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向流星许愿的少女》 章节目录 第1章 秦沫 位于上海市虹口区的嘉兴路周边的老旧居民区是上海现存最大的棚户区,这里即将进行大规模的旧城改造,棚户区的四周已是高楼林立,繁华的大都市气息与棚户区老旧、残破拥挤的面貌格格不入。社区里到处都悬挂着积极响应政府对棚户区拆迁改造的标语和横幅,体现出老旧社区居民对都市化进程的渴望,处处可见热闹祥和的气氛!

周凯,上海市某区副区长周国庆的公子,也是上海着名的卓氏集团董事长卓洪武乘龙快婿。

此时的周凯手上提着三大包食品袋快走在前面,而化着一脸浓妆的卓晓君穿着一身鲜艳的香奈儿红色连衣裙,右肩上挎着一个GUCCI绿色鳄鱼皮包包,又高又尖的红色高跟鞋鞋钉在不是很平坦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卓晓君嘴里撒娇般的不停念叨着:“凯凯!等等我!”时不时还偏头有些厌恶的看着小巷两侧摆摊的小贩,脚下还要随时注意避让地上的垃圾,这不,卓晓君刚回过头来时一头撞进了迎面走来的一个白须老大爷怀里。

“啊!”发出惊叫声的是卓晓君,老大爷被撞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卓晓君正要开口大骂,周凯已经放下手中的袋子将老大爷扶起为其拍着身上的灰尘,卓晓君到口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大爷!你没事吧?”周凯问到。大爷缓声道:“没事没事!年轻人怎么那么火急火燎的。”周凯赶忙道:“对不起!对不起!大爷!家里有点急事!”大爷道:“去吧!去吧!小伙子!我没事。”周凯再次向大爷道歉后,提起袋子直起身向卓晓君道:“走吧!说了不让你来你非要来!”卓晓君看了看周边的小贩嘟着嘴说道:“我都五年没有见秦沫了,好不容易得到寒寒的消息怎么也得告诉秦沫吧?”周凯低头沉吟一秒后说道:“我也很矛盾到底应不应该告诉秦沫关于越寒的情况,要是不说又不希望秦沫一直这样消沉下去!哎!”周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大步向前走,口中传来了一声:“走吧!”

……

不一会,两人步行至了位于棚户区东南片区的一座两层红色砖结构小楼前,这座小楼是80年代初期建造的,很有些年头了,小楼中间一道木质楼梯通二楼,上楼后左右各两间房间。此时,邻里们正在楼道内忙碌着,准备洗菜做饭。周凯两人并没有上楼,而是看了一眼二楼的住户后向楼梯的后方走去,沿着黑漆漆的走道向里,尽头有一道红色的铁门。周凯缓缓向铁门走去,卓晓君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跟了上去,嘴里还嘟喃着:“什么鬼地方,连个电灯都没有!”

周凯来到铁门前,铁门开着一条缝并没有锁着,里面没有一丝光线透出来。周凯放下右手的袋子用手指背面轻轻的敲了两下,房间内没有回应。周凯推开铁门走了进去。卓晓君踏进房间时一股馊臭飘进了鼻子。“咦!好臭!”但还是捂着鼻子走了进去。二十平米呈长方形的房间里没有开灯,在房间的右手边角落有一张摆满了各种简易食品袋的木桌,桌子正中摆放着一台老式电脑,电脑面前一个头发凌乱的男人背对着周凯二人,目光紧紧的盯着电脑,口里时不时有烟雾喷出,一动也不动。“秦沫!”

“秦沫!”周凯又喊了声,并伸手将门口的电灯开关打开。秦沫用夹着香烟的右手下意识的挡了挡灯光,但并没有回答周凯。

周凯自顾自的打开冰箱笑着开口问道:“吃的还够吗?我又给你带些日用品,应该够你用上一阵了!”。秦沫还是没有理会周凯,好像这些都是周凯理所应当做的。一旁的卓晓君气不打一处来,也顾不得用手挡住难闻的臭味,张口大骂道:“秦沫!你个王八蛋!我家凯凯好心来看你,每天还要照顾你的吃喝拉撒,你摆个臭脸给谁看?”

周凯抬手制止了卓晓君,两秒后背对两人的男人口中发出了声音:“卓晓君!几年不见还是那般火爆脾气!看来周凯调教女人的本事没长进喔!哈哈!”

“你!”卓晓君气闷也不再说话。秦沫好像适应了灯光带来的刺激,缓缓站起身,走到电脑桌旁被厚厚的窗布遮住的窗子下,用力往两边一扯,好像要把这面墙撕裂了一样用力。只听见“呲啦”一声,刺眼的阳光照射在秦沫等人的脸上,“啊!”卓晓君因为突如其来的刺眼光线发出叫喊,周凯也用右手遮住了眼。突如其来的光线太过于刺眼,然而秦沫没有躲避,像一直在沙滩上沐浴阳光的青年,享受的沐浴着太阳,仰着头任凭日光在他身上肆虐,再伸出双手将玻璃窗往外推开,贪婪的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从周凯两人进入房间秦沫一直没有正对二人,这时的二人站在秦沫的身体左侧,秦沫左侧面部由眉毛往下一直到嘴角边一道愈合已久的疤痕,有些触目。卓晓君眼角发出略微的颤抖,之所以颤抖不是因为这条伤疤让她恐惧,而是伤疤的来历让她回忆起了往事。

秦沫转过身面对着二人,嘴角微微扬起,依稀可以看出这曾经是一张白皙英俊的脸,伤疤的存在让这张帅气的脸多了一些沧桑感,只是当看到因很多天没有清洗而油腻成一团的头发让卓晓君有点恶心。

卓晓君大声道:“秦沫,你家炒菜是不是都不用买油啊?”

周凯诧异道:“不用买油?为什么?”

卓晓君眼含鄙视的答道:“你看他的头上的油是不是可以挤下来一大桶了?”说完与周凯对视后哈哈的大笑起来。

秦沫也笑了,但笑里含着一丝苦涩和淡淡的忧伤。

章节目录 第2章 悦寒 笑声让小屋里的气氛和谐了很多,看着默不作声的秦沫,卓晓君语调温和了些问道:“秦沫,多年不见了,你过的怎么样?”虽然她从周凯口中知道秦沫这些年的状况,也知道秦沫为什么会这样消沉,可她还是忍不住这么问了一句。“也就那样吧!”秦沫没有多余的表情,似乎不想多说。

秦沫是一名没什么名气的网络作家,平时就窝在这个小黑屋里,足不出户的写小说,十年来都是这样,除了少有的几件事让他外出过。比如,周凯与卓晓君的婚礼。

他的作品平平无奇,充满了不平与悲愤,鲜有人关注,只是靠着微薄的稿费度日,前几年还过得去,近几年随着上海生活的不断提高和房价的飞速上涨,他的收入只能够支付这间小屋的租金,更不用说花钱购买他每天的必需品…“酒”,用酒精麻痹了的头脑自然写不出什么好作品,他的生活日渐颓废。周凯每隔几天都会来看他,每次来都带许多日用品和酒,秦沫并不接受他给的钱,但对他带来的东西却不拒绝。平日里周凯来了看到的都是喝醉了在床上沉睡不醒的秦沫,将带来的物品冰箱里摆放好,并简单收拾房间后提着一大袋垃圾离开,今日却是意外的遇上了难得清醒的秦沫。

这时背后的铁门传来了“吱呀”一声,一个粗重憨厚的声音传入耳中:“难怪今天出门遇喜鹊,原来是个好日子啊!哟!卓大小姐也在啊!你不是说永远不进秦沫的狗窝吗?你还说什么来着…嗯…”

“别狗嘴吐不出象牙!我让你在小丽那领不到这个月工资!”卓晓君瞪大眼厉声打断了他的话。来人用求助的眼神看了一眼卓晓君身旁周凯,周凯回馈他的却是一副爱莫能助的脸色。

来人叫李大庆,浓眉大眼厚嘴唇,一脸憨厚,他与秦沫和周凯是好朋友,高中时因为成绩不好留级后与秦沫、周凯同班,高一时遇到高年纪里有几个小太保“拔毛”,李大庆经常在放学的路上被打劫。有一天秦沫和周凯一同骑自行车回家正好遇上,最终以秦沫右手脱臼的代价将对方打跑。李大庆对二人此举甚是崇拜,此后李大庆每日上学放学都与二人同行,也不再有人来欺负李大庆,渐渐的三人成为了好朋友。

说到秦沫和周凯的关系那就更不一般了,秦沫母亲苏琴出生在一个书香门第的家庭,是当地小有名气的才女,倾慕她的男生很多,毕业于某名牌大学国学系,毕业后出人意料的嫁给了一个小职员,在家做了全职太太相夫教子。可惜事以愿违,秦沫六岁时父亲因故去世,留下母亲苏琴一人独自照顾他,母亲只有一边给人做家教一边教育秦沫。单亲家庭的环境对秦沫有很大影响,有些叛逆,对社会的不公平有诸多不满,同情弱小,好打抱不平,学习不是那么用功,但一直因为母亲的细心教导和家学渊源,他成绩一直很优秀并担任班上的班干部,这是最让好哥们周凯最羡慕嫉妒恨的。

周凯的父亲周国庆年轻时一直爱慕苏琴,从苏琴出嫁到丧夫,再到她独自一人抚养秦沫长大,到后来周国庆担上了一区副区长,一直对秦沫母子无微不至的照顾,自然而然造就秦沫与周凯从小到大的兄弟情谊。

周凯向李大庆问道:“今天怎么有时间到秦沫这来了?”

“今天卓董陪市里领导来棚户区一个改造项目工地召开现场工作会议,一时结束不了,所以我就顺道过来看看秦沫。”

“好你个李大庆!你竟然把我爸爸一个人丢在工地上自己跑出来偷懒,你这司机怎么当的?回去我就告诉我爸爸扣你一年工资!”卓晓君挤兑道。

“冤枉啊!大小姐!我是得到卓董的允许才来的,卓董还让我问候秦沫呢!再说来看秦沫不算偷懒,是吧?”李大庆说着转头看向窗下秦沫道:“对了,刚才在门口遇到房东太太,她让我转告你,社区快要拆迁,今年的房租也到了,让你尽快搬出去,哪天要搬家通知我,我来帮忙收拾。”

周凯马上接话道:“秦沫,前几天我跟父亲去看望苏阿姨了,她的身体大不如前,希望你回去看看她,要不你就搬回去住吧?母子哪能有十年都解不开的结!再说十年前阿姨也是不得已才……”没等周凯把话说完秦沫插道:“我会去看母亲的,但我是不会搬回去住的!”

一旁的卓晓君不乐意了,道:“秦沫!你至于十年来意志消沉这样吗?连你妈妈都不管,你看看你现在这个熊样,哪有当年风云学长的气势?你看你现在跟黄浦江边要饭的乞丐有什么分别?不就是因为当年寒寒的死吗?现在她还好好活着呢!你现在这个鸟样你有什么脸去见她!”卓晓君因为看到秦沫对周凯的不礼貌,开口噼里啪啦的指责了秦沫一通,当最后一句话出口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卓晓君,有诧异、有责备、有痛苦和惊喜上百种情绪交织成的表情。秦沫脸上的伤疤不停的在颤抖,另一半脸上想欢喜却又笑不出来,他死死的盯着卓晓君的眼睛,仿佛再说:“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卓晓君被秦沫的目光盯的有点发怵,下意识的往周凯身后挪。

“哎!”这时周凯发出一声叹息,然后缓缓说道:“这几天我也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你,既然都说开了,我也就告诉你吧!上个月悦寒的奶奶去世了,薛叔叔和薛阿姨从加拿大赶回来奔丧,薛奶奶下葬后薛叔叔托关系找到了我父亲,并将悦寒这些年的状况告诉了他,请我父亲转告你!”周凯缓了缓接着道:“十年前因为你和悦寒的事情让薛家颜面尽失,也觉得是你毁了悦寒的人生和前途,所以薛家想到了利用悦寒意外落水的事将计就计,对外声称悦寒是为你而死,并举办了当年那场江边葬礼,随后全家带着悦寒离开中国移民了加拿大。到了加拿大后将悦寒的所有证件锁起来,还拿了一张当天你在葬礼上跳江殉情的报纸给她看,说你已经死了,让悦寒彻底忘记你。可没想到五年过去了她还是忘不了你,也开始颓废,用酒精麻醉自己,还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你们俩还真是天生一对,连自暴自弃的方式都一样!”说到这周凯又叹了一口气,然后接着说:“这次薛叔叔回来,得知了你的情况后也不再记恨你,说了两句:‘孽缘啊!孽缘!’就走了,临走时给了我父亲这张纸条。”说完将一张写有地址的纸条递给了秦沫。

秦沫有些发抖的右手拿着纸条,牙缝间僵硬的吐出一个名字:“悦寒!”

章节目录 第3章 敌人 1995年九月,天气转阴,略凉。这天是秦沫与周凯进入区重点公立中学启明中学上初中的第一个开学典礼。一年前,周凯家搬进了这个片区新建的一个政府小区里,秦沫如往常一样骑着自行车来到周凯家楼下等待周凯一同去学校。

这时,从楼道里出来一个穿着蓝色校服十二、三岁推着一辆很流行的“安琪儿”女士自行车的少女,瓜子脸但有点婴儿肥,肌如雪,大眼睛,长睫毛,五官很精致,留着长至腰间的马尾辫,白色毛绒绒的耳罩罩在头上配上白皙透亮的皮肤像足了童话里的美少女。她面无表情的缓步向秦沫走来,目光与秦沫短暂接触一秒后移开,这个目光给了秦沫一种冰冷的感觉,在与秦沫擦肩而过后留给他的是鼻息里淡淡的体香,秦沫目送着少女的离去。

“哎!哎!哎!”,周凯的喊声将秦沫拉回现实,猛一回头看到了周凯推着车傻笑着站在身后。秦沫抱怨道:“怎么才下来,让我等那么久!”秦沫接着问道:“刚才那女生是谁?穿的校服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

“她是刚从北京调到我爸单位工作的薛叔叔家的女儿,住我家对面,她爸爸唤她小名寒寒,在前面的英伦中学上学,跟我们一样今天是初一的第一天开学。她的样子跟她的名字一样寒冷,冷的我都不敢直视,她妈妈是音乐学院的教授,也是个冷冰冰的女人,那神情跟她一模一样。”周凯想起了母女俩的眼神不经意的打了个冷颤。接着不情愿的向秦沫递来两根油条说道:“给!我爸让我带给你的!我爸对你真好,好像你才是他亲生儿子似的!”

“我就是他亲生的啊!你不知道?”秦沫答道。

“什么!是真的吗?”周凯手里另一包油条差点掉地上。

“那你叫我哥啊!嘿嘿!”秦沫说完骑上了车用力的往前蹬,回头道:“是假的!”

周凯赶紧骑车跟上,嘴里还嘟喃着:“你要真是我哥就好了!多了个伴!”

开学典礼上,同学们站满了操场仔细的听着校长在台上慷慨激昂的演说,台下第一排第一个位置的少年仰头看着初生的朝阳发呆,口里时不时吐出一个低不了闻的名字:“寒寒!”

……

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哪懂得什么是喜欢,也不懂得喜欢一个人是怎么样的,只是在大脑里一遍一遍的刻画着早晨那个少女的模样。台上校领导发完言道:“下面有请今年的新生代表、全区升学考试第一名秦沫同学上台发言!”

顿时,四周掀起了热烈的掌声,无数羡慕的目光向他投来,少年却一动不动的站着。思绪被热烈的掌声拉回来,却未听到台上领导的话,一旁的班主任刘老师笑咪咪重复道:“秦沫,别紧张!该你上台发言了,好好表现!”

“嗯!”秦沫向刘老师点点头迈步向台上走去。

头一天已经熟记的演讲稿一字不漏的传送到台下每个师生的耳中,丝毫看不出刚才的失态和紧张,演讲毕,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从这天起秦沫成为了启明中学的焦点,成为老师眼中的天之骄子,同学和家长们心中的追逐目标。

……

第二天,秦沫比平时更早十分钟来到周凯家楼下,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这样。

不多时,冰冷少女与周凯一前一后走出楼道,秦沫并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看着两人,遇到少女投来的目光并不回避。少女来到他身侧时停下了脚步,意外的向秦沫提问道:“你叫秦沫?”

秦沫一呆,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是我的敌人!”少女说完后骑上车丢下了身后目瞪口呆的两人。

周凯问道:“他刚才说你是她什么人?”

“敌人!”秦沫道。

周凯追问道:“你怎么她了,她为什么说你是她敌人?你把她怎么了?”

秦沫没有回答他,笑了笑骑上了自行车。周凯追上秦沫不停的追问:“快说快说!哎!被她那寒冰一样的眼神盯住我感觉我都要变成冰块的!”

“原来是美少女里的水野亚美?你怕啦?你不是星失吗?用你的天马流星拳打她。”秦沫笑道。

周凯接道:“我打不过,你不是火凤凰一辉吗?交给你,我先闪啦!”说完飞一样骑着车远去。

后面的秦沫大喊:“周凯!站住!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某天下午的体育课上,秦沫和周凯躺在足球场上草地上看着蓝天发呆。周凯问秦沫:“秦沫!你教教我怎么读书嘛!我觉得我已经很用功了,但每次考试都考不好,老被我爸骂,说:‘你看看人家秦沫,次次考试考第一,你苏阿姨多省心啊!’我妈也在旁边搭腔说我们俩天天在一起怎么差距就那么大呢?哎!”周凯深深叹了一口气。

“你经常去你家隔壁薛叔叔家吗?”秦沫问道。

“啊!”周凯一时对这个不搭调的回答没反应过来。“会!有时薛叔叔会请我们去他家吃饭。……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要去消灭敌人!”秦沫一本正经的说道。周凯猛的坐起身道:“你要干什么?”

“你帮我去她们家当卧底,去侦查侦查!要详细情报!”秦沫微笑的道。

周凯连连摆手道:“我不要做汉奸!我不要做汉奸!”

“放心!我怎么会让我兄弟做汉奸呢!你去她家帮我问问薛悦寒为什么说我是她的敌人!”秦沫说道。

周凯道:“原来是这事啊!吓死我了。行!没问题,但你得帮我复习功课。”

“行!一言为定!”秦沫爽快道。

周凯接着问道:“那我要怎么做?我一看到薛悦寒就被她的技能给冰住了,哪还开的了口!”秦沫比划了个一休思考的动作道:“有了!我把要问的问题写在纸条上,你照着问就行。”周凯道:“这也行?”

……

当天晚上,周凯蹑手蹑脚的来到薛悦寒家门前,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人才伸手按响了她家的门铃。

“谁啊?”屋内传出了一个冷冰冰的询问声,周凯一惊掉头准备冲回家去,却听到身后门开了,传来冰冷的话语:“是凯凯啊!有事吗?”

周凯抓着头皮说道:“薛…薛阿姨好!我今天上课有几个问题没好好听讲,想问问薛悦寒。”

薛阿姨道:“进来吧!寒寒在做功课呢!但时间不可以长,不能影响寒寒的功课啊!”

周凯赶紧点头答道:“嗯…嗯…嗯!”

进屋后薛悦寒正在看电视的父亲问候道:“凯凯来了!进入吧!有什么不懂尽管来问我家寒寒,别害羞!啊!”

“谢谢薛叔叔!”周凯说完一溜烟往薛悦寒的房间走了进去。

一进屋,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香味,目光可见的是都是粉红色的窗帘、纱帐和床单。屋内装饰的东西很少,没有女孩子喜欢的布偶洋娃娃,也没有漂亮的公主床。简简单单,窗边一个书柜上摆满了各种书籍,一个身穿粉红色棉布睡衣的少女被对着房门坐在放了几本书和一盏台灯的书桌前,静静的低头书写着。

少女没有转身,口中说道:“进来吧!门口有张椅子,你搬过来坐,你要问什么?”

周凯搬过椅子坐在少女左侧身后较远的地方坐下。“坐过来一点,我又不会吃了你。”少女转头说道。

周凯看见少女的脸低着头拉着椅子往她身边挪了挪。少女接着道:“问吧!什么问题?”

周凯支支吾吾的说道:“噢!…嗯!…我…我…你帮我看看这道一次方的数学题怎么解?”少女皱了皱眉解释道:“你看,这道题你需要这么解……”

周凯心不在焉的听着,突然口中小声发问道:“你…你为什么说秦沫是你的敌人?”

房间里一下安静了下来。少女诧异的看着周凯,她发现周凯手里还拽着一张小纸条。

“是秦沫让你来问我的?”少女问道。

“嗯…嗯!”周凯回答。周凯有点怕看到她的眼神,躲开了,他害怕少女会用水野亚美的技能把他冻成冰块。

薛悦寒的声音传来:“我是在北京上的小学,从一年级到五年级一直是区里的第一名,因为爸爸来上海工作的关系,我跳级参加了升学考试并来到上海读初中。因为是提前参加升学考试,学习压力大所以没有考出很好的成绩。后来,我妈妈听说这个区的升学考试第一名叫秦沫,妈妈让我将他做为我的竞争对手,让我在将来中考时超越他。那天你们来我家吃饭,听到周叔叔说道秦沫是你最好的朋友还每天在楼下等你,所以才对他说了他是我敌人那样的话。”

“噢!是这样啊!”得到答案后的周凯离开了薛悦寒家。

章节目录 第4章 三年 “原来是这样啊!”秦沫老成的摸着下巴说道。

“你下一步要怎么做?还要去消灭她吗?”周凯紧张的问道。

“我还没想好。走吧!上课时间到了!”秦沫说完大步向教室走去,留下身后一头雾水的周凯。

其实在秦沫这个年仅十三岁的少年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念头,他已经认定了这个对手,他要用三年的时间征服她,让她无法记住他。

从小母亲教导秦沫:“第一,要学古代圣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这时学习的态度。第二要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这是学习的方式。第三,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这是学习的目的。”一直以来,秦沫对母亲言听计从,从不受外界的影响而改变自己学习的态度。但是这次秦沫的心绪有了改变,好像未来三年的勤奋学习就是为了向薛悦寒证明什么,那三年后他做到了他又是为了得到什么呢?也许现在的少年是为了争强好胜,他可以有很多假想敌,争全市第一乃至争全国第一,那为什么一定是薛悦寒呢?

秦沫开始习惯了每天提前十分钟到达周凯家楼下等待,每天静静的看着薛悦寒冷冰冰的从他身边走过,早早发育的薛悦寒比秦沫高半个头,秦沫需要微微仰视她,她也会每天与他有一个短暂的目光交接,但他们从来不说话,等到周凯出来了你又是那个思维活跃、性格开朗的少年。秦沫已经习惯了在老师和同学们期待和羡慕的目光中生活学习,但他不会为之而骄傲。然而,他却很享受每天楼下那短暂的时光,他感觉那才是他的战场。

……

第一学期结束了,寒假典礼上校长欣喜的公开表扬了秦沫,祝贺他拿到了期末考试全区第一的成绩以及以一篇《我的母亲》得到了全国中学作文竞赛初中组一等奖。热烈的掌声中,台下的秦沫却在想,薛悦寒得知成绩后会气愤吗?

此时已经开始了寒假假期的薛悦寒,像往常一样早起,迎着早晨明媚的阳光坐在窗台边看书,脸庞很是平静,出乎秦沫意料的是她并没有出现秦沫所想。客厅里薛爸爸坐在椅子上看着报纸,对面的薛妈妈满脸委屈的神情说道:“寒寒这次期末考试是不是没有发挥好,怎么会没考过秦沫那小子呢?你也不好好的帮寒寒复习!”看报的薛爸爸眼睛斜瞟了一眼她道:“别老给寒寒压力!我觉得这次考试成绩已经很好了,不是拿到全区第二了吗?你要多关心关心孩子,别满脑子都是排名排名!”

薛妈妈接道:“我也只是不希望寒寒老是被那小子压着,他每天早上在楼下等周凯都能遇到寒寒,这样就不给寒寒压力了?”

“行了!行了!别老想这些有的没得的!”薛爸爸憋气的说到。

……

新学期的第一个早晨,春暖花开,不再寒冷。秦沫在楼下无聊等待中用脚尖轻轻踢着车轮,从楼道里先走出来的还是薛悦寒,今天的少女穿着一身白色的裙装校服,还是长长的马尾辫带着白色毛绒绒的耳罩,这身打扮更像极了动画片里的白雪公主。

薛悦寒还是冷冰冰的推着车从他身边走过不发一言,擦身而过时秦沫小声的说了两个字:“加油!”薛悦寒微微一怔,没有回头依然往远方走去,秦沫在原地嘿嘿的笑。这时周凯从楼道里走了出来道:“你在那傻笑什么?”说着看到渐渐远去的薛悦寒说道:“她点你的笑穴了吗?”

秦沫说道:“她们的校服真好看,哪像我们这个!丑死啦!”说着低头看向身上的深色校服。

周凯道:“人家是私立学校!得交多少钱啊!哪像我们学校土哩吧叽的。走吧!别羡慕啦!”

秦沫相信他的“加油!”声薛悦寒听进去了,他要表达的意思是:“我们是对手,但也可以是朋友!当然可以鼓励!”

……

1997年由***同志规划和实现了香港的回归,将于七月一日在香港进行政权交接仪式,祖国将对香港恢复行使主权。

五月的某一天,班主任刘老师在放学后将秦沫留下,告知他学校接区教委通知区里几所中学将举行“迎香港回归知识辩论比赛”,秦沫是校长第一个点名参加的,让他回去好好准备,辩论的题目是“香港回归后是实施社会主义制度还是现行的资本主义制度!”正反方在比赛开始前抽签决定。秦沫没有拒绝参加比赛,却问了刘老师一个不沾边的问题:“区里的英伦中学参加比赛吗?”刘老师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给了他肯定的答复。

比赛前两周的一天,秦沫照常在周凯家楼下等着,还是薛悦寒先出来,同样的打扮同样的表情,同样的擦身而过。就在两人距离最近的时候秦沫开口了:“这次辩论比赛你参加吗?”

薛悦寒这次停下了脚步,转身面对秦沫道:“参加。你也参加了吧!是不是我参加了你就打算放弃?”薛悦寒依旧是冷冰冰的。秦沫微笑着没有接她的话,而是从书包级取出了一本画着唐老鸭图案的笔记本向她递过去。

“这是什么?”薛悦寒没有接,而是很诧异的看着他问道。

“这是我对这次辩论比赛题目知识内容的一些整理和观点。我们可以相互探讨一下。”秦沫还是笑眯眯的说道。

“不需要!”薛悦寒冷淡的说完就提脚转身往前走了,留下秦沫站在原地嘿嘿的笑。

薛悦寒没有觉得秦沫是在挑衅她,也没有觉得他是看不起自己,但说什么都不会接纳秦沫为她做的事。薛悦寒来到教室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当把书包放在桌上时看到了刚才秦沫递给她的笔记本安静的躺在她书包外层夹层里,书壳上沿露出了唐老鸭咧着嘴笑的头像,她觉得秦沫像极了这只鸭子。她将笔记本抽出,书壳上一行端正的行楷写着:“我是你的敌人!敢挑接受我的挑战吗?”薛悦寒微微蹙眉又平和如初。她缓缓翻开第一页后,嘴角微微有点上扬,书中第一页写道:要击败我先在这次辩论赛上打倒我!

薛悦寒一页一页的翻看着秦沫为这次辩论比赛所做的准备,首先从香港回归这个大事件的历史背景说起,到签订不平等条约使香港成为英国殖民地过程,再到香港回归对当代中国社会、政治和国家统一等方方面面的影响。笔记中有秦沫抄录的历史内容,有事件对中国的影响,也有秦沫自己的见解。最后是辩论题目正反两个方面不同的阐述、论证和辩论技巧。

薛悦寒居然没有听老师讲课,而是低头将秦沫的笔记一口气看完。看完后,薛悦寒从内心里好像有些佩服秦沫,他能在整理辩论资料这件事情上做到那么有条理又工整。

“怪不得考试拿第一,原来是有点本事的!呵呵!”薛悦寒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笑容。

辩论比赛决赛于六月三十日早晨在启明中学大礼堂举行,对阵双方为启明中学与英伦中学。区教委领导在主席台就坐,主持人宣布了比赛的开始,通过抽签启明中学所持观点为香港回归后应实施现有制度,英伦中学所持观点为实施社会主义制度。

秦沫与薛悦寒担任的都是各自团队的四辨,主持人介绍完双方参赛队员后比赛正式开始。双方队员陈词、立论,整个过程逻辑清晰、言简意赅,攻辨条理清晰、紧张刺激,期间秦沫和薛悦寒都有不错的表现。当进展到自由辩论时间时,现场的气氛被推向了最高潮,双方辨手的语速越来越快,秦沫和薛悦寒的精彩发言越来越多,最后变成了两人的对攻战,一个话语激扬、辨才无阂,一个对答如流、妙语连珠,一个表情丰富,一个冷峻如霜,好像双方是经过无数次演练一样,对对方的辨词了如指掌。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的目瞪口呆,无法言语,竟都忘了鼓掌。结辨!比赛结束!在所有人心中,这场比赛的结果已经不重要了,大家彻底被这对仅仅上初二的少年男女彻底惊艳到了。

两人依旧每天在楼道前相遇,上初二,秦沫已经可以平视她的眼睛,上初三时秦沫已经比薛悦寒还高了几公分。每次期末考试还是秦沫第一,每个新学期开学的第一天还是那声“加油!”,少女与他交会时还是那般冷冰冰,但擦身而过后嘴角总会微微翘起。

万众期待的中考到来啦!

章节目录 第5章 同窗 1998年九月一日,一个阳光明媚早晨,上海重点学校金程高中校内,中轴线大道上热闹非常,道路两侧高大粗壮的银杏树随风摇摆,树叶瑟瑟作响,迎接初见的客人。

大道入口旁的光荣榜下挤满很多人,大家议论纷纷,时不时传出相互间的取笑声。

“你们听说了吗?入学新生榜单上排第一名就是英伦中学的那个冰雪校花薛悦寒啊!这次看来卓晓君校花的地位不保了!哈哈哈”人群中有个口齿伶俐的男同学说完嘿嘿笑着,旁边几个同学也跟着起哄。

另一个男同学笑眯眯的说道:“这薛悦寒是出名的冷美人,那卓晓君是出了名的火热泼辣,你们说谁更胜一筹?”“估计难分秋色!这次有好戏看罗!冰与火的对决!”四周围观的同学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这时,有人喊到:“来了!来了!那个穿白色长裙,长头发,背着双肩包的就是薛悦寒!”“哇噻!确实很漂亮啊!她身边的胖丫头是谁,不过有她在旁边衬托着,更是美若天仙啊!”一个皮肤黝黑的小个子口水都似要就出来一般…………

此时的薛悦寒十五岁,身高165,脸上的婴儿肥褪去不少,显得成熟美丽了许多。与薛悦寒同行的是一个留着卷发,脸大眼睛细,矮胖矮胖的女生,是薛悦寒英伦中学的同桌方宜,两人初中时就是好闺蜜,这次一同考入了金程高中。

面对四面八方投射来的目光,薛悦寒没有丝毫理会,面对个别前来献殷勤的男同学也是冷脸相拒。薛悦寒就像一只冰箭一样从人群中一穿而过,两侧的男生们被一下子冻成了雕像。薛悦寒刚离开,人群里就炸开了,“不准跟我抢,她是我的!”“好高冷!我喜欢!”……爱慕的言语不绝于耳。

一对少年骑着自行车来到金程高中门口,两人个头都在178左右,瘦高的身型,一样的年少帅气,正是秦沫与周凯二人,正准备推着车跨进学校。忽然,一团红色的火焰大喊着:“凯凯!”冲到了两人面前,周凯一个猝不及防连人带车扑倒在地,吓的不轻,抬头这才看清来人是谁!“怎么是你啊!吓我一跳!”说着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这团火焰身穿红色长裙,个子不高,160左右,瓜子脸,细长的凤眼,樱桃小口,白净的皮肤打了一层薄薄的粉底,显得很是漂亮动人!秦沫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周凯起身后向秦沫介绍道:“卓晓君!我爸大学同学着名的卓氏集团董事长卓洪武家千金,是我们学校读高二的师姐。”卓晓君立马拉住周凯的手臂抢着说:“什么师姐!你比我还大几个月呢!”

周凯也不理会她,指着秦沫道:“秦沫!我发小好哥们!之前向你提起过的。”

“你就是秦沫啊?”卓晓君绕着秦沫观察了一圈后说道:“我听我家凯凯说,你从小就会欺负他,是不是?现在他是我罩的,你要是再敢欺负他小心本小姐饶不了你!”说要在秦沫眼前拽了拽拳头。

秦沫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周凯道:“周凯!好福气好福气啊!哈哈哈!看来你以后有得受啦!”说完推着车进了校园,向身后两人抛出一句话:“烈火公主!我把周凯交给你了,可别把他烧的渣都不剩哦!”

周凯推开卓晓君的手道:“这是学校!注意点影响!我还怕你的那些粉丝把我给撕啦!”说完进了学校。

中考结束后颁布了成绩和录取学校,秦沫、薛悦寒和周凯都考入了同一所重点学校金程高中。然而一直被秦沫压着的薛悦寒名列全区第一名,秦沫仅第五,这让薛悦寒母亲欣喜若狂见人就炫耀女儿的优秀,而薛悦寒看到秦沫的成绩时却若有所思:“他最优秀的不是语文吗?怎么分数少了那么多?”

……

秦沫和周凯按教室指示牌来到教学楼三楼301室高一A班门前,秦沫率先踏入教室,全班45人已经来了大半,秦沫用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大门对面靠窗第一排的位置上,白衣少女与他短暂目光相触,少女没有丝毫情绪流露的移开了目光看向窗外。秦沫招呼了周凯一声后两人一同往靠窗那边的后排位置走去,经过第一排时周凯向薛悦寒打了和招呼:“寒寒!好啊!”

“吁!”周凯的问候引发了教室里同学们的骚动,薛悦寒向周凯点点头以示回答没有开口,周凯低头红着脸走向秦沫同桌的位置。

半小时后,高一A班同学都来齐了,不多时一位三十来岁的女老师走进课堂向大家问好并介绍道:“同学们好!我是你们高一A班的班主任李老师,欢迎大家融入到这个新的大家庭中,告别过去迎接未来,高中三年将是你们生命当中里程碑似的阶段……”

李老师讲完开学致辞后开始点名,并让点到名的同学起立相互认识。“薛悦寒,中考成绩全班第一名,今后任我们班班长!”听到这话同学们欢声一片,薛悦寒也起身点头示意。李老师接着道:“秦沫,第二名,任副班长!”掌声中秦沫站了起来说道:“李老师!我不太适合当班干部,怕影响学习!”李老师犹豫了一下道:“行!下来再斟酌。”然后接着点名……

秦沫与薛悦寒就此成为了同班同学。

……

高一第一个学期的某天,秦沫与周凯一同骑车放学回家遇上了邻校四个高年级小太保正对穿着金程高中校服的一个憨厚小子“拔毛”,这种事情在中学附近时有发生,低年级学生都敢怒不敢言,也不敢告知老师家长。秦沫一向看不惯欺负弱小,从小都是用拳头说话,没有一点好学生该有的形象。而性格内向的周凯受其影响也已经习惯了,看到秦沫摔下自行车就冲他也跟了上去。虽然是以二敌四,但两人一套街头流氓拳还是打的虎虎生风,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出手,看到有英雄相助憨厚小子也来了勇气,加入了战局。几个回合下小太保遇到了狠角色,慢慢有点怯战了,四人边退边骂最后留下几句狠话跑了。收拾完战场,三人脸上都挂了彩,秦沫按着右手臂站那看着两人兴奋的哈哈笑,周凯一检查他手臂:“你还笑得出来!完了!脱臼了!”

憨厚小子急道:“这怎么办?”周凯道:“去医院啊怎么办。”

三人把身上钱凑了凑只有五十块钱,又不敢找家里要,最后找了家骨科小诊所简单的复位包扎。“总算解决了!回去怎么跟苏阿姨交待?苏阿姨要知道我们又打架该不再让你跟我玩了。”周凯道。

秦沫也知道母亲的性格,虽然不会打他,但只要自己做了出格的事就会把自己关在房间伤心几天。秦沫说道:“去你家!只有求你爸了,就说是骑车摔的,让他别告诉我妈,我再在你家住几天好了再回去。”

“只能这样罗!我爸最疼你了。”周凯道。

到这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个憨厚小子呢。憨厚小子道:“我叫李大庆,是金程高中高一F班的,你们呢?”秦沫答道:“我叫秦沫,他叫周凯,我们也是金程高中的,在高一A班。”

“A班?”李大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那可是全年级前五十名啊!还这么能打架?”李大庆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别怀疑你的眼睛了,走了!英雄有缘再聚!啊!疼!”秦沫用武侠小说里绿林好汉道别那套要作揖告别,却弄疼了自己的手。

秦沫与周凯正准备走,李大庆说道:“我是去年因为成绩不好留级下来的,刚才那几个小子经常在这等我“k”我钱,我胆子小又不敢告诉老师。要不…我以后跟你们一起放学回家吗?”

秦沫道:“可以啊!路见不平本来就是我辈英雄儿女应该做的。以后每天放学校门口见!”

出来混也有该还的时候,救下李大庆后一个月的某天,三人骑车经过打架的小巷时忽然有声音传来:“就是他们,追!”七八个高年级学生向他们冲来。“等什么!跑啊!”秦沫大喊。三人以专业赛车手的速度蹬着脚踏板往家跑,这叫“好汉不吃眼前亏!”此后,两人变成了三人。

章节目录 第6章 闺蜜 在校园里的风云人物身边是不会水静无波的,你不找事,事也会来找你。这不,进入高中校园没几天的薛悦寒就遇上事了。某日中午午休时间,薛悦寒静静的坐在教室里看书,只听见教室里的同学们骚动了起来,一团红色的火焰来到了薛悦寒身边说道:“薛悦寒!跟我出来!”此话一出,教室里一下炸开了锅,同学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些莫名其妙的薛悦寒转头问身边的方宜:“她是谁?”

方宜凑到她耳边说道:“她是高二C班的卓晓君,上海某集团董事长千金,前任金程高中校花。”

薛悦寒又问:“那她找我做什么?”

方宜道:“前几天校内某社团评比出了你是现任校花!”薛悦寒无语。接着问方宜:“你怎么知道那么清楚?”方宜胖嘟嘟的脸上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道:“有什么八卦是我方宜不知道的!”薛悦寒又一次无语。

卓晓君道:“我有话问你!你不会希望在教室里当着同学们的面和我起争执吧?”薛悦寒看了一眼教室里的同学们叹了口气径直走出教室,卓晓君也跟了出去。

“没想到新老校花间的较量这么快就开始啦!”“你说她们俩出去会说些什么?”……教室里议论纷纷。很快,整个校园都传开了,甚至有离奇传言道两人为了校花之名相约楼顶决斗之类!

……

薛悦寒一路前行来到了校内的湖心亭中,正值中午没有其他人在场。薛悦寒转身面向卓晓君道:“说吧!这没人!什么事?”

卓晓君毫不客气的说道:“我听传言说你是不是跟你们班一个同学好上啦?”薛悦寒一怔!正在思索着什么!

卓晓君马上接着道:“看来是真的,别以为你现在是校花想要跟谁好谁就跟你好!他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卓晓君又道:“他到底那点吸引你了,你们俩就不是一类人!告诉你!以后离他远点知道了吗?”

被卓晓君莫名其妙一通教训,薛悦寒心中气愤但也不愿与人争吵,冷静的反问道:“事实上我没有跟任何人好,我也不愿跟任何人争谁!但你可以告诉我,传言说我和谁好上了?秦沫吗?”

“秦沫?”这次轮到卓晓君摸很意外,“怎么变成秦沫了,你们班不是有人传言说周凯喜欢你,开学第一天就眉来眼去吗?还腻味叫你“寒寒”,他人又帅,再加上爸爸刚刚当上副区长,现在学校很多女生都盯着他呢!你们俩真没什么?”卓晓君又问道。

薛悦寒雪白的脸上隐隐有失落之色,但马上恢复冰冷的表情,对卓晓君摇摇头后答道:“没有!”

“太好了!原来如此,幸亏没有!”卓晓君拍了拍胸脯后转身就走。“改天请你吃饭赔罪!”犹如暴风雨般来的快去的也快,向薛悦寒丢下一句话后跑了。

站在原地的薛悦寒苦笑道:“这是什么事嘛!”

……

第二天,校园里各种版本有关两人湖心亭中会面的事被传的沸沸扬扬,有烈火奶奶与冰雪女王为爱针锋相对互不相让的。有前后两任校花为夺校花之名大战紫禁之巅,激战三百回合未分胜负。更离奇的是居然有人将自己想象成在薛悦寒与卓晓君湖心亭激战过程力挽狂澜、不费吹灰之力将二人一同收入怀中!哎!人怕出名猪怕壮!薛悦寒的高中生活注定不会风平浪静!

同学们万分期待的第二场精彩对决很快就来临了!第二日下午放学,薛悦寒与方宜推着自行车准备走出校门,门口一个红色身影站立在校门一侧,过往的同学远远站了许多等待好戏上演。冰与火的又一次激烈碰撞又将出现,两人渐渐临近,就连身旁的方宜都有些紧张,薛悦寒还是那般淡然自若。

这时,周凯箭步冲到两人中间挡住了薛悦寒前进的步伐道:“悦寒!你等等!我去把卓晓君带走!”他转身正要去拉卓晓君,只见卓晓君向薛悦寒跑了过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的盯着即将发生的一切,周凯张开双手挡在薛悦寒前面大喊着:“晓君!你要干嘛?”

一息后只见卓晓君绕过周凯跑到薛悦寒身边挽住她的胳臂道:“周凯,你也来了!走!我们一起去吃饭!我请客!”

四周一片寂静,假牙掉了一地。一个帅气的青年推着自行车从几人身后走过:“哎!好戏散场罗!”来人正是秦沫。

卓晓君道:“秦沫!来的正好!一起吃饭去!让你认识认识我的好姐妹薛悦寒!”此言一出,四周下巴又掉了一地。都在感慨:这女人脸色怎么变的比天气还快!

秦沫也继续向前走,道:“不敢不敢!周凯,你确定要去?”周凯看了看面前的冰山和火山,道:“我家里还有事,我就不去了。你们吃好喝好!”迅速推上自行车向秦沫跑去。

薛悦寒其实不太喜欢卓晓君每天叫喳喳的萦绕在她耳边,但却又无法拒绝卓晓君的热情,没想到的却是方宜与她一投而和、相见恨晚,从时尚到美妆、从娱乐圈到各类八卦,甚至同学们的家事背景都了解的一清二楚,薛悦寒无语只能默默苦笑。

从此,校园里关于冰与火风云对决的流言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金程高中有一对性格迥异的姐妹花惊艳校园,形影不离!俩人一同走过银杏树怀抱的中轴大道时的场景,成为了金程高中一道不可多得的美景!

章节目录 第7章 萌芽 周凯经不过卓晓君的穷追猛打,再加上双方父母的暗暗默许,周凯与卓晓君早早确定了恋爱关系,却是在不能学校泄漏两人早恋的事实的前提下。

1999年八月暑假快结束前的某个周六,周凯与卓晓君相约在徐汇商圈逛街吃饭,逛累了之后两人来到麦当劳点了两个冰激淋相对而坐享用着。

卓晓君对周凯道:“对了!这两天有一部叫‘星语星愿’的电影特别火,咱们晚上去看?”周凯逛了一上午街太累,无精打采的点头答应。

“要不我们叫上秦沫和悦寒一起?”卓晓君又道。

“嗯!”周凯不加思索的答道。周凯马上反应过来:“听说这部电影是悲剧爱情片,叫上他们俩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就这么说定了,你打电话到秦沫家告诉他,就说你约的他,我负责通知悦寒!”卓晓君火急火燎的定了下来,最后还不忘调皮的补上一句:“我觉得他们俩有戏!”。

两人立即前往上海大光明电影院买电影票,还特意购买了晚上八点两两相连的四张票,然后各自回家去打电话通知秦沫和薛悦寒两人。秦沫没说什么一口就答应了,薛悦寒呢听说她们俩去看星语星愿有些不乐意,但经受不住火烈鸟的唇枪舌剑软磨硬泡,最后还是答应了,相约晚上七点四十在大光明电影院门口不见不散!

天色渐渐暗下,一轮明月当空。这时,大上海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南京路上的行人熙熙攘攘热闹非常。

这是薛悦寒第一次进电影院看电影,一向安静的她有些不习惯这份嘈杂,但还是精心打扮了一番,脚上一双白色皮鞋,身穿雪白色的连衣裙,齐腰顺滑的长发经脖颈垂落下,头顶白色蝴蝶结发箍更添可爱,偷偷用母亲的化妆品化了淡淡的妆。这时的她已不再是那个不经世事、埋头苦读的冰山少女,有了些许成熟,今天的她给人以惊为天人的冷艳。

这时,还没有到约定的时间。薛悦寒低头漫步在前往大光明电影院的南京路上,有些漫不经心,心中有些后悔答应卓晓君来看电影,想着新学期马上就要开学了,是不是应该留在家里多看看下学期的功课。

不知不觉,薛悦寒已来到大光明电影院门前,缓缓抬头准备寻找卓晓君的身影,一抬头就定住了。她的正前方五米处,一个穿着蓝色牛仔裤白衬衫的瘦高帅气少年正呆呆的看着自己,不是秦沫是谁。薛悦寒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掉头就要走,一转身就被一团火焰给拦腰抱住,“打扮这么漂亮是要去会哪家有情郎啊?才见面又转身要走啊?”卓晓君道。

“你是个大骗子!”薛悦寒想走却挣不脱卓晓君的紧身锁。

“既来之,则安之!”周凯笑咪咪的向秦沫二人递来一个冰激淋。

卓晓君放开了不再反抗的薛悦寒,薛悦寒瞪了卓晓君一眼看向秦沫。秦沫摆摆手,无辜的笑道:“我真不知情!”

卓晓君一把搂住薛悦寒调笑道:“走啦!电影快开演啦!”薛悦寒作势要打,笑骂声中四人一同进入了大光明电影院。

卓晓君挤眉弄眼的塞了一桶爆米花和两张电影票给秦沫,然后拉这周凯独自找自己的位置去了。秦沫无奈的看了看身边薛悦寒说道:“进入吧!”两人找到位置坐下转身就能看到右后方的卓晓君两人得意洋洋的冲这边招手。

安静的放映大厅内音乐响起,灯光渐渐暗下,坐在空间不是很富裕的座位里,薛悦寒左右挪移适应着,她的身体与秦沫的手臂时有碰触,这使薛悦寒越来越紧张,身体感觉已经缩成了一团。这时,细小的声音传入右耳,感觉耳朵有点麻麻的:“你再缩就该缩到凳子下面去了!”话语刚完就发觉秦沫的身体往外挪了挪,薛悦寒紧张的情绪得到了些许放松,也坐的端正了些。

张柏芝主演的秋男与任贤齐主演的“洋葱头”依次出场,电影里秋男的纯情美丽让秦沫心有所动,忍不住偏头看了薛悦寒一眼,薛悦寒也有所察觉。秦沫凑近她的耳边轻声道:“张柏芝跟你比差远了!”。薛悦寒因为这句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身后传来一男子不满的轻咳声,两人相对一笑,紧张气氛已不再。

两人的视觉感官随着电影情节的发展被牵动着,“洋葱头”来不及说爱的遗憾离世,限定五天时间内的爱无从开口,这让秦沫俩人忘情的看着,同时伸向爆米花的手握在了一起,两只手没有收回,转头四目相对。薛悦寒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她缓缓的缩回了手,假意继续看着电影,心中却已澎湃!

伴随着流星雨的划落,张柏芝演唱的主题曲“星语星愿”动人的旋律响起,女主撕心裂肺道出的“我喜欢你!你不要离开我!”,男主的渐渐消失,场内灯光渐渐亮起。没有喧哗,没有喝彩,恋人们缓缓起身带着湿润的双眼离开影院。

四人又回到大光明电影院门前,静默少许,好似都还沉浸在电影的悲痛里。“凯凯要送我回家!就不劳烦你秦大帅哥了,记得把我家寒寒送到家哦!明天看不到完完整整的寒寒小心你的狗腿!”翻脸如翻书的卓大小姐最先跳出电影情节,不待周凯出气就急冲冲的拉着他手向远处跑了,留给愣在原地的秦沫二人的只有远去背影。

秦沫最先开口:“走吧!”薛悦寒答道:“嗯!”俩人肩并肩沿南京路走着。

“你…”两人同时开口道,俩人相视一笑,秦沫道:“你先说!”薛悦寒想了想问道:“两年前的中考是你估计输给我的吧?”秦沫道:“为什么这么说?”

“我看了你中考语文的成绩,比平时的考试少了好几十分,你语文那么好,特别是作文,你怎么可能在中考中少那么多?”薛悦寒死死的盯住秦沫的双眼问道。

“你都看出来了我也编不出其他的理由来说服你。”秦沫叹然道:“我中考作文没有做!”

薛悦寒停下脚步,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思索着什么。沉声道:“你是觉得你不让着我,我永远不可能赢你是吗?”

秦沫怅然道:“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希望我的存在不要给你太多的压力,而是希望我能成为你很好的朋友,我们不是敌人!”

“辩论比赛那次也是这样吗?”薛悦寒反问道。

“那次我们不是很有默契吗?不在乎成败,一同赢得荣耀和赞扬,我一直都没有把你当作我的对手。”秦沫道。

薛悦寒继续往前走,秦沫跟在身后,俩人没有再言语。

“我…喜欢你!”秦沫冷不丁的从口里崩出一句话。

薛悦寒停住了脚步。

秦沫接着道:“从第一次在周凯家楼下看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那时还小,不知道那算不算是爱,我每天提前十分钟来到你家楼下也只是为了不错过每天见你一面的机会!”或许是今晚的电影让秦沫真正的意识到自己埋在心里的感情就是爱情,也许是电影里“洋葱头”想说爱却说不出口的痛苦刺激到他,他终于鼓起勇气将心里藏了很多年的话说了出来。

这时的薛悦寒双脚钉在南京路的地面上迈不出去,眼睛四处张望来化解此时心中的不安。

秦沫在身后静静的看着少女美丽的背影。

半晌过后,从薛悦寒的话传入秦沫耳中:“我也喜欢你!”说完薛悦寒转身对他说道,她由心的笑啦!两人相视而笑,很美很甜蜜!

“公交车!公交车!”薛悦寒急促喊道。

一辆十四路公交车正由公交站台起步缓缓驶离。薛悦寒一看手表看向秦沫道:“完了,这是最后一班啦!怎么办?”

秦沫答道:“没有!还有最后一班!”说完指了指双脚调笑道:“十一路公交车!”

“啊!”薛悦寒哀叹道。

从南京路回家三四公里的路程两人走了足足一个半小时,一路上已敞开心扉的俩人无话不说,认识四年来俩人的对话加起来都没有这一路上说的多。当然,辩论赛上的言语急辨不算。

章节目录 第8章 定情 1999年11月初,某日课间,薛悦寒枕着双手在课桌上小憩,方宜回到座位坐下,情绪激动的将薛悦寒摇醒道:“悦寒!悦寒!我刚才收到一条重大消息!你一定感兴趣,你想听吗?”

迷糊的薛悦寒歪过脑袋用颇有兴趣的眼神看着她,却没有开口。胖嘟嘟方宜便开始声情并茂的讲述起来:“两月前你不是也看了电影星语星愿了吗?多么感人的爱情故事啊!,我好…好喜欢秋男这个角色,又清纯又漂亮。有没有发现你还有点像她?”薛悦寒静静的看着方宜,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的意思,方宜又接着道:“特别是电影最后的高潮部分,秋男终于认出了洋葱头,他们相互告白!只可惜洋葱头还是伴着流星雨的到来离去了!”方宜说着说着眼泪都要落下了。

薛悦寒疑惑看着她,问道:“这就是你要对我说的重大消息?哎…”趴下准备继续休息。

方宜好忙将她摇起来道:“不是不是!现在,重点来了!我昨天在一则新闻上看到,外国两名天文学家预测在这个月17、18号,地球上将迎来百年难遇的狮子座流星雨集中爆发,再加上前不久电影带来的影响,现在很多人都激动的要疯了,你的生日不就是11月17日吗?你有什么安排吗?我们准备去外滩欣赏这场美丽的流星雨!”方宜接着羡慕的说道:“好羡慕你们天蝎座的女生啊!人又漂亮,学习又好!老天爷还专门下场流星雨来为你庆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说完后,方宜坐回位置上,嘴里还在不停的嘟囔着……

薛悦寒双手垫着下巴静静的思索着:“流星雨!流星雨!生日!生日!前不久他还问了我的生日是哪天,他要是知道了这事会为我做些什么呢?不会忘了吧?”一向自律的她有了些许期待!有点痴迷的傻笑着。

这时,一个她熟悉又渴望的身影从教室外走进她的视野,薛悦寒赶忙收敛表情假装闭目养神。秦沫与周凯嬉笑着由薛悦寒身侧走过,秦沫经过她身边时大声发出一声“嘿!”将薛悦寒吓了一大跳,薛悦寒狠狠的瞅了他一眼,继续趴在桌上闭目养神,心里懊恼的想着:“怎么能让他看到我一脸花痴的模样!”又偷偷的偏头看向秦沫,正好对上还在与周凯说笑的秦沫射来的眼神。

自从俩人相互表明心意后,心里多了一份记挂,但也只是简单的情感交流,无论是在学校还是校外,都是如往常一样的关系相处,更不要说能像恋人一样亲密了,终究两人在学校被人关注的太多。

……

距离薛悦寒的生日越来越近,学校里越来越多的人也都知道了狮子座流星雨的事情,身边同学们都在相互邀约着怎么度过这场百年不遇的天文盛宴。薛悦寒心心念念着秦沫一定会为她准备一份大惊喜,将同学们的邀请一一拒绝,然而秦沫却始终没有跟她提过生日的事。

“他不会是忘了吧?还是故意吊我胃口?”薛悦寒气恼的想着。

11月17日,天空晴朗,注定了这是一个观赏流星雨的好日子。秦沫却连最后一堂都没上就向老师告假一溜烟跑了,甚至连薛悦寒都未打个照面。薛悦寒很是失落,心想:早知道答应方宜她们一起去黄浦江边看流星雨了。

薛悦寒气鼓鼓的背上书包走出教室,骑上车准备回家。当来到学校门外时,就看到周凯与卓晓君情意绵绵的说笑着,薛悦寒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瞥了俩人一眼骑上车就要走。周凯好忙跑过来一把拉住薛悦寒的车说道:“怎么啦?当我们是你的仇人吗?”卓晓君笑咪咪的接话道:“我们可是你们俩的媒人哦!”

薛悦寒冷脸道:“你们就是一丘之貉!你们就是一群骗子!特别是秦沫!他是最大的骗子!”说完又要走。

卓晓君还是笑咪咪的道:“是我们不好!我们骗了你,秦沫不给你过生日,我俩请你吃饭为你庆生!”

“不去!”薛悦寒怒道,说着又要走。

一旁的周凯道:“行了!别逗她了。”向薛悦寒道:“秦沫让你先跟我们去吃点东西,一会我们带你去找他,他自有安排!”周凯笑的很是狡黠。

“真是秦沫安排的?”薛悦寒明显被说服了,看了看周凯又看了看卓晓君。

“假的!我们打算把你拉去卖啦!哈哈!你敢去吗?”卓晓君笑着调侃道。

周凯两人将薛悦寒带到了麦当劳,说道:“秦沫怕你饿着,让我们带你来先吃点东西垫垫底,你想吃什么点什么?”

三人点完餐坐下。周凯说道:“秦沫都安排好了,一会我们带你去找他,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你爸妈那卓晓君已经打电话说好了,借用你一晚上。”

薛悦寒吓了一跳:“晚上不回家?要是被我妈知道我跟秦沫在一起会被我妈打死的!”

“放心!我已经跟你妈说好了,今天晚上我们姐妹们一起看流星雨,然后去我家睡觉,保证不耽误明天上课!”卓晓君解释道。

薛悦寒口里嘟囔着:“迟早被你们害死的!”心里还是同意了。

结果,薛悦寒被周凯两人送上了去佘山公园的专线车。薛悦寒对着窗外两人急道:“就我一个人去吗?你们不会又骗我吧!”

周凯两人目送薛悦寒离开。“祝他们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走吧!我们去过我们自己的流星雨之夜!”周凯说道。

……

周凯告诉薛悦寒,下午六点在佘山公园门口,秦沫会准时在那等她。可现在已经六点十五分了还没有看见秦沫的影子,静静的坐在石阶上的薛悦寒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下山的公交车一趟一趟的离去,她相信秦沫不会骗他!

“寒寒!”秦沫灰头土脸的跑到她身边道:“对不起!等久了吧!走!”

薛悦寒坚定的道:“我就知道你不会骗我!也不会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块方巾为秦沫拭去脸上的灰尘。薛悦寒接着道:“你这是哪弄的一身灰。”

秦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没有回答,拉着薛悦寒就往公园深处走去。

……

天色渐渐暗下,气温也越来越低。两个年轻的身影肩并肩坐在草地上,两人面前放着一个草莓奶油生日蛋糕。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看着远方的东方明珠塔直冲云霄。

“寒寒!你冷吗?”秦沫边问候着一边脱下外套披在薛悦寒身上。薛悦寒也没有拒绝,身体向秦沫靠的更紧了些。

秦沫说道:“你说今天可以看到多少颗流星?我们一起数好吗?”

“嗯!”薛悦寒道。

“我们要是能数到第999颗流星,我们就在那一刻许下心愿吹灭生日蜡烛好吗!”秦沫说道。

“好!”薛悦寒道。

“看!流星!”薛悦寒兴奋的叫到。这是两人今晚看到的第一颗流星。

“1!”秦沫数到。

“看那!啊!再看那!”薛悦寒高兴的说喊。

“2、3!”秦沫继续数着。

4、5、6、7、8、9……456、457……夜空中的流星雨没有出现新闻中所说的大爆发,但接连出现的流星还是让这对恋人兴奋无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午夜十二点钟声敲响,流星的数字停在了601,秦沫转头向薛悦寒道:“十七岁生日快乐!寒寒!现在已经十二点了,别数了,点蜡烛吧!”

薛悦寒美丽的脸上露出坚毅,道:“不!这是我们在流星下定下的约定。”

“好!”秦沫也坚定的回答道。

凌晨三点,困意来袭,天也越来越冷,两个身体搂的越来越紧,眼神却还是那般笃定。990…991…992…993…994…995…996。“快、快、快!点蜡烛!来不及了!”秦沫匆匆忙忙的点上蜡烛,蜡烛才刚刚点完,薛悦寒低头一口气将蜡烛都吹灭了。

“还没许愿呢!怎么就吹灭啦!”秦沫遗憾的说道。

“已经许过了!就在前一秒你点蜡烛的时候天边同时出现了三颗流星,我同时许下了三个愿望!”薛悦寒有些激动看着秦沫说道。

“啊!那太好了!那你先闭上眼睛,有礼物送给你!”秦沫神秘的说道。

薛悦寒微笑着缓缓闭上眼睛。秦沫站起身离开,几秒钟后又跑回来说道:“寒寒!睁开眼吧!”

有些刺眼,薛悦寒慢慢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身前一棵柏树上挂满了闪烁的彩灯,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爱心。

“你就因为这个搞的灰头土脸的?”薛悦寒有些心跳加速问道。

“嗯!”秦沫的话还没出口,温暖的唇已经印在了他的唇上。

第二天上课,刘老师有些生气,秦沫与薛悦寒都没到,手里拿着卓晓君递上的一张薛悦寒医院看病的病假条。

第一次恋爱,第一次夜不归宿,第一次逃学,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亲吻,第一次……(想多了,没有第一次那个!)

章节目录 第9章 2000年春,年轻的恋人迎来了第一次抉择,高中文理分科。出生书香世家的秦沫母亲希望他选择文科延续家族的传统,而薛悦寒的父母做出了让她选择成绩更理想的理科的决定,双方父母都是为了儿女能在一年后的高考中实现更高的人生目标。然而,热恋中的男女想的却很简单,短暂的分离也不愿意,本来在校内校外就极力压制着对恋人的思念,如果不能在有效的视线里发现对方的存在,这是俩人都无法做到的,不然就得有一方做出让步。

薛悦寒从小就是父母的乖乖女,虽然她也会有小情绪,但是在重大问题上从来不会违背父母的意愿。最终,秦沫让母亲失望了。虽然说秦沫选择理科同样可以考上国内一流的大学,有着美好的前程,但终究伤了母亲的心。

秦沫与薛悦寒约定,坚决不因为恋爱影响到学业,他们的期望是一年半后能携手走在清华园的草地上,最终谱写一段美丽的人生。

梦想是美好的,但总是事以愿违。俩人的恋情终究被老师和同学们察觉了,曾经的学习楷模被作为学校制止早恋的典型来抓,老师家长的循循善诱到了俩人耳里变成了唐僧口中烦人的“嗡嗡声”。薛悦寒上学放学的路上多了父亲的亲自护送,校园里教室里有了班主任老师目光的精确制导,俩人仅能通过眼神的交流寻求相互的精神抚慰。

艰难的熬过一个学期,相安无事,各方势力认为已经达到效果,严防死守的态势终于松懈了些。

……

顺利高考的卓晓君考入了某艺术院校,正值暑假,为了庆祝庆祝,卓晓君对薛悦寒父母的耳朵进行了一天的狂轰乱炸,并保证晚上十点前将薛悦寒完完整整的送回家,最终顺利将薛悦寒带出了家门。

卓晓君家的别墅里欢声笑语,花园中拉开了架势,有烤烧烤的,有唱歌的,有客厅里打电动游戏的,好不热闹。花园一角的秋千上坐着一对男女,随着秋千的前后摇摆,惬意的仰望着蓝天,两只手十指紧紧的扣在一起,俩人已经很久没有能这么近距离的感受对方的存在了。

“要不我们私奔吧?”秦沫冷不丁说道。

“好啊!我们现在就走!”薛悦寒出人意料的答道。

“那我们逃到哪去?”秦沫问。

“首先,我们可以逃到一望无际内蒙古大草原,要是能像雄鹰一样翱翔最好,不然我们能骑着马儿在辽阔的草原上驰骋,无忧无虑!”薛悦寒闭目幻想道。

“其次呢?”秦沫接着问。

“其次!我能逃到极北的北极圈,我们能手拉着手看雪,看绚烂的北极光。然后肩并肩坐着狗拉雪橇滑行在广阔的冰原上。”薛悦寒微笑着说。

“再然后呢!”秦沫又问。

“再然后…我们可以逃往太平洋,寻找一座孤独的小岛,你捕鱼,我耕织,生一堆孩子,过着平凡的日子!”说完睁开眼深情的看着秦沫。

说着说着两张唇又印在了一起,没有热烈如火的拥吻,只是浅浅的感受着对方唇边的温度,这就足够了。来自学校和家长们的压力没有让二人失去理智,他们还有美好的未来,痛苦只是暂时的,风雨过后就能遇见彩虹。

傍晚,聚会结束后的俩人手牵着手漫步在街道上,他们都不想那么快走到薛悦寒家,但离家却越来越近。

“就送到这吧!不然遇上我爸妈就糟糕了!”薛悦寒说完踮脚在秦沫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转身往家的方向跑去。

远远的传来秦沫的呼唤:“寒寒!加油!”

薛悦寒转身挥手道别:“加油!”

……

高三紧张的课程开始了,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理想和前程努力着。“一百天秣马厉兵,一百天卧薪尝胆,一百天破釜沉舟。一百天,我们让青春无悔;一百天,我们将为母校增辉。让我们苦战百天,逐鹿考场,笑傲七月!”这时学校为高三同学们举行的高考誓师大会上的口号。教室里,秦沫与薛悦寒经常通过眼神和手势交流相互鼓励着,寄托着相互的思念一步步艰辛的向前走。

十一月的上海,寒意来袭,卓晓君与薛悦寒漫步在外滩的黄浦江畔。

“寒寒!马上就到你18岁生日了,你真不打算让我们帮你庆祝了吗?”卓晓君问道。

“不必了!马上就要高考了!”薛悦寒低声回道。

“你说你爸妈怎么能管那么严啊!上学放学规定时间,周末不准外出,你都18岁了!”卓晓君气愤的接着说:“你看我家里人什么时候管过我?我不也顺利的考上大学了吗?是!是!是!你是天之娇女跟我不一样,但总的有点私人空间吧!比方说今天,嘴皮子都摸破了才将你带出来,你妈还得规定不准见秦沫,八点前还必须回家!”卓晓君越说越来劲。

“快要高考了,我妈也是为我好!”薛悦寒反过来安慰卓晓君道,“大学生活怎么样?”

“也就那样吧!艺术学院认识了一些朋友,每天就是吃喝玩乐!逛夜店!现在连周凯他爸都不让我带他出来玩了,怕影响高考!无聊死了!”卓晓君丧气的说道。

卓晓君接着道:“难得今天把你带出来聚聚!今天可以和秦沫约会了,你开心点嘛!”

薛悦寒道:“每天上课都能看到,有什么好开心的!”

“那你先回家吧!等会我见到秦沫告诉他说你每天见到他都烦啦!不想再见他了!”卓晓君说着就把她往家的方向推。

“行行行!怕你了!我想见行了吧?”薛悦寒没好气的说道。

……

两人走了沿着江边走了没多会,看到秦沫与周凯远远的向她们走来。

“凯凯!想死我了!”卓晓君才看见周凯就飞扑到他怀里使劲的亲着,周凯怎么推都推不开,一旁的薛悦寒都有点脸红把脸撇开。

“哎!哎!哎!你们俩能注意点市容市貌行吗?再说这还有两个未成年少男少女呢!”秦沫鄙视道。

“哟!还未成年呢!那他拉过你手了吗?亲过你嘴儿了吗?”卓晓君调戏起薛悦寒来。

薛悦寒气急红着脸冲上去狠狠在她胳臂上拧了一把道:“叫你不正经!”

卓晓君接着道:“过几天你就十八了,既然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没你那么不要脸!”薛悦寒笑骂道。

秦沫笑道:“行了!别贫嘴了!说说怎么给寒寒过生日吧!”

薛悦寒道:“我的意思就简单点了,没必要庆祝了,我爸妈也不会同意我们出去过的。”

“别啊!我都跟我一个哥们说好了,到时候他开着他家的大奔来接我们,然后去他们家酒店楼下KTV唱歌喝酒,为你庆祝生日!”卓晓君抢道。

这段时间学习压力重,薛悦寒又不能跟秦沫走的太近,薛悦寒也想借这次机会放松一下,又能跟秦沫在一起,所以她也就同意了。

周凯道:“可问题是薛悦寒怎么从她家出来啊?走正门容易被她爸妈发现。”

四人陷入了思索中!

秦沫对周凯说道:“有了!寒寒房间外的阳台不是正好与你房间外的阳台相连吗?晚上等薛叔叔他们都休息了,寒寒爬过阳台到你那边,你们再找机会出来!”

“我奶奶这久病了,17号那天周末,正好我爸妈他们要回苏州老家探病!”周凯说道。

“真是天助我们也!”卓晓君拍手道。

“就这么说定了。”秦沫说道。

“可…这样不太好吧!”薛悦寒担心的说道。

卓晓君安慰道:“没什么好担心的!第二天你爸妈看到你好好在家呆着就行,不会被发现的!”

最终四人各自准备,只等11月17日薛悦寒生日的到来!

但薛悦寒心中还是隐隐的不安!

……

11月17日当天正好是周五,第二天可以休息,下午放学后薛悦寒如往常一样回家。晚饭时,母亲特意为薛悦寒煮了一碗长寿面,一家人高高兴兴的,也算为薛悦寒过了一个简单的十八岁生日。薛爸爸还向薛悦寒许诺,等考上清华再为她隆重的庆祝!

晚上十点,薛悦寒向父母道晚安后说要回到房间复习功课,随后将房门锁上。今天晚上,薛悦寒想到晚上的约会有些不安,没有一点心思看书,双手托头趴在书桌上静静的发呆。

时间一点点过去,父母已经休息。薛悦寒将房间内灯光熄灭来到房间外的阳台,惊喜的看到已经在对面阳台等候的是秦沫。三楼说高不高,但对于薛悦寒这样从小安静的女生来说还是一次不小的挑战。她踏上垫脚的凳子缓缓站上阳台,拉着秦沫递过来的双手,心里很是害怕,但又怕出声惊动了父母,头上的汗滴不停的往下掉,一步一步的艰难向对面挪动。当她一下扑在了秦沫怀里的时候,悬着的心才落了地,秦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感受着她扑通扑通的心跳慢慢平复,小声道:“好了!我们走吧!”

黑色的奔驰车载着四人行驶在夜色下空旷的街道上,夜风将薛悦寒额头的汗水吹散。

“小心着凉!”秦沫伸手将车窗关上,双手紧紧的搂住薛悦寒。

目的地很快就到了,四人先后下车,卓晓君熟门熟路的将其余人带到了VIP公主包厢。进入包厢后看到满桌子的啤酒、洋酒,房间内一共八人,有六人秦沫都不熟悉,沙发角上相互偎依已经不醒人事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大庆和方宜!

“钟豪!这两人怎么回事!不是说好等我们来一起给寒寒庆生吗?”卓晓君问房间里带头的时尚男青年。

“晓君!这真不是我的错!我进来的时候他俩跟刘浩他们已经喝开了,也没喝几瓶啤酒就倒了!”时尚青年答道。

“哎!真是的!”卓晓君叹了一口气后介绍道:“钟豪,有名的地产商豪庭集团二公子。刘浩,家里是卖进口车的。欧阳王拓,家里也是做地产的。孙晓晓,张婷,张玉,她们仨是我艺术学院同学。”

转向秦沫等人介绍道:“我家周凯,你们都认识了。秦沫,周凯好兄弟。最后隆重介绍,薛悦寒,我的好闺蜜,今天的寿星!”接着转身对钟豪三人说道:“听好了,不许欺负她,她是秦沫的女人!”

“噢!原来如此!”三人起哄道,“来!我们大家先敬寿星一杯!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卓晓君安慰秦沫、薛悦寒道:“没事!今天高兴,寒寒少喝点!”

边唱歌边喝酒,就这样几杯下肚,包厢内声音分贝越来越高,大家越来越兴奋,就连只喝了几杯的薛悦寒也感觉越来越燥热。

凌晨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生日快乐歌声响起,秦沫亲自为薛悦寒点燃了蜡烛,在所有人的祝福声中薛悦寒许下愿望吹灭蜡烛!

“干杯!祝愿寒寒越来越漂亮!秦沫!对寿星说两句!”卓晓君在众人的附和中说道。

已微有醉意的秦沫举起桌上的玫瑰花单膝跪在薛悦寒面向道:“寒寒!我爱你!”两人在欢呼声中亲吻在了一起。

“秦沫!我们该回去了!”还有些清醒的薛悦寒对秦沫说道。渐渐迷糊的秦沫与周凯等人高唱着对饮着,对薛悦寒的话没有丝毫反应,她又推了推倒在沙发上卓晓君道:“晓君!让他们别喝了,该送我们回去了!”

卓晓君迷糊道:“没事没事!今天高兴!”。

薛悦寒暗叹:“完了!回不去了!”

果然,众人又欢饮了一个小时,该倒的都倒了,不该倒的也倒了。只剩下有些清醒的薛悦寒扶着已经醉倒的秦沫,其他人横七竖八的趴在沙发上,工作人员已经在清理现场。

薛悦寒问其中一个领班服务员道:“这可怎么办?”

服务员答道:“回家我估计你们回不了了!钟少爷他们每次喝醉都是我们将他们送到楼上的客房休息,会有专人看护。要不,现在就送你们上去?”

薛悦寒看着怀里沉睡的秦沫也没了主意,道:“也只能这样了!”

在隔壁客房看了一眼周凯与卓晓君后回到房间帮秦沫清理了身上污物,退去他身上的衣服帮他用毛巾擦洗干净。薛悦寒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心爱的这个男人,可能是刚才喝的酒精起了作用,她的脸有些发烫,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后使自己清醒了些,回到床边帮秦沫盖好被子,准备到旁边的沙发上休息。

秦沫睁着朦胧的双眼一把抱住薛悦寒的腰道:“寒寒!我好想你!”秦沫手上一用力,薛悦寒扑倒在了他怀里,带着浓浓酒精味的唇已经将她的嘴封上,热烈的吻着!秦沫的舌尖让薛悦寒有些窒息,想要挣脱却做不到。渐渐的,薛悦寒慢慢放松,俩人的身体缠绕的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早晨六点,天色渐渐明亮。薛悦寒从睡梦中惊醒,梦中她看到母亲悲切的痛哭,父亲严厉的责备!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完了!得赶快回去了,不然被爸妈发现了。”

翻身起床,小腹有轻微疼痛,看着床上还在沉睡的秦沫,又看了看白色床单上的点点殷红,叹了一口气,脸色转而温柔。穿上衣服,用一块毛巾盖住床单,轻摇秦沫肩头,在他耳畔唤到:“秦沫!秦沫!我们得回去了,不然要被我爸妈发现了!”重复几次后,秦沫用手按着太阳穴缓缓坐起。

薛悦寒倒了一杯温水让秦沫喝下,秦沫意识渐渐清晰,看着四周的环境和身边的薛悦寒,昨晚一些模糊的记忆涌上心头。对薛悦寒道:“我们昨晚……!”

“别多想了!我们得赶快回去了!”薛悦寒温柔道。

简单洗漱后,两人来到周凯房间生拉硬拽的将周凯拖出了酒店,并上了出租车往薛悦寒家赶去。

三人蹑手蹑脚的上楼进了周凯家,又小心翼翼的扶着薛悦寒爬过阳台,薛悦寒刚刚进入房间,门外的敲门声就传了进来。“寒寒!起来吃早餐了!”薛妈妈喊道。薛悦寒拍了拍胸口暗道:“还好及时赶到。”出声回道:“妈!我昨晚看书累了,再睡会,你们先吃!”

门外回道:“要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薛悦寒回到阳台,秦沫在对面默默的看着她,小声问道:“身体怎么样?寒寒!我对不起你!”

薛悦寒道:“我不怪你!喝那么多酒,赶快回去休息吧!”

“累了一晚上你也再回去睡会!”秦沫道。

“嗯!”薛悦寒温柔的看向秦沫简单的答道,然后转身回到房间。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的薛悦寒心情有些复杂,有焦虑,有喜悦,也有不安,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章节目录 第10章 别离 2001年2月中旬,热闹的春节才结束没几天,高三的同学们就早早的开始了学习备战阶段,高考也进入百日倒计时。

一切如常!秦沫与薛悦寒在生日会后也就偷偷在外见过几次面,约会时也只是手拉着手漫步,聊聊近况,寄托一下相互之间的思念,再没有生日会当晚的事情发生。为了不让薛悦寒父母疑心,每次都是早早的结束约会将薛悦寒送回家。

似乎一切都按着原定的流程顺序推进着,等待着高考的结束,顺利进入同一所大学,开启幸福浪漫的二人世界,最终走向人生的彼岸!

这个月以来,薛悦寒老是感到莫名的困乏疲惫,例假也是迟迟未来,心想估计是高考复习压力太大了,再加上春天容易困乏,没有往其他方面多想。

某天的课间活动后回到教室,薛悦寒出现了小腹疼痛,脸色很是惨白,同学们关切的询问着,一旁的秦沫更是心急如焚。收到同学报告赶来的班主任李老师带着薛悦寒前往了校医处,结果校医告知得马上送医院检查治疗,校医室门口的秦沫隐隐有些不安。秦沫不听劝阻执意跟随薛悦寒前往医院的出租车来到了附属医院。

薛悦寒父母也闻讯赶到了医院,漫漫的等待后医生出来了。简单询问后向薛爸爸说道:“这是激烈运动后引发的流产先兆,先留院再做进一步观察,让她好好休息!”

这个消息如雷击般砸到了在场所有人头上。一声清脆的耳光打在秦沫的右脸颊上,四条红印在他惨白的脸上格外触目。“看看你干的好事!”薛妈妈厉声骂道,上前给了秦沫一个响亮的耳光,李老师赶忙挡在了中间道:“先别激动,在是医院!等回去再说,学校会给家长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

秦沫默默的跟在母亲苏琴身后一步步走在回家的路上。因为事件重大,李老师已向学校领导汇报,学校责令秦沫停课回家等待,为了不影响两个孩子的声誉将此事按下不报。

回到家后,母亲将秦沫锁在房间里不让他外出去看望薛悦寒,定时送入饭菜,秦沫却不进半点。苏琴默默的掉着眼泪,她只愿自己没有将秦沫教育好,最终酿成今日的大错。

第二日,学校方面做出了处罚决定,秦沫因严重违反校规,被开除学籍,但并未说明原因,对薛悦寒也是只字不提。虽然如此,很多同学们都有了些猜测,流言纷飞!有很多人对这对昔日的金童玉女感到惋惜。

刚做完手术的薛悦寒躺在病床上,听着偷偷趁父母不在溜进来的周凯讲述着学校的决定和秦沫的现状。薛悦寒想立马去到秦沫身边,却被周凯拦下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学校只是对他做了处罚,没有影响到你。秦沫让我告诉你,他很好,让你好好养身体不用担心他,还让你好好准备马上到来的高考,他会过的很好。

出院后回到家中的薛悦寒静静的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秦沫,她知道这时秦沫最需要的就是她。被学校开除了,他的前途也就没了,那他以后怎么办?这时,她隐隐听到阳台外有人在唤自己的名字。是秦沫吗?她光着脚跳下床来到阳台上,对面阳台并没有出现她朝思暮想的脸庞。“寒寒!大事不好了!秦沫这几天被他妈妈锁在家里不能出门,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还有更可怕的是,我听我爸说薛叔叔已经辞职了,这两天正在办理移民手续,说不等高考了,拿到毕业证就带你出国了!”

薛悦寒越听越心惊!进屋穿上鞋子后,踏上阳台一纵跳越过了阳台来到周凯面前,丢下惊呆了的周凯夺门而出!

……

“苏阿姨!求求你让我见见秦沫吧!”薛悦寒来到秦沫家门外喊道。

“薛悦寒!你回去吧!永远的忘了秦沫吧!”苏琴接着道:“我家秦沫已经毁了你的名誉,不能再害你没了前程!”

薛悦寒带着哭腔道:“不!不!不!苏阿姨!是我连累了秦沫!我不在乎什么前程,我只要我们能永远在一起!”薛悦寒接着道:“秦沫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你让我见见他吧?”

苏琴淡淡的道:“秦沫是我儿子,他饿死了我会亲手将他埋葬!承诺你父亲的我也会做到!彻底的忘了秦沫吧!你走吧!”

房间里的秦沫知道薛悦寒在大门外,但他知道自己无法改变母亲的决定,只能坐在房间里默默的听着薛悦寒悲切的哭声传入耳中,心如刀割!

房间外渐渐安静,想是薛悦寒已经离去。秦沫暗叹:“寒寒!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看来我们是有缘无份了!”

……

没过多久,薛悦寒的父亲也来到秦沫家门外,苏琴开门让他进屋。薛父微怒问道:“寒寒来这了吗?一小时前她从家里跑了出来,应该是来找秦沫了?”

苏琴不喜道:“来了!我没开门让她见秦沫,我已经按约定不再让她们见面了,她在门外哭了会,刚离开不久。”

薛父道:“那就不讨扰了,希望我们两家不要再有瓜葛。”说完匆匆离开了秦沫家。

……

第三天一大早天刚亮,周凯来到秦沫家门外急促的敲打着铁门。

“谁啊!”苏琴问道。

“苏阿姨!是我,周凯!快开开门!”周凯急道。

苏琴又问道:“有什么事?你不去上课,来这做什么?我不会放秦沫出去的!”

“苏阿姨!你听我说,这次真出大事了。前天,寒寒不是跑出来找秦沫吗?薛叔叔找了一天都没有找到寒寒。直到昨天接到消息有人在黄浦江边找到了她,但已经没有呼吸啦!”说完周凯哭了起来。

苏琴愣住了,她没想到没有让秦沫两人见面的后果会是这样!“妈!快开门!快让我出去!”

苏琴给周凯开了门,又颤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周凯哽噎着说道:“我没有骗你,苏阿姨!昨天晚上都已经火化了,今天薛叔叔和学校的老师同学们要在江边上为寒寒吊唁呢!你就让秦沫去吧?”秦沫踢打房门的声响越来越大。

苏琴垂着头道:“你去给秦沫开门!你们去吧!”

……

秦沫与周凯骑上自行车一路向黄浦江边赶去。

吊唁仪式在早晨八点钟开始,地点在杨浦段,天空下着绵绵细雨,让人感到有点寒冷。

秦沫与周凯没有走到近前,两人站在距离人群百米开外的桥面远远眺望着。薛妈妈含泪抱着薛悦寒的遗像,薛爸爸手捧骨灰盒向江中撒着,老师同学们默默的哭泣着,外围还有几个手拿相机的记者报道着什么。

吊唁结束,人群渐渐散去,周凯对秦沫哀叹道:“回去吧!”正欲转身离去,一直呆立桥上的秦沫纵身跳向江面。伴随着周凯的惊叫“扑通”一声,秦沫坠入了黄浦江。岸边吊唁的薛悦寒父母和几名还未离去的记者被这边的声响惊动,纷纷转头看着站在桥上的周凯。

周凯向着江面大声呼喊着:“秦沫!秦沫!来人啊!救命啊!秦沫!”

几名记者提起手中设备急忙向周凯那边赶去。初春的江水虽然寒冷却不是很湍急,秦沫落水的位置又靠近岸边,十几秒钟后,没入江中的秦沫露出了头。自我本能的求生反应让他游向了岸边,趴在岸边的石块上咳着呛入肺部的水,左边脸上一道长长的伤口往外渗着血。

秦沫想死却没有死,而是脸颊因为落水时被尖锐的石块留下了这道长长的伤疤。

记者们配合周凯将秦沫扶上了岸,对两人问这问那,远处的薛爸爸叹了一口气后携着薛妈妈离开了。

此后,意志消沉的秦沫整天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再与母亲对话,一周后悄悄的搬出了家,在周凯和卓晓君的接济下租住在嘉兴路胡同的小楼里。高中都没毕业的他很难没找到工作,其中有些工作不聘用他的原因就是他脸上长长的伤痕。

后来,秦沫找到过两个守仓库看大门的工作,最终又因为酗酒的缘故被辞退了。再后来,在周凯父亲的帮助下给他找了个出版社里文字处理的差事,干了没多久,终日酗酒的他让总编很是为难,但又不愿意罪副区长。最后,总编看秦沫文笔还可以,所以让他在家写写小说在报纸杂志上投投稿赚点稿费。

秦沫也不在意,就这样颓废消沉的度日,一晃十年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 重生 时间一天天过去,黑暗的出租屋里,秦沫抽着烟,双眼盯着电脑屏保上的蓝天草地,桌子上平放着一张银行卡、一本护照和一张写有地址的纸条。今天距离周凯告知她薛悦寒情况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两个月,银行卡和护照是周凯为秦沫出国准备的,但秦沫却丝豪没有立即出发前往加拿大的准备。窗外“叮叮咚咚!”的机械撞击物体的声音传入房间,嘈杂的声音却对电脑面前的秦沫没有任何影响,两天前房东太太已经传达了让秦沫尽快搬离的最后通牒。

傍晚时分,秦沫缓缓站起身,走到黑暗角落就着脸盆里的清水洗了把脸,用盆边的毛巾擦了擦脸,走到床边提起了放在床角多日的双肩包,来到电脑桌前伸手抓起了银行卡护照和那张纸条,然后缓步向门外走去。

出了老旧小楼,秦沫向街道口的一个收废旧物品的老人走去。“大爷!这栋小楼一楼楼道下那间小屋里的东西你去收拾下吧,有用的你收走,没用的你就扔了吧!出门记得关灯锁门!谢谢!”说完,秦沫将一把钥匙递给大爷,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蜗居了近十年的老社区。

……

天色渐渐暗下,秦沫来到了多年未曾再踏入的家门前,然而并没有将门推开,犹豫了一刻后,秦沫走到楼道旁的窗下,透过窗户秦沫看到了许久未见的母亲,看到母亲鬓角处多出的许多白发,秦沫不禁心中酸楚。

这些年来,秦沫的母亲苏琴靠着帮助老街坊做些缝补衣物的散活过着清贫的日子。当然周凯的父亲周国庆也会经常来看望苏琴,因为苏琴不接受他的财物,几次碰壁后,周国庆只能通过周凯时不时送些日用品来,顺便说些秦沫的近况好安抚好苏琴的心情。

秦沫在窗外凝视着母亲,苏琴穿着一身深色的粗布衣物,带着一架老旧的老花眼镜,低着头坐在缝纫机桌旁一针一线的缝补着,秦沫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眼中有了泪光。约摸十多分钟后,秦沫整了整肩上的双肩包,从衣服兜里取出一个牛皮信封,取出内里的纸坐在墙角书写着,不时有泪滴落下,将信写好连同一叠百元钞票塞进信封,由门缝下轻轻的塞了进去,然后默默地转身离开了老屋。

……

“妈!请你原谅我的不孝!看到你渐渐老去的容颜和你有了些驼背的身影,我觉得我不配做你的儿子,我连推开门进屋请求你原谅的勇气都没有!这些年来,我没有因为薛悦寒的事情怨恨过你,我没有回家只是因为我心里的内疚和自责让我一时无法面对你。自从爸离开我们后,妈你过得很辛苦,而我却辜负了你的期望。妈!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也让我能开始一段崭新的自我!你不必为我担心,这段时间里周凯会代我来照顾你,我有什么消息他也会告知你。总之,照顾好你自己,请你原谅!……不孝子秦沫!”

苏琴念着留有泪痕的信有些黯然又有些欣慰,黯然的是时时牵挂的儿子临走也没能见上一面,欣慰的是秦沫终于消沉的阴霾中走了出来,希望他能从此找到自我,还她一个积极健康的儿子。看完信看了看桌上的钱,又放回信封收入衣柜深处。

……

从老宅走出,秦沫漫步在黄浦江边,江边的风拂过秦沫的脸颊,长长的头发被风吹的凌乱,遮住了双眼。秦沫伸手整理了下头发,又嗅了嗅衣领,他皱了皱眉头,似乎感到一丝尴尬,抬头正好看到路边有一家手机专卖店,秦沫走了进去。来到店内,琳琅满目的各式手机让秦沫有些不知所以,手机店店员女孩看到来人正要照顾,但看到秦沫邋遢的模样有点犹豫,特别是脸上那道伤疤,使得女孩多了几分警惕。秦沫对女孩的神情有所察觉,对着女孩笑了笑道:“你好!我…我想买一部手机,可以帮推荐推荐吗?”

女孩神色有些缓和挤出笑容道:“你好!你好!你想看部什么样的手机?我们这各大品牌都有,苹果、三星、华为都有,你看你需要什么样的?”

秦沫向柜台内的各式手机扫了一眼,勉强的笑道:“我只需要一部能打电话就行的手机!”

女孩脸上一僵,心想:“这人是现代人吗?不会是从哪个朝代穿越过来的吧?这都什么年代了?但看他年纪应该不大啊!”。随即露出笑脸向秦沫道:“现在的手机都已经是智能机型了,除了打电话还有很多其他的功能,要不你可以先买一台国产的华为手机回去体验一下?”

秦沫点头道:“行!你给随便挑一台吧!”

女孩又打量了秦沫一身上下,道:“那你先买这台华为手机吧,价格不贵,该有的功能也比较全,性能也可以!”说着女孩从柜台里取出一台白色的华为手机,接着向秦沫道:“你手机卡带来了没有?”

秦沫有些难为情的道:“我…我没有手机卡!”

女孩的脸僵硬了,马上又收起尴尬笑道:“那你身份证带了吗,我们这有许多号码可以让你选!”

女孩放下警惕心露出的笑容让尴尬的气氛缓和下来,秦沫取出身份证交给女孩,随后办完了手机开卡的所有程序,女孩还向秦沫详细的介绍了手机的使用。付了钱之后秦沫在女孩有些诧异的目光下离开了手机店。

女孩心想:“这人看样子不太像坏人,长的也挺帅的,怎么有点像才从原始部落里面走出来的,还有脸上的疤痕给人的感觉也没有那么狰狞!”

原来,秦沫自从薛悦寒事件后一直消沉下去,不与人有多的交流,也不使用手机,像周凯、报社等常用的几个号码也是记在心里,需要时才到楼下的报刊亭打电话。秦沫一直过着这样与世隔绝的生活。所以,这部手机也就是秦沫的第一部手机。

……

刚吃完晚餐的周凯与卓晓君肩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台的综艺节目,看到搞笑的桥段时两人“哈哈哈!”的拍打着对方的大腿。这时,周凯的手机响了,显示的是一个未知电话号码,卓晓君看了一眼道:“一定又是装修公司打来的骚扰电话!”周凯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道:“你好!哪位?”

对面电话里说到:“我在外滩边长椅上等你,你来一下。”

周凯一时没有听出是谁的声音,犹豫了一下道:“你谁啊?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你个臭小子!有了媳妇就不知道兄弟是谁啦?”

周凯这才反应过来,又看了看手机号码大声叫道:“秦沫!”。连一旁的卓晓君也凑过头来偷听。

周凯接着笑道:“好小子!终于回归现代社会啦!等着,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向卓晓君道:“秦沫搬出来了,还买了手机,现在在外滩等我,我出去会,你在家等我!”卓晓君本想也跟着去,却被周凯制止了。

……

傍晚时分的外滩步行街上来往的人群熙熙攘攘,有看风景的,有散步的,有集体合影留念的,好不热闹。还是熟悉的长凳,还是熟悉背影,周凯来到秦沫身边坐下,侧身打量着身边的秦沫,而秦沫却远远的凝视着高耸的东方明珠塔,像是在搜索以往的记忆。

“看动物园的猩猩呢!”秦沫转头看向周凯没好气的骂道。

周凯道:“我只是有点好奇,是什么东西触动了你,换作我在得到消息时就飞奔去加拿大了,你小子居然能在小黑屋里又憋了那么多天?”

秦沫沉默一刻后答道:“我这些天只是在想,我这些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是怎么过的,难道就是为了等这个消息吗?就算我要去找她也不应该是这样的秦沫,那我又将以怎样的状态去见她呢?”

“那现在想清楚了吗?”周凯问道。

“今天晚上睡着了想!”秦沫站起身,接着道:“别坐着了,快带我去舒舒服服的洗个澡,改变改变形象吧!这一身味臭死了!”

“好样的!这才是我认识的秦沫!让我带你去认识认识这个现代社会吧!”说着两人搭着肩向着夜色中大上海进发。

章节目录 第12章 远行 黄浦江边一家高档酒店内,秦沫和周凯舒服的躺在桑拿中心的泡池里,两人就这样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温水里没有开口说话。

来酒店之前周凯带着秦沫去了趟王府井,买了一身衣服,还在发型店给秦沫设计了一款韩式发型,这么一打扮让秦沫立马恢复翩翩公子的模样,避免了手机店内的尴尬再次发生。来到酒店餐厅用餐时两人交流了许多,周凯告知秦沫,帮他办理的是加拿大的旅游签证,只有六个月的有效期,到了加拿大后就住在温哥华周凯的大学哥们杜震宇那,杜震宇会帮秦沫想办法搞个工作签证,让秦沫安心的处理薛悦寒的事。

秦沫单手搭在周凯肩上,感谢的话无法开口,他很庆幸有周凯这样的好兄弟。

当周凯问起他到加拿大的打算时秦沫沉默了。其实现在秦沫脑子里也是一片迷惘,只是简单的说道:“先到了温哥华见到寒寒再做打算吧!”周凯也没有接话,因为他也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那么多年过去了人总是会改变的。

忽然!一个光溜溜的物体直接砸进闭目养神的两人身边水池中,溅得两人一头一脸的水,两人仍是闭目养神,但已知来人正是李大庆。

“不好意思啊,秦沫!今天薛总有个重要会议,刚才才结束,把薛总送回家我就立马赶过来了。哟!换发型啦!可以啊!帅气多了!”李大庆一跳进水池就噼里啪啦的说着。秦沫两人对视一眼无奈的同时将毛巾盖在脸上继续闭目养神。

李大庆气急:“哎!你们两这是?不是说给秦沫践行吗?我一来就呼呼大睡是几个意思?今天我们要不醉不归!”大声的呼喊声让洗浴大厅里的人投来鄙视的目光。

两人还是没有理会李大庆,李大庆尴尬的看了看四周也学着秦沫两人将毛巾盖在头上睡觉。这是学生时代以后数年来三人第一次如此惬意的在聚在一起,虽然都不说话,却能感受到三人的兄弟情意。

……

从酒店洗浴中心出来,三人一行来到了黄浦江边一家有名的酒吧,找了一张靠角落的吧台坐下。一个衣着光鲜帅气打扮的男子迎了上来热情的向李大庆道:“哟!李总!您来啦!”李大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秦沫二人,看见二人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李大庆尴尬的向来人介绍道:“小孙啊!这是我们秦总!这是周总!去把上次存下的那两瓶XO拿来!”

小孙热情的接道:“马上!李总!”正要离开又转头问到:“还是照旧让丽丽带两个美女过来陪你们!”

李大庆脸一下子红透了,看着秦沫两人像是在询问!秦沫答道:“孙经理!不用了,你去把酒送过来就行了!不用招呼我们!我们叙叙旧!”

李大庆马上催促道:“对对对!你去吧!”然后回到秦沫两人身侧坐下,不好意思的道:“不是我让他这么称呼我的,他就是客气!卓总经常让我接待客户们来这娱乐娱乐!还有丽丽的事别告诉我老婆好吗!”转脸看到两人看着自己坏坏的笑着立马变脸道:“好了!今天为庆祝秦沫重出江湖,我们不醉不归!”

这一晚上,秦沫和周凯看着李大庆和一些认识的帅气漂亮的男男女女推杯送盏,喝的不亦乐乎,脸上的醉意渐浓。秦沫与周凯时不时碰碰杯品着杯中的好酒,像两个竹林深处的隐士心心相惜,相互告慰着,他们聊了很多,有过去的往事,也有将来的向往。

他们都清楚一觉醒来后三兄弟又将分离,下一次的重聚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而旁边的李大庆已经不省人事!

“哎!”秦沫两人同时叹气,对视一笑!

……

上海虹桥机场的候机大厅里的行人熙熙攘攘,这是上海这个国际大都市繁华的另一面写照,各色皮肤的男女老少在这里相互擦肩,演绎着各种相聚和离别。国际出发大厅入口处,几个青年男女倾诉着相互间的不舍,但他们很高兴,他们为一次离别而释下多年来压在心头的包袱而感到高兴。

周凯目光在旁边凳子上呼呼大睡的李大庆一眼,骂道:“喝成这样还非要跟来!”然后又四周不停地寻找着,最终有些失望的向秦沫问道:“你真的没有通知苏姨?”

秦沫摇摇头到:“临行前我给她打了个电话,向她说明了我此行的目的,我不希望看到她为我又一次伤心难过,母亲也表示理解!”秦沫接着道:“周凯!我走后麻烦你多去看看我妈!”

“那是当然,我也是苏姨的儿子嘛!”周凯笑道。

卓晓君道:“秦沫!到了那边替我向寒寒问好,别小别胜新婚了就把我们都忘了!必须定期向我汇报情况!你听见了没?”

“是是是!我的卓大小姐!”秦沫笑答。

几人又相互寒暄了一刻钟。这时,机场广播里提醒道:“各位旅客请注意!08时30分,由上海前往加拿大温哥华的mu5353次航班准备开始办理登机了!请乘坐这趟航班的旅客前往……”

交谈瞬间停止!所有人都目光闪烁的看着秦沫!

“就送到这吧!”秦沫说完后一一拥抱了周凯等人。然后向后撤了两步颤声道:“我秦沫何德何能有你们这班兄弟这样对我!这份情不知道我何时能还上!”说完向众人一鞠躬转身向VIP通道大步走去!

入口处不远的一道玻璃围墙下,一个穿着素色布衣的中年妇人透过玻璃看着发生的一幕,脸上还是坚毅表情,只是捏着铁栏杆的双手紧了紧,然后缓缓放松,再缓缓转身离开了机场大厅。

飞机起飞的轰鸣声载着期望作别了地上的亲人们向远方飞去!

章节目录 第13章 公主 秦沫独自一人办理完机场的所有出关手续后拉着行李箱走出加拿大温哥华机场。此时是多伦多当地时间的傍晚,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天气与秦沫此时的心情一样阴沉。在飞机上度过了难熬的十多个小时,因为通过与周凯交谈了解了一些有关薛悦寒的详细情况,总的来说不是很乐观,也让秦沫有点无从入手,在飞机上被思绪左右着无法入睡。

知道周凯的同学兼好哥们杜震宇会亲自到机场接自己,走出航站楼在卫生间里洗去了一脸的疲惫,静了静心情,拉着行李箱走出了机场到达大厅。远远的看到不远处通道内一个穿着职业装的金发蓝眼睛的美丽女子高举着一块用中文写着自己名字的牌子,秦沫走近时微笑着用英文向美女问道:“是杜总让您来接我的吗?”

金发美女却是用比较熟练的中文向秦沫介绍道:“你好!秦先生!我是杜总的秘书戴丽丝!杜总的车已经在机场门口了,我为你引路!这边走!”戴丽丝热情的照顾着秦沫,并伸手准备去接秦沫的行李箱。

秦沫忙道:“不不不!戴丽丝小姐!感谢你能来接我,这个就不劳烦女士了!”

戴丽丝微笑着收回双手在前面给秦沫带路。

……

走出机场大厅,戴丽丝快步向着一辆停放在路边的黑色宾利轿车跑去,躬身敲了敲后排车窗,并拉开了后排车门。一个身着一套淡蓝色休闲西装青年,光亮的时尚飞机头发型的帅气男子跨出车门并向秦沫微笑走来。

“秦沫!久仰久仰!在下杜震宇!你叫我震宇就好!”来人热情的伸出双手与秦沫握手。

秦沫也不见外,与杜震宇热情握手,道:“震宇!那我就不客气了,此行多多打扰啦!对不住对不住!”因为秦沫从周凯口中得知杜震宇的个性品行,还有就是杜震宇家上海的生意得到了周凯父亲的很多帮助,所以也随和了许多。

杜震宇道:“周凯那小子还好吗?我让他随你一起来多伦多住一段时间,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他老那公司事忙来推脱……”杜震宇很官方的与秦沫寒暄着,但他马上注意到了秦沫隐隐泛着黑色的眼圈马上道:“对了,路途应该很累了,我们先回酒店,今天好好休息一下,倒倒时差。明天一早我让司机亨利来酒店接你去我家。”说完已经将行李箱放入车辆后备箱的司机亨利将秦沫引到宾利车的另一侧为秦沫打开了车门,杜震宇也由戴丽丝已经打开车门的一侧进去车内,两人并肩坐在了豪华舒适的后排座内。

秦沫也不拘谨,与杜震宇从容的交谈着,看不出丝毫疲态。谈话间,杜震宇向秦沫递来一本册子,说到:“这上面是几个月来我吩咐手下收集的一些有关她的情况,因为时间紧,收集的不是很全面!”

看着手中厚厚的册子,秦沫感激的说到:“震宇!我当你是周凯一样的好兄弟!”

这局话倒让在官场商场社交中游刃有余的杜震宇怔住了,没有说话,只是握了握秦沫的手,看着秦沫脸颊上的伤疤,激动中却多了一分同情。

……

半小时后,黑色的宾利车穿过雨幕笼罩的街道来到了一家当地有名的五星级酒店大厅前停下,秦沫等人一同下车。杜震宇知道秦沫累了,简单交代几句后,准备让他上楼休息。这时,戴丽丝递给秦沫一个公文袋,道:“这里有一张温哥华的电话卡,那辆车的证件材料和钥匙。”边说边指着侧面停车场上一辆蓝色保时捷跑车。

秦沫不好意思的道:“震宇,车就不用了。我~我没有驾照!”

杜震宇接道:“这好办,这酒店是我家开的,你需要的时候告知前台,我让他们安排一个司机送你!行了,上去吧,看你也累了!明天见!”说完就向秦沫告了别上了车离开了酒店。

看着远去的车尾灯秦沫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在门童的引导下入住了酒店。

餐厅简单进食后,秦沫无心看顶楼豪华套房落地窗外的美景,一头扎进被窝沉沉的睡去了。这一夜,他没有梦见薛悦寒,也没有梦见母亲,可以说就没有做梦,看来他真的累了!

……

杜震宇安排戴丽丝第二天负责秦沫的生活起居,到下午将秦沫去接到杜家别墅用晚餐,本以为秦沫这一觉会睡到第二天中午,戴丽丝安排所有服务员不要去打扰秦沫休息。结果才早晨8时,戴丽丝就接到酒店主管的电话称秦沫先生已经前往餐厅用早餐了。

酒店二楼的景观餐厅里,秦沫在靠窗的一个位置坐下,单人真皮座椅上的秦沫背对餐厅,眼前可以看到窗外酒店花园和泳池的景色,今天的天气还是小雨,阴郁的天气让酒店里入住的客人们少了去泳池嬉戏的心情,花园内自然没什么人。秦沫面前的餐桌上放了一杯牛奶,餐盘里有两块芝士蛋糕,秦沫手中端着杜震宇给他的那本册子,他静静地翻看着,时不时握起杯子喝一口牛奶,蛋糕却没有动。然后又看着手中的册子,目光总是留在册子上粘贴的照片上,留在照片里那个美丽的容颜上。

这时,身后传来温柔的问候:“秦先生!早啊!我可以在这坐下吗?”

秦沫转过身看到了身后站着一个美丽动人的金发蓝眼少女,淡淡的粉底,粉红色的朱唇,一身米白色的连衣长裙,迷人的微笑看得人心都碎了。

秦沫礼节性的答道:“戴丽丝小姐!早!你请坐!”秦沫为戴丽丝拉出凳子的同时道:“戴丽丝小姐今天真漂亮!”

秦沫夸赞的话语不含一丝调戏之意,而是真诚的赞美!

戴丽丝优美的坐下,待秦沫准备也坐下时却问到:“薛小姐也很美!”这也是真诚的赞美。

秦沫怔了怔坐下。

戴丽丝接着抱歉道:“秦先生接误会!你手中的册子是我整理的,所以你们的故事我知道一些。”

秦沫怅然道:“没关系!”接着问道:“你~你见过薛悦寒吗?”

戴丽丝反问道:“你问的是以前的薛悦寒还是现在的薛悦寒?”

秦沫愣住了!

戴丽丝接着道:“其实在接到杜总任务后的这几个月里,通过我对薛悦寒的暗中观察,我越发的对你们俩的故事感兴趣了,你可以对我说说你们的故事吗?”

秦沫沉默了!不是他不愿意讲,只是这个故事在心里深埋了很多年,仿佛连他自己都不愿意去回忆。

戴丽丝没有等秦沫开口,接着说道:“我看到了两个不一样的薛悦寒!白天的薛悦寒应该是以前你认识的她,而晚上的薛悦寒却是现在的另一个她!她也喜欢穿白色的连衣裙,化淡淡的妆,长长的黑发。喜欢带着一个白色毛绒绒的耳机听音乐。喜欢穿着一双白色的人字拖鞋,穿过窗外满是露珠的草地,静静的坐在湖边的长凳上画画,画的却不是她眼前的景色,大多是夜空和雪景。早晨的朝阳可以穿透她白皙的脸颊,那画面真美!”戴丽丝接着说:“但每天早晨这个画面的时间都很短暂,太阳升起不久她就会回到房间不再出来,感觉她不喜欢太阳!”戴丽丝说着说着有点怅然起来。

秦沫黯然道:“她喜欢星星!”抬头看着戴丽丝问道:“你今天的装扮是特意的吧?”

戴丽丝回道:“可以这么说,但也不完全是。她是她,我是我,只是因为多日来对她的关注,对你们俩的故事有了兴趣,所以穿成这样看看你的反应。你给我的第一印象是,你不是一个肤浅的男人,你对我这样的打扮应该是发自内心的欣赏。如果让你比较我们的不同你会怎样形容?”

秦沫看着窗外的小雨发了会呆,然后缓缓道:“你像精灵!而我心里的薛悦寒像公主!”

戴丽丝也转头看着窗外的小雨囔囔道:“公主!公主!”,然后转头向秦沫微笑道:“真心的希望你们得到幸福!你继续看你的册子吧!我下午来接你,不要误了杜总裁的晚宴哦!”说完,戴丽丝离开了酒店。

章节目录 第14章 乔治 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继续下着,隔着玻璃秦沫静静的坐在凳子上,一页一页的翻着册子,思绪已经难以平复。

当年薛悦寒在怀孕,秦沫的退学,再到被告知秦沫死亡的多重打击下,精神被彻底摧毁。刚来到温哥华的时候不哭也不闹,只是终日将自己憋在屋里,当时她父母以为时间可以忘记一切,慢慢的就恢复正常了,只要不寻死觅活就由着她。

一年后,薛悦寒慢慢有了些外出活动,她父母的心也慢慢的放了下来,以为她已经从那段经历中走出来了。因为薛悦寒从小优秀的音乐和钢琴基础,薛父将她进了有名的汉那威大学的音乐学院学习,似乎一切已经正常。然而一年后11月份寒冷的某一天,薛悦寒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了门就没有再回家,她父母找寻了一夜也没有找到,直到第二天清晨接道群众报警后在某公园山上的雪松树下找到了差点冻死的薛悦寒。经过医院诊断,薛悦寒患上了重度抑郁症。就这样,薛悦寒被送进医院治疗,一住就是三年。

这三年中,薛母一心一意的照顾病中的薛悦寒,头发渐渐花白,脸上皱纹也越来越重,已不在是当年风姿绰约的音乐学院女教授。父亲的公司也因为分心过多而越渐衰落。或许是父母的亲情感动了薛悦寒,又或许是药物起了作用,薛悦寒的抑郁症慢慢有了好转的征兆。出院回到家中,薛悦寒还是那般沉默寡言,老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少与外界接触。

……

直到这一年,从事广告传媒多年的薛父为了能搭上加拿大地产大佬乔治.布鲁斯的世尊集团,经过多方关系得到了一次参加世尊集团年终酒会的入场券,并在酒会上薛父认识了世尊集团外联部的老总乔治陈。

乔治陈,26岁,中加混血,长着黑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瞳,一身华丽的礼服更衬托出他无以伦比的贵气。他毕业于加拿大着名的汉那威大学,双硕士学位,毕业后进去世尊集团仅仅一年时间就担任人事部总经理,可谓是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更被世人称道的是:他是世尊集团总裁乔治.布鲁斯的独子。

起初,酒会上的薛父薛道然找机会主动与乔治陈搭话,却受到乔治陈的不待见,故意回避以及打断薛父的交谈,让薛父感受到无尽的羞辱。薛父就这样端着葡萄酒杯尴尬的站在这几位商界精英身侧无趣的听着,什么美国布什总统明年将来我们公司参观,什么下个月我们威廉总裁将陪同外长访问中国,等等……薛父本打算就这样静静地听着等待酒会的结束。

这时,一位被称呼为詹姆斯议员的长者向他们这群人走了过来,众人纷纷向议员致敬后退两步,詹姆斯议员向众人微微点头表示敬意,然后微笑着向乔治陈问候道:“乔治!一年多没见了,你就一点没有来看望下伯父的意思?”

乔治陈委屈的答道:“小侄是无时无刻不想上伯父府邸造访,就是希望伯父多给我一些喘气的时间能爬上伯父家门前高高的台阶啊!”

詹姆斯哈哈大笑道:“你小子还是这般油嘴滑舌!行了,不跟你贫嘴了,我去跟你父亲喝上一杯!对了,有时间多带安娜出去玩玩,别老让她在我身边烦我,要是能快点把她娶走我更高兴!”说完转身离去。

众人向老者行礼道别。然后纷纷向乔治陈祝贺,其中一个中年男子说道:“我可听说明年议员大人就要入国会内阁啦!要是你娶了安娜,你家的事业又要更上一层楼啦!恭喜恭喜!”另一名男士接口道:“我倒听说了,安娜小姐可是在全国的名媛圈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大美女哦!”……

围着乔治陈的几名商界大佬又是对乔治陈一通赞扬。乔治陈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默默地听着,然后清描淡写说道:“我乔治陈靠的是自己的本事,我可不想被外人数落说我乔治陈的成功是靠老婆的!”

“乔治!好样的!有男子气概!”几人又是这顿赞扬。

其中一名男子接着问道:“对了!乔治!听说你跟安娜在汉那威上学的时候是同学?”

乔治陈淡淡的答道:“也不是同学,安娜是音乐学院的,我在商学院,因为我们两家是世交,所以走的近点。”

这时,薛父好像得到了什么启示一般,插话道:“乔治公子!我女儿薛悦寒也是那两年进入汉那威大学音乐学院读书的,你们认识吗?”此话说完,旁边几人有点不耐烦的看着薛父,薛父只得低头退了两步。

倒是乔治陈因为他这句话若有所思,轻轻呡着酒杯似在回忆着什么,但没有对薛父多做理会。

酒会就这么结束了,本以为可以通过认识一些商界大佬来扩展自己公司的生意,结果还是枉然。正当薛父低头悻悻的走出酒会大厅时,一个穿着正规黑色西装的青年来到他面前道:“你好!这是我们集团乔治公子的名片,我是他的私人秘书罗伯森,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联系我。”青年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薛父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指捏着名片,表情说不出的激动,嘴里念叨着:我的公司有救了!我的公司有救了!

