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力大仙》 章节目录 第1章 序章 天河茫茫,人迹罕至,飞禽不得过,万兽入水融。尽管仙界的传说如此,但是依旧有不少仙人不信邪,毕竟能够破凡成仙者,哪个不是逆天而行,坚韧不拔之人?

天河位于西仙界胃域,横贯整个疆域。由于仙界广袤无垠,于是飞升的仙人们以及仙界土着便依据仙界的名山圣水划分出东、西、南、北、中五大地界,另又按照四方神兽的星宿将东、西、南、北分作二十八域,而中央的仙界则按照五行划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界。

然而近日天河禁地万人空巷,只因为一千年前,一只修为不明的妖仙突然一口吞下一门仙宗——盛天宗,宗门内所有生灵无一生还。妖仙行事太过张狂,于是胃域金仙尽出,想要剿灭妖仙,而然事与愿违。万余名金仙修士血洒天河,妖仙毫发无损肆意杀戮出手剿灭自己的仙宗。

于是,仙宗长者为了自己宗门的面子,共邀五十位清虚道祖联合剿灭妖仙,仙界乃是以真、金、大罗、清虚、玉虚、太虚,冲虚、劫虚、以及与天同寿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之境来划分实力,但是真正能走到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之人迄今为止双手可数。

妖仙与清虚道祖于天河展开厮杀,而然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号称胃域“四奇”的“落花流水”四位玉虚竟然相互残杀,到最后更是杀尽了其余的清虚境仙人,而唯一活下来的“四奇”之一“水奇”水灏投身于妖仙之下,带领妖仙在西仙界掀起了腥风血雨。

随着妖仙的杀戮,西仙界仅有的七位劫虚仙人出手重创了妖仙,妖仙一路逃至天河,然后一头扎进天河不在出来,随后放出狠话,千年后必要报仇雪恨。而七位劫虚仙人虽然重创妖仙,但他们也身体受创,而且由于七人三尸未斩,面对五百年一次的天劫,七人只好放走了妖仙闭关不出,但七人也约定好千年后再临天河除掉妖仙。

而今正好是千年以后,西仙界的仙人齐聚一堂,都想要一睹屠妖盛事。而西仙界之事也随着时间的流逝传遍了整个仙界,能够赶到的仙人或是修仙者尽数来到,都想一睹妖兽的本来面目。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七位劫虚仙人陆续到齐,面对千年后的道友,每个人心中都各有盘算。

而然就在七人到齐时,天河之水突然沸腾不止,飞溅到岸边的河水沾到冲虚境一下的仙人,立刻将仙人化为一滩血水。劫虚老子见状立刻施展法术,建立起一座屏障来保护后辈。

随着天河之水的沸腾,九颗太阳九颗月亮从天河之下升起,其中九颗太阳内各有一只长相稀奇的异兽,九颗月亮中也有九只形态各异的飞禽。

众人见状顿时感到惊奇万分,谁都没有想到天河之下竟有如此神奇之物,然而七位劫虚老祖却从这九日九月中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九日九月渐渐升入高空,然后慢慢交融在一起,逐渐形成彩色的大地,接着一朵朵金莲从土中窜出,盛开后五色仙气再次汇聚,形成三朵透明的花骨朵,而这三朵花骨朵也在金莲持续提供的仙气下花瓣逐一打开,并伴随着沁人心脾的香味。

众人看着天空中奇异的景象如痴如醉,这时七位劫虚神魂一颤,顿时苏醒过来,惊呼道:“人花,地花,天花,三花聚顶,小辈快走!”

七人的话音伴随着法力传入众人的耳中,原本痴醉的众人随之苏醒过来,纷纷转身想要逃离天河附近。与七位劫虚仙人同时运气,想要施展法力。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已经汇聚起来的法力突然化作仙气流逝到仙界中,众人再次变回原来的模样。七位劫虚仙人见状苦笑着说道:“三花聚顶,混乱时空,倒转时间,古人诚不欺我。”

话音未落,一名风流倜傥的冲虚仙人突然说道:“前辈,三花聚顶未必能够做到五气朝元,妖仙千年前辈前辈重创,千年的时间能够修复自身已是极致,又怎能做到斩却三尸,还请七位前辈再次出手,打断妖仙。”

七人看去见说话之人乃是中央仙界,土界大族轩辕氏轩辕三杰之一的轩辕鸿,想到轩辕氏的名声,于是七人再次打起精神,随时关注着妖仙渡劫,想要抓住一丝机会打断。

随着三朵花的同时绽放,一只背生双翅、额头生有紫色“王”字,左眼金色,右眼银色,一双前爪伴有黑白游龙,八只尾巴,第九只尾巴有着淡淡虚影的老虎出现在众人面前。与此同时,三只灰色的老虎从中分离出来。

轩辕鸿见状急忙喊道:“前辈,这就是妖兽的三尸以及元神,渡劫时三尸必会出手袭击元神,前辈快快出手!”

七位劫虚闻言立刻施展自己最强大的法术,然而一瞬间,一把天刀突然从天而降,将三只灰色老虎斩个粉碎,三只猛虎惨叫一声灰飞烟灭。接着,心藏神,神定,南方赤帝之火气;肝藏魂,魂定,东方青帝之木气;脾藏意,意定,中央黄帝之土气;肺藏魄,魄定,西方白帝之金气;肾藏精,精定,北方墨帝之水气。

纷纷化作奔腾不息的长河汇入透明猛虎的体内,而随着五气的注入,原本若隐若现的猛虎渐渐凝实,一股惊天动地的力量逐渐传出。

感受到这股力量的七位劫虚以及轩辕鸿彻彻底底的放弃了抵抗的心,随时准备引颈受戮。而然就在五气汇聚结束后,一只五色玉手突然从天而降,抓住了妖仙的元神。瞬间无法抵抗的威压消失,七位劫虚以及众人尽数转身逃离。

妖仙元神被擒下立刻挣扎起来,五色玉手也渐渐松开,这时一只伴随着紫烟的玉手以及一只环绕着阴阳二气的玉手突然从虚空中探出,帮着五色玉手抓住了妖仙的元神,不停地逗弄、抚摸着妖仙的元神,这时从天河下传来一声怒吼,“玉清、紫嫣、魅冉,你们三人等着,老子下一次绝对会成功的!”

