说说看。”

“结婚那天我要见到景真。”

老爷子笑了笑,笑容里暗藏锋利,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这小子想干什么,“好,我答应你。半个月之后你就和秦暮结婚,请柬我已经命人发出去了,客人名单我会让人给你一份,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人你想请的。”

“不用了,一切就按您的吩咐去办,我没有想请的人。”南昱擎扔下话后转身就离开了客厅,就和他进来的时候一样,掀起一室的冰凉。

“主尊,您看这事可信吗?”仲叔看着消失的人影,目露思忖。

南峥嵘冷笑两声,“不管他想耍什么花样,这个婚他都必须结,我是绝不会允许小四的一生被一个女人拖累。

......

南昱擎离开别墅后就直奔安康小镇而去,手里紧捏着那张已经泛黄的照片,眼眸深邃地看向窗外。

阿七接了个电话,只说了两句“知道了”便匆匆挂断。他朝后视镜看了一眼,有点不忍打断后座上男人的思绪,“老大,刚才叶城那边来电话,说厉总已经找到了吕庆伟,问我们要不要他们派人送过来。”

南昱擎的视线从窗外收回,眼底的深邃瞬间变的有些阴鸷,他冷笑一声,哼道,“打电话给胡局长,姓吕的是警方通缉的要犯,他自然会派人处理,哪需要劳驾厉大少?”

想到厉连城那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他就忍不住嘴角抽搐。这个男人还真如传言中说的那样,斤斤计较,睚眦必报,他派人不遗余力地寻找吕庆伟,不就是想卖他一个人情吗?

车子到了别墅门口,李婶早接到通知,所以早早地站在门口守候。看见南昱擎走过来,毕恭毕敬地迎上去说道,“先生,小姐今天没回来。”

李婶到现在还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南昱擎只是轻轻点了下头算是知道了,“李婶,你先去休息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李婶诶了一声,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南昱擎走上二楼,进了主卧,里面隐约还能闻到景真身上特有的清香,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来到床头柜的地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和一枚戒指,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里。

随后,他看见柜台上那瓶他特意让阿七送来的‘避yun药’,拧开后发现里面已经少了一小半,男人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她还真是不想给他生孩子啊!

只不过,这瓶药只是普通的维生素片,是他特意让白依开的,足以以假乱真。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结婚2 只不过,这瓶药只是普通的维生素片,是他特意让白依开的,足以以假乱真。

想到这里,他突然眼眸一亮,立刻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写一封请柬派人送到叶城,要亲自交到厉连城手里。”

简短的吩咐后,南昱擎挂断电话,颀长的身子倒在整洁的床面上,脑海里全是和景真在一起的过往,包括那一晚她的热情绽放,只是那药......

......

第二天一大早吕庆伟就被专车押送回了蓝城警务所,拒说是厉连城连夜让人送来的。南昱擎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赶了过去。看着铁框里早已面目全非的男人,薄唇冷冷地勾起一抹弧度。

吕庆伟倒是一点都不惊讶,看见南昱擎坐在他对面,反而觉得十分解气,能让他这般屈尊来监牢看他的,除了景真还能有谁?

他当初跳进海里之后,趁着涨潮的海浪将他送上岸,原本就伤势沉重,再加上海水浸泡,错过了最佳治疗期,所以浑身都是狰狞的伤疤,而且还留下了很多后遗症,在以后的生命里都要疾病缠身。

这都要拜南昱擎所赐!

“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我,怎么样,被人欺骗的感觉是不是很爽?”吕庆伟阴阳怪气地笑了笑,面目可怖,尽管锒铛入狱的是自己,但脸上却露出胜利者的得意笑容。

南昱擎并不恼,翘着脚看着牢笼里的男人,就像看个怪物似的,装作听不懂他的话,“我今天来只是想看看你被关在笼子里是什么样的,还好没让我失望,你知道的,我这人就喜欢落井下石。”

吕庆伟冷笑,“南昱擎,你别想套我的话,你来不就是想问我六年前的事吗?我不告诉你,有本事你去问景真,我已经全部告诉过她了,怎么,她一个字都没跟你说吧。”

景真的性情他是知道的,所有对南昱擎不利的事她都不会去做,更不想让他难过,所以,他就想看到南昱擎无所适从,被蒙在鼓里的样子。南昱擎既然来看他,就说明他从景真那里什么也没得到。

“你之所以嚣张不就是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南昱擎讥笑两声,伸了伸手,身后的人立马递了一个信封过去,男人从里面拿出几张照片,照片正对着里面的人,“当初你逃出去就是为了解决这位宋小姐和你老子吧,对了,还有你那同父异母的弟弟,只可惜,你老子知道你心胸狭窄,怕你知道他和宋小姐之间的勾当后,对他的宝贝儿子不利,所以才将他给藏了起来,所以,你没找到,却找到了你的未婚妻宋小姐,并且狠心将她杀害,我说的对不对?啧啧啧,好残忍的画面。”

时隔多日,看见眼前的照片,吕庆伟心里也不免颤了几下。以他犯的商业罪来说,最多判个无期徒刑,但若这几张照片落进警方手里,那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你想知道什么,我通通告诉你。”男人狰狞的嘴脸让人作呕。

南昱擎冷嗤一声,将照片塞进信封,“当初你跟景真说的话再重复一遍,要是有一个字隐瞒,这封信我会亲自交给胡局长。”他晃了晃手里的信封,动作优雅的足以让里面的人咬牙切齿。

吕庆伟想了想,几乎没什么犹豫便亮了底牌,“当初我只是告诉她,六年前的事不是我主导的,而是......而是南老先生。”

说到这里,他刻意停下来看对面男人的反应,见他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以后,心想或许南昱擎早就知道了?

“还有呢?”男人不急不缓地看向他,知道他并没有全部招供。

“还有就是,就是你的身世。”

直到这时,男人的眼底才亮起一丝光芒,只是说出的话却冰冷到极点,“我的身世?”

“对,我也是无意之间听到南老先生和仲叔说起的,说你的父母都是因为南老生生才死的,具体是什么事情,我不太清楚。”

这句话无疑就像一枚炸弹轰在南昱擎的心脏上,他瞪大眼睛,很难相信这件事是真的。虽然这些年来他与义父之间有些隔阂,但他依然还是很敬重他的,毕竟他是义父一手带大的。

“编,接着编!”他有点不敢相信,尽管心里明白吕庆伟没必要骗他。

吕庆伟有点慌了,“我说的都是真的,没必要骗你,我现在的小命都握在你手上,何必要无中生有呢?”

南昱擎冷冷地看着他,片刻之后,突然恶作剧地笑了,他晃了晃手里的照片说道,“其实你不说我也不会把照片交给警方,比起你一死了之,我更愿意看着你把牢底坐穿!”

然后还没等里面的人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

山林深处的一所别墅里,早上九点多钟太阳才透过浓密的树叶照近这所别院。

景真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一面看书一面晒太阳。这里虽然与世隔绝,但空气新鲜环境优美,再者,明义上她是被囚禁在此,但南峥嵘对她不错,似乎特意吩咐过,所以佣人们照料的很仔细,并没有为难她。

“景小姐,这是我刚从集市上买回来的新鲜橘子,你尝尝味道如何?”冯姨端着一个果盘放到她面前的琉璃桌上,金黄色的月牙形状,看起来十分诱人,在冬季能吃到这样的水果肯定费了不少心思,专门去高档的水果店里买的。

景真从秋千上下来,冲着冯姨笑了笑,“谢谢冯姨。”

“那我回去打扫卫生,一会儿你吃完了我在过来收拾。”

“诶,冯姨,今天是第十四天,按照仲叔的意思,我可以和家人联系,齐刚来了吗?”

齐刚是仲叔的手下,专门负责这所别墅的安全工作,说白了就是专门看管景真的。

“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你放心,他肯定会来的。”

景真失落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不过一想到上次景玉说她的病快要好了,她就无比安慰,觉得自己做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是,南昱擎...这辈子恐怕都要辜负他了。

她拿起一片橘子放进嘴里,但愿橘子的甜味能盖过心里的苦。

“呕,呕......”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出,她捂着嘴快速冲进屋子里的卫生间,但是什么也没吐出来。

章节目录 第180章 结婚3 她拿起一片橘子放进嘴里,但愿橘子的甜味能盖过心里的苦。

“呕,呕......”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喉咙口涌出,她捂着嘴快速冲进屋里的卫生间,但是什么也没吐出来。

“扣扣扣——”冯姨在外面敲门,“景小姐,你没事吧?”

景真扶着墙虚弱地站起来,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故意抬高声音想让人听不出异常,“我没事,可能是吃坏东西了,谢谢冯姨。”

冯姨似信非信地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还是有点不放心,“要不要我请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仲总管走之前可是吩咐的,要好生照顾景小姐,不能有丁点差池。

“真的不用了。”景真打开门走出来,虽然面色苍白,但精神还算饱满,“可能是昨天晚上着凉的原故,一会喝点热水就没事了,不用麻烦医生了。冯姨,你去忙你的吧。”

冯姨见此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随她去,“那你要是再不舒服就告诉我,千万别硬撑着。”

“嗯,我会的。”

冯姨走到院子里,左思右想后还是不放心,于是打了个电话给仲青的手下,让他转告仲总管。

齐刚一天都没有出现,直到晚上八点多钟才来了电话,说来不了了,恰好景真当时就守在客厅。

“你说什么?明天你就带我离开?去和我家人见面?”景真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听到齐刚再三肯定的答案,她兴奋地差点跳起来,急匆匆回到楼上收拾自己的行李,太好了,明天就可以见到爸妈和景玉了。

......

金湖湾别墅这边。

二楼主卧室,阿绿从衣柜里小心翼翼地拿出几件还带着外罩的裙子出来,一一铺在三米五宽的大床上,满脸兴奋和羡慕地说道,“这件婚纱真的好漂亮,听仲叔说,这是老爷特意吩咐人在巴黎定制的,小姐,你看上面的钻石和宝石,好多颗啊,老爷对你真好。就连那几套礼服做工也十分精美,不愧是出自大家之手,款式和样式就是不一样。”

阿绿满脸羡慕之色,就好像明天结婚的人是她一样,兴奋的有点飘飘然。

到是婚纱的主人神色淡淡的,似乎并不高兴。

阿绿见她坐在床上发呆,于是拆了婚纱的外罩朝她走去,将婚纱放在秦暮的身上比划,“小姐长的真漂亮,先生一定会被惊艳到的。”

“真的吗?阿绿,你觉得他真的喜欢我吗?”与南昱擎结婚,一直是她的梦想,如今美梦成真,她反而觉得不真实。

什么钻石宝石,法国私人定制,这些通通不重要,只要南昱擎心里有她,哪怕是乞丐的衣服,她也会觉得美丽动人。

阿绿大笑,“当然是真的了,不然先生怎么会同意结婚?可见你在他心里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小姐,你别瞎想了,赶紧洗澡敷面膜,我保证明天你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我去给你放水了。”

秦暮看着阿绿的背景,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不管怎么样,明天他们就是夫妻了,无论他是因为什么原因娶她,木已成舟,她永远都是他的少夫人。

......

婚礼定在蓝城的五星级酒店——万圣酒店举行,时间定于上午九点九分,寓意长长久久的意思。

第二天早上才六点多钟,酒店里就已经挤满了人,大多数是仲叔派来安排一应事宜的,反观南昱擎那边,倒是一个人也没来,显然没把它当回事。

酒店被全部包下,截止上午八点多钟,人又多了许多,除了宾客,剩下的全部是工作人员。

南氏集团的首席CEO结婚,排场自然不必说,除了大就是奢华。不知道今天之后,会有多少少女泪洒午夜梦回了。

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内,南昱擎西装革履地站在窗边,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下面,好像在等什么人出现。

片刻后,杨简推门而入,一板一眼地说道,“先生,我们的人跟在齐刚的车后,找到了景小姐。”

闻言,男人紧绷的背影好像松了一下,就连声音仿佛也变的暖了许多,“仲叔把她藏在了哪里?她还好吗?”

“仲叔应该料到了我们会跟踪,所以派了十辆车出去,分别向着不同方向离开,以此来混淆我们的判断,所幸我们准备的周全,提前安排了不少人手,最后阿七那队跟踪的方向是对的,在蓝城北面与D市交汇的地方发现了景小姐。”杨简仔仔细细地汇报一遍,“景小姐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只不过并没有发现她的家人,所以属下让阿七他们先不要有所行动,暂时先别动手抢人。”

南昱擎猛然转过身来,神色有些阴郁,“仲叔竟然真将他们分开看管?果然不出我所料。”

杨简点点头,也料到仲叔会留一手,“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抛开其它不谈,经过这些事情之后,他也了解了当初景真是被利用的,所以心里早就对她没有了偏见。

“我说过,要在婚礼现场见到景真,至于她的家人,我自然会想办法。”南昱擎眯着眼,眸色寒冷,“vicky那边都安排好了吧?”

“都安排好了,只要您下命令,总部在十秒之内就会不复存在。”他没想到先生为了景小姐,甘愿冒这么大的风险,而且,那里可是主尊的老窝,对于他来说意义非凡。

“先生,时间快到了,您准备好了吗?”门外响起敲门声。

杨简看了南昱擎一眼,见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于是走到门口说道,“快了,你们先过去,先生马上来。”

待门外的人离开后,南昱擎才从抽屉里掏出一枚心型钻戒,小心翼翼装进口袋里,然后大步离开。

......

车辆驶入地下停车库之前,景真看到面前的高楼大厦,那是蓝城市的地标之作,万圣五星级大酒店。难道她的父母在这栋楼里?

“你说带我见我的父母和妹妹,他们现在就住在这里吗?”这里人来人往,怎么也不像是个适合藏人隐蔽的地方。

齐刚拉开车门,请她下车,“她们不住在这里,现在请你先下车,有个婚礼需要你参加一下。”

章节目录 第181章 结婚4 齐刚拉开车门,请她下车,“她们不住在这里,现在请你先下车,有个婚礼需要你参加一下。”

“婚礼?谁的?”除了海晴,她并没有什么关系要好的朋友啊!再说了,还说有个婚礼需要她参加一下,难道她不参加婚礼就不进行了吗?她又不是新娘。

真是有意思!不过她还是乖乖地下车了。

一行人来到酒店的顶楼客房,站在3017号门前,齐刚用卡刷了一下房门,嘀地一声,房门打开,“景小姐,请你暂时先进去,等会下去的时候再叫你。”

“好。”

景真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下面人来人往的宾客,像蝼蚁一样,实在太小看不清谁跟谁。不过排场实在很大,红地毯从酒店门口一直延伸到马路上,还有硕大的花圃密密麻麻地覆盖着整座酒店。

也不知道是谁要结婚,是南昱擎吗?她记得秦暮说过他们要结婚了,可为什么非要她来参加呢?一想到南昱擎要和秦暮结婚,心口就窒闷地生疼。

外面的宾客逐渐变少,都向着酒店大堂而去,想必婚礼快要开始了吧。片刻后,冲天的烟花数百支齐发,震耳欲聋。同时一万多支气球朝着天空齐齐上升,五彩缤纷煞是好看。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是齐刚的声音,“景小姐,我们该下去了。”

景真回过神来,恰好此时窗外飘着许多的气球飞到她的窗口,每一只气球上都写着祝福语:‘祝南昱擎先生和秦暮小姐百年好合’‘祝南昱擎先生和秦暮小姐早生贵子’......

脑袋轰地一声炸开!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心口还是忍不住抽痛。

她艰难地走到门口,脸色苍白的吓人,把门外的几人都吓了一跳,“我不想参加这场婚礼,可以吗?”

她的声音近乎带着乞求。

可这些人都是听吩咐办事的,根本做不了主,只是面面相觑淡声说道,“走吧!”

一行人来到楼下,电梯门刚打开,就看见杨简站在电梯门口,好像已经等候多时,显然他早就知道景真就在楼上。

齐刚并不觉得意外,“杨秘书,景小姐已经带来了,婚礼可以正常进行了吧!”

“当然!”杨秘书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景小姐,我带你去婚礼现场。”

“这......”齐刚刚想上前阻止,忽然从四面八方涌来好几个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杨秘书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带着景真朝宴会厅走去。

走了大约十几米远,见四周无人,景真才艰难地开口说道,“杨秘书,麻烦你让我离开吧,我不想过去。”

杨秘书还能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他特别想恶作剧一次,看看这个先生一直放在心上的女人是什么反应。

“你要是不去的话,先生是不会结这个婚的。”杨简一板一眼地说道,“难道你不想先生和秦小姐结婚?”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景真心虚地解释道,却发现越描越黑,“我只是想去找我父母和妹妹。”

“如果你不去的话就太可惜了,这场婚礼会很精彩,而且,先生是为了你才同意和秦小姐结婚的。”

“为了我?”景真越听越糊涂,如果为了她的话,不是应该拒绝和秦暮结婚才对吗?

时间很紧迫,杨秘书没空在这里继续逗她,只简短地说道,“走吧,别误了好时辰。”

“......”

婚礼场面巨大无比,这是景真进去后的第一感觉。现场布置的既奢华又漂亮,宾客人数有上千人,全部是非富即贵。

她和杨秘书从侧门进去的时候,司仪已经在台上说了很久的话,惹的台下一片哄笑。

只是她却无心听这些笑话,默默地跟在杨秘书身后,朝着宾客的座席走去。

“景小姐,你坐这里。”杨秘书将铺着大红色绸缎的椅子拉开,请她坐下。

这时她才注意到海晴也在,不仅如此,还有一张熟悉的脸孔也出现在视线里,就是那个拥有连女人都会嫉妒的妖孽面孔的厉连城。

“来,到爷这来。”厉连城拍拍身旁的空座,抬着那张颠倒众生的脸旁笑着看向景真,“诶?怎么坐那么远,爷我又不会吃了你。”

只不过现场没人搭理他,厉大少只能无趣地摸摸鼻子。

海晴一把抱住景真,激动地差点哭起来,上次杨秘书说她失踪了,害她这么长时间以来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拜托了,厉少。”杨秘书淡声说道,他的话向来很少。

厉连城不高兴地皱眉,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下巴抬到天上去,“坐那么远,我可保护不了。”

坐那么远才能自保吧!杨秘书心里这样想,只是嘴上没说出来便转身离开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海晴拉着景真的手问了很多问题,比更年期的女人的还要啰嗦,最后厉大少爷终于受不了了,敲着桌子不耐烦地说道,“看台上精彩表演,你们打扰到爷了。”

此时,台上正进入高潮阶段,司仪正对着新人念结婚宣誓词。

“......秦暮小姐,你愿意嫁给南昱擎先生吗?无论生老病死,贫穷喜乐,都与他患难与共。”

秦暮带着洁白的头纱,目光透过细纱看向面前的男人,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崇拜和幸福。

现场出奇的安静,似乎都在等待着那声,“我愿意。”秦暮不负众望,这三个字她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喊出来,久久回荡在宴会大厅内。

心猛然痛了一下,海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安慰地抱着她的肩膀,轻轻安抚她。

视线穿过丛丛人群,最终落到台上那万众瞩目的身影上。南昱擎身穿黑色西装,左侧胸口上别着一枚红色花穗,波澜不惊的视线与景真在半空相遇,半个多月没见,仿佛过了好几百年。

他掀了掀嘴唇,眼底流露出浓浓的笑意。这半个月的时间,他甚至觉得比那五年还要难熬。

“......南昱擎先生,你愿意娶秦暮小姐为妻吗?无论生老病死,贫穷喜乐,都与她不离不弃。”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我要娶她为妻 “......南昱擎先生,你愿意娶秦暮小姐为妻吗?无论生老病死,贫穷喜乐,都与她不离不弃。”

现场再一次安静下来,针落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南昱擎身上。

一秒、二秒、三秒......

秦暮紧张地看着他,小声提醒道,“擎,我这一生别无所求,只求你今天别让我难看。”

南昱擎笑着看她,只是那笑容没有一丝温度,他朝她走了两步,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暮暮,那天晚上在叶城,是你进了我的房间拍了让景真误会的照片吧。”

秦暮瞪大眼睛,她以为景真不会告诉他这件事。只不过,就算是她拍了又如何?

看她的反应,南昱擎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冷笑一声说道,“你将照片发给了义父,告诉他你和我关系已经好到可以谈婚论嫁是吗?让义父重新对你产生信心,好让他善待你的弟弟,我说的对吗?”

“你,你怎么知道?”她从没说过自己有个弟弟,在外人面前,包括盟里的兄弟们面前,她只是个孤儿,她有弟弟的事,除了南峥嵘和仲叔外没有人知道。

“义父想利用你监视我,这件事我早就知道,只不过一直没有拆穿你罢了。他看走了眼,以为你能胜任,可惜你的资质太差,难道他没告诉过你,不能动真感情吗?”

最后一句话他轻轻在她耳边吐出,声音极具磁性,秦暮忍不住哆嗦一下,惹的台下宾客一阵轰笑,大家都以为两人在说什么情话,无不赞叹两人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南先生?您是否愿意......”

“我不愿意!”司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南昱擎生生打断。

现场传来一阵骚动,大家纷纷窃窃私语,对突然发生的变故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南峥嵘坐在主桌上,眉眼间尽是锋利和严厉之色,他早就知道这个义子不会这么听话。

这时侧门悄然开了一条缝,正对着南昱擎的方向,几个黑衣人带着景爸景妈还有景玉站在门口,三人均被反手禁锢,嘴巴上贴着胶布,一脸惶恐地看向南昱擎。

景真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几个字的意思,就被那边的场面惊的说不话来。她猛然起身,刚准备过去,就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

与此同时,四周不知何时涌上来几个黑衣人,朝她径直而去。只不过还没到她面前,就被厉连城的人一一制服。

这些人和他们的主子一样没有一点正形,一边把人打的连他爸妈都不认识,一边还不忘解释,“我们爷不喜欢别人近身,你们是不是对他图谋不轨?”

海晴扶着她坐下,安抚道,“别担心,我相信南总一定有办法救他们的。”

侧门悄然关上,所有人都没注意到这里发生的一幕,不多时,杨简开门走进来,对南昱擎点了一下头。

男人的神色明显一松,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心型钻戒,从台下走入宴席,先来到主桌。

“义父,谢谢你这么多年来的养育之恩,也感谢你为我和景真举办的这场婚礼。”他深深在南峥嵘面前鞠了一躬,也不管南峥嵘的脸色有多难看,还是义无反顾地朝景真一步步走去。

“少爷!”仲叔怒其不争地喊他,想阻止他这个荒唐的行为。

“孩子们翅膀长硬了,仲青,随他去吧。”他还能不明白吗?要是没有万全准备,这个小子怎敢轻易拿景家人的性命开玩笑?

南峥嵘自嘲地笑了笑,突然有一种为他人做嫁衣的感觉。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那道颀长的身影来到景真面前,在场的人没几个认识景真的,都在猜测这个女子的身份。特别是那些名门千金,各种咬牙切齿,羡慕嫉妒恨,恨不得用眼神杀死这个女人,凭什么这个不起眼的女人能得到南昱擎的另眼相看?

景真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见南昱擎一脸笑容地将手里的戒指套到了她的无名指上。

这枚戒指还是上次他送的那个,不是丢掉了吗?

“景真,你愿意嫁给我吗?”南昱擎用食指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一切变化太快,景真还有些懵,不久前自己还在为他和秦暮结婚而心痛,转眼间他竟然向自己求婚?

“南昱擎,我......”她的父母和妹妹都还在南峥嵘的掌控之中,她多么想不顾一切的大声喊‘我愿意’!

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南昱擎心疼,男人笑着吻掉她的泪,在她耳边温柔的说道,“你只要告诉我愿意还是不愿意,其他事情我来解决。”

这一刻,景真再也不想隐藏内心真实的感情,特别是当她知道南昱擎即将和秦暮结婚的时候,她好后悔自己没有大胆的爱一次。

“我愿意,我愿意!”心情激动地无以复加,唯有踮起脚尖轻轻吻他,“南昱擎,谢谢你还愿意等我,请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追上你好吗?”

“好,都听你的。”不仅现在听你的,以后也都听你的。

所有宾客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就见两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再看台上的新娘,早已不知了去向。

此时,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打开,景爸和景妈景玉三人在杨秘书的带领下朝两人走来。景真激动地跑过去抱着他们大哭,原来南昱擎已经帮她解决了这件事,真庆幸刚才自己没有临阵脱逃。

“爸妈,你们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为难你们?”景真抹了一把泪,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激动,“景玉呢?病好了吗?”

“他们没为难我们,景玉的病也好了,真真,我们过来的时候已经听杨秘书说了,爸妈祝福你。”景爸也激动的老泪横飞,“小南,今天我就把真真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会照顾好她的。”

南昱擎微笑点头,他的女人,他当然会用生命去爱。

“砰——”一道震耳的枪声从门口传来,子弹直直向景真而去。

现场立马陷入恐慌状况,有尖叫声、害怕声,几乎所有人都向桌底下爬去。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愿我们来生没有交集 现场立马陷入恐慌状态,有尖叫声、害怕声,几乎所有人都向桌底下爬去。

“老大小心!”阿七惊叫一声,出手相当快,朝着枪声的方向狠狠地补了两枪。

“真真!”海晴大叫一声,顾不得害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颗子弹即将穿透景真的心脏。

“嗞——”

“南昱擎!”

“老大!”

“先生!”

“啊!”

在千钧一发一之际,南昱擎伸手将景真拽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将她团团转住,子弹嗖地一声穿进他的腹部,黑色西装顿时被浸湿一大片。

杨简第一时间找到凶手,今晚来的宾客他们都一一查验过,并没有枪支之类的武器。

他朝门口跑去,面色寒冷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女子,只见她一身白色婚纱被全部染红,惨白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不管我的事,不管我的事,是秦小姐......是她抢了我的枪。”一旁的黑衣人被吓的一个劲的求饶,要知道受伤的可是他们未来的老大啊!

杨秘书冷哼一声,立刻安排人手在这里看守,以防再生事端。

“南昱擎,南昱擎,你,你怎么样,你怎么那么傻啊!”景真抱着男人渐渐沉下去的身体,哭成泪人。

南昱擎却忍不住笑了,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撑在景真的肩膀上,虚弱地说道,“真真,我真庆幸受伤的不是你,不然......我会心疼死。”

“你别说话,什么也别说,保存体力,医生马上就来了,我不许你出事,我们今天才结婚,我还没给你生孩子,你说过要保护我让我幸福的。”景真捂着他的嘴唇,见他这个时候还在强撑着对自己笑,眼泪流的更多了。

南昱擎伸手摸她的脸,有点舍不得就这样离去,可是头怎么这么晕呢,这种感觉让他想到了六年前,那种即将死亡的感觉,灵魂都飘飘然了。

“来,快放到毯子上,让我看看!”白依扒开人群挤进来,平日里毫无正经的俊脸上难道露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他抽掉自己的领带,手法老道地缠在南昱擎的伤口处,一边按压一边说道,“急救车到了吗?”

“已经到门口了。”杨秘书回道。

几人合力将南昱擎抬上担架,快速朝大厅外走去。经过秦暮身旁的时候,她突然伸手拉住南昱擎的手,满面悲凉地说道,“南昱擎,但愿我们来生没有交集!”

阿七狠狠地将她的手甩开,恨不得一脚踢死她。

一切变故都超出了南峥嵘的预算,他拄着拐杖走到秦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有失望和痛心,许久后,他才冷冷说道,“将她带出去,自生自灭吧!”

这就等于要她的命!秦暮失声大笑,她从来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加舒畅过。

......

手术室外站了很多人,杨秘书派阿七留守,自己则去安排其他事宜,这件事一定不能让媒体放到网上去,所以公关方面一定要马上去做。

景真坐在椅子上,盯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看,不哭不闹,不过,她越是这样越让人担心。

“真真,你别这样,南总一定会没事的。”海晴两眼发红地搂着她,觉得老天爷不公平,真真好不容易才等到了幸福,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父母和妹妹呢?”她的声音有些沙哑,面如死灰般看着手术室亮起的红灯。

“杨秘书安排人送回去了,你放心吧。”海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陪在她身边,以防万一里面传来什么坏消息。

这时楼道里传来一阵参差不齐的脚步声,南峥嵘蹒跚而来,尽管腿脚不方便,但依然精气十足,浑身带着强大的气场。

他们一边走路一边隐约听到仲叔说,“......少爷已经让人收手了,看来之前是我们误会他了。”

南峥嵘顿了一下,语重心长地说道,“还算他有良心,认我这个义父。”

几人来到景真面前,南峥嵘见手术室的灯还亮着,于是说道,“景小姐,可以出来一下吗?”

景真看了一眼手术室的灯,对海晴说道,“帮我守在这里,一有消息立马通知我。”

海晴点了点头,看她一脸轻松胆然的神色,反而心里慌慌的,难道她是视死如归了吗?

花园的休憩亭。

南峥嵘坐在红漆木椅上,打量着这洁净的医院,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很刺鼻。

“景小姐,我说过你会害了他的,现在这个结果可令你满意?”南峥嵘直言不讳,把南昱擎受伤的事全归咎于她的身上。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我只恨自己没有早点跟他在一起。”她看着无名指上的钻戒,只觉得耀眼无比,“老先生,如果这次南昱擎侥幸逃过一劫,您能放了他吗?”

“这是什么话?他从来都是来去自由,我什么时候管过他?”

景真笑了笑,觉得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您绑架的是他的思想和意愿,您想让他娶秦暮不就是不想让他陷入儿女情长吗?在您眼里,您最在意的是南氏集团和盟里的利益,什么时候在意过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呢?当然,您可能根本不在意他,因为他只是你其中一个义子而已,没了他,还会有别人。”

“放肆!”南峥嵘呵斥一声,手里的拐杖用力敲了敲地面,“小四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看重的人,我早就把他当成亲生儿子看待了。”

“亲生儿子?”呵!景真冷笑一声,“那他的父母又是怎么死的呢?难道跟您没关系?”

她的话让南峥嵘大吃一惊,他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不会再有人提起这件事,连他自己都要慢慢淡忘的事。

“他父母的死确实跟我有关系,但那只是个意外。”南峥嵘似乎不愿意多说,更不愿意想起这件事,“这次小四要是没事,等他醒了我就带他离开蓝城,回非欧,以后再也不来了。”

“不管你带他去哪里,我们现在是夫妻,我是不会离开他的。”景真目光坚定,从他为自己挡枪的那一刻起,她就下定了决心。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唯愿今生长伴1 “不管你带他去哪里,我们现在是夫妻,我是不会离开他的。”景真目光坚定,从他为自己挡枪的那一刻起,她就下定了决心。

南峥嵘嗤笑,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从来不相信一个人能为爱情放弃一切,小四只是个例外,“要是他再也醒不过来了呢?”

心脏猛然一跳,即使心里早已想过这样的结果,也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听到这样的话,她还是忍不住心痛了一下,而且痛不欲生。稍许,她的脸色渐渐轻松,释然地笑了笑,“那我也陪着他去。”

南峥嵘脸上明显一震,也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小四喜欢这个女人了,她不是最漂亮的那个,也不是家底最雄厚的那个,但她却是最勇敢的一个,这一点和小四是何其的像啊!

“我想,如果他再也醒不过来,我的父母和妹妹,对于您来说应该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吧。”她这是想试探他,如果她不在了,她的家人是否会安全。

她相信南峥嵘不会做没有意思的买卖,当初他对付她的家人,不就是想逼她离开南昱擎吗?

“当然!”

“那就好,这下我就放心了。”可以放心的去了,这是她在世界上唯一的牵挂。

“我真没想到小四能为你做这么多。”景真刚准备离开,南峥嵘又开口道,“他竟然为了胁迫我,在总部安排了许多炸药,还好这小子还有点良心,在最后关头收手了。”

“什么?”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小四不喜欢做我交待给他的那些事情,也不想继承我的事业,但我就是看好他,这孩子从小就聪明,而且能吃苦不怕死,我需要他这样的人,这样我才放心把我的毕生心血都交出去。”

南峥嵘像是陷入了尘封已久的回忆,“我记得那年冬天,当时他才六岁,我为了训练他和另外三个义子的能力,给四人分配了任务,就是去原始森林里找一种罕见的毒蘑菇。你知道的,原始森林里处处是危险和陷阱,成人在里面能平安度过一个晚上都不容易,更何况只是几个孩子。但作为我南峥嵘的义子,就不能和普通的孩子一样,他们应该没有童年,没有快乐,更加应该没有胆怯。后来他和三个兄弟走散了,其他三人没走多远就偷偷地溜了出来,只有这个傻孩子心里还想着我要找的毒蘑菇。三天后,我没有等到他平安从森林里走出来,那个时候我想他肯定是凶多吉少了,但是第四天,我的人却在森林外的小河里发现了他,他当时掉进了寒冰刺骨的河水里,手里还拿着那颗毒蘑菇,那个时候,我仿佛看见了小时的自己,于是冲下河水把他救了起来。从那以后,我心里就已经默默地把他当成了盟里的接班人,你知道我对他的期望值有多高吗?”

“......”景真无动于衷地站在那里,他的期望跟她何干?眼下只要南昱擎能醒过来,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他就是我的希望,如果这次小四醒不过来,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比他更合适的接班人。”

“真真,真真!”海晴从急诊楼里跑出来,一边跑一边喊道,“快来,快点来!”

所有人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连一向处事不惊的南峥嵘也腾地一下站起来,面色严肃地朝急诊楼走去。

“怎么样?出来了吗?人呢?有没有事?”南峥嵘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一边急匆匆地朝电梯走,一边听属下汇报。

倒是景真,慢吞吞地朝急诊楼移动,面如死灰地看着海晴,一个字都不敢问。

她怕,害怕极了。

“真真,南总出来了,白医生说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你放心吧。”不忍心看她害怕难过的样子,海晴赶紧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景真身体一软猛然坐在地上,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抱着胳膊大哭起来。之前她一直撑着,像没事人一样,现在总算松了口气,喜极而泣。

海晴也红着眼圈,抱着景真一边安抚她,一边说,“没事了没事了,咱们上去看看吧,听白医生说南总一直叫着你的名字。”

“好。”她抹掉眼泪,笑着说,“看我这样行吗?他应该看不出来我哭过吧。”

“行,看不出来。”看不出来才怪!

两人匆匆到了VIP病房时,白依正从里面出来,脸上又恢复成以前玩世不恭的模样,“你怎么才来?那小子都快死了还一直喊你的名字呢,听的我都烦死了。”

景真笑着笑着又哭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不想哭的,可是眼泪就是不听使唤地掉下来。

“白医生,谢谢你。”除了感谢,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回报他,“还有,我妹妹的病已经好,让你费心了。”

“谢什么,咱俩谁跟谁啊!好了我不说了,回头再让那家伙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呢。”白依举手投降。

景真扑哧一笑,“他不用转到特殊病房吗?”比如重症监护室什么的。

“这还不特殊吗?”医院里最最最顶级的病房,VVVVIP,还不特殊啊?“行了,你先进去看看他吧,再不去他就要拨掉针头下床找你了。”

白依嘻皮笑脸地帮她打开门,冲着里面喊道,“喂,你老婆来了。”

景真脸色一红,听着这个称呼感觉怪怪的,但心里却美滋滋的。

南昱擎手术过后本来还挺虚弱的,听见老婆两个字,脸色立马好转,好像从来都没这么精神过一样。

景真进去后看见南峥嵘正坐在床头,两人似乎正在谈正事,“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要不我先出去等会再进来?”

其实她是想留点时间给自己平息一下心情,刚才白依的那句‘老婆’,让她想到他们两人才刚结婚,突然间改变的身份总感觉没那么快适应。

“过来。”南昱擎抬起那只还在打点滴的手,一不留神就将针头拽偏了,软管里立刻升起一段血液。

景真皱着眉头跑过去把他的手按下来放到床上,嗔怒道,“你自己也不当心,这么大人了还要别人提醒吗?”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唯愿今生长伴2 景真皱着眉头跑过去把他的手按下来放到床上,嗔怒道,“你自己也不当心,这么大人了还要别人提醒吗?”

南昱擎反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咧着嘴笑,他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再陪她了,没想到老天爷对他不薄,让他捡回了一条命。

只是,这条命恐怕这辈子都要活在老婆的威严下了。

“吓到了吗?”他温柔地看着她,手上的力道很大,好像生怕再离开她一样。

他不问还好,一问景真又忍不住红了眼眶,眼泪啪啦啪啦往下掉,生气地说道,“你还敢问!”

病房里的人都笑了,就连南峥嵘也忍不住笑了两声,他还从没看过南昱擎这样过,在他的印象里,小四一直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特别是六年前发生了那件事以后就再也没见他笑过,没想到他也有这样的一面,看来景小姐确实是他的软肋。

“小四,既然你没事,那义父就先回去了,这里有景小姐照顾,我很放心。”

景真心里咯噔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南峥嵘,这个意思是默认了他们两人现在的关系?

“好。”南昱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景真,很喜欢她脸红的样子。

等南峥嵘走后,阿七也自觉地离开,海晴看着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的样子,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忍不住笑道,“你们饿了吧,我去给你们买点吃的。”

折腾了大半天确实有点饿了,景真摸着肚子,挨着床边坐下来,刚想把他的手塞进被子里,肚子就不争气地叫了几声,简直羞死人了。

“饿了?”南昱擎好笑地将她的头发拨到耳后,“那帮家伙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不给你准备晚餐?”

可不是嘛,都晚上了,外面天都黑了,景真收回视线,“不怪他们,这种时候谁有心情吃东西啊?”

“怎么了?害怕了吗?”他不死心地问,喜欢看她担心的样子,又不忍心看,矛盾。

“嗯。”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南昱擎,你为什么要给我挡子弹呢?你不知道那很危险吗?”

男人想了想,似乎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给她挡那一枪,事发突然,根本没时间考虑,也许这就是本能的反应吧。

“因为你是我的妻子,我说过会保护你的。”

景真两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又哭又笑,“南昱擎,这一生我别无所求,只希望能与你今生长伴。”

她激动地握着南昱擎的手,眼泪啪啦啪啦地往下掉,真的有点气自己,干吗这样酸溜溜的,把自己都酸哭了。

门外,白依和海晴小心翼翼地趴在门上偷窥,一会朝门缝里看,一会趴磨砂玻璃上看,但VVVVIP病房的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好,他们什么都听不见。

真是急死人了!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到底是做贼心虚,海晴被吓了一跳,尖叫一声朝白依身后躲去,还好白依脸皮厚,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淡定自若地笑道,“随便看看,没什么。”

杨秘书皱着眉头看着海晴好像很害怕他的样子,心里莫名的升起一股火焰。他将食盒塞到白依的手里,拎着海晴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麻烦白医生送进去。”

“......”诶?看这情况,好像有点猫腻。

白依摩挲着光洁的下巴,看着杨简和海晴消失在走廊里的背景,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原来如此。

“我来送饭,没打扰你们吧......”白依才刚露个头,一个枕头就飞了过来,砸的他龇牙咧嘴,“喂,我不是故意的,是杨秘书让我进来送饭的。”

南昱擎精神似乎很好,阴恻恻地笑道,“杨秘书让你?他能使唤的了你?”还不是因为某人好奇心在作怪,想趁机进来看看他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真的真的,我骗你做什么?来来来,南太太饿了吧,这里给你买了很多好吃的,你看看,都是按照你的口味买的。”白依将保温盒里的皮蛋瘦肉粥递给景真,又从里面拿出几碟小菜。

南昱擎听到那句南太太,脸色才渐渐好转,还算他识相。

“谢谢。”

她一边吹气一边搅动热气腾腾的瘦肉粥,准备先喂南昱擎,本想尝一口看看烫不烫,谁知,胃里一阵翻滚。她赶紧将粥放下,冲进厕所里猛烈地吐了起来。

“真真?”南昱擎一下子坐起来,由于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疼的他一阵唏嘘,额头上也渗了一层汗。

白依也收起玩味的心思,先将南昱擎按在床上,“别担心,我去问问怎么回事。”

吐到胃痉挛,景真差点晕过去,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她扶着墙站起来,好不容易才走到洗水台,用凉水洗了把脸这才舒服一点。

打开门的时候,白依正在门口等她,“怎么了?着凉了还是.......”

景真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不知道,这几天一直胃不舒服,恶心想吐。”

“看过医生吗?”

她摇摇头,这大半个月都被仲叔的人看的死死的,哪有机会看医生?

“有什么症状,说来听听。”

“就是恶心想吐,不想吃东西,其他也没什么不舒服。”

“例假正常吗?”白依脸不红心不跳地问。

景真脸一红,看了一眼南昱擎,轻轻摇了下头,“白医生,你别问了,我会去看医生的。”

她例假向来不准,早就习惯了,但是和一个男人谈妇科的事她还没习惯。

白依激动地看着南昱擎,比自己结婚还激动,“你说会不会是怀孕了啊?”

南昱擎猛然一震,心跳测仪器陡然滴滴滴地叫起来,心跳速度明显加快,有点难以置信,又欣喜若狂地看向景真平坦的小腹。

景真被他看的不好意思,赶紧说道,“不可能!我都吃了那个......药的。”

还是他亲自己让阿七送来的,说是药效猛烈,不会有意外。

说起来,她突然好后悔自己吃了那些药,如今是南昱擎没事,否则她一定会恨死自己,不然的话说不定还能给他生个孩子。

“哈哈哈哈......”白依笑的不正经,“你以为那药是真的?”

啊?什么?景真看着两人,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186章 视她如珍宝1 “哈哈哈哈......”白依笑的不正经,“你以为那药是真的?”

什么?景真茫然地看着两人,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你觉得他会让你吃那种对身体有害的药吗?”白依笑咪咪地朝她眨眼,一副迷死人的表情哈哈大笑,“子弹都肯挡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说明他傻呗!

可是,可是她明明看见药瓶上写的就是避yun药啊?而且阿七拿来的时候瓶子完好无损,密封的好好的,还要求当着他的面服下,不可能是假的吧?

“你别胡说,我那个......向来不准的,肯定不是。”她被南昱擎那双眼睛看的浑身不自在,万一要是假的,那他起不是空欢喜一场?

“是不是真的一验便知,走,我带你去做个尿检。”

景真有点窘,推开他伸过来的手,朝室内走去,“我不去,要去你去。”她有点担心是假的,又有点不想离开这间病房,刚刚经历过生离死别,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南昱擎身上。

白依被逗乐了,吊儿郎当地看向南昱擎说道,“哥们,你说呢?听谁的?”

南昱擎朝景真招手,俊脸上笑出一朵花来,“当然听我老婆的,她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你在这里废什么话,还不出去?”当什么电灯泡!某人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

这就是传说中的妻管严吗??

白依一脸郁闷地离开病房,走到窗口,看看身后紧闭的房门,又看看花园里的海晴和杨秘书,还有马路上成双成对的情侣,看来,他也该定定心找他的岚儿了。

再说花园这里。

杨秘书把海晴扔到竹木椅上,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会儿,看的她心里一阵发憷,好像自己真的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样。

她也没做什么啊,不就是偷听人家说话吗?有那么要紧吗?

她两根食指绞来绞去,在考虑该怎么解释这件事,还是根本就不需要解释?对,不需要解释,至少不用向他解释,他又不是当事人,凭什么?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海晴犹豫着站起来,只是还没站直就被杨秘书一手压了回去。

杨秘书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半晌才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说什么?”

“解释。”解释一下你和白医生是什么关系。

海晴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就是想听听他们说了什么酸话,还没听到呢,就被你捉到了这里,你想让我解释什么,道歉吗?”嘁!想的美。

杨秘书眉头皱的紧紧的,被这个傻女人气的无语,只能耐着性子提示道,“你跟白医生是怎么认识的,而且关系好像很不一般。”

“什么?”海晴一脸懵圈地看着他,怎么又扯到白医生了,“我们没什么关系啊?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直到这时杨秘书的脸色才稍微有点好转,“没关系最好,我告诉你,白医生有喜欢的人,而且这辈子他都不可能娶别人,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海晴还在思考这里面的意思,等反应过的时候,杨秘书已经快离开花园了。她赶紧追上去挡住他的去路,气急败坏地说道,“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想当小三?”

杨秘书简直要被她的智商打败了,好气又好笑地将她拎到一边,“你想多了,我的意思是说白医生这个人不好惹,不是你能接近的,我只是想提醒你离他远点,仅此而已。”刚才他们实在挨的太近了,而且这女人就这么怕他?还躲在白依身后。

着实有点气人。

看着杨秘书冷酷离去的背影,海晴有些生气地大声喊道,“管你什么事,莫名其妙!”刚才只是一时情急,也没想那么多,她才不会招惹白医生那个花花大公子呢!

而被人称为‘花花大公子’的白医生,还不知道别人怎么‘夸’他,站在窗口那傻笑,眼神贼兮兮地笑眯着说道,“看来又有好戏看了。”

南昱擎在医院里住了十天,赖在医院里不肯离开,最后还是白依看不下去了,出面把他撵出了医院。

在安康小镇,每天有景真和李婶悉心照顾,某人比度假还高兴,白依嘱咐他要下床锻炼身体,这样才能恢复的更快点,但这些话是左耳进右耳出。

直到几天后景真端着一碗汤上来,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再不锻炼你就要成猪了。”

南昱擎猛然跳了起来,直奔镜子而去,看看左脸看看右脸又看看腰,一脸郁闷地说道,“没有胖啊,吓我一跳......”

景真被逗乐了,“原来好了呀,那你还天天赖在床上不肯下来,这么喜欢被人伺候吗?”

南昱擎呵呵笑了两声,走过去搂着她的肩,一副迷死人的表情看着她,“我就喜欢被你伺候,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的厨艺这么好呢?”

“还不都是因为你?挑三捡四!”景真嗔怒地把他的手拿开,把汤碗塞给他,“自己喝吧!”

南昱擎一把拉住她,将她禁锢在沙发和自己之前,“不信你尝尝。”他舀了一小勺吹凉了递到她嘴边,“张嘴。”

景真被他的样子逗笑了,刚想喝胃里就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她捂着嘴巴一把推开他朝洗手间跑去。

南昱擎皱着眉头,扔掉汤碗也跟着跑过去,不过门已经反锁了,他只能在门外听到里面一阵呕吐声。

“真真,你怎么了?要不我陪你去医院看看,或者你不愿去让白依来也行。”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景真虚弱地抵在门框上眯着眼,“南昱擎,我估计我可能真的......有了。”

“什么?”某人漏了一拍,随后瞬间明白过来,欣喜若狂地连话都要不会说了,“真的吗?你的意思是说我要当爸爸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让人一时不敢相信。

南昱擎一把将她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朝沙发走去,“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要做,有事就叫李婶,明天,哦不,现在,现在我就叫阿七多派几个人来24小时照顾你,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187章 视她如珍宝2 南昱擎一把将她抱起来,在原地转了几圈后,才小心翼翼地朝沙发走去,“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要做,有事就叫李婶,明天,哦不,现在,现在我就叫阿七多派几个人来24小时照顾你,怎么样?”

“不要,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再说了就算是真的也不需要那么多人,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我不同意!”南昱擎将她放到沙发上,挨着她坐下来,“孕妇都是需要被照顾的,这件事必须听我的。”

“可是......”

“别可是了。”从来不婆婆妈妈的某人,此刻却异常腻人,“来,让我来听听我女儿的声音。”

说完,直接趴到景真平坦的腹部,又认真又仔细地听了一会儿,一脸得瑟地说道,“不愧是我的女儿,真聪明。”

景真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将他的头推开,“还不知道是不是真怀,你就能听见动静了?”

南昱擎不服气的哼道,“肯定是,我都听见他叫我爸爸了。”某人一边说一边给白依打电话,“快点过来,有急事!”

说完后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他还要跟女儿沟通感情呢。

现在的南昱擎对景真更加爱不释手,大掌一直覆在景真的腹部,时不时的发出笑声,让人无语。

白依还在床上睡觉,听到男人咆哮的声音,蹭了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心想这家伙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该不会是伤口恶化吧?

他赶紧下床从地上捡起昨天脱下的衣服随便套在身上,来不及拾掇自己就匆匆离开了别墅。等他到达安康小镇的时候,手里拿着医药箱,连鞋子都没换,就直奔二楼主卧,结果却被眼前的景象气的跳脚,人家小两口正你侬我侬,哪里像有事的样子?

“喂!我说你有病吧,一大早鬼叫鬼叫的把我喊来,就看你们两个在这表演?”白医生直接把医药箱丢在了地板上,两手环胸的靠着,眼底的怒意渐渐被对面的两人融化。

南昱擎看了一眼时间,都快中午了还一大早,睡这么久,是猪吗?于是白了他一眼,懒懒地说道,“你快过来看看,我媳妇是不是怀了?”

说完,眼睛直直的盯着景真的肚子,眼底藏着浓浓的宠溺好像那里坐着一个孩子一样。

“前阵子我让她去医院做个检查,某人是怎么说来着?”白衣抬着下巴往天花板上看,一副回忆的表情,“好像有人嫌我碍眼,说什么要听老婆的,难道我记错了?”

南昱擎一副听不懂的表情,笑道,“说的没错!这是谁呀,说话这么有水平,听老婆的就对了,别站在那里废话,赶紧快点过来检查。”

景真也被某人那副表情给逗乐了,这人的脸皮真是太厚了,但愿以后他们的孩子不要像他爸爸一样没皮没脸的。

白依被气笑了,俯身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扔过去,一边下楼一边说到,“自己检查吧,如果是两条杠再来医院找我。”这么点小事,还劳烦他这个院长跑一趟,简直了。

南昱擎捡起地上小纸盒一面拆一面愤愤的说道,“你等着,敢这样对我女儿!”

他认定景真的肚子里怀的是女儿,也因为他比较喜欢女儿,以后可以长得像妈妈一样漂亮可爱。

男人把盒子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递给她,“去测一下,要不要我帮忙?”

景真瞪了他一眼,脸颊通红的接过试棒朝洗手间走去,重重的关上门,身体靠在门板上舒了口气,隐约还能听见门外传来一阵不怀好意的笑声。

这人真是太坏了!

五分钟之后,门外的人等不及了,不停的透过门缝问,“真真,怎么样了,你怎么还不出来啊?”

”等一下,我马上出来。“

看着手里的试棒呈现的两道杠,心情有些复杂,喜悦和紧张在心里不停地交织着。

门刷的一下打开,南昱擎看着她那张苍白的小脸有些心疼的说道,“不是吗?”随后又安慰的说道,“没关系,是我不好,看来我要再加把力了。”

虽然他嘴角上扬,尽量说的轻松,但语气里却藏着满满的失望和心疼。

“你自己看吧。”景真将试棒塞到他手里朝沙发走去,“找个时间我要回去看看我爸妈。”得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们。

而某人在看到那两条红线时,整个人都懵了。

他要当爸爸了!

*

离开安康小镇,回到市里,周末的中午闹市区很多人,等红绿灯的时候,白依靠在驾驶座上,回想起刚才南昱擎那欣喜若狂的样子,还有景真温柔的笑容,他的脑海里突然跳出了叶岚那张迷人的脸蛋。

不同于景真的柔情似水,叶岚是那种很难让人驾驭的女人,她的气场很强大,一般人只敢仰慕,却不敢追求她。

但是不管怎么样,在他心里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他想得到的女人。想到几年前,为了引起叶岚的注意,故意在爷爷邀请她来家里做客的时候,在一处必经之路上拉了一根细细的绳子想绊倒她,然后他再来个英雄救美,可是没想到却被叶岚发现了,结果不但没有成功,反而被她暴打了一顿,当时爷爷在客厅里看着,哈哈大笑说,“这下好了,这小子总算有人管教了。”

没想到一转眼已经过去了十年,若用青梅竹马来形容他和叶岚,一点都不为过。

正想的投入,后面车辆传来滴滴的催促声,他这才发现红灯早已经变成了绿灯。正当他准备启动车子的时候,眼角不经意间的一瞥,看见了对面的橱窗里,一对男女正在有说有笑的吃饭,白衣皱了皱眉头,猛然打了个方向盘,向饭店停车场驶去。

叶岚正和明家三公子明言聊着今天早上的搞笑的事,“你知道吗?今天早上我看见宋律师了,他那个人一向不苟言笑,今天竟然却被他那个小女朋友缠的哭笑不得,两人还一起去逛商场,太不可思议了。”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奇葩白二少1 明言坐在对面哈哈大笑,“没想到宋喆也有这样一面,听说他的女朋友也是律师?”

“我也听说了一点。”

“那你呢?有没有兴趣也找个律师?”明言认真的看着他,不像开玩笑的样子,眼神里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叶岚愣了一下,没想到明言会问得这么直接,她一直都知道明言喜欢她,但是郎有意妾无情,她只想保持着普通朋友的关系,并不想挑破让大家难堪。

正想着该如何回答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不冷不热的笑声,由远及近,“她没兴趣,因为她已经有男朋友了,那个人就是我。”

白依大刺刺的挨着叶岚身边坐下,眉宇间挑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一只手搭在叶岚的肩上,占有性的挑了挑眉,“怎么吃饭不叫上我,这人是你同事吗?”

叶岚瞪了他一眼,将他的猪手甩开,她身边哪个男人他不知道?明知故问!

“岚儿,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吗?我跟你说过了,那只是个误会。别生气了好吗?”白依死皮赖脸的拉着叶岚的手,哪里还有刚才一过来时候的气场,完全就像个虎皮膏药。

明言喝了口咖啡,咳嗽两声以示提醒,但是对面的男人就像没听见一样,旁若无人地举起两个手指头认真地说道,“我发誓,我真的没跟她怎么样,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叶岚要被他气死了,对面还坐着她的同事呢,这个人能不能要点脸?

于是只能小声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有什么事晚点再说,医院里面没有事情吗?”言外之意就是你可以走了。

可白依依然不依不挠,像小孩子撒娇一样,“什么事情也比不上你重要,你答应我不生气我就走。”

叶岚没办法,只能点头服软,“好,我不生气,你走吧。”

“真不生气了?”白依似乎很高兴,拉着她的手不放,“走,我送你回去。”

“我还没吃饭呢,再说了,你又不顺路。”叶岚翻了个白眼,简直被这个男人气的咬牙。

“送你还要什么顺路,我就想送你,走,我带你去一个好吃的地方。”说完也不等叶岚同意就拉着她往外走,完全把对面的人当成空气,连招呼也没打。

叶岚无奈被他拉着,扭头对明言连声抱歉,“那个......明言我先走了,有事情下午再说。”

被塞进车里,白依细心的给他系上安全带,似乎是有意想挨她近一点,鼻尖和嘴唇在她脸前几毫米的距离差点就要贴到她的脸上。

白依嘴角上扬着,痴迷的闻着她身上特有的香甜,这份美好他怎么能舍得让别人得去。

“大白天的,你不在医院呆着,跑出来做什么?”等白依坐进驾驶座叶岚才敢抬起头看向窗外,明言已经离开了餐厅不知去向。

但是白依却答非所问,“那你呢?大白天不在法院呆着,出来做什么?”而且还跟一个追求她的人在一起吃饭,这个女人的胆子太肥了。

叶岚懒得跟他计较,知道从他嘴里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于是转移话题道,“擎少怎么样?都好了吗?”

“他?他好得很,快要当爸爸的人了还能不好吗?”

叶岚一惊,眸子里渐渐染上笑意,“是吗?那要恭喜他啦。”

“岚儿,我们两个什么时候生孩子啊?”白依看了她一眼启动车子缓缓离开,还是不时的扭头看他。

“别开玩笑了,这话你应该问孙小姐。”她可记得他和孙小姐两人聊的很投机,而且孙小姐家事也不错和他很般配。

“哪个孙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谁?”

“别装糊涂,当然是孙燕燕,难道除了她之外?还有别的什么孙小姐?”

白依看了她一眼突然哈哈大笑,因为他从叶岚的脸上看出了一丝不悦,看来她的岚儿也挺关心他的,这就是所谓的吃醋吗?

白依腾出右手,将也的左手握入掌心,目光直直的看向前方,语气里多了几丝慎重,“岚儿,我们结婚吧,晚上回去我就跟爷爷说,他老人家肯定很高兴。”

叶岚毫无心理准备,这猝不及防的求婚,也只有白依能干的出来,没有任何预兆,什么都没有,许诺戒指惊喜样样都没有。

就在她还没有完全从怔愣中回过神来,白依接着说道,“好嘛,我们结婚吧,求你了。”

这么多年过去,他实在不想把时间再浪费了,特别是看到南昱擎和景真幸福的小模样后,他就越发想和叶岚好好在一起了。

“你总得让我想一想吧。”叶岚抽出手,将脸撇向窗外,黑色玻璃上隐约映出她脸上淡淡的笑容。

不是一口回绝,而是说想一想,白依高兴的杨着嘴唇,看来这件事八九不离十了,他只需要再努力努力,就能将她的岚儿追到手里。

“前面的商场先放我下来,我有事要进去一下。”

“不是还没吃饭吗?什么事要不要我陪你?”关键是他担心又有苍蝇盯着她。

车子在商场门口靠边停下,叶岚推开车门下了车,只丢下一句,“不用了,你先回去吧。”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白依看着她的身影,摸了摸鼻子,现在还是给她一点私人时间吧。

感受到身后那炽热的目光,叶岚情不自禁的笑了笑。说来她也有一段时间没去看老爷子了,老爷子一直对她很好,要不是因为白依忽冷忽热的缘故,她肯定会经常去白家探望他。

老爷子爱喝茶人尽皆知,而且特别钟爱大红袍,而整个蓝城市就只有这家商城里面的茶叶最好。

“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够帮您?”服务员客气的问道。

“你们这里的大红袍哪一种最好?”

服务员见她的穿着就知道不是普通人,于是拿着一盒包装很体面价格不菲的茶叶摆到她面前,“这种是雨前的,今年的新茶,整个蓝城市就只有两盒。”

“好,我都要了。”叶岚一边说一边从包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服务员。

只是服务员刚准备接,卡就被别人推了回去,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柔柔的声音,“这两盒茶我要了,麻烦你帮我包起来。”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奇葩白二少2 只是服务员刚准备接,卡就被别人推了回去,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柔柔的声音,“这两盒茶我都要了,麻烦你帮我包起来。”

服务员一时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的不知所措,只能讪讪笑道,“不好意思小姐,这两盒茶叶已经被这位小姐买下了。”

“不是还没给钱吗?”孙燕燕明媚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单纯,粉色红唇向上翘了翘,带着一抹若有似无地挑衅,她扭头看向叶岚,灿灿一笑,“姐姐,这两盒茶叶可以让给我吗?”

明明认识,却装作一副不认识的样子,白依身边的女人,她哪个不是查了个底掉儿,现在却装出一副陌生的样子,真是太能装了。

“如果我不呢?”叶岚美妙的脸上带着一丝浅笑,那不怒自威的眉眼,无形中给人一种不可抗拒的气场。要是别人,也许她真不想计较,可偏偏对方是孙燕燕,那眼神里的挑衅她不是看不出来。

孙燕燕淡淡的笑了笑,随后从包包里拿出一沓现金放在柜台上,笑着对服务员说道,“钱我付了,把东西给我吧。”

在她的眼里,没有谁能抵挡的了钱的诱惑,这一沓现金可以买好几盒茶叶了。

服务员干笑两声,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但是她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瞧两人的打扮应该都不是普通人家。

正在她为难的时候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一丝凉凉的笑意,“难道你们老板没教过你什么叫先到先得吗?”

叶岚和孙燕燕同时转身,就看见白依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走了过来,不似平日里的玩世不恭,反倒多了几分寒意。

孙燕燕的美眸顿时笑了起来,那眼神里的仰慕不加任何掩饰,小嘴上扬着冲过去将白依的手臂抱在怀里,“白依哥哥,你怎么来了?”

她以为白依刚才的话是在帮她,幸福的依偎在白依的肩头,一脸得意的看向叶岚。她多多少少知道一点叶岚和白依的过去,只不过烟花美丽却时间短暂,两人早已是过去式,男人总是喜欢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她比叶岚小五岁,更何况她的家世也比叶岚强上好几倍。

就在她得意洋洋地看着叶岚的时候,白依却抽出手臂推开她,不经意地掸了掸刚才她碰过的地方,脸上的笑容带着丝丝寒意,他并没有跟孙燕燕多说一个字,而是扭头看向叶岚,那眼神里的笑意由冷变暖,而且还带着一点讨好的意味。

叶岚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眼角不经意地瞥过他的肩膀,一脸嫌弃的移开,“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怕你被苍蝇叮上,所以不放心又回来了,怎么样,看到我是不是很高兴?”白依又恢复他玩世不恭的样子,眼睛还眨了一下,向她抛了个媚眼,让站在一旁的孙燕燕差点流出泪来。

这句‘苍蝇’是在说她吗?孙燕燕的美眸里渗着一层雾气,小嘴一张一合地看向白依,像是在控诉,有点不敢相信前几天还对她甜言蜜语的男人,怎么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而一旁的服务员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意识到自己的突兀行为后,又强忍着笑将嘴掩了起来。

孙燕燕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一脸不相信地看向白依,“白依哥哥,你怎么......你不喜欢我了吗?”

白依却头也不回地笑了笑,说了一句无比令她痛心地话,“我说过喜欢你吗?”

“可是,可是......”如果不是喜欢,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呢?恨不得要把月亮摘下来给她一样,难道之前的都是假象?

孙燕燕梨花带雨的样子连叶岚都要看不下去了,皱眉瞪了白依一眼,好像在说‘看吧,都是你造的孽!’

白依却一脸无辜地耸耸肩,他什么事都没做好吗?都是这个小女孩一厢情愿,他只是迫于老爷子的压力和她相了一次亲,其余的都是这丫头主动缠上他的好吧。

算了,不说了,反正在叶岚面前错也是错,对还是错,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谁让他是那个先爱上的人呢?

叶岚再一次将卡递给服务员,等付好钱后,两人一齐拎着茶叶离开了商场,只留下孙燕燕一脸伤心绝望地站在那里。

她愤恨地咬着红唇,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你们两个给我等着!”

晚上下班后叶岚换了自己衣服走出法院,白依不知何时已经等在了门外,远远的站在车身边朝她挥手,嘴里还旁若无人地喊道,“嗨......”

惹来法院的同事齐齐朝她看来,都纷纷笑道,“原来是小岚的男朋友噢,我说是谁呢,长的这么帅。”

叶岚不好意思地笑笑,等到了白依面前脸才沉下来,咬牙说道,“你干吗?非要搞的人尽皆知吗?”以前也没见他这样高调啊,今天是吃错药了吗?

推开嬉皮笑脸的某人,她主动坐进车里,不打算再理会他。

白依摸了摸鼻子,趴在车窗玻璃上冲她讨好地笑道,“我就是想让他们知道你是有男朋友的人,以后别想打你主意。”

特别是那个什么明家三少,叫明言的人。他就差在叶岚身上贴上他白依的标签了。

叶岚无语地翻了翻白眼,等白依坐进驾驶座的时候,分明从车窗玻璃上看见她底眼一闪而过的笑意。

车子行驶到半路的时候,叶岚才突然意识到今天拜访的有点太突然,早上出门的时候也没有特意挑衣服,她低头打量一番自己,好看的眉毛微微皱着,对身上这身灰色的休闲小西装很不满意。

“我这样去不太好吧。”她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窘迫和紧张,仿佛这是第一次去白依家一样。

白依却非常满意,在他眼里叶岚就算穿乞丐服也是别有一翻韵味,特别是她的那头短发,无处不彰显着她的干练和英气。

“我觉得这样挺好看的,再说爷爷也不是那种计较的人,前面就要到了,再调头回去的话天就要黑了,而且我跟爷爷说了今天晚上带你回家吃饭,估计他早就让人做好饭等着了。”

章节目录 第190章 白母1 “我觉得这样挺好看的,再说爷爷也不是那种计较的人,前面就要到了,再调头回去的话天就要黑了,而且我跟爷爷说了今天晚上带你回家吃饭,估计他早就让人做好饭等着了。”

“......什么?你跟你爷爷说了?”叶岚一脸不信地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紧张。

白依乐了,看着她那张迷人的小脸笑道,“当然,这样的好消息我肯定第一个告诉他,也让他高兴高兴。”随后又坏坏地笑道,“而且,我打算把我们俩要结婚的事情也告诉他,岚儿,你考虑的怎么样?我们结婚吧。”

没得到她的同意之前,心里总是不安,他感觉自己这一生都要栽在这个女人身上了,从来没有一件事让他这样患得患失。

叶岚愣了一下,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件事他中午才提,距离现在不过短短四个小时,这家伙就已经按奈不住性子了。她偷偷地笑了笑,从没发现白依也有这样着急的时候,正想着该如何转移话题的时候,车子就停在了一幢中式的别墅面前。

赵管家似乎等候已久,上前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忠厚老实的脸上挂着浓浓的笑意,“叶小姐您终于来了,老爷已经等你很久了。”

“谢谢赵叔。”叶岚虽然来白家祖宅不多,但下人们都认识她,主要是老爷子喜欢这丫头,所以连带着下人们也都很喜欢她。再加上她向来和气,虽然面冷却心热,人又长的漂亮,所以更招人喜欢。

白依将后备箱打开,里面除了中午买的两盒茶叶之外,又多了好几样东西。叶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红唇微微上扬着,没想到他会这么细心。现在以他女朋友的身份来拜访老爷子,两盒茶叶似乎确实轻了点。

赵管家走过去帮忙,突然小声在白依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只见他猛然怔了一下,拿东西的手僵在半空中,好看的俊脸上顿时染起一层阴霾。

叶岚看出了他的异样,走过去用手肘捣了捣他的胳膊,面露担忧地问道,“怎么了?”

她还从没见过白依这样大惊失色过,在她的记忆里,他一直都是个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人。虽然她知道这只是表面,是他故意在人前的伪装,但这么多年,她还从没发现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如此失态过。

“没事。”白依冲她挤出一抹笑容来,怕她担心,又故作轻松地添了一句,“什么时候去见伯父伯母,我得好好准备一下,我最怕你爸了,岚儿,你爸平时会笑吗?”

“废话!当然会笑了,不过在我们小辈面前当然要端着点。”

“如果我以你男朋友的身份去你家,他会不会吃了我?”

“......”

赵管家吩咐人把东西拿进别墅,自己则在两人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看着两人谈笑风生地进了客厅,目光中夹着一丝心疼,随后又无奈地摇摇头。二少爷是他看着长大的,小时候吃了那么多的苦,如今能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但愿两人能走到最后。

这边白依和叶岚进了客厅,白老爷子端坐在胡木色的太师椅上笑起来,用手里的拐仗指了指旁边的座椅说道,“来小岚,坐爷爷这里,怎么这么久了都不来看我,是不是嫌弃我这老头子啊。”

叶岚面色一窘,大大方方地坐到老爷子身旁,笑道,“爷爷,我怎么会嫌弃您呢?只是平时工作太忙,没时间来,以后我会经常来看您的。”

“这还差不多,你来了我就高兴,下次不要再买这么多东西了,老头子我什么都不缺,只要你们肯花点时间陪陪我就行。”白老爷子虽然嘴上这样说,但看见桌子上摆的琳琅满目的茶叶茶具,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悦。

白依一进客厅就环视一周,没见到那个人,心里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落。他是恨她的,至少以前是恨的,只不过这份恨意,随着时间久了,他慢慢长大了,就逐渐变淡了。只不过多年不见,如今要重新拾起这份心思,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

将一个礼盒打开,把他从南昱擎那里敲诈来的一套清代官窑紫砂茶壶拿出来放到老爷子面前,讨好地笑道,“爷爷,我才是您的孙子呢,怎么我来了您看都不看我一眼。”

他不说还好,一说老爷子就气的吹胡子瞪眼,用拐仗点了点他的脑门,好像要把他的脑袋嗑出一个洞来,“你还知道回来?前天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也不回?还好意思说!”

老爷子越说越气,呼斥呼斥地喘着,白依在一旁笑着给他顺气,嘟囔一句‘我没听见,后来忙忘了’一点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正他被当众批评在叶岚面前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早就无所谓了。

“天天说忙,你都多大了还不赶紧结婚,你是想让我到死也见不到重孙吗?”白老爷子用力在地板上戳了两下,光洁的大理石瓷砖发出闷哼的声音。

他最心疼这个孙子,从小到大对他虽然管教严厉,但这孩子从来没有让他费心过,没想到在结婚这件事上却一直不让人省心。他知道这件事并不怪他,毕竟小时候的事情对他打击太大,可是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混小子一个人过一辈子,否则他还有什么颜面去地下见立国?

白依冲叶岚抛了个媚眼,抚着老爷子的背部说道,“爷爷,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我要结婚了。”

老爷子一惊,差点连喘气都忘了,“你说真的?没骗我?”虽然他心里最佳的孙媳妇人选是叶岚,可是这两人在一起十多年了还没擦出爱情的火花来,所以上次他才托人给他介绍了孙家小姐,难道是孙小姐?

老爷子有点惋惜地看着叶岚,觉得这小子没娶到她是他们白家的损失。

“我准备和岚儿结婚,下个月初八是好日子,您觉得怎么样?”

他连日子都选好了,她怎么不知道?她还没答应他呢!叶岚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白依却趁老爷子不注意做了个求饶的手势,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老爷子还没从兴奋中回过神来,就听见客厅外传来的一句反对的声音,“我不同意!”

章节目录 第191章 白母2 老爷子还没从兴奋中回过神来,就听见客厅外传来的一句反对的声音,“我不同意!”

与此同时,门外走进来两个人,一个是中年妇人,年龄大约四十多岁,眉眼间尽显富贵之态,保养姣好的皮肤加上优雅得体的着装,让人看不出她的实际年龄。不过从她的面相上来看倒有几分和白依相似,特别是那双眼睛,简直如出一辙。

另一个则是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少女,长发飘飘五官精致,一身火红的羊毛大衣将她高挑修长的身材凸显的越发淋漓尽致,让人一眼难忘。

叶岚面不改色地看着两人,猜测两人之间的关系,只见少女手挽着妇人的手臂缓缓走进客厅。

相较于她的淡然自若,白依却显得有几分不自在,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朝这边走来的妇人。虽然多年不见,且记忆里的那个身影也逐渐模糊,可如今再看见她,却又和记忆里的身影渐渐重合,让他想装作不认识都难。他移开视线,帅气的脸上浮上一层不易察觉的愤怒和怨气。

叶岚从别人那里听说过一点白依的家事,他自幼丧父,母亲在他父亲去世未到一年便改了嫁,那时候他才八岁,是所有孩子最需要父母的时候,他却在短短一年内失去双亲,是爷爷一手将他抚养长大。所幸他很争气,并没有像有些孩子那样缺失父爱母爱之后性格变的孤僻,相反,他很开朗活泼,而且喜欢交朋友。

只是她又何尝不知,他只是想用玩世不恭来掩饰他内心的脆弱?

感受到他的异样,叶岚想都没想就起身坐到了他的身旁,伸手将他的大手握在掌心,轻声说道,“喂,高兴点,不是说结婚吗?”

白依有点吃惊地看着她,回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这意思是答应了?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在她耳边同样小声地说道,“不要生气,这里没她什么事,我会娶你的。”

白老爷子看着两人紧扣的十指,乐呵呵地笑了两声,一时间把刚才妇人说的话都忘在了脑后。

妇人和少女坐进沙发,妇人开口叫了一声,“爸。”随后又看向白依,那眼神里的温柔和爱意,就连不被她待见的叶岚都能看得出来,“依宝,你不认识我了吗?”

说这话的时候,妇人的声音里隐约带着点哭腔,要不是她强加克制,恐怕真的会哭出声来。这么多年没见,作为一个母亲,多多少少会激动和自责吧。

依宝,这是白依小时候父母对他的昵称,叶岚能明显感觉到白依的手指颤抖了一下,紧扣的手心紧了又紧,多亏她从小练武,否则凭他的力度肯定会弄疼她。

“佳媛,依宝怎么会不认识你呢。”老爷子用拐仗敲了敲白依的小腿,字正腔圆道,“小子,怎么不喊人?”

老爷子用的力度不大,但宋佳媛还是一阵担忧地说道,“爸,没关系,依宝不习惯我不怪他。”

叶岚看着白依紧锁的眉头,知道他心情复杂,虽然时隔多年,可是对这个母亲他多多少少是带着恨意的。只是让她想不通的是,白老爷子似乎并不怪这个抛弃自己亲生儿子的儿媳妇,这一点让她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白依抬起头,目光在宋佳媛脸上淡淡扫过,随后落到白老爷子脸上,“爷爷,下个月初八您觉得怎么样?我已经让人看过了,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虽然他不信这个,但是老人家还是挺在意的,再说,他也想让叶父叶母看见他的诚意,知道他是认真的。

老爷子还没说话,宋佳媛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不似刚才那样的柔和,就连看着叶岚的目光也带着些许的敌意,“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这么多年没回来,所以她一下飞机就迫不及待地来到白家祖宅,去后院看看她和立国曾经一起栽种的那些松柏是否还在,没想到一回来就听见儿子要结婚的消息。只是如果他要结婚的对象是别人也就算了,可偏偏是她!

身旁的少女感受到宋佳媛微微颤抖的身体,伸手在她后背抚摸着,声音柔柔地说道,“妈,别激动,有话慢慢说。”

除了白老爷子之外,所有人都咯噔了一下。妈?难道这个女孩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

白依不可思议地瞪着对面两人,帅气的脸旁涨的通红,这么多年他对婚姻的抗拒和害怕,主要就是归功于面前这位好妈妈。

相较于白依的愤怒,叶岚只是很平淡地看了宋佳媛一眼,不明白为什么她们初次见面,她就对自己抱有这么大的成见。

“我没争求你的意见,这是我们的家事,跟外人无关。”一句‘外人’,将他们的关系撇的干干净净。白依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虽然语气刻意放缓,但还是能听出里面浓浓的不满。

叶岚抚摸着他的手背,想给他安慰,他们相识十几年,这还是她第一次对他这么温柔。对于宋佳媛的反对,她不但没有感到生气,反而勾起了她的好奇心,也许是出于职业习惯,她很想弄清楚这里面的原因。

“臭小子!怎么跟你妈说话呢!”白老爷子吹胡子瞪眼地看着白依,拐仗在他后背上猛烈地砸了两下,那声音听得一旁的人触目惊心。

叶岚紧紧握着他的手,虽然知道老爷子对他管教严厉,可还是很心疼,那拐仗可是金丝楠木的,重着呢!

“爸,爸,您别生气,别打依宝了,他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作为母亲,宋佳媛肯定是心疼儿子的,连忙把老爷子即将挥下来的手给拦住,劝道,“爸,您消消气,有些事情他还不懂,等以后慢慢告诉他了,相信他会明白的。”

白老爷子气喘嘘嘘地放下拐仗,老眼瞪着白依,等平复了心情,才严厉地说道,“臭小子,你跟我上来!”

白依闷声闷气地哼了一声,又朝叶岚笑了笑,让她不要担心,这才扶着老爷子朝楼上走去。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往事1 白依闷声闷气地哼了一声,又朝叶岚笑了笑,让她不要担心,这才扶着老爷子朝楼上走去。

楼上的书房里,老爷子放下拐仗坐到一张偌大的柚木色书桌前,还没有彻底地从刚才的火气中平息下来。他的背后是一排同色的实木书架,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书籍。书柜最中间的位置摆放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五官端正而又严肃,身上穿的是一件黑色的制服,制服的侧面袖标上用黑线缝制着‘特警’两个字,单单看他的面相倒是和白依有些相似。

在白依的记忆里,他很少来到这间书房,每次都是爷爷管教他的时候,才会让他进来,然后当着这张相片的面,把他痛打一顿。

白老爷子起身蹒跚地走到书架前,两手缓缓伸去将相框拿了下来,手指轻轻抚摸着相片里的男人,声音哽咽地说道,“立国,佳媛今天回来看你了,她还带了你喜欢的向日葵,你喜不喜欢啊?”

“爷爷......”人生最大的悲伤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白依看着爷爷颤抖的双肩,声音也哽在喉里,虽然过了这么多年,可每每想起那件事,心里的疼痛却并没有减少半分。

白老爷子依然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他转身走到书桌前将相框放下来对着白依,慈祥的面容上带着几分严厉,“小子,你知道你的名字为什么是一个‘依’字吗?”

这么多年来他对这个孙子既疼爱又严厉,就是想让立国泉下有知能够安心,所以他一刻都不敢松懈。只是在他父母的这件事上,他从没有提过一个字,若不是因为今天佳媛突然回来,他打算这辈子都不告诉他,有时候‘恨’也许比‘念’更好。

白依摇摇头,觉得自己的名字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和张三李四差不多,只是个代号而已。

老爷子就像猜到他不知道一样,继续说道,“你的名字是你的继父取的,原来是‘一二三’的一,意思是‘始终如一’,不仅是对国家,而且是对友情和爱情从一而终,后来因为‘一’字和你的排行有冲突,所以才被改成依旧的依。”

“什么?继父?”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父亲还在的时候他就叫这个名字了,难道母亲后来改嫁的那个人和他父亲认识?

白依不可思议地看着老爷子,满脸都写着问号,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名字还有这层意思,更不敢相信他的名字是那个素昧谋面的继父取的。

“对,你的继父。”白老爷子坐在宽大的椅子里,原本高大的身材因为年长的缘故而逐渐缩水,一双老眼隐入往事的回忆中,“你的继父名叫韩语堂,和你父亲是在部队里认识的,两人感情非常好,就像亲兄弟一样,你父亲对他甚至比你大伯还要亲。你继父这人也是个非常重义气的人,他们两人同吃同睡,就连服役满了之后也选择去了同一个地方供职。就是在那个时候,他们共同认识了你母亲,偏巧两人又同时爱上了她。你父亲和他都很优秀,你母亲对两人都有好感,一时摇摆不定,你不要怪她脚踩两只船,有时候人的心是很难受控制的,即使她是个知书达理的人,也难免被感情所困扰。”

“后来你继父不想三人都被感情折磨,于是谎称回家结婚,主动退出这段三角恋,最后你父母才如愿走到了一起。可是两年后,就在你即将要出生的时候,你父亲在一次行动中被歹徒所伤,最后是你继父冒着生命危险把他救了下来,可是天妒英才,他却落了个终身残疾,医生说后半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听到这里,白依心里咯噔了一下,在这之前,他心里还痛恨着那个从没见过面的继父,没想到他却是父亲的救命恩人,他突然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男人了。

“那...后来呢?”

“后来......”白老爷子顿了顿,目光落在面前的相框上,悲伤的情绪从他的眼底慢慢飘散开来,“后来又过了几年,就是在你八岁的那年,你父亲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幸发生了意外,在医院抢救的时候,他才告诉你母亲,其实语堂根本就没有结婚,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再后来,你父亲去世,你母亲几度想随他而去,只是在收拾你父亲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他写的一封遗嘱。”

“遗嘱?”白依难以置信地重复着这两个字,他的父亲是因为意外事故去世,怎么会未卜先知提前写了遗嘱呢?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白老爷子叹了口气,又缓缓地说道,“你父亲是特警,做他们这行的人时刻都要做好牺牲的准备,所以每次在他们执行任务之前都会事先留下一份遗嘱,以防万一,没想到......”

白依心情也很沉重,他想安慰爷爷,可是刚出声才发现自己喉咙堵的厉害,根本就发不出声音来。

“没想到那竟然真的成为了他的遗嘱,遗嘱的大概内容是说如果哪天他不幸遇难,希望你的母亲能去好好照顾他的挚友,也就是你现在的继父。”

难怪,难怪爷爷并不怪母亲那么快就改嫁,原来她只是想完成父亲生前的心愿。而且母亲和继父想必也是有情的,否则又怎会心甘情愿地转嫁他人?

将这么多年来积压在心里的石头吐出,白老爷子心情也放松了许多,以前他选择闭口不提,一是因为这是长辈们的陈年旧事,觉得没必要说给孩子听,二是他不想白依心里多一分牵挂,就像当初立国在信上说的那样,怕佳媛睹物思人,让她永远都不要回来。

“那,她......”想了半天,那个字还是叫不出口,这么多年没叫过,突然之间要改口,还真有点不习惯,白依从没觉得自己这么笨嘴笨舌过,“他们后来去了哪里?”

“去了美国,名义上是给你继父治疗,实际上也算是带你母亲去散心,这样一走就走了这么多年。”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往事2 “去了美国,名义上是给你继父治疗,实际上也算是带你母亲去散心,这样一走就走了这么多年。”

听到这里,白依也不知道对这个给他生命的女人该抱有怎样的态度,之前一直存在的恨意其实早已经随着时间的流淌所剩不多,直到这刻算是几乎清零了。

“所以,她身边的那个女孩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

“你是指莜雅?”白老爷子忽然笑了笑,苍老的面容也终于舒缓了一些,“她是你继父领养的,你母亲把对你的爱全部给了她,所以这么多年来她的心才不至于空虚。”

白依又是一阵唏嘘,怎么这些事他都不知道,说来他也枉为人子,没能替父母分忧,还错怪了她这么多年。

可是他不明白,母亲改嫁的时候还很年轻,继父虽然残废,但两人生个孩子还是可以的,可是他们并没有生,而是选择了领养,难道他们两个只是表面上的结婚,实际却遵从本心始终如一吗?

“爷爷,我明白了,我不该怪她,是我错了。”白依大大方方地承认错误,这是爷爷从小就教导他的,男子汉要敢于承担错误,“但是我和岚儿结婚,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反对。”

他和叶岚是十几岁时候才认识的,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她和母亲事先并不认识,而且就算认识,叶岚和她差着一辈儿,两人怎么可能会有误会?

而且母亲在看向叶岚时那眼神里的复杂情绪,他不是看不出来,相信就连叶岚自己都很纳闷吧。

“这个不是小岚的错,也不是你母亲的错。”可能是因为今天说的话太多,也或许是因为刚才太过伤心,所以老爷子看起来有些疲惫,他闭着眼睛按了按脑袋,继续说道,“当初你爸爸发生意外的时候正在接电话,那个电话恰巧是小岚的爸爸打的。但是,把这责任推到小岚爸爸的身上有点太牵强,相信他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且当初他们都是为了工作,谁也没料到会发生意外,你妈是伤心过度所以才钻牛角尖,你别怪她。”

原来如此,白依了然地点点头,突然有些同情叶岚的爸爸,相信就算母亲不怪他,他自己内心恐怕也不好受吧。难怪他每次去叶家的时候,叶伯父看他的眼神总是掺杂着一丝内疚,而且他明知道自己风流在外却还不阻止他追叶岚,想必也是因为这件事他想有所补偿吧。

与此同时,楼下的气氛也好不到哪里去。白依扶着白老爷子上楼之后,宋佳媛就一个劲儿地盯着叶岚,好像要在她身上盯出一个窟窿来似的。

反倒是叶岚,那不骄不躁淡然自若的态度倒是让坐在一旁的韩莜雅心里升起了一股佩服。

“叶小姐,我不知道你和依宝两人到底有多深的感情,但是你们的婚事我是不会同意的。”宋佳媛收回目光,手心在韩莜雅的手背上拍了拍,继续说道,“我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所以,我想以一个过来人的角度劝你一句,长痛不如短痛,趁现在还来得及。我对依宝的亏欠实在太多,所以,在婚事上我也该尽尽一个做母亲的责任。莜雅是我一手带大的,各项条件都不错,也是个孝顺的孩子,做我的儿媳妇我很满意。”

听她这么一说,叶岚情不自禁地将目光投向端坐在一旁的韩莜雅身上,眼睛里挤出一抹笑来。这么说,这个叫莜雅的人,根本就不是白依同母异父的亲妹妹,心里不知怎么的,竟然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刚才她喊那声‘妈’的时候,她能明显感觉到白依的身体紧绷的厉害,想必他也很不希望自己突然冒出来一个什么亲妹妹。

叶岚丝毫没有因为对面的宋佳媛语气不善而感到不自在或者难过,相反的,她很同情她,这么多年没见到儿子,一回来就听说儿子要娶媳妇,就算是出于国人对婆媳之间的艰难关系,她也很能体会到宋佳媛的心情。

“伯母。”她想了想,觉得这么称呼应该没什么问题,又接着说道,“我和白依认识的时候当时还在念初中,他是学校里出了名的‘问题少年’,虽然他表面上很开朗活泼喜欢交友,其实我知道那只是他故意伪装出来的,为了不让爷爷担心,他学习很用功,成绩一直保持全年级第一,但尽管如此,也摆脱不了他打架斗殴的事实。我知道他并不想这样,可是没办法,很多时候别人不经意的一句话就能触碰到他的底线。有时候他也会故意惹我生气,我也会毫不留情地爆打他一顿,但每次打完之后他都会冲我笑,觉得很自在很舒心。这样的糗事还有很多,他都会与我一起分享他的喜怒哀乐。其实在今天之前,我们俩还只是朋友关系,中午的时候他突然向我求婚,原本我想他可能是吃错药了,明天就会跟我说昨天的提议只是开个玩笑,让我别放在心上,但是现在,我必须要他为中午说过的话负责,这个婚他一定要结,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和一个刚刚只见过一面,甚至可能还不知道对方姓名的女人结婚,他受的罪已经够多了,后半生我不希望他过的不快乐。”

叶岚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在除了公堂以外的地方说这么多话,而且还么的...煽情。说这话的时候,脑海里总能想起白依那灿烂却又暗藏脆弱的笑容,她希望他快乐,哪怕他们不结婚了,这话也要由白依亲口告诉她。

宋佳媛的神色闪过一丝痛苦,为这些年来自己没有做到一个合格的母亲应有的责任和义务,反倒是对面这个女子陪着儿子度过了他痛苦而又艰难的时光,于是看着叶岚的目光明显松缓了许多。

坐在一旁的韩莜雅抱着她的手臂轻声安慰道,“妈,别难过,相信哥哥一定会体谅你的苦衷的。”

章节目录 第194章 韩筱雅1 叶岚看着韩筱雅那毫不生气的精致脸颊,一时弄不明白她的心思,按理说刚才她说的那翻话并不怎么好听,如果这位年纪轻轻的女孩真的对白依有意思的话,应该会生气才对。

只是现在她表现的这么平淡无波,如果不是心态好或者教养好,那便是对白依没有任何想法。可是不知为什么,她明明能感觉到对方时不时投来的并不友善的目光,还带着一丝探究和冷漠,虽然很淡,但她还是能感觉得出来。

宋佳媛知道自己不该为难一个后辈,而且叶岚若不是叶振华的女儿,相信她一定会喜欢这个儿媳妇,可是,现实不尽如人意,谁又能改变的了。

她想了想,决定先不要逼的太狠,以免适得其反,“叶小姐,这件事可以往后放放,依宝那边我来说。再说,即使你们要结婚也要好好准备一翻,你说是吗?”

这样的迂回战术,叶岚不是不懂,可是现在多说无意,再说了,她自己下定决心的事,不需要再三向别人解释,他们两个当事人说了才算。

正想的出神的时候,白依扶着老爷子从楼上缓步走下来,两人仅仅在书房谈了半个钟头,就能让人明显感觉到白依的脚步有点不一样了,轻松、活跃,还有点愉快的意味在里面。

老爷子被直接扶到餐厅,一面走一面吩咐道,“人都到齐了,让周嫂上菜吧。”说完,又慈爱地看向叶岚说道,“小岚,快过来,坐我旁边,我们爷孙俩好好说说话。”

对于叶岚这个孙媳妇,白老爷子是十分满意的,振华那孩子是个刚正不阿的,教育出来的孩子自然品性端正心地善良,再加上从小到大似乎只有叶岚才能镇得住白依这小子,所以,在白老爷子的心中早就内定了叶岚做他的孙媳妇。

有白老爷子调节气氛,一顿饭吃的还算愉快。期间,白依不停地给叶岚夹菜,说她太瘦什么的,白老爷子笑的合不拢嘴,又示意他给白母夹菜,这次白依倒没那么抵触和反感,反而真的给她夹了几道菜,惹的宋佳媛又红了眼眶。

叶岚虽然奇怪白依会这么听话,但并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吃着饭。吃完饭后又陪着老爷子说了会儿话,这才起身离开白家。

白依理所当然地被老爷子遣出来送叶岚,两人上了车,叶岚才总算松了口气。

“怎么了?让你紧张了吗?”白依替她系好安全带,俊脸故意挨她很近,浓密的眉毛舒展着,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叶岚撇开脸,对于他的突然靠近有些不习惯,“没有,只是白老二,你是不是应该有什么话要告诉我。”

她可不想这样糊里糊涂地跟他在一起,像做错了什么事一样被婆婆看不顺眼,还要被那个不知姓氏的年轻小姑娘怨怼,她不允许自己身处在未知的环境里,那样会让她没有安全感。

白依伸手拨弄了一下她修剪整齐的短发,坏坏笑道,“看来岚儿对我的事情还是挺关心的,我很满意。”

发动车子,白依缓缓踩着油门,身体放松地靠在驾驶座上,将刚才爷爷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听的叶岚一阵唏嘘不已,难怪宋佳媛会看她不顺眼,原来如此。不过她并不怪她,反而还多了几分同情。

“那个韩筱雅,我觉得有点古怪,你还是小心点为妙。”过了许久,叶岚将事情理顺之后才开口提醒道,不是她小心眼,有时候直觉这种东西很准,特别是女人的直觉,“你妈说想让你娶她,你怎么看?”

白依正愉快地哼着歌,闻言,差点将车开飞了出去,他皱着眉头,一脸不相信地说道,“开什么玩笑,再怎么说她也是我名义上的妹妹,这不是有悖常理嘛!”

“难道你没听说过童养媳的事?再说,你们又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而且你刚才不是也说,韩筱雅不是从小就长在韩家,而是后来你韩爸爸领养的,这有什么不可以。”叶岚冲他翻了个白眼,虽然韩筱雅对他并没有表现的多么崇拜和仰慕,但也许是出于很早以前就被宋佳媛洗脑过,所以多多少少眼里会流露出爱慕的神色,可是这个男人呢?压根儿不知道,也没朝那方面想过,真是白瞎了人家小姑娘的心思。

身体一阵恶寒,白依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童养媳?刚才他出于好奇,只是淡淡地看了韩筱雅两眼,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这种事情他想都不敢想。

不过看那女孩子长的还不错,虽然穿着一身火红的衣服,但性格并不张扬,相反的,恰好可以将她眼神里的阴郁气息遮掩住。在他印象里,他的母亲也不是那种性格张扬的人,所以教育出来的养女多少会像她吧。

“刚才你说觉得她古怪,哪里古怪了?”白依想了想,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两声,“岚儿,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叶岚一怔,忍不住敲了一下他的脑门,很想看看他这个医学天才的脑袋里到底是不是长了什么类似于稻草的东西。

“你想多了。”想到韩筱雅那探究的眼神,凭借着多年的职业素养,叶岚几乎可以断定这个女孩有问题,“我不确定她哪里古怪,但我肯定她有问题,你不觉得她很像一个人吗?”

白依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还是想不出韩筱雅像谁,不怪他想不起来,主要是他根本就没仔细看她,现在连她的模样都想不起来了。

“像谁?”

“我暂时还没想起来,只是觉得有点面熟,等想起来了再告诉你。”

车子已经进了小区停在了叶家的大门口,没有过多时间去考虑,叶岚推开车门准备下车,结果左手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伴随着沉稳好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岚儿,我今天的提议回去好好考虑考虑,我是认真的。”

在她的记忆里,白依似乎还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一时竟让她有些手足无措。她想抽回手,奈何根本就徒劳无益,于是只能点头,“我会的。”

章节目录 第195章 韩筱雅2 她想抽回手,奈何根本就徒劳无益,于是只能点头,“我会的。”

其实她没告诉他,她已经答应了,就在白母劝她放弃的时候,她在心里已经答应了。

白依心情似乎不错,拽着她的手不肯放,半晌才道,“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叶岚翻了个白眼,看了下手表,都快十点了,这家伙不会以为现在是白天吧!

“你确定你要上去?我爸我妈都在家。”

“那……还是算了吧。”白依摸摸鼻子,不舍的松开她的手,想到叶伯父那不苟言笑的样子,心里就直打哆嗦,这么晚了,要是他和叶岚一起上去,还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呢,“改天我再来专程拜访,顺便谈谈我们俩的婚事。”

其实是为了他们的婚事而专程拜访,就凭他风流公子的名声,想要叶伯父同意这门婚事,可不得下一翻功夫吗?

白家祖宅。

白老爷子虽然有些疲累,但仍然舍不得去房间休息。平时宅子里就他一个人,虽然赵管家常常陪他解闷儿,可倒底不是自己的亲人,那份孤独感总是在不经易间就袭上心头。

今天家里来了这么多人,他自然乐的高兴。不仅仅是因为老二说要结婚,还有儿媳妇多年来的突然回归,一时间将他心里填的满满的,那双混浊的老眼也多了几分光芒。

虽然已经进了春季,而且客厅里还打着暖气,但白老爷子依然穿着一件中式的丝绸大袄,越发趁得他身形消瘦。他端坐在单人沙发里,手里的拐仗重重地往地上一放,声音里夹着不容忽视的力量,“佳媛,这件事我不赞同你的看法。二十年前你就不该责怪振华,那件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更何况是小岚。你不在家的这些年,要不是小岚,老二都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所以,他们俩的婚事我支持,找个时间我亲自去叶家走一趟,和振华商量一下日子,赶紧把婚事办了。”

宋佳媛一听急了,本来她是想先安抚住叶岚,然后再找时间给老爷子和依宝做思想工作,没想到自己才说一个不字,就被老爷子给怼了回去。

“爸,也许叶小姐有很多优点,可是,筱雅是我看着长大的,她也是一个不错的好孩子啊。”宋佳媛见状,赶紧把韩筱雅推出来做挡箭牌,老爷子总不会当着这丫头的面说她的不好吧。

白老爷子老眼里闪过一道精光,脸上也笑了起来,“筱雅确实是个好孩子,赶明儿我给她介绍个条件更好的。可是老二不行,先不说两人的关系会落人口舌,就说他们两个才刚刚认识,就算两人看对眼,培养感情总要些时间吧?依宝现在都多大了,再等上几年,恐怕我连自己孙子的婚礼都参加不了喽。”

说完,还猛地一阵咳嗽,好像是为了证明他身体不好一样。

“可是......”

“别可是了。”白老爷子顺了顺气,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宋佳媛,“虽然我已经将当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二,可是,心结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也许本来他已经不怪你了,但是现在你要是非闹这么一出,说不定他又怪你了。”

老爷子说很委婉,这么多年白依在缺失母爱的环境下都熬过来了,现在也同样不需要。

宋佳媛叹了口气,她怎么会不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呢?只是她的心结又要如何去解?

倘若这个人是别人也就算了,为了依宝高兴,或许她不会说什么,可是对方偏偏是叶岚,叶振华的女儿,这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可是,爸......”

宋佳媛刚想再劝阻,韩筱雅突然站起来,高兴地看着外面说道,“妈,哥哥回来了。”

白依食指甩着车钥匙走进来,修长的身材包裹在合体的灰色西装里,他的目光落在一身红衣的韩筱雅身上,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可是对方并没有什么异常,原本就吸引人眼球的红色衣裳,因为他站起来更加夺目,那双殷切的眼神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他们好像没有见过面吧?可是从他的眼睛里能明显感觉到对他的期盼。白依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兄妹恋什么的他可不喜欢。

她想抽回手,奈何根本就徒劳无益,于是只能点头,“我会的。”

其实她没告诉他,她已经答应了,就在白母劝她放弃的时候,她在心里已经答应了。

白依心情似乎不错,拽着她的手不肯放,半晌才道,“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叶岚翻了个白眼,看了下手表,都快九点了,这家伙不会以为现在是白天吧!

