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帝妃》 章节目录 第1章 悲惨死去 漆黑的夜『色』如浓雾般笼罩着大地,整个太子府里都显得格外寂静。里屋守夜的丫鬟已经开始打盹,不远处的院门口,两个守卫倒还是规规矩矩的站着,但是却丝毫不影响翻向院子里的黑影。

“不愧是第一美人,皮肤可真白啊。”月白『色』的床纱前,猥琐男人贪婪地盯着熟睡的苏洛语,『色』眯眯的说道。

啧啧的感叹声后,男人的手便开始肆无忌惮的扯向熟睡女子的寝衣,女子不自在地嘤咛了一声,却更加激发了猥琐男人的动作,加上女人若有若无的配合,场面甚是旖旎。

就在男人以为要一夜春宵的时候,里屋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太子,你喝多了。”门外传来一个略显娇弱的声音。

太子歪歪倒倒的躯体,夹杂着口齿不清的话语,被人扶着跌跌撞撞的朝着床边走来。

“啊!!!语妹妹,你这是干什么!”方才还在太子面前娇嗔的女子,却突然发出了绕梁三日的尖叫声。

太子循声望去,眼前不堪的景象让他的酒瞬间醒了一半,随即像明白了什么,脸上燃起一股无法磨灭的怒火,他一把掀起了床幔,徒手拎起床上的男人,对准床沿狠狠的砸去,那人只惨叫了一声,当即没了动静,鲜血从他的头上以惊人的速度缓缓流出。

她苏洛语要他们记得,即便是到了阴曹地府,她也会在命薄上记下这一笔!

床上的女子终于被这巨大的声响惊醒,睁开眼睛,还未反应,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尖叫出声,赶紧扯过被子,双颊羞红,见太子满脸愤怒的站在床边,便急得去拉他的手:“太子!”

“啪!!”

就在男人以为要一夜春宵的时候,里屋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安静的空气里陡然响起刺耳的巴掌声,苏洛语的脸迅速就红了一块,但太子仍觉得不解气,直接上前扯下苏洛语头上的玉钗,一挥手便是一道血痕,生生的横亘在了苏洛语的脸上。

“啊!!”苏洛语疼得直叫,双手捂上自己的脸颊,眼泪顿时就流了出来,好疼!

紧接着,一盆冷水将她拉了回来,苏洛语浑身一颤,伤口处更是被刺得生疼。

“语妹妹,你何苦要与人私通呢!”苏洛语还未睁开眼睛,便听到太子身后那熟悉的声音,明明是叹息的语气,却说着让她最不堪的字眼。

那可是她的姐姐,在她面前从来都小心翼翼的姐姐,苏洛宁。

苏洛语反应过来以后,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想上前去抓太子的衣袖,想要太子听她的解释,可是一松手,被子就滑落了下来。

太子看到这里,脸『色』又沉了一半,他扯下缠绕在腰间的金黄带子,对着苏洛语『裸』『露』的肩膀一顿挥舞。刹时,蜿蜒的鲜血,顺着垂下来的青丝,滴在了锦缎被上,触目惊心!

然而,没有人理会苏洛语的哭喊和乞求,也没有人打理太子妃房间里的男人尸首,只一瞬间,她就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太子妃,沦落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淫』『妇』。

“真是个贱人!傲天,传令下去,今夜主院的人,一律丈毙,包括太子妃。”太子已经清醒过来,对着苏洛语毫不留情的开口。

苏洛语听闻,惊恐的望着太子,嘴里呢喃道:“不要...”

太子却十分嫌恶的皱了皱眉,没有半分留恋的转身过去,继而换上满脸的柔情:“我们走吧,母妃在等着呢。”

苏洛宁娇羞的点点头,刚抬脚却又立马顿住,故作怜惜的模样看着太子:“太子殿下……洛语她到底是宁儿的妹妹,如今她做出这样的事,虽然理当惩罚,能不能,让宁儿再同她说最后几句话?”

太子松开苏洛宁,宠溺的点了点头:

“什么意思?”

“那本宫先去解解酒,等会你直接来殿内吧。”

说罢,再不看里屋,袍角一挥,决绝的踏了出去。

苏洛宁伏了礼,这才将将关上了门,脸上的表情也在这一瞬间变得异常的精彩。

“我的好妹妹啊,你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太子呢”

苏洛语死死的抓着被单,看着朝她越来越近的苏洛宁,嘴唇的皮子已被她咬破,脸上和手上的伤口怎么都不及她心里突如其来的恐慌。

她是如何都不敢相信,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没有私通别人!姐姐你不相信我吗?”

苏洛语忍不住大吼了一声,牵动了脸上的伤,伤口处的血便顺着滴在了嘴唇边上,竟觉得有些苦味。

“啧啧啧,姐姐当然相信你没有私通啊,”

?苏洛宁站在床边,看着如此悲惨的苏洛语,心里一阵畅快,脸上更是掩饰不住笑意。

就在男人以为要一夜春宵的时候,里屋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什么意思?”

苏洛语心里陡然一抖,喉咙有些干涩,血疙瘩硌得她的喉咙生疼。连抓着被单的手也因为苏洛宁的话而攥得更紧了,好像生怕一个不留神,这被子会再掉下去。

苏洛宁鄙夷的看着她,满脸的冷哼:

??“你那个丞相外祖父,和大皇子一起谋逆,已经被满门抄斩了。还有你那个好兄长啊,为了护你周全,结果呢,非让自己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哎,真是自不量力啊!”

??苏洛宁的话如雷贯耳,苏洛语瞪着眸子丝毫不愿意相信,只是又忽然想到方才发生的事,心脏之处瞬间就像被利刃穿了过去,还有个人在狠狠的锤击着,再多一瞬,她便会彻底死亡。

就在男人以为要一夜春宵的时候,里屋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见着苏洛语的表情,苏洛宁很是满意,继而又顿了一下,似乎在思索还要说些什么,忽而却情绪激动,脸也随之扭曲了几分。只是那扭曲之上,还带着几分诡异的笑意。

?“哦对了,我的好妹妹,还有个事,差点忘了告诉你,爹爹一心为国,如今却战死在边关,所以啊,姐姐如今可是这镇国将军府忠烈唯一的后人了!至于今晚和你苟合的男人,那可是太子亲自到街上找的乞丐呢。”

苏洛宁尖锐冷冽的声音像要割破苏洛语的耳朵,苏洛语却处在不可置信的震惊中,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苏洛宁看到令她满意的表情,唇角冷冷的勾了勾,走到床前,捡起方才掉落在床上的玉钗,顺着太子的划痕便继续向下,苏洛语反应过来时,脸上,肩膀上,已经新伤叠上了旧伤。

苏洛宁却仍觉着不解气,便将她从床上拽下来,双脚狠狠的踩在苏洛语的手臂上,苏洛语甚至能听到,她的骨头生生断裂的声音。

“为什么?”看着苏洛宁痛恨的双目和绝狠的动作,苏洛语挤出最后一丝力气,更是心痛的问道。

“哼,若不是看着你外祖父家的背景,你以为你害死了我胞弟,我和姨娘还能留你到今日?太子还会让你快活这几年?其实你兄长原本也活不了多久了,但是现在,你们兄妹两个,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嘛。”苏洛宁嘲笑着看着她。

终于使完了浑身的力气,苏洛宁才松了脚,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却将一旁炭盆倒在了床边,丝质的床幔瞬间蜷缩在一起,混杂着噼噼啪啪的响声,这是对苏洛语最后的羞辱。

血肉模糊的脸上,苏洛语却扬起了一丝微笑,今生今世,她的好姐姐,她的好丈夫,居然算计她到如此地步,她竟然到死才明白,这一切,都是假的!!

“真是个贱人!傲天,传令下去,今夜主院的人,一律丈毙,包括太子妃。”太子已经清醒过来,对着苏洛语毫不留情的开口。

她苏洛语要他们记得,即便是到了阴曹地府,她也会在命薄上记下这一笔!

大火肆意的燃烧飞舞,终于,一朝倾国倾城的太子妃,在前院正厅里的良辰美景里,因为背叛太子自觉不堪而『自杀』,死不瞑目!

?

她是如何都不敢相信,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

?

?

章节目录 第2章 一切重来 天祁十二年,除夕。

皇上下令皇亲宗室都要入宫参加宫宴,正三品以上的文武百官,都带上了自己的女眷,入宫觐见。

平坦的帝都里,镇国将军府的马车却是一阵剧烈的颠簸,马夫左右瞧了瞧,没看到什么异样。

苏洛宁啊,前世你虽是庶女,可我却从没害你之心,没想到被你反咬一口,如今,倒是好生让我教教你如何做人!

苏洛语只觉得头被撞得生疼,她缓缓睁开了眼,不停『揉』着自己额角。

阴曹地府?还是地狱?

车里摇摇晃晃,苏洛语这才猛的惊醒,她还活着??她是在做梦吗?!

只是,让苏洛语想不到的是,苏洛宁不过是一介庶女,她的生母也只是个下人而已,这宫里的娘娘绝非一般人所能随便接触,而按照他们两个交递的眼神来看,他们两个应该很早就认得了,或者,是中间有线?

她明明记得自己刚刚被无辜端上不洁之名,被苏洛宁纵火以后葬身火海。

难不成……她重生了?!!难道连老天爷都觉得她前世太过凄惨,又给她重活一世的机会吗?

“妹妹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坐在马车里都能磕着自个儿。”

身旁忽然传来一柔得能滴出水的声音。

苏洛语听得一惊,身子一僵,下意识的抬头去看,果然是苏洛宁!这个前世害她家破人亡,连最后死去都让她背上不贞之名,让她受尽世人耻笑之人!!!

苏洛语不由的攥紧了掌中的手帕,心里的愤怒随着前世苏洛宁说出的真相而迅速的上升,恨意更是从脚底蔓延到指尖,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庶女!她苏洛语自认前世虽没有善人之心,却也从未设计陷害过他们!

说完还不知所措的看向老夫人。

却不想,苏洛宁竟然算计她这么多年,让她白白做了她的嫁衣!

既然命运让她重来一世,苏洛宁,你等着,我定不会再如你所愿!!

好不容易压下心中的怒火,苏洛语换上一副笑脸:

“姐姐这会子说话不要紧,等待会儿进了宫,可就不要随意与人这般,毕竟人家同你不熟,你若擅自提醒,那人万一不善,可是叫人觉着咱们镇国将军府都是随便之人。”

换在前世,苏洛语根本不屑于和苏洛宁争论,但是从此刻开始,她要将自己前世受的罪,一点一点的从苏洛宁身上要回来!

苏洛宁闻言,整个人一怔,脸『色』白了白,苏洛语话里藏刀,这么明显的针对意思她怎么会听不出?

然而不等她细想,就听到马夫在外面喊了一声:

“老夫人,到了。”

车还未停稳,苏洛语的反应却是迅速,直接伸手过去就取下了离她稍远一点的那件斗篷。苏洛宁明显没反应过来,看着苏洛语的举动,心里一慌,连忙说道:“妹妹,这件是我的,你可别拿错了。”

苏洛语压下心中的愤怒,看着自己手上这精致的粉蓝『色』斗篷,她与苏洛宁的斗篷是一模一样的。不过经历了前世,苏洛语大概也能猜到,她的那一件兴许早就被许姨娘动了手脚。

所以在看到苏洛宁无比急切的眼神之时,她想起前世的时候,苏洛宁主动替她穿好斗篷,不断的夸赞与她合身,还特意叮嘱了许多,当时真是像极了一个好姐姐对妹妹的教诲。

好不容易压下心中的怒火,苏洛语换上一副笑脸:

所以,苏洛语故作惊讶的说道:“都是许姨娘准备的啊,我只顺手拿了一件,姐姐何必如此惊慌,难道,那件有什么问题吗?”

说完还不知所措的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听闻,脸『色』瞬间暗沉了下来,冷冷的望向苏洛宁,今日进宫是大事,可不能由着她们胡闹。

“怎么会呢,妹妹不要多想。”

苏洛宁神『色』一僵,干笑两声,手心却死死的捏住帕子,半晌,只能悻悻的将另外一件穿上。

看到苏洛宁吃了屎一样硬憋着的脸『色』,苏洛语别提心里有多高兴了。

苏洛宁啊,前世你虽是庶女,可我却从没害你之心,没想到被你反咬一口,如今,倒是好生让我教教你如何做人!

三人在宫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坤宁宫外。和前世一样,她们到的时候,已经有很多命『妇』守在皇后宫外了。

等了多时,终于见得两个嬷嬷从宫里缓缓出来:“皇后娘娘有旨,请各位夫人小姐进宫请安。”

各宫娘娘都端坐在正殿里,苏洛语跟在老夫人的身后,目光在殿里游离过去,瞬间就看到了端坐着的淑妃娘娘,也就是前世她那个“温柔贤淑”并且即将成为太后的“好”母妃啊!

意料之中,她捕捉到了淑妃娘娘向苏洛宁暗示的眼神。

很好,原来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你们便一个接着一个的算计,既然这样,那也休怪我苏洛语了!

等端坐好以后,苏洛语的眼神不经意的就瞥向了淑妃娘娘的脚边,桌子角最里边有一只黑『色』的猫,而前世,她们便用这只畜生,毁了她的名声!

这只猫被他们调教过,如果按照前世的发展,应当是在她起身去给皇后行礼的时候直接扑向了她,那时候她身边有一种气味,据当时查验的结果来看,那只猫是受了这味道的刺激才跳上来。不过,她可记得自己是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东西的!

所以......

思及此,苏洛语又望了眼苏洛宁,她倒是泰然自若的饮着茶水,只是她身上的那件斗篷却让苏洛语的眸子狠狠的闪了两下。

苏洛宁啊,前世你虽是庶女,可我却从没害你之心,没想到被你反咬一口,如今,倒是好生让我教教你如何做人!

半晌,苏洛语珠子一转,心生一计,便提了裙摆站起身往殿中走去,刚踏入殿中,还未来得及伏礼,便见那猫跃过所有人,准确无误的朝苏洛语身上扑了过来。

苏洛语本是故意为之,事先早有准备,便顺势一躲,借着宽敞的斗篷,将黑猫反推向了淑妃娘娘身上。

淑妃娘娘压根没料到有这转折,还未做出本能反应,那猫便直挺挺的落在了她的脸上,爪子在她脸上狠狠的抓了两下。周遭东西被弄得撒了一地,旁边的娘娘也随着尖叫起来。

宫中顿时『乱』作一团,各宫娘娘虽有丫鬟护着,但也都有点狼狈,淑妃娘娘最惨,众人都瞧到了,她妆容精致的脸上映着两道血迹未干的抓痕。

待稳定了情势,那只猫也不知道跳到哪里去了。

皇后娘娘这才一边命人去请太医,一边厉声呵斥:“还不去把那只畜生给本宫找来!”

“宫里的猫都被驯兽师调教好了的,怎么会突然发狂呢?”皇后娘娘身边的嬷嬷说道。

“咦?这是什么味道?”

好不容易压下心中的怒火,苏洛语换上一副笑脸:

正当大家都觉得奇怪的时候,苏洛语耸了耸鼻子,装作疑『惑』的样子忽然出声,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老夫人瞪了苏洛语一眼,皇后宫中竟然敢如此放肆!

苏洛语缩了回去,但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各位娘娘开始窃窃私语。

“皇后娘娘,好像是荆芥,猫最怕这种味道了,一闻到便会发狂。”人群里一位娘娘说道。

“是啊,臣妾也闻到了。可是内务府不会这么粗心的,必定不是宫里的人传出来的。”另一个娘娘也附和道。

“给本宫查,到底这些脏东西是怎么到本宫宫里来的!除夕之夜竟也如此大胆!”皇后娘娘厉声说道。

苏洛语瞧得很清楚,淑妃娘娘此时因为变成了受害者,所以看向苏洛宁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警告和怨恨。啧啧,前世她们不是还沆瀣一气,一心想着鸠占鹊巢,母仪天下吗?

半晌,苏洛语珠子一转,心生一计,便提了裙摆站起身往殿中走去,刚踏入殿中,还未来得及伏礼,便见那猫跃过所有人,准确无误的朝苏洛语身上扑了过来。

只是,让苏洛语想不到的是,苏洛宁不过是一介庶女,她的生母也只是个下人而已,这宫里的娘娘绝非一般人所能随便接触,而按照他们两个交递的眼神来看,他们两个应该很早就认得了,或者,是中间有线?

殿内很快又安静下来,紧跟着太医的到来,更加证实了众人的猜想,皇后娘娘大怒,命人抱上来另一只猫,有了方才的教训,此刻它已经被束缚好了,脖子上戴着粗绳,皇后娘娘让宫女领着猫,一个个近身检查。

走到苏洛宁身边的时候,那猫显得十分急躁,苏洛宁根本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转折,今儿更是第一次入宫,方才淑妃娘娘受伤之时她便开始坐立难安,此刻这猫竟会找到她的身上。

苏洛宁只觉得脑袋一抽,根本没有时间再想,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慌忙中带着哭腔:“皇后娘娘赎罪,臣女冤枉啊!”

章节目录 第3章 冒名行不义事 四皇子刚进来的时候,目光就瞥到了淑妃的脸,原本故作惊诧的表情瞬间就真真切切了起来。

苏洛宁只觉得脑袋一抽,根本没有时间再想,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慌忙中带着哭腔:“皇后娘娘赎罪,臣女冤枉啊!”

殿内一片安静,只听得到苏洛宁嚎啕的哭声,夹杂着浓浓的委屈,在这殿内来回的回『荡』。

如若不是以前听得习惯,苏洛语怕是早就要被这尖锐的声音给刺破耳朵,只是风水轮流转,现在开始轮到了她而已。

然而,苏洛语注意到自家老夫人,不悦地看了苏洛宁一眼后,却还是悄悄挪开了拐杖。

苏洛语慌忙的低下了头,前世她有所耳闻,大皇子生『性』冷淡,还不近女『色』!难怪他刚才看她的目光,是那样的凌厉。

她是要向皇后娘娘求情了吗?

“大皇子四皇子到!!”

而这方皇后娘娘正准备发话,殿外却传来一公公尖细的禀报声,殿内之人瞬间安静了下来,都朝着门外看去。

苏洛语却冷笑,四皇子,她前世的好丈夫,此刻出现得可真及时啊!

不远处便是太『液』池,大约跟到了假山后的回廊处,觉着前面来了人,她便藏身在拐角处,听到前方传来苏洛宁娇弱的声音:“臣女镇国将军府嫡女苏洛语,见过大皇子。”

若没有她苏洛语,前世的四皇子又怎么能登上太子之位!而后更是将她弃之如敝屐。

四皇子刚进来的时候,目光就瞥到了淑妃的脸,原本故作惊诧的表情瞬间就真真切切了起来。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母妃这是怎么了?”

皇后娘娘指着跪在地上的苏洛宁说道:“还不是这个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在宫里竟如此不懂规矩。”

“皇后娘娘,臣妾没事,今日是除夕之夜,可别让皇上为了后宫的事烦忧才是。”淑妃娘娘低下头去,声音柔弱。

不远处便是太『液』池,大约跟到了假山后的回廊处,觉着前面来了人,她便藏身在拐角处,听到前方传来苏洛宁娇弱的声音:“臣女镇国将军府嫡女苏洛语,见过大皇子。”

看着这一幕,苏洛语更加能够确定,淑妃娘娘和苏洛宁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因为前世,跪在地上的是她苏洛语,所以淑妃娘娘便非要请皇上过来,直到四皇子站出来说话。

苏洛语慌忙的低下了头,前世她有所耳闻,大皇子生『性』冷淡,还不近女『色』!难怪他刚才看她的目光,是那样的凌厉。

她当时还以为这四皇子是好心帮她,只是没想到,她因此成了四皇妃,却也搭上了整个丞相府的『性』命!

“既然淑妃娘娘替你求情,本宫今日就暂且饶恕你。”皇后本就没打算处理苏洛语,得罪镇国将军府于她并没有什么好处,今日淑妃算是给了她一个台阶。既然如此,她也不需要再多费神。

苏洛语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结束了,这不禁让她对苏洛宁和淑妃更加好奇,她们到底是怎么勾搭上的呢……

只是她没有再继续多想,而是趁着地上的苏洛宁还未起身之前,赶紧上前扶她,然后朝着皇后与淑妃行礼道:“臣女多谢皇后娘娘,多谢淑妃娘娘。”

淑妃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但是苏洛语并不在意。却觉得,面前一直有一道凌厉的目光在不住的打量她,让她怎么都不自在,一抬头,不期然的,和大皇子的目光生生撞上了。

苏洛语慌忙的低下了头,前世她有所耳闻,大皇子生『性』冷淡,还不近女『色』!难怪他刚才看她的目光,是那样的凌厉。

难道她早就知道大皇子要送什么贺礼了?

不过,前世大皇子不是和她外祖父一起,被告谋逆吗?难道说他贵为中宫嫡子,都没能斗得过四皇子和淑妃娘娘?

四皇子刚进来的时候,目光就瞥到了淑妃的脸,原本故作惊诧的表情瞬间就真真切切了起来。

苏洛语这才想起,前世的除夕之夜,大皇子呈给皇上的贺礼,到最后却是一头濒死的丹青鸟,而且,那时她和大皇子素未谋面,大皇子看向她的眼神里,却还带着疑『惑』。

不远处便是太『液』池,大约跟到了假山后的回廊处,觉着前面来了人,她便藏身在拐角处,听到前方传来苏洛宁娇弱的声音:“臣女镇国将军府嫡女苏洛语,见过大皇子。”

宫人前来传旨,请皇后娘娘移步太『液』池,除了淑妃受伤不一同前去,其他人基本都跟着皇后娘娘,去参加除夕宫宴。

入席之后,苏洛语心里记挂着丹青鸟的事,一直心神不宁。她依稀记得,前世淑妃娘娘当着众人的面,夸奖大皇子为了准备贺礼,费尽心神,不住的表扬大皇子的小心。

难道她早就知道大皇子要送什么贺礼了?

不远处便是太『液』池,大约跟到了假山后的回廊处,觉着前面来了人,她便藏身在拐角处,听到前方传来苏洛宁娇弱的声音:“臣女镇国将军府嫡女苏洛语,见过大皇子。”

而且那时候,苏洛宁曾经离席过一段时间,临走前还专门跟她说了一声,当时她还没怎么注意,现在想来,却断然觉得不对,难道说这中间,还有什么她未曾察觉到的关联?

?弦乐歌舞过后,气氛甚是和悦,苏洛语算着时间应当差不多了,抬头过去,果然看到苏洛宁离席,只是与前世不同的是,今儿没有淑妃在场,苏洛语没有多想,直接就跟了上去。

她们两本就身形相似,再加上今日穿着同样的斗篷,苏洛语跟在后面,连她自己都觉得,背影看起来简直一模一样。

眼看着都绕到了后墙,苏洛语看到苏洛宁从袖口处掏出了什么东西,竟然闪身进了一个偏殿。不过很快,苏洛宁便出来了。

不远处便是太『液』池,大约跟到了假山后的回廊处,觉着前面来了人,她便藏身在拐角处,听到前方传来苏洛宁娇弱的声音:“臣女镇国将军府嫡女苏洛语,见过大皇子。”

章节目录 第4章 盘算落空 苏洛语但笑不语,前世苏洛宁就是用这般谦卑的姿态,夺取了她的一切!

不远处便是太『液』池,大约跟到了假山后的回廊处,觉着前面来了人,她便藏身在拐角处,听到前方传来苏洛宁娇弱的声音:“臣女镇国将军府嫡女苏洛语,见过大皇子。”

苏洛语这才明白,方才的偏殿里,肯定就是大皇子放置丹青鸟的地方,苏洛宁定是做了什么手脚,还是打着她的旗号!

难怪,那次大皇子会有那样的眼神看着她!可今世的苏洛语,本就是地狱来的复仇魔鬼,一身血债,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仇人呢?

大皇子素来冷绝,自然不理会苏洛宁,他甚至连正眼都未给苏洛宁,便要离开。

苏洛语见状,装作突然发现苏洛宁的样子,连从后面小跑着上来,脸上稍微『露』出些许紧张的神『色』:“宁姐姐怎么到这儿来了,可让妹妹好找。”

苏洛宁十分意外,看到苏洛语的时候,她的心里不由得一慌,这个贱人怎么会找到这来了?!

但她此刻的理智告诉她千万不能让大皇子和苏洛语打交道,便匆忙拉着苏洛语向大皇子行礼告退。

大皇子虽然一直未开金口,但却接下了苏洛语手中的东西,他从未戴过香囊,所以她的意思……待他们离开,便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歌尽鸟声碎。”

苏洛语却不理苏洛宁的慌张,坦然的看向大皇子,不料却看到大皇子的眼神里,竟然带着些许玩味。

“大皇子,你的东西掉了。”苏洛语趁机递上自己手中的香囊,便跟着苏洛宁匆忙告退了。

大皇子虽然一直未开金口,但却接下了苏洛语手中的东西,他从未戴过香囊,所以她的意思……待他们离开,便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歌尽鸟声碎。”

大皇子虽然一直未开金口,但却接下了苏洛语手中的东西,他从未戴过香囊,所以她的意思……待他们离开,便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歌尽鸟声碎。”

大皇子先是有些诧异,接着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眸子却是逐渐的冷了下来,手中的字条也在这一瞬间化为了灰烬。

苏洛语回到宫宴上,坐定了之后,看到大皇子的位置上依然空空如也,苏洛语这才放心,看来大皇子是看懂了她的提示了。

没了淑妃娘娘参加宫宴,四皇子似乎有点心不在焉,反倒是苏洛宁,难掩一脸的兴奋。

这时,到了众人送礼的时刻,苏洛语望过去之时,刚好瞥到了正入座的大皇子,两人四目相对,大皇子那清冷深邃的眼眸毫不犹豫的撞进苏洛语的怀中,苏洛语看得一惊,赶紧低下头去,脸上却如着火了一般火辣辣的。

大皇子将她的表情悉数收进眼底,再看向一旁的苏洛宁,却是忍不住的冷下了眸子,手指的骨节在空气里发出清脆的崩响......

大皇子将她的表情悉数收进眼底,再看向一旁的苏洛宁,却是忍不住的冷下了眸子,手指的骨节在空气里发出清脆的崩响......

苏洛宁却没注意他们的细节,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看到大皇子上前准备送贺礼的时候,苏洛语注意到,她的眼睛直勾勾的贴着大皇子,眼里难以掩饰的兴奋实在是让人很难忽视,反观四皇子却不甚在意。

难道说,她和淑妃娘娘之间的牵扯,甚至还瞒着四皇子?那还真是有趣了。

“看姐姐一副了然的样子,莫不是芳心暗许了,还是知道大皇子送的是何贺礼?”苏洛语忽然开口,苏洛宁出神的眼眸倏地一怔,赶紧接话:“妹妹说笑了,大皇子与我素不相识,我又怎会知道大皇子的贺礼。更何况,大皇子乃中宫嫡子,又岂是我能奢望的。”苏洛宁刻意躲避老夫人的眼神,尴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愤怒。

苏洛语今儿竟然五次三番的坏她的事!

苏洛语但笑不语,前世苏洛宁就是用这般谦卑的姿态,夺取了她的一切!

只是这时候却见大皇子自行请罪,说自己才回帝都,并未给皇上准备贺礼,愿意自罚三杯,替皇上和天祁朝祈福。

苏洛语看到,皇后娘娘十分赞许的看着大皇子,是啊,大皇子从六月开始就一直在外征战,不日前才回帝都,若是大皇子不说,苏洛语都忘了这件事了。

皇上今夜本就十分高兴,前线才传来捷报,也不差大皇子这份贺礼。

不过苏洛语看到,她旁边的苏洛宁则是一脸诧异的表情,大约苏洛宁一心想着还能在淑妃娘娘面前立功呢,谁知大皇子根本不上套!

有了苏洛语的提醒,接下来的时间基本都相安无事,一片和顺。这次宫宴,苏洛语并没有像前世那样被许配给四皇子,但在苏洛语这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大皇子将她的表情悉数收进眼底,再看向一旁的苏洛宁,却是忍不住的冷下了眸子,手指的骨节在空气里发出清脆的崩响......

回府的时候,苏洛宁全然没有了来时的气焰,苏洛语自然明白其中的缘故,哼,才这样就扛不住了,往后的日子,只怕会让你更加煎熬呢。

马车才到转角处,苏洛语就看到许姨娘带着一众下人守在门口处了,旁边滚椅上坐着的,是她的同胞哥哥苏遥。

苏洛语见状,装作突然发现苏洛宁的样子,连从后面小跑着上来,脸上稍微『露』出些许紧张的神『色』:“宁姐姐怎么到这儿来了,可让妹妹好找。”

苏遥正准备上前,却被许姨娘稍稍阻拦,苏洛语看到这里,眸子里顿时冷若冰霜。

章节目录 第5章 装装白莲花 苏遥正准备上前,却被许姨娘稍稍阻拦,苏洛语看到这里,眸子里顿时冷若冰霜。

一想到本是镇国公府的嫡子,此刻却只能坐在滚椅子上,还要受着一个偏房夫人的压制,苏洛语的心里就很难受。这时,她又想起临死前苏洛宁说的话,会不会,她们早就对兄长下了手?

要不然,苏洛宁也不会说出“本来也活不了多久”的话啊!

苏洛语早就料到,老夫人不会细查此事,但是也算是给了许氏一个下马威,绣院的绣娘,多半是许氏的亲信,这样一来,总能让人轻看了许氏,杀鸡儆猴。

想不到她和兄长堂堂镇国将军府嫡子嫡女,竟然被一个庶出的女儿欺压,将军府正妻犹在,一个偏房夫人居然还妄想着一手遮天!今世,她定要一步步夺了她们所有的奢望。

今日宫宴,从一开始她们就算计好了,做了手脚的一模一样的衣服,再到将四皇子和她拉扯到一起,再到打着她的名字陷害大皇子,都是她们的杰作!

想到这儿,苏洛语便怒火攻心,虽然安全从宫里回来了,可是她们的阴谋手段却不能就此消失,得让老夫人有印象才是!

“老夫人,今日之事或许只是个意外,好在皇后娘娘没有追究下来。也请老夫人不要责怪许姨娘了。”临近下车之前,苏洛语便故意开口求情,装了一次白莲花。

因为她知道,仅仅凭这一件事,还不能把许氏怎么样。毕竟老夫人终日住在别院,娘也随爹出征,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许氏在料理府中诸事,而且在老夫人眼中一直扮演着柔弱听话的角『色』,处处谨遵着妾室的本分。

所以现在,苏洛语要的,只是老夫人心里的一点点疑虑。

“那样最好。但今日之事,你得给我个交代,苏洛宁的衣服上,怎么会沾上荆芥的味道?”老夫人用拐杖敲打着地面,威严之『色』让人不战而栗。

许氏之所以还能够立足镇国将军府,靠的不就是老夫人的信任,还有她父亲的那一点不忍吗?

况且今日之事,若是细查起来,恐怕许氏会推得干干净净。毕竟这衣裳经过多少人的手,要是细算下来,怎么都落不到许氏的头上。

老夫人没有说话,反而严厉的看了苏洛宁一眼,在她眼中,许氏是如何都翻不起大浪的,但是苏洛宁是庶出,一个庶女,容不得有半点非分之想!

“那样最好。但今日之事,你得给我个交代,苏洛宁的衣服上,怎么会沾上荆芥的味道?”老夫人用拐杖敲打着地面,威严之『色』让人不战而栗。

苏洛宁的面『色』很难看,尤其是苏洛语说完之后,感受到老夫人那凌厉的眼神,她是怎么都不敢抬头的。

待许姨娘请完安,老夫人也没给好脸『色』,只说了一句“所有人都到正厅候着”,便率先进府。

苏洛语看着许氏脸上掩藏不住的欣喜,便知道许氏还以为像前世一样,老夫人是要交代四皇子和她大婚的事宜呢,殊不知,老天爷早就断了她的路。

“老夫人累了吧,快喝口热茶吧。”到了正厅后,许氏殷勤的侍奉着。

今日宫宴,从一开始她们就算计好了,做了手脚的一模一样的衣服,再到将四皇子和她拉扯到一起,再到打着她的名字陷害大皇子,都是她们的杰作!

老夫人端坐在正椅上说道:“将军和夫人常年在外征战,府里素日里都交给你打理,我也用不着『操』心,但是,若是你心里没了嫡庶尊卑,我们镇国将军府,怕是容不下你了。”

许氏一听,心里忍不住的一慌,连忙跪下请罪,她不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怎么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老夫人明察,妾身万万不敢做出有损于镇国将军府的事情。”许氏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样最好。但今日之事,你得给我个交代,苏洛宁的衣服上,怎么会沾上荆芥的味道?”老夫人用拐杖敲打着地面,威严之『色』让人不战而栗。

听到这话,许氏先是一惊,明明事先就交代过洛宁定要让苏洛语穿的,怎么到最后会穿在洛宁身上呢?

“回老夫人,衣裳都是妾身选好了衣料,交由绣院裁制的。都怪妾身失察,还请老夫人责罚。”许氏跪下说道。

看样子事情有变,无论如何得先承认错误,装装可怜,千万别让老夫人有所怀疑才行。

她还想说什么,老夫人却示意打断了她的话:“既然如此,就将绣院的绣娘遣送出府吧,你亲自去办。今后若还有人不知天高地厚,我虽吃斋念佛,但也绝不轻纵!”

今日宫宴,从一开始她们就算计好了,做了手脚的一模一样的衣服,再到将四皇子和她拉扯到一起,再到打着她的名字陷害大皇子,都是她们的杰作!

苏洛语早就料到,老夫人不会细查此事,但是也算是给了许氏一个下马威,绣院的绣娘,多半是许氏的亲信,这样一来,总能让人轻看了许氏,杀鸡儆猴。

一众人赶紧跪下,老夫人虽然年老,但是在府里,那还是有绝对的权威,就连将军回来,都得礼让三分。

值得庆幸的是,老夫人还算重视她嫡女的身份,反观许氏和苏洛宁,眼里都是不甘和嫉妒。

说罢,老夫人便让丫鬟扶她回去歇息,苏洛语也推着苏遥走在后面,许氏和苏洛宁在老夫人面前丝毫不敢杰越,乖乖的走在苏洛语身后。

这时,一个下人连忙跑过来禀告,说是大皇子派人送来了礼物,定要请宁小姐亲观!

章节目录 第6章 丹青鸟尸体 这时,一个下人连忙跑过来禀告,说是大皇子派人送来了礼物,定要请宁小姐亲观!

府里的人听到大皇子竟然送礼过来,都大吃一惊,尤其是苏洛宁,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恐惧的神『色』,倒是许姨娘,轻拍着她的手,无声的安慰。

这个举动让苏洛语更加确定,很多事都是许姨娘暗中搞的鬼,淑妃娘娘和许姨娘之间的牵连,或许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深。

“让他们送进来吧。”

或许是做贼心虚,许姨娘竟然先于老夫人开口,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不妥。

“你从前倒还算识礼,如今怎么越来越『毛』躁了?”老夫人不悦的说了一句,便扶着苏洛语的手走了出去。

苏洛语赶紧上前搀扶着老夫人,现在爹和娘亲还没回来,出了什么事府里能做主的就是老夫人了,她一定要让老夫人对她,没有任何疑心。

“小的不敢。”下人连忙跪下,赶紧打开了盒子。

“老夫人,我们去前厅看看吧,许姨娘也一同前去?”苏洛语故意说道。

许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老夫人面前犯了大忌。大皇子送来礼物,哪有不亲自去谢恩的道理,而且,老夫人都没说话,她却抢先擅自做了决定,在这里论地位,连苏洛宁都能拍到她前面,又哪轮得到她发话呢。

“请老夫人恕罪,是妾身失言了。”许氏主动低头说道。

“你从前倒还算识礼,如今怎么越来越『毛』躁了?”老夫人不悦的说了一句,便扶着苏洛语的手走了出去。

一行人走到前院,都想看看大皇子送的究竟是何礼物。苏洛语虽然不敢肯定,但是料想也不会偏差太远,既然宫宴上大皇子能够应对,想必也不会轻易放过苏落宁。

“姐姐还不肯承认吧,方才在宫里我就看到姐姐和大皇子相遇,如今刚回府,大皇子就送了礼过来,姐姐只说,是不是和大皇子暗生情愫了?”苏洛语甜甜的说道。

前世的苏洛语本就任『性』,什么话都敢说,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但是苏洛宁心里清楚,大皇子此举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但此刻容不得苏洛宁想太多,眼下苏洛语又意有所指,她便更加慌『乱』了,若是让老夫人怀疑,那就麻烦了。

“小姐就别打趣你姐姐了,她一个庶女,哪里能够奢望皇家雨『露』呢?”许氏只得放低了身段,卑微的说道。

只可惜,今世的苏洛语已经不会再被蒙蔽,她们如今越是卑躬屈膝,心底里就有越恨她们!因为前世,她们便是这样骗过了她,骗过了老夫人,最后更是痛下杀手!

苏洛语不再回话,而是对下人说道:“还不快打开看看是什么礼物。”

两个下人有些迟疑,看了看许氏,没有动手。

“怎么了,我这个将军府嫡女,还使唤不动你们了?”苏洛语一脸威严,故意将矛头指向许氏。

“小的不敢。”下人连忙跪下,赶紧打开了盒子。

“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小姐的话你们都不听,老夫人,这些人定要好好责罚才是。”许氏看清了风向,连忙说道。

老夫人没有回答,只是示意下人将盒子打开,直觉告诉她,这里面不会是个好东西。

“啊...”随着丫鬟的一声声惊叫,苏洛语总算看清了,正是那只丹青鸟尸体!

“小姐就别打趣你姐姐了,她一个庶女,哪里能够奢望皇家雨『露』呢?”许氏只得放低了身段,卑微的说道。

“混账东西!”老夫人雷霆大怒,顺手甩了苏洛宁一巴掌,将苏洛宁生生甩倒在地上。

“老夫人请赎罪。”许氏也可怜兮兮的跪下磕头,倒是苏洛语,一脸绝冷的表情站在老夫人身后。

“你自己说,这是怎么回事?”老夫人抖着拐杖,责问苏洛宁。

“小的不敢。”下人连忙跪下,赶紧打开了盒子。

苏洛宁已经被那个丹青鸟尸体吓得魂飞魄散,只一味摇头哭喊,老夫人气得重重的叹了口气,严厉的说道:“来人,将她送到祠堂,罚跪!”

许氏此刻还不知宫里的情况,眼睁睁的看着苏洛宁一步一步远去,也没有办法。

丹青鸟的事是淑妃娘娘交予她做的事,但是此刻她只能死磕,要是认了罪,依老夫人的脾气,她和苏洛宁都不会有以后了。

“洛语,在宫里,洛宁是如何与大皇子见面的?”老夫人转而问苏洛语,起初在宫里的时候,她就觉得心神不宁,果然,这宫里争斗的伎俩,已经伸到他们镇国将军府里了。

“回老夫人,孙女只是看到姐姐与大皇子请安,就在宫宴外的长廊里,并无其他。”苏洛语认真的回答。

此刻若是苏洛语一五一十的说来,一则没有证据,到最后还会留下个冤枉她人的名声,第二,会打草惊蛇,她既已知道许氏的身上疑点重重,如今是万万不能让许氏有所察觉的。

只有让许氏以为,她还对她们的计划一无所知,后面的事情,她才好提前做好准备。

老夫人看了眼丹青鸟的尸体,心想既然大皇子送来府上,此事就还有缓和的余地,要不然这事早就闹到皇上那里去了,最起码,也该让长秋监来『插』手此事。

章节目录 第7章 祠堂罚跪 老夫人看了眼丹青鸟的尸体,心想既然大皇子送来府上,此事就还有缓和的余地,要不然这事早就闹到皇上那里去了,最起码,也该让长秋监来『插』手此事。

大皇子无非就是想告诉他们,一是已经知道了谁在暗中搞鬼,二是他也不想惹是生非,只是想告诫一下,让他们好自为之,毕竟镇国将军府的面子,还是搁在那儿的。

“我今日再说一遍,宫里的事你们最好别沾手,否则,我自有办法让你们后悔!谁都不准打我镇国将军府的主意。”老夫人气急败坏的说道。

“看来她们还算识趣,不过你也要留意着。”老夫人稍稍松了口气,吩咐道。

若说之前的举动让只是老夫人怀疑,此刻大皇子送的礼物,已经让老夫人对许氏心生芥蒂了,苏洛语在心里暗自高兴,这个大皇子是来给她还人情的么?

老夫人撂下这话后,便回了自己院子,苏洛宁已经乖乖的去了祠堂罚跪,许氏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许氏急了,连忙起身往祠堂处跑去,生怕她的宝贝女儿有什么危险。洛宁才受罚,心里肯定不舒坦,这会子可别使『性』子顶撞了老夫人才是。

她深知此刻老夫人有多心烦,镇国将军府是整个苏氏一族的,若是被人利用,老夫人是一定会严惩的。

因为老夫人绝对不允许苏氏男儿用『性』命换来的荣耀和身份,断送在她的手里,所以谁动了镇国将军府,谁就触了老夫人的逆鳞!

许氏急了,连忙起身往祠堂处跑去,生怕她的宝贝女儿有什么危险。洛宁才受罚,心里肯定不舒坦,这会子可别使『性』子顶撞了老夫人才是。

她现在急切地想知道,宫里到底出了何事,那只丹青鸟怎么还在大皇子手上,之前传话的人,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不过她隐隐觉得,这件事一定和苏洛语有关,因为此刻苏洛语好端端的站在她面前,若是她们的计划顺利,淑妃娘娘应该有下一步的动作,不会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传出来。

“看来她们还算识趣,不过你也要留意着。”老夫人稍稍松了口气,吩咐道。

“洛语,你先回去歇息吧,等老夫人气消了,我再去向老夫人说情。”许氏忧郁的说道,也是想趁机探探苏洛语的口风。

在她眼里,苏洛语就是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刁蛮任『性』,府里人人都娇纵着她,一点都不如宁儿知分寸。

“是啊,不知道老夫人怎么突然如此生气,宫里的时候都好好的啊。”苏洛语一脸疑『惑』地说道。

老夫人撂下这话后,便回了自己院子,苏洛宁已经乖乖的去了祠堂罚跪,许氏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许氏摇摇头,说她没脑子,她还真的不动脑子,不过也亏得她这样,倒是省了不少事。

苏洛语正准备下去呢,没想到许氏的贴身丫鬟春梅急急忙忙的跑来说道:“许姨娘,老夫人往祠堂去了。”

“看来她们还算识趣,不过你也要留意着。”老夫人稍稍松了口气,吩咐道。

许氏急了,连忙起身往祠堂处跑去,生怕她的宝贝女儿有什么危险。洛宁才受罚,心里肯定不舒坦,这会子可别使『性』子顶撞了老夫人才是。

苏洛语特地披上了那件进宫时穿的粉蓝『色』斗篷,也跟着跑去。

祠堂里,苏洛宁笔笔直直的跪着,眼角含泪,好不可怜。

老夫人见此情景,也只是冷冷的说道:“你是府里的庶女,若你能安分守己,我会让你爹给你求个好人家,但若你还痴心妄想,想要与你妹妹争高下,我便将你逐出这祠堂,你可知晓?”许氏赶到时,刚好听到这一句,她的手生生的抓在门框上,将厚重的木门都抓出了一道痕。

“谨遵老夫人教诲。”苏洛宁强忍着泪,咬牙说出了这句话。

“看来她们还算识趣,不过你也要留意着。”老夫人稍稍松了口气,吩咐道。

老夫人走过许氏身边的时候,叹了口气,说道:“念在你多年打理将军府的份上,我这次不会强加责罚,但我儿正妻犹在,嫡子嫡女皆在你女儿之上,莫要失了尊卑。”

苏洛语看着许氏母女两人的不甘,内心一阵愤慨,她们今日只是受了老夫人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可自己呢,却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所以无论如何,她们都该血债血偿!

“洛语,我已经派了人去禀告大皇子府,你明日随我去大皇子府上一道,苏洛宁明日再回宁安院。”老夫人吩咐完,便转身离去。

“是。”苏洛语欠身,这种名正言顺的事,终究只有她才能做。

待老夫人和苏洛语走后,苏洛宁哭着问许氏:“姨娘,我真的该放弃吗?苏洛语她哪一点比得上我?就因为她是嫡女,所以我做什么都是不应该的吗?”

“看来她们还算识趣,不过你也要留意着。”老夫人稍稍松了口气,吩咐道。

许氏扬手给了苏洛宁一巴掌,苏洛宁吃惊的望了一眼,不可置信的喊了一句:“姨娘?”

“老夫人罚你跪祠堂,你便是这般想的吗?我们终究比不上人家。”许氏愤然地说道。

说罢还将苏洛宁搂在怀里,似在无声安抚,却悄悄说道:“隔墙有耳。”

苏洛宁这才隐忍住自己的情绪,低头看到许氏拧紧了衣裙的手,她便笑了,终究,她们还是母女一条心的。

果然,没多久就有一个老嬷嬷进了老夫人住的竹院,将祠堂里的事原原本本的禀告了老夫人。

许氏急了,连忙起身往祠堂处跑去,生怕她的宝贝女儿有什么危险。洛宁才受罚,心里肯定不舒坦,这会子可别使『性』子顶撞了老夫人才是。

“看来她们还算识趣,不过你也要留意着。”老夫人稍稍松了口气,吩咐道。

章节目录 第8章 开始立威 “看来她们还算识趣,不过你也要留意着。”老夫人稍稍松了口气,吩咐道。

“老奴不敢,不知小姐有何吩咐?”林总管问道。

许氏陪了苏洛宁一会儿,便趁夜回了宁安院,洛宁虽说受罚,但终究是办事不力,给人留了把柄,也算是让她自己得个教训。主要的是,能够让淑妃娘娘警醒一下,她们的对手也不简单。

本来这次的宫宴,许氏就不赞同对大皇子下手,即便大皇子不得皇上喜欢,但中宫皇后犹在,大皇子又是携军功归来,此时正是受人瞩目的时候。

再说了,即便皇上想要惩罚大皇子,恐怕朝中大臣也会反对,但淑妃娘娘非要在此时动手,还把宁儿牵扯了进去。

她们母女俩个好不容易在老夫人心中争取来的一点点好印象,就被这次宫宴给搅没了。

她们母女俩个好不容易在老夫人心中争取来的一点点好印象,就被这次宫宴给搅没了。

许氏前脚刚刚踏进宁安院,后脚就有人送信过来了。

不用看都知道,一定是宫里淑妃娘娘派来的,听说她的脸被猫抓伤了,大皇子又没有上勾,恐怕姝妃娘娘心里正烦着吧。

她们母女俩个好不容易在老夫人心中争取来的一点点好印象,就被这次宫宴给搅没了。

淑妃娘娘在信里告诉她,宫宴上发生的事皆是意外,皇上皇后还没有起疑心,她计划着元宵佳节的时候,再做打算。

“说吧,今日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许氏问道。

“淑妃娘娘是被洛宁小姐身上的荆芥味道给害了的,要不然那只黑猫不会抓坏娘娘的脸,大皇子也没有依例送贺礼,淑妃娘娘正在派人调查,那只丹青鸟为何没有出现。”来人扮成了丫鬟的样子,一五一十地说道。

下人不敢照这样回话,只说道:“回总管,小姐这次是真的动怒了,就在院子里等着呢。”

“你去禀告淑妃娘娘,丹青鸟被大皇子送到了我府上,是丹青鸟尸体,洛宁也被责罚了。”许氏淡淡地说道。

来人颇为惊讶,但又看到许氏波澜不惊的样子,便知道无大碍,也就没过多地担心了。

“怎么会这样,没派人去请大夫吗?”苏洛语呵斥着近身伺候苏遥的小厮。

夜里,苏洛语同样睡不着觉,脑子里总想着从前的事,心里烦闷得很。于是,她便披上了披风,想一个人在府里闲逛。

“小姐,外面冷,奴婢陪你走走吧,手炉也要带好,要不然可就要冻坏了。”苏洛语的贴身丫鬟青墨细心地说道。

“怎么会这样,没派人去请大夫吗?”苏洛语呵斥着近身伺候苏遥的小厮。

今晚归她守夜,青墨年龄不大,她的姐姐青染原本也在她院子伺候,但却被许氏罚到了杂役院里当差。

苏洛语也浑得很,居然对青染不管不问,要知道青染被罚,是因为许氏的幼子意外落水,许氏怀疑是苏洛语所为,但又不敢对苏洛语下手,便罚了当时是大丫鬟的青染。

经过了一世,苏洛语也坦然了许多,青墨经常被其他的丫鬟欺负,她以前不管,但现在她觉得,该有个自己的人陪在身边了。

不知不觉间,苏洛语闲逛到了兄长的院子里,看到羸弱不堪的兄长蜷缩在椅子上,似是极力忍受着身上的剧痛。

“哥?”苏洛语不禁担忧的喊道。

“怎么会这样,没派人去请大夫吗?”苏洛语呵斥着近身伺候苏遥的小厮。

“回小姐,许姨娘隔三差五就请大夫入府,可是都说没有办法,公子的病是娘胎里带出来的。”苏洛语从那小厮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为主子的担忧,反而全是风凉话。

“是吗,怕是你们这些人,照顾不周吧。”苏洛语一字一句,冷冷的说道。

“小的岂敢,许姨娘吩咐过,让我们好生照顾公子,否则便家法伺候。”小厮焦急地说着,可眼神里一点都不怕。

下人不敢照这样回话,只说道:“回总管,小姐这次是真的动怒了,就在院子里等着呢。”

口口声声说许姨娘,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许姨娘的下人似的,好啊,那就从现在开始,杀鸡儆猴!

“能动家法的人,可不只有许姨娘一个。”苏洛语似笑非笑的说道,却成功地让底下的人不寒而栗。

“小姐饶命...”底下哗啦啦跪了一排人,他们这才意识到,苏洛语是认真的了,可是小姐从来都不管这些事的,怎得今日如此反常。

“去把林总管请来。”苏洛语端坐在椅子上吩咐道,小厮赶紧狗腿似的跑出去了。

林总管此时正发愁呢,许姨娘今日被老夫人责罚了,不知道明天会如何整顿这将军府呢。

今晚归她守夜,青墨年龄不大,她的姐姐青染原本也在她院子伺候,但却被许氏罚到了杂役院里当差。

“这大半夜的,瞎嚷嚷什么,让她去闹吧,明日送两只鹦鹉给小姐玩就是了。”林总管不耐烦的说道。

下人不敢照这样回话,只说道:“回总管,小姐这次是真的动怒了,就在院子里等着呢。”

“诶,走吧走吧。”林总管烦躁的整了整衣冠,一同来了院子里。

看到林总管姗姗来迟,还一点都不把她的传话放在心上的样子,苏洛语气不打一处来,她是万事不管,才给了许氏机会,这府里的人,是一个比一个放肆了。

今晚归她守夜,青墨年龄不大,她的姐姐青染原本也在她院子伺候,但却被许氏罚到了杂役院里当差。

“难怪这些个下人如此怠慢,看来林总管也不记得,咱们镇国将军府的主子,究竟姓什么了。”苏洛语一字一句的说道。

林总管大惊,这根本不是苏洛语平日说话行事的作风,怎得如今府里的人,个个都奇怪得很了?

“老奴不敢,不知小姐有何吩咐?”林总管问道。

章节目录 第9章 打蛇七寸 “老奴不敢,不知小姐有何吩咐?”林总管问道。

“吩咐我可不敢,我只想问问,我兄长病得如此厉害,怎得府里都没找个大夫来瞧瞧?难道我兄长的『性』命竟不值得你们放在心上吗?”苏洛语冷语问道。

林总管到这时也还不以为意,以为苏洛语只是闲来无事:“小姐明察,大夫说公子是天生体弱,只能...”

原本林总管不会把苏洛语放在眼里的,顶多就敷衍一下,只求苏洛语不要刁难于他。可今日府里的事,老夫人已经动怒了,若是苏洛语再在老夫人面前编排几句,自己的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是吗?我兄长身为镇国将军府嫡子,你们有几条命敢如此怠慢?老夫人当初让你当总管,便是让你这样为我们将军府尽忠的吗?”苏洛语句句紧『逼』,让林总管根本喘不过气。

“怎么,拿不出来吗?还是说,你们根本就没请好大夫,平日里都是诓骗老夫人?”苏洛语站起身,慢慢的走向林总管,但对林总管来说,却好似一根绣花针一样,正一点点沁入自己的身体。

林总管见苏洛语语气不善,这才意识到不妥,连忙上前解释道:“小姐不知,府里每月都会给公子请大夫,可来的大夫都说无能为力,只得慢慢调养了。”

府里从上到下都是这般说辞,要不是兄长真的无『药』可医,那便是有人故意编排好的,还真是费心了。

“只怕等你们慢慢调养了,我兄长的命早没了吧。”苏洛语口不择言,心里十分气愤。

“是吗?我兄长身为镇国将军府嫡子,你们有几条命敢如此怠慢?老夫人当初让你当总管,便是让你这样为我们将军府尽忠的吗?”苏洛语句句紧『逼』,让林总管根本喘不过气。

“小姐慎言,这大过年的说这样的话,怕是不吉利,若是让老夫人听到了,怕是免不了责罚一顿了。”林总管好意提醒道,仿佛苏洛语是一个要不到糖吃的小丫头一样。

“还不快去!”苏洛语吼道。

“是吗?怎么你们敢做,就不敢说了吗?那行,我们这就去找老夫人说说,看看她老人家是怪你们办事不力呢,还是怪我『乱』说了不吉利的话!”苏洛语都拔高了音调说道,院子里的人吓得,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出。

“老奴惶恐。”林总管跪下说道,平常府里除了老夫人,林总管可还没给第二个人下跪,苏洛语算是个厉害的角『色』了。

林总管可不敢去找老夫人,虽说他本身就是老夫人派来的人,但老夫人又不亲自打理将军府,都是许姨娘和他做主,府里但凡出了事,他又有哪件脱得了干系呢?

“将兄长的脉案拿过来让我瞧瞧。”苏洛语凝视着林总管,不把林总管『逼』到绝路誓不罢休。

“还不快去!”苏洛语吼道。

“这...”若说旁人不清楚,他可是略知一二的,公子的脉案根本无人整理,每次大夫来一次,便开几服『药』,根本没有用心记录在案的。

“怎么,拿不出来吗?还是说,你们根本就没请好大夫,平日里都是诓骗老夫人?”苏洛语站起身,慢慢的走向林总管,但对林总管来说,却好似一根绣花针一样,正一点点沁入自己的身体。

“是吗?怎么你们敢做,就不敢说了吗?那行,我们这就去找老夫人说说,看看她老人家是怪你们办事不力呢,还是怪我『乱』说了不吉利的话!”苏洛语都拔高了音调说道,院子里的人吓得,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出。

“只怕,我也该让老夫人好好查查账本了,兄长每月诊脉的花销,应该不少吧,怎得连个像样的大夫都没有?”苏洛语故意问道。

“还不快去!”苏洛语吼道。

打蛇就要打七寸,苏洛语很明白这个道理,现在府里能压得住他们的,只能是老夫人了,所以,她才字字句句点明老夫人,还有兄长嫡子的身份!

“老奴不敢,老奴对将军府誓死尽忠,还请小姐明鉴啊。”林总管不停地解释,甚至磕头求饶。

林总管清楚得很,他从账本中挪用了不少银子,若是让老夫人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还不快去!”苏洛语吼道。

“小语,不用了,我熬得住,你们都回去吧。”苏遥在丫鬟的服侍下,终于不再那么难受,便开口制止了苏洛语和林总管。

“是吗?怎么你们敢做,就不敢说了吗?那行,我们这就去找老夫人说说,看看她老人家是怪你们办事不力呢,还是怪我『乱』说了不吉利的话!”苏洛语都拔高了音调说道,院子里的人吓得,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出。

“哥!”苏洛语急了,她如何看不出兄长的强忍,但是她却偏偏不敢忤逆兄长的意思。

前世,兄长为了救她,也惨遭太子毒手,今世,她该好好报答兄长才是,又怎能让他伤心呢?

“那行,你明天去请大夫,记住,一定要是最好的!”苏洛语焦躁的对林总管说道。

林总管受了训,虽然不以为意,但还是留了个心眼,因为如今的大小姐确实太反常了,不管怎样,他还是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更何况,他还有把柄在大小姐手里,所以更加不敢怠慢。

既然大小姐让他去找大夫,那就去找吧,左右后面的事都归许姨娘打理,他也乐得自在,即不得罪许姨娘,又给大小姐一个交代。

翌日,也就是大年初一,苏洛语还在睡梦中就被一群丫鬟叫醒,说是老夫人那边传话过来,要赶紧准备好了去大皇子府上。

章节目录 第10章 初一拜谢 翌日,也就是大年初一,苏洛语还在睡梦中就被一群丫鬟叫醒,说是老夫人那边传话过来,要赶紧准备好了去大皇子府上。

待老夫人走后,许氏意有所指地对林总管说道:“去内院请陈妈妈,让她陪你一起去请大夫,另外账本上记得写好。”

苏洛语朦朦胧胧中感觉到有人在服侍她起床,动作都很是小心,其中有一个丫鬟不小心弄断了她一根头发,连忙吓得跪在地上直哆嗦,嘴里还不停求饶。

苏洛语吃惊的看了那个小丫鬟一眼,她都还没说什么呢,怎么就被吓成这样了?

“罢了,起来吧,去把我的披风拿过来,要那件爹从西凉给我猎回来的墨狐披风。”苏洛语说道。

那小丫鬟似乎也被苏洛语的反应惊到了,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出去了。

而此时,苏洛语跟着老夫人已经到了大皇子府,不巧的是,大皇子已经进宫给皇上皇后请安了。

走到府门口的时候,苏洛语当着老夫人的面,让林总管去找个大夫来瞧瞧,林总管不停的点头哈腰,生怕苏洛语一个不乐意,在老夫人面前揭了他的老底。

许氏站在一旁,虽然心里十分挂念跪在祠堂的女儿,但是老夫人出门,她不敢不来,这会又听到苏洛语吩咐林总管做事,心下不觉微惊,这个苏洛语,可是从来都不管她兄长的事的啊。

“怎么,遥儿身体又不适吗?”老夫人担心的问道。

“回老夫人,昨夜兄长疼得厉害,我本是想当时请大夫的,可兄长却说府里有规矩,除夕夜里就吃『药』,怕不吉利,硬是拦着洛语,不让请大夫。”苏洛语回道,声音还有些哽咽。

昨夜,她也是问了青墨,才知道原来许氏定下了那么多规矩,不光是过年,平常有好些日子都不让请大夫,每次兄长院子的人回了很久,许氏才肯安排大夫进府。

老夫人一听到这话,脸就垮了下来,不悦的说道:“遥儿乃是我镇国将军府嫡子,他的身子不好起来,府里哪天都不吉利!”

“是,洛语知道了,昨夜洛语守了许久,兄长睡下后洛语才回房,老夫人别太过担忧。”苏洛语说道。

苏洛语知道,事急必反,话说到这份上,老夫人能放在心上就行。要是她一下子压得许氏太紧,反而会让人觉得,她是刻意为之,这样好不容易让老夫人有所疑虑,便被这些猜忌给打消了。

一旁的许氏一直默不作声,只是毕恭毕敬的扶老夫人上马车,没有任何忤逆的意思。

那小丫鬟似乎也被苏洛语的反应惊到了,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出去了。

待老夫人走后,许氏意有所指地对林总管说道:“去内院请陈妈妈,让她陪你一起去请大夫,另外账本上记得写好。”

而此时,苏洛语跟着老夫人已经到了大皇子府,不巧的是,大皇子已经进宫给皇上皇后请安了。

林总管心里当然明白许氏的意思,这些年府里请进来的大夫,又有哪一个不是许氏安排好的呢?许氏让他记帐本,无非就是暗中告诉他,让他赚点体己钱,这是他们之间多年达成的默契。

可如今的林总管,又哪还敢如此大胆,且不说苏洛语已经盯上了他,要是老夫人哪天突然上了心,他可是头一个受罪的。

待老夫人走后,许氏意有所指地对林总管说道:“去内院请陈妈妈,让她陪你一起去请大夫,另外账本上记得写好。”

许氏吩咐好林总管之后,便去了祠堂接苏洛宁,已经跪了一夜,想必苏洛宁心里很不痛快,她得去好生安慰一下才行。

老夫人之所以如此偏爱苏遥兄妹俩,还不是因为他们嫡出的身份,还有背后丞相府的势力。宁儿琴棋书画样样皆通,若是嫡出,凭着宁儿的本事,哪还有苏洛语的事。

许氏走到祠堂的时候,看到苏洛宁已经疲惫不堪了,她心疼的上前说道:“宁儿,姨娘已经让人做好了燕窝粥,快跟我回去喝吧。”

从小到大,苏洛宁哪受过这样的苦,如今自是哭得梨花带雨的,好不可怜。

许氏走到祠堂的时候,看到苏洛宁已经疲惫不堪了,她心疼的上前说道:“宁儿,姨娘已经让人做好了燕窝粥,快跟我回去喝吧。”

“姨娘,宁儿又没做错什么,为何还要这般惩罚我?”苏洛宁哭着说道。

“是是是,都是那个贱丫头该罚,放心,姨娘会安排好一切,她争不过你的!”许氏连忙柔声安慰。

除夕宫宴上发生的事,淑妃娘娘已经派人告诉她了,如今得从长计议,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淑妃娘娘一定会让苏洛语当垫脚石。

而此时,苏洛语跟着老夫人已经到了大皇子府,不巧的是,大皇子已经进宫给皇上皇后请安了。

老夫人不知道苏洛宁做了什么,让大皇子对镇国将军府发出了警告,但是在老夫人这里,谁都不能打着镇国将军府的名义做事,这份荣耀是他们在战场上用命换来的,决不允许被人利用!

“不知老夫人前来,恕罪恕罪。”大皇子府上的管家说道。

老夫人却也不进府,只站在马车边说道:“无妨,那日宫宴上大皇子曾为我孙女解围,老身特来道谢。”

章节目录 第11章 老夫人出马 老夫人却也不进府,只站在马车边说道:“无妨,那日宫宴上大皇子曾为我孙女解围,老身特来道谢。”

苏洛语没想到老夫人只字不提丹青鸟的事,便站在一旁,也不敢『插』话,生怕坏了老夫人的打算。

“既然大皇子进了宫,那老身也就不打扰了,还望管家通传一声,就说老身改日再来拜访。洛语,还不谢过管家。”老夫人说道。

“小姐,公子方才好不容易睡下了,这会子要是被吵醒了,说不定又要难受好一会儿呢。”玉竹一边放下『药』碗收拾,一边说道。

苏洛语赶紧上前,欠身行礼道:“苏洛语谢过管家。”

皇子府里的管家自然也不是等闲之辈,镇国将军府的老夫人,身份地位也非同常人,管家弓腰说道:“照顾不周,还望老夫人见谅,待大皇子回府,老奴一定如实禀告。”

管家亲自送了老夫人上车,这才转身进府。

“周大人,老夫人为何挑这个时候来啊,还带了她们府里的小姐过来?”一个带刀侍卫问道,看起来也是大皇子的心腹。

苏洛语后来才想明白,今天乃是大年初一,老夫人怎么可能想不到大皇子要进宫请安呢,不过她之前说的那句“派人去禀告大皇子府”,怕是故意说给大家听的。

“我看啊,莫不是你家大皇子在外面惹了桃花债?”管家故意说道。

“不可能,我们大皇子不喜欢女人。不过周大人,我们还要不要通传啊?”侍卫继续问道。

“为何不通传?皇后娘娘还等着抱皇孙呢!”管家大笑着进府了,留下一脸错愕的侍卫愣在原地。

回府的路上,苏洛语忍不住问道:“老夫人,今日我们没见到大皇子,无碍吧。”

不怪苏洛语多疑,因为苏洛语实在看不出来老夫人有丝毫不开心的表情,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

听到玉竹的话,苏洛语心中不免升起一股愤恨,身为奴才居然嫌弃自己的主子,更加埋怨自己为何不早早的关心兄长,以致于兄长要忍受这般的痛楚。

老夫人向后靠了靠椅背说道:“无妨,大皇子知道我们去过,就行了。”说完,便闭目养神,不再做过多的解释了。

苏洛语后来才想明白,今天乃是大年初一,老夫人怎么可能想不到大皇子要进宫请安呢,不过她之前说的那句“派人去禀告大皇子府”,怕是故意说给大家听的。

所以,老夫人一开始就知道今日是肯定见不到大皇子的,她只是想让管家从中搭个线,这样一来便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况且老夫人今日可是带着她一同前去的,又让大皇子看到了镇国将军府的诚意。

这便是在告诉大皇子,苏洛宁做的事情,和镇国将军府无关,她也不知晓,只有苏洛语,才是镇国将军府承认的嫡女!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老夫人此举,即保全了镇国将军府,又在无形中给了大皇子一颗定心丸!

苏洛语一回到镇国将军府,第一件事便是去明院看她的兄长。

府里非常的热闹,毕竟是在过年时分,本就喜气洋洋的,况且,兄长在府里不受待见,这时候更没几个人肯关心兄长了。

“怎么不见大夫?”苏洛语刚进明院就抓住一个小厮问道。她还想找大夫问问清楚,兄长的病到底如何呢。

小厮只跪下磕头请罪,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此时院子里的大丫鬟玉竹端着『药』进来了,说道:“回小姐的话,大夫开了几味『药』便离开了。”

苏洛语万万没有想到,林总管居然还敢这么胆大妄为,难道这个府里就没有她说话的地方了吗?

“去把林总管给我找来!”苏洛语怒吼道,小厮狗腿似的跑了出去。一群下人昨夜便领教过苏洛语的怒颜,此刻看到愤怒的苏洛语,都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小姐,公子方才好不容易睡下了,这会子要是被吵醒了,说不定又要难受好一会儿呢。”玉竹一边放下『药』碗收拾,一边说道。

整个明院,只有玉竹一个人敢跟她说话,苏洛语向看了看门外,突然发现兄长的院子好生奇怪。

听到玉竹的话,苏洛语心中不免升起一股愤恨,身为奴才居然嫌弃自己的主子,更加埋怨自己为何不早早的关心兄长,以致于兄长要忍受这般的痛楚。

堂堂镇国将军府嫡子的院落,居然没有一个历练老成的人伺候,都是向方才那样的小厮,年纪也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

听到玉竹的话,苏洛语心中不免升起一股愤恨,身为奴才居然嫌弃自己的主子,更加埋怨自己为何不早早的关心兄长,以致于兄长要忍受这般的痛楚。

“玉竹,你是院子里的大丫鬟,怎么还要做这些洒扫活,其他的下人呢?”苏洛语问道。

玉竹手上一顿,说道:“回小姐,他们伺候公子,玉竹不放心,公子经常久坐,身子难免不爽,若是这些事再不注意,奴婢只怕公子的身子更加受不住。”

听到玉竹的话,苏洛语心中不免升起一股愤恨,身为奴才居然嫌弃自己的主子,更加埋怨自己为何不早早的关心兄长,以致于兄长要忍受这般的痛楚。

“今日林总管请的大夫如何,兄长的病要不要紧?”苏洛语心疼的问道。

玉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旁人,这才说道:“今日去请大夫的,是内院的陈妈妈,大夫诊了脉,便说他医道不够,只开了几味调养的方子便走了,让我们再去另请大夫。”

“真是混账!”苏洛语气不打一出来,她让去请好大夫,难道她们就随便请个乡野郎中敷衍她吗?她真该去好好看看兄长的脉案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另请高医 “真是混账!”苏洛语气不打一出来,她让去请好大夫,难道她们就随便请个乡野郎中敷衍她吗?她真该去好好看看兄长的脉案了!

“不怪玉竹多嘴,请再多的大夫于公子来说,并不见得是好事,大夫每诊一次脉,公子就要听到一次伤心的话,身子怎么可能好呢?”

苏洛语双手婆娑着杯盏,她知道玉竹说得没错,看样子真的要找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夫,好生替兄长诊一次脉才行。

不过这件事,许氏一定会暗中做手脚,还是得老夫人出面才是。

林总管点头,带着三封家书,先去了老夫人的竹院。

正思考着,林总管就急匆匆的前来复命了。

“林总管,我看你是忘了老夫人的话了吧,我兄长一日不好起来,府里一日就不吉利。怎么,难不成你嫌府里太清闲,想换个地方了吗?”苏洛语说道。

林总管赶紧上前,递上了手中的脉案,边说道:“小姐折煞老奴了,不是老奴不请大夫,而是根本就轮不到老奴来『插』手,许姨娘一早就安排内院的陈妈妈去请大夫,老奴只负责登记帐簿啊。”

“老夫人,许姨娘,将军的家书到了。”林总管端着家书,弓腰对老夫人说道。

苏洛语知道许氏会阻拦,不过没想到她会这么明目张胆的阻拦,不过看样子,她还不知道林总管已经被收买。

“那好,林总管,你给我推荐一位大夫,我自有办法请到,不过要是你存了不该有的心思,我想这府里,怕也留不住你了。”苏洛语半是威胁地说道。

林总管听到这话后,上前在苏洛语的耳边悄声说了一番,苏洛语点头,然后拿着兄长的脉案,准备一同去老夫人的院子。

正在这时,下人前来通报,说是前线镇国将军的家书到了,一共是三封。

一封是给老夫人的,另外两封分别是给苏洛语和苏遥的。

苏洛语看到这两封家书,心想来得正好,若是她就这么无端去找老夫人,难免会让许氏防备着,这下可好了。

“林总管,把这三封家书全部送到老夫人的竹院,我要去里间伺候兄长吃『药』了。”苏洛语说道。

“老夫人,许姨娘,将军的家书到了。”林总管端着家书,弓腰对老夫人说道。

林总管点头,带着三封家书,先去了老夫人的竹院。

正巧,竹院里许氏正在一旁给老夫人捶背捏腿,十分恭敬孝顺的模样。苏洛宁也在一旁端坐着,跟着府里的嬷嬷学习女红。

这些事都是苏洛语做不来的,说来也怪,苏洛语天生绝『色』,更是一度被封为帝都第一美人,但却与“才”毫不沾边。

“老夫人,许姨娘,将军的家书到了。”林总管端着家书,弓腰对老夫人说道。

因为有人惯着,苏洛语几乎从不学习女儿家的闺中学艺,这也是老夫人喜欢苏洛宁的原因,因为苏洛语实在算不上大家闺秀,老夫人就只好培养苏洛宁了。

“老夫人,许姨娘,将军的家书到了。”林总管端着家书,弓腰对老夫人说道。

不过老夫人一年到头,住在府上的日子并不多,许氏难得有机会在老夫人面前表现,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

“老夫人,许姨娘,将军的家书到了。”林总管端着家书,弓腰对老夫人说道。

老夫人听到这个消息,眼里满是惊喜,她的儿子长年驻守边关,就算过年都难得相聚,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了她儿子的信,心里自然是欣喜万分。

“茹雅,快给我拿过来瞧瞧。”老夫人拍拍许氏的手说道。

宫里的事已经告一段落,没造成什么大错,府里虽有不如意的地方但总归平安和顺,此刻又等到了儿子的家书,老夫人心里很是高兴,就连看许氏都有了几分善意,这下更是直接唤许氏的小字了。

“是。”许氏恭敬的行礼,将林总管手里的家书接过来递上。

“怎得有三封?”许氏疑『惑』的问道。

正思考着,林总管就急匆匆的前来复命了。

“一封是给老夫人的,另外两封分别是小姐和公子的,老奴去了小姐的雪院,说是小姐去照顾公子了没见着,怕老夫人着急,便先送了老夫人这里来。”林总管回答道。

“无妨,让洛语和遥儿过来竹院吧,老身也想看看,我儿都嘱咐了些什么。”老夫人难得高兴,许氏忙命丫鬟去请公子和小姐过来。

“怎得有三封?”许氏疑『惑』的问道。

苏洛语正等着老夫人派人过来呢,见玉竹在一旁精心伺候着兄长,苏洛语便问道:“玉竹,你知不知道有个叫姚大夫的人,他的医术如何?”

正思考着,林总管就急匆匆的前来复命了。

姚大夫的名字,是林总管告诉她的,虽然她信了林总管,但终究防人心下不可无。

林总管点头,带着三封家书,先去了老夫人的竹院。

玉竹是娘从丞相府里带过来的丫鬟,自幼跟着兄长,算是最值得信任的人了。

玉竹眼里顿时一阵惊喜,说道:“小姐也知道姚大夫吗?他医术高明,曾经也替公子诊过脉,可是后来就再也请不到他了。”

再也请不到了吗?怕是再也没请过了吧!苏洛语如是想。

章节目录 第13章 三封家书 说来也怪,陈妈妈每次请来的大夫,她都能暗示一二,可唯独这个姚大夫偏偏不吃她这一套,自那次给苏遥开了方子后,苏遥的身体竟然好转了,后来有人告诉他,怕是那位姚大夫发现了苏遥身上的秘密了。

这时老夫人身边的丫鬟也过来传话了,苏洛语想都没想便跟着过去,临出门时还故意大声吩咐院子里的人“好生照顾兄长,若我回来兄长还未缓过来,别怪我禀了老夫人,好好治你们的罪!”

下人都点头领命,玉竹正好端了『药』碗从里间卧房走出来,空气里顿时充满了浓浓的中『药』味。

等苏洛语到了竹院的时候,老夫人的那封信刚好念完了,正眼巴巴地等着苏洛语到来呢。

说来也怪,陈妈妈每次请来的大夫,她都能暗示一二,可唯独这个姚大夫偏偏不吃她这一套,自那次给苏遥开了方子后,苏遥的身体竟然好转了,后来有人告诉他,怕是那位姚大夫发现了苏遥身上的秘密了。

“怎么不见你兄长?”苏洛语还未请安,老夫人就问道。

“怎么不见你兄长?”苏洛语还未请安,老夫人就问道。

苏洛语闻言便落泪,断断续续地啜泣道:“兄长还在昏睡,方才让玉竹喂了『药』,洛语便一个人过来了。”

老夫人也很诧异,问道:“上午不是才请了大夫吗,怎么还是这样?”

说来也怪,陈妈妈每次请来的大夫,她都能暗示一二,可唯独这个姚大夫偏偏不吃她这一套,自那次给苏遥开了方子后,苏遥的身体竟然好转了,后来有人告诉他,怕是那位姚大夫发现了苏遥身上的秘密了。

“回老夫人,大夫也说没法子,只开了几味调养的方子,便让我们另请高明。”林总管也压低了声音说道。

说来也怪,陈妈妈每次请来的大夫,她都能暗示一二,可唯独这个姚大夫偏偏不吃她这一套,自那次给苏遥开了方子后,苏遥的身体竟然好转了,后来有人告诉他,怕是那位姚大夫发现了苏遥身上的秘密了。

老夫人转头问许氏:“请了那么多大夫,就没一个中用的吗?”

许氏也点点头,表情无奈且悲伤,旁人一看根本不知真假。

许氏也点点头,表情无奈且悲伤,旁人一看根本不知真假。

“难道说,真的是老天爷要绝我们苏氏一族的后吗?”悲恸的老夫人,拄着拐杖顿然说道。

“老夫人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啊,切莫太过悲伤了,一定会有办法的。”这么大好的表现机会,许氏又怎会错过,她扶着老夫人的身子,不停地给老夫人捶背抚胸。

“是啊,许姨娘说得没错,老夫人,洛语听说帝都有一位德高望重的姚大夫,人称再世华佗,要是能请到这位姚大夫的话,兴许兄长的身子便会好起来了。”苏洛语趁机接下了许氏的话。

林总管早已有了心理准备,跟着丫鬟来了内院,却看到陈妈妈正在核算账本,签字画押后交给了丫鬟,准备送到许姨娘处。

许氏眼下一怔,她怎么知道姚大夫的名号的?从前他就诊明了苏遥的症状,要是真把他给请了来,恐怕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血就白费了!

不过许氏是聪明人,即便心里恨的挠痒痒,面上也不敢表现出来,不能让老夫人看出一丝破绽。

老夫人连忙点头,吩咐许氏道:“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一定要想办法找到这位姚大夫,只要能治好遥儿的身子,就是要我这条老命我也愿意!”

许氏道:“老夫人请放心,之前有幸请到过一次姚大夫,妾身马上派人去找。老夫人,现在洛语也到了,还是快看看将军的家。”

一听到家书,老夫人终于转移了注意力,连忙让林总管拿了家书,让苏洛语打开。

苏洛语一字一句的将她爹的家书念给老夫人听,无非就是让苏洛语多多听话,多学习闺中礼仪,多替他和夫人孝顺老夫人等等,一句一句都是一个慈父对女儿关切的心绪。

“你爹啊,时常在外征战,却还要『操』劳家里,真是辛苦。要是遥儿能好起来,我儿也不会这般劳累了。”老夫人又想到苏遥的身子,无比悲痛。

“老夫人,妾身伺候您歇息一会儿吧,眼看着身子也乏了。”许氏说道,不知是真的担心老夫人身子,还是怕老夫人觉得自己打理将军府不力,要削了她的权。

“罢了,老身相信好事多磨,这事啊终究急不得。洛语,你带上遥儿的信回去吧,记得多替老身照看遥儿。”老夫人说道,若是她自己身子硬朗些,就能亲自照看孙儿了。

许氏连忙扶了老夫人进里间休息,今夜虽没有家宴,但大家都等着老夫人主持晚膳呢,切不可出了差错。

当然了,许氏这会子支走老夫人,可不是单纯心疼老夫人的身子,既然老夫人下令请姚大夫,她得好好准备一下才是。

说来也怪,陈妈妈每次请来的大夫,她都能暗示一二,可唯独这个姚大夫偏偏不吃她这一套,自那次给苏遥开了方子后,苏遥的身体竟然好转了,后来有人告诉他,怕是那位姚大夫发现了苏遥身上的秘密了。

许氏也点点头,表情无奈且悲伤,旁人一看根本不知真假。

所以,她再也没有请过那位姚大夫,这次不知怎的竟然被苏洛语打听到了,不过她是万万不能让姚大夫进府的。

许氏给了苏洛宁一个眼神,苏洛宁便明白了,赶紧去了内院找陈妈妈。

苏洛语再怎么样,都不可能越过内院径自去找大夫的,只要陈妈妈那里把好了关,姚大夫就进不了镇国将军府的大门。

陈妈妈得了消息后,便让人请来了林总管,之前那次请来姚大夫的时候,便是林总管从中联络的,这次也需要林总管出面才是。

林总管早已有了心理准备,跟着丫鬟来了内院,却看到陈妈妈正在核算账本,签字画押后交给了丫鬟,准备送到许姨娘处。

章节目录 第14章 反其道而行之 林总管早已有了心理准备,跟着丫鬟来了内院,却看到陈妈妈正在核算账本,签字画押后交给了丫鬟,准备送到许姨娘处。

“林总管,许姨娘派人传话,说是要请一位姚大夫进府给公子治病,不知林总管可安排好了?”陈妈妈故意问道。

“诶,这件事不提便罢,一提老奴就头疼,姚大夫何许人也,哪是说请就请得到的啊!上次还是机缘巧合才能请到那么一次,这次可就为难老奴了。”林总管扶额说道。

“无妨,老夫人也是爱子心切,近日可有那位姚大夫的消息,只要有消息,那就还有希望,林总管你说是吧。”陈妈妈给林总管沏了一壶茶,边说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时也是也,几年前能请到姚大夫,如今可就没这么简单了。我打听到姚大夫来了帝都,住在自己的庄院里,可如今正是年节时分,又哪能这么容易请到呢?”林总管故作叹息。

“自己的庄院?”陈妈妈反复说着这一句,嘴角不自然地扬起。

“既然林总管都这么说,看来是很难请到了,不过许姨娘的意思,是无论如何都要请到的,也算是宽慰老夫人的心吧。”陈妈妈说道。

“如此,老奴定当尽力,还望陈妈妈在许姨娘面前,多为老奴美言几句。”林总管说道。

“你去打听一下,姚大夫有什么喜好,还有,他平时的生活习惯上有什么顾忌也行,总之不能让林总管和苏洛语找到姚大夫才行。”许氏吩咐道。

“那是自然,不知林总管打算何时去请那位姚大夫?”陈妈妈继续问道。

“老夫人恨不得今日就请来大夫,我啊,只能今天去了。”林总管无奈地说道。

“是吗,那便辛苦林总管了,请大夫用了多少花销,林总管记得及时报给我。”陈妈妈说道。

林总管起身准备各项事宜,陈妈妈并没有看到林总管脸上算计的笑容。

一来他真说不好能不能请到姚大夫,二来,他若有若无地告诉陈妈妈关于姚大夫的行踪,无不是在暗示陈妈妈,可以趁此机会早一步找到姚大夫,好收为己用。

果然,林总管走后没多久,陈妈妈就一五一十地将林总管的话转告给了许姨娘,许姨娘马上着人布置,希望能够在林总管赶到前,将姚大夫收买。

“你去打听一下,姚大夫有什么喜好,还有,他平时的生活习惯上有什么顾忌也行,总之不能让林总管和苏洛语找到姚大夫才行。”许氏吩咐道。

其实许氏知道这件事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因为天祈朝帝都的风俗习惯,大年初一皆是不能出门的,只能走内亲,所以姚大夫不来,也有很好的理由。

再加上,人们都觉得大年初一就诊病吃『药』,接下来的一年都会不吉利,所以各位大夫也都有意避开这个日子,许氏只要在这两点上稍作文章,便能劝住姚大夫,让他不来镇国将军府。

“许姨娘,林总管已经出发了。”下人前来禀告,这也是许姨娘安排的,务必时刻看着府里的情况。

但是所谓医者都有仁人之心,更何况是姚大夫这种德高望重的医者,又怎么会见死不救呢?

若是林总管带上老夫人的什么稀罕东西,让姚大夫动心也不是没有可能的钱,现在许氏最担心的,无非就是这几点。

“许姨娘,林总管已经出发了。”下人前来禀告,这也是许姨娘安排的,务必时刻看着府里的情况。

“知道了,好好跟着,看看林总管和姚大夫有没有异常。”许氏继续吩咐道,却一点都看不出担心的味道。

陈妈妈在这之前就已经出去了,除了一些金银财宝,更是派了一位说客,这位姚大夫一定是请不到了。

那位说客便是苏洛宁,老夫人派的林总管,终归是个奴才,名不正言不顺,而且许氏后来改变了策略,她不阻止姚大夫,而是让苏洛宁先行一步,主动去请姚大夫,当然,在说辞上可就不会那么客气了。

“老夫人恨不得今日就请来大夫,我啊,只能今天去了。”林总管无奈地说道。

请人也有请人的方法,除了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也能让被请的人感到反感而拒绝,苏洛宁此行的任务,便是让姚大夫对镇国将军府感到反感,从而拒绝来为苏遥诊脉。

她知道苏洛语会暗中观察,不过她也很自信自己的方法不会被发现,苏洛语一定想不到,她派苏洛宁前去,就是给她们当说客的,只是结果就不如她们意了。

其实苏洛宁也没说什么,姚大夫一开始自然不愿意前来,这也是人之常情,许氏也是抓住了姚大夫的这个心理,在姚大夫开口拒绝的时候,便对姚大夫施压,显摆自己的身份地位。

姚大夫自然清高,他救人治病并不看病人的贵贱,像苏洛宁这样使用权贵手段的,是姚大夫最为反感的,所以说,在姚大夫这里,镇国将军府已经成了禁地。

章节目录 第15章 晚膳说辞 姚大夫自然清高,他救人治病并不看病人的贵贱,像苏洛宁这样使用权贵手段的,是姚大夫最为反感的,所以说,在姚大夫这里,镇国将军府已经成了禁地。

林总管到的时候,姚大夫直接将林总管拒之门外,很顺利的,林总管吃了个闭门羹。

苏洛语在自己院子里单坐着,她在等着一个人的回信。

“诶,看来小姐终究斗不过许姨娘啊,也难怪,小姐只是一时兴起,又哪及得上许氏运筹帷幄多年呢!”林总管感叹道。

“那总管,我们是要回府里吗?”随行的下人问道。

“当然,这位大夫我看我们是请不到了,回去复命吧。”林总管无奈的说道。

苏洛语在府里,也听到了许氏派人先行的消息,让她惊讶的是,许氏竟然派苏洛宁前去,做得这么明显,就不怕别人猜忌吗?

“青墨,让林总管回府后直接到我这里来。”苏洛语吩咐道。

因为如果换成是他,他也要先通过了老夫人那一关,再来做这种事,要不然老夫人第一个便会不同意,还会给自己惹得一身『骚』!

她得第一时间知道,姚大夫那边是什么情况,即便不来也要知道原因,好给老夫人一个交代。

“是,小姐,你说姚大夫会来咱们府上吗?”青墨好奇地问道。

苏洛语笑了笑,说道:“我看是不会了,不过我倒想看看,许氏那边有什么说辞。”

“小姐,那你为何一点都不担心?”青墨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谁都知道只有姚大夫能救公子的命,既然姚大夫来不了,小姐应该很难过才对,怎得一点反应都没有。

苏洛语摇摇头,满是自信地说道:“我们请不来姚大夫,自然有人请得来。”

青墨看到苏洛语一脸自信的模样,这才放心。

林总管一回府,便立马去了苏洛语院子处复命,他直言自己都没见到过姚大夫,所以更不知道姚大夫为何不来。

林总管一回府,便立马去了苏洛语院子处复命,他直言自己都没见到过姚大夫,所以更不知道姚大夫为何不来。

“这就怪了,姚大夫即便不来,也应该给我们个说法才是,怎的如此将你拒之门外。”苏洛语自言自语道。

“是啊,听说洛宁小姐也前去了,不知道是不是洛宁小姐说了什么。”林总管说道。

“这个我自然知道,许氏明目张胆地让苏洛宁前去,不就是为了做给府里的人看吗,不过我真的很好奇,到底是说了什么,才会让姚大夫拒绝前来呢。”苏洛语若有所思地说道。

因为老夫人给的好处,一定不会比许氏要差,那么姚大夫究竟在乎什么呢?

苏洛语听到传话后,捏着杯沿的指节都在泛白,许氏真是狠毒,居然真的能弃兄长的生命于不顾!

“恕老奴直言,小姐若是想请大夫,便不能让许氏提前知道,否则终究是白费心思。”林总管说道。

“是吗,林总管就这么不相信我?”苏洛语反问道。

若说林总管之前真的怀疑苏洛语的能力,但现在被苏洛语这么一说,他却反而觉得,苏洛语还留了一手。

苏洛语在自己院子里单坐着,她在等着一个人的回信。

要不然,苏洛语也没底气这样质问他。

苏洛语听到传话后,捏着杯沿的指节都在泛白,许氏真是狠毒,居然真的能弃兄长的生命于不顾!

“不,小姐多虑了,老奴只是想说,既然许氏她这么做,也就一定想好了退路,所以老夫人那边,小姐估『摸』着是指望不上了。”林总管说道。

因为如果换成是他,他也要先通过了老夫人那一关,再来做这种事,要不然老夫人第一个便会不同意,还会给自己惹得一身『骚』!

许氏何许人也,自然会明白这个道理,林总管心里想着,往后府里可就热闹了。

许氏掌管将军府多年,积累下来的人脉和心计是苏洛语比得上的,但是最尴尬的是,许氏并非正妻,身份低微,仅有的一切都是靠老夫人施舍来的。

而苏洛语呢,贵为将军府嫡女,身份尊贵,可是阅历不足,林总管夹在中间,可还真是头疼。

容不得苏洛语多想,说曹『操』曹『操』到,老夫人的院子里也派人来传话,说是许氏派苏洛宁亲自去请姚大夫,都没能成功,让他们别再费心了。

苏洛语听到传话后,捏着杯沿的指节都在泛白,许氏真是狠毒,居然真的能弃兄长的生命于不顾!

关键是,她竟然也骗过了老夫人,让老夫人都相信,姚大夫不愿意前来,皆是他自己的意思,而不是有人从中作梗。

林总管说道:“小姐不必太过在乎,老奴方才说过,许氏一定是得了老夫人的认可,不然她不敢这么做的,其实知道了缘由,也就不难理解了。”

说完林总管便下去了,今日晚膳,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呢。

林总管一回府,便立马去了苏洛语院子处复命,他直言自己都没见到过姚大夫,所以更不知道姚大夫为何不来。

因为将军和夫人都不在府里,所以家宴便免了,只剩下夜间的晚宴,大家聚在一起同乐,也算是有点过年的气氛。

苏洛语在自己院子里单坐着,她在等着一个人的回信。

是的,她一早便派人去了大皇子府上,若是她自己请不来姚大夫,由大皇子出面,别说是姚大夫,就是宫中的御医都能请来。

只是她不确定,大皇子是否愿意帮她,毕竟他们之间,也只有一面之缘,况且,大皇子欠她的人情,早就已经还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 大皇子的帮助 只是她不确定,大皇子是否愿意帮她,毕竟他们之间,也只有一面之缘,况且,大皇子欠她的人情,早就已经还了。

而让苏洛语心心念念的另一边,却也是一场好戏。

老夫人亲自带着苏洛语前来,这就能证明在老夫人心中,苏洛语才是她看中的唯一的嫡女,至于那个苏洛宁,只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启禀大皇子,镇国将军府小姐苏洛语的传信。”沈君朔刚刚坐定,管家就说道,一并递上了信件。

今日乃大年初一,所有皇室子女都必须进宫请安,陪皇上皇后及各宫娘娘,大皇子自是不必说,身为中宫嫡长子,更是地位尊贵,不得有任何差池。

大皇子素来冷漠,本就不喜欢那些喧嚣的宫宴,好不容易熬过了,又在皇后娘娘宫中用了膳,这才被允许回来。

没想到一进门,管家就给了他一个大惊喜,他『揉』『揉』额角说道:“府里今日可有何异常?”

管家和侍卫面面相觑,就是谁都不开口。

“这是怎么了?”大皇子一边拆开信,一边问道。

“没什么,就是上午时镇国将军府的老夫人,带着他们府上的嫡小姐来拜访,下午这位小姐的信就送来了。”侍卫见管家不开口,便上前说道。

“哦?”大皇子一挑眉,眼前立刻浮现出除夕宫宴上那位女子娇羞的模样。

父皇的宫里不乏美貌的宫妃,他也见过不少有姿『色』的女子,可是却唯独对苏洛语记忆深刻,抛开她善意提醒了丹青鸟的事,就那一次两两相望时,苏洛语绝美的容颜,眼里的流『露』出的不安和害羞,让他无法忘却。

后来他还特意派人去调查了苏洛语的家世,得到的却是说她刁蛮任『性』,不习女红,但却一度被封为帝都第一美人。

原来她就是那个出生于镇国将军府,又贵为丞相府的外孙女,他突然觉得自己对她好熟悉,就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她是何时送来的?”大皇子一边脱掉厚重的披风,一边问道。

管家这才发现,大皇子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看那位小姐的信件,连外衣都没来得及脱下。

管家心想:难道说,大皇子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那位小姐的事?

自从上次除夕宫宴后,大皇子就没再见过苏洛语了,那次她暗中帮了自己,他心里记着。但他也知道,苏洛语在镇国将军府里的日子,应该也不好过。

因为在那么大的宫宴上,都有人想陷害她,可见她并不能独善其身,怕是早就成了旁人的眼中钉了。

所以,事后他才想到要将那只丹青鸟的尸体送到镇国将军府,一来也是为了给他们提个醒,别想着再从他身上动手脚。二来,也是想要帮苏洛语一把,看来,他赌对了。

老夫人亲自带着苏洛语前来,这就能证明在老夫人心中,苏洛语才是她看中的唯一的嫡女,至于那个苏洛宁,只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苏洛语写给他的信件,内容很简单,让他帮忙去寻找一位江湖上的大夫,姚善。

苏洛语也并没有告诉他,为何要请这位姚大夫,就好似她知道他不会过问一样。

管家这才发现,大皇子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看那位小姐的信件,连外衣都没来得及脱下。

事实上他也没打算知道她要找这个人的目的,不过他也能够猜到一二。

大皇子素来冷漠,本就不喜欢那些喧嚣的宫宴,好不容易熬过了,又在皇后娘娘宫中用了膳,这才被允许回来。

帝都中人都知道,镇国将军府嫡子苏遥,从小体弱多病,苏洛语想请姚大夫,多半是为了她兄长。

管家领命退下,这个姚善一定是将军府小姐要找的,他知道将军府小姐于大皇子有恩,所以得办好。

怕苏洛语担心,大皇子破天荒地第一次提笔写回信:“勿念。”

当大皇子将回信交给管家的时候,管家都忍不住要奚落一番:“大皇子在战场上的时候,都只让人写急报,这次竟然还亲自给将军府小姐回信!”

管家这才发现,大皇子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看那位小姐的信件,连外衣都没来得及脱下。

要不是怕大皇子责罚,他真的想打开看看,大皇子都写了什么给那位镇国将军府的小姐了。

镇国将军府里也到了晚膳时分,但苏洛语一点都不想前去,她不想看许氏那副得意的嘴脸,更想到兄长的事还没有着落,哪还有心情和府里的人相聚呢?

管家这才发现,大皇子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看那位小姐的信件,连外衣都没来得及脱下。

青墨在一旁劝着说:“府里没有家宴,这便是老夫人最重视的晚膳了,可不能让老夫人烦心才是。”

管家这才发现,大皇子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看那位小姐的信件,连外衣都没来得及脱下。

苏洛语想着兄长一个人在明院也孤独,便想去明院看看,顺便让府里的人知道,自己因为姚大夫不来的事,心生烦闷。

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苏洛语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小姐,喜欢任『性』妄为,老夫人见苏洛语迟迟不来,便差了几拨人去请,苏洛语依然不肯前去。

“姨娘,难道语妹妹在怪我吗?我是真的想去请姚大夫来的,都怪我无能,让妹妹伤心了。”苏洛宁装模作样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17章 给公子下毒 “咦,怎么不见遥儿,你通知遥儿身边的大丫鬟了吗?”老夫人扫视了一圈问道。

“姨娘,难道语妹妹在怪我吗?我是真的想去请姚大夫来的,都怪我无能,让妹妹伤心了。”苏洛宁装模作样地说道。

“罢了,姚大夫来不来,谁都怪不上,你也是一番好意,不必自责。”

老夫人无奈地说道,虽然姚大夫不来,她也很失望,但是也明白不能迁怒旁人,况且,是苏洛宁主动请缨前去的,若是她存了什么暗心思,当不会做得这么明目张胆。

这个洛语啊,还是不及苏洛宁懂事,起码苏洛宁还知道主动去做,但洛语就知道在府里耍大小姐脾气,这样下去,真担心洛语的婚事啊。

老夫人心里如是想。“回老夫人,洛宁觉得自己之前不懂事,让府里上下跟着担心,这次听说姚大夫能治好公子的病,便要去亲自请姚大夫,还受了好些话回来。”许氏顺着话说道,顺便在老夫人面前博个好名头。

“姨娘,只要能请来姚大夫,我受点罪都无所谓的,可是姚大夫终归不愿意前来。”苏洛宁很是后悔的说道。

“说了都不怪你,你也尽力了,春嬷嬷,你亲自去请小姐,就说是我的意思。”老夫人有点不耐烦了。

苏洛宁一直在旁边表现着,老夫人难免会拿她和苏洛语比较,这样一来,老夫人对苏洛语就更加不满了。

春嬷嬷便亲自去明院请苏洛语,留下的人则继续等待。

“咦,怎么不见遥儿,你通知遥儿身边的大丫鬟了吗?”老夫人扫视了一圈问道。

许氏恭恭敬敬的回道:“回老夫人,一早明院大丫鬟便派人来,说是公子身体不适,晚膳怕是不能前来了,妾身便让他在院子里好生休息。”

前去请苏洛语的下人第四度被遣了回来,春嬷嬷告诉老夫人,小姐说要陪着公子用晚膳,不愿意前来。

奇怪的是老夫人竟然也不生气,她幽幽叹气道:“都怪我思虑不周,竟然比不上洛语,来人,将菜肴转到明院,所有人随我前去明院用晚膳。”

这次晚膳,大家都是其乐融融,苏洛宁也没有表现任何异样,甚至还亲切地称呼苏遥为哥哥。

许氏最为惊讶,这还是头一遭为了公子改变所有人的晚膳地点,心里暗自吃惊,看来老夫人在苏洛语兄妹面前,什么原则习惯都是可以不管不顾的。

苏洛语正陪着苏遥呢,就听到院子外面嘈杂的声音,派玉竹出去一瞧,说是老夫人有话,要在明院里用晚膳,好陪着他们兄妹二人。

“好啊,我还没问许氏,究竟姚大夫是回了什么话呢。”苏洛语放下手里的书,径直站起了身。

“小语,不得胡闹。”苏遥轻微呵斥道,但却充满了宠溺的味道。

“咦,怎么不见遥儿,你通知遥儿身边的大丫鬟了吗?”老夫人扫视了一圈问道。

“哥,一定是苏洛宁说了什么话,所以姚大夫连面都不见,我得让她给我个交代才行。”苏洛语急了,或许兄长觉得自己本就是个残废之人,所以不愿意徒惹风波吧。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鲁莽,再说了,就是她说了,你又知道是真是假?你又会相信?”苏遥焦急的回答道,生怕苏洛语为了自己去闯祸。

“你也说了,是老夫人派人来告诉你们的,这就说明她们早就回禀了老夫人,老夫人也信了,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呢?”苏遥一边说,一边伸手拉着苏洛语的衣袍,柔声哄着。

很快,老夫人就带着一群人来了明院,苏遥已经将苏洛语劝好了。

当老夫人看到苏遥的时候,不禁老泪纵横。

“我的好孙子...”老夫人看到苏遥后,心里不免一阵难过,苏遥怕扫了大家的兴,硬是强撑着从榻上起身了。

苏洛语正陪着苏遥呢,就听到院子外面嘈杂的声音,派玉竹出去一瞧,说是老夫人有话,要在明院里用晚膳,好陪着他们兄妹二人。

苏洛语看向许氏的眼神,并不友好,旁人或许不知道,但苏洛语敢肯定,在姚大夫的身上,她们一定是动了什么手脚。

这次晚膳,大家都是其乐融融,苏洛宁也没有表现任何异样,甚至还亲切地称呼苏遥为哥哥。

苏洛语正陪着苏遥呢,就听到院子外面嘈杂的声音,派玉竹出去一瞧,说是老夫人有话,要在明院里用晚膳,好陪着他们兄妹二人。

苏洛语看到许氏看向兄长的眼神里,竟然有浓浓的恨意!经历了一世,她才知道许氏的心思,一直想致他们兄妹于死地!

但苏洛语一开始不甚明白,直到后来老夫人说了一句“遥儿乃我唯一的孙子,如何不寄予厚望”时,才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原本许氏也是有一个儿子的,只是意外落水溺亡,苏洛语那时心大,不以为意,在她看来这件事很快就过去了,现在细想起来,莫不是许氏因此才怀恨在心,才想到要报仇?

可是宫里淑妃娘娘那边又是怎么回事,总不会许氏报仇还能找上宫里的娘娘吧,而且宫里的淑妃娘娘又是看上了许氏什么好处,居然肯与她沆瀣一气,共谋复仇大计?

还有,她们对兄长下手,也肯定是一早的事,因为兄长的身体不是一天两天地不好了,这其中有太多的蹊跷之处。

若说是因为要给幼子报仇,那么之前给兄长请的大夫应该就不会有问题,可是玉竹却不是这样的说法,从一开始替兄长把脉的大夫,就说没有办法诊治!

所以说,许氏和苏洛宁心里的诡计,并不是因为幼子落水那次才有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许氏就将他们兄妹俩个视为眼中钉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老夫人的怒气 所以说,许氏和苏洛宁心里的诡计,并不是因为幼子落水那次才有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许氏就将他们兄妹两个视为眼中钉了。

在老夫人的主持下,晚膳十分顺利,谁都不敢给谁摆脸『色』,之后,老夫人又在明院陪了苏遥许久,叮嘱了林总管很多话,这才肯回自己的竹院。

苏洛语却心不在焉,镇国将军府请姚大夫的事情,被许氏给搅黄了,那她的指望,都在大皇子身上了。

苏遥自然知道自己妹妹心里想的什么,其实他倒不希望苏洛语对自己这么上心,他自己是个什么情况,他心里非常清楚,若是无端让苏洛语伤心,那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他倒宁愿苏洛语还如从前一样,率『性』而为,不为他的事情所牵绊。

“姨娘,怎么办,我们也要去瞧瞧吗?”宁安院里,苏洛宁焦急地问道。

这时,青墨急急忙忙的走来,说是有小姐的书信。

苏洛语腾地就站起来,这会子来书信,除了大皇子,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苏洛语悬了一天的心终于放下了,既然大皇子接手了,想必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接下来的时间,就等着撕开许氏的狐狸尾巴吧。

苏洛语赶紧带着玉竹和青墨两人整理脉案,其实各个大夫记录的内容都大同小异,无非就是天生的体质影响,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苏洛语做的,就是整理每个大夫进府的时间,已经开了哪些方子。

第二日一早,苏洛语头一次没有赖床,而是早早地就在院子里守着了,果然,下人前来传话,说姚大夫已经到了门口,正在下马,让苏洛语准备着。

除此之外,苏洛语还安排人手在苏遥的院子里等着,但苏遥还是时醒时睡,这让苏洛语很是担心。

当然了,在苏洛语费心准备着迎接姚大夫入府的时候,许氏那边也得到了消息,苏洛宁担心事情有变,想去亲自瞧瞧,但被许氏阻止了。

在许氏看来,说不定这些都是苏洛语的阴谋,她赶紧找来了陈妈妈,又派人询问了林总管。

林总管明确告诉许氏,他都没见着姚大夫的面,不知道姚大夫来或是不来。听到林管家的回话后,许氏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苏洛宁这才放心,看来姨娘早就安排好了,也是,如果姚大夫真的是神医,按照府里给苏遥请大夫的规矩,姚大夫早就是府里的常客了。

第二日一早,苏洛语头一次没有赖床,而是早早地就在院子里守着了,果然,下人前来传话,说姚大夫已经到了门口,正在下马,让苏洛语准备着。

苏洛语听到后嫣然一笑,大皇子果然还是说到做到。

“快去请老夫人来吧,就说姚大夫到了。”

同样的消息也传到了宁安院,许氏大惊,陈妈妈不是说,姚大夫不会来吗?还要林总管昨日根本就没见着姚大夫,林总管和自己共事多年,不可能会诓骗她的。

“姨娘,怎么办,我们也要去瞧瞧吗?”宁安院里,苏洛宁焦急地问道。

那姚大夫又为何来了呢?

“姨娘,怎么办,我们也要去瞧瞧吗?”宁安院里,苏洛宁焦急地问道。

她无比懊悔,怎么这几天姨娘交待她办的事情,她一件都办不成。

他倒宁愿苏洛语还如从前一样,率『性』而为,不为他的事情所牵绊。

“去,当然去,院子里可不止苏遥一个人!”许氏强忍着怒气,狠狠地说道,连苏洛宁都不甚理解。

他们镇国将军府,祖上传下来的规矩,为天祈朝镇守边疆,男子皆是能征善战的热血男儿,唯独到了老夫人这里,孙子苏遥却如此孱弱,看着都让人觉得可惜,老夫人自己更是心疼。

“姚大夫,你是说,我孙儿的身体孱弱,是因为有人暗中下了毒?”老夫人惊诧地问道。

第二日一早,苏洛语头一次没有赖床,而是早早地就在院子里守着了,果然,下人前来传话,说姚大夫已经到了门口,正在下马,让苏洛语准备着。

她还不知道,谁人敢如此大胆,竟然能瞒过这么多人,对遥儿下毒!

姚大夫说道:“老夫人既然请了老夫过来,便是信得过老夫的本事,这种毒是日积月累的,而且不易察觉,这样看来,下毒之人也颇通医术,而且很熟悉公子的身体状况。”

“林总管,给我查,我倒要看看,谁人如此猖狂!”老夫人容不得他人做这种断子绝孙的事,更可况他们镇国将军府,就这么一个嫡子。

“姚大夫,可否告诉老身,我孙儿的病还有救吗?”老夫人问道,言辞无比恳切。

“所谓医者仁心,老夫自然希望公子的身体能够好起来,但是老夫人也应该明白,医术是一方面,公子本身也是一方面,老夫只能向老夫人保证,会竭尽所能救令公子。”姚大夫说道。

“有姚大夫这句话,老身就放心了,只要能救活遥儿,老身做什么都愿意。”老夫人拉着苏遥瘦弱的手,疼惜的说道。

他们镇国将军府,祖上传下来的规矩,为天祈朝镇守边疆,男子皆是能征善战的热血男儿,唯独到了老夫人这里,孙子苏遥却如此孱弱,看着都让人觉得可惜,老夫人自己更是心疼。

“春嬷嬷,去拿黄金十两给姚大夫,多谢姚大夫的救命之恩。”老夫人吩咐道。

章节目录 第19章 下毒之人 “春嬷嬷,去拿黄金十两给姚大夫,多谢姚大夫的救命之恩。”老夫人吩咐道。

“哦?许姨娘有心了,不过有个好消息,姚大夫来咱们府上了。”林总管一边引着许氏往院子里走,一边说道。

姚大夫也没有推辞,他知道,若是他不收,只怕老夫人心里更加不好受。

整个院子里都沉浸在老夫人的震怒中,没有人注意到,门外一个小丫鬟悄悄离了院子,淡出了大家的视线。

紧接着,原本也是急匆匆赶来的许氏和苏洛宁,却放慢了脚步,许氏低头吩咐,让膳房的人将公子的汤『药』熬好,说待会儿就会派人过来取。

这次姚大夫的到来,虽然没能保证治好苏遥的病,但是起码不像其他的大夫一样无计可施,总归给了老夫人一丝希望,最重要的是,查出了府里还有人下毒,这是最让老夫人心惊的。

许氏母女两个,到了苏遥的明院的时候,也没有赶紧进去,而是站在了里院门口。

虽然正逢年下,气氛喜庆,但院子里还是透『露』出萧条的味道。除开弥漫着的『药』草味道,甚至连一点生机盎然的绿『色』都没有,都是些光秃秃的树景,让人看了都不免觉得悲凉。

苏洛语没有说话,此刻她什么都不说便是最好的,毕竟林总管是老夫人的人,他的身份更加适合。

但去过宁安院的人都知道,即便是在寒冬,宁安院里也彰显出勃勃生机,虽然没什么稀罕植物,但就是那几株松柏和常青树,就给人一种温暖祥和的感觉。

一个府里的侧房,居然比嫡子的院子都还要装置得好,也难怪府里的人会见高踩低了。

整个院子里出奇的安静,大家都明白,老夫人缓过了心神,便要开始彻查下毒之事了。

这次姚大夫的到来,虽然没能保证治好苏遥的病,但是起码不像其他的大夫一样无计可施,总归给了老夫人一丝希望,最重要的是,查出了府里还有人下毒,这是最让老夫人心惊的。

竟然有人在府里只手遮天,可她却毫不知情,更是搭上了唯一嫡子的『性』命!这个人,一旦查出来,她绝对不会轻纵!

“怎么不见许氏过来?”老夫人问道。

众人都不知道,许氏和苏洛宁其实已经到了院门口,只是没有进来罢了。

“大约许姨娘不知道姚大夫过来府上了吧。”林总管说道。

苏洛语没有说话,此刻她什么都不说便是最好的,毕竟林总管是老夫人的人,他的身份更加适合。

“你去把许氏找来,我有话要问她。”老夫人对林总管问道。

许氏感觉到有人出来了,便赶紧让苏洛宁躲起来,姚大夫见过苏洛宁,这个时候出现定会在老夫人面前穿帮。

“许姨娘来了,老奴正要去请您呢。”林总管刚出院门,就看到许氏走了过来,连忙上前说道。

许氏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问道:“怎么了,我吩咐膳房给公子熬了『药』,等会就会送过来,所以我先过来看看。”

“哦?许姨娘有心了,不过有个好消息,姚大夫来咱们府上了。”林总管一边引着许氏往院子里走,一边说道。

“姚大夫来了?这下可好了,公子就有救了。”许氏颇为吃惊,还真看不出来丝毫虚假的表情。

“给老夫人请安,不知老夫人也在这儿,这位便是林总管说的姚大夫吧。”许氏先行请安。

“你来得正好,我有话要问你。”老夫人并没有给许氏好脸『色』,府里出了这么大的差错,老夫人根本就高兴不起来。

“妾身知道了。”许氏福身行礼。

许氏母女两个,到了苏遥的明院的时候,也没有赶紧进去,而是站在了里院门口。

“你可知咱们院子里,有人想要偷天换日,给遥儿下了慢『性』毒『药』?”老夫人问道。

“竟有这样的事?”许氏闻言大惊,连忙跪下请罪道:“都怪妾身无能,竟然没想到府里还有这样的恶毒之人,还请老夫人责罚。”

许氏母女两个,到了苏遥的明院的时候,也没有赶紧进去,而是站在了里院门口。

许氏从听到老夫人的话开始,便知道老夫人不会轻易放过她,但是她又岂是任人宰割之人呢?从给苏遥下毒开始,便计划好了这后面的事。

当然了,许氏自然是请罪,若是一下子就让老夫人打消了对自己的疑虑,反倒显得很假。

苏洛语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众人,许氏不会认罪是她一早就猜到的,不过她也想看看,许氏究竟想要怎样狡辩,若是不能揪出许氏,至少她也得断了自己的左膀右臂。

老夫人已经派了自己身边的嬷嬷去取『药』,只看这一点便知道,在这件事情水落石出之前,老夫人如今是不再全然相信任何人了。

“哦?许姨娘有心了,不过有个好消息,姚大夫来咱们府上了。”林总管一边引着许氏往院子里走,一边说道。

老夫人没好气地说道:“你是失察,而且不只是失察,这府里有人居心叵测,我看之前请的那些大夫,没一个是干净的!”

许氏已经跪在地上磕头了,老夫人明显在气头上,继续怒道:“我让你打理将军府,可是你丝毫不将嫡子的事放在心上,连请来的大夫都敢串通一气,坑害遥儿,你自己说,你该当何罪?若不是今日姚大夫来给诊脉,你有几条命才能换回遥儿?”

章节目录 第20章 和大夫谈判 许氏已经跪在地上磕头了,老夫人明显在气头上,继续怒道:“我让你打理将军府,可是你丝毫不将嫡子的事放在心上,连请来的大夫都敢串通一气,坑害遥儿,你自己说,你该当何罪?若不是今日姚大夫来给诊脉,你有几条命才能换回遥儿?”

许氏深知此时多说无益,在老夫人这里,没有什么东西比苏遥更重要,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打消老夫人对自己的猜忌。

“行了,你先起来吧,跪在地上也不像个样子。”老夫人不耐地说道。

许氏连忙站起来谢恩,责骂归责骂,只要老夫人不怀疑这件事是她所为,那么事情就还不算遭。

姚大夫已经去替苏遥熬『药』了,若是这时候膳房的人能来就好了,这样许氏就能把所有责任推到膳房了。

姚大夫已经去替苏遥熬『药』了,若是这时候膳房的人能来就好了,这样许氏就能把所有责任推到膳房了。

许氏正这样想着,就看到苏洛宁带着膳房的厨娘款款而来。

“洛宁给老夫人请安。”苏洛宁一边给老夫人行礼问安,一边自信地看向许氏,许氏也回给了苏洛宁一个肯定的眼神。

老夫人看到苏洛宁,心里就不大痛快,之前苏洛宁回禀说姚大夫不来,如今姚大夫却来了,这不得不让老夫人怀疑。

“你来做什么?”老夫人严厉地问道。

“回老夫人,姨娘吩咐膳房的人给公子熬了『药』,我便过来了。”苏洛宁巧然一笑,大方地说道。

“不必了,姚大夫亲自去煎『药』了,你的『药』就放那儿吧。”老夫人说道,便不再看她。

“姚大夫来了?这太好了,姨娘怎么没派人告诉洛宁啊。”苏洛宁故意说道。

“我也是方才来院子后才知道的,无妨,既然姚大夫来了,之前那些个大夫开的方子就不必用了,老夫人这下可就放心了。”许氏奉承地说道。

姚大夫已经去替苏遥熬『药』了,若是这时候膳房的人能来就好了,这样许氏就能把所有责任推到膳房了。

“是。”苏洛宁福身,准备让厨娘将『药』给端出去。

苏洛语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碗『药』一定有问题,她从除夕夜开始,便连续在兄长的院子里待了两天,并未看到许氏有派人送『药』过来,今天姚大夫一来,许氏和苏洛宁就上赶着来了。

苏洛语正准备上前拦住厨娘,但是没想到老夫人却先开口了,冷冷地说道:“慢着,把『药』端过来让我看看。”

厨娘赶紧将『药』端了过去,老夫人闻了闻那『药』的味道,对春嬷嬷说道:“你先拿着,等下姚大夫回来了让他瞧瞧,看这碗『药』有没有问题。”

闻言许氏和苏洛宁大惊,连忙跪下说道:“老夫人请明察,这『药』都是按照大夫的方子熬的,妾身一再叮嘱过膳房,一定不会有问题。”

“还没开始查呢,姨娘怎么就这么激动了?”苏洛语暗讽道。

“洛语妹妹有所不知,姨娘很是挂心公子的身体,每次都是让内院的人核对了方子,才交给膳房的。”苏洛宁解释道。

“洛语妹妹有所不知,姨娘很是挂心公子的身体,每次都是让内院的人核对了方子,才交给膳房的。”苏洛宁解释道。

“如此说来,倒真的有心了。”苏洛语根本不相信苏洛宁的话,前世她便知道,她们母女早就对兄长下了手,怎么会如此好心呢。

这时厨娘却吓得直哆嗦,苏洛宁还故意惊讶地问道:“好好地这是怎么了?”

老夫人也注意到了厨娘的反应,连忙吩咐人将她拿下,还说道:“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毒害我镇国将军府的嫡子!”

苏洛语这时也明白了,许氏这是打算让膳房的厨娘顶罪啊,难怪她这时候送『药』过来,完全是做戏给老夫人看的嘛。

苏洛语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碗『药』一定有问题,她从除夕夜开始,便连续在兄长的院子里待了两天,并未看到许氏有派人送『药』过来,今天姚大夫一来,许氏和苏洛宁就上赶着来了。

“事情还未明了,老夫人别太动气了。”苏洛语上前劝道。

就算是她们想让厨娘顶罪,苏洛语也不会如此轻易遂了她们的意。

“老夫人,我想去看看姚大夫的煎『药』,以后的日子我还是要学会的,毕竟姚大夫不可能长期留在我们府上啊。”苏洛语对老夫人说道,她要争取和姚大夫单独见面的时间,她有很多话要对姚大夫讲。

“难得你如此有心,去吧。”老夫人对苏洛语这一举动十分满意,总算苏洛语肯用心了。

“是,谢老夫人。”苏洛语谢礼。

在青墨的陪同下,苏洛语来到了院子里的小厨房,玉竹看到苏洛语亲自过来,很是惊讶。

“你去里间看看,我在这里就行了。”苏洛语对玉竹说道。

眼见玉竹离开了,苏洛语这才上前跟姚大夫说道。

“多谢姚大夫肯来替我兄长医治。”苏洛语不确定大皇子对姚大夫说了什么,所以不敢贸然相问。

“是小姐让大皇子来请老夫的吧,本来老夫是不想来的,但是大皇子对贵府的事很上心,天子脚下,老夫自然不敢不从了。”姚大夫说道。

章节目录 第21章 下毒之人 “是小姐让大皇子来请老夫的吧,本来老夫是不想来的,但是大皇子对贵府的事很上心,天子脚下,老夫自然不敢不从了。”姚大夫说道。

反观许氏,倒不甚在意,好像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还好苏洛语提前有了准备,否则的话又让许氏给瞒了过去。

苏洛语听出来姚大夫对镇国将军府颇有不满之处,心想着定是苏洛宁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这才让姚大夫有了这样的想法。

“我不知道大夫对我们府有什么过节,但只要大夫能治好我兄长的命,哪怕是搭上我的『性』命,我都愿意!”

苏洛语说的很坚定,所谓医人者亦能读心,姚大夫从苏洛语的眼神中就能断定,苏洛语是真心关心她兄长的,那么之前去请他的那位小姐,又是何意呢?

“苏洛语想请姚大夫帮个忙。”苏洛语突然单膝跪地,说道。

老夫人听得不耐烦了,知道也问不出什么话来,便让人将她先关到柴房,想等苏遥的身体稳定了,她再腾出精力来审问。

姚大夫大惊,但是他却也没有扶起苏洛语的意思,苏洛语便能明白,姚大夫大约是愿意帮她的忙了。

“老夫人,洛语想着,既然此人敢在兄长身上下毒,必定做得十分精细,一时半会恐怕查不出个结果,倒不如先将兄长身边的人换了,还有膳房的人也定脱不了干系,也一并换了吧,这样一来至少也能防着了。至于那些个大夫,都是些乡野郎中,请他们来想必也是敷衍我们的,查起来也没必要。”苏洛语看着情势,站出来说道。

“方才大夫说我兄长是被人下毒暗害,洛语一早便知道此事,只是如今还不是能真相大白的时候,所以请大夫高抬贵手,等下无论老夫人问什么,都希望大夫能回避。”苏洛语恳切地说道。

“老夫人,洛语想着,既然此人敢在兄长身上下毒,必定做得十分精细,一时半会恐怕查不出个结果,倒不如先将兄长身边的人换了,还有膳房的人也定脱不了干系,也一并换了吧,这样一来至少也能防着了。至于那些个大夫,都是些乡野郎中,请他们来想必也是敷衍我们的,查起来也没必要。”苏洛语看着情势,站出来说道。

姚大夫没有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能如此冷静地面对这件事,她还是个闺中女子,竟然也有如此大的胸襟,能够忍耐弑兄之人!

“如此,可不是老夫行医救人之道啊。”姚大夫故意说道。

“如此虽然违背了大夫的道义,但却并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姚大夫能帮助兄长这一次,却不能帮助兄长每一次,这对于兄长来说反而不利。如若大夫这次能替洛语隐瞒,洛语便能在暗中让兄长化险为夷了。”苏洛语极力解释道。

姚大夫当然明白苏洛语的意思,他也知道如今就将此事揭穿,不见得能有好结果,只是他着实佩服苏洛语的心思。

“好,我便帮你一把,只是老夫提醒你一句,有些阴毒手段,不是你防就能防得住的。”姚大夫叹了一口气,说道。

“如此,洛语便多谢大夫了。”苏洛语开心的谢过了姚大夫,便起身替兄长煎『药』。

“什么难听的话啊,说来听听。”老夫人本就在气头上,一直忍着没发,今日索『性』撕了脸,免得府里的人个个自以为是,目无尊卑。

姚大夫不断观察着苏洛语的一举一动,发现这个丫头认真起来,真的很让人放心,她不停地询问各种『药』材的功效,以及如何掌握火候等等,如果不是真的希望她兄长快点好起来,她一定不会如此上心。

他想起大皇子来宅子里找他的时候说的那句话:“苏家嫡小姐为人清白,更是于他有救命之恩,所以他必须得报。”

现在看来,这位小姐确实是一位『性』情中人。

很快,『药』草便熬好了,苏洛语和姚大夫亲自端了过去,一众人都眼巴巴地等着他们两个,尤其是老夫人,接过『药』碗非得要自己亲自喂『药』才放心。

“姚大夫,烦请您看看那碗『药』,可有和不妥之处?”老夫人对姚大夫说道。

他想起大皇子来宅子里找他的时候说的那句话:“苏家嫡小姐为人清白,更是于他有救命之恩,所以他必须得报。”

姚大夫接过春嬷嬷手里的汤『药』,仔细闻了闻,又皱了皱眉头,老夫人暗地里观察着姚大夫的动作,心里的疑云却越来越重。

反观许氏,倒不甚在意,好像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还好苏洛语提前有了准备,否则的话又让许氏给瞒了过去。

“姚大夫,如何?”老夫人又追问道。

“回老夫人,这碗『药』确有问题。”姚大夫放下『药』碗说道。

反观许氏,倒不甚在意,好像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还好苏洛语提前有了准备,否则的话又让许氏给瞒了过去。

“好大的胆子,把那位厨娘拉上来。”老夫人怒不可遏。

厨娘被押上来后,一直在跪地求饶,问什么话都不答,只一直喊冤。

“苏洛语想请姚大夫帮个忙。”苏洛语突然单膝跪地,说道。

老夫人听得不耐烦了,知道也问不出什么话来,便让人将她先关到柴房,想等苏遥的身体稳定了,她再腾出精力来审问。

“许氏,这便是你打理将军府的本事吗?厨娘是个什么来头,她背后可有主谋之人,这些你都没问过吗?”老夫人回头开始责问许氏。

“回老夫人,这位厨娘在我们府上已经伺候了十多个年头,妾身实在是失察,没想到她还竟存了这般歹毒的心思,还好老夫人明鉴,这才没造成更严重的后果。”许氏急切地解释道。

“怎么了,我的话都不起作用了吗?许氏,你可是调教得好啊!”老夫人虽说未惩处许氏,终究是对她不满了。

现在当众查出她们送来的『药』有问题,自然脱不了干系,再说了本来府里上上下下的事,都由她打理,出了问题那都是她的问题,她除了请罪,没有别的办法。

“难道凭你的一面之词,就可以敷衍过去吗?你难辞其咎!请来那么多庸医,误了遥儿的病不说,更不去细查府中人的行事,那么多个大夫,就没一个『露』出马脚吗?你每月交给我的账本,这些个开支可是一分不漏的啊!”厨娘可以回避老夫人的问话,可是许氏不敢,老夫人便句句皆是痛骂。

“妾身不敢有任何推辞,只是妾身替夫人打理将军府上下,本就名不正言不顺,府里的人不服从管教也是常有的事,如今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就是赔上妾身的『性』命,也不足以换回遥公子,妾身恳请老夫人,免除妾身打理将军府的权力,妾身愿领任何责罚!”

老夫人听得不耐烦了,知道也问不出什么话来,便让人将她先关到柴房,想等苏遥的身体稳定了,她再腾出精力来审问。

许氏说得声情并茂,到那句“名不正言不顺”的时候,竟然委屈得哭了起来。

老夫人听到这话,脸『色』先是严厉,后来变得稍稍和缓了些,许氏说得没错,她并非正妻,打理起将军府来,遭人非议也是正常事,而且今日这『药』是她们母女亲自送过来的,若是想要动手,肯定要撇得干干净净才行,不会这么明显。

“苏洛语想请姚大夫帮个忙。”苏洛语突然单膝跪地,说道。

这样看来,到底是自己苛责了,这碗『药』究竟是不是许氏动的手,谁也说不准,现在遥儿好不容易有了起『色』,若是此刻惩处了许氏,说不定还会让真正的凶手有可趁之机。

况且一听到账本,林总管就心虚的低下了头,老夫人只顾着责骂许氏,没看到其他人,但是苏洛语心里清楚,她现在羽翼薄弱,林总管还能用一二,况且林总管是老夫人的人,总归比许氏的人好。

苏洛语赶紧想给姚大夫传个眼神,希望他能站出来说话,现在姚大夫的话,是老夫人最相信的了。

没想到这时候,姚大夫也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了苏洛语,苏洛语点点头,还感激地笑了笑。

“老夫人,恕老夫直言,这碗『药』并不足以致命,公子的毒是长期的,而且只要是医术颇通的大夫都能查出来,所以这幕后之人,心思必定十分细腻。”姚大夫说道。

老夫人点点头,姚大夫说的话,她自然能听懂。这次姚大夫能进府,怕是府里的人都很意外,这才被查了出来。

“最好不是你,否则我必不会轻饶!”老夫人对许氏撂下了这句话。

“老夫人,洛语想着,既然此人敢在兄长身上下毒,必定做得十分精细,一时半会恐怕查不出个结果,倒不如先将兄长身边的人换了,还有膳房的人也定脱不了干系,也一并换了吧,这样一来至少也能防着了。至于那些个大夫,都是些乡野郎中,请他们来想必也是敷衍我们的,查起来也没必要。”苏洛语看着情势,站出来说道。

“是啊,老夫人,公子才歇下,老奴想着还是不要打扰到公子的好。”林总管也站出来说道。

“如此虽然违背了大夫的道义,但却并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姚大夫能帮助兄长这一次,却不能帮助兄长每一次,这对于兄长来说反而不利。如若大夫这次能替洛语隐瞒,洛语便能在暗中让兄长化险为夷了。”苏洛语极力解释道。

提到之前请的那些大夫,一来是提醒老夫人内院的人有鬼,二来也让老夫人放弃查账本的想法,既然都是些掩人耳目的事情,查起来既费神,又会让老夫人着了她们的障眼法,还不如击中要害,先废了许氏的人,之后的事情也就方便许多了。

“你倒是提醒我了,不光膳房的人要换,内院的人也要换个干净,我倒要看看,接下来谁还敢暗中害人!”老夫人怒道。

本还在过年时分,家家户户都喜气洋洋的,之前那么晦气的事老夫人都没发这么大的火,没想到今日老夫人也不顾礼节习俗,事情还未查清楚就严惩府中诸人,所以在场的人个个都噤若寒蝉,以至于老夫人的命令都吩咐下去了,都还没有人敢动。

“怎么了,我的话都不起作用了吗?许氏,你可是调教得好啊!”老夫人虽说未惩处许氏,终究是对她不满了。

“妾身不敢,老夫人怎么罚妾身都不要紧,只一点,妾身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绝对不敢忤逆老夫人的意思。”许氏的思绪还停留在苏洛语的话上,若是那些个院子里的人都被撤了,往后再行事也就没有这么得心应手了。

“料你也不敢,让你打理将军府是尽你的本分,若有了什么非分之想,我第一个罚你!”老夫人依旧斥责道。

就在这时,内院的人匆匆忙忙跑来说道:“回老夫人,后院主事陈妈妈不服责罚,还嚷嚷着一些难听的话,奴才们不敢『乱』动。”

许氏听到这个后,情不自禁地跪直了身体,陈妈妈一向稳妥,怎得这个时候会给她惹麻烦?

“什么难听的话啊,说来听听。”老夫人本就在气头上,一直忍着没发,今日索『性』撕了脸,免得府里的人个个自以为是,目无尊卑。

许氏连忙站出来解释,生怕老夫人因此生气。

章节目录 第22章 遇袭 原来是这样,苏洛语这才明白,难怪刚刚老夫人会这样看她。

许氏连忙站出来解释,生怕老夫人因此生气。

“老夫人,这位陈妈妈乃是夫人着人请来的,老夫人罚了陈妈妈不要紧,就怕传到将军和夫人的耳朵里,坏了老夫人和将军的母子情分。”许氏上前低声说道。

老夫人听到这话更是火冒三丈,但许氏及时拉住了老夫人气得颤抖的双手,更是跪下说道:“老夫人,出现这样的情况,都是妾身的错,若是要罚,就先罚妾身吧。”

许氏这一招可谓是旗开得胜,既稳定了自己在老夫人心中的地位,又趁机离间了老夫人和夫人,所以许氏深知这一跪,是非常值得的。

苏洛语想着,这一次也不会例外,不过她不会任由旁人算计了,给别人做嫁衣裳的事,一次就够了!

老夫人看到许氏下跪,心里也一惊,其实老夫人自己心里也清楚,许氏说得一点也没错,但此刻她心里想得更多的,却是比起她,她儿子更加看重夫人。

苏洛语感觉到,老夫人看她的目光有点奇怪,心里就大约能够想到,是许氏又在老夫人耳边说了什么话,可事关陈妈妈,怎么都扯不到她身上来啊,老夫人又是哪里来的怒气呢?

“林总管,陈妈妈是谁的人?”苏洛语实在是忍不住了,便悄悄问道。

“原先是夫人带过来的,后来夫人少在将军府,陈妈妈就和许姨娘走得近了。”林总管说道。

“老夫人,这些污言秽语还是不要听了,免得污了您的耳朵。陈妈妈在内院主事多年,自然心高气傲,许姨娘也很是看重,要不然请大夫的事,许姨娘也不会叫她去做了。想必就是平日里跋扈惯了,如今被责,这才敢在老夫人面前放肆。”一直闷声不吭的林总管上前说道。

原来是这样,苏洛语这才明白,难怪刚刚老夫人会这样看她。

许氏是什么人,若说旁人还不清楚,苏洛语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她早就开始算计了,而且是无所不用其极,连宫里的淑妃娘娘都拉拢了,在府里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就算她和陈妈妈是一条船上的人,但是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她也知道区区一个厨娘是打发不了老夫人的,思考着陈妈妈的身份特殊,索『性』便将陈妈妈供了出去。

不过现在好不容易让姚大夫来了府里,说出了兄长被下毒的事,可不能让许氏逃过去了,自己还反被倒打一耙。

苏洛语给林总管使了个眼『色』,林总管会意,趁着老夫人停顿的间隙,赶紧出面说话。

“老夫人,这些污言秽语还是不要听了,免得污了您的耳朵。陈妈妈在内院主事多年,自然心高气傲,许姨娘也很是看重,要不然请大夫的事,许姨娘也不会叫她去做了。想必就是平日里跋扈惯了,如今被责,这才敢在老夫人面前放肆。”一直闷声不吭的林总管上前说道。

林总管这番话,正说道苏洛语心坎上去了,不偏不倚地刚好将许氏和陈妈妈的关系说了出来,又不显得牵强,表面上是在帮陈妈妈说好话,实际上则是在许氏背后捅了一刀,关键许氏还不得反驳,只得生生背下这句话。

“素日里就是她去请大夫的吗?看来即便她不是主谋,也难辞其咎,还如此狂妄,真是放肆!”老夫人怒道,虽然没有去细想陈妈妈和许氏的牵连,但也绝对不会放过陈妈妈的。

苏遥的事老夫人本就心烦,如今虽没有证据,老夫人都如此绝狠,众人都心知肚明,老夫人这次是真的发怒了。

“是啊老夫人,既然陈妈妈出言不逊,目无尊卑,洛语想不论她开始是谁选进来的,如今都是我们府里的罪人,理应受罚。”苏洛语也上前说道。

这时候不解释清楚,日后又会是一桩话,许氏捕风捉影的本事苏洛语毫不怀疑,所以趁此刻许氏不敢多言,苏洛语便上前彻底断了她的后路。

许氏听到苏洛语的话,心里不免一惊,这实在不像是苏洛语一贯的作风,从前别说是维护谁,这些事她根本就不爱沾手的,只不过她最近是怎么了,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不过若是老夫人今日非要找一个替罪羊,既然陈妈妈当了出头鸟,那就成全她吧,反正这件事情上,没有人比陈妈妈更合适了。

下毒的事既然老夫人都知道了,府里肯定是要有人出来的,区区一个厨娘,恐怕还堵不住众人之嘴。陈妈妈好歹算一府主事,也算半个主子了,由她来担着,起码可以暂时让老夫人有个交代。

苏洛语没想到老夫人这么快给了她权力,当然也是为了示威,毕竟她是嫡小姐,平常行事又刁蛮任『性』,府里没人不怕她的。所以交给苏洛语来做,最好不过了。

再说了,陈妈妈乃是苏洛语的母亲带过来的人,到时候再在老夫人面前说上几句话,说不定老夫人对苏洛语,还会厌烦呢。

“老夫人,既然陈妈妈如此不懂规矩,那么就让她看看,咱们府里的规矩吧。”许氏小声建议道。

“来人,将陈妈妈重打四十大板,敢害我孙子,简直是活腻了。”老夫人说道,怒目看着下人准备家法。

许氏很是得意,四十大板,对陈妈妈来说,简直是可以要了她半条命,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了,再说了,用来换老夫人的信任,也值了。

苏洛语看老夫人对陈妈妈下如此狠手,心想着老夫人还是很在乎兄长『性』命的,很好,明白了老夫人的态度,她心里就有底了。

“挑选下人的事就交给林总管去做,洛语从旁协助一二,若是这批人再出现了问题,我唯你们是问。”老夫人说道。

苏洛语没想到老夫人这么快给了她权力,当然也是为了示威,毕竟她是嫡小姐,平常行事又刁蛮任『性』,府里没人不怕她的。所以交给苏洛语来做,最好不过了。

再说了,虽然许氏将自己的嫌疑撇得干干净净,但是在老夫人这里,终究还是有了嫌隙。

苏洛语想着,这一次也不会例外,不过她不会任由旁人算计了,给别人做嫁衣裳的事,一次就够了!

许氏此刻也管不了这么多,下毒之事既然捅出来来了,老夫人不可能不管,削了她的权力,无非是在警告府里的人,谁再敢动公子,谁就是老夫人的敌人!

姚大夫写好了『药』方,交给了林总管便出府里,今天是大年初二,姚大夫肯来已经给了天大的面子,人家终归是要过年的。

老夫人趁热亲自安顿好了苏遥,苏洛语要了玉竹继续为大丫鬟,其他人都是老夫人亲自过目才确定下来,并让林总管将膳房和内院的人名单拟出来,老夫人要一一看过才最终确定。

原本苏洛语是想将青染接出来的,但林总管告诉她,青染的事得等老夫人离府后再接出来为好。

苏洛语转念一想,林总管的话着实有几分道理,现在许氏才被削了权,若是这么急着就将青染接出来,恐怕不妥当。

每逢大年初二便是领着姑爷回娘家的日子,苏洛语的爹娘均不在帝都,但是丞相府乃是天祈朝重臣府邸,老夫人也有意来往,所以每年初二,苏洛语都会去丞相府拜年。

偏偏丞相大人和夫人对苏洛语又异常宠爱,苏洛语的母亲傅月姝乃是傅相唯一的一个女儿,甚是疼爱,所以连带着对苏洛语兄妹也喜爱万分。

原来是这样,苏洛语这才明白,难怪刚刚老夫人会这样看她。

前世,老夫人也在大年初二安排她回丞相府拜年,也就是在那一次,碰巧遇到了四皇子,于是顺理成章的,四皇子和丞相府就搭上了线,也是在那一次,苏洛宁救了苏洛语一命,让老夫人对苏洛宁怜爱有加。

苏洛语想着,这一次也不会例外,不过她不会任由旁人算计了,给别人做嫁衣裳的事,一次就够了!

果然,老夫人在替苏遥喂完『药』之后,起身说道:“洛语,今天大年初二,照例你要去趟你外祖父府上拜年才是,我让春嬷嬷备好了车马,你准备一下就出发吧。”

看吧,老夫人生气归生气,但终究都是为了整个镇国将军府的,该做的事一件都没落下。

“是,洛语这就去准备,要是外祖母听到兄长有救的消息,一定十分高兴。”洛语说道,但是她这话说得真真的,因为她每逢去丞相府,外祖母就会拉着她的手问上好一阵,若不是怕外头说闲话,外祖母恨不得能亲自到镇国将军府来看看她兄长。

苏洛语没有及时离开,反而是用余光撇了撇许氏一眼,想看看她是何反应。

按照礼数,苏洛语没有离开时,许氏是不得先行离开的,苏洛语就是故意停下来,等许氏着急了,她的狐狸尾巴也就『露』出来了。

不得不说,其实许氏是一个行事很缜密的人,要不然前世就不会算计得分毫不差,要不然,这次拜年,四皇子和苏洛宁不会出现得那么及时。

前世,她明明提早那么久出发,苏洛宁是到底怎么追上她的?

“洛语还不去准备吗,给丞相府拜年,可别耽误了啊。”许氏见苏洛语丝毫没有挪动的意思,便忍不住提醒道。

章节目录 第23章 派人去请大皇子 苏洛语早已等在了一旁,看到大皇子的车驾到了后,嘴角终于咧开了笑。

“洛语还不去准备吗,给丞相府拜年,可别耽误了啊。”许氏见苏洛语丝毫没有挪动的意思,便忍不住提醒道。

苏洛语表面上不说话,却会心地一笑,许氏这是等不及了啊。

不过既然重活了一世,又岂能不好好安排一下呢,要不然也对不起许氏和淑妃娘娘的精心算计啊。

“不急,老夫人贺礼都准备好了,这个时辰过去,我外祖父外祖母想必还在接待内亲呢,我先去看看兄长,问问兄长有没有什么东西让我带给外祖父外祖母的。”苏洛语满不在意地说道。

“还是洛语想得周到,我近日看着,洛语似乎懂事了许多,夫人回来定会很高兴的。”许氏虚情假意地说道,眼里却是急不可耐。

想必淑妃娘娘也安排了接下来的动作,只是苏洛语不清楚,她们今世又打算如何下手。

“许姨娘若是有事,就先去忙吧,不用在这里陪着我了。”苏洛语看着许姨娘焦急的表情,本想多看几眼,但是也不会拿报仇当儿戏,等大仇得报,许氏受的苦还会少吗?

许姨娘带着苏洛宁恭恭敬敬地行礼告退,越是在这个时候,许姨娘越是恭敬,丝毫不敢有差池。

苏洛语看着许氏离去的背影,不禁暗自冷笑,前世她识人不明,被她们母女坑害,这一次,她不会这么软弱了。

苏洛语一路直接走到了府门口,青墨还傻乎乎地问道:“小姐不是要去看世子吗,怎么又不去了?”

苏洛语无奈地点了点青墨的鼻尖说道:“我那是说给许氏母女听的,你倒是听进去了,恐怕她们母女都不相信呢。”

青墨这才弄明白,看着苏洛语高兴地说道:“府里的人都说,小姐变了,开始替夫人打理府中上下了,原本我还不相信,现在信了。”

苏洛语停下脚步问道:“怎么了,这样不好吗?”

“还是洛语想得周到,我近日看着,洛语似乎懂事了许多,夫人回来定会很高兴的。”许氏虚情假意地说道,眼里却是急不可耐。

青墨使劲地摇摇头,说道:“不是,这样很好,夫人每次出门都担心小姐照顾不好自己,才安排了我们姐妹在小姐身边伺候,这下夫人该放心了。”

苏洛语也笑了笑,是该懂事了,要不然像前世那样,因为自己,害得外祖父一家满门抄赞,兄长惨死,连父亲都没能保住『性』命。

苏洛语也笑了笑,是该懂事了,要不然像前世那样,因为自己,害得外祖父一家满门抄赞,兄长惨死,连父亲都没能保住『性』命。

收住了笑容,苏洛语看着门口载满了箱子的马车,转身小声吩咐青墨道:“你去一趟大皇子府上,让他在北门处等我。”

青墨瞪大了双眼,不解地问:“我去了,谁来伺候小姐啊。”

苏洛语朝身边的小厮吩咐道:“去院子里找小锦和小柳,让她们陪我去丞相府就是了。”

青墨一脸的不开心,苏洛语才说:“你办的差事很重要,办好了回来有重赏。”

听到这话的青墨,这才肯挪步,苏洛语拉住青墨,再一次小声地说道:“记住,一定要悄悄的,到了大皇子府,直接找管家,报上我的名字就行了。”

苏洛语才在车轿里坐定,就听到小锦和小柳请安的声音了,淡淡地说道:“走吧。”

小锦和小柳对视一眼,俯身说道:“是。”便站在了马车的右边,随着队伍走了。

院子里,许氏正在安静地品茶呢,嘴角却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事实上青墨也呆了,那可是大皇子的车驾啊,皇子啊!她怎么可能跟皇子在一起呢?

许氏没有进宫,不知道除夕宫宴那日到底是何情况,为何淑妃娘娘精心设计好了,苏洛语却没有被封为四皇妃,不过淑妃也派人过来传话,要利用苏洛语省亲的机会,让四皇子和丞相府搭上线。

事实上青墨也呆了,那可是大皇子的车驾啊,皇子啊!她怎么可能跟皇子在一起呢?

左右淑妃娘娘说了,苏洛语一定会是四皇妃,一次不成,还有第二次、第三次机会。

本来许氏还费心琢磨着,怎么将自己的人安排在苏洛语身边呢,没想到苏洛语竟主动换上了她的两个丫鬟,真是好事啊。

事实上青墨也呆了,那可是大皇子的车驾啊,皇子啊!她怎么可能跟皇子在一起呢?

这下,只需要稍作安排,苏洛语就逃不掉了。

青墨听到了苏洛语的吩咐后,知道事关重大,好在她经常陪苏洛语在帝都闲逛,所以很快便来到了大皇子的府邸。

可巧大皇子正要出门,青墨赶紧上前拦住了大皇子的车驾。

原本这是很不合规矩的,但是青墨怕错过大皇子,只好如此了。

“什么人敢如此大胆!”侍卫看到青墨直冲冲地闯了进来,连忙上前将青墨制服在地,大声喝道。

“启禀大皇子,我是镇国将军府嫡小姐的丫鬟,我们家小姐让我请您过去一趟。”青墨着急地大喊。

左右淑妃娘娘说了,苏洛语一定会是四皇妃,一次不成,还有第二次、第三次机会。

大皇子这才掀开轿帘,往四处看了看,还好今日是初二,此处又是皇子府邸,并没有闲杂人等,只不过大皇子的眉眼还是微微一皱。

如此大方地邀约,终究还是不妥。万一被有心之人听到了,被人算计不说,于苏洛语的名声也不好。

这个丫鬟怎么如此地不知轻重呢!

左右淑妃娘娘说了,苏洛语一定会是四皇妃,一次不成,还有第二次、第三次机会。

“仲黎,让她上来。”大皇子吩咐道。

苏洛语也笑了笑,是该懂事了,要不然像前世那样,因为自己,害得外祖父一家满门抄赞,兄长惨死,连父亲都没能保住『性』命。

仲黎在一旁瞪大了双眼,大皇子居然和一个丫鬟共乘一骑!

“还愣着干什么?”大皇子有点不悦了,自己的吩咐都不管用了?

苏洛语早已等在了一旁,看到大皇子的车驾到了后,嘴角终于咧开了笑。

“是是是。”仲黎赶紧让青墨上去,那样子好像生怕青墨忽然跑了一样。

事实上青墨也呆了,那可是大皇子的车驾啊,皇子啊!她怎么可能跟皇子在一起呢?

没等青墨想太多,就被仲黎一把推上了马车,那掌风,让青墨直直地摔在了大皇子跟前。

“你家小姐就让你在大庭广众之下邀请我?”大皇子挑眉问道,颇有些戏谑的味道。

事实上青墨也呆了,那可是大皇子的车驾啊,皇子啊!她怎么可能跟皇子在一起呢?

“谁说呢!”青墨拍了拍衣裳站起来,继续说道:“奴婢是看大皇子要出门,怕误了小姐的事,这才喊的。”

不错,还有点防范意识!大皇子心里如是想。

“说吧,你家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大皇子手里婆娑着腰间的玉佩,问道。

“小姐说,让大皇子去北门处等她。”青墨回答道。

“北门,你家小姐去北门干什么?”大皇子继续问道,不过右手还是搭在玉佩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去给丞相拜年。”青墨直说道。

“原来是这样。”大皇子自言自语道,看来这个镇国将军府的嫡小姐,对他这个大皇子还是挺上心的嘛。

苏洛语一路直接走到了府门口,青墨还傻乎乎地问道:“小姐不是要去看世子吗,怎么又不去了?”

“仲黎,往北门处走。”大皇子对仲黎吩咐道。

“你放心,她不会。”大皇子没有多说,只是在经过仲黎身边的时候,悄悄地在仲黎耳边说道。

青墨见苏洛语交代的事情终于办好,这才松了口气,但是紧接着,一股紧张感就随之而来,于是,青墨就开始坐立难安了。

“还是洛语想得周到,我近日看着,洛语似乎懂事了许多,夫人回来定会很高兴的。”许氏虚情假意地说道,眼里却是急不可耐。

大皇子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青墨的一举一动,看到她方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若换在平时,他一定会觉得青墨是别有所图,见目的达到所以才如此轻松,但此刻,他却不这么认为。

打从心底里,大皇子就觉得,苏洛语不会害他。

若真的是想要害他呢?那么自己还要前去吗?大皇子心里不禁这样问自己。

也会去吧!

不得不说,连大皇子自己都被这个回答给吓到了,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对苏洛语没有任何防备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那次丹青鸟的事,的确要谢谢她,一想到这儿,大皇子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青墨只想着,怎么皇家的马车这么慢,都这么久了还没到北门吗?小姐会不会等急了。

正在这时,仲黎在外面说道:“主子,到了。”

青墨想也不想便起身跳下了车,只有大皇子听出了仲黎的声音有一丝不妥。

“有什么情况吗?”大皇子问道。

“主子,方才在官道上时,属下看到了四皇子的马车了,好像也是往北门这边来的。”仲黎犹豫了一下,还是没瞒着大皇子。

仲黎想着,自家主子年前才回京,更是立下了战功,如今朝中局势胶着,难保不会有人从中作梗,所以对于四皇子这个对手,仲黎自然是十分上心的。

前脚镇国将军府家的小姐才派人过来邀请自家主子,后脚四皇子就上赶着来了,仲黎心中不免多想,会不会是四皇子使的手段,要算计他家主子。

“你放心,她不会。”大皇子没有多说,只是在经过仲黎身边的时候,悄悄地在仲黎耳边说道。

声音不大,但是仲黎听得清清楚楚,只是他不明白,自家主子为何会对一个陌生的世家小姐如此包容。

其实大皇子在知道四皇子也往这个方向过来的时候,心中便了然,他自信苏洛语不会害他,要不然除夕宫宴上就没必要帮他,所以,她这次怕是遇到麻烦了,才那么着急地想要丫鬟传话的吧。

苏洛语也笑了笑,是该懂事了,要不然像前世那样,因为自己,害得外祖父一家满门抄赞,兄长惨死,连父亲都没能保住『性』命。

四皇子和他母妃是个什么德行,大皇子清楚得很,宫里那些肮脏手段他一向不耻,没想到却这么早就将朝中官员牵扯进来了。

看来,四皇子怕是等不及了!

苏洛语早已等在了一旁,看到大皇子的车驾到了后,嘴角终于咧开了笑。

有大皇子在,四皇子就没有可趁之机了。

不过,她却看到自己的丫鬟青墨从大皇子的轿子里走了出来,不期然的,心里竟然闪过一丝担忧和嫉妒。

也会去吧!

无论怎么样,青墨只是一个丫鬟,如何能坐上皇家的车驾呢,莫不是大皇子对青墨有想法不成?

一想到这儿,苏洛语就忍不住低头,别开了脸不愿和大皇子对视。

章节目录 第24章 一起去丞相府 苏洛语听到大皇子的话后,先是无比惊讶,而后更是低下了头,不自觉的,双颊就红透了。

一想到这儿,苏洛语就忍不住低头,别开了脸不愿和大皇子对视。

若真的大皇子对青墨有什么想法,她又该怎么办呢?千算万算,忘了大皇子也是皇室中人,习惯了三妻四妾,看上了哪个女子,便可以直接带回府里养着,女人在他们这里,不过是满足身体的工具罢了。

因为在皇家,只有权力和地位,女人,不足挂齿!

苏洛语眼睛瞪得更大了,怪他?

那么,他今日还会帮她吗?帮她躲过四皇子的算计?

大皇子只看一眼苏洛语,便知道她心里想着什么,见苏洛语停下了脚步,他只好独自上前。

“没想到你的丫鬟比你这个主子还大胆,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拦我的车驾,你说,这是不是就叫做,上梁不正下梁歪呢?”大皇子戏谑的声音说道。

苏洛语瞪大了双眼,她没想到青墨会如此不懂规矩,这下好了,她的面子丢大了。

“说什么呢,我可没教她这个!”苏洛语没好气的回道。

大皇子看着苏洛语满脸的怒气,不知道究竟是被气的,还是觉得害羞了,突然就上前倾身,温柔地问道:“还怪我吗?”

“无妨,这是好事,我这几年一直在外征战,远离朝堂这么久,若是有丞相的帮衬,自然是如虎添翼了。”大皇子笑着说道,不过苏洛语还是不敢抬头看她,毕竟,她骗了他!

苏洛语眼睛瞪得更大了,怪他?

她怎么会怪他?她还指望着他拉她逃离火海呢,再说了,她又该怪他什么?

“我若是不将你丫鬟拉到我的轿子里,难不成放任她在外面,惹人眼球,让全帝都的人都知道,你镇国将军府的嫡小姐,大年初二就想勾搭上皇子?”大皇子半是解释,半是玩笑的说道。

“你!”苏洛语听到大皇子的话,脸更加红了,不过这次她自己敢肯定,是被羞的!

就像帝都东门处,都乃皇亲国戚的府邸,一样守卫森严,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看到苏洛语都快急出了泪,大皇子这才决定不逗她玩了,现在这个丫头还不知道他的心意,若真的惹急了她,再把她找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因为,他可是吃过一次亏的,记得那年,她还没有及笄,在春猎的时候,他一个人骑马狩猎,远远地就看到她跟着她的母亲坐在马背上闲逛,他见过不少美艳女子,但没有一个人能像她一样,美得那么清澈,那么灵动。

他当下就被她给吸引了,也许是想为了引起她的注意,也正巧他看到了一只野兔,当下便举起弓箭,轻而易举地将野兔『射』死,不过等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却看到她受到惊吓的模样,眼睛瞪得老大,小手紧紧握着缰绳,眼里的泪泫然欲泣,好不可怜。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心疼,看到她的样子而心疼,那是他活了二十年,从来没有过的心疼!

他赶紧下马上前,将军夫人也看到了他,他随手一挥免了将军夫人的行礼,只想看看受到惊吓的她,若不是怕将军夫人不悦,那时的他只想把她抱在怀里柔声安抚,可是她却躲在她母亲身后,都不愿意见他。

奇怪的是,他也没觉得生气,没觉得她不懂规矩,反而心里更加怜惜,因为从他懂事开始,他的母后就告诉他,只有权力最可靠,其他的都无所谓,生在皇家,最不该有的就是温柔!

一开始他还不以为然,但自从目睹了宫里的人和事,他渐渐明白了母后的话,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对他人的温柔,最后都会变成对自己的残忍!

从那以后,他就开始注意苏洛语,每次的宫宴,家宴,他都会问母后要名单,然后仔仔细细地在上面寻找她的名字,好在,父皇很是看中镇国将军府,所以她每一次都能进宫,而他,就能远远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了。

而今年,她更是在除夕宫宴上帮了他,其实他知道那个自称是镇国将军府嫡小姐的女子,根本就不是她,只不过他没想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也被卷入了宫里的漩涡!

就像帝都东门处,都乃皇亲国戚的府邸,一样守卫森严,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所以,他又开始着手查宫里和朝廷的事,生怕她被无端牵扯进来,现在他还没坐上那个位置,所以只得在暗中好好护着她了。

而后,他们之间就越来越近了,思及此,大皇子终于回神,才开口询问苏洛语,这次要他前来的目的了。

苏洛语眼睛瞪得更大了,怪他?

苏洛语看着大皇子出神,心里已经开始估算着她的分量够不够他帮忙了,听到大皇子开口,也想不了那么多,此刻没有人比大皇子更合适了。

“是这样的,我今日过来给外祖父拜年,外祖父必然会问起我兄长,我想若不是大皇子帮忙,我兄长也不会好起来,所以...”

苏洛语还没说完,大皇子就开口道:“所以,你想为我和丞相牵线搭桥,以此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苏洛语低头,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睛上,让人看不到里面暗藏的情愫。

“可以这么说吧,只是不知道大皇子愿不愿意,毕竟我也没和外祖父商量过。”苏洛语说道,其实她低头,不为别的,她心里的想法并不是这样,可是大皇子太精明,她担心大皇子看出她的真实目的。

“无妨,这是好事,我这几年一直在外征战,远离朝堂这么久,若是有丞相的帮衬,自然是如虎添翼了。”大皇子笑着说道,不过苏洛语还是不敢抬头看她,毕竟,她骗了他!

“无妨,这是好事,我这几年一直在外征战,远离朝堂这么久,若是有丞相的帮衬,自然是如虎添翼了。”大皇子笑着说道,不过苏洛语还是不敢抬头看她,毕竟,她骗了他!

大皇子又岂会不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像她说的那样简单,但是只要她肯找他帮忙,他就很高兴,无论什么原因。

他抬起手笑呵呵的说道:“还不走,今日人虽然不多,但是咱们两个站在一起,也还是很碍眼的。”

苏洛语这才抬头,却见到大皇子眼底一片清明,丝毫没有怀疑的样子,这才彻底放下了心。

“无妨,这是好事,我这几年一直在外征战,远离朝堂这么久,若是有丞相的帮衬,自然是如虎添翼了。”大皇子笑着说道,不过苏洛语还是不敢抬头看她,毕竟,她骗了他!

丞相府乃是重臣府邸,坐落在帝都北门,此处正对皇城中心线,位置风水不言而喻,虽然帝都除了皇城,寻常百姓都可以踏足,但此处却鲜少有外人。

就像帝都东门处,都乃皇亲国戚的府邸,一样守卫森严,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大皇子先一步迈向了丞相府的方向,苏洛语赶紧跟在后面,生怕被落下了,只是她没有听到,大皇子侧身对仲黎说的话。

“看好了四皇子一行人,有什么情况,见机行事,你随时可以调动府上的亲兵来支援。”大皇子对仲黎吩咐道。

仲黎点头领命,其实就算大皇子不吩咐,他也一样会加紧防范,只是没想到,大皇子给了他那么大的权力,可以随时调动皇子府里的亲兵。

看来管家说的没错,对于苏洛语,大皇子是真的上了心。

苏洛语知道四皇子会来,但是不是现在,所以她才抢先一步,让外祖父先见过大皇子,这才能断了四皇子的路。

苏洛语和大皇子刚刚出现在丞相府大门口,侍卫就认了出来,赶紧一个上前叩头,一个进去通知府里的管家。

“给小姐请安,给大皇子请安。”侍卫恭敬地说道。

苏洛语听到大皇子的话后,先是无比惊讶,而后更是低下了头,不自觉的,双颊就红透了。

“起来吧,我今日是来给外祖父拜年的。”苏洛语笑着说道。

大皇子没想到,苏洛语竟然会如此平易近人,丝毫不摆她嫡小姐的架子,跟一个侍卫都这么客气,果然与那些世家小姐不一样。

苏洛语心里惦记着事情,就怕外祖父斥责她自作主张,所以没看到大皇子满是欣赏的眼光。

“洛语终于来了,老爷和夫人早起就念叨着呢,快快进去吧。”管家小跑着说道,那声音,中气十足啊。

一开始他还不以为然,但自从目睹了宫里的人和事,他渐渐明白了母后的话,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对他人的温柔,最后都会变成对自己的残忍!

“哟,老奴给大皇子请安,不知大皇子驾临,礼数不周啊。”管家见到大皇子,却也是不卑不亢地说道。

“无妨,方才在路上碰到了语儿,这才送她过来的,本就是不请自来,还请丞相府切莫见怪。”大皇子说道。

他不觉得管家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相反,是他自己坏了规矩,他一直觉得,即便是皇子,也不能为所欲为。

大皇子赶紧双手虚扶起丞相,回礼道:“是我失礼,还望丞相大人见谅。”

苏洛语听到大皇子的话后,先是无比惊讶,而后更是低下了头,不自觉的,双颊就红透了。

他竟然叫她语儿?什么时候,他们之间这么亲密了?

管家看到苏洛语的反应,心中便了然,看这样子,是郎情妾意啊,难怪会带来丞相府了。

大皇子更是宠溺地看向苏洛语,这个丫头真会给自己长脸,她虽什么都不说,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了。

“老臣给大皇子请安,听说大皇子来了,老臣失礼了。”丞相大人带着自己的家眷,一起来到府门口迎接。

大皇子赶紧双手虚扶起丞相,回礼道:“是我失礼,还望丞相大人见谅。”

苏洛语看着大皇子礼数周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替她打点好了一切,心里甚是高兴,她只知道邀请大皇子前来,却什么都不会做,到头来还是大皇子替她包揽了一切。

“快进来吧,我也好多日子不见洛语了,快让外祖母瞧瞧。”丞相夫人站出来,拉着苏洛语的手高兴地说道。

大皇子只看一眼苏洛语,便知道她心里想着什么,见苏洛语停下了脚步,他只好独自上前。

自古『妇』人不干政,大皇子和丞相自有他们的话要说,她只拉着苏洛语,好好看看就行了。

一行人进了正厅,下人早就沏好了茶,丞相大人和大皇子分坐在两个主位上,所有人都没有一丝的不适。

章节目录 第25章 丞相夫人当红娘 丞相夫人拉着苏洛语的手问道:“今日怎么和大皇子一道过来拜年了。”

一行人进了正厅,下人早就沏好了茶,丞相大人和大皇子分坐在两个主位上,所有人都没有一丝的不适。

“外祖父外祖母请喝茶。”苏洛语接过丫鬟端过来的茶点,恭敬地跪在地上朝两位长辈敬茶。

“快起来吧。”丞相夫人看见苏洛语,满眼掩饰不住的欢喜,这个丫头简直和她娘小时候一模一样。

大皇子也端坐在一旁看着苏洛语,笑而不语,他知道苏洛语天生绝美,这次更是觉得她举止端庄典雅,看着很是让人养眼。

从前听说她如何的刁蛮任『性』,如今却想着,原来她也是这么温顺的小白兔一样啊。

会不会,她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会表现出这番模样?

丞相夫人满眼带笑地看着大皇子和苏洛语两人,女孩子自然天生害羞,但是大皇子本就是人中龙凤,身份尊贵自是不必说,即便是他如何看苏洛语,都没有任何不妥,反而觉得大皇子为人正直。

“小语啊,今日这座上的可是大皇子,你虽不姓傅,但是我和你外祖父都将你当作亲孙女看待,你也该向大皇子敬茶才对。”丞相夫人笑着说道,似乎只是寻常人家的待客之道,没有丝毫阿谀奉承的意思。

苏洛语没想到外祖母会那样说,丞相府没有孙女,她也知道外祖父外祖母一直待她如亲孙女一般,但如今外祖母挑明了说,实则是在告诉众人,她苏洛语身份尊贵,丞相府很是看重。

“是。”周围伺候的下人赶紧出去准备着了。

丫鬟赶紧上前奉茶,苏洛语起身,朝大皇子倾身行礼,带着娇弱的语气说道:“大皇子请用茶。”

大皇子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他毫不客气地将苏洛语奉的茶一饮而尽,这让丞相大人和丞相夫人很高兴。

其实大皇子除了想得到丞相的认可外,最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真的很倾心苏洛语,从前是,现在更是。

“是。”周围伺候的下人赶紧出去准备着了。

待苏洛语向丞相和丞相夫人敬完了茶,丞相就和大皇子去了书房谈事,那里才是他们男人的地方。

苏洛语突然低声说道:“不管镇国将军府今后发生什么事,还请外祖父不要『插』手,我爹娘还有兄长,都不会以镇国将军府的名义,向外祖父寻求任何的帮助!”

丞相夫人拉着苏洛语的手问道:“今日怎么和大皇子一道过来拜年了。”

苏洛语这才有机会说话,她对丞相夫人说道:“外祖母,实不相瞒,兄长的病有救了,还多亏了大皇子请来的大夫。”

丞相夫人听到这话后,眼眶忍不住地红了,她拉着苏洛语的手激动地说道:“你是说遥儿的身体有救了,是真的吗?”

苏洛语就知道外祖母是这样的反应,连忙说道:“外祖母,是真的,洛语不敢相瞒,其实大夫说了,兄长是被人下了毒,所以才一直不见好,不过大皇子请来了好大夫,兄长是真的有救了。”

“你说什么,被人下毒?谁会做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府里的老夫人也不管吗?”丞相夫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十分气愤。

大皇子也端坐在一旁看着苏洛语,笑而不语,他知道苏洛语天生绝美,这次更是觉得她举止端庄典雅,看着很是让人养眼。

苏洛语一点都不怀疑,若是她说老夫人不管不顾,她外祖母一定会立马去镇国将军府,为她兄长讨个公道。

“老夫人还是很护着我们兄妹的,但是老夫人也不常在府里,所以到现在才发现。”苏洛语说道。

“是你们府里的那位姨娘吧,当初我见她就不是个善茬,没想到她还敢给遥儿下毒,背地里不知道还做了些什么缺德事!”丞相夫人怒气冲冲地说道。

“是。”周围伺候的下人赶紧出去准备着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打算如何应对?”丞相夫人问道。

“小姐,夫人让您准备一下,等下就要出发去祭祖。”丫鬟前来对苏洛语说道。

“外祖母,现在洛语还不能把她怎么样,但是洛语一定会保护好自己和兄长,还请外祖母放心。另外还有件事,洛语还想请外祖母一定要转告给外祖父。”

苏洛语突然低声说道:“不管镇国将军府今后发生什么事,还请外祖父不要『插』手,我爹娘还有兄长,都不会以镇国将军府的名义,向外祖父寻求任何的帮助!”

丞相夫人听到后,先是一愣,然后笑着说道:“行,你的话我一定带到。只是外祖母看着,洛语似乎懂事了许多啊,若是你外祖父知道了,一定会很欣慰的。”

“多谢外祖母夸奖,算不上懂事不懂事,只是洛语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苏洛语勉强笑了笑。

实在是前世经历了太多,所以她的这一生,注定要过得很沉重。

“小姐,夫人让您准备一下,等下就要出发去祭祖。”丫鬟前来对苏洛语说道。

“我看时间不早了,我去吩咐人早点准备午膳,也好早点带你去祭祖。”丞相夫人站起身说道。

“小姐,夫人让您准备一下,等下就要出发去祭祖。”丫鬟前来对苏洛语说道。

“洛语啊,大皇子出生高贵,乃中宫嫡长子,你外祖父也说大皇子品行端正,你是怎么想的,需要外祖母去当说客吗?”丞相夫人突然转身说道。

“外祖母,说什么呢!”苏洛语听到外祖母多话,都开始跳脚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等他们来了正厅,布置好了碗筷,丞相夫人便命下人去书房传膳,很快,丞相大人带着大皇子,和丞相府的世子一起,来到了正厅。

大皇子自然是坐在主位上,丞相大人坐在主位偏左的地方,然后依次就是丞相夫人,世子,最后才是苏洛语。

丞相夫人拉着苏洛语的手问道:“今日怎么和大皇子一道过来拜年了。”

由于丞相夫人知道了大皇子对苏遥的恩情,所以看着大皇子越来越喜爱,若不是碍着身份,丞相夫人早就当起了月老了。

大皇子也看出了丞相夫人的意思,心里充满了欣喜,看来这次来还真是对了。

大皇子知道,丞相大人的那句话,一是表明了苏遥兄妹就是丞相府的人,二是说了以后无论如何,只要是事关他们兄妹,丞相府都不会坐视不理。

方才在书房和丞相畅谈了一番,才惊觉如今的朝堂已经变化太多,他久在外面征战,殊不知朝堂之上远远不比战场的厮杀来得干脆。

苏洛语一点都不怀疑,若是她说老夫人不管不顾,她外祖母一定会立马去镇国将军府,为她兄长讨个公道。

若是他早一些来丞相府,说不定除夕宫宴上,就不会发生丹青鸟死亡的事情了。

不过若是没有那次事件,他又怎么能和苏洛语说上话呢,所以啊,还是自己因祸得福了。

饭桌上,丞相夫人还是忍不住说起了苏遥一事,言语间对那位姨娘很是不满,丞相听后先是愤怒,然后居然没有一言半语,这让丞相夫人有点不解。

苏洛语却完全明白丞相的意思,既然是有人下毒,那么说出来就会牵扯到很多人,现在她的爹娘都没回来,即便是查出个什么,也没有能做主的人。

再说了,与其这时候说出来,倒不如先按兵不动,给对方来一个措手不及。

半晌后,丞相大人才开口说道:“苏遥乃是我丞相府的外孙,我决不允许有人算计他的『性』命。洛语,往后有什么情况,立即派人通知外祖父,外祖父会为你做主!”

说完话有继续对大皇子说道:“此乃家事,让大皇子见笑了。”

大皇子听后,只一笑回道:“无妨,这件事语儿和她兄长才是最无辜的,无论如何我都会帮的。”

大皇子知道,丞相大人的那句话,一是表明了苏遥兄妹就是丞相府的人,二是说了以后无论如何,只要是事关他们兄妹,丞相府都不会坐视不理。

“洛语啊,大皇子出生高贵,乃中宫嫡长子,你外祖父也说大皇子品行端正,你是怎么想的,需要外祖母去当说客吗?”丞相夫人突然转身说道。

这顿午膳吃得十分有趣,丞相夫人不停的观察着大皇子,而大皇子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在苏洛语身上,苏洛语谁都不敢看,只顾着埋头吃饭,世子更是无辜,目光在他们几个人身上轮流转,最后便给只顾着吃饭的表妹不停的布菜。

不怪他多事,实在是苏洛语不敢对上大皇子炙热的眼神,压根儿不敢夹菜,世子怕他这个妹妹咽不下,这才给她布菜的。

大皇子眯了眯眼,京郊外有什么值得巡逻的地方,况且现在是大年初二,不可能是官方的任务,所以,要么就是针对他的,要么,就是针对苏洛语的。

纵观全场,可能唯一一个吃好喝好的,就只有丞相大人一人了!

苏洛语勉强笑了笑,她无法直言她前世所受的罪,所以,她更加明白,大皇子不可能知道他此番对她的帮助,是多么难得。

“今日洛语回府拜年,等一下依制跟我去祭祖。”丞相吩咐道。

“是。”周围伺候的下人赶紧出去准备着了。

大皇子是不可能跟着去的,所以用完了山

“洛语啊,大皇子出生高贵,乃中宫嫡长子,你外祖父也说大皇子品行端正,你是怎么想的,需要外祖母去当说客吗?”丞相夫人突然转身说道。

膳,大皇子便要告辞了。

府门外,苏洛语奉丞相夫人之命送大皇子,单独面对着大皇子,苏洛语才有机会说声谢谢。

“不谢,你也是为我考虑的,说到底是我该对你说谢谢。”大皇子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里尽显真诚。

苏洛语勉强笑了笑,她无法直言她前世所受的罪,所以,她更加明白,大皇子不可能知道他此番对她的帮助,是多么难得。

大皇子也端坐在一旁看着苏洛语,笑而不语,他知道苏洛语天生绝美,这次更是觉得她举止端庄典雅,看着很是让人养眼。

不知为何,大皇子看到这样的苏洛语,心中禁不自觉地心疼,那种强装坚强的模样,和多年前看到被他猎杀的野兔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你外祖母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我外祖父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苏洛语和大皇子两个人同时问了对方,然后便相视一笑。

“小姐,夫人让您准备一下,等下就要出发去祭祖。”丫鬟前来对苏洛语说道。

“你先去吧,我的任务也完成了。”大皇子对她笑着说道。

苏洛语也微微一笑,说道:“好的,不管怎样,还是多谢大皇子。”

大皇子看到苏洛语脸上如此明艳的笑脸,一时间竟然看呆了。

直到仲黎上前,在大皇子耳边说道:“主子,属下探查到,四皇子的车驾一路去了京郊外,并且派人在四处巡逻,似乎有什么动作。”

大皇子眯了眯眼,京郊外有什么值得巡逻的地方,况且现在是大年初二,不可能是官方的任务,所以,要么就是针对他的,要么,就是针对苏洛语的。

大皇子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有这个想法,不过他觉得,针对苏洛语的可能『性』大很多,毕竟他今日来丞相府并不是特意的,而是临时起意,四皇子一向行事谨慎,不会如此鲁莽。

章节目录 第26章 京郊山祭祖 这一次,虽然除夕宫宴上,四皇子没能如愿和她结缘,但淑妃娘娘是不会死心的,一旦有机会,淑妃娘娘会再次算计上她,让她成为四皇子太子之路上的重要后盾!

大皇子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有这个想法,不过他觉得,针对苏洛语的可能『性』大很多,毕竟他今日来丞相府并不是特意的,而是临时起意,四皇子一向行事谨慎,不会如此鲁莽。

突然,大皇子回想起了方才离开丞相府时的一幕,苏洛语对他好像欲言又止,难道说,她对他还有所隐瞒,还是说她担心连累到他,所以最终没有向他开口?

“咱们跟上去看看,记住要隐蔽一点,不要让四皇子有所察觉。”大皇子吩咐道。

仲黎赶紧安排人马上前,四皇子在京郊布置的时候,他就已经提前找好了藏身之地,现在只要大皇子一下吩咐,便可行动。

现在旁人还不知道他对苏洛语的心思,杀起来就没这么多顾忌,但反过来讲,苏洛语被别人利用的可能『性』要小很多,起码不会拿她的『性』命来威胁他。

这边丞相府门外,苏洛语搀扶着丞相夫人上了马车,今日祭祖,丞相并没有带太多的人前去,除了几个近亲,便只有两队府兵跟着。

苏洛语不敢明说前世的事,但是她知道,在京郊外一定会发生一场打斗,虽然不会伤及她的『性』命,但会让四皇子更得丞相的欢心。

前世,四皇子不就是凭借外祖父的庇护,才顺利当上太子的吗?所以今世,她一定不会让四皇子有机会接触到外祖父,让外祖父误以为四皇子是她的一世良人,从而鼎力相助!

她永远也忘不了,前世四皇子利用完他们所有人后,她爹,她兄长,还有外祖父一家人的下场!

算着时间丞相一行人很快就要到了,大皇子不急,战场上的生死他都能置之度外,什么情况没见过,所以他有足够的耐心观察着四皇子的一举一动。

这一次,虽然除夕宫宴上,四皇子没能如愿和她结缘,但淑妃娘娘是不会死心的,一旦有机会,淑妃娘娘会再次算计上她,让她成为四皇子太子之路上的重要后盾!

所以,只要是和丞相府,和她有机会搭上,淑妃娘娘就是拼了全力,也要把握住。

但是她又不能再次麻烦大皇子,虽然四皇子的对手是大皇子,而她只不过是一颗被利用的棋子,可是现在,大皇子还好好地置身事外,她不想因为她自己,这么早就将大皇子拉进来。

所以,苏洛语已经想好了,待会儿让她的外祖父先走,这样,四皇子即便是像前世一样准备好了,也没机会攀上她外祖父这棵大树。

至于她自己,左右四皇子是不会要了她的『性』命的,所以暂时还没什么危险吧。

丞相丝毫不知道京郊山外已经有一场阴谋在等着了,他只知道苏遥有救了,无论如何都要带着苏洛语去祭祖,谢谢祖宗保佑之恩。

仲黎此刻也约莫想到了,大约大皇子是担心镇国将军府的那位小姐吧,毕竟今天一天,都是在为那位小姐奔波。

一路上丞相都在闭目养神,反而是丞相夫人,激动得热泪盈眶,熬了这么多年,苍天有眼,遥儿那孩子终于有救了。

四皇子的人早就埋伏好了,就等着丞相和苏洛语前来,不过此时下人却来汇报,说是大皇子也来了京郊,离他们的埋伏圈不过三百米的距离。

“你说什么?”四皇子瞪圆了眼,大皇子没事跑这里来干嘛?

再说了,母妃说今日的计划一定十分顺利的啊,帝都里母妃都安排好了,要是他这里出了差错,没把苏洛语带回去,恐怕母妃心里会很不高兴的。

想到这儿,四皇子一咬牙,对下人说道:“走,随我出去看看,吩咐下去,一定不能让大皇子看出我们这里有埋伏!”

无论如何,得先打发走了大皇子再说。

五里亭处,大皇子和仲黎坐在马上,眺望着四周,那气势,颇有些看惯天下的意思。

就连赶来的四皇子都觉得,马背上的大皇子,风流倜傥,气质非凡,是他所不能比的!

仲黎也看到了迎面策马而来的四皇子,不由得担忧地说道:“主子,我们就这么贸然出现,会不会不妥啊?”毕竟,仲黎还是担心大皇子安危的。

现在全帝都里,谁不知道最有可能被立为太子的,就是大皇子和四皇子二人,所以四皇子无论做出什么举动,仲黎都觉得是可能的。

更何况,此次大皇子更是携军功而返,而四皇子只是闲在朝廷里,什么建树都没有,难免淑妃娘娘狗急跳墙,在他们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先下手为强了。

算着时间丞相一行人很快就要到了,大皇子不急,战场上的生死他都能置之度外,什么情况没见过,所以他有足够的耐心观察着四皇子的一举一动。

“无妨,今日四皇子的目标不是我!”大皇子眯着眼睛说道,他很肯定,四皇子今日对苏洛语一定会有所动作,而且苏洛语也感觉到了,只是不愿意说出来。

仲黎赶紧安排人马上前,四皇子在京郊布置的时候,他就已经提前找好了藏身之地,现在只要大皇子一下吩咐,便可行动。

“不是你那你还来凑什么热闹!”仲黎小声嘀咕道。

这一次,虽然除夕宫宴上,四皇子没能如愿和她结缘,但淑妃娘娘是不会死心的,一旦有机会,淑妃娘娘会再次算计上她,让她成为四皇子太子之路上的重要后盾!

大皇子没好气地瞥了仲黎一眼,现在仲黎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不过他也明白仲黎的难处,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情,他身边跟着的人,母后一个都不会放过。

“四皇子来了,先静观其变。”大皇子正了正声『色』说道。

苏洛语虽然一直都知道,外祖父外祖母将他们两兄妹看得很重,但也没想到,会如此地重!

“给大皇兄请安,不知大皇兄来此地,所谓何事啊?”四皇子下马抱拳,说道。

四皇子好歹也是淑妃娘娘的儿子,将淑妃娘娘的阴谋诡计也学了几分过来,随即便笑着说道:“还是大皇兄最懂我,我早就觉得帝都里太腻了,所以今日也想着出来走走看看。”

大皇子看了一眼四皇子,细看下来,没有错过他额头上细细的汗珠,他这是急的,还是匆忙赶过来的?

难道说,他的主要人马不在此处,在别的什么地方?

想到这儿,四皇子一咬牙,对下人说道:“走,随我出去看看,吩咐下去,一定不能让大皇子看出我们这里有埋伏!”

若真是这样,那就麻烦了,今日他带的人不多,跟四皇子厮杀起来,自保是没问题的,可加上苏洛语,那就不好说了。

现在旁人还不知道他对苏洛语的心思,杀起来就没这么多顾忌,但反过来讲,苏洛语被别人利用的可能『性』要小很多,起码不会拿她的『性』命来威胁他。

“今日闲来无事,我就出来转转,找个清静的地方散散心,不巧你也在这,咱们兄弟还真是有缘啊!”大皇子笑着说道,语气很是真诚。

丞相丝毫不知道京郊山外已经有一场阴谋在等着了,他只知道苏遥有救了,无论如何都要带着苏洛语去祭祖,谢谢祖宗保佑之恩。

四皇子可就没这么好的闲心了,他现在还惦记着苏洛语那边呢,生怕她此时闯了进来,这样以来,他的计划就被打『乱』了。

这一次,虽然除夕宫宴上,四皇子没能如愿和她结缘,但淑妃娘娘是不会死心的,一旦有机会,淑妃娘娘会再次算计上她,让她成为四皇子太子之路上的重要后盾!

母妃说每年祭祖,丞相带的人马都不多,他的人对付丞相的府兵是绰绰有余的,可是现在中途来了个大皇子,自己的胜算一下子就没了。

想到这儿,四皇子一咬牙,对下人说道:“走,随我出去看看,吩咐下去,一定不能让大皇子看出我们这里有埋伏!”

虽然看起来大皇子的人马也不多,可谁不知道大皇子久经沙场,身边的人可就见惯了生死的,个个都是精兵,他可不敢和大皇子的人硬碰硬呢。

四皇子好歹也是淑妃娘娘的儿子,将淑妃娘娘的阴谋诡计也学了几分过来,随即便笑着说道:“还是大皇兄最懂我,我早就觉得帝都里太腻了,所以今日也想着出来走走看看。”

苏洛语虽然一直都知道,外祖父外祖母将他们两兄妹看得很重,但也没想到,会如此地重!

仲黎时刻盯紧了四皇子,四皇子笑起来虽然没什么不妥的地方,可让人看了难免会有一种算计的味道,心里很不舒服。

苏洛语虽然一直都知道,外祖父外祖母将他们两兄妹看得很重,但也没想到,会如此地重!

也对,淑妃娘娘在宫里,不就常使那些手段吗,四皇子耳濡目染,怎么都甩不掉淑妃娘娘的影子,相反,大皇子一早就被送出去在战场上磨练,一身慷慨士气,是四皇子无法匹及的。

“如此,那我们兄弟还真是想到一块儿去了。”大皇子坦然地笑了笑,比四皇子心情好多了。

反正他只要看好了四皇子,就不怕四皇子对苏洛语不利,倒是四皇子,此刻恐怕是如坐针毡。

算着时间丞相一行人很快就要到了,大皇子不急,战场上的生死他都能置之度外,什么情况没见过,所以他有足够的耐心观察着四皇子的一举一动。

“大皇兄,我突然想起母妃让我早些回宫,眼看着我出来也这么久了,觉得有些乏了,就不陪大皇兄了。”四皇子实在是不想将这么好的机会白白浪费,只好硬着头皮告退。

大皇子也看足了戏,说道:“无妨,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我再走走也要回府了。”

四皇子听到这句话,简直比听到圣旨还要高兴,赶紧告辞,但是在大皇子和仲黎的眼里,怎么都觉得,四皇子方才的样子,像是落荒而逃。

“派人去跟着,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招。”大皇子对仲黎说道。

仲黎此刻也约莫想到了,大约大皇子是担心镇国将军府的那位小姐吧,毕竟今天一天,都是在为那位小姐奔波。

从请大夫,到去丞相府,再到京郊山,这都不是大皇子的行程,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全都是为了那位小姐。

看来管家大人说得没错,这一次,他主子是沦陷了。

不过仲黎想着,若是那位镇国将军府家的小姐,看起来也未尝不可,虽然不知道那位小姐的为人,但就凭她的身世背景,对大皇子来说,也绝对是有所助益的。

丞相府的老祠堂里,苏洛语端跪在殿前,丞相和丞相夫人跪在前方,只听丞相夫人说道:“傅家列祖列宗在上,小女的遥儿有救了,感谢祖宗保佑!”

苏洛语虽然一直都知道,外祖父外祖母将他们两兄妹看得很重,但也没想到,会如此地重!

“原是我的错,没能给傅家多添个一儿半女,让老爷只有一个儿子可以倚靠。”丞相夫人说着说着,就泪如雨下。

这一次,虽然除夕宫宴上,四皇子没能如愿和她结缘,但淑妃娘娘是不会死心的,一旦有机会,淑妃娘娘会再次算计上她,让她成为四皇子太子之路上的重要后盾!

丞相默默地上前,揽着他妻子的肩膀说道:“不怪你,我有一双儿女,已经足够,他们都替我傅家,光宗耀祖,我心甚慰!”

“再说了,我傅家的孙辈,都很不错,逸儿年纪轻轻,就当了少司徒,洛语如此懂事,甚是难得,还有遥儿,这不都好好的了吗?”

丞相夫人听到丈夫的话,也不住地点点头说道:“老爷说的没错,我傅家的后人,都很有出息,很不错。”

章节目录 第27章 被丫鬟欺负了 “方才那番话,是你该说的吗?”

丞相夫人听到丈夫的话,也不住地点点头说道:“老爷说的没错,我傅家的后人,都很有出息,很不错。”

小柳和小锦跟在苏洛语身后,相互对视了一眼,小柳便问道:“小姐为何不和丞相一起回去,难道就不怕路上有什么意外吗?”

丞相站起来,对苏洛语说道:“洛语,过来拜见傅家的列祖列宗。”

苏洛语上前,规规矩矩地朝拜着被供奉的牌位,心里对外祖父外祖母的感情又深了一层。

她知道,外祖父外祖母一直把她当做傅家的亲孙女,在她这一辈的,只有表哥一人,所以,外祖父很是喜欢她和兄长。

丞相又哪会听不出苏洛语的言外之意呢,但是他很高兴苏洛语的举动,所以并没有拆穿,而是依言带着丞相夫人先回府。

“你爹娘也快回京了,他们知道了遥儿的事,心里一定高兴,你娘也一定会来这里亲自祭拜的,洛语,你一定要记住,你身上担着的,不仅是镇国将军府的担子,还有丞相府的荣耀,你和遥儿,还有逸儿,都是我傅家的好儿孙!”丞相的话在苏洛语耳边响起。

小柳和小锦跟在苏洛语身后,相互对视了一眼,小柳便问道:“小姐为何不和丞相一起回去,难道就不怕路上有什么意外吗?”

苏洛语再一次叩拜先辈,心里暗暗发誓,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守护着丞相府,不让『奸』人所害!

出了宗庙,苏洛语便对丞相说道:“外祖父,洛语还要在这里找一种草『药』,姚大夫说了那草『药』很好,对兄长的病很有帮助,就不跟外祖父一起回去了。”

小柳和小锦跟在苏洛语身后,相互对视了一眼,小柳便问道:“小姐为何不和丞相一起回去,难道就不怕路上有什么意外吗?”

苏洛语想提前让丞相离开,这样即便四皇子对她有什么行动,对她外祖父也不会有任何威胁了。

小安子看了小锦一眼,大吃一惊,今日小锦是怎么了,竟然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丞相又哪会听不出苏洛语的言外之意呢,但是他很高兴苏洛语的举动,所以并没有拆穿,而是依言带着丞相夫人先回府。

她知道,外祖父外祖母一直把她当做傅家的亲孙女,在她这一辈的,只有表哥一人,所以,外祖父很是喜欢她和兄长。

不过丞相又哪会明知有事发生,还独留苏洛语一人在这荒郊野外呢。他上了马车后,不等丞相夫人开口,便对随行的樊牧说道:“你留在这里,保护洛语的安危,将她平安送回镇国将军府后,你再回府向我复命。”

樊牧自小在丞相府长大,他的父亲樊青是丞相府的管家,樊家一家老小都在府上住着,所以对樊牧,丞相很是放心。

“是,属下遵命!”樊牧领命后,便策马返回。

“若是你能管好自己的嘴,今日你也不必受这个苦。”苏洛语悠然地说道。

苏洛语看着丞相走远,这才上了马车说道:“走吧,我们也回府。”

小柳和小锦跟在苏洛语身后,相互对视了一眼,小柳便问道:“小姐为何不和丞相一起回去,难道就不怕路上有什么意外吗?”

苏洛语掀开了轿帘,不以为然地说道:“这是帝都,又在大年初二,能有什么事?”

方才小柳不做声,苏洛语都差点忘了还有她们两个的存在。

实在是她们两个掩饰得太好,若不是她细想前世的种种,都不知道许氏在她身边安『插』了这么久的眼线。

小锦听到苏洛语的话后,嘴角不可见地一笑,心里想着:没有危险吗?等下就让你好看,过不了多久,你可就是全帝都的笑话了!

小柳和小锦跟在苏洛语身后,相互对视了一眼,小柳便问道:“小姐为何不和丞相一起回去,难道就不怕路上有什么意外吗?”

苏洛语自然没有错过小锦脸上的表情,她突然让马夫停下马车,小柳和小锦还一愣,只听得苏洛语说道:“回府的路太远,你们两个上来坐吧,另外小安子你也上来坐,帮忙驾车。”

小安子听到后,心里欣喜异常,他没想到嫡小姐竟然还顾念着他,其实小安子一早就知道,嫡小姐并不是什么心肠歹毒之人,不过是刁蛮任『性』了一点,可是谁家的大小姐又不刁蛮呢。

就好比苏洛宁,不过是个庶出的小姐,仗着姨娘在府中管事,背地里没少为难他们这些下人,以显示自己的地位身份。

起初小安子还有些拘谨,觉得自个儿身份低微,不配和嫡小姐同坐一辆马车,可他看到小柳和小锦二人一点感激之心都没有,很理所当然地跳上了马车。

苏洛语看着他们三人的反应,便知道三人谁是真心的了,小锦和小柳是许氏派来的,自然没把她这个嫡小姐放在眼里,而小安子却不一样,处处尊着她的身份,丝毫没有杰越的意思。

当然,苏洛语早就知道,小安子一直是她的忠仆,要不然前世,小柳和小锦安好地回了镇国将军府,只有小安子陪着她去了四皇子府上。

小安子一上马车,便看到樊牧的人马过来,便开心地对苏洛语说道:“小姐你看,是丞相府上的樊公子,他来保护咱们了。”

苏洛语也探出了身子,定睛一看,果然是樊牧带着人策马而来,看来她的外祖父还是担心自己,才派了人跟过来了。

反倒是小柳和小锦,两人的嘴角都充满了不屑,苏洛语不禁想,这么明显的嫌弃,前世她怎么就没看出来。

“丞相大人还真是心疼嫡小姐,就派了这么一队人过来,真出了事也顾不上咱们啊。”小锦阴阳怪气地说道。

小安子看了小锦一眼,大吃一惊,今日小锦是怎么了,竟然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小锦一说完便顿住了,小柳不安地看了苏洛语一眼,硬着头皮说道:“还请小姐赎罪,小锦是太过担心小姐的安危,才会口不择言。”

小锦也低下了头,却没有跪下请罪,她心里想着,反正苏洛语很快就要下台了,也不用管她是不是什么小姐了,从今以后,只有宁小姐才能被称为镇国将军府小姐了,苏洛语又算什么?

一想到这,小锦的后背就挺得越直了,她现在满心想着的,是四皇子的人马怎么还不到,许姨娘早就告诉了她,等四皇子的人马一到,她就要用匕首刺伤苏洛语,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同样的语气,同样的神情,让车轿里的人都惊诧不已。

小柳见小锦还没动静,便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跪下磕头请罪,可是小锦此刻气傲得很,又哪会理会小柳的提醒呢。

“跪下!”安静的车轿里,苏洛语冷漠的声音响起。

小柳惊讶地抬起头,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苏洛语这幅表情。

以往,苏洛语只是拿她们发火,那种愤怒是写在脸上的,不像现在,所有情绪都藏在里面,让人揣测不出她的想法。

小锦也是一副惊讶的表情,她被许氏打发过来伺候苏洛语这么久,也不知道苏洛语也有这么吓人的时候。

苏洛语暗笑,看来平日里她还是太过仁慈了,以至于现在她稍稍冷漠一下,贴身丫鬟竟然就像看到了稀奇一样。

也对,前世她没心没肺,仗着自己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女,以为没人敢害她,所以对待旁人都自觉高人一等,不屑与他们为伍,即便是院子里的下人犯错,也只是让他们受皮肉之苦,也因此下人都从不怕她。

但现在,她知道,对于她的命,许氏母女一早就惦记上了,对于她的身份,四皇子和淑妃娘娘也一早就纳入囊中了。

思及此,苏洛语回神后继续说道:“停轿!”

马夫和小安子立马勒紧了缰绳,马车顿时停了下来。

“怎么,还让我说第二遍吗?”苏洛语看着小锦说道。

同样的语气,同样的神情,让车轿里的人都惊诧不已。

小柳终归是小心翼翼一些,不停地暗示,小锦这才慢吞吞地跪下。

“掌嘴!”苏洛语继续说道,冷着脸扬着眉低头看着小锦。

小锦愤慨地抬头看她,双唇不住地轻颤,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觉得被羞辱了。

“是想让我亲自动手吗?”苏洛语坐直了身子,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

“方才那番话,是你该说的吗?”

“且不说丞相是我外祖父,你当着我的面也敢说丞相的不是,不仅没把丞相放在眼里,更是不尊我这个主子!”

“况且,丞相是什么身份,你竟然敢编排丞相,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有几斤几两!”

苏洛语是真的怒了,若说许氏背地里如何,那是因为许氏傍上了淑妃娘娘,更是为苏洛宁谋个好前程,也算有所图,即便如此明面上许氏都会好言好语地待她,可小锦又算什么,一个丫鬟竟也敢当着面如此地不分轻重,真当她苏洛语是死的吗?

苏洛语凌厉的语气让小锦不得不重新思考,眼下四皇子的人马不知道什么时候到,这里的人依然还是以苏洛语为尊,她这样做就是以下犯上,按理当诛。

再说了,若是此刻苏洛语下令杀了她,这里也没有第二个人敢反驳。

也怪这个小锦无知,她到现在还没想过一个可能,那就是她行刺失败呢,她就没想过苏洛语今日会有翻身的可能。

好汉不吃眼前亏,小锦弓起了身子,自己给自己掌嘴,一开始还只是做做样子,可几个巴掌过后,苏洛语还没有叫停的意思,其他人也都低头,小锦就开始害怕了。

她突然觉得,苏洛语今日是铁了心要惩罚自己了。

所以,她的双手竟然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又是几个巴掌下来,脸颊上已经有了明显的掌痕。

“若是你能管好自己的嘴,今日你也不必受这个苦。”苏洛语悠然地说道。

即便如此,小锦依然只是掌自己的嘴,丝毫没有替自己求情的意思,愚昧的她心里还想着,等下厮杀起来,匕首在她手里,她要将此刻受的罪,全部在苏洛语身上还回来。

小柳自然不知道小锦心里的想法,看到小锦越来越肿的脸颊,她忍不住跪下磕头,想替小锦求情。

章节目录 第28章 刺杀 小柳自然不知道小锦心里的想法,看到小锦越来越肿的脸颊,她忍不住跪下磕头,想替小锦求情。

小柳还没开口,苏洛语就说道:“你倒是心疼她,可是她自个儿都不在乎,你瞎『操』什么心?”

苏洛语知道,小柳不比小锦,她的心肠到底要软一些,而小锦是苏洛宁亲自选的人,苏洛宁对自己是个什么态度,自己清楚得很。

所以,即便是小锦如何地大不敬,苏洛语都想得通,说不定背地里,苏洛宁两主仆在一起的时候,是如何的讥讽她这个嫡女呢。

小锦听到苏洛语的话后,心里更加地不屑求情了,反正今日这个屈辱是承受了,要求情的话早就求情了,何必要等到这个时候呢?

安静的马车里只剩下小锦自己掌嘴的声音,很是突兀,苏洛语眯了眯眼睛,终于淡淡地说道:“行了,停下来吧。”

小锦猛地放手,身子歪倒在一边,匍匐在苏洛语脚边,一时不得动弹。

“记住了,这是你应该受的罚,要怪就怪你不知天高地厚。本来生来就不是什么富贵之命,还非要强求。”苏洛语说道,她这话不光是说小锦,更是想借小锦之口,警告苏洛宁。

一旁的樊牧上前说道:“小姐,时候不早了,咱们早点回府吧。”

樊牧对于今日苏洛语的做法很是赞赏,从前见到这个嫡小姐,都只觉得她胆识不足,只会任『性』刁蛮,但今日却不一样了,她懂得了如何驾驭人心。

苏洛语点点头,随即坐正让马夫驾车。

苏洛语并没有将小柳小锦二人赶下马车,因此小柳扶着小锦跪坐在地上,小锦脸颊上的肿胀已经很明显了。

小锦低着头,丝毫不在乎脸上的肿胀,而是想着待会儿要怎么样从苏洛语身上讨回自己所受的伤。

此时,小锦心心念念的四皇子,也正准备着对苏洛语动手了。

“君杰,除夕宫宴上你没能让父皇将苏洛语赐予你,这次你无论如何也要抓住机会,如今是非常时期,大皇子沈君朔携军功归来,本就高你一筹,你要是能成功抓住丞相,那么夺储的机会便会更大。”

四皇子想起淑妃娘娘说的话,所以十分重视这次的计划,对于大皇子的到来也才那么紧张。

终于有人来禀报,说是镇国将军府的马车就在前面了。

“都给我听好了,待会儿对方的人马一到,我们就动手,记住一点,不准伤害到马车里的人!”四皇子命令道。

紧接着,又有人前来禀报,说是除了镇国将军府的车驾外,还有丞相府的一队人马。

四皇子皱了皱眉,突然间多了一队人马,他的胜算又会受到影响,不过他又转念一想,左右他不会真正伤害苏洛语,就是制造出一种被人劫杀的假象,到时候他四皇子出面,又有谁敢阻拦呢?

“无妨,你们做好自己的事即可,我再说一遍,不准伤害马车里的人。”四皇子再三强调,就怕到时候真打起来刀剑无眼,误伤了苏洛语,那可就难办了。

“是。”来人领命,又下去布置了。

不远处暗藏着的大皇子,将四皇子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他当然知道四皇子的意图,只是他不知道,四皇子根本就没有伤害苏洛语的想法。

即便是这样,大皇子也不容许有任何人伤害到苏洛语,所以等四皇子的人一出动,大皇子也挥手让手底下的人行动。

即便大皇子的人不多,可都是跟随大皇子出生入死的,战场上的厮杀可比现在凶险得多,所以大皇子的人,个个可以说是以一敌十,这点大皇子从来不担心。

只是大皇子还藏着,因为他要亲自照顾苏洛语,这种时候,将苏洛语交给谁,他都不放心。

樊牧也发现了前面的一点异动,他随即让后面的人注意,自己则走在马车旁,不论情况如何,他的任务就是保证苏洛语的安全,否则回去后,他都无法向丞相交代。

苏洛语也掐着时间,想着四皇子的人马应该也快行动了,她自然地掀开了轿帘,很惊讶地看到,樊牧就守在她旁边。

难道说,樊牧也发现了不妥?看来,四皇子的人应该就在四周了。

樊牧也望了一眼苏洛语,无声地点点头,示意苏洛语放心。其实经过了前世,苏洛语知道,四皇子本意不想伤害她,只是四皇子手下的人失了分寸,毕竟那么混『乱』的时候,没人还会顾及她是镇国将军府的小姐。

苏洛语又将身子缩回了马车内,不巧的是,苏洛语不经意间眼角一瞥,竟然看到小锦的手藏在后腰处,脸上出奇地平静,眼里却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兴奋。

此刻的小锦,就像一只紧盯着自己食物的猎豹,随时准备攻击!

一想到这儿,苏洛语瞬间就明白了,为何小锦会如此大胆地编排丞相,也敢对自己以下犯上了,更加知道为何自己惩罚她的时候,她只会沉默不语,默默承受!

因为,她已经准备好了报复!因为,前世她受伤,根本就不是四皇子的手下所为,而是小锦!

前世,四皇子的人马冲过来的时候,声势虽然浩大,但却没人往她坐的马车这边动刀,所以很明显是四皇子交代过的。

至于她最后为何会受伤,听说是马车失控坠崖,自己意外被四皇子所救,她的两个丫鬟拼了命逃出来,回去告诉了镇国将军府。

之后,便是丞相府对四皇子的感谢,镇国将军府对四皇子的感谢,理所当然地,四皇子迎娶了她,也得到了丞相府和镇国将军府的支持。

对于当日的真相,他们竟然都没有再提及,但是苏洛语心里却明镜似的,四皇子不可能出现的这么及时,她们丞相府的人,除了那两个丫鬟,竟然没有一个人逃出来!

苏洛语不禁冷笑,小锦啊小锦,想不到你竟存了这样的心思!

“小锦,你的脸肿胀得厉害,就坐在外面吹吹风吧,也好消些肿。”苏洛语冷冷地说道。

小柳听到后虽然很诧异,但是却不敢不尊,只好撑着地面先站起来,再去扶小锦。

吹风消肿?她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方法!

小锦心里当然知道,这是苏洛语在变相折磨她,外面那么冷,即便是脸冻得麻木了,在外人看来肿胀也不会消退,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况且现在,她还肩负着洛宁小姐的任务呢,要是她出去了,怎么能顺利刺杀苏洛语呢?

就在她准备起身拒绝的时候,马车外传来了厮杀的声音。

小锦嘴角一笑,苏洛语,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顺手掏出腰间的匕首,小锦迎面便向苏洛语刺去,马车里的苏洛语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匕首深深的扎进了苏洛语的胸前,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裳,苏洛语应声倒地,千算万全,她没有算到,小锦竟然想要了她的命!

马车外的樊牧,只顾着不让对方的人靠近马车,却丝毫不知道马车内,苏洛语已经受伤,『性』命堪忧!

有樊牧的人在外面守着,一时间四皇子的人马还真的到不了马车前,被四皇子安排砍断缰绳的那个人急了,再这样耗下去,恐怕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说不定还会被樊牧的人占去上风。

最可惜的是,四皇子此刻又不能『露』面,否则这场自导自演的英雄救美,就被人给拆穿了。

“小锦,你干什么!”小柳惊吓地尖叫道,她没想到小锦身上竟然还暗藏了一把匕首。

“你没看到吗?从今天起,宁小姐才是镇国将军府唯一的小姐,没有人再敢跟宁小姐争了。”小锦杀红了眼,拿着刀柄狂笑,那样子跟一个疯『妇』没有任何区别!

突然间,车帘被人猛地掀开,小柳二人看到大皇子一脸担忧加愤怒的表情。

大皇子从外面开始厮杀起,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原本樊牧将苏洛语的马车保护得很好,但是,他就是莫名其妙地担心苏洛语。

果然,他砍了两个人的手臂才跃到马车前,刚一掀开轿帘,就看到苏洛语浑身是血地躺在马车里。

她这是怎么了?他快要疯了,一把拎起小锦,粗鲁地扔向马车外,又疾步向前,将苏洛语抱在怀里,颤抖着声音说道:“语儿,你怎么了,你醒醒,千万别睡着了,我这就带你去看太医!”

苏洛语朦胧中感觉到有人将她抱起,她奋力地睁开眼睛,却看到大皇子的俊颜,她使足了力气断断续续地说道:“大大皇子我”

“语儿,我在这儿呢,你别睡着了,也别太用力,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乖,别睡着了。”大皇子从来没有过这种慌『乱』,语无伦次地说道。

不知为何,苏洛语被大皇子抱着,耳边听着大皇子的心跳,觉得很是安心,她也想听大皇子的话,不要睡着,可是却十分舒心,眼睛不自觉地闭上了。

“语儿,语儿!”大皇子慌『乱』地喊道,他不停地呼喊着苏洛语,右手还拼命按压住苏洛的伤口,想为她止血,可是他的手,所到之处,皆被沾上了苏洛语鲜红的血,触目惊心!

章节目录 第29章 救人 苏洛语长长的睫『毛』扇动着,大皇子见此又一次次在她耳边轻轻喊道:“语儿,语儿,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不睁开眼睛没关系,只要能感觉到我就行了。”

那种语气,带着深深的惶恐不安,还有旁人从未看到过的温柔与耐心,即便是在战场上,生死未卜,大皇子都毫不在意,但是看到怀里的苏洛语,呼吸几不可闻,了无生气,大皇子心中只有心痛。

仲黎也冲到一旁说道:“主子,她伤得很严重,你先带她回帝都,这里交给我!”

大皇子听到仲黎的话后,终于回神了,连忙抱起苏洛语上马。

仲黎深知此刻的大皇子的心绪被苏洛语影响,已经不如平常那般矫捷,便让身边的人先行回帝都,找好最近的医馆准备着。

苏洛语只觉得有人抱着她,鼻子里问道清新却又熟悉的味道,她很想睁开眼睛看看,是不是她心里想的那个人,可是无奈眼皮似有千斤重。

大皇子使出了浑身的力气,紧紧抱着苏洛语策马狂奔,他现在只想苏洛语没事就好,若真的有事,就是屠了行刺之人,也不足以抵过他心中的痛!

四皇子一开始还很有信心,他看到自己的人马和樊牧的缠在一起,虽然不相上下,但也给了他很大的机会接近苏洛语。

当他正等着断了缰绳的马车往他这边冲过来时,却看到大皇子从一侧飞身而出,直接跃到了苏洛语的马车跟前。

难道,他想乘机劫走苏洛语吗?

绝对不行,这是他的计划,怎么能让大皇子抢了他的好处呢?

正当他准备现身的时候,却看到苏洛语被大皇子抱着,手自然而又无力的垂下,长发也随风飘起,四皇子定睛一看,苏洛语的胸口,竟然『插』着一把匕首!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他们不得伤害苏洛语吗?看大皇子的样子,苏洛语一定是伤得很重!

不对啊,他的人根本就没来得及靠近马车,那苏洛语又被谁伤的呢?

一边的仲黎不敢恋战,他见樊牧已经可以脱身,便挺身至樊牧跟前说道:“我先去看看你家小姐,这里就交给你,等我安排好了会派人告诉你地址。”

“这两个丫鬟,你给我带走。”仲黎已经上马,又转身对樊牧说道。

樊牧点头,他知道苏洛语的伤一定跟这俩个丫鬟有关,至于到底是谁伤了她,现在还不得而知,所以这两个丫鬟都不能放过,一切等大皇子定夺。

四皇子在远处将发生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若是没有苏洛语受伤,他的计划将非常圆满,但是现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皇子将苏洛语带走,而什么都不能做。

因为此刻他再现身,已经是多余的了,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反而会引火烧身,不过他不明白,母妃对他说的话是假装劫杀,苏洛语不会有生命危险,但现在明显不是这样,难道说母妃身边也出了叛逆之人?

四皇子赶紧让手下的人撤退,撤得干干净净,事情发生了点意外,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是不是除了母妃,还有其他人在算计。

不管怎样,苏洛语受伤已经是事实。所以现在他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和母妃,把自己和母妃从这件事中撇得干干净净才是。

大皇子抱着苏洛语,他觉得已经过了好久,还是没看到医馆,现在他满心想着的,是这匹战马为何不能再跑得快一点,他一定不能让苏洛语有事,一定不能!

被仲黎大大过来的人已经找好了大夫,就在医馆前面等着,大皇子带着苏洛语,脚程总归是慢一些。

当下人看到拐角处大皇子的身影时,连忙喊道:“主子,在这里!”

大皇子本就时刻注意着,所以很快便找到了医馆所在,如仲黎的吩咐,医馆的大夫早就准备好了。

“快,一定要救她!“大皇子从头至尾只这一句,随后就全心全意地盯着苏洛语,不肯错过她的一丝表情。

“你去府里请太医过来,全部请过来!”大皇子大声吩咐道。

“是!”那人赶紧下去安排,生怕因为自己的失误,让苏洛语不得救。

“这位公子,这位姑娘伤得很重,老夫要立即拔刀,等不到您府上的太医了。”医馆大夫说道。

其实当他听到太医两个字时,就知道眼前的这位公子身份不凡,可是又不敢肯定,但心中的分量已经估计好了。

大皇子皱了皱眉,他不是不相信大夫的医术,而是谁都看得出来苏洛语伤得很重,他不敢赌。

“公子,老夫说的句句属实,并不是危言耸听,这位姑娘身中的刀伤,离心脏很近,若不及时拔除,后果堪忧,即便是太医能顺利拔除,但时间过长,姑娘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大夫说道,就只差跪下了。

一来医者皆有仁人之心,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洛语在他眼皮子底下惨死,二来,他只是一介普通医者,眼前这位公子对受伤姑娘的看重,旁人都看得出来,所以若是真的这位姑娘不行了,他又如何承受得住公子的怒气呢!

大皇子细细的婆娑着苏洛语的脸颊,怜惜地说道:“语儿,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乖啊,答应我,一定要醒过来!”

随后大皇子果断地说道:“动刀!”

全程,大皇子的眼睛都没离开过苏洛语,不知为何,当大夫听到大皇子果断的决定后,突然觉得,这位公子有天子之风范!

大夫马上准备着,给苏洛语拔刀,大皇子一直守在苏洛语旁边,大夫也看出来了,凭他是根本赶不走这位公子的。

大夫便让大皇子替他将苏洛语扶起来,稍微侧躺着,一手把脉,一手看苏洛语的眼睑,一旁的徒弟则利落地用剪刀剪开了苏洛语的外衫。

大皇子也在一旁无声的帮助大夫和他徒弟,他将衣服掀开,好方便那位徒弟剪掉,渐渐的,苏洛语雪白的肌肤就『露』在了几人眼前。

大皇子看得双眼通红,他都不知道,苏洛语竟然伤得如此严重,整个刀身都没入里身体!

大皇子发誓,待苏洛语身体平稳之后,他一定要将刺杀苏洛语的人,碎尸万段!

“公子,可以了,你要不要回避一下?”大夫试探着问道。

大皇子摇摇头,示意大夫赶紧拔刀,不要耽搁了。

大夫点了点头,随即手起刀出,即便是大夫的手速再快,也快不过苏洛语身体里血『液』喷溅出来的速度。

一瞬间,苏洛语的身侧,还有大皇子的胸前,都被沾上了零零星星的血迹,大皇子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心里止不住地心疼。

他宁愿受伤的是他!苏洛语一个弱女子,如何能经得住这种痛楚!

“止血,热水端来,『毛』巾上好『药』给我!”大夫吩咐着,有条不紊地为苏洛语止血。

终于,大夫松了一口气,不幸中的万幸,伤口算是止住了。

就在这时,大皇子府上的太医也到了,他们一推门便看到大皇子倚在床边,怀里抱着一位熟睡女子,大皇子的脸上,满是怜爱的表情。

想必他们就是几位太医吧,为苏洛语拔刀的大夫说道。

大皇子也发现了他们,便说道:“你们来了,快来看看她怎么样来。”

几位太医这才敢上前,替苏洛语把脉。

“回大皇子,这位姑娘伤得很重,虽然刀被拔出来了,但是后面会不会感染等,都是很大的难题!”

几位太医把完了脉,经过商议才敢这么说。

章节目录 第30章 带回自己府上 几位太医把完了脉,经过商议才敢这么说。

大皇子幽暗的声音说道:“我知道了,你们竭尽全力救治就行,另外你们安排一下,尽快回府。”大皇子说完,就颓废地靠在了床边,对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

几位太医对视一眼后,这才领命退下,他们也需要了解一下,苏洛语的身体状况,毕竟拔刀的时候,他们都不在旁边。

房间里的大皇子,看到苏洛语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微弱,但是却很均匀。大皇子眉头一皱,自言自语道:“语儿,你快点醒来好不好,等你醒来了,我立即向父皇去请旨,将你赐予我,做我的皇妃。”

门外的仲黎听到后,内心无比惊讶,从前皇后不是没有想过要为主子选个皇妃,可是主子总是以这样那样的理由搪塞过去,他跟了大皇子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大皇子对一个女人说出这样的承诺。

震惊的同时,仲黎的心里更多的是担心,看现在的情况,苏洛语的身体不是很好,那大皇子该怎么办呢?

老天爷为何要如此对待他的主子,好不容易,主子有了一个心仪的女子,现在还没开始,就要忍受这种痛楚。

一想到这儿,仲黎就更加地小心了,即便他对苏洛语不甚了解,但是大皇子是他的主子,只要是为他主子好的,他都要去做。

那两个丫鬟,一定不能落入他人手里,既然她们敢动手,定是受了他人的指使,这时候大皇子满心满意照看着苏洛语,他就要为他看好作恶之人!

“仲大人,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将大皇子和姑娘接回府,您看该如何是好?”几位太医上前对仲黎说道。

“好,我这就去告诉大皇子,不过你们跟我说句实话,那个姑娘伤的如何?”仲黎问道。

不是他要打探主子的事,而是他得知道实情,这样即便到了最后,他还能在大皇子失去理智的情况下,能够帮助大皇子。

“依老夫们看,那姑娘伤得很重,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机会康复,我们会尽全力,其他的就要看天意了。”太医说道。

对大皇子,他们不敢说这番话,生怕大皇子怪罪,但是仲黎就不一样了,而且告诉了仲黎,就算最后那位姑娘保不住了,仲黎还能为他们求一条生路。

“主子,太医说可以将苏姑娘接回府了。”这个时候,即便是仲黎,也不敢上前打扰大皇子。

大皇子侧躺在床边,怀抱着苏洛语,好像这样就能让苏洛语快点醒过来一样。

听到仲黎的话,大皇子才缓过神来,说道:“知道了,你安排一下,即刻回府。”

“是。”仲黎在门外长舒了一口气,还好大皇子听到了他的话,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仲黎,将替语儿拔刀的大夫,也一并带回府。”大皇子又吩咐道。

今日的事太过蹊跷,他必须带走一切知道实情的人,免得对苏洛语不利。

“是。”仲黎领命,他没想到,大皇子竟然担心到如此地步。

很快,苏洛语就被大皇子带回了府上,全程大皇子都抱着苏洛语,一步都不肯离开。

“语儿的那两个丫鬟呢?”大皇子问道。

“大皇子放心,那两个丫鬟已经被樊牧带回丞相府里了。”仲黎说道,他真庆幸自己,侥幸猜中了大皇子的心思。

“你派人告诉丞相府,让他们知道语儿现在的情况,丞相心里有数。”大皇子又吩咐道。

“是,可是属下心里有个疑问,镇国将军府家的小姐,不过是个未出阁的女子,又上哪惹的仇人呢?”仲黎还是开口问道。

其实他更想挑明了说,今日之事或许根本就不是个巧合,对方的目标根本就不是苏洛语,而是他们!

“我知道,哼,沈君杰,他的心还挺大的!”大皇子嗤笑道,表情十分冷绝。

仲黎看大皇子还有点判断力,并没有因为苏洛语的事情失了理智,这才放下心来。

“四皇子今日,根本就不像是来京郊山散心的,不过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仲黎见大皇子已经挑明了话,便索『性』敞开了说道。

“大约,他还想拿语儿的身份做文章吧,毕竟丞相的地位摆在那儿。”大皇子轻笑道。

另一边,四皇子也匆忙收手,回了府上,第一件事就是进宫去,给淑妃娘娘禀报。

“你说什么!”淑妃娘娘听到四皇子的叙述后,不禁大吃一惊。

“你说苏洛语受了很严重的伤,最后被沈君朔救走了?”淑妃娘娘拔高了音量说道。

“是的,母妃,儿臣也觉得很蹊跷,按理说不可能的,我的人都没接近苏洛语的马车,所以她一定不是被我的人伤的。”四皇子说道。

“那马车里还有没有其他人?”淑妃娘娘问道。

“据属下来报,当时他们看到马车里还有两个丫鬟,一个小厮,一个马夫,事后那些人都被丞相府的樊牧给带走了。”四皇子说道。

“母妃,我们想在要不要去丞相府,告诉丞相,苏洛语就在沈君朔的府上?”四皇子轻声问道。

“糊涂!我们现在去,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如今这个情况,我们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静观其变!”淑妃娘娘说道。

“你们有没有『露』出什么马脚这个时候,撇得干干净净才好。”淑妃娘娘说道。

好不容易的机会,又被这么白白浪费掉了,不过按照他们的说法,苏洛语恐怕是凶多吉少,这样一来的话,大皇子岂不是捡了个麻烦回去?到时候,再在丞相面前添油加醋地说上几句,说不定还有反转的机会。

不过苏洛语受伤,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他们的人马没有靠近,那就是马车里的人动的手脚,马车里的人不都是镇国将军府上的吗?为何会在他们身上出了岔子?

她只让许氏安排自己的人跟着苏洛语,好方便沈君杰动手,难道说,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或者说,那两母女还敢违背她的话,另外开了小灶?

四皇子见自己母妃皱着眉深思,还以为母妃是在担心他撤得不够干净,被人看出破绽呢,连忙起身说道:“母妃放心,儿臣的人没问题,他们绝对查不出来是我们动的手。”

淑妃娘这才放心,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丞相府里,樊牧单膝跪地,座上的丞相大人面『色』凝重,在场的人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出,气氛很是不安。

“把那两个丫鬟给我带上来!”丞相冷着脸吩咐道。

下人赶紧将小柳和小锦带了上来,在这之前,由于她们两个拼命挣扎,还妄自逃跑,已经被樊牧下令,受过一轮苦刑了。

“你们两个,是谁动的手?”丞相问道。

小柳相对老实一点,所以身上的伤不是很严重,但小锦反抗得很厉害,一轮刑罚下来,她已经痛苦不堪了。

不是小锦不想回答,实在是她痛得没办法开口,而小柳却不愿意看到小锦已经如此可怜,还要将她推出去承认。

没有人开口,大厅里安静得让人心慌,丞相终于开口说道:“谁给你们的胆子,居然敢拒不答话!”

“来人,既然她们不愿意说,那就让她们永远开不了口!”丞相依旧面不改『色』地说道。

小柳已经吓得哭了起来,看丞相的意思,是要拔了她们的舌头!

小锦此刻无力地躺在地上,她不知道为何小柳不站出来指证她,她不要被拔了舌头!

终于,躺在地上的小锦挪动了一下,嘴里发生轻微的声音说道:“是我”

小柳听到小锦的话后,已经从嚎啕大哭变成了轻轻的啜泣,她小声地哭着说道:“小锦,小锦”

丞相听到小锦的话后,走了下来,蹲下身子问道:“是你伤的?可有人指使你?”

小锦睁大了眼睛,惊恐地摇了摇头,嘴里不住地呢喃道:“没有,没有人指使我。”

“哦,那你和洛语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对她下此狠手?”丞相继续问道。

“我”小锦说不出什么,只好不住地摇头,眼泪汹涌而出,以显示自己的害怕。

丞相当然知道小锦既然这么做了,又被抓住了,自然是不会痛快招认的,而且,他也想等苏洛语醒来后,亲自惩罚!

况且,他还不屑于对这么一个小丫鬟动手,现在苏洛语还没有醒来,他就暂且不动这两个丫鬟,算是替苏洛语积福。

不过,该做的事,他一件也不拖拉。

“逸儿,你去一趟大皇子府,洛语一有消息,马上派人通知我,夫人,你随我去一趟镇国将军府,我倒要看看,洛语在府里,究竟过的是什么日子!”丞相说道,很是冷静,听不出任何愤怒的情绪。

老夫人一直在府里等着苏洛语回来,可是眼看着时辰快到了,还不见苏洛语的身影,老夫人便有点坐不住了。

往年从没有过这样的情况,这大过年的,虽然是在自己外祖父家,可万万不要失了规矩才是。

章节目录 第31章 兴师问罪 往年从没有过这样的情况,这大过年的,虽然是在自己外祖父家,可万万不要失了规矩才是。

“林总管,洛语出去的时候可有什么异常没?怎得到了这个时辰还不见回府?”老夫人问道。

林总管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异常啊,嫡小姐知道要去丞相府,很是高兴呢,而且嫡小姐还去看了世子,才去的丞相府,一定没有问题。”

“今日是哪个丫鬟陪着去的,她们可都还机灵?”老夫人继续问道。

林总管想了想,说道:“老夫人,今日陪嫡小姐去的是小柳和小锦,她们两个都是许姨娘特地挑选的人,机灵得很。”

许氏一直在一旁伺候老夫人,听到林总管这样说后,也站出来附和道:“是啊,老夫人,那两个丫鬟伺候了嫡小姐很长时间了,不会出差错的。”

不知为何,老夫人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老夫人,门外,门外丞相府的人来了。”下人匆忙跑过来说道。

“你说什么!”许氏拔高了音量说道。

老夫人不悦的看了许氏一眼,问道:“丞相府的人?是丞相亲自来的,还是派了人过来洛语也在一起吗?”

那个下人这才喘完气,说道:“是丞相大人和夫人亲自过来的,没见到嫡小姐。”

老夫人叹了口气,说道:“果然,只是不知道洛语犯了什么错了。”

可怜的老夫人,到现在为止还觉得是苏洛语犯了错,丞相大人才亲自登门的。

“不知丞相大人和丞相夫人亲自前来,是老身失礼了。”老夫人来到了府门口,亲自说道。

“无妨,老夫人,我们今日来只是想问句话,没别的事。”丞相夫人上前说道。

“哦,还请二位里面去。”老夫人说道。

刚进大厅,老夫人安排人上茶,就急急忙忙地说道:“不知洛语做错了什么事,让二位『操』心了。”

丞相夫人不悦地说道:“洛语很懂事,没犯错,是你们府上的人犯了错!”

虽然丞相夫人不涉政事,学不来官场上的那一套,但是好歹也是丞相府的主母,身家气势可不是旁人能比的。

就比如她现在,只是轻描淡写地那么一句话,就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心惊胆战!

“还请丞相夫人明言,若是老身的过错,老身一定好好责罚!”老夫人说道。

虽然这里是镇国将军府,但是论地位,她比不上丞相夫人,论身份,她们都是亲家,所以无论如何,她都是败在丞相夫人手下的。

“洛语祭祖回来的路上,遭人劫杀,但是洛语受伤的原因,不是被对方的人所害,而是被她的两个贴身丫鬟刺伤了!”丞相夫人说道,若不是仔细听,根本听不出话语里暗藏的怒气。

老夫人知道,丞相夫人是竭力掩饰着,但是那种从心底里散发出的情绪,是无法被掩盖的,所以说,现在丞相夫人,是来替苏洛语讨个公道的,而且,若是没有达到她想要的结果,就一定是誓不罢休!

“什么,真是荒唐!亲家,洛语那孩子现在如何了?”老夫人问道。

因为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老夫人心里也拿不准丞相府的人接下来要怎么做,所以只好明里暗里套近乎,都直接称呼丞相夫人为亲家了。

丞相从进来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这样的事,他若是『插』手了,既显得很突兀,又达不到想要的效果。

他要做的,就是坐在那里,给老夫人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她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和偏袒!

“洛语现在在大皇子府上,有太医看着,但是也还没醒过来。”这话,是丞相说的,因为会牵扯到大皇子,丞相也不想老夫人深究太多,便说了。

“希望那孩子没事,那可是我的亲嫡孙女啊。”老夫人说道,悲恸的语气和关心的神情,旁人看不出有做假的样子。

“老夫人,洛语有大皇子看着,咱们也帮不上什么忙,我来就是想问问,贵府是如何选侍女的,为何会放着如此恶毒的女子在洛语身边!今日若是没有大皇子,洛语会有什么后果,可想而知!”丞相夫人说道。

老夫人这才彻底明白,丞相夫人是来府上兴师问罪来了,虽然心里有点不悦,毕竟这是他们府上的内事,可终究不敢怠慢了丞相夫人。

“这亲家,咱们府上的事你也知道,洛语的爹娘一直在外征战,我也不常住在府里,所以府里的事都是安排给许氏打理的,这么多年她也没出什么过错,我看,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我们没察觉到的地方。”老夫人说道。

不是她想替许氏袒护,而是许氏终究是府里的人,不能让她落入外人手里,传出去,将是他们苏氏一族的笑话。

“原来是这样,许氏也是你们府上的人,我们不好『插』手,但是洛语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相信老夫人也不会坐视不理。”丞相夫人说道,但是老夫人知道,她的话还没说完。

“亲家说得是,洛语是我的嫡孙女,我自然最疼她,而且许氏有什么过错,害了洛语,丞相府过问一二,也占理。”老夫人放低了身段说道。

“我们这里来,就是想带走那两个丫鬟,由丞相府来亲自调查,毕竟老夫人常年在外,而且也要顾着自个儿的身体不是?咱们丞相府,人多。”

“再说了,既然人是那位许氏找来的,自然就不能交给她,想来镇国将军府一时间也找不出人来了,老夫人,你说这样可好?”丞相夫人说道。

老夫人原本以为,他们要将许氏带走的,没想到最后只是带了两个丫鬟,不过这也终究是他们两个罪有应得,只要不涉及到镇国将军府,老夫人就没意见。

“听说,遥儿的身子不好,是因为有人给他下毒,老夫人,有这回事吗?”许久不开口的丞相说道。

老夫人一惊,没想到丞相府的人这么快就知道了,不过她又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苏洛语是丞相府的外孙女,告诉丞相府也不足为奇。

“说起来我也很痛心,竟然让人暗中害了遥儿这么久,不过还请亲家放心,老身已经吩咐下去,今后遥儿的饮食『药』膳都有专人负责,是我亲自选的,绝对没有问题。”

“那就好,不过老夫人,最近贵府出了这么多事,是该好好查查了,专挑遥儿和洛语下手,想必老夫人查起来也有头绪。”丞相夫人在一旁善意地提醒道。

老夫人点了点头,眸『色』沉了沉,说道:“不用丞相夫人提醒,我自会好好管管这府上的事了,竟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当真以为我老得不中用了吗?”

这话老夫人说的是真的,当初知道苏遥被人下毒的时候,她就有心要整肃府上的人和事,但是她防得很严,府里的人也知道了她的想法,便没有继续下手了,没想到这次居然将洛语牵扯了进来,还让她在丞相府面前吃了个哑巴亏。

丞相夫人起身说道:“打搅了这么久,我们也该告辞了,老夫人,底下的人都不懂事,有些事,还是自己亲自『操』办的比较好。”

老夫人点头说道:“经过了这么多,我也知道了,当初放手只是觉得孩子们都大了,自己也老了,不中用了,没想到却让歹人钻了空子,将府上搞得乌烟瘴气了,丞相夫人放心,老身知道了。”

送走了丞相府的人,老夫人让人传来了许氏,她有很多地方不明白,需要许氏给她一一解答才行。

章节目录 第32章 夺权 送走了丞相府的人,老夫人让人传来了许氏,她有很多地方不明白,需要许氏给她一一解答才行。

许氏早就知道丞相府一行人来过,可是她的身份还不够进大厅,所以一直在院子里等消息。

这会儿听到下人过来传话,说是老夫人有事找。

许氏心里咯噔了一下,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老夫人刚送走了丞相府的人,转身就来问她的话,若不是事情牵扯到她,老夫人不会这样着急。

再说了,老夫人在丞相府面前,那可是只有点头哈腰的份,莫不是丞相府的人给了老夫人气受,所以才来找她?

不过许氏想,若是这样那还好些,只不过受些气,她还能承受,若是其他的事,那可就麻烦了。

听说苏洛语到现在还没回府,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可是淑妃娘娘并没有传话过来,当时也只是让她找自己的人跟在苏洛语旁边,并没有说她的计划是什么。

就在许氏准备出院子去找老夫人的时候,苏洛宁上前问道:“姨娘这是要去哪?”

许氏无奈的说道:“方才丞相府的人找了过来,不知道说了什么话,老夫人让我过去一趟呢。”

苏洛宁听到后眉头一皱,说道:“我陪姨娘去吧。”说完便自顾自的往前走。

许氏还是不愿让苏洛宁跟着去的,现在老夫人对自己颇有意见,只是碍于情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加上这次丞相府的人过来,准没什么好事,她心里没底,不知道老夫人究竟找她所为何事,所以苏洛语还是不要一同前去的好。

“不了,你就在院子里等着,老夫人只说让我去,如今我们还是听话些的好,要不然老夫人对我们意见更大。”许氏说道。

苏洛宁见许氏阻拦,对于老夫人的传唤没有一点准备,便低声说道:“姨娘,我知道老夫人为何找你。”

许氏一愣,说道:“莫不是和苏洛语有关”

果然是这样,要不然丞相府的人为何大年初二的就过来府上,而且分明不是来祝贺的。

难不成,洛宁知道其中的原委,还是说,这件事和洛宁也有关系?

“你是不是对苏洛语做了什么?”许氏沉着声问道。

苏洛宁点点头,说道:“姨娘也觉得,苏洛语在我们跟前太碍眼了吗,这次苏洛语去丞相府,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怕是也回不来了。”

“丞相府的人过来,肯定是来找老夫人兴师问罪的,姨娘这个时候去岂不是自投罗网?”苏洛宁冷静清晰的说道。

“还真是这样,你到底做了什么,我怎么丝毫都不知道!”许氏很担心苏洛宁,不为别的,就怕苏洛宁年轻不懂事,沉不住气,坏了淑妃娘娘的大事。

苏洛宁见到许氏生气的表情,索『性』告诉她实情,说道:“是,我让小锦在回府的路上,刺杀苏洛语,而且看样子,她成功了。”

说完,苏洛宁的嘴角,还勾起了一抹狠毒的笑容。

“你说什么!”许氏惊道。

“你竟然让人去刺杀苏洛语,你不知道这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吗若是失败了,你我都死无葬身之地,还会牵连出淑妃娘娘和四皇子。”许氏怒道。

“怎么可能会失败,苏洛语本就是一个弱女子,那时候四皇子在外劫杀,小锦刺杀,天衣无缝!要是苏洛语死了,那才叫好事呢。”苏洛宁满不在乎,又带着狠毒的语气说道。

“真是放肆!”许氏扬起了手,对着苏洛宁就是一耳光。

“谁准你这么做的!”苏洛宁还没反应过来,许氏继续怒道。

“姨娘,苏洛语本就是你我的眼中钉,这时候不除掉她,以后就没机会了!”苏洛宁即便是跪下了,也还是哭着说道,她没觉得自己有哪里做错了。

“胡闹!你只道淑妃娘娘的计划吗?在这里瞎添什么『乱』!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敢偷听我和淑妃的人的对话,还忘加揣测!记住,以后淑妃娘娘没说过的事,一件都不许做!”许氏怒喝道。

“你最好祈祷苏洛语没事,要不然,我们两个一个都跑不掉!”

她没想到苏洛宁会背着她做这件事,难怪丞相府的人这么急匆匆的就找上府了,看来苏洛语是受伤了没错,而且到现在也没看到陪同的人回府,估『摸』着她们派去的丫鬟,要么是死了,要么是被丞相抓起来了。

总之不管怎样,现在情况紧急,她是如何都斗不过丞相府的,况且淑妃娘娘若是知道了,也绝对不会放过她!

“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院子里,没我的允许,哪里都不许去。”许氏说道,然后急匆匆的去了大厅。

还好苏洛宁及时告诉了她真相,要不然在老夫人面前,她一准会被打个措手不及,到时候有些事有些话,就不那么好自圆其说了。

老夫人一直在大厅里等着,她已经喝完了一碗茶,才看到许氏急急忙忙地走进来。

“怎得如今我传话,都如此懈怠了?莫不是你以为,这府上没人能命令到你了吗!”许氏一进门,就听到老夫人冷冰冰的话。

许氏心中一紧,说道:“老夫人请息怒,妾身并非有意拖延,而是妾身知道老夫人挂心洛语和世子,方才一直在后院准备着洛语回府的事情,这才过来得慢了。”

“你倒是有心,不过也是白费了,洛语受了伤,如今在大皇子府上养着,丞相府的人此番过来,就为这事。”老夫人说道。

老夫人仔细打量了一下许氏,她没想到许氏会主动提起苏洛语回府一事,若是真的跟她有关,她不会这样明显的引火烧身。

“什么,洛语受伤了,这是怎么回事,伤得严重吗?”许氏吃惊地问道。

老夫人瞥嘴笑了笑,“严不严重我还不知道,大皇子府上还没人过来传话,不过丞相夫人来了,她跟我说,洛语受伤是因为,她的丫鬟用匕首刺杀,你可知道?”

“妾身不知,妾身不知道是哪个丫鬟,竟然如此歹毒,把我们将军府至于何地!老夫人,想必丞相夫人来,一定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了吧,老夫人委屈了。”许氏柔弱地说道。

“若是妾身在旁边陪着就好了,妾身一定会向丞相夫人说明,人都是妾身选进来的,跟老夫人没有关系,要骂,就让她们骂妾身就行了。”许氏继续说道,争取在老夫人面前讨好示弱,争取老夫人的同情。

再怎么说,老夫人和丞相夫人都是同辈,而且老夫人的地位也不低,苏洛语出了事,丞相府的人自然心急,说的话也肯定不会好听。

“那倒是无妨,洛语受伤,本就是我们镇国将军府的问题,不过我就不明白了,先是遥儿被人下毒,接着就是洛语被刺,还都是咱们府内出的问题,我在想,是何人如此歹毒,竟然想让我镇国将军府,断子绝孙!”老夫人说话并不是很重,可许氏听到了总觉得一股寒意从她背后,自然地升起来了。

“老夫人饶命,都是妾身的错,妾身没有管理好下人,才让嫡小姐和世子接连受伤,不过还请老夫人明察。”许氏跪下来喊冤,说道。

“明察?只怕我真的查起来,咱们镇国将军府,就成了全帝都的笑柄了!”老夫人站起来,拄着拐杖厉声说道。

“那两个丫鬟已经被丞相府带走了,要真查起来,还轮不到我。”老夫人说道,语气中难免有些不悦,毕竟再怎么说都是她们府的家事,竟然让丞相府的人去查,岂不是任人鱼肉?

“怎么会这样,这是咱们府上的事啊。不过老夫人,再怎么说都是妾身的错,您实在不必为妾身兜着了,妾身照顾府上不周,还请老夫人降罪!”许氏继续说道。

许氏实在是聪明,她懂得利用老夫人和丞相府的矛盾来转移话题,让老夫人心中的天平往她身上倾斜。

“请老夫人收回妾身打理将军府的权力,妾身会好好反省自己,伤了将军府的嫡子嫡女,无论如何妾身都无法面对老夫人和将军了。”许氏哭着说道。

老夫人心想,事到如今,这也不失为一个两全相宜的办法,先去了许氏的权力,毕竟此刻丞相府还没查出什么来,若是等他们拿到了确实的证据,再来降罪,想必丞相府里的人,也不会善罢甘休!

章节目录 第33章 降位禁足 老夫人心想,事到如今,这也不失为一个两全相宜的办法,先去了许氏的权力,毕竟此刻丞相府还没查出什么来,若是等他们拿到了确实的证据,再来降罪,想必丞相府里的人,也不会善罢甘休!

再者,洛语被刺杀,似乎还与大皇子扯上了关系,现在还不知道大皇子在这中间牵扯有多大,总之看情况大皇子是护着洛语的,想必也要给大皇子一个解释才行。

老夫人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许氏,若说她完全相信许氏是清白的,那不可能,毕竟洛语受伤,许氏的亲生女儿苏洛宁是最大的受益者,也有最大的嫌疑去陷害洛语。还有之前遥儿被下毒的事件,许氏打理将军府多年,难道就真的一点都没有发觉吗?

不过既然许氏自请降罪,她也没有什么话说了,不论许氏的初衷是什么,目前来说,应该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况且现在丞相那边的调查结果也没有下来,她抢先一步罚了许氏,在丞相那边也有很大的说服力。

不管最后是不是许氏从中做梗,丞相府都不会让她太难看。

当然了,老夫人又如何不知道,丞相是心疼自己的女儿被一个妾室欺压,这一次是借着苏洛语的事,来给他女儿出头的。

再说了,如果到时候丞相查出来,遥儿下毒和刺杀洛语一事真的是许氏所为,别说丞相,就是镇国将军府都不会放过她!

那么这个时候,将许氏削了权,也不为过。

老夫人想了多久,整个大厅也安静了多久,老夫人不说话之前,谁都不敢开口。

“林管家,传我的话下去,许氏管理镇国将军府不善,致使我镇国将军府的嫡子嫡女接连遭人暗害,为保我府安宁,将许氏削权降位,从今天起,府里的事皆由你暂时打理。”老夫人说道,还看了看许氏。

“这段时间我都会住在府上,如若再有人敢在府中放肆,别怪我不客气!”

林总管没想到老夫人会将许氏降位,可见这次老夫人的怒火是有多大,不过无论换做谁都会这样的。世子和嫡小姐都被人暗害,如今又是在正月,哪能不严惩呢。

“许氏,你可有意见?”说完,老夫人还看了眼许氏,问道,许氏自然不敢有异议,只说一切皆遵照老夫人的意思。

“下去吧,如今你被降了位,一应份利都要减少,最近府上不怎么太平,你就待在自己院子里,少出去吧。”老夫人不光将许氏削权降位了,还有禁足的意思。

不怪老夫人多心,实在是最近府上出了太多的事,偏偏桩桩件件都没有头绪,明眼人看起来都很明显的有人暗害,但就是没有证据。

“林总管,你让洛语的贴身丫鬟去大皇子府上照顾着,有事回来禀报,另外丞相府那边,也派人去传个话吧。”老夫人说完这些,有些累了,便随意地倚靠在椅子上歇着了。

如今许氏知道自己在老夫人心中的地位有所下降,自是不敢打扰,便只好悄悄退下了。

尽管目前老夫人将她削权降位,听起来是很严重的惩罚了,可许氏心里并不安宁,这只是一个权宜之计,还是在自己主动说出来的情况下,虽然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如今跟着苏洛语的那两个丫鬟被丞相府扣着,被查出什么问题来都是不好说的,所以,她得先一步做好准备。

此刻她的心里还有有些埋怨苏洛宁的,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见不得苏洛语比她好,但是苏洛语是嫡出,仅凭这一点,苏洛宁就输了。

宁安院里,苏洛宁一直在正院里等着,她自知闯了大祸,更不敢去大厅里问话,只好巴巴的等着许氏回来了。

看着许氏迈步进屋,苏洛宁连忙站起来问道:“姨娘,怎么样了?”

许氏解下了披风,黯然地说道:“还能怎么样,我自请削权,老夫人同意了,不过不止是削权,还降了我的位,连府里的大门都不让我出了。”

“什么!凭什么啊,她有证据证明是我们做的吗?这就削权降位了,那以后可不是要往死里『逼』啊!”苏洛宁不甘心地吼道。

“洛宁,这件事本就是你鲁莽了,还在这里嚷嚷,难不成你还担心,他们查不出真相吗?”

“我告诉你,你派过去的两个丫鬟都被丞相府的扣押了,人在丞相府,审问出什么东西来我们都不知道,退一万步说,即便不是你做的,他们都能说成是你做的,更何况,那两个丫鬟本就是你指使的,你现在不担心你自己,还在这里在乎什么位份!”许氏怒斥道。

苏洛宁听到许氏的话,整个人瞬间就没劲了,她只听到那一句,那两个丫鬟被抓到丞相府里去了。

“姨娘,怎么会这样,我们镇国将军府的人,怎么会被扣到丞相府里去呢?老夫人也不拦着吗?”苏洛宁木然地问道。

“拦,老夫人怎么不想拦,可那是丞相府,老夫人拦得住吗?”许氏没好气地说道。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老夫人才这时候对我降位的,这是个权宜之计!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做事不考虑周全,到现在除了能在这个院子里嚷嚷,你还能做什么有用的事?”许氏说道苏洛宁,心中就有火,若不是她擅做主张,让人刺杀苏洛语,事情也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苏洛宁也没想到,她刺杀苏洛语不成,反而让老夫人给削了权,如今她只好放软了声音说道:“姨娘,我也是一时糊涂,更觉得老夫人的惩罚太重了,想为你抱不平罢了。”

许氏听到这话气也消了许多,她安慰苏洛宁道:“现在这个结果也没办法,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丞相府的人查不出什么来,即便查出来了,也不能查到我们头上,明白吗?”

“我现在出府不方便,有很多事就要你去办了,不过你要记住,做事不要鲁莽,没有十分的把握,就不要去动手,否则会把自己给赔进去的。”许氏好言好语的教导道。

不论怎样,她们都是亲生母女,许氏也不可能如何责罚苏洛宁,只是想办法护住她们二人的地位和『性』命。

“对了,姨娘,苏洛语怎么样了?”苏洛宁突然想起来问道。

过了这么久都不见苏洛语回府,想必小锦是得手了,只是不知道苏洛语到底如何了。

“老夫人没说,只说被大皇子给救走了,如今还在大皇子府上医治,不过看样子,情况应该不是太好,要不然丞相府的人也不会大年初二的就跑过来。”许氏猜测道。

“不是很好啊,那就好,只要能要了苏洛语的命,我也值了。”苏洛宁听到许氏的话后,很是高兴,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笑。

“那姨娘,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苏洛宁问道。

“先将那两个丫鬟的情况告诉我,还有,你有没有什么把柄在她们手上?”许氏问道。

苏洛语那边先不管了,人在大皇子府上,她也管不着。倒是丞相府那边,她更加担心,要是那两个丫鬟吐出什么东西来,就连老夫人都不会放过她的!

“姨娘放心,我没有把柄在她们两个丫鬟手上,只是小锦的家庭条件不太好,家里上有老母,还有个十五岁的弟弟,我每个月都给她一点银子让她补贴家用,她才会对我这么忠心耿耿。”苏洛宁说道。

“那就好,你待会儿去找林总管,给他点银两,将府里的人名册拿过来,我要看看有什么突破口没有。”许氏吩咐道。

章节目录 第34章 还是管家眼睛毒 “那就好,你待会儿去找林总管,给他点银两,将府里的人名册拿过来,我要看看有什么突破口没有。”许氏吩咐道。

苏洛宁这才下去,她一直都知道许氏的能力,要不然也不可能从一个小小的侍妾,升为爹的侧室,还掌管了将军府这么多年。

林总管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虽然许氏现在已经不再掌权,可是他也不敢怠慢了许氏,毕竟嫡小姐如今还未醒过来,往后是个什么情况还说不定呢。

许氏仔细看了名册,小锦和小柳都是从街市买来的,但是时间不多了,她必须在丞相府之前找到那个街市,让小锦的来龙去脉不留一丝痕迹。

但是现在她不能出府,淑妃娘娘那边更是要瞒着,所以还是得靠苏洛宁去办。

一想到淑妃,许氏就有点害怕,她知道现在淑妃还不敢轻举妄动,苏洛宁派人刺杀一事还能瞒一阵子,但是总有一天会被淑妃知道。

那会是个什么后果?许氏想都不敢想。

四皇子一再强调要留下苏洛语的『性』命,可就因为苏洛宁,让他们算盘落空,到时候淑妃娘娘一定不会放过她们的。

随即,许氏提笔写信,白『色』的信鸽从镇国将军府飞了出去,没人注意到。

林总管也已经派人告知了丞相府,说老夫人削了许氏的权,还降位禁足,丞相知道后反倒没多少开心,老夫人的意思,他又如何不知道呢。

左右是担心他查出什么来,与其到时候让老夫人迫于证据去处罚许氏,倒不如早早地做好准备,还能堵了他丞相府的口。

不过看样子老夫人还是顾忌着丞相府的,要不然也不会他们前脚刚走,后脚老夫人就严惩了许氏。

“张晏,你好生看着那两个丫鬟,千万不能出事,留着她们两个还有用的,另外明日派人去街市上查查,这两个丫鬟什么来历。”丞相吩咐道。

张严也是丞相府的老奴了,办事很是忠心,这一向是丞相府的家规,不求人多,但求忠心,所以基本上丞相府的下人,都举家住在丞相府里的,或者是住在别院里,总之,身家『性』命都和丞相府连在一起了。

“是。”张晏答道,他听到樊牧说洛语小姐遇刺,后来又知道是那两个丫鬟所为,即便是丞相不这么吩咐他,他也会这么做的。

因为张晏可以说是看着苏洛语兄妹长大的,又怎么能看着他们遭人暗害呢

夜半时分,丞相和夫人都已经歇下了,却被张晏给叫醒了。

丞相也没有恼怒,这个时候叫醒他,肯定是关于苏洛语遇刺一事的。

“如何,是那两个丫鬟招了吗?”丞相披着单薄的寝衣说道,丝毫不在意外表装扮。

张晏还是一副白日里的打扮,丞相一看就知道,他折腾到现在,也还没顾得上休息。

“张晏,你一直在后院吗?这可怎么行,交给那些后辈去做就行了,你得注意自个儿的身子才是。”丞相夫人看到张晏后,也颇有些埋怨的意思说道。

张晏知道,丞相和夫人这是担心自己呢,连忙说道:“老奴无碍,丞相,夫人,那个丫鬟说,是苏家的苏洛宁指使她们跟在洛语小姐身旁的。”

丞相一下子就看出了其中的关窍,他说道:“只是跟在旁边吗?没说刺杀?是两个人都招了吗?”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丞相,是那个叫小柳的招供的,但是她说不是她刺杀的,是那批黑衣人干的,说她也不知道黑衣人是怎么接近马车的。”

“另一个丫鬟,叫小锦,她很是不安分,我们用尽了办法,她宁愿死都不愿开口,最后甚至差点咬舌自尽了。”

“不是她杀的,难道是洛语自己把自己给捅了吗!”丞相怒道。

“凶手就是她们两个其中的一个,你把她们两个分别关押,对那个不安分,我允许你用任何办法,只要能撬开她的嘴,出了事我去跟镇国将军府说!”丞相继续说道,他当然知道,怎么可能是那批黑衣人杀的。

“大皇子那边有消息了吗”夫人问道。

“还没有,樊牧也还没有回来,想必洛语小姐还在昏『迷』中。”张晏苍老的声音说道。

“罢了,时间不早了,张晏,你也早些歇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我就不信了,就两个丫鬟,难不成还能翻天了?”丞相毫不客气地说道。

大皇子府上,几位太医轮流在房间外守着,就是为了苏洛语一醒来,就能立马替她看脉。

而大皇子从回府开始,就寸步不离苏洛语身边,就是困了,也是和衣躺在苏洛语身侧,将苏洛语拥在怀里,丝毫不顾及被外人看了去,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就好比此刻,大皇子将苏洛语侧身拥在怀里,好像只有这样,大皇子才能给予苏洛语力量,才能让苏洛语早点醒来。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大皇子感觉到苏洛语的气息,才能克制住自己的冲动,不去给苏洛语报仇!

“主子,属下替您看着吧,您闭目歇一会儿。”仲黎实在不忍看下去,这才鼓足了勇气上前说道。

就是铁人,也熬不过这样啊!

从前跟着大皇子征战,不是没见过大皇子受伤,只是这一次,大皇子丝毫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仿佛他多受一点罪,苏洛语就能早点醒过来一样。

“啊,什么时辰了?”大皇子神情恍惚地问道。

“主子,已经三更天了。”仲黎激动地说道,终于大皇子肯去休息了。

“三更天了,怎么语儿还没醒过来。”大皇子的眼神又黯淡了一下,低头看着熟睡的苏洛语,指尖温柔的抚『摸』着苏洛语的额尖。

“主子,属下以为,即便是个三尺男儿,受了这么重的伤也要昏睡好几天呢,何况洛语小姐是个闺阁女子。”仲黎说道,只差跪下求他主子去歇息了。

“我没事,你让太医进来看看吧,语儿有没有苏醒的迹象。”大皇子又拢了拢苏洛语的身子,侧脸轻轻挨着苏洛语的脸颊,轻声地说道。

“唉。”仲黎叹气,只得出去请太医。

一出房门,便看到管家也来了。

“周大人,您快想个法子吧,主子说什么都不肯歇息,如此下去可怎么行呢。”仲黎看到管家,眼睛都快冒星星了。

“他还是不肯歇息吗?”管家侧身往房间里瞄了一眼问道。

“是,主子让我请太医进去,看看洛语小姐有没有苏醒的迹象。”仲黎忧心忡忡地说道。

管家看了一眼太医,说道:“你先进去瞧瞧,顺便也看看大皇子身体是否还熬得住。”

太医也不敢懈怠,连忙拿了『药』箱进去了。

“周大人,您怎么不说话啊。”仲黎急了,围着管家问道。

“说话?我要怎么说?你家主子是个什么『性』情你还不知道吗?皇后娘娘都拿他没办法!”管家又何尝不着急,再加上仲黎围着他烦,他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诶,我早该料到的,自从那日镇国将军府的老夫人带着苏家小姐过来,我就该想到的。”管家唉声叹气地说道。

“什么早该料到?难道你知道洛语小姐今天会遇刺?”仲黎大声问道,连一旁站了很久,一直默不作声的樊牧都抬起了头。

“胡闹,我怎么会知道今天的事,我是说,我应该早就要料到大皇子对苏家小姐的感情!”管家也顾不上那些弯弯绕绕了,直接说了出来。

“周大人,您是说,咱们主子,早就对洛语小姐有感情了?”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震惊了,仲黎不禁瞪圆了双眼问道。

“是啊,早在这之前,大皇子就遇到过苏家小姐,只是那时候苏家小姐还小,估『摸』她自己都不知道吧,加上这次大皇子对苏家小姐如此上心,我就猜到了。”管家说道。

“那要是,洛语小姐有什么事的话,主子会怎样啊。”仲黎实在是担心。

章节目录 第35章 呓语 “那要是,洛语小姐有什么事的话,主子会怎么样啊。”仲黎实在是担心。

“不知道,但是一定比我们想象得更严重。”管家回道。

“你今日一直跟在大皇子身边,苏家小姐出事的时候,可有什么异样?”管家问道,他务必要尽可能的了解清楚,才能对大皇子和苏洛语做出准确的判断。

仲黎仔细回忆了一番,将白日里的所见所闻全部说给管家听,管家不住地摇头,说道:“看来,果然比我料想的还要复杂。”

说完还无奈地撇了撇嘴角,说道:“所以啊,我们绝对不能让苏家小姐有事,要不然,我们谁都拦不住大皇子了。”

“主子要做什么?”仲黎惊讶地问道。

“我想,即便是屠尽天下,他也要为苏家小姐报仇!”管家幽幽地说道。

什么!

仲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都说主子沉稳冷静,就连他也是这样觉得的,怎么会为了一个私交并不是很深的女子,做出那样的事。

“去把太医找来,告诉太医,无论如何都要说苏家小姐有救,起码要先稳住大皇子。”管家吩咐道。

仲黎赶紧去照做,现在他一刻也闲不下来,即便他不知道管家的话是对还是错,总归他说了,仲黎就会心甘情愿地去做,就好像他多做一点事,就能帮大皇子扭转乾坤似的。

他从小就跟在大皇子身边,替大皇子挡了不少的明刀暗箭,但是终归是武人心思,比不得管家,可以做那些费脑子的事,要不然,他现在就不会围着管家团团转了。

房间里,太医替苏洛语把完了脉,战战兢兢地跪下说道:“回禀大皇子,苏姑娘的伤口正在恢复,还请大皇子不要过于担心。”

大皇子听这句话已经来来回回听了好几遍了,他不耐烦地说道:“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为何她还不醒过来,莫不是你们在诓骗我!”

太医吓得立马磕头,说道:“老臣怎敢欺骗大皇子,只是这身体恢复本来就有一个过程,加上苏姑娘受的伤又很重,一时半会儿还没醒来,也属正常现象。”

大皇子挥了挥手,让太医下去,再诊下去也不过都是些没用的废话,他已经不想再听了。

又拢了拢苏洛语的身子,手掌轻轻婆娑着苏洛语的细颈,仿佛正在哄一个熟睡的婴孩一般。

“语儿,你已经睡了很久了,别再贪睡了,起来陪我说句话,我再让你睡好不好。”大皇子温柔地说道,那样子,旁人看到了都觉得心疼。

太医出门后,管家立马上前问道:“苏家姑娘情况怎么样?”

“大人,实话实说,老臣也不敢保证苏姑娘一定会醒过来,可是现在看大皇子的样子,有些话老臣实在是不敢说啊。”

“是啊,大人,方才老臣在替苏姑娘把脉时,大皇子一直在紧张的看着我的一举一动,而且都这么长的时间了,大皇子一直和衣而卧,陪在苏姑娘的身边,不曾离开半步,这可如何是好啊。”

管家听出了太医的意思,连忙低声说道:“今日房间里发生的事,谁都不敢往外说,大皇子的举动,你们看到了也当做没看到一样,听到没。”

“且不说大皇子身份尊贵,皇后娘娘也一直在替大皇子挑选皇妃,我不想有任何的闲言碎语传出去。二来,苏家小姐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咱们不能不顾着镇国将军府的面子。”

太医都点点头,他们都是大皇子府上的人,自然不会说半句对大皇子不利的话。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今夜的事若是谁传了出去,就别怪我不客气!”管家也严厉地对伺候在侧的下人说道。

眼看着远处天空已经有了些许鱼肚白似的光,仲黎估『摸』着时辰,再过一会儿,天就大亮了。

大皇子『迷』『迷』糊糊间,也睁开了眼睛,他一向起得早,在帝都时每日都需要早朝,出门征战时,又何曾睡过一个安稳觉,每每都是不到天亮就去了校场。

看了眼怀里熟睡的人儿,又轻轻替她盖紧了被子,大皇子微微一笑说道:“语儿,你以前可是那么伶俐的小丫头,没想到还这么贪睡。”

“不要,不要过来,你别过来”

突然间,怀里的人儿一动,脑袋你不停的摇晃,还说出了害怕的呓语。

“语儿,语儿!”大皇子浑身一震,连忙坐直了身子,将苏洛语拥进了自己怀里。

“没事,我在这儿,没事的。”大皇子知道苏洛语做了噩梦,不住的安慰道,单手抚『摸』着苏洛语的后背,动作越来越温柔。鼻尖蹭着苏洛语沾满汗水的额头,想为她分担一点痛楚。

可即便是这样,苏洛语还是在不停的发抖,甚至连她额前的头发,都沾满了汗水,嘴里也还在不停的说着什么,大皇子虽然听不清,但是知道一定是想到了什么让她非常害怕的事情。

到最后,苏洛语只哭着说道:“沈君杰,苏洛宁,你们竟然若此害我!”

虽然有气无力,像是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但却是一字一句地,从心腔里发出来的声音,很坚定,也很悲恸,大皇子能明显地感觉到,苏洛语说这句话时的仇恨。

果然,今日之事是四皇子做的吗?

他真的很恨自己,既然一早便猜到四皇子有所图谋,没安好心,为什么不跟紧了他!

还有苏洛语在丞相府门前的表现,他明知有问题,为何不直接问清楚,要不然,也不会发生现在这样的事。

“语儿,你醒醒好不好,有我在,别怕!”大皇子不住地说道,他多么希望苏洛语能听到他说得话,能醒过来,他保证,他一定会护着她的!

有了大皇子的安抚,苏洛语竟然真的安静了下来,又沉沉地睡去了。

大皇子将苏洛语放下,嘴唇轻轻得扶过苏洛语的额头,鼻尖,还有没有一丝血气的嘴唇,就好像苏洛语是个瓷娃娃一样,他必须这样,才能让她安心。

沈君杰,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将算盘打到苏洛语头上了,还真是小瞧了啊

想必从一开始,苏洛语就感觉到了四皇子的意图,这才给他传话,只是这个傻丫头,怎么不直接让他保护她呢,是怕他拒绝吗?

她知不知道,早在她还没有及笄的时候,他就已经暗自下定决心,要守护她一辈子了!

镇国将军府里,老夫人一直在等着苏洛语的消息,可许氏却丝毫不敢耽搁,一得机会便让人跟淑妃娘娘搭上线了。

自从接到许氏的传话,淑妃娘娘的心里就不大安乐,怎得苏洛语就受伤了呢,难不成现场还有第二个神秘人?

她知道四皇子是不可能骗她的,问题就在于这另一个神秘人究竟是谁,或者说是受谁的指使才做出了这个举动,都是个谜。

苏洛语受伤,于他而言又有什么益处?

不过正是由于苏洛语受伤了,她更加不能大张旗鼓地去调查当日的情况,本来她和四皇子躲都还来不及呢,又怎么敢趟到这个漩涡里面来呢。

料想大皇子也不会说出遇到四皇子之事,否则苏洛语受伤之事,他也脱不了干系。

不过,放着这么好的背景不去用,那也是很可惜的,否则淑妃娘娘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想把苏洛语套过来了。

既然不能循序渐进了,那就直接下手吧,左右现在苏洛语受伤了,正好她先下手为强,在皇上面前要了苏洛语这个儿媳『妇』,趁皇上还不知情,也未尝不可。

不过,她得好好计划一番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淑妃的媚计 不过,她得好好计划一番了。

年节时分,皇上休朝七日,大皇子除了除夕和年初一是必须进宫请安,其他的时间都没有定数,而且她也没有得到大皇子进宫的消息。

苏洛语受伤,虽然许氏也说不清到底伤势如何,还有没有救,但是宫里也没有接到讣告,想必还有救。

既然有救,那么苏洛语就还有利用的价值,淑妃娘娘知道,正月十五前镇国大将军就会回京,到时候肯定是风光无限。

如若那时候再去求亲,只怕皇上不会同意吧。

就依着皇上那多疑的『性』格,怎么可能在那个时候同意苏洛语做四皇妃呢,即便是皇上同意,想必外面那些大臣,还有皇后,也一定不会同意的。

所以,这个时机万万不可错过,即便到时候苏洛语没那个命救活,那婚事自然也就不作数了。

眼下苏洛语受伤,又被大皇子带回了自己府上,皇上那边是不可能知道的,所以她必须趁此机会,让皇上同意将苏洛语许配给四皇子为妃!

想到这儿,淑妃娘娘便静心打扮了自己,带上两个丫鬟,往皇上的寝宫去了。

她问过了司寝房的公公,皇上没有召幸任何嫔妃,而是在自己寝宫里歇下了,想到这儿,淑妃娘娘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宫里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每月初一十五,加上年节寿辰等重大节日,皇上都只能临幸正宫皇后,不准召幸其他嫔妃,以显示中宫皇后的身份之重。

而现在,皇上即便是独宿在自己寝宫,都不愿去宠幸皇后娘娘,这十足的厌弃,让淑妃娘娘十分满意。

宫外的太监说,皇上在凤暖阁中歇息,容他先去通报。

淑妃娘娘安静地等在外面,从方才太监的语气中看,大约自己是皇上召见的第一位后妃吧。

皇后娘娘也真是可怜,除了得到了一个皇后的位份,皇上甚至都不愿顾及皇后的面子!