说完,三只玉手中的元神突然爆炸,形成黑色的深渊将整个天河之水吸入里面。三只玉手也随着妖仙元神的消失一块消失,而片刻后,天河之水突然从黑洞中倒灌出来淹没整个胃域,瞬间没有来得及离开的万物生灵被天河吞噬。随着天河回归河道,胃域则变成了一片死地,七位劫虚以及众人一同消失在天河之中,杳无音讯。

百万年后,胃域再次恢复生机。与此同时,由于妖仙渡劫时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影响时间之力冲破位面之力,影响到了仙界之下的所有位面。在其中一处的凡间位面,随着时间的倒流,一切发生了改变。

章节目录 第2章 时间逆流 须河山脉,一处风景秀丽,鸟语花香的山林中,一位皓首老人一身素装盘腿端坐在巨石上。老人端详着手中淡黄色、有许多小黑点的丹药,叹了一口气在心中默默说道:“百年练气,生机百年,今朝能否成功就靠你了!”

说完老人反手将丹药送入嘴中,随着丹药进入嘴中,瞬间便融化化作一股暖流充斥在老人的经脉中,然后开始向丹田汇聚。而在老人的丹田中,一龟一象分别用鼻子和嘴开始吞噬这股暖流。而龟象随着吞噬的暖流增加,四肢渐渐充实起来,宛如擎天之柱,将老人丹田之中的储存的气分开。老人全身的毛孔也一个个开放,将身边的灵气顺着毛孔吸入。

日落月升,老人脸上的皱纹渐渐消失,原本枯瘦的身躯也变得丰满起来。而这时,一只身形瘦小的老虎从山洞之中爬出,老虎的身躯虽然迷你,但是气势宏大,他一步步的走到一处见光较好的山巅,匍匐在悬崖边的巨石上吸收着月华。

伴随着月亮逐渐升空,它脸上的的表情越来越狰狞,而它身上也爆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炒豆子的声音,身上的毛发也有黄色慢慢变为白色,身形渐渐变大。

就在一切顺利进行的时候,突然天地一阵颤动,只见原本就要落下的枯叶再次返回树梢,变得嫩绿。巨石之上,已经只剩下临门一脚的老人突然感到腹部一阵剧痛,紧接着一声巨响,老者屁股下冲出一团黄色气体,老者的身形也随着黄色气体的排出枯瘦下来。

收敛心神的老者见状大惊失色,筑基丹的药力被排出体外,原本充盈的经脉瞬间收缩,丹田也出现了一点裂痕。

老者见状正要打算放弃,原本已经散去的黄色气体又再次凝聚在老者屁股下,透过布料重新钻回老者的身体。瞬间,一股痛彻心扉的疼痛使老者汗如雨下,钻入身体的气体如脱缰的野马四处乱窜,他立刻凝聚自己的心神,慢慢控制着四处乱窜的灵气注入丹田。

而在山巅,迷你老虎也是如此,体内的月华之力突然散出,又像无形的针一样刺入身体,老虎吃痛哀号不止,它的声音不大但是却使得整个须河山脉的妖兽瑟瑟发抖。

一个时辰后,老者再次准备好一切发动了最后一击,一股强大的灵气化作一个斗大的拳头,一拳打在看不见却感受的到的屏障上。而然就在这时,那股奇异的力量再次出现,心神凝聚包围的灵气突然散去,从老者的屁股排出。老者心神撞击在屏障上,瞬间被击散。

随着心神的散去,老者猛然吐出一口鲜血,面如纸色,浑身颤抖,气血衰败到了极致。他目光涣散,想起了以前的生活。

他本是一个孤儿,五岁在街行讨时被县中的没有后人的富豪杜家家主杜景升收为义子起名杜顾宇,三年后杜景升的夫人有了身孕,杜家所有人以及城内所有人都对杜顾宇指指点点,但是他并没在意,依旧恭恭敬敬的侍奉杜景升为父,杜夫人为母。

县中的学究见他孝顺便将他收作徒弟,教授他读书识字并找来的自己的生死之交,江湖上有名的刀客傅白羽传授他刀法。傅白羽见杜顾宇是个好苗子,便将自己的本领倾囊相授。直到年底,杜夫人为杜景升生了一个女儿,见到女儿的杜景升开怀大笑为女儿起名魅冉,直言生女是命,收杜顾宇为义子是自己最大的幸运。

十年后,十八岁的他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堂,一手刀法无人能及,性格豪爽行侠仗义,未及弱冠便拿到了武林第一刀客的名声,杜家也随之名声大噪然而这一年厄运也接踵而至。

先是杜景升久病身亡,接着杜夫人暴毙而亡。杜家没有了主事人便四分五裂,得到消息的他快马加鞭的赶回家中,正好碰上青楼龟公想要诱拐自己的妹妹杜魅冉。他出手杀死了龟公却也中了小人之手,中毒颇深。接着便是一伙武林高手的追杀。

虽然他一路杀出,但是性命已是危在旦夕,看着怀中惴惴哭泣的妹妹,他凭着十年的磨练找到了一位奇人,奇人见状出手相救,救下二人甚至治好了他的病。

而然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奇人出手条件便是让杜魅冉拜入他的门下,他自然不愿意和自己最后的亲人离别,别询问自己是否也能拜入奇人门下。

奇人闻言伸手点在他的眉心,只觉得一股暖流在自己的身体内循环了一遍,片刻奇人收回自己的手,说道:“你我也算是有缘人,修行讲究缘分,即是有缘那你也拜入我的门下吧。”

杜顾宇闻言大喜,立刻对奇人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又代替自己的妹妹给奇人磕了三个响头。奇人将一本泛黄的书籍交给他,叫他带着杜魅冉赶往须河山脉,拜入寂河宗。他拜谢之后跋山涉水赶到了须河山脉,拜入了寂河宗。之后他才了解到奇人是修仙者,也真真正正的了解到更加真实的世界。

随着对寂河宗的深入了解以及他的武艺和悟性,很快便在练气期闯出了一番名堂,甚至再一次任务中成功击败了一名筑基期的修士。也就是这次战斗使得兄妹两人时来运转,先是他名声大燥,接着他的妹妹杜魅冉也被宗主监察处天灵根,被元婴老祖收为关门弟子。

两人的地位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为了能够供给妹妹所需要的灵石,杜顾宇放下自己的修炼,专心为自己妹妹赚取灵石,然后通过一位筑基期的修士,寄给自己的妹妹。但是真正到杜魅冉手中的灵石有多少,他便不得而知。