……

两天后,薛父准备好了公司资料带着秘书来到了世尊集团大楼60楼。

“你好!我叫薛道然,跟你们乔治先生约好了见面!”薛父向前台接待询问道。

两分钟后接待少女从办公区走出来向薛父道:“请跟我来,乔治先生刚开完会,我带你去他办公室等他。”

薛父跟随少女来到办公区中间的一间宽敞的房间内,少女请两人在靠墙的沙发上落座,给两人泡了两杯茶,道:“乔治先生说薛先生是中国人,这是顶级的普洱茶,请你们慢用!”然后少女转身离开了房间。

薛父打量着这间偌大的办公室,透过正前方落地窗可以看到整个市区的风景,窗子左侧是主办公区,装点的有点像中式的书房,一张红木办公桌,桌上中式的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正中用一整块翡翠作为名牌,上面用中英文分别书刻着乔治陈的名字,办公桌后方书架上摆放着各类书籍。右手边为一间小型健身房,摆放着各种器材,墙壁上挂满了纽约洋基队的照片及乔治陈与球员的合影。

“对不起!薛先生!让你久等了!”一边由书房后面走出一边整理着领带的乔治陈用有些生硬的中文向薛父问候着,然后坐在正中的椅子上。

薛父立马起身还是用英文恭敬说道:“您客气了,感谢你抽出宝贵的时间与我见面!”

乔治陈道:“我们还是用中文交流吧!亲切些!我母亲是中国杭州人,和我父亲结婚后才移民的加拿大!”

薛父改用中文道:“那太好了,说起来我们也算是半个老乡了,我是北京人,几年前移民加拿大,在温哥华经营了一家广告公司。这是我们公司的资料,请你过目!”说着将一本介绍公司的册子放在乔治陈面前桌上。

乔治陈没有伸手接过册子,而是问道:“薛小姐病好了吗?”

薛父有些意外,答道:“已经出院了,正在家休养!乔治先生认识小女吗?”

乔治陈道:“她跟我一个朋友是一个学院的,上学期间对她的事情有一些耳闻。”然后转开话题道:“我们集团现在有两个项目的广告策划可以与薛先生合作,具体我让罗伯森跟你谈,有空我去薛先生府上看望薛小姐,你看是否方便?”

薛父激动的立即接话道:“那太好了!随时欢迎乔治先生光临寒舍!”

离开世尊大厦的薛父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几年来因为薛悦寒的病情让他心力交瘁,已经无力再支撑公司的经营。现下,薛悦寒的病情得到好转,公司的经营状况也有了转机,这怎能不让他激动。

……

一个月后,世尊集团两个项目的广告策划终于拿下,为表示对乔治陈的感谢,薛父邀请乔治陈在周末的下午到家中做客,并在自家别墅内举办一个小型庆祝派对。因为乔治陈的到来,以前不怎么待见薛父的合作客户也应邀前往,使得薛父在当地商圈的地位一下提高了不少。

炎炎夏日的一个周末午后,薛悦寒家别墅的花园内,聚集了不少男女老少,无一不是盛装出席,使得平日里看上去很是冷清的院落一下子感觉有些拥挤。泳池边,小型乐队演奏着动听的音乐,俊男靓女们或站或坐随着音乐摇摆着,享受着美食和酒精带来的愉悦。草地上,穿着华丽正装礼服的商界男士女士们端着香槟美酒相互交谈着。

能有这么多客人光顾薛家完全是因为一个人——乔治陈!

章节目录 第15章 亮相 为了今天的晚宴,薛母还特意找了当地有名的一位发型师做了个头发,将已略有花白的头发重新染黑,再到高档美容院做了个保养,将多年前上台穿着的白色礼服从柜子里找出穿上,这一打扮立马恢复了当年的风采,要是周凯看到一定忍不住打个冷颤道:“冰雪女王!”。

也是一身黑色正装的薛道然挽着薛母从别墅内走出,行至花园前的台阶上,立于薛道然身侧一同面向人群的正是乔治陈。

这时,音乐转为了清新优雅的慢曲。

只听薛父高声道:“女士们!先生们!”顿时,嘈杂的声响停止,纷纷转头看向薛父三人。

薛道然道:“今天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也是一个让人高兴的日子!感谢世尊集团的大公子乔治先生能赏脸光临鄙所参加这个派对,这让在下感到无比荣幸!也感谢诸位亲朋好友、商界伙伴的到来!祝愿我们公司与世尊集团的合作愉快!谢谢大家!请大家举起酒杯敬乔治先生!”

所有人都举起酒杯向乔治陈致敬!一口饮尽!

乔治陈向前迈出一步道:“感谢诸位!也感谢薛叔叔的热情款待!薛叔叔公司的能力和做出的成绩都是有目共睹的,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商界好友也是认同的。请大家再次举起酒杯敬薛叔叔,也祝愿我们两家合作愉快,业绩更上一层楼!”

乔治陈忽然改口的一句薛叔叔让在场所有的商界人士都有些愕然,纷纷在心中对薛道然做出了重新估量,能与世尊集团这样的巨无霸攀上关系那自然是不容小觑的!

只听到乔治陈接着道:“薛叔叔!怎么没有见到薛小姐!听说薛小姐可是难得的音乐才女哦!不如在这个值得庆祝的日子里让薛小姐为大家弹奏一曲?”

“这个……”薛道然有些为难,但拒绝的话又无法说出口。他转身向薛母道:“你去劝劝寒寒,让她出来与大家见个面,也不好驳了乔治的面子。”

薛母小声对薛道然道:“早上我就劝过她了,跟她说了今天这个派对对你和这个家都很重要,但她就是把自己一直锁在房间里不愿出来。哎!那我再上楼去劝劝她吧!”说完薛母向二楼走去。

不一会,薛母独自一人返回薛道然身旁,向乔治歉声道:“不好意思!小女需要些时间打扮打扮。”

乔治陈道:“无妨无妨!薛小姐能给在下这个面子已经我的荣幸了!”脸上透露出些许期待。

……

花园内气氛依旧,酒过三巡,带着七分酒意的宾客们欢笑声和交谈声越来越大。与薛道然夫妇站在一起的乔治陈挤出笑容与前来敬酒的每位宾客碰着杯,杯中的红酒却只是浅呡,目光时不时向二楼的楼梯望去。薛道然对此有所察觉,心中有了些许明了,却也不直言相问,转头低声向薛母道:“你上去看看寒寒准备好没有。”

薛母正要动身上楼,这时,二楼楼道口出现了一道身影,乔治陈的目光在此时静止,众人的视线也被牵引聚集在楼梯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穿着一双鲜艳红色高跟鞋的玉足,精致小巧,露出的脚踝白皙光滑。接着,一身紫红色礼服的身形展现,长长的裙摆,修身的腰线,无袖的V领的蕾丝挂脖,隐隐透出白皙的皮肤和突出的锁骨,脖子上挂着一条碎钻项链,透出华丽的气质,瓜子小脸上娇艳的红唇加淡蓝色的眼影,长长的睫毛,陪上顺滑的黑色长发随意的披着,宛如一朵妖艳的红玫瑰。这身打扮将在场的人都惊艳到了,就连她父母都怀疑这还是自己熟知的薛悦寒吗?

乔治陈带动着在场的人响起了掌声。“多么惊艳的出场!薛小姐!你的美丽让人窒息!谢谢你!”乔治陈说完向薛悦寒行礼!

薛道然道:“乔治先生言重啦!来!寒寒,认识一下在场的各位嘉宾好友。这是我女儿薛悦寒,因身体不适在家中休养未能迎接各位嘉宾,抱歉抱歉!来!寒寒!为在场的各位演奏一曲以表歉意!”

薛悦寒略有迟疑,但还是向泳池边的钢琴走去,所有人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钢琴声起,这是《水边的阿狄丽娜》宁静而高雅,众人仿佛置身于波光粼粼的湖边,不自觉的闭上眼睛聆听着,手指跟着节拍轻轻的敲打着手中的酒杯,此时的现场已不再是喧闹的派对而是在维也纳金色大厅里聆听高雅的演奏会。钢琴旋律来到C段的高潮时曲风骤变,由轻快高雅变为了忧郁伤感,顿时让人感觉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这是《爱的罗曼史》,画面就像少女在湖边安静的画画一下子变为了趴在窗台前遥望远方思念爱人,这样的转变来的太快了。《爱的罗曼史》仅仅将A段旋律演奏完毕,音乐声就停止了,薛悦寒站起身向大家微微躬身行礼,然后转身向二楼走去,从薛悦寒惊艳亮相到默然离去,她至始至终没有任何的表情,留给人们的只是那难以忘怀的身影和那段变换的钢琴曲。出奇的安静,这来的太快,消失的迅速,人们来不及做出过多的表情,掌声响起,还是乔治陈最先做出反应。

“见谅见谅!请原谅小女的无理!大家继续!”薛道然回过神来向众人称道。花园内谈笑声依旧,只有乔治陈站在原地入神的想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16章 保镖 自从薛家别墅派对以后,薛道然公司的业务一下子多了许多,原先的人手都有些不能应付了,这让薛道然及妻子高兴不已。

此时已经是派对结束后两个月了,薛悦寒还是和往常一样在天气晴朗的时候早起到后院的湖边画画,画的依旧是星空或雪景,当太阳升空后回到屋内不再出来,让父母很是头疼。

一楼客厅内,薛道然边吃早餐边看报,薛母道:“寒寒这病是不是还没有好全啊?”

薛父道:“主治医生说她可以出院,但需要一些时间让她慢慢恢复,再给她些时间吧!估计是对当年的事情还没有释怀吧!”转念一想又道:“我看乔治好像对寒寒有些意思,派对后亲自来家里探望了两次,目的也是来看寒寒的,只是寒寒老不愿出门相见,我倒觉得如果他们俩能有些可能得话,寒寒多半就会把秦沫的事情放下了。你有空多和寒寒交流交流,就说让她多出去走动走动,别老闷在家里。”

薛母道:“我当然也希望寒寒能早日走出阴影,但也得她愿意啊!”

薛道然道:“对了,前两天我听乔治说这个周末他们集团有个商业酒会,他想请寒寒做她的女伴,你就跟寒寒说我去不了,让她做公司代表陪乔治去,也是为了公司能有更好的发展。”

薛母回道:“好!我劝劝她。”

……

周六的晚上,在薛家别墅前停着一辆红色法拉利跑车,这是乔治来接薛悦寒去参加酒会的,薛悦寒禁不住母亲的唠叨终于同意陪乔治陈去参加了。看得出乔治陈很是高兴,在客厅内与薛道然愉快的聊着天等着楼上化妆打扮的薛悦寒。

薛道然有些不满的对薛母说:“你上去看看寒寒好了没有,都一个小时了还没好,怎么能让乔治等那么长时间!”

乔治陈笑道:“女孩子就是让人等的,不着急!不着急!”

不一会薛悦寒下楼来了,但在场的三人都有点傻眼了,只见薛悦寒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上身再套着一件黑色皮衣,有些过于浓郁的烟熏妆,头发简单的盘在脑后,看上去薛悦寒还是那般美丽,却多了分成熟,只是这身装扮一看就不是去参加高档商务酒会。

薛道然诧异道:“寒寒!你是不是穿成你妈的衣服了,你……”

薛悦寒插口道:“我已经答应你去了,怎么了,这身不行吗?我觉得很好,不要去算了,我回屋了。”说完就准备往楼上走去。

乔治陈接口道:“薛小姐很漂亮!就这样吧!薛小姐请!”并做出邀请的手势。

薛悦寒看向薛道然道:“去还是不去?”

薛道然无奈道:“去吧!”

……

红色法拉利驰骋在去往市区的道路上,这是多少少男少女为只羡慕的画面。这时的薛悦寒看不出喜悦,向乔治陈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个问题有些突然也有些意外。乔治陈回道:“薛小姐那么漂亮谁不喜欢!”

薛悦寒对这个夸赞没什么反应,接着道:“我同意出来不是为了去什么酒会,我让你带我去个地方!”

乔治陈道:“不去酒会?那你想去哪?”

“我让你陪我去喝酒!”薛悦寒又淡淡的补充道:“去酒吧喝酒!”

乔治陈犹豫了一息,决定道:“行!薛小姐说去哪就去哪?”

……

跑车停在了着名的“麦迪逊”PUB门前,服务生主动帮薛悦寒打开车门将二人引进酒吧。炫目的灯光,动感的音乐,还有在酒精刺激下不停摆动身体的年轻人们,反倒时西装革履的乔治陈与环境有些格格不入。乔治陈跟着薛悦寒来到吧台前坐下,薛悦寒对酒保道:“两杯Gibson(吉普森)!”

酒保有趣的看了看两人道:“哇哦!很好!”不一会两只高脚杯推到两人面前。

薛悦寒向乔治陈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乔治陈将西装一脱放在吧台上,也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薛悦寒冲他笑了笑,转身向酒保道:“再来两杯!”

同样的一饮而尽。这那里是喝酒啊,完全是喝水,不!比喝水还更像喝水!

“再来!”……

音乐继续,躁动依然!酒吧里的男男女女演绎着各不相同的情绪!薛悦寒一杯杯辛辣的酒精下肚,而后痴痴的看着手中的空杯子发呆,眼角有泪珠掉落。“再来!”待桌上又出现一杯气泡漂浮的酒杯时又是一饮而尽。

乔治陈喝了两杯后停止,坐在薛悦寒身边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让人心动的少女,他们之间没有交流,乔治陈的思绪却有些复杂,自从多年前在音乐学院的走道上遇见了那个一身白裙长发披肩,光着脚丫有些痴呆的华人少女,他就再也无法将这个身影从心里抹去。

渐渐地,酒保放慢了出酒的节奏直至不再将酒杯送到薛悦寒面前,趴在吧台上的薛悦寒渐渐感觉眼皮有些沉重,最终慢慢睡去。

乔治陈扶着薛悦寒走出酒吧来到跑车旁,缓缓的将薛悦寒送进副驾座位上,放倒座椅,并弯腰去帮薛悦寒扣上安全带,这时淡淡的秀发清香由薛悦寒耳间飘进乔治陈鼻中,少量酒精的刺激让乔治陈心中起了波澜,嘴唇不由自主的向薛悦寒唇边移动,当两张嘴唇渐渐靠近时闭着双眼的薛悦寒开口了:“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乔治陈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直起身子,一双泪痕尤在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自己。

乔治陈缓缓道:“对不起!寒寒!”接着道:“我会让你忘记过去的,我等!”

抽身出来的乔治陈吐出一口浊气,拨打了秘书的电话。几分钟后,罗伯森开着一辆宝马跑车来到乔治陈身旁。

“务必将薛小姐安全送回家!”乔治陈对秘书命令道。

此后的两年间,酒吧里多了这么两位常客,男客人不像来喝酒的,更像是这位美丽女子的保镖。

章节目录 第17章 杜府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秦沫将书册合上,他的心情就像窗外的天气一样阴沉。戴丽丝收集整理的资料很全面,当看到薛悦寒才经历了三年的病痛折磨后又陷入了靠酒精麻醉自己的精神世界里,他的心像被人用铁锤一锤一锤的砸着,感觉体内的血已经快要流干了,他恨不得马上奔到薛悦寒面前告诉她:“我秦沫还活着!我不可以让你再这样消沉下去!”

但是他不能这么做,薛悦寒的身体和精神已经很脆弱了,不能这么做,还有一个很关键的,薛悦寒与乔治陈到底是什么关系?在薛悦寒最颓废的这两年中,是乔治陈一直守护在她身边,乔治陈是否已经取代了秦沫在她心中的位置,秦沫需要时间去验证。

……

午后,得到充分休息的秦沫找了一身比较得体的衣服穿上,然后在戴丽丝的带领下乘坐着震宇安排的宾利车前往杜家别墅。

车驶出了市区,在郊外公路上行驶了约半小时,来到了一片环境优雅的山林间,进入大门,经过宽阔的花园和绿地,绕过精美雕塑的喷泉水池,最后车停在了一排三层楼高的建筑物前。这那里是别墅,完全就是一座庄园嘛!

一身高档的休闲西服打扮的杜震宇在管家的陪同下已经在别墅前迎接秦沫了。

杜震宇道:“秦沫!昨晚休息的可好!”

秦沫笑道:“震宇!这样好的待遇我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杜震宇微笑道:“哪里哪里!我总不能让周凯那小子落了口实吧!不必客气!”接着道:“这边请!我父亲已经在客厅等待你的到来了。”

跟着杜震宇穿过悠长的走廊,来到了尽头,面前是一道高大的红色欧式木门,管家推开门,一行人步入了一间宽敞的客厅。客厅内为古典欧式设计,四周墙壁上挂满了欧式宫廷油画,设备一应俱全,宽敞而明亮。正中围放着一圈沙发,上座位置的独立沙发上端坐着一名约摸60岁的华人老者在看书。看到秦沫等人进来,老者将厚而老旧的书本放在桌上,起身迎接秦沫。道:“秦沫小侄!你好!欢迎来到鄙府做客!荣幸之至!”

秦沫走到近时看到桌上放着刚才老者看的厚厚的典籍尽然是《周易》。恭敬向老者问候道:“杜伯父!你好!多有叨扰请你见谅!”

老者道:“哪里话!你这就见外了,你就把这当成是你周叔叔家,把震宇当成你兄弟周凯,愿住多久就多久,需要什么尽管吩咐震宇!”

秦沫道:“托周叔叔家的福,那小侄就先谢过杜伯父啦!”接着看着桌上的书籍道:“杜伯父对《周易》也有所研究吗?”

老者嘿嘿笑道:“让小侄见笑啦!人老了总会对这些阴阳学说起了些兴趣!不值一提!”老者接着道:“我倒听说小侄是个作家,家传渊源是书香之家?可否与我探讨探讨这易经学说?”

秦沫尴尬道:“让伯父见笑了,我那作家之名也只是徒有虚名,写出的尽是些端不上台面的作品,更不要说对《周易》这样深奥的典籍有什么研究了。”

老者笑道:“《周易》讲究阴阳互应、刚柔相济,提倡自强不息、厚德载物,中华文明经历几千年而不衰败靠的不是求神拜佛,靠的是智慧,按现在的话说就是科学。万物都有阴阳两面,相辅相成,就好比因果一样,有因才有果,有果就有因。在世上做人做事都应该遵循其该有的规律。”

老者又笑咪咪的接着道:“你这行来多伦多的目的我也有些了解,以我多年来不论是在政界还是商界的亲身经历,我送你几句话:要做成一件事情不能急于求成,应该先了解清楚事件的根源,也就是了解他的因果,循序渐进,付出了自然会得到该有的回报。”

老者看了看窗外的小雨像是在回忆着什么道:“当年在国内从政,因为年轻气盛,得罪了不少人,混不下去了就下海经商,凭着一股冲劲在上海还真创出了些成绩,但多年前还是因为急于求成犯下了一件很大的错误,本以为从此跌落谷底,却在你周叔叔的帮助下重拾信心,把重心转移到加拿大,结果成就了我们一家。”

老者笑了笑冷不丁的说道:“你周叔叔是一个知识渊博的人,他跟你妈妈真的挺配的……”

“咳咳!”这时杜震宇干咳了两声!

“对不起!对不起!人老啦!话题跑偏啦!你就把这当成自己家,不要客气!行啦!我们该入席啦!”

秦沫尴尬的笑笑道:“杜伯父!你请!”

杜伯父是经历过风雨的人,对世间的事物也看得淡了很多,席间对秦沫和杜震宇说了很多人生哲学和道理。难怪秦沫在杜震宇身上看不到半点商人奸诈的气息,他教育杜震宇的经商之道就是诚信、实干加智慧,这倒是跟秦沫母亲的教育方式有些类似,这些正是当今社会上弥足珍贵的正能量。

……

晚餐结束时,天空中下了一整天的小雨竟然停了。戴丽丝与秦沫一同坐上宾利车的后排,由戴丽斯送秦沫回酒店,秦沫饶有兴趣的与戴丽丝聊着。

秦沫问:“戴丽丝小姐,你是加拿大人吗?”

戴丽丝道:“不!我是奥地利人!我是在中国留的学,大学毕业后在当时杜总裁上海的公司工作,因为总裁对我很好,后来就跟随总裁一起来到了加拿大。”

秦沫道:“杜伯父来加拿大这些年就取得那么大的成绩一定有你这个得力助手不少的功劳吧!”

戴丽丝微笑道:“不敢当!集团的主要业务是与中国的进出口贸易,总裁的能力加智慧,还有以前在上海的一些资源,再有就是中国这些年的高速发展,集团发展的自然比较好,我也只是多出一份力吧!”

秦沫探试道:“那你跟震宇的关系应该很不一般吧?”

戴丽丝红着脸道:“秦先生你别想歪了,我们只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没有别的!再说杜总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戴丽丝说完不经意间看了看秦沫脸上的疤痕。

秦沫也注意到了戴丽丝的目光,抚摸着脸上的疤痕道:“这个是不是让你感到害怕?”

戴丽丝道:“不会!我只是好奇你这疤痕是怎样造成的?”

随后秦沫便将当年那段往事向戴丽丝说了一遍。

听完后戴丽丝黯然的说道:“你们俩的故事真的很让人感动!这疤痕就是你们爱情的见证,对了,你何不把你们的故事写成一本书?虽然还不知道书最后的结局,但我相信上帝会庇佑你们这对可怜的情人的!”

“谢谢你!戴丽丝!”随后秦沫不再交谈,黯然的看着车外雨后的风景默默出神。

身后的戴丽丝也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却又感觉熟悉的男人。

……

车慢慢停在了酒店大堂门口,秦沫与戴丽丝一同下了车。

戴丽丝先微笑道:“秦先生!明天你有什么打算?是否需要我为你做点什么?”

秦沫笑道:“你叫我秦沫就好了,秦先生听着怪别扭的?”

戴丽丝道:“行!那你也叫我戴丽丝,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秦沫道:“那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秦沫转身走进了酒店大堂,身后的戴丽丝眼神复杂,口中低声道:“真是个真性情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18章 接近 杜府晚宴后的第二天。天终于放晴了,早早起床的秦沫在酒店花园内慢跑了两圈,然后回到酒店快速洗漱和用餐。不知道今天薛悦寒会不会像往常一样在别墅后面的湖边画画,秦沫打算从今天起慢慢的接近薛悦寒。

穿着一身浅色夹克,头戴一定鸭舌帽的秦沫来到酒店大堂找到大堂经理。

大堂经理认识秦沫,率先开口问到:“秦先生!你好!有什么需要吗?”

秦沫道:“你好!请帮我安排一位司机可以吗?”

大堂经理回道:“杜总已经安排过了,请你稍等,我为你联系!”

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秦沫已经将与薛悦寒的再次重逢想象了无数种可能,他已经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他很平静的在大堂内的沙发上等待着。

……

不一会,一位着黑色西装的中年华人男子来到了秦沫跟前向秦沫道:“你好!秦先生!我叫陈坤,是杜总安排给你的专职司机。”

秦沫与陈坤握手问好道:“你好!陈先生,你也是中国人吧!那就有劳了!”

两人前后走出酒店来到停车场停放着的蓝色保时捷跑车旁,陈坤帮秦沫拉开车门请秦沫上车,秦沫道谢。上车后的秦沫在杜震宇如此的招待下有些不安,却又感动。

车辆启动,秦沫将随身携带的一个小本子给陈坤看,指明了所到地点。薛悦寒家别墅所在位于市区东郊的别墅区,不过二十分钟车程陈坤就将秦沫送至别墅区外,秦沫打开手机地图,看着地图上自己的定位点离薛悦寒家越来越近。

秦沫道:“陈先生!就在这停吧,你等我一会,我步行进去。”

……

步行在别墅区幽静的林荫小道上,看着路旁不断变化的门牌号,秦沫的脚步在H-8号住宅的门前停下,他没有进门,而是由屋侧小路穿过,往前步行了约50米可以看到与薛悦寒家别墅隔着一座小型泳池及花园的是一片小型人工湖,湖水清澈可以看到湖中的水草。秦沫站立在湖边的一棵大树下,因为时辰比较早的缘故,四周没有任何人,秦沫很遗憾的没有看到薛悦寒的身影。秦沫又往湖边走近了些,坐在湖边的草地上,伸出手掌在湖水中轻轻荡漾,也许是快要入冬了,湖水有些冰凉,秦沫心想,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今天薛悦寒才没来湖边画画吧。秦沫静静地坐了一刻钟,看到东方缓缓升起的朝阳,站起身,没有走进薛悦寒家而是向来时的路走去。

秦沫离开了薛悦寒家别墅,他却不知道自从他坐在草地上时就有一道目光由别墅二楼卧室的窗后射向自己,这道目光看着穿着夹克,头戴压的很低的鸭舌帽低头行走的身影,目光中含有一丝警惕。

……

回到车上的秦沫没有多余的情绪,向陈坤道:“陈先生,我们回酒店吧!”

车辆启动向市区驶去,秦沫接着向陈坤问到:“陈先生!可以帮我找一辆自行车吗?我有些事需要去办一下,开车去有些不方便!”

陈坤略一思考回道:“对了!在酒店的健身房有一辆杜总闲置的山地车,我向杜总汇报下然后提下来让您使用!”

秦沫感激道:“那真是谢谢你了!”

……

东郊薛家别墅内,二楼靠湖边的卧室,薛悦寒双手托着下巴靠在窗台上,看着远处天边缓缓上升的朝阳,本应该有个很好的心情,坐在湖边的草地上画着画,但她却高兴不起来。昨天晚上她又一次拒绝了乔治陈的求婚,她已经记不清这是两年多来这是第几次求婚了,每次乔治陈向她求婚她都拒绝,然后第二天就以喝醉了忘记了来敷衍,乔治陈也没有强迫她,一如既往的当着保镖,在她酒醉后将她送回家。但昨天一直以绅士形象出现在她面前的乔治陈第一次对她发了火,并说道了薛家能有今天的发展得力的都是他乔治陈,薛悦寒也不理会还是那般静静地喝酒,然后渐渐不省人事,乔治陈拿睡去的她没辙,又将她安然送回了家。

一连几天的小雨,难得今天一个好天气,本来打算早起去草地上坐会,却因为昨天的事情没有了兴趣,但还是从床上起来了,在床边看了看外面的风景,却看到了一个有些奇怪的身影出现在湖边,看着他坐在草地上然后离去。

楼下的薛道然和薛母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餐,薛道然道:“我听昨天送寒寒回来的司机道,乔治又向寒寒求婚了,但寒寒好像没什么表示,为此乔治好像生气了!”

薛母道:“乔治这两年对寒寒是百依百顺,前几次寒寒拒绝他他都是笑笑就过了,说女孩子就是应该由男人来哄着,这次是为何呢?”

薛道然叹道:“一个男人的耐心也是有限的,更何况是乔治这样的豪门公子,多少漂亮女人排着队上门倒贴呢!我看啊寒寒应该是不会喜欢上乔治了,也不知道乔治到头来一场空会不会把气撒在公司上。哎!”

薛母有些怅怅的说道:“别老惦记你那公司怎么样了,我只希望寒寒能好起来,这么多年了寒寒受的罪还少吗?你之前去找秦沫那小子找到没有,他要是真爱寒寒怎么还不出现?”

薛道然道:“我没找到秦沫,从周国庆那得到了那小子的消息后我将寒寒的情况以及这里的地址给了周国庆,那小子应该已经知道了吧!至于现在怎么还没有来找寒寒我就不得而知了。估计是他觉得没脸见寒寒吧!”

……

秦沫骑着杜震宇的山地车迎着早晨明媚的阳光骑行在温哥华繁华的街道上,心情也随着天气的晴朗而愉悦了许多,虽然早上没有见到薛悦寒,他的心却离薛悦寒越来越近了。看着手机地图上的导航,骑行了约半小时,秦沫来到了“麦迪逊”酒吧门前,因为太早的缘故,酒吧还没有开门,秦沫也不着急,将自行车停在门前然后坐在台阶上看着包里的书册,琢磨着今后的打算。不知不觉已过午后,这时,酒吧的门至内而外打开了,一个满头金发有些胖胖的中年大叔现在门口意外的看着坐在门口的秦沫用英文道:“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秦沫站起身向该中年男子问候道:“你好!我是一名到温哥华旅行的中国人,因为遇到了偷盗,所以需要找份短期工作凑够回中国的费用,请问你们酒吧可以给与我这个帮助吗?”

金发胖子有些怀疑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中国人,特别是脸上长长的伤疤!

秦沫赶紧将头上的鸭舌帽脱下,捋了捋头发,向金发男子恭敬的说道:“这伤疤不是刀疤,是旅行中造成的,我不是坏人!请你相信我!”

金发男子戏谑看着秦沫说道:“我们这也不怕你是不是坏人!”接着又将秦沫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道:“我是这里的管事!你可以在我这干些保洁的杂事,必须把护照压在我这,工资嘛只能给你每小时5美金,干不干你自己决定!”

秦沫诚恳的道:“谢谢管事!我愿意!我什么时候可以来工作?”

金发男子回道:“护照交给我!跟我进来告诉你怎么做,下午18时就可以来上班了!自行车可以停到后门去!”

“知道了!”秦沫跟着金发男子进入了酒吧。

看着酒吧内的装饰和设计,秦沫可以想象到了夜生活开始的时候这里得多热闹。

金发男子指着角落一个位置道:“晚上来的时候找我领一套工作服在那里随时准备着,有情况其他人会用耳麦通知你!”

秦沫交出了护照,向金发管事道谢后离开了酒吧返回酒店,秦沫很是高兴,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了薛悦寒常去的酒吧的工作。

章节目录 第19章 熟悉 夜幕降临!随着天色渐渐暗下,“麦迪逊”酒吧门前穿着时髦的年轻男女越来越多。晚上20时,酒吧里的卡座越来越少直至满员,就连吧台前的凳子都快坐满了,唯独吧台正中空着两个位置一直没有人坐,台面上放着一块“留桌”的牌子,即便有人想去坐也会被酒保请开。

秦沫估计这应该是给乔治和薛悦寒留的位置。秦沫与其他服务生打探得到证实,那确实是给一对男女留的桌,而且是长期保留,说不准他们那天会过来,有时连续来几天有时也会几天不来。这名服务生还说道,男的好像是个有钱的富二代,那女的是个华人,老穿一身黑色裙子,那名服务生还警告秦沫别去接近他们二人,之前有醉汉想去调戏那名黑裙女子,结果被男子的保镖打成了猪头直接丢出酒吧了。

秦沫还从服务生口里得知,这对男女每次来都是要辛辣的“吉普森”鸡尾酒,两人也没多余的交流,女的来了就发呆喝酒,直到醉倒,有时喝着喝着还会哭起来,男的也陪她喝但喝的不多,就这么守护着她,等她喝醉了就扶着她离开,这两人像情侣却又有些不太像。

听到这秦沫对乔治陈有了些感激,这些年都是他这样在薛悦寒身边守护着她,那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呢?这让秦沫有些猜不透。

一晚上忙碌的工作直到凌晨两点才结束,戒酒后已经习惯早睡早起的秦沫感觉身体有些吃不消了,第一天的守候并没有看到薛悦寒的出现,秦沫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酒店倒头就睡着了,本打算第二天一早去薛悦寒家的他居然没有能爬起来。

其实,昨天晚上在薛悦寒家门前跟往常一样,每天都有一辆专门接送薛悦寒去酒吧的车停放着,只是因为薛悦寒再次拒绝了乔治陈的求婚让薛悦寒没了去酒吧的兴趣。

……

第二天,秦沫一觉睡到了午后。晚上准时来到酒吧开始工作,今天是周五,晚上到酒吧来的客人非常多,又是一个忙碌的晚上,薛悦寒还是没有出现,累成狗的秦沫回到酒店再次到头就睡,但他已经决定了起早去湖边看看薛悦寒。

桌上的闹钟尽职尽责的将疲惫的秦沫唤醒,两只眼皮只有用火柴棍才能撑起,洗漱完毕的秦沫只得又将司机陈坤叫来送自己。

今天天气有些阴沉,但没有下雨,秦沫估计这样的天气薛悦寒应该不会到湖边了,秦沫沿着小区内的小道有些无趣的一步步靠近湖边。

秦沫的心跳有些急促,他远远的看到在湖边的长凳上端坐着一名白衣女子。距离越来越近,秦沫藏身在距离不远的大树后,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凝视着。没错!是薛悦寒!他已经感受到了她散发出的冷艳气息!

湖边的薛悦寒一身白色长裙,长长的秀发披肩,头上带着跟儿时一模一样的毛绒绒耳机,两只光着的脚丫踏在青草上,清纯而圣洁。双手托着双腮,两只眼睛定定的看着画板,奇怪的是画板上没有任何画面,是一张白纸,但眼神却想像在聚精会神的欣赏着一副美轮美奂的画作。

就这样,薛悦寒看着画板,秦沫看着她的背影,时间仿佛静止了。

风吹动着薛悦寒的秀发,穿着单薄的她感到一丝寒冷,她伸出右手抚摸着画板上的白纸,像是在爱抚心爱的宝贝一样,然后站起身,双手环抱着画板转身向屋内走去,走出没几步时停住了,微微转身看向湖边的某棵大树,眼神有些疑惑。树下的秦沫心头一紧,赶紧躲到树干后。片刻,薛悦寒光脚踏着青草离开了湖边。

……

回到酒店的秦沫躺在床上,心情还没有平复,多年的思念在刚才得到了释放,就在刚才那一刻,他本以打算不顾一切冲上去抱着薛悦寒,但他忍住了,他怕薛悦寒脆弱的身心扛不住,他不想再次失去她,他需要给薛悦寒一个慢慢感知他存在的过程。

秦沫渐渐睡去,他要为晚上周末夜店忙碌的工作养足精神。

……

周末夜晚的酒吧人声嘈杂,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年轻男女们在酒精和狂躁音乐的刺激下释放着一周来的各种压力。秦沫在忙碌间时不时看了看空置的位置,已经接近深夜了,估计薛悦寒是不会来了。

秦沫拿着清扫工具低头打扫着卡座地上被客人打碎的酒瓶,这时,一阵香风由他身后传来,在这个浓烈酒精气味的环境里格外让秦沫感到舒心,秦沫慢慢直起身转头看到了一个美丽的身影。一身黑色蕾丝短裙,10厘米长的红色高跟鞋,头发有些凌乱的盘着却又不失时尚,黄色肤色的脸上化着浓重的烟熏妆,细长的睫毛,深红色的唇彩,这个对秦沫来说即熟悉又陌生的女子不是薛悦寒又是谁?

薛悦寒独自一人来到吧台正中一直空着的位置上坐下,也不用她吩咐,酒保向她点头微笑示意,手中调酒杯里一杯鸡尾酒已经熟练的倒入酒杯然后缓缓推倒薛悦寒面前。

薛悦寒向酒保微微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第二杯“吉普森”送至薛悦寒面前,她托着酒杯看着杯中晶莹剔透的液体像是在欣赏稀奇的艺术品,然后又是一饮而尽,就这样,不一会就有几杯烈酒下肚了,眼神也有些迷离起来。

秦沫看着薛悦寒饮酒的这一幕有些心疼,这样那里是喝酒嘛,这是拿生命在开玩笑。

这时,距离薛悦寒不远的吧台上一名肌肉发达的黑人大汉发现了独自一人的薛悦寒,站起身端着酒杯带着浓厚的酒意向她慢慢走来,在薛悦寒身边的空座上坐下,伸手抚摸着薛悦寒耳边的秀发问道:“美女一个人是否寂寞,有什么需要我可以效劳!”言语充满了挑逗。

薛悦寒对对方的行为没有任何反应,自顾自的喝着杯中的酒。黑人大汉的手越来越放肆的在薛悦寒后背上抚摸着。秦沫有些看不下去了,正准备冲上去用他瘦小的身板挑战肌肉发达的黑人大汉。忽然,一直手从薛悦寒身侧伸出,捏住大汉的手腕关节向外一翻。呯呯嗙嗙!黑人大汉向后倒地并带倒了身后的酒桌,全场安静!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这边。大汉怒不了遏,站起身一看对方是一个一身西装的公子哥,正准备冲上去把他暴揍一顿,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黑人大汉被两名保镖模样的白人大汉一左一右架住了,随后发现双脚离开地面被硬生生的架出门外了,估计少不了一顿揍了吧!酒吧里恢复到事先喧闹的环境,就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名公子哥模样的男子正是乔治陈!

“寒寒!被人这样作弄你都没有反应吗?你现在还对什么有兴趣?要是我不在你怎么办!”乔治陈急道:“寒寒!嫁给我好吗?让我来保护你和你的家人,以后没人可以欺负你!”

薛悦寒没有回答乔治陈的问题,依旧呆呆的看着手中的酒杯入神,接着一饮而尽。

乔治陈平淡的说道:“两年了,我不能再等了。詹姆斯议员已经进入了国会内阁,我父亲催促我尽快与安娜订婚,我已经快压不住父亲对你的反对意见了!…”

薛悦寒没有兴趣再继续听乔治陈讲述,站起身准备离开。

乔治陈拉住她的手臂!薛悦寒冰冷的道:“我去卫生间!”推开了乔治陈的手,摇晃着身体向后门的卫生间走去,接着乔治陈也跟了上去。

秦沫看到乔治陈跟着去向后门,他也跟着向后门走去。

快要进入卫生间的薛悦寒被乔治陈一把拉住往后门外一拽拉出了酒吧,秦沫赶紧跟上藏在门后偷听着。

薛悦寒被乔治陈拉拽到门外背靠着墙壁,乔治陈双手紧紧压住她的双肩,道:“薛悦寒!我乔治陈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女人!两年来我为你为你的家人做了那么多,总也该有回报了吧!你病一直没好,你想做什么我都由着你,我也没有强迫过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只听见“呲啦”一声!薛悦寒右肩衣服被乔治陈一把扯破,露出了右边的粉色内衣和雪白肌肤,乔治陈的嘴同时印在了薛悦寒唇上,贪婪的吮吸着。

薛悦寒没有做出任何反抗,任凭乔治陈在她身上放肆。

这时,酒吧后门“咿呀”一声被人推开,还伴随着空酒瓶子碰撞的声音,一个穿着酒吧工作服头戴鸭舌帽的男子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秦沫表现得有些失礼道:“对不起!对不起!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因为秦沫的突然闯入,乔治陈也冷静下来,停止了动作,直起身抽出衣兜里的手绢擦拭着嘴边粘上的口红,沉声道:“这里没有你什么事!你去做你的事!”

当秦沫看到薛悦寒脱落的右边衣服时,眼睛瞬间充满血丝,抬着箱子的双手握的紧紧的,有要马上冲上去动手的冲动。

乔治陈发觉秦沫正看着薛悦寒,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给薛悦寒披上,对秦沫不客气的说道:“嘿!盯着看什么?找打是吗?”

薛悦寒依旧没有什么反应,秦沫略一冷静,在不确定两人之间的关系前不宜冲动,他放下箱子回到门口继续留意两人的动向,他终究不再是当年血气方刚的少年了。

乔治陈见秦沫离开,转向薛悦寒道:“寒寒!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爱你!你总是这般冷冰冰的,你总得给我个明确的答案吧!”寂静了一分钟,乔治陈叹了一声,拨打了电话:“过来后门,送薛小姐回去!”

这时,秦沫的心才慢慢恢复了平静。

然而,背靠在墙角依旧脸色冰冷的薛悦寒一行眼泪掉了下来!在这个黑暗的巷子里有夜色的掩盖,还有秦沫压得很低的鸭舌帽,她无法看清楚秦沫的样貌,但当秦沫开口说话时她的心被什么颤动了一下,虽然说的是英语,但这声音是她很熟悉的,而且可以看出这个酒吧服务生是个华人。

打完电话的乔治陈发觉到薛悦寒哭了,道:“怎么还哭了!都是我的错!走!回家吧!”

随着汽车引擎的发动,门后的秦沫才回到酒吧内,但这时的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应该早做准备了,自己才是那个薛悦寒最需要的人。

章节目录 第20章 悲喜 “叮铃!叮铃!”熟睡中的秦沫再次被敬业的闹钟无情的唤醒。睡眼迷茫的秦沫爬下床一把拉开窗帘,有些失落,还是有些阴沉的天气,也不知道会不会下雨。

急冲冲的洗漱完毕,到餐厅拿了两块蛋糕往口里一塞,用一杯热牛奶顺下,拨打了陈坤的电话麻烦他来送自己,却被陈坤告知车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一路大步走出酒店大堂,看见蓝色跑车已经在门口等候了,一把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说道:“陈先生!不好意思了!”

抬头一看吓了跳,驾驶位置上哪里是陈坤!金发蓝眼睛的美丽秘书戴丽丝笑眯眯的偏头看着自己。

戴丽丝调侃道:“这位先生!这么急冲冲的是赶着要去会情人吗?”

秦沫红脸道:“戴丽丝!你就别笑话我了,麻烦送我去东郊别墅吧!”

戴丽丝边启动车边笑道:“昨天就听陈先生说你见到薛小姐了,还有些激动。今天呢,我特意来看看,做你的坚强后盾,给你呐喊助威!”

秦沫有些为难的道:“见是见到了,但还没有表明身份,怕她受不了刺激,只想远远的看着她,保护她!”

戴丽丝道:“但你们迟早还是要面对的啊!你早些出现或许对薛小姐的病情有些帮助!”

秦沫叹道:“也许吧!或许是我的心还没有准备好!”

戴丽丝道:“你们中国人真磨叽!要是我们欧洲人早就冲进她家里去了!”

秦沫道:“我很喜欢你这么直率的性格!”

戴丽丝看着后视镜里的秦沫道:“真的喜欢吗?”

秦沫解释道:“戴丽丝!你别误会!不是那种喜欢!”

“我逗你玩呢!”戴丽丝笑道。

两人一路交谈,不一会就进去了东郊别墅区。

秦沫道:“戴丽丝!你还是停在这等我吧,我一个人进去!”

戴丽丝调侃道:“真不需要我呐喊助威?”

秦沫道:“真不用,谢谢你!”

……

秦沫下车,依旧沿着幽静的小路往湖边走去,因为昨晚的事他暗暗下定了决心必须尽早向薛悦寒表明身份,心里却又有些忐忑。目光向湖边四周扫了一圈,没有发现薛悦寒的身影,长凳上空空的,很是寂静。秦沫抬头看了看有些乌云的天空,心情有些失落,打算着等会要不要直接进入薛家表明身份。

不知不觉,秦沫来到了大树旁,转头看了看薛家的后院,还是没有发现薛悦寒的踪影,又向湖边走近了些。看着自己水中的倒影,他脱下鸭舌帽,抚摸着脸颊上长长的伤疤,心想:寒寒还会接受这样的我吗?

忽然,秦沫听到了不远处脚踩枯叶发出的“吱吱声”,他立即起身躲到大树后,带上帽子,小心的探出头观察着。

同样是一身白色长裙打扮的薛悦寒像是没有看到秦沫,环抱着画板慢慢向湖边长凳走去。薛悦寒来到长凳前,架好画板,轻轻坐下,取出画笔,闭上眼向着阴沉的天空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开始在画板上作画。

秦沫扶在大树后探头静静地看着薛悦寒,画板上从无到有,一笔一划勾勒出了这么一副画面:草莽广阔的雪原上,四周都是高大的雪松,六只阿拉斯加犬拉着一架雪橇在雪原上驰骋,雪橇上年轻的一男一女头靠着头紧紧相依,很是甜蜜,天空中没有月亮,满天的繁星中一条长长的五彩极光带横贯天际,绚丽夺目!

这画面秦沫并不陌生,正是当年薛悦寒生日当晚在佘山公园山顶与秦沫一起向往的场景。

作完画的薛悦寒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右手手指抚摸着雪橇上的两个小人。然后,将画笔放下,摘下头上雪白毛绒绒的耳罩,缓步来到湖边蹲下,将手伸入有些冰凉湖水中轻轻荡漾着。

突然,只听见“噗通”一声,薛悦寒向前脚下一滑,整个身体落入了湖水中。还沉浸在刚才美丽的画面中的秦沫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拉了回来,他快步跑到薛悦寒落水的湖边,四处寻找却没有看到薛悦寒的身影。秦沫这时真的急了,直接跃身跳入湖中潜入水下寻找,好在湖水清澈,下水后就看到了双眼紧闭一动不动的薛悦寒,他拼命的向薛悦寒游啊游,游到薛悦寒身旁至下而上将薛悦寒托出了水面,再用力的将她拉到了草地上躺好。

秦沫嘶声大喊道:“寒寒!寒寒!你醒醒!”他一边嘶吼一边拼命的给薛悦寒按压做心肺复苏。然而,薛悦寒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秦沫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寒寒!是我!我是秦沫!你到是回话啊!求你快醒醒吧!”

秦沫一边痛哭一边上前再给薛悦寒人工呼吸再做心肺复苏,两张柔软的嘴唇多年后再次贴在了一起,秦沫伤心痛苦,哽咽的连渡气都困难,眼泪“啪啪啪”的落在薛悦寒的脸上。

不对!秦沫有那么一瞬间看到了薛悦寒的眼睛是睁着的,默默地盯着自己,秦沫一个惊咛身体向后仰去,身体却又被一股力量拉了回去将他紧紧抱住,秦沫再次感受到了唇上传来的温度。不,这是一个长时间的甜蜜的吻!

……

听到湖边传来的大动静,屋内的薛道然和薛母不顾一切的向湖边跑来,近身一看,两个湿漉漉的身体死死的贴在一起,还不时发出“滋滋”的声响,两人对视一眼,有些尴尬,却又不知该做什么,不约而同的转头看着远方。

“疼!疼!疼!”秦沫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这时死死贴在一起的两人才分开,秦沫的下嘴皮渗出了鲜血,看来是被薛悦寒狠狠的咬了一口,可怜的看着身下的薛悦寒,脸上却露出了惊喜。

薛悦寒冷冰冰的道:“这是给你这些年的回报!”

薛父薛母这才转回身看着秦沫,薛道然问道:“你就是秦沫吧!”

落汤鸡一般的秦沫站起身向两人问候道:“薛叔叔!薛阿姨好!我是秦沫!”马上低头看向薛悦寒道:“快快快!回去换身衣服,不然得生病了!”

薛母立马接话道:“对对对!小心着凉了,这湖水冰得很!”

薛悦寒还是一脸冷冰冰的向秦沫道:“你背我走!”

秦沫道:“对对对!快上来!”秦沫背对薛悦寒蹲下。

薛悦寒爬上了秦沫后背,两人一路“滴滴嗒嗒”的向屋内走去,身后的薛道然二人相视一笑,摇摇头跟上。这时,前方又传来了秦沫的惨叫:“疼!疼!疼!”薛悦寒在秦沫的右肩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

在距离湖边不远的小道上,一位金发蓝眼睛的美丽女子静静地看着发生的一幕,当秦沫背着薛悦寒进入别墅后,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却有一丝失落!

章节目录 第21章 危机 薛家别墅的客厅内,已经沐浴更衣完毕的秦沫薛悦寒两人及薛父薛母围坐在客厅沙发上,客厅内一片寂静,穿着薛道然睡袍的秦沫被其余三人像看动物园猴子一样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薛悦寒眼神有些哀伤的看着秦沫脸上的伤疤,秦沫拿起桌上的鸭舌帽准备带上。

“不许带!”薛悦寒冷冷的道。

秦沫只得乖乖的将帽子放下。

坐在下首的秦沫就像庭审现场上罪犯,等待着质问及审判。

同样穿了一身粉色睡衣的薛悦寒首先发问道:“你哪天来温哥华的?”

秦沫答道:“四天前。”

薛悦寒道:“那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

秦沫道:“我不清楚你现在的病情!不敢贸然出现在你面前!”

“所以你就悄悄的躲在暗处监视我?”薛悦寒质问道。

秦沫傻笑道:“不是监视!我是关心你!”

薛悦寒继续发问道:“这两天在湖边大树后面偷窥我的,还有昨天酒吧后门出现的服务生都是你吧?”

秦沫道:“嗯!”

薛悦寒气到:“昨天晚上那种…那种情况你都不愿意出来面对我?”

薛母急忙插话道:“寒寒!昨天晚上哪种情况?”

薛悦寒委屈道:“没什么!”

秦沫接道:“寒寒!你听我解释!因为我朋友给我的调查资料说这两年你经常去酒吧酗酒,一直是乔治陈在照顾和保护你,我以为你们是情侣关系,不敢贸然出现。”

薛悦寒眼泪“啪啪啪”的落下,带着哭腔道:“我要和谁好了你不会亲自来问我吗?要不是昨天听出你的声音我都不敢确定是不是你,几个月前我爸爸告诉我你没有死,我就傻傻的等了你几个月你都没有出现,今天要是我不故意落水是不是你就打算这样一直跟踪我下去!”薛悦寒越说越难过。

薛道然叹声道:“寒寒!秦沫!你们好好聊聊,我们上楼去。”说完向薛母使了个眼神。

薛母冷冰冰的向秦沫说道:“我们都老了,也不知道还能陪寒寒多少年,你以前伤害过寒寒一次,我绝对不允许同样的事情发生两次,你听见没有!”说完跟着薛道然上了楼。

……

秦沫走到薛悦寒身旁贴身坐下,扶着她靠在自己的肩头,薛悦寒压抑多年的情绪瞬间迸发,抱着秦沫的腰“哇哇”的大哭了起来,秦沫抚摸着她的秀发让她尽情的发泄着。

秦沫柔声道:“我这条卑微的命以后就是你的,让我做什么都愿意,就算你让我现在去跳火坑我也毫不犹豫!”

薛悦寒泪眼朦胧的看着秦沫,用手抚摸着他脸颊上的伤疤道:“这…还疼吗?”

秦沫摇摇头,用手贴在薛悦寒心口上道:“这…还疼吗?”

薛悦寒也摇摇头,微笑着渐渐靠近秦沫,用深情的吻作为回应!

……

坐在别墅二楼摇椅上的薛道然向薛母叹气道:“看来寒寒与乔治之间是不再有可能了,我担心他会不会因此而产生报复的心理,公司没了也就没了,只是我担心世尊那么大的势力能容得下我们吗?”

薛母有些担心道:“要不我们回上海吧?”

薛道然叹声道:“没那么容易啊!商场上的关系千丝万缕,不是你想摆脱就能摆脱的!走一步算一步吧!”

秦沫与薛悦寒都经历了开始的懵懂,到痛苦,到生离死别,到迷失,再到有了希望,最后重聚,他们之间有太多太多需要相互倾诉的言语。两人或是携手走在湖边的草地上,或是相互偎依着坐在长凳上,或是光着脚丫坐在泳池边开心的戏水,终究心病还需心药来治。看到薛悦寒的笑容,薛母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也露出了高兴的笑容,多年来的守护和求医,终究及不过秦沫这剂心药有效。

……

天色渐渐暗下,秦沫留了下来与薛悦寒一家三口共进晚餐,连同酒吧的工作都抛之脑后了,秦沫也打算第二天去酒吧辞掉工作取回护照。

傍晚时分,薛家门前的道路旁,接送薛悦寒去酒吧的车已经停在了那里等待。薛悦寒穿着睡衣,披着纱巾来到车旁,司机下车正准备为她开门,却看到薛悦寒这身穿着愣住了。

薛悦寒对司机道:“抱歉!以后不用再来接我了,我不会再去酒吧了。还有,麻烦你转告乔治先生,感谢他两年来的照顾,我无法接受他的求婚,请他原谅!”说完转身走向门内。

然而,司机并没有马上离开薛家,而是对薛家屋内情况进行了观察并拨通了乔治的电话,告知了在薛家有一名华人男子出现。

司机的汇报让乔治对昨天晚上酒吧后门出现的华人男子产生了警惕。

酒吧内还是那般嘈杂喧闹,年轻的男男女女进进出出。在酒吧内深处的一间办公室内,乔治陈手中拿着一本护照翻看着,口中喃喃道:“秦沫!秦沫!真把我当成你薛家的保安啦?”乔治陈转身将秦沫的护照扔进了墙角的火炉里,看着护照燃烧着泛出淡淡的蓝色火苗,乔治陈的脸上露出了心狠的微笑!

此时,沉浸在重逢喜悦中的秦沫和薛悦寒却不知道,危机正在向他们一步步走来。

章节目录 第22章 回避 天空晴朗,明媚的阳光由窗外斜射到屋内。与薛悦寒甜蜜缠绵了一夜的秦沫感觉有些筋疲力尽,勉强睁开了眼睛,看着身旁沉睡着的薛悦寒,还泛着微微红晕的脸上挂着甜蜜的笑容。两人注定已经无法再分开,但就这样住在薛家,并且还与薛悦寒同房,让多年来一直孤独惯了的秦沫有些难为情。然而,在薛悦寒一冷冰冷毫无商量余地的表情下,虽然秦沫内心是高兴的,但面对薛悦寒父母无奈的表情,还是有些无所适从。

秦沫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已经是11点了。秦沫侧身静静的看着身旁的薛悦寒,伸手抚摸着她白皙红润的脸蛋,然后将身体凑到薛悦寒身边,在薛悦寒的额头吻去。刚收回身体的秦沫看到了薛悦寒睁着眼睛温柔的看着他笑,薛悦寒一个翻身将秦沫压在身下。

“啊!”秦沫被坐的生疼叫了出来。

薛悦寒坏笑着将小嘴凑到秦沫耳边道:“这时对你的惩罚!把多年来欠我的都补上!”

秦沫求饶道:“等等!我们还有长长久久的时间!”说着就要起身逃跑,但已经晚了,他的身体已经被薛悦寒双手双脚用十字锁锁住了,接着……。

楼下的薛道然与薛母听到楼上的动静,相视无奈一笑!这还是我们那熟悉女儿薛悦寒吗?

午饭时间,秦沫低着头一个劲的往口里扒着白饭不敢抬头看薛家父母,薛母看不下去了,微笑着往他碗里夹菜,道:“别光顾着吃白饭,来!多吃点菜!”

一旁的薛悦寒“咯咯咯!”的笑着!

薛道然肃然道:“寒寒!别一脸的不正经,哪里还像个女孩子!”

薛悦寒板下脸道:“行!你想要以前的模样,你把他赶走,让乔治陈来陪我去酒吧!”

薛道然吃瘪,低头吃饭:“怕你了,女大不由人啊!管不了了!爱怎样就怎样!”

……

酒吧内深处的办公室里。

秦沫着急问道:“管事!我连工钱都不要了,为什么不能还我护照?”

金发管冷笑事道:“为什么?不为什么!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秦沫无奈道:“那你总给我个理由吧!到底要如何才能还我的护照?”

金发管事道:“还嘛!也可以!拿一百万美金来就还你!”脸上充满了戏谑!

“你这明摆着是敲诈嘛!我到警局去告你去!”秦沫气道。

金发管事道:“告我!去啊!我们有正式的用工合同吗?你一个拿着旅游签证的中国人拿什么去告我!你走吧!想拿护照就拿钱来换!”

门口的两个大汉做出了赶人走的动作。

出了酒吧的秦沫感到有些费解,之前挺好说话的管事怎么态度变那么多,再说我跟他们素不相识为什么要开出那么昂贵的条件?不就是一本护照嘛,我去大使馆重新办理一本不就完了吗?难道他这么做不仅仅是要钱那么简单?

秦沫拨通了杜震宇的电话并将事件的经过说了一遍,杜震宇也觉得管事扣押他护照的事情或许有其他的目的,但就是猜不出为什么?杜震宇让他先跟中国大使馆取得联系看补办护照的流程,先回去再商量。

这时,有些心绪不宁的秦沫听到包里的手机响了,是薛悦寒打来的。

秦沫接听电话道:“寒寒!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薛悦寒带着哭腔道:“秦沫,你快回来!我爸爸被警察带走了!说是他涉嫌一起合同诈骗,带他回去调查!”

秦沫道:“我马上回去,等我!”

秦沫骑着自行车一路狂奔至酒店后坐上了陈坤的车往东郊别墅赶去。

……

进入薛家别墅,薛母拂面哭泣,身旁的薛悦寒让其靠在自己肩上,轻声安慰着,看上还算平静的薛悦寒双眼微红,应该是才哭过。

秦沫来到两人对面坐下,道:“寒寒!发生什么事情了?”

薛悦寒委屈道:“给你电话前二十分钟,一群警察来到了家里,出示了证件和一张传唤书,说是我父亲涉嫌一起合同诈骗案,要父亲跟他们回去配合调查,父亲当时就表示他没有做过违法犯罪的事!但警察不听他解释,就强行把他带走了。”薛悦寒也开始落泪,“秦沫!你说该怎么办?”

秦沫有些犹豫了,自己护照的事情都还没有着落呢,这边又出事了,怎么办呢?

秦沫安慰道:“先别急,我找个人去打听打听,或许他有法子!”

秦沫在电话中将自己和薛道然的事情快速的叙述了一遍。得知事件的经过后,杜震宇立即安排了公司的法务律师去当地的警察局,又让当地道上的熟人去酒吧进行沟通,杜震宇让秦沫等人不要着急,等他了解了情况再想办法。

……

天色渐渐暗下,客厅内的几人都不说话,气氛有些阴沉,薛母有些坐不住了,几次想要去警察局查个究竟,却都别秦沫和薛悦寒劝住。

这时,别墅门口路旁,一辆黑色的宾利轿车停下,由车内下来一男一女,正是杜震宇和戴丽丝,秦沫立即起身将二人迎进屋内。

秦沫简单向薛悦寒母女介绍了杜震宇及戴丽丝。

杜震宇整了整衣服安然坐下,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向秦沫道:“我通过一些手段查下了,今天有关你和薛总的事情有些不简单。首先,酒吧管事扣留你的护照的目的应该不是因为钱,乔治陈好像已经知道了你来找薛小姐的事情了,也知道了你在酒吧工作,他的目的应该是不给你时间带薛小姐马上离开,所以扣留了你的护照。其次,有关薛总的指控应该是早有准备的,起诉薛总的是一家一年前与薛总合作过的贸易公司。我们集团的法务律师已经在警察局见过薛总了,薛总也知晓一年前的这份合同,因为资金出入比较大,薛总当时也有所怀疑,但当时乔治陈告诉薛总,这是通过他的关系给薛总公司的扶持,薛总没有对乔治陈怀疑就接签了这份合同。没想到一年后的今天,当乔治陈知道了秦沫与薛小姐的关系后立即让这家贸易公司对薛总提起了指控。”

薛悦寒气愤道:“真卑鄙,居然在一年前就留了一手,一旦我不同意他的求婚就立马向我父亲动手,他这是要逼我就范吧!”

秦沫向杜震宇问到:“现在该怎么做?”

杜震宇平静说道:“要让薛总先出来倒简单,只要缴纳了五百万美金的保释金就可以出来,但乔治陈明显是知道薛家拿不出那么多钱的,而只要我一出面就表明了我们集团与世尊的敌对关系,你也知道世尊集团在加拿大的地位,再加上乔治家马上要与詹姆斯家族联姻,这会让他们的势力更加强大,我得回去后与父亲好好商量一下!”

杜震宇叹了一声气道:“就算把薛总保释出来我估计乔治陈还会有下一步的报复!秦沫!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薛悦寒与秦沫十指相扣的手有些微微发凉,秦沫安慰的紧了紧握着的手,道:“我们从长计议,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

杜家别墅庄园内,宽阔华贵的欧式会客厅内,杜家老者坐在正中上座,杜震宇与戴丽丝坐左侧,秦沫与薛悦寒坐在右侧,自从秦沫两人相认薛悦寒一刻都不想离开秦沫,再加上家中发生了这样的变故,更让薛悦寒没有了依靠,所以一同来到了杜家别墅向杜父求助。

杜父初见薛悦寒感叹道:“秦小友好福气啦!看薛小姐这般才貌真是难得啊!肤如雪,面如霜,冰雪伶俐,如冰之纯净如雪之无暇,你待她如此,她亦如此相报,天生一对天生一对啊!”老者接着道:“你们的命运始终就纠缠在一起,然而,美好的事物都会有人惦记,前路坎坷啊!”

秦沫笑道:“老爷子!你就别取笑我们两了,这才刚刚看到曙光又被黑暗笼罩,我也没有什么本事,这些年写了这么多东西没一样是有用的,就像是虚度了十年光阴一样,羞愧啊!这不,还只能巴巴的来求老爷子帮忙了!”

杜父却道:“人各有命,其实都是命有注定,有因就有果,周家是我的因果,你母亲是周家的因果,薛家自然就是你的因果,看透了一切也就了然了。帮你其实也是在帮我自己,你小子很对我的脾气我很喜欢,敢爱敢恨又很执着,我也一大把年纪了,是时候还当年的情拉!坐吧!”老者照顾众人坐下。

秦沫恭敬道:“杜伯父是如何看待这件事情的?我们该如何应付?”

老者道:“其实吧!这事要解决也简单,乔治陈说到底也是因爱生恨产生了报复心理,但他对薛小姐的爱却是自私的占有欲,到头来却没有得到他想要的,所以事先就埋下了这一手,最终的目的还是要得到薛小姐。这些富家公子哥就是欠管教,什么事情都是强买强卖拿来主义,动不动就拿权势来压人,我家震宇就不会这样,我对他从小的教育就是公平、诚信。”

杜震宇插话道:“爸!话题又扯远啦!说正事!”

老者应声笑道:“对对对!人老了,话特别多!特别是来了对脾气的秦小子!”老者略一停顿接道:“我们的策略就是打不过就——避!”

“避!”在场几人齐声道。

老者接着道:“秦沫护照的事情交给震宇去办,秦沫你带着薛小姐先离开这个城市回避一下,薛小姐母亲来我这住几天。薛先生那我找律师出面去办,我们也不与世尊集团正面交锋,尽量回避,等合同的案件了结了送他们回上海等你们。这里终究不是我们的主场,对你们两来说这也不是你们最终的归宿,这里只是你们人生旅途中相互等待的中转站,退一步海阔天空!”

章节目录 第23章 依靠 夜晚的东郊别墅,星空点点,异常的宁静。湖边长凳上,一双身影肩并肩坐着偎依着,入秋后的风吹在身上感觉有些寒冷,旁边的路灯照射出有些微弱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

“当年我们的幻想今天真的成真了。”秦沫叹道。

薛悦寒奇怪道:“什么幻想?”

秦沫道:“你还记得当年你问我要是我们私奔准备去哪吗?”

薛悦寒略一回忆,道:“对了,是十八岁那年卓晓君偷偷把我带出去跟你约会的时候说的。”

两人看着眼前的湖面里树林陷入了美好的回忆中。

秦沫道:“你还记得我们说要去什么地方了吗?”

薛悦寒道:“当然记得,我说我首先想去广阔的草原我们并肩骑马驰骋,然后去极北的雪原上坐狗拉雪橇还看美丽的北极光,最后再到太平洋上不知名的小岛与你与世无争的生活着!我记得不错吧!”

秦沫道:“看来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完成其中一个愿望了?”

薛悦寒看着他的胸膛柔声道:“你去哪我就去哪?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秦沫道:“等护照一办下来,我们就去我们的第一站——黄刀镇!”

这时,别墅内传来了薛母一声大吼:“滚出去!”

秦沫与薛悦寒立即起身向屋内跑去。

两人一进到客厅就看到薛母站在门口指着门外,双眼充满怒火的看着沙发上悠然坐着的一名打扮时尚华丽身后站立着两个高大魁梧保镖的公子哥,此人正是乔治陈。

薛悦寒脸色一寒道:“你来做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乔治陈站起身向薛悦寒走来,道:“寒寒!我们怎么也有两年的感情了,怎么对我那么绝情呢?”

秦沫用身体往薛悦寒前面一挡拦住了乔治陈的来路。

乔治陈身后的两个高大保镖正要向秦沫冲来,乔治陈抬手示意两人后退。

乔治鄙视的看着秦沫道:“秦沫!是吧!你居然还有脸来找寒寒!难道你伤害她还不够深吗?你知道这些年她是怎么度过的吗?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还有,你对她们家有什么贡献吗?是我!寒寒最悲观最消沉的时候是我一直陪在她身边,她父亲事业不顺利的时候是我帮助她父亲度过难关!现在,一切都恢复正常了你来做什么?你想这么轻松就把寒寒从我身边带走吗?”

秦沫无言以对,他知道他说的没有错,虽然秦沫不齿乔治陈的手段,但在寒寒最需要人陪的时候陪伴她走过这两年的确实是他。

这时薛悦寒绕到秦沫身前道:“首先,乔治!我很感激你这两年对我父亲的帮助,还有对我的陪伴!就算是我利用了你对我的喜欢吧,我至始至终都没有给过你任何承诺,之前我想过试图选择你,但我做不到,当我知道秦沫还活着时我更是做不到。对此我只能向你道歉,感情的事不是买卖,不能说你为了感谢你就一定要嫁给你,那样你也是得不到我的心的。还有,你事先在我父亲身上埋下这颗雷的做法让我感到恶心!更坚定了我对你的决定,我很庆幸我没有嫁给你,不然我宁愿去死!”薛悦寒一脸坚定的说着,转而冷傲道:“我希望你就此放手,让我父亲回家,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我们还是朋友,我祝福你与安娜小姐的婚事,我希望你也能祝福我们!”说完薛悦寒紧紧握住了身旁的秦沫的手。

乔治陈阴险的笑道:“祝福你们?哈哈哈!你觉得我有那么伟大吗?我就应该占有了你,但我还是天真的以为可以完完全全的拥有你,看来我错了……这样吧!不如你陪我一个月,到时候了我就放你父亲出来让你们一家团聚,以后我保证不会再来骚扰你,你父亲的公司我们还可以继续合作,怎么样?”

“无耻!”秦沫听完就冲了出去要给这可恶的乔治陈一拳,就要接近乔治陈却被一名高大的保镖一脚踢在了小腹上,向后倒地疼痛不已。

薛悦寒跑过去将秦沫扶住心疼道:“秦沫!”然后转身向乔治陈道:“这里已不在欢迎你!请你离开,不然我报警了!还有,我就算死也不会向你妥协的,我相信恶有恶报,你终究会遭到报应的!”

乔治陈向两名保镖招招手向门外走去,边走边戏谑的说道:“薛悦寒!你总有一天会将自己亲自送到我的床榻之上的!还有你秦沫,留好小命陪我好好玩耍!哈哈哈!”说完,乔治陈已经离开了薛家别墅!

乔治陈才离开薛母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道:“当初你爸的公司要是倒了就倒了,何必要去招惹这么一个瘟神呢!寒寒!你说怎么办!”

薛悦寒抚摸她后背安慰道:“妈!总会有办法的,现在先想办法把爸爸救出来!走,我扶你上楼休息!”

薛悦寒陪同母亲上二楼睡下,她也知道这两天母亲的身心已经很疲惫了,待母亲睡下,薛悦寒来到客厅秦沫身边坐下。

秦沫微低着头有些懊恼的道:“寒寒!我是不是很没有用,连你们都保护不了?”

薛悦寒帮他揉了揉小腹,道:“还疼吗?”

秦沫摇摇头。

薛悦寒柔声道:“你能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好的保护!如果没有你,我就只剩下了一个躯壳,连灵魂都没有了,那还是我薛悦寒吗?所以,你在坚强,我们都不能轻易被击倒!”说完在秦沫脸颊上轻轻一吻!

秦沫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道:“是我错了,不该说这么软弱的话!寒寒!我要变得更加强大,才有足够的力量来保护我爱的人!”

夜已深!这两天他们都累了,好在他们相互有彼此在身边,这样就足够了,他们甜蜜的相拥而卧,明天将要迎接未知的危险!

章节目录 第24章 黄刀 温哥华机场大厅内,秦沫与薛悦寒并肩而立,在场的还有薛母与戴丽丝。

戴丽丝将手中的护照和机票递给秦沫,有些不舍的道:“十天前就是在这个机场,也是我来接你的,没想到又是我在这将你送走,这过程来的有些快了!”

秦沫感激道:“戴丽丝!谢谢你这些天来对我的照顾。还有,回头记得代我向震宇表达我的感谢之意!没有你们,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戴丽丝道:“杜总手上有急需处理的工作,今天委托我来送送你,你的意思我一定带到。”略一停顿接着道:“这一别不知下次再相聚会是什么时候了!你们多保重!”

薛母有些难过的开口道:“秦沫!寒寒就交给你了,一路上你们多加小心。寒寒!你要照顾好自己,我在这等你爸的事情结束了我们就回上海等你们!”

薛悦寒回道:“妈!你不必担心我们,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我担心的是乔治陈,我知道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要是你们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办?”

薛母叹气道:“哎!当年我们一家移民加拿大本想着这边的条件会好很多。结果,你爸的事业一直不太顺利,家里那点老底也消耗的差不多,现在又发生这样事情。等你爸安然出来我们一家回国吧!”

薛母看了看大厅内的时钟道:“进去吧!时间差不多!”

四人依依拥抱!

薛悦寒最后拥抱母亲,道:“妈!以前是我太任性,现在女儿长大了,你放心吧!你和爸照顾好自己!”

薛母与戴丽丝目送秦沫薛悦寒二人进去候机厅!

……

坐在候机厅内的一向冷峻的薛悦寒泪眼婆娑靠在秦沫肩头,秦沫用纸巾帮她擦拭着眼泪。这是薛悦寒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离开父母远行,还是在这种受制于人的情况下,她很担心父母,但又不得不离开。

薛悦寒抹了抹泪水偏头看着身边的秦沫道:“我怎么就这样丢下父母跟着你这小子走了?”

秦沫逗趣道:“是啊!我秦沫何德何能怎么就能把你这冰雪一样的小公主薛悦寒拐走了呢?要不我自己走你回去陪薛阿姨?”

薛悦寒在他胳膊上狠狠一拧,道:“怎么?现在想退货啦!来不及了,我这辈子就像一块狗屁膏药一样贴在你身上了,你想甩都甩不掉!”

秦沫吃疼:“哟哟哟!”搂住薛悦寒道:“寒寒!我能给你就是这颗真心,我绝不会再离开你的!”

两人深情一吻,然后紧紧相依!

薛悦寒忽然道:“我感觉戴丽丝小姐好像对你有点意思!”

秦沫道:“怎么可能!我们才认识几天!”

薛悦寒调笑道:“我觉得她看你的眼神不对,女人的直觉是不会错的!看来你还挺有女人缘的,得把你看住了。”

……

几个小时后,他们将到达了理想中的第一个“私奔”圣地——黄刀镇!

十一月的黄刀镇已经入冬,前两天刚下了两场雪,整个小城都被白雪覆盖着。

穿着厚厚羽绒服的秦沫与薛悦寒走出机场坐上了前往酒店的出租车,远离了温哥华的烦心事,两人的心情变的好了许多。黄刀镇城市并不大,不一会功夫出租车就停在了酒店门口,两人下车入住了酒店。

入住的酒店在一个位置比较高的坡地上,推开窗可以看到被白雪覆盖的大部分城市美景,小城在晴朗的天空下,在蓝天白云的衬托下更显美丽。

秦沫与薛悦寒并肩站在阳台上都沉浸在眼前的美景中。

这时,薛悦寒的电话响了。薛悦寒一看显示是一个未知的来电,她小心翼翼的按下了接通键。

“你好!哪位?”薛悦寒轻声问道。

电话那头一个熟悉而可恶的声音传来:“寒寒!以前我想带你出去哪里游玩你都不愿意,难得你有那么好的兴致去黄刀镇旅游了,怎么能不叫上我呢?”

电话那头正是乔治陈,薛悦寒无奈道:“你想怎样?”

乔治陈冷笑道:“想怎样?你以为你故意躲开我就能跟秦沫那小子逍遥快活啦?别忘了,你父亲的把柄还在我手里,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找来了杜氏集团的帮助,但想这么轻松就把你父亲救出去没那么容易。既然你已经在黄刀镇了那就在那等我吧,就算是我们的蜜月旅行如何!哈哈哈!”说完对面那头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开着免提的通话也让秦沫知晓了大概得情况,秦沫立即拨打了杜震宇的电话。

接通后秦沫直截了当问道:“震宇!救助薛叔叔的事情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杜震宇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秦沫道:“我们才入住酒店就接到了乔治陈的电话威胁,并且他好像掌握了我们的动向,还提到了你们杜氏集团在帮助薛家!”

杜震宇有些为难道:“世尊的势力确实比我们想象的要大。首先,没有去机场送你就是去解决一些棘手的问题,世尊那边好像通过詹姆斯议员给了法庭压力,称薛总存在返回中国逃避处罚的可能,拒绝了我们对薛总的保释要求,这样的说就需要等待案件的进一步审理。其次,你们的住宿通讯的使用情况也有可能被乔治陈掌握,所以,你们要马上离开酒店,尽量找郊区偏僻的民宿落脚,电话号码更换之后再与我们联系。我们集团这边因为涉外,世尊暂时不能对我们做什么,只是救薛总的计划得重新做打算了!有什么情况我们再联系!”

秦沫真诚的道:“震宇!谢谢你!”

杜震宇安慰的笑道:“秦沫!不要客气!一切都会好的,我们自己不能失去信心!”

电话挂掉,秦沫与薛悦寒相互看着彼此,看到对方脸上坚定鼓励的表情,都发出了苦笑,将刚刚放置好的行李取出。

秦沫紧紧握住薛悦寒的手道:“出发!”

章节目录 第25章 小屋 秦沫与薛悦寒退了酒店的房间,乘坐出租车来到大巴站,他们打算乘坐大巴沿小城北边公路一直北上,沿途可以欣赏美丽的风景,当他们被哪个小湖边的民宿打动了就住下。

抛下烦恼,相互抚慰,两人一路看一路聊天,从过去一直聊到现在再聊到将来。不知不觉中,大巴已经驶出黄刀小城约二十公里,一片面积不大的小湖吸引到了两人。湖边只有一户人家,三面树木环绕着一栋两层小楼,一面向着湖面,宽阔的院落,湖边有一顶印第安风格的帐篷,环境很是幽静,秦沫与薛悦寒都对这家民宿很是满意,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客房。

两人下了车,踏在一条被屋主人打扫的很是干净的石子路上向小屋走去。

天色渐渐有些暗了,傍晚的天空很是通透,郊外清新的空气特别让人心情舒畅。屋内的灯光已经亮起,却有些安静,按道理这么特别漂亮的民宿在这个季节不应该这么安静。

“你好!有人在吗?”秦沫两人边开口问候边走进了空无一人的客厅。客厅内的炉火很旺,主人应该是在屋内的。

薛悦寒又开口大声问道:“你好!有人在吗?”

这时,二楼楼道内响起了木地板的踩踏声,越来越近,脚步有些缓慢。

一位满头白发的古稀老人缓慢出现在了两人面前的楼梯上,一步一步的扶着墙往下走,秦沫上前扶着老人下楼。

老人道:“谢谢!年轻人!你们是来住宿的吧?”

秦沫道:“对!大爷!我们是从中国来的,想在你这租住一些日子!”

老人在秦沫的搀扶下来到火炉边的沙发上坐下,有些犹豫的回道:“遥远的中国来的!”接着道:“这两天我把打电话来预约住宿的旅客们都拒绝了,是因为我远方的儿子病了,我得离开一段日子,这里又只有我一个人。本来打算在明天把后院的狗送到朋友家寄养后就出发去看望儿子的。”老人看了看屋外渐渐暗下的天色接着道:“现在天都黑了,估计你们也很难再找到住的地方了。这样吧!我可以让你们住下,但得在我走后帮我照顾后院的几只宝贝,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去找前面小湖的德鲁大叔,他会帮助你们的。楼上的三间客房你们自己挑一间住吧。”

秦沫感激道:“谢谢大爷!这是一千美元你先拿着,等你回来了不够再补。”

老人笑道道:“年轻人客气了!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注意安全!”

随后,老人给秦沫两人介绍了周边的环境和屋内需要注意的事项就回屋休息了。

安放好行李的秦沫两人吃了两碗泡面后携手来到小屋门前的湖边漫步,湖面还没有完全结冰,泛着微微磷光,双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呲呲”声。

秦沫道:“看来上天还是很眷顾我们的,让我们遇上了白发大爷这样的好人,不然只能让你跟我露宿街头啦!”

薛悦寒道:“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算是露宿街头我也愿意!”

秦沫将薛悦寒搂住紧紧的靠在自己身上道:“我可舍不得在这么冷的天气下让我美丽的寒寒受这样的罪!”

忽然薛悦寒发出惊喜的声音:“看!极光!”

秦沫抬头一看,在正前方小湖的上空,一条长长的蓝色极光带出现在天际,蜿蜒曲折,时而像云朵一样翻滚,时而像瀑布滑落,在深夜的夜空,特别是在湖水的倒影下格外夺目。

薛悦寒惊叹道:“哇!好美!”

秦沫看着身边的爱人美丽的脸蛋又看了看空中的极光道:“是啊!好美!”轻轻的在薛悦寒额头亲下。

一对可人坐在帐篷前的羊皮垫子上,相互偎依着,身边的火盆里燃着暖人的火光,树林,湖面配上蜿蜒天际的极光带,这本生就是一副美丽的画面。

……

秦沫柔声问道:“冷吗?”

“不冷!”薛悦寒道。

秦沫又问道:“累了吗?”

“有点!”薛悦寒接着就打哈欠!

躺在羊皮垫子上,头靠秦沫大腿的薛悦寒伸出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像是在抓头顶的极光。他们已经这样坐了一个多小时,终究没有看到最美丽的五色极光,虽然身旁有火堆,但两人真的有点又冷又累了。

秦沫道:“回屋休息吧!总有一天能看到的!”

薛悦寒回道:“嗯!你背我!”

秦沫起身躲在她面前道:“来吧!我的小公主!”

秦沫背着薛悦寒告别了身后的美景踏着白雪一步步向小屋走去。

……

或许是这几天诸多事情让秦沫与薛悦寒感到了很疲惫,这一觉醒来已是中午。

薛悦寒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窗帘拉开。

薛悦寒兴奋道:“秦沫!下雪啦!”

秦沫半睁着眼睛笑道:“有那么高兴吗?你又不是没有见过雪!”

薛悦寒一下扑倒秦沫怀里道:“我最喜欢下雪了,但这是你来到我身边以后的第一场雪。快起床!我们下去玩雪!”

薛悦寒生拉硬拽把秦沫拉了起来。两人洗漱完毕来到客厅。

本想向好心的白发老人问安并谢谢他。却只看到了桌上留下的一纸留言和钥匙。

大概内容就是没有打扰两人的休息先行离开了,嘱咐了几句什么出门锁门,记得给后院狗狗喂食,外出注意安全等等。

秦沫欣慰道:“真是个很可爱的老人家!”

来到屋外,绒绒的雪花飘落,美轮美奂。秦沫闭眼仰头深吸了一口气,突然一团雪球砸在脸上,透心凉,满脸衣领里都是雪,前方传来了薛悦寒开怀的笑声。

秦沫笑道:“好啊!搞偷袭!”说着捏了一大团雪球向薛悦寒丢去。

欢声笑语中两人在雪地里扭打成一团。

章节目录 第26章 仪式 “汪汪汪!汪汪汪!”童心爆发的两人正在雪地里打闹的起劲,忽然听到了屋后一片狗叫声传来,两人停止了打闹。

秦沫笑道:“光顾着我们自己高兴了,老人家的狗在抗议它们的吃饭时间到了!”

两人到屋内仓库中取了一袋狗粮,然后向后院走去。

薛悦寒高兴的说道:“哇!有六只好可爱的狗狗!”

六只黑白相间毛色的阿拉斯加犬在狗舍前坐着,时而“汪汪”的叫两声,当看到陌生的秦沫两人走来有些警惕,但看到秦沫手中自己熟悉的狗粮就再也坐不住了,露出了迷一般狗的微笑,摇着尾巴等待秦沫手中的美食。

秦沫为这些温顺的狗狗分别加满了狗粮,立在一旁与薛悦寒并肩看着。身后是温馨的小屋,花园里两个相爱的人生活在一起,还有一群可爱的狗狗。

秦沫感慨道:“多么温馨的画面,要是身边再多两个漂亮可爱的孩子那就完美啦!”

薛悦寒一时没反应过来秦沫说的意思,接着小脸一红,道:“你好坏!”粉拳打在秦沫胸膛上,小嘴凑到秦沫耳边道:“但可以考虑给你先生一个!”

两人完全不顾及正在吃食得六只狗狗的感受,两张嘴唇又甜蜜的贴在了一起。

……

秦沫与薛悦寒迎着空中飘落的雪花走在通向北方的小路上,距离不是很远,走了约400来米,这里也是一座小湖,湖边坐落着三栋小屋,中间那座正是白发老人所说的德鲁大叔家了。

德鲁大叔家一楼有一间向外敞开的房间,是一间小型的超市,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在这间小超市里基本可以买到比较常用的日用品和食物。

来到柜台前,正中坐着一位印第安打扮的中年人胖子,应该就是老人所说的德鲁大叔了。

秦沫与薛悦寒挑选好了需要购买的物品后来到柜台前。

秦沫率先开口:“德鲁大叔!你好!”

胖子微笑看向两人道:“你们就是住在达纳爷爷家的客人吧!你们好!今天早晨达纳爷爷来我这已经将你们俩的情况给我说了,达纳是我们这最有威望的老者,也是最善良的人,你们放心住下,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秦沫道:“谢谢你德鲁大叔!”接着秦沫问道:“对了!德鲁大叔,如果我们需要狗拉雪橇该怎么做?”

德鲁想了想到:“达纳爷爷不在估计有点困难。这样吧,我现在去教你怎么把车架上,达纳家的狗训练的最是温顺听话,你和他们多亲近亲近,过两天应该就没问题了,但你们不能驾车离开这里太远,还有风雪大的时候也不能驾车出门,一定要记住!”

秦沫应是!

……

德鲁跟随秦沫两人来到了达纳爷爷家后院,六只狗狗跟德鲁很是亲近,不停的在他身上摩擦亲舔,给狗狗架车的时候也很是乖巧,安全绳都系好了也就完成了。秦沫学的很快,实验了两遍就会了。

德鲁大叔夸道:“年轻人真聪明!一学就学会了,口令和手法记住了吗?”

秦沫点头道:“记住了!我会多练习的!谢谢德鲁大叔!”

送走德鲁大叔,秦沫回到小屋。

忽然听到厨房内薛悦寒发出“啊!”的惊叫声,秦沫一个箭步冲了进去,紧张的问道:“怎么了!”

秦沫看到了满头大汗的薛悦寒挂着围裙拿着锅铲呆呆的看着自己,锅里一团团黑烟往外冒!仔细一看,锅里两块焦黑的鸡蛋静静地躺着。

“哈哈哈!”秦沫发出了抑制不住的狂笑!

薛悦寒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道:“你还笑!你还笑!”手中的铲子往秦沫小腹戳去,自己也尴尬的笑了起来!

秦沫将火关掉,把锅里的鸡蛋倒进垃圾桶,一个公主抱把薛悦寒抱起往客厅走去,然后把薛悦寒安稳的放在沙发上,在她额头上亲了亲,笑道:“这些小事情我来做就行,你的任务是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去你的!”薛悦寒会心的笑了,一拳把秦沫锤开。

……

两份金黄焦边的煎鸡蛋,一旁切成薄片的培根,一旁土司面包和两杯鲜牛奶被秦沫依依端到餐桌上。

“我美丽的寒寒公主!请用餐!”秦沫笑道。

薛悦寒感动道:“我亲爱的秦沫王子,你已经通过考验了,快把我娶回家吧!”

秦沫正经道:“这就通过啦!我的寒寒可不能这么掉价哦!”说着,秦沫在薛悦寒凳子前单膝跪下,从兜里拿出了一枚钻石戒指。

薛悦寒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正要去接那枚戒子,突然,秦沫右手从围裙兜里拿出了一朵“玫瑰”悬在薛悦寒眼前,一朵用胡萝卜雕成的玫瑰,薛悦寒“噗呲”一声笑了,用右手抚摸着秦沫的脸颊,道:“秦沫!你好可爱!”

然后,薛悦寒缓缓伸出了左手,无名指微微上翘定在了秦沫面前,秦沫将戒子慢慢的套在了薛悦寒无名指上。

窗外飘着白茫茫的雪,格外的冷,屋内确实暖洋洋的,身体是热的,唇也是热的!

窗外的雪停了!

……

没有观众的观礼,没有亲朋好友的祝福,也没有教堂钟声和婚礼进行曲相伴,一对相爱的男女在一个安静的夜晚,四周是白茫茫的雪地,天空中是一条贯穿天地的五彩绚烂的极光。

天为证!地为媒!五色极光是祝贺的焰火!身旁还有六只阿拉斯加犬,或站或坐,有的闭眼睡觉,有的眼神迷惑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薛悦寒道:“秦沫先生!你愿意娶眼前这个女人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贫穷、患病还是残疾!直至死亡!”

秦沫看着薛悦寒的双眼正色道:“我愿意!”

秦沫道:“薛悦寒小姐!你愿意嫁给眼前这个男人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贫穷、患病还是残疾!直至死亡!”

薛悦寒缓声道:“我…愿…意!”

章节目录 第27章 死别 在难得一见的五色极光见证下,秦沫与薛悦寒完成了他们人生中最重要的仪式!

天空晴朗!像是上帝以一连几天明媚的阳光来祝贺这对新婚夫妇!

秦沫与薛悦寒每天开心欢乐的度过着每一天,早晨起床和狗狗们逗乐,然后套上雪橇在小屋周围的雪原上滑行。然后回到小屋后,薛悦寒在达纳爷爷家的老旧钢琴上弹奏着美妙动听的旋律,秦沫为薛悦寒准备着美味的美酒和佳肴。有时在夜晚时分在火盆上架上烤架烤鸡,两人背靠背坐在湖边的羊皮毯子上喝着爽口红葡萄酒,看着天空中绚烂的极光,虽然几天来都没有再出现美丽的五色极光,但他们过的很快乐!很幸福!也很满足!

……

这天晚上,薛悦寒躺在秦沫的怀里注视着天空中的美丽极光。

秦沫的电话响了!

秦沫一看号码是杜震宇打来的,接通电话问道:“震宇!有事吗?”

杜震宇有些不安的道:“我们长话短说,今天早晨薛阿姨到监狱看望了她父亲,中途薛叔叔问及了你们的情况,薛阿姨没在意,所以说了你们在黄刀镇北边的一个老爷爷家的民宿住着,让他不必当心。薛阿姨回来后察觉到了薛叔叔监狱里的不正常表现就告知了我,随后我通过律师进去探望薛叔叔并责问他。原来乔治陈买通了监狱里的犯人头目,用些手段逼问薛叔叔你们的下落,薛叔叔受不了就向其屈服了,并已将你们的位置透露给了乔治陈。所以,你们得马上想办法先躲一下。”

电话挂断后,两人沉默了!

薛悦寒有些恨恨的道:“薛道然!”

秦沫安慰道:“寒寒!你也别怪你爸!估计他也是受不了折磨才将我们的情况说出的!”

薛悦寒紧紧抱着秦沫哭泣道:“那现在该怎么办?要不现在报警然后去德鲁大叔家躲躲?”

秦沫略一冷静道:“不行!这次乔治陈白道的手段不成应该是来黑道那套了,不然震宇也不会那么急!报警估计来不及了,去德鲁大叔家会连累他的!”

秦沫坚定道:“你快去屋里收东西,拿上睡袋、水和食物,我去架上雪橇,我们先去山上的树林里躲躲!”

“嗯!”薛悦寒应声后立即回屋收拾。

秦沫快速的架好雪橇,薛悦寒也拿好了东西来到后院上了雪橇。

雪橇刚刚驶出小屋秦沫就听到了公路方向传来了雪地摩托车的声音,可以看到两辆开着灯光的摩托车向这个方向驶来。

秦沫急道:“来不及了,快下车!我引开他们,你马上去德鲁大叔家报警来救我!”

薛悦寒立即躲在了狗舍后面,秦沫一声命令,六只狗狗拉着秦沫的雪橇飞一般的往山上滑去,两辆摩托车也紧追其后跟了上去。

薛悦寒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着,一边拼命的往德鲁大叔家跑去。几分钟后,德鲁大叔打开了被薛悦寒猛力敲击的大门,得知事情后报了警,并给薛悦寒倒了杯热水压压惊。

坐在德鲁大叔家沙发上的薛悦寒没有哭出声,但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德鲁大叔的女儿在一旁安慰着她。

半小时后警察来了,一名女警察向薛悦寒询问着情况,其余警察还有德鲁大叔一同进去山区寻找秦沫等人的下落。

……

凌晨四点,薛悦寒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门口,其余屋内的人或躺在沙发上或趴在桌子上都已睡着。德鲁家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最先进来的是德鲁大叔,德鲁看了看薛悦寒,走近身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说话,径直上了楼。

薛悦寒奋力的冲出了大门,门外四个黑衣大汉被警察压上了警车,一名警员将驾着的雪橇停下站起了身离开,六只狗狗向雪橇走去,亲舔着雪橇上平躺着的一个男人的脸的血,男人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但可以看清楚脸上那道长长的伤疤!

薛悦寒站立不稳,一头栽倒在雪地里没有了知觉!

……

薛悦寒缓缓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小屋内与秦沫同住的房间,身旁坐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温柔的看着自己,正是达纳爷爷!

达纳柔声开口道:“孩子!你要坚强!”

薛悦寒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俯身放声大哭了起来,达纳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达纳爷爷慈祥的道:“先好起来!去看看他吧!”达纳接着道:“其实,我前几天离开,并不是我儿子病了,而是去参加了他的葬礼!”

薛悦寒停止了哭泣,看着眼前这位慈祥的老人,坚定道:“爷爷!”

……

医院的太平间里,秦沫静静的躺在哪。旁边的警官向薛悦寒道:“四名歹徒在追击中向秦先生开了一枪打在肩上,但不致命,随后雪橇冲下了山坡,因为速度过快侧翻,秦先生头部撞到了石块受致命伤。四名歹徒声称是为了抢夺财物向秦先生下手的,几人已被刑事拘留,案件后续会及时通报给薛小姐的!”

警官将案件介绍完毕后离开了太平间。

薛悦寒向达纳爷爷保证她不会做傻事,所以薛悦寒独自一人来看秦沫。抚摸也这张熟悉的脸,她感觉到快要窒息,想哭但哭不出来,她不会就这样跟随秦沫去的,她有些事还没有做!

章节目录 第28章 背影 离开了太平间的薛悦寒漫无目的的走在黄刀小城的道路上,天空中又开始下起了雪,薛悦寒的秀发及肩头都积留了厚厚一层雪。

包里的电话铃声持续响着,薛悦寒半天才打开包,将包里的电话取出接通:“喂!”

电话那头的杜震宇急道:“薛小姐!你终于接电话了,我打秦沫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你们现在在哪?”

薛悦寒只是听着没有回话。

杜震宇接着道:“今天早晨你母亲回东郊别墅取些东西,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还有,刚才我的律师打电话给我说今天乔治陈的那家公司突然取消了对你父亲的指控,现在也不知道你父亲是什么情况!……喂!薛小姐!你有在听吗?”

薛悦寒平淡的答道:“杜先生!我知道了!非常感谢你这些日子对我们所做的一切,谢谢你!”

“喂!薛小姐……”杜震宇还有话要问,但薛悦寒已经缓缓挂断了电话。

……

薛悦寒坐上了最早一班返回温哥华的航班!

……

下午时分,温哥华的天气还是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伴随着阵阵吹在身上的风,让人感到一丝冰凉。

独自一人坐在东郊别墅二楼卧室内,看着梳妆台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憔悴,但还是那么的美丽。一身紫黑色的长裙,浓浓的烟熏妆,微微烫卷向一侧随意披着的秀发。

薛悦寒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蛋,闭上眼睛,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嘴角微微翘起,她感受到了秦沫的存在!很暖很暖!

光着脚丫踏着冰冷的草地,怀中抱着画板,她一步步走到了花园后面的湖边,在长凳上坐下,缓慢的在画板上画着:血红色的湖水,阴暗的天空,厚厚的乌云快要将湖边的树木压垮,湖的对面站着一个穿黑衣斗篷,手执长长的镰刀的人影注视着自己。

天空中下着的小雨珠打在画板上,黑色红色的墨汁被雨水往下滑开,画板上的画面让看到的人感到丝丝恐怖!

手中的画笔掉落在草地上,薛悦寒没有去捡,站起身向市区走去!留下了身后被雨水打湿的画作孤独的立在那里!

……

市区中央商务区的一栋高楼,这是着名的地产巨头世尊集团大厦,这栋楼的60楼是乔治陈的办公区。

楼层中心宽敞的房间内,乔治陈斜靠在中式书柜前的椅子上,在他的对面薛道然和薛母不安的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他们身后站着两名高大的黑人保镖。

乔治陈得意的道:“薛叔叔、薛阿姨,你们别怕,把你们俩请来当然是好事啦!你们的好女儿寒寒马上就过来了,刚才她打电话给我说她已经回到了温哥华,愿意嫁给我!哈哈哈!等两位长辈见证了我们的好事后小婿就送你们一家人回家团聚!”

薛道然急道:“乔治公子!求求你放过我们一家吧!寒寒已经够可怜的了,饶了她吧!”

乔治陈摇手道:“不不不!我敬爱的岳父大人!我会让寒寒成为最幸福女人,还有你的公司将会成为全加拿大最大的广告公司,这些我乔治陈都能够给你们!那个穷小子秦沫能做到吗?”

……

这时,房间的大门被推开了,一身黑裙的薛悦寒由门外缓步进入。

薛母哭喊道:“寒寒!你还好吗?”

薛悦寒瞟了一眼父亲薛道然,也没有理会母亲的哭喊,径直走到了房间中央。

乔治陈兴奋的跳了起来,道:“哇哦!我的缪斯女神终于来了!”

两名黑人保镖走到薛悦寒身边开始检查她身上有没有武器,四只手塔上了毫无表情一动不动的薛悦寒的肩膀,乔治陈立即制止道:“退下!我亲爱的寒寒也是你们的脏手能触碰的吗?”两名黑人被斥退。

乔治陈慢慢走近薛悦寒,口中“啧啧”笑道:“我的寒寒还是这般的迷人,特别是去黄刀散心回来之后更是多了份成熟的美丽!”

乔治陈围绕着目光呆滞的薛悦寒来回打量着,像是在欣赏一件已是自己所有的艺术品,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炫耀和满足!越来越近,乔治陈伸出鼻子在薛悦寒的颈间嗅着,双手在薛悦寒腰间和后背轻轻抚摸着,很享受的夸赞着:“你的美丽会让无数男人着迷,你身上淡淡的体香是世间最极品的催情药!”说着一把捏住了薛悦寒的脖子,狠狠道:“我以前是多么的疼爱你怜惜你,本早就可以把你的身体占有却一次次的放任你,结果多年的守护敌不过一个身无分文的秦沫的到来!”

乔治陈猛烈的在薛悦寒殷红的唇上贪婪的吮吸着啃咬着。

沙发上的薛母想要起身反抗却被身后的保镖强行压住,口中发出了悲切的哭喊声!

这时,沙发上的薛母发出一声尖叫。从乔治陈的颈间一道血柱喷射而出,面无表情的薛悦寒被血水溅得一脸,乔治陈面带惊恐,身体缓缓向后倒地,两名黑人保镖向薛悦寒箭步冲去。

原来,在乔治陈在薛悦寒身上越来越放肆的时候,也放松了对薛悦寒的警惕,薛悦寒拔出了藏在内衣里长七公分的刀刃在乔治陈的颈部大动脉上狠狠地割了下去。

不等保镖冲上前,薛悦寒满意的看了薛母一眼,微微笑了,举起刀刃刺进了自己的心脏位置!眼神看向窗外的天空,眼泪混杂着血水从眼角向下滴淌,仿佛在天空中又看到了绚烂的五色极光,倒地后枕在秦沫的大腿上,两人目光交职,充满了幸福与喜悦,一同看向了空中的五色极光,憧憬着未来的幸福和美好!

……

一年后上海的一个上午,天空中还是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松鹤陵园内某处墓地,所有人身着黑衣,庄严肃穆!牧师宣读着悼念词,下首围站着的卓晓君、戴丽丝、薛母等人泣不成声,周凯父子、李大庆夫妇、杜震宇等人默默落泪!

人群正中的位置,秦沫母亲苏琴撑着一把黑伞,伞下是一位美丽的黑裙女子,女子左手无名指间带着一枚透亮的钻石戒子,怀中抱着一个刚满百天的婴儿!此女正是薛悦寒!

这是秦沫骨灰由加拿大送回上海下葬的葬礼!

秦沫案件已结,乔治陈经查明涉嫌故意伤害至人死亡、绑架、诬陷等罪名,但因失血过多不治生亡不予追究,薛悦寒防卫不当因证据不足无罪释放。

小雨中的葬礼结束,秦沫落叶归根入土为安,墓碑上烙刻着秦沫之墓——妻薛悦寒立!

苏琴为薛悦寒撑着伞在众人的安慰声中转身离去,经过不远处的大树下时传来了薛道然的问候声:“寒寒!你还不能原谅爸爸吗?”

薛悦寒毫不理会薛道然,径直往园陵外走去,薛道然跪倒在地痛声哭泣:“寒寒!爸爸对不起你!”

伞下的美丽女子已渐渐消失在雨幕中!

……

章节目录 第29章 期望 一年后!上海,秦家老宅!

一个一岁多的小女孩在狭小的客厅内蹒跚学步,手中的拨浪鼓时不时穿出“噗通噗通!”的声响,口中“咿呀咿呀!”的不知道她想要说什么,每走几步便后头看看坐在沙发上的一名黑裙女子,抬起拿着拨浪鼓的右手指向女子,仿佛在呼唤女子来到她身边陪她玩耍。

然而,静静坐在沙发上的黑裙女子并怎么搭理她,自顾自的绕着手中的毛线团,只是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看小女孩,给她送去一个温暖的微笑。

“噗通!”一声,女孩站立不稳,扑倒在地板上,却没有哭,只是坐在地上向沙发上的女子不停的挥动双手,表示她需要抱抱,需要安慰。

“哟!我家嫣嫣怎么摔倒了!”

此时,一名老妇人从厨房内来到客厅内,看到坐倒在地上的女孩,快步上前准备将女孩抱起。

“妈!不许抱她!让她自己起来!”沙发上的女子严肃说道。

妇人定在原地,道:“女孩子嘛,不用如此严苛的。”然后一声叹息,缓步返回了厨房。

坐倒在地的小女孩仿佛明白了二人的对话,“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看吧!哎……来来来,姥姥抱你!”妇人回头抱怨道,并准备弯腰去将小女孩抱起。

沙发上的少女急忙起身将妇人拦住,道:“妈!你去忙,让我来!”

老妇人无奈,只得又回到了厨房。

黑裙女子并没有伸手将女孩抱起,只是缓缓在女孩面前蹲下,伸手从小女孩衣兜里抽出一块小方巾,拭去小女孩的泪水。

小女孩口中含糊不清的唤着:“妈……妈”,张开双手向女子索抱。

女子抚摸着女孩细腻白皙的脸蛋,轻声道:“嫣嫣!家里只有妈妈和姥姥了,没有爸爸爱护你,你需要自己坚强,茁壮成长,将来才有力量保护妈妈!你说是吗?”

女子眼中的眼泪一颗颗滴在地板上,哀伤道:“妈妈本就是一个不该再存在于这个世上的人,应该去陪你爸爸的,却意外的得到了你。妈妈不忍心让你还没有出生的便离开这个世界,你自己的生命应该由你自己来决定。”

女子再次用小方巾将女孩的眼泪拭去,然后,伸出右手牵住女孩的小手。

小女孩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不再哭泣,双手搭住女子的手微微用力,柔弱的身体缓缓立起,在女子有力的大手支撑下,踉跄的脚步一步一步向前迈着,粉嫩的小脸上再次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寒寒!吃饭了!”妇人的脸上挂上了欣慰的笑容,将手中的饭菜端到桌上,向一旁的黑裙女子招呼道。

这名黑裙女子正是薛悦寒,而老妇人正是秦沫的母亲苏琴。

而在薛悦寒的搀扶下蹒跚学步的正是一年前出生的,薛悦寒与秦沫的女儿,薛悦寒取名——秦以嫣!

桃花嫣然出篱笑,似开未开最有情!

薛悦寒希望女儿幸福成长,永远像花儿一样美丽灿烂!

……

一年前,将秦沫的骨灰带回上海下葬后,薛悦寒便与父亲薛道然断绝了关系,独自带着刚出生不久的秦以嫣住进了秦家老宅,与秦沫母亲苏琴相互依偎。

没有过多的经济来源,生活过的虽然贫苦,却还算安稳。与如当年的秦沫一般,薛悦寒与秦沫母亲不愿意接受来自周家等人的资助,凡事均靠自己。而周凯与卓晓君每次到来均以嫣嫣还小,需要营养的理由给薛悦寒带来各种物品,次数多了,薛悦寒也就不客气了。

而薛家那边,薛道然的几次来访均被薛悦寒冷眼拦回,对母亲也无过多言语。

薛道然在加拿大的官司在乔治陈死后便以终结,薛道然缴纳了巨额罚金后得以释放,但迫于世尊集团的压力,薛家只得将家产变卖,返回上海,用剩下不多的资金在上海郊外置办了一处房产,终究也算是安定了下来。

薛母多次求薛悦寒带秦以嫣回家与二人同住,都被薛悦寒拒绝。

但薛道然夫妇唯一记挂的便是薛悦寒及秦以嫣,苦于薛悦寒不肯相认,这让薛道然痛心疾首,他痛恨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没骨气将自己的女儿出卖,但已于事无补,只能在日后的日子里付出更多来弥补。

如今,女儿已经一岁多,在秦母的照料下已无问题,所以,现在的薛悦寒便打算寻找一份工作来贴补家用。

饭后,苏琴抱着小以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时不时与外孙女逗乐,而薛悦寒坐在饭桌前的凳子上使用着笔记本电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像薛悦寒这样,虽然儿时成绩优秀,家庭教育全面,然而,想想自己居然连一个像样的大学毕业证都没有,以这样的简历去找工作自己是难上加难。

向几个家教机构投去简历后,薛悦寒有些百无聊赖的翻看着自己的微博,也许是多日没有打开微博的缘故,信息栏内的未读红色信息尽然有一百多条。

“哎!为人母后的自己看来与这个时代已经脱节了!”薛悦寒含笑自嘲道。

“叙利亚局势骤然紧张,俄罗斯与美国中东角力,世界局势风云突变!哎……还是我们中国国内太平啊!”

“美联储再次确定加息!……”

“世界各地恶劣天气频繁……”

“咦!这是……方宜给我发来的信息?”

薛悦寒在未读信息中一条一条往下看,一条来自高中同学方宜的微博信息进入视野。

“寒寒!多年不见,近来可好?你与秦沫在加拿大的遭遇我已从卓晓君口中知晓,真替你们惋惜。多年来的坚守,好不容易云开见月明,结果秦沫却永远的离开了我们。希望你能够振作起来,就算是为了小嫣嫣着想吧。我现在在杭州工作,有时间来杭州记得来找我。还有,日前我在一个写作论坛内无意中看见了一篇文章,是一部小说推荐,名字比较特别,便点击进去看了,还真有些意外的发现,我觉得你一定会感兴趣,我把链接发给你,你自己看看!”微博内容下方是一个笔名叫不忘感恩的作者发的链接。

看着方宜发来的信息,让薛悦寒回想起了高中的难忘时光,有欢笑也有泪水,不禁回想起了与秦沫在一起的岁月,眼眶里的泪水不由得往下掉,滴落在桌面上。

“好好的,怎么又独自伤心起来啦!”抱着小嫣嫣逗乐的苏琴无意中看见了落下眼泪的薛悦寒,抱着孙女来到薛悦寒身前,递上一张纸巾,安慰道。

秦以嫣的小手在薛悦寒的秀发上来回抚摸着,口中发出“咯咯!”的笑声,像是在用笑声感染薛悦寒以示安慰。

薛悦寒侧过脸向苏琴道:“妈!你别担心我,我只是看到高中同学发来的信息,一时回忆起了那时与秦沫在一起的时光,突然有些伤感。”

“哎!我还是那句话,你现在还年轻,与秦沫也没有结婚,不必有太多负担,嫣嫣是我孙女,我会把她照顾的很好。你现在还年轻,以后得路还很长,应该有你自己的生活,没必要一直陪着我这老太婆!你有了自己的生活后也一样可以经常来看望我们老小!”苏琴苦口婆心。

这样的话,薛悦寒已经听过了很多次,她也不嫌苏琴啰嗦,因为她知道苏琴也是为她着想。

“好了,妈!我会考虑的,你把嫣嫣抱过去,我在找工作!”薛悦寒笑道。

“哎……”苏琴叹气坐回了沙发上。

注意力重新回到电脑上,随着鼠标移动到方宜发来的链接上一点,网页缓缓打开,这是一个网络小说平台,作者名叫不忘感恩,发表了一部小说,名叫……《沫与寒》!

“这是……”薛悦寒首先就被这书名惊到,难道是……,薛悦寒有些莫名的激动!

“怎么了寒寒?”苏琴再次被薛悦寒的惊奇声吸引。

“没什么!我在跟我同学聊天呢!”薛悦寒如此回复苏琴。

这时的薛悦寒手指有了一些颤抖,点击书册进入正文,这是十年前的故事,有那么两个孩子,一个叫秦沫,一个叫薛悦寒!

章节目录 第30章 回忆 老旧的单位居民楼下的走道下,这是秦沫与身着校服的薛悦寒第一次相遇,瓜子脸有点婴儿肥,肌如雪,大眼睛,长睫毛,五官很精致,留着长至腰间的马尾辫,白色毛绒绒的耳罩罩在头上配上白皙透亮的皮肤像足了童话里的美少女……

就连薛悦寒自己都已经忘记了当年小小的自己长的是什么模样,看着文字里如此描述曾经年少的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儿时,不由得开始回忆起第一次与秦沫相遇的情景。

那时的他是什么样呢?

薛悦寒努力的搜索着脑海里对秦沫的印象:嗯……样子有点傻里傻气的,留着小平头,推着一辆老式自行车,身上的双肩书包有些破旧,特别是身上那身校服,没有什么图案,颜色暗沉沉的,显得秦沫更多了分傻气。

“想什么呢?那么高兴?”苏琴看着有些出神,脸上难得挂上会心笑容的薛悦寒问道。

“妈!你还记得秦沫当初刚上初中时的样子吗?”薛悦寒向苏琴问道。

“刚上初中?嗯……”苏琴开始回忆,接着道:“秦沫从小都不太让人操心,小时候的学习成绩也很好。具体说到初中嘛,那时他有些瘦,小寸头,家里没多少钱给他买新衣服,衣服都是穿的很久了才换。第一天上初中,我说我去送送他,他非不让,他说跟国庆家小子周凯约好了,每天上学放学都一起去。他们俩从小关系就特别好,秤不离砣。呵呵……这俩孩子!”说着说着,苏琴回忆起了秦沫与周凯小时候的事,也不由得笑出了声。

“时间过得真快!自从秦沫他爸走了,这个家就没给秦沫提供太好的条件,从小都是靠他自己。就连在你们两恋爱的这件事情上,我也有诸多不对,最终还造成了秦沫的离开,我这妈做的真不称职……”说着说着,苏琴开始伤感了起来,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小嫣嫣也不知能不能明白姥姥为什么伤感,也不知道泪水代表着什么意义。她伸出小手抚摸着姥姥的脸,撅着小嘴,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嗯嗯!”声。

苏琴收起悲伤,微笑着在小嫣嫣额头上亲了亲,道:“或许,你会怪我对嫣嫣太过溺爱,这应该是对秦沫小时候教育太过严厉,现在想补偿到嫣嫣身上吧!”

“对不起!妈!我知道你爱嫣嫣,我只是希望她从小能够坚强一些!将来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都有勇气去面对,去解决!”薛悦寒歉意道。

一时两人均不再言语,都在回忆着当年的点点滴滴!

薛悦寒“哒哒!”的点击着电脑鼠标,一页一页的往下翻看。

“原来,小时候的我在他眼中是这样的一个人,有点像冰雪王国里的小公主!”第一章看完,薛悦寒微笑道。

她没有再继续往下看,因为现在的她有很多个疑问需要得到答案!

这名作者是谁?

薛悦寒从来不信有重生鬼神一说,秦沫就在自己眼前离去,由自己亲自下葬,她不信这会是另一个秦沫。

如果作者不是秦沫,那他又是如何知道她与秦沫小时候的事情?

秦沫之前是个网络小说作者,这部小说也许是秦沫生前留下的,那她必须将原本取回,没有薛悦寒的默许,没有人可以拥有这部小说。

薛悦寒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半晌拿不定主意。

对了!方宜给自己小说链接时有一个微博号。

薛悦寒有些犹豫的点击了了解前的微博账号,并@了他:“你是谁?为何会有这部小说?收到信息速回!”

信息发出后,薛悦寒有些思绪不宁,右手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苏琴在与小嫣嫣逗乐。

这两年来,薛悦寒本以死去的心在有了小嫣嫣后慢慢复苏,有了再想好好活下去的理由。

然而,方宜的一条信息瞬间让自己的心乱了!

“叮!”电脑发出接收信息的一声提示音,声响将薛悦寒的目光拉回。

这是一条@她的信息以及一条申请好友的信息,内容如此写到:“您是否是秦沫或者薛悦寒的好友?”

看到这条信息,就算薛悦寒从不相信鬼神或者生死轮回之说,但也不免有些失落。在她的潜意识里,如果秦沫能够重生,就像科幻电影中描写的那样,心爱的人再次相聚,那将是她此生最大的幸运。

然而,看到这条信息时,她已明了,这名笔名为不忘感恩的作者应该是通过某些方式得到了秦沫留下的小说,从而发表在论坛内。只是不知,他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薛悦寒没有犹豫,直接点击鼠标,同意了不忘感恩的好友申请,并直接了当询问道:“这部关于秦沫与薛悦寒的小说你是如何得到的?”