“淑妃娘娘,皇上请您进去。”没多久,太监就出来传话。

淑妃娘娘这才满心欢喜地进去,谁曾想,一进凤暖阁,皇上就等不及要与她行房了。

淑妃娘娘眼角媚笑,她精心打扮的目的就是想要勾引皇上,没想到她都没做什么,皇上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皇上,今儿还在年夜,臣妾怕坏了规矩。”淑妃娘娘一边假装推诿,一边娇媚地说道。

皇上不耐烦地说道:“要不是还依着规矩,朕昨日就召幸你了。再说了,朕是天子,又有什么规矩?”

淑妃娘娘又说道:“皇上,皇后也是个可怜人,您昨日没召幸皇后,宫里已经流言四起了,要是今日召幸了臣妾的话,恐怕后宫”

淑妃娘娘的话还没说完,皇上已经等不及了,还一边说道:“朕已经忍了那么久,不想再忍了!”

接着,就只听到凤暖阁内淑妃娘娘的娇笑,屋外的太监连忙去请了内侍总管过来,内侍总管又传来了司寝房太监总管,在行房录上记下了这一笔。

淑妃娘娘心里别提有多高兴,她今日这一承恩,后宫的风向又会偏向她这边了。

“皇上,除夕宫宴偏巧臣妾身体不适,怕扫了皇上兴致,也怕不吉利,便躲着没来给皇上请安,如今虽然是年节,臣妾实在是想念皇上,才斗胆过来请安。皇上,臣妾可有些日子没见着您了。”淑妃娘娘一边轻捶着皇上的胸膛,一边撒娇地说道。

“朕知道,这不,爱妃一来朕便让你承恩,满宫里还有谁的恩宠比得过你啊。”皇上安抚着说道。

淑妃娘娘听到这话,脸上扬着满足的笑,不过她也没忘了正事,趁着皇上高兴的劲头,淑妃娘娘主动提起了四皇子的婚事。

皇上一副餍足的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淑妃娘娘的粉肩,用还未散去情欲的声音说道:“原来君杰已经这么大了,是该成家了。”

淑妃娘娘赶紧说道:“皇上整日忙着政事,臣妾又不敢搅扰,眼看着又过了一年,皇上还不肯给君杰赐婚,不知道的还以为皇上不喜欢君杰呢。”

“你呀,有你在,朕怎么可能不喜欢他。爱妃可看上了哪位世家女子了?”皇上问道。

“那日除夕宫宴,一众命『妇』给皇后请安,臣妾又不幸被一只猫给抓伤了,幸得镇国将军府的嫡女苏洛语相救,才没有生出更多的事端,臣妾很是喜欢那女孩,端庄稳重。”淑妃娘娘说道。

她说出那日的事,一来是为了让皇上放心,毕竟当日那么多人在场,皇上只需随便找一两个人问话便知真假。二来,是为了让皇上相信,她事前并不认识苏洛语,是因为那天的偶然事件,才对她青睐有加。

“皇上,那日的事说大也不大,但说小也不小,除夕宫宴,那么多皇亲国戚都在,更加要顾着皇室的体面,苏家女儿能如此冷静稳重,实在是不易。况且君杰的『性』子急,要是能让苏家女儿给君杰做皇妃,臣妾真的很高兴。”淑妃娘娘继续说道。

“哪家的女孩子,能和咱们四皇子相提并论,朕的儿子岂会配不上她!”皇上佯装怒道。

“皇上!皇上明明知道,臣妾不是这个意思。”淑妃娘娘娇声说道。

淑妃娘娘是『摸』准了皇上的『性』子,知道皇上护犊,所以故意让皇上转移注意力。

“爱妃既然说了,朕自然会放在心上的,时辰尚早,爱妃就在这儿陪朕吧,君杰的事,朕会做主的,绝不让爱妃失望。”皇上说完,又翻身抱住了淑妃娘娘的娇躯。

门外的司寝房总管自然注意到了凤暖阁内的动向,边让小太监记下,边说道:“今日还在年节,皇上就如此宠爱淑妃娘娘了。”

昏睡中的苏洛语自然不知道,她的终身大事,已经被淑妃娘娘算计好了。

大皇子依然守在苏洛语身边,这段日子都不用上朝,他又是刚回帝都,比不得一直留在帝都的四皇子,人情众多,虽然贵为中宫嫡子,竟比不得一个庶出的四皇子,门庭冷落,鲜有人脉。

管家一直看在眼里,有眼线来报,说四皇子那里,今日又有大臣前去他的府邸拜年,可大皇子府门前,却没有一个大臣愿意过来。

就在此时,下人来报,说是镇国将军府的人过来求见。

管家知道,多半是因为苏洛语还在他们府上,便让人通知了大皇子,他先把人安顿在偏殿。

又有人来报,说是丞相府的人求见。

来人不是旁人,而是丞相府世子,傅逸。

管家皱了皱眉,丞相府的樊牧一直在这里,这次过来又是为何,而且,还派了世子过来,足见丞相府的看重。

管家这次亲自去了府门口迎接,丞相府不比镇国将军府,他必须亲自去招待才行。

“不知丞相府世子亲自前来,是有何事啊?”管家客气地问道。

“大人,祖父祖母让我过来,是关于我的表妹苏洛语遇刺一事,祖父已经查明了缘由。”傅逸认真地说道。

“哦,如此,快请进。”管家侧身让傅逸进去,直接请他去了大皇子的主院。

“让镇国将军府的人在偏殿等着,没有大皇子的允许,不准让她见苏家小姐。”管家吩咐道。

傅逸怒道:“镇国将军府也派了人过来,他们还真是贼心不死!”

管家疑『惑』道:“此话怎讲?”

傅逸说道:“管家有所不知,我表妹虽然身为镇国将军府嫡女,但过得并不好。”

“原来如此,世子在此稍后片刻,大皇子很快就过来。”管家说道。

“敢问大人,我表妹情况如何?”傅逸本来一早就想问了,可又怕太过唐突,忍到现在,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管家低垂着眼,黯然地说道:“实不相瞒,我们大皇子一直亲自守在苏家小姐身边,寸步不离,就连晚上都不曾离开,太医也是轮流候着,但太医也说了,现在这个样子,谁都说不好。”

“我知道。”世子极力忍着心中的悲恸,他看到了那两个丫鬟,那个叫小锦的,眼里『露』出的凶狠,他一点都没错过。

而且,他也见到了那个刀柄,祖父请人验过,那柄刀极为锋利,怕是一早就静心准备好了。

仲黎听到下人的传话,连忙敲门去告诉大皇子,即便是这样,大皇子也还是不忍放开苏洛语。

她在梦里的呓语,他听得出来她心里很害怕,所以他不愿意走远,生怕她又做了噩梦,也更加担心她醒过来后的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他。

“让他们来房间见我吧,我在这儿陪着语儿。”大皇子依旧一手轻执着苏洛语的手,一手替苏洛语扶去额前的细发。

仲黎已经习惯了自家主子对洛语小姐的破例,无论自家主子做出什么举动,仲黎都不觉得奇怪了。

当下人将大皇子的话转告给管家时,管家习惯『性』地皱紧了眉,反倒是傅逸不以为然,反而想很快见到苏洛语。

章节目录 第37章 苏洛语醒来 当下人将大皇子的话转告给管家时,管家习惯『性』地皱紧了眉,反倒是傅逸不以为然,反而想很快见到苏洛语。

管家皱紧眉头说道:“我只知道大皇子看重苏家小姐,没想到竟会这般看重。”

“得了,我们走吧,想来世子也很想见到苏家小姐吧。”管家起身说道。

一到主院大皇子的房前,世子就看到门口站着几个人,估『摸』着大皇子将府里的太医全都传过来了吧。

“你们先等着,我去禀告大皇子。”仲黎见人都到了,便说道,并马上进了房间。

“让他们进来吧。”大皇子说道。

他实在是舍不得离开苏洛语,早上苏洛语的呓语一直提醒着他,她很担心很害怕,但是丞相府的人过来,他又不得不见,只能这样了。

他放下了苏洛语,吩咐丫鬟好好照顾苏洛语,一有情况就马上通知他。

大皇子出了内室门,却看到来人是傅逸,他着实有些惊讶,因为他真的没有想到,丞相会让傅逸亲自前来。

说到底苏洛语也不过是丞相府的外孙女,丞相实在不必如此费心,不过也正因为这样,他才知道丞相府是真的很看重苏洛语。

同样,傅逸看到大皇子也免不了惊讶。虽然管家提过,大皇子一直守着苏洛语,但是他总以为是管家为了拉拢丞相府才这么说的,但是如今一看,大皇子脸上还有胡渣,很明显是没有休息好的。

大皇子乃中宫嫡子,又被皇上送到战场上历练,自然比起其他皇子更显得刚毅,那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气度。即便现在穿着一身普通的墨『色』衣裳,不如行军盔甲那样震撼,但傅逸不得不承认,大皇子是个不可一世的翩翩少年。

如此一来,不仅傅逸对大皇子有了中肯的判断,大皇子也因着丞相府的态度,对苏洛语又深爱了几分。

“世子这次前来,是丞相吩咐了什么事吗?”大皇子首先开口问道。

“是的。”傅逸点头,还左右看了一眼,那意思,是让大皇子屏退左右。

大皇子却理解地一笑,说道:“无妨,他们都是我的心腹,不用回避。”

傅逸却又一次因为大皇子的气度所折服,祖父经常跟他说,要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可是如今帝都中又有哪个皇子能和大皇子一样,如此对待属下呢?

就连他自己,都无时无刻不小心防范着。丞相府乃天祁朝第一重臣府邸,难免树大招风,不知不觉中他也学了不少权势手段。

终究是一起经历过战场的生死洗礼,不比留在帝都的公子哥,只会做那些偷偷『摸』『摸』的事。

“大皇子果然好气度,想必就连我的祖父,都很难做到大皇子这样。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祖父已经查明,此次洛语遭人暗算,是她身边的丫鬟所为,只是背后究竟是何人,还不得而知。”傅逸说道。

既然大皇子果敢,那他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大皇子没说话,反而看了一眼管家,管家自然也明白了大皇子的意思,便站起来收获到:“既然是苏家小姐身边的人,那背后之人也不难猜了,不过那两个丫鬟不说,也多的是办法查出来,只是光查出来还不够,要拔就要拔得彻底,想必丞相也是这样的意思吧。”

大皇子没有说出苏洛语在他怀里呓语之事,事关四皇子,他知道即可,现在还不到说出来的时候。

况且这也是最好的办法,现在他还不知道苏洛语身边的情况,自己能救一次,却不能次次都那么及时,他在暗中防范着岂不是更好?

“大人所言极是,祖父已经派人去街市上查探,看那两位丫鬟背后究竟为何人,此次让我前来,也是让我转告大皇子,要小心洛语身边的人,不一定个个都可信,希望大皇子小心防范着。”傅逸说道。

“那是自然,事关洛语我必定万分小心,多谢世子跑这一趟。”大皇子起身说道。

傅逸听到这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不知道是该不该高兴。

现在苏洛语还是镇国将军府的人,怎么说自己都比大皇子更加亲近一些才是,可大皇子这句话,反而将洛语当做自己人,而他却像个外人了。

“今日镇国将军府派过来的人,暂时住在偏殿,不准接近语儿。”大皇子冷声吩咐道。

傅逸刚准备起身离开,里屋的丫鬟却慌张的跑出来说道:“大皇子,洛语小姐醒了!”

大皇子一听到这个消息,连忙飞身进了房间,身后还跟着一群人。不过还是管家有心,赶紧叫了太医一同进去。

“语儿,你醒了?”大皇子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是个错觉。

管家实在不忍看大皇子那副模样,便上前说道:“大皇子,还是让太医先替苏家小姐瞧瞧吧。”

大皇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起开了身,但又不想离开,便坐在了苏洛语的床头,手搭着苏洛语的肩膀,让她枕得更舒服一些。

太医看到这样的情景,也没什么觉得惊讶的,反正从回府开始就这样的,反倒是傅逸,一脸的震惊。

太医一边替苏洛语把脉的时候,大皇子一边温柔地问苏洛语,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伤口还疼不疼,一副宠爱得不得了的样子。

终于,在几个太医轮流把脉,共同商议之后,对大皇子说道:“大皇子,苏姑娘现在只需好好养着身体便是了,平常不要『乱』动,别扯着伤口了,只要不感染,就没什么大碍。”

大皇子挥手让他们退下,太医只看得到身体上的伤口,可是苏洛语心里的害怕和恐惧,恐怕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世子,还烦请你回去转告丞相,语儿暂无大碍,等她身体恢复了,我再带她去丞相府。”大皇子说道。

苏洛语这才看到,原来傅逸也在你,硬生生地扯出了笑容。

傅逸点头离去,管家亲自相送,若是这次大皇子真的能够因此得到丞相的支持,那真是值了。

“外面接回来的那个大夫,给他一笔银子,让他回乡养老吧,不要再待在帝都了。”送走了傅逸,管家对下人吩咐道。

不管怎样,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房间里,大皇子已经让所有人退下,一时间房子里安静得吓人。

苏洛语只知道,她做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梦里开始是她被一个乞丐侮辱,然后被苏洛宁陷害,她拼命地呼唤,可是没人理她,反倒是四皇子还派人烧死她!

她很害怕,心里也很恨,可就在这时,她感觉到有人在靠近她,那人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气息,让她安心的味道。她感觉到那人将她搂在怀里,不停地安抚,有他在,那些想要害她的人都躲得远远的,她就那么被那人抱在怀里,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的味道,安心地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还没反应过来,却看到大皇子焦急的脸颊映入她的眼帘,紧接着,她被大皇子抱在了怀里。

她突然间发现,大皇子抱着她的感觉,竟然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她贪婪的吸吮着大皇子身上的味道,那么真实,那么安心!

虽然她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在这里,可是她就是舍不得放开,哪怕是错觉,她也希望真相不要那么快揭开。

大皇子看着赖在自己怀里不肯抬头的苏洛语,眼角升起了掩饰不住的笑,随即用低沉又有磁『性』的声音说道:“语儿就这么打算赖在我怀里吗?”

听着大皇子的胸腔发出的声音,闷闷的感觉,却又很好听,她抬起头,无辜朦胧的眼神看着大皇子说道:“对不起,我”

还没等她说完,大皇子就低头覆上了她的娇唇。

她不知道,她这番朦胧无助的样子,看在大皇子眼里是多么的诱人,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一样,等着他去采撷。

苏洛语的脑袋已经完全不能思考了,她呆呆的,任由大皇子亲吻。

若不是大皇子担心苏洛语窒息,他一点都不想放开她的薄唇,那么甜美动人。

他又不是初经人事,在开衙见府之后,母后就为他选了几个丫头,可是他却从不上心,只是把她们当做释放的工具。

可对于苏洛语却不一样,那是一种打心底里的疼爱,生怕她受一点点伤。

“没事了,有我在呢,都没事了。”大皇子将苏洛语紧紧地抱在怀里,下颚抵着她的额头,温柔的说道。

不知为何,苏洛语竟然丝毫不反感如此亲密的接触,按理说她一个闺阁女子,是不容许她与一个陌生男子如此亲密的,可她却被大皇子身上的感觉所吸引,心甘情愿地身陷其中。

大皇子知道她才醒过来,并没有问她做了什么噩梦,跟四皇子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在他心里,无论跟四皇子想利用她做什么,他都不允许!

苏洛语也根本不知道,她在梦中的呓语被大皇子听了去,现在她的担忧,他都记在心里。

章节目录 第38章 清醒后的第一次传话 苏洛语也根本不知道,她在梦中的呓语被大皇子听了去,现在她的担忧,他都记在心里。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苏洛语问道。

她害怕这么亲密的样子,只得用问话来掩饰自己心中的不安。

一听到苏洛语问话,大皇子就将她锁在了自己怀里,说道:“别担心,都过去了。”

大皇子不愿意说,苏洛语才醒过来,要是让她知道了那日的凶险,他担心苏洛语承受不了。

苏洛语仔细回忆着当日的情景,然后突然间瞪大了双眼问道:“你不是回府了吗,那日在外祖父府门前,我亲眼看到你离开的啊。”

大皇子无奈的笑道,想起了那日苏洛语对他的欲言又止,可终究不忍苛责她,只好说道:“我若是走了,谁来救你?”

苏洛语低下头不敢说话,她虽然刚醒,也觉得头还有点胀痛,可她仍旧忽略不了大皇子看她时的炙热眼神。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一没想过的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以为,四皇子会像前世一样得逞,她还准备去丞相府和外祖父通通气,但就是没想到,她竟然会被送到大皇子府上。

她之所以当时不敢告诉大皇子,是因为她拿不准大皇子的心思,可到最后,还是大皇子救了她。

“既然我已经醒了,那我也该回镇国将军府了。”苏洛语幽幽地说道。

没想到大皇子却说:“你现在还不能回去,我得好好看着你,语儿,我不会允许你再受到任何伤害。”

苏洛语听到这话后,无比震惊,什么时候开始,大皇子竟然如此在乎她的生死了?

“为何不能回府,我是个未出阁的女子,就这么待在大皇子这里,始终不合规矩。”苏洛语淡淡地说道。

她不敢问大皇子的态度,气氛变得不受她控制,此刻她只想逃离。

“今天一早丞相府就派人过来告诉我,你受伤,是你府上的丫鬟干的,所以,我不会放你回去的。”大皇子果断地说道。

“你说什么!”苏洛语拔高了音量问道。

原来,真的如她怀疑的那样!

苏洛语的脑海里,依稀想起马车上的一幕。

由于太过激动,苏洛语牵扯到了伤口,本来已经包扎好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瞬间就顺着纱布染开。

“小心,你还受着伤呢!”大皇子惊呼,赶紧叫了太医过来。

因为大皇子的吩咐,太医一直在门外守着,听到大皇子的传唤,很快就进来了。

苏洛语一边默默看着太医替她包扎,脸上很平静,可心里却如同泉涌一般。

她知道小柳和小锦是苏洛宁的人,当时要带她们两个出去,就是为了让她们『露』出马脚,自己好将她们一一处置,可现在她们却动手刺杀了她!

苏洛语非常肯定,这不是四皇子的旨意,前世,四皇子只是安排了一场劫杀,但却没有伤害到她,可现在,她受伤了,凶手就是小锦和小柳两人。

由此可见,小锦和小柳一定是受了苏洛宁的吩咐,临时决定要利用四皇子,将自己害死!

还真是个好计谋啊,杀人不见血,还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四皇子本就策划了这次劫杀,所以出了事他一定不敢大张旗鼓地调查,以免将自己给卷了进去,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苏洛语清晰地分析着这次京郊山的劫杀,也头一次感觉到了后怕,若是没有大皇子,她很有可能就死在小柳和小锦的刀下了,连命都保不住,更别提什么复仇了!

终究还是自己大意了,也低估了苏洛宁和许氏的心机。

大皇子见苏洛语始终沉默不语,他的眉头也一直紧锁,好不容易等太医包扎完,他就迫不及待地上前将苏洛语拥在了怀里。

“语儿,别想太多了,交给我来做,我已经派人通知了丞相府,告诉他们你已经醒过来的消息,镇国将军府那边,我也派人告知一声,在你没有完全恢复前,都住在我府上养着,让我亲自看着你”

大皇子的声音和语气,不是那种带着皇家威严的命令,而是发自内心的担忧和呵护,苏洛语浑身一震,她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这样的大皇子。

苏洛语埋在大皇子怀里,喉咙一紧,半响,也只挤出了两个字“谢谢。”

声音闷闷的,可听在大皇子耳朵里,却十分悦耳。

“对了,镇国将军府派了人过来伺候你,我还没查清她的底细,所以让她在偏院等着,一直没放她进来。”大皇子又说道。

苏洛语不禁愣了一下,她从不知道,大皇子竟然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你这次受伤,除了府里的原因外,还有没有旁的人害你?”大皇子问道。

苏洛语摇摇头,说道:“我又甚少出府,怎么会因此惹来杀身之祸呢?”

现在她还不想告诉大皇子,关于四皇子对她的企图,可能从心底里,她根本就不希望大皇子受到任何伤害吧。

经过了一世,她才知道皇权争斗的可怕,饶是大皇子,不都逃不掉吗?所以今世,她要暗中保护大皇子,不让四皇子和淑妃有机可趁。

所以,大皇子不知道这些情况,说不定还会有好处。

苏洛语如是想着,就当是报了今日的救命之恩吧。

大皇子低头看了怀里的苏洛语一眼,她还是不愿意说,不过他也不『逼』她,说到底还不是自己没保护好她。

苏洛语淡淡地说了一句:“让镇国将军府的人进来吧,昏『迷』了这么久,都不知道府里是什么样子了。”

大皇子不问,苏洛语也不说,但他们却彼此心照不宣。

苏洛语想,既然大皇子救下了她,那么在京郊山上,他也一定见到了四皇子,以大皇子的心思,又怎么会认为那是一场巧合呢。

所以,大皇子方才的问话是有原因的,他也一定有自己的判断,就这样挺好,起码大皇子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四皇子和淑妃也才会放过他,正好,也给了她一点缓和的空间。

青染进来的时候,苏洛语还是很惊讶的。她重生后才知道青染姐妹对她一直忠心耿耿,只不过是她识人不明,才落得了那样的下场。

苏洛语偏头看了大皇子一眼,谁知他丝毫没有要回避的意思,也就只好随了他了,好歹这是他府上,她又怎敢自作主张呢?

“青染!怎么是你来的?老夫人呢?”苏洛语清了清喉咙问道,可语气里,却多了一分高兴。

大皇子只看了苏洛语一眼,便知道苏洛语是相信眼前这个丫鬟的。

“青墨被老夫人留在了院子里,随时准备接小姐回去,是林管家安排奴婢前来的。”青染规规矩矩地说道。

其实青染一踏进这里的时候,眼里就有掩饰不住的惊讶,她在府里也听说了,大皇子很紧张嫡小姐,可如今亲眼所见,那种喜悦和不可置信,是从旁人嘴里听到所感觉不到的。

大皇子可是中宫嫡子,在青染看来那可是无人能及的地位,而现在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子却怜惜地抱着自家主子,任谁都看得出来,大皇子的眼神里,藏着深深的爱慕和心疼。

若是嫡小姐能得到大皇子的庇护,那可真是苍天有眼,是嫡小姐之幸了。

反观苏洛语,精致却又略显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一点表情,若不是她的一双凤眸里暗藏着心事,当真就像大皇子抱着一个玩偶一样。

可即便是这样,大皇子炙热的眼神都从来没有从苏洛语身上移开过,苏洛语看不到,可青染却是看得真真的。

苏洛语忍不住诧异,当初她想借着兄长的事,将青染接出来,但林总管说时候不对,还不能接青染出来,如今却亲自将青染送到她跟前,这是时机成熟了吗?

难道说在她发生了被劫杀一事后,镇国将军府里又发生了什么吗?

“老夫人怎么样,还有我兄长呢?”苏洛语急切地问道。

不过青染是个聪明人,又如何听不出苏洛语的言外之意呢?

大皇子也在一旁听着,这些日子他只顾着苏洛语,至于镇国将军府那边,他实在是没有心思顾及,想着丞相一定会好好解决的。

正好这时,他也想听听镇国将军府的反应,不为别的,就想知道苏洛语现在在府里的处境好不好,他好随时准备着。

看着青染还跪在地上,而苏洛语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曾察觉,大皇子体贴地让青染起来了,还用眼神示意她不用谢恩,生怕惊扰了苏洛语。

倒不是大皇子怜香惜玉,只是他觉得,在顺利地将苏洛语娶回自己府里前,多数时间苏洛语还是要待在镇国将军府的,所以不得不靠着这个丫鬟来照料。

既然苏洛语身边出现了叛徒,那么他就不得不防着,眼下这个丫鬟还算忠心,就不难为她了。

章节目录 第39章 削权降位 既然苏洛语身边出现了叛徒,那么他就不得不防着,眼下这个丫鬟还算忠心,就不难为她了。

青染很高兴,心里对苏洛语又忠心了几分,更是敬重大皇子,觉得这才是皇家风范。

苏洛语还在出神,大皇子虽然很依恋她此刻腻在他怀里的样子,但也心知事情的重要『性』,不能再耽搁了,便十分不情愿地『揉』了『揉』苏洛语的肩膀。

“啊!”苏洛语自知失态,又加上大皇子不经意的碰触,一不小心就惊叫出声。

再抬头一看,大皇子无奈又宠溺的模样,一手扶额,嘴角还带着轻微的笑。

青染也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敢直视大皇子和自家小姐此刻的样子。

“先听听你的丫鬟怎么说的,再发呆也不迟。”大皇子宠溺地说道。

闻言,苏洛语更加觉得羞涩,脸埋得更低了。大皇子却哈哈大笑,心里很是满意苏洛语的反应。

这样一来,苏洛语便在大皇子怀里埋得越来越深,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大皇子却一手轻抚苏洛语的长发,一边示意青染禀告镇国将军府的情况。

“回大皇子,回嫡小姐,自从老夫人得知是小柳和小锦二人刺杀的嫡小姐后,便以管理不善为由,将许姨娘削权降位,如今府中老夫人亲自接手掌管诸事,林总管从旁协助,许姨娘已经被降为姬室了。

听到青染的话,苏洛语大惊,谁曾想老夫人竟然下手这么狠。

她原本的打算,是在回去后再亲自揭发小柳和小锦二人的底细,最好能将许氏削权,可现在,许氏不仅被削权,还被降位成姬室!

姬室,乃是侍妾中最低位份的了,即便是贱民,若是被哪个官宦人家看中,迎回了家,那便就成了姬室了。

要知道,她从前可是府里的二房啊!

即便嫡庶尊卑有别,在娘亲面前只有服侍的份,但娘亲没有陪嫁丫头,所以她便成了仅此于娘亲的女人,还被奉命打理镇国将军府!

这份荣耀和运气,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可现在却被降位,只比奴才高了那么一点点,搁谁身上都会想不开的。

苏洛语没想到,虽然事情有点曲折,但竟然还要比她预想的要完美得多,心里便不再哀怨自己受伤的事了。

“哼,果然是老狐狸!”大皇子听到青染的话后,却冷哼了一声,嗤之以鼻。

苏洛语疑『惑』地看了一眼大皇子,又听到大皇子说了一句:“她这样做,我倒是不好动手了。”

“动手?动什么手?”苏洛语问道,许氏已经被打压下去了,想再爬上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了,毕竟她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苏洛语了。

大皇子摆正了自己的身子,想要苏洛语靠得更加舒服些,接着说道:“你不知道,在你昏『迷』的时候,你外祖父将那两个丫鬟带回了丞相府里,由丞相府里的人亲自审问,现在还没问出个什么结果,你们府上的老夫人就先声夺人,削权降位,这都是做给你外祖父看的,到时候不管和许氏有没有关系,老夫人都能够撇得干干净净了。”

“你想想啊,你们府上的家事谁都管不着,但你身为嫡小姐,被自己府上的丫鬟所害,怎么都要给个交代的。若是查出了和许氏有关,老夫人已经事先惩罚了许氏,你外祖父也不能说什么,若是无关,放了许氏便是,这是个两全之计啊。”

大皇子低沉的声音仔细地给苏洛语分析道,苏洛语这才转过了脑筋,原来老夫人是打的这个算盘呢。

“不过这样也好,顶多这一次不能将你身边的那些小人铲除,但足以震慑了。”大皇子又安慰道。

苏洛语默然地低下头,想不到大皇子居然把她的事情看得这么重。

“罢了,青染,你且回府去,许氏受了这等屈辱,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青墨的心思没有你细腻,我怕她受欺负,还有我兄长,他断然不能有事!”苏洛语说道。

青染迟疑了一下,终是忍不住问道:“嫡小姐,我回府了,谁来伺候你啊,老夫人是专门派我过来伺候小姐的。”

苏洛语又巧然一笑,怎么被关了这么些天,这丫头脑子都没以前好使了。

“我当然也是回府啊,难不成还在这里住一辈子啊!”

苏洛语不知为何竟然说出了这句话,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

大皇子听到后却哑然失笑,心中一动,又随手挑起了苏洛语落在肩上的一缕秀发,魅『惑』地说道:“为何不可?”

就在这时,仲黎前来传话,说是镇国将军府的人过来了,要接苏洛语回去。

大皇子不悦地皱了皱眉,真不知道镇国将军府的人当他这儿是什么地方了,想走就走的吗?

再说了,刺杀一事还没个结果呢,他怎么可能放苏洛语回去!

没有自己在身边时刻看着,他一点都不放心!

“他们胆子可还真大,敢到我府上要人?”大皇子冷沉的声音想起,青染甚至觉得,若不是顾着嫡小姐的面子,大皇子恐怕会不客气了。

“青染是吧,你先回去,顺便告诉你家老夫人,语儿刚刚醒,身子还很虚弱,不宜挪动,就在我这儿养着吧。她若是想来看,随时恭候。”大皇子吩咐道。

青染赶紧直起了身子,恭敬地回道:“谨遵大皇子吩咐,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苏洛语当然知道青染心中想着什么,光是看她不断翘高的嘴角就是了。

大皇子的这番话,无不告诉了府中上下所有人,除非大皇子自己肯放人,谁来都没用,这是在无声的宣告,她苏洛语,是他所护着的人吧。

说不感动是假的,大皇子乃中宫嫡子,又军功赫赫,即便只是空有个皇子头衔,都会让帝都中的官宦小姐趋之若鹜,更可况大皇子本身又气宇昂轩,乃人中龙凤!

可是她还想不明白,为何大皇子会如此重待她?若是心中有情,那前世,他又为何没有这样做呢?

还是说,当初除夕宫宴上,她无意之间帮了他一把,所以他才要还这份情?

此刻青染已经退了出去,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苏洛语很想鼓起勇气问大皇子,究竟拿她当做什么,可是又害怕听到令她伤心的答案,便只好闭口不言。

“语儿,你已经劳累了许久了,还是休息一下吧,我就在这里陪着你,看着你入睡。”大皇子用温柔宠溺到极致的语气说道,让苏洛语受宠若惊。

苏洛语点点头,才刚躺下,就听到管家有事要禀告。

大皇子此刻才不管劳什子管家呢,依然是小心翼翼的护着苏洛语躺下,又给她掖了掖被角,确定她躺好了,这才让管家进来。

“有事?”大皇子问道,苏洛语不禁想,难怪外界传言,大皇子『性』格冷傲,就是对着自己府里的管家,都未曾有半句暖言。

若是苏洛语将大皇子对她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管家,只怕管家会觉得,这个大皇子会不会是假冒的!

“大皇子,属下派人去街市上查探了那两个丫鬟的来历,不过奇怪的是,那两个丫鬟身后干净得让人可疑。还有,此次前去,我竟然碰到了丞相府的人,不过结果一样,我们什么都没有查到。”管家说道。

“如此,倒不觉得奇怪,她们既然敢对语儿下手,必然是想好了退路了,不过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对方不仅抢先了我们一步,而且可能和朝廷中的人有牵连,不然一介区区『妇』人,还没这么大的胆量。”大皇子说道。

“何以这么认为?苏家小姐受伤的事,咱们三个府上都知道,提前准备一下不难解释,为何会和朝廷扯上关系?”管家问道。

大皇子没好气地瞟了管家一眼,嘲讽的语气说道:“你个老狐狸,其实你早就看出来了,是故意考我的吧。”

“凭你的眼力,难道还看不出来这个?我乃天祁朝皇子,语儿的外祖父乃天祁朝丞相,除了朝廷中人,谁敢与我们为敌,谁又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将证据撤得干干净净?”大皇子没好气地说道。

“大皇子严重了,老夫只是觉得,大皇子远离朝堂有些时日了,得慢慢学会这些,要不然只老夫一双眼睛,可盯不过来啊。”管家哈哈大笑,说道。

其实管家对这事还是心有余悸的,若不是苏家小姐醒过来了,他也不敢如此考验大皇子,就连那个没心没肺的仲黎都看出来了,苏家小姐昏『迷』的时候,大皇子周身的气压,谁敢靠近啊?

“大皇子这是要将苏家小姐留在府上安养吗?怕是过不了多久,宫里的皇后娘娘就该知道了。”管家说道。

“其实皇后娘娘那边倒不要紧,老夫只是担心,于苏家小姐的清誉不好。”其实这个才是管家最担心的。

皇家不比寻常人家,最看中的是家世清白,苏家小姐家世没得说,就连皇后娘娘选的尚书府家孙女,都不分伯仲,但是若没有名分,就住在了府上,只怕会被有心人拿出来说话。

章节目录 第40章 书房里又一次破例 皇家不比寻常人家,最看中的是家世清白,苏家小姐家世没得说,就连皇后娘娘选的尚书府家孙女,都不分伯仲,但是若没有名分,就住在了府上,只怕会被有心人拿出来说话。

大皇子低下头,怜惜的眼光看了看苏洛语,当他听到管家的这句话后,第一反应就是生怕苏洛语受了委屈,哪怕现在并没有发生这样的情况。

碰巧苏洛语也望向了大皇子,她的脸偏向了枕头的一侧,其实她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虽然她『性』格乖张,可还没有大意到拿自己的闺中清誉来开玩笑。

可是大皇子不说,她也不敢提,现在被管家说了出来,她竟表现得像真的被人给误会了一样,眼角不自觉的就有了眼泪。

“语儿,我不会让人误解你!”

大皇子郑重地说道,奇怪的是苏洛语真的完全相信大皇子的话。

“传令下去,让府里的人给我把嘴巴闭严实了。”大皇子冷声吩咐道,又回到了那个让人不敢靠近的样子。

管家摇了摇头,看来大皇子是不可能让苏家小姐回镇国将军府了,罢了,他只能想想办法,别让大皇子到时候为难。

丞相府自从知道苏洛语醒来后,便时不时让傅逸过来看看苏洛语,为了避免落人口实,傅逸每次来大皇子府上都是一副风流倜傥的书生打扮,美其名曰:邀请大皇子赏雪!

入夜时分,宫里的皇后娘娘也便派人来传旨,说让大皇子进宫请安,皇后召见。

大皇子不知道所为何事,便找来仲黎问话,仲黎告诉大皇子,宫里派过来的人说,今年皇后娘娘在宫里受了很大的委屈,正月初一皇上并没有召幸皇后娘娘,而是独宿在凤暖阁中,而且隔天更是召幸了淑妃娘娘。

这让皇后娘娘很是伤心,皇上一直不喜欢皇后娘娘,宫里上下都知道,可是皇上竟然不顾祖宗的规矩,如此薄待了皇后娘娘,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

若是淑妃孑身一人便罢了,关键是她还有个儿子,看起来皇上还很喜欢淑妃娘娘的儿子,所以宫里的人都眼巴巴看着皇上的风向。

大皇子眉头紧皱,他实在是猜不透皇上的心思,估『摸』着这才是他母后忧心的原因吧。

其实当初皇后娘娘不止一次跟大皇子提过,大皇子都记着。在皇后娘娘心里,淑妃如何争宠都不要紧,只要她还是皇后,她的儿子就是中宫嫡子,到最后,只要她的儿子当了太子,淑妃也就成不了大事了。

所以皇后娘娘对于淑妃,一向是放任不管,好在皇上也还算明智,没有因为淑妃娘娘而太过偏爱四皇子,但今年为何会这样?

碰巧,皇后娘娘又得知了大皇子救下苏洛语一事,这才派人过来传话,让大皇子进宫请安。

苏洛语已经躺了一天了,适才在丫鬟的搀扶下下床走动走动,不料一出房门,就看到大皇子神情忧郁,坐在书案前闭目。

大皇子正想着,是不是该向母后说清楚,趁着如今镇国将军府在朝廷上还不那么醒目的时候,将苏洛语要过来。

镇国大将军在西凉前线,如今不知是何情况,可是他领军回帝都的时候,曾经经过凉州,得知那里战况很稳,凭大将军的能力,稳住西凉边境不是什么难事。

与其到时候镇国大将军回了帝都,成了朝廷瞩目之人,倒不如这时候向皇上请旨,也免了皇上的疑虑。

这时候,苏洛语已经独自走到了案前,刚刚丫鬟已经提醒了苏洛语,大皇子处理公务的时候,严禁旁人打扰,看得出来,丫鬟对于大皇子的吩咐,还是很惧怕的。

苏洛语也拿不准自己在大皇子心中的分量,未免让丫鬟受罚,她便放了丫鬟在外等着,一个人独自走到了大皇子身边了。

“大皇子是有什么烦心事吗?”苏洛语走到大皇子身边柔声问道。

大皇子一惊,手中握着的笔都险些掉了。

不怪大皇子失了态,因为从来还没有人敢这么做过。

如墨『色』的眼眸中,没有一丝冷淡,也没有责怪,而是站起来扶着苏洛语纤细的身子,担忧地说道:“你身子还没好,怎么就下床走动了?”

苏洛语摇摇头,任凭大皇子将她扶到了案桌前的主位上坐下,那可是大皇子的位置!

虽然她没有反驳,但是心里却扑通扑通地跳得很快,她甚至都怀疑,她的伤口会不会因此又被撕裂!

大皇子也看出了苏洛语的异样,只是柔声安抚道:“别想太多,你的伤口才愈合,不要有太大的起伏波动,会被扯开的。”

原本苏洛语很想说一句“我没有”,可话到了嘴边怎么都说不出来,只好清了清嗓子说道:“看你方才的样子,是不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大皇子俯身,勾了勾苏洛语的鼻子说道:“是啊,你真是个麻烦,要不是你,我就不会如此烦恼了。”

苏洛语却当了真,脸上噌地一下,就刷白刷白的。

“这就被吓到了了啊。”大皇子连忙靠在椅子上,将苏洛语揽在怀里说道:“我在想,要如何向父皇请旨,将你赐给我为皇妃呢。”

苏洛语这次是真的被大皇子的话给惊吓到了,她支支吾吾了好久,半响才说出来:“怎么这么快”

大皇子却不同意,咕哝的说道:“哪里快了,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多久了!”

苏洛语就更加不解了,他们不是才相识吗?

“对了,母后让我去给她请安,我就让母后去替我请旨吧。”大皇子自顾自的说道。

苏洛语想了想,今日不是初一十五,为何要特意派人过来传话呢,难不成宫里发生了什么事,大皇子又瞒着她的?

“是不是皇后娘娘在宫里,有什么不顺心的事?”苏洛语问道。

大皇子叹了口气,果然是个伶俐的小丫头,什么都骗不过她。

“也没什么,就是后宫那些争风吃醋的事,不过母后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自然是把指望都压在我身上。”大皇子说道,苏洛语听得出来,大皇子是很孝顺皇后娘娘的。

“等父皇下了旨,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皇妃了,语儿,你永远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大皇子一下一下『摸』着苏洛语的头发说道。

“行了,我也该进宫了,让丫鬟伺候你休息,要是我回来的时候,你还没有歇息,我可就要惩罚你了。”大皇子又将苏洛语重新揽在怀里,佯装生气着说道。

苏洛语连忙回房,倒不是因为她有多害怕,而是因为她知道大皇子要进宫了,她不能扰『乱』了他的心思。

皇后娘娘宫中,只剩下了皇后娘娘母子,促膝而谈,下人都被遣散了出去。

皇后娘娘满眼擒含着泪水,大皇子只得安抚道:“母后不必太过伤心,不就是一次承恩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说得倒是轻巧,现在太子还未立,你不知道,满宫上下可都盯着皇上的凤暖阁呢,她淑妃一承恩,不知道有多少人上赶着去巴结她呢,弄不好她把皇上哄好了,就让她的四皇子当了太子了。”

皇后娘娘越说越伤心,拿着帕子不停地拭泪。

“母后,立储之事岂是父皇如此轻易做决定的,朝廷上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淑妃没这么大的胆子。”大皇子安慰道。

“话是这么说,可朝廷上下谁又敢忤逆皇上的意思,你呀,要是你能早些懂事,我也不会一个人独自『操』心了。”皇后娘娘埋怨道。

大皇子明白皇后娘娘的意思,他的皇妃人选一直是皇后娘娘的头等大事,不过皇后娘娘说得也有道理,若是他早些成婚,朝堂上也多了些力量。

“说到这个,儿臣还有件事想请母后做主呢。”大皇子突然跪下,朝皇后娘娘行了个大礼说道。

“你我母子之间,还这么见外做什么,说吧什么事,只要是于你有益的,母后都会为你去做。”皇后娘娘一边扶起大皇子,一边说道。

大皇子也不含糊,左右他母后巴不得他娶个皇妃回府呢,更何况那人若是苏洛语,母后绝对不会有意见。

“我想请父皇替我赐婚。”大皇子直截了当的说道。

皇后娘娘这下吃惊了,从前无论她怎么说,大皇子要么说时候还早还不想成婚,要么说等完成了父皇交代的差事再说,更有一次,大皇子竟然亲口告诉皇后娘娘,说他不喜欢女人!

这也是仲黎第一次听到管家说,自家主子对苏家小姐动情的时候,那么干脆肯定地反驳的原因。

“皇儿,你说真的?你真的愿意成婚了,太好了!”皇后娘娘简直是喜不自胜。

没等大皇子反应过来,皇后娘娘又自顾自地说道:“既然你决定了,我马上派人告诉尚书府,这就给你去求旨。”

皇后娘娘好像怕大皇子反悔似的,立刻站起身吩咐,生怕大皇子是一时心血来『潮』,要堵死了他这番心思。

章节目录 第41章 进宫求旨 皇后娘娘好像怕大皇子反悔似的,立刻站起身吩咐,生怕大皇子是一时心血来『潮』,要堵死了他这番心思。

大皇子一听皇后娘娘要去找尚书府,连忙起身拦下了宫女,不过他算是看出来了,皇后娘娘想让他成婚,已经急切到何种地步了。

“母后,我同意成婚,但不是尚书府家的孙女。”大皇子急了,直接说道。

这下皇后娘娘又担心了,生怕他和哪个普通女子私定终身了。

“不是她,还能有谁,你是皇子,选皇妃由不得你任『性』,我不允许你随便娶了哪个小门小户的女子,要不然的话,你拿什么和四皇子争!”皇后娘娘拔高了音调说道。

她甚至都开始思考了,若是大皇子真的做了这样的事,她要怎么做才能让尚书府孙女顺利进门。

大皇子听到皇后这样说,心里有点凉,难道他的婚姻,只能依靠着政治这一个标准吗?

好在苏洛语不是小门小户的女子,若真是,他还真不知道皇后娘娘会做出什么来。

不过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不论皇后娘娘是否同意,他的正妃之位,只能是苏洛语的。

皇后娘娘再次打发走了下人,拉着大皇子宽阔的袖子问道:“君朔,告诉母后,你心仪的女孩子,到底是谁?”

大皇子却不着急回答,又反问了一句:“若是我想娶的女孩儿,不是母后喜欢的,母后会怎么做?”

皇后娘娘面上已经有些不悦了,原本以为他肯纳妃子,是打算听她的安排了,没想到是来跟她谈要求的。

要真是个普通女子,倒还真不如不娶呢。

“君朔,你一直是母后的骄傲,而且你想做什么,只要是母后能做到的,母后都会去做。你要知道,你是母后唯一的指望!”

大皇子又何尝不知道呢,宫里成年的皇子并不多,能够和他一争高下的,也就只有四皇子了,而四皇子的母妃淑妃又深得皇上宠爱,所以只要宫里有一点风吹草动,母后都十分重视,大皇子想,这也不能怪她。

“从前一跟你提起纳妃,你就用各种理由推三阻四的,母后只当你是不愿分心,也不想勉强你。后来你父皇派你领兵,母后在宫里,那是一千一万个担心,只希望你能平安归来。好在,你终于凯旋归来,母后也为你高兴!”

“可是,你远离朝堂那么久,四皇子处事却日渐圆滑,他母妃的恩宠不减反增,这些母后都记在心里,但是母后不怕,母后知道我的君朔,是个德才兼备的有用之人。”

“现在不一样了,你父皇年纪大了,很多事情也力不从心,而且母后也担心,你父皇难免会听信了淑妃的枕边风,听说淑妃就借着这次承恩的机会,向皇上替四皇子请婚,你父皇虽然还未答应,但想必已经记在心里了,君朔,你不能再等了。”

皇后娘娘苦口婆心地劝着,希望大皇子能以大局为重。

大皇子听到皇后娘娘的话,心下不觉一惊,难不成淑妃娘娘捷足先登了?

“母后可知,淑妃娘娘求的,是哪位人家的女孩儿?”大皇子问道。

“听说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女,叫苏洛语的,本宫前些日子也见过,真真切切是个美人胚子,要是四皇子真的娶了她,那背后的翅膀可就硬了!”皇后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可能!”大皇子周身的气息突然间冰冷了下来,斩钉截铁地了三个字:不可能!

好似在向皇后说明,更好似在跟自己保证!

“君朔,你说什么?”皇后娘娘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问道。

“母后,实不相瞒,我想娶的女孩儿,正是苏洛语!”大皇子背靠着椅子,沉重的说道。

他不知道四皇子竟然如此心急,这还没开朝呢,就巴巴地去向父皇请旨了。

“什么!是苏家嫡女?”皇后娘娘已经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母后,镇国将军府不算小门小户吧,而且还是丞相的亲外孙女,你还会反对吗?”大皇子瞬间收好了情绪,说道。

“不,不,这个女孩儿家世很好,可是,淑妃娘娘已经去请过了,这就有点棘手了。?”

“你这孩子,喜欢人家姑娘,怎么不早些告诉母后,母后也好提前为你打点啊,这下好了,咱们完全处于被动的地步了。”皇后娘娘有些埋怨地说道。

“怎么被动了,语儿现在就在我府上养伤呢。单凭她淑妃一个人,还要不来语儿的。”大皇子提起苏洛语,话语间竟是不自觉的温柔流『露』,这让皇后娘娘很是惊讶。

看来君朔,是真的喜欢这个女孩儿,即便她现在不在他面前,一提起她,君朔脸上的宠爱无论如何都掩藏不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我才知道,你竟然英雄救美了,就是那个苏家嫡女吧。”想到这儿,皇后娘娘也喜笑颜开。

“母后,如今可有何良策,这种礼仪制度上儿臣不甚全解,但母后掌管后宫多年,应该有办法的吧。”大皇子近似讨好地说道。

“你呀,都说女大不中留,我看是儿大不中留了,为了娶妃子,就让母后去冒险啊!”皇后娘娘嗔了大皇子一眼,笑着说道。

“儿臣不敢,若是母后为难的,儿臣就去求求丞相吧。”大皇子跪下说道。

“不必了,就像你说的,母后掌管后宫这么多年,为儿子做这点事是应该的。”皇后娘娘起身扶起了大皇子,说道。

“多谢母后成全。不过母后,事情紧迫,母后一丝都不得耽搁。”大皇子行礼说道。

“哦,这又是为何?”皇后娘娘问道。

“母后,儿臣回帝都时,经过了镇国大将军镇守的凉州,儿臣猜测,大将军不日便会攻下凉州,班师回朝,要是不在这之前定下来,儿臣担心会引起父皇不本不必要的猜疑。”

“如此,母后明白了,你就放心吧。”皇后娘娘给了大皇子一颗定心丸,大皇子便回府了。

苏洛语此刻还没有歇息,她脑海里想着的,是皇后娘娘召见大皇子,究竟所为何事,是不是跟自己有关?

“看来语儿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我临走时怎么说的,嗯?”大皇子宠溺而又佯装生气的声音在苏洛语身后响起。

苏洛语连忙转身,大皇子疾步走过来,抱着苏洛语转了个身,将她满满的抱在了怀里,替她挡住了窗户外渗进来的寒风。

“身体刚刚好点,就站在这儿吹冷风,是存心想气我,让我心疼吗”大皇子将苏洛语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想多给她一点温暖。

“我”苏洛语埋在大皇子怀里,闷闷的说不出话。

自从她醒来才发现,大皇子好像很喜欢抱着她,经常动不动的就把她圈进了自己怀里,就比如刚才。

“语儿,我已经跟母后说了,让她去向父皇求旨,赐你为我的皇妃。”大皇子圈着苏洛语说道。

“嗯。”苏洛语简单地回道,倒不是她有多么镇定,只是此刻她的心绪,根本不能平静下来,说的话越多,她越是不安。

“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大皇子埋首在她的发间,用力的嗅着她的清香,自顾自的说道。

他知道,四皇子一直都在觊觎她;他也知道,她一早就发现了四皇子的想法,只是她从不提起;他知道,她是个坚强的女子,可是却坚强得让人心疼!

房间里的气氛,因为大皇子的话而变得十分旖旎,苏洛语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大皇子抱着。

好像今生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要是在前世,她如今早已成了四皇妃了吧,更不会在这里和大皇子花前月下哝哝私语。

罢了,既然冥冥之中老天爷已经有了安排,既然大皇子肯为她遮风挡雨,她也就不再犹豫。

前世大皇子的下场那样凄惨,不知是否也跟她有所关联?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苏洛语的心又硬了几分。前世她所受的那些罪,历历在目,还有兄长,外祖父,爹爹,还有眼前的大皇子,这个今生给了她温暖,给了她承诺的男人!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要尽早振作起来,为自己,为爱护她的所有人!

“谢谢!”苏洛语小声地说道,饶是这样,大皇子还是听到了,于是更加控制不住自己,更加抱紧了她。

“对了,有件事我想还是要跟你说一下,今日进宫我听母后说起,淑妃娘娘已经向父皇请旨,要将你赐予四皇子为妃。不过母后说了,她有办法,所以到时候若是有什么事,一定不要害怕,要相信我。”大皇子搂着她说道。

不等大皇子说完,苏洛语就猛地推开了大皇子的手臂,眼里全是恐惧,嘴唇下意识地张开,不住地摇头呢喃道:“不要,不要”

她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要襄助大皇子,要让前世的悲剧不被重演!

好不容易,她才看到了一点希望,为何又要如此对她!

章节目录 第42章 分头行动 好不容易,她才看到了一点希望,为何又要如此对她!

大皇子见苏洛语反应如此激烈,便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四皇子一定早就对苏洛语有所动作,苏洛语也早就发现了!

他扳正了苏洛语的身子,郑重地说道:“语儿,你听着,我现在告诉你,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免得到时候你从旁人嘴里听到这个消息,会多想。而不是让你为此事『操』心的。”

苏洛语茫然地望着大皇子,他说的都是的吗?

是啊,要是她从旁人嘴里听到这个消息,以她如今患得患失的『性』格,一定会主动放弃和大皇子的这门婚事,而且还会误认为,是大皇子欺骗了她。

而且既然淑妃娘娘已经向皇上提起过,那么皇后娘娘再去提这门婚事必然要更费一番功夫,说不定还要使用些非常手段。

所以说,大皇子说的情况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与其到时候自己被一些意外情况弄得不知所措,倒不如现在大皇子提前告诉她,她心里也有个底。

想到这儿,苏洛语就不得不感动大皇子的用心,可以说如今的大皇子是十分在乎她的想法的,以至于不能容忍一丝的误会存在他们中间。

“我知道了。”苏洛语小声却又坚定地说道。

大皇子这才安心地重新将她拥入怀中,安抚了好一会儿才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去歇息吧。”

好不容易平复下心绪的苏洛语又一次被吓到了,大皇子要和她一同歇息!

她不是没有听丫鬟说起过,在她昏『迷』的那段时间里,大皇子一直衣不解带地守着她,与她同榻而寝,可那毕竟是特殊情况。

现在她已经好了,如果再和大皇子不保持距离,那么传在外人眼中,那可是她不守闺阁之礼,不知廉耻之心了。

她为难地看着大皇子,想着怎么跟大皇子说,可是一抬头就看到了大皇子戏谑的眼神。

敢情大皇子是故意想看她笑话呢。

“看来我的语儿是迫不及待想要嫁给我了。”大皇子打趣着说道。

“说什么呢,今天你睡外间,给我看门!”苏洛语一股脑子做好了安排,便跑到床边去了,还拉上了床缦,留下大皇子一个人在窗边凌『乱』。

“语儿,好歹让丫鬟服侍你梳洗了再歇息吧。”大皇子站在床边说道,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因为他并没有掀开床缦。

“知道了,你走吧,我自己会弄。”苏洛语埋在被子里,闷闷地说道。

大皇子的心情莫名其妙地好了起来,原先在宫里因为淑妃娘娘的事还挺不悦,现在看到苏洛语就在自己床上歇息,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瞬间就让大皇子很安心。

察觉到大皇子已经离开,苏洛语抱着被子,一夜无眠。

早晨丫鬟过来伺候她起床的时候,她的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昨夜她想了一晚上,虽然大皇子说四皇子的事不许她『操』心,可是她却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眼睁睁地坐以待毙!

大皇子依然早早地来到了苏洛语的房间,一看就知道,这丫头昨晚肯定没睡好。

想必是为了淑妃娘娘求旨的事吧。

他不该告诉她的,虽然自己对皇后的话深信不疑。可苏洛语到底是女子,一生的婚姻大事,她怎么可能完全放得下心。

“语儿若是再这么折磨自己,我可就要亲自看着你了。”大皇子坐到苏洛语床前,佯装生气地说道。

说完还抚上了苏洛语的额头,为她轻轻按了按太阳『穴』,他说这话不完全是为了吓唬苏洛语,而是真的心疼了。

左右在自己府上,没人敢说什么。起初他只是担心苏洛语不习惯,更不能容忍他人置喙苏洛语的清誉,现在看来,他宁愿苏洛语不习惯,也不愿看到她忧郁的模样。

苏洛语知道大皇子的担心,只好抱歉地笑了笑,既然大皇子说开了,那自己索『性』跟他明说。

“大皇子,我昨晚想了一整夜,觉得事关我自己,我也该为我的终身大事做点什么,而且,我不能只倚靠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是个累赘。”

“你帮我的,已经很多了,我不想看你这么为难。”

苏洛语看着大皇子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道。

大皇子似乎料到了苏洛语的想法,也不觉得惊讶,便说道:“语儿这么贤惠,我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不过,你若还是管我叫大皇子,我可就真的生气了。”

苏洛语一惊,她好端端地跟他说正事,没想到他却丝毫不在意,反而对一个称呼耿耿于怀。

“再给你一次机会,想想你该怎么叫我!”大皇子宠溺地说道。

这下可让苏洛语为难了,她该叫什么?旁人都是叫他大皇子的,她哪里又敢直呼其姓名呢。

他乃是天威尊严,她又哪里敢冒犯啊。

他不说,苏洛语也不敢开口,一时间房间里静得出奇。

“叫我君朔!”大皇子终于叹了一口气,伸手拥着她的身子说道。

“嗯,君朔”苏洛语细声喊道。

“君朔,我想去见见我外祖父。”见大皇子心情好了,苏洛语便抬起头说道。

这个丫头,还是不死心!

见大皇子怒目而视,苏洛语赶紧开口安慰道:“君朔,先别生气,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大皇子这才微微点头同意。

“我想啊,既然淑妃娘娘已经跟皇上提起过了,凭借淑妃在后宫里的恩宠,不管皇上同不同意,皇后娘娘这时候再去说的话,只怕皇上会觉得这是后宫争风吃醋的伎俩,反而掩盖了事情本身。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被皇上一句话就给堵死了。”

“我的身份,用得好那就是助力,皇上不会不考虑这一点,可是这么一来,淑妃会借口说皇后与她争宠,就连给皇子选妃都不放过,到时候即便皇上想把我许给你,也不好开口了。”

“到时候佛了皇后娘娘的面子不说,传出去又是皇后娘娘心里的一根刺。与其这样,倒不如让外祖父出面,这样就绝了后宫那些事,皇上更会注意到淑妃的心思。”

苏洛语一口气说完,便等着大皇子的回答。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语儿,这件事我根本不想让你『操』心,你只管养好身子便是。”大皇子说道。

“怎么能不『操』心呢,这可是事关我自己的。”苏洛语急了,生怕大皇子不同意。

淑妃是什么样的人,苏洛语比大皇子更清楚。前世大皇子就栽到了淑妃和四皇子手里,她实在是不想发生如前世那般的事。

“好,你表哥今日会到我府上来,你便跟他一起去丞相府吧,晚些时候,我会亲自去接你,记住,一定要好好的,不准逞强。”大皇子命令道。

“是,多谢大皇子,嗯多谢君朔。”苏洛语见大皇子又变脸了,赶紧改口说道。

果然,没过多久,傅逸就来了大皇子府上,进门第一件事,自然就是询问苏洛语的情况。

“她在我这儿,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大皇子挑眉问道。

傅逸懒得搭理他,最近大皇子很喜欢在他面前表现和苏洛语的不一般,以此来找优越感,傅逸都已经习惯了。

“今日语儿会跟着你回丞相府。”大皇子简单地说道,似乎是很不满意。

“真的,你终于舍得放她回去了?”傅逸质疑道。

“世子,您想太多了!语儿只是想念她外祖父外祖母,想跟你回去看看,晚上我会去亲自接她回来的。”大皇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傅逸嗤了一声,就知道他没这么好心。

碰巧今日大皇子也有事情去办,刚好,将苏洛语送到丞相府上,他也很放心。

他收到了还驻守在前线的属下的传书,说出现了一批流民,行踪很是可疑,信中已经详尽了流民的样貌特点,他要派人去查探一二,若是传到宫里,皇上必定会大发雷霆。

傅逸硬是被强留在大皇子上用完了早膳,这才被准许带着苏洛语回丞相府。

一到丞相府,还没来得及下马请安,丞相夫人就守在了大门外了。

“我的好孩子,你终于没事了。”说完,还上下左右前前后后仔细检查了一番,这才肯放开。

“祖母,好歹让洛语进府了再说,外面风这么大,也不怕吹着了她。”傅逸看到自家祖母喜极而泣的模样,只好上前提醒道。

“对对对,快进府吧。小碧,快将炭盆拿来给小姐捂捂。”丞相夫人吩咐道。

说完还一边回头责怪傅逸:“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怎么不早说啊,冻着了洛语,我唯你是问!”

傅逸可怜地摇摇头,若不是在着年节时分,他真的想唱一曲窦娥冤!

苏洛语撒娇着说道:“外祖母,洛语没这么娇贵的,逸哥哥一路上把我照顾得很好。要不是怕男女授受不亲,他都恨不得背我下马呢。”

“怎么就授受不亲了,洛语是谁,那是你妹妹,哥哥背妹妹,难道不应该吗?”丞相夫人又埋怨道。

章节目录 第43章 商议婚事 “怎么就授受不亲了,洛语是谁,那是你妹妹,哥哥背妹妹,难道不应该吗?”丞相夫人又埋怨道。

苏洛语看到自家表哥对外祖母无限宠爱的无奈,嘴角微微一笑,外祖母一家对自己如此宠爱,今生今世,她无论如何也要守护好这个家。

“洛语的身子才好,怎么就下床走动了?有什么事情就告诉你表哥,让我们过去看你就行了。”

丞相夫人很是心疼苏洛语,虽然知道苏洛语已经醒过来,她心里十分高兴,更加舍不得苏洛语就这么不顾自己身体跑过来了。

外祖母的话提醒了苏洛语,她这次来可是有要事找外祖父相商的。

“外祖母,我外祖父在家吗?”苏洛语问道。

“在呢,刚从尚书府家回来,听到你过来了,都顾不上喝口茶,换了衣服就想来看你了。”丞相夫人说道。

刚说完,就听到丞相大人忠厚的嗓音说道:“听说洛语来了。”

苏洛语赶紧跑出去给丞相大人请安,嘴里甜甜地说道:“洛语给外祖父请安。”

丞相大人看着巧笑的苏洛语,心情大好,不住的说道:“快起来,身体才好就四处『乱』跑,也不怕落下病根。”

丞相大人佯装生气道,其实苏洛语又何尝不知道,外祖父这是担心她。

想到这儿,苏洛语上前扶着丞相,走到了主位上坐下,直言道:“洛语知道了,洛语也就敢往外祖父这儿跑,若是连外祖父这儿都不能来,可真是要憋坏洛语了。”

丞相拍了拍苏洛语的小手说道:“你呀,跟你母亲一样顽皮,一点都没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苏洛语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明了此行的原因。

“实不相瞒,洛语今天来,是有一事想要请外祖父做主。”苏洛语突然跪在地上说道。

丞相夫人连忙上前扶起苏洛语说道:“有什么事就直接说,你外祖父最疼你了。”

说完还抬头看了看丞相,丞相也点点头,示意让她把苏洛语扶起来。

且不说现在苏洛语身体不适,这么多年来,苏洛语还是第一次求他这个外祖父做主,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拒绝。

况且现在丞相大人是打心底里觉得,苏洛语一定是被别人欺负了,这才来找他的。

他唯一的外孙女,怎么能被旁人给欺负了去?

“都怪洛语不懂事,先前还信誓旦旦地说不会以任何理由来请求外祖父的帮助,转眼间自己就要食言了。”苏洛语说道。

这倒不是她矫情,而是真的这么想的。

既然她开了第一次口,往后就会有更多的事来找外祖父帮忙,丞相府终究还是被她当作了保护伞。

“好孩子,外祖母都知道,你是怕别人利用了你外祖父,不过你放心,我们傅氏一族辅佐朝堂多年,本就不能置之度外。”

“是啊,洛语,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不必有所顾虑。”傅逸也上前说道。

其实当傅逸听到前几天祖母转达苏洛语叮嘱的时候,他心里是很震惊的。不为别的,他就觉得苏洛语一定是感觉到了什么,才对祖母说那些话的。

他实在是太了解自己祖父祖母了,若是他们觉得是对苏洛语好的,哪怕是暗地里替她安排都是有可能的。

丞相大人也点点头,给予她鼓励,让她不要有任何压力,想说什么,直接说出来便是。

“外祖父,洛语想请外祖父替洛语做主,洛语想嫁给大皇子。”苏洛语说完,便跪下磕头,静静地等着丞相的回答。

丞相夫人先是惊了一下,接着脸上就扬起了笑容。

“洛语怎么突然间就想要嫁人啦,之前可是一点征兆都没有。”丞相夫人率先打破了安静的局面,不过因为丞相还没有发话,她也不敢说是还是不是,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

傅逸见此情景,也跪在苏洛语一旁说道:“祖父祖母,孙儿也请求祖父做主,将洛语嫁给大皇子。”

“祖父,大皇子救下洛语一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若是传了出去,被有心人利用,那可就麻烦了。”

“而且,孙儿每每去大皇子府上,亲眼所见大皇子对洛语的情意,孙儿觉得,大皇子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良人!”

傅逸一字一句说道,掷地有声,苏洛语心里又对傅逸更敬爱了几分。

丞相终究起身,亲自扶起苏洛语说道:“快起来,地气湿冷。洛语可知道,最是无情帝王家,嫁给大皇子,你所要肩负的,会有很多。”

苏洛语没想到她外祖父考虑了这么久,竟然是担心她以后会不会幸福,她还以为,她外祖父是在考虑该不该为她去做这个主呢。

“洛语知道,只是洛语还有一事相告。”

“大皇子从宫里回来后,告诉了我一个消息,说淑妃娘娘已经向皇上要了我,要将我赐婚给四皇子,可是外祖父,洛语根本就不想嫁给四皇子。”

“大皇子说不让我『操』心,说皇后娘娘自会处理好此事,可是洛语还是怕,万一淑妃使诈,岂不是就葬送了洛语一生?”苏洛语说道这,强忍着眼里的泪水,努力不让它落下。

“我知道,比起四皇子,大皇子更加合适,若是这个时候我再去向皇上求情,我担心会引起皇上的猜忌。”丞相扶了扶额头,说道。

他本就十分疼爱苏洛语,听到苏洛语让他替她做主婚姻大事,说实话他心里十分高兴,可是他也知道,此事绝不容易。

苏洛语也一定知道,要不然不会来求自己。

“洛语,你若是和大皇子两情相悦,外祖父愿意为你一试。”沉默了一小会儿,丞相开口说道。

在场的人都清楚,丞相愿意这么做,要付出多大的风险。

皇上一直忌惮丞相手里的权力,若是丞相提出来,皇上如何都要慎重考虑,自然到最后是要拂了淑妃娘娘面子,当然无形中,就给丞相又增加了一项拥君之罪。

苏洛语此刻,可以说是百感交集,她迫切地希望外祖父能够帮助她,但是又很害怕,害怕自己拖累了外祖父,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苏洛语刚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下人来报,说是大皇子求见。

苏洛语吃惊的抬起头,他不是有要事去办吗,怎么就过来了,她还有好多话没和外祖父外祖母说呢。

反观丞相对于大皇子的到来,表现得很淡定,苏洛语疑『惑』地看向了丞相夫人。

丞相夫人笑了笑,在苏洛语耳边说道:“这样的事,终究是大皇子出面比较好,你外祖父也才会放心把你交给他。”

原来是这样,大皇子估计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急急忙忙赶到外祖父这里的吧。

原本他就不想让她『插』手,现在他亲自到丞相府来商议,外祖父心里一定觉得,大皇子有情有意,值得她托付。

大皇子的到来,让这件事一下子就上了正轨。

苏洛语一开始还在担心,怕外祖父不同意,直到她听到了外祖父和大皇子的对话,她才发现,原来外祖父心中早就有了决断。

此时的丞相府,气氛格外安逸,虽然讨论的话题很沉重,但是每个人脸上,都是满意的笑容。

丞相夫人看着大皇子,自打他进门起,心里就一万个欣赏,虽然她不说话,但是眼里明镜似的,只能说,姜还是老的辣。

丞相就更不用说了,在苏洛语提出请求的时候,丞相脑海里就迅速算好了各种手段的可行度,如今大皇子来了,更是多了一分成功的助力,心里自然欣喜。

而苏洛语和傅逸这样的小辈,虽然比不上丞相夫『妇』识人断事之明,但好歹也能看清几分的,也知道此事有了着落了。

丞相的意思是,这件事不能直接出面,以免触了皇上的禁忌,加上淑妃娘娘已经提前求旨了,尤其不能让皇上误以为是后宫争宠的小事。

一旦扯上了后宫,那事情就可大可小了,皇上要决断起来,也就没有这么多顾忌。

皇家规矩众多,尤其是替皇子选妃,不光是看门第样貌,还需要太常寺合生辰八字的。所以丞相想从这上面下功夫。

大皇子自然明白丞相的意思,但是他事先和他母妃商议过,他母妃能有办法让淑妃娘娘自行去向皇上请求撤旨,至于用什么方法,那就不得而知了。

而且淑妃娘娘既然敢直接向皇上提出这件事,必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又哪里能在这么明显的地方出错呢。

“老爷,容我『插』一句话,按照后宫规矩,淑妃娘娘若是想为她的四皇子求旨,必须先向皇后娘娘求旨,再由皇后娘娘向皇上请旨。在这件事情上,淑妃娘娘就已经坏了规矩。”丞相夫人说道。

“母妃也是这样说的,母妃还说,这大约就是父皇没有直接答复淑妃的原因。毕竟这件事若是传开了,而我母妃却丝毫不知情,于情于理都不和规矩。”大皇子也说道。

苏洛语看着他们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善良,作为主人公之一的她,竟然都没有说话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44章 一定不会让你嫁给别人 苏洛语看着他们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作为主人公之一的她,竟然都没有说话的机会!

大皇子也看到了她着急的神情,对着她宠溺地一笑,无声地安抚她。

丞相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看到大皇子和苏洛语的眉目传情,但是丞相夫人却看得实实在在的,眼底眉梢更是掩藏不住的笑。

“皇上既然没有答应,淑妃也没有先向皇后娘娘求旨,那这件事就做不得数。既然淑妃想替她的四皇子求娶我们洛语,那一切还是得要搬到台面上来说。”丞相夫人笑着说道。

“丞相夫人说得没错,想必我母后也是这样考虑的。既然淑妃藏着掖着,那我们就当做不知道,一切按照礼仪规程来。”大皇子也接着丞相夫人的话说道。

“这个不难,皇子选妃,都是先由皇后娘娘请旨,皇上恩准后,皇后娘娘再从世家女子中挑选出合适的来,最后全权交由礼部主理,这中间还需要太常寺合生辰八字,宗庙备册等等,可不是那样简单的事。淑妃这样做,无非就是想要凭借自己的恩宠,看能不能逃过这些繁文缛节,只怕到最后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丞相夫人摇摇头,对淑妃这次的做法很是失望,更觉得可笑。

“其实她也不算傻,可能她自己也没有想到,我们早已知道她向父皇求旨的事,恐怕她现在一心想着的,还是父皇的圣旨呢。”大皇子鄙夷地说道。

“咱先不理她,管好自己的事就行。想娶咱们家洛语,还要看他们有没有这本事。”丞相夫人看着斯洛语,笑着说道。

大皇子听到这话,却黯淡了双眸,深沉的嗓音说道:“无论如何,我绝对不会让洛语嫁给别人。”

苏洛语猛的抬头,看向了大皇子,唯一一次,她从大皇子眼中看到了阴霾,还有狠绝。

“既如此,那我们就双管齐下,以皇后娘娘那边为主,我从中调停。”丞相最后总结『性』地说道。

“如此,多谢丞相大人。”大皇子起身,朝着丞相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

“大皇子不必多礼,老臣不止是为大皇子,更是为了我外孙女,老臣愿意一试。还请大皇子今后,善待洛语。”丞相大人回礼道。

苏洛语就站在一旁,看着外祖父和大皇子二人,为了自己的事殚精竭虑,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天『色』已经不早,大皇子带着苏洛语回了他府上,说来也奇怪,好像自从她遇刺后,就将大皇子的府邸当作了她的家。

马车上,大皇子替苏洛拢了拢披风,还亲昵地弹了一下根本就没有的灰尘,两个人坐得非常近,近的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四皇子对你有非分之想。”大皇子说道,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苏洛语抬头看了看他,目光变得深邃,确实,大皇子的所作所为让她很是感动,可是她还是不愿意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盘托出。

大约是经历了悲惨的前世,所以她的心底里,已经暗藏了一根刺,一根不愿意向他人展示出来的一根刺。

而这根刺,却又时不时的出来刺激着她,让她想起自己身上所背负的血债。所以,她只能小心翼翼的护着那根刺,既不能让旁人看到它的存在,又不能将它连根拔起,只得独自一个人,默默地『舔』舐着刺上的鲜血,以告诫自己,她今生今世,到底该做什么!

“大皇子如何说得这样肯定,可事实是,我并不知道四皇子对我的想法,只不过是,我十分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四皇子,绝非我的良人。”

“难道说,一个女孩为自己的下半辈子争取一下,也有错吗?”

不知为何,苏洛语也是控制不住地说出了如此伤人的话。

终究还是前世的恨怨太深,以至于让她都阻止不了那刺骨的痛。

大皇子只是看看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苏洛语在他面前,一直是一副温顺的模样,她现在如此激烈的反应,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他一定猜对了!

“我早就说过,你该叫我什么,难不成语儿又忘了?”大皇子如是说道。

苏洛语本就因为自己一时之下的妄言而觉得难受,如今大皇子却还摆出一副如此暧昧的样子,这让苏洛语更加不敢直视大皇子了。

好在此时外面的仲黎提醒,说已经到了府上了,苏洛语二话不说,赶紧仓忙下了马车。

他们不知道,前脚他们离开丞相府后,后脚,丞相大人就安排丞相夫人明日进宫一趟,主动替苏洛语求旨赐婚。

苏洛语还是跟以前一样,住在大皇子的房间,但是大皇子却不愿意住外间了,洗漱完之后,大皇子就的非常无赖的黏着苏洛语,非要跟她同榻而眠。

“我保证什么都不做!“大皇子很是无辜地说道。

苏洛语看着眼前举着双手做投降状的大皇子,很是无语。

“左右我们都已经进了同一个房门,外人也不知道我们到底如何安排歇息的。再说了,就算是我们分开里外间来睡,说出去只怕别人还不信呢。”

“与其这样被人误会,还不如遂了他们的意。这样即便被别人指指点点,我们也不吃亏啊。”大皇子又凑近了说道。

苏洛语一脸震惊地望着大皇子,她知道大皇子乃人中龙凤,智慧超凡,可是她真的没有想到,大皇子的智慧是这么用的。

见苏洛语还是没有反应,大皇子索『性』将她揽到自己怀里,抱着她一起躺床上了。

那动作,一气呵成!

苏洛语只觉得一瞬间没看住,她就成了大皇子的囊中之物了。

大皇子抱着苏洛语软软的身子,还不停地蹭了蹭她的颈窝,闷闷的说道:“我终于知道什么叫温香软玉在怀了。明日不到日晒三杆,我绝不起床!”

苏洛语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现在是寒冬季节,哪来的太阳?

再说了,他又不是没有过女人,怎么像个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大皇子陪在苏洛语身旁,让她很安心,不一会儿就窝在大皇子手臂上睡着了,反倒是大皇子,睁着眼睛盯着床粱看了许久,才慢慢地匀着苏洛语的呼吸声,入睡。

翌日,就在仲黎等一干人巴巴地守在大皇子房门口时,丞相夫人已经进宫了。

“主子怎得还不起床,这种情况可是从没有过的啊,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仲黎猫着身子看向房内,只恨门上的缝隙太小,他一点都看不清情况。

“主子和洛语小姐在一起,能有什么意外?”另一个带刀侍卫反问道。

就在两人对视一眼,打算着破门而入的时候,管家的声音从他们背后凉凉的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想听你们主子的墙角?”管家说道。

仲黎等人赶紧笔笔直直地站好,就好像方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去,把你们家主子叫起来。”管家上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仲黎说道。

仲黎的嘴巴长得老大,甚至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半响才找到自己声音,哀怨地说道:“大人,您可真是心疼我!”

管家才不管仲黎的哀嚎,淡淡的看了一眼,便自顾自的坐在了门前的长廊上。

“主子,主子?”仲黎探着头,小心翼翼地喊道。

仲黎看半天没有人答应,便将整个身子都靠在了门上,正当他卯足力往里面瞧时,门突然间就打开了。

还好仲黎是练过的,反应迅猛,要不然绝对会摔个底朝天。

大皇子还装作一脸惊讶的样子说道:“仲黎,你在干什么?”

仲黎欲哭无泪,管家那样也就罢了,连大皇子都捉弄他。

他知道自家主子的功底,比他差不了多少,不可能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从他们偷瞄房间里面的时候,大皇子说不定就察觉到了。

所以这时候,大皇子一定是为了看他笑话的!

仲黎正准备开口诉说,管家却上前了一步说道:“大皇子既然起床了,那咱们该讨论一下正事了吧。”

说完,便领头朝书房走去,大皇子更是无辜地看了仲黎一眼,意思是,不是他不给交代,是管家要找他商量正事,没办法。

仲黎只好看着两个『奸』诈的小人,双双弃他而去。

临走时,大皇子还是回头看了仲黎一眼,这让仲黎很是兴奋,以为大皇子终于想到他了。

但随后,大皇子的话却让仲黎感觉到,是从一个火坑跳到了另一个火坑。

因为大皇子对他交代,苏洛语会在二个时辰之后醒来,到时候让他努力安抚一下。

仲黎不解,连忙追问大皇子为何不自己亲自看着,按照大皇子对洛语小姐的爱护程度,怎么可能放心让旁人看着呢。

大皇子凑近了仲黎,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给语儿喂了点『药』,她这会儿还醒不过来,我又要出门办事,所以只能靠你了。”

说完,还用力地拍了拍仲黎的肩膀,无声地鼓励他:任重而道远!

章节目录 第45章 三生石上姻缘结 说完,还用力地拍了拍仲黎的肩膀,无声地鼓励他:任重而道远!

仲黎欲哭无泪,等会儿洛语小姐醒来,还指不定要怎么折磨他呢。

难怪大皇子跑得这样快,还好心好意叮嘱他要努力安抚!

仲黎还想说什么,却看到大皇子早已经走远,没办法,只得回头依然笔笔直直地站在门口,等着里面的苏洛语醒来。

大皇子和管家却不是真的去书房,而是从后门出去,打算去礼部侍郎府邸一趟。

早在他们去礼部之前,丞相大人就已经到了,并让礼部侍郎叫上了太常寺少卿一起,等着大皇子的到来。

管家去叩门的时候,大皇子并没有下马车,毕竟礼部侍郎的府邸在西门处,比不得丞相和大皇子的府邸那样安静,周遭人来人往的,也太过显眼。

大皇子只看到管家和那人站在大门处交谈,又相互作揖,像极了多年老友相见一样。

没过多久,管家就回来了,对大皇子说道:“丞相大人已经到了,我们这就从后院的偏门进去,礼部的侍郎大人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大皇子点头,马车又绕到街头转角处,随后便消失了。

大皇子下了马车后,便独自一人飞身而上,身形极为矫健,率先进了礼部侍郎府,在围墙内等着。

管家则带着三个人从偏门处进入,他们分为两次进府,既能掩人耳目,又能很好地达到目的。

等到了内室,丞相三人都主动向大皇子请安。

大皇子不在帝都许久,却也没忘了官场上的规矩,知道如若这次不是丞相引荐,礼部侍郎也是不会见他的,哪怕他是大皇子。

现如今的朝堂,谁不是看着风向行事?虽然大皇子屡立战功,但因为少在朝堂上出现,就连皇上都不甚重视,其他人也就没有更不用说了。

帝都中人,谁又不是看着皇上的脸『色』行事的?再加上淑妃又善于心计,不停的让四皇子在皇上面前晃悠。

见面三分情,趁着大皇子不在帝都的机会,自然而然地,四皇子就成了众皇子中的重要人物了,有时候皇上都会询问四皇子一些政事,这又无形中给了淑妃和四皇子希望,就这样,淑妃和四皇子好似渐渐围在皇上左右了。

就连此次大皇子回京复命,行程都安排在了除夕,只有皇室宗亲才有幸见到大皇子一面,至于这些个朝臣,有些根本都不知道大皇子已经回来了。

礼部侍郎就是其中一个,他不是皇家宗亲,没有参加除夕的宫宴,所以当丞相大人亲自上门来替大皇子传话时,礼部侍郎是十分诧异的。

今日他也是亲自在后院门口守着,等大皇子一出现,他就得第一时间请安。

此次见到大皇子,也让礼部侍郎深觉大皇子和帝都留守的其他皇子的区别,脸上掩藏不住的赞扬和欣赏。

从战场洗礼后所展现出来的气概,再加上大皇子本身的皇族风范,两者融合在一起,宛若天成,契合得十分得当,仿佛老天爷精雕细琢下,才出现了大皇子的这般模样。

况且大皇子此行,看在礼部侍郎眼里,又是另一番赞赏。想必大皇子定是凡事都亲力亲为,与属下同甘共苦,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而傲视他人,所以就连这次请求太常寺帮忙,都是亲自登门拜访。

礼部侍郎欣喜地看向丞相,丞相自然也看出了他眼中的意思。

在礼部侍郎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内室,这才开始正式讨论主题。

“礼部侍郎周策,见过大皇子。”

“太常寺少卿孙禹,见过大皇子。”

两人一进内室,便跪下行礼问安,言辞间尽显对大皇子的敬重之意。

大皇子也亲自起身给他们回礼,反观丞相则站在一旁,笑着看着他们。

“大皇子,他们两人年龄都与你相仿,就不必客气了。”丞相适时开口说道。

大皇子点头,知道丞相的言外之意就是,他二人值得结交,会是他今后的好帮手。

“年纪轻轻就官至侍郎少卿,可见二位人才品『性』皆是上乘,听说还是皇上钦点的官位,实在难得。”大皇子由衷地说道。

听到这样的话,他们也只是无奈地一笑,若放在去年此时,他们还会觉得上天眷顾,多年寒窗苦读,一朝中榜,迎接他的应该是坦『荡』的开始。

可孙周二人却不如初入仕途那样欢喜,当二人取得如此成绩时,不乏赞美羡慕的人围在他们左右,那时他们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可如今,又是个什么光景?

虽说是皇上亲自赐官,虽然是六部之一的侍郎,九卿之首的少卿,但却没有实权。可怜二人空有一颗报国为民之心,却不想从一开始就被湮没在汹涌的官『潮』里。

就连此刻,他们虽知大皇子乃天之骄子,人中龙凤,但抱怨的话是一句都不敢说,却也不想失了这个机会,只好对大皇子报以无奈地一笑了。

丞相又何尝看不出这三人暗中交替的情绪,只上前递上了一张宣纸,这才打破了寂静的气氛。

“此乃我外孙女的生辰八字,还烦请少卿看看。”丞相说道。

孙禹接过丞相手里的东西,转身进了最里面的房门,他带过来的人就在里面候着。

“稍等,孙大人,这是我的生辰八字,也一并拿进去瞧瞧吧。”大皇子赶紧上前说道。

孙禹惊诧地望向大皇子,却只见大皇子点点头,还拍了拍他拿着宣纸的手背。

孙禹知道,这是大皇子想要隐瞒他皇子的身份,随即点头示意,便闪身进去了。

此时外面就只剩下大皇子丞相和礼部侍郎周策三人,但都没有说话,而是安静地坐着,等着里面太常寺的人的消息。

大皇子一闲下来,就开始想着此刻苏洛语在干嘛,是不是已经醒过来了?当她没看到他在身边时,会不会很失望?

仲黎的嘴那样笨,会不会哄不好她?

一想到这儿,大皇子的眼底就显『露』出柔情,这是在对着其他人时不可能出现的表情。

丞相和周策刚好就看到了大皇子若有所思,又宠溺的表情,周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外间盛传冷漠无情的大皇子,杀伐决断,竟然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没多久,孙禹就从里面出来了,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让人无法忽视。

“要不是我跑得快,那老头子真得抓着我问清楚才肯放我走呢!”孙禹一边从袖口拿出宣纸,一边激动地说道。

“如何?”大皇子迫不及待地站起来问道。

“大皇子有所不知,事先我依着诸位的嘱咐,没有告诉老头子大皇子的身世,谁曾想老头子一看到大皇子的生辰八字,直言此乃真龙之相。”孙禹抹了抹袖子,恨不得一口气把话说完。

“真的?”周策也激动得站起身,问道。

如果真如那个老头子所说,那么今日他可算是遇到贵人了!

大皇子是真命天子,而且看得出来会是一个英明果断的主子,照今日的情形来看,丞相是有意替大皇子招揽他和孙禹。

只不过大皇子却不甚关心这个,他只想知道,他和苏洛语到底是不是天命姻缘。

“还有别的消息吗?”大皇子实在是忍不住了,终于开口说道。

孙禹这才反应过来,看来大皇子甚是关心他和苏家小姐的姻缘啊。

丞相大人将大皇子的反应都一一看在眼里,面对这样的大皇子,他真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

有这样一个人,时刻以洛语为先,这在他这个做外祖父的眼中自然是十分欣慰的。

但同时,他又有些担忧,毕竟大皇子不是普通人,乃皇族之人,更何况今日太常寺的算卜看来,大皇子很可能是天命注定之人。

“回大皇子,老头子也说了,大皇子与苏小姐,乃三生石上注良缘,帝王红颜天下倾!”孙禹一字不落的说道。

“那大人有没有问详解?”大皇子又问道,今日的算卦看起来都是上上签,可是他还是不确定,在苏洛语的事情上,他不敢有丝毫马虎。

“没有,老头子最后只说了句,天机不可窥伺。”孙禹提到这个,也是很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字面上的意思,大皇子和苏家小姐,实乃绝配,且二人都是龙凤姣好,但老头子就是不愿多说,还说什么,这样的上上签,冥冥之中早已有所安排。

“不能太过勉强,想必老头子也觉得,此次的命相已经超过了他的卦解,他也不敢妄加揣测罢了。”丞相站出来说道。

“无论如何,这样的结果,老臣已经觉得很是安慰了。”丞相看着大皇子说道。

“下官也如此认为,大皇子本就是天命注定,世道轮回,万事万物总会回到正轨,不必太过在意细节。”周策如是说道。

他只知道,如今跟着大皇子,是不会错的。要不然丞相也不会亲自过来牵线搭桥,还将自己的外孙女许配给大皇子。

章节目录 第46章 官场的事也略懂 要不然丞相也不会亲自过来牵线搭桥,还将自己的外孙女许配给大皇子。

“今日多有打扰,丞相大人,语儿身体不适,我想早些回去看看。”大皇子起身说道。

今日他得到的消息太多,须得回去好好顺一顺,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更何况,此事牵扯到苏洛语,他不能有丝毫的大意。

因为他知道,对于苏洛语,他输不起!

丞相也知道他此刻已经是心不在焉,便做主让他先行回府。

依然跟来时一样,从后门出去,兵分两路,管家从门口出,大皇子则借着自己矫健的身躯,翻墙!

就当是活动活动筋骨了吧!

大皇子如此安慰自己。

在大皇子急匆匆地赶回府里时,苏洛语早就醒了。

不过她并没有如大皇子预料的那样发脾气,而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就那样等着大皇子回来。

仲黎在一旁看着,恨不得跪下来求眼前这位姑『奶』『奶』,只要她开口吩咐她做事,哪怕是打他骂他,他都认了!

要是让大皇子回来看到这一幕,不知道有多心疼洛语小姐呢。

同样的,不知道有多怨他呢!

以仲黎对大皇子的了解,给苏洛语喂『药』,让她昏睡了几个时辰,是大皇子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做的。大皇子心里肯定很过意不去,只恨不能倾尽所有来补偿苏洛语,哄她高兴。

现在倒好,洛语小姐一醒来,不光不开心,甚至滴水未沾,这要是让大皇子知道了,岂不是心疼死了。

苏洛语本不是要为难仲黎,实在是她此刻的心绪很混『乱』,前世今生,有很多事情都扯在一起,看起来毫无关联,可又觉得息息相关,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就要抓住了整个事情的关键,可却终究还是转瞬即逝。

她只想静下心来好好思考,到底那些事情,是通过什么方式联系起来的,接下来她又该怎么做才是。

所以,当大皇子马不停蹄地赶回府里,看到的就是眼前无比怪异的一幕。

苏洛语颓废地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无比,但却在努力思考,似乎她已经陷入一了一个藩篱,她不觉得有希望挣脱,可又不想放弃,便一直在不停地挣扎一样。

而仲黎则是无比懊悔地蹲坐在地上,眼巴巴的望着苏洛语,可人家压根就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大皇子疾步上前,生怕苏洛语是因为他给她喂『药』的事情,因为他临出门前就教待好了仲黎,一定要小心照顾着。

可目前的情况看,仲黎并没有好好照顾。

仲路的办事能力,大皇子还是很放心的,所以唯一的一种可能,便是苏洛语不配合!

“语儿,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大皇子走到苏洛语跟前,怜爱地将她搂到自己怀里。

由于苏洛语是坐着的,所以从外人看来,苏洛语几乎是整个上半身都被大皇子护着的,显得格外娇小,惹人羡慕。

直到苏洛语闻到大皇子身上那种好闻又独特的味道,她才反应过来。

不知为何,苏洛语一看到大皇子,原本纷『乱』复杂的思绪一下子就清明起来,仿佛只要有大皇子在,什么事都不是难事。

因为不管什么情况,大皇子都会第一时间护着她,决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就好比这次,大皇子给她喂『药』,让她嗜睡,可苏洛语就是能想明白,大皇子这是在保护她。

因为一些事情,大皇子始终不愿意让她『插』手,不愿意看到她忧伤的神情,更不愿意让她去抛头『露』面,身陷险境,让别人有机会觊觎她。

大皇子十分清楚苏洛语在他心中的分量,若是让人拿苏洛语来作为条件要挟他,他敢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只为一个苏洛语。

“我没事,方才有些事想不明白,可是一见到你,我就立刻想明白了。”苏洛语在大皇子怀里蹭了蹭,说道。

大皇子闷声一笑,顺手扶了扶苏洛语的长发,听到她这么说,大皇子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

“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等着我把你娶回来。”大皇子爱怜地说道。

苏洛语此刻的心情异常平静,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明明刚刚还充满了恐惧和忐忑,可是一转眼,却又觉得晴空万里。

她知道,她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转变,完全是因为大皇子,一看到大皇子,闻到他身上独特的味道,苏洛语就什么都不怕了。

当苏洛语听到大皇子说要娶回她时,方才一直困扰着她的原因此刻又涌上心头。

大皇子该是去找外祖父,只是不知道他们谈得怎么样了。上次在丞相府里,估『摸』着是有她在,所以很多事情他们都没法说开了讲。

毕竟朝堂上的事情,不是她一个女孩子家就能听懂看透的。

就好比前世,四皇子娶了她,顺理成章地得到了外祖父的支持,也如愿以偿地当上了太子,可是这其中,外祖父是如何帮他的,苏洛语一概不知。

大约她们这些女人,就只是他们谋事的借口罢了,只要一谈妥,便和她无关了。

但是苏洛语心里却很明白,大皇子要回避她,是真正为了她好,不愿让她『操』心。

可是,他又是否能明白,既然她决定要嫁给他,就不会坐视不理,让他一个人两边跑,既要顾着宫里,还要『操』心宫外的事。

所以,苏洛语丝毫不提大皇子故意让她吃『药』嗜睡的事情,她何尝不明白,大皇子这是爱惨了她才会这般小心翼翼。

“你是不是去找我外祖父了,他都说了些什么?”苏洛语从大皇子怀里探出了头问道。

“你外祖父替我引荐了几位朝堂上的人,等一开朝,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替我办事了。”大皇子只捡了最重要的说。

苏洛语仔细回忆着前世的点滴,开朝后她的婚事会被提上朝堂,前世也是这般的。

不过,前世去给他请旨的,是他的将军爹爹。

“外祖父是不是带你去见了礼部侍郎,应该还有太常寺的人吧。”苏洛语淡淡地说道,看不出一丝表情。

“真是奇了怪了,你一个姑娘家,想不到还懂这些!”大皇子摆直了苏洛语的身子,惊奇地说道。

其实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因为前世,他们都是四皇子的人,外祖父最先找的,也是他们两人。

只是后来他们的命运怎样,苏洛语就不得而知了,但是想来,应该也没有善终。

想她前世的遭遇,如果太常寺的人真的能看破红尘,也一定能预知到四皇子和她,绝非姻缘之配,那么从中的交易就可想而知了。

四皇子那样阴险狡诈之人,连她外祖父都不放过,又怎么可能放过从一开始就帮他策划一切的人呢。

因为只有死人,才会永远守着秘密不说!

“能不能告诉我,太常寺的人都怎么说的?”苏洛语尽量放缓了自己的语气,希望大皇子听起来不那么焦急。

只有苏洛语自己知道,她是忍了多大的力气,才表现出如脸上那般的平静。

大皇子轻执起苏洛语的手,放在自己唇边说道:“语儿就这么想知道?放心吧,我这辈子都是你的,跑也跑不掉了。”

苏洛语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怔地望着大皇子不说话。

大皇子看着一脸茫然的苏洛语,不禁哑然失笑,便捧着苏洛语的脸,深切地说道:“太常寺的大师说了,语儿和我乃是三生石上就刻好的姻缘,这辈子,是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

“语儿,你我虽不能同生,但枕上同寝,死后同眠,是前世修来的福分,你我早就已经离不开了。”大皇子一改往日戏谑的面孔,头一次在苏洛语跟前如此认真的说话。

可是听在苏洛语耳朵里,却是这世上最好听的情话。

太常寺的大师说得没错,有些缘分本就是天注定的。像前世即便她嫁给了四皇子,当初也说是如何如何般配,到最后还不是一场阴谋?

她宁愿相信她和大皇子才是上天赐予的姻缘,宁愿相信这一次太常寺大师说的话。

那么前世她又如何能和四皇子结为夫妻呢?

究其原因,恐怕前世外祖父听到的话,都是四皇子安排好的吧。

她和四皇子根本没有夫妻情分,不过都是四皇子和淑妃的阴谋鬼计罢了。经过了一世,苏洛语又怎能不明白其中的手段。

所以这次,她无论如何都要阻止悲剧的发生。

“我外祖父看人不会错的,他引荐给你的人,一定是对你有帮助的。”苏洛语抬头对大皇子说道。

“不过”苏洛语欲言又止,她还知道一件事,而且她敢肯定,大皇子一定还不知道。

“不过什么?”大皇子紧张地问道。

大皇子心里想的,和苏洛语完全不一样,他此刻担心的,只是怕苏洛语误会他接近她的心思。

“如果你不喜欢我和你外祖父来往过密,我不走动就是了。”大皇子果断地说道。

不怪大皇子多心,实在是苏洛语背后的靠山太过显着,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而且事实上,大家也都是这么做的。就好比前世的四皇子,不就是把她耍得团团转吗?

章节目录 第47章 终身不能生育 而且事实上,大家也都是这么做的,就好比前世的四皇子,不就是把她耍得团团转吗?

不光是她自己,还有她的丞相外祖父一家,她的同胞兄长,又有哪一个,不是四皇子登上太子之位的祭奠者!

既然,她与身俱来就有这么多被人惦记着的好处,又何必便宜了他人?还是一个一心想要谋害自己『性』命的人?

苏洛语清了清嗓子,正身说道:“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我爹在上元节之前就会回帝都,到时候再向皇上求婚旨的话,只怕不那么容易了。”

大皇子听到这句话后才稍微松了口气,他别的什么都不怕,就只担心苏洛语会误会他。

苏洛语也怕大皇子多想,毕竟她对前世的人和事都闭口不言,唯一担心的就是怕引起他人的猜疑,给自己和家族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还是第一次,苏洛语主动向他人说出自己所知的前世之事,没有顾忌到自己的安危。

因为只要开了一个头,以后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就把自己给彻底陷进去了。

“你是如何知道你爹何时回朝的,这可是军国重事啊。”大皇子随意地扶着苏洛语额前的细发,说道。

语气中,没有一丝质疑和不满,反而充满着担忧。

“我爹给我和兄长,还有老夫人一人写了一封家书,我从中猜的。”苏洛语不愿吐『露』真相,只好找了这个理由,好在,看起来也说得过去。

大皇子也不再追问下去,只说道:“往后关于这种事,不要告诉其他人。”

苏洛语自然明白,大皇子这是担心她的安危,更担心她被人利用,还会连累家人。

镇国大将军这颗大树,有人想高攀,也有人想要取而代之!

“我知道,除了你之外,我不会和任何人说起。”苏洛语小声的说道,对大皇子保证自己不会再告诉其他人,以免让他忧心。

“既然你爹上元节就会回来,那我得早些进宫和母后商议此事了,要不然以父皇的『性』格,若是等你爹回帝都后再提出来的话,想必不会同意。”

大皇子心中想着入宫的事,却没想到苏洛语靠在大皇子身上,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他宠溺又好笑地看着苏洛语的侧脸,看来这个丫头对自己彻底放下了戒心,终于肯全心全意地相信自己了。

就在此时,太医来报,说是有要事禀告。

大皇子心下一惊,太医说的要事,会不会和苏洛语有关。

左右这段日子,和府里的太医接触最多的人就是苏洛语了。

想到这个,他感觉让太医进来,自己却是小心翼翼地护着苏洛语,将她放到了床上安寝。

整个过程,苏洛语除了呓语了两句,没有一丝的不适,大约是她知道大皇子在她身边,所以十分放心吧。

等大皇子安顿好苏洛语出来后,太医已经在房间外候着了。

“太医有何要事?”大皇子开门见山地问道。

太医不安地跪下,似乎在思考着该怎么向大皇子开口,半响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实不相瞒,我们几位在替苏姑娘诊治的时候,发现苏姑娘的身体很是虚弱,而且还有中毒的迹象。”

说完也不敢抬头,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大皇子的雷霆之怒引到自己身上。

大皇子起先十分诧异,他知道苏洛语身体底子不好,可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呢?而且太医也没有说明是什么毒,究竟对语儿的身子有什么危害。

“你说清楚些,到底中了什么毒,要不要紧!”大皇子沉声问道。

“这究竟是如何中的毒,老夫不敢妄言,但苏姑娘,以后怕是不能生育了。”太医好不容易断断续续地,终于将这句话说完了。

“你说什么?”饶是大皇子,都被这个消息给震惊了。

不能生育?

这可是断子绝孙的事,谁人会给她下这么阴的毒?

“是的,起初老夫只是怀疑,因为苏姑娘还未醒,老夫也不敢肯定,也是这次大皇子吩咐老夫给苏姑娘开方子,老夫才彻底检查了一下,又与府里的几位太医共同商议,才敢来向大皇子禀报。”太医一字一句地说道,慎重地考虑着用词。

“这么说,其他的太医也都知晓了此事?”大皇子问道。

有那么一瞬间,太医竟然有一种错觉,大皇子会为了苏姑娘,将所有知道这个真相的人全部处理掉。

“老夫不敢欺瞒大皇子。”事到如今,太医也只能如此说了。

只见大皇子重重的往后靠向了椅背,双眸紧闭,唯有脸上阴沉的表情才能看得出,此刻大皇子的心里是如何烦闷。

毕竟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如果不能生子,那么她的一生就真的断送了,尤其是像苏洛语这样出生名门要族的女子。

太医知道这个消息对大皇子的打击有多大,若是苏洛语不能生育,那么她绝对成不了皇妃,这段日子大皇子的所作所为,明眼人都看在眼里,那可是志在必得的。

有了这个顾忌,大皇子就算还心仪着苏洛语,想必也绝了娶她为皇妃的想法吧。

毕竟,他可是皇子啊,将来可能要继承大统的,若是正妻无所出,将会是他最大的羁绊!

就算大皇子不在乎,皇后娘娘也会考虑到的。

这也是几个太医几经商议,最后决定要把这个真相告诉大皇子的原因。他们实在清楚,跟大皇子的皇位比起来,苏洛语的事情根本就微不足道!

此刻,只有大皇子自己心里清楚,他对此时究竟是何态度。

大皇子十分清楚自己对苏洛语的感情,他是真心爱着苏洛语的,就在方才太医告诉他,苏洛语可能终身不育的时候,他都没有想过要放弃苏洛语,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将所有知道此事的人,杀人灭口!

可是这又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没了这些太医,还会有其他的人太医知晓此事,而且关键是,他连是谁下的毒都还不知道,光杀太医又有何用?

“语儿的身子,就没有办法了吗?”大皇子颓弱的语气问道。

“这倒不一定,好在发现的时候尚早,只要好生保养,也不是说没有办法,但是这件事情,谁都不敢拿主意。”太医说道。

“而且老夫认为,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下毒之人,或者是下毒之物,要不然,还真是防不胜防。”太医继续说道。

其实太医说的也是实话,那毒虽重,可靠的是天长日久的积累,才会彻底损伤肌理。想来那人也不敢做得太过,以免被人察觉,只得用这种循序渐进的办法了。

“这个是自然,不过我有一点,你们谁都不得对外透『露』这个消息,否则的话”大皇子还未说完,太医就跪下来说道:“这个老夫知道,谁都不会拿自己的项上人头开玩笑。”

“这样最好,你们耐心调理着,别让语儿察觉到任何异样。”大皇子说完,便挥挥手让太医下去了。

此刻,他最想做的就是来到苏洛语床前,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安抚,让她不要害怕,更想替她赶走所有的危险!

急匆匆地冲进房间,看到苏洛语熟睡的样子,心中这才放心,不论如何,她此刻还好好地待在自己身边,这才是最重要的。

“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大皇子轻抚着苏洛语的额头,细声说道。

“来人!”大皇子起身侧躺在床上,让苏洛语靠在自己怀里,然后用双手捂住苏洛语的耳朵,轻声吩咐道。

很快,一个丫鬟就上前领命。

“大皇子有何吩咐?”

“吩咐绣院新绣几身衣裳,然后安排人去一趟金玉斋,按照语儿如今的首饰模样重新打造玉器,所有的东西,都要用最快的速度,我等不了。”大皇子吩咐道。

既然查不出缘由,那么就一切都重新安排。

大皇子既然有心瞒着苏洛语,自然断绝一切让她怀疑的可能,会下毒的地方,无非就是平常的吃穿用度,就从她自己身上开始。

熟睡中的苏洛语,并不知道大皇子已经为她挡了一场腥风血雨。

丫鬟前脚刚走,后脚仲黎就进来禀告,说是丞相府世子求见。

大皇子知道,丞相夫人已经进了一趟宫,想必也是为了赐婚一事,这时候派世子过来,看得出来丞相府也是十分重视苏洛语的。

“让他进来吧。”大皇子替苏洛语掖了掖被角,说道。

傅逸一进门,就看到大皇子拥着自家表妹的场景,虽然他已经见怪不怪了,可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个样子传出去,总归对苏洛语的清誉是有影响的。

但是他又不敢直说,大皇子什么『性』子,他不是不知道,而且,估『摸』着他们两个这个样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现在才开始计较,也太迟了。

“行了,别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语儿早晚是我的人,难不成你还怕我负了她?”大皇子不耐烦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48章 淑妃身后的暗处之人 “行了,别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语儿早晚是我的人,难不成你还怕我负了她?”大皇子不耐烦地说道。

傅逸知道自己反驳也没用,只得不甘心的说了句:“她和你不同,要顾着外面的清誉的。”

大皇子点头了然,要说对苏洛语,他比任何人都还有要在乎。

“是丞相让你过来的?”大皇子满不在乎的问道。

傅逸摇摇头,说道:“这次是我祖母让我来的。”

大皇子知道丞相夫人已经进了宫了,不过他忙着跟着丞相走动,还未来得及进宫和母妃商议情况。

“你祖母怎么说?”大皇子难得一本正经地问道。

傅逸看到大皇子此刻的模样,心中对他又多了几分放心,外间都传言大皇子『性』格冷淡,不会体察他人,更有人说大皇子不近女『色』,只懂得战场上的生死和杀伐决断,但好像在苏洛语身上,大皇子打破了不少传言。

“我祖母已经向皇后娘娘求旨,皇后娘娘也准备着向皇上请旨了,当然这一切都是瞒着淑妃娘娘的。”傅逸说道。

大皇子听到这话,嘴角嘲讽的笑越来越明显,淑妃娘娘在宫里耳目众多,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丞相夫人和母后的举动呢?

“估『摸』着这事不会这么简单,既然我母后已经请旨,淑妃知道只是迟早的事,也势必会想方设法阻止,你且回去告诉你家祖母,即便是冒天下之大不违,我也不会将语儿拱手相让。”大皇子说道。

傅逸听到这话,一直忧郁的脸上才有点好转,大皇子是聪明人,自然知道祖母派他过来的用意,也十分清楚丞相府的担忧和底线,既然大皇子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么他也就不必过分追问了。

“有大皇子这句话,想必祖父祖母也会放心了。”

送走了丞相府世子,大皇子吩咐下人照顾好苏洛语,自己便马不停蹄地进宫了。

不出意外,皇后一见到大皇子,连日常的寒暄都没有,直接询问到底要如何向皇上请旨,才不会显得突兀。

“丞相夫人来过宫里,她说如果怕皇上怀疑,可以直接让丞相上折子请旨。”皇后娘娘说道。

大皇子心中暗自思忖,看来丞相府的人还不知道镇国大将军即将要回帝都的事。

原来语儿,真的只告诉他一个人!

一想到这儿,大皇子就恨不得能马上飞回自己府里,狠狠的将苏洛语拥在怀里!

她是那么小心翼翼的一个人,连自己的外祖父外祖母都瞒着,却对他这个不相干的人坦白一切,这样的语儿,要他如何能不爱,如何能不珍惜?

“让丞相上折子不可行,正月初七才开朝,按照往年的惯例,到了十五御史才会给皇上递折子,我怕夜长梦多。”大皇子如是说道。

当然,他也不会告诉皇后娘娘真正的原因,是镇国大将军正月十五前就会回帝都,如果那时候丞相再上折子,父皇不会同意,而是找了个借口,直接让皇后娘娘绝了这个打算。

“其实母后也觉得不妥,不过皇儿可有更好的办法?”皇后娘娘问道。

大皇子抚了抚鼻梁,这件事确实有些棘手,毕竟淑妃已经在父皇面前提起过了,这时候再让母后出面,只怕父皇会认为母后是在蓄意和淑妃争宠,这也是之前丞相就考虑到的。

再加上现在,苏洛语又告诉他镇国将军府的回程日期,此事更加地迫在眉睫了。

此事,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看起来顺其自然一些,不会引起父皇过多的猜疑?

“我看,要不这样吧,我先在你父皇面前探探口风,然后再做定夺?”皇后说道。

“也行,不过要为难母后了。”大皇子歉疚地说道。

“无妨,这点事不算什么,大不了就听你父皇几句训斥罢了,再就是淑妃,她也不过就说几句酸话,我就当作没听到吧。”皇后倒不甚在意。

尤记得,当初皇后还年轻的时候,也是想方设法地在皇上面前争宠,可是后来皇上亲口对她说,她是一国之母,应该端庄典雅,不能做这些伤风败俗的事情!

皇上的教训让皇后心痛不已,嫔妃们争风吃醋于皇上来说,就是闺房之乐,而皇后这样做,反而成了伤风败俗不伦不类。

所以,自那之后,皇后便不再费心讨好皇上,也就眼睁睁地看着淑妃在皇上面前争宠,任由她宠冠后宫

也是自那之后,除了每月的初一十五,祖宗留下的规矩,皇上必须在皇后处安寝之外,皇上几乎不会召幸皇后,后宫中的淑妃一党,却扶摇直上,连带着四皇子,如今也竟有了和大皇子争储的地位。

大皇子又何尝不知道他母后的难处,可是语儿的话又在耳边,离正月十五差不了几天了,这事情若再没有着落,恐怕就真的让四皇子捷足先登了。

“母后,丞相夫人回府后,就派世子到了我府上商议,到时候就以丞相夫人的名义,在父皇面前求旨吧。”大皇子说道。

“若是从一开始就将皇后娘娘牵扯进来,往后很多事情,皇后娘娘就不好再出面了。”这是丞相府世子傅逸对大皇子说的原话,大皇子虽然嘴上没说,但对丞相一家,已经十分感激了。

“好,就按你说的去办,我这就去向你父皇请旨。”皇后娘娘见大皇子始终不愿意将摆在最前面,心里很是欢喜,连带着对苏洛语也喜欢了几分。

“那个姑娘,你何时带她来见见母后,就这么藏着掖着,连母后都排除在外了啊?”皇后娘娘见事情终于有了定论,一时放下心来,说道。

“语儿还在养伤,等她的伤一好,儿臣立马带她进宫。”大皇子笑着说道。

一提到苏洛语,大皇子俊逸的脸上都柔和了几分,皇后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想着估『摸』着自己儿子是真的动了心的。

好在苏洛语背后家世也了得,对他来说有所助益,倒也不差。

虽然时辰还尚早,但皇后娘娘还要去面见皇上,大皇子也心心念念着苏洛语,皇后便没有久留,交代了几句,大皇子便出宫回府了。

就在皇后娘娘踏进太『液』池的时候,淑妃那边也得到了消息。

四皇子正好在宫里,听到这个消息后不免吃惊,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了,只好求助般地看向淑妃。

到底四皇子从小在宫闱内长大,凡事又有淑妃端着,比不得大皇子,有勇有谋。

淑妃也深知四皇子和大皇子的差距,若论才学,大皇子比四皇子启蒙早,也年长几岁,四皇子是比不上的。若论品『性』,大皇子自请边关征战,文韬武略,深得朝中重臣赞赏,四皇子更是望尘莫及。

要说四皇子唯一的有点,便是有她这个得宠的母妃,可是她母家家世并不显赫,大皇子乃皇上长子,又是中宫皇后嫡出,横看竖看,大皇子都占尽了上风。

淑妃早就掂量好了局势,心里比谁都着急,若想增加四皇子的胜算,便是趁大皇子羽翼还未丰满之时,得到朝中大臣的支持。

而最好的办法,便是与朝臣结为儿女姻亲,如此一来,前朝的事便不再担心,后宫嘛,只要她的宠妃地位犹在,皇后也奈何不了她!

所以,她第一个便看中了苏洛语,只要让苏洛语成了四皇妃,那么镇国将军府,丞相府,便都是四皇子的人了。

只是想到这儿,淑妃便更加忧心,原以为凭借自己的恩宠,她向皇上提出四皇子的婚事时,皇上会同意,只是没想到,皇上并没有答应她。

现在又得知皇后也准备向皇上请旨,她深知这次皇上是一定会给个说法的,心下更加着急了。

因为皇后乃一国之母,原本她若想替四皇子求婚旨,是先要向皇后求旨,再由皇后向皇上请旨,如此一来,娶与不娶,皇上都要给个明确的答复。

可是她跳过了皇后,直接去求皇上,名不正言不顺,连内侍监都没有备案,根本就做不得数。

若不是想瞒着皇后,偷偷地把苏洛语给要过来,她也不会出此下策,现在情势反而对她不利了。

若是皇上允了皇后,苏洛语成了大皇子的妃子,那么大皇子真的是如虎添翼了。若是不允,她再想替四皇子求旨,必须得经过皇后,在皇后那儿就会被回绝。

这是头一次,她拿皇后没办法,只能眼睁睁地任由皇后踩在她脸上,偏生她还不得发作,只得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吞。

“贱人!”淑妃拿着手里的茶杯,狠狠地摔向了地面,顿时,丫鬟太监跪了一排。

“娘娘烦心没关系,只是别把自己给搭了进去,往后的路还长着呢。”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透『露』着阴寒的味道。

淑妃知道是他来了。

“你们都下去吧。皇儿,你也下去。”淑妃吩咐道。

眼看着大殿里空空如也了,那人才肯现身。

一副公公模样的打扮,可是却没有公公的低眉顺眼小心翼翼,反而眼里阴霾无比,时刻都散发着狠毒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49章 用冷淡换你平安 一副公公模样的打扮,可是却没有公公的低眉顺眼小心翼翼,反而眼里阴霾无比,时刻都散发着狠毒的目光。

“不就是一个女人嘛,娘娘何必动气。”那人捏着嗓子说道,声音让人很反感,却又不寒而栗。

“哼,说得倒是轻巧,一个女人?放眼整个帝都,你给我找出一个比她更适合做四皇妃的人来!”

淑妃也来了脾气,现在一提到这件事,淑妃就异常烦躁。

“这步棋,你算是下输了,早就说了那个老东西精明得很,你还妄想着凭你那点恩宠,掌控他?”那人继续说道。

嘴上只能如是说,可心里却对眼前这个女人无比嫌弃,先前又不是没有提醒过她,别得意忘形,以为自己胜卷在握了。

“他平日里对皇后冷淡不说,今年更是连初一都没有召幸皇后,谁能想到这一次居然护着皇后!”一想到这件事,淑妃很是不甘心。

“他不是护着皇后,是碍着国法宫规,你也不想想,他若是答应了,开朝后那些个愚昧老臣,又会如何弹劾?”

“再说了,沈君朔本就是携功归来,他又是长子,连他都没有指婚,这个时候偏偏给你儿子指婚,这可能吗?”

“最后一点,苏洛语是谁?那是镇国大将军的女儿,丞相的外孙女,多少人盯着看着的,就凭你一句话,就嫁给你儿子?也不掂量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那人细细分析道,话虽恶毒,但可谓是一针见血,句句致命,淑妃一直知道清楚他的底细和阴毒,只是没想到,他连她们母子都看不上。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若是让大皇子娶了苏洛语,我绝不甘心!”淑妃说道,现在她需要那人来支招,不知为何,听到那人如此细致的分析,她竟完全相信,他有办法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淑妃只听得那人放肆地狂笑,颇有些傲视天下的样子,可即便那人表现得如此自信,淑妃还是忍不住责怪地看了他一眼。

现在事情还没开始解决呢,就这么狂妄自大了,真不知道该不该放心地把自己的事交给他!

“这件事,不急。”那人只说了这几个字,便再没有多说了,只是眼神里,透『露』出一股狠劲。

“不是你的儿子,你自然不急!”淑妃想也没想地说道,说完后却不自觉地捂紧了嘴,连忙抬头看向那人的方向。

还好,他没有看过来,要不然,淑妃真不知道该怎么平息他的怒火了。

“咱们这些年在宫中的布置,已经很充足了,即便是现在动手,也有七成的把握,要不”那人转头问道。

“不行,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能轻举妄动。而且,那边也没有让我们动手。”淑妃直截了当地回绝。

“也罢,反正如今你宠冠六宫,这地位也来之不易,自然得多享点福。”虽然他也知道如今出手并不是上策,可听淑妃这样不顾他的面子就回绝,只得嘲讽地说道。

淑妃如今不愿和他磨嘴皮子功夫,这时候她还不能和他起冲突。

“风凉话也说了,该好好谈正事了吧,如今到底该怎么做,才能阻止大皇子娶了苏洛语。”淑妃直截了当地问道。

“依我看,皇上拒绝了你,也未必会答应皇后,他不是一直不喜欢皇后么,咱们就慢慢等着吧。”那人说完,便自顾自地走了。

淑妃怒不可遏,但又不好发作,只好将手中茶盏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如今她也顾不得了,那可是皇上亲自赏赐的一套茶具,今天,就被她彻彻底底地摔个粉碎了。

暗处,一个小太监模样的人问道:“咱们真的就坐视不理吗,若是大皇子娶了镇国将军府的小姐,那么储君之位”

小太监说道这儿,便再也没说下去了。

那人挑眉说道:“管啊,当然要管,不过我就喜欢看她火急火燎的样子,要不然还真把自个儿当主子了。”

皇上得到禀报,说是皇后和内事监总管大人一同求见,皇上眉头一凛,直觉不会是一件简单的事。

果然,听完皇后的请旨,皇上才知道,除了淑妃打着镇国将军府的心思,现在连皇后也起了这份心思。

后宫女人的那些事,皇上不是不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再加上究其底,也只是为了争宠,翻了天那些女人也不过是想多留自己几晚而已。

皇上也有皇上的考虑,他不允许皇后参与到后宫争风吃醋的戏码当中,所以这些年来,其他的嫔妃再怎么使手段,也动摇不了皇后的根基,更加不会将前朝后宫搅成一团。

这也是淑妃那次妄想凭借自己的恩宠,为四皇子谋取婚事的时候,皇上敷衍了事的原因。

往日淑妃争宠,争的都是自己,所以皇上不甚在意,闹到底也不过是宫闱内的情事。

可若是扯上了皇子,『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皇上眯着眼,看了一眼跪在自己面前的皇后,不期然地发现,皇后也抬头,不卑不亢地望向他。

这些年,他给了皇后应有的尊荣和地位,皇后也一直守着自己的本分,统辖后宫,不曾有丝毫纰漏。

所以这一次,即便皇后不用如此正式的方式来提出此事,皇上也不会回绝。

只是,皇上的考虑更深,这才使他琢磨了好一阵才开口让皇后平身。

其实在皇上这里,让镇国将军府家的女儿嫁给大皇子,是皇上最满意的结果,若是皇后早点提出来,或许皇上都不会考虑,直接便答应了。

可是现在这个时候,的确让皇上很为难。

淑妃已经提前说过让苏洛语嫁给四皇子的事了,虽然他没有同意,皇后也不知情,但自己,总要给淑妃一个说法的。

皇后忐忑不安地看向皇上,不知道此刻皇上心里是如何想的。

皇上清了清喉咙,问道:“皇后怎么突然间想替君朔谋婚事了?”

平淡的语气,仿佛拉家常一般,这让皇后很是费解,不知道皇上到底是不是生气了。

“回皇上,臣妾觉得君朔年龄也不小了,又一心扑在边关战事上,这件事若不是臣妾多多考虑着,只怕臣妾很难抱上孙子了。”皇后说道,语气是那般地小心翼翼。

“君朔,年龄是不小了,也该考虑婚事了,只是”皇上欲言又止。

皇上又何尝不想给自己唯一的嫡子赐婚呢,虽然在外人看来,他宠爱着淑妃,也觉得四皇子更得他的欢心,可实际上,君朔这个孩子才是他一直最喜爱的儿子。

君朔聪明,能干,可以说是德才兼备,文武双全,所以无论是长幼尊卑,还是评价个人能力,君朔都比其他皇子高出了不止一截。

这也是让皇上觉得很欣慰的地方。

这些年来,他也一直冷落着皇后,不让她参与到后宫中那些见不得人的阴谋手段中来,事实来看,皇后和君朔也每次都能远离争斗的漩涡。

在后宫那些女人争得头破血流你死我活的时候,皇后依然稳坐后宫,而君朔,更是在朝政上干出了一番成绩,又一次甩掉了其他的皇子。

皇上心中对于君朔的喜爱,自始至终都不曾怀疑过这种感情,要不然也不会力排众议,亲自点名派他亲征,好巩固君朔在朝中的地位。

只是皇上的心思,掩饰得很好,别说宫里的其他嫔妃皇子,就连皇后都误认为,皇上已经放弃君朔了,而更偏爱淑妃和四皇子一些。

其实若是皇后放下心中的偏见和执念,此刻便不难猜出皇上的心思,若是皇上真的宠爱淑妃,在淑妃提出四皇子婚事的时候,皇上就会同意。

没有经过内事监,也没有经过皇后,皇上答应不是更加说得过去吗?难道这还不是个最好的理由吗?

可是皇后想不了那么多,不光皇后,所有人都被皇上的这盘棋给『迷』『惑』了。

“君朔的婚事,朕心里自有决定。”皇上原本打算让皇后忍一忍,等这一阵风头过去了,再寻个理由让君朔和镇国将军府嫡女完婚。

可是皇后却不等皇上说完,生怕皇上开口拒绝,便立即说道:“皇上,并非臣妾『乱』点鸳鸯谱,而是丞相夫人亲自进宫,向臣妾求旨的。”

“你说什么?是丞相夫人亲自为君朔求旨的?”皇上惊诧万分。

皇上心中的确喜爱君朔,可没想到,居然连丞相都被君朔拉上船了,难免惊讶。

君朔一直在边境,回帝都不过数日,怎么就和丞相府搭上线了呢?皇上心中很是疑『惑』。

“丞相夫人可有说是什么理由?”皇上问道,语气倒不是责问,这让皇后终于安定了一点点。

“这个,丞相夫人倒未说明,不过这大过年的,丞相夫人就急着进宫,是想讨个吉利求个恩旨也罢,抑或是有什么不便说出来的原因也行,臣妾也很喜欢那孩子,便应承了下来。”皇后说道。

皇上又岂会不知这是皇后的说辞,若只是随意应承,又怎么会如此正式,还带上内事监的人一起来呢。

章节目录 第50章 从来都是做戏 皇上又岂会不知这是皇后的说辞,若只是随意应承,又怎么会如此正式,还带上内事监的人一起来呢。

不过皇上心里并不怪罪皇后,若是皇后能找个合适的理由,他反而会更加高兴。

“皇后有所不知,在你来之前,淑妃就曾经向朕提到过,要给四皇子指婚,这倒也没什么,只不过她看上的女孩,也是镇国将军府家的小姐。”皇上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他为着自己,为着皇后,也为着君朔,已经隐忍了那么多年,在外人面前,戏也做足了,现在,也可以对皇后慢慢敞开心扉了。

因为皇上也想将苏洛语指给君朔,但是,他又不好一下子对淑妃太过,以免让淑妃察觉,或者是因此而心生怨恨,反而让以前的努力,付诸东流。

“皇上答应了?”皇后战战兢兢地问道,因为皇后实在没想到,皇上会主动说出这件事。

“没有,皇子婚姻大事,岂能如此儿戏?”皇上端正着声音说道。

皇上特意观察了一下皇后的脸『色』,从她的脸上看不出胜利的喜悦,反而有点无奈的嘲笑一样。

因为事关重大,皇后十分在意,所以皇上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每一丝表情,皇后都要再三考虑,就怕不能准确揣摩准皇上的意思。

也正是因为如此,再加上皇后自始至终都不能相信皇上,所以便注定了皇后这一次,是根本不可能『摸』清皇上的想法的。

即便此刻,皇上亲口告诉她,之前所有的都是做给宫里的人看的,皇后也不会相信,反而会觉得,这是皇上在找借口安抚自己,实际上还是偏宠淑妃,想把苏洛语指给四皇子。

“这样吧,君朔的婚事,朕全权交给皇后做主,但有一点,必须给朕找个合理的理由,毕竟朕也得给淑妃一个交代。”皇上不愿多说,因为他也看得出来,皇后对于他突然间的宽解根本不愿相信。

所以这一次,就让他做得明显一点吧,便直接同意了皇后的请旨,要不然总是压制着皇后,君朔心里也会有想法的。

皇后一脸震惊地看着皇上,半响都没有反应过来,皇上这是答应了?

怎么会如此容易,就答应了?

“怎么,难不成皇后不想给君朔指婚了,那朕就收回成命了,正好宣旨的太监还没出去。”皇上满眼笑意,看着皇后说道。

“不,臣妾这就去办!”皇后猛的站起身,准备出去。

皇上看着皇后匆忙离去的背影,眼角的笑意更深了,就连一直站在旁边的洪公公,都觉得自己从没见过皇上如此开心。

皇上不禁想着,就这么点小恩惠,她就如此失态,可见以前对她,真的是太苛刻了。

罢了,就算想到淑妃会因此发难,他也接下了,皇后乃是他的正妻,君朔又是嫡子,若不是担心宫里准备得还不够周全,他早就该如此做了。

“你也下去吧,从现在开始就要着手打理大皇子的婚事了,务必要周全,镇国大将军乃朝廷功臣,不得有误!”皇上也吩咐了还守在一旁的内事监总管说道。

“是。”内事监总管跪下领命,此刻他终于放下了那颗忐忑不安的心,起初皇后带着他过来的时候,他是一万个不愿意,怎得突然间就要给大皇子求旨了?

直到出门,他都不敢相信皇上已经同意了,而且看起来皇上已经下定主意要将镇国将军府小姐指婚给大皇子,只是为何,皇上还要让皇后去找什么理由呢?

“皇上,您真的打算同意皇后娘娘的请旨?”洪公公在一旁为皇上沏好了茶,一边问道。

“为何不允,难不成我的君朔,还配不上那个女娃娃不成?”皇上反问道。

“老奴不是这个意思。”洪公公陪笑着说道。

“朕知道你想说什么,朕这些年确实冷落了皇后母子,是该好好补偿了,你也不想想,皇后何时如此低声下气地求过朕?”

“至于淑妃嘛,朕心里有数,自会安抚好她的。”皇上抿了一口茶,随即闭上眼睛,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看样子皇上累了,老奴扶皇上去歇息片刻吧。”洪公公在一旁说道。

凤暖阁外,洪公公服侍皇上歇下后,就退守到门外了,一旁洪公公的徒弟赶紧上前,递给洪公公一口茶。

“师父,皇上歇下了?”小太监问道。

“是啊,你们在外面守着,都给我机灵点,皇上吩咐了,谁来都不见。”洪公公一边喝茶,一边说道。

洪公公在宫里服侍多年,便知道今日的事,即便皇上皇后有心隐瞒,但过不了多久,消息就会传出去了。

淑妃那边,一定会有动作,皇上这样吩咐,也是不想这么快见到淑妃。

“徒弟知道了。不过师父,皇上今日怎么肯见皇后了?”小太监接过洪公公手里的茶盏,问道。

“皇上的心思,岂是你我可以揣测的?你们都给我记好了,管好自己的嘴巴,要不然到时候,得罪了人自己个儿都不知道。脖子上的脑袋,你们自己都给我扶好了,指不定哪天,就掉了哦”洪公公对着门外的一群小太监说道。

“是。”

洪公公倚靠在梁柱上,皇上今日很是反常,不过他打小跟着皇上,也约莫能猜到皇上心中的想法,只是,往后的差事,就越发难做咯

不出洪公公所料,皇上才歇下没多久,淑妃就来请安,说是给皇上备了糕点,请皇上尝尝。

“回禀淑妃娘娘,皇上吩咐过,今日谁来都不见。”洪公公一脸讨好的笑。

“为何不见,皇后不是才来过吗,怎么轮到本宫就不见了!”淑妃骄傲地抬起脸说道。

“这个,皇上的意思,奴才怎么会知道呢,要不等皇上一醒,奴才马上派人通知娘娘。”洪公公依然笑着说道。

“罢了,那就等皇上醒了,请公公告诉皇上一声,臣妾来过。”说完,便扭着腰肢,趾高气昂地走了。

洪公公看着淑妃娘娘不可一世的背影,直摇头,心想着:这好日子过到头了,自己却还浑然不知!

皇后娘娘乃是后宫之主,虽然不得皇上喜欢,可这么多年依旧稳坐后位,对待下人都是无比宽厚。

原本最该摆架子的人,却从来都一副温和的身影。

反观淑妃,只不过颇得皇上宠爱,便自以为是,把谁都不放在眼里。

皇上是那么重视皇家礼仪尊卑的人,又怎么会对淑妃一而再再而三的逾距视而不见呢?说到底,还不是皇上顾着某些事,不愿意理会罢了。

毕竟很多东西,皇上不在意,那便没什么,外人看来更是被宠爱的表现。可若是皇上在意了,那可就是不知尊卑了。

回宫后的淑妃,又在下人面前发了一通火,摔了好些东西才安静下来,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那个皇后,平时默不做声的,还以为是个软柿子,没想到这时候还站出来与我作对,真是岂有此理!”淑妃娘娘气着说道。

“娘娘快别生气了,当心气坏了身子。”贴身丫鬟见淑妃稍有平静,连忙上前安抚道。

“御前的人有没有传话过来,皇上到底答应皇后了没有?”淑妃压低了声音问道。

“回娘娘,皇后请旨时,身旁只有洪公公候着,我们的人都没有探听到消息,不过他说了,皇后娘娘出来时,满心欢喜。”丫鬟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尤其是当说到后面时,那声音就越来越小了。

“哼!满心欢喜,难不成皇上即刻就答应了,然后就称病休息,拒不见任何人?”淑妃心里越说越气,恨不得立刻去了皇后宫中,将那道请书给撕碎了才甘心。

“奴婢觉得应该不会,若是皇上同意了,这会子应该有圣旨下来才对,可宫里却没有太监传旨,可见皇上并没有即刻同意啊。”丫鬟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只希望淑妃娘娘不要再生气了。

“说得也对,不过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你让御前的人给我仔细候着,一有消息马上派人通知我。”淑妃说道。

相比较于淑妃的满腔怒火,皇后这边却满是惊讶和欣喜。

皇后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皇上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只说对淑妃那边要找个说辞,可皇后又哪里会不知道,这个说辞岂会真的让她去找。

淑妃想要什么,不外乎就是皇上的宠爱和四皇子的地位,而这些,都是只有皇上才能给的。

皇上此番用意,不过是提醒皇后,淑妃可能会借此机会发难,不过皇后娘娘又怎么会在乎呢。

这么多年的明争暗斗,她都忍过来了,还差这一件吗?

不过,皇后还是将皇上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大皇子,看看他有没有好的办法。

宫里来人传话的时候,大皇子正在和太医商讨着苏洛语的身子。

自从大皇子知道苏洛语被人下毒后,从饮食到衣着,事无巨细,必须要经过他亲自动手检查才可以。

这会儿太医正说着该怎样将『药』膳融入到苏洛语的日常饮食中,又不能让旁人察觉到。

章节目录 第51章 终于同意了 这会儿太医正说着该怎样将『药』膳融入到苏洛语的日常饮食中,又不能让旁人察觉到。

大皇子思索着,趁着苏洛语还住在他府上,他要抓紧时间,将此事调查清楚,即便不能找出始作俑者,也不能任由那人在暗处再毒害到他的语儿!

一旁的太医见状便自觉退下了,见没了旁人,皇后娘娘的人这才敢将皇后的话传给大皇子。

其实大皇子听完宫里人的传话后,心里也不免一惊,不怪母后『乱』了方寸,父皇今日说的话,他也听不太懂了。

他们考虑了这么多,想了这么多对策,甚至都打算将丞相牵扯进来,为的就是能让父皇赐旨,可现在,母后一说父皇便同意了,到底太过于简单,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我知道了,你先回宫,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好母后,尤其要注意淑妃那边的动向。”大皇子吩咐道。

宫中的情况,大约丞相还不清楚,在此事上他也不能擅自决定,还是要先告诉丞相一声才行。

打发了宫里人,大皇子便开始着手处理这件事了。

“吩咐下去,明日去丞相府一趟,让管家准备着。”大皇子对仲黎说道。

如今的仲黎,已经习惯了自家主子为着苏家小姐的事东奔西跑了,所以,早已抛掉起初的惊讶和不满,只要主子一吩咐,仲黎知道,无论如何也要去做了。

待一切好不容易处理妥当后,大皇子径直回了房间,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苏洛语了。

他不是不知道苏洛语心中的担忧,为着四皇子和淑妃的事,她心里一定藏了太多的苦和害怕,只是她不愿意说出来罢了。

苏洛语在房间里安静地坐着,手上捧着一本书正在细读,连大皇子进来都未曾察觉。

“原来我的语儿想考状元啊。”大皇子笑着说道。

苏洛语这才回头看到大皇子,这时候大皇子已经走到苏洛语跟前了。

“情况怎么样?”苏洛语打算起身,给大皇子行礼。

谁知大皇子却温柔地按住了苏洛语的肩膀,转身又霸道地拥住了她整个身子。

“别动,让我好好抱着你。”大皇子深埋在在苏洛语的长发里,双臂紧拥着苏洛语的肩膀,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一样。

苏洛语看到大皇子这样的举动,心里不禁咯噔一跳,会不会皇上不同意,他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罢了,原本就没抱什么希望,只是,若是不能和眼前这个男人在一起,心里终究是失望的。

苏洛语想着,这辈子,除了大皇子,她大抵也不会爱上其他人了。

若是上天注定,他们两个终将成为陌路,那么从今往后,她只会牢记自己的仇恨,只希望一朝,大仇得报,至于其他的,别无所求!

如果上天还是安排她嫁给了四皇子,她也不会反对,她更要拼尽全力,亲手将四皇子,淑妃,还有苏洛宁母女,一起送进地狱!

至于大皇子,她会将他深埋在心底,永远不会再碰触!

一想到这儿,闻着大皇子熟悉好闻的气息,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流下了。

大皇子轻抚着苏洛语的长发,心里无比地满足,往后的每一天,他都可以如此了。

每天晚上,他都可以拥着她入眠,和她巧言细语,都可以为她束发

隐约间,大皇子感觉到了怀里的身子在微微颤抖,连忙后退,让苏洛语退出了自己怀抱。

果然,他看到了满脸泪痕的苏洛语。

“怎么了,语儿?”

大皇子心疼得不得了,都怪他,只顾着自己高兴,却没想过苏洛语什么都不知道,只怕误会自己的意思了。

“没什么,不怪你,若是皇上不同意,你也不能抗旨的。”苏洛语哽咽着说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父皇同意了。我只是太高兴了,忘了告诉你,对不起,让你误会了。”大皇子急急忙忙地解释道。

“你说,皇上同意了?”苏洛语眼角擒着泪,不可置信地问道。

“是的,父皇同意了,语儿,我终于能娶到你了。”大皇子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洛语,丝毫不掩饰心中的爱慕和欣喜。

“等明天,我再去丞相府一趟,告诉你外祖父外祖母。”大皇子又重新拥住了苏洛语说道。

得到父皇的旨意后,大皇子比谁都高兴,也更加肆无忌惮,贪心得恨不得时刻都能和苏洛语粘在一起。

“皇上怎么会同意了?”苏洛语还是不敢相信,他们准备了这么多,甚至她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同意了就是同意了,语儿,这些都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你只需要好好地养好自己的身子,其他的,都有我在。”大皇子双手捧起苏洛语的脸,让苏洛语能够直视他坦『荡』的双眸,情深款款地说道。

一提到苏洛语的身子,大皇子就忍不住想起她中毒的事情,看着眼前柔弱的女子,曾经受了那么多的苦,大皇子心中就忍不住一阵痉挛,更加温柔又霸道地抱紧了她。

苏洛语嘴角翘起了大皇子最爱的弧度,惹得大皇子都忍不住动情,要不是顾着苏洛语的身子,他恨不得现在就当场要了她。

因着还没有开朝,大皇子也无事,加上最近一直担心的婚事也告一段落,大皇子终于肯松懈下来,此刻他怀里拥着最爱的女人,竟然就那么睡着了。

连着嘴角,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苏洛语仰头看着大皇子俊美的侧脸,不由得伸手描绘着他的轮廓。

她知道,这段日子以来,大皇子的神经可谓是紧绷到了极点,现在皇上松口了,他才肯放下心中的担子,如今,也该好好歇息了。

可是,她又担心自己压着他了,便想离开他怀里,让大皇子睡得更舒适一些,可她刚一动,就感觉到大皇子下意识地更加用力地收紧了双臂,便再也一动都不敢动了。

原本大皇子还打算告诉苏洛语后,便和管家商议一下他父皇的意思的,谁曾想一靠近苏洛语,大皇子就再也不想离开了。

仲黎只得在门外守着,也不敢进去打扰,管家来的时候,仲黎正在门外踱步,管家不禁皱了皱眉。

“怎么你家主子如此稳重,你跟在他身边时间也不短了,还是这么一副急躁的样子。”管家不悦的埋怨道。

“大人来了。”仲黎看到管家,只得陪笑。心里却想着,你又没长时间跟在主子身边,自然不知道主子的脾『性』。

外人看起来,他家主子确实稳重,可实际上,他家主子只会捉弄人,尤其是他。

本来仲黎还想着,要不要给自家主子留点面子,隐瞒他家主子和苏家小姐在房间里厮混的事。

可现在听管家这么一说,仲黎心中又不这么想了。总要让管家看看他家主子的真面目,这样,就不会一味埋汰他了。

“主子和苏小姐在房间里面,很久都没有出来了。”仲黎支支吾吾地说道,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皇上答应了皇后的请旨,你家主子高兴,自然顾不上那么多了,罢了。”管家摇摇头,无奈地说道,可仲黎听了半天,一点儿都没听出管家有责骂的意思。

“行了,别对我吹胡子瞪眼的了,估『摸』你家主子一时半会出不来,老夫好久都没喝酒了,你来陪我喝两杯去。”管家说完,便一手搭在仲黎的肩膀上,生拉硬扯地将仲黎拽了去。

“大人,属下从不饮酒!大人,要是被主子知道了,非罚死我不可!大人饶命啊!”仲黎连呼三声,但都一一被管家无视了。

仲黎欲哭无泪,他家主子在里面,可他却去饮酒作乐,要是这个时候被歹人趁隙作『乱』,他该如何是好啊。

“你就放心吧,谁敢来咱们府上造次啊。再说了,难不成你家主子只有你一个人看着?”管家实在是看不下去仲黎那幅小媳『妇』模样,就好像他一个老头子,强迫了他似的。

仲黎欲哭无泪,委屈地说道:“主子只安排了我一人守在外面,没有旁的人了。”

“简直胡说八道!你敢说这周围没有你家主子的暗卫?”管家也烦了,怎么打架时血气方刚的少年,陪他喝酒时就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仲黎不说话了,管家的话也没错,即便有人想暗算他家主子,也不敢在府里下手,再说了,这里还有不少人看着呢。

“管家,青天白日的,主子就和未出阁的女子厮混在一起,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要是被皇上知道了,会不会因此不喜欢主子了?”仲黎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前问道。

管家斜眉怒瞪,反问道:“你家主子今天才跟苏家小姐厮混在一起吗?”

仲黎飞快地摇头,说的也是,又不是一次两次,要顾忌,早该顾忌了。

而被仲黎心里挂记着的,想要坑害他家主子的人,此刻可没有他家主子如此逍遥快活。

宫里的淑妃还在等着皇上的圣旨,也派人在御前候着,一有消息便马上找机会向皇上撒娇,更派了人去内事监打听。

可内事监的人又哪是那么好忽悠的,皇上皇后都没表态的话,即便是板上钉钉的事,他们也不会多嘴一句!

章节目录 第52章 不过是个替身 而四皇子的能力,别说能独当一面了,即使是淑妃安排好的事,只需四皇子配合着去演一场戏,四皇子都没办法能全部做好,跟大皇子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就好比京郊外那一次装模作样的偷袭,原本在淑妃的计划里,是让四皇子来个英雄救美,顺便还能得到丞相的青睐,谁知不仅人没救成,还把自己给陷了进去,偏偏只能看着大皇子趁虚而入,白白捡了个便宜,还不能和他正面对抗。

一想到这儿,淑妃心里就窝火得很。

“不行,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你赶紧传四皇子过来,我有事情交待他。”淑妃狠心说道。

若不是他们欺人太甚,我也不会走这一步,所以皇上,可千万别怪臣妾心狠!

淑妃眼里布满了阴霾和算计,她深知,这一步若是走出去了,那就是另一场腥风血雨了。

“是。”淑妃的贴身丫鬟秋莲走上前,领命。

“此事事关重大,你亲自去我才放心。”淑妃说道。

“是,奴婢知道,奴婢这就出去,按老办法。”秋莲回道。

“也只有你去,才能劝服四皇子和我一起完成这个计划,切记,此事绝不能让旁人知道。”淑妃不放心地说道。

彼时,四皇子却在自己府上与丫鬟行鱼水之欢,丝毫未将宫里淑妃的担忧放在心上。

自他那日见过苏洛语后,脑子里满是她的模样,他一直都有听过苏洛语的美貌,放眼整个帝都,他也找不出能与苏洛语媲美的女子。

当他知道淑妃想求旨将苏洛语赐给自己做王妃时,他满心欢喜,心想着能娶到那样绝美,又有家室的女子,该是何等幸运。

可偏偏,大皇子又跑过来『插』一脚,让淑妃和他,措手不及。

可是,他已经等不到淑妃想办法替他周旋了,他派人遍寻与苏洛语相似的女子,然后迎回府大肆宠爱。

此刻他怀里的女子,眉眼处就与苏洛语有几分相像,他已经沉溺其中,无法自拔了。

秋莲借着要出宫采购的由头,买通了司膳房的主事大人,这才瞒着从皇后眼皮子底下逃出来。

当她只身来到四皇子府上时,看到的却是四皇子一副乐不思蜀的样子,忍不住心叹道:可怜淑妃娘娘在宫里,左右逢源,绞尽脑汁地为四皇子谋前程,可这个正主却在一旁享着艳福。

“启禀四皇子,宫里来人传话了。”四皇子身边的小厮赶紧附在四皇子耳边说道。

谁知四皇子却不在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没见到我正玩儿得高心呢,滚一边去!扫了我的心,小心你的脑袋!”

秋莲再也忍不住了,对小厮怒道:“你们主子平日里就是这般模样?不学无术?怎得每次娘娘问起时,你们都尽说些哄娘娘高兴的话?”

“小的不敢。”小厮哪敢直面秋莲的怒气,那可是娘娘的贴身丫鬟!

“四皇子,奴婢奉娘娘之命前来,还望四皇子先听奴婢把话说完!”秋莲直接闯了进去,直直地跪在四皇子跟前。

四皇子这才肯起身,还不忘温柔的对怀里的女子说道:“你先去里屋等着。”

那女子匆忙遮掩了一下自己,便跑进里屋去了。

“母妃有何事?”四皇子问道。

若不是他主动开口,只怕眼前这个丫鬟还会要数落自己一番,就算她是母妃跟前的人,他也不乐意听。

“回四皇子,娘娘让我转告一声,让皇子联络一下户部官员,若是皇上同意了大皇子的婚事,就让户部上奏折,替皇上选妃!”丫鬟秋莲说道。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四皇子问道。

即便秋莲没有回答,但是四皇子也知道答案。

难道只有父皇出面,才能绝了大皇子娶苏洛语的可能吗?

四皇子眼神一黯,看来母妃对大皇子的婚事也阻止不了了,不然也不会出此下策。

他一点都不怀疑,凭借苏洛语的姿『色』,被选为妃子是板上钉钉的事,难道母妃就不怕苏洛语进宫后,分了她的恩宠吗?

还是说,母妃宁愿让苏洛语进宫做父皇的妃子,也不愿大皇子娶了苏洛语。

“娘娘说了,让她进宫是最好的办法,总好过做大皇妃,成为殿下立储路上的阻碍。”秋莲压低了声音,伏在四皇子耳边说道。

四皇子也觉得母妃的做法是对的,苏洛语若是进了宫,即便成了宠妃,翻了天也不过是宫里的事,说不定还能制衡皇后一党。

可若是苏洛语嫁给了大皇子,目前的局势就会有巨大的改变,大皇子肯定会得到丞相的支持,宫里皇后犹在,所以到时候,无论宫里宫外,他都会被大皇子压得不能翻身。

“知道了,回去告诉母妃,我会按照他的话去做!”四皇子黯淡地说道。

虽然理智告诉他,母妃的做法是最合适的,不仅能够抑制大皇子,更是让所有皇子都失去了攀上丞相府的机会。

“四皇子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不可能得到!”秋莲说,这是淑妃娘娘的原话。

四皇子点点头,他从来不怀疑母妃的狠毒。

秋莲离开后很久,四皇子的心才平静下来,就这么让苏洛语嫁给父皇,他真的不甘心,可是现在他的能力又不能阻止任何人,只能屈服于母妃的安排。

自始至终,母妃都是以他为先,他又怎么能弃母妃于不顾呢?

回房后再见到那女子,原本与苏洛语相似的模样能够激起他的怜悯和满足,但经过方才一事后,他只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滚出去!”四皇子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几个字。

那女子看到四皇子猩红的眼神,心里止不住地害怕,生怕四皇子一怒之下要了她的命,便下意识地裹紧了衣裳,低头逃离。

四皇子连外衣都不愿解开,直直的躺在了床上,不经意间就闻到了枕间方才那女子遗留下来的香味。

“将那女人给我送过来!”四皇子烦躁地甩开了枕头,对守在外面的人吩咐道。

下人这些天也习惯了四皇子的阴晴不定,好在一直伺候着四皇子的那小厮还算机灵,也了解四皇子的脾『性』,最近找来的那些女人,都被他安排在了偏院,随时候着。

小厮赶紧将那女人送到四皇子房前,还嘱咐了一定要将四皇子伺候好了,要不然大家都没命。

女人小心翼翼地进去了,即便是这样,她也没逃过四皇子的折磨,不出所料,四皇子将满腔的怒火和不甘全数发泄在女人的身上。

房间里,女人的哭喊求饶声不断,最后一下,四皇子彻底发泄完,闷声喊了一声“洛语”

身下的女人,目光涣散,泪眼婆娑,和脸上的『潮』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四皇子厌恶地看了她一眼,憎恶地说了一句“还不快走!”

而此时身在大皇子府上的苏洛语,平白无故地突然间打了个冷颤,一旁的大皇子紧张得不得了,以为苏洛语的身子出现了什么不适。

“怎么了?”大皇子温柔又焦急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突然间觉得好冷,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我一样。”苏洛语倒不怕大皇子说她疑神疑鬼,如果她不说,大皇子还会觉得自己不够信任他。

“要不是担心旁人说闲话,我真的一步都不愿意离开你。”大皇子转身拥紧了苏洛语,说道。

在皇上没有答应婚事之前,即便是在自己府上,大皇子对苏洛语都表现出强烈的占有欲,好像要无时无刻向别人证明,苏洛语是他的!

可皇上同意皇后的请旨后,大皇子反而不像以往那样肆无忌惮了,与苏洛语保持着该有的距离。

仲黎问大皇子为何不与苏洛语同住一起的时候,大皇子嘴角微翘,高兴地说道:“男女有别,传出去对语儿的闺誉不好。”

仲黎撇撇嘴,怎么从前不知道影响不好,现在才要避嫌,未免也太迟了吧。

不过想归想,仲黎可不敢在大皇子面前说出来。

入夜,大皇子果然只守在苏洛语的外间,并未跟以前一样,缠着要和苏洛语同榻而眠。

此刻,他双手枕着,丝毫没有睡意,总觉得身边空落落的,他知道,是因为没有苏洛语陪着,所以心中难免落寞。

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孤枕难眠的感觉,他悄悄起身,蹑手蹑脚地走进了苏洛语房间,看到她熟睡中毫无防备的绝美容颜,心中瞬间就被塞满了。

此刻,大皇子也不再压抑着自己,双手顺从了自己心中的渴望,拥住了苏洛语的身子。

满足的感觉,沁入他的五脏六腑,让他无比愉悦。

大皇子已经拥着自己心爱的人,好不容易睡去了,可大皇子府上还有一个人,今夜怕是不能睡个安稳觉了。

不是别人,就是府里的管家,朝廷上挂名的太子侍郎周传安周大人。

管家知道大皇子对苏洛语的感情,如今又好不容易得到皇上的准许,正是高兴的时候。可殊不知这时候,也是最危险的时候。

大皇子无暇分心来管这些,所以只有他这个管家来盯着了。

他一直派人时刻打探着四皇子的动向,也知道四皇子最近广纳美妾的事,因此管家心里就担心,四皇子根本就没绝了对苏洛语的念想,到时候指不定该如何对付大皇子呢。

还有宫里的那位淑妃娘娘,即便皇后如何隐瞒这个消息,淑妃也应该会有所耳闻。

章节目录 第53章 用清誉当借口 还有宫里的那位淑妃娘娘,即便皇后如何隐瞒这个消息,淑妃也应该会有所耳闻。

管家叹了叹气,皇后娘娘有恩于他,加上大皇子本身也很优秀,他也十分愿意辅佐大皇子,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将皇后娘娘的吩咐,当成自己的事。

眼下这样的情况,大皇子即便是想隐藏自己的实力,恐怕也不容许他这样了。

往后的路,一定会更加艰险。

翌日,管家早已经替大皇子打点好了一切,只等着大皇子出发去丞相府。

苏洛语也缠着大皇子,说要跟着一起去丞相府,大皇子拗不过,只好同意。

大皇子虽然不知道苏洛语为何非要跟着一起去丞相府,但不知为何,对于苏洛语,大皇子偏就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你若是想去,那便一起去吧。”大皇子无奈的看着苏洛语说道。

苏洛语低头一笑,她知道大皇子对自己的偏爱,只是没想到,会到如此地步。

连问都不问,便答应了她。

若是这次他和外祖父商议的是军国要事,是不能让第三人知晓的秘密呢?

他果真一点都不避讳着自己吗?

“我同意你去,只是不想让你失望,你想做什么,去做就是了,反正后面有我。”大皇子覆上前,在苏洛语耳边轻声说道。

仲黎已经见怪不怪了,管家临出门前就吩咐过,这次大皇子和丞相一定是有要事商量,到时候他必须把丞相府的情况,一字不差地报告给管家。

不知道,发生在大皇子自己府门前的意外情况,要不要也一并禀告给管家?

大皇子才不管其他人等的诧异,而是上前轻抚苏洛语的手,扶着她上了马车。

到了丞相府的时候,不出意外,丞相和丞相夫人,还有世子都在府里候着。

“见过大皇子。”傅逸对大皇子行了标准的大礼。

虽然私底下已经见过很多次面了,傅逸也明里暗里和大皇子唱过几次对角戏,但是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大皇子戏谑的看了傅逸一眼,说道:“难得,世子也在啊。”

丞相看着眼前两个年龄相仿的人,最近他们之间接触的细节也传到了他这里,大约因为语儿住在大皇子府上,傅逸说了些不中听的话吧。

不过,这两个孩子倒也只会嘴上说说,心底里,傅逸还是很尊敬大皇子的,这一点,丞相毫不怀疑。

因为傅逸不止一次表现出对大皇子的赞赏,那种从内心发出来的钦佩之情,是瞒不过丞相的。

“大皇子来了,外面冷,快去里屋坐坐吧。”丞相夫人见了大皇子和苏洛语,十分高兴,现在她已经将大皇子当做自己人看待了。

丞相率先进去了,大皇子自然地牵着苏洛语,也跟着进去了,傅逸看到这一幕,原本说到嘴边的话,被丞相夫人给摁了进去。

“大皇子这次来,是宫里有什么消息吗?”丞相边饮茶,边说道。

大皇子放下了杯盏,说道:“实不相瞒,父皇已经同意了我的婚事,只不过,父皇也说了,得让母后找到合适的理由,以堵住淑妃的口才行。”

丞相夫人闻言,不免一惊,皇后乃后宫之主,而大皇子又是嫡长子,淑妃不过一介嫔妃,不过就是受宠了点,但又何至于此呢。

面对夫人的质疑,丞相却没有如她那样大的反应,好像就在情理之中一样。

“皇后娘娘让你过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大皇子点头,说道:“其实母后也没有明说让我来请教丞相,来丞相府是我私自的决定,不过我想,母后也是这个意思,语儿是丞相府的人,不论我做什么,都事关丞相府,所以我不能擅自决定。”

丞相夫人刚想说,要不她再进宫一趟,拟好请书交于皇后,这样一来,淑妃那边应该没什么话说了。

不过,一旁安安静静坐着的苏洛语,此刻却抢先开口了。

“外祖父外祖母,洛语想说一句话。”丞相看向苏洛语,不过她的眼里,除了坚定,再没有其他。

“事情关系到你,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丞相说道。

苏洛语很是感激的向丞相欠身行礼,原本女儿家就不该妄议朝政,而且事关她的人生大事,这些本就是要听从父母之言媒说之命的,外祖父允许她开口,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

“其实此次洛语受伤,虽然还没查到凶手,但洛语心里明白,和四皇子淑妃脱不了关系,若不是大皇子相救,洛语此刻怕是已经被淑妃强行要了过去。”

“而且,洛语也不想因为此事再牵扯到外祖父外祖母,所以洛语想,不如就告诉皇上实情,说我在郊外遭到刺杀,是大皇子救了我,又养在了大皇子府上,这样一来,为了我的清誉,想必皇上也没不会反对了。”

苏洛语平静的陈述完自己的想法,然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等候丞相决定。

大皇子没想到,苏洛语会主动说出自己被刺一事,虽然这是个极好的理由,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同意这个做法的。

虽然他在府上,和苏洛语表现得极度亲密,已经完全超过了寻常男女的范畴,可那是因为在他自己的地盘,他有把握保护好苏洛语。

但是,他绝不允许此事外传,尤其是传到皇宫里,他绝不允许苏洛语拿自己的清誉来说事!

丞相听到苏洛语的话后,第一时间朝大皇子的方向探看,想看看大皇子是何反应。

谁知大皇子眉头紧锁,十分不悦,而且看向苏洛语的眼神里,似乎只有心疼。

“不知大皇子是如何看法?”丞相大人问道。

“丞相大人,实不相瞒,我不同意语儿的做法。”大皇子坚定地说道。

“为何?”苏洛语诧异地看向大皇子,满是不解。

“丞相大人,且不说语儿被刺杀一事,还有颇多疑点,单凭语儿的说辞,传到宫里去,我只担心被他人利用,坏了语儿的清誉,这是我绝不允许的!”大皇子说道。

“可是,这是最好的办法不是吗?若是皇上知道了我一直在大皇子府上养伤,即便是淑妃想要我,皇上也不会同意了吧,毕竟”

苏洛语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大皇子就呵斥道:“行了,别说了,总之这个方法不行。”

丞相夫人一直在一旁观察,此时此刻,她更加放心地将苏洛语交与大皇子了。

一个时时刻刻将洛语放在心上的人,是不会亏待她的。

“我看,要不这样吧,既然皇上已经同意了,让皇后去找个理由,无非是想打发淑妃罢了,这件事既然是内宫的事,还是由我来出面比较好。”

“而且,老身也认为,洛语的说法是最稳妥的。不过,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才行。”丞相夫人说道。

大皇子没想到丞相夫人也会同意这一做法,不禁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丞相夫『妇』二人。

“大皇子,老身知道你的想法,你心疼洛语,我比谁都高兴。”

“不过,洛语说得也没错,这个方法可以完全阻死淑妃的路,老身在此保证,绝对不会伤了洛语的清誉!”丞相夫人起身,边拉着苏洛语的手边说道,眼里满是欢喜。

“臣也同意,这些后院的事,能通过后院解决,是最好不过的,如今你我之间的关系,还不便让他人知晓。”丞相最后决定道。

大皇子见他们都同意了,自己一个人再反对也无济于事,反而还会让丞相觉得自己是『妇』人之仁,所幸丞相夫人为父皇亲封的正一品诰命夫人,而且行事果决,有她在,大约也能很好的把握住分寸。

一旁的苏洛语暗自思忖,她知道丞相外祖父当朝多年,行事自是万分谨慎,今日看了外祖父的作风,才更加明白。

那时候外祖父辅佐四皇子,不也是悄无声息的吗,直到最后,皇后和大皇子都没看出来。

“洛语多谢外祖父外祖母,让外祖母为了我的事,劳心劳力,洛语实在是不孝。”苏洛语歉疚地说道。

丞相夫人却说道:“你是我唯一的外孙女,我不心疼你心疼谁去?”

“既然老爷和大皇子决定了,那我就下去准备了。”丞相夫人说道,便拉着苏洛语下去了。

今日相见,想必丞相和大皇子还有很多事情要谈,她们这些『妇』人在场,多有不便。

临走时,苏洛语经过大皇子身边时,大皇子轻轻抚『摸』了一下苏洛语的长发,温柔地说道:“等我议完事了,再来接你回府。”

苏洛语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现在有外祖父外祖母在场,她总觉得别扭。

可是她也知道,外祖母巴不得看到大皇子对她好一点,这样也才会放心,外祖父也才会全心全意在朝堂上辅佐大皇子。

丞相夫人和苏洛语还未出门,就听到丞相说道:“不日便要上朝了,开朝第一件事便是科考,你可做好了准备?”

苏洛语放心地笑了一笑,看来外祖父真的有意帮衬大皇子了。

一旁的丞相夫人将苏洛语的反应一一看在眼里,笑着说道:“有你外祖父在,相信大皇子很快便能熟悉朝堂事物,再加上他原本就有的军功,出不了多久,大皇子在朝堂上便炙手可热了。”

苏洛语除了感激,再也说不出旁的话,外祖父帮衬大皇子,外祖母为了自己的婚事,多次进宫奔波,又拿着自己诰命夫人的头衔写请书,这份恩情,她又该如何报答?

章节目录 第54章 就是要让你心疼 苏洛语除了感激,再也说不出旁的话,外祖父帮衬大皇子,外祖母为了自己的婚事,多次进宫奔波,又拿着自己诰命夫人的头衔写请书,这份恩情,她又该如何报答

丞相夫人又如何看不出苏洛语的心思呢,她安慰苏洛语道:“洛语,有些话本不该我说,但是你父亲母亲常年在外征战,身边又没有一个长辈指点,做事难免畏首畏脚,但是洛语,不论怎样,你都是我和外祖父的宝贝外孙女。”

苏洛语眼角微微擒泪,面对如此慈爱的外祖母,她都不该如何是好。

“你们府上那位老夫人,虽然不喜欢你母亲,但是面子上的功夫也是不得不做的,所以,你也不要有顾虑,即便那对庶出的母女如何得宠,但始终是比不上你的。”

“我和你外祖父,就只有你母亲这么一个女儿,也只有你一个外孙女,无论如何,我们都会护着你的,你呀,只要和大皇子好好的,外祖母就放心了。”丞相夫人一字一句,丝毫不掩饰造作地说道。

苏洛语只得哽咽的说道:“我知道”

是啊,她何尝不知道她外祖父外祖母爱她护她之心,前世不就是这般吗,到最后反而被歹人利用,葬送了整个丞相府。

可是这些,苏洛语都不敢说,她唯有默默的在后面帮衬着,以免因为自己,再一次害了整个丞相府。

“明日我就会请旨进宫,到时候大皇子也一定会来,你也一起跟着吧。”丞相夫人说道。

苏洛语听到后,心中不免惊讶,大皇子没跟她说过明日要进宫的事啊,怎么外祖母竟事先知道了。

“大皇子放心不下你,明天一定会带着你进宫的。”丞相夫人很是肯定地说道,脸上还『露』出赞许的笑。

苏洛语暗自点头,越是这样,她心里就越不安稳。

果然,回府的马车上,大皇子显得一点都不高兴,以往,只要是大皇子和苏洛语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大皇子都十分顾及苏洛语,总是说话逗苏洛语笑,然后再一把将苏洛语捞进自个儿怀里,好生安抚。

可今天,大皇子却一反常态,从上马车起就没再说话,而是端坐在一旁,周身气氛十分压抑,就连苏洛语都不敢打搅他。

其实苏洛语心里又何尝不知道,大皇子沉默的原因。

他一直反对自己牵扯进这件事情中,更不同意她拿自己的闺中清誉来说事,可是,他若是清楚知晓她前世所受的罪,自然也会明白,清誉于她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如今,她只是想告诉旁人,自己和大皇子情投意合,她相信,有大皇子和外祖母在,很难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而前世呢,她被自己的丈夫设计陷害,辱她身为人妻之清白,与前世比起来,只不过寥寥几句没有证据的流言,又算得了什么。

这点苦,她还是受得起的。

苏洛语这辈子的心计,全都用在了报仇之上,只要能将四皇子母子,还有府里的那对母女送下地狱,她什么苦都能受!

当然了,这些话她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包括大皇子。

上一次为了能激大皇子出手,阻止皇上同意淑妃请求的婚旨,她告诉了大皇子自己父亲回帝都的时间,在她心里,这已经越界了。

像如此危险的主意,她不会在用第二次。

虽然即便她不说,大皇子也绝不会让淑妃得逞,可是苏洛语赌不起,也不敢赌。

因为她若是赌输了,便是输了一辈子!

她偷偷朝大皇子看去,只见大皇子眼底布满了阴霾,虽然这样做会让大皇子不愉快,可是她别无选择。经历了一世,她只想将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即便是大皇子,她都不愿全身心地托付,除了不敢外,苏洛语不得不承认,更多的原因,是她不想让大皇子一个人去面对。

“我知道你不愿让我『插』手这件事,但事情关乎到我的终身大事,我又岂能坐视不理。”苏洛语清冽的声音说道。

原本是想安慰大皇子的,但是大皇子此刻本就心情不好,又听了这话,竟全然以为是苏洛语不肯相信他。

不过,大皇子乃天生的王者,喜怒从来都不行于『色』,是以苏洛语没能感觉到大皇子的不对劲。

下马车的时候,大皇子还是亲手将苏洛语抱了下来,可是也没说一句话,就冷着脸进府了。

仲黎看到这样子的大皇子,简直比看到一头怪物还要惊讶,他家主子向来不都是把苏家小姐捧在手心的吗,怎么今日还不理她了?

苏洛语看到大皇子一脸别扭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大概在他心中,自己不是一个听话乖顺的大小姐,让他厌烦了吧。

无论哪个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女人安安静静地躲在身后,让自己好好保护就行了,更何况他是皇子,而且苏洛语自己算计的,是女儿家的闺誉。

夜晚时候,虽然这些日子天气好了很多,但终究还未过冬季,气温依然低得吓人,可苏洛语不管不顾,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衣站在廊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她刚一出门,大皇子就收到了消息,却也没有立马过来阻拦的意思,后来当下人前来禀报,说苏家小姐还是穿着单薄的外衣站在冷风中时。大皇子再也压抑不住自己,怒气冲冲的过来找苏洛语了。

她身上还有余毒,怎么受得起如此重的寒气!难道她就这么想伤害自己吗?

“你就这么不在乎自己的身子!”大皇子阴郁的声音在苏洛语身后响起。

苏洛语嘴角微微带笑,终究他还是过来了。

稍稍转身,苏洛语故意压低了自己的声线,说道:“我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即便大皇子无比心疼,但还是不愿意表现出来,只闷闷说道:“外面更深『露』重,进去再说吧。”

一开门,屋里的火盆因为突然进了风而猛的燃烧起来,起初在外面还不觉得,这会儿周身感染着房里温暖的温度,苏洛语才发现,自己的身子真的好冷。

苏洛语不自觉地拢了拢自己的外衣,岂料更觉得冷了。

而丫鬟这时像是存了心似的,走到苏洛语跟前,伸手就要解开苏洛语身上披着的外衣,还无比自然地说道:“小姐,屋里烤着火,再披着衣裳的话可就得虚热了。”

苏洛语看了自己丫鬟一眼,不错,很是机灵。

哪知刚刚取下披风,苏洛语就冷得咳嗽了一声,大皇子猛的回头,眉间满是担忧和不悦。

“先让她穿着,把火再烧大一点,你去让厨房弄一晚姜茶过来。”大皇子一一吩咐道。

苏洛语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大皇子强行按在椅子上,再看看房里的丫鬟奴才忙得团团转,心里的不悦瞬间就消失了,嘴角也顾不上掩饰了。

“你故意惹我生气的是吧。”大皇子边用大手温柔地抚『摸』着苏洛语的额头,边佯装生气地说道。

“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所以,许多事,其实我可以和你一起承担的。”苏洛语抬头,绝口不提关于自己婚姻的事,只是想告诉大皇子,她心底里的想法。

不知为何,苏洛语就是觉得,大皇子能听懂她的话,也能理解她。

大皇子的手顿了顿,只空白了几秒便说道:“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做任何事情都不能瞒着我,要让我知道。”

苏洛语一直都知道大皇子对她的心意,只是没想到,她在大皇子心中,竟然有这么重要的位置。

“好,我答应你,绝不瞒着你。”苏洛语认真地说道。

大皇子此刻的眼神,越发炙热,苏洛语不好意思地别过头,脸颊微红,此刻她只想着丫鬟快些过来,要不然,她真的无法面对如此袒『露』感情的大皇子。

可大皇子府上的人,哪个又不是人精,看到自己主子和苏洛语情两人投意合卿卿我我,就算有天大的事都不会来烦他家主子的。

一切就像是水到渠成一样,大皇子霸道地揽着苏洛语的纤细腰身,薄唇覆上了苏洛语的粉红樱唇。

这还是头一次,苏洛语在如此清醒的时候和大皇子呼吸相缠,苏洛语又是个未经人事的样子,惹得大皇子浮想联翩。若不是还顾忌着苏洛语的感受,大皇子真的很难相信,自己竟然能忍得住。

两人暧昧的气息在唇齿之间纠缠,苏洛语已经被这种陌生的感觉吓得不知所措了,大皇子叹气着摇头,看来,要想将这丫头降服,未来自己还有很艰难的路要走。

大皇子左手拖着苏洛语的后脑,右手又抚上了苏洛语的额前,若是不知道便罢了,这一抚『摸』,分明让大皇子感觉到苏洛语的额头烫得离谱。

大皇子猛地一下将苏洛语推离了自己的身子,这才能看清苏洛语的双颊,果然很红。

“你哪里不舒服?”大皇子担忧地问道。

苏洛语满眼『迷』蒙的望着大皇子,茫然无措的样子狠狠的撞击在大皇子的心坎上,差一点大皇子就沦陷了,好在他还有些残存的理智,知道苏洛语此刻身体情况很是糟糕。

“来人,传御医。”大皇子对门外吩咐道。

守在门外的下人赶紧跑去请御医,剩下的人才敢把姜汤端进来。

大皇子就着苏洛语的身子,将她小心翼翼地抱去了床上,又扶着她躺下,自己则坐在了床沿上。

“语儿乖,先把姜汤喝了,御医马上就过来了。”大皇子柔声说道。

一旁的下人简直惊掉了下巴,都不知道自家主子何时这么温柔了,那个战场上杀伐决断的大皇子去哪儿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晴天霹雳 一旁的下人简直惊掉了下巴,都不知道自家主子何时这么温柔了,那个战场上杀伐决断的大皇子去哪儿了?

苏洛语『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只听得屋内细细地走动声,可实在是睁不开眼睛,索『性』闭上眼假寐。

感觉到她的身子被人小心翼翼地抱起,好清冽的味道,苏洛语知道,这是大皇子的怀抱。

他还很在乎自己嘛,这就放心了,和着大皇子的动作,苏洛语终于喝完了姜汤,沉沉睡去。

大皇子看到床上苏洛语静静的睡颜,伸手不停地抚『摸』着她的额头,很是心疼。

“主子,御医到了。”

仲黎在大皇子耳边悄悄说道,生怕吵醒了床上的人,惹大皇子发怒惩罚。

“知道了,让他们进来吧。”大皇子并未回头,依旧温柔地看着苏洛语的睡颜,对仲黎吩咐道。

仲黎一挥手,守在门外的御医就陆陆续续进来了,先是给大皇子行礼,可大皇子压根就没注意他们,仲黎也知道他家主子此刻眼中除了苏家小姐,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便自作主张让他们免礼,直接上去给苏家小姐诊脉。

原本御医心里还担忧,怕大皇子怪罪他们坏了规矩,但是当为首的御医走到苏洛语床榻跟前时,大皇子只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们好好替她把脉,千万别出了什么差错。”

“是。”御医唯唯诺诺的点头,还好,大皇子始终都不曾多看他们一眼。

只是大皇子坐在苏洛语床前,又舍不得放开苏洛语,所以御医诊脉时十分不方便,可是他们又不敢将大皇子轰走,只得更近一步,但又时刻注意着距离,十分辛苦。

苏洛语没想到只是感染个风寒而已,却如此严重,她只觉得头沉沉的,双眼似有千斤重,明明有意识,可就是由不得自己睁开双眼。

是以,她只依稀听到离她很近的大皇子和御医的对话。

“回大皇子,苏小姐中了风寒,须得发散出来才好,臣这就去煎『药』。”一个御医说道,便退下去亲自煎『药』了。

剩下的几个御医面面相觑,最终,一个年龄最长的御医上前跪在大皇子跟前,说道:“启禀大皇子,老臣不敢相瞒,苏小姐的身子,怕是不大好。”

“说清楚点,什么叫不大好!”大皇子沉声说道,声调不高,但却无比威严,不容置疑。

“这原本苏小姐就身中散毒,很难彻底消除,这次又接连遭难,即便是我等精心调养,往后苏小姐的身子,想要怀孕,怕是很难了。“御医吞吞吐吐地说道。

大皇子只紧紧握着苏洛语的手,半响说道:“无妨,你们尽心医治就是,还有,不准告诉其他人,否则别怪本皇子心狠。”

“是是是。”御医赶紧领命,只是皇后娘娘那边,该如何交代?

床上的苏洛语,却将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心中一恸,究竟何时,她还中了毒?

不能身孕?

她要嫁的人是大皇子,皇家最要紧的就是开枝散叶,若是她不能生育,最后该怎么办?

被褥下的纤细手指,紧紧卷着被单,以掩盖身体的颤抖。

呵呵,原来从一开始,她就被人算计好了!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没了和苏洛宁竞争的资本!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注定不能和大皇子夫妻恩爱,为大皇子绵延子嗣。

大皇子自然也感觉到了怀里的苏洛语在微微的颤抖,他以为苏洛语醒了,便轻声唤着她的闺名,但是未得到苏洛语的回应,便认为苏洛语是身子不适,连睡梦中都如此不安稳,又更加抱紧了她。

多么熟悉的味道,多么眷恋的怀抱,可是从一开始,他们就错过了!

“语儿,语儿,别怕,我在这儿呢,别怕”大皇子柔声安抚着,一只手轻拍着苏洛语纤瘦的后背,另一只手又抚上苏洛语的秀发,无声的安慰着。

可越是这样,苏洛语越是难过,若是她一早知道自己的身子,就不会将一颗心沦陷在大皇子身上了,这样到时候,她也能走得洒脱些。

“主子,『药』煎好了,御医说要趁热喝,要不然『药』效就散了。”仲黎捧着御医手里的『药』碗,递到大皇子跟前说道。

大皇子并不愿意假以他人之手,而是让仲黎端着『药』,他一勺一勺地喂给苏洛语。

可怜仲黎何其无辜,即便半蹲着马步,半举着双臂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事,可他就是觉得,这个姿势十分煎熬,还不如让他去校场跑几个来回。

无奈他的主子,满心满眼都只有苏家小姐,根本不记得自己这个和他出生入死的下属了。

苏洛语一边挣扎着享受着大皇子的柔情,一边却冷静地想着,如若她真的无法生育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由不得她自己了。

就在这时,下人过来传报,说是镇国将军府派人来传话了。

大皇子正在气头上,他知道苏洛语的中毒和镇国将军府的人脱不了干系,这时候又自找上门来,他自然要发怒。

“有何事?”大皇子不耐烦地问道。

“这个,属下不知,来人说一定要亲口告诉主子。”下人支支吾吾的说道。

“不见!”本就不待见他们,如今还蹬鼻子上脸了,他大皇子府上的人,走出去哪个不是旁人巴结的对象。

“何事如此烦心?”门外,管家站在那里问道。

“大人!”仲黎看到管家来了,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主子的『性』子,整个府里也就只有管家能镇得住。

“镇国将军府的人来见,不过眼光太高。”大皇子不以为然的说道。

“胡闹!什么叫眼光太高,且不说镇国大将军乃朝廷栋梁,你怀里的女子,又何尝不是镇国将军府的人!”管家斥责道。

“要不是看在语儿的面子上,我才不会正眼瞧他们一眼。”大皇子满不在乎地回道。

管家是不知道苏洛语的情况,所以大皇子也并未苛责,但是一想到苏洛语在镇国将军府所受的罪,他就很是心疼。

“这样吧,让他进来吧,大皇子不愿意听,转告我也行。”管家吩咐道,便自顾自的出去了。

镇国将军府的人不能得罪,既然大皇子不待见,去了还指不定怎么为难呢,倒不如他出面。

大皇子也不管,依旧拢了拢苏洛语身上的锦被。

其实床上的苏洛语早就醒了,只是一直忍着没出声,原来,大皇子竟如此在乎她的想法,可是,她一副病态残躯,又如何报答他呢?

苏洛语生怕大皇子看出异样,只得拼了命地睁开眼睛,可是却觉得酸涩无比,顿时一声若有若无的嘤咛便传到了大皇子耳中。

“你醒了?”大皇子吃惊地问道。

“我睡了多久了?”苏洛语装作刚醒的样子,微弱着语气问道。

“不久,我不允许你再这样了,你要气我要罚我,怎么都行,就是不能拿自己的身体来惩罚我!”大皇子虽然生气,但更多的是心疼。

苏洛语眼角微湿,她都是这副残破的身躯了,但大皇子丝毫不嫌弃,这让她心中对大皇子的敬重又多了几分。

“我外祖母说明日你也要进宫,可以带我一同前去吗?”苏洛语低眉问道。

当她知道了自己早已被下毒残害之后,心里就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再得到同意之前,她不会告诉任何人。

而且,她也知道,一旦她提前说了出来,便不可能被同意了。

所以,她必须保证能够亲自上达天听,只有这样,大皇子和外祖母才不会有机会从中阻拦。

大皇子面『色』为难,本来今日之事就搅得他心烦意『乱』,御医的话再一次提醒了他,语儿的身子不比其他人,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才能确保语儿顺利嫁给他。

他定了定神,才望向苏洛语说道:“你身子才好,不方便进宫,有什么事交给我和你外祖母去做就行了,你就安安静静的待在府里,好不好。”

苏洛语知道大皇子不会这么轻易答应她,可是这次进宫,想必和淑妃娘娘之间会有一场恶战,她实在不能安心地坐在府里等消息。

就在这时,管家浑厚的声音出现在门口,大皇子第一次觉得,管家一向不听命行事原来也是有好处的。

“启禀大皇子,镇国将军府传话,说是不日镇国大将军便会回帝都,老夫人希望苏小姐能回府养身子。”

苏洛语和大皇子皆是一惊,大皇子惊的是,镇国大将军果然和苏洛语之前说的一样,会提前回府。而苏洛语惊的是,一切果真如前世一般,丝毫都没有改变。

但是即便这样,大皇子依然丝毫不假思索的回绝了管家的话,他想着,语儿的身子究竟是府里何人下的毒,如何下的毒都未曾查清,这个时候回府,岂不是自投罗网?

“你派人告诉老夫人,语儿身子虚弱,不宜挪动,待大将军回府后,本皇子亲自送她回府。”大皇子朝管家说道。

管家也知道此时让大皇子将人送回去几乎是不可能的,好歹也要等到宫里下了御旨,大皇子才会稍稍放心。

章节目录 第56章 管家的目的 管家也知道此时让大皇子将人送回去几乎是不可能的,好歹也要等到宫里下了御旨,大皇子才会稍稍放心。

不过镇国将军府的人又不能随意打发,如今镇国大将军更是大战告捷,在朝中定会掀起不小的风浪,所以这次得处理好了。

“这样吧,我随你去一趟你们镇国将军府,亲自向老夫人赔罪,以表歉意。苏姑娘就暂时住在大皇子府上,你们老夫人这个心疼自己孙女,不会看着苏姑娘难受的。”管家说道。

“也好,你就去一趟镇国将军府吧。”大皇子也同意管家的做法,总之不管怎样,他是绝对不会让苏洛语回去的。

于是,管家便随着镇国将军府的人一同前去了,大皇子原以为管家真的只是去说说好话而已,不过管家心里,可还有另一个打算。

老夫人和许氏此时正在正厅里用茶,得知自己儿子就快要回帝都的消息,老夫人心里高兴得不得了,所以连着这些日子来因为苏洛语受伤住在外处的不悦情绪,都好了许多。

“老夫人,许姨娘,大皇子府上的管家求见。”下人前来禀告道。

老夫人一听到这话,连忙起身准备出去迎接,许氏原有些不解,只听老夫人说道:“别看周大人只是大皇子府上的管家,人家可是皇上亲封的太傅,只是如今太子未立,皇上才安排各位太傅到各皇子府上打理,人家上一辈还是帝师呢。”

许氏对于这些都不甚了解,听到老夫人这样说,心里默默盘算着,难怪淑妃娘娘如此着急了,看来皇上对大皇子也不是不管不问。

正想着管家已经到了厅上了,老夫人也拖着自己一把老骨头,带着众人率先问安。

“岂敢岂敢,老夫人有礼了。”管家也一并回礼道。

“劳烦周大人跑这一趟了,小女在府上本就打扰,如今反而更加添『乱』了。”老夫人说道。

“无妨,此次奴才过来也正是为此事,原本将军府的小姐,我们早就该送回来的,只是御医说了,小姐身子还未好全,是以才不敢挪动,还望老夫人海涵。”管家说道。

“大皇子太客气了,左右都是我家小女打扰了,老身实在愧疚。”老夫人心里虽然有点不乐意,毕竟苏洛语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住在外人府上的确不合适,传出去不知道怎么说呢。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老夫人也只能希望苏洛语嫁入大皇子府上,这样最起码对苏家女儿的清誉无损。

“还请周大人替老身谢过大皇子,待我儿回帝都,一定亲自登门拜访。”老夫人何许人也,心里既存了这心思,便明里暗里地说出来,有镇国大将军的名头摆在那里,想必大皇子也有所顾忌,苏洛语想要进大皇子正门,也多了一层希望。

管家连连点头,老夫人是个聪明人,管家自然也不笨,有些意思听出来了就行了,没必要说破。

再说了,大皇子今后也的确需要军队里的靠山,最重要的是,看大皇子目前的样子,是动了真心了。

“老夫人,奴才一定把话带到,外面风大,老夫人不宜久站,还请回去休息,奴才这就告退。”管家说道。

老夫人也不便久留,便准备着人好生将管家送出去,不料此时苏遥却过来了。

此前苏洛语找来了姚大夫,开了几味『药』,府里也不敢有人再作祟,是以苏遥的身子竟好转了许多,如今虽然也还是离不开轮椅,但终究不是参汤不离口了,闲暇时分能由人推着在府里逛逛了。

苏遥一听说大皇子府上有人要来,便也顾不得休息,连忙让人推了他过来,他想亲自问问大皇子府上的人,这么些日子没见,他妹妹到底如何了。

管家已经走到门口了,终于看到他今日最想见的人了。

没错,管家此次想找的,真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子,苏遥。

虽然他是个残疾,可是管家深知,镇国将军府嫡子的位置,只有他一人能坐稳,而且,听说苏家小姐为他寻了个名医,想来不会有什么大碍。

当然了,起初他也是不敢如此肯定的,但当他得知苏家小姐一直被人下毒,导致身子虚弱,恐不能生育的时候,管家心里就有了这个大胆的猜测。

一定是镇国将军府的人看不得他们两兄妹好,才想出了这样的主意,但苏遥又是唯一的嫡子,他们做事也不能太绝,所以,苏遥的身子,肯定是会好起来的,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苏遥身子不便,还望管家不要介意。”苏遥说道。

“苏公子客气了,不知苏公子找我,所谓何事?”管家明知故问。

“小妹在大皇子府上,多有打扰,不知我妹妹身体如何,刺客有无伤到要害?”苏遥问道。

管家会心的笑了笑,看来这位兄长是真心关心苏家小姐的,很好。

“无碍,还请苏公子放心,一切有大皇子看着呢。倒是公子你,苏小姐也很是挂念呢。”管家说道。

“傅家公子也时常到大皇子府上小聚,其实苏公子若是愿意,可以随时到大皇子府上做客。”

苏遥听到这话十分欣喜,但随后又落寞的低下了头说道:“算了吧,有逸兄长在我也就放心了,我腿脚十分不便,还是不去打搅了。”

管家却摇了摇头,说道:“苏公子年纪轻轻的,又博学多才,怎么能如此妄自菲薄呢,苏家小姐可是十分想念公子呢,而且,老奴觉得,要是苏公子能亲自将苏家小姐接回府,旁人是断不敢说什么的。”

苏遥一听,眼神明显一亮,是啊,他只顾着自己在府里悲叹,哪想过他亲妹妹的处境呢,以前在府上的时候,苏洛语为了给自己找大夫,吃了不少苦,这一次,是该自己这个做哥哥的,来护着妹妹了。

“管家说得对,改日,我定寻个由头,去大皇子府上亲自接苏洛语。”苏遥坚定地说道。

“如此,老奴定会转达给苏家小姐,告辞。”说完,管家便率先出门了。

很好,今日的目的达到了,回去也能歇个好觉了。

管家回到府上的时候,大皇子已经歇下了,管家看了看主院门口的阵仗,便知道大皇子还是十分不放心苏家小姐的身体,命御医在院子里守着呢。

仲黎斜靠在门上假寐,对于他这种习武之人来说,有个安静的地方待着已经很满足了,还能闭目养神,修习武功,是再好不过了。

也就只有大皇子行得正坐得稳,整个府上除了大门,其他的院门都是开着的,只有里屋的门才关上,这是他们大皇子府上的习惯。

不过如今怕是因为顾着苏家小姐,才将主院的院门虚掩着吧。

得了,管家摇了遥头,也着人收拾了一下,在主院的西边厢房里歇着了。

其实里屋里,苏洛语还没歇下呢,只是怕扰了大皇子,一直不敢有大的动静。

苏洛语知道,明日大皇子还要进宫,不管怎样,今夜他都该好好休息,要不然哪有精神和淑妃四皇子一帮人对抗。

要是她能跟着一同进宫是最好了,只要她有机会见着皇上,便能保证皇上皇后一定会同意这门婚事。

大皇子即便是睡着,都不曾松开自己的手,苏洛语怔怔的看着大皇子俊朗的睡颜,心里竟隐隐觉得有些心痛。

前世,她怎么就没看到大皇子的好,反而一心一意执意要嫁给四皇子那个负心汉?

而且,前世大皇子还被四皇子诬陷谋反,如今她才知道,大皇子如此隐忍,如此自律的一个人,又如何会谋反?

一想到前世大皇子所受的罪,一想到今世大皇子为她挡住的风雨,苏洛语心中就止不住心疼。

“这一世,即便是倾尽所有,我也愿意!”苏洛语伏在大皇子身上,小声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

她没有看到,她喜欢的那个人的嘴角,扬起了她最爱的幅度!

章节目录 第57章 皇上要选妃 她没有看到,她喜欢的那个人的嘴角,扬起了她最爱的幅度!

翌日,趁着苏洛语还没起床,大皇子一行人就早早地进宫去了,当然了,仲黎依然被他留在了府里,在大皇子不能亲自将苏洛语带在身边的时候,仲黎便是大皇子最信任的人。

此次进宫,大皇子身边还有管家陪同,不为别的,管家生怕大皇子情急之下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举动。

在大皇子正准备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候,才被宫里的丫鬟告知,丞相夫人正在寝殿里和皇后商议要事呢,谁都不许打扰。

大皇子心想:看来,丞相夫人比他来得更早啊,由此可见,在丞相夫人心中,对苏洛语是十分看重的。

于是,大皇子便端坐在正厅里,品着茶等着皇后和丞相夫人出来。

隐隐约约的,大皇子似乎能听到寝殿里她们谈论的声音,大皇子知道,无外乎就是关于他和语儿的婚事,他也不需要仔细听。

没过多久,皇后娘娘和丞相夫人一前一后出了寝殿,大皇子连忙起身行礼问安,而这时丞相夫人看向大皇子的眼神,越发慈爱了。

“皇儿啊,今日丞相夫人向我上了一道请折子,我得去见你父皇,你就在宫里候着吧。”皇后说道。

大皇子点点头,随即又行礼,丞相夫人看着皇后说道:“早就听闻大皇子既有治军的武人气魄,又不失文人的儒雅,今日一见,老身实在是钦佩啊。”“过奖,丞相夫人乃先皇亲封的诰命夫人,能得到丞相夫人的一句肯定,实在高兴。”大皇子也回道。

皇后欣慰地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眼里充满了笑意,她知道,即便是如何防范,难保没有其他人的眼线,戏还是要做足的。

于是,大皇子便留在了皇后的宫中,而丞相夫人,则随着皇后一同去了皇上歇息的凤暖阁。

刚落轿,太监就上前禀告,说是今日淑妃娘娘在里面侍奉皇上。

皇后面上有些不悦,原本今年除夕之夜皇上独寝的事就让宫里人满是流言,如今淑妃还真是和皇上形影不离了,一想到这儿,皇后就担心,前些日子皇上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若是皇上真的为自己和大皇子着想,为何还如此宠爱淑妃呢?

思虑着,皇后娘娘瞧了一眼丞相夫人,她最担心的就是丞相夫人对大皇子和她不够信心,谁知丞相夫人却微微点头,皇后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只要丞相夫人不计较,她也就没什么担心的了,左右这么多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你进去通传一下吧,就说丞相夫人请旨。”皇后对太监说道。

“是,奴才这就进去,还请娘娘稍后。”御前首领太监王公公自幼跟随皇上,可以说在这个宫里,无论是哪个宫的娘娘,都不如这个王公公了解皇上的心。

所以,皇上对于皇后深埋在心里的宠爱,也能猜透个几分的,是以,一直以来,王公公从来没有忤逆过皇后娘娘的话。

听到御前大门厚重的开门声,皇后娘娘心中的不安丝毫不比这声音来的暗沉,她从未怀疑过皇上对淑妃的宠爱,毕竟这么多年来,皇上除了淑妃,还未如此宠爱过一个人。

所谓旁观者清,丞相夫人却看得更加透彻一些,不过她也不能说破,皇上的心思,又岂是旁人能够揣测的,即便是侥幸猜中了,皇上自己自然有所打算,也轮不到她这个外姓人来开导。

“皇后娘娘,丞相夫人,皇上请你们进去。”不一会儿,王公公便出来通传道。

皇后心中一喜,最起码,皇上没有直接打发了她走,这就意味着,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了,有丞相夫人在,皇上总会给她一个说法的。

两人相视一笑,便一前一后走进了凤暖阁。

进门便看到皇上偏坐在龙椅上,面前放着一盘『色』泽诱人的淮南桔,淑妃跪坐在一旁,正亲自给皇上剥呢。

“皇后娘娘找朕,不知有何事?”皇上看了一眼皇后说道。

皇后看到眼前的一幕,心里本就吃味,可身为皇后的端庄又不允许她表现出来,暗自平复了些许,皇后便跪下说道:“启禀皇上,丞相夫人今日进宫给臣妾请安,臣妾想,夫人难得进宫一趟,便带着一同前来觐见皇上了。”

“嗯,皇后有心了,听闻丞相夫人的女婿女儿又打了胜仗,不日便要回帝都,朕心甚慰,正想着如何嘉奖呢。”皇上姿势不边,依然一副享受着淑妃侍奉的样子。

“老身多谢皇上,只是为朝廷效力,本就是皇上安排的差事,实在不需要皇上如此挂记。”丞相夫人说道。

“皇上挂记着朝廷,自然挂记着有功之臣,不过皇上,那些小辈们的婚事,皇上更应该挂记才是呢。”皇后难得肯如此讨好皇上,说了句漂亮话。

说完皇后便不愿再看皇上了,反倒是丞相夫人看了眼,皇上眼底的欣慰,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的。

见此情景的丞相夫人,便更加放心地将苏洛语交给大皇子了,其实她一直有所怀疑,皇后娘娘如此端庄,母仪天下,又诞育嫡长子有功,无论如何皇上也不该轻待皇后啊。

今日看来,这一切只怕是皇上的障眼法呢。

“是啊,朕看着大皇子年纪也不小了,还有爱妃的四皇子,朕都记挂着呢。”皇上意有所指地说道,提到淑妃娘娘的时候,还故意放缓了语气,让淑妃十分得意。

不过皇后的脸『色』可就没那么好了,她一直都知道皇上偏宠淑妃,可都是听听而已,并未亲眼见到。从前见到他们的时候,都是十分重要的场合,像今天这样还是头一遭,所以皇后娘娘心里很不是滋味。

“皇上,臣妾不急,倒是皇上才是臣妾最担心的,方才都说好了,开了朝就替皇上选妃的,这可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皇上。”淑妃娇媚的说道。

“选妃?”皇后大惊,怎么之前从来没有提到过?

“是啊,臣妾方才就在和皇上说呢,宫里也好久没来新人了,上次选妃还是几年前的事呢,皇后娘娘,您说是吧。”淑妃故意说道。

蓦然听到选妃这件事,皇后一脸疑『惑』地看向皇上,皇上自然知道皇后心中的想法,也定定地看着皇后,清了清喉咙说道:“是啊,方才淑妃就在跟朕讨论这个事,难得她有这份心,你掌管后宫诸事繁琐,这件事就交给淑妃去做吧,朕倒想看看,淑妃替朕选的人,是不是个个都跟她一样水灵!”

说完,皇上还刻意挑了挑眉,似乎很是满意淑妃的提议。

丞相夫人听到这儿,也知道了今日断然不能说起求旨之事了,按照镇国大将军在朝中的职位,苏洛语定然是在选妃人中的,这时候若再提出苏洛语和大皇子的婚事,定会遭到淑妃娘娘的有力反驳。

“说了半天,皇后和丞相夫人此番前来,还未说明是何时呢。”皇上说道,语气甚是轻松,但是听在皇后耳朵里,她却觉得是一种讽刺。

前段时间还说一定会为大皇子的婚事做主,都已经算是答应她了,只需她找个合适的时机提出来,让淑妃无法反驳就行了。

现在,此时此刻,又算什么呢?淑妃说选妃就选妃,她这个后宫之主都不知道要选妃的事,淑妃在她面前,到底还是不是一个臣妾该有的样子!

皇后起身行礼,原本想说说选妃这件事的,但是一抬头便看到皇上不大愉悦的表情,再加上现在又有丞相夫人在场,她也不好说什么了。

左右皇上已经决定的事,是无法更改的,若是此时再提出来,皇上会不悦,说不定还会迁怒于大皇子,到时候让丞相夫人误以为大皇子不够受宠,那就不好了。

亏得皇后这次想了这么多,没有按照她以往的『性』格行事,皇上很是欣慰,而一旁的淑妃娘娘,原本摆明了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这时却笑不出来了。

往常的皇后太过死板,她才能有机可乘,在皇上面前表现出一副温柔贤惠的模样,让皇上怜惜,现在没了皇后的对比,她在皇上面前,又哪来的优越感呢。

丞相夫人在一旁看着,心想着此时此刻该如何圆场,她还以为要颇费一番心思,谁知皇上心情很好,没打算继续追究这件事,而是又主动说起了镇国大将军要回帝都的事情。

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皇上这是在主动替皇后和丞相夫人打圆场,淑妃娘娘在一边看着,本就想刻意表现自己,这时候还看不出来,那就真的枉费她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了。

“皇上,臣妾想,想必皇后有体己话要说,臣妾就先告退了。”淑妃起身说道。

其实按照宫规,若是皇后来求见皇上,其他嫔妃是要主动离开避嫌的,只是这么多年来淑妃专宠惯了,所以这项规矩大抵也就忘了吧。

或者说她是故意不遵循,以体现自己的优越感,皇后也无法说什么。

此时此刻,见皇上主动替皇后解围,淑妃拿不准皇上的心思,只好主动提出来,他想着,这样做总不会错,说不定还能让皇上高兴。

章节目录 第58章 皇上的偏私 此时此刻,见皇上主动替皇后解围,淑妃拿不准皇上的心思,只好主动提出来,她想着,这样做总不会错,说不定还能让皇上高兴。

皇后的目光一直追着已经走到门口的淑妃的背影,从前在自己面前,淑妃恨不得能黏在皇上身上,好让自己吃醋,今日如此举动,倒让皇后十分不适应。

丞相夫人身份尊贵,一进来皇上就赐座了,是以在她的角度能够看到,淑妃转身那一刻眼底里一闪而过犹豫和担忧。

看来,宫里盛传的淑妃专宠,也不过如此。皇上只稍微表现出些许对皇后的眷顾,淑妃就握不准了。

“此刻没有旁的人了,朕大约能猜到,皇后二位过来是为了大皇子和苏家小女儿婚事的吧。”皇上让王公公搬来椅子给皇后坐下,说道。

皇后依然怔怔地站在那儿,听到皇上的话后,转头问道:“皇上所言极是,那选妃之事,皇上又是如何打算的?”

此刻即便是皇上表现出前所未有的耐心和宽容,皇后心里依然不好过,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虽然身处皇后之位,享万千荣华富贵,可个中心酸,也不是旁人能体会到的。

如今她早已过了争风吃醋的年纪,也不想从皇上身上得到任何的宠爱,她此时能想的,就是替大皇子奔一个好前程。

“淑妃这样说,朕也没有预料到,也来不及告知皇后娘娘,是朕的不是。不过还请皇后放心,不管淑妃怎样,最终让谁进宫,依然是皇后说了算。”皇上用近乎讨好的语气说道。

皇后听了皇上的话,心里除了惊讶和感动,更多的是怀疑,毕竟在前不久,皇上还亲口说过,会让大皇子和苏洛语成婚,等她做好准备,转眼间皇上却要选妃了,这让她如何相信?

“皇后,请容老身多嘴,太后不日就要从五台山回来了,所以最后选妃的结果,一定是要经过太后她老人家过目的。”丞相夫人起身说道。

原来是这样!

皇后心中直埋怨自己,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既然太后要回来,那么在选妃的事情上,淑妃就不可能一手遮天了。

“如此,臣妾多谢皇上。”从进门开始,皇后难得『露』出了笑脸。

“罢了,朕也累了,皇后,你替朕好好送送丞相夫人,朕今晚去你那里。”说完便挥挥手,一旁的王公公连忙上前扶着皇后,恭恭敬敬地伺候着皇后娘娘离开。

今日所见所闻,着实让皇后『乱』了方寸,不知为何,她觉得最近的皇上都好奇怪,往常,不论是公共场合,还是私底下,皇上都没有如此厚爱过她。

如果说前些日子皇上对大皇子的关照,让皇后觉得意外,今日,则是让皇后不知所措了。

倒是一旁的丞相夫人,看得还比她真切。

“皇后娘娘,老身有句话想请教皇后娘娘。”丞相夫人并排走在皇后左侧,小声问道。

“言重了,丞相夫人请讲。”皇后看了一眼丞相夫人,不知为何,她觉得丞相夫人说的话,和她有关。

“老身觉得,皇上还是很疼爱大皇子的,当然了,也很疼爱娘娘,这一点,老身深有感触。”丞相夫人笑着说道。

奇怪的是,丞相夫人说完这句话,便停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了,皇后也是聪明人,知道点到为止,便笑着回道:“本宫多谢丞相夫人的提点。”

二人相视一笑,又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往皇后的宫里走去。

还未进宫门,便看到大皇子急急忙忙地迎了上来,皇后示意大皇子不要着急,进去再说。

大皇子见皇后和丞相夫人的脸『色』都不怎么高兴,但是却也没有表现出失望和不甘,一时间也拿不准到底是何情况了。

“母后,父皇同意了我的婚事了吗?”大皇子问道,连丫鬟沏的茶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

皇后看了大皇子一眼,叹了口气,然后果断地摇了摇头。

顿时,大皇子眼底的落寞便藏不住了,但是很快,他就恢复了过来,问道:“父皇是怎么打算的。”

即便在凤暖阁内,皇上对皇后的态度相较之前好上许多,但皇后心里依然不踏实,这时,坐在一旁的丞相夫人便开始宽解大皇子了。

“大皇子,不怪你父皇母后,是淑妃娘娘提出要为后宫选新人,所以你父皇也不好允准你的婚事了,不过大皇子也不必担忧,皇上心里还是偏袒着你的。”

丞相夫人不好说太多,一来皇上的心思谁都不敢猜,也猜不透,二来,宫里人多眼杂,谁能保证身边没有一两个眼线呢,话说得太干净,会给自己带来许多麻烦。

大皇子点点头,丞相夫人的话,与其说是安慰,不如说是鼓励,这番借着说他父皇母后的话,表明的是丞相对他的厚望,大皇子不是听不出来。

但是,若是让大皇子就此放心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摆在这里,他不可能坐视不理,此时他也只能求助自己母后了。

皇后对自己儿子的心思,看得很清楚,还未等大皇子开口,皇后便说道:“你放心,宫里我定让人给盯着,替你打点好,你在外面也要争气,淑妃如此阻挠,还不是为了给她的四皇子铺路,论长幼尊卑,他都是比不上你的。”

大皇子点点头,宫里他也不想多待了,一想到苏洛语可能要被选为后妃,他就不能心安,唯有见到她,才能好受一点。

丞相夫人也要出宫回府,皇后便命大皇子一路送丞相夫人出宫,眼看着他二人出了宫门,皇后便打发人去找内侍府的公公了。

一路上,大皇子都没怎么说话,丞相夫人也看在眼里,临别时,丞相夫人语重心长地对大皇子说道:“大皇子如此重情义,我替洛语感到高兴,而且我也相信,大皇子比宫里的皇子要强得多,军队里出来的锐气,不是那么容易被磨灭掉的,不过有一点,要注意分寸,在外你是将,可在帝都,你就是臣了。”

大皇子正想着选妃之事呢,猛然听到丞相夫人的这番话,幡然醒悟,差一点,他就犯了大忌,到时候,恐怕连丞相府都会被牵连。

“是,晚辈知道了,多谢丞相夫人。”

大皇子送走了丞相夫人,等不及随着车队回府,一个人便策马急奔,往自己府上疾驰而去。

其实今天一整天,苏洛语的心也是七上八下的,她总有一种感觉,宫里的事情不会如此顺利。

说是她的第六感也好,说是她经历了一世得出的判断也罢,她知道淑妃的实力远不比现在表现出来的这样,要不然,前世以她外祖父当朝为相的判断,如何没能及早发现淑妃和四皇子的阴谋呢。

而且前世大皇子已经出仕多年,论文轮武,比起一直在帝都养尊处优的四皇子来说,能力有过之而无不及,四皇子又是如何抓住他的弱点,将他从九五之尊的位置上赶下来的?

苏洛语一边在院子里踱着步,一边思考着其中的关窍,究竟淑妃一等人是如何骗过所有人,拿下太子之位的。而在这中间,前世的她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

大皇子一进主院,就看到苏洛语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自是不能知晓苏洛语的想法,唯一能猜到的,便是她也为宫中之事烦忧。

一想到方才母后告诉他的消息,他的心里就不好受,准备了这么久,到头来还是抵不过龙椅上的人的一句话。

选妃?苏洛语父亲的官职,她的身份如何不在选妃人选当中,若是她

大皇子不敢想,他不愿意自己倾心多年的女子,成为别人的女人。

若是其他人,倒还好,他总有办法阻拦。可偏偏那个人,还有着天下无人不尊的地位!

看方才母后的语气,好像这件事归淑妃管,母后真的会有办法吗?可即便有办法,他也不想让母后去冒险,这么多年来,母后和淑妃就一直不对盘,他更加不能让母后因为自己的事,去受那个淑妃的气。

这件事,还是需要从长计议,等管家回了府,得找他好好商议一下。大皇子如是想。

“语儿。”大皇子一副温雅的模样出现在苏洛语面前,柔声喊道,将那些烦心事抛向脑后,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苏洛语担心。

“你回来了。”苏洛语收起心中的小心思,面带微笑地看着大皇子,冬日的阳光并不刺眼,反而十分柔和,眼见着他带着微风朝自己走来,无比灿烂温馨。

“虽然天晴了,但还有有点干冷,你怎么不在屋子里待着,跑外面来做什么,那些伺候你的人都干什么去了!”大皇子佯装生气着说道。

“不关她们的事,她们照顾得很好,是我自己闷不住,想出来走走。”苏洛语连忙拉着大皇子的手,半是撒娇着说道。

奇怪,大皇子原本阴霾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他不得不感叹苏洛语对他的影响力,远远超出了自己可控制的范围。

章节目录 第59章 凡事有我在 奇怪,大皇子原本阴霾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他不得不感叹苏洛语对他的影响力,远远超出了自己可控制的范围。

“你呀,知道我不敢说你,你便继续惹我生气吧!”大皇子最后无奈地说道。

苏洛语笑了笑,大皇子说得没错,要是换了旁人,她绝对不会顶风作案。

临出门前大皇子还交代过,要躺在家里好好休息,不要出门,才多久就被他抓到了现行了。

“你还没告诉我,皇上同意了我们的婚事没?”苏洛语仰着头问道,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表情。

“语儿,不管父皇现在有没有答应,你只能是我的人!”大皇子再一次拥着苏洛语,肯定地说道。

这么说,那就是皇上没有答应。不知为何,苏洛语听到这个消息,没有一丝不乐意,反而有种放心的感觉。

她总觉得,这么做才是正确的。

见苏洛语不说话,大皇子以为她被这个消息给吓到了,感觉挪开自己的身子,低头查看。

还好,苏洛语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难过。

“语儿,你没事吧”?虽然亲自确认过,可大皇子还是不放心,再一次问道。

“我没事。”苏洛语对着大皇子毫不掩饰地一笑。

“那皇上打算怎么打发我的啊?”苏洛语见大皇子为她担心,就想缓和一下气氛,便问道。

没想到她问完后,大皇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苏洛语紧张地问道。

“语儿,虽然我想瞒着你,但是你总会知道的,所以还不如我亲自告诉你。父皇打算选妃,时间就在开朝之后。”大皇子双手扶着苏洛语双肩,想给予她更多的安慰。

“什么!选妃!那我…”苏洛语被这个消息彻底惊到了。

前世,没有选妃的事情发生啊,难道说因为她的缘故,所以今世的轨迹,也在不知不觉中改了

要是选妃的话,她就彻底逃不过了,以她爹在朝中的官职地位,她又是嫡女,是一定会在选妃之列的。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有朝一日会进宫去,那种日子于她来说,真的是太遥远了。

苏洛语考虑的,是为何会发生选妃的事情,以及她以后该如何做,可看在大皇子眼里,大皇子认定苏洛语是被这个消息给吓坏了。

“语儿,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进宫的,一定不会。”大皇子的声音将苏洛语拉回了现实。

“对不起,我害你担心了。”苏洛语见大皇子一脸心疼担忧的表情,很是自责。

“我没事的,真的。”苏洛语说的是真话,但是大皇子自动把它理解为宽慰。

“我已经请母后在宫里看着了,宫外的一切,都交给我来做!”大皇子十分笃定地对苏洛语说道。

虽然很难,但是苏洛语竟然能全心的相信大皇子,也许是冥冥之中,她也能感觉到,她不会被选上!

“选妃的日子还没定,但总归要等到开朝报了礼部才行,到那时你爹也回来了,你就放心吧。”大皇子拉着苏洛语的手,边进屋边说道。

是啊,到时候她爹娘也回来了呢,况且外祖父外祖母已经同意了大皇子了,他们都会替她想办法的。

入夜时分,大皇子亲自看着苏洛语睡下了才肯起身离去,并悄声吩咐丫鬟,一定要在苏洛语跟前守着,一有情况马上禀告他。

小心翼翼地关好门后,大皇子迎着月『色』,去了管家的房间。

其实管家一早便接到了宫里的传信,也知道了皇上要选妃的事,这个时候还没睡,他在等着大皇子呢。

“周大人,这么晚了还没歇息?”大皇子没让人跟着,只身前来,进来后便解开了斗篷外衣,边说道。

“大皇子不也还没睡么。”管家接过了大皇子手里的衣服,转身挂着,又亲自倒好了暖茶。

“周大人,我来找你是…”还未等大皇子说完,管家就伸手请大皇子坐下,说道:“大皇子不必着急,宫里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那依周大人看,此事该如何『操』作?”大皇子也不介意管家是如何知晓的,只是着急的想听听他的意见。

“皇后一早就派人过来传话了。”虽然大皇子不问,但是管家还是要说的,有些时候往往是这些小事产生的猜忌,之后会酿成大祸。

“母后派人传话的”大皇子颇有些惊讶,不过转念一想便知道,母后一定是怕他轻举妄动,这才让管家看着吧。

“不过照现在来看,皇后娘娘恐怕是多虑了。”管家对大皇子漏夜前来请教的举动十分满意,一来可以证明,大皇子心中很是敬重他这个管家,凡事都会听取他的意见,而不是贸然行动。二来,大皇子虽然心急,倒也还未失去基本的判断,这一点是最值得欣慰的。

“往常大皇子征战边关,难免有些武人脾气,皇后娘娘原本还担心大皇子做事鲁莽,这帝都可不比边关,凡事得三思而后行啊。”

“是,我知道了。”大皇子虚心地说道。

“好,回到这件事情上来,依我看,这件事大皇子只要找一个人去帮忙,便可以了。”管家将沏好的茶递到大皇子跟前说道。

“一个人?谁?”大皇子问道。

“淑妃的儿子,当今的四皇子!”管家说完,便自顾自地呡了一口茶。

“四皇子?”大皇子十分惊讶,更十分不解,他没有想到,管家会让他去找四皇子,那个看起来没什么本事,在朝中也碌碌无为的一个人。

“是的,四皇子。此事要是四皇子肯帮忙,就好办了。”管家继续十分肯定地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四皇子并没有什么本事,父皇也不一定会听他的话。”大皇子不解的问道,他并不赞同去找四皇子,这样一来还在淑妃面前暴『露』了他的打算。

“是,皇上不会听四皇子的话,但是淑妃会,大皇子别忘了,此次选妃本就是淑妃最先提出来了,而皇上也将这件事交给了淑妃去办。”管家解释道。

“这样说来也有道理,可是周大人难道不担心,我们打草惊蛇了吗?”大皇子问道。

“这不算打草惊蛇,苏家小姐一直住在咱们府上,淑妃不可能不知道,只是因为这件事牵扯到四皇子刺杀一事,她才不敢提起。我们这时候去找四皇子,才是理所应当的。”管家继续向大皇子分析道。

“可即使是这样,我又怎么让四皇子来帮我呢?”大皇子听完了管家的话,也理解了管家的良苦用心,但是他也不能保证,四皇子就一定会帮忙啊。

“这个不难,指不定四皇子对苏家小姐也有仰慕之心呢?”管家说道,一时忘了大皇子如今的心思。

说完后管家才惊觉自己触碰到了大皇子的逆鳞,眼看大皇子越来越阴云密布的脸『色』,一时间竟也忘了反驳。

“这个,老奴说错话了,还请大皇子见谅。”管家只好如是说道,现在他怎么辩解都是没用的了。

“没事,你说的都是实话,并没有错。周大人,我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办,明天我就去找四皇子,请他帮这个忙。”大皇子见时间太晚,也不好多打扰管家,便起身告辞。

往常很快便走完的路程,今夜大皇子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完,一路上,大皇子不停地回想着管家方才说的话,难道四皇子真的和他一样,喜欢上了苏洛语?

独自一人回到了房间,见苏洛语睡得十分安稳,大皇子的嘴角终于『露』出了难得的笑。

“你下去吧,今晚不用守夜了。”大皇子对照看苏洛语的丫鬟说道,有他亲自看着苏洛语,其他人都用不着了。

“是,大皇子。”丫鬟俯身行礼退下。

除了苏洛语身体不好的那几夜,大皇子是陪着苏洛语歇息的,其他时候虽然他们二人共处一室,但大皇子都是在外间歇着的,可今夜,大皇子却怎么都不愿意挪开脚。

“语儿,我会好好守着你的。”大皇子和衣而卧,吻了吻苏洛语的额头,轻声地保证。

翌日早上,大皇子对苏洛语说起了管家昨夜告诉他的话,毕竟事关她自己,曾经他也答应过,让她知晓这些事。

原本苏洛语对他们此刻的姿势很介意,这还是第一次,在她十分清醒的时候,和大皇子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关键是,被旁人看到了可怎么好?

但这一切都被大皇子的话给打败了。

“四皇子?”苏洛语和大皇子刚开始一样,十分地不解。

“除了找他,再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苏洛语问道,她真的不愿意再和四皇子扯上关系。

即便今世除了她,谁也不知道她曾和四皇子是夫妻,还曾经陷害她的清白,父亲外祖父一家更是被害惨死,所以苏洛语对四皇子,只有厌恶和憎恨。

要找仇人去帮忙,这种感觉,苏洛语觉得很恶心。

“语儿,找四皇子是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放心,我不会让你和他见面,只是我曾经答应过你,关于你的事,你都有权利知道,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心烦的。”大皇子本就搂着苏洛语,这时候更是抱紧了她,让她完完全全依靠在他身上。

章节目录 第60章 选妃提前 “语儿,找四皇子是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放心,我不会让你和他见面,只是我曾经答应过你,关于你的事,你都有权利知道,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心烦的。”大皇子本就搂着苏洛语,这时候更是抱紧了她,让她完完全全依靠在他身上。

“谢谢你。”半响,苏洛语终于哽咽着说出这句话。

“傻丫头!没事的啊,你别担心,这些事情都交给我去做,你只要好好地待在府里,按照御医的吩咐,按时吃『药』就行了。”大皇子宠溺地说道。

苏洛语点点头,她不能告诉大皇子,在经历了前世的利用和背叛之后,她的心原本已经千疮百孔了。是他,将她的心保护得好好的,重新给了她希望。

“那个『药』真的好苦,我可不可以不吃了。”苏洛语皱着眉头问道。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可大皇子却瞒着她不说,正好这时候,她可以试探下大皇子的想法。

“不行,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好,这件事情没得商量!”大皇子斩钉截铁地回绝道。

眼见着请求无望,苏洛语埋首在大皇子怀里,闷闷不乐。

大皇子还是头一次瞧见苏洛语如此孩子气的一面,不禁开怀大笑。

“对了,管家只告诉你让你去找四皇子,他怎么能肯定四皇子一定会帮你啊?”苏洛语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你忘了是谁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他不帮你能行吗?”大皇子当然不会告诉苏洛语,四皇子对她的想法。

“可是,咱们并没有证据啊。”苏洛语这时候难得聪明一回,倒让大皇子十分头疼。

“正所谓人在做天在看,他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有数,咱们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他的心里也不会好受。”大皇子只好搬出这个理由来搪塞她,谁曾想苏洛语竟然十分相信他的话,了然地点点头。

若不是苍天有眼,她又怎么可能重活一回?

用完了早膳,大皇子便去了四皇子府上周旋,苏洛语则留在了府上,不过没过多久,管家就把苏洛语给请过去了。

这还是苏洛语住进大皇子府上以来,头一次被管家找去问话。

其实苏洛语的心里还是很忐忑的,听说这个管家是皇后派来的人,苏洛语宁愿相信,皇后派来的人,不会是个凡夫俗子,不知道自己在他面前,到底能不能扛得住。

“管家,您找我?”苏洛语调整好情绪,便推门进去了。

“苏小姐抬举老奴了,请坐。”管家先请苏洛语坐下,自己才落座。

“不知管家找我来,所谓何事?”苏洛语直爽地问道。

“苏小姐不必紧张,老奴是担心苏小姐在府中无聊,才把小姐叫过来,苏小姐不介意吧。”管家笑着说道。

“怎会,劳烦管家费心了,我在贵府很好。”苏洛语不相信管家找她来真的是只为闲聊的,所以还是没有放下警惕。

“苏小姐,我这里有很多古书,还有一些小玩意,你随便看看,老奴先处理下旁的事情,失陪了。”管家说完,便走到了案台前了,留下苏洛语一个人干坐在椅子上。

苏洛语原本以为管家只是客气地说说而已,没想到真的只是把她叫过来坐坐,根本没有要和她说话的打算。

坐了好一会儿,苏洛语才放下心来,走到书架前翻翻看看。

苏洛语发现,管家这里的书籍真的很齐全,比外面的书馆还要好玩,曾经她偷偷溜出去混过书馆,想看看一些她没见过的书籍,所以颇有了解。

管家这里的书籍,并不都是那种枯燥乏味的政治谋士之类的,反而很多杂书,一时间勾起了苏洛语的兴趣,苏洛语都快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了。

管家一边处理事情,一边偷偷打量苏洛语,很好,是个能静得下心的人,想必不会太急躁,能撑得起大事。

就在这时,府里的下人来报,说是宫里有信传给府上。

大皇子还未回府,自然就要禀告给管家了,当下人看到苏洛语在书房时,还颇为吃惊,不过管家摆手示意没事,下人这才交上字条。

等下人退下后,管家对苏洛语说:“苏小姐,你也过来看看吧。”

苏洛语没想到管家会让她『插』手宫里和大皇子府上的事,一时间『摸』不准管家的心思,是以不敢挪动。

“你迟早要掌管府上的,趁现在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魄力。”管家说道。

苏洛语虽然心存疑虑,但还是听从了管家的话,虽然她不明白,为何他们一个个都这么胸有成竹,难道皇上要选妃的决定对他们来说,都构不成任何威胁吗?

苏洛语走到案台前,结果管家手里的字条,只见上面写得很清楚,宫里的淑妃娘娘,决定将选妃的日子提前了。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敢?”苏洛语不解。

选妃又不是小事,现在还没开朝,礼部都还没有准备,淑妃怎么敢如此轻举妄动。

“你也觉得不可理喻”管家问道。

“只是觉得事情太过突然,而且不符合规矩。”苏洛语将信还给管家说道。

只见管家递给她一支笔,说道:“你把信上的内容临摹一遍,等大皇子回来了交给大皇子看。”

苏洛语听话地拿起纸笔,将信上的字原封不动地抄了下来,然后,管家迅速地将宫里传出来的那封信给焚烧干净了。

“字不错!”管家欣赏地说道。

“多谢管家夸奖,班门弄斧了。”苏洛语说道。

“行了,你待会儿交给大皇子吧,不过现在我想听听你的看法。”管家放下手中的书籍,坐直了身子说道。

苏洛语见管家这幅动作,心想管家还是十分尊重她的,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幸好管家没有这么觉得。

“这是政事,女子不得干政。”苏洛语推脱道。

虽然别人不介意,但是自己还是要懂规矩的好。

“这事关你自己,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管家还是坚持让苏洛语开口。

半响,苏洛语说道:“我觉得,淑妃如此做,大概是想她选上的人都是自己的人吧。”

“这是自然,还有别的吗?你想想淑妃为何要提前选妃?”管家一副刨根问底的样子。

“大约是太后就快从五台山回来了,淑妃担心”苏洛语便没有说下去了。

管家点点头,虽然小丫头没说完,但是说到了重点。

太后一旦回来,宫里的事就瞒不过太后了,尤其是选妃这样的大事,太后怎么可能放手让一个妃嫔去做。

“那你觉得,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管家继续问道。

苏洛语抬眼,她不知道为何管家今日来找她商量这些本不该由她『插』手的事情,所以说话都十分小心翼翼,生怕被看出了什么破绽。

“管家是在问我吗?洛语也有个问题想问管家。”苏洛语并没有直接回答管家的话,而是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你问吧。”管家说道,这丫头还挺鬼精灵的,还知道保住自己的实力和话语权。

“管家认为,大皇子此次去找四皇子帮忙,胜算有几成?”苏洛语问道。

只有她知道了管家对此事的看法和安排,她才好说自己下一步的动作。

“依我看,一分都没有!”管家丝毫不掩饰地说道。

“什么!”苏洛语吃惊地说道,他原本以为,管家对此事信心满满的,没想到他却是打着失败的算盘。

“既然这样,那管家为何还让大皇子去冒这个险?”苏洛语忍不住问道。

现在,她倒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不是四皇子不肯帮忙,而是淑妃不会听四皇子的话。”管家说道。

“为何如此觉得,四皇子可是淑妃唯一的儿子!”苏洛语不敢相信管家的话。

“如果说昨晚我告诉大皇子时,我还有五成的把握,现在我的确不敢说了。”管家说道

“从淑妃今日在宫里的动作看,她是丝毫不允许事情超出她的控制的,而她打的什么算盘,苏小姐比我更清楚。四皇子娶不到的人,她也不会让大皇子得到。”管家很肯定地说道。

“所以与其这样,还不如让我进宫去,她好掌控一些?”苏洛语接着管家的话说道。

“没错,既然自个儿利用不到,最好不要成为别人的棋子。”管家言简意赅,但苏洛语却能理解得很透彻。

苏洛语突然想起,曾经大皇子带她去算过大师,不知道那位大师是如何说的。

会不会她的命格特别,而且一早就被淑妃知道了,所以才会这么忌惮自己?

苏洛语不敢问管家,即便是问了,管家也不一定会说,她还是等大皇子回来后再亲自问大皇子好了。

“所以,苏小姐,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办?”管家还是回到了最初的话题上。

“宫里的人,要找应该也找得到,买通宫里的画师或许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苏洛语说道,还看了看管家,很明显,管家对她的回答很是满意。

章节目录 第61章 都在盯着她的画像 “宫里的人,要找应该也找得到,买通宫里的画师或许是最见到有效的办法。”苏洛语说道,还看了看管家,很明显,管家对她的回答很是满意。

“看来苏小姐还是很会分析情势,希望来日苏小姐遇事都能保持像今日一般的淡定与冷静。”管家说道,终于肯让苏洛语回去了。

在苏洛语即将要踏出房门的时候,管家又一次开口说道:“大皇子对你与旁人不同,希望你不要辜负了他。”

苏洛语回头,见管家依然埋首作画,即便如此,苏洛语还是对着管家的方向点了点头。

回到主院的苏洛语,一心期盼着大皇子回府,她迫切的想知道,他和四皇子谈话的结果如何。

就在苏洛语焦急等待的时候,仲黎来报,说大皇子去了管家的书房,不过大皇子派他先来传话,说是四皇子已经同意了,让她不要担心。

苏洛语这才放下心来,不管如何,这件事也有了希望不是。

这边大皇子和管家为了让四皇子答应帮忙而谋划着,商讨着下一步该如何做,宫里也一样,皇后和淑妃两边的人马都没有闲着。

皇后好歹是后宫之主,虽说这次的选妃归淑妃主管,但皇后也不可能坐视不理的,而选妃的进程皇后更是要随时掌握,因为无论前期淑妃如何把持着,最后两轮的殿选,倒数第二轮便是必须由皇后和太后亲自坐镇。

皇后深知自己儿子对苏洛语的情谊,所以只有将苏洛语从首轮名单中剔除出来,这才是最安全的办法。否则到了她这儿,她也不好擅作主张了。

而首轮选妃,便是从内侍公公挑选各达官贵人家的女子画像开始的。

皇后娘娘亲自派人请来了内侍处的首领公公,也丝毫不拐弯抹角,只说有一个女子,在此次的选妃之列,只是她家世显赫,进了宫恐怕要徒增许多是非,希望公公能将她从选妃的首轮名单中剔除。

公公自然明白皇后的用意,其实这样的事年年都会有,对于分宠太甚的人,宫里的娘娘们都会有意防范着,这也无可厚非。

只是公公不知,这次皇后娘娘想要剔除的人,并非是怕她进宫分宠,而是要保护她不被选上,选这样的理由和方法,最能掩人耳目了。

公公躬着身子问道:“不知皇后娘娘吩咐的这个女子,是哪门哪户的?”

皇后心里很是高兴,慢慢地饮了一口茶,借此掩盖住嘴角的笑意,随后说道:“公公放心,这个女子十分好找,此次她父亲风头正盛,是个热门的人选,她叫苏洛语,镇国大将军的嫡女,还望公公留意着。”

公公领命退下,皇后娘娘暗示身边的宫女,在公公临走前赏了他一个玉器,虽然小巧,但很是精致,首领公公接连道谢。

皇后娘娘望着公公离去的背影,不禁说道:“淑妃,你想一手遮天,恐怕你还没这个本事!”

皇后娘娘费心经营的时候,淑妃也丝毫没有大意,她好不容易趁太后不在宫中,争来了这个差事,可不能白白浪费了这个机会。

“皇后娘娘,你还妄想娶到苏家嫡女,好让丞相和镇国将军两个文武重将为你所用,我偏偏不让你如意!”淑妃娘娘怀抱着这个心思,又岂会有丝毫的马虎呢。

当皇上一同意她提前选妃,淑妃就开始着手准备了,她可是丝毫都等不及了。

第一天,她就亲自上如意馆召集了宫中的画师和内侍处的公公,让他们仔细应对着此次的首轮选妃。

当她让宫女念完了为各府作画的画师名单,便点名让为镇国将军府作画的画师留下。

一旁才听了皇后训话的首领公公觉得不对劲,怎么两位娘娘都如此上心呢,淑妃娘娘留下那位画师又是为何,他要不要去禀告皇后娘娘一声?

待其他人都走得干干净净了,淑妃才开口说道:“此次选妃,是皇上头一次交于本宫来做,本宫也非常想帮皇上选几个可心人儿进宫伺候着,这样万一哪天皇上嫌弃本宫年老『色』衰了,本宫还能有个人惦记依靠。”

画师行礼说道:“淑妃娘娘言重了,宫里上下除了娘娘,再也没有一个能让皇上分宠的了,再说了,娘娘诞育四皇子有功,福泽深厚。”

淑妃却轻轻一笑,说道:“你说的这些本宫都明白,但是多一重心思总是好的。本宫这次看中了几个女子,你替她们作画时一定要仔细了,若是他们选上了,本宫定不会亏待了你。”

画师连忙跪下谢恩,说道:“下官承蒙娘娘厚爱,多谢娘娘,还望娘娘指点一二。”

淑妃娘娘起身,走到画师跟前轻声说道:“镇国大将军家的嫡女,苏洛语,模样甚是水灵,她父亲又新立了功,炙手可热,本宫很是喜欢,不知画师觉得如何。”

画师连忙点头说道:“娘娘的眼光定不会错,下官明白。”

淑妃见吩咐到位,很是高兴,提着裙子便走了。

而内侍公公则很快找了机会求见皇后娘娘,将淑妃娘娘的吩咐一字不落地禀告了皇后,皇后听后眉头紧皱,看样子,淑妃对苏洛语,是志在必得了。

“你在内侍处留意着,一有情况马上禀告本宫。记着,出去的时候悄悄的,别让人瞧见了。”皇后娘娘吩咐道。

很快,名在选妃之列的各府就将画像送到了宫中,这天,宫中的画师正在照吩咐临摹着各女子的画像,自然了,苏洛语的画像也在其中。

不过因为苏洛语人不在镇国将军府,所以送画像之事便是老夫人着手准备的,对此老夫人十分重视,若是苏家能被选上皇妃,那可是天大的荣耀啊。

因此,苏洛语的画像便十分地精致,若是苏洛语此刻就在自己府上待着,老夫人便更加有把握了。

许氏母女在一旁看着十分眼红,怪只怪苏洛宁不是嫡出,没有选妃的资格,所以她们也只能在一旁干瞪着。

等宫中画师都按照要求临摹好各府女子的画像后,内侍处的公公依旨前来统计并取走画像,这天,宫里的如意馆里热闹非凡,众人皆围着一个女子的画像惊叹。

没错,这个女子就是苏洛语。原本苏洛语就长得倾国倾城,这下被画师刻意雕琢,更显精致万分。

其他画师都在恭喜为苏洛语作画的那位李画师,因为宫里有个约定俗成的习惯,就是若女子有幸被选为皇上的嫔妃,为她作画的画师是有赏赐的,说不定还会因此脱颖而出,飞黄腾达。

内侍处的首领公公见如意馆这样热闹,自然知道是他们发现了新奇的人儿,不由得说道:“各位大人如此高兴,莫不是此次待选的女子中,有十分优秀的人?”

“公公好眼力,虽不知是哪家的女子,但确实是‘此女只应天上有’,公公细看便知。”说完,便领着首领公公到最前边,将苏洛语的画像摊开,指给公公过眼。

“这女子,果然不错,皇上见了定十分中意。”公公捋了捋拂尘,高兴的说道。

“是啊,我们见了都惊为天人,何况皇上,这女子公公可要留意了。”画师又俯在公公耳边轻声说道。

“那是自然,皇上喜欢,咱们才高兴不是?”公公点头回道。

“各位大人辛苦了,这是淑妃娘娘的一点心意,以表感谢。”临走时,首领公公又停下来转身对众位画师说道。

“谢娘娘赏赐。”

很快,画像就被送到了淑妃的寝宫,好巧不巧的,皇上也在这儿。

“皇上,臣妾要先替皇上去看画像了,皇上要不要回避一下?”淑妃娇笑着说道。

“左右是为朕选的,朕先瞧瞧都不行?”皇上故意说道。

“那怎么行,这画上的女子啊,定是画师精心作画的,模样肯定个个都水灵灵的,这万一皇上的魂被勾了去,臣妾才不依呢。臣妾要先把那些个长得好看的都剔除掉才行!”淑妃佯装吃醋着说道。

“朕交给你选妃,你就打算给朕选那些不中意的,那朕岂不是亏大了,这下朕非得亲自盯着才当心。”说完还轻抚了一下淑妃的眉头,甚是宠溺的样子。

“来人,将画像呈上来。”皇上吩咐道。

淑妃听到皇上的吩咐也站起来,随着说道:“好好地呈上来吧,皇上要亲自过目,别出了什么差错,不然有你们好受的!”说完还故作生气的坐下了。

趁皇上饮茶之际,淑妃抬眼给站在她身侧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便离开了。

没多久内侍处的公公就将画像一一呈了上来,淑妃请皇上移步正殿,在案台上去看画像。

起先皇上亲自翻了几个,都直摇头,画上的女子都是一个样,或者故作娇羞,或者刻意迎笑,皇上都见惯了。

“淑妃,你来替朕选吧,朕觉得这画上的女子,没一个比得上爱妃的。”说完,便将画像递给了站在一旁的淑妃。

“皇上,这画上的女子个个都比臣妾年轻漂亮,皇上只管哄臣妾高兴吧。”淑妃虽这样说着,但还是接过了画像,仔细看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62章 此女有如画中仙 “皇上,这画上的女子个个都比臣妾年轻漂亮,皇上只管哄臣妾高兴吧。”淑妃虽这样说着,但还是接过了画像,仔细看了起来。

待淑妃看到画像后,嘴角便展现出一抹笑意,看来她手下的人办事还挺利落的,她接连着翻了几页,很好,都不怎么出众,难怪皇上不乐意看下去了。

“诶,真不知道是怎么办事的,皇上,请您治臣妾的罪吧。”淑妃在皇上跟前跪下说道。

“爱妃何罪之有啊。”皇上有点惊讶地问道。

“皇上将选妃的大事交于臣妾,可臣妾没办法,没有替皇上选到几个中意的妹妹,臣妾罪该万死!”淑妃哭哭啼啼地说道,模样甚是可怜。

“哈哈哈,原来是因为这个。爱妃大可不必太过自责,这长相都是父母生来给的,如何能怪在你头上?”

“再说了,爱妃真的舍得给朕选妃,到时候朕多宠爱新人一些了,爱妃就一点都不吃醋?”皇上开怀大笑,亲自扶着淑妃起来。

“皇上!”淑妃娇嗔道。

“朕心里有数,爱妃只管去选就是了。”皇上又拍了怕淑妃的手臂,搂着她将她重新送到案台前,让她再一一看看。

淑妃温柔地靠在皇上怀里,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画像,忽然间她对着画像惊叹道:“世间竟有如此妙人!”

淑妃知道,画像上的女子,正是苏洛语,之前做的那些戏,都是为了此刻引起皇上的注意。

“什么女子值得爱妃如此看重,让朕看看。”皇上说完便放下茶杯,凑了过来。

只见画上的女子,一袭白『色』广袖流仙裙,肤若凝脂,嫩白如雪,纤腰犹如风拂柳。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乌黑清澈,淡雅却又不失『色』泽的水湾眉勾人心弦,尽显小女儿家的娇媚干净。长发随意地用冰玉的发簪束着,简单而又纯真,几缕调皮的发丝轻轻缠绕在颈间,随风微扬,可谓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不仅是一副绝世佳人的倾城模样,更显未出阁的小女子俏皮模样。

淑妃见皇上的眼睛直盯着画像,若有所思的样子,就连双手都情不自禁地抚上了女子的娇颜,心下便知道这是成了,宫中不乏美貌之人,但让皇上第一眼便如此中意的人,她从没见到过。

即便让这女子进宫,定会分了她的恩宠,可是她有四皇子,还怕什么呢?

“皇上也觉得这女子很是中意?”淑妃试着打探道。

“何止是中意,朕在宫中还从未见过如此倾国倾城的女子,即便是爱妃,也不得不甘拜下风啊。若她能进宫,朕必定倾其所有宠爱她!”皇上笑着说道,眼里掩饰不住的爱慕,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淑妃这时也顾不上吃醋了,只知道皇上看中了苏洛语就好,四皇子争不来的人,就让皇上来争,总之不能落在大皇子手里。

“这是谁家的女子,快给朕看看名单。”皇上迫不及待地让淑妃去取选妃的名册。

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从选妃开始画像和名字便是分开的,画像上一律不准出现任何信息,名册则由内侍处的公公封存保管,等皇上选定后,再打开一一对照,为的就是防止前朝后宫串通一气,糊弄皇家血脉。

可现在才刚开始,皇后与太后的殿选都还未开始,皇上便要求公公拆开名册,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可如今太后不在宫中,皇后也不管理此事,再加上皇上亲自吩咐下来,公公只有遵命。

淑妃静候一旁,等着公公去拿名册,她特意让画师在画上做了记号,所以这幅画像一定是苏洛语的,现在,她就等着皇上亲自将苏洛语要走了。

这样一来,皇后即便是有再大的本事,也没法扭转乾坤了。

很快,公公便将名册呈上来了,皇上甚至都等不及公公拆开,就亲自接了过来。

在皇上去让人拿名册的时候,首领公公便让人去给皇后传话了,这情况看起来颇为不妙啊。

“皇上,这位妹妹还未进宫呢,就如此『迷』『惑』皇上,臣妾可真后悔呀。”淑妃上前站在皇上身侧说道。

若是她也第一时间见到了名册,皇上便骑虎难下了,即便是有心偏袒,也得给她个理由不是。

“爱妃若真能为朕得了个妙人,她进宫之日,朕便即可封你为贵妃!”皇上难掩兴奋地说道。

淑妃在一旁领旨谢恩,心里暗想,皇后啊皇后,你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是皇上看中了苏洛语,谁都阻止不了。

“这是,镇国大将军府的嫡女?”皇上见了名册,不可置信地说道。

“镇国大将军?苏家?”淑妃装作才知道的样子,也拿过名册和画像比对。

“回皇上,没错,是镇国苏将军的嫡女苏洛语。苏将军有女如此,真是万福。”淑妃奉承着说道。

“苏洛语?”皇上默念道,他真是没想到,原来苏家小女生得如此绝美,难怪!

皇上细看着画上的女子,每一丝每一豪都彰显着非凡的气质,直入心坎,让他放手真的很不舍得。

可是,他事先答应过皇后,也默许了苏家小女儿和大皇子的婚事,这下可难办了。

而且淑妃就在一旁盯着,明眼人都看出了他难以割舍,这会儿又要如何向淑妃解释呢?

“爱妃觉得如何?”皇上清了清喉咙,压抑着心中的情愫问道。

“苏家小女吗?臣妾觉得她国『色』天香,美得不可方物,宫中无人能比!”淑妃以为皇上迫不及待地想要纳苏洛语为妃,这会子只是想找个人开口说话罢了。

“是啊,她的确倾国倾城,可她的父亲才打了胜仗,朕就纳她女儿为妃,不知朕的那些言官又该如何议论,后宫又会掀起怎样的波浪?”皇上皱着眉说道。

其实皇上说的不无道理,若是放在平时,淑妃肯定能听明白皇上话里的意思,但现在,她即使明白,也不能承认,更不能顺着皇上的话说,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好不容易布置的局,就白费了。

“皇上,皇上乃一国之君,选妃本就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依照苏洛语的家世门第,本就在选妃之中。若不是皇上怕铺张浪费,特意下了恩旨,这些个女子本就是要等三年一轮的选妃过了之后,才可另行嫁娶的。再说了,这样的绝世女子,难道除了皇上,天下还有哪一个男人配拥有吗?”淑妃说道。

其实淑妃这话说得很是巧妙,皇上乃九五之尊,他的尊严容不得别人挑战,而苏洛语这样的绝『色』女子,正是能体现他为王为帝的优越感的,皇上又怎会拒绝。

淑妃正在为自己的小伎俩感到高兴,皇上也无话可说,不过他有点疑心,按理说后宫若真的出现这么一个人,最该担心的应该是她淑妃才对,毕竟,谁都不愿意选个新人进来平白分了恩宠!

那么淑妃又极力劝解他选苏洛语进宫,这又是为何?她好像丝毫不担心被分宠的问题。

还是说,她能够有把握,苏洛语分不了她的恩宠!

如果是这样,那真是太可怕了。

正在这时,下人前来通传,说皇后娘娘驾到。

淑妃一听到通报,脸『色』顿时吓得惨白,现在她视后宫规矩无度,『迷』『惑』皇上,皇后是可以不经过皇上,而直接处罚她的。

再说了,皇后毕竟是后宫之主,她主理选妃一事本就是皇上的特意恩典,最后还是要皇后太后做主的,如今被皇后抓住了把柄,万一捅到了太后那里,那就得不偿失了。

“皇后怎么来了?”淑妃哑着嗓子问道,她这次可是真的被吓到了,若是皇后此刻削了她的权力,她是不敢有半句怨言的。

即便那封条是皇上亲自拆的,皇后总不能罚皇上吧,所以到最后,一定是她淑妃受罪,这一点淑妃很清楚。

皇上却不以为意,反而十分高兴皇后来给他救场。

“皇后虽然没有『插』手此次的选妃,但是殿选的时候她皇后是要亲自坐镇的,估『摸』着皇后也是看爱妃第一次做这事,前来指点一二的吧。”

连皇上都在帮皇后说话了,看来这次只能先敷衍着,别让皇后有机可乘才行。淑妃暗自想到。

真是的,皇后迟不来早不来,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了!

“给皇后请安。”淑妃难得的恭顺。

皇后连看都不看淑妃一眼,只对皇上说道:“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上亲自走上前,扶着皇后的双手起身,说道:“免礼,皇后怎么过来了?”

眼里,是掩藏不住的笑意,可是淑妃还跪着,没瞧见。

“你也起来吧。”皇后没好气地对淑妃说道。

当她准备派人去找内侍首领公公时,就只听下人前来禀告,说是画像已经被淑妃拿走了,皇上亲自去了淑妃的寝宫,看选妃的首轮画像。

皇后自然是坐不住了,这画像没有经过她的手,反而是淑妃一直握着,她心里怎么都不踏实。

再加上皇上也去了淑妃处,要是皇上一眼看中了苏洛语,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好办了,所以皇后这才火急火燎地赶到了淑妃的寝宫。

章节目录 第63章 皇后搅局 再加上皇上也去了淑妃处,要是皇上一眼看中了苏洛语,接下来的时期就不好办了,所以皇后这才火急火燎地赶到了淑妃的寝宫。

“淑妃,此次选妃进行得如何了?可有一两个中意的女子?”皇后坐下来对着淑妃问道。

淑妃自知皇后来者不善,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只听得淑妃很是自然地回答道:“启禀皇后,泛泛之辈中总有那么一两个姿『色』上佳的,嫔妾正在逐一挑选呢。”

“如此,那就有劳淑妃了。”皇后也十分官腔地说道。

“不知皇上来此处,也是为了选妃之事的吗?现在还不到殿选的时候啊。”皇后又转身对皇上说道。

皇上知道皇后的来意,但是没想到皇后会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出来,当下脸『色』有点难看,但是碍于淑妃在场,而且皇上此刻需要皇后出面说这些话,所以皇上也不像从前那样,直接回绝了皇后。

“皇后放心,太后还未回宫,朕就是来看一看,一切还要等太后回宫后才能定夺。”皇上说道,总算,淑妃这下没什么话回了。

“看来皇上对此次选妃很是重视,难怪皇上要将此事交给淑妃打理,淑妃一向深得皇上宠爱,想必经过她的手挑选的人,都不会差的。皇上就放心吧,不用时时盯着了。”皇后一口气将所有的事都吩咐完了。

皇上满意地点点头,在他得知那画像上的女子就是苏洛语时,他本就想收回之前的话,可是他贵为帝王,又怎么能出尔反尔,何况,苏洛语的确生得美艳,摄人心魄。

“淑妃看了这么久,可有看到中意的人?”

皇后走到案台前问道,又随手拿起了手中的画像仔细端详。

她见过苏洛语,所以一眼便认出画像上的女子便是苏洛语,心下除了对淑妃暗度陈仓的憎恶,更惊叹画师的绝妙手笔。

这幅画像,将苏洛语的盈盈之态表现得十分详细,虽然女子静止于画上,但只要看到这幅画像后,闭上眼睛,就能清楚地想象到她的一颦一笑是什么样子。

皇后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女子,无论谁看到都会心动,她实在庆幸,自己来得这样及时。

看这个样子,淑妃已经准备拿着苏洛语的画像说事了,难怪皇上此时一点都不怪罪她的自作主张。

还好,皇上还记得当初对她和大皇子的承诺,要不然,即便是她再怎么有心阻拦,皇上若不松口,这件事情如何都办不成!

听到皇后的话后,淑妃第一反应便是看向一边的皇上,只见皇上面『露』难『色』,神情有些不自然,所以她便回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嫔妾还未看到。”

“哦?”

皇后挑眉,之前太监明明都来报,说是淑妃派人拿走了画像,连密封的名册都要了过去。要知道,密封的名册只有在殿选的时候,由太后下令才可开启的。

“本宫看,这个女子就很不错,模样甚是水灵,看起来也很干净,淑妃难道不这样认为吗?”皇后故意将画像拿到淑妃面前说道。

“这女子的确不错,还是皇后娘娘眼光好,嫔妾实在不如!”淑妃难得一次在皇后面前如此卑躬屈膝。

“不是本宫眼光好,是淑妃太过在乎皇上,一心想为皇上挑选一个十全十美的女子才肯罢休。”皇后笑着说道,又将画像放回原处。

“不过这世间哪有十全十美的女子啊,淑妃可别太苛刻了,皇家最重要的,便是开枝散叶,只要家世清白,进宫后不都是一样的吗?”

“不过啊,本宫真的想知道,这到底是哪个大臣家的女子呢,生得如此模样,只不过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避免前朝后宫勾结起来,左右皇上妃子的人选,所以老祖宗才传下规矩,殿选之前一律不得打开名册。要不然,本宫都迫不及待地去看那名册了。”皇后说道,有意无意地望向淑妃。

但是在一开始,淑妃就『乱』了规矩,难怪她此刻如此安静,对自己的刁难都忍让承受。

“皇后可知太后合适回宫?”皇上见该说的话都说了,淑妃也是个聪明人,不会将之前的事传出去,又怕皇后太过,惹淑妃怀疑,便开始岔开话题。

“臣妾不知,不过皇上要选妃的消息已经天下皆知,太后记挂着皇上,定会早些回来定夺的。”皇后说道。

这真的是个大实话,太后一直想要替皇上选妃,只是皇上一直不同意,这才让淑妃专宠后宫这么久。

如今皇上好不容易开口选妃,太后自然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替皇上选几个可心人,这样,也能为皇家开枝散叶,绵延子嗣。

“淑妃,那你就好好替朕选选吧,朕这段时间就不来打搅你了,免得让皇后以为朕从中舞弊!”皇上佯装生气着说道,不过语气听起来,都很是轻松。

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还好皇上没怪罪,要是皇后追问到底的话,倒霉的还不是在场的公公丫鬟。

皇后也随着皇上一同离开,淑妃待皇上皇后走远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要是皇后怪罪下来,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选妃之事的主理权被削了不说,说不定等太后一回来,自己这个妃位都保不住了。

不过她又想到,好不容易让皇上开口迎苏洛语进宫,眼看就快成了,结果皇后却进来阻拦,淑妃心里就不大痛快。

“皇后这个老『妇』,都那个时候了还要来掺和一脚!”淑妃越想越生气,狠狠地摔了手里的茶盏。

“娘娘息怒!”众丫鬟连忙跪下磕头请罪,若是淑妃心里不好受,她们这些个做下人的,就更要小心伺候着了。

淑妃抬手招来离她最近的一个公公,低头吩咐道:“给我去查,这件事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皇后为何会突然来我的寝宫?”

那公公立马出去了,淑妃却想,左右苏洛语的画像本就惊为天人,被选上是很正常的,就算是太后回来了,看到苏洛语的画像也不会不选!

皇上和皇后走到回宫的路上,皇后的脸『色』不是很好,也没有主动和皇上说话。

“皇后,朕答应过你和朔儿的事,绝不会食言。”皇上突然间说道,倒是把皇后吓了一跳。

“多谢皇上,臣妾知道。”皇后依然波澜不惊地说道,但是心底里,已经像『潮』起『潮』涌一样了。

原本她担心皇上会忘记,即便方才在淑妃的寝宫里皇上没有发难,难保他有别的考虑,如今皇上再一次亲口承诺皇后,皇后的心也总算放下了。

“今日之事,是朕欠考虑了,不过苏家那孩子,真是不错!”皇上故作轻松地说道,说完才猛然一惊,连忙看向皇后,生怕她又有什么误会。

皇后乍一听到这句话也慌了神,不过当她转身探寻的目光看向皇上时,心里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皇上身为一国之君,什么女人没见过,即便苏洛语再美貌,皇上也不至于如此。而且皇上也称呼苏洛语为那孩子,可见根本没有将她娶进宫的意思。

“皇上的眼光必定不会错的,一切但凭皇上做主。”难得的,皇后娘娘说了句温柔无比的话。

这要是放在从前,是断不会从皇后嘴里听到这种话的,伺候皇上皇后的宫人们都知道,皇上皇后除了官面上的话,平日里根本就说不上什么话。

或许是皇上对皇后说的那些话,让皇后放下了心中的警惕,又或许是皇后想通了,皇上毕竟是皇上,不比寻常人家的丈夫,夫妻情谊之外,更有君臣之礼。

皇上如今听到皇后这句服软的话,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这么多年,皇后终于肯放下心中的偏见了。

眼看着快到了分岔路口,皇上想多和皇后说几句话,便问道:“朔儿知道朕要选妃,心中可有情绪?”

“皇上放心,朔儿再不懂事,也知道身为儿臣之礼。”皇后说道,倒是十分坦『荡』,没有一丝埋怨。

“那就好,朕上次说过晚上过来看你,可终究又被耽搁了,今日朕先回去,你准备一下,朕晚上再过来。”皇上停下脚步,侧身对皇后说道。

其实皇上今日留宿皇后寝宫,是有很多层意思的,除开本身的原因,皇上是更想做给淑妃看的。

今日皇上无意间看中了苏洛语,他虽怀疑是淑妃的计谋,但总归他下不了台,所以他今日想留宿皇后宫中,也在暗示淑妃,他得顾及皇后的想法,更要顾及宫规,心里是希望淑妃能顺着他的意思来做,将名册封好放回内侍处。

皇后倒没想这么多,只是有点诧异,为何皇上对她的态度,相比之前要好上许多。

当帝后同寝的消息传到淑妃宫里时,淑妃不禁双手一颤,心里咯噔了一下。她能大概猜到皇上的意思,可是,这唾手可及的成功,她怎么舍得放弃?

皇后什么都没说,皇上就巴巴地跑过去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是想要讨好皇后,淑妃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又岂会不明白?

章节目录 第64章 四皇子的请求 皇后什么都没说皇上就巴巴地跑过去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是想要讨好皇后,淑妃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又岂会不明白

当丫鬟凑在淑妃耳边询问,是否还是按照计划行事时,淑妃思虑了良久,最终还是狠下心来说道:“照原来的做”

为此,淑妃一夜难眠,她不停地盘算着两种结果到底对她来说,哪一种获利更多,可是她到底比不得皇后,地位尊贵,她靠的不过是皇上的宠爱罢了。所以,她这次的局,赌上的可是自己全部的宠爱。

这种将希望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的滋味,淑妃知道很难,心里更加不好受,可是,她也不忍自己多年的布局,就此功亏一篑。

不过,和淑妃一样难眠的女子,宫外也有一个,那就是苏洛语。

大皇子早出晚归,苏洛语已经很难见上一面了。也正因为如此,苏洛语的心里才更加七上八下。

她知道大皇子是为了自己的事奔波,可是她的心里一样没有着落,比宫里的淑妃还没有着落。

这次苏洛语就守在大皇子的房门前,他再怎么躲自己,总要回房间睡觉吧。

果然,在苏洛语差不多要靠在回廊下睡着的时候,大皇子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走来。

一眼便看到了苏洛语惹人怜爱的样子,心下不禁一紧,她到底等了多久了?

大皇子赶紧走近,并取下自己身上的披风,轻柔地搭在苏洛语的肩上,然后在她旁边坐下,缓缓倾身让苏洛语靠在他身上,让她能睡得安稳些。

大约是感受到了大皇子熟悉的味道,苏洛语在他怀里拱了拱,重新寻觅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就这样,大皇子拥着苏洛语,还时不时地为她拢了拢披风,生怕她着凉,仲黎看了一眼,默默地为他主子进屋拿了件貂裘大衣,仲黎很清楚,若是他不拿,大皇子宁愿自己冻着,也不愿挪动一下,以免弄醒了苏洛语。

即便是大皇子小心翼翼地护着,可这样的姿势终究不如睡在床上舒坦,苏洛语睁眼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廊下。

“醒了?”大皇子低头,温柔地问道。

苏洛语被大皇子保护得非常好,她浑身都暖暖和和的,看着她呼出的热气衬得小脸红红的,还透过衣裳沁入他的胸膛,大皇子不由得更加抱紧了她。

苏洛语还是有点拘谨,自从知道选妃消息后,她就觉得自己和大皇子只见的距离,又相隔了千山万水一样,所以不敢再奢想和大皇子还有如此亲密的举动。

“嗯,宫里怎么样了?”苏洛语低声问道,才睡醒的声音带着点沙哑,还透『露』着浓浓的委屈和担心,扰得大皇子心弦直颤。

再次用力拥紧了她,大皇子说道:“你放心,你是我的妻子,这辈子你是逃不掉了。”

苏洛语在大皇子怀里点点头,大皇子也知道苏洛语心里的担忧,事情一天没定下来,她心里一天就不踏实,他现在只想苏洛语能在他怀里,踏踏实实地睡个好觉。

仲黎一直在暗处守着,见大皇子拥着苏洛语,丝毫没有进房间休息的打算,心里除了着急还是着急,苏洛语倒没什么事,可他家主子明天还要陪皇上议事,若是出了什么差错,还不得让淑妃那帮人趁机抓住把柄。

仲黎实在担心,但还是战战兢兢地走上前说道:“主子,皇上有旨,明天还得进宫议事呢,主子还是早点休息吧。”

大皇子不悦地看了仲黎一眼,还没开朝呢,议事不过是几个皇子臣子陪皇上聊天罢了,没什么大事,仲黎这么紧张干什么,现在在他心里,什么事都比不上苏洛语休息的事。

苏洛语也只是浅眠,听到仲黎的话赶紧将身子退出大皇子怀抱,还埋怨地说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害的我以为你明天会在府里休息呢,还不快进去歇息!”

大皇子哑然失笑,若不是担心他,苏洛语哪有胆子在他一个堂堂皇子面前大呼小叫的。

大皇子随即站起身,拉着苏洛语的手说道:“遵命,进去吧。”

仲黎已经见惯了苏洛语在主子面前的破例,好在主子终是回去休息了,他也不担心了。

第二天,苏洛语还在睡梦中,大皇子就穿戴整齐的进宫了。

来到勤政殿,太监告诉他,皇上还未起身,让他先候着,大皇子便先去向皇后请安,顺便问下选妃的事。

等他来到皇后宫中时,也被告知需要在外面候着,大皇子就奇怪了,他母后从不晚起的,今儿是怎么了。

等了一会儿才见皇后的贴身侍女出来禀告,说是皇上昨夜歇在这里,此刻皇上还未起呢,让他先去正殿候着。

一盏茶都已经见底了,皇上皇后才姗姗来迟,大皇子见此场景,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多少年了,他都快忘了父皇母后恩爱的样子了!

“皇儿今日这么早就来了?”皇后见到大皇子很是高兴,今日宫里都传开了,帝后同寝,皇后又重新拾得皇上的宠爱了。

大皇子先是向皇上皇后请安,然后说道:“今日父皇召集议事,我去了一趟勤政殿,太监告诉我父皇还没起身,我便想先来给母后请安的,没想到父皇也在这儿。”

听到自己儿子的笑意,皇后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反倒是皇上开怀大笑,说道:“既然来了,那用了早膳再去吧。”

皇后赶紧吩咐宫人们传菜,席间皇上无意间提到:“苏家那个那还,朕昨日看了,的确不错,等她父亲回宫,就安排你们的婚事吧。”

皇后诧异地看向皇上,她没想到皇上这么快就答应了。

皇上也只是笑着,不再说话,皇后回过神来,终于想起了要请旨谢恩。

回去勤政殿的时候,皇上对大皇子说道:“虽然朕这里答应你了,但是面上的功夫还要做足,不然淑妃和四皇子会觉得朕偏袒。不过朕已经派人去了五台山,请太后早日回宫,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大皇子如今是越来越看不透他父皇了,怎么一瞬间,感觉他父皇就像变了个人似的,难道说之前他对自己的忽视,对四皇子的偏袒,以及朝廷那么多人的眼前,都是被蒙蔽了么?

不过,大皇子依旧说道:“多谢父皇!”这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对他这位父皇的敬佩。

这边皇上大皇子已经开始了议事,早上皇后宫里发生的事,已经丝毫不差地传到了淑妃宫里。

淑妃想不通,皇上为何如此明显的宠爱大皇子,从前,皇上眼里从来没有过这位皇子的。

难道是自己的做法太明显,已经让皇上觉察到了,所以皇上才打算开始扶持大皇子了?

事已至此,淑妃也不甘心,她派人传话下去,选妃之事一定不能出了差错,若是能借助这件事,离间了大皇子和皇上好不容易建立的信任和感情,那岂不是一箭双雕的美事?

就在淑妃娘娘算着这件事的时候,宫人通传,四皇子求见。

原本四皇子还不是亲王,是不可随意入宫的,但无奈皇上一直宠着,淑妃经常在皇上面前叨念自己想念四皇子,于是皇上便下旨,四皇子虽不是亲王,但也可享受亲王的待遇,可以随时入宫而不必禀告中宫皇后了。

四皇子一进门,茶都来不及喝上一口,便说道:“母妃,此次选妃能不能让苏家小姐苏洛语落选?”

章节目录 第65章 第一计落空 四皇子一进门,茶都来不及喝上一口,便说道:“母妃,此次选妃能不能让苏家小姐苏洛语落选?”

淑妃娘娘脑海里正在思考着如何让苏洛语入选,又能不引起皇上的反感,此刻听到四皇子这样一说,只感觉一口气喘不上来。

她费尽心思为四皇子铺平太子之路,四皇子不领情就罢了,竟然还想打『乱』她的计划,淑妃想都不想,提起手对四皇子就是一巴掌。

“母妃?”四皇子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淑妃,他不明白为何他母妃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淑妃也知道自己反应太过,她从未对四皇子说过她的计划,可能潜意识里,淑妃还觉得四皇子年龄太小,担不起这样的担子。

将计划告诉他,能不能帮上忙就不说了,说不定还会坏了计划。

所以一直以来,淑妃都只是吩咐四皇子该如何做,而且这么多年来,四皇子也十分听话,交代他办得事情,都办得十分不错。

当然,除了之前那次假意刺杀苏洛语。

虽然意识到自己责罚过头了,但是在四皇子面前,淑妃还做不到低声下气地赔礼道歉。

“你知道我为了你的太子之路,费尽心思,苏洛语入选就是我最重要的一步棋,你不但看不到母妃的付出,甚至伙同他人来给母妃制造麻烦,这就是你的孝心?”淑妃说道,语气没有指责,只有哀怨。

原本挨了一巴掌的四皇子心里还有怨气,一听到淑妃这样说,也不敢再生气了,只得上前跪下说道:“对不起,是儿臣无能,儿臣给母妃添麻烦了。”

淑妃见自己儿子给自己下跪认错,心下一软,便说道:“你不要怪母妃对你太过严厉,你跟大皇子比起来,身份上本就差了许多,只有通过努力才能有与大皇子相抗衡的资本。”

“现在母妃的一举一动,全都是为了你的太子之位考虑,其他的,母妃都不在乎。”淑妃说道动情处,连声音都有点哽塞了。

四皇子连忙起身安慰淑妃,说道:“儿子知道,让母妃『操』心了,只怪儿子无能,比不得大皇子的地位和能力。”

不得不说淑妃的手段厉害,大皇子在四皇子身上的打算,就被淑妃这样的三言两语给哄骗了过去,甚至还让四皇子母子更加坚定了彼此之前的感情,和朝太子之位奋斗的决心。

淑妃何许人也,虽然劝说住了四皇子的想法,不过以她对自己儿子的了解,她知道四皇子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跑来和她说起这件事。

“你今日进宫,就为了跟母妃说这件事?”淑妃没有明着说出来,免得四皇子不告诉她真相。

四皇子扶着淑妃坐下说道:“对,母妃之前说要将苏洛语许给儿臣,如今又要将她选妃,儿臣不解,这才过来问母妃的。”

四皇子不敢告诉淑妃,是大皇子私底下找过他的事,因为大皇子用那次刺杀的事情威胁,如将此事传出去,大皇子会亲自上书父皇,要求刑部彻查此事。

更何况,他也不愿意给母妃惹来祸事,而且大皇子也说了,只让他把话带到,至于同不同意,大皇子也不予追究。

“苏洛语的身份是对你有很大的帮衬,但是你已与她无缘,既然她不能嫁你,我也不能让她嫁给大皇子。”淑妃说道。

四皇子知道他母妃的手段,从来都只会计较自己的利益得失,她这么做,四皇子十分理解。

苏洛语嫁给他有帮助,那么她嫁给其他的皇子同样也会对他们有帮助,母妃是不可能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的。

但是进宫,就能一劳永逸了吗?

若是她在宫里争宠怎么办?那岂不是更大的威胁?

他在帝都就听到过关于苏洛语的传言,容貌绝美,是男人都会喜欢美女,更何况父皇身为天子,一定会更加喜爱苏洛语。

到时候,苏洛语再为父皇生下个一子半女,凭着她的家世,也会对他造成很大的威胁,难道这些,母妃就没有考虑过吗

四皇子想着,会不会母妃只顾着考虑他的事,而把自己给忽略了,既然母妃如此为他谋事,他也不能让母妃失望。

淑妃见四皇子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四皇子开口道:“既然母妃执意要让苏洛语进宫,不知母妃有没有想过,凭借苏洛语的姿『色』和家世,要想得到父皇的宠爱是十分容易的事情。到时候不光母妃的地位受到威胁,若是日后苏洛语为父皇生了皇子,岂不是对我们更不利?”