这一送便是百年,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名声不再,同境界之人不是死在妖兽嘴下,便是突破筑基,获得两百的寿命。而他则成为了一个气血枯败,行将就木的老人。

看着衰老的自己,杜顾宇再次重视自己,拼尽全力从宗门内丹药堂换到了一枚半成品的筑基丹,想要一举冲破壁障延续自己的生机。

而然事与愿违,面对天地异像,杜顾宇第一次感受到了绝望,但最令他感到绝望的不是无法抗拒的异象,而是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东流,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不甘心还没有走出须河山脉见识更加广阔的天地。

章节目录 第3章 重生 就在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时,天地再次发生突变,原本散入天地之间的黄色气体再次汇聚到他的屁股底下,然后令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彻骨的疼痛。

疼痛使得他意识再次清晰起来,凭借心中的不甘以及以前磨练出来的韧性,他再一次凝聚心神,这一次他真的毫无保留的将心神力量全部激发出来,控制着乱窜的灵气直接向屏障撞去,这是最后一击,能否活下来的寄望都注入这一击。

随着灵气在心神的控制下冲向屏障,只听见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传出,他成功的突破了屏障。然而这时原本的灵气再次消散,接着一只迷你小兽从天而降,砸中了杜顾宇的头。而正要返回脑海的心神竟然冲出了他的身体,钻入了小兽的身体中。

只觉着一阵头晕目眩,以及恶心,他终于支撑不住双眼一黑昏迷过去。

其实天地异象比不只是影响了他,整个凡间都受到了影响。就像原本已经将尿液排出的男子,刚要提上自己的裤子,尿液竟顺着排出时的轨迹返回到男子的体内,扎心的疼痛使他瞬间失去了直觉,昏倒在茅房中;又像吃过的东西的人东西从胃中吐出,又再次吞下;以及像杜顾宇一样的修士,吸入身体内的灵气突然消散,又再次汇聚。很多人没有控制住灵气身消道死……

一连三次异象过后,所有元婴老祖纷纷散出自己的神识,检查天地发生了什么变故。然而异象发生三次后便彻底消失,任凭老祖们检查也没有发现任何迹象。

由于人间灵气灵气稀薄,所以最高修为只有元婴,为了划分实力,众人选出了境界的称呼,分别是最低级的练气期、然后是筑基期,结丹期,元婴期最后则是传说中的化神期。由于化神期修士可飞升到更高一级的位面,所以很少有化神期留在人间,至少人间没有人见识过化神期的修士。

由于神识的散开,许多仇家感受到彼此的存在,于是整个修仙界再次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

七天后,杜顾宇苏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死的他高兴万分,想要起身欢呼。而然令他感到奇怪的是,自己的身体就躺在眼前,而且一只野狗正啃食着自己的右臂,等啃食完后竟然对着自己的右臂骨头发起情来。

杜顾宇大叫一声,想要向前跑去,而然他却发现自己在原地没有动,而且声音如虎啸。受到惊吓的野狗向后一跃,闪出安全距离恶狠狠的盯着杜顾宇。

杜顾宇尚未弄清楚状况,只好趴在地上,怒视着野狗。双方对峙了一段时间,野狗见他没有动手,也感到无聊,于是低吠了两声,转身用屁股对着他,抬起一条腿将黄色的尿液排出体外,然后用土掩埋,趾高气昂的离开。

杜顾宇见状感受到无限的屈辱,但是搞不清楚状况的他只好一点点的挪动着自己现在的身躯,向以前的身体靠近。等到了野狗撒尿的地方,他借助尚未干涸的尿液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只见自己满脸黑白相间的毛发,生有一张血盆大口,圆头耳短,圆眼没有眉毛,额头宽大并且长有生有一个黑中透紫的“王”字。

他在心中惊呼一声:“老虎?”

接着他不敢相信的甩了甩自己的头,再次睁开眼睛,见尿液反射出的样子没有变化,哀嚎一声,一头扎进了野狗的尿液中。

片刻后,他抬起头,将头上的尿液甩掉,尝试着活动起自己的身体。见自己依然无法行动,只好趴在地上,休息起来。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疲惫的他再次昏睡过去。

睡梦中,一幕幕须河山脉的景象浮现在他的面前,以及他年幼时的点点滴滴,义父杜景升去世前内心的空洞再次浮上心头。梦中他不再是杜景升的义子,而是化身一只百兽之王,在山涧中跳跃捕食。直到十年后的某一天,它偶然间吃到一株三百年的灵草,使自己获得了一点心智,才开始吸收月亮的精华。

时间瞬息即逝,有了第一次的好处,化身猛虎的他开始在山中到处寻找灵草,甚至不惜潜入宗门冒着生命危险盗取丹药。有好几次都险些死在修士的手中,要不是借助对须河山脉的熟悉,他早已魂归西天。

而这一偷便是五百年,五百年的时间,夜晚吸收月华,吃盗取的灵丹妙药,心智全开的它并没有急着炼化自己喉中的横骨,而是不停地锤炼自己的身躯,从内到外,从内脏到毛皮。它的骨骼越来越密,经脉越来越厚,血肉也变得更加兴盛,毛皮也逐渐坚硬起来。

但是自己的身体却越来越小,直到缩小到巴掌大小,才停止下来。但瘦小的身躯换来的却是惊天的力量玉速度,以往面对已有灵智的妖兽,双方只能打个两败俱伤,然而身体缩小后,举手投足间便将对手剖心挖肝,吃得一干二净。

而身体也开始发生异变,随后的时日里,一只顶天立地,能够翻江倒海的白色擎天巨虎每夜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面对这只异兽,好奇胜过恐惧。于是他开始模仿,模仿巨兽的动作神情,意图做到真实。

从这一夜开始,他明显感到自己血液开始沸腾,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一样,只有吸收月华才能制止住这种沸腾。而然月华只有在月亮出现时才能吸收,为了避免自己爆体而亡,他开始更加勤奋了锻炼自己。

直到七天前,一切都有序的进行下去时,异变突然爆发。月华以及身体内沸腾的血液聚聚散散,疼痛难忍的它从山巅一跃而下,之后画面到此结束。

随着画面的结束,杜顾宇终于苏醒过来,这时他的身边则围绕着十余只野狗,每一只野狗都留着口水,目光热切的看着自己,见状他瞬间明白由于虎妖的死亡以及自己的附身,长时间没有出现使得附近的野兽或是妖兽产生了好奇,想要一探究竟。结果便是自己陷入了绝境。