“首先,我先自我介绍!我名叫燕岚奕,是一名曾在加拿大留学的中国留学生,曾经因为某些缘故受过秦沫先生的恩惠。我发表秦沫先生的小说并没有别的意图,仅仅是想通过秦沫先生的好友注意到我,并联系上秦沫先生的妻子薛小姐。不知你可否将薛小姐的联系方式告知?”薛悦寒同意好友申请后不到一分钟便收到如此回复的一段话。

“你要联系她做什么?”薛悦寒简单问道。

“我想报答秦沫先生的恩情!看看能否为他的家人做些什么?”燕岚奕回复道。

“他的家人不需要任何回报,请你不要再联系我,还有,请你把秦沫的小说存入u盘邮寄到下面这个地址,未经他的家人同意不允许你再将他的故事发在上网!……”薛悦寒将刚才内心的些许失望和不痛快,一并通过文字向这名名叫燕岚奕的陌生人发泄了出去。

“请问!您是薛悦寒小姐吗?”对方回复的很快,且没有丝毫因为薛悦寒言语上的不礼貌而表现出不高兴。

“我是谁对你来一点都不重要,感谢你一直保留着秦沫的东西,请你尽快归还!”

“啪!”的一声,薛悦寒将最后一段信息发送出去后,重重的盖上了电脑,枕臂痛哭起来!

“哟!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突然的情绪波动让苏琴很是意外,抱着小嫣嫣忙起身来到薛悦寒身边安慰她。

“妈!我想秦沫了!”薛悦寒转身抱住苏琴的腰道。

“妈知道!时间就是一剂良药,你终究得把秦沫深深埋在心底,你还有你的人生,不应该就这样痛苦下去,会慢慢好起来的!”苏琴拍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着。

时间真的可以让人忘记一切伤心事吗?或许吧!但对于现在的薛悦寒来说,秦沫在她分量一分未少!

章节目录 第31章 应聘 这一夜,薛悦寒始终难以入睡,两年来,虽然也时常会回忆起儿时,也会想起加拿大与秦沫重逢的幸福和悲痛画面,也会整夜难眠,也会彻夜痛哭。但在女儿嫣嫣出生后,似乎是关注的重点被转移,把所有对秦沫的思念和爱都投注在小嫣嫣身上,而把秦沫深深的埋在了心底。

然而,今日收到这个名叫燕岚奕的陌生人的信息,以及看到秦沫所写的记录回忆的小说,让薛悦寒深埋在心里的痛和回忆都一股脑儿的喷涌了出来,几乎将她的大脑填满。

她不关心那个名叫燕岚奕的是什么人,也不关心他何时受到了秦沫的恩惠,但他手中的小说原本必须取回,这些回忆只能属于她与秦沫两个人!

无法入眠的薛悦寒坐起身,看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和安静的夜,又转身看着床前婴儿床里沉沉入睡的小嫣嫣,她有些欣慰,这是她与秦沫爱的结晶,也是她现在唯一的寄托。

回忆终究是回忆,是该整理心情面对将来的生活了,就算是为了小嫣嫣能有一个快乐美好的人生,总不能让女儿受到自己情绪的感染而过的抑郁阴沉吧!

在女儿粉红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打开床头的抽屉,取出一个白色药瓶,倒出一粒药片放入口中,用桌上水杯中的凉白开将药片就下,将满脑子的回忆和思绪整理再次压入心底,努力让自己渐渐睡去……

……

或许是半夜刚吞下安眠药不久,薛悦寒睡的很沉,竟然进入了梦境。

梦里,她静坐在云岭深处高山上的寺庙内,眼前是高大的金衣如来,慈眉善目,座前的老和尚口中念念有词,梵唱的经文和有节奏的木鱼敲击声在她耳中回荡,鼻间还夹杂着淡淡的香火味道。

薛悦寒感觉精神无比的放松。

难道这是佛主在启示自己该出家为尼不成?

“咚!……咚!”大殿外的钟声响起,打破了场间的宁静,闭目静心的薛悦寒缓缓睁开了眼睛。然而,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金身如来雕像慢慢隐去,梵唱的经文和木鱼声渐渐消失,眼前进入一片黑暗。

而耳中一直回荡的钟声却未停止,从开始的庄严空明,到后来变得有些嘈杂,使人心烦意乱。

薛悦寒瞬间从梦境中被拉回现实,从梦境中醒来。原来,梦里的嘈杂的钟声竟是床头一直在响的手机铃声!

努力的伸手拿起手机,朦胧间看清了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喂!……哪位?”薛悦寒沙哑问道。

“你好!我们这里是上海启迪教育集团,您是薛悦寒小姐吧?我集团已审验过你的简历申请,下午两点我集团人事部将进行招聘面试,现在以电话的方式通知到你本人!你是否可以参加?”电话那头如此说道。

将电话内容听清后,薛悦寒的意识才稍微清醒,振作精神答道:“对不起!我没听清,请重复一下你们是那家公司?”

“我们是上海启迪教育集团,地址在上海市……”电话里,职员小姐向薛悦寒再次明确的公司名称和地址。

“好的!谢谢!我下午两点准时到!”薛悦寒坐起身答道。

挂断了电话,薛悦寒轻轻按压太阳穴努力让自己清醒,端起桌上的水杯轻呡一口,再一看手机上的时间,已是上午十点。

薛悦寒迅速起身洗漱,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略显憔悴的自己,薛悦寒有些无所适从。

如今,已年满三十岁的自己,该用什么样的状态去面对招聘面试的考官们,一名未婚妈妈要怎样在上海竞争激烈的职场上谋得一席之地呢?

镜子里素颜下的自己,依稀可以在眼角找到岁月留下的痕迹,两年来独自养育女儿的艰辛和疲惫,让薛悦寒曾经绝美的容颜略显疲态。

之前许多漂亮的衣服在离开薛家时并没有带来,现在留下秦沫家的也都是母亲来看望小嫣嫣时帮忙送来的。从衣柜中挑出了两套像样的衣裙,一套白色,一套黑色,两套衣服平铺在床上,薛悦寒却不知改如何选择。

白色略显苍白,虽然是自己从小便喜欢穿着的颜色,但在如今的她看来,已与自己的身份和年龄不符。而黑色呢?面试场上穿一身黑色是对面试官的不尊重。

最后,薛悦寒还是选择了白色那套蕾丝材料,肩部镂空的衣裙,头发经过随意的烫卷,自然披落,抹上有些重的粉底掩去了眼角的些许皱纹以及前一夜伤神留下的憔悴和黑眼圈,唯有唇上的粉色及胸前的一缕金色,给依旧美丽的她整个人冷艳的气息带来了一丝色彩。

这时,房门被推开,苏琴探进身体向薛悦寒说道:“寒寒!吃午饭了。咦……你这身打扮是准备去哪?”

“我下午有个面试,是一家教育机构,竞聘的工作是高端的钢琴私教。马上就好,我吃完饭就走!”薛悦寒一边化妆一边答道。

“那好,我先出去喂嫣嫣吃饭。”苏琴道。

……

饭桌上,薛悦寒没吃几口便开始整理脸上的妆容,生怕被外人看出了自己脸上的憔悴。

“我觉得卓小姐给你安排那个岗位挺好,在她父亲公司处理一些简单的文秘工作,也有卓小姐与你相互照应。你这样辛苦的在外找工作,还要面对各式样的面试考核,还有那些人含着不同色彩的目光!”苏琴一边给小嫣嫣喂着鸡蛋羹,一边心疼的向薛悦寒说道。

“妈!你不用担心我,我懂得如何照顾我自己。我走啦!”薛悦寒看了看时间,有些匆忙的离开了家。

……

这里是位于上海CBD东方明珠塔旁的一座商业写字楼的三十楼,启迪教育集团在上海的总部就设在这里。

这家教育集团主要服务于国内外一些高端客户,负责各类教育培训及国外留学评估及计划。

十六号!尽管自己紧赶快赶,结果还是领到了一个靠后的排位号,拿着排位号码,薛悦寒来到有些狭窄的过道内,在长长的队伍最后的座位上坐下,在她前面排队的尽是些二十来岁,打扮的时尚漂亮的男男女女,不论年纪的话,单论相貌的话,薛悦寒往这些年轻人堆里一扎,还是相当出众的。

“哎!你好!我叫沈燕,是中央音乐学院毕业的,你是那个学校毕业的?”坐在薛悦寒前面的时尚少女与其前面的另一名少女认识道。

“你好!我叫杨慧如,是川音毕业的!”另一名少女与她认识道。

两人相互认识后便开始了讨论。

“你觉得面试官会问些什么问题?”沈燕问。

“不知道,既然这是一场招聘高端客户私教的面试,那自然都是音乐专业的,应该是会问些音乐方面的专业知识吧!”

“嗯!我觉得也是!”

“不过,这家教育机构在全国都比较出名,面向的受众又是高端的客户,我估计在教学口才方面也应该会有一些考量吧!”

“你说的很有道理,是得在这些方面做些思想准备!等会可以向面试结束的考生探探口气!”

这两人聊着聊着,名叫沈燕的考生忽然转身看下薛悦寒,问道:“这位漂亮姐姐,你也是来面试的吗?”

薛悦寒有些意外,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她有些慌张,忙道:“哦……嗯!是得!”

“我看姐姐的年纪应该比我们年长几岁,应该是博士之类才读完的吧?”沈燕又问。

薛悦寒有些窘迫,道:“没……没有!我是在加拿大汉那威音乐学院学习的学士阶段音乐专业。”

“哇!那是地位相当高的音乐学府啊!那姐姐一定很厉害罗!”

“没有,我从学校出来后一直在家里待着没有工作,许多音乐知识都生疏啦!”薛悦寒如此回答。

“哦!难怪!”这沈燕不再发问,而是转向杨慧如,凑到她耳边悄悄说道:“我看她那么漂亮,看年纪应该有三十岁了,一定是以前被什么大款包养着,现在年老色衰没人要了才出来找工作糊口!呵呵!”

名叫杨慧如的少女看了薛悦寒一眼,有些厌恶的避开了沈燕,正色道:“你这人怎么能这么议论别人!还当着面呢!”

说完,杨慧如不再理会沈燕,向薛悦寒投来一个同情的微笑,自顾自的看着音乐书籍。

世态炎凉啊!听到这沈燕的言语,薛悦寒心里虽有些不快,但心里一想,自己都三十的年纪了还来跟这些刚刚大学毕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抢饭碗,自然会被有些人议论是非。

时间来到了下午两点正,薛悦寒的后面又排了晚到的五六个男男女女。

“一号请跟我来!”一名身材高挑样貌端正的职业装女子在队伍最前面的一间会议室门前喊到。

“开始了!开始了!”身旁的沈燕兴奋的叫嚷着。

杨慧如不理会她,薛悦寒则静静地坐着等待着。

章节目录 第32章 面试 会议室内传来了悠扬的钢琴声,这间会议室应该做过专业的隔音处理,但仍然依稀可以听出这是莫扎特D大调钢琴奏鸣曲选段,曲风自由、活泼而乐观,让听者感受到一份积极向上的氛围。

演奏时间约摸五分钟,钢琴音停止,会议室内不再有任何声响传来。

“想不到,这么一个教育机构的招聘面试上都有如此高水准的钢琴演奏水平。看来,多年来荒废的学业,使我终究成井底之蛙啦。”薛悦寒在听到一号应聘者的演奏后稍微有了些怯场和不自信。

又过了二十分钟,一号应聘者由会议室大门走出,是一名二十来岁的少女,模样清秀,气质优雅,应该是从小便受到了很好的音乐教育。显然对面试过程比较满意,微笑着与过道内的众人一一点头示意。

“哎!美女!面试官向你提了什么问题?”当少女来到沈燕身前时,被沈燕一把拦下问这问那。

“也没什么!除了钢琴演奏外就是问了些对于教育工作的看法和一些自我的价值观之类的!”简单的回复了沈燕的问题,少女匆匆的离开了走道。

“看来,与我们猜的差不多,你说是吧?杨慧如!”沈燕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向杨慧如说道。

杨慧如显然对沈燕这种自以为是的性格有些反感,只是勉强的向她点头认同,却不再去搭理她的说话。

沈燕也察觉到了杨慧如对她的态度,有些无趣,暗暗撇了杨慧如一眼,便自言自语的念叨着。

“二号请随我来!”端庄职员再次念道。

这次随职员进入会议室的是一名男生,也是二十多岁年纪,模样有些娘气,右耳垂上一颗闪亮的耳钉格外醒目,上身穿着一件紧身T恤,下身一条七分紧身牛仔裤,向会议室走去时圆圆的小屁股还一扭一扭的。

走道内顿时有许多人发出此起彼伏的“噗呲!”闷笑!

这二号应聘者显然是察觉了身后传来的讥笑声,却也不生气,反而更为得意,屁股更是扭的滚圆。

随着会议室大门一关,“哈哈哈!”排队的人群发出了响亮而开怀的大笑声!

“安静!”职员少女向大家警告道,然而,她自己也忍不住捂口一笑。

走道内再次恢复原先的安静!

不一会,钢琴声再次响起!

这是拉赫玛尼诺夫的《降b小调第二钢琴曲》,曲风轻松舒服,和缓温柔,具有鲜明的个性,与这个娘娘腔倒是很是相称。只不过嘛,这钢琴功底就不敢恭维了,短短三分钟的演奏时间里居然弹错了三处,选段还没有结束便草草收场,然后,不到五分钟便见会议室大门打开,娘娘腔气冲冲的扭着屁股由里面走了出来。听到有些应聘者的嘲笑声,娘娘腔狠狠地瞅了众人一眼,留下一个妖娆的背影,离开了走道。

“哈哈哈!”走道内再次哄堂大笑!

三号!四号!五号!……十四号!

当喊号的女职员念叨十四号时,名叫杨慧如的女孩跟着进入了会议室。

自从薛悦寒拿到号码来到走道内排队到现在已过去了两个半小时,漫长的等待使得薛悦寒感到困倦和疲惫,其他应聘者同样如此,在相互间的感染下,一个个哈欠一个接着一个。

会议室内音乐响起,杨慧如演奏的是柴可夫斯基第一钢琴协奏曲选段。就如杨慧如本人所表现出来的人格一样,稳重、深情而真挚,没有多余的棱角。

曲毕,十分钟后,杨慧如缓步走出会议室,面容平静而轻快,显然对面试的过程比较满意。来到薛悦寒身旁时向沈燕微微点头便一掠而过,向薛悦寒送来一个甜美的笑容,向薛悦寒低声道:“加油!”然后离开了走道。

“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川音毕业的嘛!”耳边传来沈燕的嘀咕声。

“十五号!请跟我来!”职员喊道。

“在这!”看着离去的杨慧如一脸嫌弃的沈燕,听到喊她的号码时,立即显出了灿烂的微笑高举着手应道。

薛悦寒一脸苦笑,心想:“现在的90后女生怎么都这么善变吗?先前还聊的很投机,热火朝天,转眼就换了一副脸孔!”

沈燕进入会议室后,便响起了气势磅礴而激昂的钢琴曲。

这是肖邦的《英雄波兰舞曲》选段,充满了战斗的意志力和英雄气概,五分钟的选段一气呵成,堪称完美!

中央音乐学院毕业的,确实厉害。就是个性太过张扬,就连选的曲也如其人,要是与这样的人共事,确实得多注意!

不一会,沈燕便出了会议室,在薛悦寒身后数人的议论之中,沈燕迈着坚定的步伐越过众人,然后趾高气昂向电梯走去,与薛悦寒擦肩时还不忘撇薛悦寒一眼。

“十六号!”终于轮到了自己。

起身前的瞬间,薛悦寒心里放弃应聘的念头一闪而过,也许,以她如今的状况,去卓晓君家的公司从事个清闲的文秘工作才是她正确的选择。

然而,薛悦寒站起身时,已下定了决心,既然来了就坚定的迈出去。

薛悦寒稍微地整理了衣服和面前的秀发,跟着女职员进入了会议室。

这是一间专业的会议室,大约五十平方,四周墙上均粘贴着隔音材料做成的墙纸,唯一的一面落地窗子在正前方,厚重的窗帘留出了中间的一段空隙,射入房间的部分阳光足以将整个房间照亮,且显得有些刺眼。

在会议室大门的左侧演讲台下,并列放着三张长桌,桌子后面端坐着三名面试官,两男一女,唯一的女性在最左侧的位置上,年龄在四十左右,打扮时尚,略显严肃。右侧男士,一身黑色西装,样貌干净,打扮文艺,待着一副金丝眼睛,平放在桌上的双手随意的旋转着手中的钢笔。

正中一名男士明显是三人之中的决策者,约摸三十岁左右,肤色黝黑,发型干练,鹰眉凤眼,虽然能看出是三人之中年纪最小的,但略显老成。由他的肤色及身上穿着的被撑得结实的灰色西服,可以看出此人酷爱健身和户外运动,胸阔肩挺,发达的肱三头肌将肩部的衣料高高顶起,虽说不是很帅气,但男人味十足。

他手中拿着一张简历,面无表情,却显得很沉稳。

自从薛悦寒进入会议室,他便一刻都没有离开过薛悦寒的眼睛,换做门外那些年幼的小女生,在这么一个型男领导的目光注视下,估计早已沦陷。

然而,薛悦寒也是经历过风雨的女人,从小便被无数人注视着,其中便不乏英俊有魅力的男子。

薛悦寒也不回避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怯意。就这样平静的站立着,等待面试官的考核。

这时,那名女面试官向薛悦寒说道:“请开始你的面试考核曲目吧!”

薛悦寒向三人微微一躬身,转身来到钢琴前坐下,将带来的曲谱置于琴键上方的谱架上,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手下的琴键,钢琴内的击锤敲打弦列,发出了动听的音乐。

薛悦寒演奏地曲目是约翰·帕赫贝尔的《D大调卡农》,单一重复的旋律娓娓道来,许久未曾练习的手指有些迟钝,但在薛悦寒精湛的演奏技艺下,被完美的掩盖过去。

曲终,现场一片安静,犹如一个说书人给听客们讲述了一段平凡而凄美的爱情故事,台下的所有人都默默地聆听着!

薛悦寒起身抚琴致礼,然后回到会议室中央的椅子上端坐。

右侧的男性文艺面试官率先向薛悦寒提问:“请你说一下,为何会选用这样的曲目来参加面试?”

“没有什么理由,这首曲子仅仅代表了我如今的心境!”薛悦寒有些眼角湿润。

“那你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文艺面试官继续问道。

“算是吧!”薛悦寒简单回答。

“我看到你的简历,多年前就读于加拿大着名的汉那威音乐学院,却没有毕业便辍学,其后便再没有从事过与音乐相关的工作。你刚才的专业水平我们很认可,但你的简历确实有些让人难以信服!那你可否用你的故事来说服我们,让我们有理由将这份工作交给你?”文艺面试官继续说道。

薛悦寒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这时,坐于正中的型男面试官忽然开口:“这样吧!薛小姐,你先回去等待我公司的进一步审核,如有录用再行通知!”

薛悦寒已明白型男的意思,没有意外,结果可想而知。

薛悦寒起身向三人微微躬身,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章节目录 第33章 新生 薛悦寒平静的离开了面试会议室。

女性面试官拿着薛悦寒的简历伸向前,把简历放在了两叠简历中的较厚那叠之上,准备对下一名应聘者面试。

“等等!”坐于正中的型男突然说道。随后,他伸手将薛悦寒的简历拿在手中翻看了看。然后,缓缓的放在了仅有几分的那叠简历之上。

“燕总!你这是……”女面试官欲言又止。最右侧的文艺面试官只是看着会议室内刚进来的应聘者,露出了隐晦的笑容却不言语。

型男面不改色,一切如常。向会议室内的应聘者说道:“请开始你的面试曲目!”

……

薛悦寒心中有些失落,漫步走在黄浦江边的外滩景观大道上,看着江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以及擦肩而过的熙熙攘攘的游客,感觉自己已经与这个时代脱节了。

虽然,下决定找工作以来,前后参加了几次面试,均以失败而告终。但今日,面对失去一份自己比较满意和喜欢的工作时,心里还是不免有些失落。

这时,薛悦寒听到包里的电话铃声响了,伸手取出电话,滑动屏幕接通,放在耳畔。

“喂!寒寒!你在哪呢?我刚才去苏阿姨家找你了,苏阿姨说你去参加面试了,刚才打你几个电话又打不通!你面试怎么样啦?”

电话才接通,便听到那头卓晓君的言语“噼里啪啦!”通过无线信号发送至薛悦寒的耳中。

“我在外滩呢!你过来吧!我等你!”薛悦寒简单的言语回复。

“马上!等我啊!”卓晓君火急火燎的挂断了电话,显然是急切的正向薛悦寒这边奔来。

挂断电话,薛悦寒在黄浦江边漫无目的的走着,就连薛悦寒自己都记不得,上一次行走在外滩的观景大道上是什么时候了?好像得追忆到十年前了吧,与秦沫热恋时,两人手拉着手就就这么走着,看着眼前美丽的风景,时不时还要环顾四周,看看会不会与熟悉之人相遇,有些偷偷摸摸。不过,那时的她们感情是那么的纯洁和清澈!

转眼间,十年已过,故人如斯,秦沫的影子只能深深的埋在了心底,而薛悦寒自己只能独自一人牵着小嫣嫣的小手走完后面的人生。

不知不觉,薛悦寒已走上了外白渡桥上,双肘撑在桥栏上,看着脚下缓缓流向远方的江水。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百年古桥,景物依旧,却挡不住桥下岁月的流梭,心中的思念和哀愁便如这江水一般缓缓东去!

此时,电话听声再次响起,是卓晓君打来的,估计她人已到外滩,却不见薛悦寒身影。

“寒寒!你在哪呢?我沿着景观大道走了一遍都没见到你人影!”卓晓君问道。

“我在外白渡桥上呢!”薛悦寒平静说道。

“跑那么远!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你跑哪去做什么?不会是想不开又要寻短见了吧!在哪别动了,我马上就到!”丝毫不让薛悦寒插话便已将电话挂断。

薛悦寒脸上挂上了欣慰的笑容,心道:“我怎么能舍得再次抛下你们!有你,有嫣嫣,有秦沫妈妈,还有许许多多爱护我的人。是该整理心情面对重新开始的人生啦!”

抬头看着午后黄昏下的美丽的黄浦江沿岸,繁华大都市的绚丽渐渐突现,预示着大上海夜生活的开始,她不能在与这个时代脱节了,就算是给小嫣嫣做个榜样,一个正面向上,积极的母亲形象。

“总算找到你了!我的妈呀!我的小腿都快要跑断了。你去参加面试怎么也不跟我知会一声,面试结果怎样?你就这身打扮去面试啊?哎哟喂!我要是面试官非得以为对面坐着的应聘者是刚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贞子呢!”还是习惯的一身大红色名牌短裙,口红涂得快要滴出血来,飘逸的时尚发型被吹拂的江风吹乱,还是一样的心直口快,不给薛悦寒半分回话的机会。

薛悦寒不搭话,静静地看着她笑。

卓晓君有些诧异,把自己身上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说道:“看着我傻笑什么?会笑就行,就证明你不是来跳江的。这里风太大了,快点走吧!我带你去改变一下造型,你这身打扮连我看着都觉得low!你以为现在还是十年前的你啊,现在的年轻人的审美观不同了,不吃你这套啦!”

卓晓君一把拉住薛悦寒,就往南京路的方向走去!

……

购物中心顶楼的高档景观餐厅内,薛悦寒与卓晓君面对面坐着,身前的餐桌上各放着一盘澳洲顶级牛排以及几碟精致的点心,身旁隔着落地窗子便能看见上海外滩的整个美丽夜景。

餐前,在卓晓君的生拉硬拽下,薛悦寒去高档美发店做了个时尚的发型,又去购物中心的各大名牌服装店挑选了几件衣服。在卓晓君口中,这叫为薛悦寒重新融入新时代接风。

桌角边放着的大包小包的袋子便说明了今天的收获颇丰。

此时的薛悦寒,全身上下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惊艳!

大波浪的韩款披肩长发,即俏皮又时尚。上身镂空深V粉色衬衫,蕾丝短袖,配上一条黑色收臀短裙,修长白皙的双腿更显出薛悦寒与年龄不符的青春魅力。

“对嘛!这样的薛悦寒与我站在一起才能显现当年我们冰火双花的风采嘛!你今天面试要是现在这身打扮,保准面试官眼睛都挪不开半分,那还有面试不通过的说法!没面试上也好,那些只会剥削员工的企业,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晚上回去我就跟我爸说,你明天就来我们卓氏报到!”卓晓君一脸正气的说道。

“那你爸的公司就不剥削员工啦?”薛悦寒取笑道。

“呃……反正不会剥削我的好姐妹就是啦!”卓晓君尴尬笑道。

“秦沫他妈也说让我去你爸公司工作,我们相互有个照应!可是……”薛悦寒有些为难道。

“还是苏阿姨看问题最全面,别可是了,知道你想改变一下心境,适应一下新环境。就先留在我家公司吧,以后你找到你更喜欢的工作我绝不留你!”卓晓君保证道。

“那就只能先这样了!”薛悦寒默许道。

短暂的安静!

最终还是卓晓君先开口,有些怯怯的问道:“寒寒!你为秦沫守丧都已快三年了,你有没有打算……”

薛悦寒立即打断卓晓君的问话,道:“昨天,我收到了高中同学方宜的信息,她给我转发了一个人的微博,那人在一家网络小说平台上发表了一部小说,是秦沫生前留下的,以我和秦沫的故事写的。”

“有这事?你有问他,小说是从哪得到的吗?”卓晓君问道。

“我与他互相加了好友后问了。他说他曾经在加拿大留学,受到了秦沫的恩惠,如今,发表小说的目的是要找到我,想要为我做些什么,来回报秦沫的恩情!”薛悦寒有些伤感。

“那你打算与他见面吗?”卓晓君问。

“不!我没告诉他我是谁!我只是把地址给了他,让他以后不准再发表秦沫的小说,并且让他尽快将小说原本邮寄给我!”提到秦沫和记录他们爱情故事的小说,薛悦寒掉下了伤感的泪水。

“哎……好了,我们不再回忆这些伤心的事情了!先吃饭,不见便不见吧!让他把小说送来就此结束!”卓晓君道。

……

回到家中薛悦寒,静静地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依旧貌美的自己。伸出手抚摸着眼角些许的皱纹,或许,自己应该对自己好些,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34章 卓氏 “叮!……”铃声音量设置在最低的闹钟,刚一震动便被警醒的薛悦寒伸手按住。

朦胧的双眼缓缓睁开,窗外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屋内,薛悦寒伸了个懒腰,虽然已多年没有了赖床的习惯,但今日她心情却有些不同。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她似乎也有了些醒悟,是该接受现实,迎接新的生活。

今天,薛悦寒将前往卓氏集团上班,在卓晓君下属的公关部门做一名小职员。这不代表她已经愿意在卓晓君的庇护下茫然度日,文秘的工作也不是她所擅长和喜欢的,她还会继续在网上投简历,直到找到一份正真属于自己又喜欢的工作便离开。

坐起身,看着床边婴儿床内安睡的小嫣嫣,薛悦寒在她的粉红小脸上轻轻一吻,露出了愉悦而畅然的笑容。

简单的梳妆,打开房门,一股油条的香味已传入鼻尖。

“寒寒!你起来啦!快去洗脸,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厨房内忙碌的苏琴探出半个身体向薛悦寒微笑招呼道。

“妈!你不用那么麻烦,我出门在街边小摊随便吃点应付下就行!”薛悦寒歉意道。

“没事!我闲着也是闲着,人年纪大了,也没多少睡眠。你们年轻人要上班,我能做点是一点,也可以多让你休息会!来!过来坐!”苏琴向薛悦寒唤道。

“妈!谢谢您!我去上班了不光辛苦你照顾嫣嫣还要为我早起准备早餐!”薛悦寒看着桌上的豆浆油条,眼眶微微湿润。

“嫣嫣是我孙女,我照顾她是应该的!不许再说这些见外的话了!”苏琴佯怒道。

“嘻嘻!我以后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有你这样的妈妈真好!”薛悦寒展颜笑道。

“我去上班啦!妈!再见!”将碗里的豆浆一饮而尽的薛悦寒一手抓了一根油条,向苏琴道别,并快步走出了家门,急匆匆的下楼,脚下轻踩楼板,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站在窗前看着离去的薛悦寒脸上真诚的笑容,苏琴知道,就算她还没有完全的释怀,但已经向走出阴霾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

秦家老宅距离卓氏集团大楼并不远,乘坐地铁线路三个站便到,在这个快节奏的大都市里,人们为了生活努力的奔波着,早出晚归,却又乐在其中。

站在拥挤的地铁车厢里,薛悦寒看着四周就算是挤地铁都还在忙碌工作的上班族男女,她心想:或许,她的生活本也该是这样!

薛悦寒拿出了包里的手机,拨打了卓晓君的电话。听筒里来电等待设置的是卓晓君最爱的由周杰伦作曲,方文山作词,容祖儿演唱的《小小》,久久无人接听,歌曲持续播放着:

回忆像个说书的人

用充满乡音的口吻

跳过水坑绕过小村

等相遇的缘分

你用泥巴捏一座城

说将来要娶我进门

……

我的心里从此住了一个人

曾经模样小小的我们

当初学人说爱念剧本

缺牙的你发音却不准

我在找那个故事里的人

你是不能缺少的部份

小小的手牵小小的人

守着小小的永恒

卓晓君喜欢这首歌是为了纪念她与周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完美爱情。然而,这首歌在薛悦寒听来却特别的扎心,这伤感的曲调和朴实的歌词同样也是她与秦沫的真实写照,特别是最后那句守着小小的永恒!

秦沫真成了她心底不能触碰的痛和她守护着的永恒!

本以为卓晓君还在睡觉接不了电话,正准备结束通话,指尖震动,电话接通啦。

“喂!……”电话那头传来了无精打采的说话声。

“晓君!你还在睡觉吗?你今天不去上班了吗?”薛悦寒意外道。

“亲爱的!我看下……天啊!现在才八点,你居然就打电话来叫我去上班啦!……我昨天跟几个姐妹K歌很晚才回来,你自己先去吧,人事那边已经通过气了,帮你办理了人事手续,你就可以去公关部安心去上班吧,顶多让你复印点文件啊,给部门经理接个电话什么的。我再睡会……不跟你说了……拜…拜!”电话里“嘟嘟!”声传来,明显是卓晓君已将电话挂断,又沉沉睡去了。

“哎!”薛悦寒摇摇头苦笑道:“真是天生的大小姐命啊!”

不一会功夫,薛悦寒已到达了她的目的地:豫园站。

卓氏集团的总部便设在豫园附近的一栋大厦里。

薛悦寒走出地铁站口,往南走了约摸一分钟,便能看到道路右侧一栋高层建筑,整栋楼为黑色的主色调,顶层外墙粘贴着一个集团logo,后面书写着金色的卓氏集团四个大字。在如此黄金的商业地段,卓氏集团的大楼给人以大气有实力的感觉。

薛悦寒刚进入大厦一楼大厅便被保安询问道:“小姐!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你好!我今天是第一天来卓氏集团报到上班的,需要什么手续吗?”薛悦寒如此说道。

“哦!那你得先到前台登记,然后会有人指引你去公司人事部办理入职手续,领取了门禁卡后,以后出去就可以走闸道刷卡进出了。请这边请!”保安解释并将薛悦寒向前台引去。

“谢谢!”薛悦寒向保安道谢,然后来到前台,向前台女职员道:“你好!我叫薛悦寒,今日第一天到公司上班,请帮我联系下人事部门!”

“好!薛小姐!你稍等!”前台女职员了解后便拨通电话与人事部门取得了联系。

几分钟后,女职员将闸门打开让薛悦寒进入,并告知让她上十二楼人事部找董经理。

与其余卓氏集团的员工一共乘坐电梯来到了十二楼的人事部。

迈出电梯的薛悦寒有些感慨,心道:“卓氏集团确实不错,从内部管理到员工素质都很好,气氛和谐!但终究不是自己所心仪的工作,在办公室里每天重复着早九晚五的文秘工作,她不知道自己能够坚持多久!”

薛悦寒步入宽阔的开放式办公区,向已经在整理文件的一名年轻女职员问道:“你好!我是新进公司第一天来报到上班的……”

没等薛悦寒说完,女职员便接话道:“你好!你可以称呼我为徐秘书或者直呼名字徐莲,刚才就是我接的前台电话,你是薛小姐吧!董经理还没有到,请你在这先坐一会。”说完便迅速的给薛悦寒倒了一杯茶。

“谢谢!徐秘书!”薛悦寒微笑道谢。

徐秘书抛下一个迷人的微笑便去自顾自的忙活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意外 薛悦寒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现在是八点二十五分,卓氏集团规定的上班时间是八点三十分正。人事部几乎所有职员都已陆续从门外进入办公区,热火朝天的忙活着手中的工作,而这位董经理却还没有出现。

这时,薛悦寒包里的手机铃声响了,安静的办公室内,瞬间吸引了许多职员疑惑的目光。薛悦寒有些不好意思,手足无措的匆忙取出电话并接通,低头小声并快速往门外小跑去。

薛悦寒正欲迈出人事部大门,“噗通!”一下,身体被正要进入办公区的一副健壮的躯体弹回,薛悦寒脚下的高跟鞋站立不稳向前一滑,柔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仰倒,手中的电话也脱出飞向半空。

“啊!”薛悦寒发出了一声惊叫,眼看后脑勺便要撞在地板上。

薛悦寒看着眼前的景物渐渐垂直,就要落得悲惨下场,她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她无数次的想过结束自己的生命去追寻秦沫陨落的痕迹,每次就要那么做时,终究被心里小嫣嫣这颗生命的种子给拉了回来。

而如今,似乎是时间淡化了一些心中的伤痛,薛悦寒对走出泥泞重获新生有了一些念想时,她却意外的倒下了,看着眼前出现的危险,她有些释然了,默默的等待结果。

“噗通!”“咔嚓!”安静的办公室里传来了巨大的倒地声响,并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办公室内所有人都向门口围拢过来。有惊呼声,有安慰声,有忙手忙脚的动作声。

“董经理!你还好吧?”

“经理!是你的胳膊断了吗?”

“啊!经理!你一定很疼吧!”

紧闭双眼的薛悦寒耳中回荡着这样的慰问声。

“倒地的人好像是我吧!怎么没人来关心我!董经理是谁?”薛悦寒心里默念道,她不敢睁开眼,但似乎感觉自己的确是躺在了地板上,只是颈下感觉有些柔软,还有些温度。

薛悦寒缓缓的张开双眼,向自己身体的左侧看去。

入目的是一张英俊帅气的男子面孔,皮肤白皙而干净,不见一点黑头和毛孔,高耸的鹰钩鼻,留着时尚的飞机头,身上穿着一身好看的休闲西装,年纪约摸三十来岁。

只见这名男子与自己一般躺在地板上,自己是平卧,而这男子是面向自己侧卧,他的右胳膊就搁在自己的脑袋下枕着。

男子面容略显痛苦,肉眼可见的汗珠一颗颗沿着发根处往下流,滴在了地板上,看着他痛苦,样子却还是那般帅气。

“你没事吧!可以先起身吗?我……我的手很痛!”男子向薛悦寒轻声问道,口气中含有淡淡的薄荷味。

薛悦寒这才有所醒悟。

“噢……可以!可以!我好像没事,你摔到哪了?”薛悦寒坐起身,向男子询问道。

众人将男子扶着坐起,纷纷询问伤情。

“托住我的手臂,我小臂的尺骨好像断了!”男子在身后男职员的用力下站起了身,有心切的女职员托住了他的小臂。

“经理!还是马上去医院吧!”有职员说道。

“对对对!我现在就叫救护车!”

“我现在就打电话向卓总汇报情况!”

人事部里所有人都在忙乎着后续的处理。

只有薛悦寒有些懵圈的呆呆站着,昨晚才做的发型有些凌乱,几缕发丝黏在面部,目光呆滞,有些呆萌又有些可爱。

“我需要为你做点什么吗?你是为了救我才将手臂搁在我身体下面的吧!真是对不起!”薛悦寒向受伤男子询问道。

“应该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撞倒了你,护住你不让你受伤是我应该做的!”男子有些疼痛难忍。

“你是卓总安排今日来我公司报道的薛小姐吧?”男子意外说道。

“嗯……对!我叫薛悦寒!你好!”薛悦寒半天没回过神来,伸出右手向男子介绍道,看到男子受伤的手臂才有所反应,赶忙收回了右手,道:“对不起!”

“我叫董祁煊,是卓氏集团人事部经理,之前卓总已经特意交代,让我今日安排好你的工作,结果……看来只能交给其他同事来处理了!”董祁煊看了看断裂的胳膊苦笑道。

“不着急!董经理,我们先一起去医院给你做检查,工作的事回头再说吧!”薛悦寒急忙道。

“经理!救护车堵在路上,小陈已经开车在楼下等你了,现在就走吧!”一名男职员着急的向董祁煊道。

“对对对!我们快走吧!”薛悦寒与其他同事均如此说道。

在几名男职员的簇拥下,一行人向门外走去。

“薛小姐!这是你的电话吧!”正要出门的薛悦寒被最开始接待她的女职员喊住,并将她的电话塞给了她。

“谢谢!”薛悦寒向她道谢,然后出门追赶董祁煊等人而去。

电梯里,薛悦寒打开屏幕已被摔坏的手机,隐约可以看到刚才打电话来的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薛悦寒重新拨通。

“喂!你好!这里是上海启迪教育集团!”电话那头一位女生的声音传来。

“你好!我叫薛悦寒!刚才是你们集团那位联系我的?”薛悦寒问。

“噢!你好!薛小姐,刚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打电话给你的正是我!我是代表集团告知你,你日前参加的高端钢琴私教的岗位面试你已通过,如果可以的话,下午两点到公司办理入职手续,明天开始就可以接受集团的工作安排了。”电话那头说道。

“真的吗?好的,谢谢!我知道了,下午我一定到。”薛悦寒兴奋的道谢,然后结束了通话。

“才连累了董经理摔断了手,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呢!”兴奋头刚过的薛悦寒站立在卓氏集团一口的大厅内,有些难以适从。

有些进退两难的薛悦寒在卓氏集团大楼门前来回踱步,就连门口的保安都有些怀疑她的动机,但被其中一名保安认出是半小时前进入集团的新员工薛悦寒后便不再理会她。

“该怎么办呢?第一天来上班,班没上成,却把人家人事部经理的胳膊给压断了。不跟去医院看望人家赔礼道歉也就算了吧,事情发生还仅仅过去半小时便要告知人家以后都不再来卓氏集团上班啦,这算哪门子的事嘛!”薛悦寒心里乱如麻。接到启迪教育集团的录用通知本是她这两天来最让人高兴的事,现在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

“对!打个电话给晓君,估计她调和的办法!”薛悦寒心里打定了主意,便取出手机拨通了卓晓君的电话。

结果却一直没人接听!

薛悦寒再拨打了一次,还是一样的结果!

“这丫头搞什么鬼!最需要她的时候不接电话!”薛悦寒气愤的骂道。

原来,贪睡的卓晓君一大早接了薛悦寒的骚扰电话后,便将电话按成了静音,此时的她正在梦中与周公下棋呢!

“周凯!对,打给周凯!”薛悦寒心里忽然闪出了这个名字。

“喂!寒寒!有事吗?”刚拨通电话便传来了那头周凯的询问声。

“周凯!江湖救急啊!我打晓君电话打不通!”薛悦寒着急说道。

“别急!别急!有事慢慢说!”周凯忙问。

薛悦寒顺了顺身体里的气,平静说道:“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不是晓君给我安排来卓氏上班的第一天嘛,然后……结果我已经答应了启迪教育那边,下午就去报到入职,你说怎么办?”

薛悦寒将今天早上的整个事件叙述了一遍,心里却还是着急。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吓死我了!没什么大事!”周凯舒心后笑道。

“我把人家经理的胳膊都压断了还不是大事啊?”薛悦寒气道。

“行!你也不用干着急!你下午该去启迪教育入职还去,卓氏和医院的董经理那边我让大庆去处理,顺便代你去医院向董经理道歉,这样行不?”周凯笑道。

“对啦!忘了你们的好兄弟李大庆啦!行!那就谢谢你了周凯!顺便向晓君说声抱歉,我还是比较喜欢从事音乐方面的工作!”薛悦寒安心道。

“她会理解你的!你安心去那边工作吧!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我们!”周凯道。

薛悦寒向周凯再次道谢,然后挂断了电话,离开了卓氏集团大厦,向秦家老宅方向去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通过 秦家老宅内!

苏琴“哒哒哒!”的踩着老式缝纫机做着针线活,小嫣嫣独自坐在学步机里来回在客厅内挪动,小眼睛忽然看见薛悦寒出现在了门口,小嫣嫣很是高兴,举着双手向妈妈跑去。

薛悦寒将她抱了出来,高兴的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两口,道:“想妈妈了吗?”

小嫣嫣口里“呀呀!”的说着听不清的言语,表情却很是高兴。

就连忙着手上活计的苏琴也被逗乐了,笑道:“你不是去晓君她家公司上班了吗?怎么出去没多久又回来啦?”

薛悦寒答道:“不去了!以后都不去了!我找到了自己喜欢的工作!”

“是哪家公司?怎么那么突然?”苏琴意外道。

“就是昨天下午我去面试的那家教育机构,应聘的是钢琴私教,本以为面试结果不理想,结果今天早上公司来了电话说我通过了面试,让我下午去办理入职手续,明天就可以开始上班了!”薛悦寒兴奋道。

“那恭喜你了!寒寒!有了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苏琴停下手中的针线,高兴的向薛悦寒祝贺道。

“同样要谢谢你!妈!以后就辛苦你帮我带嫣嫣啦!”薛悦寒腾出了一只手抱住了苏琴,小嫣嫣的小手在二人脸上来回抚摸着。

这个一家祖媳孙三个女人相拥的画面其乐融融!

……

下午,薛悦寒去往启迪教育集团所在的写字楼,不到两个小时便将入职手续办理完成了。

试用两个月,工资减半,试用期满后将签订正式的劳务合同。

领取了公司的门禁卡,每周一上午必须到达公司参加会议,由主管介绍客户详细情况,安排培训工作,又或者是向公司汇报客户服务情况和进度。

因为服务的对象为高端客户群,培训时间一般都在晚上或者周末,地点也一般是在客户的家中。除了周一的定期例会,平时都不怎么来公司,时间也相对自由一些,除非公司有特殊的安排或者服务客户出现了情况需要到公司解决。

这让薛悦寒多了许多时间在家照顾女儿。

然而,在未得到公司安排的培训任务前,实习员工均要到公司进行教育培训学习,提高培训的教学能力和质量。

整个工作安排,以及办理入职手续的过程让薛悦寒很是满意。

不过,在会议室里却意外的遇到了两个已认识的新同事,一个叫沈燕,一个叫杨慧如。

此次通过面试进入公司实习的一共四人,除了她们三人外,还有一名女生,名叫陈阳阳,二十二岁,加拿大汉那威音乐学院毕业,人如其名,像太阳一般温暖,笑容灿烂,与人亲近,她正是面试当天的一号排序应聘者。

原来还是薛悦寒的小师妹,怪不得面试当日听到陈阳阳的钢琴弹奏,连薛悦寒都有些惭愧,欲打退堂鼓。

杨慧如同样与薛悦寒笑脸相迎,再次见面也亲近了许多,两人都表示,以后就是同事的关系自然要相互关心和爱护。

而沈燕,当她在会议室看到薛悦寒的到来时很是意外,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的鄙夷,这让薛悦寒对今后的工作多了份小心。

……

“可以啊!寒寒!第一天上班,班没上成,却把我家人事部万人迷董经理的手给弄折了!你知道我们公司多少痴迷美少女吵着嚷着要来找你麻烦,替董经理讨回公道吗?”电话中的卓晓君如此说道。

“行啦!你就别损我啦!我已经够对不起董经理了,害他受了伤,连医院都没有去探视就离开了卓氏!”薛悦寒被卓晓君取笑,有些难为情。

“刚才我代表你和公司去医院看望他了。手术已经做了,打上了夹板,明天便可以出院啦!你也不用太过介怀,董祁煊他自己也说了,是他进门没注意把你给撞倒了,为了不让你受伤才扑倒救你,纯属意外!”卓晓君道。

“早知道就跟着你一起去医院看望下他啦!”薛悦寒有些后悔。

“你不还得回家照顾嫣嫣嘛!董祁煊说了,很高兴认识你,说有机会一起吃顿饭,算是正式的介绍自己!”卓晓君道。

“这个时间就由你来定吧!我一定当面向董经理致歉!”薛悦寒答应。

“这可是你亲口同意的啦!别到时候反悔!今天董祁煊可是一再的向我询问你的情况来着,看来是对你很有兴趣哦!”卓晓君调侃笑道。

“啊……我能现在就反悔吗?”薛悦寒立马打起了退堂鼓。

“别啊!我跟你说,这董祁煊可是名牌大学博士毕业,工作能力出众。人品相貌你也见到了,来我们公司这些年,可不知迷倒了多少年轻姑娘,他愣是一个看不上,要不……你们试试?”卓晓君阴阳怪气的说道。

“卓晓君!你再这么调侃我,我真翻脸啦!”薛悦寒正色道。

“行行行!我不说了,但已经答应的饭局可得真来啊!人家可是为了救你损失了一条胳膊哦!看在这只受伤的手的份上你怎么也得给个面子呗!”卓晓君不敢再取笑。

“反正你请客,对我来说没损失,去就去!”薛悦寒道。

“那好!一言为定!等我电话!”卓晓君挂断了电话。

看着静静躺在桌子上的电话,薛悦寒还真有些后悔了,如果仅仅是一个饭局,向董经理道个谢到没什么问题。但如果真如卓晓君所言,一个叫董祁煊的对自己上了心,她就有些不情愿了,先不说现在的她真的无力再去接受一段新的感情,就算是她现在家里还有苏琴和小嫣嫣的现状也不允许她再分神去拥有一段新的恋情。

“算啦!不必徒增烦恼,就把他当成一个饭局里新认识的朋友吧!”薛悦寒如此安慰自己。

章节目录 第37章 冷语 启迪教育集团多媒体会议室内!

今天是薛悦寒入职启迪教育集团的第一天,没有外出培训及教学任务,而是由集团培训部向四名新入职成员进行培训,了解集团的相关规定和纪律。

上午九点,薛悦寒等四人坐在多媒体会议室内翻看这公司章程和规定。

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人由外至内推开,一个男子探进一个脑袋。

“Hi!大家好!”男子推门而入,还是那身黑色西装,还是那副金丝眼镜,模样斯文,有些文艺。

“这不就是面试当天坐在右侧的那名面试官吗?”薛悦寒等人均将来人认出。

“大家好!我叫刘强,大家也可以叫我Jonny强,又或者Jonny哥都行!是公司艺术培训部的经理,这几天便是我负责各位的入职培训及公司规程学习。待大家都熟悉了启迪教育集团私教培训的流程之后,便会又集团副总燕总根据大家的能力给大家安排各自的培训任务,也就是面试当天的主考官。”刘强一边绕着四人转,一边介绍着,当提到当日的主考官燕总时还故意将头向薛悦寒靠了靠,使了个眼色,似有暗示。

薛悦寒有所思却怎么也想不到刘强做这个动作的含义,而身旁的沈燕却默默留意。

“首先,本人毕业于美国柯蒂斯音乐学院,硕士研究生学位,曾获得多项国际和国内的钢琴大赛大奖。所以,在音乐专业方面我在集团内有绝对的权威,大家有什么需要随时都可以向我请教。”刘强有些骄傲的向大家介绍着自己的过去。

“我们集团的钢琴私教水平在国内都是数一数二的,所以,我不允许任何员工在我的管理下出现任何的差错,无论是专业上还是对客户的教育方面。”刚才还有些调皮的刘强突然严肃说道。

“下面,我给大家介绍一下集团队伍教育培训的管理规定:一,集团采取的培训模式为会员制,若员工在私教期间影响客户培训进度,或遭到会员投诉的,集团将调查和追究职员的责任。二,职员接到在培训任务后每周一,回集团详细记录工作日程,并向主管汇报进度。三,也是最关键的,私教期间私自接受客户赠与或者主动向客户收受财物的,又或者向客户提供集团内部信息资料的,集团将予以最严厉的处罚,构成犯罪的集团采取零容忍,绝不姑息!你们都记好了吗?”刘强板起了脸说教道。

“明白啦!”四人都被刘强的气势吓到了,有些怯怯的答道。

“当然啦!集团优厚的待遇你们也是知晓的,我们面对的客户均是集团精心维护的高素质高品质的资源,只要你们不出差错,尽心尽力的做好工作,少不了你们的提成的!”刘强瞬间满脸笑容,用手顶了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自信的说道。

“好了!公司章程你们拿回去仔细看看,我该说的就说那么多。后面会有各方面私教的辅导老师来给你们培训教学和心理方面的内容。再次恭喜各位同事成为了启迪教育的一员!拜拜!”刘强一摆手,不再多说已离开了会议室,留下了面面相觑的四人相互傻眼。

“我打听过了,这刘经理是出了名的严苛,毫不留情,又是个笑面虎,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只要你犯错立马让你滚蛋!”沈燕刚看到刘强离去便开始八卦他的事迹。

薛悦寒与杨慧如只是听着并不怎么与她搭话,只是静静地翻看着公司章程。沈燕看到薛悦寒二人不理会她,她也不在意,撇了撇嘴便与陈阳阳交谈起来。

“那以后是得在工作方面多注意点!”性格随和温柔的陈阳阳道。

“对了,薛姐姐!昨天来报道的时候我听沈燕说你也是加拿大汉那威音乐学院毕业的,那你就是我师姐啦!请问你是那一级的?”陈阳阳却意外的向薛悦寒提问道。

经陈阳阳这么一问,沈燕和杨慧如都有了兴趣,纷纷看向薛悦寒。

“哦……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我也不比你们大上几岁,不用师姐师姐的那么客气,你们就直呼我名字薛悦寒吧!”薛悦寒不太情愿提及以前的过往,便如此敷衍道。

“那我就叫你薛姐吧!这样亲切点!”陈阳阳微笑道。

“都可以!那我也称呼你阳阳吧!”薛悦寒同样亲切称呼。

“薛姐!你年长我们几岁,你给我们讲讲以前的经历吧!让我们也长点见识!”沈燕意味深长的问薛悦寒。

“以前的事没什么好说的,都是着陈年往事。你们先聊,我去下洗手间!”薛悦寒故意回避。

沈燕见薛悦寒故意回避,立马转头向陈阳阳说道:“怎样?我就说她以前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经历,连说都不敢说!”

薛悦寒刚走出会议室便听见沈燕议论自己的言语,薛悦寒叹气离开。

洗手间里,薛悦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抚摸着依旧美丽却有些暗淡的脸,就算自己不愿提及,但身边却总有些人想要探知你的隐秘,触及你的伤处,避无可避。

这时,卫生间的门被推开。

薛悦寒假意低头洗手。

进来的是杨慧如。

“薛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你前脚刚走,她便在你背后说你的坏话!”杨慧如安慰道。

“慧如!不必担心我!我这些年经历了很多,比冷言冷语还严重的伤害都遭受过,但我都挺下来了!总之,谢谢你!”薛悦寒有些感激。

“我们回会议室去吧!估计其他上课的培训老师也该到了。”杨慧如道。

“嗯!”

章节目录 第38章 任务 启迪教育三天的培训结束,薛悦寒感觉自己回到了学生时代,渐渐找回了当初对音乐的热情和向往,专业本就出色的她指尖越发娴熟。

结束了所有培训,薛悦寒坐在会议室内翻看着集团使用的初级音乐教学课程,其余三人相互交谈着八卦。

“早上我与严秘书闲聊,打听到了我们四人的私教客户已经确定了,下班前会由孙部长来给我们发放客户资料。”沈燕道。

“那位孙部长?”陈阳阳好奇问道。

“就是面试当天那位有些严肃的女士,我听说孙部长在启迪的资历很不得了,虽说不算元老吧,但也是在启迪创业初期便在这里工作至今,在集团内说话还有有些分量的,现在负责艺术教育部。只不过,如今快四十岁的年纪了仍然没有结婚,是个性格孤僻的老女人!我劝你们少去招惹她!呵呵”沈燕侃侃而谈。

“这你都能打听到,你到底是来公司工作还是来收集八卦的?”杨慧如有些鄙视道。

“人生无处无八卦!要是我的生命中少了八卦这件东西,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你说是吧,薛姐?”沈燕有些深意的看向薛悦寒。

“我从不对别人的私生活感兴趣!”薛悦寒不理会她,冷冷回道,继续看着手中的教程。

“都是一同进入公司的同事,本应相互帮助相互关心,你一天有事没事的打听别人的隐私和八卦有意思吗?”杨慧如有些替薛悦寒打抱不平,向沈燕怼道。

“慧如!你妈妈不是得了重病需要很多钱吗?你最好别得罪了孙部长,不然把工作丢了可对你家的现状不利哦!”沈燕突然说道。

“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杨慧如有些发怒。

薛悦寒拍了拍杨慧如的肩膀,道:“不用跟她一般见识!”两人均不再理会沈燕。

陈阳阳有些尴尬的左看看右看看,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同样不再言语,低头看书。

沈燕显得有些得意,挑着眉头随意的翻看着桌上的教程。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进来的正是孙部长。

“大家下午好!我是集团艺术教育部的孙雨琳!”孙部长向众人问好。

“经过三天的入职培训,相信大家对集团私教业务也有了更深入的了解。那么,现在就可以向大家安排私教任务了!此次新加入启迪教育会员的客户中,培训对象分别有四人,两名五岁的男孩子,两名女孩子一人七岁一人八岁,你们可根据自身能力挑选客户,四位客户的资料都在这,你们自己来取吧!”孙部长没有直接将客户分配到各人,而是让薛悦寒等人自己来选,孙部长则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我要八岁的女孩!”沈燕二话不说,一个箭步便冲到前台,快速的翻开资料,找到了八岁女孩的资料并紧紧的拽在手中。

薛悦寒三人这才慢悠悠的来到前台桌前,把剩下的三份资料都打开。

“要不,我就教这个七岁的女孩吧!”陈阳阳有些怯怯的向薛悦寒二人问道。

薛悦寒与杨慧如均点头同意:“没事,你选吧!”薛悦寒如此说道。

“剩下这两份……”杨慧如看着资料中的内容道:“这个孩子父母均是大学的教授,书香门第,教养应该很好。另一个……父亲是个有名的富商,家境很好,母亲独自一人在家带孩子。薛姐,你先选吧!”杨慧如谦让道。

薛悦寒正欲开口,却传来孙部长的话语:“你们俩不用选了,张姓富商指名要薛悦寒去教他们家的孩子!”

孙部长走到桌前,伸手将一份资料递给了薛悦寒,向众人道:“其实,不论你选谁,薪金和提成都一样,无非在于你教的好与坏,能否让客户满意,在最短的时间里收到最大的收益,这才是最关键的。你说是不是?”孙部长看了看薛悦寒,微微一笑,转身向门外走去,临走留下一句话:“实习期内只会各位安排一名客户,好好干!实习期一过你要是有能力便能多接任务多赚钱!行啦!回家好好看看客户资料!”

留下薛悦寒四人楞在原地。

“走罗!下班罗!”沈燕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高兴的离开了。

“看她那得意样!谁不知道稍大点的孩子性子稳重着,好教。特别是女孩子!”杨慧如有些愤愤的抱怨道。

“教谁都一样!多份耐心多份细心就行!”薛悦寒笑了笑,拍了拍杨慧如的手。

“那……薛姐,慧如姐,我也先下班回家了!”陈阳阳拿了一份好差事,有些不好意思。

“去吧!周一见!”薛悦寒向陈阳阳微笑,与杨慧如目送陈阳阳离开了会议室。

“阳阳倒还好,她是我们四个里年纪最小的,也没什么心机,最看不起的就是沈燕那副小人嘴脸!”杨慧如一脸气愤。

“好了!未来的日子还长,要经历的东西还多着呢!回去好好研究下资料,尽量摸清小孩子的脾气,一切都会好的!”薛悦寒再次安慰。

“哎!希望这个孩子不要是个闹事的小魔王才好!”杨慧如只得无奈接受。

离开了公司大楼,薛悦寒的心情没有丝毫被刚才的小风波影响,相反,她还很高兴。

实习期接受的私教任务均为初级的音乐培训,对象多已小孩子为主,每周最少二个课时,最多五个,每个课时两小时,职员可以与客户自行沟通时间。许多家庭经济条件较好的都会为孩子多创造些条件,多学些技能,学钢琴便是其中被较多家庭选择的一项。或许,孩子经过一两年的学习,家长觉得不太合适便放弃了。这对薛悦寒来说并不是很大的压力,工作时间自由,可以多些时间照顾小嫣嫣。

章节目录 第39章 晨起 包里的手机听声再次响起。

“寒寒!今天董经理已经办理了出院,我已经跟他约好了明天下午六点在王府井楼上的西餐厅吃饭,你克不准迟到哦!”卓晓君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喂!卓晓君!你能不能征求下我的意见再与董经理约定时间地点啊?”薛悦寒有些不满。

“你别忘了他的胳膊是为了救谁摔断的!你之前已经答应了当面向他致谢,按照明天约定的时间地点,不准不来!拜拜!”卓晓君二话不说便挂断了电话。

“这小女人!……”电话这头的薛悦寒有些无可奈何,愤愤的说道。

“不能因为这个疯女人破坏了我今天的好心情!”薛悦寒捋了捋思绪,自我安慰道。

……

晚饭后。

薛悦寒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翻开了客户的资料。

会员客户名字叫张廷彪,今年四十岁,是上海市一家小有名气的广告公司的老板。培训的对象是张廷彪的小儿子,名叫张野,五岁,看资料记载,这个儿子应该是张廷彪与第二任媳妇所生。

简单了解客户情况后,薛悦寒拨打了资料上张廷彪的手机号码。

电话等待时间将尽才被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了粗鲁而地道的上海话:“喂!侬啥宁啊?”

一听此话,薛悦寒有些懵!

用普通话柔声道:“你好!请问是张廷彪张先生吗?我是上海启迪教育集团的钢琴私教……”

“喔!吾知道,侬是薛小姐吧?”张廷彪立马用含有浓重上海口音的普通话打断了薛悦寒。

“嗯……是的!张先生,从明天起,我将负责你孩子张野的钢琴私教教学,周末有时间吗?我可以先和孩子见见面,熟悉熟悉,下周开始根据你们家的实际来安排课程。”薛悦寒道。

“周末不行!吾约了客户打高尔夫!不然就明天下午吧?随便来吾家吃个便饭!”

“这样啊……我明天下午有约啦,不然就周末等你打完球回到家我再来?”薛悦寒道。

“我很忙的!就明天晚上吧!侬吃完饭就过来,我加你微信,我发地址给你!”张廷彪有些强硬道。

“这……”薛悦寒犹豫。

“就这么说定了,吾现在还有事,明天见!”电话已挂断。

薛悦寒有些无奈,电话里头,她可以听到张廷彪那边的环境有些吵杂,应该是在外面应酬。从对话的语气来看,这个张廷彪应该不是个善茬,他会指名道姓的让自己去教他儿子,难道有所目的?看来日后得多加提防才是。

放下电话的薛悦寒打开电脑上的微博,便收到了一条信息。

正是日前将秦沫的小说发表在网上的那个名叫燕岚奕的家伙!

“薛小姐!近来可好!”

“让你把秦沫的小说邮寄过来,你做了没有?”薛悦寒质问。

“我觉得这么重要的东西我还是亲手交到你的手里较为稳妥!我们可以见个面吗?”信息再次发来。

“请你尽快将小说寄来,还有,请你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你的出现只会勾起我伤心的回忆!”

“啪!”薛悦寒将燕岚奕的微博好友删除后,重重的再次将屏幕压下,捂头哭泣!

“刚才还好好的,这又是怎么了?”苏琴抱着小嫣嫣询问道。

“没什么!妈!没事……”

薛悦寒抹去眼泪,平静说道。

本来高兴的心情,先是卓晓君未经自己同意便应下饭局,再是张廷彪略显粗暴的态度让薛悦寒有些担忧,接着又是燕岚奕的再次出现触动了心底的痛楚,最后让薛悦寒有些失控。

渐渐地,薛悦寒平静了下来,回想刚才,自己或许对那个叫燕岚奕的人有些太过激了。但回念一想,确实应该尽快将秦沫的小说取回,然后向过去道别!

这个夜晚,薛悦寒又是久久不能入眠。

无数之前与秦沫在一起的回忆画面一幅幅出现在眼前,挥之不去。

在药物的作用下,薛悦寒才渐渐进入梦境。

梦中,眼前的画板上勾画的秦沫与她肩并肩坐在湖边的画面,天空中的流星划出一道道美丽的轨迹,偎依在一起的情人相互告慰着内心深深的思念。

然而,温馨的画面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打断,雨水无情的淋在画板上,雨水夹杂着墨汁缓缓流下,直至画板上的画面已面目全非!她使劲的伸出双手去挡住天空落下的雨滴,想要保护眼前的画板,想要努力的留住画板上的画面,但任凭她如何哭喊,如何挣扎,终究无法留下心中美好的记忆!

身体一个搐动,不知道睡着多久的薛悦寒缓缓睁开了双眼,眼睛有些酸涩,尽管服用了安慰药,但她很清楚,自己进入深度睡眠并没有多少时间。

拖着有些酸痛而疲惫的躯体坐起了身,模糊叫间看到闹钟上显示的时间为早晨六点,窗外的天空已开始放亮,似乎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简单的做了做眼部和面部的按摩,薛悦寒从衣柜里找出了一套深深埋在衣服下面的运动服穿在身上,而后推开房门向老宅外走去。

市政公园里!

早起晨练的人群很多,男女老少或走或跑,有空手运动的,有在器械上摇动身体的,又或者在二胡笛子的伴奏下轻声吟唱悠悠曲扬的。在这初秋的河岸边,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使人闻之清新气爽。

或许是多年不运动的缘故,薛悦寒仅仅沿着河边慢跑了十分钟,便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看来,是得加强锻炼了,自从生下小嫣嫣后便感觉自己的身体每况日下。既然决定了要开启新的人生,便从这晨跑开始吧!”薛悦寒暗暗下定决心。

又沿着河边慢跑了十分钟,身体内的酸痛感和倦意渐渐消失,薛悦寒放慢了脚下的步伐,体会着公园内和谐的气氛,放眼看着不远处高耸的大楼,欣赏着老年人的自娱自乐,慢慢向老宅的方向走去。

老宅大门被推开,发出了“吱吖”一声响。

“谁?”

屋内,苏琴察觉动静,迅速来到堂前。

“寒寒!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我还以为你还在休息呢!”苏琴有些惊奇道。

“昨晚睡不着,起的早了些,顺便去公园里慢跑了一会!”薛悦寒微笑答道。

“真好!看到你这幅有了些朝气的面貌,我很是高兴!”苏琴欣慰道。

“进去洗漱吧!我去准备早餐!”

“嗯!”

薛悦寒顿感温馨!

章节目录 第40章 相亲 “我们约好的是晚上六点吃晚餐!你一大早就把我拉出来陪你逛街、喝下午茶,这一整天下来,我现在小腿都要断了!”刚在茶餐厅落座的卓晓君一边用拳头锤着小腿,一边向身旁的薛悦寒不停的抱怨着。

“我的卓大小姐!你不是一直劝我开启新生活,拥抱新人生吗?我现在有些想明白了,从现在开始,我薛悦寒即将走出阴霾拥抱明天的曙光!”薛悦寒就像是被传销组织拉去洗脑刚回来的“有志”少女!

“你打了鸡血,要光明要励志,那你自己去折腾就行啦!干嘛拉上我?我本来还在我温暖柔软的大床上做着梦呢!”卓晓君鄙视道。

“那行!你回去睡你的美容觉,我现在就回去照顾我家小嫣嫣!”薛悦寒起身迈腿便要走。

“哎……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我怕你拉!我今天奉陪到底,你要做什么我都奉陪到底,只要你今天安安稳稳的陪我把晚餐吃完!”卓晓君将薛悦寒拉回座位,憋屈道。

“那好!现在陪我去上次做面部保养的那家美容院做脸去!”

“这个可以,我举双手赞成!”卓晓君兴奋异常。

……

这是一家豪华的美容院某间包间内!

悠闲的轻音乐悠悠传入耳中,房间内,一座假山布置的背景墙美轮美奂,潺潺的细流由假山顶上缓缓淌下,气氛悠闲而清雅。

薛悦寒与卓晓君一左一右分别平卧在按摩椅上,两名年轻的女技师正在给她们二人做美容护理。

“对嘛!这才是人生嘛!”卓晓君在女技师娴熟的手法下,舒服的感慨着,想女技师吩咐道:“一会叫你们经理过来,给薛小姐办理一张和我一样的VIP会员卡!”

“好的!卓小姐!”女技师应道。

“以后有时间便来这里做个美容护理,女人就是要对自己好一些,该放下的就放下吧!人不能用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对新人新事物都无法接受,那跟死人有什么区别。不是我要让你彻底忘记秦沫,你同样也可以在心底为他留一个位置,我想,就算是秦沫也不希望你就这样一个人带着孩子孤独的生活下去。现在可能有苏阿姨,那再过些年,苏阿姨老了呢?你这么一个女人,上有年迈的老人,下还要照顾和教育嫣嫣,你如何能够吃得消。就算这样,你想啊,那小嫣嫣的教育质量你能够保证吗?这人生就那么几十年,一晃眼便过去了,趁现在你还年轻人又漂亮,找个合适的人陪你走完这下半辈子不是很好吗?”卓晓君就像是一个得道的高僧一般,向薛悦寒循循善诱。

卓晓君的人生哲学演讲完毕!

房间内除了女技师做按摩发出的“嚓嚓!”声,一片安静!

“这些大道理是周凯教你说的吧!”薛悦寒冷不丁说道。

“怎么可能……好吧!我承认我没有这水平,说不出这样的大道理,但我觉得凯凯说的也是很有道理的。你想啊!凯凯是秦沫最好的兄弟,就连他都支持你再寻一位人生的伴侣,那就说明秦沫泉下有知也希望你能幸福的过完这下半生的。”卓晓君振振有词。

“我知道你们大家都是为了我好!谢谢你们,你们的建议我会仔细考虑的,如果真遇到一个合适的人,且他能真心对嫣嫣好,那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薛悦寒认真道。

“那等会你好好的考察下我们董经理吧!董祁煊,今年34岁,籍贯广州,名牌大学博士,三年前在深圳一家科技公司任人事部主管,后跳槽至我们集团任人事部经理,工作能力强,知识阅历均出色。至今未婚,虽之前有传闻说他在上海有女朋友,但现在已经分手,我敢保证他现在是单身的,而且我觉得他对你是真有那个意思!”卓晓君介绍道。

“我怎么越听你越像是拉皮条的?”薛悦寒取笑道。

“什么叫我像是个拉皮条的!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吗?有好的当然要优先自家人嘛!”卓晓君辩解道。

“行!谢谢你的好意!我一定慎重考虑,但有个前提,必须无条件接受和爱护嫣嫣!”

……

经过两个小时的护肤美容保养,薛悦寒与卓晓君满脸的胶原蛋白,粉嫩的快要透出水来。

两人坐上了卓晓君的红色保时捷跑车,看着身后的大包小包,两人一脸满足。

“出发!”

卓晓君一声畅意的大喝,一脚油门带着跑车的轰鸣声向目的地进发!

……

晚上18时20分。

王府井商业中心楼上的高级西餐厅。

因为做美容耽误了些时间,再加上路上又塞车,薛悦寒与卓晓君比约定的时间晚到了二十分钟。

两人来到了西餐厅门前。

“二位小姐!请问几位?是否有提前预定?”门口的服务生向两人问道。

“三位!有提前预定的靠窗的卡座。”卓晓君道。

“请问小姐贵姓?”服务生再问。

“姓卓。”

“你好!卓小姐!欢迎二位的光临!你们是否还有一位同伴,是位姓董的先生?”

“对!”

“他已经提前到了,正在卡座内等待二位。请随我来!”服务生在前引路,向薛悦寒二人带入了西餐厅,沿着可以看到美丽的上海城市景色的弧形走道向前行,黄浦江的景色尽收眼底。

“二位!就是这里了,请您们就坐!祝您们用餐愉快!”

服务生有礼貌的将二人带到便转身离去。

这是一块独立的区域,一张高档方桌安放在高大的落地窗下,与其他餐桌距离较远,客人相互之间并没有任何干扰,给客人一个优美且安静的用餐环境。

看到薛悦寒与卓晓君来到桌前,一位男子起身相迎,身形瘦高,样貌英俊,只是右手手臂受了伤,用专用的医疗吊带挂着,此人正是卓氏集团人事部经理董祁煊!

章节目录 第41章 佳肴 方桌上铺着一张洁白的桌布,靠窗的边缘处放着一只花瓶,瓶内是一束简单而美丽的插花,红艳如玫瑰,灿烂如满天星,素雅如康乃馨。花瓶旁的托盘里点着一只燃着的红烛。餐桌不远处,一位美丽的少女在钢琴边弹奏着优雅的曲子,整个餐厅内充满了法式的浪漫格调。

“薛小姐,你好!”董祁煊很绅士的主动将右侧靠窗的椅子拉出,请薛悦寒入座。

“董经理!你受了伤,不用客气,你请坐!”薛悦寒没有客气,在董祁煊为她移开的椅子上坐下,并请董经理入座。

“董祁煊!请薛悦寒入座了,那我坐哪呢?”卓晓君不满的说道。

“噢!对不起!卓总!您请坐!”董祁煊赶忙将薛悦寒身侧的椅子移出请卓晓君入座。

习惯了卓晓君这般不讲理的薛悦寒默默摇头,道:“行啦!董经理,你坐吧!不用理她!”

“哟!寒寒!你这是心疼他呢还是心疼他呢还是心疼他?看来已经不用我这个红娘在场了,要不我先回避?”卓晓君道。

“行啦!知道你嘴巴厉害,赶快上菜吧,好让食物堵住你的嘴!”薛悦寒道。

“对对对!两位女士应该都饿了!”董祁煊用左手向远处的服务生打了个响指。

当服务生来到近前,董祁煊道:“可以上菜了!”然后向薛悦寒二人歉意道:“刚才提前来了,看了下餐厅的菜谱,没有等二位到来便自作主张帮二位点了餐。不知道你们会不会介意?”

“既然连点菜的麻烦都省了,我自然乐意啊!你呢?寒寒!”卓晓君笑道。

“我随意!”薛悦寒点头微笑。

“好的!请三位稍等!马上为您们上菜!”服务生用麦克风吩咐后厨上菜便静静地立于三人不远处。

此时,安坐的三人均未说话,薛悦寒微低着头似在思索,卓晓君看看薛悦寒又看看董祁煊,同样也是沉默。

董祁煊将桌上的一只红酒拿起道:“对了!这只红酒是一位法国朋友送我的珍藏,难得今天卓总和薛小姐赏脸吃个晚餐,我便带了过来!刚才已提前醒过,请二位美女品鉴品鉴!”

董祁煊说完便招呼立于一旁的服务生为其满上。

“今日我就不喝了,一会还要开车送寒寒去见客户!”卓晓君拒绝,然后向薛悦寒道:“你陪董经理喝一杯,算是道谢。”

薛悦寒撇了卓晓君一眼,却也没有拒绝。

高脚杯里的红酒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红润迷人。

服务生接过送来的前菜,取出盘内食物放于桌上,并介绍道:“法国红酒鹅肝!请慢用!”

“薛小姐平日里有什么爱好没有?”董祁煊率先开口。

“也没什么爱好,家里需要照顾孩子及陪伴老人。”薛悦寒简单回答。

“对!忘了薛小姐要照顾小孩了。我周末时喜欢去打打高尔夫,不知道薛小姐有没有兴趣一起?”

“工作还有家庭的特殊情况,估计没有太多的时间。抱歉!”

“没事!会有机会的,你说是吧?卓总!”董祁煊向卓晓君求助道。

“肚子饿了,快快快!我们的牛排来了!”卓晓君看到服务生托着牛排向三人走来,马上转移话题说道。

“惠灵顿牛排!请慢用!”

董祁煊对薛悦寒的邀请被拒绝,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不愉,主动接过牛排,置于面前用受伤的右手配合左手,笨拙的开始将牛排切块,他一边切一边介绍道:“这道惠灵顿牛排是以二战时期在滑铁卢战役中击败了拿破仑的惠灵顿公爵的名字而命名的,是将上好的菲力牛排,顶级法国红酒,香菇,松露等食材混合,再用一层酥皮包裹,经烤箱烘烤至牛排三层熟,牛肉粉嫩诱人,外酥里嫩,切开后,食材香味浓郁。这道惠灵顿牛排是我特意为薛小姐点的。”

董祁煊将亲手切好的牛排端给了薛悦寒。

听董祁煊的介绍,在受伤的情况下还亲自帮自己切好了牛排,薛悦寒有些感动。虽然,不知道董祁煊这样的体贴到底是本性还是故意为之。

“谢谢!”薛悦寒简单的两个字,可以听出她内心由衷的感动。

服务生再次来到桌前,道:“鞑靼牛排!请慢用!”

董祁煊示意服务生将牛排放在了卓晓君面前,笑着向薛悦寒二人说道:“鞑靼牛排!传说这是一道由匈牙利起源的着名料理,后来在世界各地流传开来,只有在顶级的法国餐厅才能吃到最正宗的鞑靼牛排。集感官、刺激、口感于一身,这与卓总的人格魅力一般,即热情似火又回味无穷。却不知卓总敢不敢下口?”

董祁煊笑的有些诡异!

“这……这明明就是生肉嘛!怎么能吃得下去?”薛悦寒看着卓晓君面前餐盘里的牛肉,诧异道。

“好你个董祁煊!你是故意让寒寒来看我笑话吧?”卓晓君狠狠的瞪了董祁煊一眼,接着笑道:“还真让你失望啦!这鞑靼牛排啊!我不但敢吃,还特别喜欢!”

语毕!只见卓晓君用勺子合了合盘中的蛋液和牛肉,将小半勺牛肉送入口中,很享受的咀嚼着,还不停称赞道:“肉质鲜美,入口即化!”

然后,卓晓君主动端起酒杯向薛悦寒两人微微致敬,浅呡一口。

“配上这红酒,简直美味极了!”卓晓君一脸享受的称赞道。

看得一旁的薛悦寒目瞪口呆!又看了看卓晓君盘中的生牛肉,不禁强忍体内的不适吞了吞口水。

董祁煊竖起拇指,向卓晓君赞道:“卓总!不愧是女中豪杰!祁煊佩服!”

“法国红酒菲力牛排!请慢用!”

服务生端给董祁煊的是一份普通的菲力牛排。

“这是海鲜松露汤!请慢用!”

主菜上完之后,服务生陆续给薛悦寒等三人送上了汤和甜点。

根据所点菜品,足以看出董祁煊对西餐的熟悉,每道菜都是精品,色香味俱全!

章节目录 第42章 席散 窗户外的天色渐渐暗下。

在优美的钢琴声中,不时传来高脚杯相互碰触发出的脆响,餐桌上的餐盘也渐渐见底。

董祁煊不愧是名牌大学出生,见识与学识确实不一般,涉猎亦是广泛。

薛悦寒自幼便性格内向,不善言语。而卓晓君虽性格张扬外放,却限于脑袋里没有多少墨水,均与董祁煊没有过多交流。

即便如此,董祁煊在谈笑间总能在薛悦寒与卓晓君身上找到话题,且无丝毫夸张和吹捧,多年来从事人事主管工作,口才谈吐自然不凡。席间,不断向薛悦寒二人挑起话头,惹得卓晓君哈哈大笑,而薛悦寒也适时的会心一笑,心中对董祁煊都多了一份好感。

然而,在薛悦寒心底,她总有那么一丝不解:董祁煊如此优秀的人,为何会看上自己这么一个拖家带口的未婚妈妈呢?

薛悦寒不论是样貌还是人才也同样出色,按道理能够吸引到董祁煊的青睐也不足为奇。然而,现在的薛悦寒经历了太多,心智成熟了许多,自然也多了一份对任何事物的考量。

“薛小姐!你也是名牌音乐学院的钢琴专业高材生,你觉得台上这位女孩演奏钢琴水平怎么样?”董祁煊向薛悦寒问道。

“过奖啦!我虽是钢琴专业的,但高材生这头衔确实受之有愧。对于台上女孩的演奏水平嘛!……我们到这是用餐的,就没必要对她的演奏品头论足啦!”薛悦寒回避了董祁煊的问题。

“薛小姐说的对,这里也不是音乐会!不过,我可不可以以请薛小姐别再称呼我为董经理?怪别扭的,你直接称呼我为祁煊就行。”

“那我直呼你的名字董祁煊吧!”

对于薛悦寒不愿使用祁煊这个有些亲昵的称谓,董祁煊没有表现出丝毫失落,反而自嘲笑道:“看来,我的人格魅力还是不够啊!为了得到薛小姐的青睐我一定继续努力!”

这还是入席以来,董祁煊第一次表明了自己对薛悦寒的爱慕之意。

卓晓君默默的看着身旁的两人,脸上露出了有深意的微笑。

薛悦寒却因为董祁煊的直白有些尴尬,右手指尖轻托的红酒杯微微摇晃,目光有些迷茫,杯中红酒晃动,在杯壁上摇曳留下淡红色酒晕,与薛悦寒双颊上微微的红晕相映成趣,只是不知,薛悦寒是因为饮酒后产生的反应,还是因为董祁煊的告白让她脸红。

“祁煊!怎么称呼你,仅仅是一个称谓,我并不在意。首先,我很感激你不顾受伤来保护我。其次,我这些年经历了许多,已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女,现在的我对感情充满了恐惧,除了孩子以外,确实已没有多余的位置来留给你。抱歉!”薛悦寒有些伤感,脸上却是无比的坚定。

听到薛悦寒这样的回复,董祁煊有些无措。虽然,薛悦寒唤他为祁煊,这让他很高兴,但后面的言语却说的很是决绝。

董祁煊有些无辜的看了看卓晓君,而卓晓君回应表示她确实无能为力。

“我的人生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放弃这两个字,我坚信,只要付出总会有回报。你看,我这只右手付出的,现在不就得到回报?因为受伤,薛小姐同意了参加今天的晚宴,因为受伤,薛小姐不再那么的见外,已祁煊这样的称谓来称呼我,这就说明了我在追求你的道路上成功的迈出了第一步。更让我有了向前继续走下去的信心。”还是一脸微笑和自信的董祁煊宣誓着自己的对爱情的向往。

面对这样的董祁煊,薛悦寒感觉似曾相识,那份自信,那份骄傲,跟小时候的秦沫很像!

也许因为董祁煊的个性中有太多秦沫的影子,此时的薛悦寒更没有勇气接受他,反而有了些恐惧。

然而,薛悦寒却也没忍心将决绝的话说死。

薛悦寒平静的向董祁煊说道:“祁煊!我知道你很优秀,也相信你对我的好感是真诚的,但我真的没有信心和勇气接受你的感情。我不希望你到头来因为我这棵心死的枯树而错过了大片的绿茵!”

“枯木也会再逢春!”董祁煊笑道。

卓晓君向薛悦寒挤出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说:“你看了吧!董祁煊是动真心啦!”

薛悦寒已无话可说。

薛悦寒看了看时间,道:“祁煊!我晚上约了学生家长见面,我们改日再聚吧!”

“那我送你!”董祁煊急忙说道。

薛悦寒看了看他悬挂着的手臂,笑道:“你确定?谢谢你啦!有晓君送我去,你回家好好养伤吧!”

董祁煊嘿嘿傻笑,他似乎看到了希望,目送薛悦寒与卓晓君离去。

……

“你觉得怎么样?”卓晓君笑问。

“什么怎么样?”薛悦寒答非所问。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他……人不错,无论学识还是品味都很好,对于他的直白我也不反感,我只是感觉我已无力再使自己鼓起勇气去爱一个人了,现在的我只想多抽些时间陪着妈妈和嫣嫣。还有,我有些怀疑,我凭什么能够吸引到像祁煊这样的精英白领?”薛悦寒又有些茫然。

卓晓君将面前的后视镜转过去对着薛悦寒道:“拜托!你看看眼前的自己,我认识的薛悦寒何时那么不自信?现在的你除了身上有个小拖油瓶嫣嫣,要是我是个男人同样也会对你动心!”

“你也知道有嫣嫣的存在!嫣嫣是我在这个世上最在意的亲人,她是我与秦沫的结晶,也是秦沫在这个世上唯一还与我有关联的人,无论是为了秦沫还是嫣嫣,我都无法再敞开心扉去接受另一个男人,更何况是要成为嫣嫣父亲的男人!”薛悦寒想起了秦沫,情绪有些失控。

“好吧!我只是觉得你可以给董祁煊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两人均不再言语,红色的保时捷缓缓向世纪花园方向的御翠园驶去。

章节目录 第43章 胖子 比邻世纪公园的御翠园,是上海新精英权贵心仪的一处别墅小区楼盘,因地理位置优越,交通便利,在不低的房价下仍然吸引了不少业主在此置业。

小区内湖水荡漾、溪流潺潺、绿树成荫,一副恬静休闲的园林美景。

通过了安防设施齐全的全封闭式门禁系统,卓晓君驾车一路护送薛悦寒来到了距离张廷彪家不远处。

“我就在这里下吧!我步行过去,今天只是与学生家长做个简单见面,不用多长时间就出来。”薛悦寒道。

“好!我就在这里等你。”

看着那么晚还独自一人来学生家工作,卓晓君有些心疼的看着远去的薛悦寒的背影。

薛悦寒来到了张廷彪家别墅门前,按下了门铃,并未传来屋内主人的询问声,“哒”的一声门便开了。

薛悦寒略一犹豫,但还是向屋内迈出了脚步。

通过别墅花园来到房门内,没有人前来迎接,只是能听到客厅内音量很大的电视机声音,还有男孩子的玩耍声。

薛悦寒只能在门口的鞋架上随意找了一双女士拖鞋换上,然后进入了客厅。

客厅很大,装修也甚是豪华,只是颜色选择上过于张扬,给人以暴发户的感觉。

屋顶巨大的宫廷式吊灯射出明亮的灯光,将整个客厅照得透亮。

一套豪华的宫廷式沙发几乎将客厅内大半的空间占去,只见墙角不远处,一架柜式钢琴随意的摆放在那,不注意观察,很难发现钢琴的存在。钢琴键盘上乱七八糟的放着基本钢琴教程,琴面上居然还有灰尘的痕迹。

一名五岁大的小男孩,受伤持着一把玩具枪在沙发中间的地毯上玩耍,沙发正中坐着一位中年男子,以“葛优躺”的方式陷在柔软的沙发里面侧身打着电话,一口浓郁的上海腔。这名中年男子有些发福,穿着一套深色的睡衣,硕大的油肚高高隆起,肥头大耳,油光满面,数量不多的头发有些油腻的贴在头皮上,满脸通红,显然是之前喝了不少酒。

男子一边大声的讲着电话,一边向薛悦寒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说:我正在打一个很重要的电话。并指了指一旁的沙发,示意薛悦寒坐下,接着发出粗迈的对话声。

玩耍的小男孩也不理会薛悦寒,自顾自的玩着,时不时还举着手中的玩具枪指向薛悦寒,做出瞄准的姿势,一看就是个没有礼貌顽皮的孩子。

薛悦寒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还真不是个好差事!

就这么静静地等着,这一坐就是半小时,薛悦寒有些坐立难安,却又不便打断张廷彪的通话。

这时,包里的电话响了,薛悦寒一看手机,是卓晓君打来的。急性子的卓晓君果然等不及了,打电话来询问。

薛悦寒向张廷彪表示歉意,低声听着电话向门外走去。

“寒寒!怎么回事?不是说见个面就结束了吗?怎么那么长时间?”卓晓君焦急问道。

“一会就好,你再等我一会!”

“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赶忙告诉我!”

“好!我知道了。先这样……”

挂断了电话,薛悦寒回到客厅。

这时的张廷彪已不再打电话,站起身,热情的向薛悦寒走来,一只肉嘟嘟的大手向薛悦寒伸来,薛悦寒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礼貌的与张廷彪握手见礼。

却不想张廷彪是因为酒后力气大还是另有含义,他同时用两只手紧紧的握住了薛悦寒的右手,笑眯眯的道:“薛小姐!我们终于见面啦!幸会幸会!”

薛悦寒有些不愉,用力的将手从张廷彪肥胖的手掌中抽了出来,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油腻的男人。

张廷彪不怒,反而笑开了花。

“来来来!薛小姐,请坐!刚给重要客户打电话,对不住!”

说着,张廷彪又伸出右手,准备扶着薛悦寒的后背在沙发上落座,却被薛悦寒一个闪身避开,然后在最远处的独立沙发上坐下,冷声道:“张先生!请你自重!今日与张先生见面的目的,首先,是相互认识,其次,是了解下张野小朋友的基础情况,以便于日后的教学。如果,你还希望日后负责你儿子私教的是我薛悦寒的话,我不希望你再有令我不适的出格行为。”

张廷彪看到薛悦寒生气,还是笑嘻嘻的说道:“实在对不起,薛小姐!吾今天酒喝多了,握手用力了些,多包涵!嘿嘿!”

薛悦寒不相信这个油腻中年男人的话,此时的她,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她心里只能如此安慰自己,或许在张廷彪清醒时会对自己客气些。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也是第一个客户,万不得已,她还是想坚持下去,因为她日后对面的是那个五岁大的小孩,并不是张廷彪本人,只要自己多加防备,应该不会有意外发生。

薛悦寒深吸一口气,冷静道:“张先生!今天我们也算认识了,至于教程的安排我们可以通过电话沟通,私教的时间必须安排在白天,除此之外,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发生任何的不愉快!我家里还有事,我就先告辞啦!”

“嘿嘿!那吾送送你!”张廷彪还是一般嬉皮笑脸。

“不用!再见!”

薛悦寒坚决的说道,换上自己的鞋子,便离开了张廷彪家的别墅。

看着薛悦寒离去的背影,张廷彪脸上堆砌成笑脸的赘肉慢慢松弛,冷眼哼道:“一个单亲妈妈,跟吾在这里假清高,当看到眼前大把的钞票时还不是如婊子一样下贱!”

……

“这得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啊,要谈那么长时间?”

看着薛悦寒坐进车内,卓晓君牢骚道。

“你这脸色不太好看!发生什么事情啦?”

薛悦寒扣上安全带,向卓晓君挤出一个笑容,道:“没什么!多说了些关于课程安排的事!我们走吧!”

看着薛悦寒的脸,卓晓君还是有些怀疑,但却并未多问。

红色保时捷缓缓驶离了御翠园!

章节目录 第44章 开解 一路上,薛悦寒一直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车窗外向后疾驰而过的景物。

“寒寒!你这是怎么了?自从你从学生家出来,我便发觉你有些闷闷不乐!”卓晓君紧张问道。

薛悦寒听到卓晓君的问话,却未回头,只是简单的回复:“我教的那个五岁的小孩有些调皮,不太容易教,所以心情有些低落吧!”

“那要是觉得这份工作不顺心,还是回我们卓氏吧!”

“我没事!慢慢就习惯啦!教男孩子嘛,难免辛苦些!”薛悦寒像是自我安慰。

“要是工作上有什么困难或者不痛快,就联系我们。还有,关于董祁煊的事……”

“我有些累了!其他事情回头再说吧!”

薛悦寒打断了卓晓君提及董祁煊的话题,按动座椅后背按钮,身体向后仰,靠在座椅上,闭上了双眼,假意休息。

卓晓君也不再言语。

红色保时捷缓缓停在了秦家老宅外的巷口,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半。

薛悦寒走下车门,向卓晓君微笑道别,挥了挥手,缓步进入了巷子。

“哎!这女人心思真重!”卓晓君叹道,然后驾车向远方驶去。

薛悦寒提着挎包,一步步向老宅走去,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低垂,注视着自己的脚尖。高跟鞋的鞋钉踩在水泥路面上,发出“哒哒哒”的轻响。

此时的小巷内虽不是很热闹,但也算是人来人往。在上海这繁华的大都市中,这条稀有老式街道内,有各式各样的人与薛悦寒擦身而过,薛悦寒很想尽快的融入这个社会,做一个普通人,却又感觉前路漫漫,曲折和挑战不断,她渐渐感觉自己有些迷失了。

薛悦寒自幼便在父母的庇护下成长,再到后来发生的一系列变故。可以说,薛悦寒从未正式意义上踏入社会,没有过多的与人交流,缺乏处事经验。如今她需要独自面对这一切,不论是与同事之间还是学生家长之间,都要重新学习怎么样相处,发生意想不到的问题时又该怎样处置。

沉重的脚步踏上老宅的小楼,无力的推开家门迈入,只见苏琴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整理着毛线。

“寒寒!回来了!”

“嗯!”薛悦寒情绪有些低落的回道。

苏琴从薛悦寒的神情上发现了不对劲。

问道:“寒寒!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没有!妈!你不用担心,只是工作上遇到了些难题,有些累而已!”薛悦寒向苏琴勉强笑道。

苏琴放下手中的毛线,来到薛悦寒身旁坐下,握住了她的手,安慰道:“生活上,我可以尽力帮你,你工作上的事情我不懂,也帮不了什么。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倾诉的,都可以向我说,有的问题不要一个人憋着,多个人倾听,也许就想通了。”

“真没什么!妈!”

看着一脸无事,眉头却有些紧锁的薛悦寒,苏琴只得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

“没事便好,嫣嫣我已经哄她入睡了。累了一天,你也早些休息吧!”

“妈!你也早些休息!”

向苏琴道晚安后,薛悦寒便回到了自己的屋内。

卫生间里,薛悦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褪去身上漂亮的衣服,洗净脸上的妆容,轻轻抚摸着脸上的肌肤,轻柔眼角些许的皱纹,心里向自己安慰道:今后需要独自面对的还很多,忘却今日的不快,迎接快乐的明天,不是还有像卓晓君、周凯等好友的关心,还有董祁煊一样的爱慕自己的男子吗?没有什么困难过不去,加油!薛悦寒!

来到床前,看着婴儿床内沉睡的女儿,薛悦寒的心情平复了许多。

这时,枕头边铃声转为震动的电话响了,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来电。

薛悦寒看了看桌上的闹钟,已是晚上十一点,那么晚谁会拨打自己的电话?难道又是骚扰电话?

拿起电话并接通,轻声问道:“你好!哪位?”

“薛小姐!你安全到家了没?”

这声音有些熟悉,却一时对不上号。

“请问,你是?”

“哦!不好意思!那么晚还打搅你。我是祁煊!”

“喔!董经理!对不起,没听出来!那么晚了有事吗?”

“我刚才和卓总通了电话,她说你已经下了车,所以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你是否安全到家!”

薛悦寒对董祁煊的关心有些不悦,又有些许安慰。不悦的是,她已明确表示,暂时没有接受任何感情的态度,董祁煊的关心显然有些过于亲密了。而安慰的是,在刚才经历了张廷彪的无理后,她确实需要一个可以交心的倾诉对象。然而,苏琴不行,卓晓君那大大咧咧的性格也不行,在卫生间里看着自己的时候,薛悦寒还在想,自己活了那么多年,居然没有这样一个朋友。而董祁煊的来电,使薛悦寒内心有了对他多说两句的渴望。

薛悦寒转换了说话态度,向董祁煊说道:“嗯!已经准备休息了,董经理那么晚还不睡吗?”

“又叫我董经理!晚饭时你不是已经同意改变了称谓了吗?”董祁煊有些不悦道。

薛悦寒沉默。

“对了,刚才去见学生家长怎么样?住在御翠园那样的小区里,孩子家长的条件应该不错吧?做私教老师也真是辛苦,那么晚了还要去学生家了解情况,现在的小孩子不太容易教,特别是五六岁那么大的男孩子,大多数这样的情况请私教都是家长逼迫的,小孩子玩性大,不能专心学习,而现在的学生家长呢,出了钱就把孩子交给了老师,不闻不顾,出不了成绩也只会怪罪老师教的不好。所以你既然决定了在启迪教育留下,那就要做好各方面的思想准备。要是你做一段时间觉得辛苦,累了,那就回卓氏来吧!我们随时欢迎你!”

“既然我选择了做这份自己喜爱的工作,便不会轻易放弃,也许是第一次从事钢琴私教这样的工作,一时有些不适应。我教的这个小孩子确实有些调皮,我会做好思想准备的,谢谢你!祁煊!”

“那就好!只要是你有任何需要,一个电话,我随叫随到!”听出薛悦寒语气上的变化,董祁煊高兴道。

“谢谢!已经很晚了,就先这样吧!”

“晚安!”

挂断电话的薛悦寒感觉心情舒畅了许多,仰头躺在床上,随意的点开了手机上的微博翻看着。

薛悦寒的眉头瞬间又皱了起来,因为她收到了一条她不想看见的微博信息:薛小姐!天气渐凉!多注意身体!不知你进来工作生活可否顺心?这是我在上海的手机号码,如有困难记得联系我——燕岚奕。

薛悦寒读着这个名叫燕岚奕的陌生人发来的问候信息,看着信息内一个上海的联系电话号码,她不再似之前刚接触到此人时那般冲动,这时的她显得平和了许多,从字里行间,薛悦寒可以看出这个燕岚奕并无恶意,或许他的目的真的仅仅是向她表达感恩之情吧。

薛悦寒简单思索,然后在文字输入栏内点击道:燕先生!现在的我只希望平静的生活,静心的教育女儿。我不需要你的任何报答,就算是秦沫在世也不会向你索取任何事物,你的出现勾起了我的伤心记忆,只会让我更怀念过去,更加的痛苦,已经影响到了我现在的正常生活。请你尽快将秦沫的东西归还,这就是你对秦沫最大的回报!

点下了发送按钮,薛悦寒希望这名名叫燕岚奕的陌生人看到这段信息后,成为她们之间最后的联系。

薛悦寒正准备关闭手机休息,这时,手心的手机震动了。她点开了手机,是一条新的信息,来自燕岚奕。

而收到的信息是一张照片!

一张在加拿大杜震宇家别墅内的合影。

照片内薛悦寒与秦沫紧紧相依,身旁站着的是杜震宇父子和戴丽丝!

章节目录 第45章 处分 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和秦沫,薛悦寒有些心痛,这是当年与秦沫一起造访杜家老者,商议如何应对乔治陈的打击报复,临别时留下的合影,这也是她与秦沫在一起留下的最后合影。

当时的她们虽身处逆境,却心向光明,充满了对美好未来的向往,能与秦沫在一起,她的心就有了依靠,没有恐惧。看看照片内的自己,靠在秦沫的肩头,笑的多么灿烂。

“这照片你是哪里得到的?”薛悦寒发信息问道。

“这是我离开加拿大时,杜震宇先生交给我的,还有一本秦沫先生当时随身携带的一本笔记本,这张照片便放在笔记本内!”

“那你发照片给我的目的是什么?”

“我没有任何目的!我只是了解到笔记本还有秦沫的小说对你来说很重要,杜先生将笔记本交给我时也交代务必亲手交到你的手里,就这么简单!”

“我知道了!我会找机会将秦沫的东西取回。至于秦沫对你的恩情,你不必放在心上了,我也不希望我们之间再有过多的交集!仅仅如此!”

薛悦寒发完最后一天信息便关闭了微博,合上了手机。

透过窗子看着外面有些昏暗的夜晚,薛悦寒再次陷入过往的回忆之中!

……

周一的早晨,按照启迪教育的惯例,接受了私教任务的职员需要在每周一的早晨回到公司,向艺术培训部门经理刘强汇报一周工作情况和进度,像薛悦寒等才接到私教任务不满一周的职员也不例外。

艺术培训部的职员被安排在音乐培训会议室内,除特殊情况未能到场的职员外,一共约三十余名私教,教学的内容包含乐器、声乐、美术等艺术各学科,专业能力均是业内的精英。

偌大的会议室内,薛悦寒除了杨慧如、沈燕和陈阳阳外,便就认识艺术培训部经理Jonny哥刘强了。

“各位手上已经拿到秘书分发的工作进度表,我先介绍上周发现的问题及客户投诉建议回馈情况,大家尽快在今天早上将进度表完成汇集到我这里。”刘强话音刚落,在座的职员便开始低头填写表格。

刘强接着道:“上周,我们艺术培训部,共收到客户投诉两起,建议五起。我先说建议啊……无非就是些希望老师们多用点心,多些责任心等等,这些说多了也没什么意思,各位接受培训时讲的也够多了,我就不再重复。今天作重要说的是这两起投诉及集团的处分决定!”

刘强的声音一下子严肃了许多,语气也重了许多。刚才还有些嘈杂的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纷纷抬头看着台上的刘强。

“程思远!起立!”刘强刚道出此名字,只见一名二十七八岁的帅气小伙站起了身。

“你的客户投诉你在私教过程中对教学对象有不良行为,经集团调查,基本属实。这是集团今天发出的处分结果,会议结束后便去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吧!”刘强指着桌上的一张处分结果说道。

太下顿时哗然,议论纷纷。

只见程思远也不作辩解,上台从刘强手中结果处分决定便大步向会议室外走去。

“你们想知道这程思远是因为什么事被开除吗?”沈燕眯着双眼问向杨慧如等人,后者均摇头不知。

“这程思远的学生是一名高中生,今年刚满十七岁,跟他学习钢琴已经五年了,之前客户对他的评价一直不错,也很认可他,这一教就是五年。结果,就在前几个月,客户发觉他女儿好像背着家长恋爱了,就跟踪调查,结果发现与他女儿谈恋爱的竟然是她的私教老师程思远。经过客户对两人的训问得知,他们俩已经好了大半年,都说是真心相爱的,程思远并未有强迫。这位客户虽然很生气,但也无可奈何,坚决不同意他们之间的关系,命令他们尽快结束恋情,便投诉到了集团,把程思远给开除了!”沈燕口若悬河的叙述着。

“这种八卦你都能打听到?你不愧是八卦女神!”陈阳阳张口结舌的赞扬道。

“打听点这种消息还不简单?只要是有八卦的地方就逃不开我沈燕敏锐的嗅觉!”沈燕傲慢的说道,也不忘有深意的撇了薛悦寒一眼。

“第二起投诉,卢琳!客户投诉你在教学期间对学生有不良的言语辱骂情节,根据客户提供的视频,集团决定:记大过一次,扣除你今年年终奖金,私教任务另行安排。”刘强继续说道。

这时,一名年约三十七八的女人气愤的站起身向刘强辩解道:“刘经理!是那孩子的母亲辱骂我在先的!我实在憋不住才……”

“就算学生家长有何言语不当,你可以向集团反应,大不了换一位老师去教,你把怒气发泄在孩子身上,这就是你的不对,你都这年纪了还不能领悟。集团已经看在你是十余年工龄的老员工的份上已经从轻处分了,更换了私教对象后自己吸取教训,总结过错,行啦!坐下吧!”刘强严厉呵斥,又安慰道。

这名叫卢琳的女职员满脸委屈的坐下,却也不再言语,看来刘强在这些老职员的心目中还是有些分量的。

“好了!其余人都吸取教训,宣布这两份处分就是向大家提个醒。我们是做服务行业的,要学会克制,明白了吗?”刘强向大家问道。

“明白了!”……

“行啦!各位抓紧时间完成进度表,各自安排好手上的工作!不要大声喧哗!”刘强就这样离开了会议室。

在场的所有人开始忙碌的做着自己的事情,有认真填写进度表的,相互之间低声交流的,也有像沈燕这般八卦是非的,而薛悦寒来到了会议室的角落拨打了张廷彪的电话,询问私教的教程安排,好如实的填写在表格内。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的还是那般粗犷的声音:“喂!是薛小姐吧!有什么事吗?”

“你好!张先生,我想问一下,你们家长对张野小朋友的教程安排是如何考虑的?是一周三个课时还是五个课时?”薛悦寒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静问道。

“那就每周五次吧!吾不在乎花钱的多少的!”那头壕气十足。

“那好!暂定每周五个课时,那除了周末外其余课时如何安排?”

“我家小野学习任务也很重的,要学跆拳道还要学外语,要不你就周一三五的晚上八点来教他吧?”

薛悦寒有些犹豫,拒绝的话语又有些难以出口,私教安排在晚上的也很多,之前生气向张廷彪说道教程必须安排在白天也是她一时气话。

“薛小姐!有空多来家里坐坐嘛!这样可以多交流交流!”张廷彪如此说道。

“那就如此安排,今天晚上八点我来给张野小朋友上第一堂钢琴课!先不打扰张先生了,我这里手上还有工作,便不多说了。再见!”

薛悦寒实在不想与张廷彪过多言语,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46章 初学 薛悦寒上交了自己的进度表,便匆匆离开了写字楼。

虽然不是很情愿,但她别无他法,只有先回到家中,准备晚上的第一堂课,并向苏琴表明日后的教程安排,为了工作,只有多辛苦苏琴照料小嫣嫣。

回家的路上,薛悦寒特意去了趟城隍庙,给苏琴买了一笼她最爱吃的蟹黄小笼包,并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秦家老宅。

热腾腾的包子摆上了桌,薛悦寒与苏琴连同小嫣嫣开开心心的共进了一顿美味的午餐。

自从薛悦寒决定出去工作,苏琴便做好了做她坚实后盾的准备,对薛悦寒经常在晚上前往学生家中上课的安排没有任何意见,理所当然的接下了悉心照顾嫣嫣的职责,并叮嘱薛悦寒夜出上课多加小心。

午后,薛悦寒便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屋内,整理着晚上的教案,作为第一次教学生,不免有些紧张和无措,好在集团培训时老师们讲解过如何教育小孩子,分发的教程上也有教学的顺序。

“保持耐心、细心、责任心!”薛悦寒心里重复的念叨着。

想起早晨会议室内公布的两份处分决定,薛悦寒不停的告诫自己,不能犯错!

天色渐渐暗下,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简单的用过晚餐后,薛悦寒便离开了秦家老宅,踏上了去往御翠园别墅方向的地铁。

此时的薛悦寒,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裤,套着一件浅色休闲外套,化着淡淡的妆容,看似职业的打扮,却依旧美丽,与地铁内下班回家谈笑风生的职场年轻男女一般,这或许就是薛悦寒想要的平凡生活吧!上班、下班、生活、娱乐,为生计而奔波着,为梦想而努力着,就这样充实着自己的生命,忘却曾经的痛苦!

晚上七点五十分,薛悦寒在别墅门口登记了姓名后顺利进入小区,来到了张廷彪家门前。这时,她的脑海里又浮现了当日张廷彪醉酒后显露出来的猥琐嘴脸,前进的步伐也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下定决心的按下了墙上的门铃。

没有任何问询,大门与上次一般打开,没有主人的出门迎接,薛悦寒又如上次一般独自迈入别墅,自己找了一双女士拖鞋换上。

客厅里还是传来那般嘈杂的电视响声,华丽装饰下的客厅内,张廷彪静静地坐在明亮灯光照射下的沙发里,肥胖的身躯深深的陷入其中。

张廷彪看到客厅门口出现的薛悦寒,肥嘟嘟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起身向薛悦寒走来,并伸出了肥大的双手向薛悦寒握来。

今天的张廷彪显然是清醒的,薛悦寒鼻尖没有嗅到任何酒精的气味,他还是穿着那身深色的睡衣,眼睛透亮,脸色白皙,只不过还是那一头有些油腻的发型,不多的几搓头发凌乱的遮住外露发亮的头皮。

薛悦寒故意避开了张廷彪伸开的胖手,微微躬身向他致意道:“你好!张先生!张野小朋友呢?我们再次熟悉一下,然后就可以开始今天的教学了!”

说完,薛悦寒缓缓走到独立沙发旁坐下。

张廷彪面不改色,同样坐回沙发上,笑眯眯的说道:“薛小姐!麻烦侬稍等!孩子放学后被他母亲接去吃晚饭了,一会就到!侬不必客气,日后见面的时间还多,冰箱里有喝的,饮料、咖啡还有可乐,就当成是自己家一样!”

“不用!谢谢!”

得知学生张野并没有在,薛悦寒有些无所适从,也不言语,静静地看着电视机内播放着无趣的连续剧,斜对面的张廷彪则笑眯眯的盯着薛悦寒看,不时问些薛悦寒日常的喜好,比如你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啊?喜欢买什么牌子的名牌包包和化妆品等!

薛悦寒却并未回答张廷彪的问题,不时的看着手表上的时间,然而向张廷彪询问他儿子何时能到。

“薛小姐!侬不要急!课程时间定的是晚上八点,你按时到来便按时计费,就算侬在吾家喝一晚上的茶吾也一样给侬课时费的。”张廷彪大方的说道。

此时的薛悦寒已是如坐针毡,无聊的等待倒还好,就是有些无法忍受张廷彪射来的眼神,就像一只饥渴的狮子,随时可能扑向眼前的猎物。

转眼已到晚上九点,薛悦寒正欲起身向张廷彪道明将课程改在明日。

这时,客厅外传来了开门的声响。薛悦寒转身看去,只见走道处出现了两人,小的正是张廷彪儿子张野,而另一人是一名年约二八的美貌女子,浓妆淡抹,一身的名牌衣服。

张野一进客厅便一头扑进了柔软的沙发,并不理会薛悦寒。而女子站在走道上,冷漠的看着薛悦寒,向张廷彪问道:“这是?……”

薛悦寒看出了这名女子正是张野的母亲,站起身正要介绍自己,却察觉一只大手已搭在我自己的肩头,向女子介绍起了她:“这是我给小野请的钢琴老师薛小姐,日后便由她教导小野学习钢琴。”

不待张廷彪将话说完,薛悦寒便向一旁挪动身体避开了肩上的胖手,然后向女子微笑道:“你好!张太太,我是张野的钢琴老师,可以叫我薛悦寒。”

“管你叫薛悦寒还是张悦寒,与我无关!”女子撇了薛悦寒一眼冷声道,然后向张廷彪说道:“儿子已经给你送过来了,明天记得把下个月的生活费打给我!我走了!”

女子便如此来去匆匆的离开了张家别墅。

“竟有如此冷漠的夫妻!”薛悦寒心里如此感慨道。

“薛小姐!不必理会她,吾和她已经离婚啦!有时会带儿子去吃个饭,或者住一两天。”张廷彪平静说道。

薛悦寒对张廷彪的家事也不在意,便向张野招呼道:“小朋友!你过来!”

谁知,这小男孩却不理她,甚至都没有抬一下头看看薛悦寒,自顾自的在地毯上玩着手中的玩具。

薛悦寒起身向张野走近了些,再次温柔问道:“张野小朋友!我是你新来的钢琴老师,告诉阿姨,你喜欢弹钢琴吗?”

张野同样没有抬头,不过用摇头的方式回应了薛悦寒。

“侬尽管教就是,不用理会他喜欢不喜欢,只要侬来了,一分课时费都不会少!”张廷彪在一旁向薛悦寒解释道。

薛悦寒也不听他的说词,再次问向张野:“告诉阿姨!你喜不喜欢唱歌?或者喜欢听什么歌?”

张野还是低头把玩着手中的玩具。

好在薛悦寒有带孩子的经验和耐心,继续向张野说道:“这样,张野小朋友,阿姨为你弹奏一首曲子,要是你喜欢就拍拍手好吗?”

薛悦寒缓步来到墙角的钢琴前,看着琴键上乱七八糟的书籍,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将书籍整理齐,放在了一旁的桌上,再用衣袖拭去键盘表面的灰尘。然后慢慢坐下,手指落下,印尼童谣《星星索》的旋律在别墅内悠悠荡漾,薛悦寒一边弹奏,一边跟着旋律轻声吟唱着,悠扬而恬静!

薛悦寒不时转头看向张野,张野虽然也不时看向她,但薛悦寒能明显的感受到他对音乐没有丝毫的兴趣。

“难道他不喜欢这样的风格?”薛悦寒心里如此想。

音乐旋律顿时转换。这是一首节奏清新欢快的英文童谣《Ilovelittlebussy》,薛悦寒同样跟着节奏唱着英文歌词,再时不时看向张野。

却不料,这孩子眼中只有手中的玩具,对她的音乐没有丝毫动心,薛悦寒有些丧气了,但手上还是没有停下,当整只歌曲弹奏完毕,身后传来了鼓掌喝彩声。这是张廷彪发出的,他边鼓掌边向张野命令道:“快!给薛老师鼓掌!”

孩子疑惑的看了父亲一眼,然后又低头玩着玩具。

“哎!侬这孩子,真是欠管教……”

说着,张廷彪正要起身举起了巴掌教训不听他话的孩子。

“住手!张先生!”薛悦寒惊呼。

张廷彪胖乎乎的脸上立马挤出了笑容,竖起了拇指向薛悦寒赞扬道:“精彩!薛小姐不仅人长的漂亮,钢琴弹的也非常好!”

薛悦寒起身来到独立沙发上坐下,看着张野向张廷彪说道:“张先生,恕我直言!张野小朋友对音乐还没产生兴趣,如果你们家长确实想让他学习弹钢琴的话,那你们就得多做引导,首先得让他对钢琴产生兴趣,没有家长做工作的话,我很难在孩子这么小的时候教他。”

“一定一定,他要是不学吾就教训他,薛小姐只要天天来教,总有一天他会用心学的!”张廷彪一脸嬉笑。

“那好!这周的课程我先教完。请张先生你也多劝导,首先要让他心甘情愿的坐在钢琴前才行。一周后看效果再决定我是否有能力再继续教你儿子。”薛悦寒起身准备告辞。

“薛小姐!你放心,这小子明天一定听你的话,好好学叹钢琴!”

这一次,张廷彪亲自将薛悦寒送出了别墅。

章节目录 第47章 奖励 出了御翠园小区,薛悦寒便搭上了一辆出租车,当她回到家中时已是晚上十一点之后。

第一天的教学结束,虽说不上顺利,却也不算糟心,本就厌恶张廷彪的那般猥琐嘴脸,好在今日清醒的他没有做出太出格的行为,也勉强可以接受。

薛悦寒心里打算着:待张野的教学进度跟上日程,专心教学,无视张廷彪的存在就行。然而,真能如她所愿吗?

因放心不下独自外出的薛悦寒,苏琴一直在客厅沙发上坐着默默等待,眼看时间越来越晚,苏琴平静的心里还是起了些许不安。

当看到薛悦寒推门而入时方才将心里的焦虑放下。

“不是十点便结束了吗?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苏琴的言语中蕴含着一丝不悦!