“你确定你要上去?我爸我妈都在家。”

“那……还是算了吧。”白依摸摸鼻子,不舍的松开她的手,想到叶伯父那不苟言笑的样子,心里就直打哆嗦,这么晚了,要是他和叶岚一起上去,还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呢,“改天我再来专程拜访,顺便谈谈我们俩的婚事。”

白家祖宅。

白老爷子虽然有些疲累,但仍然舍不得去房间休息。平时宅子里就他一个人,虽然赵管家常常陪他解闷儿,可倒底不是自己的亲人,那份孤独感总是在不经易间就袭上心头。

今天家里来了这么多人,他自然乐的高兴。不仅仅是孙子说要结婚,还有儿媳妇多年来的突然回归,一时间将他心里填的满满的,那双混浊的老眼也多了几分光芒。

虽然已经进了春季,而且客厅里还打着暖气,但白老爷子依然穿着一件中式的丝绸大袄,越发趁得他身形消瘦。他端坐在单人沙发里,手里的拐仗重重地往地上一放,声音里夹着不容忽视的力量,“佳媛,这件事我不赞同你的看法。二十年前你就不该责怪振华,那件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更何况是小岚。你不在家的这些年,要不是小岚,老二都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所以,他们俩的婚事我赞同,找个时间我亲自去叶家走一趟,和振华商量一下日子,赶紧把婚事办了。”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拜访叶家1 宋佳媛一听急了,本来她是想先安抚住叶岚,然后再找时间给老爷子和依宝做思想工作,没想到自己才说一个不字,就被老爷子给怼了回去。

“爸,也许叶小姐有很多优点,可是,筱雅是我看着长大的,她也是一个不错的好孩子啊。”宋佳媛见状,赶紧把韩筱雅推出来做挡箭牌,老爷子总不会当着这丫头的面说她的不好吧。

白老爷子老眼里闪过一道精光,脸上也笑了起来,“筱雅确实是个好孩子,赶明儿我给她介绍个条件更好的。可是老二不行,先不说两人的关系会落人口舌,就说他们两个才刚刚认识,就算两人看对眼,培养感情总要些时间吧?依宝现在都多大了,再等上几年,恐怕我连自己孙子的婚礼都参加不了喽。”

说完,还猛地一阵咳嗽,喘的是上气不接下气,好像是为了证明他身体不好一样。

“可是......”

“别可是了。”白老爷子顺了顺气,目光复杂地看了宋佳媛一眼,“虽然我已经将当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二,可是,心结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老二这么多年一直不愿意谈恋爱结婚,难道你不知道这里面的原因吗?现在他好不容易敞开心,你又非要闹这么一出,这不是雪上加霜吗?你还想不想他认你了!”

宋佳媛叹了口气,她怎么会不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呢?只是她的心结又要如何去解呢?

倘若是别人也就算了,为了依宝高兴或许她不会说什么,可是对方偏偏是叶岚,叶振华的女儿,这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正想的出神,韩筱雅突然站起来,高兴地看着外面说道,“妈,哥哥回来了。”

白依食指甩着车钥匙走了进来,修长的身材包裹在合体的灰色大衣里,他的目光落在一身红衣的韩筱雅身上,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可是对方并没有什么异常,原本就吸引人眼球的红色大衣,因为她的突兀站起更加夺目,那双殷切的眼神着实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他们好像没有见过面吧?白依努力地翻着脑海中记忆的字典,可是依然找不到她的身影,哪怕是一张稍微熟悉的面孔都没有。白依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兄妹恋什么的他可不喜欢。

“爷爷。”他嘻皮笑脸地坐到白老爷子旁边,又是捶腿又是捏背的,讨好地笑道,“我和岚儿结婚,你高不高兴?”

“高兴,当然高兴。”显然这招对白老爷子很受用,惹的他哈哈大笑,平时严肃的老脸此刻也笑的合不拢嘴,“小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求我啊?”

以白老爷子对这个孙子的了解,若不是有事求他,这小子才不会这么殷勤。

“还是爷爷最好。”白依拍马屁的功夫炼的炉火纯青,他抓了一下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就是......您能不能找个时间去岚儿家里找叶伯父帮我求求情。”

白依很有自知之明,就凭他风流公子的名声,极有可能会被叶伯父叶伯母赶出来,如果有爷爷出马,那就事半功倍了。

爷孙俩自顾自的说着话,完全把对面的两人当成空气,宋佳媛一听自己儿子还要去叶家求情,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儿,“依宝,这件事情能不能先缓一缓?我们母子这么多年没见过面了,妈妈这次回来想找点时间好好弥补你,如果你现在结婚的话就要陪着媳妇渡蜜月,以后有了小家庭就更没有时间跟我们生活在一起,你看结婚的事......”

白母还想说点什么,却被白依毫不客气地打断,“如果你想弥补我,就请你好好替我准备婚礼,不要让岚儿委屈。”

顿了顿,好不容易才从嘴里挤出那个想叫却多年没叫过的字,“妈,以前的事情是我误会你了,你受苦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留下来,以后我和岚儿会好好孝敬你的。”

末了,他又看了一眼韩筱雅,平时玩世不恭的俊脸上此刻也多出几分沉稳,“还有筱雅妹妹,也可以帮着你一起准备。”他特意将妹妹两个字加重。

白母一听,眼眶又忍不住红了起来,她擦了擦眼角,明白依宝这是原谅她了。

韩筱雅搂着她颤抖的双肩,安慰地拍了几下,或许是因为在国外待久了,虽然年纪轻轻却没有像国内女子那般羞怯,她扬眉笑道,“真高兴我现在有了爷爷和哥哥,我在国外生活了十几年,经常会怀念小时候在蓝城的日子,这次回来发现蓝城变化很大,哥,明天有时间吗?能不能带我出去四处转转?你对蓝城一定很熟悉吧。”

韩筱雅深知,人的感情是要培养的,既然白依管她叫妹妹,说明他在心里已经接受了自己,这是个不错的开始。

也许她对白依来说很陌生,但是白依对她来说却是她的梦。这个梦从她十二岁的时候就开始编织,直到姐姐指着一张照片跟她说,“你看,他帅吗?”当时姐姐指的是另一个人,而她的目光却落在了一身白衣的他身上,从那个时候她才知道爸妈口中所说的哥哥原来长的这么阳光帅气。

白母一听,顿时拍手称赞道,“对对,依宝对蓝城肯定很熟,让依宝带筱雅四处转转,等过一段时间语堂回来,筱雅也好陪她爸爸出去散散心。”

其实对于宋佳媛来说,儿子娶不娶筱雅都没关系,只要他和叶岚的婚事能往后推一推,让她有个喘息的机会,这就够了。

“明天我没时间。”白依皱了下眉头,深深地看了韩筱雅一眼,“明天我有两台手术,是早就和业内专家约好了的,不能缺席。”

“这样啊。”宋佳媛讪讪一笑,“也好,那就改天吧,明天筱雅正好陪我去山上进香,今天回来的仓促,我带筱雅去看看你爸。”

白依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特意提醒道,“过几天我和爷爷去叶家,打算和叶伯父商量一下婚期,初步打算定在下个月初八,时间紧促。妈,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就帮忙准备一下吧。”

章节目录 第197章 上山进香 蓝城地处华夏南端,进入春季后雨水逐渐变多,连日来的阴雨绵绵,将原本就空寂的北山趁的越发寂寥,本就人稀罕见的山脉,此刻更加空无一人。

四周很静,郁郁葱葱的树林里时不时传来刚刚北归而来的鸟啼声,以及草丛中偶尔蹿走的草虫声。这片北山是蓝城政府规化专门用于安葬烈士的骨灰之所,山上打扫的很干净也很整齐,一排排烈士牌位被整齐地安置在庄严的大理石瓷棺内,每个瓷棺前方都笔直地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简单的字迹,没有过多的描述此人的生前事迹,只简单写着‘华夏人民解放军某某部队某某人’,就再也没有别的了。

早上八点多钟,一辆黑色的保时捷稳稳的停在山脚下,从车上下来两个人,一老一少,分别是宋佳媛和韩筱雅。

韩筱雅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另一只手挽着宋佳媛的手臂,小心翼翼的朝上山走去。

道路湿滑难行,等两人到达山顶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后。两人气喘吁吁的站在山顶上,虽然已经入春,但夹着雨雾的春风还是难免带着一股凉意,韩筱雅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目光状似无意地朝不远处一颗桂花树下张望,淡粉色的唇瓣微微抿了抿,艰难的将目光移开。

“妈,我们走吧。”韩筱雅心里明白,她这个养母实际上心里一直记挂着她的前夫,虽然阴阳两隔,可是在她心里,白立国永远都占据着她心里第一的位置,尽管她也同样的爱着她的养父,“您身体不好,我们还是快去快回吧!”

宋佳媛拢了下黑色羊绒外套,也许是因为天气的原因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沮丧,唇角刻意上扬,“好,我们过去吧,你白叔叔也许会很高兴见到你。”

她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小心地护在胸前,好像生怕被风吹坏了一样。

两人轻轻地走在大理石台阶上,没一会儿停在一块石碑面前。

石碑上的照片似乎都一样,清一色的穿着制服,唯一不同的是一张张棱角分明的脸庞。

宋佳媛站在那里,看着一尘不染的石碑面前放着好几束鲜花,尽管努力克制着,但还是忍不住痛哭起来。还好,她消失的这些年,还是会有人时刻惦记他过来看他,为他清扫坟墓,这样她就安心多了。

“妈,如果白叔叔还在的话,相信他一定不愿意看见你这么难过。”韩筱雅出声安慰,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给她擦干眼泪。

宋佳媛连连点头,将手里的花亲手放到他面前,笑着说道,“立国,我带筱雅来看你了,她是我和语堂的女儿,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我和语堂都很喜欢她,这么多年我才带她来看你,你不会怪我吧?”

“白叔叔,我是韩筱雅。”

“立国,语堂过段时间就会回来,他在美国做了康复治疗,腿已经好多了,现在基本上能站起来,你就放心吧。”似乎是知道白立国心中所想,宋佳媛一直絮絮叨叨的说着韩语堂的事,虽然在她心里白立国一直占据着第一位,但是从她的语气里不难看出她还是很在意韩语堂的,这么多年的相处再加上年轻时的情谊,要说没有感情怎么可能呢?

“语堂回来以后我们就不走了,以后我们会经常过来看你,这么多年没见,你看你还是那么年轻,我都老了。”她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眶湿润的看着石碑上那张年轻帅气的脸,心里是说不出的难过,“还有,爸的身体很好,依宝也很有出息,他说下个月初八想和叶岚办婚礼,叶岚是叶振华的女儿,你说我怎么能同意呢?”

宋佳媛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直到一半身体被雨水打湿,寒意袭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韩筱雅才适时的提醒道,“妈,我们该回去了,说不定哥哥都回来了呢!”

宋佳媛嗯了一声,又深深的看了一眼石碑上的照片,这才不舍的离开。

两人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等到了山下的时候,韩筱雅突然捂着肚子,脸庞抽搐的说道,“妈,我肚子疼,您等我一下好不好,我去一下卫生间。”

山上有个公共卫生间,刚才两人下山的时候刚好路过。宋佳媛一脸紧张的看着她说道,“怎么突然肚子疼了?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快一点,您在车里等等我。”说完也不等宋佳媛说话,人就快速往山上跑去。

和第一次不同,这次她只用了五分钟就跑到了山顶,等到了山顶后,原本难堪的脸色也恢复如常。她缓步走到桂花树下,绕着树干走了一圈,最后才停在树下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前,怔怔的看着它,“姐,我来看你了。”

一句话说的声泪俱下,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将眼泪逼回眼眶,可是看着面前没有任何修饰的石头,她还是忍不住痛哭起来。别人的坟前有石碑有鲜花,而她姐姐什么都没有,连一个像样的安身之所都没有,甚至不敢让别人知道她葬在这里。

“姐,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说到这里她的眼里充满了仇恨和戾气,双手紧紧的握成拳,指甲陷进手心,她却浑然不知,“姐,我已经想好了对付他们的办法,如果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我成功。”

她的姐姐死了,凭什么那对夫妻却还好好的活着,而且还活的那么好,现在两人竟然还有了孩子,凭什么!

不多时从茂密的丛林中钻出一个人来,他目光警惕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再确定无人后才径直朝韩筱雅走去。

“韩小姐,你终于回来了!”男人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沿压的很低,将大半的脸庞遮住,只露出两片薄薄的唇。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袋递过去,压低声音说道,“你要的东西我拿来了,你看看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偶遇1 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袋递过去,压低声音说道,“你要的东西我拿来了,你看看对不对!”

韩筱雅接过纸袋,打开封口淡淡地看了一眼,这才扭头看向一旁的男人,眼神里夹着思量和探究,“那封信是你写的?你叫阿川?”

“对!”男人微微抬起下巴,青淡的胡渣布满整个下巴,却遮不住那张略显帅气的脸,“你姐姐的骨灰是我埋在这里的,她生前最爱桂花,而且这里清静,不知道她满不满意。”

说到最后,男人满目的悲伤,就连声音都有些颤抖。秦暮在的时候跟他说过,她最喜欢桂花的馨香扑鼻,可是南昱擎喜欢的是松柏,所以为了投其所好,她将金湖湾的后花园里栽满了松柏,只是为了博他一笑。

可是最后呢?他自始至终都爱的是那个叫景真的女人,即便秦暮卑微到放下自尊放下骄傲,也换不来他的一点点怜悯。

“我姐姐是怎么死的,你告诉我!”韩筱雅紧紧握住手中的纸袋,目光却直直地盯着连小土丘都算不上的坟墓,声音里带着些许愤恨。

阿川将他被阿七处理后的事情细细地说了一遍,按照盟里的规矩,他被阿七派人送回了非欧接受处罚,但是他逃了出来,一直隐藏在蓝城一处偏僻的贫民区里,打算找机会带秦暮远走高飞,可是她一直没同意,她说想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南昱擎肯定会爱上她。

是的,他爱秦暮,所以不惜将南昱擎的一切形踪告诉她,可是她却固执的留在那幢空空的别墅里等着他回心转意,直到他在婚礼上娶了别人。

韩筱雅抹了一把眼泪,咬着嘴唇,半晌才说道,“谢谢你,姐姐应该很喜欢这里。你还是找个机会快点离开蓝城吧,南昱擎一定派人暗中在寻找你的下落,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阿川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他已经是个废人了,就算找到了又能怎么样,他出卖了老大,就算死在他手里也是里所应当的,他之所以帮助韩筱雅,只是因为她是秦暮的妹妹。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过了一会儿,阿川才悠悠说道,这个问题一直萦绕着他,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什么?”

“当初暮暮告诉我说她有个亲妹妹,我还以为是开玩笑,没想到竟然是真的。”阿川看着她那张和秦暮有些相似的脸,神情有些恍惚,“可是我想不通,你们怎么会是姐妹,她不是孤儿吗?”

当初南峥嵘带秦暮到南昱擎面前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他记得南峥嵘说过秦暮的身世,说她是捡来的孤女,怎么会摇身一变多出个妹妹呢?

“这件事说来话长……”韩筱雅收回目光,刚想说话手机就响了起来,打电话的是宋佳媛,想必她在山下等着急了,“不行,我要回去了,下次有机会我再告诉你,不过为了你的安全起见我们最好还是少联系。还有,这是我的手机号,如果你实在有事可以用公用电话打给我,我会去找你的。”

阿川接过她递过来的一张便签塞进口袋里,点头说了个好字。

一路小跑来到山下,宋佳媛冒着小雨迎上去,焦急地问道,“怎么这么长时间,肚子还不舒服吗?是不是着凉了?”

“没事的,妈,我们快点回去吧,说不定爷爷都等急了。”她们出来的时候是自己开车来的,老爷子原本不同意,派了司机来护送两人,但是被白母给挡了回去。

宋佳媛扶着她坐进副驾驶,打算自己开车,“先陪我去一趟金湖湾别墅,昨天联系的中介刚才给我打电话,说那边有一套房子在卖,你爸再过半个月就回来了,在回来之前我们要把房子的手续都办好,不然到时候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当初他们离开蓝城的时候把原来的房子卖了,原本是不打算再回来的,可是这么多年过去她才发现,时间虽然可以解决一切,却无法复原伤口,她想念白依,也怀念这个装了她半生幸福的城市,所以在韩语堂基本康复以后,她才有了回国的打算。

韩筱雅了然地点点头,笑道,“还是您想的周到,等爸爸回来看见我们的新家,一定会高兴的。”

“还有,你转校的手续我已经让老爷子找人去办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去蓝大报到了,抓紧收收心准备去新学校。”

韩筱雅沮丧地噢了一声,其实她根本不想学什么服装设计,她想做模特,就像姐姐那样站在T台上,成为万众睹目的焦点,可是爸妈就是不同意,从小她就习惯地按照他们的规化一步步走到今天,时间长了竟然也就不想反抗了。

两人到达金湖湾的时候,中介已经带了另一组客户去看房,于是两人只能按照中介发给她们的地址自己找过去。

等到了别墅门口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几组客户看完出来了,一边走一边评论房子的好坏之处,但从他们的眼神里还是能看得出来他们挺满意的。

“这个别墅我要定了!”两人还没有走进去,就听见里面一阵喧闹声传来,“你让房主过来,我当场跟他签协议。”

然后就听见中介在那里苦口婆心的劝说,“你们两个人先不要吵了,好吗?很多人都看上了这栋别墅,不仅仅是因为这里曾经住过一位名模,关键是它的设计还有摆饰都很讲究,所以房主不愁卖,想约他很难。”

有生意中介当然很愿意做,可是这个房子自从挂出去之后就没联系到房主,对方一直说忙忙忙,好几次客人都因为等不及才选择了别处,他也很着急啊,可是着急有什么用。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位名模已经不在了,而且她死亡的消息被封锁的严严实实,要是知道的话,估计就不会这么热衷了。

韩筱雅来到客厅,一进门就被里面的一副照片所吸引。照片大约有一米多长,乳白色的边框,中间是一副女子获奖时的照片,那精致的五官以及嘴角边自信的笑容,让人感觉整个世界都在仰望她。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偶遇2 照片大约有一米多长,乳白色的边框,中间是一副女子获奖时的照片,那精致的五官以及嘴角边自信的笑容,给人一种整个世界都在仰望她的错觉。

右下角有她的亲笔签名,就算不是大红大紫,喜欢他的粉丝那么多,想必这副照片也能卖上好价钱。而听中介的意思,别墅里面的所有东西都会原封不动的和房子一起出售。

韩筱雅咬紧嘴唇,指尖不自觉的颤抖,没想到他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清除姐姐的一切痕迹。

“筱雅,你觉得这栋别墅怎么样?”宋佳媛粗略的转了一圈,回头走到韩筱雅面前,指着一旁的摆饰说道,“这里的设计应该是出自名家之手,不管是色调还是搭配都很时尚漂亮,想必房主的品味也很高雅。我猜是位男士,你看看它的色调基本上都是冷色调,黑白配。”

韩筱雅平复了一下心情,嘴角扯出一抹笑,当然高雅,再怎么说姐姐也是世界顶级模特,而南昱擎也不是一般人,只不过这里的色调,想必姐姐也是为了博他一笑才都采用了黑白色。

“我也很喜欢,这里离哥哥的医院又近,以后哥哥下班可以经常过来玩,妈,您说呢?”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买下这里,不能让姐姐的遗物落入他人之手。

“你们喜欢有什么用,我已经预定了!”两人正商量间,一道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语气里带着轻蔑和张扬。

女子两手环胸站在客厅,她可是秦暮的忠实粉丝,而且她听说院长经常出入这个小区,说不定院长也住在这里,所以这栋别墅她要定了!

“预定?那就是还没定喽?”韩筱雅讪讪一笑,美目中暗含讥讽,随后她看向一旁的中介,笑道,“王经理,这栋别墅还在卖吗?”

“在卖,在卖!”王经理连连点头,嘴上说预定都不算,只有签了合同形成法律文件的才算。

“你说什么呢!”女子睁着化了浓妆的大眼,不服气的瞪向韩筱雅,然后从LV包包里掏出几叠钞票往桌子上一摔,“本小姐现在就下定金了,怎么样!”

能来看别墅的人身价都不菲,可是再高的身价也弥补不了她暴发户的缺憾,看她的言行举止就能猜到她从小所受的教养。

人群里不知是谁说了句,“就她有钱,摆什么普!”

“就是,这不大家还都在看嘛!跟上抢了似的!”

“妈,我们去那边,免得引火烧身。”现在这个社会疯子无比的多。

“你们说什么呢!有本事再说一遍!”

几个中介一看事情不妙,赶紧上前劝说,可是那女子根本不听劝,冲过去就想打人,偏巧韩筱雅离她最近,而且她一开始就讨厌韩筱雅那张漂亮的脸蛋,所以首当其冲她是第一个。

可是女子甩过去的巴掌却猛然扑了个空,由于重心不稳,女子华丽丽的摔了个狗吃屎。

“呦呵,这谁呀,一来就给我跪下,我可承受不起。”白依收回手,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冲韩筱雅帅气一笑,优雅的点了点头。

“谢谢。”韩筱雅礼貌的道了一声谢。

宋佳媛也吓了一跳,忍不住拍了拍胸口,看见来人正是自己的儿子,脸色这才稍微好转。

“要你管……白院长?”女子从地上爬起来,原本气焰嚣张的脸孔在看见男人时,瞬间换了个颜色,也不管刚才有多糗,就若无其事地打招呼,“你怎么在这里?”

她含笑望着白依,心想自己果然没猜错,白院长肯定就住在这里。

白依皱了一下眉头,那眼神分明再说我认识你吗?他根本想不起来对方是谁好吧,可是看那女子对自己的态度似乎很熟。

“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1288号病房的家属,我爸的手术还是你做的呢,他叫李开复,想起来了吗?我是他女儿李乐。”女子拼命介绍自己,试图让对方想起她,她可是暗恋这位天才院长很久了呢,如果对方连她的名字都没记住,那岂不是很丢脸?而且她很自信,别的男人都是上杆子追她,她就不信凭自己的容貌对方会无动于衷。

“呃……”出于礼貌,白依还是保持着应有的风度,他倒是想起了李开复,但并没有想起来自己在哪个蹩脚的地方见过这位少女。

想不起来索性也不想了,他扭头看向白母,见她没事才问道,“你们怎么到这了,过来做什么?”

于是韩筱雅又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白依的方向正好对着秦暮的照片,看着面前这张和秦暮相似的脸,有一瞬间他差点恍了神。

难道岚儿说她有点眼熟就是这个吗?莫非韩筱雅和秦暮之间有什么血缘关系?

不等他多想,李乐就含笑走了过来,奉承讨好的笑道,“原来都认识啊,不好意思啊伯母,刚才都是误会。”

宋佳媛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懒得理会她,直接无视她的存在,对白依说道,“我看这里不错,打算买下来。依宝,你觉得怎么样?”

“是是,伯母的眼光真好,我也是看中这里了,所以刚才才多有冒犯,伯母,您别介意啊!”见白依对她的态度不一般,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先示好为妙。

白依见这里人多不方便说,只能将她们带出去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将秦暮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当然省略了婚礼上的那一幕,只是淡淡的用病逝一笔带过。

白母一听前主人年纪轻轻就去世了,瞬间对这里的印象大打折扣,“那这里不能买,坚决不能买。”

虽然不信风水,但这么明显的缺点她是不可能接受的,反正又不是非这里不可。

韩筱雅一听这话,脸色稍稍变得有些苍白,“妈,要不我们再考虑考虑?我觉得这里挺好的,价格相对于这个地段来说,已经算便宜的了。”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姐姐的东西落入他人之手,她一定要努力争取买下来。

章节目录 第200章 秘密1 其实白依刚才在说话的时候就一直有注意韩筱雅的脸色,由粉变白,而且眼神也有些不大对劲,于是心里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只是他想不通,她和秦暮之间能有什么关系?难道是自己多想了吗?毕竟这个世界上存在两个相像的人是很科学的,再说,谁又会把两个孤女联系到一起呢?

“这件事先缓缓吧,韩叔叔要是回来的话可以先住到金色家园,那边我有一套房子已经装修好一段时间了,反正暂时也不打算住进去。”白依看着她轻轻咬着的嘴唇,淡然说道。

“那你和叶岚……”不打算结婚了吗?宋佳媛以为那是他的婚房,既然不打算住进去,那意思是不是说暂时不打算结婚?

“岚儿公司附近有一套公寓,我们打算结婚后去那住,离她公司近。”

提到叶岚,白依的脸上总能看到掩藏不住的喜悦,就像刚谈恋爱的小情侣,想到对方心里就会觉得倍加甜蜜。白母在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没尽到母亲的责任,恐怕她在依宝的心里地位还不如一个伴他走过少年岁月的叶岚。

韩筱雅目光深深地看着面前男子光洁的下巴,以及他眼底蕴含的喜悦之色,脸色平常依旧,内心却无比焦灼。她忽然很能体会到她姐姐的心情,看着自己最深爱的男人在别的女人面前展颜欢笑,她的心里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这件事先这么说了,你们快点回去吧,刚才爷爷还给我打电话说你们两自己出来不放心让我去找,我本来是往家里赶的,正好路过这里看见你们的车,所以才跟进来了。”白依抬手看了下腕表,离约定的时间还剩下不到一个小时,“我得先回一趟医院,马上就要开会了。”

将两人送上车,他才开车往医院赶,路上的时候接到了南昱擎的电话,让他晚上去安康小镇给景真做检查,还啰哩八索地说了很多,大到景真的肚子微微鼓起,小到她挑食不吃青菜,反正从头到尾表现出来的就是一个失去自我满脑子都是老婆孩子的妻儿控,最后白依听的头疼,只用了“神经”两个字就匆匆挂了电话。

自从景真怀孕以后,南昱擎就从说一不二的总裁一夜之间变成了唯唯诺诺的男佣。当然,有的时候他也会发脾气,比如说景真站的时间太久了,再比如说她去园子里散步的时候穿的单薄了,他都会“狠狠”的批评她,但是每次景真只要说南昱擎你够了,他立马就变怂了,然后不情不愿地嘀咕道,“看在女儿的面子上,就放过你一次。”

下午四点多钟南昱擎就早早的下了班,进入春季的蓝城天色尚早,只是到了下午温度有所回落,春风吹来的时候不免让人觉得有些冷。

南昱擎走进院子里看见的正是景真歪头坐在秋千上熟睡的样子,他皱了下眉头,扔下手里的公文包就大步朝她走去,一边走一边脱掉身上的灰色大衣,等到了秋千前,一把将她包裹住,等景真回过神来,人已经落进了他的怀里。

其实本来她的睡眠就很浅,南昱擎过来的时候她就听到了脚步声,只是眼皮沉重睁不开而已,没想到竟然会惹怒他。

看着怀里缩成一团的娇小女子,原本怒火冲天的男人瞬间就平复了心情,他叹了口气,抱着她朝别墅走去,“李婶呢?怎么不拿东西给你盖住?你自己也不知道注意,万一睡着了摔着怎么办?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景真噗嗤一声笑了,看着他有怒不敢发的样子就觉得很好笑。她怎么会不注意呢,这可是她的孩子,她当然会爱惜。

“李婶出去买菜了,我一点都不冷啊!你不知道女人怀孕之后体温会上升吗?”景真任由他抱着放进沙发,怀孕之后就连性情也有些变了,小声撒娇道,“擎,我渴了。”

南昱擎一听她渴了,哪里还有什么脾气,赶紧跑去倒水,好像生怕晚一步她就渴死了一样。

他端着茶杯出来,自己先尝了一口才递给她,“温度正好。”

也不知道是真渴了还是怎么样,景真喝的有些着急,猛然呛了几口水,南昱擎又气又急,赶紧过去给她拍背,一边拍一边紧张兮兮的说道,“怎么样?要不要紧?要不要白依过来看看?”

景真一抬头就看见他紧锁的眉心,忍不住笑了起来,“擎,你太紧张了。”

男人被她气笑了,将她拉入怀里,严肃地批评道,“你给我老实一点,乖乖的照顾自己还有我们的孩子,不然我要你好看!”

“好好好,都听你的。”景真很享受他的温柔,错过的六年如今还能拥有他的宠爱,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像在做梦,觉得一切美好的不太真实,“你说白医生和叶小姐会结婚吗?”

“会的,老二逃不出叶岚的五指山,就像我走不出你的影子一样。”男人说起情话来能腻死人,关键是他说话的时候还一本正经的,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老婆,我们有多久没那个了?”

他在她耳边低喃一句,热气扑在她的耳根处,瞬间烧的她整张脸都红了,就连身体也酥酥麻麻的。

“先……”两人正说甜言蜜语的时候,杨秘书突然走进了客厅,在看见沙发上两个相拥在一起的人之后,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竟也出现了尴尬之色,他佯装咳嗽一声,知趣的往外走。

“进来吧!”南昱擎没有一点难为情的意思,最后还是景真把他硬生生的推开,他这才摸了下鼻子不自然地说道,“什么事情?”

杨秘书一板一眼的走进来,也没敢看沙发上的人,只觉得头顶上有两道锐利的目光像刀一样刺破他的头皮,“您让查的事情有点眉目了。”

男人眉心一蹙,脸色也变得冷凝,忽然又意识到景真还坐在他身旁,浑身的气场渐渐消散,冲着她笑道,“我和杨简去楼上说点事,幼儿不宜,你和小宝在楼下好好休息,我一会下来陪你。”

章节目录 第201章 秘密2 “我去楼上说点事,幼儿不宜,你和小宝在楼下好好休息,我一会再下来陪你。”

说完,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这才不舍得离开。

景真乖巧的点点头,目送两人去楼上,自己一个人躺在沙发上乐的自在。

杨秘书全程都当没看见,若无其事的跟在男人身后一步步朝楼上走去。

“怎样?”南昱擎直截了当地问道,刚才在楼下时的温柔全然不见,此刻就像地狱修罗一般,浑身上下散发着强烈的气场。

杨秘书将门掩上,一板一眼地说道,“我们的人经过与多家航空公司排查发现,阿川已经回到国内,具体在什么地方现在还不知道。只不过,当初老先生暗中让人处理了秦小姐的尸骨,后来他们将她的骨灰埋在了北山一处树林里,于是阿七请他们一起去找到那个地方,发现那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埋了一块石头。”

南昱擎失笑道,“这么说他已经回到蓝城了?动作到挺快。”

他的手下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反侦查能力自然不差,要不是因为秦暮,他也不会将阿川遣送回非欧,只是他的身边不允许有异心的人。

杨秘书没说话,因为他也是这样想的,只是没有确切的证据他不会乱下结论。

“如果当初他们两个要是远走高飞也就好了。”他绝对不会棒打鸳鸯,只可惜没有如果,“可是现在他回来,我担心会对真真不利,你再安排一些人手,一定要确保她的安全,不能有任何差错!”

景真和孩子是他的软肋,每天上班后看不见她心里就特别担心,所以晚上下班他才会提早回来,就是想让自己心安。

“是!”杨秘书点头继续道,“金湖湾那边最近有很多买家想要买下那栋别墅,原本考虑阿川可能会花钱找别人买下那里,所以有意向的买主我们都会暗中调查,但并没有发现他们与阿川有什么联系。”

南昱擎皱了下眉头,一天找不到阿川,他就一天不得安宁,“那就继续挂着吧,反正那里以后也不会住了。”原本他就很少去,现在更不会去。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到楼下有人大喊,“我来了,怎么没人来招待。”

杨秘书看了男人一眼,“是白医生。”相对于二少,白依更喜欢别人叫他医生。

南昱擎轻笑一声,“你先回去吧,让阿七盯着点,另外,何秘书那边怎么样,时间约好了吗?”

“约好了,后天中午12点在香格里拉见面。”

“好,你先去准备吧。”

两人来到楼下,白依已经为景真检查好了,正在盖医药箱,“这只是常规检查,虽然一切正常,但还是需要去医院做产检才能放心,明天,哦不,后天,后天你去医院我给你安排。”

在这里只能听听胎心测量一下她的血压,根本没办法排除其他因素,本着医生的职责,白依建议道,“而且要按期检查,后天你去医院,我给你安排个老资格的产科医生,包你生下一个白胖小子。”

景真温柔的摸着肚皮,小脸上闪过一抹母性才有的柔情,眼底也充满了爱意。这是她和南昱擎的爱情结晶,她很感恩。

南昱擎看的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毫不留情的说道,“我要的是女儿,不要胡说八道。”

白依斜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计较,“那就多生几个,生到女儿为止。”

南昱擎坐进沙发,一只手揽着景真的肩膀,另一只手覆在景真放在腹部的手面上,轻轻摩挲,“这个可以,我同意了。”

“我不同意。”景真羞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你们别腻歪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他还要回去准备准备,明天跟老爷子一起去叶家,拜访岳父岳母大人,想想都紧张。

“你明天有什么重要的事?明天我带老婆去医院,后天我没时间。”他们约了好久才约到何秘书,这次不能爽约。

白依诡异的朝他眨了下眼睛,故作神秘的说道,“明天去拜访我的岳父岳母大人,你说重不重要?”

南昱擎和景真同时一惊,随后都笑了起来,“你和叶岚打算结婚了?”

白依收拾好箱子,大大咧咧的往沙发里一躺,得意的看着两人,“别以为全世界就你们幸福,最幸福的人在这。”

说完,用大拇指指向自己,一脸傲娇的抬着下巴,得意的不行。

“你们还是后天去吧,明天蒋医生也不在,她是我们院里最好的产科医生。”

不等南昱擎拒绝,景真就率先说道,“那就后天吧,后天让李婶陪我去,没事的,我又不是三岁孩子,还怕照顾不好自己么?”

南昱擎想了想也就随她了,最多他再多派几个人保护她。

白依看着对面的两人,突然想到韩筱雅和秦暮,刚想问,又怕影响景真的心情,于是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呃……孕妇要多注意休息,我看你还是去楼上休息一下吧,反正离饭点时间还早,正好我向禽少讨教一下如何讨岳父岳母大人欢心。”白依想支开她,想了半天才想到这个理由,发现这个理由还不错,不禁在心里为自己鼓掌,真是天才啊!

景真刚好也困了,告别两人后,缓缓朝楼上走去。

南昱擎一路看着她的背影,面带微笑,眼睛都挪不开了,最后还是白依坐过去切断了他的目光,“喂,秦暮有没有什么姐妹?”

“你是发现了什么吗?”南昱擎似乎并不觉得奇怪,因为他早有了这个猜测。

白依看他的反应,就猜到了答案,“看来还真有啊!到底什么情况?”

“这件事说来话长。”显然南昱擎并不打算隐瞒他,只是他至今还不确定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你知道我和义父之间的关系,当初他把秦暮带到我身边的时候,我就派人查过她的底细,当然,义父把她掩护的很好,我们的人没有查到任何异常,但是我知道这并不可能,义父把她带到我身边的目的就是想让她监视我,可是最后他失算了,秦暮竟然对我动了真情。直到半年前,杨秘书发现阿川在秘密的与一个叫做安迪的人有书信来往,我们截获了一封,里面书信的内容竟然以姐妹相称,当时我并没有太在意,以为只是网友之间的书信,可是后来我的人发现他们却断了联系,这样我们才意识到问题并不那么简单。”

“我记得义父带她来的时候说过,说她曾经也是出自名门,只是因为父母欠了巨债,双双跳楼才留下了她这个孤女,既然家庭可以追溯,那么就很有可能存在兄弟姐妹。”

南昱擎简单说了一遍秦暮的身世,对于她,他不愿意过多的去想,虽然最痛苦的五年基本上是她陪着一起走过来的,但是那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监视呢?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难道你有什么发现吗?”

白依转了一下眼睛,突然一拍手叫了一声,把身旁的人吓了一跳,“太傻了,我去金湖湾那里找找,应该能找到秦暮的头发,然后再想办法弄一根她的,做一下基因对比不就一切都明了了吗?”

南昱擎挑眉,“她?你是指谁?”

白依将家里最近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特别提到了今天早上在金湖湾的事,韩筱雅当时的神情还有眼里藏不住的痛苦,他看的清清楚楚。

他忽然想到母亲似乎对这个养女特别看重,思量再三后他才少有的面露难色地说道,“如果最终确认她和秦暮是姐妹,假如她要是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的话,擎,我求你放过她。”

虽然母亲这么多年对他不管不问,他有恨却并不怪她,作为儿子,他不想看见她难过,只希望韩筱雅能够安分守己,别辜负了他一番心意。

南昱擎怔怔地看了他一眼,这还是他们认识这些年来他第一次开口求他,竟然是为了一个近乎于陌生的女子,他惊讶之余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如果她不做出格的事,我是不会找她麻烦的。”他才不会吃饱了撑的给自己添堵。

白依抿唇笑了笑,一拳捣在他的肩膀上,也不言谢,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得赶紧回去了,跟爷爷商量一下明天去叶家的事。顺便去一下金湖湾,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两根头发。”饶是见过无数大场面的白医生,此刻心里也无比紧张,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南昱擎并没有起身,只是目送他离开,拿起电话对杨秘书吩咐了一番,让他好好查查韩筱雅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联系,他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白依离开后先去金湖湾别墅,在秦暮以前住的卧室里面果然找到了几根头发丝,用无尘布包好塞进口袋,这才开车离开。

回到家后,老爷子正坐在客厅里等他,面前的桌子上摆了一桌子的礼品,大多都是营养品,还有护肤品以及一些古董。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提亲1 白老爷子看见白依,连忙招手让他过来,笑眯眯的说道,“你看看这些礼品怎么样?你叶伯父叶伯母会喜欢吗?还有小岚那丫头就没跟你说过他爸妈的喜好吗?你这小子也真是的,不知道事先打听一下。”

老爷子是太高兴了,没两天就准备了这么多东西,那些古董可是他收藏多年的宝贝,可想而知他有多重视。

白依觉得好笑,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在一堆礼品中只挑了四样出来,一件古董,一盒茶叶,还有两盒护肤品,满意的拍拍手说道,“爷爷,这几样就够了,剩下的营养品您自己用吧,叶伯父叶伯母不需要。”

他可是早有耳闻叶伯父和叶伯母常年健身,从来不吃什么营养品,全靠饮食合理搭配。

白老爷子瞪了他一眼,表示不赞同,“你小子懂什么?第一次去岳父岳母家怎么能拿那么轻的礼物,就算他们不需要也要拿去,还有啊,小岚有什么要求你都一一答应,听到没?”

这小子能娶到小岚是修了八辈子的福,这次提亲老爷子似乎比当事人还要紧张,一边检查礼品一边嘀嘀咕咕的算着是不是还是缺点什么。白依只觉得好笑,也不反驳就随他折腾去,岚儿能提什么要求,他倒是希望她提呢。

可是那女人总是淡淡的,对他没有任何要求,这样反而让他有点不知所措。比如问她父母喜欢什么,她就回了一句你们空手过来就行,这怎么可以,除非他想被叶伯父再次赶出来。

“听见了,听见了。”白依一边给他捏背一边讨好的说道,“爷爷,明天可就靠您了,明年您能不能报上重孙就看明天啦。”

老爷子哈哈大笑,过了一会儿,忽然又变了脸色,“你小子有没有对孙家小姐做过什么?我让你去相亲,可没让你去做什么出格的事,你们两个有没有上过床?!”

白依身体一僵,脸色竟难得的闪过一抹尴尬之色,没想到爷爷会问的这么直接,他平时可是很保守又古板的。

“当然没有,我对她不感兴趣。”白依闹了个大红脸,他能说他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吗?

“是吗?那怎么昨天孙克明给我打电话,说她女儿回去后就哭,说你欺负她。”对于这个名声在外的孙子,老爷子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那种事情只有当事人知道,孙家小姐要是硬说白依对她做了什么,他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白依无语,只能将那天在商场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老爷子这才半信半疑的点点头,最后不忘提醒道,“你可千万不能做出对不起小岚的事情,否则我跟你没完!”

爷孙两正说着话,白母和韩筱雅相携走了进来,两人的目光都忍不住往桌子上打量,看到这么多东西,而且都价值不菲,心里泛起了小九九。

白母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儿子去提亲竟然没有让她一起陪同,这分明是没有把她放在重要的位置。再者,当初她持反对意见,现在看来他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

同时韩筱雅心里也不好受,自己喜欢的人就要娶别的女人,她能不难过吗?有一种东西叫一眼定情,她对白依的感情就是这样,心里早早的就填满了他,恐怕说了别人不信,可事实就是这样。

“爸,这件事会不会有点太仓促?”宋佳媛坐到沙发旁边,话刚说出口就见白依皱着眉头,她赶紧笑道,“我的意思是依宝前天才说要结婚,明天就去叶家提亲,会不会有点太儿戏了?现在的孩子感情说变就变,万一您去提了亲,过几天他们又反悔的话,那岂不是让您难堪嘛?”

白老爷子还没开口,就听白依淡淡说道,“我们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是一时冲动,这一点你不用担心。还有,我和岚儿并不是第一次考虑结婚的事,前几年就有说过,只是那个时候两人都还年轻,不想那么早而已。”

叶岚这么多年没有谈过男朋友,而他也没有正儿八经的谈过,两个人也是因为心里有了彼此才能等到现在吧,经得住时间考验的爱情才是真正的爱情。

白老爷子闻言笑眯眯的点头,“那就好,那就好,我也看好小岚那丫头,做事独立而且有头脑,以后会是个贤内助,我放心。”

白母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讪讪地笑道,“那就好,我也是为了依宝考虑,毕竟婚姻大事不是儿戏。”

坐在一旁的韩筱雅抿了抿唇,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自然,而是状似无意的看向白依,看着他一身干净的白色西装,满眼的仰慕之色。

而白母之所以不再争取,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她不想和儿子的关系搞得太僵,第二是因为她认为筱雅并没有到喜欢依宝的程度,所以她才没有继续反对。

“既然这样,佳媛,你有时间就帮老二准备准备,如果叶家同意的话,那离下个月初八也没几天了,好多事情还都还没弄,可不能让人家看笑话。”白老爷子吩咐道,“另外,等日子定下来,你和亲家也要抽时间见个面,总不能一直跟仇人似的,明白吗?”

自从立国的事情发生以后,原本相交甚好的两家人,从那以后就没有见过面说过话,以后孩子结婚两家就成了亲家,怎么还能一直这样下去?

白老爷子是个重视礼数的人,明天去叶家之所以没让白母跟去,就是怕她在看见叶振华的时候失态,那样岂不是耽误了两个孩子。

宋佳媛点点头,嗯了一声。

“既然这样,那就开饭吧。”老爷子很高兴的吩咐一声,赵管家赶紧命人去准备,自己则扶着老爷子往餐厅走。

白依看着韩筱雅,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筱雅妹妹,你的头发是自然卷还是做的?”

韩筱雅一愣,摸了摸垂在胸前的发丝,含笑道,“自然卷的,我没做过头发。”

叶岚不是短发吗?怎么突然问起她的头发了?难道他喜欢长发女孩?

“自然卷,这么好,我看发质也不错。”白依起身走过去,悄无声息的从她的衣服上扯下一根发丝装进口袋里,摸了摸鼻子小声说道,“以后我让岚儿也去做卷发。”

只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叶岚才不会听他的,似乎从他们认识的时候开始,她就没有留过长发。

第二天按照约定的时间,白依和老爷子提前两个小时就出发了,到达叶家的时候,竟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将近一个小时。

还好叶家人都在,提前等在了家里,他们两口子听女儿说白老爷子要来,所以早早的就准备好了一切,也知道他们此番来的目的,见白家的几个佣人大包小包的往家里拎,叶太太嘴上虽然不说什么,但眼里明显看的出高兴,她倒不是在意那些东西,而是觉得白家人对女儿的重视,这让她心里很舒服。

将两人邀进客厅,一番寒暄后,白老爷子才将今日来的目的说了一遍,一双老眼盯着叶岚充满了慈爱之色,连连夸她是好孩子,并表示道,“小岚以后来我们家,要是这个混小子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让,非打死他不可。”

叶岚落落大方的坐在叶太太身边,脸色微微发烫,她看了对面的男人一眼,笑道,“爷爷,您别吓坏他了,白依不是那种人,他不敢欺负我。”只有她欺负他的份。

白依得意的哼了一声,“您听见了吧?还是岚儿了解我。”

三人见着两个孩子彼此信任,而且看样子感情也好,再加上叶家本来就对白依很满意,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就连一向刻板的叶振华也满意的称赞道,“老爷子教育出来的孙子一定不会差,这点我放心。”

白老爷子心情大好,两家人商定下月初八举办婚礼,又说了一会话叶振华才忽又想到,“听说亲家母回来了,是这样吗?”

既然两家同意了婚事,叶振华就直接用亲家相称,这样的话也没什么不妥之处。

老爷子点点头,抿了口茶水,有些歉意的看着叶家夫妻,“我今天之所以没让她来是怕她心有芥蒂,不过你们放心,她已经想明白了,只是心里那关没过而已。而且小岚嫁进我们白家之后,我也不强求她跟我们住在一起,年轻人总归要有自己的空间,所以不会让她觉得不自在的。”

白老爷子考虑的很周全,叶家夫妻连连点头,这样他们就放心多了。

两家人又商量了一些关于婚礼的细节,虽然叶家没有提什么要求,也没有要彩礼,但是老爷子想的很周到,从随行的礼物里拿出一个红本的递过去,“这栋别墅已经买了好些年了,原本就是打算给依宝做婚房的,昨天我已经让人把房产的名字改成了小岚,以后他们小两口可以住在那里,这样离俩人上班的地方都近。”

叶家夫妇似乎很满意,倒是叶岚轻蹙眉头说道,“爷爷,我和依宝有地方住,不需要您的房子。”

于是三位长辈纷纷笑了起来,对这个实心肠的丫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几人正说笑的时候,从外面传来一道女人嘶喊声,“白依,你给我出来!”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提亲2 于是三位长辈纷纷笑了起来,对这个实心肠的丫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几人正说笑的时候,突然从外面传来一道女人的嘶喊声,“白依,你给我出来!”

听那声音像孙燕燕的,白依眉毛一皱,心里暗忖还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白老爷子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色不悦的沉下来,心想,又不知道这混小子在哪里欠下的情债。

“老二,是谁家的姑娘?”白老爷子没见过孙燕燕,因此也没听出声音来,他只希望这丫头今天别把事情搞砸了。

叶家夫妇脸色也不太好看,他们虽然看好白依,也相信白老爷子的为人,但毕竟白依这小子风流的名声全城皆知,也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如岚儿说的那样是个正经人不会乱来,还是岚儿故意包庇他替他撒谎。

“是孙家小姐,要不我出去看一下?”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找过来的,偏偏是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估计她是故意的吧!

“嗯!”白老爷子严肃的看他一眼,厉声说道,“自己做的好事自己处理好,以后小岚过门要是还发生这些让她添堵的事,看我怎么打断你的腿!”

这句话主要是说给叶家夫妇听的,就算他相信自己的孙子什么也没做,可人言可畏,现在毕竟亲家在这里,这让他的面子实在过不去。

叶家的别墅院子不大,因此大门口离客厅不远。见白依迟迟没有出来,孙燕燕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白依,你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你躲在里面不出来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因为做了亏心事不敢出来见我?”

孙燕燕的话越说越难听,里面的人纷纷皱起了眉头,白依要是再不出去,这罪名可就落实了。

叶岚虽然相信白依,但父母在场,而且对方又找到了她家,这摆明了是挑衅,所以也忍不住沉下脸来。

“岚儿,你陪我一起出去吧!”反正他身正不怕影子歪,没做过亏心事,问心无愧,让岚儿和他一起去,就是想向岳父岳母大人证明,他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叶岚的事情。

“也好,你们两个一起去,告诉孙小姐,缘分这东西强求不来,死缠烂打算怎么回事。”不等叶岚回答,老爷子率先开了口,所谓夫妻同心合力断金,再说他们两个都要结婚了,自然不应该有什么事情藏着掖着,要彼此信任坦白,这样才能长久。

叶岚点头说好,然后和白依一起走了出去。白依握住她的手,紧了松松了紧,反反复复捏着,把玩她圆润漂亮的指甲,好像生怕他一松手她就飞走了一样。叶岚也不恼,就这样任由他牵着自己,唇角边不自觉的扬起一抹笑意。

门外孙燕燕看着两人手牵手走出来,气的咬牙切齿,往日的小女人形象也全然不顾了,漂亮的指尖颤颤地指着两人道,“白依,你这个负心汉,我……我怀了你的孩子,你说你打算怎么办!你竟然要娶别的女人,以后我们母子可怎么过哦!”说完就是一阵啼哭,那样子就好像是捉住了丈夫偷情的现行,控诉叶岚勾搭了她的老公一样。

叶岚蹙眉,瞟了白依一眼,虽然觉得他不是一个始乱终弃的人,可是这种事情想解释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就算她信,她的父母却未必信。

门口离客厅这么近,想必这些话她的父母都听见了。果然,很快里面就传来白老爷子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然后是一阵怒骂声,这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白依却不慌不忙的挑了下眉,看着孙燕燕哀嚎的脸,笑的别有深意,“哦?是吗?什么时候怀的,几个月了?孙小姐,以前我倒是没发现你还有这样的本事,演戏的功夫不错嘛。”

门外有路过的邻居过来看笑话,围了好几个人,孙燕燕感觉到身后有人议论,立刻又趾高气昂的说道,“一个多月了,刚查出来的。”

她没想到叶岚听到这样的话,不但不生气,反而并没有怀疑白依的意思,这不禁让他她更加生气了。

“检查的单子呢?给我看看。”白依修长的手指伸到她面前,见孙燕燕目光闪烁不知所措的样子,顿时觉得好笑,“怎么了?既然是刚检查出来的,那单子总归带了吧。”

“我……我没带在身上,放家里了。”孙燕燕两手环胸抬着下巴,见白依并不恼怒复又说道,“要么你跟我回去拿,我给你看。”

白依嗤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搭在叶岚的肩上,故意做出一副亲昵的样子,叶岚也相当的配合,左手揽住他的腰,身体贴在一起,如胶似漆。

“不用看了,你忘了,我就是医生。”白依狡猾的挑了下眉,嘴角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既然怀孕一个多月了,那就是上个月怀上的喽?当时我们是在哪里上的床?上午还是下午?或者晚上?几点几分?用的什么姿势?”

一连几个问题抛出来,关键还是那种让人听了脸红的问题,男人就这么很自然的就问了出来,让孙燕燕一时招架不住,就连一旁的叶岚听了都觉得耳根发热。

这男人!脸皮真够厚的!

“我……”孙燕燕吞吞吐吐了半天,才支支吾吾的说道,“这种事情我哪记得,我们又不是一次两次。对,很多次了,我哪知道是哪次怀上的。”

她好像突然才反应过来一样,这种事情别人又不知道,还不是随便她信口开河?

叶岚扭头瞪了他一眼,都是他沾花惹草惹的祸,活该!这次看他怎么洗白自己。

白依收到她眼里的威胁,苦笑了一下,在她耳边悄声说道,“相信我,我跟她真没什么,她不及你的万分之一,我怎么能看得上?”

温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耳根处,浑身忍不住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叶岚扭头不理他,就听见他在耳边又一次说道,“我们俩认识了这么多年,连接吻都没有过,你觉得我会跟别的女人上床?”

叶岚心知肚明,但嘴上却说,“谁知道呢!”

孙燕燕看着两人你侬我侬,还有叶岚那张精致的脸上泛起的红晕,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有一种被人漠视的感觉。

“白依,你今天倒是告诉我,打算怎么安置我们母子。”

白依狡猾的笑了笑,“我的问题还没问完呢,着什么急?我怎么知道你肚子里怀的是不是我的孩子。既然你说不记得是哪一次,在什么地方,那你总归能记一两次吧。”

孙燕燕咬牙,随便说了两个地方,“香格里拉,还有一次在你家。”

“哪个家?”

“金色家园。”孙燕燕硬着头皮胡诌道,其实她到现在还不知道白依平时的住所,只是有一次偶然听他说过金色家园,所以就胡乱说了,反正这种事情也没人知道。

“哈哈哈。”白依突然笑了起来,帅气的脸上带着丝丝嘲讽,“金色家园才装修好,连张床都没有,怎么做?还有香格里拉,我已经有好几年没去过了,孙小姐,请问你说的那个人是我吗?会不会是记错了孩子他爹的姓名。”

一旁围观的邻居都狂笑起来,纷纷指责孙燕燕的不是,觉得现在的女孩子怎么这样,年纪轻轻就乱搞关系,还诬陷别人。

孙燕燕气的小脸通红,一口咬定道,“反正就是你,你别想不认帐。”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孙燕燕是在撒谎,这是狗急了跳墙啊!

白依不想再跟她废话,于是大刺刺的走到她面前,俯身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什么,只见孙燕燕猛然抬起头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愤愤地说道,“白依,算你狠!”然后在一众人的注视下愤然离开。

围观的人见没什么好看的也都准备散去,这时候白依突然说道,“亲爱的各位邻居,麻烦大家做个见证,我白依即将娶叶岚小姐为妻,以后大家要是在马路上看见我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尽管告诉我媳妇,谢谢大家监督。”

围观的人都轰然笑了起来,叶岚顿时羞红了脸,恼怒的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这人不仅脸皮厚,还不要脸,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白依笑咪咪的追上来,拉着她的手说道,“岚儿,要不我发个誓?”

叶岚被气笑了,拿他没办法,发誓要是管用的话,那也不会有那多夫妻离婚了。

“你刚才跟她说什么了,她那么爽快的就走了?”

“你想知道?”白依朝她眨了下眼睛,故意吊她胃口,“我就跟她说你的裤子脏了,再不去卫生间就要血流成河了。”

噗嗤……

叶岚少有的哈哈大笑,那张明媚近乎妖艳的小脸上笑颜如花般精致绝美,一时间竟让白依看花了眼。

屋里三人也笑了起来,刚才外面发生的事情他们可都听得清清楚楚,不仅白老爷子提心吊胆,就连叶家夫妇也捏了一把冷汗,既然是个误会,那他们就坐等抱重孙外孙了。

章节目录 第204章 鉴定结果1 韩筱雅在房间里坐立不安,窗外阳光明媚,而她却无心留恋,脑海里一直浮现白依在叶家的情景,两人必定是甜言蜜语浓情蜜意,双方长辈们眼中门当户对的一对璧人。

她的心揪着,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心里的苦涩顺着血液蔓延到全身。这种痉挛的痛,让她不禁想到了姐姐。

从包包里翻出阿川给她的那个纸袋,然后拿出一瓶液体,上面写着“硫酸”二字。南昱擎喜欢景真无非是因为她漂亮的脸蛋,如果她毁容的话,他还会爱她吗?

女子脸上闪过一抹残酷的笑容,真希望姐姐还活在世上,亲眼看看景真被南昱擎抛弃的样子,让她也尝尝那种蚀骨的疼痛。

正想的投入,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接听后里面却一直无人回话,“喂,喂。”

紧接着对方挂了电话,她思忖了片刻,猜想应该是他,正好自己也有事情找他,于是拿起外套离开了卧室,和白母打了声招呼便开车离开了别墅。

车子一路向北边的贫民区驶去,七拐八绕后在一栋民房前停了下来。

韩筱雅下车,打量四周并无异样,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阿川警惕的站在门后,身体紧贴着门板,目光透过狭小的缝隙看向外面,在确定外面没人跟随后,这才放心的邀请她坐下。

“韩小姐,今天约你出来是想劝你一句别对景真下手,否则南昱擎是不会放过你的。”阿川仍然戴着那顶鸭舌帽,帽沿压的低低的,遮住他半张俊脸,一身黑色夹克越发衬得他整个人低沉而又沉稳。

他很后悔给她那瓶液体,弄不好可能会害了她自己。他喜欢秦暮,所以对于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也格外关心,希望她泉下有知能够安心。

“不行!我一定要替姐姐报仇!要不是因为她的话,姐姐也不至于死的那么惨。”韩筱雅眼神里迸射出一抹愤恨,即便受到过高等教育,但在亲情面前也会让一个人丧失理性。

阿川知道劝不动她,所以只能换一种方式劝她尽量拖延时间,“就算你要报仇也要等一等,南昱擎最近又加派了人手专门保护景真,所以你千万不要以卵击石。”

韩筱雅轻轻点了点头,她还没蠢到不自量力的地步,“这一点我知道,你放心。我今天过来找你,也有一件事情想跟你商量,我姐姐以前住的别墅现在在卖,我担心她的遗物会落入别人之手,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把她的东西拿出来?”

看白母的意思是不打算买下那里了,虽然她自己也有钱,还是姐姐给她的,可是她担心自己的举动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今天才冒险过来问他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阿川考虑了一会儿,其实他自己也想把秦暮的东西拿出来,可是如今自己的身份,只怕他出了这间屋子很快就会被南昱擎的人发现。

“我试试吧。”肯定的话他也不敢承诺,只能尽力而为,“另外,你能跟我说说你和暮暮之间的事情吗?”上次见面没来得及说,以至于这个问题一直围绕着他,要不是因为她的长相和秦暮有几分相似,他很有可能会认为她是冒充的。

韩筱雅似乎很不愿意提起这段伤心往事,那蹙起的秀眉不禁让人联想到她们姐妹两之前的遭遇。

就在阿川以为她不打算告诉他的时候,韩筱雅忽然开口说道,“我和姐姐相差两岁,从小就手足情深,我父母是商人,公司经营的也不错,记得在我八岁那年,爸爸的公司成功上市,之后的几个月可谓是一帆风顺,赚了很多钱。后来公司越做越大,第二年他向银行贷款扩大公司,可偏偏股票一路下跌,最终导致公司破产,可是这个时候他已经负债累累,面对巨额的债务,他被逼无奈,最后和我母亲双双跳楼。”

她的眼圈红红的,里面泛着一层雾气,虽然时隔多年,可每每想起来还是仿如隔日,“后来我和我姐姐因为未成年,家里的亲戚又因为我家的巨额债务不敢抚养我们,所以就被安排进了福利院,直到后来她被领养我们才分开,一直过了很多年才找到彼此。”

韩筱雅只是粗略的讲了一遍,对于过去的事情她并不想深陷其中,因为现在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做,比如报仇。

阿川抿了抿唇,了然的点点头,为她们两的遭遇表示痛心,可是他嘴笨,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考虑到出来时间太长,韩筱雅站起来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阿川突然问道,“你们的原名叫什么?”以后他给秦暮设个碑,就写她的真实名字。

“姐姐叫许愿,我叫许诺。”

阿川猛然瞪大眼睛,“许?是C市那个许家吗?”

“正是,怎么了?”看他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对劲,难道他知道什么内幕?韩筱雅探究的看着他,想弄清楚他眼中的错愕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川支吾半天才摇头说道,“没什么,我就是随口问问,你回去吧。”他要是告诉她许清远自杀的真正原因,只怕她会更加疯狂,说不定还会因此丧命。

韩筱雅没再追问,只以为是自己多想了。告别阿川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白依也已经回来了,和白老爷子以及白母坐在客厅商量着什么事,见她进来,白母笑着朝她招手,“死丫头,这么长时间你去哪了?打电话也不接。”

韩筱雅若无其事的瞟了白依一眼,见他也正望向自己,大方的回之以笑,坐到白母身边笑道,“就随便逛逛,手机没电关机了。白依哥哥的事情还顺利吗?”

一双大大的水眸看向白依,里面看不出任何情愫,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多么希望听到他说不顺利啊!

可是白依的回答让她失望透顶,“顺利,下个月初八举办婚礼,我们正在商量在哪里举行,筱雅妹妹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韩筱雅苦笑,“我哪有什么好建议,我刚从国外回来对蓝城还不熟悉。”

白依淡然的看了她一眼,慢悠悠的说道,“是吗?那你自己还是不要单独出去了,如果想逛街的话可以让妈陪着。”他可不希望这个丫头出去闯祸,万一真落在昱擎手里,恐怕谁也救不了她。

白母见儿子这么关心她,会心的笑了,只是心里觉得可惜,如果儿子真的和筱雅结了婚,那就圆满了。

几人各怀心事,只有白老爷子满心欢喜,越看这个孙子就越喜欢,“老二,有空的时候把你要结婚的消息告诉你大哥,现在你都要结婚了,他还一直单着算怎么回事?”

白依一怔,一脸不情愿地说道,“要说您去说吧,反正我不说。”

他一向很少武逆白老爷子,即便白老爷子派人跟踪他,他也从来没有说过一个不字。

闻言,白老爷子眼睛一睁,猛地瞪了他一眼,怒斥道,“你这个混小子,难道你结婚连你大伯也不通知吗?”

通知了大伯大哥自然也就知道了,可是他和叶岚之间的过往……他倒是没什么,就怕岚儿会不舒服。

“我突然想起来医院还有点事,先不说了,我要去趟医院。”不等老爷子发怒,白依就采用了36计走为上计,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离开了客厅朝车库狂奔。

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的望向他的背影,拿他我可奈何,气的牙痒痒。

韩筱雅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等愤怒的老爷子被赵管家扶走以后,她才问白母道,“妈,白依哥哥是不是和大伯家有什么误会?”

“那倒不是。”宋佳媛摇摇头,这事她也是听老爷子说才知道的,因为叶岚和依宝认识的时候她已经嫁给了韩语堂,而且还离开了蓝城,所以对于后面的事情一概不知,“主要是因为白琛以前追过叶岚,而叶岚不喜欢他反而更加亲近依宝,白琛气不过和依宝打了一架,后来被老爷子逐出了家门,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过。”

末了,她又补了一句,“白琛是依宝大伯家的儿子,也是白家的长孙。”

原来如此,难怪白依不想通知他,应该是怕他捣乱吧!白琛这么久了还没结婚,肯定是对叶岚念念不忘。

想到此,韩筱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说不定这个白琛能阻止他们结婚,就算阻止不了能拖延一点时间,那也是好的。

再说白依到了医院后,从口袋里掏出两块无尘布,里面是秦暮和韩筱雅的头发,随即吩咐人拿去做鉴定,自己则两腿一伸,舒舒服服的靠在沙发上休息,比起家里他更愿意呆在办公室,没人管没人问,多自由啊!

就在他得意忘形的时候,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内容是,“老二,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你啊。”

只是这恭喜是发自肺腑的还是什么,就无从所知了,看来爷爷已经通知大哥了。

章节目录 第205章 鉴定结果2 想到此,白依掏出手机准备给叶岚发微信,“睡了吗?”可是想了想,又觉得这句话有点太暧昧,于是啪啪啪又删掉了,改成,“在做什么?”

他放下手机,手枕在脑后,目光始终盯着屏幕,过了一会儿才听到滴的一声,他赶紧拿起手机打开微信,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洗澡。”

洗澡……

白依脑补了一下画面,瞬间感觉整个人都燥热起来,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这两个字不能随便在男人面前说?

他拍拍脑门,尽量控制自己别流鼻血,又快速回道,“洗好了吗?”

这次他没放下手机,而是指尖敲打在屏幕上,焦急的等着。一分钟两分钟……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信息,“好了。”

简单到连个符号都没有。

白依嘴角勾笑,他喜欢叶岚的独立和干练,不娇柔不造作,但有的时候又恨的牙痒痒,感觉自己高大伟岸的形象在她面前瞬间就变得渺小可欺。

可不是嘛,从他们认识那天开始,他就一直是被欺负的那个。他苦笑了一下,恐怕这辈子他都要追着她的步子了。

手机屏幕再次亮了,白依赶紧打开微信,这次的信息让他哈哈大笑起来,原来他的岚儿也有可爱的一面。

“怎么了?才半天不见就想我了吗?”末了,还加了几个偷笑的表情。

白依迫不及待的回信息,“是啊,想你了。我们什么时候去选结婚戒指?”

“你确定去柜台选吗?”千篇一律的,能有什么特别之处。

可是白依却不明白,一脸疑问的回道,“难道不买?”他的岚儿也太不一般了吧。

叶岚被他的傻样打败了,他平时不是挺会讨女人开心的吗?原来也是个二愣子,于是回了一条更让他摸不到头脑的信息,“你问问昱擎。”

白依盯着这几个字想了半天也没明白她的意思,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买不买结婚钻戒要问南昱擎,于是转移话题,“我们结婚的事,爷爷告诉了我大哥。”

大哥追过叶岚,两人也曾经在一起吃过饭逛过街,其实他一直不知道岚儿对他大哥的心思。

白依还是挺紧张的,担心叶岚心里有白琛,以后结婚了就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多尴尬啊。再说,他的老婆身和心都必须是他一个人的。

之所以和叶岚认识这么长时间才谈婚论嫁,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白琛,他以为自己喜欢叶岚只是一时冲动,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喜欢她。

那边似乎没做什么考虑很快就回了信息,“好啊!还能多收一份礼金,你大哥应该不会小气吧!”

白依被逗乐了,心情无比舒畅的回了一句,“就你聪明。”

叶岚没再回信,白依又赶紧找到南昱擎把刚才的问题说了一遍,可是对方很久没回,他等的不耐烦最后只能打电话。

那边一接通就是一阵不耐烦的怒吼,“什么事?”

“怎么啦?被老婆训了?”白依故意调侃他,然后才把刚才和叶岚的对话说了一遍,“你说她是什么意思?快点帮我出出主意。”

南昱擎正在办公桌前准备明天与何秘书见面时需要的资料,手机开着扬声器,因此不仅他能听见,连一旁的杨简还有阿七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三人同时翻了个白眼,没想到白医生平时看着挺机灵的,临到自己事情了就变成了傻白甜,好笑。

南昱擎不想跟他浪费时间,也不绕弯子,直说道,“当初景真的戒指可是我专门为她设计的,你说叶岚是什么意思?”

“哦……”白依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南昱擎嗤笑一声,随即挂断电话,白老二,还真二。

白依弄明白叶岚的意思之后,吹着口哨兴高采烈地拿出一张干净的白纸,准备亲自设计他们的结婚戒指。

“扣扣扣……”门外传来敲门声。

白依头也没抬,看着那张白纸发呆,“请进。”

是副院长乔文兴,“院长,鉴定结果出来了。”

说完,他将一张纸甩到他面前,顺势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白色大褂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灰色西装,“基因相似率达到25%,根据医学判断,这两人是亲兄弟姐妹。”

白依似乎并不觉得惊讶,只是了然的点点头,“原来如此。”难怪她们两会长的那么像,还有韩筱雅在别墅里的反应,这样的话就解释得通了。

乔文兴别有深意的笑了笑,食指扶了一下金丝眼镜,“1288号病房的家属想让你去做个检查,我看的出那个叫李乐的女孩子喜欢你。”

白依翻了个白眼,他哪有那闲工夫,结婚戒指还等着设计呢,下个月就举办婚礼了,时间很紧迫。

“他不是快好了吗?怎么还没出院?这种事情让主任医师去就行了,我没时间。”说完,又对着白纸发呆。

乔文兴刚想再点说什么,门外就传来一道女声,“白医生,你在里面吗?”

她可是看着他进办公室的,自然知道他在里面。

白依皱了下眉头,眼里喷射出来的怒火仿佛能把门板烧掉,“你出去跟她说我不在,告诉她这是办公区,闲杂人等不能随便进入。”

乔文兴耸耸肩,只能无奈的出去替他收拾烂摊子,谁让咱们这位白院长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高富帅呢?

外面吵闹了一会儿,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白依再一次拨通了南昱擎的电话,将鉴定结果告诉了他。

南昱擎沉默了一会,目光如炬的看着办公桌上几张照片,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了。”

那几张照片是今天阿七派人跟踪韩筱雅拍的,只是等韩筱雅离开后,他们冲进了那间民房,可是里面早已经人去楼空,只有桌上未动过的两盏茶。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人应该是阿川。他皱了下眉头,沉声问道,“杨秘书,明天的会面可以取消吗?”

“何秘书今天下午已经到了蓝城,如果取消的话,恐怕……”

“那就改为晚上。”他实在不放心景真自己去医院,虽然有那么多人保护她,可他还是不放心。

杨秘书面露难色,一板一眼的说道,“何秘书定了下午四点的机票,他的行程排得满满的,就连明天中午也是挤出来的。先生,如果您是担心夫人,属下可以再增加几个人手。”

第二天中午,景真和李婶在司机的带领下朝第五医院驶去,当然,后面还浩浩荡荡的跟着几辆不起眼的黑车。

一路顺畅,直到市区才开始变得拥挤。前方有事故,交警正在处理,车子堵的水泄不通。

景真觉得车里闷,摇下车窗玻璃想透口气。

这时,一个身穿黑色长款羽绒服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女子从车身边走过,她突然将手里早已准备好的瓶子打开,作势要朝毫无察觉的景真泼去。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快速将她扯开,紧接着将她塞进停在人行道上的小车里,快速驶离。

阿川扯掉帽子和口罩,愤怒的看着一旁挣扎不停的女子,“你疯了!难道你没发现她后面有一群保镖吗?”

韩筱雅还没坐稳,由于惯性身体不停的撞在前面和侧门,好不容易才稳住身体,同样怒目凶凶的看着他,“用你管!你知道我为了等她出来等了多久吗?”

景真自从怀孕后就很少出门,整天在家里养胎,即便偶尔出来散散心也有一群人跟着,今天她故意制造了一起交通事故,目的就是将她的车堵在路上,到时候人多嘈杂场面混乱,那她的成功几率就大大提高了。

可是就在她刚要得手的时候,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让她怎能不气?

“你不是答应我不会冲动的吗?倘若今天我没阻止你,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活着?”阿川怒吼一声,眼睛里布满血丝,目光透过后视镜看向不远处几辆黑色轿车朝他们快速驶来,“就算我不阻止你,你以为你能得手?”

韩筱雅也看到了后面的几辆车子对他们穷追不舍,眼里露出惊慌之色,她焦急地看向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阿川冷哼一声,现在知道怕了?但是他没有时间去教训她,大脑在快速判断如何脱离他们的追踪,在前方路口他猛然打了个方向盘,朝着逆向车道行驶。

一路上几次差点与对向的车辆相撞,车里时不时传来韩筱雅的尖叫声和歇斯底里的哭喊声,原来面对死亡她也会害怕。

阿川见她害怕反而很高兴,因为这样她至少得到了惩罚。

原本流畅的交通因为他们的逆行而几度瘫痪,看着渐渐被拥堵的交通拦住的黑色车辆,阿川这才松了口气。

车子一路向北,行驶到一处偏僻的小路上才停了下来。

韩筱雅瘫软在座位上,半晌才道,“我们安全了吗?”

“嗯。”看样子他们是不会再追过来了,阿川看了她一眼,缓缓道,“今天晚上我去别墅把你姐姐的遗物拿出来。”

章节目录 第206章 白琛归来 “嗯。看样子他们是不会再追过来了”阿川看了她一眼,缓缓道,“今天晚上我去别墅把你姐姐的遗物拿出来。”

韩筱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今天晚上?会不会太冒险了?”虽然她也很想快点拿到姐姐的遗物,可是经过今天这一遭她才知道南昱擎果然很难对付。

阿川警惕的望向四周,见此处隐蔽且无人路过,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你今天搞这么一出对晚上的行动也算有点帮助,他们一定会加派人手过来找我们,这样的话别墅那边人手就不会太多,我就有机会进去。”

韩筱雅浑身酸软的躺在副驾驶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半晌才道,“今天谢谢你了。”看样子今天若不是他及时出现,自己现在很有可能已经落入了南昱擎的手里,“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阿川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地图,找到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手指在上面弹了一下,“先绕道回蓝城。”

一路沿着小道七拐八绕,最后车子停到了蓝城与A市的交界处,如果就这样回去的话,恐怕还没到市区他们就会被南昱擎的人发现。

阿川下车后找了两辆出租车,一人乘坐一辆各自离开,将自己开的那辆车扔在了路边。

两人走着不同的路线,韩筱雅让司机在市中心的一处商场前停了下来,这时她已经换了一件墨绿色的尼绒大衣,手里拎着包,完全变成了一个无所事事出门逛街的美少女。

她需要到商场里给白母买一件东西,以免回家的时候问起她来不好回答。

看着店里摆放着琳琅满目的服装,刚准备进去,就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人。

“哎呦,对不……”起字还没说出口,转脸就看见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的叶岚,她肤色白皙,明眸皓齿,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干练卓绝的气质。

而她的身旁站着一位身穿黑色大衣高大英俊的男人,挺鼻凤目,尤其是他的嘴唇性感迷人,看着面相似乎有几分像白依。

难道是白琛?

韩筱雅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两秒,很快便若无其事的离开,“原来是叶小姐,刚才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叶岚摸了下短发,爽快的回之以笑,“没关系,我也没看见你,不好意思。”

一旁的白琛目光在韩筱雅脸上停留了几秒又看向叶岚,眼神变得温柔让人沉醉,“怎么,你们认识?”

“嗯。”叶岚的声音很淡,态度也算不上热情,倘若是一般女子,定然招架不住他的含情脉脉,“说来她还是你妹妹呢!”

白琛一脸疑惑的看向她,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她就是白伯母收养的女儿,叫韩筱雅。筱雅,这是白琛,白依的堂哥。”

她故意将堂哥两个字说的很重,就是想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身份,她不是傻子,刚才他眼底的柔情,她不是看不出来。

白琛皱了下眉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女子淡然的表情,还有她迫不及待想与自己划清界限的目光。

“既然是婶娘的女儿,那我该叫一声妹妹了。”

“叫我筱雅就行。”韩筱雅似乎很乐意看他们眉目传情,她没想到这个叫白琛的哥哥听到叶岚要结婚的消息会那么快就回来,短短不过一天而已,“你们是去……?”

“我们去吃饭,筱雅妹妹要么一起?”

韩筱雅连忙摆手,“不了不了,你们去吧,我买点东西就走。”

于是白琛也不客气,礼貌地朝她笑了笑,就和叶岚一起朝楼上走去了。

韩筱雅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唇角绽放出一丝微笑,俊男美女多般配啊!要是白依看见他们这样出双入对不知会是什么感觉?

她拿起手机对着他们的背影拍了个照片,满意的转身离开。

回到家的时候,白母正在院子里摆弄刚买回来的向日葵,见她手里拎着几个纸袋,脸上明显松了口气。

韩筱雅笑嘻嘻的走过来,白母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这大半天的去哪了?怎么这两天净出去瞎逛!”

韩筱雅把手里的纸袋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一件绛紫色的貂毛大衣,往白母身上比划,“挺合身的,而且这个颜色特别配您,爸爸看了一定喜欢。”

白母嗔怒道,“就你嘴甜。”

这时白依也从客厅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白纸,好像很匆忙的样子,看见韩筱雅忽然像想到了什么一样,停住了脚步,“筱雅,今天去哪了?”

那看过来的眼神带着一丝探究和冷意,从头到脚对她打量了几番,最后与她四目相对。

白依仍然记得南昱擎到医院的时候脸色铁青的模样,那瓶高浓度硫酸要是泼在景真的脸上,他不敢想象结果会怎样,南昱擎还不要把整个蓝城翻个底朝天?

“就瞎逛逛啊,我说了对蓝城不熟,你又不带我,所以只能自己四处瞎逛喽。”韩筱雅的语气很自然,还扬了扬手里的战利品,又继续说道,“对了,我还看见了叶岚呢,她旁边有一个大帅哥,说是白琛哥哥,是吗?你看看这张照片是不是他的背影,我后来才想起来的,没拍到他的正面照。”

照片上的男女都穿着黑色衣服,就像情侣装一样,从背影上来看确实很般配。

白依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白琛回来他竟然都不知道,因为按理说白琛就算回来也应该先来见爷爷,没想到他第一个去找的却是叶岚。

不过很快的,他就恢复了面色,仍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是的,看来大哥回来了,你们见过面也好,再见面就不用介绍了。”

韩筱雅不确定白依到底有没有上心,又继续说道,“他们好像很熟,哥,叶岚和你们早就认识了吗?”

白依不答反问,“你在哪里遇到的?”

“就是在人民路的百货商场里,他们俩正打算去吃饭。”

白依看着天色已晚,也确实到了吃饭的时间,一起吃个饭算不了什么。再说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都醉心于设计他们的结婚戒指,也没有和岚儿联系,所以有些事情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我刚好找他有事,走了,妈,不在家里吃饭了。”说完,他刚准备离开,忽然又停下脚步转身对韩筱雅说道,“别一口一个叶岚,该改口叫嫂子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只留下韩筱雅一脸不甘心的站在原地。

白母见耷拉着一张小脸,以为是因为白依让她改口的事情,于是劝道,“筱雅,别生你哥哥气,反正过段时间你就去学校了,不用天天见他们。”

韩筱雅也没解释,只是哦了一声便有气无力地回房间了。

这边白依开车一路朝人民商场奔去,脑海里一直浮现着那张照片,心里想着他们吃饭的时候会聊什么天?会谈到他吗?会说他们的婚礼吗?

白琛的优秀他们有目共睹,自身条件和他旗鼓相当,他突然对自己有些不自信了,毕竟岚儿认识白琛在先,就连她第一次来白家也是白琛带来的。

车子由急变缓最后缓缓停在路边,白依拿起手机想给叶岚发微信,可是想了想最终还是没发,他相信岚儿是那种成熟理智的女人,既然答应了他的求婚,就说明她的心里不会有别人。

这么想着,心情一下子就舒展开了,一双勾人的桃花眼里再一次染上迷人的笑意。

他继续开车朝人民商场而去,只不过这次去的原因是因为手上的设计图稿,他想尽快找珠宝公司定制,好给叶岚一个惊喜,也想早点在她的无名指上套上他自己亲手设计的钻戒,让她成为他白依的女人,以免她被别人惦记。

到了商场直奔二楼,二楼有一家世界顶级的珠宝公司,名叫LOVELY,总部在法国,这家珠宝公司不仅是因为有着不同寻常的设计,更是因为它拥有顶级的切割大师,所有出自他手的珠宝,必定一到市面便被抢劫一空。

白依来到店里直接找到店长,说明来意后,被店长邀请进了办公室,好水好茶的伺候着。

三楼。

叶岚已经续了第二杯咖啡,将面前的一套价值连城的翡翠玛瑙宝石项链,以及同款的耳饰和手镯一并推到男人面前,浅浅笑道,“谢谢,不过这个我真不能要,太贵重了,还是以后送给嫂子吧。”

白琛听她说嫂子眉头不由得皱起来,“叶岚,你知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为了表达我的谢意,难道这你也要拒绝吗?”

“你这种谢我可承受不起,再说,你们公司的法务挂在我名下也是要钱的,我该谢谢你才是。”叶岚伸手将那包装精美的礼盒给盖上,以免被那夺目的光芒刺瞎眼睛,“天色不早了,如果你吃好了的话我们就回去吧。”

她实在不想和白琛再继续待下去,以免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今天若不是他说有个工作方面的事想请她帮忙,她才不会和他单独出来。

“那这样吧,楼下有个珠宝店,里面的款式不错,你一定要给我一个答谢你的机会,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结婚礼物。”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对决 “那这样吧,楼下有个珠宝店,里面的款式不错,你一定要给我一个答谢你的机会,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结婚礼物。”

白琛脸上带着浅浅的笑,虽然语气不轻不重,可还是能让人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场。

叶岚轻松皱了一下眉头,目光在他身上注视了三秒,紧接着她微微的笑了笑,“白琛,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没变。”

强势,强势的让人不自在。她又不是那种小鸟依人的女生,需要男人替她遮风挡雨,为她铺好一切。

“确实没变。”他淡然一笑,食指指了指胸口,“至少心没变,你还在这里。”

叶岚并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笑着耸了耸肩,一脸无奈的说道,“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不能用同样的方式回报你,让你记挂并非我本意。”

“我愿意!”白琛说的肯定,眼神里透着一缕执着,“叶岚,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不是我而是他吗?我们认识在先不是吗?”

这个问题他问过很多遍,可是叶岚从来都没有正面的回答过,每次都是一笑置之,以前她和白依的关系朦朦胧胧不确定,她不回答可以理解,可是现在不同,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他不允许自己失败了却找不到原因。

“爱情和缘分有先后之分吗?”她反问,不想和他再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于是只能转移话题道,“不是说要去楼下的珠宝店看看吗?走吧。”

结完帐,两人一起来到了二楼的珠宝店,叶岚其实并不是真的想让他送什么珠宝,只是为了快点散伙各自回家。

两人进了珠宝店,强大的气场以及穿着和相貌不俗的两人立刻成为店里的焦点。白琛自顾自的走到柜台前,看着玻璃下奕奕璀璨的珠宝以及设计不俗的款式,扭头看向离他一步之遥的叶岚,轻声笑道,“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看,我觉得这条很适合你。”

叶岚却盯着另一边的钻戒发愣,也不知道白依那个笨蛋有没有明白她的意思,该不会他真的以为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喜欢另类的结婚方式吧!

她脚步不听使唤的朝钻戒那边的柜台走去,眼睛漫无目的的停留在一排排设计美妙的钻戒上,心里幻想着他们结婚时候会用什么样的戒指来交换彼此一生的承诺。

白琛也不由得跟了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柜面里的戒指,浅笑的道,“该不会是想让我送你钻戒吧,不过我很愿意。”

办公室的门没关,白依听见声音不由蹙眉,他放下茶杯大步朝外走去,果然看见了那道声音的来源,以及站在他身侧同样夺目的女人。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老婆的戒指自然由我来送。”

一道不轻不重带着丝丝笑意的声音毫无预兆的闯入两人的耳中,叶岚一愣,快速转过身来看向白依,脸上带着惊喜和兴奋。

她的变化很明显,白琛不由得皱眉,他请她吃饭送她珠宝都没见她如此开心过,而白依仅仅只是突然出现就让她高兴地差点跳起来。

白依朝她招手,笑着说道,“还不过来。”

叶岚笑眯眯的走到他身边,“你怎么来啦?”

“我倒要问你呢,怎么跟我哥在一起。”白依虽然是问她的,可是目光却停留在白琛的脸上,“好久不见,怎么回来了也不回去看一看爷爷,他很想你。”

白琛摊手,看着叶岚在他身边小鸟依人的模样,心里有点不自在,“刚回来,还没来得及,爷爷的身体好吗?”

“好,最近一段时间他很高兴,因为我和岚儿马上要结婚的事,他每天也有事情可做了。”白依一把将叶岚揽进怀里,食指在她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都要结婚了,还不好好在家里准备准备,出来瞎逛什么?”

要是放在平时叶岚肯定会一把推开他,大庭广众之下她还是很注意言行的,可是今天不一样,为了配合他,她甚至把头搭在白依的肩上,就是想让白琛知难而退,“你大哥说有事情找我帮忙,所以我才出来的。”

“哦?是嘛,难怪大哥回来没先去看爷爷反而来找你,原来是因为工作。”白依看向对面同样优秀的男人,轻轻挑了下眉,“岚儿,该改口叫大哥了。”

“嗯,大哥。”

白琛看面前的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实在是嫉妒的不行,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爱冲动的小伙子了,为了叶岚和白依打架。

“既然如此,那我先回去了,叶岚你送回去吧!”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倒是比那些死缠烂打的男人潇洒多了。

目送他离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白依才慢慢放开叶岚,将她扶正面向自己,要不是因为在公共场合,他肯定就吻她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叶岚被他看的不好意思,第一次觉得脸红心热。

店里除了女服务员还有一些女顾客,纷纷向叶岚投去羡慕的目光,两位大帅哥都倾慕于她,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吗?

“没什么,刚好路过。”白依打算暂时先不告诉她,等戒指好了给她一个惊喜,“走吧,我送你回去。”

一路上被他拉着,叶岚还是有点不自在的,几次想挣脱奈何他的手劲太大,只能任由他拖进停车场塞进车子里。

白依没有立刻起身,身体抵着车门半弯着腰看向叶岚,就那么一言不发的注视着,看的叶岚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

忽然头顶一暗,紧接着一股强大的男性荷尔蒙充斥着她的鼻尖,下一刻,嘴唇被两瓣温润的唇含住,慢慢的吸吮着,浅尝辄止。

不知过了多久,白依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似乎是还没品尝够她的芬香,本想继续,可是身体却紧绷的厉害,让他不得不停止自己的恶行。

叶岚被吻的晕头转向,这是她的初吻,她还从来不知道接吻的时候脑袋会因为缺氧而变得神志不清。也不知道是因为缺氧还是什么,她的小脸涨得通红,再加上那头短发被白依揉得凌乱,整个人看起来越发迷人性感。

“你……这里有摄像头。”一向伶牙俐齿的叶律师也有结巴的时候,为了转移尴尬,她还指了指四周,证明自己说的没错。

白依但笑不语,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将她转向窗外的脸扳过来,一脸得意的笑道,“我的初吻给了你,你可要负责。”

叶岚翻了个白眼,又不是她吻他的,再说,这么娴熟的吻技会是第一次?

像是读懂了她眼里的意思,白依又说道,“你别不信,医生都有洁癖,不会轻易碰别人,特别是嘴还有……”

叶岚怕他说出什么不要脸的话,赶紧打断他,“我相信你,别说了,我们回去吧。”

白依似乎很高兴,没想到他的岚儿也有害羞的时候,看她刚才僵硬的反应,心里乐的不行,看来他们俩都是第一次。

公平。

“岚儿,我能问你个问题吗?你要如实回答我。”

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叶岚忽然笑了,“什么?”

白依想了想,似乎不知该如何问,“就是我和白琛,你为什么选的是我?”

认识她这么久,叶岚从来没说过喜欢他之类的话,更没夸过他身上的优点,虽然除了高富帅他身上没什么优点,而且她每次都表现的淡淡的,所以他有点不确信叶岚是不是真的爱他。

白依还从来没有这么患得患失过,直到今天看见她和白琛一起出现,他才有点不自信了。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当初白琛是追过叶岚的,而叶岚就算没有答应恐怕也没拒绝。

叶岚听到这个问题之后猛地翻了个白眼,这对兄弟还真是,连问题都那么的如出一辙。

“如果我说喜欢跟你在一起的感觉你信吗?白琛虽然优点很多,绅士、细心、为人着想,可是我不喜欢他的强势,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有一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而且他没有你开朗阳光,像我这么无趣的女人如果嫁给他的话,下半生岂不是连一点乐趣都没有?”

白依心里乐开了花,可是忽然一下又变了脸色,“谁说你无趣?我打的他满地找牙!”他的岚儿是世界上最有趣的女人,特别是刚才她那娇羞的模样,让他恨不得现在就要了她。

白依一路哼着歌送她回家,车子停在别墅门口,他还是依依不舍的握住她的手不肯松开,“你觉得我要不要去拜访一下岳父岳母?”

“如果你想也可以,只不过我爸这个人比较保守,他是不会挽留你的。”搞不好还会给他脸色看。

白依瑟缩了一下脖子,呐呐说道,“那……还是算了吧,我先回去了,估计爷爷现在还在家里教训老大,我得回去拉架不是?”

其实他是怕他的岳父,明明是法院的法官思想开明才对,可是偏偏是个不苟言笑思想老旧的中年男人。

章节目录 第208章 落网 回到白家祖宅已是晚上九点,一进客厅迎面就扑来一股强烈的寒气,不愧是杀伐决断的上将,发起怒来还真的挺让人害怕的。

白琛毕恭毕敬的站在不远处,眼眸微微低垂,颀长的身体笔直的杵在那里,没有一点做错了事认罪的态度,惹的白老爷子又是一阵敲打地板,拐杖砸地的闷哼声,吓得连一旁的白母也不敢吱声。

看着面前的大孙子变得成熟稳重,老爷子心里宽慰了不少,可是一想到这些年这小子不着家,只是偶尔打电话来问候他,心里的怒火就蹭蹭蹭往上冒。

“你这个混账,还知道回来,不是不打算认我这个老头子了吗?”老爷子捶胸顿足,可是眼里却藏着溺爱,他们白家的孙子个个都是人中翘楚,可也都是从小被他打到大的。也许是因为气血攻心,老爷子突然猛地咳嗽起来。

“爸!”

“爷爷!”

“爷爷!”

“老爷!”

几人同时大惊失色的跑过去,赵管家识趣地让开,把位置留给白依和白琛,这可是老爷子最宝贝的两个孙子。

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就好像排练过很多次一样,白依拍背,白琛递水。老爷子接过水喝了一口,刚刚好转,就拿起拐杖对着站一旁的白琛狠狠的打了两下,这两下老爷子可是用了十分力,饶是在部队里当过几年兵的白琛也不由得嘶了一声。

白母错愕的看着盛怒之下的老爷子,联想到这些年自己不在儿子身边,也不知道依宝是不是也是这样被打过来的,想到此,她看向白依的眼圈不由得红了起来。

“你这个混小子,你倒是说说你这些年都去哪了?”白老爷子还算手下留情,只打了两下算是惩罚,之前是他把老大赶走的,现在算来其实也不怪他不回来。

白琛见爷爷脸色好转,再加上刚才的力道很大,证明他的身体还算结实,不由得轻笑道,“在欧洲游历了一番,您不是三天两头问我爸吗?”

白琛长话短说,只用了游历二字便将这些年来的经历囊括其中,其实他只是不想让爷爷担心而已,故意说的这么轻松。

谎言被揭穿,白老爷子气的吹胡子瞪眼,白依却嘻笑着添油加醋道,“大哥,是不是我和岚儿一天不结婚你就一天不回来?”

白老爷子一听这话,眼睛不由得又瞪大起来,可不是嘛,他昨天刚跟建国说老二要结婚的事,这小子今天就回来了,想来还真是因为叶丫头。

他气喘吁吁地瞪向白琛,拐杖又重重地敲在地上,正色道,“我不管以前你和小岚是什么关系,从现在起,她是你的弟媳,注意自己的言行,听到没?!”

白依得意地朝白琛眨了下眼睛,脸上带着俏皮,竟然让人一时生不起气来。

其实白琛只比白依大两岁,两人小时候都是在白家祖宅长大的,所以也是从小打到大的兄弟,用白依的话说,他们是蹲过一个茅坑的亲兄弟。

就算以前为了叶岚两人真打过架,可是那份亲情却是无论如何都打不散的。

白琛看着白依得意洋洋的俊脸,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听见了爷爷,我就算再混也知道兄弟妻不可欺。”

有了这句话,老爷子总算松了口气,脸色也缓和了不少,“既然如此,那么老二都结婚了,你这做老大的准备什么时候给我带个孙媳妇回来?”

白琛抿着唇,眼皮跳了几下没说话。之所以在外这么多年很少打电话回来,就是因为每次一打电话爷爷都必定会问这个问题。

白依却站在那里看好戏,就差没鼓掌了。要知道白琛没在的这些年,他一个人可是承受了老爷子所有的逼婚,现在总算轮到白琛了,活该!

“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久久没有听到答话,老爷子再一次怒道,“我给你三个月时间,若如果你还是没有一个钟意的,那就按我的要求去相亲!”

相亲?白琛眉头紧锁,没同意也没拒绝,其实他是不敢拒绝。

白依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这么优秀的高富帅也有相亲的一天,哈哈哈,请允许他笑几分钟。

“还有你!”白依还没笑完,白老爷子又将矛头指向了他,“下个月就结婚了,事情都准备妥当了吗?整天就知道出去瞎逛!”

“……”

深夜来临,正是人们最为犯困的时候,金湖湾的某处别墅里突然悄无声息的进去了一个人,他动作灵敏迅捷,落地无声,几个翻身就进了卧室。

他对这里似乎很熟,准确无误的走到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放到事先准备好的方布里,利索的捆绑好后挎在肩上,随后便跳出了窗外。

只是当他准备翻过铁栏的时候,原本黑暗无光的别墅瞬间亮了起来,十几个黑衣人将他团团围住,眼底带着冰冷刺骨的寒意。

“阿川,我们又见面了。”阿七怒目凶凶的朝他走去,眼底暗含失望,“你为什么要背叛老大!”

眼前的情形并没有让阿川感到害怕,相反的,他反而觉得有点如释重负,这么长时间他一直躲避阿七的追捕,他已经过够了这样躲躲藏藏的日子。

“我没有!”做他们这一行的最忌讳的就是背叛二字,而且他也确实没有,他只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女人,“阿七,我不想解释,你也根本就不懂,看在兄弟多年的份上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你没有?”阿七嗤笑一声,就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明知道秦小姐是个定时炸弹,可你呢?还是将老大的行踪一五一十的告诉她,倘若她是老大老二或者老三的人呢?”

“不是,她不是!”阿川低声嘶吼,眼底泛着浓浓的血丝,“她只是爱错了人,她不该爱上老大,她是不会对他不利的。”

阿七没谈过恋爱,更不知道恋爱会让人着魔,因此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我不想跟你废话,老大等着见你。”

几人将阿川带进别墅,没想到南昱擎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双犀利的眼眸正直直地射向阿七身后的阿川。

这些人都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不管是哪一个离开都会让他无比痛心。

阿川走到男人面前,竟然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目光决绝不卑不亢。

他不想求南昱擎原谅他,而是想给自己赎罪。

南昱擎并不废话,直接将一个玻璃瓶扔到他面前,冷冷说道,“这瓶硫酸是你准备的吗?”

阿川点点头,一言不发。

男人瞳孔猛然一缩,眼底的寒意越发冰冷。就连一旁的阿七也忍不住怒火冲天,上前踹了他一脚,骂道,“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老大平时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样害夫人!”

阿川并不解释,反而不知悔改的说道,“要不是因为她,暮暮也不会死。”

“可是你口口声声说的暮暮,她差点害了老大!”

南昱擎不是傻子,今天中午的事绝对不是阿川所为,他在隐瞒什么?

“据我所知,今天中午穿黑衣服的是个女人,她是谁?”

阿川突然抬起头来,目光闪躲的看了他一眼,吞吞吐吐道,“你们看错了,那个人就是我。”

“是韩筱雅对吗?”南昱擎突然冷冷说了一句,虽然是问句,可语气里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肯定。

阿川知道一切都逃不出老大的眼睛,于是只能如实说道,“老大,韩小姐是暮暮的妹妹,您知道她们的本家是谁吗?”

南昱擎挑眉,似是在等他接下来的话。阿川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就是c市的许家!”

“什……什么?!”阿七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一脸的不信,要知道当初许家的遭遇全是拜主尊所赐。当然,这些他也是听盟里的长辈们说的,那时候他还小,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南昱擎也是诧异万分,他万万没想到义父竟然敢把仇人的孩子带在身边,而且还试图让自己爱上她。

“不过她们并不知道十几年前的事,所以你们放心,韩小姐之所以这样做仅仅是为了替她姐姐报仇。”阿川想了想又道,“老大,既然夫人也没伤着,而且她也得到了教训,能不能看在我们亏欠她们许家的份上饶了她这次?”

南昱擎没说话,只是淡淡的吩咐道,“阿七带他离开。”

一屋子的人鱼贯而出,只留下南昱擎一人坐在客厅里,四周很安静,针落可闻。看着墙上的那张大大的照片,女子冲他微笑的神情,仿如昨日,或许义父也觉得愧疚才领养了许家的女儿吧。

回到安康小镇,南昱擎并没有立刻去卧室找景真,而是进了浴室将浑身的戾气洗干净,这才钻进被窝,从身后将景真牢牢抱入怀中,用力的吸吮着她发丝间的芬芳,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填满他的内心。

一想到今天中午发生的事,他的心就跳动的不停,不敢想象若是她真的出事,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疯狂举动。

“唔……”感觉到耳根处的湿滑,景真浑身颤抖的闷哼一声。

章节目录 第209章 风波1 “唔……”感觉到耳根处的湿滑,景真浑身颤抖的闷哼一声。

身体就像坠入了火炉之中,燥热的难受。她艰难的转身,与他面对面,黑暗中男人的眸子就像一颗璀璨的宝石,散发着灼人心魄的光泽,只是那眼底暗含的情yu烧的人心痒难耐。

耳边是他粗重的喘息声,伴随着男士沐浴露的香味弥漫着整个房间,让卧室里的气氛变得暧昧而令人着迷。

“擎……”她刚开口柔柔地叫了一声,南昱擎就立刻用嘴巴堵住了她的嘴,拼命的吸吮她的芳泽,半晌才气喘吁吁的放开她,不甘心的在她的脖子上轻咬了一下。

“你怎么了?”感觉到他的不对劲,景真关心的问道,“刚才去哪里了?”

她能感觉到他心情不佳以及情绪失落,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在他掌控之外的事。

“真真,答应我,你跟孩子都要好好的好吗?”南昱擎抱着她渐渐恢复理智,大手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里满是温柔,“这个小磨人精,还不快快长大。”把他老子都要憋坏了。

景真微微一笑,满脸的慈爱,“哪有那么快,至少还有七个月。”

南昱擎一听还有这么长时间,顿时就歇菜了,这几天他都是掰着手指过的,剩下的七个月他该怎么熬?

景真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小脸微红,结结巴巴的低估了一句,“过了三个月,胎儿稳定了,是可以的……”

“可以什么?”他明知故问,心情大好的看着她,一双灼灼的眸子像要把她吸进去一样,“你说白老二和叶岚有没有……”

“睡觉!”景真翻了个白眼,转身不再理会他,他的脑子里整天都想着什么。

*

离结婚的日子越来越近,白家和叶家都在有条不紊的准备着,白母现在也想通了,再加上老爷子的施压,她也不敢再有别的想法,每天都忙里忙外的帮着准备婚礼。

这天,白依刚从手术室出来准备回办公室,就遇到了迎面而来的陈乐,他皱了皱眉头,打算装作不认识。

可是陈乐是专门在这里等他的,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看见白依走过来,她赶紧笑颜嘻嘻的朝他走去,“白医生好巧啊!”