野狗们见眼前老虎睁开虎目,本能的向后退去。但是过了片刻见老虎没有任何动作,于是一只年轻充满活力的野狗慢慢靠近杜顾宇,轻轻咬住他的后背,然后一点点的开始用力。

章节目录 第4章 虎落平阳被犬欺 杜顾宇感受到自己后背有异样,但由于全身除了头以外都不能行动,只好默默忍受着。半晌后,只听见一声哀嚎,背上的异样消失,一只满嘴鲜血的野狗灰溜溜的夹着自己的尾巴躲入群落中,然后向着首领摇尾乞怜。

野狗群的首领见状眼中充满了惊讶和恐惧,见老虎一直没有行动,于是他按下自己的浮动不止的心,带领族群开始围着杜顾宇转起圈来。

杜顾宇见状有些奇怪,他虽然有着一副百兽之王的模样,但身体却不听自己的使唤,于是心灰意冷的他看着野狗们围着自己转圈子,看着看着,他便感到自己有些头晕眼花,眼前出现了许多的星星。上下眼皮也开始相互打架,渐渐地一股睡意涌上心头。

野狗首领见老虎睡意朦胧大喜过望,低吠几声下达进攻的命令。其余野狗听见声音,甩开四肢尽量张大自己充满恶臭的嘴,跑到距离杜顾宇还有几步时,纷纷一跃而起跳到杜顾宇的身上,疯狂的撕咬起来。

要是以前,杜顾宇早已被撕成了碎片,但是现在的身体乃是一只修炼了五百年的虎妖,身体坚硬程度远远不是野狗这种普通野兽能够咬破。但毕竟还是血肉之躯,就算是被虫子咬一口都会感到异样,更何况是一群饥饿难耐的野狗?

于是原本睡意正浓的杜顾宇猛然觉醒,抖动一下自己的身体瞬间虎妖身体内血肉记忆发挥出来,顺着他的意思晃了晃身躯。

这一晃不要紧,再背上啃食皮肉的野狗顿时被吓了一跳,立刻四散开,退出一段安全距离,任凭首领如何嚎叫,他们都低着头丝毫不敢再上前一步。

野狗群首领见状抬起右前爪,狠狠地在地上拍了两下,仿佛在责骂众野狗。片刻后,他小心翼翼的走到杜顾宇的眼前,俯下身体趴在杜顾宇面前。

杜顾宇见此以为是认清楚了现实要向自己投降,心满意高时,只见野狗首领举起自己的右前爪,猛地一下打在他的脸上,顿时一个狗爪印出现在他那黑白相间的脸上。

杜顾宇吃痛,大声嚎叫,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面前的野狗,然而野狗首领轻松的向后一跃,躲开了他的攻击,然后又小心翼翼走到面前,抬起左爪扇在杜顾宇的左脸上。顿时两只狗爪一左一右出现在他的脸上。

杜顾宇见此心中怒火中烧,拼命地想要咬死面前的野狗,然而野狗灵活的闪动使得他筋疲力尽。野狗首领见此一下跳到他的背上,然后趾高气昂的走到勃颈处,用后肢直立站住,接着猛然落下前肢,高傲的发出一声长啸。

而脑袋被野狗踩住的杜顾宇心中不甘,拼命晃动自己圆滚滚的脑袋,然而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筋疲力竭的他只好将自己的脸埋在泥土之中,心中唉声叹气的说道:“虎落平阳被犬欺,今天我算是领教了……”

在杜顾宇背上玩累乐的野狗首领慢慢滑下,突然他感到身后这只老虎的腹部十分的柔软,于是他匍匐在地上,用自己的鼻子嗅了嗅,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杜顾宇的肚子,抬起头收回舌头在嘴中品尝了一下,接着他慢慢伸出尖锐的牙齿含住杜顾宇肋骨下的软肉,一点点的开始增加力量。

杜顾宇感受到疼痛,将埋在土中那圆滚滚的头抬起来,四下寻找。正在增加力量的野狗首领见状,一下使出全力咬住软肉,瞬间它一股奇异的力量从嘴中的肉传到自己的嘴,近而传遍全身。只见杜顾宇身体内爆发出一阵光幕,紧接着野狗首领哀嚎一声倒飞出百米。

一下撞到了一棵参天古树上,正巧野狗首领的腰最先撞击在树上,受伤最严重的也是腰。俗话说:“铜头,铁骨,豆腐腰”这正是狼和狗这类野兽的描写。

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面对周围充满恐惧的目光,以及倒在树下不停抽搐的野狗首领他知道自己的危险算是过去了,于是他趁着形势大好立刻鼓足力气并配合自己内心的憋屈,发出震耳欲聋的虎啸。

声音之高顿时惊奇远处山林中一群飞鸟,而周围的野狗听见声音顿时被吓的屁滚尿流,纷纷转身逃离了现场,只剩下一动不动的杜顾宇以及受伤严重的野狗首领。

就在这时,肚子一阵咕噜噜的响声使得杜顾宇才想到,自己以及差不多有十余天没有进食了,他抬起自己的虎目看着远处的野狗首领,慢慢的变成了金陵香喷喷的狗肉。

一想到金陵,杜顾宇便十分的难过。想当初自己身为最年轻的江湖第一刀客,受尽众人敬仰,并在金陵城一掷千金博得红颜一笑。然而随着进入寂河宗,一切都在忙着赚取灵石供给自己的妹妹使用,要不然就是修炼根本没有机会再次享受凡间的美食。

想罢,他努力的伸出舌头,然后轻轻的咬了舌头一下,瞬间一股久违的疼痛传遍整个身躯。杜顾宇感受到这股疼痛十分欣喜,这至少证明自己还可以控制这具身体。

三个时辰后,他成功的挪动了一点距离,而树下的野狗见状心中大惊,不停地扑腾自己的四肢,一点点的向远处划去。远处的杜顾宇见此心中焦急万分,“眼看”到嘴的狗肉就要飞走,他更加卖力的用牙齿插在泥土中,奋力向前走去。

入夜,一虎一狗依旧相距甚远,但是双方早已筋疲力尽,谁也爬不动。于是杜顾宇停下行动,深深的换了两口气,开始休息起来。

其实他早就想到了如何控制这具身体,只是有一个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在以前,他还是初入江湖的小虾米时,就是因为在一场探宝中无意间打通了任督二脉,于武功突飞猛进,一跃成为江湖顶尖的大侠。任何武艺看一眼便可以学会,出手不在经过思考,随心而用。所以只要打通自己的任督二脉,掌控这具身体不成问题。