薛悦寒读懂了苏琴的情绪,向她露出了歉意的微笑:“抱歉!妈!因为今天是第一堂课,学生年纪还小,便多耽误了些时间。让妈你担心了,我保证以后准时回家,就算因为其他事情耽误了也会第一时间给你电话。”

苏琴舒心一笑,道:“行了!妈没有怪你的意思。很晚了,你也该早些休息了。”

说完,苏琴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有人这样关心着,牵挂着,薛悦寒的心里温暖了许多。

也许是身体和精神都确实累了,薛悦寒往床上一躺便沉沉的睡去了。

……

迎着清晨的阳光,薛悦寒慢跑于公园内的小径上,一周下来,她已渐渐习惯了这每日早上必须的锻炼时光。

短暂的慢跑,让她以最快的速度忘却昨日的不快,以饱满的状态开启新一天的生活。

晨跑结束回到秦家老宅,苏琴如往常一般,已将早餐准备好。

相互之间的一声问候,甜美的微笑交流,成为了两人每天早晨最高兴的事,显得无比温馨。

拭去额头的汗珠,洗漱后,素面朝天的薛悦寒在餐桌前坐下,翻看着手机,而苏琴则抱着小嫣嫣逗乐。

“咦!”我出去慢跑时董祁煊打电话给我啦?有什么事情吗?

薛悦寒回拨了董祁煊的电话。

“董经理!刚才出去晨跑了,回来才看见你的电话,请问!有事吗?”

“又叫我董经理!……”董祁煊有些佯装生气。

薛悦寒转头看了看苏琴,轻声道:“……祁煊!”

“就是嘛!干嘛非要那么见外!”

“一早打电话给我,有事吗?”

“你早上起来晨跑啦?去哪跑的?”董祁煊答非所问。

“嗯……就在不远处的市政公园内。”

薛悦寒感觉坐在对面的苏琴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异,便微笑向苏琴道:“妈!你先吃,我回屋打个电话!”

薛悦寒起身回到屋内,坐在窗前,看着远方。

“我听说昨天晚上去给学生上了第一堂课,感觉怎么样?”董祁煊问。

“还行吧……也就是孩子年纪还小,有些不太懂事,对学钢琴这事也还没有完全接受。多些耐心,多引导便好了。”

“晚上的私教几点结束?”

“十点!”

“那么晚?从御翠园回家不太方便吧?”

“还好!我出门叫个车十多分钟就到家了。”

“要不……我晚上下班,等你教学一结束我便开车来送你?”

“不不不……不用那么麻烦!”薛悦寒一听董祁煊每天要来接送自己,马上拒绝。心想:要是每天让你那么晚来接送,我们算什么关系!

“我只是担心你!”

“谢谢!我可以照顾好我自己!”

一时,两人均沉默不语!

“你也该去上班了吧,我还要去准备晚上的工作,就先聊到这吧!”薛悦寒先开口。

“好吧!……那”

董祁煊好像还有话说,薛悦寒便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看着静静躺在桌上,已没有了任何动静的手机。薛悦寒低下头将下巴枕在趴在桌上的手臂上,仰头看着窗外的天空。

这时的她,心里有些复杂。

董祁煊的心意她是知道的,刚才的电话更是表明了董祁煊对她的关心和担忧,也愿意每天下班来接送,做只有恋人才应该承当的责任。

薛悦寒心里难掩有些喜悦,却又有些害怕,但她能感觉到自己好像已经没有那么的排斥董祁煊了。

由屋内走出,回到了餐桌前坐下。

“刚才应该不是晓君的电话吧?也不是周凯的……”苏琴有些狡黠的看着薛悦寒。

“妈!我不瞒你!是一个叫董祁煊的男子,他是晓君他们集团人事部的经理,之前有过几面之缘,他说他喜欢我!……”薛悦寒有些脸红,不敢抬头让苏琴看到。

“那……你也喜欢他?”

“谈不上喜欢,我知道我心里很难容下他,但不知怎么了,我的心却没有那么抗拒他。妈!我是不是对不起秦沫!”薛悦寒显得有些挣扎,有些难过。

“完全没有!妈反而觉得这才是你正确的选择。看着你一天天慢慢回归正常的人生轨迹,妈替秦沫感到高兴!”苏琴抚摸着薛悦寒的脸颊道。

薛悦寒默默的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爱人的母亲,她无话可说,眼眶内的眼泪缓缓滴落。

……

在家与苏琴和女儿一整天的陪伴,薛悦寒身心愉悦。

下午七点准时由老宅出发,前往御翠园小区,薛悦寒答应了张廷彪,用一周的时间来引导张野,让他能对钢琴感兴趣。

踏入张廷彪家的别墅,如此前一般,门开入内,自己穿上拖鞋。

不同的是,今日当薛悦寒来到客厅内时,张廷彪与儿子张野已在客厅沙发上坐着了,像是故意在等待薛悦寒一般。

看到薛悦寒进屋,张廷彪还是那般笑眯眯的向她走来,伸出肥胖的肉手想要握住薛悦寒,薛悦寒一如既往的避开。

“薛小姐!今日来的好早,比昨日早到了十分钟。”

薛悦寒并未与他搭话,仅仅是微笑点头,便走向了张野。

微笑问道:“张野小朋友!今天是否愿意跟着阿姨学钢琴啦?”

张野显得有些委屈,但还是点了点头,却不时的看了看薛悦寒身后的张廷彪。

“那好!来!我们坐在琴凳上,先了解一下什么是钢琴!”薛悦寒露出甜美的笑容,拉着张野来到墙角钢琴前坐下。

薛悦寒伸手牵引着张野的双手轻轻抚摸在琴键上,柔声道:“这就是钢琴,这是由一个叫意大利的国家发明并传入中国的。你看,这里一共有88个琴键,分别有白色和黑色两种,其中白色琴键有52个,黑色有36个,按下每一个琴键发出的声音都不同。来,你按下试试!”

张野顺从薛悦寒的指引,在键盘上按下了一个个琴键,发出了一个个不同的音符。

“对!你听到了吗?下面,阿姨再教你,每个琴键对应的音阶。首先是右手,手掌放松,五指自然放在琴键上,像阿姨这样……”

薛悦寒把右手五指放于起始指法的五个白键上,由拇指开始,依次按下,发出了do、re、mi、fa、so的五个音符。

“好!张野小朋友!现在换你来试试!”薛悦寒鼓励道。

张野转头看了看侧后方的父亲,有些胆怯的学着薛悦寒的样子把右手手掌放在了琴键上。薛悦寒再伸手帮他把未按对的手指纠正,五指正确的落在了起始指法的五键上。

“指头关节微微拱起,指尖用力往下按压!”

薛悦寒一边教导,一边手把手的指引张野的右手,由左至右分别按下。

听起来有些生硬的do、re、mi、fa、so五个音由钢琴内的音弦发出。

“好样的!就是这样!你看,你已经可以弹出音乐来了,是不是很简单?”

薛悦寒一边夸奖一边鼓掌鼓励道。

这时,张野好像被薛悦寒的表扬感染到了,微胖的小脸上浮现了笑容,又警惕的看了看身后的父亲。

张廷彪也是满脸笑容,随着薛悦寒拍着鼓励的掌声。

张野更鼓起了勇气,在没有薛悦寒的辅助下,伸出右手再一次顺序按下了五个琴键。

但五个基础音符再次发出,张野笑的更开心了,一直不断重复的弹着,指法出现错误时,薛悦寒便会再次纠正。

“好!现在我们开始右手五个基础音符的指法练习,你看阿姨这么做……”

……

薛悦寒有些兴奋,因为张野在学钢琴的路上已经踏出了关键的第一步,自此,薛悦寒只需要根据教程的安排一步一步给张野教授便可以了。

转眼间,两个小时的课程时间便已结束。

薛悦寒让已经产生了兴趣的张野独自一人坐在钢琴前练习着。

薛悦寒站起身,挎上了自己的包,来到张廷彪面前,准备交代几句便下课离去。

这时,张廷彪从茶几下的抽屉里取出了一沓钞票放在茶几上,向薛悦寒说道:“薛小姐!这是今天给侬的额外奖励!”

章节目录 第48章 申请 “奖励?”

薛悦寒看了看桌上的一大叠钞票,疑惑的看着张廷彪道:“张先生!你到我们启迪教育办理会员并聘请私教教你儿子学习钢琴,而我作为受聘于你的私教,集团会根据我的业绩发放工资及奖金,任何在私教过程中私下收受客户财物的行为都是违反集团规定的,集团将严厉追究。我就当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今天的课就到这里,我走了!”

薛悦寒转身便要离去。

这时,张廷彪突然起身,伸手拉住了薛悦寒的手臂。

薛悦寒一惊!用力往回抽出,双眼狠狠地瞪着张廷彪。

只听依旧笑眯眯的张廷彪说道:“薛小姐!侬看,侬都来了几次了,吾们也算是认识了,这仅仅是个见面礼,小意思啦!出来当私教辛辛苦苦就只能赚那么几个钱,作为朋友自然应该向侬伸出援手啦!”

薛悦寒有些愤怒,与张廷彪保持着一点的距离。

张廷彪拉开抽屉,又从内里取出了两沓钞票放在桌上,有些隐晦的说道:“当然啦!向薛小姐这么漂亮,又有才能的女子,自然不会在乎这点小钱啦!一回生二回熟嘛!难不准薛小姐与吾还能够有更深入的交流,侬说是吗?”

现在的薛悦寒总算明白了,张廷彪选择自己来担任张野私教的目的是什么了!

薛悦寒实在不愿再与这样龌龊的男人再见面!

淡淡说道:“张先生!我实在不明白你的用意,我也没有能力再来给你儿子上课了。明天早上我便回集团,向集团申请给你调换私教,明天是本周三个课时中的最后一天,下周开始集团便会安排另外的老师来给张野上课。再见!”

薛悦寒转身便大步向门外走去。

“哎!……薛小姐,别生气嘛,凡事都可以商量嘛!”张廷彪极力挽留着。

“嘭!”

别墅大门关闭的声响传来,张廷彪一脸狠毒,低声道:“不识抬举!”

听着身后别墅内依旧弹奏着凌乱的琴音,应该是张野还在胡乱按压着琴键发出的。

迈着急促的脚步走在别墅小区内的道路上,薛悦寒已经默默下定主意,明天一早便返回集团申请调换私教。

……

薛悦寒坐在出租车的后排座位上,心中的愤怒久久不能平复。

没想到自己心仪的第一份工作便要以这样的结果草草结束,她虽然对张廷彪的行为恶心极了,心里却还是有些不甘心。

但她了解自己,自己无法忍气吞声的在这种败类家里中委曲求全,早早的结束可以避免更严重的后果。

回到秦家老宅楼下,薛悦寒迅速的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脸上露出了微笑。不能将工作上的不顺感染给家人,家是自己最后的温馨港湾,在家中只能有甜蜜。

……

第二天,天空有些阴郁,但也勉强算得上可以出门晨跑的天气。

或许是天气的缘故,再加上前夜张廷彪丑恶的嘴脸还时不时的围绕在薛悦寒眼前,阴魂不散,慢跑在河边小径的薛悦寒脸色有些难看,颧骨上的肌肉都快要垮到下巴上一般。

“算了!不跑了,回家吧!准备一下便回集团汇报工作并申请调换!”

薛悦寒正要转向回家的方向。

这时,耳侧传来一名男子的声音:“这位小姐,可以同你一起晨跑吗?”

此话一入耳!心中的怒火顿时冲上头顶!

“又是哪来的轻薄之徒!”

薛悦寒转头正欲开口大骂!

一张白皙英俊的脸出现在眼前,满脸笑容,傻兮兮的看着自己。一身灰色的休闲运动装,脚上一双白色的阿迪运动鞋,青春时尚。只是,此人右手手臂却用夹板固定着,一根绷带牵引着手臂悬挂在脖子上,这模样与这身合体的运动打扮有些格格不入。

此人不是为了救薛悦寒而受伤的董祁煊还会是谁?

骂人的话到嘴边,硬生生的又被她吞了回去!

“祁煊!怎么是你?”薛悦寒疑惑的看着董祁煊。

“向你学习锻炼身体啊!我决定了以后每天早上也跟你一样早起来这里晨跑,你同意吗?”董祁煊俏皮笑问。

“你不用上班啦?”薛悦寒问道。

“我把车开到了前面地铁口的一处停车场,每天来与你一起跑步,然后坐地铁去集团上班,下班再回来开车。”

“真能折腾!”

薛悦寒明白董祁煊的用意,虽心里不是很乐意,但刚才本来阴沉的心情经过与董祁煊的一番对话,感觉好多了,有个人一起跑总比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好吧!

薛悦寒提起脚步再次跑向河边小径,董祁煊护着受伤的右手迅速跟上了薛悦寒的脚步,董祁煊明白了薛悦寒的默许,脸上笑出了花。

半小时的慢跑,在董祁煊妙语连珠的调侃下,薛悦寒的心情好多了,不时被董祁煊逗得发出开怀的笑声。

临别,两人并肩离开了市政公园,来到熙熙攘攘的十字路口,相互微笑道别,一人去往地铁站前往集团上班,一人踏着轻快的脚步返回秦家老宅。

或许,这个早晨过后,薛悦寒便慢慢打开了她心中关闭已久的心扉!

……

早晨十点,启迪教育集团所在写字楼内,位于东侧的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门头牌子上写着几个字:副总裁办公室。

艺术培训部的经理刘强立于桌前,正中的主座上坐着一人,皮肤略有些黝黑,呈现出迷人的古铜色,身材健硕,一身笔挺的西服,虽不算很帅,但精神奕奕,模样干练。如薛悦寒在此便能认出,这人正是她来启迪教育集团面试当天,三名面试官中坐于正中的那名男子。

刘强将一份写着申请书的信签纸置于男子桌前,有些不满的说道:“燕总!你看看这薛悦寒,才接到私教任务不满一周,便申请调换私教,她声称自己能力有限,教不了这位名叫张廷彪的客户家的孩子,说今天是本周三个课时中的最后一天,结束便不再去了。”

刘强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接着道:“还有,今天一早,投诉受理部门便接到了这位张先生的投诉电话,说薛悦寒没有用心教孩子,要求薛悦寒当面道歉!这薛悦寒是燕总你亲自定下的,我一时拿不定主意,便只能来询问燕总对于此事的处理意见!”

“张先生那边的投诉,你安排下面回复一下。至于薛悦寒这边我会去了解情况,她申请调换私教这件事你就重新安排一位比较有经验的老师去教吧!”男子如此说道。

“燕总!这样安排的话,要是部门里其他职员知道了,以后只要遇到难搞的客户便要求调换,会形成不好影响的!”刘强有些为难。

“就照我说的安排吧!有什么疑问就说是我同意的!你去忙自己的工作吧!”

男子低头认真的翻看着桌上的文件,不时用钢笔勾画着,不再言语。

刘强还欲说些什么,但转念一想,若有所悟,便伸手取回薛悦寒的申请书向男子致意后,转身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待刘强离去,健硕男子缓缓抬头,放下了手中的钢笔,旋转座椅,眼光注视着窗外的景物,略有所思!

……

刘强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一进屋便看到了沙发上静静坐着的薛悦寒。

向薛悦寒有些戏谑的说道:“行了!集团副总已经同意了你的申请,今天上完最后一堂课,下周我便会安排其他老师去给张先生家孩子授课。不过,今天早上,张先生向集团投诉了你教学不力,要求你当面道歉,今天你去上课时就给他道个歉,给他个台阶下了便行,始终还是要极力挽留住客户的,明白了吗?”

薛悦寒无奈的点头答应!

章节目录 第49章 人渣 回到家中的薛悦寒有些焦虑,不知晚上这最后一堂课该怎么上!

她实在不知自己该如何面对张廷彪和他的孩子,本打算今天就直接不去算了,但集团有集团的制度,既然是会员制,在没有安排其他私教继续承担教学任务时,自己便要将已定的任务完成。

看着屋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薛悦寒深深叹了一口气,披上外套,挎上了挎包,与苏琴深情拥抱,微笑道别,然后便下楼而去。

深秋的夜晚寒意渐浓,再加上今日突然阴沉的天气,让人感到身体凉嗖嗖的。

晚上八点时分,天际已看不到任何的光明,御翠园小区内道路上倒显得灯光明亮。这一路上遇到的路人很少,让人有些孤寂寥寥的感觉,只有不时由身旁经过的汽车像是在提醒薛悦寒,这座高档别墅小区内还是有些人气的。

还是与前几次一般,按下门铃后没人询问门便自行打开,进屋自行换上拖鞋,然后来到客厅。

客厅内的电视机还是开着很大的音量,豪华的吊灯还是发出明亮而刺眼的灯光。柔软的沙发上还是那个胖子坐着,深深的陷入其中,目光注视着前方的电视屏幕。薛悦寒环视一周,并未在客厅内找到张廷彪的儿子张野的身影。

“张先生!今天是我给张野小朋友做私教的最后一天,下周集团会安排新的私教老师来给张野上课。请问张野小朋友呢?”薛悦寒并未坐下,而是立于客厅前的走道上,向张廷彪发话。

张廷彪也并未起身迎接,看着眼前站立着的薛悦寒还是笑嘻嘻的。

“张野被他妈妈接去吃饭了,一会就来。来!……薛小姐,先坐!”

张廷彪拍了拍身旁的沙发,向薛悦寒说道。

薛悦寒稍微一犹豫,但还是走到了独立沙发前坐下。

“薛小姐有男朋友了吗?”“薛小姐一个人带着孩子辛不辛苦?”……

张廷彪一连向薛悦寒问了很多问题,薛悦寒均未回答,只是默默的看着电视屏幕上的画面,时不时又看看手中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转眼半小时便过去了,薛悦寒有些再也坐不住了。

便向张廷彪问道:“张先生!要不,今天就算了吧!首先,我代表集团向你道歉,没有能按照集团的安排完成课程。还有,我会向集团申请免去本周的私教费用。”

张廷彪也不答话,伸出右手将一块盖在桌上的纱巾掀开,露出了下面的东西。

这是一堆红色的钞票,一沓一沓的,应该有十多沓。

“薛小姐!这里有十五万。吾就明说了吧,当初在启迪教育的师资介绍里看到了侬的照片和简历,吾觉得吾们很相配,那时就已经喜欢上了侬,只要侬答应做吾女朋友,侬每月的零花钱就是这个数,怎么样?”张廷彪傲慢的脸上露出了狡黠的微笑。

薛悦寒有些不可思议!

怎么能有这么无耻还理所当然的人,有钱就可以买到一切吗?唯一能用来形容他的词就是人渣!

薛悦寒站起身,连看都没有看桌上的钞票一眼便要转身离开。

“哎!……薛小姐,别着急走嘛!侬嫌不够吾们还可以再商量的嘛!”

张廷彪迅速起身追赶上了薛悦寒,从身后将薛悦寒一把环抱住。

当张廷彪近身,薛悦寒这才嗅到了一股浓郁的酒精味,一大团肥胖的躯体紧紧的贴住了自己的后背,动弹不得,一张丑陋的胖脸在自己耳畔来回摩擦着,说着一些让人恶心的言语。

薛悦寒这才后悔自己今天不该来此,想要挣脱,却力有不及,始终无法脱离张廷彪的束缚,她的身体被张廷彪拉扯着一步步来到了沙发前。

薛悦寒发出了凄咧呼喊声,她只期望隔壁的邻居或者巡逻的保安能够听到,并向自己伸出援手。

然而,任凭她如何嘶喊,都未能唤来外人的帮助,薛悦寒有些绝望了。

薛悦寒被张廷彪沉重的身体死死的压在了沙发上,面部朝下,连呼吸都感到了有些困难。她可以明显的感受到身上的衣服正被张廷彪用力的向外撕扯着,衣服发出布匹被撕裂的声音。“呲啦!……”声音传入她耳中就感觉被撕裂的是自己的身体,无比的疼痛。

瞬间,身上的衣服已化为碎片,片片飞落,仅仅剩下了最后的一件内衣,这时的薛悦寒有些崩溃了,不停地挣扎,因为双手被压住无法动弹,她便不停地用双脚胡乱猛踢,想要顶开身上的张廷彪。

这时,薛悦寒一脚踢在了张廷彪的下体处,张廷彪吃疼用手去护住,感到身上的束缚消失,薛悦寒就乘着这个机会,一把将张廷彪推倒在沙发上,翻身站起,拼命的向门外跑去,待张廷彪反应起身正要追击时,终因肥胖的身躯行动缓慢,睁大了凶恶的眼睛,眼睁睁的看着薛悦寒夺门而出。

户外的寒风一阵阵的吹在薛悦寒身上,格外寒冷。逃离魔抓的薛悦寒并没有立即向小区外跑去,一离开张廷彪家的别墅,她便没入了屋后的小树林中,双手环抱着身体,蜷缩在树下。

此时的薛悦寒心力憔悴,赤着双足,头发散乱,上身仅仅穿着一件粉色的内衣,下半身的裤子幸存了下来。然而,大腿外侧被撒开了一条长长的裂口,露出了白皙的肌肤。

无措的薛悦寒不敢出去,左探右顾,因为寒冷,双手不停的摩擦着身体。

这时,突然听到了自己的手机铃声响了,低头往裤兜里一摸。

原来,刚才一直握在手中看时间的手机,在自己决定要离开时,并没有放回遗留在张廷彪家中的挎包里,而是随手插进了裤兜。

一看手机上显示的名字:董祁煊!

薛悦寒心头一暖,激动的迅速接通了电话。

颤声道:“喂!祁煊!你现在可以来接我回家吗?”

“寒寒!发生什么事啦?你现在在哪?”

“我现在在御翠园小区D26幢门前,你先过来再说!快!……”

“好!你等我!马上来!”

挂掉电话,薛悦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机滑落,身体收缩,双手紧紧的抱住双膝,眼泪不由得落下。

薛悦寒就在这棵大树下静静地坐了二十分钟。

当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不远处的路边,待看清了由车上下来的人正是董祁煊时,薛悦寒强忍脚下石子硌脚的疼痛,向董祁煊飞奔而去。

但两人临近,董祁煊方才看清了这名头发凌乱,样貌极其狼狈的女子正是薛悦寒。

“怎么这么狼狈!到底发生了什么?”董祁煊焦急问道。

“先送我回家!”薛悦寒不愿多说。

董祁煊将身上的外套脱下迅速披在薛悦寒身上,为其拉开了车门,扶着薛悦寒坐上了车。

汽车发动,缓缓向小区外驶去。

董祁煊看到后视镜中蜷缩在后排座上的薛悦寒披着自己的外套瑟瑟发抖,双眼紧闭,眼角有残留的泪痕。

估计薛悦寒现在的心情还没有平复,待先把她送到家再说吧。

不多时,董祁煊的车在老宅外的巷口停下。

“寒寒!现在可以说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董祁煊转头问向薛悦寒。

“……我刚才险些被客户非礼啦!好在我跑了出来,并没有受到更严重的伤害!……”

“什么!……”董祁煊很愤怒。

此时的薛悦寒感觉非常的疲惫,不愿多说,偏头看了看窗外不远处的秦家老宅,紧了紧身上的外套,拉开了车门向家走去。

董祁煊也跟着下了车,向要追上薛悦寒,却听到后面的车按响了急促的喇叭,他只得再次上车驶离了巷子。

薛悦寒在路人诧异的目光中,一步步来到家门前,她低头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拭去眼角的泪痕,她不想让苏琴看到自己的模样过度的担心,然后便推门进入。

好在苏琴并不在客厅内。

听到声响的苏琴在屋内问道:“寒寒!回来啦?”

“嗯!妈!我累了!先进屋休息了。”

刚从屋内走出的苏琴还未见到薛悦寒,屋门便已经关上。

疑惑的苏琴纳闷道:“今天是怎么了?”

无奈摇头只得再次回到了自己屋中。

章节目录 第50章 不眠 反手关上屋门的薛悦寒缓步走向床前,披在身上的外套不由得滑落在地板上,她却像似不察,露出了仅穿着内衣的上身,她疲惫的坐在床上,侧身看着一旁婴儿床内已经熟睡的嫣嫣,心里又是一阵痛楚。

为了不让电话听声惊醒女儿,薛悦寒赶忙将手机切换成静音,也就在这时,手中的电话便因董祁煊的来电而震动着。

薛悦寒将电话挂断,给董祁煊发去了一条微信信息,称不要打扰沉睡的女儿,让董祁煊用微信与自己交流。

“寒寒!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很担心你!”

“谢谢你!祁煊!我没事了!”

“怎么可能没有事!那个人渣家的门牌是不是你之前告诉我的那个?”

“你的手臂还伤着,不要去找他!他今天喝醉了,我怕你会因为我而再次受伤!”

“不用担心我!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我先休息,估计你也被吓坏了。有什么事明天醒来再说,我会见机行事,大不了我还可以报警!”

“嗯!我确实累了!你多加小心!”

发完信息,薛悦寒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有这么一个人喜欢着自己,护着自己真好。在这社会上,一个单亲妈妈在困难面前确实显得有些势单力孤,能有一个真正可以依靠的男人才是一个女人最需要的。

正欲关闭电话,却发现微博内有一条新信息。

也许是刚才受到惊吓过度的缘故,现在的薛悦寒很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便伸出手指点击屏幕,将信息打开。

信息栏内的新信息显示的名字是燕岚奕。

此前,薛悦寒对这个名叫燕岚奕的人充满了敌意,要是换作之前,以薛悦寒现在的状态万万不可能去查看他的信息。但几次接触下来,我明显感受到了燕岚奕的友善,或许,他真的仅仅就为了感恩而来。

手指轻轻点向红色的未读信息。

这是一条来自燕岚奕于今日晚上七点发出的信息,信息中说道:他已知薛悦寒现在就职于启迪教育,而这个燕岚奕正好有一位好友在启迪教育任高管,询问薛悦寒在工作中是否遇到困难,他真心希望能够帮助到薛悦寒。

薛悦寒略微思索,本不想回复,却在内心产生的一丝想找个人倾诉的念头下,点动了手指,如此回复道:谢谢你的关心!我很好!

信息发出,看到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已是晚上十一点,估计这个叫燕岚奕的人已经休息。

却不曾想,信息刚发出不到五秒钟,一条新信息便已收到。

“是否已休息?”

“已躺下,还未睡着。”

“我今日收到了我好友发给我的信息,说今日早晨他的下属收到了你的客户对你的投诉。便想问你是不是客户为难于你?”

薛悦寒看到这条信息,她的脑海中登时浮现出了张廷彪那张猥琐丑陋的嘴脸,心中的愤怒涌上心头,回复道:“那人就是个人渣!”

“是否遇到了麻烦的事情?让你如此愤怒?”

“你怎知我现在很愤怒?”

“从与你短暂的几次接触,我能感受到你是一个遇事很冷静的人,不是做了让你极度愤怒的行为不会让你说出这样话!”

薛悦寒有些意外,想不到这位从未谋面的陌生人能从短暂的接触中看清自己的性格。

沉默少许,薛悦寒平静了心情后,诉说道:“我本不愿再次提起这个人!之前此人指明要我承担他五岁儿子的私教,原来他一直就是另有目的,而他的目的就是我这个在外打工的单亲妈妈!他自以为他有点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抛出金钱的诱惑被我拒绝后便想通过简单粗暴的手段得到我!”

“他对你做了什么?”

“本来今天是最后的一堂课,结束后便由集团安排他人顶替我。结果,今天晚上他儿子并未在家,而酒后的他对我动了手!”

“他伤害了你?”

“只是些皮外伤,受到了惊吓。我侥幸逃脱了!”

薛悦寒发出了最后一段信息,却迟迟不见燕岚奕的回话。

又等待了一会,依旧没有再收到信息。

薛悦寒有些疑惑,却也未放在心上,心想:估计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又或者已经休息了。

宣泄了心中的郁闷,薛悦寒感觉心里舒畅了许多,她确实是心力交瘁,静静的等待中,握着手机便沉沉睡去。

可入睡不久的她再次在梦中惊醒。

她梦到了张廷彪一直在她身后追赶着,口中发出狰狞的淫笑,前方不远处浮现的是秦沫的身影,而秦沫的身影却越来越远。她不停的奔跑着,呼喊着,眼看身后的张廷彪便要追上自己。薛悦寒瞬间惊醒,满头大汗,通过窗外透入的微弱光线,看了看一旁的嫣嫣,依旧沉沉的熟睡着。

伸手由床头的抽屉里取出药瓶,倒出一粒,就着桌上的凉白开一口吞下。

薛悦寒再次躺下,却不敢合眼,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浮现张廷彪那张丑恶的胖脸,久久不能入睡。

直到再次吞下一个分量的安眠药,在药物的作用下才渐渐睡去。

……

不知何时,薛悦寒感觉有人再摇晃着自己的手臂,轻问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吃力的睁开迷茫的双眼,入目的是单手怀抱小嫣嫣的苏琴焦急的神情。

“妈!怎么了?”

“昨天你去学生家上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没什么!”

薛悦寒含糊回答。

“你还在瞒着我,派出所的同志都找上门了,说你昨天被侵害了,正在外面客厅等你,让你去派出所配合调查呢!”

薛悦寒听苏琴如此一说,立马坐上身来,向苏琴道:“妈!你别太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先配合派出所的同志去一趟,详细情况回来再告诉你。”

薛悦寒用梳妆台上的梳子整理好散乱的头发,用发箍随意的扣住。由衣柜里胡乱取出一件外衣套在身上,便有些踉跄的走出了卧室,苏琴抱着孩子紧紧跟随。

看到神情萎靡,精神不振的薛悦寒出现在眼前,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一男一女两位警察起身向薛悦寒表明身份。

“你好!薛小姐!我们是御翠园小区的管辖派出所,于昨天晚上接到你好友报警称你遭受到了张廷彪的侵害,现在请你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配合调查。”

“那张廷彪呢?”薛悦寒问道。

“他已被我们警方控制,现在酒已经醒了。”

“那好!我跟你们走!”薛悦寒说完,转身向苏琴道:“妈!我真没事,你在家带孩子,等回来我会向你说明详细情况!”

“哎!……你说我怎么能……”

不待苏琴说完,薛悦寒已跟随民警离开了老宅,留下苏琴独自一人抱着孩子干着急。

章节目录 第51章 光芒 薛悦寒在民警的带领下步入派出所的办案区,首先遇到的是一大一小两人,二人坐在走道内的凳子上等待着,正是此前在张廷彪家见过的张野母子。

张野母亲看到薛悦寒的到来,并没有太多的意外,只是斜眼看了薛悦寒一眼便自顾自的翻看着手中的手机,而张野饶有兴趣的看着薛悦寒笑了笑,一双小脚悬在凳子上前后晃悠着,像是对来这里的目的漠不关心一般。

跟着民警一路向内,进入了被民警推开的一道厚重的铁门。两侧墙上分别写着两段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严格执法,严禁刑讯逼供!

再往里走,薛悦寒跟随警察进入了一条灯光有些昏暗的过道内。

经过了一间房间,薛悦寒的目光透过走道上的窗子便看到了内里正前方坐着的张廷彪,薛悦寒停住脚步,死死的盯着张廷彪看。

张廷彪坐在一张铁制的凳子上,身前横着一块铁制方板,将张廷彪固定在座位上,双手则平放在方板上,被一副手铐铐着。身上穿着的还是那身灰色的睡衣,头上的几撮头发有些凌乱,比较不一样的则是他脸上颧骨处高高鼓起的肿块,左侧眼眶乌青,鼻孔处还留有凝固的血渍,样子很是狼狈,本就肥大的轮廓硬生生又大了一圈。

“这扇窗户是单向的,你在外面可以看到他,他却看不见你!请跟我来,我们需要给你做一份笔录!”身旁的女警察解释道。

“他这模样是……?”薛悦寒指着张廷彪的样子问道。

女警察笑了笑,道:“先随我们进去再向你解释!”

薛悦寒跟着两名警察进入了隔壁的一间门头写着询问室的房间内。

没有类似固定张廷彪的那种铁制凳子,写着标语的墙下放着两张办公桌,两把椅子,而对面空处放着一张独自的桌子和一把柔软的皮质凳子。

警察指引薛悦寒在凳子上落座,而两名警察坐于她对面,询问开始。

先是两名警察亮明自己身份,简单核查薛悦寒的身份信息,一切准备就绪。

警察开始让薛悦寒陈述案发的详细经过,从之前如何接到张廷彪的私教任务,到第一次进入他御翠园的家中,再到案发前薛悦寒何时进入张家别墅,何时离开。这其间在屋内发生了些什么,张廷彪对薛悦寒做了些什么?事无巨细,警察问的非常仔细。

整个询问过程经历了两个小时,警察让薛悦寒再次检查笔录上的内容是否属实,薛悦寒确定无误,在笔录上签字按下了手印。

“好的!薛小姐,事件的整个经过我们已经了解并记录在案。现在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向我们提问了。”女警察如此说道。

“能给我说说昨天我回家后发生的事情吗?”薛悦寒问。

“可以!之后的情况是这样的,你回家后,我们便接到了你朋友拨打了110报警,称你在张廷彪家中遭到了侵害。然后,你的朋友带领我们前往了事发的张廷彪所居住的小区,控制住了张廷彪,并在小区物管处调取了张廷彪家门前的监控录像,证实了你进入他家中的时间,还有你衣衫不整的离开,然后乘坐你朋友的汽车离开。因为张廷彪家中没有监控,也没有找到第三方证人,所以别墅内发生的事情我们无法查证,只是在屋内找到了你遗留在现场的被撕碎的衣服,还有你的挎包。我们警方进入张廷彪家中时,张廷彪已是刚才你看见的模样,经过我们对他的讯问,他说他昨天酒喝多了,什么都记不清了。”女警察缓了缓,又接着说道:“因为在这个案件中,张廷彪的违法行为未遂,且我们的证据上也还足以定性他对你的强奸行为,所以我们只能暂时将他刑事拘留,继续调查。还有,虽然张廷彪没有明说他身上的伤是谁造成的,但我们查看了调取的监控录像,应该是在我们控制张廷彪之前,先进入别墅的你的朋友所做的。”女警察认同的笑了笑。

薛悦寒点了点头。

女警察接着说:“现在呢,这个案件涉及到两个方面,一方面是我们对张廷彪的行为将采取刑事拘留。还有另一方面,则是薛小姐你本人对张廷彪可以要求进行民事赔偿。”

薛悦寒恨恨的说:“我不需要他的赔偿,他的钱都是肮脏的!”

“薛小姐!同为女人,这点我得劝劝你!他的行为已经伤害到了你,这是无法改变的,那他就应该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对你的赔偿也是应该而合法的。至于该赔偿多少,得由你们双方进行协商。”

薛悦寒有些心烦意乱,摇摇头说道:“我很累了,我可以先回家休息吗?”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女警道:“可以!这样吧,我们先送你回去休息,其他的事情可以委托你的朋友来代理你处理。”

出门后,薛悦寒连看都没有再看张廷彪和门外的张野母子俩,默默的由警察送回了家。

……

一脚踏入家中,看到苏琴抱着孩子向自己迎来,薛悦寒内心的委屈和痛苦再也压抑不住,眼眶内的眼泪汹涌而出,与苏琴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在苏琴的安慰下,薛悦寒来到自己床前,缓缓躺下,苏琴为她盖上了被子,安慰的拍着她的后背。

“好好休息!过去的事就把它忘记吧!还好你人没有受到伤害,今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也许,你是该找个男人来照顾你了!”苏琴如此说。

“妈!别说了,我休息一会,你先出去吧!”薛悦寒打断了苏琴继续往下说的话。

“……那你好好休息!到饭点了我再来叫你起床吃饭!”

“嗯!……”

目送苏琴离开自己的房间,薛悦寒侧身看着窗外明亮的景象,这时,心里浮现了一个男人的模样,嘴角不由得翘起,眼睛里出现了一丝粉色的光芒,他就是董祁煊!

章节目录 第52章 告白 从派出所回来后的薛悦寒心情舒缓了许多,数个小时回忆和笔录时间,加之前一夜的恐惧而没有休息好。此时,有些沉重的眼帘慢慢合上,踏实的睡去。

难得的是,她居然大白天的做梦啦!

梦中梦到的不再是昏天黑地的悲伤场景,还有渐渐消失离自己而去的秦沫的身影,而是另一张阳光帅气的脸,站在远处冲着自己挥手傻笑。自己的双脚不由自主的向他一步步走去,内心有些欣喜。两人越来越近,当距离男子不到两步的地方站住,面前的帅气男子突然单膝下跪,一只背负身后的手举着一束鲜红的玫瑰送向自己。

正当薛悦寒还在考虑是否接过他手中的玫瑰时,耳畔传来了苏琴的呼唤声。

“寒寒!起床了,你已经睡了三个钟头。晓君和周凯在客厅里都坐了大半天了!”

“她们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薛悦寒起身穿衣。

“她们说你昨晚惊吓过度了,让你多休息一会。刚才,我看快到饭点了,才来叫醒你的!”

“好!我梳洗一下,马上出来!”

简单的梳理头发,用潮湿的毛巾擦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伸手在眼角轻轻揉搓,尽量使自己清醒些,但两条乌青的眼袋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疲惫。

拉开屋门,一只脚刚迈出去,一团红色的身影已扑倒身上。

“我可怜的寒寒!您受苦啦!”

薛悦寒奋力的推开了一脸脂粉卓晓君,笑道:“我还没死呢!别哭丧似的!”

“有我们这些好朋友在,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们?”卓晓君取笑道。

“哎!有你这个活宝在,就算面对天塌下来的大事你也会开怀大笑的!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出事的?”薛悦寒疑惑问道。

“你还好意思!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居然都不告诉我们!”周凯插话道。

“就是,要不是今天在公司遇上了董祁煊,我们都还不知道你的事呢!看来在你心里,董祁煊的地位已经超越我们了!他为了你好像一宿没睡,下午我就让他回家休息去了。现在的我真想去派出所把那个胖子拖出来狠揍一顿。”卓晓君恨的牙痒痒。

薛悦寒脸上一红,不好意思道:“我不是害怕你们担心嘛!他的手没事吧?”

“哟!你看!还脸红了!自己的事不顾,都关心起他人来了,你和这个董祁煊一定有了不可告人的关系!”卓晓君追问。

薛悦寒不与她纠缠,拉着卓晓君,让两人坐下。

平静道:“这次的事真得好好谢谢祁煊!我想了想,我应该慎重的考虑考虑他了。”

“你被他打动啦?”卓晓君好奇笑问。

“也许有那么一点动心吧!我只是觉得有一个人护着,关心着挺好的。”

“虽然,我对这个董祁煊不是很了解,但晓君介绍的人应该不差。”

“那当然!”卓晓君插嘴道。

周凯接着说:“还有就是,秦沫都走了那么多年了,作为从小跟秦沫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我真心希望你和嫣嫣能过的好,有一个真心对你和孩子好的男人来照顾你们,我们也放心,我想秦沫也会替你们高兴的!”

说起秦沫,薛悦寒沉默片刻。

“谢谢你们的关心,我会好好考虑的!”

这时,苏琴向大家照顾道:“来来来!开饭啦!你们都上桌吧!”

“好多年没有尝到苏阿姨的手艺啦!”卓晓君兴奋道,一把抱起地毯上玩耍的小嫣嫣:“走!干娘抱着小宝贝一起吃饭罗!”

仿佛忘却了昨日的痛苦,一家人高高兴兴的一起吃饭,就是最大的幸福!

……

睡前,哄得孩子入睡,薛悦寒来到阳台上,这是薛悦寒第一次主动拨打侧董祁煊的电话。

“祁煊!你睡了吗?”

“没有!你呢?”

“准备睡了!睡前想打个电话向你说声谢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应该的!如果连你都保护不了,我还怎么有脸去追求你?”

薛悦寒脸上一热,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要不你还是来卓氏吧?这样大家都有个照应!”董祁煊道。

“祁煊!你到底喜欢我什么?”薛悦寒突然如此问道。

“嗯……”董祁煊有些意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知道喜欢你的女孩很多。我一个单亲妈妈!年纪也不小了,没有小姑娘那般青春有活力,还有个小拖油瓶!”

“我喜欢你的成熟、冷静,我不喜欢女孩子的浮夸和躁动,第一次在人事部遇见你,摔倒后枕在我胳膊上的你,当时你的脸距离我那么近,你是那么的美丽动人。从那时起,你留在我心里的影子就无法抹去,只要是你的一切我都愿意接受,包括你女儿!”电话那头的董祁煊真诚的说道。

“我接受你!”薛悦寒的脸越来越烫。

“寒寒!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我……喜欢你!”

薛悦寒再也无法再说下去,迅速的挂断了电话,一头钻进了被窝,暗暗的嘲笑着自己。

接着,手机便收到了一条微信信息。

点开手机微信,用玫瑰花围成的心形图案充斥着整个屏幕,正中用英文写着“ILOVEYOU!”

这是董祁煊的真情表白!

章节目录 第53章 补偿 清晨六点,薛悦寒早早的起床,一路小跑来到了市政公园的小河边。

今天的她一身白色的紧身运动服,外面穿着一件灰白色的毛绒外套,乌黑顺滑的长发扎了个普通的马尾辫,秀发随风飘动。

今日心情愉悦的她,素颜却依旧白皙如少女。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岸边的树枝照射在薛悦寒的脸上,光线透过她细嫩的肌肤,隐隐的泛出粉色,使得她格外的迷人,引得公园内一些同样早起晨跑的小伙子频频回头。

“这是哪家的姑娘这么美艳动人?引得一旁的众多帅小伙魂都跑丢了!”

人还未到,声音已传入薛悦寒的耳中,她自然能听出对赞扬之人正是董祁煊。

“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油嘴滑舌?”薛悦寒随话语讥讽,心里却还是有几分欣喜的。

“动听的话当然要讲给我心爱的人听!怎么?昨晚才说出口的情话,今日就想回收退货啦?”

“昨晚?谁对你说了什么甜言蜜语了吗?”

“当然是有人一不小心吐露了心声,表白了爱意,让另外一人高兴的整晚都难以入眠啦!”

董祁煊与薛悦寒并肩慢慢的跑着,口上就像抹了蜜,情话说的连旁人听了都要甜出腻味啦。

薛悦寒略一脸红,停下了脚步,环顾四周,狠狠地撇了董祁煊一眼,像是埋怨他的直白,却也不生气,迈出脚步继续沿着河边小径慢跑着,董祁煊随即紧紧跟上。

忽然,加快步伐追上薛悦寒的董祁煊与迎面跑来的一名男子擦身而过。

“哎哟!”董祁煊用左手扶住了固定悬挂着的右手,表情显得有些痛苦。

薛悦寒听闻董祁煊发出的疼痛声,紧张的跑向身后的董祁煊。

“怎么了?撞到伤处了吗?”

薛悦寒焦急的低头查看着董祁煊右手的伤情,却又不知如何下手。

正要抬头询问董祁煊时,一张温暖的嘴唇在她的唇边轻轻一吻,随即离开,面前一张帅气的脸看着自己“嘿嘿!”傻笑。

“原来你是装的?”薛悦寒气愤的笑骂道,伸出拳头捶打在董祁煊的肩头。

“哎哟!”

似乎是真的牵动了董祁煊的伤处,又一次发出了疼痛声,吓得薛悦寒立即停手,默默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董祁煊握着薛悦寒停止捶打自己的手贴在胸口处,柔声道:“无论有多痛,这里是暖的!”

薛悦寒看着周围跑步者投来怪异的眼神,赶忙抽出被董祁煊紧紧握住的手,嗔道:“肉麻死了!”

转头继续往前跑,脸上却烫的有些过分,而身后的董祁煊还不停的发出开怀的笑声,更让薛悦寒无地自容,恨不得把他一脚提下河堤。无奈,只得加速跑离麻烦的中心。

半小时的晨跑,两人身体均已微微出汗,然后肩并肩走出了公园,走向分别的十字路口。

这时,董祁煊悄悄的由薛悦寒的左边绕到了右边,左手轻轻的扣住她的右手。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薛悦寒并未闪避,侧身给了董祁煊一个迷人的微笑,任由他如此的牵着,向前方的路口走去。

“行啦!你该去上班了。我今天也得去一趟集团,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得向部门汇报。”

董祁煊有些不舍的将薛悦寒的右手牵至嘴边,在她的手背上轻轻一吻。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董祁煊的人了,有任何麻烦,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薛悦寒甜蜜的点点头,然后转身向老宅的方向走去。

……

早上十点,位于启迪教育所在写字楼内,艺术教育部孙部长办公室。

孙雨琳给薛悦寒倒了一杯茶,在她对面坐下。今日的孙部长随和了许多,不再有入职培训时在会议室内的那般凌冽有气势。

“悦寒!还好吧?”孙部长关心问道。

“谢谢孙部长!我还好!”

“对于前日发生的事我很抱歉,作为集团内艺术培训部的负责人,我也有难以推卸的责任。考虑到你身心刚遭受到了不小的伤害,集团已批准了你十天的假期,休假回来后,新的私教任务会在周一例会时再派发给你。还有,考虑到你不愿与张廷彪再次见面。所以,昨日由集团燕副总代表集团也代表你亲自去派出所与张廷彪进行了协商处理。”说完,孙部长走到办公桌后,从柜子里取出了一个纸袋子和自己当日遗留在张廷彪家的挎包,顺着桌面推到薛悦寒面前。

继续道:“这是与张廷彪协商的赔偿款及你的精神损失费,共计十万元,还有一万元是因集团对客户的把控不力给你造成伤害的补偿!”

薛悦寒看着桌上的纸袋有些犹豫,内心有些酸楚,她实在不愿拿张廷彪的钱,让她觉得肮脏!

“行啦!没有什么好难堪的,我们都是女人,在遇到这样的事情时总会觉得委屈而不值,但现实便是如此。”孙部长笑了笑,将纸袋塞到了薛悦寒的怀里。

“其实吧!我在集团也有些年头了,许多事情见的也多了,像张廷彪这样的客户不是个例。此前,也发生过下属职员被私教客户看上了,私下收受钱物,被集团发现了要么就是拿钱走人冷处理,还有的就直接嫁给了有钱的客户。还有少数一些职员吧,跟你一样,发现了客户有这方面的歹意,便向集团回报情况调换工作。只是还没有发生过你这般的,已经知晓了张廷彪的意图,还巴巴的跑去给他儿子上什么最后一堂课。结果他还真对你动手啦!”孙部长意味深长的说道着。

薛悦寒沉默不语。

孙部长来到薛悦寒身旁坐下,拍了拍她的手背,道:“看过你的资料,我知道你也很不容易,一个人带着年幼的孩子,还要出来工作挣钱,压力自然此别人大些。若是真遇上了对的人,趁现在还年轻,早早的把关系定下来,那么优秀的男人可不是那么容易找的,一不留神就给其他人给抢跑啦!”

从孙部长的眼神中,薛悦寒察觉她似乎有所指,心里疑惑:难道孙部长也知道我与董祁煊的关系?

“好吧!先回去好好休息几天,或者出去旅游散散心!回来就会有新的工作任务安排给你!”

……

从孙部长办公室出来,再离开写字楼,坐上了回家的地铁。虽然装着满满钞票的纸袋子把挎包塞的鼓鼓的,但她心里却没有丝毫高兴,相反有些迷茫!

这时,包里的手机响起。

当看到屏幕上显示的董祁煊三个字时,薛悦寒才有了欣喜的感受。

“在哪呢?”董祁煊问道。

“在回家的地铁上。”薛悦寒假装平静。

“我现在在你家门口!等你……”

董祁煊话刚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这人……”薛悦寒看着手机一头雾水。

……

当薛悦寒来到老宅前的巷口时,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引起薛悦寒的注意。

“这不是卓晓君的车吗?怎么会停这?”薛悦寒心想,再往车后一看,有卓晓君、抱着嫣嫣的苏琴,还有董祁煊。

几人看到薛悦寒,均微笑相迎。

“你们这是闹的哪一出?”薛悦寒问。

“苏阿姨!那我们可就出发啦!”卓晓君在小嫣嫣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然后向苏琴摆手道。

苏琴满脸笑容,朝薛悦寒挥挥手道:“出去好好散散心,不要挂念我们,我会照顾好嫣嫣的!”

“出去?……去哪?”薛悦寒脸上无数个问号,却被卓晓君一把拉住,来到车前,用力的塞进了副驾驶位置。

卓晓君潇洒上车,而董祁煊则缩进了狭小的汽车后座内。

“出发!……”卓晓君一声呐喊,伴随着轰鸣的发动机响声向远处疾驰而去。

章节目录 第54章 苏梅 “机场?这是去机场的路!……你们这是要把我拐卖到哪里去?”

上了机场高速的薛悦寒察觉不对,向卓晓君两人质问道。

“我准了董祁煊几天假,让他带你出去旅旅游、散散心!”卓晓君骄傲的说道。

“别闹了!我这样怎么出去旅游啊?”薛悦寒低头在自己身上扫了一遍,向卓晓君问道。

“有什么不可以?我的寒寒貌美如花,怎么看都漂亮,有什么好准备的!”

“那我总得带换洗的衣服吧?”

卓晓君翘起大拇指指了指车后,道:“你在苏阿姨家的所有家当不就那么点吗?喏!……都在后面了!”

薛悦寒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车尾箱里安静的躺着两大个行礼箱,而与箱子缩在一起的董祁煊正“嘿嘿!”看着自己傻笑!手上还拿着一个小本子向自己左右摇摆炫耀着。

“这不是我的护照吗?……你们这……”

薛悦寒有些气极,却又无从发作!像谢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座位上,不再理这两人,自顾自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卓晓君瞟了她一眼,调笑道:“你要是开心了,就笑出来吧!别绷着啦!”

果然,薛悦寒被卓晓君拆穿,一口气没绷住,笑了出来。

薛悦寒举起拳头便要教训卓晓君。

“小心!小心!开车呢!别乐极生悲!”卓晓君警告道。

薛悦寒只得作罢,转身向后看着董祁煊埋怨道:“是你出的馊主意吧?”

董祁煊摆摆手,无所谓道:“算是吧!”

“你们这两个大骗子!”薛悦寒苦笑。

“哈哈!……”

欢声笑语中,红色跑车向机场飞奔而去!

……

虹桥机场航站楼,某VIP候机厅内!

三张柔暖的豪华座椅围在一张桌子旁,桌上摆着三个杯子,两杯咖啡和一杯红茶,座椅上的三人正是薛悦寒、卓晓君和董祁煊。

“现在你们总该告诉我今天的目的地是哪了吧?”薛悦寒气鼓鼓的说道。

卓晓君向董祁煊挤出了个鬼脸。

董祁煊向薛悦寒道:“我们俩去泰国苏梅岛!”

“我们俩?……”薛悦寒看向卓晓君惊道。

“我手上的工作很多的哦!可没时间陪你去旅游,所以只有委屈董经理罗!”卓晓君一脸遗憾。

薛悦寒雪白的脸上透出微微红晕,她当然知道卓晓君安排自己与董祁煊单独出去旅行的含义,伸出手在卓晓君的大腿上狠狠掐去。

“啊!……疼!疼!疼!”卓晓君立马求饶。

“那是不是不想去,我立马把头等舱的机票给退了?”卓晓君威胁道。

“我……”薛悦寒正想说什么,却感觉一只温暖的手将自己握住,到嘴边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转身看向一旁含情脉脉看着自己的董祁煊。

“哟!哟!哟!……辣眼睛!不能看!”卓晓君一副少儿不宜的表情,假意遮住了眼睛。

“行啦!既然出来了就玩得开心。我就不耽搁你们俩甜蜜的旅行啦!拜拜!”卓晓君看出了薛悦寒不再反对出行,便借口离开。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刚刚起身正要离开的卓晓君屁股上被薛悦寒恨恨的拍了一巴掌,并笑骂道:“你这个小妖精!”

“啊哟!”卓晓君一声惨叫,揉着屁股向薛悦寒做了个鬼脸,向候机室外走去,只留下了略显尴尬的薛悦寒与董祁煊两人。

“要是你真不愿意和我单独去旅游,便算了?”

薛悦寒轻轻揉搓着他的手指,柔声道:“我明白你的心意,你是想陪我去散散心!进去吧!登机时间快到了!”

两人手牵着手的背影渐渐没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

泰国!苏梅岛!

经过八个小时的漫长飞行,薛悦寒与董祁煊两人终于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机场,热风迎面扑来。来到出口处便找到了高举两人姓名,前来迎接自己的酒店向导阿萨。

两人乘坐阿萨的车前往了约定酒店。

一切都很顺利,前台领了房卡,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沿着一条建在沙滩前的小道向客房走去。

此时,夜幕渐渐落下,海天交汇之处还残留着一丝夕阳的余晖,火红的色彩倒映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微风拂面,倾听着海岸边潮起潮落的海水相互拍打发出有节奏的旋律,收回视野,近处几棵只能看清剪影的椰子树随风微微晃动。就像梵高的油画,即真实又虚幻,身临其境更容易让人沉迷于其中。

两人步入一栋一层的泰式木质小楼,穿过小楼前的种植着各种植被的花园,欣赏着走道墙壁上悬挂的各式充满泰式风情的装饰品,思绪瞬间从刚才海岸边幽静而安详的神秘中,拉入到激情而热烈的民族大观园。

几人来到一间客房门前。

“二位!这就是你们的房间!祝您们入住愉快!”服务生将两人带至客房前,双手合十向致敬。

董祁煊给了服务生小费后,推门而入。

屋内淡淡的泰式檀香,夹杂着一丝草木的香味,让人闻之瞬间困意来袭。

这是一间干净而整洁的套房,进门便可以看到正前方窗外一座微型的泳池,泳池外面对的正是延绵美丽的沙滩,以及连接天际的大海。浸泡在池水里,趴在泳池边便可以欣赏到外面迷人的风景。

但当薛悦寒走进房间看到卧室时,她愣住了!

卧室同样宽敞,一张圆形的大床置于卧室中央,洁白的帘子洁白的床单和被子。床尾处,两块毛巾叠成两只天鹅的形状面对面贴在一起,弯曲的颈部刚好拼成了一个心形。更让薛悦寒有些哭笑不得的是,圆形的大床正中,一大堆嫣红的玫瑰花瓣聚成了一个大大的心,上方同样是红色的玫瑰花瓣书写着英文的“ILOVEYOU!”。

薛悦寒似笑非笑的看着身旁的董祁煊,从眼神中可以看出薛悦寒的意思:这也是你的安排?

董祁煊抓了抓头发,委屈道:“这真不是我的意思!这客房是卓总定的,我向天发誓,我真没这个意思!”

董祁煊话没说完,薛悦寒的脸已贴了上来,董祁煊不及躲避,薛悦寒的唇已印在了他脸上。

“这个安排我很喜欢,客房和泳池都很漂亮,这欢迎我们的造型我也很喜欢!”薛悦寒笑了笑,在客房内扫了一圈,再道:“但这几天就只能辛苦祁煊你睡外面的沙发啦!”

薛悦寒略一停顿,低声接着道:“我们认识都还不到一个月,我暂时还没有完全接受你!希望祁煊你理解我!”

董祁煊脸上露出一丝遗憾,微笑回道:“我当然理解你!我知道能让你敞开心扉接受我,已是上天最大的恩赐啦!没事!就是睡几天沙发嘛!不算什么难事!”

“那我们将行礼放好,下去餐厅休息一会吃点东西,坐飞机也累了!”董祁煊提着箱子寻找安放的地方。

“我的箱子我来吧!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薛悦寒道。

“那我在外面等你!”将下了飞机便脱下的外套挂在衣柜内,董祁煊来到外间的沙发上坐着静静等着。

不一会,当卧室的门被推开,董祁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薛悦寒,董祁煊傻眼了。

此时的薛悦寒,一身淡粉色的碎花短袖纱质连衣短裙,袖口和裙摆上朵朵草绿色的花朵随着薛悦寒身体的摆动活灵活现,V字形的褶皱领口设计,隐约显出薛悦寒完美的胸前曲线。脚上穿着一双白色俏皮的高跟鞋,飘逸的大波浪披肩长发衬托着化着艳丽彩妆且白皙的脸,宛如年芳二十的少女,娇艳而纯净动人,与苏梅岛热情的海滩风格相映成趣。

“走吧!”薛悦寒向呆若木鸡的董祁煊轻声唤道。

“天啊!只是去餐厅坐坐,喝喝咖啡用点点心而已,你以这身走红毯的打扮出去,我哪里敢与你走在一起,更别说你是我女朋友了。再说,我这受伤的手臂还打着石膏挂在脖子上呢,我感觉我好没面子好尴尬!”董祁煊看着自己受伤的手,有些泄气。

薛悦寒上前勾住了他的左手,温柔道:“在这里,我就是你的女朋友。你不用自惭形秽,我只会让旁人羡慕你,嫉妒你!”

听到此话,董祁煊脸上开心的笑出了花,两人相互偎依着向门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55章 浪漫 踏着优美的旋律,薛悦寒与董祁煊手挽手进入了餐厅,因为已是十月末,大部分的北半球国家都进入深秋,秋风袭人,寒意渐浓。

而此时,正是泰国各热门旅游景点旅游旺季的开始。

餐厅内坐着来自世界各国的旅行者,各种肤色人种,各种文化在这里碰撞交流。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无论是哪个国度,哪种肤色的人,都不会对美丽的事物视而不见,薛悦寒的出现便是如此。

但薛悦寒与董祁煊挽手步入餐厅时,在场的男士们纷纷侧目,就连许多女士也向薛悦寒投来了欣赏的眼光。

众人的目光再向薛悦寒身旁看去,虽董祁煊也算是能入美男之列,穿着也算得体,只不过,当看到打着石膏悬挂着的手臂时,未免多了份好奇。

这打扮确实与度假旅游圣地苏梅的气氛有些不符,你一个伤残人士,身边带着这么一个大美女来旅游?下海吧!手都断了,下不了。出游吧!自己就是个负担,如何照顾身旁的美女,估计也不会尽兴。那你来这做什么?顶多能充当一下摆设或者移动的照相机。

好在,董祁煊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他一点不在乎旁人的眼光,一路牵着薛悦寒走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在坐下,两人相视一笑。

向服务生点了两份鸡尾酒,还有几份精致点心。

品着杯中的美酒,聆听着窗外大海的潮汐声。此时的薛悦寒心情舒畅,当真忘却了烦恼,与董祁煊频频举杯,谈笑风生。

不知不觉,两人两杯下肚,脸色渐渐红润。

看到杯中美酒已然饮尽,董祁煊正欲再次唤来服务生,却被薛悦寒制止。

“可以了!今天早些休息,明天还有许多美景等着我们去欣赏!”

董祁煊明白薛悦寒的意思。

自从秦沫离开了薛悦寒,她已将当年对酒精的依赖彻底的戒掉,就算与好友共饮也是点到为止。

两人在四周目光的注视下,起身离开了餐厅返回住处。

回到房间的薛悦寒,本以为董祁煊会在酒精的作用下主动向自己示爱,然而董祁煊却没有那么做,即使他如此要求了,薛悦寒也不会同意。

两人简单的洗漱,董祁煊从柜子里取了被子和枕头放在沙发上,与薛悦寒亲昵的拥抱,在她额头轻轻一吻,便帮薛悦寒带上了房门,躺上沙发休息去了。

躺在床上的薛悦寒不知是饮酒后无法入眠,还是心里在想着些什么,久久不能入睡。房间内虽然有隔离门的阻挡,但依稀还是可以听到海边轻微的海浪声。

她下了床,光着脚丫,走向玻璃门,轻轻拉开帘子,一眼看去,外面除了房间外的花园和泳池边有些光亮外,远处一片漆黑。

薛悦寒缓缓拉开了门,顿时,温暖的海风吹拂在脸颊上,还夹杂着淡淡的海腥味。

她提起脚步向门外迈出,站在泳池边转身回望,隔壁外间的灯光已熄灭,董祁煊应该已经入睡。

薛悦寒沿着光滑的泳池边慢慢向海边走去,经过泳池边的台阶走下,双脚踏着沙滩上柔软的沙粒,就像踩在一层厚厚的棉花上一般,一步一步的向海边走。潮起潮落的声音越来越大,其中还夹杂着海水带动沙粒发出的沙沙声。

寂静的夜,宁静的沙滩。黑暗中,只有薛悦寒独自一人的身影。

她抬头仰望天空,没有月色,只有点点的星光悬挂于天际,一闪一闪的。

薛悦寒很喜欢夜空,无论是十多年前上海佘山上,与秦沫并肩坐在山顶树下仰望的流星划过的夜空,还是三年前与秦沫离别前,黄刀镇民宿前的湖边,留下永恒记忆的五色极光之夜,都是薛悦寒心中难忘的回忆。

此时,宁静幽深的夜空下,只有薛悦寒独自一人。双脚踏入清澈的海水中,海水退去时,将脚丫周边的沙子带走,在原先的落脚处拖曳出一个清晰的脚印,但瞬间又被下一个冲上来的浪花淹没,消失无踪。

薛悦寒加快向前走的步伐,想要在下一个浪花抹去脚印前留下更多脚印,但事宜愿为,回头看去已无痕迹。她再次加速,双脚奔跑了起来,脚步带起的海水将裙摆打湿,贴在了大腿上,拉扯着她的脚步,使得她的奔跑越发吃力。有些喘息的薛悦寒停下脚步,猛的回头向刚才奔跑过的线路看去,任凭她如何奔跑都已无法再看清自己留下的脚印。

就像,逝去已久的秦沫,已无法再寻找到他的身影,只能默默的在回忆中找寻着他的足迹。

这时,一颗流星划过天际,瞬间消失在远方的海天连接之处。

薛悦寒有些失落,她虽已明了,秦沫已再无可能回到她的身边,自己却还在一直苦苦守望。

她转身回望向酒店的房间,那是一个爱慕自己,名叫董祁煊的男子所在的地方。或许,应该在这片安静的夜空下陪伴自己的便是他!

忽然,眼前恍然光亮,骤然出现的灯光让她一时无法看清眼前的景象,但当她双眼渐渐适应,一副美丽的场景在她眼前展现:酒店沙滩前的几颗椰子树上,被无数七彩的灯珠围绕着,一闪一闪的,将这块沙滩点亮,树下方是一顶大大的遮阳伞,伞下平放着两张躺椅,四周同样被七彩的光芒笼罩,美丽极了。

而此时,一个人缓缓向薛悦寒走来,在灯光的照射下,走来的人影由虚到实,渐渐显现出了一个帅气男子的脸庞,正是董祁煊。

薛悦寒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随着董祁煊一步步的临近,心跳动的越来越快。

“难道我真的对他动情到如此地步啦?可是,我刚才明明在想念秦沫啊?”薛悦寒如此想到。

董祁煊走到她的跟前,向薛悦寒伸出左手,她没有拒绝,右手轻轻搭在他的手心中,任凭他牵引着自己走向伞下。然后两人一左一右躺下,目光所及正好是星空下七彩灯光闪烁的椰子树。

“好美!”薛悦寒不禁感叹道。

“你喜欢吗?”

“嗯!”薛悦寒微微点头,接着好奇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么晚了,工作人员都应该已经休息?”

董祁煊侧过身体,看着七彩灯光照射下美丽的薛悦寒微笑道:“我知道你自己睡不着,所以,当看到你来到海边时,我便去找了酒店的负责人,向他说:我心爱的人就在这里,我要向她求婚,要很浪漫美丽的那种!他答应了!所以,你就看到了这绚丽的一幕!”

“谢谢!”薛悦寒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目光却一直停留在七彩灯光装饰的星空里。

场面瞬间安静,只有头顶上方一闪一闪的灯光,还有轻柔的海浪声。

也不知两人在躺椅上趟了多久,当薛悦寒眼睛已有了干涩的感觉,转身看向身旁董祁煊。只见他同样看着自己,眼中满是爱意。

“我们回屋睡觉吧!”薛悦寒脸颊微红道。

两人一同起身,深情的手拉着手走向了放有圆形大床的卧室!

沙滩上美丽浪漫的灯光渐渐熄灭!

章节目录 第56章 快乐 热带的早晨,温暖的阳光由玻璃门照射入房间内,照射在圆形的大床上沉睡的董祁煊脸上。感受到了阳光的温度,他向内里的位置挪了挪,避开有些刺眼的阳光,并抬手将其遮挡,迷糊的眼睛缓缓睁开,向大床的一侧看去,已是空空如也。

房间外的玻璃门是开着的,海风微微吹进房间,吹动着门上悬挂的帘子微微荡漾,想来是薛悦寒已经起床离开了房间,应该是去沙滩上游玩了吧!

董祁煊仅仅穿着一条内裤,光着脚站起身,望向门外。

不远处便是昨晚他给薛悦寒留下美丽记忆的海滩、椰树和遮阳伞。也正是他给了薛悦寒如此美丽而浪漫的夜晚,才使他终于如愿的得到了薛悦寒的全部。

此时,沙滩已经被各种肤色穿着各式性感泳衣的男男女女所占领,没有占到躺椅的,索性就直接躺在沙滩上,用沙粒将自己的身体完全覆盖,只留下脑袋在外面。

董祁煊一步步向门外走去。这时,他似乎听到了一旁的泳池内有拨弄池水的声响。

走出玻璃门,他探头探脑的趴在阳台前的围栏上向外望去。只见,泳池中有一个美丽的身影,或用手掌荡漾出水花,或仰躺在水面上漂浮着,更是惬意。

然而,董祁煊的眼睛却放出了奇异的光芒,要不是自己手臂有伤,他保准立马跳下水池与她来个鸳鸯戏水。因为,此时在泳池中的薛悦寒尽然是一丝不挂的,满满的诱惑。

“咳!”董祁煊发出一声轻轻的咳嗽声。

薛悦寒像是受惊的小马,猛的转身看下这边,双手迅速挡在自己的私密之处。这才看清来人是董祁煊。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来了外人。你起床啦!”薛悦寒红着脸,有些犹犹豫豫的松开了身前双手,她美丽的酮体再次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了董祁煊面前,接着道:“……刚才,天亮了,醒来时你正睡的沉,便没有叫醒你。我来到阳台上,我发现这个泳池竟然是我们这个套房私有的,其他人都是在前面的沙滩和海边玩耍,不会进入这个区域,所以我就……”

说完,薛悦寒的脸再次红的像苹果一样。

“只要你喜欢,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上来穿上衣服吧!我们先去用餐,然后就去海边!”董祁煊笑道。

他转身正欲回到房间,忽然转头看向薛悦寒,双眼色眯眯的在薛悦寒身上打量着,道:“刚才泳池里的你真是迷死人啦!要不是不能下水,真想像昨晚一样,就在泳池里和你……”

“不害臊!去去去!穿衣服去!”薛悦寒羞的不行,用手掌推拍着池水打向董祁煊,吹促他赶快离开。

董祁煊再次打趣的看了看薛悦寒转身回房。

看着董祁煊离去,薛悦寒双手趴在泳池边,下巴搭在手背上,脸上露出了欣然的微笑,她知道自己的心里已然接受了董祁煊这个男人。

……

早餐后,薛悦寒与董祁煊来到了海边。

因为昨天刚来到苏梅,加上长时间飞行的疲惫。所以,向导阿萨并未安排两人前往别的地方出游,好让她们好好休息一天,在酒店和海滩边悠闲的晒晒太阳游游泳。

薛悦寒她们入住的酒店位于苏梅岛最着名的查汶海滩,也叫新月海滩,整座海滩呈月牙形,以银白色的幼沙和干净清澈的海水而着称,每到十一月份以后,随着旅游旺季的到来,世界各地的旅行者都会相聚于此,享受这里温暖的阳光。

薛悦寒与董祁煊手拉着漫步在海边,此时的薛悦寒穿着一套粉色的比基尼,魅惑而性感,她身上没有丝毫的赘肉,该瘦的瘦,该丰满的丰满,完全看不出她是一个三岁孩子的母亲。

只是,薛悦寒左侧胸口上方留有一道约十公分长的伤疤,虽经过手术,疤痕淡化了不少,却还是让人看了有些触目惊心,这正是当年为秦沫殉情时留下的。

薛悦寒却对此毫无避讳,也不做任何遮挡。

适才董祁煊为她涂抹防晒霜时,当他的手掌小心的在这块肌肤上涂抹时,便向薛悦寒询问它的来历。薛悦寒不隐瞒也没有细说,简单解释道那因为与嫣嫣父亲在一起时不小心留下的,董祁煊便不再追问,只是在伤口处多擦抹了些防晒霜,想要将它尽量掩去。

薛悦寒对他的态度甚是欣慰。

……

阳光下的薛悦寒踏着愉悦的脚步,踩在柔软的沙粒上,拥抱着阳光,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早已将昨日的种种不快全都甩向了这无尽的大海深处。

董祁煊站在海边,看着薛悦寒不是在摩托艇上高声呐喊,便是乘着水上降落伞翱翔在天空。他了解薛悦寒的性格,即坚韧又知性,也许是上天的不公,让她承受了太多太多。

看着现在的她如此开心,董祁煊同样替他高兴,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举着手中的照相机,将她放飞自我开怀大笑的一幕幕记录下来,成为她日后的一段美好回忆!

“累了吗?”

由降落伞上下来的薛悦寒满脸笑容,董祁煊帮助她解开了安全设施,问道。

“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谢谢你祁煊!”

薛悦寒一头扑进董祁煊的怀抱,深深的给了他一个吻。

董祁煊用毛巾将薛悦寒脸上的海水拭去,温柔的帮她整理着秀发。然后牵着她回到了躺椅上,一边喝着桌上的椰子汁一边将墨镜带上,惬意的晒着太阳。

不知不觉间,薛悦寒竟然睡着了。

董祁煊默默的听着薛悦寒有些厚重的喘息声,他将身体侧向薛悦寒,静静地看着她的脸,墨镜下的眼神有些复杂。

这时,薛悦寒忽然醒来,偏头看到了正在安静注视自己的董祁煊,她微微一笑,问:“怎么了?”

董祁煊向她伸出左手,薛悦寒领会,将手伸出与他紧紧的握在一起,看着前方美丽悠长的海滩和在海滩上快乐嬉戏的人们。

章节目录 第57章 出海 太阳渐渐落下,夕阳余晖,美不胜收。

失去阳光的查汶海滩上却快乐依旧,酒店放置的篝火被点燃,篝火旁一只微型乐队敲打着欢快的打击乐,年轻男女们将篝火团团围住,手中高举着啤酒瓶,口中哼唱着动感的舞曲,身体随着音乐舞动着。

苏梅岛上的夜生活正是拉开序幕!

薛悦寒被压抑多年的情感在今天彻底的放飞,她尽情的欢笑着,与篝火旁的青年男女相互交流,开怀畅饮,目光不时看向一旁躺椅上的董祁煊。

而董祁煊因受伤,只得静静地坐在躺椅上独自喝着啤酒,当与薛悦寒目光交接时,举起手中的酒瓶向她致意,目光温柔,互相对饮。

又一首歌曲结束,薛悦寒兴奋的跑向董祁煊,一头扑进他的怀抱,热烈的接吻。

“怎么样?玩的开心吗?”董祁煊笑问。

“嗯!很多年没有这么开心了。要是没有把你的手臂压折了,你就可以陪我一起尽情的唱歌跳舞啦!”

“要是你没有把我的手压折,我就不能认识你,你也不会因此而爱上我。那此时,你又怎么可能与我一起来到这里旅行呢?”董祁煊道。

“……你说的对,听你这么一说,我都觉得当日撞到你身上,再把你的手压断了是我最大的幸运,才有了今天与你在这异国他乡的美好时光!”薛悦寒点头微笑。

“你真不后悔爱上我?”董祁煊问。

“不后悔!虽然我们认识还不到一个月,但我真心的感谢上天将你送到我身边!”薛悦寒微红的脸上一脸真诚。

董祁煊看着薛悦寒会心的笑了,伸手在她白皙的脸上轻轻抚摸着,道:“去尽情的快乐吧!”

手鼓声再次响起,伴随着动听的音乐,薛悦寒再次融入欢乐的人群,放声欢笑。

让薛悦寒高兴的篝火音乐会一直持续到午夜才结束,已有七分醉意的薛悦寒依旧依依不舍,就算被董祁煊强行拉着往酒店房间走去,还不忘回头与新结交的外国朋友一起高声呐喊,显得意犹未尽。

董祁煊一路搀扶薛悦寒,踉踉跄跄的踏上泳池边,向房间走去,前脚刚迈入玻璃门,薛悦寒带着浓郁的酒精味道的嘴唇直接将董祁煊的嘴给封住,一阵激烈的热吻,两人最终缠绵的倒在了柔软大床上。

几番激情过后,两人才双双疲惫的相拥而眠!

……

第二天早晨!

烦人的手机铃声将睡梦中的两人惊醒,董祁煊伸手恨恨的将其关闭,将薛悦寒娇小的身躯再次揽入怀中,接着呼呼睡去。

又过了半小时,房间的门铃响起,大床上紧紧拥抱的两人睁开朦胧的双眼相互对视,无奈摇头,董祁煊只得起身开门。

来人是向导阿萨。

“你好!董先生!打扰你们休息了,但现在时辰已不早,如果再不出发,今日的行程便要耽搁啦!”

董祁煊看了看现在的时间,已过十点,用手指抓挠着凌乱的头发,疲惫的答应道:“知道了!你先到餐厅等候,我们立即洗漱,一会就出来!”

“好!一会见!董先生!”

向导阿萨应是离开,董祁煊回屋,一头栽倒在薛悦寒怀里,又是一番亲密的拥抱和亲吻,最后才依依不舍的脱离了对方身体的缠绕。

薛悦寒就是这样一个人,性情冰冷,不易亲近,对陌生人仿佛距离千里。但一但是她认定的男人,她就会变的热情似火,如胶似漆。

半小时后,薛悦寒与董祁煊来到餐厅与向导阿萨碰头,一边吃早餐一边听阿萨介绍今天的行程安排。

或许是昨夜饮酒过量,薛悦寒看着桌上的食物瞬间没有了食欲,只是将就着吃了一些蛋糕,喝了一杯热牛奶。

“今天为两位安排的行程是私人游艇出海,环游美丽的涛岛和南国岛,还有潜水圣地的深潜活动。既然薛小姐现在身体有些不适,那我们一会就先前往离岛美丽的人字沙滩,让两位在沙滩上充分享受独自的私人时光。中午时分,游艇上会为二位准备精致美味的餐食,午后时分再出海潜水。”阿萨如此安排着。

“寒寒!你身体怎么样?”董祁煊关心道。

“没问题!我们出发吧!”

薛悦寒顿时兴致高涨!

……

两人登上的是一艘小型的私人游艇,除了一名船长和两名船员外,再无他人。

游艇上方宽敞的甲板上只有薛悦寒和董祁煊两人,穿着泳衣戴上墨镜,两人安逸的躺在甲板上,享受着温暖的日光浴,清凉的海风由两人身体上拂过,远离喧闹,平静安逸。

游艇在深蓝色的海面上一路疾驰,经过一小时的航行,便来到了风景漂亮的离岛。

这里由于远离开发成熟的主岛,景色迷人,沙粒洁白,海水清澈见底,加上游人稀少,避开喧闹,这里还是苏梅着名的潜水圣地。

上岸后,薛悦寒拉着董祁煊的手漫步在人形沙滩上,四周均是景色,椰树、海岛还有美丽的沙滩,犹如世外桃源一般。

董祁煊频频为薛悦寒拍照留影,少有其他游人的抢镜和乱入,相框内薛悦寒永远是画面的中心,她的身影便是最美丽的风景。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晒的薛悦寒皮肤隐隐作痛。

从让人流连的沙滩回到私人游艇之上,船员已将两人的餐食准备好。红酒、牛排,美味的西餐,虽口感不如顶级法国西餐厅那般出色,但在这美丽的海岛上,风景如画,这气氛却是四周被墙壁环绕的西餐厅所不能比拟的。

两只红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柔和的红酒顺着口腔缓缓流入,甘甜回味。经过数小时的出游,已有些许饥饿感的薛悦寒将铁盘内的牛肉切成小块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这滋味自然不一般。

游艇在海面上任意的漂浮着,船上的薛悦寒与董祁煊微笑对望,静静的坐着,有些酒足饭饱的两人感到非常满足。

“寒寒!可以向我说说你与秦沫的事吗?”董祁煊忽然问道。

话出突然,端着红酒杯轻轻浅呡的薛悦寒有些意外,脸上带着的微笑也渐渐敛去,疑惑的看向对面的董祁煊。而董祁煊的脸上依旧平静,就像是与老朋友叙旧一般,丝毫不觉得向薛悦寒提出的问题有何不妥。

薛悦寒静静的注视着董祁煊的脸,然后转头看向窗外的海岛,再低头看着手中红酒杯里微微摇晃着的液体,轻声开始了她的讲述。

从她与秦沫的第一次相遇,两小无猜的竞争,相互了解相互鼓励,在那个青涩的年代渐渐萌生爱意,是两个叛逆期的孩子向世人宣誓他们的爱情宣言。最终,两人还是倒在了世俗的偏见之中。

董祁煊经过薛悦寒简单明了的叙述,他知晓了少年薛悦寒和秦沫的性格特征,也对两人纯真不悔的幼爱感到敬佩。

薛悦寒继续讲述着两人十年后的故事。

十年沉沦,十年颓废。本以为再次的相聚是美好爱情的开始,却不曾想,这才是两人爱情最终的句点。

听完薛悦寒的故事,董祁煊默默的看着薛悦寒胸口上触目的伤疤,有些伤感。他很想伸出手掌,轻轻抚摸,想要安慰薛悦寒那颗曾经伤痕累累的心,但他最终没有那么做。因为,他有些害怕自己会将它伤的更深。

此前,薛悦寒丝毫不愿向董祁煊提起任何有关秦沫的事,但如今她终于说出了口,且说的那般祥和,就好像这个悲烈的爱情故事与她无丝毫关系一般。

董祁煊知道这是为什么?

因为薛悦寒已经彻底将秦沫放下了,虽知道自己不可能完全的代替她心中的秦沫,但他起码已经在薛悦寒的心里占据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不确定眼前这个女人还能否再次承受住情感天地的又一次崩塌!

“二位!我们现在可以出发前往潜水圣地了吗?”船长的话讲两人的交流打断。

薛悦寒露出笑容,向船长说道:“我们休息好了,我们出发吧!”

薛悦寒站起身,高兴的拉着董祁煊的手走向游艇的甲板,似乎已将伤感的往事抛向船尾,随着海风飘散而去,而身后的董祁煊的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机械的在薛悦寒的牵引下一步步走向甲板。

章节目录 第58章 惊喜 游艇驶向了蔚蓝的大海,将薛悦寒两人带到了位于涛岛着名的潜水圣地。

船员向两人讲解着在这里潜水的注意事项,和在这里下潜所能欣赏到的绝美风景,可以看到美丽的珊瑚,众多鱼类的亲密接触,运气好的话,可以看到憨厚可爱的大海龟,还会遇上稀少的鲸鲨光临此地。

当然,这些都是将给薛悦寒一个人听的,因为董祁煊只是薛悦寒的陪游,受伤不可以下水。

穿上潜水服的薛悦寒心疼的安慰着甲板上的董祁煊,道:“放心,我会替你向海底的朋友们问好,并拍出最美丽的照片给你欣赏。下次有机会,我们再一起潜水,留下共同美好的记忆!”

“去吧!注意安全!”董祁煊微笑道。

薛悦寒戴上潜水眼睛,咬住了呼吸器,向董祁煊摆了个pose,董祁煊按下手中相机的快门帮她留下了下水前的最后一张留影,便在潜水教练的指导下跳入了清澈的海里。

眼看着兴奋的薛悦寒身影消失在海面上,董祁煊身体向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躺倒在椅子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广袤的蓝天和无边无际的大海,不知他心里在思索着什么。

从开始的兴奋到入水后的些许紧张,薛悦寒慢慢的适应了海水的压力,紧张感渐渐消失。当看到丝毫不惧人类的鱼群围绕在她的身边,不时还有鱼儿在她的身体上轻轻吮吸着,很是亲密,薛悦寒便对这陌生而美丽的海底产生了无尽的向往,伸出拇指向下,不停地向教练示意她还要下潜。

越往海底深处,各种各样的海底生物越丰富,出现了越来越多的美丽珊瑚,色彩也越多越艳丽,不知不觉,薛悦寒已下潜至距离海底地面不远之处,下潜深度接近十五米,她再想要往下,已被身旁的教练制止。

薛悦寒记起了在游艇上时,教练特意交代的事。为了保护苏梅岛的海底环境和资源,潜水时是不允许太近距离接触到这些海底生物的。

薛悦寒手势示意教练她明白了!

仅仅如此,眼前的海底世界已让薛悦寒兴奋无比,左游一会右游一会,与身边可爱的鱼儿共舞,摆着这种姿态,好让一旁的教练为其拍下这美丽的画面。

这时,薛悦寒发现了在海底有一只巨大的青色的海龟向她们慢慢爬来,薛悦寒不敢贸然下潜,高兴的手舞足蹈向教练提示海龟的位置。

在薛悦寒的提醒下,潜水教练也发现了大海龟,向薛悦寒做出了ok的手势,让她原地不动,独自一人游向了大海龟。

不一会,温顺的大海龟被教练双手托举着向薛悦寒游来,海龟受到惊吓的将头和四肢都缩进了巨大的龟壳里。

薛悦寒激动的接过教练手中的海龟,看似沉重的海龟在海底巨大的浮力下显得轻盈了许多。薛悦寒将自己的脸靠近龟壳,让教练帮她拍照留念,这时,或许是海龟感受到了薛悦寒的亲和,试探着将脑袋慢慢的伸了出来。教练连连按下手中相机的快门,将薛悦寒亲近大自然的这一幕定格了下来。

海龟再次回到教练的手中,将它轻轻置于海床上,让它回归自然,薛悦寒远远的挥手道别。

教练回到她身边,做出了提示她应该返回海面的手势,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去,距离美丽的海底世界越来越远。可惜遗憾的是,此次潜水并未让薛悦寒观赏到难得一见的鲸鲨的踪影。

缓缓浮出海面的薛悦寒在董祁煊的帮助下回到了船舱,情绪依旧激动,蹦跳着向董祁煊讲述着。

“祁煊,你知道吗?我刚才在海底遇到了一只巨大的海龟,我们还一起留影了呢!”薛悦寒兴奋的说着,刚好看到潜水教练也进了船舱,迅速跑向教练索要水下相机,给自己的爱人欣赏。

“你看这张!……再看这张!……哇啊!感觉好激动,只可惜祁煊你不能陪我一起潜水!”

董祁煊既羡慕又高兴,一边用手中的干毛巾帮薛悦寒擦去秀发上的海水。

“看把你乐的,只要你高兴就行,我无所谓的!”

“不行!下次再来,我要我们一起在海底美丽的珊瑚旁留影,还要一起抱着大海龟照相,让它做我们爱情的见证龟!”薛悦寒越说越起劲。

“好好好!我们下次再来!赶快把身子擦干净了吧!看你这头发乱成什么样了,没有一点女神的形象!”

“呵呵呵!”薛悦寒一脸傻笑,很是可爱。

在董祁煊脸上轻轻一吻,道:“走!我们上甲板去晒太阳!”

说完便硬拉着董祁煊上了甲板,身体向后一倒,躺在躺椅上深深的伸了个懒腰,贪婪的呼吸着大海上空新鲜的空气,慵懒的晒着太阳,墨镜下的双眼缓缓合上。

也许是玩的累了,渐渐的便陷入了梦乡。

身旁的董祁煊则为她盖上毛毯,默默的关注着已然睡去的她,看着美丽容颜的她如婴儿般沉睡。

游艇返程,一路迎着已不再灼热,呈现出淡淡金黄色的太阳驶去。

董祁煊很想将薛悦寒唤醒,怕她错过了这难得一见的夕阳美景,但却又不忍心打扰她的美梦,就这么独自一人欣赏和拥有着。

当两人再次返回,到达酒店时,夜幕已然落下。

显得很是疲惫的薛悦寒萎靡的靠在董祁煊肩头,一路被搀扶着回到套房内,没有任何活力,薛悦寒一头扑倒进温暖的被窝里便呼呼大睡。

“寒寒!我让服务生准备晚餐送来房间里,一会叫你起床用餐,可好?”董祁煊在她耳畔轻声说道。

“嗯……”薛悦寒呢喃着应道,也不知她是否真听清楚。

董祁煊欣慰的看着床上沉睡的美丽身影,微微一笑。

吩咐了酒店客房安排晚餐后便进入了浴室沐浴更衣。

大约一个小时后,房间的门铃响起,应该是酒店已将两人的晚餐送至了房间。

董祁煊回到卧室,轻轻躺在薛悦寒的身后,单手将她的身体环抱,嘴唇凑到她耳畔,口中微微的吐息,让睡梦中的薛悦寒身体一阵酥麻。

“寒寒!该起床用餐啦!”董祁煊的语调温柔,让薛悦寒都有些受不了。

“别闹!让我再睡会!”薛悦寒已然清醒,却用被子将头捂住,想要躲避。

“不想起,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董祁煊来到床尾,一头钻进了薛悦寒的被子里,一路向上入侵。

“啊!……”一声惊笑,薛悦寒终于忍受不了,猛的坐起了身,然后跳进了董祁煊的怀中,四肢将董祁煊紧紧的缠住,咬住他的耳朵柔声道:“你抱我出去!”

董祁煊用力将薛悦寒抱起,向屋外走去。

这时的外屋没有开灯,一片黑暗。

“黑漆漆的,怎么不开灯?”薛悦寒问道。

董祁煊将她抱在怀中,移步来到开关旁。

“你自己开!”董祁煊神秘道。

董祁煊怀里的薛悦寒伸出一只手,在开关上轻轻按下。

“哇哦!……”

看到眼前的场景,薛悦寒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呼!

章节目录 第59章 日出 房间内灯光亮起,随之进入眼帘的是满屋子的红黄气球,有随风在地面上滚动的,有漂浮于屋顶的,而薛悦寒的正前方,是用红色气球围成的一个心形,整个房间的皮球充满了童话气息。目光往下,来到心形气球的下方,放着一张桌子,桌子的正中摆着一座雪白的奶油蛋糕,蛋糕面上用红色的巧克力酱用英文写着,致心爱的薛悦寒!

董祁煊抱着薛悦寒来到桌子后面的沙发上,将她轻轻放下,半跪在她的面前,柔声说道:“寒寒!下个月便是你的生日了,难得我们一起出来旅行,有迷人的海景,愉悦的心情。所以,我便借今天这个机会提前给你过个生日,希望我的寒寒,永远开心快乐!永远年轻!就算再经历任何磨难都能够渡过!”

薛悦寒给董祁煊送上了一个甜蜜的吻,温柔道:“只要有祁煊你在我身边,我便永远是快乐的!”

董祁煊的脸上不易察觉的出现了一丝难堪,瞬间隐去,对着薛悦寒微笑道:“来!我为你点上蜡烛。”

董祁煊将插在蛋糕上的三只蜡烛点亮,起身再将房间的灯光熄灭,回到薛悦寒的身边与她并肩坐下。

此时的两人坐在心形的皮球墙下,微微闪烁的红色烛光将两人照亮,脸上洋溢着甜蜜幸福的微笑,深深的吻在了一起。

薛悦寒双手抱拳,眼睛微微闭上,心中默默许愿。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深吸一口气,将蜡烛全部吹灭。看向董祁煊道:“我的第一个愿望是,愿我们全家幸福,嫣嫣快乐的成长。第二个愿望是,愿祁煊的手臂赶快康复。第三个愿望嘛……”

这时,董祁煊的手已将她的嘴挡住。

“这第三个愿望不能说出口,说了就不灵验啦!……来,我们切蛋糕吧!”

薛悦寒将第一块蛋糕切下,用叉子叉了一大块喂到董祁煊的口中。然后,董祁煊同样叉了一块喂给薛悦寒。

两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甜蜜温馨,充满了欢笑。

……

今天是薛悦寒与董祁煊来到苏梅岛的第三天。

一大早,因为头天晚上便早早上床休息的薛悦寒与董祁煊起了个大早,换上了运动服,就如在上海一般,来到海边晨跑。

虽然双脚踩在沙粒上往前跑有些吃力,但两人还是跑得很有兴致,许多外国人来到这里,为的就是休闲的玩沙晒太阳,看着一大早起床晨跑的两人,还是有不少早起的外国人看着两人有些诧异。

初生的太阳从海平面上露出了头,散发着金黄温暖的光芒,照射在薛悦寒两人身上,格外的暖和。

此时的两人经过慢跑,额头微微渗出汗滴,轻声喘着气,两人携手在沙滩上坐下,欣赏着日出的美景。

“祁煊!你说说你到底喜欢上了我什么?”薛悦寒摸不着头脑的问道。

董祁煊也有些意外,简单的思索,回答道:“嗯!……喜欢你的美丽,喜欢你的冷峻,也喜欢你的坚韧,还有……喜欢你的全部!”

“你会像喜欢我希望喜欢我女儿嫣嫣吗?”

“当然!”董祁煊不加思索的回答。

“那要是以后,属于我们的孩子出生了,你还会像爱我一样爱护她吗?”薛悦寒继续问。

“我们的孩子?”董祁煊诧异。

“难道你不想要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孩子吗?”薛悦寒严肃的看着他。

“当然想!只是现在的我只想好好爱你,和你在一起,还没有想那么远!……不过,就算以后我们有了我们的孩子,我也一样赋予她们同样多的爱!”董祁煊微笑着向薛悦寒保证。

薛悦寒这才展颜微笑,将整个身体倒在董祁煊的怀中,继续欣赏着海边日出的美景!

当两人再次回到酒店时,便在房间外遇上了向导阿萨。

“我本以为,经过昨天一整天的出海游玩,两位应该很累,此时应该还在休息。想不到,两位还这么自律,一大早就出去锻炼身体啦!”阿萨看出薛悦寒两人一身运动打扮,应该是晨练回来。

“我们一直都有一起晨跑的习惯,前两日刚来到泰国,作息时间没有调整好,再加上出来旅行玩的尽兴了些,所以就偷了两天的懒。今日早晨便相约起来晨跑了,没想到还欣赏到了美丽的海边日出!”薛悦寒向阿萨高兴说道。

“我们苏梅的日出和日落都是出了名的漂亮!昨天出海回来时,你们应该也见识到壮丽的日落海景了吧?”阿萨道。

“昨天?……你看到了吗?”薛悦寒听阿萨如此说,便向董祁煊询问道。

“嗯!……看是看了,只不过你昨天玩的累了,在甲板上睡着了,我便没忍心将你唤醒!”董祁煊解释道。

“啊哦!”薛悦寒听到董祁煊这么说,责怪他独自欣赏美景而没有叫上自己,便在他手臂上狠狠地拧了一把,道:“以后不许再这样,将我叫醒和你一起分享美好的东西,我求之不得,又怎么会怪你呢?你可给我记住啦!”

“记住啦!记住啦!我向寒寒你道歉!”董祁煊低声求饶,看得一旁的阿萨“嘿嘿!”的偷着乐。

“二位!你们尽快回房洗漱,然后去餐厅用早餐,我于九点三十分来餐厅寻找二位。今日为二位安排的行程是吉普车环游苏梅岛,其中,下午还给二位安排了骑大象的项目。待会见!”阿萨将今日的行程说完,向两人微笑致礼,便离去了。

薛悦寒与董祁煊一同开门回屋,薛悦寒还在气氛董祁煊昨日未唤醒她看日落而埋怨着,追在他身后捶打着她,欢笑打骂着进了屋。

今天的薛悦寒心情格外的开心,早起与董祁煊一起晨跑,还相互偎依着看到了美丽的日出,不像前一日,喝多了酒,也没有休息好,没有食欲。

她将两盘满满的食物端上了桌,就连坐在对面的董祁煊都有些难为情,不时向四周张望,像要避开那些向她们投来的看戏的表情。

“寒寒!你能不能淑女些,怎么说你也是个大美女,多少外国的小伙目不转睛的往你身上扫,结果你一点不注意形象,居然端了这样满满的两盘食物来,在那些人眼里会掉价的!”董祁煊道。

“怎么?你这才看清我的本来面目吗?是不是后悔喜欢上我了,现在离开我还来得及!”薛悦寒也不理会别人的看法,自顾自的吃着盘中的各式美味。

好在,她的吃相还算个大家闺秀,不然真让董祁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董祁煊无奈,只得埋头吃着自己盘里的食物。

章节目录 第60章 呐喊 薛悦寒尽然将满满的两盘食物给一扫而光,最后还满足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像是故意做给董祁煊看的,还对着董祁煊一脸傻笑。

“真该让卓晓君来看看她多年的好姐妹是这么一个不修边幅的吃货,完全不顾及形象!”董祁煊取笑道,并拿起桌上的相机准备将这里的画面留下,发给卓晓君看看。

却不曾想,薛悦寒丝毫不惧,还面对着董祁煊手中的镜头摆出了个pose,脸上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咔嚓!”相机快门声一响,已将画面定格。

“好啦!看把你得意的,吃完早餐就出发吧,阿萨已经在门口等候了!”董祁煊在她细腻的脸颊上轻轻的捏了一把,笑着说道。

两人走出餐厅,向导阿萨已在门外等候。

看到两人,阿萨起身向她们微笑迎面走来,向薛悦寒说道:“薛小姐!你这身打扮……今天可能不太合适!”

此时的薛悦寒一身抹胸吊带白色长裙,带着一顶白色的遮阳帽,看上去给人以纯洁无瑕的感觉,加上绝美的容颜,如出尘的仙女一般,但没有什么不妥啊?

薛悦寒低头审视自己,就连一旁的董祁煊也没有觉得有何不好的。

“她这身打扮很漂亮啊!有何不妥?”董祁煊问。

阿萨解释道:“啊!……我并不是说薛小姐不够漂亮,而是我要说的是,今天的项目是吉普车环岛游,下午还要骑大象。所以,薛小姐现在的这身打扮可能不太合适!”

“哦!明白了!”薛悦寒两人这才明了。

“稍等片刻!马上去换!”薛悦寒高兴的跑向房间,突然回头看向董祁煊,道:“你不去换吗?”

董祁煊同样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白色的休闲装,道:“我这有什么不好的,又不影响骑行!”

“让你换你就换!”薛悦寒跑到董祁煊身边,一把拉住他的手便走。

不一会功夫,薛悦寒与董祁煊两人再次出现在阿萨面前。

薛悦寒穿着一件蕾丝透明短袖纱衣,黑色的内衣若隐若现,下身穿一条牛仔热裤还有一双白色平板鞋,之前头上的遮阳帽已经放回房间,一副大而圆的墨镜别在盘起的蘑菇头发型上,白皙的脸上涂擦了厚厚的防晒霜。

薛悦寒这身装扮显得可爱而性感,与此前的高冷御女风截然不同。

而这时的董祁煊换上了一套极具泰国风情的短袖花衬衫和花短裤,脚上也是一双白色平板鞋。

他这身衣裤是昨日早晨晨跑回来的路上遇上了一个卖泰国服饰的小摊,薛悦寒看见了便硬要买下送给董祁煊,但董祁煊丝毫不喜欢,却又不好拒绝,只好买了带回了酒店。

没想到,刚才被薛悦寒拉进房间,非要让他换上这身衣服,声称是要与她身上的热风打扮一致,没办法,董祁煊只得一脸委屈的换上。

“我们这身打扮怎么样?”薛悦寒兴奋的问阿萨。

阿萨先上下打量着薛悦寒,不住点头称:美极了!再看看身旁的董祁煊,只能同情的露出了苦笑,同样点头说好!

之后,三人便一同走出了酒店。

这时,一辆白色的敞篷越野车已在门外等候,外形拉风,车后排用钢架固定,并附有安全带,坐在后面增高的凳子上,可以将半个身体超出车体,视野很好!

向开车的中年壮汉微笑致意,薛悦寒与董祁煊便上了车,阿萨亲自为两人系好安全带,并吩咐行驶过程中会有颠簸,非常危险,千万不能解开安全带。

一切就绪,阿萨乘上副驾驶位置,汽车便启动出发!

“啊!”薛悦寒一声惊叫!

原来,看似有些和善的壮汉司机开起越野车来一点都不温柔,刚驶入主路,一脚油门到底,车子飞一般的向前往驶去。要不是薛悦寒两人被安全带保护着,她们非要被摔出车去。

才刚出发,便给薛悦寒她们带来了强烈的刺激感,相互看了看对方,终于忍不住内心澎湃的激情,高举紧紧扣在一起的双手,大声的呼喊着!

就连驾驶室里的阿萨都被两人的呼喊声惊动,转过头,看到两人如此兴奋,竖起了大拇指,鼓掌与两人附和着。

越野车一路狂奔,含着微微乡土气息的味道从面庞拂过,将两人的头发吹乱,她们很想将安全带解开,站立起来任疾驰而来的气流吹拂在自己的脸上,大声狂吼。但事先就被阿萨警告过,不允许解开安全带,不然他们会被当地政府处罚,两人对视一眼,明白对方心中的想法,却还是只能作罢。

这时,越野车驶上了一个坡地,放眼望去,可以看到四周的景物都比自己矮了一截,还可以欣赏到不远处的海景。薛悦寒登时又来了兴致,想要站立起来,却又被安全带拉扯坐下,她再一用力起立,想让自己看得更远,却突然感觉自己身上的束缚没有了,身子直挺挺的站在高高的车体上,而一只有力的大手撑在了自己的后背处,保持着她身体的稳定,那是董祁煊的手。

狂风将将薛悦寒的秀发彻底吹散,几乎垂直于后脑,这让薛悦寒无比兴奋。

“啊!……”她发出了一声长啸,就连嗓子都隐隐有了些嘶哑,但她却不在意,又是一声长啸,她似乎是将以往所有的伤心、痛苦和不快,都伴随着一声嘶吼狠狠地抛向身后一般。

这时,阿萨好像发现了私自解开了安全带的薛悦寒,立即着急的拍打着玻璃,提醒薛悦寒和董祁煊赶快把安全带系上。

董祁煊这才把薛悦寒帮扶着坐下,并帮她把安全带稳稳的系上,看着她会心地笑了,薛悦寒也笑了,而且笑的很开心!

看到薛悦寒已然安稳坐下,阿萨终于松了一口气,做出了手势,像是警告两人:不许再这样,不然就取消行程。

董祁煊向他微笑致意,表示他们明白,阿萨这才转回身去。

原来,刚才薛悦寒很冲动的想要起身呐喊,却被安全带束缚着,不能尽兴。当越野车驶上坡地时,他环视前后,刚好没有任何车辆经过,便在这时,帮薛悦寒解开了身上的束缚,并伸出手保护着她,让她尽情的发泄和呐喊。

章节目录 第61章 释放 薛悦寒很感激董祁煊刚才对自己的放纵,她压抑的太多太久,急需这样的释放,董祁煊满足了她。

坐回座位上的薛悦寒将身体与董祁煊凑得很近很近,双手环抱住他的脖颈,眼睛温柔的注视着他。然后,两人柔软的双唇便紧紧的贴在一起,用力的吮吸着,激烈的热吻相互缠绕,给予着对方最大的安慰。

这时,驾驶室里的阿萨还是有些不放心,再次转身看向两人,却看到了两人香艳的这一幕,得知两人已经系好了安全带,安心的笑了笑,转过了头去。

接着,汽车在公路上兜兜转转,不一会功夫,感觉薛悦寒与董祁煊的激情劲正上头呢,车辆已经在一处距离海边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阿萨来到车旁,亲自帮两人把安全带松开,道:“好了!我们的第一个目的地到了!”

薛悦寒与董祁煊一同下车,跟随在阿萨的身后向前走着,远远的可以看到一片美丽的沙滩。

阿萨手指着远处长长的海岸线解释道:“那里就是着名的拉迈海滩!”

“那我们不去海滩,来这里做什么?”薛悦寒好奇问道。

阿萨转身指向不远处海边一堆怪石嶙峋之处,道:“这里就是我们今天环岛游的第一站,阿公阿母石!”

只见来此处游玩的游客还确实不少,其中不乏许多黄皮肤的中国人。

“就一堆乱七八糟倒放在海边的石头,这有什么好看的?”薛悦寒有些失望。

阿萨神秘的笑了笑,道:“二位跟着我走就行,到了近处两位就明白这里的玄机啦!”

两人不再言语,随着阿萨一步步向那堆石头走去。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董祁煊注视着石堆中的某一根石柱的形状,好像看明白了些什么!口中忍不住“嘿嘿!”的笑。

而薛悦寒依旧不明所以,向董祁煊问道:“你看着那堆石头傻笑些什么?”

董祁煊指着石头中一块明显凸起的怪石头道:“你看那块石头像什么?”并向阿萨问道:“那就是阿公石吧?”

阿萨笑道:“正是!”

这时,同样盯着石柱看的薛悦寒仿佛也领悟到了,脸上透出些许红晕,轻拍董祁煊的后背,道:“你们这些男人啊!这点小心思真得也是够啦!”

董祁煊和阿萨这两个男人相视一笑!

“那这是阿公石,那阿母石呢?不会也和这阿公石同样的形象比喻吧?”薛悦寒问向阿萨。

“正是!这阿公阿母石是我们苏梅岛上一处有名的景点,因两块形状分别酷似男女生殖器而得名。你们不要觉得羞怯,它们却被我们泰国人奉为神明。相传,只要是来到这里的青年情侣向阿公阿母石虔诚相拜,得到了神灵的庇佑,便会幸福恩爱白头偕老!”阿萨如此解释,最后看着薛悦寒两人还补充一句道:“听说这是很灵验的哦!”

“那这我们还真得好好的拜拜!祁煊!你说对吧?”薛悦寒听阿萨一说便来了兴致。

董祁煊听她如此说,理所当然道:“那是一定!”眼神中却隐隐有一丝难堪。

“祁煊!来!帮我照相!”薛悦寒明白各中道理后,也不羞愧,大方的站在阿公石不远前,摆出了一个手捧阿公石的姿势让董祁煊给她拍照留念。

“阿萨!那阿母石在哪?”薛悦寒向阿萨询问。

“这阿母石不太容易发现,请跟我来!”

薛悦寒两人跟随着阿萨来到了海边靠近海水的一处,有一大块巨石,慢慢的向海边延伸,然后由中部分裂,形成了一个自然的凹陷。再仔细看凹陷内里的构造,果真与女性生殖器的形状一模一样。

三人见此,“哈哈!”大笑!

“这阿母石在涨潮时会被海水淹没,那时便看不到了。”阿萨说道。

一番漫不经心的游历后,心情渐渐平复!薛悦寒转身面向大海,展开双臂,想要拥抱眼前的美景。深深吸一口气,挺胸抬头,任凭海浪打在礁石上的水滴散落在自己身上,海风肆意的从脸旁吹过,心灵放松到了极致。

“好舒服!好开心!”薛悦寒仰头感叹道。

身后的董祁煊同样按下手中的相机快门,为她留下了这美丽的一刻!

……

再次回到越野车上坐下。

这次出发前,阿萨特意警告薛悦寒二人,不要再私自解开身上的安全带。

董祁煊也称理解阿萨,表示不再犯,会顺利的结束今天的行程,阿萨这才安心的回到了驾驶室。

汽车出发,沿着苏梅岛国道公路一路前行,慢慢进入了山区,山路崎岖七绕八弯,再加上越野车开的极快,让车上乘坐的薛悦寒与董祁煊激情澎湃。在这样的山路上,要是没有安全带保护的话,真得很容易被抛出车外发生意外。

沿途薛悦寒欣赏到了迷人的丛林风光,远离海岸线,这里的景色却也丝毫不逊色。

约摸半小时的车程,她们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纳芒探险公园。

在阿萨的带领下,进入公园,身旁的阿萨一路给薛悦寒两人讲解着苏梅纳芒探险公园的简介和着名景点,以及接下来将进行的项目。

三人边说边走,不一会,便来到了公园内的大象乘坐点。

围栏里有大大小小数只大象,当薛悦寒来到这些庞然大物面前时显得是那般矮小。

“别害怕!大象一般不易发怒,它平静的时候是很温顺的。”董祁煊生怕薛悦寒对这只动物会产生恐惧,如此安慰道。

“嗯!”薛悦寒嘴上这般答应,身体却很灵活,在驯兽师的帮助下,已迅速的坐上了大象宽大的背脊上。大象背脊上人为的固定了一张座椅,人坐在上方很是稳当,刚好可以两人同乘。

董祁煊称赞般向薛悦寒竖了竖大拇指,同样在驯兽师的帮助下,脚上一用力便一坐到了薛悦寒的身边。

“二位可以乘坐大象一路向上走,可以欣赏到沿途美丽的热带雨林风光,一会你们可以自行前往纳蒙瀑布游玩,拍照留念,结束后再返回这里,这里可以欣赏到精彩的动物表演。然后,我们约定见面时间为中午十一时三十分,你们可以再前面的休息厅找到我。祝你们游玩的开心!”阿萨说完,双手合十向两人道别。

薛悦寒也学这阿萨那般,双手合十,微笑道别。

大象在驯兽师的指挥下迈出了结实的步伐,一步步向公园深处走去。

章节目录 第62章 虔诚 坐在大象背脊上的薛悦寒二人,身体随着大象脚步的节奏左右摇晃着,虽感觉幅度有些大,但也算平稳。

这一路缓慢向前,有时穿行在绿林间,由郁郁葱葱的大树下走过,坐在高高的象被上的薛悦寒伸手便可以触摸到平日里难以触及的高度,欣赏到不一样的美景。有时跨越小溪,看着大象粗壮的大脚稳稳当当的踏进溪水,犹如平地,长长的象鼻子伸入水中,深深一吸,将大量溪水朝头顶上空喷涌而出,散作无数雨滴撒落身上,清爽惬意。有时经过坡地先上后下,摇晃着巨大的身躯,一俯一仰,犹如过山车般刺激,吓得薛悦寒紧紧抓住一旁的董祁煊,惊叫连连。

大象骑行的行程大约半小时,便已将两人送至了纳蒙瀑布前。

纳蒙瀑布自由落体高度大约八十米,水流湍急,自上而下,阳光照射在瀑布下散落的水雾中印出了彩虹的身影。

这瀑布的规模并不大,也不甚壮观,也许是在苏梅岛这样的一座岛上有此存在比较稀罕吧,从而得以出名。

“这跟我们中国大山大川之中的瀑布比起来差远了!”薛悦寒感慨道。

“那是当然,不过在这海岛上游历,可以同时欣赏到海滩、丛林还有瀑布也不失为一难得的美景。”董祁煊道。

“嗯!我们走吧,散散步,静静心,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两人在纳蒙瀑布并未停留过长时间,董祁煊给薛悦寒照了几张照片后,两人手挽手的向动物表演休息区走去。

薛悦寒与董祁煊达到广场,此时,位于场地中央的表演已经开始,有温馨的动物喂食和鼓动游戏,还有搞笑惊险的鳄鱼表演。

当薛悦寒下场向小象投喂香蕉的时候,也如同小孩子一般兴奋的至高兴雀跃。当看到驯兽师将自己的脑袋放入凶残的鳄鱼张的老大的口中时,同样惊吓的瞪大眼珠,公园工作人员故意发出一声炸响时,薛悦寒为驯兽师能否在鳄鱼的口下逃出生天而急出眼泪。

精彩的演出结束,也到了两人与阿萨约定的时间,便起身向指定的休息地点走去。

“寒寒!平时看你有些冷傲,还有些不易亲近,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可爱和温柔的一面啊!”董祁煊笑道。

“这本来就是真实的我,之前与你不熟,为什么要对你展现温柔的一面,现在对你好了,难道你倒不愿意啦?”薛悦寒有些气愤的说。

“哪有?以前的你我喜欢,这样的你我也很喜欢,像水一样。”

“那我之前像什么?”

“像冰!……但已经是被我融化了的冰!”董祁煊将她搂在怀里,温柔说道。

“二位来啦!玩的可还尽兴?”迎面而来的阿萨向两人问道。

“很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了吗?下一站去哪?玩了一早上了,我们都有些饿了!”董祁煊问道。

“下一站,我们要去的地方正是餐厅!午餐的话,我们为二位准备的中餐,而晚餐是西餐,而且会为二位带来不一样的惊喜哦!你们好好期待夜色赶快的到来吧!”阿萨微笑带领两人前去乘坐开时的越野车。

似乎是一早上的游玩,薛悦寒有些累了。然而,在飞奔于公路上的越野车之上,她想睡一会却无法休息。

董祁煊告知阿萨,让壮汉司机尽量开的稳当些,然后将薛悦寒揽于怀中,试图让她能够得到一时片刻的休息。

没想到,薛悦寒在如此颠簸的越野车上尽然睡着啦!

越野车终于在一家中餐厅门前停下,董祁煊轻轻抚摸着薛悦寒的脸颊,柔声唤道:“寒寒!寒寒!该醒醒啦!我们到了!”

薛悦寒睁开迷茫的双眼,向四周巡视,半晌才彻底清醒。

“我真是佩服你,刚才那么颠簸的车上你居然能够睡着?”董祁煊道。

“我本也只是想靠在你的怀里稍适休息,却不曾想,贴在你温暖的胸口,听着你有节奏的心跳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真想就这样靠在你的胸膛上永远的沉睡下去!”