白依绅士的笑了笑,并不打算停下,只是敷衍的说道,“是挺巧的。”

“哎哎哎,等一下白医生,我有个问题想问你。”陈乐小跑着追过去,与他并肩而行,“就是上次那个别墅,你们后来怎么又没买了?”

这是没话找话,白依虽然反感但表现的并不明显,他突然脑袋一转,一个恶作剧的念头涌上心来,于是停下脚步热心肠的说道,“你不知道吗?那个别墅虽然是秦小姐的,可是她因为工作太忙一直没有住过,而是租给了一个模特,可是不幸的是那个模特得了那种病,就是那种……前不久刚刚去世。”

他说的玄乎,还故意压低声音,楼道里又安静异常,外加上一盏照明灯忽明忽暗的,着实让人感觉到一股阴冷。

陈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结结巴巴的问道,“是,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啦!我还去看过呢,因为联系不到她的家人,到现在她还在我们医院的太平间呢。”白依见她脸色都变了,心里忍不住好笑,又添油加醋道,“说不定你还认识她呢,可能还有她的书啊或者相片之类的。”

陈乐已经听不下去了,脸色变得煞白,“那个,我,我先走了,您忙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看着她逃跑的背影,白依忍不住哈哈大笑,没想到她的胆子这么小,当日在别墅的时候不是还挺厉害的吗?

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了珠宝店的电话,说他设计的戒指已经制作好了,刚刚空运过来,问他现在要不要去取。

白依高兴坏了,他早就在等这天了,于是换了衣服便马不停蹄的朝珠宝店赶去。

他设计的是一颗四四方方形状的钻戒,四边是由一颗颗小型的钻石镶嵌而成,中间镂空嵌着一颗梅花形状的宝石,粉色的足有九克拉,代表长长久久的意思。再加上精雕大师精美绝伦的切割技术,越发显得这枚戒指与众不同。

原本用粉色钻当钻戒的人就不多,再加上这种钻石十分难得,所以用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偏偏白依还设计成方形,就使得这枚钻戒成为地球上绝无仅有的一颗。

店长将黑色绒布盒子打开的时候,脑子里只想到了一个字,壕。

白依越看越喜欢,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心想岚儿看了一定很喜欢。

迫不及待的想给她一个惊喜,将钻戒装进口袋里,便急切的往停车场走去。

到达蓝城市高级人民法院门口不远处,被一群围观的群众挡住了去路。正是下班高峰期,车子堵的水泄不通,到处都是吵闹的鸣笛声。

白依今天心情高兴,也不气恼,看了一眼时间,发现离下班还有半个钟头,于是就那么耐心的坐在车里等待着。

不远处传来女人的辱骂声和啼哭声,那些骂人的话着实很难听,“贱女人,你给老娘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勾引我老公,还给他灌了迷魂汤劝他跟我离婚,你不就是想麻雀变凤凰吗?贪我老公的财,你这个黑心的小贱货,有种你给我滚出来!”

一旁围观的群众窃窃私语,听到女人哭诉自己的命苦,说自己是老公的原配,没钱的时候嫁给了他,现在有钱了,老公却被小三勾引走了,还要和她离婚,惹来一旁群众无比同情,都纷纷痛恨她嘴里所说的小三。

“你们还不知道呢吧,这个狐媚的女人还在法院上班,知法犯法,勾搭我老公,还帮他打官司,让法院判我们离婚,还让我净身出户……啊!让我可怎么活啊!”

说完,一屁股坐在地上,打滚撒泼,将法院门口弄的乌烟瘴气。

女人在门口骂骂咧咧好久也不见有人出来,唯一过来的只有几名保安,于是更加大胆放肆,骂的话越来越难听,就连事不关己的白依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心想活该被离婚,哪个男人娶了她这样的女人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就算没小三也被逼养小三了。

五点已过,法院里陆陆续续有人出来,白依整理了一下身上银色的西装,又打理了一下头发,这才走下车。

“你们不知道,这个狐狸媚子还有一个做法官的爹,真是想不到啊,学竟白上了,爷俩串通一气判我个净身出户,这是滥用职权啊!”

白依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女人絮絮叨叨的跟人说三道四,原本他对这种事不屑一顾,可是突然听到她说是法官的女儿,剑眉冷然一挑,眼底迸射出道道寒意。

这个女人最好期待她说的不是叶岚,否则他会让她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净身出户!

法院三楼。

叶岚两手环胸的站在玻璃窗口,一双水眸淡淡地看向拥挤的大门口,墨绿色的职业装包裹着她姣好的身材,短发微微有些凌乱,却并没有让她的外表减分,反而多了几分凌乱之美。

简蜜从楼道里走过来,看见她站在这里顿时松了口气,她可是找了好久才找到她,“喂,我说你倒是躲清闲呢,门口都乱成一锅粥了你还有心情站在这里,不出去解释一下吗?”

她恨铁不成钢的走过去作势要拉她出去,结果却被叶岚轻飘飘的脱离了她的魔爪。

“我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解释?说话不累吗?而且这种事情你觉得单凭解释就能解决了吗?”什么叫越描越黑,她比谁都清楚。

简蜜简直被她淡然的模样给打败了,“可是你这样一直躲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啊!别人还以为你是做贼心虚不敢出去对质呢!你知不知道那个女的骂的有多难听?保安稍微碰她一下,她就在那装病,让法院对她负责,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简蜜平时虽然厉害,可也是个大家闺秀,还从没说过这种骂人的话,想必真是被气坏了。

叶岚惊讶地看她一眼,淡淡笑道,“蜜儿,别用他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我都不气,你气什么。”

“哎呀!”简蜜哀嚎一声,怒其不争的跑过去拉着她,“真是要被你这种淡然的性子给气炸,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考虑,也该为叶法官考虑一下吧!他平时多要面子啊,再说这是政府机关部门,被百姓们指指点点你觉得好吗?”

简蜜一路将她推到门口,扒开人群将叶岚代入中央,冲着那名还在骂骂咧咧的女人说道,“赵女士,你要是再这么不分青红皂白随便辱骂别人,我就告你个诽谤罪!”

白依本来是在人群外,但他个头高且气质不凡,在人群中就像鹤立鸡群,所以叶岚几乎一眼就看见了他。

同样的,叶岚刚从法院门口出来,白依也是一眼就看见了她,目光跟随她进入人群中央,眼底的寒意渐渐加深。

章节目录 第210章 风波2 同样的,叶岚刚从法院门口出来,白依也是一眼就看见了她,目光跟随她进入人群中央,在确定她的来意后,眼底的寒意渐渐加深。

看来有人今天要倒霉了!

白依平时很不愿意与别人发生肢体接触,但是为了叶岚今天他是豁出去了,从一堆爱管闲事拎着鸡鱼肉蛋的老大爷老大妈们身边挤进人群里来到叶岚身边,冲她温暖一笑,高大的身躯将她笼罩其中,就像保护一件世界级国宝一样,生怕受到一丁点伤害。

叶岚顿时感觉心头一暖,一股热流顺着血液蔓延全身,没想到平时工作那么忙的他今天竟然会过来,来的可真巧,恐怕要让他见笑了。

坐在地上撒泼的女人听到简蜜的话,蹭的一下站起来,抬着脖子插着大肥腰趾高气扬的说道,“你们做的好事还不许别人说了?有种做就不要怕人说,勾搭别人老公,你们还有理了!”

随后她扭头看见叶岚正冲着一旁高大英俊的白依微笑,顿时像找到了攻击目标一样,大骂的道,“小贱人,你总算给老娘出来了,今天当着大伙的面你倒是说说是怎么勾搭我老公的,然后再给我当众道歉磕三个响头,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

白依原本温润的脸瞬间阴沉下来,浓密的剑眉微微挑起,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害怕的寒意。

他从来不打女人,可是这次恐怕要破例了。

就在他准备一脚踹过去的瞬间,叶岚紧紧的握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让我来。”她自信一笑,随后淡淡看向赵女士,那温婉恬静的气质,怎么也让人无法与小三联系到一起,“赵女士,你今天来撒泼惹事无非是因为你不服法院判你净身出户,可是法律就是法律,谁都无法改变。你老公在外有没有小三你比谁都清楚,公司每年的分红都打到你的卡上,他拿什么去养小三?反倒是你,天天赌博不着家,将公司的盈利全数输在赌桌上,不仅如此,你还借了很多高利贷,你倒是说说,你老公不跟你离婚难道等着别人找上门吗?”

叶岚一番话说完,人群立刻又炸开了锅,原本同情赵女士的大爷大妈们,此刻对她又是一阵指指点点,风一样的朝叶岚这边倒去。

“你胡说!”赵女士眼眸闪烁,像是被人一语道破,不甘心的说道,“就是你勾引我老公,他天天不回家,我不打牌做什么?”

叶岚轻笑一声,淡淡抬眸道,“你每天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的,还指望你老公下班回家?”想了想,又觉得自己是疯了才跟她讲这么多废话,于是朝她走近一步,轻声说道,“你要是再敢说我勾搭你老公,我不介意将你在外面与男人调情的照片拿出来给大家看。”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一旁的群众听得清清楚楚,赵女士感觉别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眼神里带着鄙夷和不屑,她恨恨的瞪了叶岚一眼,然后粗鲁的挤开人群快速离去。

围观人群散尽,白依拉着叶岚的手放进自己的掌心,轻笑道,“没想到岚儿也有威胁别人的时候,不过我喜欢。”

他看叶岚的眼神就像看什么稀罕之物一样,里面呈现一个大大的爱心,看的一旁的简蜜噗嗤一笑,说道,“大花痴。”

白依并不气恼,拉着叶岚的手往他的车子走,“我们出去吃饭,还有一样礼物送给你。”

“礼物?是什么?”别像他爷爷一样送房产证什么的。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白依朝她神秘的眨了眨眼,将她塞进副驾驶,自己则兴高采烈的坐进驾驶座,哼着小调朝市中心驶去。

来到一家西餐厅,进了事先定好的包厢,一路上都感觉怪怪的,就连服务员看她的眼神也有些古怪,搞得叶岚浑身不自在。

“到底是什么呀神神秘秘的。”她穿的是职业装,与里面暧昧温馨的灯光有些不协调,于是她脱掉外套只留里面一件白色绣金花边的衬衫。

因为平时工作的地方都开着暖气,所以衬衫并不厚,薄薄的一层,几乎可以看见她里面穿的黑色bra,胸前那高高凸起的山峰挺拔而又诱人。

白依咽了下口水,好看的喉结轻轻蠕动了一下,他鲜少见她穿这种淑女服饰,就算是夏天她也大多数穿的是正装或者是黑色的职业裙。

“怎么了?”见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叶岚不解的问,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忙对着手机屏幕检查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

白依若无其事的轻咳一声,平时风流倜傥的白医生没想到也有害羞的时候,“没什么,就是发现你今天特别……美。”

叶岚轻笑,脸色无常道,“是不是被我刚才的样子吓住了?”刚才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不仅说了那么多话,还威胁了赵女士,这可是以前没有过的。

“刚才?怎么可能,你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了吗?我被你打的鼻青脸肿,那时候都没怕何况现在。”白依还好意思把这么糗的事说出来,足见他脸皮有多厚。

有时候想想,自己还真是找虐型的,自从那次见面被叶岚痛打一顿之后,他才忽然发现人生有了乐趣,所以以至于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喜欢去逗叶岚,哪怕被她暴打一顿也心甘情愿。

“你还好意思说。”叶岚被他的样子逗笑了,两手交叉抵在下巴上,静静的看他一眼,讷讷道,“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其实她是想问上次说的话他有没有明白,眼看就要结婚了,连个结婚戒指都没有,虽然她不是那种看重形式的人,可对于结婚的事也难免落入俗套。

“因为有一件礼物迫不及待想送给你。”说完,白依拍了两下掌心,修长的十指完美的令人着魔。

几名服务员推门走进来,一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有拉菲尔红酒、两只干净的高脚杯、还有一束大大的玫瑰,目测有99朵,另外一个托盘上只有一盒小小的提拉米苏蛋糕。

服务员将玫瑰花和蛋糕放在叶岚面前,又分别给两人倒了一杯红酒,便识趣的退出了房间。

叶岚看着面前摆放成心字型的玫瑰花,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虽然不是第一次收到了,可是心里还是很高兴。

“看看蛋糕好不好吃。”白依始终盯着她面前的提拉米苏,眼底有期盼和着急,不知道她吃到那枚钻戒后会是什么反应?

叶岚看着他面前空无一物,只有一杯红酒,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不是来吃饭的吗?

“要不蛋糕给你吃吧,我不爱吃甜食。”她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白依差点笑出声来,他的岚儿还真是有意思,“我不饿,这是专门给你准备的,快点看看好不好吃?”

看他殷切的眼神,叶岚轻笑一声,拿起闪着光芒的银勺动起手来。

当--

房间里发出清脆的声音,叶岚停下手,诧异的看向白依,随后用银勺将蛋糕划开,紧接着一枚沾着奶油和蛋糕的钻石戒指映入眼帘。

“这……”叶岚有些欣喜的看向他,看来白老二不是傻瓜。

“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白依修长的食指夹着高脚杯缓缓朝她走来,俊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将戒指放进去仔细的擦着,直到擦的一尘不染才罢休。

“来,我帮你戴上去看看合不合适。”说完,执起她的右手将钻戒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就像事先量好了尺寸一样。

叶岚爱不释手的看着无名指上偌大的钻石,心里是说不出的兴奋与喜悦,“这是你设计的吗?”这么奇葩的形状,估计也只有白老二才能想的出来。

白依却阴恻恻的笑了笑,答非所问道,“岚儿,我能理解成你答应我的求婚了吗?”

说完,他突然单膝跪地,一脸诚恳地看着她,“叶岚,你愿意嫁给我吗?”

要说正式求婚这还真是第一次,上次在车里以及后来去叶家提亲都不算,因为这才真正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叶岚看着无名指上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宝石,精致的小脸上绽放一缕笑容,“白老二,我竟然上了你的当,戒指都套我手上了还能拿下来吗?”现在她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白依得逞的笑了笑,抓住她的手,在戴着钻戒的无名指上亲了一下,“今天晚上跟我回家?”

他说的极其暧昧,幽深的黑眸里散发着一层迷雾,仿佛能将人吸进去,让人深陷其中。

叶岚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小脸微微发烫,轻轻地点了点头。

白依就像得到了特赦令一样,一把将她抱入怀中,猛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两下,紧接着他喝了一口红酒含在口中,然后吻住她的唇。

叶岚只感觉一股醇香顺着口腔蔓延到喉中然后是身体,也不知是酒的作用还是什么,她感觉整个人都燥热起来,一股难耐瞬间涌上心头。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意难料 叶岚只感觉一股醇香顺着口腔蔓延到喉咙然后是身体,也不知是酒的作用还是什么,她感觉整个人都燥热起来,一股难耐瞬间涌上心头。

她身体瘫软的倒在他的怀里,感觉四肢无力酥麻,嘤嘤红唇被他吻的肿的像桃花,一双水眸泛着迷人的光泽,让人看着就会不由的想疼爱她。

白依居高临下的看着怀里软成一汪清水的小女人,嘴角不由的勾了勾,看着她那娇媚性感的小模样,心里只道这女人太敏感了,或许是因为第一次的原故根本就经不起挑逗。

叶岚眼神迷离,不再像往日那般清利,可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让男人心动。她抬眸看着他光洁的下巴,讷讷道,“还不走吗?”

眼神里竟有些许期许和催促,好像迫不及待了一样。

白依心情大好,伸手点了下她小巧的鼻尖,低头在她耳边轻语道,“哪有女人这么猴急的。”

他是找准了她的敏感部位,故意在她耳边煽风点火,叶岚浑身忍不住一颤,眼神里带着一丝怒意,“白老二,你是故意的!”

白依哈哈大笑,没有一点因为被抓住现形而感到不自在,反而又在她耳边低低说道,“我就是故意的,岚儿,你真美。”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魅力,嗓音醇厚又有一丝沙哑,似是压抑着身体某处的怒吼,让人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渴望。

叶岚感觉自己的耳边痒痒的,一股温润的气息萦绕在她如天鹅般修长的脖颈间,两张小脸烧得厉害,浑身没有半分力气的靠在他怀里,身体忍不住一阵颤栗,薄薄的衬衫就像被水淋湿了一样服帖在她曼妙的身躯上,看的男人一阵躁动。

他突然一把将她拦腰抱起,迫不及待的往门口走去,一面走一面低头吻住她的唇,今天晚上他要定她了。

“唔,我的外套和包包。”声音从她唇齿间冒出来,断断续续的。

白依轻蹙眉头,无奈只能回到她的座位上将她的外套和手包拿起来,随后又一把将她整个人扛在肩上,打开门,旁若无人的朝电梯走去。

一群服务员掩着嘴羡慕的看着白依肩上的女子,白家二少可是蓝城市有名的高富帅,为人风流倜傥潇洒绝伦,是很多少女们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能跟他在一起下辈子就不愁吃不愁穿了。

只可惜他虽然风流,但很少有女子能入他的眼,能被他带到人前的更是寥无几人。

叶岚感觉到别人异样的目光心里羞愤不已,脑袋也清醒了一大半,她挣扎着要下来,可是白依却根本不管,一手扛着她,一手拿着她的衣服和包,竟毫不费力。

VIP电梯直通车库,一路上无人撞见,白依将她塞进车里后又是一阵缠绵,这才满意的放开她。

经过凉风一吹,叶岚已经彻底清醒了过来,回想起刚才在包间里的事情,只觉得羞愤难当,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又将外套穿在身上,这才发现领口的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两粒,她一低头便能看见那两团小白兔。

羞死人了!

她懊恼的咬着嘴唇,瞪着白依投过来的目光,气自己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解了纽扣。

“岚儿,你知不知道你生气的时候更美。”白依嘴里就像涂了蜜一样,好话连篇,听得叶岚想气都气不起来。

“现在我们去哪里?”想起来刚才在包间里自己催促他离开就觉得很难为情,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白依朝她眨眨眼,暧昧的低声说道,“这里离你的公寓很近,我们去那怎么样?”

事实上他已经等不及了,浑身紧绷的难受,要不是考虑她是第一次,他很想就近开个酒店。

叶岚没说话算是同意了,虽然从小到大她都在父亲的条条框框中长大,思想上也同父亲一样保守,但也没有到古板的程度,再说还有几天他们就要结婚了,仅仅是早几天将自己交给他而已,这应该无伤大雅。

还有一点就是…她竟然很喜欢刚才那种感觉,那种颤栗的感觉。

车子一路开的飞快,足以证明他有多迫切,短短一刻钟就开进了小区。

从停车场到楼上仅仅花了五分钟,但是白依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到了门口叶岚按密码的时候,白依已经忍不住开始亲她了。

只是……

门打开的瞬间,两个人都傻眼了,没想到叶伯父和叶伯母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白依只感觉头顶上飞过了一万匹草泥马,他千算万算最后还是失算了。

庆幸的是他和叶岚进来的时候还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否则,叶伯父一准拿他面前的玻璃杯向他砸来。

叶岚也同样的脸色尴尬,总感觉自己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被父母大人抓个正着。

“伯父伯母,你们也在啊?”白依很快恢复如常,微笑着朝他们打招呼。

叶振华见女儿脸色驼红,再看白依有些不整的衣衫,顿时便明白了过来。

叶伯母是个大学教授,虽然思想不像叶振华那样古板,但也是个注重知书达理的人,对于女儿这副样子也不甚满意。

“是啊,幸亏我今天过来了。”否则她女儿岂不是要败坏家风?叶振华看了他们一眼正色道,“你们两个给我坐过来。”

他不苟言笑的样子很令人害怕,就连白依都忌惮三分,倒不是怕他打他,而是怕他不认他这个女婿了。

两人规规矩矩的坐过去,半抬着头不敢直视叶振华,不过很快的,白依又恢复了往常玩世不恭的样子,“咦?伯母,您的皮肤似乎比上一次更好了,看来保养不错哦。”

叶伯母一听准女婿夸她皮肤好,脸上立刻有了笑容,“是吗?上次白老爷子送来的护肤品,我最近一直在用,看来有效果呢。”

“哦,是吗?是绿色那套还是蓝色的那套?等用完了我让朋友再从法国给您带来。”

叶岚翻了个白眼,觉得这男人真是老少通吃,什么话题都能聊到一起,真是服了他。

叶伯母似乎很开心,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些用完护肤品的感受,直到叶振华咳嗽一声,她才猛然想起来自己今天来的目的。

“这么晚了你们怎么才回来?”叶振华押了一口茶,正色道,“岚儿,爸爸立的三条规定还记得吗?”

叶岚嗯了一声点头道,“记得,不骄傲不撒谎不晚归。”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不晚归,在她的印象中,父亲一直教导她说女孩子一定要守礼守教,不能做超出礼数范围内的事情,就像未婚先孕是绝对不允许的。

白依一听这三条规定,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声,叶伯父的思想可以和他爷爷媲美了,不过,多亏了他的悉心教导才把叶岚培养的这么优秀这么招人喜欢。

“那你倒是说说这么晚了你们去哪了?”

“爸,现在才刚刚九点,不算晚吧。”叶岚冲他讨好的笑了笑,又将右手伸出来,霎那间,无名指上的钻戒在灯光下熠熠生光,“白依亲手给我设计了一枚戒指,刚才我们去取戒指了。”

尽管忽略了在西餐厅的那段,但这么说也并没有撒谎吧。

叶父叶母看着女儿无名指上偌大的钻石,心不由的跳了一下,面色和缓了不少,想来白家还是很重视他的女儿的,“哦?是吗?那就好,只要别做什么出格的事,爸爸也不会管你太严。”

白依在一旁赔笑,又奉承道,“伯父,您别担心,爷爷天天在我耳边说要是敢欺负叶岚就把我的腿打断,以后我们家叶岚说了算,她让我朝东我绝不敢朝西。”

坐在一旁的叶岚脸色红了白白了红,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倒是叶父叶母听了脸上有了笑意,叶父清咳一声又正色道,“也不能全听她的,岚儿要是无理取闹你就告诉我,我来教训她。”

叶母脸上笑开了花,不管怎么说作为父母最担心的就是女儿出嫁后受委屈,如今白依这样说他们也放心了不少,再说,他们的女儿从小就接受良好的教育,对于无理取闹撒泼这种事情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几人又说了一会话,白依这才起身告辞。不得不承认白依真的很会讨人欢心,将叶母哄得哈哈大笑,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叶父也忍不住眼露笑意。

白依刚离开不久叶岚就收到了一条微信,是一个发狂的表情,后面紧跟着一句话:今天晚上要洗无数个冷水澡!

看着那个发狂的表情,叶岚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其实她也很难受的好吗?

“好了,别笑了,今天我和你妈过来就是想问你一件事,白天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下午我不在,我听明言说那个赵女士在门口闹了很长时间。”叶振华一想到明言说赵女士大骂叶岚,他就不由得皱起眉头。

叶岚淡淡一笑,对于这件事似乎并不上心,“爸,这种事早就司空见惯了,又不是第一次,您不是也教育过女儿身正不怕影子斜吗?”

反正她又没有循私枉法,行的正坐的直,问心无愧。

叶父摇了摇头,一脸担忧的说道,“我听说那个赵女士的哥哥是个地痞流氓,你还是要小心一点。”

章节目录 第212章 今天晚上住你家 叶父摇了摇头,一脸担忧的说道,“我听说那个赵女士的哥哥是个地痞流氓,你还是要小心一点。”

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她在明他们在暗,确实要小心为妙。

“嗯,我会的爸爸,小的时候您就送我去学跆拳道,好歹我现在也是黑段,对付几个流氓还是可以的。”

其实说这话叶岚是有些谦虚的,当初叶父考虑她是女孩子,担心长大后被人欺负,因此在她五岁的时候就给她报了跆拳道,所以她的功夫可不仅仅只是对付几个流氓这么简单,想当初她参加武馆比赛可是拿到了头名的。

可是叶母还是有些担忧,毕竟是个女孩子,要是出点事可怎么是好,“振华,要么以后让女婿接送岚儿,你觉得怎么样?”

叶岚心里一惊,她还没结婚呢,母亲大人就私下里称呼起女婿来了,可见白依奉承人的手段有多高明。

叶振华迟疑了一下有些不赞成,思忖片刻后摇头道,“再怎么万无一失也没有滴水不漏的时候,路还是要靠自己走,我相信岚儿自己会妥善处理。”

倒不是对女婿没有信心,而是两人肯定不可能每时每刻在一起,所以担心和害怕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能见招拆招坦然面对。

叶父叶母又絮絮叨叨的叮嘱了几句,这才不舍的离开。

叶岚送走父母,身体抵在门板上长长的松了口气,好险啊,幸亏白依没抱着她进来,或者是对她做出什么有伤风化的事,否则今天恐怕连她自己都逃不了父亲的淫威。

手机再一次收到一条微信,是一张图片,打开一看,只见是一间宽大的装饰简洁大方的浴室,浴室里有一层薄薄的雾气萦绕其中,隐约能看见干净的镜子里有一道人影浮现。

叶岚淡笑一声,只回了两个字,“晚安。”便丢下手机也去洗澡了。

虽然她没有白依反应那么明显,需要冲冷水澡才能灭火,可身体也是很不舒服的,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里一直挠着她,痒痒的,可是又发泄不出来。

叶岚的作息时间很规律,每天晚上11点前必定上床睡觉,可是今天却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心里有一丝悸动无处宣泄,堵在胸口闷得慌。

她将钻戒拿在手里把玩,黑暗中钻石散发着闪耀的光芒,唇角不由得上扬,还有一个星期他们就要结婚了,心中竟有些期待。

“砰砰砰……”

这时门外传来巨大的敲门声,叶岚猛然从床上坐起来,眉头紧蹙着,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结果那动静竟然消失了。

她望向伸手不见五指的四周,浑身充满了警惕,这个时候白依是不可能过来的,所以一定不是他。

为了以防万一她并没有开灯,而是赤脚走在柔软的地毯上,静悄悄的朝门口走去,透过猫眼向外看,楼道里竟空无一人!

难道是她听错了?不可能,敲门的动静那么大她不可能听错。又或者敲的是别人家的门?

她依靠在门板上并没有立刻回房间,而是站在原地等待着,大约过了半个钟头,依然什么动静也没有,叶岚不由得松了口气朝卧室走去。

谁知刚躺下门口又传来一阵敲门声,这次她敢确定敲的正是她家的门,对方似乎是有意想找她麻烦。

想到父母刚离开不久,叶岚不由得毛孔倒竖,该不会她父母也被人跟踪了吧?想到此,她赶紧拿起手机给叶父去了个电话,那边很快接通,很明显叶父叶母已经睡下了,声音里带着刚刚苏醒的迹象,叶岚不由得松了口气,说了句打错了便挂了电话。

门外又是一阵安静,叶岚在心里思忖可能的对象,难道真是赵女士的哥哥?

如此反复了几次,直到天亮才安静了下来,看来是有人故意想整她。

第二天顶着一双熊猫眼去法院,尽管她用厚厚的粉扑在眼底,可还是一眼就让简蜜发现了。

在她的再三追问下,叶岚才奄奄的将昨天晚上的事说了一遍,把对面的简蜜吓了一大跳,怒斥的道,“你心还真大,这种事还不报警?”

叶岚困的不行,脑袋就像裂开了一样,昨天晚上一宿没睡,而且神经一直保持着高度紧张的状态,所以导致现在浑身上下提不起一点力气。她也不是没想过报警的事,只是这种事情就算警察来了最多排查一下,也发现不了什么问题,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简蜜见她就像霜打的茄子,轻轻皱了下眉头道,“那你有没有告诉叶法官?或者是白医生?”

叶岚趴在桌子上摇了摇头,只说了一个字,“没。”

“你呀你,有时候真会被你不紧不慢的性子气死。”简蜜是出了名的急性子,见状,她拿起她的手机,在联系人里找到白依的电话直接打了过去,夸张的说道,“白医生,再不来你老婆就没命了。”

叶岚一下子抬起头来,她又不是不打算告诉白依,只不过是想等自己的状态稍微好一点再给他打电话。这下好了,白依不知道会怎么责怪她。

果不其然,当她夺过电话的时候,那边传来白依变了腔调的反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白依正在南昱擎的办公室,打算让他找人把赵女士给处理了,让她身无分文痛不欲生。接到电话,他的心猛然一颤,因为就在刚才他们才得知赵女士有个混社会的流氓哥哥,当时他就担心叶岚会有麻烦,没想到刚这样想就接到了简蜜的电话。

叶岚的手机,声音却不是叶岚的,饶是平素里一向淡然自若的白医生也忍不住惊慌失措起来。

南昱擎见白依猛然站起来,眼眸一眯,一缕危险的信号从他的眼底快速扩散,看的一旁的阿七心里猛然打了个寒颤。

听到电话那边的声音,叶岚心里一颤,慌忙说道,“别听她胡说,我没事。”

她几乎能感受到白依的心慌和害怕,就像通过无线电波传到了她的身上一样,让她的心也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白依从没感受过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是什么样子,现在他是真正的体会到了,听到叶岚的声音,他整颗心就像回到了位置上,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高大的身躯缓缓跌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摸着躁动不安的心脏,轻轻吐了口气,“吓死我了,到底怎么回事?”

叶岚无奈,只能将昨天晚上的事大概跟他说了一遍。

白依听得浓眉紧蹙,一双丹凤眼也忍不住眯了起来,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冷冰冰的寒意。他向来给人的感觉是温润的阳光的和气的,可是此刻却感觉不到一丁点的温度,就连和他相交多年的南昱擎也是第一次看他这副模样。

“今天下班等着我去接你。”白依几乎是用命令的语气,等得到了叶岚的肯定,他才不舍得挂了电话。

一阵心悸。

“出了什么事?”南昱擎捕捉到他眼里的担惊和悸动,急切的问道,“是不是叶岚?”

过了好一会儿白依才点头,将叶岚的事情又转述一遍,“以后我负责接送她回家,擎,赵家那边的事……”

他的话还没说完南昱擎就投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好久没玩了,最近手心确实有点痒。”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和白依不一样,白依根正苗红,又是个医生,他的职责是救死扶伤,这种事情当然不能让他插手。

白依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所有感谢的话都尽在不言中。

晚上下班白依提前等在法院门口,法院不像昨日那般吵闹,给人的感觉还是很庄严肃穆的。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白依已经迫不及待的等在了车前。

叶岚怕父母担心,所以并没有将昨天晚上的事告诉他们。一出法院就看见白依两手环胸的抵在车头上,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一身银色西装在夕阳的照射下就像镀了一层金光。

随她出来的还有简蜜和明言,两人似乎争着要送她回家,叶岚被他们吵得头疼,看见不远处的白依就像看见救星一样,直接将两人抛在脑后朝白依快速走去。

白依看见明言的时候脸色变得不再友好,好像是故意做给他看一样,拉着叶岚的手五指交叉,缓缓的走到车边打开副驾驶车门将她请了进去。

那俩人看着这一幕都不由得住了嘴,最后还是简蜜率先打破了沉默,“原来未婚夫来接啦呀!不早说!”

明言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扭头朝自己的车子走去,如果得不到那不如潇洒的转身,好歹给她留一个好印象。

这边白依一上车就将叶岚的身体扳过来正对他,目光从她的头发一路看向脚后跟,然后又自下而上,直到与她对视,“昨天晚上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今天差点把我吓死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老公?”

见她眼底一片乌黑就猜到她肯定没睡好,白依不依不饶的说道,“今天晚上我住你家。”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收拾他们1 见她眼底一片乌黑就猜到她肯定没睡好,白依不依不饶的说道,“今天晚上我住你家。”

叶岚一听愣了一秒,紧接着昨天晚上的场景瞬间浮现在眼前,她的脸情不自禁的红了又红,讷讷道,“不好吧……”

看着她酡红的双颊,还有那眼底一闪而逝的羞涩,白依才突然明白过来,一脸不怀好意的说道,“岚儿,你的脑袋瓜子里想什么呢?我是担心你才住在你家的,别把我想歪了。”

叶岚甩开他的手将脸转向窗外,有一种被人看穿的感觉,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可没有把他想歪,因为他本来就“思想不正”。

白依见她羞怯的样子心情大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的岚儿还是很有意思的。

“伯父伯母今天晚上应该不会突然过来了吧?”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到现在心里还痒痒的,那股子燥热感又不由分说的涌上心头,昨天晚上他可是冲了一夜的凉水澡!

叶岚躺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她太困了,“不知道。说不定对我不放心又过来了。”

“要不,今天晚上去我那?”

叶岚猛然睁开眼,摇头道,“不要,万一他们真来了找不到我怎么办。昨天晚上的事我没告诉他们,怕他们担心,估计今天是不会来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白依扭头看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浓浓的笑意,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就好像一匹森林里的野狼看着一只势单力薄的小绵羊一样,让叶岚有一种待宰的感觉。

“现在带你去吃饭,把你喂饱了你才有精力喂饱我。”在等红绿灯的时候,白依突然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那带着木瓜味的温润气息扑散在她的耳垂处,痒痒的,让她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叶岚扭头瞪他一眼,觉得这个男人简直太坏了,可是某人却脸皮厚到了极点,反而得逞的哈哈大笑起来。

简单吃了饭又逛了一会儿,白依已经迫不及待的将她请上车朝她的公寓驶去。

公寓所在的位置虽然离法院很近却有些偏僻,车子在行驶到一处偏僻的马路上时,忽然砰的一声,右前轮的轮胎猛然爆炸,发出剧烈的响声,车子瞬间失去平衡,以一个诡异的方向向右前方滑去。

一向淡定自若的叶岚,也不由的因为这突然而来的变故惊叫一声,双手紧紧握住安全把手,眼底露出惊恐之色。这么多年她都是一帆风顺,什么时候经历过这样的危险!

白依蹙眉,在车子即将撞到路牙边的时候,他猛然打了个方向盘,力度不大,刚好将车子驶入道路中央,紧接着滑行了十几米后停了下来。

幸亏这条路上很少有车辆经过,否则像刚刚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很有可能会造成多辆车子连环相撞。

待车子稳稳停下后,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惊惧之色。

白依紧紧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跳动不安的心,平复了半分钟后,男人不由的皱起眉头,他的车子刚刚保养过是不可能突然爆胎的,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人为因素!

叶岚也渐渐恢复了理智,觉得车胎爆的有些蹊跷,虽然她对车子不感兴趣,但也知道身下的这辆玛莎拉蒂值多少钱。她猛然看向四周,随后在后视镜里看到车尾处站着几名大汉,个个手里拿着一根拇指粗细的钢棍朝着手心轻轻拍打,一脸贼笑油腻的看向他们,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白依也发现了他们,按着叶岚的手让她稍安勿躁,浓密的眉微微挑着,似乎并不着急,好像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一样。

“怎么办?报警吗?”叶岚不慌不忙地轻声问道,这条路不仅偏僻且离派出所有些远,就算他们出警恐怕也要20分钟才能赶到。

她又看了一眼,见左右两边各五人一共十个人,她和白依两人对付这几个流氓绰绰有余,只是她向来遵纪守法,能用口解决的问题绝不用手,能用手解决的问题绝不动刀子,万一把这几个人打死了可怎么是好。

“你觉得呢?”白依微微一笑,反问道,“他们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果不其然,为首的一名大汉猛然用手中的钢棍往车尾砸去,车子瞬间发出滴滴滴的警报声,整个车身都震了两下。

那名大汉呲着一口黄牙走到车窗玻璃前面,笑咪咪的看着坐在车里的两人,以为他们吓傻了,对着后面的几个兄弟笑道,“哥几个,里面的小娘们长的很漂亮,今天你们有口福了。”

他们几个是赵龙派来的,早早的等在了这条路上,并且在一处狭窄的弯道上安装了几个钉子,就等着叶岚自动送上门来了,没想到今天还有个小白脸送她回来,没关系,一起收拾了。

那几人听到大黄牙的话一阵浪笑,个个都睁着一双牛蛙似的大眼睛往玻璃里面看,想看看赵龙嘴里面说的女律师是个什么货色。

白依眼底闪过一丝冷芒,那迸射出来的寒意不禁让车前的大汉身体颤抖了一下。大汉后知后觉的为自己的反应感到耻辱,砰的一下砸向引擎盖,怒吼道,“小子,有种你给老子下来!”

白依原本就不打算继续呆在车里,刚才大汉的话已经让他有了怒意,恨不得将他打得满地找牙。现在他让他下来,他当然会顺从的。

白依和叶岚对视一眼,彼此握了握对方的手心,慢条斯理的打开车门下车,双手举过头做投降状。

那些人一见叶岚生的风姿卓绝前凸后翘,嘴里忍不住发出啧啧啧的声音,一个个就像饿狼一样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一样。

“果然很漂亮,比香港街上的女人漂亮多了,大哥,等下你先来,我排第二。”

“凭什么你排第二?就算轮也该轮到我。”

“行了,别争了,都有份都有份。”

几人说着淫秽之语,还没开始打就先起了内讧,一时竟将两人忘记了,等再发现时他们已经挪到了车前。

叶岚朝那名大汉笑着勾了勾手指,大汉还没反应过来,就一脚将他拌了个趔趄,紧接着一个旋风踢将他踢飞好几米远。

她穿的是制服,不利于伸展,在大汉还没起身之际将外跳脱去,仔细的放在车顶上,只留里面一件灰色的卫衣,竟别样的帅气。

对,是帅气,叶岚当的起这两个字。

白依差点看傻眼,他知道叶岚练过跆拳道也拿过大奖,但这还是第一次看她真正动手打人的样子,在他的印象,她一直都是知书达理淡然自若的女人,几乎没有锋芒,可是现在她就像一头豹子,随时都能将对方撕咬成碎片。

另外的九人也同样地看傻了眼,刚才他们还在讨论谁第一第二,没想到他们的老大会被一个柔弱的女人打倒在地,而且看样子伤的很重很凄惨,一直哀嚎着要站起来,却每每被那女人一脚踩在脚下。

不过他们很快反应过来,纷纷举起手中的钢棍朝白依和叶岚挥过去。

白依也练过武,只不过是用来防身之用,作为医生,他的职责是救人而不是伤人,所以一直没有苦心钻研过,最后还是叶岚先解决了手里的几个人,又过来和他一起对付剩下的那几人。

将十个人解决后,叶岚拍了拍手心的灰尘,冷眼看着满地打滚的小混混,走到刚才那名率先开口的小混混面前冷声道,“刚才说什么来着?他第一你第二,对不对?”

那名小混混长的肥胖,嘴角和鼻孔都在流血,两手抱着膝盖在地上打滚,睁着一只被打淤青的眼睛求饶道,“我错了姑奶奶,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这一回吧!”

叶岚没说话,只是微微一笑,又看想另外一个小混混道,“那你呢?刚刚你不是抢着要第二的吗?”

她一边说一边学着他们的样子,随手捡了一根钢棍放在手心中拍打,笑眯眯地看着地上一个被打掉门牙的瘦小伙子,长棍在他的身上比划了一下,先是脑袋,然后是胸口,最后是膝盖,惹的那名小混混倒抽一口凉气,跪地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求您大慈大悲,不要跟我这种不懂事的人计较。”

白依站在不远处笑着看向叶岚,她要玩就随她玩去,他只需要站在她的身后将她后面的危险一一扫除,这样就够了。

叶岚自然不会知法犯法随便给他一棍,双眸闪过一丝狡黠,笑眯眯的说道,“好啊,我可以饶了你们,不过要看你们自己的造化,这样吧,你们两个谁打赢了我就饶了谁,怎么样?”

说完,一人面前扔了一根钢棍,而她自己则两手环胸的退到一边,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

刚才还哥们哥们的一群人,此刻都像看好戏一样看着俩人,哪里还有什么兄弟情义,只不过是一群利益勾连的乌合之众。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收拾他们2 刚才还哥们哥们的一群人,此刻都像看好戏一样看着俩人,哪里还有什么兄弟情义,只不过是一群利益勾连的乌合之众。

两人一瘸一拐的朝对方走了几步,凶神恶煞的看着彼此,那眼神仿佛要将对方吃了一样。

胖子一把抹掉鼻孔下方的血迹,睁着青肿的两只三角眼,朝瘦子喝道,“兄弟,今天别怪哥哥不客气!”

瘦子冷哼一声,由于两颗门牙被打掉,说话有些漏风,但还是能让人听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谁是你兄弟,别他妈套近乎,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当初要不是龙哥念在你比我早来的分上,让你当个小头头,你以为兄弟们会瞧的上你?笑话!”

胖子一听这话顿时气的牙齿咬的嘎嘣响,他生平最重视面子,瘦子的话让他在兄弟们面前跌了份儿,看他今天不狠狠教训他!

话音刚落,两人就齐刷刷的向对方冲过去,一阵拳打脚踢,两人全部使出吃奶力气,恨不得将对方除之而后快,直到胖子头上被打了一个窟窿,鲜血流到脸上满脸狰狞,而瘦子满嘴牙齿被打落,外加一只胳膊被打断后,叶岚才轻飘飘的说了一个字,“停!”

那两人似乎还没打过瘾,恶狠狠的盯着对方,似乎在伺机将对方处死。而其他人则热切的看向她,好像在等她裁决似的,都秉着一口气。

叶岚却并没有立刻说谁胜谁负,而是扫了一眼地上正在看戏的八个人,淡淡说道,“你们说,这局谁赢?”

“胖子赢。”

“不对,明明是瘦子赢了。”

很快的,地上的八个人又分成了两派,意见一时无法统一,吵的差点又打了起来。

叶岚轻笑,拿起一根钢棍在胖子头上比划了一下,随后又走到瘦子面前在他腰部磨了两下,这一棒要是下去,两人肯定会当场送命。

她伸手在下巴上摩挲了几下,似乎在考虑到底先整谁,就在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她的时候,她突然眼睛一亮,明明美眸惊艳,可却让那几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只见她红唇轻起道,“不如这样吧,你们几个人一齐石头剪刀布,谁胜了就饶了谁怎么样?”

那几人一听是石头剪刀布,不是打架决胜负,顿时松了口气,于是几人分别坐成两排,开始喊口号起来,“石头剪刀布!”

“我们赢了!”支持胖子的只有三人,分别出的是石头、石头、布。

“你瞎啊!明明是我们赢了!”另外五人支持瘦子,出的分别是剪刀、剪刀、石头、布、布。

为首的大汉是支持胖子的那队,见此大骂道,“你们别他妈争了,明明是我们赢!”

另外五个人一听不干了,瘦子可是赵龙的亲表弟,在帮里的地位和大汉几乎平起平坐,平时带他们不薄,这个时候不帮他难道让他们帮胖子?

白依好整以暇地站在不远处看戏,只不过一双桃花眼里全是对叶岚的爱慕之色,他还从不知道他的岚儿有这么大玩心,真是让他又惊又喜。

坐在地上的几个人争吵不休,久久得不出结论,叶岚也不着急,淡定的站在一边看戏,反正刚才她已经报过警,想必不出十分钟警察也该到了,到时候他们打架斗殴可没她什么事儿。

果不其然,争吵愈演愈烈,一时竟分不清胜负,于是几人纷纷一瘸一拐骂骂咧咧地站起来,决定用武力解决。

就在几人打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不远处传来警笛声,几个流氓地痞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纷纷向不远处那一闪一亮的警车望去,他们最怕的就是警察,被打一顿不要紧,但是被警察带走却很害怕,因为这象征着失去自由。

其中一辆警车上跳下来一名警官,穿着一身警察制服朝叶岚和白依走来,待到了他们面前的时候敬了个礼,然后朝两人一一握手,关切的说道,“你们两位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叶岚又恢复她一贯清丽淡漠的样子,轻笑着摇头道,“我们没事,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这是我们的职责。虽然我们经常巡逻,可还是有漏网之鱼,幸亏你们有防身之术,不然今天我们就失职了。”警官一脸诚恳的向他们致歉,随后吩咐手底下的人将几个地痞流氓一一带上警车。

白依看着警车渐行渐远,回头又看了下自己的爱车,眉头紧蹙,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你那边怎么样,搞定了吗?让姓赵的赔我车,一分钱都别想赖!”

这种端窝的小事南昱擎自然不用亲自动手,他正在家里陪老婆大人呢,听到白依的怒吼声,他微微挑了下眉,唇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淡淡道,“嘘,别喊,吓到我女儿可不好。”

白依愤愤的挂掉电话,只觉得这人已经魔怔了,整天沉溺在温柔乡中,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有点嫉妒。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叶岚,从上到下在从下到上一点一点的打量她,最后目光落在她平坦的腹部,人家都有女儿了,而他现在什么都没有,甚至连面前的这个女人还没有真正的得到,不行,他一定要抓紧生个儿子,以后就娶南昱擎的女儿,看他还敢嚣张!

叶岚被他盯的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的大脑里在想什么,于是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却一把被白依握在手里,随后轻咬了一下她修长白皙的手指,紧接着一阵悬空便再一次被他扛在了肩上。

这里离她的公寓还有两里路,难道他要这样扛她回去?这需要相当大的体力,看来刚才他是故意保留了实力啊!

这男人!

“白老二,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叶岚用力捶他的背,可男人就像没感觉一样,继续快速的往前走。

“岚儿,今天晚上你是逃不掉的。”他一边走一边轻笑出声,恨不得立刻就飞到她的公寓,将她蹂躏一番。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就像美酒一样醇厚,听着让人为之一颤,再加上他话里挑逗的意味,叶岚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浑身颤抖了一下。

她的反应白依自然感觉的到,心情不由得大好,他的岚儿果然很敏感,只用话稍微挑逗了一下就有如此大的反应,今天晚上他一定要让她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

白依步伐飞快,很快就回到了小区,保安看见两人这样进来不由得愣了一下,刚想上前去询问,白依就很快的消失在了夜色里。

直到将她扛到门口才将她轻轻地放下来,不等她按指纹开门,男人就迫不及待的一把将她扑倒在门板上,准确无误的找到她的唇,用力的吸允着,直到心里被一股强烈的满足填满他才渐渐变的温柔。

叶岚秀眉轻轻蹙着,一只手按在门把上,一只手揽着他的腰,用眼角的余光看向楼道,生怕这个时候会有邻居出来,那就真的很丢脸了。

“专心点!”白依惩罚性的咬了下她的嘴唇,随后又接着吻她。

叶岚口齿不清的说道,“进去。”

她可不希望自己被别人围观,再说,隔壁住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大妈,思想保守陈旧,万一被她撞见了还不定怎么想她呢。

白依这才不情不愿地放开她,大手从她的后脑勺处退开,握住她的左手与他十指交叉。待叶岚打开门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室内没有灯光,叶岚正要开灯,却被他一把拦腰抱起,摸着黑向卧室走去。

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男人紧接着俯下身来,一双黑眸灼灼地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和霸道的占有。

叶岚也同样地注视着他,只觉得他的眼里喷火,鼻息间充斥着男人身上特有的木瓜香味和阳刚之气,她舔了下嘴唇口干舌燥的说道,“先洗澡。”

白依勾了勾唇角,用一种无比性感又邪恶的语气说道,“这种事得趁热打铁,一会儿我帮你洗。”

叶岚还想说什么唇已经被他迅速堵上了,平时能同时制服几名大汉的女人,此刻在他的攻势下瞬间软成一汪清水。

第二天早上九点多叶岚才缓缓醒来,一睁眼就被那刺目的阳光照的脑袋发胀,想到昨天晚上的画面,她的脸不由的一红,再看身边男人已经不知何时没了去向。

她向来作息时间稳定,再加上前天晚上一夜没睡,昨天下班又收拾了几个流氓,早累的头重脚轻,可是某人却不让她睡觉,一直折腾她到后半夜,直到她的眼皮实在抬不起来了,才不情不愿的饶了她。

叶岚掀开被子准备起床,只感觉腰像被碾压了一样疼,她轻蹙眉头,半躺着靠在床头,看着凌乱的床单以及地毯上被男人随手扔掉的衣物,脸颊再次烧的通红。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想到昨天晚上他如狼似虎的样子,叶岚的身体就忍不住一阵发颤,那种疼痛中又带有愉悦的快感,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品尝到这种淋漓尽致的感觉。

正思索间,浴室的门啪的一下打开,男人只围着一条浴巾,露出他精壮的上半身,宽肩窄腰皮肤像抹了油似的闪着小麦色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没有误会1 正思索间,浴室的门啪的一下打开,男人只围着一条浴巾,露出他精壮的上半身,宽肩窄腰皮肤像抹了油似的闪着小麦色的光芒。

他长手长脚的朝她走来,面上带笑,一双桃花眼紧紧盯着她露在外面的圆润双肩,男人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喉结性感的动了一下,用极富有磁性的声音沙哑说道,“醒了?感觉如何?”

他不说还好,一说叶岚的脸再一次涨得通红,一双杏目竟不知道该看向哪里,有些闪躲的轻声说道,“你还好意思问。”

“在自己的女人面前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白依笑着坐到她旁边的床沿上,湿漉漉的头发上滴下几滴清水,顺着他精壮的身躯缓缓流下,“这次能怀上吗?”

叶岚懵了一瞬,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不过下一刻,她就从他不怀好意的脸上明白了他的话,恼怒道,“你先出去,我要起床了。”真不知道他的脸皮怎么会这么厚。

白依大笑,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目光在她胸前的被子上打量,“今天周末不上班,先不要起来。不过,你感觉能怀上了吗?为了以防万一,不如我们现在……”

“不要!”叶岚坚决反对,身体忍不住向后退了退,惹来白依一阵狂笑。

他倒是想,可是不能操之过急,这个小女人昨天晚上已经承受了他的多次折磨,不能再经受一次了,否则说不定会像以前景真那样,对这种事情到了排斥的地步,他可不想他的岚儿这样对他。

“先睡会,等饭好了我再叫你。”说完,白依起身将被子拉到她的肩上,眼角的余光看见她脖子上的吻痕以及胸前淤青的痕迹,嘴角又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几点了,直到门外传来门铃声,她才陡然醒来。

“岚儿,你在家吗?”门外传来叶父的声音,其实他们是录了指纹的,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白依将门反锁了。

不过幸亏白依上了保险,否则叶父叶母进来的时候看见她这副样子躺在床上,还不知道要怎么发飙呢。

叶岚赶紧从床上跳下来,简单的穿上衣服之后又在卫生间将自己梳洗了一番,又快速的整理好房间,在确定自己精神状态良好的情况下,这才走过去开门。

白依从厨房出来也是一脸的紧张,还好他已经收拾妥当,穿的还算合体,否则岳父大人一定会把他狠狠的收拾一顿。

门打开,叶父叶母见她这么久才来开门,而且还神秘的将门反锁,于是情不自禁地朝里面看了一眼,见女儿一脸不自然的摸着头发,还有站在她身后人高马大的白依,便明白了几分。

叶父轻咳一声,一板正经地走进去,眉宇间轻轻皱着,一派严父的模样。

叶母则跟在后头,对两人挤眉弄眼了一番,食指恨铁不成钢地在两人面前点了几下,也默然地跟了进去。

凭她是过来人,早就猜到了这两个孩子昨晚发生了什么,而且女儿那脖子上若隐若现的吻痕,就算她刻意穿着高领遮掩也不是完全能遮的住的。

白依殷勤地给叶父叶母倒了两杯茶,又关心的问道,“伯父伯母,这么早过来,早餐吃了吗?”

叶父端坐在沙发上,虽然他年近五十但依然身姿俊朗,又因为多年锻炼的缘故,所以看起来比一般五十岁的人年轻许多,妥妥的成熟稳重型的中年男人。他锐利的目光朝对面两人的脸上扫视一番,沉声道,“已经不早了,快十点了。”

白依抿唇一笑,顿时觉的这个岳父可气又可爱,端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当初他追求岳母大人的时候还不是死皮赖脸的天天送人回宿舍,以为他不知道似的。

叶岚则早就习惯了她爸爸刚正不阿的性子,所以也不愿接话,沉默地坐在一边不说话。

叶母见状忙用手肘捣了下叶父,示意他别在摆谱,笑道,“吃过了,你们还没吃呢?”

“刚给岚儿做了个荷包蛋,还没动筷子您们就来了。”白依温润的笑着,满眼宠溺的看了叶岚一眼,要不是碍于叶父叶母在场,他早就忍不住去亲她了。

而叶母却满脸欣慰的看着白依,对这个女婿是越看越满意,只要他疼她的女儿,这比什么都重要。

叶父听到这话,脸色也舒缓了很多,又沉声道,“早上我听刘警官说昨天晚上在东朱路发生一起打架斗殴刑事案件,而且报警的人是你,有这回事吗?”

他想到早上刘警官说案件是在东朱路上发生的,把他着实吓一跳,因为叶岚的小区就在东朱路上,他猜想该不是姓赵的那群地痞流氓想找女儿麻烦?

叶岚也不打算隐瞒,于是点点头道,“是的,是赵龙的团伙,应该是想报复我。昨天我没跟刘警官回去录笔录,今天下午准备去一趟警察局,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陈述的。”

叶父叶母顿时大惊失色,叶母啊的尖叫了一声,上前想仔细检查女儿有没有受伤,叶岚脸色一红忙摆手道,“我没事你们放心,昨天是白依送我回来的。”

她刻意将功劳推在白依的身上,就是想让父母能对白依的态度有所好转。再说,她怎么可能让她检查,昨天晚上和白依的一夜疯狂,直到刚才她掀开被子起床才发现自己的腰上、腿上全是男人蹂躏的淤青色,要是让她妈妈知道了,还不要闹翻天啊!

叶父叶母闻言这才稍稍放心,对白依的好感又加深了一层,就连一开始想教训他的叶父,脸色也缓和了不少,“姑爷以后上下班如果没什么事就接送岚儿,现在蓝城治安不太好,一个女孩子在外不太安全。”

叶父一发话,坐在一旁的叶母笑容更深了几分,她很满意这个女婿,无论是家世才貌还有对女儿的好,她都很满意。而且白家在蓝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白老爷子又是个知书达理注重教导的人,教出的孙子品行自然不会差。

白依一听叶父的语气明显放软,心里顿时笑开了花,连忙点头道,“那是自然,接送岚儿本就是我的职责,伯父,您放心,赵龙和他的那帮兄弟我已经找人处理了,估计现在都在警察局,以后绝对不会再骚扰岚儿。”

叶父叶母满意的点点头又说了一会儿话,这才起身准备离开,“岚儿,你快点收拾一下,抓紧吃饭,然后去警察局看看刘警官有没有需要做笔录的地方,不要耽误人家的工作。”

叶岚轻笑点头,起身送两人出去,“我会的,爸,您和妈开车注意安全,不用操心我的事。”

送走叶父叶母,两人都松了一口气,叶岚将房门关上,正打算去厨房吃早餐,结果一转身整个人就被白依抱进了怀里。

他低头在她温润粉红的唇瓣上轻啄一下,大手搂着她的腰身将她贴向自己,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她,温润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响起,“岚儿,你怎么这么美,刚才要不是你爸妈在这里,我都忍不住要亲你了。”

叶岚听着他腻腻歪歪的话脸色微红,掰开他的手故作镇定的朝厨房走去,“我都要饿死了,先吃饭,吃完了我还要去警局。”

白依听她说饿了,这才不再纠缠她,两人简单吃完早饭,便一起开车朝警察局驶去。

录了口供签了字,等办完一切手续之后,两人又一起去了商场,离他们结婚的日子仅仅还剩五天,有些东西还需要自己去准备。

白依什么事都听叶岚的,全程就像个保镖加佣人一样,只充当拎包付钱的角色,脸上始终带着温文尔雅的笑容。

两人一起走进一家床上用品店,结婚自然要准备喜庆一点的床品,叶岚看中一套大红色丝绸纹孔雀开屏十件套,刚准备伸手去拿,旁边就响起一道女孩子的声音,“这个不错很漂亮,服务员我要了。”

说话的竟然是韩筱雅,两人一抬头这才发现是对方,而旁边坐在沙发上的白依听见声音也不由得抬起头看了过来。

“是你们啊!”韩筱雅不由的一笑,将手缩回,“我不知道是你看中的,那你拿去吧。”

叶岚看着她眉眼的余光正看向一旁的白依,幽深的星眸一转,淡然道,“我只是觉得图案好看想摸一下,并不打算要,就算想买相信店里应该不止这一套,韩小姐又何必礼让呢?”

搞得好像她要抢人家东西似的,倘若真的买了,还觉得心里硌应呢。

韩筱雅尴尬地笑了两声,又扭头对白依说道,“哥,你和叶小姐就要结婚了,你把金色家园给我住,那你们住在哪里?”

白依抿唇看了眼叶岚,怕她误会,忙又补充说道,“韩叔叔回来肯定要有个落脚的地儿,到时候你们住过去我也放心。”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当初白母想把这位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妹妹嫁给他,叶岚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在乎的,这样让他们搬出去住,对他和叶岚都是再好不过的事。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没有误会2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当初白母想把这位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妹妹嫁给他,叶岚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在乎的,这样让他们搬出去住,对他和叶岚都是再好不过的事。

按照爷爷的说法,新婚第一天必须住在祖宅,到时候如果韩筱雅还在那里挺让人不舒服的,他必须要照顾叶岚的感受。

叶岚抬眸一笑,那清新淡然的气质,让白依忍不住多看她一眼,“你说的有道理,还是你想的周到。”

她的目光带着信任和温柔,看的白依差点失了神。

韩筱雅尴尬的笑了两声,没想到他们的关系竟然到了如此默契的地步,于是转移话题道,“哥,昨天我看大哥在给你们准备结婚礼物,你猜是什么?”

“是什么?”白依似乎提不起什么兴趣,只是讪讪的问道,语气里似乎还有几分不耐烦。

“我看见了几个相框,好像是叶小姐年轻时的照片。”

叶岚心里咯噔了一下,最初她和白琛认识的时候,确实有那么一段时间关系暧昧不清,白琛给她拍过几次照,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他还留着。

可是她对白琛没有任何感觉,就像朋友一样,留几张照片又算什么呢?想到这里她朝白依投去一个歉意的表情,看的白依一脸心疼。

男人面带微笑的走到叶岚身边,大手覆在她的肩上,顺势往自己胸前一带,笑眯眯的说道,“看来大哥终于想通了,他是打算彻底抛开过去,这是好事,我们应该祝福他才对,你说呢?”

叶岚抬头看着他光洁的下巴,翁声瓮气的嗯了一声,她很庆幸白依没有生气也没有怀疑她,这样就省去了很多麻烦。

见两人如此信任,韩筱雅讪讪地耸了耸肩,“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们买东西了,叶小姐有空可以来家里坐坐。”

说完就笑着打算离开,一副女主人的派头,看的白依忍不住皱了下眉头,冷声道,“筱雅,上次我怎么说来着?该改口叫嫂子了,而且那里就是你嫂子的家,怎么能说有空来家里坐坐?她才是那个家的女主人。”

“……”叶岚莫不作声的看着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会讲话,而且看他那表情似乎有些生气了,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白医生竟然也有生气的时候。

韩筱雅尴尬的扯了扯嘴唇,赔笑道,“不好意思,是我失言了,那……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白依没在阻拦她,而是拥着叶岚率先离开,等他们办完婚礼后,他必须说服母亲将韩筱雅送出国,免得她在引起什么事端,上次幸亏景真没有受伤,否则他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擎少了。

两人出了商场,白依仍然紧紧的搂着她,一脸骄傲的抬着头,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叶岚是他的女人一样。

叶岚看着他一脸傲娇的样子,只觉得好笑,第一次在公共场合没有顾忌颜面将他推开,“老二,没想到你还挺能言善辩的,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我故意有所保留,哪能让你一下子看透我,那样的话我岂不是没有任何吸引力啦?”

他说的振振有词,引来叶岚一阵哈哈大笑。两人正说笑间便看见前方有一小波人正围着一对情侣看热闹,似乎是那男的对他女朋友纠缠不休,远远的可以看见那个女的长的五官精致清新脱俗,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大眼镜,将原本娟秀的脸蛋遮住一半,却给人一种低调内敛的感觉。

叶岚饶有兴致的笑了两声,一脸看好戏的样子,“你看见那个男的没有?一定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看上了那个女的,可是那个女的不甩他,所以把他惹怒了,于是他就来了一招霸王硬上弓。”

闻言,白依伸手在她的鼻尖上点了一下,一脸宠溺的说道,“叶律师,你倒是会猜,怎么样,要不要出手去帮她?”

在他的印象里叶岚就像正义的化身,从不屈服于恶势力,也许是因为职业的关系,她做任何事情都条条框框遵纪守法,这一点倒是挺让他佩服的,能够始终如一的人能有多少呢?

叶岚正打算抬步走过去,一抬头就发现事情有所转机,只见那名女子突然冲开人群,跑到一位英俊高大的男子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哀求道,“白先生,求您帮帮我可以吗?”

那男子皱了下眉头,很明显没有预料到会有人突然靠近他,只见他毫不客气的抽出手臂,往后退了两步与她保持安全距离,一脸森寒的说道,“我认识你吗?”

女子懵了一瞬,显然没料到他会这样说,一张俏脸上满是不解,镜片底下的目光带着一丝乞求,“我……我们刚刚不是才见过吗?”

这个男的怎么这样?刚刚才和她相亲怎么就不记得她了?难道她长着一张大众脸?而且,一般别人求助的时候,对方不是应该先问什么事情吗?怎么他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反而问他们是不是认识,太没同情心了!

那男子皱了一下好看的眉头,似乎是在脑海中搜索她的身影,可是想了半天还是没想起来,难道他们真的见过?

叶岚和白依相视一笑,看来这下有好戏看了,不知道白老大的命定情人会是她吗?两人懒得趟这趟浑水,这种替人解决疑难问题英雄救美的事一定要留给白老大,特别是漂亮的女人。

白琛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幽黑深邃的眼眸望着她那张俏丽的小脸,似乎在思忖着到底要不要帮她,如果帮了她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好处。

容央看着男人那百转千回的眼眸,以及他周身散发的寒气,心底渐渐失去了信心,这样冷漠的男人怎么可能愿意帮她?正在她思量的时候,后面的男人已经追了上来,一把将她拉过去,怒声怒气的吼道,“我已经出钱帮你妈治病了,你不打算嫁给我准备怎么还债?”

容央小脸皱成一团,拼命想脱离他的禁锢,可是男人的力气太大,差点就将她拎了起来,她拼命拍打着男人的手臂,可是却无法挣脱,“那个钱不是我借的,而且也没有用在我妈身上,你找借钱的人去要,干嘛非要缠着我?”

男人根本就不听她的,见一旁围观的人指指点点,有点担心会有人报警,于是硬拉着她往外走,“我们去找你舅舅说理去,看看到底听谁的。”

容央一听急得差点流出眼泪,要是出了这个门,指不定他会怎么对她,这么长时间她一直躲着周雄,就是因为知道这个男人是个好色之徒,万一对她来硬的,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先放开我,我们有话慢慢说!”容央已经到了撕心裂肺的程度,她不想和这个男人扯上任何关系。

而这个叫周雄的男人根本就没有打算听她的意思,拖着她挤开人群朝外面走去。

两人的对话全数落进白琛的耳中,他大概搞明白了两人的关系,原本还以为他们是情侣,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简单。

只是他向来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别人的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冷然挑眉准备离开,刚走两步突然又停了下来,大步朝容央走去。

两人在争执的过程中,容央的长发被蹂躏的有些乱,黑框眼镜也啪的一声掉落下来露出她那张精致柔美的脸,她绝望的挣扎着,以为今天就要完蛋了,可是下一刻自己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拎了过去,紧接着头顶上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醇厚而富有磁性,“光天化日之下就想抢人,你当法律是闹着玩的?”

容央没想到前一刻还冷冰冰的男人,此时竟然会出手救她,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感激之情。只见男人轮廓立体分明,五官深邃迷人,身材修长高大,浑身上下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冷的寒意。

她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鼻息间有一股淡淡的龙檀香,让人深醉其中。

白琛心情本来就不好,他把叶岚的照片全部重新换了相框,这么多年他一直深藏在心里的女人就快要成了别人的妻子,他怎能不难过呢?

再加上爷爷硬逼他出来相亲,还威胁他如果不听话就死给他看,搞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周雄没想到会突然冒出一个比他高一个头的男人,一看这气场就知道他的家世不一般,于是也不敢太嚣张,讪讪说道,“你是谁,这是我女朋友,正跟我闹脾气,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白琛没听他废话,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跟前的女人。容央明白他的意思,直摇头道,“不是!我不是他女朋友,他说我舅舅借了他的钱,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你舅舅说那钱一半给你妈治病一半作为彩礼,你就是我的未婚妻,怎么不是女朋友?!”周熊一听顿时急得跺脚,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在他们面前展开说道,“你看,这是你舅舅亲笔写的借条,有他的手印!你们别想耍赖!”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做戏1 周熊一听顿时急得跺脚,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在他们面前展开说道,“你看,这是你舅舅亲笔写的借条,有他的手印!你们别想耍赖!”

周家是暴发户,虽然手里有点小钱,但也改不了他们家是没有文化没有涵养的土包子这个事实。看他说话的时候唾沫横飞,容央只觉得自己快要被她那个赌鬼舅舅给气死了。

白琛微微垂眸,眼底看不出任何波动,修长的手指接过那张字条后,在周雄和容央诧异的目光中三两下就将它撕个粉碎,还镇定自若地说道,“这下没了,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冤有头债有主,谁欠你钱找谁要去,她,你休想碰!否则下次可没那么客气!”

男人气场强大让人不敢直视,就连一向横行霸道的周公子也不得不往后退了两步。他怎么没听说容央有这样一个强势的朋友?要是早知道的话,当初就不借钱给她舅舅了,这下好了,人财两空!

想到这里,周雄肉疼的在心里叫了两声。不行,他一定不能就这么算了!容央长的这么漂亮,他一定要得到她!

白琛见那人盯着一地的碎纸片,细长恶毒的眼睛里满含凶光,他抿了抿唇好心提醒道,“别聪明反被聪明误,不是所有人都是那么好欺负的。”说完便率先离开了商场。

容央见状,害怕周雄再次找她麻烦,于是小跑追上去,在白琛坐进车里准备离开之前,她走到驾驶室旁跟他诚恳的到了谢。

车子咻的一下窜了出去,很显然它的主人似乎并不想看见她,或者说根本就是无视她,连个招呼都不打就那么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嘛!不就是长的帅点,个子高点,有点小钱吗?高富帅了不起啊,切!容央恶狠狠地瞪着已经消失不见的车子方向,气的两手叉腰,直喘粗气,真不知道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狂妄的男人!

不对,他刚才开的是一辆……林肯,容央瞪大眼睛捂着嘴巴觉得自己有点那个什么看人低了,他很明显不是有点小钱那么简单!

这才是真正的高富帅啊!她捂着眼睛站在那里嗷嗷叫,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真痛恨自己刚才为什么没厚着脸皮问他要电话号码!

“啊啊啊!”

“喂,我救了你,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突然而来的声音把容央吓了一跳,她条件反射性的朝柱子边躲去,只露出两只眼睛,待看清来人后才一脸不好意思地走出来,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哈哈,呵呵……那个你还没走啊。”

“对,我刚才突然想起来我既然帮了你,你也要帮我一次。”白琛两手随意的插在黑色羊绒大衣口袋里,眸如星辰般明亮耀眼,竟然让人不敢直视。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的容央,淡然问道,“你叫什么?”

容央不知道他到底想让她帮什么忙,更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改变了主意,再三思索后还是老实回答道,“我叫容央。”

“容央?”白琛挑眉,刚才她不是说他们相亲的吗?他怎么记得和他相亲的女子叫李渺?虽然他全程没看那女子一眼,可是名字还是记得的。

“我……我是替我朋友来相亲的,她今天不舒服,所以我就来替她来掌掌眼了,对不起哈,我不是有意骗你的。”容央不好意思的解释一遍,有些愧疚的低下头,凭她的家世又怎会有人介绍这样优秀的男人给她认识,门不当户不对的。

白琛并没有恼,反而哑然笑了两声,原来把相亲当儿戏的不止他一个人,这样他就放心了。他笑的时候很迷人,唇瓣微勾眼角上扬,带着魅惑人心的魅力,看的容央差点失了神,不禁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地球上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难道是人妖吗?

她这个想法要是让白琛知道的话非弄死她不可,这个女人脑子里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竟然怀疑他是人妖!

“既然如此,作为补偿和道谢,你应该也帮我一个忙,这件事就算扯平了。”

“你想我怎么帮你?”她要钱没钱要关系没关系,怎么帮他?

白琛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说道,“跟我一起去一趟家里,充当我女朋友,等爷爷看的满意了就没你什么事了。”

他可不想整天被爷爷逼着去相亲,原本还说给他三个月时间,没想到才三天就按耐不住了,托人给他介绍了十几个女孩子,他都快要招架不住了。

就像今天,老爷子还威胁他,说他今天要是不来相亲的话就死给他看,说完还一阵猛咳,气的上气不接下气,最后实在无奈只能举手投降。

容央一听顿时瞪大眼睛,这种在小说里才有的故事情节,难道现实中也有?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心想万一他不是好人怎么办?如果去了他家,他要是趁机对她图谋不轨怎么办?或者在路上把她迷晕,然后带到某个偏远的郊外意图侵犯她……

想到此,容央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双手抱胸唯唯诺诺的看着他道,“你……你万一要是坏人怎么办?”虽然看着不像,而且刚才他还出手帮了她,可是尽管如此,她不得不防啊!

白琛眉梢轻挑,目光在她身上稍稍打量片刻,性感的嗓音含着几丝嘲弄,“我对你这种没胸没屁股身材干瘪的女生没有任何兴趣,你放心吧。”

他白琛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每天朝他头怀送抱暗送秋波的女人比比皆是,只是他都不感兴趣,心里自始至终都藏着十几年前的那个小女生,他喜欢宠她,把她捧在手心里,也喜欢她淡然清新的气质,所以在她的影子消失之前,他是不会对任何一个女人感兴趣的。

容央听他把自己形容的这么不堪,气得脸色涨红,她有这么差劲吗?再怎么说她也是c啊?怎么就成干瘪的女生了!真是岂有此理,没见过这种睁眼说瞎话的人!而且还是个男人!

白琛见她脸色通红而且一脸生气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笑道,“如果你不帮我这个忙也可以,那我就把今天的事告诉李渺爸妈,你猜她爸妈会不会骂她?”

“你!”容央气急败坏的瞪他,这个人怎么这样,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李渺都不舒服成那样了,她父母还逼她来相亲,如果他告诉她父母的话,还不知道她父母会怎么教训她呢!

白琛淡淡的笑了两声,随即转身朝出口走去,那嘴角勾起的笑容,似乎笃定她会跟上来。

容央气愤不平地跟过去,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伸手将头发撩到脑后,用手给自己扇风,明明是三月的天,她却被气的额头流了一层细密的汗。

白家祖宅。

叶岚和白依陪着老爷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三人谈到几天后的婚礼,都是满目的期待和兴奋。白依很会逗人开心,他跟白老爷子许诺,说下个月就能怀上重孙,惹得老爷子哈哈大笑,却让叶岚当众闹了个大红脸。

几人正说笑间,赵管家突然笑呵呵地走进来,一脸的欢喜之色,“老爷,您猜大少爷带谁回来了?”

白老爷子意兴阑珊,似乎没什么兴趣,十分正气地往地上砸了下拐杖,淡淡地哼了一声,“他能带谁回来?只要他能听我的话,按我的计划去相亲,我就阿弥陀佛了,我也不指望他能主动给我带回来一个。”

赵管家乐滋滋的听着他把话说完,这才又继续说道,“老爷,这次您恐怕要错怪大少爷了,他真的带了一位漂亮的女孩子回来,两人正拎着东西朝这边来呢!”

白老爷子一听这话,顿时有些不相信的看了赵管家一眼,不是他不信任赵管家,而是他那个大孙子一直都不是个省心的,他才不信他这次会那么听话。

叶岚和白依同时看了彼此一眼,分别从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不相信,白老大是什么性格别人也许不知道,但他们三个认识了十几年,彼此的性格大家都了如执掌,怎么看他也不像是那种相了一次亲就把人往家里带的那种男人,而且他能去相亲就已经够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的了。

正思索间,门口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个人,一个是白琛,另一个则是一位清新脱俗的女孩子。她的眉毛修理的很有型,眼睛弯弯惹人怜爱,高挺小巧的鼻梁更加衬得她五官精致立体,再加上那粉红的樱桃小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显得特别柔美可人。

咦?怎么觉得她有点眼熟?貌似是在商场里遇到的那名女子,叶岚和白依都心照不宣的笑了一声,看来他们之间有故事要发生。

白琛手里大包小包地拎着一堆礼物走进来,脸上带着温润的笑,细心又周到的将容央领到白老爷子面前,郑重的介绍道,“爷爷,这是我女朋友容央。”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做戏2 白琛手里大包小包地拎着一堆礼物走进来,脸上带着温润的笑,细心又周到的将容央领到白老爷子面前,郑重的介绍道,“爷爷,这是我女朋友容央。”

白老爷子一听大孙子的介绍,眼睛差点就瞪了出来,他还以为自己是老眼昏花耳朵不好使了,又不可置信地问一遍,“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白琛温润地笑了笑,又将容央往前推了一步,然后对老爷子又介绍了一遍。

容央穿的是一件米白色中长款呢子大衣,从领口处可以看见里面是一件中领灰色打底毛衣,腿上则是一条黑色打底裤,衬得她的腿又细又长,进门的时候换了一双干净的拖鞋,如今站在白琛身边,个头刚好到他的下巴,倒真是挺登对的。

她非常配合的朝白老爷子恭敬的鞠了一躬,笑容温婉声音甜美地说道,“白爷爷好。”

白老爷子是那种没有门第观念的老人,平时对人又很和善,而且因为他这一生只有两个儿子两个孙子,全是男丁,所以特别想要女儿和孙女,所以他对那些知书达理的女孩子都比较喜欢。再看容央,穿着普通打扮的也很素净,再加上他并没有像大多数女孩子那样打扮的妖里妖气的,所以第一印象就很喜欢。

他忙招手笑眯眯的让两人过来坐,见白琛要坐到他旁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毫不客气地一把将他推开,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容央的脸上,“小女娃,到爷爷这里来坐。”

容央有点不好意思地挪过去,心里的某处竟有一丝感动和愧疚。感动的是白老爷子对她毫不掩饰的喜爱,还有他并没有像别的大户人家的老爷子那样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对她有半分瞧不起的意思,愧疚的是她欺骗了他,也欺骗了大家,这一刻她真的后悔刚才会那么随意的就答应白琛。

容央不像叶岚那样洒脱,却也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忸怩,她先是不好意思的愣了一下,紧接着便诚恳的走了过去,在离老爷子最近的沙发上坐下,柔声说道,“白爷爷身体可还硬朗?”

“好好,好着呢,只要这两个混小子不让我操心,我身体会更好。”老爷子一边说一边朝两个人瞪眼,白依则摊了摊手,很无辜的笑了一下,他很省心的好吧,不省心的是大哥,管他什么事。

白琛则装作没看见,静静的品着赵管家递过来的茶,说了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这个茶很好,是爷爷最爱喝的大红袍吗?”

老爷子气的想拿拐杖打他,奈何这小子离他太远,而且容央第一次上门拜访,回头再把小姑娘给吓到了,于是只哼了两声便不再搭理他,又继续说道,“小容啊,在哪里上班呢?”

“爷爷,我在广告公司上班。”容央的话不多,因为她害怕说错话被老爷子发现他们是做戏欺骗他让他伤心,所以他问什么她答什么,几乎不乱说话。

而这在老爷子看来则是这个小女娃性格内敛,是个低调的人,以后也是个会过日子的,作为媳妇是个不错的人选。

“那你父母呢,是做什么的?”老爷子问了一些工作方面的事情后连连点头,反正他别想从大孙子那套到一句话,只能趁这丫头在这里多问问,也好事前了解清楚以后好应付。

容央绣眉微微轻蹙,樱桃般的小嘴咬了一下下唇,似乎是问到了她的痛处,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悲痛,只一瞬间便快速消失。

可是尽管短暂,还是让坐在她身旁的男人看的清清楚楚。白琛对她的家世一无所知,但是从她和那个周公子的对话中可以判断她的母亲似乎得了重病,而她家里的事情大多数是她舅舅在做主,难道她没父亲?

老爷子也是个人精,自然也感受到了她突然而变的神色,忙转移话题道,“呃……你们给我带了什么礼物?”

说完还一脸期待的朝桌子上看,白琛忙将东西打开摆到他面前,这些都是他在来的路上路过礼品店时买的,大多是一些补品和保健品,其中还有一个硅胶的贴膜,专门贴在拐杖上的,可以让手心舒服一点,老爷子看了非常喜欢,直道,“还是小岚和小容细心,当初我要是有两个孙女可就好喽!”

听得众人都是一笑,其实谁不知道老爷子最疼他的两个孙子,虽然对他们严格了一点,有时也苛待了一点,但那都是对他们好对他们要求高,不要求他们成龙成凤,但起码要做到一个男人应有的骨气和毅力,仅此而已。

白依翘着二郎腿,一只手臂揽在叶岚的肩上,不知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惹来叶岚一阵怒视,那张清丽的脸上竟有些羞红。

这样的叶岚是白琛从没见过的,想当初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不过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可是在他的印象里叶岚似乎从来没有过像小女孩子那样娇羞过,她总是淡定自若,对任何事情都表现的很镇定,不管他说什么她的心似乎永远都波澜不惊,平静的就像一汪春水。

而现在他看见了不一样的她,带着小女人的羞涩和嗔怒,以及恋爱中女人才会有的幸福笑容。

“老二,你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白琛很绅士的看着对面两人如胶似漆的模样,当然主要是白依贴着叶岚,而叶岚是很注意形象的,“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份礼物。”

说完,他从一堆礼品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推到两人面前,声音沉沉的说道,“年轻时候的照片不多,我这里恰好存了几张,全在这里,现在都给你们。”

叶岚当众打开盒子,如他所说,里面是一些过去的照片,有的是她的独照,有的是他们的合影,每一张照片上都有一点瑕疵,却看得出它的主人曾经有多么爱护它,就连相框都是崭新的,显然是刚刚换过。

她抬眸一笑,眼神里有感谢也有感激,白琛能够潇洒放手这是对他们最好的祝福,她诚恳的道了一声谢,“谢谢大哥。”

这声大哥是彻底的将他们的关系划开,从此只有亲情,没有爱情。

老爷子也看出了白琛要放手的意思,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这样就好了,他真怕老大会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小岚,你带小容去花园里走走,我跟这两个小子说点小秘密。”老爷子说的一脸神秘,让叶岚和容央都忍不住笑了两声,感觉老爷子就像个老小孩。

白依却故意想逗老爷子,拉着叶岚的手不肯放,故意说道,“爷爷,岚儿和大嫂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情藏着掖着不能当面说的。”

他说的吊儿郎当的,把老爷子气的呼哧呼哧的喘气,那声大嫂更是吓得容央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一脸惊悚地看向对面一脸英俊阳光的男人,她是假的好吗?只是逢场作戏啊!!!

老爷子被气得干瞪眼,过了一会儿又笑呵呵的道,“因为我要收拾你们两个,她们在的话岂不是很丢你们面子?”

这时叶岚已经挣脱了他的禁锢,笑着对白老爷子和容央说道,“容小姐,我们去花园里看看向日葵怎么样?”

容央当然恨不得快点离开这里,生怕老爷子再问她什么别的问题,或者再从白依嘴里听到什么惊世骇俗的称呼,于是起身跟老爷子打招呼道,“爷爷,那我和叶小姐去参观一下后花园。”

待两人离开后,客厅里就只剩下爷孙三人加上赵管家,白老爷子的脸色也慢慢沉了下来,一双老眼闪着精光看向一旁正在淡然品茶的白琛,金丝楠木拐杖朝地上猛地戳了两下,发出两声沉闷的声音,“混账东西,你还打算继续骗我下去吗?”

此言一出,在场的四个人中除了赵管家面露惊讶外,其余两人似乎并不觉得奇怪,特别是白依,脚尖一点一点的,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他就说嘛,老大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女朋友,一定是迫于老爷子的压力随便找了一个过来做戏的,见他没有否认才知道自己的猜测果然是对的。

白琛放下茶杯,如刀削般深刻的俊脸上浮起一抹笑意,他并没有因为谎言被拆穿而感到觉促不安,相反的,反而一脸的镇定。

“原来您早猜到了,那刚才为什么不拆穿,还陪着我一起演戏。”

白老爷子怒瞪了他一眼,拐杖在他的膝盖处重重的磕了两下,怒斥道,“看的出来小容是个好女孩,要是当众拆穿的话她肯定很没面子,倒是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白琛似乎感觉不到疼一样,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一脸讨好的笑道,“还是爷爷心地善良,难怪能长寿。”

“别给我打马虎眼,今天我就问你一句,你打算什么时候谈女朋友结婚!还有,今天让你去相亲,你到底有没有去!”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做戏3 “还有,今天让你去相亲,你到底有没有去!”

白老爷子一脸怒气地盯着坐在他左边没有一点悔改之意的白琛,觉得自己有一天非被这俩小子气出内伤不可,一个个的都不省心,老二好不容易才盼来个媳妇管他,现在又来了个老大,真真是气死他了!

白琛则一脸无辜的看向他,就差没伸手发誓了,“我去了,我哪敢不去啊,难道赵叔没跟您说吗?”

赵管家一听这话,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呵呵笑了两声,忙装作不知道地说道,“大少爷说笑了,你去没去相亲我怎么会知道。”没想到他派去的人竟然让大少爷发现了,真是丢人。

坐在一旁的白依则十分解气的哼了两声,以前爷爷就喜欢用这招对付他,美其名曰关心他,这下好了老大回来了,也让他尝尝爷爷的手段,哈哈,太好了。

白老爷子只有生气的份,赵管家派人跟踪大少爷肯定是受了他的指示,被孙子当面拆穿他并不觉得丢脸,因为他本来也没打算隐瞒,“你说你去相亲了,怎么带回来的是小容?李家的千金呢?”

别以为他老眼昏记不清事儿,对于别人介绍给他的孙媳妇儿,他可都是了如指掌的,今天这场相亲会是他安排的,他自然记得对方的姓名,而且这个李家千金是所有介绍的女孩子中据说品行是最好的,工作接触的人群也比较简单,所以他才安排第一个相亲。

“爷爷,这件事可不怨我,是她自己没去让容小姐代替她去的,所以今天与我相亲的人是容小姐,不信你可以问她。”说到这里白琛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总算扳回了一局。

白老爷子一听,顿时惊得瞪大眼睛,没想到年轻人做事竟然这么随意,相亲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别人代替,难道对方已经有了心仪的对象?

他这么想,白琛就说了,“我估计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所以爷爷,不要随便给我找女朋友,我还没有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他用饥不择食来形容,老爷子听的更加生气,这简直就是形容他嘛,说他想娶孙媳妇想的发疯,于是又砸了两下拐杖气恼的说道,“我不管,既然这次误打误撞是容央和你相亲,说明她和你有缘,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和容央继续谈下去,要么继续去相亲,你自己看着办!”

老爷子撂下这句话便气冲冲的去楼上了,不想理会这混小子,每次看不见他们想念看见了又生气,气死他了。

等老爷子一走,白依就倒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大哥,你太逗了,竟然找个假女朋友来糊弄爷爷,哈哈……连我都能看出来你和那姑娘不熟,更何况老奸巨猾的爷爷,哈哈……你们事先怎么没有排练一下就来了。”

白依笑得很没正形,身体抖得跟筛糠似的,他就是故意想气对面的男人,谁让他这么多年在外面躲清闲的?

见白琛没说话,他放下脚,倾身过去小声问道,“这些年你在外面就没找个女人?难道你还是……”

白琛没好气地邪睨他一眼,面不改色的哼了一声,“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整天流连在百花丛中,我不是你闲的发慌。不过,你说说你说当初是怎么弄的,难道顺着他的意思天天去相亲?”他可受不了,他每天在外面只要一出现就会有一帮女人朝他抛媚眼,早就厌倦了那种被人追捧的感觉,如果非要结婚的话,他宁愿找一个普通一点的女人,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

“我又不像你,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不管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好歹我身边有女人,而且喜欢的是女人,不像你,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喜欢男人了。”白依说完还故意朝他眨眼睛,一副十分欠揍的模样。

白琛冷眼挑眉,薄而性感的嘴唇挑起一抹弧度,竟然怀疑他的性取向,看来他是该找一个女人了,不管喜不喜欢,至少要让爷爷知道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花园里。

叶岚和容央一前一后的走着,两人来到凉亭处在石凳上坐下。叶岚看着满院子的向日葵,不禁叹了口气,两个深爱的人却阴阳相隔,真的是世间最痛苦的一件事。她很能明白白母的心情,就算之前白母对她并不友好,但她一点都不怪她。

容央见那向日葵长的很好,忍不住想去看看,却听叶岚阻止她说道,“别过去,小心踩到它了,要是让伯母知道的话她会生气的。”

容央立马停了下来,一脸疑惑的看向叶岚,叶岚忙笑着解释道,“是白依的母亲,不是白琛的。”

容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自己的鲁莽感到后悔。她对白琛又不熟,所知道的一切不过是从简历上了解到的个人信息,不过既然要做戏就不能让别人识破,所以她装作了然的点了点头。

叶岚看了她一眼,又淡淡地说道,“你们是今天刚认识的,对不对?”

容央一惊,难以置信的看向她,她是怎么知道的,她和白琛进来的时候还故意做出一副亲密的样子,难道是自己哪里露了馅?

叶岚就像会读心术一样,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想法,淡笑说道,“不是你们做的不好,而是我了解白琛,我们三个算是一起长大的,已经认识了十几年,他这个人性格比较内敛,就算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也不会表现出来,只会放在心里,但是你们今天进来的时候却是手牵着手,越是刻意做的那么亲密,越是有问题。”

最开始她和白琛在一起的时候,白琛只会在晚上送她回家的时候偶尔牵一下她的手,也从不说喜欢她之类的话,他的爱是深沉的,深的让人看不见,有时候她甚至会感觉这一切是自己的错觉,他们之间并没有谈过恋爱,一切的想法只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如果真如她所想,那就再好不过了。

容央听着叶岚说了一些关于白琛以前的糗事,笑得肚子都痛了,没想到那样一个不苟言笑的人竟然还有这么多好笑的事,被白依推下水塘弄的浑身湿透,关键是浑身上下只穿一件裤衩,上衣还被白依藏了起来,两人因为这事打了一架,最后两人都被老爷子狠狠收拾了一顿。

想想那个场景都觉得好笑,可惜她是看不见了,再说今天之后她和白琛就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识,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容央在老爷子再三挽留下,吃了晚饭才离开,白琛本来是安排司机送她回去的,反正已经被拆穿了,也没必要装下去了,可是老爷子硬逼他去送容央回去,最后实在没法子,他只能出去送她。

一坐上车容央就忍不住舒了口气,顿时感觉轻松了很多,她不知道老爷子其实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关系,所以在上车之前她还在努力扮演着一个女朋友的角色,只是老爷子对她太好了让她心里有些愧疚。

“哎呀,总算结束了,白先生,你爷爷人真好。”她很羡慕他有一个这么好的爷爷,对人真诚友善而且平易近人,不像她爷爷,总是责怪她妈妈,说妈妈的命不好克死了爸爸,自己还得了绝症,还顺带着连她也一起嫌弃。

她系好安全带,冷不丁的抬起头就看见白琛递给她一张银行卡,淡淡的说道,“这里有20万,是感谢费,谢谢你今天配合我。”

男人的眼里没有鄙视而是一片真诚,幽黑的深眸里看不出任何波动,见她没伸手接,直接将卡塞进她的手里,然后启动车子,专心看向前方。

容央瞪大眼睛看着手里的那张银行卡,觉得有些不太真实。帮个忙竟然给这么多钱,这人出手也太大方了吧?可是虽然她是个拜金女,而且现在很缺钱,但是也是有底线的。

见她迟迟没有把卡放起来,男人又沉声说道,“这个钱我是借给你的,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还给我。”

容央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杏眸闪过一丝感动,看来刚才在商场他把周雄的话听进了心里,这样一个看似冷酷的男人,实际上却是个细心的男人,以后哪个女人嫁给他一定很幸福。

“送你去哪里?”白琛稳稳的开着车子,目光直视前方。

“送我去第五医院吧,谢谢。”她将银行卡装起来,有了这笔钱她就可以给妈妈换一个更好的房间。

白琛幽深的眸子动了动,心底竟莫名的有一丝触动,也许是因为她的孝心感动了他,也或许是因为她令人同情的家庭环境,总之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到心底的某处变得柔软起来。

他从来都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问她家里的事,“白天在商场里的那个人是谁?”

容央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开口问她,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而且是个不爱管闲事的人。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婚礼1 刚才在商场的地下车库里,他让自己假扮他女朋友,那个时候他尚且没打算多了解一些她的家世,以便老爷子问起来的时候可以口径一致,没想到现在自己对他已经毫无用处,他反而问了。

真是个奇怪的男人。

“我不认识他,只知道他是我们镇上一个暴发户的儿子,我舅舅问他借了很多高利贷,名义上说是给我妈妈治病,但其实都被他输在了赌桌上。”说到这里,容央的绣眉微微蹙着,眼里满是对他舅舅的厌恶,“后来周家见我舅舅还不起钱,就天天去他家骚扰,我舅舅后来实在没办法,就说那笔钱算是彩礼,让我嫁去周家。”

容央气愤的捏紧拳头,樱桃红的嘴唇轻轻咬着,如果那笔钱真的用在了母亲治病上,或许她真的会嫁给周雄,可是没有,她凭什么要为舅舅的无知牺牲自己,从小到大他可从来没有真正的为她考虑过。再说那个周雄是镇上出了名的色鬼,到处沾花惹草,听说还和一个寡妇有绯闻,搞得人尽皆知,谁不讨厌他。

见她难过,白琛只是静静的开着车,没有安慰也没再多问,直到车子到了第五医院门口他才沉声说道,“到了。”

这是白依的医院,其实只要他打声招呼,白依肯定会给他这个面子,但是别人的事情他不想多管也没有必要,虽然刚才他居然莫名其妙的给她20万,呃,好吧,刚才是自己魔怔了。

容央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回想起刚才自己竟然毫无知觉的沉浸在他性感的嗓音中,真是有些……丢脸。

她的脸微微一红,所幸车内光线很暗,不会被人发现,她又佯装镇定的说道,“那个……你的电话号码可以给我一下吗?”

刚说完,她就感觉到一股异样的目光看向她,果然,男人微眯着眼朝她射来,那目光好像要穿透她一样,她在心里暗忖,这人的防范心也太强了,不会以为自己看上了他想头怀送抱吧!

容央忙摆手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只是想等我有了钱该怎么还给你?”

不是那个意思,那是哪个意思?他可什么都没说。白琛抬了抬下巴,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到时候直接把钱给这医院的院长就可以了,他是我弟弟。”

“哦,原来是他呀。”早知道的话,今天应该好好巴结一下,这样的话他们或许会更尽力,想到这里,容央俏皮地吐了下舌头,自己却全然不知这个举动有多可爱。

白琛的唇角情不自禁地勾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将目光移开,不再看她。

容央下车后朝他挥手再见,看着车子的尾灯在面前渐渐消失不见,她才轻轻吐了口气,转身朝医院走去。

*

白家祖宅。

最近一段时间由于要商量婚礼上的一些事情,所以白依每天下班后都住在祖宅。

前天白琛带女朋友回来的时候,宋佳媛和韩筱雅去上香了,所以没见着面,晚上吃饭的时候白老爷子唉声叹气的说道,“也不知道老大什么时候能有个人管管他,整天就知道忙工作,把婚姻大事都给耽误了,他爸妈拿他没办法,所以只能我这个老头子给他操心了,唉,也不知道我这辈子还能不能抱上重孙。”

白依一听,赶紧安慰道,“爷爷,您哪里老了,以后重孙子还指望您教他呢。”

老爷子斜睨他一眼,哼声道,“重孙?重孙在哪呢?”

“当然在叶岚的肚子里了。”

这话一说,顿时把在场的三个人吓了一跳,就连一向装作若无其事的韩筱雅也停止了吃饭的动作,难以置信的看向他。

白老爷子放下筷子,一双老眼满是期待,声音颤颤巍巍的问道,“你说什么?小岚是不是……”

白依懵了一瞬,这才发现餐桌上的三人都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自己,有探究的、诧异的和期待的。

他这才深知刚才那句话有些歧义,忙摆手解释道,“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总之您放心,我们结婚后一定会把造孩子放在第一位。”

老爷子听到这话一时有些失望,不过很快的他又转悲为喜,只要依宝把生孩子这事放在心上,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当上曾祖父了。

“这可是你说的,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话。”

“我什么时候骗过您?您看着吧,下个月准怀上。”

白依说的很直白,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让一旁的韩筱雅忍不住红了脸低下头,洋装镇定的吃饭。

怀孕……是不是只有和白依发生点什么才能阻止他们结婚?以前她很不耻这种行为,可是现在她却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深夜,白家祖宅里是一片安静,佣人们统一住在主楼旁的副楼里,因此整栋主楼里就只住着四个人,白老爷子住在二楼主卧,白母住在三楼东侧,白依住在三楼西侧,而韩筱雅则住在四楼客房。

楼道里只亮了几盏灯,复古的装饰再加上昏黄的灯光,让整栋别墅看起来有些迷幻。

韩筱雅蹑手蹑脚的从四楼来到三楼西侧,楼道里铺着波斯地毯,走在上面听不到半点响声,她一边朝白依的卧室走去,一边想一会儿自己该说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才更加有说服力。

出国留学的事?似乎不是很要紧可以白天再问。结婚后他们去哪度蜜月?貌似和她没多大关系。跟他表白自己已经喜欢他很久了?她有些怯场。不过不管怎么样,深夜十二点,这个时间无论说什么似乎都会让人感觉暧昧,这样就够了。

她站在卧室门口,耳朵趴上去想听听里面有没有动静,突然呼啦一下门被从里面打开,白依吓了一跳,诧异的看向站在门外的韩筱雅,沉声说道,“这么晚了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韩筱雅也被吓了一跳,来的路上还没想好理由,此刻她脸色发窘,支支吾吾的小声说道,“我有事找你商量。”

“什么事?”

韩筱雅目光扫视一圈楼道,四周安静的可以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还有鼻息间充斥着他身上淡淡的木瓜香味,她突然好喜欢这样的夜晚,温馨安静还有喜欢的人,可是一旦他结婚,以后这样的夜晚就再也不会有了。

“可以进去说吗?”她伸手指了指面前的房间,小声说道。

白依剑眉微微轻蹙,似乎是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不是傻子,韩筱雅看他的眼神就像情侣般那样,含着窃喜和欣赏,再说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定会让别人误会,他可是快要结婚的男人。

“如果没什么要紧的事情,那就明天再说吧,我要休息了。”其实本来他睡不着想到花园里走走,没想到一开门就看见了韩筱雅鬼鬼祟祟地站在他门口,那他怎么能不怀疑。

韩筱雅看着他眼底的戒备,红唇轻轻抿着,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过很快的,她像鼓足勇气般抬起头,一脸认真地说道,“哥,我!……”

喜欢你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白依快速打断,“筱雅,我马上要结婚了,你该知道。韩叔叔和我妈都很疼爱你,你不要再做令他们伤心的事,还有,有些你认为的秘密,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上次要不是因为我求情,你以为南昱擎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

白依说的轻描淡,其实他是不想跟她多说,只希望她自己不要再执迷不悟。

韩筱雅一脸震惊的看向他,有些不敢相信,“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些都不重要,不过有一点我想告诉你,你姐姐的死是她自己造成的,跟别人无关,当初要不是她不知进退,其实她可以过的很好,昱擎给过她好几次机会,是她自己没好好珍惜。”

韩筱雅紧紧咬着双唇,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波光涟滟,她极力隐忍着哭泣,想保留自己最后的尊严。

白依叹了口气,双手在她肩上拍了拍,安慰道,“我能明白你的心情,可是除了秦暮,你还有别的亲人,他们才是对你最好的,就算是出于责任,你也该重新振作起来,不要整天沉浸于复仇的痛苦之中,好好生活才是对你姐姐和对爱你的人最好的回报。”

韩筱雅再也撑不住,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这些事情压在她心里很久了,一直无处释放,今天本来她是想过来毁掉他的婚礼,没想到白依却不计前嫌的安慰她,这一点让她心里很愧疚。

“还有,我已经让人给你办了出国留学手续,后天就会办好,我会说服我妈送你出国,你回去好好准备吧!”