然而现在有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出现在他的面前,老虎就连足下的涌泉穴都被肉垫保护起来,更何况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够找得到的任督二脉?于是乎原本信心满满的杜顾宇再次意志消沉,将自己的虎头埋进了土中。

章节目录 第5章 虎无伤人意,人有噬虎心 随着月亮高升,一缕月光照射到杜顾宇的身上,丝丝冰凉的气息顺着体内密密麻麻的经脉开始运转。原本正在做着美梦的杜顾宇被这一丝凉意惊醒,立刻运转心神观察起自己的身体。

这是他第一次内视这具身体,由于打通了任督二脉,所以他在练气期就可以使用筑基期才能使用的神识进行内视。这一点他从未与任何人说,就连自己的妹妹杜魅冉也没有说过,这是他行走江湖学到的最重要的经验。

他一点点用神识关注着那一丝凉意的运动轨迹,等运行了一周天后,他惊讶的发现在凉意走到心脏右上方三指处的穴道时,受到了极为严重的阻碍,甚至不得不绕道而行。

看到这一点,他心中十分的高兴甚至有些癫狂。他高呼道:“我找到了,找到了……”

其实这就是虎妖身上任督二脉,早在一百年前虎妖便发现自己有一条经脉有些堵塞,但是虎妖毕竟是野兽变化而成,没有人类长年累月的经验,它根本不知道那是任督二脉。于是故意避开那条经脉,将源源不断的月华锤炼其余的经脉,使得其余经脉非常宽厚。

这次被杜顾宇发现,实在是他人品大爆发,于是他开始用神识接触散发出凉意的月华,想要控制体内的月华冲击锤炼体内的任督二脉。

然而就在他的神识接触月华的瞬间,一丝丝凉意瞬间变成了彻骨的寒意,他的神识瞬间便被冰封,接着寒冰没有停止下来,而是顺着神识不停地蔓延。

杜顾宇见状大惊失色立刻切断了神识,收回一部分未被冰封的神识,而寒冰见没有的前进的路一点点开始融化,最终撤了回去。同时,那冰封的神识也被带回了月华之中。

他气喘吁吁的看着依旧运转在体内的月华,越看越觉得他们是有灵魂的,有自己的意识。其实虎妖第一次控制月华时也险些被直接冻死,而然他却生生的挺了过来,仿佛得到了月华的认可一样,虎妖才可以控制体内的月华锤炼自己的经脉。

然而杜顾宇不同,当日他强行突破筑基期的屏障,结果成功时心神之力却冲到了虎妖的体内,但是这只是一小部分灵魂夹杂着意念和思绪的混合体,根本无法和真正的灵魂相媲美。而到现在为止,他对自己是人的概念也越来越模糊,有时候他甚至会以为自己就是虎妖。尤其是看过虎妖的记忆与虎妖一部分尚未消散的灵魂结合以后更是如此。

所以经过这次失败,他再也不敢轻易动用自己的神识,因为这是灵魂的一部分,一旦出现损伤轻则重伤重则魂飞魄散。于是他只好静静的看着月华的自顾自的运转。

又过了一段时间,心中不甘的他将一点点神识散到任督二脉,这时月华仿佛看见了美味的食物,立刻掉转方向冲向任督二脉然后一下撞击在任督二脉上,将杜顾宇的神识吞噬个一干二净。

杜顾宇见此大喜,继续一点点的将神识投在任督二脉处,而月华也一次又一次的撞击在任督二脉的屏障之上。随着七次撞击之后,坚硬的屏障瞬间被月华突破,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打通的经脉传出,一下便将意犹未尽的月华吸了进去,然后强行控制着月华在体内运转了三个大周天。

运行完后,杜顾宇惊讶的发下月华像是被驯服了一样,开始听从自己的命令按照自己的意愿运转起来。而身躯也开始听从自己的使唤,这时一股久违的尿意突然涌上他的心头。他感受到这股尿意,猛地用四肢撑起自己的身躯,然后脑海中回想着虎妖以前行动的样子,一步一步向远处的野狗走去。

感受到大地颤动的野狗首领抬起头看向身后,见以巨大的黑影将自己覆盖,它大惊失色,顿时被吓昏了过去。只见杜顾宇用双腿直立站在野狗身后,前爪死死抓住树皮,低头看去,见自己下面雄伟的虎鞭尚存。他松了一口气,泛黄的尿液射到了树上。

片刻后,杜顾宇抖了抖自己的屁股,走到野狗的身边,见野狗没有任何反应,抬起爪子狠狠地拍在野狗的脑袋上,由于这是第一次控制虎妖的身体,所以虎妖原本的力量并没有发挥出来。

见野狗没有任何反应,头脑尚未清醒的杜顾宇以为野狗真的被吓死了,于是就想要将野狗烤了,见周围有枯枝败叶,又有可以打出火花的石子,于是他用自己硕大的屁股狠狠地坐了野狗两下,转身向草丛中寻找木柴。

然而就在转身的时候,“已死”的野狗突然跃起,飞快的消失在草丛之中,与此同时,杜顾宇悲剧的踩到了捕兽夹上,见自己一瘸一拐到嘴的鸭子也飞了,瞬间杜顾宇内心非常凌乱。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将其盖住。杜顾宇见状大惊,本能的想要挣脱,但是却适得其反,使得身上捕兽网越敷越紧。

等他累了以后,一个钢叉从树梢上落下,将一只虎爪固定起来,杜顾宇见此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猎人打扮之人从树上跳下,然后大步流星的走到自己面前,抬起手一巴掌打在脸上。

顿时杜顾宇更加凌乱了,心中不停地喊道:“什么意思,怎么都喜欢打我脸!”

然而心声终究无法传达给猎人,猎人从腰间抽出一把钢刀,蹲下身子自言自语地说道:“老虎啊老虎,不是我残忍,实在是家中没有粮食了,只能委屈你了!”