听到这话,淑妃大笑道:“我儿终于长大了,知道为母妃考虑了,你放心,这件事我早就想好了,入了宫,放我跟前了,我反而心里踏实。”

“她能得到宠爱,那是她的本事,能不能生下皇子,宫里她说了不算!而且,即便她来日生下皇子,那时候你父皇已经年老,稚子年幼,本朝最不喜外戚掌权,满朝文武又怎么会同意立一个幼子为太子?”

淑妃心里已经有了打算,进了宫便是她的地方,苏洛语行事都在她的掌握之中,而且后宫佳丽如此之多,看着苏洛语眼红的人,可不止她一个!

四皇子见淑妃如此有信心,也不好多说什么,便起身告退,他今日还未给他父皇请安呢。

四皇子去求见皇上的时候,大皇子还未走,父子两正在一起下棋呢,太监通报时,皇上连头都没抬就回道:“让他进来吧。”

见到大皇子,四皇子没有表现出十分的惊讶,只说道:“大哥文韬武略,四弟是比不上了。”

大皇子笑着看向四皇子,没有答话,反而是皇上大笑,仿佛对于四皇子的夸奖十分满意。

看到这里,四皇子就更不是滋味了,虽然外界都传言父皇宠爱他,可是只有他自己明白,在父皇眼里,从来就没把他当做后继之人来培养,这也难怪母妃会如此『操』心了。

大皇子年纪轻轻的,父皇就让他统领军队出征,却让他留在帝都每天虚度光阴,明眼人都能想到,那是父皇根本就不重视他。

“你还小,要多向你大哥学学才行。”皇上最后说了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就挥手让他下去了。

大皇子也打算起身退下,没想到皇上却让他下完这盘棋再走。

大皇子瞅了一眼胜负已见分晓的棋盘,只好看了一眼四皇子,示意他先走。

其实大皇子也知道,父皇并不是真的想要留下他下棋,只是想让四皇子看见这一幕罢了,最近父皇行事尤为奇怪,好像故意做出来让旁人看到一样。

“你和苏家女儿的事,不必太过担心,你母后会为你张罗好的。”临走时,皇上又特意交代了一句。

大皇子领命谢恩,父皇已经不是第一次向他保证这件事了,如果不是父皇心里太过在乎自己,也不会这样吧。

出宫门后,大皇子发现四皇子还在一旁等着他,两人连忙下马,并肩走在宫道上。

“四弟无能,母妃那边我没说通,还挨了一顿臭骂,母妃说我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还管起了父皇的事。”四皇子说道,还有意无意地影『射』出自己心中的猜想。

大皇子也听出来了,淑妃即便不同意,也舍不得责骂四皇子一句,方才的话,一定是四皇子故意说给他听的吧。

大约是他看见了勤政殿里,父皇对自己的态度,他想问,但又不敢明目张胆的问,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探探自己的口风吧。

大皇子也笑着安慰道:“父皇都说了,四弟尚且年幼,不必太过心急。难道这么多年来,父皇对四弟的宠爱,旁人若说感受不到,四弟是最清楚的了。”

四皇子只得无奈一笑,人人都告诉他,父皇独宠他,可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眼看着快要走出宫门了,两人都互相道别,上了各自的马车,往府里走去。

大皇子一上轿,脸上就写满了担忧,回去之后苏洛语一定会询问他宫里的情况,他不是没把握办好这件事,但是他就是不忍心看到苏洛语为此事伤神。

偏偏父皇跟他说的话,他又不能告诉苏洛语,真让他头疼。

远远地,大皇子就看到了苏洛语等在府门口,不停地张望,当她看到大皇子马车的时候,眼角都扬起了笑。

大皇子不得不承认,他很喜欢这种感觉,在外奔波了一天,一回府就能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在翘首以盼,那一刻他觉得整个心都被填满了。

可是此刻,他却苦恼如何向苏洛语解释。

大皇子一直温柔地看着站在门口的苏洛语,其实原本苏洛语是打算在大门外站着的,但是又担心会给大皇子带来麻烦,便只好站在府门内了。

就连下马车的时候,大皇子的眼光都没用从苏洛语身上挪开,他一直知道苏洛语的倾国倾城,但是他每看一次,都会为之倾倒。

“怎么不在屋内等着啊,外面风大。”大皇子一路快步走过去,刚在苏洛语身边站定,便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披在苏洛语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66章 遭人白眼 “怎么不在屋内等着啊,外面风大。”大皇子一路快步走过去,刚在苏洛语身边站定,便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披在苏洛语的身上。

苏洛语笑着看着大皇子的一举一动,心下十分感动,好像每次在大皇子面前,大皇子都会观察她的所有。

“四皇子是不是没能说动淑妃?”苏洛语拢了拢身上的披风,问道。

不过语气很轻松,这倒是让大皇子有点惊讶。

“你怎么知道?消息传得这么快吗?”大皇子也没有怀疑苏洛语,反而是以一种赞扬的态度问道。

苏洛语也回道:“不是我知道,是管家。他把我叫到了书房跟我说的,还问了我好多问题,不过我应该回答得不错,他对我应该还算满意吧。”

苏洛语又笑了笑,说道:“看来管家对你的未来皇妃十分挑剔啊。”

大皇子听到苏洛语这样说,便知道她没把管家的刁难放到心里去,也用同样的语调回道:“可不是嘛,要不挑剔些,等进了府里,你可有得忙了。”

说完便拥着苏洛语进了房间,丫鬟早就将火盆烧好了,一进来才感觉到外面的确冷飕飕的。

看着苏洛语直奔火盆边上,还搓了搓双手,大皇子又好气又好笑,说道:“让你在外面瞎逛,现在知道冷了吧。”

说完便让丫鬟伺候苏洛语歇息,自个儿则去了书房,今天的事,他得跟管家商议一下才是。

皇上特意安排周传安做他府上的管家,其实是有深层次的考虑的,周大人是前朝太子侍郎,当朝太傅,只是今朝太子一直未立,太傅的人也不能一直闲着,正巧各皇子府里又不能没有管家,于是皇上便派周大人做了大皇子府上的管家。

虽然这些年大皇子未涉朝政,一直在军队里,但是朝堂里的事,周大人全都在暗处盯着呢,该做的事该知道的消息,一样都没落下。

也是直到现在,大皇子才明白皇上的苦心,他虽不在帝都,朝堂上也有那么些人见风使舵,对四皇子曲意逢迎,但是四皇子除了在帝都耍耍小手段,却没一件事能拿出来和大皇子比的。

想着这些事,大皇子也到了管家门口,看来管家也还没睡。

大皇子都不用敲门,直接就进来了,管家也正看着宫里传过来的消息呢,看到大皇子进来,便起身倒了茶。

“看来四皇子那边没戏啊。”管家阴着语调说道。

“周大人,既然您都知道四皇子没戏,干嘛还让我去找他?”大皇子不解地问道。

管家笑了笑,问道:“怎么,苏家丫头跑你那里告状去了,心疼了?”

大皇子瞪大了眼睛,没好气地说道:“我没说她,我说的是四皇子!”

管家坐下来说道:“我只是有这个猜测,但并不确定,让你去下对我们有好处。”

“看样子你对那个苏家丫头果真动了情啊,我敢说要是今天换了别人,当着你的面嚼我舌根的话,你一定不会来找我。”不知为何,大皇子从管家的语气中竟然听到了一丝幽怨。

“语儿没有说你的不是,只是打趣我,没别的意思。”大皇子怕管家误会苏洛语,于是便解释道。

“听听,还说你不上心,往常你哪次替别人开解过?”管家越来越坚信自己的观点,一逮到机会就打趣大皇子。

“不过苏家丫头不错,身世背景就不必说,就依她个人而言,遇事不骄不躁,不会轻易被『迷』『惑』,也算是稳重,担得起大皇妃这个名头。”管家很认真地说道。

能得到管家的认可,大皇子十分高兴,毕竟在母后面前,管家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听到大人这般说,我也就放心了,起初还担心语儿骄纵呢,现在看来,我这个担心是多余的了。”大皇子满足地说道。

要是管家能在母后面前说几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那姑娘我没什么话说,只不过,她的身体,我还是有点担心。到时候宫里上上下下,闲言碎语,即便大皇子不放在心上,我也怕苏姑娘自己承受不住。”管家一直有点担忧,只不过从前没放在心上,如今看到大皇子的态度,便知道这件事得好好考虑了。

毕竟大皇子身在皇家,有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而自古以来,最忌讳的就是女子不能为皇家开枝散叶,此乃不孝。

“这事管家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大皇子脸上的神『色』也略显担忧,不过管家看得出来,即便是这样,大皇子也没放弃娶苏洛语为正妻的想法。

“选妃之事,如若皇后那里都没办法,那就只剩下大皇子自己了。”管家意有所指。

“依大人的意思,还有别的办法?”大皇子问道。

若是能让苏洛语成功避开选妃,无论办法多么困难,他都要一试。

“大皇子,我说的办法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并不是上上策。”管家说道,他敢肯定,他这个办法说出来,大皇子一定会反对。

“大人说来听听。”大皇子不愿放过任何机会,现在母后那边也在努力,但是也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母后身上,这样一来不仅母后压力大,而且到最后,他自己也会变得很被动。

“还是那句话,若是到最后淑妃还是不肯让皇后拿主意,就只能上奏皇上,将苏姑娘的身体状况按事禀告,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免去苏姑娘的殿选资格,还能追究淑妃的问题。”管家小心翼翼地说道,因为这是大皇子一直以来比较在意的问题,所以管家也很小心地看护着。

即便大皇子对此很不满,但是秉着他自身的良好品行,他还是耐着『性』子听完了管家的意见。

不管怎样,周大人都是为他谋事的,即便他根本不认可这个主意,但是也不会苛责管家。

“这主意我是不会用的。周大人可知,若是将语儿的身体情况捅出去,且不说语儿会面临如何不堪的境地,单就皇家的规矩,就让语儿受到指责。”

“弄不好,那可是欺君之罪!周大人,这主意您没跟其他人提过吧。”大皇子问道。

“没有,没有大皇子的允许,我不敢『乱』说。”管家原本就料到了大皇子会反对,只是他没想到大皇子会如此反感。

“没有就好,语儿的身体状况如何,这事必须得瞒着,尤其是对我母后,我不想再横生枝节。”大皇子说完,也没给管家答话的机会,便先行离开。

脑海里想着管家说的话,大皇子径直回了主院,他倒不是在想管家的主意是否可行,只是心疼苏洛语。

当听到管家提出将事实公之于众的时候,他想的不是自己能从中得利多少,也不是能借此让母后扳倒淑妃,而是苏洛语的处境,是苏洛语还能不能嫁给他做皇妃。

揣着这样的心思,大皇子走到了苏洛语床边,还好,她睡得很安稳,这才让大皇子放心。

虽然管家的这个主意还从未跟其他人提起过,但是大皇子一想到苏洛语可能受到的伤害,便十分排斥。

此刻他不想离开苏洛语分毫,明知现在都是他多余的担心,但是大皇子也要守在苏洛语身边,他才能放心。

大皇子让丫鬟替他更衣,便在苏洛语身旁睡下了,只有真真切切拥着他,大皇子才感觉心里安稳一点。

不光是大皇子,宫里的淑妃同样悬着一颗心,始终不敢大意。

洪公公已经传旨下来,皇上今晚歇在皇后处,这后宫的风向便变了,原本为着正月的事传言皇后不受宠的,现在却再也不敢这样说了。

其实这宫里的人啊,都精明得很,皇上的每一个举动,都能让宫人们揣测出诸多的意思,谁都明白在皇宫里,如何才是生存之道。

这不,皇上的旨意才传到各宫,其他娘娘们就在商量着明早请安时该如何讨好皇后娘娘了。

选妃的事交给了淑妃,原本各宫娘娘还以为淑妃又一次赢了皇后,但是下午时候皇后过问选妃的消息不胫而走,皇后才一过问,皇上就歇在了皇后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皇上更倾心皇后的意思。

因为这么多年来,淑妃的手段大家都是有所耳闻的,不可能放着这么好的机会,没有趁热将皇上留在自己寝宫,这实在不是淑妃的作风。

从前皇上在别处时,淑妃都能使计哄皇上过去,如今皇上将如此重要的差事交给了皇后,淑妃却没能借此机会让皇上留宿,这实在让人想不通。

更有人说,淑妃选妃的差事,是皇后让给她的,要不然为何皇上选择这个时候留宿皇后寝宫,要么啊是补偿皇后,要么就是淑妃惹恼了皇上,让皇上厌烦了。

这些话传到淑妃这里时,淑妃很是心烦,她独宠后宫这么多年,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她心里不得不埋怨皇上,什么时候翻皇后的牌子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平白惹人闲话!

章节目录 第67章 皇后侍寝 她心里不得不埋怨皇上什么时候翻皇后的牌子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平白惹人闲话

这边淑妃正生着闷气呢,那边皇上也准时到了皇后处,皇后虽不明白皇上为何今天翻了她的牌子,可皇上来了,她也不能赶出去啊。

这会子宫里想必已经传开了,依照淑妃的『性』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不过这样也好,能压压淑妃的焰气,省得她以为整个后宫真的是她来当家了。

不过对于选妃之事,皇后心里还是有些不满,以前淑妃要争个什么恩宠,皇上可从没想过要顾忌她这个皇后啊,更别提说要给她一个交代了。

怎么轮到她这里,皇上明明都答应好的事,就因为顾着淑妃,就被耽搁了。

说透了,还不是因为在皇上心里,淑妃比她更有分量,一直以来让淑妃骑在她头上不说,就是按照名分地位名正言顺的事,在淑妃那里都得看人家心情。

所以即便皇上这时候服软了,皇后也依然没能完全放下心中的芥蒂,选妃的事一日不了结,皇后心中便一日不踏实。

不过有一点皇后还是想通了,大皇子这些年被皇上散养,让他在前线吃尽了苦头,远离朝堂这么久,根本就不如留在帝都享清福的四皇子。

尤其是每次处理政事的时候,淑妃拿这事当借口,用了不下数十遍,外面的大臣也是见风起浪,以为皇上偏爱四皇子,这才留在身边亲自教育,学习朝堂事务,跟着在四皇子跟前拍了不少马屁。

谁知这次大皇子一回帝都,这风向不知不觉就变了,朝堂上有人提出大皇子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尤其是战功显赫,没有哪一位皇子能与之相比,皇后这才意识到,之前的那些年,皇上为大皇子铺了不少路。

虽说这四皇子留在帝都,遇事的确有自己的门路和心思,可现在皇上和大臣要的是能力,是能够拿得出手的成绩,这一点,四皇子如何能跟大皇子相比呢?

皇后脑海里思索着这些歌问题,不知不觉间竟让皇上等了很久了,要不是宫女提醒,皇后只怕都要忘了皇上还在等着她沐浴呢。

等皇后慢吞吞弄完自己的事,进了寝殿准备歇息时,才发现皇上拿着本书,已经在一旁歪着睡着了。

想必皇上是等久了,熬不过才睡了的,不过皇后也没想过,在这后宫,谁又敢让皇上等呢?

皇后轻轻走上前,想拿走皇上手里的书,再伺候他睡得舒服些,就这么歪着,不说委屈了着堂堂天子,也憋得难受啊。

不过皇后刚一碰上皇上,皇上就惊醒了,皇后也吓了一跳,不为别的,因为她好久都没和皇上这样同床共枕了,一时间还真有些不习惯。

“皇上醒了?”皇后不自在地说道,就刚刚他睡着了就很好,她也能安安静静睡个觉。

现在皇上醒了,她不得不面对他,许久没伺候皇上,即便是她贵为皇后,都有些生疏了。

“本来就在等你,也没睡熟,你沐浴完了?”皇上估『摸』着也是略显尴尬,亲自下去放了书在桌上。

“恩,忘了时间,没想让皇上等的,是臣妾失了规矩了。”皇后低着头说道。

不知为何,看着如此低眉顺眼的皇后,皇上心中竟然有点心疼,不过很快,皇上就恢复了过来。

慢慢走上前,扶着皇后的手让她起身,还温柔地说道:“是朕唐突了,不怪皇后。今日也累了吧,朕不勉强你了,都早些睡吧。”

皇上不是不想和皇后行周公之礼,碍于皇后僵硬的身子,考虑到皇后可能还不习惯,便真的只是拥着她入睡了。

皇后眼睛睁得老大,一点睡意都没有,她在想,是不是皇上开始关心他了?

这一切也来得太突然了,皇上对自己的好,对大皇子的好,一切都是那么突然,可又都那么水到渠成,让人一想即通。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她之前误会了皇上不说,只怕皇上也很伤心和失望吧,闲暇之余,他的内心也一定十分孤寂,那些个想法主意,都没有人能懂。那些个好意,都没有人能体会。

看来从今往后,她是该为皇上考虑考虑了,他是一个千古明君,她一直都知道。

只是以前,她被那些表象给蒙蔽了,不过也亏得自己都被蒙蔽了,要不然淑妃一党,早就有所察觉了。

一旦淑妃意识到大皇子的威胁,肯定会有所行动,到时候大皇子不光『性』命难保,就连她都难以从后宫这个泥潭里挣脱出来。

想到这儿,皇后便不自觉的往皇上怀里靠了靠,她低着头,埋在皇上胸口,因此她根本不知道,皇上此刻也醒着呢,感觉到皇后的举动,皇上的嘴角都微微扬了扬。

而这时的淑妃,趁着皇上歇息在皇后处的机会,正和丫鬟商量好了,趁机出宫去,好布置一切。

这次她要亲自去见许氏才放心,这段日子以来的几个计划,没一个能顺利完成,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差错,还是说许氏有了别的心思,她都要亲自去验证。

于是,淑妃便让宫女躺在自己寝宫,假装在寝宫里歇着,而她则趁着夜『色』,伪装成宫女,出宫去了。

宫门外,早就有马车在等着了,来人见了淑妃,便掀开轿帘,让淑妃坐了进去。

“哟,今天是什么风啊,娘娘亲自来宫外走动了?”阴阳怪气的声音,正是当日淑妃宫里的那位假太监。

“最近事情关键,我不亲自布置不放心。”淑妃摘了斗篷说道。

“最近事情的确很多,出的岔子更多,你说我们经营了这么久一直稳稳当当的,怎么临了了却频频出错,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啊。”那人正『色』说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苦心经营那么多年,别到最后全都白费了。我最近在想,是不是我们中间有人叛变了,要不然不能连连出错。”

“之前也都是这样安排的,没见什么问题啊,一到最后时刻反而这样子,打得我们措手不及。”

淑妃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那人听,但又没指望那人回答她的问题。

“也幸好最近那边没给我们安排什么任务,要不然还轮不到我们想清楚,那边就知道了我们的纰漏,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淑妃越想越气,直觉最近是不是撞了鬼,要不然为什么做一件事就失败一次,把之前的准备都浪费了不说,更是惹得一身臊,偏偏他们自己好查不到原因。

“对了,我们和镇国府传心的人没问题吧,怎么最近的问题都和镇国府脱不了干系,许氏还没那个胆子叛变。”淑妃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问道。

“你这是怀疑我的人?”那人不悦地开口,淑妃这是个什么态度,一出问题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就这么急着找借口?

“说什么呢,什么事怀疑不怀疑的,我们这是在找问题不是。我在想,最近的计划,一到许氏安排的地方就出了岔子,好几次我都差点下不了台。”淑妃一提到这个就来气,就是从除夕宫宴那次开始,他们的计划便屡屡受挫,这让她不得不多个心眼。

“怎么一找问题你就先从这里找起了?那人给我们做了那么多年事,偏偏到最后反水了?你也不用脑子想想,为我们做事,背叛我们的人都是什么下场,他们一个个的又不是傻子,要反早反了,等不到这个时候。”

“再说了,你就能保证你的计划万无一失?就只有在传信这里才能没把握?许氏那里你考虑了没有,还有宫里?会不会消息就是从宫里传出去的?”

“每次都是一传信就行动,即便问题出在宫外,他们就能在短时间内最好反扑?一次两次可以理解,每次都这样,会不会有点说不过去?”

章节目录 第68章 淑妃出宫 “每次都是一传信就行动,即便问题出现在宫外,他们就能在短时间内做好反扑?一次两次可以理解,每次都这样,会不会有点说不过去?”

淑妃听完他的话,只觉得他心里还是很不舒畅,原本宫外的事都是他在负责的,现在她只是这么一说,他就如此反感,若不是条件不允许,她早就让那边重新派个人过来了。

但是如今情况特殊,他们情况是不能如是告诉那边的,要不然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所以淑妃即便不满意他的举动和态度,但是也只能先哄好了,等把那边交代的事情办好了,再解决他们的问题也不迟。

“我也只是有这么一个怀疑,听你这么分析,也有道理,但不过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你也知道,现在不是谁逞强的时候,出了问题,那边不会问原因,只会要结果。”

“你在那边的时间比我还长,知道的也比我多,要是因为我们两个坏了事,后果会怎样,你比我更清楚。”

“现在那边还不知道我们这里出现了差错,要是传到那边去的话,我们没一个能落了好,现在大家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说好听了是同生共死,说不好听了那就是一损俱损。”淑妃把该说的都说了,只希望他能听明白。

他不屑地看了淑妃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不用你多说,这些事情我比你更清楚。我也就是想提醒你一句,在宫里你是专宠的淑妃,高人一等的姿态摆惯了我也理解,不过在我这儿,咱们两个可都是替别人卖命的,没什么高低贵贱之分,你也别拿宫里的那套把戏来对付我。”

他心里一直瞧不起淑妃,只是从前都没怎么表现出来,觉得没意思,但现在淑妃在他面前的态度越来越高傲,他也十分反感。

不就是一个凭着自己的身子换来的一些恩宠罢了,还真拿来当资本,在他面前摆谱。出了皇宫,她那些个表面上的荣华富贵,还能当保命符?

恐怕到时候主子都会嫌弃她这个弃『妇』吧。

淑妃也不是傻子,在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能够活着走出来,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再加上和皇后斗了这么多年,本事更是见长了。

“你能明白就好,那依你看,若传信的时候没问题,那问题会出现在哪里?许氏应该没这个胆子和咱们对着干啊。”淑妃又问道。

“她当然没这个胆子,她那一家老小的命都在主子手里呢,她要是反水了,一家人都得没命,这笔账她还是算的清的。”男子倒不担心许氏的问题,但是他也纳闷,这中间到底是何处出了岔子。

“你宫里的人可有问题?”男子又问道,若不是宫外的问题,那么问题就只能是出在宫里了,而且就这几次计划来看,宫内出现叛徒的可能『性』更大些,因为就单凭那点时间,是做不了这么多反击的举动的。

淑妃仔细想了想,说道:“我宫里的人都是一直跟着我的老人了,不会有问题,倒是布在各宫的眼线就不好说了。”

“不过我们的核心消息,都在内部的几个人里知道,各宫的眼线也只负责传递消息,别的更多的消息,也不知道啊。”淑妃又反问道。

“消息是不知道,不过如果他们传给我们的消息就有假呢,或者说,我们传递下去的东西,对方根本就没有收到?”男子分析得到底比淑妃深刻。

“看来我们回去后都要仔细查一查,不过我还是担心,我始终感觉我们的人都没有问题,这说不通,但是问题又是出现在何处?”

“我记得除夕宫宴的时候,是我一手安排的,宫内的步骤都没问题,到最后那猫却扑向了我这边,还害得我连除夕宫宴都没有参加,而且在宫宴上,大皇子也没有送上那只鸟。”

一提到除夕宫宴那天的事,淑妃心里就很不高兴,本来好端端的计划,但就是最后的时候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结果全盘皆输!

男人看了淑妃一眼,说道:“除夕宫宴的那个计划,的确很是蹊跷,按道理来讲每个步骤都没错,我觉得关键的问题在于那只猫,我早说了,畜生不比人,听不懂人话,这不,就出问题了吧。”

“即便是那只猫有问题,但后来的宫宴又是怎么回事?宫宴上可没有畜生啊。”这个计划是淑妃提出来的,出了问题当然是淑妃的责任,所以淑妃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而且到最后,那只鸟都没有出现在宫宴上,我在想,这到底是大皇子听到了风声,而不送那只鸟了,还是这本来就是大皇子的早就设下的圈套。”

“但是到最后,那只鸟也的确死了,这就说明苏洛宁按照计划去毒了那只鸟,那其他的呢,哪里还有问题?”淑妃问道。

那人也思索着,大皇子那边他也查过,他们派在大皇子身边的眼线没有暴『露』,宫里的布置也没有差错,那么就是说,大皇子一开始是真的准备送那只被下了毒的丹青鸟的,但是后来又怎么没送了?

“这件事咱们得好好查查,要不然以后咱们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人说道。

二人正寻思着问题所在,外面的车夫告诉他们,碧海院到了。

碧海院是他们的一个联络点,表现看起来坐一些女人首饰之类的营生,其实是他们在帝都最大的一个隐藏点。

淑妃以及那个假太监,还有许氏都知道,在淑妃出宫之前,早就派人通知了许氏,让她找机会来碧海院碰面。

许氏哪敢造次,一接到消息便打点着,她现在正在被老夫人禁足,要出门一次不容易。

被禁足以来的日子,许氏一直很安分,没有任何逾越的举动,所以老夫人也没有那么严厉了,再说了,老夫人的这些个动作都是做给丞相府的人看的,又哪会真的让许氏难堪呢。

不管到时候丞相府查出来是个什么结果,都不是老夫人能管的了,如果真的是许氏做的,老夫人很清楚,凭她一己之力根本保不了许氏,而且对许氏看得松一点,她再糊涂一下犯个什么错,老夫人更能跟丞相府交代。

如果不是许氏做的,那就更好办了,许氏就不会因此怀恨在心,还要感激老夫人对她的松懈。

再加上虽然府里的人都被老夫人给换了,但是许氏毕竟掌管镇国将军府多年,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路子的,所以这次,许氏只让苏洛宁走动了一下,便悄悄出府了。

一路来了碧海院,淑妃还没到,所以许氏就在二楼等着,淑妃好歹也算是她的主子,她得好生伺候着才是。

等淑妃和男子进入碧海院的时候,许氏就看到了,连忙在老地方等着,伙计也是自己人,淑妃坐定了,就让伙计寻个由头让许氏上来碰面了。

这是他们一贯的方式,老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们就靠着这种掩护,在人来人往的帝都,竟然也能这么多年安然无恙。

“淑妃娘娘。”许氏一见到淑妃,就恭恭敬敬地请安。

一旁的男子很是不满,都出了宫还拿着娘娘的名头办事,这不是显摆么。

在这里,大家都是为主子做事的,哪有什么娘娘丫鬟的。

不过这话他也就在心里想想,没说出口,毕竟他们现在还是合作伙伴关系,撕了脸对谁都不好。

“行了,说说吧,这几次的计划,宫外到底是如何安排的,怎么都如此地不顺,从前可是没有这样的情况。”淑妃开门见山地说道。

“娘娘,我都是按照娘娘的意思布置的,出了问题我也很纳闷,一直寻思着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那次要不是大皇子送来丹青鸟的尸体,我还以为除夕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呢。”许氏说道,一点都没有隐藏的意思。

“你是说丹青鸟的尸体大皇子送到了镇国将军府上?”男子问道。

“东阁公子,是的,除夕晚上的时候大皇子的人就送来了,而且点名是送给我家苏洛宁的,难道说大皇子知道是我家洛宁给丹青鸟下毒了?”许氏问道。

“那送东西来的人还有没有说什么呢”被许氏称做东阁的男子问道。

许氏回忆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说道:“没有,就说了是送给洛宁小姐的,其他的都没有。”

“这就奇了怪了,宫里的人我都查过了,没问题,那么大皇子究竟是如何知道,这毒是苏洛宁下的呢?”

“而且,大皇子明明是要送礼的,怎么到最后又不送了?”淑妃也是一脸疑『惑』。

“会不会是苏洛宁下毒的时候,被人看见了?”淑妃又问道。

“娘娘,回来后我就问过洛宁了,她说大皇子的确去过那里,但是洛宁自称是镇国府的大小姐,大皇子应该不会有所怀疑。”许氏一一回道到。

“这么说来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大皇子最后去查看的时候,发现鸟被下毒了,所以就不送了?”东阁又说道。

章节目录 第69章 密谈 “这么说来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大皇子最后去查看的时候,发现鸟被下毒了,所以就不送了?”东阁又说道。

“这不可能,洛宁说了,她在碰到大皇子的时候,是在她刚刚下毒出来的时候,那个时候鸟应该还没有反应。”许氏很肯定地说道。

毕竟这毒是她亲自去准备的,她详细询问了那人,这毒不是即可发作的,而且短时间内不会致死。

“那天你没去宫宴,所以情况也不清楚,现在咱们是两眼一抹黑,连第一手情况都没法弄到。”成阁一直对此事心存不满,但是没机会发泄出来,今天刚好大家都在,他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淑妃张了张嘴,准备反驳一两句的,但是最后还是选择闭口不言,心想着就暂且先让他威风一两天,以后会让他明白,逞一时的口舌之快是一个多大的错误。

“那天的计划,确实有些纰漏,不过好在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而且我们也经过这些个纰漏,发现了隐藏在我们这里的叛徒,我觉得,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出这些叛徒到底藏在何处。”淑妃说道。

许氏也点头说道:“娘娘说得没错,成阁公子,离主子的大计没多长时间了,要是我们这边不给主子铺好路,到时候没法跟主子交代啊。”

成阁当然明白她们的话,其实他也只是看淑妃在宫里娇生惯养习惯了,适时地提醒一下她,别真把自己当个主子来看了。

“那咱们就从除夕宫宴那天开始说起,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成阁说道。

“娘娘,当天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当时在府里等着,见老夫人回来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还以为咱们的计划成功了呢,没想到老夫人压根就不提四皇子苏洛语的婚事。”许氏抢先说道。

她若是不先开口,等淑妃娘娘问起来,她就没有主动权了,毕竟是苏洛宁穿错了衣裳,她到现在还没弄明白,怎么洛宁的衣裳被那个贱丫头给穿错了。

回来后她不是没有仔细问过洛宁,可洛宁说没有任何异常,苏洛语下车的时候先就拿走了那件衣裳,老夫人在一旁看着,洛宁也不好再从她手里抢过来。

毕竟都是一模一样的衣裳,穿哪件都是没错的,要是再换的话,老夫人一定会怀疑。

平日里老夫人最反感这些争风吃醋的行为了,尤其在老夫人心里,苏洛语是嫡小姐,洛宁更加不敢有任何越举的行为。

而苏洛语在许氏心里,一直是个草包形象,许氏不可能相信是苏洛语提前察觉到了什么。

“你不说我还忘了,不是说好那天要想办法让苏洛语犯错吗,怎么到最后苏洛宁犯了错,苏洛语还博了个好名声。”

“得亏那天太后不在,若是太后在的话,说不定当初就要了苏洛语,你家苏洛宁,只怕难逃一死。”淑妃恨恨地说道。

那天本来就计划好了,谁知最后受伤的是她,害得她费了好大的心思才养好脸上的抓痕。被宫里的那些人嗤笑也罢了,最重要的是连除夕的宫宴都没能参加,所以宫里接下来的事都没法掌控,这不,到最后计划还是落空了。

“这个就不说了,从一开始我就不同意你的计划,咱们是为主子谋事,不是为了四皇子,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替四皇子打算?”

“是的,你为皇上生下了四皇子,皇上又如此宠爱,你又那些非分之想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咱们主子的事才是第一位的,这些日子以来,你所谋的事,当真是为了主子吗?”成阁不悦地说道。

淑妃今天已经十分忍让成阁了,没想到成阁却得寸进尺,她站起来说道:“成阁,我今天冒险出宫,不是为了和你吵架的,我为四皇子谋事,难道四皇子当了太子,对主子来说不是好事一桩吗?”

“要是真的让大皇子当了太子,你觉得我们在帝都,还能安然无恙吗?我做得哪件事不是为了主子考虑的?”

许氏赶紧出来打圆场,站起来将淑妃扶着坐下,又替她沏了一杯茶,说道:“咱们都是为了主子做事的,还分什么彼此呢,至于替四皇子谋得太子之位,也不过是淑妃娘娘想的方法罢了,这跟主子的大计也不冲突,二位主子就别争了。”

许氏在三人中,地位是最低的,虽然他们三个人都是从一个死士营里出来的,但是淑妃生得美貌,主子很是喜欢,便被选做了进贡的女人给天祁朝皇帝,而成阁能力突出,早就成了主子的左膀右臂,只有她,被派到天祁朝来当眼线,为成阁和淑妃跑腿。

“行,这些都不说了,只要和主子不冲突,你儿子当不当太子也无所谓,那咱们就来说说大皇子的事吧。”

“毒是你女儿下的,你有没有仔细问过,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我们忽略了?”成阁又问道,他今天也不想和淑妃吵架,近些日子以来他们这边都没能给主子交上一份满意的结果,主子应该很不满意了。

“她一回来我就问了,洛宁做事一向谨慎,中间没什么问题,倒是大皇子为何中途会去偏殿,这点得好好推敲一下。”许氏说道。

“是啊,好端端的大皇子为何会去偏殿呢,即便去了,那鸟也看不出来有问题啊,难道是咱们派在大皇子身边的人有问题?”淑妃问道。

“这不可能,大皇子在军中的消息我们都掌握得一清二楚,大皇子还没有发现我们的人,至于那天到底大皇子为何会离席,这还不好说。”成阁回道。

安排在大皇子身边的人,是他亲自挑选的,主子说了,天祁朝现在亏空得厉害,外表强壮,其实就是一个空壳,其他人都不足为惧,唯一让他担忧的,就是大皇子了。

而且皇上早早地就派大皇子随军出征,主子也认为很可疑,即便帝都的人都以为是皇上偏宠四皇子,才将大皇子发配出去,可主子不这么认为。

一朝的嫡长子,即便不喜欢,也不可能如此做,毕竟天下臣民都看着,这么明显的偏宠,就不怕文臣武将反对么。

主子看人一向不会错,偏偏淑妃还真以为四皇子深得圣心,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

“既然成阁公子如此肯定,那么咱们只能把他归结为凑巧了,不过现在大皇子和苏洛语搭上了线,我虽然张罗着替皇上选妃,但是心里也没底。”淑妃又说道。

虽然成阁不赞成淑妃一而再再而三地为自己儿子谋事,但是她说的这个他也十分担心,苏洛语若真的和大皇子达成一致,那么日后,主子便很难铲除掉大皇子了。

“我听说大皇子救苏洛语的时候,四皇子也在场,淑妃娘娘,这到底怎么回事?”成阁问道。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淑妃将四皇子的事凌驾于主子之上,坏了主子的计划,也坏了他的计划,到时候天祁朝有什么问题,主子最先找的就是他。

“我当时是想让四皇子救苏洛语的,以此来得到丞相的支持,不过苏洛语受那么重的伤实在是在我意料之外,大皇子的出现也让我想不通。”淑妃如是说道。

既然成阁已经知道了当时四皇子的行踪,那么她安排给四皇子的任务也就瞒不住了,索『性』全告诉了他,说不定成阁还能帮她找到原因。

“苏洛语受伤,真的是你指使的?”成阁问道。

“是我指使的没错,但是我没让四皇子派人杀她,只是让四皇子做一个假象,然后让四皇子顺利地救下苏洛语。”淑妃一再解释道。

“我拼了命地想让四皇子娶了苏洛语,怎么会派人杀她呢?”淑妃说道。

成阁一想也没错,淑妃想拉拢苏洛语,肯定不会杀她,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没必要做。

“既然这样,若苏洛语真的成了大皇子的人,那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她倒也干净。”成阁说道,这也是他真实的想法,主要是主子说了,大皇子很难对付,若是加上个苏洛语,就更难了。

“所以我安排了选妃,到时候让苏洛语进宫,这不就行了,留着她的命,说不定还有用。”淑妃说道。

成阁看了淑妃一眼,说道:“死人才是最没有威胁的,你要是有把握,就先听你的,不过到最后若是你没辙了,就得按照我的方法来。”

淑妃毕竟是宫里的女人,行事不如他果断周全,留下不该留的人,终归祸害无穷。

“往后又什么动作,先通知我一声,别到时候出了差错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说完成阁便离开了,该说的他都说了,这两个女人虽然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在主子的事情上,她们也不敢马虎的。

等成阁走远了,许氏这才坐到淑妃边上,对淑妃说道:“娘娘,我觉得成阁公子的话没错,苏洛语留不得。”

章节目录 第70章 同上一条船 等成阁走远了,许氏这才坐到淑妃边上,对淑妃说道:“娘娘,我觉得成阁公子的话没错,苏洛语留不得。”

淑妃诧异地看了一眼许氏,从前都是她吩咐许氏做事,许氏一直都只有点头的份,还从来没有主动跟她提过任何建议。

“今天倒是奇怪了,你竟然主动提建议,看起来你对苏洛语有成见,你倒是说说,她怎么就留不得了?”淑妃问道。

左右今天皇上在皇后处歇着,皇后一直未曾如此受宠着,肯定想尽了办法留住皇上,所以她今天晚上时间很是充足。

只要在明天早上开宫门之前回宫,就不会有问题。

“娘娘,我是这样想的,苏洛语既然做不了四皇妃,那么她嫁给任何人对我们来说都没有一点好处,而且要是这次苏洛语进了宫,那么对娘娘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威胁。”许氏说道。

如果能借淑妃娘娘的手,让苏洛语从此消失,这对许氏来说是最好不过了。她做梦都想让苏洛语死,这样苏洛宁在镇国将军府的地位就无人能撼动了。

最重要的是,她也能报了小儿子的仇。

当初小儿子被淹死的场景,她一直不曾忘记,所以苏洛语兄妹,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正好成阁公子主动提出这个建议,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许氏心里开心得不得了,能让苏洛语死,她最大的心愿就了了,这样以后为主子做起事来,也能心无旁骛了。

但是淑妃却不赞同许氏的意思,她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让许氏也坐下。

“我既然能让苏洛语进宫,就有办法镇住她。你放心,即便是她进了宫,也翻不出我的手掌心。”淑妃不以为然,说道。

许氏没想到淑妃如此自信,但是若不能借此机会杀了苏洛语,将会留下很大的隐患。

很快将军就要回帝都了,府里发生的事也一定瞒不住将军,若是将军听信了夫人的枕头风,那么她和洛宁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再加上那两个丫鬟还被扣在丞相府,丞相府若是查出了什么东西,老夫人和将军都不会让她好过。

但是听淑妃的意思,好像不同意杀了苏洛语,而是想让苏洛语进宫。许氏想着要怎样才能让淑妃对苏洛语起杀心。

“娘娘,即便苏洛语在宫中您能掌握,但是宫外呢,您想过没有?”许氏继续说道。

好在现在成阁公子不在,他开了个头已经十分难得了,接下来得靠她自己了。

她一点都不担心淑妃娘娘生气,因为她和淑妃有些事是瞒着成阁公子的,这样说起话来也方便,毕竟想比成阁公子,淑妃娘娘还是更加相信她的。

“此话怎讲?”淑妃问道。

“娘娘,苏洛语进了宫,位份什么的咱先不谈,可是她是丞相的外孙女,镇国将军府的嫡女,外界能不加以揣测吗?朝廷官员一定会想办法巴结,这样一来,相当于增加了丞相的势力,咱们在帝都办事难免会受到一些阻碍,起码肯定不如现在。”

“再加上,您在宫里若是打压苏洛语,丞相会没有反击的举措?我只是担心,到时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许氏拼了胆子说道。

只要能让苏洛语死,她就是赌一次又何妨,而且她和淑妃有共同目的,淑妃顶多生气,但不会怀疑她。

“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依我看,你最担心的还是你自己的地位吧。苏洛语若是进了宫,那你们在她面前,可就是臣了,见了她只怕得比现在还要低声下气吧。”淑妃瞥了一眼许氏说道。

许氏低头,继续说道:“回娘娘,即便我有私心,但我更加担心娘娘,担心咱们在天祁朝的计划,我现在之所以能顺利帮娘娘安排宫外的事,很大程度上都是靠镇国将军府给我的地位。”

“若是这个地位不保,那么以后我做事面临的阻碍更多,为了娘娘的计划,为了主子的计划,还请娘娘三思。”

淑妃又呡了一口茶,半响才让许氏起身,说道:“你说的,也的确很有道理,她留着终归是个障碍,不过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你也知道,现在苏洛语在大皇子处,而且四皇子上次做的事并不干净,我现在想要和她撇得远远的都来不及呢,又怎么动手杀了她?”

“不管怎样,苏洛语现在还不能杀,就算是要动手,在宫里可方便得多,现在正是皇上选妃的时候,苏洛语又进了首轮名单,相当于就是皇家的人了,若这个时候出事,皇上一定会派长秋监来彻查,到时候咱们一个个都讨不了好。”

“而且啊,我们的确是在为主子做事,但是我现在不一样了,我有了四皇子,我是她的母妃,我也应该为我的四皇子做些事。”淑妃有意无意地暗示道,她现在身份尊贵,若是四皇子真的能继承大统,那个主子,还敢对她如何?

“你也一样,你也有了女儿,将来苏洛语进了宫,镇国将军府就只有你女儿一人了,你也要多跟老夫人,跟镇国将军提一下,让他们选个好人家,这样你的下半辈子也有了着落,不是吗?”

“咱们啊,跟那个成阁不一样,他全心全意为主子谋大业,事成之后,主子少不了他的好处,荣华富贵都是他的,但咱们呢?主子又能给咱们什么?”淑妃反问道,她现在需要许氏的帮助,得和许氏达成一致,这样以后才能更好的合作。

“娘娘,这些我都知道,难得娘娘还未我们娘俩着想,娘娘放心,只要我在,一定帮娘娘把握好宫外的事。”许氏很感激皇后还念着她们,又俯身行礼说道。

“娘娘,苏洛语已经进了首轮名单了?”许氏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淑妃说道:“是啊,我怕夜长梦多,皇后一直盯着我,想尽办法要让苏洛语被剔除,我怎么能让皇后如意呢。所以出宫前我就已经安排好了,首轮名单已经送到了内侍监,明天一早皇后就会收到消息了,这下,即便皇后有三头六臂,也来不及了。”

一想到她出宫前安排好的事,淑妃心里就止不住高兴,皇后一定想不到她的动作会如此之快,这下啊,得好好打击一下皇后的气焰。

原本因为侍寝的事,让皇后在宫里彻底失了人心,如今偏偏又在这个时候翻了身,扳回了一局,除夕的事算是她们打平了,所以,如今她可不会让皇后的日子如此好过。

既然都侍了寝,总得让皇后在别的地方还回来才是,这样她在宫里的面子才稳得住。所以,选妃的事她断然不能让皇后再得逞。

趁着皇后高兴的时候,再送给皇后这份大礼,这才是宫中生存之道。明天一早说不定皇上还没出皇后的寝宫,消息就传到了,到时候还能让皇上看看皇后嫉妒的脸『色』,想想淑妃都觉得十分解气。

许氏揣测着淑妃的意思,苏洛语入选是逃不过了的,而且淑妃的话里明里暗里也在告诉她,淑妃也有自己的打算,为四皇子,也为淑妃自己。

但是现在许氏还『摸』不着淑妃的底,她知道淑妃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还不能肯定淑妃能不能和她同一条心,但是目前来看,她们现在有一个共同目标,那就是苏洛语。

很明显,淑妃也不想让苏洛语好过,若是自己能帮到淑妃,淑妃说不定也会更加相信她。

想清楚了这些后,许氏就打算将自己做过的事全部挑明了。

章节目录 第71章 选妃首轮 想清楚了这些后,许氏就打算将自己做过的事全部挑明了。

“淑妃,实不相瞒,我和洛宁母女两人一直当苏洛语为眼中钉肉中刺,做梦都想杀了苏洛语,这个女人看似简单柔弱,实则心狠手辣,一想到我儿子还那么小,就被苏洛语给害死,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许氏说道,她想进一步拉拢淑妃,这样除掉苏洛语就更加方便了。也是因为淑妃今日说的那些话,让许氏肯定了淑妃对苏洛语的态度,这才敢如此大胆地说出来。

“哦,原来你们之间还有这等深仇大恨,我早看出来了苏洛语不是一般人,哼,看起来的确人畜无害,天真纯洁,心底里指不定怎么坑害人呢。”淑妃毫不在意地说道。

“咦,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啊,苏洛语头脑简单,而且没什么本事,只会耍她大小姐的刁蛮『性』子,怎么如今这么忌惮她了?”淑妃问道。

“是啊,以前是我大意了,被她的外表给骗了,以为她真的只是个什么都不懂,刁蛮任『性』的大小姐,要不然,我儿子也不会死在她手上!”许氏一提起这个,心里就十分憎恶苏洛语,恨不得现在,马上就亲手杀了苏洛语才解恨!

“连你都被她给骗了,看来这个苏洛语,还真不是个简单角『色』啊。”淑妃又说道,但是言语中没有一点同情许氏的意思,只是一个看戏的旁观者。

许氏又何尝听不出淑妃话里的意思,淑妃根本不是在为她鸣不平,而是在讽刺她误识小人,好像死了儿子是她活该一样。

强压住心里的不甘和愤怒,许氏又陪上了笑脸,她这个时候只有依靠淑妃,才能彻底除掉苏洛语。

“所以娘娘,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远了看为了我儿子,近了看,也为了娘娘和四皇子。”许氏说道。

“行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等我找到机会,免不了要借你的手,到时候,你儿子的仇,你就能亲自报了。”淑妃站起身,准备离开。

她放出这话,一来为了拉拢许氏,这样到时候她不方便出面的时候,许氏还能做她的杀手,替她打头阵。二来也是为了安抚许氏的心,让许氏感念点她的好,帮她做事也能全心全意。

“娘娘,既然说开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了,不瞒娘娘说,即便这次苏洛语真的进了宫,也生不了孩子,威胁不到娘娘了。”说完许氏还十分高兴,直盼着淑妃夸她呢。

“你说什么?什么叫生不了孩子?”淑妃对许氏的话十分惊讶,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许氏的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娘娘,我的意思是说,苏洛语根本就生不出孩子,我早就在她身上下了『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想来『药』已经起作用了。”许氏凑近了淑妃耳边说道,言语里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和欣喜。

一想到苏洛语身份尊贵,却永远也生不了孩子,她就觉得十分解恨。

当初下『药』的时候,还没想这么长远,毕竟皇上已经很久不选妃了,尤其是宫中淑妃娘娘专宠多年,所以官宦门第家的小姐都断了进宫的念想。

许氏只想着,苏洛语身为镇国将军府的嫡女,即便将来不能进皇家,夫家的门楣也不会低,要是身为正妻却不能生育,这个污点将会伴随她一身,让她在夫家面前永远抬不起头做人,也让她下辈子不得安生。

如今苏洛语要进宫了,她岂不是阴差阳错间帮了淑妃一个大忙,这样淑妃自然会更加信任她了。

许氏说完这话,就仰着头高兴得看向淑妃娘娘,等着淑妃娘娘心情大悦呢,没想到淑妃反手一个巴掌,由于许氏靠得近,脸更是凑得近,这样一来,淑妃的巴掌是不偏不倚地,力道全都落在许氏的扬起的脸上了。

“糊涂东西!”淑妃简直是怒不可遏,好端端的计划,没想到竟然被这个女人个破坏了。

“你竟然给苏洛语下了这种『药』,简直是胆大包天!”淑妃生气地坐在椅子上,许氏也赶紧跪下认错,不论淑妃是什么意思,但是淑妃发了火,总归是她做错了事。

虽然许氏打心底里没觉得这件事做错了,但是在淑妃面前,她只有下跪的份。

“娘娘赎罪,还请娘娘息怒。”许氏捂着火辣辣的脸,求不停地磕头情。

淑妃这一巴掌可是下了狠手了,许氏除了觉得脑袋晕乎乎的,脸上更是生生的焦疼。

可是她现在顾不上这些,无论是在何处,淑妃都比她的身份要高,她也只能求情。

“息怒?怕是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吧。”淑妃喘着气说道,看样子真的是气得不轻。

“还请娘娘明言,奴婢是哪里做错了?”许氏这下是真正地感受到了淑妃的怒气,其实她根本不是淑妃的奴婢,她们共同为主子办事,地位其实是平等的。但是现在她只能放低了身段,卑微地跪在淑妃脚下,任由她打骂了。

“明言,哼,你只想着要为你儿子报仇,想过我们的计划吗?你知道你的这番举动,能置我于死地吗?”

许氏吃惊地摇摇头,她给苏洛语下『药』,于主子的计划何干?

这是她身在镇国将军府的私事,碍不着主子的大计啊。

虽然许氏知道淑妃是借着主子的由头来责骂她,但是她也只能承受,不过她就不明白了,她让苏洛语身子受损,难道不是帮了淑妃的忙吗?

要是苏洛语真的进了宫,生下了皇子,以苏洛语的家世,不夺了淑妃和四皇子的位置才怪。

宫里的娘娘中,其实细算下来,四皇子是最没有背景地位的,淑妃在帝都根本就没有势力,娘家更不用说了,人家没有娘家!所以说四皇子能有今天,全凭的是皇上对淑妃的宠爱。

而谁都知道,皇上的宠爱,是最做不得数的,指不定哪天皇上看上了别人,就把淑妃抛了脑后了,到时候淑妃母子在宫中无依无靠,又还有谁能把他们当回事呢?

不过这些话,许氏即使是烂在肚子里都不会说的,因为现在,淑妃还深得皇上宠爱,四皇子还是深得皇上圣心。而且许氏要想除掉苏洛语,最需要得到的便是淑妃的帮助。

“娘娘,奴婢知道错了,还请娘娘惩罚,只要娘娘满意,让奴婢做什么都行。”许氏哭着说道。

“你真的知道错哪儿了吗?这次选妃是我主持的,要是苏洛语不能生育,而我却把她选了进来,皇上太后怪罪下来,第一个受罚的就是我,你明白吗?”淑妃一说到这里,就气不打一处来,千算万算没想到,苏洛语竟然不能生育。

按照老祖宗的规矩,所有选入宫的妃子,身世都得是清清白白的,所以在进宫前,都得由御医给所有的女子验身,只有经过验身的女子,才有资格进入首轮选妃名单。

而御医验身,除了验证女子的贞洁之外,身体方面更是重要,因为选进宫的妃子本就是为皇家开枝散叶,绵延子嗣的,要是都不能生育了,还选进宫浪费个名额干嘛。

所以历朝选妃之事,都是由皇后或者太后,或者是后宫中位份最高的娘娘『操』持的,她们都熟知宫中的规矩,自然不敢在这方面马虎犯错,一旦犯错,那就是不可饶恕的大错。

所以在选首轮名单之前,都会仔细核查待选女子的身份,并仔细翻阅各府里的脉案,就是怕有人从中做手脚,即使这样,都还是会让御医验身,以确保进入首轮名单的女子身份干净。

但是淑妃是第一次『操』持这件事,而且为了抢在皇后前头,都还没来得及让御医验身,淑妃想着,这样的大事,各府官员是不敢做假的,毕竟出了问题,女子本家也是逃不了的。

所以淑妃也就没有在意这个细节,没想到偏偏就在这个问题上栽了跟头。

这此苏洛语要是真进宫,太后问起来,那还了得,她在宫里多年来的苦心经营就全废了。

“这娘娘,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许氏问道。

“咱们?你搞清楚了,是你自作主张下毒给苏洛语,让她坏了身子,怎么又成了咱们了?”淑妃阴着声音问道,这个许氏,一肚子坏水,到这个时候了还只想拖她下水。

“现在苏洛语还只是进了首轮名单,我完全可以说,是镇国将军府为了让苏洛语进宫,瞒报了苏洛语的身体情况,到时候让宫里的御医一查,你给苏洛语下『药』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镇国将军府为了自保,完全可以把事情全部推到你身上,你觉得,老夫人会为了一个偏房夫人,搭上整个将军府?”

“而且再怎么说,苏洛语也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女,还是丞相府的外孙女,你觉得丞相府会善罢甘休?你说要是怪罪下来,那你还有活命的机会吗?”淑妃摇着头说道,一副对许氏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章节目录 第72章 恩威并施 “而且再怎么说,苏洛语也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女,还是丞相府的外孙女,你觉得丞相府会善罢甘休?你说要是怪罪下来,那你还有活命的机会吗?”淑妃摇着头说道,一副对许氏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娘娘,奴婢一时心急,说错话了,还请娘娘给奴婢指条明路。”许氏一开始还后悔告诉了淑妃这件事,现在听淑妃这样一说,心里也更加害怕了,只能磕着头说道。

淑妃一脸鄙夷的表情,这个许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明明好端端的选妃,都在她的计划之中,现在却被许氏给搅『乱』了。

如果光是搅局也就算了,偏偏还给她捅了一个这么大的篓子,若不是她今天出宫,还被蒙在鼓里呢,到时候东窗事发了她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窦娥都没有她冤!淑妃心里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淑妃又转念一想,好在许氏提前告诉了她,这样她还有回旋的余地,要真等到入了宫被人捅开,那就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而且关键是,她也能用此事压着许氏,让她替自己卖命,想来许氏也不敢有怨言,毕竟这件事,是要掉脑袋的,所以自己对于许氏,可是有着救命之恩的。

许氏能有这个把柄握在她手里,也算是老天爷帮她一个忙了,不然就成阁那样盯着她,她在帝都做什么事都不方便。

一个苏洛语,舍了也就算了吧,四皇子的路还长着呢,以后用许氏的地方还有很多。

既然许氏还有用,那么她就好好用着,而且得让许氏心甘情愿才行。

虽然心里有了这个打算,但淑妃知道,不能让许氏看出来,这样许氏才会怕她,忌惮她,所以明面上,她还是板着脸说道:“明路?算了吧,你自己把路给堵死了,就是老天爷也没有办法了。”

“我就不相信了,你还能手下留情,给苏洛语下的『药』,没办法解了对吧?她的身子已经彻底废了,对吧?”淑妃用中指挑起许氏的下巴说道。

“我一个没有背景的娘娘,丞相府我可不敢惹,要我帮你,岂不是把我自己也给搭进去了。你说,我这样做划算吗?”淑妃看着许氏,一字一句地问道。

淑妃的这番话让许氏的脸『色』瞬间惨白,的确,她当初恨死了苏洛语,下『药』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过要给苏洛语留活路,她都恨不得能毒死苏洛语了,还能让苏洛语有治好的机会?

“娘娘,奴婢真的错了,娘娘,您一定能救奴婢的对吧。只要娘娘肯救奴婢,奴婢就是当牛做马也愿意。”许氏被淑妃的话给吓到了,淑妃若真是禀告了皇上皇后,那么她就是死路一条。

到时候儿子的仇没报,她自己却先上了黄泉路。

还有洛宁,她唯一的女儿,要是没有了她,洛宁在府里不知道要受多少欺负呢。老夫人一直不拿苏洛宁当回事,要是她死了,苏洛宁也肯定活不下去了啊。

“娘娘,求求您了,我也没想过苏洛语会被选入宫中,给娘娘闯了祸,娘娘就是千刀万剐奴婢都不敢有怨言,但是娘娘,奴婢不帮你除了苏洛语,奴婢死不瞑目啊!”许氏跪在地上,一点点挪到淑妃跟前求饶。

淑妃听着许氏一句句好听的话,心里虽然很鄙夷,但是也没说出来。明明是她自己恨透了苏洛语,还非得把她拉上,不过念在许氏留下的好处,她也不计较这些了。

左右苏洛语也是她的敌人,除掉苏洛语,等于帮了她一个大忙,既然这样,其他的淑妃也不打算追究了,谁的恨多一点谁的恨又少一点,又管这么多干嘛呢。

“行了,别一口一个奴婢的,咱们都是替主子办事的,没有谁是奴婢,起来吧。”淑妃缓了语气说道,挥手让许氏起来。

“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若是被成阁看到了,还以为我『逼』你做了什么事呢,他可是主子跟前的红人,咱们的千言万语,抵不过人家一句话。”淑妃摆弄了一下自己的衣角,装作很是可惜地说道。

“不,娘娘,您就是奴婢的娘娘,成阁公子那边奴婢不会多说一个字的,请娘娘放心,是奴婢心甘情愿跟着娘娘的。”淑妃的话,许氏又何尝听不明白,淑妃在帝都,最忌讳的只怕就是成阁了吧。

而且许氏也明白,淑妃说的一点都没错,成阁是主子跟前的人,主子成就大业的时候,也是成阁功成名就的时候,而像她和淑妃这样的人,只怕是用完的棋子,放着碍眼吧。

淑妃有她的小心思,不想让成阁察觉,这点许氏十分清楚。再说了,她自己又何尝没有自己的小心思呢,她可以在成阁面前告淑妃的状,淑妃又何尝不能在成阁面前拆穿她,反咬她一口呢。

所以说到底,只有淑妃才是她真正的盟友,她们是要为主子卖命,可更要为自己打算不是?

想到这儿,许氏就上前说道:“娘娘,奴婢明白娘娘的意思,虽然咱们都是替主子办事的,可咱们跟成阁不一样,这点奴婢心里十分清楚。”

既然想通了要当淑妃的盟友,那么许氏知道,她就要得到淑妃的信任,所以干脆也不藏着掖着了,说开了反而更好,让彼此都放心。

淑妃也看向许氏,思考半晌后说道:“你能想明白这一点,就说明你还是很想替自己打算的。没错,我可以救你,下毒的事我可以替你瞒着,但是我也可以不冒这个险,毕竟救了你,就等于把我自己给搭了进去”

淑妃还没说完,许氏有一次重重地跪在地上说道:“娘娘,我以后愿意为娘娘做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淑妃见许氏还算懂事,既然许氏都说得这么明白了,淑妃也不好再说什么,两个人都是明白人,也都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淑妃亲自上前将许氏扶起来,说道:“我也是觉得,咱们也算是同病相怜了,你这个事,我担着,以后宫外的事就靠你了。其实啊,咱们两个说起来也没什么区别,你为了自己和女儿,我为了四皇子,都是一样的道理。”

“是,娘娘,奴婢也是这样想的。多谢娘娘救命之恩。”许氏感激地说道。

这次选妃的事,是淑妃主持的,她说有办法,也就一定能护她周全。不过她还是担心,淑妃到底想把苏洛语怎样。

若是能借此机会,让淑妃对苏洛语起了杀心,那是再好不过了。

许氏殷勤地给淑妃沏上了一壶茶,问道:“娘娘,您打算如何处理苏洛语,有什么用得着奴婢的地方,奴婢一定做到。”

淑妃也接过了许氏的茶,这个时候她需要得到许氏的帮助,要不然宫外很多事都没办法开展,要想瞒着成阁,许氏是最好的选择。

“在我面前,你不用自称奴婢,成阁那个人,眼睛太毒,别让他看出破绽。”

“苏洛语的事,我得好好回去想一想,不过皇宫肯定是不能让她进了,至于找什么样的借口,事关重大,还要好好筹谋才行,要不然,咱们两个都会没命。”淑妃说道。

她不想告诉许氏自己的计划,以防她又背着她做什么小动作,现在淑妃心里非常清楚,许氏只是个办事的,至于其他的,多说无益。

“是,娘娘。”许氏见淑妃没有告诉她的意思,也就很自觉的不问了。

“对了,你去给我查查,苏洛语出事当天,大皇子为何会在场,苏洛语受伤到底是谁做的?”淑妃吩咐道。

“知道了,娘娘是怀疑,大皇子贼喊捉贼?”许氏答应得很爽快,不过心里却思考着要不要告诉淑妃,苏洛语的刺杀是洛宁所为。

“事实没查清楚之前,什么可能『性』都要考虑,我只是觉得,大皇子最近好事太多了。”淑妃扶了扶额头,很是心烦的样子。

“是啊,以前都没怎么提起过大皇子,满帝都里谁不知道四皇子才是皇上心中最喜欢的皇子。可如今,朝堂中好像对大皇子的评价越来越高。而且咱们几次针对大皇子的计划,都失败了。”

“要是说我们的人出了问题,我是不大相信的,这么多年了都是替咱们办事的,要反早就反了,不会等到现在。”许氏说道。

淑妃也点点头,说道:“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以前大皇子和四皇子势均力敌的时候,他们不反,如今时局偏向四皇子了他们再反,这说不通。”

“而且,除夕宴的时候,大皇子刚回宫里,即便是我们走漏了消息,大皇子也不可能反应得这么快。宫里我一直盯着,回去后我会加强防备,宫外的事,你也要好好清查一下。”

“成阁一直认为是我们这里出了问题,我提一个意见他都十分不乐意,我看啊,他是成心想在主子面前嚼我的舌头,一直在找机会呢。”

淑妃一想到成阁,心里就不大高兴,计划出了问题,受损最大的她,她只是例行调查一下,成阁都给她摆一副臭脸,淑妃一直就在猜测,是不是成阁在故意找她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73章 偷画像 淑妃一想到成阁,心里就不大高兴,计划出了问题,受损最大的她,她只是例行调查一下,成阁都给她摆一副臭脸,淑妃一直就在猜测,是不是成阁在故意找她的麻烦。

“娘娘,成阁只是嫉妒您罢了,他看您在宫里深得皇上宠爱,主子那里又十分重视您,所以心里不舒坦吧,娘娘您别往心里去,咱们就做自己的事,随他去吧。”许氏笑着说道,她现在和淑妃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若淑妃不高兴了,她也没好日子过。

谁让她落了把柄在人家手上呢。

而且淑妃也开始怀疑苏洛语被刺杀一事了,好在淑妃一直以为她们的人不会有问题,这才给了她喘息的机会,要不然淑妃真的查起来,洛宁绝对逃不了。

许氏想着,她今天也不算亏,起码得到了淑妃的信任不是吗,要不然淑妃也不会把调查的事交给她去做,这样她就有机会为洛宁隐瞒下来了。

左右淑妃和成阁之间有间隙,而且这个间隙往后也只会越来越大,更何况淑妃现在也把问题归结在成阁身上,她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做文章,保住洛宁,往后再一步步看。

想好了这一点,许氏伺候得更加殷勤了,生怕淑妃又反悔了,不让她去负责调查刺杀一事了。

其实许氏完全是担心多余了,现在淑妃身边没几个用得上的人,不然淑妃也不会费尽心机拉拢许氏,因为淑妃此番行事与他人不同,不光要为四皇子考虑,躲过帝都的人,更要躲过成阁的眼线,不能让主子察觉到她有二心。

所以,许氏是唯一合适的人选,只要拉拢了许氏,成阁那边会少很多麻烦。

“你啊,还是你看得透彻,我也不想跟他计较,出了问题咱们好好分析就行了,谁都用不着摆脸『色』。”淑妃也假装酸溜溜地说道。

“知道了娘娘,宫外的人我会仔细查一遍,娘娘放心,绝对不坏了娘娘的计划。”许氏保证道。

“行了,我也得回宫了,要不然就进不去了,苏洛语的事,还需要好好计划一下。”说完淑妃就起身离开了,许氏送到了门口,也朝相反的方向去了。

淑妃的马车到了宫门口的时候,看到还未开宫门,淑妃这才松了口气,转了个方向,朝偏门方向走了。

那里是下人出入宫门的地方,每天宫人们出宫采购食材必须经过这里,只有拿着宫牌才能出入。因为平日里要避开大臣们上朝的时辰,所以这里的宫门是开得最早的,也是关得最早的。

大臣们上朝的时候,出宫的宫人必须回来,午门的东侧门开的时辰,就是这个偏门关上的时候。

守门的也是皇上的御林军,淑妃没本事买通皇上身边的御林军,所以只能钻空子。

淑妃身为皇上的宠妃,自然特权就要比别人要多,她可以吩咐宫人去专门采购喜爱的食材,司膳坊里也安排好了她的眼线,宫牌就是眼线提供的。

等淑妃要出宫的时候,就让眼线来她的寝宫藏着,淑妃则扮成宫女的样子出去。

宫外的一切也早就着人备好了,淑妃回来的时候带上食材,回寝宫和眼线交换一下,就可以过关了。

这一次也没有任何纰漏,不过等事情妥当之后,淑妃却也完全没有睡意,脑海里想着的全是选妃的事。

她既然答应了要保下许氏,便只有让苏洛语落选,可是名单已经递给内侍监的人了,要回来是不可能了,得想想别的法子才行。

本来可以借此机会,好好打压一下皇后的气焰的,没想到中途出了这么个岔子,她的心血都给白费了。

淑妃思考着,能不能想办法把苏洛语的画像给换回来,可是换谁的画像呢?首轮名单出来后,剩下的画像都由公公保管着,等天一亮便出宫交还给各府。

所以现在淑妃手里,是没有多余的画像的,这个办法也行不通,一想到许氏给她出了这么大的难题,心里就窝火!

但是无论如何,苏洛语是不能留在首轮名单中的,虽然太后还未回来,但是名单一交到内侍监,就要准备着帝后大选了。

淑妃心里非常清楚,皇上皇后以及其他两位妃位上的娘娘,任谁看到苏洛语的画像,都是不可能当面放弃苏洛语的,这也是她断定皇后此次拿她没有办法的原因。

苏洛语本就天生丽质,再加上她让画师着意添加了几笔,若是见到如此貌美之人都不选她进宫,传到太后耳朵里,定是要重重责罚的。

即便不考虑太后这一层,瑜妃和贤妃都不是爱惹事的,也不可能做这么明显违背天家意思的事,指望她们是不可能了。皇后身为后宫之主,更加不可能这样做,传出去反而落了个恶毒的名声,于她的皇后之位不利。

现在淑妃的脑袋十分头疼,她实在是想不到别的办法了,只好把丫鬟找来商量,今天不归秋莲守夜,所以淑妃便让人去传秋莲来。

秋莲也不敢睡,她知道淑妃出宫了,生怕淑妃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提心吊胆了一晚上,现在听到淑妃传她,心里反而踏实了。

“奴婢叩见娘娘。”秋莲很快便到了淑妃这里,行礼问安。

“这么快啊,起来吧,我有事要问你。”淑妃正拖着手靠在贵妃椅上,见到秋莲来了,一脸疲惫的说道。

“秋莲一直不敢睡,娘娘可是有什么烦心事?”秋莲起身上前,为淑妃捏肩捶背,伺候得淑妃很是舒服。

“亏得你有心,有事情吩咐你去做。你说,现在还有什么办法能让苏洛语不进入首选名单?”淑妃问道。

“现在?娘娘您忘了,名单已经交给内侍监了,您出宫前让我交给了内侍监的首领公公了。”秋莲小心地说道。

“是啊,正是因为交上去了,我才要问你啊。”淑妃看了一眼秋莲,继续说道:“皇后那边有什么动静没?”

“我让人传了话给皇后宫里的人,想来是不会有差错的,皇后一起床就会知道这个消息的。”秋莲不明白淑妃是什么意思,只得照实回答道。看样子淑妃不大高兴,秋莲也不敢随意逢迎。

“你办事啊,就是太让人放心了。”淑妃摇摇头,无奈地说道。

“我现在啊,倒希望皇后那边能下手呢。”

秋莲猛地跪下,磕头说道:“还请娘娘明言,奴婢哪里做错了。”

淑妃却温柔地一笑,扶着秋莲的手让她起来,还说道:“你没错,是本宫错了,把你给吓着了。”

秋莲听了这话心里更是害怕了,云里雾里的,不知道淑妃到底是什么意思。

淑妃见秋莲这幅模样,笑着说道:“本宫的意思是,不想让苏洛语入选了,你看还有什么办法没?”

秋莲这才明白,毕竟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之前秋莲虽然有所揣测,但是不敢确定,更不敢轻易问淑妃。

“娘娘的意思是,不让苏洛语入选了可是娘娘,咱们已经布置好了。”秋莲小声说道,还是不能理解淑妃的做法。

“知道,所以我现在十分希望皇后那边能有动作,你说,可能吗?”淑妃问秋莲,毕竟皇后那边的事一直是秋莲在走动的,皇后有什么动静,秋莲也是第一个知道的。

“娘娘,据秋莲所知,皇后那边并没有动作,毕竟我们是提早将名单交上去的,皇后只怕还一直等着太后回来呢。”秋莲说道。

“这点我早就想到了,皇后那边即便是想暗箱『操』作,也是不可能的了。诶,本来一盘好好的棋,现在让我亲自毁了它,还这是有点可惜。”淑妃的语气里,满是遗憾。

“那娘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是去找洪公公的话,现在说不定还来得及,再晚就真的没办法了。”秋莲问道。

“不行,洪公公是皇上的贴身太监,咱们名单一送上去,洪公公就会禀告给皇上,现在去要岂不是自投罗网。”淑妃斩钉截铁地说道。

因为皇后和苏洛语,皇上十分重视这次选妃,所以洪公公不会瞒着这件事,既然皇上知道了,皇后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洛语入选了。

“洪公公不行,指望皇后更不可能,咱们只能自己想办法了。”淑妃端坐在寝殿里,说道。

“娘娘,既然换不了,那咱们能不能把画像偷回来。”秋莲伏在淑妃跟前说道。

“也不行,这是下下策,且不说内侍监看管得有多严,咱们很难得手,何况现在根本不知道画像皇上有没有看过,若是没看过那是万幸,若是看过了,你想过没有,这是什么罪?”

“再加上今夜皇上歇在皇后寝宫,偷画像的事绝对落不到皇后头上,咱们嫌疑最大,这是引火烧身。”淑妃低声说道。

“可是娘娘,这只是一方面,您想想,您在皇上面前夸过苏洛语,不止一次说过要把她选进宫,而皇后则反对苏洛语进宫,即便皇上歇在皇后寝宫,这件事皇后也还是有嫌疑的。”

“到时候您再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替皇后说说好话,这事也就这儿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夜入皇宫 “到时候您再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替皇后说说好话,这事也就这儿过去了。”

“您也说了,皇上是不想让皇后为难的,所以奴婢觉得,皇上不会怪罪的。”秋莲一边给淑妃锤腿,一边说道。

淑妃觉得秋莲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心里还是不安稳,毕竟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动手,犯了皇上的忌讳,这事可不能马虎。

“不成,容本宫再想想,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走这一招。”淑妃最后说道。

“是。”秋莲也点头,这个方法也确实太过冒险,万一皇上追究起来,那可就是杀头的大罪了。

“都说女人见识短,果然名不虚传啊。”就在淑妃主仆两个沉默的时候,殿里竟然响起了男人浑厚的声音。

淑妃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成阁又混进宫了,不由得讽刺道:“看来成阁公子能力过人啊,我出一趟宫都这么麻烦,成阁公子进出宫倒成了家常便饭了。”

秋莲见他来了,便主动向淑妃告退,每次成阁来的时候,都是和淑妃娘娘密谈,即便是她都不能侍奉左右。

“你把自己当做宫里人了,出宫当然麻烦。我是个外人,自然来去自如。”成阁很是随意地坐在右下方的椅子上,自己倒了杯茶,一看就能明白,成阁已经是这里的常客了。

淑妃知道成阁的话里有话,不就是说她把自己当娘娘了么,可是她本来就是天祁朝的娘娘,这是既定的事实,不是吗?淑妃也懒得和成阁争论这个话题,随他去吧。

“不知又哪里得罪成阁公子了,让你有方才的感叹。”淑妃可听得清清楚楚的,成阁明里暗里说她的计谋不周全。

“你们方才讨论的事,偷画?哼,即便你们能把画偷出来,这件事就这样解决了么?”成阁轻佻的语气说道。

“那不知成阁公子有何高见?”淑妃知道这件事情她需要成阁的意见,所以也就把成阁的讽刺不当回事了。

“你也知道皇上可能看过画像了,既然看过了你偷出来根本没有意义,反而会引火烧身。再说了,即便皇上没看过画像,你只偷画像出来,这是就真的了了吗?”

“宫里的规矩你比我清楚,选妃的画像和名单是分开保管的,只不过这次是你自作主张,事先就拆开了名单。但是内侍监的公公可不会这么想,帝后大选之前,他们一定会把名单封好,以免让人察觉到不妥,掉了脑袋。”成阁轻蔑地看了淑妃一眼,缓缓说道。

不得不说,成阁的话很有道理,淑妃也的确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可能是事发突然,淑妃就疏忽了,所以此刻她还是很感激成阁进宫来告诉她这个细节的。

“多谢提醒,这点我真的没有想到。”淑妃这话说得很是诚恳,成阁也听得出来。

成阁见淑妃放下了身段,也就没再和她计较,便问道:“你可有想到其他的办法?”

淑妃摇摇头,她正为这件事烦着呢,事发突然,她一时半会还真的没辙。

“这样吧,我有一个主意,你看看可不可行。”成阁站前来,将自己手里的东西拿出来,递给淑妃看。

淑妃眼见成阁起身,直觉他这次是有备而来的,心里竟然不像往前那般反感,反而很高兴。

要是成阁这次真的有办法,那可真是帮了她一个大忙了。

“快说来听听!”淑妃话里止不住的激动,听到这话整个人都精神了,赶紧坐直了身体,恨不得成阁能立马告诉她该怎么做。

“与其你们偷画像,倒不如再换一张进去更加方便。”成阁简单地说道。

淑妃听到后,心中不免失望,这个主意说了还不如不说,谁不知道啊,关键是怎么做?但是无论怎样,成阁也算是一片好心,淑妃也不能拂了他的好意,只得无奈地说道:“我也想过换,可是我手里现在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画像啊。”

成阁看着淑妃为难的脸『色』,反而大笑着说道:“哈哈,我既然提出来,自然是准备好了,你看看吧。”

说完便将手里的画像递给淑妃,淑妃打开看后,眼前一亮,只觉得画上的女子十分美艳,而且眉眼之间也觉得有点熟悉,待她再细看一下,才认出这画上的女子竟是许氏的女儿,苏洛宁。

她与苏洛宁只见过两次,最近的一次便是在皇后的宫里,她们准备设计陷害苏洛语的时候,所以对她苏洛宁还是有点印象的。

只是她不知道成阁是怎么拿到苏洛宁的画像的,这幅画即便不是宫廷画师的水平,但也一定是出自大师之手,不论是神韵还是细节,都表现得十分精致,可以说一点都不比如意馆里的画师差。

最重要的是,这幅画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仓促之间完成的,反而是经过了精雕细琢,要不然淑妃刚刚第一眼便认出来了,而不是觉得似曾相识。

想来成阁应该是准备了很久,不会是突然间心血来『潮』想这么一出,而且淑妃猜测,他所想的也不可能只是淑妃要求的这些,只不过,成阁拿苏洛宁的画像来,又是什么意思?

苏洛宁并不是嫡出,按理说是没有资格选妃的,成阁选她进来,到底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许氏的意思?

她在宫外才和许氏见过面,也才说清了自己的心思,怎么一转眼,这风向就变了

原本淑妃也是相信了许氏的,但是现在淑妃细想起来,只觉得心里一凉,这一切是不是许氏和成阁早就合谋算计好了的?

淑妃想,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成阁先给自己不痛快,然后假意让许氏来接近讨好她,得到她的信任,背地里两人却是一伙的。

前脚她在宫里布置完,原本满心欢喜,以为可以狠狠地打皇后一个嘴脸,后脚许氏就告诉她苏洛语中毒之事,让她只能想办法把苏洛语给剔除出去。

现在,成阁又拿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画像送过来,让她女儿顶替苏洛语进宫,这一切是不是也太凑巧了?

淑妃端看着画像,心里却在想着许氏在这件事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她不怕成阁掺和进这件事,也不怕苏洛宁进宫,但是她最怕的,就是许氏背叛了她。

这样一来,她在成阁面前便毫无秘密可言,从前做的事都会被成阁和主子知晓,往后,她更加不可能在成阁眼皮子底下做自己的打算了。

“怎么,娘娘也觉得这画上的女子让人动心吧,这么久了都不说话。”成阁很是满意淑妃的反应,笑着说道。

“是啊,这女子的确生得好看,进了宫也一定能得到圣宠。可是你想过没有,越是这样,她的身份就越重要,越会引起旁人的注意。”淑妃说道。

“这画上的女子,我若是没看错的话,是苏洛宁吧,样子倒是长得跟苏洛语有几分相像,换画也是说得过去,只不过她的身份,太不合适了。”淑妃摇着头,一副可惜地语气。

天『色』还未大亮,殿里的红烛也未燃尽,借着余余的烛光,淑妃抬头望向殿外,一瞬间,她竟觉得自己的命运也如此时的天『色』般暗淡,看不清未来,却还执意守着那一丝微光。

成阁看着淑妃的神『色』,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心底里本就不认可淑妃的身份,在他眼里,淑妃的那些打算,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不,娘娘这就想错了,她只是一副画,不是一个人。”成阁放下茶盏,一脸镇定地看向淑妃。

“只是一副画?”淑妃转头,不明白成阁这是何意。

“我就没想过让这画上的女子真的进宫,她毕竟不是苏洛语,只是替咱们换画的一个工具罢了,是让皇上放弃苏洛语的一个借口。咱们的目的,也只是阻止苏洛语进宫而已。”

“还是那句话,咱们换得了画,可换不了名单。帝后大选的时候,名字对了,画错了,苏洛语还能进宫吗?”

“这之后的事,就由你自己去安排了,谁来当这个替罪羊,就看你怎么选了。路我是给你铺好了,怎么走,我可帮不了你。”成阁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开,临走时又停了下来。

“当然了,我不是『逼』你,若你不愿意这么做,这画我就带回去吧。”成阁作势要拿走桌上的画像,却被淑妃一手压住。

淑妃抬头,冷声说道:“东西都送了出去,哪有再要回去的道理。我只是好奇,你是什么时候画这幅画的?”

成阁笑道,原来淑妃在意的是这个。

“这画啊,在你让如意馆的人去各府作画的时候,我就准备好了。”

“你的问题我都如实回答了,告辞!”成阁心知多说无益,就让淑妃自己好好去琢磨吧。

待成阁走后,淑妃再次拿起画像端详着,此刻淑妃只觉得,这画上女子的一娉一笑,都是在讽刺她今日的失策,又像是成阁派来监视她的眼线一样,猛然间将画像狠狠地丢弃在地上,心里很是压抑。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秋莲端着茶进来,看到地上的画像后,便先把茶放在了淑妃跟前,蹲身将画像捡起来,再次递到了淑妃的手上。

章节目录 第75章 敞开心扉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秋莲端着茶进来,看到地上的画像后,便先把茶放在了淑妃跟前,蹲身将画像捡起来,再次递到了淑妃的手上。

“我没事,秋莲,你觉得这画上的女子长得如何?”淑妃问道,但是眼神里却不像是平常询问的语气,秋莲心里不禁揣测,淑妃这话的意思,到底是问她用这女子换苏洛语如何,还是淑妃不喜欢这女子,不想让这女子进宫,所以才问她的。

“娘娘,奴婢只想,既然是成阁看上的人,出不了差错,至于长相嘛,宫里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她,娘娘也不用放在心上。”秋莲跪下说道。

“是啊,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丽的女子,可是你可知道美丽的外表下,心里又藏着些什么呢?”淑妃感叹道,头一次她觉得,她活得的确太累了。

“娘娘是不想让这女子进宫?”秋莲问道,若是这女子进宫的话,想要赢得圣宠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进宫?她还妄想着进宫?成阁说得对,她不是一个人,只是一幅画,等画换回来了,她的作用也没了。”淑妃提到这个心里就来气,许氏是什么身份,竟然妄想让她的女儿进宫为嫔为妃!

“娘娘不喜欢这女子?既然娘娘不喜欢,那也没必要留着了。”跟在淑妃身边这么久,秋莲一下子就明白了淑妃的意思。

“没必要留下?哈哈,秋莲,你真是帮了本宫一个大忙!”淑妃听完秋莲的话后,心中顿然开解,竟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娘娘?”秋莲被淑妃的反应给吓着了,她没说什么啊,平日了不都是这样的吗?

“你说得对,就是她咎由自取!身份低贱还妄想进宫为嫔为妃,欺骗本宫,欺骗皇上,简直是胆大包天!”淑妃想到这样可以一箭双雕,心里好不高兴。

秋莲这才明白淑妃的意思,即便是画像被换过来了,但是需要人出来顶罪才是,淑妃一定是想让这画上的女子顶罪。

“秋莲啊秋莲,本宫真的是要好好谢谢你。”

“这么简单的事情,本宫居然没有想到,秋莲,你赶紧去安排一下,将这画像和苏洛语的交换,动作要快,一定要赶在内侍监上交画像和名单之前。”淑妃在秋莲耳边低声嘱咐道。

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成阁不是想用苏洛宁的画像来向她示威吗,好啊,她就来个将计就计,若是许氏和成阁合计的,苏洛宁死了,依照许氏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那么成阁和许氏之间的合作,顷刻之间土崩瓦解。

若许氏对此事不知情,而是成阁一手策划的,那么正好,许氏对成阁的仇恨只会更多,为了苏洛宁,许氏也会更加心甘情愿地为她办事!

左右看来,都是于她受益的,淑妃真是高兴,成阁能『插』手这件事。

“成阁啊成阁,这么好的棋子,你怎么舍得给我呢?”淑妃用指尖描绘着苏洛宁的脸庞,的确是个美人胚子,但嘴里依然啧啧地,一副可惜的语气,眼角眉梢里却是掩藏不住的兴奋和阴狠。

“没想到啊,你成阁公子也有这么糊涂的时候,想用她来要挟我,没门!”淑妃此刻虽然十分憎恨成阁和许氏母女,但却还是小心翼翼地将画像亲自卷好,交给了秋莲,并嘱咐她一定不能出差错。

秋莲行礼后便去安排了,淑妃的心里这才轻松一点,这下好了,许氏是逃不掉了。

处理好苏洛语的事,闲下心来的淑妃这才想起了未央宫里的皇后,虽然苏洛语是铁定进不了宫了,但是给皇后准备的惊喜,她可没打算撤回来。

而且,苏洛语身子不育之事,皇后肯定不知情,她得好好安排一下,等时机到了,再把这个惊喜送给皇后。

秋莲去安排画像的事去了,那么给一早给未央宫送礼的人,淑妃想,不如就她亲自去好了。反正秋莲早就将消息透『露』给了未央宫里的眼线,皇后昨夜应该是一夜好梦,今早理应受点罪才是。

她早上要去请安的,何不亲眼看看皇后的反应,也解了她的心头之恨!

晚冬早春的寒气还是十分折煞人,就连院子里的常青树都没了寒冬腊月里的斗志,只为竭力保留着最后的体力等待春日里的暖阳。

府上守夜的丫鬟,看着屋里的火盆守了一夜,苏洛语还在睡梦里,不愿醒来,大皇子进屋的时候,丫鬟正在打盹,被突然灌进来冷风给惊醒了。

丫鬟吓了一跳,赶紧跪下磕头请罪,大皇子生怕她吵醒了苏洛语,便挥手让她退下,自己走到苏洛语床前,看着苏洛语安静乖巧的睡颜,一瞬间什么宏图伟志,帝王霸业,全都扔在了脑后,只希望能守护者自己心爱的女人,岁月静好,一世安谧。

宽厚的手掌情不自禁地抚上了让他眷恋已久的脸颊,但还觉得不够,又俯下身细细地亲吻苏洛语的额头,眼角,眉梢,侧脸缓缓落下,温柔缱绻,却又久久不忍离去。

苏洛语在睡梦中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原本紧紧偎在被窝里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大皇子的方向侧了侧,小脸也拱了拱,十分地惹人怜爱。

大皇子心下一动,恨不得马上将苏洛语搂在怀里,但是又怕动作太大吵醒了她,只好拼命压制住自己心里的悸动,温柔地守着她。

大约是大皇子的眼光太过炙热,苏洛语醒来的时候,就只见到大皇子直盯着她,着实让她吓了一跳。

“你醒了。”大皇子满眸爱怜地说道,忽略掉苏洛语的表情,起身侧坐在床边,扶着苏洛语起床,顺手就将她捞在了自己怀里护着,心里这才感到稍微满足。

“昨天晚上”苏洛语头还有点晕,不清楚现在的情况,便在大皇子怀里蹭了蹭,再次睁开眼这才觉得舒服了些。

“我们是独睡的。”大皇子知道苏洛语的意思,未等她说完,便顺着她的话接下去了。

苏洛语哦了一声,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放心,其实她也瞒不过自己,她十分眷恋此时的光景。但是她也知道,选妃的事还没有结果,她和大皇子未来到底如何,都没有定数。

“宫里有消息传来吗?”苏洛语问道,现在宫里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苏洛语的情绪,从前她从没有想过,自己会为了皇宫中的事牵肠挂肚,如今算是体会到了。

“还没有,我今日会进宫,你在府里好好歇着,哪里都不许跑。”大皇子亲昵地『揉』着苏洛语的脸颊,力道十分小心,苏洛语能感觉到大皇子的心疼。

想着这样的大皇子,苏洛语心里突然有了勇气,面对命运的勇气。

这次选妃,大皇子的压力比她更多,若是皇上执意选她进宫,大皇子在君臣父子之间一定会难以抉择。既然如此大皇子都愿意去面对,去争取,去承担,为何她却还要畏畏缩缩,让大皇子担心呢?

况且,她经历了一世,早已看淡这宫内宫外的尘世,也深知这一世自己对大皇子的感情。既然命运的车轮已经让她和大皇子相遇,相爱,那么她逃不掉,更不想逃!

思及此,苏洛语第一次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我不想进宫!”

她仰着头,看到大皇子那如雕刻般的俊美轮廓将她湮没,她来不及多想,一个翻身趴在了大皇子身上,一眼便陷入了他幽黯深邃的冰眸。

可能是被苏洛语的话给吓到了,大皇子的脸上还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但又很快便被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满眸的笑意。

大皇子本就是王者之范,此刻更因苏洛语的话而生出了笑容,有如冰山上的暖阳,天地都为之倾倒,让人挪不开眼。

苏洛语更是不受控制地抚上大皇子的侧脸,常年行军作战,不比帝都里的公子哥养尊处优,却又不像一般的兵将那般粗犷。皇室骨子里带着的一尘不染,和经过风霜雕刻的俊颜契合得那样完美。

这是第一次,苏洛语如此坚定的面对和回应,大皇子更加拥紧了她,而她,也将自己完全埋在大皇子怀里,呼吸间满是彼此的气息。

两人的目光所及之处,衣袂相交,是前所未有的缱绻和爱怜,大皇子再也不想忍了,低头温柔地寻找苏洛语的娇唇。

苏洛语放下了心中的执念,不再像以前一样拒绝,却也没有回应,只是任由大皇子疯狂地索取,即便是这样,大皇子都觉得满足!

两人缠绵了许久,苏洛语都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大皇子才肯放开,不过大皇子也只是挪开嘴唇让苏洛语呼吸,反而在她的脸颊上来回婆娑,双手也比刚才拥得更紧了。

“你什么都不用做,乖乖等着我就好。”大皇子嘶哑着声音说道,因着方才的缠绵,让大皇子的嗓音里带着掩藏不掉的情欲,听着十分魅『惑』。

苏洛语在大皇子怀里点点头,她不用去问大皇子会怎么做,也不去想若是上天不由他们时又该怎么办,她只要大皇子,只等大皇子!

“你是我的,无论是谁都不会让我放手!”大皇子扶着苏洛语的娇小脸庞,好让她看清他眸里的坚定和信心,他不想让她担忧。

章节目录 第76章 孤注一掷 “你是我的,无论是谁都不会让我放手!”大皇子扶着苏洛语的娇小脸庞,好让她看清他眸里的坚定和信心,他不想让她担忧。

苏洛语也定定地看向大皇子,嘴角微翘,一双清眸顾盼生辉,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抖着。

大皇子知道,那是心中掩藏不住的担忧,却又十分放心地把自己交给他,看似矛盾,但却是两人心照不宣的承诺!

也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此刻二人只想将自己交给对方,深深拥吻,肆意放纵,屋外是躲不掉的严寒,屋内却洒满了火热的情愫。

直到丫鬟在仲黎的威胁下进来伺候,才让二人分开,苏洛语羞红了脸,大皇子却不以为意,反正外面关于他们的传言又不是没有,今日只是把传言坐实了而已。

再说了,大皇子到现在才吻了苏洛语,已经是他能忍耐的最大极限了,他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就凭他的身份,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就栽在了苏洛语身上,为她耗尽心力,如今更是要与天子为敌,可怕的是,大皇子心甘情愿,一点都不后悔。

大皇子亲自替苏洛语整理好凌『乱』的头发,看着她因着情欲而变得异常粉嫩的脸颊,还有那一双摄人心魄的翦水秋瞳,他实在不愿让他人看到苏洛语的这番动情模样,即便是丫鬟都不行。

于是又将她放在床上躺着,让她平复一下心情,可是苏洛语依然呼吸急促,一双手慌『乱』的抓着大皇子的衣袖,眼里写满了局促和不安,看得大皇子又心生怜爱。

大皇子用拇指轻抚着苏洛语被泪水汗湿的发丝,看着苏洛语这般模样,眼里又燃起了情欲,但他用力地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只听得他暗哑着声音说道:“乖,你再拉着我,我就真的出不了门了。”

也只有这样说,苏洛语才肯放了大皇子离去,其实大皇子有过一丝念头,好不容易苏洛语放下了所有对他坦诚心扉,他真的很想趁此机会要了她,可是最后还是没有这样做。

经过丫鬟身边的时候,大皇子吩咐道:“好生照顾小姐,若出了半分差错,我唯你们是问!”

苏洛语看到了大皇子临走时的欲言又止,苏洛语放心不下,怕他做出什么疯狂地举动,便在他临踏出门的时候,叫住了他。

“君朔!”

听到苏洛语的声音,大皇子的心着实噗通了一下,那种欣喜的感觉不言而喻。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名字,父皇母后太后很多人都叫过,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像苏洛语一样,能让他如此痴狂。

大皇子转身,带着止不住的笑容着问道:“怎么了,语儿还有事?”

苏洛语也对着大皇子温柔一笑,面对大皇子,她已经忘了其他的情绪,除了笑,抿着嘴说道:“君朔,凡事要小心,我会等着你,一直都等着你!”

听到苏洛语的这番承诺,大皇子差点忍不住就要回头奔向她跟前,狠狠地要她,最终,他只是深情地回望,嘴角扬起了苏洛语最爱的弧度。

“语儿,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听着你喊我的名字,我都欣喜若狂!”说完便带着仲黎离开。

他早就应该想到,苏洛语那么聪明的女孩儿,怎么会猜不到他要去干什么呢?

苏洛语也听到了仲黎在大皇子耳边说的话,虽然声音很小,但是苏洛语能猜出来,仲黎说的是“一切安排妥当!”。

大皇子到底准备干什么,苏洛语不管,她只知道,如若大皇子失败了,上刀山下火海,她都会追随他而去。

已经死过一次了,她不怕,更何况,这次有大皇子陪着,她已心满意足。唯一的遗憾,便是她的仇还未报。

不过,那又如何?兄长被下毒的事已经揭穿,许氏不敢再对兄长下手,而且有姚大夫在,兄长也会好起来。

没了她,淑妃和四皇子便不能通过她来攀上外祖父家,前世的悲剧便不会再重演,今生能得到大皇子所爱,已是她最大的福气,若真能与他共赴黄泉,她也知足了。

事已至此,她无所畏惧!

“小姐,奴婢服侍您起床吧。”丫鬟小心翼翼地说道,大皇子对苏洛语的在乎,全府上下人人知晓,她丝毫都不敢怠慢。

苏洛语的思绪被这个小丫鬟给打断,也该起床了,苏洛语便示意丫鬟过来服侍,看到丫鬟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只觉得无奈。

看着进来服侍她的丫鬟,苏洛语想着既然大皇子派来服侍她,大皇子应该很信任这个丫鬟的,于是在丫鬟替她梳妆的时候,苏洛语假装无意地问道:“大皇子今日是一个人进宫的?”

丫鬟也没有隐瞒,规规矩矩地回道:“不是,小姐的表哥在府门口等着主子呢。”

表哥?傅逸。

看来大皇子真的准备了很多,既然外祖父都同意了的,想来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不知为何,冥冥之中苏洛语总是很放心大皇子这次进宫,总觉得他不会有危险,加上又得知外祖父『插』手了,外祖父的行事苏洛语很是放心,心里更加有底了。

“大皇子走时可有交代什么?”苏洛语怕丫鬟心里怀疑,便继续问道,其实苏洛语知道,大皇子无非就是祝福她们服侍好她,别的话都会亲自跟她说的。

“没有了,就让奴婢好好伺候小姐。”

听到丫鬟的回答,苏洛语了然地笑了笑,丫鬟正对着镜子替苏洛语上妆呢,都快完成了,看到苏洛语的嫣然一笑,眼睛都直了。

苏洛语也发现了丫鬟的异样,转头问道:“怎么了,哪里不妥?”

丫鬟赶紧说道:“没有,奴婢只是觉得,方才小姐一笑,都把我给看痴了,小姐,您真美!”

由衷的赞叹和敷衍的迎合,苏洛语还是分得清的,便又转过头去让丫鬟继续上妆整理,还说道:“帝都里啊,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儿。”

丫鬟却不这么想,有些急地反驳道:“那不一样,小姐的美,和她们不一样!”

苏洛语被这个小丫鬟给逗乐了,不禁打趣道:“怎么不一样了,不都是眼睛鼻子嘴巴,难不成我还是个妖怪啊。”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小姐,奴婢不识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是奴婢却觉得,有的人美则美,却让人生厌,不想靠近,但是小姐不一样,奴婢是个女人,都很喜欢小姐,更不用说男人了。”丫鬟说道。

苏洛语噗嗤一笑,这个小丫头话虽然简单,但却很有道理,的确,美有很多种,各凭喜好罢了。

“有的人美,让男人为之倾倒,但却是女人的公敌,这种人一般都被称作狐狸精,不被认可。有的人美,让男人痴『迷』,女人嫉妒,这种人一般被称作红颜祸水,命不长。还有的人美,男人痴狂女人羡慕,这才是美的最高境界。”苏洛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耳坠,边说道。

“那小姐就是最高境界的。”丫鬟扶着她起身去用膳,苏洛语没想到这丫鬟还挺较真的,随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直摇头。

帝都的官道上,达达的马蹄声格外响亮,雪后的青石路上不比从前,踩上去簌簌的声音让人心旷神怡,但是轿子里的大皇子和傅逸二人,却没有心情去欣赏雪后的美景,他们惦记的,都是皇宫里的情况。

不知道皇后有没有劝说好皇上,还是皇上执意要让苏洛语进宫,若是这样的话,大皇子只得冒险行事了。

右手扶了扶袖口里的折子,大皇子的眼里写满了担忧,但却异常坚定,傅逸忍不住问道:“你真的想好了?”

大皇子掀开了轿帘,看着街上少许的行人,满目惆怅,还记得他答应过苏洛语,等她身体好了就带她逛街市的,如果宫里情况不如他们预想的那样,只怕他要食言了。

“想什么呢?”傅逸也忍不住凑过来,总以为他看到了某位熟人。

“没什么,傅逸,要是我不在帝都了,元宵节的时候,你带语儿出来逛逛吧,她在我身边叨念好久了。”大皇子带着宠溺的微笑对傅逸说道。

“这话我可不敢应承,她是跟你叨念,是让你带她玩,我可替代不了你!”傅逸说道,他敬大皇子是个君子,不想他就此陷下去。

大皇子无奈地摇摇头,傅逸的意思他明白,不过对苏洛语,他是一生的承诺,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一试。

“西凉边患已久,父皇心中甚是担忧,丞相说兵部尚书几次上折让父皇派兵剿敌,其实是想让父皇亲征。这次我便自请出关,替父出征,只让父皇将苏洛语许我为妻,父皇不会反对。”大皇子说道。

“是啊,我爹也说了,朝廷现在正在用人之际,你自请带兵攻打西凉是最好不过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即便皇上同意了,但心里难免会多想,于你的前途来说,并不妥。其二,西凉路途遥远,孤军深入,你想过自己没有,想过洛语没有?”傅逸今天的话特别多,就是希望大皇子能再考虑一下。

章节目录 第77章 众妃请安 “是啊,我爹也说了,朝廷现在正在用人之际,你自请带兵攻打西凉是最好不过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即便皇上同意了,但心里难免会多想,于你的前途来说,并不妥。其二,西凉路途遥远,孤军深入,你想过自己没有,想过洛语没有?”傅逸今天的话特别多,就是希望大皇子能再考虑一下。

“该说的,丞相都与我说清楚了,我自己有分寸。即便父皇多心,也不会拿朝廷之事开玩笑,如今朝中能用的武将并不多,父皇不会杀我。”大皇子说完便闭上了眼睛,不想再多言。

傅逸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深知此次大皇子是豁出去了,这段日子他们的往来交流,傅逸也深知大皇子的脾『性』,他很欣赏大皇子,愿意与他结交。

而且爹也嘱咐他,大皇子为人光明磊落,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让他务必护大皇子周全。所以这次,爹才派他同大皇子一同进宫。

如若皇上真的派大皇子出征西凉,那么爹会上奏皇上,让他做大皇子的副将,一路上多多照顾大皇子,安全回帝都。

皇宫的正门处,臣子上朝只得走西偏门,皇室宗亲走东偏门,所以马车到了皇宫时,大皇子和傅逸下了车分别从东西门处进入,然后分别乘宫车去面见皇上。

此时皇上也才从皇后的寝宫处出来,一早上皇后就忧心忡忡,皇上知道皇后在为选妃的事担心,更是体贴地陪皇后用了早膳才离开。

临走时,皇上屏退了左右,对皇后娘娘嘱咐道:“朕还是那句话,答应君朔的事情绝不反悔,无论出现什么样的情况,朕都希望你能拿出皇后母仪天下的威严,朕像你保证,不会偏袒任何一个妃嫔!”

皇后娘娘惊讶地望向皇上,今天皇上的话很奇怪,往常皇上都不让她搭理后宫琐事,让她要有自知之明,现在却好像又暗示她,让她按照规矩管好六宫了。

不管如何,既然皇上吩咐了,皇后知道该怎么做,对皇上行礼道:“臣妾谨记皇上的话,请皇上放心。”

皇上会心一笑,伸手将皇后扶起来说道:“朝事停了,但政事不能停,朕今日还有事情要处理,午膳就在勤政殿用了,朕晚上再过来陪你。”

皇后带领众丫鬟给皇上跪安,待皇上走远后,大丫鬟锦瑟起身去搀扶皇后,皇后望着皇上离去的方向,不由自主地问道:“皇上的意思,是让我着手管理六宫了吗?”

锦瑟跟在皇后身边最久,这些年皇上皇后的感情她也最了解,起初皇上特意亲近皇后,锦瑟还不以为然,现在,她能肯定,皇后是重获圣宠了。

“皇后娘娘,这是好事啊,您和皇上终于重归旧好了啊。”锦瑟高兴地对皇后说道。

“重归旧好?”皇后乍一听到这个词,忍不住一个激灵,她想起了很久以前,那还是皇上刚刚登基的时候吧,皇上对她也十分宠爱,可是后来慢慢地,皇上就开始疏远她了,直到最后,皇上除了在重要场合上给她一点颜面外,其他时间根本就像忘了她这个皇后一样。

甚至,皇上明里暗里,让四妃协理六宫,她这个中宫皇后倒成了摆设,整个后宫谁不知道皇后失宠多年,就连生下的嫡子,都被皇上打发到前线作战。

皇后早就对皇上寒了心,这么多年来,若不是皇后惦记着自己的儿子,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

可现在,皇上对她的态度却有如此大的改变,一开始皇后还可以理解为是皇上心血来『潮』,但是接连着几件事,皇上都像是在给后宫中的女人宣示,皇后的地位,谁都不能不敬。

“皇上的心思,谁又能猜透呢。”皇后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悲凉,从前她的心如同一潭死水,就连去争夺皇上宠爱的资格都没有。除了大皇子,没人能够挑动她的情绪。而现在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又在意皇上的一举一动了。

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以前后宫的争斗对她来说毫不相干,时间久了她也乐得清闲,毕竟一个不受宠的皇后,谁还会没事来找她的麻烦呢。

她这个皇后再不济,终归是皇后,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不是轻易可以动摇的。而那些后妃们争的,不过是皇上的宠爱和位份罢了,再怎么争,皇后的位置谁都不敢奢望,所以皇后这些年,也算是过得安稳了。

现在,皇上的举动看起来跟以往很大的变化,对大皇子也十分关心,甚至愿意为大皇子舍弃待选的妃子,皇上虽没有明说,但是已经不止一次两次向皇后保证了,苏洛语一定是留给大皇子的,这一次,皇后选择相信皇上,静待事情的发展。

皇后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宫女前来禀告,说是内侍监有重要事情禀告。

可皇后并没有见到内侍监的首领公公,心下有些疑『惑』,那个宫女便说道,公公怕被人发现,留下话就走了。

因为选妃的事情,皇后是特意嘱咐过内侍监的首领公公,让他盯紧些,有什么消息就及时告诉她。可是公公都是亲自禀告的,从来没有假于人手,这次是怎么了?

“公公都说了些什么?”皇后问道。

“回皇后娘娘,公公说,淑妃昨天晚上就已经将首轮名单送到内侍监了,还说让公公今早就禀告给皇上,公公急于向皇上禀告,这才没亲自来见娘娘。”宫女说道。

皇后听完后只觉得大事不好,淑妃如此急切,想必是怕夜长梦多,苏洛语的名字一定在首轮名单里,要不然淑妃不会这么急着上交名单,现在还没开朝呢,淑妃大约是想在开朝前就将选妃的事办完吧。

“公公还说了别的没?”皇后又问道。

“公公临走时只说了一句,说娘娘的担心在理。”宫女说完便福下身,生怕皇后的怒气撒在她身上。

“娘娘,看样子淑妃是想来个措手不及,依奴婢猜测,苏洛语的名单一定在里面。娘娘,咱们要如何做?”锦瑟说道。

皇后也点点头说道:“你说得没错,淑妃准是怕我暗中动手脚,所以才这么急着选妃,不过啊,她这次可就算错了,本宫还就袖手旁观了。”

锦瑟听到皇后的话后,略有惊讶,昨天皇后娘娘还是一副担忧的表情,怎么今天就置身事外了?

不过锦瑟从来都不怀疑皇后的举动,皇后娘娘说不管,就一定有不管的理由。

不过,昨天晚上皇后还吩咐了她今日去一趟勤政殿呢,莫不是皇后早就猜到了,也做好了准备,这才不担心的?

这时候各宫的嫔妃也陆陆续续来请安了,皇后便进去更衣,待皇后出来时,六宫妃嫔都到了。

“天寒路滑的,各位妹妹都有心了。”皇后落座后对众妃说道,昨天皇上夜宿未央宫的消息传到各后妃处,今早没一个嫔妃敢怠慢,生怕皇后禀报给皇上,白白吃亏。

“请安本就是本分,是娘娘体恤我们。”淑妃第一个站起来回话,言语间都是对皇后的敬重。

“哟,今日淑妃姐姐嘴可乖巧了,平日里咱们可听不到淑妃姐姐的巧言啊,只有皇上才能听到呢。”昭阳宫的怡美人说道。

怡美人是后宫中为数不多的偶得皇上圣恩的人,因此也敢和淑妃争争嘴,对皇后娘娘也算是尊重吧,今天听到淑妃的话后,便顺着话茬接下去了。

“可不,淑妃忙着为皇上选妃,皇上体恤不愿打扰,所以咱们才有机会见皇上一面,淑妃娘娘,听说这次待选的女子各个都很出『色』,往后这后宫啊,可就热闹了。”永安宫的主位娘娘和嫔说道。

皇后看了一眼和嫔,平日里她就跟淑妃走得近一些,如今她又主动说出选妃一事,看来是淑妃早就安排好的。

淑妃听完后,一点生气的反应都没有,反而笑着说道:“选妃的事皇上盯得紧,我熬了好几个晚上紧赶慢赶地把名单确定了下来,就赶紧交给内侍监的人了。”

说完还特意看了看皇后,突然跪下行礼说道:“皇后娘娘,嫔妾第一次为皇上选妃,有很多地方都做得不够好,还望皇后娘娘宽容。不过娘娘,嫔妾敢保证,进入首轮名单的人,一定都不会让皇后娘娘失望。”

“是啊,帝后大选的时候,咱们就能知道了。淑妃姐姐,您选这么优秀的人进来,是不给妹妹留活路了啊。姐姐风姿,皇上不会忘,可咱们这些个失宠已久的,只怕以后的日子更难过了。”和嫔继续说道。

章节目录 第78章 希望落空 “是啊,帝后大选的时候,咱们就能知道了。淑妃姐姐,您选这么优秀的人进来,是不给妹妹留活路了啊。姐姐风姿,皇上不会忘,可咱们这些个失宠已久的,只怕以后的日子更难过了。”和嫔继续说道。

皇后看着和嫔和怡美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选妃的事,又联想起一早上宫女传的话,毋庸置疑,这一切都是淑妃安排好的。

先是趁皇上留宿在她这里的时候动手,提前把首轮名单交出去,好让她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然后又让内侍监公公给她传信,好让她自『乱』阵脚,现在请安的时候,后宫妃嫔都在,淑妃与和嫔又一唱一和,想当众让她难堪。

淑妃可真是步步为营啊,为了让她这个皇后败在一个妃嫔手里,可谓是使尽了计策,不过皇后也知道,淑妃这样算计,不全是为了她自己,更是为了她的儿子,四皇子。

若是在以前,淑妃一定会赢,而且会赢得很漂亮,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这一次,淑妃千算万全,却忘记了皇上。说到底后宫的这些个争风吃醋,都是做给皇上看的。要是皇上都不在意了,你就是斗得再起劲,又有什么用?

淑妃不知道皇上的心一开始就偏向了皇后和大皇子,所以皇后都不用出手,其实早就已经赢了。可怜淑妃一个人下了这么久的棋,到最后才能发现,她连对手都弄错了。

皇上说的那番话,都是在向皇后透『露』一个信息,那就是苏洛语一定会成为大皇子的皇妃,所以皇后只需安心等待圣旨就行了。

淑妃见皇后听了这么久的话,都没有一句回应,而且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忍不住问道:“皇后娘娘,不知此次选妃,娘娘可还满意?”

皇后笑着说道:“淑妃亲自选的人,本宫当然满意,那天皇上不是还说了吗,要选几个跟妹妹一样乖巧的人进宫才是。”

“娘娘真是贤惠,嫔妾实在敬佩。”和嫔起身说道,言语间全然是对皇后的赞美。

皇后但笑不语,选不选新人进宫,对她们来说,和现在又有什么区别?即便没有新人进宫,后宫也是淑妃专宠,其他人谁又不是独守空房?

“我倒无所谓,只是诸位妹妹得抓紧了,在这宫墙内,咱们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皇上了,趁着新人还未进宫,多在皇上跟前晃晃,让皇上记住,有福气的,要是能为皇上添个一男半女,那后半生才有保障啊。”皇后语重心长地说道。

淑妃听到后,嘴上虽然不说,但是心里却很不高兴了,皇后让大家争宠也就算了,居然还鼓励她们为皇上生下龙裔,这不是抢她的位置吗?

不过淑妃也只能生闷气而已,眼见着皇上才有一点看中皇后的意思,她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去惹皇后不高兴,只得讪讪一笑。

眼见着皇后对选妃之事毫不关心,淑妃也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还自讨没趣,也不知道秋莲换画是否顺利,她得回去等着才安心。

“娘娘,臣妾身体有些不适,先行告退了。”淑妃第一个起身。

皇后也允准了,以淑妃这么高傲的『性』子,在她这里一个人唱了半天的独角戏,这样的屈辱,想必也是头一次吧,淑妃受不起也是正常的,便也没打算拦她。

见淑妃率先离开,其他妃嫔也告退,皇后此刻也没心思和她们闲话,早走了她也早安静。

皇上虽说向她保证了,但是在最后的结果没有出来之前,皇后都不会放心。

不知道皇上到底打算怎么做,淑妃昨晚就将名单上交了,早上皇上也来不及再做安排。

一想到这里,皇后就忍不住了,她让锦瑟给她换了一身常服,便去了皇上的勤政殿。

淑妃在皇后宫中不敢撒气,回去的路上可就没忍住,刚一出未央宫的大门,淑妃的脸『色』就变了。

和嫔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淑妃的神『色』,其实她也不用小心翼翼,淑妃的不高兴明摆着写在脸上,谁都看得出来。

她也知道淑妃为何生气,在请安前淑妃还信誓旦旦地说,要让皇后知道厉害,谁曾想皇后根本不在乎她们说的话。

淑妃满腔热情和期待,就这样无情地被皇后浇了一盆冷水,最重要的是,淑妃本想借着这个机会让皇后难看,以打击皇后昨夜侍寝的气焰。

只不过,皇后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一点生气,淑妃和她已经暗示得这么明显了,而且和嫔也知道,既然淑妃想让皇后当众难看,就不会只凭她们两个的几句话,在别的地方,淑妃也一定下了功夫。

即便是这样,皇后都不为所动,可见皇后要么是不关心这件事了,要么就是,皇后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说不定就在这里等着淑妃发难呢。

和嫔正想着,身旁的淑妃就气愤地开口了。

“现在后宫中谁不知道,四皇子最得皇上喜欢,皇后这个老『妇』,自己生的嫡子没指望了,就让别人来帮她压制我,这恶毒心思也是没谁能比了。”和嫔只听得淑妃恨恨地说道。

和嫔虽然和淑妃是一条船上的,不过她有时也觉得淑妃太过武断,皇上喜欢四皇子没错,可就不代表皇上不喜欢大皇子了。而且大皇子本就是正宫嫡出,这身份是旁人无法比的。

很多时候,和嫔都觉得是淑妃自己想多了,可是她位份低,又比不得淑妃受宠,这些话她就是烂在肚子里,也不敢说给淑妃听的。

“淑妃娘娘,皇上喜欢四皇子是有目共睹的,不过四皇子非嫡非长,皇上也要考虑很多啊。”和嫔说得很委婉,她只希望淑妃能往深处想一下,不要做一些得不偿失的事。

“是啊,都怪我,没能给他挣一个好的前程,要不然凭四皇子的能力,想来没人再敢说什么了。”淑妃叹了一口气说道。

所谓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和嫔听完淑妃的话后,只觉得心里一惊,莫不是,淑妃已经有了大逆不道的想法了?

和嫔实在忍不住,抬眼仔细打量了一下淑妃,见淑妃还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出来,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和嫔不比淑妃,她没有皇上的宠爱和庇护,说话做事都比淑妃低调,有分寸,自然想事情也比淑妃周全。

现在淑妃言语间满是对皇后的不敬,或许淑妃自己都没有发觉,她已经有了杰越的心思了。

没错,皇上是宠爱淑妃,也偏爱四皇子,但是这并不代表皇上就打算立四皇子为储君,毕竟宠爱哪个妃子和皇子是皇上一个人的事,但是立储君,就是整个朝廷的事了。

太子之位,关系着整个朝廷,要考虑的不光是家世背景,更是个人能力。而现在,四皇子闲在帝都,反而是大皇子,为朝廷做了不少事,这些满朝官员都是看在眼里的。

表面上看起来,四皇子是得了宠爱,可往深了看,大皇子文武双全,军功赫赫,岂不是比四皇子要好上太多?

哪个皇子更有能力,更有资格当上太子之位,朝臣心里都有一杆秤。

而且皇上是明君,绝对不会因为自己个人喜好来决定储君的人选,这么简单的道理,和嫔都能想明白,但淑妃,却一直偏执地以为皇上是更加疼爱四皇子,才让他留守在帝都,而把大皇子派往了前线。

和嫔和淑妃两个人都各自沉默,淑妃脑海里思考的,不光是四皇子的事,更是皇后今日的反应,按道理说,她不应该这样冷静才对。

前些日子皇后都对选妃之事十分上心,甚至还亲自跑到她宫里来查看,要是说皇后对此事不关心,淑妃打死都不相信。

到底皇后卖的什么关子?还是说皇后早就做好了准备?

但是秋莲也去查了啊,昨晚皇后都没人任何动静,今天就更不可能了。

只怪她太轻敌了,往日她根本没把皇后放在眼里,所以这一次,她也以为皇后同以前一样,拿她没办法。

因为皇后对后宫的事一向是不管不问,以至于大家都忘了,还有皇后这个一直沉默的敌人了。

“你说,皇后从前是装的,还是说她为了大皇子,又重新开始算计了?”淑妃问道。

和嫔愣了一下,说道:“娘娘,皇后如何,嫔妾猜不透,嫔妾只知道,能在后宫生存下来的人,都不是简单的人。”

淑妃听到和嫔的话后,不怒反笑,这倒让和嫔『摸』不着头脑了。

“你说得没错,能在后宫中屹立不倒的人,都不会简单,皇后一定是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埋下了手段,所以她今日对我们的挑衅才视而不见。”

“既然这样,我反倒不怕了,和她斗了这么久,即便她实力再强,想赢我,她还没那本事!”淑妃说道。

章节目录 第79章 自请出征 “既然这样,我反倒不怕了,和她斗了这么久,即便她实力再强,想赢我,她还没那本事!”淑妃说道。

请安的妃嫔前脚才走,后脚下人就来禀告,说是大皇子和丞相府世子一同进宫面见圣上了。

皇后正准备去给见皇上呢,听到这个消息后更是半刻都不敢耽搁,生怕大皇子沉不住气,惹怒了皇上。

毕竟大皇子和皇上之间,不光是父子,更是君臣!

大皇子和她不同,皇上已经跟她说过了,选妃之事不用『操』心,她便没有再动手。

但是事发突然,她还没来得及跟大皇子说,要是大皇子听信了旁人的传言,或者说为了苏洛语,他豁出去了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可知大皇子今日进宫所谓何事?为何都没人来通传本宫?”皇后问道。

锦瑟也被皇后给吓到了,实在是她还从未见过皇后如此失态的样子,而且她也大概能猜出皇后在担心什么。

但越是这样,她就更加担心,大皇子常年在外征战,远离朝堂远离皇上,军中直来直往的事,在帝都里可是万万做不得的。

锦瑟也知道大皇子对苏洛语的情谊,可正因为她什么都知道,所有更加着急。

“没有,来人只说大皇子已经到了,没说是皇上召见的,还是大皇子请旨来的。”锦瑟说道,还一边搀扶着皇后,加快了脚步往勤政殿走去。

希望她们还来得及,要不然天子一怒,谁都没有办法了。

勤政殿里,大皇子正跪在地上,呈上了自己的奏折。

皇上看着奏折中的字眼,又仔细打量了端跪在地上的大皇子,半晌才问道:“你可知朕若同意了,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大皇子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个响头,说道:“回父皇,儿臣知道!”

站在一旁的御前首领太监王公公,在一旁也是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虽然他不知道奏折上写的内容是什么,可是看到皇上凝重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让皇上很为难的事。

往常在看奏折时,只有遇到很棘手的朝事,皇上才会『露』出这幅表情。

听到大皇子的回话,皇上也只是合上了奏折,交给了一旁的王公公,还让大皇子起来回话。

大皇子明显身子一愣,但还是听从皇上的话起身了,不过他还是不敢抬头看皇上。

“怎么,连这种事都敢应承下来,看朕一眼又怕了?”皇上的话不怒自威,就连伺候在皇上身边多年的王公公,都揣测不出皇上此刻的喜怒。

“回皇上,儿臣不敢。儿臣所请,一来是为父皇,而来,也是请父皇开恩,准许儿臣的儿女情长。”大皇子听到皇上那般说了,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不过大皇子的语气里,没有探究,没有笃定,更没有威胁,有的,只是希冀。

他希望皇上能够恩准他的请奏,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娶回苏洛语了。

“儿女情长?你还年轻,又贵为皇子,本就不该有儿女情长,再说了,边关条件艰苦不说,战场更是凶险万分,朕若真的这么做了,万一有什么差池,你让朕如何跟镇国将军府交代,跟丞相府交代?”

“再说,行军打仗,这是朝廷的安排,你让朕为了成全你的儿女情长,而随意做出决定,这是让朕在国事上开玩笑,对朝廷,对百姓,甚至对整个天下不负责,跟着你一起玩闹,一起放肆!”

皇上的一番话,说得很是痛心,他身为一国之君,十分清楚帝王家最不应该有的就是爱,而大皇子不仅有了爱,更是为了成全自己心中所爱,而做出如此不明智的举动!

这是帝王之家,且他是天子,天子的地位不容许他人撼动,天子的决定更不允许他人左右。而大皇子不仅挑战他的地位,左右他的决定,更是威胁他,利用他达到自己的目的。

无论如何,他都不该轻易原谅大皇子的这番举动。

若是皇上心中一早想好了,派大皇子出征,大皇子再说出这番话,皇上也许会念在他为朝廷效力,而答应他的请求。

可现在,皇上还没说什么,大皇子就已经替他做了决定,这是对天子的大不敬,对皇权的挑衅!

所以皇上这次,是真的对大皇子失望了,单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皇上的心里,正竭力隐藏着愤怒!

王公公总算是明白了大皇子所请,心下惊了一身冷汗,大皇子这是在干什么?难道他不知道,身为皇子,应该先论君臣,再谈父子吗?

为皇上办事,为朝廷办事,本就是他的职责,但是大皇子却以此为理由,让皇上答应他的条件,说得好听点是请旨,说得不好听点,那就是威胁。

而谁又能敢威胁皇上呢?

皇上只要一个不高兴,立马可以拖出去问斩。即便他贵为皇子,在这个勤政殿,和旁人也没有不同。

王公公能在宫里服侍了这么久,只因为他认准了一点,这个勤政殿里,只要两个人,一个是皇上,他的主子,一个就是旁人,除了皇上以外的所有人。

在帝王面前,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没有人能够享受特权。

王公公只叹大皇子征战久了,忘了在皇上跟前是什么规矩了,竟然掉脑袋的事都敢做了!

见此情景,王公公赶紧递上了一杯茶,恭恭敬敬地说道:“皇上,您消消气,喝口茶润润喉。喝了茶,您才可以更好地骂人不是?”

一边端茶给皇上,一边给大皇子使眼『色』,让他跪下求情。

大皇子也看清楚了王公公的意思,赶紧原地跪下,诚恳地说道:“父皇,儿臣绝对没有藐视君威的意思,儿臣只是想,父皇替儿臣『操』劳,儿臣要为父皇做点什么才行。”

“父皇,西凉边患已久,父皇为此事忧心,儿臣都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儿臣这才请旨,前去西凉边关,为父皇排忧。父皇,天祁朝可以没有儿臣,但是绝不能没有父皇!”

“儿臣以『性』命担保,儿臣心甘情愿前去,绝无二心!”说完,便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定然地看向龙椅上的皇上。

皇上阅人无数,自然看得出来,大皇子说的都是真话,西凉边患确实已久,朝廷上也曾有人上书希望他能亲征,这样看来,大皇子的心思,比起他们,要孝顺得多。

至于借此事向他讨个旨意,大约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其实大皇子的心『性』,皇上一直十分了解,他方才一时发怒,也不过是因为觉得大皇子做事欠思考,像他这样的『性』情,很容易钻进别人的套里去。

今天大皇子面对的是他,不光是一个掌握着他人生死的帝王,同时更是大皇子的父皇,他想的,不是大皇子此举对他有多不敬,也不是对天下黎明百姓的辜负,他下意识地,为大皇子考虑得更多。

他知道大皇子的能力,但是他也会担心大皇子会一去不回,担心他下次面对别人时还会做这种事,担心他被『奸』人所利用,失去了『性』命。

所以,他才会对大皇子如此苛责,那番话也只是希望能让他意识到,有很多事情,不如他想象的那样简单。

有些事,可能会因为他的无知,他的多情,而害了自己的『性』命。

见皇上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些,王公公这才敢上前替皇上添一壶茶,并借机离开。

这个时候,皇上一定有话要对大皇子说,皇上对大皇子的喜爱,王公公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所以,他才会适时站出来替皇上解围,并提醒大皇子跪下请罪。

不止是今天,大皇子犯了如此大逆不道的罪过,皇上都能一笑了之,在很久以前,王公公就揣测到了皇上的心思。

那时候大皇子奉命出征,皇上不仅日日亲自督促前线的补给,凡是前线传来的公文,皇上都一字一句细细详读,更是派出心腹负责押运粮草,以保障大皇子的军队无后顾之忧。

每次送来的信,皇上都会亲自,如果是大皇子亲笔所书,皇上一天的心情都会非常不错,而如果是由他人代笔,皇上都会习惯『性』地问一下大皇子的境况。

不光是后宫,就连朝堂上的人都说,皇上偏爱四皇子,不舍得他上前线作战,可皇上心里的意思,一定不是这样。

自古以来,为人君者贤能是第一位的,大皇子在军中的扑打,又何尝不是为了以后立储做准备?

大皇子本就是东宫嫡子,身份尊贵,更难得的是,大皇子有孝心,从未做出过什么出格的举动,对皇上的宠爱,他受得起。

现在,大皇子只需要在朝上多熟悉一下为政治国的要领,就更加有说服力了。这便是皇上的安排,西凉如此苦寒之地,皇上从来没想过让大皇子前去。

章节目录 第80章 帝后同心 现在,大皇子只需要在朝上多熟悉一下为政治国的要领,就更加有说服力了。这便是皇上的安排,西凉如此苦寒之地,皇上从来没想过让大皇子前去。

可如今大皇子竟然主动要求去西凉,皇上的心里除了担忧,更多的是是失望。

他在大皇子身上倾注了那么多的心思,几乎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大皇子一个人身上。为了让他能够顺利被立为太子,不让朝臣有异议,这么多年他一直护着大皇子,让他能安心建功立业,也护着皇后,让她能躲过后宫的一切阴谋争斗。

而现在,大皇子为了自己的儿女情长,竟然请求只身前往西凉那样的荒蛮之地,也不怕战场上的厮杀夺了他的『性』命,对于他这个父皇的希冀和培养,毫不在乎,把自己的前程抛之脑后!

这才是皇上最伤心的地方。

在这之前,大臣们上了多少道折子,让他亲征的也有,但更多的是让大皇子出战西凉的。大皇子本就是军中主将,他的能力有目共睹,让他出征西凉可以说是名正言顺的。

但是这些折子都被皇上拦下了,御史大夫将奏折上奏给了内阁,就再也没有接下来的动作了。皇上直接在奏折上的朱批,让大臣不敢在朝堂上公开此事。

王公公见皇上不说话,心下大概了然,皇上对大皇子的栽培,他一直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而且一直以来,大皇子也做得很好,从来没有让皇上失望过,这一次,皇上大约是失望了。

大皇子一直跪在地上,旁边的傅逸也不敢出声,王公公想着,要是这时候皇后能过来劝一劝,是最好的了。

想到这儿,王公公说道:“启禀皇上,这茶不够热了,奴才再去为您添点。”

皇上点点头,随意说道:“去吧。”

王公公伺候他多年,也最能揣摩他的心思,之前王公公那样说,就是让他冷静一下,要不然,大皇子早就能体会到什么叫天子一怒了。

现在王公公又主动离去,大约也是让他们父子两个谈一谈,他再生气,再失望,大皇子毕竟是他器重已久的儿子,也是他最喜爱的皇子,他不能因为这一件事,而否定了大皇子之前所有的努力。

“去吧,傅逸,你也先下去,皇后也快来了,你跟着王公公亲自去沏茶。”皇上吩咐道。

今日傅逸前来,皇上并不觉得惊讶,既然大皇子心仪已久苏洛语,而丞相夫人也曾来宫中请旨赐婚,想必傅逸和大皇子早就熟识了。

而且他们年龄相仿,傅逸的为人皇上也清楚,他们两个走在一起,皇上一点都不担心。

“是,臣谨遵皇上话。”傅逸也下去了。

待大殿内只剩下他们父子两人的时候,皇上便让大皇子起来,皇上也从龙椅上下来,两人一同进了偏殿。

“现在没人了,说吧,除了想让朕给你赐婚,就没有别的原因让你去西凉了?”皇上说道。

大皇子不假思索,说道:“回父皇,虽说这次是因为苏洛语的缘由,才让我决定请旨前去,但是西凉的事儿臣也思考了很久,即便没有苏洛语,儿臣也会在开朝后向父皇请旨。”

皇上盯着大皇子,想从他眼中看出他此言是否是为了给自己开脱,不过大皇子神情清澈,皇上也十分相信大皇子的『性』情,相信他不会,也不敢欺君。

“朕信你,不过既然你今日提出来了,朕也不瞒着你了,西凉,朕不会让你去,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皇上说道。

“父皇,儿臣愿替父皇前去西凉,为朝廷。”大皇子急了,生怕皇上真的如丞相所说,亲自出征西凉。

国不可一日无君,即便天祁朝如今朝纲稳固,但是如果皇上去了边关,一时半会肯定回不来,到时候帝都里的官员和百姓,可就真的是群龙无首了。

“除夕前,太尉就跟朕提起过,储君之位不能再等了,朕当时没有回话,不过朕知道,这次一开朝,立储之事就会被提上来,所以朕打算,等太子一立,朕就亲自出诊西凉。”皇上说道。

大皇子震惊地看着皇上,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皇上想立太子,这事不假,也不足为怪,大皇子震惊的是,皇上为何会同他说这些话。

“父皇…”大皇子不敢说其他的话,只饱含着不解望向皇上。

“你想的没错,朕也该考虑立储之事了,这些年来,朕对皇后,对你,都心存愧疚,你们应该受了不少委屈吧。”

大皇子连忙跪下,摇头说道:“父皇言重了,父皇所做的,都一定有父皇的理由,儿臣明白。且这些年来儿臣在军中,与士官们同进出,共生死,这些都是父皇赐给儿臣的,儿臣谢过父皇。”

皇上看到大皇子跪在地上,说出这番话,心里很是感动,这么多年,他忍受着皇后对自己的埋怨,看着大皇子所受到的委屈,他自己的心里,又何尝不委屈呢。

明明心里不喜欢淑妃,可是为了保护皇后,保护大皇子,这么多年,他专宠淑妃,把淑妃和四皇子推向了风口浪尖。

每次看到皇后对后宫诸事不管不问,他的心里也很不好受,但是他是一国之君,不能让别人揣测出他的喜好,只能做一些违心之事。

“起来吧,朕一直知道,朕的期望你一定受得起。”皇上感慨万千。

自己的付出得到了回报,自己的心思也被人理解,这比什么都让人高兴。

大皇子今日才能肯定,从前皇上的种种皆是为了护着他,原来在父皇心里,早就认定了他为太子人选,这才冷落母后,冷落他,只有这样,才能让别人放松警惕,在争宠争储的时候,才会把他们遗忘。

这才是皇上的心思,可是皇上一直没说,默默忍受着母后和他的不解与反逆,也是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他父皇的良苦用心。

“父皇,是儿臣错怪您了,西凉边关,您还是让我去吧,不管是为了您,还是为了母后,儿臣都得去。”大皇子再一次跪下说道。

“君朔啊,朕明白你的心思,苏洛语是你母后给你选的皇妃,虽然淑妃一直从中刁难,但是没有朕的允准,她也不敢做主。你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让朕给后宫一个交代,放心,朕心里有数。”皇上说道。

就在这时,王公公前来禀告,说是皇后求见。

皇上挥挥手让皇后进来,既然他已经把话都说给大皇子听了,那么皇后也应该知道,这样以后做事会方便许多。

经过后宫的那些风风雨雨,皇后早已不是刚入府是那般刚正耿直的皇后了,更何况这些年来,她几乎是被忽视,所以『性』情比任何人都沉稳,这点皇上丝毫都不怀疑。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臣妾听闻大皇子进宫,特来给皇上请安。”皇后跪下说道。

“起来吧,今日只有咱们一家三口在,不用在乎那些个虚礼了。”皇上看起来十分疲惫,细想起来,这还是第一次,皇后在皇上脸上看出这种情绪。

“皇上可是累了,现在还未开朝,皇上该好好休息才是。”皇后亲自替皇上沏好了茶,并上前替皇上『揉』了『揉』肩膀,十分自然。

大皇子看着眼前父皇母后相处的情形,眼角一片湿润,有多久没看到父皇母后这样恩爱了?

“君朔,你先下去吧,朕有话和皇后说。”皇上闭上了眼,对大皇子说道。

“是,儿臣告退。”大皇子转身退了出去。

“对了,你让傅逸回去准备一下,开朝后就让他随朕出征西凉。”在大皇子正要踏出房门的时候,皇上的声音响起了。

“儿臣遵旨。”大皇子拱手行礼,说道。

“皇上要出征?”皇后惊讶地问道。

“是啊,君朔这个孩子,心疼我,要替我出征,朕怎么会同意呢,开朝后,丞相和太尉就会将立储之事提上来,朕打算等新太子一册立,朕就让太子监国,朕亲自去西凉。”皇上说道。

皇后一听完皇上的话,便明白了今日是个什么情形了,皇上一直是『性』情内敛之人,他都隐忍了这么久,不会在这个时候提前告诉他和大皇子,一定是大皇子做了什么事,皇上才提前说出来的。

“皇上就替君朔瞒着吧,定是那孩子惹出了什么事,对吧。”皇后一边伺候皇上,一边说道,语气倒不是严厉苛刻,而是像平常夫妻那般随和,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父母,在谈论自家不懂事的儿子一样。

“你啊,这么多年,你的眼睛都这么毒了。”皇上笑着说道。

“是啊,朕膝下皇子不多,君朔一直是朕最喜欢的皇子,这些年他也不枉朕的栽培,但是现在是非常时刻,他不得再离开帝都了,所以这次的西凉,只有朕亲自去了。”

“也只有这样,朕才能真正看到君朔的才能,朕不在帝都,他做事起来才不会束手束脚。而且啊,有丞相和太尉在,出不了什么岔子。”

皇上听到皇后的话,很是高兴,没想到皇后竟然也会如此温顺,这是不是证明,他的苦日子快要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81章 螳螂捕蝉 皇上听到皇后的话,很是高兴,没想到皇后竟然也会如此温顺,这是不是证明,他的苦日子快要结束了?

所以在皇后说完那句话后,皇上便一股脑将自己心中最深处的想法说了出来,也丝毫不怕吓着了皇后反正皇上觉得,他已经告诉大皇子了,皇后也应当知道。

不过皇后经过这么多年的后宫磨炼,说话做事自然不如刚入宫的女子了,皇上的这番话虽说听起来很是让人震撼,不过皇后仔细一想,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其实与其说是震撼,倒不如说是高兴,一直以来皇后都以为皇上已经不在意她这个正宫皇后了,甚至连大皇子也已经放弃了。

谁曾想,这都是皇上的手段,目的竟是为了保护他们母子,让她免受后宫的争斗,也让大皇子能够远离帝都的权力漩涡,建功立业,为储君之位铺路。

“皇上,都是臣妾错怪了您,您想如何罚臣妾,臣妾绝无怨言。”皇后跪下说道。

皇上却了然一笑,也未起身,只笑着说道:“朕故意做给你们看的,又哪来的惩罚一说。朕现在要你做的,就是跟以前一样,装作不知道朕的计划,但是又不能跟以前一样,起码后宫得给朕管起来,要不然,咱们的君朔在朝堂中行走,会很孤立无援。你这个做母后的,一定要成为她坚实的后盾。”

皇后欣然应允,只要皇上将大皇子放在心里,皇后就心满意足了,哪怕是让她现在立刻重掌后宫,即便是有天大的阻碍,她都不害怕。

这么多年的默默无闻,并不代表她没有掌事的能力,从前只是不愿罢了。

更重要的是,皇后十分清楚,若是皇上不把他们母子放在心上,即便是她争上了天,也得不到皇上的认可。

可现在不一样了,皇上已经对她袒『露』了心扉,她也没有必要再对诸事不闻不问,现在,她终于能够真正做个皇后了。

“臣妾知道了,一切依照皇上的吩咐。”皇后依然替皇上『揉』捏着,一边说道。

皇上轻轻拍着皇后的手背,温柔地说道:“选妃之事,皇后可还记恨朕?”

“皇上说笑了,皇上是天子,臣妾怎么可能记恨皇上。”皇后也温柔地回道。

“真的?即便是朕要娶那苏家小姐,皇后也不恨?”

“罢了,即便皇后恨,只怕也不会告诉朕的。”皇上有点无奈地说道。

“皇上,臣妾真的不恨,皇上本就是天子,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大皇子也是尊贵的皇子,臣妾会开导他的,大不了,臣妾再寻一位和苏家小姐长相相似的女子就行了。”

“大家都是眼睛鼻子耳朵,臣妾还不信,找不出两个长相一样的人。”皇后似有些孩子气地说道。

皇上没想到皇后还有这一面,忍不住笑了,这么多年来,他在后宫中还是第一次笑得如此开心。

“那行,找人这件事就交给皇后了,等皇后找到了,就将她送给朕吧。”皇上半是玩笑着说道。

皇后点点头,只当皇上是句玩笑话,即便皇上贵为天子,他也没有料想到,这句玩笑话在后来,真的成了真。

“皇后,在淑妃昨晚将画像和名单呈上来的时候,王公公就禀告了朕,朕已经派人暗中将画像做了手脚,苏洛语在帝后大选的时候,一定入不了宫。”皇上小声说道。

皇后十分惊讶,没想到皇上昨夜留宿在她的寝宫,竟然勤政殿那边也毫不含糊,难怪今早皇上会对她说那番话。

可是昨天皇上明知道她担心,却也不告诉她,皇后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小醋意。

“怎么,皇后不高兴了,朕不告诉你,是想让这场戏演的更彻底一些,而且,朕从今天早上妃嫔请安时皇后的表现来看,皇后的确很沉得住气,能做朕的贤后。”皇上颇有些哄皇后的意思,笑着解释道。

“那么接下来皇上打算怎么办?”皇后问道。

“不怎么办,等帝后大选一过,这事也就翻篇了,朕会下一道旨意,封大皇子和四皇子为亲王,待太子之位定下来,朕就亲自出征西凉,让太子监国。”皇上说道。

“那大皇子私自请旨出征的事,皇上不管了?”皇后问道。

“皇后想让朕怎么管?”皇上挑眉问道。

“这孩子心思太过耿直,臣妾想,即便他是皇上心中的太子人选,但是让他监国,臣妾以为不妥。”皇后说道。

“表面上想让朕惩处大皇子,其实就是不想让他独自面对朝事吗?他是皇后的亲儿子,皇后不舍得让儿子受累,难道就不心疼朕一下吗?”皇上颇有些不满地说道。

“皇上!皇上这么稳重的人,怎么还会说这种孩子气的话,那朝事是能儿戏的吗?”皇后也无奈地说道。

皇后怎么感觉,如今的皇上,跟以前有很大的不同了。

正在皇上皇后享受着难得的惬意时,淑妃处却是一副完全不一样的场景了。

此时淑妃将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谴了出去,只留下秋莲一人,秋莲将藏在袖子里的画像拿出来交给淑妃,淑妃打开一看,不禁吓得大惊失『色』。

“淑妃娘娘,难道这画像有什么问题?奴婢一办完事就赶紧回了宫,一刻都不敢耽搁,奴婢敢保证,这幅画绝对没有假他人之手。”秋莲急忙解释道,生怕淑妃以为她办事不力。

“正是因为本宫知道这一点,这才担心。”淑妃将手里的画像摊开,递给秋莲看,并说道:“你自己看看,这画像有什么不妥之处?”

秋莲也疑『惑』地接过画像,带她看清后,也不禁被吓了一跳。

“怎么会这样?”秋莲不解地问说道。

画像的确是苏洛语的,但是又跟她们上交的不一样,当初为了保证苏洛语能够顺利进入首轮名单,特地嘱咐了如意馆的画师,将苏洛语的画像一定要精致些才行,而且她们上交前还仔细检查过,尤其是苏洛语的画像,是不可能出差错的。

但是她们现在拿到的画像,却明显被人动过,因为在画像上有一处很明显的污渍,正印在苏洛语的脸上,有这个污渍在,苏洛语一定会落选。

“难道是皇后娘娘动的手脚?”淑妃说道。

如果是皇后娘娘做的,那一切就好解释了,皇后一直不愿意让苏洛语入选,选择这种方式是最隐蔽的。

但是秋莲的话,又打破了淑妃的这一种猜测。

秋莲记得,她带人去送画像的时候,特意赶在黄昏时分送交到内侍监,那时候正值内侍监的公公轮值,画像一定是封存在内侍监,不会急着交到皇上身边的。

而且,选妃之事非同小可,所有的画像都是及时登记在册,秘密保管的,且画像和名单是分开保管,分别由两位公公看守,只有首领公公拿到皇上的谕旨才可以打开封存,取出画像及名单,除此之外,没有人能够动得了画像。

皇后想要如此做,除非她买通了当时的四名公公,并且要顺利绕开内侍监的防卫和禁卫军的巡逻,还要买通内侍监的首领公公才可以,这是何其困难。

最重要的是,淑妃昨晚上交画像本就是故意为之,事先没有告诉任何人,更是不合规矩,不可能有人猜到。

皇后的消息不会这么快,而且,即便皇后得知了消息,但是又哪来的时间准备呢?

昨夜,皇上更是留宿在未央宫呢,皇后也不敢当着皇上的面做这些事。

那四位公公,除了两位是内侍监里当值的,另外两位是由在御前侍奉的人临时负责的,皇后哪来的消息,能同时安排得这么周全?

淑妃和秋莲都细想了一下,两人不约而同地摇头,都觉得皇后动手的可能『性』非常小。

章节目录 第82章 皇上出手 淑妃和秋莲都细想了一下,两人不约而同地摇头,都觉得皇后动手的可能『性』非常小。

但越是这样想,越是肯定,淑妃心里就越害怕。如果不是皇后做的,那还会有谁呢?

比起这样,淑妃倒情愿是皇后一手安排的,这样起码她还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秋莲很明显也想到了这一层,不过她终究比不得淑妃能沉住气,只听她战战兢兢地问道:“娘娘,要不要奴婢去皇后那里一探究竟?”

淑妃摇摇头,说道:“暂且不用,本宫今早去请安的时候,就已经旁敲侧击地提起过了,可皇后一点都不在意,起初本宫还以为皇后是装的,现在看来,要么就是皇后演技太好,瞒过了所有人,要么就是,皇后早就布置好了一切,只等着我们落入她的陷阱了。”

“这个时候我们更加不能轻举妄动,皇后那边的眼线暂时不要再联系了,她能够自保,如果我们贸然联系的话,只会让皇后更加怀疑,反而对我们不利。”

“娘娘说得没错,让宫女去禀告皇后本就有风险,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做得很隐蔽,皇后也不会发觉,但现在,说不定皇后正等着我们呢。”秋莲也如此说道。

“不管如何,画像我们是拿回来了,这件事也算遂了我们的心愿。目前只要我们没有『露』出马脚,就算是万幸,至于究竟是谁在我们之前动的手,我想,他既然有第一次,也会有第二次,咱们以静制动即可。”淑妃毕竟是经过专门训练的细作,比宫里的娘娘都有心计。

若换成了旁人,一定会沉不住气,顺着画像追查下去,但是淑妃没有,她清楚的知道,现在她在明处,对方就怕她不动,因为只要她一有动作,对方马上就能知道了。

“娘娘,奴婢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不知当讲不当讲。”秋莲跪下说道。

淑妃见秋莲一脸的严肃,下意识地看向了周围,确定这个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之后,她才蹲下身,作势将秋莲扶起来,秋莲也趁淑妃侧身之际,在她耳边说道:“会不会是皇上?”

淑妃的身子明显一颤,她从没想过会是皇上!

当她知道画像被人做了手脚之后,她的第一反应除了皇后,便是成阁。

因为成阁对此事很是上心,而且就目前来看,他也早有准备,淑妃不相信成阁仅仅只是提前准备了苏洛宁的画像这么一个动作。

要不然,不可能她一遇到画像的问题,成阁就出现了,而且之后的事,她明显是被成阁牵着鼻子走的。

就好像,成阁特意等着画像出问题一样,然后借机找她谈判,其实就是想让她按照他自己的路走。

既然如此,他的身后,一定还布置了很多,他的计划也不仅仅只是让苏洛宁代替苏洛语,只是现在她还没发现而已。

可是秋莲的话,却让淑妃更加担忧,若是皇上也掺和进了这件事,那就麻烦了。

那就不仅仅是皇上和皇后同一条心这么简单了。

会不会,皇上也开始怀疑了她的身份,如果是这样,淑妃不仅不能按时完成主子的吩咐,只怕自己和四皇子的『性』命,都难以保全了。

“秋莲,此话当真?”淑妃用一种威慑,但又询问的语气质问秋莲,现在她已经无法思考其他,只有从旁人嘴里听到这个答案。

“娘娘您别多心,奴婢也只是有这个猜测罢了。奴婢只是方才听娘娘说,要想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对画像做手脚十分困难,奴婢这才有了这个大胆的猜测,娘娘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啊。”秋莲双膝跪地,挪到淑妃跟前,双手抓着淑妃的衣裙说道。

“但愿是咱们多想了,要不然,这个帝都,只怕是有来无回了。”淑妃一下子瘫坐在贵妃椅上,全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了一样。

“皇上有多久没来咱们宫里了?”淑妃依然闭着眼,有气无力地问道。

“娘娘,自从选妃之后,皇上就一次都没来过了。”秋莲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是啊,选妃之后就没来过了,现在皇上都还未上朝,咱们宫里都是这番光景,这要是开了朝,咱们这儿不就成了冷宫了?”淑妃的话里,没有埋怨,有的只是无尽的悲哀。

往常,哪一年,她的宫里不是最热闹的,一直到开朝,皇上大半时间都会陪着她,现在呢,看起来表面风光,连选妃这样的大事都交给她来主理,可背地里是个什么光景,只有她自己知道。

“娘娘,皇上心里还是有娘娘的,要不然怎么娘娘一提选妃,皇上就同意了呢?”秋莲安慰着说道。

淑妃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除此之外,她又还能做些什么呢?

“听说大皇子今日进了宫,皇上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传来?”淑妃又问道。

“还没有,听伺候皇上的人说,皇上连王公公都遣了出来。”秋莲说道。

淑妃听到后心下不免一惊,王公公身为御前首领太监,伺候皇上的时间最久,皇上也十分信任,没想到连他都回避着,皇上对大皇子,难道真如外界所传的那样漠视吗?

“看来这帝都内,跟以前大不一样了。”淑妃叹了口气,说道。

“这画?”秋莲将画卷好,询问淑妃娘娘该如何处置。

现在淑妃娘娘已经十分疲倦了,不只为苏洛语,更为这最近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如今又听到秋莲提起苏洛语的画,更是不想思虑其他了。

“先放这儿吧,本宫也累了,你先下去吧。”淑妃用双手按了按太阳『穴』,眉眼间皆是倦怠。

秋莲赶紧下去了,淑妃娘娘看起来的确十分劳累,此刻她在跟前伺候着,说不定还更加让淑妃觉得碍眼。

勤政殿里,小太监正在清理皇上的笔墨,而皇上和皇后,此刻已经去了凤暖阁,内侍监总管洪公公正等着他们呢。

“看看这个吧。”皇上将皇后带到案桌前,让她坐下来查看。

皇后连忙拒绝,此举已经逾越了她身为后宫宫妃的行为,祖训,后宫不得干政,而且这里虽然是凤暖阁,但是只要是皇上的地方,那都是天子之地,皇后怎么敢坐在皇上的龙椅上呢。

“无妨,你看看就知道了。”皇上双手扶在皇后肩上,示意她坐下。

洪公公看到眼前皇上皇后相处的样子,正暗自庆幸往日他对皇后都十分敬重,从未因为皇上的冷落而苛待皇后娘娘,如今看来,皇后终归是皇后,在皇上心里,永远是独一无二的。

“娘娘,这是淑妃昨晚交上来的首轮名单,皇上吩咐过奴才,只有一见到名单,就必须送到勤政殿,奴才昨晚就亲自送过来了。”洪公公躬着身说道。

皇后抬眼看了一眼洪公公,心下方然明了,后宫中人,谁又不是皇上的人呢?

无论是上次她找洪公公帮忙,还是其他妃嫔托这些个奴才办件什么事,说到底,皇上一吩咐下来,其他人的话又算什么呢?

皇后了然地笑了笑,不再说话,无论怎样,皇上心里终究还是有他自己的打算的。

思及此,皇后便自然地打开卷轴,看到第一幅画像的时候,绣眉一皱,满眼疑『惑』,她只是轻轻咦了一声,转而打开了一旁的名册,仔细研读之后,这才抬头回禀给皇上。

“皇上,这里面有问题。”

皇上也十分惊讶,他已经提早告诉了皇后,画像他做了手脚,皇后也应该明白,如今皇后这样说,难道其中还有另外的隐情?

皇上也凑了过来,皇后赶紧将手中的画像和名册放在一起做对比,并解释道:“皇上,臣妾比对过了,名字没错,是苏洛语,可是这幅画分明不是苏洛语啊。”

皇上也仔细端详了一下,的确如皇后所言,当日他在淑妃处见过苏洛语的画像,那孩子天生一副绝美的容颜,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但又慑人夺目,皇上相信自己,不会看错!

而这幅画上的女子,美虽美,但毫无新意,后宫中的妃嫔多是这样的容貌,看久了就觉得腻味。

他吩咐下去的事,就是这样办的吗?特意交代的事,居然出了这样的差错,要不是皇后发现,到时候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

那些内侍监的人,到底把谁认作了主子

“洪全,你是怎么给朕办事的,你这个内侍监总管的脑袋,到底还想不想要!”皇上一声斥责,洪公公赶紧跪下磕头请罪。

皇上的眼里汇集了怒意,拿起画像准备砸向底下的洪公公,皇后连忙拦了下来,她轻轻握着皇上的手臂,柔声说道:“皇上,此事一定是有人背后做的手脚,洪公公掌管内侍监多年,他办事皇上还不放心吗?”

不过皇后求情,也是为了自己,毕竟她之前找过洪公公,而且这件事情到最后还是需要洪公公去处理的,这个时候拦住皇上发怒,洪公公办事才会更加上心。

章节目录 第83章 天子一怒 不过皇后求情,也是为了自己,毕竟她之前来找过洪公公,而且这件事情到最后还是需要洪公公去处理的,这个时候拦住皇上发怒,洪公公办事才会更加上心。

皇后一边扶着皇后坐下,还亲自端了茶给皇上,皇上难得见到皇后如此模样,在皇后的安抚下,怒意竟然也渐渐消下去了。

“洪公公,你起来回话。”皇后得空后对洪公公说道,她想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而且,也想借此机会还洪公公一个人情。

“谢皇上,谢皇后娘娘。”洪全赶紧起来,感激地说道。

没想到他做事出了这样的纰漏,皇上竟然还会放过他,说到底,还是皇后娘娘的话管用。

一想到这儿,洪公公心里对皇后娘娘又敬重了几分,从前皇后没什么权力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副宽厚的模样,宫里人都说那是皇后被迫做出这幅样子的,可现在皇上如此信任皇后娘娘了,皇后娘娘依然这样,这就是皇后与后宫中其他娘娘的区别了。

“你给朕一五一十地说清楚,这画像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内侍监的人都干什么吃的,宫里进了贼,有人明目张胆地进了内侍监,换了朕选妃的画像,可你们居然毫无察觉。”

“这些东西,内侍监的人,重重看管,居然还让人得手了,你自己说,该当何罪!”

皇上虽然这会儿宽恕了洪公公,但不代表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该弄清楚的一定要弄清楚,该受的惩罚,也一样逃不掉。

皇后一听到皇上这样说,心中便了然了,所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次恐怕也一样。

选妃之事乃后宫的头等大事,可偏偏在皇上眼皮子底下被人动了手脚,而且他们居然都被蒙在了鼓里,这可是欺君的大罪啊!

“洪公公,此事非同小可,今天他遛进内侍监,可以偷换了选妃的画像,明天他就可以遛进后宫中任何一个宫殿,在里面杀人!”皇后凌厉的语气说道。

洪公公又跪下请罪,说道:“皇上皇后赎罪,奴才罪该万死。”

皇上越想越生气,他没想到竟然有人这么大胆,如此欺君之事都敢做,难道是他平日里太过仁慈了,以至于让他们忘了帝王的权力了?

“欺君罔上,你的确该死,去领四十大棍,再去永巷服苦役去吧,内侍监已经留不住你了。”皇上说道,言语间全都是怒气。

洪公公一听到永巷两个字,全身就被吓得止不住地发抖了,永巷是什么地方,那是宫里专门关押最下等太监的地方,进去了就别再想出来了。

“皇上饶命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洪公公不停地打自己耳光,只希望能让皇上收回成命,免去他去永巷受罪。

皇后也主动走到案台前跪下,她想替洪公公求情。

“皇上息怒,洪公公服侍皇上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请皇上念在洪公公入宫多年,一直勤勤恳恳的份上,饶了他这一次吧。”

“虽说这次洪公公没能守好内侍监,但也不能全怪洪公公啊,皇上您想,那人既起了歹念,必定计划周全,内侍监琐事繁多,一事疏忽也是有的。”

“况且洪公公年事已高,这四十大棍只怕会要了他半条命,若还放任他去永巷,洪公公哪能受得住呢?”皇后劝说道。

皇上背过身去,思考了良久才说道:“今日皇后娘娘亲自替你求情,朕就饶了你这一次,不过你玩忽职守,其罪当诛,朕就罚你限期查出事情真相,若还是一无所知,就提头来见!”

皇后一听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皇上不会铁了心要了洪公公的命,只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另外,出了这样的事,皇上心里肯定不高兴,让他把气撒出来也好啊。

皇上现在需要一个台阶下,所以她才会挺身而出,替洪公公求情。再说了,起初皇上就吩咐了洪公公去办这件事,若是半途换人,第一很难找到像洪公公这样的人,二来,洪公公去了永巷,那么皇上的秘密就有可能瞒不住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依然让洪公公去彻查此事,将功赎罪,这样一来,既可以让暗中的歹人放松警惕,又能替皇上保守秘密,选妃这件事才不会节外生枝。

“洪公公,就按皇上说的去做吧。”皇后让洪公公起身,洪公公此刻除了感激皇后,更是庆幸自己得到了皇上的宽恕。

“皇上,臣妾还有一个不情之请。”皇后说道。

“皇后,你可不要太过仁慈。”皇上大约踩到了皇后要说什么,便提前说道,不过皇上也并没有苛责的意思,这话是说给洪公公听的。

只有这样,洪公公才会对皇后更加感恩戴德,往后皇后接受打理六宫之事,才会更加便利。

“皇上,臣妾想,既然皇上吩咐洪公公亲自调查此事,那四十大板,可否能结果出来后再罚?若是洪公公的结果皇上不满意,皇上再罚也不迟啊。”皇后依然温柔地说道。

皇后话音刚落,皇上还没开口说什么,洪公公就跪下说道:“奴才多谢皇后娘娘体恤,奴才该罚,这四十大棍奴才该罚,奴才谢过皇上。”

“洪公公,你既然领命彻查此事,若是拖着一个残废身子,怎么替皇上办事啊?若是限期不能抓到凶手,可就不是四十大棍这么简单了。”皇后说道。

见皇上不说话,皇后又走了过去,在皇上跟前站定,说道:“皇上,本宫早些年间受了一些苦,宫里的人都不敢对臣妾好,但是洪公公心善,私底下照顾了臣妾许多次,还请皇上成全臣妾的一番报答之心。”

皇上抬头惊讶地看了一眼皇后,她的眼里全是真切和期待,皇上不忍,便说道:“一切依照皇后所言,你下去吧。”说完后便执起了皇后的双手说道:“从前是朕冷落了你,往后不会了。”

洪公公以前还只是怀疑皇上的做法,前些日子听说皇后复宠了,他还有点不相信,但是今日一见,他敢肯定皇上心里还是很敬重皇后的,不然不会将皇后的话放在心上。

待洪公公走后,皇上才疲惫地坐下来,说道:“今日有劳皇后了。”

皇后知道皇上这话的意思,便笑着说道:“皇上说笑了,洪公公罪不至死,而且皇上比谁都清楚,没有人比洪公公更适合做这件事。”

“皇后认为,这件事会是谁干的?”皇上问皇后,其实他心里有一个猜想,但是却没有任何证据。

“皇上心知肚明,不过不管这件事是谁做的,都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她已经在皇上的掌握之中了,不是吗?”皇后一边替皇上研磨,一边说道。

“皇后不愧是朕的皇后,要不这样吧,你把你心里想的写在纸上,朕也写下来,看看皇后与朕,是否心意相通。”皇上反手握住皇后正在研磨的手说道。

皇后点点头,备好了笔墨纸砚交给皇上,自己也写下了心中那个人的名字。

“哈哈哈,皇后聪慧,不过皇后以为,接下来该如何做。”皇上心里十分高兴,只觉得皇后能如此体贴聪慧,实属大幸。

“先看看洪公公那边能查到些什么吧,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皇上如此胸有成竹,还有什么好怕的?”皇后也巧笑道。

“皇后说得对,朕现在什么都不做,叫上大皇子,朕去你宫里坐坐吧。”第一次,皇上拉着皇后的手走了出来,一直守在门口的王公公赶紧迎了上来,派人传了御撵。

章节目录 第84章 惺惺相惜 “皇后说得对,朕现在什么都不做,叫上大皇子,朕去你宫里坐坐吧。”第一次,皇上拉着皇后的手走了出来,一直守在门口的王公公赶紧迎了上来,派人传了御撵。

“皇上又去臣妾那里,难道不怕后宫其他人嫉妒吗,那些人争风吃醋起来,臣妾可没有办法啊。”皇后拦住了皇上的脚步,停下来说道。

“朕就怕她们不吃醋,戏不演足怎么让人上套啊。”皇上笑着说道,对皇后的担忧一点都不在意。

听到这话的皇后垂下了双眸,皇上一看便知道皇后的想法,又凑到她耳边说道:“朕希望他们看戏,但是朕不是演戏。”

皇后诧异地抬头,她的心思这么明显吗?皇上也不再解释,而是自然地带着皇后上了轿撵。

此时大皇子也得到传旨,说是皇后请他去未央宫,大皇子便带上傅逸一起前去。

他们二人走的后庭花园小路,比皇上皇后还早一步到未央宫,二人也不敢到处『乱』逛,老老实实地在正厅等着了。

没多久皇上的御撵也到了,大皇子赶紧跪下给他的父皇母后请安,皇上早上的怒气已经消了,但是他又不想这么快原谅大皇子,总觉得这样很没面子,只哼了一声,跨过大皇子就径直走进去了。

倒是皇后十分温柔地将跪在后面的傅逸扶了起来,连头都不回地说道:“你也起来吧。”语气中除了有一丝埋怨之外,更多的还是宠溺。

傅逸朝大皇子偷偷看了一眼,大皇子回了他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有一些喜感。

刚进门,就看见皇上端坐在主位上喝茶,大皇子又噗通一声跪下说道:“儿臣不孝,还请父皇责罚。”

皇上慢条斯理地放下了茶盏,抬头看着大皇子说道:“你如此有头脑,胆子又大,朕哪敢罚你啊。”

若这话说给旁人听,只怕会被吓得个半死,生怕自己小命不保,不过此时此刻,在场的人都知道,皇上这话是故意的,其实根本就没生气。

皇后在一旁暗示大皇子起身亲自给皇上添茶,皇上的脸『色』这才好点,以前皇后觉得皇上对他们母子很苛刻,现在看来,皇上其实也不过是渴望得到妻子关心,得到儿子尊重敬爱的一个普通人罢了。

“傅逸,后日就要开朝了,你祖父身子可还好?”皇上转而问傅逸的话。

傅逸上前叩首,十分恭敬地回答道:“回皇上,祖父一直在家休养身体,一切安康,多谢皇上关怀。”

皇上哦了一句,又闭上了双眼,大皇子看了傅逸一眼,二人都看得出来,皇上有话想对傅逸说。

傅逸点了点头,让大皇子放心,他自从袭爵以来,面圣的机会就多了许多,再也不像以前那个闲职的少司徒了。

“傅逸今年也年满二十了吧。”皇上看似闲聊着问道。

“回皇上,臣今年二十有一。”傅逸回答道。

“恩,比君朔还小,不过,君朔在你这个年纪了,已经出去历练了。你可有兴趣?”皇上又问道。

大皇子和傅逸心中大约猜到了是什么事了,看来丞相说得没错,皇上有意保护大皇子,所以西凉之行,傅逸是最可能的,因此丞相才让傅逸陪同大皇子进宫。

“回皇上,臣万死不辞!”傅逸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激动,洋溢着掩藏不了的兴奋。

“别什么死不死的,你要是死了,朕怎么跟丞相交代啊。记住,你的命不光是你自己的,更是整个傅家的,也是朝廷的!”皇上的话掷地有声,更加让傅逸明白了皇上对他,对丞相,对傅家的看重。

“是,臣遵旨!”傅逸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激动,只有跪下来回话。

“起来吧,你今日回去就告诉你祖父,朕想带你一同出征,若是你祖父同意的话,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皇上起身说道,然后又走去内间,对皇后说道:“朕累了,皇后服侍朕歇下吧。”

见皇上要歇息,大皇子和傅逸二人只得退下。

“儿臣告退。”

“臣告退。”

临走时,大皇子回头看了皇后一眼,可是皇后压根就不理他,只专心服侍皇上,大皇子只得叹了一口气,迈步出去了。

所谓知子者莫若母,皇后知道大皇子现在心里最担心的是什么,一早便安排了锦瑟在门口等着,所以大皇子刚一出门,便被锦瑟给拦住了。

“大皇子,皇后娘娘有话交代。”锦瑟行礼说道。

大皇子看了一眼傅逸,又对锦瑟说道:“无妨,世子不是外人,你说吧。”

“大皇子,娘娘说,选妃之事无须担心,皇上是天子,一言九鼎,娘娘让大皇子放心便是。”锦瑟说道。

“这个我自然知道,母后还有旁的话吗?”大皇子问道。

“没有了,娘娘只让大皇子行事当心,莫让人抓住了把柄,到时候让皇上和娘娘为难。”锦瑟说完便退下了。

未央中不一定干净,所以锦瑟说得很是小心翼翼,大皇子也没有刨根问底,跟傅逸一同离开了。

二人身份不同,所以相约在皇宫门口见面,等上了同一辆马车后,傅逸才敢与大皇子说话。

“选妃之事毕竟是由淑妃主理的,你我都不在内宫,与其胡『乱』『插』手,倒不如听皇后娘娘的话。”傅逸劝说道。

不是傅逸担心多余,而是大皇子对苏洛语太过执着,从这次主动请命前去西凉一样,大皇子为了苏洛语,可以不顾及自己的『性』命,这大概也是皇后娘娘最担心的地方。

方才皇后娘娘派贴身侍女告诉大皇子的话,原本无关紧要,无非就是让大皇子相信皇上皇后,还有,让他遇事冷静,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大皇子能听明白傅逸的意思,也明白母后的心思,不过他一点也不后悔今日上奏折请命出征,父皇愿意从一开始就成全他最好,即便父皇没有成全他的心思,他也要为此一搏。

总之,苏洛语是他心中认定的人,今生今世非她不娶,谁都别想阻拦!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倒是你,你祖父真的允许你随父皇出征?我曾征战沙场那么多年,西凉那个地方,父皇都不让我去,丞相就这么一个孙子,他能舍得?”大皇子问道。

傅逸笑了笑,假意说道:“舍不得又能怎么办,天命难违啊,难道让我祖父抗旨不成?”

大皇子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傅逸,对他的话丝毫不赞同,嗤笑道:“你别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你若不肯去,父皇会『逼』着你去?明明就是你自己的心意,还偏偏说什么天命难违。我告诉你,别在语儿面前这样说,要不然她心里肯定会怪我的。”

今天,傅逸终于明白了大皇子的软肋在哪里,就是他的表妹,连这一点误解大皇子都舍不得,更别说其他的了。

“没想到啊,驰骋沙场连生死都不怕的大皇子,你也会有今天!”傅逸为自己找到了大皇子的弱点而高兴。

大皇子对傅逸的行为更加不耻了,怎得一个堂堂丞相府世子,生得这幅模样,专挑人的弱点下手,平日里的君子之风都忘哪儿去了?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等你找到了心爱之人的时候,你今天对我做的事,我都会加倍奉还!”大皇子说得很认真,让傅逸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他还真怕这种事情会应验在他身上,父母早就在他耳边叨念着要给他指婚,是他一直推脱着,除了觉得自己要先立业再成家之外,他更担心父母为他挑选的女孩儿不合自己心意,从而蹉跎了一世。

“还请大皇子高抬贵手,我不敢了。”傅逸这次说的是真心话,当他看到大皇子对苏洛语的感情后,很怕自己也像大皇子一样,连守护自己心爱之人都如此辛苦。

其实傅逸总觉得自己以后也逃脱不了这样的结局,因为他不止一次觉得,自己和大皇子的心『性』很相像,这也是他喜欢和交朋友的原因。

傅逸此刻的眼神,既有对未来生活的期盼,但也透『露』着担忧,大皇子见傅逸久久不说话,也收回了自己的心思,转而打量起傅逸了。

他们两人可谓是惺惺相惜吧,大皇子一眼就看出傅逸担心的是什么,虽然人们常说女怕嫁错郎,但是他们又与旁人不一样,特殊的身份地位决定了他们在婚姻大事上,主动权很少。

大多数的权贵之家,姻亲都是维系着宗室的资本,所以从来都由不得自己做主。而即便是自己苦苦找寻到的,又怕那女子看中的是他们的身份地位,因此要寻得一个心爱之人,何其困难!

大皇子如此想着,越来越觉得他能遇到苏洛语,真是三生有幸,可能是爱屋及乌吧,亦或是想给兄弟一点安慰,大皇子主动拍了拍傅逸的肩膀说道:“以后的事,谁都说不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堂堂三尺男儿,有什么可畏惧的!”

傅逸也点点头,两人拳掌相交,无论世事如何,此刻他二人眼神里只剩下坚定。

章节目录 第85章 天命之子 傅逸也点点头,两人拳掌相交,无论世事如何,此刻他二人眼神里只剩下坚定。

“无论如何,你都是我一生要拥护的人,至死方休!”这是傅逸对沈君朔的承诺。

“无论如何,我都会守护好傅氏一族,包括语儿,至死不悔!”这是大皇子对傅逸的保证。

这是两个年轻人的相互欣赏,相互体谅,傅逸只恨没能早些结识大皇子,而大皇子也只叹世事造化弄人,他们原本就年龄『性』格相仿,只因种种原因,他远离帝都,远离帝都城里的公子哥,竟连最简单的交际都如此生疏。

若不是因为语儿,如今他也不会结识傅逸,更不会得到丞相的教诲和引导,大皇子心里更加认定了苏洛语就是他的福星。

而宫里的事,仿佛也因为苏洛语的缘故,让他和母后改变了往日的样子,虽然这些都是父皇的计划,可是若不是苏洛语,父皇应该也不会这么早就向他们母子摊牌吧。

不知不觉间竟到了大皇子府上,傅逸本想进去看看苏洛语,但是他也知道,若是他占用了苏洛语的时间,一旁的大皇子怕是不肯,也罢,今天大皇子在外奔波了一天,宫里也发生了那样多的事,想必大皇子有很多话想对苏洛语说,他就不打扰他们二人了。

大皇子进门的时候,苏洛语正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呢,竟然没发觉大皇子已经进来了。

待大皇子走近才发现,苏洛语看的就不是什么正经书,而是他当初征战楼兰国之时偶然得到的一本异域书籍。

当时的楼兰国内『乱』,他也是借此机会才得以收复阳关城,后来又听说这本书是楼兰各族之间争抢的宝物,也是这次内『乱』的主要原因,便派人寻了来。

但是他们都不懂楼兰文字,便将此书籍带了回来,原本想着等开朝时上呈给父皇,看朝中是否有人能够读懂。

没想到现在却被这个小丫头给翻了出来,而且看样子,这个小丫头竟然看得懂?

大皇子悄悄走进,苏洛语也没有发现,大皇子不禁感叹自己的魅力竟然不如一本书,只好将大手覆在苏洛语的纤纤玉指上,苏洛语这才发现大皇子就在自己旁边。

“你回来了啊。”苏洛语原本皱着眉的,但是一抬头便看到是大皇子,顿时眉开眼笑,温柔地说道,一边站了起来,给大皇子让座。

大皇子怎么能让苏洛语站着呢,不过能借此机会嗅嗅她身上的味道也不错,以解他的相思之苦,便没有阻止苏洛语的动作,反而是等苏洛语站定了之后,又扶着她坐下。

因为是在府内,苏洛语并没有刻意梳妆打扮,任由头发披散着,一朵明黄『色』莲花形状的簪子别在额前,将头发分开两边,只『露』出了洁白娇嫩的额头,簪子两侧的细簪延伸到脑后,和墨绿『色』的发簪相互契合,再配上一件鹅黄『色』的流仙裙,整个人显得很清澈别致,让大皇子挪不开眼。

忍不住亲吻了她的头发,大皇子觉得还不够,干脆靠在椅子上,整个身子都压向苏洛语,借着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将大皇子的身影拉得很长,将苏洛语的娇躯全然遮盖。

远处看起来,就像是大皇子拥着苏洛语一样,十分唯美温馨。

“语儿能看懂这本书?”大皇子随手拿起书翻看了几页,问道。

苏洛语点点头,说道:“起初只觉得这本书有趣,打开一看才知道不像是我们天祁朝的文字,不过我也觉得很好奇,配着图案,我竟然能约莫猜到这书里的意思。”

“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还是可怕?竟然能看懂异国文字,还是出于本能。”苏洛语担忧地问道。

这事不管出现在谁身上,都会多想,甚至遇到迂腐的人,说不定还会把她当异类看待,如果大皇子说出什么偏激的话,苏洛语也能理解。

“我一点也不觉得可怕,只是很担忧,担忧我的语儿太过聪慧,把我给比下去了!”大皇子笑着说道,没有一丝敷衍。

“那语儿能不能告诉我,这书里写了什么?”大皇子问道。

“书上好像说,在很早以前,就有一位德高望重的人,他们称其为天师,占卜出了在整个华夏中原上会出现天命之子,而天命之子有着非凡的能力,只要找到了天命之子,就能称霸天下。”苏洛语说道。

“天命之子?简直是无稽之谈。只有那些蛮夷之人才会相信上天会主动垂怜他们,想不费吹灰之力就称霸天下,那人人都争着去当什么天命之子了,谁还踏踏实实地为朝廷效力?我们天祁朝的疆土,是靠文臣武将一寸寸打下来的,从来不是靠什么天命之说!”大皇子十分反感这样的话语,他相信事在人为,那些什么天命,他从不相信。

“想不到堂堂楼兰国,居然会争抢这么一本毫无章法的书,还将它奉为珍宝!”大皇子此刻十分不屑楼兰国的举动,亏得他为了找寻这本书,还花了不少心思。

行军打仗这么多年,他所知的天命,不过是自然规律,还有行军作战之计策,从来都没有坐享其成的天命。

苏洛语见大皇子一副生气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好笑,抬起手抚上他的臂膀说道:“你跟一本书生什么气,再说了,这种事,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理解,书上也没有说天命之子平白无故就能称霸天下啊。”

“你看看,这后面还说呢,天命之子不止一位。但是谁都知道天下霸主只能有一个啊,所以定是要经过努力才能达到一统天下的目的的。”

“你也说了,他们将此书奉为珍宝,或许他们看中的不是什么天命之子,而是如何将天命之子为自己所用,要不然,找到了天命之子,对当政者来说,岂不是养虎为患了?”

苏洛语一边翻着后面的内容,一边指给大皇子看,生怕他说出什么忌讳的话来。

“你是说,天命之子还能为他人所用?”大皇子问道。

“是啊,书上是这么说的,但是也没怎么写详细,还说他自己修为尚浅,好像写完这本书,这位天师就仙逝了。”苏洛语粗略看了一下尾页说道。

“既然是天命之子,又怎么可能为他人所用,岂不是自相矛盾?我看啊,根本就是这位天师说出来唬人的,到时候怎么讲都能讲通。”大皇子最后一锤定音,仿佛事实就真的如此一样。

可苏洛语却不赞同大皇子的说法,她无法告诉大皇子自己已经活过一世的事实,也正因如此,她才相信这本书中所写的天命之子,冥冥之中或许真的有老天爷的安排。

但是,前世的她和今世又有很大的不同,原本的命运轨迹也有所改变,这是不是在告诉她,有些时候,人是可以改变自己命运的?

“君朔,若是在以前,我一定对这些嗤之以鼻,可是现在,我真的会相信。不过就像你说的,事在人为,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顺势而为也好,哪怕是真的逆天而行!”苏洛语看着大皇子的眼睛,十分坚定地说道。

大皇子没想到苏洛语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不想让苏洛语发现他微湿的眼眶,也是顺从了自己内心的想法,更加用力抱紧了她,让她能清楚听到他的心跳。

他没告诉苏洛语,他如此反感这种说法,是因为年幼的时候,他正是因为这些子虚乌有的说法才被父皇打发到边境带军作战的。

他还记得当时的情形,那时候的淑妃娘娘突染恶疾,连宫里的御医都整治不了,后来有人献策说是请法师来宫里做法,等法师到后,就说宫里不干净,所有皇子都必须出宫避疾,躲得越远越好,并且淑妃也要出宫避一段时间才可。

就这样,他和四皇子都被迫出了宫,可是那时候他们都还年幼,四皇子才十四,他也才年满十五,都没有到出宫建府的时候,但是淑妃身为皇妃,不可能留宿他处,皇上就吩咐工匠们把前朝长公主的府邸重新整饬一番,赐给四皇子做府邸,淑妃就暂时住在那里,也方便四皇子侍疾。

而他,却只能暂住在恒王爷府上,皇上下令修的府邸,没个三两年是无法完成的,后来,朝中又有人上折,说西北边患已久,他身为正宫嫡子,若是能代皇上亲征,不仅名正言顺,更是鼓舞士气。

而父皇也未加考虑,第二天,一纸诏书就传到了他手上,他被封为定远大将军,率军出征西北。

从那时起,他就甚少回帝都了,在边关磨打了那些年,再回帝都时,已不再是记忆中的模样了。

四皇子羽翼丰满,在朝堂上游刃有余,淑妃更是专宠后宫,母后只是担着虚名,别说父皇的宠爱了,就连有时候明面上的功夫,都是敷衍。

而他,远离朝堂已久,除了常年跟随他的部下,朝堂中的人,更是没人肯正眼看他这个正宫嫡子。

章节目录 第86章 异域文字 而他,远离朝堂已久,除了常年跟随他的部下,朝堂中的人,更是没人肯正眼看他这个正宫嫡子。

大皇子看了看怀中的苏洛语,心下思绪万分,若不是遇到他,他如今又该是个什么光景?

除夕宴上,他会犯欺君之罪,那样的错误,没有人会为他说情。丞相也不会这么快接纳他,愿意教导他,让他尽快融入朝堂。父皇也不会这么早和母后重归于好

好像遇到她之后,他的整个人生轨迹就变了,想到这儿,大皇子更是用力拥紧了她。

苏洛语也感受到了大皇子的不安,这还是第一次,大皇子在她面前表现出这幅样子。虽然她很想撤出他的怀抱,好好安抚一下他。但是她也知道,大皇子不想让她为他担忧,这样,最好!

他们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彼此的心跳,就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二人,一直相拥到老。

“我信你的!”大皇子将下巴搁在苏洛语头顶,说道。

苏洛语一时没反应过来,相信她什么?后来,苏洛语才猛然反应过来,原来大皇子是相信她说的话。

相信天命之子的预言了!

苏洛语在他怀里笑了笑,大皇子竟然如此体贴,其实他相不相信又如何?这辈子她都已经认定了他了。

不过说到现在,他们好像都没有讨论过正题,今日大皇子进宫,是去请命的,现在大皇子回来了,一句话都没有,她也忘了问了。

“你还没告诉我呢,今日进宫情况如何?”苏洛语埋在大皇子怀里,闷闷地问道。

听到苏洛语这样子的声音,大皇子心情甚好,许久才肯放开她,笑着说道:“母后已经安排妥当,你无需再担心了,就等着我来娶你吧。”

苏洛语忍不住掐了一下大皇子,没好气地说道:“我哪是问这个,皇上同意了吗?”

大皇子将苏洛语放在自己正对面,一本正经地说道:“想不到我的语儿竟然如此聪慧,竟然知道我要干什么。”

苏洛语又说道:“这还用猜吗,你跟仲黎交谈的时候我都听着呢,情况到底怎么样?”

大皇子越是不说,苏洛语就越着急,生怕大皇子不肯告诉她实情。

“放心吧,父皇还是挺舍不得我这个儿子的,没同意我的请命,不过,你表哥可就遭殃了。”大皇子故意说道。

苏洛语却不甚在意,说道:“外祖父一直希望表哥能建功立业,这次外祖父让表哥陪你一同进宫,大约就是这个意思吧。”

大皇子现在真的怀疑,苏洛语的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她带给他的惊喜,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若你身为男儿身,只怕会是我的劲敌!”大皇子干脆靠坐在椅子上,郑重地说道。

苏洛语侧头看他慵懒的样子,不禁笑了笑,不是她聪明,而是她知道的,比其他人都多!

前世,她这个时候就已经被许配给了四皇子,也得到了外祖父的青睐,表哥傅逸自然跟随四皇子身后,大婚之后四皇子就和表哥一起,领兵前去西凉,得胜归来后,皇上就封了四皇子为太子。

而彼时的大皇子呢,因为丹青鸟一事被禁足,皇后也被禁足宫中,大封太子之时被放了出来,可是却再也没有大皇子的消息了。

再后来,便是四皇子摆出了大皇子和外祖父串通的证据,纷纷惨死,她自己也没能幸免!

还有爹娘,兄长,都做了四皇子的垫脚石。临死前她都没能见到爹娘和兄长一面,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她!

苏洛语的眼神里,满是仇恨和后悔,她后悔自己为何没能早点发现四皇子的阴谋,没能早些看穿许氏和苏洛宁这两个狼子野心的人,更恨自己为何当初看上的人为何不是大皇子!

大皇子那么好的人,最后却被四皇子谋害,她也是帮凶!

“语儿?语儿?”大皇子喊了好几声,见苏洛语没有反应,这才坐起身看看苏洛语,不过苏洛语此刻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能看到大皇子的动作。

大皇子不知道苏洛语到底怎么了,突然间就不说话了,而且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正是这幅不知所措的茫然模样,让大皇子很是心疼。

他一直感觉,苏洛语每次看他时,都有一种悲恸的眼神,那样子就像是透过他在看另外的人一样,他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她身上有太多让他不解的地方,就像此刻,她的周身散发着陌生的气息,抗拒着周围的一切,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让人无法靠近。

半响,苏洛语才回过神来,才发现大皇子一直在她身边守着他,眼里满是担忧。

猛地扑到大皇子怀里,苏洛语哽咽道:“对不起对不起”

不知道是在对前世的大皇子说对不起,还是苏洛语在向前世的自己道歉,大皇子只听到苏洛语的呢喃。

“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大皇子一边安抚苏洛语,将她搂进自己怀中,一边柔声问道。

苏洛语也哽咽着不说话,只在他怀里一个劲地摇头,无奈之下,大皇子只好轻拍她的肩膀,一边吻着她的发丝,无声地安慰着。

好不容易苏洛语哭累了,这才肯停下,大皇子也终于得了机会寻她的那张小脸,果然,哭得梨花带雨的,虽然他很心疼,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苏洛语也十分诱人。

“现在肯告诉我,为何伤心了吧。”大皇子温柔地笑着说道,他不是真的想要打探苏洛语的隐私,只是单纯地想分担她的难过。

苏洛语便摇头边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以前的事,又有点抱怨自己,为什么不能早点遇到你。”

即便大皇子开明,苏洛语怎么可能将那样惊世骇俗的故事说予他听呢,所以只好瞒着他了。

不过苏洛语也不算说谎,她确实在埋怨自己为何不能一早选择大皇子,兜兜转转这么久,还把自己的命给打上了,这才找到一生所爱之人。

“哈哈,你怎么如此顽皮,我一直在边关,即便你想早些遇到我,那也要看咱们有没有可能见面啊,这事怎么能埋怨你呢!”大皇子敞开心胸地笑着,他没想到苏洛语竟然还有如此顽劣的一面!

“嗯,所以我哭啊,上天对我太不公了,让我受了那么多的罪才寻到你。”苏洛语噘着嘴说道,她是真的受了很多罪,很多无法言说的罪!

大皇子的目光又落到了案桌上的那本书上,像是在思忖着什么,苏洛语见大皇子突然没了回应,这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知道大皇子原来心思还在这本异域书籍上。

“你这本书是如何得到的?”苏洛语拿起书,又随意地翻了两三页,问道。

“当时我还在和楼兰国交战,偶然间听说楼兰国发生了内『乱』,而两方人马都在寻找一本秘籍,我这才派人去查寻。说来也巧,他们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消息,竟然被我先找到了。”大皇子也有点不相信地说道。

当时的事的确蹊跷,不过他也未曾想太多,只想着既然两方人马都在倾力寻找,定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他这才放在心上。

“我总觉得这书上说的有几分道理,要不要找人来仔细看看,书中到底写了些什么?”苏洛语提议道,她虽说能读懂书中的文字,但万一她理解错误了呢?还是找个专门的学者过来研究一下,才能下结论。

“我原本是想将此书上呈给父皇的,但如果书中的内容真的如你所说,上呈给父皇就未必合适了。”

“君朔,你是不是担心皇上相信了里面的内容,从而被有心人利用,引起不必要的风波?”苏洛语问道。

大皇子点点头,苏洛语真的是能够随时理解他的人。

他留下这本书,不是因为忌惮里面的什么命运之子,而是担心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会被大肆利用,从而影响到父皇和朝廷。

天祁朝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什么天命之子,不还是朝纲稳固,国泰民安?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苏洛语担忧地问道,大皇子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可是这么一本书放在大皇子手里,总是不妥。

要是万一被人知道且传了出去,那后果岂不是更加严重。毕竟如果这时候交出去,是整个朝廷的事,而藏在这儿的话,就是大皇子一个人的事了。

到时候,随意捏造个欺君之罪,反叛之名,可都是死罪啊!

“所以啊,这件事就要靠语儿了,你抓紧学好楼兰文字,好弄清楚里面的全部内容,等一切都明白了,咱们再上呈也不迟啊。”大皇子捏着苏洛语的鼻子,宠溺地说道。

苏洛语点点头,说道:“好,我好好学楼兰文字,不过你也要当心,现在淑妃和四皇子巴不得你犯错呢,这件事非同小可,你可不许大意。”

大皇子看到苏洛语一副教训他的模样,心里很是高兴。

章节目录 第87章 父亲回朝 大皇子看到苏洛语一副教训他的模样,心里很是高兴。

因为越是这样,就越能证明苏洛语心里在乎他。可怜他贵为皇子,竟然也会为了心爱之人生出这种心思来。

时至中午,大皇子在回府的时候就吩咐厨房准备午膳了,这会儿丫鬟前来传话,说是午膳已经备好了,请他们前去用膳。

管家不在府内,因为上次传来的流民一事还未处理,大皇子不能离开帝都,但是管家担心开朝后会有人拿这件事来弹劾大皇子,所以便去处理了。

这个时候出发,时机刚刚好,明日便开朝了,流民之事一时半会也不可能处理完,所以没人能说大皇子不作为。到时候一开朝,大皇子就立刻把这件事报上去,朝廷就会派人来接手。

而且自从大皇子回来,还未曾在朝堂上出现过呢。大皇子回来的时候刚好是除夕,已经休朝,见过大皇子的就只有皇室宗亲,这次也正好借这个由头在朝堂上说话,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此事就连管家都觉得,是天赐的机会,要不然他们还要想个由头让大皇子名正言顺地出现在朝堂上,引起朝臣们的重视,这样一来,简直为他们省了不少事。

现在还在过年时分,就连宫里都洋溢着年节的喜悦气氛,一些宫人领的赏钱,吃穿用度都比平日里要好上许多,大皇子的府邸就不用说了。

大皇子常年在军中,根本没想过什么特权,和将士们更是同吃同住,从不在乎那些虚礼。如今回了帝都,仲黎也是被允许和他一同用膳。

下人同样,他们不用站在一旁伺候大皇子用膳,只要准备好了就可以分别去用膳了。

原本仲黎是可以和大皇子同坐一桌的,只不过怕打搅了大皇子和苏洛语,这才选择和府里的亲兵一同用膳,其实仲黎十分怀疑,若他真的还跟以前一样不避讳的话,他会被大皇子折磨得很惨的。

就大皇子那么小气的人,怎么可能会放过任何一个和苏洛语独处的机会?

苏洛语用膳的时候有点心不在焉,她原本想着,按道理父亲这时候应该回帝都了啊,怎么到了现在,还不见消息传来?她又仔细回想了一遍,确实没有记错。

前世的时候,父亲在开朝之前就会回来,许氏马上禀告了她和四皇子的婚配之事,由于是宫里的旨意,父亲母亲也不好不从,所以刚一开朝这件事便被提了上来。

她噩梦般的日子,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了!

大皇子总觉得今天的苏洛语有心事,可是他软硬兼施了,苏洛语还是不肯说,所以为着苏洛语,大皇子的心情也变得有点沉重了。

仲黎都已经用完膳了,过来找他一同去丞相府的时候,见到大皇子苏洛语二人都还坐在桌上,气氛有点压抑。

仲黎都不敢想,他二人会有闹矛盾的时候。大皇子平日里都恨不得把苏家小姐宠上天了,还舍得不理她?

“咳咳。”仲黎实在找不到其他的方式了,只好这样来提醒二位他的存在。

>

正准备出门的时候,镇国将军府的人过来传话,说是镇国将军今日回帝都,进宫面见了圣上,就会回府,请大皇子将小姐送回去。

大皇子心想,苏洛语才惦记着镇国将军还未回帝都,转眼间消息就到了,这个小丫头,还真是分析得很对啊。

“知道了,待我忙完后,会亲自送你们小姐回府。”大皇子对来人说道。

他现在可不会把苏洛语送回去呢,起码也要等他从丞相府里回来后再说。

父皇召见镇国将军,肯定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问题,说不定还会留镇国将军在宫里用晚膳呢,所以他一点都不着急。

帝都的官道上,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不过大皇子的车轿一出现,百姓就会自动让出一条路来,毕竟是皇子,谁敢得罪啊。

巡逻的侍卫也负责任地为大皇子的车驾引路,这样一来,花在路上的时间竟然也没用多少。

此刻丞相府上,傅逸正在说宫里时候皇上对他说的事呢,待一开朝,这件事便会被提上日程。

虽然这件事是在丞相的意料之中的,但是等消息真的确定下来的时候,丞相心里还是有点不舍的。

毕竟,他才这么一个孙子啊。

丞相府的人,都很看重身份品行,所以丞相并没有纳妾,而且受丞相的影响,傅逸的爹也只有一个正妻,多年来堂堂丞相府,竟然只有傅逸唯一一个嫡长子。

所以当初丞相对镇国将军纳妾一事很是不满,但是他也管不了外姓人,所以只能竭力护着自己的女儿,还有一双外孙子外孙女。

好在镇国将军虽然娶了偏房,但还是十分尊重苏洛语的娘的,这也算是给了丞相一点安慰吧。

等大皇子到了没多久,正准备和丞相傅逸一起去书房呢,宫里就有人传话来了,说是皇上请丞相和夫人入宫,一同陪皇上为镇国将军夫『妇』接风洗尘。

“月姝回来了?”丞相夫人听到自己女儿回来的消息,忍不住当场哭了起来,丞相虽然埋怨自己夫人,但心里也是掩藏不住的高兴,就连眼眶都微红,只是被丞相很快地掩饰了过去。

“还不快去准备着,大皇子,我们要进宫了,就让犬子招待你吧。”丞相对大皇子说道,大皇子当然能理解丞相和夫人的心情,没有什么比听到从战场上平安归来的消息更加激动了。

大皇子和傅逸体贴地没有马上去书房,而是在府门口等着丞相和夫人,丞相看到这一幕,心里对大皇子的为人处事又增加了许多好感。

丞相夫人已经缓过神来了,她将大皇子叫到一边说道:“听老身一句话,别急着送洛语回镇国府,让她爹娘亲自带她回去。”

大皇子知道丞相夫人的意思,十分恭敬地回答道:“多谢夫人事事为君朔考虑,君朔知道了。”

丞相夫人连连点头,如今她已经十分喜欢眼前这位大皇子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皇宫晚膳 丞相夫人连连点头,如今她已经十分喜欢眼前这位大皇子了。

傅逸在一旁搀扶着丞相夫人上了马车,待马车走远后,傅逸这才进府。

而为了掩人耳目,大皇子都是站在丞相府内的,没有随他们一同出去。毕竟身在帝都,又是朝中重臣,没人能保证自己身边是干净的!

傅逸进来的时候发现大皇子还在一侧站着,心下了然一笑,虽然大皇子身为中宫嫡子,可是人前人后,从来没有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来。

他想,他是真的没有看错人。

傅逸迎了上去,两人相邀去了傅逸的书房,路上傅逸好奇地问大皇子,他祖母出门前将他拉到一边都说了些什么。

大皇子不怀好意地问道:“你怎么对我的事情这么上心?放心,那天的话我只是随便说说,再说了,你若真是找到了心上人,语儿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能放任我使坏呢!”

傅逸哑然,他没想这么多啊,他只是觉得祖母对大皇子太好了,他有些羡慕而已。平常对他这个亲孙子,祖母只有严厉!

傅逸知道在大皇子这里,他是讨不了好了,所以也就不问了,等祖母回来,他再问祖母也不迟。

两人到了书房后,傅逸让人去沏茶,此时身边没有旁人了,大皇子问傅逸,有没有跟丞相提起出征西凉的事。

傅逸点点头,说道:“这件事我祖父早就猜到了,不然你以为他为何坚持让我陪你进宫?当时祖父就做好了这个打算,不过,祖父怎么知道皇上不同意你出征的,我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你很适合。”

大皇子笑了笑,傅逸终究不比丞相处事沉稳,丞相在朝那么多年,一定能揣测到皇上的心思,但是傅逸不行。

不光傅逸不行,大皇子也不行,就连宫里的皇后娘娘,都猜不透皇上的心思。

外人看起来,大皇子被皇上厌弃了,所以丢在边关不管不顾这么多年,而将四皇子留在帝都教导,学习朝政事宜,宫里也是专宠淑妃娘娘,皇后都没辙。

可是丞相陪在当今皇上身边这么多年,皇上的心思,他就算猜不全对,但也能猜中七八分。大皇子这么多年,可有遭到过任何弹劾?但凡提起大皇子,都是说他军功累累,为人处事文武双全的,反观四皇子呢?

敢拿到台上说的事没有,但是私底下有多少不利于四皇子的流言?这些年四皇子恃宠而骄,在宫外干的坏事,大家都有所耳闻,只是看着四皇子受宠,不敢捅到皇上面前罢了。

但皇上就真的不知情吗?

王公公身为皇上的御前首领太监,贴身伺候皇上,但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锦衣卫的首领,锦衣卫是直接对皇上负责的,专门收集朝臣的消息,四皇子那些事,瞒不过皇上的眼睛。

皇上这么多年,隐忍着不发,真的是因为偏袒四皇子吗?丞相觉得不是。皇上这么做,只是因为时机还不到,要么是皇上还没准备好,要么是大皇子的能力,军功,还不足以撑起他今后要面临的挑战。

再说宫里,皇后娘娘不受宠,宫里那么多次的纷争,又有哪一次烧到皇后跟前了,未央宫里的皇后娘娘,除了因为皇上冷落而伤心,又什么时候因为争宠之事而伤神过?

皇上的子嗣不多,能顺利长大的更少,二皇子三皇子都早夭,五皇子一出生便没了生母,养在太后宫里这才平安长大,但是整日跟着太后吃斋念佛,没有一点争储的资本。六皇子还在襁褓里,路还长着呢,其他的公主自就不必说了。

而没能出世的皇子公主,谁又算得清呢?

丞相一定是揣测到了这些,才让傅逸跟着他进宫的,即便丞相猜错了,傅逸也是丞相府世子,和大皇子交好也不是没有可能。再说了,傅逸本就是有朝服在身的,就是单独面见皇上,旁人也不会说什么。

面对傅逸的疑问,大皇子没法解答,他一开始也想不通父皇的做法,后来父皇亲口告诉了他,但是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他不可能告诉其他人。

就是母后,他都未曾提起过,一来怕母后多心,坏了父皇的计划,二来,宫内宫外传信总是有风险的,这个后果,他担不起。

“你只要听你祖父的话就是了,咱们都还年轻,想不通也很正常!”大皇子一锤定音,不再讨论这件事。

傅逸狐疑地看了一眼大皇子,他总觉得大皇子有事情瞒着他。

帝都里,镇国将军班师回朝的消息一下子就传遍了,明天就要开朝了,一众朝臣都想着,终于有了能令皇上开心的事了,都纷纷放下心来。要不然一开朝,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街上十分热闹,其实无论朝事怎样变换,百姓们求的无非就是个安居乐业罢了,听到镇国将军又打了胜仗的消息,他们也很高兴,虽然看起来跟他们没多少关系,但是,谁不希望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呢。

丞相到皇宫的时候,镇国将军的人马还未到,皇上还在皇后处与众嫔妃说话呢,丞相就让夫人去未央宫给皇后请安,自己则在勤政殿门外候着。

皇上告诉后宫众人,镇国将军和将军夫人打了胜仗,皇上心里很是高兴,等将军进宫复命的时候会留他们在宫里用晚膳,让皇后和淑妃陪同。

自从皇上跟皇后敞开心扉后,皇后就十分理解皇上了,也做好后宫之主该做的事,替皇上分忧。淑妃也因为皇上能允许她陪同,也顾不上有没有皇后,心里就很高兴了。

皇后看了皇上一眼,告诉他让他放心,她会打点好一切,皇上会心一笑,有了皇后的理解和支持,他做起事来就轻松很多了。

一旁的淑妃看到皇后言笑晏晏的样子,心里很是不服气,往常哪有皇后出面的时候啊,明明年节时分皇上还是独宠她一人呢,不知道皇后用了什么法子,把皇上给骗得团团转。

上午她派人给皇上传话,说是选妃的首轮名单她已经交上去了,问皇上什么时候准备大选,皇上却说大选再等等,太后还未回话,等开朝后再准备。

淑妃的如意算盘再一次落空,早知道皇上不急,她又何必急着从内侍监换画回来呢,现在苏洛语的画还搁在她宫里,看着都来气。

不过淑妃又一想,她急于上报首轮名单,也不是为了皇上早日大选的,而是将苏洛语塞进宫来,不让皇后有出手的机会。

事实也如她所料,皇后的本领还没那么大。

不过,到底是谁在画像上动了手脚了,她还未查清,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查才行。

既然苏洛语进不了宫了,那她总得发挥点什么作用吧,淑妃想着,既然画像放在她那儿不方便,不如送给别人好了。

刚好趁着晚上镇国将军入宫的机会下手,皇后和她都在勤政殿陪着,未央宫没有主子,是防范最弱的时候。

而且说不定全宫上下都在准备着皇后的陪膳呢,哪有功夫管她

一不做二不休,淑妃心里盘算着,上次那位替她们传话的未央宫的宫女还不错,既然她已经可能被皇后察觉了,那么就让她最后再为她做件事吧。

想到这儿,淑妃心里又止不住地高兴,皇后一定想不到,她心心念念的画像,会主动送到她手上,到时候,看皇后如何辩解!

此时她看向皇后的眼神里,竟然不自觉地有了一丝同情,皇后好不容易得了皇上的青睐,第一次被皇上看重,就被她给下了套还不自知,真是可惜了!

眼看时间快差不多了,皇上正准备离开去勤政殿准备一下,太监就前来通报,说是丞相夫人求见,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看了皇上一眼,皇上示意太监传丞相夫人进来。

“才说着呢,丞相和夫人就到了,皇后,这次你给朕好好准备着,镇国将军劳苦功高,夫人又是丞相府的嫡女,不能有丝毫懈怠了。”

皇上对皇后说道,皇后点头应允,她细想一下,这话是说给淑妃听的。

皇上看中镇国将军府,不光是因为镇国将军夫『妇』有功于朝廷,更是丞相府的姻亲,淑妃对苏洛语做的那些事,不光惹了镇国将军府,更是惹了丞相府。

皇上一早就想好了的,等镇国将军回帝都的时候,一定要让丞相夫『妇』进宫,好提醒一下旁人,丞相府和镇国将军府的关系!

淑妃自然能听出话里的意思,之前她就是看重了苏洛语的家世和她身后的背景,才想让四皇子能娶到苏洛语的。

没想到弄巧成拙,反而让大皇子和苏洛语搭上了线,如今苏洛语进宫无望了,以后又会多一个对手了。

淑妃虽然怀疑皇上是不是猜到了她之前做的那些手脚,心里有些担心,但是直到现在皇上也没什么动作,再说了,即便皇上怀疑,也没有证据,只要她以后小心点就行了。

淑妃还未抬头,便听到丞相夫人的声音了。

“臣『妇』给皇上皇后请安。”丞相夫人跪下请安道。

章节目录 第89章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臣『妇』给皇上皇后请安。”丞相夫人跪下请安道。

丞相夫人恭恭敬敬地给皇上皇后请安,皇上笑着说道:“夫人请起,这年还未过完,朕就召你和丞相进宫,真是辛苦二位了。”

夫人连忙说道:“有劳皇上挂念着,能进宫一趟是老身的福气,臣『妇』多谢皇上圣恩。”

这话一说完,在座的各位妃嫔都秉神思考,是啊,宫外的人想进宫是多么难的事啊,谁不知道是天赐的福气,就连她们的母亲,也只有在妃嫔怀有身孕的时候才能入宫探望,其他时间,根本不敢奢望。

即便是朝廷命『妇』,也只有在重大节日的时候,皇上下了旨意,才能进宫一次,就像身为正一品诰命夫人的丞相夫人,一年下来,进宫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今日镇国将军府携胜归来,朕心甚慰,早就着司膳房的人准备着,为将军夫『妇』设宴款待,朕想着,镇国将军夫『妇』又为丞相和夫人的女婿女儿,两位也必定十分想念他们,所以特地下旨召你们进宫,见见他们,也能陪朕说说话。”皇上像拉家常一般与丞相夫人闲聊着,倒让后宫的那些娘娘有点惊讶。

她们都揣测着,看来皇上此次真的十分高兴,要不然,她们什么时候见到过皇上如此平易近人的模样。

“多谢皇上,镇国将军夫『妇』领着朝廷的俸禄,自然要为朝廷办事,是皇上器重,福泽庇佑,这才让他们打了胜仗,平安归来。”丞相夫人又一次行礼说道。

皇上哈哈大笑,任谁都看得出来,今日皇上真的是异常高兴,众人心里也都跟着高兴了。

宫里的人,谁又不是看着皇上的脸『色』过日子呢,皇上心情好了,她们才可能有好好日子过。要是皇上心情不好,甭管是谁惹的,大家都别想好过。

见时辰不早了,皇上起身说道:“朕还有政事,先回勤政殿了,皇后,你记得带着淑妃和丞相夫人,去勤政殿用膳,不得有误。”

皇后行礼领旨,众人便给皇上请安,看着皇上走出去了,皇后也说道:“今日诸位妹妹都辛苦了,早些回去吧,淑妃,你留下陪本宫一同去勤政殿。”

淑妃笑着站起来,用柔媚的声音说道:“臣妾遵旨。”

众人看着淑妃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心里恨得牙痒痒,但是也只能心里埋怨一下,谁叫皇上宠她呢。

等所有人都走后,皇后正准备起身去勤政殿,淑妃却抢先说道:“皇后娘娘,臣妾想先回宫换件衣裳,不知娘娘是否允准。”

淑妃以前做事都是我行我素的,只有在皇上面前才会摆出一副尊敬皇后的样子,私底下是从未把皇后放在眼里的,今天倒是奇了怪了,她竟然对皇后娘娘如此敬重,这倒让皇后心下一惊。

“好,快去吧,本宫和夫人就在这里等你。”皇后点头同意,刚好,她也有话对丞相夫人说说。

淑妃请安告退,其实她这身衣服已经很合适了,原本她就知道皇上会在皇后处召见各宫妃嫔,所以特地盛装打扮了一番的,又何必多此一举,走那么远的路回去换身衣裳呢。

其实淑妃心里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盘,她回去哪会是真的要换衣裳,她是准备让秋莲准备着,等她和皇后都去了勤政殿,就让秋莲安排人将苏洛语的画像偷偷放在皇后宫里去。

然后,她再演一出戏给皇上看看,来个瓮中捉鳖,看皇后还怎么逃脱!

正巧了,镇国将军夫『妇』今日都在宫里,要是能让他们亲眼看到就好了。

毕竟能选入皇宫,为嫔为妃,是多少女子心中的梦想,也是多少家族想破了头都想要的,要是让镇国将军夫『妇』知道,苏洛语本是被选入宫的,但是因为皇后暗中做了手脚,才让苏洛语落选,到时候不知道他们夫『妇』该有多恨皇后了吧。

再说了,现在镇国将军夫『妇』刚刚立了功,皇上很是看重,出了这样的事,皇上一定要给镇国将军夫『妇』一个交代,到时候,即便是老天爷,也帮不了皇后了。

想到这儿,她对秋莲吩咐道,让一开始替她们传信的未央宫宫女给她们做内应,将画像藏在皇后宫里,然后让皇上亲自去搜宫,到时候皇后无从狡辩。

丞相夫人见皇后屏退了左右,便知道皇后有话要对她说,她猜,大概是大皇子和苏洛语的事情吧。

毕竟这件事情也拖了这么久,两个孩子两情相悦便是天大的好事,而且对大皇子,丞相夫人也十分喜欢,其实她心底下,倒十分希望这件事赶紧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娘娘。”丞相夫人还站在原地,皇后让锦瑟去沏杯茶来,她和丞相夫人好好聊聊。

“夫人不必拘礼。”皇后示意丞相夫人坐下。

丞相夫人也不好推脱,现在没有旁人,说话也方便许多。

“大皇子和小女的事,皇上和本宫心里都有数,还请夫人放宽心,本宫也就大皇子这么一个儿子,能和丞相府结为姻亲,本宫心里实在高兴。”

丞相夫人知道,现在趁着镇国将军夫『妇』回帝都的时候,把这件事解决了是最好的,以皇上现在对镇国将军府的喜爱,一定不会反对这桩儿女婚事。

“多谢皇后娘娘『操』心,老身只是担心,夜长梦多,让两个孩子受苦了。”丞相夫人说道,也算是间接告诉皇后,他们丞相府是赞同这桩婚事的。

“皇上都安排好了,苏洛语不会进宫为妃,等一开朝,这件事就会被提上日程,夫人只管放心。宫里有本宫盯着,不会出差错。”皇后娘娘对丞相夫人说道,她有意无意地提起皇上,就是要告诉丞相夫人,这件事是皇上做主的,她们都无权干涉,也用不着『操』心。

皇后娘娘的话,丞相夫人当然听得明白,两人相视一眼,会心一笑。

正当丞相夫人端起茶杯饮茶的时候,锦瑟凑到皇后耳边说道:“娘娘,奴婢见今日淑妃十分奇怪,等下您要陪同皇上用膳,咱们宫里得找人看着才是。”

皇后点点头,小声吩咐道:“你派人好好盯着,特别是那个宫女,上次就有点可疑,别在这时候给我惹事。”

锦瑟点点头,准备下去交代,皇后又把她叫了回来说道:“秋莲,你今日守夜,就不用跟着去勤政殿了,让瑾香陪本宫去,你在宫里守着便是。”

锦瑟点点头,说道:“是,皇后娘娘,秋莲知道了。”

“娘娘今日不带秋莲去勤政殿?”丞相夫人随意地问道。

“不带她了,这丫头今日要守夜,没个休息的,勤政殿那里有皇上坐镇,不会出什么差错,再说了,除了锦瑟,本宫总得调教一些别的丫头,免得哪天锦瑟出宫了,本宫还不习惯了。”皇后笑着说道。

“也是,丫头还是机灵些的好,不亲自调教,还真的会不习惯。”丞相夫人也说道。

“现在皇后娘娘开口闭口都是皇上,跟以前还真是不一样了,老身恭喜皇后娘娘。”丞相夫人一早便发现了皇上皇后之间的变化,此刻只有她们两人了,丞相夫人也就说了出来。

“在这后宫中的女人,谁不是看着皇上的脸『色』行事的?”皇后无奈地说道,但言语间却没有一丝埋怨,只是说了一句宫里的女人都会说的话,只不过从皇后娘娘嘴里说出来,有一些无关痛痒罢了。

这句话谁都可以说,谁说都没错,从前皇后不想管,也不想懂,但现在,她能体谅到皇上的难处了,便时时都替皇上想着了。

“淑妃怎么还没来,别误了时辰才好。”皇后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皇后娘娘,老身觉得,淑妃可能觉得在皇上面前,一切都要是最好的样子,皇上才会喜欢,所以淑妃才会去换身衣裳吧,其实以淑妃娘娘的模样,配上方才那身衣服,老身都觉得十分养眼,比宫里的其他娘娘好上许多呢。”丞相夫人有意无意地说道。

其实她在提醒皇后,淑妃此去不一定真的是更衣,可能有别的事,让皇后娘娘注意些才是。

皇后娘娘虽然没回话,但是看向丞相夫人的眼神里多了一分感激,她听出来了丞相夫人的提醒,在宫里,这样已经很难得了。

“咱们走吧,来人,你去告诉淑妃娘娘,让她不必来本宫这里了,直接去勤政殿即可。”皇后起身吩咐道。

门外的小太监领旨后便去通传了,还没出未央宫的大门呢,就碰到了盛装打扮而来的淑妃娘娘了。

“让皇后娘娘久等了,是臣妾的过失。”淑妃行礼赔罪。

皇后挥手让她平身,还说道:“淑妃妹妹言重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妹妹本就年轻貌美,再打扮一番更是精致,难怪皇上对妹妹多加垂怜呢,这是妹妹的福气。”

淑妃听到皇后的话后,抬头巧笑,然后退到皇后身后,三人一起前往勤政殿去了。

章节目录 第90章 皇上商宴 淑妃听到皇后的话后,抬头巧笑,然后退到皇后身后,三人一起前往勤政殿去了。

勤政殿里宫人们还准备,皇上和丞相也在里面谈论政事,后宫不得干政,所以皇后就在勤政殿的偏殿等着,等皇上处理完政事,收到通传后再过去觐见。

坐定了之后,淑妃问皇后娘娘,这次为何不带锦瑟过来侍奉着,在御前不是更应该小心才是吗,此时换成其他丫头,就不怕失了礼仪规矩?

皇后娘娘听到淑妃这样说,心下便更加确定了几分,淑妃只怕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做点什么吧,要不然,她为何要关心她身边的一个小小宫女呢?

从前,淑妃可是把她都未曾放在眼里的呀,什么时候对她身边的人都这么上心了,这实在是不符合她的行事风格。

“今天未央宫归锦瑟值夜,本宫就让她在宫里守着了,再说了,本宫也想跟淑妃一样,身边的人个个都跟机灵鬼一样,这样本宫就不用『操』心了。”皇后端坐在主位上说道。

淑妃脸上虽笑着,可心底里却在想着,莫不是皇后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把锦瑟留在宫里值守的?

不过秋莲也不是怕事的人,真比起来,只怕锦瑟还不如秋莲呢。

“娘娘说笑了,娘娘乃后宫之主,身边伺候的人哪是旁人能够比得上的。再说了,臣妾的人,还不都是皇后赏的,若是皇后看上谁了,跟臣妾说一声,臣妾保管给您送到未央宫来。”淑妃笑着说道,声音柔媚得很,让人挑不出一点刺来。

“妹妹这么大方,不过这丫头啊,还是打一开始跟在身边的最好,要不然也不懂规矩,『摸』不准脾『性』,伺候起来倒叫自己难受了。”皇后说道,给她送人,那不就是给她机会,让她在身边安『插』眼线吗?

“今天妹妹也没带秋莲过来,怎么,给她安排了什么别的差事吗?”皇后娘娘瞧了一眼淑妃,也问道。

“跟娘娘一样,秋莲那丫头虽机灵,但啰嗦得很,这不,我就换件衣裳,她都能给我说上半天,说得我啊,头疼,干脆让她在宫里待着,省得娘娘听了厌烦。”淑妃有模有样地说道。

丞相夫人在一旁听着,心想着,宫里的人活得可真累啊,说话都得藏着掖着,倘若洛语嫁给了大皇子,日后只怕也免不了要过这样的日子吧。

大皇子乃是正宫嫡子,而且目前来看,皇上对大皇子的疼爱之心日渐显『露』,对皇后也不如从前那般冷漠,大约,皇上也未绝了立大皇子为太子人选的心思。

可洛语的『性』情,真的不适合这深宫,他们两个孩子,到底该如何呢?

“丞相夫人乃正一品诰命夫人,如今女婿女儿又立了战功,皇上特赏进宫侍宴,臣妾看了啊,都觉得眼红呢。”淑妃说道。

“淑妃娘娘过奖了。”丞相夫人没有多说,淑妃说这句话也不过是逞嘴上的功夫罢了。

丞相夫人笑道,她的话,还得留在晚宴上说呢。

“可不是吗,皇上听闻镇国将军夫『妇』打了胜仗,十分高兴,这下镇国将军府的赏赐,可就不得了了。”皇后娘娘也说道,还特意看了一下丞相夫人,两人相视一笑。

淑妃此刻还不知道,勤政殿里,还有一场好戏正等着她呢。

正说笑着,皇上派人来传话,让她们去勤政殿里用膳。

这时候镇国将军夫『妇』还未到帝都呢,城门口皇上已经派人在迎着了,只要镇国将军一道,便马上宣旨。

其实皇上完全可以等镇国将军进宫后再宣旨的,但是皇上也有他的考虑,他在城门口宣旨,外界知道的人就越多,也就越清楚此时皇上对镇国将军的信任和重用。

往后许多事,皇上都要拿着镇国将军说事呢,所以这事情,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勤政殿里,皇上和丞相正讨论着出征西凉一事,皇上将自己的想法一说,丞相便明白了,皇上布置了这么多年,该是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可立太子之事,本就牵动着朝廷的根本,要不然皇上也不会下这么大的一盘棋。当年,皇上经历了夺嫡之苦,所以才格外重视立储之事。

皇上为此,不惜把年幼的大皇子打发到边关,又让皇后的未央宫成了冷宫,这才造成了皇后大皇子失宠的假象,如今大皇子已长大,而且宫里的安排也已妥当,皇上也是不想让此事再拖下去了吧。

虽然如此,丞相还是担心皇上,担心大皇子,毕竟四皇子这些年在朝中,人脉渐广,淑妃也为此事奔走,大家都以为,四皇子才是名正言顺被立为太子的人选。

宫人来报,说是皇后到了,皇上和丞相这才移步过去,在膳桌旁坐下。

此次司膳房特地精心准备了这一次晚膳,皇上下旨吩咐过,镇国将军夫『妇』舟车劳顿,饮食以清淡为主,但是又不能有失皇家威严,所以司膳房的姑姑们,可谓是全体出动,各自做了一道拿手好菜了。

皇上看了一眼,十分满意,刚坐下,太监便前来通传,说是镇国将军夫『妇』求见。

皇上赶紧让人传他们进来,最后再查命人检查一下,是否有不妥的地方。

“微臣给皇上请安。”镇国将军带着夫人一同进殿给皇上请安,两人还未换下身上的铠甲,看得出来,是一路赶回来的。

“快快请起。”皇上龙颜大悦,镇国将军夫『妇』打了胜仗,这可是朝廷的大喜事,而且明日便开朝了,这件事来得正好,因此皇上格外开心。

“皇后,赶紧让人伺候将军夫『妇』用膳。”皇上对皇上说道。

皇后起身行礼,说道:“来人,给将军夫『妇』净手。”

说完,一众宫女便端着水进来了,让将军和夫人净手,又递上了干布擦拭。

“此番回城可还顺利?”皇上问道。

“回皇上,一切顺利,多谢皇上关怀。”镇国将军坐定后,又起身回话。

皇上摆手说道:“今日不必在乎这些虚礼,咱们就当是一家子吃饭,不用事事行礼谢恩。”

镇国将军这才看向周围,见丞相和丞相夫人都在,心下便有些疑『惑』。

镇国将军夫人也随着镇国将军的动作跪下请安,听到皇上的话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转眼便看到了坐在一旁的丞相夫人了。

在外征战,镇国将军夫人最想的就是她那一双儿女,其次,就是丞相夫人了,如今再见到丞相夫人,眼里不禁一片湿润。

丞相夫人也是如此,日日担忧自己女儿的安危,虽然镇国将军夫『妇』打了胜仗的消息一早便传了回来,可丞相夫人依然不放心,如今亲眼看到了女儿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丞相夫人怎么可能热得住。

眼眶不自觉地红了,丞相还故意咳嗉了一声,提醒丞相夫人别在皇上皇后面前失了规矩,可是他自己也听了出来,他的声音,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强忍着心中的情绪,丞相这才忍住了,镇国将军也看了自己夫人一眼,让她被在皇上皇后面前失了规矩。

皇上却不甚在意,如今丞相一家团聚,是最真情的流『露』,他不能干预,更何况,他十分理解丞相和丞相夫人的感受。

每一次大皇子出征,他都亲手赐给他兵符和刀剑,叮嘱他万事小心,可能在旁人看来,那只不过是一场形式而已,可是只有皇上自己心里清楚,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最深切的叮嘱,也是最真实的期盼。

没有什么,比看到战场上的人平安归来更让人感动,谁都知道刀剑无眼,可又有谁能真正体会到战场上的无情呢?

所以,大皇子每一次平安归来,他都要高兴好几天,或许旁人无法发觉,但是贴身伺候的王公公,是再清楚不过了。

今天也是王公公奉命侍奉在侧,见到这幅场景,他竟也有点不忍了,赶紧上前为皇上布菜,还说道:“今日的膳食,是皇上亲口下令让司膳房准备的,为照顾将军和将军夫人的身体,皇上还特意交代了主食要清淡。”

王公公说这话,完全是为了缓和气氛,镇国将军也听得出来,几人这才快速处理好情绪。

“是啊,二位久在边关,条件艰苦,朕也是希望能为将军做点什么,以表示朕的心意,快尝尝。”皇上也亲自劝菜,众人都开始埋头用膳了。

“二位能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如今平安归来,朕心甚慰,这杯酒,朕敬你们夫妻二位。”皇上端着酒盏说道。

镇国将军夫『妇』也端起酒杯,与皇上共饮,今日皇上说了不行虚礼,但谁又敢真的在皇上面前放肆呢,镇国将军站起身,一饮而尽,皇上脸上的笑容就没散过。

“朕每次看大皇子平安归来,心情跟丞相和夫人一样,朕也为人父母,所以丞相和夫人此刻的心情,朕很能理解,来,这一杯,朕敬丞相夫『妇』二位。”皇上又让王公公斟满了一杯酒,说道。

章节目录 第91章 畅谈家事 “朕每次看大皇子平安归来,心情跟丞相和夫人一样,朕也为人父母,所以丞相和夫人此刻的心情,朕很能理解,来,这一杯,朕敬丞相夫『妇』二位。”皇上又让王公公斟满了一杯酒,说道。

丞相起身,同皇上一起喝完了这杯酒,又行礼后才坐下。

“镇国将军,圣旨可收到了?”皇上又问道。

镇国将军也没想到,才到城门口,便有公公在等着了,一番问礼后,竟当场宣读圣旨,如此大的恩宠,当真从未有过。

眼下正值年节时分,城门口人来人往的,比往常要多少几倍不止,原本镇国将军班师回朝的消息就传遍了帝都,如今皇上在城门口宣旨,更是让帝都的老百姓和文武百官知道,皇上对镇国将军的看中。

也让他们知道,镇国将军的这些恩宠,都是靠自己挣来的,都是理所应当的,宣读完圣旨后,围观的百姓更是自发地鼓掌叫好,可见皇上此举,不仅是对镇国将军的肯定,更是对帝都老百姓的宽慰。

“臣谢过皇上。”镇国将军此刻唯有谢恩。

“朕说过,今天都是自家人吃饭,不用讲虚礼,你先坐下。”皇上让镇国将军起身,不必跪下行礼谢恩了。

“你打了胜仗,替朕收复了中州,朕要替朝廷,替天下黎明百姓感谢你。”

“中州乃中原富饶之地,一直有天下粮仓的称号,南岳国一直妄图霸占,好成为他们的补给之地。如今你一举击退他们的铁骑军,不仅拿下了中州,更挫了他们的锐气,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肆意挑衅我天祁朝边界。”皇上一提起这件事,心里就觉得甚是解气。

皇上说完这话后,底下的人表情都甚是凝重,丞相和镇国将军还好,只有担忧,但皇后,丞相夫人,淑妃,就有点坐立难安了。

自古以来后宫不得干政,今日情况特殊,可皇上若是在此与丞相和镇国将军夫『妇』讨论军机要事的话,她们是要主动回避的。

淑妃和丞相夫人都齐齐望向皇后,皇后思忖后侧身对皇上说道:“回禀皇上,后宫不得干政,臣妾等先行告退。”

见皇后准备起身,皇上连忙制止了,说道:“朕说过,今日不必拘礼,不过皇后的担心也不无道理,那咱们今天不讨论国事,只讨论家事,如何?”皇上看了皇后一眼,询问她的意见。

“一切谨遵皇上圣意。”皇后欠身行礼说道。

“好,那咱们今天就不说什么军啊政啊的,来人,上酒,朕要与丞相,镇国将军痛饮三杯!”皇上吩咐道。

原本王公公想劝皇上酒的,但是皇后摇了摇头,今天皇上难得高兴,所以想多喝一点,不过皇上有分寸,这点皇后很清楚。

“既然不能说政事,那咱们就谈谈家事吧,说起行军出征,朕倒是深有体会啊。”皇上又喝完了满满一盏酒,缓着声音说道。

“是啊,说起行军打仗,皇上自然是最有发言权的了。”丞相也笑着说道,他一直在想,大皇子打仗的本领,大约就是从皇上身上遗传下来的吧。

“唔,朕说的不是这个,当年朕还是王爷的时候,天祁朝四周也是虎视眈眈,朕奉先皇之命,出征南岳,讨伐夜秦,当时先帝拉着朕的手,说的那些话,朕现在还记得。后来,朕送大皇子出征,才算体会到当时先帝心中的苦。”皇上放下酒盏,盯着眼前满桌的美酒佳肴,突然感慨万千。

“不过现在好了,如今大皇子平安无事,这些年在边关守着,那些个小族安稳了许多,如今镇国将军又大败南岳,扬我国威,朕心甚慰!”说完又举起酒盏,与丞相痛饮。

皇上一杯接一杯的喝,看起来心情十分愉悦,皇后放下之前那些偏见,随着皇上的话,她不自觉被带到以前看到大皇子出征的情景,自然感同身受。

皇上说了,后宫,前朝天天都在演戏,那么她何不陪着皇上一起演呢,这样皇上也不用这么累。

“皇上说得没错,本宫也多少次,日夜盼着大皇子平安归来,所以这一杯,本宫陪皇上喝。”皇后说道,身边的侍女鸳鸯随即递上了酒盏,皇后端着酒盏,侧身与皇上相视一笑,随后一饮而尽。

皇后终归是皇后,举手投足之间都难掩大气风范,即便是简单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母仪天下的姿态,不是旁人能够学得来的。

淑妃看着眼前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却苦于『插』不上话,正觉得做得尴尬,四皇子一直被皇上留在帝都,本是天大的恩赐,可今天被他们这么一说,怎么反而觉得四皇子无用似的,连一点拿出来和他们谈论的资本都没有。

起初,皇上说那句“一家人”的时候,淑妃心里还十分高兴,觉得皇上没把她当外人看,毕竟镇国将军班师回朝,丞相为掌管内史身,总领百官六部,皇上命丞相进宫陪膳无可厚非。

丞相夫人本就是先帝亲封的正一品诰命夫人,当朝唯一一位国夫人,又为镇国将军夫人母亲,进宫也说得过去,而皇后娘娘更是不必说,自然有资格坐在这里。

可以说唯一得到享受到特例的,便是她淑妃了,所以起初知道自己要陪膳,淑妃心里自然高兴,而且又听到皇上那样说,更加觉得皇上待她优厚。

可现在,她又有点后悔来了,丞相他们几人,总可以说是沾亲带故的,可她又算什么。

许是皇上看出了淑妃的心中所想,又许是皇上觉得好戏也该开始了,皇上便问淑妃,可有觉得那里不合胃口。

淑妃乍一听到皇上点她的名字,心下一惊,连忙站起来回话,说道:“回皇上,臣妾觉得一切都好,镇国将军回帝都,皇上高兴,宫里上下也都高兴,司膳房自然更是依照皇上的旨意,只怕这差事当不好扫了皇上的兴呢。”

皇上听后大笑,说道:“淑妃真是朕的解语花,说话总是这么讨朕喜欢。”

“朕今日叫你来,是听说四皇子很是羡慕镇国将军征战沙场杀伐决断的豪气,所以才让你来陪膳。这样你回去后还可以多多教育他,让他长长见识。”皇上对淑妃说道,就如同例行公事一般,不带任何旁的情绪。

淑妃连连点头领旨,皇上这话不假,当初为了让皇上同意四皇子和苏洛语的婚事,便大肆在外宣扬,说是四皇子仰慕镇国府的豪气,这才十分倾心苏洛语,只不过没想到,却被皇上拿到这里来说事了。

幸好,皇上也只是稍微提了一下,点到为止,并没有往下说,淑妃抬头看了镇国将军夫人一眼,对方的目光并未落在她身上。

想来是没有别的事的吧,要不然她就该和将军夫人的目光碰上了。

不过淑妃却听到皇后准备开口说话了,心下只一急,生怕皇后说出她为四皇子请婚一事。

有道是怕什么来什么,淑妃正担心这个呢,皇后就接下了皇上的话,顺着说出来了。

“原来如此,本宫还纳闷呢,那天一早起来就听宫里的人说,淑妃向皇上求旨,想纳镇国将军府上的嫡女为四皇妃,原来还有这层情况在里面。”皇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态度和缓,言辞正常,淑妃即便是想反驳,但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皇后此刻一副温婉大气的风范,话语间也丝毫听不出嫉妒或是算计的成分在里面,若是淑妃此刻急于反驳,言语间把控得不好,倒显得她心虚了。

但是淑妃十分清楚,皇后这话一说,镇国将军和他夫人的矛头必定会指向她身上,她不能推翻这句话,但是也不愿意吃下这个哑巴亏!

好歹淑妃在宫里这么多年,很快,淑妃就『摸』准了当前的形势,皇后的话无人敢不听,但是既然皇后是闲聊似的说出来的,她何不照原样还回去呢。

“回禀娘娘,当时四皇子求臣妾求得急切,只说他在帝都这么多年,心下实在羡慕镇国将军一家的英雄气概,臣妾这才斗胆向皇上请旨的。娘娘,四皇子打从心底里,想和大皇子一样,能成为一个于朝廷于皇上有用的人。”淑妃如今一点都不在乎贬低四皇子,言语间皆是对大皇子的赞美,和对镇国将军的羡慕。

“淑妃言重来了,大皇子在边关是为朝廷效力,四皇子留在帝都,也是在为朝廷效力啊,所谓能文能武,自然就有文武之分,四皇子不必羡慕任何人。”皇后娘娘说道。

虽然字字句句间没有一丝歧视攀比之意,但是淑妃知道,不管怎样,皇后娘娘先前的那句话已经在镇国将军心里埋下了祸根。

镇国将军夫人看了一眼丞相夫人,母女两个心意相通,丞相夫人示意她女儿,不用担心。

看来是真的了,没想到他和镇国将军在外征战,为朝廷献出了生死,没想到帝都内,竟然有人将主意打到她女儿头上了。

说什么羡慕他们府上的豪气,朝廷武官何其多,淑妃怎么就没看上旁人呢?

章节目录 第92章 上奏刺杀一事 说什么羡慕他们府上的豪气,朝廷武官何其多,淑妃怎么就没看上旁人呢?

但是她也知道,现在在宫里,在皇上面前,她还不能如何,不过这口气,她绝不会咽下去!

区区一介『妇』人,不好生待在宫里,守好自己的位份和宠爱,偏偏还把主意生到宫外去了,她们在帝都内,繁花似锦荣华富贵样样齐全,难道还妄想拿她的女儿当棋子吗?

眼看着镇国将军夫人的脸『色』越来越冷,皇上看了皇后一眼,示意皇后出面劝阻一番,以免误了大事。

行军打仗之人,习的都是武侠之道,做的都是你生我死的买卖,从学不会宫里那套阿谀奉承一句话三个弯的把戏,所以镇国将军夫人的那套刀枪棍棒,在淑妃面前,可是毫无用武之力。

就好比一圈铁锤打在一团棉花上,不光无用,反而泄『露』了自己的底牌,往后,还怎样斡旋斗争呢?

“承蒙淑妃娘娘抬爱,我家小外孙女从在她父母身边,耳濡目染,所以『性』格刁蛮乖张。那男子的战场之气啊,是豪气,但若放在女子身上,就不会再让四皇子羡慕了。”丞相夫人也担心自己女儿沉不住气,这才将目标引向了她自己身上。

“正是这个理呢,所以皇上和本宫商议后,没有答应淑妃的请旨,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皇后笑着说道。

“哦,难道还有旁的原因?”这话是镇国将军夫人问的,她倒是想知道,淑妃还想干什么。

“镇国夫人,皇上决定要选妃,开朝后就会交给礼部商议。”皇后说道这儿就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了。

镇国将军夫『妇』心下了然,她女儿自然是在选妃之列的,在没有选妃之前,是不得自行婚配的。

难道她女儿免不了要入宫的命运了吗,可是依照洛语的『性』子,又如何在宫里生存下去呢?

镇国将军夫『妇』两人心里都十分担忧,他们不知道,此时的苏洛语,并非以前的那个苏洛语了。

但是皇上不是多年不选新妃了吗,怎么这个时候突然间又要选妃了呢。

不过这话没人敢问,况且皇上的后宫,子嗣少是朝廷上下皆知的,为此太后才只身前往五台山礼佛,为的就是求得皇上子嗣众人,江山后继有人。

丞相夫人看了皇后一眼,只见皇后对其点点头,丞相夫人这才起身说道。

“启禀皇上,说到选妃,臣『妇』有一事启奏。”丞相夫人站起来说道。

皇上也面带惊讶,说好了今天不必拘礼,为何丞相夫人突然如此正式的说话了。

“皇上,这件事说小也小,但往大了说,也关系到皇家颜面,臣『妇』不敢隐瞒。”丞相夫人跪下说道。

皇上抬手,说道:“朕说了,今日都随意些,要不这样吧,今日你们可以畅所欲言,朕绝不追究。丞相夫人请起,有什么话就直说。”

“谢皇上。”丞相夫人起身谢恩。

不知为何,淑妃看到这一幕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她总觉得今天的布局很奇怪,怎么看怎么对她不利。

皇上召见,皇后作陪,丞相府又与镇国府是姻亲,她就是那唯一的一个外人。

如今丞相夫人又说得这般浓重严肃,莫不是和自己有关,或者是和四皇子有关?

淑妃说不清为何会有这种想法,但是她就是这样想的。

不过皇上应允了,她不能再说什么,只能在一旁听着。

“启禀皇上,此次选妃我的小外孙女苏洛语一定在选妃之列,虽然最终的结果并未出来,但是既然进了选妃的名单里,她们的一举一动就得按照皇家的规矩来,不能做出丝毫逾越之事。”丞相夫人说道。

“这是自然,待选的女子都有可能成为宫妃,谁都不能马虎,丞相夫人此话何意?”皇后问道。

“回皇后,苏洛语在跟随我们祭祖回来的时候,遭到了不明身份之人的刺杀,幸得大皇子相救,这才捡回了一条命。只是她身子虚弱,还未完全恢复,御医说不易挪动,所以一直在大皇子府上养着,叨扰大皇子,如今又被纳入了选妃的首轮名单,臣『妇』想,这中间总是不妥,所以才奏请皇上皇后。”丞相夫人说道。

“竟然有这等事!天子脚下,何人敢如此大胆,镇国将军夫『妇』乃朝廷命官,又是丞相府后人,谁人敢动此恶念!”皇后十分诧异,又很气愤地说道。

皇上也坐直了身体,正『色』说道:“丞相夫人,你且细细说来,朕倒要看看,谁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动这种歪心邪念!”

“娘,洛语没事吧。”镇国将军夫人听到后十分担心,即便是她纵横沙场,早已看淡了生死,但是听到自己女儿有危险时,依然忍不住担心。

“放心,大皇子专门请了宫里的太医前去救治,还有他们府上的御医一直看着,现下已经没事了,不过还在大皇子府上休养着,没有挪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洛语还是闺中女子,又怎么会与人结仇呢?”镇国将军听到后,心里是又担心又愤怒,那人到底是何居心,要趁他不在的时候下此毒手?

“国夫人,你且细细说来,今日皇上和本宫都在,一定会查清楚这件事情!”皇后正襟危坐,严肃地说道。

“是啊,皇后说得没错,镇国将军夫『妇』乃朝廷的功臣,他们在边关征战,若是朕连他们的子女都保不住,又怎么跟前线的将士们交代!”皇上也如此说道。

之前他听到一点风声,但是没有深究,也没有人再在他面前提起过此事,但是皇上不知道,竟然真的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镇国将军夫人已经止不住悲伤的情绪了,她的一双儿女为何会如此命运多舛,儿子身体虚弱不已,已经不能行走,女儿又遭此毒手。

难不成,对方是针对镇国将军府的,或者是针对她的?

“将军夫人请暂且宽心,方才国夫人已经说了,苏小姐没事,现在只需将事情查清楚,还苏小姐一个公道。”皇后安慰道,她很是理解此刻将军夫人的心情,不过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候,她作为镇国府的女主人,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做。

皇后现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连国夫人如此正式的称呼都叫出来了,看来是不打算和稀泥了,淑妃在一旁听着,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十分忐忑。

那次之后她特地问过四皇子,有没有处理干净,虽然四皇子回答得很肯定,但是她如今看皇后和丞相夫人如此模样,总感觉情况对她很不利。

皇后手中是不是已经掌握了什么证据,才敢在皇上面前提起的?

镇国将军夫人点了点头,如今皇上皇后都知晓此事了,一定会妥善处理的。

“回皇上皇后,那日洛语随我们一起去京郊山祭祖,回来的时候被一群黑衣人围攻,后来随行的丫鬟将洛语刺伤,幸得大皇子赶到并及时相救,现在丫鬟被扣押在丞相府,原本想着等开朝了就上告刑部,彻查此事。”

“本来这等小事不应该说来让皇上皇后烦忧的,但是臣『妇』想到,如今此事已经不是简单的刺杀了,还关系到皇家威严,这才禀告皇上皇后,还请皇上定夺。”

丞相夫人说完后,众人便静待皇上发话。

“皇后,镇国将军夫『妇』为朝廷有功之臣,而且如今又涉及到选妃之事,朕想将此事移交刑部,皇后觉得可好?”皇上问道。

皇后没有马上回答皇上的问题,而是看向了坐下底下的淑妃,问道:“淑妃负责此次选妃之事,不知有何意见?”

淑妃此刻算是明白了,丞相夫人借此次进宫的机会,亲自向皇上奏明刺杀之事,怕是来者不善呐。

只是不知道皇后在这中间扮演了什么角『色』,若不是皇上让她陪同这次晚膳,她还被蒙在鼓里呢,说不定等刑部查到四皇子身上她才会知道。

“一切但凭皇上做主。”淑妃说道,她一介妃嫔又怎敢对此事指手画脚,况且镇国将军夫『妇』都在场,若是她说出什么话来,还不得成为镇国将军夫『妇』的眼中钉吗。

“镇国将军,朕一定会命刑部查清此事,给小女一个交代!”皇上对镇国将军说道。

“臣多谢皇上!”

淑妃已经不复刚刚开始时候的雄心了,明日就开朝了,一旦刑部着手处理此事,势必会牵扯出四皇子,她得赶紧想出对策才是。

见气氛有些缓和,王公公连忙吩咐司膳房的人上菜。

“皇上,这是山西进贡的石花冰鱼,为鱼中珍品,司膳房的姑姑们特地按照皇上的吩咐,味主清淡,和帝都的银鱼搭配而成了这道菜,唤做金丝银雀。”王公公尽职尽责地介绍道,就为了逗皇上开心。

随着王公公的挥手,宫人们便将金丝银雀端上来,果然让人大开眼界。

“臣妾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味菜呢,多谢皇上赏赐。”皇后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佳肴说道。

章节目录 第93章 意外来的恩赏 “臣妾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味菜呢,多谢皇上赏赐。”皇后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佳肴说道。

“是啊,臣妾也是第一次见到,可见皇上看重之心,臣妾真是好福气,能跟着各位沾光了。”淑妃也说道。

“唔,要谢就谢镇国将军,他打了胜仗,朕高兴。今年进贡的石花冰鱼不多,朕一直都留着舍不得吃,如今,你们可是沾了镇国将军的光了。”王公公给皇上夹了这道菜,皇上尝了后直点头,说道:“味道甚好,大家快尝尝。”

“两位娘娘说得正是,要不是今年山西雪下得早,这石花冰鱼是一定捕不到的。”王公公替皇上布完了菜,接着说道。

若说宫里谁最了解皇上的心思,不是淑妃,更不是皇后,而是王公公。

作为御前首领太监,又统领锦衣卫,皇上有什么事,瞒谁都不会瞒着王公公,平日里有多少大大小小皇上不方便出面的事,哪件不是吩咐王公公解决的。

“你呀,伺候朕这么多年,就你最会说话。”

“有好东西,朕什么时候藏着掖着了,还不是吩咐下去了?”皇上说道,语气甚是轻快。

“提到这件事,朕突然想到,大皇子和四皇子年龄都不小了,也都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了。皇后啊,你是后宫之主,又是他们的嫡母,趁着这次选妃之际,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女子,让大皇子和四皇子的大婚之事都给解决了。”皇上说道,在天祁朝,男子十五岁成婚的多得是,大皇子和四皇子都不算早了。

以前的时候,大皇子在外征战,而且要制造他不忽视大皇子的假象,所以也没机会给大皇子指婚,自然了,也就不愿意给四皇子成婚。

其实淑妃早就应该想到的,如果皇上真的偏爱四皇子,为何她曾经多次有意无意地提起过要给四皇子指婚,皇上都不同意。

大皇子好歹还有理由说辞,可四皇子是没有这方面顾忌的。

而且若是能提早给四皇子完婚,生下世子,四皇子在朝中的地位会更加稳固,皇上不会不知道这中间的好处。

所以说,像丞相等人猜测皇上的心思时,还是有些根据的,并不是凭空臆测,空『穴』来风,或者是根据一两件事就头脑发热推断皇上心思的。

听到这话后皇后心里比谁都高兴,待选的女子中,有福气的会进入皇宫为嫔为妃,也有的会被皇上赐给王爷或者皇子,剩下的则先由皇上挑选留下来贴身伺候,再者后宫各宫娘娘处选去伺候。

皇上这样说,就是在暗示皇后,苏洛语之事不必担心。

“是,臣妾遵旨。”皇后规矩地点头领旨。

“淑妃,你自己可有中意的女子?回头跟皇后说说,让皇后也瞧瞧,若是合适的话,就留给四皇子做皇妃。”为了表示公平,皇上也对淑妃说道。

“臣妾多谢皇上。”淑妃福身行礼,笑着说道,脸上十分高兴。

有了这话,要是皇后娘娘想给她随便塞个女孩子,她也可以反驳了。

“一直听说淑妃娘娘深得皇上宠爱,如今看来,果真如此,不知是谁家的女子这么有福气,能做四皇子的皇妃。”镇国将军夫人说道,她对淑妃的印象并不好,因此也借机说道。

“将军夫人谬赞了,四皇子生来体弱,幸得皇上疼爱,才能平安长大。”淑妃说道,言语间甚是谨慎。

“臣妾再次谢过皇上,惦记着四皇子的婚事。”淑妃又站起来对皇上说道。

皇上朝她挥挥手,让她坐下。

“四皇子是朕的儿子,朕自然要疼,天下又有哪个父母不疼爱自己孩子的呢?”皇上像是感慨地说道。

在座的都是为人父母者,听到皇上的话都十分感同身受,皇后更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皇上这是在暗示她,从一开始,他就没放弃大皇子,他一直是疼爱着大皇子的。

淑妃听到后自然也很是高兴,这就等于皇上亲口承认了对四皇子的喜爱,没有什么比这个消息更让淑妃高兴。

丞相也点头说道:“皇上说的正是这个理,从我儿上战场开始,夫人每天都在期盼着能平平安安的,推己及人,战场上那么多为人子女者,为人父兄者,又有哪一个不是亲人的牵绊呢。所以臣一直觉得,朝纲稳住比什么都重要,国强,则百姓安康,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临出来的时候,皇上对镇国将军说道:“女子闺中清誉比什么都重要,此次小女被刺杀一事,朕记下了。朕命丞相陪同,你且去大皇子府上亲自将小女带回,朕不允许有任何的闲言碎语传出去!”

“是!”镇国将军跪下行了个标准的大礼。

“来人,传旨,大皇子秉『性』纯良,临危不『乱』,为念其救下镇国将军夫『妇』之嫡女有功,朕心甚慰,特赏赐黄金百两,王珠一颗,珍珠十斛,赐匾额‘贤’!即刻传旨,与丞相一道出宫。”皇上的话不容置喙,淑妃随着众人一道跪下,眼里满是不甘。

今日种种看来,皇上对大皇子算是彻底改观了,现在圣旨一传出去,人人都知道大皇子救下了镇国府的嫡女,镇国将军还不会感激大皇子?

帝都里的人,谁又不是看着风向行事呢,如今镇国将军打了胜仗回帝都,皇上万分优待,由此及彼,镇国将军要感激的人,大臣们不也会另眼相待?

为什么偏偏在此刻让大皇子和镇国将军扯上关系!

在这个节骨眼上,任谁都会揣测皇上的心意。

偏偏明日就开朝,这道圣旨一下,自然是朝中大臣瞩目的焦点,皇上竟然还赐了匾额,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苏洛语正在府中焦急地等着,听说父亲母亲回来了,可她又不在府内,大皇子又还未回来,她如何回去?

“小姐来了”一个小厮跑得气喘吁吁地前来通报。

苏洛语还以为是大皇子回来了,连忙起身跟着跑去正门口,连身后小厮的话都没听清。

不过为何府里的人都神『色』匆匆是怎么回事?

大皇子回来,大家至于这样吗?

等苏洛语跑到门口的时候才发现,门口黑压压的一群人,唯独没有大皇子,倒像是宫里的人。

“奴才给小姐请安。”前来传旨的是王公公,他对大皇子和苏洛语的事情一清二楚,所以很快便认出来这位是镇国府的嫡女苏洛语。

王公公认识苏洛语,可苏洛语不认识王公公啊。

“这位公公好。”苏洛语也对王公公行了个标准的闺阁女子之礼。

王公公见此情景心内十分愉悦,这位小姐果真是大家闺秀,很识大体,难怪皇上皇后都如此喜爱。

“不知公公有何事?”苏洛语问道。如今大皇子不在府上,管家也不在,只有她出来应对了。

“苏小姐,不知大皇子可否在府上?”王公公很是慈爱地说道,这让苏洛语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这位公公认识我?”说完便发自内心地一笑,王公公在宫里识人无数,一下子就看出来了,苏洛语的眼神清澈,表情自然,绝对不同那些虚情假意之人。

苏洛语说完又对公公行礼,她猜想,能认识她的人,在宫里的地位一定不低,说不定是皇后身边的人。

“公公,大皇子方才出去了,还未回,公公去前厅喝茶吧,我这就派人去给大皇子传话。”苏洛语说道,王公公对苏洛语的这番安排很是满意。

皇上说大皇子临危不『乱』,王公公看,这位苏小姐也是如此,虽然明白他是宫里的人,虽然没见过他,但还是能安排得如此详尽,一点都不显得慌『乱』,很好。

正当苏洛语准备上前引路时,门口的侍卫便传话,大皇子到!

王公公回身,果然看到大皇子从门外走来,苏洛语也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到了,此刻大皇子迎面而来,步伐稳健,不骄不躁,周身散发出来的正义之气无从掩盖,很是令人赞叹。

等大皇子走到王公公跟前时,王公公给大皇子请安,并说道:“大皇子接旨!”

大皇子连忙跪下接旨,苏洛语也在他身旁一同跪下,这样子外人看起来,当真就像是二人在一同接旨一般。

“朕之皇嫡子沈君朔,秉『性』纯良,颖才具备。事国军,甚恭;事父母,甚孝,为众皇子之表率,朕之夕影。今救镇国将军之嫡女于危『乱』之中,念为国有功,为臣有功,特赏赐黄金百两,王珠一颗,珍珠十斛,特赐匾额“贤”,领旨谢恩,钦此!”

“儿臣接旨。”大皇子扣头谢恩。

大皇子没想到,镇国将军和丞相此番进一趟宫,居然能让父皇如此恩赏,实在是意料之外。

“大皇子,这赏赐匾额可是皇上的恩赐,明日上朝时皇子需拟谢恩表呈交内史省和御史处,再到勤政殿亲自面谢皇上,最后还需去未央宫叩谢皇后,大皇子可别忘了。”王公公提醒道。

“谢公公。”大皇子起身说道。

章节目录 第94章 苏洛语回府 “谢公公。”大皇子起身说道。

苏洛语跟在大皇子身后,听着大皇子和王公公的对话,她虽然不知道那些礼节,但是赏赐匾额的确是皇上的圣恩,她还从未听说,在大皇子之前,有哪位皇上受到如此赏赐的呢。

大皇子邀公公去前厅喝茶,公公却婉言谢绝了,并说道:“奴才还得回宫,大皇子也有要事要处理,门外丞相和镇国将军都在等着呢,奴才告退。”

大皇子让人恭恭敬敬地将王公公给送出去,自己则和苏洛语一起,去了正厅。

大皇子知道,今日镇国将军夫『妇』一来,苏洛语就要离开他府上了,他的心里总不是滋味。

之前丞相夫人就跟他说过,要他别急着送苏洛语回府,大约是丞相夫人知道,父皇会下这道圣旨吧。

或者说,今日的事,全在他们的计划之中,看来丞相和夫人,对自己和苏洛语的事情,十分上心。

但是,一想到要和苏洛语分开,大皇子心里就很难过,他一点都不希望苏洛语回镇国将军府,可是若不回去的话,于情于理又说不过去,更重要的是,还会影响到苏洛语的闺中清誉。

这是大皇子最不能容忍的。

苏洛语见大皇子从王公公走后就一言不发,心想着他可能有心事,便不敢打扰,可是她现在心情已经很激动了,听说她爹和娘亲就在门外等着,为何大皇子不带她去门外,反而带她来正厅呢。

“语儿,你今天就要回去了,往后,我便不能天天这样看到你了。”大皇子说道,此刻像个小孩子一样,让苏洛语有点不知所措。

她很想安慰大皇子,可是却不知道说什么,她想快点见到爹和娘亲,可要与大皇子分开,她也是不愿意的。

正在这时,下人来报,说是丞相和镇国将军到了。

“洛语。”苏洛语还未来得及起身,便听到娘亲的声音了。

“娘。”苏洛语赶紧朝她娘亲奔过去,眼里一瞬间就涌出来泪花。

“这么大的孩子了,还哭鼻子,快别哭了。”镇国将军夫人一边替苏洛语擦眼泪,一边悄悄地将自己的眼泪也擦干了。

“你在这儿打扰大皇子很久了吧,快向大皇子道谢。”镇国将军也说道。

苏洛语这才肯回身,对大皇子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说道:“多谢大皇子相救,还有这么多日子以来的悉心照顾。”

大皇子看着苏洛语楚楚可怜的样子,很想上墙将她拥在怀里好生安抚,可是碍于镇国将军夫『妇』在场,他终究是忍住了。

“无妨,你没事就好。”大皇子说道,他本不想这样矜持的,也说不出更加疏离的话,便只好这样说道。

“大皇子,请受臣一拜,多谢大皇子对小女的救命之恩。”镇国将军说道。

他和夫人都在边关征战,一直无法亲自照料一双儿女,如今更是连女儿有生命危险的事,都是事后才听说的,他实在是自责,同时也是从心底里感谢大皇子的救命之恩。

而且虽然他才回帝都,可是方才在皇宫里的情形,镇国将军也看清楚了一二,皇上根本不像外界传的那样,对大皇子不管不问,反而他觉得,皇上十分器重大皇子。

还有他的岳父,丞相大人,一路走来似乎也对大皇子有颇多赞赏,这实在是难得。

如今,大皇子又是他女儿的救命恩人,镇国将军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往后只要是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他一定全力以赴,在所不辞。

镇国将军还怕大皇子看不到他的诚意,便又带着自己夫人,朝大皇子跪下说道:“臣,携『妇』多谢大皇子的救命之恩。”

大皇子连忙亲自上前扶起镇国将军,还说道:“将军言重了,我受不起将军如此大礼。”

镇国将军跪在地上说道:“请大皇子听臣把话讲完。臣和夫人无法照料洛语,如今大皇子救了小女一命,便是小女的恩人,更是臣的恩人,臣虽然人微言轻,但是大皇子,只要是有用得着臣的地方,臣一定尽力,借以报答大皇子的救命恩人!”

大皇子看到镇国将军夫『妇』跪在自己面前,已经很不是滋味了,他救苏洛语不假,可那是因为他心中喜欢的人是苏洛语,而且他已经向父皇母后请了旨,镇国将军夫『妇』可就是他的岳父岳母了。

他怎么敢让自己的岳父岳母,给他下跪呢。

可是如今,他是皇子,镇国将军是朝臣,也理应向他下跪,但大皇子就是于心不忍。

丞相夫『妇』在一旁看着大皇子的一举一动,心下都十分欣慰,大皇子不骄不躁,是个『性』情中人。

而且,这么多年来大皇子的功绩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放眼整个朝廷,还有哪个皇子,能及得上大皇子之一二呢?

“语儿,你快把你父亲母亲扶起来。”大皇子最后只得向苏洛语求救。

苏洛语上前,扶起母亲的手说道:“娘亲请起,是女儿不孝,让爹和娘亲担心了。”

“你呀,爹娘不在帝都,你受了很多罪吧,不过不用担心,今日皇上下旨了,会彻查你被刺一事,还你一个公道。”镇国将军夫人哭着说道。

大皇子在一边看着,他很想告诉夫人,他已经向父皇母后请了旨,要娶苏洛语为妃,可话道嘴边还是咽下去了。

他这个时候说,岂不是有点乘人之危的意思?

“大皇子,时候不早了,洛语我们就先带回府上,多谢大皇子这段日子的悉心照料。”丞相夫人上前说道。

帝都里耳目众多,他们这一行人待太久的话,容易招人耳目,便向早点离开。

大皇子也明白丞相夫人的顾及,便没有阻拦,只对一直贴身伺候苏洛语的丫鬟说道:“你去把语儿的衣裳收拾过来,还有『药』方也一并交给镇国将军。”

“语儿,我今天在街市上找到了几本有趣的书,我让仲黎放在书房了,你也去拿过来吧。”大皇子对苏洛语说道,明显是在支开她。

苏洛语也很听话地去了,正好,她还想去看看那本楼兰国的珍宝书呢,便一一请安告退。

自从大皇子知晓苏洛语被人下毒一事之后,衣食上便格外小心,如今苏洛语从头到脚的东西,都是大皇子重新亲自添置的。

既然苏洛语要回去,这些东西也要一并带回,他现在还没查出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所以只能万事小心。

“你们先下去吧。”大皇子屏退了所有人,他要将此事告诉他们,往后他不能亲自照顾苏洛语了,所以只能让他们小心防备着。

丞相和镇国将军也各自吩咐身边的人下去,丞相知道,大皇子有话要说。

“大皇子可是有事?”丞相夫人问道,而且丞相夫人肯定,这件事是关乎洛语的,要不然大皇子不会将洛语都支开了。

“可是和洛语有关的?”镇国将军夫人也问道。

大皇子点点头,说道:“不瞒诸位,之前府上的御医在为语儿诊治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语儿身上被人下了毒,这种毒是长期的,慢『性』的,一般人难以发觉,这件事我还未告诉语儿,但是却不能瞒着诸位。”

“语儿住在我府上,我还能亲自看管着,可是一旦回去,情况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在还没有查清楚事情真相之前,这件事不能泄『露』出去,但是为了保护语儿不再受歹人只手,我才据实相告。”大皇子说道。

“从那之后,我将语儿所有的衣食之物全部换掉,而且御医也会监督着,这段时间没有任何异常,所有,语儿回去后,贴身的东西一定要万分小心,御医说了,这种毒是通过食物,或者衣料来毒害语儿的,还望镇国将军,夫人能够替语儿做主。”大皇子看着镇国将军,说道。

章节目录 第95章 苏洛语回府 “从那之后,我将语儿所有的衣食之物全部换掉,而且御医也会监督着,这段时间没有任何异常,所有,语儿回去后,贴身的东西一定要万分小心,御医说了,这种毒是通过食物,或者衣料来毒害语儿的,还望镇国将军,夫人能够替语儿做主。”大皇子看着镇国将军,说道。

镇国将军听闻此事后,十分惊讶,想不到他镇国将军府里,竟然还有这等事情发生,回去后,他一定要彻查,看看到底是谁要暗害他的女儿。

同时,他也惊讶于大皇子对苏洛语的看重,事事都为苏洛语考虑周全,看来,他是真心待苏洛语的。

丞相夫人也十分惊讶,她的愤怒之情,甚至比镇国将军夫『妇』更甚。

因为她以前便知道了苏遥被下毒的消息,还是苏洛语告诉她的,如今,竟然连苏洛语也被人下了毒,那镇国将军府里,究竟是何人能起如此歹毒的心肠,还做得滴水不漏。

“如若今天不是大皇子相助,老身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了,月姝,忠远,你们还不知道,苏遥也被人下了毒,还是洛语告诉我的,但是,洛语知道她兄长被下毒了,却连自己下毒的事都没查出来,细想之下,真的让我害怕!”丞相夫人说道。

“丞相夫人说得没错,语儿既然能查出她兄长被下毒之事,行事必定会更加小心,可是她却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的毒,可见要么是对方手段太过厉害,要么就是隐藏得很深,让语儿防不胜防。”大皇子也接过丞相夫人的话说道。

“这一次也是因为语儿被刺杀,御医在诊断时候发现的,若在平常,根本不会有人察觉到,所以,这才是我最担心的地方。”

“大皇子所言极是,月姝,你们回府后一定要好好查查此事,坚决不能让此等心肠歹毒之人,再害苏遥兄妹。”丞相最后说道。

镇国将军夫人此刻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府了,她倒想知道,她不在府里的这些日子,府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景象!

“请问大皇子,洛语身上的毒,究竟为何毒,如今情况如何?”镇国将军问道,他现在最担心的便是洛语的身体。

至于究竟是谁下的毒,他想,既然能隐瞒得如此之深,一时半会儿恐怕查不出来,他能做的,就是全力护好他们兄妹两个。

听到镇国将军的话后,大皇子有点犹豫,他不想让这件事让更多的人知道,但是,若是不告诉他们的话,他们心里也会担心,更不会知道,对方的歹毒之心!

突然间,大皇子朝四位长辈跪下,这让丞相和镇国将军皆愣了一下。

“大皇子这是为何?”丞相辈分最高,也最有资格扶起大皇子。

“丞相,镇国将军,实不相瞒,语儿身上的毒,乃是绝子毒,我想告诉几位长辈,无论语儿是什么样子,我都愿意娶她为妻,还请长辈成全。”大皇子说道,言辞恳切。

“什么!”

四人一同出声,镇国将军夫人更是止不住身体的颤抖,若不是身后的丞相夫人及时扶着,只怕会晕倒在地了。

“怎么会这样!断子绝孙的事,到底是何等歹毒的心思才做得出来!”镇国将军夫人心里的恨没人能懂,一个女子若是不能生育,那她以后的日子该如何过下去?如何在夫家立足?

尤其是像他们这样的人家,终归是要嫁给王公贵族的,这是把她的女儿往死里『逼』啊!

“夫人。”镇国将军赶紧扶住她,生怕她受不起惊吓,伤了身子。

“大皇子,你能如此对待我们家语儿,我们真的很感激,可是,你身在皇家,有些事情也不是你自己能决定的,往后还有多少无可奈何的时候,你现在可能还想不到。”

“而且此事终究是瞒不住的,我们现在心疼洛语,还能护着她。以后,我们都不在了,谁来心疼她啊?”丞相夫人说道。

大皇子知道,想让他们相信自己的话,很难,毕竟他是皇子,而皇家最重要的便是子嗣。

别说是皇家,寻常人家都是如此,所以即便他茹说得信誓旦旦的,他们不相信,也是情有可原的,可是他的心里真的是这样想的,只要能和苏洛语在一起,他不在乎孩子。

“我知道如今让几位长辈凭空相信我的话很困难,我会用我的行动向几位证明,我对语儿是真心的,还有,这件事须得保密,尤其是对宫里,要不然,我担心语儿会受不了这个打击。”大皇子说道。

“我今天告诉几位长辈,不是为了让几位长辈伤心难过的,御医还在替语儿调理身子,我们都要抱有希望。而最重要的,是要护着语儿,不再受对方的暗害,这才是我最想说清楚的。”

丞相和镇国将军都点点头,大皇子说的,他们都明白。苏洛语的事已经发生了,现在只能希望御医能有办法,还有,害苏洛语的人,一定不能放过!

“还请几位长辈莫要太过伤心,让语儿看到了,她会担心的。”大皇子说道。

说完大皇子便派人去请苏洛语过来,时候不早了,他们不宜久留。

大皇子亲自相送,临走时苏洛语看了一眼大皇子,眼里满是不舍,大皇子也十分心疼。

每天都能见到苏洛语,看着她入睡,陪她说话下棋,已经成了大皇子的习惯,如今苏洛语离开了他的府上,大皇子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被抽空了一样,突然间没了支柱。

看着苏洛语的马车一点点走远,大皇子的心也一点点地沉了下来。

待明日上朝,他一定要催促母后,早点迎娶苏洛语为妻!

镇国将军府的人,一早便全都站在门口迎接镇国将军和夫人的到来,连老夫人都在大门处候着。

马车刚刚拐过角,下人就赶紧向老夫人通报,老夫人心内十分高兴,盼了这么久,终于盼到了。

“给老爷夫人请安。”当镇国将军夫『妇』出现在门口的时候,除老夫人之外的人,全都跪下请安。

镇国将军见到自己年迈的母亲都在寒风里站着,十分不忍,连忙疾步跑过去扶住老夫人的双手,说道:“儿子给娘请安了,娘在礼里屋里等着就是了,何必站在这里吹风呢。”

苏洛语也扶着镇国将军夫人走在镇国将军身后,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见到后说道:“月姝跟随出征,一路也辛苦了。”

“劳烦娘挂记着,是我们做子女的不孝,一切都好。”镇国将军夫人也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洛语也回来了,身子可还好吧?”老夫人问苏洛语,十分慈祥。

“回老夫人,洛语身子已经大好了,给老夫人请安。”苏洛语也说道。

这还是自从她被刺杀后,第一次回到府上,苏洛语一一看过去,府里的人都在,许氏,苏洛宁,春梅,林总管,青墨,青染,她们都在,一切都是那样熟悉,可苏洛语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娘,这里风大,我们进去吧。”镇国将军边说边搀扶着老夫人去正厅。

“都起来吧。”镇国将军夫人也说道,随着老夫人和镇国将军去了正厅。

“林总管,为何不见我兄长,他身子又不适吗?”苏洛语向身后稍微侧身,向问林总管问道。

她明明已经替兄长寻来了姚大夫,身子应该好点才对,难道她不在府里的这些日子,许氏又从中做了手脚了?