在结婚之前他一定要将韩筱雅的事处理好,最好将她送出国,这样对谁都好,她留下来只会惹来无尽的事端,到时候闹得无法收场。

韩筱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间,躺在床上睁眼到天亮,回想起过去的种种,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吗?她伸手将枕头底下一张保存许久的照片翻出来,照片被剪过,只剩下一半,看着照片上一身白衣的男人,他阳光开朗,眉眼间总是带着一抹令人着迷的笑容,她痴痴的笑了起来,笑得眼泪纵横,过了一会儿,她拿出打火机,慢慢将照片点燃,直到将它烧尽。

第二天,在白依的百般劝说下,白母终于同意将韩筱雅送出国,正好今天韩语堂回来,让他们父女俩见上一面,明天就将她送出去。

白依和叶岚的婚礼很快到了,这一天的蓝城,几乎整个上流社会的人都倾巢出动,大多数人都是因为白老爷子的关系慕名前来的。婚礼定在香格里拉大酒店,白家财大气粗,将整个酒店都包了下来。

第88层,白依紧张的在客厅里来回走动,一身黑色西装的他一改往日的开朗阳光变的成熟而稳重,他时不时得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看着地面上如蝼蚁般的人群一个接一个的往酒店里走来,紧张的心情变得更加局促。

“老二,你能不能不要转来转去的,转的我眼睛疼。”南昱擎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只手臂揽着景真,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腹部,眼底尽是温柔。

白依看了一下手表,离去迎亲还有一段时间,于是他故作镇定的舒了一口气,走到沙发前坐下,一脸紧张的说道,“昨天晚上司仪跟我说的过程我都忘了,你说怎么办?”

南昱擎白了他一眼,反正结婚的不是他,他又无所谓,于是淡淡的说道,“打电话让司仪上来再说一遍,多大的事!”

上次他结婚的时候,因为本来他也没打算娶秦暮,所以对于司仪的话他根本没听进去,反正他的婚礼不会按部就班,因为新娘只会是作为嘉宾出席的景真,因此他也不知道应该是个什么样的过场。

景真冷不丁的掐了一下他的手背,睨了他一眼,“司仪还要在下面控制场面,这个时候不能离场。”

“那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做呢?”

白依正不知道该如何做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是赵管家的声音,“二少爷,老爷子让你下去一趟,他说有事情要交代。”

“知不知道是什么事?”房门只是虚掩着,赵管家已经走了进来,白依见他脸色有些沉重,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这个时候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是不是爷爷出了什么事!”

他的这一猜测,把在场的几人都吓了一跳,南昱擎忙让他别太激动,听听赵管家怎么说。

赵管家有些为难的说道,“倒也不是老爷子出了什么事,是孙家小姐来婚礼上闹事,说她已经让她爸把来酒店的必经之路都封了,而且理由说的冠冕堂皇,说是为了市政工程需要对道路封锁,时间不长,到下午就能恢复交通,可是下午黄花菜都凉了,而且我们这有个风俗,只有二婚的人才在下午举行婚礼,你说他们这不是故意拆台吗?”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婚礼2 赵管家怒气横生的说完,眼睛都要鼓起来了,老爷子盼了这么久的婚礼,可千万不能再出什么岔子。

白依瞳孔一缩,眼底闪过一抹冰冷,本来他还想给孙燕燕留点余地,没想到她倒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

正当他打算下楼去找她算账的时候,南昱擎突然拽住他的手臂,高大的身体站起来挡在他面前,邪邪的笑道,“你是今天的新郎,一定要高兴,特别是这身衣服,可不能沾了别的女人的味道,否则脏了可不好。这种事情就交给我,既然她要玩阴的,本大爷就陪她玩个够!”

男人的眼里闪过一丝阴霾,薄而性感的嘴唇邪邪勾起,让在场的人忍不住心生胆寒。

白依不知道他要怎么对付孙燕燕,有点担心他把事情搞大最后连累南氏集团,遂不放心的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孙燕燕的老子孙齐亮是蓝城市高官秘书,权利之大非常人可想,如果把他惹毛了可不是一件好事,到时候玉石俱焚对谁都不好。

“你放心,我有把握全身而退,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南昱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随后一脸温柔的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景真,朝她宠溺的笑道,“老婆,我去去就来,不要太想我。杨秘书,照顾好夫人。”

这个时候景真不想给他添乱,投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嘱咐道,“快去快回,不要误了吉时。”

某人一脸的不舍,毫不顾忌别人的目光,趁景真不备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这才满意的笑了。

交代好一切之后,男人带着阿七离开了房间乘电梯来到楼下,一边走一边问道,“酒店前方的空地面积有多大?”

阿七眼睛一亮,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嘴角也情不自禁的勾了起来,“足够飞机升降。”

“那就好,你去安排吧!”他就不信孙齐亮能封闭道路还能把天空也封了?简直是痴人说梦!

到达老爷子所在的六楼,赵管家在前方引路,离十几米远就能听见前方从门缝里传来的吵闹声,隐约还有老爷子的咳嗽声。

看样子白老爷子被气的不轻,估计是秀才遇上兵了,他这一生都很正直,是特别讲理的人,没想到老了还遇到一个泼妇一样的女人,让他实在没辙。

“老爷子,您说我都跟二少上过床了,他凭什么对我不负责?”孙燕燕毫不在意的说着,一点也没有因为自己面对的是一个爷爷辈的老头子而感到不好意思或者羞涩,连作为过来人的老爷子听了都感觉到有点不好意思。

“上次在叶家门口,当时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怀孕了吗?然后呢?孙小姐,做人要讲良心,你这样污蔑白依,让他结不了婚,难道这样你就高兴了吗?”白老爷子手中的拐杖往地上用力的戳了戳,一脸怒气的说道,“就算他结不成婚也不会娶你,难道你要一直这样闹下去?”

老爷子是相信自己的孙子的,白依既然说跟孙燕燕没有任何关系,那就一定没有和她做出什么违背伦理的事,是这个女人对他死缠烂打。上次还谎称自己怀孕了,结果谎话被揭穿,简直是丢脸丢到家了,狼来了的故事大家听多了自然也不会再信她。

“我要他娶我,反正我是非他不嫁!”孙燕燕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坐在沙发上,一边说话一边拨弄她刚做的美丽指甲,最后还不忘挑衅的说道,“反正今天这个婚他是结不了了,不过不要紧,没有新娘子我可以代替,婚纱我都带来了。”

屋里除了老爷子就只有周嫂,周嫂还从没见过哪家千金小姐会这样不要脸的,人家不愿娶她就来个逼嫁,真是给她们女人丢脸。

老爷子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孙小姐,强扭的瓜不甜,你非要闹的这样僵吗?”

他一般是不喜欢拿势力来压人的,可是如果遇到那种不讲理的,他不介意使用一次,蓝城市长见了他还要给三分薄面,她父亲一个小小的秘书,难道还翻天了不成?

不过经过这件事他算是明白了,姻缘这种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以前是他太心急了,老二今天的遭遇也怪他当初太强硬,非要逼他去相亲,看来以后不能再害老大了。

“老爷子,不是我要闹得这么僵,而是您孙子一定要娶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呀!”谁让他偏要娶叶岚那个女人呢?所以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今天封路这件事情,她求了爸爸好久了才答应的,料想只封半天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可是他们却忘了一件事,那就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在政为官哪有出淤泥而不染之说,多多少少也会身染尘埃与他人同流。

南昱擎听到女人强词夺理的话,忍不住鼓起掌来,那邪魅的笑声以及带着讥笑的掌声随着房门被打开而冲进客厅。男人忍着眼底的厌恶,冷冷的盯了孙燕燕一眼,阴恻恻地说道,“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女人逼嫁的,今天真是大开眼界。”

随后他看向白老爷子,朝他鞠了一躬,礼貌的说道,“白爷爷,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吧,老二没空,而且这么点小事不需要他出手,反正我闲着发慌,正想找点事做做。”

“好,你们年轻人的事,就你们年轻人处理吧!”白老爷子舒了口气,眼里对南昱擎满是欣赏,他可是听白依说过这孩子的手段,所以他相信他一定能够处理好这件事情。

坐在一旁的孙燕燕听男人这样说,细长的眉毛一挑,眼睛不自觉的往外看,可是根本就没有白依的身影,看来他是真的没把自己当回事。

再看南昱擎,他竟然说这是一件小事,难道对他们来说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想到的办法,在他们看来仅仅是小菜一碟?她就不信新娘会自己下车走过来,这么远的路,脚不磨掉一层皮才怪!而且道路封闭连宾客的车也过不来,到时候看他们怎么举行婚礼。

孙燕燕恶劣的想着,一想到婚礼上没几个人参加,她的心情就特别爽,到时候丢脸的可就是叶家和白家,他们给她找不痛快自己也别想痛快。

白老爷子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然后拄着拐杖在赵管家的搀扶下离开了房间。

南昱擎目送他离开,然后慢条斯理的走到孙燕燕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打开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翻找几秒之后,猛然打了个响指,一脸邪魅的笑道,“呀,找到了,这张照片怎么看怎么勾人,孙小姐有没有兴趣看看?”

孙燕燕皱了一下眉头,有点底气不足的说道,“我才不看,跟我有什么关系!”

“哦,是吗?你不看怎么知道跟你没有关系?不过这张照片确实跟你没有关系。”

看着男人那俊美的容颜下藏着一个魔鬼般的笑脸,孙燕燕心里就忍不住瑟缩了几下,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她可不相信这个男人会有心情陪她开玩笑。

果不其然,在她还没有想明白那张照片里到底是什么的时候,男人如鬼魅般的笑声又传了过来,“不过呢,却跟令尊大人有关系,哇哦,令尊大人的眼光可真好啊!看这女人的身段似乎很不错,不过这个女的就一般般了,长相一般,身材也一般,令尊大人的口味可真独特啊!”

他饶有兴致的自言自语,不管对面人的脸色变黑变白还是变红,仿佛就像不知道一般,依然津津乐道,“咦?这个是什么?难道是金制观音像?哇哦,要十几万呢吧!”

孙燕燕满脸涨红的看向他,恨不得冲上去咬断他的脖子,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恶魔,分分钟就能将人的心理防线击垮。她记得前不久她爸确实拿了一个观音像回来,工作做的很保密,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的。

南昱擎知道她要撑不住了,又继续说道,“令尊大人还真是来者不拒呀,连这么土的手表都要,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贪。”

“你说什么呢!”孙燕燕气得脸色发紫,冲过去就想抢他的手机,然后把他的手机摔得稀巴烂,可是南昱擎是谁,岂是她想看就看想不看就不看的?

男人冷冷的笑了一声,身体自动往后退了退,一脸嫌弃的说道,“别靠近我,本大爷嫌脏。”

孙燕燕拿他没辙,恼怒的瞪着他,腾的一下站起来恶狠狠的说道,“好,算你狠,咱们等着瞧!”

“本大爷随时恭候!”他倒要看看她还能猖狂到什么时候,这些证据他刚才已经让阿七送到法院了,看看到底是谁能够笑到最后。

孙燕燕气冲冲的来到楼下,刚到酒店门口迎面就扑来一阵强风,将她刚在美容院做好的头发吹的乱七八糟,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紧接着便看见一架直升飞机从酒店的上空缓缓降落到她面前,掀起一地灰尘。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婚礼3 紧接着便看见一架直升飞机从酒店的上空降落到她的面前,掀起一地灰尘。

随后十几个长相帅气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成两排站在出机口,手中分别捧着气球和鲜花,一脸恭敬的看向飞机的出口处。

这样的排场,简直不输联合国总统,真真是气派至极。

随后,从酒店的旋转门处出来一群人,白依率先走在前面,一脸欣喜激动的看向不远处的直升飞机。

只见裁剪合体的黑色西装包裹着他精壮而又修长的身材,左胸前戴着一只新郎的花冠,头发也被精心打理过,发型师的眼光不错,抓住了他身上特有的阳光开朗的气质,将他的头发也打造的别具一格却并不另类。

此时他的眼里就只有那架载着他未婚妻的飞机,再没有别人,就连孙燕燕站在他面前他都没有注意到。

“二少,新娘来了,还是南总有办法。”一群人中不知谁说了一句。

“哇哦!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结婚的,好大的气派!”

“叶家小姐真幸福,这样的排场,估计二少的岳父岳母笑得合不拢嘴。”

一行人叽叽喳喳的赞叹着,眼里是满满的嫉妒和羡慕。

就在一群人迎上前时,出仓口的门被打开,紧接着新娘在简蜜的搀扶下拖着落地婚纱从上面缓缓的走下来。

站在两旁帅气的小伙子们,齐声呼喊道,“新娘新娘永远漂亮!喜结连理,早生贵子!”

呼喊声一遍遍传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潮澎湃,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喜气。

叶岚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鲜艳的红与她身上洁白的婚纱形成鲜明的对比,她的头上罩着一层薄薄的头纱,头纱下面可以隐约看见她精致的五官以及嫣笑的红唇。

四月的蓝城原本温度并不高,逛街的时候还要穿着外套,可今天天公作美,赐了一轮大大的太阳,站在外面并不觉得冷,微风吹来还能感觉到一股热浪,让所有的人心情更加舒爽。

白依迫不及待的想去搀扶她,可是还没走几步就被一群人拦了下来,那十几个男人以及宾客们都涌过来问他要红包,还声称不给红包今天别想接到新娘,弄得大家哄堂大笑。还好白老爷子早有准备,远远的让赵管家拎着一大袋红包走过来,满脸的欢喜和欣慰。

待一群人收到红包后,这才满意的放新郎过去。白依一步步朝叶岚走去,眼底藏着浓情蜜意,此刻他的眼里就只有叶岚再无其他,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叶岚就站在原地浅笑嫣嫣地看着他朝自己走来。

终于,白依如愿的牵到了她的手,五指相扣,一种叫做幸福感的电流顺着两人的之间传遍全身。

从不说情话的白依,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大声说道,“叶岚,我终于娶到你了。”

这句话,让在场的众人都很感动,就连叶父叶母和一向对儿子的婚姻不满的白母也忍不住热泪盈眶,看见孩子们幸福,作为父母心里肯定是万般激动的。

从直升飞机上还下来了许多宾客,南昱擎想的很周到,让人在必经之路将他们带到私人机场,然后通通坐直升飞机过来,所以任孙齐亮怎么封锁道路都无法阻止这一场婚礼。

这时候有人等不到婚礼殿堂就起哄道,“亲一个,亲一个……”

叶岚本想拒绝,可是话还没说出口,白依的吻就落在了她的额头,还一脸得意的说道,“第一次结婚没什么经验,大家都多多包涵呐。”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看他穿的一本正经,以为今天变了样,没想到二少就是二少,二。

酒店的六楼,白琛手里端着高脚杯,笔直的站在落地窗前看向广场上哄闹的人群,他们个个脸上都带着笑容和祝福,虽然离得远看不清婚纱底下的那张脸,但想必一定是貌美如花含笑晏晏吧。

“祝你们幸福。”他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然后举起酒杯对着他们,一仰而尽。

“扣扣扣……”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几声敲门声,白琛慢慢转身朝吧台走去,将手里的杯子放好后才走过去开门。

“大少爷,您果然在这里啊,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老爷让您下去。”来人正是赵管家,看他一脸着急的样子,似乎是已经找他很久了。

白琛今天穿的并不算正式,一身灰色休闲西装,里面配着一件黑色中领羊绒衫,脚下同样是一双款式简单的深咖色休闲皮鞋,头发打理的也很随意,整体看起来十分有朝气且不失帅气,他摸了下头发,淡淡的点了点头说道,“我马上来。”

赵管家哎了一声,转身便快速离开了,楼下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打理,所以老爷子的话传到之后并没有时间逗留,赶紧去楼下帮忙了。

白琛回房间拿了手机,这才发现上面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爷爷打的,想必一会儿肯定少不了一顿骂。

来到楼下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坐满了宾客,到处都闹哄哄的,孩子们像是找到了游乐天堂,一个追着一个的跑,场面好不热闹,所有人的脸上都挂满了笑容,很是喜庆。

白琛自然而然的也感受到了这份喜悦,再说自己的弟弟结婚他哪有不高兴的道理,就算有他也要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更何况他在心里确实是祝福他们的。

台上的司仪正在说着新郎和新娘从相识到相爱再到结婚的过程,轻音乐伴着他抑扬顿挫的话语让现场一度陷入一阵感动和激动中,有不少感性的人落下泪水,就连作为男人的他都难免有一些动容。

“白先生么?”一位长相十分妖媚的服务员走到他面前轻声问道。

白琛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淡淡的打量了她一番,那眼神似乎是在说我们认识吗?

服务员明显看出了他的疑问,投给他一个职业性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带着一许勾人的味道,继续说道,“是老先生吩咐我在这里等您的,他说让您去看看那边封路的事情有没有搞定,一会儿婚车需要去市区环行,风俗规矩不能破。”

虽然直升机也可以绕着市区飞一圈,但是太过招摇,老爷子做人向来低调,不想让人家觉得他们白家太过奢侈,只不过是结个婚而已,还搞得这么大动静,让别人误会。

白琛朝台上看去,司仪已经将叶父叶母还有白老爷子和白母都请到了台上,想必这里也没他什么事,于是朝服务员礼貌的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便离开了酒店。

孙家这边可谓是闹得鸡犬不宁。孙燕燕刚从外面失魂落魄的回来,还没走进客厅,孙母就从客厅气冲冲的跑出来,迎面就甩了她一个耳光,恨铁不成钢的骂道,“没用的东西,都怪你非要求你爸爸去封什么路,这下好了,把白家的人得罪了不说,还连累你爸爸被法院调查,你这个不孝子!”

孙母说着说着眼泪流的哗啦啦的,到最后哭的泣不成声,要知道他们家可全靠孙齐亮,要是他完蛋了那她们母女也别想活了,以后还拿什么做美容买漂亮的衣服包包?还有谁会聚会的时候想到她?

孙燕燕被一巴掌打的有些懵,还没搞明白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且这还是她妈第一次打她,当下小姐的脾气就立马涌了上来,怒瞪着孙母道,“你干嘛打我,我又没做错什么事,你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上来打我?”

孙母看着她像要把自己吃了的眼神就气不打一处来,她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一个白眼狼,这么多年一直宠着她惯着她,只要是她想要的,他们夫妻两人就会尽全力满足她,没想到到头来她竟然用这样仇视的眼光看她。

“我打的就是你,你自己没本事追到白二少,还拉你爸下水,你这个人熊孩子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你到底在说什么?爸呢,我找他理论去。”孙燕燕说完就推开孙母准备去客厅找她爸,可是客厅里空无一人,而且到处都弄的乱七八糟,原本整齐的书掉了一地,还有以前放青花瓷瓶的电视柜里东西也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个空柜子。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想到南昱擎之前说的那些挑衅的话,漂亮的美眸里瞳孔骤缩,有点不敢想象接下来还会发生的事情。

“爸呢?到底去哪了?”

“你爸被法院带走了!你这个不孝子,要是你爸有个三长两短,咱们娘两也别活了!”跟进来的孙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早已经过惯了奢侈的生活,若是孙家破产,那以后她还怎么活呀?

虽然她学历不高,对于政治方面的事情也不甚了解,但是对于官员被法院带走接受调查还是挺严重的,若不是法院收到了什么证据,是绝对不会轻易将人带走的。

想到此,孙母一个健步冲上前,两手落在孙燕燕的肩上,用力的摇着她的身体说道,“燕燕,你和白二少好歹有点交情,这件事你去求求他好吗?”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巧遇1 “燕燕,你和白二少好歹有点交情,这件事你去求求他好吗?”

眼下孙母别无他法,只要能救老公,让她做什么都愿意,就算让她女儿给白家人磕头认错她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再说这件事本来就是女儿的错,都怪自己平时太溺爱她了,否则也不会落到今天的下场。今天检察院人来的时候毫不留情面的就将孙齐亮带走,要说这里面有什么误会打死她也不信,老公平时收的那些好处可都是她经手的,就算检察院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这次若想脱身恐怕没那么简单。

孙燕燕难以置信地瞪向孙母,有点不敢相信母亲会用这个办法,要知道她和白家人早就闹翻了,在他们心里对她除了讨厌和厌恶,哪有什么情面可言。再说她今天又这样故意刁难他们,恐怕这个时候他们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

“妈,你疯了吧!我跟白家哪有什么交情?有这时间,你还不如去求求市长,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你这个死丫头,哪怕有一线希望你也要去求白家啊!面子值几个钱!市长那边我已经求过了,根本没有办法,不然你以为我会让你去求白家吗?!”孙母简直要被她这个不争气的女儿给气死,成天就知道逛街做美容,一点自食其力的本事都没有。

孙燕燕今天心情本来就不爽,再加上孙母一直哭哭啼啼的,还动不动就骂她,心里更加不是滋味。看着凌乱的地面,嫌恶的皱了皱眉头,两手环胸岔过那些掉在地上的书,往沙发上一坐,气冲冲的说道,“我不去,要去你去!”她才不要被别人嘲笑去做这种丢脸的事。

“啊!!!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女儿呀!”孙母哀嚎一声,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捶胸顿足的哭喊起来,看来他们孙家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以后让她可怎么活呀!

人民路这边的交通已经恢复如常,白琛到的时候正是中午的高峰期时段,到处都是鸣笛声和喧闹声,今天日子不错,结婚的不在少数,锣鼓喧天此起彼伏,果真是结婚的好日子。

打电话通知赵叔这边的情况后,原本打算返回婚礼现场,可是转念一想从市区到酒店少说也要40分钟,到那边的时候恐怕婚礼也要结束了,还不如就在此地等候,反正这里是婚车的必经之路。

这么想着,他便将座位调节成一个舒服的姿势,高大的身子躺在软绵绵的真皮座椅上,百无聊赖的玩起了手机游戏。

车窗开了一条窄缝,透气的同时又不会觉得吵闹,在这样狭窄的空间里,他竟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心,好像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这么轻松,是因为心中的那块石头落下了吗?

他自嘲的笑了笑,也许吧!曾经的爱情从今天开始剩下的就只有亲情了,她是他的弟妹,弟弟的媳妇,他应该做一个称职的哥哥。

“占尧,你等等我,你听我跟你说!”不远处的小巷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女子的声音带着哀求和着急,好不容易才冲到男人的面前伸手将他拦下,气喘吁吁的看着他说道,“以前的事情我不想追究了,我相信你和我表姐在一起一定是个误会,是我错了,我们重新来过,好吗?”

为了让男人解气,女子低声下气的哀求,恨不得将自己的自尊踩进泥土里,可换来的仅仅是男人不屑的目光和嗤之以鼻的冷哼。见他并不打算原谅自己,女子又继续求道,“前几天是我不对,我不该去找表姐理论,可是,可是我看见你们在一起亲昵的照片,当时就失去了理智,所以才会出现那样的情况,求你原谅我一次好吗?而且当时是她先说要不是看在你有钱的份上,她才不会多看你一眼,我才生气打她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男人看着她一脸哀求的模样,还有眼眶里那欲欲坠下的泪珠,不耐烦的冷哼一声,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哼道,“容央,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些鬼话?还敢当着我的面说你表姐的不好,她才是真正的温柔懂事善解人意,哪像你,整天就知道赚钱赚钱赚钱,一点女人的风趣都没有。还有,你看到的照片一点不假,我确实和倩倩在一起很久了,不过咱们俩也别说谁对不起谁,你前阵子不是也去相亲了吗?听说对方条件很优秀,你行啊!总算吊到了金龟婿,你不是一直喜欢有钱的男人吗?这下总算如愿了。”

“不是的,你别听我表姐胡说,我是替朋友去相亲的,刚好那天她不舒服我才去的,我跟那个人没有一点关系,你一定相信我,这么多年了,难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容央眼睛里积满了泪水,相恋多年的男朋友竟然喜欢上了她的表姐,这让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男人听到这句话忽然仰天大笑,好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一样,一脸不屑的说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你爱钱如命,你说你不认识那个跟你相亲的男人,不会是因为人家身份高贵看不上你才说不认识他的吧。我就说我们两个谈了这么多年的恋爱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把自己交给我,不就是想用自己的第一次换点钱吗?既然人家看不上你也没关系,反正有钱人多的是,我觉得倩倩说的周公子挺好的,家里有钱而且长的一表人才,要不你考虑一下他?”

穆占尧极尽全力羞辱她,反正他们也不可能在一起了,再说,这个女人竟然敢打倩倩,活该被羞辱。而且他听倩倩说要是容央肯嫁给周公子,那他们家的生意就有可能起死回生,而且周公子承诺在市区给顾家买一套大房子,那可是好几百万呢,果然是暴发户,有钱!

容央忍着满心的怒气和委屈,将眼泪逼回眼眶中,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搞笑,这么多年来识人不清,竟然和一个披着羊皮的畜牲谈了一场恋爱,真是瞎了她的狗眼,居然遇到这么个渣男,还被表姐劈了腿,还真是蛮戏剧的。看他左一口倩倩又一口周公子的,要是周雄真是一表人才,她那势利眼的表姐会撮合她嫁过去?恐怕早就和周公子勾搭上了。

她突然冷冷的笑了两声,那笑容让穆占尧心里忍不住颤了一下,从恋爱到现在,还从没见她这样对自己疏离过,每次吵架都是她死乞白赖的求他原谅,他早就习惯了被她高高捧起的感觉。

“穆占尧,你有没有一点良心?我喜欢钱不假,你以为我想吗?我妈生病需要很多钱,我努力赚钱不就是为了以后咱俩结婚的时候可以减轻你的压力吗?我爱钱如命,这么多年来我伸手问你要过一分钱吗?哪次出去吃饭不是我买单?还有,表姐以为你有钱想方设法从我身边抢走你,呵,那她就错了,那些只不过是我为了你所谓的面子胡编乱造的假话,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吗?家里不过开了一个亏本的广告公司而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欠了一屁股债,既然她稀罕你,那就拿去,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完这些话,容央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畅快淋漓,终于让她出了口恶气。想到前几天自己还因为这个渣男和表姐在一起厮混而伤心难过,甚至还出手打了表姐,就替自己感到不值,竟然为了个渣男伤心,真是瞎了她的狗眼。

“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如何恩爱的走下去,我等着看好戏!”

看着她就这么潇洒转身,穆占尧突然感觉心里就像被刀割了一样,猛烈的疼了一下,他是喜欢她处处以他为先什么事情都为他安排好的,没想到这个女人说放手就放手,这让他心里十分不爽,此刻,他已经忘了刚才是谁先说的分手。

男人气呼呼的喘了几口粗气,两手叉腰在原地踱了几步,原本还算俊俏的脸庞因为生气的原因而变得有些扭曲,他想了想,忽然几个健步冲上前挡在容央面前,恶狠狠地说道,“你有种走就不要回来!以后也不要再来求我!”

容央往后退了几步,和他保持安全距离,毕竟疯狗发疯是很恐怖的事情,她冷冷的勾了勾嘴角,眼睛里飘出一抹不屑,“我就是嫁不出去也不会来找你,穆占尧,你太瞧得起自己了!”

“难道你就不怕失业?”一想到工作,男人就像突然抓住她的把柄一样,底气十足的冷哼道,“你就不怕我让我爸开了你?”

“我辞职,在这样的公司反正也没什么前途,谢谢你提醒我。”公司欠了银行一大笔钱,连工资都要发不起了,反正她也不打算继续待下去了,想来还多亏了那个男人给她20万,否则自己现在也不会这么爽快的抛出狠话。

看着她一脸轻松的模样,男人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和面子受到了伤害,再回想起两人谈了这么多年的恋爱,他居然连她的人都没有得到,一定不能就这样让她干干净净的走。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巧遇2 看着她一脸轻松的模样,男人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和面子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再回想起两人谈了这么多年的恋爱,他居然连她的人都没有得到,心里更加不甘,一定不能就这样让她干干净净的走了。

想到此,穆占尧一个箭步冲过去将她按在自己怀中,低头就去吻她的唇,动作急切而又凶猛,就像她要被人夺去了一样,反正这个小巷很偏僻,平时来的人不多,就算来了别人也不会在意,现在满大街的年轻人都很开放,当众接吻的不在少数,谁又会注意他们?

容央两手护的胸前,拼命想挣开他的禁锢,可是男人的力气太大了,任凭她怎么捶打都无济于事。她拼命反抗,不让自己的唇被他吻住,否则一会有人路过的时候,她连叫救命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刻,容央才真正的看清楚穆占尧的本性,刚才自己还以为他是畜牲,简直是高估他了,因为他连畜牲都不如。

“容央,把你交给我,也不枉我们谈了这么多年恋爱。”穆占尧一边亲她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手伸到她的衣摆处想探进去摸她的腰。

容央大惊失色,情急之下一脚踹在男人下身,男人顿时疼得哀嚎起来,两手捧着跨处,扭曲的一张脸恶狠狠的瞪着她,骂道,“贱货,别给你脸不要脸,老子我是看上你才勉强要了你,就凭你这样的姿色还想嫁给高门大户,别做梦了,乖乖躺在那里等着我上!”

男人破口大骂,说完便恼羞成怒的冲上来,将容央死死的抵在墙上,伸手就想将她的衣服撕掉,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道,“我们家公司养了你这么多年,也该到你回报的时候了。你表姐还不是早就臣服在我身下,你还在这里装什么清高!”

有了刚才的教训,穆占尧这下变得聪明了,两腿将容央的腿压的紧紧的不让她动,一只手按着她的脖子让她无法挣脱,另一只手则迅速去解她裤子的纽扣。

容央感觉一股恐惧感猛然从心底升上来,眼里是满满的绝望,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听李渺的话和他断绝一切往来,可是谁又能透过一个人的好皮相看见他最真实最丑陋的一面呢?

感受到男人迫切的需求以及湿漉漉的吻在她脖颈间来回索取,她就有一种想吐的感觉。容央一咬牙,忍着胃里的恶心,低头就朝男人的脖子上狠狠咬去。

穆占尧吃痛,燃着火的眼睛里充满了怒气,嘴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抬起手就想给她一巴掌,就在这时只听咔嚓一声,似乎有骨头断裂的声音,紧接着便是男人一声惨叫,再然后便听到重物降落在地面上的闷哼声。

容央惊魂未定的瞪大眼睛,心跳的十分厉害,还没弄清楚什么情况便看见穆占尧已经被人踢到了几米开外的地方,像死猪一样趴在地上,那样子别提有多狼狈。

也许是受到了惊吓,她木讷的转脸看向来人,只见男人一身灰色休闲西装,眸光冷色的看向地上的男人,不冷不淡的说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你当法律是闹着玩的?”

他声音醇厚而又有磁性,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听着很有安全感,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当然这只是容央的感觉,对于穆占尧来说可就不一样了,除了冰冷刺骨剩下的就只有丝丝的寒意了。

穆占尧好不容易撑起身体,艰难的抬起头,龇牙咧嘴的惨叫几声,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全都碎了,这一跤摔得很重,摔的他有点晕头转向,他用力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的视线变得清楚一些,将目光全部聚焦在那个挺拔的男人身上,恼羞成怒地说道,“你是谁?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我们两口子恩爱要你一个外人管!”

白琛冷嗤一声,站在那里不动声色的瞪了他一眼,冷冰冰的说道,“两口子?结婚证呢?你现在要是把结婚证拿给我看我就信,否则刚刚断的只是一条腿,我不介意把另外一条腿也废了。”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的,听的穆占尧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想骂出去的脏话又硬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他相信这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也相信他有这个胆量和能力将他废了。

“谁家两口子上街会把结婚证带着?我们真是两口子,她叫容央,不信你问她。”

穆占尧将目光移到容央身上,眼里满是希翼,以他对她的了解,她是个善良的女人,而且深爱着他,凡事都以他为先,处处为他着想,所以一定不忍心见他受伤。

容央不屑地哼了一声,连看他一眼都觉得让自己恶心,真不知道以前怎么瞎了眼竟会看上他的。

她并没有回答,而是歉疚地看了一眼白琛,相遇的两次都是因为贱男人的纠缠他出手相救,还真是戏剧。她不好意思的将头撇开,安心的同时又觉得很丢脸,世界还真是小,这算是缘分吗?

“那个,谢谢你哈白先生。”容央直接无视穆占尧投来的热切目光,当他不存在般,在他惊诧错愕的目光下简单的向白琛到了谢。

白琛只是淡淡的摇头,轻声问道,“人没事吧?”

“嗯,我没事,不过……”她顿了一下朝穆占尧望去,在他不解的目光中一步步朝地上的男人走去。

穆占尧看着她清冷的表情一时有些没弄明白,以为她是过来扶他的,可是没想到她走到自己面前不但没扶他,反而一脚踢在他那条受伤的腿上,这一脚可是用足了力气,让他忍不住尖叫起来,额头上浸满了冷汗。

“让你欺负我,让你欺负我!”容央气呼呼的踹了他一脚,感觉还不解气,随后又狠狠的补了一脚。

“你,你做什么!”穆占尧疼得龇牙咧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容央,原本想骂她的话,在看见一旁站着的白琛时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以为就算容央不帮他,但至少也不会落井下石,没想到这一次是真的惹怒她了。

容央解了气,这才让内心稍稍平复了一些,愤怒委屈的心情也荡然无存,只恨自己知道的太晚,没有早点看清他。

两人无视穆占尧愤怒的目光朝巷子外走去,看着两人的背影,穆占尧狠狠的捶了下地面,眼里露出一副凶狠的目光,这个贱女人竟然还说不认识白琛,原来一直都在骗他,难怪她看不上周公子,原来是因为有更好的,亏的他还以为她心里爱的是自己。

两人出了巷子,容央又说了声谢谢准备离开,她知道他不是爱管闲事的人,所以不想给他添麻烦。

白琛看了一下手表,算算离婚车过来还有一点时间,想到刚才那个男人凶恶的目光,他竟然破天荒的关心道,“这样吧,我送你回去,你住哪?”

容央一愣,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热心,忙摆手摇头道,“不用了,反正也不远,我去医院。”

这里是市中心,离第五医院确实不远,再说这始终是她的事,就算今天他帮了忙,但以后还是要靠她自己,所以他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容央招手叫了一辆计程车,上车之前又和他到了谢,这才离开。想着穆占尧有可能会上门找她算账,她必须尽快去公司办完离职手续,并且抓紧找房子搬家。

*

蓝城市的骨科医院里,穆占尧被抬到床上,整个人包的跟粽子一样,一直昏迷不醒。经医院检查他断了一根肋骨,一条腿骨,还有胳膊肘处有撞伤,有细小的骨头碎屑脱落,模样十分惨烈,差点把穆母的眼睛都哭瞎了。

他爸穆钱康也是一脸愤怒,看着儿子疼的变了形的脸,他一拳砸在沙发上,怒吼道,“到底是谁这么残忍,敢打我儿子,青天白日的到底是谁?老子一定要找到他,让他赔所有的医疗费,还要把他痛打一顿!”

穆占尧被哭声和怒吼声吵醒,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看着趴在床边哭泣的母亲,又看看坐在一旁沙发上的父亲,这才想起来中午发生的事,他连忙抬头看向自己的腿,结果却看到那条被包的像粽子一样的腿挂在吊床上,当即差点晕了过去,急切的说道,“爸妈,我的腿怎么了?是不是断了,以后是不是就是个残废!”

他愤怒地嘶吼着,两只手忍不住挣扎,却才发现一只手肘用石膏包裹着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另一只手面上则打着吊针,就连胸腔也痛的让他忍不住冷汗直流。

穆母一见儿子失去理智般摧残自己心里就难受的紧,仿佛在滴血一样,她用力按着穆占尧的手,让他不要再乱动,安慰的说道,“儿子,不要担心,医生说你的腿修养一段时间就能好,胳膊也没什么问题,放心吧不会留下什么病根的。”

穆钱康看见儿子要死要活的样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一想到儿子被人家打成这样,他就气得吹胡子瞪眼,怒吼道,“儿子,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老子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章节目录 第225章 逼她就范1 穆钱康看见儿子要死要活的样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一想到儿子被人家打成这样,他就气得吹胡子瞪眼,怒吼道,“儿子,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老子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想到白琛将他一脚踢飞,再想到容央的无情,他的眼里就怒火中烧。这两个奸夫**还敢说不认识,要是不认识,怎么会那么巧就让白琛撞见?说不定他们是事先商量好一起来收拾他的,原来他才是那个被耍的团团转的人。想到这里,他不禁捏紧拳头,由于用力过猛,输液管里顿时升起一段血液。

可是他也清楚明白的知道,那个偏僻的小巷里没有摄像头,而且白琛只踹了他一脚,他浑身上下根本没有被人暴打过的痕迹,顶多就像走路时没看路被摔了个粉碎性骨折,再说就算有摄像头他也不敢报警啊,他对容央做的那些事算的上强j未遂了,属于贩罪,他才不会给自己挖坑。

“儿子,你倒是说啊,对方的人你认识吗?”穆钱康仍旧是一脸愤怒,恨不得立刻将打他儿子的人杀之而后快。

穆占尧冷静思考后,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躺在病床上,两眼望着天花板,慢悠悠的说道,“爸,这件事你不要管了,我心里有数,我会替自己报仇的。”

穆钱康一愣,余气未消地哼道,“你替自己报仇?你打算怎么报?你要是能打过他们也不至于躺在这里了!”

他知道儿子虽然长的一表堂堂,但骨子里却没有几分男子汉的气势,拳脚功夫更是一点也没有,指望他报仇,哼,简直是痴人说梦!如果要是让他知道打穆占尧的只有一个人,而且对方只踢了一脚,估计他更会被气得吐血。

穆母听老公说的这么难听,于是瞪了他一眼,护短的说道,“儿子报仇怎么了?难道有什么问题吗?再说了,只有让儿子把对方打一顿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穆钱康只是气恼的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有没有通知容央?她作为你的女朋友,难道不该过来看望一下吗?”

反正在他心里,是一直反对儿子和容央谈恋爱的,容央的家庭条件那么差,还有一个生了重病的妈,对他们穆家将来是不会有什么帮助的,说不定还会拖累他们家。

穆占尧一听到容央的名字,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那表情好像要把她吃了一样,眼里满是憎恶,“我跟她已经分手了,以后不要再提她的名字。”

穆父穆母同时愣了一下,一脸疑惑的问道,“分手?什么时候分的?你昨天不是还说和女朋友在一起吗?”

不仅如此,还冠冕堂皇的问他要钱,说给女朋友过生日,难道又换人了?

“早分了,我现在的女朋友叫顾倩,是容央的表姐。”

听到儿子语气淡淡的,穆父穆母又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个儿子到底在搞什么,“怎么又成她表姐了?不过也好,她表姐怎么样,家世如何?人品怎么样?人长得高不高?漂不漂亮?”

在他们老两口的眼里,家世排第一人品排第二长相排第三,如果对方的家世好,对他们穆家有所帮助,就算长的差了一点也没关系。

穆占尧听父母接二连三的问题,心里就觉得特别烦躁,他爸妈永远把女方的家世看的那么重要,自己也不撒泡尿照照他们穆家现在的境况,难不成想让他娶个富二代,那也要看看人家能不能看上他这样的家啊!

“家里还行,你们放心吧!”穆占尧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并没有将顾倩的真实情况告诉他们,要是让穆父穆母知道顾家有一对爱赌博的夫妻,他们肯定心都会被气炸的,这样的家庭还不如容央呢,容央的母亲好歹是生病,说不定哪天就挂了,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可是顾家夫妻绝对是不省心的,都说十赌九输,他们不把家底败光才怪。

穆占尧却无心想那么多,这个时候他只想自己安静一下,好好想想如何对付容央,他一定要让她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既然已经分手,他一定不会让她这么干干净净的嫁给别的男人!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皮鞋的嗒嗒声,一个打扮十分妖媚的女子跑了进来,身上还穿着酒店制服,显然是因为时间紧迫没来得及换,看她一脸焦急的样子,好像躺在床上的人是她爹妈一样。

“占尧,你怎么样啊?我才看见你的短信立马就过来了,怎么会这样?”顾倩一脸焦急地跑到床头,看着躺在床上包的像粽子一样的男人,眼底闪过一抹嫌弃,脸上却表现出一副很关心的样子,“是谁把你打成这样?有没有报警?”

其实她早就看见了穆占尧的短信,只是今天酒店里举办婚礼太忙了走不开,所以她看见了就当没看见。而且看见白家为新娘举办的婚礼,她心里酸酸的,到底是名门望族,家底丰厚殷实,婚礼结束后还给酒店的每个服务员都发了个大红包,真真是财大气粗。不过最让她羡慕的是新娘,能嫁进这样的高门大户下半辈子就不愁吃不愁穿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有那么好的命。

顾倩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男人,脑子里已经百转千回,还好她已经成功勾人到了穆占尧,虽然他的家世不如白家,但好歹也是开公司的,比她前男友家条件好多了。

因为进来的太突然也太匆忙,顾倩并没有注意房间里还有两个人,等穆占尧看向他爸妈时,她这才注意到沙发上坐着的一对中年夫妻,“这两位是?”

“这是我爸妈,爸妈,这就是倩倩,我女朋友。”穆占尧看着顾倩一脸担忧的模样很是受用,心里暗暗得意,还是这个女朋友好,知道心疼人,要是容央恐怕早就责怪他做事不当心了。

顾倩一听是穆父穆母,眼里立刻浮现出一抹讨好的目光,礼貌又脆生生地说道,“原来是伯父伯母,不好意思,我刚才进来太着急了,没注意,你们别介意哈。”

穆父穆母见她一身服务员的制服,眉头冷不丁的皱起来,想必也是个普通的人家,以后对他们穆家也不会有什么帮助,于是穆母不冷不淡的说道,“既然是占尧的女朋友,那这几天就劳烦你照顾了,我和他爸还有点生意上的事,这里就交给你了。”

看在她对儿子还算关心的份上,今天就不打算挑明了说,给她留几分面子,一切等儿子的伤好了之后再说。

看见穆父穆母一副对她不待见的样子,还有穆母那止高气昂颐指气使的模样,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她极力隐忍着脸上仍旧挂着笑,心里暗暗想着等到她和穆占尧结了婚,看她怎么收拾他们。

等穆父穆母离开之后,顾倩的脸也沉了下来,她平时在穆占尧面前一直是小鸟依人的模样,而且经常耍性子撒娇,但是男人却很吃这一套,对她百般讨好逗她高兴,所以养成了她大胆的习惯。她扭头看向穆占尧,看见他脖子上那块若隐若现的牙印,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你不是说今天去找她谈分手的事吗?怎么谈进了医院?”

穆占尧见她的眼神盯着自己的脖子,状似无意地将绷带挪了一下位置,目光闪躲的说道,“我已经跟她挑明说了,这个伤不管她的事,是我在回来的路上跟人家起了冲突,打架的时候受的伤。”

总之不能让顾倩知道他是因为强吻容央才受的伤,否则这个爱吃醋的小女人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顾倩知道他一向喜欢花言巧语,反正她看上他也是因为他的家庭条件,只要这个男人在娶她之前不要移情别恋就好,等她嫁进门分到了穆家的财产,他爱跟谁鬼混跟谁鬼混,管她什么事。

想到此她的脸色慢慢缓和下来,又表现出一副温柔的小模样,细嫩的长指抚摸着他的额头,娇声娇气的说道,“好了,这几天我会照顾你的,你放心把病养好,这才是最要紧的。”

穆占尧这才稍稍安心,过了一会儿又说道,“上次你说周公子看上了容央,他怎么不去追她?”

顾倩眼里闪过一抹鄙夷的神色,刚分手就开始关心前任女朋友的事,而且还是前任女朋友和别的男人之间的事情,亏他问的出口。

“我听周公子说约了容央好几次,每次电话才响就被容央挂断了,根本见不到她的人。”

周家有钱,这是他们那个小镇上众所周知的事,要不是因为周雄长得太差,她一定不会让爸爸把家庭条件这么好的男人介绍给容央。不过令她更可气的是,周雄见过她好几次都没有任何心动的感觉,倒是一看见容央就喜欢上了她,这一点让她心里生出些许挫败感,凭她的长相,就算比不上容央的妩媚动人,但好歹也算中上等。而他一个长相普通又矮又胖的男人,要不是因为家庭条件摆在那里,她才懒得多看他一眼。

章节目录 第226章 逼她就范2 而他一个长相普通又矮又胖的男人,要不是因为家庭条件摆在那里,她才懒得多看他一眼。

穆占尧听顾倩这么说,心里既失望但又有几分窃喜,失望的是周公子到现在还没得手,那周家承诺顾家在市区买房的事可能就要搁浅了,而且对他们穆家的公司暂时也起不到什么益处,窃喜的是容央并没有因为周公子有钱就移情别恋,这表明她心里还是爱着他的,今天她对他做的一切,不过是因为自己之前做的太过分,她心里有气罢了。

一定是这样的,容央爱的人还是他。

这么想着他心里就舒服多了,男人的自尊心又膨胀起来,感觉自己终于又找回了颜面,女人就是这样,喜欢在男人面前装清纯,就像当初他追容央一样,还不是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把她追到手。既然周公子三番五次约不到她,那他不妨帮他这个忙,到时候他们穆氏公司才更好去找他谈生意。

“既然周公子约不到她,那我们不妨帮他这个忙,你觉得如何?”

“帮忙?怎么帮?”顾倩一脸雾水的看向他,要是她有办法早就帮忙了,也不用等到现在才将穆占尧勾到手,只要除了容央这个最大的情敌,那穆占尧还不是她的。

穆占尧思索了片刻,眼底闪过一抹恶毒的光芒,“我记得周五晚上她会去南山酒店做兼职,那家酒店下面是一家西餐厅,你先把周公子约出来,到时候我自然有办法让她就范。”

顾倩转了一下眼睛,想了想才说道,“约周公子倒是不难,你打算怎么做?”看着他脖子上的绷带以及吊在半空中的一条腿,她的眼里就升起一抹嫌恶之色,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只怕没个两三个月他是下不来床了。

想到穆占尧在外沾花惹草她心里就十分不爽,那脖子上的牙印就像妖精小三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一样,当初容央把他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没想到自己接触后才发现他就是个色鬼。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穆占尧朝她挤眉弄眼一番,用那只还在打着点滴的手一把握住她的,用力的捏了两下,色咪咪地说道,“倩倩,还是你好,只可惜这段时间要委屈你了,每天晚上没人陪你睡觉,千万不要觉得寂寞。”

顾倩眨了眨那双浓密的眼睫毛,这个时候她知道男人最喜欢看到的是女人娇羞的一面,所以她自然而然地做出一副害羞的表情,娇嗔道,“讨厌!我才不会觉得寂寞,昨天店里还有一个小伙子,长得又高又帅,送了我一束玫瑰花被我当众拒绝了,你觉得我会寂寞吗?”

穆占尧一听顿时瞪大眼睛,拽着她的手不禁又用了几分力道,好像吃醋一般说道,“是谁,长的有我帅吗?家里有我有钱吗?”

顾倩一见他上了心,眼里顿时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虚荣心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温柔的抚摸着他的手心,在他耳边轻声细语道,“当然比不上你,所以我当众拒绝了。”

“小妖精,算你懂事。”穆占尧将她的手拽到自己的面前,狠狠的亲了两下,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

顾倩见状又转了一下眼珠子,随即在男人的嘴唇上吻了起来,穆占尧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挑逗,不管不顾自己的手还在打着点滴,一把抵在她的脑后勺用力将她贴向自己,狠狠的吻着她的唇,直到气喘吁吁才忍不住停下来。

“小妖精,真想现在就做了你。”

男人的话带着几分色情,听得顾倩咯咯直笑,她站起身娇羞的看着他,装的一脸清纯,“占尧,昨天我逛街的时候看中了一个包,可是我舍不得买。”

看着她那一脸委屈的小模样,还有那双扑闪的睫毛,穆占尧就觉得十分心疼,大方而又爽快的说道,“我钱包里有信用卡,你尽管拿去刷,反正每个月是我爸还款,你放心好了。”

顾倩一听脸上顿时笑开了花,俯身在男人的额头上啄了一口,随即就去沙发上翻穆占尧的裤子,找到钱包后打开将里面一张白金卡取了出来,笑眯眯的说道,“是这张吗?”

穆占尧重重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他和顾倩在一起的时间不长,顶多一个月,那股新鲜劲自然还存在着。此刻他觉得顾倩比容央好多了,顾倩会打扮而且时髦,懂得享受生活,而容央就知道赚钱存钱,甚至和他出去吃饭的机会都很少,更别提会给他制造小惊喜了,所以他早就腻了。

“你先躺在床上休息一会,我出去给你买点好吃的,等我哦。”顾倩把他的白金卡塞进自己的包包里,打开门就走了出去,这一个月来的付出总算得到了回报,也不枉她献了这么多次身。

穆占尧刚想说自己渴了想喝口水,结果门就被重重的关上了。

*

白家的排场真的很大,尽管白老爷子想低调,可还是举办了一场令全城人民都瞩目的婚礼,看到路上那些跟随的豪车,就知道白家的家里有多丰厚了。

今天是周末,市区的人原本就很多,再加上这么多辆婚车,差点就造成交通瘫痪。可是风俗礼节不能少,所以只能这么干巴巴的等着交通恢复。

白琛的车跟在后面,原本是打算带老爷子一起的,可是老爷子上了岁数行动不便,再加上交通拥堵,所以早早的让赵管家将他带到老宅里去等了。

他百无聊赖地坐在车子里发呆,看着茶色玻璃窗外人们投来的探究而又羡慕的目光微微失神,想到刚才在小巷子里发生的事,心里竟莫名的升起一股担忧。不过很快的他就自嘲的勾了勾嘴角,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可笑,别人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在这里瞎担心什么。

马路上,容央艰难的将一个行李包从一辆公交车上拖下来,冲天的鸣笛声让她忍不住蹙起了眉头,四周很吵,到处都是车子的喇叭声和人群喧闹的声音,大街上的行人似乎比往常多了一倍,就连商店里的老板也走到马路上观看那马路中央装着鲜花的婚车,这些可都是平常难得一见的豪车呀,当然要趁机过把眼瘾。

容央却无心顾忌这些,天气稍微有点热,她用手背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继续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往前走,所幸李渺的住所离这里不远,否则真要把她累死了,这样的交通连打车都困难。

“容央?”走到前方一个商场门前,身后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容央随即转身,就看见一身打扮妖媚装扮时髦的顾倩从旋转玻璃门里走出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看样子刚才出了不少血。

“是你。”容央微微抬头,对这个表姐并没有什么好感,从小到大两人就不亲,自从上次这个好表姐故意将自己和穆占尧在一起的照片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以后,她们的关系就更加紧绷了。

顾倩背着一个咖色的GUCCI小包,应该是新买的,上面的标签还没来得及拆,她一脸得意的看向容央,故意将手里的七八个纸袋上的标志露出来,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骄傲的笑道,“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哪来的吗?还有我身上这身衣服鞋子,都是刚买的。”

容央的公司是做广告的,虽然她从来没买过奢侈品,但是对于这些大牌的标志她还是都认识的,看她身上这身行头,少说也要三万块,就凭她在酒店当服务员的那点工资,恐怕还不够她买一双鞋子的,又哪来那么多的闲钱买这么多东西?

不过她不想猜也根本不在乎,因为这些跟她都没关系,再说,顾倩是什么样的人她还能不知道吗?她家里的那些衣服首饰鞋子包包,哪一样不是男人给她买的?有些东西还是前前前男朋友送的,至今还用着。

“我没兴趣知道,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走了,我还有事。”容央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转身就想离开。

谁知顾倩根本就不想放过这么好在她面前炫耀的机会,一步走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得意洋洋的说道,“是占尧送的,他送了我一张白金卡,还说让我随便花,没想到他这么大方,真是个好男人呢!”

容央嗤笑一声,对顾倩的话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的笑道,“那还真是恭喜你了,终于钓到了一个金龟婿,什么时候结婚,千万要记得告诉我。”

她可是记得穆占尧平时小气的要死,跟她谈恋爱那么久,还从来没送过她一件像样的东西,每次出去吃饭都是她买单,那时候她还天真的以为这个男人只是不善表达,直到后来她才知道穆占尧的钱被他爸妈管的死死的,每个月根本就没有多少钱供他支出,所以他根本就没钱,可是他还是喜欢经常装出一副贵公子的派头。

“婚自然是要结的,不过不着急。”

章节目录 第227章 逼她就范3 “婚自然是要结的,不过不着急。”顾倩两手环胸的扫了一眼马路上排成长龙的豪车,眼里闪过一抹嫉妒,要是她能嫁进白家多好啊,下辈子就再也不用愁钱的事了。

容央了然一笑,知道这个表姐是个什么样的德行,她怎么可能轻易会结婚,那以后还怎么骗别的男人,所以,除非穆占尧家里的条件上等,她才会想方设法嫁进去好分得财产。

不过以前为了穆占尧的面子,她说了很多他的好话,估计表姐现在还蒙在鼓里呢,说不定不是她不想结婚,而是穆占尧根本就没有向她求婚。

“不会是穆占尧还没向你求婚吧!”容央故意戳她的痛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表姐,说实话穆占尧长的还可以,再加上他有一个开公司的老爸,后面对他抛媚眼的女人一大把,所以你一定要抓紧,他既然能从我身边被你勾引去,那就有可能从你身边被别的女人勾引去,你可要当心了!”

顾倩怎会不知穆占尧的德行,她只是陪了他喝了几次酒,这个男人就把持不住和她上了床,还口口声声说跟容央在一起快被憋出病来了,想必这个表妹跟他之间还没有走到那一步,还真是个保守的女人,不过在她看来容央就是故意在吊男人胃口,可是这招已经不新鲜了,如今的社会哪有不偷腥的男人,再说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跟谁睡还不是一样睡。

“多谢你提醒,不过你放心,占尧对我死心塌地,已经向我求婚了,只是我还没答应而已。”顾倩抬着下巴骄傲的像一只公鸡,趾高气昂的扫了她一眼,在看见她手上的行李包时,又兀自的笑了起来,“怎么啦我的好表妹,怎么搬家了?以前你和占尧谈恋爱的时候,他让你搬过去跟他一起住,你全都拒绝了,怎么现在分手了反到搬起家来了呢?”

容央懒得和她废话,跟这种人说话只觉得脑仁疼,她情不自禁的揉了揉太阳穴,用手掌在鼻子前轻轻的扇了扇风,自言自语的说道,“好端端的怎么一股酸味儿,好了我的好表姐,我朋友还在等着我呢,就不跟你多说了,我等你的好消息哦,再见。”

顾倩皱了一下眉头,冷冰冰的看着她的背影,年底闪过一抹阴芒,腹诽道,好你个容央,咱们等着瞧,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下周五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在周公子身下浪叫的!

而坐在不远处的白琛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他嘴角扯起一抹冷笑,淡淡的扫了顾倩一眼,只觉得她像个跳梁小丑一样滑稽可笑。

那边的顾倩似乎是察觉到有道目光看向她,一回头便看见几米开外的一辆豪车上慵懒坐着的男人,目光正深沉地看向自己,她顿时心花怒放,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一扭一扭的朝白琛走去,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车窗只开了一点点,但足以让人看清他英俊而又深刻的面孔,再加上顾倩娇媚而又温柔的声音引来人行道上不少人的围观。

她走到车窗前,一脸笑眯眯的朝车里的男人颔首道,“白先生,真是巧啊!刚才在酒店里才见过面,没想到现在又见面了。”

她很想说还真是有缘,可是男人却并不留情面,冷冷的说道,“我们认识吗?”他怎么对这个女人一点印象都没有,只觉得她长着一张大众脸,毫无特色可言。

听到他的话,顾倩的脸色僵了一下,有些尴尬的讪讪一笑,“白先生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刚才在酒店里咱们才见过面呢!”

“哦?是吗?”白琛勾了勾唇角,似乎对她并不感兴趣,见过面与没见过面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于是很有礼貌的说道,“不好意思,我记性不好,忘了。”

对于这种大众脸,他没必要一一记得他们的长相,再说,像这样的花痴女人,他每天都会见到无数个,难道每一个都要记住她们的长相吗?

看着他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顾倩忍不住捏了捏手心,她对自己的长相和身材一直很自信,哪个男人看见她不是多看几眼?不过白琛的反应倒是激起了她心里的征服欲,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能坚持多久,据她所知,白琛经常出入市中心的南山会所,也就是容央打工的地方,以后他们有的是机会见面,还愁她没有机会吗?

“白先生这是要去哪里?可以带我一程吗?”顾倩娇媚的抬了抬手里的购物袋,表示自己现在真的很不方便。

白琛扫了一眼浓妆厚粉的女人,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没见他的车上装饰着鲜花吗?这可是婚车,哪能随随便便带人。

这么想着,前方的道路已经恢复了通畅,男人只投给她一记淡笑的眼神,便启动车子跟上了前方的车队,缓缓消失在她眼前。

顾倩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丢过人,所幸四周并没有认识的人,还好没将脸丢到家。不过看着手里满载而归的战利品,她的心里稍稍平衡了一些,不管怎么样现在她钓到了穆占尧这棵摇钱树,比起容央,她还是胜利的那一方。

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在医院外面的小餐馆里顺手打包了一碗馄饨,等到了病房的时候才发现穆父穆母已经带了骨头汤过来,正在喂病床上的穆占尧吃饭。

见她大包小包的进来,穆母脸色先是一沉,不过随即又变了颜色,想到儿子之前说顾家的条件还不错,现在又看她买了这么多奢侈品,想必家庭条件应该差不到哪里,于是脸上慢慢的浮现起一抹笑容,“倩倩啊,下午不在病房里照顾占尧,怎么出去了?”

顾倩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里七八个包装袋,有点不好意思的将东西放在沙发后面,然后拎着馄饨床病床前走去,娇笑连连的说道,“伯母,我出去给占尧买了点吃的,没想到你已经带来了。”

穆母看着她手里打包过来的馄饨,脸色微微沉了几分,有点冷冰冰的说道,“现在你们年轻人真不会照顾人,都说伤筋动骨100天,这100天里每天都要吃骨头汤才能快点好起来,要是每天吃这种没有营养的东西,就算半年也别想好。”

穆母一边心疼的给儿子喂骨头汤,一边不待见的瞟了一眼顾倩,对她下午出去逛街把儿子一个人扔在病房里表示极其不满。言下之意就是告诫她,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要每天给占尧炖骨头汤,否则别想做他们穆家的儿媳妇。

顾倩轻轻抬了抬嘴角,眼底闪过一抹不屑,她在家从来不做家务,从小到大还没给她爸妈炖过汤,穆占尧算什么东西,还想让她亲自下厨,简直是痴人说梦,她想嫁进穆家是享福的不是受苦的。

不过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不敢这么说,至少在结婚之前她会乖乖的听话,尽量做一个乖巧听话的好儿媳。于是顾倩连忙笑道,“伯母说的是,从明天开始我就给占尧炖骨头汤。”

穆母见她这么听话,脸色这才稍稍好转,目光随即又转到沙发后面,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刚才去买什么东西了,拎了这么多包回来。”理论上讲,她一个晚辈第一次与长辈见面,怎么着也要买点礼物不是?

见穆母目光时不时的瞟向沙发后面,顾倩心里就升起一抹鄙夷,她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穆占尧,见男人就像没听见一样,并不打算帮她解围,就恨不得上去给他两巴掌。不过现在不能因小失大,反正是刷穆家的卡,大不了先送给她,明天再去买一个回来。

于是顾倩识相的从沙发后面拿出一个化妆品的包装袋递到穆母面前,浅笑嫣嫣的说道,“伯母,这个是给你买的,这个可是专门去皱保湿的,虽然你脸上没有皱纹,但是可以细化纹理,让你变得更加年轻。”

听到她的夸奖还有她懂事的表现,穆母心情大好,满意的拍了拍她的手面,看着儿子说道,“占尧,倩倩也忒懂事了,以后你可要对她好一点。”

穆占尧尴尬的笑了笑,他知道他妈一向最小气,要是让她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刷他的卡买的,非打死他不可,所以他有点担心穿帮,于是赶紧催穆母离开,“妈,你快回去吧!爸还在家里等着你呢!”

穆母了然一笑,知道两个年轻人在一起可能有话说,于是拎着化妆品满意的离开了病房。

待穆母一走,顾倩就可怜兮兮的看向穆占尧,一脸受欺负的小媳妇模样,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好像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穆占尧心里一疼,拉着她的手柔声说道,“明天再去买一套嘛,这一套就当送给我妈了,好不好?”

顾倩一听,心里立马笑开了花,满意的在他脸上啵了一下。

只是穆占尧却有些心神不宁,也不知道下个月他爸拿到对账单会怎么骂他。

章节目录 第228章 逼她就范4 白家祖宅。

忙碌的一天终于结束了,此刻的白家却依然灯火辉煌,院前院后都装饰着象征喜庆的彩旗和气球。

叶岚卸了妆从二楼走下来,清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一身大红色的包臀裙,将她凸凹有致的身材包裹的完美无瑕。她甚少穿这样的亮色,原本以为她只适合穿浅色或者深色,没想到这么亮的颜色她也撑的起来,甚至比那些淡色更加漂亮。今天是她在白家的第一个晚上,心里自然是有些紧张的。

白依见她下来,赶紧起身迎了上去,眼底绽放出一道宠溺的笑容,他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轻轻地捏了几下,这才拉着她朝沙发走去。

佣人们都被遣散了,此时客厅里就只有老爷子、白母,以及硬被老爷子留下来的白琛,虽然他再三强调自己已经送过礼物了,可是老爷子就是不肯放他离开,还说一会儿有事要宣布,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小岚,过来坐我这里。”老爷子朝叶岚招了招手,老眼里绽放出一道欣喜的笑容,“今天趁老大也在,我就把你们奶奶留下来的首饰拿出来分给你们两个,我老头子从来都不偏不倚,老大以后的媳妇儿也跟小岚一样有同样的待遇。”

说完就将面前的一个实木雕花的小箱子打开,里面盖着一块很有岁月感的红色绒布,将绒布拿开,里面赫然躺着一枚老祖绿的金戒指,还有一对儿同款的老祖绿的吊坠,另外还有一款老祖绿的项链及手链,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

“爷爷,这是奶奶留下来的遗物,算是一个念想,您还是自己留着吧。”白依怕叶岚难为情,率先替她解围。

白琛也点头赞同,爷爷奶奶感情深厚,奶奶留下来的东西本就不多,他们怎么舍得拿走一钱一物,还是留给爷爷的好。

老爷子摇摇头,爱不释手的轻轻的抚摸了一番,才将盒子推到中央说道,“这两套首饰还是你们的曾祖母留下来的,你们爸妈结婚的时候奶奶还健在,所以并没有给他们,后来在她弥留之际,说等到孙媳妇过门要把首饰传给孙媳妇儿,我现在也算是遵从遗嘱,圆了她的心愿,所以以前我才会催你们快点结婚,生怕哪天我也走了,完不成她的心愿。”

“爷爷,您别瞎想,您身体还健康着呢,没个100岁阎王爷也不敢找您。”白依最会说好听话,跑过去又是敲背又是按摩的,惹来老爷子一阵哈哈大笑,刚才阴霾的心情也一扫而光。

白琛也讨好地倒了一杯茶递到他面前,笑着说道,“这句话我都听了100遍了,爷爷,您每次能不能不要拿这种话来吓我们。”

老爷子一看见老大那张英俊的笑脸,气就不打一处来,严厉的说道,“你还好意思说!现在依宝都结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带一个?”

白琛忙装听不见的缩回手,靠在沙发里笑眯眯的说道,“您不是说给我三个月时间嘛,这才过了几天,期限还没到呢!”

老爷子被气得捶胸顿足,但是考虑到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所以只是气恼的瞪着他,手指在半空中点了几下,这才气呼呼的扭头不看他。

“你爷爷说的对,老大,你也该抓紧了,你爸妈在国外不能时刻盯着你的婚事,但是你自己也要上心啊!”白母适时的缓和气氛,悠悠的说道。

白琛点头嗯了一声没在说话,他也很想快点结婚啊,可是婚姻这种事又不像买东西,想要就能买到的,他也没办法。

过了一会儿,老爷子消了气这才看向叶岚,笑着说道,“小岚,你是我们白家先过门的孙媳妇儿,你先选一套吧。”

叶岚有点诚惶诚恐,她倒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只是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祖传下来的,她怎么敢轻易的收下。

白依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连忙安抚地说道,“没关系的,既然爷爷这样说,那你就挑一套吧!别辜负了爷爷奶奶的一番心意。”

叶岚想了一下,将目光移到白琛脸上,淡笑说道,“还是大哥先选吧,按照长幼的次序,也该是大嫂先选才对。”

她的这一番话,得到了老爷子和白母赞赏的目光,两人对她的举动都忍不住点头,到底是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就是知书达理懂礼貌。

白母也一改之前的态度,对这个儿媳妇越来越喜欢了,笑着说道,“爷爷既然说让你先选,那你就先选吧,反正这两套首饰都差不多,你大哥他未必懂这些。”

叶岚淡笑点头,从盒子里拿出那对吊坠和戒指,轻轻地放在事先准备好的手帕里,又仔细的包裹好,这才感激的说道,“谢谢爷爷奶奶,我会好好保管的。”

老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将另外一套包好递到白琛面前,“你小子也要抓紧了,别辜负了你奶奶的一番心意。”

白琛无奈的笑了笑,只得遵从老爷子的意思将首饰好好的收藏起来,等着那个未知的女人来取。

*

青年公寓十楼。

容央将一切收拾妥当后,这才满意的拍了拍手,倒在沙发里累的爬不起来。

李渺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玻璃杯递到容央嘴边,笑呵呵地说道,“快喝口水吧,别回头累趴了明天还要请假伺候你。”

容央闭着眼睛,就着杯口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口,这才恢复一点力气,下巴抵在靠枕上,软软绵绵的说道,“渺渺,幸亏你搬出来住了,不然现在我可能就要流落街头了,多谢你哈。”

李渺的爸爸可是开卫浴公司的,在蓝城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凭她的家世,完全可以舒舒服服的当个米虫,在家里有人伺候吃穿,可是这丫头性子要强,凡事都靠自己,要不是因为这样,她也不可能认识她这个富二代。

李渺将杯子放在茶几上,猛地拍了下她的屁股,得逞的笑道,“我们俩谁跟谁啊,还用的着说谢?倒是有一件事我想问你呢,你说穆占尧对你图谋不轨,是白琛救了你?他怎么那么巧刚好路过那个偏僻的小巷。”

想到白琛,容央的眼睛陡的一下睁开,那样成熟稳重又英俊洒脱的男人,简直是人间极品,真希望这样的男人给她来一沓。

“我也不知道,好像他当时正在车里休息,可能那边比较安静吧。”说实话,她也不知道怎么会那么巧,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如果一次叫巧合,那么两次就应该算是缘分了吧。

“不会是他有什么不轨的企图,天天都在跟踪你吧!”李渺想了一会儿突然得出这么个结论,也许是因为家庭条件优渥的原因,走到哪里都有人奉承她,所以就养成了她以色看人的习惯,“我的天呐,一个穆占尧就够你受的了,没想到现在又来了个白琛,真是要命。”

她腾的一下站起来,一脸紧张的看向房门,快步跑过去将门反锁,随后又将一个凳子搬到门后以防万一,这才稍稍满意的说道,“这下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他肯定进不来。”

容央朝她翻了个白眼,真想看看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你别把他想的太坏,他不是那样的人,我看的出来。”

“你看的出来?你可拉倒吧!之前我怎么跟你说来着?我说穆占尧不是个好东西,结果你还生了我两天的气,别以为我忘了。”李渺一副生气的表情,两手环胸的俯视她,她最不相信的就是容央的眼光,穆占尧那样的衣冠禽兽在她眼里都成了白马王子,可想而知她的眼光有多差。

“好啦好啦,上次是我错了,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姑奶奶求你饶了我一次吧,小的知错了。”容央撒娇似的拽着她的衣角,脸上露出一副讨好的笑,“不过上次你让我去帮你相亲,我感觉他的人品真的不错,有机会你要不要再约他一次了解了解。”

其实容央并没有跟李渺说上次白琛让她冒充女朋友跟他一起回家的事,一是觉得没必要,反正她和白琛之间不可能,第二是担心李渺真的喜欢上白琛后,以后两人见面尴尬,所以她说白琛的人品好,其实是建立在了解了他的家人以后才下的结论,那样的世家,还有那样一个严厉的爷爷,怎么可能教出一个人品差的孩子。

“你知道的,我一向最不相信相亲结下的姻缘,所以我才让你替我去的。”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她们俩都心知肚明,那就是李渺心里已经有人了,在这个人还没有完全消失之前,她做不到接受另外一个男人的爱,“不过呢,我倒是可以替你约他。”

李渺朝她眨了眨眼睛,一脸贼兮兮搂着她的脖子笑道,“小妖精,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了白琛,要是你喜欢他,我可以让给你的。”

章节目录 第229章 逼她就范5 容央气恼的瞪了她一眼,什么叫她喜欢就让给她,难道她以为白琛是那么好糊弄的吗?虽然她和白琛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她却看的出来他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改变意志或者喜好的人,他有很强劲的自控力,一般人是很难改变他的想法的。

再说那天在白家,要不是老爷子逼着他送自己回来,估计他会安排司机送她,这分明是对她不感兴趣嘛。不过想想也是,他那样的出身和门第,若不是人品和家世顶尖的女人,恐怕也入不了他的眼吧!

“你别胡说,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再说了,我现在也没有心情谈恋爱,只想好好赚钱给我妈治病。”容央趴在沙发上讷讷的说着,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今天她是真的累了,哪有心思想这些事。

不过,有一件事倒是挺让她奇怪的,那就是穆占尧对顾倩的态度,没想到他竟然舍得给顾倩买那么多东西,他们之前谈恋爱的时候,他可是吝啬的一毛不拔,没想到刚换了人,他就转性了,是她运气太差,还是顾倩的命太好?

可是,建立在金钱上的爱情能够长久吗?她倒要看看顾倩能爱他多久。

“对了,伯母的病医生怎么说?”李渺想到这里,绣眉不禁微微皱起,她记得前一段时间伯母刚转院做了手术,自己实在是忙的晕头转向忘记了,还没来的及去探望。

容央叹了一口气,神色有些暗淡,她们母女两相依为命这么多年,虽然日子过得苦了一点,可是还算幸福,要是母亲熬不过这一关,她真不敢想象接下来的人生她独自一人该如何走下去。

“上次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脑部修补手术,医生说她脑袋里的瘤长在神经上,有可能是良性的也有可能是恶性的,最好办法是做保守治疗,如果做开颅手术的话危险系数很高,成功的概率只有百分之十不到,所以我不敢轻易签字。这件事我也征求了我妈的意见,她也反对做手术,担心人财两空。”

其实母亲最担心的是钱的问题,怕给她带来负担,尽管她已经说了自己有二十万,可她就是不信,说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借来的,每次一见面就劝她赶紧把钱还回去,这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钱的话让她不要担心,如果没有我给你,以后等你有钱再还给我。”

李渺一副两肋插刀的模样,惹得容央一阵大笑,她很感谢上天赐给她这么好的朋友,在她人生中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能够伸出援手。

“钱我已经有了,谢谢你哈渺渺。”容央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朝她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你知道这钱是谁借给我的吗?”

“谁?”二十万不是个小数目,一般人是不会借这么多钱给别人的,再说,有时候就算想借,恐怕也心有余而力不足,李渺一脸好奇地望着她,“不会是穆占尧吧!”

除了他,她实在想不到别人,容央的人际关系很简单,平时除了和她一起厮混之外,就只有和穆占尧约约会,要么就是去医院照顾伯母,每天三点一线的生活,她的亲戚也少的可怜,除了一个爱赌博的舅舅舅妈,还有一个好吃懒做的姑父姑姑外,就再也没有三代以内的亲戚了,可是要说是穆占尧给她二十万,打死她也不信。

听到她这么一问,容央顿时很想抽自己嘴巴,她真的是什么都藏不住,这么一说岂不是要把白琛兜出来?不过她也并不想隐瞒什么,“是白琛借给我的,他见我可怜就借了20万给我,说以后等我有钱再还给他。”

李渺懵了一瞬,一个趔趄没站住,顿时倒在沙发上,有点回不过神来,不确定的说道,“你是说那个和你相过一次亲,又救了你一次的白琛?”

“呃……严格来说,是和你相了一次亲,我只是代替你去。”而且救她是在给钱之后……算了,不能说那么详细,连她这个当事人都觉得不可信,更何况是别人。

李渺久久回不过神来,她早就见惯了这个世界上的尔虞我诈冷漠人心,根本无法想象还会有这样一个奇葩所在,对,是奇葩,见面就给二十万,理由竟然是看她可怜?呃,她也很可怜的好吧,能不能也给她二十万?

“渺渺,我觉得白琛的人真的很好,虽然他不太爱说话,也有点严肃,但是比起那些只知道甜言蜜语的富家公子哥要强多了,所以你要不要考虑考虑。”反正她是没机会了,与其这么好的男人娶别的女人,倒不如让自己的朋友争取,说不定成了呢?

李渺突然站起来,人来疯一样风风火火地往卧室跑去,一边跑一边说,“我记得我妈当时给过我他的电话,让我联系他的,我看看丢哪去了。”

紧接着卧室里便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再然后是一声尖叫,“果然给过我,我这就约他出来跟你见面。”

原本趴在沙发里一动不动的容央,听到她的话猛然跳起来去抢她的手机,恼怒的说道,“你想约他干嘛扯上我,他根本就不认识我好吧!”

李渺一脸的不信,对她挤眉弄眼的笑道,“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不认识你他会借钱给你?你这个傻女人,这说明人家对你有意思,否则大街上的乞丐多了去了,怎么没见他给别人钱?现在正好郎有情妾有意,我就委屈一下当个媒婆,如果结婚了可千万别忘了给我好处费。”

“喂,你不要给他发短信,他真的不记得我。”容央急的去抢她的手机,可是根本就追上她。虽然她对白琛不是特别了解,但也知道他不是一般的男人,要是让他知道她对他有非分之想,还不知道他会怎么看轻自己呢!

可是,李渺并没有给她阻止的机会,只听滴的一声,短信就已经发送成功了。

随着那道清脆的声音,容央心里咯噔一下,心脏就像小鹿一样跳个不停,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期待又或者是恼怒,心里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李渺一掌拍在她的肩上,十分义气的安慰道,“放心吧!我说是我约他的,时间定在下周五,南山会所,正好是你上班的地方,到时候约会赚钱两不误,我想的周到吧!”

容央狠狠地掐了她一下,周到个pi!这下她的脸丢到家了,当初穆占尧追了她很久她才答应的,没想到刚分手她就勾搭上了别的男人,心里总感觉怪怪的。

*

深夜,御景花园。

白琛洗完澡后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家居服坐在客厅里看新闻,修长而又笔直的双腿随意的搭在茶几上,手中端着一个玻璃杯,杯子里盛了半杯的香槟,高大的身子窝在沙发里,微微抿了一口酒,感觉浑身放松了许多。

白天太忙,以至于到现在才歇下来,还好爷爷没有留他在祖宅里过夜,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白依和叶岚,虽然他们表现的很自然,但至少到现在他还没有完全适应。

叶岚一口一个大哥的叫他,看来是真的与他划清界限了,也好,他也不是那种拿不起放不下的人,以后大家两清了。

也或许,他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爱叶岚吧,否则怎么会说放下就放下呢?而且当初他离开蓝城竟然一走就是三年,明明他是可以回来的,可是他却没有,如果是真爱又怎么会这样呢?就像南昱擎和景真,时隔六年两人还能走到一起,若不是真爱,又怎会将心里的那方净土留给对方?

正想的出神,手机突然滴的一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的异常清晰,他慢条斯理的打开,只见是一条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他淡淡地扫了一眼,本以为是垃圾短信,没想到短信的内容却是,“你好白先生,我是李渺,很抱歉上次因为我的原因让我朋友代替我去相亲,为了弥补我的过错,下周五晚上六点请你去南山会所用餐如何?”

李渺?白琛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于是又仔细的看了一遍,这才相信短信确实是发给他的,只是这个名字看起来很陌生,想了一会儿才从脑海里搜索到这个名字,原来是容央的朋友。

他勾了勾唇角,英俊而又邪魅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觉得这个女人请他吃饭有点莫名其妙,若是她真的那么在意他,当初也不会那么随意的让容央替她去相亲了。

将手机扔到一边继续看电视,全然不觉的自己要回一条信息答应或的拒绝,只是随手换了一档节目,一边喝酒一边漫无目的的看着电视里的《巧遇大咖》。

被采访的人是他们传媒届知名的火星传媒公司董事长柳明志,在被主持人问及截止到目前为止,人生中最遗憾的一件事是什么的时候,只见原本容光焕发的他,顿时变得有些悲凉。

章节目录 第230章 逼她就范6 在被主持人问及截止到目前为止,人生中最遗憾的一件事是什么的时候,只见原本容光焕发的他,顿时变得有些悲凉。

他的表情有些严肃,似乎是触及到了他内心最不愿被人提及的往事,脸色也变得有些沉重,“不管是到目前为止还是以后余下的人生,我这一生中最遗憾的,也是最令我痛心的一件事就是我的女儿在两岁的时候因为监护不周在商场里走丢了,这件事一直是我和我太太心里的一根刺,虽然我们找了这么多年,但依然没有找到她的下落,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在我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我的女儿。”

“柳先生,我很抱歉提及您的伤心往事,但愿上天能够看到您的一片赤诚之心,让您尽快找到令千金,共享家人团圆之乐……”

白琛啪的一下关了电视,对别人的事情并不感兴趣,不过他与柳明志之间有合作,倒不知道原来他还有这样一段伤心往事,可是,他不是有女儿吗?去年一起打高尔夫的时候,还试探性的要介绍给他,只是被他婉言拒绝了而已。

指尖轻轻地晃了下杯子,仰头一口将酒饮尽,这才起身朝楼梯口走去。出于礼貌,他想了想,还是编辑了一条短信回了过去,“不好意思,周五没空,道歉就不必了。”

活了三十年还从没接受过女人的道歉,这种感觉还真的有点奇妙。

而他不经意的回复,却让青年公寓里的两个女人差点激动的尖叫起来。白琛并不知道在他没有回短信之前,容央有多么的坐立不安,而且完全没有心思做其他的事,整个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李渺的手机上,生怕错过了什么。

在听到滴的一声之后,她美丽的双眸猛然睁大,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在李渺反应过来之前先拿起手机打开短信,心情紧张而又激动又有些担心,总之五味杂全。

“说了什么,同意了没?”相较于容央的紧张,李渺却是一脸兴奋,对于她来说这就像一个游戏,紧张而又刺激,反正她是没什么心理负担的,“给我看看……啊,拒绝了呀!”

李渺一脸失望的叹了口气,将手机扔到沙发上,颓废的倒在沙发里,不过很快的她又坐直身体,斗志昂扬的说道,“没想到他还挺有意思,真像你说的那样不是一般的男人,央央,这次我相信你的眼光了,就凭他不被声色所动这一点,我给他打九十分,剩下的十分就看他的表现了。”

若是一般的男人,有女人主动约他们吃饭,肯定会上赶子答应的,虽然她和白琛并没有见过面,白琛也不知道她的长相,可是他见过容央啊,容央的相貌可是很出挑的,否则像穆占尧那样的渣男也不会在她身上浪费那么长时间。

容央反而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如果白琛答应了李渺的提议,她反倒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朋友?恋人?恩人?似乎他们之间什么都不是。

“行了,快点洗洗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容央说完,哼着小调去了浴室,原本和穆占尧闹翻的郁闷心情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消失的一干二净,在很多年以后,每当想起来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她就会很庆幸当初遇到了一个叫白琛的男人。

第二天去公司写了辞职报告,找穆钱康签字的时候,他很诧异的打量了容央一番,有些奇怪她的举动,这丫头不是很缺钱吗?没道理和儿子一分手就辞职吧!不过辞职了也好,反正他们公司效益不好,现在能少发一个人的工资就少发一点,他求之不得。

容央淡淡看了他一眼,精致的脸颊上没有半点表情。以前她和穆占尧谈恋爱的时候,穆父穆母就对她百般不满意,嫌她的家庭条件差,不能给他们穆家带来好处,她看在穆占尧的份上从来不与他们计较,而且对他们就像对待亲生父母一样尊重,可换回来的却是他们更加肆无忌惮的反感。现在想来,当初自己真是太傻了,委曲求全换来的婚姻又怎么可能平等被人重视,而且更加不会长久。

现在好了,这一切都落到了表姐的身上,她倒要看看穆父穆母看中的儿媳妇以后是如何孝顺他们的。

不过,看穆钱康的反应就知道穆占尧并没有将昨天在小巷子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他这位护短的老爹,否则他也不会那么爽快的签上自己的大名,让她就这样轻轻松松的离开公司。

容央将自己的私人物品搬到青年公寓,眼下正好有时间,工作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她想趁这段时间多照顾照顾容母,医院里虽然有护工,可是到底没有自己的家人照顾的好。

去菜市场买了点骨头回来,洗净过滤后才放在砂锅里小火的炖,又做了点水果拼盘,摆放的很整齐,都是容母平时爱吃的橘子千禧苹果之类的水果,切洗的很仔细,方便入口。

做好这一切之后正好快到了中午吃饭时间,汤晾了七分热才盛在保温桶里,这才锁门朝医院赶去。

到了病房的时候,护工阿姨去打热水了,病房里就只有容母一个人,看见容央进来,她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从床上坐了起来,容央见状,赶紧将东西放下,贴心的将枕头靠在她的背后,让她稍微舒服一点。

“妈,你怎么坐起来了,医生说让你好好休息,要平躺,减轻头上的压力。”容央一边说一边打开保温饭桶,朝容母撒娇的笑道,“还没吃饭呢吧,正好我今天调休,给你做了骨头汤,你尝尝看,温度刚刚好。”

她不敢告诉容母自己辞职的事,怕她听到后更加担心自己,所以只能撒谎说自己调休,更不敢跟她说自己已经和穆占尧分手的事,让她平添烦恼。

容央倒了大半碗骨头汤递给她,在听到容母说很好喝的时候这才满意的笑道,“如果你喜欢,以后每天我都给你做。”

容母笑着睨了她一眼,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笑的时候眼角有几道细密的皱纹,头顶上也因为动手术的原因剃成了光头,原本就不漂亮的脸,此时更加难看,可是这一切在容央看来并不算什么,只要母亲能够活着,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又开始胡说八道了,你还要上班,哪有时间给我做汤。”话虽然这样说,但看的出来容母很满足,眼里全是对女儿的满意和浓浓的爱。

这时护工阿姨走了进来,一见容央也在,顿时笑道,“容小姐来了,你妈有你这么孝顺的女儿真幸福。”

容母也是一脸的骄傲,满意的看了女儿几眼,随后又听护工阿姨继续说道,“容小姐长的这么漂亮,五官可一点都不像你。”

这是夸赞的话,可是容母的心情却有几分沉重,目光也有些闪烁,就连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容央以为她是嫌弃自己的外貌,笑着安慰道,“我妈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大美女,我不像她像谁。”

容母僵硬的勾了勾嘴角,忙转移话题道,“占尧呢?怎么最近没看见他。”

“呃,他换了一份新工作,工作比较忙,所以没时间过来,妈,你别介意哈。”容央向来不太会撒谎,害怕自己的表情不自然,忙转身去拿水果盘,躲开容母投来的视线,“对了,医院怎么给你换了单人间?”而且也没让她多交钱,真是奇怪。

她无心的一问,却让容母和护工阿姨皆是一愣,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你不知道?”

容央一脸诧异的看向她们,她确实不知道,难道很奇怪?

“住院部的张主任专门过来给我调换的,说是院长亲自吩咐的,还说你和院长是朋友。”容母将张主任的话原原本本的重复一遍,她还以为容央早就知道了,“央央,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个医院的院长了?”

上次白琛说过这个医院的院长是他弟弟,那就是白依了,没想到他们兄弟两都是那种细心的男人,连这么小的事都替她想好了,真的很让她感动。关键是她和白家的人并不算熟,说起来上次她还和白琛一起骗了白爷爷,真是惭愧。

容央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将水果盘递到容母面前,她觉得有必要去向白依当面致谢,“妈,你先吃,我去去就来。”

话音刚落,人就已经消失在了病房门外,容母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个女儿恐怕这辈子她都要亏欠她了。

一路上按照指示标志来到院长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刚出电梯就被服务台拦了下来,这里是禁地一般人是不让进的,询问了之后才知道白院长昨天刚结婚,现在还在休假中,还没来上班。难怪昨天白琛的车上装饰了鲜花,原来是白院长结婚了。

正打算离开之际,电梯门突然打开,紧接着一个打扮十分妖媚穿着有些暴露的女子踩着高跟鞋走了出来,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径直朝院长办公室走去。

章节目录 第231章 逼她就范7 紧接着一个打扮十分妖媚穿着有些暴露的女子踩着高跟鞋走了出来,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径直朝院长办公室走去。

“唉唉唉,你是谁啊,这里不能随便进来,你有预约吗?”护士小姑娘赶紧跑过去挡在那名女子面前,由于小姑娘个子较矮,再加上那名女子又穿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所以不得不吃力的抬着头看她。

那女子戴着一副茶色眼镜,冷然挑着眉低头看向小护士,红唇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预约?你们院长见到我还要礼让三分,你算什么东西,敢挡我的路!”

女子言语间十分不客气,毫无礼貌可言,说的小护士面红耳赤,眼圈都红了,看她小小年纪,估计是大学刚毕业来医院实习的,可能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样羞辱过。

孙燕燕见小护士一脸害怕委屈的模样看着她,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些小妖精个个都想装清纯勾引白依,但是白依是她的,谁也抢不走!就算他结婚了,她也要跟他在一起。

想到此,原本就郁结的心情此刻更加烦躁,昨天晚上她一夜没睡,不是因为爸爸被抓而睡不着,而是因为她妈实在太过分,威胁她今天一定要来求白依放过她爸,否则她就不认她这女儿。

这些也就算了,更让她可气的是,一大早她就被她妈从床上拖起来,让她抓紧去白家认错,结果等她到了白家祖宅的时候,一个管家出来回话说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回门了,现在不在祖宅,所以她又开车去了叶家别墅,所幸她上次去过一次知道地址,于是很快的又来到叶家,在叶家门口按了半天门铃,叶母才不紧不慢的出来,隔着栅栏铁门像看怪物一样的看她,还责备她一大早按什么门铃。

她说明来意之后,叶母连门都没开就淡淡说道,“你回去吧!他们没来,昨天听女婿说医院里有事来不了了,估计去医院了吧。”

叶母把女婿两个字咬的特别重,恨得她咬牙切齿,好像生怕别人抢了她的女婿一样。

她原本还想再说点什么的,可是叶母根本没给她机会就转身回别墅去了,很不待见地将她晾在门外,气的她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以她二话没说又开车来了医院,没想到连一个小小的护士也敢欺负她,这让她怎么能受得了?合着他们是联合起来耍她啊!

“还敢挡着我的路,快滚开!”孙燕燕又严厉的呵斥一声,吓得小护士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她一个刚出校门口的小丫头哪里见过这样的气势,当即就有些吓懵了,看孙燕燕的装扮应该不是什么普通的女人,一定是非富即贵的千金小姐,她一个普通老百姓没钱没势怎么可能斗的过她,于是讷讷的说道,“你要是找院长的话,他……今天没来。”

见她说话吞吞吐吐,孙燕燕以为她是在骗她,于是一把将她推开,径直朝院长办公室走去,由于她的力道太大,顿时将小姑娘推了个趔趄,要不是容央及时扶住她,恐怕小护士这会儿已经撞在墙上了。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还懂不懂礼貌!”容央扶着小护士颤抖的双肩,气愤的看向刚走几步又停下来的孙燕燕,精致柔美的小脸上带着一丝愠怒,“你害人家差点撞到墙上,难道不该道歉吗?”

她就不信这世界上还没王法了,凭她是什么官家女子还是富二代,做错了事就该道歉。

孙燕燕冷冰冰的看向容央,一把摘掉自己的眼镜,狠狠的朝她脸上砸去,幸亏容央反应快,拉着小护士就往旁边躲,这才免遭毒手。只是那眼镜却砰了一声摔在墙上,镜片顿时碎了一地,只剩下一个空架子直直地坠落在地上。

今天她的心情差到极点,原本就想找人出气,现在正好有人自动送上门来,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再加上容央长的娴静柔美,身材又高挑有致,女人的嫉妒心在心里作祟,让她更加无法平息心里的怒气。

“我推她关你什么事?现在我不仅要推她,我还要打她,你能把我怎么着?”她向来横行霸道惯了,虽然老爹现在被法院收押,可这一点都不影响她处事的方式,仍然言行无状咄咄逼人。

孙燕燕说完,一个健步走过去就想打那个小护士,可是手刚抬起来就被容央一把捏住。

容央不是那种狠厉的女子,可面对恶势力的时候也绝不低头,好在她的身高占了优势,虽然穿着平底鞋,却还是比孙燕燕高了一小截。

“我倒是不能把你怎么着,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我相信法律是公平的,护士,还不去打电话报警。”

那小护士刚才是被吓傻了,这下才回过神来,快速朝服务台跑去,刚拿起电话电梯门就滴的一声打开了,紧接着以白依为首的几名医生走了出来,身上都穿着白大褂,一边走一边交头接耳,似乎是在交流学术上的问题。

他们很投入,都没注意到这边的异常,但是小护士却像见到救命稻草一样,眼圈红红的朝白依跑去,她真是没想到院长昨天刚结婚今天就来上班了,这份工作热情和精神真的很令人值得学习。

见小护士委屈的红着眼眶,白依这才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目光先是在容央脸上停留两秒,随即又看向一脸妖媚的孙燕燕,英俊的眉毛冷然一挑,心里对她的来意已经猜出了七八分。

“出了什么事!”他让身后的齐副院长将客人带到会议室,这才朝两个女人大步走去。

孙燕燕见白依走来,想着以前两人之间的情分,就算后面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可见面三分情,不管怎么说她和白依也比面前这个女人来得更亲近一些吧!

她一把抽出自己的手腕,柔柔弱弱的朝白依身上扑去,却不小心扑了个空,在看见白依避她如蛇蝎那般厌恶的躲开她之后,强忍着心里的不痛快,恶人先告状的指着容央说道,“白依哥哥,你终于来了,快点让人把这个女人还有那个小护士给赶出去,她们两个合起伙来欺负我。”

那小护士气的脸色涨红,眼泪哗啦啦的流出来,气愤的说道,“你胡说!明明是你先推我还要打我的,要不是这位小姐阻止,恐怕我……我……”

“我什么我,说不出来了吧!撒谎也不先打打草稿。”孙燕燕狠厉地瞪了她一眼,又指着容央说道,“她还摔坏了我的眼镜,这副眼镜可值好几万呢,我要她赔!”

容央则不紧不慢地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是我摔的还是你故意拿眼镜来扔我们,我们说了都不算,摄像头说了才算。”

她才不会任由别人指责污蔑,难不成这女人还能将黑的染白了不成。

“调摄像头就调摄像头,谁怕谁呀!”孙燕燕理直气壮的叫道,反正她就不信白依会放着她这个和他有点关系的人不帮,反而去帮一个陌生人。

白依皱了下眉头,根本不听她们的吵闹,掏出手机就打了个电话,很快的,几个保安从电梯里走了过来,毕恭毕敬的站在白依面前。

孙燕燕得意的看了容央一眼,下巴差点抬到天上去,那眼神似乎是在说,“遭到报应了吧,敢欺负我,我让你没有好下场!”

“白依哥哥,一定要将她们扔出去,让马路上的人都看看,让她们以后再敢欺负人。”孙燕燕趾高气扬一脸得意的说道,那脸上厚厚的粉底差点就掉下来了。

谁知,还没等她得瑟完,就听见男人冰冷的声音传来,“将这位小姐带出去交给刘队长,据我所知刘队长正在找她,听说她与近期的一个贪污案有牵扯,你们都看好了,不要让她跑了。”

那几名保安立马上前将孙燕燕团团围住,好像真怕她跑了一样。

孙燕燕则难以置信的看向一脸冷漠的英俊男人,有点不敢相信他会这么绝情,再怎么说他们也认识啊!

谁知她刚这么想,就见男人笑着看向容央,彬彬有礼的说道,“大嫂,你怎么来了?”

此话一出,不仅孙燕燕一脸惊诧,就连站在一旁痛哭的小护士也是一脸的不敢相信,没想到这位毫无架子的女子竟然是院长的大嫂?

容央脸色一红,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上次她和白琛一起做戏骗爷爷,虽然可能他老人家信了,但是叶岚却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们是在做戏,既然叶岚知道了,那白依肯定也知道了,可是为了照顾她的面子,他依然以大嫂相称,这一点足以看出他们白家是个多么有教养的家庭。

“我,我找你有点事情。”容央抬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浓浓的笑意。

“好,我们进去说。”白依说完便做了个请的动作,邀请她进办公室谈。

就在这时,孙燕燕突然冲开保安的阻拦,一把拉住白依的手臂,央求的哭道,“白依哥哥,求你不要这么狠心,你能不能让南总放了我爸?”

章节目录 第232章 逼她就范8 就在这时,孙燕燕突然冲开保安的阻拦,一把拉住白依的手臂,央求的哭道,“白依哥哥,求你不要这么狠心,我为之前的事情向你道歉还不行吗?你能不能让南总放了我爸?”

白依嫌恶的甩开她的手,冷冷的说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以为你们孙家能有今天是因为昱擎吗?那你就错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一切是你们咎由自取。哦对了,刚才来的路上我还听说孙伯母涉嫌洗黑钱也被收押了,至于你,你现在开的那辆车也来路不明吧。”

孙燕燕身体猛然一怔,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没想到连母亲也被带走了,那她呢?是不是也要坐牢?此刻她真的很后悔昨天的所作所为,要不是因为自己的私心作祟,把面前这个男人惹毛了,恐怕他也不会让南昱擎出手,那她们家现在也不会面临这样的天灾人祸。此时,她的眼里噙满了泪水,哭的双肩颤抖,眼妆也哭花了,黑色的睫毛膏顺着眼泪流到两侧眼角,那模样跟电视里的女鬼差不多,样子十分吓人恐怖。

可是,尽管她的样子很可怜,在场的人却并不同情她,因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想当初她来医院找院长的时候对他们可是很不客气的,那架势好像她是院长夫人似的,如今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也是她活该。

几名保安硬是将她拉走,直到电梯门关上还能听见孙燕燕的咆哮声,“白依,我恨你!你给我等着!”

容央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只是担忧的看了他一眼,只见男人无所谓的耸耸肩,似乎并不放在心上,都说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一点都不假,相信以白家人的人品,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做的太过分,白依也不会下此狠手。

两人进了办公室,白依准备给她倒水,却听容央赶紧说道,“你别忙了,我来只是想谢谢你给我妈换了一间病房,没有别的事情,还有客人在等着你,要不你先去忙吧,我回去了。”

早知道他这么忙就该改日再来道谢的,而且昨天他才结婚,虽然自己和白家没有关系,但好歹他还叫她一声大嫂,自己却什么礼物都没准备,空手就来了,总觉得有点不太礼貌。

“这是小事,反正那个房间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让伯母住得舒服一点。”男人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礼貌地将她请进了沙发,又顺便递给她一杯水,“其实这件事也是老大说起我才知道伯母住在我们医院,要谢你就谢老大吧!”