说完,猎人竟然给杜顾宇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开始用钢刀想要划破杜顾宇的毛皮。但是现在虎妖的身体又怎会是凡人钢刀能够所伤的,只见猎人划了半晌连一个小口子也没有划破,气急败坏的猎人见老虎看着自己,仿佛在嘲笑,于是伸手拔出插在地上固定虎爪的钢叉,刺向杜顾宇的眼睛。

杜顾宇见状原本清醒的脑海突然变得浑浊起来,猛然向前一扑,直接将猎人扑倒在地,然后举起自己的虎爪,狠狠地拍下。只听见西瓜敲碎的声音传出,猎人的脑袋被拍的粉碎,红色的鲜血伴随着白色的脑浆飞溅到杜顾宇的全身以及周围。沾染鲜血的他对着月亮发出阵阵虎啸,然后低下头大口大口的啃食起猎人的尸体。

章节目录 第6章 被捕入狱 翌日,杜顾宇悠悠转醒,他突然打了一个饱嗝,嘴中充满了肉的香气。起身伸了一个懒腰之际,他突然发现身下好像有一个异物,于是他后退几步。刚走几步,身下的场景将他吓了一跳,只见一堆森森白骨在身体下。

见惯了大场面的他其实并不是恐惧白骨,而是在看见白骨的瞬间,一种食欲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中。有了食欲的引诱他忍不住看向巨石上已经发臭了的自己以前的身体,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到身体旁,一歪头张开虎口咬住了身体的脖子。

瞬间扑鼻的臭味使得他恢复了清醒,他退后几步,转身窜入草丛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然而就在杜顾宇走了没多久,二十余名衙役和猎人牵着狗出现在巨石附近,一猎人见有一堆白骨,立刻大步上前又见一旁的衣服碎片上绣着一个“狄”字,于是大呼道:“找到了,在这里!”

衙役和其余猎人闻言立刻赶到,见到白骨纷纷转头作呕。就在这时,猎犬低头嗅了嗅地上的气味,然后对着杜顾宇消失的方向狂吠不止,猎人与衙役见状拿起武器开始在猎犬的带领下追赶杜顾宇。

一个时辰后,他来到一条小溪边,看着水中的倒影,他趴在边上伸出自己的舌头,将溪水卷起放入自己的嘴中。一连喝了十次后,心神不宁的他侧卧在小溪边草地上,将一只爪子放在小溪中,感受着溪水的流动。

直到现在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变成了一只老虎,他几次将头探出,通过溪水中倒影看见自己圆头圆脑的样子。然后一个猛子扎进小溪之中,一时间缓慢的溪水变得湍急起来,顺着他的鼻孔和嘴如奔腾的战马一样冲入了咽喉,一股死亡的气息围绕在他的身边,溪水仿佛变成了无底的泥潭,死亡的手抓着他一点点的下沉、下沉……

就在这时,杜顾宇突然感到身体内那颗巨大的心脏爆发出强烈地不甘以及愤怒,随后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逐渐开始混淆自己到底是杜顾宇还是虎妖,就在这时他突然将四肢伸的笔直,一下子从溪水中站了起来。睁开双眼的他看着只到自己膝盖的小溪不禁尴尬的大笑起来,然后再次趴到水中,让水流冲击着自己。

没过多久,一阵狂吠使得杜顾宇警惕起来,行走江湖的他极为熟悉这种声音,再加上自己杀死了一个猎人,于是他很快便知道这是死亡猎人的同伴找到了自己。

然而杜顾宇刚要起身,三四只猎犬突然草丛中跳出,分别跳到他的背上,然后用力一拽借助流水的冲击以及河底的湿滑,杜顾宇瞬间就被三只猎犬带倒,虽然没有伤到皮肉但是冲击力也领杜顾宇头晕目弦。

第四只猎犬见杜顾宇倒地,于是立刻开始大声嚎叫,草丛中的衙役和猎人听见声音,迅速赶到见杜顾宇四肢无力的昏倒在水中,猎人们大为兴奋,指着杜顾宇激动不已的说道:“白色的老虎,白色的老虎……”

衙役们见状也十分惊讶,但是见杜顾宇已经昏倒在地,没有反抗的能力于是衙役们对猎人呵斥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将这只老虎押回衙门,县老爷可还在县衙内等着呢!”

一名老猎人闻言走到衙役的身边,小声说道:“大人,老人说‘白虎有灵’咱们是不是把它放了?要是抓了他恐怕会有祸事上身啊!”

衙役闻言先是一惊,但是想到县太爷怒不可遏的样子,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一把推开老猎人骂骂咧咧的说道:“费什么话,要你干你就干,小心爷爷手里的官刀。”说着衙役拔出了自己腰间的刀,吓唬猎人。

猎人们见状小声嘟嘟囔囔的将杜顾宇装进网中,然后将他的嘴封住,抬起杜顾宇向县中走去。

半天后,衙役和猎人们将杜顾宇抬进了县衙内,这时已是三更半夜。早已睡下的县令睡眼惺忪的来到大堂,见一只凶猛的白虎趴在堂下,瞬间县令睡意全无,窜到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衙役们见状纷纷捂着自己的嘴笑了起来,这时衣衫不整的师爷从内堂跑了出来,看到只剩下肥大的屁股露在外面的县令和一班衙役偷偷在笑,于是咳嗽了一声制止住众人。

衙役见师爷到了而且脸上还有一个大大的口红印,于是纷纷提醒师爷擦干净自己的脸。师爷见状顿时明白过来,赞赏的看了众人一眼,收拾好后才爬到桌子底下,对县令说道:“大人,大人!”

县令听见声音转过头看自家师爷也躲进了桌子底下,于是说道:“公孙师爷,你怎么也躲进来了,那只老虎呢?”

师爷闻言笑着说道:“大人放心,那只老虎已经被制服了,要不明日再审?”

“明日,明日再审!”县令闻言立刻说道。

公孙师爷闻言立刻爬出桌子底下,对衙役和猎人们说道:“带下去,带下去!”

衙役们闻言不知所措的说道:“师爷,这老虎关哪啊?”

公孙师爷闻言挥手说道:“随便、随便!”

衙役们见状只好将杜顾宇拖下关进了牢狱中,而牢房内的犯人们见有一只老虎与自己关在一个牢房中,人人自危多次要求更换牢房。而看管牢房的衙役也是一头雾水,不清楚县令为什么要把一只吃人的猛兽关进牢房,再加上对老虎的害怕于是衙役们对牢犯们的要求置之不理。

第二天一早,公孙师爷从一个胖大的身躯下爬了出来,枯瘦的他看着镜子中的模样,只见他贼眉鼠眼,续着老鼠胡子,瓜子脸,脸色青白不健康,于是不禁感叹道:“当年好歹是风流倜傥的举人,现在倒好,变成这副模样,哎……”

他的声音不大却将身旁如肉山一样的女人惊醒,女人看着身子底下被肉淹没的师爷,一把将其拽了出来像提着一根菜叶一样提溜着公孙师爷,却用极为肉麻的话说道:“冤家,怎么气的这么早,那老东西还没起再睡会嘛……”

公孙师爷闻言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说道:“今日还有事情,改日,改日一定伺候好你!”