“这些日子兄长可有按照姚大夫的吩咐,好生吃『药』?”苏洛语故意说道,声音不大不小,周围人都能听到。

“姚大夫是谁?”镇国将军夫人问道。

“娘,姚大夫是我找大皇子帮忙,请来给兄长医治的大夫。”苏洛语说道。

“哦?”镇国将军夫人心想,看来苏洛语很早就和大皇子相识了。

“回嫡小姐,世子在明院歇息呢,老夫人特意恩准,世子可以不必前来。”林总管说道。

“如今他哪敢对世子有半分马虎,自从上次查出世子被下毒之后,老夫人也盯得十分紧,谁还敢大意啊。”林总管小声对苏洛语说道。

“那就好,等下随我去看看兄长。”苏洛语对林总管说道。

她知道如今许氏被削权降位,如今是林总管在打理镇国将军府上下诸事,许氏要想做什么,也需要林总管帮忙才行。

镇国将军扶着老夫人坐下,然后又走到老夫人跟前,跪下说道:“儿子给娘请安。”说完便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

“快起来快起来。”老夫人自从镇国将军进门开始,就一直乐得合不拢嘴。

见镇国将军在主位上坐定了,许氏给苏洛宁使了个眼『色』,让她上前给将军请安。

“女儿给爹请安。”苏洛宁也跪在了老夫人和镇国将军面前,十分乖巧地请安。

“起来吧,洛宁看起来又长高了些。”镇国将军说道。

苏洛宁听到镇国将军的话,心里十分高兴,她不是嫡女,不能像苏洛语那样任『性』,只能抓住一切机会,讨镇国将军的欢心。

章节目录 第96章 另娶她人 苏洛宁听到镇国将军的话,心里十分高兴,她不是嫡女,不能像苏洛语那样任『性』,只能抓住一切机会,讨镇国将军的欢心。

“女儿给母亲请安。”苏洛宁又起身,对坐在坐下位置上的镇国将军夫人说道。

“起来吧,这么久不见了,洛宁的女工一定又进步很多了吧。”镇国将军夫人也笑着说道。

虽然她不喜欢许氏,可是也是这孩子名义上的嫡母,所以也对她十分关心。

“回母亲,洛宁最近在跟姑姑学绣工。”苏洛宁乖巧地回道,在镇国将军府,她的女工可比苏洛语要好上太多。

“那就好,洛语『性』子贪玩,坐不住,如今有你在,旁人也不会说我们镇国将军府的女儿不善女工了。”提起女工,镇国将军夫人就有点头疼,苏洛语怎么说都不肯乖乖习女工,她也拿苏洛语没办法。

“洛宁也有十四了吧,等及笄了,也该为洛宁指个人家了。”镇国将军说道。

许氏听到这个消息后,赶紧跪下说道:“多谢将军惦记。”

任谁都看不出许氏有任何异常,只有许氏自己知道,苏洛宁的画像早已被人拿走了。

可苏洛宁却说道:“爹,女儿还不想这么早出嫁呢,女儿还想在家里为爹娘尽孝呢。”

“胡闹,哪有女儿家待在家里不出嫁的,平白惹人笑话。”镇国将军说道。

“咦,怎么不见遥儿?”镇国将军问道,他每次出征在外,牵挂最多的就是苏遥这个唯一的儿子。

“回将军,世子还在歇息。林总管上前说道。

“哦,遥儿的病可好些了”这话是镇国将军夫人问的,方才她已经听苏洛语说,给遥儿请了大夫,如今问话只是想看看有没有从中做手脚罢了。

“回夫人,自从嫡小姐给世子请来了姚大夫之后,世子的身体便好多了,前些日子还能下床走动了。”林总管笑着说道。

世子的身体好了,镇国将军和夫人才高兴,老夫人也高兴,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日子也才好过。

“真的吗,快带我去看看遥儿。”镇国将军夫人忍不住要去明院亲自看儿子了。

“欸,月姝,我吩咐下去了,等遥儿醒来就让他过来请安,你这时候过去,万一他还没醒,你不也是白等吗?”老夫人也笑着说道,苏遥的身子一天天好起来,她心里也一天比一天高兴。

整个镇国将军府里,就只有这么一个嫡子,老夫人自然视为心头肉。

“是,娘。”镇国将军夫人行礼说道。

“月姝,我知道你担心遥儿,但娘说的话有道理,咱们就在这儿等着吧。”将军也朝他夫人伸出了手,示意她上前与他同/>

傅月姝满心的怒气没地方发,每一步都被算死了,那下毒的人是知道他们会怎么查,所以才会如此大胆的吧。

“忠远,月姝,在知晓遥儿被下毒之后,我就下令彻查府中所有与之有关的人了,没有发现异常,许氏,也因为洛语被刺的事,被我罚削权降位了,这事我还没跟你们商量过,今天就一并告诉你们了吧。”老夫人说道。

“削权降位?”镇国将军夫人惊讶地问道,这可是极大的惩罚,除非是犯了很大错误的,要不然不会做这种决定的。

“是,茹雅她打理府中上下不善,连连使得我的一双嫡孙受人陷害,她担不起这个位置,我就罚她降位了。”老夫人说道,一事归一事,她绝不允许有任何人对她镇国将军府的嫡孙下手。

“娘,儿子没有异议,让娘费心了。”镇国将军听到许氏已经受了惩罚,便也不说什么了,伤害已经造成,幸好他们发现得早,往后更加注意便是了。

“是啊,你常年在外征战,府里的事何时管过就连月姝都跟随你上边关,府里更是没了主心骨,我又一把老骨头了,折腾不了几年了。”老夫人说道,提起这个,她心里就不太舒服。

别人都是儿孙膝下环绕,颐养千年,她呢,整天跪在佛堂为她的儿子媳『妇』祈祷,战场上刀剑无眼,她只能祈祷佛祖神灵的保佑,保佑他们两个平安无事,安然归来。

可府里又不让她省心,她才回府就发生了如此多的事,这让她一把老骨头,如何折腾得起?

“是儿子不孝,儿子给娘磕头请罪。”镇国将军说道。

“你也有你的难处,自古忠孝难两全,月姝又要在你身边照顾着,我才能放心,可是这府里,终究缺个主事的,长此以往也不是个办法啊。”老夫人说道。

“如今你携军功归来,皇上对你器重有加,天祁朝有先例,凡事出征归来的将士,皇上都会为其亲自择得锦绣佳人,我看啊,这次皇上也不例外,许氏出身不高,也没能为你添个世子,又接连犯错,她的位置也缺个人顶上来。”老夫人起身,扶起镇国将军说道,言辞恳切。

“月姝,你可有意见?”老夫人见镇国将军不回话,便开口问道。

傅月姝没想到,老夫人的解决方法是让镇国将军另娶她人,可再怎么样,进来也只是个偏房,难不成,还要夺走她的正妻之位吗?

苏洛语担忧地看了一眼自己母亲,见母亲神『色』清明,也就不那么担心了。

老夫人说归说,总归还是需要爹爹同意才是,可现在兄长的身体也渐渐好起来了,母亲在府里便没有能让老夫人有说辞的机会了,想来爹爹对娘亲的感情,应该是不会同意这个提议的。

“娘,这件事以后再议,今日时辰不早了,娘且回去歇息,晚膳时分,儿子再来请您。”镇国将军说道。

他从没想过另娶的事,原本他和月姝就一心相爱,这么多年,月姝跟随他东奔西走,受了不少苦,他是断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的。

章节目录 第97章 苏佑之死 他从没想过另娶的事,原本他和月姝就一心相爱,这么多年,月姝跟随他东奔西走,受了不少苦,他是断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的。

老夫人也不『逼』他,但是对镇国将军夫人的反应很是不满,方才她问话的时候,傅月姝并没有正面回答,想来心里是不乐意的。

但是,这个府里还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而且,这件事情,老夫人从心底里觉得,是该做娘的管。

即便傅月姝不同意,也不能忤逆了她,这在老夫人这里是绝对不允许的。再加上镇国将军又替傅月姝说话,镇国将军是她的亲儿子,老夫人自然体谅镇国将军,可不会体谅镇国将军夫人!

“春嬷嬷,先送娘回竹院休息,好生伺候。”镇国将军对春嬷嬷说道。

春嬷嬷上前,准备搀扶老夫人,但是门口却传来下人的传话,说是世子前来给将军请安。

傅月姝听到后十分高兴,赶紧抬头看了镇国将军一眼,镇国将军同样回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说道:“快让遥儿进来。”

苏遥是被丫鬟左右搀扶着进来的,苏洛语惊讶地发现,搀扶苏遥的,一个是玉竹,一个是她从未见过的小丫鬟。

“兄长!”苏洛语看到苏遥能够行走之后,心里比谁都高兴,所以一见到苏遥,便站起身唤他,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苏遥也朝她点点头,随即拱手对镇国将军夫『妇』说道:“孩儿给爹娘请安。”

傅月姝再也忍不住了,亲自上前,眼里是一片晶莹,那是高兴的泪花。

“遥儿,你能自己走了,真是太好了!”傅月姝扶着苏遥的双手,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说道。

“是的,娘,儿子能下床走动了。”苏遥也笑着说道,脸上的表情让苏洛语看了,都忍不住为之动容。

那是一种怎样的神情,无奈中带着希望,可又散不去浓浓的担忧,苏洛语说不清,只觉得兄长这个样子,让人心存怜惜,同时,对下毒之人的憎恨也越来越深。

若不是许氏母女,兄长现在说不定能跟着爹一起上阵杀敌,建功立业,娘也不用跟着爹四处奔波,可以好好打理镇国将军府上下了,还有许氏什么事!

连镇国将军也起身,走到苏遥面前,亲自搀扶着他的身子说道:“很好,不愧为我镇国将军的后人。”

然后他走到了苏遥身侧,代替了玉竹,将苏遥扶在椅子上坐下说道:“爹知道你站着很吃力,也是为了让爹娘高兴,爹娘都明白。”

苏遥也没有反抗,而是顺从地坐下说道:“我身为镇国将军府的嫡子,非但没有替爹娘分忧,还让爹娘担心,实在是儿子的错。老夫人也日夜为我『操』劳,我却没有办法报答老夫人,心中实在愧疚。”

老夫人也走到苏>

她的儿子还那样小,才学会叫娘,就那样没了,她的心里怎能不恨!

可是事后呢?她禀告老夫人,说是苏洛语的过错,是苏洛语害了她的儿子,但是老夫人不仅不去惩罚苏洛语,反而还要责骂她,说她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嫡庶尊卑。

是,她是没有证据,可是当时照顾小世子的丫鬟说了,是苏洛语曾经带着她的儿子去的假山,那风筝也是苏洛语送给她儿子的。

若不是苏洛语教她儿子放风筝,她儿子便会乖乖待在宁安院里玩耍,若不是那天苏洛语将明院里的几个丫鬟全都调过去为她裁制新衣,也不会只留一个丫鬟照顾她儿子。

假山那么大,一个丫鬟怎么照顾得过来?她的儿子落水后,丫鬟跑去找奴才求救,竟然没有人留在现场看着,以至于奴才们在湖里寻了那么久,才将她的儿子寻到。

他还那么小,湖里的水那样冰冷,她的儿子怎么受得起呢?

想到这里,许氏的手就忍不住颤抖,揣着手绢的指甲,也因为你用力变得青紫。

“姨娘,你怎么了,可是又想起小世子了?”苏洛宁问道。

“佑儿是让我活下去的勇气,她杀了佑儿,我只有为佑儿报了仇,才敢去死。苏洛语,苏遥,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许氏通红着双眼,恶狠狠地说道。

直到如今,她都还记得当时老夫人训斥她的那些话。

“你可知诬陷嫡女是多大的罪过?你有证据证明这件事是苏洛语所为吗?若是没有,你让我拿什么去惩罚苏洛语,你又拿什么跟镇国将军府的列祖列宗交代?”。

“你想为你的幼子报仇,只顾着自己的得失,想过镇国将军府没有?就凭你的推测,还有那些子虚乌有的证据,就能治苏洛语的罪了?”

“苏洛语是谁,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女,是丞相府的外孙女,就算我今天为你报了仇,你以为丞相府会善罢甘休?”

“忠远还在边关,等他和月姝一回来,知道我擅自处罚了苏洛语,他们就不会怨我?”

每当午夜梦回的时候,她梦到了自己小儿子跑着叫她姨娘,可是跑着跑着就不见了,她恨极了。

可是,她什么都不能做,老夫人不给她主持公道,就连镇国将军回来,都让她节哀,不要多想。

要知道,这个孩子是她求了多久才求来的,如今就那样不明不白地没了,这让她怎么可能甘心!

在那之后,傅月姝就霸占着镇国将军,丝毫不让她有机会接近镇国将军,回府的那些日子,她连见一面镇国将军都很困难,更别说侍寝了。

这难道还不够说明,佑儿的死,是她们母女使的计策吗?她们就担心佑儿长大后,会分了镇国将军的恩宠,所以才下此毒手的吧!

章节目录 第98章 宫里传旨 />

“来,快看看,这是爹出军时亲自猎到的墨狐,你娘在军帐中,一有空就缝几针,为你和洛语缝制的披风,一人一件,爹娘都随身带着的,只希望你们能高兴。”镇国将军说道。

“谢谢爹娘。”苏遥红着眼说道,他身为人子,没能为爹娘做什么,反而让爹娘日日担忧,他真的很恨自己,为何要生了这幅身子,白白拖累了爹娘。

如今,就连他想要亲自谢恩,都做不到!

苏洛语自然看出了兄长的想法,她赶紧跪下说道:“爹,娘,请让女儿代替兄长,给爹娘磕头,多谢爹娘的教养之恩。”

说完,苏洛语便给镇国将军夫『妇』,磕了两个响头!

“快起来吧,你们的心,爹娘都知道。爹娘的心,你们也懂,我甚至十分感谢老天爷,能给了我这么一双儿女。”傅月姝哭着说道,亲自蹲下将苏洛语扶了起来。

这时,下人前来传话,说是宫里派人送来了赏赐,请镇国将军接旨。

大约是皇上格外体谅,镇国将军离开皇宫才几个时辰,皇上的赏赐便下来了,不得不说,皇上对镇国将军府,很是看中。

镇国将军正准备去前厅领旨谢恩的,并让人去传全府上下,全都去正厅跪迎,但是没想到公公已经进来了。

“镇国将军,皇后娘娘亲自下旨,不必让镇国将军移步正堂接旨,这可是莫大的恩赐啊。”公公笑着说道,然后浮尘一甩,说道:“镇国将军夫『妇』及世子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将军为国之忠臣,朕之良臣,痛击敌军,收复城池,扬我国威,朕心甚慰。特赏赐黄金千两,白银千两,绢丝绸布百尺,紫玉壶一对,镶白玉折扇一把。赏镇国府世子玉石两颗,云龙玉佩一个。领旨谢恩,钦此!”

公公的嗓音高且尖,但是却掩盖不了高兴的声线,皇上高兴,他们也就高兴,如今镇国将军府得了这样厚重的赏赐,公公自然也跟着沾光。

“多谢皇上隆恩。”镇国将军带着夫人,嫡子嫡女,领旨谢恩。

镇国将军起身后才发现,原来皇上的赏赐远不止这些,只见公公身后跟着两位御医模样的人,而且身后的宫女手上捧着的,似是衣服之类的,公公还未告知。

“皇上挂念将军,自然也挂念世子,听闻世子身体不适,这是宫里的王御医和程御医,皇上特地派来给世子诊治的,还请夫人为两位御医安排好住所。”公公又笑着说道。

“那是自然,烦请公公替臣『妇』谢过皇上,臣『妇』一定好生招待两位御医。”镇国将军夫人说道。

公公又摇了摇头,说道:“诶,这个主意是皇后娘娘向皇上提及的,夫人要是谢恩,可别忘了。”

镇国将军夫人又俯身谢恩,说道:“原来如此,多谢皇后娘娘抬爱,改日臣『妇』进宫一定当面谢过皇后娘娘。”

公公又对镇国将军说道:“皇上特意恩赐,等世子身体好转,就让世子承袭将军的二等公爵位,这是朝臣冠服,还请将军收好,待皇上圣旨一下,世子就得随将军入宫早朝了。”

这可真的是天大的福气,苏遥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还能进宫,面见圣上

“苏遥谢皇上隆恩。”在苏洛语的搀扶下,苏遥坚持着下跪谢恩,这让公公都为之动容。

“世子有心了,皇上皇后都十分挂念世子,还望世子放宽了心,有御医调理着,世子的身子一定会好转,奴才先在这里恭祝世子了。”公公说道,镇国将军一家不愧为武将,行事说话都尽显将门风范,待人真诚,从不拐弯抹角的,公公心中十分感慨。

“多谢公公,劳烦公公跑这一趟了,不如去前厅喝口茶?”镇国将军夫人说道。

公公摇了摇头,说到:“夫人的好意奴才心领了,不过奴才还要回宫复命了,改日再来喝茶。”

随后镇国将军夫人给林总管使了个眼『色』,林总管便上前,假意谢恩之势,往公公手里塞了满满的一荷包银子,沉甸甸的。

“将军夫人客气了,时辰不早了,二位御医就在此歇下,奴才便要回宫复命了。”公公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

说完后林总管便亲自送公公出府,镇国将军夫人则带着两位御医去后院,着人为两位御医好生收拾房间,让御医住下。

两位御医也没有耽搁太久,放下行李便随着镇国将军夫人又到了明院,他们身为医者,自然全心惦记着苏遥的身子。

镇国将军夫人看到御医如此尽责,心下也十分高兴,只觉得老天爷都待他们镇国将军府更好了。

许氏和苏洛宁在宁安院坐着的时候,便听到下人来禀告,说是宫里派了公公过来宣旨,皇上赏赐了不少东西呢。

苏洛宁连忙催促许氏前去正厅,说是宫里来人了,她们不能这么不知分寸。

许氏本还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前去,虽然她是侧室,但是宫里的传旨,整个镇国将军府上下都得跪迎接旨,这点规矩她还是懂的。可如今,也没人前来传她们前去接旨啊。

但是听苏洛宁这样一说,许氏便也动心了,两人稍作打扮一番,便急急忙忙赶到了正厅。

等到了之后才发现,整个正厅空无一人,苏洛宁不禁问道:“不是说传圣旨了吗,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莫不是坑骗我们的?”

许氏狠狠地瞪了苏洛宁一眼,说道:“休要胡说,被人听了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不过她也觉得奇怪,为何宫里的人来了,正厅里却一个人影也没有,难道老夫人和将军就不怕皇上怪罪下来吗?

她们也不敢轻易走动,便在正厅里候着,直到后来有丫鬟过来才知道,原来早在明院就已经领旨谢恩了,这会子宫里的公公都出府了。

苏洛宁一听完就委屈的哭了,她抓着许氏的手问道:“姨娘,她们为何要这样啊,难道我们连跪迎的资格都没有吗?即便没有,也应该派人来告诉我们一声啊,白白让我们在这里干等着。”

章节目录 第99章 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姨娘,她们为何要这样啊,难道我们连跪迎的资格都没有吗?即便没有,也应该派人来告诉我们一声啊,白白让我们在这里干等着。”

苏洛宁颓废地跌坐在椅子上,嘴里更是质问着不甘心的话语,她从没觉得自己受过如此大的屈辱!

虽然她是庶出,但是在府中也是除了苏遥苏洛语之后的人,为何现在却被如此排挤?

就连一个小小的丫鬟奴才,都知道的消息,为何要瞒着她,让她在正厅苦苦等了这么久,难道这不是在看她的笑话吗?

“好了,洛宁,我们回去吧。”如今镇国将军回府了,许氏也怕今日之事传到镇国将军耳朵了,到时候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再说了,夫人一直视她为眼中钉,还不会借此机会好好责罚她,所以她再恨,再恼,人前人后,她也必须装出一副依顺的样子来。

可苏落宁不会考虑这么多,她只知道,她此刻被人戏耍了,整个镇国将军府上,没有一个人将她放在眼里!

“洛宁,洛宁?”许氏着急地唤她,生怕她还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便赶紧拖着她回了宁安院。

“洛宁,姨娘知道你心有不甘,姨娘又何尝咽得下这口恶气?但是现在,你爹娘都在府上,你说说,咱们能怎么办?所以,你就是心理再累,再恼,这个时候也不能让人察觉,明白吗?”许氏心疼地扶了扶苏洛宁额间的发丝,说道。

苏洛宁木然地看向了她,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不停地『逼』迫自己,好好学习琴棋书画,晚上还熬夜学习女工,为的就是给自己争气,希望爹能的目光能更多地放在她身上。

可是,即便她如此努力,又有什么用你?爹一回来就拉着苏洛语的手,嘘寒问暖,又亲自陪着苏洛语回院落。反观她呢?爹又是怎么对她的?

难道就因为一个嫡庶的身份,便要让她无端承受这么多吗?她从没想过要代替苏洛语的嫡出身份,但是为何,他们又要如此对她!

如今皇上嘉赏,整个镇国将军府上上下下都十分欣喜,为什么她堂堂镇国将军府的小姐,却要被摒弃在一边,忍受旁人的奚落?

许氏的话音刚落,苏洛宁就猛地咳嗽了一声,鲜红的血『液』便喷洒在许氏的身上。

许氏被吓坏了,将苏洛宁拥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已经快语无伦次了,只得不停地唤道:“洛宁,你怎么了,你别吓姨娘啊”

然后对着门外大声喊道:“快来人啦!”

春梅听到动静后赶紧跑了过来,一推开门便看到许氏和苏洛宁双双跌坐在地上,而许氏胸前有一大片鲜血,饶是春梅,都被吓呆了。

“姨娘这是怎么了?”春梅连忙蹲下身子查看,只见许氏慌忙地扯着春梅的袖子,泪眼婆娑地说道:“我没事,不是我快去叫大夫,快去啊!”

春梅也不敢多问,连忙出去唤人传大夫,她自己则返回来照顾许氏母女。

“姨娘,您先起来,扶宁小姐去床上躺着,这天气地上太湿冷了,宁小姐会受不住的。”春梅说道。

许氏也点点头,嘴上不停地呢喃道:“你说得对,去床上,快去床上!”

说着两人就合力将苏洛宁扶了起来,然后去了床上,春梅又去打了热水,帮苏洛宁擦拭着身子,两人在房间里,手忙脚『乱』地,许氏还一直不停地唤着苏洛宁,生怕她就此昏睡了过去。

“怎么还没请来大夫!”许氏急躁地问道,时辰还早,为何行动如此地慢,这些个下人,还有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来人,快去催催,为何还未将太医请来,宁小姐要是有什么差池,你们担得起吗?”许氏如今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了,对着外面扫地的丫鬟就是一阵怒吼。

“是!”小丫鬟扫帚一扔,连忙往院门外跑过去。

“诶呀”还没等小丫头出门,便跟跑进来的人撞了个满怀,直直地被撞倒在了地上。

春梅一看,这不是刚刚派去请大夫的小厮吗,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小袁子?大夫呢,怎么不见大夫?”春梅站在门帘处问道。

小袁子深知不好交代,连忙跑到许氏面洽,跪下说道:“回禀姨娘,方才奴才去请大夫,后院的人说现在管事的人都在明院候着,没有林总管的牌子,如今还在年节时分,后院的人也不敢贸然出府。”

许氏将手里的杯盏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怒吼道:“后院的人算什么东西,如今也敢欺负到我头上了,洛宁是府里的小姐,他们也敢搪塞吗!”

“全都是因为那个贱人,『逼』得我们母女走投无路,还要在这里受那些下等人的践踏,此仇不报,我绝非狼图人!”

骂完了之后,许氏的身体还因为愤怒而不停地颤抖,从前她打理镇国将军府上下的时候,谁不是上赶着巴结她,如今就因为被降位了,就将她踩在脚底下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苏洛语,都是因为她!

要不是她,她如今还是镇国将军府的女主人,所有的人都得看着她的脸『色』过日子,洛宁也不会受到这种委屈和侮辱!

听到许氏的话后,春梅和小袁子都十分惊讶,但是春梅知道,如果此时她任由许氏伤心,而不去向她提醒救宁小姐的话,等许氏反应过来,少不了一顿责骂。

“姨娘,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候,宁小姐这个样子,怕是等不了了,得想想办法去请大夫来才是。“春梅说道。

许氏转过头,脸上的阴狠还未消散尽,听到春梅的话后,眼里却又开始变得空洞,说道:“你说的没错,现在当务之急是救洛宁,你亲自去明院禀告林总管,让他派人去请大夫,无论花多少银子,我都给他。这个,你先拿去,悄悄地塞给林总管,他会帮我们的。”

许氏连忙取下了手腕上的玉镯子,塞给了春梅,然后无比期望却又带着命令的语气说道:“东西我都给你了,若是人还请不到,我唯你是问!”

春梅接过手镯后,便立刻去明院请林总管,一路上她都在想,自己到底造的什么孽,如今要替许氏办事,从前许氏在府里得罪了多少人,现在倒好,让她去当受气筒了。

其实她根本不想亲自跑这一趟,镇国将军夫『妇』都在明院呢,如今还不知道世子的身子如何,要是万一不好的话,那受罪的会是谁呢

春梅想着,得先告诉林总管,别惊动了镇国将军夫『妇』才是。

等到了明院的时候,春梅小心翼翼地打探着明院的情况,还好,下人没有表现出异常,看来世子的身体还算稳定。

她站在门口不停地观望着里面,就这样进去肯定不妥,但是也没见一个能替她通传的人啊。

这个宁小姐也真是的,什么时候生病不好,偏偏赶在这时候生病,大过年的,真是晦气!若是在平时,也用不着这么麻烦,他们宁安院的人就可以出府了,哪还用得着惊动林总管。

一想到许氏给自己出的麻烦事,春梅心里就十分不甘,凭什么只会要求她!便不停地踢着脚下的石阶,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

玉竹刚好打了热水进来,看到春梅在明院,先是一愣,接着脸上便冷了下来。

这个春梅从前仗着许氏的身份,没少为难过世子,现在看到镇国将军回来了,又巴巴地到他们院子里来,是要干什么?

还是许氏又要从中作梗?如今好不容易世子的身体好转了,夫人也回来了,玉竹决不允许有任何人伤害世子!

玉竹也不想跟春梅打招呼,便准备绕着她从走廊上穿过去的,可刚好被春梅看到了。

此刻春梅看到玉竹,简直比见到了玉皇大帝还要亲切,她赶紧上前,笑着说道:“玉竹妹妹,这是给世子备的热水吧。”

即便春梅一脸的笑意,玉竹也不想理她,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时候上门准没好事。

见玉竹不说话,还一脸不耐烦地瞪向自己,春梅强压住心中的怒火,依然笑着说道:“玉竹妹妹,林总管在里面吧。”

玉竹疑『惑』地看着她,也深知自己今天躲不过她了,便问道:“你是来找林总管的,不是来找镇国将军的?”

春梅见玉竹终于肯和自己说话了,脸上便笑得更开心了,说道:“我找将军干嘛,是来找林总管的,玉竹妹妹能不能帮我通传一声?”

玉竹想了想,许氏这时候不来请将军,反而来请林总管,难不成又想往夫人和嫡小姐身上泼脏水?

“现在御医正在为世子诊治身体,你找林总管有何事?”玉竹又问道。

春梅也不怕把事情说出来,总之,只要玉竹同意通传就好。

“是这样的,宁小姐突然身子不适,姨娘便让我来禀告林总管,烦请他派人去外面请大夫给宁小姐医治一下。”春梅也说道。

“这样啊,我记得咱们府上有规矩的吧,年节时分为了避免晦气,不可以求医问诊的吧,这规矩还是许姨娘立下的,怎么,如今都忘了?”玉竹问道。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这只是个开始 >

林总管疑『惑』地看了玉竹一眼,如今大家的心思都在世子身上,将军和夫人肯定不愿意离开,只有自己去了。

“这大过年的,能有什么事非得现在解决的吗?”林总管不悦地说道。

苏洛语站得离林总管最近,当然也注意到了林总管和玉竹的动静,便走过来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林总管见苏洛语过来问了,也不对她隐瞒,宁安院的事情让嫡小姐过来管,是最好不过了。

要不然,他夹在中间真的不知道怎么做,许姨娘虽然被降了位,但是一旦将军和夫人又出征,府里就只有许姨娘了,所以以后的事情还真说不好。

但是这时候,明显是夫人打理府里的事,夫人对许姨娘印象不好,夫人让他做什么,他也不敢不做。

到时候,他就两边都得罪了。

可若是嫡小姐『插』手了,这事情就不一样了。

玉竹看到苏洛语过来了,心里也就放心了,林总管从前也是听从许氏吩咐的人,现在,玉竹还真的不放心让林总管来处理。

但是嫡小姐就不一样了,嫡小姐和世子一母同胞,对许氏的心思也跟她一样,所以玉竹便对苏洛语说道:“嫡小姐,是宁安院的大丫鬟春梅来报,说是宁小姐身体抱恙,要去外面请大夫。”

“哦,身体抱恙,她这病可来得真是时候,御医刚刚到,她就病了。”苏洛语说道。

“可不是吗,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还是她们想让御医替她瞧瞧呢。”玉竹也十分不乐意地说道。

“行了,既然来报了,那咱们就当她是真的病了吧。林总管,我记得府里有规矩,要避讳,所以这时候去请大夫是不合规矩的吧。”苏洛语问道。

林总管就知道苏洛语会想到这个,怪只怪许姨娘从前做事太过分了,竟也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回小姐,是有这条规矩的,但是,这规矩是许姨娘自己定的,府里没这个传统。”林总管回道。

“既然有这个规矩,咱也不能私自怀了规矩不是。”

“玉竹,你去告诉春梅,不用去请大夫了,我请御医替宁小姐看病,你且让她回去禀告宁安院吧。”苏洛语吩咐道。

“是,嫡小姐。”玉竹见苏洛语都这样说了,也去照办了,不过她心里对苏洛语是一万个放心,她一直都知道,嫡小姐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嫡小姐了。

等玉竹出去后,苏洛语便上前对镇国将军说道:“爹,娘,方才宁安院派人来通报,说是宁小姐身体抱恙,要出府去请大夫,不过从前许姨娘打理府中上下的时候立了规矩,年节时分为了避讳,不得出府找大夫。洛语想,能不能让御医前去替宁小姐查看一二。”

傅月姝听到苏洛语的话后,脸上的怒气一瞬间就聚集起来了,从前府上需要不时地去找大夫的,就只有遥儿一个,所以许氏的规矩,只怕是专门为遥儿立的!

好一个许氏,一个偏房夫人,竟然也敢对镇国将军府的嫡子大不敬,她究竟是有多大的胆子,敢这样对遥儿!

镇国将军也听出了苏洛语话里的意思,也感觉到了自己夫人的怒气,不过他们常年不在府中,府里的事情也是鞭长莫及,这个时候『插』手,反倒不便。

“夫人,别生气了,都过去了。”边说还边对御医说道:“御医,老臣的大女儿身体不适,能不能烦请御医过去照看一二,老臣感激不尽。”

御医起身说道:“将军哪里的话,医者仁心,哪会在意这些呢,还请前面带路。”

“洛语,你且带御医前去宁安院,记住,一定要好生招待御医。”镇国将军吩咐道。

他也知道,苏洛语想跑这一趟,要不然她也不会将这件事禀告给他,苏洛语作为镇国将军府的嫡小姐,完全有资格处理这件事。

“是,洛语明白。”苏洛语俯身行礼说道。

“御医,请。”然后便在前面带路了,临走时,还让林总管跟着她一路前去。

春梅回到宁安院的时候,正看到许姨娘在对丫鬟们发脾气,杯子茶壶碎了一地,一众丫鬟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怎么我们宁安院去请个大夫都这么难了,宁小姐出了事,你们谁担待得起!”春梅还听到许姨娘的怒吼声。

这些还不是许姨娘自作自受,春梅心里如是想到。

可是,她也不敢说出来,毕竟现在她是宁安院的大丫鬟,还得看许姨娘的脸『色』行事,而且,将军和夫人在府上能待多久都不一定,往后许姨娘翻身,也不是没有可能。

“许姨娘,许姨娘!”春梅一边疾跑,一边着急地唤道。

许姨娘听到了春梅的声音,以为大夫跟着一起来了,毕竟也去了这么久了,大夫也该到了。

可是等春梅到了她面前她才发现,只有春梅一人,大夫依然没到。

许姨娘顿时怒不可遏,她抓起手边的茶盏就往春梅脚下扔过去,还骂道:“没用的东西,我连手镯都给你了,你怎么还是一个人给我滚回来的,大夫呢?”

春梅赶紧跪下,也顾不得地上四处散落的残渣了,然后说道:“姨娘息怒,嫡小姐说了,会亲自带御医前来给宁小姐诊治。”

许氏一瞬间愣住了,终于暂时止住了手上的动作,问道:“御医,咱们府上什么时候有御医了?先前的御医不都被宫里给传召回去了吗?”

春梅暗地里撇了撇嘴,先前的御医还不是因为许姨娘才会被送还到宫里去的吗,说府上的人身体康健,不必要浪费宫里的御医了。这会子倒好了,从前做的那些个糊涂事,她怎么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回姨娘,御医是方才皇上送过来的,替世子医治的,跟传旨的公公一同进府的。”春梅低下头,赶紧回道,生怕许氏再对她发脾气。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亲自责罚许姨娘 “回姨娘,御医是方才皇上送过来的,替世子医治的,跟传旨的公公一同进府的。”春梅低下头,赶紧回道,生怕许氏再对她发脾气。

“是吗,皇上连御医都送来了,还真是体恤咱们镇国将军府啊,要不是洛宁这时候生病了,只怕他们还不会告诉我们府里有御医来了吧。”许氏讽刺地说道。

“除了御医,皇上定还赏了好些个好东西吧,咱们在正厅的等了那么久,谁想到人家根本不去正厅,要不是这样,洛宁也不会突然生病。怎得如今我们母女,落到这幅田地了?”

许氏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春梅都被她给吓着了,她想着,许姨娘莫不是受了刺激,神经呆滞了吧。

“既然御医来了,怎得还是你一个人过来的,莫不是他们表面上答应让御医给洛宁医治,背地里却给我使阴毒的手段吧。”突然间许氏又问道。

不待春梅回答,里间守着的丫鬟又匆匆忙忙跑出来说道:“不好了,姨娘,方才宁小姐又吐血了。”

说完丫鬟赶紧跪下,都害怕许姨娘将怒气责骂全撒在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身上。

许氏连忙冲进去,拉着苏洛宁的手哭喊道:“宁儿,你别吓姨娘啊,咱好好的,别怕啊。”

若是苏洛宁有个三长两短,她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不如跟着苏洛宁一起下去得了,黄泉路上她还能护着苏洛宁,让她好好地,别被那些小鬼给欺负了。

“人呢,怎么还不来,来人,快去传御医啊”许氏又对外面喊道。

正巧苏洛语带着御医到了宁安院,临进门前听到了许氏的声音,眉头不禁一皱。

若是平日里她如何都行,但是现在宫里的御医在此,许氏得罪了御医,便是得罪了宫里的人,更何况御医还是皇上派来的。

若是皇上怪罪下来,可不是只有许氏一个人的,整个镇国将军府上下,一个都逃不过!

“还请御医莫要放在心上,之前我娘不在府上,这位姨娘嚣张跋扈惯了,如今才如此不知礼数。”苏洛语说道,言语间虽然没有明说对许氏的不满,但是御医听完后便知道了,这位许姨娘大约平时在府里一手遮天,恐怕眼前这位嫡小姐也心存不满吧。

不过宫里的人,个个都是人精,这位许氏再怎么跋扈,也只是一个偏房夫人,而且连个世子都未曾生下,别看如今还算风光,往后只怕堪忧。

再看看夫人,身为丞相府的嫡女,又是镇国将军府的正妻,更是诞育了一双儿女,关键是皇上也十分看重镇国将军府,这次的恩赏丰厚也就算了,对镇国将军府的世子,更是关爱。

要知道,身子还未痊愈,就许以出入朝堂机会的,镇国将军府的世子还是当朝第一人!

“小姐多虑了,臣明白,臣只是一位医者,能医好人的身体,其他的,都无能为力。”御医对苏洛语说道。

苏洛语也感激地笑了笑,御医的这番话是在暗中告诉她,他不会将今日之事禀告给皇上,免得皇上怪罪。

“那就麻烦御医了,请!”苏洛语说道。

苏洛语抬头看看四周,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话一点都不假,即便许氏如今被削权降位禁足,但是宁安院也丝毫没有衰落的景象,反而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致,让人看了很是舒服。

苏洛语回头看了林总管一眼,知道他也不敢主动找许氏的麻烦,只怕许氏有什么要求,林总管都会明里暗里地帮她吧。

也罢,从前林总管也没有苛待她,而且在她住在大皇子府上的这些日子,兄长也过得很舒坦,许氏也没有去找兄长的麻烦,想来林总管从中下了不少功夫,倒也难违他了。

这苦啊,得慢慢吃才行,要是一下子从天堂跌倒了地狱,难过的也就那么一段时间而已,哪里能够比得上从前兄长和她受的那些罪呢?

春梅也看见了苏洛语和御医,连忙让跪在地上的丫鬟赶紧进去通知许姨娘,以免许姨娘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那样神仙都救不了了。

“嫡小姐,御医。”春梅规规矩矩地请安道。

“宁小姐身子可还好?如今在何处?让御医替宁小姐诊治一下吧。”苏洛语若无其事地说道。

“请。”春梅弓着腰,十分地恭敬,将二人带到了苏洛宁面前。

“许姨娘,嫡小姐过来了。”春梅小声地说道。

许氏早就知道苏洛语来了,但是她却没有起身向苏洛语行礼问安,只站起来向御医福身说道:“这是宁小姐,还请御医看看,她的身子可还好。”

苏洛语知道许氏是故意的,如今就她一个人在这里,许氏没有必要做那些动作给旁人看,不过,苏洛语也不是吃素的,从前许氏的那些虚伪嘴脸她早就厌烦了,现在明面上都对她不恭敬,她反倒看着舒服些。

御医也看出了眼前这位姨娘的意思,不过他打心底里站定了苏洛语这边,没有苏洛语的吩咐,他断然不敢擅自行动。

许氏见御医还不动,心下就开始窝火了,可是面前这位是御医,还是皇上亲自派遣过来的,她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对御医不敬。

看御医的样子,似乎是没有苏洛语的吩咐,御医就不敢替苏洛宁诊治了,原本她正想着开口说一两句表面上的话的,没想到苏洛语却走到一旁坐了下来,端着茶杯,看着眼前的众人。

许氏的话到了嘴边都收回去了,方才苏洛语站着的时候,她只需要弯腰俯身行礼即可,可如今苏洛语都坐下来了,许氏想要行礼,就只能跪下了。

虽然她不是没有跪过苏洛语,但那都是老夫人在场的时候,她为了博得老夫人的好感才跪的,平日里,她从未对苏洛语行此大礼。

往常苏洛语在府上,虽然也是任『性』刁蛮,但是本『性』不坏,只要许氏表面上对她好,对她有求必应,苏洛语也不在乎这些个虚礼,两人倒也相安无事。

可是,重活一世,一切都变了,许氏也隐约感受到了苏洛语的变化,因此心下就更加不甘了。

而此时,御医却恭恭敬敬地对苏洛语拱手说道:“嫡小姐,臣要为宁小姐诊脉了。”

苏洛语点点头,说道:“去吧。”

御医这才走到苏洛宁的床前,拿出诊箱与娟帕,覆在苏洛宁的手腕上,认真替苏洛宁诊脉。

而许氏正好得了机会,绕过苏洛语,不与她说话,反而是目不转睛地看向床上的苏洛宁。

“御医,宁小姐的身子如何?”许氏颇不接待地问道。

御医转身,又拱手说道:“回嫡小姐,回姨娘,宁小姐的身子无大碍”

御医的话还未说完,许氏就激动地说道:“不可能,怎么可能没有大碍,刚刚她还吐血了,就吐在我身上!”

御医为难地看向苏洛语,苏洛语不紧不慢地说道:“许姨娘,看来我让御医过来诊脉,是来错了。既然御医的话你都不相信,你还是亲自禀告我娘,让娘去替宁小姐再寻个大夫来吧。”

苏洛语的表情十分凝重,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寒气息,语气十分严肃,且不容反驳,在场的人都替许姨娘捏了把汗。

就凭方才许姨娘的话,苏洛语完全可以治她一个大不敬之罪,没有人敢提许姨娘求情。

因为许姨娘得罪的,是皇上派来的人,谁又敢得罪皇上呢?

许氏这才反应过来,才知道方才她已经犯了大错。

她终于肯跪下了,对苏洛语说道:“嫡小姐,妾身不是有心的,还望嫡小姐赎罪。”

苏洛语却不以为然,转身对林总管说道:“林总管,你还是着内院的人出去请大夫吧,动作快一点,别误了许姨娘的事。”

林总管听到后,赶紧转身出门,他也很怕苏洛语这时候和许姨娘有冲突,他夹在中间很是为难。

苏洛语是嫡小姐,她的话不能不听,可是许姨娘又曾经执掌镇国将军府多年,他也很怕许姨娘能够卷土重来,因此也不能得罪。

所以他只想快点逃离这里,以免祸及自身了。

见林总管都快要迈出门槛了,苏洛语又把他叫住了,说道:“别忘了,所有的开支费用都记在宁安院的月度花销里,到时候也好让老夫人查看,另外,将宁小姐的脉案拿过来。”

春梅看了许姨娘一眼,虽然许姨娘没有点头,但是她也不敢忤逆苏洛语的意思,如今许氏不再是府里的侧室夫人了,地位如论如何是都比不上苏洛语了。

她虽然是宁安院的丫鬟,但是更是镇国将军府的下人,主子的吩咐,她又岂敢不从。

而且如今将军和夫人都在府里,她可不想让将军和夫人拿她当替罪羊,借以打击许姨娘从前在府里的行为。

此刻,许氏也只是呆呆地跪在地上,不敢多言,她深知如今在府上,就是苏洛语此刻要责罚于她,她都不敢有半句怨言,否则,便是以下犯上,苏洛语更是可以以家法论处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是她夺了正妻之位 此刻,许氏也只是呆呆地跪在地上,不敢多言,她深知如今在府上,就是苏洛语此刻要责罚于她,她都不敢有半句怨言,否则,便是以下犯上,苏洛语更是可以以家法论处

林总管听到苏洛语的话后,原本心里咯噔了一下,生怕许姨娘此时起来反驳,但还好许氏没有说话,他便赶紧说道:“是,奴才告退。”

许氏一直跪在地上,苏洛语没让她起来,她也根本不敢擅自起来,她如今出言不逊,得罪了宫里的御医,还连累得苏洛宁没能及时医治,现在是肠子都快悔青了。

可是,许姨娘心里并不觉得是自己的错,反而把所有的责任都算在苏洛语头上,如若不是苏洛语亲自来,她或许不会这般失控。

她心里不禁想着,莫不是苏洛语故意将御医带过来的吧,然后趁机给她安上一个大不敬的罪名,好让她无处反驳。

可是,只顾着愤怒的许姨娘,一心想着找苏洛语的不是,却不去思考为何会掉进苏洛语的陷阱里,也浑然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如今的处境,要是换在平常,她一定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即便是在从前,她掌握府中大权的时候,对苏洛语都很是恭敬的,怎么如今越发地急躁了。

许姨娘恨恨地想到,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往后有你难堪的时候,即便是在府里,也看你能横行到几时?

待将军和夫人都出去了,府里还能有谁来管事?除了她,别无选择!

今天的账,她暂且记在这儿,往后有她将苏洛语踩在脚底下的时候。

春梅拿着脉案进来,见到许姨娘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样子,心里便知道许姨娘的想法了。其实往常时候,许姨娘很是小心谨慎的,不知为何此次将军回京,她却变成这样了?

春梅将脉案交到苏洛语手上,恭敬地说道:“嫡小姐,这是宁小姐的脉案。”

苏洛语都不曾那过去翻看,直接让春梅放在桌上,然后对御医说道:“御医,烦请在脉案上记下宁小姐的病情和诊断,好方便下一个大夫过来请脉。”

御医接过脉案,便伏在桌上认真填写,屋子里静悄悄的,苏洛语不说话,谁都不敢开口。

还是御医将脉案写完后,交给苏洛语的时候,苏洛语这才愿意开口说话。

“御医,我们府上家教不严,冲撞了御医大人,不过还烦请御医看在宁小姐身体不适,许姨娘过分担忧的情分上,就免了许姨娘的责罚吧。”

“不过御医放心,此事我也做不了主,我会亲自禀告将军和老夫人,一定会让御医心里舒坦些。”

御医只得赶紧谢过苏洛语,方才他说话的时候被许姨娘打断,他也就很诧异了,在宫里都很少有人如此做,没想到一个府里的侧室,竟然如此不懂规矩!

“好了,许姨娘,你也起来吧,这事我会禀告老夫人和爹,不会擅自做主,林总管已经去请大夫了,你们院子里派一个丫鬟与我走一趟明院吧,如今我娘还在府上,我不敢越俎代庖,替我娘做主,凡事都得按照规矩来才是。”

“今日若不是因为关乎长姐的身体,洛语也万万不敢让林总管先斩后奏。”说完便起身了。

许姨娘也在丫鬟的搀扶下起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存怨恨,她就只跪了这么一会儿,竟然就觉得膝盖发麻了。

“多谢嫡小姐。”许姨娘终于开口说道,但是语气里,尽是不情愿。

“春梅,你随我走一趟吧,之前就是你去请的林总管,也熟悉一些。”苏洛语说道。

春梅望了许姨娘一眼,许姨娘对她点点头,若派了其他人,许姨娘还真的有点不放心。

苏洛语便和御医出门了,春梅也跟在后面,见她们三人都走远了,许氏这才坐在苏洛宁的床上。

“洛宁,都是姨娘不好,不过你放心,今日你受的委屈,姨娘都会为你讨回来!”许氏抚『摸』着苏洛宁的额眉说道。

没想到苏洛宁此时竟然醒过来了,许氏连忙让小丫鬟过来伺候。

待苏洛宁服下了热水,许氏这才问道:“洛宁,可有感觉好些?”

苏洛宁点点头,环顾了四周,问道:“姨娘,为何不见大夫?难道爹真的不管我的死活了吗?”

“世子是镇国将军府的后人,难道我就不是吗?他们都在明院守着世子,竟然连大夫都不愿意替我请一个吗?”苏洛语刚刚醒,力气还不是很足,但是言语间却是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许氏生怕她再次吐血晕倒,连忙扶着她说道:“洛宁,你别激动,不是你想的那样,大夫来过了,而是还是御医,是御医帮你诊治的,你会没事的。”

苏洛宁这才问道:“姨娘说的可都是真的,咱们府上怎么会有御医,而且御医人呢,我怎么不见御医?”

许氏含着泪,说道:“傻孩子,你都没事了御医自然就不用待在这里了,御医是皇上派过来的,替世子诊治的,你爹听闻你身体有恙,便让御医过来替你诊治。”

苏洛宁对许氏说得话半信半疑,看到许氏还流着泪,便问道:“既然如姨娘所说,我没事了,姨娘应该高兴才对,为何要哭呢?”

许氏拼命地止住眼泪,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是啊,姨娘应该高兴才对,方才姨娘吓坏了,所以才哭,没事了。”

苏洛宁让丫鬟将她扶起来,这会儿感觉的确比方才好多了,她便问道:“姨娘,御医可有说什么,我的身子到底是如何?还有春梅,她是替我去煎『药』了吗?”

许氏哪知道苏洛宁身子到底为何,御医只说了句没事便被苏洛语带走了,可是,她又不能如实告诉苏洛宁,只好说道:“洛宁,御医说你没事,你就一定没事了,别胡思『乱』想了好不好。”

苏洛宁见到许氏迟疑了一下,眼神里便一片了然,她一字一句地问道:“御医也没说我身子究竟为何是吧,他就是夫人和苏洛语派来敷衍我们的对不对!”

许氏也不知作何回答,因为她自己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苏洛宁突然见抓着许氏的手臂说道:“姨娘,我不相信她们,你给我去重新请大夫好不好?我不想被她们暗害。”

许氏哭着点点头,苏洛宁的话直击她的心底,她此刻对苏洛语和夫人,的确恨极了。

“姨娘,你说皇上亲自排了御医替世子医治,那是不是还有许多稀罕东西我们不知道啊,连圣旨都不让我们接,把我们晾在正厅那么久,就连下人都比我们知道得要多,姨娘你说,为何夫人一回来,我们便成了这幅光景了?”

“老夫人呢,她也没有过问我们吗我身体不适,老夫人知道吗?”苏洛宁突然问道。

许氏摇摇头说道:“如今府里归夫人管事,又怎么敢去打扰老夫人呢。”

苏洛宁眼泪也止不住地滑落,说道:“老夫人平常说疼我,可是到了关键时刻,却对我不闻不问,世子身体不适的时候,老夫人甚至亲自陪着,如今我这样了,老夫人竟然都不知情。”

“终究是我不配啊,姨娘,我生来就注定比不上世子,所以不管我再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对吗?”苏洛宁哀默的语气说道,此刻看来,倒真的有些令人心疼。

许氏拉着苏洛宁的手说道:“不怪你,要怪都怪姨娘没用,没能给你一个好的身份,当初,你爹带我回来的时候,是许了我正妻之位的,谁料到老夫人看不上我的出身,硬是『逼』我成了侧室,然后又让你爹娶了丞相府的嫡女为妻。这份屈辱,我永世不忘!”

苏洛宁却反过来安慰许氏道:“姨娘,都是洛宁不好,勾起了姨娘的伤心事。”

这么多年过去了,许氏一直将这些事埋在心里,若不是今天苏洛宁说出来,她根本不愿意再次提起。

原本正妻之位是她的,可是最后却生生被傅月姝给夺了去的,她的孩子也被迫成了庶出,当初怀苏洛宁的时候,将军还十分高兴,经常来看她,可后来傅月姝有孕后,将军就很少关心她了。

就连孩子生下来后,将军都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便去了傅月姝那边,她当时也很恨自己,为什么不争气,偏偏生了个女儿,若是她能一举生下世子的话,说不定将军就能重新重视她了。

可是到后来,她才发现即便是她生下男孩,将军也不会再对她好了。

或许更早的时候,将军的心就不在她身上了吧,她想再为将军生下一个儿子,为此不知求了多少良『药』,可将军还是对她不痛不痒的,不愿意再正眼看她。

后来还是得了老夫人的恩准,她才重新得到将军的宠幸,在她成功怀上之后,将军也不冷不热的,都是她自己熬过来的。

生下佑儿的时候,将军也在府里,可是他都未曾过来瞧她一眼,只是让傅月姝在门外看着。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嫉妒使人疯狂 生下佑儿的时候,将军也在府里,可是他都未曾过来瞧她一眼,只是让傅月姝在门外看着。

那时,许氏最担心的,竟然是怕傅月姝趁着她生产的时候使手段,所以她不住地交代春梅,一定要看好她,看好她的孩子。

后来,孩子生下来了,是个男孩,她十分欣喜,可是将军却依旧一副不冷不淡的样子,反倒是老夫人,对她的态度更好了。

至此,她和傅月姝一样,都替将军生下了一双儿女,虽然没有得到将军的平等相待,但是她都能感觉到,府里上下都对她敬重了一些。

早在傅月姝跟随将军出征的第一年,老夫人就让她协理府上诸事,那时候她说话做事都是央求的语气,在府里根本没有威信可言。直到她生下小世子,她的地位才更加稳固一些,可是谁曾想到,她当年求来的孩子,拼死生下来的佑儿,竟然落水而死!

那一瞬间,她感觉她的天都要榻了,就连老夫人都不肯为她做主,她就盼啊盼啊,终于盼到将军回来了,她想让将军替她做主,可是将军却什么都没说,直言老夫人已经处理好的事,他若还去纠缠,就是不孝!

那个时候她才明白,在镇国将军府,她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就连她生下的孩子,也都是如此。也是到那个时候,她才打算报复,她要让自己在府里所受的委屈和折磨,全都找他们还回来。

其实从她接手打理镇国将军府起,就对苏遥下手了,只是她胆子小,也不想做得太绝,所以苏遥的身子并没有完全垮掉。而对于苏洛语,她一开始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可是,苏洛语竟然杀了她的佑儿,她怎么能忍,所以,她才给苏洛语下了绝子『药』!

后来,淑妃娘娘找到她,告诉她,他们在帝都的情报网已经越来越成熟,不必再忍气吞声了,到了该收网的时候了。

只不过,他们收网的第一个计划就出现了问题,苏洛语没有成功嫁给四皇子,而大皇子也没有被废。

不过依照淑妃的『性』子,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如今还有成阁在里面,他和淑妃本就不对盘,倒给了她不少喘息的机会。

成阁是有野心的人,而淑妃又是有私心的人,唯独她,像个蝼蚁一样卑微,可是她明白,有时候往往不起眼的人,反而才能成大事。

许氏也知道,等淑妃独大之后,也一定容不下她,毕竟她身份地位摆在这里,是怎么样都摆脱不了的。

她虽然承诺自己,待四皇子事成,一定会封洛宁为正妃,可是如今又开始选秀了,谁知道淑妃会不会借此机会,替四皇子择一位有背景有家世的女子。

这次这么好的机会可以除掉苏洛语,可淑妃都不愿意帮她,可见淑妃只会考虑她自己的利益的。

而且,淑妃竟然还威胁自己替她办事,这是许氏最不能容忍的,她可以替主人办事,可以为自己办事,但是绝对不会替他人卖命!

好在苏洛语是进不了宫了,成阁也替她谋划好了后路,到时候淑妃那边,她也好交代不是。

苏洛宁看着许姨娘渐渐蓄满仇恨的眼眶,不禁问道:“姨娘,可还有什么事情是瞒着我的?我昏『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氏这才回过神来说道:“没事,不过就是被那个贱丫头借机踩压了一番,姨娘还受得起。”

许姨娘越是不说,苏洛宁就越觉得事情复杂,她是许姨娘的亲生女儿,自然事事都是替许姨娘考虑的。

而且许姨娘会受今日的委屈,完全是因为她病倒了,她怎么能看着姨娘独自受苦呢。

“姨娘,几日苏洛语到底如何对你了,你快说啊!”苏洛宁带着哭腔说道。

许姨娘正准备开口的时候,春梅刚好回来了。

许姨娘连忙正『色』说道:“可都如实禀告了?”

春梅俯身回话,说道:“启禀姨娘,奴婢都如实禀报了,只是”

许姨娘坐直了身体,摆正了一个主子的样子问道:“只是什么,你只管说,我饶你无罪!”

春梅这才吞吞吐吐地说道:“只是夫人说,既然府里有年节时分不请大夫的规矩,她也不好坏了规矩,又再次向御医求证宁小姐的身体状况后,便没让林总管去请大夫了。”

春梅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其实在路上就猜到了许姨娘会有的反应。

“什么!”

“怎么会这样!”

许姨娘和苏洛宁同时惊讶地问道,春梅连忙跪下,说道:“回禀姨娘,这件事是将军做主的,怪不得夫人。”

春梅这般说,是想让许姨娘不要生气,毕竟将军是名正言顺的一家之主,许姨娘再怎么不服气,也不敢朝将军生气的。

“是吗?没有傅月姝的挑唆,将军会对我如此绝情吗?自从她入府后,哪一天不是霸着将军,将军好不容易回府几天,又有哪一天来宁安院看过我了!”许氏临界崩溃的边缘,不住地怒吼道。

“姨娘息怒。”春梅连忙磕头,一众丫鬟奴才也跪下磕头。

“息怒,哈哈,息怒,我也想息怒,可是又要怎么息怒呢?”

“世子的身子不好,老夫人天天守着,将军一回府守在明院里,就连皇上都指派御医来府上替他医治。”

“好,即便这些我可以不管不顾,世子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子,理应享受这些,可佑儿呢,佑儿还那么小,就那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老夫人和将军也不管不问,还不准我查明真相,我的佑儿,就这么没了!”

许氏说道这里,已经开始止不住痛苦了,她什么都可以忍,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是佑儿是她唯一的儿子,她怎么能忍!

“姨娘,你还有注意身子才是啊。”苏洛宁见许氏哭得伤心,连忙出来劝道。

许氏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掌,说道:“以前的那些,我都记着,可是现在呢,宁儿都吐血了,将军都可以说没事,听信御医的一家之言,连大夫都不肯请一个,这又是为何?”

“难道我的孩子,就不是镇国将军府的血脉吗!只怪我从前太过仁慈,居然没有趁机要了他们两个的『性』命,到时候,我一定要让傅月姝尝尝,失去亲生孩子的痛楚!”许氏恶狠狠地说道,那股凌厉狠毒的眼神,就是春梅看了,都觉得有点可怕,寒意止不住地从脚底升起。

“姨娘息怒,您说的这些,春梅都明白,只是还有些话,春梅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春梅跪着挪上前,在许氏面前说道。

“你们都下去吧。还有,方才的那些话,你们听到了就当没听到,若是谁在外面『乱』嚼舌根,当心我割了你们的舌头!”苏洛宁对外面守着的下人说道。

下人都唯唯诺诺地退出去了,许氏对还跪在地上的春梅说道:“起来吧,有什么话就说吧,你我主仆二人,没什么藏着掖着的。”

春梅谢过许氏,又起来说道:“姨娘,您想想,今天发生的事情,是不是太过蹊跷了?”

许氏愣了一下,问道:“如何蹊跷?”

春梅接着说道:“姨娘今日太过心急了,所以才着了嫡小姐的道了。”

许氏坐正了身体,打算好好听听春梅的分析。

“宁小姐今日身体不适,即便是按照府里的规矩,也是出去请大夫的,不过嫡小姐听到林总管的回禀后,便直接问将军和夫人要了御医过来替宁小姐诊治。”

“您想想,御医是什么人,那是皇上派来的人,他来到咱们宁安院,那可是咱们宁安院莫大的恩宠,是嫡小姐的大功一件,府里的人都会感激嫡小姐心地善良,处事有方。但是此次皇上传旨,咱们宁安院的人根本不知情,所以对于御医的到来一定会细细询问。”

“嫡小姐是抓准了姨娘您的脾『性』啊,知道您对接旨之事心存不满,所以才亲自带着御医过来,表面是替宁小姐医治,实际上则是在您身上火上浇油,让您失去理智,冲撞了御医。而且嫡小姐事先根本不知道宁小姐的情况,所以今天发生的事,奴婢看都是嫡小姐一步一步布下的圈套,目的就是让姨娘心存嫉妒和不满,然后当着御医的面留下话柄。”

“这件事,就是传到老夫人那儿,咱们宁安院也没理说啊,嫡小姐大度,主动请了御医过来,可咱们宁安院却冲撞御医,您想想,老夫人会帮谁说话?”

“今天宁小姐身体无碍,是大好事,要不然指不定还要遭什么罪呢!”

春梅说完后,苏洛宁也说道:“好你个苏洛语,步步为营,利用御医的身份,让我们吃下了这个哑巴亏。即便她苏洛语有错,可是只要她一口咬定我们宁安院冲撞了御医,那我们一个都逃不掉!”

春梅点点头说道:“正是这个理,所以姨娘,今日之事切莫再追究了,而且若是嫡小姐,或是老夫人追究起来,您也一定要坦诚认错,要不然,就真的着了嫡小姐的道了。”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大皇子的文韬武略 春梅点点头说道:“正是这个理,所以姨娘,今日之事切莫再追究了,而且若是嫡小姐,或是老夫人追究起来,您也一定要坦诚认错,要不然,就真的着了嫡小姐的道了。”

其实春梅并非赞同许姨娘的做法,只是如今她是宁安院的大丫鬟,若是宁安院彻底倒了,她在府里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即便按照规矩她可以去伺候别人,但是春梅心里也十分清楚,她是伺候过许姨娘的人,而许姨娘在府里,树敌颇多,也不会有人再愿意善待她。

所以,为了宁安院,更是为了她自己,这番话她才想要说出来告诉许姨娘。

春梅心里又何尝不知道,许姨娘是因为看到世子身体好转,全府上下的心思都放在了世子身上,她不甘,嫉妒,才会犯下今日的过错。

或许往日里,对于幼子的夭折,她经历了这么长的时间,已经开始慢慢淡忘了,但是镇国将军回府后,对世子的特殊照顾一下子就点燃了许姨娘的怒火。

对幼子的思念,已经憎恨将军和老夫人的不公,加上将军和夫人回来后对她的排挤和无视,唯一的血脉宁小姐又吐血晕倒,彻底触断了她心里的那根弦,所以,她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该做什么。

要是放在往常,许姨娘怎么可能会冲撞御医,怎么可能会犯下如此明显的过错!

“你起来吧,今日是我鲁莽了,害得宁安院上上下下都不得安宁,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一日,一定会为我的佑儿讨回公道,一定不会让宁安院的人活在提心吊胆中。”许氏咬牙说道,那种坚定的眼神,一点都不用怀疑她的决心。

许氏慢慢踱步至门口,望着庭院里玉立的松柏出了神,宁安院里的布景一直都是内院十分上心的,甚至不需要她刻意吩咐,每个季节里应景的东西都会主动添上一二,倒也让人耳目常新。

就好比此时,天公竟也作美,毫不吝啬地赐了一束暖阳,透过枝丫洒落下来,琼枝玉叶,粉装玉砌,比白天里瓣瓣雪花飘洒更显惬意。

虽说她暂时失了权势那又如何,她的宁安院,此时依旧是镇国将军府里难得的一处安谧之地。即便林总管再怎么着意替明院打点,匆忙中种上的几棵常青树,后院里东拼西凑摆出来的几盆红梅海棠,总及不上她一直以来的和顺,自然。

听说花匠还将冬日里难得一见的冬珊瑚送到了明院里,可是那又如何,趁她偶尔失落时候偷来的优越感,又能撑到何时呢?

待将军和夫人一离府,老夫人也回了别院,镇国将军府不还是原来的那片天地?

到时候,不管是苏遥,还是苏洛语,都逃不过她精心准备的

许氏不知道,此刻的明院里,却是一片清明景象,御医的手法很准,苏遥的神情也舒缓了许多,这让一旁一直守着的镇国将军夫『妇』十分欣慰。

要是真的如御医所说,过不了月余,苏遥便能独立行走了,那距离皇上恩准的入朝入仕的恩典,也可以如愿了。

苏洛语也在外间,听到御医的话,她比谁都还要高兴,兄长若是全然好了,她也就没什么可记挂的了。

晚膳时分,镇国将军亲自去了竹院请老夫人用膳,苏洛语和苏遥一左一右挨着将军夫人,看着府里的下人陆陆续续地布置碗筷,好不惬意。

有多久,他们一家人没有这样团团圆圆地用膳了?

苏遥尚且还不知道苏洛语的事,看到苏洛语的眼神里偶尔闪过一丝落寞,以为是她心里开始惦记大皇子了,便让玉竹搀扶着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洛语可是思念大皇子了?”苏遥问道,很是温柔。

苏洛语抬头定定地看向她的兄长,若是忽略他略微苍白的脸『色』,还有额间的一点点汗珠,兄长真的是温瑞如玉,翩翩君子呢。

她不禁在想,她以后的嫂嫂会是谁,嫁给了她的兄长,她一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孩。

“兄长,我在想,若是你今日这幅样子,还有这个说话的语气,不知道要『迷』倒帝都多少闺阁女子呢。”苏洛语认真地说道,可是眼神里总是有那么一抹调皮。

“洛语就取笑兄长吧,兄长这幅身子,怎么能连累了人家女孩子呢”苏遥不好意思地说道,不过语气里,难掩落寞酸楚之意。

“兄长还说,等兄长身体大好了,我看不用爹娘托人去提亲,只怕想来咱们镇国将军府一睹兄长君子之风的女孩子,多得还要排队呢。”苏洛语说道。

苏遥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笑,他这个妹妹已经长大了,懂事了,不再像以前那般刁蛮任『性』了。

不仅如此,她还能保护他了,他永远不会忘记,在他绝望心死的时候,是这个妹妹在安慰他,又替他寻来了名医诊治,甚至不惜得罪那时还在府上一手遮天的许姨娘!

她做的许多事,都不像从前的她了,不过,他很高兴,高兴他的妹妹能如此聪慧勇敢了。

那日宫里的画师过来府上,说是皇上马上就要选妃了,要替各位皇亲国戚高官诸侯家的待选女子作画像,可巧苏洛语不在府上,他身子又不好,都不知道之后是如何解决的。

那日他就在想着,若是进了宫,依照洛语的心『性』如何能在宫里生存下来啊?

即便有镇国将军府的支撑,只怕洛语在宫里也少不了受委屈,一想到一向刁蛮可爱的洛语,要面对宫里的那些个肮脏手段,他的心里就止不住地心疼。

好在,后来傅逸过来看他,带来的那些东西自然是好,于他也很有益,但是最让他高兴的,还是傅逸告诉他的关于洛语和大皇子的消息。

虽然大皇子接连征战,他从未与大皇子打过交道,但是他犹记得当初爹和娘在他耳边提到过,大皇子秉『性』纯良,既能征战沙场挫敌三甲,又能笑谈谋略挥斥方遒,武能上马定乾坤,文能提笔安天下,胸襟谋略,帝都诸皇子中无人能望其项背。

爹娘言语中对大皇子的认可和赞扬,他看得出来,只可惜他听闻大皇子不得圣心,每每谈及此事,爹都会有无限感叹。

可是现在,傅逸告诉他,外祖父站在大皇子身后,为他做朝廷上的中流砥柱,更重要的是,大皇子倾心洛语,洛语亦是如此。

想到这儿,苏遥便十分安心,如今没有比大皇子更好的夫君人选了,若是洛语能成功成为大皇子,他愿意为此付出一切,哪怕是成为大皇子的政客,能为大皇子的添砖加瓦,他都在所不惜。

“洛语,对兄长大可不必隐瞒,我已决议,若是身体能康复如从前,兄长愿意做大皇子的政客,行走于大皇子左右,所以洛语,不必担心,你的身后永远都有兄长替你撑着。”苏遥定然看着苏洛语,很是认真地说道。

苏洛语心里原本就惦记着大皇子,眼泪已经泫然欲泣,如今又听到兄长的这番话,心里都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担忧,眼泪便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洛语别哭,兄长是觉得咱们洛语啊,定不适合皇宫,若是此次真的能如大皇子所愿,纳得洛语为妃,兄长十分替洛语高兴,快别哭了啊。”苏遥便柔声安抚道,便替苏洛语拢了拢额上的头发。

被苏洛语心心念念的大皇子,此刻却早已不在他自己府上了,皇后娘娘一纸诏令传他入宫奉膳。

此时的未央宫中,皇上歇在软塌上,皇后体贴地为皇上奉茶解闷,洪公公刚刚送来的东西还摆在案桌上,皇上不发话,皇后自然也不说。

早在皇后娘娘一回宫的时候,锦瑟就上前禀告,说是未央宫里有一个宫女行径可疑,她偷偷跟上去后,发现宫女趁着皇后娘娘在勤政殿陪同接见镇国将军之时,将选妃之女的画像藏于宫内。

皇后马上派人将那个宫女扣押了起来,然后去看了看画像,果然是苏洛语的,皇后娘娘终于明白了,这次淑妃为何不带秋莲一同去勤政殿了,原来留下她干这等大事呢。

皇后仔细盘问了贴身侍奉的宫女,确定那名宫女没有内应后,便派人请了皇上过来。

此事非同小可,皇上一直亲自盯着,如今出了这样的『插』曲,她也不应该瞒着皇上。

不过皇上过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人过来,便是洪公公。

洪公公也不负皇上皇后所托,将那夜换画之事查的清清楚楚的,不出所料,画像是淑妃娘娘派人换过来的,不过至于淑妃娘娘何时派人作画还有待进一步查证。

洪公公也知道此事关系重大,他是替皇上办事的,但是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去办,此次查出来全是在他们内侍监内部解决的,没有一丝消息外泄。

毕竟皇后娘娘已经法外开恩替他向皇上求情了,那么此事他便不能办砸,否则就连皇后娘娘都救不了他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找出奸细 毕竟皇后娘娘已经法外开恩替他向皇上求情了,那么此事他便不能办砸,否则就连皇后娘娘都救不了他了。

洪公公见皇上皇后都端着身子坐着,看样子也打起精神来了,便将他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告给了皇上和皇后。

那日洪公公回了内侍监的时候,便将出事当晚所有的当值人员全部叫了过来,挨个地询问当晚的情况,一丝一毫都不得错漏。

不仅如此,洪公公还让当晚未曾当值的太监也人手写了一份自己那几日的详细活动,包括与何人接触过,哪个宫里哪位娘娘吩咐过哪件事,一一详列出来,然后互相交换,验明真伪,查找错漏的地方。

这件事情都是关上门在内侍监里解决的,洪公公一向是个宽容之人,但是若是认真起来,永巷里的管事公公都要怕他三分,以往时候若是永巷里有不听话的太监的,只要把洪公公请来,立马被教育得服服帖帖的。

皇上给了洪公公期限,洪公公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内侍监的人,他告诉底下诸位太监,若是找不出对方的问题,罚一责二,两个人,谁都别想逃过去。

全程洪公公都是亲自监督的,所以没用多长时间,洪公公的手里就多了一份名单,待洪公公一细查,还未经盘问,那晚的『奸』细就躲不过了。

见人也逮找了,洪公公便让其他人下去了,自己和那小太监单独在一起,洪公公问一句,那小太监便答一句,不敢有丝毫隐瞒。

临了时分,洪公公用鞭笞挑起小太监的下巴,说道:“你说你啊,做事怎么这么不长脑子,知道你这次得罪谁了吗?”

小太监吓得赶紧直摇头,方才他看到洪公公的阵仗时候,便知道自己逃不过了。

如今,他只希望能够向洪公公磕头请罪,让洪公公能饶了他一条命。

“哟,想活命了啊,不过今儿这件事,我说了不算,皇上说了才算。”洪公公看着小太监,狠厉地说道。

“皇上?皇上”小太监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眼睛瞪得老大,就连嘴巴也都不敢合拢了。

“行了,你如今还没死呢,这么吓人,是想要吓死我吗?怎么着,临死了,还想拉个垫背的是吗?”

洪公公阴着语调说道,让小太监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就别说你死吧,你干下的这件事,足够你死一百次了,我若是抓不到你啊,只怕去了阎王爷面前,还不认得呢,你知道为什么啊,怨呐,死不瞑目呐!”洪公公说道,对着小太监的胸口就是一脚,即便这样,都不觉得解气。

小太监别的什么话都不敢说了,只一个劲的磕头说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这下明白了吧,您得罪的不是别人,是当今皇上。就因为你的偷梁换柱,差一点让皇上在天下人面前丢尽了脸!你知道皇上是谁?那是天子,是皇帝,天子的脸,能丢吗?”洪公公的嗓音一如既往地尖锐,可听在小太监耳朵里,却是比永巷里那些个折磨人的刑罚更要来得恐怖。

“洪公公,我不知道是这样的,我愿意指认,还请公公救我一命吧。”小太监跪着上前,抱着洪公公的衣角说道。

“饶你一命,让皇上将我的命拿去吗?得了,今日之事我也帮不上忙了,枉我教导你一番,没想到你竟然给那些个不长眼的主子卖命,还偏生坏了皇上的事,你说,如今还有谁能救你?”

“你若是说出一个来,我就是跑断了腿,磨破了嘴皮也给你把他找出来,告诉我,有吗?”洪公公弯腰,抬起小太监的下巴问道。

小太监只会一个劲地摇头,如今除了皇上,谁还能救他呢?

“既然没有,就好好地跟我去见皇上吧,记住,把你听到的,看到的,做过的,一五一十地禀告给皇上,留不留你的命,就看你的造化了!”洪公公说道。

“至于让你为她卖命的主子,也不是我们能查的咯,别看这后宫虽大,我能管的也就内侍监这片天,如今我的地盘上,养了别人的狼,你说我堵心不堵心。”

“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不当心,啊?看着淑妃得宠,就要巴结她?她吩咐的事情就上赶着去做,知不知道咱们宫里就一个主子,那是皇上!”

“你呀你,不过你有一点没看错,淑妃如今是得宠,你看看,即便如今我知道触了皇上龙颜大怒的人是淑妃,可我都不敢去查,知道为什么吗?”

“那主子犯错,得由皇上责罚,可是皇上心疼淑妃,他会罚淑妃吗?到时候挨罚的,还不是你们这些个奴才,你说你,图什么啊?”

之后,洪公公就带着小太监来了勤政殿,为了防止小太监逃跑,也为了防止走漏风声,洪公公派了两个人一左一右地守在他周围看着他,只为万无一失。

刚刚进了勤政殿,向皇上汇报找到了当晚的『奸』细,皇上就制止了他,然后,带着他去了皇后的未央宫。

洪公公见此情景,心下便了然了,皇上这是让皇后做主呢。

之前说情的人是皇后,如今真相查出来了,给了皇后一个交代,那么皇后一定会在皇上面前替他说情,这事情也就说不定有转机。

皇后也听完了洪公公的禀告,略微思索一下后,便向皇上请旨,将那小太监给带上来。

“你就是那晚替淑妃换画的人?”皇后娘娘问道,声音中透『露』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回皇后娘娘,都是奴才该死,替淑妃办事,是奴才有眼无珠。”小太监哭着说道,说到底,谁又不在乎自己脑袋上的脖子呢。

“不怪你,后宫妃嫔众人,人人都有自己的主子,你虽不知好歹,但也是为了自己主子办事,这理啊,没错。皇上你说是吗?”皇后说完便询问皇上。

皇上也不说话,反而是换了个姿势坐着,却显得有一丝惬意。

皇后见皇上不管不问,便也知道皇上今日是打算看戏了,罢了,就让他好生歇着吧,她来处理就好了。

“你跟着淑妃多长时间了?或者说,你替淑妃办了多久的事了?”皇后娘娘问道。

“回禀娘娘,奴才是淑妃从永巷中赎出来的人,那是一年前的事情了。”小太监唯唯诺诺地说道,不过都知道,他不敢说假话。

宫里即便是赎人,也会有记录在册的,一查便知,只要不是淑妃有意隐瞒,这个东西,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

“哦,这么说,你替淑妃办了不少的事了。”皇后娘娘又轻描淡写地说道。

小太监不明白皇后娘娘的意思,只一味磕头请罪,希望皇后娘娘能从轻发落。

“换的画是从哪里来的?”皇上突然间开口问道。

小太监愣了一下,那夜秋莲来找他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他还记得借着月光,那画上的女子美得不得了,在月光下好像还会跳舞一样,眼神勾人心脾。

他当时还好奇地问了一句:“如此美人,怎么首轮竟然落选了呢?”

秋莲埋怨了他一句:“不该知道的事情别问!”

后来秋莲又告诉他,让他偷的画像在最上面的那一个,很好找,模样比这幅画上的人还要美,当时小太监只以为是那个高官贵族家使的手段,想要将自己女儿塞进宫呢,便也没想太多。

“可是名字不一样,到时候会不会被发现啊?”小太监又问了一句。

谁知秋莲说道:“放心,这个也选不上。”

当时他还纳闷,既然选不上,那又如此费尽心力地换来干嘛?

“别瞎揣测,我也不怕告诉你,这幅画像也不是娘娘的,所以娘娘心里也没底,你说娘娘会让一个没底的人进宫吗?那不是活生生夺了咱们娘娘恩宠不是。”秋莲说道。

见到小太监发愣,洪公公连忙踢了他一脚,嘴里还骂道:“不要命了是不是,皇上问你话呢,你竟然敢闭口不答!”

小太监自知失礼,便磕头道:“奴才该死,请皇上赎罪。”

皇上眯着眼睛说道:“你是该死,但是在你死之前,得把话说明白了,否则朕会让你生如不死!”

小太监听到后立马不停地磕头,不一会儿额头上都止不住地冒血了,嘴上还不停地求饶:“皇上赎罪,皇上赎罪,奴才该死。”

皇后娘娘也看不下去了,他的话还没说话呢,就这样死了,岂不是可惜了。

而且皇后你娘娘何尝不知道,这个人留着还有用,淑妃那边还需要人证呢,皇上如此说,不过是要『逼』着喜涛太监说实话罢了。

“行了,磕得一头的血,脏了本宫的未央宫不说,让皇上心生厌烦!你先起来把话说清楚,淑妃是如何交于你做事的,目的又是什么,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在淑妃手上,你且一一说来!”皇后娘娘说道。

那小太监听到后便起身答话,一旁的洪公公心里暗自想到,有皇后娘娘在,这小太监恐怕不用死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父子谈心 那小太监听到后便起身答话,一旁的洪公公心里暗自想到,有皇后娘娘在,这小太监恐怕不用死了。

小太监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了,连忙将自己还记得的消息仔细回忆了一下,然后告诉皇后皇上。

“回皇上皇后,那天晚上淑妃娘娘宫里的秋莲来找奴才,说是让奴才将送来的首轮选妃画像第一张给换掉,奴才还问了秋莲为何要换画像,秋莲一开始说不方便告诉我,但是后来当我把换好的画像交给秋莲的时候,秋莲这才略微跟我提起一二。”

“奴才记得秋莲说,要是画像不能成功换回来,淑妃娘娘会有『性』命之忧,还有,还有”

奈何小太监知道的消息实在是有限,他就是想破了头也想不到别的了,只好跪在地上求饶。

洪公公也忍不住数落道:“你呀你,在宫里也呆了几个年头了,怎么还是这幅样子!替人家卖了命,到头来连人间长什么样儿都不知道,你这脑袋瓜子是干什么吃的,我看呀,砍了倒给你个痛快,省得站在这里惹皇上皇后心烦。”

“仔细想想,还有什么漏掉的没?”洪公公又问道。

小太监已经被吓破了胆了,除了求饶,哪还顾得上别的。

皇上不禁皱了下眉头,虽然他也没指望这个小太监能给他提供多么重要的消息,但是就说了这么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如何能交差。

皇后看了皇上一眼,又看了洪公公一眼,便说道:“行了,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也审不出什么来了,洪公公,你先叫个御医替他诊治,记住一定要悄悄的,别让人察觉了。”

“对了,他依然留在你的内侍监,不过你可得看好了,再也不能打草惊蛇了。”皇后娘娘觉得这个人留着还有用,而且淑妃既然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来办,如今这小太监还没暴『露』,说不定以后还能让淑妃安排个什么差事。

“奴才遵旨,那淑妃娘娘那边”洪公公问道。

虽然小太监是抓住了,但是这件事情并没有结束,淑妃为何要换画,新的画像又是从哪里来的,这些都还没弄明白。

皇后摇了摇头,示意洪公公暂时不要提及这件事了,洪公公也自然明白皇后的意思,便带着小太监准备退下去了。

与此同时,皇后也转头看向皇上说道:“皇上,你看”

还没开始说,那小太监便又回身说道,言语间十分激动,说道:“有了有了”那副样子把洪公公都吓了一跳。

皇后也愣了一下,倒是皇上显得十分镇定,一挥手示意洪公公扶着小太监过来。

只见那小太监说道:“我想起来了皇上,秋莲还说了一句话,说是被换的女子也一定选不上宫妃,那时候我还很纳闷,既然选不上,还换它来做什么。”

皇上听到他的这句话后,心里这才满意,不过天子乃九五之尊,喜怒不行于『色』,所以皇上也没有太多的表情。

待洪公公彻底走远后,皇后这才问道:“皇上,淑妃的事情,接下来该怎么办。”

皇上看向皇后说道:“不急,方才那个小太监的话让朕更加肯定了一点,淑妃的事,没有你想的那样简单,你先别声张,就当不知道这件事情,交给朕来处理。”

皇后点点头,如今她十分清楚,皇上并不像外界所传的那样,其实他的心里一直都有自己的打算。

“对了皇上,臣妾还有一件事情想要禀告。”皇后这才想起她派锦瑟去请皇上的原因。

“皇上,就在臣妾陪同镇国将军夫『妇』用膳之时,淑妃安排人将那副画像暗中放在了臣妾宫中,臣妾不知怎样才能不暴『露』皇上,所以一直暗中派人看着,未曾挪动分毫。”

皇上倒是没想到,淑妃竟然会生出了这等心思,偷换画像乃是杀头的死罪,她不但敢犯,竟然还敢嫁祸给皇后。

“臣妾猜测,淑妃大约是想等到帝后大选那日,公开画像被调换的事实,然后就会着人搜宫,到那个时候,臣妾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皇后猜测道。

皇上点了点头,说道:“朕知道,朕会安排好一切的,不会将你和君朔卷进来。”

皇后十分欣慰,她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也能盼到皇上为她做主的一天。

这时候大皇子也到了,他被允许进来后,最先看到地上的血迹,以为宫里发生了什么事,连忙问道:“父皇母后可有受伤?”

那种出自内心的关怀,是装不出来的,皇上看得很是真切。

“好孩子,父皇母后都没事,来了就先净手,咱们去用膳吧。”皇后娘娘心疼地说道。

明天就要开朝了,到时候皇上又有数不尽的政务要忙,所以能来后宫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

而且,今年是大皇子正式参与朝廷政事的第一年,意义非同小可,这也是皇上为何今日一定要召大皇子进宫的原因。

席间,皇上与大皇子说话,就如同普通人家的父子一样谈心,皇后在一旁看着,心里除了高兴,便再也没有其他。

其实皇后的心思很是简单,只要大皇子能留在帝都就行,每年都要出去征战,皇后的心里总是放心不下。

至于朝廷的事,完全是在皇后的意料之外的,没想到皇上这么快就给予大皇子参政的机会了。

看着两父子之间推心置腹的交谈,皇后多么希望这个时候能多停留一会儿,让她好好记住这一时刻。

皇后甚至在想,这大概是继她生下大皇子之后,第一次如此开心!

她还记得那年她生下大皇子的时候,当锦瑟告诉她,她生下的是皇子,那一刻她觉得她这一辈子都值了。

虽然那时候皇上就已经开始不宠爱她了,但是生下皇子,她依然很高兴,这可是中宫嫡子,也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皇子。

那时候她也过得很艰难,皇上独宠淑妃,对刚刚生下嫡子的她不管不问,还好太后时常照拂着,要不然她都不知道,会受多少冷言冷语呢。

皇上大皇子在讨论政事国事,皇后娘娘觉得后宫不得干政,便准备去侧间回避,不过起身的时候却被皇上拉住了。

皇上说道:“今日你是朕的妻子,君朔是朕的儿子,咱们一家三口用膳说话,你又怎么要回避呢?”

皇后有点不好意思,说道:“皇上,后宫不得干政,臣妾必须回避。”

越是这样的时候,皇后就越会不自觉地替皇上着想,控制着自己的一言一行,这让皇上很水欣慰。

“无妨,今日朕和儿子谈的虽是国事政事,但更是朕对咱们儿子的期许和教导,你是她的母亲,也要负起该负的责任。教育儿子可不是朕一个人的事情”皇上笑着说道。

大皇子看着自己父皇母后的一言一行,眼里也满是慰藉,他很高兴父皇母后能够彼此敞开心扉,生死共担,这样父皇还能多一个人去心疼,而母后,也能放下自己的心结,与父皇一起,真真正正做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

皇后当然拗不过皇上,只好在原位置上坐下,听着父子两的谈话。

“明日就要开朝了,你远离朝堂这么久,就先熟悉着。”

“而且你一定要知道,朝堂不比战场,一定要谨言慎行,别让旁人抓住了小辫子,尤其是现在储君还未立,朝堂上的人都在揣测圣意,你可别着了歹人的道了。”皇上叮嘱道。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复仇之路开端 “而且你一定要知道,朝堂不比战场,一定要谨言慎行,别让旁人抓住了小辫子,尤其是现在储君还未立,朝堂上的人都在揣测圣意,你可别捉了歹人的道了。”皇上叮嘱道。

大皇子听得十分认真,毕竟这一字一句都是皇上的教诲,不仅十分难得,更显皇上对大皇子的期盼。

纵观前人,没有哪一个皇子不希望得到皇上的亲自教诲的,大皇子能为有这样的殊荣而感到十分高兴。

最重要的是,他如今清楚了父皇心中所想,父皇并不像外界所传的那样,对他放任自流不管不问,相反,从他一出生开始,父皇就对他有殷切的期望,这才在天下人面前,演了二十多年的戏了。

“不过朕知道,有丞相的教导,你也不会出差错的,现在父皇就希望你能够尽快地融入帝都,融入朝廷,不要枉费了朕的期望才好。朕还施恩于镇国将军府,待他们的世子身子好转,朕就准他上朝,到时候有他跟随在你左右,这样朕也就放心了。”皇上说道,语气十分殷切,皇后的眼里甚至还蓄上了眼泪。

皇后现在觉得,能盼到今天,从前她受的那些罪,都值得了。

虽然现在是在用膳,不需要像在勤政殿那样知礼数,但是大皇子还是忍不住跪下来,亲自叩谢皇上的恩典。

大皇子又何尝不知道,现在皇上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呢!

丞相乃是文臣之首,总管六部,得到了丞相的帮助,他便可以在朝堂上顺风顺水。而镇国将军本就军功卓勋,如今又正好是乘胜归来,风头炙热,朝廷上指不定有多少人想要巴结镇国将军呢,让镇国府的嫡子跟随在他左右,等于在武将上又给了他莫大的支持,如此一来,文武朝臣,岂不都是能够在朝堂上立脚了?

皇上心里也十分欣慰,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现在总算能有点盼头了,皇上只觉得,现在的事情一件比一件要好,难道说上天真的开始厚待与他了吗?

从前,他一个人背负着所有,不仅要装出一副对淑妃和四皇子十分宠爱的样子,还要忍受着皇后的误解,更加担心大皇子的安危,明里暗里派了多少人保护他,可是大皇子终日征战,远在边关,终究不能安心。

如今好了,大皇子能名正言顺地留在帝都了,明日一上朝,想必尚书府就会上书立储之事,他铺垫了这么多年,也该歇息了。

若不是皇上当年亲自经历了九王之『乱』,他也不愿意让大皇子离开帝都这么多年,如今一起都上了正轨了,想来这时候也该收网了。

“起来吧,从前你受了太多的苦,如今这些都是你该得的,行了,时间也不早了,用完膳你也该出宫了。”皇上对大皇子说道。

大皇子起身,一旁的皇后娘娘赶紧吩咐宫人前来伺候。

“给你选妃的事情,朕心里也有了打算,你切莫冲动。”皇上最后嘱咐道。

等大皇子出宫的时候,天空已经开始飘着小雪了,他很想去镇国将军府看看苏洛语,可是又担心节外生枝,便派了自己府上的丫鬟红素过去照料。

红素一直是大皇子的贴身丫鬟,平常大皇子不在府上的时候,便是红素打点着大皇子府上上下下所有的事情,而且苏洛语在大皇子府上养身体的时候,也是红素着人照顾的,可以说算得上大皇子的左膀右臂了。

所以,当大皇子告诉红素,让红素去镇国将军府的时候,红素一点都没有惊讶的表现,因为,红素府中除了御医和管家之外,唯一一个知道苏洛语中了绝子毒的人。

红素心里也明白大皇子派她去镇国将军府的用意,当晚便收拾了东西去了镇国将军府,大皇子还担心苏洛语不习惯,将他的贴身玉佩让红素一并带去了。

仲黎亲自护送红素前去镇国将军府,如今苏洛语身上,不论是首饰衣衫,还是香囊『药』剂,全都是大皇子亲自吩咐人布置的,在镇国将军府还没有找到下毒之人之前,大皇子是绝对不会让苏洛语再次受到伤害的。

红素跟金玉斋和玉裳阁的老板都很熟,有红素照看着,大皇子才肯放心。

镇国将军知道了大皇子的用意后,也十分高兴,如今他算是明白了,大皇子和苏洛语只怕是情投意合,而且他也看得出来,丞相夫『妇』二人也很是喜欢大皇子。

只不过选妃之事始终是镇国将军担心的地方,好在明天就要上朝了,等礼部接手了选妃之事,这件事也很快便会有结果了。

晚上的时候,镇国将军留宿在夫人的梅院,镇国将军忍不住问道:“你说皇上会不会纳咱们洛语进宫为妃啊,我总是担心这件事。”

傅月姝说道:“皇上不是说了吗,也想趁此机会给大皇子和四皇子挑选妃子,大约是不会的。”

“皇后娘娘和我娘都跟我说了,皇上一早便知道大皇子和洛语的事情,也同意了皇后的请旨,你就放心吧。”

虽然傅月姝很肯定地告诉了他,但是镇国将军还是放心不下,宫里的事,谁又说得好呢。

主要是从一开始选妃,他们都没有在帝都,这中间有没有什么纰漏的,他也不清楚。

“行了,明天早上还要上朝的,你早点歇息吧,这朝堂可不比战场,你可得将你打仗时候的倔脾气给收起来才行。”镇国将军夫人最后不忘叮嘱道。

看着镇国将军入睡的样子,她自己反而睡不着了,她常年不在府中,对府中诸事都疏于管教,苏遥兄妹两个更是纷纷惨遭人毒手,这还可能只是其中的一小方面,藏在暗处的那些个龌龊手段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而且老夫人还说,要给镇国将军纳妾,这才是让傅月姝最为担心的。

许氏在她前面进府,所以她也不好说什么,不过在娶了她之后,镇国将军就说过,不会再让其他女子进门,如今老夫人存了这份心思,不知道镇国将军会怎么想。

傅月姝知道,苏遥兄妹的事,许氏脱不了干系,若还有人进门,往后苏遥兄妹二人该如何是好?

她又不能在府中看着,谁替她照顾两个孩子呢?

雪院里,青染青墨姐妹两个在替苏洛语铺床,红素则亲自去了厨房给苏洛语熬『药』,自红素进来后,凡事关于苏洛语贴身的事,红素便全都接手。

包括今天守夜,红素要求自己来守夜,还说自己比青染青墨年纪都要大,理应关心照顾她们两姐妹,这让青染青墨两人很是感动。

前世苏洛语不太管她身边的丫头,这才导致了许氏拿她们姐妹两个出气,甚至还将她们关进了后院柴房,如今苏洛语才意识到自己当初是有多混,好在她如今也醒悟了过来,加上红素的到来,让雪院的气氛十分融洽。

苏洛语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但是青染青墨两个人不知道,所以大皇子这才派红素过来的,一想到这里,苏洛语就十分感动,心里更加思念大皇子了。

明天就要开朝了,想必他今天也有很多事情要做,她亦是如此。

犹记得前世,刚一开朝她就被正式指给了四皇子为妃,没过多久,四皇子就被册立为太子了,她还满心以为自己过得十分幸福,谁曾想到,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圈套。

那时候大皇子在干什么?好像自从那次丹青鸟事件后大皇子便开始消沉了,后来一直闲养在帝都,再到后来,她死的那天晚上,她才知道大皇子也被太子除去了,还说是跟丞相密谋。

呵呵,当时丞相在替四皇子奔走的时候,四皇子是何等的感激和谦卑,却在登上太子之位后,忌惮丞相的权力,鸟尽弓藏,迫害丞相全府上下。

于前世来说,大皇子与丞相毫无瓜葛,怎么可能两人合谋呢?明明就是太子等不及要除掉他们了,才找的这个借口。

就连爹爹也战死在了边关,爹爹的能力天下谁人不知,怎么可能连一个小小的兖州都拿不下来,这中间会不会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苏洛语坐在房间,脑袋里不停地思索着前世的画面,她很想帮助大皇子登上太子之位,也很想嫁给大皇子,很想很想。

所以,她不能坐以待毙,即便很难,但是她也会义无反顾地去做。

红素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苏洛语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青染青墨都没在。

“小姐,在想什么呢,吃『药』了。”红素将『药』放在桌上说道。

苏洛语这才回过神来,看到是红素,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可能是刚才苏洛语想得太多,脸上的阴郁神情还没来得及散去,苏洛语的这一笑,在红素看来,竟然有一种遗世独立的感觉。

难怪大皇子对苏洛语如此情深,貌美不假,但是随时都能让人心动才是真。

就连红素是个女子,都逃不过苏洛语的绝世一笑,更何况是大皇子呢?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翻墙见面 就连红素是个女子,都逃不过苏洛语的绝世一笑,更何况是大皇子呢?

苏洛语被红素都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好开口问道:“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红素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小姐快过来把『药』吃了吧,要不然大皇子肯定会责骂我的。”

苏洛语没想到大皇子还会将红素派过来照顾她,心下十分感动,对红素也很好。

“你不说我不说,他又不会知道,又怎么会责罚你呢?”苏洛语打趣着说道。

“小姐,虽然我不敢肯定,但是我总觉得,大皇子不止派了我一个人在这里,所以,咱们两个还是小心些为妙。”红素故作神秘地小声说道。

苏洛语一脸的不可置信,大皇子就这么放心不下她吗?

红素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还做出了嘘的手势,让苏洛语哭笑不得。

“小姐,今天我守夜,有什么吩咐就叫我。”红素边收拾茶盏,边说道。

本来这样的事,是不用红素亲手做的,可是红素却说,所有贴身的东西,都必须她亲自经手才放心。

苏洛语知道自己也拗不过她,只好放任她去做了,好像红素一过来,连青墨青染两个小丫头都很闲了。

还好,她看到红素她们三个相处得十分友好,她这才放下心来。

等苏洛语正准备入睡的时候,突然听到窗户处有异响,她有些好奇,雪院挨着竹林,竹林之后便是老夫人的竹院了,谁敢在老夫人的眼皮子底下放肆?

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也没有叫醒红素,在这个镇国将军府里,苏洛语还真没有什么好怕的。

在窗户边等了一会儿,却没有旁的动静了,苏洛语还想着是不是风吹的缘故,毕竟现在还在隆冬,这几天虽然没有下大雪,但是簌簌的雪花一直从未间断过。

早起时分,她还看到了竹枝上积起了一层雪花,会不会是因为晚上寒风簌簌,将竹枝上的积雪吹落了,才有了方才的动静?

正在苏洛语准备回去继续歇息的时候,窗户被打开的枝丫声又想起了。

莫不是有登徒子!

苏洛语正准备大声叫唤,却很快被人遮住了口鼻,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心里这才放下心来。

耳边同时响起了满足的叹息,苏洛语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她这个样子,总感觉在主动投怀送抱一样。

“才几个时辰不见,我就已经很想你了,怎么办?”大皇子俯在苏洛语耳边说道。

苏洛语的脸更红了,幸亏此刻屋里没有点蜡烛,要不然若是被大皇子看到了苏洛语的娇羞神情,只怕会更加难耐。

“你是怎么进来的?”苏洛语问道。

“就你们府这点院墙,还能阻挡得了我?”大皇子十分自豪地说道。

苏洛语被大皇子的这幅反应给逗笑了,她爹乃是当朝的镇国将军,名副其实的武将,大皇子都敢这么肆无忌惮地闯进来。

不过想到大皇子冒着危险,漏『液』来见他,苏洛语怎么都不忍心说出打击他的话,只好佯装生气地说道:“没想到堂堂的大皇子,居然学会了市井下流之人的把戏,半夜三更还敢翻墙,看皇后娘娘不罚你。”

大皇子知道苏洛语是故意这么说的,一想到此刻苏洛语肯定不好意思了,他就特别想将整个房间都点亮,好让他仔细看看苏洛语小女儿家的娇羞模样。

不过为了掩人耳目,大皇子凭借着自己强大的定力压制了这个想法,等把苏洛语娶回去了,他有的是办法能看到苏洛语的娇羞神情。

“天地良心,日月可见,这可是我第一次翻墙,要是让季师父知道他教我的那些本事被我用来翻墙了,指不定会被气成什么样呢。”大皇子笑着说道,只为能让苏洛语高兴。

苏洛语也不打趣他了,连忙把他领到桌子旁边坐下,又亲自为他倒好了一壶茶。

冬季的夜晚格外寒冷,苏洛语一想到大皇子为了来见她,在寒夜里奔波,心里就十分过意不去,也更加心疼他了。

两人谁都没有去点烛火,此时的月光,借着白雪的映照,不如夏夜那样朦胧,倒也十分惬意。

大皇子是习武之人,畏寒的能力比普通人要强很多,不止如此,就连眼力和听力都异于常人,此刻他完全可以清楚地看到苏洛语脸上的一丝一毫,她的心疼被他尽收眼底。

而且即便他不习武,也早已习惯了边关的严寒酷暑,那里的条件,可不及帝都的万分之一,所以今夜的寒冷,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不过若是能够得到心爱女孩儿的心疼,哪怕是让他在寒夜里冻上一夜,他也是愿意的。

“明天我就要上朝了,父皇今日把我召进宫时说了许多,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就能娶你为妻了。”大皇子轻柔地说道,像是对苏洛语无声的承诺。

苏洛语听着大皇子温柔的话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被大皇子全部包裹在他的手心,心里顿时觉得十分安稳。

“你把红素派过来了,谁照顾你的起居生活?”苏洛语又问道,其实她是想转移话题,嫁娶为妃这样的事,虽然是她一直期盼的,可终究太过美好,她不敢奢望。

“没想到我的语儿这么大度,竟然一点都不在乎让别的女子贴身照顾我!”大皇子十分不满地说道。

苏洛语哑然,难道从前不是红素照顾他的吗?

再说了,哪家的公子哥身边没有丫鬟贴身伺候的,更何况他是皇子,这点没什么特别的啊,虽然,苏洛语的心里是有那么一点难过。

不过,她忧心的事情太多,知道的也很多,她很怕自己这一世,虽然耗尽了努力,但还是逃不过前世一般的命运。

“上朝后,你被人刺杀的事情也会交由刑部来督办,到时候我会打点好一切,你不要太过担心。”大皇子又交代到,总觉得对于苏洛语,只要是他没有亲自在身边看着,他就无比担心。

“我知道了。”苏洛语抬头,借着月光打量着大皇子的侧脸。

她比不上大皇子,但是也能隐约看到大皇子的轮廓,刚毅的下巴,如同雕刻般的线条,让苏洛语很是沉醉。

“君朔,立太子的事情,你做好准备了吗?还有,四皇子一定不会甘心我的外祖父帮你的,所以你一定要注意身边的人,别让四皇子在旁人面前污蔑了你。”苏洛语小声说道。

大皇子十分惊讶,别说女子不得干政,即便是让闺阁女子干政,她们也不知道从何下手,可是苏洛语却说得很有道理,井井有条,一点都不像是待嫁闺中的女孩儿。

感觉到大皇子异样的眼光,苏洛语这才惊觉自己方才说了不该说的话了。

她不光谈论了政事,甚至还编排了四皇子,这可是杀头的罪过!

“我不是不是有意要谈论政事的,我只是担心你被会他人利用,才”苏洛语急着解释道。

大皇子却笑了笑,苏洛语贴着他的胸膛,清楚地听到了他开怀的笑声,这才知道,大皇子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想要责罚她。

“我的语儿真的很聪明,我很高兴,但是语儿,你一定要记住了,这样的话,不准同旁人说起,明白吗?”大皇子很是宠爱苏洛语,自然不允许她有一点闪失。

他可以容忍她的任过错,但是旁人不会,甚至还会巴望着她犯错,如今他还不能时时陪着她,所以,只能让她自己注意着。

“我知道的,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说这些。”苏洛语说道,还好大皇子宽解她,若是换了旁人,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我早就说过,我的语儿若是身为男儿身,我定要嫉妒的。”大皇子刮了一下苏洛语的鼻子,宠溺地说道。

两人相拥着坐了良久,苏洛语突然又想起了一事,便问道:“君朔,这周围除了红素,还有没有别的人”

大皇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你这个机灵鬼,又是如何知道的,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府里,所以将我的暗卫派了几个守着你。”

苏洛语点点头,看来红素说的果然没错。

“怎么,你有什么事情吗?对我,你不需要有任何的隐瞒,不管是什么事,我都希望能替你分担。”大皇子低下头说道。

“当初要杀我的人是我的丫鬟,不过我也知道那个丫鬟是宁小姐的人,至于许氏有没有『插』手我还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一件事。”苏洛语仰着头,凑到大皇子耳边,说道:“苏洛宁和宫里的淑妃娘娘有牵扯,当初你的丹青鸟就是被苏洛宁下的『药』,而且四皇子并不知情。”

大皇子听着苏洛语软萌细语,心里一阵心悸,好不容易凭借着自己顽强的毅力这才压抑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味出苏洛语话里的意思。

苏洛语这是在告诉他,淑妃娘娘一直在想办法除掉他。

这点他一直都有所怀疑,只是还不敢肯定,如今听苏洛语一说,心下便了然。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朝堂风云 这点他一直都有所怀疑,只是还不敢肯定,如今听苏洛语一说,心下便了然。

“我知道。”大皇子『揉』了『揉』苏洛语的碎发,说道。

苏洛语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他知道?

若是他知道的话,前世为何还要将丹青鸟当众呈给皇上?

不过大皇子不说,苏洛语也不打算刨根问底,好在今世大皇子逃过了那一劫,也没事了。

大皇子回忆起当日宫宴上的一幕,当日若不是苏洛语的提醒,还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

他一直都知道淑妃视他为眼中钉,想尽一切办法打击他,但是令大皇子感到惊讶的是,淑妃竟然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完成除夕宫宴上的部署,不可谓能力非凡啊。

也是联想起了那天的事情,大皇子才明白父皇的苦心,若不是父皇有意疏远母后,将他派到边关苦寒之地,只怕早就遭到淑妃的毒手了。

仅仅那一次,自己的所作所为在父皇的计划之外,淑妃就能趁机而入,想要置他于死地,事实证明,淑妃完全有那个能力。

苏洛语看到大皇子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大皇子笑了笑,十分轻松地说道,其实那些事情现在于他而言,都是过去的了,也权当做是教训,他没想到苏洛语会如此伤心。

大皇子告诉苏洛语,除夕宫宴他原本是不打算参加的,父皇也有恩旨,准他离宫休养,但是由于他知道苏洛语要来,所以临时决定来参加除夕宫宴。

苏洛语听到大皇子对她说的话后,只觉得如晴天霹雳一样,难道说,前世大皇子的牢狱之灾,『性』命之忧,竟然完全是因为她的缘故!

她怎么会错得这么离谱?

苏洛语很恨自己,若是这一次,她没有及时发现苏洛宁的异常,没有跟过去看苏洛宁的举动,也没有及时提醒大皇子去查看丹青鸟,会不会也会跟前世一样,大皇子免不了被皇上苛责惩罚?

天呐,老天爷为何要如此对她?她的无知,刁蛮,她自己选择的路自己可以承担,为何还要搭上大皇子的命呢?

苏洛语止不住心中的懊悔和对自己的责罚,大皇子也看到了苏洛语的异样,连忙问道:“语儿,你这是怎么了?”

大皇子对苏洛语越是关心,苏洛语的心里就越恨自己,前世今生,都是她苏洛语,欠了大皇子太多。

苏洛语强行止住了即将要流下来的眼泪,带着哽噎的嗓音问道:“那那只丹青鸟,也是你临时准备的吗?”

大皇子摇摇头,丹青鸟他早就准备好了,只是打算在大年初一进宫的时候带给皇上的,因为临时决定要参加除夕宫宴,所以才打算在宫宴上敬献给皇上。

苏洛语思考了一下,既然这样,那么大皇子身边一定有淑妃的人,要不然不会将大皇子的行踪掌握得一清二楚。

“语儿别伤心了,这件事不还是安然度过了吗,我现在好好的,而且经此一事,我也注意了我身边的人,不会再让淑妃得逞了。”大皇子见苏洛语情绪一直很低沉,便安慰道。

早知道苏洛语反应这么大,他就不应该告诉苏洛语这件事情的。

“时间不早了,语儿,你快去歇息吧。”大皇子对苏洛语说道,苏洛语点了点头,她知道大皇子明日还要上早朝的,也希望他能够养足精神。

“嗯,你出去的时候小心点啊。”苏洛语从大皇子的怀抱里褪出来,边说道。

大皇子不怀好意地问了一句:“语儿是不是想让那个我睡得安稳点?”

苏洛语点了点头,还疑『惑』地看了大皇子一眼,他说的这不是多余的话吗?

她是自然希望大皇子能够休息好,这样才有精力应对第一天的上朝啊。

“可是语儿,没有你在身边,我怎么可能睡得好呢!”

大皇子十分无辜地说道,这些日子他都是搂着苏洛语入眠的,即便什么都不做,他也觉得十分安心。

突然间就让他一个人独眠,他怎么习惯嘛!要不然他也不会大半夜地翻墙过来找苏洛语啊。

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次干这种事情呢,想他堂堂一个皇子,竟然学会了江湖上那些采花大盗的本事,却偏偏还是有名无实的,多冤屈啊。

苏洛语哑然,她完全没想到,大皇子会说出这句话来。

“这里是我府上,万一被人看到了,多不好啊。”苏洛语还是有点不安心,也生怕误了他的正事,竭力劝说道。

“我知道啊,要是在我府上,我还用得着翻墙吗?”大皇子一脸的无所谓,让苏洛语觉得,她方才那一拳,根本就是打在了棉花上一样。

“语儿,我明日卯时上朝,现在已经这么晚了,我若还回自己府上的话,也就根本没时间休息了,语儿,你不是特别希望我在朝上能够平安风顺吗,若是我连自己的身体都照顾不好,哪里还有心思去应付那些人对不对。”

“而且我可以早点起来,你府里的人也发现不了。”大皇子循序渐进,只希望苏洛语能够答应他让他留在府上陪她。

“可是,我爹也要上朝的啊,万一你被发现了怎么办?”苏洛语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这样大胆的事情,她连想都不敢想。

“你爹最迟寅时三刻就得起来,我寅时一刻就走,我和他碰不到一起的。”大皇子继续说道。

苏洛语看着大皇子一步步退让,又想到现在的确很晚了,便说道:“好吧,但是你出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别被我爹发现了。”

大皇子高兴得只差欢呼雀跃了,若不是顾及着这里是镇国将军府,他又是翻墙来的,他估计都要开心得昭告全府了。

为了让苏洛语放心,大皇子甚至都未曾解开外面的披风,整个就是和衣而卧,苏洛语钻进了被窝里,撺着大皇子的手臂,整个人觉得十分安心。

大皇子一直是浅眠,外面稍有异动就被惊醒了,一来他是习武之人,本来就生『性』敏锐,二来这里不是他的府上,他有些不习惯,若不是因为苏洛语在旁边,他只怕一刻钟都待不下去了。

加上苏洛语的屋后就是一片竹林,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了一整夜,大皇子也只有勉强躺着,感受到怀里苏洛语的温度,这才熬过了一夜。

“主子,主子该上朝了。”隐隐约约间,大皇子听到了仲黎的声音,睁眼一看,才发现已经到了寅时了。

轻轻地将自己的手从苏洛语身边挪开,又俯下身温柔地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眉间,这才依依不舍地从窗户处跳了出去

仲黎跟在身后,一脸的郁闷,他完全不能理解,主子身为尊贵的皇子,要什么没有,干什么不行,非得学人家翻墙!

好好的大门不走,竟然沦落成这样,此时的仲黎无比希望管家能快点回来,主子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回到自己府上,大皇子匆忙换了身衣裳,又赶紧上了车驾前去皇宫,今天是第一次上朝,可别让人抓了把柄在手上。

等大皇子到了宫门口的时候,才发现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了,离卯时还早,宫门也未曾打开。

看到大皇子的车驾过来了,傅逸率先迎了上来,说道:“不错,还能准时赶到,我还担心你在外面自由散漫惯了,忘了上朝的规矩了呢。”

大皇子咳了一下,装作不悦地说道:“既然这么担心我,为何不来我府上叫我一起啊,你分明就是想看我笑话,还好意思在这里奚落我。”

四周的老臣看到傅逸和大皇子谈笑风生的样子,不由得齐刷刷地朝丞相看了看,心里都在琢磨着,丞相府的世子,怎么和大皇子如此要好?

可是大皇子一直镇守边关,甚少回帝都,不是传言皇上不喜欢大皇子吗,丞相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察觉到皇上的心思啊。

难道说,皇上竟然有意于大皇子,这可不得了了,他们都未曾与大皇子有过过多的交往,不知道大皇子是何许人物啊。

众臣面面相觑,看丞相没有一丝要拦下世子的样子,大约是默许了世子和大皇子的交往。丞相的意思,莫非就是皇上的意思。

要不然,丞相不可能这样放任不管啊,即便是世子与大皇子年龄相仿,私交深厚,若是皇上不喜欢大皇子,世子应该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大皇子如此交谈。

丞相在朝为官这么多年,不可能这点敏感度都没有!

这下大臣们的心就慌了,且不说这位大皇子常年征战,根本很少在帝都多留,即便是大皇子留在帝都时候,他们也未曾将大皇子放在心上,反而是和四皇子来往。

若是皇上真的是有意于大皇子的话,那他们一个个,可都蒙了头了哟。

都说朝堂风云变幻,仅仅就是在方才一瞬间,为着丞相的世子和大皇子多说了几句话,众臣就纷纷揣测起来,不止是皇上的心思如何,更是想着以后该怎么样做才合适。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战还是和 都说朝堂风云变幻,仅仅就是在方才一瞬间,为着丞相的世子和大皇子多说了几句话,众臣就纷纷揣测起来。不止是皇上的心思如何,更是想着以后该怎么样做才合适。

往常大皇子不在帝都,所以也无可厚非,一众朝臣也不用刻意逢迎,可现下帝都里有了两名皇子,私下里就得相较一番了。

大皇子常年远在边关,熟悉的是行军打仗的本领,朝堂之事只怕比那些刚入仕的太学学生还不如,而且一直风传大皇子不得皇上喜爱,自然也就没有朝臣将大皇子放在心上。

而四皇子一直以来都受皇上喜爱,也一直留在帝都,所涉朝政也比大皇子要多,按理说被册封为储君的可能『性』比较大。

可皇上一直未提过此事,众臣皆以为皇上还没有做此事的打算,可现在大皇子回来,如今丞相府的世子又在众人面前唱了这出戏,朝臣们便开始做另外的猜想了。

若是皇上真的是偏爱四皇子的话,完全可以趁大皇子不在帝都的时候,加封四皇子的头衔,以显示四皇子的尊贵才行,毕竟大皇子山高路远的,也没有什么办法阻止不是。

但是皇上并未这么做,这么多年来,大皇子和四皇子都没有被册封,这样看来好像大皇子还略胜一筹。

毕竟,大皇子手中还有皇上亲封的羽林军,而四皇子手上什么都没有。

所谓一步错步步错,如今皇上虽然还未提到立储君一事,但是如今也该到了将此事提上朝堂的时候了。

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大皇子和四皇子都有可能被立为储君,丞相的一举一动会直接影响到朝堂百官的判断,是以今日还未正式上朝,但宫门外的朝臣心中,早就有了惊涛骇浪!

大皇子和傅逸将文武百官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得相视一笑,果然在朝堂上,地位上的悬殊差别比什么都要来得明显。

即便丞相府的世子还只是个少司徒,但是他父亲的身份摆在那里,所以朝臣也不得不多看傅逸几眼,再说了,丞相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即便有时候朝臣想要搭话,也要看丞相有没有同样的心思才行。

是以,丞相的世子傅逸变成了丞相的门面,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那些个八面玲珑的臣子又哪会不懂呢。

又是一阵马蹄声,众人一看便知道那是四皇子的车驾,明黄『色』的绸缎在轿帘上格外显眼,那是身份的象征!

若是换在以前,肯定会有人上前和四皇子攀谈,但是今天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站在原地,不为别的,方才傅逸和大皇子交谈后,众朝臣即便是想和大皇子攀谈,也没有合适的理由和机会,因为大皇子并不熟识一众朝臣,但是大伙儿心里明镜似的。

既然没法得到大皇子的正眼相待,起码大家都是同样的境地,可四皇子一来,若是表现得太过积极,大皇子又怎么可能不注意到呢。

往后即便是再想讨好大皇子,人家也不一定会领情才是。

四皇子和傲天走过来的时候,心里都有点琢磨不透,怎么今天这么安静呢?

往常至少会有人过来打招呼才是,今天恰巧在年节时分,又是第一天开朝,不说别的,客套话应该更好说才是。

四皇子眼尖,看到了在东门处站着的大皇子,便主动走过去,在大皇子面前站定,对大皇子说道:“皇兄。”

大皇子也点头示好,说道:“来了啊,今日第一天上朝,若是皇兄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的,你可得提醒我啊。”

“皇兄说的哪里的话,皇兄深得父皇重视,该是皇兄好好提点君杰才是。”四皇子十分恭敬地回道。

“见过四皇子。”傅逸见四皇子的眼神看向了他,便也拱手行礼道。

即便傅逸心里并不喜欢这位四皇子,但是人家是皇子,品阶身份都在他之上,他也只能遵守为臣之道。

“免礼。”四皇子笑着说道,可心里却泛起来嘀咕,这傅逸怎么看起来和大皇子很熟识的样子,要不然,两人也不会站得如此之近。

方才他走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大皇子在和傅逸两人说笑,这个傅逸不是一向清高吗,连自己都看不上,还能看得上大皇子?

“开宫门!”太监尖细的嗓音,伴随着厚重的宫门声音传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耳朵里,所有人都瞬时噤声,齐刷刷地看向皇宫里。

巍峨的宫墙,干净的青石宫道映入在每个人的眼里,在往后的一整年时间里,他们都将走过这条宫道,日复一日,与天子谋事。

无论是已经历经风霜的老臣,心中颇有沉稳,亦或是才通过年前的秋围考试,得到皇上恩赏的刚入仕的新官,更多的则是好奇和激动,他们无一不期望能够顺利平安,如同这红砖青瓦,虽历经风雨,但终究能见到朝阳。

正宫门打开,御前首领太监王公公和禁军统领元枫大人站立在崇武门的最中间。王公公手里端着的,是皇上的御笔,元枫大人手里握着的,是皇上的贴身宝剑,见皇上的御物,尤见皇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朝臣皇子都跪在崇武门外,以显示皇权的尊贵,和朝臣们的拥护敬畏之心。

“请各位大人上朝!”

众朝臣起身,皇子朝臣分别从崇武门的东西门而入,在王公公和元枫大人的带领下,往太和殿走去。

随着洪公公的一声“皇上驾到”,所有人都端起了精神,生怕出了一点闪失。

“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朝廷内外之风云,百姓之疾苦安乐,皆在这庙堂之上。那些尔如我诈口腹蜜剑,笑演世间百态,文臣武将都颇有看惯风月之气魄。

朝堂之上,和则天下皆顺,百官安稳。破则你死我活,少不了血腥风雨。

“众卿可有本启奏?”皇上问道。

一开始,众臣都低头不语,除了那些个朝廷重臣,谁敢开口做第一人?

“没有吗,没有的话,朕有事情和众爱卿商议。”

“洪公公,将奏折拿上来。”皇上对洪公公说道。

洪公公递上了奏折,皇上翻看了几页便让他拿下去给朝臣看,此时皇上开口说道:“这是昨天枢密院上的两道奏折,朕已经让御史大人重新誊奏了一份,大意主要是三点,第一,还未开朝阳关城便有流民一事,阳关城大皇子才替朝廷收复回来,此事需要妥善处理。第二,西凉边关告急,枢密院与兵部商议无果,今日开朝,请众朝臣一起商议。这第三,想必也是在场的众位大臣心里都有数,便是朝廷的立储之事。”

皇上的话音刚落,底下的大臣都纷纷私语,皇上见此情景,嘴角不由得一笑。

因为他听到两种不同的声音,一曰四皇子,一曰大皇子。

怎么他方才提出了三件事,大家都主动忽略前两件事了,纷纷在立储之事上争论不休。

不过,这正好也符合皇上的心意。

“众爱卿有何高见啊?”皇上踱步而来,说道。

“回皇上,流民一事臣以为,户部需要赶紧接手才是。”

丞相第一个发言,但说的却不是立储之事,这让其他朝臣有些『摸』不着头脑。

“嗯,朕也是这么想的,大皇子派了他府上的周大人前去阳关城,但是周大人乃前朝太子侍郎,官职不符,所以不是长久之计。”

“阳关城原本就归属陕西,户部侍郎柳湛听令,朕命你即刻着人前往阳关城,与陕西巡抚一道查明流民一事。”

“臣领旨。”户部侍郎柳湛下跪领旨。

“那西凉战事如何?丞相有何高见?”皇上趁机问道。

不过丞相十分谦虚,说道:“皇上,微臣未涉军事,所以对行军打仗不甚了解,不过微臣以为,咱们天祁朝经过这么多年的休养,边关之事上,无需再忍让。”

枢密院太尉听到后内心十分激动,自古以来都是文主和,武主战,昨日也是和兵部侍郎在和与战上有争议,才没有拿出对策来。

丞相乃六部之首,文臣之首,既然丞相都主站,那他便更加有底气了。

还未等皇上发话,枢密院太尉便说道:“皇上,臣以为,丞相的话甚是有礼,皇上一直实行休养生息之政策,如今我天祁朝,国富民强,百姓安居乐业,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此事我朝不必再忍气吞声,否则会让那些蛮夷以为,我天祁朝不敢与他们对武!”

太尉的话刚说完,礼部侍郎周策便说道:“方才太尉也说了,我天祁朝百姓安居乐业,那这一打仗,岂不是又不能安居乐业了?所以皇上,臣以为,该以和为主,打仗实在是劳民伤财啊。”

“周大人,我不与你咬文嚼字,你们文臣自古以来都是以和为主,我也不想改变你们骨子里的想法,但是皇上,西凉一事,臣坚决主战!”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立储风波 “周大人,我不与你咬文嚼字,你们文臣自古以来都是以和为主,我也不想改变你们骨子里的想法,但是皇上,西凉一事,臣坚决主站!”

太尉大人说得铿锵有力,不容反驳,但是却还是依然没有达到皇上想要的效果。

皇上对于底下群臣的讨论不是没有听到,原本群臣讨论得最激烈的,是立储之事,只是因为自己和丞相事先商议过,这才勉强将西凉战事提上朝廷,让大家商讨。

但是最终,皇上还是想要为大皇子打好铺垫的。

“如太尉大人所说,主战,可咱们天祁朝,又有可堪当的将帅人才吗?”皇上大声问道。

“这”底下众臣又开始私语。

四皇子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朝堂上的风向,今日一上朝,父皇就提出立储之事,只是现在却又没了踪影,他本就心痒难耐,此时大家的目光全都在西凉之事上。

可对于行军打仗,自己本就毫无涉猎,更不用说在皇上面前雄辩一番了。

不过大皇子却与他相反,行军打仗对他来说,是再正常不过了,但是直到目前为止,大皇子还未曾开口参与到政事中来。

四皇子生平最厌烦将主动权交到别人手中了,他知道只要大皇子开口了,今日的朝堂上,大皇子便是主角了。

四皇子总有一种感觉,大皇子此番模样,一定是有备而来的,不然他第一次上朝,如何能够如此地心定气闲。

与其如此,倒不如让他来开这个头,这样说不定还能赢得皇上心中的好感,而且朝臣都是看着皇上的心事来的,一旦看到皇上采纳了他的建议,重看了大皇子,岂不是也算得上是他四皇子的功劳,朝臣心中又如何不细细揣测一番呢?

思及此,四皇子便上前说道:“父皇,皇兄此番乘胜归来,儿臣觉得,皇兄对西凉战事,一定比我们留在帝都的人要了解几分。”

皇上对四皇子此番站出来发言的动作颇为惊讶,他原本以为四皇子不会这么早出来的,看来因为他刚才提到了立储一事,打『乱』了他的心绪吧。

“四皇子说得没错,大皇子替朕出征边关这么多年,恰巧这次回帝都又到了年下,算起来这还是大皇子第一次与朝臣在正式的场合见面吧。”皇上对此感慨良多。

四皇子还以为自己终于猜中了皇上的心思而高兴,万万不会想到,这本就是皇上特意设好的一个局罢了。

说完话的皇上还特地看了一眼大皇子,大皇子瞬间就明白了皇上的意思,便上前说道:“启禀父皇,儿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祁朝的安定,父皇肯给予儿臣保家卫国的机会,儿臣唯有全力以赴,方不辜负父皇的嘱托。但是儿臣也因此未能尽孝于父皇母后膝下,还请父皇母后宽厚谅解。”

“儿臣初次涉入朝堂,还不甚熟悉,所以四皇子虽然在领兵作战上稍逊于儿臣,但是儿臣即便有万般功夫,朝堂之上儿臣还不知作何说。”

大皇子的这番话,说得甚是巧妙,既表明了自己之前的身份,适时提醒在场的各位,他一直在外征战,又借尽孝之事说出他还是皇上的嫡子的身份,以免大家都忘了。

又说出了自己初入朝堂,对政事还不甚了解,即便到时候真的被『逼』到骑虎难下的地步,必须得在朝堂上说上一两句,也好率先堵住朝堂上那些想要挑起话题的人的嘴。

之前四皇子想将话题引到自己身边来,西凉之事本就有分歧,朝中老臣都不敢妄言,现在让他『插』进来,岂不是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待大皇子说完后,丞相心里就放心了下来,他一直担心今天的事情太过仓促,不光是他们在冒险,若是大皇子自己都没有做好准备,那可就棘手了。

“正如皇上所言,我朝出众的将领并不是,有如大皇子一般的将领在,还担心西凉之事吗?”

太尉大人十分欣赏大皇子的为人之风,有武将之风,但是又没有武将的莽撞。有文人之雅,但是又没有文人的退弱。

“我天祁朝,自开朝以来便不断遭受那些胡人蛮夷的侵扰,朕登基后甚为严重,之前为了修养生息,一直采取柔政,可现在,朕的大皇子替朕亲征,赢了不少仗,此番回帝都的镇国将军亦是如此。”

“诸位爱卿,以前不打仗,为的是天下黎明百姓所想,现在大仗,也是为的天下黎明百姓所想,所以,西凉之战,朕不仅要打,还要亲自出征!”

皇上的这番话,激起了朝臣的翻涌,他们从未想过,皇上竟然会有亲征的想法。

“皇上,国不可一日无君,万望皇上三思啊。”吏部侍郎邵苻跪下说道。

邵苻此话一出,一众朝臣皆跪下请愿,让皇上三思。

此时,偌大的朝堂之上,还站立的人,也就只剩下大皇子四皇子丞相太尉四人了。

皇上知道他的这番话,必然会引起朝堂上的轩然大波,但是无论如何,他此次都是要出帝都的。

大皇子已经在外奔波了这么些年,如今年纪也不小了,到了回帝都的时候了。

而若是贸然将大皇子突然调回帝都,难免会引起外人的揣测,更怕引起四皇子一众人的警觉,所以大皇子回来,必须有正当的理由,而这个理由,就是皇上亲征!

“众爱卿请起,西凉乃周边七国中实力最强的一个,此次无论是大皇子,还是镇国将军,都不足以抗衡西凉的入侵。而且众爱卿有所不知,西凉的国王赫连县,此次也会出现在战场上。”

“所以,无论如何,此战唯有朕亲征,方有战胜的可能,众爱卿不必多言,与其劝说朕,倒不如好好想想,朕的皇子中,有谁可堪继承大统的人选。”

皇上就在这毫无征兆中提出立储君之事,可谓是平地里的一声惊雷,震惊朝堂!

刚刚还闹哄哄的朝堂,此时却变得鸦雀无声了,大臣们大气都不敢出,因为此刻谁都揣测不到皇上的心思。

更在状态之外的便是四皇子,他一直遥望着太子之位,为此和母妃准备了很久,原以为胜券在握,谁曾想突然间冒回来了一个大皇子呢。

而且他虽然一直准备着,但是从没想到,父皇会在今天当众提出立储之事,这着实让他手忙脚『乱』了。

想来他之前相邀的那些个朝臣都不敢擅自站出来说话,自己则更加不能主动提起这件事情了,好像他精心布置好的局,一下子陷入了死结里。

众朝臣面面相觑,谁都不敢第一个开口。

若是放在从前,他们只怕会争先恐后地推举四皇子做太子,但是现在大皇子回帝都了,而且看起来皇上还十分喜爱和器重,若是此时贸然提出四皇子,只怕会让皇上不高兴。

而且四皇子手里没有实权,更不用说军权了,到时候万一皇上另有安排,岂不是就当了这个出头鸟了?

而对于大皇子,则更不用说了,朝臣更加不敢提了!

四皇子好歹还有以前的根基在,朝臣们都持观望态度,现在大皇子虽然是回帝都了,但到底资质尚浅,谁都不知道皇上到底对大皇子是个什么态度,所以不可能主动提出大皇子的。

最起码到目前为止,皇上还没有表现出对大皇子特别的地方,朝臣们只是畏惧大皇子手里的军权,以及那仅有的一点被立为储君的希望,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支持四皇子。

宫门前的那一幕,仅仅也只是让朝臣们心存疑虑,对大皇子多了一份心思,但是还不足以动摇四皇子在他们心中的份量!

即刻,朝堂上陷入了一种可怕的诡异,面对皇上的问话,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回应。

就当丞相在思考着,要不要第一个站出来说话时,有人站出来了。

他不是别人,正是丞相引荐给大皇子的第一位大人,礼部侍郎,周策。

周策入朝已经两年有余,当年的殿试他深得皇上欣赏,又是当年连中三甲的能人,所以一入朝,便直接任礼部侍郎,可见皇上对周策的看重。

但是自古寒门难出贵子,即便出了,官场之上也不是那么容易活下去的,所以这两年来,周策的仕途并不理想,唯有上次与大皇子的一次见面,才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

更何况,孙禹私下里就跟他说过大皇子的天命,此情此景,他唯有依靠大皇子,才能改变如今的困境。

左右也就此一搏吧,两年的蹉跎,还不够让他看清如今的局势吗?

而且大皇子是丞相亲自带来的,难保丞相本就看中了大皇子,只是自己不好出面,所以才这样做,但是又怕让人起疑,便也没有与他明说。

“皇上,臣以为,大皇子可堪当太子人选。”周策站出来,恭恭敬敬地说道。

此言一出,瞬时间便让安静的朝堂热闹起来,但是却还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附和或是反对!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四皇子出局 此言一出,瞬时间便让安静的朝堂热闹起来,但是却还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附和或是反对!

毕竟现在来说,和稀泥的不在少数,立储之事向来是各朝各代的大事,稍有不慎,败则一败涂地,谁又敢拿这么多年打拼熬出来的官位来赌呢?

所以,即便各位大臣都有自己的心思,但是在时局明朗之前,是不会有人站出来说话的。

毕竟皇上都没说什么呢。

“皇上,臣以为,立储之事不宜『操』之过急!”户部侍郎柳湛最后说道。

朝堂又开始安静,此刻谁都不能保证自己能『摸』透了皇上的心思。

“不急?朕可以不及,但朝廷等得起吗?天下的黎明百姓又等得起吗?”

“朕知道,如今诸位好日子过惯了,忘了曾经的腥风血雨了,但是你们忘了,别人不会忘,四周虎视眈眈的蛮夷之人不会忘。”

“如今北燕国,南岳国,大夏国,还有西边的夜秦,哪一个不是早早地就立了国本,皇室子孙也没有将心思放在太子之位上,各司其职,政通人和,再看看咱们天祁,朕已经决议要亲征,若朝中没有太子监国,诸位爱卿以为,要作何方才合适?”皇上的话不怒自威,是铁了心要将立储之事提上朝事了。

话音一落,大臣们都你看我我看你,毫无头绪,也不敢接话,皇上在龙椅上,盯着底下的诸位皇子朝臣,眼中的情绪无人能读懂。

四皇子一直站在一边,仿佛置身事外,毫不在意的样子,殊不知他的心思早就飞出去了。

昨天他母妃还提醒他,让他最近收敛一点,不为之前的事情『露』了马脚,好像如今皇上对他们母子的行为有些不满了。

“如今太子之位还未立,万事都不得马虎,更不能在这个时候触犯了皇上的龙颜。”这是母妃亲口说的话。

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皇上会如此突然地提出立储之事,怕是给了所以人当头一击!

他很想站出来阻止父皇今日在朝堂上立储,但是事关重大,他又不敢轻举妄动,而之前曾经走动过的朝臣看四皇子没发话,自然也是不会主动站出来的。

谁不知道如今大皇子回来了,而且还颇受皇上赏识,丞相府的世子好像也与大皇子要好,这样一个一个算下来,四皇子的胜算并不比大皇子多。

“怎么,诸位爱卿都没有意见吗,既如此,那朕就决定了,诸位爱卿可别上奏于朕,凭借着自己的喜好处理政事了。”皇上站起身说道。

虽然语带玩笑,但是这个时候,谁又敢真的笑呢?

见众人还是没有动静,皇上便侧头对王公公说道:“王公公,宣旨吧。”

声音不大,却因着鸦雀无声的朝堂,印在了每个人的心中。

四皇子更是瞪大了眼睛,他不相信父皇连诏书都准备好了,怎么从前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呢?

母妃独宠后宫,父皇也未曾对母妃提过只字片语,难道是,父皇心里根本就没想过要立自己为太子?

不行,他不知道圣旨上写的是什么,但若真的不是自己,那他难道要坐以待毙吗?

还不待他说话,丞相便站出来了。

“方才周大人说大皇子可堪当储君之位,老臣附议。”丞相跪下来说道。

见此情景,四皇子更加心急了,如今已经有人在朝堂上提了大皇子,但却没有一个人提到自己,难道之前的那些朝臣都是敷衍他的吗?

“父皇,皇兄为人的确乃臣弟的表率,但就皇兄为我天祁朝收复了阳关城,众皇子无人能比!”四皇子随即站出来说道。

他说的这番话,其实是告诉大臣,大皇子军功甚伟,但另一方面,难免在皇子中太过耀眼,显得太过刻意,且功高震主的道理,没有哪一个君王不懂。

所以这些年来,他汲汲经营,但却从不涉权力,以免触到了天子的逆鳞。

这下跟他亲近的大臣全都反应了过来,也开始站出来说道:“启禀皇上,臣以为太子之位,应贤能者堪当,大皇子出征边关,功不可没,但是却多年远离朝堂也,一时之间难以定夺。”

说话的是工部侍郎左章,他与四皇子私下来往颇勤,也是四皇子的心腹,因此他率先站出来说道。

“大皇子虽远离朝堂,但这并不代表不懂政事,臣以为,我天祁朝国本深固,此次皇上亲征,太子监国,便是让太子熟悉的最好机会,有何不可?”兵部侍郎李为站出来说道。

李为虽不与大皇子交好,但是大皇子为朝廷尽忠尽孝的事情,他全都看在眼里,行军作战靠的不光是蛮力,大皇子治军能如此优秀,治国之能力也不用担忧。

不光如此,李为也十分欣赏大皇子为人之纲纪,记得从前有一次大皇子所率领的羽林军因急需战备,碰巧那次又是一个新上任的少司徒负责此事,结果导致清点错误,战备分发过多,结果大皇子一丝一毫都没有贪恋,全部让部下一一送回。

自那次事情后,李为心里便对大皇子十分敬重,且不说大皇子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皇子身份对兵部之事横加指责,反而全部按照兵部制度办事,还能念着其他部队的军需,坚决不多拿一件铠甲,这种气度,这种治军之严,又有谁人不佩服呢?

身份?李为突然想到了这个,灵机一动。

“启禀皇上,大皇子的能力自是不必多说,且大皇子乃中宫皇后娘娘嫡出,乃皇上之嫡子,臣认为,大皇子可堪当太子之人选!”李为又站出来说道。

终于有人想到他的身份了,大皇子低头如是想到。

看来这些年,真的是被淑妃和四皇子抢了太多风头,无论是母后,还是自己,都被他们母子压得死死的,立储之事中最重要的嫡子身份,居然到现在才被人提起。

宫里淑妃的专宠,无人不知,而宫外四皇子又四处游走,他远在关外,自然没人还记得他这个名副其实的嫡子了!

“是啊,李大人言之有理,大皇子乃是中宫嫡子,无论如何,都该立大皇子为太子才是。”

“中宫嫡子,此乃名正言顺,皇后这么多年打理后宫,毫无差错,大皇子又连连征战,为天祁朝立下汗马功劳,这怎么说,都该是大皇子才是啊。”

“可大皇子的确远离朝堂太久,四皇子勤勤恳恳,熟悉朝堂事物,方比大皇子稳重才是。”

“在朝为官是替朝堂效力,在外征战更是替朝堂效力,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可是如今皇上要亲征,若是推选大皇子的话,会不会太过仓促,朝堂之事不是儿戏啊!”

“那又何妨,我天祁朝超纲清明,根基稳固,即便是个三岁小儿,也不担心会有垮下来的那一天!”

一时间,关于大皇子,大臣们热议纷纷。

皇上看了看,似乎这次的立储争议,演变成了文支持四皇子,武支持大皇子了,不由得笑了笑,看来大皇子也不是没人注意到的嘛。

好在他为此做了万全的准备,这么多年的放逐与忽视,换来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四皇子听见关于他的声音渐渐少了,心下已经凉了一截,他没想到,原来之前的都是他的妄想,才几天的时间,他就已经彻底出局了。

若是此刻母妃在这儿,或许还有办法扳回来,可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皇子被推上那个至高之位,而无能为力。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立储诏书 在这之前,他还是朝堂上的宠儿,父皇甚至还允许他进入御书房参议朝政,可现在,为何大家都当他是个透明的一样,全然忘记了他的存在?

皇上见火候差不多了,便给丞相使了个眼『色』,早点结束这场朝堂争议,以免夜长梦多。

“启禀皇上,臣附议大皇子当选为太子的提议。”丞相的话言简意赅,掷地有声,果然让群臣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只不过,光他一个人说还不够,皇上是在毫无前奏的情况下提出立储之事的,他早就料定了四皇子和淑妃还没有准备好,这才能出其不意,要不然现在,朝堂上恐怕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所以,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件事给定下来,丞相已经发话了,相信原先还摇摆不定的人,应该会顺着丞相的风向走。

只是那些早就和四皇子站在同一个阵营的人,恐怕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吧。

就在这时候,许久不说话的一个人,也站出来表态了。

“皇上,臣也附议。”大皇子和四皇子都忍不住回头看,没错,说话的正是苏洛语的爹,镇国将军苏忠远。

苏忠远回帝都之后的举动,大臣们早就听说了,皇上不仅宴请了镇国将军,更是给予了丰厚的赏赐,就连现在还卧病在床的镇国将军府的世子,皇上都记挂着,许了他入朝为官的恩旨。

这可是天祁朝从来没有过的先例。

由此可见,皇上对于镇国将军府的偏爱,而这一切在外界看来,都来源于镇国将军本人为朝廷立下的汗马功劳。

偌大的朝堂安静了片刻后,便有不少的大臣一个一个站出来附议了,四皇子眼见大势已去,只得作罢。

“太尉大人,你可有和想法?”皇上最后问了一句,枢密院是天祁朝最高的军事统辖,大皇子的功劳都在军事上,这件事太尉大人最有发言权。

“回皇上,臣觉得,大皇子身份合宜,品行甚优,实乃太子之人选。”太尉大人最后跪下说道。

皇上听完后大喜,若不是顾着自己还在群臣面前,他早就喜笑颜开了。

为了避免被人看出心思,无端惹出争议,皇上甚至主动坐回了龙椅上,以显示对这件事情的置之度外,然后对丞相说道:“丞相,尚书大人,太尉大人听旨!”

三人齐齐站出来跪下,说道:“臣接旨!”

“朕决定,兹立大皇子为太子,着丞相即刻拟旨,并处理好立储事宜,尚书大人封驳,审查诏书,太尉自即日起,严查帝都防卫,确保立储之事顺利进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三人皆跪下领旨谢恩。

自此,立储之事落下帷幕,皇上出其不意,四皇子顷刻之间便与太子之位失之交臂,大皇子被顺利封为太子!

见此事已了,原先还左右摇摆不敢出声的大臣皆跪下恭贺皇上,一时间朝堂气氛正浓,谁都没有注意到四皇子的神情。

相比之下,大皇子便沉稳得多,这也不奇怪,毕竟在这之前,皇上就对他说过,太子之位一定是他的,对于皇上的话,他一点都不怀疑。

他现在心心念念想着的,便是和苏洛语的婚事。

现在立储之事已经定了,但是父皇决口不提将苏洛语赐给他的事情,就连选妃之事都未曾在朝堂上提起过。

今日之事进行得很顺利,皇上也不想节外生枝,便给王公公使了眼『色』,王公公尖着嗓音,一句“退朝!”成功地让第一天的政事就此结束。

丞相,尚书大人和太尉大人照例去御书房外候着,当然了,今日被召去的还有另外两人,大皇子和礼部侍郎。

其实大皇子的一颗心早就飞到了苏洛语身上,无奈今日之事非同小可,他不得回避,只好同丞相几人一道,等着父皇宣他们进御书房。

临出门的时候,就有人朝他行礼问安了,大皇子一一回应,丝毫未失了礼节。

现在他虽然被封为太子,但是根基不稳,而且对朝堂之事尚不熟悉,所以往后的时日里,还是需要大臣的扶持的,也就不敢怠慢了。

苏洛语也在府里等着父亲下朝,虽然她乃一介女流,朝堂政事本就与她一个闺阁女子毫无关系,但是苏洛语知道,今日皇上一定会将立储之事提上朝堂,前世,四皇子就是在这个时候被立为太子的。

与此同时,还有一封赐婚的诏书,一并下到了镇国将军府,她也就被立为了太子妃。

不知道今天,宫里又是怎样的情景。

好不容易盼到了父亲回府,苏洛语第一个迎了上去,镇国将军也知道苏洛语的意思,边让丫鬟服侍着褪下朝服,边说道:“你别担心了,大皇子很好,已经被立为太子了。”

此话一出,苏洛语才感觉到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这一世,终究是跟前世不一样了。

御书房里,丞相和尚书正在商议着立储之事的细节,大皇子在一旁无事,便听着礼部对于选妃之事的安排。

按照祖上的规矩,选妃的名单应该先有礼部审核,再与宫中的内侍监一同选妃,但是如今首轮名单已经出了,礼部便只需要再次核对好之后,便可以着内侍监安排帝后大选了。

立储之事了结后,皇上心中最大的一块石头便落地了,现在他也有闲心来看看选妃之事了。

对于首轮名单,除了皇上谁都不知道出了问题,但是皇上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他要的,是要让淑妃完全没有翻身的可能,虽然大皇子已经被立为太子了,但是难保淑妃和四皇子还有其他的打算,所以他只能将淑妃的算盘连根拔起,这才彻底放心。

丞相和尚书大人不愧为老臣,很快,立太子的诏书便拟好了,皇上让王公公拿来了玉玺,大皇子看着明晃晃的诏书,突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从没想过,自己竟然还会被立为太子,从前他听得最多的,便是说他不受皇上的喜爱,母后也被父皇冷落多年,没想到,这竟然都是父皇保护他们的手段。

幸好那时候,他没有放弃自己,一直以来都兢兢业业,与将士们同生共死,为朝廷,为父皇效力,这才赢得了大臣们的认可。

其实他那时候若是能多想想,便不用这样误解父皇了,平心而论,谁又有这样的机会,能够这么轻易地在众皇子面前脱颖未出呢?

这些个军功,可都是实打实的,帝都中的皇子,拿什么来跟他比?

同样是镇国将军府,许氏也收到了淑妃的传信,淑妃告诉她,大皇子已经被立为了太子!

苏洛语是不用留了!

许氏明白淑妃的意思,在争夺太子之位上,四皇子输了,但是淑妃依然不甘心,即便是大皇子当了太子,她也不能让大皇子有羽翼丰满的时候。

许氏想着,既然淑妃已经容不下苏洛语了,那么苏洛语的事情,已经不再需要她『操』心了。

确定了这一点后,许氏心里便好受多了,其实四皇子当不当太子,于她又有何关系呢?

她在乎的,仅仅只是苏洛语的命而已,她想替自己的儿子报仇,其他的,都不是她该『操』心的事情。

许氏马上给淑妃回信,说外面的事情她会打理好一切,只待淑妃一有动作,她便会好好配合!

淑妃自四皇子向她禀告了今日朝堂上的事情后,从一开始的差点晕厥,到后来的写信给许氏,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斗不过皇上,难道对一个刚刚回帝都,还没有任何羽翼的大皇子都对付不了了吗?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倾世帝妃》,微信关注“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刑部查案 没想到皇上居然还会来这么一出,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皇上早就准备好了一切,之前都怪自己麻痹大意,竟然相信了皇上对四皇子的偏爱!

其实这也不怪淑妃,皇上骗过的人,又不止她淑妃一个,满朝文武,哪一个不是到今天才知道,皇上心中一直是很喜欢大皇子的,立储之事,皇上甚至都没有提过四皇子。

四皇子一直坐在淑妃的宫里,现在他的心情可以说比任何人都要差,从前,人人都说他是皇上最喜欢的皇子,一定会别皇上立为太子的,他也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现在,他的太子之梦已经破灭了,一夕之间,他与大皇子,就有了天壤之别了。

淑妃屏退了左右,对四皇子说道:“君杰,咱们娘两个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母妃知道你心里难过,但是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也要看开些。”

“太子之位,可立便可废,如今你父皇龙体康健,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他大皇子虽然被立为了太子,但是在朝中又哪有什么势力啊。”

“所以啊,你千万不要灰心,相反要比从前更加勤奋才是,让父皇看看你的胸襟和气度,不管怎样,母妃都在背后支持你。”淑妃对四皇子说道。

“母妃,从前我还可以和大皇子斗,可现在,他已经是太子了,我再跟他斗的话,岂非谋逆?”四皇子说道,他现在已经六神无主了,淑妃的话对他来说,便是天籁之音。

“糊涂,和太子斗算什么谋逆,与天子斗才算谋逆,再说了,生在皇家,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就连你父皇的位置,都是用无数人的鲜血换来的。”

“你若斗赢了,天下都是你的,没有人敢说你谋逆,你若输了,即便你是正统之位,也一样会被人踩在脚下,被人唾弃,没有人怜悯你,只会嘲笑你无能,懦弱!”

四皇子惊讶地抬头看了一眼他的母妃,他从不知道,原来母妃竟有这样的胸志和胆魄。

就连他,堂堂一介皇子,都说不出刚才的话来,但是母妃一介女流之辈,居然能如此言说,实在是让他佩服,为之惊叹。

“母妃,儿臣都听你的!”说完,四皇子便跪下朝淑妃磕头。

“行了,你起来吧,母妃知道你的心『性』。其实母妃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以前做事没有主见,畏首畏尾,如果通过这一次能让你成长起来,母妃倒是觉得,这还是件好事呢。”淑妃笑着说道。

四皇子看着淑妃的一举一动,总举得今天的母妃同往日不一样了,不过无论如何,她都是他的母妃,他都会听她的话。

“君杰,你以后是要干大事的人,从现在气,要学会韬光养晦,只有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胜者,明白吗?”淑妃望着院外,说道。

“母后,你方才说父皇的皇位,母妃知道父皇以前的事情吗?”四皇子起身,扶着淑妃到贵妃榻上坐下,问道。

淑妃笑着摇摇头,说道:“你呀,说你单纯,你还真的什么都不管!”

“今日朝堂上立储之时,肯定有人拿你的身份说事吧,大皇子乃中宫嫡出,你是妃子所生,所以身份不如大皇子尊贵!”淑妃拍了拍四皇子的手,问道。

“凭他们怎么说,我都不在乎,从前母妃宠冠后宫的时候,他们一个个谁不是踏破了门想来巴结吗?”四皇子一提到这个就生气。

“没事的君杰,不过母妃告诉你,论身份,宫中哪个皇子都不如你有资格,记住母妃的话,所以你不要妄自菲薄,你的身份,比谁都要尊贵,比谁都要名正言顺!”淑妃对四皇子说道。

四皇子更加听不明白了,但是母妃又偏偏不肯再多说,只让他静下心来,以后的路还很长!

“我已经着人在外面布置好了,原本想着让你娶了苏洛语,好得到镇国将军府和丞相府的支持,现在看来没必要了,苏洛宁母女会处理好苏洛语的事情,你上次做的那件事,回头再好好查看一下,别到时候把你那件事给牵扯了进去。”

“母妃的意思是?”四皇子问道。

难道母妃想杀了苏洛语不成?

可是她毕竟是待选的妃子,母妃这么做是不是太冲动了?

四皇子有点于心不忍,一想到初见苏洛语时候,她惊为天人的模样,四皇子怎么都忘不掉。

就连现在他的府上,还有一个歌姬长相与苏洛语有几分相像,他还甚至宠爱。

“母妃,苏洛语不是待选的妃子吗?”四皇子问道。

“她进不了宫了,我给皇后也准备了一份大礼,真想看看到时候皇后娘娘该会是个什么样子。想来那个女人也挺可怜的,自己儿子刚刚被封为太子,这好事还没捂热呢,就没了。”淑妃笑着说道,一脸的满不在乎。

四皇子听着,大约母妃有了对付的方法,也没有多问,从前的一切本就是母妃安排的,他只需要乖乖听话即可。

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四皇子准备出宫,临下朝的时候丞相一等人去了御书房,所以他得早点回去,免得到时候和他们那些大臣碰上。

回府的路上,四皇子一直在想着淑妃的话,什么父皇的皇位,什么他的身份比任何一个皇子都要尊贵,怎么今天母妃说的话,他一句都听不懂呢。

四皇子离开后,淑妃便带上秋莲,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就在淑妃以为她已经布置好一切的时候,她万万不会想到,宫里宫外,早就等着她自投罗网了。

还没等四皇子着手去将上次办的事给扫干净,吏部的人就暗中传来消息,说是丞相府将苏洛语被刺杀一案上诉至刑部去了。

四皇子大吃一惊,丞相府的动作怎么会这么快呢。

他连忙着人去安排,当日他刺杀的时候,虽然自己的人是处理干净了,可现场还有其他人,这些事他控制不了的。

更何况,大皇子也是在现场的,若是大皇子将这件事捅了出去,那事情就复杂了。

四皇子赶紧安排人去刑部打探消息,一定要弄清楚刑部的人都查到了些什么,这个时候他无比庆幸曾经为了安全起见,安『插』了不少人在六部之中,虽然没能助他登上太子之位,但好歹也是有了作用了。

在四皇子得到消息的时候,镇国将军府也同样得到消息了。

是丞相府的人派人过来传话的,说当日那两个丫鬟已经被押往刑部,到时候刑部肯定会派人过来查的。

镇国将军还是头一次知道苏洛语竟然被人刺杀,还是他们镇国府里的丫鬟下的手,当下便找来了许氏。

老夫人也听到了风声,拄着拐杖让人搀扶着来到了正厅,见老夫人来了,一众人等纷纷跪下来给老夫人请安。

“都起来吧,当初我没有处理干净,原本以为将人交给丞相府也就算完事了,没想到丞相府会将此事交给刑部,是老身的失责。”老夫人走过去,在主位上坐下。

其实将军夫人听得出来,老夫人有怪罪她的意思,不过她也管不了那么多,她不在府里的时候,府里都是许氏管事的,竟然还有人想要刺杀苏洛语,不查清楚的话,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苏洛语和苏遥两兄妹,防不胜防。

她想着,若不是丞相府里『插』手管了这件事,恐怕在老夫人这里,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吧。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倾世帝妃》,微信关注“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一心求罚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将军夫人也不想与老夫人多说话,左右现在事情已经上交给刑部了,老夫人要怪罪,她也没办法阻止,索『性』让老夫人去说吧。

再说了,老夫人只想着怪罪她,又何曾想过,她心里也是怨着老夫人的。

出事之后,老夫人对许氏可有责罚,对苏洛语可有交代,恐怕都没有,若不是丞相府『插』手,这样的事,以后肯定还会再发生。

“去把府里的人全部叫来,我今天非要好好问清楚不可!”镇国将军沉声说道,这次一回帝都,大大小小的事情就不断,简直没让他安心。

傅月姝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听出来他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将军,之前在宫里的时候皇后娘娘就跟妾身提到过这件事,不过皇后娘娘也没有细说。而且在皇上赏宴的时候,还特意提起过此事,皇上当即就下令开朝后交由刑部彻查。将军可能忙于政事,把这件事都给忘了吧。”傅月姝在镇国将军面前说道。

她这话,是说给老夫人和许氏听的,这样一来,老夫人就不敢埋怨她娘家自作主张了,皇上的意思,谁还敢说个不字吗?

而且,许氏现在也在堂下坐着呢,傅月姝知道,这件事和许氏脱不了干系,虽然大皇子暗示过她,这件事跟宫里有关,但是若是没有许氏的帮忙,他们怎么这么容易的就从苏洛语的身边丫鬟下手。

果然,在听到这话后,许氏的脸『色』不自然地紧绷了一下,傅月姝看了一眼,心下便了然了。

“夫人莫怪,皇上的话我没忘,即便再忙,洛语是我亲生女儿,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女,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我气的,是自从我回府后,没有一个人提起过此事,怎么,是当我不存在,还是当洛语不是府里的嫡小姐!”镇国将军久经沙场,坐在主位上,言辞之中不怒自威!

傅月姝这才明白,原来丈夫所表现出来的这些,都是为了她!

苏洛语遇刺一事,他们夫妻二人在宫里的时候就已经知晓,现在镇国将军这样一说,全府上下都不会再将丞相府『插』手的不快发泄在她身上,尤其是老夫人。

在老夫人心里,即便是镇国将军说的是错的,她都不会出言责骂,更何况这件关于洛语『性』命的事情呢?

“好了,忠远,这件事是为娘的错,你要罚的话,就先罚我吧。”老夫人出面说道。

镇国将军也没想真的怎么样,只是那这个来堵住众人的嘴,到时候傅月姝打理起来,才会顺利许多。

“回将军,各院的管事都到了。”林总管上前说道。

镇国将军点点头,让随从将刑部的书文拿过来念给众人听。

这时候,苏洛语也搀扶着苏遥过来了,老夫人一看到苏遥,连忙起身去走了过去。

“哎呦我的好孙子,你怎么下床了,穿得这么单薄做什么,照顾你的人呢,要是你身子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她!”老夫人心疼地说道。

傅月姝看着老夫人的言辞举动,心里才有些安慰,虽然老夫人不是那么喜欢她,但是对苏遥,是真的疼爱。

“老夫人,我很好,方才喝了『药』才发觉有点热,这才脱了衣裳,没事。”

“我现在有宫里的御医看着,身子比以前好多了,御医说了也让我多走动,不碍事的。”苏遥说道。

老夫人这才不那么激动了,还是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说道:“好像是这么回事,我瞧着你方才说话都比以前有精神多了,也不怎么喘气了,苍天有眼啊。”

“忠远啊,老天爷终于肯善待咱们镇国将军府了,月姝,你明天陪我去宗庙里上柱香,我要好好感谢苏氏的列祖列宗保佑。”老夫人说道。

“是,一切都听娘的安排。”傅月姝站起来说道,很是恭敬。

气氛因为苏遥的到来,和缓了许多,老夫人也不再追问丞相府的事情了,只让苏洛语赶紧把苏遥扶着坐下,然后开始问话。

随从将刑部的文书念了一遍,大家这才相信苏洛语被刺,果然是府上的丫鬟所为。

现在事情就简单了,他们只需要知道这丫鬟是怎么来府里的,又是受的何人指使。

“林总管,从事发至今,可有查过那两个丫头的底细?”镇国将军问道。

林总管跪下,直说自己该死,其实自从丞相夫『妇』离开镇国将军府后,这件事就没再提过了。

“娘,这件事必须好好查清楚,看看那丫鬟到底是何居心,府上还有没有她的同伙,要是将这样的人留在府里的话,儿子真的不放心娘的安危。”镇国将军对老夫人说道。

“嗯,你说的没错,当时我就责罚了许氏,降了她的位份,夺了她的权力,但是之后的,我也没做什么,现在你们既然回来了,就交给你们去做吧,只一条,以后咱们镇国将军府的人,必须干干净净的!”老夫人说完,便起身准备回院子里去了。

儿子回来了,她也该好好休息了,而且儿子一心向着傅月姝,老夫人心里都明白,再坐在这里,只会让自己生气,倒不如回去,眼不见心不烦,左右镇国将军做事,老夫人还是很放心的。

而且说句心里话,老夫人也想把事情查个清楚,苏遥兄妹两个接连被害,这说明镇国将军府里,不干净,也好,趁着他们都在府里,将上上下下扫个干干净净,往后她自己也落得自在。

镇国将军连忙嘱咐嬷嬷好生护送老夫人回去,自己则继续留在主院,今天的镇国将军府,注定要有人遭殃了。

苏洛宁站在许氏身后,心里一直忐忑不安,看这幅样子,爹是要查个水落石出了,她的手心里都蹭出了一层薄汗,十分担心。

现在除了她姨娘,没人知道是她指使小锦去干的,但是爹和嫡母都在,她生怕『露』出什么马脚了。

“许氏!”待老夫人一走,镇国将军就将许氏叫了过来。

“将军,夫人,贱妾知罪,还请将军和夫人责罚!”许氏一跪下便如此说道。

“哦,你有什么罪?”镇国将军一双眼睛盯着许氏,一字一句地问道。

一旁看着的苏洛宁,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她敢肯定,若是此刻跪在爹前面的是她,她一定当即就招了。

幸好是姨娘!

苏洛宁如是想到。

可是一想到姨娘可能会因此受到牵连,她又开始担忧了。

“不管小锦是什么来历,她终归都是在贱妾管事的时候下的手,贱妾难逃其责!”许氏说道,一反从前在将军面前柔柔弱弱的态势,十分地镇定和自责。

傅月姝一看她这幅神情,没想到如今她竟然连她主母的样子都学了几分过去了,看来在平常打理将军府的时候,也是这幅不卑不亢的模样吧。

现在看起来,跪在地上的许氏,倒比她更有主母之气派了。

“你当然难辞其咎,你倒是说说,洛语身边又不是没有贴身丫鬟,你为何要派小锦前去?”

傅月姝厉声问道。

她知道洛语身边的丫鬟被许氏罚去柴房了,今天,就一并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一个妾室,竟然还有能力把手伸到嫡小姐的院子里了,当真以为他们不再府上的时候,她一个妾室就真的能够只手遮天吗?

“是贱妾处理不当,贱妾无话可说,请将军和夫人责罚。”许氏现在也不做狡辩,只一味求罚,这倒是让傅月姝很是头疼。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倾世帝妃》,微信关注“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将他们都赶出府 镇国将军看到许氏这幅样子,心里大约了然了几分。

他一生征战四方,叛徒也见过不少,一般情况下咬死不说,就只能证明两点。

第一,他们有致命的把柄在主子手上,所以不敢说。第二,他们有绝对的把握,即便抓到了他也不可能再查出什么。

镇国将军回想起当年的事,许氏是他从边关救回来的,那时候他还曾爱恋过她,甚至有娶她为妻的打算,但是无奈老夫人死活不同意,这才作罢。

没过多久老夫人就替他安排了一门婚事,便是娶丞相府的女儿傅月姝为妻,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是有点抗拒,毕竟年轻,而且血气方刚的,最讨厌被人强迫。

可是到后来慢慢地,他的心全然都放在了傅月姝身上,那个女子温柔娇弱,但是却又不似普通的闺阁女子一般腼腆,新婚燕尔,他一点都不想丢下娇妻离开,便带上她一同去了前线。

而且那时候,许氏也犯了他的忌讳,他就不愿再将目光放在许氏身上了,只跟大多数男人一样,只将她摆在府里养着。

镇国将军收回思绪,看到妻子怒气冲冲的脸,心里闪过一丝心疼,他的妻子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都未曾开口责骂下人,相比许氏,实在是要好上太多。

“好了月姝,别气坏了身子。”镇国将军站起身,将傅月姝扶着坐回自己位子上,又抬头不悦地看了许氏一眼,目光清冷而又狠戾。

许氏即便再怎么强装坚强,也抵不过镇国将军这样的目光,不过她的心里不仅仅是害怕,更多的是失望和辛酸。

这便是她的丈夫,曾经对她许下过海誓山盟的丈夫,如今,为了他的妻子,竟然像对待蝼蚁一样对待她。

只怕这府里的下人,镇国将军都不曾用那样的眼光看过,她何其有幸啊!

现在,她只觉得自己很悲凉。

一想到这儿,许氏的心就更冷了,也更狠了,她不是不知道镇国将军心里的偏爱,只是从前还多少抱有一点幻想罢了。

所以,她更加下定了决心,要与傅月姝为敌,与苏遥兄妹为敌,与整个镇国将军府为敌。

她要将自己所受到的不公和屈辱,全部还给他们!

原本她心里还有一点担忧,但是此刻,她却越挫越勇,眼里只剩下了坚定。

苏洛宁在一旁看着镇国将军的样子,魂都快要被吓掉了,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许氏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说道:“将军,夫人,是贱妾没有打理好将军府,但是刺杀之事,贱妾是冤枉的,如若将军和夫人不信,贱妾愿意亲自去刑部,与那丫鬟对峙。”

苏洛宁瞪大了双眼,她只觉得姨娘是不是疯了?明明她告诉过姨娘,小锦小柳是她指使的啊。

傅月姝到底不比镇国将军,她此刻心里全是愤怒,这次回帝都,才知道府里出了不少事。

遥儿和洛语双双中毒,洛语被刺,要说这些和许氏没有关系,傅月姝打死都不信。

许氏稍微抬头看了一眼傅月姝,很好,她的眼里都是恨意,不过这与当初她知道镇国将军要娶丞相之女为妻的时候,还差得远呢。

这些,都还不够!

不过许氏终究还是没敢抬头看一眼镇国将军,也就因此错过了镇国将军眼里的疑『惑』,唯有的一次机会,她从一开始就错过了。可她还满心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主动权。

自从许氏说话后,镇国将军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许氏一定是做好了准备,即便是刑部,也可能什么都查不出来了。

不过眼下,当务之急是把自己妻子哄好,要不然传到老夫人耳朵里,难免又要对傅月姝不满了。

“林总管,既然老夫人降了许氏的位份,自然也就不配留在宗碟上,你去告诉族长,将许氏从我镇国将军府的族谱宗碟上除名。”

“还有,没有我的同意,谁都不许私自给许氏升位份,违者,族规家法处置!”镇国将军厉声说道,断了许氏所有的后路!

此话一出,不光是老夫人不得求情,就连族里的长老都不得『插』手此事,许氏可谓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傅月姝和许氏都忍不住朝她们的丈夫看去,镇国将军严肃的神情告诉了在场的每一位,此事休得再提!

两个女人的眼里,一个是惊讶,一个是不安。一个是欣慰,一个是绝望,许氏更是忍不住自己的动作,全身都瘫了下来,要不是一旁的嬷嬷扶着,只怕是撑不下去了。

“我不在府里的时候,府里弄得乌烟瘴气的,下毒的下毒,刺杀的刺杀,你们一个个管事都是干什么吃的,啊?”处置完了许氏,镇国将军就开始整顿府里的风气和人心了。

“苏遥兄妹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子嫡女,你们一个个的都是瞎了眼吗?整个府里除了老夫人,还有谁比他们两个身份更尊贵,你们竟然还敢怠慢!”

镇国将军的话音刚落,底下的人就一字排开全部跪下求饶,都暗恨自己平时怎么不长点心眼,讨好一下世子和嫡小姐,落得这个下场。

想必这个时候,是不会有人给他们求情了,只能自求多福。

“林总管,传我的话下去,府里各院的管事,除开老夫人院子里的,全部撤掉,赶出将军府!你自己罚一年的俸禄!如有下次,我决不轻饶了你。”镇国将军府也不想多说,时隔那么久,也不是说查就能查清楚的,况且老夫人还在府里,做太绝了老夫人那边不好交代。

傅月姝虽然心里仍然不高兴,但是也知道将军已经动了真格了,比她问话惩罚一两个人更好。

但是该说的话,她也不会藏着掖着,遥儿和洛语在府里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她这个做娘岂有不管不顾的道理。

“从即日起,再有以下犯上者,不管是什么理由,别怪我不客气。”傅月姝说道。

许氏低着头,眼里满是不甘,她知道这话是说给她听的,因为她把苏洛语院子里的大丫鬟给赶到柴房去了,傅月姝这是在给苏洛语出去呢。

哼,不论什么理由,傅月姝一定知道她这么做的理由!她对苏洛语下手,是因为苏洛语害死了她的幼子,她只是责罚了一个丫鬟,都过分了吗?

不过同样的错误,许氏不会再犯了,当时她不知没找过老夫人和将军,可是都说她陷害苏洛语,没有一个人肯为她讨回公道。

跪着的管事还在不停地求情,但是没用,将军的话没有人敢反驳,唯一有可能的便是世子和嫡小姐,但是他们两个平时都没少受这些管事的敷衍,怎么可能会为他们求情呢。

“林总管,我爹都发话了,你就下去办吧。”最后苏洛语开口说道,林总管这才让人将那几个管事带下去。

傅月姝看着他们都离开了,这才转头看了镇国将军一眼,温柔地一笑。

她知道镇国将军这么做,都是为了她,还有她的两个孩子。

从前兄妹两个暗地里被人陷害,虽然证据可能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了,但是人肯定是在府里的,这些管事即便没下手,或者不知情,但是总归有包庇或者是纵容的嫌疑。

因为那些个动作,不可能没有『露』出马脚,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下人没有将苏遥兄妹两个放在心上,或者是,听信了掌管将军府的许氏的话,苛待了他们两个。

所以,将他们全部赶出府,对方即便想再要下手,也会忌惮许多了,而且对于许氏而言,她好不容易培养的羽翼,也就不存在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倾世帝妃》,微信关注“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管事之位空缺 所以,将他们全部赶出府,对方即便想再要下手,也会忌惮许多了,而且对于许氏而言,她好不容易培养的羽翼,也就不存在了。

很快,镇国将军大肆惩罚管事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府上,老夫人听到后,也并未干涉,毕竟在关系到镇国将军府的子嗣问题上,老夫人比谁都要重视。

“老夫人,府里培养这些管事也不容易,一下子全部砍掉,会不会有问题?”

春嬷嬷在老夫人耳边说道,当然了,她这么说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镇国将军府的管事,大多是跟她一样时候进府的,彼此之间交情颇深,办事也方便许多。

现如今一下子全部启用新的管事,不光是她不习惯,恐怕整个将军府上下,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适应吧。

“无妨,忠远这次是真的动怒了,你想想,他膝下唯有苏遥一个世子,可却还遭人下毒,他能不气吗?”

“我看啊,这次大约是傅月姝拦着了,要不然以忠远的脾气,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几个管事的。”

老夫人对自己儿子倒是十分了解,镇国将军还从未在府里下过如此重的手,虽然后果他也想过了,但是不惩罚一批人,难以震慑住府上心思歹毒之人,也难以平息他的怒气!

他的两个孩子双双遭人陷害,他这个做爹的,岂能不气?

但是罚归罚,这偌大的镇国将军府还是要正常生活下去的,镇国将军安顿好了苏遥,便带着傅月姝来到了老夫人的竹院,商讨接下来的事情。

还未进门,镇国将军就跪在院子里说道:“娘,儿子不孝,惹娘生气了。”

老夫人一听是自己儿子的声音,连忙让春嬷嬷扶她出去看看。

“诶呦,我的好儿子啊,你这是做什么啊。”老夫人把拐杖都扔了,连忙想把镇国将军给扶起来。

“你也是的,怎么不看着他啊,地上湿冷,跪坏了身子可怎么好。”老夫人装作埋怨傅月姝的样子对她说道。

“娘,不怪月姝,儿子是一定要跪的。”镇国将军一看老夫人又想要责怪妻子,连忙说道。

“好了好了,娘不怪你好吧,快起来。”老夫人最是心疼自己儿子,哪里舍得让他在地上跪着呢。

“娘知道,你罚了府上所有的管事,这事做得好,做得对,娘不怪你。”老夫人主动说道。

镇国将军惊讶地抬起头,他没想到老夫人竟然这么好说话。

“怎么,难道在你心里,娘就是一个这么黑白不分的人吗?”

镇国将军现在笑都来不及呢,哪里还敢说半句老夫人的不是。

“娘说的哪里的话,月姝说了,娘整日吃斋念佛,心肠软,这才宽宏大量的,是儿子不孝,让娘受累了。”镇国将军解释道,顺带着在老夫人面前替自己妻子说句话。

对傅月姝,镇国将军除了夫妻之间的爱,更有尊敬和心疼,在外征战出生入死的感情,是无论如何也拆不散的。

所以老夫人和傅月姝之间的关系,成了镇国将军最头疼的问题。一个是自己亲生母亲,一个是自己唯一爱的妻子,他不愿意看到任何一方伤心。

“哦,是吗?那敢情好,我还担心你们夫妻两个会埋怨我不管两个孩子的死活呢。”

老夫人听到镇国将军的话,心里也十分高兴,人老了,唯一的希望便是子孙孝顺,和顺平安的生活。

“娘对苏遥兄妹的疼爱,比任何人都多,儿子哪敢怪您呢。”

“儿子这么做,一是想给两个孩子个交代,免得他们怪我这个当爹的,二来啊,府里有人下毒,这是万万不能容忍的,儿子也担心那人不知收敛,所以才下这么重的手,目的就是让那人有所畏惧。”

镇国将军耐心地解释道,虽然这些个道理老夫人也想得到,但是说出来,她老夫人家会舒畅很多。

最起码,可以显示出对老夫人的看重!

“就是这么个道理,刚刚我还在和春嬷嬷讨论呢,大约这也是月姝的意思吧,要不然以你的脾气,只怕是杀了他们也不解恨吧。”

镇国将军扶老夫人坐下,十分地孝顺,傅月姝在一旁看着,眉眼间也全是笑意。

其实老人家的要求很简单,只希望子女孝顺就行了,镇国将军回府的时间少,即便是回了,也要处理政事,基本上很少能够如此亲近地同老夫人讲话。

这不,他一来尽孝,老夫人就高兴得跟什么一样,天大的事都不追究了。

“娘,管事都被撤了,接下来的事您看该如何办才好啊。”镇国将军问道。

老夫人此刻依然笑得合不拢嘴,拉着镇国将军的手不住地抚『摸』,很是舍不得放开,便偏头看向傅月姝,说道:“这个问我一个老婆子做什么,月姝才是府里的女主人,你做主便是。”

春嬷嬷站在一旁,听到老夫人的话后,心里十分惊讶,虽然老夫人和傅月姝的关系表面上不算差,但是老夫人也不至于如此喜欢傅月姝。

从前傅月姝主持府里的事情时,老夫人都会有点不高兴,如今竟然主动让傅月姝来打理如此大的事情,也是十分难得了。

“娘,月姝就是和儿子商议不下,才来请示您的。您也知道,月姝一直随儿子在外,对府里的事情也不太熟悉了,挑选管事也不是件小事,不能马虎的。”镇国将军又说道。

老夫人笑着点了一下镇国将军的额头,一副还把镇国将军当做小孩子的样子,嘴角依然是如何都掩盖不了的笑意。

“你呀,尽管心疼月姝吧,依娘看,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让副管事暂时接替管事的位子,总不能先空着嘛,如果不合适,以后再慢慢挑,你们看行吗?”老夫人说道。

“终归还是娘的法子好。”傅月姝站在一旁说道,话语间满是诚心诚意,老夫人自然听得出来。

“你们两个就只管哄我高兴把,这法子你们肯定也想到了,只是不好定下来,才来问我的吧。”老夫人笑着说道,不过尽管是这样,她心里也很高兴。

最起码可以证明,他们心中还是有她这个老婆子的存在的。

“儿子啊,其实下毒的事情,为娘也暗中查过,但是那幕后之人做得十分干净利落,娘又不能大张旗鼓地查,怕打草惊蛇,所以也就没动。”

“至于刺杀洛语的那两个丫鬟,娘也派人去打听过她们的底细,同样没有结果,娘估『摸』着一时半会儿,即便是刑部也查不出什么问题来。”

老夫人叹了口气,很是无奈地看了春嬷嬷一眼。

春嬷嬷这才上前跪下,说道:“回禀将军,夫人,当时发现下毒的时候,老夫人就查问了一干人等,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厨娘,但是老夫人担心是有人栽赃的,所有表面上处置了厨娘,并责罚了许姨娘,但是暗地里让奴婢去打探过。”

“无奈那些人口风都很紧,奴婢顺着厨娘的线查下去,什么结果都没有。后来奴婢又去打探两个丫鬟的事情,同意没有结果,但是奴婢觉得,世子下毒跟嫡小姐被刺,毫无关系。”

春嬷嬷一五一十地道来,这倒让镇国将军有点惊讶,怎么会毫无关系呢,难道同时还有两个不同的人,想要对镇国将军府下手?

“你是如何得知,两件事情之间没有关系的?”傅月姝问道。

“启禀夫人,不瞒夫人说,老夫人也怀疑下毒的事跟许姨娘有关,所以奴婢十分小心,但是没有直接的证据,奴婢也不敢肯定。”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倾世帝妃》,微信关注“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我只会娶你一个 “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没有直接的证据时,不得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最后镇国将军说道。

“是啊,我也知道许氏心里一直窝着那件事,所以她觉得她有苦衷,我也有怀疑她的理由,不过在事情清楚之前,不能轻易定许氏的罪。”

老夫人这话,实际上是说给傅月姝听的,许氏害了苏遥兄妹,傅月姝心里肯定不高兴,也不会轻易放过许氏。

许氏有疑,谁都知道,但是谁都不能轻易定许氏的罪。

“当初那件事,许氏觉得我们都没有给她一个交代,便怀恨在心。但是这么多年来,你们在外征战可能不知道,但是我一直看着府里的,许氏一直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我原以为她不敢,但是没想到暗地里却有这么多不堪的事情,造孽啊。”

镇国将军见老夫人心情低落,虽然他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此时也不便再说了,便带着傅月姝请安离开了。

私撤管事一事,老夫人没有借机为难他们已经很出乎意料了,现在老夫人明显是想来个等价交换,镇国将军心里很清楚,自然也就无话可说。

“老夫人,这样安排真的妥当吗?”待将军和夫人都走后,春嬷嬷问道。

“没什么妥当不妥当的,除了这样没什么别的方法了,无妨,等到时机成熟了,该到了真相大白的时候,谁都拦不住。”老夫人总归是见惯了风雨的,倒不如春嬷嬷那样担忧。

她刚才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担心儿子和儿媳两人沉不住气,看到自己孩子受了委屈,就『乱』了方寸,让事情更加扑朔『迷』离了。

若说以前老夫人还不曾将许姨娘放在心上,但是经过上次查苏遥中毒之事之后,便领教到了许姨娘的厉害之处。

所有的环节都做得滴水不漏,好像从一开始发现苏遥中毒,她就准备好了一切。

明明事发之时是那样仓促,若换了旁人根本没时间准备,但是许氏却能够不急不缓地一步步洗清了自己的嫌疑,将下毒之事嫁祸给厨娘,让别人没有一点反驳的机会。

这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许氏早就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为了给她的幼子报仇,一切都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所以,若是此时镇国将军和夫人在证据还没有确凿之前,就妄自行动,许氏一定会更加防备,再加上他们两人常年不在府上,若是打草惊蛇了,事情才会更加棘手。

“那些个管事,虽说是府里的老人,这种时候我更加不会替他们说话。别说是忠远和月姝心里不舒服,我心里也对他们很失望。一个个地,拿着镇国府的银两,干的都是些什么事!”

“苏遥和许氏,孰轻孰重,他们在府里这么多年难道连这一点都不知道吗,说白了就是根本没把镇国将军府的事情放在心上!这事放在其他府上,是断然不可能会发生的,也就我这里出了问题!若真的让他们一个个地得逞了,那我还有何颜面去见苏家的列祖列宗!”老夫人提到这个,又何尝不生气呢,毕竟苏遥是镇国将军府的骨血,唯一的嫡子,他们这些个老东西,怎么就看不透呢?

春嬷嬷眼见老夫人的脾气上来了,连忙去安慰,原本她还想找机会向老夫人求情的,现在看来不必了。

老夫人不趁机责骂他们几句,便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虽然老夫人觉得这种一棒子打一人的做法有点过了,但是老夫人只要一想到苏遥所受的罪,就不这么觉得了。

好在现在宫里派来了御医,苏遥的身子也有救了,要不然,谁来赔她一个世子啊。那些个老东西,杀了他们都不解恨!

镇国将军和夫人两人回到主院之后,一开始都没有说话,气氛有点压抑,也知道老夫人明显是猜到了他们接下来想要做的事情,便事先堵死了他们的路了。

“月姝啊,娘说的有道理,咱们两个能够管一时,但我们离开帝都之后呢,谁来保证遥儿和洛语的安全?”

镇国将军好歹也是朝廷大将,考虑事情有远见,也不比傅月姝,女人家的眼光,总归是短浅一些。

突然间,傅月姝想起了老夫人在他们刚回府时候的一番话,许氏是不可能再来接管镇国将军府了,老夫人也曾说过,要为将军再挑选一门女儿家娶进来的。

直到此刻,傅月姝才算清楚,这一切都是老夫人早就安排好的。

老夫人早就猜到了这些事情都是许氏所为,但是又没有在他们回来之前处理,目的就是等他们回帝都后,亲自处理这些事情。

许氏之前就受到了责罚,抬位是不可能了,而老夫人又说出了这些事情疑似许氏所为,更加让许氏接替镇国将军府无望,因此老夫人便能名正言顺地替将军张罗婚事,因为这时候,任谁都没有反驳的理由。

偌大的镇国将军府,总归要有人管吧,即便是传到族里,也是这么个理。

想明白了这些后,傅月姝看向苏忠远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月姝,你怎么了?我答应你,绝不轻易放过幕后的人,一定会给两个孩子讨个公道。”苏忠远以为傅月姝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便上前搂着她说道。

傅月姝此时却十分冷静,她推开了苏忠远,自顾自地说道:“不用你这么肯定,老夫人也不会放过她的,要不然老夫人干嘛要降她的位份。”

“月姝,你的意思是?”苏忠远也想到了什么,坐直了身子问道。

“夫君,你还记得我们刚回帝都时,老夫人说的话了吗?镇国将军府上下没有人打理,而你又是携军功归来,皇上一定会赏赐你许多恩宠,到时候,会让皇上赏你一门亲事,娶进来后好打理镇国将军府上下。”傅月姝很是冷静地说道。

“月姝,别多想,哪里的事情,估『摸』着等不了多久皇上的旨意又会下来,我们又要出征了,哪里还有时间想这种事。”苏忠远生怕傅月姝误会。

“不用的,夫君,你觉得这种事情还需要你『操』心吗?老夫人等我们回来后才处理遥儿中毒之事,目的就是让许氏再无可能抬位份,她连侧房夫人都算不上了,又哪里能够出面打理这个将军府呢?”

“所以这件事,老夫人一早就想好了,降位是老夫人的决定,但是没有你的肯定,许氏的位份升上去是迟早的事。老夫人这样做,无非就是断了许氏所有的后路,并为你纳妾做好铺垫罢了。”

傅月姝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并没有怪罪镇国将军的意思,毕竟夫妻两个风雨同舟这么多年,这中间的情谊是如何都拆不散的。

“月姝,你听我说,今生今世我只娶你一人,只要不是皇上的圣旨,谁都不可能『逼』我娶别的女子。”镇国将军对傅月姝说道。

他倒还未想到老夫人有这个打算,不过有一点傅月姝倒是说对了,今后府上到底归谁管事呢?

“月姝,你别想太多,明天一早我就亲自去给老夫人请安,让她绝了这个想法,至于府里的事,还需你来想办法,好不好。”

看着镇国将军如此轻言软语地哄着,傅月姝的心也就慢慢平静了下来,她很庆幸不管如何,苏忠远都是站在她这边的。

当初她嫁进镇国将军府的时候,许氏还算受宠,她也算是棒打鸳鸯了吧,但是后来慢慢地,苏忠远就偏爱她多一点了,这让她很是欣喜。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倾世帝妃》,微信关注“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副管事暂代 傅月姝见苏忠远的语气都软了下来,自己也不能再对他发脾了,便说道:“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要皇上的旨意一下来,你又得出征,除非我留在府里,要不然老夫人那里一定说不通。”

傅月姝叹了口气,唤来丫鬟伺候他们更衣。苏洛语从正厅出来后,直接陪着苏遥去了他的院子里,自从镇国将军回来后,苏遥的院子里就跟从前大不一样了,其实府里的人谁过得更好,明眼人一看便知。

“兄长,这次爹发了这么大的脾气,想必府里的那些下人再也不敢轻待你了。”苏洛语一边扶着苏遥躺下,一边对他说道。苏遥抬头笑了笑,对自己妹妹的话不置可否。

“你去通传一声,等林总管得了空,让他来这里见我。”林溪若对丫鬟吩咐道。

“刑部那边有消息传来没?”苏遥又问道,比起府里的这些烦心事,苏遥更是担心官府那边的调查结果。

若是能一举帮苏洛语讨个公道,那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在府里被人下毒,听起来手段毒辣,但终究是顾及着他的世子身份,没敢明目张胆地取他『性』命,但是对于苏洛语,却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取她『性』命,这才是最狠毒的手段!若不是当天大皇子出手相救,苏洛语不可能还能活着回来。

“不知道,听说爹已经派了人去刑部,一有消息马上就会通知我们,再等等吧。”

苏洛语虽然如此告诉苏遥,但是她心里非常清楚,刑部是不可能查到什么的,因为要刺杀她的,是宫里的四皇子,和淑妃娘娘。

即便他们的计划失败了,但是也一定会做好善后工作,而且官场皇族的事情本就是牵扯不清,即便刑部查到了淑妃和四皇子的头上,也不一定会将真相公之于天下,这点苏洛语心里非常清楚。

“哪能这么容易解决啊,那些个管事都在府里有不少年头了,可以说是将军府的老人了,但是将军又动了雷霆之怒,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再去惹将军生气,老奴夹在中间,的确很困难啊。”

“不过方才老夫人的院子里传了话过来,所有的副管事先暂时打理各院的琐事,等过段时间了再寻合适的人选。”

林总管提起这件事,都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苏洛语笑了笑,一点都没有要同情那几个管事的意思,若是没有他们的不管不顾,许氏有那么大的胆子吗?

又如何能够轻易得逞,总归是应了那句“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为而死”。

“林总管不必过度担忧,这惩罚是我爹亲自做的,又是老夫人亲自提拔的副管事,林总管在府里干了这么多年,应该清楚此刻最该做的是什么,我在想啊,那几个副管事,只怕比你更急呢,这种天赐的好机会,可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的。

只要林总管肯多说两句,这事就过去了。”

苏洛语暗示道,林总管也是个明白人,知道苏洛语的意思是让他趁机和那几个副管事拉近关系,往后有的是好处。

“多谢嫡小姐提醒,老奴明白。”这边苏洛语和林总管已经开始讨论副管事的事情了,那边许氏的宁安院内,管事还在和许氏商议对策,以求自保。

在往常,若说许氏把持着整个镇国将军府的来往,那么这个管事就是她的爪牙,和许氏沆瀣一气,没少给府里其他人添堵。现在镇国将军亲自撤了所有管事,这就相当于卸掉了许氏在府里的半条臂膀,这可比降位更加让许氏忧心。

许氏也清楚,镇国将军一时半会是不可能找出凶手的,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内心的不满,管事在府里的地位,不高也不低,这样完全有杀鸡儆猴的作用,而且苏遥两兄妹的事情,总归是府里有人做了手脚,将军惩罚了这几个管事,说不定还能尽快找出凶手。

毕竟谁都不想无端被罚,爬到这个地位,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许氏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在苏洛宁还在为这件事伤心,打抱不平的时候,许氏心里早就有了决断,猜到镇国将军这个动作背后的深意了。

“听说这次老夫人要将院子里的副管事提为管事,这对我们来说还算是个好消息,总比外面来的人要强。”

许氏叹了口气,撤掉管事对她来说是致命的打击,好在峰回路转,老天爷没有绝了她的后路。

“是啊,要不然我们院子里指不定要成什么样呢,夫人肯定不会放弃这次机会,她安排进宁安院的人,一定是她的眼线。”

管事也如是说道。

“行了,去吧副管事叫来,我有话跟他说,另外,府里其他院子的管事大多心里不满,我们可以利用这次机会,收买他们,虽然他们已经不再是府里的管事了,但是能力和威望还摆在那里,与帝都里外面的那些官宦商贾的交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没了的,咱们完全可以将他们收归自己所用。”

“可是姨娘,奴才担心他们是被大将军亲自撤掉的人,外面也没人敢再和他们来往了吧。”

虽然许姨娘的话很有诱『惑』力,但是所谓疑人不用,他们完全没这个必要去冒险。

“这个倒不必担忧,老夫人最忌讳的事情就是家丑外扬,所以管事被撤掉的事情,你知我知,外面还会有谁知道?再说了,现在这几个被撤掉的管事正跟无头苍蝇一样『乱』穿串,这时候收买他们,比任何时候都要划得来。”

“你也不想想,那时候苏洛语被刺杀,丞相府的人过来了,老夫人又是什么反应?她最不喜欢外人『插』手咱们府上的事情了。要我说我还真的该感谢那晚丞相府的人过来,要不然老夫人就不会这么轻罚我了。”

管事听了许姨娘的话后,也想明白了许多,点头同意了许氏的说法,这时候副管事也过来了,许氏就让管事先下去准备着,她自己则单独交代副管事一些事情。

“这次将军亲自责罚,管事的位置怕事保不住了,听说别的院子都是副管事暂时代理管事之位,想必我这里也是一样的。”许氏不紧不慢地说道,若是论驾驭人的能力,许氏在府里可是比任何人都要强的。

管事的位子,可是十分具有吸引力的,要不然这次镇国将军也不会拿管事开刀,熬了这么多年,若是能熬到管事的位子上,可以说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是,奴才听从姨娘的安排。”还不等许氏说下一句,副管事就连忙跪下,以表忠心。

“那就好,虽然仙子府里的事情我『插』不上手,但是自己院子里的事情,我还是可以顾到的,我也不怕瞒着你,我也十分担心夫人趁着这次机会,往我身边安『插』她的眼线,我看你在宁安院待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最主要的是,你一直在我身边,也算是知根知底的,总比一个外人来管理我的宁安院好上太多。要不然,这种好事也绝对轮不到你。”

许氏如是说道,一来是拉拢副管事为她出力,二来也是变相警告副管事,他的位子能不能坐稳,全凭她一句话。

说完这话许氏就打发副管事下去了,最近的事情一桩接一桩,连喘口气的时候都没有,再加上这次又是镇国将军亲自下令责罚,事情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许多。

看来从前的日子太过安逸,以至于她都忽略了身边潜伏的危险,所以这次才栽了一个这么大的跟头,眼看着计划一步步成功,却在最关键的时候,着了对方的道。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倾世帝妃》,微信关注“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去宁安院瞧瞧吧 宫里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不过想来也好不到哪里去,要不然淑妃娘娘也不会到现在还没传个信出来。

可怜的许氏这个时候还在为别人担心呢,殊不知她的打算早就被苏洛语猜到了,这个时候正带了林总管往她的院子里赶呢。

“去把院门锁了吧。”许氏『揉』了『揉』额头,这段时间她也累了,原本以为将军回来情况会好一点,哪知道她的最后一丝希望,正是被镇国将军给毁了的。

“可是姨娘,将军身边的人还没来传话呢,万一将军今晚要”后面的话丫鬟没说下去,将军很久以前就已经不在宁安院留宿了,只是府里的规矩不能坏啊。

“我这个院子,将军恐怕是再也不会来了,这时候夫人也顾不上我,放心吧,按我的吩咐去锁门吧。”许氏声音里透『露』出些许不甘和无奈。

若说从前她还有一丝念想,那边是将军,到现在她已经不再天真了,将军的心如今全部都在傅月姝身上,哪里还记得曾经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她呢。

“是!”丫鬟也不敢违背许氏的意思,不管怎么样,许氏是宁安院的主子,是他们这些个下人直接的衣食父母。

苏洛语和管家来的时候,丫鬟正好将院子的大门下钥,苏洛语不想将事情闹到爹娘那里去,便开口说道:“呦,怎么今儿个宁安院就下钥了?是关起门来不让别人进了吗?”

丫鬟一听是嫡小姐的声音,连忙将院门打开,支支吾吾地说道:“回嫡小姐,姨娘说这会子应该没有人来了,这才让奴婢下钥的。”

“是吗,这才什么时候,府里的规矩,你们院子里难道没人知道吗?”苏洛语不怒自威,这个许氏胆子还真不小,老夫人和爹娘都还在院子里呢,她就敢如此放肆。

“什么事啊,站在这里做什么”是春梅的声音。

春梅是宁安院的大丫鬟,许氏十分器重,刚刚她就去替许氏办事了,所以对于眼前的情况还不知道。

“春梅姑娘,是姨娘让我来将院门下钥,不巧这时候嫡小姐过来了。”小丫鬟焦急地说道,看到春梅过来了,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知道了,嫡小姐,姨娘恐怕也是猜测将军要陪夫人,所以这才早早下钥的吧,没成想嫡小姐会过来,是我们这些做下人的疏忽了,请嫡小姐责罚吧。”春梅这会儿态度十分谦卑,现在将军和夫人都在府里,谁敢没事找事来给嫡小姐添麻烦。

“算了吧,我们也是不请自来的,你且去通报你家姨娘一声,就说我和林总管有事情,让她出来见我们吧。”苏洛语也没想在这件事情上难为许氏,毕竟接下来的事情才是重点。

她才不用在这些个小事上得罪她,只要她能够掐到点上,让人能够由衷地畏惧她这个嫡小姐,也就不会再在这些个小事上做文章了。

“谨遵嫡小姐吩咐,奴婢这就进去通报。”

春梅很快就进去了,站在一旁的林总管十分诧异,似乎也没想到苏洛语的处事风格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若换在以前,苏洛语一定咽不下这口气,可不得好好折腾啊,这一次却这么轻易地放过许氏和宁安院了。

想必是经历过了这么多事情,苏洛语也长大了吧,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事情,可比这个小事强多了。

“林总管,我可是做错了?”苏洛语转头问道。

“没有啊,嫡小姐何以这样问?”林总管如今对苏洛语有了很大的改观,也不像从前那般敷衍了。

“我看自春梅走后,林总管一直在打量我,我还以为我做错了什么了呢。”苏洛语毫不在意地说道。

原来她都看到了,看来他以前真的是小看这位嫡小姐了。

能够做到如此观察细致入微之人,很难,更何况还可能是在气头上。

“没有的事,老奴只是觉得,嫡小姐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林总管说道。

“也该不一样了,毕竟经历了生死,总有改变的,要不然哪会有命活下去啊。”苏洛语冷静地说道,这时候看她,真的很难想象她只是一个普通的闺阁女子。

很快就听到了院子里喧闹的声音,苏洛语抬头一看,果然,是许氏出来了。

“贱妾不知道嫡小姐亲自前来,还望嫡小姐赎罪。”许氏这次十分爽快地在苏洛语面前放低身段,苏洛语没有马上回话,而是转头看了林总管一眼,仿佛在说:“看吧,不止是我一个人变了!”。

林总管但笑不语,示意苏洛语许氏还在她面前跪着呢,让她发话。

“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放心吧,我不会追究的,都起来吧。”苏洛语不发话,在场的人没有人敢动。

“春梅,赶紧去沏茶,不知嫡小姐前来,是有什么吩咐吗?”许氏低眉顺眼的样子,看在苏洛语眼里,竟然觉得十分解气。

像以前,许氏什么时候在私底下对她这么客气过,最多是在老夫人面前表现出对她的尊敬,还带着一种长辈的意思。

“走吧,进去说。”苏洛语率先进了大厅,坐在主位上,春梅也将茶沏好,规规矩矩地递到苏洛语面前,然后在许氏身边站着了。

“姨娘,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的,本来直接让林总管安排就好,但是我怕姨娘误会,闯了更大的祸就不好了,所以思来想去,还是打算亲自过来说一声。”

苏洛语不紧不慢地说道,双眼扫视了一周,奇怪了,怎么不见苏洛宁呢。

“嫡小姐言重了,不知道嫡小姐有什么吩咐。”许氏依然恭恭敬敬地说道,没有一点杰越的意思。

“那我就直说了,这些日子发生在府里的事,我爹很是生气,也责罚了府里所有的管事,虽然看起来很是不近人情,但是老夫人也说了,这还算是最轻的惩罚了。”苏洛语端起茶,在嘴边吹了吹,终究还是没喝下去,反而放在一边,抬头去看许氏的反应。

“嫡小姐言重了,是贱妾没有替夫人打理好将军府,才让歹人有机可趁,伤了世子和嫡小姐,将军如何责罚都不为过。”许氏低下头说道,只有她自己知道,这话说得是多么的不情愿,不甘心。

“是啊,当初我被刺杀,老夫人不分青红皂白就降了姨娘的位份,不知道姨娘在心里,是不是还在怪罪洛语呢?”

“那个时候洛语还在大皇子府上修养,昏『迷』不醒呢,也是醒了之后才听大皇子告诉我的,当时我就很惊讶,只恨自己不能下床,要不然我一定回府,替许姨娘讨回几分公道。”

听到这话的许氏赶紧跪下来,她是万万不能应承下苏洛语的这句话的,且不说苏洛语的遇刺和她许氏有没有直接的关系,这个惩罚是老夫人亲自下的,若是苏洛语去替她说情,到头来只会责骂她自己以下犯上,不懂家规,竟然还敢质疑老夫人的决定。

“嫡小姐言重了,贱妾不敢,老夫人的责罚理所应当,贱妾不敢有任何妄言!”许氏跪下说道。

她一跪下,宁安院的所有人都要跟着跪下,一时间大厅里鸦雀无声,都在等着苏洛语的下一句话。

苏洛语环顾了一周,半响后说道:“都起来吧,我只是就事论事,你们不要太紧张。”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看起来这个嫡小姐还是太嫰了,心里装不了事啊。

“其实我也是替姨娘不值,有个消息我后来才知道,所以才想着想要为姨娘说句公道话的。”

苏洛语起身,慢慢走到许氏跟前,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姨娘恐怕还不知道吧,那次刺杀我的是四皇子和淑妃派来的人,所以我知道,老夫人是错怪您了。”

说完也不管许氏的反应,又转身坐在了主位上,继续说道:“既然这件事说了,我就再啰嗦一句,这将军府上下原是姨娘打理的,但是我兄长和我都在此期间遭遇不测,爹才一怒之下撤了所有的管事,姨娘,越是这个时候,您就越该避嫌才是。”

苏洛语抬头望向许氏,眼底一片清澈,丝毫不见害怕的样子,倒是许氏被苏洛语的话给弄糊涂了。

“什么避嫌?”许氏疑『惑』地问道。

“姨娘还不明白吗我爹害怕府里有人暗害我和兄长,这才下令撤掉管事,可是您想想,撤掉管事只不过时无奈之举,杀鸡儆猴的故事想必姨娘不陌生吧。那些个管事,在府里都是听从谁的命令的?”

“这次爹还只是撤了管事,没有责罚在您头上,原因很简单,您也算是府里的半个主子,我爹一直在外征战,想必对姨娘心里也很愧疚,再者,老夫人已经降了您的位份,这对您来说也算是个很大的惩罚了。”

“但是姨娘,您想过没有,只要我爹一想到兄长被人下毒之事,就会迁怒与您,所以啊,我替您想了个办法,您不妨听听。”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倾世帝妃》,微信关注“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宁安院是特别的地方 苏洛语的声音很轻巧,仿佛就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晴朗一样,没有一点异常的表情,但是许氏可不这么想,她不相信苏洛语会这样好心。

而且,她能如此轻巧地说出淑妃和四皇子刺杀一事,说明在苏洛语心里,她根本不害怕淑妃的手段,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并不知道苏洛宁也在这件事上『插』了一脚。

总之不管怎样,她都知道苏洛语是不可能会为她着想的,之前她在府里的所作所为,虽然明面上并没有什么,但是也够苏洛语记恨在心的,更何况还出了苏遥被刺杀一事,苏洛语就更有理由恨她这个府里管事的人了。

“不知嫡小姐说的是什么事?”

许氏小心翼翼地问道,今天她还是第一次直视苏洛语的眼睛,没有别的原因,她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挑衅苏洛语,她只是想着希望能够从苏洛语的眼神里,读出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苏洛语笑了笑,不知为何许氏总觉得有一种猫哭耗子假慈悲的意思在里面,但是她也不敢说出来,更是眼巴巴地看着苏洛语,仔细地听着她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是这样的,我娘的意思,是让各院子的副管事来暂时代理管事之位,这也是老夫人的意思,不过我想了想,旁的就算了,宁安院的管事之位,是不能这么草率决定的。”苏洛语慢慢儿地说道,并成功地看到了许氏的脸上,升起了一抹叫做惊讶的神情。

“这个,嫡小姐,贱妾不太明白嫡小姐的意思。”许氏的嘴唇已经开始颤抖了,但是她仍然强行压抑住自己心里的怒气和不满,脸上堆着笑,问道。

“还不懂吗?那我就明说吧,宁安院的管事之位,不能直接由副管事接替!”苏洛语说完就低头,拍了拍外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这个,嫡小姐,宁安院的事情,真的不用嫡小姐这样『操』心了。”许氏试着说好话,心里却满是鄙夷。

都说虎落平阳被犬欺,她就是那个暂时被一条哑巴狗欺负的虎,想曾经,她哪会让苏洛语这样在她面前说话!

“是吗,姨娘,我刚刚已经分析过了,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好啊,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我爹明摆着就是气急了,但是一时又找不到凶手,只好拿这些个管事出气。因为说开了,管事在府里的地位,不高不低,若真的查起来,也绝对逃不了关系。”

“而府里又不能缺了管事的人,所以这完全就是个权宜之计,但是姨娘,我爹的心里是怨您的,您府上的人,我爹也可能顺带着不喜欢,不看重,到时候真的扯上事了还不说,您往后要是有个什么需要禀告的,我爹看到您院子里的管事,心里下意识地就不待见,您自己说说,您的请求还会有着落吗?”

苏洛语一口一个为了她好,偏偏她还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现在她也不能够那这件事去找将军或者是老夫人,因为这个时候,她唯恐躲得远远儿的还来不及呢。

许氏抿了抿嘴唇,张口了好几次,终是没有说出来。

“知道了,多谢嫡小姐关心。”许氏跪下说道,该守的规矩,不能不守。

苏洛语这才笑着起身,看了林总管一眼,说道:“行了,话我已经传到了,其实我本不必来跑这一趟,拖个人来你们宁安院就是了,不过我怕姨娘心里有气,到时候冲撞了我爹或者我娘的人,落下个大不敬的罪名,那可就不好了。”

苏洛语在这件事情上占尽了风头,也懂得什么叫见好就收,这个消息足以让许氏手忙脚『乱』了,其他的,她不必多说,许氏就能明白。

苏洛语已经离开很久了,可许氏一直保持着刚刚的动作没有动,其他人自然也不敢挪动分毫,期间春梅劝过一次,可许氏就好像听不到她说的话一样,照例跪在那里,春梅也就作罢了。

现在谁都看得出来许氏心情不好,都不想得罪她,不过就是多跪一会儿罢了,他们这些个下人都习惯了,怕的就是许氏自己承受不了。

就在春梅以为许氏就要这么长跪不起的时候,许氏突然开口说话了。

“宫里还没有消息传过来吗?”许氏问道。

春梅摇摇头,说道:“宫里没有,不过府里倒是有消息。”春梅上前凑在许氏耳边说道。

许氏的眼里这才有了『色』彩,抬起手示意春梅扶她起来,春梅赶紧挪上前,顺势扶了许氏起来。

然后又挥了挥手,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没有吩咐不准进来。”

下人们鱼贯而出,瞬间整个大厅就只剩下许氏和春梅两人了,春梅说道:“姨娘,主院传出来的消息,好像老夫人要给将军纳妾了,好打理将军府上下诸事。”

“是嘛,将军府里是缺个管事的了。”许氏幽幽地说道。

“姨娘,您这话是何意?即便将军和夫人出征了,这府里不还是有姨娘在吗?”春梅说道。

“春梅,你这么聪明,不会看不出来吧,老夫人降了我的位,就没想过再给我升上去,毕竟将军如今携军功归来,要纳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而且能够娶一个女人就能解决的问题,老夫人干嘛要做打自己脸的事情呢?”

“你可别忘了,是老夫人亲自下令降我的位的,即便是复位,也不是老夫人能够决定的了,而将军是不可能回想到这件事情的,有傅月姝在,将军就不可能会多看我一眼。”许氏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是很怨的。

若是在府上,她对别人都是存了心计的话,那么唯有对将军,她还是想竭力讨好的,毕竟那是她的丈夫,那个许了她一生的男人,她多少会对他不一样。

可是最终事实证明,将军的心根本就不在她身上,就连假意的关心将军都做不到,她有还有什么可以奢望的呢?

“没事儿,嫁进来的女人,先是夫人的敌人,然后才是我的敌人,夫人都不怕,我怕什么?”

“可是姨娘,若是再嫁进来一个女人的话,您在府里的”剩余的话春梅没有说出来,但是谁都知道春梅要说的话是什么。

许氏叹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杯子,眼神看了看门外,说道:“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不管有没有新人进来,我都是这样的了。若是能进来一个人分了傅月姝的恩宠,那还是一桩好事呢。”

许氏倒是想得很开,不过话虽这样说,她心里多少是有点介意的,毕竟现在,除了傅月姝,府里也就她了,再怎么样下人也不敢苛待她。

“将军那里有没有什么消息,刑部的人查到了两个丫鬟背后的关系没有?”许氏又问道,虽然之前她已经处理干净了,但是难免有纰漏,现在苏洛语表面看起来很是风光,这个时候惹到她,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还没有呢,将军也派人一直在刑部盯着的。”春梅一边回话,一边准备扶许氏进去休息。

“那就好,如果刑部那边一有消息,记得马上派人告诉我。”许氏现在担心的便是这个,按照苏洛语刚才的意思,她似乎对那件刺杀案有了些眉头,只是她不知道,苏洛语究竟查到了些什么。

夜晚时分,苏洛语陪着苏遥喝完了今天的『药』才离去,青染和青墨两姐妹都在服侍着,还有大皇子派过来的人,她如今在生活上丝毫不担心,都会被安排得井井有条的。

等苏洛语洗漱完已经很晚了,早春时节昼夜温差依然很大,苏洛语披着一件厚的披风,都感觉夜『色』十分冰谅。

“呦,嫡小姐怎么把门给打开了。”

青染端了熏香过来,今天归她守夜,原本以为苏洛语已经睡下了,她这才换了衣裳,准备点完熏香就在外屋睡下的。

“没事,我就起来看看,你先去休息吧,不用等我了。”苏洛语示意青染先去休息,她则准备出门。

“那怎么行,主子没有歇下,我是万万不敢歇的,我把火盆烧得旺一些,小姐就在屋里做坐坐吧,外面怪冷的,冻坏了身子将军得怪罪我们了。”青染又往火盆里添了些炭,确保苏洛语在屋子里不会被外面的凉意所侵染。

“你呀,就是太拘着了。”苏洛语蹲下来,和她一起拨弄火盆,她听说了宫里的事情,大皇子被封为太子了,她的心里也十分高兴。

终于,命运的车轮转动了,不似前世那般捉弄人了,大皇子能够改写前世的命运,当上了太子,是不是也能够说明,她也可以试着和命运抗争一下,在今生能够争取一下自己的幸福?

苏洛语不想累着青染,所以也就进了里间了,从前她只顾着自己的顽劣任『性』,都无法体谅身边的这些人,可是偏偏,这些人才是她最应该保护和尊敬的人。

她刚刚准备躺下呢,就听到窗户吱呀的声音,这一次她不像之前那般惊讶呵害怕了,这个时候敢翻镇国将军府围墙的人,只有一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倾世帝妃》,微信关注“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122章 相约寒夜 苏洛语利落地起身,穿好了衣服,还没来得及将桌边的蜡烛点上,一阵冷风就伴着开着的窗户灌了进来。

苏洛语瑟缩了一下,屋里虽然有火盆,但是还是架不住夜晚的凉风。

来人似乎也怕冻到了苏洛语,还未顾得上将身上的寒气驱散,就忙不迭地关好了窗户。

“镇国将军府的围墙,大皇子怕是翻得得心应手了吧。”苏洛语沏好了茶,坐在桌边等着来人的靠近。

沈君朔解开了身上的披风,随意丢在椅塌上,屋里可比外面温暖多了,他是习武之人,不像苏洛语那样畏寒,刚刚进屋的时候还觉得手有些凉,但只需待一小会儿就缓了过来。

知道苏洛语怕冷,沈君朔确保了自己的手暖和之后,这才靠近苏洛语,接过她手里的茶盏喝了一小口,就走过去拥着她了。

一瞬间,苏洛语身上处子的清香就传到了沈君朔的鼻息间,他满足地笑着说道:“只一日不见你,竟觉得很漫长,语儿,我恨不得明日就将你娶回我府上。”

苏洛语知道沈君朔最近一定累坏了,而且朝堂之上的事也让他很费神吧,心里也十分心疼,所以也就没有挣扎了。

原本她一个闺阁女子,这样的举动已经逾举了,若是传出去了不仅有损她自己的闺阁清誉,更会让爹娘蒙羞。

但是苏洛语知道,沈君朔是值得她托付一生的良人,更何况从前在大皇子府上的时候,同塌而眠都有过,要该介意的话,早就介意了,何须等到现在?

“如今我可不敢奢望嫁与你了,太子妃的位置,不知道多少人盼着呢。”苏洛语的语气带着些孩子气,又有些酸楚,倒让沈君朔大笑出声。

“傻丫头,到现在还敢跟我讲条件了啊,我做的这些,还不是为了你,嗯?现在才想到有人惦记着我,晚了。”

如此亲昵的场景,两人默默相拥,都享受着这静谧的一刻。

她多么希望时光就停留在这一刻,没有太子,没有镇国将军府,没有选妃,什么都没有,她就是她,一个单纯爱着他的她。

可是,夜晚终究要过去,他们终究要面对帝都里的一切,包括他的朝堂,和她的镇国将军府。

“朝堂上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苏洛语窝在沈君朔的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他身上的龙佩。

“放心,有你外祖父相助,再加上父皇的计划,四皇子和淑妃这一次是彻底输了。”沈君朔直到现在才放下心来,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担忧着朝堂上的事,不为别的,只为了能娶到他怀里的女子,能许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父皇已经和众臣商议好了,立我为太子,午时前圣旨就送到了我的府上,一并送来的还有太子的朝服,明日我便要穿着太子朝服上朝了。”

“说来这好像是一场梦,我从没想过我能当上太子,就连母后都以为,父皇中意的人是四皇子。”

大皇子说完,嘴角无奈地一笑,他也是渐渐才知晓父皇的心思,原来从命他出征开始,甚至可以说是从他出生开始,父皇就在布一个局,一个很大的局。

在这么多年里,父皇骗过了所有人,包括他和母后,他们都以为,父皇最宠的后妃是淑妃,最宠爱的皇子是四皇子。

而他和母后,一个是中宫皇后娘娘,一个是当今嫡子,却被冷落,放逐,备受冷眼。

直到现在,事情才慢慢被撕开,父皇为了保护母后,也为了保护他,一个人不知道默默承受了多少,明明很爱,很关系,却不得不做出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只为等他长大,等他变强,才敢在世人面前显『露』自己的感情。

虽然父皇贵为天子,但是承受的东西,却比所有人都多,想爱的不能爱,想宠的不敢宠,那该是何等的悲凉?

当初父皇一定忍受着常人都不敢想的委屈,护了他和母后这么多年,如今他已经被立为太子,想必父皇也能够松一口气了吧。

他还能想起父皇同他谈心时候的表情,明明也是一个希望夫妻恩爱和睦,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平常男人,但是因为坐在那个位置上,更加不能享受人伦之乐了。

“君朔,父皇只说一句,如今当了太子,今后还会成为天下至尊,你得到了权力和地位,但是付出的要比旁人多得多,你可会后悔?”

他还记得他的回答。

“我只想保护我爱的人,不后悔。”

父皇那时候笑了,不知道是笑他的天真无知,还是笑他的坚定,总之,父皇只『摸』了『摸』他的头,许久后才长叹一口气,说道:“那父皇便希望你,能够护住自己爱的人。”

记忆中父皇并没有如此慈祥的一面,对他从来都是平常的态度,仿佛他不是中宫嫡子,不是他的儿子一样,这一次,长这么大了,他才体会到了慈父的疼爱。

想到这儿,沈君朔更加拥紧了怀里的女子,他争夺太子之位,原本就是为了苏洛语,这个想法从未变过,即使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绝不后悔!

苏洛语可不知道沈君朔心里的想法,她只知道,他已经成了太子了,自己也没有如前世那般嫁给四皇子,可是

苏洛语不敢再想下去了,若是如今的沈君朔,和当初的四皇子一样,她又该如何?

应该不会吧,沈君朔是爱着她的,不是吗?

“那你现在可是太子了,还要我吗?”苏洛语抬头,借着屋里的烛光,仔细打量着抱着她的男子。

她语气里的小心翼翼,虽然被她极力掩藏,但是沈君朔又何尝不清楚。

“今生今世,唯爱你一人,这样可好?”沈君朔也低头,迎上她的目光,神情专注而坚定,就那么一瞬间,苏洛语躁动了很久的心,竟然就这样安定了下来。

原来她担心的,是他不爱她,她只是想要一个承诺,一个爱她的承诺仅此而已。

只要沈君朔一句话,她就能定下心来等他。

前世的四皇子娶了她,但却不是因为爱她,反而是费尽心机算计她,她伤了一世,终是等到幸福了吗?

大约是吧,苏洛语将自己依偎在沈君朔怀里,数着他有力的心跳,能够在夜间拖着疲惫的身躯过来看她,只为安慰她的担忧。

沈君朔为了她,能够和命运抗争,从四皇子手里夺走了太子之位,她为何不能站出来努力找寻她的幸福呢。

再说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比她更懂得事情的发展了,用生命换来的一世,为何不为自己好好活一次呢。

“可是选妃的事,还没有结束,我担心淑妃和四皇子不会就此罢休。”苏洛语低声说道,虽然命运的车轮已经更改了轨迹,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更加担心。

而且依照四皇子和淑妃的野心,绝不会因为这一次就放手,说不定他背地里还在密谋着什么呢。

“不论选妃的事情如何进展,我只知道,父皇要娶的妃子,一定不是你。”沈君朔的声音很坚定,苏洛语甚至有了一种错觉,是不是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到时候万一事情有变,他甚至做好了『逼』宫的准备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苏洛语就被自己给吓了一跳,前世淑妃和四皇子那样筹谋,那样策划,都不曾敢『逼』宫,大皇子若真的走上了这条路,她便是罪魁祸首!

太子之事已成定局,唯一有变数的,便是她能不能嫁予沈君朔了。

突然间,苏洛语挣扎着要从他的怀里钻出来,沈君朔不明白,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这么不听话了。

“语儿,怎么了?”沈君朔担忧地问道,难道是他有什么话说错了吗?

“君朔,我不管你是怎么打算的,我想要你答应我一件事。”苏洛语正『色』说道。

沈君朔又重新拥着她,把她抱在怀里的感觉太过美好,他一点都不想放开。

“说吧,什么事,我答应你就是了。”

沈君朔一边安抚她,一边用手轻抚她的长发,如珍宝一般护着她。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能嫁予你的话,你也不能做傻事。”苏洛语说道最后,声音已经变得很小很小了。

一提到不能嫁予他,苏洛语的心就纠得生疼,她都不知道,若真的到了那一刻,她会作何选择。

“语儿,怎么会突然间说这样的话呢?你放心,我这辈子除了你,不会再娶别的女人了。”沈君朔这才明白苏洛语心中的不安,都怪他太大意了,竟然没发现苏洛语一直都如此担心着他们的婚事。

“母后已经跟父皇在商议了,等太子的事一落定,太子妃的事就会提上来了,语儿,你就在府里好好等着做我的太子妃吧。”

沈君朔如今只得想办法安抚苏洛语,心想着,看来明日还要去催一下母后了,免得苏洛语这样天天惦记着,他不知该有多心疼!

“我会的。”苏洛语点头,她自然明白沈君朔在争取,可是有时候,是由不得他们的,不是吗?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倾世帝妃》,微信关注“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给镇国将军纳妾 此时夜已经深了,这一次的春天仿佛还没有准备好,丝毫没有让万物复苏的自觉。

她还记得往年的这个时候,天气已经很暖和了,那时候她还跟其他府里的小姐去了郊外赏花,今年,她既没了这份闲心,也没了这个条件。

两人在夜『色』中无言相拥了许久,苏洛语担心沈君朔的身体,便想催他回去。

他明日还要上早朝呢,而且明天是封太子的时候,事关重大,万万不得有差错,苏洛语不想他在这里耽误太长的时间。

可是沈君朔根本不肯,她才稍稍挪动自己的身体,沈君朔拥着她的双手就收紧一分。

“君朔,你该休息了,明天还要早朝呢。”苏洛语只得提醒道。

“不用担心我,我自幼随师父习武,就是站着都能睡着。语儿,你不知道,此刻我拥着你,是多么的幸福!”

苏洛语还想说什么,不料却被他的唇抵住,两人呼吸相闻,良久沈君朔才放开她,又调整了自己的姿势,这才用暗哑的声音说道:“乖,就让我这样抱着,没有你我根本睡不着,回去了也是受罪!”

苏洛语还没有从沈君朔的霸道索吻中反应过来,却感觉到他的心跳变得平缓,呼吸也变得绵长。

也好,虽然她有点不舒服,但是沈君朔能够安然休息便好。

被沈君朔拥着的苏洛语,也昏昏沉沉地睡去了,她不知道,在她一闭上眼睛的时候,沈君朔就挥了挥衣袖,灭掉了屋内刺眼的烛光。

借着屋外的月光,守在门外的暗卫十分清楚地看到,自家主子怀里抱着女人,一跃而起,转眼间就平稳地躺在苏洛语的闺床上了。

等苏洛语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边的温度也变得凉凉的了,看来沈君朔已经离开许久了。

想必昨天是他把她抱到床上去的吧,这么早起来上朝,不知道他昨晚有没有睡好。

今天的朝堂,对他来说一定不一样,从前他都是大皇子的身份,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是太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

刚刚准备起身,青染和青墨两个小丫头就端着热水和『毛』巾进来了,看着她一脸的笑意,直说道:“嫡小姐早,夫人已经传了话过来,让小姐梳洗完毕就去前厅用早膳。”

苏洛语下床,任凭着两个丫鬟摆弄,在吃穿用度上,她从来都是甩手掌柜,根本用不着自己『操』心。

今天青墨帮她穿的是一件纯白『色』的狐皮披风,光看质地就知道价值不菲,一袭长发被玉钗随意地压着,耳边的流苏自然低垂,更加衬得她面容娇羞,柳眉皓齿,红唇微掩,整个人好似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明艳却不刺眼。

苏洛语到前厅的时候,老夫人也已经坐下了,抬眼环顾四周,今天人来得很齐,就连许氏和苏洛宁,都在门外等着了。

苏洛语一一向老夫人和娘请安问好,这才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待下人布好菜后,老夫人这才说道:“都进来吧。”

许氏和苏洛宁这才被允许进入前厅,在离她们最远处的位置上坐下,一举一动都甚是小心,生怕越了规矩。

自天祁朝开朝以来,便遵循了前朝的规矩,除了正室以及正室所生之子女,能够一起坐着等待下人布好饭菜之外,所有被允许一同进食的其他人,都需等饭菜备好之后方能就坐,而且位置必须与正室之间有空位,以显示位份的尊卑。

究其原因,也是为了安全着想,不让一干人等同时就坐,也是未免闲杂人等在饮食上趁机下毒,防不胜防,因此才让下人布置好一切,方可进来。

但是这些个规矩,许氏是从来没与遵循过的,镇国将军和夫人常年征战在外,府里根本就是许氏说了算,她怎么可能允许如此伤她身份的事存在呢。

再加上府里的世子,苏洛语的兄长苏遥又常年卧病在床,根本没法来前厅吃饭,所以,整个镇国将军府,就连明面上能够压制住许氏的人都没有。

所以往常时候,便是许氏带着苏洛宁在前厅用膳,坐的当然是主座了,就连苏洛语,都只能端坐在一旁。

今天,看着许氏母女卑躬屈膝的模样,苏洛语只觉得,果然是天道好轮回。

“许姨娘,这里没有外人,你就坐近一点吧。”苏洛语故意好心地说道。

许氏赶紧站起来跪下说道:“嫡小姐,可别折煞贱妾了,府里有府里的规矩,贱妾不敢有所违背。”

“姨娘言重了,只是一顿寻常的家宴而已,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苏洛语也不罢休,一再劝说许氏。

这句话便是许氏的原话,从前,许氏和她的丫鬟春梅,不也是用这一出戏,堵住了府里众人的话吗?

只是一顿简单的家宴而已,哪有那么多规矩所言?所以,许氏就顺理成章地坐上了原本属于娘亲的位置,还让苏洛宁也光明正大地坐了下来。

一个小妾生的女儿,竟也敢在她面前放肆,可见这些年,许氏没少在府里跋扈。

苏洛宁倒没有许氏这样的好脾气,只见她正准备起身,却被许氏拦下了。

许氏知道,苏洛语不得到一点好处,是不会就此收手的,只好说道:“老夫人,夫人,虽是个用膳的位置,但却也是嫡庶有别,贱妾只是镇国将军府的一个小小侧室,不敢忘了尊卑,虽得嫡小姐看重,但是却也不敢有任何的逾越,还望嫡小姐成全贱妾。”

“行了,洛语啊,你就别再为难许氏和洛宁了,坐下来好好用早膳吧。”老夫人最后终于说了话。

苏洛语这才坐下,老夫人都发了话,自然没人再说什么了,今天府里上下这么多人看着,想必许氏往后再也不敢在此事上杰越了。

“多谢老夫人,多谢夫人,多谢嫡小姐。”许氏见苏洛语终于肯放过她一回,连忙跪下磕头谢恩。

所谓士可杀不可辱,她已经被老夫人降了位,若还在众人面前被苏洛语奚落,被夫人责罚,那她在镇国将军府里,可就真的没有好日子过了。

“月姝啊,今日陪我进一趟皇宫,老身要去觐见皇后娘娘。”老夫人只尝了几口后,便对傅月姝说道。

傅月姝早就猜到是什么事情了,从她随镇国将军回帝都开始,这样的话就听到了,只是今天才被正式提出来而已。

而且,她也低估了老夫人的决心,一般寻常官宦人家纳妾,看中了谁便挑了谁进府便是,老夫人这么大张旗鼓地去找皇后娘娘请旨,无非就是想让皇后娘娘赐婚,这样嫁进来的女子,便能与她这个正妻在你仪制上同等了,能够入府主持家务,就连皇家的赏宴,也是可以作为家眷一同入宫的。

一旁的许氏也听得真真的,先前府里早就传出了风声,老夫人要与镇国将军纳妾,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施行了。就连苏洛宁也一改从进来后就一直愁眉苦脸的样子,也开始期待接下来的事情了。

不过苏洛宁的想法却很乐观,要给爹纳妾,最该担心的人便是夫人吧,毕竟姨娘的位份已经被降了,新嫁进来的女子也定会在姨娘之上,就像姨娘说的,多一个人进来分一下夫人的恩宠,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到时候爹和夫人又要出征,府里也只会剩下她们这些人了,即便那女子位份高又怎样,没有为镇国将军府生下一子半女,根基又不如她们深厚,到时候不还是任由她和姨娘搓圆捏扁。

若是没有女人嫁进来,老夫人说不定还会留在府里,这样她们母女就真的永无出头之日了。

“知道了,老夫人,我这就去准备。”

傅月姝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所讨论的不过是一些家里的琐事罢了,与她的丈夫,与别的女子没有任何关系。

唯有苏洛语还被蒙在鼓里,傅月姝也没打算告诉苏洛语事情的真相,再说了,老夫人并未明说是什么事情,她作为儿媳『妇』,也不能将妄自揣测的事情公之于众。

若是苏洛语知道是为了给她爹纳妾的事情的话,想必会想方设法阻止吧。

只不过今日,镇国将军很早便回来了,甚至早于老夫人要出门之前。

镇国将军府门口,苏忠远看着已经准备好的车驾,不禁有些疑『惑』,连忙问道:“今日是谁要出门?”

小厮连忙跑过来说道:“回将军,是老夫人和夫人要进宫。”

苏忠远这才明白,这个时候进宫,还能有什么别的事?前些日子月姝就与他说过,老夫人打算趁着这次机会给他说一门亲事,原以为老夫人只是这样说说便罢了,没想到却当了真。

还要去向皇后娘娘请旨,这明摆了是比照着月姝的正妻仪制来的,难不成往后他入宫赴宴,还要带上一妻一妾不成?府里的事,也要交给那个女子来看管?

月姝为了他付出了不少,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样身份的女子嫁进府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倾世帝妃》,微信关注“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夫妻分离 “胡闹,赶快把车驾给我弄回府里放好,现在宫里正忙着呢,这个时候去添什么『乱』!”苏忠远斥责道。

“是。”下人见镇国将军都发了话,赶紧按照吩咐去做了。

傅月姝扶着老夫人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苏忠远站在门口,刚刚套好的马车也卸下来了。

“诶,你们这是干什么!”老夫人慌了,说好了要进宫向皇后娘娘请旨的,怎么一个个办事这么不让人省心。

“娘,您就别跟着添『乱』了,现在宫里的事儿多着呢,您何必还要为这么一点点小事去惊动皇后娘娘吗?”镇国将军上前,从傅月姝的手里接过老夫人的拐杖,扶着她往府里走进去。

“小事儿?,这可不是小事儿,这是关系到镇国将军府的大事啊,儿子,现在府里就两个女人,满府上下又都需要人来打。到时候月姝又要跟你出征,府里的事难道你真的不管了?”

老夫人的话说得很直白,苏忠远也听得很明白,老夫人的意思,不过是娶个女人回来打理镇国将军府,但是在苏忠远和其他人看来,那就是娶回来想分了傅月姝恩宠的人。

“娘,没有的事,您不是还在府里吗,怎么会没人打理呢,再说了,镇国将军府这么大,我怎么可能放任不管。您啊,如今到了该享福的时候了,不要这么劳心劳神了。”苏忠远说道。

傅月姝跟在他们两人身后,老夫人的意思她也明白,说到底,还是怨她没有将府中上下打理好吧。

但是忠远又要出征,她也要跟着去照顾,家里自然就顾不上,这次回来知晓了苏遥兄妹的事情,才陡然发现,这么多年来,她只顾着跟随苏忠远,将自己的一双儿女放在府里,没有悉心照料,终究是欠了两个孩子很多啊。

至于许氏,她不知道平日里许氏是如何打理镇国府上下的,但是如今看来苏遥兄妹二人受的苦,跟许氏脱不了关系,她也真的该好好想想了。

苏忠远十分清楚,若他不给个说法给老夫人,老夫人也不会就此罢休的,许茹雅被老夫人降了位,他也没打算让许茹雅继续打理镇国将军府了。

但是重新娶个人回来,苏忠远也是不愿意的,此次他回帝都本来就惹人眼红,老夫人若真的是去求皇后娘娘的旨意,嫁进来的女人身份地位也不会差,到时候月姝只怕是会受委屈。

其实从月姝那天晚上跟他提起后,他就一直在思考着这件事,看老夫人的态势,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一次若是要出征,他便不让月姝跟着了,有月姝在府里坐镇,想必老夫人也不会有意见了。

“娘,如今太子新立,又要给皇上选妃,宫里的事实在是多,儿子都想好了,这次若是皇上派我出征,月姝就不要跟着去了,留在府里也好照顾您。”

苏忠远边扶着老夫人往正厅走,边说道,不光是老夫人为之一惊,就连跟在后面的傅月姝都很惊讶,不知道什么时候镇国将军竟然有这样的打算了。

可是,让她留在帝都,镇国将军一个人外出征战,她实在是放心不下。从前他是强烈要求她跟着去的,如今权衡之下,竟然要独自前去了。

她心里清楚,老夫人看样子是非要个结果不可的,若不如此便让别的女子进门主事,她的丈夫夹在中间,实在是很难办。

“儿子啊,月姝不去照顾你,谁来照顾你啊,边关苦寒之地,你让娘怎么能放心呢?”论起骨肉亲情,老夫人是最心疼他儿子的。

“没事的娘,那么多将士都是这样过来的,儿子也没问题。如今府里也不太平,月姝留在府里也是好事。”苏忠远安慰道。

“好是好事,可是你怎么办哪?边关山高路远的,身边没个人照顾可真的不行。”老夫人叹着气说道。

让傅月姝留在帝都,府里的事是解决了,但苏忠远身边没了人,依然是个问题,所以老夫人还是想让苏忠远再娶一个人进来,这样就两全其美了。

傅月姝在一旁『插』不上话,也不想『插』话,这样的事情还是让他们去商议着吧,若真的到了要迎个人入府的时候,她也只能接受。

好在苏忠远心里还是想着她的,要不然也不会带着她出征,若是放她在府里,老夫人也在府里,依照她的『性』格,指不定要受多少委屈呢。

苏洛语过来的时候,正好碰到老夫人三人在正厅里谈事。

“老夫人,爹,娘。”苏洛语规规矩矩地请安,苏忠远问道:“起来吧,有什么事情吗?”

“爹,娘,女儿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们,今天太医告诉女儿,兄长的身体有了很好的起『色』,照这样的情况,不出半月就能如常人一般了。”苏洛语说道。

“真的吗?”说话的老夫人,听到这样的消息,老夫人比任何人都要激动。

“老夫人,洛语的话句句属实,太医亲口告诉女儿的。”苏洛语笑着回道。

“那真是太好了,忠远,你听到了吗,老天有眼啊,我苏家有后了!”老夫人十分激动,直说要去宗庙里拜一拜。

傅月姝心里也很高兴,当娘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平安无事,苏洛语的话让傅月姝的心情一下子就天晴了。

苏忠远看了傅月姝一眼,当即便让苏洛语陪同他一同去看看苏遥,老夫人也没有阻拦,对下面的人吩咐道:“走,陪我去一下后院祠堂,我要给苏家的老祖宗上柱香,请祖宗保佑我苏家子孙平平安安!”

几人分散开来,苏洛语三人去了苏遥的院子,老夫人则去了祠堂上香。

见老夫人离开了,傅月姝这才问苏忠远:“让我留在帝都的主意,是一个缓兵之计,还是你真的是这样打算的。”

“月姝,若真的老夫人执意让我再娶一门婚事的话,我便只能留你在帝都了。”苏忠远无奈地说道,说起这个,苏忠远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忠远,你一个人出征,别说老夫人不放心,我也是一万个不放心,皇上的旨意下来没有,何时出征?”傅月姝又问道。

“暂时还没有,如今太子新立,皇上应该不会这么快派我出征,但是一旦朝堂上太子的事稳定下来,皇上就要做打算了。如今天祁朝四周,忧患重重,大皇子被立为太子后,自然不会再去边关前线了,如今朝堂正是用人之际,皇上一时半会儿还不会让我退下来。”

“娘的意思,是府里缺个管事的,我怕娘真的去皇后那里要了旨意,娶个人进来管事,今后你的位置怎么摆,所以月姝,就当是为了我,你就留在帝都吧。”苏忠远劝说道。

傅月姝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放在一般的寻常人家,娶个小妾都是个平常事,更何况镇国将军府这样的朝堂重臣府邸,苏忠远为了她,甘愿不再娶,按道理她应该高兴才是。

可是一想到从今往后他们要分割两地,苏忠远更是孤身一人前往边关苦寒之地,傅月姝的心里就十分不安。

“没事的,等这段时候过去了,老夫人心里好过些了,你便依然可以来陪我的。”苏忠远安慰道。

傅月姝只得点点头,她们夫妻二人从未分开过,没想到如今却要面临这样的境地。

“月姝啊,我们不在府里的时候,苏遥兄妹两人一直不得人照顾,你若是真的留在府里,我在外征战,夜能放心些。”

苏洛语一直跟在两人身后,听着爹娘的谈话,她一直想开口,说她可以留在府里打理的。

不过她也明白,等太子的事情一落,她也在府里留不了多久了,不知道选妃的事情沈君朔处理得怎么样了。

给皇上选妃的事情本就是由淑妃负责主持的,不知道皇后娘娘是不是真的能够把她从选妃名单中剔除,让她能顺利嫁给沈君朔。

苏遥刚刚用完了『药』,此时精神还好,丫鬟扶着他在院子里坐坐,他都感觉很久没出来晒晒太阳了。

好在今天天气也很好,他的院子里也有阳光了,苏遥也挺太医说了,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好,过不了多久,他就能跟普通人一样了。

皇上那日就下了旨意,许他一恢复便入仕,这可是天赐的恩惠。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苏遥看着苏忠远一行人走进来,不由得有些惊讶。

怎么今天下朝如此之早,听洛语说,今天朝堂上有立太子的大事,怎么会这么快就完了呢?

难道这中间出了什么差池了吗?

“别担心,太子已立,朝堂上没什么大的风浪,遥儿啊,皇上早就许了你官职,只要你身体好起来就行,如今一切都是好兆头啊,你可千万不能自暴自弃。”苏忠远叮嘱道。

“你娘这次就不跟着我出征了,留在府里照顾你们兄妹两个,只要你们两个好,爹也就没什么牵挂了。”苏忠远在苏遥身边坐下,鼓励地拍了拍苏遥的手背,父子间的对话十分轻松自然。·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倾世帝妃》,微信关注“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太子传话 苏遥听到苏忠远的话后,心里蓦地一紧,他不是没有听丫鬟说过老夫人的打算,也明白爹这样做,无非是心让娘在府里的日子好过一些。

若是真的再娶一个女人进府,分了娘的权力也好,恩宠也罢,要是老夫人再一催促,要为苏家传宗接代的话,这才是娘最担心的事情吧。

老夫人也一再跟娘说过,多子多福,而且他又是这个样子,老夫人也着实心急吧,后来还是拗不过爹,这才放弃了让娘再次生育的打算。

不过老夫人没有就此罢休,而是催促许氏,府里就这么两个女人,爹不愿意让娘再生,老夫人就把心思放在了许氏身上。

后来许氏也的确有过一个儿子,不过却不幸早夭,后来这事儿老夫人也就没再提了。

大约也是看到了爹的决心吧,除了娘生下的他们爹会放在心上,其他的爹都是不愿意上心的。

爹如此护着娘,他作为儿子,镇国将军府的嫡子,是不是也该做些什么了。

如今爹也不再年轻,让爹一个人出征,最心疼的人应该就是娘了,所以,苏遥想着,他一定要努力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好为爹娘分忧。

“爹,娘,是儿子不孝,不能为爹娘分担。”苏遥躺在床上,自责地说道。

傅月姝听到儿子的话后,心情十分沉重,其实苏遥能够好起来,她便十分高兴了,不求太多。

“爹,我想等我身体好了,就跟着你出征,也好代替娘在身边照顾你。”苏遥不想惹他爹娘伤心了,便如是说道,想给他们一点安慰。

苏忠远点点头,他还没告诉苏遥,其实皇上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了,要不然那天也不会下那样一道圣旨。

只不过苏遥是他唯一的儿子,是镇国将军府唯一的嫡子,战场的凶险没有人比他更明白,所以,在苏遥出征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办。

那就是给苏遥指一门婚事,好让老夫人和月姝安心。

“遥儿啊,这样的事以后再说,现在你的任务是好好养好身子,娘才放心。”

“是啊,兄长,现在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别忘了,你是咱们府里的嫡子,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了。”

傅月姝和苏洛语纷纷劝说苏遥,希望他能好好养好自己的身体,不要想太多的事。

“遥儿啊,皇上下的旨意,意思是等你身体好后便可入仕,今日皇上特地召见,也有这份打算。”

“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太子是断不会再出征的,皇上已经下令,封丞相府世子傅逸为右将军,接管太子之前的行军。太子新立,朝堂也会有新的一番天地。”

苏忠远只差将皇上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苏遥了,只是现在苏遥身子尚未痊愈,而且皇上的口谕也不得擅自外传,一切只待身体痊愈,就可昭告天下了。

“爹,娘,兄长才服了『药』,让兄长休息一下吧,我们不要在这里打扰兄长了。”苏洛语上前扶着苏遥的身子说道。

苏忠远和傅月姝相看一眼,同时点头,傅月姝吩咐下人好生照顾苏遥后,便回了自己院子了。

“启禀将军,夫人,丞相府世子求见。”下人上前禀报。

“快让他进来吧。”苏忠远连忙让人传话。

今日朝堂上,皇上特地缩短了时辰,只郑重地册立了太子,重新对帝都进行布防,一应人等重新安排,册立之事完成后,皇上便宣布退朝了。

太子新立,朝堂的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前一众朝臣都一心认为,皇上心中的太子人选是四皇子,后宫最得宠的淑妃娘娘,如今太子之事已经尘埃落定,大皇子被封为太子,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皇上的计划才得以圆满施行,打得他们措手不及。也正因为如此,皇上这次的调兵换防,撤将封将,才能如此顺利。

从前站在四皇子那边的大臣,一时间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太子还未册立的时候,他们可没少联手打压大皇子,为四皇子的太子之位铺路,现如今四皇子败了,他们这些个跟随之人,也十分清楚,新太子是不可能会重用他们的。

但是四皇子当初的党羽众多,当初站在四皇子身后的又岂止是一两个,新太子也不可能将他们全部赶尽杀绝,所以他们又开始重新计划着,如何取得新太子的信任。

皇上也只能够为太子扫平前期的障碍,为他新封了几个得力的新臣,但是之后的路,还是要靠太子自己走的。

傅逸和苏遥,便是皇上看重的,辅佐太子左右的人,傅逸乃丞相府世子,身份本就摆在那里,也早已入朝为官,皇上封他为将军,名正言顺,无人敢多言。

而苏遥,皇上看重不代表大臣看重,而且苏遥一直深居简出,身体不便,更没有在朝为官的经验,所以皇上许了苏遥入仕,但还是需要苏遥自己有为官的本事。

傅逸这次来,或许是皇上对他们有什么吩咐,或许是丞相对他们有什么指望,也或许是太子想代为传达什么,但无论因为什么,傅逸的身份都很特殊,和苏遥在你今后也会有更多的交流,论情论理,镇国将军府都应该善待他。

再加上镇国将军府和丞相府的渊源,他还是傅逸的长辈,傅逸还得唤他一声姑父呢。

“姑父,姑姑。”傅逸进府后,规规矩矩地向镇国将军和夫人请安问好,苏忠远对这位小侄也十分满意。

“不知遥兄身体如何,小侄今日特来看望。”傅逸问道。

“遥儿的身体快大好了,太医说,不出半月,便可如普通人一般行走了。”傅月姝笑着说道,如今,没有什么事比这个更让人高兴了。

“真的,那就太好了,太子十分挂念遥兄,特地让我来看看。”傅逸听闻后也十分高兴,苏遥身子一好,便能与他一起,辅佐太子,做他的左膀右臂。

“我们才从遥儿那里过来,你快去看看吧,兄弟两个好好说说话,他见着你了一定高兴。”傅月姝拉着苏洛语的手说道:“你也去看看吧,年轻人在一起才有话说。”

傅月姝看到傅逸的时候,想的是除了太子有话传给苏遥以外,说不定太子还有话让傅逸转达给苏洛语呢。

之前她就听到过一点风声,太子和苏洛语两情相悦,不过前有淑妃向皇上求了洛语做四皇妃,后有皇上要选妃,洛语也在待选之列,所以这事儿一来二去就这么耽搁了。

不过上次她听得出皇后的话外之音,太子对洛语情深,皇上也有意于他们两个,不过给皇上选妃之事乃后宫第一大事,不能有误,所以太子和苏洛语也只得静待。

傅逸看了苏洛语一眼,苏洛语便知道了,傅逸是有话要跟她说,拜别了爹娘,苏洛语便和傅逸一起去了院子看苏遥。

“洛语,太子有话传给你。”傅逸屏退了左右,俯身对苏洛语说道。

“他还好吗?”苏洛语问道,已经一整天没有沈君朔的消息了,她也知道朝堂上的事情本就是瞬息万变,一步错步步错,所以不敢搅扰了他,也知道今日是立太子的时候,他应付满朝文武百官,一定忙得不可开交,便也没想过与他来往。

不过她没想到,沈君朔还惦记着她,竟然还让傅逸亲自来镇国将军府给她传话。

“放心,有爷爷和你爹在朝堂上看着,没事。再说了皇上本就属意于太子,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没什么阻碍,现在一众朝臣也还来不及拉帮结派,谋私心呢,都想法设法地在太子面前表功表忠,恨不得能让太子网开一面。”傅逸宽慰道。

苏洛语起初还愣了一下,后来才反应过来,傅逸的意思,大约是因为从前支持四皇子的大臣太多,如今四皇子在立太子之位上败了下来,他们都在忙着和四皇子撇清关系吧。

可苏洛语也知道,如今忙着洗清自己身上嫌疑的人越多,就证明从前四皇子的支持者就越多,也就说明了沈君朔从前的路就越难走。

身为中宫嫡子,从前该是个什么光景啊?

苏洛语心里除了心疼,没有别的,如今沈君朔当上了太子,是不是意味着,往后的路就好走了。

“对了,太子还让我转告你,选妃之事让你不要担心,不待太后回来,马上就会进行帝后大选,一切都有皇上皇后做主,淑妃不会得逞的。”傅逸又说道,这句话是沈君朔特意交代的,而且让他务必传达到苏洛语这里。

苏洛语点点头,经历了这么多,她早就不在乎这些了,沈君朔已经改了前世的命,顺利当上了太子,她若是能够嫁予他为妻,便是最好的结果,若是不能,她也不会强求,只能怪天意如此。

只不过,四皇子和淑妃那边,真的就会这样善罢甘休吗?

不论怎样,前世他们欠下了她血海深仇,她一定要血刃仇人!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倾世帝妃》,微信关注“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苏遥入仕 见苏洛语突然不说话了,傅逸停下来侧头看了她一眼,只见苏洛语两眼定神望着前方,那眼神里,似乎还藏着恨意。

这是为何?傅逸心想道,他这个表妹本就是个闺阁女子,从未听说她与人结怨,而且也没机会与他人发生利益纠葛才是,可又怎么会在她身上出现这样的表情呢。

“洛语,你怎么了。”傅逸担心地问道。

难道说苏洛语在担心太子?可是目前看来太子一切都好啊。

难道是选妃的事?太子已经明确告诉了他,不会有差错。

傅逸实在是想不出苏洛语恨的理由了,但是他又十分肯定苏洛语心中绝对藏了事。

不知道太子是否会知晓,等会儿见了太子,他定要旁敲侧击地问问。

苏洛语听到傅逸的问话后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摇头。

怎么会轻易就在外人面前显『露』出自己的情绪来了呢?

自重生后,她还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无论何时她都遮掩得非常好,难道说是因为沈君朔的缘故。她担心自己嫁不了沈君朔,所以感情便轻易流『露』出来了?

“没事就好,洛语,你是个女儿家,凡事都有镇国将军,还有太子撑着,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傅逸只好如是劝说道。

苏洛语点点头,傅逸又怎么会知道,她的仇,她的怨,没人能懂,唯有她自己。

两人很快便到了苏遥的院子,苏洛语才离开,所以丫鬟看到苏洛语返回来的时候,眼里还闪过一丝诧异。

“是兄长有什么不适吗?”苏洛语把丫鬟的反应自动归结为苏遥的身体不适了。

“回二小姐,世子服『药』后身子好了许多,并无大碍。”丫鬟跪下说道,生怕苏洛语怪罪下来。

现在府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二小姐已经不似从前那样了,如今府里谁都可以得罪,唯独二小姐不行。

“没有就好,你们只管把兄长的身子照料好,其他的都不用管,若有任何差池,我唯你们是问!”苏洛语说道,她知道,这些人从前都仗着许氏,欺压他们兄妹惯了,根本不把他们兄妹二人放在眼里。

如今也只有让他们心存畏惧,做事才能上心。

现在无论是对于沈君朔来说,还是对她苏洛语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时候,万不可出了差错。

“走吧,我们去看看兄长吧。”苏洛语回头对傅逸说道。

傅逸刚刚看到了苏洛语训斥下人的场景,不知为何,他一点都不觉得苏洛语刁蛮,反而对她刮目相看了。

这才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小姐该有的气势!

“洛语,我终于明白苏遥跟我说的那句话了。”傅逸看着苏洛语,笑着说道。

苏洛语不解,回头问他:“什么话?”

傅逸见苏洛语在他面前一瞬间又恢复了小女儿家的样子,不由得哑然,叹了口气。

“苏遥有一次跟我提起过,说你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洛语了。方才我一看你与丫鬟说话的口气,才知道苏遥所说非假。”

“从前的我是什么样子,现在又是什么样子?”苏洛语好奇的问道。

“怎么说呢,从前你在府里也算是嚣张跋扈,但是不同于现在。从前你的嚣张是在表面,他们畏惧的是你的身份。而现在,你却不会轻易在他人面前显山漏水,而且还懂得拿捏住他们的软肋。如今,他们怕的,是你这个人,不光是因为你的身份了。”傅逸总结道。

苏洛语愣了一下,还从未有人当着她的面,如此详细地分析过她,今天她还是头一回听到这样的说法,心里暗自想了想,的确是这样。

从前下人也怕她,但是都把她当做一个喜欢胡闹的小姐,喜欢无理取闹,却没有心思,都是表面上敷衍她罢了。

而现在,她也开始学会揣测别人的想法,对症下『药』了,那些个下人估计也不敢轻看她了。

“是啊,多谢逸兄长提点。”苏洛语十分高兴,这是她如今最想要听到的话了。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只有让人从心底里畏惧,无关乎身份,只是因为她是苏洛语!

看着苏洛语一本正经的样子,傅逸的笑就更深了。

“逸兄。”两人刚踏进门,就听到苏遥的声音了。

“遥兄。”傅逸也回答道,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的虚情假意,皆是兄弟间真情的流『露』。

“逸兄今天怎么过来了,朝事都忙完了吗?”苏遥问道。

他听了父亲的话后,便知道如今正是朝堂上忙的时候,而且傅逸新晋了武将,应该比旁人更忙些才对。

“是啊,唯你命好,躲在这里清闲,享福,我跟着太子身后忙得晕头转向的。”傅逸没好气地说道。

“苍天为证,我绝对不是故意躲着的,等我身体好了,你再还给我也不迟!”苏遥心情看起来很好,苏洛语想,应该是知道自己的圣旨很快就要痊愈了,所以才能如此开怀吧。

“那能一样吗?太子新立,你不知道有多少规矩呢,我告诉你,就是往后你还的话,也得加倍还给我才行。”

“而且啊,我怎么想都觉得自己亏了,你看啊,等你好了,出来简直就是坐享其成罢了,可怜我这个苦命的哟。”

看着苏遥傅逸二人在这里随意打闹,苏洛语在一旁也觉得十分高兴,她想着,若是他们兄弟二人能够永远如此快乐,就好了。

当然,还有太子,爹不是说了吗,连皇上都有意将苏遥傅逸二人,培养成太子的左膀右臂!

“遥兄啊,今天真不是我偷懒,因为我来看你,也是受太子之托,姑且也能算在忙政事。”傅逸叹了口气说道。

“哦,此话怎讲?”苏遥来了兴趣,苏洛语甚至眼尖地发现,苏遥坐着的姿势,都变得很认真了。

这样看来,兄长心里还是装着朝政的,要不然也不会这样,凭他如今这样的情况,若不是因为心里有朝政,有入仕的想法,对傅逸说的那些话,也就不会如此在乎了。

“太子新立,太子之位也算是定下来了,可是遥兄也知道,朝堂上肯定还有暗中蠢蠢欲动的人,那些人该如何防范,这是其一。”

“其二,从前跟随四皇子的人不在少数,一时间他们肯定是想要向太子表达心意的。不过想要归顺太子的人有,自然也有继续追随四皇子的。所以他们这些人值不值得信,哪些人该信哪些人不该信,我们心里都要有个大致的意见。”

“连皇上的撤卫换防都要做得如此小心翼翼,更不用说如今毫无势力的太子了,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这样的道理我们都明白,太子自然也明白。”

傅逸的话,不仅让苏遥陷入了深思,更让苏洛语陷入了深思。

她能想象,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沈君朔肩上承担着多重的压力,但是她未曾想过,原来太子虽立,但今后的路,沈君朔并不一定好走。

如此危急重重之下,他还要分心考虑她的事,生怕她在府里胡思『乱』想,担惊受怕,还让傅逸专门跑来镇国将军府一趟传话给她,这样的沈君朔,让她如何不心疼。

“不知我能帮上什么忙?虽然身在你病中,但是还是愿意为太子分担一点。”苏遥突然问道。

苏洛语这时候也抬头看了一眼傅逸,见他嘴角竟有一丝上扬,难怪啊,看来苏遥终归是男儿,看问题就是比她透彻。

看傅逸的样子,肯定早有此打算,要不然苏遥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傅逸不会是这样的表情。

“遥兄果然是『性』情中人,想必待遥兄身体一好,便能为太子谋力了。”傅逸夸道。

其实别说是傅逸,就连苏洛语都对苏遥的这番反应给惊到了,原以为她的兄长整天在府里无所事事,已经厌倦了,谁曾想他竟然还有这番心『性』。

“多谢逸兄夸奖,只要太子不嫌弃,我愿为太子献上我的绵薄之力。”苏遥笑着说道。

“其实太子吩咐的事情很简单,最近这段时间遥兄在养身体,太子也不愿劳累了遥兄,只让我转告遥兄,万望遥兄在这段时间里,照顾好咱们的胞妹,洛语。”

“啊?”

“哦。”

苏遥和苏洛语同时出声,一个了然,一个惊讶。

为何太子让兄长做的事情如此及简单?这是苏洛语的疑问。

原来太子如此珍惜洛语,果然没有看错他,他才是洛语一生的良人。这是苏遥的想法。

“仅此而已?”苏遥笑着看了看苏洛语,又转头问道。

傅逸咳了咳,看来他终究还是小看了苏遥,没想到这都瞒不过他。

“还有,太子说,让遥兄仔细看好府里的人,尤其是你们府上的姨娘和庶女苏洛宁。”

这也是太子的原话,后来他还特地问了下太子,装作不懂的样子叮嘱太子,,不必太过担心洛语在府上的安全,后院的事,总有他原本的解决办法,如今他们的心思和目光,应该全部放在前朝上。

不过太子却不甚在意,他说,许氏和苏洛宁,绝对不是表面上那样简单,他这么做,不光是为了洛语。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倾世帝妃》,微信关注“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出门逛街 傅逸诧异,原来太子在背后的确是做了很多功夫的,要不然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难道说,镇国将军府里的姨娘,不光是针对苏洛语,还有什么别的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太子也绝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他让苏遥盯着府上的姨娘,若是为了苏洛语,太子也绝对不会隐瞒,甚至还巴不得让天下人都知道他心里对苏洛语的呵护呢。

那么太子那样说,一定是有原因的,傅逸想起来,之前苏洛语受伤,便是太子相救的,难道是那时候发现的端倪?

相比傅逸的打探和不解,苏遥听到后却很释然,看来他的猜测没错,他们府上的许姨娘,绝对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傅逸和苏遥的眼神交流没有让苏洛语发现,这样的事,终究不让苏洛语知道为好。即便现在苏洛语变了很多,但也不适合,他们都觉得,太子也不想让苏洛语太过辛劳。

“好了,话我也传到了,我该回去了,要不然太子肯定会责罚我的。”傅逸站起来准备离开。

苏遥失笑,太子责罚谁都不会责罚他,从一开始他就感觉到,太子和傅逸,就像是民间说的那种兄弟一样,相互之间都很是敬重。

“好,我也不留你,等我甚至好了,定过来陪你!”

男人之间的承诺,便是这样简单,有时候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却是最郑重的姿态。

“一定,到时候即便你不来,太子也会派人来拖你的,这个你绝对放心。”

“没道理我们在外面累死累活地,你像个闺阁女子一样躲在后面享清福。”傅逸走时还不忘在嘴巴上损他一两句,一逞口舌之快。

“逸兄长,我送你吧。”苏洛语也起身相送,苏遥点了点头,他如今行动不便,也只有让苏洛语代劳了。

“逸兄长,如今大家都不比从前了,凡事多加小心,你和兄长都是家中独子,甚是要注意自身。”苏洛语边走边说道。

“这个你放心,而且你外祖母已经在帮我物『色』女子了,诶,自古男儿便是这样,成家立业,一样都不能少!”傅逸装作无奈地轻叹。

“是吗,这样是最好啦,外祖父外祖母也才能放心啊。”苏洛语娇笑道,原来长辈一早就计划好了啊。

“不光是我,你兄长也是如此,我估『摸』着待他身子一好啊,准就给他张罗婚事了。”傅逸又提醒道。

听到这话的苏洛语,眼里突然亮了起来,她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办法,这样既能避免爹娘分离,也不用爹再娶,更能解决老夫人担心的管理镇国将军府的问题。

那就是,给她的兄长,苏遥,指一门婚事!

爹本就是当朝武将,身居高位,又是携胜归来,苏家这时候风头正盛呢,既然可以给爹张罗一门婚事,为何不可为兄长张罗呢?

嫁进府里给爹做妾,身份虽然不低,但是总比给兄长做妻子位份要低吧,老夫人肯让爹的小妾来掌管府里诸事,没理由不让兄长的正妻主理镇国将军府。

想到这儿,苏洛语连忙去了娘的院子,她要将她的这个想法告诉爹娘,好解当下的燃煤之急。

“爹,娘!”苏洛语急急忙忙地跑了进去,根本没注意到周围丫鬟的异样神『色』。

眼见正门关着,苏洛语还有点奇怪,这大白天的关门干什么,即便是要谈论正是,将下人屏退就行了,难道谁还敢不从?

“我爹娘呢?”苏洛语随手抓过来一个小丫鬟便问道。

“回二小姐,将军和夫人在房间里”丫鬟支支吾吾地说道,神『色』里还有一些掩饰和不安。

“你们”苏洛语看了一眼在庭院里来来去去干活的下人,又看了看紧闭的大门,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知道了,你们下去吧,待会儿转告一下我爹娘,就说我有事找他们。”这个时候苏洛语是断然不会打扰的,爹娘恩爱对她来说,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这么多年,虽然老夫人对娘不管府里大小事的行为颇有微词,甚至是不满,但终究没有多说什么,也不敢拿这件事来说教她娘,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爹宠着娘的缘故。

就连许氏都十分嫉妒爹对娘的宠爱,原本爹常年征战,许氏又被留在镇国将军府,常年与爹不得相见,每次爹回来许氏都绞尽脑汁地讨好爹,可是爹一直不冷不热的,从来不买许氏的账。

但是娘就不一样了,在战场上陪着爹,回府后爹也只宿在娘的院子里,后来听说是老夫人对子嗣的事情很不满,爹又不愿意娘再生,这才让许氏怀了一个孩子。

只不过那孩子命不长,未满四岁便溺水而亡,不过苏洛语也知道,许氏那样歹毒的心思,教出一个心思不纯的小孩,也不足为奇。

只不过他还那样小,就有那样的心思,当真不简单,好在老天有眼,没让这样的人多活!

而那时候许氏口口声声说是自己害死了她的幼子,还罚了青染那么久,等爹回来后,却对许氏的指控不甚在意。

苏洛语想,这中间肯定有娘的大部分原因吧,要不然爹怎么会这么宽容呢。又或许,爹本来就不喜欢那个孩子,又没见那孩子几面,所以感情淡薄也不是没可能。

想到这儿苏洛语就十分高兴,爹对娘的宠爱可不止一点点,她有时候想,若是爹能够分一点注意在许氏身上,是不是她就不会那样歹毒了。

不过这都不好说,娘是在许氏之后进府的,说不定从那时候起,许氏对娘的恨就有了。

爹娘没空见她,兄长又要休息,苏洛语闲来无事,便想出府去看看。

那时候许氏掌管镇国将军府的时候,她也出去过,可是碍于许氏的教条,一直都规规矩矩的,虽然有一次她回来晚了,许氏也没拿她怎么样,但是她看得出来,那时候府里对她的指指点点,便是许氏私下里教唆的。

现在,她倒要看看,许氏还有没有这样的胆量!

随即唤来了青墨青染两个,找了几套男装,三人便从后门溜出去了。

她很少出门逛,更别说是用一副男儿装扮了,苏洛语心里十分高兴,看什么都是一副新奇的模样。

原来男人出门是这样子的啊。

苏洛语原就生得极美,换上了男装后,唇红齿白,一副干净小生的斯文模样,直把青染两姐妹给看呆了。

“小姐,您真的好美!”若不是碍于主仆身份,青墨都恨不得上前在苏洛语脸上『摸』一下了,以感受一下苏洛语真实的触感。

“行了,别一副没见过男人的样子,走吧,小爷我今天带你们去见见那些男人!”苏洛语此话一出,青染就知道苏洛语要干什么了。

难怪她要带着她们换上男装,敢情苏洛语是想去逛花楼啊。

只不过,这样真的好吗,万一被人拆穿了该如何是好?

现在还是皇上选妃的关键时候,青染十分清楚,以她家小姐的长相和家世,一定会被选上当皇妃的。

若是今天出了差错,可是会被连累到将军和夫人的,青染赶紧上前劝阻。

“小姐,咱们就在大街上逛逛就行了,您想买什么,奴婢帮您买,咱别去花楼了好不好”青染都快要哭了。

“咦,你这个小丫头还挺聪明的啊,知道我要去逛花楼。不过,今天的花楼我是去定了,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我怎么能错过,以后不管是在府里,还是进了宫,说不定我都没这个机会了。”

苏洛语心里十分清楚,无论是被选妃皇妃进了宫,还是当了沈君朔的太子妃,进了皇家就要恪守皇家的规矩,别说是逛花楼了,出趟帝都都恐怕不可能了。

“小姐!”青染没办法,只好默默地在身后跟着了。

帝都的街道十分繁华,可能年还没过完,所以大家的年兴都还在,一有机会就来街上凑热闹了。

“小姐,这里有个说书的,我们进去看看吧。”青染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茶楼,赶紧对苏洛语说道。

来茶楼听书,一来人多,大庭广众之下总不至于有『性』命之忧。二来也算是个文人较多的地方,总比去花楼强。

她听说花楼里还专门养了打手呢,万一小姐的跋扈『性』格上来了,指不定会惹出什么『乱』子来呢。

她们几个手无缚鸡之力,肯定是要吃亏的。

“说书?行,去看看吧,反正今天时间多,还早着呢。”苏洛语说道。

青染心中无奈地说道,看来小姐心里还惦记着去花楼呢,只希望今天说书的人故事能够讲得精彩一点,好把小姐留住,别去那劳什子花楼了。

青染让小二找了个安静的地方,随手一挥便给了十个铜板,小二十分高兴,连忙点头哈腰地带着她们去了楼上。

“嗯,不错,小二,再上壶好茶吧,要你们店里最贵的。”青染继续说道。

小二看出了这几位一定是贵客,连忙下去招呼了,苏洛语抬头看了站在一旁的青染,笑着说道:“没看出来啊,你竟然还真的有种男人的其气势!”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倾世帝妃》,微信关注“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128章 黑衣男子 青染无奈,她又何尝想这样表现自己,可谁让小姐非要穿一身男人的打扮呢,若她们穿着男人的衣服,却说着女人的话,可不要惹人笑话吗。

出门时候青染就在心里暗自决定,一定要装作正儿八经的男人样,要不然也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不是吗?

算了,小姐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反正她也知道,小姐本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何况小姐如今说的还是赞扬她的话。

只要小姐低调一点,不要惹人是非就好了。

很快小二就上了茶,还殷勤地为她们三位添好了茶,青染正问着小二,今日说书的内容是什么。

青染是想着能够提前打听一下,若是不和小姐的兴趣,也好早点离开,免得小姐又在这里发脾气了,捅了篓子可就不好了。

青染目不转睛地看着小二,她都看到小二的话都到了嘴边了,却被苏洛语的话给打断了。

苏洛语喝了一口茶后,毫不犹豫地吐了出来,嘴里还烦闷地说道:“这是什么茶啊,是人喝的吗?”