白依故意提起白琛,自从上次老大带她回来之后,就再也没见到两人有联系,爷爷暗地里也暗示过他,让他找机会帮帮老大,谁让老大不会讨女孩子开心呢?而且他那个人有些古板,从来也不知道主动,简直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容央心里一怔,脸色微微酡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其实我跟白先生并不太熟,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不知道爷爷知道了会不会伤心。”

不管白依知不知道她和白琛之间的事,她都不想再继续隐瞒下去,更不想利用“大嫂”这个身份让他们对自己另眼相待,所以住院费该怎么交就怎么交,严格按照医院的收费标准来。

白依闻言却哑然一笑,对面前这位“大嫂”有了更深的好感,别人都是恨不得和他们白家扯上关系,而她却忙着撇清关系,还真的挺有意思的。

“放心吧!爷爷已经知道了,他一点都不生气,还让老大有机会再带你回家玩呢。”

“啊?”容央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他,没想到他们都知道了,难道自己的演技有那么差吗?好丢脸啊!

看着她酡红的脸颊以及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眸,白依就特别想笑,难怪老大会对她另眼相看,满大街的漂亮女人他不找,为什么偏偏找了这个女子?原来她真的挺特别的。

“对了,我刚好找你也有一件事情。”说到这里,白依的表情有些严肃,似乎是在考虑接下来的事情到底要不要说。

见他的表情突然变的凝重,容央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白院长找她能有什么事?除了母亲的病恐怕也没别的了吧。她有些紧张的看向他,小心翼翼地说道,“什,什么事?”

思忖了片刻,想到容母除了这个女儿之外好像没有别的直系亲属了,本着医生的职责有必要让家属了解病人的病情原则,他这才委婉的说道,“刚才你看到的那些人都是学术界有名的脑科医生,我特意把伯母的CT拿给他们看了,得出来的结论有点……不太令人满意。”

容央心里咯噔一下,嘴唇微微颤抖的说道,“什么叫不太令人满意……”

白依看着她紧张又焦急的目光有些于心不忍,但又不得不说出实情,“……就是伯母脑袋里的肿瘤越来越大,随时都有可能会压迫到神经,造成脑出血或脑死亡。”

他停顿了一下想看看她的反应,所幸她似乎比想象中更加坚强,只是耐心的听着,于是又继续说道,“脑死亡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我们常说的植物人,患者一旦到了这种程度,后半生基本上就要在病床上度过了,而且这种病不宜动手术,成功的几率非常渺茫,如果是恶性的,即使手术成功也可能会复发,所以……”只能顺其自然,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轰的一下,容央感觉自己的脑袋都炸开了,虽然白依说的很委婉,最终的结论也没有说的那么直白,但是她却明白,这相当于不治之症不是吗?

“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尽量放松心情,以免增加伯母的心理负担。”

白依本来还想再说一些安慰的话,却见容央慢慢的抬起头,投给他一个苦涩的笑容,“谢谢你了白院长,我该回去了,你忙吧!”

说完,她就匆忙地站起来往外走,只留给他一个凄苦而又坚强的背影,白依忍不住投去一抹赞赏的目光,这样的女人真的很让人心疼。

容央没有乘坐电梯,而是走了安全通道,扶着栏杆一步步往下走去,有几次差点摔倒,她强撑着虚浮的身体,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往下挪,最后实在走不动了才停下来,顺势坐在台阶上,将头蒙在膝盖处小声的啜泣起来,所有的坚强在这个无人的地方顷刻瓦解。

她不敢大声的哭,怕被别人听见,只能隐忍着心中的悲痛,慢慢将它释放。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抬起头,将眼泪擦干,又拿出手机照了照自己的脸,在确保眼睛并不红肿的情况下,这才轻轻吐了口气,努力给自己一个笑容。

为了让母亲放松心情,她必须鼓起勇气勇敢的承担这一切,如今之计,她必须要尽快找到工作努力赚钱,将来就算母亲成了植物人,也要让她躺在一个环境相对较好的病房里。

回到病房的时候,容母已经睡着了,护工阿姨在床头看护着,容央小声的交代了几句便拎着保温饭桶离开了医院。

独自一人走在人群熙攘的大街上,目无焦距的看向前方,脑海里却在想着找工作的事,直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她才渐渐回过神来,一回头才发现竟然是顾倩。

真是冤家路窄!

顾倩穿着一件香奈儿今年刚出的春装新款,草绿色带碎花星点的连衣裙,外面罩着一件同品牌纯白色的薄款羊绒大衣,肩上背着一款古琦的咖色小包,正得意洋洋地看着她刚做的美甲,朝她漫不经心的走过来。

她扫了一眼容央手里的保温饭桶,又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第五医院的招牌,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阴阳怪气地说道,“原来姑姑住在第五医院啊,容央,第五医院这么贵,你怎么交的起住院费的。”

她知道这么多年虽然容央一直努力工作努力赚钱,可是摊上了这么一个病唠子,就算她家财万贯恐怕也被掏空了,没想到她竟然有钱让姑姑来这样的高级私立医院,难道是穆占尧给她的钱?

想到这里,顾倩的脸色陡然变得不那么好看,沉着脸说道,“你和占尧谈了两年恋爱,我就不信他没给过你钱,你赶紧还给他!”她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男人给别的女人花钱,就算这个人是她的表妹,而且和穆占尧之前是男女关系,她也绝对不允许,他的钱只能给自己花!

容央看着面前这个贪婪的表姐,只觉得她的嘴脸无比的丑陋,竟然还好意思问她要钱,真是不要脸。不过,她不提还好,既然提到这点,有时间她也应该找穆占尧好好算算账,这些年他到底欠了她多少钱!

容央淡淡的看了一眼她手里拎着的饭盒,又看看她身后的骨科医院,眼里带着一抹讥讽,心里陡然升起一道捉弄的念头,于是淡笑道,“表姐,你真聪明,穆占尧确实给了我很多钱,不然我图他什么,只可惜这棵大树现在被你挖去了,不过还好,两年的青春没白浪费,至少我得到了应有的补偿。”

看着容央炫耀的眼神,顾倩瞪着眼睛愤恨地看向她,追问道,“他给了你多少!”

“其实也不多,相对于他对你的大方,给我的只能算九牛一毛,我看他给你买了这么多奢侈品,想必给表姐的应该比给我的多吧!”容央故意吊她胃口,就是想让她和穆占尧之间产生隔阂,那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顾倩心里生气但明面上却表现出穆占尧确实给了她很多钱的样子,得意的说道,“那是自然,占尧爱的人是我,他的钱不给我给谁,倒是你,占尧到底给了你多少?”

“我算算啊,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他给了我20万,说是让我去买点衣服包包之类的东西打扮打扮,后来我过生日的时候他又给了我15万买首饰,两个生日加起来怎么也有30万吧,过春节的时候他又给了我10万说是让我给我妈买点补品,后来陆陆续续的,他又给了我好几次,总之每次都不低于十万,这样加起来少说也有100万吧!本来我们俩还准备今年秋天结婚的,他还让我去看房子,说要在市区给我买一套200平米以上的婚房,可是后来……想必接下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不用我多说了吧!”

听容央这样粗略的合计,顾倩感觉一颗心都在滴血,那可都是她的钱啊!真是可恨又可气,这两天虽然她一直在购物,可是还有很多很多东西她都没舍得买,最多也就刷了十几万,还有很多香奈儿的新款她都很想要,但想到她和穆占尧才确定男女关系,刚开始就这样大肆的花钱有点不太好,所以她才有所收敛,并没有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现在想来自己真的是太蠢了,凭什么自己省下来的钱却给别的女人用?不行,她也要穆占尧给她这么多钱。

看着她不断变化的脸色,容央就猜到了她心里的想法,这个表姐最喜欢攀比,想必现在一定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想着怎么样才能让穆占尧对她倾其所有吧。

“表姐,穆占尧现在怎么样?听说他受伤住院了,是真的吗?”容央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还表现出一副担忧的表情,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凭顾倩这么爱吃醋的性子,穆占尧应该不敢告诉她实情。

“哼!他没事,只是受了点小伤,不关你的事。不过,你应该考虑的是什么时候把他的钱还给他。”一想到那100多万,她的心就忍不住抽痛,没想到穆占尧出手会那么大方,每次一给就是十万十万的给,家里不愧是开公司的。

容央知道她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于是又笑道,“表姐,就算让我还钱也该他自己来问我要吧,毕竟你们还没有结婚呢,法律上,你是没有资格跟我要的,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233章 逼她就范9 容央知道她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于是又笑道,“表姐,就算让我还钱也该他自己来问我要吧,毕竟你们还没有结婚呢,法律上,你是没有资格跟我要的,不是吗?”

“你!”顾倩气的咬牙切齿却又无从反驳,她确实没有资格让容央还钱,但是现在穆占尧是她的男朋友,以后就算是结婚也是跟她结,所以,她迟早会有资格问她要钱的,不急于这一时,想到这里她的脸色慢慢放松,轻笑道,“容央,你先别得意,等我嫁进了穆家我在跟你算账,到时候看你还怎么赖账!你还是趁早准备好钱,就凭你那点死工资,恐怕这辈子都存不了100万,所以啊,你好好考虑考虑周公子,他的家底可是很丰厚的,别说你欠100万,就算你欠1000万他也还得起。”

“既然周公子那么好,你怎么不嫁?不会是人家看不上你吧。”

似乎是被戳到了痛处,顾倩恶狠狠的瞪着她,急忙辩解道,“我已经有了占尧,而占尧的家世和相貌可比周公子强多了,是我运气好让我遇见了占尧,你就不一样了,以你的条件配个周公子已经算是格外好命了,难道你还想找一个更好的男人?我劝你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谁会看得上你,趁现在周公子还愿意多看你几眼还不赶紧的好好把握,装什么清高!”

看着她丑陋又扭曲的表情,又想到舅舅竟然瞒着她将她偷偷许配给周公子,而且还趁机以彩礼的名义问周家要了40万块钱,容央就气不打一处来。现在他的女儿又勾引走了她的男朋友,并且还以女朋友的身份让她还钱,果然是不要脸的一家人。

容央懒得跟她多费口舌,只是冷冷的说道,“你们想让我嫁给周公子,不就是想从他身上弄点钱来花吗?你以为周家人都是傻子吗?再说,就算我嫁给周公子,你也别想从周家弄到一分钱!”

“这么说,你是同意了?”顾倩眼里露出一抹欣喜,仿佛市区的豪华大房子在向她招手一样,自己终于要搬进一所大房子里,以后再也不用回那个贫民窟让同事们嘲笑了。

容央看着她眼里的贪婪之色,只是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开,跟这种人说话让人觉得很累,没必要和她再继续周旋下去,浪费自己的时间。

顾倩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抹阴毒,咬牙切齿地说道,“看你还能矜持到几时,这周五咱们等着瞧,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在周公子身下**的!”

而不远处的容央只感觉如芒刺在背,像是有道利刃在她背上使劲戳她一般,她回身看向顾倩的方向,见她已经走进一家餐馆,并且将手里的饭盒递给老板,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当然,这些她并不感兴趣,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会回去投简历,争取尽快找到一份满意的工作。

医院这边,顾倩拎着食盒走进病房时,穆占尧正饿的肚子咕咕直叫,今天他父母有事没来,早上七点钟他就打电话给顾倩让她做点好吃的饭菜带来,没想到现在都下午一点多钟了她才不紧不慢的过来,真是饿死他了。

穆占尧也是从小被惯到大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他父母对他又百衣百顺,再加上以前和容央谈恋爱的时候,容央对他照顾有佳,凡事都以他为先,所以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他以自我为中心的习惯。

此刻他看见顾倩打扮的十分妖媚衣着光鲜,手上的美甲似乎是今天刚做的,再想想自己却在这里饿肚子,她竟然还有心情去逛街做美容,心里就有些生闷气,“你怎么才来呀!我都等你大半天了!”

顾倩见他的脸色不对,又想到容央的话,心里也有些生气,但一想到自己现在还要依靠他,顿时就换成一副笑脸对着他,“我这不是给你炖骨头汤吗?你也知道,汤炖的越久越有营养,我想你快点好起来,所以就耽误了点时间,没想到你还怪人家。”

顾倩故意做出一副娇嗔的表情,惹的穆占尧一阵心动,他一把抓住她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连忙解释道,“我哪舍得怪你,只不过才半天没见我就想你了。”

说完还在她的手面上啵了一下,又色咪咪地说道,“倩倩,你今天好美,要不是现在不方便,我就要你了。”

顾倩听到他的情话,心里满是胜利的骄傲,穆占尧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证明她比容央有魅力,也不知道周公子到底是什么眼光,放着她这样的熟女不要,偏偏喜欢容央那样没有任何情调的女人,真是瞎了眼了。

给穆占尧喂了饭和汤,穆占尧吃的津津有味,不停地夸她手艺好,说这样的口感和味道几乎可以和饭店里的大厨相媲美了。

顾倩的脸上堆满了笑意,心里却在冷笑,能不好吗?这可是在小爱饭店打包的,贵着呢!

等穆占尧吃饱喝足后,顾倩见他心情不错,于是转了一下眼珠细声细气地说道,“占尧,下个月我过生日。”说完,还朝他调情般眨了一下眼睛,就差没直接说你打算送什么给我了。

穆占尧没明白她的意思,心思却放在了她红润性感的嘴唇上,话不走心地说道,“你不是才过完生日吗?”当时他还问他爸要钱陪她吃了饭。

顾倩立刻转了一下眼珠,娇笑道,“那是阳历生日,我们老家其实都过阴历的。”上次她过生日,穆占尧只是陪她吃了顿饭,而且除了玫瑰什么也没送给她,关键是玫瑰也才送了11只,害的她都不好意思拍照发朋友圈,今天要不是听容央说,她还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大的亏呢!

“你的意思是让我陪你一起再过一次?那这次你想去哪里吃饭?”穆占尧挑起她耳边的长发,绕在手指上把玩,目光始终停留在她的嘴唇上,眼里满是情欲之色。

顾倩见他似乎还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于是又稍微说的明了一点,“吃不吃饭的都无所谓,而且现在你的腿也不方便,只不过……我看上了一款香奈儿的钻石项链。”

一听到又要花大钱,穆占尧的眼神陡然回笼,有些紧张的看着她问道,“多少钱?”香奈儿的,又是钻石项链,肯定价格不菲。

“其实也不贵……也就才。”相对于他给容央那么多钱,这点算得了什么,只能算九牛一毛。

“什么?!”穆占尧差点跳了起来,情急之下碰到了受伤的右腿,疼得他顿时龇牙咧嘴嗷嗷直叫。这哪里是养女朋友啊,简直比养情人还要费钱,想当初他和容央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一分钱没花过,没想到刚跟这个女人确定关系,她就拿着他的信用卡到处挥霍,这些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明目张胆的让他给钱,他们只不过才上了一次床,就算她是卖的这些钱也够了。

顾倩还以为他没明白,于是又笑着说了一遍,谁知穆占尧竟然装头疼,将自己蒙在被子里,声音冷冷的说道,“我累了,你回去吧!”

这是赶她走呢!顾倩立马觉得自己很没面子,难道是自己太心急了?可是他凭什么口口声声说爱她,却不像对容央那样大方?想到这里顾倩心里也堵了一口气,只不过一想到自己还没有成功嫁进穆家,将来没办法分财产,她就强压住心里的火气,冷笑说道,“好,那我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病房,连饭盒都没拿,看样子是晚上不打算送饭过来了。长这么大她还没伺候过人呢,他以为他是谁呀!竟然想让她无偿奉献,想得美!

看着狼藉的桌面,穆占尧心里一肚子火,自己怎么瞎了眼了看上了这么个败家玩意儿,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卡被她刷了那么多钱,如果现在提出分手,自己岂不是亏了?所以,他一定要在她身上得到等价的交换。

离开病房后,顾倩去了洗手间,从包包里掏出化妆盒给自己补了妆,看着镜子里的妖艳美女这才满意的笑了。随后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她的脸上立刻就换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喂,周公子啊,今天晚上有空吗?”

……

夜晚的蓝城是妖娆妩媚的,特别是酒吧一条街,这里的霓虹五彩缤纷十分绚烂,几乎照亮半边天,真真是上演着纸醉金迷的生活。

金色酒吧vip包厢里,白琛伸手挡住穆钱康递过来的酒杯,冷峻的剑眉微微蹙了一下,但良好的教养让他不得不露出温文尔雅的笑容,“穆总,我开车,不宜饮酒。”

白琛本来就很少喝酒,特别是红酒,除了必要的应酬外,他平时是很少沾酒的,原本今天来这里是和柳总谈生意的,没想到竟让穆钱康撞了个正着。

穆钱康显然不是那种会看眼色的人,在他的认知里,从来都是生意酒中谈钱财桌上赚,他的圈子里大多数都是一些大老粗,没几个人是受到过良好教育的,所以他的认知一直都很局限,以为所有生意人都跟他们一样,是无肉不欢无酒不乐的大老粗。

“白总,我对您可是久仰已久,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让我见到了真人,真是万幸啊,咱们也算有缘,这杯酒您一定要给我这个老哥一个面子。”穆钱康硬将那杯酒放到他面前,撸起衣袖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率先碰了下白琛的玻璃杯,然后一饮而尽,随后哈哈大笑道,“我先干为敬了,咱们有缘相见,哥哥我真高兴。”

白琛只是但笑不语,并没有喝酒,按照辈分来说,穆钱康的岁数和他的父亲差不多,但他却自称哥哥,他也不挑明,只是默默的听着他继续吹嘘道,“白总,我听说您打算将欧洲的业务拓展到蓝城,最近一直在考虑合作公司的事情,老哥知道,凭我们这种小公司是没有资格和您这样的国际大公司谈合作的,可是大公司也难免会有小业务需要打杂的地方,您看看是不是可以考虑考虑我们穆氏广告呢?”

说完,他顺势从屁股后面掏出一个钱包,然后从里面抽出一张名片双手递到白琛面前,笑呵呵地说道,“见面三分情,就算以后和贵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大家相识一场也算缘分,留个电话号码还是很有必要的。”

白琛并没有接,而是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崔秘书,崔秘书会意,立刻起身双手接过那张名片,一本正经的说道,“穆总的意思白总已经明白了,如果有需要我们一定会联系您的。”

听了崔秘书的话,穆钱康的脸上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像他这样的小公司,如果能攀上白氏传媒这颗大树,那以后就等着吃香的喝辣的了。

白琛见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于是看了下手表,站起来礼貌地说道,“你们先聊,我去一趟洗手间。”

说完人就已经离开了包间,他实在是不愿意看到这样虚伪的面孔,那样的谄媚和讨好让他心里很自在,在他的世界里,朋友之间是不需要多言的,而道不相同的人就算说的再多,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朋友。

从洗手间出来,走廊里的灯光很昏暗,隐隐约约看见一名穿着暴露的女子扶着墙东倒西歪的往卫生间这边走来,等到了他面前,那女子抬着醉醺醺的眼睛朝他抛了个媚眼,红艳的嘴唇竟然隔空朝他亲了一下,那双画着浓烈眼影的眼里满是占有性的情欲。

白琛感觉自己像是被人轻薄了一般,剑眉冷蹙薄唇微微抿起,眼底迸射出一股少有的冷意。他待人向来礼貌有度,可这并不代表着他是没有底线的,可以任由女人调情,所以这才是为什么他如此出众却并没有女朋友的原因。

顾倩其实没醉,她的酒量还不至于只喝了一杯香槟就东倒西歪,原本只是头脑发胀来洗手间清醒一下,没想到竟然让她碰见了白琛,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章节目录 第234章 逼她就范10 顾倩其实没醉,她的酒量还不至于只喝了一杯香槟就东倒西歪,原本只是头脑发胀来洗手间清醒一下,没想到竟然让她碰见了白琛,而白琛是那种足以让女人沉醉的男人,不管是他的相貌和气质还是他的家世和身材,都是那种让女人为止癫狂的型男,如今让她刚巧碰见,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都说男人喜欢醉醺醺的女人,因为醉了的女人千姿百媚,更加容易引起男人心中的保护欲和情欲,所以,在看见白琛的那一瞬间她计从心来,顺势就做了一个装醉的模样,想引起白琛的注意。

可是男人似乎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朝她看来,于是她装模作样的朝男人方向倒去,随后还发出啊的一声尖叫,那声音柔的简直能稣到人的骨头里,她就不信白琛会无动于衷,是个男人都吃她这套,而且再怎么说他们也有见过两次面的交情在,她不信白琛会放着她这样的大美女不管不顾。

而一旦她攀上了白琛这样骨灰级的高富帅,那她们顾家可就翻身了,下半辈子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到时候管他什么穆占尧还是周公子,她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就在她想入非非的时候,柔软的身子即将扑进男人的怀里,胜利在望,可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白琛不仅没扶她,反而避她如蛇蝎般往后退了几步,和她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冷漠的目光朝她淡淡扫来,那眼神仿佛在说,摔倒可以,但不要碰到我。

由于脚下虚浮,而且这次她是下了血本的,本来是想装的像一点,没想到迎接自己的不是柔软的肉身以及男人温暖的怀抱,而是一堵坚硬的冷冰冰的墙。她撞的很疼,哎呦一声,感觉自己的鼻子都撞歪了,额头上也撞了一块包,搞不好已经破相了。

白琛面无表情地睨了她一眼,抬腿就准备离开,这样的招数别的女人早就用烂了,他早就见怪不怪了,毫无新鲜感可言。

顾倩见他并不上钩,心有不甘,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力都没引起他的注意,她哪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于是又佯装诧异的说道,“原来是白先生,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刚才真是不好意思。”她一边揉着鼻子,一边装出一副可人的模样,浅笑嫣嫣的看着他。

灯光暗淡,原本白琛只觉得这女人有点眼熟,但听到她尖细柔媚的声音时,才想起来那天在大街上她向容央耀武扬威的事,对她的印象就更加没有什么好感。

白琛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看着她眼底赤果果的勾引,眉梢不禁冷挑,但还是很有风度的说道,“你好。”紧接着看也不看她一眼,就朝外面走去。

顾倩咬着唇,不死心地跟过去,本来还想再找点话题和他搭话,但一转弯就看见不远处向这边走来的周雄,而他的身后竟然还跟着有些醉醺醺的穆钱康,看两人的样子似乎并不认识。

她赶紧又朝洗手间走去,一进去就将门反锁,紧张的拍了拍胸口,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好险!幸亏没被这两人同时撞见,不然的话她和穆占尧的事恐怕就要泡汤了。

大概过了两分钟,卫生间外面响起敲门声,随后便传来周雄有些沉闷的声音,“倩倩,你在里面吗?”

顾倩站在洗手台前,恶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咒骂道,“蠢货!”

万一穆钱康也在洗手间,那她可就要完蛋了,男人都是这样,喜欢跟别的女人出去花天酒地,却不允许自己家的女人出入这种场合,所以现在她坚决不能出去。

又过了几分钟,她趴在门:上听到外面没有动静这才开门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赶紧回到包厢。

到了包厢的时候,周雄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躺在沙发上哼哼唧唧,顾倩勾了勾艳红的嘴角朝男人走去,伸出芊芊玉指朝男人的胸口轻轻抚摸,娇笑道,“周公子,人家才去洗手间一会儿你就喝醉了,怎么也不等人家回来陪你。”

胸口感受到一股冰凉而又柔软的抚摸,男人随即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声,他半醉半醒的睁开眼睛,看着顾倩那张妖艳的脸,小眼里露出一抹情欲,随后发出一道放浪的狂笑,“手感不错,不知道你那表妹是不是也和你一样,看她身材好像比你还好,一定是个身段丰满触感柔软的尤物,还有她那张漂亮白嫩的小脸,啧啧啧,谁娶了谁性福,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接受我。”

听着男人口中全是赞美容央的话,顾倩嫉妒又气恼的咬了下嘴唇,她的自身条件确实不如容央,不论是脸蛋还是气质,就连她一直引以为傲的身材也比不上容央的匀称,有时候她真的很嫉妒她,上天对她真是太好了,不仅给了她芳华绝美的容貌以及细嫩白净的皮肤,还给了她无数让人嫉妒的桃花运,除了她的家庭条件不好外,她的身上几乎全是优点。

“周公子,你放心,这周五你去南山会所,到时候以顾客的身份约容央去谈心,我已经帮你预订好了,这是工作,她不敢拒绝的。”顾倩尖声细气的笑着说着,手指始终在男人的胸口挑逗,听着他痛苦压抑的呻吟声,无比有成就感。

没想到这个药这么管用,才放了一点点就让他欲罢不能了,到时候她只需要让周雄往茶水里稍微放一点,她就不信容央还能坚持的住,一个神志不清的女人,还不是任由男人随便摆弄!

等到容央上了周公子的床,那周公子承诺的大房子,还有穆占尧可能存在的余情未了,这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正想的投入,忽然感觉身体一紧,紧接着男人的大掌握住她的腰,将她往沙发上一拽,动作非常粗鲁,撞的她的鼻子又是一痛,说不定她刚隆了不久的鼻梁又要塌陷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粗壮的身体已经骑在了她的身上,眼神迷离神志不清,动作粗鲁而又疯狂地撕扯着她的衣服,喘着粗气说道,“乖,好好躺着,我马上就来疼你,容央,我想了你好久,今天终于让我得到你了。”

……

而另一边的VIP包厢,柳明志今天特意带了她的女儿柳月前来赴约,目的自然是想把她介绍给白琛,上次他们一起打高尔夫的时候就有提过,可是却被白琛委婉拒绝了。

现如今的青年才俊,能被他看上的寥寥无几,白琛就是其中之一,再加上他的人品气度以及家世可谓是和他们柳家门当户对,这样好的女婿他当然要好好把握。

两人谈了一会儿工作上的事,对于合作基本达成一致,剩下的就交给秘书去处理。柳明志很高兴,示意女儿倒酒,对于这个女儿他一直引以为傲,因为她不仅长的漂亮身材高挑,而且学历和能力也都是非常的出众,唯一的缺点就是眼光太高,稍微差一点的男人她根本看不上,以至于现在已经27岁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所以只能他这个父亲为她张罗了。

柳月穿的是一身白色的休闲小西装,将她窈窕的身材包裹的恰到好处,柔美又不是干练之色。她笑着起身走到白琛身旁的位置坐下,眼底闪过一抹倾慕和暗恋,随后在他的杯子里倒了半杯香槟,笑着说道,“早就在法国的经济报刊上看过白总的报道,对白总仰慕已久,没想到今日才得以相见,真是遗憾呢。”

其实她想说的是相见恨晚,可想想女孩子这样说似乎有些不妥,于是又换了个词,总之她相信以白琛的聪明才智是不可能不明白她的意思的。

柳明志看了一眼白琛的反应,见他只是礼貌的回了个温文尔雅的笑容,似乎并不打算多说,于是赶紧撮合道,“是啊,月儿一直说最佩服的人就是白总,所以今天我才带她来一睹白总的风采,来的路上她还说要向你学习呢,白总可一定要给我这个面子,好好指导一下月儿,就当是帮我个忙。”

“柳叔说的是哪里的话,太见外了,柳小姐就像妹妹一样,就算有需要指导的地方也是应该的,只不过柳叔叱咤风云这么多年,在传媒届是屈指可数的人物,如果说由我指导柳小姐,恐怕有点班门弄斧了。”他的唇角始终带着淡笑,声音浑厚而富有磁性,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风度,让人着迷却又不敢直视。

柳月简直看呆了眼,从小到大追她暗恋她的男人无数,她还从没对哪一个男人这么迷恋过,唯独对面前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就产生了情愫,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吗?

白琛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眼眸里带着几分笑意却又有几分疏离,他端起面前的玻璃杯,与柳月的杯子碰了一下,淡笑道,“为了以后的合作干杯。”

章节目录 第235章 逼她就范11 美酒入喉,男人性感的喉结蠕动了一下,似乎是在用心品尝着酒中的醇香,那不经意间的动作让人十分迷恋。

柳月看的痴迷,随后也爽快的喝了一大口,并朝他笑道,“应该是敬朋友。”

虽然不是情人或男女朋友,但好歹是朋友,比合作关系来的更亲近一些,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他看到自己的优点,不急在这一时。

“柳小姐之前是在法国留学?”白琛笑了笑,算是默认了,刚才听她说曾经在法国经济报刊上看到过他的报道,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三年前的事,没想到三年前她就关注过他,而自己对她却全然不知,只知道柳明志有一个女儿,却从未关注过,可是上次的电视节目中,柳总明明说自己的女儿不小心丢了,难道是生了两个女儿?

柳月淡然一笑,举手投足之间活脱脱就是一个大家闺秀,难怪会有那么多的追求者,“刚才既然说是朋友,那么,我可以直接叫你琛哥吗?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或者小名月月。”

月月?白琛在心里默念,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长这么大还从没叫过一个女人的小名,就连当初和他有过一段情史的叶岚,他都是直呼其名的,更何况是第一次见面的柳月。

白琛勾了勾唇角,惜字如金的说了一个字,“好。”

很明显,柳月非常高兴,因为两人的关系又近了一步,就连坐在一旁默默不语的柳明志也愉快的笑了几声,看样子女儿是有希望了,他当然高兴。

“刚才琛哥问我是不是在法国留的学,说的没错,我在法国呆了四年,今年刚回国,主攻是传媒专业,但是业余也学了一些设计方面的知识,所以如果以后有用的到的地方,请琛哥尽管吩咐,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天南地北什么都有,不得不说,柳月是个见多识广的女人,人也很聪明,是个健谈的人,只不过白琛对她却毫无感觉。

当然,基本上都是柳月在说白琛在听,他的话并不多,却每次都能戳中要点,柳月觉得好久没有遇到过这样的聪明人了,和他聊天很轻松,根本不用费什么口舌他就能明白你的意思,颇有一种百年难得是知己的感觉。

坐在一旁的崔秘书看了看自己的老板,又看了看侃侃而谈的柳月,知道老板此刻一定很想快点离开,可是良好的教养又让他始终保持着优雅的微笑,以至于别人根本就猜不透他的心思,自然也就看不出他的不耐。

趁着柳月停顿的空档,崔秘书看了一眼手表,插话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白总,现在已经十一点了,老爷子白天吩咐您今天晚上一定要回去一趟,如果再晚的话恐怕要耽误老爷子休息,而且也影响柳小姐睡美容觉。”

崔秘书也是个人精,明明是柳月喋喋不休没话找话,他却把责任推到自己老板的身上,这样一来既不会得罪柳家父女让他们面子有损,也不会让他们觉的白琛现在离开有什么失礼的地方,一举两得。

柳明志这才注意到现在确实已经很晚了,于是和柳月两人站起来同白琛握了手,这才离开包厢。

白琛将两人送到车上,挥手告别,待他们离开后,那儒雅带笑的眼眸才慢慢恢复平静如一汪深潭,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崔秘书将车开到门口,有侍童立马跑过去打开后座车门,请白琛上车。

“白总,现在回哪里?”他看向后视镜,在没有得到他的回答之前不敢擅自做主。

白琛想了一下,忽然答非所问道,“公司的办公地点都安排妥当了吗?”

“……已经装修好了,就等白总过目。”幸亏他反应快,否则还真跟不上他的节奏。新公司的事他半年前就已经在着手安排,所以等到老板看过满意后就能正式办公了。

白琛嗯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去看看,另外,再招个秘书。”

“……方秘书不久就要回来了。”言外之意就是还要再招吗?毕竟想找一个合格又顺心的秘书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再说,做老板的秘书最主要的是要衷心,这个若不是可靠的人基本上也不敢擅用。

崔秘书一边开车一边朝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刚巧看到白琛冷冷的看向他,吓得他赶紧收回目光,感觉越来越摸不透老板的心思了。

“这次我要女秘书。”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不动声色的说道,把崔秘书吓了一跳,老板竟然说要女秘书?他没听错吧!

他记得很清楚,以前方秘书还没来公司的时候,公司刚起步工作很忙,来面试的女秘书很多,里面不乏学历高资历好的,可是都被老板一一拒绝了,他宁愿自己忙也不要找女秘书,没想到现在不忙了,他反而改变主意了,真是个令人琢磨不透的怪胎。

……

金色酒吧的一处包厢里,到处弥漫着糜烂的味道,沙发的扶手和靠背以及地毯上随处可见女人的丝袜内裤和胸衣,茶几上的酒杯也掉在了地毯上,还有一瓶红酒倒在桌边,正一滴一滴的往外流,这样的场面让人不禁联想到刚才里面发生的激烈一幕,必定是让人脸红心跳流鼻血的。

周雄从顾倩身上下来,提好裤子系好皮带,又恢复了平时的人模狗样,情欲退去,眼里已经不见了刚才的柔情,只剩下冷漠。

而此时躺在沙发上的顾倩,身上不着寸缕,好像还沉浸在刚才两人的畅快淋漓中,舒服的闭着眼睛,嘴里还发出愉悦的嗯啊声,让站在一旁的周雄感到万分恶心。

若是放在平时,这样的货色他是根本不屑多看一眼的,这个女人和卖的没什么区别,可是他赴约来到酒吧的时候,顾倩给他介绍了一种药,说是一种可以让人神志不清的催qing药,只需要喝一点点,对方就会听从摆布,所以他迫不及待的自己试了一下,没想到还真的是欲火焚身,身体根本不受控制。

想到自己刚才竟然那样迫不及待的撕了她的衣服,而且还要了她六七次,就知道这药很有效,到时候只需要在容央的水里加一丁点,那容央还不是像小鸡一样的任由他捏。

一想到容央那精致的小脸还有那曼妙的身姿,身上的欲火就不受控制的往上涌,他有点等不及到周五了,恨不得现在就见到容央。

“周公子,你看人家的衣服都被你撕坏了,这可是香奈儿的。”顾倩捂着胸口从沙发上赤脚走下来,一脸娇羞的看向坐在一旁早已经穿戴整齐的男人,声音柔的能挤出水来。

周雄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捡起地上的内衣往身上套,眼底露出鄙夷之色,一个女人可以这样厚颜无耻的在男人面前一丝不挂,却一点都不感到害羞,还真是少见,这说明她早就习惯了,还不知道被多少个男人睡过,想想都觉得脏。

见他对自己并不感兴趣,而且那眼神称得上是嫌弃,顾倩在心里就已经把他骂了一千遍一万遍,在她面前装什么清高,他们都是一路人,谁也不比谁高尚,有几个臭钱以为自己就了不起了吗?

周雄见她身上的衣服确实撕了两条口子,只能勉强蔽体,轻蔑的哼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甩到她面前,就像打发要饭的一样哼道,“这里有十万块,等事成之后还有报酬。”

被人如此羞辱,顾倩很想扇他一巴掌,然后硬气的将银行卡摔到他脸上,可是一听到他说里面有十万块钱,她立马心花怒放,觉得虽然被他占了便宜还羞辱一番但也值了,对于她来说,钱和面子当然钱更重要,傻子才会为了面子把钱往外推。

……

容央这几天一直在投简历,经过多次的对比和筛选,投的简历不下于20份,可是收到面试通知的却寥寥无几。

这一点让她觉得很奇怪,虽然她的资历只有短短的两年,但是学历和专业都很对口,按理来说面试门槛应该都达到了,但是却没有收到几份回执,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今天要面试的这家公司就是那寥寥几个中的一个,在市中心的一座写字楼上,容央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一家名叫三人行广告公司。一进去才发现这家公司并不大,只有五六个人,而且都是男人,其中一个长得膘肥体大,感觉怎么都和广告搭不上边,其他人则个个精神萎靡一蹶不振,有的半躺在座椅上,有的趴在桌子上,还有的甚至在打鼾睡觉,总之不成体统,和猎头公司上的介绍完全不一样,一看就知道生意不好。

容央突然有一种掉进陷进的感觉,本想转身就走,谁知刚打算离开,办公室后面的一个小玻璃门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那声音让她一阵恶寒,她撒腿就想跑,可还是晚了一步,男人已经走了出来并挡住了她的去路。

章节目录 第236章 逼她就范12 “容央,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周雄直接让人把大门关了,自己则一副悠闲的姿态绕着容央转了一圈,嘴里不时发出啧啧啧的声音,“你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想你吗?我每天都在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自从你舅舅给我看了你的照片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现在别的女人我都看不上,你说怎么办?”

周雄一边慢悠悠的围着她转,一边用手指摩挲着下巴,一双小眼睛色咪咪的在容央身上打量,似乎是在思索接下来该如何对付她似的。

看着他那色咪咪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来回扫射,容央就感觉到胃里一阵恶心,被这种人喜欢估计没人会觉得骄傲,只会觉得恶心吧!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容央看向他,眼角的余光却看向他身后的玻璃大门,想伺机向人求教。

这里是蓝城市最高级的写字楼,主要是用于广告传媒和高新技术产业的办公,每个办公室的大门都是半磨砂半透明的,外面经过的人只需要抬头就能看见里面发生了什么。

周雄虽然是个土包子,但是智商还不差,他像是猜到了容央的想法似的,肥胖的身体突然站到她面前,挡住她的视线,阴恻恻的笑道,“容央,我劝你别费功夫了,这一整层都是空的,现在根本就没有公司办公,所以你别想着有人经过来拯救你,还是少做点梦,多想想接下来该怎么伺候我吧。”

男人的眼里像要喷火一样,燃烧着浓浓的欲望,他早就想占有她了,而且每次和别的女人做那事的时候,他总是把对方当成她,因为他实在太想她了,想的发疯。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她又问一遍想拖延时间,不管怎么样,现在和这个渣男不能闹得太僵,万一疯狗咬起人来可是不要命的。

“你说还能有谁?当然是你亲爱的表姐,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在找工作,而且很需要钱,所以我给你送钱来了,是不是很感动?没关系没关系不要急,我会给你机会报答我的。”男人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银行卡往桌子上一拍,佯装豪爽的说道,“上次你说你舅舅没有把彩礼钱给你,所以现在当着你的面我亲自给你,这张卡里总共有50万,就当是给你买衣服穿,如果你同意嫁给我,以后我们周家的财产有你一半,你应该听你舅舅说过吧,我爸是开金店的,现在在好几个城市都有分店,这几年来黄金生意火爆,所以我们周家虽然没有上亿资产,但是几千万还是能拿的出来的。”

男人的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说话的时候腿还一晃一晃的,看起来十分得意,好像那些钱是他挣的似的。

看着他那显摆的模样,容央只觉得十分可笑,到底是暴发户,才这么点钱就敢装大款,以为老子天下第一,也不知道他的底气是从哪里来的。

虽然她家很穷,但是她接触的人群里却不乏富贵之家的子女,就像李渺,要不是别人告诉她李渺的爸爸是一家卫浴公司的大老板,底下的员工有上千人,她都不知道身边还有一个身家过亿的朋友。

“如果我不嫁呢?”容央抬眸,淡然地扫了他一眼,感觉自己和他完全不是一路人,真不想和他多说一个字,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自己会为了他的钱就跟他结婚,还是说在他的世界里,所有女人都是见钱眼开的生物。

男人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反问,因为他刚才已经说的很明白,他家有几千万的资产,按理来说一般人听到后都会叹为观止,然后仰望他、巴结他、奉承他,利用一切手段和他扯上关系,特别是像容央这样贫穷人家出生的女人,大多数从小就梦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从此摆脱困境过上富太太的日子,就像顾倩,三番两次勾引他,不就是想嫁进他们周家?

见容央一脸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男人突然失声大笑,肥胖的皮球肚随着他的笑声不停的抖动,旁边的几人见老板笑也都跟着狂笑,其中一个长得膘肥体大的男人粗着嗓子笑道,“我说美女,你就乖乖从了吧,我们老大刚才那样问你,只不过是想先礼后兵,你可千万别不识抬举。”

“就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我们老大想要的女人得不到的,你就乖乖从了吧,也少吃点苦头。”

“对对,看你那柔弱的小模样,兄弟们也不忍心下手,你还是乖乖听话吧,我们老大会对你好的。看到没?这家广告公司才成立不久,老大就是为你开的,如果你从了,以后你就是老板娘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劝容央顺从,而且从他们眼里不难看出,今天要是她不答应周雄的要求,就别想离开这里。

看着容央两眼冒火,周雄得意的笑了两声,那天顾倩给他的药,后来他用在了别的女人身上试验了一下果然很有效果,那女人喝了之后就像癞皮狗一样缠着他,害的他那天晚上差点就废了,所以,他迫不及待的想让容央也尝试一下,他等不到周五,想让她快点品尝到人间最极致的快感。

“胖子,去倒杯水来。”男人一边吩咐一边当着容央的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小自封袋包装着的白色粉末,随后看向容央惊恐的眼睛,得意的笑道,“这可是好东西,只要一点点就会让你醉生梦死,不要谢我哦。”

很快,胖子用一次性杯子端了半杯水过来,容央想趁机打翻,但是却被两个男人一边一个架住胳膊,眼睁睁地看着周雄往水里撒白色粉末,然后摇晃了几下朝她慢慢走来,眼里还散发着浓浓的坏笑,两颗大黄牙露在外面让人十分恶心。

容央害怕极了,和穆占尧谈了两年恋爱她都没有在婚前和他同居,没想到自己一直所坚守的信念竟然会被一个流氓打破,这让她很不甘心!

看着周雄一边晃着手里的纸杯一边色咪咪地看着她,那眼神就像看一只待宰的小羊羔一样,容央咬了下嘴唇说道,“你让我嫁给你也行,不过你得给我一点时间准备一下吧!”

情急之下,她只能采用拖延战术,能拖一分钟是一分钟,希望能等到有人经过,谁知男人只是恶狠狠的笑了笑,一步走到她面前,用又肥又粗的手指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奸笑道,“既然同意那就更好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要及时享乐。”

说完就将杯子里的水猛地倒进容央的嘴里,任凭她如何挣扎,那水还是顺着喉咙口快速向下滑去。容央急得瞳孔变大,可是她的力气太小,根本就挣脱不了,直到一杯水完全灌进肚子里,那两个人才慢慢放开她。

顾不得其他,容央想都没想就伸出食指抠自己的喉咙,想吐出那些药,一群人笑呵呵地看着她蹲在地上干呕,只听有人说道,“美女,你还是省省吧,没用的,这药一进肚子里就有反应,你还是别折腾了。”

见吐不出来,她起身就朝门口跑,惹的旁边的几个男人一阵狂笑。四肢虚浮,身上发烫,眼睛也有点模糊不清,容央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绝望,她不甘心,以前无论家里有多么贫穷,舅舅多么无理取闹,还有爷爷的冷嘲热讽,虽然命运不公,但是她一直坚持着一个信念,只要自己努力就一定能够扭转局面,但是现在她感觉到了害怕和气愤。

她虚浮地走到门口,眼前仿佛有一个高大的人影经过,她努力想拍门,可是手上却没有力气,随后便感觉到身后有一个肥胖的身体倾上来,两手揽着她的腰,再然后只听砰的一声,玻璃门哗啦一下变成了碎片落了一地,里面的人正在狂笑不止,见此巨变皆是一惊。

白琛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待崔秘书将地上的玻璃碎渣踢到两边之后,这才抬脚往里面走,颀长的身躯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办公室本就不大,由于他的到来显得更加拥挤。

原本他是来视察新办公场地的,没想到刚才路过的时候仿佛看见了容央的身影,等他回头的时候才发现这间办公室里似乎在发生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他本来是不喜欢多管闲事的,可是……容央还欠他20万呢,对,一定是因为她欠他钱,所以他才莫名其妙的又返回来一探究竟。

周雄听见声音也转过头来,一只手仍然覆在容央的腰上,在看见白琛时,心里咯噔了一下,怎么又是他?

不过上次他只有自己一个人,所以才没有跟他破罐子破摔,但是这次不同,美人近在眼前,再加上他的兄弟有好几个人,而白琛却只有两个人,所以这一次他一定要让他好看,让他知道什么是多管闲事的下场!

“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不然老子让你好看!”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做我秘书1 “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不然老子让你好看!”

人群里也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这么一句,紧接着便听到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再然后就是一声痛苦的惨叫以及歇斯底里的抽抽声。

崔秘书手里还拎着那瓶灭火器,扬起、落下,动作快狠准,那股狠劲儿完全和平时的斯文搭不上边,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一板正经的说道,“没人教过你说话要懂礼貌吗?这么不礼貌活该被打。”

其他几人看见自己的同伴被打这才反应过来,迅速怒目汹汹的将两人团团围住,周雄也一把放开容央加入其中,挑着一双倒三角眼看向白琛,怒声说道,“小子,上次你把本大爷的欠条撕了,本大爷没找你算账,没想到今天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那今天老子就替你……”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砰地一声闷哼,紧接便听到重物撞在墙上的声音,再然后是重重的滚到地上后发出一阵惨叫的杀猪般喊声。

白琛不紧不慢地掸了掸裤脚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优雅高贵,好像刚才那一脚不是他踢的似的,“刚才才说到礼貌,你是耳朵聋了还是脑子有问题,听不懂人话?”

崔秘书像见了鬼一样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老板,又瑟缩的垂下头去,冷不丁的打了个寒战,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老板说话这么不够文雅,竟然开口骂人?真是百年罕见!关键是,他骂起人来的姿态和表情竟然还能那么优雅,着实有点……气人,这件事他一定要告诉方中,这可是一个天大大大的新闻啊!

周雄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断了,痛的他呲牙咧嘴想骂人,特别是腰部,这几天因为那药的缘故有点亏损过盛。他扭曲着一张肥大的脸,嘴角处还渗出几滴浓浓的血,恶狠狠地瞪向依然优雅带笑的高大男人,怒骂道,“#*,兄弟们给我弄死他!!”

老板一发话,其余几人纷纷一股脑地朝白琛和崔秘书冲去,只不过几人还没近身就一个个纷纷倒地,像千层饼似的,一个摞一个,将最下面人的五脏六腑差点就压出来了。

原本就狭小的办公室此时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哀嚎声和痛苦的惨叫声,他们一个个捂着肚子或者抱着头在地上来回打滚,哭爹喊娘的,嘴里骂个不停。

崔秘书晃了一下手里的灭火器,好意提醒道,“还有谁不懂礼貌的?我可以教教他。”

话刚落音,那些刚才还骂骂咧咧的一群人顿时住了嘴,一个个只能将满腹的怒意憋在肚子里,用恶狠狠的眼神看向完好无损的两个男人,同时也痛恨自己身手太逊,竟然败在两个毛头小子手上,关键还是8对2!

周雄此刻真的很像一头熊,本来还想仗势欺人的他,此时躺在地上无法动弹,四肢传来的疼痛,让他像只乌龟一样缩在角落里不敢再强出头。

而此时的容央也好不到哪去,果真如他们所说,这个药的药性特别猛反应非常快,才喝下去不到二十分钟,浑身就已经不受控制的灼热起来,而且眼神迷离神志不清,看着一群人倒在地上哀嚎,她的神情有些呆滞,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白琛走到她面前,似乎思考了一下怎么把她带出去,看她的样子早已经四肢无力浑身虚浮,根本就走不动,他思考了几秒后,竟然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在崔秘书惊愕的目光中一步步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冷冷地吩咐道,“把药翻出来,给他们一人灌一杯,然后交给警察。”

“是!”

而此时的容央浑身颤抖的厉害,身体的某处十分压抑,难受的让她发疯,感受到身体碰到一处清凉,她努力抱紧男人的脖子,并朝他的怀里拱了拱,脑海里仅存的一点意识,迫使她咬着牙齿努力想控制从喉咙口迫切想发出来的呻吟声。

男人感觉到胸口处以及脖子上传来的灼热感,身体猛然僵了一下,好看的眉梢微微一挑,淡淡地看向怀里面色绯红的小女人,随后抱着她快步朝电梯走去。

到了停车场,将她塞进副驾驶,自己则快步走到驾驶座将车子开离车库,朝第五医院火速赶去,中途还给白依去了电话,让他提前先安排好。

等他处理好这一切,身旁的女人已经完全变了样,身体的灼热感在迅速上升,脸颊异常的红润,整个人仿佛更加迷离了。

容央只觉得自己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手脚不受控制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外套、毛衣全部被她一一脱掉,里面只剩下一款肉色的塑身内衣,内衣很薄,可以看见她如天鹅般的锁骨,以及挺拔如山峰的xiongbu,她的皮肤很白嫩,细腻如丝绸般光滑,更可气的是,她还在解内衣的扣子。

白琛一边开车一边用腾出来的右手用力按住她的左手,由于容央反抗的厉害,有好几次差点撞到了路中央的绿化带,让男人很抓狂,早知如此刚才就不救她了,多此一举。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他抱着她从员工通道直接到了白依的办公室,幸亏今天白依刚好来了医院,否则他要是从大门进去的话,还不定会被人误会成流氓呢!

容央被放在沙发上,嘴里抑制不住的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喃声,看得出来她已经在努力克制了,可是那该死的药药性太强,就像麻醉药一样,将她整个神经控制住,让她无法自拔。还有刚才被脱掉的衣服又被白琛套了回去,所以此刻她感觉身上就像火烧般的滚烫,忍不住又想脱衣服,只不过这一次两只手都被白琛死死的控制住了。

白依一见容央的模样,顿时乐了,“嫂子这是怎么了?老大,不要跟我说这药是你下的,看不出来啊,你还喜欢这样玩。”

当然玩笑归玩笑,他的动作却并不怠慢,将早已准备好的稀释药物倒进容央的嘴里,又给她打了一针溶解剂,待这些都做完之后,才听到白琛冷哼说道,“你想多了,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整天流连于花丛,身边的女人一天一个样儿,这个世界上估计也就叶岚肯收你。”

“哎哎哎,这话可不能乱讲,我可是很洁身自好的,除了叶岚我谁也没碰过。”他说的一板正经,明明表现的很正经,但是到了白琛眼里就变味儿了,变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男人突然嗤笑一声,往沙发上一坐,动作优雅而矜贵,挑着眉道,“谁信啊!说正事,她怎么样,需要洗胃吗?”

白依一改刚才的吊儿郎当,一板正经的点了点头道,“要,否则她可能几天都下不来床,等她身上的药性稍微缓解一下我再安排她去洗胃。现在你倒是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以白琛的身手是不可能让容央陷入这样的危险境地的,可是若容央是被别人所害,白琛又是怎么刚巧救下她呢?

白琛看了一眼容央那难过的小模样,眼里迸射出一缕骇人的光芒,只是他自己却全然不知,只不过这一闪而逝的危险信号全部落入了白依的眼里,看来这下有人要倒霉了。

将写字楼的事粗略的说了一遍,虽然白依不在现场,但还是能想到当时的情景有多么危险,若不是老大刚巧去视察新公司,恐怕容央今天就完蛋了,现在想想都后怕。可是听到最后老大让人给那几个混蛋一人灌一杯药的时候,他就觉得特别解气。

“这一杯要是灌下去,那几个人恐怕会废掉,这药因为临床不过关,已经被禁了很久了,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弄来的。”白依回到办公桌前打了个电话,很快便有两名女护士进来扶着容央离开,“我让人先扶着她去歇一下,不用担心。”

“对了,给我开个证明,证明容央被人下了媚药,这次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竟敢开口骂他,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是礼貌。白琛不动声色的说着,那儒雅的气质以及眉眼间的淡漠疏离,让人根本无法与鬼魅罗刹联想到一起,可是那句“吃不了兜着走”又不像是在开玩笑,反而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强烈气势。

白依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看样子老大这次发火了,没想到啊,他竟然也会发火,他突然对这个容央很感兴趣,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一向不爱多管闲事的老大出手相助?而且还不是一次两次。

“我这就给你开,你打算怎么让他们兜着走?”白依一边说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快速的写完后又盖了医院的章,“等会儿洗完胃报告就出来了,到时候和这张纸附在一起,他们的罪名就成立了。”

白琛淡然的笑了笑,眼底却不见笑意,“到时候你就知道,对了,这件事让叶岚出面做原告律师,我要让周家倾家荡产。”

“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叶岚应该是你们公司的挂名律师,而这位容小姐似乎并不是你们公司的人。”

依叶岚那个脾气,帮忙和工作可是两回事,她那个人什么都分的很清楚,特别是关于法律方面,她可不允许有丝毫的感情因素在里面。

“……”白琛愣了一下,他倒没想那么多,对于自己为什么要帮容央打官司,而且还好心好意的帮她解决的周家的人,完全没考虑过,不过他反应快,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谁说她不是我们公司的人,她是我的私人秘书。”

“……”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容央依旧浑身虚软头脑发胀,不过神志却是清醒的,她记得自己在写字楼里被那帮畜牲灌下了一杯不知名的药物,后来就浑身发烫意识模糊,再然后就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

她猛然坐起身,如临大敌般摸向自己的衣服,所幸完好无损,身体也没有如书上所说的那般疼痛,难道得救了?

她看向四周,这才注意到自己此时正坐在一辆车子里,而身旁的驾驶座上,男人正在认真地开着车,见她醒来漫不经心地问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竟然是白琛!他的嗓音有些沙哑却十分性感,就像播音主持人一样,很有魔力,让人忍不住沉浸其中。

可是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她还是打了个寒颤,心有余悸地问道,“我……我有没有怎么样?”

一想到那群王八蛋,她就恨不得把他们打进18层地狱,万一自己被……那她该怎么办?

白琛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担忧,挑眉笑道,“你没事了,我刚好路过把你带了出来,刚才去了医院给你洗了胃,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听到他这么说,容央这才松了口气,不过想到自己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可能失了礼,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肯定丢脸丢大了。

“你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放心吧。”男人就像会读心术一样,不仅替她解了围,还排除了她心里的担忧。

容央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真诚地说道,“谢谢你哈。”

“你打算怎么对付他们?”男人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你中的媚药,我已经让医院给你开了证明。”

一想到那群畜牲在她面前狂笑不止的样子,容央就恨不得吸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我相信法律自然会有公断,不过这件事先缓缓,还有一个人等我收拾完了一起送他们去法庭!”

看着她有仇必报的样子,白琛忍不住笑出了声,没想到表面柔弱的她内心却十分刚强,很好,做他的秘书勉强够格。

当然,白老大的标准是很高的,能被他列为够格就已经很不错了。

“听说你最近一直在找工作,有没有兴趣做我的秘书?”其实他也不知道她在找工作,只是后来把她带出来的时候,一并将她的包和个人资料拿了出来,看到求职简历才知道她已经辞职了。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做我秘书2 “什么?”容央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刚才问的是她愿不愿意做他的秘书吗?她没听错吧?

在一个十字路口,白琛靠边停下车子,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淡笑,“你没听错,刚好我缺一个秘书,你要是愿意的话等这边公司启动就来报道。对了,你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公司做什么吧,说来也巧,正是你学的专业,传媒。”

所以,他让容央做他的秘书,并不是出于一时冲动,而是他看了她的简历,首都传媒大学毕业,硕士学位,两年工作经历,关键是她还懂广告设计,这些正好符合他对未来女秘书的要求,再加上他对这个女人还算了解,是个人品不错的人,值得信任。

见她迟迟没吭声,白琛挑眉看了她一眼,以为她不愿意,遂悠悠地说道,“怎么,是在考虑薪水的问题吗?”

“呃?不不不,不是的,我只是感到很惊讶,这件事太突然了,没想到你会让我做你的秘书。”容央赶紧摇头否认,她还欠他20万呢,就算让她免费工作两三年她也无从反驳,更何况跟他谈条件。

白琛失声笑了笑,一双幽黑的深眸淡然的看着她面红耳赤的模样,心情大好的笑道,“放心吧,薪水只会比你预期的多,当然我也是有条件的,做我的秘书很辛苦,首先工作方面也许会很累,时间上要随叫随到,你能做到吗?”

他的表情有些严肃,但脸部线条却很柔和,让人既不会觉得他在开玩笑,又不会感到空气紧张,这种轻松而又严肃的氛围叠加在一起竟没有半点违和感,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妖孽的化身,竟然能这样轻松自如的驾驭属于他独特的气场,好像他天生就具有这样的魔力似的。

容央看的有些失神,差点就忘了呼吸,她有点不好意思的垂下头,为刚才的举动而感到窘迫。她的简历上写的很清楚,税后月薪以上,既然他说比她的预期还要多的多,刚好现在她很缺钱,和乐而不为呢?

“嗯!”容央郑重的点了点头,“我会尽一切努力去做好这个职务,谢谢。”

“那就好,现在送你去哪?”他发动车子悠闲地问道。

“先送我去青年公寓吧,谢谢。”身体依然很虚弱,她必须要休息好才能有体力去找顾倩算账。

……

而写字楼这边,崔秘书遵从老板吩咐,给每个人都灌了一大杯药,药性发作很快,没一会儿便有几个大男人面红耳赤的呻吟起来,他们个个神志不清眼神迷离,额头上沁满的汗珠,甚至有两三个男人抱在了一起,做出不雅的动作。

周雄则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呻吟着,由于他本来就受了伤,而且比较严重,现在又被服下药,身体更加涨的难受,四肢就像充血一样,难受的让他想抓狂,可是他动弹不得,一边是疼痛难忍的伤口,一边是欲火焚身的欲望,这样处在冰火两重天的境地,简直比死了还难受。

崔秘书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见他们压抑的难受,嘶吼狂叫,甚至有几个受不了了在撞墙自残,这才稍稍解了气,随即不紧不慢的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你好,这里是蓝城中心写字楼,有一群小混混正在用违禁药品……”

很快便有20几个警察联合出动,将八人全部带回了警局,崔秘书也跟着去配合调查并录了口供,在被问及如何发现他们的时候,崔秘书将容央被下药的事描述的绘声绘色,反正看老板的意思是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们的,谁让他们一个个犯贱出口成脏触了老板逆鳞呢?老板最讨厌不礼貌的人!

几人被带到医院洗了胃,经医生诊断,由于内火燃烧旺盛,这几个男人身体出现了大面积的亏损,特别是肾脏严重受损,再加上药物里含有大量的海洛因可以抑制人的神经,因此对脑部的损伤也很大,警方随即对几人提出控诉转交法院处理。

而不多时,叶岚便一身墨绿色西装,手里提着一份公文包快步来到警察局,出示了相关证件后立即对几名犯人进行审问,动作及效率之快非常人所及。

叶岚是下午接到的电话,白琛只是粗略地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作为同是女人的她来说,当然能体会到当时容央有多害怕和绝望,要不是白琛刚巧经过将她救下,恐怕她这辈子就毁了。

再加上她原本就嫉恶如仇,当然不会任由这些渣渣再祸害社会,一定要将这几人之前做过的坏事一起揪出来,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

第二天下午容央去了警察局,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至于警察问她那几人为什么也吃了那药,她只说当时被他们灌下药以后什么事情也不记得了,要是让她知道那几人是白琛命崔秘书故意整他们的她肯定不信,毕竟在她心里白琛是那种优雅又矜贵的男人,和恶魔完全沾不上边。

可所谓人不可貌相,白琛虽然看起来是那种正人君子,但是那要看对谁,在普通人面前他比谁都谦恭,但是在无恶不作的坏蛋面前,他只会比他们更坏更狠,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估计说的就是他了。

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容央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只觉得今天的阳光特别美,天空蔚蓝一尘不染,白云朵朵随风飘扬,就连路上的人群也变得十分可爱。

迎面吹来的暖风让人心里暖暖的,此时她的心情很好,一扫前几日的阴霾,感觉整个人都变得豁然开朗了。

她走下台阶,一面走一面打了个电话,“我想好了,我决定嫁给周雄,你现在在哪里,我想跟你见一面。”

那帮人被抓进警局是昨天下午的事,以顾倩和他的关系是不可能那么快就知道的,所以她才找了这个理由约她见面。

此时,顾倩正在医院里照顾穆占尧,因为上次自己甩袖离去后就没来医院看他,穆占尧正在对她生闷气,侧着身子面朝里面躺着,只留给她一个硬邦邦的背影,惹得她的心情变得也很糟糕。

现在突然听见容央说同意嫁给周雄,她整个人愣了一下,随即又高兴起来,偷偷的瞪了一眼穆占尧僵硬的背影,心里暗道,“等周家给老娘在市区买房之后,老娘也算是百万富翁的人,到时候有钱的男人还不是让我随便找,你以为老娘会看得上你?做梦吧!”

不过高兴归高兴,同时她心里还是有些小失望的,上次自己和周雄都已经睡过了,那个贱男人竟然只给了她十万块钱,她以为他会喜欢上自己,没想到他心里想的还是容央,真是气死人了。

“占尧,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容央已经同意周公子的求婚了,等这件事了了以后,周公子答应过会投资穆氏公司,以后你们家的公司会越做越大的。”顾倩换了个脸色走到病床前,讨好似的拉着穆占尧的手臂,一脸撒娇的看着他,在没找到下个男人依靠之前,她暂时是不会跟他闹翻的。

听到顾倩的话,原本还在生闷气的穆占尧猛然转过身来,一脸欣喜的看着她说道,“真的吗?那太好了,本来我爸还在找投资商,没想到容央这么快就同意了。对了,他不是还答应给你在市区买一套150平米以上的房子吗?不如做我们俩的婚房怎么样?”

如果做婚房的话,以后两人万一离婚,他还能得到一半的财产,150平米的房子少说也要四五百万,这可是意外之财呀。

穆占尧在心里算计的时候,顾倩已经暗暗的把他骂了100遍,这个男人可真够会算计的,之前他和容央谈恋爱的时候,还说要给容央买婚房,没想到到了她这里就只字未提过买婚房的事了,现在竟然还想觊觎他们顾家的财产,真是不要脸。

不过她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是脸上却笑魇如花,“好啊!你是在向我求婚吗?占尧,如果我们结婚的话就是夫妻了,不分彼此,我的就是你的。”

说完还向他抛了个媚眼,言外之意就是,即使房产证上不写他的名字,那也是他们夫妻共同的财产。她又不傻,凭什么要在房产证上加上他的名字,这样不就等于多了一个人跟她分财产吗?再说了,他们以后能不能走到最后还不一定呢,万一离了呢?

病房里的两个人都在心里默默的算计对方,完全将几日前的恩爱抛诸脑后,顾倩趁他心情不错,将打包过来的骨头汤倒在保温饭桶里喂他喝下,一边喂一边娇声说道,“占尧,这可是人家炖了三个小时的骨头汤,你可要多喝点,快快好起来呀。”

穆占尧一听这话心情瞬间变好,心里不由的又对顾倩重拾好感,虽然听到容央这么快就同意嫁给别的男人心里有些吃味儿,但一想到她即将给自己带来的利益,心里很快就释然了。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收拾表姐 两人正你侬我侬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砰了一下被人踢开,吓得两人心里同时一颤,身体猛然打了个哆嗦,顾倩一时没稳住,手里的热汤哗的一下掉在病床上,全部洒在了穆占尧正在挂水的手面上,疼得他哇哇直叫。

“你有病啊!”穆占尧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张嘴就破口大骂,完全忘记了顾倩之前对他的“好”。

顾倩懵了一瞬,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吼过,从来都是男人追她捧她的,而且当初穆占尧追她的时候可不是这种态度,对她的话言听计从,没想到刚追到手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她还以为他至少是个会宠女人的好男人呢,真是没想到啊!她当即沉下脸来,将手里的保温饭桶砰地一下砸在地上,恼羞成怒的说道,“你才有病,你们全家都有病!”

保温盒是她特意为穆占尧买的,虽然刷的是他的卡,但也是她一片好心啊?没想到竟然得到的是这样的辱骂,让她怎么甘心?再说,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他以为她会看上他?做梦吧!

这时,只听砰砰砰几声,保温桶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慢慢停下来,里面的骨头汤撒的到处都是,弄得房间里乱七八糟。

容央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站在门口,嘴角带了一抹嘲笑,她以为他们至少会撑到结婚前或者结婚后,没想到是自己高估他们了,看样子应该要不了多久俩人就该吹了吧,利益勾联的两个人能有什么情分!

听到嘲笑声,病房里的两人这才突然反应过来,纷纷将视线移到门口,只见容央穿着一件咖色的薄款尼绒大衣,修长的双腿上套着一条浅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的浅底皮鞋,整个人容光焕发气质清新,比起总是浓妆艳抹的顾倩更加令人着迷。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见面的缘故,穆占尧的眼神竟然有些痴迷的看向她,感觉她又变漂亮了,特别是她似笑非笑的样子,别有一番韵味儿。但一想到她即将要嫁给周公子,他眼神里的希翼就在慢慢熄灭,那失落和得不到的嫉妒一览无遗,到底是有两年感情基础的,岂是只图一时新鲜的顾倩可以比的?

而他眼里的失落全部落在顾倩的眼里,气的她差点咬碎一口银牙,旧爱都要嫁人了他还念念不忘,她怎么能不气?虽然她并不爱穆占尧,但是她不要的破鞋别人也休想捡回去!

但是一想到容央被周雄那头猪拱过,她心里就平衡了很多,长的漂亮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嫁给一头猪?而且这头猪还是被她用过的二手货!

“容央,你是过来给我们送请帖的吗?周公子床上的功夫怎么样,是不是让你醉生梦死?这么长时间你都没同意嫁给他,现在突然想通了,是在他身上找到的快感吧!”顾倩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故意把话说的这么难听,本来周公子说是周五去南山会所约她时再用那药,现在看来他是等不及提前用了,可真是一头种猪!她嘲讽似的看了一眼穆占尧,眼里露出鄙夷之色,男人就是贱,得到的不珍惜,得不到的又觉得可惜。她就是要让他难过,就是要在他伤口上撒盐,谁让他犯贱!

容央瞪了她一眼,二话没说走过去就朝她猛地扇了一巴掌,这一巴掌打的十分响亮,打的容央手指发麻,她可是用了全身的力气,看见顾倩脸上火红的五根手指印这才觉得稍稍解气,气定神闲的说道,“我是来给你送巴掌的!”

一想到刚才从警察那里得知,那包药是顾倩给周雄的,她心里就特别生气,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亲戚,她想发财她想找有钱男人这些跟她容央都没关系,但为什么要牺牲她呢?他们算老几?从小到大她可从来没在舅舅家吃过一顿饭没喝过一口水!

“你!”这一巴掌彻底把顾倩打蒙了,以前她和容央也曾经闹过,但容央从没动过手,因为她有文化学历又高,受到的教育也比她多,所以连一个脏字都没说过,没想到这次她竟然会突然冲过来给她一巴掌。

“我打的就是你!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害我,周雄把什么都招了,那包药是你给的对不对?当然,你可以否定,但是有人会让你说实话!哦,对了,周雄还说你和他一起试过那个药,他说效果不错,连你这样的货色他都要了,还要了好几次,我说的没错吧!”

顾倩一听吃惊地看向她,没想到她连这么私密的事都知道,那个贱男人竟然什么都告诉她,本来被容央知道也没什么关系,可是病床上还躺着一个人呢,想到这里她猛然朝穆占尧看去,只见穆占尧正一脸愤怒的看向自己,脸都气绿了。

刚才的事再加上容央的那一巴掌,让顾倩觉得特别没面子,她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尖细的手指一边捂着火辣辣的脸庞一边指着容央恶狠狠的骂道,“贱人,你胡说八道什么?今天老娘一定要替你妈好好收拾你!”

“收拾我?你算老几?”

容央冷笑一声,她的个头比顾倩高大概十公分,在一定程度上很有优势,虽然她一直以来最讨厌这种泼妇行径,可是偏偏让她遇到了这样的不讲理的人,既然道理讲不通,那么就只能暴力了,因为道理是讲给能听懂的人听的。

顾倩跟发了疯似的冲上来,想去撕扯容央的头发,可是容央反应得快,一个旋身就躲开了她的攻击,恰巧刚才洒在地上的骨头汤弄得地面湿滑,再加上顾倩又穿着一双十厘米的高跟鞋,所以一个没稳住,砰的一下摔倒在地上,差点把她的屁股摔成了两半儿,随后只听撕拉一声,那条香奈儿的白色裙子沾满了油汤,下摆也撕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哎呦!”顾倩尖叫一声,因为疼痛她的脸色有些扭曲,头发也凌乱不堪,像个疯子似的坐在地上撒泼,看着刚买的裙子被撕出一道口子,心里是又气又怒,她恶狠狠地瞪着容央,恨不得喝她的血扒她的皮!“你这个贱人!你今天是故意来找茬的是不是!你还想污蔑我的清白,我跟周公子清清白白,你别胡说八道!你就是想拆散我和占尧对不对!”

看着她像泼妇一样披头散发坐在地上,所有的可爱,漂亮,温柔全部一消而散,穆占尧的眼里顿时露出鄙夷之色,为之前的事情感到后悔,要不是顾倩勾引他,他怎么可能会和容央分手?再看容央,端庄大方有气质,而且学历又高身材又好,十个顾倩加起来也比不上她一个手指头,当初自己怎么会瞎了眼呢?

现在突然听见顾倩这样问容央,他目光竟然有一丝期待,满含希冀的看向一旁漂亮的女人,想得到她肯定的答复,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说明他还有机会,上次的事情就当是一次乌龙,他们之间扯平了,他不会计较。

谁知容央只是不屑地笑了两声,看都没看他一眼,讽刺道,“就凭他?也配!你顾倩能勾引走的男人,能有几个是好的,我还要感谢你接手这样的男人。对了,刚才打电话给你说我要嫁给周雄这件事其实是骗你的,他说和你试过那个药也不是他亲自告诉我的,是警察告诉我的。”

见她如此冷漠和不念旧情,穆占尧一颗心沉入谷底,冷冰冰的疼,就算上次是自己对不起她,但是她这样对自己似乎有点不合常理,要知道以前她可是最在意自己的。

就在两人还没搞明白她话的意思的时候,容央已经走到了门口,又淡淡的转身笑着说道,“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你们千方百计想抱大腿的周公子昨天下午被警察抓起来了,相信要不了多久警察就会来找你,到时候千万别来求我哦。”

走出医院,容央轻轻地吐了口气,长时间以来积压的阴郁气息仿佛烟消云散,从来都没感觉这么痛快过,想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了白琛,多亏了他救了自己,否则她这一辈子恐怕就毁了。

出于礼貌,她是不是该请他吃顿饭或者是送个礼物给他呢?

这么想着她从包包里掏出昨天下车时他递给她的名片,将他的电话号码保存到通讯录里,然后准备给他发信息。

“今天晚上有空吗?”感觉像约会一样,不好,删掉。

“谢谢你哈白总,可以请你吃个饭吗?”怎么看怎么别扭,删掉。

“昨天的事真是太谢谢你了,如果有时间,我想当面向你致谢,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感觉太矫情,唉唉唉。

还是算了吧,像他那样的大忙人恐怕也没时间,再说,吃饭这种事情恐怕也挑不起他什么兴趣,还是不要碰钉子了。

正在她想的出神的时候,一辆黑色林肯突然停在她面前,崔秘书降下车窗朝她招手道,“容小姐,没想到你在这呀,让我一顿好找。”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周家找上门1 正在她想的出神的时候,一辆黑色林肯突然停在她面前,崔秘书降下车窗朝她招手道,“容小姐,没想到你在这呀,让我一顿好找。”

容央诧异的看向他,走到车窗边停下,“找我?有事吗?”

目光情不自禁地朝后座上看去,见里面空无一人,心里竟莫名地有些失望,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崔秘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身上穿着一件笔挺的白色衬衫,领口处打了一根浅灰色领带,看起来彬彬有礼很是斯文,要是有人告诉她昨天大打出手的人其实是崔秘书,她肯定不会相信。

“听老板说已经聘你做他的秘书了,恭喜啊,以后咱们可就是同事了,欢迎你加入白氏传媒。”将车子熄火后,崔秘书走到她面前诚心道喜,“这里是公司的相关资料,老板让我转交给你。”

“谢谢你崔秘书。”容央笑着伸手接过那叠厚厚的资料,在这之前她还以为白琛聘她做秘书只是一时心血来潮,事后说不定会后悔,毕竟她一个刚毕业两年的实习生对于他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大老板来说实在没有什么大用处,没想到他竟然上了心,这么快就让人给她送资料来,想让她快点上手,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办事效率可真高啊!

“太客气了,这些资料你先拿回去了解一下,下周公司将正式运营,到时候可要提早去哦。”

“嗯,我会的。”

“呃……还有一件事。”崔秘书突然神秘的看向四周,冷不丁地假装咳嗽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老板说这几天周家可能会来找你协商私了,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找他或找我,这是我的名片,你可以随时打我电话。”

白琛?容央有些吃惊的看向崔秘书,木讷的点了点头,她真的没想到白琛会想的这么周到,在她的心里,白琛应该是那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类型,他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尽管他上次救了自己,而且还不是第一次,呃……也许他当时心情好吧。

“还有啊,老板已经给你找了律师,就是二少夫人,她会帮你的。”

崔秘书又说了一些叮嘱的话这才开车离开,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尾,容央这才稍稍回神,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淡笑,心情大好的朝不远处的第五医院走去。

来到容母所在的病房,才出电梯门就隐约听见一阵吵闹声,楼道里站着三三两两的病人和病人家属,看热闹似的朝磨砂玻璃看过去,一边看一边议论纷纷。

“真是可怜呐,遇到这样的亲戚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谁说不是呢?还是亲哥哥来着。”

“她家闺女肯定伤心死了吧,男朋友被抢,现在还来她面前耀武扬威,真是不要脸。”

“……”

容央秀眉微蹙,快步走到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嘲笑声和哭声,舅妈尖细的声音带着一丝嘲笑不咸不淡的传来,“她姑,不是我说你,我们家倩倩就要和穆家公子结婚了,你还是好好劝劝你家容央吧,周家有什么不好,有钱有势财大气粗,容央要是嫁过去不愁吃不愁穿的,别人想都不敢想,是她修了八辈子才能有这种福分,你还在这里不知足。”

“是啊!我们这么说也是为你好,你生的这个病需要很多钱,还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万一哪天撒手人寰了,总归要有人照顾容央吧,她一个女孩子无依无靠的,现在找个依靠才是头等大事。”舅舅顾大刚一边抽烟一边说道,完全无视墙上贴的禁止抽烟标志,也不顾容母还生着病。

而坐在床上的容母哭的眼睛都肿了,一边抹泪一边抽泣地说道,“大哥,这辈子我没求过你什么,你能不能让倩倩把穆占尧还给央央?”她可是记得很清楚,当初容央为了穆占尧差点和她闹翻了,那丫头那么爱他,现在男朋友被顾倩抢走了,容央得多伤心啊!

“人家穆少爷爱的是我们家倩倩,他根本就不爱容央,还给她有什么用,有这点心思还不如劝她抓紧嫁给周公子,免得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舅妈再一次冷声嘲笑道。

容母被气得哇哇大哭,她痛恨自己生了这个病,也痛恨自己给女儿添麻烦,要不是当初自己自私的举动,容央现在一定过着千金小姐般的富足生活,那需要受这份委屈。

“妈!”容央一把推开房门,心疼的跑过去安抚容母,一边给她顺背,一边抬起眼眸恶狠狠的看向坐在沙发上事不关己的两个人,“妈,你跟他们讲什么道理,他们能听得懂吗?”

顾家夫妇冷哼一声没说话,只是凶恶的瞪了一眼容央,毕竟他们还指望容央嫁到周家后能给他们顾家带来好处,所以他们忍了。

“央央,穆占尧他怎么能这么对你!”容母担忧的看了一眼女儿,原本她是不看好穆占尧的,奈何自己的女儿喜欢,所以她才勉强接受了他们的关系,可是千防万防没想到家贼难防啊,竟然被自己的亲表姐劈了腿。

容央投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轻声安慰道,“妈,我和他早就分了,那样的男人既然能被表姐勾引走,以后一定也能被别人勾引走,我不稀罕。你放心吧,我一点都不难过,反而很庆幸表姐帮了我这个忙,不然我怎么能看清他的为人呢?”

容母一听这话,顿时松了口气,看女儿的表情也不像是为了安慰她故意这样说的,这才稍稍安心。

而那边的顾母则冷哼一声嘀咕道,“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容央安抚好容母后,才淡然地看向他们,浅笑道,“舅舅舅妈,刚才你们说表姐要和穆占尧快要结婚了,这话是不是说的有点太早?我和穆占尧谈了两年恋爱都没结婚,你以为穆家那么好进?而且据我所知,表姐已经和周家公子搭上了关系,说不定她以后可能是周太太,你们高兴吗?”

“什,什么?”顾家两夫妻同时惊喜地站起来,一脸不确定地看向容央,希望她说的是真的。穆家虽然开着一个公司,但每年盈利情况他们不知道,到现在为止他们夫妻还没从穆占尧那里得到一丁点好处,倒是周家,虽然周公子长的差了一点儿,可是人家有钱啊,那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如果倩倩能嫁进周家那以后他们夫妻还不跟着吃香的喝辣的了,哪还需要通过容央这层关系?

看着两人脸上的贪婪之色,容央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不信你们问表姐。”

夫妻两一看容央说的如此笃定,哪还有心情留在这里,两人面面相觑后,二话没说就离开了病房,回家找顾倩了。

容母见两个讨厌鬼离开,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揪心道,“央央,你和穆占尧真的算了?”

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透气,容央轻松的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浅笑,“妈,我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养好身体,其他的事都不要想了,好吗?”

“央央,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过这样的苦日子。”容母目光闪烁,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始终无法放下,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容央以为她指的是生病这件事,也没多想又劝了一会儿,直到容母躺下休息才离开医院。

而骨科医院这边,可谓是闹得不可开交。

容央刚离开没多久,穆家夫妇就气冲冲的来到了医院,原本他们过来是想质问儿子这个月的信用卡怎么会消费那么多,可是没想到刚进病房就听见穆占尧正在歇斯底里的骂顾倩,骂的相当难听,简直不堪入耳。

什么贱啊,浪啊,鸡啊,全部被他用了一遍,而顾倩也不是省油的灯,像个泼妇一样和穆占尧对骂,房间里能扔的东西全部被她扔在了地上,弄的病房里乱七八糟。

“你这个贱货,我真是瞎了眼了为了你和容央分手,你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贱人!”穆占尧怒目凶凶的看着她,眼睛里满是凶光,恨不得杀了她似的,被人戴了绿帽子的感觉真特么的不爽。

想当初他和容央在一起的时候,容央处处为他着想,什么事情都依着他,要不是这个贱女人在他面前说三说四,还用身体勾引他,他又怎么会和容央分手?

被人贬低成这样,顾倩也是一脸的凶狠,整张脸涨得通红,扭曲的扫向病床上对她辱骂不休的男人,怒骂道,“我就是上了周公子的床,你能把我怎么样?周公子的功夫可比你好多了,你除了一张皮囊比周公子好,哪样能比得上他?他比你大方有钱,你穆占尧算哪根葱?要不是看在你家开公司的份上,你以为我会看的上你?做梦!还想占我们顾家便宜,你可真是好算计啊!我跟你在一起你以为图什么?图你的钱!猪脑子!”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周家找上门2 反正也闹翻了,破罐子破摔,谁怕谁啊!她长这么大还没被哪个男人当众羞辱过呢,竟然说她连容央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这个贱男人难道不知道她最讨厌人家拿她和容央比吗?

穆占尧此时心里那个恨呐,要不是因为腿脚不方便,他一定会冲过去把顾倩暴打一顿以解心头之气,这个贱女人竟然敢给他戴绿帽子,更可气的是她竟然一直在欺骗他,明明水性杨花还在他面前装清纯。

此时此刻他的肠子都要悔青了,当初自己怎么就瞎了眼看上她了呢?放着那么好的容央不要竟然选了这么个烂货,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你,你!”此时的穆占尧被气的直喘粗气,连话都说不完整,胸腔内剧烈的颤动着,好像随时都有可能被气晕了一样。

穆家夫妇见状立马跑到儿子的病床边帮他顺气,一边生气一边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这个臭小子,什么样的货色都能看上,你怎么就长不大呢?”

顾倩一听这话,立马气的眼睛直瞪,“死老太婆,你说谁呢?你又是什么货色?你儿子又是什么货色?你以为老娘跟他在一起是图他的人?要不是看在你家开个破公司的份上,你以为我会多看他一眼?做梦!”

穆母差点被气得嗝屁,虽然他们家的经济状况大不如从前,在上流社会里也没什么名望,但是相对于普通人来说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好歹他们家还开着一个公司呢,而且她什么时候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这样骂过,简直是气死她了,以前就算她再怎么为难容央,容央对她都是毕恭毕敬百依百顺的,没想到这个死丫头竟敢骂她这个长辈,果真是没有教养!

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还以为这个小妖精出手大方,家庭条件应该不差,否则也买不起那些国际大品牌,没想到今天收到了银行的对账单她才知道,原来她竟然刷的是他们家的卡,真真是把她气炸了。

“你这个没有教养的小妖精,竟敢骂我,你……你快把欠我们家的钱还给我!”穆母气得咬牙切齿,嘴唇都气哆嗦了,将口袋里的对账单扔到穆占尧面前,怒声说道,“儿子,你自己看看,这个小妖精这几天刷了多少钱,就连所谓亲手给你炖的骨头汤都是刷卡买的,还刷的是我们家的卡!”

当初这个小妖精送给她化妆品她还沾沾自喜,以为找了个有钱的儿媳妇以后对他们穆家会有所帮助,没想到竟然刷的是他们家的卡,平时她什么时候舍得买过这么贵重的东西?这个败家的贱货!

穆占尧扫了一眼对账单,欠款额高达20多万,此时的他,悔恨,愤怒,生气一股脑的向他涌来,他和容央谈恋爱的时候一分钱没花过,没想到才跟这个女人在一起不过一个月,就刷了他20多万,果然是个败金女。

穆钱康也气的不轻,怒目凶凶的看向站在一边有恃无恐的顾倩,怒声呵斥道,“这些钱你是给现金还是拿东西抵押?如果一个星期之内不还给我们穆家,我就告你欺诈!”

看着三人凶狠的目光,顾倩不怒反笑,淡然自若的从香奈儿卡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往桌子上一扔,不屑的哼道,“什么破卡,才刷了这么点钱就限额了,你们穆家可真小气。”

“小气就小气了,你说你什么时候还钱?”穆钱康冷着一张脸看向她,恨不得将她那张画着浓妆的脸打的稀巴烂,他自己现在都一身债务自身难保,没想到还要给一个来路不明的贱女人买单,这让他如何甘心?

涂着大红色口红的嘴唇不屑地一挑,顾倩的眼神里尽是鄙夷之色,随后,她朝气的已经说不出话来的穆占尧眨了眨眼睛,娇声娇气的说道,“床都上了,难道你不应该给点补偿吗?”

“就你这样的货色能值20万?你也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值不值得你说了不算,关键是现在钱我已经花了,你想要回去门都没有。哦,对了,你不是说想告我欺诈吗?那我就告你儿子*****,当初他猴急猴急的把我的衣服都撕烂了,我手机里到现在还保留着照片呢,你们要看吗?”

不得不说,顾倩的脸皮真的很厚,已经到了死不要脸的程度,这种话竟然也说的出口,惹得楼道里看戏的人一阵哄笑,一个个看她的目光恨不得把她的衣服扒了一样,而这些淫秽的眼神对于她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说不定此时她的心里还想最好能勾引一个有钱男人才好,只要有钱,就算年纪大点长的丑点也没关系,只要对方愿意在她身上花钱。

“你!你给我滚出去!”穆占尧总算是见识到了她的无耻,当初要不是她勾引他,给他吃了那个药,他又怎么会那么猴急?

看着穆家三口人被气的上气不接下气,顾倩不屑地哼了一声,甩着那头金色的波浪卷发准备离开,谁知刚走到门口就被突然冲上来的穆母狠狠的拽住头发,迎头就给了她一记重重的巴掌,怒骂道,“小贱人,你还我钱来还我钱来!”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完全令人出乎意料,顾倩一时毫无防备被穆母连打了好几巴掌,还有头皮上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疼,让她差点眼泪都流出来了。穆母的手劲很大,而且只拽了她一小撮头发,使得她处于被动状态,根本不敢随便转身,否则头皮都会被穆母拽掉下来。

穆母见她没办法反抗,更加用力的扯着她的头发,脚上也没闲着,一边打一边踢,把顾倩打的哇哇大叫。

“都给我住手!”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厉喝,穆母心里一惊,一个没稳住,撕拉一下,将顾倩脑后的一撮头发连带着头皮一起扯了下来,病房里顿时传来一阵惨叫。

那种撕心裂肺的疼,让人想想都觉得害怕。穆母吓得赶紧扔掉手里的头发,本能的想躲起来,谁知顾倩突然拼了命的冲过去,同样是一把扯住她的头发,用力一撕,穆母的头发也被连根拔起,疼得她顿时大叫起来,此时病房里可谓是乱成一锅粥,尖叫声,哭声此起彼伏。

“将他们一个个都抓起来,带回警局!”

领头的队长严厉的吩咐一声,身后十几人顿时将顾倩和穆家夫妇都控制住,直到这时三人才面面相觑,似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队长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穆占尧,挥了挥手,率领一帮人离开了病房,除了穆占尧外全部都被带了出去。

此刻的病房里十分安静,看着满地狼藉的房间,还有穆母刚才给他看的对账单,穆占尧紧紧握住拳头用力的砸向床沿,他好恨啊,恨自己有眼无珠!

大约过了20分钟,心情稍微平复之后,穆占尧这才拿起手机,想了一会儿还是拨通了那串熟悉的号码。

容央抱着崔秘书给她的那叠资料朝小区里走,一面走一面想回去后应该从哪里下手,才能快速的了解新公司的文化以及业务等等事宜,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她走到一旁的休息亭,将资料放在石桌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毛忍不住挑起,他还意思打电话给她?

略微想了一下,还是按了接听键,“喂。”

她的语气很平静,犹如一汪平静的湖水,没有任何波动,就像陌生人一样,甚至比对陌生人还要冷淡,听的穆占尧心里一阵抽痛,“央央,对不起,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他知道容央的心地一向很善良,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吵过架,可是每次只要他说求饶的话,容央必定不会在生他的气,而且对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所以他敢肯定这次还会和以前一样得到她的原谅。

谁知,就在他满心希翼的时候,听到的却是容央传来的冷笑,“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谈什么原不原谅?哦,不对,以前咱俩在一起的时候每次出去吃饭都是我花钱,按照一个星期出去吃一次饭计算,每次花300,一年是52周,两年就是104周,总共就是……,一人一半的话就是,你把这些钱还给我咱们就算两清了,至于其他方面的花销就算是我倒霉,我认了。”

“央央,你听我解释……”穆占尧此刻终于尝试到了什么叫锥心刺骨的疼,都怪自己识人不清,否则他们家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

“对不起,我没时间听你废话,欠我的钱你尽快凑齐打给我,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便爽快的挂了电话,可是心情却有些复杂,不是对穆占尧还存在感情,而是生气,十分生气。把她当什么了?想要就要想不要就甩开,她容央平时是有点心大,凡事不喜欢与人计较,但这并不代表她就可以任人捏圆搓扁。

更可气的是,他都已经和表姐发生过关系了,一个表姐用过的破鞋还想求她原谅,当她是废品回收站吗?

正在她还火冒三丈的时候,凉亭里突然涌进来四个人,三男一女,前面两人看样子是一对夫妇,后面两个戴墨镜的像是保镖。

“你就是容央?”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周家找上门3 正在她还火冒三丈的时候,凉亭里突然涌进来四个人,三男一女,走在前面两人像是一对夫妇,后面两个戴墨镜的像是保镖。

“你就是容央?”

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大腹便便的朝她走来,他的脸上戴着一副墨镜,镜框不小却硬是被他油腻的大脸盘趁的近乎于袖珍,脖子上挂着一条足有大拇指粗细的黄金项链,随着他的步伐一摇一摆的十分抢眼,手腕上同样的戴着一条又粗又大的黄金佛珠,一看这装扮容央首先给他定了一个暴发户的标签,再看他的长相和形态,似乎和周雄有点相似。

他的语气及其不善,而且说话时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也十分没有礼貌,容央不悦地皱了下眉头,不过她也深知眼下最要紧的是安全问题。

目光快速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不远处不仅有保安轮流值守外,还有一群大爷大妈们正在小公园里吹拉弹唱,料想这青天白日的想必他们也不敢太过分,心里不禁松了口气。

“有事吗?”目光淡淡地在几人身上扫视一圈,容央漫不经心地回道,大概猜出了他们的来意,所以当下也并不着急。

现在已经是傍晚,离周雄被抓已经足足过去一整天,估计周家人一直在找她吧,只不过到现在才找到而已。

从后面跟过来的妇人,穿的也是珠光宝气,脖子上,耳朵上,手腕上,手指上,一切能装饰的地方全部都戴着珠宝,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家有钱一样。

她脸上的妆容很浓,与她的年龄及其不符,尽管铺着一层厚厚的脂粉,但也遮挡不住那已经泛起皱纹的腊黄色的皮肤,很明显她不是从年轻的时候就开始注重保养的,想必是发了财之后才开始注重外表吧,把年轻时的缺憾全部补上来,但正是因为这样才显得她更加庸俗。

那妇人见容央语气十分冷淡,看他们的眼神也不像镇上那些人带着讨好的意思,当下心里感到十分不痛快,心想要不是为了儿子的事,她才不会屈尊跟这个没有家世的小丫头多说一句话。她故意做出一副贵妇人的姿态,语气十分轻蔑的说道,“容小姐,你找了律师控诉我儿子,不就是想要钱吗?说吧,多少钱才肯撤诉。”

周母穿着一件紫色的旗袍,虽然和她臃肿的身材十分不协调,但她却毫无自知之明,斜斜的坐在凉亭边的竹木椅上,裙子两边开叉的地方挤出两团雪白的肉,她却怡然自得的摆弄着手指上的祖母绿戒指,看也不看容央一眼,似乎是铁定了她会见钱眼开,毕竟当初为了给她母亲治病,顾家的人已经收了他们家的好处费,名义上说是聘礼,实际上和卖了有什么区别,想必这位容小姐也不是什么好女人,否则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把自己给卖了呢?

容央淡然一笑,反问道,“那你们愿意出多少钱?我听听。”

周母一听有戏,而且自己没费半点口舌她就妥协了,果然印证了心里的想法,于是眼里的不屑更加浓烈,嗤笑哼道,“20万怎么样?据我所知你也没伤到哪里,20万已经很多了。”

坐在一旁的周父听到自己的老婆说20万,小眼睛陡然瞪圆,哑着嗓子说道,“20万太多了吧,十万就差不多了。”

周家夫妇在镇上是出了名的小气,让他们白白送人20万,比要了他们的命还要难受,再说,周父见容央这么好说话,原本还想说五万的,但一想5万和20万落差有点大,所以就忍痛说了十万。

看着不远处的夫妇在窃窃私语讨价还价,容央眼里迸射出一抹嘲讽的冷笑,真当她是要饭的好打发呢?20万就可以毁了一个女子的清白和未来?虽然她很需要钱,但比起周雄做的那些事,若不将他绳之以法,她都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容央并不着急得到最终的结论,只是冷眼看着像跳梁小丑一样的夫妻伸着手指头计算一番,心里忍不住失笑,没想到他们的儿子才值这么点钱,要是让周雄知道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好吧!20万就20万,算我们倒霉,你抓紧让你的律师撤诉,这件事咱们就一笔勾销!”

大概过了五分钟,周父忍痛割肉一样的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那目光好像容央占了他们周家多大便宜似的。

“谁说我答应你们了?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你儿子犯了什么罪你们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对他指控的可不是我,是警方,你找错人了,不过你可以去警察局问问20万是不是可以放了你儿子。”

“你!”周母咬牙切齿地指着她,脸上的水粉仿佛掉了一地,怒气冲冲的骂道,“你别得寸进尺啊!20万已经不少了,你是不是想加价?!”

让他们去警察局贿赂,这不是让他们自投罗网吗?这个死丫头竟然敢这样嘲笑他们,当他们是傻子吗?不就是想多要点钱吗?20万已经是她最大的极限,多一分都没有!

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容央不怒反笑,因为和无知的人讲道理他们是听不懂的,何必跟他们在意这些虚礼呢?再说,万一疯狗发起疯来那是很恐怖的,于是她只是笑着说道,“难道警察没跟你说你儿子的药里面含有大量的海洛因吗?这可是违法行为,比*****更严重的犯罪。如果你们想给他减轻罪行让我取消控诉,也行,500万,少一分钱都不行!”

“什,什么!”周家夫妇猛然站起身,浑身气的颤抖,周父更是瞪着细细长长的眼睛,抖抖嗦嗦的说道,“500万!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20万就已经超出了他的底线,更别提500万,他要卖多少件黄金饰品才能赚到这么多钱?儿子虽然重要,但是钱也很重要啊!

容央淡然一笑,没想到都到这个份上了,他们最在意的不是儿子的性命和牢狱之灾,而是钱,难怪能教出周雄那样品行的人渣。

周家夫妇见容央眼里透着满满的坚决,气的只想上前教训她一顿,但是碍于小区里到处都是人,又担心万一儿子没救出来再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岂不是得不偿失,所以他们只是恶狠狠的咬着嘴唇愤然的盯着容央,恼羞成怒的说道,“你给我等着,万一我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别想活!”

“是吗?那我也要告诉你们,刚才的对话我都已经录了音,我会把这段录音交给我的律师还有警方,万一我和我的家人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们也不用费劲破案了,凶手就是你们,怎么样,要不要听听你们刚才是怎么威胁我的?”

她的语气极其的冷淡,还有那不骄不躁的模样着实把周家夫妇气的吐血,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按理来说20几岁的小姑娘遇到这种事情应该都会感到害怕,最后迫于无奈只能妥协,没想到今天让他们碰到了这么一个难缠的小丫头,气死他们了!

周家夫妇指着容央半天说不出话来,500万对于他们来说不是小数目,就算他们能拿的出来,可是也舍不得呀!但是如果容央不撤诉的话,那儿子的罪行就更重了,说不定要坐一辈子的牢,那他们周家岂不是后继无人?

大概过了三分钟,周母突然眼前一亮,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得意的笑道,“不对,你已经收下我们家定亲的礼金,原则上已经是我们周家的儿媳妇,我儿子就算想跟你做那事也不算犯法。”

周父一听,也拍手称赞道,“对对对,夫妻之间图新鲜,一时失控而已,这是人之常情,想必警察也不会揪着这件事不放。”

他们竟然能恬不知耻的说出这样的话,真是不要脸!

周家虽然开黄金店赚了不少钱,但也是这几年的事,夫妻两人根本就没上过几天学,在他们思想观念里给过彩礼的就算是夫妻,所以他们两个根本就是个法盲。

容央翻了个白眼,觉得他们不仅无知而且还绝情,绝情到没有人性,如果是他们的女儿差点被人家强了,他们会觉得理所当然吗?所以实在不想再跟这种人多费口舌,再一次冷冷的打断他们心里好不容易建设起来的希翼,“第一,我没跟你儿子结婚,不是夫妻,第二,你们所说的订亲礼金我不知道,你们给谁的问谁要去,第三,你们说给了礼金,有证据吗?”据她所知,那张借条可是被白琛给撕烂了。

周家夫妇一听,顿时没底气的哼道,“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回去找借条,到时候别说20万,一分钱你都别想得到!”

说完,两人气冲冲的带着保镖离开了凉亭,一边走一边还愤愤地说道,“你就等着哭吧,不识好歹的死丫头!”

看着他们那变了形的身材,容央只是淡然一笑,还真能摆谱,人家身价几亿几百亿的富豪走在大街上也没见带个保镖,他们倒是能装。

章节目录 第229章 私人秘书1 警察局。

警察对顾倩和穆家夫妇分别做了审讯,直到这时顾倩才知道容央并没有骗她,周雄是真把她出卖了,把那媚药是她提供的这件事全部抖了出来,甚至还污蔑她,说整件事都是她指使设计的,如果警察不信,可以去南山会所问问是不是有一位周先生约了容央周五谈心,那也是她顾倩设的计,因为她嫉妒容央所以想陷害她,而他周雄自始至终都是被利用的那个,这下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一开始她还以为容央是想故意套她的话,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这个臭男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犯了事竟然拿一个女人来顶,没用的贱男人!

更令她生气的是,直到现在她才知道穆家根本就没钱,欠了银行和供应商一屁股的债,亏她一个月前还想方设法把穆占尧从容央身边抢过来,真是浪费时间!

顾倩气的直挠头,结果一时忘了头上还有伤,伤口尽管已经得到包扎,可头皮还是很疼很疼,而且刚才她下手很重,这会儿疼的她眼泪直流,为了个贱男人把自己伤成这样,真是不值,说不定以后头上还会留下秃顶,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抓狂的尖叫一声,她好恨啊!恨自己有眼无珠!

而此时穆家夫妇也好不到哪里去,本来他们就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现在信用卡又欠了30多万,如果再不还钱的话,可能公司会被查封,账户也会被冻结,就连他们家唯一的房子也有可能被法院收押拍卖,这让他们老两口以后住在哪,难道睡大街要饭吗?