“傻瓜!尽说傻话!来,下来吧!”董祁煊怜爱的抚摸着她的脸,然后搀扶着她下了车。

这是一家正宗得中餐馆,无论是餐厅内外的装修,还是老板员工的身份,给人的感觉便是回到了中国。

两人吃了几日的西餐也有些怀念中国菜的味道了,这不,坐下之后便点了近半桌子的菜。

什么回锅肉、红烧狮子头等等,这里蔬菜比较少,所以,肉类占了大半。

不过应该是两人也早就饿了,尽然将桌上的菜尽数吃光了。

“还说我能吃,我看你也和我不相上下!”薛悦寒取笑董祁煊。

“彼此彼此!哈哈”

吃完饭的两人静静的坐在餐厅内,看着不远处一台电视机上播放着的香港看电影,诸多欢笑,在异国他乡有这样的境遇也是不错的。

短暂的休息,在老板热情的道别后,两人再次上了越野车。

酒足饭饱后的两人似乎又重燃激情,竟然在越野车上唱起了香港老歌,先是张学友四大天王,再到周杰伦林俊杰,就连驾驶室内的阿萨听到熟悉的歌曲时,也会跟着两人哼唱几句,犹如回到了那激情燃烧的岁月。

歌声伴随着微风拂面,不多时,越野车已来到了苏梅岛着名的大佛寺。

这里有苏梅的标志性建筑——一座高达十二米的金铸大佛。

远远的便已可看到,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闪闪金光,庄严肃目。

适才还放飞自我激情高歌的两人瞬间安静了许多,因为她们要尊重泰国人的信仰。

这里不需要门票,游人可以自由参观,但却有许多禁忌。

还未进入景区,阿萨便拿来了两件纱衣,分别交给薛悦寒两人,让她们穿在身上,因为穿着暴露的游客是不能进去寺庙的,还必须将鞋子脱下。

阿萨将两人需要注意的事项交代后便带领两人进入了大佛寺。

穿过寺庙内安静祥和的花园,一步步接近矗立于海边的金色大佛,沿途的佛家景色同样迷人。

踏上高高的台阶,一路向上,薛悦寒怀着虔诚的心凝望着顶处的大佛,心灵纯净,向大佛躬身跪拜。

礼毕,现在大佛脚上的高台上,可以远远的看着大佛寺背后美丽的海景,蓝天、白云还有安详的寺庙,这就是一场灵魂的洗礼。

章节目录 第63章 夕阳 由大佛寺出来后的两人都不怎么说话,只是两人的手紧紧握着,疾驰在公路上的越野车车厢内也显得安静了许多。也许是一天的游玩下来感觉到了疲惫,又或许是受到了大佛寺内的佛性感悟,两人就这样偎依在一起,仰望着蓝天白云,倾听着一路上丛林内的虫鸣鸟语。

“祁煊!”

薛悦寒突然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怎么了?”董祁煊也有些意外。

“我……刚才在大佛面前膜拜的时候,大脑里本是一片空灵,但我却忽然想起了秦沫!”薛悦寒有些伤神。

董祁煊默默的看着她,没有任何回答,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她,他知道薛悦寒会继续说下去。

“我想向你道歉!与你相识不过月余,便在一起了,我感觉我有些不太负责,我们可以说连彼此的性格都还未了解,更不用说知道对方的爱好和喜怒哀乐。和你在一起我很快乐,有了安全感,但终究是因为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种种让我感到恐惧和无助,很想找一个人的肩膀依靠,而你恰恰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现了。我本不该这么轻易的接受你的爱,然而,前日夜里,我一个人站在昏暗而孤寂的海边,又回忆起了之前与秦沫在一起的夜晚。我们在星空下留下了太多太多美好的回忆,抹之不去。但那天夜里,我感觉秦沫的身影在离我越来越远,只留下了我一个人孤独的站在这片夜空下。而此时,你出现了,你的浪漫和温柔击穿了我薄弱的心理防线。我提醒自己,我已经爱上了你,应该将秦沫深深的埋入心底,我也这样做了。然而,就在刚才,我跪在大佛脚下,虔诚的祈祷,大脑里先是一片空白,然后第一个出现的身影还是秦沫。那时,我才明白了,我始终都无法忘记秦沫!”

薛悦寒红润的眼眶内,两滴泪珠沿着眼角滑落。

董祁煊伸手将她脸上的泪珠拭去,捧着她白皙的脸,柔声说道:“我知道你与秦沫数十年的感情是不可能如此简单就能被我化去。你不用向我道歉,你能接受我、爱我,已经是对我最大的恩赐,我也不愿意彻底的替代秦沫在你心里的位置,因为你真那样做了,你便不是我所爱的薛悦寒了。有你现在触手可及的爱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也同样有我的不足,我会尽我的能力去爱你,给你幸福和快乐,只希望将来我做了有愧你的事情时能够得到你的原谅!”

说到这里,董祁煊的脸上隐隐含着一丝痛楚。

“不会的!你能给我这样的爱,让我依靠,保护我,我已经很知足啦!”

薛悦寒一头钻进董祁煊的怀中,双手紧紧的环抱着他的身体。

下午时分,天空中的太阳缓缓向西边的海岸线靠拢,阳光照射在薛悦寒两人的脸上也温和了许多。

越野车不知不觉间已停了下来。

阿萨下车,来到车前,为二位松开安全带,并笑道:“二位,特意为你们安排的晚餐地点到了,这便是苏梅岛上着名的悬崖餐厅。请随我来!”

薛悦寒与董祁煊下车,跟在阿萨身后一同进入了这家有名的悬崖餐厅。

餐厅风格很别致,现代与时尚结合,充满了浓浓的欧洲气息。

阿萨与餐厅服务员交谈了几句,便由服务员将她们带到了餐厅外的一座平台之上。

“哇啊!”

薛悦寒的脚刚迈入这座平台之上,便被眼前的景色深深震撼,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感叹!

这座平台正是建造于悬崖边上,面向着广阔的大海,夕阳余晖,天边的太阳已缓缓西落接近海平面,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将整个悬崖印照成金黄色。

薛悦寒一步步靠近平台的边缘,站立在悬崖边,眺望着天际边的落日,欣赏着深色的大海还有不远处的沙滩,以及悬崖下的白色礁石,倾听着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的“哗哗!”声。

薛悦寒与董祁煊手扶在围栏上,肩并着肩,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眼前的美景,只能默默的感叹大自然造就的这无以伦比的魅力。

董祁煊在服务员与阿萨的带领下来到了最靠近悬崖的一张桌子前坐下,这是整个平台上观景的最佳位置,可以一边用餐一边欣赏美丽的日落。

薛悦寒依旧站在悬崖边,手肘托着下巴拄在围栏上,目光有些呆滞,一直停留在悬崖外的景色上,口中念叨着:“好美!”

董祁煊看着薛悦寒笑了笑,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翻看着。

“这个位置是我特意为两位预定的,不仅可以欣赏到日落美景,还可以听着海声,品着美酒佳肴。这家悬崖餐厅的经营者是一名意大利人,口味正宗,特别是他们家的牛排和海鲜是这里的一绝,二位可以好好品尝!晚餐结束后,二位可以自行到停车的位置找我,然后,我们便可以返回酒店啦!”阿萨向董祁煊说道。

“嗯!谢谢您!”董祁煊礼貌感谢。

阿萨便离开了餐厅,不再打扰两人浪漫的用餐时间。

而薛悦寒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天边得美景。

董祁煊向服务员点了一瓶红酒,两份牛排,一份龙虾,还有两份小吃和甜点。

点完餐后的董祁煊也来到悬崖边,伸出左手将薛悦寒紧紧的搂住,同样欣赏着即将隐没于海平面的夕阳,都不作言语。

夕阳落下,整座大海陷于黑暗,只有残留的丝丝红光停留在天际,还有隐隐的听到悬崖下的海浪声。餐厅内的灯光照射着两人的背影,显得有些寂寥。

“先生!女士!你们可以用餐啦!”

服务生的招呼声将两人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之中。

董祁煊轻轻拍了拍薛悦寒的肩头,道:“来!我们吃饭吧!”

薛悦寒缓缓落座,董祁煊为她斟上一杯红酒,递到她手中,自己同样斟上一杯。然而,举起酒杯敬向薛悦寒,道:“敬我永远美丽,快乐无忧的寒寒!”

薛悦寒“噗呲!”笑出了声,向董祁煊嗔道:“我哪里不快乐了!只是刚才的景色太过迷人,我感觉我已经迷失在其中了!我也敬你!祁煊!谢谢你的爱!”

两只红酒杯轻轻的碰在一起,两人甜蜜而视!

章节目录 第64章 不舍 用餐完毕的两人还是久久不愿离开,虽然悬崖下已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景色,但两人还是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倾听着悬崖下传来的海浪拍打礁石发出的“哗哗!”声!

听着餐厅内音响里播放着动感旋律的音乐,身体随着音乐微微摆动着,平台上微微有些昏暗的灯光打在两人脸上,即迷离又浪漫。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也不出声,就像是两个孩子间在玩“木头人”的游戏,薛悦寒双眼紧紧的盯着董祁煊的眼睛看,董祁煊同样的动作回应。薛悦寒本以为董祁煊会率先服软,但他却像入定的老僧一般,一动不动,而且脸上没有显露出任何的表情,看得薛悦寒心里有些发憷。

终于,薛悦寒还是绷不住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怎么可以如此淡定?居然连眼皮都不带动一下的?”

董祁煊还是那般面无表情,缓缓侧脸看下悬崖下方黑漆漆的大海,只有上方天空一轮明月和天边闪烁的星辰发出微弱的光芒。然而,他再次将目光转回到薛悦寒的脸上,慢慢展颜,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

“寒寒!你知道我刚才在你的眼神里看到了什么吗?”董祁煊问。

薛悦寒有些好奇,摇摇头道:“什么?”

董祁煊又转身看下悬崖外,有些深沉的说道:“我看到了你的心!就如眼前这般画面一样,冰冷而黑暗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光明而温暖的心!你内心的光芒,无论被多深广阔的黑夜阻隔,它都能像这轮明月一般,散发出希望的光芒,刺透黑暗直达你的心灵深处!”

薛悦寒有些疑惑,道:“我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平凡女人,怎么被你说的那么神秘,又是外表冰冷黑暗,又是内心光明温暖的!再说,我的外表你从哪里看出黑暗啦?”

“或许,你不这么认为,但你确实是这么一个女人。我面对你这样一个女人时,仿佛在我对面放置了一面可以看透人心的镜子,无论你想要如何隐藏,但都于事无补。就算你有多坚定的信念要把内心的阴暗深深埋藏,却藏也藏不住,终究都会被暴露于世人眼前!”董祁煊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你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你让我感到自惭形秽!”

薛悦寒有些不解,至始至终在自己面前表现得自信、从容有内涵的董祁煊怎么会向自己说出这样的话,难道这是他性格中的另一面人格?

她看着眼前这个已征服了自己,自己已决定将托付终身的男人,虽然从认识到现在的时间并不长,但对现在这个就坐在自己对面,近在咫尺的男人感到有些陌生。

这时,董祁煊注视着薛悦寒双眼的眼睛微微弯曲,嘴角勾起了一个迷人的弧度。

“哈哈!怎么样!是不是被吓到啦!”董祁煊哈哈大笑,看着有些窘态的薛悦寒笑的合不拢嘴。

薛悦寒更是迷糊,一时不明其中含义,登时醒悟。

大跳起身,来到董祁煊面前,用力的拍打着他的胸膛,笑骂道:“吓死我了!刚才的你好陌生,好恐怖。真害怕你的内心深处藏着一个怎样恐怖的魔鬼,以后不准这样吓唬我!”

“好好好!别打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董祁煊举手求饶。

然而,刚才薛悦寒的表现已经让他明了,薛悦寒已经彻底的爱上了自己,因为他看到了她内心的莫名恐惧!

这时的薛悦寒急得眼泪都掉了出来,坐回自己的凳子上,怯怯的向董祁煊问道:“祁煊!你知道的,我现在这颗心很脆弱,再也经不起任何一次的打击,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董祁煊走到她的身侧,扶着她的头靠在自己的怀里,温柔抚摸着她的秀发,目光注视着远处的黑暗。

柔声道:“你不会再孤独,不会再恐惧,我的胸膛将是你最温暖的港湾!”

然而,薛悦寒却看不到董祁煊看着黑暗的海面时眼中的一丝目光闪烁!

……

此时,已临近餐厅打烊啦!

薛悦寒与董祁煊有些依依不舍的起身离开了餐厅外悬崖边上的餐桌,虽然已无法看到任何风景,除了天上悬挂着的月亮和星星,但她还是三步一回头般向传来阵阵海浪声的平台望去,直至两人的身体已离开了这家着名的悬崖餐厅。

来到已等候多时的越野车前,阿萨热情迎接。

“怎么样?这家餐厅的环境、味道还有这迷人的景色,是否给二位留下了深刻而难忘的记忆?”

薛悦寒微微点头,并没有说话,默默的爬上了越野车。

阿萨看到薛悦寒的表情有些奇怪,疑惑的看向董祁煊。

“阿萨!你别误会!这家餐厅确实是棒极了,味道也很好,特别是夕阳笼罩下的餐厅更是深深的迷住了我们!薛小姐刚才喝了些红酒,有些恍惚,再有就是景色太过震撼!她有些依依不舍,不愿就此离去!”董祁煊向阿萨解释道。

“哦!那就好!……喜欢就好!”阿萨听董祁煊如此说道才展颜微笑,然后将两人引上了越野车。

阿萨正要准备进去驾驶室,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向薛悦寒两人说道:“对了!明天是一天的自由活动,没有安排任何行程。你们可以在沙滩上晒晒太阳,逛逛街,买买纪念品,好好休息一天,晚上的时候可以去参加岛上的满月派对。这个派对很不错哦,有很多来自世界各地的俊男美女,很是激情的哦!你们可以尽情的去释放自己,喝喝酒,听听音乐,看看表演,还可以交上许多外国朋友。然后明天晚上休息一晚,后天早上你们早餐过后,我会来送二位去机场返回上海。就这样,二位的这次苏梅岛行程便圆满结束啦!”

“嗯!谢谢你阿萨!”董祁煊点头应是,向阿萨道谢。

夜间行车的越野车不再似白天那般激情,显得稳当了不少。

薛悦寒斜躺在董祁煊的怀里,将盘在头顶的秀发散开,任夜晚清凉的风吹拂在脸上,仰望着夜空中的明月。

不多时,越野车便将薛悦寒与董祁煊送回到了酒店。

章节目录 第65章 缠绵 刚一进入房间,薛悦寒连鞋子都没脱去,身体一软就躺倒在了大大的圆床上。哀叹道:“刚才的落日景色好美!好美!……祁煊!要不,我们在这里定居吧?”

董祁煊重重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笑道:“喝酒把脑子烧坏啦!又说瞎话!你准备让你家嫣嫣成为无父无母的孤儿吗?”

“嘻嘻!我也就是随口说说而已,我怎么舍得抛下我女儿呢!”薛悦寒笑道。

董祁煊起身将房间外的玻璃门拉开,想要呼吸点新鲜空气。

这时,外面沙滩上传来了热闹的喧哗声,不时还伴随着喝彩和欢呼声。

薛悦寒好奇起身!

“外面好热闹!我们快出去看看!”

刚才还有些郁郁寡欢的薛悦寒当看到外面沙滩上围聚了很多人,便顿时来了兴致,一把拉住董祁煊的手向外面的沙滩跑去。

两人光着脚,一路小跑来到海边。

原来,这里是酒店特意为游客们准备的焰火表演。

在动感的音乐声中,许多的男男女女围坐在火堆旁,听着音乐跳着舞。

火堆旁几位身材健硕的男子挥舞着手中的长绳,绚烂的火焰在绳子两端不停舞动着,有时划出一道道美丽的火线,有时旋转成为一圈圈火焰圆圈,精彩的表演时不时赢得了观众们热烈的掌声。

人群一旁还有一座烧烤摊,大家可以吃着烧烤,喝着啤酒,尽情的欢笑着。

这次,薛悦寒并没有独自一人忘情的融入到激情的人群之中,而是与董祁煊点了几瓶啤酒,也许肉串,安静的坐在火堆旁,欣赏着表演,注视周围欢快的人们。

在人群欢乐气氛的感染下,薛悦寒与董祁煊频频碰瓶,大口大口的喝着啤酒,身体随着音乐摇动着,这已让薛悦寒感到了无比的快乐!

两人这一坐便坐到了夜里十二点,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了几对情侣依旧相互偎依在篝火边,甜蜜的唱着歌。

而薛悦寒与董祁煊一同起身,手拉着手漫步在海边,感受着海水潮起潮落时流过脚背时的清凉,动听的音乐伴随着风吹过椰子树叶子时发出的“瑟瑟”声,薛悦寒感觉心里没有任何负担,简直轻松极了。

心想,明天便是这趟旅行得最后一天,也不知道回到上海会不会再有不顺心的事情发生,自己是否还能像在这里一般,有着一颗安详平静的心。

但她看着身旁的董祁煊,她能体会到他给自己真实的爱,手掌间也能感受着他的温度,也感受到了他给予自己的依靠和安全感。

“那我回到上海时,是带着嫣嫣一同住进祁煊家呢?还是继续留在秦家老宅?”薛悦寒心里面如此想着。

突然,就要与董祁煊同居的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里时,她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微微发烫,与董祁煊对视的脸上也不知不觉间露出了少女般的羞涩,笑出了声!

“想什么呢!看着我这样傻笑?”董祁煊同样看着她,笑着问道。

“嗯!……没……什么!只是今天酒喝的有点多,有些上脸!”

薛悦寒转头看向大海深处,用另一只手轻轻揉搓着自己通红的脸颊,羞愧说道。

“很晚了,我们该回房间休息啦!慢慢往回去的方向走!”董祁煊说着边拉着她往酒店房间的方向走去。

薛悦寒本就羞愧,再听董祁煊这时说到要回房休息,内心里浮现的情景又让自己羞愧难当,通红的脸越发滚烫,身体都有些微微发软,脚步却不再受自己控制。

就这么满心羞涩的跟着董祁煊回到了房间!

……

两人这一觉就睡到了正午时分。

昨夜,在酒精的作用下,两人疯狂缠绵,直到精疲力尽才依恋的相拥而眠。

什么晨跑,什么海边欣赏美丽的日出,什么沙滩上惬意的晒太阳,这些种种,早已被激情缠绵后的两人抛之脑后,就连腹中的饥饿难耐也无法将两人唤醒。

直到正午强烈的阳光带着炙热的温度射入房间内,才将两人驱赶下床。但就连下床的过程以及到卫生间内洗漱,两人的身体都要纠缠在一起,腻的让人受不了。

午后,两人一身清凉打扮,薛悦寒简直是美的不可方物。来到海边旅行就是好,她可以大胆的穿着,而不用去在意世俗人的眼光。

这里,只要是美好的事物,总能得到欣赏者毫不吝惜的眼神回报。

而董祁煊同样高兴,他终于可以摆脱昨日那身让难堪到想死的花色衬衣和大短裤啦。一身白色清凉休闲短装,即时尚又帅气,重要的是,与薛悦寒一同出现在大街上倍有面子。

两人相互审视了一番,点了点头,表示已经赞许了对方的这身打扮,送给了对方最开心灿烂的微笑和甜蜜的吻,便携手走出了酒店。

今天,阿萨没有任何的出游安排,全天自由活动。

她们的打算便是,尽情的逛街购物,把送给上海的家人好友的纪念品备齐,再一路将泰国特色的美食品尝个尽。然后,等到夜色降临!

她们便要去苏梅出名的满月派对上狂欢啦!

……

下午时分,薛悦寒与董祁煊所在的套房内。

董祁煊疲惫的躺倒在外面的沙发上,而薛悦寒赤着脚直接坐在地毯上,一边用一只手揉搓着酸痛的小腿,一只手在桌子上整理着今天外出买回的各种礼物。

“这个是给妈的乳胶枕,这个盒子是晓君和周凯的,还有这个是留着我可爱的嫣嫣的!”薛悦寒口中念叨着:“这两份……是给我……”

也许是这趟开心的旅行,让她内心长期压抑多年的一些心结被打开了。她特意给她爸爸买了一双鳄鱼皮鞋,给她妈妈买了一条红珊瑚手链。

手指在送给她爸妈的礼物上轻轻抚摸着,曾经的记忆重新被唤醒,心中有些隐隐作痛。

轻轻一声叹息!

“哎!该放下的就让它随着曾经的记忆深深埋在心底吧!至少,现在我已经有了祁煊!”薛悦寒心里这样想着,转身看着躺在沙发上,呼吸沉重,累到已经熟睡的董祁煊。

心里舒畅了许多,也欣慰了许多。

将沙发落枕的破裂处抽出了一根鹅毛,伸到董祁煊的鼻孔之处,轻轻摩擦着。董祁煊身体一个抽动,终被薛悦寒的恶作剧弄醒,董祁煊睁开眼睛,假意发怒般将她一把搂住,将头埋入她的衣服领口间,用下颚处长出的也许胡须刺激着她的颈部。

薛悦寒奇痒难耐,一把将董祁煊推倒在沙发上,挣脱身体跑向房间内,董祁煊大步追上,将已来到床前的薛悦寒扑倒,将薛悦寒紧紧的压在身下,肆意的挠动她的身体,直至薛悦寒的衣服脱落,露出了她动人的躯体。

这时的董祁煊再也无法控制,接下来便是两人香艳无比的登台演出啦!

章节目录 第66章 满月 穿着一件丝质贴身内衣的薛悦寒,静静的坐在梳妆台前,欣慰的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轻轻梳理着秀发。

而赤裸上身的董祁煊用手撑住脑袋,侧身斜躺在床上,目光注视着凳子上坐着的薛悦寒,就像在欣赏一件心爱的艺术品一样,看得入神!

“都看了快半小时了,还没看够吗?”薛悦寒嗔道。

“看不够!一辈子都看不够!”

董祁煊起身站在薛悦寒的身后,单臂将薛悦寒环抱,亲吻着她柔软的耳垂,直到薛悦寒痒到不行才松开。

薛悦寒转身轻轻一吻以示回报!

董祁煊伸手到枕头之下,取出了一个小盒子,轻轻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条铂金项链,项链正中悬挂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轻轻的围在薛悦寒的脖颈处。

“你这是什么时候买的?”薛悦寒惊奇问道。

中午与董祁煊一逛珠宝店给她妈妈买那条红珊瑚手链时,这条项链便安静的躺在一旁的柜台里,当时薛悦寒一看便很喜欢,询问了价格,当店员告知价格为三万人民币时,她放弃了。

却不曾想,董祁煊不知在何时将这条红宝石项链给买了回来!而现在,这条项链便挂在自己的颈部。

“就在你去给你爸爸买鳄鱼皮鞋时,我谎称我去卫生间,然后便去珠宝柜台将它买下。现在,我把它送给我心爱的寒寒,并亲手为你戴上!”

董祁煊笨拙的用受伤的右手配合左手,将项链成功的戴在了薛悦寒的脖子上。

“怎么样!好看吗?”董祁煊温柔问道。

“好看!”薛悦寒用手指轻轻抚摸着晶莹的红宝石。

做工精致的铂金红宝石项链戴在薛悦寒颈部,更衬托出了她纤细的脖颈和美丽的锁骨,更突现了她绝美的容颜!

在如此温馨的气氛下,两人深情的长时间拥吻在一起!

……

苏梅岛以北的帕岸岛!

这里是世界着名的三大狂欢派对满月派对的举办地。

换上了一身紧身休闲装的薛悦寒与董祁煊一同亮相于这着名的满月派对之上。

薛悦寒一件黑色紧身T恤,超短牛仔裤,将她的诱人身材完全展现,即使是小腹处因妊娠后产生的些许小肚子,也无法掩盖她的美,更显出了些许丰盈。

台桌前,董祁煊饮着瓶中啤酒,注视着场内的薛悦寒,眼神中有些些许复杂。

伴着激扬的电子音乐,绚丽的舞台上迸发的焰火,动感的节奏,薛悦寒彻底的放松了心情,随着跳动音律舞动着身体。在她四周均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旅行者或者电音狂热爱好者,数以千计的人群中,薛悦寒犹如杂草丛中盛开出了一朵娇艳美丽的玫瑰花,吸引着身边无数的采花园丁。

然而,再强壮健美的身材,或者异域风情的帅气小伙不停地向她靠近,想要使出浑身能量展现出自己,想要能够一亲芳泽。结果,他们一个个来到她身边时均被她冰冷的眼神冻成了冰块,掉落在地,碎成一地冰碴。

转身回到董祁煊身旁,却瞬间变成暖心的邻家小妹,温柔体贴,看得场内一些羡慕者愤愤难平,更有甚者,在酒精的促使下欲上前向董祁煊提出挑战,终在其同伴的劝住下怅怅离去。

“你再在舞池中跳两支舞,我估计我这剩下的一手两脚都恐怕难保啦!”董祁煊笑着向薛悦寒道。

“他们敢!放心,有我保护你,他们不敢动你一根寒毛!”薛悦寒鼓了鼓自己的肱二头肌,开心的笑道。

董祁煊也很高兴,两人一饮二尽!

随着时间的推移,满月派对现场的气氛,一浪高过一浪,所有人都陷入了集体的狂欢之中。远远望去,宽阔的广场上,无数的人头随着音乐节奏左右摇摆着,狂吼着,疯癫着。

已有不少的男女在酒精的作用下,越来越疯狂,举止越来越粗野,身上的衣服也越来越少,许多女孩已激情的将身上衣服褪去,仅仅穿着性感的比基尼在跟随着音乐摇摆,激情澎湃!

满月派对本就是充满了浓浓的酒精味道和荷尔蒙的气息的盛宴,还有怀着一份对电子音乐的敬仰,无数人汇聚于此,彻夜狂欢!

夜已深,接近午夜,派对上万人狂欢依旧在继续,薛悦寒的脸色也越来越红,仿佛又有了当年嗜酒时的沉迷感,头脑却依旧清醒。与此前不同的是,现在的她是快乐的,享受着这份激情。

薛悦寒在董祁煊的搀扶下来到了一块远离人群核心区域的沙滩上坐下,两人紧紧的靠在一起,看着正前方是宁静的大海,上方夜空中的是那轮优雅的明月,而身后是鼓噪喧嚣的音乐现场。两人就处在这一静一动之间,享受着她们俩之间独特的心境。

“走吧!我们该回启程回苏梅岛了!”董祁煊温柔提醒。

“啊!……嗯!”有些迷糊的薛悦寒轻声答应。

起身去往来时的路,阿萨为她们安排好的车和船已经在原有的位置等待着她们。

薛悦寒与董祁煊的满月派对就此结束!

……

两人一同回到酒店时,已过凌晨两点。

一夜的狂欢让薛悦寒显得有些精疲力尽,董祁煊帮她换上的睡衣,给她倒上一杯清茶喂她饮下,揉搓了一块暖和的热毛巾,帮她擦拭去她脸上已有些花的妆容。

最后把她温柔的抱上了床。

“祁煊!你真好!”薛悦寒呢喃着说道。

董祁煊笑了笑,问:“我怎么个好法?”

“嗯!……你愿意陪我疯,陪我闹。去了满月派对你都只是静静的看着我喝酒,让我一个人去尽情的放纵,而你自己却很自律。像禁卫军一样,守护在我身边,保护着我,爱护着我。”薛悦寒微有醉意的笑言。

“那是因为我的手受伤了,不可能和你一起疯,要是我没有受伤的话,估计现在的我们两人已经醉倒在帕岸岛的沙滩上,就像刚才看见的那些瘫软在派对场中的男男女女一样,只能在他人的帮助下,被抬到场外的休息区醉生梦死!”

“你不会!……我相信你不会,就算你没有受伤,你也会尽量的保持自己清醒,看护着我,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把我安全的送回家!你说……我说的对吗?嘻嘻!”薛悦寒看着床前的董祁煊笑道。

“你认识我才几天,你就敢说你了解我!小心被我拐卖给了人贩子,你还高兴的在一旁帮我数钱呢!”董祁煊笑道。

“呵呵!……你舍得吗!”

“舍不得!你赶快睡吧!明天一早还要收拾行李准备坐飞机回上海呢!”

董祁煊将东倒西歪的薛悦寒扶正,安稳的躺在柔软的枕头上,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薛悦寒这才微笑着闭上眼睛。

不多时,已能清晰的听到她有些厚重的呼吸声,已然进入了梦乡!

而此时的董祁煊则静静的坐在床尾,看着睡得如婴儿般安详的薛悦寒,内心有些复杂。

在他的心里,他反而觉得自己有些认同昨天夜里薛悦寒对说的请求:祁煊!要不,我们在这里定居吧!

只要他们不回到上海,他们之间的关系便可以延续,可惜这仅仅只是他此时内心转瞬即逝的一个念想,明日中午,他们便真的要结束旅行返回上海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归途 第二天早晨!

董祁煊便被房间外的门铃声所惊醒,伸手拿起床头的手表一看时间,已是早上八点。他匆匆起床开门,来人正是阿萨。

“董先生你好!昨夜的满月派对玩的可还尽兴?现在时间已不早了,我特意来将二位唤醒,请两位早些准备。我将于十点正在酒店大厅等待二位,送二位前往机场!”

“谢谢你!我们这就准备,准时在酒店大厅见!”董祁煊向阿萨道谢。

待阿萨离去,董祁煊伸手揉了揉迷糊的双眼,尽量使自己清醒,回到房间准备将薛悦寒唤醒。

薛悦寒似乎也被铃声惊醒,但却始终不愿睁开双眼。

董祁煊爬上了床,紧贴这薛悦寒的后背将她搂住,轻声在她耳边不停地呼唤:“寒寒!该起床啦!……寒寒!该起床啦!”

薛悦寒将头埋入枕头想要躲避,而董祁煊的嘴巴就像跗骨之蛆一般紧紧咬在她耳边。终于,她痒到无法忍受,向后一个翻身将董祁煊反压在身下,准备给他一阵狂吻。

“啊!”董祁煊一声痛喊。

薛悦寒立即闪身,急迫询问:“怎么了!压到手了吗?”

“不碍事!行了,快起床收拾行李吧!时间不早啦!”

董祁煊起身,轻轻活动了手臂,给了薛悦寒甜甜一吻,微笑下床。

彻底清醒的薛悦寒看了看时间,也不耽搁,迅速起身,只是昨夜饮酒过量,到现在头还有些眩晕。

当薛悦寒由卫生间洗漱完毕出来时,董祁煊已将两个大大的行李箱整理完毕,正收拾着两人的一些随身零散物件。

薛悦寒看到董祁煊如此体贴,满心欢喜,优雅的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愉悦的化着妆。

“我好了!”薛悦寒一身清秀的打扮站在董祁煊面前。

董祁煊抬头打量了她周身,点头称赞:“很漂亮!我这里也收拾的差不多了,你看看你的行李箱里物品该如何收纳,是否还有遗漏的东西?需要打包的打包,必要的物品需要随身带的放什么地方,托运的行李是否无误?”

薛悦寒将房间内每一个角落巡视了一遍,确认已无遗漏之处。

来到董祁煊面前,温柔的将他抱住,道:“你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做完了!而我什么都没做,这让我感觉自己好没用!”

“你只要负责美美的爱我就行!”董祁煊微笑道。

他再次环顾屋内一周,有些不舍的道:“好啦!咱们出发!”

来到酒店大厅,阿萨早已等候在此,看到薛悦寒两人的到来,起身相迎,并吩咐司机将两人的行李运往车上。

“请二位再次确认护照等身份证件是否已带齐,贵重物品不要遗漏在酒店。现在可以先去用早餐,半小时后我们准时出发!”

“谢谢!”

薛悦寒与董祁煊一同向阿萨致谢,然后前往餐厅。

……

薛悦寒与董祁煊所乘坐的商务车驶出了酒店,行驶向苏梅岛花园机场!

短短几日的行程,让薛悦寒彻底的放飞了自我,压抑的心情得到了疏解,更重要的是,苏梅岛美丽的风景见证了她与董祁煊爱情的开始。

薛悦寒透过车窗,看着窗外美丽的海滩和风景,她有些依依不舍,也有些失落,将头枕在董祁煊的肩头,略微有些伤感。

董祁煊则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以示安慰!

车辆驶出酒店没有多长时间,便驶入了苏梅机场。

刚到苏梅的当天,因为已近幕夜,再加上近十个小时的飞行,疲惫不堪,对这座全球出名的花园机场的景色忽略了。

此时,两人再次莅临,方才体会到了花园机场的美确是名副其实。

进入机场便如同走进了一家豪华的花园酒店一般,环境优雅,丝毫没有钢筋混凝土结构机场的冷硬,让人感觉很亲近自然,低矮的建筑与热带园林的设计浑然一体。

一边欣赏,一边跟随着阿萨进入机场,阿萨带领两人将一切登机办理完毕。

面向薛悦寒与董祁煊合十致礼,道:“OK!谢谢二位对阿萨的支持,二位此次的苏梅岛旅行便圆满结束啦!两位下次再来苏梅旅游的话还可以联系阿萨,我很期待与二位的再次相聚!”

“阿萨!同样谢谢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再见!”

董祁煊与薛悦寒分别与阿萨握手道别,然后由阿萨将她们送入了候机厅!

候机厅里,两人坐在充满了泰国风情的茶吧里,没有丝毫候机时的枯燥和无聊,随时起身转转周围售卖各式泰国特色的商品,品尝一下泰国的风味小吃,或是坐在藤椅上喝着茶聊着天,都另有一番情趣。

开始登机时,两人坐上如公园内一样小巧的热带风情摆渡电瓶车,吹着登机前苏梅岛上暖湿的海风,最后深深呼吸一口来自异国他乡的新鲜空气,两人站在高高的机舱门前,回头了望一眼给两人留下美好回忆的这片岛屿,默默神伤。

伴随着飞机引擎的轰鸣声,飞机沿着平坦的跑到起飞,从而脱离了这片陆地。

“快看!你是大佛寺得金色大佛!还有美丽得查汶海滩!还有我们俩住的酒店!”薛悦寒看着飞机窗外的景色指指点点,努力寻找着这几日两人一起走过的足迹。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沙滩,还有……

当薛悦寒看着她们所住的酒店离她们渐行渐远时,脸上有些泛红,看着身旁的董祁煊,黯然说道:“祁煊!我有些舍不得离开这里!……我在这里只有快乐和美好的回忆,没有痛苦,没有伤心的过往!”

董祁煊将薛悦寒紧紧搂住,他有些心疼她,却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安慰她。

是的,这里短短几日的时光,让薛悦寒忘记了过去和伤痛,只有开心和快乐。

然而,如果他告诉了薛悦寒,这个曾经让她满心欢喜充满快乐回忆的苏梅,将是她另一段痛苦回忆的开始,她又将怎样面对今后的人生,她还能有快乐吗?

董祁煊内心突然升起的那一丝怜悯,险些让他将自己深埋在心底的秘密说出了口,但最终还是又被他吞回了肚子里。

因为,他明白!他简单的一句坦白,可能会将另外两个自己深爱的人伤害的更深!

飞机穿越云层,美好的回忆和迷人的海边风景,离两人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于视野之中。

而她们终将回到的上海,在那里又将发生怎样的故事?

薛悦寒的心里应该是充满了期待。

她期待着,自己终于穿上洁白的婚纱,与董祁煊一起携手走入圣洁的教堂,举行一场能够得到所有人祝福和羡慕的婚礼。

教堂里的苏琴抱着嫣嫣,周凯放心的牵着晓君,妈妈哭泣着躺在爸爸的怀里,还有众多亲朋好友祝福的掌声!

不知不觉间!薛悦寒躺在董祁煊的怀里幸福的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68章 秦母 深秋十月夜晚的上海!

薛悦寒的脚步还没有迈出机舱,便感到从飞机外吹来的阵阵的寒风,顿感刺骨。

“上海下雨啦!好冷!”

薛悦寒紧紧了身上的外套,尽量的让自己暖和一些。

“冷吗?”董祁煊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紧紧的搂住她,关切问道。

“有一点,刚从苏梅回来,有些不适应。没想到上海还变天了,有些寒意!”薛悦寒将双手插进了衣兜里。

“适应两天便好了!走吧!我早些送你回家!小嫣嫣应该想你想得紧了!”董祁煊扶着薛悦寒走出了通道,向航站楼走去。

“嗯!……我也很想她了,在苏梅岛的这些天仅仅通过两次视频电话,不过我妈应该会把她照顾的很好!”薛悦寒因为有苏琴对嫣嫣的体贴照顾而感到欣慰。

薛悦寒与董祁煊微笑相视,相依而行!

……

薛悦寒站在秦家老宅楼下,抬头看着屋内依旧明亮的灯光,知道苏琴还未睡下。按照平日里的习惯,此时已近晚上十一点,苏琴应该早早的哄嫣嫣睡下了,应该是知道自己要回来,特意晚些才休息。

薛悦寒轻轻推开了家门,一脚迈入屋内。

“妈!我回来啦!”

薛悦寒将肩上背的,手上提着的大包小包放在了门口,将头探进屋内,找寻着苏琴和小嫣嫣的身影。

“哟!寒寒回来啦!”坐在沙发上的苏琴将手中的毛线团放下,起身迎接。

而小嫣嫣似乎也听出了母亲的声音,“咿咿呀呀”的踩着不太稳定的步伐向门口跑来,迎着薛悦寒的怀里一头扑了进入。

“嗯!……我的宝贝嫣嫣!来,亲亲妈妈!”薛悦寒一把将小嫣嫣抱在怀里,亲昵的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个不停。

苏琴笑眯眯的站在客厅内看着这母女俩。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你的行李呢?”苏琴没有见到薛悦寒的行李箱,便如此问道。因为她有预感,董祁煊应该会陪同她一块回来,所以有此一问。

苏琴这么一问,倒让薛悦寒有些脸红,也不好言语。

刚好,身后楼道内传来了大行李箱子与墙壁擦碰发出的声响,薛悦寒便偏头向门外嘬了嘬嘴,脸上露出了有些娇羞的神情。

“苏阿姨!你好!”

这时,董祁煊独自一人用唯一的一只手臂吃力的搬动着薛悦寒的那只大行李箱子来到门前,正要用力单手再次提起,将行李箱放进屋内。

“哟!你这孩子,怎么能让一个受伤的人独自提那么重的一个箱子!小心又伤了可怎么办!”苏琴看到董祁煊,立即迎上去想要帮忙,口中还责备着薛悦寒的不懂事。

“不用!苏阿姨,我一个人可以的!”董祁煊一用力,已将薛悦寒的箱子稳当的放在了客厅内的地板上,满头大汗,看了看薛悦寒,又“嘿嘿”的看着苏琴傻笑。

“我说我帮他一起提的,但他非说我一定很想念嫣嫣了,让我赶快上楼来抱抱女儿,不让我帮忙的!”薛悦寒解释道,然后忙把嫣嫣放下,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了几张抽纸,亲手帮董祁煊拭去额头的汗水,动作温柔,很是自然。

董祁煊也不躲避,只是看着苏琴的目光有些闪忽。

苏琴一看这场景,自然想象到了些什么,眼神中透露出了些许欣慰和不舍!

“好了!我已经把寒寒安然送回了家,巷口的出租车还在等我呢,我就先回去了,寒寒!你们好好休息!……再见!苏阿姨!”

董祁煊接过薛悦寒手中的纸巾自己给自己擦拭着,向薛悦寒和苏琴微笑道别,临走时还抱起了小嫣嫣亲了亲她可爱的脸蛋。然后,放下嫣嫣,转身离去!

“路上小心!记得明天给我电话!”薛悦寒关心喊道。

“知道啦!回去吧!”已快下楼的董祁煊向薛悦寒挥挥手,怕打扰邻居,小声说道。

董祁煊走后,薛悦寒回身将房门锁上,拉着苏琴,抱起嫣嫣,三人一同来到沙发上坐下。

“妈!我对不起你!我有事要向你交代!”薛悦寒有些愧疚。

“寒寒!你不用说了,看你们俩刚才的表现,我已经猜到了个七八分,我要是猜的没错,你们应该已经好上了,是吗?”苏琴带着神秘的微笑看着薛悦寒的眼睛。

“嗯!”薛悦寒羞愧点头!

“那你们俩是如何打算的?嫣嫣你们又打算怎么办?”苏琴继续问道。

“妈!……我们发展的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快!”薛悦寒脸红,更是羞愧难当。

薛悦寒继续说道:“我们现在只是确定了关系,对于今后的进展还没有一个明确的打算。……妈!要是我想带着嫣嫣一起搬去祁煊那,你会同意吗?”

薛悦寒内心有些纠结,但还是坚定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苏琴黯然道:“至始至终我都没有反对过你们好,甚至我还从心里希望你们俩能在一起。这些年来,你一个人守着我一个老太婆,又带着孩子,已是够辛苦啦。之前,只是因为你一直放不下秦沫,不愿去接受其他的男人,我也就不好过多言语。而现在,你已经有了新的爱人,说明你已经慢慢的淡忘了秦沫,或者已经将他深深的埋在了心底。”

“妈!我并没有忘记秦沫!我只是……”薛悦寒突然的插话被又苏琴打断。

“不!寒寒!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相反,我为你即将开始的新生活感到高兴。只要你觉得是对的,你便去做,妈永远支持你,而无论你把嫣嫣带到哪,她永远都是我的好孙女。”

薛悦寒被苏琴的真诚鼓励所感动,三代女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苏琴终究是自幼成长在书香门第的家庭之中,思想开明,没有过多的迂腐成见和深城心机。也并没有因为嫣嫣是秦沫之女,是她秦家留下的唯一血脉,而要强行将嫣嫣留在自己身边。她更希望的是,嫣嫣能够在亲生母亲的悉心照顾下快乐成长。

同时,她也不会要求薛悦寒要在她心里立下那虚伪的贞洁牌坊而为此孤老一生,她同样希望薛悦寒能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归属和幸福!

这就是培养出了秦沫,这样一个优秀儿子的伟大母亲!

章节目录 第69章 求婚 又到了周一的早晨。

今天,集团许给薛悦寒的假期已经结束。今天便是薛悦寒要回部门参加周一例会,以及接受集团给自己分配新的私教客户的日子。

今天的天气还是有些阴沉,好在没有下雨。

为了自己能有一个崭新的精神状态去面对新的工作任务,薛悦寒早早的便起床换上了晨练运动服,来到了市政公园内的河边小径上慢跑。

或许是因为天气不是很好的缘故,今天来到公园晨跑的人比较少。

“不知道祁煊今天会不会来,昨晚打电话时也说不确定!”薛悦寒四处张望,并在心里嘀咕着,有些抱怨董祁煊不来陪自己晨跑。

“啊!”

突然,一个人影从前方的大树后蹦了出来,将心不在焉的薛悦寒吓的花容失色。

“吓死我啦!你个讨厌鬼!”薛悦寒被惊吓后,四肢并用,拳打脚踢的照呼在董祁煊身上。

“咦!你的绷带解下啦?”

这时,薛悦寒才发现,原先董祁煊的右手用夹板固定着,缠着厚厚的纱布,而后用长长的绷带固定在颈部。

而现在,夹板和纱布依旧,只是吊在脖子上的绷带不见了,除了小臂不能动外,以上其余的部位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

董祁煊伸出双臂,将薛悦寒紧紧的环抱住,低声在她耳边呢喃道:“这样抱你是不是方便多了,有没有感觉到抱的更紧,也更温暖啦?”

薛悦寒感觉耳边一阵痒,又怕其他晨跑的群众取笑,奋力的想要挣脱董祁煊的怀抱,几次努力却始终不能成功。

索性她也不再估计旁人的目光,同样伸出双手从董祁煊腋下将他紧紧的抱住,脑袋贴在他的胸膛处,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

“你看这两人,大清早来这搂搂抱抱,哪里是来晨跑的,完全就是来秀恩爱的嘛!”一女子声音传来。

一对同样貌似情侣的一男一女晨跑者,刚好经过薛悦寒她们身边,轻声议论着。

“你也不看看家人俩人那颜值,说明她们有秀的资本!要是我俩如此站在跑道上秀恩爱,保准被人一脚踢到河里去!”男子羡慕的看着薛悦寒说道。

两人刚越过薛悦寒她们所站位置,那名女子便一脚踢在男子的大腿上,愤愤的说道:“长的漂亮是吧!看你那直勾勾的眼神,有本事你也去找个漂亮女朋友啊!跟着我做什么?”

女生气愤的向前跑去,留下男生独自一人憋屈的站在原地,有些尴尬的看了看薛悦寒与董祁煊,快速向前追赶,低声下气的向女方道歉。

“我们再不走,又要被众人议论我们晨跑的目的不纯啦!”董祁煊松开薛悦寒,笑道。

“我不在乎!让他们议论好了!”薛悦寒满脸骄傲,但还是放开了抱着董祁煊的双手。

然后,两人满心欢喜的并肩慢跑。

半小时的晨跑结束,两人依旧手牵着手一同走出公园,走向分离的十字路口。

“祁煊!你愿意娶我吗?”薛悦寒突然如此问道。

董祁煊有些意外,停下了脚步,注视着薛悦寒的眼睛。

“怎么?你不愿意?”薛悦寒有些意外和害怕。

“不愿意!”董祁煊坚决说道。

薛悦寒的眼睛瞬间有些湿润,牵着董祁煊的手心微微颤抖,还渗出了汗。

看着薛悦寒有些就要失控的脸,董祁煊笑了。

薛悦寒松开了她的手,怔怔的看着董祁煊的脸。

“你问我愿不愿意娶你!我当然不愿意!……但我想说,寒寒!你愿意嫁给我吗?”董祁煊再次握住了薛悦寒气得发抖的双手,如此说道。

薛悦寒的表情有些或青或白,左右不定,呆呆的站在路上不知是该喜或是悲,也许是被董祁煊的冷笑话给冻伤了。

这时,路口处回家方向的绿灯亮了。

薛悦寒有些不知所措的迈出了回家的脚步,踏在了人行道上。

突然,董祁煊一个箭步冲到了薛悦寒前面,拉住了她的手,单膝跪在她年前,然后从衣兜里取出了一枚钻戒高高举过头顶,展现在她眼前。

“寒寒!嫁给我!”董祁煊真诚告白。

这时,路中间一站一跪的两人瞬间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行人纷纷为她们让出一片空间,而经过的车辆为她们让路,口哨声,喝彩声,鼓励声响成一片。

薛悦寒再也控制不住眼眶中的泪水,“哒哒”的掉落。

“寒寒!嫁给我吧!”董祁煊再次大声求婚!

薛悦寒缓缓伸出颤抖的左手,无名指微微上翘,喜极而泣!

董祁煊右手轻轻牵住薛悦寒的手指,用左手将钻戒戴在了薛悦寒的无名指指节上,仰头看着薛悦寒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薛悦寒终于破涕为笑,而且笑得很灿烂。

她伸出双手将跪在地上的董祁煊扶起,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

“哎!哎!……我说你们俩,差不多得啦!真把车水马龙的大街当成你们的婚礼教堂啦!快!快!快!出去!别影响交通啦!”

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名着装整齐的交通警察站在路中央,大声的向两人命令道。

薛悦寒与董祁煊方才意识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有些尴尬,人行道的信号灯早已切换,行人们纷纷站在道路外驻足看热闹。而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在刚才那样浪漫的时刻,也自觉纷纷避让。

其实,这名交警已经给足了俩人面子,没有在一开始时将两人驱赶出去,而且还站在路中央提醒着过往的车辆主动避开两人。

当看到薛悦寒戴上了董祁煊的求婚戒子后,两人紧紧相拥时,他才毫不留情的将两人喝出路面。

两人一路小跑,跑到路外,薛悦寒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心情,一把搂住董祁煊的颈部,激烈的拥吻在一起,丝毫不顾及四周围观的群众。

也不知两人亲吻了多久,仿佛有些快要窒息啦!

董祁煊轻轻的拍了拍薛悦寒的后背,两人这才分开,但他们的眼神丝毫不愿离开对方,同时露出了兴奋的微笑!

“我得去上班啦!我们的事可以从长计议,我要给你一个浪漫的婚礼,让你做最幸福得新娘!”

董祁煊郑重承诺!

章节目录 第70章 教授 位于市中心的启迪教育所在的写字楼内!

“薛姐!我看到你发的微信朋友圈啦!这个假期去泰国度过的怎么样?”

薛悦寒刚坐下,一旁的陈阳阳便兴致勃勃的向薛悦寒询问着,就连平时不爱八卦的杨慧如也很感兴趣的凑到薛悦寒身边聆听着。

“也就是随便找了个地方,出去散散心罢了!没什么特别的!”薛悦寒道。

“拿了那么一大笔赔偿金,怎么也得去个高大上的地方旅行吧!比方迪拜,尽情的消费,又或者去马尔代夫豪华海岛游之类的,怎么才去个泰国那种低端的小地方旅游?”

这时,从门外进入会议室的沈燕听到了薛悦寒她们议论的话题,迅速来到她们一旁坐下,有些调侃的向薛悦寒说道。

“赔偿?什么赔偿?”陈阳阳向沈燕问道。

“那都有你!别随便拿别人的事情到处宣扬?”杨慧如为薛悦寒打抱不平,愤愤的对沈燕说道。

“拿都拿了,还怕别人议论吗?”沈燕讥讽的看着薛悦寒。

“不必理她,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让她说便是!”薛悦寒今天心情好,也不跟她一般见识,如此向杨慧如劝道。

“哟!大家快来看看!我们的薛大小姐连钻戒都戴上了,看来这次不仅得到了巨额赔偿,还收获了爱情啊!”眼尖的沈燕发现了薛悦寒无名指上佩戴的戒子,大声的说道。

“啊!真的吗?”

“哇!好大一颗,得有一克拉了吧!”

“恭喜你!薛姐!”

“我也恭喜你!薛姐!那天发请柬啊?”

众人将薛悦寒团团围住,议论纷纷,恭喜声不断,但明显可以听出杨慧如与陈阳阳的恭贺声是最真诚的。

薛悦寒都有些不好意思,微笑道:“还早着呢,等一有好消息便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的!”

没想到,本来是要以薛悦寒收了大额的赔偿金的消息来引起大家的注意,好让大家对薛悦寒冷嘲热讽的。结果,她无意中引出了钻戒的话题大家更感兴趣,一时让薛悦寒收到了同事们的无数祝福,这让她很是憋屈,被前来祝贺的同事们挤出了人群外,气鼓鼓的站在圈外看着。

“有什么了不起的!看你一个单亲妈妈能找到什么好人!”沈燕狡黠的说道。

而众人均不理会她,或许是因为她爱八卦和背后议论他人的毛病为多数人所不齿吧!

“都在干什么呢!都坐回自己的位置,准备开会啦!”

会议室正前方主席台传来了孙部长威严的声音。

议论声瞬间消失,众人纷纷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上。

“好了!首先,我先对上周各位的工作做一个总结!……总体来说,都不错,我这里没有收到任何一份投诉,客户的评价也很好。薛悦寒来上班了吗?”

孙部长一边巡视着下方一边问道。

“部长!我在这里!”薛悦寒举起了手。

“好!你可以上台来拿你这次私教客户的资料袋了。这次是集团副总为你精心筛选的,才安排了这一位客户,回去后,好好研究客户的基本情况,多与客户家人沟通,明白了吗?”孙部长将一份牛皮袋装着的客户资料放在桌上,等待薛悦寒上前来取。

“集团副总为她亲自筛选,真是好大的面子!”

“就是!”

台下议论纷纷。

薛悦寒也不理会,起身走上前去,向孙部长微微致意,伸手将资料拿到手中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好了!大家尽快将上周的小结和进度表填写完毕,上交部门!今天的例会便到这了,各自忙各自的工作去吧!”说完,孙部长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内议论声不断,大多数议论的对象都是薛悦寒,大概内容主要涉及赔偿金、带着幼小的孩子结婚还有刚才孙部长所说的,集团副总亲自帮她筛选客户之类。

“薛姐!快打开看看,副总给你选的客户到底是什么来头?是不是又是个多金的主?”陈阳阳好奇问道。

“行啦!薛姐才回来,你就别添乱啦,让她回去好好休息吧!”杨慧如制止道。

薛悦寒面容淡定,略带微笑,向两人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得尽快与客户取得联系,安排日后的课程!”

“再见!薛姐!”“再见!”

杨慧如两人向薛悦寒道别,目送她离开了会议室。

……

回到家中的薛悦寒将牛皮纸袋打开,取出内里的资料,详细的翻看着。

这次分派给薛悦寒的客户名叫张桂芬,女,六十六岁,是某知名大学中文系的退休老教授,退休后被学校返聘为客座教授,但工作时间较为自由,老伴于两年前因病去世,如今独居。她膝下有一个儿子,是国内某大型国企的副总,连同儿媳一起长年在非洲国家驻外工作,留下一个年仅七岁的孙女由独居上海的张桂芬照料。

张桂芬的这位孙女名叫谭婼莹,性格乖巧,从小因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和教导,很是懂事,学习成绩也很好。因到了适龄年纪,便想让她学习一项技能,所以便选择了钢琴。

“这是一个文人世家,家庭教育很好,有底蕴有内涵,小女孩今年七岁,接受能力和耐性都应该很不错,这样的客户确实是任谁都喜欢来教的。”薛悦寒欣慰的点点头。

薛悦寒继续往下翻看着资料,登时有些惊喜。

“这……她们家住的小区不就是巷子口对面的高档小区吗?离我居然如此之近!”

薛悦寒有些欣喜,也有些意外。

这时,她忽然想起了早晨在部门例会上,孙部长随口提到的一句话:这次是集团副总为你为你精心筛选的!

这位集团副总尽然如此关心我这么一位普通的员工?

这时,薛悦寒又想起了一件事。

此前,在网络上发表秦沫小说的那位名叫燕岚奕的陌生人,在微博里与我对话时曾提到,他有一位好友正好在我们集团任职,难不成这位集团副总便是他的那位好友?

“应该是如此啦!”

薛悦寒已然有些确定,对这位名叫燕岚奕的陌生人又多了几分好感!

将分到手上的客户资料翻看完毕,薛悦寒想到:“既然与这位张桂芬教授家距离那么近,不如今天便上她家去拜会一下吧!”

章节目录 第71章 拜访 薛悦寒拨通了资料上这位张桂芬教授的电话。

“喂!您哪位?”电话那头一个慈祥的声音传来。

“您好!张教授!我叫薛悦寒,是启迪教育这次给你孙女谭婼莹安排的钢琴老师!”

“哦!你好!你好!张老师!”

“张教授!你别这么称呼我,不敢当!你叫我薛悦寒、悦寒或者小薛都可以!”

“哈哈!那我就叫你小薛吧!你也不用教授长教授短的,你就叫我张阿姨吧!”

“哎!好的!”

这一通电话就能感受到张教授的亲和力,很温馨!

“是这样的,张阿姨!我请问您家孙女晚上何时在家?我住的地方就在你家所住小区对面的里弄里,我想今天晚上上门拜访您和小朋友!”

“哦!知道!我时常也会到里弄里与一些老街坊闲谈,我对那里很熟悉!你下午上家来坐吧,婼莹下午五点放学后我便接她回家,来我家吃个便饭,也好跟我这老太婆亲近亲近!”

“那怎么好意思呢?我饭后再来打扰吧!……”

“不好不好!我就当你同意啦!一定来,我特意为你准备两道拿手菜!”

张阿姨将薛悦寒拒绝的话语打断,很坚定的邀请薛悦寒去她家吃饭。

薛悦寒从老人的言语中隐隐感受到了一份孤独,很希望能有个人陪她吃吃饭聊聊天!

薛悦寒没有再拒绝。

“那就先谢谢张阿姨的款待啦!我晚上一定到!”薛悦寒高兴而爽快的答应了!

“妈!我晚上去新客户家吃饭!你不用替我准备啦!”

刚挂断电话,薛悦寒转身便向屋内的苏琴大声喊道。

“什么?新客户?第一天见面就要去他家吃饭?你都没有了解对方家里的情况便贸然答应去他家吃饭?不行!太危险了!如果你真要去就让祁煊陪你去!”苏琴还没来得及将手中的活计放下,便急匆匆的跑出来询问薛悦寒。

“妈!你这次真的是紧张过度啦!这次的客户是一个大学退休的女教授,有文化有品德的,再有,这次教的是她孙女,才七岁,小女孩的父母都在国外工作。接到我电话便热情的邀请我去她家吃晚饭!”薛悦寒解释道。

“真的不会再发生上次那样的危险?”苏琴还是有些不确定。

“真的不会啦!还有,这位老教授就住在咱们家巷子口对面那个高档小区里,近得很!”薛悦寒为苏琴的关心过度而感到高兴。

“听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啦!记住!你自己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能再让上次那样的意外发生了!”

“我知道啦!妈!……对了!刚才你称呼祁煊叫什么?”薛悦寒道。

“祁……祁煊啊!”苏琴目光闪烁。

“叫的这么亲切!……妈!你不反对我们在一起啦?”薛悦寒从背后一把将苏琴抱住,高兴的说道。

“我什么时候反对过?我反倒希望你们俩能够真的在一起!”

“妈!你看!”

薛悦寒听苏琴这么说,她很高兴,直接将自己的左手放在了苏琴眼前,无名指微微翘起,将闪亮的钻戒展现给苏琴看。

“祁煊今天早晨向我求婚啦!”

“你答应啦!”

“嗯!……”

“哎!真好!恭喜你,寒寒!我为你感到高兴。你终于有了自己的归属!我这老太婆也可以安心的放开你的手啦!”苏琴喜极而泣。

“妈!就算我嫁出去了,你永远是我的妈妈,永远是嫣嫣的奶奶!”

薛悦寒眼眶湿润!

……

薛悦寒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现在是下午五点半,估摸着张教授应该已经接到了孙女并回家了。

向苏琴道别,甜甜的亲了嫣嫣一口后便出了门。

走出巷口便可以看到街对面,正对着自己的高档小区的大门。

远远得可以看到小区内一共八栋楼,均是不高的平层建筑,户型为花园式洋房,由此就可以看出该小区的价值品质不低。

薛悦寒来到小区门前,由于没有门禁卡,便被门口的保安给拦下,在登记本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以及张教授家的门牌号方才允许进入。

穿过高大宏伟的拱形小区大门,进入小区,便可感受到小区内精美的设计和安静优雅的环境。这是典型的江南水乡风格的园林设计,一条蜿蜒的小溪贯穿整个小区,小桥流水,柳岸飞花,即便是深秋时节的今天,也可体会到小区内生机岸然的自然景象。

八栋楼房坐落其中,外围有五栋楼,呈一个半圆形围绕整个小区,正中间三栋楼呈三角形,置于小区的中央。

薛悦寒沿着溪边小路一直往里走,一边观察着楼房外侧所写着的栋数。进小区大门时,已被保安大哥告知,张教授家所居住的八栋便是位于小区中央的三栋中的其中一栋。

“八栋!就是这里了。602室!”

薛悦寒来到楼下门前,按下了门上的数字按钮。

音乐声响起,却迟迟没有回应!

“难道张阿姨还没有回到家?”薛悦寒嘀咕着。

她再次按向门铃,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薛悦寒取出手机,拨通了张阿姨的电话。

电话也如门铃一般没有动静,迟迟没有接听。

薛悦寒一边听着电话一边走向花园,四周张望着。

这时,向薛悦寒迎面走来一老一少。老的头发花白,短发,略显精神,红润的脸上透出些许皱纹。穿着一身深红色的老式旗袍,一双黑色而光亮的女士皮鞋,双手提着数袋大大小小的蔬菜水果,右手手腕上挂着一个小挎包。这一身打扮很是精神,丝毫没有一般老年人的虚弱和无力。

在老人身旁,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皮肤白皙细嫩,脸型微长,尖尖的下巴,大眼睛高鼻梁,小嘴巴,乌黑的秀发梳着长长的马尾辫,穿着一套蓝白色的校服,背着显得有些沉重得书包,两只手上同样提着几袋蔬菜,样子很是可爱乖巧。

这时,小女孩似乎听到了异响,再竖着耳朵仔细。然后,向老人说道:“奶奶!是你的手机响了吗?”

“哟!好像真是!”

老人这才确定是自己挎包里的手机在响,想要拿电话,却发现双手已经被大大小小的袋子给占据了,想放在地上,又怕把蔬菜水果弄脏了。看了看身旁的小女孩,同样如此,一时不知该如何,有些无措。

这时,薛悦寒小跑来到老人面前,伸手将她手中的所有袋子全部接过,笑眯眯的看着这一老一少。

“喔!真是谢谢你!麻烦你等我接个电话!”老人笑得很灿烂,向薛悦寒道谢。

“张阿姨!不用接了,是我打给你的电话!”薛悦寒笑道。

“噢!你是小薛吧!”张阿姨顿时醒悟,笑得更开心啦。

“婼莹!叫薛阿姨!”张教授向身旁的小女孩吩咐道。

“薛阿姨好!”婼莹乖巧问好。

“真乖!”

“小薛!我们上楼吧!”

章节目录 第72章 同情 进入张教授的家门,薛悦寒顿时感受到了这家人深厚的文化底蕴。

房子面积大约一百五十平左右,面积不算很大,但房屋格局很合理。宽敞的客厅内,浓浓的中式装修风格,一进门便可看到四周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名家字画,餐厅与客厅中间的隔断上摆放着许多文玩,有紫砂壶、瓷罐陶瓶、砚台印章等等。

“来,小薛!随便坐!不用客气。”

将手中的购物袋放入厨房,薛悦寒便被张教授带到客厅内休息,也不让她进厨房帮忙。

“家里就我一个老太太和小孙女,你随意参观,晚饭准备好了我再叫你!”

张教授回屋将身上的旗袍换成一身宽松的休闲装,如此安排道。

小女孩高兴的向薛悦寒笑了笑便进厨房给奶奶帮忙去了。

想要再次进厨房帮忙的薛悦寒被张教授挡在了门外,只得随意的在屋内看着。

客厅的左手边是一间明亮的书房,薛悦寒刚迈入便被满屋子的书籍给震撼到了,除了书房正中摆放着一方桌椅外,两面高大的书架上陈列着各式书籍,唯一剩下靠窗的一面墙壁上,也被挂满了书法作品。看落款上的印章,是一名名为谭衍的人所书写的,看那书法风格,刚劲有力,一气呵成。

“这位谭衍应该就是张阿姨已去世的老伴了吧!通过这笔锋可以看出,老爷子应该是一个刚正不阿,光明正气之人。”薛悦寒如此想到。

再看书桌上,摆放着一张全家福的合影,照片上所刻写的是三年前春节留影,看着张教授全家人的脸上都展露着幸福得微笑。

桌上展开平铺着一张发黄的宣纸,宣纸上是一幅没完成的书法作品,两端用尺子压的平整。砚台内的墨汁也干涸,但笔架上的毛笔却摆放的很规整,没有丝毫凌乱的痕迹。

这时,薛悦寒眼光向桌上一角扫过,看到一本被尺子压住的书本。她将尺子拿开方才看清下面的典籍的书名——《墨子》。

薛悦寒瞬间有了兴趣,将书托在手掌心,慢慢翻看着,不知不觉间,她已坐在了桌前的藤椅上,入神的阅读。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教授已站在书房门口,注视着聚精会神阅读《墨子》的薛悦寒,并未出声打扰,仿佛在回忆着什么,眼中有些红润。

“奶奶!……奶奶!”

身后传来谭婼莹的呼唤声,将沉浸在回忆之中的张教授唤醒,同样也引起了看书的薛悦寒的注意。

薛悦寒看到了张教授湿润的眼睛,以为是自己擅动物品的行为惹得她不高兴,赶忙放下了手中的书,道歉道:“张阿姨!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动谭老师的东西的!……”

张教授用衣服袖口拭去眼角的泪水,向薛悦寒微笑道:“不关你的事!我只是看到你刚才很入神的翻看《墨子》的情形,让我回想起了当年的老伴。他也很喜欢这本书,也不知道看过了多少遍。在书房内,除了写字外就是专注的看书。……好了!小薛!出来吃饭吧!”

张教授微笑面对薛悦寒。

……

“哇!张阿姨!你太客气了,弄那么一大桌子的菜!”

薛悦寒看着桌上的佳肴,有些不好意思的向张教授道。

“不多不多!家里很少来客人,最多就是每天春节,我儿子和儿媳回来的时候,我才有一展手艺的机会。所以,希望小薛你常来坐坐。”张教授很真诚。

薛悦寒同样感受到了,温暖道:“谢谢张阿姨!”

“来!吃个大闸蟹!这也是我家老头子最爱吃的!”

张教授夹了其中最大的一个递给薛悦寒,而薛悦寒却将螃蟹夹给了谭婼莹,而自己夹了一个小的。

“小朋友长身体的时候,这才是最需要的!”

“谢谢!薛阿姨!”

三人开心的共进了晚餐!

……

这顿晚饭吃下来,让薛悦寒再一次有了家的感觉,很像和苏琴、嫣嫣在一起,即温馨又愉悦。

张教授人很和蔼,文化内涵虽高,却没有任何架子。交谈间,薛悦寒能感受到,张教授是一个很热爱生活的人,喜欢与人交流,性格开朗。

但自从两年前,谭老先生因心脏病发作在书房内写字时倒下不起,她便有些郁郁寡欢,儿子和儿媳又不常在身边陪伴,她只能将所有的感情都注入到婼莹身上。孙女上学后,独自一人在家便会时常想起老伴,很是孤独。所以,每日将孙女送至学校后便去公园内与老年人们唱歌跳舞,以释寂寞。

薛悦寒没有问,但她知道张教授为什么没有再寻找另一个人来依靠,这让薛悦寒很是敬佩,甚至觉得自己比张教授差的太多了。

最终,薛悦寒决定。除特殊情况,她将经常都来张教授家,教她们祖孙俩学钢琴,聊聊天,而向部门依旧以每周三个课时的进度上报。

……

薛悦寒一身睡衣,披着一件外套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上海的夜景,与董祁煊通着电话。

“今天与新客户见面了吧!情况怎么样?”董祁煊问。

“很好!”

“很好?你能说很好,看来这位新客户给你的印象很不错罗?”

“嗯!客户是一名退休的大学女教授,学钢琴的是她唯一的孙女,年仅七岁,很懂事乖巧。老教授呢!给我的感觉很像苏妈妈,温柔和蔼。只是两年前失去了心爱的老伴,而儿子和儿媳又远在国外,有些孤独,很需要人陪!”薛悦寒有些同情说道。

“那你是如何打算的?”

“我们两家离的很近,我打算多去陪陪她们祖孙俩!”

“看来你是遇上了对的人,有点爱心泛滥啦!”董祁煊笑道。

“那你是我对的人吗?”薛悦寒突然这么问道。

电话那头的董祁煊神情忽然有些不自然。

“咳咳!你觉得我是你对的人吗?”董祁煊反应很快,笑着反问。

“那要看你的表现啦!你打算何时把我们俩娶进门?”

“你们俩?”

“那当然!我和嫣嫣啊!总不成你要让我做恶毒抛弃女儿的母亲吗?”

“哦!怎么会呢!这事,我们是得提上日程了,要准备的东西很多。什么照婚纱照啊!定酒店啊!安排婚礼进程啊!什么事都得亲自操心!”

“呵呵!说的像你结过婚似的!”

董祁煊又是一紧!

“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董祁煊嬉笑道。

“哈哈哈!那你承认你是猪罗?”

薛悦寒大笑,忽然怕把嫣嫣吵醒,转身看了看屋内熟睡的女儿。

“你就笑吧!我是猪,那你今后不就成猪婆啦!哈哈哈!”

……

章节目录 第73章 喜事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

薛悦寒每天白天陪伴苏琴与嫣嫣,周末时则陪着董祁煊出游、散心或者打球,而晚饭后基本都是在张教授家度过,有时也会在她家吃晚餐。当然,她再进去厨房给张教授帮忙时,张教授也不再拒绝,三个不同年纪的女人一同洗菜做饭,其乐融融。

教学结束回到家中,同样有苏琴和嫣嫣陪伴,欢声笑语!

而每晚睡前,薛悦寒总是与董祁煊开心的电话聊天。有时,也会收到那个名叫燕岚奕的陌生人发来的微博信息,两人也总是会多聊几句。

一个月过去了!

后天便是薛悦寒三十二岁的生日!

晚上六点,在张教授的邀请下,薛悦寒再次来到她家一同用晚餐,结束后,三个女人便开始了快乐钢琴的教学。

“奶奶!你又弹错啦!应该是这么弹!……”

谭婼莹纠正了张教授弹错的音符,一屁股把自己的奶奶挤到边上,向张教授演示着。

“我怎么又是这里错了!……哎!老了,不中用了,这手指好像不怎么听使唤啦!”张教授有些气馁道。

一旁坐着的薛悦寒看着这对祖孙俩,已经笑的停不下来。

“小薛!连你也取笑我!”张教授不些不干了,像小孩子一般,一撇嘴站起身,便要往内屋走去。

薛悦寒一把将她拉回座位上,服软道:“好好好!张阿姨,我不笑了!慢慢来,就算这段单手练习曲你练了一个月了还老弹错,也没关系。我们接着练!一个月不行两个月!呵呵呵!”

“还说你不是取笑我!我练一个月没学会怎么了?我一个大学教授,我就不信啦!我再练一个月还会再错?”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薛悦寒已经熟悉了张教授的脾气,就是一个会耍小孩子脾气的老太太,所以时常在她弹错时配合着谭婼莹故意寻她开心。

她表面说生气不练了,其实,她也是觉得自己笨,生生闷气逗逗大家开心罢了。当听到孙女将自己弹错的练习曲完美的演奏出来,顿时喜笑颜开,竖起大拇指连连赞扬孙女学的好!

难得今天大家都开心。

在学习结束时,薛悦寒特意为张教授祖孙两人弹奏了一曲好听的曲子以示鼓励!

然后,就离开了张教授家所在小区,返回了秦家老宅。

其实,今天薛悦寒比谁都高兴,因为她准备在今天晚上与董祁煊通电话时,告诉他一个让他惊喜万分的好消息!

睡前,惯例的拨通了董祁煊的电话。

“寒寒!听你的语气,你今天好像很高兴!发生了什么事情,说来让我也开心开心!”

随后,薛悦寒将之前在张教授家教钢琴时发生的事情讲给了董祁煊听。

“这事值得你那么开心吗?你一定有事!”董祁煊很笃定的说。

“什么事都瞒不住你!好吧!我向你坦白,从今天起,我不能再与你一起晨跑啦!”薛悦寒有些伤心的说。

“为什么?发生什么事啦?”董祁煊很紧张。

“因为……因为你就要当爸爸啦!嘻嘻嘻!”薛悦寒刚才还装的可怜兮兮的,马上就高兴的笑出了声。

董祁煊先是一愣!接着,就高兴的连说话都不能正常啦。

“寒寒!……你……你说的可是真的!我真的要当爸爸啦!”

“嗯!千真万确!我上周本就该来大姨妈的,结果一直没动静,今天晨跑回来的路上,我在门口的药店买了个试纸,一测,真的有啦!”薛悦寒也很激动。

“看来!我们的婚事得赶紧筹备了,总不能让你挺着个大肚子举行婚礼吧!那多不方便。之前,我已经联系好了酒店和婚礼策划,我明天赶紧联系他们,把合约签了,让他们加快进度。还有,后天不就是你的生日嘛,我打算把大家都聚一聚,为你过个开心隆重的生日,再宣布我们的好事,就当是我们俩的订婚仪式吧!你说好吗?”

董祁煊问出问题,另一边的薛悦寒沉默了。

“寒寒!……你说我的安排行吗?”董祁煊再次问道。

“你说你都说得那么细致了,我还能说什么?”薛悦寒笑道。

“哈哈!那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去安排!”

……

两天后!

市区内一家着名高档会所的大型豪华包间内!

两张大圆桌并列摆放着,桌上坐着满满的两桌子的人。

靠窗的一桌,坐的有苏琴,嫣嫣坐在她身旁的婴儿座椅内,依次往下坐的有周凯和卓晓君,李大庆和他老婆,薛悦寒高中同学方宜。

而另外还有两位中年男人坐在苏琴身边另一侧,一人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休闲夹克,白色衬衣,有些厚重的黑色边框眼镜,染得乌黑的头发留着***式的大背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的身份不一般,他便是周凯的父亲,现任上海某区区长的周国庆。

而另外一人,一身黑色名牌西装,上衣口袋内别入了一块红色的口袋巾,很是绅士。地中海的头顶上只有少许花白的发根还长在头皮上,鹰眉大眼,给人一种精明果决的气势,透露出商界大佬才有的霸气。这人便是卓晓君的爸爸,卓氏集团总裁卓洪武。

虽然卓洪武与薛悦寒仅仅有过一面之缘。但是今日,一位是自己得力的手下,一位是周凯和卓晓君多年的同窗好友。他们俩的订婚宴自然少不了他的出席。

有了两位重量级人物的出现,气氛自然不会差。

才入席,李大庆便频频喂自己喝酒,宴席还未开场,主角还没现身,他已经趴倒在了桌上,周凯等人只得无奈摇头。

另外一张桌子就显得沉静了许多,原因主要是大多数人与旁边一桌的大人物不熟,还有一个更主要的原因是,他们桌上同样也坐着一个他们眼中的大人物。那么,这个大人物又是谁呢?

这一桌上也不全不认识周国庆等人,其中便有久未出现的薛悦寒父母,薛道然和薛母了。自从薛悦寒与董祁煊苏梅岛之行回到上海,薛悦寒再次敞开心扉接纳了曾经深深伤害了自己的父亲,并送了他一双泰国买回来的鳄鱼皮鞋。虽说,他们见面依旧话不多,但终归是血浓于水,这已让薛道然激动不已,薛母同样也很高兴他们父女能够重归于好。

自然,他们出现在今天如此重要的订婚宴席上就不足为奇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相识 那么,坐在这张桌子上的,除了薛悦寒父母外,都还有些什么人?

薛悦寒订婚,自然少不了如今关系非同一般的张教授与孙女谭婼莹。另外,还有两位年轻的少女,正是薛悦寒现在关系较好的同事杨慧如和陈阳阳。杨慧如俩人与包间内的其他多数人均不熟,自然没有过多的交流,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偶尔相互聊着天。

然而,真正让她们两如坐针毡的确是因为她们身旁坐着的另一人。

此人,三十来岁年纪,身材健硕,皮肤黝黑,鹰眉凤眼,带着一副眼镜,显得有些斯文,外表不是像董祁煊那般非常英俊的类型,却给与女人们一种难以抗拒的魅力。

那此人的真实身份究竟又是谁呢?

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一袭惊艳全场的薄纱白色晚礼服出场的薛悦寒与一身深灰色西装的董祁煊一同出现在了众人面前,掌声欢呼声顿时响起,两人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一步步走进席间,向众人依次微笑点头致礼,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

薛悦寒在董祁煊的牵引下来到了她父母所在的那一桌坐下。

薛悦寒先是与张教授和谭婼莹点头致意,感谢她们的到来。然后看向自己父母露出了甜美的笑容,最后看向一侧的杨慧如与陈阳阳,伸出手在她们手背上轻轻一拍,以示感谢。

目光最后落在了坐在陈阳阳身旁的男子身上,眼神在他脸上扫过的那一刹那,她有用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这人是谁呢?”

薛悦寒心里如此想着,看向自己身旁的董祁煊。

自己不相熟的人出现在自己的订婚仪式上,自然应该是董祁煊邀请来的好友啦。

然而,董祁煊却未用任何言语来回应薛悦寒的眼神,依旧微笑着与众人打着招呼。

薛悦寒这样的反应,也让杨慧如以及陈阳阳有些意外。

因为,在启迪教育集团内部,有那么一些流传甚广的传闻,便是关于薛悦寒与这名男子的。

但当俩人看到薛悦寒如此的表情,明显是与这名男子不熟,甚至可以说连名字都不知晓。

薛悦寒再次注视着这名男子的脸。

“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两个月前,我去启迪教育面试的当天,三位主考官里位于正中的那位!”

薛悦寒终于想了起来,热情的向男子说道:“想不到你居然还是我家祁煊的好朋友,怎么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谢谢你能来参加我们俩的订婚仪式!请问……怎么称呼您?”

这时,桌上的所有人都默默的看着这名男子,就连临桌上谈笑风生的周国庆与卓洪武等人也不约而同的看向这边,不再言语,静观场面的变化。

薛悦寒本以为董祁煊会向自己介绍这位朋友,然而,他却没有。

黝黑男子站起身,右手伸至薛悦寒面前,微笑着自我介绍道:“你好!薛小姐!我叫燕岚奕!”

“燕岚奕!”

薛悦寒的手伸至半空,脸上的笑容却凝固了,即没有与燕岚奕握手,也没有收回的意思,场面有些尴尬。

这时,董祁煊将薛悦寒的手托住,伸向了燕岚奕,两只手只是轻微的碰触,便各自收回,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燕岚奕依旧保持着脸上的微笑,而薛悦寒却陷入了沉思,转动脑袋看看燕岚奕,又看看董祁煊。

董祁煊终于还是开口了,向在场的所有人介绍道:“这位先生,名叫燕岚奕。是寒寒她们集团的副总裁,承蒙他在工作对寒寒的多番照料。正是如此,我便也将他邀请到了我们的订婚仪式上,为我们俩做个爱情见证!”

董祁煊这番介绍让人听不出有任何毛病。

燕岚奕是薛悦寒的领导,能来参加这样的宴席,自然是给薛悦寒和董祁煊面子。

只是,刚才的气氛,以及薛悦寒听到此人自我介绍时变化的脸色,似乎有些不为人知的隐情。

“原来,你就是燕岚奕!”

薛悦寒起伏的心情似乎得到了平静,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她端起桌上的红酒杯,敬向燕岚奕微笑道:“谢谢你能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以及我们的订婚酒宴!”

燕岚奕同样举起酒杯,与薛悦寒手中的杯子轻轻一碰,一饮而尽,回给薛悦寒一个灿烂的笑容。

两人目光交错的那一瞬间,薛悦寒仿佛被燕岚奕那双清澈的双眸所吸引,深邃的黑瞳让她感觉很熟悉,深情而迷人。

董祁煊打断了薛悦寒的思绪,招呼她站起身,一同举起手中的红酒杯,向在场得所有人大声道:“感谢各位亲人好友百忙之中前来参加寒寒的生日宴,以及观礼我与寒寒的订婚仪式。我们俩敬大家一杯!”

所有人都站起了身,以杯中之酒敬薛悦寒俩人。

“生日快乐!”

“寒寒!祝你们幸福!”……

然后,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似乎已没有任何人再在意刚才发生的某些细节。

燕岚奕作为薛悦寒的集团领导,前来参与这场生日及订婚晚宴,明显是薛悦寒所不知情的。那么,连直接当事人都不清楚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唯一的解释只能是这名叫燕岚奕的集团领导一定是董祁煊请来的,那么他为何要这么做呢?

晚宴依旧顺利的进行着,到场的人纷纷向薛悦寒送来真切的祝福。

薛道然这些年来经历了太多,曾经潇洒的面容的苍老了不少,如今再次得到了薛悦寒的谅解,并站在了女儿订婚的现场,激动得老泪纵横。

“寒寒!爸爸很高兴你能够原谅我!我真是没有脸面再出现在你的眼前,就算是将来下了地狱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秦沫,我……”

薛道然还要往下说,却被身旁的薛母一把拉下,坐回了椅子上。

“他酒喝多了,别理他。今天是寒寒高兴得日子,别被他扫了大家的兴!”薛母把他的话打断说道。

董祁煊则毫不介意,笑道:“叔叔,阿姨!你们也不用太顾虑我的感受。其实,关于秦沫与寒寒之间的故事,我也多少了解一些,我是不会在意她这些过去的。相反,我倒觉得我何德何能,能得到寒寒这么如此专情如此迷人的一个爱人,那应该是几辈子才能修来的福分吧!”

章节目录 第75章 解释 “那是!我这个女儿啊,从小便是老师口里的优秀学生,同学眼里的榜样,父母眼中的骄傲。虽然,遇到了秦沫以后,人生发生了些曲折,但……”

“咳!”

薛道然听到董祁煊夸赞自己的女儿,便有些得意忘形,再次说到了秦沫,听那语气,明显是在说自己引以为傲的女儿在遇到了秦沫以后,命运的轨迹才发生了变化,最终发生了以后一系列的不幸。

薛母察觉了薛悦寒眼中再次出现了愤怒的目光,恨恨的看着薛道然,正欲发作,立即咳嗽一声打断了他想要继续往下说的言语。

薛道然在薛母的提醒下,看向薛悦寒,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低头不敢再言语。

董祁煊笑了笑,伸手将薛悦寒紧紧拽住的拳头握住,调和道:“叔叔!今天是我和寒寒最开心的一天,以前的伤心事就别提了。好吧!”

其实,董祁煊就在刚才,他的眼神却一直注视着燕岚奕。

当薛道然将造成自己女儿不幸的罪魁祸首指向秦沫时,燕岚奕放在桌上的双手也握成了拳头。只是,脸上依旧微笑,没有显露出丝毫的异样。

“这个燕岚奕到底与秦沫有什么关系?此前便一直关注着寒寒,暗中保护着她,那他与寒寒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是秦沫死而复生,换了一副面孔改变了身份再次回到薛悦寒的身边?”

董祁煊疑惑的想着,他需要再进一步观察。

“大家先静一静!我与寒寒还有一件大喜事需要郑重的向大家宣布!”董祁煊站起身大声说道。

所有人再次好奇看向董祁煊。

待房间内安静下来,董祁煊接着宣布:“寒寒已经怀孕啦!我董祁煊就要当爸爸啦!所以,我们决定尽快举行婚礼,早日开启我们一家人的幸福新生活!”

“真的吗?恭喜恭喜!”众人道喜。

“太好了!我们又要多一个孙子了!”薛道然激动的拍着薛母的手。

就连苏琴也是向薛悦寒投来了赞许目光。

同样,坐在薛悦寒同桌的燕岚奕微笑点头,轻轻鼓掌祝贺。

“他真是会是重生的秦沫吗?我在他眼神中并未看到丝毫的嫉妒和愤怒!”董祁煊眼角的余光看着燕岚奕,想要在他身上寻找答案。

晚宴结束!

薛悦寒董祁煊等家人将好友们依次送出酒店,接受着来自好友们临别前以后得祝福。

最后离去的是燕岚奕和杨慧如及陈阳阳。

“薛姐,恭喜你!期待早日收到你们的请柬,我们都有些迫不及待啦!”

“快了!不过你们先暂时不要将我要结婚的事情告诉部门里的其他人,不然有人又有八卦的话题啦!”

杨慧如她们自然知道薛悦寒说的人是谁,心领神会。

“薛小姐!再次恭喜你们!既然,现在我的身份已不再有隐瞒的必要了,那就请你也不要有任何负担,安心工作,有困难千万不要与我客气,就把我当成是你一个普通的朋友吧!”

燕岚奕再次向薛悦寒伸出了手。

这次,薛悦寒没有再犹豫,两只手友好的握在了一起,不含丝毫其他意义,点到为止随即放手。

“那就麻烦燕总将我的两位好妹妹送回家了!”薛悦寒道。

“不客气!作为集团的领导,同样有保护员工人身安全的义务!”燕岚奕笑道。

三人一同上了一辆已停在路旁等候的奔驰越野车上,玻璃降下,向薛悦寒挥手道别,随后向远方疾驰而去。

看着燕岚奕的离去,薛悦寒与董祁煊微笑而视,各有深意!

……

睡前两人的通话。

薛悦寒率先发问道:“你是否该向我解释一下,今天,燕岚奕是怎么回事?”

“对不起!寒寒!我真不知道你与你们燕总此前并不相熟。只是,上次你被张廷彪那个死胖子欺负后,我代你去派出所接受调查,不巧便遇上了你们这位燕总,他是代表你们集团来了解情况的。所以,我们便一起在警察的调解下与张廷彪进行了协商,最终取得了那笔赔偿金。一位集团副总亲自参与员工的被侵害案件,我以为你们应该是相熟的,所以便拨打了当时他给我留下的电话,邀请他来参加我们的订婚晚宴。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我的回答你是否满意?”

董祁煊有些委屈的解释道。

“仅仅是这样?”薛悦寒再次问道。

“嗯!就是这样!”董祁煊还是一件无辜。

“嗯!……好吧!原谅你啦!”

薛悦寒捋了捋了董祁煊刚才所说的内容,最终原谅了他的自作主张。

“那……现在轮到我发问啦!”董祁煊郑重道。

“你!……好吧!你问吧!”薛悦寒道。

“你与你们燕总是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你们明显不只是领导与下属的关系!这点,我可以看出。”董祁煊很坚定的道。

短暂的安静!

薛悦寒叹气说道:“事情是这样的!自从我与秦沫在加拿大出了事后,回到了上海将秦沫安葬。后来,又因为产下了嫣嫣,整整两年的时间,我没有工作,都待在家里,是苏妈妈一直在照顾我。就在几个月前,我开始了找工作,始终没找到合适的,便去了晓君她那里,然后遇上了你,而就在当天我接到了启迪教育的电话……”

薛悦寒将与燕岚奕如何取得联系,如何交流等情况,一五一十的向董祁煊详细的解释了一番。

“就这么简单?”董祁煊再问。

“那你觉得我们之间是否应该发生些什么?”薛悦寒有些生气,音量也大了些。

“好吧!是我错怪你了!……寒寒!我想你!”

董祁煊惹得薛悦寒生气,道歉之后瞬间便撒起了娇。

这边的薛悦寒那里还生得出气,瞬间脸红,道:“不是才分开的吗?”

“不够!你看,现在唯一相处的晨跑你也不来了,白天我上班,晚上你工作,再然后就是上床睡觉,我都没时间和你在一起。”

“那我们周末不是都在一起吗?”

“还是不够!我想要天天都能见到你!”

“那……我每天早上陪你晨走,我们不跑步,就沿着公园内的小河边散散步!”

“好!就这么定啦!”

最终,两人达成了协议。

章节目录 第76章 打击 一月后!周日的晚上!

再过七天,下周日,薛悦寒将与董祁煊正式步入婚姻的殿堂!

电话里,董祁煊向薛悦寒委屈的说道:“寒寒!实在对不起!我明天需要去一趟广州出差。”

“出差?怎么这个关键时候,公司会安排你出差?我这就打电话问问卓晓君,他难道不知道我们的婚礼就在下周末举行吗?”薛悦寒很气愤。

“你也就别为难晓君了,这不是她的错,本就是我自己的职责所在。有一个对公司很重要的技术人才,一直是我在与他单线联系,我必须亲自去一趟把他争取过来。顺利的话,可能就三四天,结束了我会尽快赶回来出席我们的婚礼,保证不会耽搁!”

“好吧!那你一定要快点回来!”薛悦寒只得顺从,温柔说道。

“嗯!我保证!”

……

第二天一早。今天周一!

薛悦寒吃力的拎着大包小包的喜糖香烟,前往启迪教育,准备向同事们正式宣布将于本周日举行的婚礼。

刚要通过门禁进入一楼大厅,手中的袋子便被人从身后夺走。薛悦寒猛然回身,一个健硕而熟悉的身影站在她背后,手中已然提着她的袋子。

“燕总!怎么是你!”

薛悦寒有些意外,这还是她进入启迪后第一次与燕岚奕在门口不期而遇。

“一个已经有了身孕的人怎么还独自一人提着那么多东西出门?”燕岚奕问。

“没事,不重,只是些香烟糖果。”

“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来做这样的事,不小心摔倒了怎么办?你老公呢?”

“他……他去上班啦。今天正好是我们部门的周一例会,所以我便带上了请柬糖果来,向大家宣布我的喜讯。对了!你也有份,我找给你!”

薛悦寒说着便准备从燕岚奕手中接过袋子,想要从里面找出燕岚奕的请柬。

“行啦!先进去再说吧!”

燕岚奕提着袋子大步向前,不理会身后的薛悦寒,迅速的向电梯走去。薛悦寒只得赶忙跟上。

“燕总!”

“燕总好!”

电梯里遇上了几位本集团的同事,诧异的看着提着大包小包进入电梯的燕岚奕,纷纷问好。

电梯里的气氛让薛悦寒有些难以适应,总感觉身后的同事用异样的目光在审视着自己。

电梯终于来到她们部门所在楼层。

“燕总!给我吧!”

薛悦寒伸出双手,准备接过燕岚奕手中的东西。

电梯门打开。然而,燕岚奕同样不理会薛悦寒,一步迈出了电梯,向薛悦寒她们部门走去。

“哎!……燕总!这……不好!”薛悦寒有些着急了,大步跟上,留下了身后的同事议论纷纷。

这时,在会议室门口的公告栏前,驻足着几位部门同事,在看着公告栏内的信息,口中纷纷议论。

而燕岚奕也停留在她们身后,目不转睛的看着墙上的内容,一脸凝重!

薛悦寒缓步来到她们身后,看向公告栏。

那是一份有些年份,全部用英文编辑的加拿大报纸,正上方显眼的位置上刊登着这么一条新闻:本市着名的世尊集团大公子乔治陈,多年相爱无果,因爱成恨,绑架伤害爱人亲人,终至自身殒命!

大大的标题下面附了一张相片,照片上显示的是,在一栋别墅前的晚宴上,乔治陈携手两位中年男女,显得很亲密,身旁还站着一位惊艳美丽的女子。

薛悦寒清楚的看到了,照片上盛装出席的美丽女子正是自己,而两位中年男女正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你们说,这条新闻是真的吗?这女子真的就是薛悦寒吗?”

“我看是真的,你没看到照片上这女的那股子骚魅样跟薛悦寒一模一样吗?”

“应该是真的!刚才我还听沈燕八卦关于薛悦寒与这个乔治陈的全部故事,她八卦的消息八成是真的!她还说了,薛悦寒当年因为得了严重的郁抑症,连汉那威音乐学院的毕业证都没拿到,她这次能够进入启迪教育完全是因为傍上了燕总的关系!还有……”

这名员工还欲继续说下去,忽然被一旁的女生用手肘顶了一下,接着便听到旁人纷纷转身问候:“燕总!早!”

几人慌忙转身,胆怯得看着身后的燕岚奕以及薛悦寒。

那名讲述薛悦寒八卦的女员工,脸色吓得惨白,不敢再言语,垂头跑回了会议室,其余女生纷纷跟上。

这时的薛悦寒,脸色同样惨白,白的可怕!摇摇欲坠!

燕岚奕扔下了手中的袋子,一把将她扶住。

“薛小姐!薛小姐!……你还好吧!”

薛悦寒无力的摇头,在燕岚奕的怀里强稳即将奔溃的心情,努力的站定了身体,弯腰将地上的袋子捡起。

有气无力的向燕岚奕道:“谢谢你!燕总!我没事,你去忙你的吧!”

薛悦寒拖着脚步走向电梯,终于站立不稳,坐倒在地上。

“薛小姐!……”

燕岚奕一个箭步将她扶起,看着已然昏迷的她,一把把她抱起,跑向了电梯,留下了地板上那一堆婚礼的请柬、喜糖!

……

“薛小姐!你终于醒啦!你感觉怎么样?”燕岚奕温柔的问候道。

薛悦寒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屋顶,洁白的墙,以及眼前来来往往的白衣护士。

然后,转身看到的是一张有些黝黑健硕的面庞,和一双深邃清澈的黑瞳,是那般的熟悉和温暖。

“秦沫!……”薛悦寒伸出右手,在燕岚奕的脸颊上轻轻抚摸着。

“秦沫!我终于又看到你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留给我的只剩下了黑暗夜里中的背影!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薛悦寒眼眶里的泪水“哒哒!”的滴落,将白色的枕头淋湿!

燕岚奕没有躲避,任由她抚摸着自己的脸,温柔的看着她,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眼睛渐渐湿润。

“孕妇醒啦!孩子没事!你们这些家属怎么做事的?她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估计是怀孕反应造成她饮食不规律,身体抵抗力明显下降。还有,不能再因为任何事情刺激到她,知道了吗?”

来到床前的医生呵斥着燕岚奕,如此交代到。

燕岚奕从刚才忧伤的情绪中醒来,向医生道:“谢谢!我们会注意的!”

章节目录 第77章 痛心 燕岚奕强振精神,为薛悦寒拭去眼角的泪水,柔声道:“刚才我拨打了董祁煊的电话!但确是无法接通!这么关键的时候,怎么能打不通他的电话呢?”

这时的薛悦寒同样恢复了意识,侧脸避开燕岚奕的目光。

“他今天被公司安排去广州出差了,三四日便回!”

“什么?这个时候安排出差?他们公司老总不是你闺蜜吗?你就不能让她重新安排个员工去?”

燕岚奕不可思议的质问道。

“是他手头要紧的工作,我也不方便说什么。他保证三四天便回来,不会耽误我们的婚礼的!”薛悦寒对董祁煊信心满满。

“医生交代,你要好好休息,为了孩子着想不能在动气了,好好吃饭注意饮食!”燕岚奕一脸严肃。

“嗯!我知道了!”薛悦寒怯怯应道。

“你们部门那边发生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替你处置的,你安心休息!”

燕岚奕眼中隐隐透出一丝恨意!

……

燕岚奕的越野车停在了巷子口。

苏琴早已在那里等待,一只手怀抱着嫣嫣,脚下焦虑的踱着步。看到燕岚奕下车为薛悦寒拉开车门,她迅速上前把薛悦寒扶住。

“谢谢你!燕总!”薛悦寒虚弱的回头向燕岚奕道谢。

“好了!不必客气!身体要紧,赶快回去休息!”燕岚奕命令道。

“嗯!”

薛悦寒与苏琴转身走向秦家老宅。

上了车的燕岚奕透过窗子注视着薛悦寒的背影,迟迟不愿离去,直至母女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子里,他才留下一声叹息,驾车离去。

“寒寒!这是怎么了?怎么还进医院了呢?”苏琴焦急问道。

“没事的妈!只是有些低血糖!休息会就没事啦!”

薛悦寒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苏琴抱着嫣嫣关切的注视着她。

本以为,一切从新开始,便不会再有人提起之前伤心的往事,有了新的工作,再有了新的家庭,新的爱人之后,就可以渐渐淡忘过去。

然而,这就像胸口处那道永远抹不去的伤疤一样,还是会有人将它记住,并无情的将它揭开。

“看来,启迪那边是不能再回去了。哎!等与祁煊的婚礼结束,我还是去晓君她们公司吧。这样,与祁煊也有个照应。”

薛悦寒心底默默打算着。

这时,床头处放着的手机响起。

“是慧如!她怎么会这个时候给我电话?”

薛悦寒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薛姐!你今天来集团没有?部门都乱成一锅粥啦!”

“怎么啦?”薛悦寒问。

“今天早上例会,我因为家里有点事,来晚了。等我来到部门时,已经发生了许多事。”

薛悦寒沉默。

杨慧如接着道:“不知道是谁,找来了一张三年前加拿大的报纸贴在了会议室门口的公告栏内,上面登着一条消息。大概内容是,温哥华着名企业世尊集团的大公子与一位华人女子相爱多年,没能如愿,最终因绑架女子及其亲人,反被杀死。部门里的人都在传,那名女子就是你,而我来到部门时,那张报纸已经被人撕去。而沈燕因为在部门里宣扬关于你的八卦,已经被集团燕总叫走,现在还没有回来。……薛姐!她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杨慧如怯怯的问道。

“那些都是真的!”薛悦寒感伤道。

“啊!……她们怎么能这样?那今后要你怎么能够再在启迪立足呢?”杨慧如震惊。

“我以后都不会再回启迪啦!慧如!你们好好照顾自己!……”

薛悦寒挂掉电话,倒在枕头上伤心的留着泪。

失去了自己心爱的工作,被所有同事在背后议论着,不知道真相的人们又将如何诟病自己。

而现在是她最需要祁煊能够在身边的时候,他却没在。

再次拨通祁煊的电话,听着手机里依旧无法接通的提示音,她只能默默流泪。

怀孕的女人本就嗜睡,或许是精神无比痛苦,压抑得累了,又或许是哭多了哭得累了。不知不觉间,她尽然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不久,迷迷糊糊中,薛悦寒再次被手机铃声惊醒。

“喂!……”

“小薛!你怎么了?病了吗?”

“张阿姨!”薛悦寒这才清醒了几分。

一看时间,已是晚上七点。

“对不起!张阿姨,我睡过头了!我马上过来!”薛悦寒立即起身。

“小薛!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就不要来了,好好休息!”

“没事,张阿姨!我先挂了,一会就来!”

薛悦寒来到卫生间,随意的梳洗,来到客厅。

“妈!你怎么不叫醒我!都把去张阿姨家的时间给耽误啦!”薛悦寒有些不满。

“我看你累了,想让你多休息会,所以……”苏琴有些心疼的看着薛悦寒。

薛悦寒将厨房里的饭菜随便热了热,就着汤快速的吃下几口饭,一刻不停的出了门。

苏琴就这么看着薛悦寒离去,有些担心!

“今天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寒寒有些不正常!”苏琴很确定。

……

“错啦!张阿姨!怎么又错啦!都学了那么长时间了,怎么老犯同样的错!”薛悦寒大声的呵斥道。

屋内瞬间安静!

谭婼莹瞪大了双眼,惊讶的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薛悦寒,张教授亦是如此,弹错琴键的双手悬在半空,都不知该怎么办,目光慌张。

“小……小薛!对不起!我实在太笨了,我又弹错了!”张教授低声向薛悦寒道歉。

这时,薛悦寒躁动的情绪得到了平复,双眼茫然,看了看有些满脸无措的张教授,又看了看惊讶看着自己的谭婼莹。

眼中的泪水不自觉的顺着脸庞滑落,双手捂住了脸,大声的哭了出来!

这下,倒让张教授和谭婼莹的心顿时乱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两人面面相觑!

张教授站起身,来到薛悦寒的身后,抚摸着她的秀发,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怀里,轻声安慰。

“寒寒!有什么苦可以向阿姨诉说!”

这是张教授第一次如此称呼薛悦寒,很亲切,很温暖。

薛悦寒反身紧紧的抱住了张教授的腰,肆无忌惮的放声哭嚎,让人听得心碎。

章节目录 第78章 身份 眼看着张教授的衣角已被薛悦寒的泪水浸湿了大片,谭婼莹乖巧的进入卫生间,用温水拧了一块毛巾提给了奶奶。

张教授一边安慰着薛悦寒,一边帮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人生就是这样,总是要让你把六苦都尝个遍,那才叫完整的人生。但自己要足够的坚强,不能被磨难给击倒。你叔叔去世的时候,阿姨也一样痛苦过,无助过,甚至也有过轻生得念头。心想,活了那么大半辈子,也活够了,这样孤独的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不如就此结束生命,下去与老头子还有个伴!但转念一想,我不是还有儿子和孙女吗?我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日子久了,渐渐地我又感觉到了人生的寂寞和无趣,就在那时,你出现了。你每天陪我们祖孙俩学钢琴,开心的说笑,与婼莹一起拿我逗趣,我都很高兴。那时,我觉得我的人生又有了新的意义,所以我要再坚强的活下去!而你,寒寒!你有父母,有孩子她奶奶,祁煊,现在还有了肚子里这个小生命,难道让你坚强的活下去的理由还不够足够吗?逝去的终究已成过去,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的悲痛里,你明白吗?”

薛悦寒渐渐的停止了哭泣,抽噎着看向眼前这位老人。

歉声道:“对不起!张阿姨!我刚才有些失控啦!对不起!”

张教授再次将薛悦寒紧紧的拥在怀里,高兴道:“哎!这就对啦!回去好好的睡个觉,明天醒来又是一个崭新的明天!”

“嗯!”

三人终于会心的笑啦!

……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依旧。

该睡就睡,该吃就吃。薛悦寒不是在家陪着苏琴和嫣嫣,就是去张教授家。

从杨慧如那里,她已得知。

沈燕因为在部门内部大肆宣扬他人隐私,损害同事声誉,影响同事关系,对集团造成了不良影响,已被集团勒令辞职。

在燕岚奕的命令下,集团内任何人不得再互传薛悦寒的隐私,违者重罚。

燕岚奕也时常会与她通电话,询问她的近况,让她好好休息,待婚礼结束后,可以继续回集团工作。

然而,薛悦寒已然决定不再返回启迪。

除此之外,就是董祁煊请的婚礼策划小言会来家中与薛悦寒商议婚礼的细节。

因为董祁煊是南方人,父母均已去世,在上海也就那么几个朋友,加之薛悦寒自小便去了加拿大,熟人也很少。所以,她与董祁煊事先就决定了,她们将采用西方的教堂婚礼,没有繁琐的仪式,神圣而庄严。

……

婚礼的前一天!

董祁煊依然没有出现,电话也打不通,杳无音信,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秦家老宅内。

薛道然一脸阴沉,薛母与苏琴相互安慰着。

“喂!晓君!你们联系上祁煊没有?”薛悦寒焦急的与卓晓君通着电话。

“没有!我向人力部门询问了他此行所要找的人的联系方式,他们说,那人一直是祁煊单线联系的,没有记录。”

“那怎么办?明天就要举行婚礼啦!”薛悦寒都快要哭出声来。

“寒寒!你别急!凯凯已经在尽全力寻找了。公司这边,我也发动了所有与祁煊相熟的人去想办法,应该很快就有消息。要不,咱们先将婚礼暂时推迟,等找到祁煊再进行?”

“不!婚礼按时进行。祁煊向我保证过,他一定会在婚礼进行前赶回来的!”薛悦寒坚定道。

电话挂断。

其实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有了不好的预感,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相对摇头。

夜幕降临。

沙发上的薛悦寒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桌上的手机,只要一有动静便立即接通。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薛悦寒如此安慰着自己。

薛道然等人已经在晚饭后离开了秦家。而薛悦寒到现在为止依旧滴水未进,桌上的饭菜已经被苏琴热了又热,她始终不曾动用。

苏琴一声叹息!苦笑着逗小嫣嫣玩耍。

……

午夜十二点!

“寒寒!去睡吧!一觉醒来,难说明天便能见到祁煊啦!”苏琴安慰着薛悦寒。

“妈!你说祁煊会不会出事啦?”薛悦寒焦急的问。

“不会的!要真有什么事的话,周凯他们应该早就知晓了!”

“对!祁煊一定不会有事的!或许被工作缠住了,一时脱不开身!”

薛悦寒这样安慰自己,但这个理由却连自己都无法信服。

这时,电话终于想起,屏幕上显示的是周凯。

“喂!”薛悦寒接通电话,紧张得手指都是抖得。

“寒寒!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周凯平静说道。

“好……好!我冷静!我冷静!”薛悦寒声音依旧颤抖。

周凯等薛悦寒的情绪稍微平复,缓缓道:“我们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包括警察,但均未能找到董祁煊的任何踪迹。现在已经拜托了深圳那边得警方,请他们去调查董祁煊在来到上海之前的所有底细,但要到明天才能得到回复。还有,我们通过民航和铁路这边查到了些情况。”

周凯略微停顿。

“我们查到了董祁煊这个名字从上周起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从上海离开的出行记录。也就是说,他根本没有离开过上海。”

“这……这怎么可能!”薛悦寒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内容。

“寒寒!你先冷静!我们查了董祁煊进入卓氏时提供的所有资料,一一核实,也同样发现了许多疑点。所以,我们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那就是董祁煊的出现其实就是为了接近你,他可能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我们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这只是我们的猜测,因为这董祁煊消失的太过奇怪。”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祁煊明天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的……”

“喂!寒寒!喂!……”

电话掉落在桌子上,那边传来周凯焦急的询问声。

薛悦寒的精神已经接近奔溃的边缘,想要往屋外跑去,却被苏琴一把拦下,按在了沙发上。

薛悦寒放声大哭!就连坐在地板上玩耍的小嫣嫣也受到了惊吓,“哇哇!”的哭了起来。

“寒寒!冷静!冷静!”苏琴眼看就要控制不住局面,眼睛血红,大颗大颗的汗水由额头滴落。只能把薛悦寒紧紧的抱在怀里,等待薛悦寒慢慢恢复清醒。

章节目录 第79章 苏琴 苏琴并不知晓刚才在电话里,周凯与薛悦寒说了些什么才导致了薛悦寒情绪的彻底奔溃。

但她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我现在能做的只是尽量稳住薛悦寒,不让她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苏琴环抱住薛悦寒,双手手指紧紧扣住,不让薛悦寒挣脱,让她发泄一会情绪也许就好了。

终于,薛悦寒不再挣扎,但依旧伤心痛哭,双手同样抱住了苏琴的身体,寻求抚慰。

苏琴紧张得心也稍微松弛下来。

“好了!好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苏琴说完这句话后,双眼一闭,紧紧抱着薛悦寒的手瞬间无力,身体一软,倒在了薛悦寒怀里。

这下,薛悦寒彻底被吓住啦!

“妈!……妈!”

她大声呼唤,苏琴始终没有反应。

……

抢救室门外!

周凯父子,卓晓君,薛道然夫妻抱着熟睡的嫣嫣,还有薛悦寒,他们静静的等待着。

抢救室的门被推开,从内里走出一名医生。

“你们谁是病人的直系亲属?”医生问。

周国庆举手道:“我!”

“是我!我是她女儿!”薛悦寒默默起身来到医生面前。

周国庆听她如此一说,便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了位置。

“病人因为高度紧张和焦虑,触发了心脏缺氧而昏迷。经过抢救,总算是平稳渡过,现在已无大碍,一会我们会将她转到普通病房,再留院观察两日便可出院。切记,日后不可再让病人产生过大的情绪波动!”

“谢谢医生!”周国庆向医生道谢。

“还好!还好!”薛母拍着胸口庆幸道。

“很晚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陪着寒寒照顾苏琴!”周国庆道。

“爸!还是让我们留在这吧!”周凯劝道。

“去吧!我有些话想陪寒寒聊聊!”

“妈!爸!你们也带着嫣嫣先回去吧,早点休息!”薛悦寒向父母说道。

周凯等一行人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医院!

……

周国庆与薛悦寒跟随着医生将苏琴送到了一间独立的病房,一切安排妥当。

亲手帮苏琴整理好身上的被子,温柔的看了平和沉睡的苏琴一眼,周国庆向薛悦寒使了个眼神,两人一同来到了病房外的花园走廊内坐下。

因为已入寒冬,薛悦寒将苏琴送上救护车是没有带多余的衣服,现在坐在寒冷的户外,顿时感觉寒冷。

紧了紧身上披着的,由卓晓君带来的大衣,感觉暖和了些。

周国庆抬头看着夜空,吐出了一口白色的雾气,缓缓说道:

“寒寒!你知道我与秦沫妈妈的关系吗?”

“嗯!知道一些。”薛悦寒道。

周国庆陷入了沉思之中,脑海里搜索多年来深埋心底的记忆:“当年!苏琴和我同住在一个里弄里,我们两家就隔着一户人家。她家祖上是我们那里出了名得大户人家,世代书香门第,苏琴本应衣食无忧,过着富家大小姐的生活。后来,上海和平解放,她的家族便渐渐失去了豪门的光彩。一九六六年,苏琴那年六岁,我八岁,出生普通工薪阶层家庭的我,以当时我们两人的身份而论,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可能有任何交集。然而,就是那年,爆发了文化大革命。苏琴的祖父、祖母还有她父亲、母亲,均在那场十年浩劫中殒命,留下了她孤单一人,由在纺织厂工作的姨母领养。因为她资本家小姐的身份,时常被里弄里的小孩子欺负,而我便出头保护她,自然少不了被其他孩子打得鼻青脸肿。自从那以后,苏琴便与我形影不离,亲密的很。”

周国庆回忆起了自己幼年时与苏琴在一起的美好童年,会心的笑了笑。

接着道:“时间就这么一年一年过去,我与苏琴渐渐长大。七一年,我初中毕业,为了响应号召,我成为了一名知识青年,去了云南,想不到,我这一去就是八年。”

说到这里,周国庆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

“八年!那这八年里苏妈妈是怎么度过的?”薛悦寒好奇问道。

“当时,我与苏琴都还小,只是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也最要好,我启程去云南的那天,苏琴去火车站送我,看着远去的火车坐在月台上的她足足哭了三个小时!当时,我答应她,我一定会回来的,让她等我!”

“结果,苏妈妈一等就是八年?”薛悦寒心酸的说道。

“我确实让她等了太久太久!”周国庆黯然。

“那你在这期间就没想过回上海?”

“想过!哎!……当时,因为年青气盛,在云南乡下干出了些成绩,因而得到了领导的重用,所以……哎!”

“所以,你就因此而错过了苏妈妈!”

周国庆重重的点点头!

“我去了云南乡下以后,苏琴读书很用功,考上了高中。后来,我回到上海,苏琴曾告诉我,高中毕业那年,她本来打算抛开一切去云南找我,但刚好遇上了那年恢复高考。她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就去参加了高考,结果以优越的成绩考上了名牌大学。”

“那后来呢?”薛悦寒问。

“那年,苏琴上大学三年级。而我也遇到了好政策,我跟随自己在云南时候的老领导一起回到了上海。哎!”

周国庆说到这里,又陷入了无尽的悔恨之中。

“我回到了上海,第一时间便是去寻找苏琴。但当我在大学校园里一棵美丽的银杏树下看到她时,我悲痛欲绝!”

“苏妈妈一定是遇上了秦沫的父亲!”薛悦寒道。

周国庆赞许的点了点头!

“他们是大学的同学,秦沫的父亲很优秀,他那时是她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学习成绩好,人长的也很英俊,秦沫很像他父亲。”

周国庆看着薛悦寒笑了笑。

这时,夜空中一颗流星划过,隐约中,秦沫的样貌出现在了星空之中,仿佛在注视着自己,灿烂的笑。

薛悦寒想念着秦沫,怀念着他那张帅气的脸,脑海里凝聚出与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不知不觉间,她脸上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周国庆接着讲:“我后来得知,其实秦沫他父亲追求苏琴正正追了三年,便是我回到上海的那一年,苏琴才被他的真情打动,跟了他。”

“你恨吗?”薛悦寒道。

“恨!我恨我自己为什么不能早些放下那些功名利禄,我恨我最终失去了苏琴!”

“那现在还恨吗?”薛悦寒问周国庆。

周国庆笑了。

“现在也恨!我恨我不能好好的照顾苏琴,让她们母子俩人承受了太多的痛苦,还有你……孩子!”

周国庆温柔的抚摸着薛悦寒的秀发!

章节目录 第80章 失智 第二天,天色刚亮。

薛母抱着小嫣嫣和卓晓君来到了医院,替换周国庆和薛悦寒回去休息。

“寒寒!你是不是打个电话给那个婚礼策划小言,让他把婚礼先延期?”卓晓君问薛悦寒。

“不!婚礼按时举行!”

薛悦寒坚定的留下这句话,以及身后无奈的卓晓君,径直离开了医院。

上午十点正!