小二见苏洛语不满,连忙上前赔罪,还解释道:“这位公子,这真的是小店里最好的茶了。”

见苏洛语还要说什么,青染赶紧上前,拦住了苏洛语,又转身对小二说道:“行了,这里没你的事儿了,你先下去吧。”

苏洛语还“哎”了一声,便被青染拉住了。

“小公子,这里不比府上,哪能事事都是好的,咱们今天是来听书的,又不是来喝茶的。”

青染的话让苏洛语反应了过来,的确,她今天是偷偷溜出来的,不能坏了兴。

“那好吧,不过这茶我实在是喝不下,你给我倒杯热水吧。”苏洛语只好退而求其次,看着青染青墨担忧的眼神,也不便再挑剔了。

不过她们的一举一动却落在了旁边另一个人的眼里,他身穿黑『色』长袍,袖口处还隐约能看到绣着一个飞龙模样的图案,黑『色』的黯眸里藏着危险的气息。

“主子,看样子他们那个官宦人家的公子哥出来玩的吧,不必在意。”身后的人低头在那黑衣男子耳边说道。

黑衣男子点点头,像是同意了属下的话,但是眼神里,明显还有一种名为把玩的味道未曾散去。

“听说今天来说书的是个年轻的小生,说的啊,是宫里的事。”最前排一个男人说道。

“没错,听说那小生的远房表哥在宫里的司寝房里当差,如今已经是半个领事了,他说的铁定没错。”

“是吗,那咱们今天可来对了,也不枉费这几个银子。”

“可不是嘛,要说宫里的事,桩桩件件都是了不起的大事呢,就是撒泡『尿』,都比咱们这些老百姓生老病死有话头,还是宫里的人好命啊。”

说书还没开始,底下听书的人就开始议论纷纷了。

“难怪今日人这么多,原来都想听皇宫里的事啊。”青墨在一旁小声说道。

苏洛语原本就在四处张望,所以周围的话都听了进去,转头又听到青墨在那里嘀咕,不由得说道:“你们两个也别站着了,在旁边坐下吧。”

青染青墨哪敢坐在苏洛语旁边啊,连忙拒绝,苏洛语看着她们两人狡黠地一笑:“你们若是不坐的话,待会儿去花楼,我就不带着你们了。”

两人对视一眼,只好规规矩矩地坐下。

若是让小姐一个人去花楼的话,回去后夫人指不定要怎样责罚呢!

“你说宫里的事,这里说的都是真的吗?”苏洛语问道,她也好久没有宫里的消息了,太子也没派人告诉她,是不是事情不顺利,太子也不想让她『操』心,所以就没说?

可是傅逸不是说了吗,宫里准备帝后大选,说明首轮名单已经出来了,可是镇国将军府里也没有接到消息,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青染看苏洛语这幅模样,就知道她肯定在担心太子了,不过她觉得小姐的担心是多余的,太子能征善战,那么多年的战场都不在话下,更不用说朝堂上这些事了。

更何况,太子之位已经定下来了,就更加不用担心了,所以青染开口安慰道:“小姐多虑了,太子身份尊贵,能文能武,自然是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苏洛语听到后也点点头,她当然希望太子能够一切顺利,不过她总觉得,四皇子淑妃一党,不是这么轻易放手吧。

“听听吧,说不定那人说得没错,他远房亲戚不是宫里的首领吗,传出来的消息应该不会假。”苏洛语终于定下心来,听那人说书。

“主子,那几人好像对宫里的事很感兴趣。”黑衣男子身旁的属下又说道,虽然隔得远,但是看口型,他们应该在讨论太子的事。

“那咱们过去看看吧。”黑衣男子起身朝苏洛语的方向走去,他的属下正要一起跟过来,被黑衣男子阻止了。

抬手按住了属下的肩膀,将他按在他刚才坐的位置上,又说道:“你坐在这里,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说完便大踏步离开,就连转身都是潇洒的模样。

“这位公子,在下来晚了,没了位置,公子可否借用一下桌子一起共用?”黑衣男子走到苏洛语面前,屈手说道。

苏洛语正专心盯着说书之人呢,乍一听到有人和她说话,还吓了一跳。

青染的第一反应便是上前阻拦,不过苏洛语却抬手制止了她,对黑衣男子说道:“无妨,坐吧。”

黑衣男子笑着道谢,大大方方地在她旁边坐下了,青染也毫不含糊,下意识地就往他跟前的茶杯里添满了茶。

不过,也正是这一个动作,惹得黑衣男子皱眉,他半眯着眼,似乎在思考什么。

待他再转头看苏洛语的时候,眼神里跟方才明显不一样了。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年几许?”黑衣男子问道。

“哦?”苏洛语转头看了他一眼,正准备开口说话,青染却在旁边轻轻提醒了一声,将手放在了苏洛语的肩膀上。

苏洛语回头拍了拍青染的手背,示意她无妨,随即清了清喉咙,开口说道:“在下苏遥,刚过弱冠之年。”

黑衣男子有一瞬间的疑『惑』,不过很快便恢复了。黑眸又黯了黯,他觉得眼前的苏洛语让他很是感兴趣,他已经有点忍不住了。

他没想到,苏洛语会这么干脆地回答他的问题,不知为何,他的心里竟然有点失落。

在看到苏洛语的第一眼,他便觉得自己被苏洛语的相貌给深深地吸引了,怎么说呢,他还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男人。

有着女人一样标致的眉眼,白皙娇嫩的皮肤,举手投足之间也尽显男儿的绅士之风,但是偶尔一两个小动作和眼神,又能够轻易撩拨人心弦!

他想进一步靠近苏洛语,带着强烈的侵略气息,只可惜,苏洛语没有感觉到。

原本他是故意问苏洛语年龄和名字的,在看到青染的动作后,他便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只不过他没有证据,也不敢肯定。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分胜算了,不过苏洛语这样一说,他又不确定了,他不得不承认,心里竟然有一点不甘!

“你问了我的名字,怎么,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和生辰吗,朋友可不是这么交的。”就在黑衣男子沉思的时候,苏洛语突然说道。

说完后还转头坦『荡』地看了他一眼,黑衣男子哑然失笑,不知为何,那一瞬间,他竟有种想将苏洛语拥在怀里的冲动!

良好的修养和反应让他很快恢复了过来,黑衣男子也顿了顿,这才说道:“在下慕勋,年长遥兄两岁。”

苏洛语只觉得,他在正经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好听,有一种天生的气势,如君朔那般的王者气势。

想必,他也是一个天生就发号施令的人吧,苏洛语这样想到。

到底苏洛语年幼,又不是男儿,所有的表情和心思都写在了脸上,就在苏洛语这样想的时候,她也下意识地偏头打量起了眼前的黑衣男子。

“怎么了,遥兄?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慕勋笑着问道。

苏洛语连忙收回目光,还一个劲地摇头,说道:“没有,失礼了,我只是觉得,慕兄的长相不像是我天祁朝的人。”

苏洛语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间说出这句话,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

殊不知,慕勋在听到苏洛语的话后,心里的疑『惑』和诧异一齐向他涌来,他说不出那种感觉,对苏洛语的兴趣也倍增。很兴奋,又很期待,一下子就填满了他早已枯乏的心房。

好多年了,他还从未遇到能在第一眼就让他刮目相看的人,眼前的男子果然不一般,竟然能够在第一眼就看出他的身份!

“哦?遥兄是如何看出来的,我看在座的人都差不多,为何遥兄偏偏说我不是天祁朝人?”慕勋问道,眼里是如何都掩饰不住的赞赏,更有一丝忌惮。

其实苏洛语在说完那句话便后悔了,她只是一种感觉,根本说不出理由来。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倾世帝妃》,微信关注“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家有妹妹初长成 慕勋眼睛盯着苏洛语不肯移开,他越看越觉得眼前的人不一般,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即便他几番试探下来,已经能够确定之前的怀疑是多余的,可是心里总有些许不甘心,若他真的是女子,该有多好啊!

苏洛语的心思却早已经不在这里了,她心心念念的,便是希望那个说书人快点出来,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从他嘴里听到宫里的消息了。

想想真是可怜,她堂堂镇国将军府的嫡女,外公父亲表兄长均在朝为官,她竟然还要通过这些市井小民之口才能探听到宫里的消息。

按理说她知道的,只怕比他们多得多了,可是现在。她的确只能这样做,因为没有一个人肯告诉她宫里的事情。

太子怕她担心,所以不会说,逸兄长跟随太子,自然是坚决执行太子的吩咐,而外公和父亲,则更加不会说了。

自古女子不得干政,在他们心里,她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待在闺阁里,等着家人父兄将一切安排好了就行。

可是,重活一世的苏洛语,哪里能够任凭他人做主自己的事情呢?

“出来了出来了。”

底下人的欢呼雀跃声让苏洛语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她招呼青染姐妹两个仔细听,不得错过一丝一毫。

“欲说宫中事,无非就是皇上又宠了哪位妃子,哪位妃子怀了龙种,我今日要说的,保管大家都有兴趣!”说书人似乎对他今日要说的话十分有把握,一上台便如此直言。

众位听书人更加坐不住了,纷纷要求说书人快点开始,甚至有公子哥扬言要加银子,苏洛语看着着一群人熙熙攘攘的,不由失笑。

她的感觉很奇怪,明明是很期待这次说书的,但是她又不太相信说书人的话,这种又急又恼,还有些无奈的表情,让坐在一旁的慕勋,有一瞬间的惊讶。

那种带着女孩子特有的娇嗔,配着倔强坚定的眼神,却又不似其他女子那样弱风扶柳,盈盈一握的无力感,反而激起了男人心底里最深处的征服欲。

仅仅是闪现了这种想法,慕勋就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了,该死的,他怎么会对着一个男人生出这样的想法,难道他竟然真的不近女『色』?

一想到这个,慕勋就十分烦闷,他晚上一定要好好证明一下自己的喜好!

“宫里最宠的原是淑妃娘娘,就连皇后娘娘都要靠边站,不用我多说,这都是宫里的常态了。要不是碍着皇后娘娘母仪天下的地位,明面上还要顾及一下,只怕如今,不论是实的虚的,那都是淑妃娘娘的了。”

“听我家那位远房表亲说,整个过年时分皇上都是独宠淑妃娘娘的,后宫即便有非议,但是都敢怒不敢言。就连年初一原本该在皇后处歇息的时候,皇上都是独宿,反而在之后频频召幸了淑妃娘娘。而且啊,这次的选妃都是由淑妃娘娘主理的,原本是看淑妃娘娘一片大好风光,但是皇上却立了皇后娘娘所生的大皇子为太子,弃了淑妃娘娘所生的四皇子。之后的事,就如滔滔江水急流直下,淑妃在宫里的日子,已经大不如从前了。”

“就说说这次选妃吧,淑妃娘娘亲自督促,让画师们画好了待选女子的画像,并且已经将首轮名单选了出来。原本一切如常,等开了朝皇上便又可以充实后宫,淑妃娘娘也可以凭此机会重获圣宠,即便四皇子没有被立为太子,但是当今圣上膝下子嗣不多,四皇子也是前途大好,但岂料帝后大选之前,皇上最中意的女子的画像竟然不见了!”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

“是啊,那皇上岂不龙颜大怒。”

底下人听到说书人话后都十分惊讶,谁不知道皇上选妃,一旦入宫被皇上看中,那可是圣宠啊,多少富贵官宦人家期盼着自家女子能够得到这样的恩耀。

如今却将皇上中意的女子画像给弄丢了,一定是有人刻意为之,这中间不知道还会牵扯出多少宫廷秘事呢!

众人一下子就来了兴趣,要知道能够被选入宫的女子,其家族肯定是非富即贵,宫里的妃嫔也会害怕新入宫的女子夺了皇上的恩宠,后宫那些阴暗的手段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这画像之事,肯定牵扯不小。

苏洛语的心里比在座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惊讶,皇上最中意的女子?画像丢了?

她听父兄说过,宫里已经开始帝后大选了,镇国将军府也没有收到宫里的旨意,那就说明她根本就没有入选。只是她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如何躲过那份首轮名单的。

苏洛语身边的两名丫鬟则更加惊讶,她们心里都在思考着,为何自家小姐没有进入首轮名单。

若说小姐的样貌,整个帝都没几个能比得上小姐的,论家世则更不用说了,小姐本身就是丞相府的外孙女儿,镇国将军更是立下汗马功劳,皇上不可能不恩赏他们镇国将军府的。

“公子?”青墨俯身疑『惑』地唤了一声苏洛语,苏洛语却摇手示意她别急,一旁的青染也用手肘捅了捅青墨,青墨这才作罢。

可是她心里终究是不服气的,小姐怎么可能没有被选上嘛,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的。

青染的头脑比青墨要转得更快,她跟青墨一样,从不怀疑自家小姐的姿『色』和家世,只不过她多想了一层,小姐不进宫,但是不代表没有被皇上看上,说不定是哪位皇子看上了,也未可知啊。

青染猜想,那位皇子八成就是从前的大皇子,如今新封的太子,且不说之前小姐便和大皇子有些渊源,坊间都传闻大皇子被立为太子是始料未及的事情,太子新立,势必要培养自己的势力,所以,最大的可能便是,皇上有意将小姐许给太子做太子妃!

苏洛语的心思不如青染这样千转百回,她担心的,太子究竟是如何做,将她的名字从首轮名单中划掉的。

慕勋不是天祁朝人,对这些个宫廷秘事一点都不感兴趣,天祁朝的皇帝要选谁为妃子,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此刻他的心思,也全都在苏洛语身上,依慕勋的观察,似乎苏洛语对选妃这件事很上心。

“遥兄光明磊落,气度非凡,不像是贪恋权『色』之人,怎得会对皇上的选妃之事如此感兴趣?我才遥兄也是高官子弟,莫不是家里有适龄女子,也在此次选妃之列?”慕勋佯装随意地一问,倒让苏洛语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真实的,方才她就不该让这个男子坐在她旁边的,如今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让她觉得十分不舒服。

“这个实不相瞒,吾妹正在此次选妃当中,而且我家里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所以只好来打听宫里的消息了。”

苏洛语心下一横,干脆把这件事情给说出来,半真半假的,一时倒真的让慕勋不得不相信了。

“哦,原来如此,今日一见甚是有缘,我慕勋交了你这位朋友。遥兄若是信我,不妨把令妹的名字说与我听,我可以帮忙打探到宫里的消息。”慕勋对苏洛语抛出了橄榄枝,不知不觉的,慕勋甚是想要对苏洛语的事了解更多。

“罢了,那人不是说了吗,帝后大选已经开始了,家里并没有收到任何通传,想必我那位妹妹,是没能入了皇家的眼。”

苏洛语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其他,慕勋『摸』了『摸』下巴,反正他从她的语气里,听不到一丝失落,这和她之前说的如何如何关心家妹的样子,倒是有点茅盾。

苏洛语也担心慕勋看出什么破绽,只好佯装叹气,无奈地说了一句,“早跟那丫头说过,天家富贵不是普通人能够得到的,这样的结果其实是在情理之中的,待我回去好好跟她说说,她应该能想通的。再说了,人人都知道一入宫门深似海的道理,后宫的恩宠大部分都和家族荣耀地位分不开,我这个做兄长的,倒真的不希望她踏入宫门半步。”

慕勋听得入『迷』,看着苏洛语的眉眼,恍然间竟随着苏洛语的话点了点头,全然忘了自己原也是个天家子孙。当他听到苏洛语说家里还有一个妹妹的时候,慕勋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他那个妹妹,应该和眼前的男子长相相像吧。

原来,他真的能有幸见到如此女子!这难道不是上天注定的吗?难怪他初见遥兄时,总是想象他为女子的模样,谁曾想真的有这样一个女子。

能有着如此样貌的女子,他就是倾尽一切,也要将她捧在掌心!

“遥兄的话很有道理,不过有道是曲高和寡,高处不胜寒啊,坐上那样的位置,就看不清周围的人和事了,也更加看不清人心。”慕勋似乎对此很有见解,苏洛语听着慕勋的话,觉得他不像是局外人。

难不成,他也是哪个国家部落的皇家人?

“说的好,高处不胜寒。其实也还不用到最高处,只说身在朝中高位吧,脚下便全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了,有时候就连自己,说不定都会失了方向。”

苏洛语对着慕勋侃侃而谈,都忘了自己来次听书的目的了。

而慕勋也觉得同苏洛语志趣相投,从一开始的对苏洛语的好奇,探究,到得知苏洛语还有一个待字闺中的妹妹时,慕勋更加迫切地想要知道苏洛语的底细了。

若是能将眼前这位遥兄的妹妹娶回去,又结识这么一位兴趣相投的好友,此乃人生一大喜事也!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倾世帝妃》,微信关注“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府中相遇 只是苏洛语此时的心思不在眼前这个男子身上,否则以她的心智,一定能够看清眼前男子探究的目光,现在她心心念念的是宫里的事情,说书人的那些言语虽然没什么太多实质性的作用,但是终究还是让之前两眼一摸黑的苏洛语有了些许头绪。

“不知遥兄家在帝都何处,我在帝都还有些时日,今日一见犹为高兴,改天还想亲自去遥兄府邸登门拜访。”幕勋的声音在苏洛语耳边响起,苏洛语这才记起,她身边还有这样一位男子。

看他的样子,似乎是不会对她善罢甘休的,可是她今日本就是乔装出门的,更是借了兄长的名号,此刻又怎么敢跟对方说出真实身份呢。

但是苏洛语也心知眼前的男子看起来不是个普通人,怕是也得罪不起,而且她本就是闺阁女子,与外人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更加不懂得如何拒绝旁人,加上此刻心思多,更是不懂得圆滑了。

好在青染眼见苏洛语为难,这才上前打马虎,对苏洛语说道:“公子,咱们出来的时候本就是瞒着夫人出来的。”声音虽然小,但是也刻意着让面前的男子能够听到,心想着若是他能够主动放弃就好了。

苏洛语这才接着青染的话说道:“还望慕兄见谅,此时正在选妃的关键时候,天子有令,府中实在不方便招待外客,待选妃一过,小弟一定亲自来向慕兄请罪。”

慕勋见苏洛语这样说,也不好再强求,毕竟选妃事宜的确很重要,一朝天子一朝臣,谁都不敢拿祖宗的身家性命开玩笑,便说道:“是慕某唐突了,那就和遥兄相约在此,待选妃之事一过,咱们兄弟两个再拜访。”

苏洛语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如此,那便一言为定,有缘自会再相见。”因着怕慕勋发现什么端倪,徒增是非,便回头对青染说道:“该知道的咱们都知道了,早些回去吧,以免母亲起疑心。”

与慕勋道了别,苏洛语三人便回了镇国将军府,一路上苏洛语都未曾说话,青墨青染两人也知道,苏洛语这是在想着宫里选妃偶的事情,也识趣地没有开口打扰。

“你说,今日那说书人的话,又几分可信?”到了府门口,青染扶着苏洛语下马车的时候,苏洛语突然开口问道。

青染愣了一下,说道:“不好说,宫里的事一传十十传百,谁知道原话是什么呢,到底有误传的可能,要我说啊,不能全信。”

苏洛语心里也知道,只是这个时候她想多听听别人的话罢了,其实她的心思也十分复杂,若是真的如说书人说的那样,那么她一定是落选了,但是在这中间,太子也一定费了不少心思,能不能全身而退还不知道。若说的不是真的,那么她还是有很大的可能在选妃名单当中,事情就更加棘手。

“小姐不要过分担忧,总之现在咱们府上还没有什么动静,这就说明还有一丝希望啊。”青染此时只能如此安慰苏洛语,苏洛语叹了口气,提裙进了府。

方才在马车里的时候,青染青墨就帮苏洛语换了衣裳,所以她也就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进去,才过了假山就有下人来报,说是世子传话,让嫡小姐前去明院。

苏洛语听到兄长传话,想着自己一天不在府邸,莫不是许氏又使了什么手段让兄长受苦,心下一惊,急忙赶到了明院。

还未来得及通报,苏洛语便小跑着进了内室,见兄长好端端地坐着,这才松了口气。

“小语怎得跑得这样急,可是出了什么事?”苏遥见苏洛语面上难掩焦急之色,便开口问道。

“我没事,我见兄长派人过来传话,以为许氏母女又在兴风作浪,这才着急。”毕竟是在自己亲哥哥面前,苏洛语不用遮遮掩掩的,有什么话就痛痛快快地说出来了。

“如今爹娘都在府里,许氏自身都难保,哪还有心思兴风作浪,倒是你,今天都跑哪儿去了,一整天府里都看不到你人影。”

许是知道自己身体情况越来越好,又有了皇上的谕旨,苏遥整个人看起来都显得十分精神,这也是苏洛语十分高兴的地方。

熬了这么多年,如今兄长终于快要熬出头了!

“我去街上逛了逛,顺便打听了一下选妃的事情,只可惜,什么都没有听到。”苏洛语颇为惋惜地说道,苏遥饮了一口丫鬟端过来的养生茶,摇了摇头。

“你呀,想知道宫里的事可以去问太子啊,或者是傅表哥,何苦要自己到处跑。”

“他们若是肯告诉我,我还用得着到处打听吗?”苏洛语嘟哝着嘴嘀咕道。

“看样子,我家语儿是埋怨我没有及时告诉你宫里的消息啊!”一个熟悉又好听的声音从内室里传出来,苏洛语一下子就猜到了,是太子的声音。

“太子...?”苏洛语十分惊讶,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沈君朔。

难道宫里的事情都办妥了,要不然他怎么会出来呢?可是方才说书人的话里透漏出的信息,宫里的情况还十分复杂才是。

苏遥心情十分愉悦,不待太子开口,倒是先打趣起他们两个了。

“太子不是说和我妹妹关系甚好吗,怎得我妹妹见了你,还如此拘谨?”许是刚才苏洛语的称呼让苏遥心存疑虑,便换个法子问出来了。

“语儿,几日不见,你怎么都忘了如何称呼我了?”沈君朔也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质问苏洛语,苏洛语脸色一红,都有点无所适从了。

她知道沈君朔在她的面前从来未曾摆过太子的身份,私下里她唤太子的确不是这样的,可是现在在兄长面前,而且她心里还放不下选妃的事情,一时情急便忘了。

看到苏洛语娇羞的脸庞,沈君朔此刻都有点呆住了,有多久没见过苏洛语这个样子了?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宫里,盯着选妃的事情,心里也老是一根弦这样绷着,一丝都不敢掉以轻心,也没和苏洛语见面,连书信往来都没有,心里本就很失落,如今宫里的事情刚刚告一段落,又有母后从旁协助,他这才得了空溜出宫,以探望苏家世子的名义到了镇国将军府,却被告知苏洛语不在府内,这才真的来了苏遥处,等着苏洛语回来。

“我...”苏洛语实在不好意思当着苏遥的面唤他君朔,只好求助地望向他,惹得沈君朔笑意大开,眼里的宠溺神情无法掩藏。

“罢了,或许是我在这儿,打扰你们这对佳人了,太子是在我这儿说话呢,还是去小语的院子?”苏遥故意问道,惹得苏洛语都跺起了脚。

“就在世子这儿吧,免得惹人嫌话。”沈君朔说道,这里不比自己府上,不是自己的地盘,他终究有些不放心。而且他一早就知道,苏遥兄妹两人在府里被人暗害的事情,所以这个镇国将军府并不干净,他又怎么会冒这个险呢?

“那,需要我回避吗?”苏遥又问道,一副你若点头我立马就走的样子,绝不强留。

“哥!”苏洛语都忍不住开口了,从前竟没发现,她的兄长竟然会如此捉弄她。

倒是沈君朔,一脸的不开心,却又不好发作,只好恨恨地说了两个字:“不用!”

苏遥其实也不想回避,毕竟苏洛语是女儿家,即便此刻是在自己府上,也总有些不妥,万一被有心人传了出去,于苏洛语的清誉有损,此时又在选妃的紧要关头,出了问题整个镇国将军府都逃不掉。

只是苏遥还不知道,其实早在苏洛语受伤住在太子府上的时候,两人就已经同榻而眠了,如今才想起来要避嫌,恐怕有些太晚了。

“听说我父皇许了你官职,早点跟你说些朝堂上的事情也好,反正你以后都要接触到的,而且傅兄一再向我提起你,想必你也有过人之处,要不然傅兄也不会极力推荐你。”太子没好气地说道,不过在场的人都知道,太子并非真的不喜欢苏遥,而是怪他这个时候打扰了他和心上人相聚。

“多谢太子殿下赞赏,只怕我担不起殿下的厚望。”苏遥听了太子的话,心里虽然十分激动,但到底自己闭府卧床多日,不说是对朝堂,对外界的事物都未曾熟悉,此时身体也还未好全,心里多少有些担忧与不安。

苏洛语看到自己兄长这个样子,十分心疼,对许氏母女的恨又多了几分。

“兄长,太子殿下很少如此待人的,你只管放宽心,等养好了身子,外面的一番天地里,定有兄长的一席之地。”苏洛语如是说道,希望能够让苏遥心里好受些。

“君朔,我听说宫里选妃的画像弄丢了一份,可有此事?”一说到外面的事,苏洛语的心思又回来了,赶紧问选妃的事情。

“这件事我也有所耳闻,因为选妃的事情一直都是淑妃娘娘操办的,母后并未经手,不过我听宫里的人说,淑妃娘娘坏了规矩,提前把名册打开了,母后心里很是不快,便接手了之后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31章 选妃画像始末 “那后来呢,我听说画像被偷了,有这回事吗?”苏洛语迫不及待地问道。其实她更想知道的是关于她的事情,那副被盗的画像,到底是不是她的,但是她却不敢问。

沈君朔看看苏洛语一副着急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不过他也能理解,毕竟这样的事,放在任何一个女子身上,都会是她这样的反应。

但是沈君朔又不忍苏洛语如此难受,便走上前拥着她坐下,让她斜靠在自己肩膀上,想着这样也能给她一点安慰,让她不再这样焦虑。

“没事,我母后出手了,还会有错吗?”沈君朔不着急细讲事情的来龙去脉,而是先安抚苏洛语,这一点让一旁的苏遥很是庆幸,难怪外祖父外祖母都如此欣赏太子,也不反对小语和太子往来,原来太子真的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画像不是丢失了,而是被盗了,准确地说是被人调换了。这一点我父皇母后都知道,不过就算画像不被调换,那副画像也不会出现在帝后大选之上。”太子说到这儿,苏洛语便彻底明白了,那副画像便是她的。

“被人调换了?我虽不在朝,但也知道选妃的画像是专门看管的,没有皇上太后的旨意,连主事的礼部都无权打开,怎么还会被调换呢?”苏遥眼力独到,一下子就问出了事情的关窍所在。

苏遥这话刚说出来,太子就向他投过来一抹赞许的目光,看来这个世子虽然远在草野,但却不是个莽夫。

“是啊,正因如此,母后才大怒,父皇也才把选妃的事宜重新交给母后。本来母后还在想着要如何收回选妃的权力呢,没想到对方却自投罗网了。”

“那之后的事情呢?”苏洛语问道,自从知道了自己不会被选中后,她整个人便轻松了许多,也就有多余的心思来思考其他的事情了。

“之后啊,母后原本想彻查这件事的,但是父皇不让,再说那个后来被调换的女子,姿色也是绝美,虽然不知道是谁的画像,但是父皇也是一眼就看中了,现在就等着皇祖母从五台山回来,让礼部安排封妃的事情了。”

沈君朔的话一说完,整个房间都陷入了安静,现在谁都不知道那个替换上去的人是谁,而偏偏又被皇上看中了,但是苏洛语心里清楚,既然被替换的画像是她的,那么定是跟她有关的,说明除了皇后,宫里还有人不想让她入选。

碰巧选妃事宜是淑妃娘娘一手操办的,这件事跟淑妃肯定也脱不了关系,前世淑妃就与她有着深仇大恨,所以,这一世淑妃也不想让她好过,这一点苏洛语很肯定。

只是被替换上去的女子到底是谁呢,淑妃又是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女子替代她,其目的究竟是什么。这些,苏洛语都不得而知。

且被皇上看中的女子,十有八九会被选入宫里为嫔为妃,眼下虽然沈君朔封了太子,但是皇上如此喜欢画像上的女子,难保入宫后不会专宠,到时候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沈君朔自是知道苏洛语此刻担心的是什么,只是他自己也猜不透父皇的意思,所以也就没有开口,以免乱了父皇的计划,但是他又不忍心看着苏洛语如此失落,只好俯在她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母后掌管后宫多年,这点小事根本不会放在心上,那女子即便入了宫,也成不了气候的。”

苏洛语抬眸,虽然明知是安慰她的话,但是她也愿意相信,毕竟从皇上如今的行事作风来看,皇上对皇后母子已然十分关照,断不会在这样的节骨眼上,徒增许多风波。

“语儿,我今日出宫匆忙,也待不了多久,眼下也该回去了,选妃之事有母后在,你别太担心。”沈君朔这次出宫,除了很久未见苏洛语,心里十分挂念外,更多的是担心她胡思乱想。

苏洛语点了点头,如今知道了宫里的事,总比在府里胡思乱想的要强,沈君朔刚刚被封为太子,肯定也有很多的事情要忙,她也不愿意给沈君朔添乱。

“如今东宫还在修葺中,明面上我虽然还住在从前的府上,可母后怕出意外,一直留我在宫里居住,所以我如今行事没有往常那样方便,但是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出宫来看你。”

沈君朔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只为能够让苏洛语放心,苏遥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一举一动,心里也为苏洛语感到高兴。

从前他们兄妹二人吃尽了苦头,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世子如今的主要任务便是养好身子,才能真正为朝廷效力,且世子在仕途上有所建树的话,于镇国将军府而言,也颇有益处,就是对语儿来说,也是十分得益的,所以还望世子明白自己肩上的重担。”沈君朔对苏遥也颇为看好,一番话下来,让苏遥心思更加坚定了。

“多谢太子,我一定不负皇上所托,早日为朝廷效力。”

因着此次是打着探望苏家世子的旗号来的,所以沈君朔没有刻意回避镇国将军府的人,而镇国将军夫妇又不在府里,老夫人不涉朝政,自然也不会前来面见太子,许氏母女更是不够格,而且许氏尚在禁足,所以苏遥便命林总管好生将太子送出府,府里的人也不敢多说一句。

沈君朔前脚刚离开镇国将军府,后脚宫里便派人来镇国将军府传旨,让镇国将军夫妇即刻进宫面见圣上,听前来传旨的公公说,一同收到圣旨的,还有丞相府。

可是此时镇国将军夫妇还未回来,老夫人和苏遥都一筹莫展,皇上的圣旨,谁敢放肆?公公传完旨意便自行离开了,眼看着时辰越来越紧,府里前去寻找的下人还未回来,老夫人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将军和夫人出门前,就未曾交待过谁吗?”正厅里,一众下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除了担心老夫人责罚外,都深知此事的重要性,一个不好整个镇国将军府都会受到牵连。

“可曾派人去丞相府中寻人?”苏遥问道,老夫人这才回过神来,这才又重新集中了心思。

“派了,还未曾回来。老夫人和兄长别急,咱们再等等吧。”苏洛语倒没有他们这样担心,左不过她知道,这个时候镇国将军府还不会有什么祸事。

许氏母女是没有资格前来接旨的,只得待在自己院子里等着下人来给她们传消息,得知府中诸事后,苏洛宁的心里比谁都要着急,反倒是许氏,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姨娘,你说爹去了哪里,怎么会找不到呢,要是误了皇上的圣旨可如何是好啊。”苏洛宁的声音都略带哭腔了,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遭了祸事了。

许氏连忙让她坐下,别到处转来转去的没个样子,她想的反而是,宫里为何这个时候突然传旨,急召将军进宫又所为何事。

淑妃娘娘给她的传信中说了,选妃一事已经到了帝后大选的时候了,而镇国将军府并未收到宫里的传旨,可见苏洛语并没有悬选上,但是许氏还是不放心,她琢磨着宫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管你爹去了哪里,都不是我们能管得到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再说了,咱们在镇国将军府里又算得了什么,还轮不到咱们操心呢。”许氏不说还好,她这样一说苏洛宁心里更加没底了。

从前她在府里可算是呼风唤雨,什么事都能率先为自己捞到一分好处,如今她姨娘被夺了权降了位,什么都没有了,可谓是两眼一抹黑,连生死都不得而知,更加不会有人管她们了。

“姨娘,府里好的时候,咱们也没享过什么福,如今若是府里有难了,咱们也逃不掉,为何老天爷待我们这般不公平?”

青染过来传话的时候,便听到了苏洛宁怨对老天爷的话语,心里顿时十分不屑,从前这位庶出的小姐,当真就没享过一天福吗?她怕是忘了从前在府里作威作福的时候了吧。

青染刚准备上前说话的,没想到却听到了许氏说话的声音,心下这才一惊,直觉大事不妙。

“我担心的是,宫里这次召见是因为选妃的事情,我担心你的画像被发现了,所以才急招你爹入宫,我们该想好对策才是!”许氏如是说道。

未等苏洛宁回话,青染便让人通报了一声就进去了,许氏和苏洛宁皆是一惊,不知道方才她们的对话被青染听去了几分。

“许姨娘,宁小姐,老夫人请你们去正厅。”青染面不改色,许氏一时间也摸不透她的心思。

“知道了,青染姑娘且先行一步,我们换了衣裳就来。”许氏到底是见过风浪的人,此时也表现得十分平静,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样。

“许姨娘,老夫人的意思是让你们同我一同前去,再说今天不是会客,姨娘一身家常服即可,不必太过在意。”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皇上传旨 许氏见青染这样说,也不敢再推辞,如今在这个镇国将军府里,许氏根本没有说话的余地。原本许氏留下来也是想交代苏洛宁一些话,免得到时候老夫人或者是谁问起来,苏洛宁说漏了嘴,如今看来,青染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了。

“好的,那青染姑娘,我们走吧。”许氏给苏洛宁使了个眼色,两人跟在青染的后面去了正厅。

一路上三人都未说话,青染想着等下该如何告诉苏洛语画像的事,她没想到许氏竟然如此大胆,敢拿选妃的事情做文章,置整个将军府于不顾。

而许氏和苏洛宁根本不敢开口,此刻许氏除了担心宫里的事情外,更加担心方才青染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于她们不利。

到了正厅,许氏规规矩矩地给老夫人请安,苏遥坐在主位上,苏洛语坐在坐下第一的位置,见此情形,镇国将军府家如今是何人主事一目了然,许氏完全没了往日的风光。

“在将军和夫人回来之前,所有人不得离开正厅,另外吩咐下去,不管是正门还是侧门,都给我关得死死的,没我的吩咐,谁都不得打开,所有人都不准离开将军府。”老夫人虽然年龄大了,但孰是孰非还是分得清楚的,如今面对府里如此情景,更是显出了不一样的风范。

苏洛语和苏遥听完老夫人的吩咐后,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因为即使老夫人不这么做,他们也会这么做的,反倒是许氏听完,脸色就十分焦虑了,现在老夫人的命令一下,相当于将所有人都关在了府里,原本宫里的情形就不知道,现在更加不方便与外人联系了。

苏洛语一直在观察着许氏的反应,她总感觉宫里选妃画像的事跟许氏脱不了关系,因为淑妃和许氏本就有见不得人的来往,而淑妃又负责选妃事宜,宫外的事情淑妃肯定不方便,除了许氏,还会有谁帮她打点宫外的事?

况且前世,淑妃本就将四皇妃的位置许给了苏洛宁,她自己前世不就是替她人做了嫁衣裳吗,所以,苏洛语完全有理由怀疑,这一次的事情也是淑妃跟许氏设计好的,目的就是阻止她入宫为妃!

那么画像的事呢,她们又会找谁来替代她入选?苏洛语思来想去,没有任何头绪。

苏洛语毫不掩饰的探究目光让许氏心底一惊,她觉得苏洛语的眼神不对劲,如今的苏洛语,真的跟以前的苏洛语大不一样了。

青染走到苏洛语身边,俯身说道:“嫡小姐,大事不好了。”

此时人多,又没有证据,青染不可能大张旗鼓地将许氏的事情说出来,弄不好会将自己给搭进去,再说了,这件事许氏既然敢做,也就一定想好了退路了,如今若是她说出来了,打草惊蛇了也不好。

苏洛语抬头看了一下青染,确定她说的是真的,但是现在老夫人在这里亲自守着,她不可能离开,得想个法子才是。

正巧这时候下人前来传话,说是找到了将军和夫人了,如今两人已经进宫去了,说是将军让他回来给家人报个信。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这下不管怎样,眼前的危机是解除了,也可以稍微松了一口气了。

趁此机会,苏洛语赶紧起身对老夫人说道,现在天色已晚,让老夫人早些回去歇息,一有什么事情她会第一时间派人前去传话,老夫人大约也是累了,便依着苏洛语的话回了院子了。

不过临走之前,老夫人依然吩咐下去,说道:“如今将军和夫人进了宫,是个什么情形还不知道,府里的人,都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府里,不准私自外出,如有违抗者,直接发配出府!”

镇国将军府的人也知道此时是个什么情形,所以谁都不敢违抗,但是许氏就不一样了,现在她急需知道宫里的情况,画像的事究竟会是个什么结果。

但是老夫人这么一说,府中上下谁都不敢违抗,而且以她现在在府里的地位,谁还敢听她的话,所以如今她再想出府是不可能了。

眼下,趁着所有人都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得赶紧想个法子稳住才行。

等老夫人一走,青染赶紧将她听到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苏洛语,苏洛语倒是没有青染想象中的那么惊讶,这一点让青染有点想不通。

像这样的消息传出来,不管什么人都会大吃一惊,因为选妃之事,甚至可以说关系到一宗一组的生死,选妃的画像岂是说换就能换的。

世家的待选女子,不能私自嫁娶,同样,不在待选名册中的女子,又岂是可以随意妄想高攀进皇家的?选妃的一整套规矩选下来,太后皇上礼部户部,多少双眼睛巴巴地盯着的,谁又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但是苏洛语听到后,仿佛只是听到一个寻常消息一样,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其实苏洛语心里早就猜到了许氏会有所动作,只是不知道许氏会将苏洛宁的画像交出去。

她不是心心念念的想让苏洛宁做四皇妃吗?今世怎么会和淑妃做出这番举动?

且不说冒了多大的险,一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不说,即便是苏洛宁真的进了宫,又会是个什么景象?宫里的女人能得宠,除了自身的姿色外,很大程度上需要依靠娘家的势力支持,苏洛宁本身就是个庶女,入宫后会被人嗤笑不说,她的势力也比不上其他人。

皇后娘娘主管后宫多年,如今又封了太子,后宫的风向谁又看不清?淑妃娘娘育有四皇子,也在宫里专宠多年,苏洛宁新进宫,谁又会来奉承她?这些许氏难道没有想过吗?

而且淑妃娘娘的心思,是让四皇子出人头地,怎么可能让苏洛宁分了她的恩宠,阻了她的计划,这一切,她们到底又在盘算些什么?

“小姐,你在想什么?”青染忍不住问道。

苏洛语这才回了神,捋了捋思绪,对青染说道:“没什么,爹娘进了宫,事情就轮不到咱们管了,现在我们的任务,是将府中上下打点好,许氏安的什么心你我都知道,所以更加不能让她得逞。”

“从现在起,派人严加看守许氏的院子,她本就在禁足,没人敢说什么不是,苏洛宁也是,不准她私自外出,有什么情况及时派人告诉我。记住,千万不能让她们与外界通消息。”苏洛语吩咐道。

青染下去安排了,苏洛语这才静下心来仔细想了想这些事情,一切还是要等爹娘从宫里回来再说。

这一次,淑妃定是触犯了天威,镇国将军府也逃不了干系,只希望无论如何,镇国将军府和丞相府,都能够安然无恙。

皇宫里,丞相夫妇和镇国将军夫妇都跪在大殿下,皇上的案台前,摆着此次选妃的画像,头一张便是苏洛宁的。

淑妃在自己宫里急的团团转,她一早就听到说皇上召丞相和镇国将军入宫,心知画像之事败露了,此时皇上还未向她传旨,可是她已经坐不住了。

原本她早就计划好了后面的事情,但是咋一听到宫里传出这样的消息,着实还是被惊吓到了,毕竟她不知道皇上对此事是个什么态度。

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稳定下来,想到成阁对她说的那些话,她这才定了定自己的心神,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走,咱们去给皇后娘娘请安!”淑妃迫不及待地想到去找皇后娘娘,希望皇后娘娘能够出面稳住局面,毕竟她手里还有法宝不是。

其实淑妃的这一步棋走得很险,若不是许氏无意中告诉她的那个消息,她到现在还未想到一个比这步棋更加万全的方法了。

她的确不希望苏洛宁进宫,更不希望苏洛语嫁给大皇子,但是若是能够让她们两人都同时折在自己手里,即便艰险万分,也要奋力一搏!

皇后娘娘自帝后大选之后便一直待在自己宫里,后宫都盛传皇后娘娘因为选妃之事大发雷霆,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来给皇后娘娘请安,若不是淑妃顾着自己的身家性命,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当出头鸟的。

“皇后娘娘,淑妃娘娘在外求见。”宫女前来通传,皇后娘娘有点惊讶淑妃会在这个时候来找她。

“她还敢来向我请安?传吧。”

皇后娘娘知道皇上是不会怪罪镇国将军府的,更加不会迁怒于丞相府,只是调换画像一事,皇上终究要查明镇国将军府在这中间,到底做了什么,又做到了什么程度。而且这样欺君罔上的事都敢做,皇上身为一国之君,又怎么会容忍呢?

至于淑妃,皇上本就想找借口让她失宠,如今她自投罗网,皇上高兴还来不及,就更加需要作出一副龙颜大怒的样子来了。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淑妃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十分恭敬谦卑。

从前,皇后可是很少见到淑妃如此一面的。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淑妃告密 不过即便皇后心存疑虑,也没有表现出来,这么多年的后宫生活,她早就学会了隐藏自己了,要不然后宫的漫漫长日,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过呢。

“起来吧,赐座。”皇后娘娘对淑妃说道,她知道淑妃这个时候过来,一定不是单纯来请安的。

“皇后娘娘,臣妾特来请罪,还请皇后娘娘责罚。”淑妃起身后又再一次跪下,言语态度皆十分诚恳,倒是让皇后娘娘有点弄不明白了。

“淑妃,你为何请罪?”皇后娘娘端坐着问道,她一时间还不清楚淑妃的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

“回皇后娘娘的话,皇上将选妃的事交给臣妾,可是臣妾坏了规矩,让皇上和皇后失望了,臣妾愿领任何责罚。”淑妃眼泪簌簌的,跪在地上十分不安。

皇后就知道淑妃不会单纯来给她请安的,一定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只是皇后没有想到淑妃会主动提起选妃的事情,她本以为淑妃会想方设法瞒着所有人,极力撇清自己在这件事情里的关系的。

“哦,坏了规矩?不知淑妃坏了什么规矩?”皇后娘娘总归是一国之母,虽然对淑妃的举动猜不透,但是也没有失了分寸,反而十分镇定,这倒是让淑妃心里更加不安了。

难道说皇后早就知道了什么,但是为何却没有第一时间来质问她呢?看来皇后终归是皇后,这份心机是旁人不能比的。

“皇后娘娘?”淑妃假装停顿了一下,看向皇后娘娘,希望能看到皇后不一样的反应,她期待的反应。

可惜没有,皇后娘娘的脸上看不出一点破绽,淑妃心想着,难道皇后真的对宫里的事情一点都不知情吗,要不然为何此刻没有任何反应。

但是按理也说不应该啊,皇后娘娘之前就发现了她私自打开选妃名册的事情,也看过苏洛语的画像,帝后大选的时候,皇后娘娘一定能够发现画像不一样的问题,为何此刻她都主动坦白了,皇后娘娘却还是绝口不提呢。

“嗯?”皇后一副疑问的语气,眼神里也满是不解,示意淑妃继续说下去,似乎真的不明白淑妃她方才说的犯错到底是指的什么。

淑妃心里更加害怕了,此刻原本就跪着,可是淑妃还是下意识的屈了屈自己的身子,恨不得将自己隐藏起来才好。

“回皇后娘娘,臣妾在看选妃画像的时候,发现了一绝美女子,心里也感到十分高兴,想着若是这名女子真的能够进宫为嫔为妃伺候皇上的话,皇上一定高兴,臣妾也会因此得到皇上的赞赏,往后臣妾也能凭着这件事在后宫多一份依靠,所以...所以...”

“你接着说!”皇后的脸色微怒,淑妃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了。

“所以,为保万无一失,臣妾就私自打开了选妃的名册,皇后娘娘,是臣妾无知,但是臣妾真的是想替皇上选一两个可人儿入宫,让皇上高兴。”淑妃连连磕头,可是皇后娘娘一言不发,淑妃也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淑妃啊,你帮本宫协理后宫多年,选妃的规矩你都不知道吗?你知不知道,仅凭着这一条,不用太后发话,本宫就可以处置了你,你可知罪?”皇后娘娘字字句句里透露着天家的威严,这是源自皇后娘娘母仪天下的身份,是淑妃娘娘无论如何也学不来的。

“皇后娘娘,臣妾知罪,臣妾知罪,还请皇后娘娘责罚。但是皇后娘娘,若非臣妾私自打开了选妃的名册,知道了画像上的女子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女苏洛语,又查明了一些事情,若真的将苏洛语选入宫中,连累了皇后娘娘,臣妾才真的是死罪啊!”

淑妃说得真切,皇后娘娘一时间也没有办法判断淑妃到底是演戏还是什么别的,只是她说的死罪又是何缘故,与苏洛语进宫又有什么关系,皇后心中颇有不解。

“你为何这样说?选妃之事是你主理的,出了问题当然第一个问你的不是,跟本宫又有什么关系?”皇后娘娘避重就轻,一件一件的问。

“回皇后娘娘,选妃之事的确是臣妾主理的,但是帝后大选却是皇后娘娘拿主意的。皇后娘娘也只到,当初皇上看到苏洛语的画像后就迷了心,想必帝后大选的时候,苏洛语也定能入选。可是皇后娘娘,臣妾婉转得知,苏洛语的身子,根本不能进宫为嫔为妃!”淑妃娘娘一口气将事情说了出来,并未细说,但是淑妃知道,足以让皇后娘娘乱了阵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苏洛语的身子不适合入宫。淑妃,本宫这些年虽然无心后宫之事,但是你也别拿这些话来糊弄本宫!待选的女子都是经过内侍监严格选拔的,已经验明正身过,你这样说岂不是扰乱后宫纲纪?你该当何罪?”皇后厉声斥责道,她没想到淑妃竟然想借着选妃之事,将太子拉下水!

她是知道苏洛语曾经被太子救过,还在太子府上住过一段时间,可是下人禀报都说是正常修养,皇后也相信太子不会这么不知分寸,且那段时间她自己亲自问过了太医,苏洛语伤势严重,昏迷了好久才醒过来,身体十分虚弱,皇后即便不相信太子府上的人,也不会不相信太医。

但是淑妃方才的话里,隐约透露出不一样的味道,好像在暗示什么,皇后犹豫着该如何堵住淑妃的嘴,若真的如她所说苏洛语已经没有资格进宫,那么皇上一定会迁怒于太子,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太子新立,皇上也才对她们母子改观,不能因为淑妃的几句话就前功尽弃,皇后娘娘此时恨不得能撕了淑妃那副嘴脸,她还真是小看了淑妃,竟然着了她的道了!

淑妃看着皇后娘娘可以隐藏的神色,深知自己的话还是让皇后娘娘忌惮了几分,虽然这种感觉很好,但是她却不敢放肆。

她也知道她这话说出来,肯定会让皇后娘娘误会,她反倒期望事情真的如皇后娘娘想的那样,这样不仅能够毁了镇国将军府,还能让太子和皇后遭到皇上的厌弃,可是,事情却不是这样。

而且她也没想过能凭着这件事就扳倒太子,皇上如今对太子十分重视,即便真的出了这样的事,皇上为了皇家的颜面,也不会重罚太子,甚至都不会让此事外传,太子乃国之根本,这一点淑妃心里十分清楚,所以,也不敢在这上面做文章。

她要的,是皇后娘娘和太子的离心,是太子失去镇国将军府和丞相府的支持,即便苏洛语真的嫁给了太子,也要让皇后娘娘对苏洛语心存不满,这样下去自然而然的,苏洛语太子妃的位置,也坐得不安稳,镇国将军府和丞相府,与皇后太子之间自然就会有隔阂,这样才算是真的断了太子的根基了。

“皇后娘娘请息怒,都是臣妾的错,这才着了奸人的道了。皇后娘娘切勿多想,伤了凤体了。”

“皇后娘娘,臣妾说苏洛语的身子不适合进宫,是因为,她已经不能够生育了!”

淑妃说完就低下头,不敢看皇后娘娘,生怕皇后娘娘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你说什么?”皇后娘娘问道,竟然不是她想的那样,竟然是不能生育!

不能生育的女子的确不能进宫为嫔为妃,皇上选妃目的就是开枝散叶,为皇家绵延子嗣,若是不能生育,选妃的第一关她就过不了。但是,若苏洛语真的不能生育的话,那她嫁给了太子,又该怎么办呢?

以太子对那女子的情意,以及苏洛语的身份地位,再加上皇上的恩赐,苏洛语当上太子妃是毫无疑问的。但是,就是放在寻常百姓家,女人无所出的话都是会被夫家所休,更何况是帝王之家!

作为太子妃,第一本分便是侍奉太子,为太子生下皇子公主,皇家子嗣本就是皇家的命脉,岂能容忍太子妃是个不能生育的女子?

“你说的可是真的?既然不能生育,为何内侍监的人都没有查出来,你又是如何得知的?”皇后娘娘即便心惊,但也深知此事关系重大,一定要弄个明白,否则,于太子皆是不利。

“回皇后娘娘,臣妾知道镇国将军府如今深受皇上看中,若是苏洛语进了宫一定会是荣宠万分,也算是臣妾的一个私心吧,臣妾派人仔细查验过,得知苏洛语在府里的时候不知道被谁下了慢性的毒药,已经损伤了根本,今后都无法生育了。也正因如此,臣妾才冒死,将苏洛语的画像给换掉了。”

“若你说的是真的,太后回来后定会查明一切,你我也都逃不掉。罢了,也亏得你多了心,否则,苏洛语真的进了宫,那后宫真的就会是一场腥风血雨了。”

皇后娘娘没有多说什么,换画像的事她早就知道,皇上自有决断,她也做不了什么,只是苏洛语的身子,该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134章 皇后赦免淑妃 淑妃没想到皇后娘娘会这么简单地放过她,对她私自打开名册,偷换画像的事情不加追问,不加责罚,甚至连一句明面上的警告话语都没有,心里不禁有些奇怪。

怎么说皇后娘娘都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才是,从其的皇后娘娘,可是逮着机会就想纠住她的一丁点过错不肯放过,怎么如今她犯下了如此罪过,皇后娘娘反而一句话都不说。

“皇后娘娘,臣妾深知自己犯下大错,不敢乞求皇后娘娘宽恕,只希望皇后娘娘顾着皇家颜面,不要将苏洛语身子不育的事传出去,若是皇后娘娘和皇上怪罪臣妾偷换画像,办事不力之罪,臣妾甘愿受罚。”

淑妃娘娘见皇后丝毫没有在乎这件事的意思,又故意重新提起了一次,不过她心里也十分清楚,既然皇后娘娘没有第一时间怪罪于她,这就说明这件事在皇后眼里还不算什么,或者说此刻皇后娘娘最关心的不是这件事,而是其他的。

比如说,苏洛语的身子情况。

“淑妃,本宫知道此事错不在你,也亏了你多留了一个心眼,才避免事情闹到不可挽回的局面,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本宫不会苛责于你。至于皇上那边,本宫也不便多问,不过本宫想着,若是皇上知道了实情,也不会怪罪下来的。不过...”

皇后娘娘停顿了一下,皇上本就没有打算怪罪淑妃,知不知道此事都无所谓,而且皇上若是知晓了此事的话,怕是会影响太子的婚事。

淑妃盯着皇后娘娘的反应,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好在一切看起来都在朝着自己计划的方向走,这一点让淑妃十分欣慰。

“不过,既然苏洛语没有在此次选妃之列,那么这件事本宫觉得也不用捅到皇上那里去,能瞒下来是最好不过了。一来皇上国事繁忙,这等后宫之事实在不宜让皇上操劳。况且此事并未发生在宫中,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介臣子府上的家事,断然没有让皇上亲自处理的道理。二来,如今镇国将军府炙手可热,皇上十分器重,若是闹大了,宫里宫外恐怕都不得安宁。”

皇后娘娘权衡再三,实在觉得没必要告诉皇上,况且淑妃说的这件事是真是假都尚且需要验证,则更加不必急在一时了。

“皇后娘娘说得是,臣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一定不将此事说与旁人。”淑妃娘娘当然也希望此事能够在皇后这里终结,毕竟她的这些话本就是为了皇后准备的,其实她也大可不必将此事说出来,选妃之事皇上要怪罪,也不过是个办事不力,她生育四皇子,又多年独宠后宫,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况且今日她来本就是只想说与皇后娘娘听,她要的,也只是想在皇后娘娘心里埋下疑虑,这样一来,苏洛语的日子便不会好过,一旦这样,镇国将军府和丞相府也就不会全心全意支持太子了。

她之所以会选择走这一步棋,其一是因为苏洛语不育这件事情最能让皇后娘娘不满,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好地理由了,而且这件事是许氏亲口告诉她的,以许氏在镇国将军府的情况,下毒毒害苏洛语也是完全有可能的,许氏没有必要骗她。二来若是镇国将军府将来知晓了此事,她也能撇清干系,左右她早就将此事禀告给皇后娘娘了,她一介妃嫔,自然不能替皇后娘娘做主,这样的话,说不定镇国将军府会临阵倒戈,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再说了,如果皇后娘娘真的信了,那便是四皇子最好的机会了,所以她才会冒险走这一步棋,不论怎样,她都觉得这步棋有百利而无一害,何乐而不为呢?

“如此,便也只能合宫觐见的时候,本宫单独传召将军夫人,将此事告知与她,毕竟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女,咱们也不好插手,由将军夫人出面,名正言顺,也能让将军夫人从中提防,以免那歹人再伤了苏家嫡女。”皇后娘娘如是说道,不过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皇后娘娘心里还是在思考着,到底要不要告诉将军夫人,若说了,会不会对太子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皇后娘娘思虑周全,臣妾谨记在心。”淑妃娘娘坐在椅子上,不好行礼,但是还是十分恭敬地福了福身子,以显示自己对皇后娘娘的尊敬。

“淑妃,皇上那便本宫会亲自劝说,此次选妃之事,本宫会让皇上从轻发落,不连累到淑妃,本宫这样安排可好?”

“臣妾多谢皇后娘娘宽恕,臣妾一定恪守本分,不让皇后娘娘失望。”

将此事说开了,气氛也就没有方才那样紧张了,淑妃生怕皇后娘娘不按照她想的那样安排,而皇后则担心太子的事,两人都心存介怀,说话自然小心,此时达成了共识,淑妃也不那么在意皇后的举动了。

"只是这样断子绝孙的事,究竟是谁做出来的,心也未免太狠毒了一些。”皇后突然感慨道,倒与淑妃话起了家常。

“是啊,起初臣妾听闻这样的消息后也是大吃一惊,且不说苏洛语乃是镇国将军府嫡女,身份尊贵,一旦事情败露,镇国将军可是能够亲自面见皇上,请求皇上施以极刑的。单单凭借镇国将军府的地位,苏洛语一定是在待选女子之中的,那人竟然也敢如此大胆,敢在苏洛语身上下此毒手,就不怕皇上亲自追查吗?”

“是啊,能做出这样的事,心肠之歹毒可见一般。不过若是在选妃之前验明正身的时候被查出来,那便是最好的,吩咐刑部一点一点查下去,自会查个水落石出,翻了天也只是重臣府内的事,关系不到皇家。怕只怕,若是进宫后才发现,那咱们这后宫,可就不知道是谁的祸事了。”

皇后娘娘话音刚落,淑妃就起身请罪,言辞态度十分恭敬:“臣妾还请皇后娘娘庇佑,苏家嫡女之事臣妾真的是无意中知晓的,绝无隐情。”

“本宫知道,要不然也不会与你说这些,不过你最好也要有个心理准备,本宫听说皇上此刻正在勤政殿里召见丞相夫妇和镇国将军夫妇,也不知道所为何事。”

“皇后娘娘,若是为了选妃之事,臣妾愿领责罚,一切皆听从皇后娘娘的安排。”淑妃跪下说道。

“你先起来,本宫既说了此事不会迁怒与你,自然不会责罚与你,皇上那边本宫虽没有十全的把握,但是也能保后宫安然无虞。”

“多谢皇后娘娘。”淑妃起身一再谢恩,仿佛自己真的很害怕被皇上责罚一样。

“行了,你也退下吧,有什么事本宫自会派人通知你,你且放宽心,实在没有办法的话,你偷换来的画像,本宫着人安排个身份让她进宫便是。左右皇上看中了,想必太后也不便多说什么。这后宫里头女人最不缺,多她一个少她一个,成不了大气候的。”

皇后娘娘将淑妃打发离开,这才能安静下来好好想想苏洛语的事。照今日淑妃的表现来看,淑妃所说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可是这样一来的话,事情就很棘手了。

若是苏洛语真的不能生育的话,太子那边该如何是好。

此前皇上就已经许了太子将苏洛语赐予他为太子妃了,这时候即便她能逼着太子不娶苏洛语,只怕皇上那便也不好交代,本来这件事就打算瞒着皇上的,自然不能明说,而且苏洛语的身份摆在这里,身后的丞相府和镇国将军府都不是小门小户,若是太子不娶,被四皇子抢了去,那君朔的太子之位只怕也十分艰辛了。

是啊,她刚刚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淑妃这个时候来告诉她关于苏洛语的事情,的确奇怪,即便此事被皇上察觉,淑妃也可以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皇上也不会重罚淑妃,但是淑妃却偏偏主动跑来向她请罪,其目的到底为何?

难道说,淑妃是想让自己心存怀疑,然后便冷落了苏洛语,淑妃再从中使计,让苏洛语嫁予四皇子,这样一来,四皇子就能够得到苏洛语身后的家世支持,若是事成了,一个不能生育的皇妃,四皇子有心便徒留个虚位给她,若是不想留,便也可以休了她,反正苏洛语这颗棋子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再一层,若是她将此事告诉了将军夫人,那么苏洛语的事情也就瞒不住了,到时候镇国将军府为了保住苏洛语的太子妃之位,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这样一来,既瓦解了太子与镇国将军府的姻亲纽带,也让他们之间心存嫌隙,这可是淑妃最乐意看到的情况啊。

想到这两点,皇后娘娘才惊觉淑妃的心计,差一点就着了淑妃的道了。还好她待在后宫之中,凡事多留了个心眼,要不然好不容易挣来的太子之位,君朔冒险救了苏洛语的情,都将岌岌可危。

但是,皇后娘娘深知苏洛语的身子是大忌,一个无所出的太子妃,是不会被皇家看中的,看来,此事也只能从长计议了。

“来人,宣太医。”皇后娘娘吩咐道,此事也得先问问太医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135章 皇上演戏 皇后娘娘心里十分清楚,无论怎样淑妃这个时候将此事说与她听,其目的一定不简单,皇后心里已经暗自下了决定,不管等会儿太医如何说,她也会认下苏洛语这个太子妃,只是她也得做些万全的手段,以免日后给太子带来麻烦。

很快,太医就来了皇后宫中,这个太医是皇后的心腹,所以皇后娘娘十分放心,此时苏洛语并没有在宫中,所以皇后只是询问淑妃说的这种情况是真是假,并且问清楚待选女子验明正身的时候是否会有被隐瞒的可能。

太医告诉皇后,若是长期服用某种慢性毒药,的确能够让女子不孕,但是他也不能完全确定,得实际诊断才能确定,而且若真是不能生育,想必以宫中内侍监的手段,不可能不发现。

皇后这下就有点拿不准了,若是宫中的手段苏洛语都能逃过,淑妃又是如何知晓的?

但是不管怎样,这件事情皇后娘娘都不会掉以轻心,还是等皇上与丞相等人商议完政事再做定夺吧。

勤政殿里,皇上让洪公公将一副女子的画像分别交给丞相夫妇和镇国将军夫妇看,但是四人都未曾察觉到异样,可是丞相在皇上身边多年,深知皇上的神色与往日不一样。

“皇上,这幅画像有何问题吗?”丞相主动问道。

皇上随意地抬眼,并没有回答丞相,而是看向镇国将军夫妇,厉声问道:“这幅画像丞相认不出来不要紧,难道镇国将军也认不出来吗?”

其实在接到圣旨的时候,镇国将军夫妇正在丞相府里呢,只是未免生事端,丞相府接旨的时候镇国将军夫妇并未出来,所以一开始并不知道皇上分别给两个府里都传了旨,起初还以为只有丞相府接到圣旨呢。

但是就在丞相夫妇准备进宫的时候,才有下人来报说是镇国将军的下人寻了过来,急着寻找镇国将军夫妇,细问一下才知晓,原来在丞相府接到圣旨的同时,镇国将军府也同样接到了皇上的圣旨。

这下他们四人才感觉到事情不一般,在丞相夫妇的马车走远后,镇国将军夫妇才出发进宫去,一路上都很忐忑,不知道皇上突然召见他们四人究竟所为何事。

到了勤政殿都,四人在殿内跪了好一会儿皇上才出现,不过四人都察觉到了皇上龙颜不悦,因此也不敢随便请安。

直到皇上让公公将画像拿过来,四人才算敢抬头看,不过因为心里装着事,生怕做错了什么惹得皇上不悦,也没敢仔细看便被公公拿走了。

此刻被皇上亲自点名,镇国将军才认识到原来这件事是冲着他来的,他仔细回忆了一下画像中的女子,除了觉得颇有几分姿色外,并未觉得有什么别的不妥。

但是他却不敢这样回话,不由得偏头看了看自己夫人,没想到夫人也摇了摇头,没办法镇国将军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启禀皇上,臣不认得画像中的女子。”

这也不怪镇国将军,他本就常年在外征战,能够回府的时间少之又少,再加上镇国将军本身就不大喜欢许氏母女,除了必要的场合,他根本见不到苏洛宁这个庶女,况且这幅画像本就经过画师的精心雕琢,若不是细看五官,认不出来也在情理之中。

皇上也不恼怒,只问着身旁的洪公公:“洪公公,你说说,不按照祖宗规矩将待选女子调换了,该当何罪?”

洪公公只说:“启禀皇上,选妃乃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所有待选女子不得私自嫁娶,也不得私自调换待选女子的身份,否则以谋逆之罪论处。”

洪公公的话让丞相四人皆为一惊,难道说此次皇上召他们四人入宫,与选妃之事有关?

可是此次在待选之列的,只有苏洛语一人,但是洪公公说的那些他们并没有违背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苏洛语还待字闺中,并没有私自嫁娶,他们更没有将苏洛语的身份与谁调换,但是皇上这样说,定是出了问题才这样问的。

此时只有镇国将军夫人突然反应了过来,她虽然不敢确定,但是也猜到了一二分了。此次苏洛语是待选的身份,但是刚刚画像上的人并不是苏洛语,再一细细回想,反倒是与苏洛宁有几分相似。

他们之前没有看出来,是完全没有往这方面去想,再加上画像上的女子与本人的确有很大的差别,他们本就对苏洛宁不上心,只是这次回帝都还见了苏洛宁几面,所以镇国将军夫人才会猜出几分来。

“启禀皇上,难道说画像上的女子,不是小女苏洛语,而是另有其人?”镇国将军夫人斗胆问道。

皇上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点,不耐烦地说道:“你自己的女儿难道你都不认识了吗?按照选妃名册这画像的确该是你们镇国将军府的嫡女苏洛语,但是这幅画像却不是苏洛语的,将军夫人可有什么好解释的?”

皇上此话一出,底下四人皆是一惊,他们实在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岔子。

“皇上赎罪,还请皇上明察,小女一直待字闺中规规矩矩地,并没有自行嫁娶,而且此次选妃是画师亲自到府上画像的,臣绝无隐瞒。”

那次画像虽然苏洛语本人不在镇国将军府,但是画师画的的确是苏洛语,而不是眼前这一幅,所以很明显是本人给调换了。

“镇国将军夫妇于我朝有恩,这一点朕记得,但是若是想借着恩宠行逆天之事,朕是断断不能容忍的。”

“你们都很清楚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了,对皇家会有怎样的损害,而你们镇国将军府,也是吃不了兜着走,即便朕有心偏袒,只怕朝中大臣也不会同意。”

“但是此事又关系重大,一旦交由刑部处理起来,只怕会动摇了我朝的根基,朕也知道你们镇国将军府世代忠良,绝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但是,这件事总得给朕一个说法才是。”

皇上厉声说道,丞相跟随皇上多年,知道皇上此时是真的动怒了,但是事情又摆在这里,一时之间他们也不好狡辩什么。

不过丞相心想着,既然皇上急召了他们四人进宫,就证明皇上没打算把事情闹大,要不然他们哪还有机会面见圣上,只怕早就交给刑部,或者是长秋监审理了。

想必现在皇上也只是要个解释罢了,君王枕侧岂容他人酣睡!皇上没打算公开此事,但是绝不会善罢甘休,毕竟这事说重了。那可是欺君之罪!

“皇上明鉴,臣万万不敢!臣真的是冤枉的,即便给臣十个胆,臣也不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啊。”此时除了请皇上宽恕,也别无他法了,毕竟事发突然,他一时之间真的没有头绪。

“朕召你们来,就是想听听你们如何说,这件事朕一定会查清楚,但是在这之前,朕想听听你们的意思,若真的是冤枉的,朕也会换你们镇国将军府一个公道。”

“至于丞相嘛,你是镇国将军的岳父,镇国将军常年不在帝都,论武当数我朝第一,但论文只怕连一个县官都比不上,丞相乃是我朝第一文官,想必也有自己的见解。若是真的有人冤枉镇国将军府,想必丞相是第一个不会放过的。”

皇上此话一出,丞相便明白了皇上此话背后的意思,虽然表面上皇上召他来,是为了帮镇国将军府洗刷冤屈,但实际上反过来看,皇上是担心此事中他们丞相府是镇国将军府的后盾,所以才一并召来看管起来。

皇上说丞相府不会放过陷害镇国将军府的人,言外之意也就是镇国将军府真的有什么,丞相府便是首当其冲,好事歹事丞相府算是和镇国将军府扯在一起了,皇上正是怀疑这一点,才将他召来的吧。

“启禀皇上,老臣虽与镇国将军府结“为姻亲,但这都是私情,为皇上为朝廷是公事,是老臣的第一本分,老臣分得清孰是孰非。但是老臣愿意相信镇国将军府的清白,还请皇上明察。”

丞相不愧是丞相,几句话就摆明了自己的立场,既表明了忠心,与镇国将军府撇清了关系,又没有落井下石的嫌疑,一时间皇上还真的挑不出刺来。

“老狐狸!”皇上心里如是想到,幸好他没打算真的惩罚镇国将军府,要不然有个丞相拦在前面,还真的有点儿棘手。

“朕也愿意相信镇国将军府,但是此事摆在眼前,朕心里也疑惑,此时召你们前来,也好一起分析一下这事情背后的玄机,朕说过,朕一定会查清真相,也不会冤枉了镇国将军府!”虽然被丞相反将了一军,但是戏还是得演下去,皇上的话也说得很明白了。

“敢问皇上,这幅画像可是我们府上的庶女苏洛宁的?”镇国将军夫人见气氛稍有缓和,思绪再三后这才敢开口问道。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幕后之人不可饶 皇上颇为赞许地看了一眼将军夫人,随即说道:“没错,此画像上的女子的确是你们府上的庶女,叫苏洛宁的,朕倒是很佩服将军夫人你,这个时候还能如此镇定。”

“启禀皇上,臣只是觉得有些眼熟,加上皇上此次传召,便猜测肯定是我们镇国将军府的人,除了苏洛宁,别无他人,只不过,臣当真不知道苏洛宁的画像怎么会在宫里,皇上,臣万万不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将军夫人一边说出自己的猜想,一边不忘辩解。

其实也不算辩解,这件事他们本就在云里雾里,若不是皇上传召,他们万万不知道选妃之事中竟然还有这等事情,偏偏还跟他们镇国将军府有关系。

莫不是许氏存了心,动了手脚,可是许氏不过一介女流,根本没办法想出这样的计策啊,何况这等谋利之事,她还不相信许氏有这个胆量。

平常在府里争争宠也就罢了,宫里的事,许氏没那个胆量,也没那个能力沾染,只是除了许氏,还会有谁会这么做呢?

难道说,他们镇国将军府不知不觉中得罪了哪位朝廷重臣,这才惹了祸事,可是选妃之事是后宫一手操办的,外臣根本没机会插手才是。

不过那画像看起来绝非仓促之作,相反却十分精美,要不然她第一眼便会认出来了。

“朕也觉得此事十分蹊跷,但是镇国将军,此事到底是出在你府上,于情于理朕都要召你一问,不管是宫里的人懂了手脚,还是朝廷上有人故意陷害,朕都要查个清楚。竟然敢在朕的选妃之事上动手脚,也不知是谁有这个胆量。”皇上如是说道,言语间其实已经将镇国将军府摆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也没有刚刚来时那样紧张的气氛了。

“敢问皇上,是如何知晓这画中的女子是苏洛宁的?”丞相一直没有出声,突然间就如此问道。

还真是个老狐狸!皇上此刻心里竟十分讨厌起丞相了,要不是这个老狐狸眼光毒辣,一般人还真的不敢如此询问。

“这名册上写的是苏洛语,正巧除夕之夜淑妃与皇后都见过镇国将军府的两位女儿,又找来了给苏洛语画像的画师询问,这才最终确定画像中的女子不是苏洛语,而是苏洛宁。”

“皇上,这待选女子的画像都是由宫中的画师所画,哪位画师画了谁的画,想必宫中都有记录,这一点是做不得假的。这位苏洛宁的画像虽然十分精致,但是一定不是出自宫中画师之手,要想从作画之人查的话,想必十分棘手。”丞相如是说道。

“是啊,朕也想过这个问题,宫外的人鱼龙混杂,到底是谁做的画,一时半刻真的查不出来,而且若是这样贸然查问的话,一定会打草惊蛇,朕要找的,是那个妄图欺君罔上之人,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朕不想多生事端。”

“但是,帝后大选上皇后娘娘已经看中了这幅画像,太后不日也要回帝都,诸位可有什么办法?”皇上抛出了这个难题。

这下大殿内陷入了安静,在皇上没发话之前,谁都不敢出声,生怕那句话说错了,惹得龙颜大怒。

“镇国将军,朕再问你最后一遍,此次换画像之事可否与你们夫妇二人有关?你们可否是故意逃避朕的选妃之事?”皇上突然正声问道。

镇国将军和夫人一同向皇上磕头,一再保证绝不知晓此事,见此情景,丞相夫人也站出来,跪下说道:“启禀皇上,老身愿意为镇国将军二人做担保,他们绝对不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况且苏洛语待字闺中,绝无婚嫁之事,何苦做出这件事陷入君臣情义之间为难,且不顾整个镇国将军府死活,圣旨不顾苏氏一族于不顾的事情呢?”

“且不说在朝为官者,即便是乡野百姓也只到普天之下唯皇上至尊,谁又敢做这种灭九族的事情呢?”

丞相夫人的话好歹让镇国将军夫妇二人回了神,看皇上的神色,想必刚才丞相夫人的一番话皇上是听了进去的。

“朕也明白,但是此事既然出了,朕就该仔细想想这其中的关窍,先皇曾经告诉过朕一句话,宁可错杀,不能错放,丞相,将军,你们二人可明白。”皇上的话不多,也不重,可是却让在朝为官多年的丞相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望皇上明察,臣万万不敢。”

四人皆磕头请罪,皇上乃是一国之君,是真命天子,容不得他人有一丝一毫的挑衅,这件事算是触到皇上的逆鳞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皇上这次召他们来,可以说是让他们有一个辩解的机会的,但也可以说是兴师问罪的,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若是皇上此刻发落了他们,他们也别无二话。

“启禀皇上,老身还有一句话不得不说,镇国将军府如今颇受皇上器重,若是能让苏洛语进宫为妃,那可是祖上的荣耀,喜上加喜,镇国将军府何乐而不为呢?偏偏还要多此一举,将府中庶女的画像送来,且不说这根本就不合规矩,一不小心还会被发现,犯下了掉脑袋的大逆之罪,就说单凭两个女儿的长相姿色和身份,苏洛语岂不是要强于苏洛宁千百倍?既然是要选进宫为妃,苏洛语的可能性岂不比苏洛宁大了许多。”

皇上也知道这其中的说辞,的确,是个人都不会想要调换苏洛语和苏洛宁的画像,但是皇上就是要将这件事拿出来说,不为别的,一是让镇国将军夫妇留个心眼,有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做手脚,还不惜搭上整个镇国将军府的荣耀和性命,二是皇上早就将苏洛语许给了太子,但是皇上还是担心丞相府和镇国将军府对太子做不到尽心尽力,所以得让他们心里有顾忌才行。

这个时候太子也该到了吧,皇上看了看洪公公,洪公公点头出去了。

“将军,既然事情都做到了这个份上,即便朕不追究,想必将军府上也不会安宁,苏洛宁的画像为何会出现在选妃的首轮画像中,这件事不单单是镇国将军府里的事,想必宫中也应该有所牵连,但是诸位也应该明白,若是皇宫不安宁,那么天下也就不会安宁,所以,为了整个朝廷,也为了皇家声誉,这件事必须得有人出来有个交代。”

皇上这话说完,四人也就明白了,这件事情要是捅了出去,那么不管镇国将军府有没有做,都该由镇国将军府来背,因为皇室的声誉不可能受到损害,只是丞相总觉得皇上不会这样做,要不然也不会单单召了他们四人来面圣了。

而且镇国将军这才携军功归来,皇上十分器重,若是一夜之间被贬,难免有人妄议天恩,只怕也会扰乱朝纲,但是这些话丞相是断然不敢说出口的,皇上心里也不是不明白,只是谁都不敢提出来罢了。

而且丞相适才一直在观察皇上,发现皇上根本没有龙颜大怒的意思,总是在等着什么似得,不过这样也好,起码镇国将军府也能免了这场无妄之灾了。

“诸位爱卿,朕还有句话必须说,那就是这件事虽然是后宫之事,但是从这件事背后不难看出,竟然有人将朕的后宫和朝廷勾结了起来,妄图左右入宫的人选,所以这件事即便不是镇国将军府所为,朕也想知道,究竟是谁这么大胆,敢安排自己的人在朕身边,诸位爱卿可能听懂?”

皇上的话说完,四人皆说道:“启禀皇上,皇上所言极是。”

的确,这件事看起来不算朝廷中的大事,但是也很让人心惊,就如皇上说的,朝廷后宫有人串通一气,左右皇上的决策,好在皇上并没有断言此事皆为镇国将军府所为,这可谓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正在丞相准备回话的时候,洪公公前来传旨,说是太子求见。

皇上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太子来了,要不然他真的很难支持下去了。

“传进来把。”皇上当即坐直了身子,就如同上朝时候一样,让气氛不知不觉中就变得紧张起来了。

“儿臣参见父皇。”太子沈君朔跪下,行了个端正的大礼。

“臣见过太子。”丞相一等人也规规矩矩的朝太子行礼。

“丞相将军免礼。”太子仍然一副十分和气的样子。

“父皇,儿臣听闻父皇为选妃之事烦忧不已,这才贸然过来请安,宫里的事母后都告诉儿臣了,请父皇听儿臣几句话。”太子十分恭敬的说道,仿佛真的是为了替皇上排忧解难来的。

“你且说吧。”皇上似乎十分疲惫了,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几人都看在眼里。

“父皇,此次选妃之事乃是由淑妃娘娘一手主理的,淑妃娘娘虽然替母后协理后宫多年,到底没有做过这样的大事,难免有疏漏的地方,太后也快回来了,若是让太后知道的话,恐怕就不是简单地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太子甘愿作保 沈君朔说完便停顿了下来,因为从皇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喜还是忧,因此想等皇上发话后再看,毕竟这样的事他插手也不太合规矩。

只是他在宫中听到皇上召见丞相夫妇和将军夫妇四人后,便坐不住了,碍于皇后的要求才没有贸然前来勤政殿,后来还是洪公公前来传话,说是皇上传召,沈君朔这才马不停蹄地赶来。

但是到底是关心则乱,本来沈君朔都想好了不要急着擅自替丞相和镇国将军辩解,只是一进殿,感觉到气氛很是压抑,终究还是忍不住主动说了。

没想到皇上却没有责怪的意思,他抬手做了个无妨的姿势,说道:“你继续说吧。”

“父皇,这件事做得如此明显,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与镇国将军府脱不了干系,但是父皇,若镇国将军府真的有心想要做什么,断然不会做得这么明显,况且父皇一直对镇国将军青睐有加,从镇国将军回帝都开始就一直是朝廷的焦点,加上此次又正好碰到了选妃之事,难保朝廷中不会有人眼红镇国将军府的恩宠而设计陷害,还请父皇明察!”沈君朔一口气将心中所想全部说了出来。

其实这样的道理谁都知道,这件事情更大的可能便是朝廷后宫有人故意陷害,但是毕竟没有证据,且若真的如此说了话,怕是会惹得皇上大怒,也只有沈君朔作为太子敢如此直截了当的说给皇上听了。

皇上听完后倒是没说什么,反而是丞相率先开口了,“皇上,太子所言不无道理,但是臣觉得不论是什么原因,总之与镇国将军府脱不了干系,无论如何,还请皇上责罚。”

也只有丞相明白,这件事毕竟干系到皇家颜面,更关系到皇上做为天子的颜面,所以一定不会轻饶,怎么说这也是欺君罔上的大逆不道之罪,皇上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父皇,如今边关忧患尚待解决,而朝中能用的武将不多,镇国将军夫妇一直衷心为朝廷镇守边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请父皇看在镇国将军为朝廷奉献的份上,饶了将军这一回吧。”沈君朔还是依然执着地替镇国将军府求情,皇上心里其实是很高兴的,但是明面上一定不能露出来才行,尤其是现在丞相还在这里,一不小心就会被丞相这个老狐狸给看穿。

“太子,这可是你的心里话?”皇上并没有正面回答沈君朔的话,而是不痛不痒地问了这么一句,沈君朔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待丞相向他使了眼色之后,沈君朔才跪下说道:“回父皇,句句都是儿臣的真心话,绝无半句虚言。”

“那好,太子,你既然如此相信镇国将军府,你可愿意为镇国将军府作保?”皇上又继续问道。他要的便是太子的作保,只有这样,镇国将军府和丞相府才会真的相信太子,也才会真心实意地愿意辅佐太子。

“回父皇,儿臣愿意!”太子也是久经沙场,此刻说话更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容不得旁人有半点质疑。

丞相见此情景,也大致猜到了皇上大约是不会那这件事来为难他们了,不过也通过了这件事让丞相在此认清了太子的品格,的确敢作敢当,有大将之风,不比留守帝都的其他皇子,只懂得勾心斗角,遇事没有一点担当。

“好,既然太子肯为你们作保,朕也不勉强,你们的确也是朝廷的栋梁之才,朕也不能为难。而且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传出去于朕于朝廷都不好,但是朕依然会私下里命人查明此事,若是与镇国将军府无关,朕愿意重赏,就封镇国将军府世子为兵部左侍郎,并且镇国将军的所有爵位都由世子承袭。”

“但是,若是此事与镇国将军府有关,朕也不会含糊,还会一并惩罚太子,太子,你可愿意?”皇上再一次问道,此话一出,等于就将太子与镇国将军府的荣宠挂在一起了。

太子并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下跪领命。

“回禀父皇,儿臣无异议,多谢父皇开恩!”

“好,太子既然无异议,那将军呢,还有丞相,朕这样奖惩可否有问题?”皇上又问道。

“臣不敢,臣多谢皇上开恩,多谢太子!”

镇国将军自持自己是清白的,而且皇上的旨意谁还干呢违抗,此次开恩已经很难得了,他哪里还敢有什么异议,只是往后今日太子之恩不得不报,只得往后一心辅佐太子了,镇国将军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了。

倒是丞相想得比镇国将军深远许多,这件事摆明了有人陷害,且朝廷和后宫有所牵扯,皇上说要明察,到底能不能查明真相还是个后话,但是不论是他们丞相府,还是镇国将军府,在后宫中都没有人,再加上镇国将军府的庶女苏洛宁还能够可能要入宫,等于是两眼一抹黑,前有狼后有虎,丞相实在是担心会连累到太子。

但是皇上又好不容易答应肯放过镇国将军府,又下了恩旨,实在是已经开了天恩了,作为臣子哪敢反驳?

看来今后,不论如何,于情于理他都要站在太子这边尽心辅佐了,一来太子于他们有恩,二来站在了太子这边,等于也就得到了宫里皇后娘娘的支持,要说后宫之事,没有人比皇后娘娘更加明了了,这样即便有人要陷害,总比什么都没有的要强。

只是经此一事,不知太子与洛语的婚事,又该何去何从了?

“启禀皇上,皇上所言极是,臣无异议。”思虑再三后,丞相也如是说道。

“那好,既然都无异议,那你们就退下吧,朕也乏了。”

几人依次退了出去,刚出殿外,丞相就对太子恭敬地颔首道:“多谢太子出手相助,但是此事尚未明朗,只怕会连累了太子啊。”

镇国将军也附和道:“是啊,这件事虽不是我们所为,但是我们镇国将军府里一定有内奸,臣也担心到时候会连累太子。”

没想到太子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丝毫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二位大人,本宫无碍,而且本宫相信镇国将军府是清白的,这样的事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本宫相信二位大人,于情于理,本宫都应该站出来作保。”

沈君朔的意思他们四人都明白,于理,太子相信镇国将军府,也不愿朝廷失去如此优秀的一位武将,于情,太子心仪镇国将军府的女儿,也应该如此做。

但越是这样,丞相四人心里越是过意不去,几人不约而同地没有坐车轿,而是一同朝宫外走去,这样一来的话,说话的机会会多很多。

“如今太子暂住在宫里,待东宫修葺好后便要移居东宫了吧。”丞相夫人问道,她乃一介妇人,对朝廷之事不懂,也不能指手画脚,只能关心一下后庭之事。

“是的,母后担心我在宫外的安危,所以执意要留我在宫里暂住,好在东宫也很快就要修葺好了。”太子恭敬地回答道,丞相夫人对眼前这位太子的好感也越来越强了。

“皇后娘娘担心地没错,如今太子新立,住在宫外的确不方便,太子,老身有句话一定要交代给太子听,还望太子切记。”丞相夫人又凑近了一点,对太子说道:'太子殿下,我们在后宫中没有任何势力,所以画像一事还请皇后娘娘替我们做主,老身感激不尽。”

这样的话,终究由丞相夫人说出来比较方便,太子自然也明白丞相夫人的意思,直说道:“还请丞相夫人放心,回去后我一定会告诉母后这件事,而且我想,不用我说,母后也会主动问的,母后她也一直十分关心这件事。再说了,如今这件事可不单单是镇国将军府的事了,也是我的事,母后不会让我有事的。”

太子在与丞相夫人说话的时候,并没有自称本宫,而是像一个晚辈与长辈那样对话,这让丞相夫人十分欣慰。

“好,这就好,为了太子今日相助之恩,我们丞相府一定铭记在心,等下次我再奉旨进宫时,一定亲自前去向皇后娘娘谢恩。”丞相夫人的话里难掩激动。

很快便到了宫门口了,太子无法出宫,只能送到这里,与丞相四人道了别之后,便径直去了皇后宫中了。

其实太子也没想到今日父皇会这么爽快地答应他,所以他必须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母后,听听母后的意见。

马车里,镇国将军夫人一上车便按耐不住地问道:“苏洛宁的画像到底是怎么进到宫里的?”

“这件事不好说,但是可以肯定一点,府里肯定有宫里的内应,我想苏洛宁也是逃不掉干系的,还有许氏,若真是她们做的,我绝不轻饶!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府中上下几十条人命,甚至是苏氏一族的人命,她们竟然这么肆无忌惮!”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整顿家风 镇国将军一提到这件事就十分恼怒,平日里看许氏不怎么说话,没想到这个时候给他惹出这么大的祸事,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火呢。

傅月姝看了看自己丈夫,没有再多说什么,一直以来许氏都很有心计,但是因为将军后来对许氏母女也不怎么上心,她也就没把许氏母女放在心上,如今将军已然对许氏十分不满,这件事她就不要出头了。

到了府门口的时候,两人才发现大门紧闭,虽然天色已晚,但是也不符合常理啊,连大门外守门的下人都没有,实在是太奇怪了。

“这些下人都去哪儿了,怎么一个人影都没见着?”傅月姝也觉得不对劲,转身问自己丈夫。

“不知道,进去看看吧。”镇国将军说完便顺手牵着傅月姝的手进府了,随从则牵着马车去了侧门处了,打算将马车拴好。

“将军回来了!”守在大门屏风处的下人看到主人回府,连忙大声行礼文案,奔走相告。

苏洛语还在正厅等着呢,她实在是担心宫里的事,尤其是知道了许氏擅自将苏洛宁的画像送进宫后,就更加坐不住了,而且她在正厅守着,若是许氏有什么动静,她也能第一时间知晓。

虽然她已经命贴身丫鬟派人守着许氏的院子了,但是难保许氏不适什么诡计瞒过了去,便私下里让林总管安排下人严守府门,以免许氏和外界互通消息。

本来苏遥也想在正厅守着的,但是苏洛语担心他的身体情况,便让他先回去了,现在府里还算安静,一切有爹娘做主,苏遥身为镇国将军府唯一的世子,皇上好不容易许了兄长官职,所以任何时候任何事情都没有兄长的身子重要,这也是她唯一能为兄长做的事情了。

苏洛语听到下人通传说是将军和夫人都回来了,悬着的心这才稍微松懈一点点,爹娘回来了,府里也就有人做主了。

“爹,娘,你们回来了!”苏洛语看到爹娘十分激动,连说话都免不了有一些哽咽。

“洛语吓坏了吧,没事,我们都没事,府里也不会有事。”傅月姝看到苏洛语,心里就止不住地心疼。

她一直跟随丈夫在外,根本没时间和精力亲自照看苏遥兄妹,此次回帝都更是亲耳听到了苏洛语被人伤害的消息,心里除了心疼,便是内疚。

若是她不在帝都,不在自己孩子身边也就罢了,如今她还在帝都呢,绝不允许有人谋害她的儿女!

“爹,娘,女儿得知一事,一直不敢拿主意,幸好你们回来了。”苏洛语心中记挂着画像之事,还没顾得上在娘亲跟前撒娇。

傅月姝扶着自己女儿坐下,边问道:“什么事啊?”

苏洛语看了看爹娘一眼,直接说道:“爹,娘,你们进宫后府里上下都很担心,老夫人便派人锁了府门,不让任何人进出,但是女儿偶然得知,许姨娘将苏洛语的画像送进了宫,充作了此次选妃的画像。”

“你说什么?”傅月姝不是惊讶于许氏送画像的消息,而是惊讶于苏洛语是怎么知道的,因为若是他们不被皇上召进宫,恐怕到现在都还是被蒙在鼓里呢。

“是啊,洛语,你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镇国将军也问道,其实他做为一家之主,想得总是深远许多,既然苏洛语在府里能够得知这件事,那就更加肯定了一点,那就是他们镇国将军府肯定出现了叛徒,帮着许氏做这件大逆不道之事!

“爹,娘,老夫人也是怕府里遭遇什么祸事,所以派人严加看管府中上下,并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一开始许姨娘一直都待在自己的院子未曾出来,老夫人便派人将许姨娘和洛宁姐姐请到正厅来等着,谁想到在院门口的时候,我的贴身侍女就听到了许姨娘和洛宁姐姐的谈话,许姨娘说,她担心此次爹娘被皇上急召进宫,是她将洛宁姐姐的画像送进宫的事被人察觉了。”苏洛语细细解释道,好在这件事情她知道的也就这么多,倒是句句属实,丝毫没有添油加醋,也听不出一丝破绽。

“哼,简直岂有此理!没想到她一个小小妾室,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是让整个镇国将军府都为她陪葬吗!”镇国将军本来就气不打一处来,如今确定了此事乃是许氏亲自所为,心里的怒火就更加不必说了。

“将军息怒,好在皇上并没有怪罪我们。”傅月姝赶紧上前劝说道,生怕他气坏了身子。

“这件事还不好说呢,皇上如今肯放过我们,一是有太子给我们作保,皇上才会同意暂时放过我们,二是我们之前都很肯定的告诉皇上此事与我们无关,这才有如今的结果。但是皇上也说了,他一定会查明事情真相的。”

“现在倒好,这件事真的跟我们府里有关,真的是我们府里的人做的,这下我们该如何跟皇上交代?该如何跟太子交代?”

镇国将军的话里难掩气愤,主要是因为他确定了换画像的事情就是府里的人做的,这下不光是整个镇国将军府的事情了,恐怕连太子都无法全身而退。

苏洛语更加惊讶呢,这件事跟太子又有什么关系。

“太子,爹,这件事怎么会扯上太子呢?”苏洛语问道。

“洛语,实不相瞒,今日皇上召我们进宫就是因为换画像的事情,我和你爹也是进宫后才知道苏洛宁的画像出现在了选妃当中,所以在皇上面前,我和你爹都很肯定的说这件事情与镇国将军府无关,但是皇上还是心存疑虑,后来太子到了,替我们作保求情,皇上这才开恩说暂时不追究我们的过失。”

“可是现在,我们都知道了这件事是许氏所为,咱们镇国将军府脱不了干系,恐怕太子那边也会有麻烦。”

傅月姝将宫里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告诉了苏洛语,苏洛语听完就觉得大事不妙,太子之位刚刚才坐稳,可不能因为他们的过失而连累了太子。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这是我的贴身丫鬟亲耳听到的,绝对不会有错。”苏洛语心里也有点着急了,她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样复杂。

“将军,若是我们把许氏交出去,可否能解决这次的问题?”傅月姝问道。

镇国将军摇了摇头,说道:“许氏既然选择了这样做,便不会轻易承认,她想的可能是要把苏洛宁送进宫,好过上高人一等的日子。”

“她一开始就不顾所有人的生死,这个时候苏洛宁已经进了帝后大选了,她更加不会放弃了,把她惹急了说不定还会反咬我们一口,说是我们指使的,到时候就更加不好说了。”

镇国将军话音一落,整个正厅都陷入了安静,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事实就是这个样子,许氏既然敢交出苏洛宁的画像,也就说明她不惧生死,只是她死不死的无所谓,反倒是连累了府中上下所有人的性命,所有此时的许氏,可以说是肆无忌惮的。

因为大不了也就是一条命罢了,若是拼一拼的话说不定苏洛宁真的能够进宫为妃,往后她的富贵日子也不在话下了。

“那咱们就放任这件事情不管了?”傅月姝问道。

“不,谁说不管?咱们不管难道要等着皇上的人查出来吗,到时候可就真的晚了。不过这件事我们还要从长计议才行,要不然整个镇国将军府都会没命。”镇国将军如是说道。

“那老夫人那边呢,我们也要瞒着吗?”苏洛语问道。

她原本是不关心这件事的,也凭借前世的记忆知道镇国将军府此时并没有祸事,所以也想着借着这件事将许氏彻底绊倒,但是既然这件事牵扯到了太子,可就不能这样赶尽杀绝了。

看样子,苏洛宁进宫为妃是无法阻止了,她动不了苏洛宁,但一定要让许氏付出代价!

傅月姝也看向镇国将军,她也拿不准要不要将此事告诉老夫人。

“说,这件事还得老夫人出面才行,咱们要赶在皇上的人查到许氏之前,让她伏法,最好的办法就是由老夫人出面,许氏不敢不从。”镇国将军如是说道。

“那好,我派人请老夫人过来,许氏那里还是暂时瞒着吗?”傅月姝问道。

“对,先瞒着,我亲自派人看守许氏的院子,等老夫人过来我们再商议。”镇国将军说完便招了自己的贴身随从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随从便领命下去安排了。

苏洛语对此很是放心,爹亲自出手了应该没问题,爹身边的人整个镇国将军府没人敢得罪,就连老夫人都要敬待几分,许氏是绝对逃不掉了,只是这件事到底该如何善终呢?

“爹,你愿意让苏洛宁会进宫为妃吗?”苏洛语问道,她必须知道爹的态度,要不然接下来的事情她会有点束手束脚。

镇国将军喝了口茶,慢慢地说道:“这件事还不好说,得看看宫里的态度。”

章节目录 第139章 一家人正厅议事 宫里的态度?苏洛语听到自己的父亲这样说,心里便有了底,看来她爹根本不在乎苏洛宁的去留问题,只要是不干扰到镇国将军府就行了。

这样一来就好办多了,探明了父亲的态度,她也就不用怕父亲阻挠了。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许氏母女竟然敢私下里将掺和选妃之事,这是几个脑袋也担不起的责任,一旦皇上怪罪下来,且不说镇国将军府,说不定就连整个苏氏宗族都要跟着遭殃,想必父亲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愿管许氏母女的死活吧。

毕竟许氏母女也从没考虑过整个府里上下的荣辱,只想着替自己争取荣耀,想来令爹寒心的也是这一点吧,要不然爹即便再不喜欢许氏母女,也不会如此狠心的。

“爹,宫里的事有皇上和皇后做主,现在咱们只管把府里的事安排妥当就行了。若是皇上真的念在洛宁姐姐的美貌上让她入宫为妃,于咱们镇国将军府也没什么坏处,若是皇上不允,自然会有圣意传达,也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了。”苏洛语怕爹还是狠不下心,就如此劝解道,不过也不算她心狠,原本事实就是如此,这件事原本就牵扯到了宫里面,皇上的天意,又岂是旁人可以随意揣测的,除了听从皇上的圣意外,不会有别的可能。

再加上这件事也闹得挺大了,她们能做的也只有竭力保全好自身,保全好镇国将军府,其他的,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你说的这些爹都知道,放心,爹知道该怎么做。”

苏洛语也不多说,坐在椅子上一起等老夫人过来商议,因为天色已晚,为了不打扰兄长休息,苏洛语只让青染告诉苏遥,爹娘已经回府,无大事,让他安心歇息就行了。

左右这件事有老夫人和爹娘在,连她都说不上什么话,苏遥再来也无济于事,倒不如养好了身子,比什么都重要。

不一会儿老夫人就在嬷嬷的搀扶下来了正厅,原本他们可以去老夫人的院子里商议的,但是事关重大,想必老夫人也不敢敷衍,权宜之下也只能让老夫人来正厅了。

况且老夫人早就交代过,一旦有了将军和夫人的消息,必须第一时间通传给她,所以,老夫人根本不会怪罪任何人。

“你们终于平安回来了。”老夫人一看到将军和傅月姝,扔了拐杖就扑在了将军身上,此时此刻,老夫人的确是一个慈母模样,担心儿子儿媳安慰的慈母。

“娘,我们没事,娘不用担心,本来已经很晚了,我们不应该打扰娘休息的,但是府里又有要紧事需要与娘商议,所以不得已才派人去请了娘过来,娘不会怪罪我们吧。”傅月姝和将军边扶着老夫人在主位上坐好,边对老夫人说道。

“一家人说什么客气话呢,府里的事哪件打扰到我了?你们没事就好。”老夫人依然惦记着他们两人进宫的事,生怕在宫里受了什么委屈又不肯说。

“不过你们说的要事是何事?我见传话的人神色也很慌张,莫不是府里?”老夫人疑虑地问道,如今老夫人年级大了,唯一的心愿便是儿孙康健,镇国将军府一族能够继续得朝廷器重,她也刻意安享晚年。

傅月姝看了将军一眼,正准备开口,不料将军率先说了。

“娘,这次皇上急召我们进宫,一同进宫的还有岳父岳母大人,不为别的,因为皇上选秀的事出了点意外,又事关我们镇国将军府,皇上起初怀疑我们和丞相府勾结,欺君罔上,后来经过儿子和丞相的解释,又有太子替我们作保,皇上这才暂时饶恕我们。”

老夫人这下就听不明白了,选妃的事好好的,干嘛要和丞相府勾结,勾结又能做什么呢?做不过选妃就是将洛语的画像递上去,选得上自然是天大的好事,选不上他们镇国将军府家的嫡女,还怕指不到一个好人家,如何要勾结呢?

“你们给我把话讲清楚,什么叫勾结,我们勾结丞相府做什么?”老夫人有点糊涂了,不禁问道。

“是这样的老夫人,这次帝后大选,洛语没有选上,这本没有什么,但是偏偏我们府里洛宁的画像出现在了帝后大选的名单上,还偏偏被皇上选中了,但是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都见过洛语洛宁两人,一眼便瞧出了画像上的人是洛宁,皇上大怒,这才将我们召进宫去了。”傅月姝干脆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给老夫人听,也省的老夫人在这里瞎猜测。

老夫人听完后一脸的震惊,拐杖拄在地上叩叩做响,“你说什么?洛宁的画像怎么会出现在选妃名单里?”

一旁的几个贴身下人大气都不敢出,这么大的事情,这下可怎么熬得过去啊?

“还请娘息怒,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镇国将军连忙上前替老夫人顺顺气,生怕老夫人有个什么闪失。一旁的嬷嬷也赶紧端了温茶过来让老夫人服下,过了许久老夫人才缓过来。

“这怎么可能,宫里的画师来府里的时候我还在呢,绝对没有问题,洛语选不选上无所谓,但是洛宁的画像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帝后大选上!洛宁只是我们府里的庶女,断然没有入宫为妃的资格,这一点我懂。”老夫人起初想的是这件事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这么欺君罔上大逆不道之事,没有人敢做。

选妃的规矩,天底下谁不知道,只有嫡女才有资格参加选妃,至于庶女,家世好的顶多嫁个王爷大臣,断然没有入宫为妃的先例,这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谁敢破坏?

可是偏偏这等错事就落在了他们镇国将军府头上,这是老夫人从来没有想过的,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纰漏。

“那皇上是什么意思?皇上相信我们镇国将军府吗?”老夫人急切地问道,既然这件事情出了,也被揭穿了,那么再去追究其他的也没什么意义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皇上的态度,若是皇上不怪罪那就都没事,若是皇上怪罪下来,那可不是他们镇国将军府能够担待得起的。

镇国将军安慰道:“娘别急,皇上暂时没有怪罪我们,因为我们在皇上面前一再保证,这件事一定是有人陷害,不是我们镇国将军府所为,再加上太子的作保,皇上没有追究了,但是皇上也说了,一定会查明真相,这才是我最担心的。”

老夫人不解,问道:“皇上要查明真相是好事啊,刚好能还我们镇国将军府一个清白,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镇国将军停顿了几秒钟,看向苏洛语,苏洛语明白父亲是想让她来告诉老夫人,毕竟他在宫里待了那么久,也累了,这件事情已经成了这样,只能想办法解决了。

“老夫人,若真的不是我们镇国将军府做的,爹自然不会担心,但是事实偏偏不是如此,老夫人,在您下令让我的贴身丫鬟去请许氏母女来正厅的时候,我的贴身丫鬟亲耳听到了许氏和洛宁姐姐的对话,许氏说她担心爹娘进宫的事是因为皇上发现了洛宁的画像偷运进宫的事了。”

苏洛语一说完,就示意嬷嬷上前扶好老夫人,果然,老夫人的身子顿了顿,差一点儿就瘫倒在椅子上了。

“你说什么!”

正厅里鸦雀无声,半响,老夫人才弱弱地开口问道。

也没有人答话,毕竟这样的事情出了,都知道是掉脑袋的大罪。

“洛语,你的意思是说,选妃画像之事,是咱们府里的人亲自做的?是许氏将苏洛宁的画像偷运进宫的,还被皇上发现了?”

苏洛语点点头,同样的话,她不用说第二遍,说一次大家的心就跟着担惊受怕一次。

“所以,皇上才会怀疑我们镇国将军府和丞相府勾结,所以,皇上说要彻查此事你们才会如此担心?许氏和苏洛宁是咱们镇国将军府的人,不论我们是否知情,这件事都与镇国将军府脱不了干系。许氏啊,没想到她一个小小妾室,还这么胆大妄为,竟然做出这等之事,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她究竟为何要这样做?一个庶女竟然也想一步登天,做皇家的妃子,享受皇家的荣华富贵。竟然置我们所有人的性命于不顾,将她们娘俩做的事全部栽在我们身上,让我们陪着她受罚,跟着她一损俱损?”许氏恨恨地说道。

这还是苏洛语第一次听到老夫人如此痛恨的说许氏的罪过,这时候一旁的嬷嬷也附和道:“是啊老夫人,若是皇上怪罪下来,我们一个都逃不掉,若是皇上不怪罪,洛宁小姐已经进了帝后大选了,入宫为嫔为妃是肯定得,但未必是一荣俱荣,许氏倒是可以凭借着洛宁小姐的荣光,在府里过上好日子了。”

苏洛语心里很是高兴,头一回觉得这个嬷嬷也是个好人。

“她休想!”老夫人拄了拄手里的拐杖,恨恨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老夫人的决定 “就是苏洛宁进了宫封了妃嫔,那也跟她许氏没有丝毫关系,苏洛宁身后站着的,是咱们镇国将军府,不是她许茹雅!”

老夫人心中十分气愤,如今许氏在老夫人眼里可是个彻头彻尾的毒妇,她恨不得将许氏亲手了解了才好,又怎么愿意听到许氏过好日子的话语呢。

“从她将苏洛宁的画像违规送入皇宫开始,她眼里已经没有了咱们镇国将军府,凭什么还要在府里享福?这一次,即便她女儿有幸进了宫,许氏也留不得!”

“留不得?”将军看了老夫人一眼,重复着老夫人的话,心里便有了定夺了。

“是的,留不得,儿子,你想想,就算苏洛宁能进宫,难道还真的能以镇国将军府庶女的身份入宫?即便皇上想不到,礼部的人也不会放过这个污点,到时候咱们镇国将军府可就真的无路可退了。”

“这件事既然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是许氏母女暗中搞的鬼,那么皇上不论早晚也一定会知道真相,我是这样想的,与其到时候被皇上的人查出来,倒不如由你们进宫亲自向皇上请罪,皇上为了皇家颜面,说不定会网开一面,想个折中的办法,只要能让镇国将军府躲过这次祸事,咱们受些委屈不算什么的。”

“而且我听说苏洛宁已经通过了帝后大选,想必再从名单上撤下来时不太可能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苏洛宁的身份抬一抬,让她做镇国将军府的嫡女,这样才能名正言顺。”老夫人一番言语,说出了她不想留下许氏的原因。

苏洛语一早便知道这个办法,只是她不好说出来罢了,一来抬身份这件事可不是她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儿能够决定的,二来这样做的话,她怕娘受委屈,方才老夫人说的那些话,想必老夫人也主要是说给娘听的吧。

因为要想抬身份,只有让苏洛宁过继到娘的名下,才能成为镇国将军府的嫡女,将画像送进宫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更算不上欺君罔上了。

如今老夫人也想到了,她自然是赞同的,因为这件事太子也被牵扯了进来,她是绝对不想看到太子被镇国将军府连累的,也只有这个办法能够自圆其说了,既能让宫里宫外的人闭嘴,也能解决了镇国将军府的燃眉之急,只是,她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若有所思的母亲,几欲开口终究还是忍住了。

“月姝啊,我知道这件事最受委屈的便是你和洛语了,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若不是这样的话,咱们整个镇国将军府都会跟着受罪,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谁都担待不起的!我从没求过人,今天就求你一回,答应我,让苏洛宁过继到你名下吧。”

“你若是不喜欢她也无妨,我让人收拾出来一个单独的院落让苏洛宁住进去,平日里也免了她的晨昏定省,用膳的话我让人单独做了直接送到她的院子里,你看这样可好?”

傅月姝又怎么会反对呢,且不说皇上会亲自查问这件事情,若是不想好万全之策,镇国将军府迟早会大祸临头,如今更是将太子都牵扯了进来,还有丞相府那边,皇上本就怀疑镇国将军府和丞相府勾结,如今他们府上出了内乱,皇上更加不会相信他们了。

“老夫人,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你放心,我不会让老夫人、让将军为难的,也要为了整个镇国将军府考虑,一己之身的荣辱算不了什么。”傅月姝回答道。

这下老夫人才松了口气,又看了看镇国将军,继续说道:“虽然我们这样想了,但是这戏还是要做全的,皇上那边要想办法兜着,府里的人也不能含糊,尤其是许氏,决不能让她再这样下去,要不然我们之后指不定还会出多少祸事呢。”

“是啊,将洛宁过继只是我们的对策,难保许氏心中怨恨,她本就不顾我们整个府里的生死,以后洛宁真的进了宫,有她这样的亲生母亲在,只怕还会教唆她做出更加荒唐的事情,我们不得不防。”镇国将军心里本就不待见许氏,如今更是厌恶她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说,许氏不能留,要不然我们这么多心思都白费了。府里的事咱们还需从长计议,以免多生事端,我看不如这样,府里就由我看着,宫里的事就只能靠儿子和月姝了,还有太子那边,也是我们的一个依靠,我们不能连累太子,所以看能否让太子替咱们在皇上面前说上几句好话,好让皇上息怒。”老夫人又说道。

“这是自然,今日要不是太子出面相助,想必我们夫妇两个此时还在宫里恶,太子心善,咱们断然不能连累了太子,还有丞相府那边,咱们也要多跟他们通通气。”有了老夫人坐镇,镇国将军心里明显就轻松多了。

“那许氏那边,咱们该如何做呢?”苏洛语问道,她很是欣慰,因为不论是老夫人,还是爹娘,始终都记着不愿意拖累太子,但是老夫人说的也没错,许氏那边一刻都不得松懈,要不然即便她们费尽心机让苏洛宁过继过来,名正言顺的进宫,镇国将军府只怕也得不到安宁。

“哼,那个毒妇当然要惩治,要不然咱们还指望着她为镇国将军府做好事?我想她还惦记着等她的女儿进了宫,更方便她在府里仗势欺人,作威作福呢!”老夫人言语之间满是不屑,这一次,许氏已经成了整个镇国将军府的罪人了,连老夫人都不肯保她了。

“那娘的意思是?”镇国将军又问。

“既然我们打定主意让苏洛宁过继成嫡女,那么许氏也就没有留在府里的身份和理由了,许氏还在她的院子里看守着吧,明天我就去族里向族长请罪,将许氏从咱们宗庙之上里除名,以后咱们府里,就没有许氏这个人了!”

“只怕光除名是不行的,这个主意我担心只是我们的一厢情愿,万一许姨娘那边闹起来,我怕她会跟我们来个鱼死网破,到时候就不好收拾了。”苏洛语最担心的便是这个。

“那你说我们怎么办?”镇国将军问道。

“我想,光是咱们府上的人嘴上说说,怕是她们也不会真的相信,更加不会害怕了,这件事既然牵扯到了宫里,我想还是需要宫里的人出面,她们才会惜命,才会听从我们的安排。”老夫人想得最远,也最周到。

“宫里的人?这件事知道的人恐怕只有皇上皇后,这该怎么出面?”镇国将军有点不明白了。

苏洛语这才忍不住提醒,“爹,你忘了太子,还有外祖父外祖母了?”

“对,还是洛语想得周到,太子乃是皇后娘娘所出,皇后娘娘就算是为了太子也会帮我们一次,想来若是让月姝和丞相夫人一同进宫向皇后娘娘请罪,这件事也就水到渠成了。”

傅月姝点点头,说道:“好,我明日便去丞相府,让母亲陪我进宫一趟,但愿事情能够像我们想的这样周全。”

“一定没问题的!”老夫人见事情有了一点转机,心里十分高兴,连忙安慰众人,其实这个时候就能看出来,姜还是老的辣,老夫人活了一辈子,见过了多少风风雨雨,为人处世自然要比他们这些小辈要强得多。

“月姝,许氏现在人在哪里?”老夫人问道,这个时候许氏一定不能出问题,要不然整个镇国将军府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老夫人放心,将军的人亲自在许氏的院子里看着呢,不会有问题的。”傅月姝如是说道。

“哦?这个时候咱们在这里为她们闯下的祸事劳心劳力,她们倒还安安稳稳地坐在自己院子里享清福,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儿子,你派人去将许氏请过来,嬷嬷也跟着去。”

老夫人的声音突然变得狠厉起来,在场的人都知道,老夫人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是。”镇国将军招了招手,他的贴身随从便带着人去了许氏的宁安院,老夫人身边的嬷嬷也跟着一同过去了。

“老夫人,你打算怎么办?许氏送画像的事情并没有证据,只是洛语的贴身丫鬟无意间听到的,这个时候就召她来,会不会打草惊蛇?傅月姝很是担心,她虽然没有常年待在府里,但是如今回帝都,她也断断续续地听到了许氏从前的所作所为,知道她不是一个心善之人,况且此次许氏压根就没将镇国将军府放在心上,若是惹急了她,会不会她真的来个一不做二不休?”傅月姝担心这个时候就告诉许氏,只怕许氏会反咬一口,保不准还会来诬陷洛语。

“你常年在外,不懂许氏的为人,可是我懂,她虽然敢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不是说明她有多大胆,反而说明她很惜命,也很想过上荣华富贵的好日子,自然不敢跟咱们鱼死网破。所以既然她做了,我也就该让她尝尝她该有的后果,我虽终日与青灯古佛为伴,可并不代表我能容忍她的背逆之行!”老夫人如此说道。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惊慌失措的许姨娘 苏洛语这才明白,原来老夫人真真狠起来是这副模样!刚开始的时候即便许氏做了那样多恶毒的事,就连给兄长下毒,老夫人也只是严惩,削权降位,可也好生安顿在府里善待着,并未其他动作,甚至都没有这样动怒过,可是这一次,老夫人竟然毫不犹豫地决定了许氏的去留问题,看来这次是绝对不会放过许氏了!

老夫人看着苏洛语若有所思的样子,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的所作所为吓到她了,毕竟这还是当着她的面第一次有了要人性命的时候,还是府里一位曾经风光无限的姨娘,可是又转念一想,这个可能性倒是不大,现如今的苏洛语可不比从前了,甚至还经历过被刺杀的时候,这点事如今应该吓不到她了。

既然不是惊吓,那就是对她的所作所为不理解,更或者说是有怨言了,从前许氏在府里对她们兄妹做了不少恶事,一直都未曾察觉,还是苏洛语自己一桩一件地揪出来向她禀告的,只是当时迫于形势,她只是责罚了许氏,却并未再做其他,想必此刻,苏洛语想的便是这个吧。

其实那时候,即便她有心想要惩罚,只怕也是力不从心,首先没有直接的证据,许氏又代替傅月姝掌管镇国将军府多年,不可能听凭一个尚未出阁的嫡女左右,她也很少待在府里,即便是在府里,也基本上不过问府里的管家之事,时移世易,只怕如今府里的人都不是从前的样子了,她一时半会儿又哪里能做到斩草出更呢?所以只是责罚了许氏,将她禁足院子里,也好腾出时间和机会来调理苏遥的身子。

毕竟在那样的情况下,她第一个担心的便是苏遥的身子,既然找到了缘由,便更要小心防着了,更何况老夫人心里也明白,这么多年许氏掌管着镇国将军府,当时揪出来的说不定也只是冰山一角,她能做的就是在儿子儿媳回来之前,尽量保全他们兄妹二人了。而且若是让苏洛语出头太快,更会激起许氏的暗中打压,苏洛语恐怕还不是许氏的对手。

“洛语啊,不是我不关心你们兄妹,只是那时候你们在府里根本没有依靠,而且许氏还不曾这样大胆,也只能在暗中使功夫来害你们兄妹两个,其他更严重的也就不敢做了。可是这一次不同,这一次许氏是拿咱们所有人的性命去给她当筹码,根本就是罔顾我们整个府中上下所有人的性命,我断断不能容忍!”老夫人担心这个节骨眼上苏洛语还有什么情绪,现在的镇国将军府,必须上下拧成一股绳,才能度过这次祸事,这才语重心长的劝说苏洛语。

苏洛语没想到老夫人竟会这样说,连忙起身说道:“老夫人,洛语没有别的心思,现在洛语就只想着皇上能够放过我们镇国将军府,至于许姨娘和洛宁姐姐如何,这些都不是洛语能够操心的事。”

老夫人这才欣慰的点点头,说道:“好孩子,从前是我眼瞎,才会被那个毒妇蒙蔽,让险些坑害了你们兄妹,差点害得咱们镇国将军府断子绝孙,如今咱们又着了那个毒妇的道,让咱们全府上下为了她那个不中用的庶女去四处奔走,这等害人精,我不亲自处置了她,都无颜去见苏家的列祖列宗。等这件事情了结了,我自会去苏家的宗庙祠堂请罪,乞求苏家的列祖列宗保佑我儿我孙平平安安!”

“老夫人,您可千万别这样说,府里不能没了您主事啊。”傅月姝听到老夫人如此伤心的话后,连忙起身安慰道。

“我没事,这是我该做的,等许氏一走,咱们府里必须有个人出来替这件事埋单,不能让许氏走得洒脱,只有我自请去宗庙,族里的人才会明白咱们府里为了许氏,遭了多大的祸,也才不会有人说闲话,说我们忘恩负义,草菅人命!”老夫人心里早就打算好了,这件事不能光让许氏一个人背着,要不然别说族里,宫里也不好交代,说不定还会有人怀疑是他们镇国将军府串通好的,只让区区一个妾室出来背锅,反而落下了口实,也让许氏有了可乘之机。

只有她一同跟着受罚,才能真的断了许氏的所有后路,任凭她再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再跟镇国将军府沾上边!

将军、夫人、苏洛语等人齐齐跪下,老夫人这是打算拿她一个人的荣辱来替镇国将军府兜着,这于他们后辈来说是极大的不孝,可是老夫人却摆了摆手,说道:“你们都起来吧,我心已决,你们不必多说。再说了许氏会有今天这个拖累镇国将军府的机会,全然是因为我,若是我没有许她这个大的权力,她也断不敢有如此非分之想。没想到我这把老骨头还有为你们挡灾的机会,其实咱们一点也不亏!”

见他们都端端正正跪着,没有起来的意思,老夫人只好说道:“许氏应该就快到了,你们这是要替她长威风吗?有什么话咱们一家人关起门来说,别让旁人笑话!”

老夫人此时已经全然不将许氏算作镇国将军府的人了,苏洛语万万没想到,她还没做什么呢,就自然而然地到了这一天!

“来人,传我的命令,将府里的大门侧门一应看守好,没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出入。另外府里上下人等全部在厅外给我守着,今夜所有人都要守夜,不得有违!”老夫人如此命令道,看来这是真的准备打一场硬仗。

老夫人说完后便径直坐直了身子,刚放下手里的茶盏,门外就通传说是许姨娘和洛宁小姐到了。

“让她们进来。”老夫人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好,苏洛语突然有点担心老夫人的身子了,毕竟才经历了爹娘进宫之事,现下好不容易回来了,以为就此平安了,能睡个好觉了,哪知道却是彻夜不能眠,还要如此费心费神。

“给老夫人、将军、夫人请安。”

“洛宁见过老夫人,见过爹、嫡母。”

许氏母女规规矩矩地跪下请安,见正厅里有这么多人在,心里便有些不安,但依然还是强装镇定,许氏心想着好在方才一路走过来见府里还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动静,想必没有什么大事。

“得,你们母女两个的请安我可不敢接受,要不然哪一天一个不小心折在你们的嘴上,还说不好呢。”老夫人一见许氏就没好气,闯了这么大的祸,还敢在这里装腔作势,此刻老夫人是一点表面功夫都不想做了。

“老夫人这是哪里的话,贱妾可不敢做任何有损镇国将军府的事情啊。”许氏只想着先声夺人,一心还期待着画像之事还没有被发觉呢。

殊不知,这件事情老夫人心里早就有了定夺,此刻看着许氏,只想早些了结了她,免得她坏了镇国将军府的风水!

“是吗?可是我听说宫里出了事,还跟咱们镇国将军府脱不了干系呢。准确的说,是跟你们宁安院两位高高在上的主子脱不了干系。”老夫人也不含糊,直接说了出来,许氏当然是一脸惊讶地样子,但是苏洛语还是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了些别的味道。

许氏连忙替自己求情,说道:“还请老夫人明察,我不过是镇国将军府的一个贱妾,洛宁也不过是一个庶女,怎么会跟宫里的事情扯上关系呢,这即便是八辈子也修不来的福气啊。”

“况且贱妾深知自己犯了错,被老夫人责罚后便一直在闭门思过,从来没有踏出府门半步,那皇宫可是天家之地,又岂是我能够高攀的。”

若不是他们早就知晓许氏所做的事,此刻还真的要被许氏的三言两语给蒙蔽了,不得不说许氏真真生了一张巧嘴,颠倒黑白的能力恐怕无人能及。

老夫人冷冷地笑了笑,说道:“是啊,所以我说你手段利害啊,都不用出府门半步,就将咱们镇国将军府上上下下几十条人命全都算计进去了,还为你的好女儿谋了个荣华富贵的好身份,你说说,就凭你这个本事,还有谁能与你相提并论啊?”

“老夫人冤枉啊,贱妾真的什么都没做,还请老夫人明察。”许氏此刻只能磕头喊冤,其他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也不敢妄自揣测。

“明察?我倒是想明察,不过你敢让我明察吗?我也是害怕啊,我现在没查呢,连命都要被你算计进去了,那我要是真查了,还有命活下去吗?”

老夫人的话已经说得很明了了,也很重,但是许氏醋可什么都不敢说,若非有人挑明,许氏是绝对不是主动招供的。

老夫人似乎也没打算让许氏说话,稍作停留后又接着方才的话头说了下去,“你说你冤枉?你什么都没做?那你的意思就是说,这些歌破事都是你的好女儿做的?许姨娘,我说得对吗?”

章节目录 第142章 许氏罚跪祠堂 许氏没想到老夫人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她千算万算,没想到老夫人会直接将矛头指向苏洛宁,当即乱了阵脚。她先前只想着老夫人不喜欢她,因为她只是一个妾室,但是苏洛宁好歹也是镇国将军府的孙女,老夫人断然不会不顾孙女安危的。

可是现在老夫人却一上来就将事情直指苏洛宁,老夫人可以对苏洛宁不管不顾,可是她不行啊,她所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替苏洛宁谋个好前程,若是苏洛宁在镇国将军府里就被发落了,那她可就什么指望都没了。

“老夫人言重了,苏洛宁还是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孩儿,什么的都做不了的。”许氏连忙求情,言语中似乎也失了方才的稳重,苏洛语想,看来她是真的将苏洛宁看得比她自己都要重要。

“哦?她没做,你也没做,难不成这个府里还有人替你们做了?这我就不明白了,是哪个贼人如此不长心眼,竟然分不清我镇国将军府的尊卑,不顾身家性命,竟然任凭你使唤!”老夫人说的什么,在场的都心知肚明,许氏母女也一定清楚,但是老夫人不明说,没有人敢私自接话,许氏母女更不会主动说出画像之事。

“还请老夫人明示,贱妾真的没有做过一丝一毫有辱镇国将军府门楣的事!”许氏跪在地上哭喊。

老夫人不屑地看了许氏一眼,“的确,你没做过有辱镇国将军府门楣的事情,因为你知道你们现在还要依靠着镇国将军府,若镇国将军府没了,你们也就没了容身之地!所以说啊,你的眼里,心里永远就只有你自己的荣华富贵,镇国将军府真是白养了你们母女这么多年!

苏洛语看着老夫人不怒而威的样子,心想许氏这次无论如何辩解,都得不到老夫人的理解和相信了,事实摆在眼前,老夫人只是不愿意说破罢了,其实苏洛语很想这个时候将事情挑明了,想看看许氏还有什么话要说,但是老夫人没说,都知道老夫人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其他人也就不敢妄动了。

“苏洛宁,你可知你是何身份?”老夫人突然话锋一转,开始询问苏洛宁。

“回老夫人的话,洛宁知道,洛宁只是府里的庶女。”苏洛宁唯诺地开口,那模样真真是惹人怜惜。

“你既知道自己的身份,为何又要做出不知身份的事情?还记得那日我让你去祠堂罚跪时候说的话吗?想必你是不记得了,否则你如今也不会跪在我面前。”老夫人甚至都不愿意多说一句,原本她从前的话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是她们母女不懂事,妄想一步登天,人心一旦有了非分之想,再多说也无益。

“许氏,你呢,你如今在府里又是个什么地位?”老夫人又问。

“回老夫人,贱妾如今只是将军的侍妾。”许氏的话里还带着颤抖的声音。

“哦,你们都知道啊,一个侍妾一个庶女,放在外面还能沾着镇国将军府的光,享受着高人一等的待遇。那我再问你们一句,若是府里有难,必须有人站出来受罚,你们说说,我是让夫人嫡女世子出去呢,还是让你们出去?”老夫人一句一句问道,许氏和苏洛宁的心里更加没底了。

“回老夫人,夫人身份尊贵,哪里能亲自受罚,自然是贱妾在先了。”许氏硬着头皮回答。

老夫人又叹了一口气,“是啊,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嫡庶尊卑有别,主奴尊卑有别,主子做得好了是主子的荣耀,主子做错了可就是奴才的过错了,许氏,你说是吧。”

“老夫人说得是,贱妾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我话不多说,如今府里遭了祸事,查明真相自然是要的,但是真相只是自己知道就好,说给外人听的,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老夫人的话越说越远,许氏一开始还怀疑是画像之事泄露,但此刻又想不明白了,老夫人的意思,难道是还有什么别的事,必须让人出来顶罪不成?

越是这样,许氏心里就越担心,要真是画像之事老夫人为何不说,她也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了,但是如今看来又不像,许氏越发摸不透了,只得更加小心翼翼。

这时候林总管上前,向老夫人回禀,“启禀老夫人,话我都一一传下去了,各院的门我都派专人看守,府里的正侧门也安顿好了,没有老夫人的命令,谁都无法进出,另外其他一应下人也已经全部在厅外候着了,等着老夫人吩咐。”

老夫人点点头,这时候许氏应该还没来得及安排后续的事情,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她这才没有直接说出找她来的实情。

“很好,就按我方才说的去办,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明天各院的人用过早膳后,便到正厅来吧,我有要事宣布。”老夫人说完准备起身离去,一旁的嬷嬷赶紧跟上。

将军和夫人虽然心存疑虑,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许氏做了什么事老夫人心里一清二楚,老夫人这么做也一定有她的理由,所以待老夫人起身后,他们也跟着起身准备离开。

没想到他们没说什么,反倒是许氏还不乐意了,许氏想着把她叫过来却什么都没说,这让她心里很是不安,连忙跪迎上去,问道:“老夫人,贱妾到底犯了什么错,让老夫人如此责骂?”

老夫人停下了脚步,背对着许氏,“哦,你不说我倒差点忘了,你犯了什么错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今天也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老夫人又挥了挥手,“来人,将许氏送去祠堂罚跪思过,派人专门看守,任何人都不得探视,另外宁安院所有贴身伺候的许氏的下人一律罚到杂役院,全给我好好看着。”

“至于苏洛宁,你好歹是镇国将军府的小姐,就禁足在宁安院,由我身边的一个嬷嬷两个丫鬟伺候起居就行了,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到宁安院去见苏洛宁。”

老夫人的话音刚落,许氏就瘫倒在地,老夫人的惩罚来得太过突然,许氏甚至都没有反应的机会,苏洛宁则一边扶着许氏的身子,一边向老夫人求饶,可是老夫人又哪里会听呢,只转身对她们说:“我曾经说过,若是你们知道分寸,我会让将军在帝都替苏洛宁寻个好人家,断不会让你们母女受委屈,可是如今,是你们自己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了,就怨不得我了,我肯留你们一条命,是因为我还需向族里交代,像整个镇国将军府交代,不是因为舍不得杀你们。”

正厅的门咯吱一声全部打开,厅内烛火通明,炭盆里的热炭烧得正旺,此时冬夜里一阵冷风灌进来,好不容易暖着的正厅一下子就被寒风给灌满了,连苏洛语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下人连忙上前,将还跪坐在地上的许氏拖走,苏洛宁也被下人带回了宁安院,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对着众人说了句“散了吧。”便拄着拐杖离开。

苏洛语这才明白,原来老夫人一直不肯说出许氏偷换画像之事,却又字字句句里道出要严惩许氏的意思,是想让许氏担惊受怕,扰乱她的心思,让她的情绪渐至崩溃。都说忙中出错,想必老夫人应该是想给许氏来个措手不及,现下将许氏关在祠堂,与世隔绝,就算许氏想使什么手段,也无从下手了。

而且苏洛语猜测,老夫人不说明真相的最重要一点原因是,族里的人一个都还没到,现在只是镇国将军府的人在这里,画像之事光镇国将军府的人自己解决还不算,得还需有外人在场,这样皇上查问起来,镇国将军府才能自证清白。而且老夫人曾说过要亲自去宗庙请罪,所以就必须要有族里的人来主事,若是现在就将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岂不是让许氏提前想好应对之策?

苏洛语想,今夜镇国将军府一定是个不眠夜吧,许氏自是不必说,老夫人并没有直言许氏受罚的原因,若是许氏自己这个时候坐不住了,自然会自乱阵脚,露出破绽,但是若是许氏什么都不做,就完全失去了救出自己的机会,所以,即便她被关在祠堂,也一定会想尽办法做点什么。

而老夫人心里也不好过吧,好端端的镇国将军府,年前还是何等荣光,如今却自身难保,弄不好一把年纪了,还不能善终,无颜见苏家的列祖列宗,老夫人心里装着事,也要安排明日族里的事,自然睡不安稳。

苏洛宁被人送到宁安院内,刚一进院门,门外的奴才就将院门落锁了,听着铜锁铜链碰撞的声音,苏洛宁忍不住回头,眼泪无法控制地流淌,夜风卷起地上的残叶,只不到一个时辰的光景,苏洛宁竟然觉得宁安院内荒寂了许多,竟有着掩藏不住的悲戚和凄凉。

现在整个院子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姨娘被押去了祠堂,平日里伺候的下人也都不在了,老夫人身边的人,她又怎敢随意使唤呢?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拉拢人心 苏洛宁坐在妆台前,寒风吹过窗帘,屋外柏树徐徐摇曳,却有弥漫着的明显的悲痛和凄迷。丫鬟小玲走过来,询问苏洛宁是否现在梳洗,苏洛宁摇了摇头,此等光景,让她如何安睡?

小玲这才退下,但是却没有出房门,老夫人特意吩咐过,必须寸步不离地守着洛宁小姐,所以她并不敢离开半分,好在这位洛宁小姐看起来独自沉浸在伤感中,并没有注意到她,也算是少了点麻烦。

而且小玲心里也清楚,她虽是镇国将军府的丫鬟,但是好歹是老夫人身边的人,而且如今许氏母女受罚,想必这个府里很多人都在看她们的笑话吧,见高踩底本就是人之常情,洛宁小姐也应该懂这个道理,这个时候是更加不会来为难她的。

不过环顾四周,也着实看得出来从前许氏母女在府里的日子过得并不差,甚至可以说很好,门口的紫檀雕漆墩,妆台也是荷叶式描金的,案台上的紫檀雕式木桐镜,海棠式架子床,年贵妃榻都是连环半壁梅花式的,这些装扮足足不下万金之数!

许氏母女不过是府里的侧室夫人,按照规矩绝对没有如此奢华的置办,足见平日里许氏的花销是多么大,若是没有权力,也绝对拿不下来这套装饰的。

想必从前许氏协理镇国将军府的时候,一定是呼风唤雨的模样吧。且不说暗地里替自己归置了不少奢华物品,即便这些东西是他人所赠,那也是许氏仗着自己协理镇国将军府的机会才得来的,难怪老夫人如此生气。

这些年想必许氏的所作所为,老夫人不可能不知道,大约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由得她去,也足见老夫人对许氏的纵容,可是如今老夫人却说许氏对不住整个镇国将军府,前后这么一对比,还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这些个东西,若是让外人瞧见了,可不也是一场腥风血雨,小玲没去过老爷夫人的房间,不知道夫人的房间那些个东西又价值几何,但是单凭许氏的身份,是绝对不能拥有此等奢华归置的。一旦被有心人传出去,将军宠妾灭妻的罪名可就实打实的了,就连老夫人,也会遭人指点。

“你怎得还在这儿?”在小玲打量着房间的布置时,苏洛宁也回过了神,发现小玲竟然还没走,一瞬间言语便冷了下来。

小玲心中闪过一丝不屑,看来这位洛宁小姐还当如今跟从前一样,是许氏掌权的时候吗,现在许氏正在祠堂罚跪呢,宁安院上下人等也都被发落了,若不是老夫人亲自指派,还有谁愿意踏进她们宁安院的大门?

不过无论如何,小玲知道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要不然老夫人那边也不好交代。

“回洛宁小姐,老夫人吩咐了,让奴婢守着洛宁小姐,一步也不得离开,若是有任何闪失,奴婢可是要挨老夫人责罚的,还请洛宁小姐见谅。”

小玲也知道此时不管自己怎么说,苏洛宁都不会,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这时候没人会帮着苏洛宁说话,所以苏洛宁也只能选择忍受,不过她好歹也是老夫人身边出来的人,一来不能有损老夫人的颜面,二来,凡事留有余地,也总好过赶尽杀绝。

苏洛宁一听到小玲的话,眼里的泪水便顷刻间蓄满,连小玲都吓了一跳,她刚刚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言语啊,怎得这位洛宁小姐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是吗,看来老夫人是真的不打算放过我们母女了,派你来与其说是伺候,倒不如说是监视吧,其实现在镇国将军府戒备森严,我一个闺阁女子,又如何能在老夫人眼皮子底下做手脚呢,老夫人未免也太高看我了。”

可能是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吧,苏洛宁竟也不顾身边是什么人,方才说的什么话了,小玲也没接苏洛宁的话,只又问了一句:“洛宁小姐,奴婢伺候你梳洗吧。”

苏洛宁这才点点头,方才老夫人传话,许姨娘还特地为她打扮了一番,还以为是有什么好消息呢,而且许姨娘说,即便不是什么好消息,若是老夫人见她们还有心思装扮,有什么事也必不会怀疑到她们的头上。

可是谁曾想许姨娘这次竟然也算错了,老夫人根本就没有给她们任何申辩的机会,连为何要惩罚她们都没有明说,就将她们母女两个关押禁足,她在宁安院里都是这番光景,姨娘在祠堂罚跪,会受什么样的委屈就更不必说了。

一袭淡粉色碟戏水仙裙,套着柳红色暗纹长衣,外加象牙白秀烟霞紫芍药斗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苏洛宁悲痛的心情又止不住涌上来。这些个衣裳,每一件都是姨娘特地让绣院订做的,因为还要防止落人口实,苏洛宁还记得姨娘每吩咐人给她绣一身衣裳的时候,也必定会让绣院做一身给苏洛语,只是花色样式都是苏洛语自己选的。

金丝藤花锦绣步摇,点翠的耳坠,小玲一件件替她卸下,苏洛宁不免看到小玲眼中惊艳羡慕的神情,是啊,从前的她,或者说是一两个时辰前的她,都还是府里众星捧月的小姐,即便是庶出,也比外头不少府里的嫡出小姐过得要好。

可是如今却落到这幅田地,没了姨娘在身边,苏洛宁做什么都像是个无头苍蝇一样,除了在房间里伤心担忧,便什么都做不了了。

“这些个首饰好看吗?”苏洛宁将妆台上的首饰一一摆开,问小玲。

小玲没想到苏洛宁会这样问,连忙说道:“洛宁小姐的东西自然是好的。”这话也不假,小玲真的觉得这些个首饰比她在老夫人院子里见到的要好看几倍不止。

“既然你喜欢,那我就都送给你了,拿着吧。”苏洛宁将步摇耳坠一并交到小玲手上,小玲自然满心欢喜,但是也不免担心,这位洛宁小姐究竟是何意,为何无缘无故送她首饰。

“拿着吧,如今这个院子里也就我们两个人,我也不图你什么,只问你一句,老夫人为何会突然责罚我和姨娘?”苏洛宁抓着小玲的手问道。

小玲就知道苏洛宁不会无缘无故送她东西的,虽然心里很不舍,但是还是忍痛放下首饰在妆台上,并跪下说道:“洛宁小姐,奴婢真的不知道,老夫人只是吩咐奴婢伺候你,并没有其他,至于为何责罚,奴婢更加不知道了、奴婢身份低微,即便是有什么,老夫人也不会告诉奴婢啊。”

苏洛宁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玲,心里不由得叹口气,罢了,瞧她吓成这个样子,应该什么都不知道的,而且想来她一个小丫头也问不出来什么,便靠在妆台前,揉了揉额头,“罢了,你且起来吧,想来你也是不知道的,毕竟连我和姨娘都不知道。我既送给你的东西你就收着吧,反正这样的东西我这里多得是,不过我方才问你的话,你要守口如瓶,谁问都不得说出来。”

小玲连忙点头,“洛宁小姐不说,奴婢也知道该怎么做,还请洛宁小姐放心。”

苏洛宁这才起身,“我累了,想歇息了,你就在廊下守夜吧,这些东西别忘了随身带着,你终日在老夫人身边伺候,穿着打扮想必都十分朴素,即便这些东西不敢戴在身上让外人瞧见,那日出门找个铺子当了也能换得好些个银两,补贴家用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小玲连忙磕头谢恩,没想到这个苏洛宁小姐竟然出手这么大方,话没问出什么来,东西却送得这么好,看来这位洛宁小姐果真是过得优渥啊。

这些个首饰她真真是欢喜得不得了,不过她自己戴着是不可能了,像苏洛宁小姐说的一样,去街上当了能换好些个银两呢。

“是,奴婢这就去给小姐铺床,晚上奴婢就在门外守着,小姐有什么吩咐只管叫奴婢就是了。”小玲得了赏赐,高兴得不得了,连做事都卖力了许多。

苏洛宁也不愿再说话,她心里惦记着许姨娘,可是也是有心无力,如今她在宁安院都像是在牢笼里一样,想问出一两句话都很难,就更别说替祠堂里跪着的许姨娘想办法了。

这边苏洛宁已经由小玲伺候着睡下,可是祠堂里罚跪的许氏可就没这么好命了,冬日夜里格外地凉,祠堂里更是连暖盆都没有,除了几根烛火燃着还能发出一点点热量,整个祠堂显得十分安静又凄凉。

许氏知道老夫人的眼线说不定就在门外盯着呢,所以一丝都不敢懈怠,老夫人说罚跪,她就不能敷衍,端端正正地跪在祠堂前,好在这地上还有两个席垫,要不然这漫长的冬夜,还真不知道她该如何度过了。

今日老夫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将她关押在祠堂罚跪,还将宁安院里的人都打发去了杂役院,许氏心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只是老夫人不说,她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她心里想的那件事。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全府正厅议事 望着祠堂案台上摆着的牌位香烛,许氏心想,不管为何事,在这里坐以待毙都不是办法。

可是如今即使她想做什么,也是什么都做不了。

她现在被关在祠堂里罚跪,哪里都去不了,苏洛宁也被关在宁安院内,连一个亲近的人都没有,更加不用说替她们做什么事了。

不过许氏又心想着,即便老夫人惩罚她们真的是因为画像之事,她也不用太过担心,因为老夫人的气越大,说明这件事的影响越大,说不定已经闹到皇上跟前去了,要不然老夫人也不会将府中上下看管得这么严。

眼下她既然什么都不能做,那就干脆什么都不要做了,老夫人那里肯定有人时刻盯着她,她一旦动手就一定会被发现,得不偿失。

而且,如果真的闹到了皇上那里,说不定洛宁已经入选了,到时候可就是宫里的嫔妃了,镇国将军府的人还得看着她的脸色行事呢,她还怕什么呢?

想到这儿,许氏心里也就心安了许多,左右今夜都这样了,老夫人总不可能将她关在这里一辈子,等宫里的旨意下来了,这些事都将结束,她的女儿会是宫里的妃嫔,有着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而她自己,在镇国将军府里的日子,将会比从前好过百倍千倍不止。

许氏的心顿时就安宁了许多,就连跪着时也不觉得冷了,已经过了半夜,门外的奴才见许氏只是安静地跪在案台前,便去通报了老夫人。

此时老夫人已经歇下了,老夫人身边的嬷嬷便让下人继续守着便是了。

没想到许氏竟然这么沉得住气,都这个时候了竟然也能安安静静的跪在祠堂里什么都不做,老夫人还担心许氏会有所动作,专门派了人看守呢。

不过嬷嬷心想,如今许氏在府里是个什么光景,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估计没人愿意帮她做事了,她自己又出不去,除了在祠堂里等天亮,也没有旁的办法了。

比起苏洛宁和许氏,苏洛语则安心多了,除了担心太子会被这件事情牵连以外,其他的倒没什么了,左右老夫人都已经想好了这件事的去路,她也没什么可以多担心的,回了自己院子后,便让青染青墨两人伺候她梳洗,便歇下了。

明日一定还有一场好戏要上演呢,老夫人一定会请了族里的人过来,有老夫人和族里出面,许氏这次即便是有三头六臂也是逃不过了,而母亲则会去外祖父府上,和外祖母一起进宫给皇后娘娘请安。

有外祖母在,而且此事又牵扯到了太子,想必皇后娘娘处理起来一定会留有余地,也一定会想办法保住镇国将军府的。

一早苏洛语便醒了,虽然外室燃了一夜的炭盆,但是空气里仍然透露着丝丝清冷,青染早就在房外候着了,一听到苏洛语房内有动静,便赶紧进去,替苏洛语梳妆。

昨夜老夫人就吩咐了,用过了早膳便要去正厅,府里又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可不能在这个时候留下把柄才是。

“兄长起了吗?”坐在玉石花梨妆台前,青染替苏洛语着了一个白玉琉璃烟梅步摇,苏洛语则自己戴上了红玉千叶耳环。

“应该起了,如今伺候世子的人可是老夫人亲自挑选的,可比从前稳重多了。”

青染今天给苏洛语选的是一件绯罗色素樱锦裙,外套一件象牙白娟纱金丝绣花长衫,再配上一个碧色水纹织花样的云烟斗篷,称得苏洛语原本就小巧玲珑的美人面目更加惹人怜爱。

“那就好,我们用过早膳后先去兄长院子里,跟兄长一起去前厅。”苏洛语打量了一眼铜镜里的自己,对青染说道。

“好的,奴婢这就下去安排,不过为何我们要先去世子院子里?今天老夫人让所有人都去正厅,若是去得迟了,奴婢担心老夫人会不高兴。”

青染最担心的便是老夫人的反应,虽然现在将军和夫人都在府里,可是府中上下的人都知道,老夫人的心情不大好,这时候谁有一点点小小的过错,可看在老夫人眼里,可就不一样了。

“无妨,昨夜的事我担心兄长还不知道,所以我必须先去兄长院子里,提早告诉兄长,好让兄长有个心理准备,再说了,昨夜的事是老夫人一手处理的,兄长不问世事多年,我担心兄长说错了什么话被许氏捡着漏,坏了老夫人的计划就不好了。”

苏洛语说完后青染这才明白她的良苦用心,如今青染越来越觉得苏洛语跟从前不一样了,从前的嫡小姐,可不会这样思虑周全。

若是从前苏洛语能有如今这份心思,也就不是这番光景了,许氏更加不可能操持镇国将军府这么多年。

不过好在如今苏洛语醒悟过来也不算晚,总之许氏现在可比从前弱了不少了,不是吗?

苏洛语一行人到苏遥院子的时候,苏遥正在用早膳,桌边也温着待会儿要喝的中药,看到如今兄长得到这么好的照顾,苏洛语心里十分高兴。

“小语怎么这么早就来了,用过早膳了吗?”苏遥放下银筷,准备起身给苏洛语将椅子备好。

“兄长自己用膳就好了,不用管我的,我已经在自己院子里用过早膳了,想着等下要去正厅,就顺路过来打算同兄长一同前去。”苏洛语自己坐下,动作十分娴熟。

“老夫人让我们都去正厅,等下我也要过去的,小语不用转弯过来跑这一趟的。我都还有借口,若是你去晚了,老夫人不高兴怎么办,我可是听下人说昨夜老夫人的心情就不大好,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再惹着老夫人了。”

苏洛语却对苏遥的担心丝毫不在意,“哪能啊,我得陪兄长用完药才放心呢,再说了,即便我们今日去得晚了,老夫人也绝对不会罚我们的。”

“小语为何这样说?”苏遥这下不解了,为何老夫人不会罚他们呢?

“兄长,我现在过来不光是为了陪你喝药,二是还要告诉你一些事情,免得待会儿在正厅时候兄长说错了话。”苏洛语看着苏遥认真地说道。

“哦,那你说吧,我听着就是了。如今我们小语真的是长大了,还知道担心别人了,行,兄长都听你的。”苏遥笑着看着苏洛语。

“兄长,我之所以这么肯定今天老夫人不会惩罚我们,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心思管我们。老夫人昨夜生气的原因是因为许氏母女,今天老夫人也是为了惩罚许氏母女,才让大家都去正厅的,而且不光我们府里的人,老夫人还请了族里的人来主持公道。”

“你说什么,老夫人还请了族里的人?这又是为何?昨夜爹娘从宫里回来后,不是说没什么大事,让我不要担心吗?”

苏遥想起昨夜丫鬟的传话,说是将军和夫人都从宫里回来了,让他早些安睡,不要担心。

“兄长的确不必担心,昨夜老夫人都安排好了,事情都会解决的,爹娘都在府里,即便有事也轮不到我们操心啊。”苏洛语笑着回道。

“说得也是,如今老夫人,爹娘都在府里,实在不需要我们担心,不过你说老夫人生气是因为许氏母女,这又是为何。”苏遥放下银筷,丫鬟赶紧上前将一旁温好的药端上来,递到苏遥跟前。

“兄长,爹娘从宫里回来,告诉我们一件事,就是皇上的选妃事情上,苏洛宁的画像被选中了,爹娘跟皇上保证了此事与镇国将军府无关,再加上又有太子作保,皇上这才放爹娘回来。”

“原本以为这事就这样了,可是许氏在自己院子里说话时候,刚好被我的贴身丫鬟听到了,苏洛宁的画像被送进宫,是许氏母女自己搞的鬼,但是这件事又没有证据,而且皇上说了他一定会彻查此事,为保整个镇国将军府,老夫人这才想要请族里的人过来,亲自处罚许氏。”

“但是老夫人并为将此事说明,也是担心许氏会再次暗中做手脚,昨夜都是老夫人一手处理的,连爹娘都没有插手,所以兄长,今天若是在正厅里有什么情况,兄长一定不要乱说话,一切自有老夫人定夺,我们只管在旁听从就好了。”

苏洛语一口气说完了许多,苏遥神情却十分凝重,皇上选妃,以苏洛宁的身份,根本就不在待选女子当中,而画像却被送进宫里,这可是欺君罔上的大罪,又岂能真的像小语说得那样轻松呢?

即便府里处置了,皇上、宫里,又该如何交代呢?

之前他便听太子说过,皇上选妃的时候出现了异样情况,有画像被偷了,但是苏遥万万没想到,这件事居然会跟镇国将军府扯上关系,出问题的画像居然会是苏洛宁的。

这下可就难办了,难怪小语说老夫人没心思管他们,想必现在府里没有比这个更严重的事情了。

“兄长?”苏洛语见苏遥默不作声,疑惑的偏头喊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族长到来 等苏洛语几人到正厅的时候,才发现其他人都已经到了,林总管前来禀告,说整个府里除了将军夫人一早便去了丞相府外,其他人一应人等全部到齐了。

老夫人也派人将还在祠堂里罚跪的许氏带来了正厅,苏洛宁更不用说,一早便由小玲伺候梳洗后带来了正厅了,苏洛语来得晚不知道,今日所有人中,苏洛宁是来得最早的一个。

而苏洛宁穿的衣裳也很特别,不偏不倚刚好是除夕夜进宫的那件蓝色斗篷,苏洛语心里便有些纳闷了,今日苏洛宁的这身衣裳是谁替她选的,怎得会选了这件?

伺候在苏洛宁身边的,可是老夫人的专门挑的人,应该不敢有二心,难道说这也是老夫人的计划?

“娘,咱们府里人都到齐了,您开始吧。”镇国将军对老夫人说道。

老夫人却摇摇头,“不急,我请的人还没到。”

由于老夫人并没有解了许氏的惩罚,所以许氏如今依然是跪在地上的,自打许氏进门开始,苏洛宁就一直关注着许氏的一举一动,心里不禁担忧:昨夜那样凉,姨娘穿得有这样单薄,不知道身子还受不受得住。

许氏听到老夫人的话后,心里不免一惊,难道今天老夫人还请了宫里的人不成?可是宫里有淑妃娘娘在,若是真的请了宫里的人的话,淑妃娘娘不可能没有动静啊?

若不是宫里的人,那又还会有谁呢?原本许氏心里还抱有一丝幻想的,但是看到今天这个阵仗,想必是有大事要发生了,而且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在许氏胡思乱想的时候,老夫人一直在打量她,忍了一夜,又没有休息好,老夫人不相信她还有什么多余的精力来跟自己对抗!

老夫人没有发话,所有人都跟着老夫人坐在正厅里等客人,苏洛宁好几次想起身替她姨娘求情,但是都忍住了。

之前许氏就告诉过她,说不定画像的事已经被捅穿了,如今她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启禀老夫人,启禀将军,族长来了。”林总管又进来传话。

“快请!”老夫人带着一众人起身迎接,她也没想到今日来的会是族长。

“劳烦族长亲自过来,老身真是感激不尽!”老夫人见了族长后,不住地寒暄道。

族长是一位年过六旬的长者,从前也是在朝为官,只是如今已经隐退多年了,在苏氏一族中德高望重,除非是全族祭祀这样的大事,他一般情况下是不会露面的,就连老夫人也以为来的也最多是族里的几位主事,万万没想到会是族长亲自过来。

不过老夫人这下可以放心了,有族长亲自出面,这件事无论如何,都是顺理成章的了。

待族长坐下,老夫人便让林总管将准备好的东西拿上前给族长看,苏洛语坐在左下第二的位置,都看不清那是什么,更不用说旁人了。

不过片刻的时间是,族长便放下手中的东西,看向座下的苏洛宁,但是并未跟她说话,而是转头询问老夫人,“那位蓝色衣衫的便是府中的庶女苏洛宁吧?”

老夫人点点头,“正是,还请族长定夺。”

族长这才问苏洛宁:“今年除夕宫宴的时候,你为何要毒死太子送给皇上的贺礼?”

这话说的直白,苏洛宁脸上血色尽失,怎得这件事过去这么久了,当初都没有惩罚她,如今又拿出来说?

不对,苏洛宁又转念一想,难道说今日、昨夜那么大的阵仗,只是因为除夕夜宴那日的事?可是当时不论是太子还是老夫人,都没有追究她啊,而且也没有证据,老夫人这是在做什么?

若是因为这件事的话,反倒有点不好办了,她当日得罪的是大皇子,可如今大皇子已经成了太子,随便一句话就可以发落了她,她该如何是好?

许氏心里也同样一惊,她思虑了一夜,万万没想到老夫人动怒的原因是因为这件事,可偏偏这件事又非常棘手,虽说没有证据,可是太子若真的要追究起来,又岂需要证据呢?

“怎么,是吓傻了,还是跟在你姨娘身边太久了,竟连规矩都忘了?族长问话,你竟还端坐在椅子上,还不跪下磕头认罪!”老夫人厉声说道,这个苏洛宁,当真是没有规矩。

不过也幸好她如此不懂规矩,也省了许多麻烦,族长是什么人,苏洛宁往他面前一站,是个什么德行族长一眼便瞧得清清楚楚,待会儿罚起来也更有说服力。

苏洛宁这才反应过来,她真的是没有反应过来,老夫人说完后她连忙跪了下来,“回族长,回老夫人,洛宁没有做这样的事!”

如今苏洛宁也只有说这样的话了,旁的话她也不会说,更加说不出来。

“难不成太子还能污蔑你不成?你不过一个臣子府里庶出的女儿,当今太子还能跟你这样一个闺阁丫头过不去?你未免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看到许氏母女老夫人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对镇国将军府不管不问,竟然让这对母女整出这么多幺蛾子,竟还敢惹上宫里的事,是嫌自己命大吗?

不过也好在之前有这么一出,要不然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找什么样的借口呢,所以她一早便让人准备了这个,还让小玲替苏洛宁梳妆的时候,一定要穿着除夕宫宴时的旧衣。

“洛宁不敢,只是那次是洛宁第一次进宫,别说太子的贺礼了,就是宫里的东南西北我都不清楚,又哪里有机会在太子的贺礼上下毒呢?”

老夫人都不想多问了,闭着眼睛一副无奈又嫌弃的模样,看在苏洛宁眼里却是异常胆战心惊。

“你没下毒,那为何太子要将那只鸟送到咱们府上,还说是专门送给你的,你给我解释解释?”

老夫人看着苏洛语问道,又看了看许氏,一直到现在,许氏都未曾说一句话,这倒是不像许氏的性格。

“老夫人,这件事洛宁当初就解释了,洛宁并不知道太子为何会将这件事算到洛宁头上,但是洛宁与太子并不相识,而且即便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啊。那日老夫人带我进宫,本就是格外恩旨的,我只是一个庶女,又岂敢放肆!”说到这儿,苏洛宁眼角当真有几滴泪滑落,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是啊,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只是一个庶女,可是你做的哪件事符合是庶女的身份?从前让你姨娘掌管镇国将军府,你就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是吧,这些日子竟越来越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老夫人的话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反而越来越严厉,苏洛宁的心理防线也越来越绷不住了。

“即便你口口声声替自己申辩,说你没有在太子的贺礼上下毒,但是太子贵为一国储君,根本不是咱们镇国将军府能够惹得起的,说得难听点,即便你没做,太子说你做了,你也只有谢恩求饶的地步,难不成你还敢闹到皇上皇后跟前,说太子错了,是太子冤枉你了?”许久不曾开口的镇国将军面无表情地说道,正厅里即刻鸦雀无声。

是啊,事实就是如此,太子为君,他们只是一介臣子,又哪里有跟太子叫板的资本呢?

苏洛宁这下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爹说得没错,太子说的话,哪里又有她能够反驳的余地,更何况这件事本就是她做的,除了抵死不认,也没有别的办法,此时便更加手足无措了,只得跪在地上哭着求饶。

这时候一旁的许氏终于坐不住了,只见她端正地跪在地上,目光十分坚定,但若是细看的话,还是能感觉到有一些涣散。

“老夫人,将军,苏洛宁是我的亲生女儿,若是她有什么过错,我愿意代她受罚。”

原本许氏以为她说出这话后,将军会有所反应,不过将军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你代她受罚?你有什么身份代她受罚,连镇国将军府太子都不曾放在眼里,你以为就凭你,就能让太子满意?”

许氏没想到将军会说出这样伤人的话,虽然她心里明白,在将军心里早就没有她的位置了,可是以前将军也算是对她客客气气的,从没有过今日这种情况。

“且不说你代不代的,这件事跟你又没有关系,还说不准呢。那日我只带了苏洛宁进宫,表面上看起来跟你没有关系,不过你也说了,苏洛宁是你的女儿,她做事之前就没跟你说过一两句?或者说不是你指使她做的?”老夫人如今是一字一句都不相信许氏了,若不是顾着旁人在场,她都不愿意跟许氏多说一句话。

族长坐在这里这么久,总算看明白了今日的这出戏,事关太子,镇国将军府断然不敢肆意妄为,所以这件事在族长眼里看来,结果已然明了了。

难怪昨夜老夫人连夜派人传话,说族里明天一定要有人来镇国将军府主事,这件事的确非同小可。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许氏被逐出府 族长听到现在总算明白了老夫人的意思,按理说这件事已经过这么久了,要罚的话早就该罚了,可到现在又重新提出来,想必老夫人并不是想要惩罚苏洛宁,真正想罚的,恐怕是她们府上的姨娘吧。

看来老夫人等这位姨娘开口说话,已经等了很久了。

既然老夫人请了他过来,那他也就有责任将这场戏演下去,族长心里很清楚,原本惩罚一个侧室只需要关起门来在府里私自做主了便是,老夫人这么大张旗鼓的,肯定还有他不知道的原因。

但是不管为何,他都必须始终站在老夫人这边,一来嫡庶尊卑有别,若不是这位姨娘做得太过分的话,老夫人也不会出此下策。二来,族长本就看不惯不知天高地厚,不懂家族礼仪规矩之人。

“老夫人,恕我多嘴问一句,即便苏洛宁是姨娘所生,但是也该养在嫡母身边,怎么,你们府上没有照这个规矩来吗?”

族长此话一出,老夫人脸色便有点难看,不过心里却是十分高兴的。如今族长将帽子扣得越大,许氏的罪名也就越大,她自己就算被族长责罚,也心甘情愿。

“族长,这都是老身的错,这才乱了规矩,因为将军和夫人一直在外征战,可府里上上下下又不能没有人打理,所以我便做主,让许氏代为打理镇国将军府上下了。”

老夫人赔笑着说完,族长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了然地点头。

“哦,原来如此,也怪不得老夫人了。镇国将军为朝廷立功,也为咱们苏氏一族光宗耀祖,添了不少门楣,还是老夫人辛苦了。”

“诶,我若辛苦些,只要府里平安也无妨,但是府里最近祸事不断,我的两个嫡孙,伤的伤,下毒的被下毒,造孽啊。”老夫人说道这里,表情里难掩痛苦之色。

“还有此等祸事?”族长十分惊讶,“可是在许氏打理镇国将军府时候出的事?”

老夫人点点头,“正是,这还只是发现的,暗地里不知道还有什么呢,所以我才担心,这才想着请族长过来看看,我也能安心些。”

族长这时候对许氏可以说已经十分厌恶了,原本让她一个侧室打理府中上下,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这个许氏不仅不伤心,说不定这些事情都跟她有关,族长隐隐的怒气已经压得整个正厅都十分压抑了。

“要掌管好一府之事,首先便是要府中和睦,让你代为掌管镇国将军府,已经是老夫人对你莫大的恩赐了。你若识时务,就应该尽心尽力为老夫人、为将军打理好府中上下诸事,替夫人照顾好一双嫡子嫡女,而你呢,丝毫不知身为掌事的职责,还让嫡子嫡女受伤,若是真的镇国将军府的嫡子嫡女有性命之忧,你以为,就凭你一个小小的侧室,还能做何补偿不成?”

族长的话可谓是十分厉害了,一般而言虽然一府的侧室地位身份并不尊贵,但好歹也为镇国将军生儿育女,得到起码的尊敬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族长的话,却与审讯一个犯人没有区别,这若是换了旁人,是断然受不住的。

“许氏,你罔顾嫡子嫡女性命,此为罪一。你的亲生女儿苏洛宁毒害太子贺礼,此为罪二,无论哪一条都是偿命的死罪!许氏,你可知罪?”族长厉声问道。

即便许氏再反应迟钝,这时候也能看出来了,老夫人的这些个举动,大概都是针对她来的,苏洛宁只是个筹码罢了。

没想到老夫人隐忍了这么久,这会子竟突然爆发了,都怪她事先没有准备好,才栽了这个跟头。

“回族长,贱妾知罪,但凭族长老夫人责罚!”

事已至此,仅凭她一人之力是无法再与之抗衡了,所以今天无论如何她都得先承受着,待来日苏洛宁出人头地了,她也就有翻身的机会了。

“老夫人,事情已经发生了,今日我来也是为了还镇国将军府一个安宁,好让将和军夫人能够安心出征,为朝廷效力,既然许氏不中用,撤了她就是。从前若是谁府上有妾室失德,轻则打发出府,没入贱籍,重则罚入庵堂,终生不得出,所生子女全部没为奴,不知老夫人和将军作何打算?”

族长将惩罚的事情说出来,在场的人都屏息了一口气,族长说的的确是惩罚犯错妾室的方法,但是都是十分严重的情况,一般情况下罚禁足,或者送到庄子里去也就行了,极少出现像族长说的那种情况。

“老夫人,爹...”苏洛宁不敢相信他们会这样处罚她姨娘,当下便软着腿跪下了。

族长也权当没看见,自顾自地说道:“当然,许氏乃是镇国将军府的人,该如何责罚,还是由老夫人和将军做主,我今日来,只是代表族里做个见证,族里定然全力支持镇国将军府的决定!”

老夫人和镇国将军相视一眼,镇国将军说道:“娘,儿子常年在外征战,对府中诸事打理甚少,这件事还是按照娘的意思办,儿子绝无异议。”

老夫人这才点头,看向许氏,“你可有何要辩解的?”

许氏摇了摇头,“回老夫人,贱妾知道自己犯错,无言申辩。只是,犯错的皆是我一人,与苏洛宁毫无关系,还请老夫人看在苏洛宁也是将军的亲生女儿的份上,放过她这一次。”

许氏如今知道自己是逃不过了,但是她必须保住苏洛宁才行,要不然她们母女两个就真的没有出头之日了。

宫里的画像之事还没有消息传出来,但是算算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即便苏洛宁最终没有入选,但镇国将军府欺君罔上之罪也是逃不掉了,她这条命留着,若是到时候镇国将军府将苏洛宁推出去,她就是死也要拖着镇国将军府上上下下一起死。若是不然,她还能替苏洛宁顶一条罪,让镇国将军府不得不善待苏洛宁!

终究这件事还是轻信了成阁,只不过她夹在淑妃娘娘和成阁中间,就是这次逃过了,往后还说不准有多少事情等着她呢,倒不如搏上这一把,若是赢了还能将苏洛宁送入皇宫,后半辈子就真的衣食无忧了。

“哼,你倒还想着旁人,你放心,苏洛宁也是我的孙女,虽然只是个庶出的,但也算是镇国将军府半个主子,我不会重罚她,不过她也休想再给我弄出幺蛾子。至于你,我自然是要罚的,念在你往日也算是尽心服侍我,对待将军也是一片忠心,就将你逐出府便罢了。”老夫人说完便看向族长,“族长,你看老身这样处理可还妥当?”

族长点点头,“就依照老夫人的话吧,看来老夫人终究还是慈悲为怀啊。”

老夫人又笑着看向镇国将军,“儿子,你认为如何?”

镇国将军只看了一眼许氏,目光里除了责备,没有其他多余的意思。

“可以,就按娘说的办。从即日起封了宁安院,许氏除了当初的陪嫁物品,其他东西一应不许带走,所有物品全部由林总管清点好后计入府里的库房。宁安院里伺候许氏的人,贴身伺候的人一律没入贱籍,交给官府,其他的全部赶出将军府。”

“至于苏洛宁,禁足在府中的别院里,等过些日子,娘再给她寻个院子住下吧。”

镇国将军吩咐完这些,便说自己还有其他要事处理,便先行去了书房,老夫人让人先看住许氏母女,亲自带着苏遥兄妹两人将族长送出了镇国将军府,这才转身回正厅。

待一众人刚离开,苏洛宁便扑向地上跪着的许氏,眼泪止不住的流下,“姨娘,你为何不争辩呢?你要是被赶出了府里,那可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办啊。”

许氏心疼地替苏洛宁拭去眼泪,“傻孩子,你还在镇国将军府啊,还是府里的宁小姐,怕什么。姨娘也不怕,因为姨娘有你在啊。快别哭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苏洛宁哪里止得住,许氏只好俯在她耳边说道:“快别哭了,姨娘有话跟你说,你得挺好了。”

苏洛宁此刻真的没了主心骨,听到许氏还有话交代,当即止住了哭泣,“姨娘说吧,我一定好好记着。”

许氏这才欣慰地点点头,“你听好了,当初是因为太子未立,且大皇子不受重视,再加上将军和夫人都不在府里,所以老夫人才会放了我们。但是现在大皇子被立为了太子,老夫人自然担心太子会因为此事迁怒到整个镇国将军府,且如今将军和夫人越来越受皇上重视,这时候自然要惩罚了我们做给太子看,所以老夫人才会拿太子之事来压我们,逼我们就范,这样即使以后太子或者其他人找上门来,镇国将军府也能全身而退,所以今日我无论如何争辩,都是无用的。听明白了吗?”

苏洛宁点点头,可是她虽然明白,但是也不能接受,从小到大她都是跟在姨娘身边长大的,一下子没了姨娘,她整个人便没了依靠。

章节目录 第147章 老夫人网开一面 “还有一点,之前我一直以为老夫人惩罚我是因为那件事,可是如今看来怕不是这样的,所以姨娘一点都不怕,我儿若是能够入宫为嫔为妃,我就是被贬出府又有什么关系,你一样可以照顾到我,所以,今日还不是山穷水尽的时候,只是往后,你只能依靠自己了。”

“可是姨娘,若是我选不上呢,那你该怎么办。即便我真的选上了,宫中有权有势的人那么多,我又靠什么跟她们一争高下?”

苏洛宁根本没有许氏这样的豁达心胸,她从来都是跟在姨娘身后,听姨娘的话做事的,如今突然间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根本没有做好准备。

“傻孩子,你若真的入宫为嫔为妃了,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你身后是镇国将军府替你撑着,你还有什么好怕的?”许氏笑道。

“老夫人和爹真的会站在我这边吗,瞧今日的情形,老夫人和爹根本就没把我放在心上,如何会帮我呢?”苏洛宁问道。

“怎么不会,你若入宫了,是整个镇国将军府的骄傲,他们想要巴结你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对你不闻不问呢。”对这件事许氏倒是一点都不担心,毕竟她知道,老夫人心心念念的,从来都是整个镇国将军府的荣耀。

时间仓促,许氏不得多说,正厅离门口距离并不远,说不准老夫人什么时候就回来了,所以许氏只能挑重点与苏洛宁说清楚。

果然,许氏刚刚说完,门外便传来了老夫人说话的声音。

“林总管,你先去将宁安院的东西清点好,另外将派人将别院整理出来,苏洛宁暂时就住在别院。”

许氏已经知道自己将要被逐出府的消息了,但是此刻听到老夫人一件一件吩咐林总管处理之后的事情,心中还是感到一些悲凉,她在镇国将军府呼风唤雨几十年,没想到最终会落到这个下场。

“是,那老奴就下去安排了。”

老夫人点点头,苏洛语搀扶着走进正厅,老夫人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许氏,“若你能安分守己一些,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下场,许氏,你可后悔?”

老夫人说完便端起桌上的茶杯,浅浅呡了一口,“怎么,心里可是在怪我狠毒?”

“回老夫人,贱妾不敢。”许氏跪在地上,低头说道。

“不敢?你可知你犯的什么罪?太子何许人也,若是他要找镇国将军府的麻烦,你说我们担待得起吗?”老夫人缓缓说道,语调虽然不高,但是却让人听了背后都发寒。

“贱妾知罪,多谢老夫人善待苏洛宁。”许氏如今的心思和指望全都在苏洛宁身上,自然不敢多说一句。

“苏洛宁好歹也是镇国将军府的后人,即便出生不高,只是个庶女,但是也不能让她没了依靠。再说了,我镇国将军府本来就子嗣少,于情于理我都要保着她的。”

“只是有一点,如今能不能保她周全,全在你身上了。”老夫人说道。

许氏这才抬头,不解的看着老夫人,不太明白老夫人的意思。

“怎么,你还想不到吗,若是我真的将你逐出将军府,宗庙除名自然是免不了的了,而你的身契也将交由官府,交给官府会有什么下场,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吧。”

“不过这些都是不重要的,但是你既然被除名了,你的女儿又该如何自处呢?她可是在你名下的,唇亡齿寒的道理,你也不明白?”

许氏这才明白老夫人的意思,的确,苏洛宁一直养在她的名下的,当初她是府里的侧室,帝都也有侧室抚养自己亲生儿女的先例,因此她便一直没有将苏洛宁记在夫人名下。

可如今,老夫人也抓住了她这一点,倒是想将她往绝路上逼啊!

“是贱妾疏忽了,还请老夫人明示。”

许氏心想老夫人既然这样说了,心中一定也做好了打算,如今也只是说与她听罢了。

“明示,我可不敢明示?你们母女两个从未把镇国将军府放在心上,更没把我把老骨头放在眼里,我怎敢做你的主。”

老夫人一点都不想再和许氏有任何牵扯,只是这件事情刚刚开始,她只得做出这幅样子,要不然等皇上皇后怪罪下来,镇国将军府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老夫人,贱妾不敢,贱妾如今已经被逐出府,只剩下苏洛宁一人了,贱妾愿为苏洛宁做任何事,哪怕是要了贱妾一条命,也在所不惜。”许氏带着哭腔说道,她知道如今她的事情已经不可逆转了,唯有保住苏洛宁,才是她唯一的出路了。

“哼,你们母女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当初我待你不薄,可是你是如何回报我的?”老夫人不屑地问道。

许氏母女皆跪在地上不说话,此时老夫人正在气头上,她们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好不容易老夫人在族长面前答应保住苏洛宁,可不能再惹怒了老夫人,连苏洛宁都跟她一样被厌弃,那就真是前功尽弃了。

“你被镇国将军府厌弃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不过我也仔细地想了想,一旦你被赶出府,官府若是又将你没入贱籍,我就是想保苏洛宁,也是有心无力了。所以,我倒是有一个法子。”

老夫人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许氏说道:“你也不必出府,就以身患恶疾为由住在将军府的庄子里,永世不得出,若日后为情势所迫,我也会找个合适的时候,让苏洛宁记在夫人名下,这也算是你为自己女儿最后能做的一点事了。”

“不过这只是我的想法,要不要这么做,全在你。”老夫人说完便起身了,一副时间不等人的样子,许氏虽然有一瞬间的惊诧,但终究还是反应了过来,赶紧爬过去跪在老夫人跟前,“老夫人,贱妾愿意,贱妾愿意。”

许氏根本顾不得其他,只胡乱抓着老夫人的衣角,生怕老夫人改变了主意。其实于她来讲,是被逐出府,还是被罚在庄子里永不出门,都无所谓,只要苏洛宁好,她就无怨了。

“许氏,你可想好了,去庄子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轻松的,你将永远失去自由,你的身契将永远留在镇国将军府里,若是日后再有什么过错,你将被流放,你的子女也将跟着受罚,你可真的愿意?”老夫人抬起许氏的下巴,一字一句问道。

许氏哪里敢多言,只不停地说道:“一切都听老夫人的,都听老夫人的,贱妾愿意被关在庄子里,是生是死但凭将军府做主。”

老夫人又转身再次坐在主位上,看着许氏说道“好,既然你同意,那就按照我说的去办吧。”

“传我的命令,镇国将军府侍妾许氏,身患恶疾,将军怜其伺候多年,不忍废弃,着其单住在庄园。因顾念其身体,免去来往之扰,所有人不得私自与许氏见面。病中身躯亦不得见人,许氏自不得擅自外出,如有违抗,将不念过往,按律流放!”

“贱妾遵命!”说完,许氏便磕头谢恩。自始至终,苏洛宁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实在是老夫人在这里咄咄逼人,她没有说话的余地,再者,姨娘都未能开口求情,更不用说她了。

“苏洛宁,你姨娘没有被逐出府,你如今自然也不用记在夫人名下,你永远都是许氏的子女,我也不会强自断了你们的母女情分。”

其实苏洛宁并不太明白老夫人的用意,在她看来姨娘不用被逐出府,对她来说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而且姨娘住在庄子里,虽然不能见人,但总比在外流浪要强太多。

虽然其他的苏洛宁不懂,但是方才老夫人说的将身契交由官府处理,而官府对于被逐出府的妾室从来都不会手软,即便没有老夫人的授意,一般官府都会将之罚为贱籍,这才是最可悲的。

所以苏洛宁心底里也不愿意站出来说话,左右她认为这对她们来说是最轻的惩罚了。

只不过她终究还是太过稚嫩,这件事于老夫人而言,才刚刚开始,若老夫人只是为了惩罚许氏,又何必如此兴师动众呢。

待林总管将许氏的身契拿过来后,老夫人便着人写好了文书,让人一并送去了族里,只要族里过目,族里的掌事知晓,许氏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是生是死都由镇国将军府做主,别无出路。

“老夫人,宁安院的东西都已经清点好了,您是否要过目?”林总管问道。

老夫人摇摇头,“我就不看了,这些个东西自始至终都是镇国将军府的,放在哪儿都一样,不过许氏的私人物品你还是交给许氏看一下吧,以免有差错。”

老夫人虽说让许氏清点,可许氏哪里敢真的清点呢,而且她当初进府时候的贴身物品并没有多少,所以她只是接过林总管手里的东西便罢了。

几人又在正厅等了许久,派去族里的人终于回来了。

“启禀老夫人,族长说一切皆已妥当,族里没有意见。”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傅月姝进宫 “既如此,那就按照我的吩咐去办吧。林总管,派人送许氏去庄子,另外着人看守,不得有误!”老夫人叹了口气,总算事情也告一段落了。

许氏听到老夫人的吩咐后,颤抖着起身,便是有人扶着也站立不稳,一个趔趄险些又摔倒在地,心中不禁哀叹,她的富贵梦到今天终于结束了。

苏洛宁也跟着起身,眼看着许氏一步步被人搀扶着离开正厅,嘴唇也是止不住地颤抖,整个正厅没有人说话,她自然更加不敢开口。

“等等。”老夫人在许氏即将踏出大门时候,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苏洛宁十分惊讶,赶紧回头看向老夫人,她以为老夫人在最后一刻改变了主意,要将姨娘留下来,眼里顿时充满了期待。

“许氏,你可还有什么事情要交待的?毕竟去了庄子,可就再难说上一句了。”

许氏身形一颤,她心中的确还有一件事,但是却只能埋在心底里,可是许氏突然间涌上一种感觉,那就是老夫人已经知道了画像的事,只是在等着她说出来罢了。

思虑了良久,许氏终究弱声回应道:“回老夫人,没有了。”

画像之事还是个未知数,即便被捅破了,镇国将军府也不可能坐视不理,她一条贱命,什么时候镇国将军府想要,夺去了也无妨,只要能够保住苏洛宁,已经是她毕生最大的希望了。

老夫人猜到她不可能主动承认,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这样执着,这次一去,往后就算是有什么事,她也没有申辩的机会了,此时此刻她竟然也不为自己说两句。

老夫人想着,幸好她事先有所准备,照许氏这样的性子,真的等东窗事发了才开始处理,只怕到时候就只能被许氏牵着鼻子走了,如今她已经想一步处置了许氏,现在也只等着宫里的消息了。

“走吧。”老夫人也不多说,待傅月姝从宫里回来后,一切再做定夺。

此次送许氏去庄子的人是林总管,当然了,这时候的老夫人是绝对不会只相信一个人的,林总管管理镇国将军府这么多年,一直和许氏打交道,难免一路上许氏花言巧语收买了林总管,那就不好了。所以,老夫人特地命令自己身边的两个嬷嬷一路跟随,确保万无一失。

“行了,都下去吧。洛语,你陪世子回院子里,好生照看着,今日他也累到了。至于苏洛宁,你的东西我已经让人搬到了别院,这段时间依然是小玲伺候你,等有时间了我再挑几个丫头送过来,你好自为之。”

苏洛语起身行礼告退,如今老夫人心中偏向谁不言而喻,能有今日的结果,苏洛语心中甚是满足,不过到现在娘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宫里是个什么样的光景。

苏洛语陪着苏遥回了院子里,又亲自看着他把药喝完这才离去。如今许氏已经被老夫人处置了,她也能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等一下娘从宫里回来了,只怕又有一桩桩的事情要处理了。

傅月姝一早便辞了老夫人,只身去了丞相府,她昨夜已经派人往丞相府通了信,说今天一早请母亲陪她一道进宫向皇后娘娘请安,昨日皇上问话的时候他们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而皇上又怀疑镇国将军府和丞相府串通一气,无论如何这件事也不能连累了爹娘才是。

且不说她需要丞相府的帮助,有娘跟着一起进宫,她总能多些胜算,就说爹娘养育她一番,又提携她夫君一家,为她的一双儿女操心操力,她都不该因为自己府上的事情,而连累到爹娘。所以整件事情她都必须要原封不动地告诉爹娘的,万一皇上皇后问罪下来,爹娘也能有所准备。

经过皇上的问话后,丞相夫妇回府后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心里更加担心事情的发展走向,一晚上也都没怎么休息好。大清早的看到女儿过来,心里竟瞬间踏实了。

丞相一直觉得这件事情很是蹊跷,但是苦于不是自己府中的事,有什么情况自己也不方便调查,但是丞相何许人也,历经多少大风大浪,他总觉得,这件事情能有消息,就不算是坏的结果。怕就怕两眼一摸黑自己的人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硬生生地等别人来调查,而自己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

所以丞相夫人一早便准备好了,无论是什么原因让苏洛宁的画像进了宫,总之她一定要竭尽全力在皇上皇后面前争得一席之地,以保丞相府和镇国将军府无忧。

在去宫里的路上,傅月姝将昨夜镇国将军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丞相夫人,尤其是许氏母女两人自己将画像送入了皇宫,但是却苦于没有证据,所以还未正式揭发她们母女,但是昨夜老夫人放出话了,今天会请了族里的人过来,目的就是惩处许氏,至于如何惩处,傅月姝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丞相夫人担心的地方,一旦老夫人着手惩处许氏了,按照老夫人的性子,绝不会手软,她担心的是宫里的态度。

昨天他们几个在皇上面前那样力证清白,但现实却不是如此,所以如何向皇上坦白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的,关起门来自己府上解决就是了。

“娘,事情是否很棘手?”傅月姝问道,她常年从军,对帝都中的事情了解甚少,更加不懂得如何在政事上揣测皇上的心思,但是丞相夫人不同,且不说丞相府位高权重,帝都中发生的大小事务,凡是跟皇上有关的,又有哪一件能够避过丞相的耳目,就说丞相夫人常年待在帝都,所闻所见皆与天子有关,所以看问题自然要比傅月姝更加透彻。

“现在还不好说,不过皇上既然同意了暂且搁置对镇国将军府的惩罚,想必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再如何,况且又有太子作保,如今太子可谓是皇上的软肋,凡是跟太子有关的,皇上都会手下留情。”

“但是话又说回来,此事非同寻常,而且关系到后宫,你也知道此次选妃之事是由淑妃娘娘操办的,淑妃有没有参与进来,又扮演的事什么角色,这些都不得而知。所以到时候即便皇上一心想放了镇国将军府,万一淑妃从中作梗,皇上也没有办法。”

傅月姝点点头,经过丞相夫人这样一指点,她心中大约也有了一点谱,这件事最终如何,还得看宫里的意思,不仅是皇上,还有皇后和淑妃。

淑妃她们不熟,而且淑妃所生的四皇子和太子一直是死敌,这次若是有机会能借着他们镇国将军府将太子绊倒,淑妃和四皇子从中做什么手段也不是不可能的,所以说,她们唯一能求的,也就只有皇后了。

好在如今淑妃在后宫的恩宠大不如前,皇后终归是后宫之主,太子新立,想必皇后的分量在皇上心中也不请。

若是真的能让皇后站在她们这一边,那这件事就成功了一半,只要不是欺君罔上诛九族的大罪,其他的该承受的还是得承受,这一点昨夜将军就交代她了。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他们吃点苦受点罚没关系,只要不连累孩子就好了。

自昨日皇上急召丞相四人入宫后,皇后便一直在自己的宫里等着皇上传召,可是一直等到了傍晚,还不见皇上派人过来传话,也不见皇上过来,皇后心里着实有点着急,后来实在是等不住了,便带着贴身宫女前往勤政殿给皇上请安。

巧的是,皇后娘娘刚刚在勤政殿门口落轿,皇上身边的王公公便奉旨出来,打算去皇后宫中传旨的,皇后一听到王公公的去意,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这些日子以来,皇上当真改变了许多,对她也不似从前那样冷淡了,一开始原本皇后还不相信,也不习惯,渐渐地,皇后竟开始期待皇上每天到她宫里来了,甚至哪天不来,皇后心中竟然有点不习惯了。

“皇后跟皇上还真是心有灵犀,皇上才吩咐奴才去请皇后娘娘过来,皇后娘娘就过来了,真是帝后同心啊。”王公公弯着腰笑着说道。

皇后娘娘心情也十分愉悦,笑着回道:“不愧是在皇上跟前伺候的,王公公说话行事可比旁人稳重多了,也多亏有王公公在皇上跟前伺候,要不然本宫还须时时刻刻记挂着皇上的身子。”

“皇后娘娘谬赞了,皇后娘娘请。”王公公引着皇后娘娘来到皇上小憩的后殿,关好门后便出来了。

皇上见到皇后过来,并未起身,只做了个手势让皇后在自己身边坐下,便皱着眉揉了揉自己的额间。

“皇上这是怎么了?”皇后娘娘连忙自己解下斗篷,将手炉放在案台上,坐在皇上跟前自然地替皇上轻柔额头眉间。

皇上这才彻底放松,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在皇后身边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便顺势半躺着了,眯着眼睛说道:“诶,还不是因为你那个意气用事的太子,又惹了一堆烂摊子让朕替他收拾。”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帝后谈心 皇上话里虽然满是埋怨,但语气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皇后娘娘也知道皇上只不过是说给她听罢了,断然不会真的生太子的气的,相反,这样说笑的语调反而让皇后娘娘觉得这件事情并不像皇上说的那样糟糕。

“这个太子,在战场上厮杀惯了,从来都是横冲直撞装的,在皇上跟前都这样,可想而知在臣妾宫里是什么样子,我啊经常被他气个半死,说他是木鱼脑袋,他还觉得我在夸奖他。”皇后也哀怨地说道。

这时候反倒是皇上听到不乐意了,竟在皇后娘娘面前使起了小性子,闭着眼睛小声说道:“朕的儿子有这么差吗?”

皇后娘娘轻笑道:“太子差不差,皇上心里最清楚不是,再说了,就算太子真的哪个方面差了点,也是臣妾的缘故,怪不到皇上头上。”

"哦?”皇上睁开眼看了下皇后,问道:“这又是为何?”

皇后继续说道:“都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皇上是天之骄子,自然不会差的,但臣妾就不是了,所以太子差的那一方面,一定是随着臣妾了。”

皇上听完后不禁大笑起来,想着皇后如今总算是放下了从前的不安和偏见,愿意同他开玩笑了,心里也觉得十分舒坦。

“得了,甭管随了谁,总归是咱们的儿子,该管的咱一样都不能推辞。”皇上抚了抚皇后娘娘的手说道。

皇后点点头,皇上如今转了性子,在她和太子身上所做的补偿她也看得一清二楚,况且从前的事已经过去了,她也不用计较那些往事了,只要今后皇上身体康健,太子也能够安安顺顺地继承大统,她也就别无所求了。

“对了,朕想丞相夫人和镇国将军夫人一定会进宫求见你,你心里得有个准备。”皇上嘱咐皇后道。

“求见臣妾?这是为何?难道跟今日皇上召见他们有关?”皇后娘娘见皇上主动提起了此事,自然要问个明白。

自从淑妃告诉了她关于苏洛语的消息后,她心里一直在盘算着该如何解决,无奈皇上早就允了太子求娶苏洛语一事,如今想让皇上收回圣命是不可能了,她就只能从别处想办法。

“是的,朕将画像被调换一事告诉了他们四人,不过朕不是真心想要惩罚谁,这件事本就是宫里的人做的手脚,朕之所以告诉他们,一来是想让他们留个心眼,宫里宫外的人一旦勾结起来,咱们防不胜防,必须让他们将宫外的人给朕找出来,并且控制住,这样朕才能安心处理宫里的事。二来,太子新立,朝堂上的根基还不稳,虽然朕允了他与苏洛语的婚事,但是一旦这件事没有定下来,朕担心丞相和镇国将军不会真心辅佐太子,这也算是个把柄吧。”

皇上对皇后并没有什么隐瞒的,左右这件事是为了太子打算的。

“还有,太子在朕面前替镇国将军府作保,她们也一定会拿这件事来与你谈判,到时候你就跟她们透露一下朕的心思,让她们知道朕有意于太子和苏洛语,这样她们也能安心,做事才不会乱了方寸。”

皇后点点头,不过心里却想着,依今日皇上的语气和态度来看,是认定了太子与苏洛语之事了,这让皇后心里多少有点担心。

“朝中只要有丞相和镇国将军站在太子身后,朕就不怕了,太子本身就军功赫赫,只等着一切尘埃落定了,朕便让太子监国,朕也能歇歇了。”

“是,臣妾明白了。”这件事既然皇上交代了,皇上必然是有打算的,她只要按照皇上吩咐的去做就是了,左右是为了太子的地位,皇后娘娘心里也十分乐意。

晚上时候皇上自然是召了皇后侍寝,如今宫里谁人不知,淑妃娘娘恩宠已经大不如前,皇后娘娘却颇得皇上欢心,再加上皇上又立了皇后的儿子为太子,不论是为了稳固太子之位,皇上才给了皇后娘娘面子,还是皇后娘娘真的得皇上宠爱,总之皇上如今除了皇后,后宫中的其他嫔妃都是看也不看一眼,这就足够了。

翌日清晨,皇后娘娘便提前起来给,去司膳房看着皇上的早膳,并吩咐王公公不要打扰皇上歇息,王公公见帝后如何和睦,自然是满心欢喜,做奴才的,只有主子高兴了,他们才有好日子过不是。

还在用早膳时分,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便前来通传,说是丞相夫人和镇国将军夫人求见,要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放下银筷,抬头看了皇上一眼后,便准备起身去见她们二人,哪知皇上扶了扶皇后的手臂,对宫女说道:“你去告诉她们,说皇后正在陪朕用膳,让她们先在宫里候着,皇后用完膳就过来。”

皇后娘娘笑了笑,“皇上,臣妾没事的,毕竟也不能让两位夫人久等。”

没想到皇上却说:“无妨,朕猜她们是来向你求助的,不如让她们多等一会儿,事情哪是这么容易就办成的,总该让她们担心担心才行。再说了,她们若是知道你跟朕在一起,待会儿说起话来才更加小心翼翼,你也能掌握主动权。”

皇后歉意地说道:“让皇上费心了,臣妾明白。”

皇上也回了皇后一个温柔的眼神,主动夹起一块栗子糕放到皇后面前的碗碟中,“什么费心不费心的,你我本就是夫妻,同进退是最起码的事情,往后这些事你都不必太过在意,这都是你应该得的。”

皇上还在为之前那些年冷落皇后的事道歉,其实皇后自知晓皇上的心意后便不再埋怨了,如今能得到皇上的宠爱,皇后娘娘没什么遗憾的了。

“是,臣妾知道了,不过皇上,臣妾也有一句话要说,臣妾知道前些年皇上是为了保护太子,保护臣妾才那样做的,其实皇上才是最苦的那个人,这些臣妾都明白,也正因为如此,臣妾才会更加心疼皇上,才想事事都未皇上分忧。”

皇上笑着点头,温柔地说道:“嗯,快吃吧,等一下朕要与太子议事,这样开朝后太子在政事上才不会畏惧,也是让他先熟悉熟悉,以免被人拿住了把柄,所以怕是不能陪你用午膳了。你若和丞相夫人她们相谈甚欢,可以留她们在宫中陪你用完午膳再回去。”

宫女按照皇上的吩咐,将丞相夫人和镇国将军夫人带到皇后宫中稍待片刻,当丞相夫人得知皇后是在陪皇上用早膳的时候,心里便瞬间松了一口气。

照今早这个样子,怕是昨天也是皇后娘娘侍寝的吧,看来皇上真的是善待皇后太子了,这样一来,这件事真的就好办多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她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这件事情只关系到镇国将军府,至于太子作保的事情,也只有皇上和她们四人知晓,若是皇上万一真的铁了心要怪罪下来,完全可以把太子摘得干干净净。

“娘,皇后娘娘和皇上在一起,你说皇上会将昨天的事情说给皇后娘娘听吗?”傅月姝问道。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选妃画像之事了,一不小心整个镇国将军府都会没命。

“我想,即便皇上不说,皇后娘娘也应该知道了,毕竟昨天太子也在场,一定会有人通传皇后娘娘的。”

丞相夫人倒是不担心皇后娘娘是否知晓,即便皇后娘娘此时还不知道也没关系,左右皇上也还没有召见他们四个,待她们向皇后娘娘求情后,皇后娘娘再去跟皇上说也不迟。

她现在担心的,就是皇上对这件事情的态度,一旦皇上心意已决,那就是皇后娘娘,恐怕也无力回天了。

“娘,皇后娘娘爱惜太子,应该不会眼睁睁看着太子趟进这趟浑水中出不来吧?”此刻的傅月姝,已经全然没了在战场上杀伐决断的果敢,可能是关心则乱吧,自从她知道这件事跟镇国将军府脱不了干系后,便一直心神不宁。

丞相夫人见自己女儿一副焦虑的样子,虽然在见到皇后娘娘之前,她自己心里也没有把握皇后娘娘会无条件帮她们,但是为了安抚女儿,丞相夫人只得点头道:“你也别太过担心,皇后娘娘自是不会让太子陷入困境的,再说了,若是咱们这里行不通,你爹会亲自去求皇上恩典的。再退一万步来讲,即便皇上皇后都铁了心,咱们还有太子不是。太子本就心系洛语,听说太子早就向皇上求娶洛语了,也不会让洛语的娘家遭此祸事不是?”

听到丞相夫人这样说,傅月姝的心里才好受一点,不过事情都还没开始,谁也说不好是什么结果。

正当两人聊天时,便听到门外有太监通报:“皇后娘娘驾到!”

两人赶紧起身行礼问安,皇后娘娘一进正殿便让她们起来,殿内的宫女也上前将皇后娘娘的披风解下,另一宫女则扶着皇后娘娘坐在主位上。

“本宫陪着皇上用早膳,倒是让你们在这里久等了。”皇后娘娘说道。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皇后生气 丞相夫人带着镇国将军夫人再一次请安,“皇后娘娘言重了,是老身打扰了,还望皇后娘娘开恩。”

皇后娘娘在宫女的服侍下坐好,“哪里的话,不知二位夫人今日进宫,可是有什么事?”

镇国将军夫人不敢擅自开口,转头看了一下丞相夫人,却听到丞相夫人说道:“不瞒皇后娘娘,这次进宫着实有事情想向皇后娘娘禀告,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还请皇后娘娘有恩于我们。”

“哦,能让丞相夫人亲自开口的事,又说得如此严重,想必真的是如丞相夫人所言那样事关重大了,罢了,即便有点棘手,本宫也愿意听一听,若是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本宫一定不会推辞。”

丞相夫人这才回道:“多谢皇后娘娘。不知道皇后娘娘是否知道选妃一事中画像被调换之事?”

皇后娘娘假装是初次听到这个消息,显得十分震惊。

“本宫自那日帝后大选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不知道丞相夫人说这件事是何缘故,难道说丞相夫人所求之事与这个有关?”

随后皇后娘娘又摆出一副怀疑的表情,“按理说不应该啊,这件事情出在宫里,本宫已经着人去细查了,从选妃的第一步开始查,但是怎么会跟你们有关系呢?”

丞相夫人却说道:“不瞒皇后娘娘,此事原本与我们是不相关的,昨日皇上召见我们,我们才

知道出了这件事,巧的是被换来的画像偏偏是镇国将军府的庶女苏洛宁,就在昨天我们四人面圣的时候,都深信此事与我们不相干,甚至还在皇上面前立下了誓言,可是昨夜镇国将军府经过彻查,却发现这件事却是他们府上的一个姨娘和庶女亲自所为,因为事关重大,所以今日才进宫向皇后娘娘禀告,请皇后娘娘开恩。”

“哦,有这等事?一个府里的姨娘,竟然有胆子做出如此欺君罔上之事,这着实令人震惊,也实在是匪夷所思。那你们可有何证据?”

皇后继续问道。

这次轮到镇国将军夫人来回答了,只见她上前行了个标准的大礼,说道:“回皇后娘娘,由于事发突然,又与宫里脱不了关系,我们只急着将人锁住,便赶紧进宫向皇后娘娘禀告了,生怕哪里一做错,便就真的是错上加错了,即便是株连九族都抵消不了。而且此事我们镇国将军府并不知情,所以还并未找到证据。”

“而且臣想,那姨娘既然敢如此做,便不会轻易被我们镇国将军府找到破绽,而且这件事光凭她一个人还不够,臣想她在宫里一定有她的内应,或者是宫里有人与她串通一气,试图左右这次选妃的入选女子,没有皇上皇后的旨意,臣也不敢轻举妄动,怕坏了宫里的规矩。”

镇国将军夫人一口一个镇国将军府,这是从一开始就将那姨娘与镇国将军府撇清开来,想必皇后娘娘也能够听到她的话外之音。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选妃之事的确需要宫里的人帮忙,要不然凭你们府上的那位姨娘,断然做不到将她女儿的画像送进宫,不过这件事既然出现在你们府上,即便本宫相信你们是清白的,说出去只怕也难掩众口。而且皇上既然已经召见过你们,说明皇上心里对你们也是心存疑虑的,所以皇上那里也好好好计划一番才行。”

听到皇后娘娘这样说,丞相夫人二人心里才稍微放下心来,最起码皇后娘娘是愿意相信她们的,而且也愿意帮她们,这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既如此,你们镇国将军府有什么打算呢?”皇后娘娘又问道。

镇国将军夫人起身回话道:“启禀皇后娘娘,我们府上的老夫人说,一切但凭宫里做主,就如皇后娘娘方才所言,不管这件事是不是府里的姨娘一人所为这件事情传出去的话,任谁都会第一时间怀疑镇国将军府的,毕竟无论如何,这件事都是镇国将军府的罪过,而且是大逆不道之罪。皇后娘娘愿意相信我们,臣感激不尽,但是也断然不会叫皇上皇后为难。”

“是啊,皇后娘娘,此事非同小可,与镇国将军府断然脱不了干系,但是也与宫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镇国将军府无所推辞,受罚是应该的,但是皇家的颜面,皇上皇后的颜面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老身以为,此事不得轻举妄动,还请皇后娘娘定夺,无论如何,镇国将军府该受的惩罚,如何终都不为过。”丞相夫人也如此说道。

“是的,皇后娘娘,镇国将军府无论受何种处罚都是应该的,是臣打理将军府不善,才纵了恶人在宫里兴风作浪,坏了皇上的选妃之事,但是只要能够保住皇室颜面,保住太子,臣在所不惜。”镇国将军夫人说道。

这下轮到皇后惊讶了,她疑惑的看向镇国将军夫人,问道:“这件事又与太子有何关系,如何叫保住太子呢?”

镇国将军夫人走到皇后跟前,跪下说道:启禀皇后娘娘,昨日我们夫妇跟丞相夫妇在勤政殿面圣时,太子也去了,甚至主动替我们镇国将军府做保,原本我们也不担心的,但是后来知道真相后就不能坐以待毙了,这件事本就跟太子毫无关系是我们镇国将军府连累了太子。也正因为如此,臣才请了母亲过来一同向皇后娘娘请罪。”

皇后原本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但是为了配合皇上演戏,还是得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来,“怎么会这样,这个太子怎么这么不知道分寸,若是他成熟些边知道这个时候最该做的是如何让自己在明面上置身事外,才能在暗地里保住镇国将军府。他这样做一下子就把自己陷进了泥潭之中,若是他懂得水满则溢的道理,就断不该如此做!这样一来的话,岂不是让那暗处的歹人一箭双雕了。”

“而且此事明显的是有宫里的人暗中作祟,要不然宫外的人如何能够知道皇上选妃的细节,太子怎得如此糊涂,一个劲地往歹人备好的火坑里跳。”

皇后娘娘明显是被气糊涂了,丞相夫人知道她担心的是太子,虽然知道这个时候将太子搬出来的确不应该,但是也可以看出太子比任何人都有用。

“皇后娘娘息怒,太子乃是性情中人,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不过皇后娘娘,无论如何赞我们绝对不会牵连到太子。退一万步来讲,知道太子为镇国将军府做保的人也只有皇上皇后,所以即便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以皇上对太子的宠爱程度,想必太子也能够全身而退,还请皇后娘娘不必太过担忧。”丞相夫人安慰道。

“若是像你说的这样就好,可是皇上的心思谁又能完全猜得透呢,好不容易如今太子才稍微得到皇上的看中,如今又出了这等事,不知道皇上会不会迁怒去太子啊。”皇后娘娘十分担忧地说道。

“再说了,罚与不罚皆是在皇上的一念之间,不论是是镇国将军府也好,太子也罢,最终都是要看皇上的态度的。只是选妃之事之前一直是由淑妃主理的,我发现了画像之事后,为了打压淑妃才将此事故意夸大,现在看来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皇后娘娘看起来十分懊悔的模样,这让丞相夫人和镇国将军夫人十分不忍,说到底皇后娘娘也是看着皇上脸色过日子的,况且这件事又牵扯到了太子,所以皇后娘娘便乱了方寸了。

“娘娘,此事并不像娘娘想的那样糟糕,而且皇上对太子的喜爱是有目共睹的,要不然也不会弃了淑妃娘娘所生的四皇子,如今后宫里的风向更是变了,淑妃娘娘已然不似从前般得宠,皇后娘娘无需太过担忧。”丞相夫人生怕皇后因为担心太子,关心则乱,反而失了分寸,这才换出言安慰。

“诶,是本宫失礼了,镇国将军夫人,你且把事情从头到尾细细说来,你们府里那位姨娘到底是何来头,本宫看看是否有劝说的余地。”皇后娘娘吩咐道。

镇国将军夫人赶紧起身回话,“回娘娘,之前的事情臣也不甚清楚,不过我们府里的下人亲耳听到那姨娘的话,是她将画像送到宫中的,府里老夫人得知此事后便赶紧将姨娘禁足,今日更是请了族里的人过来主持,想必此刻那姨娘已经被关起来了,老夫人也一再叮嘱臣,即便没有证据,这件事也由镇国将军府担着,一切听从宫里的吩咐。”

“既然你们府里已经将那姨娘关押了,到时候不得已找个由头打发了也未尝不可,不过这件事还须禀明了皇上才是。你们府里有内奸,我这后宫里也有人做手脚,只要我们将宫里宫外勾结的事情向皇上说明,想必皇上一定会把心思放在这个上面,对镇国将军府的罪过说不定也就不上心了。”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宫中午膳 “回娘娘,臣也是这样想的,这件事不仅关系到我们镇国将军府,更是关系到皇室颜面,所以老夫人也不敢擅作主张,不过这件事既然是由镇国将军府引起的,自然若是有什么责罚的,也该由镇国将军府承担,皇后娘娘只管吩咐就是。”镇国将军夫人再一次将老夫人和镇国将军的意思转达给皇后娘娘,希望皇后娘娘能够在这件事情上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也能够多多为镇国将军府说些好话。

“你们既然已经找到了本宫,一来说明你们心里是信任本宫的,二来,这件事牵扯到后宫,也只能由本宫为你们做主。所以你们的心意本宫都明白,请二位夫人放心,只要可以,本宫一定会在皇上面前为镇国将军府多多美言几句,求皇上不要过于责罚。”

“而且镇国将军府本就是朝廷的栋梁,这一点皇后比本宫更加清楚。这件事你们也告诉本宫了,本宫明白既然镇国将军府有过,也不在于你们镇国将军夫妇,而是府里的那位姨娘妄图攀上皇室的荣耀,你们与本宫,与皇上一样,都是被欺骗被蒙蔽的对象。这一点,本宫一定会与皇上说清!”

“二位夫人放心,本宫即刻就派人去向皇上说明情况,毕竟这样的事宜早不宜迟,万一那暗处的人比我们先一步去皇上面前诉请,那我们就处在被动的地位了。况且早些告诉皇上,总比皇上从旁人那里听到真相的要好,我们总能提前亲自在皇上面前替自己分辨几句。今日既然你们二位来了,不如就在本宫这里稍作片刻,等皇上的人传话过来你们也能够亲自听到,是好是坏你们心里都放心些。”

皇后娘娘如此体贴丞相夫人二位,这是着实让她们没有想到的,原以为皇后娘娘会应承这件事之后,就打发她们回去的,毕竟这样的事谁都没有把握,但是听皇后娘娘的语气,好像皇后娘娘已经胸有成竹了,所以才留下她们在宫里亲自听到皇上的决定。

“如此便多谢皇后娘娘了,皇后娘娘大恩大德,老身感激不尽。”丞相夫人俯身说道。”

“臣多谢皇后娘娘恩典,娘娘的大恩大德,臣没齿难忘。今后只要能用得到臣的地方,臣一定万死不辞!”镇国将军夫人说道。

丞相夫人有诰命在身,镇国将军夫人则是皇上亲封的随军将军夫人,比起帝都里那些个命妇来说不知道要尊贵多少倍,纵观整个朝廷上下,女子在皇上皇后面前能够自称为臣的,镇国将军夫人乃是唯一一人!所以她的话比起其他人来说,堪比万斤重!

而且镇国将军夫人并不是仅仅只代表自己,她的身后可是手握重兵的镇国将军,还有整个镇国将军府,朝廷上下不知有多少世家想着巴结他们呢,宫里就更不用说了,无论是已经皇上册立的太子,还是其他皇子,若是能够与镇国将军府结识,那可就是如虎添翼了。

所以镇国将军夫人话音刚落,皇后娘娘心里就十分高兴,但是面上依然没有表现出来,早膳时分皇上就提前告诉过皇后娘娘,他之所以布下这个局就是为了替太子拉拢丞相和镇国将军,如今看来,皇上的计策是成功了。

“镇国将军夫人言重了,只要能够让镇国将军府安然度过这次危机,也算是本宫了了一桩心事了,毕竟这件事明面上还是牵扯到太子的,本宫身为皇后,又是太子的生母,自然事事为了太子打算,镇国将军夫人不必太过见外!”

皇后娘娘适时提出自己对太子的期许,两位夫人何许人也,即便镇国将军夫人还猜不透皇后娘娘的心意,但是丞相夫人心里是十分清楚的,随即起身行礼,“娘娘的话老身明白,即便这次皇上想要严惩镇国将军府,责任也不在宫里,而是镇国将军府治府不严,这是他们自己该承受的。对于太子而言,这次相助镇国将军府的恩情,永志不忘,且丞相多次与我提到,他十分欣赏太子的为人处事,心底里也是十分敬重太子的。”

皇后娘娘笑着点头,“如此,本宫就再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既然丞相和镇国将军如此看重太子,那也就不难解释为何太子会在这件事情上如此不顾一切了。”

“锦瑟。”皇后娘娘唤来自己的贴身宫女。

锦瑟闻声而来,皇后娘娘在锦瑟耳边低语了几句,锦瑟便福身领命,皇后娘娘似乎还是不太放心,又当着大家的面叮嘱道:“你务必亲自禀告皇上,另外派人去告诉太子身边的人,让他也有个准备,皇上若有什么吩咐,直接告诉本宫,不必经过其他人。”

锦瑟点头离去,丞相夫人二人心里更加放心了,其实在皇后娘娘留她们在宫里等着开始,丞相夫人心里就有了谱,因为若是皇后娘娘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留下她们一起等着的,这一点丞相夫人十分清楚。

“锦瑟是我身边的丫头,一直跟着我,皇上跟前她也熟,派她去最合适不过了。”皇后娘娘一边饮着茶,一边跟丞相夫人和镇国将军夫人解释道。

“皇后娘娘肯出手相助,老身已经感激不尽,让皇后娘娘费心了。”

宫里三人静坐着,皇后娘娘着人备了点心,又吩咐人去后厨准备午膳,几人等着皇上的传话。

一壶茶都还未饮完,锦瑟便回来了,几人一瞧她的脸色,便知事情八九不离十了。

“回来了?皇上可有何旨意?”皇后娘娘见到锦瑟后便问道。

锦瑟规规矩矩地回话,“回皇后娘娘,皇上说宫里的事全凭娘娘做主,画像之事本就是后宫之事,皇上让您全权处理。”

“还有,皇上说他中午要和太子一同在勤政殿用膳,所以不能来陪娘娘用午膳了,让娘娘不要等了。”

听到这样的话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丞相夫人则主动站起身,“由此可见皇上是真心敬重皇后娘娘的,恭喜皇后娘娘。”

“是啊,现在宫里皇上真的是最看重皇后娘娘了,恭喜皇后娘娘。”

丞相夫人和镇国将军夫人除了为画像之事高兴外,更加替皇后娘娘感到高兴,从今日情形看,皇上与皇后果真如外界所传的那样帝后同心。

早膳是由皇后娘娘陪着的,午膳若不是因为太子,皇上也是要和皇后娘娘一起的,这样的宠爱哪怕是从前的淑妃娘都不曾有过。

皇后娘娘笑着道:“先别急着高兴,既然皇上把这件事情交给了本宫,本宫心里有数,不会亏待了二位夫人,不过也正因如此,便更要小心行事,不过总比落在别人手里强。”

“行了,如此丞相夫人和镇国将军夫人也可稍微放心些了,不如就在本宫这里用完午膳如何,两位夫人将情况仔仔细细说与本宫听,本宫也要定夺,以免他人说闲话呀。”

皇后娘娘如此恩典,丞相夫人二人岂有不留下来的道理,当即起身谢恩。

“锦瑟,派人准备午膳,今日二位夫人要在本宫这里用膳,万不可乱了规矩才是。”皇后娘娘吩咐下去。

一众宫女都跟着锦瑟下去布置午膳了,因为皇上的旨意,在座的都很高兴,气氛也不如方才那样压抑了。

“皇后娘娘,既然皇上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了娘娘,不知娘娘有何吩咐,那姨娘一直在府里关押着,若是娘娘要问话,臣随时可以带她进宫来面见娘娘。”镇国将军夫人说道。

皇后娘娘摇了摇头,“不急,等本宫先将宫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再来处理你府上的事也不迟。”

画像之事事关淑妃,虽然如今淑妃的地位远不如从前,但是也不得太过小瞧了她,而且淑妃不久前才向她这个中宫皇后坦白了画像一事,如今于情于理她也该多多传淑妃前来问话才是。

“皇后娘娘所言极是,这件事情跟宫里有莫大的关系,若是贸然就将镇国将军府上的人处置了,怕是宫里的人只能永远藏在暗处了,这对于皇后娘娘治理六宫来说是极为不利的。”丞相夫人如是说道。

“启禀皇后娘娘,午膳已经备好,请娘娘移驾用膳。”宫女前来通传。

“知道了,二位夫人,请吧。”皇后娘娘起身,对丞相夫人二人说道。

虽然丞相夫人二人时有机会来宫中用膳,每年大大小小的宫宴不下十次,也算是看遍了宫中的美食,不过当二人跟随皇后娘娘用膳时才发现,宫宴上的吃食,远不如皇后娘娘的后厨精致。

宫宴上的东西,虽也十分讲究,但到底人多,难免有不周到的地方,且皇室宗亲来参加宫宴,都是皇上特意恩旨的,能进宫就很不错了,自然觉得宫里的一切都是好的,可是皇后娘娘这里就不一样了。

蟹黄豆腐,翠玉豆糕,红枣雪燕,玉丝肚肺,锦丝糕子汤,还有几个菜品连丞相夫人都叫不出名字,难怪人人都羡慕皇宫的荣华富贵,果然是寻常人家所不能比的。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苏洛宁被过继 “皇后娘娘宫中的膳食果然是一绝,还有好几味菜老身都叫不出名字呢。”丞相夫人笑着说道,一点都没有阿谀奉承的意思,听着让人觉得很是舒服。

“丞相夫人说笑了,只要不怠慢了二位夫人就好,锦瑟,给两位夫人布菜。”皇后娘娘吩咐。

一顿饭的功夫,皇后娘娘和丞相夫人二人相谈甚欢,不经意间皇后娘娘为太子谋了丞相府和镇国将军府的支持,而镇国将军府也让皇后娘娘出手相助,以保镇国将军府这次的平安。

“二位夫人,依本宫对皇上的了解,想必也想借本宫之手将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所以你们府上的那位庶女,不出意外是要进宫的,也只有这样才能让镇国将军府免了欺君之罪,也能免了外头人的闲话,不过这身份问题,得就看镇国将军夫人的意思了。”皇后娘娘如是说道。

镇国将军夫人甚至都没有丝毫的犹豫,赶紧回话道:“皇后娘娘,这些臣早就有心理准备,一切但凭娘娘吩咐。而且臣也知道,帝后大选已经结束了,若要保我们镇国将军府平安,只能将错就错,这样才能保全皇家颜面,娘娘放心,只要娘娘决定了,臣回府后就安排好相关事宜,不让皇上皇后为难。”

“镇国将军夫人能如此大度,当真让本宫敬服,夫人回府后且先等等,待本宫将此事禀告皇上后,便会派人到贵府传信,不过本宫还有一句话,既然夫人打算将那女孩记在名下,那么你们府上那位姨娘便不能留,一来她如今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难免日后借着亲生女儿的身份做出更加无法控制的事情,二来,入宫之事非同小可,必须名正言顺,外头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皇上和贵府呢,未免传些不必要的闲话出去,必须斩草除根以绝后患!”皇后娘娘向镇国将军夫人通了气,皇上一开始也是打算让苏洛宁进宫的,所以这件事必须让镇国将军府做得万无一失。

“是,臣明白,即便娘娘不说,臣回府后也会如此做的。那姨娘敢如此放肆,若还留她在府里,岂不是后患无穷?”镇国将军夫人提到这里,语气里难掩对许氏的憎恨。

“如此,那本宫便放心了。”

皇后娘娘陪着丞相夫人二人一同出门,丞相夫人二人是出宫回府,皇后娘娘则是前去勤政殿,向皇上请旨。

镇国将军府里,老夫人处置了许氏之后,心也还一直未定下来,一直坐在自己院子里等着儿媳回府,这件事情最终还是得看宫里的态度,她之前做的那些事,说穿了也只不过是尽最大的努力,为镇国将军府上下争得一丝生存的机会罢了。

“老夫人,夫人回来了。”嬷嬷接到下人的通报,连忙进去通传老夫人。

“是吗,快,扶我去正厅!这件事不得再耽搁了,另外,派人去请将军过来!”老夫人一边往门外走,一边吩咐道。

等老夫人到了正厅的时候,镇国将军夫妇已经坐在正厅里了,见到老夫人后,镇国将军赶紧起身上前扶着老夫人入座。

“月姝,宫里可有什么消息?”老夫人迫不及待的问道。

傅月姝回:“幸好这件事情皇上交由皇后娘娘全权处理,咱们才能免了这祸事,不过皇后娘娘说了,一是许氏不能留了,而是让苏洛宁过继到我的名下,将来进宫才名正言顺,也才能彻底免了镇国将军府欺君罔上之罪。”

老夫人点点头,“嗯,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皇上皇后若是想息事宁人,便只能将错就错,让苏洛宁成为镇国将军府的嫡女,入宫为嫔为妃,看来这一次咱们全府上下都是在替苏洛宁奔波了,求爹爹告奶奶地送她进宫过好日子,她就在府里端坐着,等着皇上的恩典!”

老夫人一想到这儿就生气,好好的一个镇国将军府,被许氏母女弄成什么样了!

“娘,那许氏如何了?”傅月姝问道。

“我已经打发她去了庄子,永世不得出府,至于她的性命,要取也不是咱们镇国将军府说了算的,还须宫里的人动手才名正言顺,也才能了了皇上的心结,要不然皇上心里头一直惦记着,怕是我们整个镇国将军府上下串通一气,好让一个庶女进宫为妃。”老夫人如是说道,她自然是巴不得许氏去死,但是皇后娘娘只说许氏留不得,却未曾明示让她们镇国将军府动手,再说了,这件事本就该听宫里的,即便是让许氏去死,怎么死,何时死,也得宫里吩咐得明明白白才是,要不然始终有根刺扎在这里,许氏若此时一死,便永远都解不开了。

“是的,皇后娘娘让咱们在府中等消息,咱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而且这件事咱们也没查明白,若就这样贸然处死了许氏,只怕以后很多事情都说不清了。”傅月姝也如是说道。

“将军,你一言不发,心中又是何打算?”老夫人见自己儿子自进门后便未曾开口,这才主动问道。

镇国将军抬头看了老夫人一眼,“让苏洛宁过继给月姝,岂不是要和苏遥兄妹平起平坐?她母亲犯下这样的事,我绝不会如此轻饶的。”

镇国将军本就不喜苏洛宁,如今出了这件事更加不待见她了,谁料她还能被抬为嫡女,进宫为嫔为妃,想他和夫人一生出生入死,就是为了给镇国将军府挣个好前程,好让儿女能够在帝都不被人给比下去,这次就因为她们两个无知妇孺,让他和夫人半生挣来的功劳打水漂,甚至还差点性命不保,镇国将军就难掩心头之怒。

老夫人知道自己儿子是个倔强性子,从前不顾一切要将许氏带回府,封为正室,若不是她以死相逼,不知道如今又是如何一番光景,后来逼着他取了丞相府的女儿,又生了一双儿女,这才让他走上正轨。

如今自己儿子是真的厌弃了许氏,厌弃了苏洛宁,就连明知苏洛宁很有可能进宫为妃,也不愿意再许任何恩惠给她。

“儿子,我知道你心里的怒,可是事情如今已经发生了,咱们都在想办法将这件事情圆过来,嫡女也好,庶女也罢,都是为了保咱们镇国将军府上上下下的平安而已,你若不喜欢,就当她是个低等下人好了,左右过不了多久,苏洛宁也要进宫了,宫墙内外,往后想要见上一面都难。”老夫人这样安慰道。

但是镇国将军可是军中的热血男儿,眼里根本见不得这些个算计的手段,更何况还是出现在自己府上的,是自己的姨娘和庶女,居然也敢算计他,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

“儿子,你心里不好受,即便不管我们也罢,但是也得顾及月姝啊,你们还有一双儿女,总不能因为许氏母女的事,连累了你的嫡子嫡女吧。”老夫人生怕这个时候将军犯起了执拗的脾气,那她们就如何都劝不动了。

“娘,您别担心了,我会劝劝将军的,只是苏洛宁过继一事还需要娘做主。”傅月姝怕将军和老夫人起争执,连忙起来缓和一下气氛。

“行,我去安排过继一事,还有许氏那边,我不亲自盯着我也不放心,一旦宫里传了什么消息过来,咱们就该行动了。”老夫人感激地看了傅月姝一眼,想着如今恐怕真的只有儿媳能劝劝了,好在儿子儿媳感情十分要好。

苏洛语一直在院子里陪着苏遥,夫人回府的消息青染一早就通知她了,不过她也没有去正厅,而是让青染在外守着,一有什么情况再来告诉她。

“将军,苏洛宁只是一个名分而已,你别太在意了,而且皇后娘娘跟我说明了,苏洛宁是很有可能进宫的,咱们以后跟她见面的机会,可以说是没有了,你又何苦让自己如此不痛快呢。”傅月姝劝解道。

将军叹了口气,“不是我给自己找不痛快,而是我替你感到不值。回想咱们回帝都,知道了多少从前在府中被瞒着的事,苏遥被人下毒,洛语也差点没了性命,如今想起来这些事情怕是跟许氏母女都脱不了干系,你让我如何还愿意给她们好日子过?”

一提起这个,傅月姝心里也十分难过,她的一双儿女从前竟然受过这样的苦楚,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真是枉为人母!

将军说完才发现自己怕是戳到了夫人的痛处,连忙起身安慰,“月姝,都是我不好,你要乖怪就怪我吧。”

“将军,事情已经过去了,再多想也是无益,而且这些事也错不在你,咱们只要以后让子女平平安安的就好了。”傅月姝不想提这些伤心事,只求他们从今往后能安安顺顺地就心满意足了。

而且当年是老夫人逼着将军娶她的,若说起来她才是那个棒打鸳鸯的人,若是她没有执意要嫁进镇国将军府,也就不会有着后来许多事了。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将军的厌弃 傅月姝见镇国将军如此讨厌苏洛宁,说她心狠也好,没有当家主母的度量也罢,她心里还是感到些许欣慰的,最起码,镇国将军是站在她们母子这一边的。

再说了,许氏母女靠着算计全部的人为自己挣来了荣华富贵,是被将军所不齿的,也怪不得将军如此厌恶她们母女。

“将军,苏洛宁日后真的进了宫,成了皇上的妃嫔,不管咱们洛语有没有和太子成婚,见了她岂不是都要行礼问安,低她一等?”傅月姝担忧地问道。

将军叹了口气,说道:“这也正是我担心的问题,所以娘说对苏洛宁的处罚的时候,我一直都不想开口,因为我心里根本就不同意,但是,天命难违,我又不能为咱们女儿争什么,我这个爹当得,当真是无用至极!”

傅月姝没想到镇国将军会如此自责,连忙安慰,“将军可千万不要这么想,这件事让苏洛宁进宫是最好的结果了,起码可以救下咱们镇国将军府,要怪就怪许氏太不知分寸,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再说了,苏洛宁进了宫,别说咱们女儿,就是老夫人见了,都该要向她行礼的,自古君臣之礼即是如此,别家女儿也同样是这样。”

镇国将军越想越气,若是就这样放过了许氏母女,他心里真的不甘心,再说了,苏洛宁这样的性子进了宫,指不定被谁当枪使呢,别说给镇国将军府带来荣耀,不害着他们全府上下就谢天谢地了。

“对了,娘去哪里了?”镇国将军问道。

“娘吩咐了林总管置办过继一事,此时大约出发去了族里吧,娘留下许氏的性命至今,大约也是怕物极必反,但是总归是要防一防的。”傅月姝说道。

“是啊,画像一事咱们府上并没有证据,许氏留着还能保咱们府上人一条性命,娘虽然老了,但是一点也不糊涂,她此去族里,一定是想向族里禀明许氏这些年在府里的恶行,好让族里给个允准,让许氏再无翻身的可能,若是许氏在庄子里出了什么意外,也怪不到咱们镇国将军府头上。”镇国将军说道。

这时候,苏洛语已经得知了宫里的消息,便过来给爹娘请安,顺便让爹娘允准她去一趟外祖父府上。

青染告诉苏洛语,皇后娘娘打算让苏洛宁进宫,仅凭这一点,苏洛语就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够坐以待毙了。

前世许氏和淑妃是将苏洛宁许给了四皇子的,让苏洛宁坐享其成,取代了自己的太子妃之位,可今世不知为何,许氏和淑妃竟然将苏洛宁塞进了宫里,不论让苏洛宁进宫是为何,她都不能让苏洛宁成为她复仇路上的障碍。

想必宫里的旨意很快就要下来了,她如今也不能动手杀了苏洛宁,否则会让整个镇国将军府都招来杀身之祸,但是许氏,她可不能就此放过!

且若是待苏洛宁进宫后,她再想动手除掉许氏只怕是不可能了,那时候许氏有了苏洛宁的庇护,她想要复仇会更加困难。而且照今日的情形看,老夫人只怕也不会愿意这时候杀了许氏的,毕竟老夫人看中的是整个镇国将军府的荣耀,但是她不同,她重活一世,本就是为了复仇而来的,即便会赌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镇国将军夫妇正在想着苏洛宁进宫一事,就有下人前来通传,说是嫡小姐想要见将军和夫人。

苏洛语一进来就听到镇国将军正在说老夫人去族里一事,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果然,老夫人还打算留着许氏性命呢。

不过爹娘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不过她既然想让许氏死,就不会留下这些把柄在世间,许氏死了,她做过的事,也会让她一并带走,绝无再祸害镇国将军府的可能!

“爹,娘,女儿想去外祖父的府上一趟。”因为府中被老夫人下了门禁,没有爹娘的允准,她也是不能出府的。

“哦,你去找你外祖父做什么?府里的事我都跟你外祖母说了,你不必再跑一趟。”傅月姝还以为苏洛语去丞相府是为了画像一事,不过苏洛语却摇摇头,“爹,娘,女儿去外祖父府上,并非是为了画像一事,而是想去见个人。”

“去你外祖父府上见人?见谁?你傅表哥吗?”除了他,傅月姝再也想不到旁人。

“娘,你还记得我被人刺杀一事吗,我的那两个丫鬟还被外祖父关押着呢,女儿想过去见见那两个丫鬟,问些问题就回来,要不了多久的。”苏洛语要借着这件事,撕开许氏母女的口子。

这件事跟许氏和淑妃一定脱不了干系,若是她将这件事捅了出去,许氏母女没有好果子吃,她见完了两个丫鬟,拿到些东西后先来跟苏洛宁谈谈心,再去庄子里找许氏说说,她们母女即便以前串通好了,如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说的话也都会变得。

“这...”傅月姝为难地看了看自己丈夫,她其实不太像让苏洛语只身前去,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劝自己女儿。

谁知镇国将军想了片刻便说道:“行,你想去就去吧,不过爹得让自己身边的人随行才是,要不然爹也不放心。”

苏洛语笑着道:“是,女儿知道了,女儿这就去准备,谢谢爹。”

镇国将军亲自安排了他的贴身随从跟着苏洛语前去,并叮嘱他一定要保护好苏洛语的安全,毕竟现在镇国将军府正处在多事之秋,不知道暗处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所以这个时候他一定不能让自己女儿出事。

“将军,你说洛语...”傅月姝正准备问自己丈夫,洛语这次去丞相府会不会有什么不妥,镇国将军却站起身说道:“走吧,娘去了族里,女儿去了丞相府,咱们也该去干点事情。”

傅月姝虽然不明白镇国将军说的什么,但是还是跟着他站起身了。

“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傅月姝一边走一边问道。

镇国将军看了眼自己夫人,突然轻抚上她的手,“咱们去庄子里,看看许氏,我也有些话要问问她。”

傅月姝这才明白,原来镇国将军真的是从心底里厌弃了许氏了,就连此时提起她,都是一副憎恶的表情,若不是因为宫里还没下旨,恐怕将军早就不想留下她了。

“将军,夫人,宫里来人了。”林总管一路小跑着过来,拦住了正准备出府的将军和夫人,气喘吁吁地说道。

“什么,走,咱们赶紧过去。”傅月姝连忙说道。

来的人是皇上身边的公公,皇上亲自派身边的公公来传口谕,可见皇后娘娘已经将事情原委都向皇上说明了。

“将军,夫人,皇上口谕,镇国将军府养育嫡女有功,且感念二位大人忠心,皇上特赐镇国将军皇马褂一件,镇国将军夫人玉饰手镯、耳环、发簪一套。”

皇上皇后的赏赐不算什么,不过也算是变样告诉镇国将军夫妇,画像之事算是告一段落了,而且也告诉了镇国将军,皇上如皇后娘娘所言,已经认了苏洛宁的画像了,接下来的事情,想必镇国将军府也知道该如何办了。

镇国将军让林总管好生送走了公公,如此一来,苏洛宁过继,进宫一事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其实对于这个结果,镇国将军不像傅月姝那样乐观,傅月姝听完公公的传旨后,就松了一口气,感叹这次镇国将军上下总算逃过了一劫,也不旺她们四处奔走了。

镇国将军不这么认为,这件事本就是无中生有的,如今这种结果,好或不好对于镇国将军府来说,根本没有什么改变,只是苏洛宁的身份彻底改变了,说到底不过是许氏母女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算计了他们所有人。

“将军,咱们还去许氏那里吗?”傅月姝看着镇国将军问道。

镇国将军说道:“去啊,为何不去,她的女儿荣升成了宫妃,算计了这么久,赌上了咱们全府人的性命,如今被关在庄子里,恐怕还不知道呢,咱们也该去祝贺祝贺她才是”

镇国将军对许氏的不满全然体现了出来,傅月姝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跟在镇国将军身后,两人一同去了庄子里。

说是庄子,其实不过是一处很久没人住过的农家院子,只不过早些年被老夫人买下来了,一直空在那里罢了,平日里也没人打理,只有几次老夫人想出去散散心了,过来住过几回,不过自从买回来后,老夫人总共在这里待了不超过四五回,最近几年更是从未踏足过这里,因此可以说是荒芜的废院了。

因着许氏是犯错被打发到这里的,更是因为府里的人都知道,许氏已经被老夫人彻底厌弃了,若不是因为还为将军养育了一个女儿,只怕会沦落到发配贱籍的下场,因此林总管安排到这里洒扫的几个下人都十分看不起许氏。

章节目录 第154章 试探 再说了,林总管派人过来庄子里,与其说是伺候洒扫,倒不如说是为了监视许氏的,老夫人虽然已经命林总管看管许氏了,但许氏情况特殊,不能有任何差错,老夫人总是不放心的,所以也派了人过来看着,这样一来,两拨人守着,就更加万无一失了。

镇国将军和夫人来到庄子门口的时候,看到连个守门的人都没有,就知道老夫人同样不待见许氏了。

傅月姝虽说知道他们在这里有一所庄子,但是她却从未踏足过这里,如今竟也是第一次来,没想到是这番模样,这庄子比起府里的宅子来,不知道相差了多少倍。

转头看看将军,只见将军命人前去通报,他们初次来庄子,都不知道许氏住在哪里,只让人请了许氏来见他们。

林总管安排的管事见是将军和夫人亲自驾到,赶紧让众人前来迎接。命人仔仔细细地将厅堂打扫干净,这才请镇国将军和夫人坐下,两人经常在外征战,倒也是习惯了这简陋的环境,若是换了旁人,心里指不定多嫌弃呢。

“无妨,你们当好自己的差就是了,万不可出了差错。”镇国将军吩咐道,看了眼下人端上来的茶盏,终究是没动。

“是,将军有什么吩咐便是,奴才是林总管安排在这里的管事,从前在府里后院当差的。”管事一边擦拭着桌椅,一边回话。

“哦,你叫什么名字?”傅月姝问道,既然老夫人决议要将许氏长期禁足在此,想必日后跟这位管事打交道的时间还是很多的。

“回夫人,小的贱名德安,有劳夫人问起了。”

“哦,德安啊,许氏自打住进了这宅子,一切可还安好?”傅月姝问道。

德安自知府里两位主子来,一定是有什么事的,这里住着的只有从前的姨娘许氏,所以心里一早便猜到了傅月姝会问话,早就准备好了。

“回夫人,一切都很好,许姨娘住进来后一直都是安分守己的,奴才也命人轮流看守着,林总管特意交代过,这许姨娘一定得看好了,若是出了差错,奴才怕是没命再伺候主子了,所以事事都十分小心,还请将军和夫人放心。”德安卑躬地回道。

“嗯,你办事利落,做得好了,将军自然有赏,但若是出了差错,将军也不会轻易放过的,想必你也知道将军素来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铁腕手段自然也要比帝都里那些个富贵人家厉害的。”如今傅月姝还不知道这位德安到底是何人,值不值得她相信,所以丑话说在前面,一来让他有个忌惮,若是有什么小心思趁早收起来的好。二来若真的有什么差池,来日责罚起来也更加顺便。

“小的知道,小的不敢违背将军的意思,还请将军和夫人明鉴。”德安连忙跪下来说道。

“行了,你起来吧,我今日来也是来看看这庄子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回去了也好跟老夫人商量着,毕竟这许氏从前也是府里的姨娘,如今犯错受罚,是生是死老夫人自有决断,但决不允许旁人揣测心意,暗地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傅月姝如是说道,她如今最担心的便是许氏到这地步了还不安份,若是再给她整出什么事来,那可真的就麻烦了。

好在她一路走过来,也看得出来,整个庄子戒备森严,许氏若再想做什么手段,纵使有万般技能,也无法脱身了。所以只要防了这些个下人给许氏通消息,基本上许氏就相当于与世隔绝了。

“将军,夫人,许姨娘带到了。”一个丫鬟前来禀告。

因为老夫人并没有撤了许氏的身份,只是说犯了错将其关押在庄子里,跟宫里犯了错的嫔妃打入冷宫是一样的道理,所以她还是镇国将军府的姨娘,只不过,与从前的地位身份相比,可是天壤之别了。

“贱妾参见将军,参见夫人。”许氏规规矩矩地跪下给镇国将军和傅月姝请安,没几日不见,许氏竟憔悴了许多。

从前许氏虽见不得有多奢华,但是身着打扮,头饰首饰一样都没落下的,如今见着她,也不过是着一件再朴素不过的白色长衫,头上也只是一根木钗勉强绾着,丝毫不见往日里的威风了。

“起来回话吧。”镇国将军连看都不愿意看许氏一眼,冷冷的说道。

许氏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寄人篱下了,按照将军的吩咐站起身来,将军也没有让她坐下的意思,傅月姝就更不会说了,许氏只得尴尬地站在厅堂里,内心只觉得自己受了极大的侮辱。

“你可知我们这次来是为何?”镇国将军说道,可语气一听就知道不怎么好。

“回将军,贱妾不知。”许氏心想,将军和夫人一同过来,要么就是来惩罚她的,要么就是还有什么别的话要与她说,不论是什么,如今她都认了,只要苏洛宁能有个好的未来。

自从她被禁足后,别说淑妃,就连成阁都没有派人传信过来,如今许氏才算明白,自己不管是在淑妃那里,还是在成阁那里,都是一枚棋子,一枚低贱的,可有可无的棋子!若早知如此,当日成阁来找她,问她要苏洛宁画像的时候,她就该拒绝的,起码如今还不必落到如此地步。

况且在那之前,淑妃已经暗示过她,若是让苏洛语成功嫁给了四皇子,那么苏洛语所拥有的,以后都将是苏洛宁的,只是这中间又发生了许多事,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

而且四皇子已经没有了封为太子的可能,淑妃在宫里的恩宠也大不如前,正因如此她才轻信了成阁,想着要为苏洛宁谋一个更好的出路,谁曾想一步错步步错,如今竟然将自己也给搭进去了。

从前在镇国将军府上的时候,虽然将军不喜欢她,可好歹老夫人是相信她的,碍于将军和夫人不常回府,对老夫人的决策也没说什么,自己虽不济,被老夫人夺权降位,好歹这些年的根基还在,也存了不少银两,若不是因为做了画像之事让老夫人厌弃,此刻也不至于此。

“你不知?那我来告诉你,今日我和月姝过来,是来为你送恭喜的,恭喜你的计谋得逞,恭喜你的好女儿,能够攀上皇家的高枝,不日就要进宫为宫妃了。你可高兴啊?”镇国将军说道,嘴上虽说是恭喜,可话里话外,连旁人都能听出来是一副咬牙切齿的语气,恨不得能撕碎了她才是。

许氏听到后猛的一抬头,眼睛突然间就有了光彩,连镇国将军一时间都看不清她到底是惊讶,还是高兴了。

“怎么,激动地连话都不会说了吗?你算计了所有人,让整个镇国将军府跟着你赔上性命,不就是为了让苏洛宁飞上枝头变凤凰吗,这些如你所愿了,怎得你还一副冤枉委屈的表情,这难道不是你做的吗?”镇国将军十分不屑,若不是因为老夫人有言在先,他早就容不下许氏了。

“回将军,贱妾不敢。”许氏知道此刻自己说什么都无用,干脆什么都不说了,将军想罚就罚,她全都承受。

好在苏洛宁当真进了宫,这下她大可以安心了,也不枉她受如此多的苦,如今她虽被关在这里,若是日后苏洛宁有了出息能接她出去自然是好的,若是不能,自己也就安安分分地住在这儿,左右有了女儿傍身,料想府里的人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你不敢?苏洛宁的画像是如何进宫的,你比谁都清楚,如今皇上的旨意已下,为了镇国将军府上上下下数十条人命,我不敢抗旨,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虽说是封为宫妃,封的什么位份,入宫后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也说不好!”

“况且如今还没进宫呢,便还是我镇国将军府的人,犯了错自然还是要按照我镇国将军府的家法处置。”镇国将军只说这一句话便停了下来,这倒是让许氏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从前在府里的时候,她和苏洛宁都做了些什么事,她自己心里十分清楚,若是这个时候将那些事情捅出来,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回将军,贱妾不知如今府里有什么样的传言,但是苏洛宁一向胆小,断然不敢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的,还请将军明察!”许氏说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府里日后查出什么,她都会全部揽下,绝对不让苏洛宁沾染分毫!

镇国将军不再说话,他想到这些还是因为苏洛语说要去丞相府查查她遇刺的事情,如今洛语的性子也不比从前,的确稳重了许多,她既然敢如此说,必定是想到了些什么,所以方才他不过是想试探许氏一下,别的他也不便多说了。

“你放心,该查的我自然会查,从前我不在府上,不代表我就能容忍府里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镇国将军是真的怒了,皇上旨意在此,他不能做什么,但是让他就这样放苏洛宁进宫,让这对不知天高地厚的母女继续为非作歹,他是断断不能容忍的。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许氏中计 许氏见镇国将军这样说,心里到底是有些担心的,之前的那些事情苏洛宁多多少少都有参与,尤其是太子贺礼和苏洛语被刺之事,苏洛宁更是亲自动手了,若是将军问起来,苏洛宁不见得抗得住。

虽然如此,她心里也想着苏洛宁已经被定位宫妃了,将军做事也应该会有所避讳吧,好歹也要给宫里一个交代不是。

“将军,不论如何,苏洛宁都是镇国将军府的女儿,若是府里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传出去,贱妾愿意一力承担,也算是我这个姨娘能做的最后一点事情了。”许氏跪下说道,若是苏洛宁出了什么差错,那她也就什么指望都没了,所以她这条命,横竖都是为了苏洛宁准备着了。

傅月姝听到许氏的话后,只说道:“有件事将军方才没跟你说清楚,宫里虽然下了旨意要封苏洛宁为宫妃,不过宫里也说了,镇国将军府养育嫡女有功,若是苏洛宁成不了嫡女,同样也进不了宫。”

原本要将苏洛宁过继到自己名下,傅月姝心里就很不开心,如今见许氏话里话外都是苏洛宁封妃

的话,心里也知道许氏肯定是对苏洛宁存了指望的,所以就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反正傅月姝心里对许氏是没有一点好感的,相反,她做了那样多的事情,尤其是暗中对她的一双儿女下的毒手,虽然没有证据,但是苏遥兄妹终日在府中待着,还能惹上外面的仇家不成?傅月姝恨不得能亲手杀了她才好,怎么能看着她如此得意呢。

“这,夫人,老夫人当初说了....”许氏的话还没说完,镇国将军就凌厉地扫了她一眼,“你还有脸说老夫人对你的承诺!”

许氏哪敢忤逆将军的意思,当下便不敢再多言了,她不明白为何宫里的旨意都下来了,镇国将军府除了遵旨的份,难道还能做其他的打算吗?

“老夫人说愿意找个机会让苏洛宁过继给我,那是还不知道你们做了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如今,你觉得老夫人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吗?若不是老夫人四处奔走,你以为今天传到镇国将军府的,还会是这道恩旨吗,只怕我们府里上上下下数十口人,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傅月姝言辞十分激烈,恨不得能让许氏瞬间从她眼前消失,好让大家都有个安静。

“将军,夫人,贱妾什么都没做,还请将军和夫人明察!”许氏这才惊觉原来他们一直对画像之事只字不提,但是却又说了封妃进宫之事,竟然不知不觉间中了他们的圈套。

但是无论如何她自己都不会承认的,只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那样子当真像是镇国将军和镇国将军夫人冤枉了她一样。

“什么都没做?你倒也好意思说出口。从我们一进门开始,就只告诉你苏洛宁要被封为宫妃,你为何连问都不问一句,苏洛宁凭什么会被封为宫妃,一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的样子?旁人听到这件事,只怕第一反应都是疑惑,苏洛宁并非嫡女,如何能参加选妃?宫里又如何无缘无故封一个将军府的庶女为妃?若不是你做的,你怎么会没有丝毫的惊讶!”傅月姝再也不想好言好语地与许氏说话了,装聋作哑做得最好的,怕就是这位许氏了。

“夫人明鉴,贱妾只是一时间高兴过了头,这才疏忽了。”许氏还依然跪在地上狡辩道。

“一时疏忽?老夫人不是常说你最懂尊卑的了,怎么到了这里,连最起码的嫡庶尊卑都分不清了?宫里选妃之时,苏洛宁的画像是如何进了宫的,你可有什么话说?”镇国将军懒得同许氏多言,只开门见山地问许氏,她说也好,不说也罢,左右将军也不想再多言了。

“回将军,贱妾当真不知,或许是苏洛宁初次进宫的时候被皇上看中了也不一定啊。”许氏压根不承认画像之事,还想方设法地替自己找借口。

“行了,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你,这件事到底为何,皇上也明发谕旨,一定会查清真相的,这件事也不是我镇国将军府能够左右的了。月姝,我们回去吧。”将军说完便起身将自己的手自然的伸向傅月姝跟前,示意让她跟着他一起回府。

许氏这下急了,跪在地上往前挪动了几步,不顾一切抓住了将军的裤脚,嘴里哭喊道:“将军饶命啊,苏洛宁既然被封了宫妃,还请将军网开一面,不要阻了苏洛宁的荣华富贵,将军让贱妾做什么,贱妾都愿意,绝无二话!”

“荣华富贵?你满眼都是荣华富贵,为了你们的荣华富贵,你就要搭上全府上下人的性命?现在还有脸来求我?”镇国将军本就厌弃许氏,如今听到她这样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一脚踢开了许氏。

“你不知道苏洛宁是什么身份吗,竟然还妄想让她进宫为妃,这是欺君之罪难道你不知道吗?”傅月姝也恨恨地说道,她们这几天的奔波煎熬,全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不知天高地厚闯下的大祸!

傅月姝也担心将军气坏了身子,扶着他重新坐下,这几年边关的艰苦生活,加上战场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早就让将军的身子不堪重负了,所以她才一直陪着,为的就是能够陪伴在他左右,照顾他。

“你也不好好想想,那后宫是什么地方,你以为进了宫就万事大吉了?宫里有权有势的人多了去了,苏洛宁进了宫就一定会得宠?即便得了宠就一定能有出头之日,能笑到最后?如今你们做了这样的错事,难不成还指望着镇国将军府能够为苏洛宁遮风挡雨?”傅月姝一字一句地问道。

不用将军说出来,她都知道将军心里是怎么想的,等苏洛宁进了宫,就和镇国将军府脱离了关系,老夫人也不会将这样的白眼狼养在身边,若是日后苏洛宁在宫里犯了什么错,连累到镇国将军府,那可就真的是死到临头了。

“将军,夫人,难道苏洛宁进了宫,你们也不愿意帮她一把?若是苏洛宁在后宫中站稳了脚跟,对镇国将军府也是有益的啊。”许氏不相信老夫人会这样做,苏洛宁得宠,她的母家也会跟着受益,这是人之常情啊,后宫中若是没有母家的支撑,是很难立足的,因此后宫妃嫔与母家,本就是唇齿相依的关系,这些都是心知肚明的啊。

傅月姝冷笑一声,没想到这位许氏的如意算盘打得还挺好,居然还妄想着让镇国将军府帮着苏洛宁在宫里争宠,就苏洛宁这样的心性,犯错倒是很有可能的,镇国将军府巴不得和她撇清关系呢。

“事已至此,我不想多说,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皇上自会派人查明真相,苏洛宁进了宫,日子过得如何,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看她自己的造化,你好自为之吧。”镇国将军一点都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一会儿,任由许氏跪在地上如何哭喊,牵着傅月姝的手头也不回地迈出了门。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如此心狠,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肯帮衬一把?”许氏心里竟然对镇国将军十分怨恨,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帮衬苏洛宁,也是在帮衬他自己啊!为何将军要如此绝情,以前不关心苏洛宁也就罢了,如今明明苏洛宁才是能够为镇国将军府带来荣耀的人,将军竟然都视若无睹,任苏洛宁自生自灭!

镇国将军走到大门处对德安说道:“如今府里杂事诸多,你更要上心才行。无论如何,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来见许氏,也不准许氏外出,一应吃住你必须亲自负责,一是防止有人想要毒害许氏,而是防止她自戕。若是许氏在这里出了什么问题,我唯你是问!”

德安知道这位许氏惹恼了两位主子,先前老夫人就特地交待过,如今镇国将军又一再叮嘱,他哪敢大意,只拼命点头:“将军放心,奴才一定谨遵将军吩咐,不敢有误。”

德安送走了将军,转身回到厅堂的时候,见许氏还直直地跪在地上,两眼无神,嘴里不知道在胡乱说些什么,德安心想,莫不是这位许姨娘得了癔症不成,怎得将军一走就变成了这幅模样了?

“你们,去把她送到房间吧,找人看着她,不准她自戕,有什么事即刻向我禀告。”德安吩咐两个粗使下人将许氏送到她的房间,又在门口守着,生怕里面有什么意外。

房间里也只有两个丫鬟看着,许氏一进门就直直地走向自己床边,转个身坐下,也不曾开口说话。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便只好退出了外间,随意找了两把椅子坐下。

“哎,听说这个许姨娘以前在府里的时候很得宠的,只是不知道为何会落到这番地步。”一个年龄稍小的丫鬟说道。

“得宠?自从咱们夫人进府后,这位许姨娘就不得宠了,你没在院里伺候不知道,许氏能打理将军府,全是老夫人的意思,将军都不管的。”另一个丫鬟回答道。

章节目录 第156~166章 成阁进宫 “是吗,可是这一次也是老夫人将她关押在这里的呀,既然老夫人喜欢她,为何要给她这么重的惩罚呢?也没听府里说这个许姨娘犯了什么大错啊?”年轻丫鬟不解地问道。

“谁知道呢,肯定是犯了什么错呗,要不然老夫人干嘛将她禁足啊,这可是咱们府上唯一的一位姨娘,又帮着打理将军府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况且还生了个小姐呢,比起其他府里的侧室来说,已经要好太多了。”另一个丫鬟继续说道。

“可是,要犯了什么错才会被打发到这里啊,我昨天偷偷在庄子里四处看了看,当真荒凉得很,除了前面几间房子可以住人,其他的门前都是杂草,后屋的水塘也都是死水,竹林里都结了蜘蛛网了,我想,宫里的冷宫大约也就这副模样了吧。”

“我以前在府里虽然也不熟什么好的差事,可吃的住的比这里要好太多,真不知道怎么就被打发到这里来了。”年轻的丫鬟还在抱怨着,没想到旁边的丫鬟拉了拉她的袖口,顺着眼光看过去,只见许姨娘就端端地站在屏风前面,鬓角的头发都零落的散了几缕下来,若是在晚上,只怕会让人觉得一定是见了鬼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站起来,看着眼前的许姨娘,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可德安总管说了,必须时时刻刻看着许姨娘,不得有任何差错,所以两人只好硬着头皮站在那里,等着看许氏是否有话说。

半响,许氏终于开口了,“还有点心吃吗?”

两人都一愣,“点心?”

这里怎么可能有点心呢,后厨总共就一个人,准备正餐都来不及,哪还有时间做点心,当真以为这里还在将军府里呢。

“没有点心吃,姨娘若是饿了,我去厨房把菜热一热吧。”年长的丫鬟说完就要推门出去,德安总管说了,许姨娘虽说犯了错,可该吃吃该喝喝的都不能推脱,尤其是今天德安总管还特意吩咐,许姨娘的吃食一定要分外小心,不能让许姨娘吃任何旁的东西,必须是后厨准备的才行。

“你在这儿守着,我去后厨。”年长的丫鬟对年轻的丫鬟说道,虽然她不知道许姨娘这时候为何突然要吃点心,但是还是照着吩咐去做了。

“不了,我随你一同去吧,实在是饿的慌,等你端过来又要费些功夫,倒不如我自己去得方便。”许氏说完就要出门,但是却被丫鬟拦住了。

“姨娘,总管说了,您不得随意离开。你若有什么吩咐,奴婢们去办就行了。”年长的丫鬟如是说道,虽然有顶撞姨娘的意思,但是不得不这么做,况且如今这种境况,除了嘴上还唤许氏为姨娘,心底里只怕早就当她是个低等下人了。

许氏看了看,心想如今她即便是在庄子里,只怕也不能够自有活动了,只好说道:“算了吧,你们也累了,我也不吃那点心了。”

说完许氏便又进了房间,两个丫鬟相互对视一眼,年轻丫鬟便明白了年长丫鬟的意思,点了点头悄悄退了出去。

“德安总管,姐姐让我来禀告。”年轻丫鬟直接来了德安的房间,向德安禀告方才许氏想要吃点心的事情。

德安听到后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要吃点心?我看吃点心是假,想借机出去才是真,你们两个一定要给我看好了,绝不允许她踏出房门一步,老夫人千叮咛万嘱咐,将军今日又吩咐了,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咱们可都是性命不保的。”

年轻丫鬟领了德安的吩咐便退下了,幸好方才没让许氏出门,要不然自己这会儿不知道该被打发到哪里去了。

许氏端正坐在房间的木椅上,手边放着一杯清茶,她端起来饮了一口,硬是逼着自己咽了下去,这日子跟从前的确没法比,从前即便明面上她不敢太多奢华,但是关起们来,她的日子可是比其他府里的正室过得还要舒坦,可如今却被禁足在这里,变成了这样一幅光景。

若不是走错了一步棋,如今也不至于这样,可是她也不算吃亏,最起码给苏洛宁挣来了进宫的机会不是。就算将军和夫人口口声声说不会帮衬苏洛宁,可到时候苏洛宁进了宫,又哪会真的不管?

只是,府里的那些事,老夫人会不会同意将苏洛宁过继给夫人做嫡女,又如何过继,过继之后又会如何处置她的身份,这些都是未知数。如今自己被困在这里,什么都不能做,也只能希望苏洛宁能够争气,拿出点宫妃的气势来,也能保她这个亲生母亲平安。

不过都到了这一步了,怎么淑妃和成阁都没有一点动静,当初成阁说苏洛宁进了宫,即便不能跟淑妃平起平坐,他也会暗中扶持的,毕竟成阁早就看不惯淑妃了。如今圣旨已经下了,成阁那边也应该收到信了,怎得还没有任何动作?

就这么个破庄子,难不成还真的能够困住成阁不成,想他连皇宫可都是来去自如的。

还有淑妃,苏洛宁进宫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了,淑妃是要将苏洛宁收为己用,还是要让她们做什么,也该有个传信过来才是啊。不过想到这儿,许氏心里倒又坦然了许多,即便真的没有镇国将军府的撑腰,苏洛宁在宫里的日子也不会太差,成阁或许会将苏洛宁当成下一个淑妃来培养,而淑妃则会依靠苏洛宁巩固她在后宫中的地位,只要苏洛宁够聪明,便能从中找到机会,为自己铺路。

许氏想得没错,在皇上将圣旨传到镇国将军府的时候,淑妃在自己宫里也已经收到了消息,总算皇上没有追究她偷换画像的举动,而是保住了她,如今,就等着苏洛宁进宫了。

不过淑妃也知道,当宫里传遍这个消息的时候,她也就要去向皇后娘娘谢恩了,不管事实如何,她总归是向皇后娘娘求情了的,如今自己免遭责罚,于情于理也都该去向皇后娘娘谢恩。

如今她算是看明白了,自始至终她都没赢过皇后,从前在宫里,看似风光,四皇子又如此受宠,可是到了该封赏的年纪的时候,皇上依然没忘了皇后和大皇子,最后更是封了大皇子为太子,她这么多年的恩宠,到头来什么都不算了。

而且在之前的日子里,皇后和大皇子不受宠,宫里宫外也没有人针对他们母子,反倒让他们安全度过了那些年,如今羽翼丰满了,不需要用这些表面功夫掩盖了,皇上也就开始肆无忌惮地宠着皇后了。

选妃换画像之事,淑妃自己也不知道,若是让她自己去求情的话,会不会是同样的结果,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如今一切已经今非昔比,她也只能重新计划了。

只是淑妃想着,苏洛宁进了宫,也不知道皇上会给她一个什么样的位份,而且苏洛宁的画像是成阁交给她的,那苏洛宁和成阁之间,或者说许氏和成阁之间又有没有什么交易,她都还不得而知,所以苏洛宁是敌是友暂时还难说。

不过不论是敌是友,她都是要去接触的,若是敌,苏洛宁初进宫,根基还不稳,掌控起来也还比较方便,若是友,那就更要为她自己所用,为四皇子铺路才行。

“镇国将军府接到圣旨后有什么反应。”淑妃问着正在给她捶背的贴身宫女。

“娘娘觉得,镇国将军府应该有什么样的反应才行。”宫女回答道。

不对,这声音不对,淑妃娘娘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站在她身边的宫女根本就不是真的,而是成阁!

“你!”淑妃刚想开口斥责,但又顾及到还有其他的宫女太监在殿内伺候洒扫,便说了句“你们都下去吧,本宫累了。”后,这才转头看向身旁的成阁。

“你可真是胆大包天啊,大白天的也敢往宫里闯,就不怕禁军将你擒住吗?”淑妃冷声说道,她很是反感成阁这种随时随地悄悄出现在她身边的行为,幸好方才她并没有说什么话,都是自己在心里琢磨罢了。

“娘娘这是在担心在下的安危吗?不必了,娘娘大可放心,即便禁军擒住了我,我也是一人做事一人当,绝对不会牵连到娘娘的。”成阁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让淑妃听了浑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十分不满。

“你倒是说得轻巧,你以为皇上是傻子吗,肯听你的这些胡话?如今皇上正愁抓不到我的把柄呢,你倒好,亲自给他送上门去。别说是跟我有关系,即便跟我没关系,皇上也有本事算到我头上来!”淑妃说道,虽然有些夸张的意思,但是她都不在乎了,只要让成阁能够收敛一点就行。

“哟,咱们的淑妃娘娘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自怨自艾了?我从前认识的淑妃娘娘可不是这样的啊?”成阁转着走到淑妃跟前,讥笑着说道。

章节目录 第167章 苏洛语拿供词 淑妃知道,只要是有机会,成阁一定会不遗余力地讽刺她,她早就习惯了,更何况是如今,所以她也只是抿嘴不做声,就当没听到一样。

“你也知道我在宫里的地位大不如前,四皇子就更不用说,自从立了太子之后,且不说旁人给他多少眼色让他难堪,他自己就消沉不已,如今皇上是铁了心要护着皇后和太子了,你说怎么办吧,咱们总不能到了这个时候,还误了主子的计划吧。”淑妃带着埋怨的语气说道,对成阁的话十分不满。

“这个你就大可放心,主子的计划十分完美,不会因为你和你儿子的失宠有所损害,不过你如今成了这幅模样,就没想过怎么自救?”成阁对淑妃的担心毫不在意,反倒关心起淑妃和四皇子的处境来。

“你说不会破坏就不会破坏?太子的势力日趋增长,又有皇上支持,势必会让主子多费些心,这点你不是不知道。”

“再说了,我又如何自救,如今后宫被皇后掌管得死死的,连我这次都是求了皇后才得以全身而退,要不然你即便再大的本事,也见不到我了。”

淑妃最讨厌成阁这幅过于自信的样子,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中一样,那气势比主子还要强,可事实呢,他们的计划却是一次又一次地失误,细算下来如今输得连之前的权力都没了,要不是他从中作梗,擅作主张,如今也不至于落到这番田地。

“知道一个词叫昙花一现吗?如今的皇后和太子便是昙花,根本不足为惧,不过苏洛宁要进宫了,你难道就没有打算?”成阁脸色微微一变,又露出虚与委蛇的神色,隐射道。

“打算,苏洛宁进宫本就不是我的意思,而是你一手安排的,要说打算,也应该是我问你有什么打算吧。”淑妃抬起头,有点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过虽然淑妃心里对成阁有天大的意见,也知道此时不是和他较劲的时候,许氏那边情况不明,苏洛宁的事情也没个准信,所以她还需要同成阁和平相处,等这一段事情告一段落了,她和成阁之间的账,再私下里好好算算。所以还是暗自压下了心中的情绪,转而说道:“不过你的消息也还蛮及时的嘛,我在宫里都才知晓皇上传旨的事情,没想到你也知道了,许氏那边情况如何?”

“还能如何,皇上说了只要镇国将军府的嫡女,所以苏洛宁肯定是要被过继的了,要不然没法向朝廷交待。不过至于许氏嘛,镇国将军府也不是傻子,自然能猜到这件事的始终,你觉得那老夫人和镇国将军还能放过她?是生是死还不是镇国将军府一句话的事。”成阁好无所谓地说道,仿佛许氏只是一个陌生人一样,一点都不像是对待多年的合作伙伴。

淑妃心里一惊,“那照你这么说,许氏必死无疑了?”

“倒也未必,如今许氏留着,比她死了作用更大,我派了人去镇国将军府打探,原本是想传话给许氏,让她小心行事,不过后来我的人汇报,说是许氏已经被老夫人打发去了庄子,早已不住在将军府里了,而且听说他们的族长也参与了此事,许氏想要再如从前那样来去自如恐怕不行了。那庄子虽然拦不住我,但是关住许氏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想他们还不动手除了许氏,大约是宫里也没有发话吧,不过许氏知道我们太多事情,若是她被人抓住的话,我担心她会出卖我们。镇国将军早就不宠爱许氏了,如今连老夫人都厌弃了她,幸好咱们还有苏洛宁可以利用,要不然一时间人手真的不够啊。”

从成阁毫不在意的话语中,淑妃听出了一些意思,许氏对于他来说,唯一的用处也就是能够让苏洛宁更好地为他所用,若是她被处死了也无所谓,反正在成阁看来,许氏已经可以说是物尽其用了,至于结果如何,这不是他所考虑的事情。

不得不说成阁当真狠毒,想必当初他让许氏交出苏洛宁画像的时候,一定不是这番语气和态度吧,即便不给她许下多少好处,肯定是不会想着要了她的性命的,可如今呢,一旦利用完了,他也就不在乎了,这样的处事,当真比她主子还要狠毒!

好歹许氏也是主子亲自派过来的人,当初他们几个又哪里分得清谁尊谁卑呢,刚开始的时候许氏被镇国将军宠着,比起他一个无名小卒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倍,他有多少次还是靠了许氏才得以化险为夷的,如今竟也对许氏下此狠手了。

幸好如今她还是宫里的淑妃,也还不算恩宠尽失,要不然成阁连表面上的功夫都不会装了吧,估摸着如今是如何对待许氏的,便也会如何对她吧。

思及此,淑妃问道:“照你的意思,是打算放弃许氏了?可是这也该主子下令才行啊,咱们都没这个权力的。而且苏洛宁在咱们手里,许氏也不敢出卖咱们吧,她费了那么大的心思将她女儿塞进宫,怎么可能会连累她女儿呢?”

淑妃说这话一来也是想着为许氏多说几句,二来也是探探成阁的口风,看他心底里到底是如何看待主子的吩咐,如何看待他们这些被主子派过来的人的,话里话外也暗示了,他们都是主子的人,谁都不比谁地位高,没必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可成阁却不以为意,反而出声斥责,“妇人之仁!许氏已经被镇国将军府抓住把柄了,而且你想想,许氏犯的明明是杀头的大罪,为何镇国将军府不打发了她,充为贱籍,而只是将她禁足在庄子里?要么是宫里的意思,或许皇上已经开始怀疑许氏的身份了,要么就是镇国将军府也想拿许氏来挟持住苏洛宁,以免苏洛宁在宫里肆无忌惮,做出什么祸害镇国将军府的事情。”

成阁的话直戳淑妃的胸口,皇上若是连许氏都怀疑了,更不用说在选妃画像上动了手脚的她了,况且她在宫里这么多年,虽然自认为事事都做得天衣无缝,但是难免有疏漏的时候,说不定被人发现了还不自知呢。

联想到皇上最近的反常行为,对她的恩宠也是突然间就没了,难道说,之前的一切都是皇上布的局,皇上早就怀疑她的身份了,所以才故意给她恩宠,让她放松警惕?

一想到这种可能,淑妃心里就十分担心,连忙问道:“那既然这样,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许氏那边还需要派人去传话吗?还是派人直接了结了她?”

成阁环顾四周,然后倨傲地说道:“当然要传,不过不是传给她,而是传给苏洛宁的,若是许氏想保住苏洛宁,那就得听我们的。许氏,镇国将军府不杀,咱们也不用动手,她活着还能给咱们传递镇国将军府的消息呢,又有苏洛宁在宫里待着,也能相互牵制,有什么好怕的?”