更可气的是,直到这时穆家夫妇才知道,原来顾倩的家庭条件并不好,不仅她的个人作风有问题,就连她的父母也是个赌鬼,外面欠了很多高利贷。穆家夫妇无比生气,幸亏提早发现,否则的话他们穆家岂不是也要跟着遭殃?这次占尧把他们家害惨了,这个不争气的逆子,等他们出去一定要狠狠教训他!

……

顾家夫妇一直到第二天才知道女儿被警察抓了,他们头一天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就一直在等顾倩回家,满心欢喜的想跟女儿确认是不是和周公子有了更深一层的关系,其实就是想问她和周公子有没有……那个,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的噩耗。

夫妻俩平时赌博欠了不少钱,本来还想指望女儿以后嫁个好男人可以补贴点家用,没想到女儿竟然被抓起来了,而且名义竟然是涉嫌买卖毒品,这个罪名可是很大的。

夫妻俩人思虑再三决定不能平白无故让女儿坐牢,否则他们夫妻两的后半生希望岂不是就泡汤了?那以后他们还能指望谁替他们收拾烂摊子?于是他们准备去警察局为女儿做担保,没想到刚到警察局门口就遇到了满脸怒气而来的周家夫妇,两家人刚见面二话没说就打了起来,是周家先动的手,周父一边打一边骂道,“都是你们家那个小骚货干的好事,你还我儿子来!你们这个不要脸的一家人。”

周母更是气的牙痒痒,昨天他们一回到家就找那张借条,却死活找不到,后来才知道那张借条被儿子拿走了不见了,本来她就不支持给顾家现金,毕竟银行转账更方便以后查账,可是儿子耐不住顾家人的哄骗,硬是从银行取了现金给他们,这下好了有理也说不清了,让她怎能不气?

所以,周母看见顾母二话没说就跑过去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怒骂道,“贱货,你们全家都是贱货!你个老不要脸的,竟然让你女儿勾引我儿子,快点把钱还给我,否则我让你们顾家好看!”

这一巴掌打的他们措手不及,顾家夫妻二人还没搞明白状况就被周家夫妇狂扇了好几耳光,当下心里也是怒气冲天,与周家撕打在一起,“是你们自己的儿子没出息,连个女人都得不到,还来怪我们,你们也太不要脸了!”

两家人打的难舍难分鼻青脸肿,最终还是警察叔叔出面阻止了这桩闹剧,将几人带进了警察局,最后依律以寻衅滋事罪将两家人拘留了十五天,这才得以消停,当然这都是后话。

……

周五,容央来到南山会所,只不过这次来不是为了上班而是来辞职的。白氏传媒的分公司在蓝城刚刚起步,想必接下来会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时间上恐怕以后都不会有机会再来了。

大堂崔经理为人不错,和他说明来意之后,很热切的给了她一个祝福的眼神,容央满心感动,和他说了几句客套话,这才挥手离开。

刚走出南山会所的大门,迎面就撞见了正朝这边走来的白琛,他满面春风侃侃而谈,走在人群之中仿佛鹤立鸡群,那一身银白色的西装将他修长完美的身材包裹的恰到好处,他的周身都散发着一种儒雅的气质,还有那优雅迷人的举止就像施了魔咒一样,吸引着路过的青春美女忍不住着魔的看向他。

而走在他身侧的年轻女子也同样的优秀漂亮,一身黑色休闲职业装,波浪形的大卷发垂于肩头,身材高挑而窈窕,眉眼间总是时不时的散发着锐利之气,但扭头看向身侧男人的时候又恰到好处的收敛,随之换上的是倾慕之色,还有那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暗恋和仰慕。

两人身后都各带一名随从,看那女子的气质和穿衣打扮,显然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

俊男美女,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这是容央对他们的第一感觉。

心里竟莫名的有一股酸涩,不过很快的,她就为自己有这种感觉而感到可笑,像白琛那样优秀的男人,出生和能力都是一等一的出类拔萃,若不是这样出众的女子又怎能配的上他?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门当户对吧。

正在她思忖间,几人已经来到她面前的几步之外,白琛的眼里明显的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容央,这是他第一次来南山会所,选择这里的原因也许……是因为那条短信?李渺说请他吃饭算是道歉,虽然他拒绝了她的邀请,但是却记住了这家的店名。

刚才恰好接到柳月的电话,说有关合作的事情需要和他当面协商,所以他想也没想就选择了在这里见面,没想到会遇到了容央,这个时候她不应该躺在家里休息吗?

白琛看了她一眼,随后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在崔秘书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紧接着便听到崔秘书礼貌的和对方打了声招呼先行离开了。

两人含笑说了几句客套话,又继续朝这边走来,待到了容央面前,男人高大颀长的身影缓缓停了下来,目光直直的射向她,关心地问道,“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他的声音十分好听,低沉而又有磁性,让人忍不住心生愉悦,可是这样突兀的和容央搭话,顿时惹来一旁女子的侧目,那眼神似乎在探究容央和白琛到底是什么关系似的,眉眼间仿佛带着几丝敌意。

原本容央是低着头的,而且在他们走近之前就恨不得把自己隐藏起来,侧着身站到一边,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争取不要打扰到两人的默契相谈,可是没想到白琛会主动找她说话,而且还是关心的话,这一点让她既感到惊讶,同时又发自内心的感动。

“嗯,好多了,谢谢。”容央不得不抬起头来和他对视,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那弯如皓月的眼睛就像一颗夜明珠璀璨而又夺目,让人情不自禁的多看几眼。

“我以为你会躺在家里,所以没好意思让崔秘书打扰。”

“我都好了,谢谢关心,今天刚好有事就出来了,好巧,您要是忙的话,请进去吧。”虽然她的目光一直盯着白琛,可还是能感觉到一股带着敌意的光线朝她射来,如芒刺在背,让她浑身不舒服。

她的语气十分客气,可以用尊敬来形容,其实目的就是想间接说明他们两人实际上并不相熟,所以这位小姐请不要再用那种探究排斥的眼神看她了,她和白琛之间根本就没什么,也不可能有什么。

而白琛似乎是明白了她的意图,剑眉微微皱了一下,这女人还真是过河拆桥啊,利用完他后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和他撇清关系,难道她一点都没看出来他是故意找她说话的吗?

对于柳月那满含情爱的眼神,连旁人都能看得出来,更何况身为当事人的他,可是他对柳月却没有半点感觉,所以他才故意做出与容央很熟的样子,就是想化解尴尬,没想到这位容小姐这么不上路子,看她那圆溜溜干净的双眸以及一脸无辜的表情,白琛竟忍不住的轻轻笑出了声。

“你,你笑什么?”容央脸颊一红,双手情不自禁摸向脸颊,以为自己的脸上有什么东西。

白琛还没来得及开口,站在一旁的柳月就按耐不住的皱了下眉头,提醒道,“这位小姐,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可不可以先离开?我和琛哥还有很重要的事要谈。”

章节目录 第230章 私人秘书2 白琛还没来得及开口,站在一旁的柳月就按耐不住的皱了下眉头,提醒道,“这位小姐,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可不可以先离开?我和琛哥还有很重要的事要谈。”

她故意把琛哥两个字咬的很重,眉眼间仿佛带着一丝得意,好像是在告诫容央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原本容央就想快点离开,听到这句话虽然心里有些不痛快,但还是很歉意的说了声抱歉,转身就想快速逃离。

但还没等她转身,白琛就先一步挡在了她的面前,看也没看柳月一眼笑着说道,“让你走你还真走啊,你这个秘书怎么当的?你看,崔秘书有事先走了,现在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难道你要让我一个人在这里?等会儿万一我需要人帮忙怎么办?还是你忘了作为一个秘书的职责?”

听到他的话,容央和柳月同时惊讶的抬起头,当然,容央诧异的是他会为了替自己解围而说出这番话,毕竟她还没有正式入职,而且,为了她这个不起眼的小秘书,实在没必要得罪他的合作伙伴,甚至可能是未来的……总裁夫人。

反之,柳月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她没想到这个除了长的漂亮一点之外没有半点吸引人眼球的女子竟然是白琛的秘书,而且看两人之间的对话似乎很熟,已经超越了上下级的关系,她的眼神不由的更深了一些。

“柳小姐,介绍一下,这位容小姐是我的私人秘书,你应该不会介意她跟我一起进去吧!”

私人秘书!他竟然说私人秘书!柳月感觉一口气提在了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让她难受至极。

虽然他的唇角始终带着微笑,而且是征求的口吻,可言语间似乎没有一点退让的意思,那种与生俱来的强烈气场,在他温文尔雅的气质下变得虽然不那么压迫,可还是让人无法忽视。

柳月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迫,她自认自己在工作的时候雷厉风行,而且常常给人一种强势的感觉,手底下的人都很怕她,说她的气场太强大,以至于她早就忘记了被别人压迫是什么样的感觉,今天她第一次体会到了。

白琛淡淡的扫了一眼她眼底千变万化的神色,又向容央介绍道,“这位就是柳氏集团事业部的总经理柳月小姐,也是柳董的千金,以后可能会经常打交道,今天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认识一下。”

“柳总好,很高兴认识您。”

容央很有礼貌的鞠了一躬,毕竟是合作公司的总经理,身份不凡,而且是柳董的千金,她自然会很尊重。

“你好。”柳月的表情淡淡的,看的出来并不热情,不过让她这个总经理和一个小秘书客套起来还真的有点为难她。但是她看向白琛的目光就热切很多,“琛哥,我不是说过了吗?叫我柳小姐太生疏了,我更喜欢听你叫我月月。”

实际上白琛自始至终都没有这样称呼过她,可是,她这句话说出来却会让人无端的误会,以为白琛经常这样叫她。

白琛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邀请她先进入会所。

包厢是早已定下的,大堂经理看见容央回来先是一阵惊讶,不过很快就明白了她目前的职业,因为走在前面的那名身份和相貌不凡的男子,正在将身上的银白色西装脱下来很自然的放在她的手上。

容央只是觉得一阵清香扑鼻的古龙香水味儿扑进鼻孔,味道很淡很淡,几乎要将男人身上的阳刚之气遮盖,想必他的怀抱一定很温暖很踏实吧!想到这里,她的脸色顿时有些羞红,暗暗的咬了下嘴唇,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央央,在想什么呢?”耳边忽然传来男人一阵似笑非笑的声音,容央心里一紧,随后就听男人继续说道,“柳总问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学的是什么专业。”

央央,柳总,孰近孰远,立竿见影。

柳月暗暗咬牙,却又不得不强颜欢笑道,“能做琛哥的私人助理,想必学识一定不低。”

“柳总过奖了,我上的是蓝城大学硕士学位,学的就是传媒专业,和您的留学经历相比实在是差远了。”

想当初要不是为了方便照顾容母,她本可以上京都大学的,可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呆在蓝城,不过,她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听到她简单的教育经历,柳月的心情终于好过了一些,至少自己的学识和见地比她高出不是一点点,就算白琛对这位秘书与众不同,但白家少夫人的位置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当上的。

目光不自觉的扫了一眼站在一旁毕恭毕敬的容央,不得不说,这位容小姐长相真的不一般,除了生的一副漂亮的脸蛋之外,还有她身上那独特的气质,清新脱俗,却又不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仙之气,反而很接地气。

眼角的余光无意间触碰到她手腕上的银白色西装,眉头不由得轻轻皱了一下,随后又笑着说道,“小余,你去叫服务员上一点点心来。”

余念是柳月的秘书,听到吩咐赶紧离开了包厢,去找服务员了。

“哎呀,忘了让他再要一壶普洱茶了。”柳月懊悔的看了一眼白琛,她知道白琛最喜欢喝普洱,随即又看向容央,笑眯眯的说道,“容小姐,能不能麻烦你去安排一下,你们白总最爱喝普洱了。”

如果说吩咐容央做其他事情并不妥当,可是如果这件事是为了白琛,那么看起来就有点理所当然了。

容央自然不会拒绝,反而因为知道白琛的一个爱好而感到高兴,“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衣服衣服,你拿着衣服出去有点不太合适吧,万一弄脏了可不好。”柳月好意的提醒。

容央想了想也是,外面人来人往,而且经常有端盘子的,万一真碰着了她可赔不起,这件西装看起来很普通,可是确出自意大利着名的拉菲尔设计师之手,全球限量版私人定制,没个几万十几万根本买不到。

容央看了看空荡的包厢,正踌躇不知道将西装放在哪里的时候,柳月满脸带笑的站了起来伸手准备去接,白琛却先一步将西装拿到了自己手里,温文尔雅的笑道,“这种事情怎么能劳烦柳总呢?你去吧,快去快回。”

容央嗯了一声,转身快速离开包厢。

“琛哥,”柳月失落的唤了一声,“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怎么会呢?柳总为什么会有如此疑问?”

“柳总,柳小姐,不管我怎么要求你,你还是不肯叫我月月。”说到这里,她的眼里竟有一丝埋怨,好像自己的一腔真情付诸东流了一样。

白琛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在他的印象里柳月不是这种谈情说爱或者说感性的人,她一直是独断专行雷厉风行的,和柔柔弱弱儿女情长的小女子根本联系不到一起。

“如果是因为我让你难过了,那么我跟你说一声抱歉,实在对不起,可能我只是因为不太习惯。”

“不太习惯?那你怎么管容小姐叫央央就那么习惯?据我所知你回国并不久,和她应该不是早就认识了吧。”

柳月有些气急败坏的说着,说完就因为自己的失态而感到后悔,“对不起,刚才我有点太着急了。”

“没关系,我不介意。”要不是她说到容央,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发觉,刚才自己竟然那样亲昵的叫了容央?

两人正尴尬的时候,包间的门被人轻轻的推开,紧接着三名服务员各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正是一些点心和茶水。

白琛看见容央开心的小模样,眼底情不自禁的浮起一丝温软的笑意,连他自己都未察觉,而柳月却看的清楚,想必想得到白琛的青睐,需要多费一番功夫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公事,柳月并不是那种感情用事的人,虽然刚才因为白琛的事让她心情不佳,但她的调节能力很强,很快就恢复了女强人的状态,言语间看得出来非常专业,就连容央都对她的看法有所改观,觉得女人能做到她这样相当的不容易了。在这之前,她以为柳月能有今天全是因为她有一个很厉害的爹,直到现在她才相信这一切都是她应有所得。

柳月知道在女人的柔情方面她是比不过容央的,从小到大对商业的耳濡目染,早已经练就了与生俱来的职场气息,要想得到白琛的另眼相待,只能另辟蹊径,让他对自己刮目相看。

送走柳月,容央暗暗的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当她面对柳月的时候,心里总有种莫名的难过,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

“走吧!”白琛一边往停车场走一边说道,“会开车吗?”

容央点了点头,有点不好意思的挠头道,“不过没经常开,恐怕不稳。”

“看来有必要给你配辆车了,让你好好练习一下,以后出去的时候至少可以做个代驾。”

章节目录 第231章 私人秘书3 “看来有必要给你配辆车了,让你好好练习一下,以后出去的时候还可以代驾。”

容央一懵,代驾?难道以后出去应酬要带上她?真成了他的私人秘书?

“发什么愣呢?上车。”白琛淡笑的看向她,随后便坐进了驾驶座,等容央上了车并系上安全带之后,才悠悠的说道,“现在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什……什么?”意识到自己的舌头打颤,容央真想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是紧张?

“到了你就知道了。”白琛故意卖弄关子不告诉她。

车子一路朝城东的方向开去,最后在一家4S店门口停了下来。

白琛率先下车,朝坐在副驾驶上发呆的容央勾了勾手指,动作极其优雅,并不像有些颐指气使的老板那样对下属的极其不尊重,反而就像朋友之间那样,给人一种很轻松的感觉,容央情自禁的笑了笑,随后便见他自顾自的朝店里走去。

门口站着两名汽车销售经理,见来人穿着不凡气质高贵,立马恭恭敬敬的上前招待,“您好先生,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效劳?”

白琛一踏进店内,崔秘书就快速迎了上来,对两名销售经理说道,“车子我已经订过了,不需要劳烦二位了,谢谢。”

那两名销售经理识趣的离开,崔秘书见到容央从门口走过来,又笑道,“不知道容小姐喜欢什么颜色,我订的是这一款红色,你看还喜欢吗?”

容央顺着崔秘书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展厅停放着一辆崭新的并且是刚刚上市的红色小奥迪,不仅颜色美,而且线条也很好看,小巧却又足够能容纳四人,很适合女性。

凭她这两年在传媒界的经验来看,这辆车少说也要30万,难道刚才白琛说带她去看一样东西是这辆车?配给她的?不然崔秘书怎么会说不知道她喜不喜欢呢?

“这是?”容央不确定的看向白琛,晶莹透亮的眼里迸射出一道迷人的光彩。

“再有两天就要上班了,这样才能提高效率,私人秘书可要随叫随到的,明白吗?”怕容央拒绝,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他故意说的公事公办。

容央哦了一声,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眼里却是掩不住内心的欢喜,“白总,我还什么都没做呢,对新公司也没有任何的功劳,无功不受禄,我看还是把车给崔秘书开吧!”

“红色?”崔秘书就差没晕过去了,这么女人的车他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开。

“行了,以后有你立功的机会。”白琛似乎并不想在听到她拒绝的话,连忙转移话题道,“刚才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嗯,都查清楚了,具体细则晚上再向您汇报。老板,刚才老爷子的电话打到我这里了,说让您忙完后务必回去一趟。”

白琛皱了一下眉头,看了一下手机,这才发现里面有两个未接电话,“有没有说什么事?”

“没说,不过听声音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很高兴?思绪在脑海里暗暗转动,现在能有什么好事能令爷爷高兴的呢?

“老爷子还说,还说……”说到这里,一向口齿伶俐的崔秘书竟然有点不好意思的吞吞吐吐,还莫名其妙的看了容央一眼。

容央了然,明白是因为自己在这里不方便,于是很识趣的道,“我去那边看看车。”

待她离开之后,崔秘书才又继续说道,“好像柳董也在,不过属下也不太确定,只是在通电话的时候听到了他的声音,似乎还提到了柳小姐。”

柳明志一早就暗示过他,想把柳月嫁给他,只不过自己一直没答应而已,这次亲自登门,恐怕是为了柳月的事,难道柳明志是看出了找他已经没什么希望,所以找老爷子替他们做主?

容央正在不远处无聊的瞎逛,突然感觉到一道目光向她射来,她扭头看过去,只见白琛正若有所思的看向自己。

男人朝她招了招手,“过来,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这似乎变成了他的口头禅,但是身为私人秘书,又不得不遵从老板的意思,容央只能乖乖的坐进车里,眼角有意无意的瞥向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只觉得赏心悦目。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的声音才温雅的传来,“看够了吗?到了,下车吧!”

容央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只觉得脸颊火热的厉害,真是太丢脸了,他不会早就发现她一直在偷瞄他吧!

“大少爷,您终于回来了,老爷在里面等您很久了。”赵管家毕恭毕敬地立在车身旁,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老爷子高兴他自然也跟着高兴。

听见声音,容央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白琛带回了祖宅,上次过来是冒充他女朋友,那这次是什么原因呢?刚才在车上只顾想入非非了,竟忘了问他。

推开车门下车,明显感觉到赵管家的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但很快的就恢复了笑意,她装作没看见,礼貌的打了声招呼,“赵叔。”

“原来容小姐也来了,老爷一直念叨您呢,说您好久没来看他老人家了。”

尽管知道这话有几分虚实,但还是很高兴,“我也很想念白爷爷。”

见她这么上路子,白琛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嘴角,“所以今天我特意带你来见爷爷,高兴吗?”

男人故意靠近她,眼底还带着几分宠溺,一条手臂熟稔地搭在她消瘦的肩头,却并不用力,暧昧的在她耳边小声地说道,“刚才你不是说无功不受禄吗?那这次就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不许拒绝。”

白琛极少会这样,他一向彬彬有礼待人随和,很少会和女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即便当初和叶岚在一起,也最多只是偶尔拉个手而已。

他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伴随着一股清凉好闻的香味在她鼻间弥散开,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令她十分不自在,但不知为何却有一种令人舒心的安全感,让她一时竟忘了和他拉开距离。

“可是,可是二少爷和二少夫人已经知道了。”知道他们是假的,她就不信白琛会不知道,说不定老爷子也早就知道了。

“没关系,他们知不知道都不要紧,我说是就是。”白琛不给她考虑的机会,一路带着她往客厅走。

两人刚走到客厅门口,里面就传来一阵声如洪钟的笑声,“这小子从来没跟我说过,孩子大了,什么事情都喜欢藏在心里,要是知道他和小月认识,我老头子早就让他把人带过来让我见识见识了,我在新闻上可是听说过小月,这丫头不错,很有经济头脑。”

“老爷子您客气了,小月是晚辈,应该主动过来拜访您才对,只是她刚回国不久有些事情还不太熟,如果冒昧前来怕有失礼数,如果您想见她的话,回去我让她找个时间来看您就是了。”见老爷子这样夸赞自己的女儿,柳明志心里十分高兴,觉得柳月和白琛这事应该有戏。

“老爷,大少爷和容小姐来了。”

门口传来赵管家的通报声,紧接着就见白依和叶岚就像见到救命稻草一样朝两人点头微笑,那笑容别有一番意味,就好像在说你们总算来了。

白依当然高兴了,家里有客人在,他就不能像平时那样随心所欲了,叶岚倒是没什么,但是他却憋坏了,看两位长辈聊的这么愉快他又不忍心打扰,所以只能默默的坐在一旁把玩着叶岚修长白嫩的手指,听见大少爷回来了,而且容小姐也来了,狭长好看的桃花眼里顿时绽放出一道精光,只觉得这下有好戏看了。

白母也坐在一旁招待客人,上次容央来的时候她刚好不在家,听佣人们说白琛对这位容小姐很不一般,所以她心里十分好奇,也不知道是一位怎样的小姐能令淡泊寡欲的白琛心动,因此她也很想见识见识。

正思索间,两人已经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白琛走在前面,细心的从佣人手里接过一双干净的拖鞋放到容央脚下,柔声说道,“小心点,别踩摔了,要我帮你脱鞋吗?”

这话一出,别说是旁人就连容央自己心里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也太会演了吧?有必要演的这么亲昵吗?

“呃,不用了,我自己来。”见他真的弯下腰来,容央赶紧脱掉自己的鞋子换好,不给他做戏的机会。

而这一幕让其他几人很是忍俊不禁,白依自不用说,老爷子浓密的眉头忍不住轻皱了一下,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小子是在跟他演戏?这分明是故意演给柳明志看的。

“白爷爷。”容央礼貌的叫了一句,随后视线落在一旁雍容华贵的白母身上,白琛赶紧给她介绍道,“这是二婶,依宝的母亲。”

“二婶好。”

“容小姐,真是欢迎光临啊。”白母很是客气的笑着让她过去坐。

而此时坐在一旁的柳明志在看见容央的一瞬间,眼里猛然一惊,心里莫名的跳了几下。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家有喜事 而此时坐在一旁的柳明志在看见容央的一瞬间,眼里猛然一惊,心里竟莫名的跳了几下。

一种从未有过的熟悉感涌上心头,柳明志是见过世面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心里轻易不会有什么波澜,然而容央那个甜美的笑容却在他心里烙下了不小的印象,只觉得眼前这个女孩竟比柳月给他的感觉更加亲昵,而且还有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虽然阅人无数,但是早就练就了一身过目不忘的本领,所以他敢确定事先并没有见过这位容小姐。

正在思忖间,白琛已经深深的给他鞠了一躬,礼貌的说道,“原来柳叔也在,好巧,刚才才跟柳小姐见过面就急着回来见爷爷了,要是知道您在的话就邀请柳小姐一起来家里用晚饭了。”

柳明志淡淡一笑道,“是吗?那真是可惜了。这位是……”

目光在容央身上打量了一圈,眉眼间带着几分和睦和慈善,好像并没有因为白琛突然带回的这个女孩而感到尴尬,要知道他今天来的目的可是做媒的。

老爷子见他并没有因此生气,心里稍稍放下心来,刚才他还表示愿意撮合自己的孙子和柳小姐,看来年轻人的世界不是他这个老头子能够左右的了的。

“这位是我的女朋友容央。”彬彬有礼地坐到对面,扭头又温柔的看向容央笑道,“阿央,这位是柳小姐的父亲柳董,也是柳叔。”

阿央?!

容央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他们之间什么时候这么肉麻过了,不过想归想,她还是很配合的给柳明志打了招呼,“柳叔好。”

按理来说本该寒暄至此,但柳明志似乎并没有打算结束问话,对容央的兴趣让在场的众人都感到一阵诧异,“不知道容小姐是哪里的人?今年多大?”

容央心里一怔,但还是很礼貌的回道,“26岁,蓝城人。”

“哦,原来是本地人……”柳明志似乎有些失望,但随即又问道,“不知道容小姐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看她的穿着虽然很得体大方,但都是一些普通的品牌,家庭条件应该很普通,不是什么名门望族。

像柳明志这样身居高位的人,一般是很懂礼数的,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特别是别人的隐私,他一般不会过多的追问,可是今天这样接二连三的反应着实有些反常。

“呃……”容央微微蹙眉,若不是因为柳明志给她的感觉很和蔼,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连刚才那句话她都不想回答。

正在她有些为难的时候,白琛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十分贴心的替她打圆场道,“柳叔也太关心阿央了吧,您要是再继续问下去,爷爷就该吃醋了。”

老爷子暗中白了他一眼,但还是很配合的笑道,“这混小子,知道只要容丫头过来我就拉着她说话,这是在替我鸣不平呢?”

“爷爷,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和岚儿……”白依嬉皮笑脸的正要插话,被白老爷子一个眼神怼了回去,吓得他立刻住了嘴。

“什么叫没你什么事?你想把小岚带哪去?现在小岚可金贵着呢,可不能让她累着了。”

白琛和容央似乎是听出了老爷子话里的意思,面面相觑的看了一下彼此,会心的笑了笑,这才明白老爷子今天为何脸上总是带笑了。

“老二,你要当爸爸了吗?”白琛还是忍不住问道,眼神平静的好像以前他和叶岚的那段是虚造出来的一样。

白依得意洋洋的抬着下巴,一脸幸福的摸着叶岚的肚子,骄傲的说道,“当初我怎么说来着?下个月肯定怀孕,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叶岚一把拍掉他的魔爪,少有的露出女孩子才有的羞赧,小声说道,“大家都看着呢,注意一点言行。”

在场的所有人都高兴地笑了起来,特别是老爷子,笑得简直合不拢嘴,一边笑一边还不忘挤兑自己的孙子,“以后要是敢惹小岚生气,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白依坐在那里唉声叹气,但是脸上却是满满的幸福。

“刚才来的时候竟没听见老爷子说起这件事,真是恭喜了,世侄。”柳明志赶紧道喜,看见老爷子这么疼爱自己的孙媳妇,而且白家的家教又很好,就更加肯定了想让柳月嫁进白家的想法了。

“多谢柳叔,到时候一定请您喝我儿子的满月酒。”白依笑道。

叶岚在一边红了脸,小声说道,“还不知道男孩女孩呢,不要胡说八道。”

“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我都喜欢,如果是女儿那就更好了,再不济也是个儿子。”

当初他可是在心里暗暗盘算过的,南昱擎要女儿,他家要是儿子,以后就娶南昱擎的女儿,让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事事都不敢得罪他这个亲家,否则就让儿子收拾他女儿,但仔细想想,就凭南昱擎那宠妻入魔的模样,要是他儿子敢欺负他女儿,他还不把那小子生吞活剥?想想心里就一阵恶寒,还是算了吧,咱们不弄那个麻烦,总不能老爹受气儿子也跟着受气吧。

叶岚一脸窘迫,他这是有多嫌弃儿子呀。

柳明志又坐了一会儿这才起身告辞,如果放在平时他早就离开了,别人家聊家事他这个外人在场也不好,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总想留下来看看容央,见她说话的时候脸上总是带着甜美的笑容,心里感觉特别舒服,而且让他有一种恋恋不舍的感觉。

送走柳明志,老爷子才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白琛严厉的说道,“你小子今天是故意让我下不来台,对吧?”

白琛淡淡的笑道,“爷爷,我哪敢啊!今天是特殊情况,阿央说想您老人家了,所以我才带她回来的,我事先并不知道柳董也在的。”

说不知道那是假的,但是老爷子却无话可说,因为他打电话的时候确实没有告诉他柳明志也在。

容央很配合她笑道,“白爷爷,今天过来突然真是打扰您了。”

老爷子这才眉开眼笑,算是原谅了白琛。不过话说回来,自从今天早上得知叶岚怀孕这个消息以后,他就怎么也气不起来了。

“小容想我这老头子可以随时过来看我,倒是你……”严厉的目光扫视了一眼白琛,碍与容央也在场,也不方便把话说重,只能点到为止的说道,“既然你说有女朋友了,容丫头我看了也满意,那就和柳家的千金保持距离,我们白家可不接受脚踏两只船的人。”

白琛暗暗的翻了个白眼,他连一只船都没踏好吗?哪来的两只船?

不过老爷子说的话倒是真的,他们白家的家规自始至终都没变过,所有子孙禁止离婚再娶或再嫁,这一点相信就算一直流连与花丛的白依也是铭记在心的,想来他和叶岚结婚恐怕也是下来不小的决心。

“我知道了爷爷。”白琛默默的回道,不敢有半句反驳。

容央在心里暗笑,没想到老板也有这么听话的时候,果然是一物降一物。看着白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的怒瞪着白琛,心里越发觉得这个老头子就像活宝一样可爱了。

用完晚餐之后,白琛很绅士的将容央送回了青年公寓,在她离开以后,崔秘书这才一板一眼的说道,“老板,您吩咐我的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柳董的女儿走丢的时候只有二岁,距现在已经有24年,也就是说,如果那个孩子还在的话,现在已经26岁了。根据柳董自己的回忆,当时他们在g市洽谈工作,舍不得将孩子扔在家里给保姆看管,所以才带了孩子一起去了g市,可是后来因柳夫人逛街的时候没有注意,等她回过头的时候发现孩子已经不见了了。”

“商场的名字叫什么?”

“叫人民商厦,可是这家商厦在十年前就拆了。”

白琛微微皱了下眉头,沉思道,“你继续调查,一旦有什么线索立马汇报给我。”

崔秘书有些不解的问道,“老板,您为什么突然对柳董的家事感兴趣了呢?”

白琛瞪了他一眼,崔秘书吓的赶忙缩回头,倒不是因为他对别人的家事感兴趣,而是他对柳月实在没有兴趣,如果说必须为他们柳家做一件事情的话,他更希望让他们父女团圆。

*

正式上班的这一天,容央起了个大早,洗漱完化了淡妆,穿上昨天事先准备好的白色衬衫黑色短裙,配上一双不高不矮的高跟鞋,站在镜子前检查一番,并没有不得体之处,冲着镜子给自己挤出了一抹笑容,便火速离开了公寓。

李渺从睡梦中醒来,睁着睡眼惺忪的双眸,看着窈窕但是非常有活力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暗暗失笑道,“这丫头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难道谈恋爱了?”

新公司的占地面积很大,整栋楼层都是白氏传媒的办公地点,容央以为今天自己会是第一个到公司的人,没想到到的时候白琛和崔秘书已经在办公室了。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新的开始1 容央以为今天自己会是第一个到公司的人,没想到到的时候白琛和崔秘书已经在办公室了。

布置的人很仔细,她几乎没费什么时间就找到了自己办公桌,桌面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她的名字,而且这张办公桌离老板的办公室......最近。

视线透过玻璃门,看着会议室里的两个人似乎在谈着什么重要的事情,玻璃的隔音效果很好,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感觉到里面的气氛似乎有些紧张。没打算去打扰,可是,正当她准备放下包打开电脑的时候,白琛却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进去。

“早安,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推开门,容央笑容甜美的问道,不得不说,作为一名秘书,在气质和外形以及言谈举止方面,她是相当合格的。

白色衬衫,黑色至膝的直筒短裙,淡淡的妆容,柔软的长发扎成一个丸子头,漂亮又不失干练。白琛转了转手中的金笔,唇角微微上扬道,“容秘书不打算给我们准备一份早餐吗?”

容央一愣,笑道,“不知白总和崔秘书喜欢吃什么?”

“随便,只要不是油腻的就行。”严格来说,他在吃的方面不算太挑,再有就是对于一个长年出差在外谈生意的人,他也没机会挑食,有的时候连续几天可能都没机会正儿八经的吃一顿饭,以至于这些年来他的胃一直不是很好,虽然他已经很用心保养了。

“那,义昌鲜的豆腐羹和清蒸吉祥糕怎么样?虽然是糕,但实际上不是很甜。”她可是听说很多男生都不喜欢吃甜的,特别是那种十分注意身材和养生的人。像白琛这种三十岁身材还保持的这样完美的男人,若不是平时注重保养,恐怕早就走样了。

“那我们可就等着了。”

白琛似乎很愉快,完全把崔秘书刚才汇报的事情抛到了脑后,或许是因为他的内心已经强大到任何事情在他心里都掀不起什么风浪了吧,要知道,那可是好几亿的生意啊!几亿啊!不是几块钱!法国总部也明确指出,希望与柳氏传媒能够互惠互利,那些公司的董事可都眼巴巴的看着白总能不能娶到柳家千金呢,因为能有什么关系比夫妻关系更牢靠的呢?

崔秘书暗暗的垂下头,一句话没说,看样子这里也没他什么事了,不然怎么感觉自己就像个空气呢?根本没有人要争求他的意见的意思,他喜欢吃辣的好吗?

义昌鲜的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容央到的时候,前面已经有将近二十个人在等着了。

店里的老板加四个伙计忙的不可开交,早上时间宝贵,他们也不希望给客人留下坏印象,一个个都在加速手里的动作。

看着老板一边收钱一边跟客人道歉,那种忙里偷乐的样子实在很真实,容央情不自禁的也被感染了,只觉得生活其实很美好,只要你善于发现它的美。

正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好看的秀眉忍不住皱了一下,但很快的又舒展开来,何必用过去的人来扰乱自己现在的心情?

“喂,你好。”她的声音依旧甜美而又平静,就好像对方真的只是一个陌生人一样。

穆占尧坐在沙发上,一条腿仍旧打着石膏,直直地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听见容央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和起伏,好看的浓眉不由地皱了几来,“央央,是我,这么久了,怎么不来看我?我出院了,很想你。”

严格上来说,他是被迫出院的,医院的住院费用没有人帮他续交,所以他几乎是被医院扫地出门的。没想到刚回到家里就发现门上贴着各种催款要债的纸条,就连他的父母也不知道去哪里躲债去了,手机也关了机,联系不上。

后来经过多方打听他才知道,上次父母和顾倩被警察带走以后,录完口供,法院的传票几乎同一时间传到了父亲的手里,限他两个月内将欠款还清,否则就要没收名下所有产业由法院拍卖。

“你打错了吧,我不是顾倩。”容央淡淡地说道,对于这个男人她已经没有任何好感可言,而且十分厌恶从他嘴里吐出的甜言蜜语。

穆占尧急切地说道,“央央,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好吗?以前是我不对,我看错人了,你才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最适合我的女人。”

容央气极反笑,“麻烦你别侮辱我,说吧,有什么事,没事的话我挂了,我没时间听你说这些废话。”

“我在家,你能不能来看看我,家里一个人也没有,我从昨天中午到现在还没吃过一口饭。”

容央无语地翻了一下白眼,合着这是让她送饭啊!听他那可怜巴巴的声音,若是放在以前,她肯定早就投降原谅他了,但是这次她已经不会再原谅他了,或者说,她已经不怪他了,就像陌生人一样不会怪他了。

“对不起,我不是你的保姆。”说完便潇洒的挂断了电话,“老板,来两份豆腐羹和清蒸吉祥糕,谢谢。”

付了钱,伙计手脚麻利的将东西打包好递给她。容央看着身后不算太多的人,想了想还是跟老板请求道,“老板,我看现在顾客也不是太多,能不能麻烦你们伙计送一份早餐去瑞福园小区?”

老板想了想,瑞福园离这里不算太远,来回也就半小时的时间,再加上容央是这里的常客,于是很爽快的答应了。

“至于钱...麻烦伙计到的时候再结帐,可以吗?”

“没关系没关系,容小姐,我们可是熟人了,说这么多客气话做什么。”

容央很愉快的拎了东西回去了,对于穆占尧,她即不会再爱他也不会去恨他,就像普通一样,仅此而已。

拎着早餐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大多数的员工都来得差不多了,看着他们亲切自然的交谈,彼此之间似乎很熟,不像是一群临时组建的团队,倒像是共事多年的同事。

崔秘书拿着公文包恰好走出来,见容央满脸疑惑地打量着里面的一群人,像猜出了她心里的疑惑,笑着解释道,“这些可都是白氏集团下的精英,虽然来自不同的地方,但是以前都有过业务上的往来,所以大家基本上都认识。”

紧接着他拍了拍掌心,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这里,这时大家才注意到门口站着一位年轻又气质绝佳的美女,纷纷猜测着她的身份以及来头。

“这位是容央小姐,白总的秘书,以后也是我们团队的一员,大家欢迎。”

偌大的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伴随着的还有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

“哇哦,长的挺漂亮的,很甜美。”

“身材也很好,美女中的美女,真羡慕。”

“我记得老板不是从来不用女秘书的吗?这次怎么破例了,他不是已经有崔秘书和方秘书了吗?”

“会不会是老板的...小蜜?”

“......”

各种各样的猜测,别说容央自己,就连站在一旁的崔秘书都有些听不下去了,于是猛咳了几声,办公室这才渐渐平息。

“大家好,我叫容央,初次见面,以后还请各位多多关照。”容央很礼貌的鞠了一躬,留给他们一个甜美的笑容。

“好了好了,都各忙各的吧,别浪费时间了。”崔秘书指了指手表,提醒他们上班时间已经到了。

大家这才不得不收回打量的视线,开始忙手头上的工作。尽管是新的办公地点,但对于这群精英来说,能够快速有效的融入新的环境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事。

容央看着一群精力充沛的同龄人,只觉得心情出奇的美好,一种从未有过的归属感,油然而生。

“你快把早餐送给老板吧,他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吃过一点东西,我还有事,先走了。”崔秘书又看了看手表,似乎很着急着赶时间。

“你的早餐拿去吧。”

“不用了,你吃吧,我走了。”说完,声音已经消失在了走廊里,他才不要吃这种没有味道的东西,他可是重口味。

容央无奈地笑了笑,想到崔秘书刚才的话,脚下的步伐忍不住加快。轻轻敲门,里面很快传来一道温润的嗓音,“进来。”

白琛端坐在硕大的深棕色办公桌前,正在低头认真地看着一份文件,感觉到面前投来的身影,这才抬起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嘴角挂着儒雅的笑容,淡声说道,“谢谢。”

“不客气。”将东西放在一旁,扫视一圈装饰简单却又不失大气的办公室,并没有发现可以用餐的地方。若是别人也就算了,但是像白琛这样的优秀男人,平时一定讲究惯了。

容央想了想,还是问道,“呃,需要换个地方吗?”

白琛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就那边茶几吧,一起吃。”

“......”一起?这可是办公室,又不是家里,还需要演戏吗?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新的开始2 看着她一脸疑问和不解的样子,白琛好笑地放下手中的金笔,走到冰箱前从里面拿出一瓶冰水,拧开就喝了起来,那性感的喉结,有规律的动了几下,容央竟花痴地看呆了眼。

“你应该还没吃过吧?”他可是记得她到办公室的时候才六点多钟。

容央不好意思的摸了下肚子,今天早上起的确实很早,她还没用过早餐,心里只想着新工作和新老板,一时也没觉得饿,但是此刻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竟有一种饥肠辘辘的感觉,肚子里的瞌睡虫就像一下子被唤醒了一样,竟然丢人的叫了两声。

一脸尴尬地看了看不远处快要憋不住笑的男人,觉得自己此时此刻真的是丢人丢到家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把东西拿过来吧,这种清淡的东西,应该不会留下什么味道。”

看着他又要喝冰水,容央赶紧说道,“那个,这里有粥,还是吃这个吧,这个是温的,喝冰水对身体不好。”

白琛手指一滞,有些好笑的看了她一眼,竟然听进了她的建议,将冰水收了起来。

“你是这家店的常客吗?”坐到茶几前默默的吃着点心,男人动作很优雅,简直可以用秀色可餐来形容。

“呃,算是吧,主要是因为这家店离我以前的公司很近。味道怎么样?还吃的惯吗?”

“还不错,这个糕的味道确实很好,有时间可以带点给爷爷,他应该会比较喜欢。”这家店是百年老店,爷爷年轻的时候一定也光顾过,应该会喜欢这种老式的糕点。

容央笑着点了点头,在心里又默默地给这个男人冠上了孝子的头衔。

“你刚才说以前的公司,你那个前男友怎么样?有没有在纠缠你?”

容央面色窘迫,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总感觉和自己的老板谈这样问题有点不太合适,而且这个老板前几天还和自己演了一出好男女朋友的游戏。

瑞福园这边。

穆占尧拄着拐仗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是不是来要债的,只见一个穿着义昌鲜衣服的小伙子提着一个打包袋站在门口,这才松了一口气,连日来的沉郁心情终于见到了一丝阳光。

“这是您的朋友帮您点的早餐,您看看对不对。”伙计将手里的袋子递给他。

穆占尧满心欢喜的接过去,他就知道容央心地善良,不会放任他不管,以前每次她生气的时候,只要他说一句软话,她都会原谅他的,这说明容央的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否则为什么还这么关心他呢?

“一共是32元,您是现金还是......?”见他要转身关门,伙计赶紧说道。

穆占尧心里一颤,“她没付过钱吗?”

伙计摇了摇头,“您是现金还是手机支付?”

手指紧紧的捏着塑料袋,穆占尧恨恨的咬着牙,从来没有一刻他这么痛恨过自己,当初自己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放着那么好的容央不要,偏偏和千人枕万人压的顾倩搅和到了一起,看来容央这次是真的打算和他划清界限了。

*

在新公司的日子过的很快,从早上八点到晚上五点似乎只是眨眼的功夫一天就过去了。容央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每天和一群有意思的人一起共事,没那么多勾心斗角和算计,再加上容母的病情得到有效的控制,生活似乎终于向她张开了翅膀,决定拥抱她一次。

这天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容央照例将准备整齐的资料抱进总经理办公室,可是敲了好几次门,里面也没有传来半点声音。

以往这个时候白琛是在里面的,难道今天出去了她没注意?没道理啊,他每次出门的时候都会告诉她的。

纠结了半分钟,她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目光在办公室里扫视一圈,里面十分安静,静到针落可闻。

暗暗地松了口气,或许是因为太匆忙,老板出去的时候没来得及跟她说吧。看了看手里厚厚的一叠资料,想着是抱回去呢还是进去,可是私自进入老板的办公室是十分不好的,但是又担心他晚上回来的时候找不到东西。

正在她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左侧的隐形墙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白琛一边扣着纽扣一边步履沉稳地走了出来,衬衫的前襟是敞开的,露出里面精壮有力的胸膛,他的皮肤是那种浅浅的小麦色,可能是因为常年健身的原因,散发着黝亮的光泽。

意识到门口的异样,男人的手指微微一顿,显然是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状况’,一时竟也愣在了原地。

手中的资料哗地一声全部落在了地上,容央窘迫的弯下腰,慌忙地捡着地上的文件来以此掩饰内心的慌乱,一边捡一边结结巴巴地说道,“对,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

白琛只是稍稍愣神便又恢复了一惯的儒雅气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视线落在容央即使低头也能看的见的那张红的不像样的小脸上,笑道,“把资料放在桌子上,马上要下班了,下巴后陪我去个地方。”

容央抬头看了他一眼,但很快的又移开了视线,“去,去哪里?”她真想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怎么说话竟结巴了呢?搞得好像她没见过男人一样!真是丢脸丢大了。

“柳总说晚上为了两家公司的顺利合作庆祝一下,特意请了你一起去参加。”

说实话,白琛也觉得很奇怪,堂堂柳氏传媒董事长阅人无数,见过的美女和有能力的秘书肯定数不胜数,怎么会特意说一句要求容央一起参加的话,倒不是他瞧不起容央,实在是觉得柳总这句提醒的有点让人匪夷所思。

容央不信地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道,“是你自己编的吧,让我去当挡箭牌还差不多。”

“我没骗你,是真的,柳董对你的印象不错。”男人穿好了衬衫,一切都整理的很妥当,衣冠楚楚地站在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过了几秒又莫名奇妙地说道,“我对柳月没有任何想法。”

容央奇怪地看着他,他对柳月有没有想法跟她有什么关系?难道是想解释为什么要带她去做挡箭牌?

“快去准备吧,我们要赶在六点前到。”不知道她又在神游什么太空,男人好看的唇角勾了勾,挑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等容央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办公室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唯有老板的办公室还亮着灯。有几个技术原本还在盯着电脑,看见容央不知何时换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裙,脸上也补了一个淡淡的妆容,长发披在肩上,婉约柔美大气,和平时职业干练的气质截然相反,都忍不住小声地惊叹道,“哇塞!这是仙女下凡啊。”

“看仙女,去敲总经理的门了。”

“哇塞,那我们是不是该尽快离开,以免当了电灯泡?”

“不会吧,我看总经理和容秘书没有那种关系,我决定了,我要追容秘书。”

“就你,拉倒吧!人家会看得上你?”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直到容央进了白琛的办公室才住嘴,但还是很识趣的离开了办公室。

“可以出发了吗?”容央站在门口,只开了一条门缝。

白琛看了一眼手表,手里的金笔依然在不停地写着什么,“请等我半分钟,谢谢。”

“没关系,来得及。”

容央关上门,站在门口望着早已经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心里竟莫名奇妙的想到了刚才发生的囧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老板的身材真的好好啊,肩宽腰窄精壮有力,也不知道他未来的太太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能够嫁给这样优秀的男人。

“在笑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好听的嗓音,容央一怔,赶紧敛住笑,一本正经地说道,“没,没什么。”

看着她一改常态的温婉气质,白琛微微失神,忍不住夸赞道,“你这样穿很漂亮。”

“......”有些窘然地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地拨了下耳根的头发,“我们走吧,不然该迟到了。”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老板竟然会这样毫无保留的当面夸赞她,一时竟让她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嗯,请。”完全不像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倒像是一对...情侣。

一路上容央都在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他们怎么可能像一对情侣呢?这个男人是高高在上的王,而她只不过是一介庶民,只有仰望瞻仰的份。

好不容易离开那个狭小到令人窒息的电梯,当然,这只是她的感觉,因为电梯其实可以足足站十多个人,可还是让她觉得无比拥挤,抬头看了一眼面容沉着的男人,只见他如往常一样,没有任何不适感,倒是她自己多心了。

暗暗的擦了把冷汗,电梯门打开,白琛站着没动,而是看着她,女士优先。

刚走出电梯门,迎面就扑过一个中年男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跪在地上说道,“白总,求您救救我吧!”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新的开始3 中年男人被两名保安拦着,可能是用尽了一身蛮力,竟然挣脱了两人的钳制,直直地向刚出电梯的两人迎面冲来。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人毫无防备,容央一愣,下一刻便感觉到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揽着她的腰,一个旋身将她带到自己的身后,随后快步向后退了几步,以防万一对方来不及‘刹车’。

白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只见对方在一米开外的地方,腾地一下跪在地上,膝盖骨头撞在大理石瓷砖上发出一声脆响,紧接着便听到男人呜呜咽咽地说道,“白总,求您了,救救我们公司吧。”

中年男人一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说着一边碰碰碰地磕头,下巴上的胡渣杂乱无章,白色衬衫也因为长久没换而变了颜色,发出一阵难闻的气味儿,但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容央还是能一眼就将他认了出来,不是穆钱康又是谁?

保安已经跑过来将人从地上拖了起来,作势要拉出去,白琛想了想,淡淡地说道,“等一下。”

穆钱康仿佛看到了希望一样,暗淡的老眼中顿时散发出一道希翼的光芒,“白总,您愿意帮我们了吗?”

白琛悠然上前一步,穆钱康这才注意到站在他身后的女人,竟然是...容央!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了两遍,不确定地说道,“容,容央?”

“是我。”容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可没忘记当初离职的时候这位‘穆伯伯’是怎么为难她的。

还有当初她和穆占尧谈恋爱的时候,这位长辈对她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各种为难她奚落她,说她配不上他们穆家。再后来他那宝贝儿子是如何算计她污蔑她的,她都记得一清二楚。圣人说以德报怨,不好意思,这辈子她恐怕学不会了。

“容央,原来你和白总认识啊。”穆钱康似乎很高兴这个发现,看两人刚才的举动,恐怕不仅仅是认识这么简单,“那你帮我求求白总,帮帮我们公司,那以前也是你的公司啊。”

穆钱康恬不知耻地要求容央帮他说情,自己却忘了当初是如何对待容央的。就连儿子算计容央,合谋把容央推给周公子这件事他也是略微知情的,本来他就没太看好这位未来的儿媳妇,因为她不能给儿子带来助力,因此,对于儿子的举动他当然是举双手赞成的,如果她能够成功嫁进周家的们,反而能给他们穆氏集团带来好处,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我公司?不好意思,你记错人了吧。”容央淡然说道,目光疏离而又陌生,和记忆里的印象截然相反。

“我没记错,容央,我是穆伯伯啊!”穆钱康仍旧不死心,又转头去看一脸淡漠的白琛,老脸堆笑道,“白总,看在大家相识一场的份上,您能不能高抬贵手,支持一下我们公司呢?”

刚才保安都快要把他拖走了,却被面前这个男人出声制止,这说明白总并非无动于衷,业界也都传言这位白总人品好脾气好,是个非常值得结交的人,所以在他刚回国不久他才会四处打听他的行踪,以便能有幸与他碰面,上次在酒吧他可是将名片给了崔秘书的。

“穆总,你们的公司是法院宣判破产的,我也无能为力,不过,倒是有一件事我想说一下。”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目光转到容央那张小巧而又过分精致的漂亮脸蛋上,眼角露出一抹淡笑,“上次听你说你的前男友欠你多少钱来着?还了吗?”

容央摇了摇头,指望穆占尧掏钱恐怕比登天还难,”一万五千块。“

白琛点点头,嗯了一声,随即语气冷淡地说道,“穆总,你的欠款上别忘了这一笔,我会派人去跟你取,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请穆总先回去把钱准备好,晚上我就让崔秘书去找你。”

穆钱康的眼神宛如刀子一样射向两人,是谁说白琛高雅无害的?是谁说容央温柔善良的?他原本以为凭着和白琛的一面之缘能照顾一下他的穆氏集团,没想到他竟然向他要债来了!

连日来的逃债加上昼夜难眠,眼里的血丝充斥着整个眼球,穆钱康好不容易咽下一口怒气,努力平复心情,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令人厌烦,不死心地哀求道,“白总,如今我们家的情况您也知道,求您高抬贵手......”

话还没说完就被容央伸手打断,“白总,再不走的话我们就要迟到了。”

“嗯,走吧。”走了两步又不忘‘好心’提醒道,“晚上把钱准备好,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走出大楼,容央跟在男人身后,只觉得面前站着的哪是一个人啊,简直就是一片天,一座山呐。

没想到这个日理万机的男人还记得自己的一点点小事,容央心里有些甜滋滋地发笑,刚才穆钱康的脸色,恐怕早就被气出内伤了吧。再看面前一向温温而雅的男人,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淡然自若,没想到他也有这么腹黑的一面,说出去恐怕都没人相信吧。

到达酒店的时候离6点还差五分钟,但柳家父女都已经在场了,同时在场的还有一名穿着十分讲究的贵妇,保养的很年轻,虽然气韵上已经五十出头,但皮肤和身材却像是四十岁的妇人。

原本柳夫人是想来见见女儿天天挂在嘴上称赞不已的白家大少的,可看见男人身后跟进来的容央时,心里竟莫名奇妙的颤了一下,为什么会觉得这丫头的某些地方和自己有些像呢?是她那温婉的气质?还是那双灵动的眼睛?

“不好意思,是我来晚了吗?”白琛很客气的自我检讨,那温润的眼眸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让人感觉到一阵温暖和平和。

“没有没有,时间还没到,世侄,今天我们不谈公事,就当是朋友一样聊聊家长如何?”柳明志的态度绝对称的上是客气,像他这样身居高位的人来说,对于一个晚辈其实大可不必如此,只是不知为何他对白氏家族的子孙,白老爷子一手调教出来的孙子,心里莫名的有一种亲昵和好感,所以白琛对于他来说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白琛走到柳明志身旁,顺手将旁边的椅子拖出来一点让容央挨着他坐下,很绅士地说道,“全听柳叔的。”

而挨着柳夫人坐着的柳月,亲眼目睹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款款而来,还十分心细地替她安排好座位,更要命的是两人的位子离的也太近了吧。爸爸都说是家宴了,他带着一个秘书过来也就算了,怎么能让她坐到桌子上呢?

“这位是...”一群人坐定,白琛的目光落在柳夫人身上,当然,不是那种没规矩的直视,而是淡淡的打量一眼,很快又礼貌地看向柳明志,“是柳姨吗?”

柳夫人很高兴他能认识自己,像她这种不怎么出入公共场合的妇人,很少有人认识她的,笑道,“这位就是月儿常常挂在嘴边的白总吧,我可是听月儿经常提起你的,年纪轻轻就如此有魄力胆识,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柳姨客气了,叫我阿琛就好。”

柳月则是少有的露出女孩子家才有的羞色,和她平时的做派实在是有些不太协调,“妈,你瞎说什么呢,我对琛哥只是敬佩,没别的意思。”

柳家夫妇闻言都笑了起来,白琛也是一脸的淡笑,但谁都看的出来这笑容只是出于礼貌的笑,并非是发自内心的。

容央坐在一旁看着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感觉自己的存在有些格格不入,倒是影响了这副美好的画面。人家岳父岳母看女婿,她也不知道是脑子进水了还是神经搭错了,竟然会相信白琛的鬼话,说带她来是因为柳董的邀请,现在看来显然自己是多余的。

还有柳月那时不时投来的探究目光,实在让她如坐针毡。就边那位未曾谋面的柳夫人,似乎也在悄悄的打量自己,难道是觉得她在这里碍眼?

“我......”容央刚想站起来借口去卫生间躲清闲,放在桌下的手就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握住。

也不知道是故意做给柳家人看,还是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白琛竟然很自然地将她的手握进自己的掌心,温柔地说道,“怎么了?不是早就说饿了吗?怎么不动筷子。”

说完,夹了几块云片雪藕放在她碗里,又细心地给她倒了半杯果汁。

一股暖流顺着掌心划进心田,对于这个男人的温柔,恐怕是个女人都抵挡不住,就算他只是演戏,她的心也忍不住沉沦。

“这位小姐是?”柳夫人观察了容央半天,也没发现她与记忆里的那个小女孩有相似之处,虽然有些小小的失望,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在寻子的路上也早就习惯了。

柳明志事先并没有告诉过柳夫人上次的事情,那一刻的似曾相识在从白家出来以后内心渐渐恢复平静,最终他将当时的情绪归结为太想找到女儿的缘故。可是此时看到夫人的神色,似乎和当初自己见到容央的那一刻如出一辙,他又一次忍不住打量起容央来。

“我是白总的秘书,容央,很荣幸见到两位。”容央站起来自我介绍,举止端装有度,比一般人家的女孩子大方得体多了。

“容小姐长的真漂亮,比月儿还要更胜一筹呢。”柳夫人忍不住夸赞道,虽然表面上是在夸容央,但很显然顺带着把柳月也夸了,而且望着柳月的眼神充满了慈爱。

“夫人过奖了,柳小姐的容貌和能力都是一等一的,我自愧不如。”

柳月看着母亲同样慈爱地看着容央,再加上白琛时不时对容央投去的赞赏的目光,心口只觉得堵的难受,“爸,您不是说有事跟琛哥谈吗?”

柳明志笑了笑,说道,“可不是嘛,差点就忘了。世侄啊,是这样.......”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容央很识趣地站起来道,“不好意思,我去一趟洗手间。”

“我们一起去吧。”柳月笑着看向她,脸上露出一副和善的笑容。

一起出了包厢的门,大家都心知肚明去洗手间只不过是个借口而已,两人都心照不宣地向一处无人的角落走去,看得出来,这位柳小姐似乎是想找她说一些私话,否则凭她们两人的关系,是半点共同话题都没有的。

“容小姐,你喜欢白琛吗?”到了一处隐蔽的角落,两人都停了下来,柳月直接了当地问道,丝毫不拐弯抹角,倒是很合容央的意,她也不喜欢绕弯子。

“喜欢,像白总这样的男人,恐怕没几个女人不喜欢的吧。”所以,她就算喜欢也是正常,不算丢人,让人觉得她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知道,琛哥是个很好的男人,为人低调优雅家教又好,不论是外在条件还是自身条件,都满足了所有女人对男人的幻想,所以,你喜欢他很正常。”柳月淡淡一笑,大波浪的卷发随着她手指的撩拨洒下一道优美的弧度,“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喜欢你吗?你这样暗恋他真的好吗?”

“喜欢他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他喜不喜欢我没有关系,就算是单恋我也认了。”

她说的坚定,目光里暗含着情人之间才有的甜蜜,让一旁的柳月不禁嗤笑一声,'好意'提醒道,“你以为你这样很伟大吗?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家人的事,两个不同家庭的事,你们之间的差距你有想过吗?你们的见识,价值观以及学历等等真的有考虑过吗?婚姻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谈恋爱的时候一切都很美好,但是结了婚就是柴米油盐,无关有钱还是没钱。”

听着她的道理一套一套的,好像她很有经验一样,容央忍不住失笑道,“不好意思柳小姐,我打断一下,您结过婚吗?”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有点感觉了1 她承认柳月说的没错,婚姻和恋爱不同,可是若论起人间百态世态炎凉,恐怕她的经历比柳月的要丰富的多,她都没说什么,柳月这个富养在家的千金小姐倒是教起她柴米油盐来了,实在是有些好笑。

“啪——”一声清脆的掌声在耳廓猛烈地响起,震的她耳朵发麻,脸颊处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告诉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种话是能随便乱说的吗?”一向举止有度,待人接物都经过专业训练的千金小姐,此刻却扭曲着一张脸,对容央大声嘶吼,那样子仿佛容央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一样,反应实在有些太过了。

容央舔了一下嘴角,竟然品尝到了一丝腥味儿,看来嘴唇是破了。她揉了揉脸,有些厌恶地看着面前已经失去理智咆哮的女人,淡声说道,“你这样过激的反应不得不令人遐想,难道我的无心之言竟然是真的?而且很显然,这是你最大的痛处,不愿意被别人发现的痛处,对吗?”

她的云淡风轻无疑更加刺激了柳月的神经,气的她双肩打颤双目圆瞪,那样子好像恨不得要吃了容央一样,手掌再一次抬起来,再狠狠地甩下去。

只是这一次却没那么顺利,容央不是那种柔弱无骨要依靠别人来保护她的人,从来她都是有仇必报的人,刚才的那一巴掌只不过是一时大意罢了。

她紧紧握住柳月甩下的手腕,一个用力就将她推向后好几米远,淡淡一笑道,“柳小姐,这一巴掌我先记下了,看来咱们已经没必要再谈下去了,再见。”

柳月还沉浸在歇斯底里的愤怒中,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容央已经走到了走廊的尽头,转弯向着包厢走去了。她这才稍稍恢复理智,快步追了上去。

包厢的门打开,容央毫不在意地顶着那张印着五根手指印的脸笑着走了进去,嘴角还有一丝血迹,那甜美的笑容此时竟让人有一种无比凄美的感觉,忍不住心生怜爱。

白琛和柳家夫妇正在交谈着什么,他的脸上始终带着淡笑,听到动静,三人不约而同地向门口看来,见她嘴角的血迹以及通红有些肿胀的半边脸孔,三人同时一怔,柳家夫妇心里更是一颤,竟莫名的感到一丝心疼,而更多的却是担心。

白琛的笑容早已经不见,湿润的眼眸中散发着一道厉光,但声音依旧平静如湖水般说道,“怎么了?谁打的?”

看着那半张极不协调的脸孔,以及她仍然面带笑容的灵动眼眸,男人平静的心理竟有一丝微微的波动,忍不住伸手想抚上她的脸颊,只是刚要触碰到的时候,修长的手指又缓缓地放了下,看向一旁的服务员淡声说道,“去拿冰袋来。”

服务员赶紧跑出去了,柳明志看了看门口,不见柳月的身影,明明两人是一起出去的,而且女儿是什么性子他比谁都清楚,从小就争强好胜,这次家宴瞒着她一并邀请了容央,现在想来恐怕是个错误的决定。

“我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柳小姐会突然打我,不要紧的,过几天就好了。”看着那越肿越高的脸,实在是没有过几天就能好的样子,可她就像没事人一样,竟然还能笑的出来。

白琛只觉得那笑容让人无比心疼,恨不得立刻就找到凶手将他绳之以法。

正在这时,门口一个健步冲进来的柳月,愤怒地指着容央说道,“那是你活该!谁让你胡说八道的!爸,她......”

“够了!”柳明志猛然拍了下桌子,将杯盘震了几下,凌厉的目光直直地射向柳月,有些失望地说道,“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这是大家闺秀该有的做派吗?这么多年读的书都读哪里去了?快点向容小姐道歉!”

“凭什么!我没做错什么,我凭什么给她道歉!我不!”

这还是柳明志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的火,而这个火还是由容央引起的,因此柳月看容央的眼神就更加恶毒了,恨不得撕了她一样。

看她态度坚决宁死不弯的样子,柳明志又是一阵抽心的怒火,柳夫人见状,赶紧上去拉着女儿的手柔声说道,“月儿,你向来稳重,今天这是怎么了?”

柳月气的胸脯直颤,狠狠地瞪着容央,她怎么能将容央一时的无心之话说出来呢?就像容央说的,她这样强烈的反应想不令人遐想都难。

见她丝毫没有要道歉的意思,白琛好看的剑眉微微蹙了一下,平淡无波的眼眸看向柳明志道,“柳叔,今天晚上恐怕要让您失望了,容秘书的脸必须要去一趟医院,不能耽搁,恕我不能继续奉陪了,先走一步。”

这时,服务员拿着冰袋递给他,白琛小心翼翼地敷在她的脸上,尽管很小心,但容央还是忍不住发出嘶地一声,声音闷闷地说道,“疼......”

柳明志见状,赶紧说道,“好好好,你先带容小姐去医院,世侄啊,今天晚上的事情实在很抱歉,都是月儿做的不对,我替她向容小姐道歉。”

像柳明志这样身份尊贵的人,平时什么时候这样低声下气过,柳月看着他一副近乎于讨好的样子,实在很不甘心,再说自己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对容央道歉,所以她很不服气地叫道,“爸,您干吗给她道歉,我又没做错!”

“你给我住嘴!”柳明志怒瞪着她,那犀利的眼神不禁让柳月瑟缩了一下,竟然没敢再多说半个字。

白琛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带着容央离开了包厢,走过柳月身边的时候,竟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她。

送走白琛和容央,柳明志将服务员全部遣了出去,包厢里就只剩下父女三人,柳夫人扶着柳月坐下,这些年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女儿这样歇斯底里过了,掌心抚着她的背部安抚让她渐渐平息心情。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你这样失去理智?”柳明志态度和缓了不少,看着女儿的目光也多一丝心疼,“不管怎么样,你动手打人就是不对,就算你占着理,但这一巴掌下去理亏的也是你了。”

柳夫人赞同地点头道,“你爸爸说的对,月儿,刚才到底怎么了?你平时不是这样的。”女儿的自控力一向很强,而且做事也很沉稳,很少会像今天这样。

柳月就像憋了一肚子的委屈似的,突然很大声地哭了起来,一边抽泣一边哽咽道,“她问我是不是结过婚......爸,妈,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柳家夫妇同时一怔,有些心疼地说道,“傻女儿,她不过是随口一说,你何必发这么大火呢?本来这件事你要是笑笑就过去了,但现在恐怕她不朝这方面想也得朝这方面想了。”

“当初那件事情也不怪你,你也是受害者,阿琛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如果他喜欢你,只要你肯坦白,他应该是不会计较的。”毕竟都是过去的事,谁还没个过往呢?柳明志想了想,又语重心长地说道,“但眼下阿琛好像并没有打算和你交往下去的意思,今天你又闹了这么一出,恐怕他更加不会再考虑你了。”

“唉......”柳夫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想到容央那张肿胀的脸,心里竟莫名地有些担心。

*

马路上一辆黑色林肯在车流中不停地穿梭,平时一向开车很稳的人,今天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竟然连连超速超车。

容央一边用冰袋敷脸,一边时不时地偷瞄一眼身旁的男人,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他好像在...生气?没道理啊,打的又不是他,再说,柳家人对他是极其客气的,没有得罪他才对啊。

“那个...白总,您能不能开慢一点,这样很危险。”思考再三,容央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她这个受害者都没说什么,他这个被尊为上宾的人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意识到自己的举动,男人缓缓减速,可是胸腔里憋着的怒火却并没有减半分,“脸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嗯,好多了,不要紧。”

她说的云淡风轻,好像受伤的不是自己的脸一样,她知不知道女孩子的脸有多重要?白琛扭头扫了她一眼,一向温润的眼眸中蕴藏着一丝怒气,“你倒是想得开!”

这是生气的意思吗?容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这样说还不是因为怕给他添麻烦惹他心烦吗?她就搞不懂这个男人到底在气什么,气自己将今天的晚宴搞砸了吗?可是动手的不是她呀?

但是想到他是在关心自己,这点小伤还着急成这样,容央又忍不住心虚地说道,“对不起,今天晚上给你添麻烦了。”

白琛皱了一下眉头,这可不是他想听到的话,“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柳月不是那种容易失去理智的人。”

虽然和柳月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从几次的接触来看,她是个独立性和自控力极强的女人,轻易不会泄露自己的情绪,刚才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超出她预料的事,或者是触碰了她的底线。

“你倒是了解她。”容央小声嘀咕一句,不过脸上依然带笑道,“没什么啊,我们两一起出了包厢,然后她就一路跟着我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莫名奇妙地问我是不是...喜欢你,再后来她就说婚姻不是谈恋爱,我看她说的头头是道,就反问她是不是结过婚,然后她就跟疯了似的打了我一巴掌,就这样。”

容央简单地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从头到尾没有半点添油加醋,她不是那种喜欢编排别人的人。

白琛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明白了柳月为什么会这样大动甘火。虽然以前他和柳月并没有任何交集,但若说他对于柳氏传媒的未来继承人一无所知的话,那也绝对是不可能的。柳月在法国的经历就算柳明志保护的密不透风,可对于一个想了解他们的人来说并不难。

“白总,我是不是闯祸了?”柳氏和白氏才合作不久,白氏默默无闻的小秘书就将柳氏的千金惹毛了,还惹的她大发雷霆,这不是闯祸是什么?两家公司还有合作项目正在进行呢!

“没有,这件事不怪你。只不过她打了你,你怎么不还手?”某人典型的护犊子。

“我当然不能还手,如果我还手了,那我的那句无心之失的话启不是成了她打我的理由?那理亏的可就是我了。现在这个结果不是正好吗?柳董训了她,对我也算心有愧疚,一举两得。”

白琛简直被气笑了,好看的眼眸中难得的露出一抹笑意,“话虽然没错,但疼的可是你自己。”

“小伤而已,没关系的。”容央捂着脸,浑然不知自己说话的时候嘴有点漏风,“你说,柳小姐是不是真的结过婚啊?”不然怎么会反应那么强烈?她实在想不到什么更好的理由来解释这一举动。

男人没说话,过了几秒忽然慢不经心地问道,“她问你是不是喜欢我,你怎么回的?”

“......”容央噎了一下,手指不小心按了一下冰袋,痛的她直抽凉气,她可不敢说实话,万一被老板误解怎么办?说对他图谋不轨,那可真是丢人丢大了。

得不到答案,男人又忍不住问一遍,“嗯?怎么回答的?”

看着他那张英俊无比的侧脸,以及他那平淡无波的眼眸,还有他的声音十分低沉好听,语调也平静的仿佛在问一加一等于几一样简单。

“到医院了,我一个人可以的,这么晚了,您还是先回去吧,今天实在是给您添麻烦了。”打开车门,容央几乎没有给他拒绝的时间,就关上了车门快速向急诊室走去,隐约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笑声,她觉得可能是耳鸣了出现的幻觉。

若无其事地向身后看了一眼,车子已经不知了去向,她微微松了一口气,心里却觉得有些失落。

“做什么呢?不是要去看医生吗?”一道温润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把容央吓了一跳,他不是走了吗?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有点感觉了2 做什么呢?不是要去看医生吗?”一道温润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把容央吓了一跳,他不是走了吗?

“你,你怎么还没走......”转身看见他从停车场方向走过来,容央的眼角带着一丝笑意,原来刚才他只是去停车。

白琛不知何时脱掉了西装,只穿了一件雪白的衬衫,他的衬衫似乎都是青一色的款式,庄重且一丝不苟,从衣领到袖口,每一处做工都很细致,且熨烫的很整齐看不出一丁点的褶皱,这个男人不管在任何事情上都能够做到精致仔细,完美无暇。

“我的秘书大晚上的跟我在一起被人打了,我要是就这样走了,良心怎么能过的去呢?”他浅笑说道,而且说的理所当然,好像真的只是为了自己良心好过一点才屈尊降贵来陪她走这一遭一样,打开急诊室的玻璃门,请她先进去。

容央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忍不住吐槽,虽然老板平时的为人很不错,而且也特别绅士有教养,可是无论她怎么看都没看出来他是那种害怕良心不安的人,都说他心地善良行事大度,可是...她看未必。就拿下班那件事来说吧,估计穆钱康在心里早就把他冠上了腹黑的恶名。

也不知道是因为白琛长的好看,还是因为医院里的人都认识这位白家大少是院长的哥哥的原因,整个看病过程十分顺利,因为病情并不严重,所以医生只开了一些消炎之类的药品,便让他们去取药了。

容央看着他颀长的身影站在取药窗口拿药,心里滑过一丝暖流,若不是他坚持带她来看医生,这点小伤她肯定忍忍就过去了,定然不会浪费时间和金钱在医院里的,虽然过一段时间也能好,但过程应该不会这样轻松。

“我送你回去吧。”拿了药回来,白琛很自然地将她的包拿在手上,好像怕她拒绝一样,不等她开口,人就已经先一步往外走了。

容央怔怔地看着他的身影,嘴角不由上扬,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跟在他身后默默地朝停车场走去。

坐到车上,白琛将药递给她,平淡的嗓音里带着几分关心,吩咐道,“消肿药膏一天抹三次,消炎药一天吃两次,早晚各一粒。”

“哦,谢谢。”

嘴巴每动一下脸上就传来火辣辣的疼,柳月这一巴掌可谓是打的十分用力,估计她的手心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现在她能不说话尽量不说,再加上自己这副样子肯定丑爆了,如果可以不用面对这位风度翩翩的老板的话,她宁愿躲起来不见他,因此,现在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是她心里唯一的念头。

可是白琛可不是这么想的,见她一副无精打采不想说话的样子,以为是因为疼痛的原因,好看的剑眉忍不住皱了一下,沉声道,“以后如果有人再胆敢对你动手,记住,一定要还回去。”

他的声音平淡的没有半点波澜,却隐藏着几分强势,在白琛心里,他可不管对方是谁,总之,不管他的秘书闯下什么祸,他都能替她摆平。

看着他一脸正色的模样,容央心里一怔,忍不住笑道,“不会再有下次了。”这次只是个意外,平时她可不是一个吃亏的主。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容央这才后知后觉他刚才话里的意思,这是在怪柳小姐吗?不应该啊!看柳明志对他的态度,还有柳月对他的仰慕,两家关系应该很好才对吧。

“呃......白总,如果那个人是柳小姐呢?”说不定哪天柳小姐摇身一变成了总裁夫人,那她启不是要失业?

再说了,虽然她和老板相处时间不长,但看得出来这位绝对是个护短的主,万一现在她为逞一时之快得罪了柳月,等柳月哪天变成了他的夫人,那倒霉的还不是她这个小菜鸟?

白琛扭头看了她一眼,平淡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我说了,不管是谁。再说,柳小姐又不是你的老板,你担心什么?”

“......她确实不是我的老板,不过......我担心她是我的老板娘。”最后一句话她是在心里默默说的,她可不敢在老板面前随便造次,而且白琛可不像是那种可以随便开玩笑的人。

“这几天在家好好休息吧,不用来上班了。”

“......”是因为她这样太丑了影响公司形象吗?容央不禁又脑洞大开。

“容秘书。”他想了想,有些欲言又止,和他平时的作风不太像,似乎经过了深思,才缓缓说道,“这段时间给你假期,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去医院里陪陪你的母亲。”

上次听老二说她母亲的病情好像有复发的症状,这种病一旦复发就很难再救回来了,他不希望容央因为工作的事而留下什么遗憾。

“谢谢,我会的。”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但容央心里还是暖暖的,能够遇到这样贴心的老板,简直比加薪还要令人高兴。

*

瑞福园。

崔秘书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只是在穆钱康的耳边短短地说了几句话,就让一向视财如命的穆总掏了一万五千块钱递给了他,而且那样子着实有些着急,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恨不得抓紧让这只猫滚蛋。

拿到了钱,任务完成,崔秘书如释重负地坐进车里,有些好笑地掂了掂手里那一叠薄薄的纸币,也不知道老板是哪根筋搭错了,为了区区一万多块钱让他大晚上的跑这么远来取,平时几千万的欠款也没见他这么上心啊?难不成又是容央的事?

想到这里,崔秘书的眼睛一亮,容央的简历他看过,前一家公司就是穆氏集团,而穆氏集团和他们公司从未有过什么业务往来,是不可能有这笔欠款的,那么唯一可能的就是容秘书,而且能让老板这么上心的除了容央还能有谁?难不成...是喜欢上她了?

Oh,mygod!

崔秘书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迫不及待想去证实这件事情是不是跟他想的一样,于是热血沸腾的将车快速开离了小区。

车灯后的小路上,穆钱康看着渐渐消失的车子,老眼里迸射出一道狠毒的光芒,白琛,你欺人太甚!竟敢拿他儿子威协他,说如果他不还钱的话,上次周雄和顾倩合谋陷害容央这件事,他的儿子也有参与,到时候随便给他扣个什么罪名就能让他把牢底坐穿,这个男人果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和善,简直腹黑到极点!

穆钱康恨恨的回到家中,虽然心里很生气,可是又能怎么样呢?白家势大力大,不是他一个普通的商人能够动摇的了的,再说白琛那个表面上看起来无害的男人,实际上暗地里还不知道做过多少骇人的事,否则凭他一己之力又如何能够白手起家,并且将公司发扬光大?

垂头丧气地打开门,一进去就看见儿子敲着那条打着石膏的腿坐在沙发上玩游戏,连日来的火气一瞬间喷涌而至,三步并两步走过去,一把夺过他的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手机顿时四分五裂,随后只听他怒声道,“你个败家子,就知道玩!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妈最近是怎么过的,我们天天躲债,一天连一顿饭都吃不上,你倒好,还有心情打游戏,你这个不孝子!”

穆占尧的心情也十分沉郁,自从上次容央帮他叫了外卖后,每次给她打电话都被她无情的挂掉,直到现在连打都打不通,估计是被列入黑名单了。现在他身无分文,本来想去找她求和,可是腿脚又不好,再加上每次从窗口往下看,总感觉底下有人在监视他们家,害他天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被要债的人抓住爆打,所以自从出院后他连家门都没敢踏出去过,心里怎能不气?

现在的他,也只有沉迷于游戏才能让他暂时忘记痛苦,但是穆钱康却摔碎了他唯一的寄托,所以当下穆占尧也被激怒了,怒吼道,“我是败家子,那你是什么?当初要不是你和我妈对容央百般挑剔,我们会分吗?就没见过你们这样的父母,整天就知道家世家世家世,以为自己当个老板就了不起就高人一等,现在怎么样?报应来了吧,我们过的连猪狗都不如,连普通人都比不上,这下你们满意了!”

穆钱康捂着胸口,气的差点吐出一口老血,瞪着眼睛说道,“你...你这个不孝子,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我和你妈还不是为了你好吗?没错,我和你妈是为难了容央,但是和她相处的是你不是我们,可是你还不是被顾倩那个小妖精给勾魂了吗?现在倒怪在我们头上了,你这个不孝子。”

其实穆占尧有的时候也很想抽自己几个耳朵,当初自己怎么就瞎了眼了跟顾倩好上了,放着那么好的容央不要,偏偏要往死胡同钻,现在他的肠子都要悔青了。

看着自己的老子一副随时要被气断气的模样,穆占尧收了收怒气,放低声音说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妈呢?”

“你妈去老家借钱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借到,手机也不敢打一个。”

“能借到才怪,现在谁不见风使舵,你好的时候亲戚一个个都想上门拜访,出了事连一个电话都没有。”穆占尧不屑地轻哼一声,“我们到底欠多少钱?”

说到这里,穆钱康忍不住又瞪了儿子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拜你那‘好’女朋友所赐,银行欠款已经达到三百万,还有供应商的钱,大概有五百万,加起来怎么也有八九百万。”

穆占尧一听心里顿时凉了一大截,这么多钱就算亲戚肯借也是凑不齐的,“我们之前的别墅呢?”

“那个本来就是抵押给银行的,就算抵了银行贷款还有五百万的窟窿要补。”穆钱康叹了一口气,原本容光焕发的面容此刻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两鬓也有了白发,想必现在每一秒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如果补不齐这个窟窿的话可是要坐牢的,他可不想把自己的余生交给那个不见天日的牢笼。

“那现在怎么办?”穆占尧从小到大从来没吃过苦,一想到他即将家徒四壁心里就十分难受。

“这两天我仔细捋了捋身边能帮的上忙的人,可是想来想去就只有容央了。”

“什么?容央?!”穆占尧猛然站起来,连脚上的伤都忘记了,顿时疼的他冷汗直流,龇牙咧嘴道,“她能帮上什么忙,她没钱。”在他的心里,容央的家庭连普通都算不上,估计可以列入贫困家庭范围了。

看着儿子那冲动的模样,还有遇事不动脑筋的性子,穆钱康心里就堵的难受,“她是没钱,可是你知道现在她在哪里工作吗?”

“不管在哪里工作,她也没有几百万吧。”要是有的话,他的肠子悔的就更青了。

“说起来这个容央的运气还真是好,一离开我们公司就攀上了白琛那棵大树,而且我看白琛对她的态度很不一样,两人的关系应该不一般。如果容央肯开口替我们求情的话,白琛很有可能会答应帮我们公司渡过这个难关。”穆钱康恬不知耻地在心里盘算着,却忘了当初容央和自己儿子谈恋爱的时候他们夫妻俩是如何挤兑她的,现在竟然还好意思让她替他们求情,也不知道他心里有没有廉耻二字。

一听到容央现在过的这么逍遥,而且找到的男人比自己优秀百倍,穆占尧的心里就像被火烧一样难受,难怪这次她不原谅自己了,原来是傍上大款了啊!想到她和白琛之间可能有过那一层关系,他的心就烧的更疼了,现在他过的是什么日子,容央过的又是什么日子,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也不知道周雄那个蠢货当初怎么就没得手呢?

原本在他的计划里周雄得手后容央委曲求全嫁进周家,等周家帮了穆氏的忙以后,再让容央和周雄离婚,然后他再将容央娶回来,虽然脏是脏了点......但他喜欢的女人怎么舍得给别人呢?

想到此,穆占尧的脸色越发难看了,拳头握的紧紧的,闷声说道,“她会替我们求情吗?”

穆钱康看了儿子一眼,老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好声好气地说道,“儿子,我是这样想的,你看之前你和容央好歹谈过两年恋爱,而且她对你也很真心,虽然现在分手了,但想必情意还在,要不你去求求她如何?”

“可是,她已经不接我电话了。”

“傻儿子,那你就去她公司门口或小区门口等她啊。”

“好吧,明天我去试试。”正好借此机会跟她求和,这次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她回心转意。

……

青年公寓门口,崔秘书坐在车里,虽然天色很暗,再加上对面的车灯有些刺眼看不清车牌号,但是他还是一眼就看见了老板那辆独一无二的车型由远及近向他驶来。

崔秘书在车子没停稳之前,已经先一步候在了那里,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崔秘书之所以这么殷勤有礼貌的等在那里,一部分原因是出于他良好的职业道德,另一部分则是因为他的好奇心在作祟,他想离的近看的更清一点老板对容秘书的态度,还有老板那一向平淡无波让人看不出心思的眼眸中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的波纹。

车子停稳后并没有熄火,崔秘书殷勤地跑过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请容央下车,又恭敬地对驾驶座上的男人说道,“白总,您让我去办的事已经办妥了。”

白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事先可没说过这个钱是容央的,也没说过让他今天晚上务必将钱送过来,看来这位崔秘书闲的很呐。

”崔秘书,我听说方秘书在那边很苦,要不你去跟他调换调换?“男人似笑非笑地看向他,可是那笑容比平时不笑的时候还要令人胆战心惊。

崔秘书赶紧低下头,装作听不懂一样笑道,”白总,我还是跟着您吧,就我的办事能力,人家梁总肯定看不上我的。“所以,就只能委屈方秘书在那边受苦了,谁不知道梁总是个很难伺候的主,也就只有好脾气的方秘书才能受得了她。

容央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从车上下来后本想道谢后离开,但是脸上的伤还是让眼尖的崔秘书看到了不对劲,好看的眉头忍不住皱了皱,有些不解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老板,难不成老板动了粗??没道理啊,老板是从来不会对女人动手的。

”这是怎么了?“八挂的崔秘书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没什么事,只是发生了一点意外,白总,谢谢你送我回来呵,那...我先上去了。“

”等一下。“看着她有些遮掩的动作,白琛不悦地挑了挑眉,从车上走下来到她面前,垂眸看着她那张肿胀的侧脸,手竟然不听使唤地伸了过去想轻轻抚摸一下,只是刚伸到半空就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手指一僵又缓缓放下,对一旁的崔秘书淡声说道,”钱呢?给容秘书。“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有点感觉了3 垂眸看着她那张肿胀的侧脸,手竟然不听使唤地伸了过去想轻轻抚摸一下,只是刚伸到半空就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手指一僵又缓缓放下,对一旁的崔秘书淡声说道,“钱呢?给容秘书。”

一句话几乎解了崔秘书心中大半的疑惑,他就说嘛,老板怎么会为了这区区一万多块钱让他大半夜的跑一趟,原来是为了博佳人一笑啊!

将一个纸袋递给容央,容央并没有立刻接着,而是不解地看向两人,“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我没听懂。”是她错过了什么吗?还是自己的脑子漏了半拍?真是太糟糕了,作为老板的秘书若是反应迟钝的话,迟早会被炒鱿鱼的。

“穆老板还给你的。”白琛看着她那双满是疑问的清澈眼眸,眼底不自觉地染上一抹笑意。

崔秘书差点看傻眼了,老板要是什么时候能这样怜爱地看他一眼,这辈子他就死而无憾了。再看容央,全然不知老板的意思,看那不知所措的样子实在让人觉得好笑。

“哦,那谢谢啦。”本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像他这样日理万机的人竟然还记得住她这个小小秘书的事情,真的很让人惊讶。

心里虽然感激,不过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自己的事情让老板费心了,这绝对是她这个秘书的失职。

见她要离开,崔秘书心里一瞬间涌起一股逗弄她的念头,赶紧说道,“呃,容秘书,难道你不准备请我喝杯茶吗?”

不等容央答应,崔秘书便感觉一道目光向他幽深的射过来,只见老板目光平静的看向他,嘴角竟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可是为什么他感觉到的不是善意而是威胁呢?那目光仿佛再说:崔秘书,看来你是真的很闲,还是把方秘书调回来吧,你去顶他的职。

“我突然想到还有点事,喝茶就免了,再见。”说完,一溜烟地跑回了自己的车上,快速将车子驶离,离这个让他倍感压力的瘟神。

夜晚十一点多,小区本来就比较偏,到了晚上就更加安静了,崔秘书的离开让原本就不热闹的小路一下子沉寂了下来,耳边只有发动机的嗡嗡声以及小区里偶尔传来的窃窃私语声。

容央依然用冰袋敷着脸,经过医生的简单处理还有他贴心准备的冰袋,其实现在她的脸已经好多了,并不像最初那样疼。

“呃,谢谢您送我回来,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回去了。”一句话说的磕磕巴巴,她恨不得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真是丢人丢大了。

白琛不是那种话多的人,见她的脸已经消肿也放心了不少,点点头说道,“嗯,你回去吧,早点休息,我看着你进去。”

“......”她可以反对吗?

于是容央一路上都感觉十分不自在,背后的一双眼睛几乎让她连怎么走路都忘了。

看着那抹娇俏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男人的嘴角微微上扬,直到十一楼亮起了灯,他才不紧不慢地上车离开。

要说他为什么对容央的情况知道的这么多,说来也奇怪,平时他对别人的私生活是毫不在意的,特别是女人,更不会花心思特意记在心里,可是容央简历上的每一个字他只看了一遍就全部记在了心里,包括她的生日和住所。

当然,这样的结果大半是取决于他惊人的记忆力,从来没有体会过心动的白家大少自然不会往别的地方去想。

*

第二天,穆占尧拄着拐杖走进创业园的前台,没有预约和邀请函,前台只能将他拦下,替他打了个电话询问,得到的结果只有两个字,不见,因此他只能在大厅里等。

从早上等到下班,水喝了二三十杯,厕所也上了十几次,可还是不见容央下来。穆占尧望眼欲穿地盯着不远处的电梯,心里盘算着各种可能,以及等会见了面该怎么说才能让容央回心转意。

目光转向落地窗外,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这个点整栋楼的员工都走的差不多了,可还是看不见容央的身影。

他皱了一下眉头,有些烦燥地扯了扯领带,今天出门还特意打理了一翻,就是想给她留一个好印象,当初他们谈恋爱的时候,容央可是最喜欢他穿衬衫打领带的,说这样显的很有精神。

可是现在...说不定她现在正在办公室和白琛上演一出办公室恋情呢。想到此,手心不禁加重力道,将一次性杯子捏成一团,当初他怎么就没发现容央还有这个能耐呢?想当初他提分手的时候,在巷子中本来想强行占有她,结果白琛却突然出现了,还把他踢的骨头碎裂,到现在还打着石膏,说不定在那之前两人就好上了,否则怎么会那么巧就碰见了难得一见的白家大少?亏他之前还因为顾倩的事觉得对不起她,原来是她移情别恋在先!

嘀的一声,电梯的门应声而开,从里面一前一后走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人就是白琛,另外一个像是他的秘书,拎着公文包快步地跟在他的身侧。

由于已经过了下班的点,大厅里很安静,人少自是不用说,因此更加显得穆占尧的出现有多么的突兀。

他拄着拐杖站起来,朝白琛的身后看了一眼,没有容央的身影,但心里却莫名奇妙的感到一阵高兴。但想到前台之前说的话,俊朗的眉头又不禁拧起,顾不得腿上的痛,快步走过去挡在白琛面前,本来想发泄一通,但想到穆家还有求于他,又不得不放低声音说道,“白总,请问容央在吗?”

其实穆占尧长的并不矮,少说也有一米七八的身高,可还是比白琛矮了一截。只见男人淡淡地睨了他一眼,平淡无波的眼眸里满是淡漠和疏离,仿佛不认识他一样,淡声说道,“找容秘书什么事。”

说真的,他对穆占尧真的没什么印象,要不是他那条还在打着石膏的腿,又是来找容央的,否则若是在马路上他还真的不记得。虽然早就养成了过目不忘的本领,但是他还没有对一个男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喜好,严格来说,他一般很少去看男人的脸。

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穆占尧从小到大也是养尊处优惯了的,还从来没这么憋屈过,这位白大少的言下之意是说就算是容秘书的私事他也要过问吗?

虽然生气,但穆占尧却不敢把话说的太重了,只得赔笑道,“是这样,我找她有点私事,您看能不能通容一下,让我见见她。”

“私事?”男人淡淡挑眉,眼角露出一抹不屑,“据我所知容秘书和先生并没有什么交集才对,哪里来的私事?”

可不是嘛,钱都还清了,还债权关系都算不上,哪来的什么私事?

“那容央在上面吗?”穆占尧不死心地追问。

“不在。”

“可是早上前台不是打过电话给她吗?她还毫不留情地说不见我。”

白琛轻嗤一声,淡淡道,“那是我说的。”

所以,这句‘不见’害他在这里白白等了一天,原本以为自己的诚心能被容央看见,然后感动她,让她回心转意,没想到自己完全被耍了。

而再看面前这个始作俑者,没有一点愧疚的意思,更别提道歉之类的话了。见他一副心安理得地模样,穆占尧差点被气的吐血,之前圈里不是盛传这位白家大少温文尔雅有绅士风度吗?是谁瞎了眼传出来的?他保证不打死他。

没再浪费过多的时间,白琛已经率先离了办公大楼,跟在身后的崔秘书忍不住捂住胸口,偷偷地瞄了一眼前方高大的身影,暗暗地吐槽道,“老板,你也太......腹黑了,这样真的好吗?”

不等他吐槽完,前面就响起了一道低沉的嗓音,“崔秘书,我看你最近确实很闲。”否则刚才怎么还有心情站在一旁看好戏?

崔秘书暗暗地擦了把冷汗,笑呵呵地说道,“白总,其实我的事情还是挺多的......”

白琛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过了片刻才说道,“既然闲那就给你找件事做做。”

“我不闲,白总。”崔秘书赶紧说道,老板刚才没听到他的话吗?

“我看容秘书住在那个小区里也不方便,而且离公司又远,现在又有个莫名奇妙的男人找她,不如这样,你抽空给她找个房子,最好是离公司近的那种,小区环境不能太差,而且人员不能太杂,管理方面要好......目前就这几点要求。”

这恐怕是崔秘书有始以来听到老板说的最多的一次话了,当然,除了工作。崔秘书有些发懵地看着老板不动声色的脸旁,这是什么意思?他给公司做牛做马这么多年也没见老板关心过他的衣食住行啊!

“白总,其实我住的离公司也挺远的......”

“哦对了,不要说是我的意思,你就跟她说......是公司的宿舍。”某人直接忽略了崔秘书那可怜巴巴的目光,自顾自地说着。

章节目录 第238章 身世1 这一天可谓是容央有始以来最舒心的一天,满意的工作,体贴的老板,再加上美好的心情,让她深深体会到了生活的乐趣。

其实本来她就是一个积极向上的人,虽然从小经历过那些寻常孩子没有经历过的磨难,但这并没有让她的性格变的偏激和自卑,反而越来越坚强,也许正是因为这种独一无二的气质才让她一直以来桃花运不断吧,否则像穆占尧那种耐不住寂寞的男人也不会在她身上白白的耗费两年时光。

经过两天的愈合,脸上的伤已经消肿了很多,但还是瞒不过眼尖的容母,经过多次追问无果后,容母也就不再问随她去了。

“妈,您最近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好一点了?”容央故意岔开话题,自从工作以后就没有和母亲好好聊聊天,说来今天的假期还多亏了柳月那巴掌,当然,更应该感谢白琛,感谢他的体贴和照顾。

容央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整理病房里的生活用品,见容母迟迟没有回答,这才转头笑道,“怎么了?困了吗?要是困了的话就躺下休息吧,过一会儿我再回去。”

容母看着女儿那张美丽的脸旁,还有眼里幸福的浅笑,心里就像滴血一样疼痛,她多么想看着女儿成家生子,过上属于自己的小日子,可是白医生的话还犹在耳边:您的病情有复发的趋势,一旦复发,恐怕......

要不是她百般求白医生不要把这个噩耗告诉容央,恐怕这孩子早就泣不成声了。想到此,容母消瘦的脸上浮起一丝慈爱的笑容,“身体好多了,前两天我还去花园里坐了一会儿。”

“哦?是嘛,但是您出门一定要让护工阿姨跟着,不然我不放心。”

“那是当然的。”容母看着她忙碌的身影,迟疑了几秒才继续说道,“女儿,你和占尧......”

这么长时间她一直不敢问她和穆占尧到底怎么了,当初自己极力反对穆占尧,可是女儿依然坚持跟他在一起,可想而知她对穆占尧的感情有多深。但是上次顾大刚说穆占尧和顾倩在一起了,那容央得多伤心啊?而且偏偏顾倩还不是别人,还是自己的表姐,以后两人要是真结婚的话,那还不是经常要见面给自己添堵?

要不是因为自己不久于人世,而且看女儿今天的心情还不错,否则她还是不太敢提这个话题的。容家人本来就不待见她们母女,之前因为穆占尧家里开着一个小公司,而且人长的也是一表人才,容家人才对她们多年几眼,现在容央和穆占尧分了手,那起不是又要回到两年前?

“已经分手了。”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半点伤痛,就连眼角也带着浅浅的笑意,就好像在陈述一件极其普通的事情一样,“妈,当初我真的错看他了,应该早点听您的话和他分手的,不过拖到现在才分也不算太晚,至少在结婚前看清他比在结婚以后要好很多。”否则她起不是要搭上一辈子的幸福?

容母难以置信地看着女儿脸上淡然的神色,有点担心她是故意装的若无其事给她看的,轻声安慰道,“央央啊,你能想明白就好,男人结婚之前表现的再怎么好也比上结了婚以后顾家来得实在,而且我看穆家那孩子从小骄生惯养,什么苦都没吃过,一点也不会照顾人,要是你跟他在一起的话受累的肯定是你。就拿第一次他来医院看我来说吧,连双筷子还要你洗好送到他面前......所以我才一直反对你们在一起的,与他比起来,妈妈更希望你能找一个老实体贴的会照顾人的男人,有没有钱不是最主要的,能踏踏实实过日子就行。”

容母一边说一边啧啧摇头,想来对穆占尧一定是一百个看不上。听着母亲苦口婆心地劝她,容央哭笑不得地打断道,“我都知道,放心吧,以后如果我再交男朋友的话一定会让您先过目的,您点头了我再同意他,这样总行了吧?”

容母目光复杂地看着女儿,黯然地点了点头,她多么想看着女儿幸福啊,让她千万不要走自己的老路,嫁给一个空有外表却四肢不勤整日酗酒的男人,还是一个不能生育的男人,但是为了男人所谓的尊严,他硬生生地把不能生孩子这件事全部怪到她的头上,害她这辈子都被容家人看不起......

扶着容母躺下,容央细心地给她盖上薄毯,轻声说道,“您先休息一会儿,我出去买点东西马上回来。”

看着容母闭上眼睛容央才离开,从对面的超市里买了一些水果和生活用品,刚走出超市迎面就走过来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人手里捧着一大束百合,另一人手里拎着一个奢侈品的购物袋,径直朝她走来。

她敢打赌自己并不认识他们,看两人的模样像是保镖或秘书之类的。有点担心来者不善,所以她几乎没有片刻停留就打算快点离开,可是刚走两步就被来人先一步挡住了去路,“请问您是容小姐吗?”

“你们认错人了吧,我不姓容。”尽管两人的态度还算友好,但容央却不敢随便搭理陌生人,万一两人要是周家请来的帮手那可就遭了。

“容小姐,我们是柳董派来专诚跟您道歉的。这束花还有这条项链请您收下。”两人很明显没有相信她的话,想必来之前就把她的长相记在心里了。

看着面前娇艳欲滴的鲜花,以及写着GUCCI标志的礼品袋,容央抬眼微笑道,“替我谢谢柳董,他的心意我领了,不过东西就算了,你们拿回去吧,再说道歉难道不是本人来得更有诚意吗?”

那两人明显没想到容央会毫不客气的拒绝,而且说的话也丝毫不留情面,原本看她长的一副甜美娴静的模样应该是个很好说话的人,没想到竟然是个难伺候的主儿,要知道这条项链可是价值好几万呢,难道不比‘道歉’两个字来的更实在?

为首的一名秘书面露难色地看着她,一副今天她要是不收下礼物他们就要被炒鱿鱼的模样,“容小姐,虽然我不知道柳总到底对您做了什么,但我想她应该是知道错了,这束花还有这条项链就是她本人亲自挑选的。而且我听说柳总早上的时候还被董事长严厉的批评了一顿,想必......”