薛悦寒身着洁白的婚纱,头戴美丽的花环,手上捧着一束玫瑰花,目光呆滞,呆呆的坐在教堂门口的台阶上,注视着教堂大门,期待着某个人的出现。

此时,距离教堂婚礼原定开始的时间九点,已过去了整整一个小时,有些宾客向薛悦寒的长辈们表示歉意,已陆续离开了婚礼现场,只剩下了薛道然,张教授以及谭婼莹,卓晓君,杨慧如和陈阳阳,还有燕岚奕。

薛悦寒目光涣散,手中的手机一直在重复的拨打着董祁煊的电话,而语音提醒依旧是不停的播报:“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凯凯!你终于来了!深圳那边查的怎么样?”卓晓君焦急的跑向由门外进来的周凯。

薛悦寒瞬间来了精神,充满期待的看向由门外奔跑进来的周凯!

周凯送给了卓晓君一个眼神,并未搭话,而是径直来到薛悦寒面前,一脸严肃。

“寒寒!深圳那边已经查到了!”周凯道。

正欲欢喜雀跃的薛悦寒看着周凯凝重的神情,顿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默默地注视着周凯的眼睛。

周凯恨了恨心,道:“深圳那边确实查到了董祁煊这么一个人的资料,多番努力也联系上了他,他人在加拿大,但此人并不是我们所要找的董祁煊,而是有人冒用了他的身份!我们所认识的这个“董祁煊”是个假的!”

听到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薛悦寒缓缓站起身,手中的鲜花与手机纷纷滑落,掉在了地上。

薛悦寒两眼无光,形同死灰!

迈出脚步想要离开这个她心心念念与董祁煊举行婚礼的神圣之地,突然,身体一个站立不稳,向前倾倒,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及反应。

随着众人口中发出的一声声惊叫,薛悦寒顺着教堂前的台阶往下滚落,额头渗出了血渍,最终躺倒在下方的草地上失去了知觉!

……

黑暗之中!薛悦寒眼前出现了一个少年!

“寒寒!我是你什么人?”少年的秦沫一脸天真,微笑着问扎着马尾,带着白色毛绒绒耳罩的少女薛悦寒。

“你是我的敌人!”薛悦寒坚定的回答。

随即!少年的身影渐渐消失,转而出现了一个脸上有道伤疤,帅气的男子,正是秦沫。

“寒寒!我是你什么人?”成年的秦沫问立在黑暗中一身白色长裙的薛悦寒。

“你是我心里永远的痛!”薛悦寒想要伸手去抚摸着秦沫脸上的伤疤,却始终无法触及,最终,秦沫的身影同样消失在黑暗之中。

暗黑中场景再次浮现,一双明亮而深邃的黑瞳出现在上空,凝视下下方躺在草地上的薛悦寒,发出言语问道:

“寒寒!我是你什么人?”

此时的薛悦寒浑身无力,很是痛苦,身上洁白的婚纱被鲜血浸透,鲜红得触目惊心。

“秦沫?是你吗?我记得你的这双眼睛,没错!这就是你的眼睛!”

草地上的薛悦寒奋力的爬起来,想要仔细的看清天空中那双明亮的黑瞳。

“怎么四周一边漆黑?秦沫!你在哪?我只能看见你的双眼,你的身体,你的脸呢?我想要抱抱你,我想要触摸你的脸!”

“睁开你的眼睛吧!那样,你便能够看见我!”秦沫的声音直达心底,那般温暖。

薛悦寒缓缓睁开了双眼!

“寒寒!我的女儿!你终于醒啦!太好了!”薛母满是泪痕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秦沫!”

薛悦寒迷茫的双眼在房间内所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寻找着那张熟悉的面孔。

所有人沉默啦!

薛母刚露出笑容的脸上,笑容凝固,再次落下了泪水,抚摸着薛悦寒的脸。

“妈妈在这呢!你会好起来的!啊!”

“秦沫!”

薛悦寒再次问道。

目光扫过周凯,卓晓君,周国庆,李大庆,最后停留在了一张肤色黝黑的脸上,凝视着那双明亮深邃的黑瞳,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不愿再移开一分!

“好了!大家都回去吧!让寒寒妈和晓君在这里陪陪她!”周国庆眼看薛悦寒醒来,宽慰了许多,向众人如此安排到。

众人相互颔首致意,心疼的看了看薛悦寒,然后纷纷向病房外走去。

正当燕岚奕亦要跟着众人离开时。

薛悦寒奋力的坐起身体,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将燕岚奕拉到自己身前,紧紧的抱住他,紧张的大声呼喊:“秦沫!秦沫!别走!别走!”

众人均有些意外的看着燕岚奕!

“你们先走吧!我也留下陪陪她!”燕岚奕如此说。

一时,病房内只剩下了薛母,卓晓君和燕岚奕,薛悦寒还是紧紧抱着燕岚奕丝毫不肯松手。

原来,此前在教堂前,薛悦寒失足踏空,摔倒在了教堂前的草地上昏迷不醒,被众人紧急送至医院。经过治疗,薛悦寒头部受到撞击,受了些伤,但并无大碍,只是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医生交代需要多加休息好好调养。

却不想,醒来时的薛悦寒仿佛失去了心智,任谁都无法靠近她,她也不理会任何人,除了燕岚奕!

薛悦寒喜欢躺在燕岚奕的怀里盯着他的眼睛看,不时还会伸出手,在他的眼眶上轻轻抚摸着,笑得很开心!

“她身体上并没有没有过于严重的伤情,只需要静养。但考虑她现在的状态,以及以前患过郁抑症的情况。此次,我们考虑她应该是受到了严重的精神打击,无法面对,从而将自我的思想封闭了起来,不愿与外界的事物接触。至于,她是否会再次得郁抑症,以及需要治疗多长时间才能恢复,那得先观察几日再定。你们家属也需要多配合医生的治疗,多做引导。”

薛悦寒的主治医生向周国庆以及周凯这么交代着。

章节目录 第81章 岚奕 看着薛悦寒带着甜美得笑容睡去,床前的苏琴轻声叹息!

“哎!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你也是刚刚恢复,也不要太过伤神,医生交代了你不可太过激动,要注意休息!”

一旁的周国庆柔声安慰道。

“那这位燕先生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一直这样寸步不离的陪着寒寒吧?”苏琴问周国庆。

从昨日发生变故,到薛悦寒醒来,双手便紧紧的拽着燕岚奕,丝毫不愿松开,就连晚上休息也不例外。

看着燕岚奕熬了一夜后,眼眶处浓浓的黑晕,苏琴不忍的看着他。

“燕先生!你是否有帮助寒寒尽快恢复的办法?”周国庆忽然问燕岚奕。

苏琴很好奇,周国庆为什么这么问,期待的看向燕岚奕。

燕岚奕笑了笑,反问周国庆:“周区长怎么知道我会有办法?”

周国庆道:“虽然,我们仅仅见过两次面,接触也不深,但我从此前你与寒寒相见时的表现我可以看出,你与寒寒并不仅仅是简单的领导与员工的关系。也许,你与秦沫还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周国庆看向燕岚奕的眼神很是神秘。

燕岚奕转身看着身旁熟睡的薛悦寒,有些怜悯,又有些心疼,缓缓说道:

“我叫燕岚奕!这名字是如假包换的,从不作假。”

周国庆微微一笑,点头认可。

“我是上海启迪教育集团的副总裁,这家教育集团是我父亲一手创建,而我父亲名叫燕军。”

“什么?燕军是你父亲?是鸿雁集团的燕军吗?”周国庆惊道。

燕岚奕点点头!

周国庆自然知道鸿雁集团的燕军,那是一位有深厚红色背景的企业家,实力非同小可,就连上海市最上层的领导见了也要给他三分薄面。

燕岚奕接着道:

“我爷爷是一位十来岁便参军的老红军,走完了当年的万里长征,经历了无数次的磨难,无数次死里逃生,最终活了下来。从小,我便是爷爷带大的,爷爷教导我,人生在世,要懂得感恩!要分清楚对什么人是有意义的,什么事是值得做的,为了有恩于自己的人,就算是抛弃一切也要报答。”

“那你欠的是谁的恩情?”周国庆已猜到了些事情的真相。

燕岚奕没有正面回答周国庆的问题,而是叙述起了自己的故事。

“我自幼便是个懂事的孩子,成绩优秀,家境出众,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但就在那年,爷爷不幸病逝,离我而去,我的精神世界瞬间被击破,我感觉失去了一切。小时候,父亲因为忙于事业,与我在一起交流的时间很少,后来长大了,因为不愿意在父亲的意识下活着,想要摆脱想要独立,便生出了些叛逆得想法。后来,我独自一人去了加拿大留学。到了加拿大后,终日与好友旅游,爬山攀岩,出海冲浪,或是野营狂欢,这就么花着父亲辛苦挣来的钱,挥霍着自己年轻的生命。”

燕岚奕顿了顿,感激的看着苏琴。

“三年前!”

燕岚奕这三个字刚出口,苏琴身体微微一颤,也明白了些什么。

燕岚奕接着道:“那时,我与一群朋友去了黄刀镇露营欣赏极光。我们彻夜狂欢,喝酒,唱歌,跳舞,甚至是跳下刺骨的冰河游泳,花大把的钱买来了一车烟花助兴。那天晚上,我们玩的很晚很尽兴,午夜过后,我们进入了停放装有烟花的小货车的库房内睡觉,结果有同伴酒后点燃了其中的烟花,发生了爆燃,当场便有两名同伴死亡。而我睡在库房的最里面,被大火所惊醒,却无法逃避,只得躲在一个角落里等待人们的救援。当我从医院的病床上醒来的时候,已是事故发生后的第三天!”

燕岚奕再次感激的注视着苏琴。

“我发生事故的那天晚上,正好就是秦沫出事的那天晚上,也许这便是冥冥之中命运吧!我终究是要与秦沫和薛悦寒产生无法割断的联系。我在那场大火中被大火灼伤了眼睛,因浓重的烟雾造成了心脏衰竭。而当我醒来时却已经拥有了秦沫的眼角膜以及他的心脏!是秦沫赋予了我新的生命!”

苏琴激动道:“这些我怎么不知道?是谁签字同意捐献的?”

“同意捐献的是秦沫他自己,而最后签字确认的是薛小姐!”燕岚奕回答苏琴。

燕岚奕接着道:“事后,我经过多番查找,最终找到一位秦沫的朋友,是他与秦沫一起在事故发生前,一同向机构申请的遗体捐献,他的名字叫杜震宇!”

“哦!是他!”周国庆恍然道。

“这杜震宇是谁?”苏琴问周国庆。

“你还记得当时,周凯帮秦沫联系了在加拿大的一位朋友,让他在加拿大给与秦沫提供帮助吗?他就是我当年上海的好友老杜的儿子。”周国庆解释道。

燕岚奕接着说道:“当年,秦沫出事,医院第一时间联系上了杜震宇,便给我做了移植手术,事后是薛小姐签的字。我后来听杜先生说,薛小姐从医院太平间离开后也出了事,庆幸她活了下来,然后就回到了上海。”

这时,燕岚奕从桌上的包里取出了一本有些陈旧的册子以及一本厚厚的笔记本,递给了苏琴。

“这是秦沫当年留下的,后来找到了杜先生,是他交给了我!”

苏琴接过,手有些颤抖,将笔记本放在腿上,双手小心的打开了那本册子。

一张照片映入眼帘。

苏琴瞬间无法抑制眼中的泪水,狂涌而出。

照片上那张熟悉而英俊的脸,已经无数次的出现在自己梦里,记忆都已经有了些模糊,再次看到,她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照片里的秦沫和薛悦寒相偎相依着,笑得幸福而甜蜜,却隐隐含有一丝忧虑,也许是因为当时紧追不舍的乔治陈吧。

另外还有三人,正中坐着的是一位白发老者,身旁还有一位年轻帅气的男子和一位美丽的金发女郎。

“正中坐的就是老杜,这年轻人是他儿子杜震宇,这位金发女子我好像见过,应该是老杜的秘书。”周国庆向苏琴介绍着。

章节目录 第82章 星愿 苏琴往后翻看着册子。

这正是当年秦沫去到加拿大时,由戴丽丝亲自收集整理的,关于当时居住在加拿大的薛悦寒的详细资料,只是现在的册子上多了一些秦沫添加的内容。

一页页的翻着,苏琴能体会着当时秦沫心情的变化。

由初到他国时的陌生与忐忑,到远远的看到一身白裙的薛悦寒坐在湖边的画画,再到酒吧里薛悦寒一袭黑衣酗酒被欺负时的无奈与气氛。最后,写到两人一起共游黄刀镇,在五色极光的见证下深情拥吻的喜悦与浪漫。

苏琴慢慢的合上了册子,拭去脸颊上的泪水,温柔的看着躺在床上失去心智的薛悦寒,无比心痛!

将册子放在床边,又拿起了放在腿上的笔记本。

“这是秦沫以他们俩的爱情经历所写的一部小说,可惜秦沫没有来得及写到结局,就……”燕岚奕可惜的解释道。

苏琴只是简单的翻看了几页,便合上了笔记本,一只手按捏着有些酸疼的太阳穴,她已然信了燕岚奕所说的话。

“先别看了!休息一下!”周国庆将册子和笔记本收起,向苏琴劝道。

“说说你的打算吧?”周国庆向燕岚奕道。

“我想再带薛小姐去一趟加拿大!”燕岚奕自信的说道。

“加拿大?”苏琴惊道。

“你想带着寒寒再沿着秦沫所记录的情感历程再走一遍,让当年她们所经历过的痕迹帮助她恢复心智?”周国庆恍然道。

“正是!”

……

冬日里寒冷夜晚的南京路上!

夜里的寒冷吹得人瑟瑟发抖,却无法阻止南京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驻足闲逛的热情。

“秦沫!好冷!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薛悦寒使劲的往燕岚奕怀里钻,想要躲避吹在身上的阵阵寒风。

燕岚奕将自己的风衣敞开,把薛悦寒的整个人罩在里面,沿着繁华的南京路一直往前走。

“我们到了!”

燕岚奕带着薛悦寒进入了一家装修豪华的私人电影院。

小型的放映厅内,只有两只沙发,即便是坐下,薛悦寒依旧紧紧贴着燕岚奕,寸步不离,头靠在他的肩头。

“秦沫!我们是来看电影吗?看什么电影?”薛悦寒好奇得问道。

“一会你就知道了!”

放映厅内的屏幕上投影出了图像,灯光渐渐暗下,薛悦寒微微有些紧张,紧了紧抓住燕岚奕的手。

这时,演员张柏芝与任贤齐的画面出现在了屏幕上。

“这是……什么电影?”薛悦寒有些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

“嘘!别说话!看一会你就知道啦!”燕岚奕将她搂在怀里,神秘说道。

随着跌宕起伏的剧情发展,薛悦寒的心情忽上忽下,或开心欢笑,或潸然泪下。

影片结束,放映厅内的灯光渐渐亮起。

满脸泪痕的薛悦寒问燕岚奕:“秦沫!为什么洋葱头不能向秋男说出心里的爱?”

“因为,如果洋葱头是回来报恩的,有些话他不能说出口!”燕岚奕仿佛在说自己。

“那为什么洋葱头与秋男最终不能在一起?”

“因为,洋葱头已经无法再回到这个世界,他即将化作逝去的流星,消失于天际!”

薛悦寒好像有些明白了,却又不太明白,只是默默的靠着燕岚奕,呆呆的看着字幕闪动的屏幕,眼中的泪水一个劲的流淌着,口中轻声念道:

“他走了就真的不能再回来了吗?”

……

两人偎依着走在热闹的南京路上,都不言语,情绪依旧还沉浸在刚才的电影情节之中。

走着走着,燕岚奕突然停下了脚步。

“秦沫!怎么不走啦?”薛悦寒有些疑惑的看着燕岚奕。

“寒寒!你还记得这里吗?”

燕岚奕指着一旁一座古老的建筑物,门头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大光明电影院。

“记得啊!这是大光明电影院嘛!小时候看电影不都来这吗?”薛悦寒平常道。

“那你还记得我们刚上高中那一年暑假,我们俩来这里发生的事情吗?”

“刚上高中那一年?……”薛悦寒在记忆中搜索着。

“喔!我想起来啦!我们来这看了一部电影!那部电影叫什么来着?……”

燕岚奕越看薛悦寒越是心疼!

“老天啊!你连她心底里最美好的记忆都要无情的抹去吗?”

“秦沫!那电影叫……啊!嗯!”

薛悦寒抬头正准备询问燕岚奕,十多年前他们一起来看的电影叫什么名字,却被燕岚奕一把狠狠地抱住,一个强烈的吻已让她无法再开口,她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体会着彼此的温暖。

浅显而温柔的吻,燕岚奕直起身子,向薛悦寒微笑问道:

“现在你想起来了吗?”

薛悦寒摇摇头,一头扑进燕岚奕的怀里,再次渴望的拥吻着燕岚奕。

许久许久!

在这个寒冷的夜晚,两人的身体紧紧贴着,相互取暖,任凭街道上的寒风如何向他们进攻,他们心里有着彼此就是温暖的。

“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此时,在燕岚奕的心中反复的问着自己。

他尚存的一丝理智告诉自己:“赶快醒醒!你是燕岚奕!你不是秦沫!”

燕岚奕的理智最终战胜了感性,他将薛悦寒的身体移开,薛悦寒透着红晕的脸颊上露出了一丝疑惑。

“好了!很晚了。我们该回家啦!”燕岚奕笑了笑,搂着薛悦寒向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也许是薛悦寒真的累了,在燕岚奕的陪伴下,她很快便睡着了。

为她盖好被子,燕岚奕来到客厅。

“今天恢复的情况怎么样?”苏琴期待的问道。

“情况不是太好!她只能回忆起当年与秦沫在一起时的一些零散的记忆碎片,有些记得有些记不起。不过她脑海里始终认定我就是秦沫,所以我们也不用着急,只要慢慢引导她跟着以前的回忆寻找,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被彻底唤醒的。”

燕岚奕坚信道。

“看来也只能如此啦!我只是心疼这可怜的孩子。”苏琴叹息。

“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一早我再过来,有什么情况及时联系我!”

看着燕岚奕离去的背影,苏琴心情复杂!

章节目录 第83章 失踪 “难道我真的对薛悦寒动了感情?”

躺在床上的燕岚奕如此问自己。

此前,在南京路上,当看到薛悦寒痛苦的迷失在了自己的回忆之中,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脏同样在流血。所以,才会有了主动亲吻薛悦寒的举动,想要用自己的行动来温暖她的心。

理智又警告自己,他欠秦沫与薛悦寒的已经够多了,他是来报恩的,如果没有秦沫,或许自己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人世。

但是,燕岚奕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之前的情感释放是真实的,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那一刻是在为薛悦寒而跳动。

“哎!清醒!清醒!我是燕岚奕,我不是秦沫!”

燕岚奕起身来到卫生间,将冰冷的水泼在脸上,用力的拍打着脸颊,尽量使自己清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迷茫。

最后,他凝视着自己的双眸,伸出手沿着眼眶轻轻抚摸着,就像在医院里薛悦寒那般,深邃的黑瞳里透出清澈和光明。

这时,卧室桌子上传来了手机的响声。

“那么晚了,是谁会给我打电话?薛悦寒?”

燕岚奕快步来到床前。

“是苏阿姨!”

他迅速接通了电话。

“燕先生,怎么办?你快来,寒寒不见啦!”

电话那头的苏琴着急的哭泣着!

“苏阿姨,你先别着急,我马上过来!你先联系一下其他熟悉的人,看看她会去找了谁?”

电话挂断,燕岚奕快速的换下睡衣,套上一件羽绒服,直奔停车场。

疾驰在去往秦家老宅路上的奔驰上,燕岚奕拨通了杨慧如的电话。

“燕总!那么晚了,有什么事?”可以由杨慧如的声音听出,她的精神状态还处在半睡半醒的迷糊之中。

“慧如,薛悦寒不见了!你可有她的消息?”燕岚奕着急问道。

“没有啊!这两日不都是燕总你一直在陪着薛姐吗?她是怎样不见的?”

“这……回头再说吧!她要是与你联系,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的,燕总!我也联系下阳阳看看,薛姐会不会联系到她们!”

车子来到秦家老宅巷子口,来不及将车辆再停去停车场,燕岚奕下车便冲向秦家。

“苏阿姨!到底怎么回事?”喘息着粗气的燕岚奕问苏琴。

“小燕啊!你走后不久,我起夜来到客厅,发现寒寒房间的门是开着的,进入一看,已不见了她的踪影。我这才赶忙打了你得电话,都这么晚了,要是寒寒出个什么意外,我该怎么办!”苏琴哭泣着说道。

“那薛小姐父母,还有卓小姐那边你是否询问了?”

“挂了你的电话我就问了,都说没有在他们那里,现在估计也正着急着赶过来呢!”

这时,周凯和卓晓君也来到了秦家。

周凯与燕岚奕互相点头致意。

周凯道:“怎么样?有消息吗?”

“没有!我刚才问了薛小姐启迪要好的朋友杨慧如,她那边也没薛小姐的消息,你们那边怎么样?”燕岚奕问。

周凯与卓晓君均摇了摇头。

燕岚奕向周凯及卓晓君道:“事不宜迟,我们分头出去找,以你们与薛小姐认识多年的经验来看,她会去了哪里?”

周凯略一思考,道:“这样吧!我和晓君去以前的中学和居住过的老单元楼找找,燕总你去你们公司和前面不远处的市政公园看看。苏阿姨,你打个电话问问对面的张教授,问问她那里的情况,最后我们还是回到这里聚集!”

“好!”

几人丝毫不耽搁,出门分头去找寻薛悦寒的下落。

凌晨五点。

周凯和卓晓君最先回到了秦家老宅,看着已在客厅内焦急等候的薛道然夫妻,默然坐下。

“小凯!找到没有?”薛母急得快要哭出声来,一旁的薛道然轻声安慰。

“薛阿姨!学校和以前住的单元楼我们都去过了,以前与寒寒有过交往的所有同学我们也都联系了,还是没有寒寒下落!”卓晓君道。

“薛阿姨,你先别着急!燕岚奕那边还没有过来,兴许他那边会带来好消息!”周凯安慰着薛母,以至于燕岚奕能不能带回来好消息,他自己都不太确定。

“要不,先报警吧!现在科技那么发达,满大街的监控摄像头,让警察来帮着找,总比我们这样像无头苍蝇一般找好吧!”卓晓君提议道。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们这就去附近的派出所报案!”周凯向卓晓君赞扬道。

而就在此前一小时。

派出所的监控室内,燕岚奕与一名执勤民警一脸凝重的仔细查看着附近街道上的监控录像。

“就是她!”燕岚奕兴奋的指着视频监控屏幕说道。

监控内可以清晰的看到,在秦家老宅巷口,穿着一身单薄白裙的薛悦寒站在路口左顾右盼的张望着。不一会,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薛悦寒身前,她上了车后便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警察同志!能找到这辆出租车吗?”燕岚奕期待的问道。

“因为夜间太黑,光线不足,从视频监控上无法识别这辆出租车的号牌。我先追踪一下这辆车的行驶轨迹,看它有没有经过高清摄像头。”警察解释道。

“好!多谢警察同志!”燕岚奕看到了希望。

二十分钟后,警察同志给了燕岚奕一个令人高兴的结果。

“这辆车最终的去向是佘山公园的方向,薛小姐在公园门口下的车,然后去往哪里就无从查找了。我这里已经查到了这名出租车司机的电话,我马上联系他,询问薛小姐乘坐出租车的情况,你们家属立即赶往佘山公园寻找薛小姐,我这里一有情况会立即电话告知你。”

“谢谢你,警察同志!我们马上就去!谢谢!”燕岚奕再三感谢,快速跑向自己的车。

“周凯!我已经知道寒寒在哪了!我现在就赶过去!”

燕岚奕在电话里如此告知周凯。

“真的吗?她人在哪?”周凯欣喜道。

“佘山公园!”

“佘山公园?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那里。我们这就出发,一路小心!”

佘山公园山顶的松柏树下!

卷曲成一团的薛悦寒凝望着头顶上方的天空,瑟瑟发抖,冻得发紫的嘴唇饱含笑意!

章节目录 第84章 惨白 薛悦寒的身体缓缓向后仰倒,躺在冰冷的草地上,仰头看着身后早已长成高大的大树。

惨笑道:“秦沫,你看!当年见证我们初恋的这棵树都已长那么高了,你能看见吗?呵呵!……我知道你已无法再看见!因为你已经永远的离开了我!而我则要在这个孤单的世界活下去!”

现在的薛悦寒是无比清醒的,就仿佛是一个即将离开人世的人,总有回光返照的那一刻。

薛悦寒不惧低温给身体带来的刺痛感觉,四肢缓缓展开,与地面完全的接触,任凭挂着冰霜的草地针叶刺在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目光注视着天空,看着满天繁星,就像当年与秦沫并肩坐在此地一般,一颗颗的数着。

“一、二、三……四……!”

也不知道数了多少颗,多长时间,她的疲惫双眼渐渐闭上,嘴角含笑!

口中轻轻吐出几个字:“秦沫!我来了!”

……

疾驰而来的奔驰车终于在佘山公园门前停下。

燕岚奕猛的推开车门,下车一路狂奔向公园大门。

此时的公园大门已紧闭并上了锁,看着关闭的铁门高约四米。

“她难道是爬进去的?真是个让人操心的女人!”燕岚奕心头念叨。

狠了狠心,也顾不了那么多。直接上手开始快速的攀爬起铁门,铁门相互碰撞,发出了剧烈的响动。

“喂!干嘛呢!”

巨大的声响,终于惊动了此处的保安,用手中的强光电筒照射在燕岚奕的身上。

“对不起!我赶着进入救人!回头再向你们解释!”

燕岚奕已经越过铁门,在距离地面不高处时,一跃而下,大步冲上了山。

“哎!里面没有外人!快站住,现在不允许上山!”

保安大声喊叫着。

燕岚奕那里听他的,瞬间已经消失在了保安的视野之中,只留下身后保安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燕岚奕远去的背影,只得无奈的使用对讲机向领导汇报。

深夜山顶的风格外凌冽,吹打在包裹严实的燕岚奕身上,沿着领间袖口刺激着他的强健的身体,感到冰冷刺骨。

燕岚奕一步不停的沿着石阶向上攀爬,不一会,已是满头大汗。

脑海里搜索着秦沫所写小说中的细节,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那个有草地树林的山顶到底在哪?”

此时的他心如火烧,再也顾不得惊动这里的员工,大声的呼唤道:“寒寒!……寒寒!”

而不远处的石阶下,电筒灯光晃动,公园的工作人员已渐渐向他逼近。

“那棵树到底在哪?到底在哪?”

燕岚奕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剧烈的心跳,而眼前的景物也仿佛变得熟悉。

“是这边吗?”看着前方的小路,他在心里默默的问道。

就像是得到了光明的指引,燕岚奕沿着蜿蜒的小路一直往上跑。

果然,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来到一座平台之上,看见了不远处的草地上平躺着一袭白色长裙的身影。

“寒寒!”燕岚奕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急切,瞬间脱下身上的羽绒服,将地上的薛悦寒抱起紧紧将她包裹住,将脸与薛悦寒冰冷的脸紧紧相贴。

只觉得,此时的薛悦寒全身冰凉,面色惨白,双眼紧闭,体表没有一丝温度,鼻息若有若无。

燕岚奕有些绝望了,眼中的泪水不住的往下掉,不停地给薛悦寒做着心肺复苏,但薛悦寒依旧没有任何醒来的征兆。但燕岚奕依旧不放弃,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要将她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在那!快!”

不远处,只见一行三人向燕岚奕这里赶来。

“这……赶快打120!”当中为首的一中年男子来到近前,看到了濒临死亡的薛悦寒,为之一惊,立马向其他两人吩咐到。

“先生!快抱起她跟我来,前方有一处工作人员的休息室,那里面会暖和一些!”

燕岚奕并没有被感性冲昏头脑,一把将薛悦寒抱起,跟着该男子一路跑向不远处的一间小屋。

燕岚奕将薛悦寒平放在木床上,将屋内仅有的薄被给她盖上,不停的给怀里的揉她揉搓双手双脚给她取暖。

不一会,中年男子将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递给了燕岚奕。

燕岚奕不假思索,用口含住了一大口温水紧紧贴在薛悦寒的唇上,一点一点的慢慢渡给了她。

“咳!……”

终于,薛悦寒发出了咳嗽,将满口的水喷在了燕岚奕脸上。

燕岚奕顿时开心的不能自已,一把将薛悦寒搂在怀中,含着激动的泪水开怀的笑了!

“太好啦!”公园内的中年男子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转身向一旁的一名年轻人喝道:“人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万一真出事什么了,看你吃不了兜着走。回去写一份深刻的检讨,明天交给领导!”

“是!是!是!我知道了!”年轻人也同样松了口气,如释重负的点头称是。

“寒寒!你终于醒啦!”燕岚奕激动的抱住薛悦寒。

“嗯!……咳咳!”

薛悦寒显然还很虚弱,被燕岚奕这么一抱,有些无法呼吸。

“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你快躺下。”

薛悦寒这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清了那双熟悉的双瞳。

“秦沫?我这是在什么地方?”薛悦寒有气无力的说道。

看她这状态已不再像刚才在草地上时那般清醒,明显又回到了失智状态。

“这里是佘山公园。你真的不知道你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薛悦寒双眼迷茫,摇了摇头。

“不说了,先休息。”

燕岚奕端了一杯温水让她饮下,安慰她休息。

看着薛悦寒虚弱的状态,燕岚奕很是心痛。

“寒寒!”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唤,接着门口便出现了急匆匆推门而入的卓晓君。

“嘘!”燕岚奕赶忙制止了她的莽撞,轻声道:“寒寒现在很虚弱,刚刚睡着,让她休息一下。”

接着,周凯还有薛道然夫妇也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关切的看着床上脸色惨白,没有丝毫血色的薛悦寒。

薛母再也无法控制内心的情绪,捂着口跑向门外,隐隐传来她的哭泣声,薛道然也跟着出门安慰妻子。

这时,三名120的医护人员也进入了房间。

原来,周凯等人是在医护人员的带领下才找到此处。

在医生一系列的检查之后,薛悦寒被抬上了担架送往了医院。

章节目录 第85章 又见 医院病房内,薛悦寒静静的躺着。

“我想等天一亮便带着寒寒去加拿大!”燕岚奕坚定的向大家宣布。

薛母与薛道然面面相觑,其他人同样难以决定。

“我做出这样的决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首先,寒寒需要尽快的恢复理智,其次,我希望尽我的能力去保护她,不再让她受到伤害。所以,我希望能够得到寒寒长辈们的理解和支持!”

“秦沫!”

这时,病床上的薛悦寒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呼唤声,有些混沌的眼神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燕岚奕的脸上,有些勉强的露出了笑容。

“寒寒!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燕岚奕关切道。

从薛悦寒有些干裂的嘴唇之间发出细小的声音:“秦沫!不要离开我!”

燕岚奕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放心,我一直都在!”

看到这里,苏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薛道然夫妻俩,两人互视一眼,最终都点了点头。

……

冬日里,早晨初生的太阳格外的暖人心。

在众人的目送下,燕岚奕呵护着薛悦寒向众人挥手道别,步入机场候机厅,他们将乘坐早晨第一班的飞机前往曾经让薛悦寒留下了美好又痛苦回忆的地方。

薛悦寒也不问燕岚奕这是要去哪。在她眼里,只要跟“秦沫”在一起便足够了,无论去哪她都要紧紧的挽着身旁这个男人,绝不放手!

机舱内,燕岚奕为座位上睡得安详甜美的薛悦寒盖上毛毯,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燕岚奕注视着她美丽的脸庞,心中暗道:“希望这次旅行,能够抚慰你受伤的心灵,唤醒被你深深埋在心底不愿被释放的理智。”

轻轻一声叹息,燕岚奕同样闭上了双眼休息。这一日不眠不休陪伴,让他身心疲惫,是该好好的睡一觉啦。

飞机飞行在浩瀚无垠的天空之上,所有乘客都已休息,安静的机舱内只有轰隆隆的飞机引擎声。

隐约间,熟睡中的燕岚奕被一阵嘈杂的吵闹声以及一些乘客的议论声所惊醒。再一看身边的薛悦寒,已不在她自己的座位上,他心里登时紧张了起来。

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薛悦寒的身体已被一名乘警所控制,两名空姐再向她解释着什么。而此时的薛悦寒显然有些失控,大声的呼喊着:“秦沫!秦沫!我要找我的秦沫!”

燕岚奕迅速跑到他们身旁,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是她的监护人!她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对不起!”

“寒寒!是我是我!看着我,我在这!”

燕岚奕双手捧着她脸,与她有些迷茫的眼神对视着。

这时,薛悦寒终究认清了他的双眼,情绪慢慢平复,露出了笑容,挣脱了乘警的束缚,一头扎进了燕岚奕的怀抱。

“对不起!我这就带她回到座位。”燕岚奕再次向所有人道歉。

“长得这么漂亮的,但精神有问题,可惜啊!”

隐约传来众人的议论声,多为叹惜之意。

扶着薛悦寒回到座位上,向空姐要了一杯温水,劝薛悦寒将安神的药物服下,轻声安慰着她。

看着薛悦寒含着微笑再次睡去,而燕岚奕却再也不敢合上眼睛,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目光一刻不离的注视着身旁的薛悦寒。

“难道,这是上天注定的,我们这两只手终究要永远的握在一起!”

燕岚奕心中感叹!

本就是一宿没睡,又是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铁人也有熬不住的时候。

也不知道是何时,燕岚奕终究还是沉沉的睡去了。

忽然,燕岚奕听到了机舱音响传出了一声提示音,机舱内的灯光也渐渐亮起。

他一个惊咛,坐起了身,目光立即向身旁的位置查看。

“还好!”

燕岚奕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生怕自己再次睡着后薛悦寒又离开了位置而引发意外。

此时,两人的手依旧紧紧的握着。

燕岚奕凑到薛悦寒的耳畔,轻声唤道:“寒寒!醒醒,我们到了!”

重复两次之后,薛悦寒终于睁开了朦胧的双眼,一张开眼睛,入目的自然是燕岚奕那双清澈的黑瞳。

她笑了,还笑的很开心。

走出航站楼,到达大厅处,一块写着“秦沫”的名牌被高高举起,牌子下站着的是一名金发美女,正是戴丽丝。

这场景与当年她来接真正的秦沫时的场景一模一样,可惜已物是人非。

戴丽丝与燕岚奕亲切握手。

戴丽丝转向薛悦寒,问好:“薛小姐,你好!还记得我吗?我是戴丽丝!”

“戴丽丝?……”

薛悦寒只是摇了摇头,仿佛与她不认识一般,并未与她握手,依旧紧紧的贴在“秦沫”身边。

戴丽丝尴尬的看着燕岚奕笑了笑。

“这位戴丽丝小姐是杜震宇的秘书,当年我们就已经认识,你不记得了吗?”燕岚奕再次介绍。

薛悦寒依旧摇摇头。

“戴丽丝小姐,多年不见。杜先生与杜老先生可好?”燕岚奕问候道。

“一切都好!听说你们要来,老先生很是高兴,特意在家中备下了晚餐,就等着二位的到来了!秦先生,请跟我来!”戴丽丝道。

当戴丽丝称呼燕岚奕为秦沫时,神情略微有些不适,眼神中隐隐包含着一丝遗憾。

燕岚奕带着薛悦寒跟随在戴丽丝身后一路走出了温哥华国际机场。

原来,在燕岚奕与薛悦寒前往加拿大前,便由周凯与杜震宇通过气,为了不让薛悦寒的恢复受到影响,燕岚奕便暂时使用着秦沫这个名字,在薛悦寒面前均称呼他为秦沫。

今日,温哥华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建筑物顶上依旧残留着厚厚的白雪,可以看出,前几日刚下过一场大雪。

坐上了杜家安排到机场迎接两人的车,行驶在去往杜宅的路上。

戴丽丝或许是联想到了当年来接秦沫的场景,感到有些伤感,静静沉思着,与燕岚奕一路无话。

而燕岚奕同样因为“秦沫”这个身份觉得有些尴尬。他与戴丽丝是认识的,就在当年死里逃生后,经过多番查找,终于联系上了杜震宇,并在杜震宇的办公室内见过戴丽丝,但终究不熟。

他还不知道的是,当年的戴丽丝对秦沫颇有好感。

当然,这是戴丽丝深深藏在心里的秘密,如今已再没有第二个人知晓的必要了。

而薛悦寒却仿佛格外的开心,一边拉着燕岚奕看着窗外的雪景,一边指指点点,好不开心。

因为,她喜欢白色,喜欢雪!

章节目录 第86章 晚宴 接燕岚奕和薛悦寒的车一路驶入了杜家庄园。

此时正值冬季,树木凋零,看不到一缕绿色,当年秦沫来时郁郁葱葱的园林景色已被满园的白雪所替代,犹如踏入白色的海洋,同样迷人。

薛悦寒一下车,便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拉着燕岚奕的手冲入树林的雪海之中打起了雪战。

而戴丽丝站在一旁高兴的看着两人,默默的笑着。

起先,燕岚奕本没有太浓厚的兴趣陪她打雪战,不曾想,看到薛悦寒如此乐此不疲,还越来越有兴致。索性就放开了手脚,大坨大坨的雪球纷纷扔向薛悦寒,薛悦寒左躲右闪。

最终还是没有躲过迎面而来的一个雪球,白色的雪粒将她的整个面部遮盖,没有露出丝毫。

而始作俑者的燕岚奕笑的更开心了,就连一旁观战的戴丽丝也被逗的“呵呵!”直笑。

此时的薛悦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伸手去将脸上的雪抹去,刚才开怀的笑声也停止了。

这下可把燕岚奕吓到了。

他一个箭步冲向薛悦寒,伸手帮她拭去脸上的雪,露出了她紧闭的双眼。

薛悦寒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事物仿佛在晃动,两三个重影叠来叠去无法看清。

几秒钟后,她定了定神,目光中出现了那么一刻的清明,默默的注视着眼前这个男人。瞬间又混沌了,一个站立不稳就要摔倒。

燕岚奕一把将她抱住,口中轻声唤着:“寒寒!寒寒!你怎么样了?”

许久,才看到薛悦寒眼珠的转动,最终看着自己。

“秦沫!”

薛悦寒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喊出了名字。

燕岚奕赶忙将她抱出雪地,跟随着戴丽丝走向了屋内。

……

薛悦寒静静的躺在床上,床前摆放着一张座椅,坐着的正是杜震宇得老父亲,而一旁站立着燕岚奕、杜震宇和戴丽丝。

杜家的家庭医生为躺在床上的薛悦寒做了简单的治疗后,起身向燕岚奕道:“我已为薛小姐扎了针,进行了睡眠治疗,她现在已经入睡。她如今的身体状态还不错,就是精神不太好,目光还有些涣散。你们从中国带来的精神类药物可以继续按疗程服用,同时,会不定时的帮她扎针治疗,我再教你几种按摩手法,每日睡前辅以头部穴位按摩治疗,可以促进薛小姐的脑部血液流动,帮助她早日恢复。”

“谢谢您!”燕岚奕向医生道谢。

“这位是黄教授,我的老朋友了,他是温哥华着名的老中医,也是温哥华大学的客座教授,他的中医水平在加拿大也是一流的,既然来到了这里,便安心住下,让老黄给薛小姐好好调理调理。”杜父如此说道。

“谢谢杜总,谢谢黄教授!”燕岚奕道谢。

杜父看了看熟睡中的薛悦寒,轻声叹道:“哎!说来可惜。秦沫那孩子很对我的胃口,谦和、善良、有内涵,只可惜啦!……不说啦!既然,你这么做也是为了秦沫,你今后你也随秦沫一样,称呼我为杜伯父吧!”

“好的!杜伯父!”

“有佣人照看薛小姐,让她先休息,我们先入席用餐吧!”杜震宇向众人道。

“对对对,我们先吃饭!”杜父笑道。

一行人,来到了宽敞的餐厅,依次入座。

各色丰盛的食物被一一端上了餐桌,几人相互碰杯致意,一饮而尽。

席间,杜父最先开口,问向燕岚奕:“国庆兄,近来可好?”

“杜伯父说的可是周凯的父亲周区长吧!”

“正是他!”

“一切都好!我对周区长仅仅见过两三面,但我能感受到他的精明与睿智!”燕岚奕说出了自己对周国庆的认知。

“嗯!只见过两三面,你便能用这两个词语来形容他,说明你也不简单啊!”杜父称赞。

杜父接着道:“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要再次重聚在上海啦!”

燕岚奕问:“杜伯父打算回上海一趟?”

杜父摇了摇头:“不!我打算结束杜家在加拿大的生意,返回上海!”

燕岚奕有些疑惑!

“不瞒你说,自从三年前,我杜家为了帮助秦沫与薛小姐,公然与世尊为敌,世尊乔治那个老家伙便视我杜家为眼中钉,处处为难。好在,一方面,我杜家的生意没有与他世尊有直接的来往,影响不大,另一方面,中国在加拿大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他也不好太明目张胆。但他依仗与阁长的关系,在背后经常做些小动作,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所以,我打算将事业的重心放回到上海去。”杜父怅然道。

“原来如此!”燕岚奕点点头。

“我听小凯说,你父亲便是鸿雁的燕总?”

“正是我父亲!”燕岚奕自然明白杜父提起父亲的用意。

“哈哈哈!日后,回到国内,期望能有机会与你父亲喝喝茶,聊聊天啊!”杜父说的婉转。

“一定会有机会的!”

燕岚奕举杯敬杜父!

杜震宇举起酒杯,敬向燕岚奕,道:“岚奕!我这么称呼你可好?”

“杜兄!见外了!要不是有你当年与秦沫一起在遗体捐献申请书上签字,便不再有我今日的燕岚奕,我心里对杜兄只有感激!”燕岚奕回敬。

“哈哈!当年你找到了我,我只是把你当做是一个普通的留学生,并没有太多指望薛小姐能够得到你的帮助。不曾想,当年秦沫捐献遗体的举动还真让薛小姐在多年后得到了你如此的悉心照顾,我代秦沫感谢你!”

杜震宇想起了秦沫,眼眶略有红润。一旁的戴丽丝轻拍他的肩头,以示安慰。而杜震宇则握住她的手,表示感谢。

“来,岚奕!我们两口子敬你一杯,希望薛小姐早日康复!”

“两口子?你与戴丽丝小姐……结婚啦?”燕岚奕笑道。

“一只孤独的小船在外漂泊了这许多年,最终还是要回到他温馨的港湾,不是吗?”杜震宇看了看戴丽丝,欣慰的笑了。

“恭喜杜兄得到这么能干的一位贤内助!我敬两位!”

章节目录 第87章 同房 晚宴结束后,燕岚奕与杜震宇一同来到了薛悦寒休息的房间,等待着她的醒来。

杜震宇看了看躺在床上依旧熟睡的薛悦寒,轻声问燕岚奕:“不知,燕兄当年接受了移植手术之后,身体可有什么异样?”

“当年,因为手术及时,恢复的情况也还可以,所以几年来,并未感到有何不适。”燕岚奕说完注视着床上的薛悦寒,有些深情的说道:“只是,但我看见她时,我感觉有一份特别的感情本就存在于这颗心里面,看到她时就会莫名的心痛。当看到她受到伤害时,会丧失所有的理智,不顾一切的去保护她。我知道这并不是我的本意,是这颗心在支配着我去这么做!”

“那……你喜欢薛小姐吗?”杜震宇问。

“我不知道!有时,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楚,我是秦沫还是燕岚奕!特别是在读你交给我的秦沫的小说时,我分明就感觉,那就是我的记忆,是我与寒寒的回忆,是我们爱情的结晶,是我大脑里不能分割得一部分。”燕岚奕看着薛悦寒的眼睛有些迷惘。

“那要是将来薛小姐真的清醒了,恢复了以前的记忆,也知道了你是谁。你会怎么做?”

杜震宇的话仿佛刺痛了燕岚奕。

“是啊!……真到了那时,我会怎么做?是用秦沫的心去继续爱她,还是出自我的本意去爱她?她又会接受哪一个我呢?”燕岚奕的话也是在问自己。

“到时再考虑这些问题吧!现在我要做的,就是让寒寒尽快好起来!”燕岚奕很坚定。

“加油!我相信有你在,薛小姐会好起来的!”

杜震宇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敬佩。

“秦沫!”

这时,床上的薛悦寒发出了含糊的话语。

“寒寒,我在这呢!”燕岚奕迅速来到床前,扶住了她的身体。

薛悦寒睁开眼睛,依然注视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笑了!

……

薛悦寒坐在桌上开心的用餐,目光却一刻不离燕岚奕。

杜震宇低声问燕岚奕:“燕兄,你是何打算?”

“我们先在温哥华讨扰几日,让黄教授给她调理调理,顺便带寒寒去趟她家以前住的别墅,看看能否唤醒她的一些记忆。然后,我便带她再去趟黄刀,那里有她最深刻最美好的回忆,也是最让她痛苦的地方。”燕岚奕道。

“这样也好,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燕岚奕感激道:“谢谢你,震宇!我代寒寒谢谢你们一家!”

这时,戴丽丝来到餐厅,向二人说道:“你和薛小姐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燕岚奕道:“不用麻烦了,我在寒寒房间内的沙发上睡就行。我怕寒寒晚上找不到我又会出事。”

听燕岚奕这么一说,杜震宇与戴丽丝互视一眼,略有疑虑,但最终还是照燕岚奕所说,给他安排在了薛悦寒房间内的沙发上。

离开了薛悦寒的房间,杜震宇和戴丽丝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戴丽丝问:“你觉得他是燕岚奕还是秦沫?”

杜震宇不确定的道:“我也不知道。他是燕岚奕不会错,这点我可以肯定。但他看着薛小姐时的眼神,似曾相识,目光中我似乎看到了当年秦沫注视薛小姐时才有的温柔和体贴。然而,燕岚奕与秦沫确实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秦沫,温文尔雅,为人谦和,随带有一些傲气,但与人还比较亲近。而这位燕先生,话语不多,有点冷峻,好像每说一句话都是命令,有些高高在上,但他看薛悦寒时表现出来的神情却又很像秦沫。或许,这是他的身体里存在的是秦沫的心吧!”

“那你觉得,他是在报恩呢?还是真的喜欢上了薛小姐?”

“他给我的感觉是,以前或许是在报恩,但当他独自一人带着薛小姐出现在我们面前的那刻起,我便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到了爱意!只不过,我也不确定,这种爱是他自我产生的还是原先就存在于秦沫的心里的!”

戴丽丝低头沉默!

她的脑海中,似乎又浮现出了当年那个脸上有伤疤,给自己留下好感,对爱充满了坚定的痴情男人。

杜震宇接着道:“我从与周凯的通话中,得知了这些日子以来,薛小姐身上所发生事情的大概。或许,薛小姐现在的状态是受到强烈刺激的一种自我封闭,不愿再面对现实和爱情。而能够解开她心结的,估计也只能是拥有秦沫双眼和心脏的这个男人了吧!”

“也不知道,薛小姐醒来那天,面对眼前这个男人,她选择的是秦沫还是燕岚奕!”戴丽丝无法猜测。

“我相信,到那时,薛小姐一定会选择燕岚奕。”杜震宇坚定道。

戴丽丝疑惑的看着自己的丈夫。

“因为,现在的燕岚奕已不再是曾经的燕岚奕。或者说,燕岚奕与秦沫已经成为了同一个人。”杜震宇睿智的说道。

短暂的思索,戴丽丝仿佛也想通了些什么,点点头以示同意。

……

薛悦寒的房间内。

燕岚奕使用黄教授教他的按摩手法在薛悦寒的头部各个穴位上推拿按摩,然后给她服下了帮助恢复精神的药物,扶着她躺下,轻声哄着她,就像是父母哄孩子睡觉那般,温柔爱护。

看着薛悦寒渐渐沉睡,燕岚奕才放下心来。

将沙发拉到了床前不远处,躺在沙发上,侧身便可以看到薛悦寒沉睡中的那张恬静而美丽,让人心动的脸。

他的心头没有任何想要占有薛悦寒的想法,有的只是温柔的关爱和疼惜。

渐渐地,燕岚奕也进入了梦乡!

这几日来,他真的太累累,终于可以安心的睡上一觉了。

这时,床上的薛悦寒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神中不再有白天对燕岚奕的那般依赖和娇宠,有的是秦沫小时候在单元楼下看到少女时,她眼中含有的那般冰冷和孤傲。

然而,看着燕岚奕的冰冷的眼神中,一滴泪珠沿着眼角滑落,又变的温柔而伤痛。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章节目录 第88章 落水 第二天,天刚微微亮。

窗外的光线透过微微敞开的窗帘缝隙照射进了房间内。

燕岚奕一个警醒,一跃而起,坐立在了沙发之上,目光迅速看向床上。

“还好!”

燕岚奕紧张的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生怕睁开眼时看不到薛悦寒躺在床上。

他起身来到卫生间内,用水龙头内冰凉的水泼洒在脸上,使自己尽快的清醒。用手轻轻揉搓着双眼的眼眶,想要将几日下来留在眼角的黑眼圈消除。

用毛巾擦净脸上的水渍,又取下一旁的面盆和毛巾,为薛悦寒满满的盛了一盆热水,来到了床前。

将浸在热水中的毛巾拧干,坐在床前,轻声唤道:“寒寒!寒寒!该起床啦!”

薛悦寒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到眼前坐着的人是她的“秦沫”,登时笑开了颜,主动的扑进了他的怀抱。

燕岚奕用手中的毛巾轻轻帮薛悦寒擦拭着脸颊,随便在她头部的几个穴位处按压着。

薛悦寒则舒服的闭眼享受着。

早餐后,燕岚奕驾驶着杜家那辆曾经给秦沫使用的红色保时捷跑车,在杜家众人的挥手道别下离开了杜家庄园。

一路驰骋,跑车来到了薛家曾经居住过的别墅门前,靠路边停下。

燕岚奕为薛悦寒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不让她下车后被冷风吹着而受凉,并下车开门将她扶下了车,然后从车后箱内取出一块画板背在后背上。

燕岚奕放眼望去,别墅后院不远处,有一座不大不小的小湖,被入冬后早已只剩下零零落落几片树叶的小树林给团团围绕着,然后由小湖往外分出了几条小溪,流经附近的几家院落。

燕岚奕并没有来过这里,但从秦沫的小说中,他可以感受到这里熟悉的环境。

如今,身临其境更感觉确实如小说中描写的那般美丽。只不过,秦沫当时所见的场景为初秋,树干上的树叶陆续凋落,但还可以看到些绿色。

而此时,树枝上的枯叶几乎落尽,绿色的草地已被厚厚的白雪所覆盖,小湖表面也结了冰,完全是另外一番冬日景象。

燕岚奕牵着薛悦寒绕过她曾经的家,由门前经过,薛悦寒虽东张西望,但从她的眼神之中并没有对这房屋产生熟悉的神情。直到两人穿过光秃秃的树林,踩过厚厚的积雪,来到了小湖边。

薛悦寒的脚步突然停住了,目光落在了那张铺着一层白雪的木质长凳上,眼神呆滞,似乎在混乱的大脑中寻找着什么。

她紧张的看着燕岚奕,牵着燕岚奕的双手都在发抖,激动的眼珠子都透出了血丝,然后四处张望着,寻找着像是在梦里见到过的画面。

燕岚奕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脸蛋,安慰道:“别紧张,慢慢想!”

在燕岚奕的搀扶下,薛悦寒一步步走向长凳。

燕岚奕用戴在手上的头套将凳子上的积雪拭去,让薛悦寒坐下,然后自己便坐在她的身旁,一同面向着结冰的湖面。

燕岚奕缓缓将背上的画板取下,然后展开支架,把画板打开端正的放置在支架上。再为薛悦寒脱去戴在手上的手套,用手掌将她细腻的双手握住,放在嘴边哈着热气轻轻揉搓。最后,从画板上抽出了画笔,放在她的手中,温柔道:

“来,寒寒!将你梦里熟悉的画面画出来吧!”

薛悦寒捏着画笔的手一直在颤抖,迟迟不敢在画板上落笔,眼中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落在衣服上,瞬间结成了冰珠。

“哎!”

燕岚奕轻声叹气!

双手从背后温柔的将薛悦寒环抱住,右手握住了她的右手,右侧脸颊与她的左侧脸颊紧紧的贴在了一起,两人呼出的热气汇聚在了一起,都感觉眼前雾蒙蒙一片。

燕岚奕可以深切的感受到肌肤上传来的温度,心微微荡漾。

同时握住的画笔开始在画板上划动,一笔一划,渐渐勾勒出了一些图画的轮廓:

一片被树林围住的小湖边,一男一女肩并着肩坐在地毯上,面前是一堆散发着温暖火光的火堆,几只阿拉斯加犬匍匐在他们身旁,静静地守护着两人。天空中,一天五彩的极光带漂扬天际,还伴随着几颗划破天空的流星。

画作完成!

燕岚奕松开了薛悦寒的手。

薛悦寒呆呆的注视着眼前画板上的画面,浑身都在颤抖,最后留在手中的那只画笔一个拿捏不稳,掉落在了身前的雪地里。

“寒寒!你认识这幅画中的画面吗?”燕岚奕的话直击她心灵深处。

薛悦寒转身看着燕岚奕的眼睛,发出哆嗦的声音:“秦沫!我……”

她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她内心的紧张。

“没事!慢慢想,不急!我等你……”

燕岚奕缓缓站起身,来到湖边,抬头看着晴朗的天空,任凭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像当年秦沫那般,沐浴着阳光。

而身后的薛悦寒身体依旧在颤抖。

画板上的画强烈的刺激着她的每一条神经,她当然认出了画板上所画的内容。

而她的内心一直在纠结,两种声音一直在左右着她的大脑。

一种声音是:醒醒吧!勇敢活下去!你还有亲人、孩子和爱你的人!

而另一种声音则冷漠的说道:这世界没有什么爱是永恒的,你也不值得再为任何人付出爱,就像董祁煊那样的,他们只会再一次狠狠的伤害你,他们不值得拥有你的爱!你就应该永远的沉睡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要再醒来!

这时,她只听见身前不远处的小湖中发出一声物体掉落水中的声响,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已经结冰的湖面裂开了一个大洞,露出了冰层下面冰冷的湖水。

湖水荡漾,而刚才站在湖边的“秦沫”已不见了踪影!

薛悦寒开始慌了!她站起身,四处寻找着“秦沫”,她希望他只是在与她捉迷藏,玩游戏。

然而,却怎么也找不到他的身影。

她来到湖边裂开的冰洞前跪下,向下张望。

她终于看到了冰冷的湖面下那个男人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89章 老人 薛悦寒四处张望,想要寻找其他人来就出“秦沫”,环视一周,却仍然没有看见任何一人出现。

此时,她的脸急得涨红。

“救命!谁来帮帮我!”

她大声的呼救,依旧没有出现一个人。

薛悦寒再次趴在湖岸边,向冰层下的“秦沫”看去。

只见此时的燕岚奕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没有了生机。

“秦沫!”薛悦寒嘶声力竭的呼喊。

“噗通!”一声。

只见薛悦寒同样一跃而下,跳入了湖中。

身体刚一入水,薛悦寒顿感冰凉刺骨,连呼吸都困难。她奋力的用手划动着,缓缓向燕岚奕游去。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忽然,薛悦寒停住了所有的动作,不再继续向燕岚奕游去,目光变得清澈而冷峻,浮在水中一动不动,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燕岚奕。

这时的薛悦寒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仿佛是放弃了求生的希望,想要与燕岚奕一同葬身于这片湖水之中。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失。

眼看着燕岚奕和薛悦寒将要双双丧命于此。

燕岚奕终于动啦!从他口中猛的吐出了一大口气,拼命的向薛悦寒游去,一把抱住她,浮出了湖面。

而此时的薛悦寒已经昏厥,脸色惨白。

这时,由别墅内跑出来两人,一男一女,均是年逾花甲的两位老人,似乎是被刚才薛悦寒的呼救声所惊动,才跑了出来查看情况。

在两位老人的搭手下,燕岚奕把薛悦寒托出了水面,抱在怀中,面部向下想要控出她吞入腹中的湖水。

“寒寒!寒寒!”这时的燕岚奕彻底着急了,他后悔自己想出这个愚蠢的计策。

按照燕岚奕原先设想的方法:当年,秦沫来到别墅探望薛悦寒时,躲在树后的秦沫被薛悦寒察觉,而薛悦寒正是用自己落水的方式让秦沫露面,下水救自己。而燕岚奕认定,此时的薛悦寒把自己当成了秦沫,如果自己用同样的方法落水的话,她一定会下水救自己,从而让她受到强烈的刺激,也许就能恢复正常的意识。

开始时,一切都是沿着他所设想的进程在发展。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薛悦寒跳入冰冷的湖水,慢慢游向自己的时候,她却意外的停住了,似乎是突然不想活下去一样,静静地等待死亡。

燕岚奕当然只有赶忙将她救了出来。

“咳咳!”

终于,在两位老人的帮助下,薛悦寒猛的吐出了一大口湖水,清醒了些,脸色却依旧惨白,在这少许的时间里,薛悦寒头发上的水滴已经开始凝出了冰霜。

“先进屋吧!里面暖和一些!”老妇人关切的说道。

“对!谢谢您们二位!”

燕岚奕道谢,迅速将薛悦寒背上了后背,一路快跑进入了别墅。

……

暖炉旁的沙发上,薛悦寒静静的躺着,身上穿着一身暖融融的睡衣,还盖上了厚厚的毛毯。

此时,她的脸色也好转了不少,略微可以看出些血色。

而她身旁半跪着的燕岚奕,同样换了一身暖和的睡衣,双手紧紧的握住薛悦寒的手,不停地揉搓着,脸上焦虑的神情中透着无限的悔意!

“来来来!姜汤熬好了!”

老妇人端着一大碗的姜汤递给了燕岚奕。

燕岚奕就这么用小勺,一勺一勺的往薛悦寒口中喂着。

薛悦寒终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太好了!醒啦!”两位老人欣慰道。

“寒寒!你终于醒啦!你现在觉得怎么样?”燕岚奕高兴道。

薛悦寒没有说话,目光在屋内四处扫过,感觉很是眼熟。

这房子内的装饰与布局,与当年她们家居住时一模一样,只是摆放的物品全然不同。

最后,目光停在了两位和蔼的老人脸上。

“这里是什么地方?”薛悦寒问燕岚奕。

“这里……这里是以前你家在加拿大所居住的别墅,你还记得吗?”

“加拿大的别墅?”

薛悦寒再次环顾屋内一周。

两位老人因为听不懂中文,所以,不知道两人的对话说的是什么,看到薛悦寒已经醒来,老人便问:“你们是中国人?怎么会来到我们家后院?还落入了冰冷的湖里?”

燕岚奕用英文解释道:“二位!实在不好意思。这里曾经是她的家,因为一些原因,她失忆了,我带她来这里是找回她曾经的记忆。刚才……只是不小心才落水的!”

老妇人惊奇道:“噢!原来,三年前将着房子着急出售给我们的那个华人家庭就是你们家啊!难怪你们会来这。”

“原来如此!不用客气,好好在我们家休息,然后留在家中吃个便饭,等你们的衣服烘干了再走!”老人高兴道。

“谢谢两位老人家!”燕岚奕真诚道谢。

而躺在沙发上的薛悦寒一直未曾开口,只是默默的听着,看着屋内的事物,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燕岚奕又让薛悦寒大口大口的喝了两碗姜汤,并用热毛巾不停不停地给她擦拭额头和脸颊,薛悦寒均非常的配合,只是未开口说过一句话。

眼看薛悦寒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老妇人未他们准备了丰富的午餐,而她却吃的很少,喝了一杯牛奶。

两人的衣服也已被烘干,换上之后,燕岚奕向两位老人鞠躬道谢,带着薛悦寒离开了她曾经的家。

当然,还带走了湖边的那副画。

薛悦寒上车之后,便一直在看着窗外的景物,不与燕岚奕说一句话,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

而燕岚奕还在为之前的事件懊恼着,不时偏头关切的看着薛悦寒。

他一时也不知道该去哪,只是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城市的街道上走着。

天色渐渐暗下,燕岚奕的车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了下来等待信号灯。

这时,路旁的一块指示牌引起了燕岚奕的注意。

“麦迪逊大街?……有了!”燕岚奕似乎有了主意。

绿灯亮起,沿着指示牌指示的方向一个右转。

不一会,车在一个热闹的街区停下,道路的一旁,是一家生意很好的酒吧:麦迪逊PUB!

章节目录 第90章 酒吧 薛悦寒表情依旧不悲不喜,冷漠的跟在燕岚奕身后,抬头看着她曾经熟悉的酒吧,同样没有丝毫特别的情感流露。

着名的“麦迪逊”酒吧内依旧热闹非常,相比三年前,总体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更换了一批新的桌子和沙发。音乐风格紧跟流行时尚,播放的都是时下最流行的音乐,来到酒吧的客人多以年轻人为主流,就连依然年轻的薛悦寒两人在其中也应该算作是比较年长的那一类。

此时,曾经是她专属的吧台早已被几个年轻男女所占据,两人往四周寻觅了一番,终于在靠角落的地方找到了一张有些偏僻且不起眼的小卡座。

燕岚奕拉着薛悦寒来到卡座上坐下,热情的服务生已来到近前询问两人需要点些什么。

“一杯Gibson(吉普森),一杯VirginMargarita(无酒精玛格丽特)!谢谢!”

燕岚奕也不问薛悦寒的意见,便自己做主点了两杯。

薛悦寒没有说话,燕岚奕也同样没有率先挑起话题,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燕岚奕虽然在加拿大居住的时间也还算长,但多数时间都是与好奇四处旅行,在温哥华居住的时间不算多,对这家当地比较有名的酒吧也只是听闻,以及通过秦沫的小说中的描述了解一些。

如今,亲身融入其中,感觉还不错。

无论是设计风格还是气氛,都比较新潮时尚。

不多时,两杯酒水被服务生端到两人面前放在桌上。

一杯为高脚杯,酒液晶莹无色,纯净而低调,牙签穿在一起的三颗橄榄是唯一的点缀,这正是三年前薛悦寒最为钟爱的Gibson(吉普森)。

另一杯,用传统老式的平底敞口被盛着,香槟色的酒液在杯口处的柠檬片的衬托下,显得迷人而诱惑,正是燕岚奕为自己所点的VirginMargarita(无酒精玛格丽特)。

不识鸡尾酒的人见到这两杯酒时,一般人都会认为,吉普森清澈的像水一样,人畜无害。而燕岚奕的酒,厚重而香醇,应该两杯便能将一个大汉放倒。

然而,事实恰恰相反。

燕岚奕只是浅浅的品了一口,便随意的听着音乐,慢慢摇晃着身体。

薛悦寒则默默的注视着桌上的酒杯,脸上毫无表情,就像杯中的液体一样,剔透而冰冷。

“寒寒!你怎么不喝呢?”燕岚奕好奇的问道。

薛悦寒依旧没有说话,缓缓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目光随着杯中液体的流动而转动。

“这酒是不是叫Gibson?”

她终于开口了,问燕岚奕。

“对!你终于想起来啦?”

薛悦寒又不说话,一口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子推到了燕岚奕面前,仿佛在向他说:再来一杯!

燕岚奕看着她冰冷的神情笑了笑,举手向服务生示意。

然后,又一杯一模一样的Gibson已经放在了薛悦寒面前,她再次一饮而尽,就跟当年一样。

薛悦寒又将空杯子推给了燕岚奕。

这一次,燕岚奕没有再向服务生招手,转身面向薛悦寒,默默的注视着她的眼睛。

而薛悦寒还是面无表情,只是呆呆的看着已经空了的酒杯。

燕岚奕心中又下定了一个决心。

他抬起手,再次唤来了服务生。

就这样,一连四杯Gibson被薛悦寒一饮而尽,她白皙的脸蛋上渐渐透出了红晕,眼神也开始有些迷离,但依旧没有开口与燕岚奕说上一句话。

这次,薛悦寒没有表示是否还要喝,而燕岚奕也没有再招呼服务生过来,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薛悦寒一个坐立不稳,身体有些摇晃,便要往身后的沙发上倒下,燕岚奕一把将她搂住,缓缓的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头。

薛悦寒的眼角慢慢流出了泪水,由脸颊向下滴落,只是没有哭出声。

酒吧内的动感音乐依旧响着,四周的年轻男女依旧再激情狂欢着,只有位于角落的卡座内,薛悦寒靠在燕岚奕肩头默默哭泣。

燕岚奕也不作安慰。因为他知道,这时的薛悦寒需要发泄和释放。

就这样,燕岚奕一口一口的品着杯中的鸡尾酒,而薛悦寒在音量巨大的酒吧内痛哭着。

杯中的酒已将见底,薛悦寒虽还靠在他的肩头,却已没有再哭泣。她伸出手,将桌上属于自己的空酒杯往燕岚奕面前推去。

燕岚奕自然了解她的意思,抬手向服务生示意。

一杯全新的Gibson再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薛悦寒端起酒杯,与燕岚奕手中仅剩少许液体的酒杯轻轻一碰,自顾自的一饮而尽。

燕岚奕同样一口将杯中的酒干了。

放下酒杯,燕岚奕在薛悦寒的肩上轻轻拍打,以示安慰。

两人起身,已站立不稳的薛悦寒在燕岚奕的搀扶下,一步步向酒吧外走去。

就在两人刚要走出大门时,薛悦寒脚下一滑,身体向侧方倾倒,正好与站在门侧与一名服务生交谈着什么的一名金发中年胖子撞在了一起。

燕岚奕赶忙将薛悦寒扶正,并向金发胖子道:“对不起!”

胖子转过身,习以为常的向两人回道:“没关系!二位慢走!”

之后,两人踉踉跄跄的走出了“麦迪逊”酒吧。

而他们并未察觉的是,就在他们两人离开酒吧时,刚才与薛悦寒相撞的那名金发中年胖子,正用审视的目光注视着薛悦寒的背影。

这名金发中年胖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同意秦沫在酒吧工作的管事。

几分钟后,燕岚奕驾驶着红色的保时捷离开了麦迪逊大街。

而金发管事则回到了他位于酒吧后面的办公室。

这间房间有很好的隔音效果,当房门关上时,里面的人丝毫听不到外面震耳欲聋的声响。

而他手中的电话已经接通。

“乔治老板,你好!我是麦迪逊酒吧的管事。刚才我在酒吧遇上了一个人,或许你会很有兴趣!”金发胖子阴笑道。

电话那头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少跟我废话,有用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说!是谁?”

“薛悦寒!”

“薛……悦……寒!”

苍老的声音一字一字的重复着金发胖子的话。

章节目录 第91章 冲动 接下来住在杜家庄园的两天里就显得平静了许多。

经历了冰湖落水,从“麦迪逊”酒吧醉酒回来的薛悦寒不再一刻不离的跟着燕岚奕,而是经常一个人呆在自己的房间内,坐在窗前,看着窗外杜家庄园内美丽的雪景发呆。

而燕岚奕也不再与薛悦寒同房,被戴丽丝安排在了旁边相邻的一间客房内,不时来到客厅与杜老爷子探讨一下人生,或者向杜老学习一些人生阅历和经商之道。

“岚奕!这两日与你相处下来,我觉得你这孩子越来越有趣了。表面上看你,有些冷峻,有些霸气,不易亲近。但你骨子里却也是一副热心肠,是个很善良的人。你这样的性格在商场上,不能说不好,也不能说好。在商场上,你一味的为他人着想,这会让诚心与你合作的伙伴很踏实,乐意跟你继续合作下去,也能获得许多的知己。但也会遇上了一些存心不良之辈,会利用这一点为你制造麻烦,你会很容易吃亏。就好像你对薛小姐一样,表面上你是为了报恩,想为秦沫弥补点什么,不会与薛小姐真正的产生感情。虽然你心里并不这么想,但其实,随着你与薛小姐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你的内心已经发生很大的变化。同时,薛小姐也会误解你的心思!”

燕岚奕现在窗前,同样看着窗外的雪景,道:“也许吧!就连我自己都很迷茫,我到底是为了报恩,还是真的喜欢上了她。”

“我看薛小姐这两日来,精神状态好了很多,也许她已经回忆起了曾经的许多事,只是还不愿意表露。又或许是,此前受到的打击还没有能完全承受,需要一些时间去愈合,她应该不会再轻易的相信爱情了。所以,你应该尽快理清自己的感情,不要再次伤害到她。”

“谢谢你,老爷子!我会的,再给她多一些时间吧,也再多给我一些时间!”

“你们明天就要出发去黄刀了,而后就要返回上海,或许我们很快就会在上海再见了!总之,希望你们此行一切顺利,回到上海时能听到你们的好消息!”

……

这是在杜家庄园的最后一个晚上。

天空开始有些阴郁,厚重的云朵也多了许多,下午看天气预报说,明天整个加拿大开始降温,也许会有一场大雪的到来,也不知道突然的降温会不会影响到明天的黄刀之行。

今天晚上,杜家所有人为薛悦寒两人践行。丰盛的晚宴上,薛悦寒难得的与所有人多相处了一些时间,只是还是不愿开口与大家说些什么,燕岚奕本也是个话不多的人,一直都是杜震宇问他来答。不多时,现场便安静了下来,有些冷场,这才草草结束了晚宴。薛悦寒独自回到房间,而燕岚奕同杜家父子来到客厅品茶闲聊。

夜已深。

燕岚奕准备回自己房间休息,当经过薛悦寒的房间时,他停住了脚步,犹豫了片刻,是否应该敲门向薛悦寒道个晚安,但这个念头最终还是放弃了。转身正欲走向自己的房间,眼角余光却看到了楼下花园内,有一个白色的身影,正是薛悦寒。

燕岚奕心头略微有些紧张,他生怕薛悦寒又做出些什么不理智的行为伤害到自己,便站在窗前默默的注视着她。

此时的薛悦寒穿的很少,一条白色长裙,肩上随意的披着一件羽绒服,手臂和脚踝都裸露在寒冷的夜空下。但她却如丝毫感受不到寒冷一般,沿着花园内的石廊缓慢的走着,伸手抚摸着石廊上的雕刻,头仰望着夜空,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当她围着石廊走了两圈,来到花园正中的空地上,抬头看向燕岚奕这边,目光正好与注视着自己的燕岚奕的目光相交。

她站住停下了脚步,脸上依旧冰冷,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远远的凝望着他。几息后,薛悦寒主动的避开了他的目光,低头走来,而燕岚奕依旧还站在那,看着远方的天地。

薛悦寒进入楼道,走向自己的房间,与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的燕岚奕越来越近,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薛悦寒正欲与他擦身,开启自己的房门。

这时,背对自己的燕岚奕动了,他猛地转身,双手握住了她的双肩,将薛悦寒逼得背靠墙壁,她身上披着的衣服滑落地面。两人的脸贴的很近,双唇几乎印在一起,燕岚奕口中喘着有些厚重的呼吸,眼神坚毅,但动作却是犹豫的,双手撑着墙壁,最终还是没有勇气亲下去。

“你这是在报恩吗?”

多日为开口的薛悦寒尽然开口说话了,双眼寒霜,死死的盯着燕岚奕的眼睛。语气冰冷,就像冰锥一样,将燕岚奕的心刺痛,也将他内心有些澎湃的血液给凝固了,身体瞬间僵硬。

薛悦寒一语道毕,由燕岚奕的双臂下穿过,平静的推开自己房间的门,随后缓缓合上。

“嘭!”

房门轻轻关闭,独自留下了矗立在墙边的燕岚奕一人。

“哎!”

燕岚奕轻声叹气!

低身弯腰,捡起侧薛悦寒滑落在地的衣服,轻轻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挎在手臂上,缓缓走向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的燕岚奕默默的看着屋顶发呆。

“我这是怎么了?下定决心的,只是默默守护!难道,我真的已经爱上了她?”

他坐起身,来到桌前,从包里取出了秦沫的书册,翻看着里面的内容,看着照片上甜蜜偎依在一起的秦沫和薛悦寒,内心有些愧疚。

但当他看到一张薛悦寒独自一人的照片时,内心再次起了变化。

这张照片,是秦沫来到加拿大前,由戴丽丝暗中拍摄的。

寒冷深秋的清晨,薛悦寒一身单薄的白衣,赤着脚,独自一人坐在湖边的凳子上画画,很是孤寂,就连所作的画都是充满了忧伤而孤独的色调,很像刚才在走廊上看到的石廊上孤单行走的薛悦寒。

这让燕岚奕瞬间产生了心疼她的念头,坚定了内心,不再让她这样孤单下去。

章节目录 第92章 心动 虽然因为天气原因,前往黄刀的航班有些延误,但薛悦寒与燕岚奕还是顺利的踏上了计划之中的寻梦之旅。

其实,燕岚奕心里已经猜测到,此时的薛悦寒已经恢复了记忆,那此行不是已经不再有意义了吗?

首先,薛悦寒并未明确表示她已经记起了所有的事。其次,燕岚奕想借这次机会,重走一遍曾经秦沫与薛悦寒走过得路。还有,就是他也想跟薛悦寒经历一次同样的旅程,他想验证一下,在他或者她心里,对方到底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远去的飞机离地面上仰头目送两人离去的杜震宇夫妻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天际。

“希望他们能有一个完美的结果!”杜震宇有些怅然道。

“你为何这么看好他们之间一定会有爱情?”

“哈哈!你都说了他们之间已经是爱情了,那我还有什么理由不看好他们呢?”

杜震宇笑道。

“你个滑头!”戴丽丝笑骂。

然后,两人相互恩爱的搂抱着离开了机场。

飞机上,薛悦寒与燕岚奕宛如互不认识的陌生人,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便都不再言语。

飞机起飞。

在爬升过程中,突然遇上了气流,机身剧烈的颠簸起来。

薛悦寒强装镇定,但握在把手上的手明显用力过度,手背上的血管都鼓了起来,眼睛不自觉的闭上。

这时,她感觉到了自己靠着燕岚奕一侧的手背一暖,一只大而有力的手紧紧的将自己的手握在其手心。

薛悦寒略一犹豫,最终还是没有躲避。温暖传来,心头的紧张感顿时消退了许多。

忽然,又是一阵比刚才更加剧烈的颠簸传来,震得连她都可以听见客舱顶上的行李架发出了共振的声响,“噼里啪啦!”,还伴随着一些女乘客的惊叫声。

薛悦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侧身用双手紧紧的抱住了燕岚奕的胳膊,而燕岚奕则异常的镇定,伸出另外一只手在她的后背轻轻抚摸着安慰着。

同时,耳畔传来燕岚奕微弱的细语:“就算与你一同葬身在这飞机上,我也心甘情愿!”

薛悦寒猛的松开了手,离开了他的身体,目光冰冷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仿佛在说:别跟我油腔滑调。然后,决绝的转过了头,平静的坐正了身体。就连因为气流还在剧烈抖动都不再恐惧,强作镇定,但双手紧紧拽成的拳头却泄露了她内心的害怕。

燕岚奕没有因为薛悦寒的冷漠而沮丧,他浅浅的微笑,平静如常。

终于,飞机脱离了气流的影响,进入了正常平稳的飞行状态,薛悦寒握紧的拳头也渐渐放松,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萎缩在座位里。她放低了靠椅,取出了眼罩并带上耳机,开始闭目睡觉。

也不知是何时,薛悦寒忽然惊醒,感觉身上盖着的物体从身上滑落,取下眼罩方才看清了是一条盖在自己身上的毛毯。而目光再看向身旁的男人,已然安详的睡着了,没有吵杂的打呼声,也没有让她不安的厚重呼吸声,睡的是那般的平静。

薛悦寒近距离的端详着近在咫尺的这个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男人。

他没有对自己意义深重的初恋情人秦沫的地位,也没有董祁煊的帅气和巧舌如簧讨好女生的本事。他显得那么平凡,只有比常人黝黑的皮肤,健壮些的身体,有些安静却又有些强人所难的霸气。

或许,这就是燕岚奕的优点吧!

忽然,她眼前的燕岚奕猛的睁开了双眼,那双清澈而深邃的双瞳,紧紧的将自己锁定。薛悦寒正欲缩回身体,却被燕岚奕一把搂住,手上一用力,薛悦寒的身体已扑进了他的怀里,两人的唇已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薛悦寒死命的挣扎,却怎么也无法挣脱,瞪大的眼珠有些抗拒的盯着他的双眼,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到的是坚毅和决心,有些难以抗拒。她一狠心,嘴上一用力,重重的咬住了他的嘴皮。

本以为燕岚奕会吃疼就此松口,却不曾想,他没有丝毫让步,依旧紧紧的粘着她的唇。

薛悦寒牙齿再次用力,鼻间瞬间便嗅到了一股血腥味,她最终还是妥协了,没有再反抗,而是没有丝毫感情的闭上了眼。

这时,她却感觉到了燕岚奕的嘴唇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唇。

薛悦寒睁开眼睛,疑惑的看着燕岚奕。

只见他从包里取出了一张纸巾,拭去了嘴唇上殷红的鲜血,对着薛悦寒会心一笑,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端正的坐好,满意的闭目养神。

“这点痞子气还有些像秦沫!”薛悦寒心中这样想着。

也不再理会他,索性将头一偏,同样闭上了眼睛休息。

后来的飞行再无其他故事发生。

飞机顺利的降落在了黄刀机场。

走出机场,薛悦寒看到燕岚奕嘴唇上的血痕已经结出了血痂,干枯而褶皱,心中微微有些后悔,脸上却依旧冰冷,不与他多说一句话。

燕岚奕也察觉了薛悦寒看向自己的眼神,心中暗喜,同样一脸冷酷。接通了一个电话,简单的沟通几句,便拉着薛悦寒便往外走。

薛悦寒听清了他对电话的人所说的话,应该是他提前联系上了一家民宿,民宿安排来接他们的车已经到了。

来的是一辆黑色商务车,燕岚奕拉开车门让薛悦寒坐了进去,接着自己也钻进了汽车,并与来接他们的司机热情照顾。

此时,已是傍晚,黄刀的天色有些阴沉,估计就要下雪了。

汽车行驶在悠长的公路上,一路往市区的郊外驶去。

薛悦寒将车窗摇了下来,任凭外面冰冷的风吹在脸上,随意的欣赏着道路两旁的风景和郊野地面上没有融化的积雪。

车已经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或许是雪地路滑,司机驾驶的速度很慢的缘故。

这时,一片白绒绒的雪花从车窗外飘落在薛悦寒的鼻尖上,凉凉的滑滑的。

“下雪啦!”

薛悦寒兴奋的说道,由心的笑着转身看向身边的燕岚奕,与燕岚奕微笑的眼神相对应。她立即收敛了笑容,但目光落在了他受伤的嘴唇上,有些愧疚,只得假装无事一般再次转身看向窗外。

然而,却清晰的听到了身后燕岚奕略微得意的笑声,仿佛再讥笑自己道:“你难道心动啦?”

章节目录 第93章 爷爷 窗外的雪下的越来越大,汽车行驶的速度也越来越慢,好在这里是郊外,过往的车辆很少,所以不用担心会发生意外。

薛悦寒自小就很喜欢白色,特别是很喜欢雪。

她就像个小女孩一般,趴在车窗上,伸出手去接住飘落手心的雪花,开心的笑了。

虽然,燕岚奕也见过薛悦寒的笑。但是,薛悦寒这样由内而发会心的笑,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干净而纯洁。

在他眼里,薛悦寒以往的笑容中均带着一丝不安和伤感,他希望这样的笑容能够一直留在她的脸上。

这时,他们所乘坐的汽车微微转弯驶出路面,在一栋小楼前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好了,你们的目的地到了,达纳爷爷在屋内等着你们呢!”司机热情的向两人说道。

“谢谢你!”燕岚奕向他道谢。

随后,司机便开着车驶向了远方。

“达纳爷爷?”

薛悦寒呆呆的站在这栋二层小楼前,口里嘀咕着,回忆着与这个名字有关的事情。

此时的小楼屋顶被一层厚厚的白雪覆盖着,外貌与薛悦寒记忆中的三年前一般无二,小楼前不远处,还是那座已经结了冰的小湖,小湖边依旧架设着那顶印第安风格的帐篷,只是篷布上有两处破损的地方被重新缝补过,而屋后传来的阵阵狗吠依旧是那般熟悉。

这时,燕岚奕来到她面前,将两只树枝塞到她的双手里,左右各一只。

只留下了一句:“可惜没有胡萝卜!不然就更像啦!”,随后弯腰提起了行礼向屋内走去。

“居然把我当成雪人啦!”薛悦寒气氛说道,伸手拍去身上的积雪,也跟着燕岚奕向小楼内走去。

刚进去屋内,瞬间感觉温暖了许多。屋内的摆设与三年前一模一样,客厅内,有些老旧的欧式沙发,火焰燃烧的很旺的壁炉等等,就仿佛回到了三年前一般。

背对窗户的唯一一只独立沙发上,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很专注的在沏着茶,就连薛悦寒两人来到客厅都没有察觉。

薛悦寒看清了老人的样貌,明显的感觉到,三年的时间让达纳爷爷苍老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三年前去世的儿子才让他如此苍老吧!”薛悦寒这么想着。

燕岚奕大声向老人问好,道:“达纳爷爷,你好!我是跟你在电话中预定房间的,来自中国的燕岚奕!”

“你怎么不说你是秦沫啦?”薛悦寒冷冷的插话道。

燕岚奕转身送给薛悦寒一个谜一般的微笑,也不反驳。

“哦!你们来啦!……抱歉!人老了,反应也迟钝了。”

达纳爷爷听到燕岚奕说话,方才抬头见到了两人,接着问道:“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人?”

“对!只有我们俩!”燕岚奕道。

“噢!……你打电话把我整栋房子都租了下来,我还以为你们有许多人一同来这旅行呢!”达纳爷爷奇怪道。

达纳看了看两人,接着道:“小两口,是来这新婚旅行的吧?”

燕岚奕并未开口回答,看了看薛悦寒,他知道薛悦寒会给出答案的。

薛悦寒走向前,来到达纳爷爷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温柔的道:“爷爷!你还记得我吗?”

达纳有些好奇她的问题,眯着眼睛仔细的端详着薛悦寒。

“有些面熟,但我真想不起来在何时见过,你们以前来我这住过?”

此时的薛悦寒双眼已经湿润,伸手握住了达纳爷爷干枯而满是褶皱的手,道:“爷爷还记得,三年前你去参加儿子葬礼回来的那天晚上吗?”

达纳的手猛的一怵,显然那一天晚上的事情给他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达纳慢慢向薛悦寒靠近,想要看得更仔细一些。

听薛悦寒这么一说,他已然记起了眼前这个女孩是谁,只是还在继续观察着她的脸,回忆着当年所发生的事情。

“喔!……原来是你!”达纳终于明了,长长舒出一口气。

“爷爷!我是来自中国的薛悦寒。”薛悦寒再次向达纳介绍自己。

达纳轻轻的拍了拍薛悦寒的手背,安慰道:“很好!很好!终于又见面啦!”

达纳很庆幸薛悦寒能够再一次来到这里与自己见面。然后抬起头,看向燕岚奕,疑问道:“那他是?……”

“你好,达纳爷爷!我叫燕岚奕,是薛悦寒的朋友,特意带她来看看你!”

燕岚奕没有等薛悦寒介绍,便抢先自我介绍道,却招来了薛悦寒冷冷的一眼。

“噢!……”达纳又是一声叹,隐隐含着一丝遗憾。

“小伙子!你先把行礼送上楼去,房间你们随便挑,然后再下来喝茶。得知你们来自中国,我特意买来了你们中国人喜欢喝普洱茶。”达纳向燕岚奕道。

燕岚奕应是,提上行礼便上了二楼。

待燕岚奕离去,达纳亲切的看着薛悦寒道:“这些年过得可好?”

薛悦寒很感动,心里暖暖的,眼眶里的泪水已然滴落,回道:“很好!……那爷爷你呢?”

达纳终于露出微笑,道:“还是老样子,以前儿子在外地工作,留我一个老头子在这,儿子走啦,同样还是我独自一人留在这里。有这座老房子和屋后的那几只狗狗陪着我,也不算寂寞。还有,每日都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新朋友来到我这,过的也算不孤单吧!”

薛悦寒听他说的平常,但她还是可以听出达纳生活的很寂寞。儿子活着的时候,虽然人在外地,但心中始终有所寄托,而当唯一的儿子一走,便真的只剩下他孤家寡人啦!

“那你与这位先生是什么关系?”达纳爷爷问薛悦寒。

“没什么关系!就是一位普通朋友!”薛悦寒说的轻巧。

“一位普通朋友会独自一人陪伴你来万里之外的黄刀寻找记忆?”达纳爷爷笑道。

薛悦寒自己清楚,换作自己听到这样的理由,自己也是不会相信的,能为她这么做的人自然不会是简单的朋友关系。

但她能用什么关系来描述她与燕岚奕的关系呢?

恋人?爱人?都不是。

秦沫的灵魂附体?这有些超出了常人的思维。

“或许以后会有其他的称谓吧!”薛悦寒怅怅然说道。

薛悦寒说完这句话,抬起头看着达纳爷爷,只见他正看着自己会心的笑着。

章节目录 第94章 开口 “聊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

燕岚奕的声音伴随着他下楼时地板的“哒哒!”声传来。

薛悦寒瞬间冷脸,对他爱理不理,转身继续向达纳爷爷问道:“达纳爷爷,整栋民宿都是你一个人在打理吗?”

燕岚奕来到两人面前,故意在薛悦寒眼前停留了一刻,然后坐在了她对面。

达纳爷爷道:“我老了,有些事情不能再亲力亲为了。好在,我在村里还有些威望,所以附近的邻居们也很乐意帮忙。就像刚才帮我去机场接你们的那位就是,还有德鲁他们,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他们都会帮我。平日里,还有一位工人,每日早晨会来家里帮忙换洗物品和收拾房间。”

达纳看了看在薛悦寒对面的燕岚奕,慈祥的笑了笑,接着道:“现在知道了这次来我这的是你们俩,你们能来我很高兴,你们想怎么住就怎么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只要不把我这房子拆了就行。”

达纳很是热情,但他不确定燕岚奕是否知晓秦沫,是否知道三年前的事,所以也没有再提及。

薛悦寒两人被老人的热情所感动,相对而笑,薛悦寒却立即掩去笑容,不再看他。

燕岚奕向达纳笑道:“来之前还真不知道会在你老这里逗留多长时间,但看现在的情况,我们也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了。”

达纳疑惑的看着薛悦寒道:“这是为何?”

“别听他的!我难得再次回到这么美丽的地方,我也想多住几日,陪陪你!”薛悦寒笑道。

“那就好,我就上楼去休息了。这里的一切你都清楚,需要什么自己动手吧!”

达纳爷爷向薛悦寒两人说完,便在薛悦寒的搀扶下上楼回房间去了。

……

下着雪的夜空,有些阴沉。

只有四周雾蒙蒙的灰色,自然也无法看到美丽极光映衬下的夜空了。

薛悦寒独自一人来到湖边。

天空中落下的雪片在她的肩头堆积的越来越多,脚步向前沿着湖边一步步走着,身后雪地里留下一连串深深的脚印。

她看着眼前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景色,伸手抚摸着身旁的印第安风格帐篷,特别是破损后被缝补上的地方,脑中思绪万千。

“帐篷破了可以再次缝补起来,心中美丽的梦碎了,又该如何呢?”薛悦寒这样想着。

薛悦寒钻进了帐篷内,在干净的毯子上坐下,凝视着外面缓缓落下的雪花,右手垂落在了身旁空出的地毯上轻轻抚摸着。

“这个位置上,本应该有一个人,一个真心爱我,呵护我的人,陪伴我一生的人,而这个人却被命运无情的从我身边拽离。秦沫!这里曾是我们留下美好回忆的地方,是见证我们俩“婚礼”的教堂,你能看见吗?”

薛悦寒盯着帐篷前的空地,这里曾是她当年与秦沫一同所站立的,举行只有他们两个人婚礼的地方。

天为证!地为媒!有绚烂的极光见证,还有六只可爱的雪橇犬观礼,这就是她与秦沫的婚礼。

她再也控制不住眼中的眼泪,沿着脸颊滴落在地毯上。

这时,屋后传来的两声犬吠,声响将薛悦寒从悲伤的情绪中拉了回来。接着,她便听到了帐篷外越来越近的脚掌踩压积雪发出的“呲呲”声。

有人来了。

薛悦寒自然能够猜测到来人是谁!

燕岚奕来到帐篷前,将怀中的木材放入火盆内,淋上煤油,取出打火机将火盆点燃。

薛悦寒瞬间感受到了温暖,火红的光亮映照在她梨花带雨的脸上,显得格外惹人怜。

“可以坐下吗?”

燕岚奕知道她在回忆过去,默默的流泪,一边向她询问到,一边在薛悦寒身侧的地毯上坐下,丝毫没等薛悦寒同意的意思。

因为空间狭小,还故意的用身子挤了挤身边的薛悦寒。

薛悦寒只是动了动身体,将脸转开,将脸颊上的泪痕拭去。

“你在想念秦沫吧?”燕岚奕直截了当的问道。

薛悦寒依旧不理会他,只是默默的看着眼前的火盆,看着洁白的雪花落入火焰之中,瞬间融化,聆听着火盆内木材燃烧发出的“啪啪”声。

“我知道你已经恢复了记忆,你也知道了我到底是谁。看来,我的使命已经完成,既然来到了黄刀,我们在这里开心的游玩几日,看看美丽的极光,玩玩雪,坐坐狗拉雪橇。过几日我们便启程回上海,我把你完整的交回到你父母手中,秦沫对我的恩情也算是报答啦!”

薛悦寒还是没有搭话。

燕岚奕继续说道:“回到上海之后,你要是喜欢的话,还可以继续留在启迪工作,我保证我以后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你也可以再次从事你喜欢的工作。”

薛悦寒还是沉默。

只是她没有察觉燕岚奕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露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

燕岚奕缓缓站起身,来到帐篷前,将一件物体插在了火盆前的雪地里,然后回到薛悦寒身边坐下,从兜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手中把玩着,然后打开盒子里,从里面取出一个物件捏在指尖,在火光的照耀下欣赏着,显得格外闪亮。

“这些东西本来是打算来到这里后为了唤醒你而准备的,现在看来是不再需要了!”燕岚奕自嘲道。

薛悦寒收回目光。

只见,在火盆前,一只用胡萝卜雕刻成的玫瑰花插在雪地里,显得娇艳而美丽,比之当年秦沫在此处向自己求婚所做的那只还要逼真。而再看向燕岚奕的手指间,一枚晶莹剔透的钻石戒子在火光的映照下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原来,他带我来这里就是要模仿秦沫当年的情景那般向我求婚!”薛悦寒了然。

“谢谢你!”薛悦寒终于开了口,却显得有些见外。

燕岚奕捏着戒子的手略微停顿。

他笑了笑,道:“你终于愿意跟我说话了!好了!我可以安心的回去睡觉啦!”

燕岚奕将钻戒塞进裤兜里站起身,向帐篷后面的小屋走去,只留下了一句话。

“很晚了,别太伤神,早些休息!”

章节目录 第95章 准备 第二天清晨。

燕岚奕洗漱完毕正准备下楼。

这时,他听到了楼下厨房内传来的各种厨具碰撞发出的动静,还有一个盘子掉落地上摔碎的声音。

燕岚奕来到厨房,只见薛悦寒正低头蹲在地上捡着摔碎的盘子,再看向灶台上,漆黑的平底锅里正烹饪着烧焦的意大利面,平底锅下的火焰依旧燃烧着,阵阵焦糊味道已经溢散出来。

“小心!”

随着燕岚奕一声警示,平底锅里的意大利面因高温的油而炸裂。薛悦寒被吓得坐倒在地,而燕岚奕的身体已挡在了她与灶台之间。

薛悦寒发出了“啊!”的一声,她的手指被手中尖锐的陶瓷碎片划开了一个口子,正涌出大量鲜血。

燕岚奕迅速将火熄灭,用盖子盖住平底锅,蹲下身体夺去她手中的碎片,用力的将一脸委屈的薛悦寒拉到客厅内,将她一把摁在了沙发上坐好,便翻箱倒柜的开始找起医药箱来。

这时,从楼道上传来了“哒哒”脚步声。原来是达纳爷爷听到了楼下闹出的动静,亲自下楼来查看。

“刚才发生什么事啦?小伙子,你在找什么呢?”达纳道。

“达纳爷爷,你来得正好,医药箱放在哪了?”燕岚奕问。

“在你左手边的抽屉里,找医药箱做什么?”

达纳再看向沙发上薛悦寒流着鲜血的手指,再联想到刚才厨房里发出的声响,便明了了,会心一笑,缓缓来到沙发上坐下。

燕岚奕细心的为薛悦寒包扎手指,达纳爷爷则默默的注视着。

“好了,我知道你不会做饭。你好好的坐着,厨房里的事我来做。”燕岚奕命令道。

薛悦寒有些沮丧的看着进入厨房的燕岚奕的背影。

不多时,燕岚奕端了三盘意大利面,一碟蔬菜沙拉和一盘煎鸡蛋,放在了薛悦寒与达纳爷爷面前的餐桌上。

薛悦寒往桌上餐盘内的食物看去,色香味俱全,看着很像那么一回事,疑问的看着燕岚奕,这表情仿佛再询问燕岚奕:这真是你做的?

达纳爷爷可没薛悦寒那么多心思,笑眯眯的拿起了桌上的刀叉,开始动起手来,口中还不时发出几声赞扬:“不错!不错!”

燕岚奕一脸平静,来到二人对面坐下,自顾自的吃起早餐来。

“我可是听说,你是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兼红三代。你们这类人不都应该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吗?你居然还会做一手好饭?”薛悦寒打趣的问。

话未毕,燕岚奕已将一大片沾满了沙拉酱的生菜用叉子塞到了她口中,抹得满嘴都是,模样狼狈,看得一旁的达纳爷爷哈哈大笑。

“你终于肯开口和我说话了?”燕岚奕戏谑的看着眼前的薛悦寒,接着道:“原来,你已经记起了我是谁?那你为什么还愿意跟我一起来黄刀?”

薛悦寒狠狠的瞅了燕岚奕一眼,抽出纸盒里德一张纸巾,拭去嘴角的酱汁,不理会燕岚奕,也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侧身向达纳爷爷说道:

“爷爷!可以借你的狗狗用用吗?我们想驾着雪橇去附近的山上转转!”

“呵呵,这个嘛,当然可以啦!小伙子,你会驾驶狗拉雪橇吗?”达纳爷爷笑问。

燕岚奕一脸镇定,向薛悦寒道:“我有同意陪你一起驾驶狗拉雪橇出行吗?”

“没让你同意!我自己可以!”薛悦寒一脸不屑,然后看向达纳爷爷笑了笑。

虽然两人交流均是用中文,达纳爷爷也不知道两人在说着什么,但毕竟是活了七八十年的老人了,情侣间的言语逗趣还是看得出来的。

达纳放下手中的刀叉,向两人微笑道:“看来你们应该可以搞定屋后的六只狗狗,我也该上楼了,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或者去不远处的德鲁家。”

没等两人有何表示,达纳留下一个“不打扰你们”般的微笑,便慢悠悠的向二楼走去。

“我也吃饱了!”

待达纳爷爷离去,燕岚奕同样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简单的甩给薛悦寒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独自上了楼。

“哎!……”

薛悦寒一个字出口,却再也无法往下接了,只得气愤的看着燕岚奕离开的背影。

“我还不信了,没有你燕岚奕我就什么都做不了啦?”

薛悦寒咬咬牙,心中恨恨的说道。

收洗干净厨房中的餐具,薛悦寒穿上厚厚的羽绒服,来到了屋外。

昨夜下了整整一夜的大雪。

此时,雪已经停了,树木和小湖均被一层厚厚的白雪覆盖着,银装素裹,漂亮极了。

门前小路上同样铺上了厚厚的雪,足足有二十公分深。薛悦寒一脚落下,几乎覆到她的膝盖,软绵绵的,像踩在一团里,说不出的好玩,顿时忘却了楼上那傲慢无礼的燕岚奕。

“对了!去仓库拿狗粮,然后……”

薛悦寒努力的回忆着当年秦沫曾做过的准备。

从仓库内取出一袋狗粮,沿着已无法辨识的屋后小路,摸索着一步一步的来到了屋后。

此时,屋后排成一排的六座狗窝已被厚厚的白雪盖住,看不到狗狗们的身影,只剩下了狗窝上沿一部分还露在外面。

或许是狗狗们察觉到了动静,又或是嗅到了香香的狗粮所散发出来的牛肉味,一个个从厚厚的雪地下面探出脑袋,注视着薛悦寒来的方向,露出了渴望的眼神。

薛悦寒看到这六颗紧紧盯着自己手中狗粮的脑袋,显得可爱极了,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再向狗窝走进了几步。

忽然,这六只狗狗再也控制不住美食的诱惑,同时跃出雪面。

这下倒把薛悦寒吓得一大跳,虽说她很喜欢这些狗狗,但天生的女孩心性,六只大狗突然要冲向自己,还是显出了强烈的恐惧。

好在狗狗被铁链子栓着,它们也不是真的想要扑向薛悦寒,只是跃出了狗窝,蹲坐成一排,伸出舌头,摇着尾巴,欢喜的等待着自己的到来。

平复了适才被惊吓后“砰砰”乱跳的心情,薛悦寒有些怯怯的来到狗狗面前。

“狗狗的饭盆呢?”

薛悦寒四处张望,正疑惑着。

狗狗们仿佛听懂了她的疑问,三下五除二,纷纷刨开地面的雪,从各自的窝里叼出了狗盆放在了薛悦寒身前。

“哈哈!你们真可爱!”

薛悦寒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章节目录 第96章 来电 薛悦寒欣慰的看着低头用餐的狗狗们,然后来到一旁的平房内,吃力的抱出沉重的雪橇器具。

“这该怎样用呢?”

薛悦寒再次努力的搜索着当年秦沫给狗狗们套上器具时的记忆。

“好像是这样放的吧!”

看着地上摆放着的雪橇器具,薛悦寒还是有些不确定。

这时,狗狗们也吃饱了,静静的等待着薛悦寒。

薛悦寒为它们解开了铁链,狗狗们乖巧的来到雪橇前,按照着一个习惯的位置站立在各自应该站的位置上,用牙齿轻咬着身旁的套索,就像在告诉薛悦寒说:这个是我的。

“啊!狗狗真聪明!”

薛悦寒仿佛被点醒,来到狗狗面前,依次将套索套在了它们身上。

“完成啦!谁说我薛悦寒无法做到的?”

薛悦寒骄傲的扬了扬头,弯腰伸手用力的拉了拉缰绳。

突然,六只狗狗猛的一用力,地上的绳子受力被拉紧,而薛悦寒的双脚正好踩在绳子中间。

“啊!……”薛悦寒一声惨叫!

“噗通”一声!

薛悦寒居然被狗狗们拉动的绳子给绊倒了,身体不由得向前扑倒,整个面部深深的陷在了雪地之中,甚是狼狈!

“哈哈哈!……哈哈哈!”

身后传来了一个男人开怀的大笑声!

薛悦寒坐起身子,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小楼的二楼对向屋后这一侧的房间,开着一道窗户,一个男人正趴在窗台上看着自己,口中不住的发出笑声,不是燕岚奕还会是谁?

“燕岚奕!……”

薛悦寒羞愤的冲着楼上大吼!

但这样没用,燕岚奕更加畅快的笑着。

只有身旁的狗狗们来到她身边亲昵的摩擦她,舔舐她,安慰她。

……

“啊!太阳出来啦!”

薛悦寒张开双臂,重重的伸了个懒腰,闭着眼睛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此时,薛悦寒与燕岚奕正惬意的并肩坐在疾驰在山岭间的雪橇内,两人身前坐着一名壮硕的中年大汉,大汉熟练的驾驶着狗拉雪橇,此人自然是燕岚奕请来帮忙驾驶的德鲁大叔啦!

出发前,薛悦寒本想要独自完成雪橇的组装,好做给燕岚奕瞧瞧,结果把自己弄得很狼狈,还被趴在二楼窗台上的燕岚奕目睹,还无情的讥笑她,她很是不爽。无奈,最后还是只得选择了放弃。

回到屋内狠狠地“揍”了燕岚奕一顿。

随后,还是只能“请”燕岚奕去唤来了德鲁大叔帮忙套上雪橇,这才有了两人共同乘坐德鲁大叔驾驶的狗拉雪橇外出上山赏雪。

德鲁大叔对当年村里发生的事情记忆尤深,对到访的秦沫和薛悦寒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当看到薛悦寒再次出现再眼前时,也是感慨良多。

雪橇越往山上走,视野越开阔,风景越是漂亮。

黄刀镇地貌平坦,没有什么过于高耸的山脉和山峰,少去了阻隔极光爱好者观看极光的障碍,所以这里的极光才那么的迷人。

而薛悦寒等人驾驶狗拉雪橇出游时所谓的山,不过是村落湖泊外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包。这里山顶到山脚的落差不过二三十米,只不过这里因为海拔高了些,所以看得也更远了些。

来到山顶处,可以清晰的看到不远处的达纳爷爷和德鲁大叔家的小楼,还有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光芒的数座小湖。

这时的薛悦寒与燕岚奕坐在后座上,双手紧紧的抓住了把手。

德鲁一声令下!

六只狗狗同时发力,快速的向山坡下奔跑,随着惯性的作用,雪橇的速度越来越快,薛悦寒吓得直接扑进了燕岚奕的怀中,死命的搂住他的腰,口中发出兴奋的尖叫声,引得燕岚奕和德鲁大叔哈哈大笑。

雪橇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薛悦寒迅速的脱离了燕岚奕的怀抱,坐直了身子,强装镇定。

三人互视,登时哈哈大笑。

原来,高速下坡的过程中,飞溅而来的雪沫粘满了三人面部,已经无法再分清楚五官,模样很是逗趣。

“嘭!……嘭嘭!”

这时,远处传来了一连三声响彻山间的枪响。

这下,还沉浸在欢乐中的三人均被惊醒。

燕岚奕的震惊自然不用说,而薛悦寒和德鲁大叔的大脑中立即闪现出了三年前那个令人难忘的夜晚。

画面中,满脸鲜血的秦沫静静的躺在雪橇上,狗狗们悲切的亲舔着他苍白的脸,那道深刻的伤疤永远的留在了德鲁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而那时的薛悦寒,整个人如同被惊雷劈中一样,从此了无生趣!

“刚才……刚才那是枪声吗?”

燕岚奕有些不敢确定的问向德鲁,而眼睛却是充满恐惧的看向了声响传来的方向——达纳爷爷家的小楼。

而薛悦寒目光同样的紧张焦虑,也是看向那个方向,有些颤抖的双手紧紧的抓住了德鲁的手臂。

德鲁一脸严肃,几十年的阅历让这个中年汉子显得格外沉着。

他没有回答燕岚奕的问题,伸手轻轻的拍了拍薛悦寒的肩膀。

将手中的缰绳递给了燕岚奕,冷静向他道:“你带薛小姐回到山顶上去,不论发生什么先不要下来,遇到危险就驾着雪橇跑,等我的电话!”

“嗯!”薛悦寒默默的点头。

德鲁迈下了雪橇,在头犬的小脑袋上轻轻抚摸着。

而头犬似乎也感受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两颗滚圆的眼珠内泛出了泪光。

“去!把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德鲁安慰头犬道。

通灵性的头犬仰头看了一眼达纳爷爷家小楼的方向,留下德鲁大叔一人呆呆的站在原地,带领着众犬掉头往山顶上奔跑而去。

接下来,便是焦虑的等待!

山顶上的雪橇内,薛悦寒双眼迷茫,侧身靠在燕岚奕的肩头,一言不语。

一脸沉默的燕岚奕心里却想了很多,多为秦沫小说中所记录的情景。但那终究是小说,如今,轮到他亲身感受了。

六只狗狗始终不离不弃的留在他们身边,一个个趴倒在雪地里,地上的雪几乎没过了它们半个身躯,纷纷注视着远方,口中不时发出“呜呜”声,听的叫人心碎!

太阳渐渐西下!隐约可以听到山下传来的警笛声!

“叮铃铃!叮铃铃!”

几声急促的手机铃声将薛悦寒吓了一跳!

薛悦寒一看电话显示的是一个加拿大的号码。

“应该是德鲁大叔打来的让我们下去的电话!”

薛悦寒有些期望又有些害怕!

章节目录 第97章 身世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电话被接通!

“是德鲁大叔吗?”薛悦寒焦急的问道。

然而,电话那头却陷入了寂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下,薛悦寒更紧张了,再次急切的问道:“德鲁大叔!你快说话!到底发生了什么?”

“寒寒!是我!”

电话那头终于说话了!

“董……董祁煊?”

薛悦寒惊讶说道,燕岚奕同样吃惊!

“怎……怎么是你?”薛悦寒还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寒寒!好久不见!你现在应该跟燕岚奕在一起吧?”董祁煊说的很平静,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骗子!你这个大骗子!欺骗我感情的王八蛋!你管我和谁在一起,我只希望你早早的下地狱,不得好死!……”

薛悦寒再也无法控制,对着电话那头的董祁煊破口大骂,眼中伤心的眼泪不住的往下流。

董祁煊也不反驳,任凭薛悦寒发泄着,直到她渐渐没有了再骂下去的力气和词语。

“寒寒!是我对不起你!”

待薛悦寒的情绪平复了些,董祁煊平静说道,就如同刚才薛悦寒口中所骂的那个无耻之徒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一般,只是给了薛悦寒一句简单的道歉。

“寒寒!我想给你讲个故事!”

“谁要听你的故事,我恨不得你马上去死!”

薛悦寒嘴上虽这么说着,但她没有立即挂断电话的行为,已经表明了她愿意听。

董祁煊开始娓娓道来。

“三十四年前,在中国南方的一个海边小城,一个男孩出生在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乡村家庭里,家中经营着一家小有名气的杂货铺。因为这个孩子出生时,孩子的父亲已经四十岁,属于老来得子,很是欢喜,自然对孩子很是溺爱。虽然家境不是很富裕,但孩子的父母却是想尽一切办法想让孩子过得比别的孩子都要好,很愿意为他花钱。自小上的是当地最好的学校,穿的是时下最流行的服装,用的吃的也都是最贵的。然而,这个孩子不争气,不爱学习,从小便是个老师眼中的淘气孩子,邻居口中的街痞小混混,没有人喜欢他,也没有孩子愿意同他一起玩耍。随着孩子渐渐长大,父母的身体也随之越来越老迈,还要拼命的挣钱供孩子上学、生活。父亲便开始外出打工,一份工挣的钱不够用,那就两份、三份,只要能让这个孩子过得好,怎么做都是值得的。就在这个孩子十二岁那一年,父亲在工地上发生了意外,不幸去世了,而母亲也随着一病不起,双眼也哭瞎了。家里的杂货铺也再也无法经营下去,所有的经济来源一下子全断了。把杂货铺盘了出去,换来的钱仅仅够料理父亲的身后事,但这母子俩还要生活啊!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

说到这里,董祁煊略微一顿,而电话这头的薛悦寒与燕岚奕则静静的听着。

董祁煊接着往下讲:“孩子的母亲最终决定把家里唯一的房子给卖了,一部分钱用来治病,一部分用来给孩子上学。母亲教导孩子,今后再也没有了父母的庇护,所有的负担都要孩子自己扛了,一定要好好读书,只有书念好了才能有出路。此后,母子两人搬到了孩子上学的学校旁,租了一间不足十平米的破旧房屋,供孩子继续上学,而母亲在热心邻居的帮助下做着些力所能及的事贴补家用。孩子因为自小娇纵惯了,同学和小伙伴们都不愿意与他玩,自从他家落魄后,孩子一身臭味,更没有了同学愿意理他,还排挤他。渐渐地,孩子默默下定决心,要好好学习,做出样子给看不起他的那些人看看。从那以后的几年里,孩子摈弃了以往的陋习,奋发读书,一身破旧的校服穿了一年又一年,脚上的球鞋破了又补,补了再穿,而学校里每年公布的成绩榜单上的第一名永远是他的名字。终于熬到了高考结束,孩子顺利的考上了北京大学,这在孩子家的小城里是多么光荣的事,政府和各界人士纷纷出手援助他,帮助他顺利的完成了四年的大学学业。临近毕业,孩子还取得了一份公费留学的机会。但想到家中的经济情况,还有要留下失明的母亲在国内独自艰难的生活,孩子打算放弃这次留学机会,选择在国内就业,挣钱照顾母亲。母亲知道此事后,毅然决然的坚持让孩子出国留学,并拿自己的性命相逼。最终,孩子离开了母亲,前往了加拿大公费留学。”

“加拿大?留学?”

这让薛悦寒和燕岚奕同时联想到了些什么,但两人均未出言询问,他们等待着董祁煊说出真相的。

“本来,一切都按照原定的计划进展着,孩子打算学成归来,带着无限的荣光回到国内,创造一番事业和成绩,让苦命的母亲能够安享晚年。然而,就在加拿大留学的第三年,一个电话彻底的改变了孩子的命运。”

说到这里,董祁煊显得有些悲伤,说话的声音都有了些哽咽。

深吸一口气后,董祁煊接着讲道:“这是国内老家的那位热心邻居打来的国际长途电话,告知了孩子,他母亲突发心脏病,情况危急。接到这个电话后,孩子犹豫了,不是他不想念母亲,也不是他不关心母亲的病情。自从父亲去世,一直是双目失明的母亲在教导自己,照顾自己,靠着她那双手艰难把他抚养成才。然而,他在国外那几年,除了学习,就是拼命的打工挣钱,没有向家里要过一分钱。可是,当听到母亲病重的消息时,他身上连回家探望母亲的机票钱都没有,他该怎么办呢?”