淑妃心想,成阁还算是给了许氏一条活路,也不算是赶尽杀绝,左右都是棋子,到哪儿都一样。

“那,是你派人去传话,还是我派人去?”淑妃问道。

成阁低头掸了掸袖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我亲自去,下人们传话,怕传去传来就传错了意,尤其是像许氏这么重要的人,咱们可再也不能出错了,要不然就真的不好跟主子交代了。而且,许氏待的那个庄子,想要进去也还是需要费一番功夫的。镇国将军府可是花了大力气将她禁足的,万一下人有个什么闪失,被镇国将军府抓住了把柄,岂不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得不偿失啊。”

“所以说,还是我亲自去才比较稳妥,此刻我也不放心旁人。”成阁夸张地大笑道,似乎他已经胜券在握了似的。

夜晚时分,苏洛语终于从丞相府回来了,正好赶上府里用晚膳,苏洛语扫视了一圈,发现没有许氏母女坐在一起,顿时感觉气氛分外和谐。

“你来了,快坐下用膳吧,来人,给嫡小姐备碗筷。”傅月姝见自己女儿回来了,心里十分开心,连忙吩咐下人准备。

镇国将军也抬头看了苏洛语一眼,“今日去你外祖母府上可还顺利?”

“一切都好,该办的事女儿已经办妥了,爹娘放心。”苏洛语任由下人服侍着解下了外衣,坐下来说道。

今日她去丞相府,问外祖父要了她的那两个丫鬟,本来这件事已经要由刑部接管了,但是一直拖着没有交接,刑部的人当时也不想还未开朝就因为这件小事得罪了丞相,所以也就没有强求,所以如今苏洛语去见人自然也方便了许多。

不过丞相并没有让苏洛语去见那两个丫鬟,只是将带有手印的供词交给了苏洛语,苏洛语看到供词的时候,眼前一惊,看起来怎么像是外祖父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她来取一样。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必须赐死许氏 “你外祖父啊一直琢磨着选妃的事情,虽然跟你们没有直接关系,但是皇上也不会将你们与许氏分开来看,因为都是镇国将军府的人,所以你外祖父便想方设法帮你们脱困,这不,他一早便准备好了这个,用这件事来堵住你们府里那对母女的嘴是再好不过了。即便你今天不来,我也会让你傅表哥给你们送过去的。”丞相夫人拉着苏洛语的手说道,眼里满是慈爱。

“是啊,不过看起来洛语似乎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如今的洛语,当真跟往日不同了,外祖父很是欣慰啊。”丞相也如是说道,看到苏洛语主动来取供词,他自然高兴,起码可以看出苏洛语是在这件事情上找对了方向的,由此可见,苏洛语的心思也不像从前那样如一张白纸了,知道该如何对症下药了。

“多谢外祖父外祖母夸奖,洛语也是想要为府里分担一点事情,因为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所以还未跟父母提起,就这样贸然前来找外祖父外祖母了,洛语还担心外祖父外祖母不高兴呢。”苏洛语的一双巧嘴,以前本就能哄得丞相夫妇开心,经历一世后她也知道外祖父外祖母是真心想要守护她们母子母女的,心里便对丞相夫妇更加敬重了,也希望自己能哄得外祖父外祖母开心,这样她也就高兴了。

“你这个丫头啊,行了,外祖母知道你是想让你外祖父夸你的,如今我们也知道你长大了懂事了,我跟你外祖父很放心,供词你就拿去吧,怎么用全凭你做主,外祖母相信你如今的能力了。”丞相夫人拉着苏洛语的手,慈祥地说道。

丞相站起身,说道:“既然你想到了这一点,那么事不宜迟,记住,切不可马虎大意,你这就回府安排,让这份供词物尽其用,外祖父等着你的好消息!”

苏洛语这才拜别了丞相夫妇,回了自己府上,该怎么做她心里早就有了决断,在事情没有瓜熟蒂落之前,她是不绝对会告诉旁人的,所以镇国将军和傅月姝问起的时候,苏洛语也什么都不打算说。

此事老夫人忽的停下手里的动作,看来众人一眼,说道:“我今日去了族里,向族里禀明了许氏所犯下的错误,族长亲自给了说法,说不论我们如何惩处许氏,族里都认了,让我们不要有任何心理压力。许氏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她咎由自取,不过我也跟族里说了,待这件事情一过,我自请去乡下老家里守着,以补偿我这么多年错认了人的罪过,所以这府中上下之事,还需要你们打理了。”

老夫人这话说得突然,连镇国将军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一直以为之前老夫人说的一力担下此事,自罚去守老宗庙只是说给许氏听的,没想到老夫人当真有这样的打算,一时间竟也愣住了。

“那怎么成,您年事已高,本就该留在帝都颐养天年,如何能独自去乡下呢。且不说一路上舟车劳顿,也让咱们这些后人也于心不安啊。”半响,镇国将军开口说道,他不同意老夫人去乡下。

“是啊,许氏犯错怨不得旁人,她该受什么样的惩罚都是她一个人的事,娘实在不必如此。”傅月姝也附和道。

老夫人却不听后人们的劝告,她是铁了心要自请去乡下守着了,方才在族里的时候,族里的主事,就连族长都劝她要为着自己的身子着想,可是她都拒绝了,也正因为如此,族长出面说道:“若是今后你们镇国将军府里有什么流言,我族一定第一个站出来替你们镇国将军府作保。”

有了这句话,老夫人心里就放心多了,到时候即便有人借着许氏的事说什么,一来她作为将军府的老夫人都受了责罚,二来有族里作保,实在是不必放在心上了,所以老夫人坚决地说道:“你们谁都不用劝了,出了这样的事,即便皇上不追究,咱们也得拿出个态度来,这件事非我做莫属,你们都别争了,好好替我看着镇国将军府才是最要紧的。况且乡下住着也舒心,等这件事风头一过,我来帝都也不是不可以的,但是眼下,我必须去乡下待着,这样皇上皇后问起来,咱们也好有个交代。”

“再说了,许氏的事本就是我一手定下来的,若是我之前没有给她那样多的权力,如今也就是另一番景象了。”老夫人想着,若是她当时没有被许氏的外表所蒙蔽,没有想要借着许氏来打压傅月姝的气焰,没有想要通过扶持许氏来让自己在府里的地位得到巩固,许氏如今也只是个无权无势的侧室,根本不敢肖想那些荣华富贵,能让苏洛宁嫁个好人家,不再为妾,只怕就要对他们感激不尽了。

可是因为她的算计,才让许氏有了打理镇国将军府的机会,才让许氏有了想和傅月姝一争高下的非分之想,才让苏洛宁享受到了嫡女的待遇,的确,傅月姝在府里也只是空有夫人的头衔而已,大大小小的事情她都没有参与,这才让许氏母女不知天高地厚,犯下了这大逆不道的欺君之罪!

见老夫人如此执着,众人也不好说什么,其实老夫人说得没错,这件事皇上皇后虽然不再追究,但到底还是盯着镇国将军府一举一动的,许氏做了这件事自然要受到惩罚,但是区区一个许氏,根本堵不住悠悠之口,也让宫里怀疑他们只是拿一个侧室来打发了事,最终也会让宫里生疑,白白让皇上心里对镇国将军埋下疑惑的种子。只有老夫人自请去乡下,放弃镇国将军府的荣华富贵,皇上才会看到镇国将军府的诚意,心里也才会踏实些。

“如今皇上皇后虽然没有明旨赐死许氏,那是皇上在看着咱们镇国将军府作何反应呢。况且她这样的人留着终究是个祸害,尤其是苏洛宁即将要过继给月姝,如果不找个合理的借口,恐怕以后还是会落人口实,最好的办法便是赐死许氏,这样才能名正言顺。只是如今想让许氏心甘情愿去赴死只怕是不可能了,得好好想个法子才是。”老夫人说道,她的心里真的装着镇国将军府,为了镇国将军府,老夫人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让自己一把年纪跑去乡下受苦都无所谓,许氏的命也是,在镇国将军府面前,一条人命根本算不上什么,何况此事还是因为许氏所起的。

“是啊,这件事只能咱们关起们来自己解决了,宫里是指望不上了,许氏还不够格让皇上皇后动手呢,不过咱们又该如何做呢?许氏既然拼了命也要将苏洛宁送进宫,只怕是不肯放弃这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说不定还会反咬咱们一口,若真这样那可就难办了。”傅月姝也如此说道,这个时候让许氏心甘情愿去赴死,只怕是不可能,她费尽心机不就是为了给苏洛宁谋个好出路,好让自己以后能过上好日子吗?

“我倒也不是怕她反咬,我就是担心咱们若是明面上赐死了许氏,会激起苏洛宁的仇恨,这丫头没肝没肺的,一点都不知道好歹,若是她心里记恨上了咱们,只怕进宫后有得闹的。”老夫人说道,许氏一个侧室,根本不在话下,难的是即将进宫的苏洛宁,若是她那个点子想歪了,那可真的是镇国将军府的灭顶之灾了。

一提到这个镇国将军就很是恼怒,“哼,没有咱们镇国将军府在她身后支撑着她,她在宫里的日子会好过吗?宫里那么多的老人,还有皇后娘娘和淑妃,皇上是不会把一个庶女放在眼里的。”

“那可说不定,不管进宫后苏洛宁能不能得宠,她犯了错总归是镇国将军府的过错,咱们总的防着万一才行,我老了,这样的事情我不想再经历了。”老夫人叹了口气说道,这一次已经让她精疲力尽了,若再有下次,她唯有一死才能有脸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了。

苏洛语默默地坐在一旁,只顾着自己手里的吃食,他们担心的事情苏洛语根本不放在眼里,不过苏洛语自然也不会明言告诉他们,说她已经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待事成之后,他们自然也就明白了。

“不过我走后,万一皇上又派你们出征,那镇国将军府上上下下还需要有人打点才行啊,总不能一股脑交给林总管啊,他也没那个胆子。”老夫人突然间提到。

“那娘的意思是?”傅月姝不知道为何老夫人又重新提起了这个话题,是不是老夫人心里已经有了什么打算了?

“洛语虽然年幼,但是也还可托付,这些日子我也看了许久,她有这个能力替咱们打理镇国将军府。”镇国将军看着苏洛语说道,他担心老夫人又旧事重提,想着要给他在纳一房婚事,便抢在老夫人前面开口。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开始复仇 “之前皇上不是说还有意给你指一门婚事的吗,如今可还有后话?”老夫人专门转头问镇国将军。

镇国将军无奈的说道:“娘,儿子已经请示了皇上了,不再另娶,难道您还想娶个许氏一样的人回来折腾咱们?”

之前老夫人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自己夫人哄住了,如今好不容易选妃的事情告一段落,大家也都累了,他可不想月姝又为了这件莫须有的事情伤神。老夫人见儿子回答得如此干脆,虽然觉得有点失望,但是也只好就此作罢。

如今府里的事是一桩接着一桩,儿子的心思她也明白,就先依照儿子的想法吧。

“洛语能打理是最好的,可是如今苏洛宁进了宫,洛语的终生大事咱们也该考虑考虑了,总不能让洛语留在府里耽搁了吧,若是洛语嫁得好,咱们也就不怕那没心肝的死丫头了,免得她在咱们面前还趾高气昂的,我看了心里都不痛快!”老夫人不悦地说道。

从前苏洛宁的女工方面比苏洛语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倍,也是一副安分守己的闺阁女儿样子,所以老夫人心里甚至还偏袒苏洛宁一些,总觉得苏洛宁才是她心中大家闺秀的模样,谁知她的心思竟然如此歹毒,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真不知道以前教她的那些女训都教到哪里去了。如今老夫人是打心眼里不待见苏洛宁了,即便知道她即将进宫为妃,指不定以后镇国将军府还得靠着她,老夫人却还是没个好脸给她,也从来都不让苏洛宁在众人面前出现了。

苏洛语这才知道,原来老夫人是担心苏洛宁进了宫以后得宠,会在身份气势上压住她,这一点苏洛语一点都不担心,宫里可不比镇国将军府,不是靠着几滴眼泪就能得到皇上宠爱的,且不说宫里现在的妃嫔如何,就是有淑妃在,苏洛宁恐怕就没有出头之日。

淑妃与苏洛宁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前世更是做了淑妃的儿媳妇,由此可见淑妃也是将苏洛宁当做一枚棋子来看待的。如今苏洛宁进了宫,根基一点都不稳,所以也只能对淑妃言听计从,而淑妃最在乎的是什么,是四皇子能不能继承大统,由这一点看,苏洛宁就成了她潜在的敌人了。

若是苏洛宁有朝一日生下了皇子,那淑妃岂不是给自己招来了一个祸害,引狼入室?这样的买卖,淑妃是断然不会做的。

所以苏洛宁即便进了宫,跟着淑妃也永远没有生下皇子的机会,也就没有出头之日,或许短时间内苏洛宁会仗着宫妃的身份,仗着淑妃的提拔,风光一阵,但是长久来看,苏洛宁跟淑妃因为有着直接的利益冲突,是很难有善终的。

“娘,苏洛宁进了宫,若是没有咱们镇国将军府在她身后撑着,是很难在宫里立足的。”傅月姝也觉得老夫人的担心是多余的,也不想老夫人太过操劳,便安慰道。

老夫人看了傅月姝一眼,“你当真以为没有咱们,苏洛宁便没了依靠?你也不想想,这次选妃之事咱们也根本不知情,可结果呢?那画像是怎么被送进宫的,又是怎么被皇上选中的,若说宫里没有人和她们串通一气,打死我都不信!”

听到老夫人这样说,傅月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的确,没有咱们镇国将军府,许氏母女依然把苏洛宁塞进了宫,所以进宫后照样有人顾着苏洛宁,不需要咱们镇国将军府插手。还是娘想的深远,也怪我太肤浅了。”

之前她听到过将军和老夫人都表明了态度,不会在苏洛宁进宫后有所帮衬,心里还暗自高兴呢,也没想太多,今日老夫人一提点,她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老夫人摇摇头,“不,这也不怪你,你常年跟随出征,早已不插手这些宅中之事,因此这中间的勾心斗角你可能不习惯,许氏就是太过聪明,以为可以一步登天,哼,除非我死了!”

“那将军,咱们应该如何是好,咱们也不知道宫里的人是谁啊?而且即便知道了,也根本无法下手。”傅月姝心里又多了一重担心。

镇国将军在桌底下轻轻抚了抚傅月姝的手,无声地安慰她,无论苏洛宁身后的那个人是谁,他都不允许苏洛宁再做出任何伤害镇国将军府的事情。

“是啊,正因为如此我才觉得这件事情棘手呢,照我看来,许氏死一百次都不足惜,但若许氏一死,苏洛宁便更加肆无忌惮,莫说被人利用,她自己心里恐怕都恨死了咱们。可若是许氏不死,留下她终究是个祸害,我敢肯定,即便是她们母女跟宫中有牵连,也一定是许氏暗中做的手脚,苏洛宁还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份心智。”老夫人不愧是老夫人,仅仅这几天便将这件事看得透透的。

苏洛语在一旁听着老夫人的话,其实她早就猜到了虽然老夫人很恨许氏,但终究顾及这个顾及那个,可能到最后也不敢杀了她,可是苏洛语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放过她呢。

旁人不知道苏洛宁身后的那个人是谁,可是苏洛语却是知道的,而且老夫人也猜得没错,苏洛宁只是个听话办事的人,根本不是在前面出谋划策的,许氏才是那个和宫中勾结的罪魁祸首。还有一句话老夫人也说的明明白白的,那就是凭着苏洛宁的心智,还不足以做出如此多的事情来,所以她更加不能轻易放过许氏了。

这一次这么好的机会,若是她都没能亲自手刃许氏,当真是白活一世了。

而且除掉了许氏,她再对付起苏洛宁来就简单地多了,她可不像老夫人那样畏首畏尾的,只要能为前世的自己和爹娘兄长报仇,她什么都可以不顾,至于镇国将军府如何,倒是可以放在一边。况且她也清楚,只要爹娘还在,镇国将军府便不会倒,若是人都没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老夫人,今日怎么不见宁姐姐过来用膳?我还有些话要跟她说呢。”苏洛语主动问道,她想去见见苏洛宁,然后才能去见许氏,这样她才更有把握能一次性除掉许氏!

“我让人送到她屋内去了,现在我看到她就心烦,索性不让她出门了。不过你要同她说什么?跟她又有什么好说的?我看你也不必去了,随她去吧。”老夫人没好气地说道。

苏洛语好生劝道:“老夫人,宁姐姐不日就要过继给娘了,往后我与她可就是亲姐妹了,她自己可能还不知道呢,总得有个人告诉她才行啊?若是让下人去说的话,宁姐姐或许还认为我们是故意巴结她讨好她呢,心里更加肆无忌惮了,若是让我去说,她才能真的感觉到我们是一家人,是为了镇国将军府的利益,或许宁姐姐心里会更加念着点我们的好。”

听完苏洛语的话,老夫人心里也觉得有些道理,事已至此,的确是该派个得力的人告诉苏洛宁要过继的事,虽然只是走个过场,但是也要让苏洛宁觉得这是镇国将军府给她的恩赐,往后苏洛宁心里是忌惮也好,是感念也罢,总好过对镇国将军府一股脑的恨意,可是她的面上终究是拉不下来的。

“行,你去也罢,左右我是不想见她的。你记住了,见到她之后也不必觉得她高你一等,更不用卑躬屈膝的,白白让她得意。只说咱们为了她的名声考虑,要将她过继给夫人做嫡女,也是抬举了她的。选妃的事也暂时不必告诉她,左右宫里的封妃旨意还没下来呢,这些日子她都是禁足的,也没人敢告诉她这些消息。”老夫人最终如是说道。

苏洛语的脸上这才有了笑容,“是,洛语知道了,洛语一定把老夫人的意思传达到,绝无一丝错漏!”

“嗯,如今你的确稳重许多,让你去是最合适不过了。先前我还以为苏洛宁比你更像大家闺秀,如今看来,庶出的终究是庶出的,一点都上不了台面,尽会使些下作的手段,害人害己,简直是可恶!”老夫人心里还是有气,一逮着空就埋怨苏洛宁,丝毫不记得从前是如何夸赞她的了。

傅月姝也说道:“老夫人让你如何说,你便如何说,苏洛宁或许正在气头上,说些什么过分的话你也不要理她,免得落下口实。现如今她们就像个无头苍蝇似的,逮着谁就赖上谁了,你说完便离开吧,也不必与她多言!”

其实傅月姝心里还是担心苏洛语在苏洛宁那里受委屈,这才交代了几句。

“是,女儿知道了。”苏洛语对傅月姝笑着说道,让她不要太担心,不过苏洛语心里却是很高兴,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日,她可以开始动手了!老夫人让她说的话,她都会一字不落地告诉苏洛宁,不过,还有前世的账,她也要一并算一算!

章节目录 第170章 给苏洛宁送礼物 得到老夫人的同意后,苏洛语匆忙咽了几口饭便离开了,她一刻都不想耽搁,只想早点去院子里见苏洛宁,重活一世后,她还从来没有这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青染一直跟着苏洛语,问道:“小姐,咱们要准备什么东西给宁小姐吗?我记得咱们院子里最近得了不少好东西呢,还有太子送给小姐的首饰都是一等一的上品货色,想必宁小姐也喜欢。”好歹苏洛宁也要马上被过继为嫡女了,又被封为宫妃,于情于理她们也该准备点礼物去贺一贺,说不定往后还有需要宁小姐帮衬的地方呢。

苏洛语想都没想的摇了摇头,她今天又不是真的去祝贺苏洛宁去的,再说了那些好东西她可舍不得送给别人,尤其是苏洛宁,不过送礼物嘛,倒也是个好主意,只是她就不打算送那些名贵首饰了。

除夕宫宴上的那件衣裳,也是上等的料子做的,若是放在寻常人家可要欢喜一场呢,就送那件衣服给她好了,毕竟苏洛宁的那件衣服沾染了些别的味道,想必也穿得不是很舒服。

“青染,你回去把我除夕夜入宫时穿的衣服给我找出来,现在宁小姐被禁足,不知道吃穿用度是不是还跟从前一样,咱们就送衣服过去,既不唐突,也不失了嫡女的气度。”苏洛语吩咐道。

青染不可思议的“啊”了一声,要送衣服也的送新裁制的吧,宁小姐好歹也跟着许姨娘风光了那么多年,怎么看得上一件旧衣呢。

“小姐,这样怕不太好吧,宁小姐会不会觉得我们太敷衍了。”青染犹豫的问道。

“不会,如今老夫人如此不待见她,她姨娘又被罚去了庄子,日子早就不似从前了,这一点她比谁都明白,也不敢嫌弃的。如今府里除了咱们送衣物,还有谁敢往她的院子里送东西进去,这时候她高兴还来不及呢。”苏洛语胡乱安抚道,反正她心里巴不得苏洛宁嫌弃,不过她也知道,这时候的苏洛宁是不会嫌弃的,因为她私底下打探过了,苏洛宁如今的日子可是比一个丫鬟的还要差。

即便苏洛宁心里有想法,也是不敢表露出来的,且不说还没有人正式通知苏洛宁被选中入宫为妃的消息,即便有胆子大的暗地里告诉苏洛宁了,她也不敢轻易相信,反而会更加谨言慎行,生怕犯了什么过错将她得到的这份恩宠给弄没了。

青染见苏洛语丝毫不在意,也不再多说赶紧回去准备衣服了,苏洛语坐在房间里,手里拿着外祖父给她的供词,又细看了一遍,待青染准备妥当后两人便一起去苏洛宁的院子了。

自宁安院被老夫人封了后,苏洛宁便一直住在这偏院里,老夫人说了,一应物件全部都由府里的下人送到苏洛宁的偏院里来,不许苏洛宁踏出院门半步。

两人很快便到了偏院,远远望去,果然不及宁安院的一半,院门上的锁都生锈了也不见更换,青染极不情愿的摸上锁敲门,力道也不敢太大,那铁锈一碰便簌簌的往下掉,青染实在嫌弃。

“小姐,看着院门就知道那里面是个什么样子,你说宁小姐是怎么过来的,落差那样大,以前的宁安院哪样东西不是最好的。”青染问道。

“哼,事到如今她除了适应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吗,难不成她还敢违背老夫人或者是爹的意思,还敢在府里仗势欺人胡作非为?苏洛语不屑的说道。

总算让她也尝到了这种滋味,她可一丝都没有忘记,前世苏洛宁是怎样羞辱她,害死她的,如今,也该轮动苏洛宁自食恶果了。

“小姐,你说会不会咱们一进去就被宁小姐给赶了出来啊?她现在最不想见的人恐怕就是小姐你了。”青染打趣道。

“的确,她不想见我,但是她也不会赶我走,因为如今我肯来见她已经是老夫人网开一面了的,想必她这时候也想从我口中得知一些消息吧,所以她心里即便多么恨我,都不会在这个时候惹怒我的。”苏洛语知道,除非府里还有从前为许氏卖命的人,要不然今天她就是第一个苏洛宁见到的外人!

“嫡小姐来了,快请进,嫡小姐是来找宁小姐的吗?”前来开门的是小玲,看到苏洛语和青染后明显一愣,苏洛语从她的反应中便可得知,最近的确没有人过来看过苏洛宁,要不然方才这丫鬟也不会是这番态度。

“你是谁?我们小姐奉老夫人之命来和宁小姐说几句话,另外再给宁小姐送点东西。”青染不认识小玲,便端出了一等丫鬟的身份问道。

“我是老夫人指派的伺候宁小姐的丫鬟,我叫小玲。宁小姐就在房里待着呢,我这就去通报。”小玲行了礼后便去了房间向苏洛宁通传。

苏洛语和青染来到正堂里等着,苏洛语刚准备坐下,但是好奇的用手一抹,才发现凳子上全都是灰尘,看来这位宁小姐的日子的确不好过,正堂里都没有人打扫,也更加印证了苏洛语的想法,这些日子的确没有人来打扰苏洛宁,或许苏洛宁根本也就没出过房间。

因为若是她稍微来正堂里坐一坐的话,正堂里都不会是这番景象。

青染见苏洛语皱了皱眉,这才上去查看,原来是嫡小姐嫌弃这里的椅子脏了,环顾四周青染也没找到干净的抹布,只好用自己的衣袖替苏洛语勉强将椅子擦拭干净,苏洛语这才坐下。

“小姐就暂且将就着吧,想必这里也没人常来,因此也就没有打扫,而且我想这院子里伺候的人也不多吧,方才咱们敲门的时候都是小玲亲自过来开门的,这个小玲应该是贴身伺候的丫鬟吧,也都沦落到看守远门的地步了。”青染如此安慰道。

苏洛语也环顾了四周,整个正堂里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桌椅都是十分老旧的款式,茶壶上面也是一层灰,而且比后院里那些粗使杂役用的器具好不了多少,想她堂堂一个镇国将军府的亲生女儿,竟也落到这种地步,也怪苏洛宁自己咎由自取吧。

若是她能安安分分地待在宁安院,守着老夫人给的那点恩宠过日子,虽说不是嫡女,但也不会过这种日子啊。

“嫡小姐,宁小姐来了。”苏洛语循声望去,苏洛宁和小玲两人都到了正堂了。

苏洛宁自听到小玲的禀告后一直不敢相信,这个府里第一个来看她的人会是苏洛语,不过后来她又转念一想,苏洛语这次来究竟是为何,她还不知道呢,说不定是来看她笑话的,因此心里就更加不好受了。

如今当真看到苏洛语了,她竟有种说不上的感觉,以前她并不觉得自己比苏洛语要低一等,可如今,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她当真比苏洛语要低上一截了。

竟然苏洛语是高高在上的嫡女,有爹娘的宠爱,有老夫人的撑腰,而她呢,什么都没有了,老夫人厌弃她了,连姨娘也被打发去了庄子,再也不能做她的依靠了。

从前她能在府里横着走,不把苏洛语放在眼里,还不都是因为姨娘掌管着镇国将军府,所以她才什么都敢做,可如今不同了,她的日子恐怕比苏洛语身边的丫鬟都还不如呢。

“给嫡小姐请安。”小玲恭恭敬敬的行礼。倒不是小玲特意想要讨好,而是这本就是规矩,在这个府里,苏洛语才是正经主子。

“起来吧。”苏洛语十分淡然地说道,又转头看了看苏洛宁,苏洛宁这才也请了安。

这可是破天荒地头一回啊,从前即便是在老夫人面前,苏洛宁也不曾这样向苏洛语请安的,都是姐姐长妹妹短的叫,既逗了老夫人开心,也免了请安的礼数,苏洛语也不好说什么。

现在可不敢这样了,苏洛语是名正言顺的嫡小姐,而自己却是一个被罚的小妾的女儿,自身处境也堪忧,若这时候苏洛宁还跟从前那样称呼苏洛语,只怕会惹来一身的麻烦,老夫人正愁没借口罚她呢,这点苏洛宁还是十分清楚的。

“姐姐不必多礼,不管姨娘如何被责罚,你始终都是镇国将军府的女儿,这点姐姐不必担心,该是姐姐的东西,就永远都还是姐姐的。”苏洛语意有所指,虽说是好听的话,但是苏洛宁听在心里就是不太舒服。

苏洛语口口声声说她还是镇国将军府的女儿,可是话里话外又将她和姨娘被罚扯在一起,这不是明摆着说,她是姨娘的女儿,姨娘受罚,她也没有好日子过!

“嫡小姐说笑了,你我虽然同为镇国将军府的女儿,可这身份是有着天壤之别的,这一点姐姐我十分清楚,自然也不敢乱了规矩。”苏洛宁口是心非地说道。

“规矩不规矩的,都是做给别人看的,都是些表面功夫,自己心里明白就好。姐姐这里也太简朴了,等我回去后一定向老夫人禀明,让老夫人给姐姐这里添置一点东西,住起来也舒坦些不是。”苏洛语说道。

苏洛宁笑了笑,果然今日是来看她笑话的,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落井下石的机会啊。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前世的因 “那便多谢妹妹了,不知妹妹今日来是有什么事,我这里可是整个府里最荒凉的地方了,没什么可值得妹妹前来的。”苏洛宁自嘲地说道。

苏洛语看了看苏洛宁,其实不用苏洛宁说这些话,苏洛语便能感觉到苏洛宁的怨气,不过如今苏洛宁说出来了倒也无妨,这样一来她便更加容易激怒苏洛宁了,有些话有些事便好说多了。

“青染,我与姐姐有几句体己话要说,你带着小玲出去伺候吧,没我的吩咐不必进来。”苏洛语先让青染将小玲带出去,毕竟她接下来要说的那些事,不便让第三人知道。

青染也是个伶俐的丫头,因为小玲也是老夫人派来的丫鬟,她也担心小玲私底下跟老夫人说什么话,便福身行礼说道:“好的小姐,不过老夫人说了,不要打扰宁小姐太久,把老夫人交代的话说完就行了,奴婢就在门外等着,小姐有事便吩咐就是了。”

苏洛语点点头,她也注意到了,在青染说完这句话之后,小玲的眼神里明显放下了谨慎的神色。

看来老夫人安排小玲过来,还真的是来监视苏洛宁的,不光是苏洛宁,只要是跟苏洛宁接触的人呢,都逃不过老夫人的眼线。

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苏洛语和苏洛宁两个人了,苏洛语早就在青染擦干净的椅子上坐下,苏洛宁在四周看了看,无奈只能自己随便找个凳子了,也顾不得上面的灰尘,她觉得现在每做一个动作都会被苏洛语嗤笑,笑她这里连个伺候洒扫的下人都没有。

若是换做以前,苏洛语肯定会说那么一两句来讥笑苏洛宁,不过现在苏洛语也不想在这些个小事上占风头,左右她有更多的证据等着苏洛宁呢,等会儿有苏洛宁哭的时候。

“姐姐如今住在这里可还习惯?老夫人只是在气头上,所以罚得重了些,等老夫人气消了,姐姐的日子还会跟以前一样,说不定还会更好。不过这也得看姐姐的了,毕竟很多事情也不是一个人能说了算的。”苏洛语故意说得含糊其辞,想引起苏洛宁的担心。

果然,苏洛宁已经坐不住了,她紧张地问道:“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了?难道老夫人还不愿意放过我们母女吗?”

苏洛语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心里已经开始不满了,到这个时候苏洛宁还想着让老夫人原谅她们母女,难道她们就真的不明白她们之前到底犯下了什么罪吗?

“姐姐为何这样说,老夫人又不是刻意为难,或者说是冤枉了姐姐和姨娘的,何来放过你们一说呢?而且我方才也跟姐姐说了,很多事情也不是老夫人一个人就能够决定的。老夫人在府里可以说一不二,可是出了镇国将军府,老夫人也有受人掣肘的时候,这一点姐姐不是不知道吧。”苏洛语不屑地说道。

苏洛宁这下就安静了,她被关在这里,与外界彻底断了联系,所以苏洛语说什么便是什么,她根本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如今外面是什么形式,老夫人,爹,夫人,他们到底有何打算,苏洛宁一概不知。

苏洛宁叹了口气,“如今我的情况妹妹也看到了,我在这个院子里什么都不知道,妹妹既然来了,不如陪我多说几句话吧。”

苏洛语这才笑了笑,“姐姐说的哪儿的话,妹妹我今日求了老夫人,就是想要多陪姐姐说会儿话的,不过姐姐,妹妹知道你如今过得有些不如意,特意带了礼物送给姐姐,还望姐姐笑纳。”

说完苏洛语便亲自起身,将放在身边桌子上的盒子拿起来,递到苏洛宁跟前,交给她。

“妹妹知道姐姐从前在宁安院的时候见过不少稀奇东西,一时间倒还真的想不到要送什么好东西给姐姐,想那些金啊玉啊的只怕姐姐现在也用不上,便送了如今姐姐最需要的东西过来,不知道妹妹又没有猜中姐姐的心思,若是不合姐姐的心意,妹妹拿回去重新给姐姐选一份礼物便是,还请姐姐千万不要跟妹妹置气。”苏洛语笑着说道,言语间表情间满是真诚,这倒是让苏洛宁有点无所适从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苏洛宁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双手接过盒子,“妹妹说笑了,妹妹的东西姐姐怎么敢嫌弃呢,再说了,妹妹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女,姐姐我又有什么东西比得过妹妹呢。”

苏洛语但笑不语,示意苏洛宁打开盒子看看。

苏洛宁碍于情面,只好在苏洛语的注视下当即打开盒子,待她看到盒子里的蓝色衣衫时,吓得连衣服都拿不稳了,一双凤眼惊恐地望向苏洛语,嘴里喃喃说道:“这个...你想干什么?”

苏洛语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掸了掸上面的灰尘又重新放在苏洛语的手里,“姐姐这是怎么了,一件衣裳而已。妹妹知道从前许姨娘代理打理镇国将军府的时候,姐姐的衣裳多得去了,且件件都是极好的。如今妹妹也是体谅姐姐独自在这里,这时候老夫人是肯定不会给姐姐裁制新衣的,这大冬天的,姐姐身子娇弱,这才送了衣裳过来,可是又担心姐姐见惯了好衣裳,看不上妹妹的那些,所以这才选了这件跟姐姐一样的衣裳送过来,想必姐姐也不会嫌弃,怎么,姐姐还记得这件衣裳吗?”

苏洛语明知故问,这让苏洛宁更加害怕,她正是知道这件衣裳的缘由,这才有方才的举动。若不是这件衣衫出了差错,想必淑妃娘娘和姨娘早就按计划行事了。苏洛语如今这样做,肯定也是猜到了什么,不过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如今也找不出什么证据了。老夫人能够罚她们是因为太子的缘故,苏洛语应该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让老夫人因为这个来责罚她们。

不过苏洛语既然这样说了,想必也肯定不会罢休,苏洛宁只好巴巴的说道:“记得,怎么不记得,这件衣裳是姨娘替我们做的,一人一件,让我们穿着进宫参加宫宴,姐姐我没有妹妹的福气,那还还是我第一次进宫呢,所以记得十分牢固。”

“是啊,这件衣裳本就是姐姐的,只是妹妹我不小心传错了,如今虽说是送礼,但更准确地说应该是还给姐姐吧。不知我的那件衣裳姐姐可还收着,这次老夫人让人封了宁安院,不过姐姐的衣裳首饰之类的,想必也是没有动的,只是封存起来罢了,要找也不难吧。”苏洛语故意说道。

苏洛宁惊慌地抬头,原本老夫人就因为除夕宫宴上的事重重惩罚了姨娘和她,若再被苏洛语闹出其他的事情,恐怕她们就真的没有活路了,便说道:“妹妹这件衣裳我很喜欢,左右姨娘命人缝制的时候都是一视同仁的,妹妹这件礼物当真是有心了。”说完便连忙将衣服收下,拿在手里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妹妹怕是不知道吧,如今我的衣食住行可是赶不上妹妹半分了,而且没有老夫人的允准,宁安院的东西是拿不出来的,虽然过了年,但依然冷得厉害,若不是妹妹送来这件衣衫,姐姐到时候出门都很困难呢,还要多谢妹妹如此贴心。”这时候的苏洛宁,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什么多余的话都不敢说了,生怕苏洛语将此事闹大,现在随便一件事便能成为压死她和姨娘的最后一根稻草!

“哦,这就行了,那姐姐也不会忘了在宫里发生的事情吧,皇后娘娘宫里的猫可认人得很呢,若不是这件衣裳,那猫扑向的可就是我了吧,没想到倒是姐姐受罪了。”苏洛语继续说道。

苏洛宁这才感觉到,苏洛语这次恐怕是真的不会善罢甘休了,要不然也不会将这件衣衫送过来给她,想着左右逃不过了,便问道:“妹妹今日来,难道单纯就是为了送这件衣服给我吗?妹妹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

苏洛语倒是没想到苏洛宁会这样干脆,怎么如今一点都不见她从前的伶牙俐齿了?这倒真的让苏洛语有点不习惯。

“姐姐言重了,妹妹不过是有些事情比较好奇,又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这才来询问姐姐的,姐姐何必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苏洛语说道,哼,才到哪儿啊就这么坐不住了,她可没忘记前世的时候,苏洛宁是怎么将她陷害致死,又说出那些话的,那时候的锥心之痛,她只恨没能让苏洛宁照尝!

“妹妹如此聪明伶俐,又有什么想不通的?若是妹妹都想不通,我更加不会知道了。”苏洛宁放低了语气,说道。

苏洛语笑了笑,她聪明伶俐?前世她若真的聪明伶俐,会落得那样的下场,当真是可笑至极!

“行,姐姐夸奖我的话,妹妹我暂时记下了,不过妹妹心里有自知之明,知道与姐姐的差距。妹妹就问姐姐一句,姐姐当真以为,宫里的淑妃娘娘,真的能是你们母女两的靠山吗?”

章节目录 第172章 苏洛宁坦白 苏洛宁听到苏洛语这句话后,身形明显一颤,连眼神都变得警惕起来,想必苏洛宁没有料到,苏洛语竟然知道了她们和淑妃的关系。

“你...!”苏洛宁看着苏洛语,一瞬间都忘了要说什么了。

苏洛宁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苏洛语会知道淑妃和她的关系,姨娘还指望着她能够靠进宫出人头地的,如今苏洛语知道这其中的关系了,即便宫里淑妃已经打点好了选妃之事,只怕她也走不出镇国将军府的大门了。

“姐姐是不是很惊讶,我为何会知道你们和淑妃的关系,不过姐姐放心,很快,不光我知道,老夫人,爹他们也会知道的,到时候姐姐和姨娘会有什么下场,不用妹妹我多说。”苏洛语十分轻松地说道,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一般。

“你到底想干什么?”苏洛宁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压抑着颤抖着问道。

“不是我想干什么,是姐姐想不想让妹妹我干什么。”苏洛语挑眉看了看苏洛宁,继续说道。

苏洛宁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你说吧,有什么要求。”苏洛宁心里还抱着一丝幻想,想着苏洛语或许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或许她也只是怀疑淑妃和她的关系,但是也不能拿她怎么样,且先听听苏洛语的要求,她心中始终想着,苏洛语也就是一个闺阁女孩,估摸着也想不到更多深层次的东西来。

“和姐姐说话就是爽快,其实妹妹的想法特别简单,就是让姐姐承认自己曾经干过的事,姐姐觉得如何?”苏洛语一字一句干脆地问道,盯着苏洛宁看看她有何反应。

苏洛宁蹭地站起来,身子甚至都颤抖了几下,胸口上下也起伏得厉害,看样子是气得不轻了。苏洛语只不过有一些怀疑,还未向她展示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偏偏还狮子大开口,想要她自投罗网,简直是欺人太甚!把她当傻子吗?

“哼,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你有什么证据吗?我什么都没有做过,你让我说什么!”

苏洛语笑了笑,跟苏洛宁比起来倒显得十分轻松,“姐姐这么着急做什么,妹妹当然不会冤枉姐姐什么了,况且姐姐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最清楚不是吗,妹妹也没有如此大的本事让姐姐背黑锅不是。不过姐姐可曾听过一句话,叫‘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姐姐当真以为妹妹拿不出证据来吗?”

“你!”苏洛宁还想反驳什么,但是想到她曾经做过的那些事,心下又没有太多的把握,若是把苏洛语惹急了,苏洛语转身又在老夫人和爹跟前说什么,那她可就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苏洛语的几句话便将苏洛宁的心理防线土崩瓦解,不过苏洛宁到底是跟在许氏身边多年的人,即便如今如惊弓之鸟,但也不还没到任人宰割的地步,便说道:“就如妹妹所言,妹妹手里掌握了证据,以咱们俩的姐妹情谊,妹妹何必再来找我,直接去老夫人跟前揭发了我不就成了,何必多此一举呢?”

不得不说苏洛宁此刻还是有点脑子的,若换了她,肯定早就被吓得六神无主了,但是现在苏洛宁居然还能跟她讨价还价,证明苏洛宁还是有点主见的。

不过她也不是前世的那个任人宰割的苏洛语了,从前她们母女两个把她当做棋子,害她家破人亡,这时候也该是她们母女俩该还账的时候了。

“姐姐说我没有证据,那姐姐可要看看妹妹手里的证据,不过姐姐可想好了,我既然拿出来给姐姐了,姐姐于我而言,也就没什么多说的了。”苏洛语慢调私语,倒让苏洛宁的心一落千丈。

“姐姐也不想想,若我没有证据,又怎么能知道你们和淑妃之间的关系?淑妃娘娘可是宫里的人,我何德何能能够探听到宫里的事情?我若没有证据,又怎么会来找你?还带来了这件衣服?”

“姐姐若是不相信也罢,不过妹妹手里除了衣服,还有别的好东西哦,比如,四皇子曾经送与姐姐的礼物,再比如,淑妃答应你姨娘的那些承诺,再比如,那两个刺杀我的丫鬟,还有很多呢,姐姐要停下去吗?”苏洛语走过来,凑在苏洛宁耳边小声说道,不过声音虽小,但是对苏洛宁来说,却是字字诛心。

这不可能,淑妃的事情都是姨娘一手安排的,姨娘做事向来很稳重,不可能有差错的,那么苏洛语又是如何知晓的?还有四皇子和她的事情,她从未跟旁人提起过,就连姨娘都是被蒙在鼓里的,苏洛语又怎么会知道?

是啊,苏洛宁做梦都没有想到,她和姨娘的事情会这么早就被人发现,而那个人还是苏洛语,若是此刻姨娘也在,想必也会跟她一样的反应吧。

四皇子?选妃?若是她此次被选中了,苏洛语又将她与四皇子的事情传了出去,她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好,你说的我都答应你,我承认和四皇子有过私下来往,至于姨娘和淑妃之间的事情,她们从来也都是瞒着我的,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不过妹妹让我说什么,我照说就是了,这样妹妹可满意了?”苏洛宁说道,但是她故意忽略了派人刺杀苏洛语一事,毕竟这件事才真正是她自己做的,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的,也都是跟宫里有关,料想苏洛语也不能怎样。

那她就听苏洛语的好了,将那些事情应承下来,老夫人和爹为了镇国将军府的名誉,也不会拿她如何,更不敢公然与四皇子和淑妃作对!

苏洛语轻笑一声,没想到她这位姐姐小心思还是挺多的,光是应承了些镇国将军府只能吃哑巴亏的事情,反倒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那怎么成,她还想着靠这件事扳倒许氏,要了许氏的命呢。

“姐姐怕是太担心了,把妹妹刚才的话听叉了,四皇子和淑妃都是宫里的人,是皇家的人,姐姐靠上了她们,妹妹我只有跟着沾光的份,又怎么会断了这条路呢?不过姐姐可还记得两个丫鬟刺杀我的事,我外祖父外祖母已经审讯了那两个丫鬟,本来这供词是要被刑部的人拿去的,不过我跟外祖父说了,这是我们府上的事,不愿意他人插手,所以外祖父便将供词给我了,姐姐要看一下吗?”苏洛语笑着问道。

苏洛宁惊恐的抬起头,嘴里呢喃道:“这件事与我无关,妹妹为何要三番五次地赖在我身上?”

苏洛语说到现在,早已经没了耐心,随即起身道:“好,既然这样,那我就将这供词交给老夫人和爹了,到时候孰是孰非,让老夫人和爹定夺吧,姐姐与我,都不要再插手了。”

说完苏洛语就一副起身要离开的样子,苏洛宁也跟着起身,几欲开口想要说什么,终究还是忍住了。

“哦,对了,忘了告诉姐姐了,老夫人这次让我来,是让我告诉姐姐,择日将姐姐过继给娘做嫡女,不过若是老夫人看到了我手里的东西,知道了姐姐和许姨娘吃里扒外出卖镇国将军府的事情,还会不会接纳姐姐和姨娘。”

苏洛宁听到后眼前一亮,这才赶紧出手拦住了苏洛语的身子,“妹妹何须这样着急,有什么话咱们姐妹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吗?”

苏洛语背对着苏洛宁,嘴角一翘,果然她坐不住了。

苏洛宁心里盘算着,若是她真的成了镇国将军府的嫡女,便有了选妃的资格,那么姨娘也就没有了被责罚的理由。她明面上是谁的女儿并不重要,只要能让她们母女过上好日子,这些个虚明又有什么重要的。

“妹妹真是调皮,何不一早告诉姐姐这个消息啊,妹妹从小养尊处优,不知道过苦日子的滋味,姐姐在这里住了几天,便觉得太过清苦了,若是能早些让姐姐出了这个院子,什么话都好商量的。”苏洛宁哄着苏洛语说道,心里却想着,有朝一日只要她进了宫,一定让苏洛语吃不了兜着走,她如今受的这些罪,来日也让苏洛语好好尝尝,如今就先委曲求全一些,都是为了以后的荣华富贵。

“姐姐说的可当真,姐姐可知道,若是做了娘的女儿,那庄子里的姨娘是死是活就不干姐姐的事情了,好歹也是母女一场,又曾经给了姐姐依靠,当真能够舍弃?”苏洛语假意试探道。

苏洛宁眼光一闪,却又很快藏好了情绪,只说道:“妹妹这话说得就见外了,姐姐再不懂规矩也知道,嫡庶尊卑有别,即便我还依然养在姨娘名下,终究也只有夫人一个嫡母,且姨娘犯错,惹恼了老夫人,老夫人没有将姨娘逐出府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姐姐懂得感恩的。”

“况且如今姨娘在庄子里,也不准任何人探视,于我而言也就是一个名义上的姨娘了,姐姐想过得好,自然还是得靠着夫人,靠着镇国将军府的。”

章节目录 第173章 离间计的第一步 “姐姐说的自然在理,咱们谁离了镇国将军府,都将变得无所依靠。既如此,那妹妹我也不多说了,孰轻孰重姐姐心里自有分寸。”苏洛语看了看苏洛宁,她就猜到苏洛宁是不舍得放弃这唾手可得的好机会的,也知道苏洛宁心里还一直记挂着选妃的事,所以这时候无论她说什么,苏洛宁都是会接受的。

“好妹妹,姐姐当然知道妹妹的心意,不过既然我不日就要被过继给夫人,和姨娘便再也没了关系,妹妹对以前的事情刨根问底,到底是为何?”苏洛宁还试图打探苏洛语的心思,不过苏洛语又怎么肯告诉她呢?

不待苏洛语回话,只见苏洛宁扑通一声跪在了苏洛语跟前,“姐姐以前的确犯过许多错,都是我嫉妒妹妹的身份,才做了许多糊涂事,还望妹妹看在咱们姐妹一场的情分上,饶了姐姐这一次吧。”

苏洛语心里清楚,苏洛宁这是怕眼看着就唾手可得的大好利益被她夺去,所以才委下身段来向她求情,不过,重活一世的她,怎么可能就此放弃呢?

“是啊,姐姐以前是做过不少坏事,光是妹妹我知道的就不少,更何况还有多少是妹妹不知道的,妹妹我实在是害怕极了。从前姐姐还只是府里的庶女,就如此关照妹妹,若是以后成了嫡女,岂不要视妹妹为眼中钉肉中刺,妹妹实在是心里慌得很,所以啊,得赶在姐姐过继之前,揣一道保命符在身上,如若不然的话,妹妹实在是放心不下,只怕这往后在府里的日子,连睡都睡不安稳了。”

苏洛语凑在苏洛宁跟前说道,情真意切的样子,倒让苏洛宁受到了不少惊吓,苏洛宁也看出来了,苏洛语根本就不会善罢甘休的。

“妹妹当真多虑了,姐姐从前是糊涂了,也知道了教训,以后实在是不敢了,还请妹妹放宽了心。”苏洛宁乞求着说道。

苏洛语嘴角微翘,摇了摇自己的食指,“不,姐姐可听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例子,妹妹我可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姐姐也不必劝我了。若姐姐坚信自己是清白的,那就当妹妹之前的话没说过,若姐姐愿意和妹妹做了这场交易,妹妹我也向姐姐保证,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断不会再有第三人知晓。其实妹妹也只是想求个心安罢了,想想那日姐姐京郊外的情形,妹妹我到现在都还后怕呢。若是换了姐姐,想必也会如此吧,又有什么比命更重要呢,姐姐你说是吧。”

苏洛宁听完苏洛语的话,也彻底明白了这一次想要让苏洛语放手是不可能的了,不过她又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苏洛语将证据交到老夫人和爹手中,眼看着老夫人已经有了过继她为嫡女的打算,若是苏洛语这么从中一闹,说不定往后自己想再翻身都很难了,就更别说姨娘了。

而且此时还没有宫里的消息,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指望,不过就算皇上真的看上她了,若是镇国将军府因着家法族规处置了她,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所以,只要安抚好苏洛语,这些问题都会解决,既然老夫人主动想承认她为嫡女,这就说明在老夫人心里还是认她的,不然就将她搁置在这里不闻不问便是了。想必苏洛语也不会傻到与老夫人作对。

想到这儿,苏洛宁下定了决心,问道:“好吧,既然妹妹如此放心不下,姐姐我照你说的做就是了,说吧,想让我怎么做?”

“姐姐不必慌张,妹妹只是个闺阁女子,不懂男人的杀伐决断,只求有个心安便罢了。妹妹也不会冤枉了姐姐,只是让姐姐做过什么便说什么就是了。”苏洛语说道。

“好,我承认,进宫时的衣服是有差别的...”苏洛宁刚刚开口,正准备将进宫那日的事一并说来,不料苏洛语却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宫里的事姐姐就不必说了,再怎么样我们老百姓都是斗不过皇家的,而且妹妹愿意相信姐姐这么做,也不是姐姐的本意,毕竟跟宫里比起来,镇国将军府只不过是一介臣子,哪里敢跟宫里抗衡呢?”

苏洛宁惊讶的抬头,面带喜色,立即说道:“妹妹果然善良,妹妹能理解姐姐,姐姐当真十分高兴。”

苏洛语不屑地想,看来苏洛宁心里真的当她是个草包呢,若说以前那或许还有可能,但是现在,想再让她钻进圈套里面,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妹妹的意思是,关于姐姐姨娘和宫里的人是如何来往的,妹妹我姑且不问,妹妹要的,是姐姐对我做的那些事,比如说,安排丫鬟刺杀,再比如说,在我的饮食里下毒。”

苏洛语的语调一瞬间变得犀利起来,倒是让苏洛宁觉得很陌生了,心里竟然还生出了一丝害怕的情绪来,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苏洛语呢,总觉得下一秒就会要了她的命一般。

“刺杀?下毒?”苏洛宁还想狡辩,不过看着苏洛语凌厉的眼神,竟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一时间顾不得其他,连忙跪在苏洛语跟前,“妹妹说的哪里的话,姐姐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给妹妹下毒啊。”

苏洛语挑眉,“是啊,你不敢下毒,可是你姨娘敢,而且不光是给我,包括我兄长,你姨娘都暗中做了不少手脚对不对?你的确不敢下毒,但是刺杀之事是你做的吧。还有当初我让府里的人去请大夫,姐姐自告奋勇,是故意不想让大夫来府上给兄长治病的吧,姐姐可有什么分辩的?”

“世子中毒之事,当日老夫人就有了决断,是府里的厨娘,她当场承认了的啊,也在她送来的药汤里发现了残存的药,妹妹难道忘了吗,何苦要将这些事都栽在我们头上!”苏洛宁跪在地上哭着说道,到了此时,她还想着苏洛语或许只是吓吓她,并没有什么证据,能够抵赖的坚决不承认。

苏洛语瞥向一旁,强压下心中的愤怒,“是吗?你们的这些个把戏,骗过老夫人倒还行,但是想骗我,姐姐也太异想天开了。我今日既然来找你,既然敢找你对质,就说明我掌握了证据,怎么,姐姐还想狡辩吗?妹妹我可是诚心想要和姐姐做交易的,若姐姐还是拿这幅态度对我,那么我想,我也不必一厢情愿了,将手里的东西一并交给老夫人,让老夫人定夺便是。”

苏洛宁听得出来,苏洛语的语气十分决然,眼下除了承认,没有旁的办法了。

“妹妹,那日刺杀之事的确是我做的,都怪我一时糊涂,对妹妹起了这样的心思,但我也是逼不得已的,从小我努力学习女工,想着样样都拿手老夫人才会喜欢我,才会将我放在心上。可是事实呢,妹妹不想学便可以不学,身后有将军,老夫人撑腰,即便妹妹身无长物也能许个好人家。可姐姐我呢,我拼了命的想让老夫人多看我一眼,逼着自己学那些针线活,我哪样不比妹妹强?可是老夫人的眼光也没有放在我身上,一旦有任何一点细微的差错,便能够抵掉我所有的努力!就只因为我不是正室的女儿,就只因为我是姨娘生的,所以你天生就能够得到的东西,我都要奋斗好久才能得到,每天都小心翼翼的揣着过日子,我心里苦啊!我只是想拥有更多机会,为自己的未来争取到一个好一点的出路,我有错吗?可是老夫人,还有爹,他们都不把我放在眼里,爹每次回来,眼里心里全是你,根本就忘了还有我这个女儿,我想要嫁给好人家,只能靠自己的努力,时时刻刻都得小心谨慎着,生怕出了一点差错。”

“正因为如此,我才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想着若是妹妹不在了,便能代替妹妹的位置,也许我就不用如此天天胆战心惊了,可是事后我真的很后悔,幸好妹妹没什么大碍,要不然姐姐我真的是死不足惜。其实不管妹妹如何,只要我还是姨娘的女儿,我就永远也摆脱不了庶出的身份。不管府里是不是只有我一个女儿,爹都不会正眼看我一眼。幸好,你没事。”

苏洛宁是哭着断断续续说完这些话的,到后面她也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拼命地说自己蠢,自己笨,庶出就是庶出,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身份。一边为苏洛语没有受伤而感到高兴,言语相当煽情,苏洛语想,若不是前世便看清了她的嘴脸,想必此刻自己当真会被她蒙蔽过去,真的以为她只是一时糊涂,只是感叹命运的不公,只是想要得到更多,并没有真心想要害死自己的意思。

“姐姐这些话便是见外了,姐姐只管放眼瞧去,整个帝都还有哪家的庶女过得如姐姐这般奢华的,甚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姐姐的日子比起其他府里的嫡女还要好,姐姐为何还要这般不知足?”

章节目录 第174章 苏洛宁的强颜欢笑 苏洛宁看了苏洛语一眼,并未反驳苏洛语的话,的确,跟帝都里其他府里的嫡女比起来,她这个庶女的日子过得要好得多,这完全是因为当初老夫人给了她姨娘打理镇国将军府的权力,所以明里暗里,姨娘都为她们母女捞了不少好处,这些事情府里上上下下或多或少都知道,老夫人也肯定是知道的,不过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并未过多苛责。

也正因为如此,才让她更加有了和苏洛语攀比的心理,人总是这样贪心不足的,得到了许多,便还想要更多,在府里享受到了上等人的富贵,她又怎么甘心因为身份的问题,随随便便嫁给一个无所事事的人,让以后的日子过得不如现在呢。

所以,姨娘才为了她精心打算,也才有了这些个事情,原本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不知为何却偏偏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苏洛宁现在更多的是不甘和懊恼,但是却又不能在苏洛语面前表现出来,如今她寄人篱下,生死都掌握在旁人手中,所以苏洛语的话她也没有立场反驳,自然也就不再言语了。

苏洛语自然是不相信苏洛宁这些话的,但是如今她也不便说更多,左右苏洛宁是马上就要进宫的人,这时候除非是抓住了什么大逆不道的把柄,老夫人才敢发落了她,否则其他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到时候不但不会为自己讨回公道,反而惹得一身骚。

“是,都是我一时糊涂,才想出了如此糊涂的主意,还望妹妹大人有大量,不与姐姐诶计较,姐姐是偏房所出,所看所得都是些小家子气的东西,比不得妹妹是嫡出,还望妹妹能够原谅我。”苏洛宁甚至有些悲痛地说道,那样子仿佛真的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多么荒唐,歇斯底里地想要乞求苏洛语的原谅。

哼,偏房所出?苏洛语哪会相信她的鬼话!明明知道是偏房所出,还竟妄想着处处和自己这个嫡女一样,这都不算什么,杀人的歹毒心思都做得出来,苏洛语真是恨自己从前瞎了眼睛,蒙了心智,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听了苏洛宁的这番话,苏洛语连正眼都懒得瞧她一眼,目光瞥向别处,神情中尽显疏离。

苏洛宁也一副来不及多解释的模样,急切的说道:“我做过的那些事我都承认,只要妹妹肯放了我,不再老夫人面前揭发我。”

苏洛语斜看了苏洛宁一眼,“好,既然姐姐肯承认,那就将它全部写下来,白纸黑字你才不会抵赖,妹妹可是见过姐姐手段的,断不敢有一丝懈怠。我留着也好歹能当个护身符,只要姐姐往后不再为难我,我们也能相安无事,若是姐姐心中还存了之前的心思...我也是不得不防着啊!”

苏洛宁诧异,眼中满是惶恐和不安,但还是强颜争辩,“你...你怎么能?”苏洛宁没想到苏洛语会提出这个要求,原想着她只要承认了,苏洛语也便不再追究,可若是写下认罪书,岂不是今后都被苏洛语掌控得死死的,什么荣华富贵,都根本不能奢望了!

这下苏洛宁也不掩饰自己了,恨恨地说道:“你这不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吗,若是这封认罪书落到了旁人手中,岂不是让我断送性命?”

“姐姐放心,妹妹说了,只求一个安心,妹妹也是想要与姐姐和平相处的,自然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更加不会让第三人知晓。咱们都是镇国将军府的女儿,我也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任谁都不能独善其身。今后无论是谁出了事,都是镇国将军府的事。”苏洛语轻笑,到底苏洛宁还是把她自己的荣华富贵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不过这样也好,人总要有贪欲,才有弱点。

苏洛宁神色稍微动了动,其实她也知道现在这个情形,她也只是强弩之末罢了,苏洛语即便不逼她写这个东西,也有别的办法让老夫人拿下了她,但既然苏洛语来了,她便不能放弃,便强颜道:“话虽这样说,但是妹妹未免太过苛责了,这封认罪书我是不会写的,妹妹要杀要剐,请便。”

她想着,苏洛语既然来跟她谈判,想必也是想要与她合作的,就干脆做出一副誓死不休的样子,“即便此刻能够苟活,谁知道哪天就折在妹妹手里了,与其如此,倒不如此事了结来得干脆。”

外头守着的两个丫鬟见房门一直未曾打开,也没有什么大的动静,便也没有出言打扰,其实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如今苏洛语在府上的地位任谁都看得出来,即便是老夫人身边的丫鬟,也不敢轻易得罪了她的。

苏洛语木然地看了看门口的位置,如今苏洛宁说什么话,她都当左耳进右耳出,不会放在心上,左右她的目的很简单,也不怕苏洛宁再使什么手段,“从前你做的那些事,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总归是人在做天在看,纸是包不住火的。实话告诉你吧,或许我的事你还能逃得掉,但若是老夫人知道了你和姨娘偷偷将你的画像送进宫去选妃,让镇国将军府背上欺君罔上的罪名,不知道老夫人会如何处置你,又如何处置姨娘?”

原本还抱着赌一赌的心里的苏洛宁,听了这话整个人都被惊得颤抖了,“这,老夫人都知道了?”

苏洛语偏头看了苏洛宁一眼,极其讽刺地说道:“当然,老夫人让府里的人先瞒着,但是我的好姐姐,你莫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被选进宫为嫔为妃了,就能过上好日子了?老夫人和爹就拿你没办法了吗?你就能摆脱你庶出的命运了吗?”

“且不说入宫是何等难事,即便入了宫,没了镇国将军府做后盾,你以为你能在宫中立足?宫里那些枉死的妃嫔不知道有多少?你以为淑妃娘娘还会帮你争宠不成?老夫人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拿着太子的事,将姨娘打发到庄子里,又将你禁足,就是在等着宫里的消息,一旦宫里放弃了你,老夫人要你们母女的性命是分分钟的事情。”

苏洛语的话语冷冰冰地砸在苏洛宁身上,她浑噩地看向一脸镇定的苏洛语,只一瞬间她便明白了,有些事情是生来就注定了的,即便她再怎么努力,再怎么算计,终归还是躲不过命运的安排,就好比这次,她和姨娘算计了这么久,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就是为了得到苏洛语轻而易举就得到的东西,到头来却发现,最终结果还是掌控在别人手中,只要老夫人一句话,一个决定,就能粉碎了她们之前所有的努力!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心绪平复下来,“好...即便如此,我也愿意一试,也不枉姨娘为我筹谋,我若入了宫,也是镇国将军府的一大幸事,老夫人断然不会放弃我!”

苏洛宁强自镇定,这个时候就认输了,那便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所有现在她将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了苏洛语身上,只要她弄清楚苏洛语想要干什么,便还有回旋的余地。

苏洛语冷笑,“好,即便都如你所言,你能顺利进宫,老夫人也愿意在背后扶持你,可是你别忘了,你姨娘还被囚禁在庄子里呢!老夫人是不会拿你怎么样,但是你姨娘呢?你能保住自己已经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了,拿什么保证你姨娘的安危?老夫人也算是见过风风雨雨的,被你们像猴子一样玩耍,她会甘心吗?她难道不想用什么东西来掌控力吗?我想老夫人是不会白白咽了这口气的,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即便你进了宫,又有没有和老夫人抗衡的资本。”

“况且,我将手里的证据往老夫人跟前一摆,你说老夫人会怎么做?是眼睁睁看着整个镇国将军府被你们母女玩弄于股掌之中,还要为你在后宫的荣华富贵费心铺路,还是报了族里或者官府,严惩你们母女?谋杀嫡子嫡女,这是什么罪名,你最清楚不过了。”

“到时候老夫人即便想偏袒你,怕是也要考虑一下我外祖父府上吧。如今,我娘可是在府上守着呢,老夫人会为了你们母女,而选择跟丞相府作对吗?即便不能惩处了你,你姨娘怕是也逃不过吧。”

“再或者说,你想想,就算老夫人不想拿你们怎么办,但是你姨娘知道了这些事,她是会极力狡辩,叫冤叫屈呢,还是主动揽下这所有的过错,为你能顺利进宫铺路?我想,即便你姨娘有所动摇,若是有人在她面前说上那么两三句,让她死心塌地的为你打算,又有没有可能呢?左右这些事是肯定需要有人站出来承担的,一个或是两个都行,你姨娘是个聪明人,不会让你做无谓的牺牲吧。”

一字一句,苏洛宁这时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权力,什么叫做优势,她就是出生卑微,所以一切都要算计,但是到底是细胳膊拧不过大腿,她的这些动作,在权势面前,不过就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拿到认罪书 她双眼微合,已经再无多余的力气争辩,“你...!”

苏洛语说得没错,且不说老夫人会是个什么态度,即便她能够进宫,老夫人不敢拿她如何,可是现在就凭她的能力,是根本就保不住姨娘的,再说姨娘如今本就因错受罚,镇国将军府要杀要剐,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根本就没人会在意的,而且就算这些她都可以不在乎,但是丞相府可不是她能够惹得起的,当初姨娘就一再提起,说苏洛语出生高贵,背后又有丞相府撑腰,所以她只能拼命努力,才能在镇国将军府里分得一杯羹!

姨娘若是得知了这些事情,也会向苏洛语所说的那样,将她撇得干干净净,一力承担下所有的罪过,正因为如此,苏洛宁心里才不好受。

“其实这件事仔细想想也不难,你们母女在府里的所作所为,一定会付出代价的,要不然老夫人也不会明知道你有可能会进宫为嫔为妃,眼看着就要出人头地,却还是要将你姨娘禁足,打发到庄子里去受苦。与其你们母女一同受苦受罚,倒不如躲了一个是一个,我想,你姨娘也一定会这么想。”苏洛语若无其事的说道,仿佛在讨论今天晚膳要吃什么一样随意。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就不信你有这么好心,还专程跑来告诉我这个,表面上为我打算,暗地里不知道存了什么心思呢。”苏洛宁吼道,也不再掩饰,两人的谈话已经连最开始姐姐长妹妹短的虚情假意都做不到了。

“我能存什么心思啊,从前能在你们母女的毒掌中侥幸活下来已属万幸,我可害怕得狠,所以想着给自己找个护身符罢了。我的想法嘛,也很简单,我自知斗不过你,老夫人也不会真的拿你怎么样,但是我和兄长这些年受的苦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所以呢,你跟你姨娘,我总归是要找一个人来负责的,你说是吧。”

“你想想,既然我不会心甘情愿受那些苦,老夫人也不一定会放过你们母女,还有我外祖父府上,他若是出面,只会让你们加倍付出代价!你也不想想,左右都是逃不过的,与其来个鱼死网破,你和你姨娘都没好日子过,倒不如跟我合作,这样你还能为自己挣一条出路。而且啊,我手上有那两个侍女的证词,还有其他的证据,即便你此刻不承认,不愿意跟我合作,我若是拿着这些东西去找你姨娘,你猜她会怎么做?”

苏洛宁抬头,双目瞪圆,有惊讶、愤怒,一时间心头涌上说不出的感觉,苏洛语已经将每一步都算好了,只等着她们母女跳进来!是啊,即便这时候她不说,姨娘看到了这些证据,为保她平安,姨娘一定会承认的!她跟姨娘如今被分隔开,根本无法传递消息,所有的说辞都全凭苏洛语一个人说了算,况且如今姨娘被老夫人禁足,实际上就是囚禁,说不定老夫人早就有放弃姨娘的打算了,姨娘如此聪慧,不会想不到这一点的。

想到这些,苏洛宁心中也大致有了决定,“你想让我们如何补偿你?是打算要了我和姨娘的性命吗?”

苏洛语轻笑,“我要你们性命有什么用?我一直都说得很清楚,我要的,不过是一道保命符罢了。”

听到这话,苏洛宁觉得有些好笑,苏洛语这是把她当做傻子了吗?

“保命符,你保命了,那我呢,我姨娘呢?你怎么保证以后不会用这个来威胁我们?”

“往后你便是宫墙中人,我如何威胁你?而你姨娘有你的庇护,只要她今后安安分分地,我便不会主动招惹她。只要你将东西交给我,我们便井水不犯河水,大家都能相安无事,你说呢?”

“其实你写不写都一样,我手里有你的把柄,你便逃不掉!当然,如果你真的不放心,那么我答应你,在你被选入宫妃之后,我便将东西原封不动地还给你,毕竟你入了宫后,这些东西也就没什么用处了,你若想害我,有一千种一万种法子,而我再想扳倒你,凭这些东西也不可能了,这点我还是清楚的。”苏洛语这样说,除了让苏洛宁轻敌,打消心中的疑虑外,更多的原因是,她只需要将这东西拿给许氏看,便够了。

毕竟进了宫成了皇上的妃嫔,这些个东西根本就不算什么,宫里的人,可不是她想动就能动的了。

苏洛宁想,是啊,苏洛语手里有她的把柄,她的确逃不掉,但是谁不想求个安稳,眼看着好日子就要开始了,若是因为旁的原因断送了,那可就是她一辈子的遗憾了。

“好,我写,我便信你这一回,希望你看在咱们的姐妹情分上,说到做到!”说罢,苏洛宁便拿起纸笔,将自己曾经做的事写下来交给苏洛语。

片刻之后,苏洛宁直起身子,“该写的我都写了,你拿去吧,左右今日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除了听你的,我也没有别的选择。这下你可满意了?”

苏洛宁极不情愿地将东西交给苏洛语,仿佛自己吃了天大的一个亏,苏洛语接过来看了看,除了她说的那几件事,苏洛宁其他的事情一件都没有交待,不过这倒是正中她的下怀,苏洛语翘了翘嘴角,有这些就足够了!

事情不在多,只要做了,一件和许多件便没有区别,有事情瞒着反而还能让许氏有所顾忌,早些认罪。许氏定会想着能瞒下一件是一件,对苏洛宁只会有好处。若是苏洛宁将所有的事情都吐了出来,许氏反而愿意破罐子破摔了。

所以,拿着这封不全的认罪书去找许氏,绝对是再好不过了。许氏为了保护苏洛宁,一定会不加思考地揽下所有的罪过。在府上摸爬滚打了这些年,许氏心里很清楚,一些事只要撕开了一道口子,其他的就瞒不过了,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认罪,这样还能保住苏洛宁。

“姐姐聪慧,知道什么样的才是最好的,妹妹就收下了。如若姐姐有进宫那一日,我就把这个当做贺礼送还与姐姐,也算是保我在府中这些日子的安宁吧。”

“那行,姐姐想必也累了,妹妹我就不打扰了。”拿到了该拿的东西,苏洛语也不多言,起身准备离开。

待走到门口的时候,苏洛语突然停下来,转身对苏洛宁说道:“对了,还有一事要告诉姐姐,听说皇上已经将姐姐选为宫妃了,只是圣旨还没有下来,也没有最终确定,不过我想以姐姐的美貌,大概也是八九不离十了,妹妹在这里先恭喜姐姐了。”

苏洛宁诧异地抬头,眼中泛着泪光,有欣喜,但是紧接着便是不甘。苏洛语这时候才告诉她,明摆着就是要她写下认罪书,若是一进门的时候她便知道这个消息,说什么都不会听苏洛语的话的。

她刚想开口反驳,但是看到站在她面前的苏洛语,她竟然有点怯懦了,硬生生地后退了一两步,其实苏洛语什么都没做,只是单纯地站在那里,但是在苏洛宁看来,就是有一种不容反驳的威严。

落日的余晖透过门窗照了进来,洒在苏洛语的脸上、身上,因是背着日光的,苏洛语的表情看得不是很真切,只觉得有一层金黄色的薄光勾勒出苏洛语的身姿,不知为何,苏洛宁竟然觉得,此时此刻的苏洛语,在她面前竟然显得无比高贵,不需要多余的装饰,仿佛生来就是要供人敬仰的。

苏洛宁的双拳紧握,事已至,她再做什么都是徒劳,苏洛语敢如此诓骗她写下认罪书,自然不怕她的反抗,眼下既然她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这对她来说是再好不过的。所以此刻她要做的便是想办法通知姨娘,商量下一步的打算,要不然姨娘一个人被关在庄子里,两眼一抹黑的,不知道会担心成什么样。

“多谢妹妹告知,姐姐定不忘妹妹今日之助!”苏洛宁说道,心里默默想着,如今她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待她飞黄腾达之日,定不忘今日之耻!

苏洛语也不说话,只自己往门外走去,若此刻是换了她自己,她也一定会十分憎恨的,而且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相信不日苏洛宁就要进宫,她想再与其一较高下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她的贴身丫鬟在门外巴巴等着呢,虽然小玲没说什么,但是人家好歹是老夫人身边的人,即便小姐明面上是奉了老夫人的命令来的,但是临出门前小玲还强调了时间不要太长,眼见着这时候才出来,青染着实替苏洛语捏了一把汗。

“嫡小姐。”小玲恭恭敬敬地行礼问安。

“宁小姐身子似乎不太舒服,你一定要小心伺候着才是,我这就去给老夫人回话。”苏洛语淡淡地吩咐道。

小玲再一次俯身,“谨遵嫡小姐教诲。”

说罢苏洛语便和青染一同离开,不过青染注意到苏洛语的手却一直握着袖口的位置,不由得有些疑惑。

苏洛语一看便知道青墨在疑惑什么,也没做多余的解释,嘴角轻轻一笑,反而更加拢了拢袖口,即便她已经放得十分妥当了,但还是不放心,必须要时刻护着才行。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去看看许姨娘 “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青染疑惑的问道,她感觉今天嫡小姐的一举一动都十分奇怪,先前说是奉老夫人的命令去看苏洛宁,虽然青染知道嫡小姐一定会私下里跟苏洛宁有些话要说,但是没想到嫡小姐会在房间里待上那么久。

苏洛语笑了笑,“咱们当然是先去向老夫人禀告啊,老夫人说不定还在等着我们去复命呢,咱们可不能让老夫人久等了。”

说完便径直朝老夫人的院子走过去,青染只得跟上,虽然弄不清苏洛语到底想要干啥,不过青染也明白,如今的嫡小姐,可不是从前那个嫡小姐了,想必嫡小姐会有分寸的。

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通报过后苏洛语便带着青染进去了。

“可去看过她了?”老夫人在院子里饮茶,最近府里发生的事太多,足够让她头疼的了,这会儿才肯闲下来放松一下。

“回老夫人的话,方才去看过了宁姐姐了,不过宁姐姐身子看起来不太好,临走时我还特意叮嘱了小玲几句,让她好生伺候着宁姐姐,别出了什么岔子。”苏洛语恭恭敬敬地回道。

“哼,身子不好?身子不好还有心思做那些欺君罔上的事情?我看分明就是装的。从前她们母女在我面前装可怜,装柔弱,我才轻信了她们,将打理镇国将军府的事情交给了许氏,可结果呢,镇国将军府成了什么样子,她们竟还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拖累我们整个府中上上下下的人跟着她们受罪!”老夫人如今提起苏洛宁母女,便是慢慢地憎恶,丝毫不见往日的赞扬了。

“老夫人,如今许姨娘被关在庄子里,永世禁足,也算是得到教训了。那些事情也都过去了,老夫人尽管放宽心便是了。”苏洛语安慰道,其实她巴不得老夫人生气呢,因为老夫人越是生气,对许氏母女的厌恶就越强烈,她的计划也就越好实施。

“算了,这些个糟心事不说了,左右许氏被我禁足,可以说是囚禁在庄子里,想要再兴风作浪也会死不可能了。还好你母亲请了你外祖父府上帮忙,咱们镇国将军府才能顺利度过这次劫难,往后若是再出了什么岔子,我是绝对不会放过那对母女的!”老夫人如是说道,如今她也明白了傅月姝娘家的重要,说这些话能让苏洛语心里舒服,老夫人多多少少明白的。

苏洛语走上前,蹲在老夫人面前,笑着说道:“是啊,老夫人能这样想就最好了,左右这些事都解决了,咱们也算是度过难关了,老夫人如今就只管着喝喝茶,散散心,就足够了。”

老夫人点了点苏洛语的脑袋,“你呀,就知道说这些好听的话逗我开心,这件事虽然安然过去了,但今后的烦心事还多着呢,我哪里就能放松了。不过有你母亲在,我也能轻松许多。”

“对了,你告诉苏洛宁要过继的事情了吗?”老夫人问道。

苏洛语乖巧地点头,“当然说了,老夫人亲自吩咐的事,洛语就算再粗心也不会忘记的。不过我告诉宁姐姐后,倒看不出宁姐姐有多开心,反而一再问我关于许姨娘的事。洛语怎么知道许姨娘的事啊,这都是老夫人才有权力决定的,可是宁姐姐偏偏不依,拉着我不让我走,非说我是骗她的,害得我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宁姐姐放我走。”

老夫人不屑地叹了口气,“她还痴心妄想着许氏呢,肯让她过继给你母亲,已经是十分抬举她了,若不是宫里下了旨意,我定不会这么简单地放过她,她竟还如此不知足!她那个姨娘,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知道给自己添好处,想着自己的得失,从来不把镇国将军府的利益放在心上,我肯留她一条命,已经是格外开恩了,要不然以她的所作所为,早就被流放出府了,还能让她住在庄子里,有吃有喝的伺候着?”

“至于苏洛宁,白白让她得了个镇国将军府嫡女的身份,还被选入宫中为嫔为妃,若不是她们母女从中使手段,哪会这么便宜了她?”老夫人提到这个就气不打一处来。

苏洛语见老夫人心里的确对许氏母女有很大的意见,也知道点到为止的道理,便伸出手孝顺地抚拍老夫人的后背,替她顺顺气,随即说道:“方才说了老夫人不要管这些烦心事了的,总归这些事都过去了,咱们镇国将军府也平安无事,至于宁姐姐进宫为宫妃,也是她的造化,事已至此,咱们也不能再多言了。而且洛语想着,让宁姐姐进宫,也不全是坏事啊,好歹她也是咱们镇国将军府的女儿,往后她若是得宠了,咱们也能跟着沾光不是。”

老夫人摇了摇头,“你呀,还是太小了,看得不深。苏洛宁进宫,的确是件好事,毕竟也是咱们镇国将军府出去的人。但是反过来说,她原本就是不够格的,是自己使了手段进宫去的,且不说能不能得宠,即便得宠了,咱们镇国将军府未必会跟着收益。但是反过来讲,若是她在宫中犯了错受了罚,咱们镇国将军府说不定也会跟着遭殃的。以她的心思,在府里跟着许氏使使手段还行,真的进了宫,她根本就不是后宫那些妃嫔的对手,到时候咱们镇国将军府,可就真的有苦说不出了。”

苏洛语听到老夫人这样讲,心里也大概明白了,真到了进宫之后,镇国将军府还是会帮衬着苏洛宁的,不为别的,因为苏洛宁若是在宫中犯错,那么镇国将军府必定逃不掉,说不定老夫人留着许氏的一条命,也是为了牵制住苏洛宁。

不过即便苏洛语明白老夫人的心思,也不会照着老夫人的意思去做的,毕竟她身上背负的,可是血海深仇!

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会找许氏母女寻仇的,即便不能一网打尽,但是总归会让她们付出代价!

老夫人想用许氏牵制住苏洛宁,可是她却想着,苏洛宁一旦进宫,她再想让许氏乖乖听话几乎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在苏洛宁进宫之前,许氏一定要死!

“洛语哪有老夫人想的这么周到啊,左不过老夫人让洛语做什么,洛语就做什么罢了。老夫人不嫌弃洛语笨手笨脚的,洛语就很知足了。”苏洛语继续说道。

“你啊,就知道哄我开心,如今也算是长大了,知道哄人了,从前可是个淘气鬼,根本不像个闺阁女子。如今苏洛宁不日就要进宫,我可真的舍不得将你嫁出去了!”老夫人感叹道,虽然老夫人从前偏爱许氏母女,但到底苏洛语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女,身份地位摆在那儿,老夫人自然不希望她过得比苏洛宁还要差。

放眼整个帝都,哪家庶出的女子,嫁得比嫡女还要好的?一家都没有,不管府上小妾庶女有多得宠,明面上的事谁都不敢放肆的,要不然丢的是整个家族的脸面。

可如今苏洛宁被选为宫妃了,苏洛语想要再如何,只怕是很难超过苏洛宁了,想到这儿,老夫人还觉得有些对不起苏洛语母女,若不是她放权给许氏,许氏便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把苏洛宁往宫里送!

一想到往后苏洛语可能会在帝都世家女子中抬不起头,心里就涌上一股心酸,她打理镇国将军府,将镇国将军府发扬光大,光宗耀祖,没想到到头来还会败在一对庶出母女身上!

“行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今天也辛苦了,早些回自己院子里歇着吧。”老夫人心情不太好,也没有多余的心思跟苏洛语说话了,便让苏洛语先回去,她自己也能稍微歇歇。

“好的,那洛语就先告辞了,您要多多保重自己的身子才行。”苏洛语起身退下。

临走时,苏洛语分明听到老夫人吩咐身边的嬷嬷,让人好生看着庄子里的许氏,别让许氏又使出什么手段来。苏洛语嘴角扬了扬,事情到了这一步,也该让她出来收拾了。

眼看着根本就不是去往自己院子的路,青染这才开口提醒,“嫡小姐,咱们走错路了。”

苏洛语停下,眼角眉梢是掩饰不住的笑容,“没错,我们不回院子,去庄子看看吧。”

青染瞪大了双眼,“小姐,咱们去...庄子?去那里干嘛?老夫人可是下了命令的了,没有她的允许,不准任何人探视许姨娘的。”

青染不明白,现在嫡小姐好不容易稍微得到了老夫人的赞许,可别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让老夫人厌恶!

“去庄子当然是看望许姨娘了,她被禁足了这么久,想必也闷坏了吧,咱们去陪她说说话不好吗?你若是担心的话,便不去好了,我一个人去也行的。”苏洛语不以为意,其实她也知道青染担心什么,但是老夫人对她的看法如何,从来都不是她关心的事情。

她想要的,从来就只有报仇,至于其他的,能顾得上的,她会顾及,顾不上的,她也就不会费多余的心思了。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去庄子里见许氏 “可是小姐,咱们并没有得到老夫人的命令这么去庄子怕是不大好吧,万一老夫人问起来,咱们没法交代啊。”

“而且老夫人不是说了吗,已经让嬷嬷来庄子里守着了,就是怕许氏跟外界有所接触,坏了老夫人的事,咱们这个时候来,不是会被嬷嬷抓个正着吗?”青染对苏洛语的做法并不理解,还是想尽量劝说一下,看能不能让苏洛语改变主意。

毕竟对于老夫人来说,现在许氏就是她看得最重要的人,庄子这个地方,能不来就不来,要不然肯定会惹上麻烦的。

“青染,庄子我是一定要去的,你若是害怕,现在就回到院子里去,我不用你陪着也行。”苏洛语丝毫都不在意青染说的那些情况,与自己的血海深仇比起来,老夫人的怒火又算得了什么。

再说了,如今老夫人可不敢将她怎么样的,且不说娘回来了,外祖父的丞相府在她身后替她撑着,单说镇国将军府的几个孩子,苏洛宁算是完了,老夫人现在根本不做指望了,所以于情于理,老夫人都不会再动她了。

青染见她自己根本劝不动苏洛语,自然也不敢让苏洛语一个人去庄子里,没办法,只好跟着苏洛语一同前来了。

诶,要杀要剐就随便吧,青染如是想到,大不了就被老夫人责罚一顿罢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通了便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庄子里的人并不多,自从许氏被关在这里后,除了将军和夫人来过这里,便再也没有人来了,所以当苏洛语和青染出现在庄子里的时候,着实让庄子里的下人们都惊呆了。

“见过嫡小姐。”

下人们规规矩矩地站在大门口,对前来庄子的苏洛语行礼问安,苏洛语也笑着让她们都退下。

“我今天来看一下许姨娘,夫人让我带点东西给许姨娘,没什么大事,你们都去忙吧。”

苏洛语让青染故意显露出随身携带的包裹,就算是做样子也得做得真实一点嘛,下人们自然不敢多言,原本被派来这里守庄子的人,便是府里最不受重视的下人,除了老夫人亲自指派的那几个人意外,其他的人有幸能见到府里的嫡小姐,已经是很开心很幸运的事情了,哪里还敢忤逆苏洛语的意思呢,所以苏洛语让他们怎么办,他们也便就怎么办了。

“是,奴才告退。”就这样,一众下人才陆陆续续离开,苏洛语见那些人走远了,也才带着青染往许氏住的房间走去。

“小姐,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庄子里呢,原来比我想象的还要荒凉啊,你说,许姨娘受得起这个苦吗?”青染问道。

苏洛语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如何受不住了?她许氏生来就是荣华富贵的命吗?若不是老夫人给了她打理镇国将军府的权力,她许氏不过是爹的一个侧室罢了,哪里还能享受到之前的那种好日子!”苏洛语不屑的说道,原本许氏的出生就不高贵,是因为攀上了老夫人,才过了几年好日子,也忘了自己是谁了,竟然连她和兄长的性命也敢害,如今也到了她该还债的时候了。

“小姐,你明白我的意思的,从前在府里的时候,许氏可是呼风唤雨的,连老夫人的话都可以不听,明里暗里不知道替自己捞到了多少好东西,她过的日子,可比帝都里其他府上的夫人还好呢,如今一下子被老夫人关到这里,这跟流放有什么区别啊,我想,许氏的心里应该很不是滋味吧。俗话说,由奢入俭难啊,不知道许氏如今,心中又是何滋味。”

青染一番话下来,两人已经到了许氏的房门口了,这座庄子本就不大,许氏是被禁足到这里的,住的地方自然也不算好,所以苏洛语和青染两人找到这里并不费劲。

“哼,什么滋味,她若当初识趣些,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结局的。”苏洛语不屑的说道。

从前许氏在府里的日子,也算得上是荣华富贵的,若是许氏能够知足,知道见好就收,说不定还能得到个善终。老夫人不是早就说过了吗,会在世家子弟中挑选一个合适的指给苏洛宁,这对于一个府里的庶出女儿来说,已经是天大的荣耀了,可是谁知道许氏母女并不知足,竟然心比天高,还想要与她这个嫡女一争高下,还妄想着进宫为妃,想要翻身做主人!

不过这也算是她们有勇有谋吧,到底苏洛宁还是能顺利进宫的,不过进宫后是不是真的就能够高人一等了,也还是不好说的。

毕竟苏洛宁的出生摆在那里,一个庶出的女儿进宫,本就是不合规矩的,即便有老夫人,有镇国将军府的扶持,想必苏洛宁的日子也会过的很艰难,宫里那么多女人,漂亮的,有家世的,数不胜数,苏洛宁在他们中间根本算不上什么,想必也是许氏母女太过心急了,急切的想要摆脱现在的命运,这才铤而走险吧。

不过不管她们是如何想的,从前她们加诸在她身上的血海深仇,是一定要有个了断的!

“小姐,我去敲门吧。”青染主动上前说道。

苏洛语点点头,“嗯,不用刻意隐瞒,咱们是光明正大来的,不怕事。”

苏洛语知道青染是个心细胆小之人,不过这也不怨青染,从前在许氏掌权的时候,想必青染受了不少苦吧,也难怪她如今还是有点惧怕许氏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考虑的了,无论许氏从前如何张狂,现在,也只能被她踩在脚下了。

咚咚咚的声音,在院子里格外响亮,青染也听了苏洛语的话,并没有刻意隐瞒,所以,整个院子里都能听到青染敲门的声音。

许氏正坐在屋内,在将军和夫人走后,她一直在想着如今府里的情况,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没个主意,现在正是烦心的时候,这时候还有人来敲门,许氏心情更加郁结了。

这个时候会有谁呢?当初禁足她的时候,老夫人可是下了死命令的,没有老夫人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前来探视她的,若说将军和夫人来还情有可原,毕竟将军原本就是府里的主子,连老夫人也要听将军的话的,但是他们已经来过一次了,该说的也大概都说完了吧,现在不可能还会再次过来啊。

房里的丫鬟已经被她遣走了,她如今不需要人伺候,一来地方狭小,有人站在这里反而让她觉得不舒服,二来,前来伺候的人都是老夫人派来的,即便老夫人不会刻意交代,那些丫鬟也不会善待她,禁足之人,原本就是寄人篱下的,这一点她再懂不过了。

而且自古都是如此,豪门家族里面,连下人都是见高踩底的模样,这一点她从前就领略到了。从前她没有掌管镇国将军府的时候,除了自己院子里的人,府里根本不会有人听她的吩咐,更不会有人买她的面子,可是自从她掌权以后,府里的那些下人就变了样子,也变了脸色,见了她都是恭恭敬敬的称呼为姨娘,对她的话,虽说算不上言听计从吧,但是明面上是没有一个人敢忤逆她的。

这便是府里下人的模样,她自己早就见怪不怪了,所以这时候也算是能想通吧,毕竟没了权力,又被禁足,这是很自然地事情,她能够接受。

眼见着敲门声并没有停下,许氏四周望了望,整理好了思绪,便自己去开门了。

不管如今来的是谁,总之敢来她这里,要么就是老夫人派人过来的,要么就是府里不怕老夫人的,也不会再有旁人了。

左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想到这儿,许氏的心里反而更加放下了,左不过一口气一条命罢了,她之前做了那么多,也是为了给自己的女儿挣个好前程,算下来现在也该有消息了。

“谁啊?”许氏一边开门一边问道。

当看到门外站着的而两个人时候,许氏着实吓了一跳,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个时候来见她的,居然会是苏洛语。

“姨娘身边没有伺候的人了吗,怎得开门都要自己来动手了?”苏洛语轻笑着说道。

许氏马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脸上也跟着露出了笑容,“嫡小姐说笑了,我如今是被禁足的情况,哪里还能让人来伺候呢,只能自力更生了。”

说完便侧了身子让苏洛语进来,不管怎么说,来者都是客人,她这些个礼数还是不能忘记的。

“姨娘这里当真是有点不习惯啊,我自门口进来,还想着姨娘的房里会好点呢,没想到老夫人真的是狠得下心来啊,让姨娘受这样的苦,从前在府里的时候,姨娘的院子可不是这样的。不知道姨娘自己还算习惯吗?”

“住久了也习惯了,我本就是个粗实之人,不碍事的。”

章节目录 第178章 许氏心中的苍天有眼 许氏装作一副习以为常,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无奈地说道,言语里倒也听不出来太多的埋怨,这让苏洛语还有点惊讶。

原以为许氏过惯了奢靡的生活,一下子从天上跌落到地下,又被她这样一番讽刺下来,心里会多少有点受不住的,没想到许氏倒没表现出太多,这倒让苏洛语有一点刮目相看。

“到底还是姨娘见过世面的,大大小小的风浪也都经历过,所有如今这些变故根本不放在心上,我就比不得姨娘了,一点小事都要放在心里瞎捉摸,更不用说是事关生死的大事了。不知道要是姨娘知道自己被人暗害了,会不会还这么镇定呢?”苏洛语意有所指,既然现成的讥讽影响不了她,那就说出她最担心的事情来,苏洛语倒要看看,她是不是还能稳坐泰山!

许氏乍一听到苏洛语的这句话,心里着实咯噔了一下,不过到底是多留了个心眼的,面上也没有表现出来,沉着了半响之后,表情依然无所动容,淡然的说道:“嫡小姐想太多了,嫡小姐贵为镇国将军府嫡女,又有谁敢暗害嫡小姐呢?怕是嫡小姐顾虑太多,以嫡小姐的身份,旁人想要巴结都来不及呢,谁又敢如此胆大的想要谋害嫡小姐呢?”

许氏的话语间完全是打着太极的意思,除了恭维苏洛语,便只字不提苏洛语说的谋害一事,想必许氏也是想进一步探苏洛语的口风吧,毕竟这样的事,如许氏所说,真的是胆大包天的事情,没有人愿意揽上这样的事,更加不会轻易承认的。

“是啊,起初我也不愿意相信的,毕竟谁会放着好日子不过,却偏偏要铤而走险,想方设法谋害人呢?更何况想要谋害人,一定是自己能力,或是地位不够的时候才会选择的方法,没有绝对的胜算,是不可能会下手的,这可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事情啊,如是败了,可就不止自己的身家性命这么简单的事情了,凡是可以牵连的,一个可都是逃不掉的。”

苏洛语也不明说,左右现在她比许氏可稳重多了,许氏是那个害人的,苏洛语是那个手里握着把柄的,无论如何都是许氏耗不起的!

“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最近想起从前的事情,总是有那么一点想不通的地方,这才想要找姨娘来聊聊,以宽解我心中的疑惑,还请姨娘不要介意,也不要有压力,我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是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害我的人!”

许氏藏在袖口里的左手,紧紧握着,若不是有椅子上的扶手作为支撑,想必这个时候她已经撑不住了。

想着自己如今被禁足,老夫人对她是如何打算的,她还不清楚,如今苏洛语又这样说,她心里不免担心,是不是自己曾经做的事被苏洛语知晓了?

若是在以前,苏洛语无论如何说她都不会在乎的,毕竟那时候她手里握着镇国将军府的权力,苏洛语即便是查到了什么,在她这里也不算什么,她依然可以让苏洛语的努力付诸东流。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她被关在庄子里,与其说是禁足,倒不如说是囚禁,老夫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若这时候苏洛语还站出来指证她什么,那可就是雪上加霜了,她一点反抗的能力和余地都没有。

所有,现在她能做的,就只有抵死不认,让苏洛语对她的怀疑无所对证,等后面局势明朗了,等苏洛宁掌权了,她再一件件收拾也不迟。

不过许氏能想到的,苏洛语也能想到,许氏千算万算,没算到苏洛语已经重活了一世,对这些手段已经了然于胸了。

“嫡小姐言重了,妾身哪里有什么值得嫡小姐请教的地方。嫡小姐乃府中嫡女,妾身只不过是因为老夫人可怜,才许了协理镇国将军府的权力,说到底也是个打杂的,凡事哪里又能做得了主呢。嫡小姐想问什么,尽管问便是了,妾身不敢有所隐瞒,这是妾身的该尽的义务。”许氏十分谦卑地说道,要是这是旁人第一次接触到她,一定会以为她是一个胆小怕事,知礼数的人呢。

可是私底下,许氏是个什么样子,苏洛语最清楚不过了,从前许氏奉命打理镇国将军府的时候,可没把她当做一个妾室来看待,言语行动中满以为自己是镇国将军府的主子了,连苏洛语都不曾放在眼里!

“既然姨娘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我还担心姨娘嫌弃我粗苯,不愿告诉我呢。”苏洛语笑着说道。

也亏得许氏之前在府里练就了一身欺上瞒下的本领,此刻虽然心里担心得不得了,但面子上,言语间依然十分得体,让人找不出一丝破绽。

“请吧。”许氏扯了扯嘴角,极力露出一个奉承的笑容,倒不是因为她镇定,才说了这么一两个字,而是因为她真的被苏洛语的气势给惊到了,再也没法说出太多的言语。

苏洛语看了看青染,青染点了点头,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又替苏洛语擦拭了一下桌椅,好让苏洛语坐下。

“看来伺候姨娘的下人们也不怎么尽心啊,连桌椅上蒙了一层灰尘都不知道擦拭,改明日我一定回了老夫人,好好惩罚她们不可。非让老夫人重新派一些精明能干的丫鬟来才可。”苏洛语站在一旁看青染擦拭,一边说道。

许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嫡小姐,实在是对不住了,妾身实在是不知道嫡小姐要过来,再说了,妾身是戴罪之身,也实在不需要旁人伺候,便也就过一天算一天了,庄子里也比不上在府里,她们也那么多规矩约束着,妾身也不敢随意使唤她们,日子长久下来,也就习惯了。”

苏洛语见如今的许氏是油盐不进,虽然有点恼火,但也觉得无可厚非,左右她也不是要靠这些个鸡毛蒜皮的小事打败许氏的,她手里,可有让许氏真心害怕的东西呢。

青染擦拭一番后,便对苏洛语说道:“小姐,您就将就一下吧,奴婢也尽力了。”说完便福了福身,退出去了。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苏洛语和许氏两人,倒显得有点冷淡,而且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苏洛语是因为不急,便等着许氏开口,顺便观察一下许氏的一举一动。而许氏呢,则是因为不敢,她不知道苏洛语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苏洛语之前的那番话是因为什么,总之她现在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苏洛语问罪于她。

苏洛语见许氏没有开口的打算,嘴角轻蔑地笑了笑,径自打开了青染放在桌上的包裹,自言自语道:“我爹娘很少在府上,所以往年都是姨娘照顾我的起居生活的,这一点我很清楚,也知道姨娘受累了,我定会好好报答姨娘的。姨娘以前要打理镇国将军府上上下下一番人事,想必也很忙,可我是记着的,这件衣裳还是除夕宫宴的时候,姨娘特地为我缝制的呢。”

苏洛语拿出包裹里那件蓝色披风,拿给许氏瞧了瞧,之前她就是穿着这件衣裳去见苏洛宁的,此刻她将这件衣裳放在包裹里,出其不意地拿出来,倒比直接穿在身上要好得多。

许氏看到这件蓝色披风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但是很快就被她掩饰过去了,这件衣裳有什么不妥,她自己最清楚不过了,好像后面所有的事情,便是从这件衣裳开始的。

苏洛语此时将它拿出来,许氏还不能确定苏洛语到底是何用意,“是啊,这件衣裳,还是我让绣娘特地缝制的,嫡小姐跟宁小姐一人一件,因为妾身不知道嫡小姐喜欢什么样的款式,又是要进宫需要的,也不敢有所怠慢,便让绣娘将两件衣裳缝制得一模一样,好不出差错,谁曾想听说正是因为这件衣裳,差点让宁小姐见罪于皇后娘娘,亏得当时嫡小姐出手相助,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许氏回忆着当时的事情,将自己做的事情撇得干干净净,也堵住了苏洛语的话,不过苏洛语也不是吃醋的,她既然来了,当然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的,对许氏这些小心思,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是啊,这件衣裳虽然好看,但是却差点让皇后娘娘怪罪于宁姐姐,事后想想,当真是惊得一身冷汗啊。不过姨娘也不用放在心上,我帮宁姐姐,也是帮我自己,更是帮咱们镇国将军府。不过话又说回来,若当日易位而处,这件事发生在我身上,我绝对做不到像宁姐姐那样镇定的。这两件一模一样的衣裳,也亏得是穿在了宁姐姐身上,要不然我想啊,当日就是老夫人也救不了我的。”

苏洛语自然地假设道,倒是把许氏给吓了一跳,许氏怎么听都觉得,苏洛语的话里藏着话。

“嫡小姐哪里的话,宁小姐哪里能和嫡小姐相比呢,而且也是上天有眼啊,知道嫡小姐身份尊贵,这两件一模一样的衣裳,老天爷也不愿意把那件坏事的穿在嫡小姐身上。”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嫡女庶女的区别 苏洛语看着许氏说话的侧脸,心下想着,到底是掌管镇国将军府多年的侧室,若不是重活一世,以她的心计,是绝对抵不过许氏的。

她已经明显感觉到,明明许氏心里已经很担心了,但是无论是表情还是言语,许氏都能一丝不漏,苏洛语不得不佩服。

“是啊,谁会知道除夕之夜,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说到底还是宁姐姐处理得当,要不然,咱们整个镇国将军府都要遭祸了。”苏洛语如是说道。

“洛语的衣物一向都是姨娘一手打理的,自然是清楚我的喜好,洛语也知道,姨娘第一次置办进宫的事宜,也是怕失了镇国将军府的体面,才让洛语和宁姐姐穿了同样的衣服,以免出错,论起处理事情的能力,洛语自叹不如。”

“其实洛语也能理解姨娘的苦衷,姨娘是爹的侧室,打理镇国将军府也是受老夫人的命令,府里自然有人不服的,姨娘夹在中间也着实为难,洛语从前没能为姨娘分忧,反而只知道向姨娘伸手要这要那,却从来没想过姨娘的难处,在此,洛语真的要为姨娘道一声歉意。”

许氏略带尴尬地笑了笑,她听得出来苏洛语的意思,根本就不是赞扬苏洛宁,而是带着埋怨的意思,埋怨苏洛宁连累了镇国将军府。

其实许氏心里倒还希望苏洛语这样想,起码这样还能证明苏洛语没有怀疑什么,只是担心自己受到牵连,不过若是换在以前,她一定不会多想,但是现在,她就不确定了,因为如今苏洛语的一举一动,都跟从前大不一样了。

“所以说,还是托嫡小姐的福,苏洛宁才能逃过一劫,只是我如今人微言轻,不知道该如何写过嫡小姐。从前虽然奉老夫人之命掌管镇国将军府,但是也实在是做不得太多主。”许氏试探着说道。

苏洛语若无其事的笑了笑,她知道再这样跟许氏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毕竟许氏不见真东西,是不会松口的,所以她整了整自己的身子,右手轻轻抚了抚袖口,精致细腻的绣花纹络让她舒心不少。

“姨娘这话说得有点过了,当初姨娘打理镇国将军府的风姿,可是让府中不少人信服的。想当年我母亲亲自选的人,跟了姨娘,做事那是一等一的担当。”

苏洛语这话没有说满,她也是故意这样做,好打乱许氏的盘算,这样也好看看她自己下一步该如何做。

不出苏洛语所料,许氏听到这话后,心中着实一惊,她知道苏洛语说这话的意思,苏洛语说的人大约就是陈妈妈,看来苏洛语真的不像从前那样了,心中不知藏了多少事呢。

“是啊,多亏了夫人留下那些人手,我才能勉强按照老夫人的吩咐打理好镇国将军府,不给将军和夫人添麻烦,要不然,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是呢。”许氏照样跟着苏洛语打马虎眼,就是不肯主动说出任何东西来。

这也在苏洛语的意料之中,她本来也没打算许氏会主动承认自己做过的那些事,她要一步一步,用手中的证据摧垮许氏心里的防御,为前世的一切报仇!

“姨娘当真是辛苦了,姨娘打理镇国将军府,名不正言不顺的,我如今也知道姨娘的难处,只怪从前洛语不懂事,不知道给姨娘添了多少麻烦,幸好姨娘不曾怪罪,现在想来,才明白姨娘的苦心。如今洛语明白了许多,自然也就不能像从前那样不懂事了,该好好为姨娘考虑,才算是报答了姨娘的关怀。”

苏洛语明里跟许氏套关系,实际上在告诉许氏,她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苏洛语了,无论如何,从前的那些事,她都要好好的跟许氏掰扯掰扯。

许氏有点心虚的说道:“嫡小姐言重了,无论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嫡小姐贵为镇国将军府嫡女,我能够为嫡小姐做事那是我的福气。”

苏洛语的双眼望向许氏,许氏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没能逃过苏洛语的眼睛,苏洛语心中也有了一点把握,看来许氏还不是没有害怕的地方的。

“我爹娘一直都在外征战,很少打理镇国将军府的事,若不是姨娘劳累,照顾镇国将军府上下,这些洛语都放在心上,一丝都不敢忘怀,若不是得姨娘照顾,我和兄长不能安然长大,这一点洛语心里十分清楚。”

苏洛语说到这儿,故意停顿了一下,也没给许氏开口的机会,继续说道:“我兄长身体一直不好,府中请了那么多的大夫都不见好,可是姨娘一直没有放弃,也没有怨言,而是尽心照顾兄长,不停的为兄长寻找大夫,洛语一直都记得,当初还是宁姐姐亲自去请姚大夫,听说还受了不少委屈,可是在老夫人面前,姨娘跟宁姐姐什么都没说,所有的苦都往自己心里咽。”

许氏听到这个,心里着实咯噔了一下,心想着苏洛语这时候提起这件事,莫不是真的知道了什么。

“嫡小姐当真言重了,贱妾奉命打理镇国将军府,理应做好这些。没有照顾好世子的身体,是我能力不够,害得世子一直卧床榻上,老夫人没有怪罪下来,已经是格外的开恩了,实在是不需要嫡小姐如此记挂,贱妾宁愿嫡小姐责罚,也不愿意嫡小姐如此说。”

许氏生怕苏洛语继续纠住这件事不放,所以宁愿说些狠话,让苏洛语责罚,也不愿意苏洛语再提起这件事,毕竟这中间有着不可告人的事情,一旦被捅开了,那可就是杀身之祸了。如今洛宁的事情还没有着落,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但是她不能给自己女儿添麻烦,让自己的事情影响到女儿的终生大事。

“听这些话,倒是姨娘想多了,孰是孰非大家心里都很清楚,洛语心里也很清楚,兄长的身体,姚大夫已经跟我说得很清楚了,说是下毒之人心思甚细,让人防不胜防,怪不得姨娘,且姨娘替兄长做的已经够多了,我曾经找林总管查过账目,姨娘为兄长找大夫,可是当做府里的大事来对待的,一笔一笔都记得很清楚,那陈妈妈从中贪了多少,洛语心里都有数,不论旁人如何说,洛语都知道该如何做。”

苏洛语知道兄长的事情许氏参与了多少,又到底有多少上心,是非对错苏洛语心里十分清楚,若不是许氏蓄意如此做,兄长的身体不会差,就连请姚大夫的事情上,许氏都在暗中动了手脚,只是从前碍于老夫人的情面,加上自己手上并没有掌管镇国将军府的权力,所以当时即便是说了,也会被许氏搪塞过去,也是直到现在,她才敢拿出来与许氏说。

“虽然那账目上有些问题,但是洛语知道,都是那陈妈妈从中做了手脚,想想也能知道,姨娘奉命打理镇国将军府,自然不会在如此明显的地方动手脚,让人生疑。所以这件事,洛语知道与姨娘不相干。而且之后洛语也问过姚大夫,姚大夫也说了,给兄长下毒之人,一定是善于用毒之人,虽然现在洛语还未找出幕后黑手,但是也不会随意冤枉好人。”

许氏紧紧握了握藏在袖口中的手掌,就连指甲都快要陷到肉里了都不曾察觉,她心里越来越确定,一定是苏洛语知道了什么,要不然断然不会选择今日跟她说出这些话。

“嫡小姐,都怪贱妾无能,才让世子受此灾祸,嫡小姐要杀要剐,贱妾甘愿一力承担。”许氏如是说道。

“当初宁姐姐亲自去请姚大夫,就论这份胆量,这份为兄长操心的心意,洛语自叹不如。还有后来我被刺杀,听说宁姐姐也为此事费心不少,到底是做姐姐的,洛语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的。”苏洛语笑着说道。

许氏听到苏洛语这样说,心里的防线差一点就要应声而断,但是她也知道,越是这个时候,她越要稳住,如今什么消息都没有传进来,也算是一种好消息,最起码老夫人还没有进一步处罚她的意思,所以这个时候,她不能自乱阵脚。

“嫡小姐此话就是折煞洛宁了,无论洛宁如何,都是不能与嫡小姐相比的。洛宁只是一介庶女,无才无德,怎及得嫡小姐身份尊贵呢。老夫人督促洛宁刻苦学习女工,也是因为洛宁天生愚笨,除了在这方面下功夫,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着手了。”

许氏如今只能极力贬低自己和苏洛宁,希望能够让苏洛语掉以轻心,放过她们母女。

“是啊,老夫人对宁姐姐的女工十分满意,而我,除了刁蛮任性,没什么会的东西。老夫人也知道,我是稀泥巴糊不上墙,所以老夫人也就放弃了,反而对宁姐姐寄予厚望。我啊,要不是披了张镇国将军府嫡女的外衣,里外里什么都算不上了,跟宁姐姐比起来,那就更不用说了。”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欺君罔上之罪 听到苏洛语这样说,许氏心里清楚,苏洛语今天是铁了心想要和她打马虎眼,绕圈圈了,若是她不主动问,只怕苏洛语是什么都不肯说的,也是因为现在自己被禁足,外界什么消息都不知道,要不然她也不会主动询问任何事情的,任凭苏洛语如何旁敲侧击,都不会让她害怕,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苏洛语的一言一行都直接影响到她自己的判断,即便苏洛语什么都不说,只是随便提一下从前的事,她也是绝对坐不住了的。

“如今说这些话,嫡小姐实在是过分多虑了,放眼整个帝都,还有谁能比得上嫡小姐呢,且不说嫡小姐早就是帝都众人认可的帝都第一美人,如今将军打了胜仗,皇上器重有加,加上嫡小姐本身就是丞相府唯一的外孙女,身份尊贵自是旁人不能比的。不说别的,就是其他府上的嫡女也不敢妄自攀比,更不用说只是个区区庶女的宁小姐了。”

许氏如是说道,她也是想要逼苏洛语说出此行的用意,再这样下去,许氏知道自己快要绷不住了。

“我还记得当日从宫里回来,那时候太子还是大皇子吧,就给咱们镇国将军府送了件贺礼,还指明要宁姐姐亲观,那是个丹青鸟吧。那时候老夫人罚宁姐姐跪祠堂,应该说过让宁姐姐安分守己的话,可惜,宁姐姐听不进去,想必姨娘也没听进去吧。要不然今日也不会犯下如此过错!”苏洛语话虽轻,但是听在许氏耳朵里,却是十分心惊。她不知道苏洛语这时候提起这件事,到底是为何。

过错,什么过错?这一次老夫人将她禁足,也是因为从前太子的缘故,难道说真的跟宫里有关吗?是不是洛宁的画像已经送进宫去了,但是没有如她所料被皇上选中,难不成还连累了镇国将军府不成?

许氏很快便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绪,“这件事当日的确十分蹊跷,不过宫里的事,又哪里是我一介妇人能够染指的呢,所以无论怎样,贱妾也只有认命的份了。老夫人因此责罚我,我无半句怨言,只是希望不要连累了镇国将军府才好。”

苏洛语嘴角轻翘,看来许氏还打算从她这里打听到外面的消息呢,不过也能从侧面证明一点,那就是许氏当真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要不然今日也不会这样说了。

“姨娘能这样想,真的令洛语佩服,咱们镇国将军府上上下下,和姨娘比起来,到底该如何选择,老夫人心里肯定是有数的,这件事无论是谁都不好插手的,只是,我今日得到很多消息,想必姨娘很想知道,所以这才求了老夫人,得了准许才来见姨娘一面。老夫人也知道姨娘受委屈了,可是老夫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老夫人思虑的,可是整个镇国将军府的安危。”苏洛语也没有正面回答许氏的话,只是将老夫人搬出来,想借此来压制住许氏,这样之后的谈话,许氏心里才有忌惮。

“贱妾知道,若是能够用贱妾一条命,换来整个镇国将军府的安危,贱妾心甘情愿。”许氏说道。

苏洛语心中冷笑,事到如今她还指望着瞒下从前她做的那些恶事吗,还说用自己的命换镇国将军府的命,若不是因为她们母女,镇国将军府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更不会遭到祸事,如今竟然还死不承认。

“是啊,老夫人说过,若是谁破坏了镇国将军府用生命换来的荣耀,她绝不会轻饶!姨娘可否知道,老夫人为何这一次要如此严厉的责罚,甚至还要禁足?”苏洛语反问道。

许氏惊愕的抬头,心中越发担忧,难不成真的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贱妾不知,这段时间贱妾也是一直在禁足,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依嫡小姐的意思,是不是在禁足的这段时间,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许氏装作十分惊讶的问道。

苏洛语笑了笑,也是一副到现在提起都十分害怕担心的样子,“是啊,姨娘有所不知,在姨娘禁足后没多久,宫里就来了旨意,说是镇国将军府欺君罔上,让爹娘即刻进宫回皇上话,也是过了许久才回府,大家这才放心,府里也才稍微安静了一些。不过老夫人心里的怨怒可想而知的,整个镇国将军府上下都勤勤恳恳的,哪里会犯欺君罔上的罪呢?所以老夫人这段时间是严厉管教府中上下,生怕在这段时间出了一点点差错,让镇国将军府满门遭祸。”

许氏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担忧了,苏洛语的话音刚落,许氏就被吓得脸色苍白,缓缓站了起来,“欺君罔上?镇国将军府怎么会犯这样的罪呢?老夫人将我禁足,莫不是怀疑我?”

即便是到了这样的境地,许氏都没有忘记要保全自己和苏洛宁,丝毫不提及自己所做之事,表情中就连一丝表露出来的破绽都没有,若不是苏洛语知道许氏母女的所作所为,真的会被许氏的高超演技给蒙骗住。

许氏心里却想着,老夫人严厉管教镇国将军府上下,那苏洛宁原本就被责罚,现在的日子岂不是更加难过了?如今她被禁足,自身难保,更加不能照顾到苏洛宁了。不知道老夫人有没有为难苏洛宁,苏洛宁过得怎样,有没有沉不住气,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露出马脚才是啊,要不然别说荣华富贵了,只怕是自身性命都难以保全。

而且苏洛语方才不是说了吗,说是镇国将军府欺君罔上,可是自她打理镇国将军府以来,知道老夫人虽然不管事,但是却绝对没有欺君罔上的,而且虽然之后她没有直接掌管镇国将军府了,在没有禁足之前,也是十分了解镇国将军府内发生的事情的,也根本没有发生欺君罔上的事情的,所以唯一的可能,便是将苏洛宁画像偷偷送进宫的事情。

只是许氏还不知道,到底宫里的事情是发生在她禁足之前,还是禁足之后,因为直到现在也没收到宫里淑妃娘娘的来信,连成阁也没有出现过,她一个人孤立无援,实在是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了。

苏洛语看了看许氏,“姨娘当真不知道,宫里为何会突然传旨,给镇国将军府安上欺君罔上的罪名?”

许氏尴尬地笑了笑,“嫡小姐言重了,这件事贱妾如何知晓呢?若说发生在禁足之前,自然有将军和夫人担着,我也没了打理镇国将军府的权力,自然不知晓。若是发生在禁足之后,自是不必说,我如今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若不是今日嫡小姐与我说起,我是万万想不到在这段时间,镇国将军府还发生这样的祸事了。”

“是吗,姨娘不知晓此事也在情理之中,不过我就是奇怪,为何宁姐姐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一点都不惊讶呢?”苏洛语故意说道。

“什么?这话嫡小姐可千万不能乱说的,宁小姐胆子再大,也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况且她只是一介庶女,哪里能做得了那些欺君罔上的事呢?就算宁小姐不懂事,也没有机会啊。那可是皇宫,深墙高院的,那可不是常人想进就能进的地方!”许氏一口气说了许多,苏洛语看得出来,许氏生怕她将这些话说给老夫人听,要不然那可就一辈子都被耽搁了。

从前老夫人还说过,只要她们母女两个能够安分守己,她会求一个好人家说给苏洛宁,可是论才智论相貌,苏洛宁哪一点比不上苏洛语,为何事事都要被苏洛语压下一头,也正是因为如此,她们母女才想要为自己求一个好出路,好扬眉吐气,摆脱庶出的地位。如今事情刚刚开始,还没个着落呢,却要连性命都难保,这真的不是她们母女想要的结果。

“姨娘也知道,话是不能乱说的,我再不懂事,也知道这个道理的,所以绝对不敢乱说。只是我今日跟宁姐姐说起此事的时候,原本是要宁姐姐好好想想,看有没有其他的什么事忘记了的,也是想要告诉宁姐姐,早点做些准备,免得到时候被歹人所害,还没有还手的机会。只是我从中看出了一些蹊跷,也想不明白,这才来问姨娘的。姨娘打理镇国将军府多年,自然也知道其中的厉害,该如何做,姨娘比宁姐姐要清楚许多吧。”苏洛语不花个不忙的说道。

“贱妾替宁小姐谢过嫡小姐了,宁小姐自幼便知自己是庶女,也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所作所为也只是小家子气的动作,自然比不得嫡小姐,事事细心,让人放心。这样大的事情,别说宁小姐,就连我都没有见过,所以依贱妾看,宁小姐当时应该是被吓到了,绝对不像嫡小姐说的那样,真的做了什么欺君罔上的事情。”许氏不住地替苏洛宁解释道。

章节目录 第181章 许氏求情 “是啊,欺君罔上的事情,也不是谁想做就能做的,爹娘说到底也只是一介臣子,咱们就更不用说了,闺中女子,哪里有能力做得了那样的事情呢。所以啊,宁姐姐也还是老样子,姨娘被禁足的时候是个什么情况,如今依旧是什么情况,老夫人也没有多余的责罚,不过嘛,也没有像从前那样优待了,毕竟姨娘的事情,多少还是连累了宁姐姐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老夫人已经让我告诉宁姐姐了,那就是之前老夫人提到过的,要将宁姐姐过继给我娘,养在我娘名下,也算是镇国将军府嫡女了吧,老夫人说了,这完全是为了宁姐姐的今后考虑。姨娘也知道如今的形势,若继续养在姨娘名下,只怕宁姐姐以后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苏洛语将过继之事告诉给了许氏,没有一句多言,也说得很清楚,这让许氏很惊讶,但更多的则是欣喜。

“真的吗?贱妾多谢老夫人,多谢夫人。这个时候夫人还肯接纳宁小姐,贱妾无以为报,来世甘愿做牛做马,报答夫人的恩情。”

许氏想,只要夫人收养了苏洛宁,即便苏洛宁犯了再大的过错,也不好太过责罚她的,毕竟也算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女了,上了宗庙族谱,也便就要顾及到镇国将军府的声誉了。

苏洛语心中冷笑,许氏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妄想着她们母女两个的荣华富贵呢,想必许氏心里还打算着,来日能够靠着苏洛宁的光,让她安度下半生呢。

“姨娘言重了,老夫人和娘也是为了镇国将军府着想。不过姨娘,我还没有去向老夫人回话,我还有些疑惑,想让姨娘替我解答。”苏洛语也不再卖关子了,一步一步按照自己计划好的路去走。

许氏一听到苏洛语这样说,心中咯噔了一下,她就知道苏洛语今天来不会有什么好事,但是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好在她算是知道了苏洛宁安然无恙的消息,也知道了苏洛宁即将要过继做嫡女的消息,这对她来说,已经十分欣慰了。

但是,不知道苏洛语还要做些什么,这个时候,她一定不会让苏洛语有可乘之机,坏了她们母女两个的荣华富贵。

“嫡小姐请吩咐。”许氏不再多言,听起来似乎很有底气,但实际上,是许氏也不敢再多言,生怕苏洛语听出她语气中的焦虑和不安。

苏洛语站起身,这个厅堂原本就不大,苏洛语走了几步便到了门口处,背对着许氏,“不知姨娘是否还记得,我曾经遇刺的事情?”

苏洛语虽然看不到许氏的表情,但是她能猜到许氏如今的反应,从天上掉到地下的滋味,可不是人人都能够体会到的。

许氏果然颤抖着站起身,“当然记得,都怪贱妾不好,没有照顾好嫡小姐,都是贱妾的错,嫡小姐如何责罚,贱妾都没有任何怨言。”

苏洛语放下原本交叉的双手,死死的握住,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是每当她一想起,她都忍不住愤怒。

“责罚?洛语哪里敢责罚姨娘呢,况且姨娘对洛语的照顾,洛语一直都记在心里的,自然丝毫都不会忘。洛语事后也仔细调查过,自然也知道这件事的始终,这件事当真不怪姨娘照顾不周,姨娘想一力承担,难不成还有什么旁的原因?”

许氏急于反驳,但终究也是张了张口,不知道该如何说。

她猜想,苏洛语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或是听到了什么,才来询问她的,但是许氏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苏洛语手中是否握了什么证据,若是她只是随便听到了说出来,她急于解释,岂不是自投罗网?所以这时候,她是万万不敢多言的。

见许氏不说话,苏洛语的心中反而有了着落,这便能够证明,许氏心中的确有鬼,而且也十分害怕她。因为许氏不敢多说,生怕中了她的圈套,而说出些不该说的话!

“姨娘,关于我遇刺的事,宁姐姐就没有跟姨娘说些什么吗?”苏洛语问道,一针见血,许氏不得不答。

苏洛语这时候也回头看向许氏,许氏无处可逃,苍白的脸色,连嘴唇都略带颤抖,这时候,无论她如何掩饰,都逃不过苏洛语的眼睛了。

“嫡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贱妾倒听不懂了。”许氏如是说道,声音中自然有着掩藏不住的颤抖。

“姨娘那时候奉命掌管镇国将军府,怎么会听不懂呢?那次陪我出去的是哪些人,都是谁安排的,刺杀我的事,又是谁指使的,姨娘当真一点都不知情吗?”苏洛语步步紧逼,许氏的额头上都急出了一层细汗。

“回嫡小姐,这件事贱妾真的不知情,而且这件事自始至终贱妾都没有插手,就连老夫人都没有插手,是丞相府着手查办的,这一点嫡小姐应该知道啊,所以即便有什么情况,也不会告诉贱妾的,贱妾又怎么会知道呢。”许氏此刻也是拼命的辩解,因为除了这个,她再也不敢说其他的话。

苏洛语也没想过许氏会这么快的承认,不过她一点都不着急,许氏的样子看起来已经急不可耐了,她只需要一点点的逼问许氏,许氏的心理防线便会崩溃。

“的确,是外祖父命人查办这件事的,但是说到底,这件事是咱们镇国将军府内部的事情,镇国将军府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况且人是咱们镇国将军府的,我外祖父查起来终究不是很方便,所以待我清醒后,外祖父便将人和证据一并交到了我手里,怎么,姨娘难道不想知道,我手里到底查到了些什么。”苏洛语继续问道。

许氏连连点头,到了这个时候,苏洛语说什么便是什么了,她哪里有敢不从的道理!

“嫡小姐请说,只要是贱妾的责任,贱妾一定承担,愿领任何责罚!”

如今,许氏巴不得苏洛语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在她身上,好让苏洛宁摘得干干净净,好不容易老夫人承认许给苏洛宁嫡女的身份,愿意将苏洛宁养在正房名下,苏洛宁的未来可是一片坦途!有了嫡女的身份,她们母女两个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事情终于有了着落,只要苏洛宁同为嫡女,就能享受到如苏洛语一样的优待,她可不愿意这个时候苏洛语使什么幺蛾子,生生断了苏洛宁的美好未来!

苏洛语自然也明白许氏的心思,不过她要的,又何至于此?

“姨娘当真贤德啊,若不是被禁足,想必镇国将军府在姨娘的管理之下,一定不会让老夫人操心的。本来不关姨娘的事情,姨娘都愿意一力承担,这份心胸,洛语自叹不如!”

越是这样说,许氏的心里越是紧张,她越来越觉得今天苏洛语来找她,目的一定不简单。

苏洛语也没打算让许氏说话,继续说道:“只是姨娘怕是一厢情愿了,这件事洛语仔细查问过了,洛语不是那种落井下石之人,不会随随便便冤枉一个好人,自然了,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想要害我的人。这件事,洛语知道,终究不是姨娘的责任,姨娘愿意承担,只怕是想帮宁姐姐担下刺杀我的罪名吧。”

苏洛语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虽然许氏之前就有了心理打算,但是也终是没有想到,苏洛语会这样直接的告诉她,她们一直在周旋,打哑谜,突然间这么直接的说出来,倒也是给许氏来了个措手不及。

许氏听到苏洛语的话后,也来不及多想,直接跪在了地上,求着苏洛语,“嫡小姐明鉴,这件事真的不关宁小姐的事啊,宁小姐哪里敢刺杀嫡小姐呢,还请嫡小姐明鉴!贱妾知道,从前管理镇国将军府的时候,有颇多地方得罪了嫡小姐,嫡小姐若是心里有怨气,尽管冲我来,我绝无多言,还请嫡小姐放过宁小姐吧。”

“再说了,嫡小姐从生下来便是万众瞩目的,可是宁小姐不是,现在老夫人好不容易才愿意许给宁小姐一个好点的日子,但是也绝对赶不上嫡小姐,这一点贱妾敢保证,无论如何,嫡小姐还是镇国将军府的最重要最尊贵的,身后还有丞相府撑腰,这些都是宁小姐所不能比的。从前宁小姐一直被人瞧不起,生活在闲言碎语当中,现在老夫人仁慈,可怜宁小姐,她的生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请嫡小姐高抬贵手,不要为难宁小姐。”

许氏说得声泪俱下,苏洛语想,若是此时老夫人也在跟前,一定会认为真的是她看不得苏洛宁过上好日子,心存嫉妒,才出此计策想要坑害苏洛宁,一直以来,她们母女不都是在老夫人面前如此演戏的吗?

苏洛语这时候只觉得许氏虚伪,恶心,从前她害自己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日?苏洛宁可怜?苏洛宁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那么她呢?她比苏洛宁年纪还小呢,许氏下毒的时候,心里可曾有一丁点儿不忍?

章节目录 第182章 苏洛语手里的证据 “姨娘是不是听错了,我并没有要为难任何人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为何姨娘如此肯定,非得认为是我要为难宁姐姐呢?难不成我遇刺的事情真的跟宁姐姐有关,要不然何以姨娘如此紧张?”

“要是跟宁姐姐无关,姨娘大可不必如此,我早说过了,我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当然了,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害我的人,所以姨娘不必为那些莫须有的事情担心,再说了,姨娘在老夫人手底下做事这么多年,老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姨娘还不清楚吗,又怎么会容忍我陷害宁姐姐呢?更何况是这种紧要时分,老夫人是准备将宁姐姐当做镇国将军府嫡女来养的,姨娘你说是吧。”

许氏甚至没想过去抹掉额头的细汗,只得连连点头,嘴上连说着多谢嫡小姐,但是心里却并没有真正安静下来,苏洛语今日的话,正中了她的要害,她又怎么能够心安呢?

再说了,苏洛语这时候将老夫人搬出来,绝对不是无意间提起的,想必苏洛语这样做,一定是想让自己有所顾忌,用老夫人的名头压着自己。

其实许氏想的没错,苏洛语这时候将老夫人搬出来,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压制住许氏,因为现在府里管事的依旧还是老夫人,除了爹,许氏最怕的人就是老夫人了,况且这件事,许氏也一定知道,一旦传到老夫人耳朵里,那结果可想而知,原本老夫人就对许氏颇为不满,连带着对苏洛宁也没了好感,现在只要坐实了刺杀镇国将军府嫡女的罪名,那么许氏母女,就铁定逃不过了。

别说苏洛宁被过继做嫡女,只怕到时候,连性命都难保,现在许氏禁足在庄子里,只要老夫人一发话,便可即刻赐死,而苏洛宁也不会有好结果,这边是苏洛语如今最大的优势!

“姨娘再仔细想想,关于我遇刺的事情,宁姐姐当真没有跟姨娘提起过什么吗?”苏洛语再次问道,她知道,许氏这时候已经被逼到了悬崖上了,只要自己再一用力,便没了退路了。

许氏心里盘算了许久,脑中也仔细将目前的形势细想了一遍,如今的她,已经没有跟苏洛语争斗的资本了,但是她也一定要保全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好不容易能让苏洛宁有了嫡女的身份,她又怎么能让苏洛语从中作梗,毁了苏洛宁的一生呢?

“嫡小姐既然今日来问我,想必手里已经有了证据,又何苦逼我呢?只要嫡小姐想要,贱妾随时可以认罪,但是从前的事,桩桩件件都是贱妾的主意,跟宁小姐没有半点关系,若是嫡小姐心中怨气难消,贱妾愿意亲自到老夫人面前认罪,要杀要剐嫡小姐随意,但是有一点,冤有头债有主,嫡小姐也不必将主意打在宁小姐身上,她什么都不知道。”

许氏终究是不愿意铤而走险,不待苏洛语拿出她手里的证据,许氏便已经自愿认罪了,但是许氏不知道,苏洛语要的到底是什么。所以许氏说完后,并未见苏洛语有任何反应,这让许氏想不通了。

许氏想着,按道理说,她都愿意认罪了,苏洛语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难不成苏洛语当真要对她们母女赶尽杀绝才肯罢休,一想到这儿,许氏内心就十分怨恨了,这个苏洛语,当初害死了她唯一的小儿子,害得她没了儿子可以依靠,到如今还要取了她们母女两个的性命,当真是可恶至极!

苏洛语听完许氏的话后,心里倒是说不上多高兴,但是想着总比许氏抵死不认的要强。不过苏洛语自己也清楚,要说现在高兴的话还太早了,许氏的心计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看透的,就拿现在来说吧,许氏愿意认罪,原因是为了要保全苏洛宁,而且有一点许氏也算计得很好,就是许氏说的,她愿意亲自在老夫人面前认罪。这也就是说,许氏是生是死,完全是由老夫人说了算,所以苏洛语知道,即便将证据交到老夫人跟前,老夫人会如何处置还是个未知数,因此许氏也不一定会死。

这就是许氏的高明之处,许氏这样做,一来也是真的承认了自己做过的事,的确是按照苏洛语的想法做的。二来那些事情老夫人究竟如何罚,谁都不能左右,所以到时候若是老夫人留下许氏一条命,苏洛语也怨不得任何人!

苏洛语一早便想到了这点,所以当许氏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苏洛语并没与被许氏的话语所蒙蔽,没有马上给予许氏答复。

她要的,是真真切切的,许氏的命,若是让许氏还能苟活于世,对不起前世枉死的自己,以及身边的亲人!

“姨娘能这样想,便是折煞洛语了,洛语并没有为难姨娘的意思,只是我无故被刺,还险些丢了性命,这个仇洛语不得不算,若是任由事情发展下去的话,洛语只怕从今以后晚上都无法安睡。姨娘也不必同洛语玩小心思,老夫人是什么样的人,姨娘比洛语更清楚,这一次即便姨娘是招惹上了太子,老夫人都能留下姨娘的性命至今,便可看出老夫人是舍不得杀了姨娘的,所以洛语的仇,只能自己来报了。”苏洛语直截了当的说了,她倒是想看看,许氏还能作何反应。

“你,你到底想怎样?”许氏没想到苏洛语的心思小心至此,若是在从前,她绝对不会相信这会是从苏洛语嘴里说出来的话,可是现在她不得不相信,苏洛语当真变了,变得不是她心中那个刁蛮任性,毫无头脑的苏洛语了。

许氏果然急了,这是苏洛语此时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很好,她还能够激怒许氏,证明许氏心中对她还是有所顾忌的,或者说,对她手中掌握的证据,还是有所忌惮的。

“姨娘今日是怎么了,洛语的话一直都说得很明白啊,姨娘怎么就听不懂呢?我只是想知道,当日我遇刺的事,跟宁姐姐到底有没有关系,怎么姨娘与我越扯越远了呢?”这时候,许氏越是着急,苏洛语就越是沉稳,是非胜负,苏洛语早已牢牢握在手中了。

许氏这才明白,原来今日苏洛语的目的并不是她,而是苏洛宁,无论她之前如何示弱,如何求情,苏洛语都牢牢抓住苏洛宁不放,想必今日若是苏洛语不达到目的,是不会发放过她的了。

但是她身为苏洛宁的亲生母亲,又怎么能轻易让苏洛语的得逞呢?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苏洛语将事情算到苏洛宁头上,她想着,不管今日苏洛语如何做,只要苏洛宁有出头之日,她们母女的好日子便不远了。

而且就算苏洛语手中拿到了什么证据,既然苏洛语选择来庄子里找她,而不是去直接向老夫人告发,那就说明苏洛语手里的证据还不够充分,或者说,苏洛语想那手中的证据来与她谈条件,这些,都是老夫人所不能给的。

想到这儿,许氏心里便不那么害怕了,既然苏洛语有求于她,那就说明,她还是有谈判的余地的,也不全是死路一条!

“嫡小姐今日来,无非就是想将嫡小姐从前的事情算在宁小姐身上,我虽不知道嫡小姐手中到底握了什么证据,但是我想,嫡小姐今日来找贱妾,想必是有事情与我相谈,嫡小姐不妨说说,究竟想要贱妾做什么?再有一点,嫡小姐遇刺的事情,当真与宁小姐无关,否则我也不敢如此与嫡小姐说话。”

许氏说道,她想最大限度地打消苏洛语的疑虑,也是想法设法让苏洛语将她手里的底牌拿出来,只有这样,她才能准确判断苏洛语到底对她们母女是否构成威胁,又到底能构成多大的威胁。

苏洛语听闻后,只觉得眼前的许氏很是自信,她想着,若是她此刻将那两个丫头的证词拿出来,或者是将苏洛宁写的证词摆出来,许氏还会不会这样有底气?

“姨娘先不要将话说得这样满,说不定宁姐姐做的事,连姨娘都是瞒着的也不一定啊,其实姨娘爱女心切,洛语也懂,不过我也在乎自己的性命啊。”

“姨娘不妨想一想,若是我手中没有东西,如何敢来找姨娘呢?我一个闺阁女子,又如何能与打理镇国将军府多年的姨娘相较呢?这点自知之明,洛语还是有的。”

说完苏洛语便走到许氏跟前,从袖口中拿出两个丫头的证词,递到许氏跟前说道:“姨娘如此保证宁姐姐与刺杀我的事无关,倒不如先看看我手里的东西,再想想该如何说。”

苏洛语眼看着许氏接过自己手里的东西,仔细瞧着上面的一字一句,渐渐地,许氏的双手就不再如先前般镇定了,从微微颤抖的纸脚苏洛语便知道,此刻许氏是强压着心中的愤恨的。

这其中,除了惊讶,也多多少少带着些恐惧吧,毕竟这样的东西若是传了出去,那对苏洛宁可是致命的打击。

章节目录 第183章 疯癫的许氏 不多时许氏便看完了苏洛语递过来的东西,上面的一字一句许氏都仔细端详,她没想到苏洛语手中竟然能拿到这样的证据,那时候她不是亲自去将两个丫鬟的家世给买通了吗,怎么上面写得如此清楚呢?

“这,你如何能证明,你给我看的是真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这是诬陷也说不定。”

半响,许氏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她竭力掩饰着自己,颤抖着说道。

“是吗,旁人可以不相信,但是姨娘,你当真以为这是我胡乱编造的?好,既然你不信,那我也不与你多说,我自己拿去找老夫人便是。到时候便看看,老夫人是相信苏洛宁,还是相信我手里的东西!”苏洛语厉声说道,这样的苏洛语是许氏从未见过的,竟然也被她的气势吓了一大跳。

“你!你到底想如何,我说了,你要是心有不平,找我报仇便是了,为何一定要牵扯到苏洛宁的身上,你是不是看着老夫人要将苏洛宁过继给夫人做嫡女了,可以和你平起平坐了,你担心自己被苏洛宁比下去,所以才想出这样的计策来害她!”许氏虽然心虚,但是嘴上丝毫不怯懦,她知道,一旦自己退缩了,便真的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她们母女就真的没有后路可退了。

苏洛语听了后,不禁冷笑,“我嫉妒苏洛宁?她有什么让我可嫉妒的?她即便成了镇国将军府的嫡女,又拿什么和我比?我身后有丞相府,苏洛宁身后又有什么?姨娘真的以为,苏洛宁成了嫡女,便能和我一般了吗?爹会这样做吗?”

许氏连连后退,脸色惨白,苏洛语说得没错,镇国将军是不会将苏洛宁视为镇国将军府嫡女的,即便有了这样的身份,她跟苏洛语依然是天壤之别,从前将军就不怎么喜爱苏洛宁,如今更加不用说了。

不过许氏也豁出去了,她冷声说道:“嫡小姐,若是你真的有十足的把握,又何苦来找我呢?直接拿着这些去找老夫人不是更好吗?老夫人如今已经厌弃了我们母女,这份罪证呈上去,刚好可以给老夫人一个杀了我们的理由,这样不是更好吗?”

苏洛语此刻才算明白,什么叫做不见棺材不掉泪,她自然没有把握凭着这个让老夫人处置了她们母女,毕竟现在苏洛宁可以说算是半个皇家人了,只是许氏还不知道而已,这也是苏洛语为何要来找许氏的原因。

苏洛语要的,只是想让许氏将这些东西担起来,然后她便必须无疑了,只是苏洛语没想到,许氏她会这样冥顽不化。

“我不找老夫人自然有我的理由,除了这些还有很多事我还没弄明白呢,比如说,我身上的绝子毒是怎么回事,我兄长身上的毒又是怎么回事,还有宫里的淑妃娘娘和四皇子,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我都还没有弄清楚,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让老夫人赐你们死呢?”

苏洛语清楚的说道,她只有一点一点的将许氏做过的恶事揭开,一点一点的将许氏的虚伪面目撕开,然后看着她痛苦,将她逼到绝境!

“绝子毒?淑妃娘娘?”许氏重复着苏洛语的话,原来苏洛语暗中已经查明了这么多?

不过事已至此,许氏知道自己狡辩也是无用,她也明白,苏洛语绝对不会因为想要弄清事情真相而留下她们母女的性命,所以这时候,她也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嫡小姐,无论你说什么,我都认,但是想要将苏洛宁拉下水,你就别做梦了,若是老夫人来问我话,我一一承认便是,至于老夫人信不信,就不归我管了。只是不知道嫡小姐,有没有精力和我这个半截身子埋到土里的人耗着!”

许氏的话十分决然,她料定苏洛语不敢对她怎样,要不然也不花费如此多的口舌来与她谈判了。

“是吗?只是姨娘,我想,您若是知道了宁姐姐被选为了宫妃,只怕不愿意轻易就死呢!”

“想想宁姐姐今后的身份,您可是后妃的亲生母亲呢,宁姐姐在宫里得宠了,您这个亲娘难道还没有好日子过吗?这个时候,您还说自己是半截身子埋在土里的吗?”

苏洛语将苏洛宁被皇上选中的事情直接挑明了说,的确,在许氏听到这个消息后,原本应该高兴的事情,听在她的耳朵里竟然觉得有些讽刺!

若是真的如苏洛语所说,那么她以后的日子必定不会差,镇国将军府也一定会优待于她,她从来就没想过要去赴死,先前的话只不过是为了稳住苏洛语才说的。更何况是知道了这件事之后,许氏就更加不会轻易放弃自己了。

不过,若真的如苏洛语所说,苏洛宁被选为了宫妃,那么这些往事,这些是非对错也就不那么重要了,承不承认又有什么用呢?难道老夫人还敢动苏洛宁不成?

看来当初交给成阁的画像被成功的送进了皇宫,而且还幸运的被皇上选中了,有淑妃在宫里照应着,苏洛宁的日子不会差,身后又有镇国将军府做后盾,所以她的苏洛宁,算是熬出了头了。

她这个做娘的,也能跟着沾光,到时候就算苏洛语拿着这些东西去找老夫人,只怕老夫人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即便老夫人想惩罚她,她也不用担心。

因为苏洛宁进了宫,她又是苏洛宁的亲生母亲,不看憎面看佛面,老夫人也不敢真的拿她怎么样,就算苏洛语逼急了,老夫人狠下心来惩罚她,苏洛宁也不会放过她们的!

想到这儿,许氏心里就没那么害怕了,女儿都成了宫妃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哪怕就是真的死了,也会有人替她报仇的,她的女儿,一定不会让苏洛语好过!

“哈哈哈哈哈,嫡小姐,我终于明白你为何一定要拉我女儿下水了,老夫人要过继我女儿为嫡女,想必也是想沾我女儿的光吧,你如今这样做,明显就是嫉妒我的女儿,你手里的那份证词,我当真还不信了,你就拿去找老夫人吧,即便是真的,我也不怕!我倒要看看,一向以镇国将军府为重的老夫人,究竟会不会为了你,一个毫无用处的嫡女,来为难皇上未来的宫妃!”

“我想,就算老夫人,以后恐怕都要靠着我的女儿来保全荣华呢,她若是得宠了,受益的又岂止是我一人?整个镇国将军府上下,都得受我女儿的恩惠呢。”

苏洛语听得出来,许氏已经十分得意了,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的事情,苏洛语想得明白,只是她很想看看,若是许氏看到了她手里的另一份东西,是不是还这么猖狂?

许氏现在心心念念的,就是苏洛宁成为宫妃后给自己带来的荣耀,已经凭借着苏洛宁的身份,整个镇国将军府那她们母女无可奈何,但是,若是苏洛宁成不了宫妃呢?许氏又该作何反应?

待许氏终于安静下来,苏洛语这才缓缓开口,“姨娘的心思,姨娘能想到,我自然也能想到,只是姨娘,如今苏洛宁也只是被选为了宫妃,若是她行为失德,进不了宫,又该如何?你先前的所有假设,都是在苏洛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基础上的假设,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若是让苏洛宁进不了宫呢?”

苏洛语的声音不大,最起码跟刚刚的许氏狂妄的笑声比起来,根本算不上什么,但是许氏却听得清清楚楚的。

“你说什么!你想对我女儿做什么?不可以的,她可是宫妃啊,今后镇国将军府可全靠我女儿的,你不能这样做!”

若不是苏洛语看指望着许氏做些什么,此刻苏洛语真的想回禀了老夫人,许氏已经精神失常!的确,任谁看到许氏这个样子,都会觉得,许氏她已经疯了。

明明刚才还信心满满,将自己当做救世主模样的,现在却被苏洛语的一句话吓得跪在了地上,脸上的表情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明明十分惊恐,但是眼角处还残留着散不去的笑容,这若是在大晚上的,一定会把人吓得个半死!

“姨娘,我能做什么啊,我只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嫡女罢了。您的女儿可是宫妃啊,我以后还得仰仗着您女儿,分我一点荣华呢!”苏洛语讽刺的说道,那笑容看在许氏眼里,有一种恨不得能上前亲手撕碎了的冲动。

“不知姨娘现在可否还能看清东西,我既然来找你,又怎么只会准备这一点点东西呢?姨娘可还想看看?”苏洛语说道。

“什么东西,快给我看看!”许氏也顾不得自己的体面了,跪在地上就爬了过去,生怕错过了苏洛语手中的东西。

她不准任何人来害她的女儿,所以不管是什么,她都要看一看!

苏洛语看着眼前许氏这番模样,不住地摇了摇头,曾几何时,风光无限的镇国将军府侧室夫人,竟成了这番模样!三言两语就能让她就范!

章节目录 第184章 两败俱伤的结局 “姨娘别急,咱们有的是时间。”苏洛语蹲下身,不慌不忙的将东西拿出来,许氏不待苏洛语递过来,便准备伸手去抢,苏洛语赶紧缩回手,这可是苏洛宁亲笔写的,仅此一份,若被许氏弄坏了可怎么好。

“姨娘,你远远的看一眼就行,我怕这东西太重,您拿不住。”苏洛语好言相劝,许氏没有安静下来,苏洛语是不打算把这东西给她看的。

冬日里的晚上来得非常早,此时才过申时,但是天色看起来像是马上要黑透了似的。庄子里本就萧条,许氏的房间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苏洛语看着许氏匍匐在地上的样子,倒是想起来前世自己在太子府的时候,被苏洛宁陷害,听着苏洛宁一字一句讲述着她们母女的计划,告诉她她身边的人是如何惨死的场景。

只不过那时候的她,穿着精致的寝衣,过着人人羡慕的,无上尊贵的太子妃的生活,而眼前的许氏,虽不能称为衣衫褴褛,倒是显得十分寒酸。那歇斯底里的样子,与那日的自己倒十分相像。

“快给我看看,你到底要如何还我的女儿!”都这个时候了,许氏还惦念着她的女儿,殊不知她手里拿的,正是能夺走她性命的夺命符!

“姨娘放心,宁姐姐贵为宫妃,我哪里有本事害她呢。您的女儿能不能活,不在我,全在姨娘您自己!”苏洛语笑着说道,许氏仰着头,看着苏洛语嘴角溢出来的笑容,绝美的容颜,却如地狱的修罗,阴狠至极。

说完苏洛语将手中的东西放在许氏跟前,许氏无力的伸手想要夺过去,可又哪里是苏洛语的对手呢,她只看到白纸黑字上写的,是她女儿苏洛宁的笔迹。

渐渐地,许氏的眼睛睁得越来越大,苏洛语蹲在地上欣赏着许氏不断变化的表情,心情大好。她想着,想必那时候,苏洛宁看着地上挣扎的自己,同样也是这幅模样吧。

“你...!”许氏颤抖着嘴唇,却说不出任何言语,苏洛语是如何拿到这份供词的,有它在,她的女儿便不会安宁!

好不容易成了宫妃,却还有这样一个把柄握在苏洛语的手里,苏洛语不除,她们母女便没有好日子过。

“姨娘想问什么?放心,这绝对是真的,您自己女儿的笔迹,您最清楚了吧,而且我还告诉您,这东西都是宁姐姐自愿,亲自写下来的,要不然我也不敢拿来给您看是不是?”苏洛语笑着说道。

许氏用尽了力气抬起手,颤抖着指着苏洛语,“是你,一定是你逼她的对不对,还是你和你娘串通好了要来诬陷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她现在是宫妃,以后有的是荣华富贵,所以你嫉妒,你恨她夺了你的位置,才使计让她承认这些莫须有的罪名!都这个时候了,若不是你使诡计,她绝对不会这么傻,写下这些东西交给你!”

许氏咬牙数落着苏洛语的狠毒,在她的眼里,苏洛语此刻就是一个为了权势地位不择手段的狠毒女人,她要用尽全力来责骂苏洛语,全然忘了刚开始的时候是如何恭敬的称呼苏洛语为嫡小姐,如何对她好言好语地待着的。

“姨娘可别不信,我说的都是实话,这样的事,要是宁姐姐不愿意写,我又怎么能强迫呢?毕竟若是传出去,宁姐姐不承认的话,我可就是死罪啊,宁姐姐现在可是宫妃呢,我哪能比啊。”苏洛语如是说道。

苏洛语看得出来,许氏现在十分愤怒,因为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双手也颤抖得越来越厉害,苏洛语想,若不是现在许氏无权无势,又被禁足在庄子里,只怕此刻会想尽办法折磨她吧。

“你...!你...!”许氏蠕糯着嘴唇,但除了愤怒,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

苏洛语当着许氏的面,慢条斯理的将东西收起来放好,许氏愤怒地低吼着,蠕动到苏洛语跟前,想要将东西抢过来,可是许氏如今哪里是苏洛语的对手,苏洛语只是轻轻将手一甩,便将许氏挣脱开了。

“你到底想怎样?你...要我做什么?”许氏断断续续的说道,像是用尽了力气,从喉咙深处发出的绝望低吟。

“姨娘终究是姨娘,我也知道我如今拿宁姐姐没有办法,只是啊,我从前受的那些委屈,可不能白白承受了,我总得找个人算账吧,姨娘您说呢?”

“既然宁姐姐高飞了,这些事情总要有人出来承担不是,姨娘您是想让我把东西交给老夫人,或是我外祖父外祖母,还是您自己解决了呢?”苏洛语问道。

许氏瞪大的双眼里,释放着强烈的不满和怨恨,听了苏洛语的话,她才明白,原来苏洛语的目的是她啊。

是啊,若是这东西交到其他人手中,那么苏洛宁能不能进宫就不好说了,即便进了宫,这些东西握在苏洛语手里,始终是个威胁,直接阻碍了苏洛宁今后的富贵之路。但若是自己将所有的事情承担了下来,女儿就能安然无恙了。

可是眼看着好日子就要来了,让她就这样甘愿败在苏洛语手中,她绝对不甘心!

先前她筹划了那么多,冒了那么多的险,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了荣华富贵的日子,她怎么能轻易放弃呢。单凭一个苏洛语,就要阻了她的富贵之路吗?不,她绝对不允许!

想到这儿,许氏眼里顿时变得凶狠起来,她扶着椅子缓缓站立起来,在心里酝酿了很久的话,终于一字一句地吐了出来。

“你想要我的命?可是嫡小姐别忘了,即便你手中的证据再多,又能奈我何?老夫人发落不了我女儿,如今怕是也不敢动我吧。而且想必你也知道了自己身中绝子毒,若是这件事情被宣扬出去,最终受累的,只会是嫡小姐自己。”

“虽然镇国将军府被选入皇宫的是我女儿,嫡小姐怕是没了进宫为妃的可能,但是身为镇国将军府的嫡女,老夫人和将军也一定是想为嫡小姐找个好人家的,不是皇子便是重臣吧,虽然比不上我的洛宁尊贵,但嫁过去做个正室是不成问题的。但是若是你身子的事传了出去,哪个人家还敢要你?”

“不说皇亲国戚,就连普通人家都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生不出孩子,是会被婆家嫌弃的。即便如今有哪个府邸愿意娶你为正室,也是看在了镇国将军府的面子上,但是嫡小姐应该知道,没有孩子,是坐不稳正室位置的。”

提起孩子,许氏便想到了自己年幼就无故惨死的小儿子,若不是眼前这个女人,她这一生也是有儿子做依靠的。镇国将军府本就字词不多,如今世子也就只有一个,他的儿子再不济,再是个庶出,也是比其他人高贵许多的。

可是苏洛语兄妹却容不下她,容不下她的小儿,使计害死了她的儿子,以至于到了今天,她才没有儿子可以依靠。

苏洛语早就想到了这层,所以才没有直接去找老夫人,若是她中了绝子毒的事情传了出去,即便她拼尽全力为自己报了仇,也会毁了她的下半辈子。

到时候像她这样的人,别说是嫁给太子了,就是嫁给平常府邸的公子,都是不大可能了。

而且当初太子知道她不能生育的消息后,依然选择在皇上面前求娶她,这件事想必也是瞒着皇后娘娘的,太子为了她,做了这么多,她不能自私的坏了太子的打算。

所以,许氏的这番话算是戳中了苏洛语的要害,苏洛语也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才走了这一步棋,现在许氏既然不愿意承认,一时间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不过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是嘴上却不能这样说,苏洛语知道许氏现在心里比她还要乱呢,她可不能因为许氏的三言两语就动摇了。

若是被许氏看出她的想法,只怕以后更难让许氏上钩了,所以在明面上,她必须做足了功夫。

“是啊,连姨娘都知道我没了进宫的机会,我心里就更加清楚了。不过姨娘您为何不想想,我进不了宫,往后在宁姐姐面前,可就低人一等了,这么多年来我过惯了嫡女的生活,一时间还真的不习惯,所以啊,我会眼睁睁地看着宁姐姐爬到我头上吗?”

“既然进不了宫,我也更不愿意随意嫁了旁人,要不然往后的日子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过呢。所以姨娘,听过破罐子破摔吗,我得不到的生活,凭什么让你的女儿得到?您说是吧。”

苏洛语的话让许氏顿时恍然大悟,是啊,她只想到让苏洛语身败名裂,却忽略了这一点,苏洛语已经没了进宫的机会,所以更加看不得苏洛宁过得好,她虽然能把苏洛语中绝子毒的事情给捅出去,苏洛语也照样会让苏洛宁不好过,到时候,可就真的是两败俱伤了!

苏洛语没了清誉,而她的女儿,则是眼看着到手的鸭子都飞了,说不定还会性命难保啊。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庄子是老夫人的 苏洛语虽然没想过要这么早的将自己中毒的事情公之于众,不过许氏这样要挟她,她也只能选择这样了,总之,这一次,她是绝对不会让许氏再逃过去的。

许氏也着实被苏洛语的话给惊到了,比起苏洛语如此豁得出去的性子,许氏倒显得畏畏缩缩了,她实在是舍不得放弃好不容易得到的这一切,尤其是自己女儿很快就要进宫为妃了,若是这个时候因着旁的事,而阻了她封妃之路,这可是许氏万万不能容忍的。

不过到这个时候了,两个人也算是到了针锋相对的时候了,谁都不肯退让半分,也不能退让,一旦退了,不管是谁,那后半辈子的幸福可就搭进去了。

苏洛语也没再逼许氏,这个时候她也需要冷静一下,想想下一步的对策,若是许氏死活不肯就范,她就得另寻他路了。

“姨娘既然如此难以定夺,那洛语也不逼姨娘了,洛语且先告退,姨娘也好好想想,掂量一下,宁姐姐头上的宫妃位子,可不是这么轻易就能得到的,姨娘想必也明白吧。对了,既然今日说了这么多,索性洛语就一次性说完好了,宁姐姐的画像是如何送进宫的,老夫人心里有数,不然也不会将姨娘禁足在这里,后面的路该怎么走,姨娘心里可有底?”

苏洛语如是说道,俗话说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她今日带着许氏的大礼,已经快要了许氏半条命,若她还硬逼着不放,只怕会适得其反,而且许氏已经找到了和自己抗拒的办法,她若是继续待在这里,怕是也没什么用。

“等等!”见苏洛语要离开,许氏连忙叫住了她,“嫡小姐且慢,嫡小姐还会来吗?”

苏洛语早知道许氏不会如此轻易认罪,只是如今看来,许氏还是想给苏洛宁留一条后路的,要不然也不会如此问她。

“这里离府里甚远,且老夫人早就吩咐下去了,姨娘是被禁足在这里的,又岂是想来就来的。”

“不过若是姨娘有事情吩咐,便让人往府里传个信吧,洛语再去求了老夫人,来庄子里见姨娘一面便是了。”

苏洛语今日来,原本就是暗地里来的,也没经过老夫人,不过她可不能这般告诉许氏,要不然,她的胜算又少了几分。

“知道了,多谢嫡小姐。”许氏跪谢道,不过此时她还不能认罪,想着能不能有别的办法,期盼了这么久的好日子,眼看着就要到盼到了,岂能看着它白白流失呢。

况且这件事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苏洛语手里有她们母女的把柄,她手里何尝没有令苏洛语身败名裂的证据呢?所以说,她们之间,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只是不管怎样,她总得给自己,给女儿留一条后路,若是真的如苏洛语自己说的那样,那她们母女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苏洛语看了地上的许氏,也没再多说一句,便推开门离开了。

丫鬟一直在门外等着呢,眼看着天色渐暗了,嫡小姐还没有出来,她心里心急如焚,这时候终于瞧见了嫡小姐走出房门,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

“小姐,你终于出来了,咱们是偷偷来的,下次可不能这样了。”青染一边替苏洛语整理好衣裳,一边说道。

“怕什么,即便是传到老夫人耳朵里,我也不担心,你就更不用担心了。”苏洛语笑着说道,丝毫不将青染的话放在心上。

青染无奈的回道:“小姐,即便庄子里的人不敢上报给老夫人,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老夫人亲自派了她身边的人来监视许氏呢,小姐管得住庄子里的人,难道也管得住老夫人身边的人吗?”

苏洛语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不过很快便缓了过来,“瞧把你吓得,即便老夫人身边的人说了,老夫人传我问话,我一五一十地回答就行了,不碍事的。”

青染无奈地摇摇头,一开始她还觉得,嫡小姐比以往更加心细更加谨慎了,不想有些事情上还是这般大意。

两人正准备离开的,不过苏洛语突然想起一事,便吩咐青染:“你去把庄子里的管事找来,我有几句话要吩咐他。”

青染点点头,着人去备好车轿,自己则亲自去请了庄子里的管家来,嫡小姐这般吩咐,想必事情一定很重要。

苏洛语自己独自去了前厅等着,庄子不比府上,虽说地方大,但是却因为老夫人和爹娘多年未曾踏足这里,所以装潢之类的,只能说比平常百姓家好上那么几分,好在前厅至少是庄子的门面,虽然简陋,但还算干净,苏洛语也不嫌弃,走到门口的椅子上便坐下了。

不多久管家便到了,看到苏洛语端坐着,连忙跪下来给苏洛语请安,苏洛语上下打量了眼前的管家一番,看上去有些年岁了,不知道是不是老夫人刻意安排在这里的,还是在府里被打发了出来的。

不过想来应该是老夫人安排的,一般来说只有府里的下人犯了错,受了责罚,轻者才会被送到庄子里来伺候洒扫,但是这个庄子好歹也是将军府的产业,指不定哪天老夫人或是爹娘就会踏足这里,所以这里的管家,也一定不是随意指派的。

“我找你来是想吩咐你一件事,今日我来见许氏,还没有来得及回禀老夫人,不过若是老夫人问起来也无妨,管家照实回答便是了,还有一件事,就得劳烦管家了。”

管家哪里经受得起苏洛语如此客气的讲话,连忙说道:“嫡小姐言重了,老奴敬听嫡小姐吩咐。”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你们远在庄子里,对府里发生的事情可能也不是很了解,这位姨娘虽然被禁足,老夫人也是生了大气,不过既然老夫人肯留她一条性命,想必老夫人心中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实不相瞒,姨娘的亲生女儿,咱们府里的宁小姐,很可能不日便会过继成为嫡小姐,将来的日子,说不定比我这个嫡小姐还要尊贵,所以你们也不要太为难姨娘了。况且我今日来,也是受了宁小姐的嘱托,不论姨娘做过什么,宁小姐也终归是府里的主子,是我的姐姐,我也没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苏洛语将苏洛宁要被过继的事提前告诉了管家,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左右庄子里的人迟早会知道的,这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大事,如今她这么一说,说不定管家心里还惦记着她的好呢。

“老奴知道了,多谢嫡小姐提醒。”管家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不过我还有一事相求,往后若是许姨娘有什么麻烦你的地方,还请你多担待点,有什么事情需要找我的,还请管家派人往府里递上一封信。”苏洛语说道。

管家一一应允,他早就听说府里现在基本上是嫡小姐在当家了,所以苏洛语的话,他也不敢不听,只不过明面上苏洛语还没有掌管镇国将军府,所以有些事情做起来或许不方便,这一点,管家也十分理解。

见管家答应得如此爽快,苏洛语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如此,那便多谢管家了。青染,管家年岁也大了,还如此费心的管理着庄子里的大小之事,想必有时候也力不从心,这点东西就当是辛苦了。”

说完苏洛语便给青染使了使眼色,青染便明白了,从袖口处掏出一点银子,上前给了管家。

“哎呦,真是让嫡小姐破费了,实在是不用。”管家恭敬的接下,其实老夫人每个月拨给庄子里的钱银都是足数的,加上庄子里出了日常的打理,实在是没什么大的开支,不过这个世界上,又有谁会嫌弃银子多呢?

“哎,管家替我费心办事,这些都是应该的,管家更不必放在心上。”

说完,苏洛语与管家也告了辞,管家亲自将苏洛语送上了马车,看着她们走远,这才回身让人关上了院门。

“李管家,今日为何将军和夫人,还有嫡小姐都来了咱们庄子里啊?”一个下人问道。

李管家也摇了摇头,“你问我,我问谁去?将军和夫人已经多年未曾踏足过这里了,今日却来了,还有嫡小姐,我一直只听过,今日却是头一回见到,莫非是府里当真出了什么情况?”

那下人也说道:“当然是出了事啊,要不然从前管理府中上下这么多年的姨娘,如今也被禁足了,听说还是老夫人亲自罚的。要知道老夫人已经不过问府中之事多年,这次老夫人亲自出面,想必事情还不小呢。”

“诶,但愿没有什么大碍吧,好在如今将军和夫人都在府上,出了事也能有个主心骨,对了,咱们庄子虽然偏远,可一直都是老夫人亲自看着的,尤其是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给我出什么差错,要不然,咱们都得没命!”管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吩咐道。

“你给我吩咐下去,从今天起,每个人给我打好十二分的精神伺候着,尤其是院子里的那位姨娘,可不得马虎了。”

章节目录 第186章 老夫人的警告 “马虎?”下人有些听不懂管家的话了,庄子里的人都知道这个姨娘是犯了错,被老夫人责罚了,才送过来的,管家之前也明里暗里吩咐过,对那位姨娘不必太用心伺候,再说了,听说那位姨娘差点就要被逐出府,发配贱籍了,所以庄子里上上下下都不怎么待见,如今管家这样吩咐,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总管,小的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您说的马虎,是指什么?”下人继续问道。

总管气恼的拍了一下那下人的脑袋,“不懂?我让你小心地伺候着那位姨娘,懂了吗?”

“懂了懂了,小的这就去传话。”下人连忙小跑着走了,一边走一边嘀咕:“这要怎么个小心法?”

管家摇了摇头,别说是那些个下人,就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当这个差事了,如今听了嫡小姐的话,只觉得庄子里的这位姨娘,不是个省油的灯。

若是伺候得不好,出了差错,万一人家亲生女儿找上门来,他们只能吃不了兜着走,可若是好生伺候着,又怕会错了老夫人的意思,惹得老夫人不满,更加不好交差,要知道这位姨娘可是犯了大错才被打发到这里的,老夫人也没派个贴身的人来跟着,可见老夫人心里并不待见这位姨娘了。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想要伺候,也根本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庄子里的人,根本就不了解这位姨娘的脾性啊!

所以啊,只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保管不出人命就行,这也是老夫人特意交代的,至于其他的,左右庄子里也就这条件,论好也好不到哪里去,总归不缺她吃喝就行了。

现在,李管家只盼着府里的事早些了结了,他们也才有好日子过,才能定了心神。倒是那位嫡小姐,李管家倒觉得,现在倒是个好的依靠。

回到府里的苏洛语,正好到了晚膳时分,苏洛语直接到了前厅用膳,不出意外,爹娘都不在,只有老夫人和兄长,不过意外的是,苏洛宁竟然也在。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说老夫人打算宽待苏洛宁了?

可是在这之前,老夫人提起苏洛宁的时候,都是一副怨恨的模样,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老夫人就变了脸了?

老夫人自然看到了苏洛语脸上的惊讶和不解,不过她能理解,毕竟连她自己都不愿意如此轻易的原谅了苏洛宁,今日叫她过来一同用膳,也是有话要说。

老夫人示意苏洛语坐下,苏遥坐在老夫人左侧,苏洛宁则坐在右侧第三的位置上,可能是由于这段时间发生的一些事,让苏洛宁如惊弓之鸟,如今的苏洛宁,一点都不复往日的明艳了。

从前许氏还掌管着镇国将军府的时候,她也还是十分受宠的庶出小姐,只要是在老夫人跟前,苏洛宁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撒娇、甜言蜜语的哄着老夫人高兴,总之只要能让老夫人高兴,她都会竭力去做。

可现在她却缩在自己位置上,不敢多说一句话!

苏洛语打量了一下苏洛宁,她穿的衣衫也不见往日的精致,只是比府里的丫鬟强上几分,不知道她是刻意这样做,想引得老夫人同情,还是真的怕树大招风,穿得太招摇了惹老夫人不高兴,总之,如今的苏洛宁与往日相比,当真是有很大的不同。

不过苏洛语现在管不了这些,她知道终究最后苏洛宁不会是这样的结局,很快她就要被过继为府中的嫡女了,然后便会进宫,做了皇上的妃嫔,那身份就同旁人不一样了,所以现在,苏洛语不会可怜她,更加不会被她现在的样子所蒙蔽!

苏洛语走到老夫人右侧,今天爹娘不在,所以他们兄妹便挨着老夫人坐了,这是规矩,即使是从前许氏打理镇国将军府的时候也是这样,明面上,他们兄妹都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子嫡女,这个地位是任何人都无法撼动的。

丫鬟站在一旁替他们布菜,见老夫人动筷了,苏洛语他们三人才拿起碗筷用膳。

期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关注着老夫人,虽然有了爹娘的活动,镇国将军府暂且平安,但是毕竟现在府里的气氛依然有些压抑,谁都不敢掉以轻心,尤其是在老夫人面前,若谁这个时候犯了错,惹了老夫人不高兴,那可就是自讨苦吃了。

老夫人吃完后,一旁守着的丫鬟连忙递上毛巾和水,伺候老夫人服下,苏洛语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等着老夫人的吩咐。

老夫人扫视了一圈,见大家都看着她,便说道:“今日将军和夫人都不在,我有几句话要吩咐,你们都听好了。”

“是。”苏洛语等人一一答话。

“最近府里出了不小的事,我也是力不从心了,不过我人虽然老了,但是心里明白得很,即便是拼了我这条老命,我也不会轻易放过害了咱们镇国将军府的恶人,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往后,若是谁敢做出对镇国将军府不利的事情,我第一个不会放过她!”

老夫人说得很是严厉,脸上的表情也蹦得很紧,所有人都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老夫人是真的动怒了,要不然府里上上下下,老夫人不会如此严厉苛责!

“至于苏洛宁。”老夫人转头看了苏洛宁一眼,眼里充斥着不满,苏洛宁见老夫人点名道姓提到她,连忙坐直了身子,警惕地看着老夫人,心里十分忐忑,不知道老夫人要说什么。

“我已经和将军商议了,将你过继为府里的嫡女,但是你要记住,虽然给了你这个身份,但你在我心中,永远摆脱不了庶出的身份,你跟洛语比起来,始终不如她!不论这个身份往后能给你带来什么,这都是你和你姨娘,用整个镇国将军府的荣耀和所有人的性命换来的,你永远担不起嫡女这个名头,所以也别妄想着能够从我这里,利用嫡女这个称号得到什么,我是什么都不会给你的,这话我也会吩咐旁人,你在府里,即便过继成了嫡女,地位依然跟从前一样,甚至不如从前。”

老夫人说得十分干脆果断,甚至是不留情面,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老夫人可以说一点面子都没有给苏洛宁留下,有了老夫人今日的教导,相信在这里听到了的下人,都会将老夫人的吩咐一层一层传下去,往后,苏洛宁想要在府里站稳脚跟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你也别怪我心狠,你和你姨娘,背地里都做了些什么,你们自己清楚,在你们心里,只顾着自己的荣华富贵,将我们这些人的性命置于脑后全然不顾,既然当初做下了这些事,就该想到会有今天这个结局。我当初被你和你姨娘蒙蔽,白白让你们享受了这么多年锦衣玉食的生活,可是你们,就像世人说的,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你放眼望去,整个帝都,即便你是个庶女,可过的日子比其他府上的嫡女还要好。可是你们母女,永不知足,妄想一步登天。你姨娘本就出生贫寒,本不配做我镇国将军府的侧室,我要了结了她也十分容易,现在我还留着她一条命,已经是我最大的宽容,至于你,好歹也是镇国将军府的女儿,我好歹也要顾及着你身上流着我苏氏一族的血脉,所以我不杀你姨娘,也厚待于你,但你给我记好了,这都是因为你还是我镇国将军府的人,若你自己放弃了这个身份,或者做了不利于镇国将军府的事情,我也会毫不留情的发落了你!别想着又要拿镇国将军府当做后盾,自己又不把自己当做镇国将军府的人,世上没有这样好的事情!”

老夫人的话刚落,苏洛语就发现,苏洛宁的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只是在竭力忍着,不在这么多下人面前丢脸。想她从前在府里是何等的威风,许氏打理镇国将军府的时候,多少人巴巴的奉承着她呢,如今却也落到了这个局面。

苏洛语也没想到老夫人会说出这样严厉的话,她原本还以为,是老夫人打算宽待苏洛宁了,没想到这是老夫人故意安排的。

老夫人说完便由嬷嬷扶着离开了,苏洛语想,老夫人今天会这样安排,大约也是为了以后着想吧。宫里的旨意已经下来了,不日苏洛宁就要进宫为妃,老夫人也是担心,若是苏洛宁存了异心,到时候就晚了,这才提前说出这番狠话。

是啊,苏洛宁不顾镇国将军府上上下下几十条人命,将自己的画像送进宫,犯下了这欺君罔上的大罪,丝毫不将镇国将军府放在心上,往后,也难保苏洛宁做出同样的事情。老夫人也是害怕了,若是在宫里,苏洛宁犯了什么差错,最终也会查到镇国将军府头上,所以,老夫人气急了,才会这样做的吧。

想着苏洛宁时刻只想着如何利用了镇国将军府的如今的地位和荣耀,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苏洛语心中也是一阵心凉。

章节目录 第187章 与太子见面 眼看着老夫人离去了,苏洛语和苏遥相视一望,两人也准备起身离开。

苏洛语先站起来扶起苏遥,经过苏洛宁身边的时候,苏洛宁还是一副震惊的模样,想必她没想过老夫人会如此对她吧。

“你们送宁小姐回院子里休息吧。”苏洛语对丫鬟吩咐道,原先宁安院的人被老夫人打发了,现在也还没有指派个贴身丫鬟伺候苏洛宁,苏洛语便如此安排。

苏洛语扶苏遥回院子的路上,苏遥问道:“小语可知老夫人今日为何如此严厉,不管怎样苏洛宁都是镇国将军府的血脉,老夫人没道理这么做。”

苏洛语笑了笑:“怎么没道理,难道兄长不知道她的宫妃位置是怎么得来的?她们母女置咱们镇国将军府上上下下几十条性命于不顾,只想着能够飞黄腾达,这是老夫人最不能容忍的。兄长何不想想,她在府里就存了这心思,往后进了宫,还指不定怎样呢?”

“进宫?即便是进了宫,没有咱们镇国将军府替她撑腰,她在宫里照样站不住脚,难懂她还想着坑害镇国将军府不成?”苏遥有些不解。

苏洛语这才知道,若说治国要道,兄长绝不逊色于旁人,可若是处理这些女人间的小心思,兄长还是想得不够长远啊。

“不,老夫人这是提前给她一个下马威呢。谁都知道她进了宫,代表的便是咱们镇国将军府。老夫人是怕,到时候她借着镇国将军府达到了自己的地位和目的,却又不把自己当做镇国将军府的人,那对咱们府里可就是得不偿失了。兄长想想,无论她在宫里做什么,旁人都会看在镇国将军府的面上,善待她几分,这便是她的好处,但若是她犯了错,咱镇国将军府绝对逃不了干系,就好比这次,明明就是她们母女的主意,但最终皇上也只会找镇国将军府要个说法,要罚,也是府里跟着受罚,不会只罚她一人!”

经过苏洛语这么一说,苏遥算是明白了老夫人的心思,左右苏洛宁进宫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老夫人今日这样,是想让苏洛宁心存畏惧,镇国将军府既能给她带来荣耀,同样也能让她无依无靠,在宫里任人欺凌!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院子门口了,苏洛语还打算送兄长进去呢,没想到却被苏遥拒绝了。

“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吧,我有丫鬟伺候就行了。”苏洛语正惊讶,往常兄长从来不会阻止她进入他院子的啊。

“兄长?”苏洛语疑惑的看了苏遥一眼,苏遥无奈地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不是兄长要赶你走,这是白天太子托人传进来的书信,你确定你不看?”

苏洛语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兄长知道自己身子渐好,所以心情也跟着渐好了,他这个兄长,越来越爱打趣她了。

苏洛语接过信,红着脸离开了,苏遥看着苏洛语逃荒似的背影,摇头无奈地笑了笑。

一整天苏洛语都在外面晃荡,都不知道太子什么时候传信来了,不过好在现在有兄长帮她看着,她去外面也放心。

信上的内容依然很简单,也很普通,如往常一般说了他在宫中发生的一些事情,当然,自然不忘安慰她画像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让她不要再担心,苏洛语的嘴角不自觉的翘起,当她看到信的最后面的时候,原本就绯红的脸色更甚了。

太子告诉她,今晚上他会出宫来找她!

苏洛语捂着自己心口,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在替他担心,他现在已经不像从前那样了,出入皇宫,会不会被人发现,会不会给他带来不好的影响?

从前他是大皇子,自己的府邸也在宫外,出来见她一面也方便,可是如今,苏洛语知道他是住在宫里的,那可跟平常不同了,要是被淑妃或是别有用心的人给发现了,只怕会给他带来麻烦吧。

真是的,都是做太子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小心呢?他难道不知道,四皇子一直盯着他的太子之位吗,还有淑妃,巴不得他这时候犯错呢,再说了,朝廷中肯定有四皇子一党人,时时刻刻看着太子的一举一动,他做事就不能当心一点吗?

不过担心归担心,她还是很想见到太子的,算算日子,他们已经有些时日未见了吧。

苏洛语小心翼翼地收起太子的信,亲自将它放好,太子给她的每一封信都是她亲自保管的,连青染青墨都不知道她放在哪里。

“青染,进来帮我梳妆吧。”苏洛语吩咐道。

青染端了热水进来,正准备伺候苏洛语歇息的呢,没想到却听到苏洛语吩咐她梳妆?

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要梳妆啊,难道小姐还要出去吗?

这可不行,白天陪她出去就算了,现在看着这天色,她是绝对不能让小姐出去的。

青染放下水,看到苏洛语已经坐在了铜镜前,便说道:“小姐,天色已经很晚了,这个时候还出府的话,老夫人和将军都会怪罪的。”

苏洛语回头,青染从苏洛语的眼中看到了些许笑意,那是掩藏不住的,青染顿时有些不明白了。

虽说老夫人今天责罚了苏洛宁,可是也不用这样高兴吧,再说了,只是说了几句重话而已,又没有别的什么,小姐怎么就高兴成这样了呢?

看着青染疑惑的眼神,苏洛语也不逗她了,今天让她陪着去庄子里见许氏,已经是很大胆的了,若在往常,依青染的性子,她是绝对不会在没有得到老夫人许可的情况下,私自陪她去庄子里的。

“谁说我要出去了,放心吧,我就待在府里,哪儿也不去。”苏洛语说道,但是也没告诉青染,是太子晚上要过来。

“既然待在府里,为何要梳妆啊?”青染更加不懂了。

“没什么,我记得以前大皇子给我新做了几身衣裳吧,我今天想试试。”苏洛语吩咐道,她要穿着从前大皇子送给她的衣裳见她!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苏洛语这样,不正是想让从前的大皇子,如今的太子,她的心上人,见到最美的自己吗?

“哦,原来小姐是想试新衣裳了啊,太子对小姐还真是好呢,送了好些衣裳首饰过来,奴婢看了,都是外头比不上的,小姐真是好福气呢。如今小姐的日常一应物品,都只能用太子送过来的,其他的,太子嘱咐连碰都不准碰。”

青染边在柜子里拿衣裳,边说道,苏洛语笑了笑,青染不知道,太子这样做,是怕她回到府里后,还被人下毒,所以才在这些事情上如此上心。

“首饰盒我交给青墨了,我让她进来找找吧。”青染说完便出门去叫青墨了。

苏洛语原本就是个美人胚子,要不然帝都第一美人的称号也落不到她头上,在青染青墨两个人的伺候下,苏洛语就打扮好了一身。

“小姐真是美,奴婢看来,只有小姐担得起这帝都第一美人的称号。”青染看着镜子里的苏洛语,由衷地赞美道。

“那当然啊,咱们小姐本来就生得美,加上太子送的衣裳,还有首饰,那还用说啊,我看啊,就是宫里的娘娘都比不上呢。”青墨也附和道。

苏洛语从镜子里看向身后的青染青墨两人,笑道:“瞧你们嘴甜的,我可没有赏银打发了啊,你们就是说上了天,我也没有。再说了,是你们两个手巧,要不然你就把这些衣裳首饰往我面前一堆,我也没办法的。”

因为是在晚上,所以苏洛语特意没让青墨化妆,一来在晚上,太子来了可能也瞧不清楚,待会儿洗漱又是一番麻烦,二来,她不想打扮得太过刻意,只是想让太子看起来如平常一般便行了。

“行了,你们两个下去吧,反正也没化妆,我若是困了自己收拾就行了,今夜就不必过来伺候了。”苏洛语吩咐道,倒不是因为她想刻意隐瞒什么,只是太子过来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青染青墨两人退下后,苏洛语便走到了案桌前,她不喜欢女工,所以房间里没有那些针线活的东西,只有几本从兄长那里拿过来的书籍,苏洛语闲来无事,便拿来打发时间,边等着太子来。

没多久,门外青染的声音响起,“小姐,世子说有东西送给小姐。”

苏洛语起身开门,怎么这么晚了,兄长还送东西过来,难不成又是是太子嘱托的?

“嫡小姐,世子吩咐,让奴婢把这盒子送给嫡小姐!”前来的是玉竹,身后跟着一个小厮,手里捧着一个盒子。

苏洛语迈出了房门,上前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却借着廊下的烛光,看到那小厮腰间挂着一个玉佩,看上去便价值连城,她更加觉得奇怪了,一个小厮,怎么会有如此打扮呢?再细看那捧着盒子的双手,一点都不像是底下做事的小厮的手,那手指欣长,却又苍劲有力,苏洛语只一眼便确定了,这个小厮正是太子装扮的!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月下的公子和美人 苏洛语心中一惊,她还以为太子会像从前那样,只喜欢翻墙翻窗呢,没想到这次会选择如此文雅的方式,不过让他堂堂太子,屈尊办做小厮来找他,也着实委屈他了。

幸好这是自己及时认出他来了,若是她没认出他来,把他拒之门外了,到时候指不定太子会如何惩罚她呢,秋后算账这种事最平常不过来。

再或者说,他来一路来的路上,没人知道他是太子,反而把他当做一般的粗使下人使唤该怎么办,他肯定是不愿意被人随意差遣的,但是又到了这一步,不知道他会如何处置呢。

苏洛语此时只觉得好笑,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实在不敢惊扰了他,所以在意识到他是太子之后,脑海里便想着到底该如何让他留下,又不让人生疑。

很明显,太子这样做也是为了掩人耳目,大约这才想着去找兄长帮忙的,玉竹想必也知道太子不是普通的小厮,因为苏洛语见玉竹对太子一直都很客气,但是苏洛语想,估摸着玉竹也不知道他是太子,可能兄长只是交代玉竹一句,要善待太子,并未告知其真实身份。

兄长的心思,苏洛语最是了解了,他绝对不愿意让更多的人知晓她晚上会和太子相会,这样传出去不仅有损于她的清誉,更加不利于镇国将军府的名声。

为了掩饰心中的慌乱,苏洛语轻轻咳嗽了一声,让青染上前接过盒子,自己边打开边说道:“兄长送什么东西呢,弄得这么神秘,非得晚上送过来不可。”

玉竹在一旁,看了看苏洛语,“是啊,世子吩咐了,这东西一定要亲手交到嫡小姐手里才行,肯定是十分重要的东西,要不然世子也不会如此吩咐奴婢了。”

苏洛语笑着打开了盒子,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的画像,只不过这是何人所画,又是何时所画?苏洛语不记得有这幅画像啊?

难道说这是太子吩咐人画的,想到这儿,苏洛语的脸上洋溢着满足而幸福的微笑。

现在虽然还在冬天,可是除夕一过,正月里的夜里便就不那么冷了,尤其是在今天,还能看到微微的月光透过云层,迫不及待的想要给那些个痴男怨女营造美好氛围了。苏洛语站在廊下,月光混着烛光,让在场的人都觉得,身为帝都第一美人,苏洛语果然有让人倾倒的资本!

太子看到如此模样的苏洛语,恨不得即刻上前把她拥在怀里,本就生得美艳的苏洛语,今日打扮得格外清雅,又有微微的月光相称,虽然他和苏洛语以前就曾经在一起度过过一个个夜晚,但是他从未见过如此模样得苏洛语,太子只觉得,除了苏洛语,还没有哪一个女子能让他如此动心!

可恶的是,苏洛语还不想办法打发走这两个侍女,让他也只能站在这里干着急,要不是怕引起慌乱,他真的想即刻告知所有人自己的太子身份,好让她们两个丫鬟退下,如此妙的月色,如此美的女子,他却只能远观,而不能上前拥着,实在是气恼得很。

苏洛语不知道此刻自己欣赏画像的样子已经令太子无法自拔了,她只顾着看自己画中的样子,都忘了眼前还站着太子三人呢,要不是玉竹提醒,她恐怕得自顾自的看好一会儿了。

“小姐,画像已经送到了,时间不早了,奴婢得回去服侍世子了。”玉竹小声说道。

苏洛语这才抬头,刹那间刚好撞进太子打量她的目光里,她稍稍愣了一下,很快便回神了过来。

方才太子的眼神里,掩藏不住看到她的欣喜,更有十足的爱慕,一时间让苏洛语心中百味呈杂。

她都能够想到,若不是此刻还在镇国将军府里,还在她的地盘上,又有青染玉竹两个丫鬟碍着,想必太子一定会做出什么令她害怕又期待的举动把。

她清了清喉咙,这才说道:“嗯,青染,好好送玉竹姑娘出去,你在门口等着,我也有东西送给兄长。”

说完苏洛语便转身进了房间,耳朵里听到了青染恭恭敬敬送玉竹离开的声音,两人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远,苏洛语故意放慢了脚步,所以听得很是真切。

还未待她回身过来,就听到身后房门关上的声音,苏洛语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她知道,是太子进来了。

可是她却不敢转过身来,这种既期待又害怕的感觉,挠心挠肝的,让她感觉背上都酥酥麻麻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几日不见,我的语儿依然冰雪聪明啊。”太子褪下了小厮打扮的外衣,只一瞬间便是一副温润如玉的公子形象,苏洛语回头,这才看清太子的真正打扮。

一身暗黑色缎袍,金丝镶边,绣着蛟龙的模样,暗云花样的广袖袖边,月白色的束腰,黑色彰显大气沉稳,白色也不跳脱,给人光明正大的感觉,一头墨发被素色羊脂玉簮束起,果然一副陌上人如玉君子玉无双!

宫里的生活,按道理应该是锦衣玉食的,不应该这么消瘦才对,可是方才太子外面穿了那件小厮的衣裳,竟然也不显臃肿,如今脱了外衣,苏洛语才发现,太子竟然内里穿的是完整的服饰,苏洛语不得不感叹,习武之人,身材果然与常人不同。

太子上前拥着苏洛语双肩,苏洛语一直都不肯主动转身看他,所以太子只好主动上前来了。

之前在门外的时候,太子就已经打量了苏洛语一番,但是限于当时的身份,太子也不敢做得太过,都是小心翼翼地偷偷打量着,生怕被青染和玉竹两个丫鬟发现,所有也看得不是很真切,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此刻就只有苏洛语和他两个人,又是在苏洛语的闺房内,太子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打量她了,看着太子肆无忌惮的眼光,苏洛语的脸色顿时变得绯红。

如此娇羞的模样,着实让太子爱不释手,若不是顾忌着她的清誉,也实在是因为嫁入皇宫规矩众多,他才极力克制自己,不让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太子知道,他如今的不忍心,也是为了以后着想。

苏洛语的闺房内,烛光闪烁,为着避人耳目,苏洛语让青染只点了床边和案桌边的几盏灯,其他的,都让青染收走了,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略带昏暗的烛光,更加称得苏洛语的小女儿模样。

可能是因为到了晚上,苏洛语头上身上并未有过多的头饰,一副将要准备就寝的装扮:长长的头发只用一根玉簮松松簮起,再插上一支素金步摇,精致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眉不描而黛,肤如凝脂,不施粉黛却仍然掩不住绝色容颜,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一双朱唇,语笑若嫣然,颈间一白玉项链,愈发称得锁骨清冽,再细看腕间,珊瑚链与红玉镯在腕间相互衬托,白的如雪,红的似火,太子只想到一句话: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太子当真爱不释手,抬起手,乌黑如泉的长发在雪白的指尖滑动,洒落在蓝色的翠烟裙肩上,外披着淡紫色绒长披风,他记得,这是他送给她的衣裳,看到苏洛语如此用心,太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微笑。

“语儿,你怎能生得如此动人?若不是顾念着皇家规矩,我定是等不到娶你的那天才要了你的。”太子叹了口气,无奈地闭上眼,可是又不甘心错过这样的绝色容颜,只好低头,轻轻吻上苏洛语的朱唇。

一瞬间,太子怀里的人儿,美目流转,恍若黑暗中丢失了呼吸的苍白蝴蝶,神情从淡然变成娇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嘴角勾起的一抹笑容,如同烟花般缥缈绚烂。

好久,太子才愿意放开她,可是这个轻吻根本不足以填满太子的怒火,太子抱着她走向贵妃榻边,再一次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你今天怎么有空出来了?皇后没有怪罪吗?”苏洛语一开口便问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太子笑了笑,苏洛语依偎在太子怀里,最近距离地听着太子从胸膛里发出的笑意,感觉内心无比满足。

“放心,我既然出来了,自然不会让母后怪罪。”太子安慰道,他感觉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苏洛语了,所以今晚,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再错过。

“对了,那副画像是怎么回事?我不记得我有过那张画像啊,难不成是你找人画的?那是什么时候画的啊?”苏洛语一碰到太子,永远都有问不完的问题。

太子看了眼放在桌案上的画像,眼里既有自豪,同时也有一些不乐意,苏洛语没看到太子的神情,不过见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没有回答,便心想自己是不是问错话了。

可是画像上的人,明明就是自己啊。

太子叹了口气,“那副画像是宫里的画师画的,是母后拿给我的。”

苏洛语更加不解了,“画师?画师怎么有我的画呢?”

可是她不记得她让宫里的画师给她做过画啊?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太子回宫 太子似乎很不愿意提起这个问题,对于这点,苏洛语很是肯定,虽然他没有多说什么,但是苏洛语就能感觉到太子心中隐隐的怒气。

太子只是安静的拥着苏洛语,并未再说一句话,苏洛语也不催促,只是脑海里在思考着画像的事情。

宫里的画师作画,一般是给皇上的宫妃作画的,作为宫中娘娘妃子的一种乐趣,除此之外再有一种,那便是替皇上选妃。

而她作为外臣之女,能让宫中的画师为她作画,终究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选妃!

所以,太子拿来的这幅画像,十有八九是皇上此次选妃是用的画像。

虽然她不知道为何自己的画像会在选妃的画像里头,更加不知道宫里的画师是如何在她本人不在场的情况下,替她作画的,总之,现在的结果是她没有被选上,这幅画像也是完璧归赵了。

当然了,太子不乐意是正常的,谁会愿意自己的心爱的女人被别人觊觎呢,更何况那人是当今皇上,于太子来说,既是君臣又是父子,但无论是哪一个身份,都是太子所不能抗衡的。

若是皇上执意选她为妃,太子和皇后都不能说什么,也不敢说什么,毕竟天子之威,谁敢触动?

所以太子的怒气中,大部分是对自己出现在选妃女子中的心有余悸吧,更有甚者,可能是对于自己太子身份的不满足,而不是对苏洛语本身。

太子记得,当时选妃的时候,他还是大皇子,那段时间苏洛语一直都住在他的府上,根本没看到有宫里的画师来为为苏洛语作过画,所以对于这幅画像,苏洛语是不知情的。

为这件事他也问过苏遥,苏遥很肯定地告诉他,从来没有宫里的人来过镇国将军府,更不用说画师来替苏洛语作画了,所以说,这件事只能是宫里的人暗地里做的,或者说是宫里的人和镇国将军府的人暗地里做的,至于目的是什么,他现在还未查清。

也正因为如此,太子才更加担心苏洛语在镇国将军府上的安危。原本苏洛语就被下了绝子度,所有的证据都表明,是镇国将军府里的人,是她身边的人暗地里做的,这种毒;没有日积月累的积累,是不会有这样的效果的。

太子心里挂念的全部是苏洛语的身子和在府里的情况,他一定要将暗中的人找出来,让苏洛语身边没了那人的威胁他才安心,而苏洛语此刻想的,却还是选妃和画像的事情。

既然这幅画像是皇后交给太子的,那么也就证明,皇后娘娘是看过这幅画像了的,帝后大选已经结束,只有被选为妃子的女子画像才有机会被皇后娘娘看到,她又没有被选中,皇后娘娘不可能通过正常渠道看到她色画像,那么便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皇后娘娘一早便知道了她的画像,而且还将她的画像扣留了下来。

想到那时候太子跟她说,她一定不会被选为皇上的妃子,大概从那个时候起,皇后娘娘和太子就在为她选妃的事情操心了吧。

那时候太子一直在安慰她让她放宽心,她也知道太子一直宫里处理这件事,她也知道这件事有多么难办,这其中会有怎样的凶险,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太子和皇后会为了这件事而铤而走险!

想他们一个是太子,一个是皇后,却为了这件事甘愿冒这样大的风险,苏洛语都不知道此时该如何与太子提起了。

她和德何能,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值得他们这样冒险吗?

两人都没有说话,静谧的月光照耀下,房间内十分安静,太子好不容易拥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即便什么都不做,他也觉得很满足。虽然刚才因为画像的事,让他的心情有些起伏,但是他又怎么舍得浪费好不容易得来的两人独处的机会呢?

左右那些事情都过去了,父皇也没有将苏洛语选为他的宫妃,而是守着给自己的承诺,将苏洛语留给了自己,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原本他心里还想着,若是父皇真的因为这幅画像而看上了苏洛语,并执意将她娶进宫,他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冷静,会不会生出不臣之心。

他想,若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他也会选择走那一步吧。好在如今也算是功德圆满了,虽然曲折重重,好歹苏洛语没有成为父皇的女人,而是让父亲许配给了他!

画像的事,下毒的事,他都会去一一查证,他是想好好享受两人的幸福时光。

而苏洛语也是如此,她知晓太子为她付出太多,所以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依偎在太子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心里便觉得很是满足。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光,永远都是那么短暂,苏洛语听到外面响起了一声吹口哨的声音,身子不禁一颤,还以为府里进了什么歹人呢。

她刚想起身去看看,却被太子按住了手臂,太子的眉毛也微皱,只是苏洛语一直是一副低头的样子,也看不到太子此刻眼里的怒意。

“别动,是我的人,他在提醒我该离开了。可是我不想放了你,怎么办?”太子低头,将下巴搁在苏洛语的头发上,声音十分压抑。

苏洛语也无言以对,现在他们并未正式成亲,本来私自见面已经是有违宫规,不遵守闺中之道了,那人提醒也是好事,其实是为了太子和苏洛语好,但是不是经历过撕心裂肺的爱意的人,是无法体会到他们两人如今的感受的。

最后还是苏洛语率先从太子的怀里退了出来,迟早是要分别的,若是被人发现了,可就真的不好收拾了。

谁知太子竟然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表情,他好不容易出宫一趟,此刻让他离开,他是千万个不愿意。

“我爹娘可是回了帝都的,他们可都是武将。”苏洛语打趣道。

其实就算真的被镇国将军夫妇发现了,他们两个也不会说什么,一来他们都知道太子是个有分寸的人,宫里选太子妃的规矩,太子比谁都清楚,他那么爱着苏洛语,又怎说可能让她受委屈呢,更加不会让苏洛语还在闺阁之中便受人闲话,现在也不是争朝夕之长短的时候。

太子无奈只好任由苏洛语打趣,苏洛语见太子还是没有离去的意思,便小跑着进了自己的内阁,这下太子应该会走了吧。

苏洛语又何尝真的舍得让太子离开呢,但是一来时间也不早了,再不回宫只怕真的会被责怪,二来,如今也是风口浪尖的时候,她不想徒增是非。

等了一会儿见外面没什么动静了,苏洛语这才从屏风后走出来,才发现太子当真离开了,苏洛语慢步走过去,走到刚才他们两人相拥而倚的贵妃榻上,自顾自的坐下,纤纤细指慢慢划过每一寸床榻,一双玉手似乎还能感觉到这上面的温度,她俯下身子,靠在贵妃榻上,那上面还残留着太子的气息,苏洛语闭上眼,将自己完全置身于软榻之中,想从中获得一点温度。

太子从镇国将军府离开的时候,镇国将军府的庄子里,也趁夜来了一位客人。

成阁。

画像事件之后,时至今日,这还是成阁第一次前来见许氏,从前许氏住在镇国将军府上的时候,成阁还偶尔去过几次,如今许氏遭罚,他倒是第一次过来。

许氏还没有歇下,她现在脑海里想着的便是白日里苏洛语对她说的那些话,而且直到现在,她也只从苏洛语口中得到这点外界的消息,一时间她难辨真假。

她并没有直接答应苏洛语,当然了,更加没有断了自己的后路,苏洛宁能够成为宫妃,这是她千盼万盼的事情,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挡在她的面前,可是,苏洛语想要用她的命来换苏洛宁的安愉,她也不愿意,最起码她觉得,事情还没有到这种无法回转的地步。

可是苏洛语手中的东西着实是个麻烦,许氏也担心苏洛语会来个鱼死网破,毕竟苏洛语入宫的机会被苏洛宁给生生夺了去,这样的事情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所以苏洛语完全有可能尽她最大的努力来阻碍苏洛宁入宫。

这时候成阁来了,许氏听到动静的时候便吓了一条,她知道这里不比镇国将军府,但是好歹也是府里的一处庄子,应该也没人这么大胆想要偷盗到这里来吧。

可是那动静又是真真切切的,许氏心慌了,莫不是真的来了贼人了?

可是这里又不比镇国将军府,戒备森严,为着她是被打罚到这儿的,别说丫鬟了,就是连个守门的下人都没有,这可如何是好?

若是现在遭了祸事了,别的倒不说了,还不如白天里应了苏洛语的要求,起码死得其所了。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白白死了,即便她死,也只能为女儿铺路!

“谁?”许氏随意披了件披风,起床想看个究竟,到底是害怕,她也只敢站在自己床边,却也不敢再向前迈出一步。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成阁的威胁 冬日里的黑夜,庄子里又十分萧条,窗外的枯树枝吱吱嘎嘎的,在风中作响,更加显得此时的气氛诡异异常。

许氏也只是站在自己床边,想努力透过隐隐的烛光看清窗外的事物,可是根本没用,原本房间里的蜡烛就只是象征性的点燃了一根,若说方便她夜间在房间里行走倒还说得过去,但想要通过这根聊胜于无的蜡烛看清窗外的东西,是根本不可能的。

许氏连大气都不敢出,举着剪刀的手也丝毫不敢放下,她怕自己稍稍松懈下来便遭遇到了不测,如此冷的夜晚,许氏额头上都沁出了一层汗,但是即便这样,许氏仍然不敢大意。

大约过了半晌,就在许氏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窗户被打开的声音终于传进了许氏的耳朵,顿时,许氏如临大敌,这个时候,这个房间,若真的来了什么贼人,可就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虽说管家安排了人在廊下守夜,不过那些个下人见要伺候的人是自己,所以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根本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也是,她一个受了责罚的人,根本不配人伺候,老夫人肯留她一条命,已经是大恩了!

当然了,这些话不是她自己心里的想法,而是她从别人嘴里听到的,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许氏才不奢望这个庄子里的人会来伺候她!

“谁!你到底是谁?别在那儿给我鬼鬼祟祟的,有本事你给我出来,我不怕!”许氏故意大声说道,不过依然听得出她话里颤抖的声线。

“哈哈哈,怎么几日不见,从前那个风光无比的镇国将军府许姨娘,就变成了这幅样子?”是个男人的声音,但是许氏并不熟悉,根本听不出对方是谁。

但是有一点很肯定,那就是对方一定认识自己,也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一想到这一点,许氏心里就升起了浓浓的恐惧。

“谁,谁在那儿!你给我出来!”许氏来来去去就这么几句话,她害怕得不行,可是又不想就此放弃,只能这样壮胆。

不过她的这些行为在男人眼里看来,就像是一只濒死的小动物在垂死挣扎一样,他想,若是在白天,他一定能欣赏到许氏脸上恐惧害怕又不甘的眼神。

只是现在却在深夜,真是可惜了,男人有些遗憾的摇摇头。

“怎么到了现在还不记得我的声音,我们可是好伙伴啊。”男人又开口说话了,可是依然不报上他的姓名,让许氏放心。

熟悉?伙伴?难道是他?

许氏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名,但是随即又否定了,她记得他的声音,不是这个样子。

可是除了他,还能是谁呢?

既然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那么他一定是有目的的,与其在这里挣扎,倒不如主动示弱,许氏心里绝望的想到,都说早死早超生,她如今也豁出去了。

“这么大半夜的,你在那儿装神弄鬼的吓唬谁呢?若是有事找我,咱们不妨坐下来好好谈谈,若是想要我的命,尽管来拿去,我不在乎。”许氏如此说道。

男人也厌倦了这样的游戏,他从门外走来,借着房里的烛光,许氏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

果然是他,成阁。

只是他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许氏问道,不待成阁回答,许氏又说道:“而且你的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我记得你的声音的。”

成阁无所谓地笑了笑,“怎样?别说声音了,就是容貌我都能够模仿,这些个小东西又算得了什么!”

十分自信狂妄的语气,许氏心里虽然不认同,不过现在她这副样子,的确需要成阁的帮助。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许氏问道,想直接切入正题。

成阁轻蔑笑了笑:“没什么事,就是想来看看你,不过怎么几天不见,你就混成这幅模样了,如何?被你们府上的老夫人责罚了,还是被镇国将军厌弃了?”

许氏也不在乎成阁在她的伤口上撒盐了,左右她如今是一副阶下囚的模样,谁都能来踩她一脚,又何况是这个一向狂妄自大的成阁呢?

“成公子就不要笑话我了,我如今成了这样,想必主子也不会看中我了。”许氏说道,样子倒是十分可怜。

现在她不能指望任何人了,倒是在成阁面前摆出这样一幅样子的话,说不定成阁还能可怜她一下,跟她说些外界的消息,说不定还能看在自己过去的能力上,帮她一把。

“说说吧,如今你府里是个什么模样?”成阁找个地方自顾自的坐下,他知道许氏如今的住处十分简陋,他再如何奚落也只能这样了。

“府上如今如何我还不知道,是老夫人用太子丹青鸟的事,将我打发到这里来的,如今我在镇国将军府,已经没有任何地位了,现在我就奢望着苏洛宁能有出息,能帮衬我这个做亲娘的。”许氏哀怨地说道。

“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你们老夫人还拿着这件事来惩罚你,其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将你囚禁在此,而且又不杀你,是证明你还有用。”成阁简单地分析道。

许氏知道成阁对她们府里的消息一定是有所打探的,他也不知道白天里苏洛语来找过她的事,更加不可能知道,她已经提前知晓苏洛宁被选为宫妃的事情。

而且许氏心想,她知道外界消息的事情一定不能让成阁察觉,只有这样,成阁才会将她当做一枚没有危险的棋子,否则他又要在她身上下功夫了,一定会对她产生怀疑的。

她现在能够做的,也就是在夹缝中求生存!

“成公子,我现在已经指望不上了,如你所说,老夫人愿意留我一条命,已经是格外开恩,也是可能我身上还有什么值得利用的地方,只是我现在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了。”

“但是成公子,我想让你打听一下我女儿苏洛宁的消息,她在府里是个什么样子,还有,不知道上次送进宫的画像,我家洛宁到底结果如何?”许氏问道,样子十分急切,像是已经与世隔绝太久,丝毫不知道外界事情的样子。

成阁也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许氏,发现她真的十分急切,那副样子倒不像是装出来的,想到这人,成阁心里边暗自高兴。

心里有了这个底,成阁接下来说话就好说多了。

“我们好歹是主子手下的人,为主子做事多年,如今你落魄了,我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不过你要知道,我的能力也有限,如今宫里被淑妃那个女人把持着,她仗着皇上的恩宠,和四皇子的身份,处处看不起我,虽然现在她的恩宠不如当年,但好歹也还是皇上的妃子,又生下了四皇子,即便是现在,她也不把我放在眼里,更加不用说恭恭敬敬为主子做事了。”

“所以我当时才提议,借着皇上选妃的机会,将你女儿苏洛宁送进宫,这样既能让给你们母女摆脱低人一等的身份,又能与淑妃相抗衡,让她跟我们一条心,同为主子做事,毕竟若是这里出了任何差错,主子都只会找我们三个人问罪的。”

“我也是迫不得已啊,只是那条路毕竟凶险...”成阁说道这儿,故意停顿了下来。

许氏便坐不住了,连忙站起来,急切地问道:“那,是不是我们的事情败露了,还是我女儿没命了,成公子,我现在被禁足出不去,即便能出去,我一介妇人也做不了什么,一切但求成公子为我们母女做主啊。”

许氏装模作样的说道,不得不说许氏在镇国将军府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练就了一身的本领,在成阁面前演戏,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成阁笑了笑,看来许氏当真是做了一个真正的井底之蛙,对外界的事情豪不知晓了,也好,这样的话,他就更好操作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咱们都是平等的,都是为主子做事的,只是我想让咱们三个拧成一股绳,之前才会那样做。”

“不过你放心,你的女儿很有福气,她已经被皇上选中了,不日就要作为宫妃进宫了。想必镇国将军府也不会薄待了她,要知道成为皇上的宫妃,可不是一般人就能有的荣耀。”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你女儿虽然做了宫妃,自然也不能与你母女相称,而且依照目前的情况看,老夫人并不打算对苏洛宁怎样,但是对你就不一定了,看老夫人将你禁足在这里,就是做好了下一步的打算了。”成阁说道。

“什么打算?还望成公子告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在所不辞!”许氏连忙保证道。

成阁开口,“倒不是要你做什么,现在也还没到咱们动手的时候,不过咱们得做好准备。你想想,你在镇国将军府如何都不要紧,最起码没有性命之危,但是你女儿就不一定了,宫里的那些肮脏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更何况,你女儿进宫的事情,本就会被人诟病。”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性命堪忧 许氏听到成阁的这番话后,眼里带着一丝惊恐,“成公子,你的意思是?”

成阁的目的就是第一时间让许氏感到害怕,这样许氏才能听信于他,现在他的计划已经成功实施了第一步:将苏洛宁送进皇宫!

苏洛宁进了宫,他可以借此机会控制住许氏,巩固自己的权力,同时也能让苏洛宁分了淑妃恩宠,让淑妃有所忌惮,这样一来,往后淑妃在他面前,就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了。

“也没什么,我只是有这种担心,你也不必太过介怀,毕竟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都是按照咱们的计划进行的。你女儿进了宫,只要我把这件事汇报给主子,主子一定会扶持你女儿在宫里的地位,这样一来,咱们在宫里就有两个人了。”

“而且从前只有淑妃在宫里,一人独大,又仗着自己生下了四皇子,得皇上宠爱多年,一直在我们面前让我们俯首称臣,现在你有了你女儿撑腰,以后做起事情来也方便许多,更何况你女儿身后还站着镇国将军府,这种地位和身份,和淑妃比起来,不知道要强多少倍。再者,等你女儿在宫里站稳了脚跟,说不定你在镇国将军府的日子也比现在好过许多。”

“当然了,咱们能想到的,许氏也一定能想到,所以我才担心淑妃会从中作梗,毕竟如今宫中的一切都是淑妃说了算,你的女儿只能先保住了命,才能谈如何得宠。我在将画像送进宫后,便一直在暗中打探宫里的消息,从很多事情可以看出,淑妃不是真心想要扶持苏洛宁的,可能是因为苏洛宁进宫完全是我们两个计划的吧,她毫不知情,所以心里有怨气。”

成阁一口气将苏洛宁进宫的利弊全都说给了许氏听,许氏如今也只能从成阁和苏洛语的话中,最大限度分析出目前的情势,再做出最合理的选择。

“淑妃当真不打算扶持我女儿吗?听说她在宫里的地位早就不如从前了,我女儿进了宫,好歹也是自己的人,难不成还比其他女子更好?”许氏不解地问道。

成阁也点点头,“是啊,咱们都知道这其中的利弊,但是淑妃原本就大权旁落,心里不爽,如今咱们又瞒着她把苏洛宁安排进了宫,她可以说是赶鸭子上架的,心里自然是不乐意的。”

“而且我还打探到一个消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次老夫人会责罚你,是因为皇上一开始是准备打算严惩镇国将军府的,但是由于丞相太子等人作保,皇上才网开一面,所以老夫人才会将你禁足,我想,若是真的到了天子一怒的时候,镇国将军府一定会拿你出去挡剑的,到时候别说是你了,就是你女儿,都性命难保。”成阁故意说道。

许氏也不是没有想过会有这个可能,只是一直都被禁足着,对外界的事情根本一无所知,如今听到成阁也这样说,心里才害怕了,原来自己的命,早就握在别人手中了,只是老夫人一句话的事,她就可能性命不保。

“而且选妃这件事本就是淑妃操办的,出了这么大的纰漏,皇上心里也怪罪淑妃,凭着淑妃的性子,是不可能独自担下这罪过的,我想,若真的到了东窗事发的那一天,淑妃肯定也会将所有的罪责推到你身上。你想想,从这件事发生到现在,你可有接到过淑妃的一封手信?可见淑妃这段时间是做足了打算的。”成阁如此猜测道。

许氏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了,当初成阁问她要苏洛宁画像的时候,她就想过这一点,只是当时成阁没有细说,她也没有多想,如今看来,淑妃和她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亏她从前还在淑妃面前毕恭毕敬的,对于淑妃的吩咐也从来都是照做,没有半句怨言,没想到淑妃竟然完全没有把她放在心上,亏她还说将自己和女儿的性命交到淑妃手上,幸好这中间还有一个成阁与淑妃抗衡,要不然是生是死,当真是在淑妃的一念之间了。

可是当时成阁说,他们将苏洛宁画像送进宫的事,他会与淑妃娘娘说清楚的,如今看来,要么是成阁没有如他当日所说的那样去做,要么就是淑妃当真打算拿她们母女的性命当做挡箭牌,根本不像之前所说的那样,永远和她站在同一条船上。

“那成公子,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只要成公子吩咐,我一定照做,只求成公子能够帮我一个忙,保住我女儿的性命。”许氏如是说道,她将自己的姿态摆得极低,就是想最大限度的满足成阁的优越感,其实许氏想,自己左右低声下气了一辈子,只要能够保住她们母女的性命,又何必在乎这些长短呢?

成阁也叹了口气,“其实这件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关键是看淑妃的态度。我会找个机会进宫与淑妃说道说道,以她目前在公里的地位,想要为四皇子挣个好前程,没有我们的帮助几乎是不可能的了,但是前提是,选妃之事能够就此过去,才能考虑以后的这些问题。”

“当然了,你也要交代你女儿一声,不要以为自己进了宫当了妃子,一切就万事大吉了,就真的出人头地了,宫里的人、镇国将军府的人,想要她的命,都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所以越是这个时候,就越不能掉以轻心,不要惹上不该惹得人。”

许氏点点头,“这话我会找机会交代她的,只是我现在也出不去,要不我书信一封,你帮我转交给她,我的话她还是会听的。”

成阁也同意了,他还正愁没一个好的借口去见苏洛宁呢,这下好了,有了许氏的书信,苏洛宁也只能任他摆布了。

话已至此,成阁也准备离开,不过他突然间又想到了什么,转过身对许氏说道:“我们说的这些都是最好的打算,前提是咱们的命都还在,你如今被禁足,老夫人的心思你也根本打探不到,所以你更要小心翼翼的,别让人抓住了什么把柄,要是这个时候出了事,谁都救不了你的。”

许氏不知道成阁为何会这样说,难道说他还有什么消息没有告诉她?把柄?她现在正好有把柄在苏洛语手上,是不是成阁话里还藏了话,打算跟淑妃一样,鸟尽弓藏?

不过这些都是她心里的想法,可不敢当着成阁的面说出来,她只能点头答应,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解决苏洛语手里的麻烦。

“这话我也会吩咐了你女儿,老夫人如今还留着你的命,十有八九是顾忌着你女儿的。一来若是你女儿在宫里能够得皇上宠爱,势必要想着你这个亲娘,若是老夫人对你怎么样了,你女儿也不会放过她。不过我觉得最重要的一点不是这个,而是那你当做筹码的。有了你在府上,你女儿便不敢放肆,不敢做出什么违背镇国将军府利益的事,否则你的性命便难保。说到底,你的命倒还是很重要的,你自己可要好好珍惜了!”

成阁的最后一句话,许氏不知道是玩笑话还是一种警告,但是不管怎样,她如今也没了别的选择,无论什么事什么话,她都只能默默忍受着。

“知道了。”许氏也只能点点头,附和着成阁的话,成阁见许氏一副如此恭敬的态度,也不再多说什么了,趁着夜色,便离开了。

直到确定了成阁已经走远,许氏才瘫坐在地上,浑身无力,像是被抽过经一样的无力,她不能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自己如此软弱的一面,成阁面前不能,苏洛语面前更加不能。

成阁的话,每一个字都深深落在许氏的心上,虽说有些威胁的成分在里面,但说的也在理,当然了,成阁考虑的是自己的权力,是主子的大业,而她考虑的,则是她们母女的性命。

真是可笑,曾经她在镇国将军府管事的时候,从来不知道还会有为性命担忧的一天,从前她只打算着如何让她们母女过上不再受人白眼的日子,想着日后能够荣华富贵,但是现在,她竟然也有为自己和女儿性命打算的一天。

苏洛宁在自己的院子里待着,根本不知道自己姨娘那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不过苏洛语带给她的消息,和逼她写下的那份认罪书,足以让她需要消化良久。

她原本想着,能不能传信给禁足在庄子里的姨娘,可是她试了很多方法都没有,她这时候才真正意识到,如今的自己和姨娘,当真不如从前了。

她很想在那些人拒绝她、讽刺她的时候,向他们亮出自己的宫妃身份,可是这个时候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太过高调,否则会吃不了兜着走,而且关键是姨娘那边还毫无消息,她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但是一想到她即将要进宫为妃,她心里就止不住高兴。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姚大夫来拜访 正在苏洛宁一筹莫展的时候,却听得窗外奇怪的声音,她靠近了一看,才发现木头上被人用短剑递了一封信过来。

两个信封装着的,外面的字迹很是陌生,告诉她明日上午去镇国将军府的后院竹林里见面,里面的字迹,苏洛宁十分熟悉,是她的姨娘的。

她迫不及待的打开信封,果然是姨娘亲笔所写:女儿,姨娘现在禁足在庄子里,帮不上你什么忙了,一切事宜皆靠你自己了。切记利用好自己的镇国将军府嫡女身份,入宫后和淑妃之间也要注意,切不可太过相信淑妃,但是也要牢牢靠着她这座大山。往后有事请记得找成阁公子相商。望女珍重!

苏洛宁放下信,又赶紧跑出去看了一眼门外,确实空无一人,看来对方也是十分小心的,只是传了信便离开了。

成阁她是知道的,是和姨娘一起共事的人,至于淑妃,姨娘为何要她跟淑妃之间把握好距离呢?她们不是和淑妃一直在一条船上吗?而且她进了宫,只会帮淑妃与皇后相抗衡,并不会对淑妃娘娘噪声威胁啊。

她还记得姨娘以前跟她说过,若是日后真的进了宫,一切都要听从淑妃娘娘的安排,如今看来,淑妃娘娘已经不能完全依靠了,看来日后,凡事得靠她自己了。

不对,姨娘是如何知道她如今的情况的,过继为嫡女,选为宫妃,她都是今日才知晓的,那么姨娘又是从哪里知道的呢?

难道是姨娘已经和成阁见过面了,那看起来姨娘是不是也快出来了?

因为姨娘能和成阁见面,能知道她的消息,证明成阁还是需要姨娘为他做事的,那么姨娘也就不会一直待在庄子里了,况且她即将要成为宫妃,只要自己把握好机会,那么救姨娘出来也就指日可待了。

想到这儿,苏洛宁多日来的阴霾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了,这些是不是都表明着,所有的事情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她小心翼翼地将姨娘的信收好,担忧了这么多天,今天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苏洛宁一夜好梦,翌日醒来,连平日里觉得索然无味的早膳都吃了好几口,一旁的丫鬟还有些惊讶,怎么这位小姐的口味变得这样快?以前不是天天都嫌弃早膳胃口不好吗?怎么今日吃得这样香?

原本苏洛宁在院子里等着和成阁见面的时辰的,没想到前院丫鬟来传话,说老夫人让她去前院听话。

老夫人?苏洛宁想到了那日老夫人对她的警告,心下一下子凉了半截,莫不是昨天晚上传信的事被府里发现了,怎得会今日又莫名其妙的来传话给她呢?

“现在?”苏洛宁还特意问了一遍,确认了一下。

前来通报的丫鬟还算有耐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洛宁即将成为嫡女的消息传遍了府里,所以连带着下人对她的态度都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丫鬟再一次说道:“是的宁小姐,老夫人让小姐现在过去。”

苏洛宁点头,也顾不上换身衣裳,就跟着丫鬟去了前院了。

进门一看,老夫人,爹,夫人都在,连苏洛语和苏遥也在。

苏洛宁连忙跪下行礼,老夫人也没有看她一眼,只是自顾自的呡茶,倒是一旁的将军说了句“起来吧。”

苏洛宁这才敢起来,没人发话她也不敢挪动,更不敢去找个位置坐下。

“去那里坐下吧。”老夫人终是放下了茶盏,对苏洛宁说道。

苏洛宁这才敢走过去,小心翼翼的坐下,如今没了姨娘在府里,她倒是不敢出现在这么多人面前了,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说错了话,做错了事。

“前些日子就跟你说过,要将你过继给夫人做嫡女的事情,今天族里的人会过来,处理一些过继的细节,你今日都待在这里,不得随意离开半步,若是出了差错,丢的是咱们镇国将军府的脸。”老夫人的语气一向不大好,即便是今天,她也依然对苏洛宁没个好脸色。

苏洛宁唯唯诺诺的站起来,点头答应,大气都不敢出。

老夫人瞧见苏洛宁那副样子,越瞧越生气,什么时候她眼里大大方方地乖巧孙女,竟成了这幅模样!

说到底都是她那个姨娘害的,要不是她姨娘心比天高,怎么会教育得女儿如此胆大妄为,事出之后又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到如今连如何走路说话都不会了。

老夫人叹了口气,亏她以前还拿苏洛宁当做大家闺秀来培养,琴棋书画杨洋都让她学,女工也是,请了几个绣娘来教苏洛宁,原本想着即便苏洛宁是庶出的,好歹也交出个大家闺秀的模样,将来也能指个好人家,不至于后半辈子被别人欺负。

谁曾想她多年来竟然养了个白眼狼,老夫人到现在都不愿意相信,镇国将军府会被套上欺君罔上的大罪,从前这可是想都不敢想的,这一次多亏了丞相府和太子,要不然,这镇国将军府只怕就已经不在了。

想她苏氏一脉,征战沙场,才换来这如今的荣耀,竟然差点让一个侧房和一个庶女给毁了,每次一想到这儿,老夫人心里就不好受。

“行了,我身子乏了,之后的事就交给你们去做了。”老夫人不愿意再看苏洛宁那张丧气的脸,仿佛别人欠了她多少债似的,明明是自己闹得镇国将军府上下不得安宁,到最后她还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给谁看呢?

正当老夫人要离开的时候,府上来了一位客人,说是有要是要禀告老夫人。

老夫人正诧异,她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能是上次皇上要责罚镇国将军府的事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如今一提到有要事,老夫人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触动了天威。

“来人是谁?”老夫人问道,连声音里都有一些颤抖。

“回老夫人,是一直给世子诊脉的姚大夫。”下人回禀道。

“姚大夫?”

“姚大夫?”

老夫人和镇国将军同时开口询问,老夫人知道姚大夫是谁,当初就是姚大夫告诉她,世子是被人下了毒,才导致今天这个局面的,当初她有心无力,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而镇国将军则是疑惑,他还从未见过这位姚大夫,只是听下人提起过,说遥儿的病就是这位姚大夫医治好的。

“快让他进来。”老夫人对这位姚大夫可谓是十分尊敬的,不仅是因为他替世子调理好了身体,更是因为姚大夫的医德高尚,她摆脱给姚大夫不要将中毒之事外传,事到如今,果然没有一点异样。

就凭这一点,老夫人就不得不对这位姚大夫肃然起敬。

很快,姚大夫便从堂外走来了,看到老夫人后,正准备拱手行礼的,却被老夫人拦住了。

老夫人亲自下来,扶起了姚大夫,“大夫快快请起,这个礼老身实在是受不起,大夫替老身医好了世子,这份大恩大德,镇国将军府上下,永志不忘。”

说到这儿,老夫人眼里还淌起了泪花,苏遥作为镇国将军府唯一的世子,身份本就尊贵,无奈从前恶疾缠身,自从姚大夫来后,苏遥身子才好转,所以说,姚大夫不止是救了世子,可谓是救了镇国将军府!

因为若是没有姚大夫,世子的身子不知要成什么样子,而苏遥作为唯一的世子,是要继承镇国将军府的,若是没了好的身子,这样大的家业,这样大的荣耀,可就要生生断送了。

所以苏遥的身子渐好,老夫人心里何尝不激动?

“不知姚大夫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老夫人问道。

边说边让下人备好茶点,请姚大夫上座。

“老夫人客气了,我乃医者,求见老夫人自然也是关乎自己份内的事情。”姚大夫笑着说道,一番长者风范。

众人一听,心里都十分紧张,尤其是老夫人,更是差点都站不稳了。

“姚大夫,莫不是我的遥儿身子又...?”老夫人鼓足了勇气问道。

姚大夫连忙解释,“不是不是,老夫人切莫激动,世子身子好得很,不出半月,便可如常人般生活了。”

“是吗?那太好了。”老夫人的脸色和心情,因着姚大夫的一句话,而转得飞快。

“是真的,我何必蒙骗老夫人呢。”姚大夫说道。

老夫人这才坐下,脸上的笑意无论如何都掩藏不住。“那倒不是,只是姚大夫一向为我的遥儿诊脉,今日前来,我自当以为是遥儿的身子出了什么差错。真是多谢姚大夫,要不是姚大夫肯施救于我的遥儿,还不知道我的遥儿如今是什么样子呢。”

老夫人这话说得真切,要不是姚大夫替苏遥诊脉,只怕他们都还不知道,苏遥是因为中毒而导致的,现在也就不可能恢复得如常人一般,皇上还许了苏遥官职,只待苏遥身子一好,便可入朝为官了,前途可谓是一片清朗。

“老夫人言重了,这些都是医者本分,无关乎其他。”姚大夫说道。

章节目录 第193章 苏洛语的绝子毒 “姚大夫,请用茶。”老夫人亲自站起来向姚大夫敬茶,其实当她听到苏遥的身子无大碍后,心里就高兴得不行,只要不是苏遥的事,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所以老夫人心里对姚大夫更加尊敬了,要不是这位姚大夫,苏遥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哪能像现在这样,前途一片光明?

“多谢老夫人。”姚大夫也回敬给老夫人。

镇国将军在一旁听着,看到姚大夫将手里的茶杯放下了,这才说道:“不知姚大夫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虽然没有人介绍,但是姚大夫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个男子,他只怕就是镇国大将军了。

“将军,我今日所说之事,与世子中毒之事同样令人震惊,还请镇国将军和老夫人,还有夫人,都要做好心理准备,而且我还有个不情之请,请老夫人屏退左右。”

老夫人点头,看了身边的嬷嬷一眼,嬷嬷便带着所有的下人离开了。

姚大夫此话一出,几个人的脸上都瞬间变了色,因为他们通过苏遥的事情便知道,姚大夫不是一个信口开河的人,当然也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所以不确定的事,他是不会这样郑重的说出来的。

“还请姚大夫明说,咱们镇国将军府好歹也是见过风风浪浪的,姚大夫不必心有顾虑。”老夫人说道。

姚大夫见老夫人如此坦荡,也不藏着掖着了,“实不相瞒,贵府的世子是中毒,所以才导致身子如此孱弱。而我在替贵府的嫡小姐把脉的时候也发现了,贵府的嫡小姐同样身子中毒,而且下毒之人也十分阴狠。”

姚大夫还担心在座的几位受不了,没有一次性说完,而是停下来看了几位一眼,老夫人也不含糊,直接了当的问道:“姚大夫不必有所顾虑,嫡小姐中了什么毒?”

姚大夫看了几位一眼,说道:“绝子毒。”

“什么?”最先说话的是傅月姝,她的女儿被人下了绝子毒?这可如何是好?

但是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茶盏碎裂的声音,众人皆抬头望向了门口处,苏洛宁已经吓得连手里的茶盏都端不稳了。

“我...我”苏洛宁不知道该说什么,站起身子哆哆嗦嗦的,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老夫人同样被吓得不轻,虽然她早有心理准备,这段日子镇国将军府遭的祸事也不少,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姚大夫说的会是这件事。

偌大的镇国将军府,竟然有这么写肮脏事,苏洛语是镇国将军府唯一的嫡女,将来即便不嫁入皇家,也是皇亲国戚的姻缘,可是被下了绝子毒的身子,如何能成为一府之主母?

即便成了主母,恐怕也只有任夫家,任偏房侧室欺凌的份,她镇国将军府的后人,为何要平白无故受这等委屈?

“好,很好,咱们府里当真是太平啊,居然有人给嫡小姐下绝子毒!这么伤天害理的事,到底是谁做的!”老夫人气得将自己手里的拐杖在地上跺得大声响,看得出来,老夫人真的气得不轻了。

苏遥也一副不可置信地样子,他原以为自己的身子已经很糟糕了,没想到洛语的身子居然成了这样,绝子毒,对一个闺阁女孩来说,这是何等的打击?

而且苏洛语是要做太子妃的人,若是中了绝子毒,那她还能成为太子妃吗?

苏遥不敢往下想,实在是这样的事情一时间太突然,又太震撼,在场的人都被吓得不轻,反倒是苏洛语,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其实苏洛语刚开始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比在座的所有人都要害怕,都要愤怒,可是事已至此,她再愤怒也无济于事了,她只想着能将许氏置于死地,能给自己报仇雪恨。

姚大夫看了一眼苏洛语,苏洛语也刚好看向姚大夫,眼里对姚大夫的直言表示感谢,今天,也是苏洛语请姚大夫过来,将这件事告诉府里的人的。

她见了许氏之后,心里也知道自己该做几重打算,所以将这件事说了出来,经此之后,许氏除了认罪,别无他法!

现在整个厅堂里最沉得住气的便是镇国将军了,但是他的脸色也很不好,他不明白为何他的一双嫡子嫡女都要遭受这样的折磨,眼看着苏遥如今已经渐好,苏洛语又出了这样的事。

但是他也知道,现在谁都可以愤怒,谁都可以乱,唯独他不能乱了方寸,若是他乱了,整个镇国将军府就乱了,苏洛语更是没有依靠了。

“请问姚大夫,小女的身子可还有痊愈的可能?”事已至此,他最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姚大夫摇了摇头,倒不是没可能,只是他不敢如此大胆的说出来,“这个我也没有把握,不过我会尽力一试,嫡小姐的身子,我会尽我毕生所能,但是我如今告诉诸位的主要不是这个,而是另外一件事。”

还有事?一众人的心又跟着纠了起来。

“嫡小姐所中的绝子毒,毒性说深也不深,那是因为下毒之人怕事情败露,所以是将绝子毒的药量减少到了每日一份的量,长期日积月累起来,直到现在才被发现。所以我想说的是,下毒之人一定是嫡小姐身边的人,这种毒也是掺和在嫡小姐的日常生活中,如饮食、衣物等其他,所以贵府一定要加强防范,我再如何圣手,也只能解毒,可是不能擒住下毒之人,更加不能断了绝子毒的来源。”

姚大夫将自己心里的话全部说了出来,虽然他是受了苏洛语的嘱托,今日才来府上说了这件事,但是如何说,却是由他自己决定了,作为一个医者,他也只是将他所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至于有没有多说什么,或是说错了什么,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类。

“多谢姚大夫提醒,姚大夫说的话句句在理,不用姚大夫提醒,我也知道下毒之人必是府里的人,之前世子中毒的时候我就心有疑虑,如今洛语又遭此毒手,我若是再不将幕后之人查出来,我就下去见苏家的列祖列宗!”

老夫人秉着口气说出了这番话,或许是太过急促了,说完话竟狠狠的咳嗽了几下,傅月姝见状,连忙起身走过去,替老夫人顺气。

“月姝啊,是我对不起你,没有替你照看好一双儿女,都是我的错,你如何恨我都是应该的。”老夫人拉着傅月姝的手,悲痛的说道。

傅月姝虽然心里埋怨,可是又怎么能如何苛责老夫人呢,何况老夫人是真心疼在着自己的一双儿女的,要怪,只怪那人太狠毒,藏得太深。

“老夫人,快别这样说,是我不好,我终日跟在将军身边,没有做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傅月姝说着,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这时候姚大夫起身准备告辞,话已经说了,接下里便是镇国将军府的家事了,他没有理由再待在这里了。

看着姚大夫站起来,镇国将军便知道他是要离开了,也亲自起身说道:“多谢姚大夫相告,不过我也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姚大夫务必将此事埋在心底,若是传了出去,对小女着实是一种打击。”

姚大夫笑了笑,“这个将军放心,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心里有数,而且作为大夫,只关心身体,不关心任何家事。”

听到姚大夫这样说,镇国将军也松了口气,他完全相信姚大夫的话,也知道身为大夫,姚大夫绝对算得上是医德医术双馨之人,姚大夫既然说了,也一定会如此做的。

“如此,那便谢过姚大夫了。”将军亲自向姚大夫行了一个端端正正的敬礼。

“客气。”说完,姚大夫也不多说,转身便离开了,镇国将军也没有派人相送,想来姚大夫也用不着这些虚礼,而且这时候,镇国将军也不希望姚大夫再与府里的人接触。

好在他的贴身侍卫被他安排在了门口,有他给姚大夫送行,最合适不过了。

“娘,月姝,你们先别伤心了,身子重要。”镇国将军见姚大夫离开了,这才开始与府里的人说话。

可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怎么可能不伤心呢,这可是关系到苏洛语一辈子的事情啊。

苏遥心里原本就很低落,但是此刻他也顾不上了,看到老夫人和娘这番模样,他只好上前劝着。

“是啊,爹说得没错,这件事已经发生了,再伤心也没用。况且姚大夫又没有把话说死,洛语吉人自有天相,她会没事的。”

苏遥说这话,与其说是安慰老夫人和母亲,倒不如说是在安慰他自己,要是苏洛语没事,那可是上天垂怜了。

“遥儿说得对,咱们别太伤心了,而且这件事还轮不到伤心的时候,姚大夫已经为洛语配好了药方调理身子,咱们要做的事情还有许多。”镇国将军也安慰道。

老夫人这才慢慢地平复了下来,“嗯,你说得没错,咱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现在还不到伤心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194章 质问苏洛宁 此时傅月姝也渐渐安静下来,他们说得没错,此时还不是伤心的时候,他们还有很多事情去做。

苏洛语的毒是谁下的,如何调理好她的身子,如何保护好她不再受伤害...这些都是摆在眼前的问题。

镇国将军最先说道:“娘,苏遥和洛语接连中毒,我想跟府里的人脱不了干系,咱们镇国将军府里,一定有心存恶毒之人!”

这话其实傅月姝早就想说了,只是她一说,难免有些将许氏推出来的嫌疑,所以便忍者没说,没想到这事被镇国将军给说了出来,傅月姝听了心里十分高兴。

老夫人点点头,“这个我也想过了,之前苏遥中毒的时候,我就将府里上上下下彻查了一番,只是没有发现什么,再加上那时候你们都还未回府,我一个人也是有心无力,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后来府里接二连三的发生了一些祸事,我也就没时间和精力再来管这件事了,如今洛语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想,不把府里上上下下查个干净,只怕以后咱们府里的日子都不好过!”

镇国将军点点头,看了傅月姝一眼,“都怪儿子不孝,不仅不能在娘膝下尽孝,还要让娘如此操劳,好在这时候我跟月姝都回来了,娘也可以休息休息了,不过我跟月姝常年不在府里,月姝也常年未曾打理过镇国将军府的事,所以凡是还是要娘多操心才是。”

老夫人点点头,“这些话都别再说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过你看,如今这事咱们该怎么办才行?”

镇国将军想了想,对着门外吩咐道:“来人!”

林总管一直在门外守着,如今听到镇国将军的吩咐,立马进来了。

“将军,有何吩咐?”林总管问道。

“你带着人去庄子里,将许氏给我带过来,记住,要快,不得有任何差错!”镇国将军说道。

林总管领了命下去了,他一早就感觉到今天的事情非同寻常,所以不敢有丝毫懈怠,如今看到镇国将军这样一幅面孔,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你这是?”老夫人问道。

但是却又不是疑问,而是带着肯定的问题,因为老夫人心中也有答案了。

“娘,不管怎么样,从前府里上上下下都是由许氏负责打理的,她难辞其咎,而且想要调查,自然也该从她身上查起。”镇国将军说道。

“嗯,我也觉得这件事得先从她身上查起,只是我担心...”老夫人说道一半便停下了。

许氏如今已经被禁足,按道理说已经不足为惧了,只是现在,苏洛宁已经被选为了宫妃,好歹,也要顾及些苏洛宁的面子才行。

但是在府里下毒,尤其是下这种阴狠之毒给嫡子嫡女的事,她也绝不含糊。

想到这人,老夫人凝厉的眼光扫过了苏洛宁的身上。

苏洛宁自然也看到了老夫人的眼神,吓得站了起来。

老夫人还没开口呢,镇国将军倒是先开口了。

“方才你为何会有那番举动,连手里的杯子都掉到了地上,你当真有如此害怕吗?”

镇国将军本就是常年征战沙场的,杀伐决断又岂是她一个闺阁女子能够承受的,况且这件事她本就害怕,如今被镇国将军这样一质问,及更加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对啊,我也想问你,你刚才到底是吓的,还是有旁的什么原因?”老夫人柱了柱拐杖,问道。

她对许氏从前的那些行为不是不知道,只是觉得她再怎么样也只是个妾室,翻不出什么花样来,还有眼前这个苏洛宁,她以前倒是想给她尽量找一个好人家,也不想让她受委屈,哪知道人家眼界高得很,居然想要攀上皇家的荣耀,趁着这次选妃的机会,将自己的画像偷偷送进宫,丝毫不顾镇国将军府上下几十条人的性命!

苏洛宁自是不敢开口的,眼泪汪汪的,全身都在颤抖,不过这幅养自己倒是更加激怒了老夫人:“你做出这幅样子给谁看?咱们有谁欺负你了吗?苏洛语被下了绝子毒,人家都没怎么样,你倒是先扮起可怜来了,扮给谁看呢,啊?”

明明是她自己做了那么多欺君罔上的事,现在还装出一幅可怜兮兮的样子,老夫人怎么看怎么觉得生气。

这样的女人,只会在自己家人面前装可怜,只会算计自己的家人,其实背地里什么本事都没有,才这点事就被吓成了这样,能有什么出息?往后不给镇国将军府惹麻烦才怪?

“给我跪下!”老夫人厉声说道,看着苏洛宁可怜兮兮的样子,翻了个白眼,恨不得能将她赶出去了才好。

“从今天开始,你就待在自己院子里,哪里都不许去,若是违背了我的命令,我即刻回禀了皇上,削了你的宫妃之名,反正现在天寒地冻的,生个病也是平常事!”镇国将军说道。

这是他说过的最严重的一句话,往常他虽然也不喜欢这个女儿,但是好歹身为父亲,也不会如此恶毒的对待她,只是不怎么关心她罢了,如今府里出了这样的事,镇国将军心里十分愤怒,想到从前都是她的亲生母亲打理镇国将军府的,又接二连三的出这些祸事,镇国将军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了。

“苏洛语的事,可与你有关?”傅月姝突然问道。

苏洛宁知道夫人问的是自己,她连忙摇摇头,“跟我无关,我不知道这件事,刚才陡然听到了,才会被吓得掉了手里的杯子。”苏洛宁颤颤巍巍的说道。

傅月姝也没想过此时就问出什么来,毕竟苏遥中毒,老夫人那样查都未曾有结果,她自然不能凭借着一句话就找出毒害苏洛语的人。

只是,她总觉得这件事跟苏洛宁有关,跟许氏有关,要不然,整个府里上上下下,没有其他人有借口坑害她的一双嫡子嫡女。

“你倒是个可怜人,一句话就被吓成了这样!”老夫人嗤道。

苏洛宁也不敢再多说话,可是从她颤抖的双手也能发现,她此刻内心并不平静。

“与你无关,你与你的姨娘呢?这些年可都是她来打理镇国将军府上上下下的,她会不会为了你,为了自己的地位,而下毒给苏遥和洛语?”老夫人又问道。

苏洛宁如今也只会摇头,“不会,姨娘不会这样做的,她奉命打理镇国将军府,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镇国将军笑了笑,可是任谁都觉得,镇国将军笑起来的样子十分可怕,倒不如不笑的好。

“是吗?总之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的,你好自为之。”

“来人,给我将宁小姐带下去,从今天起,禁足,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接近她!”

镇国将军如今是铁了心要找出凶手了,苏洛宁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在左右两个丫鬟的带领下,离开了前厅。

从今天起,她就真的跟姨娘一样被禁足在院子里了,想着昨夜成阁的话,她还如何能去竹林呢?

“娘,你看这件事是何人所为?”镇国将军问道。

老夫人摇摇头,“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这还用问我吗?”

其实谁都会最先想到许氏,毕竟许氏最有理由,也最有机会来做这件事,若是没有苏洛宁进宫的事情,他们还不会如此确定这件事是许氏所为,可是现在苏洛语中了绝子毒,偏偏苏洛宁又被选为了宫妃,可见许氏母女为了能进宫做了不少打算,可能从一开始就计划着这件事了吧。

杀一捧一,这样的事情再明显不过了,她们母女两个想让镇国将军府搭上全部的性命外,也做好了最后一手打算,那就是彻底毁了苏洛语。

因为这样一来,苏洛语便没了进宫的可能,镇国将军府也只有苏洛宁一个女儿可以依靠,一旦她们的计划成功了,往后镇国将军府必须做苏洛宁的后盾,而且镇国将军府也只有苏洛宁可以依靠了。

这份如意算盘,打得可真是响亮啊。

“可是,咱们没有证据啊?之前老夫人也查过了,都未曾查到真相,如今恐怕更难了。”傅月姝担忧的说道。

“哼,没有证据我就不能把她怎么样了吗”

老夫人十分气愤,虽然目前他们真的没有证据说是许氏干的,可是目前也只有她最可能了,即便她不是主谋,这么多年来,她打理镇国将军府,对嫡子嫡女的生命丝毫不顾,以至于苏遥和苏洛语两人被人接连下毒都不知道,她是如何打理这镇国将军府的?又有什么资格喊冤呢?

傅月姝知道,就算没有证据,他们也能将许氏发落了,毕竟现在许氏已经被禁足了,之前也就原本打算将许氏充做贱籍的,只是出于众多因素的考虑才没有这样做。

如今苏洛语出了这样的事,她不发落了许氏,实在是心里难安。

“这一次,即便没有证据,许氏也难辞其咎,我会亲自禀明了族里,有什么事我一力才承担。”老夫人说道。

章节目录 第195章 许氏的末日 苏洛语一直守在一旁,一言不发,其实这件事事关她自身,按道理她应该最激动才是,可是如今,苏洛语就像个旁观者一样,对眼前的事毫不在意。

从老夫人的话语里,苏洛语能听出这一次老夫人是不打算轻易放过许氏了,不过不管老夫人如何打算,她都要亲自了结了许氏。

因为她还不能确定,老夫人是按照原来的打算将许氏充作贱籍,还是打算要了许氏的命,不过苏洛语想,老夫人大约是不会直接要了许氏的命的,毕竟充作贱籍已经是很残酷的惩罚了。

虽然说好死不如耐活着,但是被充作贱籍的女人,命运是很悲惨的,一辈子为奴,生下的孩子也要终身为奴,还要处处受人指点欺凌,这样的日子,可不是人人都能熬过来的。

而且,老夫人这般急着要将苏洛宁过继给娘做嫡女,虽说是为了选妃考虑,但是也不排除是为了要尽早的惩罚许氏。

因为只要将苏洛宁过继了,许氏如何受罚,都与苏洛宁没有直接的关系了。

其实今天的事情都是苏洛语特意安排的,姚大夫自然是她请来的,她之所以在这时候将姚大夫请过来,自然是因为想要给许氏压力,好置许氏于死地,当然了,姚大夫如何说,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这一点,苏洛语并没有过问。

因为苏洛语也知道,按照姚大夫的性格,是不会听命于她的,好在姚大夫如何说都是个正直的人,他也只需要将事实说出来即可,苏洛语并需要他做其他。

往往也只有真正的事实才能过经得起推敲,她中毒的事非同小可,既然她选择说出来,也知道这件事不可能会不了了之,有爹和娘在府上,这件事一定会彻查到底,若是她从一开始就说了假话,那之后就不好安排了。

她受的那些苦那些罪,也就会因为自己说了假话而被人淡忘。

不过她有一点没想到,也正因为她心里坦坦荡荡,才得到了姚大夫的认可和帮助。

那就是姚大夫看到苏洛宁了,也认出她来了,但是都没有在老夫人和爹娘面前多说一句话,这就说明了他并不想掺合进任何人的家事,也不愿意站在任何人一边说话,只是尽着自己医者的本分,说自己该说的话,做自己该做的事。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姚大夫说不说之前的事都无所谓了,当为了兄长请姚大夫的事,苏洛宁虚情假意的样子,人人都看在眼里,只要把下毒的罪名落实了,请姚大夫这件事也也只是“锦上添花”,给许氏多加一条罪名罢了。

这时候,林总管在外回话:“回禀将军夫人,许姨娘已经带到了。”

傅月姝听到后,不由得站起了身子,她很想冲出去问问,她的一双儿女相继被害,到底是谁做的,与她这个打理镇国将军府的姨娘到底有多大关系!

可是镇国将军看了她一眼,亲自走过去将她扶了下来,说道:“夫人,你放心,我一定会将这件事情查清楚,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坑害了我嫡子嫡女的人!”

镇国将军说得十分镇定,掷地有声,傅月姝知道,这是镇国将军对自己的承诺,更是一个丈夫对妻子的承诺,对儿女的交代!

她跟随镇国将军多年,知道他的性格,沙场上的男儿本就一诺千金,说一不二,如今镇国将军都如是说了,她就更加没有理由亲自审问许氏了。

不过,若真的是许氏所为,她一定不会放过许氏,哪怕会因此影响到她和镇国将军之间的夫妻和睦,哪怕会影响老夫人对自己的看法,她都在所不惜。

这些年她一直在外,从来没有好好照顾过府里的一双儿女,没有尽到过一丝做母亲的责任,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就是豁出去性命,她也要给她的一双儿女一个交代。

老夫人也听到了林总管的回禀,朝镇国将军点了点头,这一次,她是再也不会放过许氏了。

“让她进来吧,我有话要问她。”老夫人对镇国将军说道。

镇国将军这才着人将许氏送进来,看到许氏的那一瞬间,傅月姝觉得自己想亲手杀了她的冲动都有。

许氏一进门就自觉的跪在厅堂中间,其实在她听到林总管着人带她走的时候,她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了,她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的,她从前做的那些事,总会有要负责的一天。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样快,来得这样突然。

她才知道自己亲生女儿要被选为宫妃的事,原以为能傍着女儿过上好日子,最不济也能看着女儿的面子,帮助她逃过此次劫难,没想到突然间就从天上掉到了地下,她的女儿还没入宫,她的报应就到了。

其实许氏后面也隐约猜到了,老夫人之所以还留着她一条性命,将她禁足在庄子里,而不是直接发落贱籍,只怕也是看在苏洛宁的面子上,或者说,是想用她这个身生母亲的性命,来捆住苏洛宁,让苏洛宁终生为镇国将军府所用。

不过,要是她们母女能过上好日子,镇国将军府能在苏洛宁个身后支持她,这样的相互利用也何尝不行,但是现在看来,恐怕没这个可能了。

看今天的形式,老夫人将军和夫人都在,苏洛语和苏遥也在,想必是来问罪于她的吧,要不然,也不可能整个厅堂里连个下人也没有。

当她看到苏洛语的时候,心里也便有底了,因为之前苏洛语就找过自己,只是自己咬紧了牙关没有松口,没想到苏洛语这就坐不住了,看来,她真的是对自己恨之入骨,时刻都想着要了结了她的性命啊。

而且苏洛语恨的,不止是自己吧,应该更恨苏洛宁才是,毕竟苏洛宁是府里的庶女,而她苏洛语则是府里的嫡女,可是偏偏皇上选妃,选中了她的女儿,而将苏洛语这个嫡女弃之不用,焉有不恨的道理?

只是她现在还不知道,苏洛语是撮合着老夫人责罚了她呢,还是要连着苏洛宁一起责罚。

若是要连着苏洛宁一起责罚的话,那么她也会一力承担起所有的罪过,让苏洛宁能够顺顺利利的进宫,顺顺利利的成为宫妃,从此以后,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至于她自己嘛,也就无所谓了,左右也为自己的亲生女儿挣到了一个好的前途不是?

许氏想着,她对于苏洛语来说还是有点用的,而且苏洛语本来就想和她做交易,现在只要她一力承担,免不了一死,苏洛语也就能放过苏洛宁了。

到时候苏洛宁进了宫,苏洛语也就鞭长莫及了,别说是苏洛语,到时候就连老夫人,可能都没办法将苏洛宁怎么样,说不定还要看苏洛宁的眼色行事呢。

要真有这么一天,也不枉自己豁出一条性命了,

许氏这样打算着。

不对,没有下人,那么是不是说明老夫人还是给她留了一条后路的?许氏心里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因为若是要责罚于她,府里的相关管事肯定是要在场的,要不然,怎么会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呢?

“贱妾许氏见过老夫人,见过将军,见过夫人,见过嫡小姐,见过世子。”许氏恭恭敬敬地一一行礼道。

“罢了,你的礼,我也不敢受,你也别来这套,谁知道你表面上行礼,心里指不定在盘算些什么呢。”老夫人开口的语气就不大好,许氏心里更加有底了。

看来今日,她恐怕是真的逃不过了。

“老夫人言重了,贱妾不敢?”许氏说道。

“你不敢?哼,你从前做过些什么事?你还有不敢的?亏你还说得出口,我在想啊,若是你真的什么都敢了,我这个镇国将军府,到底还在不在!”

老夫人的话十分严厉,最近几次,老夫人说的话都让人受不起,先前有苏洛宁,如今有许氏。

许氏连忙磕头:“老夫人请息怒,贱妾身份卑微,做事也不知分寸,若是哪里惹到老夫人了,老夫人尽管责罚才是。贱妾不敢有丝毫怨言。”

老夫人冷笑道:“是吗?你不敢有怨言,但是你敢做大事,大逆不道的事!”

老夫人的拐杖在地上敲得十分响亮,站在外面守着的下人都能感觉到,老夫人今天是真的发怒了。

许氏匍匐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回,这样的老夫人她是没有见过的,而且到现在,他们都没说找她来是什么事,她自己更加不敢妄言了。

“老夫人明鉴,贱妾真的不敢。”许氏此时也只敢求饶,不敢主动说了那些话,那可就是不打自招了。

“明鉴?我若真的明鉴了,你受得起吗?你有几个脑子够砍的,有几条命够杀的?”老夫人如今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说了,先前对许氏的好感完全没有,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责骂和厌恶。

“你说说你,身为一个妾室,我让你打理镇国将军府上上下下多少年,给了你多少权力?可你呢,你又是怎么报答我的?”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囚禁许氏 你说说你,身为一个妾室,我让你打理镇国将军府上上下下多少年,给了你多少权力?可你呢,你又是怎么报答我的?”

老夫人虽说不想跟许氏多说,可是这些日子以来的担惊受怕,受的这些气,哪里是轻而易举就能消的。

原本看到镇国将军府安然度过这些祸事,老夫人的心情也平复了很多,可是当她看到许氏的时候,满腔怒火瞬间被点燃,尤其是许氏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更加让老夫人看不顺眼。

当初,她就是用这副模样欺骗了老夫人,老夫人如今明白了,心里哪能不恨!

老夫人心里最气的是,许氏在她面前表现出的这幅样子,和她背地里,完全不一样。柔柔弱弱的性子,居然敢做出那样的事,狠得下心坑害整个镇国将军府,这就算了,苏遥和苏洛语一双嫡子嫡女的事,想必她也脱不了关系吧。

即便没有证据证明是许氏做的,但是老夫人是无论如何也要把这笔账算在许氏头上的,这些年她打理镇国将军府,难辞其咎!

“你啊你,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让你来替夫人打理镇国将军府的,你平日里在我面前是如何得温顺,在夫人面前也不敢越界,可谁知你的蛇蝎心肠,竟然算计得整个镇国将军府差点断送在你的手中,你说,我该如何罚你,才能解我心头之恨?”老夫人气得,连说话都喘着粗气,傅月姝见状,赶紧上前替老夫人顺顺后背,这个时候,老夫人的身体最重要。

“老夫人,事已至此,老夫人就别再生气了,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倒不值得了。”傅月姝说道。

老夫人喝了口茶,拍了拍傅月姝放在她肩上的手,抬起头歉意地说道:“都怪我,怪我瞎了眼,蒙了心,被这个贱人欺骗,从前我对你还有那么多的误会,现在我算明白了,整个府里,就她是个真正的白眼狼!”

老夫人指着跪在堂前的许氏,连手指头都有些颤抖,许氏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她知道,这一次,自己恐怕是真的逃不过了。

“那个时候,我力排众议,让这个贱人打理镇国将军府,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她也从来对我都是报喜不报忧,我还被她蒙骗,以为镇国将军府被她打理得很好,以至于你回了帝都,我都没让她放下手中的事,谁曾想,就是因为她,因为这个贱人,让我一双嫡子嫡女中毒多年而不知。”老夫人这话是对着傅月姝说的,但是恨意的眼光从来没有在许氏身上挪开过。

“老夫人,我知道,我都知道,这些年我也没有做好一个做母亲的本分,更加没有做好一府主母的分内事,与老夫人无关的,老夫人别再自责了。”傅月姝如此安慰道。

镇国将军一直在一旁坐着,一言不发,不过看他深沉的表情便知道,他的心情此刻很差,所以在场的人,也没有谁敢去惹他。

老夫人摇摇头,一副痛心又无奈的表情,带着无法掩饰的愤怒和恨意,看着许氏说道:“许氏,你说,这府里上上下下,你到底做了多少手脚?世子的中毒,跟你有没有关系?还有洛语的...”

说到这儿,老夫人竟然有点哽咽,根本就说不下去了。

许氏这才明白,原来他们是知道了苏洛语中了绝子毒的事情了,只是这件事是如何发现的,总不可能是苏洛语自己说出来的吧。

毕竟这样的事,不光彩,而且对苏洛语的清誉有很大的影响,苏洛语不会不清楚的。

“你说!”老夫人大声斥责道。

许氏跪在地上,都被吓了一跳,“回老夫人,贱妾当真不知情,可是贱妾也知道,不管这件事如何,贱妾都有无法推卸的责任,贱妾愿意一力承担。”

“你承担?你如何承担?苏遥的事情发现的早,有了姚大夫的调理,身子不日便能大好。可是洛语那丫头呢,绝子毒啊,你可真下得去手!你怎么能这样没良心,啊?你也是有女儿的人,你做这样的事,就不怕天打雷劈,就不怕遭报应吗?”老夫人痛心的说道。

“老夫人饶命,贱妾真的不敢给嫡小姐下这种毒的,请老夫人明察。”许氏一边磕头,一边求饶,没几下的功夫,连额头都磕破了,鲜血直流。

“饶命?不是你下的,那你说,放眼整个府里,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个本事,会动这样的念头?当初你掌管镇国将军府上上下下多年,下毒的事你会不知道?我看你就是存心的,要么就是根本对洛语不上心,平日里根本不把她这个嫡小姐放在眼里!”老夫人质问道。

许氏如今什么都说不出,只能一个劲的磕头求饶。

“太子的事情之后,我罚苏洛宁跪祠堂,那日我就跟你说了,要你不要存了不该有的心思,要苏洛宁不要妄想和洛语相比,一个嫡女一个庶女,能一样吗?我还苦口婆心的劝说你,只要你们母女安守本分,我会让将军给苏洛宁指个好人家,绝不受委屈,可是你呢,不知天高地厚,根本没把嫡庶尊卑放在心上,一心想着往上爬,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你放眼去瞧瞧,你的日子,比多少府邸的正室妻子都过得要好,可是你偏偏不知足。心思歹毒,谋害我镇国将军府的一双嫡子嫡女,又偷梁换柱,将你女儿一个庶女的画像送进宫选妃,犯下欺君罔上、大逆不道之罪!我不杀你,是因为你的女儿被选为了宫妃,我还猜不透皇家的心思,如今看来,你是不得不杀了!”

老夫人一口气说了太多话,加上心里实在是气愤,所有有些喘不过气来,说完后接连饮了好久口茶才缓过来。

而许氏则跪在地上,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做了,求饶的声音也停了下来,脑海里满是老夫人那句“如今是不得不杀你”的话,心下突然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老夫人还只是这样说说呢,她就受不住了。

是的,她害怕了,许氏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从前不管发生什么事,她总能有办法化解,总能取得老夫人的信任,可是这一次,看老夫人的样子,似乎是不打算放过她了。

哪怕他们还没有找到自己谋害苏遥和苏洛语的证据,单凭她把苏洛宁的画像送进宫,在他们这里,就是死罪一条,没有多余的情面讲。

哪怕是现在苏洛宁已经被确定选为宫妃了,老夫人和将军都不打算放过她了。

早知如此,她就该答应苏洛语的条件,这样起码还能让苏洛宁好过一点,如今到了这地步,不知道自己的事会不会连累到苏洛宁。

“你可还有话说?”安静的厅堂里,镇国将军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许氏摇摇头,眼里噙满了泪水,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但是现在的老夫人已经不相信她了,哪怕此刻她真的是被冤枉的,老夫人也不在乎了。

镇国将军自是不必说,原本对许氏就没有多少情谊,现在这么多事情摆在他面前,他心里更加厌恶许氏了。

若不是苏洛宁被选为了宫妃,他只怕要连苏洛宁一起发落了才解气。

“那好,既然你无言可辩,即日起你囚禁在柴房,不准与任何人见面,也不准寻死,否则我会让你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镇国将军说道。

许氏已经瘫痪在地了,镇国将军的无情,她一直是知道的,只是从前镇国将军也只是对她们母女不闻不问,却也没有说过一句重话,如今时移世易,镇国将军只怕恨不得能即刻赐死她才解气吧。

“来人,将许氏囚禁于柴房,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私自见她,违者,以家法论处!”镇国将军对林总管说道。

林总管一直在门外守着,其实在他奉命去庄子里接许氏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才进去了这么小会儿,许氏的命运就急转直下了。

只是他不知道许氏到底是哪里得罪了镇国将军,惹得镇国将军这样生气,不过不懂归不懂,镇国将军的吩咐,林总管一刻都不敢耽搁,赶紧领命下去了。

许氏踉踉跄跄的跟在林总管身后,林总管有一肚子的话想问许氏,只是他也知道,如今这个样子,怕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的。

若是为着选妃的事情,老夫人和将军不会这样大动干戈,要不然上次就会直接罚了许氏就行,不会将她禁足在庄子里,所以今天这件事,一定不单单是选妃之事,只怕还有什么旁的,他不知道的事。

将许氏安顿好后,林总管便马不停蹄的往前厅赶,他知道这个时候,老夫人和将军估摸着还不会离开,指不定还有什么其他的吩咐呢。

前厅里,许氏离开后,便陷入了一片安静,苏洛语作为此次事情最大的受害者,在整个过程中从未多说一句话,静静地在一旁作为看客。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过继仪式 看着老夫人今天这番模样,是真的对许氏恨得透顶了,但是若说老夫人就此下定决心要了许氏的命只怕还是不可能。

要不然老夫人也不会不出面,而是让爹出面惩罚许氏,最大的可能便是,老夫人心里还没想好到底要给许氏怎样的惩罚,所以这个时候才不出面。

“洛语,这件事非同小可,从今天开始,你要按照姚大夫的吩咐按时吃药,将身子调理好,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老夫人交代道,可能是方才见到许氏后,老夫人耗费了太多的心神,此刻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看得出来,老夫人也是强打着精神还待在这里的。

“好的,老夫人,洛语会按时服药的。”苏洛语乖巧的回道。

“嗯,将军,夫人,你们两个觉得今天的事到底该如何处置才好?”老夫人问道。

苏洛语就知道,老夫人心里对如何处罚许氏还没有想好,果然,现在几个人就开始商议此事了。

镇国将军看了看苏洛语,又看了看苏遥:“我的一双嫡子嫡女都是因为她,才落得现在这个样子,我又怎么能轻易放过她呢?”

镇国将军本就是征战沙场的热血男儿,眼里见不得这些背地里的阴暗手段,更何况此事直接关系他的一双儿女,他如何能放得下?

“可是将军,她的女儿马上就要进宫为妃了,若是这个时候咱们动手的话,怕是来日里不好交代啊。”老夫人说道,这才是她最大的担心,若不是顾忌着还有苏洛宁,老夫人早就下定决心了。

“上次我借着太子的事,将她禁足到庄子里,就是想着来日里能够用她来制衡苏洛宁,这对母女心思太毒,太自私,眼里只有自己的荣华富贵,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原以为她也就敢在这上面耍耍小心思罢了,没想到她竟然对苏遥和洛语做出这等事来,苏遥可是我唯一的世子啊,她这是想让镇国将军府断后吗?”说到这儿,老夫人又开始激动起来。

“娘,你说得没错,一来咱们现在还没有证据,不能够直接定她的死罪,族里问起来也不好交代,二来的确,咱们不得不考虑苏洛宁如今的现状,她进了宫,保不齐咱们镇国将军府还得替她在后宫撑腰,我就怕这个苏洛宁是个白眼狼!”镇国将军一边替老夫人顺气,一边说道。

“可不是吗,她们母女两个就是个白眼狼,亏我从前还那样善待她们,竟差点把整个镇国将军府给搭进去了!”老夫人痛心疾首,对自己从前的错误悔恨不已。

“好在现在事情都过去了,我只希望洛语的身子能够好起来,要不然,我...”说道这儿,老夫人竟然有点哽咽了。

苏洛语在一旁听着,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好在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老夫人怎么处理,她一定要亲自了结了许氏的性命。

“那苏洛宁呢,咱们就这样放任她不管吗?她若进了宫,可就不一样了,她好,咱们不一定好,但是她若不好,第一个受牵连的就是咱们镇国将军府!”老夫人提醒道。

镇国将军皱了皱眉,他没想到,从来不畏惧战场凶险的他,居然连府里的一对母女都治不了!

“族里的人来了吗?”镇国将军问道,傅月姝摇摇头:“还没到,不过估摸着时辰,也应该差不多了。”

“好了,大家都打起精神来,不能让族里的人看出什么端倪来,府里的事,咱们关起门来自己解决就行了。”老夫人长叹了一口气。

苏洛语在心中笑了笑,之前还对许氏恨之入骨,现在却要在外人面前粉饰太平。不过她不怪老夫人,这是一家之主母该有的气度,若换成了是她,想必她也会这么做。

但是理解归理解,她打定主意的事,不会因此改变。

在老夫人的带领下,一行人去了正厅,族里的人来府上主持过继之事,不是小事,镇国将军府上下十分重视,之前就将相关事宜安排好了,就只等族里的人过来作个见证。

不过在这之前,苏洛语想要先去见见苏洛宁,毕竟过了今天之后,苏洛宁就是府里的嫡女了,她想再从苏洛宁身上打主意,只怕苏洛宁会有恃无恐。

所以今天,现在,她一定要完成纠缠了一世的仇!

“老夫人,爹,娘,洛语身子有些不适,想先回去歇息。”苏洛语对老夫人说道。

这个时候,无论苏洛语提出什么样的要求,老夫人都不会拒绝,而且老夫人也不想让苏洛语待在这里,虽然刚刚在前厅的时候,苏洛语一言不发,但是老夫人心里清楚,对许氏,苏洛语心里怎么可能不恨?苏洛语不说,只是因为说出来也没什么用罢了。

包括老夫人自己在内,谁又不想即刻取了许氏性命呢,可是她们镇国将军府上上下下,现在都拿许氏和苏洛宁没有办法,所以也只能让苏洛语受些委屈。

现在,又将苏洛宁过继为嫡女,和苏洛语平起平坐苏洛语心中多少会有些不快的,老夫人也很清楚,若是让苏洛语参加过继仪式,对苏洛语来说,是一种更大的伤害!