容央伸手打断他的话,浅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更不需要了,我在心里已经收下了,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就不陪两位说话了,再见。”

既然柳月能在心里知错,那她也可以在心里接受,想用钱来压死她......这点也太少了吧!瞧不起她这个普通老百姓吗?就算她很缺钱,但也没到见钱眼开的地步。

见她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两人不死心地准备继续努力,只是还没走两步就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拦住了去路,“人家都说的这么清楚了,我看你们也别再浪费时间了,还是想想怎么回去跟柳董交待吧。”

听这语气就有点.....幸灾乐祸,那两人这才将目光移到来人身上,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白总身边的得力助手,崔秘书。

大家都是在同一行业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就算没有业务往来也都是相互认识的,两人闻言,只能无奈地看着容央离去的背影,在心里暗暗的吐气,本以为柳董安排了一份好差事,没想到.....

“崔秘书,不如您辛苦一下帮忙带给容小姐?”那人显然还没死心,否则回去是很难交待的。

崔秘书连忙摆手,不嫌事多的说道,“我可不敢做主,现在容秘书可是我们老板面前的大红人,红的发紫的那种,我就是个给她打下手的小助理。不好意思了两位,这件事我帮不上什么忙,不过倒是可以提个建议,这礼物最好还是柳总亲自送过来才能表现她的诚意,至于道歉嘛,容秘书是个大度的女孩子,相信她不会咄咄逼人真的让柳总给她道歉的。”

前天晚上天黑他都没注意到容央脸上有伤,今天早上才听白总简单地说了事情的经过,这不,他很悲催的被派过来探探她的情况来了。

那两人的嘴角不同程度地抽了抽,像见鬼一样看着崔秘书,不是说白总身边的秘书做事都非常严谨的吗?这些话要是他们真的回去转告柳总的话恐怕他们两个就要失业了。

看着两人失望的离开,一向风度翩翩的崔秘书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幸灾乐祸的哼着小曲儿朝医院走去。

容央费力地拎着两个大型的购物袋,几乎走几米就要停下来歇一会儿,以至于崔秘书慢悠悠地走过来的时候她才走到住院部大厅。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你以为你是大力士啊。”崔秘书在她弯腰之前先一步将两大购物袋拎在了手里,连他拎着都有些吃力,更别提一个女孩子了。

容央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笑道,“崔秘书你怎么来了?我难得休息,给我妈多买点生活用品。”

崔秘书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大多是营养品和牛奶,难怪这么重,“我来看你啊,脸上的伤好多了吧?”

见她脸上已经消肿,基本上看不出什么痕际,他很难想象白总嘴里说的非常严重是有多严重......

“好了,谢谢关心哈。”

“对了,你住的青年公寓离公司太远了,上下班也不方便,不如搬到公司宿舍去住,如何?”

容央疑惑地盯着他,她怎么没听说公司有宿舍?前几天还听一个同事报怨说公司附近的房子太难找了,租金高不说,关键是一房难求。

崔秘书被她看的有些心虚,抓狂地在心里暗骂自己无用,不就是撒了一个小谎吗,以前又不是没撒过,为什么看见容央那双清澈的眼眸就心虚了呢?公司当然没有宿舍,那是老板买下的好吗?

见她没有答应,崔秘书又赶紧补充道,“宿舍是三居室的,目前没有别的女同事住,要不要考虑一下,里面条件很好的,房租水电全由公司负责。”越说连他自己都想搬进去了。

“之前没听说公司有宿舍啊?”容央不是那种喜欢占小便宜的人,听见所有费用都由公司负责就会心动,在没搞清楚之前她是不会轻易就答应的,“崔秘书你老实说,所谓的宿舍是不是你自己的私宅?”

“呃......”崔秘书在心里快速的计算着事情没办成与让她误会哪一个更严重,很显然事情要是办不成的话某人又要威胁他去顶方秘书的职,所以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呵呵,竟然让你猜到了,那个房子确实是我的,不过我从来没去住过,你也知道没人住的房子很容易有蜘蛛网和灰尘,所以我想反正空着也是空着,而且你要是搬进去的话还能帮我收拾一下,大家互惠互利,你说对吧?”

这波谎撒的......崔秘书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容央见他说的不像是假的,而且也合情合理,于是也不再推辞,但毕竟是普通的同事关系,所以点头道,“那好,我每个月给你租金,水电费我自己承担,这个你不能拒绝。”

见她说的坚决,崔秘书只能先答应下来,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解释。

两人没一会儿就到了病房外,容央刚准备开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小声的啜泣声,“爸......”

“你别叫我爸,我可没你这个好儿媳妇!”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从里面歇斯底里地传出来,听得出来对方十分不满,语气也极差。

“......这么多年你还是在怪我,可是容奇的死根本与我无关。”容母的声音十分虚弱,仿佛撑着一口气才能将话说完。

“与你无关?要不是因为你不能生,你以为我儿子会天天喝酒吗?会得病吗?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人都没了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我今天来是想问你,容央和穆少是怎么回事?昨天穆少来找我,说容央要跟他分手,这丫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懂事!放着穆家那样的条件不嫁还想找什么样的?”本来他在村里就够丢脸的了,如果再因为容央嫁不进一个好人家再丢一次脸,那以后他的老脸还往哪搁?

容母见他话里话外不是对容央的关心,而最先考虑的是自己的虚荣心和利益,心里不禁十分恼火,“我女儿的事情就不劳您老人家操心了,我自然会管她,再说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她不是三岁小孩需要别人替她做决定!”

“你管?你还能活几天?”老头子嘲讽地冷笑两声,继续在她伤口上撒盐,“还你女儿,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我们容家把她养大难道现在她不该报答吗?”

砰——

玻璃杯猛然被摔碎,容母气的嘴唇哆嗦胸脯颤抖,“我不许你这样说她!是你儿子没用不能生,不是我,你那好儿子跟你一个德性,为了面子不愿意去治病怕别人看不起他,把所有的错都推在我身上,害我这一生都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砰——

容央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摇摇欲坠,为什么八月的天气会让人觉得寒意刺骨呢?一开始老头子怪容母不能生,她以为是怪自己是个女孩而不是男孩,没想到......那她到底是谁?

崔秘书赶紧放下袋子扶住她,这个爆炸性的新闻让他有一种被雷击中的感觉,太太太不可思议了,容央竟然不是亲生的,那她的亲生父母是谁?

“喂,容秘书,你没事吧?”

病房里的两人听见门外的动静,脸色稍显难看,特别是容母,这么多年来她一直视容央为己出,早就忘了她不是自己亲生的了,今天要不是老头子欺人太甚,她也不会这样口不择言。

而容老头子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倒不是因为害怕自己的话被容央听见,而是这么多年来一向柔弱可欺的儿媳妇竟然对他大呼小叫摔杯子,这让他有一种颜面扫地的感觉,竟然被一个小辈教训了,这让他如何受的了?

容母撑着病体从床上下来,扶着墙走到门口,门虚掩着,所以她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从门缝里一眼看见了脸色煞白的容央,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女,女儿,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妈,你们刚才的对话我都听见了,是......真的吗?”顾不得身边还站着一个外人,容央等不及追问,她多么希望听见容母说刚才的话都是假的。

可是容母的反应几乎让她心里仅存的一点希望慢慢破灭,见她不停的抹泪,而且一脸悲痛愧疚的模样,容央就知道刚才的那些话不是随便说说那么简单。

“女儿,是妈对不起你......”当初她真不应该为了自己的一时私欲将走失的容央带回,要是她报警的话,容央的人生也许会很不一样,可是这世上没有如果,“我本来想等到我死的时候再告诉你的,我怕你不认我这个妈了......”

章节目录 第239章 身世2 见她眼神里满是愧疚和自责,容央于心不忍地上前扶住她,轻声安慰道,“我怎么会不认你呢,养育之恩大于生育之恩,妈,您不该瞒着我。”

“对不起女儿,是妈太自私了......”容母忍不住恸哭起来,这件事情一直是她的一块心病,尽管她潜意识里故意逃避这个问题,但是她对容央真的是从骨子里深爱的。

于是母女俩抱在一起哭成泪人,这让站在一旁的崔秘书很是不知所措,不知道他今天到底是来对了还是错了。

这时,容老头子也反应过来了,最先关注到的不是母女俩的悲伤情绪,而是身材修长仪表堂堂的崔秘书,见他穿着不俗而且气宇不凡,比穆家那位公子哥的气质仿佛还要好一些,老脸上立刻浮起一丝功利的笑容,“容央,这位小伙子是......”

既然容央和穆占尧分了手,那么如果能找到比穆占尧更好的,他当然很高兴,至少以后在村里也能脸上有光。

可是好半天也没听到容央回答他,老头子不禁动怒道,“容央,我在问你话呢!”

若是放在平时就算容央不介绍,崔秘书也会很礼貌地主动自我介绍,但刚才在门外他可是听的清清楚楚这位老人家那套为老不尊的说词,所以他也是有底线的好吗?

容央就跟没听见一样,扶着容母朝病床走去,一边走一边轻声问道,“妈,您怎么样了,要不要请医生过来?”

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母亲虚弱的就像一团棉花,仿佛随时都要吹走的样子,而对于身后的那个罪魁祸首,她没报警就已经很给面子了,还指望她和颜悦色?门都没有!

老头子脸色涨红地站在原地,他什么时候这么丢脸过,而且还当着外人的面,当下心里十分不爽,再一次吼道,“容央!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爷爷的吗?还有没有教养!”

听到教养两个字,容央忍不住嗤笑道,“这位老人家你说笑的吧,教养是父母给的,像我这样的野种哪里来的教养?”

“你!你这个不孝孙,我是你爷爷,就算你是捡来的也姓容!”老头子气的老眼瞠圆,脸上的皱纹仿佛又深了两厘米,像一块树皮一样贴在那张尖酸的脸上,恨恨地瞪着容央母女。

“我姓容没错,但不是容奇的容,是我容央的容,跟你容忠更没有半点关系,请你马上离开,否则我报警了!”

“女儿......”看着老头子捂着胸口一副随时要倒下的模样,容母忍不住拉了一下容央的衣角,想劝她不要发这么大的火。

容央冲母亲一笑,心里所有的委屈一股恼地涌上心头,曾经她很不理解为什么父亲从来都不屑多看她一眼,爷爷更是对她嗤之以鼻,就连容家的那些叔伯也从不拿她当回事儿,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原来根本就不是一家人。以前她顾念着血缘关系从来不会慢待容家的长辈,对于他们的关爱也一直心存幻想,现在看来是自己多此一举了。

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更没有养育之恩,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所以很自然地就说出了心里一直以来的看法,“妈,你何必一味的退让呢?你的退让换来的不是他们的宽容和自责,而是得寸近尺,爸......容奇在生前把责任统统推到你身上,但是他替你考虑过吗?知道你会受多少委屈和白眼吗?现在话说开了也好,他们容家既然嫌弃我们母女,我还懒得跟他们扯上关系,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和容家人没有任何关系!”

“你...你这个臭丫头!没有教养的死丫头!”老头子气的脸都紫了,恨恨地咬着牙跑过去想好好教训她一番,可是还没走两步就被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挡住了去路。

若说崔秘书会对一个老头子动手那是不太可能的,但是让他不管不问站在一边旁观那更是不可能的,而且对方还是容央,今天若是他真的袖手旁观的话,那老板还不一纸调令让他滚蛋?

“老人家,我劝您还是歇歇吧,别折腾了,刚才在外面我也听出了您的意思,既然容秘书给你们容家丢了脸,现在她主动和你们断绝关系,这样不是挺好吗?以后您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脸上也不会觉得无光,一举两得。”

“你...你又谁,我们容家的事要你一个外人插手吗?”老头子还不算糊涂,这个时候倒开始想起来容央是他们容家的人了,刚才也不知道是谁一口一个野种的叫嚷。

“不好意思您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你们容家的人。”容央毫不给面子地否定道,对面前的崔秘书感激地看了一眼,“崔秘书,麻烦您把保安叫过来,就说有人在医院闹事。”

老头子见自己再继续闹下去的话只会吃力不讨好,所以只能作罢,无趣地离开了病房,走之前还不忘给自己找台阶下,说今天的事情就算了,他大人不计小人过。他向来倚老卖老惯了,以前容央对他十分尊敬,所以这么多年来他早就习惯了容央母女的百依百顺,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没想到今天竟然开了挂了。

本来他今天来的目的是想命令容央抓紧和穆家少爷重归于好的,谁让他收了人家的好处呢?没想到竟然出师不利,气死他了。

老头子一离开,病房里顿时就变的安静下来了,崔秘书尴尬地看了一眼坐在床上抹泪地容母,礼貌地说了几句关心的话,将东西拎进来放好后,很自觉地选择了离开,这个时候人家母女肯定有很多话要说,他一个外人在这里不合适,尽管他很想留下来听听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容央,她的身世几乎成谜。

崔秘书刚到一楼就迫不及待地给白琛去了电话,将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重复了一遍,当然也包括柳董命人送礼物道歉的事。

不过说起柳董,电话两端同时沉默了五秒,柳董在坚持不懈地找女儿,而容央不是容家的血脉,亲生父母未知,柳董的女儿今年26岁,容央恰好也是26岁,这一切仅仅只是巧合还是有某种联系?

崔秘书一拍大腿,有些懊恼自己不该这么快就出来,应该厚着脸皮坐在病房里听故事的,可是现在总不能再上去吧?或者趴在门外听墙角?不管哪一种都不是他能够做的出来的。

*

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医院外面也少了白天的热闹变的安静非常,容央转身看了一眼头顶上方悬着的‘第五人民医院’几个镂空大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之前的震惊早就被时间冲淡,留藏在心里的只有淡淡的伤感和疑问。容母说早就视她为己出,她又何尝不是一直拿她当亲生母亲来看呢?可是她们终究没有血缘关系,那么她是谁?她的父母又是谁?当初是故意抛弃她还是不小心把她弄丢了呢?这是她心里最大的疑问。

按照容母的说法,当初捡到她的时候她身上穿的衣服质量很好,而且很干净,想必她的家庭条件还不错,可是茫茫人海,要想找一个人简直像大海捞针,再说G市离蓝城实在不算近,而且24年过去了,她的父母还健在吗?是不是早就将她忘了呢?......

就在她失魂落魄漫无目的地看着周边夜景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把她吓了一跳,身体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几步,铮铮地看着面前突如其来的男人。

“容央,我终于找到你了。”穆占尧拄着拐杖一脸胡渣地站在那里,可能是因为长久没有修理的原因,头发偏长且凌乱,白色衬衫也皱皱巴巴的,样子实在是有些狼狈。

天知道他这两天是怎么过来的,昨天偷偷地跑去她的公司没找到她,虽然行踪已经十分小心了,可进了小区还是被一群人给拦了下来,拳打脚踢肯定是免不了的,以至于原本就受伤的腿现在变得更加严重了。

容央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皱眉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她可从来没跟他说过母亲转院的事。

看着她冷漠的眼神以及眼底的疏离,穆占尧感觉自己的心仿佛在滴血,但是今天他来找她不完全是为了爱情,更重要的是他的家庭,这可关乎到他以后还能不能过回以前的生活,“要不是你爷爷告诉我你在这里,我还傻傻的去你公司还有李渺的公寓等你。容央,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好吗?以前是我的错,我活该我该死,我不该耳根软听你表姐的话,可是我是真的爱你的,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听到那句‘真的爱你’,容央忍不住嗤笑一声,就像听到什么十分滑稽可笑的事情一样,有些厌烦地看了穆占尧一眼,淡淡道,“你的爱还真是特别啊,就是出卖我,把我推给别的男人吗?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你还是收回你的爱吧,我不敢承受。”

“不是的,这一切都是顾倩设计的,我也是被利用的,容央,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怎么舍得把你推给别人呢?”穆占尧迫不及待地否认,将自己也列入受害者行列,仿佛这样就能和容央产生共鸣了一样,殊不知一个男人最让人厌恶的不是做错事,而是敢做不敢当。

容央皱了皱眉头,不想和他再继续废话下去,淡淡说道,“你找我什么事,快说,我很忙。当然,如果只是为了求得我的原谅,那以后不用再来了,我早就不怪你了,毕竟恨一个人也是很浪费时间和精力的,我的心不大,装不了那么多东西。”

这翻话简直比骂他还要难受,这是彻底把他当成陌生人了吗?连恨他都觉得是多余?穆占尧哀怨地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女子,想说什么求饶的话,可是想到今天来的目的又不得不咽下了,“容央,我今天来是想求你帮个忙......”

看着他欲言又止目光闪躲地样子,容央心里大概就猜到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秀眉微挑,有些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手表。

“我,我想求你在白总面前美言几句,帮我们公司渡过这次难关。”见她没有立即拒绝,穆占尧又再接再厉地说道,“容央,我知道你和白总的关系不一般,只要你开口他一定会给你这个面子,而且我们公司的欠款也不是特别多,才500多万,这对于白氏传媒来说只是冰山一角而已,容央......”

容央不耐烦地打断他,有些嘲讽地笑道,“穆少,你想多了吧,我就是一个小小的秘书而已,给人家打工的,脸还没大到随便开个口老板就会眼睛不眨地拿出500万块钱出来乐善好施,你找错人了。”

如果说在这之前她对穆占尧只是讨厌的话,那么此刻几乎可以用厌恶来形容了。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别人会帮助他,更搞不明白他是从哪里看出来她和白琛的关系不一般的。虽然白琛确确实实是个很有绅士风度的好人,但那只限于工作以外,在公事上他从来都是一个非常严谨的人,对自身对别人要求都很苛刻,更不会拿公司的利益开玩笑,虽然他们只有短暂的相处,但是她却看得出来白琛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才500多万,他倒是财大气粗!

“容央你听我说,难道你看不出来吗?白总喜欢你......”穆占尧一急,就把自己捕风捉影的错觉说了出来,其实好好整理一下过去,白琛对容央确实没有表现出什么与别人不一样的举动。

“你够了!穆占尧,你让我觉得恶心!”以前是周雄,现在是白琛,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竟然不只一次将她往别的男人身上推,虽然现在她已经不在乎了,但是说到白琛,她竟然有点受不了别人去揣测他......

“容央,我没骗你,男人最懂男人的心思,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

容央已经完全听不下去了,和他多待一秒都受不了,转身刚准备离开,就看见从侧面不远处下车朝她走来的男人,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刚到的,难道刚才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章节目录 第229章 不一样的白琛1 容央已经完全听不下去了,和他多待一秒都受不了,转身刚准备离开,就看见从侧面不远处下车朝她走来的男人,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刚到的,难道刚才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有些窘迫地看向四周,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她很担心白琛会误会她,刚才的话虽然是穆占尧说的,可还是让人很尴尬,她只希望白琛不要以为是她存有幻想才好,否则真的很丢脸。

男人剑眉星目身材颀长,步伐沉稳地向她走来,眼神里仿佛带着几分笑意,但他待人向来如此,她实在看不出他对自己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更别提穆占尧所谓的可笑的眼神。

“刚才他的话我听见了,说的没错。”待走近的时候,男人温润的嗓音缓缓响起,平静地仿佛在陈述一件很寻常的事情一样。

可是这句话却让容央和穆占尧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哪句话说的没错?喜欢她的那句吗?

容央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这一定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白琛对她一直都是言于情止于理,从来没有过什么逾矩的表现,所以这绝对不可能!而且就算白家没有门弟观念,可是就像柳月说的,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两人之间的差距是有目共睹的,以他的眼光是不可能对她这样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菜鸟产生兴趣的。

穆占尧心里也不好受,不管哪句是真的,容央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是他的了,即使刚才那些话只是他的猜测。

白琛看着双颊绯红的容央,又仔细看了看原本受伤的脸,发现好的差不多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还好吗?”不知道是问她的脸,还是她的心情。

下午听崔秘书说了她的情况,心里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一直坐立不安,他自认为自己的定力不错,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心不在焉,做什么事情都容易走神,起初以为是没休息好,可是渐渐的他发现脑海里总是不经意间闪过某人的身影,他这才确信是因为容央的事,等不到下周她来上班,所以只能过来找她了。

他的声音很温和,让人心里暖暖的,容央几乎忘了自己的心跳,讷讷地说道,“嗯,还好。”

穆占尧见两人旁若无人的样子,心里很不痛快,这些天他思前想后,想了很多以前的事,都是关于他和容央的,他们一起去西山游玩,一起去咖啡厅里闲坐,偶尔也会去书店坐上一下午,每一段回忆都是那么的美好,可是这份美好却被他硬生生的打碎了,再也回不来。

“白总,您怎么来了。”

“恰巧路过,刚才我听穆少说只要你开口我就一定会给你面子,这话说的没错,只要你想帮他们,我会支持你的。”

其实连他自己都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做,他一向公私分明,可是今天他特别想破一次例,仅仅是为了容央能高兴一点,哪怕这件事之后要承受董事会的指责和批评。

听他这样说,容央总算松了一口气,还好最后一句话他没听见,否则真是糗大了。

“真的吗白总?容央,你听见了吗?只要你肯开口,白总就会帮我们的。”穆占尧欣喜若狂地看向容央,激动地差点跳了起来,想不到来求容央真是来对了,虽然心里有点吃味儿,但只要能救穆家一切都是值得的。

看着他那双贪婪的眼神,容央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看人的眼光真不怎么的好,淡淡地看了一眼穆占尧,在他满怀希翼的目光中一字一顿地说道,“白总,谢谢您的好意,我和穆氏集团早就解除了劳动合同,已经不是雇属关系了,和穆家人更没有半点往来,所以实在没必要让您费心。”

“容央!你......”穆占尧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眼里的希望在一点点破灭,他记得容央是个十分善良体贴的女子,他以为她会顾念旧情......

“你确定?”白琛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心情莫名的愉悦起来。

容央几乎连考虑都没考虑,就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这种损己利人的事我做不出来,我还没修炼到这种大公无私的地步。”

先不说她一旦开口就会欠白琛一个很大的人情,现在白琛可是她的老板,与穆家相比当然白琛和她的关系更近一层,除非她是傻子才会为了帮助别人而拖累自己的人,再说白琛借给她的二十万还没还清呢,怎么好意思开口再借五百万?而且五百万可不是小数目,不管他是自己掏腰包还是走公司账面,无论哪一种都存在一定的风险。

穆占尧看着两人默契地眼神,心里绞痛的厉害,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女人翻脸无情。

无视他愤怒的眼神,容央没有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很自觉地跟在白琛身后朝他的车子走去,对穆占尧的嘶喊充耳不闻。坐进车里,她想了想还是觉得需要道声谢,“白总,刚才真是谢谢您了。”不管他是出于照顾她面子还是什么,总之心里还是挺感动的。

“你还好吧?下午的事崔秘书都已经和我说了。”

容央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一开始还是很难接受的,不过后来就没什么感觉了,毕竟也不是三岁孩子需要父母照顾。”

听她这样说心里稍稍放心了一些,但身体的某根弦却莫名地痛了一下。

“呵,其实最后一句话我也听见了。”男人故意转移话题,平静而又温润的嗓音缓缓响起,就像潺潺溪水干净而又透澈。

“什,什么?”舌头感觉像打了结,容央木讷地看着他,有点没明白他的意思。

白琛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随及笑道,“我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唐突了?”

容央一头雾水,他说什么了?看着他平静到没有波纹的眼眸,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她理解能力太差了,还是他的思维跳越太快了?

看着她眼里满满的问号,白琛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笑的时候很好看,比平时优雅绅士的模样更令人着迷,容央赶紧移开视线,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不行不行,一定要镇定!一定不要胡思乱想,一定不是她想的那样。

“他说我看你的眼神不一样,容秘书,你没发现吗?”白琛好笑地看着她紧张涨红的侧脸,有些疑惑这个女人之前的两年恋爱是怎么谈的,像她这样迟钝的反应,难怪穆占尧会被别的女人勾引走。

白大少只顾总结别人的‘缺点’了,却忘了就在前不久自己还没搞清楚为什么会心不在焉,直到眼前总是出现容央的身影,这位一向自诩聪明的商业天才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对这位小秘书有着不同寻常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浅淡,淡到若不是崔秘书的那个电话,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像他这样三十岁的年纪早已经不是一见钟情的愣头青,所有对于异姓的好感都来自于点滴的相处,这样的感情虽然不会轰轰烈烈但是胜在温情长久。

“白,白总,您是不是......喝酒了?”

“没有,我开车的时候从来不喝酒。”他是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

“那......”喉咙好干,感觉说话有点困难,“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白琛温雅一笑,似乎特别有耐心跟她解说,“我的意思是说,容秘书要是没有男朋友的话,可以考虑一下我。”

恋爱什么的他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地谈过,以前和叶岚在一起连手都没怎么牵过,恐怕算起来也不能算吧。

“......”容央的眼睛睁的很大,感觉都要掉出来,老板这是在...表白?她不是在做梦吗?

“我的条件虽然不是特别好,但是是以结婚为目的的,我想两个志趣相投的人在一起,总好过别人眼中的门当户对,你说呢?”

“......”他的条件不是特别好??容央感觉自己的下巴掉了一地,真不知道他所谓的好是有多好,实在不敢想象。不过这个男人也太坏了吧,好像知道她打算以门不当户不对为借口拒绝一样,现在还让她以什么理由拒绝?

见她没有反对,白琛心情愉悦地开着车子,其实刚才鬼知道他的心脏跳的有多厉害,第一次说这样的话,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吧。

*

穆占尧看着远去的车辆,手心紧紧地攥成拳头,他真是没想到啊,容央对他会这么狠心,现在最后一条路也断送了,以后他该何去何从?

“你是穆占尧穆先生吗?”一名黑衣人突然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地问道。

穆占尧心里顿时提起十二分的警惕,毕竟他们穆家现在就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昨天的事情他还没忘呢。

像是看出了他的疑虑,那人赶紧解释道,“请你不要担心,我不是债主,我来找你是因为有人想见你,他说可以帮你们穆家解决燃眉之急。”

......

第二天一大早,白琛就听到了穆氏集团一夜之间还清债务的消息,倒不是因为穆氏集团在行业里有多少影响力,相反的,像这样的小公司若不是崔秘书特别关注,就算是倒闭了白琛也不会注意到的。

“白总,这件事情很蹊跷,穆家的人际关系很简单,能出手帮助他们的人几乎没有,这五百万就像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让人匪夷所思。”崔秘书汇报完手里掌握的消息后,忍不住默默地猜测起来。

翻着手里的资料,眼眸平静地扫了一眼崔秘书,他当然知道这件事情蹊跷,昨天晚上才被拒绝的人一夜之间就找到了援手,任谁都会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诡异。

很快的,这种感觉得到了验证,由白氏传媒和柳氏传媒一起合作的项目财务总监打来电话,说昨天晚上项目资金被转走了五百万,而收方的户名正是穆氏集团。

最最重要的是,转走这笔资金的不是别人,正是白琛,因为支票上有他的亲笔签名。

更令人跌破眼镜的是,穆家父子对外一致说感谢白总救了他们,还说以后两家公司会好好的合作,偿还白氏传媒的恩情等等。

一时间白琛的电话几乎被打爆,先是董事会主席,随后又是董事会代表,再然后是董事会成员,纷纷遣责他感情用事公私不分,直到这时他才知道昨天晚上的照片被人偷拍了,他和容央近距离对视的那张几乎可以让人看见他眼底的柔情和关心。

所幸的是容央被打了马赛克,看不清楚容貌,倒一时间成了无数人心里的疑惑,也不知道是哪家千金能得到白总的青睐。

反观与这件事有直接利益关系的柳氏传媒,竟然一个电话都没打。白琛看着董事会转发的邮件,眼底第一次浮现一丝寒意,让一旁的崔秘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好,很好,真是好样的!

视频会议是肯定的,从上午到中午时不时从会议室里传来流利的英语和法语,办公室里的员工一开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渐渐的也打听到了一些消息,大概意思是说白总为了讨女朋友欢心,不顾公司利益帮助不知名的小公司弥补窟窿这件事,可是大家都面面相觑了,白总有女朋友吗?他们怎么不知道?

会议开到最后的时候,崔秘书坐在一旁冷汗直流,董事会怎么能想出来这样的馊主意,竟然建议白总和柳月结婚?还美其名曰门当户对强强联合,他们难道不知道白总最讨厌人家拿婚姻这种事开玩笑吗?

白琛连想都没想就一口拒绝了,并且承诺三天之内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案。

容央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崔秘书的私宅里收拾东西,今天一早她就搬过来了,行李很少就一个箱子,所以基本上没费什么力气。

走进公司的时候,办公室里时不时传来窃窃私语,大家的关注点似乎不是这件事的起因和结果,而是白总的女朋友......果然是一群高智商的疯子。

整理了一下装容,容央很体贴地倒了杯咖啡这才走进白琛的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230章 不一样的白琛2 整理了一下装容,容央很体贴地倒了杯咖啡这才走进白琛的办公室。

说实在的,昨天晚上的事情让她现在看见白琛的时候心里总觉得有些尴尬,而反观这位‘始作俑者’倒是没有一点感到不自在,还和以前一样沉稳冷静。

办公室里很安静,白琛如往常一样坐在办公桌前批示文件,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这样的定力绝非一般人能够有的。看见容央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眼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你怎么来了?不在家好好休养,来公司做什么?”

容央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这句看似平常的话,却不像是这位白大总裁能在办公室里说的出来的,而且他的声音实在是好听的让人沉醉,暖暖的让人如沭春风。

将咖啡轻轻放到他面前,容央定了定心神才说道,“我都听崔秘书说了,所以想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助您?”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仍然很尊敬,白琛也不气恼,突然之间的角色转变,别说容央不适应,就连他自己都有点不太习惯,再说他们之间现在最多算是合得来,若说有多少感情的话似乎为时上早。

“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可以解决的。”修长好看的手指捏着灰色陶瓷杯把手,轻啜一口,细细地品尝了几秒,赞赏地点头道,“咖啡泡的不错,浓度正好,谢谢。”

都这种时候了他还有心情开玩笑,容央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气恼,五百万对于白氏传媒这样的大公司来说真不算什么,可这件事也可以往大的方面说,白氏和柳氏合作之初,白氏的总裁就为了一己之私出卖两个公司的利益,这可是很致命的罪名,白琛若不能为自己洗白的话,以后在整个行业都可能成为别人的笑柄。

“事情查的怎么样?是谁盗用了您的笔记?”她突然很庆幸昨天晚上的决定,没有为了穆占尧向他开口求情,否则的话白琛可就真的坐实了出卖公司利益的罪名。

看着她眼里的紧张和期盼,男人忍不住轻笑起来,“容秘书,你太紧张了,放松一点,这件事没你想得那么糟糕。”

“可是,可是......”看他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好像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可是容央还是不放心,咬了下嘴唇讷讷地说道,“我听崔秘书说如果三天之内您不能给董事会一个交待的话,就要和柳月结婚,是吗?”

崔秘书不知道两人的关系已经有了变化,所以对于早上的会议内容也没有瞒着容央,他去送钥匙的时候也就那么随口一说,没想到......

这是在紧张他吗?白琛定定地看着她的脸,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许久才淡淡笑道,“我的婚姻连我爷爷都做不主,他们的话你也当真?”

如果他是那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人,恐怕早就和某家千金早早的结婚生子了,也不会到现在还是个单身。

容央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脸颊微微泛红,片刻才说道,“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您想同意的话也没关系,柳月是个不错的女人,各项条件都很优秀,再说我们...也没有.......现在还来得及......”

反正也没有感情,而且昨天晚上的事到现在她都觉得是一场梦,很不真实的梦,她甚至会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毕竟像白琛那样尊贵优秀的男人,可是无数少女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啊!

看着她粉红色的唇瓣在极力辩解,可是越辩解越让人心里感到不悦,他挑了下眉稍,鲜少地打断别人说话,可想而知他有多不想再继续听下去,“容央,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可以吗?你难道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是在...生气吗?容央看着那张俊雅无比的面孔,心里猛然跳动了一下,“对不起,如果最后实在没办法,我不介意用这个办法。”她可不希望白琛以后被人戳脊梁骨,他那样一个骄傲的男人,身上是不应该有污点的。

“我介意!”男人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心里竟然因为她的毫不在意而有些气恼,他平时很少会生气的,可是现在却控制不住,“容央,我觉得你有必要学习一下怎么谈恋爱了,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嗯?另外,这件事真的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会处理好的,放心好吗?”

学习怎么谈恋爱?容央忍不住蹙眉,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位先生到现在都还没谈过吧,虽然她的经历也不丰富,而且很糟糕,可好歹也是有经验的吧。

“嗯,我不说了。”看出了他的不悦,容央很自觉地住了嘴,“对了,我搬到仓雅苑了,崔秘书在那里买了房子,现在租给我了。”

某人的嘴角忍不住抽了几下,崔秘书原来就是这样替他办事的啊,拿他的房子成了他的情,还真是一个好秘书!

“嗯,那里的环境不错治安也很好,这样我就放心了。”料想容央要是知道那是他的房子,一定不会搬进去,索性也就不提了。他看了下手表,已经接进下班时间,于是看向容央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笑意,“你先坐到一边等我一会儿,马上下班我送你回去。”

这是男女朋友之间才有的接送服务吧?容央感觉耳朵灼热,一时间很不适应,毕竟白琛之于她来说是那样的遥不可及,如今却成了她的...男朋友.......

“那个,我出去等您吧,您不用着急,我刚好也有点工作要处理。”说完,快速地离开了办公室,连头也没回,只觉得身后的那双眼眸和笑声让她浑身不自在。

*

柳氏集团。

柳明志遣退了所有人,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只剩下柳月定定地站在他面前,桌面上放着的是柳白两家合作的项目进展,他随意的翻看了几页,目光如炬地看向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女儿,严厉地说道,“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跟我解释?”

“爸,这件事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就算白琛知道又能怎样,到时候我就说因为一时失误造成了误会,他不会把事情闹大的。”柳月斩钉截铁地说道,以她对白琛的了解,他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而且,她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得到他而已,就算他知道了又如何?让业界人士知道她柳月喜欢白琛又如何?到时候即使事情闹大,人家最多会说她是一个为爱疯狂的女人,毕竟五百万对于柳氏和白氏实在不值得一提。

“哼!你倒是想的开!”柳明志气恼地瞪了女儿一眼,有些失望地摇头道,“别把白琛想的太简单,他要是一个那么好对付的人,你以为白氏传媒会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公司走到今天这样的成就?商场上的战争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别看他平时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要是狠起来绝对不含糊。”

柳明志活到这份上见过的人各种各样,看人的本事自然不差,虽然他和白琛只打过几次高尔夫,喝过几杯咖啡,但是他看得出来,白琛绝不像表面上那么小白,他谨言慎行思虑周密,已经完全超脱了那个年纪的同龄人,有的时候连他这个活了大半辈子的人都猜不透这个年轻人的想法。都说人的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可是他的眼里总是风平浪静,要想通过他的眼睛猜测他的内心,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柳月心里一梗,有点不确定地说道,“他是那样的人吗?”为什么每次他们见面的时候,白琛总是彬彬有礼很有绅士风度的样子呢?

“我不想拿这件事来向你证明我说的没错,因为一旦我料想成真,以后你的日子肯定会很难过。”他可不希望柳月承受业界多方的压力还有别人异样的目光,再说,这个女儿看似坚强其实内心十分脆弱,“唯今之计只有自己上门主动找他去承认错误,或许他会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你一次。”

想到前几天女儿出手打了容央,再加上昨天的事,柳明志心里就暗暗打鼓,近期柳月频频出错让他心里十分焦虑,女孩子在感情面前果然很容易冲动,和白琛的冷静自持相比,柳月确实差了一大截。但好在昨天的那些照片容央被打了马赛克,否则白琛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现在若是趁事情还没有进入白热化之前承认错误,以白琛的教养和风度应该不会让柳氏陷入两难。

听到父亲的话,柳月惊地差点尖叫起来,“让我去主动找他道歉?爸,您确定他知道这件事是我做的吗?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知道是我做的,可是他去哪里找证据,柳白两家的项目负责人可都是我的人。”

见她还心存侥幸,柳明志就气不打一处来,想当初三年前白氏传媒底下一名不起眼的员工就因为跟朋友说了几句公司项目害公司受到一定的损失都能被查出来,可想而知白琛的手段,现在三年过去了,他不相信他的能力会没有进步,到时候只怕把柳月玩的团团转。

“若是等他找到证据你以为你还有机会翻身?”柳明志第一次被女儿的天真气的拍桌子,“上次你打了他的秘书,保不齐现在他会新账旧账一起算,到时候你再想承认错误可就晚了。”

“不管怎么样,反正我不去。”

看着女儿倔强的脾气,柳明志不得不压下心里的怒火,放缓声音说道,“这么长时间他连一个电话都没打,想必是已经知道这件事和你脱不了关系了,否则凭他的人品和做事风格,是无论如何都会先打个电话来慰问一声的。”

“......”

“既然你不愿意去,那么就只能我豁出去这张老脸去求他了。”柳明志怒其不争地扫了柳月一眼,最后下定结论。

“爸!我不许你去!”

“你先出去吧,把这个项目拿出去好好看看,之前白氏不是一直要求利润分成按四六分吗?同意他。”

“爸!”

尽管柳月百般反对,但柳明志却充耳不闻,他可不能任由女儿耍性子,而且这件事情确实是柳月无理在先,道歉也是应该的,他只希望白琛能给他这个面子。

*

容央将这几天的工作从头到尾整理了一遍,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过了下班点了,可是崔秘书才刚刚进去,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汇报,估计一时半会也走不成。

索性坐下来工作,将企化部刚刚拿来的文件仔细梳理一遍,将重点标记出来,这样或许能减轻一点白琛的工作量。

“容秘书,你终于回来上班了,前几天怎么请假了,身体不舒服吗?”企化部的何总监何其元端着水杯走到她的办公桌前,一副关心的模样看着她。

说真的,容央和这位何总监其实并不熟,只听人说他如今还是个单身,虽然坐到了总监的位置,却是个名副其实的青年才俊,今年才二十七八岁就已经是业界首屈一指的设计天才,否则白琛也不会让他统领整个国内的企化部。

“呃......谢谢何总监关心,只是因为家里有点小事所以才请了几天假,现在都好了。”容央客气地回道,脸上带着浅浅的笑,黑色边框大眼镜几乎遮住她半边脸颊,却难以遮住她姣好的五官和精致小巧的鼻梁。

可何其元还是眼尖地看到了她的脸旁有些泛红,惊讶地说道,“你的脸怎么了?要不要紧?”

被一个不算熟悉的人盯着,容央心里既感到尴尬又有些不自在,可是毕竟是同事,只能礼貌笑道,“不小心碰了一下,不要紧的。”

担心他又问出什么奇葩的问题,容央赶紧转移话题道,“呃,对了何总监,你们刚才送来的文件有一个地方我不太明白,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好啊,你尽管问。”

容央站起来将刚才不明白的地方指给他看,如葱段般细嫩的手指在图纸上画了一个小圆圈,笑道,“就是这里......”

还没开始问呢,总裁办公室的门就打开了,白琛西装革履地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容央和何其元站在一起,深邃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不过很快的就恢复成一贯的平静。

章节目录 第231章 不一样的白琛3 还没开始问呢,总裁办公室的门就突然打开了,白琛西装革履地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容央和何其元站在一起,深邃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不过很快的就恢复成一贯的平静。

崔秘书跟在后面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男人挺拔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因为柳氏的示好而心情愉悦的老板,此刻竟让人有一种压抑的感觉呢?

“白总好。”何其元最先反应过来,帅帅地朝白琛鞠了一躬,阳光帅气的脸上含着笑意,要知道他对面前这位学长可是一直很尊敬也很崇拜的。

白琛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在他脸上没有停留哪怕一秒钟就看向了站一旁有点有知所措的容央脸上,见她戴着那幅黑框眼镜,心情莫名地好了许多,“容秘书,工作忙完了吗?”

“呃......忙完了,白总。”容央压制住内心的狂跳,有些拘谨地说道,食指无意识地推了推眼镜,尽可能地让自己保持平静,“刚才正好有问题问何总监,所以就多聊了几句。”

这是在......解释吗?白琛几不可见地掀了掀嘴角,沉静地眼眸中鲜少地露出一丝笑意,“既然忙完了就下班吧。”

“好的,我收拾一下马上下来。”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在白琛说下班后要送她回家的那一刻开始,她不仅在心里做好了准备,行动上也没落下,生怕耽误他宝贵的时间。

何总监诧异地看了两人一眼,有些不解地问道,“容秘书还有公事吗?刚才的问题还没有问完呢。”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知道容央是总经理的秘书,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既然要跟总经理出去,那可不就是因为公事吗?反正以何其元那样在某方面非常白痴的性格上是想不到那么多的,在他简单的大脑里就只有上下属关系,男女关系什么的根本就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刚走出两步的男人闻言又不动声色地转过身来,平静的眼眸中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只是淡淡地说道,“何总监,看来你很闲,既然如此那就将今天早上交给你的Case尽快给我一套方案吧,就明天......下午吧,下午我要看见你的报告。”

何其元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会惹到这位老总不高兴,为什么好端端地就会中弹,英俊的脸上写满了不解和疑惑,垮着一张脸道,“明天下午是不是太早了点,白总,那可是个大生意啊!”

几千万的生意让他一个晚上就给出方案,白总是太儿戏了还是太相信他的能力了?他可不敢随随便便拿出一套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的方案来应对这么大的客户,万一被客户误解成白氏慢待他们,或是不专业等等,那他起不成了白氏传媒的罪人?

“我知道,所以才将案子交给你亲自处理,否则要是小生意的话还需要劳动何总监大驾吗?”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那不动声色的眼眸,还有那一贯温和的语气以及态度上称得上和蔼的面容,何其元竟然感觉有股阴恻恻的味道在里面,可是仔细看又看不出来,他想可能是自己想的太多了,也许仅仅只是自己的错觉。

只是那句何总监.......怎么听怎么觉得刺耳,要知道他能有今天的成绩,大半的原因是受了这位学长的指点,他可是当年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别人眼里的天才呢,得到的设计奖项不计其数,估计连他自己都不记得有多少个了吧。

“好吧。”何总监哀嚎地应了一声,谁让胳膊拧不过大腿呢?既然公司对他委以重任,那么需要他效力的时候自然不能推脱,看来今天晚上又要熬夜通宵了。

看着他两只耳朵好像耷拉着垂下的模样,白琛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恶作剧般的笑意,不过他也不是真的想整他,随及又淡笑道,“如果明天的方案可行就放你十天长假,你不是一直想去巴厘岛吗?十天差不多了吧。”

闻言,原本耷拉着脑袋的何总监眼眸中顿时闪过一道亮光,激动地说道,“真的吗?说话算数哈。”他可是从去年就想请假去的,奈何公司的业务太繁忙一直没有脱开身,没想到白总这么上道,太好了。

白琛自然没再理会他,率先乘电梯下去了,当然,容央也拎着包跟在了后面,虽然他们的关系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可是毕竟没有公开也没有到亲昵的地步,所以为了掩人口舌,容央还是很自觉得地站在他的身后努力做一名合格的秘书。

而对于她的做法白琛也并没有觉得不妥,只当她是因为害羞或紧张才故意站的离他远远的,深邃的眼眸看着洁净的镜面里倒映着的窈窕身影,唇角几不可见地勾了勾。

到了停车场,崔秘书主动要去开车,结果却被白琛拦住了,“崔秘书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崔秘书迟疑了一下,哪天他不是有很多事情要做?老板今天怎么变的这么善解人意了,“那我送容秘书回去,我们刚好顺路。”

而且容秘书刚好搬进了你的私宅?白琛用眼神给了他一计警告,这让崔秘书原本就觉得有些古怪的气氛变的更加意味深长,他摸了摸鼻子,猜到白总恐怕已经知道了什么,立刻说道,“呃,我刚好想到还有一件事没做,容秘书,我恐怕不能送你了,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您忙您的。”容央客气地笑道。

崔秘书如临大赦般登上了电梯,一溜烟地离开了两人的视线。

地下室里顿时变的安静起来,本来白琛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除非必要因素,他一般很少会对人侃侃而谈,更愿意保持沉默和安静,在这个物欲纵横人际关系浅淡的社会里,能保持心中的一方静土似乎已经成了年轻人的追求,特别是他这样身份和地位已经达到了一定阶段的年轻人。

白琛看了一眼容央有些窘迫的俏脸,眼角染上一丝暖意,“虽然不是第一次送你,但你看起来似乎有些紧张。”

她能不紧张吗?和前几次的顺路相送不一样,这可是他们两个第一次以男女朋友关系在一起相处,虽然只是简单的接送这么简单,但刚开始还是难免有些尴尬不是吗?

再说,容央也不是那种擅长调节气氛的人,但庆幸的是,他们两个都不是喜欢热闹的人,就算一直沉默似乎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

“我看起来真的有那么紧张吗?”她以为自己掩饰的够好,没想到还是让他看了出来。

白琛轻笑摇了摇头,其实若是容央表现的太过平静的话,恐怕该紧张的那个人就变成自己了,他肯定会反思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才让她没有半点心跳的感觉。

“进来吧。”白琛先一步替她打了车门,极其绅士地站在一旁等她上车,待她坐好之后才轻轻地关上车门。

“谢谢。”待他上车后,容央才客气地道了声谢。

“晚饭还没吃吧,我带你去吃饭。”白琛发动车子,似乎不打算给她拒绝的机会,继续说道,“我知道蓝城有一家很好吃的西餐厅,那里的牛排很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没想到除了接送这种服务还有约会啊,容央心里有一丝小小的感动,她来的时候匆忙,连中饭都是随便糊弄的,现在当然早就饿了,本来还打算回去随便吃点方便面对付一下,没想到现在还有她最爱吃的牛排。不过,他怎么知道她喜欢吃牛排?

“白总......”

“私底下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叫我阿琛,我叫你阿央,如何?”

他的嗓音如潺潺溪水般缓缓流淌,清澈又十分动听,容央只觉得心乱神迷,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阿琛,她在心里默念,很好听的名字。

白琛对于她的点头答应感到很是高兴,虽然他不是一个热情的人,但看得出来他的这位......女朋友也不那种容易自来熟的,如果打算指望她亲自改口,恐怕得一年或者两年甚至更久。

两人到达西餐厅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白琛事先就订好了位置,服务员轻车熟路地将他们带到了一处并不起眼却又分外雅致的地方坐下,餐厅位于主城区临观大厦的顶层,从这里看过去,刚好可以看到市区繁荣的景色和宣闹的夜市,对比着窗外的喧嚣越发显得此处幽静典雅,倒是很适合情侣之间培养感情。

容央不禁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面红耳赤,所幸餐厅的灯光很暗,她又表现的尽可能的丛容淡定,这才险险地躲过白琛那双不算火热却异常敏锐的眼眸。

“刚才看你在想事情就没打扰你,我已经给你点了菲力牛排,如果不满意的话可以换。”

他的声音很温和,容央突然有一种被人宠爱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她从小到大都没有感受过的,就算以前和穆占尧在一起,也从来都是她迁就他,“呃,谢谢,我都可以。”

事实上她很喜欢菲力牛排,因为怕长胖的原因,所以她一般很少吃别的牛排。如果说白琛带她来西餐厅只是巧合的话,那么他自作主张帮她点了一份自己的最爱那就不是巧合那么简单了吧,想必这个看似冷淡沉静的男人事先对她是做了一翻工作的。

这么想着,容央心情也不由地愉快起来,将先前的紧张和拘束通通抛到了脑后,为他的细心和周到而感到高兴。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虽然白琛的话并不多,但是相处下来却让人并不感到无聊,相反的,和他说话很有意思,因为他总是能一语中的,所以他们沟通的十分顺利。

“咦?大哥?”

一道惊讶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两人寻声望去,只见白依正牵着叶岚的手朝他们走来,看见两人在一起用餐,白依的眼里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朝白琛用力地眨了眨眼睛,那意思仿佛在说,原来有戏啊。

由于叶岚怀着身孕,所以一向大大咧咧毫不正经地白家二少,此刻却小心翼翼地放缓脚步,就为了和新婚妻子保持步伐一致,可谓是呵护有加。

容央礼貌地想站起来打招呼,却被白琛按住了手面,他的手心微凉,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她心里一惊,一时竟忘了自己要做什么,只是心里扑腾扑腾地跳个不停。

而这一幕自然没有逃过站在一旁看好戏的两人的眼睛,白依和叶岚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了然的笑意,没想到他们假戏真做了。

“大哥。”两人异口同声地叫了一句,白家以及叶家的家教都是很严厉的,对于长幼尊卑什么的看的还是挺重的,所以他们对这位大哥格外礼貌。

“原来大嫂也在啊。”白依惊叫一声,完全无视容央那张红的像苹果一样的脸旁。

“你们怎么来了?”白琛看了两人一眼,声音淡淡的问道。

“岚儿味口变了,以前从来不吃牛排的现在居然想吃了,所以我就陪她来了。”白依理所当然地说道,但是很快的英俊帅气的脸上就露出了一丝疑惑,“我记得你不是不吃牛排吗?你怎么来了。”

听到他这么说,容央才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失职,她对这位新任的......男朋友的喜好竟然全然不知,看来真的要如他所说的那样好好学学怎么去谈恋爱了。

“味口变了不行吗?”男人淡然地说道,完全无视白依那张抽搐的俊脸,指着一旁宽大的位置浅笑道,“一起坐?”

“不了,我突然又不想吃了,老二我们走吧。”她才不想在这里当电灯泡,叶岚拉着白依的手和两人道了别这才缓缓离去,而白依虽然走了很远,可还是时不时地回头看向两人,更是对白琛挤眉弄眼,当然这些全部被白大少忽略了,想必要不了多久,他那宝贝爷爷又该打电话来逼他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假戏真做1 一顿饭吃的格外的心情舒畅,期间白琛还很心细地帮她切了几块牛排,可能是为了与她能有共同的爱好或者什么别的原因,白琛竟然也叫了同样的牛排,所以从餐点上桌到结束,容央只觉得自己一刻都没有停歇过,而他却从头到尾只顾着切自己却没吃几口,因为他餐盘里的牛排悉数都进了她的肚子里。

“呃,不合味口吗?”容央擦了擦唇角,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

见她心情不错,白琛淡然笑道,“不是,中饭吃的晚所以现在不饿,味道怎么样,阿央喜欢吗?”

“嗯,很喜欢。”他突然间亲昵的称呼让她心里不自觉地一跳,尽管已经做了多方的心理准备,但现在看来还是不太充分的。

“走吧,我送你回去。”

“好。”

两人一道出了餐厅的门,只是这次容央没有刻意和他保持距离,而且白琛似乎也有意想和她靠的近一点,步伐放的很慢,几乎和她一致。

只是令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刚走出玻璃门,迎面就看见了脸色有些憔悴的柳月正朝他们的方向走来。白琛剑挺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第一次约会就先后被熟人撞见两次,老二倒还好说,可是这个柳月......看来下次出门得看黄历了。

很显然,柳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们,看见两人的距离似乎已经超越了上下级关系,心里微微怔了一下,但很快的,严肃而又美丽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礼貌的笑容,“好巧啊琛哥,这么晚了是有什么公务吗?”

眼睛里自然而然地将容央忽视掉,也对,在她的心里就算发现了白琛和这位秘书的关系非同寻常,但是潜意识里她还是不愿去承认的,否则她也不会刻意认为他们出现在一起就只能是为了公事。

再说,容央在她眼里只不过是一个得到老板赏识的小小的秘书而已,没有强大的家世背景,更没有骄人留学经历,是不值得她去过多关注的,尽管上次她出手打了她,不过那也是她活该。

“我和阿央是来吃饭的,不是为了公事。”白琛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随及将目光转向一旁似乎被忽略的容央身上,眼底也浮起一丝暖意。

“柳总您好。”容央客气地打招呼,对于被面前这个盛气凌人的女人忽略似乎一点也不生气,这般不骄不躁倒显得很丛容淡定,相比而言,倒将柳月比的有些小家子气了。

阿央?柳月轻轻咬了下唇角,没想到几天不见他们连称呼都变了,不过她还是尽可能地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不让自己引以为傲的美丽脸旁变的扭曲,“原来是这样啊,那看来我是没那个荣幸和琛哥一起共进晚餐了?”

“相信会有机会的。”白琛平静的眼眸看向她,目光沉静如水,淡声说道,“不知柳叔最近可好?昨天晚上的事他应该知道了吧。”

清冷的目光明明看不出任何威胁的意思,却让柳月心里忍不住跳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笑道,“爸爸说相信琛哥的为人,所以才没打电话过去追问,相信琛哥会处理好的。”

“替我谢谢柳叔。”他当然会处理好。

“不过我很好奇那位女主角是谁。”柳月明知故问,见白琛并没有想再多说下去的意思,只能无奈地耸耸肩笑道,“好的,我会告诉爸爸的。”

白琛淡淡地点了点头并不想再和她多说下去,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一向冷淡的白家大少此时却伸出右手到容央面前,温和地说道,“我们走吧,阿央。”

看着那只修长好看关节分明的大手,容央微微迟疑了一下,不过很快就主动将自己的左手递到他的掌心,同时回之以笑。

看着两人默契地走远,柳月保持的有些僵硬的笑容渐渐变的有些扭曲,真不知道白琛到底看上了她什么,一没家世二没事业三没学历,他到底图她什么?仅仅是因为她那张还算看得过去的脸吗?可是她柳月的脸也不差啊!

如果说在白琛的身上注定要认输,那么她宁肯输给一个比自己厉害的女人,可是输给容央,这让她很不甘心。

仓雅苑门口,黑色林肯停靠在路边,白琛扭头看向她浅笑道,“到了,我看你进去。”

“......阿...琛。”虽然在心里默默地念了很多遍,可是第一次从嘴里说出来还是有些不习惯,容央有些吃力而又窘迫地叫了一声,在听到身旁的男人传来的愉悦的笑声时,心里也渐渐的不那么别扭了,“昨天的事情,你真的有把握吗?”

刚才看柳月的态度好像并不在意,似乎对这个男人志在必得,她不禁有些担忧起他的处境来。虽然这件事和她并没有直接关系,但毕竟穆占尧是因为她才扯上白氏集团的。

“你不相信我?”他好笑地看向她,为她替自己担忧而感到一阵小小的窃喜。

“不是,我是不相信柳月,她好像对你...还没死心。”尽管刚才他们有意无意地表现出过分的亲密,可看得出来,柳月似乎一点也不着急,而且那眼神里藏着满满的自信,丝毫没有把她这个‘竞争对手’放在眼里。

白琛淡淡一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半晌才道,“阿央,你是在吃醋吗?”

“什么?”容央挑眉看他,看他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可是那眼底一闪而逝的戏谑却没能逃过她的眼睛,于是有些懊恼地说道,“你想多了!”

看着她羞愤而又精致的侧脸,白琛的心情没来由地转好,淡笑几声道,“阿央是生气了吗?”

“......我想我该下车了,谢谢你送我回来,明天见。”说完,连头也没回就推开车门跑了下去,只留给白琛一道风一样的身影。

*

第二天一大早,刚踏进办公室就感觉到一股诡异的气氛笼罩在空气里,久久不得消散。由于总经理秘书的位置是独立于大办公室的,中间有一道隔音效果极好的玻璃门,所以就算容央有意想听听他们都在聊些什么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休息时间,咖啡厅里有不少人来来往往,容央也端着一杯咖啡在一处沙发上坐下歇息,她来公司的时间不长,所以和同事们并不算太熟,而且出于她特殊的职位,大家似乎对她也多半敬而远之。

当然,这只是大部分人的做法,不排除一两个怪胎的,例如企化部的何其元何总监,还有前一阵子看见容央一身月白色长裙打扮的技术顾问齐帅,都对她颇有好感,有事没事地都会主动找她搭话。

“听说了吗?”何其元一边喝了一口咖啡,一边在她对面的位置悠闲的坐下,帅气逼人的脸上丝毫没有因为昨天晚上的熬夜而看到一丝倦容,仍然精神抖擞姿态挺拔,脸上竟然还带着一丝微笑。

“听说什么?”

何其元一副自来熟的模样睨了她一眼,有些哀其不争地说道,“老板啊,你天天跟在老板身边没发现他这两天有什么变化吗?”

有吗?容央在脑子里想了几秒,以白琛那样平静无波的性格,还有他那凡事都不会写在脸上的沉静眼眸,这些人是如何判断他这几天有什么不一样的?

摇了摇头,容央淡笑地看着他说道,“我以为你最该担心的是你的设计方案。”

提到设计方案,何其元自信满满地笑道,“这个不用操心,小菜一碟,再说就算有点什么瑕疵,老板也会自己改改的,反正他比我懂。”

看他一脸崇拜的模样,还有昨天晚上白琛对这位何总监纵容的态度,容央猜测他们的关系一定不同于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所以,你的初稿已经完成了?”想想昨天下午白琛莫名奇妙的要求何总监一天之内要给出一个方案,就觉得那个男人有的时候还真是......不讲道理,但是显然他是看出来了何总监的潜质,否则也不会给出这么无理的要求。

“当然,这还能难倒我?”何其元自信满满地抬着下巴,有点小骄傲,但并不让人讨厌,随即像想到什么似的,又故意压低声音说道,“我跟你说正事呢,怎么扯远了。你天天跟老板在一起,有没有发现他最近跟什么人接触频繁?比如哪家的千金小姐,或者美女之类的。”

“没有啊,我们下班后就各回各的家,至于下班以后的时间就不知道了,怎么了?”

“没有?”何其元摸了摸光洁的下巴做冥思苦想状,怎么会没有呢?明明大家都在传他谈了女朋友啊?出于好奇心,他真的很想见识一下到底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入学长的眼,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多少女同学为他暗暗流泪他都不为所动,也不知道是哪个女人能有这么好的命能够引起他的注意。

对于这位设计天才在想什么容央并不感兴趣,她只是奇怪她和白琛的关系才刚刚确定,这些人是从哪里得到的风声,连她这个当事人都还没有习惯白琛变成了她的男朋友这件事,这些人仿佛比她知道的还多一样。

不过很快她就得到了答案,虽然总部出于对白琛的考虑,并没有将500万放水这件事弄的人尽皆知,但还是有几张照片在白氏传媒流传开来,其实大家未必对500万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感兴趣,他们更感兴趣的是那名被打了马赛克的女子。

容央无暇顾忌这些,见崔秘书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她赶紧向他招手,示意他过来。

崔秘书一半身子伸进来,显然是有什么急事,“怎么了,容秘书。”

“事情怎么样,有眉目了吗?”虽然白琛再三说没问题,可她还是担心他的名誉受损。

崔秘书好笑地看着她,虽然知道这件事跟容央有点关系,而且也知道她就是事件的女主角,可对于她的紧张还是觉得有些好笑,想必白总没告诉她这件事他心里已经有谱了。

“嗯,放心吧,今天就能处理好。”他快速看了一眼手表,然后歉意地说道,“我得马上走了,等一下白总也要出去,有空我再慢慢跟你说。”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身影,容央没有挽留,而是拿过一旁整理好的文件朝白琛的办公室走去。

“怎么了,看你的脸色不太好,昨天晚上没睡好吗?”白琛从内室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出来,看见容央站在办公桌前,眼底的神色柔和了许多,“不会是还在生气吧?”

听到他的话,容央脸色一窘,很快地摇头道,“你这是要出去吗?”

“是的,柳董刚才来电话请我去打高尔夫,阿央是有什么事吗?”自从昨天晚上两人用过餐以后,白琛明显感觉到容央对他不是那么拘谨了,这一点让他很高兴,“如果昨天晚上真没睡好的话,我可以放你的假。”

有一个体贴又细心的男朋友真心不错,而有一个可以随时给自己放假又不会扣工资的男朋友就更加令人心满意足了。容央神游地想着,昨天晚上她确实没有睡好,躺在床上一直在想餐厅里发生的事,但是早上起床的时候她还刻意化了个淡妆,没想到还是让他瞧见了自己倦怠的脸色,真的太太糟糕了!

“不用,我睡的很好,谢谢。”她无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清澈的眼眸透过眼镜片看向一脸温和的男人,“柳董找你?难道是因为那件事?”

白琛没告诉过她这件事他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所以容央一听到柳明志这个名字第一反应就是柳氏要为难他。

“应该是的,不过阿央,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紧张?”他好笑地看着她道。

容央也感觉自己有点太紧张了,不好意思地道,“我,我是担心他们冤枉你。”

看着她窘迫的样子,白琛温和地笑了笑,“放心吧,不会发生那样的事的。”

容央知道他赶时间,于是也不再多说只是嘱咐几句便让他离开了,也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顺利地结束。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假戏真做2 目送白琛离开,容央心不在焉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结果服务台打来内线,说有一位姓穆的先生找她,问她是否要下去会见。

刚好,容央也想找穆占尧了解一下情况,所以很爽快地就乘电梯下去了。

刚出电梯,一眼就看见坐在沙发上西装革履面容英俊的男人朝她招手,看来谣言果然不假,穆氏集团恐怕又满血复活了。

“容央,没想到你肯见我,我真的很高兴。”脚上的石膏已经取下,头发也经过精心修理过,再加上穆占尧自身的优越条件,现在看上去又是一个翩翩富家公子哥儿的形象,和前几天的颓然模样判若两人。

看着容央对自己的打量,穆占尧心里生出几分骄傲和得意,都说女人喜欢有钱的男人,果然不假,前几天他生活潦倒的时候去找她,结果她看都不看一眼,没想到公司刚渡过难关,她就对自己改变了态度,不是喜欢有钱人又是什么?

说实话,他今天来找容央其实没什么大事,只是想借机炫耀一下找点平衡而已,至于容央愿不愿意跟她复合再两说。

“找我有什么事吗?”容央淡淡地开口,对于穆占尧脸上的得意视而不见,心里除了觉得他幼稚之外真没有什么别的感觉。

“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我会平安无事地坐在你面前?”

“嗯,确实有点好奇。”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穆占尧的脸色好看了许多,“说来这件事还应该感谢你才对,要不是因为你,白总又怎么会帮我呢?容央,还是你面子大,看来白总真的很看重你。”

“如果你来是为了跟我说这些无聊的废话,那么很抱歉我没时间听。”和他多待一刻都让人难以忍受,更别提还要听他讲废话。

容央作势要走,穆占尧猛然站起来拉住她的手腕,“我是真的有事找你,你要是不想听那我就不说了。”

一把甩开他,容央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冷声道,“什么事直接说吧,我来见你也是因为想听你说这件事的真实原因,白总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了解,他绝对不会做出有损公司利益的事,再说,就算真做了,他也是个敢做敢当的人,阴奉阳违不是他的品格。”

见她处处维护白琛,穆占尧心里一紧,有些苦笑道,“看来你们俩是真的好上了......好好好,我不说了,我来找你是受人所托,你爷爷让我给你带一样东西。”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杂乱无章的碎纸张递到她面前,纸张也不尽相同,看样子像是随手从哪里撕来的。容央淡淡地扫了一眼,第一张上面写的是‘欠条’两个字,用并不好看的字体歪歪扭扭地写着容忠于某年某月某日在容家村后巷38号借某某人10万元......

后面目光所及的全是欠条,想必除了金额和地点时间以及所欠的人的姓名不同之外,应该没有什么别的不同了。

容央没再多看一眼,直接将面前的纸条全数丢进了垃圾筒,“我已经和容家没有瓜葛了,你找错人了吧。”

穆占尧古怪地笑了两声,无所谓道,“反正这些都是复印件,丢了也没关系,你爷爷说他总共欠了一百六十五万,如果再不还钱的话你们就只能等着给他收尸了,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还?”

“你还?”一个一毛不拔的吝啬鬼会平白无故帮人还钱?容央冷笑,“穆氏集团才刚刚把欠款还清,你就能一次性拿出一百多万?穆公子果然家底丰厚。”

“哪里,只能说我运气好,遇到了大方又善良的大财主。”

“大方又善良?漂亮吗?”

“当然。”穆占尧得意之后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说的太多了,“容央,你竟敢套我话!”

容央冷笑,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眼里既大方又善良又漂亮的大财主应该是柳总吧,她确实是个不错的女人,有能力有气质关键是有钱。”

“容央,你......”穆占尧气极败坏地看着她当着自己的面按掉录音功能,他怎么忘了今天来的目的是为了气气她之前的见死不救呢?没想到竟然被她阴了!

更可气的是柳总之前明确跟他交待过,如果这件事被查出来,那么之前她承诺过与穆氏集团的合作将全部取消,不仅如此,就连她私自借给穆氏集团的五百万也将按照法律途径追回,容央的这翻举动摆明了要帮白琛而置穆氏集团于死地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穆少还是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怎么样自食其力吧,而不是凡事都靠别人,更不应该靠女人。”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然后潇洒离开。

穆占尧想追过去夺下她的手机,奈何脚上的伤还没完全好,一瘸一拐的跑过去硬生生地被保安拦在了关卡外。

*

第二天风向果然变了,总部限定的三天期限,白琛按时交出了一份满意的答卷。

柳明志的面子还是挺大的,或者说出于对长辈的尊重,白琛很配合的什么也没说,由柳氏集团负责向白氏传媒的董事会说明原因,当然,至于他们怎么自圆其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白琛能够全身而退,这样就够了。

偌大的办公桌前,白琛端坐在真皮座椅里,剑眉微微挑着,手里是一叠服务台刚刚送来的照片,据说来人并没有留下姓名和联系方式。

崔秘书看着眼前男人的神色变化,猜测照片上到底是什么画面才能令一向温和有礼的老板如此的...动怒。

“白,白总。”崔秘书干巴巴地舔了下嘴唇,感觉自己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提醒道,“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出去了?”

坐在椅子里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就在崔秘书打算转身的时候,一道低沉的嗓音悠然地响起,“容秘书来了吗?”

崔秘书一怔,很快反应过来,忙道,“来了来了,刚才还在办公室呢,让她进来吗?”

白琛将照片递给他,温润的眼眸中噙着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容有些令人胆寒,“把这个交给她处理。”

出于好奇心,崔秘书随意扫了一眼照片,只见一男一女站在前台大厅的沙发旁手牵着手,摄影师的技术很好,周边都是虚幻的,画面很美好宛约,角度选的也很棒,侧面偏移一点点,可以清楚的看见男人俊美的脸旁,而女子只有一个窈窕的背影,却还是能让人一眼就认出来她就是容央。

“容秘书?不是分手了吗?”崔秘书说的很小声,其实他也就是随口一说,对于别人的私生活他并不关心,他只是比较好奇为什么老板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脸色会那么差。

难道他们......真的?啊???

揣着一颗扑腾扑腾的心脏,刚打开门就看见容秘书的手停在半空中,显然是正打算敲门进来,“呃,容秘书,你来的正好,这些照片你看着处理吧。”

说完直接将那一堆艺术照塞到了容央手里,然后快递消失了。

容央微怔,但看了一眼照片便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再看坐在办公桌前冲她微笑脸色没有半点愠怒的男人,心里一瞬间安定了许多。

“白...阿琛,这照片......”

关上门,容央走到办公桌前,本想解释一翻,可还没开口就听见白琛温和地笑道,“不要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费心,我知道这件事肯定是有人故意做的,穆占尧来找你做什么?”

听他这样说,心里莫名的松了口气,容央把昨天谈话的录音放了一遍给白琛听,白琛了然地点了点头,“你猜的没错,之前我一直没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不是因为顾忌柳月,而是我觉得这件事情不重要,没必要因为不相干的人破坏你的心情,阿央,你能为我着想,我真的很开心。”

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嗓音悦耳的令人着迷,容央只觉得耳根处火辣辣的滚烫,幸亏今天散了头发,否则就真的糗大了。只是那句‘不相干的人’......老板,这样真的好吗?人家可是一直对你念念不忘啊。

将那些烦人的照片随手扔进垃圾筒里,反正白总办公室里丢的东西都会有专人粉碎的,也不用担心外传。

看着她粉红的嘴唇气嘟嘟的模样,男人眼里的笑意更浓,“至于你爷爷,你打算怎么办?”

“上次已经说清楚了,我已经和容家断绝关系了,再说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恶性不改,以前我妈为了给他还债做了好几份工作,最后还累出了一身的病......这次要给他教训。”

想到以前的事容央难免动容,她为母亲感到深深的不值,一生竟然都在为别人而活。

白琛赞同地点头,他也不是那种善良到没有底线的人,当然,善良这个词是他自我感觉,倒是没听过别人称赞他善良......真是失败。

“阿央,其实上次在医院里发生的事崔秘书已经跟我说过了,对于你的亲生父母,你想找到他们吗?”虽然对于容央的身世很好奇,但除非她想做,否则他绝对不会违逆她的意思的。

看着她眼底一闪而逝的难过,白琛很自然地走过去想给她依靠,没想到容央却先一步退开了,也许是因为还不太习惯,也或许是因为他们还没亲近到那种地步。手掌落空,白琛无声地笑了笑,对于这位新任女朋友也许自己关心的还不够,没有让她感受到自己的依靠,看来需要多多努力了。

容央退开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太过了,脸颊微红地捋了捋头发,低声道,“呃......这件事情以后再说,我......我先出去了。”

“明天周末,陪我去看爷爷。”他蓦然出声打断她即将离开的步伐。

容央抬头看向他满含微笑的眼眸,轻轻地点了点头。

*

和前几次来白家祖宅不一样,白琛这次买的东西不多但十分有诚意,不仅有白老爷子的,还有宋佳媛以及白依和叶岚未出生的孩子的。

给白老爷子的是一套价值不菲的茶具,据说是出于清官窑的紫砂描金茶壶,像这样保存既完整又不失贵气的紫砂壶世间已经不多见了,也不知道他花了多少心血才能寻来这么一个宝贝。

给宋佳媛的是一对极品冰种翡翠镯子,不管是颜色还是质地,都是万里挑一的极品,正是华而不娇娇而不艳的品种,更重要的是很适合宋佳媛五十几岁的年龄,不俗气更不老气。

而送给白依和叶岚的礼物则要可爱的多,有初生婴儿的套装礼盒,有四五个月大的时候玩的玩具,还有一岁、两岁......的玩具,总之穿的和玩的一大堆,这是要把白依家的孩子需要的东西都给包下的节奏啊!

容央下车的时候看着满满的一后备箱的礼物,这才明白他所谓的都买好了是什么意思,难怪刚才在来的路上他不让自己下车去买东西呢,原来是真的买好了。

赵管家看着后备箱里的玩具先是一怔,但随及高兴的笑了起来,相信老爷子看见这些玩具也一定会很高兴的,他梦寐以求的曾孙再过几个月可不就要出生了吗?

吩咐几名佣人将东西搬下来,随着前方的两人一起到了客厅。白琛很细心,将她的拖鞋摆整齐后放到她的脚下,“客厅里开了冷气,小心着凉。”

其实这些事本该是等候在门口的阿姨做的,可是白琛却不想假他人之手亲自照顾她,这一点让容央心里很是感动。

换了拖鞋后才注意到客厅里坐着的不仅仅只有白家人,竟然还有两位客人,正是前不久才见过面的柳家父女,一个个正笑意盈盈地向自己看来,当然柳月眼里的笑意是真心还是假意就有待商榷了。

容央看了一眼白琛,见他脸上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赵管家没说家里有客人,恐怕这位白先生早就知道了吧。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假戏真做3 其实容央不知道,白琛之所以没有感到惊讶,是因为他大概能猜到一点,白老爷子虽然不问世事很多年,但对于他们兄弟俩的事情还是大部分都知道的,前几天的事他不相信老爷子会不知道,但老爷子相信他的为人所以才没打电话追问,至于柳家制造出来这么大的乌龙,白琛很大度地什么也没说,但他不说并不代表柳家就可以随意欠他的人情,所以他们父女俩今天亲自登门拜访,恐怕也是为了感谢吧。

白琛也换了拖鞋,牵着她的手一齐朝几人走去,礼貌地和柳明志以及柳月打了招呼,最后在白老爷子右手侧的沙发处坐下。与上两次不同,这次白琛和容央之间的亲昵动作很自然,不像是装出来的,看的老爷子眼睛都直了,看来这次这小子是动真格儿的了。

让人把礼物都拿进来,一一将礼物发出去,老爷子和宋佳媛自不用说,高兴的合不拢嘴,但白依却得了硬宜还卖乖地说道,“大哥你也太偏心了吧,给爷爷和我妈的礼物都那么贵重,为什么就拿这点玩具打发我,不行,我不同意,以后我们家大宝的玩具你都包了才行。”

闻言,一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特别是柳明志,很喜欢白家的家风还有和乐融融的氛围,只可惜他们柳家人员太稀少,月儿又不是一个爱撒娇的女孩子,要是能找到亲生女儿家里再多一个人就好了......

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望,白琛淡笑道,“柳叔今天怎么有空来了?我事先不知道柳叔和柳小姐也在,所以也没有什么准备,真是失礼了。”

柳明志快速收回神色,含笑道,“上次来的时候老爷子说想见见我们家这个不成气候的闺女,所以我今天才带她专程来拜访的,没想到......真是打扰了。”

“柳叔太客气了,您能来陪爷爷说说话我们都很高兴,怎么会打扰呢?”白琛面上始终带着温润的笑容,良好的教养以及得体的谈吐让人忍不住对这个男人产生几分好感。

看着两人紧扣的五指,柳月的眼睛迸射出一道幽冷的光芒,不过她掩饰的极好,长长的睫毛几乎盖住了眼底所有的不悦,礼貌地笑道,“琛哥还是这样客气,说抱歉的应该是我们才对。”

柳月眼神里一闪而逝的暗淡之色没能逃过老爷子的慧眼,他心知肚明地笑了起来,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哈哈......说来还是我们家这小子没有福气呢。我看小月这孩子不错,人长的漂亮不说而且还很能干,只不过如今我也老了,孩子们的事情就由孩子们自己决定,我这个老头子就不插手了。而且我对老大从小就管教很严,这孩子只要做出一丁点出格的事就会被我狠狠的教训一顿,所以才养成了如今这种中规中矩的个性,实在是无趣的很,倒是难为小容这孩子了。”

老爷子虽然嘴上这样说,但眼神里却是藏不住的骄傲之色,说的一众人都跟着笑起来。容央面色羞红,但表现的还算得体,老爷子含笑,赞赏地点了点头。其实他对孙媳妇的要求不高,只要行为举止得体,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上不得台面的女子就好,当然,最重要的是老大喜欢,他的眼光一般会差的。

白依看着叶岚的肚子装出一副疾言厉色地模样,严肃地说道,“儿子听见了吗?以后要是再敢折腾你妈看我不打你。”

叶岚被他气笑了,“还这么小,天天就知道儿子儿子的叫。”

“我是医生,难道你还不相信我?”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表面上白依占了上风,但大家都看得出来他在逗叶岚开心,可能是因为孕吐的原因,叶岚的脸色有些憔悴,这和她以前精神焕发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但好在白依知道心疼她。

容央朝叶岚投去一抹祝福的眼神,叶岚含笑点头算是回应了。谁知,就在她收回视线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道低沉悦耳的嗓音,声音不大只有他们俩人能够听见,“羡慕吗?”

那声音似乎带着几分戏谑和...调戏,容央脸色一红,恶狠狠地瞪了身旁的男人一眼,是谁说这家伙中规中矩的,她怎么没发现呢?

几人又坐着说了一会儿话,因为刚才的举动,容央感到浑身燥热想出去透透风,正好白琛也不想她在这里受拘束,想让她尽快熟悉白家,所以就吩咐冯婶带她去后花园走走。

前两次来的时候由于当时办演白琛‘女朋友’的角色,提心吊胆的也没注意看,但这次她是仔仔细细的看了,不得不说白家的祖宅真的很大,单单后花园的面积就有好几亩用地,看那远处的树林像是长在山上,但仔细看还是能分辩出来那是被圈进白家后院的,还有那条蜿蜒的小河、木桥、凉亭、满院的菊花......容央感觉自己仿佛走进了童话世界般一样,目光所触都是那般的美好绝伦。

“怎么样,是不是有种灰姑娘嫁给王子的感觉?”一道酸溜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柳月遣退了白家的佣人之后,大大方方地朝容央走来,脸上的嘲讽连掩饰似乎都觉得多余。

“前天穆占尧来找我的时候,跟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被我录了音,柳总不怕我用同样方法对付你吗?”

“你尽管拿出你的手机,反正我在琛哥面前就只剩下汗颜二字,不在乎再多几个贬义词。”

容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很自然地将目光移到远处的深林,事实上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柳月一眼,这种发自内心的排斥仿佛像天生的,简直就是在挑战她二十多年来所受的良好教育。

“其实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这么针对我,仅仅是因为白琛吗?我看未必吧,虽然我对柳总的为人并不算了解,但看得出来,柳总不是那种沉溺与情情爱爱之中的小女子,而是理智大于情感的女强人,既然如此,又何必执着于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呢?”

柳月冷哼一声,对于容央的好言好语并不买帐,“你懂什么,我在巴黎的时候就喜欢琛哥了,你别妄想我会就此罢休,就算我得不到他,也轮不到你这个有人生没人养的野种!”

“啪——”

一道狠厉又急促的巴掌破风而下,顿时把柳月打懵了,她万万没想到容央会这么不计后果地朝她甩巴掌,而且非常用力,脸颊的火辣和嘴角的血珠让她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她瞪着杏目难以置信地看向容央,一时气的竟说不出话来,“你,你......”

“这一巴掌算是还给你的,堂堂柳家千金小姐竟然这般没有教养,不仅出手打人还出口伤人,难道柳董和夫人就是这样教你的吗?”容央揉了揉发麻的掌心,有些厌恶地看着她,看来柳月把她的老底都摸清了,连这么隐秘的事情都打探的那么清楚,不过也不足为怪,有她那‘好爷爷’容家还能有什么秘密可言?

她含笑上前一步,竟然将一直以来以气场压人的柳月吓的往后退了两步,“你尽管去告状,大可以看看白家人是怪我没有教养还是说你是市井泼妇,我等着。”

“哦对了。”容央刚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在她耳边小声说道,“结过婚就结过婚吧,何必藏着掖着,如果你的琛哥真心喜欢你的话,他不会在乎你的过去的,他又不是那种古板迂腐的人,谁还没个过去呢?”

“你......”柳月已经被气的有点呼息不畅了,她和容央就像天生的仇敌,死活不对盘,只不过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难道她真的是.......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虽然她在得知容央并不是容家的亲生孩子之后也曾怀疑过她的身世,可是G市离蓝城不算近,这绝对不可能。

再说,爸爸多年来派了很多人去寻找那个孩子的下落,可是一直没有找到,虽然这里面也有她不少‘功劳’,可是没道理她还会再出现啊,毕竟事情过去了这么久,所有的人事都变的让人无从下手,她不信明珠还能有回归的那一天。

当初在留学的时候,因为护照丢失而被人冒充领了结婚证,实际上她真的没有事实婚姻,可是这却成了她终身抹不去的污点,说出来谁又会信呢?

容央回到客厅后,才把园子里的事情告诉白琛,就听见冯婶来说柳小姐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柳明志惊讶地扫了容央一眼,也不敢耽搁起身告辞离开了。

他很了解这个养女,平时谨言慎行好胜心强,像这样不辞而别没有规矩的行为恐怕也只有遇到容央时才会出现。再加上刚才容央在白琛耳边说了些什么,白琛的脸色当时变的很难看,恐怕又跟月儿有关。

果不其然,出了白家祖宅到了马路尽头,便看见了正打着双闪的白色宝马停靠在路边,隐约能看见柳月正趴在方向盘上一下下抽泣,身体一颤一颤的,似乎十分伤心。

柳明志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敲了敲窗户,其实他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一向理性的女儿在遇到容央的时候就会失去理智,若说仅仅是因为嫉妒,似乎也太牵强了一点,毕竟她拥有的可比容央多得多。

柳月降下窗户,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爸,您先回去吧,我想安静一会儿。”

这个时候除了爸妈还关心她还能有谁?直到现在她才悲凉发现自己仿佛成了孤家寡人,这么多年来一心扑在事业上,竟然连一个知心的朋友都没有交到,还真是可悲可叹啊。

柳明志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女儿是个有主见的人,他相信她会处理好这一切的。

白家祖宅本来就地处偏郊,平时少有车量通行,柳明志离开后四周变的很安静,柳月哭了一会儿,发泄了内心的情绪后理智也慢慢回归,她轻轻碰了一下右侧的脸颊,火辣辣的胀痛感让她嘶了一声,拿出化妆包将自己打理一番这才将目光投向远处坐落在山林里的白家祖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容央,你真是好样的!”

*

白家后花园。

白琛和容央坐在凉亭里吹着晚风,夕阳斜照在两人的身上,从远处看真是令人羡慕的一对。

“这么说,你打了她?”白琛的脸色比刚才在会客厅的时候好转了许多,眼底也闪过一抹赞赏的神色,对于之前柳月甩容央的那一巴掌他始终无法介怀,虽然说这次她暗地里帮穆氏集团的事情让她吃了不少苦头,柳氏也因此对她做出了降职的处分,可是那一巴掌毕竟痛在容央身上,他还是觉得不够。

容央嗯了一声,本来她告诉白琛这件事是想看看他的反应,会不会认为自己太泼辣野蛮了什么的,可是......他那是什么表情?高兴?赞赏?

“不过柳月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以后上下班还是要小心一些。”他摸了一下光洁的下巴,几乎没做什么考虑又说道,“上下班我接送你,放心吧。”

“她能把我怎么样,不要紧的。”难道她还来阴的?容央想了一下,要知道他平时可是很忙的,而且也不可能天天都没事做等着接送她。

白琛含笑看着她,“阿央,你是在宽我心吗?”

容央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脸也跟着烧起来,“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总不能让爷爷等着我们吃饭。”

“刚才在客厅的时候,我看你一直在看叶岚,是不是羡慕她了?”

“......”

“要不我们也......我还没说完呢,阿央,你怎么走了?”

白老爷子说白琛是个中规中矩的人无趣的很,看来他对这个孙子还是不够了解啊,竟然会觉得他中规中矩,无趣?呵!

回到前厅的时候果然饭菜已经上齐了,赵管家将老爷子请下来,席间老爷子看着和乐融融的一家人脸上笑开了花,“老大,既然你和小容两个决定结婚,那找个合适的机会和亲家母见上一面吧,该有的礼数可不能少了。”

容央一怔,她和白琛才确定关系,什么时候提过结婚了?老爷子还真是......再说母亲因为上次的事,最近的情绪一直不太好......

白琛似是看出了她的担忧,忙打圆场说道,“放心吧爷爷,我会的。”

“嗯,你父母都在国外照顾生意,恐怕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改天你约个时间,让我这老头子去见见亲家母,也算表达一翻诚意,小容这孩子不错,以后你可要好好对待人家,要是敢跟你弟弟一样胡闹,看我不收拾你。”

“......”某人的脸色沉了又沉,嘴角也忍不住抽了几下,还没进门就这样偏袒,爷爷,你这样做真的好吗?

白依立马不干了,持反对意见,“说他就说他,干嘛非扯上我,我现在可是个名副其实的妻管严......”

.......

平静的生活似乎总会被意外打破。

这天中午刚刚吃完午饭,容央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容母现在的情况十分不妙,要她赶紧去医院。

接到电话,容央只觉得浑身像遭雷劈一样,从头凉到脚,连假都没来及请就赶紧打车去医院了。由于走的太急,所以也没和白琛打招呼。

当她急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还没踏进走廊就听见病房里传来一道凄厉的惨叫声,随后便是一阵噼里啪啦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顾不得所谓的礼貌,容央一把推开病房的门,就见容母气喘微微地跌靠在床沿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灰色布袋,一双干枯凹陷的眼睛此刻警惕地盯着病房里的四个人,那眼神竟然是容央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坚决与决然。

容母的一生过的可谓是卑微到尘埃,从她有记忆开始,母亲就一直在婚姻中委屈求全,对于容家的长辈甚至是平辈都是毕恭毕敬的,从来不敢有一点违逆,现在这副模样,别说是容央,就连一向认为她软弱好欺的爷爷以及舅舅一家人都是始料未及的,一时竟然都目瞪口呆被震慑了一般。

四人中竟然还有顾倩,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被放出来了。看着母亲被一群如恶狼般吃人不吐骨头的几个人渣包围着,容央只觉得心里一股怒气喷涌而上,在顾倩正准备上去抢那个包裹时,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将她一脚踹到了床尾,嘭腾一声,顾倩的脑袋被撞了个大包并且流血了,艰难地扭头看向容央那张愤怒到胀红的脸,狠话还没来得及说便晕了过去。

“倩倩!”

“倩倩!”

顾大刚和顾母惊慌失措地跑过去将顾倩的身体抱在怀里不停地摇晃,他们拖了多少关系花了不钱才让女儿重见天日,没想到......

“妈,你怎么样?”容央顾不得那边的哭喊,跑过去将还剩一口气的容母扶到床上,容母此时面色苍白如纸,浑身竟瘦的只剩一把骨头,容央抚摸着她的手,感觉到她将浑身的力量似乎都放在了那个布袋上,像是在保护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妈。”容央又轻声叫了一句,才将容母唤回神来,“不要担心,我来了,我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

容母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听见容央的话,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流下,是她把女儿拖累了,当初要不是自己的私心作祟,女儿也不会过的这么苦......

“妈,您坚持一下,我马上去找医生。”容央心慌地握住她的手,眼睛在不知不觉中红了起来。

“女儿,别走,妈妈快不行了,你陪我说一会儿话吧。”容央刚要离开就被容母一把拽住了手腕,用微弱的声音祈求地看着她,容央用力地点了点头。

站在一旁的容家老头子一时竟忘了今天来的目的,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有些烦燥地不知所措起来。

顾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抹着,见自己的女儿依旧不醒人事,气的猛然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对着容央的脸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来的又快又猛,容央一时躲避不及,只觉得一阵厉风向她的耳根吹来......

嘭——

咚——

“哎呦!”顾母被人一脚踢到了床尾,结结实实地与顾大刚和顾倩撞在了一起,竟然把顾倩迷迷糊糊地撞醒了。

“是谁敢踢老娘的腰......”

崔秘书掸了掸裤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有些哀怨地看了一眼从门口挤进来的高大男人,为什么这么不文雅的事要让他来做呢?他可是个斯文的人。

白琛阴郁的眼神扫了一眼病房里的几人,虽然一个字没说,但那种山雨欲来之势还是让顾家爷孙三代人心里猛烈地跳了几下。

“医院里的保安呢?都死了吗?”一向儒雅似乎从不动怒的白家大少竟然发了火,而且是毫不掩饰的怒意,那眼神犹如利剑一般射向在场的顾家几人,幸亏他来得及时,否则......

他看向容央,眼底多了几丝暖意,头也不回地对崔秘书吩咐道,“把这几个人交给警察处理,今天要是岳母大人受到什么惊吓,我要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一句话让病房里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崔秘书:天啊,原来他们是来真的!

顾家:容央竟然和白家大少勾搭上了?早知这样当初就不该得罪她......

容母:岳母?这意思是他是未来女婿?

听到消息的副院长带着保安队匆匆赶来,其实病房里发生的事只不过是几分钟之间,他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在召集保安队了,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这件事要是让白院长知道,恐怕他的饭碗不保啊!

副院长连忙道歉后,将几人带了出去,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只剩下容央和白琛站在床边,看着气丝游离的容母痛苦的模样。

容母将手里一直紧攥不放的包裹塞进容央手里,声音微弱地说道,“孩子,这是当年妈妈捡到你的时候你身上穿的衣服,这是我唯一能留给你的物件了,去找你的亲生父母吧......”

章节目录 第243章 身世1 容央早已经泣不成声,握着容母的手不放,一直拼命的摇头,“妈,您不要再说了,保存体力,您一定会没事的......”

多年的悉心照料和保护如电影片段般在眼前不断的播放,要不是容母极力的维护并且拼命的赚钱供她上学,恐怕她早已和村子里别的女孩子一样早早的辍学打工了,这份恩情容央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淡忘的,即使容母当初很自私地留下她而没有选择报警。

看着她眼眶里晶莹的泪珠以及泣不成声的语调,白琛心情沉重地搂住她的肩膀,将她轻轻揽进怀中,安抚的拍了几下。

眼前的一幕让容母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容央的幸福,现在看见面前这位高大的男子,温文尔雅举止有度,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名门望族的良好教养,还有他看容央时眼底透露出来的温柔,这让容母放心了许多。

容母极力地保持着微笑,已经凹陷下去的眼眶此时更显得人消瘦形同枯槁,容央看着母亲脸上尽力保持着的微笑和那极力隐忍的痛苦表情,眼眶又是一阵酸胀。

“好女儿,妈妈以后不能陪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像我一样......一辈子委屈求全。”艰难地说完,又将目光移到白琛的脸上,“这位先生.......”

“阿姨,我叫白琛,以后我会对阿央好的,您放心吧。”

“白先生,以后就拜托你了......”

......

容央躺在一个温暖的怀里,不知过了多久,明明迷迷糊糊的醒来了,但是她却不愿意睁开眼睛,仿佛这样就不用面对离别的痛苦一样,至少可以短暂性的麻痹自己。

她自认为自己是个很坚强的人,而且自从母亲被查出得了绝症之后,潜意识里也曾多少次预演过今天的场景,可是没想到当事情真正到来之后,那种与亲人间再不能相见的痛苦,还是让她痛不欲生。

白琛将自己外套盖在她娇小的身体上,一只手紧紧的握住她的,没有什么安慰的话,事实上他也不会安慰人,只是默默的陪在她身边,任她随意昏睡,等她醒来再陪她去吃东西,逝者已逝,生者还是要好好活下去的。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天空呈浅蓝色还不太亮,整个医院寂静的叶落可闻,容央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一抬眼就看见白琛那张英俊的脸旁,双眸紧闭着,长而浓密的睫毛在走廊微弱的光线下打下一片阴影,他剑眉冷蹙呼吸均匀,即使是在这样并不算美好的环境下依然能保持着优雅的坐姿,不愧是上流社会众千金心目中的最佳良选,也难怪连对女婿极为挑剔的柳明志都对他称赞有加。

“醒了?”几乎一瞬间,白琛就睁开了眼睛,想来应该根本就没睡着。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眼里却一片清明,看着她那张略显苍白的小脸,轻声问道,“饿了吗?我让人把粥拿来。”

容央摇头,看着不选处的病房,眼眶又是一红,即使不敢相信也要相信,不敢面对还是要面对,“我妈......”

“阿央,你还有我,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

三天之后,容母在白琛的一手操办下入土为安,她走的时候很安享,这是唯一一点能让容央稍稍安心的地方。

由于容母生前也没有什么亲人,唯一几个可以扯上关系的舅舅和爷爷们这边的伯父们,经过上一次的闹腾容央定然不会再让他们出席母亲的葬礼,所以青色墓碑前就只有准女婿白琛以及容央的好友李渺送来的花圈,不过,容母生前喜欢安静,容央也不想太吵了她的清静。

回到仓雅苑,看着白琛很顺利地按了指纹锁,容央呆愣了片刻,才红着眼睛说道,“阿琛,谢谢你......”

白琛知道她指的是房子的事,也或许还有他们在一起相处的点点滴滴,于是温润一笑,摸了下她的头顶轻声道,“这是我应该做的,谢什么。”

房间收拾的很干净,相比以前空置时候的样子现在显得有人气的多。入口的鞋架上只有一双粉色的拖鞋,彰显着这个家里至今没有男人来过。白琛知道她这几天没休息好,而且恐怕接下来一段日子也不会好过,所以在争得了她的同意后,决定搬过来和她一起住,反正三间卧室,怎么着也能住得下两个人的。

将她推到沙发上躺下,又拿来柔软的枕头垫在她的身后,似乎还犹嫌不够舒服,白琛又拿来了块不高不低的软枕垫到她的脚下,这才满意地站起来准备去厨房。

容央感激地看着他,这几天自己一直被一种悲伤的情绪笼罩着,若不是白琛一直陪着她帮着她,恐怕自己早就不知所措了。可他也同样的不太好过,自己偶尔还能靠在他的肩上休息片刻,可是这个男人却像铁打的一样,一刻也不曾停歇过,现在她舒舒服服地躺在了沙发,他却要去厨房弄吃的......

“阿琛。”

走了两步的身体回过身来,笑着看向她,“怎么了,想吃什么?”

“过来坐,我们好久没好好说过话了。”容央坐起身,拍了拍身侧的沙发,顺手将容母最后留给她的包裹拿过来,手心有些颤抖不敢打开。

白琛十分听话地坐过去,其实他并不擅长做饭,不过熬个粥什么的还是可以的。握住她的手心,让她稍稍安心道,“不想看就别看了,过段时间再说。”

容央咬了下嘴唇,还是一下下的打开了包裹,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也不知道为什么,仅仅是一件幼时穿过的衣服而已她却十分紧张,仿佛打开这个包裹之后她就不再是容央了似的,而要和过去划上句号。

包裹打开,里面是一件十分干净且崭新的粉色连衣群,看衣料和品牌竟然是现在还依然存在的名贵童装店所出的老品牌服装,想来容母说的没错,她应该是某个有钱人家的女儿,容央的鼻子就有些发酸。

衣服上面还有一个存折,容央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顿时崩溃大哭,存折里有三十多万,想必是容母这么多年来省吃俭用存下来的。想到前几天病房里发生的那一幕,容央更是觉得喉咙堵的难受,母亲的娘家舅舅和夫家公公一起出现在病房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难道仅仅都是为了这张存折?

白琛将她拥入怀中,眼睛却停留在那件小小的衣服上无法移开,心里的震惊绝对不低于容央,这件衣服他似乎有点印象......

曾经他还让崔秘书去查过这家店的迁址,只是时间太久太久,很多人事都变的无从下手。他记得柳明志曾在电视节目上说过,自己的太太带着女儿去商场买衣服,买的就是这个品牌,只是换上新衣服不久后女儿就在商场走丢了......

难道容央真的是......巨大的震惊之后白琛很快便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些容央恐怕很难听的进去,而且他也不会擅自替她做决定,想不想寻找亲生父母要看她自己的意思。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容央将存折和衣服一并包进了原来的布袋里,轻轻放到一边才说道,“这几天你一直陪着我,恐怕耽误了不少公司的事情,现在时间还早,不如休息一下去趟公司,早上我看崔秘书好像找你有什么急事。”

白琛淡然一笑道,“放心吧,没什么大事,你休息一会儿我去熬点粥,等会醒来就可以吃了。”

容央没有反对,事实上她真的很困很困,这几日虽然断断续续地休息过几次,但是每次都睡不安稳,刚要睡着就会被恶梦惊醒,所以脸色看起来也很憔悴,白琛说的没错,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要好好的活着,这才是对逝者最好的祭奠。

昏昏沉沉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变的很暗,只有几束微弱的光线从窗台上射进来,待眼睛渐渐清晰,容央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没想到已经下午六点多了。

鼻息间闻到一股米饭的清香,肚子里的饿虫像是突然间惊醒一样,走进厨房就看见餐桌上留下一张便签,字体穹劲而有力地写着:皮蛋瘦肉粥,希望你喜欢,锅里还有生煎,一定要吃完。

短短的几个字,却让容央连日来的阴郁心情仿佛照进了一缕温暖的阳光,她的嘴唇微微上扬,心里竟不知不觉间对白琛产生了一丝依赖,这种感觉是她以前即便和穆占尧谈了两年恋爱也不曾有过的,或许这就是被人捧着宠着的感觉吗?

容央清洗了一番之后才浑身轻松的去享受晚餐,她吃的很慢,每一口都在细细的品味着来自于白家大少爷的精妙厨艺,心里想着难道他不仅仅是商业天才,还有着厨艺方面的天赋?

等她慢慢悠悠地将半锅粥吃完以后,大门滴地一声打开了,紧接着便听见白琛的声音平静地传来,“等一下再进来,你先在外面等着。”

站在厨房门口的容央微微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上午白琛说要搬来和她一起住的事,当下心脏有些跳动,竟然一觉睡忘了,自己现在还不修边幅地穿着一件虽然保守却十分幼稚的睡衣,这副样子若是被他看见......