肉山一样的女人闻言一下将师爷扔到地上,笑道:“冤家,明日我等你!”说着,女人浑身的肉伴随着笑声一颤一颤,身下的木床也发出即将报废的哀嚎。公孙师爷见状立刻穿好自己的衣服,逃命似的夺路跑出房间,向大堂走去。

章节目录 第7章 糊涂县令断奇案 肉山一样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县令的原配夫人,本来也是一个妖娆妩媚的美女,但是不知为何一夜之间变得像肉山一样。于是原本恩爱的夫妻也决裂,但是县令妇人在家中权威甚大,县令又不敢纳妾,于是县令便找到了自己的师爷,让师爷勾搭自己老婆,自己再找个小妾,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师爷毕竟是师爷,一肚子坏水,得到县令的命令后三天便将县令妇人勾搭到了床上,然而面对肉山一样的县令妇人,师爷瘦小的身躯也难以承受,为了让师爷坚持下去,县令将师爷的推荐给上司,给师爷求了一官半职。

等师爷走到大堂时,见县衙门口人山人海,堂下一老一少两人跪在地上,老的是一名七八十岁老妪,少的是一名五六岁的少年。这两人正是被杜顾宇吃掉猎人的亲人。

师爷见状立刻叫来衙役头子,说道:“去把老虎带上来,另外把百姓全都轰出去,轰不走至少也不能让他们进来。”

衙役头子闻言点头称是,然后将所有手下集合起来,将公孙师爷的话吩咐下去。衙役们办事效率也高,分分钟便把一切弄好,杜顾宇也被牵上大堂。

百姓们见一只白色的老虎被牵上大堂,立刻惊呼起来,纷纷逃离了县衙,而有些胆小的更是当场吓得屁滚尿流,肝胆俱裂而死。

守门的衙役见状,直接将尸体拉到一旁,随意找到一片席子一裹不再管理。杜顾宇身边的老妪抱紧了自己的小孙儿,紧张兮兮的看着眼前的白虎。这时杜顾宇感受到老妪和少年的目光,转过头直勾勾的盯着两人。虽然他没有任何意思,但是在常人看来就是一只噬人的猛虎真真正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老妪怀中的少年顿时被杜顾宇吓坏了,哇的一声哭泣起来。而一旁的衙役们则是有多远躲多远,小心翼翼的看着老虎与老妪两人。然而令众人惊讶的是,眼前的白虎不但没有吃掉老妪和少年,而且竟然走到老妪身前,弯曲前肢蹬直了后腿呈现下跪的姿势给老妪和少年磕了三个响头。

这时县令腆着自己硕大的肚子走上县令的座位,见一伙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堂下的老虎,于是叫来师爷问道:“师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师爷被县令的声音惊醒,哆哆嗦嗦的说道:“包,包大人,堂下的是一只虎……虎妖!”

包县令闻言顿时哄堂大笑,挥舞着蒲扇大小的手打在师爷的后背,说道:“师爷,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世上哪有什么虎妖,难不成你还没有睡醒?实在不行你再去休息休息。”

公孙师爷闻言惊恐的说道:“包大人,是真的,这是一只成了精的白虎,事情是这样的……”半晌后,公孙师爷将方才发生的事情讲给包县令,县令闻言一下跌坐在地上,然后一把将师爷脑袋抓到自己面前前结结巴巴的说道:“怎,怎么办?难道放……放了虎妖?”

公孙师爷冷静下来,眼珠子一转说道:“大人不必如此,我看那虎妖不似邪恶的妖怪,刚才它还给那老妪跪下磕头,不如咱们做个顺水人情就让那只虎妖照顾老妪和小孩。这样一来咱们即断了案,又不会得罪虎妖,大人以为如何?”

早已六神无主的包县令口齿不清的说道:“就按你说的办,快让那只虎妖离开!”

公孙师爷见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在心中说道:“如此胆小之人到底是怎么坐上县令这个位置的,难不成是买……”顿时一个坏主意浮现在师爷的脑海中,然而眼前的事情尚没有解决,于是师爷咳嗽了一声,将所有目光吸引到自己的身上,说道:“堂下何人?”

老妪闻言边哭边说道:“小人狄赵氏,只因家中独子上山打猎一去无归,特请大人判决。”

而杜顾宇则说道:“在下杜顾宇。”当然在外人听来他只是发出了虎啸。

师爷、衙役以及四散而逃的百姓见堂下白虎真的作出反应,于是纷纷踮起脚尖围观起来。而躲在桌子下的县令听见虎啸直接双腿一蹬,昏厥过去。

师爷接着说道:“狄赵氏,虽说杀人偿命但是你身边这只白虎也是一条性命,你儿子想要杀死它却反被杀死,只能说你儿子运气不好,天道无情但是县令有义。所以经过县令大人的判决,噬人的白虎无罪不过要照顾老人和孩子。白虎你可知同意。”

杜顾宇闻言看向相依为命的祖孙两人,心头泛起一阵苦楚,于是点头答应下来。师爷和其余众人见状更加惊奇白虎,百姓们更是开始跪拜堂下的白虎,一边跪拜一边说道:“虎力大仙,虎力大仙……”

师爷见状咳嗽了一声打断众人,对老妪问道:“狄赵氏,县令大人的决断你可认同?”