薛悦寒与燕岚奕听到这里,虽然不想相信,故事里的男孩就是他们所认识的无情无义,欺骗感情的董祁煊,但也被这个孩子悲惨的故事所打动,默默的听着。

“这个孩子最终还是如愿的回到了祖国的老家,陪伴着母亲走完了生命中最后的一个星期,直至母亲下葬,料理完所有身后事和赔偿因病欠下的高额债务。你们一定想知道,这孩子是从哪里得到的那么多钱吧?”

薛悦寒和燕岚奕依旧沉默。

“是乔治.布鲁斯!”

章节目录 第98章 保重 薛悦寒与燕岚奕吃惊的同时看着对方,燕岚奕不认识这个人,但也能从名字上猜测出应该与秦沫小说里提到的乔治陈有些关系。

而薛悦寒自然认识这个人,他就是加拿大着名的世尊集团掌门人,自己曾经的追求者乔治陈的父亲,地产大亨乔治·布鲁斯!

“呵呵!听到这里,你们应该可以联想到些什么了吧!”

董祁煊自嘲的笑了笑。

然后,董祁煊不等薛悦寒与燕岚奕询问什么,接着回忆道:“当年,我听到了母亲病危的消息,很迷茫很无助,无意间走到了学校的礼堂外,遇到了学校正在那里举行隆重的捐赠仪式。原来,是一位有名的商界大佬给学校捐赠了大笔的费用,为学校建造一座图书室。当时,一个念头便浮现在我的脑海中。不如,我去求求这位慈善的老板,就算是把我的后半生都卖给他,我也愿意,或许他会资助我。等到捐赠仪式结束,我便将这位老板拦在了出口处,并说明了我的来意。没想到,这位老板二话不说便答应了,甚至没有让我写下什么卖身契或者借条之类的,直接让他的秘书把我带到一旁,仅仅是留下了我的名字和电话,便将一张一万美金的支票递给了我便离去了。你想,当时的一万美金对于我来说,得是多大的一笔财富啊!他就因为我简单的一个理由,草草的几句说词,便给了我那么多钱。所以,当时我便打定主意,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的报答这个乔治老板。”

董祁煊缓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毕业后的我回到了国内,在国内一家大型国企的人事部工作,没干几年就坐上了人事部经理的位置。回国后的那几年,乔治·布鲁斯也未曾联系过我,我本打算有时间的话去加拿大拜访他,好好感激他。就这样,日子按部就班的过着。我也结了婚,娶了妻,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什么?你结婚娶妻啦?还有了个女儿?”薛悦寒暴跳而起。

一旁的燕岚奕忙把她安抚住。

“其实,我并不叫董祁煊,我的名字叫董浩!”

“还用假名字!你这个十足的大骗子!”薛悦寒有些气急败坏。

“事情便是从三年前开始的,又是一个电话改变了我的命运。当时,我接到了一个来自加拿大的电话,对方称他是乔治·布鲁斯,有事请求我帮忙,并邀请我们一家去温哥华旅游。他一个有名的地产大亨能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当时我一想,反正也打算要去拜访他,感谢他当年对我的恩情。所以,便向公司告假,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去了温哥华。没想到,这一去,我亲自把老婆孩子送进了地狱,乔治给我们一家人办理了移民加拿大的手续,让我成为了一个擅自离职的叛徒,无法再回到公司。然后给我安排了这个“董祁煊”的留学身份,让我回到国内工作,借机进入了卓氏,进而找机会接近你。而我老婆孩子说是移民,其实就是软禁,并以此要挟我按照他的命令做事,让我首先取得你的真心,然后一步步摧毁你的精神和肉体。因为老婆孩子在他手上,所以,我没有办法,只能伤害了你。”

言语中,董浩表达出了对薛悦寒的丝丝歉意。

“摧毁我的精神和肉体?那他的目的最终是让你杀了我?”薛悦寒问。

“不错!乔治的本意就是如此!”

“那你为什么没有达成他给你的任务就失踪了呢?”

“因为……我发觉我已经爱上了你!”

三人都沉默了!

这让薛悦寒有些难以接受。

董浩接着道:“其实,婚礼那天我一直都在教堂内,躲在暗处默默的注视着你,看着你一步步走向奔溃。那时,我的心很痛,几次想要冲出去,但我还是放弃了。因为,我还有老婆孩子!后来,我得知了你精神分裂的消息,我便来到了加拿大。我以为,你疯了的消息或许会让乔治满意,从而放了我们一家三口。可是,我想错了!乔治并不满足于这样的结果,他命令我回到国内,想办法害死你和燕岚奕,才将我老婆孩子释放。”

“我和燕岚奕?”薛悦寒吃惊的看了看身旁的男人,道:“这又关燕岚奕什么事?”

“因为,乔治安排在你身边的不止我一个人,你所有的动向他都掌握的清清楚楚,至于那人是谁,我就无从知晓了,这人你得多留意。乔治的目的是让你爱的所有人都不得好死,最后再把你消灭于无尽的痛苦之中。”

“他好狠!”

这话是燕岚奕说的,连他都感受到了乔治的可怕,更不用说薛悦寒了。

“他是很可怕,自从他儿子因你而死,他便彻底的疯狂了。我也知道再与这样的人纠缠下去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所以,我只身来到了加拿大,想要偷偷把老婆孩子救出去。结果……”

说到这里,董浩哭了,哭得很伤心!

“结果怎么了?”薛悦寒关切的问。

“我失败了,我亲眼看着我老婆死在了他手下的枪口下,虽然我带着女儿逃走了,但他是不会放过我和我的女儿的。当我得知了你们俩来到了加拿大,我才想办法给你打了这个电话,告诉你实情,希望你与燕岚奕能够好好的活下去!”

董浩说的很是绝望。

“有些事,可能你还不知道。其实,一直在默默保护你的人就是燕岚奕。你每天出门上下班,每次外出,他都默默的守护在你的身后。你还记得张廷彪吗?其实,张廷彪是我在一次酒宴上认识的,因为看出了此人的本性,所以故意介绍他指明要你去当他儿子的私教老师,给他机会为难你,好制造机会让我靠近你,让你感激我。他非礼你的那天晚上,第一时间报警,并把张廷彪狠狠揍了一顿的不是我,而是燕岚奕,帮你去派出所处理赔偿的也是他。”

薛悦寒现身看向身旁的男人,眼中含有泪水。

“寒寒!我对不起你!我已经无颜再面对你,或许我根本就逃不出乔治的掌心,逃回国内,但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的活下去。保重!”

电话被挂断,只有“嘟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章节目录 第99章 命运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阵阵的轻风吹拂在干枯的树枝上,沙沙作响。

薛悦寒与燕岚奕相互注视着对方的脸。

渐渐地,薛悦寒的脸有些泛红,轻声问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这个董祁煊曾经骗过你,伤害过你,这次会不会又用别样的谎言来骗取你的同情,然后再一次伤害你?”

“我问的是,他刚才说的你为我所做的那些事都是真的吗?”

薛悦寒死死的盯着燕岚奕的眼睛问道。

“我……我只是想为秦沫做些什么。”

燕岚奕有些闪烁其词,明显是为了掩盖内心真实的情意。

“仅仅是因为秦沫吗?”薛悦寒不依不饶的问。

燕岚奕没有回答,直视着她的眼睛,拳头用力的紧紧握住,像是作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身体猛的向前,将薛悦寒按倒在雪橇车内,向着薛悦寒的双唇吻了下去,久久不愿松开。

薛悦寒没有抗拒,双眼缓缓闭上,感受着唇角的温度。

六只狗狗回头好奇的看着身后紧紧相拥的两人,默默的趴着。

终于,燕岚奕起身离开了薛悦寒的怀抱,依旧沉浸在温柔一吻中的薛悦寒缓缓睁开双眼,半天说不出话来。

燕岚奕看着她的眼睛温柔说道:“还有爱!”

燕岚奕起身取出了电话,在一人六犬的注视下走向一旁的大树下,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因为燕岚奕察觉到了危险,这是他独自一人无法面对的危险,他需要那个人的帮助。那个人就是他的父亲燕军,一个军人出生,拥有红色血性,且背景深厚,在燕岚奕眼中无所不能的一个男人。

虽然曾经叛逆的自己不愿受庇护于父亲的羽翼之下,总想着独立自我,在经历了生死之后,顿然醒悟。

现在的他虽已可独挡一面,但终究还是稚嫩了些,当面对即将面临的危险时,还是显得那般无力。他不得不承认父亲的能力,在困境中面对自己无法解决的问题时,最能给与自己帮助的自然是自己最亲近,以及最能依靠的父亲。

薛悦寒隐约可以听到些燕岚奕通话的内容,此时的燕岚奕显得有些畏惧和拘谨,像是在与尊敬的长辈对话一般,完全不似平日里对待自己的那般态度。

看着立于树下,有些高大的背影,薛悦寒的脑海中开始勾勒着燕岚奕在她印象中的模样:

他皮肤黝黑,说不上多么的帅气,但炯炯有神的双眸,配上健硕高大的身材,给人以不怒自威的霸气。

而对自己呢?

首先,薛悦寒脑海中最先浮现的画面是几日前,在温哥华杜家庄园的客房门口,强悍的将自己挤压在墙边的那个让自己有些无力抵抗的面孔。随后,出现便是刚才强吻自己的这张脸,这张脸上多了一份坚定和温柔,他强有力的臂弯下,他的吻让薛悦寒接受的很坦然,没有一丝抵触,感受到的只是无限的安全感。

再然后,一张肥而油腻,被揍得双眼乌青,眼神迷惘,嘴角崩裂的丑陋面孔出现在脑海中,这是一张让薛悦寒永远都无法忘却的脸,他就是张廷彪。

想到张廷彪,薛悦寒却忍不住的笑了。

她虽痛恨张廷彪,恨他的无耻,恨她的视女人为玩物。但当她看到张廷彪被痛扁的那般模样时,心中却格外的畅快,这样的男人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当初,她那么快便接受了董祁煊,确实有很大一部分因素是因为他保护了薛悦寒,惩戒了张廷彪。

在自己最孤独最需要保护时,董祁煊是骗了她,利用了她的感情,但她宁愿相信,刚才董祁煊在电话里所说的都是实情,那她对董祁煊的恨就已经毫无意义了,因为真正在为她付出,保护着她的是眼前这个男人。

模糊间,薛悦寒的脑中又出现了这么一个画面。

杜家晚宴后,杜震宇与燕岚奕坐在自己的床前交谈着,对话的内容也陆陆续续的清晰。他真的爱我吗?爱我的是秦沫的心,还是他燕岚奕?

薛悦寒开始怀疑,看着燕岚奕的背影,她的心里有些矛盾。但她却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他刚才那个吻的真诚,无论是眼神还是唇角每一个细胞,她都能感受得真切。难道,仅仅是秦沫的心在支配着他的身体吗?

或许是察觉了薛悦寒的目光,打着电话的燕岚奕回头看向薛悦寒,露出了怜爱的微笑。

这时,薛悦寒手中的手机铃声响了,她迅速接通。

“你好!薛小姐!你们可以下来了,歹徒已经被警方控制住。”

电话里,情绪有些低落的德鲁大叔向薛悦寒说道。

“德鲁大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前的枪声是怎么回事?”薛悦寒焦急的问道。

“你们先下来吧!警察正等着向你们了解情况。”

德鲁大叔仿佛不愿多说,但薛悦寒还是可以从他的语气中察觉到,一定有事情发生。

“难道是达纳爷爷出事啦?”

挂断电话的薛悦寒如此想到,适才还在思考燕岚奕对自己是否是真心的心瞬间被打乱,满脑子都是那个慈祥的面孔。

从当年第一次与秦沫一同踏入达纳爷爷的家,便接连见证了这位慈祥老人家的不幸,如同这些不幸都是伴随着她们二人的到来而来临一般。

希望这次,她与燕岚奕的突然到来,不会让老人平静的晚年生活再次被打扰。

她眼角的泪水不经意的流下,瞬间在低温的作用下结成了冰霜。

似乎是老人的狗狗感受到了薛悦寒的悲戚,也一同发出了“呜呜”的悲鸣声。

“别担心!有我呢!一切都会过去的!”

这时,与父亲通话完毕的燕岚奕来到薛悦寒身前,以为薛悦寒担心自己的处境而伤心,轻轻将她搂在怀中,轻声安慰着。

“刚才接到了德鲁大叔的电话,他说警察已经来了,已将歹徒控制住,让我们下去了。”薛悦寒道。

“好!我们这就下去!”

燕岚奕将她脸上的冰泪抹去,扶她坐稳。

缰绳轻轻一抖!

六只狗狗载着薛悦寒和燕岚奕奔向它们的家,只是不知它们将迎来什么样的命运!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控诉 雪橇穿过树林、冰湖,在雪地上留下一条蜿蜒的痕迹。然后,缓缓的在达纳爷爷家屋前停了下来,此时的小屋外已经围满了许多村民,德鲁就在其中。

只见两辆闪着警灯的警车停在不远处的公路边。其中,后面一辆警车内,隐约可以看到两名白人壮汉被警察押解着,坐在车的后排座位上,正透着车窗玻璃远远的看着薛悦寒与燕岚奕两人,应该就是德鲁大叔所说的歹徒了吧。

看到雪橇停稳在屋前,两名警察与德鲁一同向薛悦寒二人走来。可以看到此时的德鲁一脸凝重,眼眶发红,明显是伤心痛哭过。

来到身前,德鲁接过燕岚奕手中的缰绳,走向头犬,在头犬的小脑袋上轻轻抚摸着以示安慰。

等薛悦寒与燕岚奕下了雪橇,德鲁便驾着雪橇驶向了屋后。

“你们俩就是来自中国的燕岚奕先生以及薛悦寒小姐吧?”带头的警官问道。

“对!”燕岚奕率先回答。

当燕岚奕答出“对”字时,两名警察立即取出手铐准备将两人铐上,并称:“刚接到了来自温哥华警署的指令,你们两人涉嫌盗窃价值巨大的财物,现将你们二人羁押,带回警局接受调查。”

“什么?”

燕岚奕和薛悦寒同时惊道。

“哒哒!”两声,薛悦寒与燕岚奕两人的手腕上已多了一副明晃晃的手铐。

“请等一下!我与他们二人说几句话!”

这时,德鲁大叔已将狗狗安置好,再次回到了屋前,向警察请求到。

两名警察相互看了看,最终同意了,然后转身走向一旁,却并未走远。

“德鲁大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达纳爷爷怎么样了?”

薛悦寒焦急的问道。

德鲁悠悠道:“当我们驾驶雪橇离开不久,那两名歹徒便来到了村里,并找到了达纳家,向达纳询问你们两人的下落,达纳意识到两人会对你们造成危险,拒绝配合二人,并取出猎枪命令歹徒离开。谁知歹徒趁机想要夺下达纳的猎枪,扭打中,达纳击发了三枪,向我们提出警示。但最终因力量悬殊,达纳胸口处被歹徒刺了一刀,伤重从二楼楼梯上滚下。歹徒想要借机逃跑,却被听到枪声赶来的大伙给围住,并制服了。只是,达纳因为年迈,伤势过重,简单交代了几句话便没有了气息!”

“爷爷!……”

薛悦寒当听到达纳过世时,终于忍不住悲伤的情绪,放声大哭起来!

燕岚奕同样难过,却只能用带着手铐的双手轻轻安慰着薛悦寒。

“德鲁大叔!你知道我们被控告盗窃,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燕岚奕冷静的问道。

“我们世代都居住在这个村,与这里的警察也比较熟识。所以,你们下来之前,我与警官交谈了一番。在他们来到这里之后,便收到了温哥华警方通报到这里警局的协查通告,说是一位很有名的商业大佬对你们两人提出的控诉,说你们在他家盗窃了一件价值不菲的物件。”德鲁说道。

“原来如此!”燕岚奕恍然。

“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相信你们两人的品行,一定不是那种鸡鸣狗盗之徒!还有,达纳临终时说,希望你们俩不要为他难过,要好好活下去,幸福的在一起!”德鲁坚信道。

“谢谢你!德鲁大叔!谢谢你的信任!也谢谢达纳爷爷!控诉的事,我们会想办法解决。达纳爷爷的后事只有拜托您啦!”

“应该的,达纳一生正气,为人善良,在村落里一直有很好的口碑。想不到,最后却落得个孤独终老,悲惨的下场。不过,他临终前还为你们做了一件好事,拯救了你们两人。”

德鲁哀叹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这时,薛悦寒已不在哭泣,想到马上就要被送进警局,心中忽然有了些胆怯。

“你三年前不是连死都不怕吗?”燕岚奕看着她哭花了的脸,取笑道。

“我……我现在又有了生的渴望不行吗?”

薛悦寒脸上微微潮红。

燕岚奕自然明白她所说的渴望是什么意义。

燕岚奕神情转而严肃,道:“乔治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留住我们,或许,他的下一步计划便要到来了!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他看向德鲁道:“大叔,借你电话用一下,我留个电话给你,麻烦你稍后打这个电话,将我俩的情况告知我父亲,他知道怎么做。”

“嗯!”

德鲁记下了燕岚奕留下的电话,目送两人在警察的带领下前往了警局。

……

乔治对薛悦寒两人的指控本就是子虚乌有,警察搜查二人的行礼,自然也没有任何发现,对两人的口供更是草草了事。警方唯有将二人羁押二十四小时,等待温哥华方面的进一步指示。

……

温哥华市郊某处华丽的庄园内!

一胖一瘦两位老者面对面的坐着。

“乔治,你怎么如此糊涂!你怎么对付杜家我都没有任何意见,因为杜家终究只是一介商人,没有过多的政治背景。但你既已经清楚了这中国鸿雁燕家的背景,你竟然还要对燕家唯一的儿子下手,你不是自寻死路吗?好了,现在中国大使馆施压,连总理都向我过问此事,让你立即撤销对燕岚奕两人的控诉,让他们安全回国。”胖老者训斥着对面的高瘦老者道。

而这高瘦老者自然就是乔治陈的父亲,世尊集团的总裁乔治·布鲁斯,而他对面的胖老者正是极付声望的詹姆斯议员!

“这燕家好大的本事!没想到他的手都可以伸到我们总理那里了。”乔治不在意的讥笑道。

“你别小看这燕家,你能看到的仅仅是冰山一角,他的实力雄厚着呢!据说在中国的领导层中都有很高的威信,要是这姓薛的小女娃真嫁到了燕家,并顺利返回中国,我劝你就此打住,要是真给我惹出了什么乱子。呵呵!……到时候,我可保不了你,你就自求多福吧!”詹姆斯议员一声冷笑。

詹姆斯议员向乔治·布鲁斯交代完最后一句话,便转身走向了庄园深处,留下脸色阴沉的乔治·布鲁斯独自一人坐在客厅内。

“燕家!……呵呵!走着瞧!”

乔治·布鲁斯阴恻恻的话语从他口中吐出!

章节目录 第101章 随便 黄刀当地的警局里。

薛悦寒与燕岚奕并肩坐在一间光线有些昏暗的会面室里,在他们对面,坐着一位中年华人男子。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戴一副黑框眼镜,一脸斯文,却透着英气和干练。

这名男子便是燕岚奕的父亲亲自安排,来到警局内探视二人的加拿大着名华裔大律师黄韵达。

“燕先生,按照你父亲的指示,等待温哥华警方撤除对你们二人指控的消息一到,不得逗留,立即乘坐最快的航班返回上海。”黄韵达道。

“嗯!”

或许是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燕岚奕默默的点头答应。

“出去后,乔治会不会再为难我们?”

薛悦寒有些担忧。

“大使馆直接向加拿大政府施压,且乔治对你们的指控并没有提供确凿的证据,乔治迫于总理的压力,撤诉的通知应该很快便会到达这里,不排除乔治·布鲁斯会有暗中的布置。所以,我们要在他的黑手还没有落实前,尽快离开。”黄韵达道。

薛悦寒与燕岚奕对视一眼。

可以从薛悦寒的眼中看出一丝不安,一双戴着手铐的手温柔的把她握住,以示安慰。

这时,脚步声传来。紧接着,询问室的门被人由外至内被推开,两名警察步入房间,燕岚奕等三人起立迎接。

“燕先生,薛女士,温哥华方面发来通告,对于你们二人的控诉已经撤除。请你们在相关材料上签字,然后便可以离开了。”

带头的一名警官如此宣布。

听到此话,薛悦寒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与燕岚奕相视一笑。

“太好了!”薛悦寒道。

黄韵达马上拨通了电话,吩咐道:“立即按计划安排,送燕先生和薛小姐回上海!”

……

呼吸着室外新鲜的空气,薛悦寒不禁感叹道:“自由的感觉真好!”

“难道你以前没有自由吗?”燕岚奕问。

薛悦寒看着车窗外的雪景,微笑道:“现在的感受不同了!”

“有什么不同?”

“我感觉我重获新生啦!”

薛悦寒含情脉脉的看向燕岚奕。

燕岚奕一把将她搂在怀中,道:“你怎知,你即将跨进的不是另一个牢笼?”

“另一个牢笼也好,另一个地狱也罢!反正都死过一次了,也不在乎再死一回!”薛悦寒悠悠说道。

听到她如此说,燕岚奕反倒有些心痛薛悦寒。

初恋的痛让她死了一回,复仇的恨让她疯了一次,连他都开始怀疑自己对她的爱是否会再次伤害到她脆弱的心。

“不管了,回到上海后,尽自己的能力保护好她。”

燕岚奕在心底默默的下定决心。

不出黄律师所料,燕岚奕与薛悦寒前脚刚离开,乔治·布鲁斯的爪牙便已抵达警察局外,想要寻找最后一丝将二人留下的机会,却只得无奈的目送二人在黄律师等人的保护下远去。

……

远去的飞机距离黄刀这座旅游胜地越来越远。

梦里时常梦见的五色极光并没有如约而至,还差点落得一场牢狱之灾。要不是燕岚奕父亲出面,或许,薛悦寒与燕岚奕将永远无法回到祖国的怀抱。

有所失便有所得。

经次一役,燕岚奕终于认清了内心对薛悦寒的真实感情,而薛悦寒也不再混沌,再次体会到了爱情给她带来的幸福。

然而,他们二人的头顶上始终还覆盖着一层阴霾。

因为失去儿子而疯狂报复的乔治·布鲁斯怎么可能停止复仇的脚步。如果,董祁煊的电话真是他觉醒后的悔悟,那早已潜伏在薛悦寒身边的棋子又会是谁?除了他,又还会不会有其他潜在的威胁存在呢?

这些,他们都无从得知,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

这趟长途飞行中,燕岚奕不用再担心失去理智的薛悦寒会不会给空姐带来些惊喜。

此时,安静坐在身旁的薛悦寒已经沉沉睡去。

她的一只手紧紧的挽住了燕岚奕,仿佛抓住了失去已久心爱的物件,不再舍得轻易松手。

燕岚奕同样睡得很踏实。

直至飞机客舱内的灯光渐渐亮起,从睡梦中苏醒过来的乘客们开始躁动了起来。

被升起的遮阳板外,明媚的阳光照射在薛悦寒的脸上,睡眼朦胧的她缓缓睁开了眼睛,猛的转头想要避开刺眼的光线。却看到,一双深邃的黑眸正盯着自己,依旧是那般的熟悉。恍惚间,产生了一种错觉,“秦沫”的名字差点脱口而出,却被理智的思想硬生生的收回。

“怎么这样看着我?”

薛悦寒有些羞涩的避开他的目光。

燕岚奕道:“我就是想知道,眼前这个普通的女人是如何一步步占据我的心的!”

薛悦寒正视他,严肃说道:“我也想明白,我这么一个不仅普普通通,又未婚生育,带着一老一小两个拖油瓶的老女人,是如何被你这么一个被无数年轻漂亮的女孩围绕着,身世显赫的世家公子看上的!”

“或许,我只是想体验一下你这一款成熟女人带来的新鲜感?如果不合脚就换啦?”

燕岚奕戏谑的说道。

薛悦寒的脸色猛的一沉,将挽着的燕岚奕的手狠狠甩开。

沉声道:“真是那样的话,我现在就与你一同从这飞机上跳下去!”

燕岚奕同样板着脸,道:“要是你再贬低自己,说那些自惭形秽的话,我便会那般教训你!”

薛悦寒没有反驳,目光在他黝黑的脸上停留了许久。脸慢慢低下,出人意料的说道:“谢谢你!燕岚奕!”

燕岚奕笑了。

“好了!以后不准再叫我燕岚奕,记住没有?”

薛悦寒点头不语。

“回到上海,你有什么打算?……还愿意回到启迪吗?”燕岚奕道。

“我还能回去吗?”

薛悦寒再次低下了头。

“我知道你很喜欢这份工作。回来吧!忘记过去,重新开始。你不是还有我吗?我在音乐教育部给你安排个闲职怎么样?”

“不!……不,我不要什么闲职,我还是单纯的去做私教,我喜欢教孩子学钢琴。只要……只要不再遇上另一个张廷彪就好。”

薛悦寒有些羞怯。

“一言为定!那你打算怎么安置我呢?”

燕岚奕期待的看着她。

薛悦寒耳根羞红,弱弱的道:“只要你不嫌弃,……随你便!”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燕宅 薛悦寒与燕岚奕携手走出机场,老远便看到一老一少两名穿着黑色西服的男子迎面快步走来,微笑着与燕岚奕抬手照顾。

“岚奕!安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老者高兴的拍了拍燕岚奕的肩头,然后看向一旁的薛悦寒问道:“这位……就是薛小姐吧?”

“哦!寒寒!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我父亲的老战友,也是启迪教育的CEO,陈远征陈叔!这位是公司秘书小李。”

“陈总好,我是薛悦寒!”

薛悦寒并没有随着燕岚奕的称谓,而是客气的唤了声陈总。

“岚奕眼光不错,果真是个大美女啊!”陈远征一边与薛悦寒握手一边调笑燕岚奕道。

对面陈远征的赞扬,薛悦寒笑而不语,燕岚奕看着薛悦寒美丽的脸蛋严肃道:“美吗?我怎么没发觉?”

“咳!……你个臭小子,你就知足吧!”陈远征尴尬笑道。

薛悦寒则依旧含笑而立。

“走吧!你父亲等你多时了,准备了好酒好菜为你们接风呢!”陈远征道。

“陈总,我家中亲人也等我许久了,我就先行告辞了。”

薛悦寒如此说完便拉上自己的行礼准备离去。却不想,被身后的燕岚奕一把拉住。

“哪也不许去!吃完饭我会送你回家!”

薛悦寒求助般的看向陈总二人,得到的回复确实一脸的无奈。

踉踉跄跄中,薛悦寒被燕岚奕一路拉着来到车前,车门打开,手上被燕岚奕用力一拉,推进了车后座,紧接着燕岚奕健硕的身躯把薛悦寒用力往里一挤。“嘭”的一声响,车门已被关上。

陈远征笑着坐进副驾驶位,向薛悦寒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岚奕如此认真的对待一个女孩子,我看你们有戏!哈哈哈!”

大笑间,将行李放置好的小李已进入车内。

随着陈远征一声:“出发!”

黑色的奔驰轿车一路狂奔驶向远方。

……

上海开发区内一座不是很起眼的普通别墅区沿着一条河水清澈的小溪建造。

薛悦寒乘坐的黑色奔驰来到门口,从小区外远视别墅区,丝毫感受不到豪华的存在,还稍微有些不如张教授家所在那高档小区的华丽。

就这么一座小区,门禁却很严格。虽然已是很熟悉的面孔,但保安依旧要求小李将所有车玻璃降下,看清内里坐着些什么人,然后才标准敬礼,热情放行。

小区内的别墅设计中规中矩,没有太可惜的奢华,不过内里的环境却很不错,栋与栋之间的距离很远,花园和空地都很大,给住户留够了无限的设计空间,自由发挥。

奔驰车沿着小溪边的小路一只往里走,然后上了一段坡地。只见,两栋独立的大号三层别墅一左一右并列在坡顶处,中间由一条长廊连接在一起。房屋结构和设计虽然与所经过别墅没有太大区别,但从地理位置和气势却明显不同。从风水上来讲,可以说,这两栋别墅占据了此处地形上的龙头位置,依势而建,立于屋前,前方远景尽收眼底。

两栋别墅前,是一片偌大的空地,栽种着各种绿化植被,装饰雕像陈列其间,尤如一座豪华庄园前的小型花园广场,低调中却透着高贵气魄。

汽车在花园内停下,燕岚奕与陈远征纷纷下车。

薛悦寒正当犹豫时,秘书小李已为她将车门打开,她依旧坐在车内不愿下车。

“怎么了!还要我亲自把你抱进屋去?”燕岚奕来到她面前说道。

“这……这让我怎么去见你父母?”

薛悦寒摆了摆手,在自己身上环视一周,有些自惭形秽的说道。

“也是!”

燕岚奕看着风尘仆仆的薛悦寒思索道。

“跟我来!”

燕岚奕一把拉住薛悦寒的手,将她拉下车,往左侧那栋别墅走去。

踉踉跄跄中,薛悦寒已进入了这栋别墅内部。

“哇!”

薛悦寒不由得感叹道。

这哪里是一栋别墅,完全就是一座小型的宫殿,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着还要大。内里的装修说不上豪华吧,但却很有品味,欧式风格。

“这边是我和我妹妹居住的,我父母他们住在另外一栋。”燕岚奕解释道。

薛悦寒东张西望的跟着燕岚奕一口气上了三楼。

燕岚奕道:“二楼是我住的,三楼是我妹妹住,此时的她正在英国留学,不在家。而我呢,喜欢独自,自由自在,不受约束。所以,我也只是时常过来看看父母,坐在一起吃顿饭,或者小住两日。”

三楼上居中位置的房间被推开,一间超大型的公主房出现在了薛悦寒面前,一张放大了的宛如童话中南瓜车造型的公主床吸引了薛悦寒的目光,床上地下,以及柜子里,满满的都是迪士尼动画中的角色公仔。

“这是……你妹妹的房间吧?”薛悦寒问。

“难不成是我住的?”燕岚奕反问。

“嘻嘻!”薛悦寒笑道:“我倒是希望是你住的,用来改改你那霸道的脾气。”

“我哪里霸道啦?”

燕岚奕话刚出口,便已咄咄逼人的将薛悦寒的身体逼退到了床边,一个站立不稳,人已躺倒下去,两人的鼻尖自然贴在一起,四目相对。

“你想干嘛?这里可是你妹妹的房间!”薛悦寒板着脸道。

燕岚奕不再有其他行动,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站起身,整理一下衣服,轻咳一声,道:“我去一楼等你,你在这里打扮打扮,免得你没脸去见我父母。那里是我妹妹的衣帽间,你们身形相似,应该有合身的衣服,先找一件应付应付。”

燕岚奕指了指另一间房间说道,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待他离去,薛悦寒这才松了一口气。

站起身,开始环顾着这间漂亮的公主房,这是她儿时便多么想要拥有的。这时身在其中,自然要好好的品味品味。

“哗!”的一声。

窗帘往两侧被用力拉开,眼前景物瞬间清晰。推开窗,郊外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好舒服!”欣赏着眼前的美景,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长途飞行带来的疲惫感瞬间消失。

薛悦寒看了看身后漂亮的“南瓜”床,几度想要扑倒上去,在这张床上好好的睡上一觉,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换衣 薛悦寒来到衣帽间门前,轻轻一拉,衣帽间的门已被拉开。

“天啊!这哪里是什么衣帽间嘛!简直就是一场小型的时尚博览会嘛!”薛悦寒不禁为眼前看到的所惊叹。

只见这间所谓的衣帽间内,摆放层层叠叠的柜子,最先看到的是各式各样的衣服分列在左右两侧,应有尽有,而且都是知名品牌时装。再往里一层,摆放着数量众多的首饰,精美绝伦,而且均价值不菲。

薛悦寒难掩眼中的震撼,自己虽从小家境亦算不错,而且父亲在对自己的培养和投入上亦从不吝啬。然而,跟这位未曾蒙面的燕家小姐一比较,就明显差上不止一截啦!

“这燕岚奕家到底是什么背景?从所居住的别墅来看,好似与住着庄园的杜震宇家没在一个层面上,但从他父亲能有本事在异国他乡的加拿大把自己两人安全送回家这一点来看,显然是有雄厚的实力和不凡的背景!”

薛悦寒一边伸手抚摸着两侧的衣柜和首饰柜,脑中一边如此想到。

她自然是不知道鸿雁燕家的背景和实力,才会如此想,要是周国庆或者杜震宇在她身旁,听她这么一问,定然会张大了口说道:“燕家什么实力?居然还用它与杜家去比较?自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问哪个在地下?当然是杜家!”

在中国便是这样,你能看到的有钱人家都算不上多有钱。真正有实力有背景的,都表现得很低调,多数为隐形富豪。

燕家就是这样!

走过衣柜和首饰柜,出现在薛悦寒眼前柜子里的是许多的装饰品、腰带、围巾、帽子等等,同样是她在时尚杂志上所能见过的类型款式,这里都能找到一二,最后出现的是满满两大柜子的鞋子、靴子,足有一间小书房那么大的空间,少说也有数百双。

最后,在巨大的衣帽间尽头,一面硕大的镜子镶嵌在墙壁上,透过镜子,本就大的空间显得更加宽阔了。

“噗!”

薛悦寒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她已经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眼前的景象给自己心灵带来的震撼。

掉头缓步来到衣帽间的入口处,目光在两侧琳琅漂亮的衣服上一件件扫过,让她无从下手。

“该穿哪一件呢?”薛悦寒为难了。

“都没有和他确定任何关系,便来到了他家,而且还要与他父母见面,多难为情啊!”

她心里这么念叨着。

“不能穿的太张扬,也不能太素净,还要坐在一起吃晚饭,也不能穿的太正式。……哎!我为什么要坐上他的车!”

薛悦寒敲打着自己的脑袋,后悔不已!

这时,镜子前的薛悦寒穿着一身洁白的纱质晚礼服,显得高贵而纯洁,肩部的蓬蓬蕾丝设计,显得自己年轻了许多。而且,颜色也是自己最喜欢的白色。

“不行!不行!这有点像是去参加高端舞会!”

薛悦寒换了一身,站在镜子面前。

而此时的薛悦寒,穿着一件黑色紧身抹胸连衣裙,收身的设计效果凸显了她S形的身材,更衬托出了她白皙的颈部和修长的腿型。

“穿这件?感觉还比较适合!”薛悦寒默默点头,似乎选定了。

从首饰柜里找出了一条蓝水晶项链带上,再次点头认可。

由众多的鞋子中挑出一双闪亮碎钻高跟鞋穿上。

“哎!好像小了一个尺寸!”

薛悦寒弯腰调整着脚部的不适。这时,她的余光落在了镜子中自己的腰部。

顿时感觉到了不妥。

生下嫣嫣后,没有得到系统的恢复和锻炼,腰部尽然堆积了这么多的脂肪。穿着这件衣服,直立时看不出,就在刚才弯下腰时,便显现了出来。

“怎么办!看来,只能再换一件了!”薛悦寒有些气馁道。

又经过了半小时的挑选,主要是这里的衣服太多了,反倒让薛悦寒不知道选什么好了。最终,她挑了一间碎花暖色无袖连衣长裙,再披上一件黑色外套,这样的薛悦寒看上去年轻了许多,给人的感觉很休闲,不是很正式。

“就它啦!”薛悦寒再次点点头。

薛悦寒经过简单梳洗,来到了别墅一楼客厅。只见,在沙发上等待她的燕岚奕已经站起了身,双眼看着一身新衣的自己呵呵的傻笑。

薛悦寒有些脸红,嗔道:“看着我傻笑个什么劲?”

燕岚奕道:“没想到,我妹妹的衣服居然还适合你穿,还穿出了不一样的青春靓丽。”

“那你的意思是嫌弃我老罗!”薛悦寒板起脸。

“哪有!逗你的!美得很,你没见我刚才眼睛都看直了吗?”

这还是薛悦寒第一次听燕岚奕称赞自己的美丽,心里很高兴,顿时喜笑颜开。

燕岚奕拉住了她的手,穿过两栋别墅间的连接走廊,步入了另一栋别墅。

这是燕岚奕父母所居住的地方,薛悦寒的心动开始有些加速,越来越紧张。

或许是自己紧张的有些十指用力,让燕岚奕察觉到了。

燕岚奕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没事,你就当做是出席一场寻常的晚宴!”

薛悦寒停下了脚步,不安的说道:“要不,你让司机送我回去吧!我们现在这关系去见你父母,好像不妥!”

燕岚奕反问:“我们什么关系?”

“就是……”

薛悦寒却一时无法辩明自己与燕岚奕的关系,是情人?爱人?还是……恩人?

感觉身体被燕岚奕牵引着,迈出了脚步。

“从你跟我安全的离开了加拿大那一刻起,你整个人还有一条命都已经是我的啦!”

燕岚奕说出这句话,向薛悦寒露出了一副不容抗拒的笑容。

薛悦寒苦笑道:“凭什么?”

“就凭我救了你!……就凭……我爱你!”

听到这句话,薛悦寒的心融化了。

已经发生的所有事情,让她感受到了,燕岚奕对她的感情是爱!

但在她的心里,始终有些疑惑,他所说的爱里,有多少是他自己的,又有多少是秦沫“心”里的?

恍惚间,两人已携手一同走进了另一栋别墅内。

那么即将出现在她面前的燕父燕母会以怎样的态度来看待她呢?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好茶 当薛悦寒一脚迈入别墅大门,阵阵檀香味道便已飘入鼻尖。

同样是宽敞的大客厅,风格却截然不同,清一色的中式红木家具,简洁明了,高档中透出了些许干练,少了些类似张廷彪家那种暴发户的土豪气息。

此时的客厅内空空如也,并没有见到让薛悦寒感到紧张的燕家父母。

这时,秘书小李察觉了薛悦寒二人的到来,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道:“小燕总,你们来了!燕总和陈总在会客厅喝茶,请随我来!”

燕岚奕向小李微微点头,向薛悦寒道:“别紧张!跟我来!”

就这样,燕岚奕牵着她的手,缓步向内厅走去。

穿过客厅,越过屏风,便进入了另一间同样宽敞明亮的房间,房间与外面的花园相连,用一幕吊帘隔开,房间内墙上挂满了名人字画,正中位置摆放着一张大大的茶台,足可以坐七八人,没有多余的物件,与客厅一般,简单明了。

茶台主位上坐着一位中年男子,鹰眉阔眼,炯炯有神,宽宽的额头,略有花白头发理成干练的寸发,显得整个人很有精神。样貌与燕岚奕有七分相像,自然便是他的父亲燕军了。

中年男子的下首坐着一人,便是此前来机场接薛悦寒二人的陈远征。

“爸!陈叔!”燕岚奕唤道。

燕父并未马上接话,倒是陈远征开口照呼道:“岚奕,小薛!来来来,坐!”

燕岚奕拉着薛悦寒上前来到茶台前木凳旁,与燕父正对坐下。燕父依旧未开口,只是举盅轻品茗茶时目光在二人牵在一起的手上略微停留,一口饮下香茶,然后缓缓放下茶盅,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回来就好!”

陈远征微微一笑,也不再言语。

房间内顿时陷入了短暂的安静,没有人再开口说话,只有燕父从容的泡着茶,用镊子将两只茶盅取出,在茶布上轻轻拭去表面的水渍,然后轻轻放在薛悦寒与燕岚奕面前。再熟练的托起茶壶倒出茶汤,亲手为二人斟满。

“薛小姐,请!这是上好的雨前龙井!”

燕父不怒自威的脸上透出一丝笑容,向薛悦寒说道。

薛悦寒紧张的心情在他的笑容下微微放松,点头微笑道:“谢谢!燕伯父!”

听到薛悦寒的这个称谓,燕父的目光在她的脸上略微顿了顿,随即露出微笑,问道:“薛小姐可知道我是谁?”

这个问题问出,倒让薛悦寒有些意外,看了看燕岚奕,见他没有任何反应,看向燕父答道:“您……您是燕岚奕的父亲!”

“仅此而已?”燕父笑问。

薛悦寒被问的有些懵,再次看下燕岚奕,而他依旧没有任何回应,自顾自的喝着茶。

薛悦寒的脸自然微微发烫,红着脸,看着燕父摇了摇头,心想:难道让我叫你公公不成!

“呵呵呵!”

燕父呵呵一笑,向薛悦寒摆摆手,道:“喝茶!”

薛悦寒头脑一片空白,下意识的举起茶盅一饮而尽,没有丝毫品茗的心思,余光看向燕岚奕,只见他含笑不语,低头品茶,好像很享受。

薛悦寒有些气愤他在自己那么狼狈的情况下不帮自己说话,伸出左脚在他的小腿上重重一踢。然而,燕岚奕依旧无动于衷,再次饮下一盅,赞叹道:“好茶!好茶!”

这时,一旁的陈远征也附上一句:“确实是好茶!”,然后“哈哈”大笑。

薛悦寒的脸更加窘迫了,她实在不知眼前这三个男人在打什么哑谜。燕父那句“仅此而已”到底问的是什么意思?是已经认可了她与燕岚奕的关系还是另有它意?又或者是对薛悦寒的一种试探?

这时的薛悦寒真的是躁的脸上发烫,最可恨的是燕岚奕不帮自己,还迎合着陈远征调侃自己。

一旁的燕父却仅仅是面带微笑,默默的品茶。

“燕总!晚宴准备好了!”

这时,秘书小李来到会客厅,向燕父报告道。

“行!入席吧!”燕父说罢,起身走向餐厅。

“爸!我妈呢?”燕岚奕问。

“不用等她了,她今天有个重要的应酬,就我们几人简单的吃个便饭!就算是与小薛见过面认识啦!”

“哦!”燕岚奕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然后,一行人前往了餐厅,融洽的共进晚餐!

……

晚饭后,薛悦寒与燕岚奕由小李开车送他们前往秦家老宅。

坐在后排座上的薛悦寒显得轻松了许多,不似刚才那般拘束。

这时,燕岚奕说道:“从周一开始,你就回集团办公,我已经安排好你的岗位,到公司就来找我报到。至于张教授家孙女的课程你可以选择继续教,我也可以重新安排。”

薛悦寒正欲提出疑问,但转念一想,还是没有再开口说些什么,仿佛她已经渐渐习惯了身旁有燕岚奕为她安排这安排那。

下飞机后,虽然有些不情愿的跟随燕岚奕去他家,好在并没有发生想象中的与他父母见面时的种种尴尬。

自从由加拿大的危机之中安全脱身后,再到燕家吃了一顿感觉不错的晚宴,最后在他的护送下回到了思念已久的秦家老宅。现在,薛悦寒的心情可以说难得的畅快,一路上轻松惬意。

车来到巷子口停下,下了车,燕岚奕亲自将薛悦寒的行李箱取出,正准备陪同她一起回家时。

薛悦寒阻止道:“不!我想一个人进去!”

燕岚奕有些疑惑,但还是同意了,将手中的行李箱推到她手中,坚定的说道:“你今后的人生将由我来守护!”

薛悦寒微微一笑,缓步来到他面前,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随后拉着行李箱步入巷道。

燕岚奕就这么站在巷子口,默默的注视着薛悦寒的身影消失在老宅前方才离开。

吃力的提着行李箱来到门前,缓缓将房门推开,只见许久不见的苏琴依旧是坐在沙发上绕着毛线团。

发觉门前得动静,苏琴猛的抬头,看见一脸笑容的薛悦寒正呆呆的看着自己,苏琴已然明了,曾经健康美丽的寒寒回来了。

“婆媳”俩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泪流满面!

章节目录 第105章 部长 薛悦寒与苏琴两人贴身坐在沙发上,双手始终握在一起不愿松开,诉说着相互的思念。

薛悦寒将离开后发生的种种向苏琴一一道来。

“看来这个叫燕岚奕的小伙子对你是动了真感情啦!”

“也许吧!我也不知道!”薛悦寒疑惑道。

苏琴拍了拍她的手,温柔道:“不要应为被伤害过,就轻易否定所有爱你的人的真心。或许如你所说的,燕岚奕可能是因为装了秦沫的心脏,才会这么对你。但我从与他接触的这些日子看来,他应该是真心爱你的。”

“我只是有些害怕!”薛悦寒道。

“你害怕跟燕岚奕在一起后,他会受到伤害?”

“嗯!”薛悦寒点点头,接着道:“至始至终我们都无法猜测到,董祁煊所说的那另一枚棋子是谁,难说还不止一枚。我明白乔治·布鲁斯对我的恨,他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那你就更应该答应燕岚奕了,我相信他同样希望能够把你留在身边,保护你。”

薛悦寒笑了,抱住苏琴道:“妈!那你舍得我和嫣嫣离开你吗?”

“傻孩子!又不是生离死别,都在一个城市里,我想你们的时候也会去看你们的。”苏琴安慰道。

“谢谢你!妈!”

两人用力的搂在一起。

……

周一的早晨。

薛悦寒从起床便开始犹豫,是否听从燕岚奕的话,听从他的安排在启迪集团内办公。

因为她知道,燕岚奕一定会为她安排一个很闲的差事,估计是他小燕总的贴身秘书之类。

本来嘛,她已经决定了按照命运的安排,试着与燕岚奕相处。

那么在燕岚奕的安排下去他身边工作也无可厚非,那自然就少不了公司内部许多人的非议。

之前因为沈燕的事情便已将他们俩的关系闹得集团内人尽皆知,在沈燕离职后,或许已经很少有人再提及,但薛悦寒再次回到集团时必定又将掀起不小的风浪。

如今倒好,燕岚奕直接把自己弄到他身边工作了,岂不是不打自招。

更何况公司里许多人都知道自己与董祁煊的关系还有结婚的事情,这让薛悦寒如何在公司自处。

薛悦寒就这样思考着,本来半小时便能出门的,硬是磨了一个小时还没化好妆。

苏琴知道她心里的不安,也不催促她。

这不,自然错过了上班的时间。

而就在时钟不早不迟停留在九点时,包里的电话响了。

薛悦寒一看来电显示。

燕岚奕!

“唔!……我该怎么办?”

薛悦寒都快急哭了。

电话铃声就这么一直响着,她始终不接电话,趴在梳妆台上默默的郁闷。

“去吧!你在他身边工作我还放心一些!”苏琴笑着劝道。

“妈!要是我不去工作,你能养我吗?”

薛悦寒神经错乱般问苏琴。

“养不起!你快走吧!”苏琴笑着驱赶道。

“唔!”薛悦寒又要哭了。

“我养你!现在就跟我走!”

一个厚重的男声从门外传来。

薛悦寒和苏琴同时看去,只见燕岚奕倚着大门已站在了门口,直勾勾的看着薛悦寒笑。

苏琴笑着将薛悦寒拉到燕岚奕身前,道:“好了,人交到你手上,赶快把她带走!”

“妈!……”薛悦寒撒娇的看着苏琴道。

“安心去上班,一会嫣嫣该醒了。”

在燕岚奕的拉拽下,薛悦寒不情不愿的跟着他下了楼,往巷子口走去。

……

从停车场走出来,薛悦寒抬头看着身前高耸的写字楼,她再次犹豫了。

“走啦!看什么看,你当公司是龙潭虎穴吗?”

薛悦寒被燕岚奕一把拉住就往电梯走去,引得路过的同事们一阵议论。

薛悦寒立马甩开他的手,严肃道:“事先说好啊!我可不想当你的什么贴身秘书,我只想做我自己喜欢的工作。”

“行啦!跟我走就是。”

燕岚奕正欲去拉她,薛悦寒主动避开他的手,率先向电梯走去,就这么气鼓鼓的跟着燕岚奕上了楼。

两人来到了副总裁的办公室门前,薛悦寒抬头看了看门头上的标牌,不禁又有些后悔了。

“小陈,通知孙部长来我办公室一下。”燕岚奕向门前的秘书一声吩咐,便在一众同事热烈的目光和悄声议论中,将薛悦寒拉进了办公室。

坐在沙发上的薛悦寒有些坐立不安,不停地揉搓着双手。

“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燕岚奕道:“喝什么?茶?咖啡?可乐?”

“你到底给我安排的是什么职位?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安?”薛悦寒答非所问。

燕岚奕笑而不语,来到冰箱里取了两罐冰咖啡,递了一罐给薛悦寒,道:“来!先冷静一下!”

薛悦寒狠狠的撇了他一眼,但还是接过了他手中的咖啡。

燕岚奕来到她身边坐下,微笑道:“一会,孙部长会带你去你们艺术教育部召开例会,向大家宣布对你的认命,然后便回你的办公室工作。”

“办公室?还给我安排办公室?”薛悦寒诧异。

“对!你的办公室就在我旁边,我要你不得离开我的视野一步!”

燕岚奕起身来到墙边,将墙上的帘子用力一拉,露出了帘子后面的景物。

“你这是给我安排工作,还是监视我呢?”

说着,她便愤怒起身,就要离开,却被燕岚奕给抱住了,并在她的耳边轻语:“哪也别去,我就想时时刻刻都能见到你!”

薛悦寒顿时耳根羞红,正要逃离,却听到门口传来一声“咳!”的咳嗽声!

燕岚奕也同时松开了双手,尴尬道:“哦!孙部长来了!你们去吧!”

孙部长这才转回闪避的目光,看向两人道:“好的燕总!悦寒,跟我来,大家都在等你呢!”

薛悦寒无可奈何,瞅了燕岚奕一眼,低声道:“一会回来收拾你!”

然后跟在孙部长身后离开了副总裁办公室。

“孙部长!燕总给我安排的是什么职务?管理方面的工作我可不会做啊!”

薛悦寒一边走一边询问着孙部长。

孙部长笑了笑,道:“跟我走就是了,燕总难道会亏待你不成?”

就这样,薛悦寒默默的跟着孙部长进入了熟悉的会议室。

当薛悦寒出现在曾经的同事面前时便已成为了所有人焦点,让薛悦寒不自然的低下了头。

“好了!大家安静!现在向大家重新介绍一位同事——艺术教育部部长薛悦寒!”

“什么?部长?”

薛悦寒彻底懵啦!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质问 “哗!”

会议室内顿时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部……部长?……”薛悦寒也被孙部长突如其来宣布的内容所惊呆。

“孙部长!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什么都不懂,怎么担得起这样的职务?”

薛悦寒有些难以置信!

孙部长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道:“这是燕总的意思,我相信他做出这样的决定自然说明你有这样的能力!”

“我做了部长,那……那你呢?”薛悦寒有些歉意。

“不用担心我!离开艺术培训部后我调到了秘书部,这里有Jonny在,他会成为你强有力的助手的。你说是吗?Jonny!”

孙部长说完看向第一排的艺术培训部经理刘强道。

“那是当然,薛部长!在你的领导下,艺术培训部一定会向集团交出一份完美的业绩答卷的!”

刘强站起身,握了握拳头,大声用力的宣誓道。

而他充满了文艺气息的脸上,所戴的金色眼睛后面,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不甘和不屑的情绪闪现,瞬间消失。

“看来,之前关于薛悦寒与燕总的传闻都是真的!”

“哎!好可惜!燕总怎么能要她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说明薛悦寒有本事呗!你能你也让燕总给你个部长当当!呵呵!”

会议室下方有人低声议论道。

“行啦!薛姐没你们说的那般不堪!”

这时,议论人群中的杨慧如低声喝道。

“就是,之前的事情我也知情。薛姐也是一个被伤害的女人,你们怎么能这么说薛姐。”杨慧如身旁的陈阳阳也帮着薛悦寒说话。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以后人家可是薛部长了,小心手里的饭碗被砸了!”

其中一人如此说道。

其余人转念一想,也是。有的人自然知道杨慧如和陈阳阳与薛悦寒关系要好,难不保,自己私下对薛悦寒的议论声传到她的耳中,影响到自己在启迪的去留,便纷纷闭上了嘴。

“对了,慧如、阳阳!薛姐现在都当上部长了,以后你们就跟着薛部长吃香喝辣了,到时候可别忘了姐妹们啊!有什么优质客户可得多照顾啊!”一名老职员向杨慧如二人笑道。

“就是!到时候多帮衬着点姐姐们。”有人附和道。

小小年纪的陈阳阳受到了前辈们的吹捧,有些小得意,笑道:“我还要多向姐姐们学习的,我相信薛姐不会亏待大家的!”

杨慧如用脚踢了踢陈阳阳的脚,提醒道:“大家都是为了集团能发展的更好,工作好了自然会得到更高的回报。薛姐那么好的一个人,只要我们不犯错,薛姐自然会待大家都很好!”

“对对对!”陈阳阳也应道。

会议室内依旧议论纷纷,只有围坐在杨慧如二人旁边的人群稍微安静些,说到底还是怕自己对薛悦寒的不良言语传到她的耳中。

“好了,悦寒!我的使命完成了,后面你们继续开会,有什么不熟悉的可以交给刘强。再见!再见各位同事!”

孙部长有些眷恋的看了看台下的同事们,挥手告别,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这时,会议室内安静了。

近百双含着各类表情的眼睛齐齐看向了薛悦寒。

薛悦寒感觉自己的脸开始燥热,温度不断升高,烧得脸蛋直发烫,一时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把可恶的燕岚奕咒骂了无数遍。

“额!……各位同事们,大家早上好!事出突然,没什么准备,只希望日后与大家融洽相处,积极为大家处理好工作中遇到的问题,为部门业绩贡献每一份力,也希望部门在大家的努力下蒸蒸日上。”

薛悦寒不偏不倚的凑了这么几句客套话,便不知该继续往下说什么,会场内一片宁静。

这时,在杨慧如的带动下,才响起了杂乱不齐的掌声。

薛悦寒略一点点头。

继续道:“下面,由刘经理主持接下来的例会!”

说完,薛悦寒朝着杨慧如等人略微颔首,以示道别,便匆匆的离开了会议室。

出了会议室大门的薛悦寒几乎发作,咬着嘴唇狠狠道:“燕岚奕!燕岚奕!你这是成心看我笑话的吧!”

气鼓鼓的大步向副总裁的办公室走去。

“嘭!”的一声。

燕岚奕的办公室被她重重的推开,将整层办公区的职员都惊动了,纷纷诧异的看向她。秘书自然知道她是谁,并未出声阻拦,任凭她气势汹汹的进入了燕岚奕的办公室,随后在薛悦寒进入后,悄悄的把门给带上了。

“燕岚奕!你难道要让所有人都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说我和你的坏话吗?”

本来低头在办公桌上写着什么的燕岚奕,缓缓抬起头,没有多余的表情,赞扬道:“不错!刚才的表现不错!不卑不亢,很有部长的气势,日后好好表现。”

薛悦寒来到他身旁正要质问他为何这样安排,却看到了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会议室内的画面,刘强正在主持着例会。

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气愤道:“你居然还躲在这里看我的笑话!你不知道所有知道我们俩事情的同事都在议论我们吗?她们一人一口吐沫都会把我淹死!我……”

薛悦寒“我”字未落,身体已被燕岚奕健硕的身躯挤压在了背后的落地窗面上,双手紧紧将她罩住,他的脸几乎完全贴在了她的脸上,悠悠笑道:“我们之间有什么事?”

薛悦寒被燕岚奕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背靠着玻璃不敢动弹,瞪大了眼珠看着已近在咫尺的深邃的双眸。

“我们没……没什么事情!”薛悦寒含糊说道。

随即转身看向身后。

“啊!”薛悦寒一声惊叫。

整个人向前用力,扑向燕岚奕的怀里。

原来她看到自己身后紧靠着的落地玻璃下空荡荡的,三十楼的高度让薛悦寒感到了恐惧,而自己的双脚几乎就站在高楼的边沿,可以清晰的看到脚下那川流不息的车流缓缓蠕动着,更加令人心惊胆战。

燕岚奕没有回避,迎着薛悦寒向前扑来的势头,顺势向椅子上一坐,而薛悦寒在一个优美的三百六十度转身后,也稳稳的躺倒入了燕岚奕的怀中。

薛悦寒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慌失措中清醒,已然感受到了燕岚奕唇边传递而来的温暖。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壁画 薛悦寒缓缓的闭上了眼。

在燕岚奕的温柔攻势下,她已无力抵抗,躺在他的怀中给予着对方最多的甜蜜,她的双手渐渐将他环抱。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归于宁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

燕岚奕慢慢坐直了身体,看着怀中缓缓睁眼的薛悦寒道:“别人议论我们的是什么关系?”

薛悦寒的胸膛还在剧烈的起伏着,呼吸也有些厚重,双颊透红。

轻声回燕岚奕道:“你说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别人说什么、怎么说我都不在乎!”

“这么说……你答应我啦?”

薛悦寒疑惑,眼珠直勾勾的看着燕岚奕。问:“我答应你什么了?”

“你答应了做我的部长,答应了做我的女人,还答应了嫁给我!”燕岚奕看着身下的薛悦寒微笑道。

听到这话,薛悦寒正欲用力挣脱他的怀抱,却怎样也掰不开他有力的胳臂,只得放弃,无力的躺在他的怀里。

薛悦寒泄气一般向燕岚奕说道:“你这人还真是得寸进尺,我有说过要做你的女人还有嫁给你了吗?”

“那你愿意嫁给我吗?”燕岚奕问。

“难道你求婚的方式就是这样?”薛悦寒好奇的看了看两人的姿势。

燕岚奕也觉得这样不对,笑了笑。

就在他这一停滞下,薛悦寒用力跃起,离开了燕岚奕的怀抱,直接躲到了办公桌后面,警惕的看着燕岚奕。

而燕岚奕却未如她所想,向她发起进一步的攻击,只是微笑着看着她。

发觉燕岚奕没有再次靠近自己,薛悦寒却莫名的感到有些失落。

燕岚奕仿佛在她脸上看出了些异样。

起身笑道:“来!我带你看看你的办公室!”

薛悦寒露出些许不高兴,冷语道:“一间破办公室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建在你眼皮子底下,时时被你监视着的一座牢笼吗?”

“行啦!看看再说!”

燕岚奕推着一脸不悦的薛悦寒来到门前。

门被缓缓推开。

“哇!”薛悦寒发出了惊叹声。

只见,这是一间约四十平米的大房间里,四周被纱幔围绕着,遍地撒满了红色玫瑰花瓣,正中间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心形。在落地玻璃窗前,摆放着一台鲜红色的三角钢琴。此时,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正好洒在钢琴的琴键上,平滑的琴身表面反射着缕缕阳光。

“喜欢吗?”燕岚奕深情的问道。

“这是为我布置的?”

“对!我要每天上班时,时刻都能够看着你坐在我身旁,为我弹奏着美妙的乐章!”

“你倒是想得美!我可是很贵的哦!”

薛悦寒的脸上透露出了无限的欢喜。

“多贵我都要定你了!我愿意买断你的今生今世!”

燕岚奕真情流露!

薛悦寒被感动的一时说不出话来,默默的看着眼前这个为自己付出了许多的男人。

忽然在心中向自己反问:我这样的一个女人,真的配得上他吗?

“来!让我欣赏一曲!”

燕岚奕搂着薛悦寒来到钢琴前坐下。

她笑了。

双手在琴键上轻轻抚摸着。

“等等!”

薛悦寒正欲弹奏,却被燕岚奕唤住。

只见,燕岚奕打开了房间内吊灯的开关,然后来到窗前,用力将遮光窗帘拉合在一起。

房间内顿时显得温馨甜蜜,灯珠射出的光线透过吊灯上微微晃动的水晶,折射出了五色的光点,打在房间内四周的墙壁上,漂亮极了。

薛悦寒会心的笑了,幸福问道:“我可以开始了吗?”

却听到燕岚奕说道:“等等!还不可以!”

“毛病真多!”薛悦寒嗔道!

燕岚奕笑着从钢琴旁的壁柜里取出了一只红蜡烛,将其点燃,放在了钢琴上方的一只瓷碟子里。

“再等等!”

本以为燕岚奕安排的惊喜已经足够了,却不知,后面还有。

薛悦寒好奇的注视着这个男人。

燕岚奕再次回到门口,看着薛悦寒笑道:“准备好了吗?”

薛悦寒笑骂:“我早准备好了!等你呢!……”

“啪!”

房间内灯光消失,燕岚奕按下了灯光开关,薛悦寒眼前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昏暗,只看到眼前那轻轻晃动的烛光在闪耀。

“干什么?那么暗我怎么弹琴?……哇!”

薛悦寒一声惊呼声已经取代了她没有说完的抱怨。

房间内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黑暗,映入她眼帘的是四周墙壁与屋顶上的点点星光。

四周墙面上浮现出了美丽的画面,木质的小楼,雪中的树林,还有小湖,更神奇的是,屋顶上一条五色的光带横贯而过,绚烂而美丽!

“这是五色极光下,达纳爷爷家湖边的景色!”

薛悦寒已经坐不住了,起身雀跃着,欢呼着,旋转着身体,身下的裙摆随之舞动,激起了地上的片片花瓣,就像是满天雪花和绚烂极光下,湖边翩翩起舞的白雪公主。

“你是怎么做到的?”

薛悦寒舞动着身体来到燕岚奕身前,双手搂住了他强壮的腰杆,温柔问道。

“这些都是我用荧光剂一点一点画上去的。喜欢吗?”

“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薛悦寒已无法控制心中激动的情绪!

“那你打算怎么感谢我?”燕岚奕期待的看着薛悦寒的眼睛。

“嗯!……我为你弹奏一曲,还有……”

薛悦寒踮起脚尖在他唇边轻轻一吻!

“还有这个!”

“就这些?……”燕岚奕表现出失望。

薛悦寒脸色瞬间羞红,怯怯的说道:“那你还想要什么?”

燕岚奕自然没有往她所想象的那个方向想去。

他拉住了她的双手,来到了地上由红色玫瑰花瓣所形成的“心”形中间,突然单膝下跪,从衣兜里取出克一只精致的小盒子,缓缓打开,露出了内里那颗透着晶莹光芒的钻石戒子。

薛悦寒自然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却没有表现出欣喜的表情,反而有些犹豫。

燕岚奕也看出了她心里的担心,从盒子里取出了戒子,缓缓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虽然,薛悦寒心里是拒绝的,但她却意外的没有表现在行动上,而是任由他给自己戴上。

燕岚奕一边戴一边安慰她道:“我知道你心里的担忧,你不要退缩,也不必恐惧。你今后的人生将由我来守护,有再大的危险降临,也有我为你扛着。我是燕岚奕,我不是秦沫,我这颗真心只为你而存在!”

燕岚奕站起身,将扑向自己怀抱的人儿紧紧搂住,此时的她已是喜极而泣,落下了两行高兴的泪!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燕母 泪水混杂着唇边的口红,房间内被嘴唇相互纠缠,不时发出的“啧啧”声所充斥着,香甜而诱惑。

“咚咚咚!”

这时,房门外哪个不知趣的家伙敲打着房门,发出了急促的敲门声。

两人一脸晦气,真想同时冲出房间,把敲门的那个家伙狠狠揍一顿。

“应该是我秘书,不是急事她是不会贸然来敲门的。我们出去吧!”

“哗!”

遮光窗帘被拉开,耀眼的阳光射去房间,刺得薛悦寒眼睛都睁不开,忙用手去遮挡。

“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都还没有好好为你弹奏一曲!”薛悦寒委屈道。

“你的人都是我的了,还怕以后没时间吗?”燕岚奕笑道。

薛悦寒温柔回应,在他唇边轻轻一吻,两人携手走向房门。

房门开了。

只见秘书小陈垂首立于门前,不敢言语。

往办公室内看去,只见一名穿着灰色职业女装的女人背对着两人坐在燕岚奕的办公椅上,一头乌黑的秀发盘于后脑,显得干练而威仪。

“妈!……”

燕岚奕开口唤道。

“妈?”

听到燕岚奕的称呼,薛悦寒警觉的想要松开与燕岚奕牵在一起的手,却被燕岚奕紧紧握住,无法摆脱。

难道这就是燕岚奕的母亲?上次去他家时,在晚宴上好像记得燕父说到,他母亲外出应酬,所以并未与薛悦寒见过面。

顿时,薛悦寒仍旧在兴奋的心情紧张了起来!

椅子缓缓旋转,一张美丽白皙而风韵依旧的脸出现在了薛悦寒眼前。

凤眼黛眉,樱桃小口,瓜子脸蛋,额头一捋乌黑的刘海向右侧整齐滑落,两枚珍珠耳环在她精致的耳垂上微微摇晃。

一眼看去,年纪不过四十,怎么可能是燕岚奕这个已然三十有余的大男人的妈!要不是薛悦寒见过燕父,知道他长的随他父亲,外人怎么都不敢想象她就是燕岚奕的母亲。

“妈!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燕母嗔道:“提前通知你!……你是在责备我打扰了你们俩的好事吧!”

说完,那双敏锐而明亮的凤眼落在了门前站立的薛悦寒身上,目光下移,最后停留在了他们紧紧相握的手掌上。

“伯……伯母!您好!”薛悦寒怯声问候。

“噢,妈!我给你介绍!这是薛悦寒,我的未婚妻!”

燕岚奕将薛悦寒柔弱的手举起,置于唇边轻轻一吻后,然后如此介绍道。

“什么?”燕母惊道。

就连薛悦寒与秘书小陈都同时惊讶的看向燕岚奕。

小陈也就罢了,而薛悦寒在几分钟前才在懵懂的情况下答应了燕岚奕的求婚,没想到,几分钟后,燕岚奕便已未婚妻的称呼来向燕母介绍自己,难道他就不怕因此而得罪了燕母,反对他们的婚事吗?

“好你个燕岚奕!你这是故意给我一个下马威啊!”燕母显得有些气急。

“我知道你们俩之间的恩怨瓜葛,也知道你已然认定了她,就连你父亲都已经接受了这个身份普通,且已经有了一个孩子的女人,并劝我坦然接受她。……你真以为你这么强硬,我便会屈服你们吗?你也太小瞧了你这个妈啦!”

燕母猛的站起身,便要往门外走。

燕岚奕一个箭步冲到她身前,将她拦住。同时,向小陈使了个眼神,让她出去。

然后轻声向燕母劝说道:“妈!我知道你从一开始就反对我去接触悦寒,但你也了解我的个性,你阻止是阻止不了的。我只希望妈你能早点接受她,就算是看在我能够得到重生的份上,好吗?”

提到了燕岚奕在秦沫的捐赠下重获新生,燕母显然无法再去辩驳,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薛悦寒,又看向了自己的儿子,没有再说什么,拉开了办公室的门,决然而去,只留下了“嘭!”的重重关门声!

薛悦寒与燕岚奕面面相觑!

“这是你妈?亲妈?”薛悦寒有些好奇问道。

“不是亲妈,难道是后妈?”燕岚奕有些无语。

“那么年轻!还有,你长的一点不像她!”

燕岚奕没有回答,却打趣的看着薛悦寒笑。

薛悦寒被她看得有些茫然!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这么看我?”

燕岚奕笑了,道:“我很高兴!”

“你有什么可高兴的?”

“我高兴你没有因为我妈的突然出现,和她对你的态度而感到畏惧。居然还有心思和我讨论起我们母子俩的长相问题。”

“那你是希望我怕她还是不怕她?”

燕岚奕沉思片刻。

道:“我妈这人出生于高官家庭,性格比较强势,自从跟随我父亲一同辞去安逸的工作,在竞争残酷的商海中打拼,要面对形形色色的对手,斗智斗勇。久而久之,便养成了事事都要有计划,有目的的习惯。便是在教育子女方面也同样如此,早早的为子女规划好了一切,喜欢把父母的意愿强加给子女。所以,小时候的我在他们的影响下,逐渐叛逆,总是做出许多与他们的想法背道而驰的事情。不愿待在他们身边,小小年纪便独自出国留学,放肆青春,直到发生了当年在加拿大的意外。上天眷顾,我因秦沫而重获新生,回到了国内。从那以后,她对我的管束便放松了,包括对我妹妹也一样。而我,经历的事情多了,我的心性也成熟了许多,试着与父母沟通,相互也多了一份理解。我只希望我身边最重要的两个女人能够和睦相处!”

“那你刚才为何还要那么直接的向你母亲宣示主权?”

燕岚奕有些动情,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道:“因为我怕失去你!……虽然,因为秦沫的关系,重恩情的父亲已经赞同了我对你的追求,但我母亲始终没有点头,似乎还在计划着改变我对你的态度。所以,我需要在她面前表现出我坚定的决心!”

薛悦寒对面燕岚奕真诚的感情,已无法用语言表述,流下了感动的泪水,伸出双手,与燕岚奕紧紧的四臂环抱。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姐妹 一天的工作结束,薛悦寒总算从孙部长那里把该交接的工作一一接下,什么部门客户资料、什么后勤保障、什么职员工作进度,还有回访投诉等等。

看着电脑里密密麻麻的文件夹,薛悦寒感觉自己的脑袋就要炸了,郁闷的她偏头看向隔壁,透过玻璃便可以看到的副总裁办公室。

只见燕岚奕正“嘿嘿”的看着自己傻笑,仿佛看到自己忙碌的样子他很开心一样。薛悦寒气不打一处来,心中暗骂:“你这该死得冤家,非得让我当什么部长,这铺天盖地的工作把我压得都喘不过气来了,你还悠闲的坐在那里看着我笑!”

站起身来到窗前,向燕岚奕挤出一个假笑,然后脸一板,“哗!”的一声,猛的将窗帘合上,只留下对面的燕岚奕无奈的摇头。

这时,桌上的手机铃声响了。

正在郁闷的薛悦寒拿起手机一看,道:“是慧如!”

“喂!慧如!有事吗?”薛悦寒问。

“薛姐!你下班了吗?”电话那头的杨慧如问。

薛悦寒有些沮丧道:“下是下了,但刚才跟孙部长刚交接完工作,手上一堆乱七八糟的工作,我都快奔溃啦!”

“呵呵!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杨慧如调侃道。

“连你也取笑我!我真后悔答应燕岚奕当这个劳什子的部长,现在就想冲过去,狠狠地踢他两脚。”

“好了!别生气啦!看到你健康回来,我跟阳阳想约你一起吃晚饭!”

“行!那你们在楼下等我一会,我整理一下就下来!”

“嗯!一会见!”

薛悦寒挂断电话,将电脑里的文档保存完毕,暗叹一口气,道:“明天再来整理吧!”

随后,她起身披上外套,挎上包,临出门时,随手将与副总裁办公室相连的窗帘拉来,斜眼向对面坐在椅子上的燕岚奕做了个鬼脸,打开门。

“你要回家吗?我送你!”燕岚奕收拾桌上的东西,准备下班送薛悦寒。

薛悦寒也不理会燕岚奕的讨好,丢下一句:“不了!我与佳人有约!”,便扬长而去。

燕岚奕一脸苦笑,一声叹息,起身后下班离开了办公室。

……

这是一家上海着名的重庆火锅店。

一名川剧变脸艺人在音乐声中展现着他的变脸绝活,引得食客们的阵阵掌声。

“薛姐,你现在得精神状态怎么样了?”

样貌可爱的陈阳阳突然问道。

杨慧如察觉了陈阳阳的问题有欠妥当,用胳膊肘顶了顶身旁的陈阳阳。

“慧如,我没事。我现在病已经好了,要不然,你们燕总怎么可能让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女人来领导你们呢?”薛悦寒毫不在意的笑道。

杨慧如也高兴的笑了,道:“那就好。薛姐,你知道吗?当时我看着心灰意冷的你,一步步走向精神奔溃的边缘,我们都好担心你,生怕你从此一蹶不振!”

“就是,薛姐!你是不知道,那天教堂前的你,真的好吓人!”

“又乱说话!”杨慧如听到陈阳阳的话,责备道。

“呵呵!阳阳就是这么心直口快的人,我不会怪她的。”薛悦寒依旧和气。

“都过去了,我们都不提了。薛姐,给我们说说你们在加拿大经历的事情嘛!”杨慧如转移话题。

“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是在温哥华呆了两天,然后就去了趟黄刀镇散散心。”

杨慧如与陈阳阳自然不知道薛悦寒当年与秦沫的事情,更不用说燕岚奕带着她重返黄刀镇的缘由了。

杨慧如明显也看出了薛悦寒不太愿意细说。

“黄刀镇?那是什么地方?”

陈阳阳却对这个名字有了兴趣,忙问道。

薛悦寒思索片刻,解释道:“加拿大黄刀镇,是一个全球知名的旅游胜地,位于加拿大北部,北极圈附近,因其极佳的极光观赏地而名扬世界。黄刀镇是一座小城,区域不大,有许多座的大小湖泊,在这些湖泊四周建了许多当地人的民宿,供游客人居住观赏旅游……”

薛悦寒向陈阳阳介绍的都是些网上便能轻易找到的关于黄刀镇的资料,却丝毫没有提及她与秦沫、燕岚奕两人在此地所发生的两段崎岖波折的爱情故事。

“哇!只是简单的听你这么一说,我都产生了想去黄刀镇,一睹极光的奇妙美景的念头了。”陈阳阳一脸痴迷,接着道:“薛姐!有机会的话,你定要做我的向导带我去黄刀镇旅游!”

薛悦寒只得苦笑,并未应答。

她心想:“我有生之年还有机会再去吗?还可以再去吗?”

她同时想到了秦沫,想到了因自己而去世的达纳爷爷,还有热情好客的德鲁大叔,但她始终无法摆脱心中的阴影。

在她看来,只要是与她一同出现在那里的人,就像是受到了诅咒,或伤、或死、或关进警局,险遭不测。

杨慧如仿佛探知了她心中所想,轻声安慰道:“薛姐!你与燕总的关系就是在黄刀镇产生的吧?”

“嗯!……啊?”薛悦寒先是无意识的点点头,瞬间又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红了。

“没有……没有!……哎!算是吧!”

最终,薛悦寒还是承认了她与燕岚奕的恋情。

“那当然罗!在那么浪漫美丽的地方,最容易让人产生感情了,你说是吧?薛姐!”陈阳阳一脸羡慕。

“恭喜你!薛姐!”杨慧如真心的祝福道。

“哎!……我也不知道,究竟我们之间的爱情能不能有一个美好的结果!”

薛悦寒向少女一般,双手托着下巴,惆怅着喃喃说道。

“我们相信你!好人最终都会得到上天的眷顾的!是吧?阳阳!”杨慧如问陈阳阳。

陈阳阳这时还在幻想着:极光下的自己与心仪的白马王子,携手漫步在美丽极光下的小湖边,深情相拥,正准备接受王子送来的深情一吻。

“啊!……对对对!”

满脸羞红的陈阳阳赶紧应道。

看到陈阳阳这个小可爱羞涩而尴尬的模样,薛悦寒与杨慧如“哈哈!”大笑。

最终,在陈阳阳的笑骂声中,三人欢笑着打闹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学成 忙碌着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已过半年!

薛悦寒每天准时到集团上班、下班,晚上还要抽时间去张教授家教她孙女弹钢琴,这可比之前忙太多了。

好在,每天由燕岚奕这个护花使者负责接送着,陪伴着。周末一同出游,度假,薛悦寒感到很开心,很幸福,幸福得他们连乔治这个一直潜伏在她身边的危险都遗忘了。

此时,薛悦寒与燕岚奕的关系已然公开,但她依旧居住在秦家老宅内。嫣嫣已经学着说话,可以喊出一些简单的称呼,这让薛悦寒和苏琴的生活有趣了许多。

陈阳阳因为不愿意再在外担任私教,在薛悦寒的帮助下,来到了副总裁办公室工作,当起了燕岚奕的私人秘书。不过因为年纪小,却阅历不够,经常犯错,让燕岚奕很是头疼。不过,自从陈阳阳来到了办公室,她与薛悦寒倒是成天有说有笑,工作干得是好不轻松。

所以,燕岚奕也就对陈阳阳粗心大意的毛病容忍了。

而燕家那边,也是出人意料的平静。虽说,燕父已经表示同意了两人的关系,但燕母却至今没有任何的表态,不支持也不反对。只有两个月前来办公室看望了燕岚奕一次,吩咐燕岚奕多回家陪陪他父亲,简单交谈几句便要离开,与薛悦寒在办公室里碰面,薛悦寒尊敬的唤她一句“伯母,好!”,她也只是微微点头,以示礼貌,并不与她言语,便离开了办公室。

……

周五的下午。

薛悦寒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整理这本周工作的总结。

这时,燕岚奕悄无声息的来到了身后,双手紧紧将她环抱,脑袋搭在了她的肩头,吓得薛悦寒差点打翻了桌上的茶杯。她自然知道前来捣蛋的家伙是谁,于是拿起桌上的书本便往他头上咋去。

“啊呀!”

燕岚奕发出惨叫,却依旧不松开他的手,更加肆无忌惮的用力扳转她的身体,便往她的嘴上吻去。

“走开!你越来越放肆啦!小心让阳阳进来看见!”薛悦寒努力的避开他的嘴。

这时,随着“咔嚓!”一声的门锁声响,薛悦寒的门开了。

薛悦寒和燕岚奕同时看向门口,只见陈阳阳一人呆呆的站立在门口,尴尬的看着两人,却不知回避以及将门关上。

六只眼睛就这样对视着静止了几秒,薛悦寒方才一把将燕岚奕推开,羞愧的整理着衣服。

而这时的陈阳阳也才反应过来,连连说道:“对不起!燕总!对不起薛姐!”,然后退出身去,将门重新关上。

待陈阳阳离去,燕岚奕与薛悦寒相互笑了笑。

燕岚奕说:“这陈阳阳也真够木讷的!看着我们俩这样还没那眼力劲,要不是你要求我真不想用她当我秘书!”

“我倒是觉得她这样很可爱,总比那些又精明又会打扮的小女生放在你身边让我放心!”薛悦寒打趣道。

“你就那么不放心我?”

“真不放心!我这么一个人老珠黄的单亲妈妈在那些年轻漂亮的女孩面前,我是真的没有自信!”薛悦寒自嘲道。

“那你还不答应我赶紧和我结婚,把我们俩紧紧的栓在一起?”燕岚奕抓住她的手放在最边轻轻一吻。

“我……”薛悦寒有些犹豫,接着道:“我是想跟你尽快结婚,可是……可是也得你妈妈同意吧!我不希望因为我们俩的婚事影响到你们母子的感情!”

“但我妈也没有明确说反对我们结婚啊?”燕岚奕反问。

“从这半年你母亲对我的态度来看,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我有预感,她对我的态度没有丝毫的变化!”薛悦寒坚定的说。

燕岚奕抱了抱她,以示估计,道:“我们要有信心,你那么优秀,以后她会慢慢改观的!对了,给苏阿姨打个电话,下班不回家吃饭了,去我家。”

“去你家做什么?”薛悦寒有些不情愿。

“去改变我母亲对你的态度啊!”燕岚奕笑道。

“我不去!”薛悦寒摇头。

“今天,你还真得跟我去!因为……我妹妹回来了!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去我家的时候,因为她的鞋小了些,你把她一双鞋穿坏了吗?她可是指定你去作陪的!”

“哎!……”

薛悦寒泄了气,算是答应了燕岚奕。

……

燕岚奕的妹妹,本名燕岚姗,比燕岚奕小六岁,今年刚从英国留学毕业,双博士学位。

自小与妈妈亲近,因燕岚奕年少时行为叛逆,时常与父母产生矛盾,而燕岚姗虽从小便喜欢黏着这个唯一的哥哥,但她总是第一时间站在母亲的那一方,帮着父母呵斥燕岚奕。

哥哥也最喜欢唯一的妹妹,事事总得对妹妹谦让。所以,燕岚奕对这燕岚姗总有一种莫名的惧怕。

后来,燕岚奕只身前往加拿大留学,几年间只回国几次,而每次回国都免不了被妹妹大骂一顿,面对燕岚姗,他还没有丝毫开口反驳的理由。

后来,燕岚姗也去了英国留学,头几年燕岚奕处在加拿大,两人见面的机会自然也少了。随着两人年龄的增大,再次见面也不再如此前那般,见面就是劈头盖脸的一统骂,更多了一份血浓于水的想念。

特别是,燕岚奕在加拿大出事以后,这个妹妹对自己的态度直接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事事袒护自己,关心自己。

而对于燕岚奕的另一半更是严格审核,层层把关。

此次学成归来,回到家的第一件事便是着手调查薛悦寒这个未来的嫂子。

首先,得知了薛悦寒因为脚大一个号,把她的鞋子穿坏了就产生了不好的印象,并好好的批评了燕岚奕一番。

说燕岚奕这个未婚夫是怎么当的,第一次带她回家见父母,连一身体面的衣服都不给准备,那不合脚的鞋子能穿吗?万一摔坏了怎么办?

把燕岚奕说的一无是处,还不得回口说半句,听得一旁的燕父燕母很是好笑。

而燕岚姗从小便无条件的站在母亲那一方,也不知道这次燕岚姗会不会也像燕母一般,反对他们的婚事。

所以,此次燕家之行,燕岚奕很是忐忑!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下厨 下班后的燕岚奕特意带着薛悦寒去了趟商场,为薛悦寒挑选了几身漂亮的衣服,特别是买了一双合脚又好看的高跟鞋。

临行时,薛悦寒也为燕岚姗也买了一双鞋子,为燕母买一个价格不菲的名牌包包,且坚持用她自己的钱买,还告诫燕岚奕,只要他反对就取消今天的晚宴。

最终,薛悦寒的执拗打败了燕岚奕的坚持,薛悦寒开开心心的付钱,然后挽着燕岚奕离开了商场。

“用一年的工资给我妈买一个包包,你觉得值吗?难不准,我妈还不领情,反说你乱花钱。”

坐在前往燕家别墅的车上,燕岚奕有些不解的问薛悦寒。

“值!跟你在一起一天,我就做好一天的儿媳妇。就算,最终她还是不认可我,你也不要我了,我依然会这么做!”薛悦寒笑道。

“哎!你真是傻的可爱!”

燕岚奕无奈摇头,将她搂入怀中,轻声安慰。

“你妹妹性格怎么样?”薛悦寒忽然问。

燕岚奕有些意外,略一整理自己对燕岚姗的了解,道:“珊珊嘛!……说真的,我心里对这个唯一的妹妹还有些发怵!”

“为什么呢?在我的印象中,哥哥和妹妹不都是关系最好,感情最好的吗?你怕她什么?”

“从小我就有些叛逆,不太愿意接受父母的安排,不想按照他们的意愿去生活,所以时常做出些出格的事,顶撞他们,忤逆他们。后来,我爸妈渐渐地拿我也没有了办法,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最终他们没辙也就任由我胡闹下去了。可我这个妹妹可不这么想,家里只有她对我不依不饶,只要是我与父母发生争执,她就骂我烦我,就像跗骨之蛆一般。我又不能动手打她,实在受不了了就躲她躲得远远的。”

“哈哈!管的好,还好你家有这个妹妹能收拾你!”

薛悦寒听着,畅快的笑道。

“珊珊的性格嘛!很开朗,很活泼,喜欢交朋友,是那种自来熟的脾气。学习能力很强,无论什么东西,一学就会,你看她能拿回两个博士学位就可以知道。”燕岚奕笑道。

“那你妈妈一定很喜欢这个女儿罗?”薛悦寒问。

“那当然!有时感觉我们两人只有珊珊是他们亲生的,我就好像是被领养的一样!呵呵……不对!你这么问难道有什么想法?”

燕岚奕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

薛悦寒只是“呵呵!”一笑,并不作答!

……

燕岚奕他们的车驶入别墅区,缓缓停在了燕家门前的花园内。

虽然,已不似第一次到访燕家时那般紧张,但此时的薛悦寒依旧显得浑身不适,与燕岚奕提着两个装有送与燕母和燕岚姗的礼品袋,一步步进入了燕家父母所居住的别墅。

一进门便遇上了家里做事的阿姨,阿姨道:“小燕总来了!燕总正在客厅喝茶等你们呢!”

“我母亲呢?”燕岚奕问。

“赵总和王妈妈在厨房做菜呢!”

“难得啊!看来也就珊珊回来才有这样的待遇啊!我可是好多年没有尝过母亲亲自下厨做的饭菜啦!”燕岚奕笑着感慨道。

“阿姨!你忙你的,我们去客厅见我父亲!”燕岚奕接着道。

“要不……我去厨房帮忙?”薛悦寒道。

“你确定?”燕岚奕打量着薛悦寒问道。

“我知道我什么都不会,还笨手笨脚的,但我总得拿出点态度来吧!就算我被骂了,你也不可以来帮我,好吗?”薛悦寒道。

燕岚奕有些犹豫,最终还是答应了。

他接过薛悦寒手中的袋子,然后去往了客厅。

“阿姨!请给我个围裙!”薛悦寒向阿姨说道。

……

戴上围巾的薛悦寒蹑手蹑脚的来到了厨房前。

只听到厨房内传来忙碌的炒菜声和刀具在砧板上切菜发出的“哒哒!”声。

她再往里走了两步,只见一身家居服饰的燕母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熟练的挥舞着手中的锅铲,一脸素颜,不带丝毫颜色。头发随意的盘着,与平常人家里的家庭主妇没有丝毫的区别,完全不见之前薛悦寒所见的那般高贵优雅和盛气凌人。

这时的燕母,没有平日里的不可亲近,更多了一份和蔼,还有一丝能为家人做顿饭而感到满足的神情!

而燕母一旁站着的是一位老妇人,要么切菜,要么弯腰为燕母准备所需要的食材。

薛悦寒没有立即进入厨房,也没有打扰正在专心做菜的燕母,站在门前静静地看着。

燕母正在做的是一道家常的春笋炒肉丝,荤素搭配,色泽诱人,一看就知道很是美味。

几分钟后,燕母的这道菜完成了,用筷子夹了一块春笋,尝了尝咸淡,微微点头,似乎很是满意。

王妈妈给燕母递来一只盘子,燕母将菜盛入盘子,并用桌上的厨房用纸将盘边上的油渍拭去,很是用心。

王妈妈接过盘子转身正要前往餐厅,这才看到了静静立于门前的薛悦寒。

“哟!这位……是薛小姐吧?”王妈妈问。

听到王妈妈的话,燕母转身,同样看见了薛悦寒,并打量着她身上的装扮,却不出声。

“伯母!……你好!”薛悦寒依旧显得有些拘束。

“看你这身打扮……应该不是仅仅来向我问声好吧?”燕母有些严肃。

薛悦寒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围裙,道:“我来看看……能不能给伯母搭把手!”

燕母略一沉默,问:“炒菜会吗?”

薛悦寒脸微红,摇了摇头。

“切菜,洗菜呢?”

“可以……试试!”薛悦寒道。

“那行!……王妈妈,把那条鱼捞出来给她!”燕母向已由餐厅返回的王妈妈道。

“赵总!这……她一个小姑娘那会杀鱼嘛!我来吧!”王妈妈马上道。

“杀鱼?”薛悦寒听到王妈妈的话,马上就认怂啦,脸色惨白!

燕母让薛悦寒杀鱼明显是吓唬她的,眼看她已然出丑,目的已达到,撇了她一眼,便看了看余下的食材,道:“这样吧!你来把这土豆切丝,这是岚奕最爱吃的菜!”

“嗯!”

薛悦寒以前也切过土豆丝,心想还有些庆幸。

挽起袖子,提起菜板上的刀便开始动手!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岚珊 盆里的土豆已然削去了皮,清洗干净。

薛悦寒将圆滚滚的土豆放在砧板上,开始切片。

余光下的燕母和王妈妈就这么立挺挺的站在一旁看着。本来不是很紧张的心情顿时慌张了起来,左手下的土豆也开始不听起使唤,胡乱滚动起来,右手中的菜刀也左右摇摆起来。

一旁的王妈妈看不下去了,哈哈一笑道:“还是我来吧!”

燕母没有说话,却用一个眼神阻止了她的动作。

王妈妈默默的退了回去。

“没事!我能行!”薛悦寒坚毅的说道,手上却不停顿,依旧专心的切的片。

两分钟后,薛悦寒长长吐出一口气,终于把一个土豆切成了大片。

然后将片叠起来,准备切丝。

就这样,燕母和王妈妈均未出声,静静地看着薛悦寒手上的动作。

又过去了两分钟,薛悦寒完成了一个土豆的切丝,转头看着燕母歉意的笑了笑。

然后伸手将第二个土豆也放在砧板上,依照刚才的方法切。

“你这也能叫切丝?这是切块吧!”

一旁传来了燕母不屑的冷语。

“啊!”

正在专心切土豆的薛悦寒因为她这句话的影响,手上的土豆往前一滚,切下的刀正好切在了薛悦寒中指的指端,瞬间鲜血直流。

“哟!坏啦!”

一旁的王妈妈立马跑向厨房外找医疗箱去了。

“哎!行了,去客厅喝茶吧!”

燕母如此说,但脸色却有些不悦!

“怎么啦?怎么啦?”

这时,门外传来了燕岚奕焦急的问话。下一刻,他人已来到了厨房的内,却见薛悦寒握着受伤的手指看着自己傻笑,指尖不停有血涌出。

“看你还笑得出来!”燕岚奕笑骂。

“都是我自己笨!”薛悦寒自嘲。

燕岚奕看到母亲并不理会自己,也可以想象到发生了什么。

他向燕母道:“妈!我带着寒寒去客厅包扎伤口!”

燕母也不应声,却未回头看向两人,只是自顾自的炒菜。

待燕岚奕带着薛悦寒离去,燕母一声叹息!

口中默默念叨:“岚奕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一个女人啦?说样貌,比她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一捞一大把。说本事,……呵呵!”

说完,又是一声叹气!

她拿这个儿子还真没什么办法,她也只能寄希望于岚珊的话能让这个哥哥听进去。

……

“开饭啦!”

客厅内传来王妈妈一声叫喊。

燕父起身向燕岚奕两人笑道:“入席吧!今天就我们一家人吃顿团圆饭!”

薛悦寒起身为燕父让出道来,显得恭敬有礼,燕父点头,微笑而视。

来到餐厅,餐桌前空无一人,燕父带领二人顺序入座。

这时,房间外传来脚步声,接着便看到一身休闲装扮的燕母进去餐厅,环视三人,并问道:“岚珊呢?”

此时的燕母,已不是刚才厨房内那身妆容,明显是回到房间更衣化妆了,恢复了之前的精明和干练,

门外的王妈妈马上答复:“我刚才已经过去叫过了,应该一会就到。”

“这孩子,吃个饭都要磨蹭半天,一定又在化妆呢。”燕母低声道。

“是谁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啊?”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明亮高亢的女声。接着,门前便出现了一道靓丽的身影。

一身黑色深V紧身连衣裙,衣服上点缀着点点亮片,反射着餐厅内的灯光,闪闪发光。再看着身形,我的天啊!健实的身材,宽大的腰胯,形成了一个大号的S形。再看她胸前,足足有36D的胸围,连一旁的薛悦寒都不好意思抬头去看。视线上移,一头红色的大波浪长发至至腰间,浓浓的欧式彩妆让本有些可爱和婴儿肥的脸蛋显得成熟了不少。模样不算很漂亮,与燕岚奕还有些相像,但眉眼间却更像燕母。

“我的天啊!你……你是谁?是不是走错门啦?”燕岚奕一脸惊叹!

“行啦!你也别惊奇啦!她就是你妹妹没错。赶快坐下吃饭了,倒腾半天。吃个饭都要搞得像参加威廉王子婚礼那般隆重,简简单单的不是很好吗?看着就倒胃口!”

燕父显得对燕岚姗这身打扮很是反感,同时,看了看对面的薛悦寒,眼神露出了些许满意。

“这家里,你还管得了谁?珊珊这样怎么了?受了那么多年的英式教育,受些影响是肯定的,我倒没觉得哪里不好!”燕母帮着燕岚姗说话。

“你……”燕父还欲说些什么,却顿时语塞,没有再接着说下去,只是自顾自的拿起筷子夹菜往口里送。

“珊珊,快做下吃饭!来寒寒,吃块鸡肉!”燕岚奕却很是高兴,让燕岚姗坐下,给薛悦寒夹了一大块鸡肉。

“这位……就是我未来嫂子了吧?”燕岚姗好奇的打量着薛悦寒。

“什么嫂子!别乱叫!”一旁的燕母马上插话。

“你是燕岚姗吧!你好!我叫薛悦寒!”

薛悦寒主动向燕岚姗介绍道。

燕岚姗向薛悦寒微笑着挥了挥手,道:“我看着很好啊!人又漂亮,又有礼貌,在未来公公婆婆面前还这般谈定自若的。哪有我妈说的那般不堪!”

“咳!……”

正端着一碗鸡汤,欲要饮下的燕母瞬间岔气,被狠狠地呛了一口。然后,将碗重重的放在桌上,恨恨的看着身旁的燕岚姗。

这一下,引得燕父“哈哈!”大笑,向燕母道:“你看,你的计划落空啦!”

燕岚奕也笑了,问燕岚姗:“才两年不见,你怎么变成这样啦?”

“我怎样啦?”燕岚姗反问。

“你说你,健身就健身吧,怎么还整那么两大个水袋子挂在胸前,你不累吗?”燕岚奕道。

这下,燕岚姗可不干了,站起身,像模特走秀一般,围着众人走了一圈,站定了身体,把胸挺得老高,道:“我这样怎么了,我就是看不惯国内那些娇滴滴的男男女女,瘦的跟吃不饱的小鸡似的,只要高兴,我才不管别人怎么看我!”

“我觉得珊珊这样挺好的,国外的绅士们都喜欢她这样的!”薛悦寒道。

“那你是不是也打算像她一样去隆个胸?”燕岚奕问薛悦寒。

薛悦寒摇头,低笑不语。

“嫂子这话我爱听!要是你不满意,我带你去我闺蜜她家的整形医院做一个。包你满意!”燕岚姗顿时来了兴趣,问薛悦寒。

燕岚奕一声不高兴了,笑骂道:“你离我家寒寒远点!”

“行了行了,别斗嘴啦!难得珊珊回来,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我们举杯为珊珊接风!”燕父笑道。

所有人都举起了手中红酒杯,露出了开怀的笑容!

唯独燕母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悦,也不知她再盘算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113章 骚动 饭后,燕岚奕与薛悦寒漫步在屋前的花园内。

“要不,今天就在我家住下吧?”燕岚奕问。

“算了吧!你妈妈本来就不喜欢我,在她同意我们结婚之前,我还是安分的做你的女朋友吧!”薛悦寒有些失落。

“你觉得我妹妹这人怎么样?”燕岚奕忽然问道。

“从今天的首次见面来看,我挺喜欢你妹妹的。她性格直率,活泼开朗,不像你整天端着个架子,不易亲近。”薛悦寒撇嘴道。

燕岚奕无语。

“我觉得,你妈妈会不会同意我们的婚事,你妹妹在她的心中应该占有很重的分量。说不准,我跟你妹妹的关系搞好了,我们距离目标就更近一步了。”薛悦寒分析道。

“珊珊总是跟我唱反调,怎么搞定她就只能看你的了!”燕岚奕怅然道。

“或许……珊珊的性格会跟一个人打得火热!”

“谁?”

“卓晓君!”

……

就在此时,燕岚奕父母所居住的别墅三楼,燕母正与燕岚姗并坐在窗前,注视着下方花园内正在交谈的燕岚奕二人。

“珊珊!你怎么回事?说好了你会站在妈妈这一边的,给你哥好好做思想工作,家里只有你的话他还能听进去些。你怎么第一次跟那薛悦寒见面就表现得那么亲热?”燕母向燕岚姗抱怨道。

“妈!不喜欢一个人,总得有理由吧!才第一天认识,就毫无理由的反对哥跟她在一起,就算我劝他,他能听吗?”燕岚姗接着说道:“再说了,从今天第一次与薛悦寒见面来看,她确实是有些吸引人的地方,样貌不说,单从她对面我们家这样的家庭时,所表现出来的从容和淡定,我就很有好感!”

“那些都是她故意做出来的,你可不能被她的表面模样所迷惑!”燕母强调道。

“我好歹也是独自一人在国外打拼了那么多年的人了,看人的本事还是有些的。”燕岚姗笑道。

“不管怎么说,反正你得无条件的站在妈妈这一边!我可不希望这个薛悦寒进入我们燕家!”燕母开始有些不讲理道。

“好啦!我会从中观察,尽量说服我哥。但依我看,您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就连爸爸都已经认可了他们,你是独木难支罗!”燕岚姗打趣道。

燕母仿佛因为燕岚姗的话而有所触动,有些怅然。

随即,燕母又如此想道:“对!最根本的是,要让岚奕主动离开她!”

……

第二天早晨。

启迪教育电梯前,出现了两位打扮时尚的女人,引得一同乘坐电梯的男士们一阵侧目。

能引得如此骚动,主要是因为其中较为年轻时尚的那名美女的身材。

一条黑色紧身牛仔裤,勾勒出克她丰盈的臀部曲线,却看不出一丝腻味。上身则仅仅穿着一件白色棉质的紧身吊带背心,紧凑的布料将她的关键部位遮去,露出了健康结实而黝黑丰满的身材。一个大号的S形展现在了一众男士眼前,更关键的是,她尽然没有穿内衣,一副激凸的香艳画面看得电梯间的男士们不停吞咽口水,却没有任何人敢造作。

而这时,带着一副名牌墨镜的美女,却对这一切浑然不在意,墨镜下的眼神悠然自得。

倒是她身旁的另一名稍微年长的女士,不时看向美女身后的男人们。当男人们看到她投来威仪的眼神时,纷纷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待她收回目光,男人们又开始贪婪的在美女身上扫来扫去。

当电梯来到启迪教育燕岚奕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时,电梯停了下来,在众人遗憾的目光注视下,两人迈出了电梯,而后缓缓关闭的电梯门将那些遗憾的眼神彻底阻断。

这两位时尚女性正是前来启迪教育看望燕岚奕和薛悦寒的燕岚姗母女二人。

“你看看你这都是些什么打扮?哪里像一个还没有嫁人的女人!国内可比不了国外那么开放,你看看刚才电梯间里那些色狼们的眼神,就像是立马就要向你身上扑来一样!”燕母向身旁的燕岚姗抱怨道。

“妈!……这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那么保守。他们想看就看吧!女人打扮为的是什么?不就是给人欣赏的吗?再说,这是在大白天的上海CBD,他们也只能看看,难道他们还真敢动手?您可别忘了,我可是跆拳道黑带高手!”燕岚姗满不在乎的笑道。

燕母顿时语塞,只得摇了摇头,劝道:“一个大姑娘家,你说你这样,以后还怎么嫁人?哪家公子敢要你?”

“没人要更好!我一个人自由自在,无忧无虑,想干嘛干嘛!”燕岚姗一脸不屑。

“哎!……你这丫头!真是欠管教!”

“您还是把管教育我的时间用在你的宝贝儿子身上吧!到时候,他真跟薛悦寒结婚了,看不把您给气死!呵呵……”燕岚姗取笑道。

“我看我还没到那个时候啊,已经被你这个臭丫头给气死了!”

燕母一脸无奈,径直步入了办公区,往燕岚奕的办公室走去,燕岚姗快步跟上。

两人的到来引来了办公区内所有人的瞩目,特别是跟在燕母身后的燕岚姗,顿时引发了不小的骚动,低声议论着。

办公区内的许多员工自然是认识燕母的,只是第一次见燕岚姗,她跟在燕母身后,自然与燕岚奕有些关系。

“你看!你看!”一名男职员用手肘顶了顶身旁正低头操作电脑的同事,低声提醒道。

低头男子经过他的提醒,抬起了头,往入口处看去,再也合不拢嘴。

“喔塞!这……这身材简直啦!”

但当他看到燕岚姗前面的是燕母时,立马闭上了最,赶紧低头继续办公,但还是不忘用眼角的余光看向把迷人背影留给自己的燕岚姗,不住上下打量着,眼中含着幽光。

燕母对这里发生的一切已不想理会,而事件的始作俑者却是毫不在意,墨镜下的眼神显得自信而骄傲。

燕母率先来到了燕岚奕的门前,伸出了手掌就欲将门推开。

这时,她的身侧传来了一个制止的女声。

“您好!请问……你找哪位?”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冲撞 燕母正欲触碰到门板的手顿住了,脸上显现出些许僵硬和意外。

她缓缓放下握住了门把手的手掌,身体慢慢的转向门外一侧的办公桌,用充满疑惑的眼神看向了办公桌后方座着的那名可爱少女。

少女在她目光的注视下显得有些胆怯,颤声再次恭敬的询问道:“请问……您是来找我们燕总的吗?”

燕母很是意外,这是她第一次在自己家的公司里被人如此询问,再次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少女,用手指了指自己,道:“你是在问我吗?……难道你不认识我?”

少女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却被吓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笑死我啦!”

燕岚姗看到了眼前这一切,已无法控制的大笑着来到了燕母身旁,趴在她肩头笑道:“妈!我回去一定告诉爸爸,告诉他,你来公司看我哥,居然被我哥的秘书给拦在了门外。”

办公区里的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向了这名少女,却没有人敢向她介绍所来之人是谁。

“哥?……妈?”

少女不确定的吐出了两个字。

这时,燕岚奕办公室的门被从里打开了,燕岚奕和薛悦寒一同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原来,门外这不小的动静已经惊动了里面的燕岚奕和薛悦寒,这才出门查看。

“妈!……珊珊!你们怎么来了?”燕岚奕道。

听到燕岚奕这样的称谓,陈阳阳仿佛明白了些什么,有些怯怯的将身体使劲的往办公桌下面塞,恨不得立马就把整个身体都装进去,不再敢抬头去看燕岚奕等人。

薛悦寒往陈阳阳的位置看了一眼,向燕母和燕岚姗笑道:“珊珊!伯母!请进屋坐!”

燕岚姗兴高采烈的蹦进了办公室,燕母则冷漠的看了看薛悦寒与燕岚奕,也随着燕岚姗迈入了办公室,薛悦寒与燕岚奕随后跟入。

“嘭!”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办公区里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响起,有对燕母敬畏的,有对陈阳阳同情的,还有个别女同事发出了些许对薛悦寒的羡慕嫉妒恨!

“完啦!”陈阳阳坐回位置上,垂头丧气的双手拄着下巴,叹道:“我干嘛非得来这个鬼地方当什么可恶的总裁秘书!这一不小心把燕总母亲给得罪啦!难说明天就让我卷铺盖走人啦!”

“姐!你平时就在这间办公室上班?”燕岚姗指着与燕岚奕办公室仅有一门之隔的房间问道。

燕岚姗这话仿佛是故意说给一旁的燕母听的,引得燕母恨恨的瞅了燕岚奕一眼。

“嗯!……来,珊珊。我带你进去参观参观!”薛悦寒看了燕母一眼,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拉着燕岚姗便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哇哦!……”

随后,传来了燕岚姗惊叹,显然是被燕岚奕为薛悦寒布置的温馨房间所打动。

“看得出……你对这薛悦寒挺用心的!”燕母对燕岚奕道。

燕岚奕表现出来的确是无比的骄傲,笑答:“妈!……我们之间存在着太多不能分割的联系,我也知道您对寒寒有些偏见,但我们一直不愿在你面前表现得太过强硬,我们希望能得到你由心的祝福!”

“由心的祝福?……”燕母也不多言,口中默默地念到,而后在燕岚奕的办公室内随意的张望。

“对了!刚才……门口的那个小姑娘是你秘书吧?叫什么名字?”燕母突然问道。

“她?……妈!她就是一时失礼,再说,她也不知道您的身份。阳阳是寒寒的好闺蜜,看在寒寒的份上,您就别责备她啦!……”燕岚奕马上为陈阳阳说情,却突然察觉到了母亲对自己所说的陈阳阳与薛悦寒关系很有兴趣,表情有了微弱的变化,心中暗道“不好!”,立即终止有话语。

“你妈在商场上打拼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跟一个黄毛丫头一般见识!……你陪陪珊珊,我去下卫生间!”

燕母向燕岚奕交代一句,便向外面走去。

“哎!……”

燕岚奕一声叹息!推门进去了薛悦寒的办公室。

门,刚露出一条缝隙,便有动听的钢琴声传入耳中。轻声入内,薛悦寒往窗前看去,安坐在琴键前的竟然是自己的妹妹燕岚姗。

燕岚奕不忍打扰,倚在门上,静静聆听。

一曲终了,掌声响起。薛悦寒与燕岚姗一同看向门前的燕岚奕。

“可以啊,珊珊!想不到你琴艺不减啊!在我们薛老师面前也不逞多让啊!”

“你确定要为了赞扬我,而故意贬低你心爱的人吗?”燕岚姗调侃道。

“姐姐我……自愧不如!”薛悦寒微笑,行了个礼。

“你们俩少给我带高帽,一唱一和的。看看我哥给你布置的这童话般的琴房,就知道他对你有多用心啦!他曾几何时为我这个妹妹做过这种贴心的事?”燕岚姗道。

“我燕岚奕向天保证,在珊珊结婚时,我定为她布置一场全世界最盛大,最浪漫的婚礼!”燕岚奕向天宣誓道。

“哥!你这么说,无非就是要我先为你们达成你们俩的婚事吧?”燕岚姗笑道。

“我的好妹妹!你愿意成全姐姐吗?”

薛悦寒拉住了燕岚姗的手,目光闪烁,真诚道。

“我无所谓啊!只要是我哥觉得好的,我都没意见。……至于太后哪嘛!你就得多多用心啦!”

燕岚姗悠悠起身,一边如此说着,一边缓缓向前迈步,纤细的手指在琴键依次按下,发出有节奏的琴声,同时很有深意的看了看燕岚奕二人。

“对了!珊珊,一会陪我去逛逛街,可以吗?随便让姐姐请你吃顿饭,就当是为你回国接风!”薛悦寒岔开话题说道。

“好啊!回来那么多天了,都没有一次畅快的shopping!”燕岚姗兴奋答应,“那……我哥呢?”

燕岚姗看向燕岚奕,仿佛在问:你们不过幸福的二人世界啦?

燕岚奕笑答道:“我晚上公司有薪酬。你们尽兴!刷我的卡!”

“那我就不客气啦!”

说完,燕岚姗一把拉住了薛悦寒,得意洋洋往门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聚会 回到燕岚奕的办公室,燕岚姗向四周张望,想要寻找燕母的身影。

“妈去洗手间了,现在出去应该就遇到了。”燕岚奕道。

“好!出去向妈道个别,我们就去shopping?”燕岚姗越说越兴奋。

三人一同来到了办公区,却并未看到燕母,就连门外秘书办公桌后也没有陈阳阳的身影。

燕岚奕与薛悦寒对视一眼,均想道:难道把陈阳阳拉出去训话啦?

而就在这时,燕母与陈阳阳一前一后的由外面向众人走来,看燕母和陈阳阳的神情,似乎不像是二人所想的那样。

燕母面带微笑,神采奕奕。而身后的陈阳阳,一脸恭敬,没有丝毫受委屈的神色。

“妈!你们……这是……?”燕岚奕试探问道。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只是在洗手间碰到了,顺道一同回来。珊珊!我们回家吧!”燕母一脸和气,笑着向燕岚姗招了招手道。

“妈!我跟嫂子去逛街,就不陪您啦!您让司机送您回去吧!”燕岚姗不等燕母有任何反应,便一把拽住薛悦寒往外面走,还不忘抛下一句:“拜拜!”

瞬间就不见了二人的踪影。

燕母有些无奈,感觉自己有些孤寂,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燕岚奕,又看向身后的办公区众人。

只见众人在燕母的目光扫射下,齐刷刷的低下了头。

“哎!……又成孤家寡人啦!我也不指望你能陪着我,看来我只有独自回家罗!”

燕母一声叹息!给克燕岚奕一个眼色,便一声不响的离开了办公楼,只留下身后的燕岚奕默默的注视着自己的背影。

……

夜色降临!

坐落在黄浦江边CBD核心商圈的某家高档餐厅内。

位于靠窗的位置上,向窗外放眼望去,上海这座繁华大都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薛悦寒却无心窗外的风景,静静的坐着,微微的低着头,手中的筷子无意识的往自己嘴里夹着东西,看着色香味俱全,且制作精美的佳肴,吃在她的口中似乎没有任何味道。

在她的左右两边空着的椅子上,各自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手提袋,手提袋里装着各种名牌的盒子、袋子。

而在这些盒子袋子的一旁,安坐着两位性感而美丽的佳人,似乎这两人就是这些物件的主人。

“我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崇洋媚外的国人,自以为出过国、留过学、渡了金,就可以在我们的地界上耀武扬威啦!……哼!”说完,还狠狠地“哼”了一声。

“总比某些人好啊!外表光鲜,时尚漂亮,从头到脚一身外国名牌,开着跑车。实际上呢,脑子里没几滴墨水,更不用说有什么才华啦!”

一个高傲的声音如此讥讽道。

发出讥讽言语的,便是与薛悦寒一同离开启迪教育集团,来到商场疯狂shopping的燕岚姗。

那么,与二人同桌,并与燕岚姗发生争执,被燕岚姗说的这般体无完肤的这位时尚佳人,又是谁呢?

不是别人,正是薛悦寒的好闺蜜。

卓晓君!

“哎!”

薛悦寒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

因为燕岚姗与卓晓君自从商场购物首次见面,便开启了互怼模式,从未停止,直至坐上了餐桌,还在争论不休。

燕岚姗鄙视卓晓君的品味和休养,卓晓君便讽刺燕岚姗的傲慢与自大,两人互不相让,从第一眼开始就擦出了火花。

更离谱的是,本来一身休闲装到来的卓晓君,在面对燕岚姗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一身性感打扮,引得路人纷纷回头时。心里很是不爽,立即冲进商店,买了一条火红的性感吊带裙,立马便换上。

结果!

当卓晓君一脸得意的神情来到二人面前时,心中的愤恨更加浓郁了。

她娇小的身形,配上出众的样貌,穿上这身衣服,本不该示弱的。

但站在燕岚姗对面的她,双手却不自觉的向自己胸前移动,想要遮掩住些什么。

而燕岚姗的表情就更加得意了,头抬的更高,胸挺的更丰满。

幸好薛悦寒用身体快速将二人隔开,不然后果将不堪设想。

没有发生激烈的冲突,可随后的剧情却往另一个方向发展。

薛悦寒苦不堪言,商场内的店员们个个笑开了花。

三人手中装着各式衣服鞋子的袋子越来越多。

唯一给人的感觉就是:“壕!”

“为什么会这样?”