只是她这样想着,白琛已经走了进来,门厅和厨房连着,四目相对......两人都被彼此的眼神吓了一跳。

白琛最先反应过来,沉静如水的眼眸中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场面而感到尴尬和局促不安,相反的,他很镇定甚至是平静,淡哑的嗓音中能听出些许笑意,“以后我进来之前是不是该先敲门?”而不应该像今天这样如这房子的主人一般按下自己的指纹,其实刚才他也担心房间里可能发生的事情,所以才把崔秘书暂时留在了门外,没到还真的如他所料。

相比于白琛的淡然自若,容央的反应简直可以用过击来形容了,她竟然条件反射性地躲到了厨房的门后,然后才后知后觉般地觉得自己反应有点太大了,不无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哀叫道,“那个......很抱歉,这个是你家,不需要那么麻烦。”

“那我先出去,等一会再进来。”说完就听见门真的被关上了。

容央拍了拍跳动不已的心脏,有些沮丧地垂下头,她怎么这样,搞得自己像没见过男人似的,好丢脸。不过同时她也很庆幸白琛是个非常绅士有礼的男人,即使刚才两人打了照面,但很明显的,白琛只看了她的脸和眼,脖子以下的位置绝对没有偷看一眼,真真是印证了那句至理名言:非礼匆视。

等换好衣服,容央主动跑过去开门,看见崔秘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崔秘书投给了她一个了解的眼神,将东西搬进去以后便知趣地赶紧离开了。

客厅再一次恢复平静,夜晚可不同于白天,容央有些手足无措地看了看站在客厅中央的男人,干笑两声道,“呃,要不你先忙,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了。”

看着她仓皇而逃的身影,某人只是淡淡地勾起嘴角,眼角露出几分笑意。

一个晚上容央都躲在自己的卧室里没有出门,由于她搬进来的时候住的是客房,所以白琛很自然而然地住进了主卧,他的东西并不多,只有少量的一些衣物和生活用品,所以并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去整理,容央也就自动忽略了过去帮忙。

躺在床上,偶尔能听到门外传来的轻微的脚步声,虽然和平时的安静有所不同,但不觉得吵,容央感觉心里竟是前所未有的安心,对,是安心。

*

早晨起床的时候整个房间很安静,由于容母的事情,白琛很善解人意地放了她两个星期的假,当然,他还说如果她想休假可以一直休下去,直到她想上班为止。

一打开门就能闻到一阵饭菜的清香,和昨天晚上一样,餐桌上留下了好看的字条,要她把饭菜都吃完,并且还多说了一句不用洗碗,他会安排阿姨过来收拾。

容央心情愉悦地吃完饭并打理好自己,将一切收拾妥当后这才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包裹,眼里顿时暗了几许,拎上包包打了辆出租朝警察局走去。

她要见的人是顾倩,隔着一道玻璃看见那张苍白的脸,容央心里除了稍稍解气之外没有半点同情,这都是她们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吗?”和以前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不同,此时的顾倩少了往日的风情和妖媚,和邻家大姐没什么区别。单眼皮、小眼睛、厚嘴唇、矮鼻梁,整张脸看上去没有半点吸引人的地方,只是以前她比较会打扮,把脸上所有的缺点都遮掩的严严实实,给人一种妖娆美女的错觉。

就连她一向引以为傲的秀发也因为上次和穆母打架的时候被扯掉了一缕,至今还能看见那里光秃秃的一片雪白的头皮,甚是惹眼。

见她一脸叽笑的模样,容央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平静地说道,“我来只是想问你一件事,那天你们为什么去找我妈。”

顾倩不屑地冷哼一声,冷笑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

“你们那天的行为,我完全可以理解为直接导致我母亲死亡的原因,过失杀人罪可不轻,难道你真的想把牢底坐穿?”

“不然呢?白琛不是说如果他的岳母大人死了,就让我们把牢底坐穿吗?难不成现在我说了就可以不用坐牢了吗?”虽然她们一家都在牢里,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概不知,但提审的警察告诉她们,容母那天由于情绪过激没抢救过来。

然而她的话正好验证了容央心里的猜测,那天的事恐怕真的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如果你肯说明原因,或许我可以求情,减轻你的罪行。”容央轻描淡写地看着她,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而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准确,“当然如果你不愿意说也有没关系,我可以去问你爸你妈,还有容家那个老头子,我会承诺给他们一笔钱或者减轻罪行作为交易条件,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心动?”

“你!”顾倩被气的两眼瞪圆,一张脸变的更加苍白如死灰。容央说的没错,她那对势利眼的父母从来都是无利不图,稍微给一点承诺,他们就找不到北了。

“你现在还有机会,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什么都不说,我只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过期不候。”

听着她轻描淡写的语气,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感涌上心头,顾倩咬着嘴唇,在看着容央丛容地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破口喊道,“我说,我什么都说!”

容央重新坐回凳子上,淡淡地看向她,“那就说吧,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因为那点存折上的钱吧,再说,如果他们早知道容母有那笔存款的话,恐怕也不会等到现在才来了。

“是......是穆占尧,他说只要我们把姑姑收藏的东西抢过来,他就会娶我,而且还会帮我们还清赌债。”

章节目录 第244章 隐藏的秘密 “是......是穆占尧,他说只要我们把姑姑收藏的东西抢过来,他就会娶我,而且还会帮我们家还清赌债。”

想到穆占尧拿婚姻来跟她谈条件,顾倩的眼神里就多了几许幽暗,看样子穆占尧对容央还没死心吧,否则也不会处心积虑地想得到她。

“收藏的东西?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说反正把姑姑的东西都抢过来就对了,想必里面总归有他想要的吧。后来看姑姑那么护着枕头底下的那个包裹,我们就猜穆占尧想要的东西恐怕就在那里。”

“你说的是这个?”容央说完,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有些迟疑地看着她。

顾倩嗯了一声,“我也只是猜测。”

见她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而且从她这里也问不出什么再多的东西,容央只能去找穆占尧。如果说一开始只是猜测的话,那么现在她敢肯定这件事的背后是有目的的。

穆占尧接到电话的时候,不敢置信地盯着电话看了好一会儿,才兴奋地说道,“好,我在楼下的咖啡厅等你。”

将自己整理了一翻,还特意上了发胶,看着镜子里英气逼人的自己,穆占尧心情愉悦地吹着口稍下楼,早早地等在了咖啡厅里。

容央到的时候,远远地站在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餐厅中央最显眼位置的穆占尧正在无聊地翻看手机,好像是感觉到了一股热烈的视线,这才抬起来头看向那道光线的来源。

四目相对,他热情地向她招手。

容央几乎没做停留,就快速朝男人走去。

她的脚步急促的如一阵风,看着她近乎于奔跑式的奔向自己,穆占尧特意做了个自认为迷人的优雅姿势,等着她靠近自己。

只是,‘哗’的一声,一杯咖啡从他精心打理的发型上唰唰流下,流到他的眉毛上、眼角上、脸上、洁白的西装上,男人一下子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重重地放下咖啡杯,一脸愤怒地瞪着自己,一时有些懵。

咖啡厅里为数不多的人纷纷投来看好戏的目光,穆占尧觉得自己丢脸丢到家了,一张俊脸涨的通红,嘶吼道,“你干什么玩意!”

看着他怒吼发疯的样子,容央只觉得当初自己真的是瞎了眼了才会跟这种人在一起。

“你让人去我妈病房里抢东西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穆占尧,你就是个混蛋!”

“我混蛋?那也总比有些人抢别人的女朋友要强。”他说的理直气壮,那个所谓的有些人,指的不是白琛又是谁。

容央简直被他气笑了,还有谁能比面前这个男人更不要脸吗?脚踏两只船不说,现在反倒怪起了别人!懒得跟他废话,容央没忘记来这里的目的,只淡淡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样做的目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柳月对吗?”

虽然是问话,但语气却很肯定,穆占尧眉心一动,眼里的怒色顿时少了很多,故作不知地说道,“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他一边说一边用纸巾擦拭头上和脸上的咖啡,语气里有掩藏不住的心虚。

“总有你明白的那天。”

容央撂下这句话便快速离开了咖啡厅,对于穆占尧她也只是出出气,真正的罪魁祸首她是不会放过的!

柳氏传媒大厦。

临近中午休息时间,柳月正在办公室处理工作,服务台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什么?容小姐要见我?”她看了一眼手表,秀眉微微挑起,“好,你让她等五分钟,我去楼下会客厅。”

五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够容央把这几天的事情从头到尾整理一遍。是柳月,没错,好像自从她遇到自己以后似乎经常会失控,她一直以为这一切都是因为女人的嫉妒心在作祟,她爱白琛,所以无时不刻不在找她的麻烦,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没那么简单。

上次和柳董及其夫人见面的时候,她就隐约感觉到柳月的眼神有些不对劲,特别是柳夫人和蔼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时候,柳月的眉头皱的更紧,她以为那是她的错觉,现在看来恐怕不是,她是在害怕。

柳月快速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之后,起身走出了办公室,刚进入电梯,隔壁办公室的门就打开了,柳明志和颜悦色地和白琛从里面走出来,一边走一边笑着说道,“果然是后生可畏啊,这个项目计划就按照你的意思进行。”

“柳董过奖了。”白琛的脸上始终保持着淡笑,这和他良好的教养脱不了关系。

柳明志亲自送他下楼,眼神里时不时的会露出对面前这位年轻人赞赏的神色,如果他能做自己女婿那就再好不过了。

楼下。

柳月拨弄了一下大波浪卷发,一身职业装径直朝容央走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一阵不急不缓的脆响。

只是等她才靠近,一杯水就兜头泼下,打湿了她脸上原本好看的妆容,她懵在了原地,一时搞不清楚状况。

大厅里也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倒是一旁原本低声交谈的女人率先发出一声惊叫,才将她的心思拉回。

“你干什么?!”一声压抑的低叫从女子嘴里蹦出来,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大厅里原来怔愣的保安和前台匆匆朝这边跑来,只是还没等他们靠近,容央已经一巴掌扇在了正在整理自己衣着的柳月脸上。

柳月在外人面前一直保持的是一个大家闺秀的形象,如今被人当众泼水加扇巴掌,脸色顿时黑到了极点。

“我干什么?柳月,你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难道自己不知道吗?”如果可以,容央是很不愿意在这种公共场合像个泼妇似的找柳月麻烦,可是柳家的私宅她是不可能顺利进去的,所以只能找到这里。

“保安!将她抓起来送到派出所!”柳月气的脸色涨红,只当她是疯子。

“心虚了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让穆占尧做的那些事!”尽管自己一直克制着,可是一想到母亲,她就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听到穆占尧的名字,柳月怔了一下,隐约猜测到了她来这里的目的,所以更加不能让她在这里胡说八道,几乎没做更多的考虑,直接吩咐道,“快点!还愣着干吗?把这女人弄走!”

几名保安立刻上前准备将容央制服,就在几人即将得手的时候,电梯那边滴的一声打开了。

白琛一出电梯就看到几名保安朝容央蜂拥而至,眼色微微一沉,冷声道,“谁敢碰一下试试?”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场的人听见,一贯温文尔雅的眼眸里闪过一缕令人胆寒的戾气,几名保安不由的瑟缩了一下,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几步。

人群的目光纷纷投向说话的来源,不由分说地让出一条道来,等待着如王者一般的男人一步步朝这边走来。

柳明志也自然注意到了这边发生了什么,看了看女儿狼狈的模样,再看向仍然怒目汹汹的容央,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柳明志不悦地扫了一眼柳月和容央,随后看了一眼身后的秘书,秘书点了点头,很快将交头接耳的人群散开。

大厅里顿时就只剩下四个人,白琛自然而然地站到了容央身侧,上下将她打量了一圈,见她没有受伤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柳明志看了看两人,虽然和容央并不太熟,但几次接触下来也知道容央不是那种不顾场合随意撒泼的人,于是最终将视线落向了柳月身上,“月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月心里委屈,自己这么狼狈,父亲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而且还是在心仪已久的男神面前失去形象,她愤恨地瞪着容央,都是因为她!

“爸,都是她......”

一句话还没说完,容央已经将手里的包裹照着她的脸扔了过去,“你不是想要这个吗?给你!”

她实在是搞不清楚柳月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紧紧是为了报复她?让她生活不得安宁?如果真是因为这样,那么她确实得逞了,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被气死了。一想到这一点,容央心里就忍不住涌起一股怒气,反正她也不打算去找所谓的亲生父母,留着这件衣服也没什么用。

柳月条件反射地将东西挥开,她以为是硫酸之类的东西,谁知竟然软绵绵的,包裹应声而落,一件粉件小裙子随之飘落在地上,静悄悄落到柳明志的脚边,只见他的眼睛猛然一缩,整个人几乎瞬间怔住了。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在地上的衣服上,连呼吸都变的有些急促,震惊、紧张、难以置信一一从他的眼底飘过,最终转化为激动,看向容央的眼神多了一丝期盼和喜悦。

难怪见到容央的时候他总有一种熟悉感,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血浓于水?

白琛将他脸上的神情尽收眼底,心里越发肯定自己的想法。柳明志的手有些发抖,一向冷静自持的业界大佬,若不是什么重大的事情是绝对不会这么失控的。

柳明志颤颤巍巍的将脚边的小裙子捡起来,还没来得及细看,几乎是立刻的,就被一旁的柳月给抢了过去。

她动作很快,好像看见了什么令她发狂的东西,快速将裙子重新装进布袋里,由于动作太急,手并不太听使唤,装了几次都没能将东西顺利装进去,然而,这样欲盖弥彰只会适得其反。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她绝不能让容央认祖归宗,否则她在柳家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月儿!”柳明志厉喝一声,将她手里的东西猛然夺过去,眉头皱的紧紧的,有些不敢相信,想到容央刚才的话,眼底的目光也深了几许。

难怪这么多年来他派出去寻找女儿下落的人找不到任何线索,恐怕这个养女早就知道了吧,这里面或许也少不了她的‘功劳’。

“爸!您别上了她的当!这一切真的和我没关系。”

“最好是跟你没关系!”否则他悉心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竟然是一匹不知感恩的狼,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容央不知道他们父女在说什么,反正气也出了,于是拉着白琛的手笑着说道,“我们走吧,我饿了。”

被她如此依赖,白琛眼里也多了几抹笑意,抬手轻轻勾了勾她挺俏的小鼻子,温声说道,“还敢说饿,一个人也敢跑这里来找事?”

声音里夹杂着几丝怒气,若不是他及时出现,恐怕这女人少不了被人欺负。

见他生气容央并不气恼,反而心里感到很温暖,她不以为意地耸耸肩笑道,“我知道你在这里,所以才敢来的。”

这理由,无疑令某人很满意,一贯平静的眼眸中难得的荡起几丝波动。

见两人眉目传情,自己又被父亲教训,在心爱的男人面前丢了面子,更要命的是自己的地位即将不保,柳月眼眶乍然一红,有些哀怨地看向白琛,那委屈幽怨的眼神,连容央都觉得可怜,奈何人家白大少爷压根就没正眼看她一眼。

“想吃什么?”

容央想了想,才说道,“听渺渺说星湖街开了一家意式餐馆,味道不错,要不要去试试?”

“好。”白琛含笑点头,大掌搭在她的肩上准备离开。

见两人要走,柳明志立刻挡住了他们的去路,目光满含期望地看向容央,一脸陪笑道,“既然容秘书说饿了,不如今天我做东,权当是月儿给她陪罪了,如何?”

“爸!我又没错!”柳月嘶声反对。

可是柳明志就像没听见一样,还是满含期待地看向容央,“容秘书,可否给柳某一个面子。”

“这.......”容央皱眉,有些犹豫,其实她是很想反对的,但柳明志好歹也是长辈,而且还和白氏传媒有合作,她不能太任性。

“柳叔,我觉得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想必您也需要一定的时间缓冲,您说呢?”见她为难,白琛解围道。

柳明志挑眉,“你都知道了?”

“原本是不知道的,但看您刚才的反应......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235章 他的温柔1 “原本是不知道的,但看您刚才的反应......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

柳明志落寞地点了点头,其实他很想立刻就与容央相认,可是若真这么做了,恐怕容央一时会很难接受,而且有些事情还需要时间去确认,比如容央是不是真的是他走失多年的女儿,这件衣服是不是只是巧合等等,这件事确实如白琛所说的那样,不能太操之过急了。

所以,他也没有再坚持,随他们去了。待两人离开后,他的目光还是久久的无法收回,一切都来的太突然,突然到他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他以为这辈子都找不到亲生女儿了,没想到容央会突然闯进他的世界。

???“爸。”柳月咬着下唇看着眼前曾经一度崇拜的父亲,此时此刻眼里尽是那抹令她憎恨的身影,眼泪在眼里打转,就连声音也有些发抖。

柳明志回过神来,失望地扫了柳月一眼,冷厉地说道,“你跟我来!”

*

出了柳氏集团,容央感觉轻松了很多,这段时间压抑在心里的怒火也差不多发泄完了,心情自然也好了。

白琛见她心情不错,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微笑,走过去将副驾驶车门打开请她进去,待容央坐定后又亲自给她系了安全带。

两人离的很近,近到她的睫毛差点就要碰过了他的脸,鼻息间全是彼此身上好闻的气息,这还是他们交往以来第一次这样的......亲密。

容央紧张地一动不动,心跳也不断加速,可看着眼前男人那张淡然自若的脸旁,有一瞬间她竟然忍不住想亲他。

自己一定是疯了,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要是让白琛知道的话,一定会认为她很轻浮吧,她在心里暗自地想着,任由男人细心的为她调节安全带的松紧度,手里却微微地冒了一层细汗。

其实,容央不知道的是,不仅仅她心跳加速,白琛也有这样的感觉,当自己弯腰的那一瞬间闻到独属于她的香甜,心里的某处竟然微微的颤抖了一下,这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只是他一向淡定自若,所以容央根本没有察觉。

待白琛坐到驾驶座上,她才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你刚才和柳董说什么?我没听明白。”

白琛扭头看了她一眼,腾出的右手蓦地握紧她的左手,慢慢地摩挲道,“没什么......阿央,你觉得柳董这个人怎么样?”

“柳董......很厉害啊,他的事迹整个行业的人都知道,是我们这些后辈们学习的楷模。”

“我指的是他的为人,你觉得怎么样?”

容央一窘,顿时觉得有点答非所问,想了想才说道,“为人方面不太了解,但从前几次和他短暂的接触来看为人应该不差吧,感觉他挺和善的,没有架子,而且他很疼爱柳月,应该是个不错的父亲。”

也许是因为从小就缺失父爱的原故,在容央的心里,一个宠爱自己孩子的父亲应该不会差到哪里。而且前几次见面的时候柳董确实对她照顾有加,还特意点名让她去赴宴,说明他为人很和气,还有柳夫人,那眉眼间的慈睦总是会让她想到母亲。

听她这样说,白琛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稍微放下来了,至少她不会排斥柳家,不会对柳家人反感,至于柳月,根本就不足为题。

“你怎么会突然找柳月?”白琛扭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专注地开车,只是右手还是紧紧握住她的手没有松开,“而且还把岳母大人留给你唯一的信物丢了,你不怕后悔吗?”

岳母大人这四个字虽然不是他第一说,但是听在她耳里还是觉得很满足,容央把找穆占尧的事又说了一遍,才叹了口气又说道,“其实我已经对找亲生父母这事不抱什么希望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他们也没找我或者也没找到我,恐怕他们也放弃了吧。”

“......或许他们一直在找你呢?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那就顺其自然吧。不管怎么说母亲离开和这件衣服脱不了关系,所以我也不想把东西留在手里,只是我真的想不明白,柳月为什么要这样做,真的只是为了教训我一下吗?”

????白琛想了想决定这件事还是留给柳明志自己解决,于是转移话题道,“吃完饭我送你回去休息。”

“不用了,吃完饭我自己回去,你回公司吧,前一阵子耽误了你很长时间,恐怕公司的事都堆成山了吧。”

白琛眼里含笑,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崔秘书都能处理,没你想的那么忙。”

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容央的嘴角也不由的上扬,对于他的温柔和体贴感到十分满足,“那好,今天我体息一下,明天就去上班。”

两人正说着话,白琛的手机乍然响了起来,他轻轻皱了下眉头,不得不放开她的手去接电话,电话才挂到耳朵上那边就传来老爷子严厉的声音,“打算什么时候带小容来家里?前段时间因为她母亲的事我就没提,你倒好,我不提你就不知道主动带人来家里吃饭吗?有你这样谈恋爱的吗?”

不知道老爷子的怒火从何而来,白琛一头雾水地看向一旁正咯咯笑的容央,有些无奈地说道,“好了爷爷,您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发火,很伤肝的,您这样人家还怎么敢去,以后我能不能娶到老婆还两说。”吓都被吓跑了。

说实话,白琛很少会用这种揶揄的语气去调侃长辈,但是很明显老爷子的一翻话取悦了容央,所以他也不介意继续逗她开心。

老爷子明显心情不错,佯怒道,“哼!要不是我在后面撮合张罗,你这辈子也就是打光棍的命!就这么说了,赶紧带小容来看看我这老头子,否则你也别回来。”

说完就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

白琛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无奈地笑了笑,“看来找个时间要回去一趟了,再不回去恐怕老爷子要亲自过来了。”

容央没说话,心里却在恶补白琛如果真的一辈子打光棍那将会碎了多少女孩子的心。

*

其实公司很忙,远没有白琛说的那样轻松,可是为了能早点下班,他几乎一天都待在办公室里签署文件,并且将他不在的那几天由崔秘书代签的文件一一过了一遍。

他的效率很高,原本需要三天才能完成的工作一天就全部搞定了,过目不忘和高智商果然是个好东西。

崔秘书看着一摞摞的文件被秘书部抱出来,瞪的眼睛都直了,老板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效率也太快了吧,难不成都没看?

正想着白琛就从办公室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扣西装的纽扣,裁剪合体的西装将他的身材包裹的恰到好处,每个动作都是那样的优雅,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女人的芳心。

白琛却全然不知,待崔秘书跟上来的时候才淡淡开口道,“把近期晚上的行程都推掉。”

崔秘书一懵,有些狐疑地问道,“怎么了?秦总可是约了您很久才将晚宴定在明天晚上的,还有陈总......”

“就说我没时间。另外,叶岚有没有说周家和顾家的案子处理的如何了?”

“今天中午叶律师的助手来了电话,说周公子的十年牢狱之灾是板上订钉的事,至于顾家,顾家夫妻因为赌博、欠帐等多方面原因至少五年以上,顾倩由于配合警方调查被判两年有期徒刑,适当减刑。”

白琛沉默地点了点头,对于这个结果似乎还算满意,过了一会儿又说道,“既然刚才你说秦总约了很久,那么明天的晚宴你替我去,我只有一条,利润由五五改成三七。”

崔秘书擦了把冷汗,果然是奸商啊,刚才他还以为那些文件白总都没仔细看呢,没想到什么也瞒不住他的慧眼。

“我知道了,以秦总对我们品牌的认可,相信他会同意的。”

下了楼到停车场的时候,白琛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自封袋,里面是一根长发“另外,把这个亲手交给柳董。”

崔秘书一怔,“这是.......?”

“没错,是容央的头发,我相信如果能找到亲生父母,她应该会很高兴,而且她对柳家很有好感,这几天她一直沉浸在失去母亲的痛苦中,如果现在能找到亲生父母,这样也许她会好过一点,也不会觉得孤单。”

白琛坐进车里降下车窗,想了一会儿又说道,“暂时先保密。”

等结果出来,一切自然就真相大白了。

回家的路上,白琛给容央打了个电话,但电话那边始终无人接听,他以为她是睡着了,也就没在继续打扰她。

可是刚到家就闻到一股浓烈油烟味,男人沉静的眼眸陡然一缩,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就朝厨房里面跑去,紧接着就听见啊地一声尖叫,是容央的声音。

白琛跑进厨房就见锅里的油被烧的冒起了黑烟,迷漫在厨房里,熏的人喘不过气来,容央本来想用锅盖盖住起火的油锅的,谁知锅盖上有水滴,滴在滚烫的油锅里,顿时噼里啪啦的往外溅,喷在她的胳膊上和手面上,灼烧一样的痛,手面上还有一块被烫红起了水疱,十分触目惊心。

男人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紧接着快速关掉燃气,下一刻直接将她那只被烫伤的手放到水龙头下用凉水冲洗,过了好久才停下来。

他的眉头紧紧的锁着,将她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在确定没有伤到其它地方时才稍稍安心。

看着他紧张的神色,容央心里既觉得温暖又有些愧疚,抬头看着他小声说道,“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本来还想你回来的时候就能吃上热饭了,没想到......”

没想到做饭的时候竟然走神了,差点酿成了大祸,幸亏他回来的及时,否则......

白琛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自己的卧室走,很快拎了一个医药箱出来,用下巴比划了一下客厅说道,“坐过来,我先给你简单处理一下,然后送你去医院。”

容央乖乖地坐过去,将左手伸到他面前,手面上被烫红了一大块,看着有些触目惊心,“涂点药就可以了,不用折腾去医院了吧。”

白琛只是专心给她涂药,还是什么都没说,浓眉紧蹙着,那双深邃的眼眸也不似往日那般平静,似乎有什么东西搅动着波澜。

仔细的涂好药,又细心包扎好,他的手法很老道,像是练习过很多遍一样,容央看着他英挺的鼻梁,有些理亏地问道,“你生气了吗?”

“没有。”他只是气自己回来的太晚了,“好了,换衣服去医院。”

“真的不用了,又没有起泡。”看着他脸上疲倦的神色,容央有些心疼,这段时间他确实太累了。

“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男人皱眉,声音已经有些变了调。

“我......”容央还想说什么,只是下一刻他的唇却突如其来地覆在了她的唇上,硬生生的将她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他的吻不似初恋情人般那么温柔甜美,而是带着惩罚性的嘶咬,这样霸道的男人是她从未见过的,心里忍不住有些悸动,身体也在他狂乱的吻中微微发颤,双手不得不捏紧他腰间的西装,以防摔倒。

其实容央的担心有些多余了,因为男人的手已经稳稳的固定在了她的腰间,那不盈一握的尺寸让他不由的多出几分怜惜来,于是慢慢的,吻变的温柔而又缓慢,更像是浅尝辄止。

一翻嘶磨后,男人终于停下了动作,看着眼前仍然闭着眼睛一脸羞涩的女人,唇角微微勾起,看她生涩的反应,想必在前任那里没有好好练习过,很好。

容央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男人那张英俊的笑脸,她脸色窘了一下,一把推开他,只不过看着他原本熨烫妥贴的西装被她捏的皱巴巴的样子,脸上就更加烧的滚烫了。

“现在还想不想去医院了?”男人挑眉问。

容央没说话,却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她赶紧抓了外套朝门口走,一刻都不敢耽搁。

某人这才满意的笑了,原来还可以用这招收拾她,很好。

章节目录 第245章 他的温柔2 某人这才满意的笑了,原来还可以用这招收拾她,很好。

路上的时候白琛给白依打了个电话,简单的说了几句,所以当他们的车子到达医院的时候,外伤专家带着他的团队已经等在了医院门口,满脸含笑地迎接他们。

李专家接到白院长电话的时候还以为是多严重的烫伤,只是看容小姐那副不痛不痒的模样......这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虽然她的手被包扎了看不见伤口,可是她眉眼间时不时流露出来的幸福甜蜜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刚刚被烫伤的人啊。

可是看着某人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己,李专家还是不敢含糊,仔细的处理了伤口,又重新包扎了一遍,心里还纳闷都已经被医生处理过了,怎么还往医院来,可是这些话他也就想想不敢真讲,最后还不得不往严重了说,“容小姐,为了您伤口尽快复元,我建议您住一天院,明天再看看愈合情况。”

“不用了。”

“好。”

两道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李专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时不知道该听谁的,不过很明显院长哥哥更有主导权,而且对他刚才的说法似乎很满意,反观容小姐秀眉微蹙,好像一点都不情愿的样子。

容央当然不想住院,她来的时候匆忙什么都没带,澡也没洗,住院太不方便了。而且这点小伤远没有到住院的地步,也不知道李专家为什么会屈服于某人的淫威之下。

“单子呢?我去办理住院手续,你们带她去休息。”白琛可不管她反对的眼神,自顾自的去办理住院手续了。

护士们只得乖乖地听从吩咐带容央去高级病房,一边走一边投去羡慕的目光,心想自己要是有这样的男朋友该多好啊。

容央接受着她们有意无意投来的视线,心里发窘,谁能告诉她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白琛彬彬有礼很绅士吗?为什么她感觉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呢?某人刚才的表现,还有那个霸道的吻......那可是她的初吻啊。

一路像个木偶一样被人扶着,安排在一间超级豪华的大病房,说是病房真有点对不起这里的摆设,哪里有病房的样子,倒是和酒店里的高级套房差不多,让她突然有一种来医院度假的错觉。

护士们安排好一切才鱼贯而出,整个房间就只剩下容央一个人了,她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明明不是什么大事,这人也真是的,太小题大做了。

正想的出神,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房间里的静谧,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想到是穆占尧的,她轻轻皱了下眉头,果断挂掉,并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过了一分钟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是个未知的号码,她想了想可能还是穆占尧,但总不能一直被这种无聊的电话打扰自己的心情,于是接听了,“喂,你好。”

“容央,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听见我的声音,但是求你给我一分钟时间,等我说完你再挂好吗?”电话那头传来穆占尧急促的声音,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一分钟现在开始记时。”

“以前是我错了,我混蛋,我眼瞎,我不知好歹......”

“还有50秒。”

“对不起容央,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知道你竟然是......”柳月的话还久久的回荡在他的耳边,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小时,可是他还是无法从那份震惊中摆脱出来。他万万没没想到容央竟然是柳家遗失在外的千金小姐,当初自己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了呢?竟然全然不知和自己日日相处的女朋友是一颗遗落在外的明珠。

“20秒。”容央不耐烦地提醒。

“和谁说话呢?”门口传来白琛低沉的嗓音,容央转身看见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竟然有种心虚的感觉,慌忙挂掉电话,笑道,“推销电话。”

白琛将手里的塑料袋放到桌子,抬头看了她一眼,挑眉道,“阿央,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不擅长撒谎?”

被当场揭穿,容央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事实上她也很奇怪刚才的自己的举动,明明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不知自己为何会惊慌失措,所以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是穆占尧,说了一些莫名奇妙的话,不知道他到底想表说什么。”

白琛面容微怔,看了下手表,离崔秘书给柳明志送的那根头发不过短短三个小时,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结果了,可想而知柳明志对这件事的重视。既然穆占尧都打了电话过来了,想必结果不出他所料,那个贱男人恐怕这会儿悔的肠子都青了吧。

“不管怎么样先过来吃饭,看看合不合你的味口。”白琛一边说一边将塑料袋里打包回来的菜肴摆上桌。

难怪他离开了这么久,原来是去买吃的了。容央含笑地看了他一眼,说实在的她真的饿了,到了餐桌边坐下,发现全是她平时爱吃的菜品,不禁暗叹某人的细心真是到了极点。不过美食就是有很多好处,比如让人暂时性忘记烦恼。

白琛静静地看着她吃饭的样子,正所谓秀色可餐,说的应该就是现在的场景吧。

感觉到对面射来的炽热目光,容央面色一窘,“你怎么不动筷子。”还一直盯着她看,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不是狼吞虎咽吓到他了。

“我不饿,我喜欢看着你吃。”

容央翻了个白眼,这是什么爱好,她又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吃饭的样子有什么好看的。

“快点吃饭吧,再不吃就凉了。”容央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将筷子塞到他手里。

白琛低笑一声,又将筷子重新放了回去,站起身说道,“我出去打个电话,你吃好的话就去洗漱休息,袋子里有洗漱用品,我去去就来。”

“嗯,要不你处理好事情后回去休息吧,天色已经不早了。”总不能留在医院里陪她住院吧,虽然这里也不是没地方住,但总感觉有点那什么......别扭。

白琛没理她,而是直接出去打电话了,权当没听见。

看着某人洒脱离去的背影,容央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角,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如果母亲还在的话那就更好了,想到此,心里又忍不住一阵涩然。

空荡的楼道里,白琛矗立在窗边淡淡地看着楼下的花园,沉声对着电话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不希望再听到关于穆氏集团的任何消息。”

崔秘书连连点头道,“我明白了。白总,秦总已经答了我们的要求,另外,刚才我接到了柳董的电话,但是他沉默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就挂了,不知道......”

乍然找到遗失多年的女儿,放在任何人身上恐怕都需要一段时间平复那份激动的心情,更何况像柳董这样几乎已经放弃希望了的,说不定到现在他还是无法相信这一切,以为自己在做梦。

“你先去处理别的吧,柳董那里不用你管了。”反正等柳明志回过神来肯定会打电话给他的,不急在这一时,再说,阿央那边还没想好怎么跟她说呢。

挂断电话,白琛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容央回到自己亲生父母身边时的场景,或许多多少少能有些慰藉吧。

准备回去,可刚转身手机就响了起来,说曹操曹操就到,是柳明志的电话,不用想也知道他想说什么。

“喂,柳叔。”白琛又重新站到窗边,良好的教养让他一开始就对这位长辈打心眼里尊重,自从确定他是容央父亲的时候,心里的那份敬畏就更加严重了,或许这就是女婿对未来岳丈天生的畏惧吧。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悠悠地说道,“世侄啊,恐怕你已经知道结果了吧,崔秘书都跟我说过了,以前你也曾帮我找过她,真是没想到啊,原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柳叔,如果能一家团聚,我相信阿央会高兴的。”

“谢谢你,那个......她现在在哪里,我想见见她。”

“我们在医院,阿央被烫到了,现在在住院,不过您放心,没什么大问题。”

那边顿时传一声惊叫,是柳夫人的,恐怕手机开了扬声器,所以白琛说的话她听的清清楚楚。虽然说没什么大问题,但毕竟在住院,估计也不是什么小伤。

柳夫人失措地在那边不停地重复道,“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最后还是柳明志先平静下来,不过声音里难掩焦虑,“在哪家医院,我们现在过去看看。”

白琛低笑一声,“现在已经九点多了,您还是明天再来吧,也不急在这一时,再说您现在过来的话恐怕阿央一个晚上也别想睡觉了,您说对吗?”

对于他们紧张女儿他很理解,可是他让容央住院目的就是想让她好好休息的,他可不希望容央被人打扰。

嘈杂的声音停了下来,柳明志似乎想了一会儿才说道,“也对,那我们明天早上去,世侄,那阿央就拜托你照顾了。”

重新回到病房的时候容央正在卫生间洗漱,餐桌已经被收拾妥当,门口的单人沙发上放了一个大的购物袋,里面是一些换洗的衣物,崔秘书的办事效率一向很高,这么快就让人将东西送来了。

松了领带,将西装挂到一旁,白琛坐进沙发悠闲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卫生间里偶尔传来几句歌声,还有一道隐隐约约忙碌的身影,这里是医院,但是他却前所未有的感到一阵温馨。

由于手上有纱布不宜沾水,所以容央的动作很慢,洗漱好一切出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钟了,她以为白琛不会回来,至少在她钻进被子之前不会回来,没想到某人正悠闲地躺在沙发里,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容央惊讶地眨了眨眼,一时间竟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你......你怎么还没走。”

“不想看见我?”他唇角含笑,眼里隐约有一丝期待。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么晚了,你不回去睡觉吗?”好吧,她实在找不到比这更合适的理由了。

“你需要人照顾,所以我怎么能丢下你自己一个人回去呢?要是让爷爷知道肯定又要大发雷霆了。”突然发现拿老爷子出来当挡箭牌什么的毫无压力,某人心里很是满意。

容央白了他一眼,这种高级病房别说护士每半个小时会过来查一次房,就算让她们24小时在这里守着也是可以的,哪需要他照顾?

白琛可不管她心里的想法,反正今晚他是赖定在这里了,起身在购物袋里翻了一会儿,将容央的衣服递给她,“自己换衣服还方便吗?”

某人转身,重重地关上浴室的门,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人的脸皮这么厚?

白琛无辜的摸了摸鼻子,这女人想岔了吧,他的意思是说如果不方便就请护士过来帮忙,想哪去了。不过,他还是心情愉悦地从里面拿来自己的洗漱用品,朝另一间浴室去了。

柳家。

柳夫人激动地坐在沙发里,不时又站起来在客厅里踱步,一边走一边嘀咕,“女儿找到了......没想到她就是我的女儿,难怪上次见她的时候会无缘无故的觉得喜欢呢。”所谓血浓于水大抵就是这样的吧,这才是真正的母子连心啊。

“行了,你也先别太激动了,还是想想这事怎么跟她说吧。”虽然柳明志嘴上这样劝夫人,但其实心里也是很激动的,只是克制力强罢了,让人很难从他的脸上看出激动的情绪。

“对对对,希望她不会怪我们,这么多年来在容家......我听说她吃了少的苦......”说到这里柳夫人又忍不住一阵垂泪,都怪自己当初太粗心把孩子弄丢了,否则容央也不会受这么多苦。

两夫妻径自沉浸在女儿失而复得的喜悦中,无形中忽略了站在二楼正冷眼旁观的柳月,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只是握着栏杆的手似乎很用力指关节泛白,粉红的樱唇解更是几不可见地咬出了一道血痕。

容央,你为什么要跟我抢?一个白琛还不够,现在又要来跟我抢我的父母吗?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柳月的报复1 容央,你为什么要跟我抢?一个白琛还不够,现在又要来跟我抢我的父母吗?

眼里充斥着怨毒的神色,柳月回到房间,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透气,手机铃声乍然打破了房间里宁静,她淡然地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穆占尧的电话,嘴角掀起一抹冷笑,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男人,还能指望他做什么?容央的三言两语就把她给出卖了,这样的人果然是不中用的。

没有立刻去接,而是任由手机像催命符一样的响个不停,一遍两遍三遍......最后才不慌不忙地按了免提。

那边立刻传来穆占尧焦急而又恼怒的声音,“柳总,你不是说只要我按照你的意思去做,就能保证穆氏集团渡过难关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刚才接到了好几个大客户的电话说要和我们取消合作呢?”

更要命的是这些人就像说好了一样,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而且取消合作的理由也很冠冕堂皇,总之穆氏集团好不容易才渡过资金方面的难关,现在又要面临着订单急剧下滑的危险,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你急什么,就算所有公司都不跟你合作了,不是还有我吗?难道我之前给你的订单还少?”

柳月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进穆占尧的耳朵里,就像是一剂定心丸,让穆占尧瞬间安定了许多,他强自镇定道,“那好,我再信你一次,还有,你说容央的事......是真的吗?”

柳月轻笑一声,脸上却看不见半点笑意,她用得着他的用信吗?信与不信他穆占尧又能奈她如何。

“我有必要骗你吗?穆总,这次你可亏大了。”

她不说还好,一说就让穆占尧气的心肝肺疼,可不是嘛,容央可是柳家真正的女儿,柳家家大业大,随便从指头缝里撒点东西就够普通百姓生活无忧一辈子了,更别提柳家未来的女婿了,那是多少人挤破头皮也羡慕不来的,而且容央长的也很标致,性格也不像那些豪门小姐那样刁蛮任性......

只是,可惜了,可惜他狗眼看人低。

柳月的一翻话虽然暂时性的安抚了穆占尧,可是到了第二天,穆氏集团还是悄无生息的在多方压力下宣告了破产,具体是谁在后面操的盘那就不得而知了,只是穆钱康从法院拿回来的一纸文书让整个穆家都陷入了一阵死寂。

“我去找容央,我去求她!”不知过了多久,穆占尧猛然站起来,原本打理整齐的头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的凌乱不堪。

穆钱康抬起头来,眼里一片血丝,“你找她有什么用,这件事用手指头想想也知道是谁干的,恐怕她恨不得再加一把火呢!”

穆占尧垂头丧气地咬了咬牙道,“容央是......柳董的女儿。”

“什么?!”穆家夫妇同时震惊地看向儿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穆占尧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在听到儿子说了事情的经过后,穆家夫妇更是悔不当初,气的心肝直颤,他们穆家到底前世造了什么孽啊,放着这么好的儿媳妇不要,偏偏被顾倩那个贱女人耍的团团转。

医院住院部。

容央在某人的毒视下吃完最后一口小米粥,还没放下碗,就被人麻溜地接过去,顺手还递了一张纸给她,要不是她坚接不让人喂饭,这会儿恐怕连嘴巴也是别人伺候着擦的。

“吃完该出去走走了,外面阳光不错,我陪你去。”白琛一边说一边从衣架上帮她取下一件外套,天气稍稍变冷了,早晨还是要注意保暖的。

容央看了他一眼,淡笑道,“难道你不用去上班吗?”前一阵子旷工那么久,昨天刚上了一天班,现在又想休假?难道没人告诉他这样做很不地道的吗?

“没事,有崔秘书。”

容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难道崔秘书是万能的吗?人家也需要时间陪女朋友的好吗?虽然不知道崔秘书到底有没有女朋友,要是没有的话更需要时间找啊。

白琛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完全忽视她的白眼,细心地把外套披到她肩上,低头笑道,“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你已经赶我好几次了,我可是很记仇的。”

“记仇?那你想怎么对付我?”

“你猜?”

看着男人钉在她唇上并不友好的视线,容央立刻就闭了嘴,白嫩的脸颊顿时染上一抹红晕,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了。为什么别人都说白家大少爷多优秀多绅士多优雅,而她却感觉不到半分呢?这家伙分明就是个*狼。

要说白琛有多*那也不太现实,因为以前他从来没有和哪个女人亲近过,所以这么久以来他十分克制也不曾想过,只是昨天尝到了甜头,把他的心里沉封已久的某虫撩拨醒了而已。

“阿央,你跑那么快做什么,我差点都要追不上你了。”按住快要合上的电梯,白琛厚着脸皮挤进去。

这一栋是VIP病房,所以平时很少有人经过,偌大的电梯明明很宽敞,容央却觉得非常拥挤,某人的视线一直倒映在干净如镜的电梯门上看她,嘴角还掀起一抹极浅的笑意,容央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硬生生地将自己想伸手摸他额头试试有没有发烧的想法给制止了。

所幸电梯很快到了一楼,VIP的待遇果然跟普通病房不一样,就连后花园也是独属于高级病房的配套设施,所以花园里很安静,即使花开正艳也没有人观赏。

容央走到一处雕廊小亭坐下,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观赏着眼前各式各样的秋菊,眼神里透着惬意和愉悦,如果母亲知道她如今这般放开心情,相信应该会很欣慰吧。

白琛见她脸上隐约浮现的笑容,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不少,昨晚虽然劝说柳叔不要太过盲然,但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谁能阻碍一颗疼爱孩子父母的灼灼之心呢?恐怕这会儿他们人已经在路上了吧。

“看样子心情不错。”白琛深深的看着她,眼底也多了几分温暖。

“嗯,天气好,风景好,心情当然好。”还有就是人也好,如果说母亲的离开是她无法摆脱的伤痛的话,那么白琛的悉心照顾无疑就是照进她心里的阳光,让她从冰冷的世界里一点一点走出。

“阿央,柳董和夫人听说你受伤了,打算过来看你。”过了一会儿,白琛想了一下还是打算先给她打个预防针,免得一会儿场面失控不好控制。

容央显然被这话惊到了,狐疑地看着他,“柳董和柳夫人?我跟他们又不熟,才吃过两顿饭而已,不值得他们这样费心。”再说,她一个小小的秘书,哪用得着柳董亲自过来探望?

“你肯定听错了。”最后,容央不相信的挥手,白氏和柳氏最多也就是合作关系,就算柳董和白家有交情那也只限于和白琛,而并非是她。

白琛一笑,正想说什么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总感觉这次的铃声比以往急躁,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花园太过安静的缘故。

不过想归想,他的脸上仍是一副不显山不露水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一丝波澜。

只是电话刚接通就听到那边传来崔秘书焦急而又惊慌的声音,崔秘书向来稳重,能让他如此失态必然是发生了什么让人震惊的大事。

“白总,不好了出事了,柳董和夫人在来医院的路上......出车祸了......”

嗡!白琛有一瞬间的怔愣,视线情不自禁地看向容央,心中不由一痛,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

“我也不清楚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当时柳董正在跟我打电话,问我容秘书喜欢吃什么,住在哪家医院,我还没来得及说呢,忽然电话里就传来轰的一声,然后就听见一阵汽车的嘶鸣声还有人群的尖叫声,再然后就是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但是我喊了半天也没听见柳董的声音......”

说了这么多崔秘书也是相当不容易的,他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时喘着粗气,要说他对柳家夫妇有什么特别情愫的话,大多数原因还是因为容央的缘故,极少是因为两家的合作关系,或者说柳董在业界的影响力。

“你现在在哪?”白琛看了一眼容央,压低声音道。

“在去医院的路上,第一人民医院,事故现场离那里最近。”

白琛低咒一声,良好的修养让他很少这样失控过,虽然知道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技术方便还不错,但是医疗设备还是无法跟白依所设的第五医院相媲美,技术也没有白依这个医学天才来得更让人放心。

挂断电话,容央见他眉心紧锁,猜到必定发生了什么大事才能让一贯平静无波的某人变的如此惊慌。

“怎么了?”她担忧地问道。

白琛缓缓舒展眉头,英俊的脸上滑过一丝心痛,忍不住将她搂进怀里紧紧的抱住她,下巴在她柔软的发丝上轻轻的摩挲,半晌才声音沙哑地说道,“阿央,柳董和夫人出事了,我们有必要去看看。”

“什么?”容央抬起头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出什么事了?”

“车祸,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我们必须马上去看看。”怕她内疚,白琛并没有告诉她是在来医院看她的路上出的事,只是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快步朝停车场走去。

去医院的路上,白琛给白依打了个电话,还时不时地看一眼容央,不知道她一旦知道事情的真相后情绪会不会奔溃,他不敢想。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崔秘书已经在大厅等着了,看向容央的目光也多了几丝担忧。白琛摇了摇头,崔秘书会意地点了点头后说道,“还在抢救室,医院已经安排了最有经验的手术专家过去会诊了。”

“阿央,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一会儿就来。”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下,白琛温柔地说道。

“好,我等你。”

两人走到一处隐蔽的地方,白琛才沉声问道,“事故现场怎么样,是人为还是意外?”

“看似意外,实际上...应该是人为。”

“什么?”狭长的眸子微眯,声音中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凉气,“是柳月?”

其实他很不想把这件事和柳月扯上关系,毕竟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要是真如他所料,那柳董该有多寒心啊。

“目前还没办法确定。我到现场的时候道路已经被封锁了,听警察局的一个朋友说对方的车辆车主是穆占尧,从现场勘测来看,汽车性能方面没有什么问题,所以很容易让人排除人为因素,不过我让方秘书暗中调了他的通话记录,出事前不久他刚和柳小姐通过电话,所以我猜......”

听到穆占尧这个名字,白琛的瞳孔忍不住一缩,难道真是柳月指使?但是区区一个小公司和自己的性命相比,穆占尧是有多傻才会做出这样不要命的选择?

“穆占尧现在怎么样?”

“一起送到医院了,听说挺严重的。”崔秘书将一个文件袋交给他,“这是亲子鉴定书,我让医院又重新打了一份。”

“你去查一下柳月近期有没有资金方面的流动,包括穆家的亲戚和朋友。”

白琛只提了这么一句,崔秘书顿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震惊,不会吧,穆家这是拿命来换钱啊,愚蠢!

回到大厅的时候,白依刚好从门外风尘仆仆的走进来,平时一贯不正经的脸上此时多了几分肃然,也不敢耽误时间,连招呼也没打就直奔电梯口走去,“刚才来的路上我已经跟会诊的几位专家通过电话了,由于柳董坐的副驾驶系了安全带,而夫人坐在后座没有系,所以夫人的伤比柳董稍重一些,所以等会我给夫人做手术,柳董就交给其他人。”

“你有几分把握?”白琛拧眉,担忧地看了容央一眼。

“我先看了再说,大哥,你们......”目光在容央脸上扫过,最后落在白琛的脸上,见他摇头,白依才叹了口气道,“虽然我知道这件事很难开口,但是该说的还是要说,免得以后留下遗憾。”

握着容央的手不禁紧了一下,白琛点头,他又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只是容央刚刚才失去养母,要是知道生身父母也......他真担心她会倒下。

“我知道了,你快进去看看吧。”

正说着,一个护士急匆匆的跑出来,脸色十分难看,白依拦住她问道,“出什么事了。”

“护士,我父母怎么样了。”这时楼道的另一端,一行人匆匆跑过来,为首的正是柳月,后面还跟着几个她的得力助手,另一个是柳氏传媒的法律顾问。

白琛蹙眉看向她,看来这是为了遗嘱而来啊,心里不禁对柳月越发的感到失望,还好,崔秘书将亲子鉴定的结果带来了,柳月想在这个时候钻空子,也要看他白琛同不同意。

柳月也感受到了白琛不悦的目光,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两人紧握的双手,仿佛势在必得,这份遗嘱早在十年前父亲就定下了,如果父亲没有办法再变更的话,那么柳家名下的股份都将由她来继承。

虽然她也不想养父母出事,但是比起失去父爱母爱,财产又被别人抢走,自己变的一无所有,她当然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结果。

“柳小姐,你来得正好,夫人大出血急需要O型血,但是血库里的血已经不多了,你是她的女儿,血液极易匹配,建议你现在立刻去验一下血以便我们输血。”护士就像见到救星一样,两眼发光的看着柳月。

柳月脸色不由地发黑,谁不知道她并不是柳家亲生的女儿?偏偏这丫头只知道她是柳明志的女儿,却不知道她只是个养女,这分明就是在当众打她的脸啊。

白依闻言,眉头忍不住皱起来,“O型血是常见血源,你们医院怎么会缺呢?”

“主要是昨天有一名孕妇大出血用了大量的O型血,而且O型血称之为万能血,用量很大,如果是夫人一个人的话或许还勉强够用,可是柳董也......”

“我是O型血,我来吧。”容央打断护士的话,对于柳家夫妇她一直颇有好感,也不希望他们两人出什么事。

“阿央!”虽然舍不得容央受苦,但毕竟血浓于水,有一份亲情在里面,他只是低低地唤了一句,什么也没说。

待容央被护士带走之后,白依也进了抢救室,整个楼道里就只剩下白琛和柳月几个人,柳月将身后的人遣走了,才傲然地看着白琛说道,“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选择容央而不是我。我自认自己并不比容央差,论相貌论能力,我有自信超越她,除了那份微不足道的出生。”

闻言,白琛忍不住冷笑,“你哪里都比不上她。”还敢妄自和容央相提并论!

“除非你早就知道她是柳家的女儿。”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柳月的报复2 “除非你早就知道她是柳家的女儿。”

白琛眉稍一挑,不屑地扫了她一眼,白家大少爷其实很少会对人这般没有礼貌,只不过礼貌这东西是给值得尊重的人的,不是所有人都配得到的,不是有句话叫敬人者人敬之吗?

“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自私财迷心窍吗?”他的阿央就算身无分文他也不会嫌弃的,就算她柳月有金山银山又如何?难道白家还要靠婚姻来维持生计?开什么玩笑!

柳月也不生气,只是冷笑道,“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这不是你现在应该关心的问题,你现在最好祈祷柳董和柳夫人没事,否则柳氏集团你一个子也别想捞到!”

他的声线很平静,幽深的眼眸中看不到半丝波动,可偏偏就是这样平淡无波的两句话让柳月心里狠狠地震了一下。

她强装轻松地哼道,“爸早在十前年就已经立过遗嘱了,由我来继承他名下的所有财产,难道琛哥不知道遗嘱的法律效力?”柳月冷哼一声,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这次她可是带着必胜把握才冒险走这一步的,与其被动受人所制,不如先发制人,她就不信柳明志还有心力或者说还有那个命去更改遗嘱。

看着她眼里一闪而逝的狠戾,白琛十分厌弃地哼一声,柳叔的眼光这是有多差啊才将一个人面兽心的畜生养在身边,真是养虎为患呢。

见白琛不说话,柳月以为他是同意了自己的观点,更加自信满满地说道,“即使她是爸的亲生女儿又如何,遗嘱上可没有提她容央半个字,其实早在十年前爸爸就已经对寻找她的下落失去信心了,否则也不会立下那份遗嘱。谁知道容央会突然冒出来......她不该出现。琛哥,不管你跟容央在一起是因为她的身份还是什么,你不觉得现在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吗?”

如果说白琛是因为容央才是柳家唯一的血脉继承人,那么现在她柳月才是最有希望成为继承人的那个人,只要他们合作,这件事就是铁板定钉的事。或者他只是因为容央可以成为一个贤内助,那她柳月自认不输容央,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经济头脑方面更是超过容央百倍,白琛没道理放弃她而选择容央。

看着她自信满满而又骄傲的神色,白琛只觉得自己大白天见鬼了,否则怎么会有人当着他的面做青天白日梦呢?

见她的美梦做的差不多了,白琛才‘好意’提醒道,“柳小姐,你不会以为这么多年柳董信任你栽培你就真的把你当成亲生女儿来对待了吧,养女就是养女,无论如何也比不上自己亲生的,麻烦你回去看看遗嘱,看看柳董事后有没有又附加一条如果找到亲生女儿,一切继承权将归亲生女儿所有。啊,当然,柳董是个非常善良的人,不像某些人丧心病狂,他还给你留了一笔财产,足够你衣食无忧一辈子了,可是前提条件是你尽心尽力......不过很显然,你没做到这一条。”

“不可能!你胡说!”柳月杏目圆睁,不敢置信地厉声吼道,“这么隐密的事你怎么可能知道,连我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一定是你故意气我的。”

“嘘——保持安静,这里可是医院,是不是气你的你回去问问柳董的秘书不就知道了吗?”其实当初柳明志跟他提这件事的时候,他当时也很惊讶,毕竟是柳家的家事,没想到柳明志会告诉他一个外人,或许柳明志也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没眼光,恐怕在心里早就将这个养女的品行看清楚了吧,否则又怎么会私底下加那一条呢?

不过也不难看清柳月的为人,当初在法国留学的时候,她能为了顺利进入学府深造,不惜拿自己的婚姻做条件,与当地的一位富商之子领证结婚,不管事后两人到底有没有夫妻之实,但足以看出她是个急功近利且非常狠心的女人,对自己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别人。

看着柳月气急败坏离去的身影,白琛只是淡淡地哼了一声,正好容央从输液室走出来,他赶紧迎上去扶着她走到一旁坐下,“怎么脸色这么苍白?结果出来了吗?”

“嗯,血型匹配,所以刚才就直接抽血了。”容央有些无力地靠在他的肩上,闭着眼睛问道,“柳董和夫人都还好吗?”

“听说柳叔伤的比夫人轻一点,夫人那里......白依已经进去了,他的医术很好,相信一定会没事的。”白琛轻声安慰,大手覆在她的腰上,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你这身体要好好补补。”

打横将她抱起来,也不管容央是否同意就直接进电梯下去了,刚到一楼大厅就听见两道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白琛皱了下眉头,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对老夫妻坐在地上哀嚎,哭的是肝肠寸断惊天动地,嘴里不住地喊着‘我苦命的儿啊’,只可惜没人同情他们,换来的只是别人冷冰冰的眼神以及看戏一般的探究目光。

“是穆占尧的父母。”容央也被这哭声吸引了注意,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们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不用管他们。”一想到那起事故有可能是穆占尧故意为之,他心里就恨不得把那个家伙从手术室里拎出来痛扁一顿。

只是两人刚走到门口,穆家夫妇就像见到救命神仙一样朝两人冲去,挡在他们面前大声哭道,“白总,求您救救我儿子啊......听说白院长现在就在这里,您能不能说个情......还有容秘书,以前是我们错了,求你救救占尧,你们好歹以前好过啊......”

穆钱康老泪纵横地说完,还狠狠地朝自己脸上扇了几耳光,表示自己真的知道错了,当初要不是他势利眼,容央可就成他们穆家的儿媳妇了。

容央不解地看向白琛,白琛在她耳边轻声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这下就连容央也察觉到了一丝隐隐的不对劲,“难道是他故意的?”

白琛没回答,只是耸了耸肩表示自己还不确定,朝站在一旁的保安使了个眼色,保安也知道因为自己的不作为影响了医院里的秩序,于是赶紧将两人拉开,任凭他们两人挣扎也于事无补,远远的还能听见保安不咸不淡的说道,“你们还不去手术室外守着,现在在这里闹有什么用,你儿子可还在病床上躺着呢,还没到那一步呢。”

然后将人群疏散后又嘀咕道,“人还没死呢就想讹钱,真是什么人都有。”

因为手术还在进行中,随时都可能有危险,而且事出突然,柳氏集团那边又有柳月压着,知道消息的人少之又少,所以即使柳明志戎马半生,到事情真正来临的时候,能守在手术室外的竟然也寥寥无几,因此白琛也不敢走太远,抱着容央只是去了对面的一家中餐厅。

得到喘息的机会,容央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只觉得四周射来的目光让她浑身很不自在。

白琛却全然不在意,温文尔雅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温润的眼眸满含柔软地看向她,“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都是一些清淡的菜肴。”

果然,话音刚落,服务员已经将早就准备好的饭菜端了上来,都是她喜欢吃的。

可能是因为抽血的原因,明明早饭才吃不久,但容央还是觉得有点饿了,吃了不少东西,等到停下来才发现对面的男人一直盯着她看,眼神里隐约带着一丝担忧和心痛。

“怎么了?”容央放下筷子不解地问,他的眼神告诉她有事要发生。

“饱了吗?”他顺手递了杯水给她。

容央含笑接过喝了一口才点头道,“刚才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见她脸色好转,白琛才将手里的文件袋递给她,轻声说道,“阿央,本来这件事情我不想掺和的,因为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但是现在......柳叔和柳姨都躺在病床上,我怕我要是再不说的话会给你留下什么遗憾。”

看着他略显严肃的表情,容央心里忍不住一跳,一股不太美好的预感掠上心头,不过良好的修养让她并没有因此而手足无措,反而淡定地将里面的东西抽出来,还能有什么比现在更糟糕的事吗?抛开白琛来说,现在的她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再多也不过如此。

反观一向淡定无波的白家大少,此时却比当事人还要紧张,那双深沉而又温润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的女子,好像生怕遗漏了她脸上的表情变化似的,不敢有丁点的疏忽。

容央不急不徐地将纸张展开,是一张DNA的鉴定结果书,前面一段长长的专业术语她无心去看,只匆匆扫向最后一行结论,修剪整齐的眉毛轻轻皱了一下,难以置信地又看了几遍。没错,是她和柳明志的亲子鉴定书。

“阿央,你还好吗?”对于容央这样极具缺乏亲情的人来说,找到亲生父母固然值得令人兴奋,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却未必是个好消息,毕竟所谓的亲生父母此时还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知,而且她前不久才刚刚失去养母,若是现在再失去亲生父母......

容央没回答,目光依然停留在那张纸上,只是略微颤抖的身体泄露了她此时内心的波动,即使她已经极力在压制自己了,可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恐怕都做不到她这般隐忍。

“你的意思是说,柳董......他们是我的亲生父母?”不知过了多久,容央才抬起头来,眼眶里隐约有些发红,对于这份亲子鉴定,她倒是没做怀疑,白琛给的东西自然不会有假。

白琛心疼地握住她的手,郑重地点了点头,“虽然以前我也怀疑过你和柳董之间可能存在血缘关系,但是确切知道结果也只是在昨天晚上。”

要不是今天早上突然发生的这件事,其实他是很不愿意当这个中间人的,即使找到家人对容央来说是个惊喜,他也只希望她在潜移默化中感受到那份亲情的温暖,让她慢慢的接受,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横冲直撞,被这件事情震的无所适从。

“白总。”容央正要开口,崔秘书突然快步走了进来,担忧地看了容央一眼,看到她面前的那张鉴定报告,心中了然道,“容秘书,你还好吧?”

容央含笑点头,“谢谢,早上的事情也要谢谢你。”

知道她指的是早上自己来医院安排柳董和柳夫人的事,崔秘书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很无奈没帮上什么忙,随后才小声说道,“白总,柳月带人去医院了。”

闻言,容央忍不住皱了下眉头,白琛安抚地握住她的手,让她不要惊慌,他的笑容仿佛带着一股天生的魔力,很快就让容央放松了心情。

“早上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白琛淡然的问道,平静的眼眸中隐约让人看到一股暗流,生生让崔秘书打了个寒颤。

他缩了缩脖子,低声说道,“您猜的不错,柳月果然暗中给了穆占尧一大笔钱,足足有两千万,就在事发的前不久将钱打在了一个叫顾方的人的账户上,不过这个顾方跟穆占尧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好像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张身份证办的卡,不过我已经悄悄的托人调了一份监控......就是穆占尧去自助取款机查帐的监控。”

白琛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思量,示意崔秘书将报告带上,然后再一次将容央打横抱起来,快步出了中餐厅。

到了手术室外的走廊里,果然看见黑压压的一群人站在楼道里,神色各有不同,有几个是柳氏集团的老一辈骨干,脸色都不太好看,时不时地看向手术室上亮着的红灯,哀声叹气的摇头。

当然,大多数人还是柳月的人,这些人几乎全是柳月一手提拔起来的,在这个时候自然是全部向着柳月的。

白琛在众人的目光中将容央轻轻的放下,淡然地扫了几人一眼,却难掩眼底的寒意,众人都不由地面面相觑,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几步,不知道这位看似温润实则腹黑的白家大少到底谁惹了他。

见容央被白琛保护的像公主一样,柳月气的胸口直颤,两肩都在抖动,一双眼睛几乎喷火,可是奈何白琛连一个眼神也没赏给她。

那几个老骨干以前都是跟着柳明志拼过命的,一路坎坷才有了今天的柳氏传媒,和白琛多多少少打过交道,见状赶紧迎了上去,寒暄道,“白总,没想到您能来,我替柳董谢谢您了。”

几人年纪都不小了,少说也有五十岁,但是对白琛却十分客气,其中有一位姓江,年纪最大,也是几人中最有威服力的,白琛一一打了招呼,才对江董事说道,“江董,您客气了,于情于理我也不能不来。”

站在柳月身后的一个年轻人皱着眉头,不悦地说道,“江董,我们刚才的事情还没谈完呢,现在是不是应该继续?”

以江董为首的老骨干只有三个人,还都是在公司没有真正实权的,而柳月的人却有七八个,都是在公司重要部门担当经理以上职责的人员,这样看来江董这边确实士气不如柳月一方。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一点不错。只见江董轻飘飘地扫了那个年轻人一眼,朗声责道,“难道你没学过基本礼仪吗?别人说话的时候你来插嘴,这就是你的教养?”

一句话,说的对方面红耳赤,不过这还没结束,只听江董又挑眉说道,“柳董躺在里面生死未知,你们现在就开始讨论继承的问题,是不是太早了一点?再说,白总还在这里,别让人平白看了笑话!”认为他们柳氏都是一群贪图利益的势利眼。

“可是......可是这件事早晚都要谈的不是吗?公司不可能停下来等柳董康复,总要有人主持大局不是吗?”那年轻人还在不死心的争辩,脸色涨的通红。

“哼!你当董事会是个摆设吗?”江董冷哼道。

那年轻人还想说什么,却被柳月拦下了,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冷厉,随即笑着看向江董道,“江叔,我知道你担心爸爸的伤势,可是我比你更担心,但是爸爸以前说过,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以公司为重,柳氏传媒不是我们柳家一家的,而是你们老一辈人的心血,我作为爸爸唯一的女儿,有责任管理好公司,特别是现在这种困难的时候,更加有义务照看好公司,不能让公司的利益付水东流,否则等爸爸醒了以后,我拿什么脸来看他呢?”

“啪啪啪——”白琛淡笑鼓掌,要不是知道柳月的为人,连他都要为这翻话拍手叫绝了,真是个会演戏的女人,难怪这么多年把人骗的团团转,外界对于柳月的评价可是赞不绝口的,“说的好。”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回击1 要知道外界对于柳月的评价可是赞不绝口的,“说的好。”

柳月哀怨地扫了他一眼,为他之前骗自己的话而气愤不已,她匆匆回去以后问了公司的律师,根本就没有白琛所谓的附加条款的事,竟然把她当猴耍,所以她敢肯定,白琛所做的一切无非是给容央争取时间而已。

而她,是决不允许给他喘息的机会的!

“真是一个孝顺的好女儿。”‘好’字咬的极重,怎么听都不像是在称赞,白琛不以为意地又笑道,“真奇怪,柳董受伤应该需要安静才是,你们这一群人在这里吵吵闹闹......啊哈,是真的关心他才来的吗?”

某人揣着明白装糊涂,明明刚才已经听到他们在谈继承权的事情了,竟然还好意思装不知道。

“琛哥,你要是因为关心我爸的话,那我谢谢你,如果不是,请你离开。”柳月冷着一张脸,显然是下了逐客令了。

“就是,白总,我们尊重您,也请您尊重一下我们。”

“白总,这是我们公司内部的事情,请您不要过问。”

“现在三大董事和公司的律师都在这里,公司内部的事,外人在场恐怕不太好说。”

“......”

柳月身后的几个大男人七嘴八舌地说个没完没了,无非就是想说白琛多管闲事,他们公司内部的事情别人是没有发言权的。

话虽然说的客气,可听在耳朵里却令人很不舒服,以为从小一帆风顺备受追捧的的白家大少爷会气的青筋暴露直接甩手走人,哪知对方竟然连脸都没红一下,仍然淡定自若地站在那里,脸上还始终保持着极有风度的微笑。

是太有修养了,还是脸皮太厚了?

白琛将容央扶到一旁的休息椅上坐下,这才淡淡说道,“你们都不怕丢人,我怕什么?还有,刚才是谁说我一个外人无权管你们柳氏的?你确定这人不是一个傻子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白氏和柳氏前不久才刚刚签了合作协议,我拿100亿跟你们玩儿,你们现在跟我说我无权过问贵公司的事务,还真是托大呀,真是令白某涨见识了。”

可不是嘛,合作公司有权知道双方的体制变更,更别提主持大局的总经理以及董事长一职了,甚至如果现在柳氏不经过白氏的同意换人的话,白氏集团完全可以依据法律要求撤资甚至是赔偿,这几位某某经理说话的时候难道都不过脑子的吗?

柳月握紧手心,浑身都在颤抖,闭了闭眼睛,片刻后才睁开,一片冷瑟地说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简单,把你怎么设计陷害柳董的事情向大家坦白,我可以不追究这件事。”当然,法院追究那就不管他的事了。

这话一出口,惊的在场的每个人嘴里都像塞了个大包子,眼睛瞪的圆滚滚的。他们没听错吧,柳董是被人计设陷害的?而这个人还是......柳总?

柳月也是一惊,随即尖叫道,“你胡说什么!我爸爸明明是意外。”

“是不是意外,等崔秘书到了就知道了,还有,这里是医院,小点声音。”

柳月简直要被气死了,惊慌失措地走到那名律师面前,冷声命令道,“杨律师,还不快点把我爸的遗嘱拿出来!”

叫杨律师的人被柳月那张发青的脸吓了一跳,连声说道,“好好好。”他还从没见过柳总这样失控过,简直吓坏了他的小心脏。

杨律师将那份遗嘱拿出来后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其中有一条是假如本人及夫人同时病危生死不明的情况下,此份遗嘱立刻生效,这也正是柳月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抢夺继承权的原因。

听完遗嘱的内容后,容央紧紧的捏着手中的DNA鉴定报告,眼眶也忍不住泛红,她的亲生父母当初是真的放弃找她了吗?

似是感觉到她的变化,白琛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投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容央冲他微笑摇头,让他不要担心。要是可以用柳氏名下的所有金钱换回柳董和柳夫人的健康,她更愿意选择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

“你!”江董气极败坏地指向杨律师,“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是不是你自己伪造的?”

他和柳明志是多年打拼下来的兄弟,现在有人趁这个时候妄图霸占兄弟的财产,他当然不能视若无睹,尽管这个人是兄弟的女儿,而且以前自己对这个侄女还颇有好感,但今天柳月的作派实在是让他忍无可忍,这哪是一个女儿能做出的事?父母还躺在手术室里不明生死,她却忙着抢财产,实在是令人心寒!更让人难以理解的是,柳家就她一个女儿,值得这么着急吗?

还有,白总的话实在是令他心惊!

杨律师忙摆手辩解道,“这我哪里敢伪造,知法才更不敢犯法,江董我明白您的意思,可是我也只是尽自己的职责而已。”

“江叔,这下你没话说了吧!”柳月脸上闪过一抹得意,不过心里始终没底,冲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两人立刻会意朝楼道口的必经之路走去,看样子是想截住前来破坏她好事的人了。

“哼!我不管遗嘱的事,我就问你,白总的话是什么意思,你爸的事情......”

“当然是他胡说八道,他想破坏我们公司的团结,然后趁虚而入,弄个假女人过来想冒充我爸的亲生女儿,妄图吞并我柳家的财产,说不定以后连柳氏集团也要改姓白了。”

江董又一次懵了,一双老眼看看坐在一旁平静淡定的男人,又看看歇斯底里的柳月,最后又将视线落到一直沉默不语的容央身上,眼神里写满了怀疑,“什么意思?你爸的亲生女儿找到了?”

那孩子当年他也是见过的,长的水灵又神气,很招人喜欢,但是二十几年过去了,记忆早就变的模糊不堪,哪里还能从容央的身上看到当年那个小女孩的半点影子?尽管他感觉容央的眼睛和柳夫人很像,特别是她身上那令人舒服的温柔气质,当真是有点像的。

柳月气的跳脚,这老头到底有没有听懂她说的话?她明明说这个是冒充的,什么爸爸的亲生女儿?

“当然没有!不然爸爸早就认了,这个女人你还不认识吧,她可是白总现任的女朋友,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该是白家大太太了。”

这下在场的所有人终于明白了柳月的意思,原来白总是这个打算,先冤枉柳总设计陷害董事长,让柳氏集团自乱阵脚,然后再试图让女朋友冒充董事长千金侵占柳氏集团的股份?大家都都不约而同地看向白琛和容央,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到现在还有脸坐在这里。

也许是因为失血的原因,容央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并不影响她眼底的决然和坚定,看向柳月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冷意,悠然开口道,“柳月,你以为你胡编乱造就能掩盖我是柳家亲生女儿的事实吗?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眼里只有金钱而没有道德良知吗?DNA的鉴定报告摆在这里,你是不是又想说医院被阿琛收买了?好,假如事情真像你说的那样,我是个冒牌的,那你慌什么?柳家的财产早晚是你的,又何必急于这一时!”

说完,将那份报告往座椅上一拍,傲然地扫视一圈柳月身后的几个年轻人,只见那几人又是一阵惊愣,眼睛瞪的像铜铃一样,嘴巴大的能塞下一只大包子。

“哼!假的就是假的,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柳月气急败坏,完全没有注意到白琛的脸色已经变的难看了,也不管众人什么想法,直接对杨律师冷声吩咐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抓紧办手续。”

“慢着!”白琛突然站起来走到柳月面前,居高临下地睨了她一眼,挑眉笑道,“刚才你说阿央什么,我没听见,再说一遍。”

英俊的脸上明明是带着笑的,却忍不住令人心生胆寒,柳月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别开视线道,“我只是实话实话......你不要欺人太甚。”

呵,白琛低笑两声,淡声道,“看来我是对你太客气了。”

本来他就是想看看这只跳梁小丑是怎么哗众取宠的,没想到她真以为自己占得了先机,敢随便出口伤人,真是活腻了。

“你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杨律师,手续办好了吗?”柳月闪到一边,她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抓紧时间办手续,等她把柳氏接到自己手里,还管什么谁是柳家的亲生女儿,只不过一个名头而已,不要也罢。

这边,江董呆愣地看着刚才容央拍在座椅上的DNA鉴定报告,又忍不住打量她几遍,越看越心惊肉跳,越看越像越亲切,真没想到啊,这就是柳兄的亲生女儿?

“你,你真的是莹莹?”江董声音有点发抖,比自己找到亲生女儿还要激动。

他所说的‘莹莹’应该是容央小时候在柳家的名字,柳月见此更加暴跳如雷,连最基本的修养也没有了,怒吼道,“江叔!你难道没听懂我的话吗?她是个冒牌货,冒牌货!”

“啊——”

“啊——”

正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两声惨叫外加一阵嘈杂声,紧接着是两声闷哼,被柳月派去拦住路口的两个大男人一前一后被人撂倒在地,结结实实地摔在大理石瓷砖上,疼的两人直抽凉气。

崔秘书只用了两下就把人打的鼻青眼肿,看来并不是三脚猫的功夫,恐怕以前是练过的。他的身后跟着一名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西装笔挺的,一脸正气的模样,白琛一脸惊愕地看向来人,怎么会是叶伯父?

不过,想想又觉得合情合理,柳家和白家,白家和叶家都是结交几十年的情谊,所以柳叔和叶伯父相识应该也在情理之中,这种隐密的事委托自己信任的至交好友应该比任何人都来得放心,难怪柳月会不知道变更遗嘱的事,叶伯父的口风紧的估计连叶岚和叶伯母都不知道这件事。

崔秘书来到白琛面前低声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原来崔秘书刚才一直在暗中安排人调查柳董出事前和哪些人关系走的比较近,特别是和律师之间的关系,本以为要多费一翻功夫,毕竟这么大的事,柳董一般对人都会守口如瓶的。谁知不一会儿叶律师就来电话了,说她爸爸听说了柳董的事以后十分震惊,并且说有重要的事需要亲自来医院里一趟,直到叶院长出现,他才知道原来被委托的人是叶院长。

“叶伯父。”白琛毕恭毕敬地走上前来打了声招呼,对于这位铁面无私的法院院长,他多多少少是有些折服的。

叶院长面不改色地嗯了一声,将手里的文件仔细拿出来,才一字一句地说道,“依宝跟岚儿说来这里给柳兄和他夫人动手术,我才知道出事了。”锐利的眼眸扫向对面的几人,脸色更加沉了几分,才正色说道,“看来我再来晚一步,柳兄多年的心血就要拱手他人了。”

“杨律师,不要听他的,抓紧办手续!还有江叔,你不会真的信了他们的鬼话吧,难道你没看出来他们都是一伙的吗?这些人都是白琛找来的帮凶,你们千万不要被他们给骗了!”柳月歇斯底里地吼叫,一双眼睛涨的通红。

叶院长无视她的怒吼,不急不徐的宣读着遗嘱的附加条款,“若找到亲生女儿,而这个女儿四肢健全智力正常,有能力担任公司总经理一职,那么,本人名下的所有财产和公司股份都归亲生女儿所有。至于养女柳月,继续在公司担任销售部总经理一职......”

柳月的年薪好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确实足够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可是,她依然不知足。

听完叶院长的宣读以后,顿时崩溃大哭,不是这样的,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她辛辛苦苦去国外留学深造,目的就是为了回国后掌管公司集团的,区区一个部门总经理怎么可能对得起她的用心良苦?

还有父亲,真的只是把她当成容央的替代品了吗?养女,养女,哈哈哈,多么讽刺的称呼。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回击2 还有父亲,真的只是把她当成容央的替代品了吗?养女,养女,哈哈哈,多么讽刺的称呼。

“柳小姐,即使杨律师的手续办完了也是无效的,因为那本来就是不合法的,你又何必费这翻心思。”叶院长看了一眼手术室正在亮着的红灯,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们,你们都是骗子,爸爸从小就很宠我用心的栽培我,二十几年的相处,我不信还抵不上一个失踪多年的女儿!你们看看她,”她的手颤抖地指向容央,却被白琛毫不留情地按了下去,一双赤红的眼睛发狂般瞪向容央,“看她哪一点像我爸爸,如果公司落在她手里,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呵!”白琛冷笑一声,很不给面子地说道,“你确实很有能力,否则怎么有胆量把公司的钱私下转给穆什么的呢?别以为大家不知道,事发之前你通过私人转帐转了2000万给一个叫顾方的人,而这个人前不久刚刚丢失了身份证,姓穆的拿他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卡,我说的没错吧。还有,说到能力的问题,有董事会的人监督江董的指导,你操心什么?”

“不,不,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这都不是真的!”

容央努力克制住心里的波动,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原来她的亲生父母这么的爱她,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幸福。

她缓步走到柳月面前,毫无预兆地甩了个响亮的巴掌,“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就算我的能力不如你,但是我有做人最起码的底线和人格,而你呢?又是怎么对待爱你栽培你的养父养母的?竟然为了一己之私丧心病狂地想要他们的命!柳月,你已经不配为人了。”

“我没有!我没有!你胡说!”现在她什么都没了,还要什么所谓的形象?

正在这时楼道那头走来几名警察,为首的一人面无表情地说道,“谁是柳月?”

不等有人回答,很快看了一眼手里的照片,目光在容央和柳月脸上扫了一遍,最后将目光定在柳月身上,“请跟我们走一趟,有证据证明你涉嫌故意制造车祸,请跟我们回去调查。”

最后柳月是被几名警察强制带走的,过了很久还隐约能听见她的狂叫声,说自己是冤枉的,所有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可是在正义和道德面前,一切的虚妄都会被打回原形。

待整个楼道安静下来的时候,江董一回头,那几个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年轻人个个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一样,默默地退出了这场闹剧。

江董这才将目光转向容央,有些激动地说道,“莹莹,你真的是莹莹吗?”

“江董,阿央其实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昨天晚上柳叔才去做了亲子鉴定,本来想今天早上过来相认的,没想到......”

江董气急败坏地叹了口气,难怪柳月会冒险走这一步,原来是被逼急了,要是等柳兄认回了女儿,柳月可就不再是柳家唯一的掌上明珠了,真是丧心病狂!

“好孩子,那现在这遗嘱......”

从头到尾江董都在极力维护柳明志的权益,容央都看在心里,也明白他的担忧,所以很善解人意地说道,“只要柳......在一天,柳氏集团还是他做主,我年轻不懂事,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也没有时间管理,而且我自己也有工作。”

听到这翻话那几个董事顿时放心了不少,当然,让他们放心的不仅仅是公司的人事保持不变,更重要的是容央的人品和道义,说明这孩子不是个唯利事图的人,品格方面应该差不到哪里,而且,看得出来白总很喜欢她,白总的眼光自然不会差。

江董刚想说话,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紧接着感应门打开,白依穿着一件被溅了血污的白大褂走出来,那鲜艳的红色让人触目惊心,所有人都围了上去,只有容央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眨着眼睛。

白依站在她身旁,伸手搂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安慰道,“不要担心,一定会没事的,有我在。”

最后三个字,差点让容央的眼泪决堤而出,她用力点了点头,强制自己一定要稳住。

“怎么样了白医生?”江董一行人紧张的追问道。

“依宝,手术还顺利吗?”叶法官看着自己的女婿,见他满头是汗一副疲惫的样子,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柔和了不少。

白依摘掉口罩和帽子,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表情,“你们猜?”

这翻玩世不恭的语调顿时让现场的气氛活跃起来,叶法官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难得地露出几分笑意,“好小子,好样的!”

“哎呦,爸,您手劲太大了。”某人竟然还撒起了......娇?

“太好了,太好了。”江董也高兴地连连说了好几个太好了。

站在后面的两人也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过也只是暂时的,毕竟柳夫人是没事了,柳董的情况还不知道。

白依看了一眼人群后两个长相非常惹眼的情侣,眨了眨桃花眼笑道,“放心吧,你未来的岳父大人肯定不会有事的,我看过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连医学天才都这样说了,还有谁不放心的?只是那句‘未来的岳父大人’怎么听怎么像在调侃,白琛脸不红气不喘心安理得地接受着众人注视的目光,只是却为难容央了,她的脸皮可没那么厚。

“啊——我的儿啊——”

几人刚从紧张的气氛中缓了一口气,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紧接着是一阵嘈杂声,还时不时地伴随着辱骂声,“你们这群废物,我好好的儿子,你们凭什么说他不行了......啊.......以后我还怎么活啊......”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是穆钱康的声音,白琛也听出来了,见容央脸上不知道是痛恨还是惋惜的神色,轻声说道,“别难过了,都是他咎由自取。”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不可思议。”难道真的有人可以为了钱去卖命吗?她不理解,以前穆占尧不是这样的,他很自私,可以为了自己牺牲所有人,这次的事真不像他能做出来的。

“也许当时的情形让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去考虑利弊得失,人在紧张的情况下特别容易出错,可惜,连累了伯父伯母。”

容央瞪了他一眼,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改口了,“所以你一直心无旁骛平静的像尊雕像,就是因为这样吗?”

白琛笑了笑,低头在她耳边低语道,“昨天晚上我的心跳你没听见吗?”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容央的俏脸不由一红,正好柳夫人的病床被护士推了出来,她直接无视某人低低的笑声,跑到病床前去看望柳夫人了。

“这几天还是要注意,可能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如果有什么问题再给我打电话。”虽然平时毫不正经,但是在工作方面白依还是很专业的,又对一旁的护士交待了一些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这才满意地松了口气。

“白医生,谢谢你了。”容央很诚恳地道谢,却只换来白老二一翻打趣,“别,我可不敢接受你的道谢,我只求你们结婚的时候别想着让我送礼就行了,我可没钱哈,钱都在老婆那里。”

一翻话惹得大家哄堂大笑,就连一向古板的叶法官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容央本来想向白琛求救,耐何某人笑的更加意味深长,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亲兄弟?脸皮果然一个比一个厚!

*

确如白依说的那样,柳明志没有什么大碍,只有右腿有几处骨折外加胸腔处被安全气囊弹伤,其他地方就只是轻微的擦伤,需要住院休养一段时间,所以出了手术室后没多久就醒来了。

睁开眼的时候有一小段时间意识是模糊的,等他回想起事发时的场景,他才猛然想起妻子坐在后座没系安全带。

“英子。”英子是柳夫人的小名。

房间里没有人回答,柳明志强撑着身体想爬起来,刚动了一下肩膀就被一双手按住了,他抬头看去,竟然是容央。

“夫人没事,您放心吧。”看着柳明志两鬓有些发白的头发,容央心里有些难受地撇开头去,故作轻松地问道,“您渴了吗?要喝水吗?我去倒。”

这会儿柳明志的神志也清醒了,看向容央的眼睛里多了一些动容和激动,声音颤抖地叫了一句,“莹莹。”

容央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去倒了杯水回来,故作轻松地笑道,“您先喝水,什么事情等身体好了再说。”

柳明志十分欣慰自己的女儿如此体贴,心情顿时好了不少,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连说三个好字。

“昨天听阿琛说你住院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躺下后,他还不忘关心自己的女儿。

“只是烫了一下手面而已,已经都好了。”说完,还把手伸过去在柳明志面前晃了一下,手面上只有一块红红的印迹而已,并没有伤口之类的。

这下柳明志才放心,看着容央忙里心外的,心里是说不出的温馨。

柳月的事情没有任何人不识趣的提起,柳明志像是敏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竟也没有主动询问柳月怎么没来看自己,而是每天心安理得地沉浸在亲生女儿悉心的照料之中,过着难得闲散舒心的日子。

柳夫人是在手术后第四天醒来的,醒来的时候看见丈夫坐在床头边,身后还站着两个年轻人,一个是白琛,另一个则是容央。

最后目光定在容央那张精致而又清丽的容颜上,眼泪哗地一下就流出来了。当那辆白色小车从侧面快速而又凶猛地冲过来的时候,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和女儿相认了,没想到老天爷还是眷顾她的。

“莹莹,你终于回来了。”

容央红着眼眶,用力点了点头,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至亲的亲人了,没想到现在她不仅有了母亲,还捡到一个非常慈爱的父亲,她的运气真是太好了。

而这一切都是白琛带给她的,这个男人就像是她的福星,自从遇到他以后,她的生活似乎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阿央,伯母在叫你呢。”在岳父岳母面前,白琛不敢有一丁点失礼的地方,明明很想抱一抱容央的,但是柳家的家风也是很传统的,他可不能让岳父大人认为他是一个轻浮的人,尽管这个岳父大人一直以来对他的评价颇高,但是也得时刻注意不是吗?

“......爸......妈......”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痛哭,二十几年的分离,确实很令人心塞,人生能有多少个二十年呢?无论放在谁身上恐怕都免不了一阵激动和伤感吧,毕竟错过的时间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

“好好好。”

就在一家三口还在互诉衷肠的时候,门外响起几道稀稀落落的掌声,为首的一人正是白老爷子,后面还跟着宋佳媛以及白依和叶岚。

叶岚的肚子如今大了许多,行动不太方便,全程都由白依扶着,而白老爷子则拄着拐仗健朗地走在前面,赵管家紧随其后,时刻关注着老爷子的状况。

白琛麻利地搬了一张沙发放在柳明志的旁边,恭敬地站到一旁叫了声,“爷爷。”

老爷子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一双精明睿智的老眼笑着看向两眼发红的容央,满意地点头道,“这孩子是个懂事孝顺的好孩子,当初这丫头和我们家这个大小子一起来家里的时候我就特别喜欢这孩子,真没想到啊,贤侄啊,你说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明明之中的缘分啊?”

老爷子一世坚强果断凡事都靠自己争取,从来不向命运低头,直到现在他也不得不相信有一种缘分是天注定的,人为改变不了。想当初柳明志到白家还想说服他撮合大小子和柳月的,虽然失败了,但是没想到其实一开始就已经成功了。

柳明志也笑的一脸欣慰,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找到亲生女儿,而这个女儿无论是人品还是性格都很不错,虽然小的时候吃了一些苦,但好在她有足够的毅力,没有让他失望。

“亲家,你看看什么时候方便,是不是赶紧把婚事给办了。”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向幸福出发(大结局) “亲家,你看看什么时候方便,咱们是不是赶紧把婚事给办了。”

老爷子一番寒暄加称赞后终于忍不住说出自己的想法,他巴不得老大快点结婚好给他生个重孙重孙女什么的,再说,老大这么多年一直独来独往,身边连个像样的女性朋友都没有,又从来不出入那种风月场合,有时候他都担心这小子是不是哪里有什么问题,否则都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沉得住气呢?

看着爷孙俩眉来眼去地暗自较劲儿,还有白依在一旁笑的风骚的模样,容央就算不想明白也不能不明白他们的意思了,脸顿时像火烧一样,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昨天他们接吻的时候,她明明感觉到......

柳明志和柳夫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提亲吓了一跳,怔愣好几秒才爽朗地大笑道,“孩子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我这个做父亲的自然替她高兴,只不过......”

“啊哈,我想起来了。”见亲家话峰一转,老爷子赶紧说道,“老赵,快把礼单拿来,我那大儿子两口子都在国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希望我这老头子今天没唐突了才好。”想拒绝,他才不会给他们机会。

赵管家麻溜地把一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奉上,同时掀开盖子,呈到老爷子和柳明志中间。

盒子底下是金黄色的丝绸,更加衬的上面的一个个红本子鲜艳无比,一旁还有几个长方形的或者正方形的手饰盒,里面的东西不是上等的翡翠玉石就是晶莹剔透的宝石,可谓是价值连城。

白琛暗暗的翻了个白眼,爷爷,您这样做真的好吗?这也太......俗了吧。

白依则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安慰加幸灾乐祸的笑容,终于有人跟他一样被爷爷给出卖了,这下心里总算平衡了。在爷爷心里,只要他们兄弟俩有人肯收,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把他们给嫁出去,这不,老爷子没有跟任何人商量过直接就把彩礼拿来了,虽然这份彩礼确实够份量也够诚意,但是爷爷,您老人家是不是有点太心急了?人家三口才刚相认呢,你就这样迫不及待地把人家闺女娶进家门,这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不过,盒子里的彩礼确实很厚重,柳家夫妇只微微扫了一眼心里就明白了老爷子这是真的用了心的,虽然他们不差钱,但是自己女儿被夫家看中,他们心里自然高兴。

“亲家,你看啊,我们家老二家里都快生了,老大竟然还没结婚,这像什么话,你说对不对?还有啊,这个彩礼呢和我们家二小子当初订婚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房产各十套,手饰各六套,有两处别墅他们小夫妻结婚后可以随便住,当然了,如果不嫌弃我这个老头子啰嗦住在祖宅最好,但是儿大不由娘啊,男孩子最终都是要听老婆的,所以我也就不强求了。”说完,还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一脸的哀伤。

白依在心里暗笑,爷爷您也太能装了吧,这副伤心的模样要是柳董还反对的话就有点于心不忍了,这是把人家的后路给堵死了呀,实在是太高明了。

“爷爷,阿央不是那种人,她怎么会嫌你呢?只是家里的老宅离公司太远了,上下班不方便。”白琛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圆道。

“你还敢说?以前刚回国的时候不上班,我也没看你住家里啊,天天在外不着家,现在还敢说离公司远。”老爷子两眼一瞪,如铜铃般极肯威力,顿时让一向口才卓绝的某人不敢说话了。

见老爷子拿拐仗就想打白琛,柳明志赶紧笑着阻止道,“老爷子您消消气,阿琛是个好孩子,您可不能动不动就打他,他要是受伤了,连累的还不是我们家莹莹吗?”

老爷子这才满意地收起了拐仗,偷偷地朝白琛挤眉弄眼,还没结婚呢就开始心疼女婿了?哈哈哈。

容央见两个长辈你一言我一语,似乎没有一个人打算问她和白琛的意见,无语的望着天花板,难道结婚不应该问问当事人吗?再说......某人还没向她求婚呢。

“老爷子,是这样哈,您看我们才找到莹莹,现在就把她嫁出去我有点舍不得,好歹您给我们一点相处的时间,也让我尽尽义务,这么多年我和她爸都没疼过她关心过她,实在是......”柳夫人见丈夫不好意思开口,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

老爷子眼珠子一转,顿时笑了,“我也没说现在就结啊,先订婚也行,等你们伤好了,让他们订婚以后跟你们住,就算不住在一起,住一个小区也行,正好方便照顾你们。”

这翻话可谓是顺了柳家夫妇的心意,两人都眉开眼笑地点头称好,柳明志笑着说道,“这样最好,正好白兄和大嫂在国外经营公司,想必以后也没时间照看两孩子,莹莹她妈在家里又没事,可以经常给他们做做饭,而且以后两人有了孩子,我们也能照顾照顾,您说对吧。”

“哈哈哈,可不就这个理吗?”老爷子大笑,心情十分畅快,“你看我们家二小子,结婚前还天天不着家,也没个正行,结了婚以后被小岚治的服服帖帖的,我们家老大也是,虽然比老二看着好点儿,但是也不是个省心的,以后你就和莹莹就受累管教着点,这孩子从小被放纵惯了,他爸又不管他,否则这么大岁数了还没结婚,真是不像样。”

白琛翻白眼,爷爷,三十很大吗?我怎么不觉得。还有啊,虽然爸妈很少管我,可是您老人家一天将近24小时盯着,这怎么能叫没人管教呢?

容央心里默默的想,她可管不了白琛,而且这个男人也没有白爷爷说的那么不好吧,挺好的啊。

白依擦汗,他什么时候天天不着家了,还有啊,什么叫服服帖帖,爷爷,您老人家把我贬到尘埃里难道觉得很有面子吗?

叶岚则是温柔地摸着圆鼓鼓的肚子,满脸的慈爱,这是她和白依的第一个孩子,爱如生命。

柳明志也大笑起来,他怎么会看不出来老爷子是自谦呢?旁的不说,就老爷子每次提到自己两个孙子的时候满脸得意的模样,也不像是真的嫌弃白琛和白依,一个是商业天才,一个是医学界天才,无论哪一个都足以让他引以为傲。

所以最终双方各让一步,于是关于白琛和容央的终身大事就这么在别人的拍板中定了下来,他们两人面面相觑地看着彼此,表示事先并不知情,有谁争求过他们的意见吗??

好不容易劝走了老爷子,病房里这才安静下来,柳家夫妇看着老爷子死活不愿意拿走的彩礼,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么厚重的礼单,他们柳家也要拿出像样的陪嫁才是,看来接下来的日子有的忙了。

白琛和容央将老爷子亲自送到车上,又吩咐司机开的慢一点,看着老爷子冲他们笑的别有深意的模样,白琛只觉得脊背发凉,这还是那个不苟言笑严肃正直的爷爷吗?

看着车子渐渐消失的尾灯,容央轻轻吐了口气,白爷爷真的是太难缠了!

“怎么了?”白琛扭头笑着看她,伸手将她脸上的发丝拨到耳后,“阿央,刚才我看你一直在看着叶岚,也想生个孩子吗?”

容央怔了一瞬,下一刻简直要被他无厘头的推测给气笑了,他们两人还没发展到那一步行吗?怎么就开始谈生孩子的事了?

“我说,你爷爷今天的举动难道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白琛耸耸肩,“我和你一样也是刚刚才知道的,你知道的,爷爷做事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不过,我们俩反正早晚都要结婚的,有句话不是说赶早不赶晚吗?不如听爷爷和伯父的,早早把婚事订了如何?”

这是什么歪理邪说?容央瞪着他,从来没发现这个男人还有这样不讲理的时候,什么叫赶早不赶晚,这能和赶车一样吗?

容央真是被他的话气的没脾气了,只不过见他脸上和煦的笑容,心情又莫名的愉悦起来,其实,她对白爷爷的举动并不反感不是吗?不但不反感,心里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窃喜,当然,如果这件事要是某人笨蛋主动提议的就好了,只是这个笨蛋似乎并不明白她生气的点在哪里。

唉,真是愁人。

看着容央生气而又无可奈何的离开的身影,白琛不明所以地摸了摸鼻子,他说错什么了吗?

回到病房,跟柳家夫妇打了声招呼,嘱咐几句让他们好好修养,可是直到他要离开,容央也没正眼看他一眼。

“伯父伯母,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您们。”

“啊,莹莹,阿琛要回去了,你替我和你妈送一下吧。”柳明志可是过来人,两人从一进来开始气氛就不对劲,但是很明显是自己女儿在生气,而白琛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

容央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连头也没抬就说道,“爸,他又不是找到大门,不用送,我忙着呢。”

柳明志干笑两声,他对这个准女婿其实是很满意的,要说白琛有做的不周道的地方,他是绝对不相信的,无论是人品还是教养白琛都是值得数一数二的人中龙凤,也不知道他的宝贝女儿再气什么。

“莹莹。”柳明志几乎带着几分祈求。

白琛赶紧圆道,“伯父不用麻烦了,阿央可以累了,就让她休息吧,那我先回去了。”

“那你小心开车。”对于自己女儿的任性,柳明志感到一阵汗颜,不过心里却还是美滋滋的。

直到进了停车场,身后才响起容央的声音,“喂,你真的不知道我在气什么吗?”

男人的嘴角不由地一勾,转身的瞬间又恢复成平时一贯的淡然,他大步朝容央走去,等到了她面前,一把捧着她的脸吻了起来。

......

这个吻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当他气喘虚虚地放开她的时候,才哑着嗓音说道,“你是在等我求婚?”

被人看透心思,容央窘迫地低下头,又拼命的摇头,眼前蓦然出现一个小小的正方形的盒子,她猛然抬头起来看他,一双杏眼闪闪发亮,“这是,是什么?”

白琛一边打开盒子一边将里面一个硕大的钻戒拿出来,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前几天我就听老二说爷爷在家里翻箱倒柜的不知道在做什么,而且还让赵叔偷偷的找珠宝公司订手饰,所以我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爷爷都有所表示了,我也不能落后不是?这款戒指是我自己设计的,以前就设计好,前几天特意让人找了珠宝店订制的,看看喜欢吗?”

尺寸刚刚好,容央看着那枚足有十克拉的大钻石,就像一朵玫瑰花般耀眼地绽放在她的无名指上,眼里渐渐有些湿润,“以前就设计好?多久?”该不会是给叶岚设计的吧。

“多久?不记得了,大概好几年了吧.......”

“白琛!”容央怒了,他们两人从认识到现在还没到一年吧。

见她气鼓鼓的模样,白琛好笑地按着她要脱掉戒指的动作,陪笑道,“我逗你玩呢,这个是为你设计的,就在我们俩决定交往的时候。”

“真的?”

“手搞还在办公室呢,不信你去看看,上面有日期。”这是他的一个习惯,签字和画图的时候会习惯性把时间写在右下角,这一点容央也是知道的。

“勉强信你了。”容央扬了扬唇,眼里隐藏着巨大的喜悦,其实要说白琛会拿设计给别人的戒指来敷衍她,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这个男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特别容易让人信任他,依赖他,甚至无法自拔。

转眼间过了三个多月,在新年即将来临之际,各大新闻报刊的头条均被白氏和柳氏联姻的消息占的满满的,看着封面上那张婚纱照,男的英俊优雅女的雍容大气,最后碎了多少男人和女人的心就不得而知了。

......

此剧终,感谢各位读者的支持,咱们下一篇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