所以,她离开也好,起码不用看着苏洛宁登上嫡女的位子。

老夫人看了看苏洛语,笑着说道:“也好,你身子弱,早些回去休息吧,就是一个过继仪式,又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人人在场。”

苏洛语知道,老夫人在竭力安慰自己,平复自己的心情,想要告诉她,其实根本没人在乎苏洛宁是不是嫡女,也没把苏洛宁的过继仪式当回事。

“好,那爹娘,洛语就先回去歇息了。”苏洛语给他们请了安,便离开了。

“这孩子,真是苦了,都怪我,都怪我!”看到苏洛语离去的背影,老夫人自言自语道,言语间满是自责和不忍。

是啊,任这件事发生在谁身上,都会受不了的,想她堂堂镇国将军府的嫡女,丞相府唯一的外孙女,若是不能生育,往后如了侯门府邸,还如何能生存啊?

“老夫人,咱们走吧。”傅月姝也不忍看老夫人如此自责,等过继仪式做完了,她就去好好陪着苏洛语。

左右这些年她这个做娘的,也没尽到什么责任,如今她在府里,也该多陪陪女儿了。

“青染,咱们去见见宁小姐吧。”苏洛语对青染说道。

“宁小姐?她不是被将军禁足了吗,将军说了,任何人不得私自见她的。”青染担忧的问道。

若是之前苏洛语去庄子里见许氏,青染还能理解,也有胆子陪着去,但是现在,将军刚刚吩咐完,嫡小姐就要顶风作案,而且这是在府里诶,在将军的眼皮子底下,可不比庄子里,天高皇帝远的。

“没事,我爹不会怪我的。”苏洛语十分认真的说道。

现在这个时候,无论她做什么,老夫人和爹都不会怪她,这一点,苏洛语心里十分清楚。

“你若是不敢去的话,我一个人去就好了,你回去院子里吧。”苏洛语说道。

“这...”青染跺跺脚,她的嫡小姐就会拿这个来威胁她!上次也是,这次又是。

若是让嫡小姐一个人去,当真出了什么差错的话,她们这些贴身伺候得丫鬟一个都逃不掉,所以她去不去其实都没什么区别。

她跟着去了,万一有什么情况,她还能第一时间应付呢,总比在院子里巴巴的等着要强。

“走吧!”青染无奈的说道,苏洛语看着青染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当真可爱极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分寸的,不会害了你的。”苏洛语伸出手,勾着青染的下巴说道。

青染简直羞红了脸,她竟然不知道,她的小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竟然跟一个公子哥一样,调戏她!

不顾她转念一想,嫡小姐又不是没有装过公子哥,上次嫡小姐还带着她和青墨两个人,假扮成世子的模样,打着世子的名号上街听书呢,还遇上了那样一个男子,看起来也不是好惹的,当时真的把她吓了一跳,好在,这么多天过去了,之后也没听过那个男子的消息了,青染这才放心下来。

两人来到苏洛宁暂住的院子里,没有人守着,苏洛语很方便的就进去了。

“谁?”苏洛宁正在里头准备换衣服呢,方才有人来通报,说是让她准备一番,好去正厅见老夫人和将军,听说族里的人也过来了。

苏洛宁想,大约是为了过继她的事情吧,想到这儿,原本不太好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愉悦了许多。

“姐姐是急着当嫡女吧,不急,妹妹我还有几句话要说呢。”苏洛语从门口走来,款款地说道。

苏洛宁见是她,这才放下心来,自从上次被她逼着写下了认罪书,苏洛宁便不想再和她有什么瓜葛了,哪想到才过了一日,她又来烦自己了。

顿时,苏洛宁脸上也不见了笑容,而是拉着脸问道:“你这个时候来找我,有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198章 传递错误消息 “姐姐恐怕还不知道吧,今天早上,在姐姐离开前厅之后,许姨娘就被老夫人从庄子里接过来了,还问了好一会儿话呢。”苏洛语走在椅子前坐下,不紧不慢的说道。

苏洛宁心中不免惊讶,看来老夫人和爹果然不把她当回事了,如今府里发生的任何事,都不愿意让她知道。

只是他们这个时候将姨娘找来,到底要做什么?她已经好久没见到姨娘了!

不过既然事已至此,她也没什么好多想了,左右过不了多久,她就是府里名正言顺的嫡女了,不日就会被封为宫妃,此刻就让苏洛语说几句,又何妨?

想到这儿,苏洛宁也不追究了,只说道:“在爹禁足我的时候可是吩咐了的,任何人不得来见我,怎么妹妹这么快就把爹的话给忘了,哦,对了,刚刚丫鬟传话给我,说是族里的人到了,让我马上去正厅,我就不陪妹妹闲聊了,到时候等我成了嫡女,再与妹妹好好说说话,那时候在身份地位上,也方便许多,不是吗?”

苏洛语轻笑,看来苏洛宁果真是把希望寄托在这次的过继之上,不过想想也没错,到时候苏洛宁成了嫡女,倒真的方便了许多。

起码她在地位上,会和自己平起平坐,不是吗?换成是自己的话,也会这样想的。

“我当然知道啊,我就是从正厅过来的,老夫人准许我回院子里休息,说不过是一个仪式而已,又不是多重要的事,没必要人人都在场。”

苏洛宁知道苏洛语这句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若是在以前,她一定会跳起脚来跟她争辩,但是现在,她不这样想了,苏洛宁心想的是:反正苏洛语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无论老夫人怎么说,怎么不重视,她过继成为嫡女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了,谁都无法改变。

“妹妹想怎么说便怎么说吧,若没有什么别的事的话,就请自便吧,我要去正厅请安了,要不然老夫人一定会责罚我的。”苏洛宁一改常态,没有和苏洛语产生正面冲突,反而无比谦卑的说道。

苏洛语站起来:“我也没别的事,自然也阻不了姐姐的好事,不过我来就是想告诉姐姐一句,许姨娘从前做的那些事,老夫人现在都知道了,爹把许姨娘关在了柴房里了,至于最终到底如何惩罚,妹妹我也不知道。”

苏洛宁一听到这个消息,连身子都止不住颤抖了一下,“你说什么?关到柴房?”

之前是禁足在庄子里,虽说条件不怎么样,但好歹听起来也过得去,现在怎么就突然关到柴房里去了呢,那可是关押粗使下人的地方,爹怎么如此狠心!

“你想说什么?”苏洛宁问道,连声调都不知不觉高了很多。

苏洛语疑惑地看了苏洛宁一眼,似乎不明白苏洛宁的意思。

苏洛宁气急,但是也没有当场发作,只深吸了一口气,“你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告诉我这个消息吧,说吧,是不是想让我做什么?”

苏洛语听到后哈哈大笑,“我能让姐姐做什么?如今姨娘的下场,都是她曾经做的那些恶毒是造成的,即便我想做什么,也得看老夫人同不同意才是啊。”

“从前的事?从前的事老夫人不是已经罚过了吗?怎么还不肯放过!”苏洛宁浑身颤抖,不知道是害怕的,还是气的。

“是吗?这一次还揪出了不少事呢,且桩桩件件都是碰触了老夫人逆鳞的,你说老夫人生气不生气。哦,对了。”苏洛语走到苏洛宁跟前,在她耳边轻轻说道:“你之前写的那份认罪书上,可是有不少事情,许姨娘都一一替你担下了,要不然你以为老夫人为何会如此大怒,你也不想想,若是那些事没有许姨娘替你担着,全都落在了你头上,你还能当镇国将军府的嫡女吗?只怕老夫人最先罚的人就是你!不过许姨娘也是爱女心切,好不容易熬到了你成为嫡女,成为宫妃的时候,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呢。”苏洛语一字一句的说道,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听到苏洛宁耳朵里,却是直往心里钻。

“我来是想告诉姐姐,若是老夫人问起什么话,姐姐可想好了再答,别傻里傻气的以为成了嫡女,就可以无所顾忌了,把担子都往自己肩上揽,害的许姨娘白白付出。好了,妹妹我也不打扰姐姐了,告辞。”说完,苏洛语便大踏步的走了出去,留下苏洛宁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突然间,苏洛宁瘫坐在地上,老天爷还真是心疼她啊,原本以为她的好日子就要来了,原本正欢欢喜喜的去参加过继仪式呢,没想到还没感受到做嫡女的优越感,就要面临亲身母亲寄人篱下,甚至有可能性命不保的地步了。

“宁小姐,正厅里已经在催了,您换好衣服赶紧去请安吧。”丫鬟又在门外催促道。

苏洛宁抹了把眼泪,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和衣裳,确定自己没问题了,这才开门。

“走吧。”苏洛宁对门外的丫鬟说道。

丫鬟跟在苏洛宁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往正厅走去。

“你刚刚可看到有人进我的房间?”苏洛宁问随行的丫鬟。

“回宁小姐,奴婢一直守在门外,未曾看到有人经过您的房间。”丫鬟恭恭敬敬地回道。

其实丫鬟撒了谎,她的确没看到有人进入苏洛宁的房间,但那是因为她并不是一直守在门外的,现在府中上下谁不知道苏洛宁已经失宠了,对于苏洛宁的差事,谁还跟以前一样上心啊,所以丫鬟在通报了苏洛宁以后,便私自出去了,办了一点自己的私事,紧赶着回来,幸好这位宁小姐还没走,这才在外面问了一句。

听了丫鬟的回答,苏洛宁才明白,现在府中上上下下大约都是苏洛语的人了吧,要不然这个丫鬟也不会在自己面前睁眼说瞎话,苏洛语那么大个活人进进出出,竟然都能瞒下来。

这还是在府里呢,还是爹亲自下的命令,苏洛语都敢不从,除了胆子大外,就是一手遮天了。

不多时便走到了正厅,待丫鬟通报了苏洛宁才被允许进去请安,不过里面只有老夫人几人,族里的人还未到。

“等族里的人过来,行了礼,补了族谱,你便是夫人名下的长女了,也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女。不过我要奉劝你一句,不要以为变了身份,你就能得意忘形了。你虽是嫡女,但好歹不是亲生的,过继给了夫人,也只是个名头上的事,洛语的身后还有丞相府,你却什么都没有,所以你是无论如何都比不得洛语的。”

“往后,你依然是府里的宁小姐,洛语依然是嫡小姐,你可明白?”老夫人问道。

苏洛宁点点头,现在的她,除了接受,没有别的选择。

“不顾话虽这样说,你也该知道,无论如何也不要忘了镇国将军府给你的这份恩惠和荣耀。你成了嫡女,往后人前人后,府中内外,都变了样子,这是你这辈子做什么都换不来的。说句不好听的,洛语若是没了镇国将军府嫡女的身份,她还是丞相府的外孙女,这个身份可比什么都要重。而你,若是没了嫡女的身份,便就什么都不是了,所以,你既成了嫡女,就要事事为镇国将军府着想,要对得起今日给你这个嫡女的荣耀。”老夫人就是想让苏洛宁既害怕,又要感恩,这样往后入了宫,才不会做对不起镇国将军府的事情来。

“启禀老夫人,启禀将军、夫人,族长亲自过来了。”林总管进来回话道。

“快随我去门口候着。”老夫人听到族长来了,连忙拿过身旁的拐杖,在嬷嬷的搀扶下起身,率先朝门外走去。

随后,一行人等全都跟在老夫人身后,恭恭敬敬地迎接族长的到来。

“老身见过族长。”老夫人微微福了身,这已经是很尊敬的行礼了。

“哎,不敢不敢,老夫人有礼了。”族长见状连忙亲自上前,虚手将老夫人扶起来。

“老夫人实在是太客气了,外头凉,咱们进屋子说话吧。”族长也十分客气的说道。

其实苏氏一族,若没有镇国将军府,是不可能会有现在这等荣耀的,所以整个族里其实都是仰仗着镇国将军府的,因此,在老夫人面前,族里的人也不敢有太多逾越的举动,说到底,都是相互尊敬罢了。

“才过年关,想必族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吧,今日请族长过来,当真是打扰了。”老夫人在主位上坐下,又吩咐人替坐在身侧的族长沏了茶,这才开口说道。

“老夫人哪里的话,镇国将军府的事,不就是族里的事吗,再者说了,若是没有镇国将军府,我苏氏一族何以得到如此荣耀,所以不论什么事,老夫人吩咐便是了。”族长说道。

“族长这样说,那就是折煞老身了,其实这个时候真的不应该打搅族里诸位的,只是有些事在眼下,不得不做,所以才劳烦族里了。”老夫人说完,便挥手示意苏洛宁上前。

“这是我儿的长女,如今眼见着她长大,想着她平日里在府里也恭顺勤恳,知书达理,又因为她姨娘犯错,我不忍连累到她,所以才想请族长出面,将她过继给夫人做长女,给她个嫡女的身份,也不枉她从前那样尽心服侍我。”老夫人说道。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前世今生 苏洛宁看着老夫人和族长在一旁聊天,说的都是些台面上极好听的体面话,老夫人丝毫不提及府里最近发生的桩桩件件祸事,从前她只觉得姨娘左右逢源,如今见了老夫人这模样,才知道这只是常事罢了。

虽然苏洛宁很是反感老夫人的这副嘴脸,但是她却没有办法,因为老夫人这样做,也是为了镇国将军府的名声,也是为了表面上给她这个嫡女面子。

毕竟今天是过继仪式,不论怎样,总不能让人落了闲话才是。

而且苏洛宁心里也很清楚,如今她除了忍,别无选择。听苏洛语给她传来的消息,姨娘想必这次有苦头吃了,不过只要她成了嫡女,成了宫妃,总是能够救姨娘出来的。

经过了这么些事,她也知道了,说到底老夫人如今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留下姨娘一条命,只怕是看在她如今的身份上的吧。

要不是顾忌着她很快就要入宫为妃,以老夫人的脾性,要了姨娘的性命那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老夫人没必要这么藏着掖着,硬生生地吞下一肚子的怨气。

没错,她们母女是将镇国将军府当成了赌注,也早就知道这件事情败露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不过当时这些都不在乎了,她们赌的便是赢,只要赢了,一切都好说。

这件事也着实碰了老夫人的逆鳞,所以现在她和姨娘都是看着下人的脸色行事,说起来老夫人能忍到如今的程度,也着实让她没想到。

“行了,话不多说,时辰也差不多了吧,族长,请。”老夫人率先起身,准备去祠堂行过继之礼。

族长也跟着起身,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祠堂走去。

苏洛语知道,像这样的事,府里一定会提前做好准备的,所以,她即便此刻已经到了关押许氏的柴房门口,虽然她很想进去早点了结了许氏,但是她还在等,等宗庙的礼乐响起。

一想到马上就可以报仇雪恨了,苏洛语的心里就非常激动,等了一世,终于等到这个时候了。

现在府里的人差不多都在祠堂候着,毕竟族长驾到,加上过继之事的确也不算小事,好歹也是一桩喜事吧,所以府里闹热得很,不顾,这些跟苏洛语都没有关系。

苏洛语想的是,现在大部分的目光都放在祠堂,根本没有人搭理这个被关押在柴房的许氏,虽说爹下了命令,但正是因为是爹下的命令,大家都不敢违抗,因此戒备反倒松了许多,不过苏洛语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让青染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很快,府里传来了祠堂奏乐的声音,苏洛语知道,过继仪式应该开始了。

时辰到了。

“走吧。”苏洛语对青染说道,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后院,青染守在柴房门口,苏洛语单独进去了。

“姨娘,一会子不见,对这里可还习惯?”苏洛语嘲讽的说道。

她还是第一次来后院的柴房呢,果然阴暗潮湿,脏乱不堪,许氏既是被关押的,自然没个好地方让她待,此刻许氏双手被捆,独自坐在唯一一处能透着光亮的地方,乍一进来,苏洛语还真是被吓到了。

衣着倒还算整齐,但有周围事物的衬托,许氏怎么看怎么凄惨。

“这会子你不跟着待在祠堂,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许氏丝毫不理会苏洛语的嘲讽,只是冷冷的说道。

没想到啊,到了这番境地了,许氏竟然也能坐得住。

“哦,姨娘是听到了礼乐声了吧,的确,族长已经到了,现在老夫人他们正在祠堂给您的女儿行过继之礼呢,姨娘可高兴?”苏洛语问道。

许氏奉命打理镇国将军府多年,多这些个礼仪之事自然很是了解,她也听到了奏乐的声音,心里倒还觉得有些安慰。

左右苏洛宁成了嫡女,也算是能和苏洛语平起平坐了。

“高兴,我当然高兴。我的女儿成了嫡女,我想老夫人这么做,是为了苏洛宁进宫做准备的吧,哈哈,我终究是赌赢了,我费心布下这个局,将你们每个人都算进去了,就知道老夫人为了镇国将军府,为了她自己的性命,不得不按照我布下的棋走。”许氏笑着说道,言语里竟然还有些狂妄。

只可惜,她算计了所有人,却忽略了她自己!

“是啊,老夫人的确为了苏洛宁的事费尽心神,为了保住镇国将军府,为了保住上下几十条性命,老夫人不得不按照你的想法去办,不过姨娘,您可别忘了,老夫人可是见过风风雨雨几十年的老人了,您跟她斗,是不是还嫩了点。”

“老夫人肯放过苏洛宁,那是因为皇家的圣旨,不得不尊,但是姨娘,您又是什么身份呢,值得老夫人到现在还维护你?”苏洛语笑着说道。

许氏这才抬头,紧张的问道:“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维护我?老夫人想把我怎么样?”

苏洛语看得出许氏的心乱了,她不停地摇了摇头,嘴上不住地重复道:“不可能,这不可能的,我是苏洛宁的亲娘,老夫人不可能会把我怎么样的。”

“老夫人要是想杀我,早就杀了,不会等到现在,最多也是罚我禁足在庄子里,现在把我关在柴房,可是也没下令杀我,她不会的,不会的。我的女儿是宫妃,她不敢的。她要是杀了我,不怕我女儿找她报仇吗?”

来来回回说了好几遍,苏洛语也不忍心打扰,等许氏自己安静下来了,她才慢慢说道:“姨娘,您又何必自欺欺人呢,若是老夫人肯放过你,为什么却让你关在柴房里,不见天日,连过继仪式都不让你去?”

许氏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你别蒙我了,我知道,老夫人恨我,她的气还没消,不关我老夫人难解心头之恨。不过这没关系,老夫人再恨我,也拿我没办法的,她舍不得杀我,也不敢杀我的。”

直到许氏站起来,苏洛语才看清楚,原来许氏不仅双手被束缚了,连双脚都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许氏自己好像也忘了这回事,正想走过来跟苏洛语一较高下呢,却没想到扑通一声直挺挺的摔在了地上。

真庆幸这里是柴房,所以地上也摊了一层杂乱的茅草,虽然不厚,看起来也是下人做事的时候随意丢弃或者自然掉下来的,但是也缓和了许氏摔下来的疼痛,不过苏洛语还是听到了“啊”的一声尖叫,不知为何,停在苏洛语耳朵里,竟然觉得无比好听。

“姨娘可要当心点,摔坏了身子,宁姐姐可要伤心了。”苏洛语及时问候道。

“你!你...”许氏趴在地上喘着气,无奈也只能拼命抬头才能看到站在面前的一双绣脚,连想看苏洛语一眼都很是困难,苏洛语好心的扶起许氏,果然,许氏的目光里满是憎恨。

“你别在这里奚落我,我告诉你,此一时彼一时,很快我的女儿就会接我出去的,到时候有你好看的!”许氏恶狠狠的说道。

“是吗?可是姨娘,您可能要失望了,即便您的女儿成了嫡女,也没办法即刻将您接出去的,您知道为什么吗?”苏洛语凑近了许氏耳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许氏拼尽全力抬起头,“为什么?你休想蒙我,老夫人若是不怕报复,为什么不下令杀了我,她一定是害怕我的女儿,想要讨好我的女儿,往后,也一定会讨好我的,你等着,你们都等着,等我女儿在宫里站稳了脚跟,你们一个个都要来求我,都要来求我的!”

许氏歇斯底里的喊道,苏洛语想,前世的时候,她大概也是这幅模样吧。

死到临头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拼命让苏洛宁替她去解释,想要保住自己太子妃的头衔,还想着过奢华的生活,殊不知这一切,都在苏洛宁的算计之中了。

而那时的苏洛宁,只怕也是跟今日的自己一样,居高临下,满眼不屑,看着地上的人如蝼蚁一样挣扎,还妄想着苟且偷生,妄想着日后还有好日子过。

殊不知,现在已经是阎王爷给的死期到了。

那时候情景,跟今日又何其相似,苏洛语还记得,那时候太子府的前院里,热闹非凡,张灯结彩,而她,则被活活烧死在后院,死不瞑目!

可今日又何尝不是呢?祠堂里大家都有说有笑,来往迎贺,看着苏洛宁成为嫡女,可谁又知道,就在府里的后院柴房,曾经风云一时的许姨娘,如今正卑微得跟个蝼蚁一样,苟且偷生,忍受着无尽的嘲笑。

苏洛宁恐怕怎么都不会想到,她原本心心念念着等她成了嫡女,等她有了权力和地位,再好好照顾自己的亲生母亲的,却无法等到那一天了。

因为,就在她拥有身份的一开始,许氏就要走到生命的终结了,她还如何尽孝呢?

“姨娘说得是,我当然要求您啊,我还得求您保佑呢,保佑我日后能够荣华富贵,尊享一世,您说是吧。”苏洛语无比温柔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一场交易 “你什么意思?”许氏的眼睛瞪得瞠圆,她不明白苏洛语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保佑,她和苏洛语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怎么可能保佑苏洛语呢?

等等,保佑?为什么说保佑?

“你...你!”许氏气急,胸口一口气没缓得上来,“噗”的一声,鲜血喷了出来,悉数撒在她脚下的茅草上,显得分外刺眼。

“姨娘可别急啊,您的日子还长着呢,总得等您女儿的过继礼结束才行,要不然,母女一场的,她总得为你哭一哭,以敬哀思。”苏洛语说道。

她承认自己很恶毒,不过她不怕,今日种种,乃是许氏母女前世今生犯下的祸根,若不是她们母女处处算计,处处谋害她和兄长,她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非得要把许氏逼死才算甘心。

许氏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有很多话想骂苏洛语,也有很多问题想问苏洛语,无奈她此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得悲恸的哭喊。

那样子,像极了垂死挣扎的动物,在吊着最后一口气!

“姨娘,您想说什么,慢慢说就是了,有的是时间,您女儿的过继仪式才刚刚开始。”苏洛语蹲下,从身旁随意捡了些茅草将之前被许氏的鲜血染红的地方盖上,一切又似乎恢复了原样。

“你,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许氏被束缚着的双手用力撑着自己身子,想尽力挪动起来,无奈没有办法,又一次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放过你?姨娘,您可曾放过我,可曾放过我兄长,可曾放过太子?”苏洛语一字一句的问道,虽然她极力忍受着,可是依然能感觉得到,她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

“我身上的绝子毒,兄长身上这么多年来中的毒,太子的丹青鸟,您和淑妃的交易,除夕宫宴那天有荆芥味道的外衣,你让我替你女儿做的嫁衣裳,这些,您可曾想过?”

“只不过我还是有些好奇,您不是一直想让苏洛宁嫁给四皇子的吗,怎得今日却又想着让苏洛宁进宫了呢?”苏洛语凑在许氏耳边说道,许是觉得累了,苏洛语又转身搬了把椅子,放在许氏跟前,自己坐着,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趴在地上的许氏,眼里是无比的嘲讽和不屑。

许氏如今已经没有精力思考太多了,只是苏洛语说的话太过震惊,这些事,淑妃和四皇子的事,苏洛语又是如何知晓的。

苏洛语今日肯来这里和她说这些话,想必已经做好了十足的打算了,也一定有了充分的把握,要不然也不会摊牌。

不过,她也不是待宰的羔羊,苏洛宁已经成了嫡女,这是铁定的事实,即便苏洛语手里掌握了什么,镇国将军府都不敢处置皇上的女人!

而她,只要能熬到苏洛宁进宫的那天,她也就能解脱了。

宫里有淑妃,还有她女儿,无论如何,她女儿都会想办法救她出去,就算给不了多么荣耀的身份,总归是衣食无忧。

要不然,老夫人一早便能处置了她们母女,何必等到今日才把她关进柴房,还想法设法的将苏洛宁过继为嫡女,尊享荣耀!

“哈哈哈哈,你知道了又怎样,你如今还能把我杀了?你不能,也不敢,你既然知道了淑妃与我的关系,也自然能猜到,苏洛宁进了宫,是一定会出人头地的,你若是动了我,就不怕苏洛宁发落了你?”

“到时候整个镇国将军府,都将为苏洛宁所用,是苏洛宁在后宫站稳脚跟的工具,不过你也不用嫉妒,毕竟镇国将军府就苏洛宁这么一个宫妃,自然是要万分厚待的。”

苏洛语不由得嗤了一声,事到如今,许氏还是这么冥顽不灵。

“是吗,姨娘,我想你可能忘了,我手里可是拿着苏洛宁亲自写下的认罪书呢。没错,镇国将军府不敢动苏洛宁,毕竟她马上就要成为皇上的妃子了,可是太子呢?太子也不敢动苏洛宁吗?太子可是皇后的嫡子,皇上如此看重,若是让皇上知道,你们曾经想要谋害太子,你说皇上还会宠爱苏洛宁吗?镇国将军府还会连你也不敢杀吗?”

苏洛语冷冷的说道,这些都是她曾经受过的苦,如今也只是原封不动的还给许氏母女罢了。

“再说了,即便宫里有淑妃,可现在淑妃已经不得宠了,得宠的是皇后娘娘,你说,若是我把苏洛宁的认罪书拿给皇后娘娘看,皇后娘娘会怎么样?淑妃还会站出来维护苏洛宁吗?她可是有四皇子的人,会为了你的女儿,得罪皇后娘娘?”

“你不能,你不能这么做。苏洛宁好不容易进宫为妃,她好不容易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你不能这样心狠,你不能毁了她。”许氏听到苏洛语的话后,生怕事情会跟苏洛语说的那样,不管怎么样,谁都斗不过皇后娘娘的,而且到时候,淑妃肯定会缩在后面,不可能会为苏洛宁说话的。

只见许氏不停的在茅草上蠕动着自己的身体,拼了命的想要爬到苏洛语脚下,想要抓着苏洛语的裙角,求得苏洛语的宽恕。

好不容易,许氏攀上了苏洛语的衣角,苏洛语十分嫌弃的挪开,只是小小的一个动作,就瓦解了许氏费尽了力气的努力。

“不要,不要...”许氏哭喊着,想跟着苏洛语的动作移动,无奈她现在不比常人,这个看似简单的动作,许氏却很难完成。

“许姨娘,凡事做之前,得想想自己为什么要做。我如今对苏洛宁如何,都是对曾经你们母女两个做过的事来讨的债,若不是你们如此逼我,谋害我,我今日又怎会如此对你们呢?你说是吧,许姨娘?”苏洛语温柔的说道。

可是许氏哪里顾得上这些,她只知道,她不能让苏洛语将东西交给皇后娘娘,她不能让苏洛语毁了苏洛宁。

要不然,她这些年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你说,你要我怎么做才行,你猜肯放过苏洛宁。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你。”许氏无力的缩在地上求饶道。

苏洛语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冷笑,哼,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我能做什么我,我只不过是讨债罢了,又不是害人,更何况,我也没那个能力害人啊,苏洛宁如今可是嫡女了,与我平起平坐了,加上她宫妃的身份,就如姨娘您说的,我可是要奉承还来不及呢,又哪里有本事害人呢。”苏洛语说道。

苏洛语看了看外面,柴房里只有最里边处有一个角落里可以透进来些许阳光,若是将那最后一抹光亮也给挡住了,当真如地狱一般黑暗呢。

渐渐地,许氏的哭喊声停了下来,歇斯底里了一番,许氏更加瘫软在地上了,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许氏的粗喘声,趴在地上的样子,形如枯槁。

“说到底,你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吗,我给你便是了,不过我也要你一句话,我死后,你不得为难苏洛宁。”许氏缓了许久,才缓缓说出这句话来。

苏洛语嘴上轻蔑的一笑,到了这种地步,许氏还想着与她谈条件!

不过这也是苏洛语想要的结果,许氏知道,苏洛语更加明白,现如今谁都拿苏洛宁没有办法,不管苏洛宁之前做了什么,都会随着她进宫而一笔勾销,除了将东西交给皇后娘娘,但是若真的交出去了,只怕整个镇国将军府都要遭祸。

所以许氏在赌,赌苏洛语不会这样做。

许氏也知道左,左右自己是逃不过了,若是苏洛语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来个鱼死网破,自己也是死路一条,倒不如现在和苏洛语达成交易,还能为苏洛宁许个好的未来。

“姨娘真的肯去赴死?要知道,你的女儿马上就要过上人人羡慕的日子了,到时候你的日子也会好过,你舍得现在去死?”苏洛语问道。

许氏笑了笑,“日子好不好,于我而言又有什么区别,我现在这个样子,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还说不定,而且我若不赴死,你肯放过我们母女?你连自己中了绝子毒的事情都敢往外传,可见是存了鱼死网破的心了,左右我都得死,何不如今来个痛快?”

许氏慢慢地让自己的上半身跪坐了起来,经过方才一番折腾,她的头发、衣袖,都已经看不出之前的样子了,苏洛语想,只怕牢里的犯人也不是这幅模样吧。

“没想到姨娘倒是个爽快人,不过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姨娘可否帮我解答?”苏洛语问道。

“你问吧。”许氏如今心如死灰,任什么都无所谓了。

“你为何非要置我和兄长于死地?”苏洛语问这话的时候,声音也是异常冷静。

“哈哈哈哈,枉你如此聪慧,竟然连这件事都想不明白?现在还来问我。”

“不过,或许是你贵人多忘事,早就忘了自己做过什么了,你既然想知道,那我便告诉你吧,我的小儿子,若不是你,会死吗?”许氏狠狠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许氏的独白 “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就没有什么旁的原因?”苏洛语问道,实在是她想在许氏死之前,亲耳听到她害人的真正原因。

“这个原因还不够吗?那是我的儿子,我的亲生儿子,我在府里唯一的希望和依靠,你毁了我的希望,难道我不该报仇吗?”许氏歇斯底里的吼道。

苏洛语看着跪在地上的许氏,重活一世,她一早便知道许氏对她小儿子的死一直耿耿于怀,也知道她想给她小儿子报仇,但是苏洛语一直不愿意相信,许氏害他们兄妹的原因,仅仅就是因为这个。

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原因了吗?苏洛语疑惑的想到。

“哈哈哈哈哈,这就是悲哀,这就是差别。在你眼中,我不过是死了个儿子罢了,还是个那么小的孩子,今后有没有出息都还是个未知数,所以你们一个个,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吧。可是,你知不知道,我为他付出了多少心血?而你们,却生生断了我所有的念想,我能不恨吗?”许氏突然间说道。

苏洛语没说话,她知道,许氏命不久矣,那些深埋在心里的话,许氏一定会说清楚的。

“你就这么肯定,你的小儿子是我害的吗?”苏洛语冷冷的问道。

当时发生的事,苏洛语已经快淡忘了,但是她从不记得自己家害过别人。

许氏摇摇头,“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我要是有证据,还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但是当时事发时,只有你和你的丫鬟在场,没有证人,我当然也拿不出任何证据。就因为这样,我的儿子才这么白白死了,没人管没人问,只当是小孩玩闹意外失足落水导致的。可是我的亲儿子,我了解,我从不让他在水边玩耍,即便没有证据,这件事我也有百分百的肯定,与你脱不了关系。”

“所以,你就利用老夫人让你打理镇国将军府的机会,给我和兄长下毒?可是即便照你所言,是我害死了你的小儿子,跟我兄长又有何关系?你为何要害她呢?”苏洛语问道,只有关系到兄长的时候,苏洛语才显得有些激动。

“哈哈哈哈哈,如今你还问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只可惜老天无眼,居然让那个该死的姚大夫诊出了脉象,还将苏遥的身子调理得如此之好,可怜我的小儿,一个人在地下,冷冰冰的,不知道他会不会寂寞,会不会想我这个当娘的。”

说道这儿许氏脸上痛苦之情更加明显,或许这个小儿子对她来说,当真比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吧。

但是苏洛语对许氏的话却不想搭理,她还是没有说出为何要毒害苏遥的原因。

看到苏洛语急于开口的样子,许氏这才说道:“行了,你别再问了,我为何要害你兄长,其实你转个弯想想,便能想到了。”

这个时候苏洛语哪有心情跟许氏打哑谜,眼里露出了不耐烦的样子。

“你如今也快下去了,难道不想把心里的话一吐为快吗?我现在也没心思和你在这里打哑谜,你便直说了吧。”

苏洛语不耐烦的说道。

“那好,我便告诉你吧。虽然你兄长与我儿子的死没有关系,但是错就错在,他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子,而且还是唯一的嫡子。你爹膝下子女不多,所以对儿子甚是看重,苏遥贵为嫡子,自然是老夫人和你爹的心头肉。可若我的儿子还在,也是除了苏遥外镇国将军府的第二个儿子,将来即便没有如苏遥一般的风光,但是,荣华富贵是少不了的。”

“而我,若是有了这个儿子为伴,便有了依靠。府里上上下下也不会这样对我了。可是,我儿子偏偏死了,偏偏让你兄长一枝独秀,我怎能甘心!”

“若是我的儿子还在的话,他也是镇国将军府的儿子,也是个好男儿,即便你爹不喜欢,可是他的身份摆在那儿,是如何都改变不了的,这也是我下半辈子的依靠。有了儿子,我在府里的日子便会好过许多,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任人宰割了。”

“你不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心思,受了多少苦才有了他。”

许氏抹抹眼泪,冷静了片刻,眼里突然变得有一丝柔情。

“当初,你爹将我从战场上救回来,说要娶我为妻,我陪着他征战,在他受伤的日子里,都是我陪着的,我亲自给你爹上药,无微不至的照顾他的身子,战场条件艰苦,啊哦担心你爹吃得不好,每次都偷偷的跑到很远的地方,为你爹寻找食材。那时候你爹怕我被敌军抓到,不让我离开半步,直到有一次,我偷偷跑出去,摔伤了,自己磨了很久才回到军营。那时你爹刚刚打完一场仗,回来后没看到我,大发雷霆,还差点将负责伺候我的人砍头,幸好我回来了,这才劝住了你爹。当然,你爹十分生气,我知道他是担心我,所以好言好语的劝着他。你爹呢,虽然生气,但是也不愿不理我太久,于是这件事便这么过去了。只是从那之后,你爹便再也不许我出去了。”

“那时候,我是真真切切爱着你爹的,你爹也十分爱我,虽然他是个将军,是个大男儿,但是每次面对我,都十分温柔体贴,那时候是我人生中最甜蜜的时光。你知道吗,即便我们在边关打了近半年的仗,我日日和你爹同吃同住,可是那时候你爹也没有要我。他说,女子最重要的便是贞洁,他不愿意让我哭这样不明不白没名没份的跟着他,所以,他日日忍着,不碰我,说要等到回去之后,拜了宗庙,才会和我入洞房。这样,才能让我光明正大的跟着他,嫁给他,别人才不说闲话。”

“我十分感动,没想到你爹看起来那么粗狂的男子,居然有这样细腻的小心思,那是对我极致的呵护,我能感受得到。所以我便等着盼着,希望仗能够早点打完,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嫁给你爹了。当时我还想,我身份卑微,又是异族女子,你爹又是朝廷重臣,若是你爹家里不愿意你爹娶我为妻,我也不在乎,只要能跟你爹在一起,我可以什么都不顾。”

“后来,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大军凯旋的时候,你爹带着我回了帝都,将我安排在别院里。等他进宫面圣后,才将我一起带到府上,当天就跟老夫人说了要娶我为妻的想法。果然,你爹遭到了老夫人的训斥,甚至要把我赶出府去,但是你爹不惜与老夫人翻脸,最终护下了我,还执意将我安排在了他自己院子里,而他自己,则住去了便院。”

“这期间,你爹一直在跟老夫人提娶妻的事情,老夫人一开始不同意,两人变这样僵着,直到有一天,宫里下了旨意,你爹又要奉命出政,老夫人这才松口,愿意让我入府。”

“不过老夫人也有条件,那就是必须让我为妾室,还替你爹找好了妻室,便就是你娘,丞相府的女儿。与你娘在一起,我当然只有做妾室的份,你爹一开始还不同意,后来,我想方设法劝你爹,你爹这才松口。”

“哪知后来,老夫人竟然要求你娘要与你爹一同出征,说是好照顾你爹。这时我才知道,原来老夫人是想尽一切办法,撮合你爹和你娘。偏偏又打听到了我和你爹之前的那段往事,这才照葫芦画瓢,让你娘跟从前的我一样,与你爹日夜相随。”

“碰巧那时候,我也怀了身孕,更加不方便随你爹出征了,现在想起来我真是恨啊。”

“不过那时候我还天真的以为,你爹爹的心里是有我的,更可况我还怀了他的孩子。我以为你爹会像当初承诺我的那样,照顾我一生一世。”

“哪知道后来,我生下了孩子,却也彻底失去了你爹的宠爱。自从有了你娘之后,你爹对我就不再那么上心了。以前回府里,还会象征性的在我房里过上几夜;可是越到后来,你爹就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了,甚至连我生下的孩子,你爹都不再喜欢了。”

“后来,你娘生下了你兄长,府里上上下下都十分高兴,老夫人更加高兴。我知道,你娘生下的孩子,是嫡子,身份地位自然是不必说,更何况你娘身后还有丞相府,这个孩子便是维系和丞相府关系的重要纽带。那时候,可曾有人想过我的煎熬。”

“我自知身份比不上你娘,可是,哪怕你爹能够正眼看我一眼,我也不会如此狠毒。后来,你也出世了,可是你爹不进我的院子,我的肚子自然没了动静。”

“直到有一年回帝都,我撇下脸脸到你爹跟前哭诉,想让你爹再宠幸我一回,就一回,你爹架不住我的请求,答应了。那晚便留在了我的房里,可是你不知道,真的是只有一回,之后,你爹就偷偷回了书房了,再也没有看我一眼。”

“可是,我在求你爹之前做足了准备,偷偷找府外的大夫开了上好的坐胎药,调理了很久才做的这个决定。”

章节目录 第202章 许氏自尽 苏洛语看到在她面前止不住哭泣的女人,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股疑惑,怎么许氏的话,和她从前看到的听到的,都不太一样。

苏洛语一直以为,在镇国将军府里,许氏是最受宠的人才是,毕竟她一个妾室,就能掌管镇国将军府上下这么多年,而且常年伴随在老夫人身边,老夫人对她也是言听计从,而苏洛宁,作为府里的一个庶女,吃穿用度样样都不比她这个嫡女差,琴棋书画老夫人也是花大力气请人调教,如若不是许氏的缘故,苏洛宁又何以得到这样的厚待?

反而是母亲,甚少待在府里,苏洛语以为,母亲只不过是担了个夫人的名头,实际上什么都没有,终日里也是陪父亲作战,凶险不说,边关露宿,也不如许氏养在府里那般丰腴。

而且每次爹娘回府,老夫人都没有给娘一个好眼色看,而爹呢,对许氏也算是敬重,只是现在听许氏说起,似乎事实跟她想的不太一样。

不过,许氏没有给她插嘴的机会,依然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只当苏洛语是个听众。

“终于啊,苍天有眼,虽然你爹只宠幸了我那一回,可是我也顺利的怀上了孩子,从那以后,我万事都十分小心,为着就是我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虽然你爹连看都不曾看我一眼,甚至当知道我又怀有身孕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去安慰你的母亲。”

“呵呵,明明是我先遇到你爹的,到最后反倒是我的不是了。不过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要我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的,我就心满意足了,后来,我生下了小世子,那是镇国将军府第二个儿子,老夫人自然很高兴,可是你爹却不是这样的,要不是老夫人再三催促,我的儿子生下来两个多月连名字都没有。不过即使是这样,我都不恨,老天能再赐给我一个儿子,我已经很开心很知足了。守着我的小儿子,我心里就很满足,我想着,不管将来镇国将军府给他留下什么,他都是我的依靠,我一辈子的依靠。”

“可是到后来,我的儿子却死了,死在了你的身边,你说,我不怀疑你,那该怀疑谁?”许氏的眼神和话语突然间变得狠厉起来,跟之前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女,丞相府的外孙女,再加上当时又没有证据,老夫人不能责罚于你,我更加不能拿你怎么样。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府里的人将我的小儿子埋葬,他还那么小,就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那儿!那时候我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给我的小儿子讨一个公道!于是我就等啊,盼啊,盼着将军回府,盼着将军替我主持公道。”

“那时候我竟然还奢望着,不管你爹如何厌弃我,那都是你爹的亲生儿子,是你爹的亲骨肉。整个府里,除了苏遥,也就只有他这么一个男丁了,我地位不高,势单力薄,可你爹是府里的主人,我想着,等你爹回来了,总会替我查明真相的。”

“可是,我等到的是什么?你爹回府之后听说了此事,也没有表现出如何的悲痛,也只是随意问了几个下人,便没有再深究了,可怜我的小儿,就那么白白没了!”

许氏说到这儿,声音突然间便高了许多,渐渐地,便软了下去。

苏洛语这才明白,许氏对她到底有多恨,不过她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且,许氏再可怜,她的儿子再无辜,许氏想要报仇,也不该把兄长一起拉上,这是苏洛语万万不能容忍的。

“好了,我总算明白了,你就是因为你儿子的死,迁怒于我,迁怒于我的兄长,事已至此,我不想再多言,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跟宫里的人又是如何搭上线的?你要报仇,在府里给我和兄长下毒也就算了,难不成宫里的淑妃娘娘也会帮着你报仇?”

“还是说,你们两人之间,还有什么旁人不知道的秘密?”

苏洛语知道,对于这样一个敌人,即便她再可怜,苏洛语也是同情不起来的,前世的自己是怎么死的,永远都不会忘。

许氏的眼里重新燃起了光亮,苏洛语还想从她嘴里套出话来,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了。

她就是死,也不会说的,即便她死了,苏洛宁还在呢,她不能把祸根栽在苏洛宁身上。

“秘密?我一介妇人,能有什么秘密?宫里的淑妃娘娘也不可能看得上我这个无名无分之辈,除夕宫宴的事,还有当初太子的事,都是巧合。”许氏淡淡地说道。

“巧合?”苏洛语是绝对不相信许氏说的话的,怎么可能是巧合?况且,若不是老天有眼让她重活一世,她也不会知道许氏和淑妃之间的渊源。

只是事到如今,许氏依然不愿意承认,苏洛语知道,许氏是在保护苏洛宁,毕竟苏洛宁进了宫,还是要依靠着淑妃在宫中立足的,许氏不会这么傻,将所有的事情向她托盘而出。

“对,是巧合,我知道你要进宫,我不想让你好过,想让你在宫里犯错误,而且犯的错误越大越好,这样你就没命了,谁都保护不了你了。我力薄,不能拿你怎么样,可是我若想报仇,就只有依靠别人的力量了。”

“所有我给你准备了一件有问题的衣服,我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也不管是什么结果,总之能够害了你,我便高兴,只是没想到,那件衣服却阴差阳错的被苏洛宁给穿上了,不过还好有惊无险,可能是老天爷可怜我,见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不忍我再度失去女儿吧,才保佑我女儿没事。”许氏满意地笑着说道,若不是一早知道真相,苏洛语当真会被她给蒙混过去。

“是吗,看来姨娘真的是对我恨之入骨啊,都不管我在宫里会犯什么错了,可你有想过吗,我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女,真的犯了错,你以为皇上就只会惩罚我一个人?整个镇国将军府上下,只怕都脱不了干系。”苏洛语说道。

许氏却笑了笑,“我才不管镇国将军府如何呢,只要能害了你,只要能为我儿子报仇,我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哼,你们过得好的时候,安享镇国将军府荣耀富贵的时候,可曾分给我点好日子?”

“好,即便衣服的事,是巧合,那太子的事呢?苏洛宁为何会去毒害太子的贺礼?又为何要假装成我的样子?扳倒了太子,对你们来说有什么作用?难不成这也跟你报仇有关?我那时候可是和太子没有半分交集的。而且,你和淑妃,当初不是打算将我嫁给四皇子的吗?不光是我,连苏洛宁的未来夫婿,都是四皇子啊,怎么到了现在,姨娘倒想着让苏洛宁进宫为妃了?”苏洛语问道。

许氏有点惊讶,她不知道苏洛语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些,不过即便苏洛语知道,她也是不会承认的。

“这些事情都不在我的计划范围之内,我从来没想过扳倒太子,我也没那个本事,只是我交代过苏洛宁,要想尽一切办法,让你在宫里惹祸,最好让你回不来府里,这样我便开心。毕竟若是在府里,你即便犯了天大的事,也闹不到哪里去,可宫里就不一样了,那次便是个绝好的机会,刚好苏洛宁与你一起进宫,不容错过,苏洛宁也是照着我的吩咐去做的,可能是她刚好看到了什么,便想了计策,将你拉下水。”许氏说道。

苏洛语点点头,一副相信了许氏的话的样子,许氏也不知道苏洛语是真的相信了,还是敷衍她的,不过这些她也顾不上了。

“即便如姨娘所说,一切都是巧合,是苏洛宁按照你的话去想办法做的,那么刺杀我呢,也是你安排的?”

“可是我听苏洛宁说,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呢,是她自己看不惯我,想要取而代之,这才买通了我身边的丫鬟,伺机对我下手,姨娘又怎么说呢?”苏洛语又问道。

许氏这才惊慌起来,“你别听她胡说,她哪有这个胆子,都是我做的,一切都是我做的,跟苏洛宁毫无关系的,我都快要死了,不会骗你的。”

“是吗,可是苏洛宁给我的认罪书里,可是写得清清楚楚的,这件事是她一手策划的,难不成是姨娘想要保全苏洛宁,这才将所有的事情揽下的,若真是这样,我还不敢让您这么轻易去死了,保不定苏洛宁手里还有多少肮脏事没被我发现呢,你说是吧。”

苏洛语带着玩笑的意味说道。

“不不不,我敢向你保证,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唆使的,跟苏洛宁没关系的,我如今都成这样了,还如何骗你呢。”

“嫡小姐,我求你了,放苏洛宁一条生路吧,我已经没了儿子,不能再没有女儿啊。”说到这儿,许氏给苏洛语磕了好几个响头,然后抬起头,眼里满是狠绝,在苏洛语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许氏便咬舌自尽了。

章节目录 第203章 苏洛宁成嫡女 苏洛语眼睁睁的看着许氏惨死在自己面前,虽然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事,也事先做好了十足的心里准备,但是当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苏洛语还是吓了一跳。

她蹲下身,鼓足了胆子去看许氏的死状,又伸出手探了探许氏的鼻息,当她确认许氏没了气息之后,也一把瘫坐在了地上。

许氏的颜面上没有一丝血迹,可见她死得决绝,没有给自己留一丝后路。

就在这时候,祠堂内的乐声悉数传来,苏洛语估摸着时间,过继之礼大约也快结束了,想着苏洛宁心里一定高兴得不行吧,可是估计苏洛宁做梦都没有想到,她的亲身母亲会在她如此荣耀之时,惨死在这府里。

这跟前世是何般的想象啊,她永远记得,前世她惨死在太子妃后院,可前厅里烛火通明,喜气洋洋,这是何等的讽刺。

不过如今,她的仇报了,她让许氏死在了亲身女儿被封为嫡女的荣耀之时。

既然许氏已经死了,她也不能在这里久留,一旦被人察觉就麻烦了,这个时候苏洛宁的过继礼还未完成,府里的人也都还在祠堂里候着,等礼毕之后,府里来来往往的人便会多很多,到那时,她就很难逃脱了。

“你死了,我的仇也报了,至于你女儿,那都是以后的事了,你在地下也会知道的。”苏洛语起身,最后看了许氏一眼在,转身离去。

青染一直在门口守着,还好没人发现,看到苏洛语出来了,赶紧上前迎接。

“嫡小姐,你终于出来了,祠堂那边快要结束了,咱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青染说道。

苏洛语笑了笑,“我这不是出来了吗?”

说完苏洛语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和头发,青染见状也上前帮苏洛语略微整理了一下,两人便赶紧离开了。

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人,苏洛语便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府里上下都还在祠堂,因此许氏的事更加不会有人知晓了。

过继礼毕之后,老夫人和将军亲自将族长一行人送至府门外,待族长一行人行到转弯之后,方才进府。

“好了,这件事也算是落下终笔了,不管过程如何,结果如何,如今也只能这样了。苏洛宁成了嫡女,不日也要被封为宫妃进宫,往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啊,咱们就过一天算一天吧,只想乞求老天爷,可怜可怜我的一双嫡孙。”老夫人叹气说道。

将军站在府门口,往里处扫了一眼,“苏洛宁虽为嫡女,但在镇国将军府,不得与洛语同处。她还是住在如今的院子里吧,至于丫鬟,随意挑一两个就好,之后也随着她一起进宫。”

老夫人知道,自己儿子心里对许氏母女还有恨意,要不然也不会如此苛待苏洛宁。

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老夫人也不愿意违背他的意思,住在哪儿都无所谓,毕竟苏洛宁待在府里的日子也不长了,没必要费心给她另谋住处。

至于丫鬟,老夫人心想,还是要费心安排才是,照镇国将军的意思,府里的丫鬟是要陪着苏洛宁进宫的,若是丫鬟没挑好,在宫里只会后患无穷。

老夫人心里盘算着,首先,苏洛宁身边的丫鬟,一定要是她的人才行,因为进了宫,苏洛宁就相当于是处在她的盲眼之中了,若是每没个自己的人看着,只怕情况会很不利。所以只有这样,才能在宫里帮着监视苏洛宁的一举一动,免得苏洛宁又故技重施,顶着镇国将军府的由头,做出什么大逆不道之事。二来这个丫鬟还要机灵点才行,宫里不比府里,各种利益盘根错节,若是个不机灵的,只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行,就照你说的做,原本我也没打算给苏洛宁多好的条件,如今她住的院子,虽然小了点,旧了点,但好歹也是个独院,传出去也不会落下闲话。”老夫人点点头,执着拐杖和将军一同往正厅走去。

“你去传苏洛宁前来,我有话嘱咐。”老夫人偏头对身边的嬷嬷说道,嬷嬷立即调转行头,往祠堂方向去了。

这个时候虽然仪式结束了,但是苏洛宁还是依然跪在祠堂前,诵读家法家谱,这是规矩。

“对了,如今苏洛宁已经过继了,那许氏你是如何打算的。”老夫人边走边问道。

镇国将军沉思了片刻,“许氏的罪行,虽然无直接证据,但是事情都是出在她奉命掌管镇国将军府期间的,所以她也难辞其咎,娘上次已经将她惩罚禁足庄子,如今除了削为贱籍,便也没有旁的办法了。”

老夫人看了镇国将军一眼,心想着看来将军是不打算轻易放过许氏了,只是她留下许氏的一条命,往后还有用处的,但是想想这时候也不是劝将军的时候,便也没说什么了。

其实老夫人心里知道,镇国将军这样做,大部分是为了傅月姝,因为许氏害的是傅月姝的一双儿女,尤其是苏洛语,狠毒的许氏竟然给苏洛语下了绝子毒,那是会断送苏洛语往后一生的,傅月姝心里焉能不恨?

傅月姝一直未曾说话,自她知道苏洛语被下了绝子毒后,她就没有心思去管其他的事情了,好在她知道,自己丈夫一直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她也能够放心的将事情交给镇国将军。

不过,如若是老夫人和镇国将军为了苏洛宁如今的地位,不肯惩罚了许氏,她就算是豁出了性命,也会去求自己爹娘的。

等老夫人到正厅的时候,苏洛宁已经在正厅里守着了,看到老夫人和镇国将军夫妇一同进来,连忙起身,规规矩矩的跪下行礼。

老夫人扫了跪在地上的苏洛宁一眼,其实苏洛宁现在的一举一动真的十分合规矩,按道理老夫人应该很高兴才是,但是事实上,老夫人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起来吧。”老夫人坐下后,这才吩咐苏洛宁起身。

“今日你的过继之礼已经行完,往后在这府里,你也算是半个主子了,你且记住一点,你如今是府里的嫡女,是养在夫人名下的,若是你还将自己的姨娘时时刻刻挂在嘴边记在心上,惹出许多是非,别怪我不客气!”老夫人厉声说道。

“是,洛宁知道了。”苏洛宁恭敬的回道。

她自知今日之身份来之不易,自然会好好珍惜,丝毫都不敢造次。心想着如今她还在府上,寄人篱下,等进了宫成为了皇上的妃嫔,是非荣辱都在宠爱之上,只要她有了皇上的宠爱,在宫里立足了脚跟,还怕没有让姨娘过上好日子的时候吗?

不过老夫人的话,却让她彻底知道,自己终究是算错了。

“希望你做的,跟你说的一样。好了,你的事完了,不过还有件事,我需要你交代清楚。”老夫人又说道。

苏洛宁小心翼翼的坐在椅子上,恭敬的听着老夫人的问话。

“进了宫,便是宫里的人了,你之前是庶女,原本没有进宫的资格,也不曾教导过你进宫的规矩。如今你已经被选为宫妃,这些东西也要教教你了,虽然宫里也会派礼仪女官来府中教导,但是在这之前,我也安排了人教导你宫中礼仪。”

“这臣女进宫,第一点便是要身家清白,不得有污,可我看啊,这第一条你就犯了。”老夫人的语调突然间变得严厉起来。

“这,还请老夫人明鉴。”苏洛宁跪下求饶道,她不明白老夫人此时说这个到底是何用意。

“明鉴,我正是查了才问你话的,我问你,你跟着你姨娘,可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老夫人问道。

苏洛宁哭着摇摇头,这个时候她如何能承认呢。

老夫人笑了笑,“这么说,你姨娘说的那些事情,都是她一个人做的?”

苏洛宁愣了一下,她不知道在这之前,老夫人都问了姨娘什么话,她又该如何做答呢?

“在那里吞吞吐吐的干什么,我问你,你姨娘做的那些事,你可参与了?”老夫人严词逼问道。

“我...与我无关,姨娘什么都没跟我说过。”苏洛宁吞吞吐吐的说道。

之前苏洛语就特意来告诉过她,姨娘将所有的事情都一并承担了过去,把她撇的干干净净,若是她这个时候承认了,岂不是让姨娘的心血白费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与你无关!既然与你无关,你姨娘也未曾告诉过你什么事,那我现在告诉你,你姨娘所犯的罪,哪怕是杀她个十回八回的都不为过,原本你姨娘是必死无疑的,但是我看在你的地位上,暂且留她一条性命,如若你在宫里未能给镇国将军府增添荣耀,反倒跟你姨娘一样,时刻拿着镇国将军府做赌注,我第一个杀的,便是你的姨娘,你好自为之吧。”老夫人厉声说道。

其实苏洛宁听到老夫人的这句话,心里倒放下了许多,左右如今姨娘的性命是保住了,她就知道,老夫人是不会轻易杀了她姨娘的,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章节目录 第204章 祸事不断 不管怎样,只要暂时能保住姨娘的性命,她受些责骂又如何,而且苏洛语跟她说过,姨娘一力承担下了所有的事情,才惹得老夫人生气,想必姨娘也是希望她这样做的吧。

“林总管,你给我听好了,许氏暂且扣押在柴房,待苏洛宁进宫后,便挪入苏洛宁如今的院子里,一应侍应自即日起全部撤销。”老夫人命令道。

“是,老奴遵旨。”林总管领命退下。

苏洛宁听到老夫人的吩咐,心里不禁有些害怕,还夹杂着恨意,不过这时候的她,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更加不能为姨娘做什么了,如今也只能听凭老夫人的吩咐。

“行了,事情都完成了,我也累了,要回去休息了,你们自便吧。”老夫人说完便起身离去。

后院柴房外,孤零零的几根树枝立在那里,光秃秃的,尽显凄凉,院墙外有一蒙面黑衣人,拱手对面前的白衣男子说道:“回禀主子,妇人许氏已死。”

冷冰冰的语气,与此事的景色几位融洽。

“此事当真?她是如何死的?”白衣男子问道。

“是咬舌自尽,属下已经亲手查探,绝无气息!”黑衣人十分肯定的说道。

白衣男子笑道:“那就好,死的干净最好不过了。当日我对她说的那些话,看来她是听进去了几分的。”

黑衣人不解,忍不住问道:“可是主子,今日苏洛宁并未前来与我们汇合,这...”

白衣男子说道:“且不管她今日来与不来,如今她姨娘死了,她也没了依靠,只得投奔于我。而且她今日不来,也是事出有因,你方才没听到镇国将军府内乐声响起吗,今天可是她过继给镇国夫人的好日子,往后,苏洛宁可就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女了,这地位,比起许氏的侧房之位,可是要风光得多。”

黑衣人也说道:“是啊,镇国将军府的嫡小姐,地位真的不俗。可是今日是她的好日子,也是她姨娘的身死之日,往后每年的今天,她不知是喜还是忧。”

“哈哈哈哈哈哈!”

男子的笑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冷漠。

林总管自接到老夫人的命令后,自然先是在府里吩咐了一番,眼看着到了给许氏送饭的时候了,林总管想着自己与她曾经也算是共事一场,曾经许氏也给了他不少好处,如今她落到这番田地,虽是自由自取,但他也该亲自去看看。

林总管领人拿着饭菜,一路往柴房走去,将军有令,许氏的饭菜一日只有一次,但是今天林总管看了看,这吃食,连府里的下人都不如。

柴房的门是从外面锁着的,林总管只觉得,这时候他看到的柴房,比他上次来时还要荒凉不堪,可见将军当真是不打算善待许氏了。

“开门吧。”林总管吩咐道。

下人连忙将门外的锁打开,只听得铁链相撞的声音,在寂寥的冬日里显得格外肃严。

咯吱的一声,门被推开,碰巧外面的一阵寒风刮进来,掀起了地上几根杂乱的茅草,那人往地上一看,只见许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那样子似是没了呼吸。

“这...许姨娘?”那人小心翼翼的上前探看,不过地上的许氏并没有任何回应,林总管也进来了,看到那人弯着腰朝里面打探,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下人被吓得赶紧回身,“回林总管,我唤了许姨娘几声,可是许姨娘睡在地上,并没有回应,林总管您看。”

下人让看了身子,林总管走了进去,一下子就看到了许氏躺在地上的样子。

“她...?来人,上去看看。”林总管吩咐道。

身后的人立马上前,在许氏面前蹲下,又唤了声“许姨娘”,见依然没有回应,便伸手打算提醒一下许氏,谁料他一碰到许氏的身体,便吓得缩了回去。

“怎么回事?”林总管问道。

“回...回林总管,许姨娘好像...没气了。”

“什么?”林总管诧异道。

身后也是一阵唏嘘声,怎么好端端的,就没气了呢。

林总管上前,亲自去探看许氏的情况,不过他的手一碰到许氏,同样便知道了,下人的话没说错。

许氏的身子已经冰冷了,是不属于活人的凉,虽说现在是冬日里,但是那种死人的感觉,谁都能感觉到。

“全部给我退出去!”林总管厉声吩咐道。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所有人都按照林总管的吩咐退出了柴房,齐齐站在柴房外,等着林总管的下一步吩咐。

“你们三个,赶紧分别去通知老夫人和镇国将军,还有世子,你们几个,给我好好的守着这里,不准任何人进出!”

“遵命。”

下人一个个皆按照林总管的吩咐去做了,林总管也守在柴房门口,丝毫不敢大意。

老夫人的意思,是留着许氏一条命,将来好制衡苏洛宁的,而现在许氏却意外死亡,不知道整个镇国将军府里,又将会是什么样子。

苏洛宁已经成了嫡女,自然会将自己姨娘的死记在心上,即便她现在不能做什么,以后寻了机会,只怕也是要找镇国将军府报仇的,这下可好,许氏一死,老夫人的计划就全都打乱了。

不多时,镇国将军夫妇和世子,以及苏洛语就赶到了,熙熙攘攘的一群人往柴房边走来,林总管看到后,赶紧上前迎接。

“将军,夫人,世子,嫡小姐。”林总管一一请安。

“怎么回事,许氏如何会死了?”镇国将军问道。

林总管抹了一把汗,“回将军,老奴也不请,适才老奴带着人准备来给许氏送饭菜的,谁料打开门,便看到许氏倒在地上,老奴过去查看过了,身子都僵硬了,想必是死了些时候了。”

一时间气氛十分寂静,傅月姝看了看自己丈夫,又往里头看了看,只可惜她什么都看不到,不过她倒是无所谓,左右许氏死了,她也能心里好受一点。

苏遥也是一样,心里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若无其事,他本不是一个心狠之人,只是当他知道许氏曾经做的那些恶事之后,尤其是知道许氏下绝子毒给苏洛语之后,对许氏便再也没有好感,他不会动手亲自杀了许氏,但是许氏死了,他自然是高兴的。

倒是苏洛语,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她自离开柴房还没多少时间,怎么身子就僵硬了,不过想想也不觉得奇怪,如今是冬日里,本就冷的厉害,更何况衣衫单薄的许氏,又是在柴房里,会成这幅样子,也算是她罪有应得吧。

看来还是老天有眼啊!

镇国将军正准备进去查看呢,却听到了老夫人前来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老夫人人还未到跟前,便能听到她问话的声音。

一众人皆跪下向老夫人请安,老夫人也顾不上其他,只焦急的问道:“许氏死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死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的语气十分急躁,她也累了,这些日子以来,镇国将军府里发生了多少事,一件接着一件,她真的有些招架不住了。

原本还想着,苏洛宁过继成了嫡女,往后许氏还在府里的话,对她来说也是一个掣肘,现在好了,苏洛宁还未嫁出府呢,许氏就死了。

往后,镇国将军府到底该如何做啊?

“娘,切勿过度伤心,儿子这就进去看看。”镇国将军安慰道。

说完又给自己夫人使了个眼色,傅月姝便上前扶着老夫人的身子。

镇国将军进去柴房里面查看,当然,身后还跟着林总管和一众下人。

“姨娘,姨娘...!”远远的,柴房外的人就听到了一声声呼唤。

苏洛宁来了。

她自知道消息后,便撒腿就往柴房赶,等她进院门的时候,才发现里面已经站满了人。

老夫人不满的看着苏洛宁,给了她一个厉害的眼色,苏洛宁便不敢再大声哭泣了,只得站在原地,小声哽咽。

她知道自己现在是夫人名下的女儿,与姨娘再也没有明面上的关系了。

“你才被过继为嫡女,怎么,这就不想要了?在这儿哭哭兮兮的,像什么话!”老夫人责问道。

苏洛宁不敢说话,只得接受。

“你这幅样子,若是传出去了,丢的是我镇国将军府的脸面,你可知道?许姨娘如何,与你也没有关系,你若还如此记挂着许姨娘,我看,你还是做回许姨娘的女儿好了,这嫡女的名头,你也担不起!”

老夫人厉声说道,她着实不喜欢看到苏洛宁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虽然死的是她的亲娘,可是论理论情,都与她没有关系,即便她没有被过继为嫡女,与许氏也不可能有如平常母女间那样的情分,这一点,所有的豪门府邸都是一样的,庶出的孩子,比生母地位要高,也不得与生母有过多的母女交集,庶出孩子的娘,只有嫡母!

要不是当初许氏还奉命掌管着镇国将军府,而夫人又常年不在府邸,那苏洛宁便是唤夫人为娘的庶女,也算是养在夫人名下的。

章节目录 第205章 让老夫人讨厌的原因 苏洛宁听到老夫人这样说,只得忍痛忍住哭声,低着头看也不敢看老夫人一眼,只盯着自己的脚尖,眼底里是藏着外人看不到的狠毒!

姨娘,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不管是谁害了你,我都不会轻易放过他!

苏洛宁心里如是想着,如今她也只能靠这个来安慰自己了。

苏洛语看着苏洛宁在一旁低着头,十分恭顺的样子,但是她心里十分清楚,此刻苏洛宁只怕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呢。

“老夫人,许姨娘是咬舌自尽的!”林总管从柴房里出来,回禀老夫人道。

“咬舌自尽?”老夫人疑惑,好好的,她干嘛咬舌自尽呢?

苏洛宁也听到了林总管的话,连忙抬起头,下意识的说道:“不可能,姨娘不会咬舌自尽的,一定是有人暗害的!”

老夫人不悦的看了苏洛宁一眼,果然是庶出的丫头,不分场合,说话语无伦次!

“你是如何知道许氏是被人暗害的,你有证据吗?”老夫人厉声问道。

苏洛宁怯懦的摇摇头,“我...我没有证据。”

“既然没有,那就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你才被封为嫡女,怎么,嫌弃这个位子来得太容易了,不想要了是吗?还有人暗害,你知道这话要是传出去,外人会怎么议论咱们镇国将军府吗?你还要不要你这张脸?”

老夫人十分生气,原本许氏的死就让她心烦,现在苏洛宁又来这么一出,她早知道苏洛宁是不会把镇国将军府的生死安危放在心上的,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

幸好这件事发生在后院,在场的都是府里的人,料想也不敢有人往外传,若是有外人在场,只怕镇国将军府又将起大风浪!

看到镇国将军也从里面出来了,老夫人连忙迎上去,“可有什么疑惑?”

镇国将军摇摇头,“的确是咬舌自尽的,而且死得很决绝,嘴角的血都很少。”

老夫人这才放心了,不幸中的万幸,幸好许氏是自杀的,若真的是府里的人害的,只怕是不好交代啊。

“你方才不是嚷嚷着你姨娘是被人暗害的吗,你要不要自己亲自进去看看?要不然你也不甘心!”老夫人回头对苏洛宁说道。

苏洛宁的身子顿了顿,她很想进去,可是老夫人,爹和夫人都在场,她如何能进?

况且是爹亲自验过了的,她若是这时候进去了,摆明了是对爹的怀疑,不但落不到好,反而还更加惹得爹厌烦,所以,柴房里,她是不能进了。

“怎么,你知道你姨娘是被谁暗害的吗?”镇国将军也问道。

苏洛宁摇摇头,“不知道,刚刚是我胡言乱语,是我猜的,我知道错了,还请爹责罚。”

镇国将军也不搭理她,“你既知道自己是胡言乱语,就不要再乱说了,若是府里有什么话传出去,我头一个找你!”

老夫人摇了摇头,原本想着留着许氏,还能牵制住苏洛宁,现在许氏死了,苏洛宁又是这一服德行,往后的日子,恐怕不得安宁啊。

“走吧。”老夫人叹了叹气,转身离去。

“许氏安葬的事,就由将军和夫人去打理吧,我累了,想歇歇了。”老夫人说道,在嬷嬷的搀扶下,缓缓走出了后院。

傅月姝看了镇国将军一眼,对方点了点头,傅月姝便对林总管说道:“林总管,按照府里的规矩来吧,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另外,府里马上就要准备着苏洛宁进宫的喜事了,你注意把握好分寸就行。”

林总管点点头,这个差事可真的难做。

“谨遵夫人吩咐,你们几个,去柴房里料理许姨娘的身后事,通知后院,备银子一百两,给许姨娘安葬,另外去官府里把许姨娘的户籍给消了,东西要给我原封不动的带回来,交给老夫人掌管。”林总管一一吩咐道。

镇国将军带着一行人离开了柴房,苏洛宁自然也不敢单独留在这里,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柴房的门口,忍着眼泪跟着他们一起离开了。

不过傅月姝却对苏洛宁说道:“好歹许氏是你的亲生母亲,你若想去看看她,现在就去吧,不过别让人落了闲话,毕竟是马上要进宫的人了,你自己的命运,你自己把握,该怎么做,你自己琢磨着。”

苏洛宁忍着眼泪摇头,“我既已过继给了夫人,便是夫人的女儿,许姨娘再如何,也只是府里的姨娘,待她入棺后,我随人一起祭拜即可。”

傅月姝没有说话,虽然苏洛宁这样做是最好的,但是她也不会多说一句,便随苏洛宁去吧。

回到院子后,苏洛宁呆呆的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快有点不认识自己了。

如今她一个人住在这里,没有人陪着,连房里的一切东西都是陌生的,从前和姨娘住在宁安院的时候,不论生活如何,都是她熟悉的模样,可是现在,姨娘不在了,连个念想都没给她留下,她该如何是好?

既然他们说姨娘是咬舌自尽的,即便她也相信他们的话,但是苏洛宁知道,若不是有人逼迫威胁,姨娘是不会咬舌自尽的。

那人会是谁呢?苏洛宁第一个映入脑海里的,便是苏洛语的名字。

苏洛语!一定是她!

因为除了她,也没有人有害死姨娘的理由和动机了。

想到这儿,她恨不得立马出去,找苏洛语问个明白,但是现在她是禁足的时候,没有爹的同意,是不能随意出入院落的。

苏洛宁的心里,除了恨,便再也没有其他了。

“宁姐姐如今还坐在这儿呢?”正在苏洛宁左右为难的时候,她听到了苏洛语的声音。

是苏洛语来了!

正好,她正愁出不去呢。

苏洛宁气冲冲的打开房门,由于力气太大,房门狠狠的在门沿上撞了个来回。

“你来做什么?你的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吗,我姨娘死了,你可高兴了?”苏洛宁一句一句的质问道,因为太过气愤,所以说话都顾不上言辞了。

“我若不来,姐姐如何出得去呢?好歹是母女一场,难道姐姐都不为姨娘哭一哭吗?”苏洛语说道,苏洛宁说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远远没有,许氏身死,只是她计划的第一步!

当初,她们母女是如何做的,又做到了什么地步,她可是亲身经历过的!

虽然苏洛宁很讨厌此刻苏洛语的嘴脸,但是她又知道苏洛语说得没错,她是想替姨娘哭一哭,跪孝一夜,但是没有苏洛语的帮助,她如今连院子的大门都出不去,又如何去尽孝呢?

“说吧,你为何愿意帮我?”苏洛宁虽然对苏洛语提出的条件很动心,但是事情到了如此地步,苏洛宁知道,她与苏洛语肯定是势不两立了,既然她知道,那么苏洛语也一定明白。

因此,苏洛语若是愿意帮她,一定是怀有别的目的的。

“姐姐为何要如此看待妹妹呢,咱们都是做女儿的,你的心情我十分理解,所以才瞒着爹娘过来找姐姐,谁知姐姐竟然这么不领情,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姐姐自己去求爹吧,我就不趟这趟水了。”苏洛语带着委屈的语气说道。

苏洛宁连忙起身阻止,“哎...”

苏洛语停下离去的脚步,嘴角微微翘起,苏洛宁!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的时候!

“既然来了,我也就不去求爹了,只要能让我替姨娘跪孝一晚,怎么做都行。”苏洛宁其实很想问问苏洛语,到底姨娘的死,跟她苏洛语有没有关系,但是苏洛宁也知道,现在不是挑起这个问题的时候。

若是现在苏洛语和自己闹掰了,只怕姨娘走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凄凄凉凉的,连个哭孝的人都没有。

苏洛语这才走进屋,坐下。

“姐姐啊姐姐,从前你也是颇得老夫人喜欢的,也把老夫人的心思揣度得很好,怎么最近几次,次次都栽在老夫人手上,姐姐可想过没有?”苏洛语问道。

苏洛宁没想到苏洛语会这样说,回想了下,的确,最近的几次,次次都是老夫人对她有颇多怨言,若是因为选妃之事,如今事情也定了,老夫人也改变不了什么,而且镇国将军府有人进宫为妃,这其中的好处,还是有很多的,老夫人不可能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厌弃她呢?

“你知道为何?”苏洛宁不禁问道。

苏洛语摇摇头,“姐姐如此聪慧,都不知道的事,我又如何知道呢,不过我猜,应该是与许姨娘有关的。”

“你说什么?”苏洛宁的音调突然间高了许多,怎么会跟姨娘有关呢?

“姐姐,你可是许姨娘的亲生女儿啊,从前一直跟着许姨娘生活的,如今虽然养在了我娘的名下,但到底不是亲生的,老夫人也知道,姐姐心里一直记挂着姨娘。可是姐姐有没有想过,越是这样,老夫人越不待见姐姐。”

“因为姨娘之前打理镇国将军府的时候,犯下了不少的事,虽然许姨娘在老夫人面前,一力承担了所有,但是好歹,老夫人心里是留了一个心结的。”

章节目录 第206章 苏洛宁的质问 “我一早便跟你说过,许姨娘在老夫人面前一力承担了所有的事情,但是你想想,即便许姨娘如此说了,老夫人会全部相信吗?恐怕是不会的,而且有些事情听起来就自相矛盾,老夫人不会察觉不出来。所有姐姐,老夫人对你,也是带着疑惑的,不过没关系,不管姐姐到底有没有参与,都不重要了,现在整个镇国将军府里,包括老夫人在内,恐怕是没人能动得了姐姐的。”苏洛语说道。

苏洛宁没有回答,因为苏洛语说的话,十有八九都是对的,她也无需反驳。

只是什么叫做自相矛盾?

哪些事情是自相矛盾的,姨娘都承认了哪些事情?

“你方才说的自相矛盾的事,到底是指什么?”苏洛宁问道。

“你真的不知道?”苏洛语反问道。

苏洛宁摇摇头,都这个时候了,没什么值得隐藏的了。

“当然是刺杀我的事啊,既然都给我下毒了,断了我今后的一生了,又何必还来刺杀我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苏洛语说道。

苏洛宁心里不禁愣了一下,姨娘把刺杀的事也一并揽下了?不过,下毒又是怎么回事。

虽然姨娘没有明确跟她说过,但是平日里,她总是能看出一些蛛丝马迹,她也问过姨娘,姨娘都不让她知道,说是她知道了没什么好处。

听了苏洛语的话,看来真的是如她所想的那样,姨娘不仅给苏遥下了毒,也给苏洛语下了毒,而且,可能给苏洛语下的毒更甚。

不过事已至此,她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如今的事实如苏洛语说的一样,整个镇国将军府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能拿她怎么样,但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她连自己的姨娘都保不住,甚至连她死了,她去哭一哭的资格都没有。

“你说,你能帮我出这个院子,让我去送送姨娘,这话可当真?”苏洛宁问道。

苏洛语笑了笑,“当然,不过,姐姐难道不想要我手里的东西吗?”

苏洛宁疑惑的抬头,她手里还能有什么东西?

猛然间,苏洛宁突然想起,曾经苏洛语逼她写下了一份认罪书,说是等她入宫的时候便还给她,现在,苏洛语难道是不想还给她了?

“你是说我亲手写的那封认罪书吗,我不要也罢,总之都是我未出阁的时候做的事,进了宫,你也不能拿我怎么样,而且,现在我姨娘也死了,老夫人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吧,”苏洛宁无所谓的说道。

苏洛语知道,现在苏洛宁是天不怕地不怕了,不过苏洛宁说的一点都没错,苏洛宁进了宫,就是宫里的人了,从前做的那些事,根本就没办法追究。

不过,苏洛语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原本苏洛语逼她写下认罪书,就不是为了要挟她的,而是要拿这份认罪书,逼许氏赴死!

现在苏洛语的目的达到了,许氏的确自尽了,但是苏洛语知道,自己的仇还没报完呢,许氏虽然死了,但苏洛宁还好好的活着呢。

苏洛语想,她虽然不能要了苏洛宁的性命,但也绝不让她这般好过!

苏洛语心里根本就没把往后的日子放在心上,只要能让苏洛宁难受,她就高兴,反正即便她什么都不说,苏洛宁也会把许氏的死算在她身上,倒不如来个痛快点的,两人早已撕破了脸,也不差这一层!

“没错,老夫人的确不想把事情闹大,而且,我也没想把事情闹大,不过,有些事,你该知道的,做妹妹的还是不能瞒着你。”苏洛语笑着说道,不知为何,这笑容看在苏洛宁眼里,竟然有些让她害怕。

“什么事?”苏洛宁直觉,苏洛语说的话,不会是什么好话。

“难道姐姐就不想知道,许姨娘好端端的,为何要咬舌自尽吗?”苏洛语嘲讽的问道。

苏洛宁原本是想把这件事先压在心里的,因为她知道,若是讲这件事摊开来讲,她与苏洛语一定会彻底撕破脸,这时候她还指望着苏洛语帮她出去,替姨娘尽孝呢,所以,苏洛宁一直压抑着自己心中的疑惑和愤怒,没有主动提起这件事。

但是现在苏洛语却主动提起了,苏洛宁心里便明白了几分,苏洛语根本就没打算让她好过。

苏洛宁紧紧握着袖子里自己的双手,即便她不看也能知道,只怕这时候,她双手的指甲都被自己捏得发白了。

“为何?”苏洛宁咬牙切齿的,硬是挤出了这两个字。

苏洛语却不一样,她如今十分轻松,看着苏洛宁如此愤怒而不得发的表情,心里也很高兴,也更加期待待会儿苏洛宁变得狰狞的样子了。

“还能为何,自然是为了保护姐姐了。”苏洛语轻松惬意的说道,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一般。

苏洛宁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心里准备,还一再告诫自己,不管苏洛语说什么,自己都不能与苏洛语在这个时候起冲突,只是她没想到,苏洛语会这样说。

苏洛宁以一种十分愤怒的眼神看向苏洛语,她知道,苏洛语还有话没说完。

苏洛语看了看苏洛宁,知道对方此时正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愤怒,心里顿时升起了一丝快感。

“其实也没什么,大约是姨娘觉得自己再这样过下去,也算不得什么,而且,她曾经做的事又被老夫人察觉了,这才生了自裁的想法吧,那段时候,姐姐和姨娘都在禁足,对镇国将军府里发生的事情恐怕不知道吧,那个时候,因为姐姐和许姨娘的缘故,差点让皇上责罚镇国将军府全府上下呢,毕竟欺君之罪,不是谁都担得起的。”

“不过后来,镇国将军府也算是熬过来了,要不然姐姐为何能得到宫妃的身份呢,不过即便这样,老夫人心里终究不痛快,所以才借着太子的由头,将姨娘禁足,姐姐在府里的日子,也是一落千丈。”“不过这些都不足以让姨娘下定决心去赴死,我想,说到底,姨娘是为了保护姐姐吧,毕竟姐姐做的那些事若是传出去,终究是会对姐姐有影响的。”

苏洛语说道这儿,苏洛宁也大概明白了,姨娘的死,真的是自己造成的。

不过重点不在这里,而是苏洛语的那一句“姐姐做的那些事若是传出去”!

苏洛宁猛然抬头,眼里闪过不可置信,但是随即便被一腔仇恨所代替。

“你去找过我姨娘了?”苏洛宁质问道。

到了这个时候,苏洛宁是绝对忍不住了的,害姨娘自尽的凶手就在眼前,她如何能装聋作哑?

苏洛语笑了笑,没有否定,但是也没有回答。

苏洛宁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上涌,若不是她极力压抑着,她一定会一刀刺死了苏洛语的。

“你去找了我姨娘,我姨娘才会选择自尽的对不对,你对她说了什么,啊?你说了什么!”苏洛宁嘶吼道,一个闪身扑在了苏洛语的身上,苏洛语早知她会有这样的反应,早早的便躲开了。

于是,苏洛宁就全身摔在了地上,但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因为她现在全身心都在姨娘自尽这件事上,也顾不得自己的身子了。

苏洛语看着扑倒在地的苏洛宁,眼里满是讽刺,曾几何时,她期盼的就是这样一幕:她高高在上,看着苏洛宁痛苦的挣扎,心里充满了复仇的快感!

苏洛宁没有起身,而是转头恶狠狠的看了苏洛语一眼,苏洛语想,若是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苏洛语已经死了好多次了。

“你到底对我姨娘说了什么!她一直在为了我的未来打算,我还要为她养老送终呢,可是你,你到底干了什么,让她选择了这条路,若不是你逼的,我姨娘不会走上这条路!她不是这样的人!”

苏洛宁从一开始的怒吼,到后来的哭泣,但是眼神一直没离开苏洛语,她多么希望自己的目光能够将苏洛语千刀万剐!

“从前,我们的日子那样苦,姨娘都带着我熬过来了,若不是因为你,她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呵呵,你一生下来就是嫡女,不愁吃穿,做什么都是前呼后拥的,在府里受万千人的宠爱,长大后也什么都不用学,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凭着你那副皮囊,还有嫡女的身份,让帝都无数女子羡慕,可是我呢,因为我是庶出的,所以我生下来便不如你。为了讨老夫人欢心,我拼命学习女工,琴棋书画,只要是老夫人想要我做的,我都尽力去做,就是为了在老夫任心里留下好印象,让老夫人不要嫌弃我,不要嫌弃姨娘。”

“可是即便是这样,我还是过得不如你,爹回来从来都不看我一眼,有什么事,从来都是你优先于我!你可以轻轻松松得到的东西,我却要加倍努力才能够得着,即便这样,我还是努力争取,老夫人说,若是我表现得好,她会求了爹给我指一门好婚事,不让我成为妾室!”

章节目录 第207章 草席裹尸 “呵呵,真是可笑至极,我做了这么多的努力,竟然到最后也只是落个‘不成为妾室’的结果,诚然,这对于一个庶出的女子来说,可能是最好的结果了,可是凭什么,我哪样不如你,哪样比不上你,却让我受这样的侮辱?”

“我不甘心,姨娘更不甘心,所以,我们才计划着未来的路该怎么走!”苏洛宁痛斥道。

“你们计划着自己未来的路,就要害我吗?我哪里妨碍着你了?”苏洛语的语调十分平静,倒不像苏洛宁那样歇斯底里,左右事情都发生了,再怎么说也是无用的。

“你的确没有妨碍到我什么,千不该万不该,你偏偏...”苏洛宁说到这儿,突然停顿了下来,差一点,她就把姨娘的秘密说出去了。

“不该什么?”苏洛语问道。

苏洛宁摇摇头,“没什么,你不该是府里的嫡女,有了你,老夫人就不会重视我,我做什么都是徒劳的。”苏洛宁淡淡的说道。

苏洛语知道,苏洛宁真正想说的并不是这个,她想,苏洛宁想说的,大概是她们母女想害她的真正原因,只是苏洛宁还以为,许氏没有将那件事说出来,所以刚才的话才戛然而止。

“其实作为庶女,你和许姨娘的日子已经过得很好了,甚至比很多府里的正房嫡女都过得要好,只是你们不知足,非要和别人争高下,到最后,连自己的性命都算计了进去。”苏洛语用一种旁观者的口吻说道。

提起性命,苏洛宁就想到了自己姨娘自尽之事了,她的姨娘,终究没有等到她的荣耀之时,而是为了保护她,选择了了断自己的性命,想到这儿,苏洛宁的心里就更加不好受了。

如今,她的姨娘一个人躺在棺材里,恐怕连个守棺的人都没有吧,整个府里也没见办理丧仪的样子,姨娘那里一定会很冷清,想来也是,姨娘在府里本就只有她一个亲人,连她都去不了,更何况是其他人,再加上如今她们在府里的地位,恐怕人人都是避之不及吧。

想想姨娘一辈子受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替她谋划了一条像样的出路,她自己却等不到那一天了。

“你说你能帮我出这个院子,说吧,要我做什么。”苏洛宁收起了眼泪,问道。

苏洛语却不想就这么放苏洛宁走,她要说的话还没说完呢。

“不急,你这时候去了,也看不到什么,我刚刚过来的时候,林总管才吩咐人去买了棺木来,即便没有灵堂布置的事,也还没有准备好,你去了,岂不是徒增烦恼?”苏洛语将林总管那边的情况告诉给了苏洛宁,其实她也没有添油加醋的说些什么,只是将事实用最简单的话语说了出来,但是听在苏洛宁耳朵里,就是一种嘲笑,和讽刺。

现在姨娘这个结局,苏洛语心里一定在暗自高兴吧,苏洛宁想想便知道。

“你说什么?”苏洛宁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这个时候才去买棺木?

那么岂不是这么长的时间,她的姨娘就躺在柴房里,躺在冷冰冰的地上,无人问无人管,草席裹尸也不过如此吧。

现在还是在镇国将军府里呢,他们如何能这样对待她的姨娘。

苏洛语不知道苏洛宁为何突然间反应如此剧烈,她说的话哪一句刺激到她了吗?

“你是说,到现在林总管才吩咐人去买棺木,那我姨娘岂不是....岂不是一直躺在茅草上?”

苏洛语这才知道,原来苏洛宁在乎的是这个。

她不禁冷哼了一声,草席裹尸又如何,许氏恶事做尽,现在还有人替她收拾,府里还买了棺木来收敛,已经是很好了,想她前世受尽了算计,到最后落的是个什么结局?

在前厅喜气洋洋的时候,她被活活烧死在自己的院子里,没有人知道,更加不会有人来替她哭一哭!

“是啊,如今还是在年节时分,这些个东西早就不允许出现在府里了,而且许姨娘死得突然,谁会知道她会这么想不开,要自尽呢,自然是要重新去买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苏洛语说得越是轻松,苏洛宁就越是受不了,她无法想象她的姨娘躺在那里,身子被一席布盖着的样子,那该是有多凄凉啊。

想到这儿,苏洛宁慌忙的跑向柜子旁,一阵翻箱倒柜,苏洛语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

突然间,苏洛宁翻出了一个盒子,她急急忙忙的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后,脸上一阵欣喜,又连忙跑过来,对苏洛语说道:“这些,是我这些年攒下的首饰,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你帮我拿出去换了银两,或者是直接拿这些打发给林总管他们也行,求他们,一定要善待我姨娘,她已经死了,就让她能走得安心些。”

苏洛语凑过去一看,里面着实有些好东西,看来许氏在掌管镇国将军府的时候,着实替自己捞了些好处,不过她也不稀罕,任她苏洛宁有的东西,难道她自己就没有吗?

苏洛语将苏洛宁递过来的盒子又往前一推,说道:“姐姐,别白费这些心思了,没用的,老夫人和爹有吩咐,现在是年节时分,府里死了人,不吉利,叫不给往外传。而且许姨娘死之前本就是戴罪之身,自然是没那些个规矩的,老夫人的意思,是放进棺木后叫人抬去埋了,所以你这些东西,林总管他们也不敢要啊,倒不如自己留着,往后有需要花费的时候。”

苏洛宁听完后,浑身一软,瘫坐在地上,为什么,老夫人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姨娘,再怎么样,人都死了,难道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吗?

“姐姐,这人不在了,做这些都是没有意义的,但是活着的人还要好好活下去啊,姐姐你说对吧。”苏洛语好心劝说道。

苏洛宁却不这么认为,越是这样,她心里的恨就越深,如今看到苏洛语在自己面前的这幅嘴脸,更加恨得不行。

“现在你得意了?如愿了?我姨娘死了,你的目的达到了?”苏洛宁一字一句的,咬牙切齿的说道。

苏洛语站起身,笑了笑,“说我目的达到了,这话说得有点早,你们母女到底做了多少事,恐怕还没吐干净呢,不然为何你姨娘要这么急着赴死,还不是怕连累你?其实你姨娘本不想死的,不过既然给我下了那么狠的毒,老夫人和爹,是断然不会容忍了她的,即便她不自尽,往后在府里,也不会有好日子过!”说到这个,苏洛语的神情竟然比在正厅的时候,要显得愤怒许多。

或许是自己的仇人就在眼前吧,也或许是没有老夫人他们在场,所以她才可以好不掩藏!

“其实若是换了我,我也会这么做的,毕竟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更何况那个儿子还是你姨娘终生的依靠和指望。”苏洛语说道。

苏洛宁慢慢起身,眼里从不可置信到无所谓,“你都知道了?是我姨娘说的吗?不对,你应该一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所以,你才想尽办法要置我姨娘于死地。”

苏洛语冷冷的说道:“不,我不知道,我若是知道你们母女的心思,便不会被你们玩弄于股掌之中而不自知,更加不会容忍你们母女在府里闹腾这么久。”

苏洛宁却哈哈大笑,“是啊,但是你知道了又能怎样?姨娘做事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其实我进宫也好,因为你若是进了宫,又不能为皇上生下个一男半女,如何在宫里立足,又如何给镇国将军府带来荣耀,这些都不能。”

“所以我进宫啊,是帮了你,也是帮了镇国将军府。要是让你进了宫,占了这份名头,却又什么都做不了,那才是对苏氏祖宗的大不孝呢。”

苏洛宁说完后,竟然放肆的笑了起来,一想到苏洛语往后的日子,她就觉得解气。

苏洛语看着近似疯癫的苏洛宁,没有理会她,其实苏洛宁说得没错,她这样的身子,别说是在皇家,在哪个府邸,都是受苦的命,所以她的仇,只能现在报,如是现在都拿许氏母女没办法,往后就更不用说了。

只是太子那边...

苏洛语不再想下去了,现在太子需要她,主要是需要她身后镇国将军府和丞相府的扶持,所以她会义无反顾的嫁给太子,帮助他坐稳太子之位,至于孩子,能生孩子的女人多得是,也不差她一个。

到时候太子府里,也不可能只有她一个人,这样想来,苏洛语竟然觉得有一丝安慰。

不过看着眼前笑得失了神的苏洛宁,苏洛语的眉头就皱到了一起,她已经赶在苏洛宁进宫之前,让许氏自尽,但是苏洛宁,她还不能拿她怎样。

等苏洛宁停下来了,苏洛语从袖口里拿出之前苏洛宁写给她的认罪书,看到这个,苏洛宁的眼神一滞,不知道苏洛语要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208章 乔装打扮 “你想干什么?”苏洛宁警惕的问道。

苏洛语笑了笑,“我记得,我们之间达成了约定,等你进了宫,我就把这个东西还给你的,不过,我想不用等到那个时候了,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了,也免得你心里一直记挂着。”

苏洛宁一开始没当回事,以为苏洛语只是单纯的不想要了,可是过了不久她才想到,是不是这个东西在她手里也没什么用了,她才拿来还给自己的。

那么她之前用尽手段,逼自己写下这份认罪书,到底是何用意呢。

难道说?

苏洛宁眼带惊恐,又有一种愤怒,“是不是你拿这个威胁我姨娘了,现在我姨娘不在了,你也就不需要了?”

苏洛语只是看了一眼苏洛宁,并没有回答,不过,也没有否认!

正是这一点,彻底激怒了苏洛宁,她现在敢肯定,苏洛语一定是拿着这个去找她姨娘了,所以,姨娘为了保护她,才向苏洛语妥协,才会选择自尽!

要不然,苏洛语也不会提前将东西还给她啊,不过,苏洛语这样做,又是为什么,现在,苏洛语不说应该极力隐瞒这件事吗,为何又特意跑过来提醒她,姨娘的死,就是她苏洛语做的?

难道说,苏洛语就不怕她以后会报复吗?

“果然是你,我就知道,姨娘不会自己想不开的,一定是你威胁她的对不对!”苏洛宁歇斯底里的吼道。

相较于苏洛宁,苏洛语却表现得很淡然,她一点都不为所动,仿佛苏洛宁是在对着空气说话一样。

不过,苏洛语的嘴角还是扬起了一抹笑,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虽然现在不能拿苏洛宁怎样,但是能看到她如此痛苦,苏洛语也就心满意足了。

“姐姐啊姐姐,你为何要如此呢,人都已经不在了,该想想自己该如何过吧。往后,你可就没有姨娘的帮衬了,不知道是不是还像从前那样,做事做得滴水不漏啊。”

“没错,我是把这个拿给你姨娘看了,但是我什么都没说,更加没有逼你姨娘自尽,所有的事都是你姨娘自己的选择。再说了,既然当初害了我,也就该想到会有今日。”苏洛语笑着说道,那明灿的笑脸,看在苏洛宁眼里,只想现在亲手将它撕烂了才好。

“你...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替我姨娘报仇的!”苏洛宁恶狠狠的说道,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苏洛语却不把苏洛宁的话放在眼里,继续说道:“好啊,妹妹我等着呢,诶,只可惜你要入宫了,要不然咱们两个还真的可以天天斗。”

苏洛语一副很是惋惜的样子。

苏洛宁本就愤怒,现在看到苏洛语的一举一动,她全都当做是挑衅。

苏洛宁的眼眶已然变得猩红,她恶狠狠的看着苏洛语,恨不得能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替我姨娘报仇!”苏洛宁站起来,冲向了苏洛语,一副要与她厮打的模样。

苏洛语灵巧的躲开,若不是担心出意外,她还真的想跟苏洛宁痛痛快快的扭打一番。

可能是苏洛宁之前太过愤怒,所以用尽了力气,苏洛语只是顺手轻轻一推,便将苏洛宁推倒在了地上。

“报仇?你还好意思说报仇?若不是你和你姨娘蓄意害我,何来今日的纠葛!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说白了我也只是反击,并不是蓄意谋害。”

“要不是我发现的早,早就被你们母女两个毒死了,还轮得到今日你来与我争辩?”

“你们不是还妄想着把我嫁给四皇子吗,淑妃娘娘是不是早就答应你们母女了,等四皇子登上了太子之位,就娶你为太子妃,把我踹到一边去?就凭你们这么恶毒的心思,老天爷早就要惩罚你们千百回了,现在你还好端端的活在这个世界上,还能入宫为妃,你应该知足了,还在这里嚷嚷着与我报仇?”

“怎么,想把我和兄长都害死,想当镇国将军府唯一的女儿,想利用完了我外祖父和爹,就风风光光的当上太子妃?就凭你,简直是做梦!”

苏洛语一口气说完了心中的委屈,地上的苏洛宁也停住了嘶吼,她呆滞的眼睛看着苏洛语,这些事,苏洛语是怎么知道的?

苏洛宁的心里顿时闪过一丝害怕,“你是如何知道的,说,你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现在,苏洛宁已经顾不得掩饰什么了,她只想知道,苏洛语到底掌握了她多少把柄在手上!

她们和淑妃之间的事,苏洛语又为何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苏洛语弹了弹袖口根本不存在的污迹,蹲下身笑着说道:“是你姨娘死之前告诉我的,你相信吗?哈哈哈哈哈。”

苏洛语大笑,可是苏洛宁心中却越来越恐惧,她什么都不怕,但是就怕苏洛语知道太多淑妃的事情,她进了宫,还得倚仗着淑妃呢。

“你胡说,我根本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什么四皇子,什么太子妃,现在的太子是大皇子,我怎么可能做太子妃!”苏洛宁狡辩道,面目狰狞,与从前那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闺阁女子大相径庭。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就是因为四皇子没当成太子,所以,你们才把目光放在选妃上的吧,不过你的运气真的很好,要知道入宫为妃,是多少闺阁女子梦寐以求的事,往后,你可是高高在上的妃子了,我呢,只是一个小小的臣女,你要对付我,岂不是很容易?”

苏洛语不甚在意的说道,苏洛宁知道,苏洛语一定还藏着什么事没让她知道,否则,她不会这么肆无忌惮!

说完后,苏洛语径直走在案桌前,亲自点燃了烛火,明晃晃的,刺痛了苏洛宁的双眼。

“姐姐,你可看好了,这是你写给我的认罪书,我这就把它给烧了,往后,你就没什么把柄在我手里了,可别到时候还来问妹妹我要啊。”苏洛语十分惬意的说道。

苏洛宁只看到那份认罪书慢慢燃尽,最后,房间里只剩下一团灰烬,以及隐隐约约闻到的,焚烧东西的味道。

不过苏洛宁一点都不相信苏洛语的话,苏洛语如此果断的烧了认罪书,那是因为苏洛语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她手里若是没有别的东西,敢这么放肆的烧了吗?

“好了,姐姐,时辰也不早了,估摸着林总管着人办的事也差不多了,姐姐这个时候去,说不定还能亲自送送许姨娘,毕竟这是最后一面,可不能错过不是?”苏洛语故作轻松的说道。

苏洛宁这才想起,她还要去给姨娘行孝道的,顿时也顾不得其他了,直准备开门往外面走。

不过苏洛宁没想到,门外还站着一个人,那便是苏洛语的贴身丫鬟,青染。

青染眼见门打开了,却不是自家小姐,而是宁小姐,还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当即立端,将苏洛宁推回了房间里。

苏洛宁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丫头,竟然还敢推我,你不要命了吗?”

正准备一巴掌扇过去,却被青染给拦下了,苏洛宁气不可遏,如今小小的一个丫头,竟然还敢欺负到她头上来了,这府里还有没有尊卑,有没有家法了。

不过还不待苏洛宁开口,苏洛语就说道:“姐姐气急了吧,不要命的是姐姐你,而不是我的丫头。”

“姐姐可是禁足在院子里的,你就这样冲出去,会有好结果吗?本来府里没了许姨娘,老夫人就心烦,如今姐姐还如此不守规矩,岂不是存心让老夫人不痛快?再说了,在老夫人眼里,许姨娘这个时候自尽,可是给府里添了不少麻烦,姐姐若还给府里添麻烦,那该如何是好啊?”苏洛语好心的替苏洛宁着想,一一解释道。

苏洛宁气急败坏的回头,眼里全是憎恶,而苏洛语眼里,则满是得意。

不过她也的确是忘了,现在她这个样子,是走不出院子的,即便走出去了,也是被老夫人和爹责罚的份,说不定还会牵连到姨娘。

本来姨娘的后事就很凄凉,若是她再惹老夫人生气,就真的没好日子了。

苏洛语上前,在苏洛宁耳边说道:“姐姐若是想替许姨娘送终,还是得听妹妹我的。”

苏洛宁深深吸了一口气,极力掩住心中的愤怒,问道:“我要如何做?”

苏洛语笑了笑,“这个嘛,很简单,自然是乔装出去了,毕竟在老夫人和爹的眼皮子底下,想要做得滴水不漏是不可能的,只能掩人耳目了。”

“如何乔装?”苏洛宁问道。

“姐姐现在是嫡女之身,要姐姐乔装实在是委屈了姐姐,不过姐姐想想,只要能给你姨娘送终,什么形式身份的,都无所谓不是吗?”

“现在姐姐若是以真面目出去,自然是会被人发现的,所以啊,最简单的方法,便就是打扮成丫鬟的模样,这样才不会被发现。”

章节目录 第209章 许氏的葬礼 苏洛语说完目光便朝苏洛宁看去,果然,她在苏洛宁的眼神里看到了拒绝的神情。

不过也是,想想苏洛宁费了多大的心思才名正言顺的当上嫡女,如今让她在第一天就扮做丫鬟,心里肯定是不乐意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苏洛宁此去是想给许氏送终的,却偏偏连身份都要掩藏,临了了,亲生女儿好好哭一场的资格都没有,苏洛语心中如何不气?

不过,几番内心争斗下来,苏洛宁终究还是同意了苏洛语的提议,毕竟除了这个法子,眼下也没有旁的办法了。

“好,我且听你的,乔装成丫鬟出去便是,”苏洛宁最终带着有些怨气的口吻说道。

苏洛语其实本不想告诉苏洛宁的,看看吧,就是这个下场,明明是她帮着想办法了,到最后还落得好像是要害人一样,苏洛语内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若不是想看苏洛宁难堪,她才不会背这个黑锅呢。

“既然姐姐想好了,那就赶紧换衣服吧,要不然可来不及了。”苏洛语催促道。

若是不让苏洛宁去给许氏送终,苏洛宁心里最多也就留下一个遗憾,但是若是让苏洛宁亲眼看到,许氏最后是个什么样的下场,苏洛宁的心里才会更恨,苏洛宁越是仇恨,苏洛语心里就越觉得高兴!

苏洛宁狐疑的看了苏洛语一眼,刚刚不是说林总管才去买棺木吗,怎么这会儿又怕来不及了?

苏洛语当然知道苏洛宁心里想的什么,笑道:“姐姐可能不知道吧,老夫人说了,现在还在年节时分,若是让外人知道府里没了人,是很不吉利的,尤其是姐姐进宫的好日子就快了,这个时候若是还有什么话传出去,那可是对姐姐的名声不好啊,所以我想,林总管一旦将棺木买来,也就直接送出去了,不会有什么大的动静的。”

苏洛宁的身子踉跄了一下,听苏洛语的意思,她姨娘的身后事肯定十分简单,连府里的人都未曾惊动,更不用说外人了。

就仅仅是一副棺木,便了结了姨娘的身后事,哭丧的人都没有,苏洛宁眼泪一下子就涌出了,她真的无法接受,姨娘终其一生,会落到这样一个下场。

苏洛语看到苏洛宁这幅表情,便知道她是在为她的姨娘痛哭,不过苏洛语却丝毫不为其所动,许氏落得如此结局,那是她的报应!

苏洛语想,许氏在世的时候,给她下毒,给兄长下毒,在府里做尽了坏事,她没能亲手了结了许氏,心中都觉得遗憾,如今更加不会同情许氏了。

前世她身死的时候,可曾有人为她掉过一滴眼泪?一个都没有,作为当时的太子妃,她的死,甚至都没有人知道。

苏洛语给门外的青染使了使眼色,青染连忙拿了套衣服过来,苏洛语接过,头也不抬的递给苏洛宁。

苏洛宁哭得伤心,连看眼前的人和事都是朦朦胧胧的,也一直站在原地没有接过衣服的意思,苏洛语适时提醒道:“赶紧换上吧,要不然真的来不及了。”

苏洛宁这才恍然醒过来,连忙接过衣服,闪身去了内间。

“嫡小姐,你为何要帮她啊?”青染颇为不满的说道。

苏洛语笑了笑,“你难道不觉得,我帮了她会让她更难过吗?看着自己最亲爱的人离去,亲眼看到,亲身经历那种痛苦,谁都无法承受的,比起从别人嘴里听到,若是你,你觉得哪种更能接受?”

青染点点头,可是脸上还是写满了不乐意,苏洛语明白,当初因为许氏怀疑小儿子的死是她弄的,又因为许氏没办法动她,所以,便拿她身边的人下手了。

“我知道你恨,不过再恨,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许氏自尽,也没落个好下场,你也算是解气了吧。等一下你随我去,我知道,苏洛宁有多难过,你就有多高兴,我也是!”苏洛语安慰青染道。

青染这才有了一点点笑意,她点点头,“我知道小姐疼我,我不会给小姐添乱的。”

苏洛语也笑着点头,如今,她总算能够保护自己身边的人了。

等苏洛宁换好衣服,三人一同来到了后院,她们到的时候,林总管刚刚吩咐人将许氏的棺木放好,正准备盖棺呢。

“等等。”苏洛宁急声喊道,她还未曾见过姨娘最后一眼,不能就这样让他们盖棺了。

众人一看,院门处站在三个人,苏洛语大家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在前面奔跑着的丫鬟是谁,林总管赶紧着人上前拦着。

苏洛宁还未靠近,便被人给拦下了。

“大胆,竟然敢私闯后院!”一个下人吼道。

老夫人可是特意交代过的,任何闲杂人等都不得来后院,许姨娘身死的消息,不得有丝毫外传,否则,老夫人可是要惩罚的。

林总管也说道:“把人给我带过来!”

两个粗使下人一前一后押着苏洛宁,往林总管处走,苏洛语见状,也带着青染走了过去。

“你是谁,跑到这里来干什么!”林总管厉声问道。

苏洛宁一副丫鬟的打扮,旁人自然是看不出来的,也不怪林总管对她无礼了。

不过这时候尽管林总管等人杰越了,但是苏洛宁也是不敢说什么的,毕竟她是禁足的,私自出院门,是要被老夫人和爹惩罚的,二来,老夫人早就下过令,任何人不得私自前来后院,许姨娘身死的消息,是一定要瞒着的。

所以这时候,她也不敢抬头,后院的人多,若是传到老夫人或者爹的耳朵了,她是没好日子过的。

林总管看着眼前的丫鬟一直低着头,心里也很疑惑,更多的是愤怒,老夫人已经下了令了,她还明知故犯,这不是将所有人都拉下火坑吗?

林总管刚准备发怒,苏洛语走了过来,“无妨,是我带来的人,林总管,没事。”

苏洛语的声音很是平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苏洛语不必多说什么,林总管的人也不敢如何做,现在府中上下,除了老夫人和将军,便是这位嫡小姐了,大家心里都看得真真的,谁敢得罪嫡小姐啊。

“嫡小姐。”林总管恭敬的向苏洛语行礼,“既然是嫡小姐的人,那老奴也就放心了。”

“你们把她放了吧。”

林总管朝下人吩咐道。

苏洛语朝林总管示意感谢的笑,林总管何其聪明,自然是知道了苏洛语的意思了。

再加上眼前的丫鬟一直不肯抬头,肯定是不敢,为了掩人耳目的,林总管既然听了苏洛语的话,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嫡小姐请。”林总管主动让步,下人们也都一一让开了。

苏洛语站在苏洛宁身边,小声说道:“去吧。”

苏洛宁也来不及多说什么,一个箭步冲到了棺木旁边,看到棺木里睡着的姨娘,苏洛宁的眼泪流得更欢了。

自打她出生起,她还从未流过这样多的泪。

苏洛语朝林总管看了一眼,林总管点点头,对着周围的人吩咐道:“你们去把后面的东西准备好,咱们即刻启程,别误了时辰。另外我再多说一遍,老夫人有令,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准外传,否则,家法处置!”

下人们一一点头,林总管对苏洛语说道:“嫡小姐,实在是老夫人和将军都交代过,咱们也不能误了老夫人和将军的命令,府外的墓地已经挖好了,现在就等着把棺木抬出去埋了。”

“老夫人说过,这件事得悄悄的办,不能让任何人知晓,还请嫡小姐体谅。”

苏洛语也回道:“知道了林总管,我自然不会让你们为难的,只是,我们只是跟在后面,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的!”

林总管点点头,示意下人将棺木旁的苏洛宁给拉开,然后盖上了棺木。

“姨娘。”苏洛宁忍着心中巨大的悲痛,不敢哭得太用力,要不然,她就没法跟着出去了,到时候连姨娘被葬在哪里的,她都不知道。

“姐姐,时辰不早了,咱们跟着后面走就是了。”苏洛语走上前说道。

苏洛语让人一左一右搀扶着苏洛宁,与其说是搀扶,倒不如说是看守,万一到时候苏洛宁一个控制不住,闹出问题来了怎么办?

“林总管,老夫人就让你们这样处置了,官府那边呢?”苏洛语问道,她这话是故意问给苏洛宁听的,她知道,现在只要是提到许氏的事,苏洛宁就冷静不了,而刚好此时,关于许氏的事情,不可能会有好结果的。

老夫人连丧仪都不肯置,这些事情更加不允许了。

林总管照实回答,“老夫人让人去禀了官府了,只说是府里因病死了个奴婢,官府自然就没说什么了。”

“奴婢,那许姨娘的籍证呢?”

苏洛语又问道。

“嫡小姐,只是一个奴婢而已,官府一听到禀报,自然就收籍了。当初老夫人将许姨娘禁足在庄子的时候,籍证就改过来了,族里这件事也知道。”林总管又说道。

苏洛宁听到后,心里一惊,原来那个时候,老夫人就把后路想好了。

章节目录 第210章 下葬 苏洛宁听着林总管的话,又将事情的前前后后都细想了一遍,难怪那时候老夫人没有将姨娘发配贱籍,那个时候她还以为老夫人对她们母女还心存善念,谁曾想原来老夫人早就做好了十足的打算了。

只是可怜了姨娘,临了的时候,无人哭丧,无人祭奠,连身死的消息都不能让旁人知道,只能悄悄的、草草的入葬,这是何等的凄凉!

但是,此刻即便苏洛宁有再多的委屈,再多的不愤和不甘,她也只能默默接受。

因为姨娘是自尽的,因为老夫人觉得姨娘死的不是时候,因为要避讳着她进宫的日子,所以姨娘只能这么孤独的离开人世。

苏洛宁想,要不是自己乔装打扮,委屈扮成丫鬟的模样前来给姨娘送行,只怕到时候她要给姨娘上柱香磕个头,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才好。

正因为如此,她现在看着的姨娘的棺木,看着姨娘下葬,想痛痛快快的,光明正大的哭一场都不行,只能借着丫鬟的身份,小声的掩面而泣。

若是哭得太大声,被不相干的人听到了,她反而还会惹来祸端,这是何等的讽刺啊。

眼看着已经走出了镇国将军府,眼看着前面的路越来越荒凉,苏洛语都不知道这是何处,便问身边的林总管,“林总管,这到底是哪里,也是我们府里的地方吗?”

林总管回道:“是啊,这是一片荒地,也是咱们府的地基,只是咱们走得慢,而且因为此事不得外传,我特意吩咐路人,找了这条最偏僻无人的小路来走的。等下回去的时候咱们走大路,嫡小姐或许就熟悉了。”

苏洛语点头,难怪她不认识这地方的,原来是特意找的这条路走的。

“前年的,走快点,要不然就迟了。”林总管看了看天色,对前面的下人说道。

苏洛宁却希望走得越慢越好,这样她还能多陪陪姨娘,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她也不能跟在灌木后面走,而是苏洛语的身后走着,不敢有丝毫的冒犯。

苏洛语也不说话,她知道现在苏洛宁的心里一定不好受,所以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正所谓此时无声胜有声,这种气氛下,苏洛宁甚感悲凉,已经达到了极致。

“老夫人可还吩咐了什么,比如立碑之类的?”苏洛语问道。

苏洛宁原本就沉浸在极度的悲痛之中,现在听到苏洛语的问话,也特意留心了林总管的回答,她也想知道,老夫人到底会如何对待姨娘。

林总管摇了摇头,“老夫人旁的都没有吩咐,只让我们赶紧把事情办完了就回府,我想,老夫人既然不愿意将此事张扬,想必这些个规矩都是没有的,要不然老夫人多少也会嘱咐我两句话,而且,许姨娘本来就是按照奴婢的身份下葬的,哪里还有这么多规矩呢,能开恩布置了棺木,已经是很大的恩典了。”

“再说了,官府的籍证都收了,那籍证上明明写的奴婢,若是身死后还立碑什么的,也说不过去,传出去也会落人闲话呀。”林总管和苏洛语说着,仿佛拉家常一般,根本看不出对这件事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但是后面跟着的苏洛宁可就不同了,她是姨娘的亲生女儿,做不到像他们那样袖手旁观,说白了整个府里,除了她会真心对待姨娘外,其他人于她们娘两而言,都是个看客。

老夫人竟然连墓碑都不愿意给姨娘立一个,还埋在这样荒凉的草地里,跟一座孤坟有什么两样!

难道老夫人就真的如此恨姨娘吗,竟然忍心让她当一个孤魂野鬼,姨娘人都不在了,这些身后事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为何老夫人都不肯!

苏洛语其实是故意问这些话的,她当然知道老夫人是不可能把已经自己的许氏当回事,所以许氏死后,一定是怎么简单怎么做,左右到最后,老夫人对许氏是很不满的,若不是看在苏洛宁的面子上,恐怕连棺木都不会给,只让人草草挖个坑埋了都不一定。

若不是说苏洛宁一直强行克制住自己,想必她早就已经冲出去了,只是现在她心里十分清楚,她还没有放手一搏的能力,她现在还依附在镇国将军府里,还没有自力更生的能力,所以对于现在的一切,只能忍受,因为除了接受,别的什么,她都做不了。

姨娘,如今就只能委屈你一下,你放心,等我在宫里站稳了脚跟,该给你置办的东西,我会一样一样替你要回来!

终于,一行人走到了埋葬的地点,下人们赶紧开始挖土添坟,苏洛语四周打量了一下,若不是林总管之前就告诉过她,这也是镇国将军府的地基,她一定会觉得,这里不知道是哪个荒郊野外了。

苏洛宁现在还没有心情打量四周的环境,她眼睛一刻都不敢眨,直直的望着摆在她前面不远处的棺木,以及不断挥着锄头挖坑的下人。

她多想上前,摸一摸棺木,真是可笑至极,到这个时候了,竟然是一副冰冷的棺木,才能让她感觉到姨娘的温度,才能慰藉她心中的不忍,和悲痛。

她的姨娘就躺在这里面,没有人陪着,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苏洛宁想,那里面一定很黑很黑吧,也一定很冷吧,姨娘自尽的时候,是被关押在柴房的,身上肯定也穿得很单薄。

不知道姨娘现在冷不冷,可怜她姨娘,到死了身上都没能穿上一件干净暖和的衣服,到死了,她都没能跟姨娘说上一句话!

还记得小时候,她也怕黑,守夜的丫鬟根本不管她,早早的就在外间睡着了,是姨娘来陪着她哄着她,让她不要害怕。

可是现在,她却什么都做不了。想到这儿,苏洛宁就止不住心中的悲痛,低着头在那里哭泣。

青染上前,轻轻用手提示了一下苏洛语,苏洛语这才把目光放在苏洛宁的身上,其实若是苏洛宁母女之前没有如此毒害过她,她现在心里也不会如此之恨,看到这样的苏洛宁,她心里着实觉得可怜,但是,她却什么都不想做。

哼,前世她被大火活活烧死的时候,她的家人一一被苏洛宁母女害死的时候,可曾有人可怜过她们?

所以,今日的一切都是她们母女两个咎由自取的,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苏洛语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知道刁蛮任性,却没有任何心机的大小姐了,如今看到苏洛宁这样,她只觉得心里头接我呀,至于旁的情绪,苏洛语可以把它忽略掉。

苏洛宁实在是忍不住,慢慢的上前看了看,不料却被正在劳作的下人以极其不耐烦的态度给轰开了,嘴里还叨叨絮絮的念着:“走开走开,别站在这碍手碍脚的。”

苏洛宁一个不注意,差点被那人推倒,等她缓过神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想开口大骂,不过想到她此时的身份,又想到他们是在给姨娘埋棺木,这才硬生生的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她现在这希望,这些人能够善待她的姨娘,替她把棺木埋得好一滴,让姨娘躺得能舒服一点,只要这样,她别无所求。

这时候,另一个下人似乎注意到了她的举动,好心的上前劝道:“姑娘,你还是离这里远一点吧,怕不吉利。”

苏洛宁抬头,恶狠狠的看着那人,不过她也不能说什么,毕竟在外人看来,他是为了她好。

苏洛宁的眼神让那人疑惑了一下,真是搞不懂,他明明是为了她好,干嘛一副想要杀了他的表情。

林总管也走了过来,看了看挖的地方怎么样了,心里思索了一下,说道:“行了,我看也差不多了,再挖一会儿就填土葬了吧。”

苏洛宁却想阻止,才刚刚挖了这么一点点,怎么就不挖了呢。原本姨娘走得就凄凉,如今连坟墓都这样简陋,那该如何是好啊。

她很想说出自己的身份,很想命令再场的人都要善待姨娘,但是她不敢。

苏洛宁看了看林总管,最终鼓起勇气走到他面前,带着哭腔说道:“林总管,看在我姨娘曾经待你不薄的份上,让姨娘走得安心一些吧。”

林总管知道苏洛宁是什么意思,但是这里有这么多人在,再加上有老夫人的吩咐,他又能做什么呢。

眼看着的林总管无动于衷,苏洛宁急了,连忙想要取下自己手上的手镯交给林总管,不过被林总管给拒绝了,苏洛宁很惊讶,她没想到林总管会这么不近人情。

不过林总管在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对苏洛宁说道:“现在天色不早了,若是引起旁人对怀疑就不好了,而且你且把东西留着,今后花钱的地方多的是,等有机会了给你姨娘重新堆砌一下坟墓,再立个好碑,也算是尽了自己的孝心了。”

苏洛宁听了林总管的话,这才将东西默默收回,点了点头,是呀,现在有老夫人的命令在这里,谁都不敢忤逆了老夫人的意思的。

章节目录 第211章 苏遥的改变 就算现在她给林总管再多的银两,再贵重的东西,恐怕林总管也是不敢收的,因为今天是第一天,老夫人盯得最紧的时候,谁敢在这个时候,在老夫人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怕是不要命了。

没办法,苏洛宁只好把手中的东西收回,只能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她再给姨娘尽孝心了。

“都给我动作快点,这么半天了还没干完,不想要命了是吗?老夫人可是说的明明白白的,若是天黑前没看到我们回府,明儿个我们就不用在镇国将军府里待着了,等着官府发配为奴吧。”林总管对着干活的下人说道。

其实这话林总管是故意说给众人听到,因为苏洛宁方才的举动,他拒绝了,但是他担心苏洛宁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会还找其他人帮忙,为了免于后患,免于那些个下人贪图小利而坏了大事,所以才故意这样说,好借机提点他们一下,别弄错了主意。

不过苏洛宁有没有这个心思,他都要防着才行,要不然出了事,老夫人第一个怪罪的就是他了。如今府里是个什么情况,他明白得很,老夫人最近可以说是草木皆兵了。

苏洛语和青染一直站在远处看着,如今许氏落得这样的结局,也算是老天有眼了。

死得凄惨就算了,身后事也办得凄凉,如今连埋葬都是草草了事,苏洛语一来这里就四处打探了一下,除了荒凉,没有别的感觉,也亏得林总管他们还找到了这个地方。

苏洛语想着,若是没有林总管带路,往后苏洛宁想来祭奠,估计都找不到地方。她甚至开始怀疑,这到底是不是镇国将军府的地盘。

不过想来这件事也不会作假,若是随便找个地方将许氏埋了,只怕会后患无穷,老夫人不会这么傻。

眼看着棺木下葬,四周都是静悄悄的,都说人死归天,连个法师都没请,就连哭泣的声音都听不到。

苏洛宁很想大声哭一哭,以尽哀思,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她哪敢如此放肆?

那些个下人也没当回事,只放下去便了事,也没有看看方位时辰什么的,刚一放好,就开始掩土了。

苏洛宁实在是不忍心,她不想姨娘如此孤零零的,凄凉的躺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又鼓起勇气上前,婆娑着泪眼对林总管请求道:“总管,能不能给我一把铁锹,让我也能给姨娘的棺木盖土。”

她说得很小心翼翼,生怕林总管不同意似的,其实起初林总管的确也在犹豫,眉头都皱了一下,远处站着的苏洛语自然将苏洛宁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她知道,苏洛宁又在跟林总管说什么话了,而且应该是让林总管很为难的话。

苏洛语这才上前,问道:“怎么了?”

林总管一五一十的将苏洛宁的话说给了苏洛语听,这个时候他也希望苏洛语能够做主,毕竟现在府里上下都知道,苏洛语是最得老夫人欢心的了。

苏洛语连想都没想,说道:“让她去吧,总归母女一场,她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为难她了,只是你要把握分寸就行,毕竟现在时辰也不早了,咱们还赶着回去呢。”

林总管这才放下心来,有了苏洛语的指示,他就好办事了。

林总管转身走到苏洛宁跟前,拿过下人手里的工具递给苏洛宁,对她说道:“嫡小姐说答应你的要求,不过你自己要控制好,别让大家为难,要不然我们都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苏洛宁喜出望外,当即结果铁锹,上前亲自给姨娘盖土了。

在场的人一个字都不敢说,虽然心里疑惑,但是,也不敢开口问,只好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以求能在天黑前完成,要不然,这荒郊野外的,着实让人有些害怕。

“林总管,这里当真是府里的地方吗?”苏洛语问道。

林总管笑了笑,果然现在什么都瞒不过嫡小姐了。

“是,不过从今天开始才是,老夫人是不可能让许氏安葬在祖坟里的,但是又不能随便找个地方埋了,便让我买了这块地。”林总管回道。

果然,她就说嘛,镇国将军府怎么会有这么凄凉的地方,原来是现买的。

“那就是说,你们下午出府不光是买棺木,还顺带着把这块地给买了?”苏洛语笑着说道,随时疑问,但是语气却十分肯定。

林总管点点头,要不然,哪要得了那么长的时间。

“那这块地就这样空着吗?让许氏一个人睡这么大一块地,也算是一种风光吧。”苏洛语如是说道。

林总管也说不好,指不定老夫人还有别的打算也不一定。

苏洛宁此刻的心思全都在手上,根本没心思探听苏洛语和林总管的对话,她只想着,自己能够亲手替姨娘掩棺木,也算是成全了她的一片孝心吧。

不过下人们的动作太快了,她丝毫都不敢马虎,一双手恨不能连轴转,若是允许,她多么希望所有的事情都是她来完成的。

毕竟这些人,没一个是真心的。

终于,在天空完全黑下来之前,终于将棺木掩盖好了,林总管带着人准备往回走,可是苏洛宁还是站在坟墓前不肯挪动,在林总管刚要派人去带走她之前,她终于当着大家的面说了第一句话。

“能不能插个牌子在这里,哪怕是木的也好,实在不行,拿跟树枝条插着也行,我怕到时候都不知道这里有座坟墓了。”

苏洛宁是强忍着眼泪说的,即便如此,话音里还带着哭腔。

林总管看了看苏洛语,苏洛语点点头,“就找根枝条插着吧,要不然时间长了,这里都被野草给盖住了,当真会找不到嘚”

林总管向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便随意在地上捡了根枝条,插在了坟墓面前,现在还是很好辨认的,毕竟都是新土,但是看着这周围的环境,保不齐半个月不到,就会被荒草所淹没。

至此,苏洛宁再也没有说话了,而是主动的跟在了他们身后,苏洛语和青染相互对视了一眼,十分默契的等着苏洛宁靠近,苏洛语走在前面,而青染则跟在苏洛宁旁边。

回府的时候,他们走的是大路,林总管担心苏洛宁会半路出状况,安排了四个人死死看着苏洛宁,稍有动静,就能够及时控制住她。

如今还在年节时分,若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传出去,对镇国将军府来说,影响太大。

一行人回到府里的时候,天色已经大黑了,府里早就用过了晚膳,苏遥见苏洛语没出现,大约也能猜到是去做什么了,便对老夫人他们说,苏洛语在院子里陪着苏洛宁的,让人把晚膳送到他的院子里,等一下他就去接他两个妹妹到院子里用膳。

老夫人也没什么,傅月姝在一旁说道:“嗯,洛语去陪陪也好,今天的事对苏洛宁来说,可能一时半会儿还接受不了,有人陪着,起码不会出问题。”

镇国将军什么都没说,反正他一点都将许氏的死放在心上,只要府里安安静静的,他就安心了,一想到曾经许氏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他气就不打一处来,哪里还有心思管苏洛宁的心情。

“林总管,我希望今天的事不要传出去,尤其是不能让老夫人知道。”苏洛语对林总管小声说道,倒不是她有多害怕,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不想徒增事端。

林总管笑着说道:“这是自然,嫡小姐放心,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心里清楚得很。”

苏洛语这才放心的点头,有了林总管的话,她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嫡小姐,我带着他们走侧门,你和宁小姐走正门吧,要不然这么多人,太扎眼了,而且这个时候也到了用膳的时候,他们可以直接去后院,就不必走正门饶了。”林总管说道。

苏洛语点点头,她知道林总管这样安排是怕人多口杂,若是她们一起出现的话,难免会让人多想,可若只有她走正门的话,她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到了正街上的时候,林总管和苏洛语便分开了,林总管带着人从后门的小路回府,而苏洛语则带着青染,和丫鬟打扮的苏洛宁,从正门进府。

刚到门口,便看到苏遥的贴身丫鬟守在那里了,苏洛语还以为兄长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连忙上前询问。

“玉竹,你怎么在这儿的?是兄长有什么事吗?”苏洛语问道。

玉竹转身,看到苏洛语站在自己跟前,连忙向她行礼问安。

“嫡小姐,世子没事,世子让我在门口等着嫡小姐的,方才老夫人他们已经用完了晚膳,世子吩咐人将嫡小姐和宁小姐的晚膳送到了院子里,让嫡小姐一回府就去世子院子里用膳的,千万别误了时辰。”玉竹说道。

苏洛语这才明白,原来兄长是怕老夫人看出什么,这才让玉竹守在门口等她的,想必,兄长一定在老夫人跟前替她解释清楚了吧。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皇上的旨意 “好,我们现在就去吧。”苏洛语笑着说道,看来她的这位兄长,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只知道忍气吞声的病秧子了。

青染点头,回头看了苏洛宁一眼,苏洛宁现在哪有心情用膳,不过碍于现在的身份,而且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惹是生非,所以不敢忤逆苏洛语的意思,只好跟在青染身后,一起去了明院。

苏遥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如今苏遥的身子比起以前,已经好了太多,现在别说是下床走动了,平日里若不是极其疲乏了,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了。

当然了,这件事最高兴的还是苏洛语,经历一世,她总算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了。

看到苏洛语从院门口进来,苏遥就立刻起身了,“洛语,你回来了?”

苏洛语点点头,笑了笑,看吧,她就知道兄长如今跟以往大不相同了,虽然她出府的事情跟谁都没说,但是苏遥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回来了”,很明显,苏遥肯定知道她出府了。

“到这个时候了,也该饿了,青染,伺候你家小姐净了手用膳吧。”苏遥吩咐道。

青染俯身点头,扶着苏洛语过去了。

跟在青染身后的苏洛宁,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如何做了,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苏遥抬头看了她一眼,这才注意到站在她们身后的苏洛宁,苏遥虽然猜到了苏洛宁会跟着苏洛语一起,不过当他看到苏洛语的时候,就完全忽略苏洛宁可能也跟着一起过来他院子里了。

因为在这之前,苏洛宁基本上很少踏足他的院子,而他自然也没有跟苏洛宁接触过太多,自然没有事事想到苏洛宁的习惯,会忽略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若不是他刚刚看到苏洛语和青染都进去了,而丫鬟打扮的苏洛宁却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也不会这么快就注意到苏洛宁的。

“玉竹,你带她下去换衣服,梳洗一番,然后过来用膳吧。”苏遥吩咐玉竹道。

玉竹很不情愿的带着苏洛宁下去了,若不是苏遥吩咐,玉竹根本就不想搭理苏洛宁。

还让她伺候苏洛宁换衣服,她这里可没有小姐的衣服,不知道她们丫鬟的衣服,苏洛宁看不看得上。

玉竹正准备去找一件稍微得体一点的衣服给苏洛宁换上的,毕竟苏洛宁身上的衣服太过简陋了,纵使都是丫鬟,可是伺候的主子不一样,待遇自然是不同的,玉竹再怎么说,也是伺候世子的,地位自然比府里其他的丫鬟要好。

不过这时候青染却过来找她了,玉竹将门打开,就看到青染捧着一套衣服,放在桌子上,还说道:“玉竹姐姐,这是我们小姐让我送来的,说是给宁小姐换上。”

玉竹哼了一声,打开衣服来看看,的确是小姐的衣服。

青染自然将玉竹的不满看在了眼里,其实她也不喜欢苏洛宁,不过现在人家好歹是嫡女了,也不能太不顾苏洛宁的面子啊,况且,本来世子就是特地让两个小姐过来用晚膳的,若是穿着太不像样,传出去又是一番风言风语了。

“玉竹姐姐,只是一套衣服罢了,又不能代表什么,现在她在府里的日子,可是连有些丫鬟都不如呢,姐姐就别计较了。”青染安稳道。

白日里她见了苏洛宁看到许氏下葬的场景,那种愤怒悲伤还带着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简直不要太凄凉,所以青染很多心思都放下了,如今苏洛宁活着,也算是一种折磨。

“知道了,放心吧,我不会让嫡小姐和世子为难的。”玉竹说道,她心里的确不喜欢苏洛宁,但是也知道,她也不能做什么,人家再怎么说也是嫡女了。她总得知道规矩的。

等苏洛宁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苏洛语已经坐在桌上了,苏遥坐在一旁,细心的替苏洛语布菜,生怕照顾不周似的。

“来了,快坐下用膳吧。”苏遥简单的对苏洛宁说了一句话,又低下头细心的替苏洛语挑鱼刺了。

苏洛宁坐下,丫鬟替她布置好了碗筷,苏洛宁便低下头自顾自的吃了。

“洛语,以后可不能私自外出了啊,现在宫里的旨意就快下来了,咱们府里上下,都得小心一点才行,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弄出什么幺蛾子。”苏遥体贴的叮嘱道。

“这么快就下旨意了?”苏洛语有点惊讶的说道,之前没有听到一丝风声啊,难怪老夫人急着要给苏洛宁办过继礼呢。

“可不是吗,而且下给咱们镇国将军府的圣旨,可不止一道呢。”提到这个,玉竹就很高兴的说道。

还有这件事?除了封妃的旨意,还能有什么?

苏洛语一开始还以为,是有关她的,不过想想也不可能,皇上才选妃,不可能这么快就给太子赐婚的,所以一定是有别的事情。

突然间,苏洛语灵机一动,问道:“我知道了,是不是让兄长入仕的旨意?”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要不然,玉竹也不会这么高兴啊。

玉竹高兴的笑了笑,看了眼苏遥,苏洛语也看向苏遥,最后苏遥才点头说道:“是的,今日表哥来府上,说是皇上有了旨意,让我过完正月十五就入朝。”

“真的?”苏洛语是真的替苏遥高兴。

如今兄长不仅身体恢复了,连仕途也是一帆风顺了。

“那真的要恭喜兄长了。”苏洛语眉眼间全都是笑,可以说这个消息,是最让苏洛语高兴的消息了。

“不过姚大夫知道吗,不行,我得亲自去问问姚大夫,看看你身体如何了,虽然仕途重要,但是身体更重要。”苏洛语又说道,她实在是太高兴了,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小丫头,姚大夫当然知道啊,你放心好了,老夫人和娘比我自己都要重视我的身子,一知道这个消息,老夫人就派人去请了姚大夫来府上,亲自问过了姚大夫,她们也才放心。”

苏遥摸着苏洛语的头发,十分宠溺的笑着说道。

“你吃完了吗,吃完了我就让玉竹去小厨房把你的药端过来,这是姚大夫为你开的药,我必须亲自监督你吃下去才行。”苏遥问道。

苏洛语点点头,原来兄长趁她不在府里的时候,把一切都打理好了。

苏洛宁就那样坐在一旁,默默的听着苏遥两兄妹的对话,一个字也插不上嘴,见苏洛语放下了碗筷,她便也不吃了。

“世子,我吃饱了,该回去了。”苏洛宁说道,这里不属于她,她在这里也是多余的,甚至觉得连空气都十分压抑,虽然她现在住的院子,比这里差了不知道多少,但至少是能够让她安宁的。

现在,她一个人在一边看着苏遥苏洛语两兄妹其乐融融,只觉得心里很不好受。

苏遥也不多留,点了点头吩咐玉竹道:“你差人送宁小姐回去,速去速回,不得耽搁。另外不要被别人发现了,旁人问起就说是奉我的命令去给宁小姐送些东西的。”

玉竹领命现在苏洛宁正是被禁足的时候,因此是不允许私自外出的,今天应该是嫡小姐将人给带了出来,所以苏遥才吩咐她将人好生送回去,并且不让外人发现了,要不然,世子和嫡小姐都脱不了干系。

玉竹亲自带着人将苏洛宁送回了她的院子,由于好奇,玉竹还特意进去看了看院子里的布置,想知道,如今苏洛宁成了府里的嫡女了,到底过的是什么好日子。

起初她以为,苏遥在不得势的时候住的院子,已经算很不堪了,但是现在看来,那时候他们住的地方,顶多也就是算不上优越,但是该有的东西都不会差的,毕竟表面上的功夫许氏还是不敢不做的。

因为苏遥是府里唯一的世子,所以玉竹心里一直拿着世子该有的条件来评判他们当时的生活,那样比较起来,心里自然会有落差感,但事实上,也只是说在玉竹看来,许氏克扣了他们的生活用度,没有按照世子的标准来安排他们明院的生活,其实已经说得过去了。

现在,玉竹才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真正的落魄。

这处院子是老夫人替苏洛宁选的,因为老夫人心里一直对苏洛宁有看法,所以自然也没把苏洛宁放在心上,院门看上去看算是可以,连铜锁都是新的,但是一进来里面,才知道,老夫人可能是故意让苏洛宁心里有落差吧。

院子里,除了几根光秃秃的枝桠,其他的便什么都没有了,廊下的长凳也像是很久没有打理过的一样,连漆都掉了一层了,也没见下人来修补过,若是玉竹坐在上面,都会担心衣服会不会被随意斜出的木刺给勾坏,现在已经到了晚上来,可是长廊上的灯却不见亮,只门口处的两盏灯里闪着微弱的烛光。守门的下人倒是有两个,不过已经斜靠在楼梯廊下睡着了,身上还裹着厚厚的棉絮,看样子已经熟睡了。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太子妃人选 房前的空地上也不见有植被,稀稀拉拉的几根草长在上面,也没有人打理,放眼望去,这里若不是还有人守夜,实在很难想象,居然也是会住着人的,而且还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女。

原本玉竹一开始还打算进去房间里看看的,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没有必要了,毕竟外面都是这副模样了,就不用说里头了。

而且她们都进来这么久了,也不见有丫鬟前来请安,看来苏洛宁身边,是没安排贴身伺候的丫鬟的,即便安排了,可能也没那么上心吧。

像她们这些做贴身丫鬟的,只要主子还没回来,都巴巴的坐在厅堂里等着的,生怕主子回来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伺候好。

如今看了苏洛宁院子里的情况,玉竹想都不想便知道,她的日子到底有多难过,从前她姨娘掌管镇国将军府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虽然不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最起码,这些个生活琐事是能够打理得很好的,而她们的吃穿用度,虽说表面上不能太好,但私底下,谁知道关起门来,又过着什么好日子呢。

不过,如今成了这幅模样,都是她们自找的,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若是当初她们能够善待府中上下,能够善待世子和嫡小姐,能够不要那么贪心,也不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宁小姐,奴婢已经送到,该告退了。”玉竹对苏洛宁说道,虽然心里很不乐意,但是该做的礼数还是要做周全的,要不然,自己不就成了许氏苏洛宁一路人了吗?

苏洛宁点点头,玉竹是苏遥身边的大丫鬟,比起她这个不受宠的嫡女来讲,的确自己摆不起谱。

等玉竹回到明院的时候,嫡小姐也回去了,世子也已经准备歇下了,想必是嫡小姐记挂着世子的身子,这才不愿打扰世子,回了自己院子的吧。

皇宫里,凤暖阁的宫女也准备伺候皇上皇后歇息,自从封了太子之后,皇后可谓是独宠后宫,皇上从未召幸过其他娘娘,每日都是陪着皇后娘娘的。

宫里的风向就是这样,任她淑妃娘娘宠冠后宫多年,这恩宠也是说没就没了。

淑妃娘娘也是看清了如今的形势,自知想要再次重得圣恩是不大可能了,现在,她反而盼着新选的妃子早些入宫,这样,也能分了皇后的恩宠了。

即便皇上再宠爱皇后,新人入宫,皇上不可能不临幸的,要不然,朝廷里的言官便要开始觐言了,皇家最要紧的是开枝散叶,若是选了新人而不宠幸,那是不合祖宗规矩的。

除了每月的初一、十五,皇上必须宿在皇后处外,其他的时间,皇上是可以宠爱谁,便临幸谁的,新人进宫之后,只要去皇后宫中听了礼仪教导,便可以轮流着侍寝了。

好在苏洛宁也在新入宫的妃嫔之列,幸好,她还有自己的人可以依靠,苏洛宁进宫,也没有旁人可以依靠,到时候,她就能握着苏洛宁了。

所以,任由皇后如今风光,也没几天了,等新人一进宫,她会马上劝谏皇上多宠幸新来的妹妹,皇后是一国之母,统领后宫,对于这样有利于繁衍子嗣的好事,是不会多说话的。

不过,太子始终是她心中的一根刺,她得想想办法,将这根刺拔掉才行,苏洛宁是指望不上了,她已经进了宫,就不可能再为她拉拢镇国将军府了,听说那苏洛语又跟太子交好,若是真的让苏洛语成了太子妃,那太子身后就有了镇国将军府和丞相府了,即便她在宫中有苏洛宁的帮忙,也是制衡不了太子的。

太子,苏洛语,她等想办法让他们之间的婚事成不了气候,这样,她也就能够稍微放心了。

只是苏洛宁那边,终究是可惜了,淑妃幽幽的叹了口气,原本她想的是,让苏洛语成为四皇妃,帮着四皇子稳固在朝中的地位,等事成之后,再来一招暗度陈仓,让苏洛宁代替苏洛语,成为四皇妃的。

可是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出了问题,紧接着,皇上又出其不意的立了大皇子为太子,如今太子之位已成定局,她也是想着,苏洛宁再待在镇国将军府里,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成阁来找她的时候,她也同意了让苏洛宁进宫的要求。

最起码,苏洛宁在宫中还能帮着稳固她在后宫中的地位,能够与皇后抗衡,她们现在已经不是争太子了,而是要让皇上废了太子,改立四皇子为太子,这中间需要的人手,已经不仅仅是太子妃这么简单了。

眼看着新人入宫的时间越来越近,可是许氏那边是个什么情况,她还不清楚,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

当然了,淑妃心里也清楚,现在最关键的问题还不在许氏那里,而是成阁,事到如今,成阁也没有跟她传递过任何消息,她现在在宫中,等于什么都不知道,如何敢做下一步的计划呢。

“娘娘,今日皇上又是歇在皇后宫中的,已经这么长时间了,皇后娘娘当真是独宠后宫啊。”秋莲端着燕窝粥进入了内殿,将燕窝粥放在了小案几上,边服侍淑妃边说道。

淑妃笑了笑,摇头道:“现在宫里是个什么态势你还看不清楚吗,未央宫如今才是后宫独宠,我这个曾经人人羡慕的淑妃娘娘,现如今恐怕是别人的笑话了吧。”

“娘娘,那您打算怎么办啊,总得想个办法才是,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啊。”秋莲劝淑妃重新争宠,可是如今想要复宠,又哪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且不说皇上这才的转变十分奇怪,倒不像是一时兴起的,就凭现在太子新立,皇后就会承宠,再加上宫里这么多年了都还是这些个人,若是皇上想宠爱谁,早就有了宠爱的迹象,不会到了现在才陡然想起谁来。

所以现在想要分掉皇后的宠爱,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淑妃才把希望寄托在新入宫的苏洛宁身上,毕竟一个新人,想要在后宫中站稳脚跟,没个依靠是不行的,再加上如今成年的皇子也有了,新入宫的人,即便再怎么折腾,也翻不过天,即便是入宫承宠,一时半会儿也成不了气候,除了怀上皇子,地位才能稍加稳固。

可是如今皇上的年岁也不小了,再加上太子已经立了,新人即便怀了龙胎,生下来养大都有很长的路要走,这其中会有多少变故,谁都说不好。

所以淑妃才这样放心大胆的用苏洛宁,毕竟她自己有成年的皇子在手,苏洛宁只不过是颗棋子罢了。

因为是面对秋莲,所以淑妃也愿意说出她的心里话,喝着小厨房现熬的燕窝粥,对秋莲说道:“我想要靠自己去争宠恐怕是不可能了,如今皇上正在兴头上,再加上皇上宠爱皇后,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太子的缘故,我可不敢拿自己跟太子比。不过咱们也不需要太过着急,你且等着,等新人进了宫,皇后娘娘也就不会像现在这个肆无忌惮了。”

秋莲点点头,她知道新入选的妃子很快就要进宫了,到时候后宫里是个什么景象,谁都说不好。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等新人进宫后,皇后的恩宠一定能够被分掉些许,毕竟老祖宗的规矩,皇上是要雨露均沾的,尤其是选妃之后,自然是不能冷落了新人的。

难怪淑妃现在一点都不急,看来是她忽略了一些事情,从而导致自己替淑妃白担心了一番。

“娘娘说的是,等新人进了宫,咱们就可以想其他办法了。”

淑妃点点头,“是啊,所谓容颜未老恩先断,本宫现在是没什么指望了,能得到皇上宠爱这么多年,已经是本宫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现在,本宫就等着新人进宫,能打破宫中如今皇后一人独宠的局面,至于其他的,就一步一步来吧。”

秋莲问道:“娘娘说的可是太子之事,依奴婢看,皇上立大皇子为太子,这件事真的有点蹊跷,大皇子从来都不受宠爱的,怎么偏偏到了立太子的时候,太子就出现了,而且皇上就表现出对太子的期许和喜爱?”

这件事淑妃也弄不明白,但是现在事情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大皇子现在已经是太子了。

“皇上的心思,谁又能真的猜透呢,就好像现在皇上的确是独宠皇后,可谁知道,这份宠爱又能维持多久。不过,不管皇上怎么想,皇后怎么打算,咱们得有自己的打算。”淑妃如是说道。

秋莲又问:“娘娘是如何打算的?”

淑妃原本心里是一团糟的,可是如今和秋莲谈论一番后,她的脑海突然间便明了了,说道:“本宫的打算,自然都是为了四皇子的,如今本宫没能在皇上跟前侍奉,不知道皇上对于太子是如何打算的,不过太子新立,本宫想,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替太子选妃了,本宫在想着,如何才能打探到皇上心中属意的太子妃。”

章节目录 第214章 苏洛宁的位份 凤暖阁内

烛火通明,太监都在门外守着,宫女也安安静静的守在殿内,等着皇上皇后随时的传唤,皇上还在塌前看折子,这几日虽然朝政上的事情不多,但是也不能闲着,尤其是如今太子新立,皇上还有很多的是事情要做,最主要的就是,想先让太子学着监国,等时机成熟了,太子也就能独当一面了。

今日皇上见了丞相后,商议着看若是让太子监国,该从何处入手,太子若说战场打仗还还算内行,毕竟这么多年都在战场上打磨,总归是有所收获的,但是若论起朝政上的事情来,恐怕太子还是个新手,就连四皇子,恐怕都要比太子要强许多。

毕竟四皇子一直留在帝都,跟着皇上学习朝政之事,而且也算是耳濡目染,跟着上朝的时候,就算没有什么主见,但到底是见得多了,有些事情也是能够看清楚的。

所以,这才让皇上担心,虽然太子已经定下来了,而且朝中也没有人跳出来反对,但是即便是这样,他也还是要防着的,若是太子只是徒有其名,那么君朔的太子之位,注定是坐不长久的。

正因为基于这种考虑,皇上才想着等朝中事情都定下来后,就让太子学着监国,慢慢的,太子上路了,他也就可以安心放手了。

一旁的皇后也没闲着,皇上选妃后,新人入宫的事情也要定下来了,太后还未回宫,所以这样的事情,终究还是需要她来做的。

看着皇上在那里忙着,皇后也没敢打扰皇上,只是让鸳鸯随她去了偏殿,因为皇后有事情要吩咐鸳鸯,未免打扰皇上,皇后才这样过做的。

“新人入宫后的住所,内侍监的人都来回禀了吗?”皇后问道。

鸳鸯点点头,说道:“回娘娘,下午时候内侍监的总管就来回话了,将新人住所的单子交给了奴婢,那时候娘娘在陪皇上下棋,便没有让总管进来,免得打扰了皇上和娘娘。”

皇后娘娘说道:“哦,拿过来看看。”

鸳鸯让人将单子拿了过来,递给了皇后娘娘,皇后看了一眼后便说道:“嗯,都还妥当,看来总管办事还是很放心的,等下皇上有空了,本宫就拿给皇上看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变动的,也好早做准备。”

鸳鸯又问道:“娘娘,新人的位份还未定呢,太后没回来,这件事总要拿个主意的。”

皇后也知道这件事需要定下来了,本来是要等着太后回来了再做定夺的,但是眼看着新人都要入宫了,总不能连个位份都还没有定下来吧,要不然宣旨的太监也不好出宫啊。

“本宫知道,本宫心里有数。”皇后娘娘对鸳鸯说道。

“对了,那个镇国将军府的女儿,好像是叫苏洛宁的吧,她被安排在哪里来着?”皇后突然间想起了这件事,又让鸳鸯看了一遍单子。

“娘娘,苏洛宁被安排在了永安宫,和嫔娘娘的主位。”鸳鸯翻了一遍单子后对皇后娘娘说道。

“哦,竟然是永安宫,那个和嫔娘娘最不喜争斗,是个安静的主,不知道这个苏洛宁去了,永安宫又会变成什么样子?”皇后娘娘笑着说道。

其实整个宫里,除了淑妃是个争宠的主儿,其他的娘娘,不都是求着安稳度日的吗,不过从前也是淑妃专宠,连她这个皇后都拿淑妃没办法,更何况是其他位份比淑妃还要低的妃嫔呢,自然是只能求安稳度日,不要被淑妃拿来当棋子玩弄了。

“那淑妃的永福宫里可安排了新人?”皇后又问道。

鸳鸯摇头,淑妃是什么人,尽管现在的恩宠不如从前,内饰件的公公也不敢公然得罪淑妃的,毕竟现在淑妃在宫里的地位,也只是仅次于皇后的,谁都不能保证,淑妃来日里还有没有复宠的可能。

皇后这么多年都是默默无闻的,连太子都不受重视,如今不也是独宠后宫吗,所以说,宫里的娘娘们地位如何,真的是在皇上的一念之间的。

“本宫倒是想着,把苏洛宁分给淑妃如何,她们也算是旧相识了。”皇后自言自语道。

鸳鸯听不懂皇后娘娘的意思,什么叫旧相识,皇后没有把画像的事告诉任何人,包括鸳鸯。

因为这件事是皇上亲自过问了的,虽然皇上没说到底那画像是怎么回事,但是皇后也猜得出来,肯定是淑妃从中动了手脚的。

“你们在聊些什么呢?”皇上也进来了,看到主仆两人端坐着,一副凝重的样子,便问道。

皇后听到声音,这才知道皇上进来了,连忙起身说道:“皇上忙完了,该传人伺候才是,是臣妾疏忽了。”

皇上摆了摆手,道:“不必了,我也乏了,不想让他们进来伺候了,看你们主仆两个聊得很认真的样子,就过来看看,怎么,后宫里有什么事情吗?”

皇后起身,扶着皇上在主位上坐下,“哪有什么事啊,皇上多虑了,只是方才鸳鸯跟我说,皇上新选的那些妃嫔都快到了进宫的时候了,便把内侍监安排的单子给我看了看,另外,皇上,这各位新人都要进宫了,可位份尊荣都还没定,礼部和内饰件也不好下手啊。”

皇后提醒道,皇上这次想起这件事,连忙说道:“眼看着就要进宫了,可是朕还真的不想让她们这么早进宫,君朔的太子之位还没有稳固,我哪里还有心思管什么新人。”

“这些个事情从前都是太后打理的,如今太后不在宫中,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了。”皇上对皇后说道,将所有的事都全权交给了皇后。

这下皇后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有了皇上的旨意,她就好办事多了。

“既然这样,那臣妾就直说了,依臣妾看,此次入宫的新人中,家世地位最尊贵的,也就是镇国将军府的女儿苏洛宁了,臣妾想,镇国将军夫妇才得了皇上的赏赐,这会子圣旨还是温热的呢,若是又给他们的女儿太高的位份,未免太引人注目了些,臣妾怕外界会议论皇上太过偏爱镇国将军府,所以,臣妾想给她一个嫔的位份,皇上你看如何?”皇后问道。

皇上想了想,点头答应,“就按皇后说的去办吧,嫔位也不算低了,朕记得宫里的嫔位上的人不多吧,她一进宫就能得此殊荣,也算是安慰镇国将军府了。”

皇后见皇上也没什么意见,心里也就放心了,其实她倒不是担心苏洛宁位列妃位什么的,即便苏洛宁进宫封为贵妃,皇后都不会在意,毕竟现在太子已立,苏洛宁只是个新入宫的新人罢了,再怎么承宠,终究太过年轻,宫里的这些个皇子公主,早就一大堆了,还轮不到苏洛宁来显摆。

皇后在意的,若是苏洛宁进宫的位份太高,对苏洛语不好,毕竟苏洛语是太子心仪的女孩儿,太子也是打定了主意要娶苏洛语为太子妃,苏洛宁若是位份太高的话,苏洛语的身份就尴尬了。

“皇后,既然苏洛宁的位份定了,那么其他人也就按照她的身份来,苏洛宁是嫔位,其他几个人的位份,不能高于嫔位,至于具体给什么位份,你看着办吧,今天就想出来,让鸳鸯去告诉内侍监,明天上午就把圣旨传到各府吧。这件事不能耽搁了,若是等太后回宫了,这件事还没定下来,那就麻烦了。”皇上说道。

皇后点点头,她知道皇上担心的是什么,因为选妃的时候,淑妃从中做了些手脚的,当然了,皇上自己可能也在其中做了手脚,所以,这件事也就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但是若太后回来了,那就不一样了。

太后本就不喜欢淑妃,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抓住了淑妃的把柄,会这么轻易放过吗?

“皇上放心,明天臣妾亲自盯着这件事,一定不让皇上操心。”皇后对皇上保证道,毕竟这样的事,也不难。

“鸳鸯,你去告诉内侍监的总管,镇国将军府的苏洛宁定为嫔位,其他的,按照礼制来定位份,不得高于嫔位,明天一早便来回禀我,另外告诉他们,圣旨也要一道准备好,只要皇上同意了,就立即发往各府。”

“还有宫里教导礼仪的嬷嬷也要备好,一旦各府接了旨,便让嬷嬷各自前往各府教导新人礼仪,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领旨回宫。”皇后对鸳鸯吩咐道。

鸳鸯点点头,原本还想先服侍皇上皇后歇下再去安排此事的,但是皇后却让她先去,这里让别人进来服侍就行了。

“皇上,你这么急着让新人入宫,不单单是为了太后回宫之事吧。”待鸳鸯走后,皇后便轻声问皇上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皇后娘娘受宠颇多,也了了她多年的夙愿,大皇子也被封为太子,连带着皇后今日来待人都宽厚许多,在皇上面前,则更是显得温柔。

皇上笑了笑,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皇后。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淑妃打探消息 皇上无奈的笑了笑,“还不是因为你那个皇儿,非得天天缠着我,要我给他指婚,我看啊,他是担心夜长梦多吧。”

皇后哑然,她没想到皇上这么爽快的就说出来了,不过她听到后也颇为无奈,但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而且皇上的语气里并没有埋怨的意思,便说道:“君朔这个孩子,直来直去的,真不知道这样的性子是好,还是会害了他。”

皇上却摇摇头,“没什么好不好的,他现在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没人敢说什么,我倒觉得,这还是他的真性情呢。”

皇后突然间才发现,今日皇上同她聊天的时候,并没有自称为“朕”,而是很随意的称呼自己为“我”,此时此刻,他们两个就像是寻常夫妻,晚膳过后闲来无事,谈论着自己的儿子,言语间也没有苛责,只是有着些许无奈,但这并不能掩盖为人父母对儿女的爱。

“皇上,时候不早了,该歇下了。”皇后对皇上说道,这些日子,皇上皇后都是同塌而眠,这中间没有任何女子的参与,仿佛皇上的身边,只有她一个妻子陪着一样。若不是每日里还有宫中琐事需要她操劳,她当真觉得,自己就是寻常人家的妻子,每日与夫君晨起晚睡,为了生计操劳,夫君没有家国大事,她亦没有后宫争斗。

皇上晨起的时候,皇后还没有醒,皇上特意嘱咐宫人不要吵醒了皇后,此刻皇上去勤政殿里与大臣讨论国事,仿佛是一个男人,为了家庭而外出奔波,却让自己的妻子在家里安睡一样,皇后宫中的宫人见此情景,都十分高兴。

甚至在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嘱咐小厨房备下皇后爱喝的红枣粥,因为司膳房送过来的早膳,大多是点心之类的东西,而皇上知道,皇后每日早起时候是不大爱吃点心的,总是喜欢先喝上一口清香小粥,才舒心。

对于皇后的这个习惯,皇上已经十分了然了,这段日子以来的朝夕相处,倒让皇上皇后很是和谐,帝后恩爱的场景,在宫里已经不是一道新鲜事了。

皇后的未央宫,总归不似从前那般清冷了,终于到了现在,皇后娘娘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不过皇上走了没多久,皇后娘娘就醒来了,她看了看从床帏外面透进来的阳光,估摸着时辰已经不早了,伸手摸了摸寝塌旁边的温度,都有点凉意了,想着皇上大概走了一会儿了吧。

自从皇上开始重新厚待皇后娘娘后,皇后娘娘的睡眠也比从前好多了,大多数时日里,都是皇上先醒,皇后娘娘还在一旁安然睡着,一点都没有被打扰,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

“来人。”皇后娘娘唤了一声。

守在外面的是鸳鸯,听到皇后的传唤后,立马进入了寝殿中。

“娘娘醒了?”鸳鸯一边撩开了床帏,小心翼翼的整理好,一边问道。

“皇上走了多久了?”皇后一开口便问道。

鸳鸯笑了笑,“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吧,皇上走时见娘娘还在安睡,便嘱咐我们不得打扰,还细心的吩咐了小厨房,要提早备好娘娘爱喝的红枣粥,这才离开的。”

皇后突然间感觉到了幸福的滋味,仿佛新婚妻子一般的娇羞,浮现在了皇后娘娘的脸上,皇后不觉想,都是老夫老妻了,太子都这么大了,可是好像直到现在,她才体会到被丈夫疼爱的滋味。

“服侍我起身吧,内侍监那边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可有来回禀?”皇后一边撑着手臂起身,一边问道。

“娘娘,您的吩咐,那些个人谁敢马虎啊,一大早单子就送过来了,只等着娘娘过目了。”

鸳鸯吩咐人将早膳准备好,又和另外两个宫女贴身伺候皇后娘娘起身。

“今日没什么大事,不必这么费心思的,寻常头饰即可。”皇后娘娘吩咐道。

“那可不行,娘娘的事,就是大事,哪能敷衍呢。”鸳鸯才不管皇后娘娘的吩咐,只叫两个宫女细心梳洗,打扮。

给新人定位份的消息一早便也传到了淑妃的宫中,不过现在,淑妃的永福宫早已经是今非昔比了,虽然一时间宫中的布置还如从前得宠那般奢华,可是宫里上上下下,都没了往日的威风了。

“最终各位新人住所和位份的单子确定了吗?”淑妃吃着司膳房送过来的早膳,问了秋莲。

秋莲摇摇头,“还没有,听说内侍监的人前去回禀的时候,皇后娘娘还未起身,所以还没有定下来。”

“哦?”淑妃点头,一副了然的模样。

皇后终归是皇后,不论怎样,都是后宫中位份最尊贵的女人,从前即便她得宠,在皇后面前也得顾忌三分,可现在皇后得宠了,其他宫里的娘娘,便什么都不敢说了,皇后更是我行我了。

“那你派人去守着,一有消息就立马回来告诉本宫。”淑妃对秋莲说道,她现在只能在后面默默守着,毕竟不比从前了,现在说出去,宫里还有谁会买她的账?

恐怕一个也没有了吧,即便有些人嘴上答应了,只怕也是一种敷衍吧。宫里的人心向背,淑妃很是清楚。

“是。”秋莲见淑妃一早起来便关心这件事,想必淑妃也十分重视,而且打探这样的消息,终归也是不合规矩的,要是被外人知道了,只怕又会引起一场风波,所以秋莲决定,她亲自去内侍监打探消息。

“洪公公。”秋莲守在了从皇后宫中回内侍监的必经之路上,眼见着洪全是从未央宫方向过来的,便知道,皇后娘娘的旨意已经下来了。

“秋莲姑娘。”洪全见淑妃宫中的贴身宫女秋莲唤他,便稍微上前走过去,礼貌的唤道。

“洪公公有礼了,洪公公,秋莲有一事相商,不知道洪公公是否有空?”秋莲问道,洪全身边还跟着内侍监的两位太监,洪全看了看,便让他们两个先回去了。

“你们先回去,按照皇后娘娘的意思,先准备着。”洪全对他们两人吩咐道。

待外人走远,洪全才问道:“不知秋莲姑娘所为何事?”

秋莲这才说道:“洪公公,我们娘娘想知道一点消息,不知道公公是否方便?”

说完,秋莲便从袖口处掏出一小把碎银子,又从手帕里拿出一只翠玉手镯,“这些都是娘娘的一点心意,还望洪公公不要嫌弃才好。”

洪全笑着接过银子,“姑娘言重了,奴才岂敢啊。姑娘请说,淑妃娘娘有何事要吩咐奴才。”

秋莲说道:“不知公公此去,可是向皇后娘娘请旨,安排各位新人进宫后的住所,以及新人位份之事的?”

洪全点点头,他果然没猜错,不过想来如今,宫里也没什么事值得淑妃记挂着的了。

“原来如此,不瞒姑娘,奴才刚好从皇后娘娘宫中得了旨意过来,紧赶慢赶着要去内侍监拟旨,皇上吩咐了,今日上午时分,这些个封恩的圣旨,就要传达到各个府邸了。”洪全说道。

秋莲了然,看来还真的是这样的。

“你洪公公,是否可以提前透露一下,这些安排是如何做的,毕竟这些个新人,首轮挑选也是咱们娘娘做的,咱们娘娘也只是想看看,是否有跟娘娘有缘分的人。”

秋莲找了个借口,想要洪全将名单给她看一遍,洪全犹豫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笑着说道:“姑娘说的哪里的话,这些个旨意一传出去,宫里马上便会有消息了,淑妃娘娘也肯定得知道,这些个安排,也是最终的安排,姑娘若是想看,奴才给姑娘看看就是了。”

“不过,这些终究是皇后娘娘吩咐的事情,还请姑娘顾念奴才的贱命,不要告诉外人即可。”

洪全这样说着,因为即便马上就会有宣旨的太监出宫了,但是好歹现在还没到公之于天下的时候,若是出了差错,那可也是要掉脑袋的事情。

“这个自然,咱们娘娘也会顾惜自己的性命不是。”秋莲如此说道,她也知道,在宫中行事,大家都为保命而已,谁都不敢大意。

“姑娘能够理解,便是最好了。秋莲姑娘,这便是最终的单子,你且看看吧。”洪全将东西交到秋莲手上,在秋莲看的时候,洪全便四处张望,防止被旁人看到。

秋莲打开名单,第一个便是苏洛宁,秋莲仔细瞧了瞧,苏洛宁被封的是嫔位,没有封号,入住永安宫。

至于其他的,秋莲也只是稍微略过了一下,仿佛苏洛宁是这一批入宫的女子中,位份最高的一个了,其他的,便是两位昭仪,一位贵人,两位美人,三名采女,倒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秋莲笑了笑,看来皇后娘娘还是选择了投其所好啊,皇上的心思,大约也表现出来了吧,要不然,苏洛宁为何会一进宫就封为嫔位呢,若是皇上不喜欢,皇后娘娘也没必要费这个心思。

只是将苏洛宁安置在了永安宫,永安宫的主位娘娘是和嫔,也是一个嫔位,只是比苏洛宁多了一个封号而已,到时候,永安宫的主人,到底是谁呢?

章节目录 第216章 众妃朝见 秋莲看完名单后,很快就将名单还给了洪全,洪全见秋莲的确没有其他的动作,倒还算安分,便说道:“其实这件事,不久就会传遍宫中了,可见淑妃娘娘还是关心皇上选妃之事的。”

秋莲笑了笑,“洪公公说笑了,总归这些个新人,也是当初淑妃娘娘挑选给皇上的,淑妃娘娘只是想提前看看,到底最后是哪些个璧人入了皇上的眼,这样咱们娘娘心里还有个数。不管怎样,洪公公,多谢了,秋莲在此谢过,不打扰洪公公了。”

洪全点头,他也该早点回内侍监,看看圣旨是否都拟好了,误了正事,可是要掉脑袋的。

没过多久,入宫新人所在的府邸,皆收到了皇上的圣旨,一时间,帝都内人声鼎沸,人们奔走相告,那些个女儿被荣选为宫妃的,大门口早已经挤满了要进来祝贺的达官贵人。

镇国将军府也不例外,宣旨的时候,镇国将军携府中上下所有人等,在厅堂外等候,待公公宣旨完毕,更是有府中下人上前,递上了一早便准备好的打赏钱,这些个公公,是一个都不能得罪的,虽然宫规森严,但是这些个不成明的,约定俗成的规矩,是万万不可少的。

苏洛宁跪在镇国将军身后,听完旨意后,她的内心最为激动,等了这么多天,终是等到这一刻了。

只可惜,她的姨娘没能亲眼看到这一幕,要不然,她便再无遗憾了。

午时,所有宣旨的太监全部回宫,洪公公一一询问宣旨事宜,仔细核对检查无误后,心中的担子才放下,这才敢去向皇后娘娘禀告。

宫里的消息也传开了,皇上新选的妃子即将要进宫的消息一下子就传到了各宫娘娘处,各位娘娘不约而同的,一齐集聚到了皇后娘娘的未央宫中。

洪公公前来禀告的时候,刚好碰到各宫娘娘安然等待在未央宫中的大殿外,不过,各宫娘娘有各宫娘娘的事,他有他的事,于是他便上前,给各宫娘娘请过安后,便让人去通传了。

没多久,鸳鸯就出来了,传洪公公进去复命,并对众位娘娘说道:“皇后娘娘有要事在身,还请诸位娘娘在此等候。”

皇后娘娘的话,谁敢违抗,一众人等都俯身行礼,乖乖的回道“是”。

未央宫大殿内,洪全府身对皇后娘娘说道:“启禀皇后娘娘,午后所有传旨的太监已经全部回宫,一切皆安排妥当,只等着新人入宫了。”

皇后娘娘放下手中的茶盏,凝忘了一眼杯中寥寥升起的热气,说道:“知道了,如今你们内侍监的头等大事,便是将宫殿打扫好,迎接新入住的妃嫔,不得有任何差池。”

“另外,太后还未回宫,正月十五,安排新入宫的妃嫔来未央宫听从本宫的教导,受了皇家之训,第二日便把新入宫妃嫔的绿头牌挂上,送于皇上,让皇上从中挑选一位,承雨露恩泽吧。”

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皇后娘娘心里总是有点不痛快的,毕竟这些日子以来,后宫中皇上从来都是宿在她这里的,这独宠后宫的日子才刚刚开始,便让这些个新人打破了,可是祖宗的规矩,不管皇上如何想,新入宫的妃嫔是不能冷落的,必须在听了太后皇后的教诲后,学着如何侍奉皇上。

看来这件事,是淑妃一早便打算好的,她感觉到了自己的恩宠可能要失了,便想了这个法子,让那些新人分了恩宠过去,好让她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是,一切谨遵皇后娘娘的吩咐。”洪全说完便退下了。

鸳鸯送洪全出了大殿,洪全退安之后,鸳鸯才对大殿外守着的一群娘娘说道:“皇后娘娘请诸位娘娘进去。”

说完,门口站着的宫女便掀开了厚重的隔帘,让诸位娘娘进去。

为首的自然是淑妃娘娘,紧接着便是和嫔,怡美人等等,如今皇上的妃嫔不是很多,在位份上的更少,大概也是这个原因吧,所以淑妃才能独宠后宫这么多年,实在是,也没几个能跟淑妃争宠的人。

“嫔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淑妃带着众人下跪,对皇后娘娘行礼问安。

“诸位妹妹都起来吧。”皇后娘娘端坐在主座上,说道,十分的端庄大气,一副母仪天下的风范。

众人皆起身,各自的贴身宫女赶紧上前扶着自家主子起来,在各自的座位上坐下。

“皇后娘娘,听闻此次新选的宫妃很快便要进宫了,往后咱们后宫可就热闹了。”怡美人率先说道,她从来都是那个最早出头的人。

皇后娘娘笑了笑:“是啊,说到底这件事还是淑妃妹妹的功劳呢,帝后大.选的时候,本宫见皇上很是欣喜,此次入选的女子,皇上很是满意呢。”

说完便向淑妃坐着的方向看去,淑妃尴尬一笑,可是又不敢当众反驳,毕竟皇后娘娘说道也是事实,再者,如今她若是真的惹的皇后娘娘不快,那么她接下来的事情就很难着手了。

“各位妹妹既然来了,本宫就跟各位妹妹商议一下吧,若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本宫再让内侍监去改改。”皇后娘娘对众人说道。

大家不约而同的到皇后娘娘的未央宫中来,本就是为了新人入宫之事的,毕竟这样的事关系到自己今后在宫中的地位,所以,都上赶着想多知道一些内幕呢。

“皇后娘娘,今日听闻新选的妃嫔就要入宫了,我们姐妹过来给皇后娘娘请安,也请皇后娘娘做主,主持后宫之事。”怡美人率先说道。

皇后娘娘得体的笑了笑:“是啊,昨夜皇上就吩咐本宫,安排好新人入宫之事,让内侍监的人务必今天上午把圣旨传达到各府各院,如今,内侍监的洪公公已经向本宫复命,一切妥当,只等着新人入宫了。”

“这么快啊,不知那些个妹妹,都是些什么位份,又居住何处?”怡美人继续问道。

怡美人是宫里最会挑食的,皇上也偶尔宠幸她一回,跟淑妃比起来,虽然算不上得宠吧,但好歹也是能分到一点雨露的,再加上她的性子,所以每次宫里有什么热闹事,怡美人都是头一个出来打听的,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算安分守己,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其实后宫中后淑妃娘娘霸着,连皇后娘娘都是不管不问的,谁又敢这么没脑子,做那个出头鸟呢?所以这么多年来,后宫也还算平和,虽有那么几个妃嫔争风吃醋的,倒也没干出什么大事,都是些小打小闹罢了。

“鸳鸯。”皇后娘娘唤了一声,鸳鸯便让宫女拿来一张名单,皇后娘娘看了看,“你便替本宫告诉各宫姐妹吧。”

鸳鸯点头,说道:“诸位娘娘,此次入宫的新人共有九名,分别是一嫔,两昭仪,一贵人,两美人,三采女,分别居住在永安宫,锦绣宫,清秋阁,清音阁和欣华苑,各宫主位皆不变。”

众人一听这个安排,都有点愣到了,尤其是和嫔,她是个嫔位,永安宫的主位,可是新进来的嫔也住在永安宫,这让她如何坐一宫主位呢?

怡美人听到后也问道,“这些新入宫的妃嫔,都没有封号吗?”

皇后娘娘摇摇头,“没有,既然都说了是新人,自然是不会有封号的,而且和嫔妹妹主永安宫,新入宫的那位妹妹也是个嫔位,若是有了封号,岂不是乱了规矩?”

说到这儿,皇后娘娘还特意看了一眼和嫔,不知为何,和嫔总觉得皇后娘娘的眼神有一些奇怪。

众人皆点头,又有人问道:“不知这位能够荣封为嫔的妹妹,是哪个府上的女儿家眷?”

“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女,苏洛宁。其他的几位,也都是些各府朝臣里的适龄女子,咱们皇上自登基以来,还未选过新妃,所以此次入宫的新人,年岁都已然很大了,最小的,也是这位苏洛宁,最大的,都快到了自行婚嫁的年岁了。等新人进了宫,诸位妹妹便可知晓了。”皇后娘娘如此说道。

“是啊,皇上自登基以来,宫里一直都只有咱们这些姐妹陪着,皇上一直未选过新人,但是即便这样,各府各院也不敢私自将待选女子在民间嫁娶,所以一来二去,倒也成了老姑娘了,幸好咱们皇上仁慈,终究还是给了她们入选的机会,也算是叫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和嫔娘娘如是说道。

原本当她听到说让苏洛宁入住她的永安宫的时候,她的心里是有一点不开心的,但是皇后已经做主了,她也不便说什么,现在想来,皇上此次选妃,或许只是走一个形式而已,若是让这些个姑娘一直这样吊着,只怕会伤了朝臣的心,所以,她倒是不太担心了。

正说着话呢,外头就传来了太监的通报:“皇上驾到!”

所有人皆站起来迎驾,帘子掀开,便看到皇上还穿着朝服,迎面而来。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四皇妃人选 “给皇上请安。”众妃俯身行礼,即便是一齐说的,但是声音听起来却一点都不掩娇滴滴的音调,大约是在宫里待得久了,都学会了如何讨皇上喜欢了吧。

皇上笑着看了所有人一眼,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皇后娘娘则侧身坐在皇上身边,对着皇上盈盈一笑,皇上点了点头,又对众人说道:“都坐下吧。”

皇上抬了抬手,示意大家都坐下来。

“你们都在谈些什么呢,朕在外面的时候就听到了你们谈话的笑声了。”皇上看着皇后问道。

“都是些宫里的事情,诸位妹妹都想知道,这次被入选宫中的妃嫔都是谁,封了什么位份,住在哪所宫殿,好想着该如何为新入宫的妹妹们准备贺礼呢。”

皇后笑着说道,今日皇上看起来似乎很高兴,连带着皇后娘娘的话也多了起来。

“哦,原来是这样啊,这些都倒是小事,入宫了大家都是姐妹,你们都是宫里的老人了,今后见面的机会多得是,所以诸位爱妃都不用在意这些。况且这次入宫的人,都是淑妃替朕挑选出来的,朕看着,你们该感谢的人是淑妃,朕也想着,该如何赏赐淑妃才好呢。”皇上如是说道。

淑妃听到皇上点到了自己的名字,随即起身,盈盈一笑,说道:“皇上谬赞了,这些都是臣妾应该做的,只是这件事臣妾也是头一回做,也不知道选入宫的妹妹们是不是合皇上的心意。”

皇上朝淑妃抬手,让她坐下,又对着一众人说道:“朕自继位后,后宫中便一直是各位爱妃陪着朕的,朕也从未选过新人,都忘了朝臣中那些适龄女子,已经到了年纪了,没有朕的旨意,他们都不敢私自嫁娶,这一来二去的,竟然也耽搁了,说到底,还是朕疏忽了。”

“幸好淑妃前段时间提醒了朕,朕才决定选妃的,所以除了选进宫的女子,其他适龄女子,朕都让他们自行婚配了,朕想跟你们说的是,朕也是为了稳固朝政,稳定朝臣们的心,才同意这次选妃的,因此,大家也放开了心,往后都是宫里的人,见面的机会也多,大家能够和平相处,朕也就放心了。”

皇上解释后,诸位娘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见着没人出来应答,皇后娘娘这才说道:“臣妾为后宫之主,一定为皇上打理好后宫,不让皇上为了后宫的事操心。”

皇上满意的笑了笑,又说道:“这些个新人的位份,住所,朕都看了一眼,皇后安排得很好,不过倒是有一点,朕一直在想着,诸位爱妃都跟了朕这么多年,朕一直忙于政事,平日里也忽略了诸位爱妃,加上皇后在安排新人的时候,跟朕提起,说后宫中很久都没有大封过一次了,所以朕决定,给诸位爱妃一个交代。”

听到皇上的这句话,诸位娘娘简直比什么都高兴,其实在后宫中生活,除了宠爱,其他的便是位份了,宠爱有时候不可奢望,毕竟从前有淑妃娘娘,现在又有皇后娘娘,恩宠什么的,早就不奢望了,但是位份,却是可以去争一争的。

毕竟没了恩宠,若是有位份在,好歹在宫里的日子,会好过一点点。

皇后自然是笑了,接过皇上的话说道:“是皇上心里早就有了打算,臣妾只是顺便说一句罢了,皇上心里就有了定夺了。”

皇上看着和嫔说道:“和嫔,这次新入宫的唯一一个嫔位,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女,皇后安排在了你的永安宫中居住,你们同为嫔位,即便你多了封号,日后管理起来,怕是还多有不便,所以朕决定,即日起晋封你为和贵嫔,这样你坐永安宫主位,也是理所应当了。”

和嫔没想到皇上会在这个时候晋封她的位份,刚开始听到苏洛宁住进她的永安宫的时候,心里还有些担忧,但是现在想来,恐怕这就是皇后娘娘早就想好了的吧,毕竟之前皇后娘娘看她的眼神,她就觉得不对劲。

“怎么了,和贵嫔妹妹,高兴得都要忘了谢恩了吗?”皇后笑着说道,和贵嫔连忙起身,进宫这么多年都唤她为和嫔,如今突然间称呼她为和贵嫔,她还真的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臣妾多谢皇上,多谢皇后娘娘。”和贵嫔起身,跪下行礼。

“起来吧,你进宫这么多年,这个时候才晋你的位份,也是亏欠你了。”皇上说道。

“不仅如此呢,皇上心里记挂着诸位妹妹,给各位妹妹的赏赐,都是一等一的。怡美人晋封怡贵人,慧贵人晋封为慧昭仪,册封礼都在后日完成。”皇后娘娘将册封的事都公之于众了。

被点了明的宫妃,脸上的喜悦自然是掩藏不住的,一一跪下谢恩,淑妃就不同了,封了这么多的人,可就是没有她。

“淑妃,朕感念你养育四皇子,又替朕做好了继位以来的第一次选妃,原本也该晋一晋你的位份了,但是眼下四皇子还未建府,也为成亲,所以朕打算着,择日给四皇子选定四皇妃,想必这也是爱妃的心愿吧。”皇上说道。

淑妃虽然觉得没有晋位,心里的确有些不平衡,但是既然皇上提到了要给四皇子选妃,也算是了了她心内的一桩大事,想来,太子都还未选妃呢,就轮到四皇子了,不知道这是不是也算是皇上的一种偏爱。

“臣妾谢过皇上。”淑妃起身行礼说道。

“至于四皇妃的人选,淑妃可以跟皇后商议一下,朕想着,爱妃能够看上的人,一定能堪当四皇妃。”皇上接着说道,淑妃脸上才有了笑,因为这就意味着,对于四皇妃的人选,她自己就有发言权了。

“行了,到了这个时辰,朕也乏了,皇后,朕还有事,先回勤政殿了。”皇上说完这话便起身了,诸位宫妃也起身向皇上行礼。

等皇上离开后,诸位宫妃也向皇后告辞,一一回去了,唯独淑妃留了下来,皇后也知道,淑妃是有话跟她说。

“恭喜淑妃妹妹了。”皇后得体的说道。

“多谢皇后娘娘。”淑妃此刻脸上的笑容,已经不需要掩藏了。

“不知妹妹是有什么事找本宫吗?”皇后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着皇上方才的话,要为四皇子选妃,嫔妾想着,太子妃的事情还没定下来吧,不知皇后心中可有了太子妃的人选,免得到时候嫔妾说出来,倒是抢了皇后娘娘心中的儿媳妇了。”淑妃的话里,怎么都能听出得意的味道。

“无妨,既然皇上是先让四皇子选妃的,自然是由淑妃妹妹先选,再说了,太子刚刚登基,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这个时候也不适宜娶妻,要不然太子哪还有心思放在朝政上呢,淑妃妹妹,你说是吧。”皇后娘娘回道。

这些个日子以来,淑妃对皇后都是比较恭敬的,但是可能是因为知道皇上定了四皇妃的事情吧,觉得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又赢了皇后一筹,所以又开始了往日那般的,不将皇后娘娘放在心上了。

不过皇后虽然这样说,但是心底里还是有点担心的,淑妃一直想拉拢苏洛语,她也打听过,当初的那副画像,就是苏洛语的,只是不知道为何最后却变成了苏洛宁的了,不过也由此可以看出,苏洛语在淑妃心里,当真是有点地位的。

要是淑妃现在说要选苏洛语为四皇妃,她也不好回绝啊。

“娘娘说的也在理,毕竟太子是储君,太子的事,都是大事,只是娘娘,您的心里当真没有合适的太子妃人选吗,要是真的没有的话,嫔妾就说了,可别到时候,真的和娘娘心里的那个人重复了,那嫔妾就真的是大不敬了。”淑妃笑着说道,可是皇后听着总觉得,有一点威胁的成分在里面。

“无妨,淑妃妹妹倒是说说看,心中所选何人为四皇妃,本宫也很想知道,到底是哪户人家的女孩子,能够入得了淑妃妹妹的眼。”说道这儿,皇后娘娘都觉得自己没有底气,要不是她提早做了心理准备,强压住心里的不安,想必这个时候,已经被淑妃给发现了。

“娘娘真的想听?其实这件事情妹妹也是做不了主的,所以还请娘娘替嫔妾做主。”淑妃突然起身,朝皇后行礼,说道。

皇后也只是微微一笑:“妹妹不妨说说吧,毕竟是四皇妃,本宫会去替皇上求旨的。”

“那嫔妾就谢过皇后娘娘了,其实不妨跟娘娘说实话,嫔妾曾经见过镇国将军府的嫡女,丞相府的外孙女,苏洛语,当时嫔妾就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子,想着若是能够让她做四皇妃,嫔妾就心满意足了,但是后来,嫔妾听说,太子与苏洛语也颇有渊源,若是嫔妾真的向皇上求了苏洛语为四皇妃,只怕太子那边,嫔妾会不好交代,所以啊,嫔妾就断了这个想法了。”

“不知道对于苏洛语和太子的渊源,皇后娘娘是否知道?”

章节目录 第218章 要给皇家绵延子嗣 面对淑妃的咄咄逼人,皇后娘娘自然不会承认,要是她真的说出了苏洛语和太子相识,那对太子而言,就是个污点,是一个可能被朝臣们弹劾的污点,甚至于连太子之位,都有可能丢失。

因为苏洛语身后所代表的势力,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和苏洛语交好,意味着和镇国将军府交好,而镇国将军府进来颇受皇上重视,那么一定会被有心的人利用,说太子串联朝臣,左右太子的人选,更何况,苏洛语的身后,还站着丞相府呢。

所以皇后依然得体的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淑妃妹妹说的是哪里的话,本宫不知道太子与苏洛语的渊源,而且据本宫所知,太子并未与帝都中任何人有来往。太子一直奉命守在边关,自然比不上四皇子常年在帝都中,陪伴皇上左右,这帝都中的朝臣们,只怕还是四皇子比较眼熟吧。”

淑妃着实没想到皇后会这样沉得住气,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难道皇后就一点都不担心苏洛语被她给选走吗?

不过淑妃心里一点也不失望,左右皇后娘娘说不上,她都打算送给皇后一份大礼,因为,若说太子和苏洛语没有渊源,或者说皇后娘娘没有纳苏洛语为太子妃的打算,她是打死都不会相信的。

“皇后娘娘言重了,四皇子左右是个没出息的,皇上才把他留在帝都,没有给予厚望,但是太子不一样,年纪轻轻的,就被皇上委以重任,让太子统领三军,镇守边关,这若不是皇上有充分的信任,加上太子的能力,又有何人敢如此呢。”

淑妃如是说道,表面上也算是恭迎了皇后娘娘一次,不过她想着,这个时候皇后娘娘有多得意,等一下,皇后娘娘就会有多么生气。

“淑妃妹妹,若论皇上的喜爱,四皇子才算是摆在第一位的,这不,整个皇子中,也就是皇上最先想到给你四皇子选妃了,连太子都要排在后头,这可不是天大的恩宠吗?不过本宫也着实好奇,淑妃妹妹到底打算选哪位女子,来做淑妃妹妹的儿媳妇呢。”皇后说道。

其实皇上的意思,皇后也清楚,太子刚立,现在所有的眼光都落在太子身上,若这个时候又率先给太子选妃,那么太子便会成为众矢之的,这其实也没什么,毕竟是太子嘛,身份地位总要尊贵些,但是由于太子之前都是默默无闻的,一转眼就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隆重选为了太子,朝廷上总会议论颇多的,皇上也急需要做些什么事情来,转移朝廷的注意力才行。

要不然所有的目光都放在太子的身上,倒不利于太子了,现在皇上想着,要先让太子学着监国,若是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在太子身上,那么太子做的每一件事,如果犯了一点点小错误,那么,会有可能成为朝臣弹劾的地方。

淑妃笑着说道:“皇上肯为四皇子选妃,嫔妾心里自然是感恩戴德的,但是嫔妾不得不承认,四皇子论身份,论学识,是远远都比不上太子的,不过既然皇上恩准了,嫔妾也想着,让四皇子早日成婚,也能早日收心,多学着太子的模样,好为皇上,为太子分忧。”

“至于四皇妃人选嘛,皇上皇后定夺就行了,嫔妾悉听教诲。”淑妃的姿态摆得十分低,皇后也笑着说道:“诶,这四皇妃虽然是咱们替四皇子选的,但是日子还是要他们两个孩子自己过的,咱们也插不上手。但是淑妃妹妹,你这个做婆婆的,也得好好教导儿媳妇才是,所以啊,这个四皇妃人选,本宫与皇上的意思一样,只要是淑妃妹妹看上的人,本宫一定替皇上去求恩旨。”

淑妃起身,向皇上行了个谢礼,又顿了一下,这才犹豫的说道:“这个四皇妃人选,嫔妾心里倒是有一人,不知道皇后意下如何?”

“说来听听。”皇后说道,其实她的心里还是很着急的,若是让淑妃先选了苏洛语,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该要如何做才好。

“嫔妾看上了尚书府的孙女,不知道皇后娘娘觉得如何?”淑妃娘娘试探着说道。

“哦?”皇后听到后,的确有些疑惑,但是又不敢表露出来,当然了,她心里的石头也就放下了。

不过她着实好奇,为何淑妃不选苏洛语,而选了尚书府的孙女。

其实在这之前,皇后娘娘也是一直打算让太子娶了尚书府孙女为妃的,只是后来发生了太多的事,她一下子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说到底,这个尚书府孙女做四皇妃是绰绰有余了,若是没有这之后的事情,皇后娘娘依然会打算让尚书府孙女做太子妃,只不过现在看来,苏洛语才是最合适的太子妃人选了。

且把太子和苏洛语的私交放在一边不管,光是皇上对镇国将军府的偏爱,便让苏洛语在家世上胜过了尚书府孙女一筹。

“这个尚书府孙女,本宫倒是有所耳闻,的确是个好孩子,而且尚书府也颇受皇上器重,若是四皇子当真娶了她,便真的是喜上加喜了。”皇后娘娘说道。

“是啊,嫔妾也别无所求,只想着四皇子能够寻到一个温柔贤惠的皇妃,嫔妾也就等着含饴弄孙了。”淑妃如是说道,话里皆是暗示,不过淑妃知道,皇后娘娘这个时候是听不出来的。

“淑妃妹妹说笑了,待四皇子成婚之后,的确生下世子,也是传承皇家血脉,但是妹妹还年轻,如何就这般想了,皇上对妹妹的宠爱,可还是后宫中无人能比的呀。”皇后娘娘笑着说道。

淑妃摇了摇头,“诶,这女人生孩子啊,恩宠是一回事,身子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嫔妾已经比不得那些个肤白貌美的年轻妃子了,只想守着四皇子,安稳度日罢了。”

皇后娘娘听着淑妃这句话,总觉得,她的话里有什么别的意思,可是现在,皇后娘娘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宫里有的是好御医,淑妃妹妹何必如何灰心,先帝的密妃娘娘,不也是年过四十,还在为先帝生儿育女吗?再说了,新来的嫔妃到底如何,也是比不上妹妹会伺候皇上的,哪里懂得皇上如何想呢,所以啊,本宫想,即便新人再多,也是夺不走妹妹的恩宠的。”皇后娘娘如是说道。

淑妃笑了笑:“皇后娘娘说的是,不过相比她们,嫔妾等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了,即便懂得如何伺候皇上,又哪里比得上她们年轻呢,皇上跟她们在一起,总归是新鲜的。”

“诶,嫔妾今日有感而发,说的话有些多了,还望皇后娘娘见谅。”淑妃起身说道。

皇后娘娘也不打算留淑妃了,便抬手让她平身,淑妃转身走出了殿外,看着有些刺眼的阳光,深吸了一口气,刚刚话都到嘴边了,她还是没有说出来。

时间还未到,她必须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皇后娘娘关于苏洛语不能生育之事,到时候,她就看着皇后娘娘作何反应吧。

皇后娘娘待淑妃离开后,才问鸳鸯道:“鸳鸯,你听方才淑妃的话里,可是有别的什么意思?本宫怎么听着觉得怪怪的?”

“皇后娘娘奴婢没听出什么啊,左不过是说女人生孩子的事,这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原本新人进宫就是为了为皇上开枝散叶的,而且四皇子大婚后,若是四皇妃诞下世子,那才是名正言顺的四皇妃,皇上和淑妃才会喜欢啊。”鸳鸯如此说道,她倒觉得没什么,左不过都是些平常事,的确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是吗?可我总觉得怪怪的,又说不上哪里奇怪,你说,淑妃为何不选苏洛语为四皇妃呢,这么好的机会,她如何会放过?”皇后又问道,她总觉得,淑妃的举动很是奇怪,一点都不像是曾经那个淑妃。

“这个奴婢真的不知,可能是皇上那边有什么旨意吧,再说了,现在以四皇子的身份,若是淑妃提出娶苏洛语为四皇妃,只怕会遭到朝廷后宫非议吧,苏洛语的家世,无论如何都是太子妃的人选,若是苏洛语当不成太子妃,皇上还有别家的女孩子许配给太子吗?”鸳鸯有说道。

皇后点点头,其实鸳鸯说得也没错,既然皇上给了淑妃这么大的恩典,淑妃自然不敢乱来,现在放眼整个朝中,世家女儿中,没有比苏洛语的身份更加尊贵的了,身为镇国将军府的嫡女,和丞相府的外孙女,试问朝中还有哪户人家的女儿,能够有此身份呢?

若是淑妃真的选了苏洛语为四皇妃,那么太子妃的人选,也就别无他人了,淑妃不会这么不知好歹,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

“如此说来,倒是我多想了。”皇后自言自语道。

门帘外,太子一早便到了,当他听到母后和鸳鸯谈论绵延皇家血脉的时候,心里着实担心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母子谈话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丫鬟正准备进去给皇后娘娘换暖盆呢,却看到太子站在门口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但是宫中礼仪不得不尊,便给太子请安。

沈君朔听到宫女恭敬的声音后,也不再躲藏了,而是抬了抬手让宫女平身,并掀开了帘子。

“母后。”沈君朔一边往殿内走,一边唤道。

皇后娘娘见到沈君朔,什么烦心事都抛到了脑后,赶紧起身上前迎接,“君朔,你来了?”

沈君朔走到皇后娘娘跟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这些日子被父皇和丞相监督着学习朝堂之事,着实忙碌,便没来向母后请安了,还请母后谅解。”

皇后娘娘只要见到沈君朔便觉得高兴,哪里还会怪罪他呢,更何况如今沈君朔没来请安的理由是被皇上留着,学习监国事宜,皇后娘娘便更没有理由怪罪了。

“不会不会,你能来给母后请安,母后能看到你,就已经很高兴了,心满意足了,又怎么会怪罪你呢?快来坐下,跟母后说说,这些日子都学了些什么,可还适应啊?”皇后娘娘牵着沈君朔的手走到案边坐下,皇后娘娘甚至亲自为沈君朔倒了一杯热茶。

鸳鸯见皇后娘娘想要跟太子说体己话,便招呼着一众宫女太监下去了,临走时,甚至还体贴的将大殿的门给关上了。

“都还好,父皇亲自教儿臣治国要道,丞相在一旁监督,儿臣这几日已经快学完了,只是还没有正式上朝,不过父皇说了,等到了正月十五,儿臣便能独自上朝了,现在,父皇是担心儿臣在朝堂上说错话,让人抓住了把柄。”

沈君朔将这些日子以来,皇上和丞相交的那些治国要领简单的说了一下,皇后娘娘心里很是高兴,由此看来,皇上为了培养太子,当真是费了很大的心思的。

想当初四皇子上朝的时候,听说一开始一言不发,还被言官参奏呢,现在皇上提前教导了一番,到时候上朝的时候,也是准备齐全了。

“很好,到时候太子府也建成了,你的太子继立大典也能如期举行了,母后想着啊,等你顺利完成了继立大典,又住进了太子府,母后也可以放心了。”皇后娘娘一直拉着沈君朔的手不肯放,她真的有好长的时间没有见过沈君朔了。

“对了母后,听说今日,内侍监已经奉命将新入选的妃嫔的圣旨传到了各府各院,可是真的?”沈君朔问道,他这些日子都没空搭理这些事情了,今日稍微得空了,一打听,原来新人都快入宫了。

“是啊,你父皇昨夜就叮嘱母后,让母后今日午时前务必要将此事办妥,好在还没出什么差错,过不了几日,新人就陆陆续续进宫了。”皇后娘娘说道,语气里也有一丝掩藏不住的悲凉。

“母后,不管新人入宫是个什么模样,您在父皇心里的地位是不会动摇的,再说了,我听说这次选妃,也是因为父皇一直以来都未曾选妃,而那些个朝臣人家又不敢私自嫁娶,父皇这才同意选妃的,所以啊,依儿臣看,父皇此次选妃多半是为了稳定朝臣,安抚朝臣,而并非真的是为了挑选宫妃,再说了,现如今父皇跟母后的情意,满宫上下可都是看在眼里的,母后就不要多心了。”沈君朔安慰道,其实他也知道,此次选妃是由淑妃提出来的,目的嘛,自然是为了分掉母后的恩宠,不过现在,任凭淑妃再怎么闹,也折腾不起什么事了。

“对了母后,那个镇国将军府家的苏洛宁,封的是什么位份,住在哪里?”沈君朔又问道。

但愿苏洛宁的位份不要太高,要不然日后苏洛语见了她,还得矮身一截。

“只是一个嫔位罢了,算不上什么,宫里的嫔位娘娘多得是,她苏洛宁成不了气候,即便是有淑妃的帮助,但本宫丝毫不担心她会有什么影响。”

“对了,从前的和贵嫔,如今封了和妃,她所诞育的七公主,只怕也要升位份了。”皇后娘娘说道。

沈君朔点点头,只是一个公主而已,他不会放在心上。

“知道了,改日儿臣再去向和妃娘娘请安道贺,母后,淑妃那边就没什么动静吗?”沈君朔又问道。

皇后娘娘的脸色突然间就沉了下来,一提到这个她心里就不好受,她的太子都还未选妃呢,倒让那四皇子抢在前头了。

“你不说母后都忘了,今日你父皇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要给四皇子选妃。”皇后娘娘的语调里,明显带着不满。

“只不过是选皇妃罢了,母后不必生气,那最后,父皇定的是哪家的姑娘?”沈君朔最想知道的便是这个了,至于是谁先选妃,都是小事,而且现在若是让他先选妃,那么朝廷上所有人的目光都会放在他的身上,他更加不自在,万一出了什么差错,那可就比平日里犯错要麻烦得多。

“你父皇没说,只说只要是淑妃喜欢的就行,让母后全权做主,安排四皇妃之事,不过母后十分好奇,为何淑妃从一开始就放弃了苏洛语,反而是找了尚书府上的所有人。

太子点了点头,淑妃竟然没有选苏洛语,这一点也让他很是震惊,但是,冷静下来后他便知道,淑妃是万万不敢选苏洛语的。

因为苏洛语的出身,放眼整个帝都,找不到第二个了,若是四皇子这个时候选了苏洛语,会被泼冷水不说,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父皇是为了不让自己成为众人的焦点,才没有让他先娶太子妃,而是让四皇子先成亲,表面上看起来,给了他太子之位,同样,四皇子的恩宠也没有少。

“母后,淑妃又怎么敢选苏洛语呢,若是苏洛语成了四皇妃,那太子妃的位子又该给谁呢,再加上若是四皇子真的选了苏洛语,即便父皇同意,想必那些朝臣言官们也会弹劾的,毕竟我这个太子摆在这里,谁敢为四皇子当众出头呢?”沈君朔说道。

想到很快就能见到苏洛语了,太子心里就十分雀跃,连带着说话的音量都变得很温柔了。

只是皇后娘娘沉浸在淑妃娘娘的那些话里,也没听清自己儿子说什么,她点了点头说道:“诶,只要你这个中宫嫡子有所作为,母后便能烦心了。”

沈君朔又问道:“那最后,到底淑妃选了谁呢?”

“是尚书府家的亲孙女,母后曾经也想过要她要过来给你当皇妃的,但是现在看来,想必是不用了,所以淑妃说是尚书府家的时候,母后一点都不觉得心疼。”

“尚书府家的。?”淑妃是打算用这个皇妃来翻身吗?只怕是多想了。

“甭管她是谁,只要不破坏我家君朔的事,那我就不担心了。”皇后娘娘丝毫没有将这个四皇妃放在心上,反倒是沈君朔,有那么一点点的担忧。

不知道父皇答应了给四皇子选妃,那么他要成亲的事,不知道父皇心里是怎么打算的。

“淑妃就这么轻易的定了尚书府家的孙女了?可有向父皇去求旨?”沈君朔问道,要是淑妃去求旨了,那么他也便可以去求父皇了。

“你还别说,淑妃一点都没有因为没有选苏洛语而觉得可惜,不过她说的那些话,母后觉得有些奇怪,但仔细一想想,倒也有些道理。”皇后又说道。

沈君朔一下子便猜到了,可能母后就是听了淑妃娘娘说的那些话,这才和鸳鸯在殿里讨论子嗣的问题吧。

“什么话啊?”沈君朔定了定心神,问道。

“淑妃说,现在四皇子是没什么指望了,她就等着四皇子成亲了,让四皇妃早日生下世子,她就等着含饴弄孙了。”

“淑妃的意思是,选进宫的女子,要生得出皇子才行,要不然一辈子没有依靠,一开始我觉得十分奇怪,好端端的淑妃为何要说出这些话,可是后来听鸳鸯一分析,又觉得淑妃说得没错,可能真的是母后想多了。”皇后娘娘又说道。

沈君朔的心着实惊了一下,淑妃这样说,肯定是知道了什么,而且还打算暗示给母后听,只是母后现在还没有察觉到罢了。

苏洛语被下绝子毒的事情,只有他府上的几个贴身亲信知道,其他的一概不知,那么既然淑妃知道,会不会是苏洛宁告诉淑妃的?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语儿身上的绝子毒就能解释了,只有天天生活在一起的人,才有下毒的可能,因为御医曾经跟他说过,语儿身上的毒,是一种慢性的,须得每日在饮食生活中偷偷放进去,而且每次放的剂量很少,所以才没有察觉到,但是这种毒,日子长了,对身体的损害就越来越明显了,等到了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无力回天了。

现在,太子心里大约有数了,语儿身上的毒,十有八九就是苏洛宁母女下的,难怪语儿直到现在都没有察觉出来,苏洛宁与语儿天天生活在一起,肯定能找到机会下手的。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拜访将军府 不过既然淑妃今天如此跟母后暗示了,想必日后也会拿这件事来要挟母后,或者说,会用这件事来要挟他。

因为若是母后知道了语儿不能生育的话,那么语儿的太子妃之位,恐怕就不能如愿了。

所以,他必须在母后知道此事之前,他一定要将语儿娶进太子府!要不然,若这个消息传开了,母后便会不顾一切的阻挠的。

因为皇家最看重的便是子嗣,若是一个堂堂太子妃不能生育,那是皇家的耻辱,母后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母后,儿臣还有事,就不陪母后了。”沈君朔起身对皇后娘娘说道,他得去安排一下,以备突发情况,淑妃指不定哪天就把事情的真相给说出来了,只是他这辈子认定了苏洛语为太子妃,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想办法把苏洛语给娶回来。皇后娘娘见沈君朔要走,也不多留,她知道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儿子的心思都早朝政上,哪里敢打扰儿子入朝的事情呢。

“嗯,快去吧,母后虽然想多留你一会儿,想让你陪母后用膳,不过母后知道你忙,你父皇最近为了你的事,也是多番辛苦,不过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才是。”皇后娘娘忍不住叮嘱道。

沈君朔点点头,他知道母后对他的期望,也明白母后的良苦用心,但是这与他爱苏洛语并不冲突,他会努力成为母后的骄傲,成为一个好太子,但是,他也要给苏洛语一个幸福的将来。

后宫众多的女人何其辛苦,沈君朔是看在眼里的,他绝对不会让苏洛语成为像母后那样的人,过着母后那样的日子。

沈君朔离开后,并为去找皇上,此时此刻,他心里心心念念的是苏洛语,所以他迫不及待的出宫了,他想要见到苏洛语,想要知道她现在好不好。

虽然如今他住在宫里,但是还未正式入住太子府,所以进出宫还是挺方便的,最起码,不用那一套繁文缛节。

沈君朔只带着自己的贴身侍卫,连管家都没来得及告诉,便出宫去了。

如今在宫里,从前皇子府里的人还未全部搬进宫,只是几个贴身伺候着的人跟着他进宫,所以他若是说出宫回从前的大皇子府,也是很正常的事。

很快,一辆豪华的车驾便他停到了镇国将军府的门口,沈君朔从车中一跃而下,这次沈君朔来镇国将军府走的是正门,也没有丝毫的遮掩,侍卫上前通报,没过多久,镇国将军夫妇就带着一众人前来迎接了。

“不知太子驾临,臣怠慢了。”镇国将军弓着腰说道。

沈君朔抬了抬手,“无妨,本宫这次来,是听闻世子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来看看。”

“太子请。”镇国将军自然知道太子为何来府上,也幸好有苏遥这个挡箭牌在,要不然别旁人看到了,不知道要落下多少口舌呢。

沈君朔跟着镇国将军后面,踱步进了镇国将军府,他来过镇国将军府这么多次,这还是第一次来见苏洛语的时候,从正门,如此光明正大的进来,感觉真的不一样。

他记得上次他也打算亲自过来的,但是碍于身份,他终究是托傅逸前来送信的,不知为何,这一次沈君朔的心里竟然有点激动。

“腰儿这会子可能还在休息,臣先去着人通报一声,劳烦太子在正厅里稍坐片刻镇国将军说道。

沈君朔点点头,便在正厅的主位上坐下,镇国将军夫人也离开了,他想着,将军夫人大约是去告诉苏洛语了吧。

反正他想要娶苏洛语为太子妃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了,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一想到即将要见到苏洛语,沈君朔的心里就异常高兴。

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吧,不知道她的身子有没有好一点。

“启禀太子殿下,我们将军让太子殿下移步世子的别院。”一个下人前来向沈君朔禀报道。

沈君朔正端着茶杯,还没来得及饮下呢,就听到了下人的禀报,他立马放下了茶杯,往厅堂外走去。

一路畅通无阻,连一个多余的人都没有看到,沈君朔心想,大约是镇国将军特意嘱咐过的吧,要不然下人也不会刻意回避。

因为按照惯例,此时正是镇国将军府忙碌的时候,选妃的圣旨已经下到了各府各院,苏洛宁被封为苏嫔的消息,应该整个帝都都知道了。这时候镇国将军府即便没有迎来送往,府里也要开始准备着了,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安静得连个下人都看不到。

很快,沈君朔就被带到了苏遥的院子里,下人弓着腰,请沈君朔进去。

沈君朔也不推辞,他一刻钟都不想耽误。

“见过太子殿下。”苏遥带着自己院子里的丫鬟小厮,在院门口跪迎沈君朔。

沈君朔俯视扫了一眼,没看到苏洛语,想必这时候她还未过来吧,也不知道镇国将军夫人在跟自己女儿交代些什么。

“都起来吧,世子,本宫听闻你身体初愈,特来探看。”沈君朔沉声说道,其实在人前,沈君朔便是这幅模样,只不过当他面对苏洛语的时候,他才会展现出自己温柔的一面罢了。

“苏遥谢过太子殿下。”苏遥磕头回话道,还未到他正式上朝的时候,所以对外,他还不能自称为臣。

苏遥起身上前在沈君朔身边站定,说道:“太子殿下,里面请。”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苏遥院子里的人全部起身站在一旁给沈君朔让路,待两人进去后,苏遥吩咐人在外头守着,不必进来伺候了。

殿内早已经备好了茶点,想必镇国将军是担心人多口杂,这才先将他安排在了正厅,等苏遥这边全部打点好后,这才敢请他过来。

整个殿内,除了苏遥和他,便再也没有旁人了。

沈君朔忍不住打趣道:“难道世子身边,都没有丫鬟伺候着的吗?

苏遥抬头,看了看沈君朔,果不其然从他眼中看到了戏谑的表情。

“有,这会子被我娘叫过去了,不知道是吩咐什么呢,还没给我放回来。”苏遥如是说道。

沈君朔听得出来,他的这句话是在暗示自己,他的丫鬟去请苏洛语了。

“行了,这里又没外人,咱们也别藏着掖着了,话说我父皇的选妃圣旨已经颁下来了,你们府里就没有一点动静?”沈君朔低头问道,十足一副好奇的样子。

苏遥看了看沈君朔,实在是他的前后转变太快了,苏遥有点不敢相信,这才仔细查验一番。

苏遥哪里知道沈君朔心里的想法,沈君朔想着,自己是要娶苏洛语为太子妃的,这苏遥好歹是他的亲大舅子,自己又哪里敢真的得罪未来的大舅子呢。

“有反应吧,但是我差不多不怎么出院子,所以也不熟很清楚,不过我爹最近在府里招待过很多前来祝贺的王公大臣,其他的,应该没什么了吧。”

“不过我想这府上动静最大的,应该是苏洛宁吧,她终于可以得偿所愿嫁入皇家了,往后我见了她,都得向她请安呢。”

难得像苏遥这样看得开的人,都忍不住要诉说一番,看来镇国将军府上下对于苏洛宁入选宫妃一事,当真有颇多怨言。

其实也难怪,想她一个区区庶女,靠着那些卑鄙龌龊的手段,白白得了个嫡女的名头,还得到了进宫的机会,丝毫不顾及府中上下几十个人的性命,又有谁会高兴呢。

而且,她姨娘还在府中做了那么多的恶事,恨都来不及,又怎么会高兴呢。

“你们倒是实诚,就不怕她进了宫得了我父皇的恩宠,反过来咬你们一口吗?”沈君朔喝了口茶问道。

“这有什么,宫里的女人数不胜数,她苏洛宁友算得上什么?再说了,皇上登基后,宫里的情况大都稳定了下来,如今事事都定下来了,这些个新入宫的妃嫔,哪里还能翻出什么大浪?”苏遥说道。

他一点都不担心沈君朔提出的问题,苏洛宁的姿态如何,能不能得宠,都不足为惧。

“也是,难怪你们敢对我父皇未来的妃子这种态度,其实听我母后说,这次选妃原本就是为了安抚朝臣,想要成为宠妃,只怕是不可能了。”沈君朔如此说道,这话他母后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后宫形势已定,哪里是几个新人能够撼动的?

“语儿怎么还没来啊。”沈君朔嘀咕道。

苏遥笑了笑,这一次沈君朔如此光明正大的来到府上,娘自然也是要嘱咐洛语一番的。

只不过,洛语的身子......

要是让太子知道了洛语的身子,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对待洛语。

想到这儿,苏遥的心里就开始莫名的烦躁,对苏洛宁也就更加恨了。

苏遥看了看沈君朔,其实他很想试探一番,但是,终归还是有点担心。

眼下沈君朔对洛语这样上心,若是被他一试,反而让沈君朔察觉到了什么,那可就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沈君朔的决定 苏遥想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放弃试探沈君朔的想法,毕竟这件事风险太大,他不想适得其反。

“嫡小姐到了。”门外传来玉竹的声音,沈君朔听到后喜出望外,当即就站了起来,又回头看了看苏遥,这才勉强坐下,可眼神一直盯着门外。

若不是顾忌着苏遥在场,此刻沈君朔哪里还坐得住,肯定早就奔向门口去了。

“进来吧。”苏遥对门外的玉竹说道,沈君朔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心下也十分高兴,看来沈君朔对洛语是真的上心了,这也算是一件好事了,只可惜......

苏遥想着,若是洛语的身子没有问题,那该有多好啊。

门吱吖一声被推开了,苏洛语略微看了看房间内的两个人,自然是没有错过沈君朔炙热的眼神,她略微有些不自在,不过很快便过去了,她进来后,玉竹便把门关上了。

苏洛语站在门边,有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做,还是沈君朔实在是等不及了,起身朝着苏洛语走过去,“怎么这么久才过来,可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苏洛语看了看自己兄长一眼,又腼腆着摇头,虽然她和沈君朔更加亲密的动作都做过,但是此刻有兄长在场,苏洛语总是有些顾忌的。

沈君朔也感觉到了苏洛语的躲闪,眼里似乎有些不乐意了,当然,沈君朔的不乐意是肯定不会对着苏洛语的,他不悦的看了看苏遥,若不是苏遥在场,他就能跟苏洛语卿卿我我了。

苏遥也感觉到了沈君朔投过来的不悦的不光,可是他也很委屈啊,这里明明是他的地盘,而且他们两个见面,还是打着他的旗号呢,若不是他在前面挡着,沈君朔也没办法这么光明正大的见洛语啊,怎么反过来还埋怨起他来了?

不过苏遥即便这样想着,也没打算起身给他们两个腾出空间来,毕竟他的小妹还没有出嫁呢,这个时候和沈君朔见面已经不合规矩了,若是他不在一旁看着,指不定沈君朔要对洛语做什么呢,他可不能让洛语吃亏了。

虽然他看到沈君朔心系洛语,他也乐见其成,但是终归是没有嫁娶的,他也还是要为了洛语的清誉着想的。

“你怎么出宫了?”苏洛语生怕沈君朔当着兄长的面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来,便问道,这样起码还能转移沈君朔的注意力。

沈君朔揽着苏洛语,也没有要放开的意思,心里却想着,怎么苏遥还不避开?

“没什么,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学习朝政事宜,没空出什么功夫来见你,实在是想你想得紧了,这才禀了父皇,说我想出宫回府里住一晚,这才出宫来的。”沈君朔说道,可眼睛却看向苏遥,苏遥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嫌弃的意味,不过苏遥铁了心不离开,即便沈君朔用眼神暗示,也没什么用。

“出宫住在府里?”苏洛语问道,她不知道,原来沈君朔还可以出府住的。

沈君朔见苏遥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也不在他身上下功夫了,揽着苏洛语往椅子上坐了下来,“是啊,我现在还是暂住在宫里,太子府还未建成,所以我还是可以偶尔来府上住一晚的,这一点,父皇母后并未苛责,只不过等太子府建成了,我就不能再这样了。”

沈君朔如是说道,语气里竟然有些遗憾的味道,是啊,他从前住在宫外的时候,还没有那么多宫规约束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当了太子之后,就要住在太子府里的了,往后想要出宫也麻烦了。

不过,沈君朔已经决定了,尽快向父皇请旨赐婚,要不然夜长梦多,万一苏洛语中毒的事传了出去,他再想娶苏洛语为太子妃,可就没这么容易了,即便他执意求旨,恐怕也没什么效果。

毕竟皇家是不可能让他迎娶一个不能生育的太子妃的。

“语儿,如今你在府里可还好?”沈君朔温柔的问道,生怕她在府里受了什么委屈。

苏洛语点点头,如今她在府里的日子,比起往常要好上太多了,而且许氏已死,她便更加没什么心事了。

“那你的身子呢,可有没有按照我的吩咐按时吃药啊?”沈君朔又问道,目光里满是柔情和宠溺。

沈君朔的这话问出来,最惊讶的莫过于苏遥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沈君朔,有点不敢置信。

可是他又怕自己想多了,也不敢轻易问出来,只能等着从沈君朔和洛语的谈话中找出蛛丝马迹。

“嗯,我每天都按照御医的方子在调理呢,而且姚大夫也看过那药方了,说是让我务必按时服用。”苏洛语柔声回答道。

“姚大夫?他与你明说了?”沈君朔干脆无视身边的苏遥了,一心只顾着和苏洛语谈心。

苏洛语点点头,“许氏死了,她之前做的事都被斗了出来,爹娘老夫人,还有兄长都知道了,老夫人让姚大夫为我调理身子,我便将药方拿给了姚大夫看,姚大夫说没问题。而且我每日的吃穿用度,全都是按照你的吩咐做的,以前的那些东西,我全都让人收起来了,平日里是碰也碰不到的。”

沈君朔这才抬头看了看苏遥,原来他也知道了。

不过沈君朔倒也不担心,苏遥作为苏洛语的兄长,自然是不会把这件事捅出去的,不过现在看来,这件事既然这么多人都知道了,那么离真相大白的日子也不远了,越是这样,他越是要加紧去向父皇求旨才行。

“嗯,语儿,我一定早些向父皇求旨,让父皇将你赐给我做太子妃。”沈君朔坚定的说道,似乎是向苏洛语保证,但更多的,则是在督促着自己早些着手这件事。

苏遥听了他们的对话,这才知道,原来沈君朔早就知晓了一切,而且还比他们早知道,要不然,他不会吩咐御医给洛语调理身子,更加不会连洛语的日常起居都考虑了进去。

难怪这些日子洛语都穿着新裁制的衣裳,他还以为是娘给她做的,没想到这一切竟然是沈君朔做的。

由此看来,沈君朔是不在乎洛语的身子的,但是他也还是为洛语担心,终究,这件事还是会影响到洛语的,即便她顺利嫁给了沈君朔,当上了太子妃,可日后呢?洛语又该如何自处?

没有子嗣,在皇家是无法生存下去的,即便能,那也只是空有名分,日子久了,沈君朔一旦厌倦了,就会将洛语抛之脑后。

所谓母凭子贵,自古以来便是这样,皇家的女人,自然是要有个孩子做依靠的。

“你...太子早就知道了?”苏遥原本是想直接问的,但是碍于这件事是洛语吃亏,而且他也怕沈君朔厌弃了洛语,所以此时,连称呼都变成了尊称了。

沈君朔点点头,他自然是知道的,而且,他还是最早知道的。

不过他不在乎,他坚信洛语的身子能调理好,即便真的不能,他也不在乎,不就是没有嫡出的子嗣吗,若真的被母后逼急了,他让语儿养着孩子就是了。

反正自古以来,正室就是嫡母,抚养侧室的孩子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只不过这样做,终究是会让语儿受委屈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让语儿养着别人的孩子的。

“无妨,有御医在,语儿的身子会调理好的。对了,我打算近日向父皇求旨,将语儿娶进太子府,到时候,即便苏洛宁成了宫妃,我也不会让语儿受委屈。”沈君朔如是说道,苏遥想着,沈君朔这是想借着他的嘴,转告爹娘这件事吧。

“嗯,洛语的身子一定会好的。”苏遥说这句话的时候,虽说没什么底气,但也掩藏的很好,因为他不想让洛语听了伤心。

不过这也是没有可能的,自己的身子不都好了吗,难不成洛语的身子比他还要糟糕?

他是嫡子,洛语只是个嫡女,许氏要恨,只会更恨他这个嫡子,所以下毒的话,也是应该给他下的毒要重吧。苏遥这样想着,他甚至无比希望自己的想法是对的,他宁愿自己多受点苦,也不愿看到洛语受这样的委屈。

“对了,苏洛宁正月十五进宫吧,那日,你也要入朝,你们镇国将军府,可谓是双喜临门啊。”沈君朔笑着说道。

苏遥叹了口气,这样的双喜,府中上下应该没有人期待。

因为苏洛宁进宫,是没有人想要看到的情况,除了苏洛宁自己。

“我倒宁愿没有这样的双喜,苏洛宁进了宫,我们所有人在她面前都要低她一等了,再说了,要是她在宫中做出了什么事,岂不是要害得我镇国将军府上上下下,家破人亡?”

苏遥很少说出这样严厉的话,不过也由此可见,苏洛宁在镇国将军府里,到底有多么的不受待见。

“无妨,即便你不喜欢这样的双喜,那我到时候再送给你们镇国将军府一个大喜。”沈君朔说道,他已经决定了,无论如何,要在正月十五前,将苏洛语娶进来。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护她一世周全 “大喜?”苏洛语与苏遥同时问道,镇国将军府如何还有大喜?该下的旨意都收到了,还能有什么别的不成?

沈君朔但笑不语,在这件事尘埃落定之前,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苏遥见沈君朔一副卖关子的样子,既然不愿意说,他也不强求了,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镇国将军府屹立多年不倒,什么风风雨雨没见过。

“那你今天还回宫吗?”苏洛语问道,她一进门就被沈君朔抱在怀里,直到现在都没有放下,即便是坐着,沈君朔也是揽着她,不让她离开他身边半步。

沈君朔点点头,他其实是不想回宫的,但是想着他还急着去向父皇求旨呢,也只好回宫去了,毕竟这件事,是一刻都不能耽搁的。

“既然你还要回宫,那还是早点出发吧。”苏洛语担忧的说道,虽然他出宫来镇国将军府是有正当理由的,但是苏洛语总是是女子,而且也算是掩人耳目了,这一点,苏洛语总是觉得有些不妥当,心里总是担心。

沈君朔明白苏洛语的意思,但是他一点都不想离开苏洛语身边,好不容易出宫一趟,又来到镇国将军府与苏洛语见面,他可不想就这么错过了,可是苏洛语心中的担忧他又不能不顾,总不能为了自己的心思,而让苏洛语背上沉重的心理负担吧。

所以,他也只能尽力转移苏洛语的注意力了。

“遥兄,听闻你正月十五便要去上朝了,不知遥兄准备好了没有。”沈君朔收紧了自己的手臂,将苏洛语抱得更紧了,但是却看着苏遥问道。

“嗯,皇上有旨,让我正月十五便随着父亲去上朝。”说到这儿,苏遥的脸上才扬起了发自内心的一抹笑意。

“那就好,这样一来,镇国将军府也算是后继有人了,对了,看遥兄的身子,即便是好了也是不宜上战场的,不知道这镇国将军府还有没有什么旁的打算。”沈君朔问道。

说到这儿,苏遥的脸色又瞬间黯淡了一下,沈君朔说得没错,他即便是身子好了,也是当不了武将的,所以爹的一番英明,也无人继承了。

沈君朔知道自己戳到了苏遥的痛处,不过这件事即便他不说,也是摆在眼前的,所以,沈君朔即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也没别的反应。

“其实,无论是文是武,都能成为朝廷的栋梁之才,镇国将军替朝廷镇守边关,战功赫赫,是朝廷不可多得的人才,但留在帝都内朝廷的文臣,又何尝没有对朝廷效力呢?”

“我从前也是被父皇派到边关,征战沙场,这的确是一种报效朝廷的方式,但是我自从回到帝都后,在父皇和丞相的教导下,我也知道了治理朝政其中的重要,所以无论文臣还是武将,都是朝廷不可或缺的人才,遥兄不必觉得愧疚。”沈君朔如此说道。

听到沈君朔这样说,苏遥心中才稍微觉得好受一点,其实他也想过,即便是在朝为文官,他也要努力为朝廷效力,但是不能继承爹的武将之钵,这也是唯一遗憾的地方。

“其实遥兄,我觉得,以遥兄的才智,若是在朝为文官,定能成就一番事业,所以遥兄不必为此烦恼,想当初我也算是从武将一路走来,到现在留在帝都从文的,而且遥兄也知道,丞相府的世子,傅逸,父皇也打算重用他,而且用的地方,却不是丞相擅长的文臣,而是武将,镇国将军府与丞相府本就是血脉相连的关系,这也算是一种平衡吧。”

沈君朔说道这儿,苏遥突然有了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是啊,外祖父是丞相,可是傅逸如今却大有成为武将的趋势,为何他又不能从文呢?

“多谢太子殿下开导,苏遥明白了。所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说的大概就是太子殿下吧。”苏遥心中已经了然,对沈君朔除了钦佩,再也没有别的了。

“太子殿下,苏遥还有一事要感谢太子殿下。”既然苏遥心中已经认定了沈君朔,说起话来自然也比从前更加坦然了。

“哦?何事?”沈君朔不记得自己跟苏遥做过什么事,以往他想要见苏洛语,都是通过傅逸之手的,跟苏遥见面的机会可谓是少之又少,这次苏遥主动提起谢他,他实在不知道,这份谢,从何谈起。

“洛语身为镇国将军府的嫡女,是我的同胞妹妹,可是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洛语在府中受的那些苦处,在这之前,我甚至还需要洛语的保护才得以周全,这实在是我这个做兄长的失职啊。”

“可是太子殿下比所有人都先了解洛语的身体状况,又派人暗中为洛语调理身子,将消息瞒的一丝不漏的,处处为洛语着想,护着她,比我这个做兄长的,甚至于我爹娘,都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倍,太子殿下,请受苏遥一拜。”

苏遥说这话,与其说是在声讨自己,倒不如说在替洛语说话,不过,苏遥便是这样一个赤城之人,一旦心中认定了,便会坦然相对。

苏洛语没想到苏遥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她不安的看了看沈君朔,沈君朔回报她一个微笑,示意她不要太过担心。

“太子殿下,洛语的身子已经成了事实,其实苏遥知道,爹娘也知道,一个女人若是真的不能生育的话,后半生是很难站稳脚跟的,所以太子殿下,若是真心爱护洛语,苏遥没有旁的要求,只望太子殿下能够护洛语一世周全,至于其他的,就要看洛语的造化了。”

苏遥的意思说得再清楚不过了,他们苏家只希望苏洛语能够求得一世安稳,不要落得被抛弃的下场,至于是否得宠,是否能够为镇国将军府带来什么,都不考虑了。

沈君朔眼神复杂的看着苏遥,即便苏遥不说,他也会这样做,但是他心中想的却是,连苏家都有这样的想法,他母后自然不必说了。

“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便不会让语儿受一天委屈!”沈君朔坚定的说道,苏遥对他的话,丝毫都不怀疑。

苏洛语在一边安静的听着苏遥和沈君朔的谈话,她知道苏遥在为自己的身体担心,自从苏遥知道了她被许氏下了绝子毒后,一直都郁郁寡欢的模样,其实,她刚开始也是如此,毕竟没有哪个女子不在乎自己的身子成了这副模样,但是如今,她已经释怀了。

左右她重活了一世,也没什么别的愿望了,只要能报仇雪恨,看到兄长能够在朝廷上有一番作为,爹娘外祖父母能够安享晚年,她就足够了。

当然了,现在她还多了一个愿望,那就是沈君朔,希望他能够稳坐太子之位,在外祖父和爹,兄长等人的帮助下,能够成为一代明君。

至于其他的,她都可以不在乎,所以能不能为沈君朔生下孩子,她都可以忍受,她愿意嫁给沈君朔,也是想着自己身后的家世能够成为沈君朔强有力的支撑,成为他的臂膀!

因为谁娶了她,就意味着得到了她身后的这些资源,她不愿意给他人做嫁衣裳,即便日后她不能与沈君朔长厢厮守,她都不在乎了。

原本沈君朔还想着能够与苏洛语多待一会儿的,毕竟他已经这么长的时间没见到苏洛语了,如今她一副娇羞女儿的样子在他面前,他如何舍得离开。

但是沈君朔也知道,他和苏洛语的日子还长着呢,也不急在这一时,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那就是,回宫,向他父皇请旨,将苏洛语赐予他为太子妃。

只要苏洛语顺利的嫁给了他,害怕两人没有相处的时候吗

语儿,我得走了,宫里还有事等着我去处理。

沈君朔嘴上说着这句话,但是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苏洛语知道,沈君朔这是舍不得离开。

想到这儿,苏洛语便主动起身,这样一来,沈君朔也知道离开了。

苏遥本来还想问,要不要跟爹娘打一声招呼的,沈君朔摇了摇头,他这次来本就是想找苏洛语的,而且他一进门,镇国将军夫妇就将他交给了苏遥,想必也是不愿意打扰他们三个人的,既然这样,他也不必再去劳烦镇国将军夫妇了。

苏遥点点头,想着沈君朔过来也是为了私事,而且这么长时间了,也没看到爹娘派人过来询问,想必也是不愿意打扰的,他也没必要这么拘泥于小节了。

送走了沈君朔之后,苏遥依然带着苏洛语回了自己院子,不过等他们反回来的时候,镇国将军夫人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他们了。

“太子殿下走了?”傅月姝问道。

苏遥点点头,刚刚送了太子殿下出门,娘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傅月姝用眼神示意他们兄妹两个坐下,“娘有几句话要问你们。”

苏遥转头看了苏洛语一样,苏洛语也是一副无辜的样子,她也不知道娘要说什么,两人只好坐下,看着主位上的娘,都在想着娘到底要问什么。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母子三人谈话 “行了,你们两个也别看着我了,我不过是有一些事情还不了解,顺便过来问你们几句罢了。”傅月姝见她的一双儿女一直摆着一副疑惑的样子,不由得说了出来。

“娘,你想问什么事啊?”苏遥率先问道。

傅月姝看了看苏遥,又看了看苏洛语,这两个孩子她自小就很少陪在身边,所以现在,也跟她不算亲近吧,不过好在这两个孩子还算懂事,也没让她操什么心。

只是,想到许氏之前对他们兄妹做的那些事,她的心里就不好受,这次来找他们兄妹两个人,并不是要质问什么,而是想要关心一下,可是两个孩子竟然表现出这么生疏的表情,实在是她这个做娘的失败啊。

不过,听说苏遥正月十五便能入朝了,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吧,而且皇上也没有下旨让将军再度出征,她也能在府里多陪陪她的一双儿女了。

“遥儿,你的身子可好些了吗?”傅月姝问道,语调十分轻柔,这真的让苏遥和苏洛语两人受宠若惊,因为傅月姝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跟他们说话,往常府中有什么事情,傅月姝都很少出面,而是由老夫人和镇国将军处理。

“娘,儿子身子好很多了,一定不会误了正月十五入朝之事。”苏遥对傅月姝说道,话虽简单,也没什么多余的情绪,但是傅月姝也从苏遥简短的话语中听出来了激动的情绪。

傅月姝想,她的两个孩儿一定很想要得到她这个做娘的疼爱吧,要不然也不会因为她一个简单的问话而如此激动。

其实傅月姝今天想问的不是苏遥,而是苏洛语,自从姚大夫为苏遥调理身子后,她便一直暗中询问姚大夫关于苏遥的情况,姚大夫的话,她还是很相信的,所以对于苏遥说的正月十五入朝之事一点都不担心,但是洛语,就不好说了。

毕竟她才知道洛语也被许氏下了毒,而且,还是绝子毒!

姚大夫也说了,他即便是拼尽全身医术,也不能保证洛语能够完全康复,为此,她都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每次一睡下,就会想到洛语以后的日子,她这个做娘的,心里能不担心吗?

身为女孩子,尤其像她镇国将军府这样人家的女孩子,若是身子上不能生育,对她以后的日子影响有多大,不用说都知道。

连平常人家都有传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可见女子传宗接代的重要性,尤其是她的洛语,往后即便不能嫁入皇家,那对方也肯定要是个名门贵族家的子弟的,按照洛语的身份,嫁过去肯定是个正房嫡出,但若是不能生育,又如何能够得到夫君的尊重呢?

况且现在,太子一心心系着洛语,那可是皇家啊,洛语能够成为太子妃自然是好事,可是,她的身子...不能生育的太子妃,皇上皇后如何能够容忍呢?

苏遥回答后,傅月姝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兄妹两个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们不禁想着,娘到底想要问什么?

傅月姝看了看苏洛语,方才在知道太子来府上见苏洛语后,她便去了苏洛语的院子处,简单交代了几句给苏洛语,太子的言行他们都看在眼里,连丞相府都没有反对的意思,原本她还暗自高兴了一场,可是现在,她知道了许氏给洛语下毒的事,再面对太子,她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自处了。

若是瞒着苏洛语的身子,那么皇家一旦怪罪下来,便是欺君之罪,可是若是真的说了出来,那苏洛语的后半辈子,就真的要毁了。

“太子方才有没有说什么?我是说,关于洛语和太子的事情。”傅月姝问道,极力压制了自己的语气,不想让她的一双儿女听出任何的异常。

苏遥和苏洛语相互望了一眼,苏洛语本想开口回答的,不顾却被苏遥给制止了。

“娘,太子并没有说什么,不过太子对洛语的心思,儿子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娘就放心好了,而且太子还与儿子说了很多关于入朝的事,儿子茅塞顿开,心中也十分感念太子。”苏遥说道。

“哦,真的吗?那娘就放心了。”傅月姝如是说道,她知道苏遥是不会骗她的,不过最重要的问题,她还是没有问出口,毕竟,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问。

苏洛语自从傅月姝进门开始,便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说了这么久,娘也没有真的问什么问题,刚才在自己院子里的时候,娘跟她说,不管怎样都不能惹恼了太子,凡事都要小心为上,苏洛语便知道,娘是担心那件事,只不过当时时间紧,她并没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与娘说清楚,导致娘如今如此挂心。

想到这儿,苏洛语便起身走到傅月姝身边,在傅月姝跟前跪着说道:“娘,女儿有一件事一直瞒着您的,其实关于女儿被下毒之事,是太子最先知道的,太子也一直暗中在替女儿调理身子,连日常起居所用的物品,全都是太子重新给女儿准备的,所以娘,您不用过分担心。”

傅月姝惊讶的看着苏洛语,连端着茶杯的手都有一丝颤抖。

“你说什么,太子一早便知道了?”

傅月姝简直不敢相信。

虽然这样的结果,让她着实能够放心,可是她不明白,太子为何丝毫都不在乎苏洛语的身子,还执意要娶苏洛语为太子妃。

苏洛语点点头,“对不起,娘,这件事女儿应该一早便告诉娘的,不该让娘如此担心,都是女儿的错。”

傅月姝哪里舍得责备苏洛语呢,连忙将苏洛语从地上扶起来,“没事,我的好女儿,娘终究是放心了,不过给你调理身子的御医是怎么说的,对了,还有姚大夫,他不是也给你开了方子吗?你可别胡乱吃药啊,依娘看,你吃着宫里的御医开的药方就够了。”

既然太子已经知道了,那么事情便没用一开始那么棘手了,现在她只期望着,苏洛语的身子能够尽早调理好,这样,她才能够真正放下心。

毕竟若是只有太子知道,太子也替苏洛语瞒了下来,若是日后让皇后或者是皇上知道了,苏洛语依然没有好日子过。

“太子是何时知道的?你从很早开始便调理身子了吗?真是太好了。”傅月姝自言自语道,若是真的如苏洛语所说,她很早便发现了许氏暗中做的手脚,那么这之后许氏下的毒,便不能对苏洛语造成任何伤害,而且,太子还为苏洛语请了宫里的御医来看,想必情况应该比她料想的遥好很多。

“娘,女儿没事,女儿也将御医开的药方拿给姚大夫看了,姚大夫说了,没有问题,按时服用就行了,若真的有问题的话,女儿也不敢背负上欺君之罪而嫁给太子啊。”苏洛语如此安慰道。

傅月姝激动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心里只想着,这样就好了,她的洛语便不会受罪了。

“哦,娘想起来了,是不是那个时候你遇刺,太子救了你,就是那个时候发现的对不对。不过,宫里的那些御医嘴巴严不严,会不会将这个消息外传?”傅月姝又担心的问道。

苏洛语摇摇头,再三保证不会,对傅月姝说道:“娘,太子为我请的御医,都是他信得过的人,没有问题的,要不然,事情也不会瞒到现在啊。”

傅月姝如今也只能点头,总之,她能够得到今天的这些消息,对她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好了,娘也没什么话要问的了,有你们方才的那些话,娘心里也好受多了。”傅月姝擦了擦眼泪,起身准备离去。

“对了,苏洛宁也是正月十五进宫,这些日子在府里,你们也要尽量与她少来往,免得徒增是非。”傅月姝又转过头来与她的两个孩子交代道。

如今府里已经接到了封妃的圣旨,苏洛宁的位份不低,她怕苏洛宁会在苏洛语面前显摆,故意惹祸,便小心交代道。

“娘,我们知道了,我们不会去招惹她的。”苏洛语笑着说道,眼里十分清澈,这让傅月姝放心不少。

“嗯,老夫人也交代了,这些日子苏洛宁都在自己院子里学习宫中礼仪,没事不准出院子,想必也没什么机会来招惹你们,不过你们记住了,即便她主动来招惹你们,你们就权当没看到吧,敷衍一下就行了。”傅月姝说完便走了。

苏遥和苏洛语两人相视一笑,他们知道傅月姝是真心疼爱他们的,只是他们接触的机会很少,所以相互之前还比较生疏吧,但是今天能够和娘谈这一番话,兄妹两个心里都很高兴。

“兄长,你说,苏洛宁现在心里是不是很得意?”苏洛语突然问道。

苏遥想了想,点头道:“可能吧,毕竟这是她期盼了这么多年的事情,如今能够高我们一等,自然是高兴的。”

“只不过,料想她也高兴不了几日了,她以为后宫里的日子,就是这么好过的吗?”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嬷嬷的教导 苏洛语侧目看了苏遥一眼,在她心中,兄长从来都是不问世事的存在,无论何事何时,她都没有看到苏遥有任何过分的评论之言,即便是当时他知道自己的身子的时候,也只是嗟叹,从未怪罪过任何人,也从未说过一句重话。

可是今天,当面对苏洛宁进宫之事时,苏遥却一反常态爱,对此次有所评论不说,听起来还有点不屑的意思,苏洛语实在是觉得,自己从前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兄长,如今也开始沾染上尘世的气息了。

“洛语,你为何如此看着我?”苏遥疑惑的问道,他今天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苏洛语摇摇头,“没有,只是因为从前兄长对这些事都是不闻不问的,现在却换了一副态度,心里觉得奇怪,有些疑惑罢了,没什么旁的事。”

苏遥无奈的笑了一笑,原来是因为这个。

没错,他一开始的确不愿意对任何人任何事有所评价,不过那是因为自己的身子状况是那样,无论何事,他也是只能看看罢了,有心无力,所以干脆不管,也就没这些烦恼了,二来,他自小的性格便是如此,便更更加不愿意这样做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苏遥想着,现在他的身子渐渐好起来了,他也有了旁的心思来思考这些事,再者,他也真正意识到,自己是镇国将军府唯一的嫡子,是爹娘和老夫人眼中唯一的希望和期盼,他自己如何倒无所谓,可是不能让爹娘为他伤心,让老夫人为他担心,所以他知道,他不能再这样消沉下去了,否则如何对得起爹娘的养育之恩,如何对得起苏氏一族,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

更重要的是,皇上更是格外开恩,许了他入朝为官,如今更是连圣旨都颁布下来了,他也要调整好自己的一切,来迎接新的生活。朝廷之事,不比从前他一个人,等入了朝为官,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关系到镇国将军府,关系到苏氏一族的性命和荣耀,所以,他要更加小心翼翼才行,与人做事也该想得更多,想得更远才是。

这些日子以来,镇国将军府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其他的便也罢了,即便是许氏母女枉顾全府上下人的性命,欺君罔上,让苏洛宁成为宫妃,让镇国将军府差点遭受灭门之灾,这些事情他都可以不管不顾,因为有爹娘在,他也无需操心,但是,一想到苏洛语,他就不能将自己置身事外。

想到她被许氏下了绝子毒,想到她日后可能面临的日子,苏遥的心里就决计不好受,所以他暗自下了决定,一定要在朝中闯出一番天地,成为苏洛语,和镇国将军府强有力的后盾!

依照太子今日的言行,看太子也是认定了苏洛语为太子妃的,对于这件事,他没有干涉的权力,也做不了什么,他能够做的,便是在苏洛语当真成了太子妃之后,他能够成为她的臂膀,能够让苏洛语安心,不被人欺负了去。

“从前我不管,一是因为我的身体,有心无力,二是因为,我的心性使然。但现在我管,也是因为这两个原因,皇上已经许了我入朝之事,我便不能如从前那样,事事都将自己置身事外了,所以洛语,往后,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单打独斗,我会真的成为一个,你能够依靠的兄长!”

苏遥说得坚定,苏洛语听在心里,当然也明白苏遥的想法,一开始她还担心兄长会跟从前那样淡泊名利,事事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现在看来,兄长的想法变了,这对他来说是好事,对爹娘,对整个镇国将军府来说,都是好事。

“兄长,洛语很高兴你能这样想,洛语真高兴,从此以后,洛语就有了兄长可以依靠了。”苏洛语眼眶含泪,款款说道。

苏遥也点点头,他知道从前是他太过懦弱了,不过,从现在开始,从前那个苏遥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有担当,有想法的苏遥了。

这边是兄妹两人其乐融融的画面,苏洛宁的院子里,宫里派来的教导礼仪的嬷嬷,正在与苏洛宁说教,苏洛宁坐在一旁,听得也十分认真。

因为苏洛宁知道,这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这是她姨娘用性命换来的机会,她不能轻易浪费,不能辜负了姨娘的一番心思。

等她进了宫,在宫里站稳了脚跟,她一定会让镇国将军府里的每一个人,让苏洛语好看!

那些害死她姨娘的人,让她姨娘过世了都不能入土为安的人,付出代价!

她还记得,宫里的传旨太监来到府上的时候,若不是自己主动前去,府里甚至都不打算让她亲自出面接旨!

她封为嫔,对她来说,这样的结果实在是出人意料,而且,当她听到嬷嬷说,此次入宫的女子里面,她的位份是最高的,心里便更加高兴了。

她不知道这中间是不是有淑妃的功劳,不过不管如何,她进宫后是一定要与淑妃娘娘见面的,听说现在淑妃娘娘的宠爱大不如前了,想必她也希望将自己纳入麾下,要不然,淑妃娘娘往后便只能被皇后娘娘踩在脚底下,而不得翻身了。

嬷嬷教她礼仪规矩的时候,她学得很认真,生怕错失了嬷嬷的一个字一句话,就是怕入宫后不懂礼仪,不能得到皇上的宠爱。

“此次入宫的时间是在正月十五,按照规矩,此次新入宫的妃嫔都只能走侧门,而不能走正门,苏嫔娘娘位份最高,可以带贴身侍女两名入宫,待入宫后,会有宫人带着娘娘去娘娘的住所安顿下来,当然了,每年正月十五,皇上皇后都会在宫中设宴,召见皇亲国戚入宫参加正月十五的晚宴,今年同样,皇上和大臣们在太液池,皇后娘娘则带着众位妃嫔和命妇在后宫相聚,皇上在太液池同大臣们同庆之后,便会来到后宫与诸位妃嫔见面,这是第一次能够见到皇上的日子,所以正月十五的晚宴,苏嫔娘娘一定要把握住机会,要知道,在后宫中能够见到皇上一面,着实不是一件易事,要是娘娘能够一举让皇上记住娘娘,那么后面的日子,就好过许多了。”

“当然了,按照老祖宗的规矩,每月的初一十五皇上都是要留宿在皇后宫中的,或是独宿在凤暖阁中,是不得召幸其他妃嫔的,所以,即便娘娘能在宫宴上让皇上注目,当晚都是不能被召幸的,待正月十五过后,新入宫的妃嫔会向娘娘请安,在未央宫中,诸位新入宫的妃嫔都需要聆听皇后娘娘的教导,自此之后,才能让内侍监的人将牌子挂上,才能够开始送到皇上跟前,让皇上翻牌子。”

嬷嬷说着,苏洛宁也仔细的听着,她才知道,原来宫里还有这么多的规矩,原来即便是皇上,也不是想召幸谁就召幸谁的,原来也还是要记着老祖宗的规矩的。

“那后宫中,有没有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皇上的妃嫔啊?”苏洛宁疑惑的问道。

嬷嬷了然的笑了笑,“自然是有的,宫里的女人,不全都是能够被封为妃嫔的,妃嫔都算是宫里的主子了,位份最低的也是官女子,可是还有很多女人,连官女子都算不上,也日日期盼着皇上的驾临,很多人一辈子,到死都没能见皇上一面。”

“啊,还有这样的人啊!”苏洛宁十分惊讶,她还以为,宫里除了妃嫔,便是宫女,原来还有这种女人存在。

“可不是吗,即便是被封为皇上的妃嫔了,可是皇上只有一人,后宫里的女人却有千千万万,妃嫔中若是不受宠的,自然也是很难见到皇上的,有些官女子还算幸运的,能够被皇上宠幸一回,甚至有些人,只是徒有一个名分罢了,却从来没有被皇上宠幸过。”

“所以说,在后宫,位份高还好说,皇后娘娘自是不必说,每月初一十五等重大的日子,都是雷打不动的,还能够见到皇上,位份高一点的妃子,有如淑妃,见到皇上的机会也很多,但是那些个位份低的,除了像宫宴这样皇上需要出席的时候能够远远的看上皇上一眼外,其他的时间,根本都是见不到皇上的。”

“入了宫,都是要各凭本事的,苏嫔娘娘在后宫中,位份也不算低了,可是嫔位上的妃子,也不止娘娘一个,嫔位之上的更不用说了。”

嬷嬷的话让苏洛宁的心里着实冷了半截,她只以为,进了宫便是过上了好日子,没先到即便是进了宫,也要靠自己去拼搏,去争取。

从前她只听过一入宫门深似海,原先只以为是身在后宫没了自由,现在看来,倒是比自由更加难熬了,想想若是一辈子都见不到皇上,得不到皇上的宠爱,那就只能等着老死宫中了。

不过她也不担心,进宫后她就会去求得淑妃的庇佑,再加上她是镇国将军府出来的人,皇上再怎么样都应该会多看她一两眼的。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入宫前的准备 “那敢问嬷嬷,进了宫,要如何才能讨得皇上欢心呢?”苏洛宁直白的问道,一点都不觉得这个问题丝毫不是闺中女子该问的问题。

“这个嘛,不瞒苏嫔娘娘说,宫里的女人数不胜数,皇上今天宠着谁,明天又宠着谁,当真不好说,但是在后宫中,要想地位稳固,除了恩宠,还有两点是不可或缺的。”嬷嬷顿了顿,说道:“这第一嘛,自然是子嗣,若是没有子嗣,即便是一直得皇上宠爱,可若是皇上哪天不宠了,便是说抛脑后就抛在脑后了,后宫有句话叫‘母凭子贵’,不是没有道理的,即便没有皇子,有个公主,还还是有个依靠的,即便是日后不得宠了,有个子嗣在,皇上还会总得顾及几分。第二嘛,便是家世,后宫和前朝之间的牵扯,可谓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若是家里在前朝有地位,娘娘在后宫的日子自然会好过一些,且不是皇上会看在前朝家世的面子上,多留意娘娘几分,即便皇上顾不过来,后宫里的人都是见高踩底的,身后的家世越好,后宫里想要讨好娘娘,巴结娘娘的人便更多,如此,娘娘可明白了?”

苏洛宁听得认真,她心里一直有这方面的思考,不过如今这话从嬷嬷嘴里说出来,她心里也才更有底了。

“多谢嬷嬷潜心教导。”苏洛宁十分尊敬且懂事的俯身行礼,嬷嬷连忙上前,双手扶起苏洛宁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宫里的礼仪嬷嬷,哪里能够受得起娘娘如此大礼。”

苏洛宁笑着说道:“嬷嬷言重了,我虽然如今被封为了嫔,但是进宫后的日子,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呢,今日得嬷嬷如此悉心教导,洛宁心中不甚感激,往后进了宫,还需嬷嬷提点才是,要不然。洛宁初到后宫,指不定要成为什么样子呢。”

嬷嬷又笑着说道:“苏嫔娘娘言重了,苏嫔娘娘是此次进宫妃嫔中位份最高的,而且身后又有镇国将军府撑着,娘娘又生得如此艳丽动人,这进宫后的恩宠,想必是少不了了,娘娘切莫妄自菲薄,娘娘既然在此次选拔中脱颖而出,自然是有一番缘由在里面的,若娘娘真的如自己所想的那般不中用,皇上皇后又何故弃了旁人,而选娘娘进宫为嫔呢?”

好听的话,谁人都想听,苏洛宁听到嬷嬷说的这番恭维的话,而且正好与她自己心中所想的一样,自己是十分高兴的。

“不管怎样,都要谢嬷嬷教导之恩,请再受苏洛宁一拜。”

接着,嬷嬷又将后宫中诸位娘娘都一一告诉了苏洛宁,封的什么位份,住的哪个宫,又是否生育子嗣,在宫中恩宠如何,嬷嬷一一告诉了苏洛宁,同时,又将宫中的礼仪规范大致的说与苏洛宁听,因为苏洛宁知道事关自己进宫后的一切,所以听得十分认真仔细,对待嬷嬷也自然是敬重万分的。

“禀告宁小姐,老夫人和将军夫人请宁小姐和嬷嬷一同前去前厅用膳。”丫鬟在门外通报道,苏洛宁看了一眼嬷嬷,对嬷嬷说道:“嬷嬷。还请同洛宁一道前去前厅用膳。”

嬷嬷言道:“奴婢身份卑微,哪里敢同各位主子一道用膳,实在是折煞奴婢了,依奴婢看,苏嫔娘娘还是让丫鬟带奴婢去后厨吧,奴婢在后厨用膳便可。”

苏洛宁哪里肯依呢,她如今最希望的就是带着嬷嬷一同去前厅用膳了,因为只要宫里的人在,老夫人才会对自己另眼相看,要不然,她一日不进宫,便一日顶着镇国将军府姨娘女儿的名头,永远都是翻不了身的。

而且在府里,即便圣旨下来了,但人人依然还是唤她宁小姐,只有嬷嬷一人,恭恭敬敬的唤她为苏嫔娘娘。

嬷嬷也知道,镇国将军府的老夫人和将军夫人亲自宴请,她是断然没有拒绝和逃避的说法的,更加不敢这样去做,只是,该说的客套话,她也是一定要说的。

“嬷嬷哪里的话,嬷嬷是宫里的人,就是我们镇国将军府上的贵人,是贵客,哪里有独自去后厨用膳的道理,而且是老夫人和将军夫人亲自宴请的,嬷嬷又担心什么呢,只管安心去便是了。”苏洛宁上前拉着嬷嬷的手说道。

嬷嬷心知无法拒绝,而且老夫人亲自宴请,也不敢让老夫人在前厅等太久,便对苏洛宁说道:“既如此,那奴婢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苏嫔娘娘,请吧。”

苏洛宁这才将房门打开,对着门外的丫鬟说道:“走吧。”

语气间,尽显当了主子的傲慢,苏洛宁好不容易出人头地了,哪还会在下人面前受气呢?

等苏洛宁和嬷嬷到达前厅的时候,苏洛语和苏遥兄妹二人也刚刚到。

“宁姐姐。”苏洛语十分乖巧的唤道,这么久了,苏洛宁还是第一次听到苏洛语唤她姐姐,虽然心里很鄙夷,也根本不想应承下来,但是碍于嬷嬷在一旁,也不敢太过无礼,更何况若是此刻不答应,明显就让苏洛语占去了风头,而她自己落得了个苛待妹妹,孤傲且目中无人的说辞,何必呢。

“嗯,妹妹也到了。”苏洛宁也表现出一副姊妹情深的样子,笑着对苏洛语说道。

一旁的嬷嬷是第一次见苏洛语,也站在一旁暗自观察了一下苏洛语,她原本以为,苏洛宁的样貌已经算是数一数二的了,但是现在,当苏洛宁和苏洛语站在一起的时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苏洛宁相较于苏洛语,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可能是因为苏洛宁知道自己已经被封为宫妃了,所以在穿着打扮上,都是一副十分张扬的姿态,不过虽然张扬,但也不让人讨厌,只是有点夺目罢了,但是苏洛语不一样,因为身在闺中,一切都十分低调,此刻看起来,的确没有苏洛宁那般惹人注意,但却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将目光放在她身上,一刻都移不开。

“你们都到了,快落座吧。”老夫人慈祥的笑着说道,其实只要忽略苏洛宁曾经在府中的所作所为,忽略苏洛语身上的绝子毒,如今这幅画面,也的确是让人高兴的。

她镇国将军府的孙子孙女,一个正月十五入朝为官,一个入朝为妃,还有一个,更是生得美艳动人,放眼帝都无人能及,作为长辈的,如何能不开心,不过老夫人心中一直都记着苏洛宁的事,也忘不掉苏洛语兄妹所受的那些苦,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愿意正眼看苏洛宁一眼,如今还愿意请她来前厅用膳,完全是因为宫里的嬷嬷在府上住着,这些面子上的功夫,是要做足的。

总不能让宫里的人以为,她们镇国将军府苛待嫡女,不待见皇上新选的宫妃吧,再加上无论如何,这些事都是府里的事,她在府里处置也就罢了,若是传到了宫里,那可就不是一点点小事了。

毕竟如今苏洛宁的身份不一样了。

苏洛宁和苏遥分坐在老夫人和镇国将军夫人两侧,苏洛语则挨着苏遥坐下,嬷嬷则坐在苏洛宁身边,镇国将军进了宫,到现在还没回来,府里用膳的也就只有这几个人了。

“今日难得宫里的嬷嬷来我们镇国将军府上,乃是我们镇国将军府的福气,老身以茶代酒,谢嬷嬷对洛宁的教导。”老夫人第一个拿起茶杯说道。

嬷嬷哪里敢受老夫人如此的大礼,连忙起身说道:“老夫抬举了,谢老夫人。”

镇国将军夫人在一旁一言不发,苏洛宁看了看她,心中一直想着,要不要起身上前服侍镇国将军府人,以显示自己的孝道,但是终究还是没有勇气上前,毕竟她知道,现在府里最恨自己的人,大约便是镇国将军府人了吧。

其实苏洛宁也并不是想拉拢镇国将军夫人,或是讨好,而是因为嬷嬷在身边,她不想让嬷嬷认为,自己在府里不受待见,而且她不懂得孝顺长辈罢了。

“行了,嬷嬷悉心教导一天了,想必也累了,咱们也只是一顿家常便饭罢了,就不要将那么多规矩吧,不如就开始用膳吧,你们好好侍奉着嬷嬷用膳。”老夫人说完又对下面站着的两名丫鬟说道。

“是。”丫鬟俯身,站在嬷嬷身边,悉心服侍。

“对了,敢问嬷嬷,此次我家洛宁进宫,可能带上一两名贴身丫鬟伺候着?”老夫人问道,她当然知道是可以带丫鬟的,但是这个时候说出来,刚好可以把丫鬟给安排了,苏洛宁也不敢说什么。

“回老夫人,苏嫔娘娘是此次入选的妃嫔中位份最高的,按照规矩,是可以带两名贴身丫鬟入宫伺候的,等入宫后,宫里依然会按照嫔的位份,为苏嫔娘娘挑选宫女和太监的。”嬷嬷说道。

“哦,即如此,我看,就由你们两个跟随洛宁进宫吧,你们这段日子就用心服侍嬷嬷吧,也好跟着嬷嬷好生学学,若是有哪里不妥的地方,还望嬷嬷见谅。”老夫人对着嬷嬷身边伺候着的两名丫鬟说道。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明争暗斗 两个丫鬟听到老夫人的吩咐,连忙行礼道:“是,奴婢知道了。”

此情此景,老夫人会心的笑了笑,她知道这个时候提出来,谁都不敢反对。

一来,宫里的嬷嬷在此,苏洛宁不敢当着嬷嬷的面忤逆她的意思,毕竟这是教导礼仪规矩的嬷嬷,苏洛宁没这么大的心思,二来,也当是问过了嬷嬷的意思,既然嬷嬷没有开口反对,那么其他人自是不敢的。

老夫人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选择在这个时候安排陪侍进宫丫鬟的事,原本在这镇国将军府里,就是以她老夫人为尊,她说的话,基本上是没有人敢反对的,但是为保万一,老夫人怕苏洛宁知道自己成为宫妃后便会失了身份,为绝了苏洛宁自作主张的打算,才当着嬷嬷的面说出此事。按道理讲,府中的人是不敢反驳老夫人的话的,在场的人中,唯有嬷嬷一人有提出异议的资格和可能,但是这又是镇国将军府的家事,而且嬷嬷虽然是宫里派来的人,但到底也是一个奴婢,断然不敢对老夫人的事指手画脚,所以即便嬷嬷有异议,或者说是苏洛宁想借嬷嬷的口反对,都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所以,这件事一提出来,便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不出老夫人所料,苏洛宁听到这个吩咐后,第一反应是看了看嬷嬷,然后才敢转头去看老夫人,不过老夫人神色坚定,丝毫没有商量的打算,苏洛宁心中虽然有想法,也委实不敢说出来。

苏洛语也大约明白了老夫人的想法,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连她都知道苏洛宁可以带两个贴身丫鬟进宫的,老夫人不可能不知道,所以老夫人在这个时候提出来这件事,大约也是担心苏洛宁会反对老夫人的安排,而故意在晚膳时候,当着嬷嬷的面提出来的吧。

毕竟在外人看来,苏洛宁是一个十分得体懂事的大家闺秀,又是即将要入宫的妃嫔,如若在府里的时候,连老夫人的言语都敢顶撞,那么传到宫里,也会成为她的污点。

苏洛语也不说话,她想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之后,心中更加明确了一点,那就是老夫人是想绝对掌控住苏洛宁的,或许是因为许氏已经死了,老夫人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压制住苏洛宁的办法,所以最好的便是将自己的人安排在苏洛宁身边,因为苏洛宁进了宫,宫里给安排的宫女太监苏洛宁是不可能相信的,唯一能够依靠和相信的,也只有从府里带过去的人了。

又或许是因为,老夫人被许氏母女的那些个伎俩给吓怕了,就拿入宫为妃的事情来说吧,许氏母女两个差点害的镇国将军府遭受灭门之灾,而宫里又是容易招惹是非的地方,苏洛宁到底不是嫡出的女儿,平日里所学所接触的,都是些小门小家的东西,入了宫,只怕犯错误的时候会很多,而且一直以来许氏的教导都是让她只管自己,从来不会顾及到镇国将军府的安危的,所以,老夫人这才未雨绸缪,将自己的人安插在苏洛宁身边,这样一来的话,即便苏洛宁在宫中有任何异动,老夫人都能够第一时间知晓,事情还有缓和排解的余地,总好过像这一次一样,大祸临头了,才知道府里出了这样大的事。

一时间前厅里静悄悄的,只听得到偶尔有丫鬟上前给各位主子布菜的声音,苏洛宁的心情从听到老夫人的吩咐后开始,就一直郁闷着,原本她还想着,老夫人肯让她来前厅用晚膳,还叫上了嬷嬷一起,是为了给足自己面子的,没想到老夫人压根就是为了打压她来的。

只可惜,苏洛宁知道自己此刻也只能是打掉牙了往肚子里吞,她的不满,她的反抗,都不能表现出来,不能让老夫人看到,更不能让嬷嬷看到。

“好了各位,老身还有事,先行离开,你们请慢用。”

“萍儿莺儿,你们两个就在这里服侍嬷嬷用膳,也跟着学学宫里的规矩,免得入了宫,不能好生伺候宁小姐。”老夫人放下了碗筷,在丫鬟的搀扶下,离开了前厅,同时不忘吩咐萍儿和莺儿。

嬷嬷听到此话后,便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想,这两个丫鬟一定不是平日里伺候苏洛宁的,要不然老夫人不会特意交代,而且她自第一次进镇国将军府,便感觉这位苏嫔娘娘在府中的地位应该不是特别受重视,虽说是嫡女,但是大约也是庶女过继为嫡女的,相比另一位嫡女苏洛语,这位苏嫔娘娘看上去落后很多。

她虽没有去过苏洛语的院子,但是从苏嫔娘娘所住的院子装饰来看,的确不像是一个府中嫡女应有的待遇,无论如何,镇国将军府乃正一品府邸,而且又受皇上重视,身为嫡女,如何会过成这般模样。

且从第一晚她见到苏嫔娘娘的日常起居后,心中甚至怀疑,莫非平日里苏嫔娘娘都是一个人起居,都没有一个丫鬟伺候?

如今听得老夫人在晚膳时分安排入宫丫鬟的事,嬷嬷便更加确定了,若不是因为苏嫔娘娘平日里无丫鬟伺候,老夫人也不会如此着急此事。也更加不用担心苏嫔娘娘会反对老夫人的安排。

想到这儿,嬷嬷便开始担心苏嫔娘娘的处境了,在府中是如此地位,可见镇国将军府并不喜欢这位苏嫔娘娘,进了宫后,只怕也不会多加帮衬,一旦没有家族的支持,苏嫔娘娘在后宫中行走便会十分艰难。

在宫里安排教导新宫妃礼仪之事的时候,嬷嬷还是亲自选的这位苏嫔娘娘,原本想着苏嫔娘娘是从镇国将军府里出来的,皇上又如此器重镇国将军府,想必此次入宫的新人中,苏嫔娘娘很有可能是第一位受宠的,但是谁曾想到,这位苏嫔娘娘在府里竟是这般光景!