薛悦寒心中默默的问自己。

在她看来,卓晓君的性格应该很对燕岚姗的脾气的。心想着,让二人打的火热,有利于促成她与燕岚奕的婚事。

不曾想,确实这样的结果。

薛悦寒当着前面两位土豪的小工,托着疲惫的身体,机械般的迈着沉重的脚步,期盼着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火早些结束。

终于等到了夜幕降临。

薛悦寒长舒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了餐厅内的椅子上,看着桌上丰盛的佳肴,正要大快朵颐……

结果,另一场舌尖上的战斗,开始了!

“没留过学,怎么了?老娘要想去,世界上哪个国家、哪个学院我去不了?是老娘不稀罕去!”卓晓君越说越生气。

“哟!还老娘的!……把老娘还有的家伙亮出来比比!”

燕岚姗毫不示弱,说完还故意的挺了挺胸!

如此一来!本就恼恨自己胸部小的卓晓君更火了,正要暴起!却被薛悦寒一把按下。

“行了行了!拌嘴归拌嘴,不可以掀桌子,不可以人身攻击!……我说你们俩,能不能陪我静静的吃完着顿饭?”薛悦寒无力的劝阻道。

“可以!听嫂子的!”

性格开朗的燕岚姗笑嘻嘻的说道。

她在卓晓君那得了便宜,还畅快的洗劫了一遍商场,心情自然坏不到哪去。

而卓晓君可就不一样了,本就心高气傲,没想到今日在燕岚姗这,处处受气,占不到丝毫便宜。

气鼓鼓的站起身,双手用力的将自己的战利品拽在手中,向薛悦寒说道:“寒寒!我饱了,我们改天再约!”

不等薛悦寒做出反应,接着便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看着远去的背影,薛悦寒楞住了。

好好的姐妹聚会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哈哈哈!”

一旁的燕岚姗却发出了爽朗的笑声,向薛悦寒道:“这个卓晓君有点意思!”

薛悦寒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像是在说:还不是因为你,非要和她针锋相对!

这话,她却没有说出口。

就这样,薛悦寒精心安排的聚会,就这么尴尬的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打球 回到家中的薛悦寒漫不经心的平躺在床上,与燕岚奕通着电话。

“怎么了?寒寒!我感觉你不太高兴?”

电话那头的燕岚奕问道。

“哪有?只是今天逛了一天街,有些累罢了!”薛悦寒如此回答。

“今天和珊珊逛街,收获一定不小吧?我收到一下午的银行卡刷卡信息,可是心疼了好一会呢!”

燕岚奕调侃道。

“……还好吧!”

薛悦寒看了看墙角处,一个白色纸袋子静静地躺在那,情绪依旧不高的答道。

一下午的疯狂购物自然是燕岚姗的杰作,能得到燕岚奕的首肯,可以尽情的用他的卡购物,燕岚姗自然是不会手下留情的。而墙角的这个纸袋子是今天薛悦寒唯一一件购买的物品,那是一条很好看的红色男士领带,是她专门为燕岚奕精心挑选的。

也许是听出了她些许的低落,燕岚奕安慰道:“是不是你的如意算盘没有得逞啊?”

“嗯!……本以为会“打”的火热的两人,结果真的是从头怼到尾,最后还弄了个不欢而散。珊珊倒还好,就是晓君被她气得够呛!”薛悦寒道。

“这也只是我们的一厢情愿,两人合不合得来,还是要看她们自己的性格和境遇的,强求不得!”

燕岚奕笑着安慰道。

“嗯!……”

听着燕岚奕温柔的话语,薛悦寒的心平静了许多。

“对了!明天周末,我约她们去打高尔夫,或许,我可以调和一下两人的关系!”燕岚奕提议道。

“我怕……”

薛悦寒正欲说出心中的担忧,却被燕岚奕打断道:“别怕!有我呢!……明天一早我来接你!”

“嗯!”

两人甜蜜的隔空吻别后,含着微笑,渐渐的各自睡去。

……

清晨,上海的郊外。

明媚的阳光洒在附着着点点露珠的青草上,折射出晶莹彩色的光芒,微风夹杂着淡淡的泥土芬芳拂面而来,让人的心情格外的舒爽。

一身浅蓝色清爽运动短衣短裤的薛悦寒站立于果岭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远方的风景。紧身而青春的穿着打扮,衬托出她优美曲线的身形,丝毫看不出她已是一个两岁孩子的妈。

她惬意的深呼吸,将昨日的疲惫和担忧一挥而去,兴奋的向不远处正欲挥杆的爱人挥着手。

“啪!”

在薛悦寒期待的注视下,白色的小球在球杆有力的撞击下迅速的向球洞方向飞去。

“噗通!”

却不曾想,小球竟然直接坠入了远处的湖水之中。

“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不同音色,畅快的笑声传入耳中。

薛悦寒与燕岚奕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红一白两道靓丽的身形,并肩出现在了不远处的草地上。

“想不到啊!曾经的加拿大高校高尔夫球名人,也会打出这么有失水准的一杆!”

这话出自那一身白色运动服之人,身材高挑,丰盈动人,头上带着一顶白色的高尔夫球帽,显得很是专业,正是燕岚姗。

此时的燕岚姗给人的感觉,不再是那股子妖娆性感,更多的是健康和青春。

“是吗?想不到我们燕总还有这么一个足够吸引女孩子注意的身份啊!失敬啦!”

燕岚姗身旁的红色运动服女子也附和着调侃起了燕岚奕。

她与燕岚姗并肩而行,显得很是亲密!

“这球不算,刚才是寒寒干扰了我的注意力!”

“我哪有?……咦!……你们俩……”

正欲也调侃燕岚奕球技不好的薛悦寒,忽然发觉了些燕岚姗两人态度的不同。

昨日还吵得不可开交,水火不容的二人,今日却像已相识多年的好闺蜜一般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让薛悦寒好是一脸不解。

“寒寒!你知道吗?刚才我和珊珊一起来的路上,珊珊展现了她非一般的能力。没想到她居然还是个赛车手,高速路上载着我全程两百公里的时速。天啊!我第一次有了飞的感觉,你知道吗?我的“小红马”终于迎来了它展翅翱翔的时刻!”

卓晓君一脸崇拜,搂着燕岚姗丰盈的身体,左右摇晃着,像是怀春的少女仰慕着心爱的白马王子。

“哎哎!……差不多得啦!这会让我哥和嫂子以为我们俩是同性恋的!”燕岚姗笑骂道。

燕岚姗笑着假意将卓晓君的身体推开。

“你家周凯呢?他要是在这,看到了这一幕,肯定会怀疑,他找的是媳妇吗?不会是兄弟吧?”

薛悦寒此话一出,引得众人开怀大笑。

“凯凯有事要去办,不用管他,我们自己高兴就行。”卓晓君一边小跑,跑向帮自己背球包的工作人员去取球杆,一边向燕岚奕道:“来来来!燕总!我要向你发起挑战!”

“好!我们来开一局!”燕岚奕应道,与卓晓君一同走向开球点。

……

“你们俩这转变也太快了吧!”

薛悦寒来到燕岚姗身边,诧异问道。

“怎么?奇怪吗?”燕岚姗反问。

“嗯!”薛悦寒重重的点点头,“虽然我们小时候也是不打不相识,但也从来没有见过她像昨天那般生气过。”

“她的性格很对我的路子,敢爱敢恨,心直口快,又像个孩子,昨天暴风骤雨,睡一觉起来就是风和日丽。这不,我们俩已经成为了好闺蜜啦!”燕岚姗神秘的笑道。

薛悦寒一脸迷惑,同样欣赏的看着燕岚姗。

燕岚姗接着道:“昨天晚上,我哥邀请了我们一起来打球,并让我一早与卓晓君碰个头,一同前往。今天早上才见面时,她还是一脸的不高兴,各种冷嘲热讽。被我强行拉到车前,她却说不想开车,让我来开。我心想吧!吓吓她,一路狂飙。结果,她居然丝毫不怕,并且越来越兴奋,和我也渐渐谈开了,越来越投缘,有一种相逢恨晚的感觉。你说奇不奇怪?”

“那就好!晓君本来就不是一个会记仇的人,你们能聊得来就好。”薛悦寒很是高兴。

“好了,我们也去打球吧!”

燕岚姗挽住了薛悦寒的手臂,高兴的向燕岚奕他们走去。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误会 自从燕岚奕组局,进行了一场愉快的高尔夫球赛后,燕岚姗与卓晓君便开启了两人秤不离砣的闺蜜生活,不是逛街便是泡夜店,不是做美容便是吃大餐。

以至于,连薛悦寒这个原配都变成了第三者了。

不是薛悦寒不愿意和二人成天的泡在一起。而是,她不是带孩子,便是利用有限的时间和燕岚奕谈恋爱。

而燕母那边呢?但凡是碰面,就让燕岚姗与她站在统一战线上,劝燕岚奕放弃薛悦寒。

而薛悦寒的计划好像真的达到了目的,只要是燕岚姗一回家就一头钻进房间不出来,就像是故意躲着燕母一般。实在是躲不开时,燕岚姗也总是闪烁其词,不是故意岔开话题,便是反过来劝燕母。

说什么,儿子大了,管不了了。又或者说他们俩已成既定事实,分不开了,您老就成全他们吧。

气的燕母跑到燕父面前去诉苦,说自己辛辛苦苦把这俩孩子拉扯大,到头来,居然都调转枪口和自己作对。

而燕父呢?他知道他已经改变不了任何一方的态度,所以总是微笑应之。

燕母眼看自己被孤立,心想:看来,只有另想它法了。

……

时间又一天天的过去!日子平静的出奇!

乔治·布鲁斯那边仿佛已将对薛悦寒的仇恨遗忘。燕母那边不再反对二人的婚事,却也没说同意。

薛悦寒还是坚持在燕母同意之前,绝不搬进燕家。在她看来,能够与燕岚奕就这么开开心心的交往,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

上海炎热的夏日里。

街道上穿着各式性感短裙短裤的美女很是养眼,吸引着与之擦肩的男士们贪婪的目光。

其中,就包括了燕岚奕办公室门口秘书桌后的陈阳阳。

按照启迪教育集团的着装要求,上班期间必须穿着统一的职业装。

却不知何时,今年的夏天刚开始,活动在燕岚奕办公室门内门外的陈阳阳,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还特意的化起了妩媚的浓妆,总是引得办公区里的男员工们频频侧目。

就连燕岚奕第一次遇到时,眉头也是微微一皱,正要训斥。但转念一想,她是薛悦寒的好闺蜜,总得给她留些面子,打算着回头让薛悦寒点醒她几句,但被手头的事情一忙便忘了此事。

起初,薛悦寒撞见了陈阳阳,也只是笑着提醒她注意影响,便不多言。

……

直到有一日,天气预报中发出了高温红色预警。

外出办公的薛悦寒由室外回来,被火辣的日头晒得满头是汗,一边用手中的纸巾擦着汗,一边伸手正欲推开燕岚奕办公室的门。

“吱吖!”一声!

办公室的门被人由内打开,一副香喷喷的身体与薛悦寒迎面撞了个正着,庆幸撞的不重。

薛悦寒站稳身子定神一看,面前的人儿正是陈阳阳。

只见她满头是汗,汗水沿着脸颊往下流着,然后从尖尖的下巴处滴在了她白皙的胸前,而后流入被她挤出的事业线内,消失不见。

陈阳阳一身白色丝质短袖衬衣,隐隐透出内衣的黑色,下半身穿着一条牛仔短裤,露出了修长的大腿。

薛悦寒不禁有些呆住了,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陈阳阳。

“对……对不起!薛姐!没有撞伤您吧?”陈阳阳有些紧张的问道。

这时,燕岚奕也出现在了陈阳阳身后。

只见他上身的蓝色衬衣有些凌乱,上面的两排扣子是开着的,手袖也被高高挽起,左边手臂衣服上有一大片的水渍,显得有些狼狈。

“你回来啦?”燕岚奕有些尴尬的问。

“嗯!”薛悦寒看了看眼前的两人,没有多说什么,便迈入了办公室。

陈阳阳识趣的低头向卫生间的方向跑去。

燕岚奕用威严的目光将门外办公区内射来的眼神统统给挡了回去,而后进了办公室。

薛悦寒自打进门便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但燕岚奕明显看出了薛悦寒心中的疑惑,连忙向薛悦寒解释道:

“寒寒!你不要胡思乱想。刚才只是因为阳阳毛手毛脚,端着水杯撞在了我身上,打湿了我的衣服。然后,阳阳慌张的清理了碎玻璃,还拖干了地上的茶渍。所以才会有了你刚才看到的一幕!”

薛悦寒平静的看着眼前紧张的向自己解释着的燕岚奕,口中缓缓吐出一个字:“哦!”

“寒寒!你相信我吗?”

“信!”

薛悦寒还是很淡定!

“不过!阳阳作为你的秘书,上班期间穿成这样在你的眼前走来走去,你就没有提醒她纠正吗?……还是,你也乐得所见?”薛悦寒依旧很平静。

“噢!……前几天我就想说她来着,但我想她是你闺蜜,让你来对她说更合适些。却不想,忙着忙着就忘了!”

说完这话的燕岚奕还是不确定的看着平静的薛悦寒。

“那好吧!等会下班,我对她说!”

薛悦寒说完,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只留下了不知所措的燕岚奕独自站在门外。

……

薛悦寒来到窗前,在钢琴前坐下,手指轻轻抚摸着黑白相间的琴键,然后看向了窗外。

看着烈日照射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青年男女们,默默地出神。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相信着燕岚奕。

这个念头在她的心中是无比的坚定,她不仅仅是相信燕岚奕的秉性,而是对他胸膛里那颗跳动的心脏无比的信任。

可是,当眼前再次浮现出一身淋漓的陈阳阳,和表情狼狈的燕岚奕的模样时,心中不免也出现丝丝波澜。

……

写字楼下的咖啡厅里。

薛悦寒与陈阳阳面对面的坐着。

此时,褪去了职业女性的干练,一身清凉打扮的薛悦寒给人已清丽脱俗的感觉。

而对面一身性感打扮,浓妆红唇的陈阳阳就显得有些失色了。

不过,薛悦寒还是不由得在她挤了再挤的胸前多留意了几眼。心想,就算是自己也会时不时的将注意力投射在那。那么,燕岚奕或许也是这样吧!

“阳阳!”

收回心绪的薛悦寒率先开口。

“嗯!薛姐!您说!”

就算再浓妆艳抹,性感妩媚,她还是那个单纯可爱的陈阳阳。

“燕总刚才交代,让我知会你一下,集团有集团的规定,员工上班时间必须统一规定着装。所以……今后你还是要注意影响!”薛悦寒道。

“我……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犯了!……薛姐,今天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阳阳有些焦急的解释道。

“我相信你!阳阳!”

薛悦寒微笑着,简单的回答打断了陈阳阳的解释。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别扭 薛悦寒与燕岚奕一同共用晚餐后,燕岚奕依旧像往常一样送薛悦寒回家。

一路上,两人均不做言语。

燕岚奕时不时的观察着薛悦寒的脸色,想要从她细微的面部表情中发现一二。

而薛悦寒却始终如一,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窗外的景物,未与燕岚奕有过任何短暂的眼神交流,好似在思考着什么。

面对此时沉默寡言的薛悦寒,燕岚奕始终没有鼓起勇气率先打破这份寂静。因为在他看来,不论是什么样的女人,在面对今日办公室里所发生的情景,都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

眼看着越来越接近秦家老宅,车内还是寂静无声。

“岚奕!可以停车陪我下车走走吗?”

率先打破平静的是薛悦寒。

“可以!”

就近找了个停车位停下,二人下车,不远处正是薛悦寒经常前来晨跑的市政公园,两人肩并肩向公园内走去。

此时,公园内人已然不多,成群跳广场舞的大妈们已经解散各自回家,只有零星几个夜跑的年轻男女不时与他们擦肩。

薛悦寒挽住了燕岚奕的手臂,缓缓的将头搭靠在了他肩头,两人就这么悠然的走在河边。

“岚奕!我们相遇到现在多长时间了?”

薛悦寒问的有些突兀。两人从相遇到相恋的时间不过一年多,如此短暂的时间,在薛悦寒的问题中却透露出了悠久绵长的意味。

“一年六个月零……15天!”燕岚奕准确回答。

“我怎么觉得……我们已经相识很久很久了!”

薛悦寒停住脚步,怔怔的看着他的眼睛!

燕岚奕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他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牵引着她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胸前。

深情而坚定的说道:“无论是它,还是我燕岚奕,今生已经认定了你薛悦寒,其他任何人都无法占据这里。”

薛悦寒抽出手,离开了他的身体,向前迈着脚步,口中悠悠说道:

“两个人在一起,总会发生争执,渐渐腻味,我终究也会有人老色衰的那一天。又或者哪一天我不得不离开你呢?……或许,哪天你认识了一个年轻漂亮,你又喜欢的女孩。又或者,你母亲会为你找到一门门当户对的好亲事!”

薛悦寒就这么说着走着,半晌没有燕岚奕的动静,也不见他对自己所说的话做出何种反应。

她转过身,看向身后。

只见燕岚奕站在不远处,有些冷峻的盯着自己的眼睛,眼神中有着些许愠怒,却不说话。

冷声道:“寒寒!我都说了,今天我和陈阳阳之间没有发生任何事!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你非得要把我往她那里推吗?”

说完,燕岚奕尽然扭头便将薛悦寒独自一人丢在了那里,大步离去。

薛悦寒愣住了!她呆呆的看着燕岚奕远去的背影,心中莫名的酸楚!

虽然,燕岚奕一向不喜形于色,有时还有些冷酷,但从认识开始便对薛悦寒礼貌有佳。即便是两人确定了恋人关系,也是相敬如宾,温和待她。

这是薛悦寒第一次看到燕岚奕生气,还居然大晚上的把她一个人丢在了公园里。

“噗呲!……”

薛悦寒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没有因燕岚奕的愤然离去而生气,也没有因他将爱人独自丢下而神伤,她反而笑了。

因为,这说明燕岚奕真的在意她对他的想法。

薛悦寒迈出轻快的脚步向秦家老宅的方向走去,黑色的夜空下,下有些微弱的路灯照射在薛悦寒的身上,为她指明前方的道路,脸上透着欣喜!

此时,不过晚上九点。

虽已入夜,但在上海这个国际大都市的晚上,丰富多彩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道路上依旧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擦肩而过,说着笑着。

不知不觉,薛悦寒已来到了秦家老宅外的巷口。

“妈妈!……妈妈!”

两声稚嫩的叫唤传而耳中,薛悦寒瞬间笑开了颜,她自然知道那是她可爱的女儿在呼唤自己。

此时的小嫣嫣已然可以小跑,颤颤巍巍的向薛悦寒跑来。在小嫣嫣身后,苏琴有些不安的注视着自己。

薛悦寒迎上去,将小嫣嫣一把抱在怀里,将脸贴在她的小脸上,使劲的摩擦着,母女俩笑闹在一起。

“你们俩吵架啦?”苏琴问。

“没有!……”

“那大半夜的,他燕岚奕怎么可以把你一个人丢在公园里,自个却走了?”

“是我把他惹生气啦!”

薛悦寒抱着小嫣嫣,一边笑一边回答苏琴的话。

“那你一点都不担心你们俩的关系?看你还笑的出来!”苏琴问。

“不担心!我还很高兴!……这不,他不是打电话让你带着小嫣嫣出来接我了吗?”薛悦寒笑道。

“就你皮!哪天燕岚奕真不要你了,看你上哪哭去!”苏琴笑骂道。

薛悦寒笑而不答,一手抱着小嫣嫣,一手挽住苏琴的手臂,向巷子深处的秦家老宅走去。

……

第二天一早的写字楼内。

也许是燕岚奕真的生气了,当看见薛悦寒推开办公室门,向他甜蜜一笑时,他却视假装没有看见,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

薛悦寒也不在意,依旧温柔的唤道:“早!亲爱的!”

燕岚奕还是不理她。

薛悦寒微微一笑,做了个鬼脸,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坐下,包里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喂!慧如!”

“你好!薛姐!好多天没有见面了,我刚好来公司,我们见个面吧!就在楼下咖啡馆!”

“好!我正好想找个人聊聊天!”薛悦寒笑道。

薛悦寒走出办公室,就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向燕岚奕笑道:“岚奕!我去楼下咖啡馆和慧如坐一会,要我帮你带一杯你最喜欢的原味咖啡吗?”

看到燕岚奕还是眼看文件,不理自己,薛悦寒甜甜笑道:“我去去就回!等着我!……”

用眼角余光送走了薛悦寒离去的背影,燕岚奕这才放下了手中的钢笔,眺望着窗外的远景,默默的思索着。

章节目录 第119章 醋意 楼下的咖啡馆内!

或许是在中心商业区,四周写字楼林立,精英汇聚。

为了有充足的精力应付一整天的高强度工作,在每天早晨上班前,这家咖啡馆的生意异常火爆。

收银台后排着长长的队伍,其中有许多年轻人焦急的看着手腕上的时间,计算着会不会迟到,或者会不会被老板骂。

而咖啡馆内的座椅上,却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人可以安逸的坐着,品味着桌上的咖啡。看其身上的着装打扮,以及使用笔记本电脑处理着公务的行为,应该是附近写字楼内某些公司的高管。

薛悦寒与杨慧如找了一偏僻的角落坐下,这样不至于被公司同事看到了,说她薛悦寒仗着自己是燕总的恋人,可以无视公司的纪律,上班时间偷偷跑来喝咖啡。

“薛姐!遇上什么高兴事啦?这么高兴!”

才落座的杨慧如见到满脸堆笑的薛悦寒,问道:“难道……燕总和你?……”

“没有的事!他们家皇太后还没同意呢!”薛悦寒笑着说道。

“那有什么值得欣喜的事?说来分享分享!”杨慧如一脸期待。

“也没什么?昨天晚上燕岚奕和我置气呢!”

薛悦寒的回答让杨慧如诧异问道:

“你们俩吵架啦!那你还高兴个劲?”

“因为……我感受到了我在他心里的重要!……好了,我们俩好久没有在一起聊天了,不像阳阳一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和我说说。你这些日子过怎么样?”

薛悦寒撇开话题。

“我嘛!还不是那样!”杨慧如有些语重心长的答道:“在上海这个大城市里,不像我们老家那般安逸。在这里,吃饭得花钱,租房也得花钱。所以,我又接了一个孩子的课程,一周七天,天天在上课,累死我了!”杨慧如说完还刻意的扭了扭腰,已示疲惫感。

“要不,你也到公司来上班?”薛悦寒道。

“不不不!那样奖金和提成小了不少,我可不像阳阳那样有个有钱的爹,生活无忧。”杨慧如赶忙拒绝。

薛悦寒明白杨慧如的生活压力,只是笑笑,没有再坚持。

“对了!薛姐!……加拿大那边没有什么动静吗?”

杨慧如看了看薛悦寒,有些犹犹豫豫的问。

这倒让薛悦寒有些意外,诧异的看着杨慧如。

“怎么突然这么问?”薛悦寒反问。

要不是此时杨慧如突然提起了加拿大,薛悦寒几乎都已经忘记了有那么一个地方,与自己还有着无法了断的联系。

那个本应该是她刻骨铭心的地方,那里有美丽的雪景,绚烂的极光,还有她和秦沫的美好回忆。当然,那里还是她与富家公子乔治陈认识的地方,虽然此时的乔治陈已经长眠地底,但还有一个恨不得饮她血诞她肉的父亲——乔治布鲁斯。

或许是杨慧如看着薛悦寒变化的表情,知道她说错话了,提起了她不愿提及的往事。所以,她没有再继续问。

薛悦寒低头抚摸着手中温暖的咖啡杯,缓缓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该将那一切彻底忘却,也许是燕岚奕温暖的心已经把我心底那些伤心的、痛苦的、恐惧的,被我深深冰封在心底的记忆彻底融化掉了。无论是在我伤口上撒盐的沈燕,还是再一次刺痛我心扉的董祁煊,他们都已经远去,不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说完,薛悦寒笑了,接着道:“现在的我,只想过好有燕岚奕陪伴的每一天,管他的什么乔治布鲁斯,就算他现在就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不怕了!”

杨慧如先是一愣,接着为薛悦寒喝彩道:“对!管他是多么可怕的魔鬼,我们都要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来!干杯!”

“干!”

犹如酒桌上,开怀畅饮的知己,两人的杯子清脆的碰在了一起!

……

回到公司,来到办公室门前。

薛悦寒轻轻推开了门,只见门后不远处,站立这两人,正是燕岚奕和陈阳阳。

陈阳阳双手执着燕岚奕的灰色西装,脸色略微有些迟疑。

而燕岚奕正在整理着衣领,看着情形,应该是正准备出门。

薛悦寒向燕岚奕笑道:“要出去吗?”

燕岚奕爱理不理的轻声哼道:“嗯!”

目光一闪,给了陈阳阳一个命令的眼神,站直了身子,双臂伸展开。

陈阳阳领会了他的意思,手上却有些犹豫,看了看对面的薛悦寒,像是在询问。

“干嘛呢!客户正等着呢!”燕岚奕厉声道。

陈阳阳这才体贴的为燕岚奕套上了西服,并为他将有些褶皱的袖口扯平整。

做完这些,燕岚奕冷峻的带着有些怯怯的陈阳阳与薛悦寒擦肩而过,向门外走去。

临近时,陈阳阳还向薛悦寒投来了一个眼色,仿佛再说:“对不起!薛姐!我也是被逼无奈!”

二人渐渐远去,薛悦寒白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所谓的微笑,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

……

接下来的几天里。

燕岚奕面对薛悦寒的笑脸总是置之脑后,不加理会。

更甚时,当着薛悦寒的面与身旁的陈阳阳做出些亲密举动。

虽然,明知道燕岚奕是故意气自己,但薛悦寒的心里还是醋意渐浓,隐隐开始对燕岚奕有些怒意。

终究是自己将燕岚奕惹恼在先,所以薛悦寒感觉自己理亏,也只有假装不在意。

可她越是如此,燕岚奕越是生气,本以为薛悦寒会率先服软,向自己低头。却不曾想,自己看到的却是她满不在乎的表现。

所以,她终于爆发了!

……

某一日!

薛悦寒迟迟不见陈阳阳的人影。

看了看时间,上班时间已过一个小时。

薛悦寒来到办公室,也不见燕岚奕。

“这两人到底去哪了?”薛悦寒心中暗想。

这时,薛悦寒听到了办公司内一阵骚动,瞬间开了锅。

薛悦寒有些疑惑,站在门前四处张望,想要探得一二。却不知,是员工们怕这位未来的老板娘发飙,还是有其他原因。

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的人群迅速分散,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岗位,假意低头工作,有几个调皮的年轻人却不时用余光扫着自己,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表情。

“这些人是怎么了,神神叨叨的!”

一脸疑惑的薛悦寒喃喃说道,然后转身回到了办公室。

身体刚在座位上坐下,兜里的手机响啦!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躲避 “慧如?又想约我喝咖啡?”薛悦寒笑问。

“薛姐!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还有心思去喝咖啡?”

电话那头的杨慧如焦急说道。

“出什么大事啦!看你那么紧张?”薛悦寒依旧一脸微笑。

“陈阳阳她和……哎!我发给你,你自己看吧!”

杨慧如说完便急匆匆的挂断了电话,留下了这头的薛悦寒一头雾水。

“叮!”一声微信提示音响。

杨慧如给薛悦寒发来了一段微信视频。

薛悦寒有些不安,但还是点开了。

手机画面中,显示的是夜色下,上海一家有名的高档酒店门口,一辆黑色的高档轿车停了下来。

一名路都走不稳的醉酒西装男子,在一位穿着时尚的少女的搀扶下,艰难的下了车。然后,在门童的帮助下一步一步的往酒店大堂内走去。

虽然拍摄距离有些远,看的不是很清晰。但薛悦寒却一眼就认出了,二人正是自己的爱人燕岚奕和好闺蜜陈阳阳。

只见此时的燕岚奕已经不省人事,脑袋有些无力的搭在陈阳阳肩部。行进间,一张大脸在穿着性感吊带裙的陈阳阳的皮肤上来回磨蹭着,而陈阳阳却丝毫不在意。

眼看着视频中的二人进入了酒店,然后消失在了上楼电梯的门后,薛悦寒的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几天下来,燕岚奕与陈阳阳的举动虽然让她有些心酸,但还在她能够接受的范围。

然而,当她此时看到了二人深夜一同进入酒店,并且至今仍未出现在公司,她就真的坐不住了。

猛的起身,却在大脑下意识的驱使又停住了身体,仿佛在思量:“我是该立马冲出去找到那背叛自己的两人,狠狠打骂一顿呢?还是就此与他们二人老死不相往来?”

薛悦寒一时拿不定主意,又缓缓坐了下来,看着手机视频中定格在那家高档酒店门口的画面,不禁联想到:昨夜,就在这家酒店内的某个房间里,自己的爱人和最好的闺蜜渡过了一个让她无法接受的夜晚。

下一秒,薛悦寒的身体动了,一把抓住了挂在墙上的手提包,大步向门外走去。

办公区内的男男女女不约而同的注视着她,可以想象,承受了如此打击的薛悦寒定将爆发雷霆之怒。

薛悦寒完全无视射来的目光,坚定的迈着脚步。

这时,两个熟悉的身形出现在了办公区外。

正是燕岚奕与陈阳阳。

此时的陈阳阳,一身精致的黑色性感吊带裙,正是适才薛悦寒在视频中看到的那身打扮。

明显是从酒店刚出来都没来得及回家更换衣服,便赶来公司上班了。

陈阳阳看薛悦寒的眼神有些闪烁和刻意躲避。

而眼前的燕岚奕呢?

眼神朦胧,眼袋有些乌青,双眼眼球还有些隐隐泛着血丝。神情还算是有些平静,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寒寒!你这是要出去吗?我昨天晚上陪李总和王总他们喝酒喝多了,就直接断片了,刚醒来就过来了,你……你别多想!”燕岚奕像是在叙述一件很平常的应酬一般解释道。

本来就要爆发的薛悦寒,此时却不知该怎么面对眼前二人了,诸多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撇了陈阳阳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只剩下燕岚奕站在原地呆呆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还有四周办公桌后探出的一个个脑袋,和一双双骨碌碌转着,饶有兴致的看戏的眼珠。

燕岚奕冷峻的目光扫来,众人纷纷龟缩回去,不敢再探出头来。

……

“寒寒!你到底在哪?燕总可是打了我一晚上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卓晓君同样有些焦虑的问道。

“你就说我没有跟你在一起,让她别再打电话了就是。”薛悦寒平静说道。

“我说了,但他不信!说你在上海除了苏阿姨那,也就只有我这可以躲着他了。还有,你到底在哪?为什连我都要瞒着?”

“不用管我,我只想冷静几天!”薛悦寒说的决绝。

“吵架归吵架!你别连我也躲啊!要不,你告诉我你在哪,我来陪陪你?”卓晓君询问道。

“我很好!不用来找我!过几天我就回去!”

薛悦寒知道卓晓君和周凯的性格,一定很担心她,要是他们知道了自己落脚的地方,一定会马上告诉燕岚奕,让他来劝自己回去。

……

电话挂了。

身旁的杨慧如怯怯的问:“薛姐!这样真的好吗?两个人出现了矛盾,总是要沟通和解决的!更何况,我刚才还骗了燕总,说我不知道你在哪!”

“他要是再打来,你也不准说我在你这!”薛悦寒坚定的看着杨慧如道。

“喔!”杨慧如应道。

“那你都不回家看看女儿吗?”

“我已经给我妈打过电话了,出来几天散散心就回去,她会照顾好嫣嫣的。”薛悦寒如此答道。

“可是……我现在的课程安排的很紧,每天都要去上课,今天已经请了一天假,明天可不好意思再留下来陪你了,你只有自己照顾自己了?”杨慧如怕影响到自己学生的课程。

“正好!反正我也不想再回公司去上班,不想再看见他们那两张脸,你把你的一个学生交给我,我替你去给她上课?”薛悦寒突然兴奋的说道。

“啊!这样好吗?被公司知道了可是要受处分的!”杨慧如犹豫了。

“只要客户不去投诉你就没事!明天你带我一起去,你就向客户说,你家里有急事要回老家,请我替你一段时间。”

“真……真的可以吗?”杨慧如还是有些不确定。

“难道你还信不过薛姐我的能力吗?”薛悦寒自信满满道。

“薛姐的教学能力我当然信得过,只不过……”

“别不过啦!就这么定了!明天去了,给孩子上一堂课后,保证客户不会去投诉你。这样你的压力也会小很多!”

薛悦寒努力得说服着杨慧如。

“那……那好吧!”杨慧如终于点了头。

……

而此时的燕岚奕,正懊恼的坐在秦家老宅的客厅内,看着一旁的苏琴和小嫣嫣逗乐,时不时露出心不在焉的微笑。

他已经在秦家坐了一晚上了。

看着时间一分分钟过去,已临近深夜,依然不见薛悦寒回来。

章节目录 第121章 责备 “岚奕啊!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家休息吧!之前,寒寒给我来过电话了,她说她出去几天散散心就回来!”苏琴向燕岚奕安慰道。

“苏阿姨!你能劝劝寒寒回来吗?我向她认错!”燕岚奕沮丧着脸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了解寒寒的性格,这次应该是真的伤心了!”苏琴虽然这么说,但依旧是脸露笑容,接着道:“寒寒呢!已经不再是当年的脆弱的小女孩,现在的她坚强而理性。只要你爱她相信她,她会理解你的!你就多给她一些时间吧!”

燕岚奕也明白,薛悦寒这是摆明了要躲着他,就算他天天守在这,也无法得到她的原谅。

倒不如,给各自一些空间,总有一天她会明白的!

“那好吧!苏阿姨!我先回去,如果寒寒回来了,请您好好安慰她!”燕岚奕道。

“我会的!去吧!”

苏琴同样了解燕岚奕的性格,信任他,在他面前依旧是那般的和蔼可亲。

……

回到了郊外别墅。

燕岚奕没有立即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来到了一侧的父母所在。

“哟!我儿子回来了!”

独自一人在客厅看电视的燕母向燕岚奕亲切招呼道。

燕岚奕默不吱声,来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眼见燕岚奕不与自己搭话,燕母接着笑道:“难得你今天过来陪陪我,来吃块梨,可甜了!”

燕母将桌上装满削好的梨的盘子递到燕岚奕面前。

而燕岚奕却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

向燕母冷静道:“妈!我们能好好谈谈吗?”

气氛一下子有些严肃起来,燕母不说话,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盘子,好像预感到了些什么。

“奕儿,回来了?”

这时,正从书房出来的燕父向燕岚奕说道。

但看到现场两人的气氛,燕父也紧张了起来,来到燕岚奕对面坐下,询问道:“你小子,这是做什么?对你母亲一脸的不尊重!”

燕岚奕依旧没有理会父亲,直接了当的向燕母质问道:“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此时,燕父也感受到了两人之间或许真的发生了些什么不愉快的事,仰身靠在沙发上,默默地听着眼前二人的对话。

“妈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要这么质问我?”

燕母有些气愤,但眼神中隐约可以看出一丝不安。

燕岚奕顾及到母亲的情绪,不愿用言语伤害她,平静说道:“昨天的酒会是怎么回事?酒店门口的视频又是怎么回事?还有,你故意安排陈阳阳接近我又是怎么回事?”

“燕岚奕!……”

燕岚奕本来平静的语气,再一句一句质问出来时,眼中的愤怒不由得发泄了出来,引得一旁观望的燕父出言喝止!

“老公!……你看看你儿子!”

听到燕父帮着自己教训了燕岚奕,燕母带着哭腔求救道。

“我帮理不帮亲!到底发生了什么?岚奕!你说……”燕父一副中立的态度。

“老公!……”

燕母继续哀求道,但眼见燕父依旧无动于衷,只得作罢。

“妈!这些日子来,就算你不喜欢寒寒,反对我们在一起,我们可有忤逆你强行在一起?寒寒可有针对过你?出言伤害过你?”燕岚奕问。

燕母将头撇开,不正面与燕岚奕对视,也不说话。

燕岚奕接着说:“你说她以前精神有些不正常,说她有个孩子,还嫌弃过她家境不好,与我家门不当户不对!那你与她相处的这些日子里,她可曾再次犯病?可曾不劳而获、开口索取过什么?”

燕母依旧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茶几。

“之前,因为你的反对,我们一直克制着自己,不与你产生正面冲突,就连寒寒都劝我说,时间会让你了解她接受她的。但是,你没有!……后来,妹妹回来了,你便利用妹妹来考验寒寒诱导寒寒,而你却没想到,珊珊反而认可了她。所以,你便利用陈阳阳与寒寒的闺蜜关系,让她在我身上打起了主意。我说的对吗?”

“我……我只是觉得阳阳这个孩子我挺喜欢的,人又年轻又漂亮,从小家教也好……”燕母极力的解释道,却被燕岚奕打断了。

“但我不喜欢!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燕母看向一旁的燕父,以示求助,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最可怕的是,你居然安排李总王总把我灌醉,然后让陈阳阳把我送到酒店,想要生米煮成熟饭逼我就范,还特意录成视频发给公司员工们大肆传播!……你有考虑过寒寒得有多么伤心吗?有考虑过那样也会伤害了我和陈阳阳吗?”

“岚奕!你听妈的,你不要陈阳阳也可以,妈再给你物色其他的优秀女孩。反正就不能是薛悦寒,好吗?”

燕母也不理会燕岚奕所说的那些自己做过的事,是对还是不对,反而开始劝说起燕岚奕离开薛悦寒。

此时,一直沉默聆听的燕父终于开口了。

“好了!……事件的经过我已经知晓了!奕儿!首先,我希望你把这整件事理解成你母亲爱子心切,就不要再责备她了。其次,我也表个态。我们家是红色家庭,不能忘恩负义,但也不能矫枉过正!……你们俩的感情问题我们不再多做干涉,自己的将来自己负责!”

说完,燕父还不忘提醒燕母道:“还有你,别再在奕儿身上动你那些商场上尔虞我诈的小伎俩啦!”

“哼!”的一声,燕父就要起身回屋。

“哇!爸!我太崇拜你了,这几句话说的是威仪而有力。就连我妈这个叱咤商场的女强人也被训得像只小绵羊似的!”

只见,燕岚姗一边说一边兴奋跑进客厅,一跃跳到了燕父背上,大肆夸奖起来。

“我最操心的不是你哥,就是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啦!你别成天给我惹麻烦就行!”燕父大笑道。

燕岚姗的出现,瞬间改变了场间的气氛,一家人其乐融融。

只是,燕母的眉宇间始终透露出一丝不甘!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替代 午后,薛悦寒同杨慧如在一家最近的星巴克坐下,美美的品了一杯咖啡,闲聊了一下午。

看着眼前的薛悦寒完全没有将与燕岚奕争吵的事放在心上,只是尽情的享受着午后的时光和口中的美味。

杨慧如也就随着她的性子,丝毫不向她提及两人的感情问题。

随着天色渐渐暗下,随意的用过晚饭后,杨慧如带着薛悦寒来到了一座毗邻黄浦江边的高档小区。

小区内一栋栋花园洋楼林立着,绿化精美,环境优雅。

一栋楼与一栋楼间有着较大的间距,使得居住小区内的居民们感到格外的安静。

“好幽静的小区!一点不像是建在黄浦江边,又比邻闹市区。”薛悦寒赞扬道。

“嗯!这个小区确实很安静,环境也好。进来后,让人感到无比的轻松。”杨慧如也赞道。

其实,杨慧如哪里知道。

这座小区的幽静,给薛悦寒带来的是心底很久很久以前有着的一份熟悉。

那正是当年,随同父亲母亲初入上海,一起住进的机关大院。

受到此处环境的感染,薛悦寒不自主的走着,有些朦胧的双眼在四周的景物上浏览着,完全忘却了身后跟着的杨慧如。

杨慧如看她看得出神,也不打扰她,就让她一直这样走下去,而她就这么静静地跟着。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了下来。

薛悦寒的思绪仿佛将幼年的时光又走了一遍。

从懵懂无知到学会了争强好胜,从莫不相识到心心相印。青涩到成长,幸福到离别,思念到重逢,直至最后的诀别!

“好久没有想起这些曾经的回忆了,看来我终究还是忘不掉,莫不是与燕岚奕闹了这一出,还真不会再想起了。哎!……”

薛悦寒的思绪缓缓收回,轻声一叹!

她就像是在一座如人间天堂般的花园里,静静地荡漾在秋千上,手中捧着一本精彩的小说,仔细的品读着。

而这本小说,讲述的是一个动人而凄美的爱情故事。

而这个故事里的主角已然不再是她薛悦寒!

“哟!……”

猛的感受到已然暗下的天色,薛悦寒这才想起了,她来到这里的目的。

眼看身旁空荡荡的,转头这才发现几步之遥的杨慧如微笑的看着自己。

“你瞧我!一出神,都忘了自己来是为了什么了!”薛悦寒向杨慧如自嘲道。

“没事!陈老师家人很好,不会因为迟到一会而责怪我们的。”杨慧如笑道。

“那不行,我们为人师表的,一定要给孩子做好表率!”

说完,薛悦寒提起步子就往前走。

“薛姐!……薛姐!”

“啊?”薛悦寒回头看见身后的杨慧如站在适才的位置,笑着向自己招手。

“呵呵!我们走过了,陈老师家在后面呢!”

“哈哈!对不起!对不起!”

欢笑中,两人手挽着手向不远处的一栋楼走去。

……

楼道内很整洁,很干净,就连电梯四周内壁也被擦拭的一尘不染。

楼层一共只有八层,户型为跃式。相当于,一梯两户的结构下,每个单元仅仅居住了八户人家。

可想而知,在如此地段的位置,又是如此容积率的房屋构造,小区的档次就不言而喻了。

杨慧如按下了三楼的电梯按钮,向薛悦寒介绍道:“陈老师是一家大型国企的高管,爱人是大学教授,别看他们家家庭条件好,却丝毫架子没有,很是容易亲近。”

几句话的功夫,电梯已经来到了三楼,两人一同走出电梯。

杨慧如却未忙着去按下门铃,而是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向薛悦寒介绍道:“他们女儿今天十五岁,刚上高一。之前没有学习过钢琴,跟着我也就学了三个月。因为陈老师夫妻俩准备将高中毕业的女儿送往英国留学,所以才让萌萌学习了钢琴,多一项技能并陶冶情操。”

“哦!女孩名字叫萌萌!好可爱的名字!”薛悦寒笑道。

然而,杨慧如的话却给薛悦寒泼了一盆冷水,笑道:“你可别小看了一小女娃,机灵着呢,心思也多。表面上对父母的安排言听计从,实际上只是在父母面前演戏,她有自个的主意。……不早了,我们进去吧!”

“嗯!”薛悦寒应道。

两声门铃响后,门开了。

从门后探出了一个小脑袋,鬼灵精怪的看着薛悦寒二人。

小女孩白皙通透的肌肤,有着精致的五官,一双大大的眼睛,镶嵌在如玉的面庞上,一闪一闪的,很是可爱。

“杨老师,这位姐姐就是来替你给我上课的老师吗?”萌萌眨巴眨巴眼睛向杨慧如问道。

听到萌萌称呼自己为姐姐,薛悦寒很是高兴,微笑道:“萌萌嘴真甜,就像你可爱的小脸蛋一样甜。”

“萌萌!别让老师站在门外,快请进来!”

这时,屋内传来了一个很有磁性的男子声音,向萌萌吩咐道,应该就是杨慧如口中的陈老师了。

萌萌将门拉开,为薛悦寒二人让出道,小小的身体缩在门后,一双大眼睛在薛悦寒身上不住的打量着。

杨慧如带头进了客厅,薛悦寒随后跟上,与萌萌擦肩时,薛悦寒伸手想要去抚摸萌萌的小脑袋,却被小女孩灵活的躲避了,显得有些警惕却又不认生。

给了萌萌一个甜甜的微笑后,薛悦寒跟着杨慧如来到客厅,算是开始了工作的交接。

起身迎接薛悦寒的是萌萌的父母。

父亲陈老师,四十五岁左右,身材高大且微胖,有些中年发福。一身休闲装打扮,也还算是庄重,宽大的脸庞也算端正,隐约可以看出他年轻时的帅气。鼻梁上一副黑框眼镜给人感觉他有些斯文,但也显露出了些干练。

萌萌妈呢?

就与陈老师有很大区别了,常年居家的她随意了许多,一身浅色睡衣,身上系着一条围裙,显然是刚从厨房出来,一脸和气。再看她这张脸,白里透着红,气色很好,应该很懂得保养,虽然已上年纪,美丽却丝毫不逊色于薛悦寒。

“萌萌妈妈真是漂亮,跟萌萌姐姐一般,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薛悦寒由衷的赞扬道。

“薛老师,真会说话,看把我心里美的,芳华一去不复还罗!”萌萌母亲眼睛笑成了一条线。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等待 “来!杨老师,薛老师!都坐,不用那么拘束!”

一旁的陈老师发话。

薛悦寒与杨慧如相视一笑,分别在沙发上坐下。

而那个名叫萌萌的小女孩呢?

只见她双手趴在拐角的墙上,小脑袋就这么靠着,一双明亮的双眼不住的在薛悦寒身上打量着。

“薛老师的情况,杨老师已经在电话里给我介绍过了,对薛老师的能力我们毫不怀疑。只是我家这孩子正值青春期,有些叛逆,怕越老师你收委屈。”陈老师一边说一边向墙角的萌萌使眼神,让她来一旁坐下。

萌萌一撇嘴却不理会他,像是对刚才父亲说青春期叛逆的话表示反对,而后继续观察着薛悦寒这个即将成为自己钢琴老师的漂亮姐姐。

“不会的!我自己也经历过了那个阶段,再说,我也有个女儿,女孩的心思我都懂,我们会相处的很好的!”薛悦寒微笑着看了看墙角的女孩萌萌说道。

“对的!陈老师,我敢用我的人格保证,我薛姐的能力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薛姐不当人长得漂亮,能力强,最关键的是很有耐心!”一旁的杨慧如也帮着薛悦寒说话。

“薛老师!……你怎么长得这么漂亮?”一直躲在墙角观察的萌萌突然说话。

“啊?……”

赞美薛悦寒美貌的话她听的也不少,但突然这样的话从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女孩口中说出,反到让薛悦寒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我们学校里漂亮老师也不少,但我就是觉得你比她们都好看!”有些古灵精怪的小女孩继续说道,从她的言语中听不出一丝奉承之意。

“萌萌!等你长大了也会变得像薛老师这般漂亮的!”萌萌妈笑道。

“萌萌!过来!向新来的薛老师问声好!”陈老师有些严肃的向小女孩要求道。

看到父亲板着的脸,萌萌终于还是怯生生的走了过来,向薛悦寒问候道:“薛老师好!”

薛悦寒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脸,却依旧被她敏捷的躲开了,还有些不高兴的说道:“薛老师,别总想像抚摸你女儿那样来摸我,我不喜欢!”

“看你这不懂事孩子!薛老师只是想和你亲近亲近,那时说明老师她喜欢你!”一旁的萌萌妈笑道。

“这孩子就是这样,有些叛逆,慢慢熟悉了就好了。”陈老师如此说道。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小女孩把头一撇,嘟囔着嘴表现出生气。

“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相处的!”薛悦寒笑道。

“哈哈哈!薛老师能这信心那就太好了!”

愉快的首次见面,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慢慢度过。

……

在杨慧如所住的公寓内躲避了两天后,薛悦寒再次走在了回秦家老宅的巷道里。

看着老街上依旧熙熙攘攘的人群,薛悦寒心里思绪万千。

不要说自己在这座国际大都市里是那么的渺小,就算走在这条狭小的巷道内,自己的身影也会被来来往往的人群所淹没!

“哎!……”

薛悦寒摇摇头,默默苦笑!

何必自己为难自己呢?明明知道燕岚奕的为人,也知道那晚的事件一定是个误会,却老是被心里的那点小小的醋意在作祟。

“他今天晚上还会在街口等我吗?”薛悦寒心里有些期待。

没有了少女恋爱时期的冲动,却多了一分家人熟悉的期盼!

随着街口景物渐渐清晰,薛悦寒却没有在过往的人流中寻到那份熟悉。

“这才过了两天,就那么没耐心吗?……”薛悦寒有些怅然,脚步略微停下,目光向四周扫过,而后向老宅走去,随即消失在了光线有些低暗的街道。

与此同时,在街口旁的一家不起眼的小冷饮店内,一双深邃的目光透着温暖,注视着巷子口渐渐没入黑暗中的美丽身影,然后起身离去。

……

屋门被轻轻推开,发出“吱吖”一声!

或许是被开门的声响吸引,正在客厅内和苏琴玩耍的小嫣嫣期待的看向门口的方向。

薛悦寒的脑袋刚一探进门内,只听见小嫣嫣“咯咯”的笑着奔向薛悦寒。

“哟!我当是哪家没人要的小野猫跑进来呢!”

沙发一角,传来了正在织毛衣的苏琴略含抱怨的调侃声。

言语虽然有些不满,但薛悦寒依然可以听出其中关心的意味。

薛悦寒只是笑了笑,没有辩驳什么。因为,薛悦寒知道她母女二人亏欠苏琴的已经太多太多。

两日不见女儿,心中挂念之情更浓,亲亲抱抱,将怀中的小嫣嫣逗得“咯咯”直笑。

一番逗趣后,薛悦寒来到苏琴身边坐下,将头靠在苏琴肩上,歉意道:“妈?对不起!这两天让您担心啦!”

“哎!”

苏琴一声叹息!放下手中的针线。

道:“不是我说你,也不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了,还那么任性。差不多得了,难得小燕这么有心,我看得出他很紧张你,不似姓董的那样的人,给他个台阶下罗,好好过日子!有他照顾你我放心些,我老了!没多少日子了!只希望你有个好的归属,对我的宝贝孙女好的人!”

“妈!看您!又来!你一定会长命百岁,小嫣嫣还要在你的陪伴下健康成长呢!”薛悦寒劝道。

“反正我这个老太婆是再也不能受刺激了!”苏琴接着道:“燕岚奕这两天每天都守到很晚才回去,打你电话不是关机就是不接。我看得出他是真心的,一点没有那些有钱人的架子,你快给他回个话吧!别让他担心!”

苏琴有些苦口婆心的劝道。

“妈!您放心!一会我就给他打电话,早点休息吧!”

“好好好!放心!哎!……嫣嫣!我们回屋睡觉!”

老太太叹息着抱起小孙女走向房间。

“不是说在这等了我两天嘛!今天怎么不来?……”薛悦寒有些失落的看了看门外,有些期待,但房门始终没有动静。

“总不能让我一个女生先服软吧!搂着陈阳阳一同进酒店的可是你燕岚奕啊!”薛悦寒嘟囔着嘴抱怨道。

起身回屋!

几次看着桌上的电话,却又不愿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直至慢慢的睡去。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水生 自那天起,薛悦寒便开始了对萌萌的教学。

小女孩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淘气,接受能力也很强,但却总让薛悦寒感觉进度起不来。

课上明明已经熟练的小节,第二天再复习时便弹的乱七八糟,薛悦寒又只得耐心的再指导。

而课上的萌萌总是不专心,老向薛悦寒问些奇怪的问题。

她会问薛悦寒,要怎么样才可以长得像她那么漂亮?会问她一些国外的生活是怎么样的?还有没有国内那么多的小朋友?有时会问薛悦寒,能不能劝劝她爸爸,别把她送到外国去?更离谱的是,萌萌居然问她,像她那么大的时候有没有喜欢的男生?

“天啊!才多大点的小孩子,这小脑袋里一天在思考的问题都是些什么啊?”薛悦寒很无语。

但渐渐地,薛悦寒终于明白了,这个思维跳跃的小女孩的心思!

萌萌是故意将已经学会了的练习曲选段弹错,拖延进度,不时向薛悦寒问些国外生活的问题。说到底,就是她根本就还没有做好去外国生活的打算。

而问关于薛悦寒的那些感情的问题,就真的是对薛悦寒这个人感兴趣了。

特别是薛悦寒不经意间说出了她与秦沫的那段刻骨铭心的初恋!

但之后相处的日子里,无论萌萌再怎么故意拖延,或者使使小性子,发发脾气,都无法再从薛悦寒口中得知有关秦沫的故事!

到后来,萌萌也就放弃继续追问秦沫故事的念头。

相处的时间长了,薛悦寒却发现了不少关于这个调皮小女孩的小秘密!

每天晚上八点,萌萌都借口说累了,让薛悦寒带她去花园里放松放松,有薛悦寒跟着她父母也比较放心。

原来所谓的放松,只是为了和悄悄躲在花丛中的小男生碰个面。

后来,还是被薛悦寒发现了。

“他……是你们学校同学?”薛悦寒小心的问。

“嗯!”萌萌有些胆怯!

“你们的事……你爸妈知道吗?”薛悦寒再问。

“知道!……”萌萌有些怕了,马上拉住薛悦寒的衣服哀求道:“薛老师,我以后保证好好学琴,求你别告诉我爸!我爸会打断他的腿的!”

“啊!这么严重?”薛悦寒被震惊了。

不过薛悦寒一想到当年自己与秦沫的事也就理解了。

原来,那个男生了王水生,是萌萌学校的一名高三年纪学生。

王水生!一听这名字就知道出生很普通。

萌萌说他从小就没了父母,自小由姥姥姥爷带大,靠着姥姥姥爷每天起早贪黑的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里捡垃圾为生,日子过得很是辛苦。

好在两位老人明白知识对孩子未来的重要。

所以,竭尽全力的保证着王水生上学的用度。

然而,事宜愿为。

因为穷,没有同学愿意与王水生做朋友,渐渐的形成了他孤僻的性格,沉默寡言,不爱与同学交流。

久而久之,得不到友情的他结交了些社会上的不良少年,时常参与些校外的打架斗殴活动,因此受到学校的批评教育以及数次处分,要不是姥姥姥爷一次次的在校长面前下跪,早就被开除离开了。

王水生本就一般的学习成绩在这样的环境下自然一落千丈。

姥姥姥爷渐渐也对这个孩子失去了信心,听天由命吧!

最后,内心的一丝良知告诉他,不能让本就命苦的姥姥姥爷为自己再受人非议。经过一年的自我努力,勉强在学校里留了下来,只要能顺利高中毕业,报名参军,不成为姥姥姥爷负担,将来能在社会上立足,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而他的人生轨迹却在高三那一年发生了偏移。

某日下午,放学回家的他正好路过以前所结交的那帮小混混们经常一起踢足球的空地。

本来已经决定不再与那帮不良少年再有交集的他,就算平时任凭那些人如何引诱,他都坚决不会迈入一步那块空地。

然而那天,没有任何人唤他的名字,他却意外的向那里多走了几步,就向是冥冥之中的某种力量的牵引。

站在空地外粘满了涂鸦的围墙下,只见空地内一处有些隐蔽的墙角,被那些以前视为“好友”的小子们团团围住,也不知道又再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呵呵!他们干什么与我再无任何关系!”王水生心中暗自冷笑,转身就要离开。

一时,身后却传来一个女孩子绝望的喊叫:“哥哥!哥哥!……求求救救我!”

这声音明显是在呼唤自己。

王水生脚步随着一顿!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水生啊!”说话之人正是当初被他称呼为“永哥”的一个混混小头目。

而在永哥身后,被数名小混混围在角落,一名穿着校服的小女孩斜坐在地上,满脸泪痕,身旁的书包被随意的丢弃着,里面的课本散落一地。

一眼就能看出小女孩身上崭新校服与王水生身上所穿那件已经洗得发白的校服是那么的相像。

听到永哥这么亲切的称呼自己期盼能来救自己命的人,小女孩绝望啦!向永哥哀求道:“这位大哥哥!我已经将我能拿来的零花钱都交给你了,再去找我爸他一定会疑心的,求求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哈哈哈!你爸那么有钱,又只有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只要你开口要,他一定会给你的!”永哥回头看向小女孩,明显是摸清了她家的底。

伸手在小女孩的粉嫩小脸上一捏,永哥接着道:“你那么聪明,自然不会让他起疑的,你说是吗?你也不希望我们每天在你学校门口等着你吧?”

小女孩的眼泪又开始不停的往下掉,可怜的眼神看了看永哥,又看了看远处的王水生。

看到小女孩的可怜样,几个小混混更是开心的“哈哈哈”大笑!

“水生!一会跟哥几个吃烧烤去!”永哥一副有底气的大哥样,向水生招呼道。

“永哥!给我个面子!饶了我这个小学妹吧?”水生出人意料的说道。

“饶了她?”永哥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随即一脸冷笑,道:“怎么?看上这个女娃啦?……行!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有几分交情!要不,你替她每周交一百的保护费,我就饶了她?”

“好!我替她交!”

章节目录 第125章 退学 水生不加思索的说道。

倒是永哥有些意外啦!

道:“你小子几斤几两难道做哥哥的还不知道?你拿什么交?”

“这个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水生一边说一边来到人群中,弯腰帮小女孩捡起地上的书和书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再给小女孩背上。

然后,拉着小女孩的手慢慢走出小混混们的包围。

小混混们没有阻拦,面面相觑的相互望着,似乎都在等待永哥的命令。

“站住!”

眼看水生带着小女孩就要离开空地,永哥一声大喝!

“水生!你是骗我们的吧?”

水生二人停住了脚步。

水生凑到小女孩耳边轻声说道:“快跑!”

小女孩有些犹豫,但还是坚定的迈出了脚步!头也不回,只是不停的在落泪!

“好小子!果然是骗我的!我看你是皮痒啦!……给我上!”永哥气极啦!

顿时,小混混们冲上来,向王水生举起了拳头,永哥则狠狠地踹了水生一脚,而后转身便要去追小女孩,却被倒地的水生紧紧的抱住了腿。

“给我狠狠打!”永哥怒极了,将到口食物丢了的愤怒都强加在了水生身上。

倒地的水生瞬间口鼻流血,无法动弹。

“行啦!行啦!”

看着模样凄惨的水生,永哥让众人住了手。

毕竟,小混混还是小混混,不是黑社会,平时游手好闲,也只做些“拔毛”之类的坏事。你真让他们去杀人放火,他们还真没那胆量。

“水生!你给我记住了!不要让我再看见你,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永哥丢下一句狠话,嚣张的带着身后的小弟离开了。

水生吃力的站起身,抹去口鼻流出的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哎!衣服又破了,回去又该被姥爷打了!”他看着衣服上一道长长的裂口,默默叹息,然后离去了。

水生离开后几分钟!

只见刚才被小混混“拔毛”的小女孩带着两名警察来到了现场,却已不见了水生等人的踪影。

小女孩两次被“拔毛”都不敢向学校父母报告,这次却为了要救那个为自己挺身而出的人勇敢的站了出来,主动报了警。

“小妹妹!不要怕!叔叔们一定会严惩那班小子,回去安心读书!”警察安慰小女孩后也离开了。

只剩下小女孩立在原地,看着空旷的场地和光秃秃的球门,心中依旧在牵挂着那个少年。

这个小女孩正是萌萌!

……

第二天一早!

萌萌再次见到了那个让自己担心一夜的名叫水生的小哥哥。

见面的地方是学校大门口。

只见水生站立在学校大门口的伟人雕塑下,头顶书包,明显是因为犯事被老师罚站。

此时的水生,右眼角乌青,颧骨处肿的高高鼓起,嘴角处还有一处裂口,伤口已然结疤,但还是有些肿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上又多了一条长长的补丁。

萌萌看着都疼,可以想象昨日自己离开后,水生被那群混混打的有多惨。

萌萌一步步向水生走去。

这时,头顶书包仰望天空的水生也注意到了萌萌,定睛一看,也认出了她就是前一日自己所救之人。

水生身旁的教导处老师也发现了走近的萌萌。

以为萌萌是出于好奇,过来看热闹。那名老师故意提高嗓子,向在场的同学们教育道:“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要尊师守纪,不能打架斗殴,学好知识将来才能成为对国家、社会有用的人!……”

“老师!这个学长是为了救我才和人打架的,你要罚就罚我吧!”萌萌站到水生身旁低声向老师说道。

前一秒还在为了教育犯错学生,而感到骄傲的教导处老师,瞬间错愕了!

“啊!救你?……同学,你可知道这个王水生是个出了名的打架能手吗?他经常在校外打架而被学校处罚!”这名老师以为单纯的萌萌是被水生蒙蔽了才这么说道。

“老师!以前他是怎样的学生我不知道,但昨天真的是他救了我!”萌萌肯定道:“不信!我带你去派出所,那里的警察叔叔可以为我作证!”

听到萌萌连派出所警察都搬出来了,估计不会错了,再看眼前这个可爱单纯的小女孩,老师已经信了七八分。向王水生问道:“她说的是真的?”

王水生略微迟疑,微微点头,也不回答。

“那你不解释解释。来来来!这位同学,麻烦你跟我去教导处说明下情况,为王同学做个证,我报校长给予奖励!”老师向萌萌道。

萌萌正要跟上老师前往教导处,却听到王水生说道:“老师!我不需要什么奖励,我现在可以回教室了吗?”

“可……可以了!”老师有些疑惑,答道。

“诶!学长!……”萌萌想要再说些什么,而王水生已经头也不回离去。

……

“那后来呢?”薛悦寒问萌萌。

“说来也奇怪!后来,那几个小混混居然没有再来找我要钱,也不知道是不是水生真的替我给了他们钱!而水生也只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见到过一两次,再后来的几天就没有再看见了。”萌萌道。

“那你到水生所在的班级找过他吗?”薛悦寒有些好奇。

“开始几天我没去,但连续好多天都没在学校里再看见他,我就去了。”萌萌有些害羞。

“结果呢!……”

“结果,他们班主任告诉我,水生请假了,是他姥姥亲自来学校向校长请的假!”萌萌眼神有些异样。

“他姥姥?为什么?……不想让他继续上学了?”薛悦寒问。

“不是!是因为……因为,水生他姥爷去世了!”

“啊!……”

薛悦寒都被水生的命运惊到了。接着问萌萌:“那他家里只剩下姥姥一个人啦?”

萌萌点点头,没有回答。

“水生和他姥姥真可怜!”薛悦寒不禁感叹道。

“后来呢?”薛悦寒再问。

萌萌想了想,接着说道:“一个月后,我在学校走道里再次遇见了水生。当时,他是来退学的!”

“退学?”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相似 原来,因为王水生的阻碍,“永哥”等人没能从萌萌这里拿到更多的钱。

而这些小混混又怎么可能放弃这只到口的小肥羊呢?

所以,永哥第二日便又带上几名小弟来到萌萌学校门外,等待着萌萌的再次出现。

然而,永哥万万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水生带来的警察!

永哥等人被带到了派出所,留置一夜,录下案底,写下保证书后保证不会再去找学生拔毛,这才被放了出来。

“王水生!……”此时的永哥对水生已是恨得那个牙痒痒!

水生与姥姥姥爷所居住的破旧小屋内。

一阵乒乒乓乓的物品打砸声过后,本就残破的屋子里,两位老人辛苦捡来塑料瓶散落一地,上前阻止永哥等人破坏行为的姥爷被一把推倒,只能听到姥姥无能为力的哭喊声。

几个被动静惊扰的友好邻居,一看是几个气势汹汹的混混在打砸,便不再有何举动,纷纷退避!

“告诉你家水生那小子,以后别让我再遇见他,我见他一次打一次,看他小子还敢不敢破坏我的好事!”

一番警告后,气焰嚣张的永哥带着几个小弟扬长而去!

放学回家的水生只看到了满屋子的狼藉,就连姥姥姥爷也不在,询问邻居才知道,混混来家闹事,姥爷被推到昏厥,已送往医院。

医院抢救室门前!

“永哥!……”

得知缘由的水生怒吼一声!正欲冲出医院去寻永哥报仇,却被姥姥和邻居叔叔一把拦住。

“你情绪这么激动,去了会出事的!还是报警吧!”邻居叔叔道。

“对对对!水生!你一个人不是那些混混的对手,你去了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让姥姥怎么办!”姥姥哭劝着。

“快报警吧!”邻居叔叔再劝道。

水生握紧了拳头!点了点头!

……

萌萌的房间里!

“那后来呢?”薛悦寒感兴趣的问。

“水生姥爷在被送往医院的当晚就因为抢救无效去世啦!”萌萌道。

“哎!”

即便已经知晓了水生姥爷的去世,但薛悦寒还是不禁有些伤感!

“水生姥爷去世的第二天,永哥等几个小混混也被警察逮捕了,而水生则在姥姥的陪伴下来到学校请了假,也就是我在学校里最后一次看见水生。而我也只是远远的看着,却不知道这一切的发生都是因为我!呜!……”萌萌说到这里便抑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薛悦寒抚摸着萌萌的秀发,安慰道:“这也不是你的错!”

“但水生身上发生的这些悲剧都是因为我……,要不是他不来救我,或者不带警察去为难那些混混,那些混混也就不会去找他姥姥姥爷的麻烦!”萌萌又哭了。

“或许……这就是水生和你的命吧!”薛悦寒看着窗外的夜色,有些凄凉的说道。

她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儿时与秦沫的种种。

“后来,水生便退学啦?”薛悦寒问。

“嗯!水生他姥姥来学校向校长请了几天假去办理姥爷的身后事,结束后考虑到自己学习也不好,姥姥一个人供养他也吃力,所以水生便决定退学了。”萌萌有些难过。

“但我在花园里看见水生时,他身上还穿着你们学校的校服,你们后来一定还有故事吧?”薛悦寒有趣的看着萌萌。

萌萌可爱的小脸一下有了些红晕,点了点头。

接着说道:“后来,我不是去找水生的班主任了吗?得知水生要退学后,我便去寻他。然后,从警察那里得知了发生变故的缘由,以及水生家的所在,我就在那间堆满了塑料瓶的破小屋里找到了水生。当时,退学后伤心的水生正和姥姥抱哭作一团。我劝他回到学校好好学习,而他给我的答复却是,他学习不好,没信心能考上大学,也不想浪费姥姥姥爷捡垃圾换来的那点辛苦钱!”

萌萌顿了顿,而薛悦寒依旧等待着她后面的故事。

萌萌道:“我回到了家,把整件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爸爸,求他帮帮水生。可爸爸告诉我,就算他愿意出钱给水生上学,但也要他能够考上大学才有用啊!最后,爸爸的意见是送点钱给水生,让他和姥姥的生活得到些改善。”

“水生一定没有收你爸的钱!”薛悦寒接道。

“薛老师!你怎么知道的?”萌萌有些诧异。

“从你的描述来看,水生应该是一个比较要强的穷人家的孩子,他不愿意跟那些混混做不劳而获的勾当,自然也不会接受你父亲的援助。”薛悦寒肯定道。

“嗯!不光水生不要,就连他姥姥也很坚定的拒绝了!”入世不深的萌萌有些疑惑。

“那后来呢?”薛悦寒问。

“后来,我回到了学校,把事情告诉了水生的班主任,本来想让她去劝劝水生接受我爸爸的帮助,而他们班主任却给了我另外一个建议。”萌萌道。

“哦?……是什么?”这下,薛悦寒就猜不出来了。

萌萌粘着泪痕的脸上露出了骄傲,仰头道:“水生喜欢足球,以前经常和混混们在一起就是为了踢球。所以,他们班主任老师建议带着我一起去劝水生报考体育专业,那样他的文化成绩就没问题啦!”

“哦!好主意!那样水生上了大学,将来可以当一名体育老师,就可以照顾他姥姥啦!”薛悦寒欣喜道。

“嗯!在我和老师的劝解下,水生同意了靠他自己的能力回到了学校,帮助校足球队获得了区里的中学足球比赛第一名,上个月还顺利通过了足球专业的高考,成绩还不错呢!现在就等着文化考试结束后,去报考师范大学的体育专业啦!”看得出萌萌在为水生高兴。

“所以,你们就……产生了感情?……恋爱啦?”

薛悦寒突如其来的话将萌萌怔在了原地,有些羞怯的点点头!

“这就是我爸急着要把我送到国外的原因。自从我们的关系被爸爸发现后,不是学外语就是学钢琴,每天把我盯的死死的,不再让我去找水生。”萌萌哭丧着脸。

薛悦寒沉默了!

萌萌和水生的故事虽然没有她与秦沫那般刻骨铭心,却有着太多的相似之处,这让薛悦寒心中隐隐作痛,她不希望萌萌和水生步她们的后尘!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提议 “薛阿姨!可以不要告诉我爸爸,我与水生偷偷见面的事吗?”萌萌期盼的眼神看着薛悦寒。

薛悦寒没有回答。

萌萌垂下了头,伤感道:“爸爸之所以那么急着要把我送出国,就是因为他不想让我再与水生有来往!”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们是如何打算的?”薛悦寒问。

“我也不知道!但我感觉我已经离不开水生了!”

“已经……离不开?”薛悦寒有些异样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小女孩。

“啊!……不是你想的那样!”萌萌赶忙摆摆手解释道:“因为我,水生的人生已经有了新的方向,等他大学毕业以后,就完全可以靠自己养活他和姥姥,但水生说,他希望他今后的生命里……和我在一起!如果,没有了我,他会对未来迷茫的!”

第一次见到萌萌时,薛悦寒只是觉得这个小女孩有些灵动,古灵精怪的,现在却越发的觉得这个小女孩比她外表看上去的还要成熟许多。

薛悦寒略一思量,道:“我可以答应你,不把你们私下相会的事告诉陈老师,但长此下去也不是办法,现在的你们要打算着怎么去说服你爸爸!”

萌萌低下了头,道:“嗯!等水生考上了大学,我们会想办法说服他的。”

虽然萌萌这么说,但从她的话语中明显可以感受到,她完全没有那样的自信,以及对未来充满的不确定性。

……

自从薛悦寒与萌萌达成了保密协议后,这一大一小便如同好姐妹一般,相处的相当融洽,钢琴课程的进度自然也越来越快,这让萌萌的父母很是高兴。

这一天,由于突然南下的强冷空气,让上海户外的温度猛的降低了许多,就算换上厚厚的羽绒服,身体依旧被刮过的寒风吹的凉嗖嗖的。

而薛悦寒的心情也如同这天气一样,有些冷。

因为之前与燕岚奕闹别扭,薛悦寒又因为她公主心作祟,连续两天没有接燕岚奕的电话,想让燕岚奕这位霸道总裁放低身份再服个软便原谅他。

却不想,两天过后,燕岚奕的来电便没有了,人也不来秦家老宅找她,就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

头两天,薛悦寒还可以用“估计公司忙”的话来安慰自己。再过了两天,依旧没有燕岚奕的任何消息,薛悦寒冷酷的心便开始有些毛躁了。

在给萌萌上课时,居然因为萌萌的一点小错误没有控制住情绪,大声的呵斥了萌萌,声音大到居然就连屋外的陈老师也能听见。

萌萌被突如其来的训斥吓住了,豆大的眼泪不住的往下掉。

看着泪眼朦胧的萌萌,薛悦寒顿时心软了,连连道歉称:“对不起!对不起!萌萌!……是老师不好!是老师这两天心情不好!不该对你发脾气!”

当天,有些匆忙的结束了课程,薛悦寒带着满脸的愧疚,向陈老师和萌萌道别便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

已然暗下的夜空中开始飘落起了雪花。

“下雪啦!”

薛悦寒伸出手掌,让雪片落在掌心,感受着那一缕寒意!

“上海的雪好难得!好美!……要是有燕岚奕在身边就好了!”

虽然,有些烦躁的心情随着飘落的雪花舒缓了许多。但一想到,此时不知身在何处的燕岚奕,她的心中又多了些伤感。

从前与秦沫生前的种种画面又一幕幕浮现,更是悲伤。

“哎!……”

轻声叹息!薛悦寒独自一人在飘雪的小路上漫步前行,显得有些孤寂!

……

“最近……薛老师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电话里,萌萌的父亲陈老师这样问道。

“薛老师?……发生什么事啦?”杨慧如疑惑的问。

“经过多日相处,我看薛老师与萌萌已经相处得就像是好朋友一样了,钢琴也学得越来越好了。今天上课时,却不知为何,薛老师突然对着萌萌发了脾气?”陈老师道。

“啊!……陈老师!对不起!薛老师的性格一向温和。她这几天可能心情不太好,希望您不要怪她!”杨慧如赶忙替薛悦寒道歉。

“哦!原来是这样!”陈老师到杨慧如的解释后已然释然。

“嗯!……”

杨慧如略一思考,这么向萌萌爸爸提议道:“陈老师!要不这样。不是下雪了吗?明天就是周末了,正好我一个朋友约我去杭州大明山滑雪,要不带上萌萌,约上薛老师,就当是去散散心,也可以让萌萌和薛老师放松下心情,费用我们出,您觉得怎么样?”

“这个……周末吗?”

“嗯!”杨慧如很诚恳。

萌萌爸想了想自己的行程,又考虑到今天上课时因为心情的影响闹了脾气的薛悦寒,决定道:“也好!也有好长时间没有带萌萌出去玩了,我一会打电话邀请薛老师,你们与我们一辆车就够了,费用嘛……就当是我家这段时间来对你和薛老师的感谢吧!哈哈哈!”

陈老师高兴的接受了杨慧如的提议!

……

“什么?去杭州滑雪?”苏琴看了看窗外下着雪的夜空问道。

“嗯!因为我上课时冲着萌萌发了脾气,有些过意不去。再说,又是萌萌她爸的盛情邀请。所以,我就答应了。”薛悦寒笑道。

“去那么远?还下着雪!”苏琴依然有些担心,道:“你和这陈老师一家也没认识多久,要不……你叫上小燕和你一同去?”

“不!……”薛悦寒答的决绝。

“你这孩子!……又闹性子!有小燕在,我才能放心的让你去啊!”苏琴有些无奈。

“没事的,妈!有杨慧如和我一起呢!”薛悦寒安慰苏琴。

“去那么远……我始终有些不放心!”苏琴道。

“放心吧!我已经不怪燕岚奕了,等回来,只要他肯来见我,我就跟他走,行了吧?”薛悦寒笑着说道。

“哎!……行!那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马上给我来电话?”

“知道了!妈!”

苏琴最终还是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再见 第二天一早,杨慧如早早的就来到了秦家老宅,喊上了薛悦寒便一同前往与陈老师一家约定好的见面地点。

昨夜只下了短暂时间的雪,就连屋檐上都没能留下些许白雪的痕迹。但天气依旧阴沉,天空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丝光线透过厚厚的云层,带给大地那点点明亮,

“好冷!”

站在路边与薛悦寒一同等待的杨慧如冷得瑟瑟发抖,颤声道:

“本以为难得上海下雪,今天可以出来堆雪人,结果只是过路雪,什么都没留下,真扫兴!”

“拜托!你一会可是要去大明山滑雪场滑雪的,那满山的白雪还不够你堆雪人?”薛悦寒笑道。

“对哦!……哈哈哈!”杨慧如如梦初醒般哈哈大笑。

薛悦寒微笑着看着面前这个单纯的杨慧如,脑海中浮现的是当年加拿大的漫天大雪。

“哟!陈老师他们来了!”

杨慧如的话打断了薛悦寒的思绪,转头看向朝二人驶来的黑色轿车。

之见这辆车后排车窗内探出个脑袋来的萌萌正一个劲的向薛悦寒二人挥手,显得很是高兴。

“薛老师!薛老师!……”

“真是孩子的天真心性,看来她已经将昨天的事情忘却啦!”薛悦寒心中念道,举起右手,热情的向萌萌挥挥手。

车门开了。

薛悦寒与杨慧如坐入后排,将萌萌夹在中间,并向前面的萌萌爸妈问好。

“就知道薛老师!那我呢?”杨慧如佯装生气,看着萌萌说道。

“杨老师!好!……”

调皮的萌萌阴阳怪气的向杨慧如问好,引得车内一片欢声笑语!

……

就在薛悦寒等人带着愉快的心情行驶在前往大明山的路上时。

秦家老宅外的巷子口!

穿着一件与冬日寒冷气候下格格不入的黑色单薄外套的男子出现在了拐角处,左顾右盼,显得有些谨慎。一脸的胡须,显是多日未曾打理,头发也有些油腻,却掩盖不了他那张英俊的面庞。

通过观察,此人判断安全后,便沿着墙角自然的穿过街口,再次转入另一条巷道,看那条巷道内的目的地赫然便是同样秦家老宅的!

此人是谁?

那人将黑色外套的领口用力往上拉了拉,将下半部分面容尽数掩去,让人觉得他那么做的目的或许只是因为衣服太薄,感觉到寒冷罢了。

他微微仰头,用余光瞟了瞟前方的老宅,眼光中透露出一丝欣喜,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些。

忽然,他前进的方向被挡住了。

两道黑影拦在了他身前,他往左想要躲避,那两道黑影同样往左。他又往右躲避,黑影依旧随行。

他依然将头缩在领口内,不敢抬头去查看面前的黑影到底是谁,但他剧烈加速的心跳已然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我要去找她!我不能倒在这!”内心强烈的渴望激励着他。

脚下猛的用力,他的整个身体冲了出去,想要撞开黑影的阻隔。

“嘭!”的一声闷响!

显然他低估了那两道黑影的强大,他被反弹了回来,身体后仰倒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半晌没能起来。

他扭头看向身后,想要从另一个方向逃离。

但他绝望了,身后的去路早已被另外两道黑影给封住了!

“你好!……董祁煊!”

听到黑影背后发出的这句话,落魄男子被震惊啦!

一个健硕高大的男子从身后两道黑影让出的缝隙里走了进来,立在落魄男子面前,目光如炬,让人顿生敬畏!

“是你?”

落魄男子看清了眼前的男人,惊呼道。

疑问的语气中有不可思议,又有着惊喜!

健硕男子正是燕岚奕!而坐在地上的落魄男子赫然就是本因远在加拿大的董祁煊!不!应该称呼他的本名——董浩!

董浩看清了来人并不是他所畏惧的那些人,而是燕岚奕。

顿时,一个纵身跳了起来。高兴的上前拉住了燕岚奕的手臂,激动的说道:“燕岚奕!是你……我就太高兴啦!”

“高兴?难道你不是又来伤害薛悦寒的?”

看到董浩的表现,燕岚奕反倒有些不解了,这和他意想的不一样!难道,董浩这次回来不是又要找寒寒的麻烦?

“伤害寒寒?……不不不!燕总,难道之前我在电话里对你们说的那些话你们都不信吗?”董浩有些急了。

从董浩的眼神看来,他不像是骗自己的,但一想到此人曾经狠狠地伤害过寒寒,燕岚奕又多了分谨慎,只是这么看着眼前的董浩,却也不说话。

“燕总!请您相信我!我这次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对啦!您赶快打电话给寒寒,她有危险!快!”董浩已经有些激动了。

“寒寒有危险?”

事关薛悦寒,就算他还没有完全相信董浩,但他还是赶忙拿出了手机,拨打了薛悦寒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电话中的语音提示一下子让燕岚奕的心紧紧的揪了起来,连续如此三次拨打薛悦寒的电话都是如此。

“寒寒怎么样了?”

就连一旁的董浩都开始紧张了起来。

“她电话打不通!……希望他没有事!”

也不知燕岚奕是因为紧张,还是天气太冷,连嘴皮子说话都哆嗦了起来。

燕岚奕迅速的拨打了另一个电话。

“喂!荀子!薛小姐那边怎么样?”电话才接通,燕岚奕没等对面反应,急忙问道。

“燕总!我们今天跟着薛小姐身上的定位一路走,但一个小时前因为雪后高速路上发生一起交通事故,我们跟丢了。”

“什么?……”

燕岚奕真生气啦!

“对不起!燕总!……您先别急!我看薛小姐的定位已经到达了大明山,我们现在正往那里赶呢!估计半小时可以到。”

“半小时?……找不到薛小姐,你们就别来见我啦!”

燕岚奕已然怒极!

“走!……去杭州大明山!”燕岚奕二话不说,唤上左右再向董浩道:“你也跟着,路上吧详情向我说明!”

匆忙间,一行人便已上了前往大明山的越野车!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绝望 “说说吧!”

燕岚奕的话语简单而不容违抗!

董浩也不在意,仰头缓缓靠在靠背上,捋了捋思路。

从容道:“这一去,一时半会也到不了杭州大明山。我……就从上次跟你们通话后发生的事情开始说吧!”

此时,董浩的眼神中有着些许伤感,又透出一丝刚强!

“在上次的逃亡中,我救出女儿后既要想办法回国,又要避开乔治布鲁斯手下的追杀,已然很累了。再加上妻子的离去,以及怀着对她的死的那份亏欠,我本想不再挣扎,带着女儿就这么客死他乡,下去陪妻子算了。但当我看着女儿凄惨模样下,那双眼睛中透出对生的那份渴望时,我犹豫了。我不愿,也不忍。女儿才几岁啊!我把她带到了这个世界,都还没让她好好的活过,幸福过,就要这么的残忍让她死去,我实在是做不到!最后,我还是做出了带着她,走上那条九死一生的逃亡回国之路的决定。”董浩目光愤恨,回忆着他所经历的那些难忘片段。

燕岚奕不打断他的话,也不提出自己的疑问。

显然,通过董浩的神情和语气,燕岚奕已经对董浩所说的故事信了七八分。

董浩接着道:“那些天,我带着我女儿,既要想办法联系中国驻加拿大使领馆,又要随时注意躲避乔治布鲁斯派出的那些爪牙的追踪,甚至是不知从何处角落里射出来的子弹。夜里,我们冷了,就躲在偏僻的角落里,或者在盖上盖子发出恶臭的垃圾桶里过夜,不等天亮就得匆匆离开。饿了,就守在餐厅的后门外,等着店员们将客人们吃剩下的饭菜端出,我也做出了因为女儿多看了一眼橱窗内摆放的水果蛋糕,就做出了抢的举动,从而又一次暴露行踪。我们就这么在那座陌生的城市里躲躲藏藏的过了整整一周!……你一定想问我,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借部电话往使领馆里打?”

常人或许会问,但燕岚奕没有。

因为,他可以想象当时董浩带着女儿的处境是多么的危险,也知道乔治家族在当地的影响力有多大。还有,他和薛悦寒在加拿大时,也同样面临过乔治布鲁斯给他们带来的死亡威胁!

“燕岚奕,你知道吗?乔治布鲁斯已经疯啦!因为他儿子的死,因为对薛悦寒的恨!他已然疯了!他为了复仇,就算是散尽了家产也要致我们于死地!特别是你和薛悦寒。当时,有数不清的黑道人物在四处寻找我们,不给我们丝毫的喘息时间。”

“那你们寻求到帮助了吗?”燕岚奕终于还是问出了问题。

他已经完全的相信了董浩!

“此时的我坐在你身旁,你一定以为我和我女儿已经逃出生天了!”董浩看着燕岚奕,目光中好像有熊熊燃烧的烈火。

恨恨说道:“那天夜里,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大使馆,我以为我们得救了。然而,让我想不到的是,乔治布鲁斯居然也买通了守门的黑人保安。一颗子弹穿过了女儿的心脏,而我也被洞穿了手臂,受伤的我拼了命的向使馆内跑去。最终,我被枪声所惊动的使馆人员给救了下来。”

“那你就在使馆的帮助下回到了上海,来到了秦家老宅?……嗯!……不对!这个时间节点不对!”燕岚奕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是的!你想到了!”董浩无奈的笑了笑,道:“当时,我眼睁睁的看着又一个亲人死在我面前,我唯一要做的就只剩下了报仇,我不能就这么离开回国,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乔治布鲁斯!……表面上,我在使馆的帮助下回到了国内。其实,我一直隐藏在一个郊外的小镇上,一边拼命的打黑工挣钱,一边打探乔治布鲁斯的消息。你知道的,靠打黑工赚的那点钱要买把枪确实有些吃力,一份工不够,我找两份、三份。最终,我做到了!”

燕岚奕当然知道董浩的复仇计划没有成功,不然他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董浩接着说:“直到一周前,一切就绪,我已经做好了和乔治布鲁斯同归于尽的打算,就去打探了他的所在。结果,发现乔治布鲁斯尽然在前一天已经前往了上海!”

“什么?……”

燕岚奕终于震惊啦!

向开车的司机狂吼道:“老李!快!最快的速度!快!……”

……

原来,在薛悦寒闹情绪的这些天里,她的身边时时刻刻都有着燕岚奕的身影。不是巷口的冷饮店,便是萌萌家小区外的路边车上,他都在远远的关注着她,保护着她。更安排了手下随时报告薛悦寒的动向,就连从苏琴那得知了薛悦寒要来大明山,也让苏琴提前藏好了追踪器。

前面几日,燕岚奕还每天来看看薛悦寒,或是打打电话问候问候。

而让薛悦寒感觉不到他存在的这两日里,燕岚奕去哪了呢?

没错!昨天,董浩的突然出现,让燕岚奕不得不去面对,他知道董浩的出现一定是为了薛悦寒。

但燕岚奕错了!

董浩的出现不仅不是来伤害薛悦寒的,还是来向她示警的。

“哎!……我这猪脑子啊!”

燕岚奕狠狠地拍打着脑袋,很是懊恼!

“或许!……是你多心啦!她们只是单纯的来过周末!”董浩安慰道。

“不!我敢肯定!乔治布鲁斯最后安排在寒寒身边的棋子就是杨慧如!”燕岚奕目光如炬。

“杨慧如?”董浩明显不知道这个人。

“没错!之前,我一直以为那个人是老刁难寒寒的同事沈燕,我也查过这个杨慧如,从出生、家庭、成长到性格都没问题。但在乔治布鲁斯突然来到上海的这个时刻,杨慧如让学生家长邀请寒寒去那么远的地方滑雪,一定就是她没错的!”燕岚奕已然很肯定。

此刻,一旁的董浩也露出了不安的神情,叹声道:

“看来……要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突然,燕岚奕手中的手机响了!

“杨慧如!……”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燕岚奕绝望啦!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命令 “燕总!你好!我是慧如!”杨慧如的言语不卑不亢,隐隐有一丝无奈。

“寒寒呢?”燕岚奕冷峻问道。

“她……现在很安全,在我旁边,此刻只是睡着了。……你放心,她没有事。不过……有个远方来的客人想要见见你!”

“是乔治布鲁斯吧!”燕岚奕强忍心中的怒火。

“哟!已经知道啦!那各种缘由便不用我浪费口舌啦!”

此时的杨慧如表现出了不同以往的冷酷!仿佛薛悦寒与她只是毫不相干的陌路人一般!

“我只想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你应该不仅仅是为了钱!”燕岚奕道。

“事到如今!我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啦!我先介绍下自己……我来自成都,单亲家庭父母离异,多年前亲生母亲不知所踪,父亲于去年因病去世,家庭条件一般。这些情况,想必燕总应该都已经查过了,是吧!……你说的没错,我不可能单单因为钱便出卖寒寒,我那么做自然还有其他原因。”

杨慧如也不着急,慢条斯理的叙述着,就像是在秦家老宅内给嫣嫣讲故事一般。

燕岚奕则默默的听着。

杨慧如继续道:“我亲生母亲名叫陈雅,年轻时有些姿色,嫁给了我那个在政府里当普通职员的老爸,生下我之后,她本以为可以安安稳稳的相夫教子。却不曾想,生下我的第二年,父亲就查出患了癌症。结果,可想而知,她就撇下了我和我爸走了。……她真是个贱女人!”

杨慧如表现出了对她母亲极度的怨恨。

平复心情,杨慧如悠悠的接着道:“因为我爸是公务员,就算得了病,也得到了比较好的治疗,也没让我饿着,还给我找了钢琴老师。……但当我看到一同学习钢琴的同学们都有漂亮衣服穿,有好看娃娃玩时,我心中就来气。我没办法,我只能隐忍,我暗暗发誓长大以后要比她们过得都好,挣比她们任何人都要多的钱!我很努力,很用功,最后却还是过得那般卑微!”

杨慧如终于将多年来埋藏于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所以……在人前的你一直是在演戏!”

燕岚奕鄙视道。

“呵呵!不错!或许……我根本就不该学音乐,应该去上电影学院,我真的具备了当好一名演员的条件!终于有一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一个可以改变我将来命运的电话!……打电话给我的那个人居然是我多年未见过面的亲生母亲——陈雅!她请求我帮她丈夫完成一件事,事成之后,她可以给我一切我想要的!”

“她让你做的,就是让你潜伏在寒寒身边,找机会下手?”燕岚奕道。

“不错!她要我对付的人自然还有你!她还告诉了我,我有个她从小养到大,关系很好的哥哥。呵呵!……他的名字叫乔治·陈!”杨慧如笑了笑。

“这一点,我已经想到了!”燕岚奕没有过多意外。

“只是可惜了!乔治陈这个乔治布鲁斯唯一的继承人死在了寒寒手上!哈哈哈!”

杨慧如说到乔治陈的死反倒有些得意,接着道:“隐藏在寒寒身边这么长时间,我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将你们两人单独带出来,自然得力于你暗中安排保护寒寒的那些手下,他们确实能干。直到……你们吵架了,然后寒寒当上了萌萌的老师,还有就是寒寒居然答应了萌萌爸爸的邀请来大明山,再然后……就是乔治布鲁斯来了上海!”

听着杨慧如得意的笑声,燕岚奕无比的恶心,却又无计可施!

“好啦!……我的故事也讲完啦!你们快来大明山山顶的了望塔吧!我“爸爸”在等着你!哈哈哈!”

不等燕岚奕再说什么,电话已然挂断,车内顿时安静了,只剩下杨慧如最后畅意的笑声还在车厢内回荡!

……

车终于在大明山下的停车场停了下来。

两名有些精干的年轻男子来到跟前,恭敬的给燕岚奕拉开车门,应该就是此前燕岚奕安排跟着薛悦寒的荀子了。

荀子向燕岚奕汇报道:“燕总!我们跟着追踪器一直追到了物品保管站,但那里并没有薛小姐的踪影。我们也找到了邀请薛小姐来大明山的陈老师一家,陈老师说是杨小姐带着薛小姐上山找一位熟悉的朋友去了,让他们一家先回酒店。”

“好!我知道了!”

燕岚奕知道这些情况已经没有意义了。

“那现在怎么办?”荀子问。

燕岚奕看了看身边的众人,道:“我们这里除了老李也就四个人。……老李,你留在车上,马上联系我父亲,把这里的情况向他说明,等待他的指示。其余的跟我上山!”

“那我呢?”董浩急道。

燕岚奕拍了拍他的肩,道:“谢谢你回来救寒寒!等到了山上,我先上塔,你找机会去救寒寒!”

“嗯!”董浩重重的点头。

……

上山索道上,箱体随着钢索滑动着!

此时,大明山上空已经晴朗,整座大明山犹如一幕美丽的画布,蓝白相间的天空,下面是被覆盖上重重积雪的植被,还有洋溢着欢声笑语的滑雪道。

与这幅和谐景象不相称的是,轿厢内低沉压抑的气氛。

燕岚奕脸色凝重不发一句,而燕总不说话,一同上山的三名随从自然也不敢言语,只剩下董浩夹在之间左看看右看看,难掩心中的焦虑。

离山顶越来越近,只听得吹过轿厢的风声“呼呼”作响,以及脚下造雪机发出嘈杂的机械声响,越发让人心神不宁。

距离缆车终点是越来越近,董浩终于受不了了,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有燕岚奕的吩咐传到耳中。

“你见机行事,救下寒寒是你唯一的使命,其他的都与你无关,包括我的命!”

这句话,就像命令一样,不容许董浩有任何不同异议。

“……哦!”董浩无意识的答。

“如果……我说如果可以的话,帮我好好照顾寒寒!”燕岚奕低声补充道。

“这……”

董浩知道燕岚奕已经下定了决心,多说无益,只能将下面的话吞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共死 燕岚奕带着三名下属来到了了望塔塔下。

仰头望去,只见矗立于山巅的了望塔高大巍峨。

了望塔本就立于山巅制高点,背面一侧便是峭壁,落差极大,站在塔边便会感受到巨大的恐惧。

距离了望塔的入口越来越近,除了风声便只有脚下踩踏枯叶发出的“呲呲”声!

远远的,燕岚奕等人已然可以看到,在塔下的楼梯口处站立着两名白人和两名黑人大汉,分别守在楼梯的两侧,双手环抱,给人予莫名的压力。

或许是感受到了生为黄种人的先天劣势,燕岚奕听到了身后两名手下有些厚重的呼吸声。

“别紧张!有我在,他们不会为难你们的!”

或许是燕岚奕的安慰声起到了作用,两人紧张的心情真的平复了许多,心中也为燕总对面困境时依然能够体恤下属而感到欣慰!

燕岚奕身旁的荀子毅然道:“如果连燕总都保护不了,还有什么资格留在鸿雁!”

这话仿佛是说给那两名紧张的下属听一般,两人登时惭愧,道:“对不起!燕总!让您感到失望啦!我们就算是死,也一定会把薛小姐救出来的!”

燕岚奕欣慰的看了看身后两人,再拍了拍荀子的肩头,点点头以示感激!

燕岚奕率先跨上台阶,四名大汉未加阻挠,荀子三人正要跟上,却被大汉伸手拦下。

“动手!”荀子大喝。

大汉似乎没有将三人放在眼里,就连正眼都没有看上一看。

荀子急了,第一个冲了上去,举起拳头便打向那一名黑人大汉的脸上。

却不曾想,大汉动都不动,手掌一伸,五个黑而粗壮的手指已经将荀子的拳头握在其中,让荀子无法再进一步。

“你们在下面等我吧!”

燕岚奕一叹气!实力的悬殊已经一目了然,打下去也只有己方吃亏。

“燕总!……”荀子憋屈的收回拳头,哀声道。

燕岚奕却头也不回的向台阶上迈去!

楼梯围绕着了望塔,徐徐向上,一层一层,爬的越高越能感受到远离城市污染的那份清新。

站在塔门外,燕岚奕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迈了进去!

塔内,只见角落里,两名穿着工作服的男子坐倒在地上,已经昏迷,应该便是此塔内负责看守的景区工作人员。

房屋中央,又有两名黑人大汉双手背负在身后,立于左右。

只见这两位大汉明显比塔下的那几位更加壮实,身高都在一米九以上,线条轮廓明显的手臂结实无比,比燕岚奕的小腿都要粗,胸脯高耸,看上去就像两头小牛。

再看那身打扮,又黑又卷的板寸,头发紧紧的贴在头皮上,两侧鬓角上方剃出两道闪电,黑衣黑裤,最令人咂舌的是他们在这么寒冷的冬天,尽然只穿了件短袖体恤。

看着的人都感觉到了寒意,而他二人却感受不到分毫。

沿着黑人大汉身体间的缝隙,可以看到了望塔在的平台。

平台正中放置着一把红木太师椅,而太师椅内背对着燕岚奕,正坐着一位银发老者。

这把椅子一看就不是这塔内原本该有之物,而这老者嘛,自然便是那世尊集团的掌门人乔治布鲁斯了。

“小燕总来啦!”

乔治布鲁斯依旧不动,口中用不是太熟练的中文问候道。

“你认识我?”燕岚奕不诧异,却还是如此问了。

乔治布鲁斯看了看远方的蓝天白云,然后缓缓站起,而后转身向一侧迈开。

“寒寒!”

燕岚奕几欲叫出声来。

就在乔治布鲁斯让出身位时,燕岚奕这才看清了适才被乔治布鲁斯身体遮挡住的身影。

只见,已然昏迷的薛悦寒斜坐在地上,脑袋低垂着,有些狼狈。她双手被人用拇指粗的麻绳绑在一起,向上牵引着挂在平台顶上。

要不是薛悦寒起伏的胸口证明着她气息的存在,燕岚奕早就暴起与乔治布鲁斯死拼了。

燕岚奕再次看向乔治布鲁斯,目中充满了杀意!

此时的乔治布鲁斯已来到了两名大汉身前。

他已是垂暮之年,满头银发,看不到一丝杂色,虽然发量已然不多,却打理的很精致。

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燕尾西服,笔挺得看不到任何褶皱,外面套着一件灰色风衣,脚上穿着一双擦得不能再干净的尖头皮鞋,很有贵族风范。

他手上拄着一只黑色的做工讲究的阴沉木龙头拐杖,一看就知道出于名家之手,而且价值不菲。

“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是谁?……在上海乃至全中国,神秘而实力不可小觑的鸿雁集团燕军之独子!”

乔治布鲁斯似笑非笑,拄着手中的拐杖悠闲的左右踱着,接着道:“要不是你的背景,上次在加拿大你们又怎么可能安全逃离呢?”

乔治布鲁斯笑了笑,斜看了一眼平台外的薛悦寒,而后又看向燕岚奕,道:“你啊!跟我那个不争气的崽子一样,都是被她迷了心窍。我就搞不明白,她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你们这么心甘情愿为她付出,乃至是死?为什么?……”

乔治布鲁斯气愤的用拐杖击打着地板,发出了“锵锵”的撞击声。

“以我世尊集团在加拿大的地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偏偏要为了她把自己的命给搭上!”乔治布鲁斯仰天长叹。

“好吧!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乔治布鲁斯向一旁的大汉使了个颜色,向燕岚奕道:“一切的痛苦都源于她。就算我终究逃不出你父亲的手段,我也要这么做!”

“你要干什么?”

燕岚奕怒目而视,就要上前去救薛悦寒。

却被另一名大汉一个移身挡住了前路,燕岚奕只得无奈退后,做出了战备的姿势。

“不用无谓的挣扎了,你们俩在这里没有任何胜算!乖乖的去地下陪我那个傻儿子吧!哎!……”乔治布鲁斯叹了一口气。

随着手上绳索的拉升,薛悦寒的身体已被吊在了半空,只要绳子一断,她就便会落入身后的山崖下。

“噗!”

一盆冷水泼在了薛悦寒脸上,将她大半身浇透。

薛悦寒受寒打了个冷颤!

她醒了。

“寒寒!”燕岚奕无力而伤心的喊道。

薛悦寒睁开了迷茫的双眼,看到了不远处那双深邃的黑瞳,是那么的熟悉、温暖,脸上慢慢透出了笑容。

燕岚奕再也无法保持他冷峻的性格,两颗豆大的泪沿着眼角留下。

他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就算是死,他也要和她死在一起!

然而,他却再也无法迈出脚步。

因为,燕岚奕的身体已经被两名大汉架在了半空。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味道 “我美丽的薛小姐!你睁开眼看看!看到这是谁了吗?”乔治布鲁斯奸笑道。

“锵”的一声,只见乔治布鲁斯从原本握在他手中的拐杖里,尽然抽出了一根细长的长剑,瞬间滑过了燕岚奕的大腿。

吹发断丝,没有听到任何布匹撕裂的声响,足以证明乔治布鲁斯龙头拐杖里这把长剑的锋利。

“嗯!……”

燕岚奕一声闷哼!

强行忍住了伤痛,大腿上一道巴掌长的伤口处却涌出大量的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裤脚。

“不要!……”

薛悦寒一声惨嚎!

划在燕岚奕身上的这一剑,比割在她身上更让她痛苦。

“你要杀就杀了我吧!你儿子是我杀的,冤有头债有主!……来啊!”薛悦寒咬牙说道,却强行忍住了眼中的泪水。

“是吗?……我好像并没有忘记这一点!”乔治布鲁斯冷笑道:“不过,看到你因为你最爱的人受苦而痛心,这更让我痛快!”

话毕,手中长剑又是一挥。

“啊!”

燕岚奕另一条大腿上,瞬间又多了一条比刚才一剑更深更长的血口。

这次他终没能忍住,一声吼了出来,又强行忍住,但额头上大颗大颗往下掉的汗滴,足见他此时的痛楚。

“乔治老狗!只有杨慧如她妈那样的贱女人才配得上你!你迟早会死在她们母女俩手上!……”

薛悦寒知道她们俩已是俎上鱼肉,任人宰割,只想要用尽恶毒的言语去激怒乔治布鲁斯,让她尽快的结束自己的痛苦。

“是嘛!哈哈哈!……”乔治布鲁斯也不恼怒,一拐一拐的走向薛悦寒,戏谑道:“不急!我最终会送你们二人一同上路的,你也不用来激怒我。既然你这么想要替他分担痛苦,不若我在你的脸上也划上一剑?好让你这张脸不能再祸害人!”

乔治布鲁斯用透着阴寒蓝光的长剑在薛悦寒的脸上比划着,一脸阴笑。

“哗啦!”突如其来的玻璃碎裂声,将乔治布鲁斯怔在原地,猛的转身看向屋内。

只一道人影破窗而入,落在其中一名大汉身后。

“嘭!”的一声闷响,一根铁棍狠狠地砸在其中一名大汉头顶,大汉瞬间倒地。

燕岚奕的身体顿时没了束缚,强忍双腿上的剧痛,一跃向前,来到了乔治布鲁斯身后,一把将其抱住,猛的向外一用力。

“哐啷!”一声,平台外的护栏瞬间断裂。

“岚奕!……”

薛悦寒只感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山谷间回荡着薛悦寒绝望的呼唤!

……

“寒寒!……寒寒!”

耳畔传入熟悉的呼唤声!

“岚奕!……岚奕!是你吗?”

薛悦寒呢喃着,口中吐着含糊不清的名字。

此时的她依旧昏迷着,脸上却掩盖不住的透出喜悦。

“寒寒!……”

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让薛悦寒更加的笃定。

“岚奕!是你吗?……”

薛悦寒的脸上已经笑开了花,早已被泪水淹没的双眼缓缓睁开!

一张帅气的脸呈现在了薛悦寒眼前。

然而,她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消失!

“是你?……董祁煊!”薛悦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同时还带着愤怒。

“寒寒!对不起!……对不起!”本还有些高兴董浩,目光僵硬了,缓缓站起身,向后面的人群中缩去。

“嫂子!你终于醒了!”

燕岚姗的声音传来,她已经来到了薛悦寒身旁。

“什么嫂子!难道她祸害得奕儿还不够多吗?”

燕岚姗身后站着的正是抽泣着,大声呵斥燕岚姗的燕母,还有一脸严肃无语的燕父。

薛悦寒的意识渐渐清明,眼前的景物也看的清晰。

此时,她依旧在了望塔内,只是已被移到了墙角的简易床上躺着。

屋内多了许多人,燕父燕母、燕岚姗、一个熟悉而可恨的“董祁煊”,还有几名特警着装的警察保护着了望塔内外。

地上躺着两个黑人大汉,已然中枪死去,正是此前见过,与乔治布鲁斯一同到来的保镖。

薛悦寒的目光在塔内四处寻找着,唯独不见燕岚奕和乔治布鲁斯的身影。

脑海中的记忆慢慢浮现!

乔治布鲁斯那把泛着蓝光的长剑划过空气,眼看就要落在自己的脸上。

突然,了望塔内一声窗户碎裂的声音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人,就在这一刻,燕岚奕挣脱了大汉的束缚,奋力冲上前,一把抱住了乔治布鲁斯。

随着围栏的断裂,那两道缠在一起的身影消失在了她脚下的山崖下……

薛悦寒不愿意相信记忆中的场景是真实的,一再摇头一再否定。

最后,她只能用期盼的眼神看向了燕岚姗,期望她能告诉自己燕岚奕还活着。

燕岚姗的神情有些悲痛,向薛悦寒说道:“我爸接到了老李的汇报时,我就在他身旁。我爸马上安排了人手,联系了这边的特警,我们马不停蹄的就赶来了这里。然后,我们在塔外遇到了一直在暗中观察的董先生,是他带领着特警进行了破窗,击毙了那两个大汉。可是,我们进来的时候我哥已经落下了山谷,我爸……已经派人下去找了,只是……”

说道后面,燕岚姗都已无法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哭了起来。

“好了,薛小姐已经醒了,先把她送去医院治疗……”一直严肃站在旁边的燕父打断了燕岚姗的叙述,安排道。

“我不走!我不走!……我要去下面找岚奕!……岚奕!”

薛悦寒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恨不得现在就从平台上跳下去。

燕岚姗用力的环抱也无法制止,场面瞬间有些失控。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将激动的薛悦寒钉在了原地。

“寒寒!你冷静!我和燕岚奕一同上山时,他再三嘱咐我,无论如何让你好好的活着,就算是他死了!……我董浩用命保证,一定会把他完整的带回到你身边!”

说完,董浩也冲出了塔屋,去往了山崖下。

“好了!悦寒!我一定会找回我的儿子的。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先下山治疗吧!……珊珊,先送薛小姐下山!”燕总吩咐道。

……

担架上的薛悦寒无力的搜寻着,用力的吮吸着山谷内吹来的空气,试图着在那空气中查找到那份熟悉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完结 半年的时间,转眼过去!

在这半年里,没有任何人告诉薛悦寒,任何关于燕岚奕的消息!

是生?是死?

哪怕是她最不愿意接受的结果都好,但就是没有任何人告诉她。

这让薛悦寒感受到了无比的痛苦!

燕家别墅外,保姆们将她无数次的拦在了门外,燕岚姗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据说已经离开了国内。每次遇上燕母就是一顿训斥,骂得薛悦寒头都抬不起来。好不容易守到了燕父,却总被告知:好好活下去,忘了燕岚奕吧!就当他已经死了!

就连当时许下承诺一定带回燕岚奕的“董祁煊”,尽然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啦!或许是没有脸回来见薛悦寒了吧!

薛悦寒无数次的想去死,但又被燕父话语中看到了的一丝希望给拉了回来。

薛悦寒心中时刻提醒着自己:燕岚奕还活着!他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

守着这份希望,又过去了半年!

薛悦寒依旧每天去启迪教育、去燕家别墅。

直到有一天,燕家别墅空了,启迪教育已然不复存在。

薛悦寒的心中一下子也空了,不知道这么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苏琴从开始每日叹息,到习以为常。

周凯、卓晓君等同学们轮流来劝导她,她都是趴在窗前呆呆的看着巷子口,期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然而,终究没有出现!

小嫣嫣也慢慢长大,不时也会搬个凳子来到薛悦寒身旁,站上去,双手托着下巴,陪着她一起发呆。

就连某日,周凯来告知薛悦寒,说杨慧如的案子已经判了。当初被警方在机场扣了下来的她,在接下来的很多年里,杨慧如都会在监狱里度过。

周凯还告知了薛悦寒,杨慧如的母亲继承了乔治布鲁斯的全部财产,独自一人逃到了迪拜逍遥自在,没有一次来探望过杨慧如。

听到周凯讲述着这些事,薛悦寒依旧无动于衷,仿佛这些都与她无关一般。

……

就这样,又过去了一年!

小嫣嫣都已经开始上幼稚园了!

某一日!

已经独自存在于这个世界以外两年的薛悦寒,尽然收到了一个神秘的包裹!

那天,苏琴送孩子去了学校,家里只有薛悦寒一个人,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趴在窗前发呆。

送包裹的快递小哥敲打了半天门都没人开,本以为家中没人,便要离开,经过过道时,有意无意的一回头,却看到了窗边发呆的薛悦寒。

“嘿!……嘿!阿姨!你们家有包裹,为什么不开门?”快递小哥疑惑道。

“阿姨”?我有那么老吗?

或许是这个比较特别的称谓让薛悦寒感到了兴趣。

头发凌乱,衣着邋遢的薛悦寒看向了快递小哥。

“麻烦您开下门,签个字!有你们家的快递!”小哥说道。

门开了,在快递单上胡乱的签了个字。

“嘭!”的一声,留下了门外一脸茫然的快递小哥。

而包裹被她随手的扔在了沙发上,然后回到窗前继续发呆。

……

午后,从幼稚园接嫣嫣回来的苏琴看到了沙发上的包裹。

“寒寒!这上面只写了个你的名字,其他的全是英文!你来看看?”

苏琴的话就像打在了棉花上,没有半点反应。

“哎!”

苏琴只得叹息着去做饭。

……

天色渐渐暗下!

门开了,一个脑袋探了进来。

“嫣嫣!看看谁来看你啦?”一个温柔女声传来。

“干妈!……干爹!……”

小嫣嫣看清来人正是来看望薛悦寒的周凯和卓晓君!

“周凯和晓君来啦!……先坐,一会就开饭!”厨房里的苏琴大声招呼着,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道:“周凯!……你看下桌上那个包裹,全是英文的,我也看不懂!问寒寒她也不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寄来的!”

“好的!”周凯回道。

包裹被打开,几份文件一样的东西出现在了周凯手中。

“哟!寒寒!……寒寒!你快来看看!”周凯急切的将文件拿到了薛悦寒眼前,道:“这是一份加拿大寄来的律师信,里面有一份遗产继承文件!说的是让你前往加拿大黄刀镇办理一栋住宅的继承手续!”

周凯的话顿时将卓晓君和正在做饭的苏琴吸引。

“遗产?”

苏琴和卓晓君同时惊讶道。

“是啊!……寒寒!你快看看!”

周凯将文件再次递到薛悦寒眼前,兴奋的说道。

薛悦寒慢悠悠的转过头,瞟了一眼眼前的文件,又转头看向窗外。

漫不经心的说道:“什么遗产?……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遗产!房子!……加拿大黄刀镇!”周凯强调道。

“黄刀?……黄刀?”薛悦寒呢喃着。

“对啊!黄刀!……难道你不想去看看?”卓晓君也高兴道。

“周凯!马上帮我定最快去黄刀的机票!”

薛悦寒一个脚步冲进了房间,快速的收拾起了衣物,只有一句话丢给了客厅里的三人。

“好!马上就订!”周凯开心的笑了。

卓晓君和苏琴也笑了,就连什么也听不懂的嫣嫣也跟着笑了。

……

飞机平稳的降落在了黄刀机场。

仓门打开,薛悦寒十几个小时忐忑的心情这才有所平复。

薛悦寒没有想到,那份遗产继承文件中提到房子尽然是当年达纳爷爷留下的小楼!

而此次来到黄刀,薛悦寒也是有所期待的,她不敢奢望,但她希望那份心中所想能够成真!

……

小楼依旧,门口的湖水一样的纯净,屋后的犬吠声同样亲切。

“吱吖!”

薛悦寒推开了门,一步步的走了进去,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剧烈。

突然,兜里的手机响了,吓了她一大跳!

这是一条短信,来自那个叫“董祁煊”的人,内容是:祝你们永远幸福!

抬起头,一张轮椅出现在楼口,轮椅上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脸上是一双深邃熟悉的黑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