要是早些知道这些个消息的话,她也不会选择来镇国将军府了。

苏洛语的心情却好得很,自然是留下来继续用膳的,镇国将军夫人也继续用膳,没有发表任何的言语,但是苏洛宁就不一样了,她本就没有心情继续待在这里,这会儿见老夫人离开了,也只想早点离开,可是她用余光看了一眼身旁的嬷嬷,见嬷嬷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便也只好继续坐在自己位置上了。

只是她脑海里,却依然一门心思想着入宫后的打算,她听了嬷嬷的教导后,才明白后宫的深浅,早先她心里那些对后宫的认识,都是道听途说的,毕竟没有真正到入宫的时候,也只是听听罢了,也没放在心上,听到那些个危言耸听的话,也当做是个闲谈罢了,但是现在知道自己即将要入宫了,而且听嬷嬷的话,也深知后宫的事情,只可能比她从前所知的更要黑暗,所以心中有所戚戚,只想着要多做些准备才好。

如今老夫人已经给她安排了两个贴身丫鬟,不用说都是老夫人的心腹,不过这也无妨,左右老夫人是以镇国将军府大局为重的,所选之人虽说是为了将自己的情况传递给老夫人,又何尝不是一种保护呢?最起码这两个丫鬟是不可能背叛她的,只要她做的事说的话与镇国将军府而言没有害处,这两个丫鬟,还有老夫人,都会站在她的身后,即便什么都不做,也能稳固她在后宫中的地位。

起码在跟她一同入宫的新人中,还没有能够比她位份更高的,只要她有镇国将军府的后盾,在宫中安稳度日,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等进了宫,她还是会想法设法与淑妃娘娘取得机会的,毕竟淑妃娘娘和姨娘曾经共谋计策,此次她入宫,只怕也是姨娘和淑妃娘娘一起共谋的。

苏洛宁曾经偷听到过姨娘的谈话,她知道淑妃一直想让四皇子娶了苏洛语,然后等到事成之日,便让她代替苏洛语,成为正式的四皇妃,那是她心中还十分欣喜,最起码能够成为四皇妃,能够摆脱庶出的身份了,可是后来,她竟然阴差阳错的入了宫,成了当今皇上的妃子,身份更上一层,果然是老天爷厚爱啊。如今她想着,即便路再难走,她也不会后悔,一定会凭着自己的能力得到皇上的恩宠,让苏洛语败于她的脚下。

“遥儿,洛语,我也用完了,你们如何?”镇国将军夫人问道,苏遥看了看苏洛语,点了点头。

“镇国将军夫人,奴婢也用完了,多谢老夫人,多谢将军夫人。”嬷嬷起身说道。

苏洛宁见嬷嬷也起身了,想着自己实在不必在此多做停留,也想离开。

镇国将军夫人看着嬷嬷说道:“嬷嬷,在府中若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还望嬷嬷海涵。”

“你们两个,伺候嬷嬷回院子,宁小姐在府中的这些日子,你们需得尽心伺候着,若是有什么差池,我唯你们试问!”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成阁夜访镇国将军府 镇国将军夫人对两个丫鬟吩咐道,她这样说,一是说给丫鬟二人听的,让她们知道现在该做什么,不过左右这两个丫鬟是老夫人亲自选出来的,她倒是也不担心什么,最重要的,是说给苏洛宁听的,让她也知道,这两个丫鬟来伺候她,是奉了老夫人和自己的吩咐的,让苏洛宁知道轻重,别为难两个小丫鬟,更不要想着在这其中做什么手脚。

苏洛宁看了看嬷嬷,向镇国将军夫人行礼说道:“夫人,洛宁就先回自己院子了。”

镇国将军夫人点点头,随即苏洛宁和嬷嬷一同转身离开了前厅,镇国将军夫人又向两个丫鬟使了使眼色,两人立即跟了上去。

“娘,那两个丫鬟什么来头?”苏洛语见苏洛宁走远了,这才问道。

镇国将军夫人摇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这两个人是老夫人亲自选的人,自然是不会差的,经过了上次的事情,老夫人是一定会派人看好苏洛宁的,免得到时候她若是在宫里犯了什么事,咱们还不知道,说到底老夫人也是为了镇国将军府着想啊,毕竟后宫里也是是非多的地方,而苏洛宁的心思根本就没放在镇国将军府上面,她能够安稳度日便是最好了,就怕她打着镇国将军府的旗号在外面作威作福,出了事,又什么责任都担不起,白白让咱们全府上下跟着受累。”

苏洛语当然知道这两个人是老夫人选的,不过她从前并未见过这两个小丫鬟,难不成是老夫人特意去新买来的不成,可是老夫人就怎么这么放心让两个不熟悉的丫鬟跟着苏洛宁进宫呢,那两个丫鬟看起来年龄都不是很大,真的能够在后宫中保全自己,又同时保全住镇国将军府吗?

不过这件事既然老夫人已经定下来了,她也没有多说的必要,而且她也相信老夫人的眼光,毕竟有句古话,叫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老夫人经过了上次被许氏母女利用的事情,所以在苏洛宁的身上,老夫人是绝对不想再吃亏了的。

“娘,我送你回院子去吧。”苏洛语起身对镇国将军夫人说道,不过将军夫人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是了,你也早些回自己的院子里歇息吧,对了,御医开的药,你按时喝了吗,这件事可不能落下啊。”

苏洛语笑了笑,虽然她不怎么在意自己的身体,但是若是能够治好自然是更好了,这样不仅能够让太子和爹娘放心,也能给他们省掉不少麻烦,而且,她内心里肯定也是希望自己的身子能够好全的啊,毕竟,谁不想为自己心爱的男人生儿育女呢。

“放心吧娘,青染青墨两个丫头天天监督着我呢,我一餐都没有落下。”苏洛语如是说道。

“嗯,那就好,改天我请姚大夫来府上一趟,再替你把把脉,看看你的身体有没有好一些,要不然我心里始终不放心。”镇国将军夫人便起身边说道,。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前厅里便只剩下伺候洒扫的下人了,苏洛语也回了自己院子里,马上就要到正月十五了,到时候兄长便会入朝,开启他的另一段人生,苏洛宁也要进宫了,这府上,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不知道到了那个时候,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嬷嬷,时间也不早了,嬷嬷早些休息吧,明早我安排人来接嬷嬷。”苏洛宁站在自己的院门口对嬷嬷说道,因为是教导她礼仪的嬷嬷,所以老夫人没有给嬷嬷安排别的住处,而是将她院子里的西厢房收拾了出来给嬷嬷居住,嬷嬷自然是不敢有异议的。

“好的,苏嫔娘娘,那奴婢就告退了。。”嬷嬷十分恭敬的说道,苏洛宁这时候脸上才有了些许笑意。

因为现在,只有嬷嬷一人肯承认她的宫妃身份,嬷嬷自进府以来都是唤她为苏嫔娘娘,这让苏洛宁听了心里怎会不高兴,而其他人,则还是如往常一样称呼她为宁小姐,虽说这样称呼也没错,毕竟她现在还是待字闺中的镇国将军府嫡女,皇上的圣旨也下来了,可终究还是没有到入宫的时候,所以,她也不好说什么。

但是,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不是吗,也就这么几天的时间罢了,老夫人都不肯让她好过,不过苏洛宁想着,她现在也不用着急,左右曾给苏嫔娘娘是迟早的事,她最终,肯定是要比镇国将军府里的每一个人都要尊贵,地位都要高。

而且,正月十五宫里是要举行宫宴的,到时候老夫人和将军夫人,还有苏洛语一定会进宫,而那个时候的她,已经是皇上亲封的,名正言顺的苏嫔娘娘了,在宫里,见了她,即便是老夫人都要先向她行礼问安的,想到这儿,苏洛宁的心里就异常高兴。

哼,她们也蹦跶不了几天了,这几天就先忍着吧,毕竟现在在府里,还是老夫人说了算,可一旦她出了府,就由不得老夫人了。

目送着嬷嬷进了西厢房,苏洛宁这才转身进了自己房间,现在没有外人在场,她总算可以将自己心底里的不满发泄出来了。

狠狠地关上了房门,苏洛宁靠在门上,对着外面的人说:“今天不用过来伺候了,我有事会叫你们的。”

萍儿和莺儿两人对视了一眼,萍儿说道:“好的宁小姐,有什么吩咐就叫我们吧,我们就守在门外。”

苏洛宁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眼下没有人看到,她自然是不用顾忌自己大小姐的身份了,更加不用顾忌着苏嫔娘娘的身份,怎么高兴怎么来,反正别人也看不到。

“苏嫔娘娘好兴致啊。”房间里,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苏洛宁着实吓了一跳,她的房间里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莫不是苏洛语派来的人,来凌辱她的,好毁了她的清誉,让她不能进宫?

下意识的,苏洛宁边转身想打开房门,谁料她的手刚刚放在门梁上,那么男人又发话了,“苏嫔娘娘做什么?我又不是坏人,娘娘不必惊慌,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自然是什么都好说的,但要是惊动为了外面的人,事情闹大了,于娘娘的清誉有损,那我可控制不住哦。”

男人的话十分的挑衅,但是苏洛宁现在不敢不听他的话,只好将手放了回来,也不敢转身,问道:“你是谁,来我房间做什么?”

男人哈哈大笑:“怎么娘娘就把我给忘了,我来找你,自然是来帮你的啊,难不成还来害你不成?”

苏洛宁恨极了在这种被人威胁的情况,但是现在,她又不得不妥协,只好继续问道:“我当真想不起来你是谁,你直说吧,来找我做什么。”

苏洛宁这时候也有一点肯定了,对方起码不是个采花大盗,也不是像自己想的那样,是苏洛语派来专门凌辱她的。

“娘娘现在肯定在想,入宫后找谁做依靠吧,镇国将军府只怕是靠不上了,毕竟老夫人和镇国将军夫人心中都不怎么待见娘娘,淑妃呢,也算是一个靠山吧,按道理来说你们两个也算是各取所需,合作愉快的话,也未尝不可,不过和淑妃合作,娘娘只怕会吃亏。”

“此话怎讲?”苏洛宁问道,她听了对方的言语,似乎对她,对镇国将军府,对淑妃娘娘都很是熟悉和了解,他到底是谁?

“难不成,你想让我与你合作?”苏洛宁试着说道,她心中有了个模糊的答案,只是一时间还不敢肯定罢了。

“哈哈哈哈,娘娘果然聪慧,不过既然娘娘如此聪慧,为何还猜不出我是谁呢?难道娘娘就不怕,我一时鬼迷心窍,迷上了娘娘的美色,侵犯了娘娘,那娘娘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男人继续放肆的大笑着说道。

苏洛宁这下子便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你是成阁成公子?”苏洛宁试着问道。

“哈哈哈,正是在下,诶,娘娘果然机智,比你母亲钱多了。”成阁从帘子后面走出来,站在了烛光下,苏洛宁这才看清,的确是成阁。

不知为何,在知道来人是成阁后,苏洛宁的心里便放心了。只要不是苏洛语派来的人,就都好说,至少对方不是奔着害她而来的,至于成阁嘛,她母亲从前就是和成阁有过交流的,所以,也算是自己人吧。

“方才成公子说,淑妃娘娘不是我的依靠,这是为何?”苏洛宁问道。

成阁上前,走在椅子上坐下,“怎么,苏嫔娘娘这都想不到吗,哦对了,我忘了,娘娘一直是处于禁足的状态吧,不了解外面的事情也实属常事,尤其是这宫里的,你母亲都不甚了解,更何况是娘娘自己了,再说了,我猜,你母亲走得匆忙,定然没有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娘娘细说,不过没关系,这些东西,往后有机会,我会一一告诉娘娘的,也不急在这一时。”

“宫里的情况嘛,比娘娘想得要复杂得多,此次娘娘进了宫,淑妃心里自然是很高兴的,因为淑妃现在正需要娘娘的帮助,只是娘娘自己,恐怕从淑妃身上得到的东西,是少之又少了。”

章节目录 第228章 皇上皇后秉烛夜话 成阁把这话一说完,苏洛宁就忍不住抬头看了成阁一眼,她实在不知道成阁说这句话的意思,什么叫自己从淑妃娘娘身上能够得到的东西,少之又少?

苏洛宁想着,即便淑妃娘娘在宫里的地位大不如前,可是比刚刚进宫的她一定是要好上许多的,而且淑妃娘娘还生育了四皇子,虽然没有被封为太子,可是这么多年来,皇上最宠爱的皇子就是他了,无论是在朝廷,还是后宫,淑妃娘娘母子都占尽了风头,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现在只是新立了太子而已,皇上并没有对淑妃娘娘和四皇子采取任何的打压政策,即便不能翻身做太子,但是势力依然还是摆在那里的。

成阁从苏洛宁的眼神里就看到了质疑的意思,不禁摇头,苏洛宁跟她那个不成器的母亲一样,都十分相信淑妃的势力,也畏惧淑妃的势力,所以他说的话,她们第一反应便是怀疑。

“实话跟娘娘说了吧,如今淑妃娘娘在宫里的地位大不如前,皇上虽然没有多余的动作,但是谁都看得出来,淑妃和四皇子早已经大势已去,要不然你以为,淑妃为何会跟你母亲商议要把你送进宫?无非就是为了通过你,来巩固她的地位,好让她在宫里能够继续争得一席之地。皇上自立太子之后,便专宠皇后,从来没有再召幸过淑妃。所以说,淑妃如今在后宫中还能不能立足,希望全都在你的身上。”

“但是你反过来想想,既然淑妃都要依靠你才能够自保,才能够立足,又如何为你求得皇上的恩宠呢?所以我才说,娘娘想要从淑妃身上得到什么东西,只怕是不可能了。”

成阁说完后,眼睛便盯着苏洛宁,不可否认,苏洛宁的确被成阁的话给说动了几分,但是苏洛宁也知道,不管成阁如何说,等她进了宫,她能够靠得上的人,也只有淑妃娘娘了。

所以成阁说的这番话,并不足以让苏洛宁放弃淑妃娘娘,她考虑更多的是,如何在进宫后,和淑妃娘娘合作,以让自己得到的能够最大化。

不过成阁这里,她也不能忽视,因为现在就她对成阁的了解还少之甚少,如同他自己说的那样,姨娘走得匆忙,根本没来得及给她留下什么话,所以,她也只能在淑妃娘娘和成阁中求得平衡,以保自己的一席立足之地。

而且就她综合之前的那些事情来看,成阁仿佛才是那个更应该当心的人,当初姨娘给她写过一封信,让她有事找成阁商量,想必她在成阁这里,也是有点用处的,要不然,成阁也不会三番四次来找她。

“多谢成公子提醒,我知道了,不过这都是进宫后的事情了,该如何做,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过成公子,我姨娘在离世之前,给我留下一封信,说是往后若是姨娘遭到了不测,让我有事情就找成阁公子商量,可见在姨娘心中,成阁公子还是信得过的,也是值得依靠的。不知依照眼前的情况来看,我下一步应该如何做才好?”苏洛宁如是说道,她现在虽然被封了嫔,但是还未正式入宫,镇国将军府里的人也不待见她,她现在就跟从前一样,依然还是处于被禁足的状态,对外界的信息丝毫不知,所以此时此刻,她能够依靠的人,也就只有成阁了。

成阁听到苏洛宁如此奉承之言,心中自然高兴,现在许氏死了,主子派往天祁朝的三个人,只剩下他和淑妃了,只要他能够让苏洛宁听命于他,那么淑妃在天祁朝也就没了什么势力了,又岂能与他抗衡?

从前他们三个人都是主子亲派过来的人,地位都是平等的,他也是费尽了心思才让许氏站在他这一边,其实苏洛宁比许氏更好掌控,因为苏洛宁是后一辈的人,对主子,对他们的事都不甚了解,自己只要掌握了苏洛宁,便能够以一敌二,淑妃再如何,也是孤立无援了。

“其实,依现在的情势来看,一切才刚刚开始,所以娘娘不必着急,你们新一批的人入宫,便就开始重新洗牌了。如今娘娘是此次进宫的妃嫔中位份最高的,身后又有镇国将军府撑腰,所以宫里的那些娘娘或多或少都要给娘娘留下几分面子。淑妃那边自然是要去笼络的,即便娘娘不去,淑妃也会亲自找上你来的,到时候娘娘只需要从中斡旋,先保存好自己的实力,不要操之过急,往后的路,需慢慢来才行。”成阁替苏洛宁分析道,让她不要太过着急。

“是,但听成阁公子的意见,多谢成阁公子悉心分析,让我看清了未来的路。”苏洛宁笑着说道,语气说不上谄媚,但到底有几分巴结的意思在里面,因为苏洛宁如今除了和成阁搞好关系,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娘娘见外了,往后还需承蒙娘娘的照佛呢,不过在下还想早些提醒娘娘一句,宫里待久了,想法自然与其他人不同,淑妃如今满心想的,就是她的地位,还有四皇子的地位,是不会真心待娘娘的,娘娘还需小心才是。”

说完,成阁便从房间内的窗户外纵身一跃而去,苏洛宁站在原地,看着成阁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不觉有些害怕,成阁在镇国将军府内来去自如,丝毫不把镇国将军府的防卫放在眼里,若是自己有朝一日与他为敌的话,不知道自己的胜算又有几何?

未央宫,正红色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的未央宫三个字,是皇上亲自题字书写的,此时天阶夜色凉如水,未央宫中却是红烛摇曳,夜间的皇宫,竟然也下起了细细的小雨,顺着屋檐滴滴答答落,可是却丝毫不觉得烦人,反而拼凑成了一曲曲动听的丝乐。

皇后娘娘手持一盏摇曳烛火,推开吱呀的窗户,细雨横斜,稍稍打湿了她的衣衫,不过皇后娘娘却不甚在意,站在窗沿边上,凝视着窗外飘飞的雨丝。

午膳时分公公就来报,说是晚上皇上会来未央宫中,可到了现在也不见皇上的身影,皇后娘娘自用完晚膳后就一直在等着皇上过来,一直到现在,皇后娘娘也不曾言语,鸳鸯怕她受了风寒,拿了件火狐领芙蓉白斗篷给皇后娘娘披上。

“娘娘,这夜间寒气重,您去正殿等皇上吧。”鸳鸯劝道。

皇后摇了摇头,新人进宫在即,皇上肯定有很多东西想要和她说,即便皇上没有事情找她,她也有事情想要跟皇上禀告。

太子白日里匆忙来未央宫找她,说他想向皇上请旨,想要早日迎娶苏洛语为太子妃,至于日子嘛,就在太子府开府之后便可,太子神色坚定,皇后娘娘心里自是知道太子是言出必行的,她要阻止也没用,只能想办法求得皇上的同意了。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听得身后鸳鸯向皇上请安的声音,连忙回身,盈盈向皇上俯身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柔声说道,十分悦耳动听。

“起来吧,怎么这么晚了,还站在这里吹冷风,就不怕身子受不住吗?”皇上走过来,自然的握了握皇后娘娘的手说道。

“烦劳皇上挂心了,臣妾没事,皇上里面请,鸳鸯,将本宫准备的茶沏好。”皇后和皇上一同进了房间,屋内暖盆里散发出来的暖气,让皇后的身子一热,主动解开了方才鸳鸯为她披上的斗篷。

“怎么还学着闺中女子的多愁善感了,要是你的身子受了寒,正月十五的宫宴可怎么办啊,再说了,新进宫的妃子还需要听从你的教导呢,朕知道你不希望朕召幸她们,不过也不用拿自己的身子出气才是。”皇上明知故说,分明是想逗皇后娘娘。

“皇上,臣妾不是...”皇后娘娘连忙开口,急于想要解释,她不是个憾妒之人。

“难道你希望朕去召幸那些个新人,而不顾你?”皇上反问道。

“臣妾...”皇后娘娘低下头,她不得不承认,这些日子以来,她也早就习惯了皇上的陪伴,若是等新人进了宫,依照祖制,皇上便要雨露均沾了,她虽贵为皇后,但同样也是一个女人,如何能够希望自己的丈夫去宠幸别的女人呢。

既然皇上都这样说了,她再也没有否认的打算了,就让她当一次妒妇吧,这么多年以来,她也该任性一回了。

“皇上,此次入选的新人中,不知哪位妃嫔最入得皇上的眼?”皇后娘娘亲自端着茶侍奉皇上,边问道。

皇上眯着眼,“要说中意,没一个,不过依着祖制,朕在她们中间必须挑选一位召幸,不知那位镇国将军府的女儿如何?”

皇后娘娘早就猜到皇上会这样说了,不禁笑道:“臣妾看过她的画像,的确是个绝色的女子,宫里也很久没有新人了,若是那女子温柔贤量,也是能够陪在皇上左右的。”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淑妃的改变 皇上戏谑的看了皇后娘娘一眼,他只是这么随口一说,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当真了,原本他此次选妃就是淑妃一手唆使的,他本就没有充实后宫的打算。况且这次选中的妃嫔中,当真没有一个是他中意的,而且那个苏洛宁,明显就是淑妃安排进来的,他又如何会真的宠幸呢。

如今太子已立,他的心事也算是了了,他原也想着新人进了宫,后宫现有的平衡一定会有所动摇,到时候后宫的心思都放在争宠上了,也就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对付太子了。

只不过,他好不容易让皇后放下心中多年的芥蒂,和他举案齐眉,可不能因为这么一个简单的事情而破坏了皇后的心情。

“要说温柔贤良,要说后宫中最能够担得起这四个字的,只有皇后莫属了。至于那个镇国将军府的女儿嘛,的确有几分姿色,不过,朕是不可能会宠幸她的,而且朕保证,此次进宫的女人中,朕一个都不会宠幸。”皇上不光是嘴上说说,更是起身,将皇后娘娘揽在了怀里,这样皇后娘娘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皇上没有将淑妃调换画像的事情告诉皇后娘娘,不过皇上想,大约皇后娘娘也能略微猜出一二吧,对于淑妃送进来的人,皇上自然是不会让她有过多的宠爱,而让淑妃产生杰越的想法。即便不是淑妃送进来的,宫里的其他嫔妃,皇上能做的,也只是维持后宫表面的和平,不会允许其中的任何一个妃子有跟皇后娘娘抗衡的机会。

这些年,皇上运筹帷幄,为了让太子安然无恙的长大,顺利的继承太子之位,为了让皇后娘娘能够在宫中立足,而不被后宫里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所连累,他冷落皇后,让大皇子远离帝都,这些苦心,都是旁人所看不到的。现在,事情已经妥当,他不用再隐瞒这些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稳固好皇后娘娘和太子的地位,自然不会允许任何人来破坏他多年来的计划。

“皇上,你...”皇后娘娘紧张得都说不出话来了,他们不是在讨论新人入宫的事情吗,怎么...

“朕知道,从前一直都委屈你了,前段时间为了立太子之事,也让你置身于水火之中,现在宫里那些纷传的流言,朕都知道,你身为皇后娘娘,是后宫之主,若是任专宠的流言继续传下去,只怕会对你的声誉有损,而且到时候母后回来了听到了这些流言,只怕会苛责于你,所以,此次选妃,也算是为你中和一下这后宫的那些流言吧,朕不会真的宠幸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也要为了后宫的平衡,为了你后宫之主的身份着想。”

皇后没想到皇上会说出这番话,其实对于选妃,皇后心中一直都有些不快,可是她是皇后,是一宫之主,只能宽宏大度,更加不能憾妒,所以,也只能忍着不快,替皇上将选妃之事完成。

她才受宠不久,太子也才新立,多少人、多少双眼睛盯着太子之位呢,若是她才受宠,就又失了恩宠,只怕太子在外也要受到不少横眉冷眼吧。

“可是皇上,依制,你是要在新宫妃聆听完臣妾的教导后,就安排伺候皇上之事的。”皇后娘娘说道,言语间竟然有些撒娇的意味在里面。

皇上笑了笑:“这又有什么,正月十五朕是一定要留在你宫里的,至于第二天嘛,朕的确要召幸新的宫妃,可是朕也会来陪你的。”

“朕虽然不能专宠于你,但是朕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更不会让太子受委屈。”皇上轻轻抚摸着皇后的长发,轻声却又坚定的说道。

听到皇上提起太子,皇后娘娘便想起了白日里太子对她说的话,只是现在,她到底该不该向皇上提起呢?

“嗯,怎么了?有心事吗?”皇上感觉到了皇后的身体突然间有一点僵硬,便问道。

“皇上,臣妾...”皇后娘娘支支吾吾,就是不知道该如何跟皇上开口。

“怎么了,难不成真的有什么事?”皇上低头紧张的看了看皇后,问道。

最终,皇后娘娘决定还是将白日里太子说的话都说出来,左右苏洛语早点嫁进太子府,对大家都有好处,要不然这件事一直拖着,别说是太子,连她自己的心里都没底,生怕中间出现什么变故。

尤其是现在,皇上已经下旨给四皇子选妃了,若是太子选妃的事没有着落,只怕淑妃会一直拿着这件事来压她,宫里又进了新人,到时候万一淑妃笼络那么一两个人的话,只怕又想要跟她一争高下了。

现在,前朝后宫都处在一个十分关键的时候,任何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关系到太子的地位,而且两者之间的联系,也是千丝万缕的,她绝对不能脱了太子的后腿。

“皇上,今天白天太子过来给我请安的时候,向我提了一下,他说他看到四皇子都要准备着娶妻生子了,他也看着眼馋,想等太子府一建成,便迎娶太子妃,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打算的。”皇后娘娘靠在皇上的肩膀上问道。

皇上听到皇后的话后,沉默的一阵,然后才说道:“是不是淑妃在你面前说了什么了?”

皇上的声音很低沉,皇后娘娘甚至能感觉到,他声音里传出来的隐隐怒气。

皇后连忙解释道:“皇上,淑妃没说什么,一开始我还担心淑妃会选苏洛语为四皇妃,但是后来淑妃却说看中了尚书府家的孙女,想选她为四皇妃。臣妾只是担心,若是四皇子成了亲,而太子还未成亲,只怕朝廷后宫会揣测皇上的意思。”

“哼,朕都立了太子了,他们还打算如何?”皇上就知道淑妃一党人不会善罢甘休的,皇后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淑妃是什么样的脾性他最了解不过了,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可能不在皇后面前炫耀呢。

皇后轻轻拉了拉皇上的衣袖,然后又抬头用温柔的目光看着皇上,示意皇上不要如此生气,至此,皇后总算是明白了,在皇上心里,可能真的没有淑妃的一席之地了。

这样便好了,即便被淑妃嘲笑一番,她也值得了。

“皇上切勿动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值当了,淑妃顶多在臣妾面前炫耀一番,便再也不能做什么了,那些话臣妾就当没听到,臣妾都不生气,皇上就更加不用生气了,来,喝杯茶吧。”皇后娘娘柔声劝说道。

皇上见皇后如此体贴,心中自然是宽慰了不少:“皇后受委屈了,你说淑妃看中了尚书府的孙女?那孩子皇后可见过?感觉如何?”

皇后思虑片刻,说道:“回皇上,不瞒皇上说,一开始臣妾也看中了那孩子的,若是没有这之后的事情,臣妾本是打算求皇上将那孩子赐给君朔做皇妃的,不过后来发生了这些事,臣妾就没再提起了。”

皇上笑了笑:“皇后说的可是立太子之前的打算吧,现在君朔成了太子了,苏家的女儿比起尚书府家的孙女,应该是更适合当太子妃的,而且朕也知道,太子心中心仪的也是苏家的女儿,既然这样,那这个尚书府家的孙女,就赐给四皇子做四皇妃如何?既然皇后都曾经动过这个女孩的心思,想必也是当得了四皇妃的。”

“臣妾遵旨,一切但凭皇上做主即可。”皇后笑着回答,在皇上心中,四皇子终究是比不过太子的,有这一点,足矣。

“至于你说的太子大婚之事,朕明日再与丞相礼部等商议一下再做决定,你看这样如何?”皇上生怕皇后多想,实在是若是没有处理好,只怕太子风头过剩,反而会不好。

皇后连忙说道:“皇上做主即可,臣妾绝无异议。”

说完连忙跪下行礼,生怕皇上觉得她对此安排有什么不满。不过皇上并不在意,执起皇后的手将她扶起来,温柔的说道:“你的心思,朕都明白,放心吧。”

皇后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幸好皇上未曾怪罪,不过她刚刚坐稳,便听到皇上似乎是自然自语的说道:“这个淑妃,当真肯放弃求苏家女儿为四皇妃,若不是她心中对朕还心存畏惧,便就是背后有高人指点。”

“高人指点?”皇后娘娘不解,问道。

其实对于淑妃没有选择苏洛语为四皇妃,她也的确觉得意外,只以为是淑妃你已经不敢跟太子争了,却没想过是否如皇上说的那样,背后是否有高人指点一二。

“难道皇上想要淑妃向您求苏家女儿为四皇妃?”皇后疑惑的问道。

“这倒也未必,她若是向朕求苏家女儿,还说得过去,可是她却没有,而是退而求其次,求了尚书府的孙女,朕只是觉得奇怪,淑妃一下子如此懂事,朕倒是有点看不懂了。”皇上说道。

皇后见皇上如此说,突然想知道,若是淑妃真的向他求了苏洛语,皇上会如何做?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正月十五阖宫夜宴 不过皇后终究是不敢问的,毕竟淑妃并没有求苏家女儿,再加上,皇上也对淑妃的此举表示怀疑,可见皇上心中也是想着,淑妃恐怕是不敢如此做的,所以才大张旗鼓的允准四皇子选妃,由此可见,皇上对于这件事,心中早就有了定夺,至于到底四皇妃的人选是不是尚书府的孙女,这未可知,可是有一点皇后是很肯定的,那便是,皇上压根留没打算将苏洛语赐给四皇子做四皇妃。

“皇上,正月十五阖宫夜宴,皇上打算如何举办?”皇后娘娘问道,除了选妃之事,正月十五的阖宫夜宴便是头一等大事了。

“就跟往年一样吧,让那些皇亲国戚带着家眷入宫赴宴,朕和大臣们在太液池,女眷则由皇后做主,就在清凉殿的水榭花台吧,朕见过了文武百官便过来。”皇上如是说道。

“好,臣妾明日就下旨,好好准备阖宫夜宴的事情,那入宫的皇亲国戚,名单也跟这才除夕夜宴的一样?”皇后问道。

“嗯,这些个小事就由皇后做主吧,你也主持了这么多年,都十分熟悉了,朕很放心。”皇上有些困了,皇后见到皇上乏了的样子,连忙命人进来伺候。

翌日清早,宫里的传旨太监就纷纷出宫,往各府各院去了,都是要在正月十五进宫赴宴的皇亲国戚及各大臣,帝都里的街道都分外热闹了起来,人们竞相出门,添置新衣裳新首饰,脸上各个都是喜气洋洋的模样。

本来如今还在年节时分,人们也大都爱往街上凑,加上正月十五,不光宫里有夜宴,民间更是热闹,每年正月十五的灯会,那可是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所以,帝都里的各大店铺都挤满了人,裁缝店、玉器店等等,都是人头攒动,一开始只是民间的普通人家,男女老少,都想穿得新鲜漂亮的,参加一年一度的灯会,现在,更多的官宦人家的夫人小姐出了门,选购衣裳首饰,虽然基本上各府各院都有秀娘,可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出一件材质上佳的衣裳,只怕是有些困难,而且款式也没有店子里那样多啊,所以,一旦遇到宫里有宫宴,大多还是会往各店铺定制新衣。

能够入宫可是个天大的好机会,谁不想穿得好看得体一点,心思单纯的是想看看宫里的威严壮阔,尝一尝天家的美食,心思稍微复杂些的姑娘,则是想办法打扮的艳丽些,若是被皇上看中的,那可是入宫为妃的大好机会,即便没能有幸被皇上看中,若是被哪位皇子,或者是哪位王爷看中了,那也是飞上枝头的机会,谁不想一步登天呐。

苏洛语坐在自己院子里的躺椅上,身穿一件略显简单的粉蓝色长锦衣,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反而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外披一件浅紫色的绣着连珠团花锦纹的披风,一举一动皆引得纱衣有些波光流动之感,腰间系着一块翡翠玉佩,平添了一份儒雅之气。手上带着一个乳白色的玉镯子,一头长发用紫色和白色相间的丝带绾出了一个略有些繁杂的发式,发髫上插着一跟翡翠制成的玉簪子,别出心裁的做成了带叶青竹的模样,碳黑色描上的柳叶眉,更衬出皮肤白皙细腻,妩媚迷人的眼波流转之间光华显尽,施以粉色的胭脂让皮肤显得白里透红,唇上单单的抹上浅红色的唇红,整张脸显得特别漂亮,却又一点都不夺目,给人十分安静沉稳的感觉。

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虽然寒冬尚未过去,但是如今也到了临近开春的时候,经受住了风雪考研的寒梅含苞待放,因着苏洛语的身份尊贵,所以院子里也都种满了时兴鲜花,丝毫没有冬日里的萧索,反而是红蕾碧萼缀满枝头,风光旖旎,冷香扑鼻,沁人心脾。

宫里的旨意刚刚传下来,傅月姝便吩咐人去了金玉斋和玉裳阁为苏洛语添置衣裳首饰,虽然现在苏洛语的吃穿用度全都是太子一手安排好了的,而且东西肯定也是外头无法比拟的,但是这一次是进宫赴宴,再怎么样也要重新做一身衣裳才行。

往年都是许氏打理这个事情,所以太子才将苏洛语的日常起居全部重新安置了一遍,现在傅月姝回到府里了,这些事自然是她来打理,也就不存在会在吃穿用度上出现问题了。

这个消息传到苏洛宁的耳朵里的时候,苏洛宁正一个人在院子里用膳呢,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把房间里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个遍。

反正她现在不受老夫人和镇国将军夫人的待见,这院子里的东西也没什么好东西,砸了就砸了吧,那两个丫鬟要禀告给老夫人也无所谓了,反正她马上就要进宫了,老夫人即使知道了,也最多申斥几句就完事了,还能把她怎么样?

实在是,她忍了这么久,今天也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她就不明白了,苏洛语只是奉旨入宫参加宴会,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第一次进宫,何必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即便要给她添置衣裳首饰,那也无可厚非,可是镇国将军夫人的做法,未免也太厚此薄彼了。

她还是皇上亲封的苏嫔娘娘呢,他们一个个竟然也不把她放在眼里,眼看着正月十五她也要进宫了,可是该有的东西,还一件都未曾给她准备。

这次镇国将军夫人为苏洛语添置东西,好进宫赴宴,那么她进宫要穿的衣裳,要戴的那些首饰呢,又有没有替她准备?总不能让她穿着这一身行头进宫吧,即便镇国将军夫人恨她,不愿意替她做任何事,可是她若是这样进宫,丢的可不止是她自己的脸,更是丢了镇国将军府的脸吧。

这都罢了,她也听嬷嬷不经意间提起过,一旦进了宫,要花银子的地方多得是,尤其是像她们这样的新人,恩宠是一回事,家世也是一回事,但是要想宫里的人信服,要想那些个宫女太监真心实意的办事,只有银子赏下去了,事情才好办。

可是现在,她的手上除了当初姨娘当家时候,她攒下的那点家当外,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银两了,而且就手头上这些个银两,她还打算留着要给姨娘安墓用的,那等她进了宫,可不就是一穷二白了?

怎么说她也是镇国将军府的人,若走出去被其他的妃嫔看到她是这样一副样子,那还让她怎么在宫里立足下去啊?

苏洛宁越想越气,她就不明白了,事已至此,老夫人和镇国将军夫人难道还不能认清现实,她马上就是宫里的妃嫔了,往后她们一个个进了宫,还需向她行礼问安呢,她们如今这样做,就不怕以后她会找她们一件件的讨回来吗?

萍儿和莺儿只站在一边,既没有上前劝阻苏洛宁,也没有要离开的打算,老夫人那边,她们自然是要去禀告的,但是不是现在。

看着苏洛宁还坐在那里生闷气,只有等苏洛宁发话了,她们收拾好这里的残局后,再去向老夫人禀告。

苏洛宁看了看满地的狼藉,正准备开口让萍儿和莺儿两人收拾一番,门口传来下人回话的声音。

“宁小姐,将军夫人让你去前厅,说是玉裳阁的人来了,让宁小姐去量身,好添置入宫的衣裳和首饰。”

自从嬷嬷住进府上后,老夫人就给苏洛宁的院子安置了几名下人她虽然不屑于老夫人这些个表面上的功夫,但是有总比没有好,起码在嬷嬷眼里,她还是个府里的正经主子,也不会从心底里看轻了她。

“你去回话吧,就说我马上就来。”苏洛宁并没有起身,而是对萍儿说道。

萍儿依照吩咐出去回话,苏洛宁又对莺儿说道:“你把这里收拾一下。”

说完便自己走进了内室,一开始她还在妒忌着将军夫人只顾着给苏洛语添置新衣,而没有给她添置,现在真的着人来请她了,她心里反倒不乐意了。

左右将军夫人这么做,一是为了镇国将军府的颜面,二是为了不落旁人口实,以免被别人说闲话,总之,不论为了什么,都不可能是为了她。

不过,既然将军夫人派人过来传话了,她也是不得不去的,虽然心里不情不愿的,但是好歹也是替她添置新衣,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跟自己的未来过不去的。

毕竟,她闲杂能力有限,很多时候还需要依靠镇国将军府,等她能够立足了,今时今日所受的委屈,她会一样不落的全部讨回来!

至于今日之事,老夫人知道了也无妨,在老夫人心中她本就不是什么善类,所以再多加一条罪过,也不过如此,况且她也知道,即便老夫人知道了这件事,也不会对她如何。

章节目录 第231章 给苏洛宁的赏赐 反正姨娘已经不在了,她现在是孤身一人,没人能够威胁到她什么,倒是现在,老夫人应该想想如何安抚好她,毕竟若是她如今出了什么差错,可是无法跟宫里交差的。

等苏洛宁到了前厅的时候,却发现苏洛语并不在这里,她上前向将军夫人行礼问安,将军夫人也没多说什么,只让请到府里的绣娘给她量了身子,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苏洛宁记起那时候,她是第一次随老夫人进宫参加除夕夜宴,当时姨娘也是请了外头的绣娘为她和苏洛语裁制了新衣,为了不显偏颇,姨娘让绣娘做了两身一模一样的衣裳送来了府上,后来姨娘告诉她,她的衣裳和苏洛语的,在细微之处有所不同,特意嘱咐她千万不要穿错了,也是到了宫里,她才明白原来姨娘说的不同是指什么。

正是因为那一次,她穿错了衣裳,才让姨娘后来的计划步步落空,可是现在,她成了皇上的妃嫔,不比给四皇子当皇妃更好吗?

苏洛宁见此时没有外人,便上前问绣娘,此次将军夫人一共给她们裁制了几件新衣?

绣娘回答,将军夫人一共让她缝制了五套,其中有四套是按照她的身量裁制的,苏洛宁心中还有点不相信,怎得将军夫人这个时候对她如此厚爱,竟然不给苏洛语和她一样的规制。

待绣娘离去后,苏洛宁也回了自己院子,这时候萍儿和莺儿两人都在院子里候着了,嬷嬷告诉苏洛宁,今日还有最后一天的礼仪教导,明日,她便要回宫去了。

苏洛宁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先前姨娘为她攒下的那些个珠宝首饰,全都被封在了宁安院里,一样都没能带出来,而当初姨娘嫁给爹的时候,自然也是没有什么嫁妆的,如今,也只剩下平日里靠着老夫人的恩赏留下的那些东西了。

苏洛宁亲自回了房间,从匣子里拿出了她素日比较珍爱的白玉瓒凤如意手镯给了嬷嬷,嬷嬷也谢过苏洛宁后便收下了,自打她住进镇国将军府以来,也算是对这位苏嫔娘娘有所了解了,虽然此次选妃中这位苏嫔娘娘的位份最高,家世也最显赫,可是但就苏嫔娘娘在府中的地位来讲,怕是位不得宠的小姐。

也是后来在丫鬟们的谈话中,嬷嬷才知晓,原来这位苏嫔娘娘本就不是镇国将军夫人所生,而是一位姨娘所生,只是因为姨娘已经不在了,便过继给了镇国将军夫人名下,这就难怪苏嫔娘娘在府中,是这样的地位了。

其实嬷嬷没说,在苏嫔娘娘赏给她这枚白玉瓒凤如意手镯之前,老夫人和将军夫人就将她召到了正厅里,已经赏过她一回了。

镇国将军府虽然是武将之府,但好歹也是几代忠臣,皇上又如此器重,好东西自然是不少的,所以嬷嬷得了老夫人的赏赐,已经心满意足了,而且方才苏嫔娘娘赏给她的手镯,以她在宫里当差的这些年的经验来看,也的确价值不菲。

想必苏嫔娘娘的姨娘还在的时候,她们母女的生活应该还算如意吧,整个帝都都知道,镇国将军夫人一直跟随镇国将军前往边关,这府中即便有老夫人坐镇,恐怕这位姨娘手中也还是颇有些权力的,也是颇受恩宠的。

要不然,即便是姨娘过世了,也断然不会把姨娘之女过继为嫡女,还给了她入宫的机会,这对一个庶出的女儿来说,是个莫大的荣耀。

时间转瞬即逝,待宫里的教养嬷嬷离开后,苏洛宁的日子就更加无聊了,老夫人免了每日的请安,将军夫人更是不必说,肯定是愿意见到她的,她每日也就窝在自己院子里,找林总管要来了几株花草,每天摆着着花草打发时间。

眼看着进宫的日子就快到了,正月十四的早上,老夫人一早便遣了人过来通报,说是让苏洛宁用完早膳后便去正厅,老夫人有要事相告。

因为身份原因,苏洛宁的院子里也配上了小厨房,以前在宁安院的时候,只要老夫人不在府上,她基本上是不会到前厅用膳的,都是姨娘给她安排好了,到宁安院的小厨房用膳的。

现在,苏洛宁想,或许是将军夫人不想见到她吧,所以她在府上住的这最后的一段日子,能不见就不见,不过苏洛宁也乐得自在,每次她和老夫人将军夫人一起用膳的时候,总是心不在焉的,生怕哪里做得不好,惹老夫人和将军夫人心烦了。

这不,现在老夫人找她,都是让她自行用完膳后才去的,可见,老夫人也是不愿意膈应她的。

等她去了正厅,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摆着的几个木匣子,苏洛宁心中暗喜,她一开始便猜到,无论如何,她进了宫,镇国将军府一定会给她添置一点嫁妆的,但是一直都没有动静,她也不敢当面向老夫人提起,今日一见,心中便了然了。

看吧,这便是身份地位的好处,即便老夫人再不待见她,将军夫人再讨厌她,该给她的东西,还是得给她,一样都不会落下,面子上的功夫,自然是要做足的。

“你明日便要进宫了,刚好,给你做的衣裳今天也送到府上了,你一并试一下看看是否合身,不过玉裳阁的东西自然是不会差的,你自己看看是否喜欢就行。”

“再者,你是此次进宫的妃嫔中,位份最高的人了,咱们镇国将军府虽然清贫,但是该有的礼数是不能少的,这些个嫁妆,跟宫里头的东西比起来,肯定是不值当的。但是进了宫,位份是一回事,得手里头攒着东西,心里才有底。宫里也不比府上,一方天地就这么几个人,但是宫里头啊,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那些个当差的宫女太监,各个都是人精,眼睛都毒得很,你光耍嘴皮子上的功夫是没有人会真正信服你的,只要你手上有东西了,那才是真真的。”

“行了,我也不说太多了,总之进宫后,一切事情都要靠你自己去解决,你在宫里的日子长了,很多事情都会慢慢明白的。你先过来看一下吧,这些都是我跟将军和夫人商议过后准备的,你自己清点一下,自己心中有数,等一下就让人送到你的院子里去,让萍儿和莺儿帮你收拾好,明天进宫的时候,一并带进去吧。”

老夫人今天的态度倒还算平和,没有对她厉声相向,不过苏洛宁也明白,左右她明日就要进宫了,往后见面的机会可谓是少之又少,她能进宫对镇国将军府来说,也算是好事一桩,老夫人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还对她恶语相向。

“是,洛宁谢过老夫人,谢过夫人。”苏洛宁也不傻,既然老夫人都愿意心平气和的同她说话了,她也不会冷言相待,况且这些个东西,说穿了都是面子上的东西,大家都心知肚明,也不会太过放在心上。

再说了,进宫后,说不定以后还需要老夫人在府里从旁协助的,她也没必要为了图一时的快乐,而和老夫人的梁子越结越深,平白断了自己的一条后路。

苏洛宁环顾了一周,发现今天正厅里居然没有苏洛语兄妹两个,按理说不应该啊,明天就是正月十五了,老夫人一定是要带着苏洛语进宫参加阖宫夜宴的,而且明天,苏遥也要正式入朝了。

况且老夫人刚刚才说过,玉裳阁的人才把衣服送过来,绣娘告诉她,将军夫人是给苏洛语添置了一件衣裳的,怎么不见她来正厅看看呢。

帝都里早就传言了,说是皇上打算给四皇子选妃,一时之间帝都里的官宦人家早就开始准备了,能当上四皇妃也是件幸事,将军夫人和苏洛语就这么不上心吗?

难不成,苏洛语的身子没办法医好了,所以,将军夫人也没打算在这次四皇子选妃的事情上操心,万一被选中了,对苏洛语来说,也未必是件好事。

“好了,这里的事都交待完了,你去自己的院子里准备着吧,晚上我会派人来接你,你爹生你养你一场,如今你要进宫了,晚上自然是要向你爹去请安的。”老夫人对苏洛宁说道,总算事情也是尘埃落定了,她的心里也才真的放下心。

只要进了宫,镇国将军府这次的欺君之罪才算真的躲过去,所以这段日子以来,老夫人一直都不愿意见外人,尤其是苏洛宁。

她也知道,苏洛宁进宫,无论如何镇国将军府是要替苏洛宁添置一点东西的,要不然进了宫,且不说苏洛宁的日子会不会好过,传出去对镇国将军府的名声也不好。但是她一直将这件事拖着,不为别的,压根她心里就不想替苏洛宁打点这些东西,总觉得是养了个白眼狼,不值当。

而且她越是拖着,苏洛宁的心里就会越急,谅她苏洛宁也不敢当面询问此事,这也算是对苏洛宁的一点小小惩罚吧。

总不能让苏洛宁以为,进了宫封了妃,就是镇国将军府的主子了,好像镇国将军府是怕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232章 苏洛语主动请安 苏洛宁领了衣裳和嫁妆,便带着两个贴身丫鬟回去了,将军夫人也命几个下人随行,帮着两个丫鬟清点物品。

青染一直等在转角处,看到苏洛宁一行人远远的走来,连忙闪身往自己院子里跑去。

“嫡小姐,她回自己院子里去了。”青染跑进院子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苏洛语正在院子里坐着等消息呢,听到青染的传话后,便起身,弹了弹身上莫须有的灰尘,说道:“好吧,她回去了,咱们也过去看看吧,宁小姐得了那么多好东西,咱们无福消受,过过眼瘾也是好的嘛。”

青染知道自己主子又坐不住了,不过她也只能由着苏洛语去闹,左右现在她也看明白了,嫡小姐心中是有分寸的,虽然看起来嫡小姐不谙世事,但是心里比谁都要清楚,做事也知道适可而止,一点都不像从前那个嫡小姐了。

苏洛宁刚刚到院子里,还未来得及吩咐几个丫鬟下人将嫁妆收拾好,就听到院门口的小厮前来汇报,说是嫡小姐过来了。

苏洛语?

她来干什么?

刚刚在正厅的时候没见到她,这会子前脚刚回院子,她后脚就来了,莫不是专门等着的?

不过,苏洛宁现在也想见见苏洛语,毕竟她明天就要进宫去了,往后和苏洛语见面的机会也少了,有些话是要在进宫之前说明白的,之前在府里的时候被苏洛语欺压,连姨娘死的时候,苏洛语都没有放过她,这口气,她如何能咽的下?

现在她要进宫了,苏洛语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拿她怎么样了,当然了,她现在根基未稳,自然也是动不了苏洛语的,但是在言语上,在气势上,她总要夺回一局才行。

“让她进来吧。”苏洛宁摆好了架势,等着苏洛语上门。

“你们继续收拾吧,萍儿,这些东西最后由你汇总,以后我也只会找你了。”苏洛宁吩咐道,萍儿点了点头,即便苏洛宁不吩咐她,这件事她也会做的,因为老夫人也交代过,以后关于苏洛宁的事情,她都必须亲力亲为,一有情况,必须马上想办法向老夫人汇报,最重要的是,不能让苏洛宁做出有损于镇国将军府的事情来。

苏洛宁乖乖的在院子门口等着呢,其实她是可以直接进去的,谅她苏洛宁也不敢说什么,但是想到明天就要分别了,还是不要起什么多余的争执了。

而且,今天苏洛语是带了份大礼给苏洛宁的,她也不必急在这一时。

小厮出来了,躬着身子对苏洛语说道:“嫡小姐,宁小姐让您进去。”

苏洛语拢了拢自己身上的披风,看了身边的青染一眼,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几日不见,院子里竟然有了这么大的改变,之前来的时候,只觉得院子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比杂院的前坪还要荒凉,现在一见,果然大不相同了。

虽然没什么贵重的花草装饰,但是比起之前,也好了许多了,起码,多了些生机,多了些人情味了,看来自从知道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后,苏洛宁的心情的确变好许多了,竟然有心情打理自己住的庭院了。

苏洛宁端坐在正殿里,像是在专程等着苏洛语一样,看到苏洛语进来了,也不起身,一副大派头的模样。

苏洛语也不计较,都是些表面上的功夫,她不在乎这些,只要能戳到对方的心窝子里,就足够了。

“洛语见过宁姐姐。”不光心里不在乎,苏洛语甚至还主动向苏洛宁请安,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苏洛宁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见到现在苏洛语在自己面前那一副低眉顺目的模样,心里自然是十分得意的,看吧,斗到最后,还是她赢了,往后见了面,还是苏洛语向自己行礼问安。

等了这么久,在府里被苏洛语压了这么久,总算到了自己翻身的时候了。

听到苏洛语的请安后,苏洛宁并没有马上回答她,故意等了一下才说道:“妹妹见外了,咱们都是姐妹了,没必要讲这些虚礼的。”

苏洛语也不反驳,现在就让苏洛宁多得意一会儿吧,等下有她哭的时候。

“姐姐见外了,这些现在都不是虚礼了,今日妹妹我还能仗着和姐姐的姐妹情分,攀攀姐妹关系,等明天了,姐姐就是宫妃了,是皇上亲封的苏嫔娘娘,妹妹见了姐姐,再不行礼的话,就是大不敬之罪了。”

“所以啊,妹妹今日行礼问安,就当是做了练习了,在府了姐姐能够偏袒妹妹,不让妹妹行礼,可是日后若是到了宫里,妹妹见了姐姐若还是这么不知分寸的话,会被人说闲话的。”

“所以姐姐,今日妹妹行这个礼啊,是为了来日做准备呢,要不然到时候真的忘了行礼了,于姐姐的德行也不好啊,再说了,今日妹妹还是唤姐姐为姐姐,等到了明日了,就只能唤姐姐为苏嫔娘娘了,若再唤姐姐的话,只怕会坏了规矩,所以妹妹能够唤姐姐的机会,往后怕是没有了,今日,就成全了妹妹的一片心意吧。”

苏洛语说了一大段,都是些阿谀奉承的话,让苏洛宁有一种喜笑颜开的感觉,难得苏洛语肯承认她的身份,她若是再不接受,倒显得十分刻意了。

“行,既然妹妹都这样说了,姐姐我也就不好说什么了,只是妹妹要记着,无论姐姐我日后是何身份,和妹妹之间的血缘关系是分割不开的,只要妹妹能够看得起姐姐,姐姐能够帮衬着妹妹的地方,妹妹可一定要向姐姐开口啊。”苏洛宁顺着苏洛语的话说下去,极大的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

“对了,不知道妹妹今日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刚刚老夫人叫我去正厅的时候,并未看到妹妹,不知道玉裳阁的衣裳,妹妹可还满意?”苏洛宁问道。

苏洛语在苏洛宁的右下方坐下,随意的笑了笑,说道:“玉裳阁的衣裳,自然是满意的,不过妹妹的身份比不上姐姐,只有一套衣裳,还是为了明日进宫参加正月十五阖宫夜宴而准备的,不像姐姐,身份尊贵,往后就是皇上的苏嫔娘娘了,待遇自然是不同的,妹妹又如何敢奢望呢。”

“说到底,咱们都是姐妹,本该相互扶持才对,姐姐刚刚得了些老夫人的赏赐,说是让我带进宫做嫁妆的,妹妹且去看看,有什么看得上的,挑一两件回去赏玩,权当是姐姐借花献佛,送给妹妹的礼物吧。”苏洛宁在苏洛语面前显摆道。

“姐姐的嫁妆,妹妹如何敢拿呢,而且这些都是老夫人亲自准备的,意义自然有所不同,妹妹是绝对不敢夺人所爱的,姐姐若真的想送妹妹东西作个念想,就送姐姐平日里的东西吧,姐姐的嫁妆,妹妹是断然不敢染指的。”

“不过啊,老夫人准备的嫁妆肯定是上好的东西,妹妹虽然不敢奢想,但是也想一饱眼福,不知道姐姐肯不肯让妹妹完成这个心愿。”苏洛语问道,她现在做的,就是把苏洛宁极力的捧上天,等一下当苏洛宁看到她特意准备的礼物的时候,才会有落差感,才会有从天上摔倒地上的感觉。

“这个自然,妹妹即便不说,姐姐也会这样做的,妹妹且随我来吧,老夫人给的嫁妆,我正让人在里面清点呢,妹妹不妨同姐姐去看一看,刚好,我也还不知道老夫人究竟给我准备了什么呢。”苏洛宁这才起身,往内间走去,苏洛语也跟着走了进去,她也的确想知道,老夫人究竟给苏洛宁准备了些什么东西。

一进屋就看到丫鬟下人都在房间里忙着清点,苏洛宁让他们先下去了,然后侧身对苏洛语说道:“妹妹,不妨陪姐姐来看看吧。”

苏洛语也听话的上前,放眼望去,东西倒也不少,光是匣子就有十几二十个,看来老夫人的确是把这件事上了心的,不过也不能怪老夫人势力,第一,苏洛宁进了宫,代表的是镇国将军府,若是面子上的功夫都不做足,外人只会瞧不起镇国将军府。第二,这可是进宫,不是随便哪个家族,规矩可多着呢,若是一不小心触犯了天威,后果不堪设想。第三,恐怕老夫人心中多多少少是希望苏洛宁能够在宫里站稳脚跟的,最起码,也能为镇国将军府争得一点荣耀,既然事情已经成了这样,何不将所有的事情都好好利用起来,为自己所用呢?老夫人这辈子见过多少风浪,这点气度和考量还是有的。

“看来老夫人真的是很心疼姐姐啊,给姐姐准备了如此多的嫁妆,不过姐姐是这次进宫的女子中位份最高的,这些个嫁妆才能配得上姐姐的身份。不过我想,老夫人最多的思量应该是为了让姐姐能够在宫里站稳脚跟吧,平日里打发宫人们做事,总得给他们点好处不是?”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去宁安院看看 苏洛语的话让苏洛宁听了心里很是得意,虽然她知道,苏洛语说这些话也是面子上的功夫,不过苏洛语能够为了面子上的功夫而对她说这些阿谀奉承的话,已经很不错了,即便不是真心的,能够让苏洛语在她面前低声下气的,她自然很高兴。

“妹妹说笑了,这哪里是老夫人心疼我啊,不过是看在镇国将军府的面子上罢了,而且好歹也是进宫去的,不比寻常人家,若是礼数不够周全,传出去,可能是大不敬之罪啊,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妹妹就不要说这些话来敷衍我了,我心里都清楚的。”苏洛宁用着很是落寞的语气说道,似乎在为自己的遭遇鸣不平,似乎对这样的安排一点都不觉得高兴。

“姐姐想多了,不管是因为什么,最终受益的是姐姐就好了,再说了,现在这个时势,谁又是真心为了谁去做事了,左不过都是被一些家族利益,面子功夫所牵扯的,若是事事都这样计较,那日子还有什么盼头呢。”苏洛语安慰道。

苏洛宁也只是笑笑,不说话,苏洛语便又说道:“姐姐不妨看看,老夫人给姐姐准备的嫁妆,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没有一件是敷衍的,所以啊,姐姐也就不要太过强求了,毕竟姐姐能够进宫,是费了多大心思,姐姐心里是清楚的,既然之前那些苦都吃了,又何必要在乎这些个面子上的事情呢,只要能够达到目的,都是好的,姐姐你说是吧。”

苏洛宁点点头,这些话她也不想多说了,她问道:“今日妹妹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我今天在正厅给老夫人请安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妹妹,可是有什么忙的事情去了?”

苏洛语笑着说道:“哪里有什么忙的事情,我只是个闺中女子,哪能像姐姐一样如此忙碌呢,宫里的礼仪嬷嬷刚刚走,姐姐便要进宫了,往后可就是宫里的贵人了,忘姐姐在保护自己之余,多多替镇国将军府争光。”

苏洛宁却说道:“我一介女子,哪里能给镇国将军府争光呢,世子明日不是也要入朝了吗,我想啊,这镇国将军府往后的荣耀,可全都在世子身上了,我只要能够保住自己,就很不错了,只怕到时候还需要镇国将军府做靠山呢。”

苏洛语也不说话,因为苏遥明日要入朝的事,对她来说可是个十分高兴的事情,她不想置喙什么,哪怕是一句都不行,不过,想着明日府里的两个兄弟姐妹就都要入宫了,一个为妃一个为臣,只有她,还待在镇国将军府里,未来的路,还不知道要怎么走呢。

苏洛语想到这儿就高兴不起来,她站起身说道:“姐姐这里也没什么事了,让这些下人收拾就行了,不过姐姐,我想在你临进宫前,应该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吧,不知道姐姐还想不想去宁安院看看,毕竟那里是姐姐和姨娘曾经在府里住了那么久的地方,想必姐姐一定会很怀念,而且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等下次想要见宁安院,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呢。”

苏洛宁瞪大了眼睛,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她听到了什么?

宁安院?

苏洛语要带她去宁安院?

她曾经无数次想过要再去宁安院看看,可是一直都不敢去,也没机会去,当初老夫人下令封锁了宁安院,就没有给过她们一丝缓和的机会和余地,她和姨娘的东西,什么都没有带出来,而且不光如此,老夫人下令杖杀了宁安院里所有贴身伺候的下人,也是因为这样,姨娘在府中才突然间变得无依无靠,她也才成了这幅田地。

现在,虽然宁安院她是回不去了,但是若是能够进去看一眼,也算是了了她心中的一个愿望吧。

毕竟,姨娘直到死也没能再看宁安院一眼,而她也即将要进宫,恐怕这辈子也没机会再进去宁安院看看了,所以说,苏洛语的这句话真的是戳到了苏洛宁的心窝子里去了,她现在觉得,只要能去宁安院看上一眼,她也能安心进宫了。

毕竟,这是她在镇国将军府里的时候的全部美好的记忆,当初和姨娘在一起的时候,虽然身份不如如今尊贵,可是不愁吃穿,不愁被人看不起,姨娘掌管镇国将军府上下,手中握着实实在在的权力,那些年的光景,当真是十分美好的。

“你,你真的能带我去看宁安院?”苏洛宁疑惑的问道,毕竟当初下令封锁院子,是老夫人亲自说的,而且那些个责罚,都是爹和老夫人做的,所以府中上上下下,无人敢违背。

即便她苏洛语再得宠,再有身份有地位,也不敢公然在府里对抗老夫人和爹吧。

“姐姐只说想去不想去,其他的,就不用管了。”苏洛语没有回答苏洛宁的话,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待会儿不就知道了,她可不想在这里和苏洛宁浪费口舌。

“好,只要你能说到做到,我一定跟着你去。”苏洛宁肯定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姐姐,我们就一同过去吧,而且姐姐,妹妹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姐姐肯定会喜欢的。”苏洛语起身,走在苏洛宁的前面说道。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只有青染跟着,苏洛宁让丫鬟和下人都留在院子里整理东西了,再说了,这些人都不是自己身边的人,苏洛宁肯定不会让他们跟着的,而且苏洛宁想,现在无论如何都还站在院子里,苏洛语就算是想做什么,也没这么大胆子的。

宁安院的大门依然紧锁,苏洛宁走上前去摸了摸门把手,许久不曾住人,连门把手都生了铁锈了,苏洛宁心里一阵悲凉,外面都如此凄凉,里面更加不用说了,长时间没人打理,想必十分荒凉了吧。

曾几何时,这里是镇国将军府里权势的中心,多少人上赶着要来宁安院找姨娘巴结关系呢,可是现在,所谓人去楼空,人走茶凉,大抵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突然间苏洛宁便没有了进去的勇气,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面对早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样子的宁安院了,而且现在,姨娘也不在了,再回到和姨娘以前生活的地方,恐怕早就已经是物是人非了吧。

只是,她又舍不得放弃这个大好的机会,若是这次不把握住,只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踏进这里了。

而且苏洛语还说给她准备了一份大礼,她也的确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大礼。

“到了,姐姐,你要进去吗?”苏洛语上前,站在苏洛宁身边问道。

“当然,来都来了,我当然要进去看看,毕竟是我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而且,妹妹不是说还给我准备了一份大礼吗,姐姐也想知道,妹妹到底给我准备了什么样的大礼。”

“只是姐姐我也好奇,你是如何躲过老夫人和爹的眼线,把我带到这里来了,难道说,现在整个镇国将军府上下,当真是由妹妹来打理了吗?”

苏洛宁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跟宁安院一样悲凉,可是她丝毫不想在气势上输给了苏洛语,左右今天是她在府上的最后一天,她做什么,都不会后悔。

苏洛语也不能拿她怎么样,不是吗?

“好,姐姐当真好气势,不愧是皇上选中的苏嫔娘娘。”苏洛语说道,给青染递了个眼神,让青染把院子门给打开。

苏洛宁还在好奇,苏洛语怎么会有这个院子门的钥匙的,难道是她从老夫人那里给偷过来的?

因为在苏洛宁的认知里,老夫人是不可能将钥匙交给苏洛语的,即便她再偏袒苏洛语,也不会这样做,毕竟当初下令封锁院子,老夫人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绝不可能将这件事又假于旁人之手。

随着咯吱的一声,院门被打开了,迎面而来的,自然是一副萧索的景象。

这里苏洛宁无比熟悉,曾经院子里的空地上,都被姨娘安排人种上了最时兴的花草树木,所以宁安院里,无论何时看起来,都是一副生机勃勃的景象,即便是在冬天,院子里的常青藤都是挂满了的,连花,也是被院子里的人精心栽培,一点都没有冬日里别处那般萧索,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姨娘走了,权力没了,宁安院被封了,现在再过来看,只比她想象中的更差。

树木早已枯萎,花草就更不必说了,不知道死了多久了,没有人打理的院子,到处都是杂草,虽然不高,但是却密密麻麻的站稳了整个院子里的空地。

长廊、长椅、灯笼,都是一副年久失修的模样,苏洛宁甚至都不用摸就知道,上面一定积满了灰尘,没有人住的气息,更加不会有繁荣的景象了。

“姐姐进去看看吧,外头冷的很。”苏洛语不知不觉走到了苏洛宁的面前说道,房间里,虽然不如露天的这样冷,但是,只会比外面更加让人不忍看。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春梅秘密见苏洛宁 苏洛宁看了看苏洛语,总觉得苏洛语的话里有些不一样的地方,按照常理来说,苏洛语这时候应该是很想看她的笑话的,在这个院子里待的时间越久,这种满足感就越强烈,若是换成了她,她一定会想方设法拖延时间,好让

但是苏洛语却没有这么做,而是催她进去房间里面,她不相信苏洛语有这份好心,那么就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房间里面的情景,只会比外面更糟糕,只会比外面的让她更加伤心。

不过到了这个地步,苏洛宁也不得不进去了,反正现在她除了进宫为妃,除了皇上给的苏嫔身份,她什么都没有了,在府里,她没有了姨娘,身为镇国将军的爹,也是对她不管不问,所以,她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只听得咯吱一声,正殿里的门被苏洛宁推开了,里面的景象,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凄凉。

原本苏洛宁以为,宁安院再怎么样,也只是这段时间的事,因此也不会太差,但是今天看了才知道,她想象中的宁安院,已经算是很好的画面了。

苏洛宁沿着正殿门口的椅凳往主位上走,从前姨娘最喜欢坐在主位上,听着府里大大小小的管事来向她禀告府中的大小适宜,而她,则坐在姨娘的右下方,听着姨娘和管事之间的对话,有时候则独自坐在房间里,练习着姨娘布置的琴棋书画。

那个时候她还是老夫人和姨娘的掌上明珠,老夫人更是不惜花重金为她聘请师父,教授她琴棋书画,让她成为一个真正的闺中大小姐。

房间里的摆设都还没动,跟被锁住之前一模一样的,苏洛宁将手放在桌凳上,一路触摸着走过去,纤细的手指上沾上了厚厚的一层灰尘,苏洛宁用指尖细细研磨,眼中尽是凄凉。

窗脚下,床帘上,到处都是蜘蛛网,看上去都不是新的,而像是年久失修一样的,苏洛宁不敢想象,不久前还是一副喜气洋洋的宁安院,现在竟然是这样一副景象。

“姐姐,不知道姐姐看到曾经生活的地方成了这幅样子,心里是何感受?”苏洛语站在苏洛宁面前,有点惋惜的说道。

苏洛宁却笑了笑,“无所谓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再说了,若是没有过去的生活做对比,我怎么知道现在的生活是好还是坏呢。”

苏洛语没想到苏洛宁会这样坦然,不过想想她明天就要入宫了,自然想法与往日不同了,苏洛语想,现在能够让苏洛宁失控的,恐怕只有许氏的事情了。

“姐姐当然能够做到这样豁达,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姐姐明日就要奔赴美好的前程去了,再回头看看这里,只怕也只能成为姐姐脑海中的一种记忆罢了。”

“不过姐姐可知道,有一个词语叫做物是人非,可是妹妹今天送给姐姐的礼物,可跟这个词语恰好相反。这宁安院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未曾动过,自从老夫人封闭了宁安院后,这里就不曾有人来过,所以姐姐还能看到跟从前一模一样的宁安院,也算是一件欣慰的事情了。”

“但是姐姐,宁安院的物未曾动过丝毫,这人嘛,也是一样的,自从姐姐禁足后,就一直没有跟着的丫鬟伺候,如今选的人,也是老夫人想要让陪着进宫的,但到底不是自己身边的人,想必姐姐也用得不是很放心吧。今天,妹妹就将从前宁安院的人,带回来了。”苏洛语说道,神情言语都十分坚定,苏洛宁的心里却有点不相信。

当初宁安院的人,亲近者一律被杖杀,其他的都被变卖为奴了,哪里还有什么宁安院的旧人呢?

苏洛语就算再有能耐,也没法从老夫人的眼皮子底下处理掉宁安院的人吧,就算她处理好了,又如何能让人再次来到宁安院,与她见面呢?

不得不说,苏洛宁看来,苏洛语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虽说之前她跟姨娘商议着将自己的画像送进宫,是犯了大忌,是大逆不道之罪,但是那可是将脑袋提在脖子上的,一刻都不得马虎,也是成天提心吊胆的,可不像苏洛语这样,天天在老夫人跟前晃悠,天天在她面前显摆。

“谁?”尽管苏洛宁不相信苏洛语的话,但是也还是问了一句,因为最近,苏洛语的一言一行实在是太过奇怪了,她甚至不知道,苏洛语的话到底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苏洛语但笑不语,拍了拍手掌,青染便带了个人进来。

那人全身黑色,还带着黑色的面纱,青染进来后便将正殿的门给关上了,苏洛语看了看,说道:“把面纱取下来,让你家小姐看看吧。”

那人听话的把脸上的面纱取了下来,苏洛宁一直很好奇来人是谁,因为她听到苏洛语的意思,这人应该是她或者是姨娘身边的大丫鬟,或者是宁安院里地位比较高的人,按道理说她应该会很熟悉才对,可是听声音,她完全听不出来。

直到这人把面纱完全取下来,苏洛宁才看清来人是谁,她没想到,居然会是春梅,苏洛宁完全没想到,春梅居然还活着。

春梅是姨娘身边的大丫鬟,按照道理来说,应该是被杖杀了才是,老夫人亲自下的命令,谁又有胆子和能力,让春梅逃过一死,还能再次同她见面呢。

“春梅,真的是你?”苏洛宁完全不敢相信,她生怕这是苏洛语设计的又一个圈套,毕竟要找一个样貌相似之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是因为对方是春梅,所以苏洛宁宁愿相信眼前这个人是春梅,因为春梅对她来说,实在是意义太过重要,有很多事,她不知道的,春梅都有可能知道。

但是,即便她是春梅,也曾经被留在苏洛语的手里,那么春梅的话,到底能不能信,又能信多少?

“宁小姐,哦不,苏嫔娘娘,我是春梅,我没有死,老夫人虽然下令杖杀,但是终究不是什么能够明目张胆的事,所以老夫人并没有真的将我们这些人杖杀,而是要么被送到了庄子里,要么被充作贱籍,成了奴隶,而我,则被打发到了庄子里做粗活,直到嫡小姐将我找来,我才能来见宁小姐一面的。”春梅说道。

苏洛宁听到春梅的话后,还是有点不相信,但是却又不能表现出来,毕竟春梅的话,也是有几分可信度的,到了这个时候,春梅也没必要骗她。

“好了,你们主仆二人总算团聚了,我就不打扰了,姐姐,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妹妹我就先行告退了。”苏洛语看两人一副相见恨晚的局面,站起来说道,反正她要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看春梅如何表现了。

苏洛语离开的时候,苏洛宁和春梅都没有说话,苏洛宁是不想说,春梅则是不敢说。

反正该说的,苏洛语都跟春梅说了,春梅要如何选择,苏洛语都会成全她的。

等苏洛语把门彻底关上后,苏洛宁才拉着春梅的手,走到椅子边坐下,“春梅,你好好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当真没死吗,还有院子里的其他人呢,他们都在哪里,你知道吗?”

春梅摇摇头,“宁小姐,我们都是在不同的地方,而且即便我们是被关在同一个院子里的,也是被不同的人看着管着的,根本没办法交流,所以,我不知道其他人在哪儿,也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其实我是被关在和姨娘同样的院子里的,但是我从来都不知道姨娘就在那里,姨娘也不知道我在那里做活,这就是老夫人的高明之处啊。”

苏洛宁听到后,眼里充满了落寞和失望,她还指望着能从春梅这里得到更多的消息呢,没想到,老夫人将所有的门路都封死了,她要想从老夫人手里套出些什么,大概是不可能的了。

“那春梅,你这次来找我,可是有什么话吗?姨娘是不是还有很多事没有跟我交代?”苏洛宁又问道,一提到姨娘,苏洛宁的眼眶不自觉的就红了。

“宁小姐,我是被嫡小姐从院子里接出来的,宁小姐就不怕我被嫡小姐收买了吗,宁小姐还愿意相信我的话吗?”春梅激动的说道。

“你能这样说,就证明你还是值得我相信的,不管你是被谁接出来的,总之,你我这么多年的主仆情分,也不是旁人一两天都能够收买的,要不然,你也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见我,所以,我相信你。”

苏洛宁的话,让春梅听了十分感动,的确,她是被嫡小姐接出来的,但是,她也是的确想要将许姨娘的话,许姨娘的事都告诉宁小姐,也算是尽了她的一份主仆情意吧。

“奴婢谢过宁小姐。”春梅突然间跪下,对苏洛宁说道,她在来之前的确是做了很久的打算的,但是后来还是毅然决然的跟着嫡小姐过来了,看来,她的决定也是没错的。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春梅的提醒 苏洛宁蹲下,亲自将跪在地上的春梅扶了起来,说道:“宁安院成了现在这幅模样,是我和姨娘始料未及的,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老夫人会这么绝情,倒是连累了你们,一起被老夫人责罚,过上了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春梅眼眶里全都是眼泪,说不清是对苏洛宁的话的感动,还是想到自己遭受的这些而心中委屈,不过她知道,自从宁安院被封后,怕是再也没有机会踏进来了,后来听说姨娘也死了,连葬礼都没办,也不知道墓地在哪里。

自那之后,春梅心里就再没了期望,连姨娘都指望不上了,她还能指望谁呢,所以,也就绝了出院子的想法,安安心心的在院子里做事,日子虽然艰苦,连热饭都吃不上几口,更加不用说被别人欺负了,但是好歹也算是保住了一条命,所以,也就不在乎日子过得如何了。

原本想着,只要不出意外,她大约就是一辈子在这里了,每天做着苦活,吃着馊饭,穿得自然是下等的粗布,不过也无妨了,能够捡回来一条命,苟活着,也算是上天的恩赐了。

古人不是说过了吗,好死不如赖活着。

后来,嫡小姐找到了她,她不知道嫡小姐是如何得知老夫人的安排的,只知道当初老夫人是让人将她们秘密带入了院子,后来据她观察,宁安院原本要被处死的那些人,都被分在了不同的地方,彼此之间根本无法传递消息,至于是生是死,自然也是不知道了。

所以,当嫡小姐找到她的时候,她自然是很惊讶的,可以毫不夸张的说,除了老夫人,没人知道她的身份,嫡小姐是如何准确得知的,又如此光明正大的来找她,就不怕被老夫人知道吗?

这都算了,当她知道嫡小姐来找她,是要带她去宁安院,带她去见宁小姐的时候,她真的觉得,嫡小姐是不是疯了。

宁安院是被老夫人下令封的,而她们也是老夫人亲手安排的,自然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但嫡小姐不仅知道了,还要在老夫人的眼皮子底下做这些动作,难道嫡小姐就什么都不怕吗?

不过嫡小姐告诉她,只要她将从前许姨娘做的那些事,和淑妃商量的那些个计划,全部说出来,就能放了她。

原本她是不相信嫡小姐的,但是看到嫡小姐也的确有能耐,做了这么多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又想到了嫡小姐的要求其实不难,还能救她出去,让她脱离这个非人非鬼的苦海。

所以,她同意了,尽管这样冒了很大的风险,但是也比在这里等死要强,再说了,她在这个院子里,能不能长久活命还是个未知数呢,所以,倒不如听嫡小姐的吩咐,还能够离开这里。

至于嫡小姐提的那些要求,左右许姨娘已经死了,嫡小姐要是想知道,认真去查,总有一天会知道所有的事情真相的,她也没必要为了已经死去的许姨娘瞒着,更没必要为了许姨娘去搭上性命。

春梅将许姨娘所有的事情全都一一告诉了苏洛语,包括给苏遥兄妹两个下毒,包括和淑妃达成交易,想让苏洛语嫁给四皇子,包括淑妃给了许姨娘承诺,只要四皇子成了太子,太子妃便是苏洛宁的......

当然了,许姨娘暗中做的还不止这些,不过都不重要了,想必苏洛语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她也把她这时候能想到的全都说了,至于其他的,她一时间也想不了那么周全。

她还记得嫡小姐听了她的话后,根本就不为所动,其实春梅想着,她说的那些话应该很让人震惊了,可是嫡小姐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大的反应,她还担心,嫡小姐会不会全都知道了,只是来向她求证的,只是想看看她是否有欺骗的行为。

要是这样的话,要是她说的这些话对嫡小姐来说都是废话的话,那么嫡小姐还会帮着她,放了她吗?

不过苏洛语并没有说放弃她,而是问了她一句,许姨娘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春梅就更加震惊了,她不明白嫡小姐的话是什么意思,许姨娘,不是镇国将军的姨娘吗?还能有什么身份。

苏洛语看了一眼春梅,满眼清澈,但是春梅却从中读出了一丝危险。

直到最后,她才说出许姨娘曾经和一名叫做成公子的男人联系过,和宫里的淑妃联系也很多。

直到她说出这个情况,嫡小姐的眼神才出现了一丝浮光,很明显,嫡小姐对她的这个消息很感兴趣。

嫡小姐让她等消息,后来她就一直盼着嫡小姐再次来找她,不过自从嫡小姐来过之后,她明显感觉到院子里的人对她好了很多,有时候也能吃上一口热腾腾的饭菜了,甚至于和外界的消息都畅通很多了。

直到前几天,院子里传着宁小姐被皇上看上了,皇上亲封为苏嫔娘娘,她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去面对这个消息,她还以为宁安院的人会就此没落下去,没想到虽然许姨娘死了,但是宁小姐却能够飞上枝头变凤凰。

“春梅?”苏洛宁见春梅一动不动,以为她有什么情况,连忙担忧的喊了一声。

春梅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解脱出来,看到蹲在自己面前的苏洛宁,春梅只想哭,除了哭,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春梅,我姨娘走得匆忙,什么话都没给我交代,但是我知道,有很多事情连我都不知道的,但是你肯定知道,你告诉我,我姨娘还有没有什么事,什么话要交代给我的?我明天就要进宫了,往后恐怕是不能够再见面了,所以,在进宫之前,我必须知道姨娘的事情,否则,我定会死不瞑目!”苏洛宁问道,这是她急切想要知道的消息。

春梅点点头,说道:“宁小姐,姨娘的事我也不能说全,况且后来有很多事姨娘都是告诉你了的,不过宁小姐,你有没有怀疑过你的身份?”

“身份?”苏洛宁诧异的问道,她的身份,不是镇国将军府的庶出小姐吗,还能有什么身份?

“你是说,我被过继给夫人做嫡女的事情吗,那是做的表面功夫,是为了我进宫而准备的,并不是真的要将我当成嫡女,不过这也没什么,左右我已经是宫里的人了,我想,宫里的苏嫔娘娘,应该要比镇国将军府嫡女还要尊贵吧。”

苏洛宁如是说道,当她看向春梅的时候,没想到春梅却摇了摇头。

“宁小姐,春梅的意思不是这个,春梅的意思是说,宁小姐知不知道姨娘的身份?”春梅再次说道。

“我姨娘还有什么身份,我不知道啊。”苏洛宁一脸的惊讶,姨娘当真没有跟她提起过关于身份的问题。

“宁小姐,虽然姨娘没跟我说过,但是我猜测,姨娘说不定跟外面的势力有关系。”春梅说道。

苏洛宁更加不明白了,什么叫做外面的势力。

“宁小姐,你好好想想,姨娘只是镇国将军府的侧室,而宁小姐之前也不过是个庶女,为何会跟宫里的淑妃有联系,为什么淑妃肯跟姨娘合作呢?”

“若不是姨娘身份特殊,或者是和淑妃有别的牵扯,淑妃是不可能看得上姨娘的,即便淑妃需要宫外的接应,但是为何偏偏会选中姨娘呢,而且,我还见过姨娘跟别的男子接触过,想必那个男子也是认识淑妃的,宁小姐,你好好想想,姨娘真的没跟你说过一丁点儿吗?”春梅问道。

苏洛宁没有说话,那个男子,她知道是谁,成阁。听到春梅的话,苏洛宁也仔细想了想,的确,若是姨娘没什么特别的身份,宫里如此受宠的淑妃娘娘,为何会选上姨娘作为她宫外的接应呢?又为何会跟姨娘许下这么多的承诺,还连自己儿子都搭上了?

“春梅,这些话,你除了我,还有没有跟别的人说过?”苏洛宁坐在椅子上,两眼无神,看起来十分吃力的样子。

春梅听到苏洛宁的话后,很明显身躯一震,她就知道,宁小姐是不会完全相信她了,就凭着她是被苏洛语救出来的,宁小姐就有理由怀疑她。

想必宁小姐也知道,若是她对嫡小姐没什么用处,嫡小姐也不会花这么大的力气,费这么大的精力来冒这个险,把她救出来,而且,她也的确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了嫡小姐,只是,她不愿意,也不敢告诉宁小姐。

“宁小姐,嫡小姐找到我,只问了我从前的那些事,问我姨娘都对她们做了什么,我也没说关于身份的事,这样冒险的话,我是不可能说的,请宁小姐放心。”春梅说道。

苏洛宁明显不太相信春梅的话,但是也不会完全相信春梅,不过她也不会当着春梅的说出来的,毕竟,春梅也跟了她和姨娘这么多年,这个时候还能来宁安院,对她说已经很难得了,毕竟现在的宁安院,已经不比从前了。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宁安院 苏洛宁看了看面前的春梅,自从分开后,她觉得春梅比以前憔悴了许多,大概是因为在院子里做杂货粗活的缘故吧,不比在宁安院里,当着姨娘身边的大丫鬟,府里的人都上赶着巴结,一向养尊处优惯了,自然是受不了那些粗活的。

“春梅,你今后是怎么打算的?可否要我替你打点?”苏洛宁问道,其实她也是真心实意想要帮助春梅的,毕竟这么多年的主仆情分,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春梅听到后,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下,生怕被宁小姐察觉出什么端倪来,她自然是不能让宁小姐知道她跟嫡小姐之间的交易的,更加不能明说,嫡小姐已经承诺了她,给了她一条明路。

“奴婢还能有什么打算呢,这次能够有幸出来见宁小姐一面,已经十分艰难了,宁小姐明日就要进宫为妃了,也没必要为了你的事而涉险,否则,奴婢心中终究难安。宁小姐就不要管奴婢的死活了,现在姨娘已经不在了,宁小姐一个人,可要注意保护好自己,真的不必再为奴婢操心了。”

春梅的话说得十分诚恳,苏洛宁倒也是没有怀疑什么,但是也看得出没有从前那般上心了,毕竟,春梅是从苏洛语的手里被救出来的,多多少少苏洛宁的心里存了一丝疑影。

所以,苏洛宁也没有特别强制春梅必须接受她的帮助,要是换在以前,苏洛宁一定会替春梅亲自安排好一切才会离开,但是现在,苏洛宁好像也只是明面上这么一说,春梅一拒绝,她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那你还要回院子里去吗?那些粗活你真的做得习惯吗?”苏洛宁问道。

春梅无奈的笑了笑,“无妨,不都是活着争一口气罢了,想通了,也没什么区别,再说了,我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这些苦还不算什么,奴婢受得住。”

苏洛宁也笑了笑,说道:“说的都是些什么话,谁生来就是奴婢的,我从前不也是个庶女吗,从前帝都的那些小姐,不就经常拿着我的身份说事吗,一起上学堂的时候,也没人同我来往,现在呢,我不还是成了镇国将军府的嫡女,还成了皇上的妃嫔,放眼整个帝都,能爬到我这个地位的人,又有几个呢?”

“从前他们可都是瞧不上我的,现在,我还怕她们缠上我呢。我想啊,现在帝都里想见我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呢。”苏洛宁的眼神里充满了得意,这是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得意,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得意。

是啊,不光是别人,连她自己都没有想过,她会有这么一天,以前当姨娘跟她说,要她准备着做四皇妃的时候,她心里别提有多高兴,后来眼看着四皇妃没戏了,她心里还难过了好一阵子,没想到,现在却阴差阳错的进了宫,成了皇上的女人,这又何尝不是老天爷对她的一种补偿呢。

门外叩叩的声音响起,苏洛宁和春梅两个人面上都是一惊,相互看了一眼,又同时朝门口处看去。

“宁小姐,时间差不多了,再多待的话只怕老夫人要察觉了。”是青染的声音,看来她一直都守着门口的。

“春梅,现在你我都是寄人篱下的处境,虽然我是宫里的妃嫔了,但是在府里,依旧没人听服于我,所以,我现在得走了,你....你要保重好你自己。”苏洛宁对春梅说道,其实她说这番话,也是想告诉春梅,她的日子也不好过,所以要是她不能帮衬,也是事出有因的,希望春梅不要怪罪于她。

“知道了宁小姐,往后,还请小姐珍重,奴婢此生怕是不能再见到小姐了。”说到这儿,春梅眼眶不自觉的就红了。

苏洛宁站起来,朝门口处走去,临开门时也只是说了一句:“往后珍重”,便毅然决然的打开门了。

这宁安院,恐怕此生是再也不会踏足了,也罢,她也不想再见到这个院子了,这里有过太多的回忆,和姨娘的回忆,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又何必一个人再来此处缅怀呢。

“宁小姐,要奴婢送您回去吗?”青染跟在苏洛宁的身后问道。

苏洛宁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你不用照顾你家小姐吗?”

青染笑着说道:“我家小姐早就回去了,院子里多得是人照顾呢,不差我一个,不过宁小姐,我家小姐吩咐了,这宁安院虽然是安静下来了,但是一旦出事,那可就是府里的大事了,所以,从宁安院回去的话,还是让奴婢送送比较好,要是宁小姐一个人的话,半路上遇到个什么人,宁小姐恐怕不好应付。”

苏洛宁没想到区区一个丫鬟都敢来威胁她,不过她却不得不跟着丫鬟走,因为丫鬟说的话,句句都戳中了她的心窝子,没办法,宁安院到现在,的确是府里的禁忌,谁都不敢碰触的禁忌,若是没有青染的护送,只怕她很难顺利到达自己的院子。

春梅在苏洛宁离开宁安院后,依然留在原地没动,她知道,这房间里有不少从前姨娘攒下的东西,老夫人下令封院的时候,这些东西许姨娘一件都未曾带走,而她自然是知道那些个值钱的东西是搁置在何处的。

苏洛语跟她说过,若是苏洛宁走了,就让她在宁安院里稍等片刻,会有人来带她离开。

春梅起身,一步步往房间里走进去,一应摆设都未曾动过,春梅闭着眼睛都知道哪些东西放在哪里,许氏最喜欢的那个匣子,就放在里间房子里的最上层格子上,都是许氏花费了大价钱从各处得到的,自然也是十分珍爱,谁能想到,等到了现在,许姨娘竟然是替别人做了嫁衣裳。

从前省吃俭用省下的东西,都是为了宁小姐准备的,现在宁小姐进了宫,只怕是不需要这些东西了,若是嫡小姐真的能够送她出府的话,她身上没有半点家底可怎么办?

春梅一件件回忆着,看了看四处,想着她是否能够拿一点东西带走,她的东西虽然比不上许姨娘的,但是也算是她的一点家底了,若是出了府,也能够她撑上那么一年半载的。

只是,虽然现在没人,但是她也不敢拿走原本就属于她的东西,因为她不知道老夫人有没有派人清点过宁安院的东西,但是后来她又想了想,即便是清点了,也应该只是清点许姨娘和宁小姐的东西吧,至于她这样的奴婢,老夫人恐怕是没心情,也没那功夫来清点的。

要不,她就将自己的东西都带走好了?总比身无分文的要好。

又是叩叩叩的声音,外面来人了,春梅知道,这应该是嫡小姐派过来接她离开的人。

春梅又回头看了看房间,眼中满是焦急,她刚刚一直在想着要不要拿走自己的东西,但是心中一直不敢下决心,现在听到外面的叩门声响起,她又突然间觉得没有机会了,心中实在是觉得错失了良机。

这便是人心,有机会的时候在一边踌躇,没机会了却下定决心了,但是又有何用,不过是徒增惋惜罢了。

叩门声越来越大,春梅一个狠心,随手拿了一个匣子,藏在了身上,就往门口走去。

“你是春梅吧,嫡小姐让我带你离开。”是个小厮,春梅不认识,想着大概许姨娘被老夫人禁足后,府里的人上上下下都换了个遍吧,毕竟,谁都不愿意用自己不相信的人,尤其是不愿意用别人留下来的人。

这一点,春梅心里十分清楚,从前虽然老夫人表面上对姨娘很好,两个人也算是和气,但是私底下,姨娘是不敬老夫人的,而老夫人也不是打心眼里喜欢许姨娘的,不过是因为夫人跟随将军出征,没有人打理镇国将军府,老夫人这才选了许姨娘当家,但是若真的有什么事,许姨娘又哪里能够真的做主呢。

而这些,许姨娘心里是明白的,所以才暗地里替自己,替宁小姐攒下这么多私房钱,好让以后有个依靠,毕竟靠老夫人,是不太可能的。

这不,最终,许姨娘还是惨死,而宁安院,也被老夫人一声令下,成了现在这幅被抛弃的样子,可不就是当时许姨娘所担心的吗。

春梅最后看了一眼房间,她跟着主子伺候了几十年的房间,随后便转身跟着小厮离开了宁安院。

苏洛语带着人守在宁安院的门口,看到春梅已经走出了宁安院的院门了,这才对身边的人吩咐道:“可以动手了。”

随后,几个黑衣小厮潜入了宁安院,手里分别提着火油,火石之类的东西,沿着宁安院的墙角,一路撒下火油,不多时便到苏洛语跟前回禀道:“嫡小姐,一切都准备好了,可以随时动手。”

苏洛语看了看不远处的宁安院,以前,她来过几次宁安院,但是那时候她对许姨娘还没有反感,所以看着宁安院,没有什么多余的感觉,但是现在看上去,却觉得无比恶心。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失火 “春梅呢?”苏洛语问道,今天,就让一切都结束吧,明日,苏洛宁就要入宫为妃了,兄长也要入朝,一切,都将是新的开始,而她,要报的仇,也更加艰难了。

往后她的主战场,也就不在府里了,苏洛语看了看天,跟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心境,却已经大不一样了。

前世,她惨死在太子府,无人知晓,无人心痛,若不是老天爷眷顾,只怕她也成了一股冤魂,世间便多了一道孤魂野鬼,而今世,她处心积虑,步步为营,一步步将许氏逼得自杀,了结了她心中的一大仇恨,但是淑妃,四皇子,苏洛宁,她现在却没办法对她们下手,将她们一网打尽,不过,她也不急,命运的车轮已然被扭转,她的仇,一定会报!

而且不光是报仇,今世,她有了别的羁绊,那就是太子,沈君朔,前世她从未细想过的男人。

“回嫡小姐,春梅已经离开宁安院了,现在估计已经从后门离开府里了,要不要小的将她追回来?”下人问道。

苏洛语摇摇头,“不用了,点火吧。”

说完,苏洛语便转身离开,她答应放春梅一条生路,便会说到做到,院子那边的人她也已经交代一番,往后春梅虽然依然待在院子里,但是却要比现在的日子要好过许多。

“是。”下人领命,随即便看到几个人拿着火石和火把,沿着宁安院的墙根,一路烧过去。

只一瞬间,便火光冲天,镇国将军府里立马就乱成一团。

“走水啦,走水啦。”

“快点?宁安院走水啦。”

“什么,宁安院?那不是从前许姨娘的院子吗,已经被封了啊,怎么还会走水?”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救啊。”

.....

一时间,镇国将军府里忙碌异常,伴随着花光烧得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众人不停的奔走相告的声音,更是有惊讶、惊吓、不知所措的声音,苏洛语站在小路上,看着众人窘迫的一幕幕,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曾经,她也看过这样一副场景,只不过,没有人救火,更没有人救她!

现在,她却能够置身事外,看着通红的火光,一冲而上,心里头终究算是解了气。

“走吧。”苏洛语轻轻说道,最后抬头看了一眼冒着浓烟和火光,还夹杂着噼啪声响的宁安院,终是转身离去。

她想做的,都做了,看戏嘛,也看了,接下来,就等着看怎么收场了。

“你,快去禀告老夫人和夫人,其他人都给我使劲浇水!”道路尽头传来了林总管气急败坏的声音,苏洛语停下脚步,在路上等着林总管过来。

林总管一路小跑着往宁安院走去,生怕出了大事他兜不住,这会儿却看到苏洛语站在小路上,不得不停下脚步向苏洛语请安。

“给嫡小姐请安。”

林总管俯身说道。

苏洛语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林总管这是要去哪儿?”

林总管说道:“嫡小姐,方才有人来报说是宁安院走水了,老奴这就去看看,嫡小姐还是请回自己院子里去吧,这里不安全,万一出了什么问题,老奴可担待不起啊。”

虽然林总管很惊讶为何苏洛语会在这里,但是事情紧急,他也不便多问细问,总之这么大的事,老夫人一定会亲自过问的,他不用操这个心,只要现在能够快些把火扑灭,早些向老夫人回禀才是。

“我知道,我就是从宁安院的方向过来的,林总管不必惊慌,出不了什么大事,宁安院里是不可能有人的,只是糟蹋了那些个珠宝首饰,想必是从前许姨娘费心搜罗的,就这么被一把大火烧之殆尽,真是可惜啊。”

苏洛语感叹道,一点都听不出有任何惋惜的味道,就如同讨论今天的天气如何一般,见不到多余的情绪。

“不管怎样,府里走水,老奴罪该万死,老奴先告退了,嫡小姐请回自己院子吧,可别乱走了。”林总管看似被吓得不轻,也没跟苏洛语多说几句话便告辞了,又小跑着往宁安跑去。

苏洛语看了看林总管的背影,摇了摇头,“不就是被烧了吧,干嘛急成这幅样子,有什么好怪罪的。”

等苏洛语回到府,青染早就到了,她也听说了宁安院着火的事情,正准备急着去宁安院找苏洛语呢,若是苏洛语还在宁安院待着,出了任何事,她的性命都不保。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急死奴婢了。”青染看到苏洛语,连忙跑上去前前后后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苏洛语一番,确定她没有任何事情,这才罢休。

“青染,我没事,你别这么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苏洛语见到青染的这幅模样,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小姐就只管吓奴婢吧,我送完宁小姐回来,还没来得及喝一口热茶呢,就听说宁安院走水了,小姐是不知道,把奴婢吓的,一瞬间都觉得六神无主了,生怕小姐还待在宁安院里呢。”青染想起当时的感觉,就有一种心有余悸的感觉。

“我又不是傻子,知道宁安院走水了,还待在里面干什么?”苏洛语笑着说道,也不忘安慰青染,她做事一向我行我素,想必青染她们跟在她身边,天天都得提醒吊胆着,也着实是她的不是。

“什么?难道小姐知道宁安院要走水?”青染一脸的惊讶,因为从前苏洛语就算再任性,再胆大,也不过是拿自己的事来赌,现在,听苏洛语的意思,仿佛宁安院走水,是嫡小姐自己控制的?

“嗯,你猜得没错,这是我故意做的,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了,今天终于可以实现了。”苏洛语没想到今后的日子,只觉得这个时候是无比开心的。

“小姐,那火,真的是你放的?”青染像是知道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一样,瞪大了眼睛捂着自己嘴巴,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惊动了旁人,害了自家小姐。

苏洛语眨了眨一双天真的眼睛,说道:“是的啊,当然是我放的,要不然好端端的干嘛会被烧,虽说冬日里干燥,但是也不至于能够引起一场火呢。”

青染起初还有点惊讶,现在当听到苏洛语如此坦白的承认了之后,反而不害怕了,苏洛语的脾气,她现在算是摸透了,只是想找个地方发泄罢了,而且每次苏洛语都能够化险为夷,可见苏洛语做事是有分寸的。

“嫡小姐快换了衣服吧,今日既然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老夫人是肯定要唤小姐去正厅的,这衣服也该换换吧。”青染主动上前说道,她这样的举动和言语,倒是让苏洛语觉得她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而且,也不打算问到底了。

“你...就说这么几句话,不问我为什么要放火,又为什么不害怕?”苏洛语还是忍不住问道。

“小姐,青染跟了你这么多年,对您的脾气作风是有所耳闻的,也知道小姐做事一向都很有分寸,即便是有难,小姐也能及时的摆脱嫌疑,替自己辩解,这一点,青染对小姐还是很有信心的。”

苏洛语笑了笑,“你这个鬼丫头!”

青染一边笑一边躲过了苏洛语伸过来的拳头,她知道自己可能是被嫡小姐给带偏了,或许是认命了,这辈子也只能跟着苏洛语了,所以再怎么样也无用,倒不如好好伺候好小姐,只要小姐的日子好过了,那她的日子也是没有什么不好的了。

苏洛语也不反对青染在她身上忙碌着,给她换了一件又一件衣裳,直到把苏洛语全身上下的行头都换了个遍,然后陪着苏洛语待在院子的正殿里,等着老夫人传唤。

“嫡小姐,你说老夫人会不会狠狠责罚你?”青染站在苏洛语旁边问道。

苏洛语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老夫人会怎么处置,但是不管老夫人会怎么做,这宁安院,她是一定要烧的,为了前世的自己,为了今世的自己,她都有足够的理由来说服自己烧了宁安院。

她知道里面还有不少好东西呢,老夫人也没打算清点出来,不过这些都不是她该考虑的,反正那些东西,她也不想要。

“不会,再说了,责罚就责罚吧,我不怕。”苏洛语是豁出去了,老夫人会怎么处置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再说了,现在还没有查到她头上了,等查到她头上了也不迟。

没过过久,老夫人的命令就传到了各个院子,苏洛语一早便做好了准备,正想去正厅呢,不过她又一想,实在是想去苏洛宁的院子里看看,苏洛宁现在是什么反应。

“走,咱们去看看宁小姐,等一下和宁小姐一起去正厅见老夫人。”苏洛语对青染说道。

苏洛宁正在看萍儿和莺儿两人清点出来的嫁妆单子,还只刚刚开始翻阅,就听到下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禀告。

“宁小姐,宁安院走水了。”

章节目录 第238章 苏洛语劝说老夫人 “你说什么!”苏洛宁一下子就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宁安院怎么会走水,她刚刚离开还好好的啊,这才多久的功夫,就走水了?

“宁小姐,宁安院走水了,现在府里上上下下都在宁安院忙着呢,小姐快去看看吧。”下人喘着粗气说道。

没错,这是苏洛语特地派来告诉苏洛宁消息的,要不然,一个下人哪里敢提醒苏洛宁去宁安院呢。

虽说现在苏洛宁的禁足已经解了,但是难保老夫人不会怪罪下来,下人这么说,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想必苏洛宁也想不了那么周全。

“萍儿,莺儿,跟我去宁安院看看。”苏洛宁放下手中的礼单,吩咐两个丫鬟随她一同去宁安院。

萍儿和莺儿脸上虽然有惊讶的情绪在里面,但好歹也是不敢反抗苏洛宁的命令的,只好都放下自己手中的事情,跟着苏洛宁一起去了宁安院了。

“萍儿,可要禀告老夫人?”莺儿走在萍儿身边,低声说道。

“不用,这么大的事情,老夫人早就知道了,不用咱们去禀告了。”萍儿回道。

三人刚刚到院门口,就碰到了迎面而来的苏洛语,苏洛宁停下脚步,说道:“哟,妹妹这是来找我的?”

苏洛语朝下人们看了一眼,几个丫鬟都十分听话的走远了一些,苏洛语这才上前对苏洛宁说道:“姐姐,宁安院走水了,妹妹知道姐姐心急,但是姐姐,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惹老夫人生气,明天就是姐姐的好日子了,姐姐行事可要尤其注意了。”

“这禁足姐姐是解了,可是老夫人的意思,是姐姐也不要随意在府里走动,若是此刻妹妹不来,姐姐一个人去了宁安院的话,只怕又会惹老夫人生气。”

苏洛语的话十分普通,但是苏洛宁总有一种被嘲讽的感觉,但是现在也不是和苏洛语算计这些的时候,她说道:“那就一起走吧,有妹妹在,想必老夫人也不会刻意责罚我。”

苏洛语点头,率先走在了前面,苏洛宁看了眼苏洛语的背影,疾步跟上。

等她们到了宁安院的时候,宁安院外来来去去的人都十分匆忙,苏洛宁想进去看看,不过被林总管拦下了。

“宁小姐,里面危险,还请宁小姐守在院外就行了。”

“你们几个,动作快点,要是出了什么差池,谁都脱不了干系!”林总管气急败坏的吼道。

苏洛语看了看阵势,的确很大,不过这些都是在她意料之中的,原本她让人泼火油的时候,就没想过让宁安院还留下什么东西,自然了,也不是林总管就能救过来的。

“怎么会这样?”苏洛宁看着宁安院上方飘出来的滚滚浓烟,眼眶都禁不住湿了,这是她打小就生活的地方啊,虽说是再也回不去了,可是留在这里,总也是个念想,就好比是她在镇国将军府里的根,可如今,竟然连这份念想都没能留下。

“是啊,怎么会这样,明明刚刚还是好好的,而且宁安院内,根本就没人啊,如何会走水呢?”苏洛语也附和着说道。

苏洛宁回头狠狠的看了苏洛语一眼,她敢确定,这件事跟苏洛语脱不了干系,但是,她却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她的想法。

正当苏洛宁要开口的时候,却听到下人大声禀告:“老夫人,将军夫人到。”

苏洛语和苏洛宁两人都朝着老夫人走过来的方向俯身行礼,看样子,老夫人也被眼前的阵势给吓到了,脚步十分急促,连身边搀扶着她的春嬷嬷都被老夫人给一把甩开了。

“林总管,这是这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走水?看管着院子的管事呢?让他来见我!”老夫人厉声说道。

这院子里是什么样,老夫人心里十分清楚,许氏搜罗了不少东西,都放在了宁安院里,当初把许氏赶到庄子里去的时候,是没有允许许氏带走一样东西的,现在,却一把火给烧没了。

“把管事带上来。”林总管对身边的一个小厮说道。

苏洛语静静的站在身边,看着老夫人和林总管的一言一行,她早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即便是老夫人查,也查不到她的头上。

“奴才见过老夫人。”宁安院的管事前来给老夫人请安。

“你还有脸来见我?说,你这个管事是怎么当的,这好端端的院子,如何会走水?”老夫人心中愤怒不已。

管事弓着腰,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回老夫人,都是奴才该死,原本这院子好好的,的确不应该走水才对,可是奴才方才听下人们回禀,说是因为宁安院的小厨房里柴火干燥,又因为没有人住,发现得也晚了,这才导致了走水。”

老夫人根本不愿意听管事的话,她现在担心的是,这件事会不会传出去?

“林总管,你给我吩咐下去,今日之事只是个意外,谁都不许往外传,若是有不服从者,立即杖杀,拖到后院埋了!”

老夫人的命令下得很绝,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林总管一刻都不敢停留,连忙吩咐人传下去,各院的人都必须传到位。

“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出来的?”冷静下来之后,老夫人才对苏洛宁说道。

苏洛宁连忙跪下,“回老夫人,洛宁听闻宁安院走水,一时心急,这才出了院子来看看,还请老夫人降罪。”

老夫人打量了苏洛宁好一会儿,然后才说道:“罢了,这里是你从小就住的地方,出了事你当然着急,我就不追究了,你也看到了,想必宁安院往后是不会有什么东西留下了,也算是让你断了个念想,进宫后才能更加小心翼翼。”

“你看也看了,站在这里也是无用,明天就是你进宫的大日子了,早些回自己院子里歇息吧。”老夫人叹了口气,对苏洛宁说道。

说道这儿,老夫人突然想起了苏遥,便对傅月姝说道:“对了,明天也是世子入朝的日子,你也让他早点歇息,不要误了明天的正事,府里的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你去看看世子。”

傅月姝点头,转身离开,苏洛宁也辞了老夫人,带着萍儿和莺儿两人离开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府里风平浪静的时候,没想到,在苏遥和苏洛宁进宫的前一天,府里竟然又发生了走水之事,实在是蹊跷啊,老夫人心中也实在是不安。

苏洛语一直站在一旁,一动不动,老夫人突然问道:“洛语啊,依你看,这宁安院走水,是天意呢,还是人为啊?”

苏洛语笑了笑,乖巧的行礼回答:“回老夫人,洛语认为,无论是天意还是人为,都无所谓。”

“哦?此话怎讲?”老夫人问道。

“老夫人,若是天意,许姨娘从前在府中作恶,犯下了不少事,老夫人顾念旧情,又看在了宁姐姐的面子上才没有重罚许姨娘,而是轻饶了许姨娘,可是老天爷却觉得许氏是罪有应得,不应该得到老夫人的宽恕,所以,以物代人,代替老夫人惩罚了许姨娘,当然了,也算是给宁姐姐提了个醒,好让宁姐姐进宫之后小心行事。”

“若是人为,老夫人就更加不必担忧了,犯下如此大事,想必也是因为与许姨娘结下仇怨所引起的,宁姐姐自然会想到这一点,老夫人想,那人既然敢违抗老夫人的命令,在老夫人眼皮子底下动手,自然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有这样的人时刻盯着宁姐姐,老夫人还担心宁姐姐在宫里的时候,跟在府里一样,置全府上下几十条性命于不顾,而犯下大罪吗?”

老夫人听完后不禁一笑:“行,你说得有礼,从前倒是我小看你了,以为你不过是个闺阁小姐,只知道任性顽劣,倒不知,你也有如此巧如簧舌的时候,好,今天我就听你的,这件事到此为止,再也不追究了。”

苏洛语笑了笑:“多谢老夫人成全,其实老夫人,这宁安院走水,说到底也是家事,只要全府上下守着口风,外人一样探查不到镇国将军府内部的事情,有时候不是有句话吗,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家贼,是最难防的,所以依洛语看,若是这样大火,能够让宁姐姐清醒,到底也是值得的。”

老夫人摆了摆手:“行了,我说不过你,这件事就听你的,到此为止,你也回去吧,林总管会打点好接下来的一切。”

苏洛语也俯身告辞,打发了老夫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呢。

刚刚一过小路,苏洛语就被人叫住了,是苏洛宁的声音。

“妹妹终于回来了。”苏洛宁从花丛后面走出来,阴阳怪气的说道。

“妹妹知道姐姐一直在等我,所以一刻都不敢耽搁,不想还是让姐姐久等了。”苏洛语停下,等着苏洛宁一步步靠近。

“姐姐,我们去亭子里坐坐吧,明日姐姐就要入宫了,以后想跟姐姐谈心,只怕是不可能了。”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最后一夜谈心 苏洛宁看了苏洛语一眼,不知道苏洛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想到自己在府里的日子也就这么一晚了,即便是苏洛语,也不敢拿她怎么样的,倒不如和苏洛语去亭子里坐坐看。

“走吧,我如今也睡不着,正好在院子里看看,毕竟生活了这么多年,明天就要离开了,往后想再回来看看,怕是不可能了。”苏洛宁说道,率先走向了亭子里。

苏洛语看了青染一眼,青染也跟着苏洛语前去。

“姐姐明日就要入宫了,可有什么话要对妹妹说的。”苏洛语自己找了个长椅坐下,倚靠着柱子问道。

苏洛宁叹了一口气,“若论要说的话,心里倒是很多,只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苏洛语笑了笑,“既然姐姐不知道从何说起,那就由妹妹来问吧,姐姐和姨娘如此害我,到底是为何?”

苏洛宁也坦然的笑了笑,事已至今,她也没什么好瞒着的了。

“你真的想知道?行,反正现在我姨娘已经不在了,我也要进宫了,从今往后天高路远,也没有再交手的机会了,留着那些秘密也没用了。”苏洛宁站起身,背对着苏洛语,身影看起来倒真的颇有些大家闺秀的风范,到底是要进宫的人,宫里的嬷嬷也教养了许久,终究是与往日不同了。

“其实这件事说起来也很简单,姨娘想要往死里对付你,不为别的,只为报仇。”苏洛宁冷冷地说道。

“报仇?”苏洛语装作疑惑的问道。

这话许姨娘死之前跟她说过,前世她身死的时候,苏洛宁也跟她说过,她心里倒是不怀疑苏洛宁此刻的话,只是她想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什么话,是许姨娘没有告诉她的。

“是,报仇,给我弟弟报仇。”苏洛宁肯定的说道,苏洛语一点都不怀疑此刻苏洛宁的话。

“你且说来听听,你们要给你弟弟报仇,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苏洛语问道,这件事她已经知道了,只是还有些细节,她需要确定一下,要不然,苏洛宁这次进了宫,她想再查清真相,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苏洛宁在亭子里走着,说道:“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你可能都忘了,不过我可忘不了,我想,姨娘更是忘不了。”

“我弟弟当年失足落水,疑点重重,姨娘找了老夫人,想让老夫人主持公道,可是老夫人不管不问,后来姨娘天天盼着爹回府,为的就是能给我的胞弟一个交代,可是爹回来后,也没有应我姨娘的话,更是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可怜我的弟弟,他还那么小,说没就没了,府里上上下下,甚至都没有人过问一句,你说,姨娘跟我,能不恨吗?”

苏洛宁说完后便回头看着苏洛语,言语间竟然有平日里看不到的柔情和亲情在里面,苏洛语想,若不是她们之间有着诸多的仇恨和牵绊,此刻应该是可以和平聊天的。

“即便是老夫人和爹不管不问,你们为何又将这件事牵扯到我身上了?”苏洛语问道。

“你是当真不知道吗?当时我弟弟落水的时候,身边就只有你在,若不是你推的,你又如何解释?”苏洛宁恨恨的说道。

“就因为我在旁边,所以就一定是我做的?”苏洛语问道,心中不觉许氏断事太过鲁莽,虽然她同情许氏的遭遇和身世,但是也觉得,这是许氏自己咎由自取。

那么小的孩子,恐怕是自己落水的也不一定,为何偏偏就要赖在她的身上了?再说了,她是府里的嫡女,去害一个庶子,有这个必要吗?她母亲又不是没有生下嫡子,所以许氏的孩子的存在,可以说死丝毫影响不到兄长和她,为何许氏连这一点都想不明白呢?

或许是被幼子的死给刺激到了,许氏见府里没有人给她主持公道,便一股脑将事情都赖在她的身上,所以后来一次次的针对她,连带着还针对兄长,因为死了一个孩子,所以便容不得镇国将军府里的其他孩子了。

不得不说,许氏也是个可悲的人,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连自己的孩子命都丢了,都没法给自己孩子做主。

“当时老夫人和爹都不管,但是姨娘私底下细细查询过,除了你,没有人有理由这么做,也没有人有机会下手。我弟弟虽然年幼,但是姨娘教导得很好,他是从来都不会私自去湖边玩耍的,因为这个孩子,姨娘说来之不易,所以格外珍惜,事事都是亲自教导,可是,没想到还是出了事,终究是没能给姨娘留下一点血脉。”

苏洛宁说到这儿,倒有些哽咽了,多少年没提起过的往事,没想到竟然会在杀人凶手面前提起这些事,倒也没有了往日的愤恨,只是觉得有些不甘,毕竟现在物是人非,已经不是单纯的非黑即白了。

“看来还真的是我啊,只不过这件事我真的没有印象,而且我真的不知道,我有什么理由来杀你的弟弟,我堂堂一个嫡女,当真犯不上。”苏洛语也不奢望能够说服苏洛宁,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们母女两个一直视她为凶手,若是她不是凶手的话,那么这么多年她们母女做的事,便就连一个理由都没有了,那么如今她们为此事付出的代价,也就成了笑话了。

“是啊,当初你也是说没有印象,不是你干的,可是就凭你这么一句话,既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老夫人便洗去了你的嫌疑,连问都不问一句,这件事就这么了了。”苏洛宁说道这里,语气间更加不甘了。

“我当时,是一个人在那里的?那我为何会在那里,又怎么会跟你弟弟在一起,我想,你姨娘是肯定不会把你弟弟单独交到我身边吧。”苏洛语问道,这件事不是她推辞,她是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这些事,姨娘都没告诉过我,但是姨娘很肯定的告诉我,当日的确只有你一人在我弟弟身边,所有我弟弟落水之后很久,才被人发现,错过了时机,所有我弟弟一条命,就这么没了。”苏洛宁说道。

“我姨娘做事一向妥当,我相信她说的话。”

苏洛语也不多做辩解,“所以,你姨娘办不了我,但是又要为你弟弟的死报仇,所以,便动了我身边的丫鬟,只是,为何你姨娘不杀她,只是将她罚到后院呢,姨娘奉命掌管镇国将军府的时候,权力自然是很大的,要想一个人死去,也是很简单的事情,为何姨娘一直都不适用呢?”

苏洛宁又说道:“我不知道这些细节,但是我记得姨娘提起过,说是这件事老夫人已经知道了,只是没有出面处理罢了,若是她真的弄死了你的丫鬟,老夫人一定不会放过她的,那个时候姨娘在府中行事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做错了什么,所以也不敢对你的丫鬟下手,而且我还听姨娘提起过,说是她所做的一切,老夫人都看在眼里,所以对你的丫鬟,老夫人可以说是暗中保着的,姨娘是根本没办法下手的。”

“对了,最后,你不是亲自把那个丫鬟给接出来了吗?”苏洛宁抬头看了看苏洛语说道。

原来这中间,还有这些个曲折,这些话,都是从前苏洛语从未听过的。

“知道了,我明白了,时候不早了,也得离开了。”

“姐姐也要早点休息,毕竟明日是进宫的大日子,如是一个不小心误了时辰,或是进了宫出了差错,那可就麻烦了。”苏洛语不想再听下去了,她要的答案,自己已经拿到了。

这个时候了,她自然是相信苏洛宁的话的,不过苏洛宁说的老夫人在暗中保护着她的丫鬟,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件事看起来,就没这么简单了。

老夫人对府里的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更加不会为了自己身边区区一个丫鬟而费这么大的心神,莫非......?

苏洛语不敢往下想了,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镇国将军府里,可就是真的水很深呢。

林溪若还记得,当初她要接丫鬟出来的还是,林总管为她帮助了很多,这完全不符合林总管的性格,毕竟那个时候许氏掌管镇国将军府,对林总管还是礼遇有加的,而那个时候府里的局势还未明朗,林总管即便眼光再毒,也猜不到如今的局面出现,所以说,林总管与其说是帮她,倒不如说是在帮别人。

或者说,是在为别人做事。

能够使唤动林总管的人,府里没几个,老夫人便是其中的一个。

想到这儿,苏洛语的心里就一阵慌乱,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许氏幼子落水之事,想必就更加复杂了。

老夫人,林总管,许氏幼子,她,这些个人中间,到底又有怎么样的牵连?

不过现在都这个时候了,苏洛语也不可能去找林总管问个明白,更加不敢去找老夫人,只能先压下心中的猜想,一切,等明日再说。

章节目录 第240章 终于进宫了 苏洛语回到自己房间后,青染青墨两人连忙替她洗漱,虽然院子里给她增加了不少丫鬟小厮,但是近身服侍苏洛语的,依然还是青染青墨两人。

不为别的,除了她们两个人,苏洛语根本不相信其他人,即便是她母亲亲自选的,苏洛语也不愿意让她们靠近。

青墨一直跟在她身边,前世,重生后,都是青墨一直陪着她的,而青染,则是在她重生后,将其从杂院接出来的,究其原因,还是为了给她顶罪。

当初许氏幼子落水,老夫人和爹都不定任何人的罪,许氏心中不愤,认定是她苏洛语搞的鬼,但是碍于身份地位,许氏无法动她,便把青染打发去了杂院服苦役,所以,当她把青染从杂院接出来之后,便一直好生待着,一来青染是因为她才去服苦役的,苏洛语心中有所不忍,二来,青染行事也十分小心,是个不错的丫鬟,何况跟青墨又是姐妹,即便青染对她有什么想法,也不会让青墨一直跟着她。

因为若是青染一旦被发现,那么受到惩罚的将不止是青染一个人,青墨也会被牵连,青染没这么大的胆子。

当然了,这是她以前的想法,今晚跟苏洛宁谈过之后,苏洛语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了一个特别大胆的想法,直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

青染被关,又被放,一切看起来都是因为她,即便对于被关的时候的那段记忆苏洛语已经有点模糊不清了,而且事情太过久远,她也不确定一些细节,可是青染被放的时候,她是很清楚的。

当初她执意要救出青染,但是林总管劝阻了她,说还没到救出青染的时候,那个时候她就应该意识到,对于何时救出青染,其实林总管心里早就有了定夺。

只是那时候,她未曾想那么多,所以一直到现在,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现在想想,她遇刺的时候,青染就被放出来了,那么这一切又是谁的手笔?

今天听苏洛宁一说,她将事情前前后后串了起来,突然发现了一个巧合,而这个巧合,则让她为之一惊。

青染的事情,最有可能便是府里的人的主意,而且,这个人的地位还不一般,能够让许氏在如此恨她的情况下,还保住了青染的命,又能够在许氏依然掌权的情况下,将青染从杂院接出来,后来还跟着她一路走到今天。

这样的人,在镇国将军府里,没有个!

爹娘常年不在府里,而且也不会拿她的事情来开玩笑,林总管纵然有些权力,但是也不敢在她身上做文章,所以,这个人,只剩下老夫人一个了。

没错,就是老夫人,若这件事是老夫人做的,那么一切就都好解释了。

只是,老夫人到底是在许氏幼子落水之后,才掺和进这件事的,还是说,许氏幼子的事,就是老夫人的手笔?

一想到这个可能,苏洛语心中就不免一惊,若这些事皆是老夫人做的,那么镇国将军府,就真的是一潭深水了。

即便许氏是个侧房,她的儿子也只是个庶子,可是爹膝下子嗣不多,能多个庶子也是好的,而且,就凭许氏的地位,许氏的儿子即便长大了,也对兄长造不成什么威胁。都说老人心疼孙子,不论是嫡出还是庶出,老夫人都没有理由下手杀了她自己的亲孙子才是。

今夜之后,府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兄长入了朝,往后忙碌的日子会越来越多,苏洛宁入了宫,往后回府里的日子,可谓是屈指可数,不知道今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啊。

苏洛语越想心里越烦,脑海里也越乱,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想下去了,否则的话,只怕明晚的宫宴她都没有精力参加了。

翌日,苏洛语被丫鬟们从床上拖了起来,说是老夫人有令,让她今天一天都在府里待着,静静心,晚上时分随她们一起入宫。

不用老夫人说,苏洛语今天也不会出去的,毕竟,她觉得府里的事情更有趣。

苏洛语点了点头,又打算继续躺下睡觉,不过青染进来了,说道:“小姐,你就自觉的起来吧,老夫人派人送了好几身衣服过来,说是要奴婢一件一件给你试一下,找出一身最合适的,晚上参加阖宫夜宴。”

苏洛语仰天长叹,不就是一次宫宴吗,为何老夫人要如此折腾她。

青染见苏洛语这幅模样,不由得笑着说道:“小姐,老夫人也是想让你在世家小姐面前不至于落了下风,今天阖宫夜宴,大家可都是铆足了就准备着的,也就小姐一副不上心的样子,让人看着都着急。”

苏洛语不满的说道:“我根本就不想准备,不就是一次晚膳嘛,至于吗,以前又不是没参加过。她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老夫人何苦拉上我呢。”

“对了,当初老夫人给苏洛宁准备嫁妆的时候,不是让人给我做了一身衣裳吗,怎么今天又送了衣裳过来?”苏洛语问道。

青染说道:“这还不简单吗,在老夫人心中,还是重视小姐您的呀,那时候只给小姐准备一套衣服,不过是想做出一副偏爱宁小姐的样子来,做给宁小姐看的,也是做给其他人看的,小姐还当真了?”

“虽然老夫人给宁小姐准备了那几身衣裳,又备了那些嫁妆,都是做足场面罢了,依奴婢看,即便宁小姐嫁入了皇家,成了皇上的苏嫔娘娘,但是归根到底,老夫人还是不喜欢宁小姐了,也不会将所有的指望都放在她身上。”

“对了小姐,今日的几身衣裳,奴婢都看过了,皆是上好的衣料,看样子老夫人是用心准备的,小姐不信可以去看看。”青染一边服侍苏洛语起床,一边说道。

苏洛语点点头,青染扶着她坐到铜镜前,给她梳妆,苏洛语还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虽然跟青染说了这么会儿话,可大脑还是一片空白。

不过她突然想起来,今天是苏洛宁进宫的日子,按道理说全府上下应该全部起来迎送才对,可是却没有人将她叫醒,这又是为何。

更何况,这于礼也不合啊,苏洛宁到底是要进宫的人,老夫人即便再如何做,也不敢公然和皇家过不去,那到底是如何应付着外间的说辞的。

苏洛宁现在的身份,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女,对外也不再是庶女了,所以,苏洛宁进宫是名正言顺的,是光宗耀祖的大事,进宫之时,应该是全府上下皆在院子里候着才对。

“苏洛宁进宫了吗?”苏洛语问道,虽说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显得有些多余,但是终究是她错过了,她也想知道事情的原委。

青染想都没想就说道:“都这会儿了,应该是进宫了吧,奴婢也没去,所以不是很清楚。”

“你也没去?”苏洛语更加诧异了,难道老夫人没有下命令,让全府上下守在院子里迎送苏洛宁入宫吗?

青染也很诧异,“奴婢没去值得这般惊讶吗,小姐不也没去吗,而且不光是我没去,咱们院子里的人都没去啊。”

青染的话很是自然,仿佛这件事没什么不妥似的,不过苏洛语想了想,这不该是青染的反应才对,苏洛宁入宫该有的礼数,青染也应该是略知一二的。

“是老夫人的意思吗?咱们院子里的人没去,那其他院子呢,兄长呢,还有老夫人,我爹娘他们,总该有人去了吧。”苏洛语又问道。

青染想了想,“奴婢真的不清楚,奴婢只知道一早便有人过来传话,说是不用去院子里候着了,让小姐多睡一会儿,至于其他院子里的人去没去,要不,奴婢去打听一下?”

苏洛语摇摇头,说道:“不必了,既然是老夫人的吩咐,想必也有老夫人的理由,咱们就不掺和了吧。”

青染点点头,“不掺和也好,总算是送走了宁小姐,往后咱们府里可就安静了。”

苏洛语但笑不语,恐怕还不到安静的时候呢,苏洛宁是走了,可府里的事,却还没有结束呢。

“去哪儿用早膳?”苏洛语问道。

青染刚刚准备说要让厨房去准备早膳,不过这时候青墨过来了,告诉苏洛语,说是老夫人传她去前厅,苏洛语连忙让青染帮她准备好,便匆匆赶去了前厅。

等到了前厅的时候,看到老夫人、爹和娘都已经在座位上坐好了,她便一一请了安,然后规规矩矩的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你姐姐已经出宫了,我吩咐下去,说你身子不适,不必前来相送,所以就没把你叫起来。”老夫人喝了口身边的嬷嬷递过来的粥,慢慢的说道。

“知道了,多谢老夫人。”苏洛语说道,虽然她不知道老夫人这样做是为何,但是不送苏洛宁,也是她的想法,她原本就不想跟苏洛宁再有什么瓜葛,该说的,昨晚都已经说完了,至于这之后的事情,就交给她去查吧。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宫宴前的准备 “今天晚上宫里的晚宴,你回去后要多多准备,给你拿过去的衣裳都试了没,有没有特别喜欢的,挑一件去参加宫宴。”老夫人喝着粥,头也不抬的说道。

“是。”苏洛语也不多说话,只一味的点头,老夫人该说的也都说完了,不再言语。

“听说四皇子要选妃了,也不知道看中了哪家的姑娘。”老夫人像是自言自语道,可是却抬头看了一眼苏洛语,眼神中甚至还有一些落寞。

苏洛语知道,老夫人这是想到她的身子了,她现在还在服药,有没有好转还不清楚,四皇子乃皇家子弟,想要进宫,她的身子是肯定不行的,光是验身就过不了。

只是既然当不成四皇妃,为何老夫人还要费心让她打扮呢?

傅月姝也看了看苏洛语一眼,摇了摇头,示意苏洛语不要说话,苏洛语便明白了,说到底,老夫人还是希望她能够嫁入皇家,给镇国将军府添光耀的。

“咱们洛语年纪还小,不急。”镇国将军放下手中的勺子,说道,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老夫人,还是在宽慰他自己。

其实苏洛语和太子之间的事情,镇国将军是多多少少知道一点的,他原本对太子和苏洛语的事情也很看好,毕竟丞相夫妇也十分看好他们两个,只是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女儿未来的路,该何去何从。

“是啊,老夫人,苏洛宁才刚刚入宫,咱们镇国将军府里,也算是有人在宫里撑着了,洛语的事不急的。”傅月姝也跟着附和道。

老夫人很不屑的嗤了一声,“苏洛宁?我可不打算指望她,她在宫里能够安安分分的,不给咱们府里惹事就算是天大的恩赐了,我就担心她跟她的娘一样,心比天高,仗着自己的身份和咱们镇国将军府的后台在宫里生事,到时候我们一个个的,被她拖下水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娘,她不敢的。”镇国将军说道,言语间也是绝无仅有的冷漠。

“但愿如此吧,她若是敢了,咱们全府上下,可就完了。”老夫人说完,就起身准备离开了,身边的春嬷嬷连忙上前扶起老夫人。

“对了,下次姚大夫进府的时候,让他来见见我,我想问问洛语的情况。”老夫人临走前对傅月姝说道。

“春嬷嬷,好生照顾娘,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娘,你就不要操心了。”镇国将军说道。

昨晚,他跟苏洛宁说了许多话,当然最多的是跟她分析了一下形势,告诫她在宫里不可轻举妄动,父女间的情分,倒被磨得所剩无几了。

苏洛宁自然是认真听着镇国将军的训诫,一点反抗的情绪都不敢有,越是到这个时候,她越知道,自己不能惹恼了爹,不能得罪了镇国将军府,要不然等到了宫里,就真的没人替自己撑腰了。

苏洛语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看到青墨等人正在院子里洒扫。

“兄长出府的时候,也没有人相送吗?”苏洛语问青染,青染笑着回答道:“不是,世子出府的时候是跟随镇国将军一起的,老夫人和夫人都站在院子里相送呢,等世子和镇国将军出府后,宁小姐才入宫的。”

“那为何兄长出府的时候,老夫人也不叫醒我?”苏洛语自言自语道。

“这还不简单,若是世子出府,小姐去送了,但是宁小姐出府,小姐又避之不送,传到其他人耳朵里,不知道又会成什么样子呢。”青墨从外面走进来,端了一杯热腾腾的茶递给苏洛语。

苏洛语当然知道青墨的话,也明白老夫人的意思,可是,她就是想要这样嘛,这样一来的话,苏洛宁心中岂不是更加悲愤?

不过这样做的确太过显眼,老夫人也是考虑大局的,不像她,满脑子想着的就是如何复仇。

“老夫人说我身体欠佳,不去送,苏洛宁就没说什么吗?”苏洛语问青墨。

在苏洛语带着青染去前厅用早膳的时间里,青墨已经把府里的事情打探的一清二楚了。

“没有,她一句话都没说,还十分端庄大方的向老夫人和夫人行礼,咱们府上相送的人,也只有老夫人和夫人院子里的人,其他的人都被林总管派人看着呢,说是怕人多事杂,出了意外谁都担不起责任,所以,咱们的宁小姐进宫,可没有多辉煌。”青墨恨恨的说道,在她心中,苏洛宁是根本不配入宫的,若不是许姨娘从中使了什么手段,这会子入宫的就是嫡小姐了,哪里还轮得到别人。

“老夫人说的也有道理,毕竟咱们府里的人一直都是许姨娘打理着的,老夫人自然不放心,虽说这段时间换了许多人,但到底不是一直以来自己亲自培养的,终归还是有些不放心。”苏洛语说道。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现在虽说许氏已经死了,但是难保府里还有她的忠仆在,况且现在苏洛宁又进了宫,成了皇上的妃嫔,甭管苏洛宁在府里的日子过得如何,外人看来,苏洛宁还是很得宠的,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所以,难保府里有人着了苏洛宁的道,依然甘心为苏洛宁所用,老夫人这样做,也算是给这样一批人提了个醒。

即便苏洛宁成了皇上的妃嫔,也不算什么,在这个镇国将军府里,还是老夫人说了算,警告他们,不要断了自己的后路。

“小姐,你今夜到底打算穿哪件衣裳啊,老夫人可是让小姐自己选的。”青染问道。

苏洛语对这些事情丝毫都不上心,原本每日的穿着梳妆都是由青染跟青墨两人负责的,她就是个甩手掌柜。

“我看就这件吧,湖蓝色的斗篷很是清雅,配上咱们小姐,再合适不过了。”青染说道。

“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苏洛语坐在椅子上,心思压根就不在这上面,她想的是,今夜进宫,不知道会不会见到沈君朔。

老夫人担心她的身子,连四皇子选妃都不抱着任何希望,可是谁又能知道她的心思?

若是因为她身子的原因,与沈君朔也无缘,那才是对她最大的打击。

“青染姐,你说今天进宫,咱们会见到宁小姐,哦不,是见到苏嫔娘娘吗?”青墨问道。

青染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不知道,但是应该是可以的,毕竟咱们跟着老夫人和夫人,是要跟在皇后娘娘这边的,苏嫔娘娘已经进了宫,也是皇上的妃嫔了,自然是要见的。”

“那岂不是到时候,咱们见了她还要行大礼?想想真是不甘心。”青墨嘟着嘴说道,心中的不愤很是明显。

青染也无奈的笑了笑,“谁说不是呢,咱们也就罢了,就连老夫人和夫人,见到了也是要先行礼的,说穿了,进了宫就是主子了,也就该论君臣之礼了。”

“是啊,老夫人即便再不喜欢苏嫔娘娘,进了宫她可就是主子了,也不得不承认她的身份,在府里的时候,老夫人可谓是第一人,但是到了宫里,老夫人就是臣子府上的家眷了,跟宫里的娘娘可是有天壤之别的。”青墨也附和道。

“诶,苏嫔娘娘在府里受了不少委屈,不知道进了宫后又是什么模样,不知道会不会故意刁难咱们小姐,咱们小姐受得住吗?难怪咱们小姐今天看起来都不是很高兴,连老夫人送来的东西都不怎么爱看,估计是在想今天晚上的宫宴吧。”青墨靠近青染,偷偷的问道。

“这个我倒不是特别担心,再怎么说也是在宫里,没有人敢乱来的,再说了,今天也是苏嫔娘娘进宫的第一天,若是她懂得后宫生存之道,便应该知道不能在一开始就成为众人的焦点,再说了,若是让人看到她对自己府里的人不敬,也大概能猜到她跟府里的关系不好,那么镇国将军府就做不了她的后盾了。我想,她应该不会这么傻吧。”青染如是说道。

听到了青染的话,青墨也终于稍微放心了,“是啊,还是青染姐想得周到,若是她在进宫的第一天就对自己府里的姐妹发难,那么只会让旁人猜测她跟府里的关系不好,不光对她没有任何好处,反而还会惹人笑话。”

“就是这个道理。”青染笑了笑,苏洛语一直在一旁听着青染青墨两个人的聊天,没想到她的心不在焉看在青染她们眼里,竟然是担心入宫后会被苏洛宁刁难。

就像她们说的那样,苏洛宁是断然不会在宫里为难她的,相反还要表现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来,要不然的话,一旦苏洛宁在宫里失了势,自然也是要任人欺凌的,苏洛宁没这么傻。

“青染。”苏洛语唤道,她突然间想到一件事情,连忙唤了青染过来。

“小姐有什么吩咐?”青染俯身问道。

“兄长和我爹是一起去上朝的吧,怎么早膳时候只看见我爹,没见到我兄长啊?”苏洛语问道,她终于知道为何方才在前厅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太子的手笔 “小姐问这个啊,听说是世子一回府就被丞相府的世子给叫走了,所以早膳的时候世子不在。”青染回答道,可脑海里一直在替苏洛语勾画着,到底宫宴的时候,该穿哪一套衣裳合适。

老夫人私底下吩咐她,今天的宫宴,苏洛语不能太过出了风头,当然了,也不能太过平淡无奇,这便是为难她了。

若是让她把小姐打扮得好好的,这倒是难不倒她,原本小姐就生得一副国色天香的样子,帝都美人的称号,可不是空穴来风的,所以,她也只需要稍稍准备着,便能让小姐在宫宴上崭露头角。

但是按照老夫人让她给苏洛语准备的要求,她想了想,真的是为难她了,也为难小姐了。

“哦,原来是这样。”苏洛语点点头,想必今天是兄长天上朝,外祖父外祖母也有很多话要交代吧,这才让傅表哥把兄长叫了过去。

难怪她在府里见不到兄长的,看来如今,整个府里的情况都在往乐观的方向发展了,关键是兄长能够为镇国将军府撑起一片天,这样爹也能轻松些,老夫人也有个盼头了。

“青染,你站在那儿做什么?”苏洛语见没有人回应她的话,忍不住转头看去,结果就看到青染一个人站在柜子前发呆。

“小姐,老夫人让奴婢好生准备你今夜入宫的事,奴婢正在想改如何打扮小姐呢。”青染实事求是的说道。

苏洛语走过去,拉过青染的手说道:“行了吧,随便穿一件就得了,反正我是当不成四皇妃的,就没必要跟其他人争了,今天,就让我当个旁观者好了,我啊,只负责品尝宫里的美食,其他的,什么都不想。”

青染却拒绝道:“那可不行,老夫人交代奴婢的事,奴婢不能不办好,小姐,你就到旁边待着吧,奴婢保管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又不夺人耳目。”

苏洛语听出了青染的话,问道:“老夫人什么时候交代你的,我怎么不知道,诶,老夫人是看到苏洛宁都入宫了,我还待在府里,是怕我嫁不出去吧。”

苏洛语不能让青染察觉到她的疑惑,所以后面又故意自损,果然,青染真的没有听出苏洛语话里的意思,只当是苏洛语在自暴自弃。

“小姐,老夫人这是关心你,相比苏嫔娘娘,你在老夫人心中的地位,可是无人能及的。要不然,老夫人也不会特地把奴婢叫过去,仔细吩咐今夜进宫的事情啊。小姐也不想想,即便是苏嫔娘娘进宫,老夫人也未曾如此上心过。”青染安慰道。

苏洛语疑惑的看了青染一眼,问道:“有吗?你是怎么看出老夫人对苏洛宁不上心的?”

青染放下手中的衣裳,一五一十的说道:“小姐,老夫人送给苏嫔娘娘衣裳的时候,可没有交代过任何人,要在苏嫔娘娘进宫的那天特意打扮,只把衣裳给了苏嫔娘娘便完事了。小姐也不想想,苏嫔娘娘天进宫,那是何等重要,可是老夫人都不怎么在意,可是对小姐呢,老夫人却是千叮咛万嘱咐,生怕小姐在宫宴上出了差错,这便是差别啊。”

苏洛语歪着头,想了想,“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觉得,很有可能是你想多了,老夫人只是怕我在宫宴上出了差错,给镇国将军府丢脸。”

青染无奈的摇头:“小姐,老夫人其实对小姐很好的。”

苏洛语见青染一副不说服她就誓不罢休的样子,连忙回答道:“好好好,你说的都对,我不打扰你了,你就好好研究这些衣裳吧,今晚,我就把我自己交给你了啊。”

说完还拍了拍青染的肩膀,一副任重而道远的样子,主仆两人正在说笑的时候,下人前来传话了。

“启禀嫡小姐,世子院子里来传话,说是让嫡小姐过去一趟。”苏洛语出去一看,是兄长院子里的人前来传话的。

“知道了,你去回禀就是了,我很快就过来。”苏洛语又恢复了一种冷冷的面孔,现在,她已经知道该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不再是像从前一样,什么事什么话都写在脸上,让人一看就明白。

青染走过来,对苏洛语说道:“小姐,世子才从丞相府回来,想必是丞相有什么交待吧。”

苏洛语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去看看就行了,你就在院子里待着,打理好院子里的事,顺便安安静静的思考今夜宫宴,我到底该如何穿着。青墨,你跟我过去吧。”

苏洛语言语里的打趣,青染听得明明白白,俯身行礼说道:“奴婢谨遵小姐教诲!”说完便起身,对苏洛语笑了笑。

苏洛语带着青墨去了兄长的院子,还未完全靠近,就听到院子里的笑声了。

怎么感觉,院子里不止兄长一人?

苏洛语疑惑的推开院门走了进去,自从许氏被削权以来,兄长在府里越来越受到重视,连带着院子里的布置也好了许多,若不是时时有刮过来的寒风提醒她现在还是晚冬,但凡是进了兄长院子里的人,大约都会以为,现在已经开春了吧。

青翠的松柏,院子里盛开的梅花,一青一红,煞是好看。

“兄长?”苏洛语疑惑的唤了一声,院子里都是负责洒扫的仆人,他只听到兄长的声音,却未见其人。

“洛语,在这儿呢,你的左前边。”苏遥听到了苏洛语的声音,便对苏洛语说道。

苏洛语往院子的左上角走过去,这才看到苏遥和傅逸双双蹲在地上,不知道在研究些什么。

“兄长,表哥,你们在干什么啊?”苏洛语凑上前问道。

苏遥两人这才起身,指了指地上的小小花朵,对苏洛语说道:“这是七色泥,是太子差人送过来的,你要不要来瞧瞧?”

“七色泥?”苏洛语惊讶的问道,她倒是有所耳闻,传闻这种泥巴种出来的花朵都是七色的,很是稀奇。

“是啊,太子送过来的,我就马上差人种上了,果真稀奇的狠了。”苏遥看起来十分高兴。

傅逸也点点头,“说到底,你还是沾着洛语的光呢,也不谢谢人家。”

傅逸打趣道,苏遥也起身看了看苏洛语,说道:“的确,要不是你,太子才不会给我送这么稀奇的玩意儿呢。”

苏洛语更加奇怪了,什么叫沾了她的光?她最近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府里,什么都没做呢。

“太子差人送这七色泥给我,只是个幌子罢了,他真正要送的人,是你啊。”苏遥摸了摸苏洛语的头发,很是温柔的说道。

傅逸看了看苏遥两兄妹之间的互动,想着,要是此刻太子在此的话,只怕苏遥要遭殃了。

“送我?”苏洛语更加疑惑了。

“走吧,看看太子送你的东西去,看了你就知道了。”苏遥接过傅逸递过来的手帕,擦拭了双手,带头进了房间。

苏洛语看了傅逸一眼,傅逸也对她点点头,说道:“走吧,去看了你就知道了。”

三人一同进了屋,苏遥遣走了下人,打开了一个盒子,将里头的东西拿出来,递给了苏洛语。

“这是太子托人送过来的东西,我虽然没有全部打开瞧,但是光凭这表明就知道,这是上好的料子,想必也只有宫里才有,咱们在外面是买不到的,我想,太子的意思,是让你穿着这件衣裳去参加晚上的阖宫夜宴。”苏遥说道。

他摇了摇头:“诶,我今日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千金一掷为红颜,那些个七色泥在咱们眼中,可是个宝贝,可在太子眼中,不过是个幌子罢了,他真正要送的东西,比这七色泥更加珍贵。”

苏洛语没想到苏遥竟然还会打趣她,连忙跺了跺脚,一副生气了的样子:“兄长,你若是再这样,我就不拿走了,到时候太子见我没穿上这衣服,肯定会问罪下来,我就说,兄长你没给我衣裳!”

苏遥哈哈大笑,“这是好事,兄长也是替你高兴,你若是这样没良心,我也只能认了。”

苏遥自从身体好了之后,整个人也开朗的许多,这要是换在从前,是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的。

苏洛语看到这样的苏遥,心中也十分高兴,总算兄长能够变得开朗了,这也是个好的开始,相信往后,兄长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好了,都别互相打趣了,洛语,你看看太子送你的衣裳可还喜欢。”傅逸对苏洛语说道。

苏洛语走过去,拿出匣子里的衣裳,其实还未打开的时候,当她的手一触碰到衣裳,就感觉与众不同,这件衣裳,一定是太子花费了不少心力才得到的。

“这...果真是太子的手笔,想必即便是在宫里,也找不出件这样好的布料和绣工了吧。”苏遥惊叹到。

他也只是在古籍里看到过这样的衣裳,那可是集万千宠爱在一身的宠妃才有的规格,他看了看傅逸,傅逸也点点头,十分同意苏遥的看法。

章节目录 第243章 误入凡尘的仙女 “看到如此华丽绝美的衣裳,我真想看看它穿在你身上的样子,只可惜,若是让太子知道了,只怕要给我穿小鞋了。”傅逸颇为惋惜的说道。

苏洛语抚了抚着手中的料子,心中甚是欢喜,太子送过不少东西给她,如今她的吃穿用度基本上都是太子在费心安排着,她也知道太子给她的东西一向都是最好的,起码是她在外面见不到的,但是这一件,任凭她见多识广,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上好的衣料。

看来今夜的宫宴,太子是想让她被所有人敬仰。

“你还想提前看啊,若不是太子直接将衣裳送给洛语不方便,才不会轮到你我率先看到这衣裳呢。”苏遥打趣道,直到现在苏洛语才发现,原来兄长天生一副爱捉弄人的性格。

苏洛语也不说话,她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反正她的两个兄长是打算拿她开玩笑了,便索性不言,任由他们两个谈笑。

“行了,时候也不早了,洛语还要回去准备呢。”苏遥对苏洛语说道,意思是让她拿着衣裳先回院子,太子的东西是送到了,可还要稍作准备才行。

苏洛语向苏遥和傅逸告辞,青墨拿着太子送过来的衣裳回了院子,青染还在思考着阖宫夜宴该如何打扮苏洛语呢,这会子看到苏洛语回来了,连忙要拉着她坐在铜镜前,苏洛语不在院子里的时候,青染就想好了好多样式了,打算一样一样的在苏洛语身上试一下。

“不用了青染姐,小姐这次进宫该如何打扮,早就有人替咱们想好了。”青墨笑着说道,脸上的高兴根本掩藏不住。

“有人替咱们想好了?谁?老夫人只让我给小姐打扮啊,没说吩咐了别人。”青染还一阵疑惑呢,她怎么突然间就听不懂青墨的话了。

青墨将手中的匣子递上去,努了努嘴说道:“青染姐不妨看看,这里面是什么,等青染姐看仔细了,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青染接过去,好奇的打开,青墨还是忍不住凑了上去说道:“青染姐,我敢保证,这里面的东西,肯定是你没见过的,咱们小姐要是穿这身衣裳,绝对能艳压群芳。”

看着青墨一副十分肯定的表情,青染还不太相信,但是当她亲自打开匣子的时候,才发现,原来青墨真的是所言非虚。

青染在整理衣裳的时候觉得,老夫人也是下了决心,是真心想对嫡小姐好的,选的衣裳,不论是衣料还是样式,都十分用心,可是和匣子里的这件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不是青染对老夫人不敬,而是事实本就是如此,青染不得不承认。

“这是,打哪儿来的?你怎么会有如此好的料子?”青染惊讶的问道。

青墨笑了笑,满脸的得意,“我说了吧,你看了这衣裳,绝对再也入不了别的眼,你现在相信我了吧。”

青染哪还听得进去青墨的话,只问道:“好了好了,我知道是我小看你了,不过你还是快说说,这么好的衣裳,到底是打哪儿拿过来的?”

青染对这个实在是好奇。

“这个呀,是太子爷托人送过来的,我想,太子的意思,大概是想让小姐穿着这身衣裳去参加今夜的阖宫夜宴吧。”青墨一脸得意的说道,比她自己穿着还要高兴。

“那当然了,既然是太子送的,肯定是想让小姐穿着去参加宫宴的,有了这件衣裳,今夜的小姐,一定是整个帝都里最美的女子了。”青染笑着说道,她真是为小姐高兴。

“那,咱们就好好替小姐打扮一下吧,这衣裳是有了,可是,也得选些好看的首饰不是。”青墨挑眉说道,眉眼里全是高兴的神情。

“那还等什么。”青染也将衣服拿出来整理,又让青染搬着匣子进了内室。

苏洛语正坐在椅子上喝茶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青染青墨两人走进来的时候,她都没有发现。

“小姐?”

青墨疑惑的喊了一声,苏洛语这才抬头看向她们。

“你们这是?”苏洛语站起身,看着眼前言笑晏晏的两人,眼里不觉有些疑惑。

青染青墨两人对视一眼,她们就知道自家小姐对进宫之事不重视,这不,都这会子功夫了,小姐还有心情在这儿发呆,根本不想想今晚进宫的事情。

若是换了别人家的小姐,只怕一大早起床,就开始催着要试穿衣裳首饰了,不把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誓不罢休。

也就只有她们家小姐,什么都不管,太子都把衣裳送到跟前了,也不说来试试看。

“哎呀我的大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很快就要进宫了,你还有心情在这儿发呆呢。别家的小姐,恐怕早就把自己房间和梳妆台翻个底朝天了,就小姐还坐得住。”青染看到苏洛语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懵懂表情,忍不住说道。

青墨在一边笑,她早就知道自家小姐是个什么性子,能有这样的反应也实属正常,刚才在世子院子里的时候,小姐看到太子送的衣裳,也没见有多惊喜,这会子就更加不会表现出多余的表情了。

“行了行了,老夫人也知道小姐是肯定不会上心的,所以早早的嘱咐了奴婢盯着,现在衣裳也有了,小姐,烦请您坐过来,奴婢们要为小姐梳妆打扮了。”青染无奈的说道。

苏洛语依言走了过去,乖乖的坐在铜镜前,人人都以为她对太子送的东西不上心,其实她的内心何尝不激动,只是太子不在跟前,她与太子又没有名分,若是这个时候表现得太过了,往后若是和太子的婚事有变动,岂不是让她抬不起头?

所以,她一直都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欣喜,表面上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哪里知道她内心的真正想法呢。

“把门关上吧。”苏洛语吩咐道,太子送衣裳过来的事,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否则于她的清誉有损,青染青墨也明白苏洛语心中的担忧,所以根本没叫其他人进来,就她们两个人服侍着苏洛语更衣。

青染看了青墨一眼,示意她去关门,青墨点点头,走过去将房门给关上了。

很快,两人便将衣裳换好了,期间的羡慕之情自然不必多说,待苏洛语站起身的时候,两人的眼里都露出狂喜的表情。

她们一直都知道苏洛语的美貌,苏洛语本就是帝都第一美人,按道理说她们早就对苏洛语的美貌习惯了,可是今天,现在,两人看到苏洛语穿上太子送过来的衣裳时,都被苏洛语的样子给惊呆了,甚至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苏洛语,来形容她们两个此刻的心情。

“小姐,太子果真费心了,就小姐的这身装扮,奴婢敢保证,今夜小姐无人能及。”青染笑着说道。

青墨也在一旁跟着猛然点头,她觉得青染说的一点都没错,甚至她觉得,青染还是有点保留的。

“小姐,太子连首饰都准备好了,你快来看看。”青墨准备把匣子收好的,但是等衣裳拿出来之后才发现,原来在衣裳底下,太子还放了一套精致的首饰在里头,刚刚被衣裳给挡住了,所以她们都没有发现。

“是吗,快拿过来看看,咱们给小姐换上。”青染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她一开始还在想着,这么好的衣裳,该如何搭配首饰才不掉价,现在看来,连这个都不用她们考虑了。

青墨连忙将首饰递过去,青染扶着苏洛语重新坐在铜镜前,将苏洛语头上的首饰一一撤下去,又将太子准备好的首饰一件件准备好。

青染青墨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将苏洛语全身上下全都打扮好了,青染扶着苏洛语起身,苏洛语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头一次觉得,连她自己都是这样的惊艳。

“咱们小姐今夜,肯定是帝都第一人!”青墨浮夸的表情,让苏洛语弯眉浅笑。

“你们去跟老夫人说一声,就说午膳我在自己院子里吃。”苏洛语笑着对青墨吩咐道。

青墨点头,她当然明白小姐的想法,若是这样穿给老夫人看,只怕会把老夫人给吓到,倒不如等下午进宫的时候再出现在老夫人面前,这样老夫人便只会点头,而不会追问小姐了。

一身白衣,搭上雪羽肩,里穿乳白搀杂粉红色的缎裙上,锈着水纹无名花色无规则的许多金银线条雪狸绒毛,纤腰不足盈盈一握,显出玲龙有致的身段,大而闪的琉璃眼睛闪闪发亮,如黑耀石般的眸开阂间瞬逝殊璃,樱.桃小口朱红不点而艳,一头秀发轻挽银玉紫月簪,恍若倾城,似是飘然如仙。

此刻的苏洛语,就像是九天之上下凡的仙女一般,误入凡尘,不食人间烟火,飘然脱俗,让人忍不住上前,可是又丝毫不敢染指,勾起了人的眼睛和心灵,只可远观,不敢近看,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一种对仙女的亵渎。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元宵节入宫 苏洛语对自己的这身装扮自然是十分满意的,如青染青墨两姐妹说的一样,她穿上这身衣裳,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铜镜里的人就是她自己。

可见太子为了她今夜入宫之事,恐怕是费尽了心力吧。

“对了,青染姐,既然小姐的衣裳首饰都准备好了,我们要不要跟老夫人回禀一声?”青墨问道。

青染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我看就不必了吧,原本老夫人就是让我们给小姐梳妆打扮的,再说了,等小姐随老夫人进宫的时候,老夫人自然能够看到,咱们就不必再去回禀了。”

青墨点点头,反正现在院子里的事,大多是青染做主,一来青染较她年长,凡事也都有经验,二来,小姐也相信青染,自从青染从杂院被接出来之后,小姐对青染就十分看重。

镇国将军和世子先行入宫,臣子与命妇不同,臣子是要在皇上的太液池朝拜皇上的,比皇后那边的要早,因为皇上和臣子们同乐之后,还是要去皇后宫里,与后宫嫔妃、皇室宗亲以及各位命妇见面的,当然了,这是宫宴,不同于家宴,虽然皇上会来,但是命妇也只能远远看着皇上皇后,在殿外的席上坐下,只有皇室宗亲才有进殿的资格。

待镇国将军和世子走后不久,老夫人也派人来通知苏洛语,让她准备着进宫,不过有了上次参加宫宴的经验,苏洛语也知道,在宫宴上想要吃饱是不大可能的,所以在出府前,苏洛语特地吩咐院子里的小厨房给她临时做了一些糕点,她拿过来垫垫肚子,到时候也不至于饿得太狼狈。

老夫人的马车已经在府门口等着了,当苏洛语带着青染青墨两人出现在老夫人面前时,老夫人眼里明显闪过一丝惊讶的神情。

给苏洛语准备的衣裳,都是她亲自挑选的,她不记得有这身衣裳啊。

“洛语,你这身衣裳是哪儿来的,倒比我从玉裳阁精心挑选的还要好。”老夫人让春嬷嬷搀扶着她,走进苏洛语,她伸手摸了摸苏洛语身上的料子,脸上更加惊讶了。

老夫人十分肯定,这不是玉裳阁的手笔,即便玉裳阁是帝都里数一数二的地方,但是也肯定造不成如此上佳的衣裳。

“老夫人...”苏洛语还在犹豫,到底该如何跟老夫人解释,她就知道老夫人看到她这幅样子,一定会问个清楚,这才想着先斩后奏,免得到时候老夫人问话,她答不上来。

镇国将军夫人一眼便看穿了苏洛语的表情,太子和苏洛语的事情,她是知道的,看样子,这身衣裳是太子替洛语准备的。

“老夫人,你就别问她了,这身衣裳肯定是宫里的人送出来的。”傅月姝上前,站在老夫人身边对老夫人说道。

“宫里的?”

老夫人更加疑惑了,不过她也知道,这么好的衣裳,除了宫里,没有哪里能够拿得出来的,只是她还是很疑惑,宫里的人怎么会给苏洛语送衣裳呢,又是谁送的。

“你知道这件事?忠远呢,他也知道吗?”老夫人转头看向傅月姝,问道,若是自己儿子和儿媳妇都知道,她也就不追究了,若是不知道的话,恐怕...

毕竟,府上才出了苏洛宁母女偷换画像一事,老夫人还是心有余悸,生怕苏洛语也给她惹上这么一身麻烦。

傅月姝点点头,俯在老夫人耳边说道:“是太子送来的。”

老夫人满眼疑惑的看向傅月姝,太子送的?

此事非同小可,不过既然自己儿子也默认了,想必也不会有什么问题,难怪在知道四皇子要选妃之后,儿子儿媳都没有任何动静,感情是根本用不着在是四皇子身上下功夫了。

太子,的确比四皇子更好,只是苏洛语的身子,如何能过得了宫里严苛的检验啊。

傅月姝知道老夫人心里在想什么,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老夫人,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动身了。”

老夫人点点头,春嬷嬷搀扶着她上了马车,傅月姝也朝苏洛语使了个眼色,苏洛语赶紧跟了上去。

时值冬季,过了年气候虽然有些变暖,但是依然是寒气逼人,前两天甚至还下起了大雪,听府里的老人们说,这是倒春寒,只不过今年的倒春寒来得格外早些,往年,都是过了正月十五好几天,才会下那么一场雪。

帝都的主要街道上,仍残存着些积雪,却已被路人踩踏成灰黑色,正月十五,不光宫里有宫宴,民间更是有花灯节,每到今日,街上都是挂灯打灯关灯,男女老少都盛装出席,帝都里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虽然现在时辰还早,但是已经能依稀看到,有不少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期待着晚上的元宵佳节了。

苏洛语坐在马车里,正面便是老夫人,此刻老夫人正在闭目养神,苏洛语记得,上一次她和苏洛宁跟着进宫的时候,老夫人也是这样一副表情。

不过即便老夫人在闭目,但是却对马车里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所以当初苏洛宁在衣裳上面做手脚的时候,老夫人却能够一眼看穿,要不是老夫人有一双慧眼,识破苏洛宁的诡计,当初她也没办法在宫宴上给苏洛宁一击。

苏洛语掀开轿帘,往街道上看了看,虽然还没到真正花灯盛开的时候,但是街上已然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了,商贾之人早就在街道两边摆好了场地,三三两两的人在各个铺子前面挑选花灯,还有游街赏玩的富家子弟,应有尽有。

苏洛语从前偷偷出来过一次,她知道,这里还不是最热闹的地方,最热闹的地方,在帝都的护城河边上,那里的花灯,是全帝都最多,最漂亮的。

要不是这次奉了皇上的圣旨,要进宫参加宫宴,她肯定会和青染青墨一起,缠着兄长让他带着来看看帝都的上元佳节了。

酉时末,太阳已经落山,可天色却还没黑透,苏洛语一行人的马车到达宫门口的时候,看到已经有不少皇室宗亲的家眷都等着了。

“你先待在车上,不要下去。”苏洛语撩开轿帘准备下车的时候,听到身后的老夫人说道。

苏洛语点头,又转身回了马车里,老夫人也没有下车,傅月姝看了看外面,对老夫人说道:“老夫人,这里有这么多的命妇在,我们不下去也有点失了礼数,要不让洛语留在轿子里陪着您,我先下去和她们打个招呼。”

老夫人道:“好,你便说我身子不爽,要休息片刻,洛语就在车轿里照顾我。”

傅月姝点点头,一个转身就下去了,苏洛语忍不住问道:“老夫人,这样真的妥当吗?”

“没事,车驾是可以入到内殿的,只是如今还未到开宫门的时候,你这幅装扮,这个时候下去见人,恐怕会引起不小的轰动,所以,还是到了内殿的时候再下马车,那时候时间紧促,即便大家有所疑惑,也是没有时间询问了,是最能够保证万无一失的。”老夫人依然闭上眼说道。

苏洛语听到老夫人说这样的话,心里也就放心了,她也知道,她的这身衣裳出现在她人面前,只怕真的会引起朝廷命妇的疑惑和嫉妒。

苏洛语虽说是坐在马车里,但是外面的声音却一丝不落的传进了苏洛语的耳朵里,命妇家眷之间相互道贺的声音,苏洛语全都听到了。

“我家老夫人身子不太爽快,未免在皇后娘娘失了态,所以在车上休息片刻,还望各位夫人海涵。”傅月姝对围在马车周围的人解释道。

原本镇国将军夫人就威名在外,这次也是难得的,正月十五还被皇上留在帝都,参加宫宴,往年,都是很难见上镇国将军夫人一面的。

“哪里哪里,镇国将军府乃国之栋梁,老夫人年岁大了,应该的。”

“是啊,听说府中小姐此次还被皇上亲封了妃嫔,真乃喜事啊,祝贺夫人。”

“是啊,这下镇国将军府里,文臣武将,后宫中都有将军府的人了,往后,还望多多走动,只要夫人不嫌弃就行了。”

傅月姝一一应下,苏洛语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的恭贺之言,不由得笑了笑。

都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情世故都是如此,当你春风得意的时候,走到哪儿都很方便,都有人认识你,当你落魄的时候,就难得见到几张愿意深交的面孔了。

现如今,镇国将军府的确是风光无限,爹和娘都深受皇上器重,苏洛宁也被封为苏嫔娘娘,一切,都是旁人羡慕不已的。

“开宫门。”随着太监的一声传令,暗红色的宫门被缓缓打开,大家都上了自家马车,依序踏入了官道。

“今天虽说是宫宴,可我看,皇上皇后大约也是打算趁着这次机会给四皇子选妃的吧。”老夫人问道。

傅月姝点点头:“是啊,我下去的时候略微看了一眼,凡是待嫁的闺中女子,皆是盛装出席,大约是想被皇上皇后看中吧。”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和皇后娘娘一样的衣料 老夫人轻微的哼了一声,似乎对傅月姝的话根本没放在心上。傅月姝和苏洛语相互对视一眼,都没有开口。

就在两人以为一路都要沉默的时候,老夫人却开口说话了:“有洛语在,她们什么都算不上。”

苏洛语惊讶的看了傅月姝一眼,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老夫人如此自信的言语。

从前的老夫人,即便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她都不会说出这般话的,都是十分恭敬小心的态度,不会像现在一样,在宫里的时候,都说出这样大言不惭的话来。

苏洛语心里也清楚,老夫人这么说,完全是因为看到她今天的服饰,才会这样的。

傅月姝也看了苏洛语一眼,点了点头,嘴角也扬起了笑,苏洛语心里就安心多了。

马车停了下来,苏洛语知道,是到下马车的时候了,前面的路,得走进去了。

不知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苏洛语的心里却偏偏开始紧张了,她忽然很害怕就这幅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娘?”临下车的时候,苏洛语忍不住唤了傅月姝一声,还朝傅月姝伸出手,眼底里出了害怕,再也找不到其他。

傅月姝笑了笑:“这丫头,平常在府里横行霸道,任意妄为的,怎么到了今天,还知道什么叫害怕了?”

不过话虽这样说,傅月姝还是牵着她的手,好生安抚着她,率先跳下马车,又转身扶着她的手,让她下车的时候,能够安心一些。

老夫人也笑了笑,“她呀,平常野惯了,也都怪我,平时太娇惯她了。不过没事,既然都穿上了,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她们除了嫉妒羡慕,也没别的情绪了。”

苏洛语知道老夫人这样说,也是为了安慰她,不过她心里也十分高兴,毕竟,她知道了老夫人心中是为了她想着的。

等苏洛语一站定,人群中就传来了一阵呼声。

“哇,这身衣裳一定价值不菲吧,真好看,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呢。”

“可不是吗,那衣料看上去就很不错,想必是花费了不少力气才得到吧。”

“我可是提前好久就让玉裳阁准备衣裳了,可是还是没有拿到这么好的衣裳,真是可惜了。”

“谁说去得早就能拿到好东西啊,再说了,说不定这根本就不是玉裳阁的手笔,而是其他地方的。”

“这不可能,整个帝都除了玉裳阁,还有哪里能比得上呢,难道,这衣裳是宫里出来的?”

一听到这话,苏洛语就忍不住心里一惊,生怕被人知道了,好在这话没什么听见,更没有人继续说下去,苏洛语这才稍微放心。

可能是因为没有见到太子吧,苏洛语的心里一直慌慌的,她知道这件衣裳是从宫里出来的,当时穿的时候也没想太多,想着是太子送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可是现在看来,只怕,就因为这身衣裳,因为穿在她的身上,恐怕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那不是帝都第一美人吗,镇国将军府的嫡小姐,苏洛语?”

“是啊,从前只是听过,但今日还是我第一次见这位苏小姐呢,果真是个美人胚子啊。”

“帝都第一美人,又不是空有其名,今日一见,果然,我看咱们加起来都比不上呢。”

......

议论声纷纷,可是苏洛语一句话都不想回应,她们说的,无非就是她的美貌,她的衣裳,而这些,却偏偏是此刻苏洛语最想回避的。

“别听她们说的,都是羡慕你的,咱们在这里等着就是了。”老夫人一改往日冷漠的态度,十分慈祥的对苏洛语说道。

“嗯。”此刻苏洛语听到这句话,当然十分安心的。

一排宫灯整齐的出现,众人都安静了,这是宫里派来引路的,太液池那边已经安排上了,皇上早早的就在太液池设下了赏宴,皇后娘娘这边稍晚,所以现在才派人过来。

“各位夫人小姐,皇后娘娘在御花园设下赏宴,请各位夫人小姐前往御花园。”领头的宫女说道。

一众命妇这才依顺序跟着宫女太监身后走了,傅月姝牵着苏洛语的手,跟在老夫人身后,一路上,傅月姝都十分照顾苏洛语,生怕她害怕。

远远的,就听到了丝竹管弦的声音,隐隐约约还有女子谈笑的声音,苏洛语知道,不远处就是御花园皇后娘娘设宴的地方了,那些谈笑的声音,应该就是后宫中诸位娘娘的吧,不知道苏洛宁有没有在里面。

应该是在的,这是她们进宫的第一天,按照规矩自然是要参加的,而且,这是难得的能够见到皇上的机会,谁会放弃呢。若是让皇上一眼看中了,那可是一步登天呢。

毕竟进了宫,皇上的恩宠就十分重要了,不管进宫之时是什么位份,只要能有皇上的宠爱,那在宫中的日子就好过,要不然,即便位列妃位,也是徒有其名罢了。

宫里的人都是拜高踩低的样子,谁得宠谁才有地位,初次进宫,想要得到皇上的宠爱,不知道还要等到何年何月呢,这后宫之中,唯独不缺女人,想要争宠的女人。

苏洛语看了看四周,因为她们都是家眷,所以是不得靠近殿内主台的,那是皇上皇后与后宫嫔妃,以及皇亲贵族的家眷才能进去的地方。

她们这些人,只能远远的坐在外面,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跟皇上皇后见面,苏洛语心里还紧张,这样远远的坐着,还能够放松些。

苏洛语跟着一起上前给皇后娘娘及各位妃嫔请安,这是规矩,等请完安了,才能回到自己座位上。

苏洛语想着,反正都是一起的,今日的各位世家小姐都是卯足了劲的梳妆打扮的,各个都很出挑,她们的眼光,应该不会只落在她身上。

不过,苏洛语想得太简单的,光是她的身份,在这宴席中,就不会被淹没,更何况,今日她还如此的惊艳,不成为焦点才怪。

“将军夫人,难得今年正月十五你跟镇国将军还在帝都里,往年都是早早的就被皇上安排出去了,今年,可终于能够休息一回了。”皇后娘娘十分亲切的说道。

“皇后娘娘言重了,这都是臣应尽的本分,哪里有累着了一说呢,臣携女,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傅月姝说完,便拉着苏洛语再次跪下,给皇后娘娘行了个大礼,皇后娘娘看着,心里十分高兴。

“不管怎样,今年能够参加宫宴,本宫心里着实高兴,将军夫人的女儿,叫洛语是吧,上前来,让本宫瞧瞧,本宫可听说了,镇国将军府的嫡小姐,可是帝都的第一美人呢。”皇后娘娘笑着说道。

傅月姝朝苏洛语点了点头,苏洛语款步上前,朝着皇后娘娘盈盈一拜,笑着说道:“臣女苏洛语,给皇后娘娘请安,祝皇后娘娘吉祥。”

苏洛语往皇后娘娘面前一站的时候,众人的眼光皆是一惊,因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洛语身上穿的衣料,跟宫里皇后娘娘的,一模一样。

在场的众人,除了皇后娘娘,其他人眼中都是一副不解的模样,嫉妒,羡慕,不甘,什么都有。

“这...她身上的衣服,怎么会跟皇后娘娘的一样?”

“是啊,这,到底合不合规矩啊?会不会有以下犯上的罪过啊?”

“我看不会,这么重要的场合,这么多人都看着呢,要真的敢在这个场合上以下犯上,那可是死罪,就不怕得罪皇上和皇后娘娘吗?”

“这可是镇国将军府上的,不可能不知道规矩的,老夫人和将军夫人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呢。”

“可是,这...终究是不合规矩的啊,那可是皇后娘娘呢,当初淑妃娘娘再得宠,也不敢在这种场面上当众挑衅皇后娘娘。”

“可是,皇后娘娘看起来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样子,或许,这是皇后娘娘允许的?”

“我看像,若是真的以下犯上了,皇后娘娘早就发落下来了,可是现在,皇后娘娘却单独让她站出来,也没有责罚她,我看事情不简单。”

......

殿内殿外皆是一片窃窃私语的声音,不过虽说都是小声议论,但是地方不大,苏洛语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苏洛语跪在皇后娘娘面前,皇后娘娘没有出声,她也不敢起来,更加不敢说多余的话。

“很好,很是端庄,将军夫人教女有方。洛语啊,快起来吧。”皇后娘娘微笑着说道,言语表情间,没有一丝生气的模样,众人心中都十分疑惑,可是谁也不敢多说。

淑妃娘娘坐在皇后娘娘的正下方,刚刚晋升的和妃娘娘则坐在淑妃娘娘的正对面,苏洛宁是嫔位,虽说是新入宫的,可是按照位份,位置也是离皇后娘娘不远的。

苏洛宁偷偷打量了淑妃娘娘一眼,她原以为淑妃娘娘会朝苏洛语发难的,不过淑妃娘娘却一句话都没说,只顾着喝茶,苏洛宁心中虽然不愤,但是,初入宫的她,也不敢妄动。

章节目录 第246章 皇后娘娘的特许 看着底下众人的议论声渐渐没有了,皇后娘娘才开口说道:“这件衣裳,你可还喜欢?”

皇后娘娘的一席话,成功的让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御花园又沸腾了起来,苏洛语也是一副十分疑惑的样子。

这身衣裳,不是太子送给她的吗,怎么听起来,又像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不过想想也没错,这身衣裳如此贵重,又跟皇后娘娘身上的一样,若是没有皇后娘娘的同意,太子也不会如此大胆吧。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女十分喜欢,多谢皇后娘娘恩典。”苏洛语跪下,朝皇后娘娘行了个大礼。

“原来是皇后娘娘赏的,难怪皇后娘娘不生气。”

“是啊,若不是皇后娘娘同意的,谁敢穿得跟皇后娘娘一样呢。”

“看来皇后娘娘十分喜欢镇国将军府家的小姐啊,不知道她会不会是未来的太子妃呢?”

“不会吧,没听说啊,皇上不是打算给四皇子选妃吗,又没说给太子选妃。”

“这可说不好呢,没看到淑妃娘娘也没说什么呢,说不定皇上心里早就做好准备了。”

“不过想想也应该是这样的,太子是储君,怎么可能连太子都没有选妃,就给四皇子选妃了呢了。”

......

众人议论的声音,一个高过一个,苏洛语突然觉得,她们说的话,也很有道理。

难道这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特意安排的?不过这也是正常的,看上去也是水到渠成一样的,根本就不觉得突兀。

皇上答应给太子选妃了,但是为了不引起轰动,避免节外生枝,所以皇后娘娘就借着太子的名义,送了她这身衣裳,然后在正月十五的阖宫夜宴上公布,在所有后宫嫔妃和朝廷命妇面前,这其实也就间接的说明了她的身份了。

皇后娘娘对下面的议论声一点反应都没有,而是端起面前的茶杯,优雅的坐在那里品茶,也没有让苏洛语起来,反正现在她们所有人的心思,都在苏洛语的这身衣裳身上,都在苏洛语的身份上,她干脆就给足她们议论的时间,反正这是早就安排好的,皇上也同意了,让她们自己猜到,总比宣布出来要好得多。

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小了,基本上所有的可能都被猜了个遍,皇后娘娘知道,这些人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了自己的猜测和想法,只等着接下来的时间里,让她给出答案了。

不过,这都不急,该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你喜欢就好,本宫事先也没派人去你府上找你量身,还担心尺寸不合适呢,今日看来,给你传,刚刚好。”

不待苏洛语回到,皇后娘娘见到苏洛语起身后便对所有人说道:“好了,时候不早了,大家都落座吧,宫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在殿内请安的众位命妇鱼贯而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苏洛语虽然被安排在殿外,但是也是在靠前的地方,对殿内的一举一动都能够看得十分清楚。

她特意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打量了苏洛宁一眼,今日苏洛宁的装扮,是老夫人赠予她的那几套衣服里的其中一套,也算是十分夺目的装扮,苏洛语看得出来,苏洛宁眼中是十分自信的。

不过,苏洛语也从刚才的打量中看出了一丝端倪,虽然才刚刚进宫,但是苏洛宁恐怕已经跟淑妃娘娘牵上线了,因为苏洛宁不止一次瞧向淑妃娘娘那边,看着淑妃娘娘的脸色行事。

只不过从开始到现在,淑妃娘娘都是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即便在众人讨论得十分激烈的时候,即便大家都在猜测,皇后娘娘打算给太子选妃的时候,言语间有意无意的拿着太子和四皇子来比较的时候,淑妃娘娘都能够纹丝不动,丝毫看不出眉间的喜或忧。

所以,淑妃娘娘没有动作,苏洛宁也没有任何动作,苏洛语暂时还不能肯定,苏洛宁跟淑妃娘娘之间到底到了哪一步,今夜有没有针对她的计划。

“司膳房首领嬷嬷求见。”太监尖锐的声音传来,殿内殿外皆马上安静下来,苏洛语见到一个年龄相对较长的嬷嬷从眼前走过,往殿内去了。

“启禀皇后娘娘,司膳房已经将宫宴的膳食都准备好了。”嬷嬷跪下说道。

皇后娘娘一挥手,让嬷嬷起身,说道:“辛苦了,传膳吧。”

“是。”

嬷嬷对着外面说了声“传膳”,就看到端着各色食盒的宫女太监鱼贯而入,一一放在每个人的案台前。

不愧是宫里的司膳房,做出来的东西就是外面所不能比的,苏洛语仔细看了看面前的食盒,虽然分量不多,但是真的很精致。

不过她早就做好了准备,事先在府里吃了不少东西,为的就是怕在宫宴上吃不饱,现在看来,她的决定是很正确的。

就眼前这点东西,尝点新鲜就行了,要靠这些个点心来填饱肚子,是不大可能的。

正在她打量案台前的东西的时候,苏洛语总觉得有一束目光看向她,她抬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苏洛宁。

苏洛宁见苏洛语也注意到她了,便起身往后殿走去,苏洛语看了看四周,没有人注意到她,于是也起身,朝着苏洛宁的方向走去了。

果然,苏洛宁在后殿等着她呢。

即便是宫宴,人多人杂,但是后殿却安静得很,宫里的御花园很大,这里只不过是御花园的一角,因为有一个空殿,所以渐渐地,反倒比那些能够赏花喂鱼的地方热闹多了,宫里大大小小的宫宴,很多都是在这里举办的。

后殿不是来往的必经之道,所以不管是负责服侍此次宫宴的宫人,还是前来参加宫宴的妃嫔命妇,都不会往后殿的方向来,皇上从太液池过来,也是走的御花园前面的大路,没有皇上的临幸,这里就更不可能有人来往了。

“臣女给苏嫔娘娘请安。”苏洛语见到苏洛宁后,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大礼,这还是苏洛宁被正式封为苏嫔娘娘后,苏洛语第一次见她,虽然是在私底下,但是苏洛语依然给足了苏洛宁面子,这让苏洛宁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她还以为,苏洛语会像往常一样,根本不会把她放在眼里,更不会向她行礼问安,她甚至做好了准备,做好了被苏洛语讥笑的准备。

“恭喜你啊。”苏洛宁冷冷的说了一句,虽然对于苏洛语的主动行礼很是高兴,但是面上也没有表现出来。

“恭喜?苏嫔娘娘何来恭喜?”

苏洛语疑惑的问道,她不知道苏洛宁这是唱的哪一出,要说恭喜,应该是她恭喜苏洛宁才对,作为新人,一进宫就能见到皇上,还坐在如此靠近皇上的地方,因为皇上的妃嫔不多,有位份的就更少了,苏洛宁作为新入宫的人中位份最高的,这一次被皇上看中的可能性很大。

“难道不该恭喜吗,宴席还没开始呢,大家都传开了,语妹妹可是皇后娘娘钦定的太子妃人选啊,连衣裳都跟皇后娘娘的衣料一样,是皇后娘娘亲自赏的吧,这下老夫人和夫人可就开心了吧。”苏洛宁的声音里,带着些许不甘,酸溜溜的说道。

“苏嫔娘娘说笑了,这些不过是大家的猜测罢了,皇上跟皇后娘娘从来没有说过要选妃太子妃的事情,妹妹哪有姐姐这么好的福气,姐姐今夜才是大家的焦点啊。”苏洛语笑着说道,她这句话说得不假,原本她就不知道有选太子妃的事情,所以言语间满是真诚,这倒是让苏洛宁有点摸不清了。

“你不知道选妃的事?这不可能啊,若是没有选妃的事,皇后娘娘为何要特地赐你这身衣裳,还让你单独上前请安?”

对于苏洛语的话,苏洛宁明显是不信的。

“姐姐可别只顾着说妹妹了,依妹妹看,姐姐今夜才是值得羡慕的,皇上很快就要过来了,见了姐姐,必定念念不忘,姐姐只管放眼看去,坐在姐姐前面的,都是宫里的老人了,皇上的眼光,只会放在姐姐身上了,姐姐就等着皇上的恩宠吧。”苏洛语的话,让苏洛宁心中暗自高兴了一些,不过却还是谦卑的说道:“哪有妹妹说的这么容易啊,今夜是十五,按照宫里的规矩,皇上是要宿在皇后娘娘宫里的,哪里轮得到我呢。”

不过话虽这样说,但是苏洛宁的言语中,也是充满了自信和高兴,今夜参加宫宴之前,她房里的宫女太监都是这么跟她说的,她的位置很靠前,皇上一定会看到她。

只是她还不知道,淑妃娘娘是个什么态度,自从进宫以来,她除了早晨见过淑妃娘娘一面,私下里还没有见过面,若是有淑妃娘娘的说辞,她得到皇上临幸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即便是今夜不行,那么明晚呢,后天呢,姐姐就等着吧,这宫里,往后就是姐姐独宠了。姐姐虽然刚进宫,可是福气,才刚刚开始呢。”苏洛语如是说道。

“多谢妹妹吉言。”

章节目录 第247章 皇上到御花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进了宫的缘故,苏洛宁看起来比以往稳重多了,苏洛语笑了笑,前世今生,命运的车轮已经开始重新转动,往后的日子,她只能靠自己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好,苏洛宁突然间想对苏洛语说说体己话,她转过身,看了看苏洛语说道:“对了,对于这次宫宴,后宫里早就传开了,皇上早已同意给四皇子选妃了,所以与其说是宫宴,其实也可以说是给四皇子选妃做准备的。”

“我不知道帝都里其他皇亲府邸知道了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但是后宫中都在猜测皇上会将哪家的女子许给四皇子做四皇妃,其中有不少人都在猜测,皇上最看重咱们镇国将军府,所以让你做四皇妃的可能性最大。”

“不过今日看来,皇后娘娘对你也很满意,虽然还未曾提起给太子选妃的事情,但是说不定皇上心中早就有了打算,所以,说不定今夜,太子妃的人选也会被定下来,姐姐就看着妹妹成为太子妃吧。”

听完苏洛宁的话,苏洛语心中倒是波澜不惊,不过她也觉得,苏洛宁果真与从前不同了。

“多谢姐姐吉言,但是妹妹几斤几两自己心里还是清楚的,况且,妹妹的身子哪里能够嫁入皇家呢,所以这一次的选妃,妹妹我怕是无缘了。”苏洛语说道。

“哪能呢,若不是皇后娘娘看中妹妹,如何会送妹妹如此好的衣裳,依我看啊,今日所有的世家女子在妹妹面前,都要自惭形秽,即便之前有什么想法的,恐怕见到妹妹后,便也不敢再奢望了。”

“皇后娘娘的眼神和言语中,明显对妹妹十分偏袒,给人一种已经选中妹妹的感觉,若是这个时候还有谁站出来反对,那也太不识趣了。”

苏洛宁慢慢的靠近苏洛语,围着苏洛语转了一圈,啧啧称赞道:“不愧为皇后娘娘的手笔,这身衣裳,只怕满后宫也找不出几件,皇后娘娘今夜与妹妹穿同一身料子,这可是无尚的荣耀啊,皇后娘娘看中的人,谁还敢说一个不字呢?”

苏洛语也不插话,就听着苏洛宁在那里说,苏洛语想着,这些话估计苏洛宁埋在心里很久了,好不容易私底下见了她,不吐不快吧。

“苏嫔娘娘就拿妹妹说笑吧,妹妹如何比得上娘娘呢,娘娘就等着皇上的宠幸吧。”苏洛语笑着说道。

苏洛宁也不否认苏洛语的话,从进宫到现在,这样奉承的话她听得太多了,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若是皇上没有第一个宠幸她,反倒是不可能一样。

“好了,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入席了。”苏洛宁说完便上前走了,苏洛语也跟上去,等两人到了宫宴上的时候,宫女太监刚好把点心上完,皇上也还未到。

苏洛语坐下,就听到身边议论的声音还在,无非就是今夜宫宴上哪位娘娘更美,谁会成为皇上最先宠幸的人,以及四皇妃的人选等等,这些,苏洛语都听厌了,也一点都不想参与进来,只是自顾自的喝着茶,吃着点心。

皇后娘娘作为后宫之主,自然是不乏人伺候的,苏洛语见到皇后娘娘身边一直有人不断的过去请安,无非就是说些恭贺的话语,现在皇后娘娘独宠于后宫,又有太子在身边,自然是后宫中人奉承的对象,不过苏洛语想了想,都这个时候了,皇上也应该到了。

苏洛语往四周看去,她的对面坐着的女子,十分的安静文雅,穿着一身白色加粉色的绸缎外衣,大家闺秀四个字,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与周遭的氛围完全不一样。

“她是尚书府的孙女,年龄与你差不多。”傅月姝见苏洛语盯着对面的女子看,于是开口说道。

“哦。”苏洛语在闺中的时候很少出府,跟帝都里其他同龄女子的交流也不多,所以不是很清楚,但是傅月姝就不一样了,她虽然时常在外征战,但是对帝都的了解,比苏洛语要多得多。

“尚书府位高权重,也是深得皇上信任,不知道这一次,皇上是否会把她许给四皇子做皇妃。”傅月姝不经意间说道,也没有发表过多的想法,说完后便低头饮了一口茶,不再言语。

苏洛语看了看自己娘亲,又看了看对面的女子,与世无争的样子,让她很想过去与之交谈,但是又太过突兀,便只好作罢。

这位尚书府孙女,看上去也是一副温柔的样子,若是真的成了四皇妃,如何是淑妃的对手呢?

一想到如此美好的女子,就要毁到四皇子和淑妃母子手中,苏洛语就于心不忍,毕竟前世,她也是这样的,最后命丧火海,连如何会走到那一步都不得而知。

“皇上驾到,太子驾到,四皇子驾到。”公公尖细的声音在御花园的殿外响起,众人皆安静了下来,甚至是秉着呼吸等着皇上进殿。

苏洛语就是那个秉着呼吸的人,她原以为这次宫宴只能够见到皇上的,没想到,太子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想想她都有多久没见到太子了,这个时候见到他,心中自然紧张,更何况兄长和傅逸告诉她,她的这身衣裳和首饰都是太子特地送的,如今,她身上穿着太子送的衣裳,在这么多人面前见到太子,能不紧张吗?

更何况,以往她见到太子的时候,太子都是穿的一身常服,可是今天,如此重要的场合,太子自然是要穿着朝服的,这还是第一次,苏洛语见到太子穿朝服的样子,眼里的欣喜也是无论如何都掩藏不住的。

苏洛语跟着众人一起跪下去,向皇上行礼请安,连头都不敢抬起来,殿内殿外皆是一片安静,鸦雀无声,只听得到皇上一行人的脚步逐渐靠近,又逐渐远去。

苏洛语虽然没有抬头,但是听着脚步声便能够知道,是太子过来了,一步步的,就像是踏进了她的心间。

苏洛语不知道,太子也是同样的心情,若不是碍于这个场面,他早就奔过去将苏洛语抱起来了,可是现在,宫宴之上,他只能端着自己的身份,高高在上,俯视众人。

送给她的衣裳果然合身,虽然苏洛语是跪在人群中的,但是太子一眼就认出来了,他的语儿,永远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想必在他来之前,这里的人都见到了语儿绝美的模样了吧,虽然太子心中有些遗憾,语儿这幅样子,他居然不是第一个见到的,但是一想到众人看到衣裳后会有的反应,太子心中也高兴。

母后和语儿穿的衣料是一样的,宫里的娘娘们眼光都十分毒辣,自然是能够看出来的,自然也能够大概猜到用意,若不是母后喜欢,语儿如何能穿上这身衣裳呢,这也就间接说明了语儿的身份,谁敢跟母后,跟他抢语儿呢?

要说之前还有人猜测语儿会被选为四皇妃,现在,恐怕没人敢说这样的话了吧,即便父皇没有让他选太子妃又如何,淑妃和四皇子,也不敢打语儿的主意。

现在只要一看到语儿,看到她身上的那身衣裳,就会不自觉的将语儿同自己联想到一起,这种不言而喻的感觉,太子着实高兴。

“好了,大家都平身吧,今日是正月十五阖宫夜宴,朕在太液池见过了百官便过来了,如此良辰佳节,大家不必拘礼。”皇上十分宽宏的说道。

“谢皇上。”皇后娘娘带着一众人起身,走上前坐在了皇上的左手边,太子和四皇子则坐在皇上的右手边,地位尊卑一下子就显现出来了。

众人战起,人群中的苏洛语一下子就映入了太子的眼里,他的语儿,还是那么美,此刻站在芸芸之中,光辉无人可挡。

太子的目光一直盯在苏洛语的身上,皇上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才轻轻咳了一声,太子一受惊,这才回过神来,朝皇上报以歉意的一笑。

皇上也看到了苏洛语的模样,他不得不承认,这孩子的确很美,难怪太子如此心仪,看来苏洛语,皇上又在妃嫔中找寻了一下代替苏洛语进宫的那个女子,皇后娘娘给了她一个嫔位的身份,座位也在前头,皇上只略微扫了一眼便认出来了。

嗯,模样倒还是水灵,不过比起苏洛语,那可就差远了。

皇上暗自摇了摇头,还是自己儿子眼光好啊,赞许的目光投向太子,倒把太子弄糊涂了。

父皇这是怎么了,他什么都没做啊,怎么会让父皇如此看他呢?

淑妃娘娘一直盯着皇上的举动,看到皇上的目光在苏洛宁的身上略微停留了一下,眼底里就闪过一丝不愿,心想道,果然,这个人一进宫,就让皇上注意到了,也不知道她将苏洛宁换进宫的做法,到底是对的还是错了。

“君杰啊,朕看你也不小了,你母妃为了你的事,都费了多少心了,前段时间朕也答应了你母妃,要为你选一个皇妃来照顾你,你心中可有中意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248章 皇后娘娘的偏爱 沈君杰见皇上突然点名提到他,颇为惊讶,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连忙上前说道:“启禀父皇,儿臣但凭父皇吩咐。”

皇上笑了笑,看起来心情不错,对沈君杰说道:“你既然不愿意说,那朕就当你没有了,你的婚事,就由朕和你母妃做主了。”

“是,儿臣遵命。”沈君杰抱拳,向皇上行了个礼。

“爱妃啊,你可有中意的人,毕竟是要给你当儿媳妇的,得你喜欢才行。”皇上又转而问淑妃道。

淑妃站起身,盈盈一笑,说道:“臣妾多谢皇上抬爱,是臣妾教子无方,四皇子论文论武都无法与其他皇子,所以四皇子的婚事,臣妾不敢奢望,无论哪家的女儿嫁进来,臣妾都觉得是极好的,一切,但凭皇上和皇后娘娘做主。”

难得淑妃还有如此谦卑的时候,往常即便是在皇上面前,淑妃都未曾如此低声下气过,但是现在,或许是目前的形势让淑妃不得不低头,或许是想着要积攒力气,等着以后再东山再起,总之,这样的淑妃,让后宫的妃嫔都十分陌生。

自从皇后娘娘得宠以来,后宫中就是言语不断,但是或多或少心里都有一些观望的态度,想着不管怎样,淑妃都独宠了这么多年,又诞育了四皇子,总不可能一下子就被皇上打入冷宫了,所以明里暗里,也没有太过为难淑妃。

而淑妃呢,也一直时不时的做出什么事情来,以证明自己的存在,也只是在这段时间,淑妃的为人处世才稍微低沉一点。

“难得你也有这样懂事的时候,那么皇后,你觉得帝都内,哪家女子才能够配得上四皇子呢?”皇上又笑着转头,问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看了一眼淑妃,又看了一眼四皇子,“臣妾觉得,四皇子自幼便十分聪慧,深的皇上的喜爱,现在在朝堂之上也是皇上的助力,臣妾想啊,淑妃是太过谦逊,才会把四皇子说得一文不值。”

“所以臣妾的意思,是让皇上好好替四皇子选一个妃子才是呢。”说到底,皇后娘娘也没有明说要选谁家的女子,终归这样的事,是要皇上做主的。

淑妃作为四皇子的亲生母亲都没有发话,她即便是皇后,也自然是不会自作主张的,再说了,皇上心中早就有了主意了,她可不会擅作主张,惹皇上不高兴。

皇上听到皇后淑妃都这样说,知道她们是不会自己说出来给四皇子选妃的事了,不过事先他问过皇后,皇后告诉他,淑妃对尚书府家的孙女很是看好,他事后也仔细探听了一下,觉得这桩婚事也还算配得上,就依照皇后所言,选尚书府家的孙女便可。

“是啊,朕也是这样想的,如今朕的几个皇子中,四皇子是第一个成婚的,所以啊,朕的意思,也是要给四皇子好好选选,皇后,爱妃,你们看,尚书府家的孙女如何?给四皇子当皇妃,可合适?”皇上问道。

淑妃听到皇上这样说,眼前只觉得一亮,那天皇后娘娘问她的时候,她就说了喜欢尚书府家的孙女,可是在那之后,皇上都未曾传她,也不知道对她的这个想法是否赞同,这段时间,她一直提醒吊胆的,生怕皇上觉得她杰越了,好在,终究皇上是同意了这桩婚事。

“多谢皇上成全,多谢皇后娘娘成全,臣妾感激不尽。”淑妃走出来,跪在皇上皇后跟前说道。

“起来吧,朕也是看重四皇子,看重尚书府,才特意赐予这桩婚事的。”皇上说道。

四皇子也跟着淑妃出来了,跪在淑妃身后,“儿臣领旨谢恩,谢过父皇,谢过皇后娘娘。”

“好了,都起来吧。”皇后一副十分温婉大气的语气说道,尚书府的孙女,跟镇国将军府的女儿比起来,不得不说,还差了一点。

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自身,苏洛语都高过尚书府家的孙女,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过由于今天苏洛语的穿着,所以,对于四皇妃的人选,没有人敢猜测苏洛语了。

淑妃起身后,殿内殿外都安静了下来,四皇妃的人选已经定下来了,现在,只等着大家道贺了。

苏洛语再次看了看对面的女子,她还是一副处事不惊的样子,仿佛众人谈论的焦点根本就不是她,苏洛语不知道,这样的女子,嫁给了四皇子,到底是福还是祸。

尚书府的夫人,带着女子一同进殿上前,想皇上皇后请安,领旨,不管尚书府怎样想,皇上的旨意已经下了,是断然没有再收回的道理了,无论是欢喜,还是不愿,都只能遵从圣意。

淑妃一落座,便有其他的嫔妃上前来给淑妃道贺,都说四皇子是所有皇子中最先成婚的,皇上一定看重,淑妃一一接下。

皇后娘娘看了一眼太子,太子也朝皇后点点头,虽然此刻殿内殿外所有的焦点都在四皇子身上,但是太子一点都不着急。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往殿外去找苏洛语,可是这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好太过接近苏洛语,要不然,就是对苏洛语的清誉有影响了。

皇后娘娘自然是明白自己儿子心意的,她让鸳鸯上前,在鸳鸯耳边小声吩咐了什么,便见鸳鸯下去了。

太子的目光一直盯着鸳鸯的身影,若是他没猜错的话,母后应该是让鸳鸯去找苏洛语了。

果然,鸳鸯一路走到殿外,在苏洛语面前站定后,对苏洛语行了个礼,说道:“苏小姐,皇后娘娘请小姐过去一趟,说是很喜欢小姐说话,让小姐陪皇后娘娘说说话。”

苏洛语看了老夫人和娘亲一眼,两人都对她点点头,苏洛语这才起身,跟在鸳鸯身后,往殿内走去。

苏洛语的动作自然被人看在眼里,众人皆心知肚明,皇后娘娘十分喜欢苏洛语,这才派人去传苏洛语进殿的吧。

“臣女给皇后娘娘请安。”苏洛语走到皇后娘娘跟前,再次行了个大礼。

皇后娘娘见到苏洛语后,眉眼皆笑开了,任谁都看得出来,皇后娘娘此刻十分高兴。

“起来吧,你这孩子,真是礼数周全,好不容易进宫一趟,本宫让你前来陪本宫坐坐,你不介意吧。”皇后娘娘说道,还朝苏洛语挥了挥手,苏洛语这才敢上前。

皇后娘娘拉着苏洛语的手,十分亲切的样子,说道:“如今虽不如寒冬腊月般的冷,但到底还未到春季,你这孩子身子又弱,坐在殿外可冻着了?”

苏洛语看了皇后娘娘一眼后,又娇羞的低了低头,说道:“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这里暖和得很,臣女不冷,而且案台前面的暖炉十分有用,臣女不曾冻着。”

“嗯,那就好,不过你的手怎么还是这样凉凉的啊,可不能逞强啊,太子,你过来,着人替苏姑娘把暖炉里的碳换一换,记住,一定要暖和的。”

皇后娘娘笑着对太子说道。

太子求之不得,连忙从自己的位置上下来,往皇后娘娘这边走,苏洛语依然低着头将手里的暖炉递给太子,全程都不敢抬头看太子一眼。

太子嘴角一直扬着,看起来十分高兴,接过暖炉的时候,特地倾身对苏洛语说道:“语儿今天真的很美。”

苏洛语的脸色陡然间就红了,这个太子怎么一点都不注意场合,皇上皇后都在呢,他竟然敢如此大胆。

不待太子再说下去,苏洛语就对着太子盈盈俯身行礼,十分周全,让人找不出把柄。

太子知道,苏洛语这是有点害怕,不过想想也是,这里是宫宴之上,不是在府中,断然不能放肆,他虽然什么都不怕,可是也要顾及苏洛语才是。

“母后,儿臣告退。”太子拿着苏洛语的暖炉,对皇后娘娘行礼说道,皇后娘娘也点点头,让太子先行下去。

皇后娘娘又让苏洛语坐到自己身边来,将自己手中的暖炉递给了苏洛语,苏洛语受宠若惊,根本不敢接下,不料皇后娘娘说道:“拿着吧,本宫不冷,倒是你这孩子,看起来比本宫还要虚弱,这可不行啊。”

后宫嫔妃皆是一愣,照皇后娘娘的举动来看,着实是把苏洛语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来对待的,照顾得无微不至的,如若说皇后娘娘没有让苏洛语当太子妃的打算,实在是不必要表现出如此模样。

从穿着打扮,到特地关怀,今天的宫宴上,皇后娘娘的一举一动都让人忍不住猜想,苏洛语就是已定的太子妃了。

难怪,方才说要给四皇子选妃的时候,丝毫都没有提及苏洛语,看来皇上皇后心中早就有了定夺了。

太子拿走苏洛语的暖炉后,亲自为苏洛语挑选了几块碳火放进去,又仔细的包裹好,这才拿到殿前来。

太子的出现,让苏洛语一惊,她有点不知所措的看向皇后娘娘,不知道她此刻是要站起来主动接过太子手中的暖炉,还是让丫鬟拿来给她?

章节目录 第249章 给太子赐婚 皇后娘娘也瞧见了苏洛语眼中的为难,连忙出面说道:“鸳鸯,将太子手中的暖炉拿过来瞧瞧,看看太子做事当不当心。”

鸳鸯福身,上前接过太子手中的暖炉,仔细看了看,对皇后娘娘说道:“启禀皇后娘娘,暖炉里的炭火,都是极好的,苏姑娘拿着一定暖和。”

皇后娘娘转头看了看苏洛语,苏洛语也对皇后娘娘笑了笑,站起身说道:“臣女多谢皇后娘娘,多谢太子殿下。”

鸳鸯将暖炉交给苏洛语,随后退下,苏洛语收录捧着暖炉,虽然依然不敢抬头去看太子,但是也觉得心里更加暖。

“去把苏小姐的膳食拿过来吧,来,先尝尝本宫这里的,这是新进贡的葡萄,各个都晶莹透亮,本宫刚刚吃了一个,味道很是酸甜,你看看爱不爱吃。”皇后娘娘将她面前的葡萄递给苏洛语,笑着说道。

其实苏洛语早在府里的时候就吃饱了,但是皇后娘娘都说了,苏洛语也不可能拒绝,只能笑着接下,虽然心里不情愿,但是在外人看来,却是羡慕不已。

皇后娘娘对苏洛语特有的宠爱,在场的人都看在眼里,再加上太子如此殷勤的上前,甚至连换暖炉的事都亲自着手,更加确定了苏洛语在皇后娘娘,在太子心中的位置。

其实在苏洛语穿着这身衣裳出现的时候,大家也就猜个七八分了,只是现在皇后娘娘和太子的一举一动,让大家的猜测直接落到了实处。

宫宴上,歌舞升平,殿内殿外皆是一副和谐欢乐的气氛。

老夫人和傅月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未曾动过,但是却有不少人上前来主动与她们交谈,当然了,大多是因为苏洛语,纵观整个殿上,即便尚书府的孙女已经被皇上确定为四皇妃了,都未曾上前到殿上,到皇后娘娘跟前,可是苏洛语却被皇后娘娘叫到了殿上,这差别,这中看中,明眼人都是一目了然了。

苏洛宁也是独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并没有到处交际,她心中十分不甘,明明她才进宫,明明她才是最有可能为镇国将军府光宗耀祖的人,可是却偏偏刚开始就被苏洛语给抢了风头,她心里能高兴吗?

淑妃娘娘表面上却看不出什么异样,有了皇上的赐婚,四皇子能够和尚书府达成亲家,她心中暂时也还是十分满足的,所以,对于苏洛语和皇后娘娘之间的关系,她也暂时不去管了,总之,她是知道苏洛语的底细的。

原本她还想着抽个机会告诉皇后娘娘关于苏洛语身子的事的,但是一直以来碍于找不到借口,也觉得现在就这样说出来,给不了皇后娘娘最大的打击,所以她便一直藏着没说,现在看来,也多亏她没说,皇上皇后都打算将苏洛语册封为太子妃,等到这件事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后,她再将这个消息告诉皇后娘娘,那个时候才是最好的时候。

圣命难违,皇上下的旨意是不可能撤回的,可是让一个无法生育的女子当上太子妃,这不仅仅是皇家的耻辱,也是太子的耻辱,到时候,太子拿什么来和四皇子争?

现在她就希望着四皇子早日成婚,早日生下世子,这个世子可是皇室的个皇孙,皇上一定重视,相较于苏洛语的不能生育,在这件事上,四皇子可谓是占尽了先机。

太子见时机差不多了,便上前对皇上说道:“父皇,您都为四弟选妃了,可否也让儿臣尝尝做新郎的滋味啊。”

太子的话一出,整个宴席都安静了下来,太子向皇上求婚旨了,大家能不好好听着吗。

皇上放下了手中刚刚端起的茶盏,笑着说道:“你这刚刚登上太子之位,放着好好的国事朝政不学,非要跟你四弟一样当新郎官,你说说,你对得起朕的期望吗?”

皇上的话虽然听起来很重,可是言语里却没有丝毫怪罪太子的意思,大家也都听出来了,皇上也只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指不定心中早就做好了打算,要给太子选妃呢。

自开朝以来,还没有太子尚未成婚,而皇子却提前成亲的事,这一次四皇子先被指了婚事,大家还以为皇上对四皇子依然很看重呢,现在看来,皇上心里跟明镜似的,哪里会让四皇子抢了太子的风头呢。

所以太子如今说这个话,皇上也不会怪罪,毕竟这是皇家的规矩,太子乃皇室储君,更加关系到皇室的颜面。

“父皇,儿臣是看到四弟娶了娇妻,心生羡慕,这才想让父皇给儿臣指婚的,还望父皇成全。”太子殿下笑着说道。

“太子,不得无礼。”皇后娘娘听到太子这样的说辞,连忙出言责怪。

皇上挥了挥手,示意皇后娘娘不必担忧,笑着说道:“太子这是在怪罪朕啊,是啊,朕考虑欠佳,其实太子还年长四皇子呢,的确没有弟弟先成婚,而哥哥还未成婚的道理。”

“那太子,你可有看中的女子,你要是不说,朕就给你钦定了啊,到时候可别怪朕乱点鸳鸯啊。”皇上如是说道。

太子跪下,眼光却看向苏洛语,众人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只是太子不开口,事情终究不算尘埃落定。

殿内十分安静,但是皇后娘娘心中却十分忐忑,她虽然早就知道太子会亲自向皇上求旨,但是没想到,真的就是今天。

她很怕皇上因此生气,大殿之上如此做,实在是有些不妥。

“启禀父皇,儿臣的婚事,但凭父皇做主。”太子说道,虽然他很想开口亲自向父皇求娶苏洛语,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他还不敢犯了大忌。

“哦,依朕看,你母后似乎很是中意镇国将军府家的女儿,不知你可否喜欢?”皇上直言说道。

皇上的话音刚落,太子的嘴角就扬起了高兴的弧度,连忙磕头谢恩。

“儿臣多谢父皇成全!”这大概是太子行的最高兴的一个礼了。

苏洛语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显得有些茫然,怎么太子事先也不告诉她一声,就在阖宫夜宴上说了这件事,一时间她倒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还是皇后娘娘最先反应过来,她拉着苏洛语的手,对皇上说道:“臣妾谢过皇上,臣妾的确很喜欢苏小姐,若是能让太子与苏小姐成婚,真是了了臣妾一桩心事呢。”

随后皇后娘娘对苏洛语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下去跪着,跟太子一起向皇上行礼,苏洛语这才起身,提着裙摆走了下去,跪在太子身边,柔柔的说道:“臣女领旨,臣女叩谢皇上。”

皇上看着底下跪着的太子和苏洛语,哈哈大笑,摆了摆手道:“行了,都起来吧,朕今日十分高兴,太子和四皇子都赐了婚,朕啊,就等着你们两个给朕添几个小皇孙了。”

皇后脸上也是十分高兴的模样,淑妃可就不一样了,她既高兴,也有幸灾乐祸,皇上皇后,太子,都还不知道苏洛语的身子的状况吧,若是知道了苏洛语的事情,不知道他们会是作何反应呢。

方才皇上都说了,希望给他添几个小皇孙,苏洛语的身子如何生得出小皇孙呢,到时候,太子拿什么来跟四皇子比呢?

太子听到这话后,反应就是转头看身边的苏洛语,果然,他看到苏洛语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太子心疼不已,他知道苏洛语是想到了她自己的身子,他早就告诉过她,他根本不在乎苏洛语的身子,但是他也知道,无论他怎么说,苏洛语都会担心这件事的。

毕竟,若是皇家的女子不能生育,不仅地位不保,甚至还会有损皇室颜面,到时候被废掉的可能性都有,苏洛语如何能不担心呢。

太子想,他能够保证自己对苏洛语的真心,能够买通宫里的嬷嬷,让苏洛语过关,但是他不能堵住悠悠之口,不能让父皇母后跟他一样,善待苏洛语。

不过此刻也不是说话的时候,更加不能让其他人看出端倪,太子主动扶着苏洛语起身,十分贴心的样子,让众人都称赞不已。

当然了,这些个目光中,有羡慕,有嫉妒,更有不屑,虽然以苏洛语的身份地位,配太子也是无可厚非的,但是毕竟是太子,苏洛语占的身份毕竟是太子妃,无论苏洛语如何优秀,家世如何强大,在人们眼里,嫁入皇家那是天大的福分。

皇上看到太子的举动,眼里满是赞同,太子如今的一举一动,能够为他赢来不少的支持。

“你还说没有心仪的女子,朕看啊,你是早就看上了人家姑娘吧,朕刚刚真应该拖你一下的,看你还能不能如此冷静。”皇上满眼笑意,看着太子说道。

太子也笑了笑:“父皇明察秋毫,儿臣哪里能够瞒过父皇呢,儿臣再次谢过父皇圣恩。”

“不错,朕看你们两个也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要是在太液池的镇国将军知道了这门婚事,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呢。”皇上说道。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太液池宣旨 此时,太液池里,镇国将军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独酌,此时的镇国将军,可以说是皇上跟前炙手可热的人物,但是却没人前来打扰,不明事由者恐怕还以为,镇国将军因为什么缘故被皇上厌弃了呢。

其实这倒真的不能怪旁人没眼光,不愿意来找镇国将军,而是将军他自己,周身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场,使得那些个朝臣,都不敢来贸然找他。

原本将军就常年在外征战,生得一副威严模样,也极少能有这样的机会出现在一众朝臣面前,所以大多数的朝臣都与将军都不熟,即便想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且如今见了将军威严的模样,更说不上几句话,生怕一句话没说好。反倒赔上了自己的前程。

皇上去了后宫,与诸位娘娘同饮,没了皇上坐镇太液池,他们这些底下的朝臣便显得自在许多,相熟之人也是三三两两的集结在一起,有的纯粹是为了在这个场合想找个人说说话,避免被人误认为不合群,有的则是为了前途,刻意逢迎结交,毕竟这样的机会并不多。

镇国将军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不禁浮起一抹嘲讽的笑,官场沉浮,他无心与人争高低,但其实自从他回帝都后,朝廷里想要与他结交的人不少,他疲于应对,明里暗里已经推掉了许多,加上他在朝中的风评,渐渐的,也就有了镇国将军不愿交际的说法,也就几个曾经一起征战过的武将有过几句言谈,再者就是因着丞相的缘故,结交了几位大臣,其余的便没了,但女儿苏洛宁被封为妃嫔,他再想怎么躲,都躲不掉了。

自从苏洛宁被选入宫妃后,来镇国将军府里拜访的人就多了许多,即便有管家帮衬着,镇国将军也觉得疲于应对,好在世子苏遥的身子越来越好,镇国将军也耐着性子结交,也算是为了苏遥入仕做点准备。

其实打心眼底里说,镇国将军是不愿意看到苏洛宁进宫为妃的,撇开许氏母女拿全府上下的性命做赌注为自己谋前程的事不谈,镇国将军对苏洛宁这个女儿,的确算不上有多喜欢,总想着只要能够嫁出去就行了,如今一步登天成了宫妃,反倒让镇国将军府上上下下束手束脚的。

不过,此事也是木已成舟,镇国将军再怎么不乐意,也不敢违抗君命,只得走一步算一步,既然苏洛宁这么喜欢趟这趟浑水,他也不拦着,进宫为妃,有了宫妃的地位,也该让苏洛宁做点配得上自己地位的事情。

有了这样的想法,镇国将军心里也好受了许多,他明里暗里给苏洛宁说了许多话,让她好自为之,为了镇国将军府上下,须得付出自己,在外也是如此,除了老夫人和傅月姝她们这些后院妇人的手段,镇国将军在前朝,也在为镇国将军府筹划着。

如今大女儿苏洛宁进了宫,小女儿苏洛语也和太子殿下情投意合,镇国将军心里也算放下了。

丞相看着镇国将军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暗自摇了摇头,他这个女婿什么都好,在朝得皇上看重,在府里对他的女儿和一双外孙也十分偏爱,但就是浑身上下少不了一股武人脾气,以前一直在外征战,他也不应太多担心,可现在皇上已经有了将镇国将军夫妇留守帝都的心思,他总不能看着自己女婿在一条道上走向黑,而且现在镇国将军府炙手可热,看着天恩浩荡,可一不留神也容易成为众矢之的,这些日子以来他也担心不少,不过今天看来,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算了,自己的女儿女婿,终归还是要多担待一点的,丞相给傅逸使了个眼色,让傅逸过去看看,傅逸也明白了自己祖父的意思,酌了个酒杯就往镇国将军案前走去。

太液池里本就千人千面,人人都有自己的心思,自然也都是眼观四面耳听八方的,在傅逸起身的时候,就有好几双眼睛跟着傅逸的身影了。

丞相的孙子,自然是众人关注的重点,加上傅逸明显是往镇国将军跟前走的,自然要格外关注,不知不觉间,殿内竟然突然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投向了镇国将军和傅逸的身上。

“姨夫,祖父让我过来陪您。”傅逸在镇国将军身边坐下,举杯将自己杯盏里的酒一饮而尽。

镇国将军看了看傅逸,也明白了丞相的用意,也往自己杯中倒满了酒,回敬了傅逸。

直到这时,殿内才又开始了窸窸窣窣的声响,有的是继续方才被无意打断的话题,有的则是相互探究着,思量着如何上前去找傅逸和镇国将军讨杯酒喝。

“皇上驾到!”公公尖细的嗓子,让太液池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一时间所有人都就地跪下,给皇上行礼问安。

皇上迈步走上龙椅大手一挥让一众朝臣平身,随即说道:“不知诸位爱卿都在说些什么,朕方才在殿外,可是听得里面热热闹闹的。”

皇上虽然是笑着说的,可众臣也不敢乱说话,生怕一个不留神惹恼了皇上,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个时候可以,也只有丞相敢第一个起身回话,没有丞相率先回答,大家心里都没个底。

“回皇上,今日蒙皇上记挂着,才得以恩准我们这些臣子进宫陪皇上,方才皇上去了后宫,大臣们也都在相互贺饮。”丞相起身说道。

“哦,看来是朕在这里打扰了各位啊,要不然大家也不会觉得拘谨,今天是元宵佳节,朕召你们进宫,是同庆佳节的,可不要觉得拘束才行。”

皇上虽说这样说着,众臣也磕头谢恩,但是天子跟前,谁又敢放肆呢。一时间殿内也没了刚才的热闹,大家都等着皇上的问话呢。

高处不胜寒,这个道理皇上自然比谁都懂,也是自从和皇后坦露心扉后,皇上才觉得自己的身边有了温度,想到这儿,皇上的嘴角便柔和了许多。

“对了,朕想着,借着此次佳节,朕和皇后商量了,打算给太子指一门婚事,诸位爱卿觉得可好?”皇上问道。

皇上的话就像是在殿内扔了一个惊雷,一众朝臣都觉得十分惊讶。怎么事先没有一点征兆,突然就将太子的婚事提上朝廷了呢。

之前也只说给四皇子指婚,这还让那些个摇摆不定的朝臣觉得,虽然沈君朔当了太子,也说不定比不上四皇子沈君杰,因为自打开朝以来,便没有年幼的皇子比太子还提早指婚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四皇子党羽也趁此在暗地里拉拢朝臣,想要孤立太子,可现如今,皇上也打算给太子指婚了,那么之前的猜测便是错的,太子就是太子,皇上心中自然是偏向太子的。

安静的大殿内顿时又有了窸窸窣窣的议论声,皇上眯着眼看了看底下的朝臣,果然,虽然他册立了太子,但是朝廷里依然有不少四皇子的党羽,且看起来还是占大多数,要不然这样的事,不可能没有人站出来说话。

想必也是因为这件事太过意外了吧,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向着四皇子的,见风使舵的大臣们自然也认为四皇子最得圣心,导致太子现在在朝廷的地位如此尴尬。

好在,有惊无险,君朔安然无恙的继承了太子之位,之后的路,得一步一步走才行,也不急在一时半会儿。

“怎么,诸位爱卿,朕的这个决定有何不妥?”皇上问道。

“臣不敢。”一众朝臣赶紧跪下说道。

皇上笑了笑,“朕知道,这件事太过突然,不过朕想着,既然太子已立,则礼不可废,我朝自开朝以来便没有年幼皇子比太子先成婚的先例,朕也不想开这个头,所以,太子大婚之事,只能进不能退了,要不然传出去,只怕会有损皇室尊严,更不能让蛮夷之人胡乱揣测我朝。”

皇上这番话说完,朝臣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皇上思虑周全,臣领命。”

丞相第一个站出来说道:“看皇上的打算,想必也想好了太子妃的人选,不知道皇上和皇后娘娘看中了谁家的姑娘?”

丞相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大家都屏息,不敢错过了一丝一毫。

皇上看了看底下众臣的脸色,不由得暗自庆幸,也幸好他早做准备,定了太子妃的人选,要不然还不知道要生出什么事端呢。

那些个朝臣,除了懊恼看错了他对太子和四皇子的喜爱之外,只怕更多的,是没能把握住机会,把自己家族里的适龄女子送进太子的东宫吧。

礼部到现在都还没站出来说话,可见礼部也有自己的想法,不过皇上一点都不担心,对付礼部,他还有手段没拿出来呢。

“诸位爱卿也都知道,前段时间由宫里的淑妃娘娘替朕,礼部督办,替朕举办了一次选秀,朕也知道,淑妃是好意,朕心里十分欣慰,但是这选秀,既然是第一次主持,难免有不周到的地方,礼部也是事出从急,想让朕高兴,好在事情在宫里解决了,没有流传到宫外给皇家抹黑。”

“不过也正是因为选秀中间的差错,倒也算是因祸得福,让皇后娘娘替太子选了一门好婚事,镇国将军,还不出来叩谢皇恩?”

皇上话音刚落,镇国将军就站出来谢恩,他是一早就知道了的,但是其他朝臣还一头雾水呢,即便是猜到了,也不敢多言。

章节目录 第251章 跟随皇后娘娘赴宴 皇上也不打算卖关子了,直接点名了镇国将军,镇国将军赶紧起身站出来,随着镇国将军的动作,一众朝臣又开始窃窃私语了。

看皇上的意思,想必又是镇国将军府有幸于太子妃之位了。

“微臣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镇国将军跪下说道。

皇上暗自想到,好一个老狐狸,一个字都不肯说,非得全部让他来说才罢休。

“选妃的时候,朕欠你镇国将军府一个交代,今日皇后娘娘在后宫设宴,款待诸位家眷,幸得有缘,皇后娘娘对你镇国将军府家的小女儿很是喜爱,已经私下里跟朕开口,说是定好了太子妃的人选,便是你家小女苏洛语。”皇上边说着这话,目光边往礼部的方向看去,有意无意的,礼部一句话都不敢多言。

选妃的事出了差错,礼部也有所耳闻。即便错误出现在宫里,但礼部也脱不了干系,终归皇上是不可能舍了后妃娘娘,而来保礼部的,这个道理谁都明白。

所以,对于这种明显的有违于确定太子妃人选的事情,礼部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指出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这是在打着皇后娘娘的旗号,指明了太子妃人选,试想一下,若是没有皇上的同意,皇上会当着这么多皇室宗亲和重臣的面说出来吗?

况且,虽然皇上说这是皇后娘娘的意思,看皇上的态度,说不定这根本就是皇上的意思,只是皇上不好开始,而是让皇后娘娘先说出来罢了。

到了这个时候,镇国将军再不领旨谢恩,就不像那么回事了,虽然会让人嫉妒,甚至是误会,但是镇国将军都要领旨谢恩。

“臣叩谢皇上圣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镇国将军话音刚落,祝贺声就在殿内此起彼伏的响起,镇国将军也笑着回首晗礼,皇上端坐在正殿上,看着眼前众臣的一切,心里也暗自高兴。

他知道,没有礼部的阻拦,其他人自然不敢多说什么,而因为之前选妃的事情,礼部落人口实,也不愿再多生事端,所以关于太子妃人选之事,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过去了。

这一次,镇国将军彻底成了众人眼中头等羡慕的对象,大女儿入宫为妃,已经是万幸之事,小女儿竟然紧随其后,被选入了东宫做太子妃,这是多少人都翘首的福气,竟然被镇国将军府全部揽入怀中。

镇国将军心中却想着,大概从今日起,镇国将军府会变成一副新的模样吧,也不知道这样的福气,对镇国将军府来说,到底能不能够承受得住。

相较于太液池里的情景,皇后娘娘那边只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帝后的一番举动,后宫中人各个都是察言观色的高手,谁都看得出来帝后二人是有意于苏洛语,只是还未宣旨,也都不敢断定,更有人心里惦记着太子妃的位置,算计着荣宠,算计着家族地位,只希望能够一步登天,入主东宫做太子妃。当然了,这是在场大多数人的想法,除了苏洛宁。

她已经进宫做了皇上的妃子,自然再也没有做太子妃的可能了,但是她也不希望苏洛语做太子妃。

好不容易她才有了今天这个地位,为此甚至连她的亲生母亲都搭进去了,她心中不止一次发誓,等有朝一日出人头地了,一定要为姨娘报仇,作为皇上的宫妃,自然要比臣子之家要尊贵得多,到时候别说是,就连父亲嫡母老夫人见了她,都要点头哈腰的给她行礼问安。

到了那个时候,还怕不能找机会为姨娘报仇吗?但若是让苏洛语做了太子妃,一切就不一样了。

即便论辈分长幼,苏洛语见了她同样要先向她行礼,但是若真的论起地位来,恐怕她还不及苏洛语半分。

且不说太子妃是未来的皇后娘娘,就眼下的情况看,一个太子妃比起后宫中没有靠山没有恩宠的妃嫔,身份不知道尊贵多少。

但是她也听到了大家的议论,无一不说苏洛语坐定了太子妃之位,她虽然不说什么,可是眼底里的嫉妒和不甘,五一不表露了她此刻的心思。

苏洛语则是坐在皇后娘娘身边,她知道,从现在起,她的命运将改变,若说苏洛宁进宫是命运车轮转变的开始,此时此刻,便是她重生之后得以报仇的开端。

纵观之前的一切,她都是在为他人筹划,太子之位归于何人,与她毫无关系,四皇子和太子的结局是否如前世般一样,也与她无半点瓜葛。但是现在,她即将成为太子妃,抒写另一段人生。

从今往后生活她的身上就背负了更多:太子的未来,丞相府的未来,镇国将军府的命运,还有她自己的……

她无法言说此时此刻的心情,原本她以为真的到了这一刻,她会害怕,抑或是高兴,可事实上,她却什么感觉都没有,一切好像都是顺其自然一般,好像命中注定一样,所有人的轨迹就该是如此。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好在沈君朔与她同一条心,就算是给她最大的慰藉吧。

苏洛语无心理会后宫众妃及官宦女眷的议论,是非总有人评论,自己泰然处之就行了。

宫外传来了太监的声音,“启禀皇后娘娘,皇上派人传话。”

皇后娘娘放下了手中的玉盏,说道:“快请进来。”说完还特地看了苏洛语一眼,苏洛语从皇后娘娘的眼中明显看到了叫做高兴的意思。

这一刻终于要到了吗?

“启禀皇后娘娘,皇上让娘娘前往太液池听旨,镇国将军府的小女苏洛语姑娘一同前往,不得有误。”

公公传完话便先行离开了,皇后娘娘眼底的笑意再也止不住了,只见她主动起身上前,将苏洛语从座位上扶起来,边说道:“别害怕,皇上跟本宫说过,很喜欢你,你和太子的事也是水到渠成的,你只管好好听着就是了,其他的自然有你的家人帮你照应着。”

苏洛语点点头,她知道皇后娘娘说的家人肯定就是外祖父和父亲,这时候皇上派人来传话,一定是在太液池那边和众臣宣布了这件事了。

不过,苏洛语这时候也难免有了小女子的心思,想着要不是因为外祖父的缘故,要不是自己身后有如此显赫的家世,又哪里能够入得了皇后娘娘的眼呢。

只不过,苏洛语一想到那件事,心中便冷了半截,若是让皇后娘娘知道了的,不知道还会不会对她如此看重。

不容的苏洛语多想,皇后娘娘拉着苏洛语的手便起身离开了座位,临走之前皇后娘娘对着底下众人说道:“本宫奉旨去太液池,大家就当作是在自己家一样,不要有所拘谨,本宫听了皇上的旨意便回来。”

苏洛语全程低头,不是她不敢看,而是懒得去看,她知道底下的人都在议论些什么,不过议论归议论,哪怕是有人不服气,都只是在心底里,或者和自己亲近的人说说罢了,谁又敢违抗圣旨呢。

她这个太子妃,是皇后娘娘亲自选定的,是皇上亲封的,即便是有所欠缺,也只能忍气吞声了。

整个大殿里,唯一没有出声的是淑妃娘娘,她冷眼看着皇后娘娘和苏洛语,似乎根本就不把她们放在心上,不过,到底是太子妃的身份太过尊贵,是个人人都想染指的香馍馍,对于淑妃娘娘的无动于衷,其他人都只会觉得,是淑妃娘娘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不过淑妃娘娘心里此刻想的,却不是太子妃人选的事情,左右这件事已经定了,她没办法再从中做什么手脚,但是太子的东宫,总不可能只有苏洛语一个妃子吧,等大婚之日之后,她再挑些乖巧懂事的人放在太子身边伺候着,加上苏洛语不能生育的身子,谁都说不好今后会是谁的天下。放眼望去,那些个愤愤不平的人,大约是家族里有诗龄女子可以被选作太子妃的,只是没想到皇上并不打算把这件事公开来做,早就选拔了苏洛语为太子妃。

“走吧,别看她们。”皇后娘娘拉着苏洛语的手,小心翼翼的说道:“别紧张,凡事有本宫在呢,你跟着本宫就好了。”

苏洛语点点头,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跟随在皇后娘娘身边,一起到了太液池。

等太监通传后,皇后娘娘才带着苏洛语走进去,一众大臣都端坐在两侧,静待着皇后娘娘。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后娘娘端庄大方,给皇上行了请安礼,苏洛语跟随在皇后娘娘身后,自然也随着皇后娘娘行礼问安,只不过全程没有多说一句话。

皇上笑了笑,看了看皇后娘娘,又看了看身边的太子,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终于到了这个时候了。

苏洛语这个姑娘很是不错,他早就在选妃之时见过苏洛语的画像,又想到苏洛语丞相和镇国将军两大家族,往后都是能够辅佐太子的重臣,心里更加高兴。

“皇后,起来吧。赐座!”皇上吩咐太监。

苏洛语也在皇后娘娘斜后方坐下,这里不比后宫,她必须更加谨慎才行。

皇后娘娘大约也知道苏洛语的拘谨,让自己的宫女站在苏洛语身边伺候着,以免出了差错。

“太子,还不上前领旨?”皇上突然对太子说道。

这时候众人才真正注意到皇上身后的太子殿下,不是什么别的原因,而是今天太液池内发生的事情太过出乎意料,以至于众人都忽略了身为主角的太子了。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子嗣问题 沈君朔听到皇上的问话后,连忙从皇上身后站出来,还偷空看了苏洛语一眼,不过因为苏洛语在这样的场合还有点不适应,全程都不敢抬头,而是一直躲在皇后娘娘身后,所以对于沈君朔的目光,苏洛语也没有看到。

倒是沈君朔,看到这样的苏洛语后,不禁笑了笑,马上要成为太子妃的人了,怎么这点场合都还害怕,这样下去可不行哦,往后,这样的场合会更多,他得好好让苏洛语适应。

不过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机会来陪着苏洛语长大,可以慢慢来,不急在这一时。

“儿臣叩谢父皇。”沈君朔跪下说道,发自内心的对皇上敬重。

皇上看到自己儿子,眼底掩藏不住的笑意,他总算等到了这一日了,也不枉他为此筹谋半生。

眼下太子已立,虽然有些波折,费尽了心思,好在并没有什么大的风波,朝廷上虽然还不是太子的天下,但四皇子和淑妃的势力也在慢慢的被削弱。如今太子大婚将至,一切都在往皇上设定好的轨道上前行,皇上心中甚是欣慰。

“起来吧,这件事你还得好好谢谢你母后,朕只是遂着皇后娘娘的旨意,照办了而已,真正为你操心的,还是你母后啊。”皇上感慨的说道。

沈君朔知道皇上这样说的用意,原本皇上就只打算给四皇子指婚的,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是皇上,再加上原本他的太子之位就来得意料之外,朝廷中不知道有多少风言风语呢,指婚一事若再由皇上提出来,只怕满朝文武都会议论纷纷,他这个太子往后在朝廷上只会更加难以坐稳。

但是这件事由皇后娘娘提出来,那又不一样了,这样一来的话,选太子妃的事就不再是朝堂之事了,而是后宫的事了,即便外人议论说皇后娘娘是因为跟淑妃争宠而给皇上吹了枕头风,那也没关系,而且这样的说法也合乎情理,谁让之前皇后娘娘被淑妃给压制得太厉害了呢,这个时候皇后娘娘想要反击一下,也是人之常情嘛。

再加上即便是太子之位已经被他收入囊中后,淑妃和四皇子依然事事都要和他争个高下,身为皇后,面对这种明显有违祖训的事情,站出来纠正,又有什么不可以,再加上他是皇后的亲生儿子,皇后自然事事都要首先替他这个太子来考虑,这样一来,提前给他选妃也就说得通了。

不过虽然这些道理他都明白,但是在朝臣面前,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更何况皇上都这样说了,他要是不照做的话,那这些准备不是白做了吗?

沈君朔又再一次跪下,对着皇后娘娘说道:“儿臣多谢母后。”

皇后娘娘慈爱的一笑,“快起来吧,这些都是本宫应该做的,等你和太子妃成了婚,本宫就等着抱皇孙了。”

抱皇孙?

沈君朔和苏洛语同时一愣,不约而同的看了对方一眼,沈君朔一下子就猜到了,苏洛语肯定在担心自己的身子,这件事只有他和御医知道,所以皇后娘娘才会这样说。

沈君朔十分担心苏洛语的状态,但是这样的场合,他也不能做什么,他努力的瞒着其他人,就是担心因为这个原因让苏洛语做不了他的太子妃,等成了婚,他得好好找御医商议着,看看该如何解决。

“多谢母后。”沈君朔站起来说道,生怕皇后娘娘还说出什么话来。

苏洛语原本就有点拘谨,这时候更加心不在焉了,她知道自己的身子,是不可能为太子绵延子嗣的,其实说到底,若是让皇上皇后知道了这件事,只怕连太子妃都做不成,更别说是生下皇子皇孙了。

皇后娘娘这样说,也在情理之中,可是,她该如何做呢,又能如何做呢?皇上的旨意已经传下来了,这个时候再说的话,那可就是欺君之罪,但若是不说,且不说瞒不瞒得住,又能瞒多久呢?到时候,她身为东宫太子妃,又如何让沈君朔给皇后娘娘一个交待呢?

苏洛语现在心里乱得很,不知道该如何做了,沈君朔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让沈君朔难堪,就只能硬撑着,等以后再说了。

皇上看情况也差不多了,便对沈君朔说道:“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皇后和礼部的人商议着,该准备的礼数一点都不能少,大婚之日嘛,就定在和四皇子同一天,好事成双嘛,皇后觉得这样可好?”

皇后娘娘哪里又会不同意呢,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现在心里只想着太子终于能够完婚了,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是,臣妾一定好好备着,不出半点差错。”

皇上也点点头,“皇后,你宫里还有不少人呢,带着太子妃早些过去吧,这样的喜事,也该让丞相夫人和镇国将军夫人知道了。”

皇后起身,带着苏洛语回了后宫,一路上,皇后娘娘心里都十分高兴,但是苏洛语就不同了,她满脑子想的,便是子嗣的问题。

宫里的消息就是传得十分快,还不等皇后娘娘和苏洛语回去,那些个娘娘和官宦女眷们,各个都知道了苏洛语被选为太子妃的事情,都眼巴巴的等着皇后娘娘和苏洛语回宫呢。

苏洛宁也自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前她还心存幻想,可现在,她便只剩下嫉妒和不甘了。

苏洛宁偷偷的看了淑妃娘娘一眼,想看看淑妃娘娘是个什么反应,太子和四皇子之前一直都不对盘,按照淑妃娘娘的性子,应该不可能这么快认输的。

不过苏洛宁却有些失望了,因为淑妃娘娘好似根本不管这件事一样,照样的吃着自己的点心,仿佛发生的一切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苏洛宁不信她看到的,虽然太子之位已经定了下来,但是1知道,淑妃娘娘根本就没有死心,她也暗地里听到过一些言语,说是朝中的大臣大部分还是四皇子的人,太子之位能不能坐稳,又能做多久,这些都不好说。

但是苏洛语当了太子妃,情况就不一样了,苏洛语的背后,是丞相府和镇国将军府,一文一武,太子有了这两个左膀右臂,将朝廷的风向转过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就算现在淑妃娘娘这时候没有反应,不代表她会没有动作,想到这儿,苏洛宁心中就好受多了。

皇后娘娘和苏洛语进殿的时候,正巧听到了殿内众人的讨论,苏洛语的心就更乱了,皇后娘娘也知道苏洛语心里的担忧,便拉着她的手,一起进了殿内。

众人一看到皇后娘娘和苏洛语,便纷纷起身行礼祝贺,皇后娘娘没说话,牵着苏洛语的手径直走向了主位,坐定后才对着底下的众人说道:“都平身吧。”

“皇后娘娘,听说太子大婚的日子定了,和四皇子是同一天,这可真是前所未有的喜事啊。”淑妃娘娘竟然是头一个向皇后娘娘和苏洛语贺喜的人。

后宫众人纷纷附和,一时间,宫里热闹非凡。

“是啊,以前太子一直在外征战,本宫都难得见上他一两回,现在终于能够留在宫里了,本宫又开始担心他的婚事了,现在啊,终于是把婚事给定下来了,本宫这心,也总算可以放一放了。”皇后娘娘笑着说道。

“那可不,皇后娘娘,依臣妾看啊,您还没到放心的时候呢,等太子殿下成了婚,您就得抱皇孙呢,皇后娘娘您啊,还有得担心的呢。”淑妃娘娘又笑着说道,一双眼睛还有意无意的瞟了苏洛语一眼,这让苏洛语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十分不是滋味。

皇后娘娘难得这么开心,听着淑妃的话,也觉得比平常顺耳得多了,也回到:“是啊,本宫在皇上那儿也是这么说的,等太子成了婚,本宫就得担心皇孙的事情了,这事情啊,是一件接着一件,本宫只怕是没有能够放下心的时候呢。”

苏洛语听着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的对话,感觉她们的话语就像是一根根极细的针扎进了她的心里一样,即讽刺又难受,可是,她却没有办法反驳,甚至都不敢说话,生怕被其他人发现什么,毁了她自己倒不算什么,可是沈君朔呢,他是无辜的,又该怎么办呢?

还有她身后的镇国将军府,和丞相府,她不能这么自私,让他们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受到任何伤害。

所以,即便这些话再难听,她也不得不听,还必须陪着笑脸听下去,为了沈君朔,为了她的家人,她只能忍受着这一切!

皇后娘娘今天心里十分高兴,所以对于淑妃的话,她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要是换了平时,皇后娘娘一定能够看得出来淑妃话里的深意,可是现在,皇后娘娘却忽略了。

“洛语啊,淑妃娘娘的话你都听到了吧,等你成了婚,到了皇家你就知道了,皇家最要紧的是开枝散叶,为太子绵延子嗣,你是太子妃,地位身份何其尊贵,得好好珍惜知道了吗?”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扶持苏洛宁 苏洛语起身,又跪下说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女知道了,臣女一定恪尽职守,为皇家开枝散叶,为太子蔓延子嗣。”

该演的戏还是得演的,苏洛语不知道淑妃娘娘说这句话的意思,更不知道淑妃娘娘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但是苏洛语必须的做出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不给太子拖后腿。

好不容易太子争取到了这一步,不能因为她的缘故,而坏了太子的大事。

淑妃娘娘略有深意的看了苏洛语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现在还不是和苏洛语较真的时候,等皇上皇后的旨意都昭告天下了,选太子妃的事情都板上钉钉了,她再告诉所有人,到时候,她就等着看皇后娘娘和苏洛语如何收场吧。

苏家,还有丞相府,到时候都脱不了关系,沈君朔的太子之位,只怕也保不住了,她的四皇子,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所以现在,皇后娘娘和太子一干人等,笑得越是开心,以后就会哭得有多伤心,骑虎难下的滋味,也该让他们几个好好尝尝了。

这段日子以来,外人都光顾着看她和四皇子的笑话了吧,大概都忘了,从前她在后宫,四皇子在前朝有多风光,一个个的,就只知道落井下石,没想到老天有眼,即便皇上费尽心思立了沈君朔为太子,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选了苏洛语做太子妃,还指望着苏洛语身后的丞相府和镇国将军府来给沈君朔铺路,谁曾想到苏洛语根本就是生不了孩子,弄不好还会落个欺君之罪,吃不了兜着走。

皇后娘娘不明就里,笑着让人扶着苏洛语起身,随即说道:“你明白就好,不过不着急,凡事都慢慢来才行,太子刚立,又接着大婚,这好事都凑在一起了,等过了这阵子,再好好准备着,本宫只等着颐养天年了。”

苏洛语勉强笑了笑,谢了恩便起身了,正好这时候宫里宣旨的太监也到了,尖细的声音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真真切切的,皇后娘娘带着苏洛语领旨,又让众人平身,干脆让宫女布置着,让苏洛语坐在她身边。

此刻皇后娘娘心里想的,都是太子和苏洛语大婚的事,这件事落了地,也算了了皇后娘娘的一桩心事了,要不然这心里老是挂念着,总是有点担心。

淑妃则恨不得能马上结束了宫宴,她好跟皇后娘娘好好唠嗑唠嗑,告诉皇后娘娘关于苏洛语的事情,她真的想看看,皇后娘娘知道这件事之后,到底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又会怎么做。

圣旨已下,想让皇上收回圣旨是不可能的了,不管是为了太子的前途,还是为了自己的地位,皇后娘娘都只能暗自咽下这苦果,一想到往后皇后娘娘的日子,淑妃就特别高兴。

镇国将军夫人和丞相夫人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但是现在人多眼杂,她们也不能有太多的动作,而且现在也根本没有时间让她们来做些什么,就是这些个命妇的迎来送往,都让她们忙不过来呢。

苏洛语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皇后娘娘和外祖母等人的高兴,她都看在眼里,其实她很想冲出去告诉她们,事情根本就不是她们想的那个样子,甚至很想把秘密给说出来,但是不行,她不能这么自私。

所以,她只能默默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眼前的人,各忙各的,虽然她们忙碌的原因都是因为她,但是这一切看起来好像又跟她没有丝毫关系一样。

好不容易熬到了宫宴结束,皇后娘娘原本还想将苏洛语她们留下来的,但是碍于今天的确太晚了,而且也不能太过出风头,以免落人口实,所以还是让人好好的送苏洛语一行人出宫去了。

太液池那边也结束了宫宴,宫门开放,一时间宫道上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各府各院的都站在自家马车旁,等着各自的主子出来,好出宫回府。

淑妃娘娘带着人回了自己宫里,内侍监的人也过来传话,皇上今晚歇在皇后娘娘的宫里,忙碌了一晚上,大家也都累了,让其他妃嫔早些把宫门下钥,早些休息,别误了明天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辰。

元宵节过后的第一次请安,历来十分重要,即便从前皇后娘娘不得宠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越举过,现在皇后娘娘主理六宫,妃嫔们更加不敢得罪了,所以即便皇上不派人吩咐,她们也会这么做的。

原本皇上的恩宠,其他人也就没有奢望过,从前有淑妃娘娘在,专宠六宫,连皇后娘娘都没有办法阻止,其他妃嫔们都只有看着的份,现在更加不可能了,淑妃娘娘的地位不如从前,但是皇后娘娘却十分得皇上宠爱,而且又因为太子的关系,只会更加加重了皇后娘娘得宠的筹码,所以,大家也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只希望能够在后宫里,有个立足之地就行了。

淑妃原本也打算歇息了,现在在宫里的日子大不如前,但是她却一点都不担心,因为有了苏洛语的把柄在,淑妃的心里有底,知道从前的好日子很快就会回来了。

“淑妃娘娘还真是心大啊,都这个时候了,还能睡得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在这诺大的又寂静的寝宫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淑妃赶紧起身,左右看了看,幸好她今天想一个人安静一下,早就遣走了身边伺候的宫人,要不然被人发现了可就不好了。

“成公子,你怎么还是这么大意,现在的宫里已经不比从前了,咱们得小心又小心才行,要不然吃不了兜着走。”淑妃有点埋怨的说道。

成阁却不以为然,自顾自的走过来,大大咧咧的坐下说道:“现在怎样,从前又是什么样,淑妃娘娘,您从前在宫里风光的时候,我们这些人也没跟着享什么福,怎么现在您落魄了,咱们就得跟着您一起窝着,这世上也没这个道理啊。”

“再说了,我之前就跟淑妃娘娘您说过,您之前那些地位身份,就是些虚无的东西,还不如外头镇国将军府里的许氏姨娘来得实在,可是您不听,一直拖着不肯动,非得认为我是在给您泼冷水,怎么,现在不得不相信我的话了吧,淑妃娘娘,若是您早些听我的话,趁着皇上还看重你们母子的时候,多给自己争取点利益,现在也不至于输得一败涂地。”

成阁的话听到淑妃娘娘耳朵里,很是讽刺,她很想一气之下告诉成阁,她们四皇子母子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别看现在皇后娘娘和沈君朔行得风光,但是过不了几天好日子了,但是不行,这件事不能让成阁知道,最起码不能让成阁先于皇后娘娘知道,要不然她拿什么来气皇后娘娘呢?她还打算亲自看皇后娘娘笑话呢,可不能让成阁抢了先,更不能让成阁坏了她的计划。

“行了成公子,咱们再怎么说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成公子看到我这么落魄,难道将就着么高兴吗?我做什么事,说到对还不是为了咱们主子。成公子这会儿有心情看我笑话,我也受了,不过还请成公子笑过后,还是想着如何计划下一步动作吧。”

淑妃娘娘这样一番话语,成功的满足了成阁的虚荣心,看来真的是人穷志短啊,从前淑妃娘娘是个什么姿势,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现在成了这幅样子,终于肯听他的话了。

真不知道主子看重了她什么了,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懂得权谋运作,竟然还让她来负责这边的计划,怎么,到头来还不是要靠他成阁来善后?

不过若不是这样,恐怕主子还不肯重用他呢,眼里只有淑妃娘娘这个妇道人家,现在事实摆在面前,不是更好吗?

“成公子,都说大人有大量,您就别和我一个妇道人家计较了,您说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和四皇子都听您的。”淑妃娘娘放低了自己身段,说道。

”具体的计划还没想好,不过你在宫里,应该知道现在是个什么形式了,太子之位,我劝你还是别肖想了,就算沈君朔再有过错,皇上也不可能废了太子的,更何况太子身后还有丞相府和镇国将军府,如今最重要的,是要夺回皇上的心,依我看啊,光靠你一个人恐怕是不行的,许氏的女儿不是进宫了吗,你得好好提携一下新人,分掉皇后娘娘的恩宠,只要皇上的心在你这里,事情就不难办。再说了,若是你能让皇上的眼光从皇后娘娘身上移开,即便能做的事情很少,皇后娘娘也会心烦,自乱阵脚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成阁分析道,也不管淑妃娘娘已经愤怒到极点的表情,他的话的确难听,但是却也不得不说,谁让前段时间淑妃一个人只顾着她们母子的荣辱,一点都不在乎主子的命令呢

这个时候不报仇,趁机恶心一下淑妃,更待何时?

淑妃就知道成阁没安好心,成阁明面上是想让她提携苏洛宁,谁还不知道成阁心里的小算盘,无非是想要削弱她在宫里的势力,苏洛宁是个弱女子,无依无靠的,自然好掌控,成阁肯定想着,等她把苏洛宁扶持起来了,就好为他所用了,坐享其成的事,成阁最喜欢干了。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各自的算盘 “成公子,我若是按照你说的做了,到时候你重用苏洛宁,弃了我和四皇子母子,我又找谁说理去呢?毕竟你也知道了我在宫里的地位,我若真的扶持了苏洛宁,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往后我更加没有机会了。”淑妃娘娘略带怨气的说道。

成阁就知道淑妃娘娘不会这么轻易的听他的派遣,但是宫里的女人,自然是年轻新鲜的要好,淑妃娘娘已经是皇上厌弃的人了,不可能再复宠,与其让别的人钻了空子,倒不如让自己的人顶上去,而且许氏已死,苏洛宁在宫里也没有别的依靠,自然要比生了儿子的淑妃娘娘更加好掌控。

“淑妃娘娘说的什么话,咱们都是为了主子做事的,轮不上说谁弃谁,再说了,苏洛宁还年轻,未来能成什么样还说不定呢,怎么比得上已经养育了皇子的你呢?她不过是个棋子罢了。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宫里要是有个人帮衬着的话,你的日子也会好过许多。她苏洛宁算得上什么,好歹你也是皇上的淑妃,苏洛宁只是个嫔位。”

成阁

“再说了,这皇上选了新人,于情于理都要宠幸的,要是皇上选了别人,还不如选咱们自己的人,淑妃娘娘你说是这个道理吧。”成阁看着站在眼前,气得不轻的淑妃,还无比自在的喝了口茶,不紧不慢的说道。

淑妃生气归生气,道理还是懂的,现在后宫是皇后一人独大,好不容易劝服皇上同意选新人进来,为的就是能够分掉皇后的恩宠,既然是选人,自然是要选能够为她所用的人,要不然之前的努力岂不都是白费了?

“行,就按照你说的去做,但是我可事先说好了,我扶持苏洛宁,但是必须得听我的,后宫人心险恶,弄不好连自己都被搭进去。”

“对了,你说苏洛宁知道她姨娘和咱们的事吗?咱们要不要跟她说一点?”淑妃娘娘问道,她觉得告诉苏洛宁,能够让苏洛宁行事更加小心一些。

成阁却摇摇头,“不行,这件事必须瞒着苏洛宁,不能让她知道,谁都不能保证苏洛宁跟咱们是一条心的,要是误了主子的大事就不行了。”

淑妃娘娘没有回答他的话,她知道成阁的心思,不过这些都不是她在乎的,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成阁,皇后娘娘那边的事情还没开始呢,她不能因小失大,只要那件事成了,成阁和苏洛宁,根本就是不足挂齿了。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那我得了机会就去求皇上,只要皇上愿意宠幸新人,我便向皇上推荐苏洛宁,保证苏洛宁是头一份恩宠。”

“不过,对于苏洛宁是否按照咱们的想法来做,这我就不能保证了,得全靠成公子你了。”淑妃娘娘满不在乎的说道。

“这个是自然,既然咱们给她铺了路,一切就得按照咱们的方向走,要是让她脱了掌控,那我们岂不是白费心思,替他人做嫁衣裳,我成阁可不是这么菩萨心肠的人。”成阁如是说道,眼里满是不屑,似乎对淑妃娘娘提出的问题一点都不放在心上,不过也说得过去,他成阁混迹江湖这么多年,苏洛宁在他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一个初出茅庐的弱女子,又能翻出什么风浪来,一切不都是看他的意愿嘛。

淑妃娘娘懒得和成阁争论,看到成阁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淑妃娘娘心里就十分不舒服,想她堂堂后宫妃嫔,除了皇后娘娘,就数她最尊贵了,难不成凡事还要依着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细作来?

不过对这样的状态,淑妃娘娘也是乐得自在,成阁越自大,就越有可能失败,到时候这边的一切,不都是她的天下了吗。

“你心里有数就好,反正这也不是我能做主的,明天我就去苏洛宁的宫里看一看,跟她说道说道,让她做好准备,对了,到时候我该怎么和你的人联络,还是跟以前一样吗?”淑妃娘娘装模作样的问道,其实她也知道,成阁在宫里肯定有眼线,只不过她不知道而已,要不然成阁也不会这么狂妄。

“这个就不劳娘娘您费心了,只要你做好了,我便能第一时间知道,不用娘娘您告知我,您只要等着我的消息就行了。”

果不其然,成阁笑着说道,根本就不担心淑妃娘娘提出的问题。

淑妃娘娘点点头,她当然是故意这样说的,为的就是满足成阁那虚荣的自信心,“那行,成公子,时辰也不早了,这里好歹是皇宫,您就算再来去无踪也得小心些,那些个御林军可不是摆着好看的。”

“得了娘娘,我这就走,我倒不是担心被那些无用的御林军发现,只是我知道,娘娘您还得花心思筹谋呢,我就不打扰了。”说完成阁便一个闪身离开了。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淑妃娘娘才能感觉到,成阁是有些厉害功夫在身上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如此狂妄。光是在皇宫里来去自如,就不是能轻易做到的,可是成阁这么多次都没有被发现,不得不说成阁在宫里,的确是有些势力的。

所以,虽然淑妃娘娘心里不屑,但终究还是存了分心思,小心翼翼的防着成阁。

“来人。”淑妃娘娘简单的披了个外衣,端坐在主位上。

“娘娘,有什么吩咐?”

守夜的宫女连忙推门进来,恭恭敬敬的问道。

“你明天派人去苏嫔那儿通传一声,就说本宫有事找她,让她明日来见本宫。”

“是,奴婢遵命,明日一早便着人去办,娘娘,夜深了,今日阖宫夜宴,想必您也乏了,奴婢伺候您歇息吧。”

淑妃娘娘揉了揉自己额头,抬起手示意宫女前来搀扶她起身,“是啊,是有些累了,这后宫的女人啊,是最累的。罢了,你扶我进去歇息吧。”

偌大而寂静的皇宫里,只有宫墙处守卫着的御林军的身影,被湮没在了夜色中。各宫各院里,唯有宫门口的两盏烛火映照着,在宫道上拉着老长的影子,屋顶的琉璃瓦雕着最尊贵的样式,三三两两的伴着月光洒落在宫道上,才让这夜色下的皇宫有了些白天里的气息。

就连守夜的太监也都倚靠在廊下打盹,更别说那些个留守下来的宫女了,主子睡着了,她们自然也就抓住一切机会睡觉,只要不睡熟就行了,要不然主子醒了,是要挨罚的。

成阁刚从淑妃娘娘的宫里出来,换上了一袭夜行衣,在黑夜的笼罩下自然不容易被发现,但是刚刚转角,就有一个人太监模样的人出来了,很显然是专门等在这里的。

“成主子,马车都准备好了,等下一波侍卫交接的时候就可以出去了。”那个太监凑在成阁跟钱,小声的说道。

成阁拢了拢自己身上的夜行衣,点了点头说道:“恩,没有尾巴吧?”

“绝对没有,跟以前一样,主子放心就是了。”太监回道。

成阁跟着太监的脚步,往宫门口走去,还未到时间,所以他们也不敢上前,而是藏身在暗处,等待时机。

铠甲兵器碰撞的声音响起,成阁知道,是到了宫里换防卫的时候了,成阁和太监两人一对视,两人换了衣裳,太监将自己身上的腰牌拿出来给了成阁,转身便走了。

成阁对皇宫可谓是轻车熟路,这一次同样顺顺利利的出了宫门,没人知道元宵节的夜晚,淑妃娘娘的宫里还来了这么一个客人。

成阁坐在马车上,行走在白日里帝都最繁华的街道上,闭着眼睛假寐,街上冷清得很,除了偶尔有往来的更夫,便再也没有旁的什么人了。

嘀嘀嗒嗒的马蹄声,在夜晚显得格外响亮,成阁听得很是舒心。

“主子,前面好像有马车。”小厮掀开了轿帘,对成阁说道。

“马车?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会有马车?对方什么来头,看得出来吗?”成阁问道。

小厮又往远处看了看,“主子,太黑了,根本看不清,但是人应该不多。”

“看不清就算了,咱们走咱们的。对了,对方是往哪儿走的?”成阁问道。

“主子,好像是往东边走的。”小厮回答道。

东边?成阁重复道,“不管这么多了,咱们回去吧。”

东边都是些朝廷重臣的府邸,想必是谁家的大人回去晚了吧,今天元宵宫宴,皇上让那些皇亲国戚都进了宫,他们的人也拿回了不少消息,还有得忙呢。

对方的马车也自然也看到了成阁,不过却没有置之不理,而是派人悄悄的跟了上去。这个时候还在街上出来,一定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就算是为了安全起见,也要查探究竟。

“殿下,咱们是回东宫,还是去之前的府里?不过这个时候宫门应该都下钥了,咱们要是进去的话,只怕会有点费力,”

“回府吧,明天早点进宫给父皇母后请安。”沈君朔疲惫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255章 秦芝的算计 已至深夜,整个帝都显得十分安静沉觅,虽说是皇城,除了皇宫内外有重兵把守,偶尔传出一声整齐的铁甲碰撞声,给人一种不言而喻的威严感觉外,出了皇城外围,就连朝廷重臣以及皇室子孙的府邸都显得格外静谧。

镇国将军府里,苏洛语只身站在夜色中,没有刻意的打扮雕琢,但周身上下却还是不自觉的显露出一种超脱的气息,不惧烟火,不畏凡尘,好似周遭的一切都于她无关,只独独做个安静的奇女子,让人揣摹。

深夜的寒意还是很重,即便镇国将军府实乃重臣府邸,又因苏洛语为府中嫡女,身份尊贵,所以院子里着意布置了许多,哪怕是在深冬,也丝毫不见寒冬萧瑟的模样,府中上下着意添置的翠绿,更显得温馨。苏洛语身穿着浅金黄洒插针垂胡袖龟纱大袄和珊瑚钉针绣刻毡花软缎,下身是深湖蓝一字针布依锦百水裙,披了一件栗褐掺针绣织金陀罗经被大氅,一袭黑发倾泻而下,虽无任何点缀,却是一副十分安然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怜惜。耳上挂着堆丝石榴石耳坠,凝脂纤长的手上戴着錾花芙蓉石扳指,细腰曼妙系着黑宝蓝丝攒花结长穗绦,上挂了个海棠金丝纹香囊,脚上穿的是金丝线绣攒珠牙靴,在这深冬夜里,犹如误落凡间的仙子,似惆怅,又似迷茫,这幅精致模样,但凡天下英雄者,只愿倾尽一切,换得美人盈盈一笑。

苏洛语心里想着的,是那个早已经离开的多时的翩翩公子,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交握着的双手,那上面似乎还有心上人的温度,即便是在这深冬寒夜里,也不曾丝毫散去,久久萦绕在她纤细的指尖上。

马车里的沈君朔,脑海里何尝不是想念着的那温柔似水的佳人,暖炉旁映照着的红彤彤的鹅蛋脸,眉下犹似一泓清水的眼睛,丰亮油厚的青丝,即便是略看一眼,便知道这女子定是鱼沉雁落,如何能让沈君朔轻易忘却。

“语儿,再等等,很快你就是我的人了,到那时,谁也不能再伤你半分,我定护你一世周全!”沈君朔暗自说道。

此刻,他的心,只为他心爱的女子!

“殿下,到了。”侍卫在轿帘外恭恭敬敬的说道。

沈君朔收了思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衣,躬着身子下了马车,看到朔王府几个工整的大字,只觉得恍如隔世。

对于这座府邸,沈君朔备感交集,从前他一直在外征战,甚少回府,年节时分即便回了帝都,也大多被留在宫里住下,往常府里只有管家等一众人守着,他深知管家是母后的人,也十分放心。

自打这次回帝都,他在府里落脚的时间才算多一点点,不过后来他被封为太子,母后担心他的安危,他又被母后留在宫里,只这一次,他因思念苏洛语太甚,才私自出了宫去找她,也就在府里歇息一晚了。

不过对于这座府邸,沈君朔心里还是十分喜爱的,不为别的,他和心爱的女子定情便是在这座府邸里,当初苏洛语受重伤,他也是在这里衣不解带的守着,那几日的担忧,虽是一种折磨,但何尝不是一种相守?

管家依然还在府里守着,在东宫正式建成之前,他身边的人都大部分还在府里住着的,只有几个贴身侍卫一直跟随在他身边,等东宫建成后,从前府邸里的人才能跟着住进东宫。

“殿下今日怎么回府了?老奴赶紧让人去准备着,这夜深露重的,殿下可要当心自己的身子才行,要不然老奴没法向皇后娘娘交代啊。”管家看到太子的马车,如临大敌,赶紧吩咐了下人各自去准备着。

“无妨,今日太晚不方便回宫,以免惊扰了母后让母后担忧,便就直接过来了。你不必太过惊慌,我就在这里休息一晚,不要弄出太大的阵仗,明日一早我就进宫去了。”沈君朔边脱下外衣边说道。

管家点点头,不过话虽这样说,管家又哪里敢有丝毫的怠慢呢,如今他的主子贵为太子,只会比之前更加小心翼翼才是。

“这府里可还好?母后的意思是,等东宫一落成,你们就得跟着我去东宫了,可有何不妥的地方?”沈君朔问道。

管家摇摇头:“还请殿下放心,一切如旧,老奴会将一切都打点好的。”

沈君朔点点头,他一点都不怀疑管家的话,要不然母后也不会放心的将自己交给管家这么多年。

“对了,我们回府的时候发现有一辆马车行迹可疑,我已经派人跟上去了,有什么情况,你立即向我回禀。”沈君朔不忘交代管家。

管家点点头,对于这些事他一点都不陌生,每次太子回帝都,明里暗里的事可都是他一手安排的,也最熟悉不过了。

虽说沈君朔特意交待过不要太过紧张,但府中上下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一直到沈君朔睡下,整个府邸才算稍微安静了些许,不过沈君朔的卧房周围,以及府里的前门后院处都增加了不少的防卫,只为保护太子殿下今夜的安全。

沈君朔还未睡下,便听到门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沈君朔剑眉一皱,难不成他才刚刚出宫,就有人按捺不住了吗。

为了不打草惊蛇,沈君朔并未立即起身,而是依然解衣而卧,但是手上却丝毫不含糊,虽未握剑,但是以他的身手,若有心想要取人性命,根本不需要出剑,更何况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觉得对方愚蠢,不自量力,以为能够趁他不备对他下手,殊不知他早已察觉,只等着对方上钩了。

里屋的门响起了很细微的咯吱声,若不是沈君朔早就有所准备,只怕是连他自己都会忽略掉这深夜里的响动,他不禁在想,到底是如何愚蠢的窃贼,抑或是杀手,竟然会选择从大门口进来。

紧接着便是轻微的脚步声传来,的确很轻很轻,沈君朔皱了皱眉,这不像是一个有身手的人该有的气息,那对方到底是谁,又是来干什么的,沈君朔只得屏住呼吸,在黑夜里感受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沈君朔放在被子里的右手也越来越握紧,若不是不想前功尽弃,他一定会立马要了对方的性命。

不过出乎沈君朔意料的是,他并未从来人身上感觉都一丝的杀气,这让沈君朔更加不解了。

今天他宿在王府里的事情,知道的人很少,再加上他也一点都不怀疑管家的能力和细心,即便没有人吩咐,管家也一定会在王府内外加强戒备,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方都能成功进来他房间,也着实不容易。

沈君朔感觉到了对方的靠近,听动静已经到了床边上了,他只等着对方有下一步的动作了。

不过,来人却不打算要沈君朔的命,因为沈君朔已经听到了对方宽衣解带的声音。

没错,来者的是一个女子,一个毫无功底的女子,沈君朔不禁好奇,她是如何绕过层层关卡,到他的房间里来的。

不等那女子将衣服悉数解开,沈君朔一把便抓住了女子的手腕,夜色沉沉中,他如墨色一般的黑眸显得格外俊朗。

“你是谁,谁派你来的?”沈君朔冷冷的问道。

女子根本没想到沈君朔会突然间醒过来,她被吓到得一动不动的,连沈君朔的话都忘记回了。

但沈君朔却没耐心继续等下去,眼见女子有些失神,手上的力道便又多了几分,女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开口求饶。

“太子殿下息怒,妾身知错了。”

声音宛若魅丝,借着外面穿透进来的一点点夜光,更加衬得女子娇弱动人,只不过,她没有遇到对的人。沈君朔的所有怜惜和不忍,都给了苏洛语,旁人分不去分毫!

“说,你是谁,又是谁派你来的,我没有耐心再多问你一句!”沈君朔十分不耐烦的说道。

那女子这才哭哭啼啼的说道:“回......回太子殿下,妾身......是后院的秦......芝......”

不是她不想多说几句话,以表自己对太子的心意,而是沈君朔渐渐用力的双手让她无法再多言,所有她只能说出最重要的几个字,好让太子能够停下手,留她一条性命。

秦芝?

沈君朔仔细想了想,脑海中根本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刚刚稍微松开的手腕又再一次握紧。

“我不知道什么秦芝,说,是谁派你来的!”沈君朔厉声喝道。

饶是现在大脑处于极度害怕的秦芝,也感受到了太子的怒意,她只得拼命求救,好留下她一条性命。她也是无意中得知今天太子殿下会在府里过夜,才想着铤而走险,冒死来了太子殿下的房外守着的,即便不能真的发生什么,太子殿下碍于情面,也不会对她置之不理的,到时候,她就能跟着太子殿下入住东宫了。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她还没做什么就被太子殿下发现了,要是现在还不赶紧求饶,只怕还没开始做什么事,自己就要去见阎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