狄赵氏闻言哭着无奈的点了点头,这时怀中的小男孩伸出手擦了擦老妪眼角的泪珠,说道:“奶奶不哭,汉尘照顾奶奶。”

狄赵氏闻言将小孙子更加抱紧,然后对着公孙师爷磕了一个头说道:“多谢大人,老妪这就离开了。”说完老妪抱起孩子,走出了县衙。

杜顾宇见状也起身向县衙外走去,亦步亦趋的跟在老妪的身后,而百姓见状纷纷让出一条路来,然后远远地跟在杜顾宇的身后。

一个时辰后,老妪走回家徒四壁的家中,看着破败不堪的家,杜顾宇虎目中留下一滴眼泪,记住老妪的家后转身跑进草丛中,消失在远处。百姓见此议论纷纷离开,等待老虎是否真的能照顾老妪。

半天后,跑的气喘吁吁的杜顾宇停下自己的脚步,缓了一口气环视四周,见自己迷失了方向于是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时肥大的肚子发出一阵抗议压迫的声音,杜顾宇见此苦笑一下,开始寻找能够进食的食物。

行走了大半天,杜顾宇实在是没有找到食物,然而就在他绝望的时候,草丛中发出一阵沙沙声。杜顾宇寻着声音匍匐前进躲藏在草丛中,只见一只膘肥体壮的野猪正在啃食着树根,发出哼哼声并不时抬起头看自己周围有没有危险。

章节目录 第8章 捕食 看着眼前膘肥体壮的野猪,口水顿时从杜顾宇的血盆大口中流出。然后他一点点的靠近,尽量减少发出声音。就在还有几步远的时候,野猪突然警觉起来,它左右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顿时一种危险的感觉涌上心头。

但是见周围并没有其他的野兽,于是他继续低下头啃食起来,但与此同时有着丰富经验的他也时时提防着一切突发事件的发生。

杜顾宇见野猪贪吃立刻从地上一跃而起,冲向野猪。然而早有准备的野猪顿时闪开,使得杜顾宇撞在了树上。要不是现在的身体是虎妖的,这一撞恐怕早已昏厥过去。

野猪见老虎没有被撞晕心中有些惊讶,于是趁着杜顾宇没有反应过来,鼓足力量哼叫一声,用自己的獠牙撞向杜顾宇的屁股。只听见一声哀嚎,野猪和杜顾宇同时跌倒在地上。

接着,一颗白玉色的獠牙插在野猪的面前。而倒在地上的杜顾宇屁股上出现一个小洞,鲜血不停地向外流出,剧烈的疼痛使得他全身蜷缩在一次,想要捂一捂自己的伤口却发现自己的爪子根本够不到屁股。

杜顾宇转过头看着野猪,见野猪两颗獠牙缺少了一颗,脸上布满了鲜血,于是他强忍自己的屁股上的疼痛,夹着尾巴走一步停一步的向野猪走去。

野猪见状立刻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头晕目眩的头,看准正在向自己走来的杜顾宇,从嘴中发出哼哼声,仿佛在说:“滚,别惹老子,要不然让你好看……”

杜顾宇闻声也回复道:“有本事就过来,老子一定会吃了你。”当然,从他嘴中发出的还是虎啸,至于野猪能不能听明白只有天知道。

野猪对面老虎的叫声,后退了几步做出再次冲击的准备。杜顾宇见状也做出防守的态势,然而就在野猪行动的瞬间他突然调转方向,逃离现场。

杜顾宇见状顿时懵逼了,都说人类社会充满尔虞我诈,然而做老虎的这几天他才发现动物界依然如此。先是装死逃生的野狗首领,接着便是欺骗自己的野猪。想到这一切杜顾宇心中大骂道:“骗子!”

半晌后,杜顾宇再次开始寻找食物,临走时看到白玉的野猪掉落的白玉獠牙,杜顾宇突然发现里面仿佛有一颗珠子镶在里面。好奇的他叼起野猪的獠牙来到一块巨石上,又找来一块石头用肉乎乎的爪子抓起狠狠地砸下。然而令杜顾宇更加惊讶的是,獠牙竟然毫发无损。

见状,他更加用力的砸了几下,然而一个不注意砸在了自己的爪子上,顿时疼痛通过经脉传到脑海,杜顾宇不顾形象行的跌倒在地上,捂着受伤的爪子不停地打着滚。

半个时辰后,杜顾宇的虎目充满泪水,用嘴轻轻吹着受伤的爪子。就在这时,一只兔子猛然从草丛中窜出,然后不知为何撞在了他身边的石头上,顿时撞昏过去。

杜顾宇见此心中惊呼道:“守株待兔,还真的有?”

不过很快杜顾宇便明白兔子为何这样做,只见三五只皮毛油亮的狼从兔子冲出的草丛中跳出,然后盯着杜顾宇身边的兔子露出了雪白尖锐的牙齿。

杜顾宇见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食物竟然有人(狼)来抢,于是也露出自己雪白的牙齿,摆出威风凛凛样子吓唬起面前的狼群。

狼群中的头狼见状不甘心的嚎叫了一声,然后放弃了到嘴的食物,领着自己的手下转身消失在深林中。

杜顾宇见危机消失顿时泄了气,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眼前昏死的兔子竟然一时间忘记了自己屁股上的伤以及奇怪的珠子。他心中一直在想这只兔子到底是红烧还是烧烤呢?

片刻后,一声乌鸦的鸣叫,他抬起虎头看向自己头顶的树梢,见树上有一个乌鸦巢穴。巢穴中一只年轻的老乌鸦正将叼在嘴中的肉喂给老乌鸦,见状他突然想起老妪和少年,想到少年枯瘦的模样他有看了一眼兔子,于是仰天长啸一声叼起野兔和獠牙向老妪的家中跑去。

由于之前迷失了方向,直到第二天他才找到老妪徒四壁的家。由于清晨太阳才刚刚露出一点头,村中并没有行人再加上老妪家在村子的边缘,于是杜顾宇蹑手蹑脚的走到老妪的门口,将被咬死的野兔放到门口,抬起虎爪敲了三下门,直到屋中的老妪走出屋子询问是谁,他才一溜烟的跑到远处躲藏起来注释这门口的野兔。

而老妪迈着自己有些疼痛的腿走到门口,打开门四下张望,见周围没有人老妪就要转身关门。远处的杜顾宇见此有些心急,想要提醒老妪又害怕惊醒其余的百姓,于是他焦急的在原地转起圈来。

就在老妪转身的瞬间,老妪撇到了地上的死去的野兔,见此老妪心中又惊又喜,抓起野兔的耳朵又看见地上的虎爪,顺着虎爪的方向看去,见黑白相间的杜顾宇在原地打转,于是老妪深深地弯下自己腰,说了一声:“谢谢!”

声音虽然小但是身为妖兽的杜顾宇还是能够听见的,见老妪向自己施礼他并没有还礼,因为无论是妖兽本身的年龄还是自己身为寂河宗练气期杂役弟子的年龄都远超老妪,但是他出于礼貌还是轻轻的回了一声虎啸。然而瞬间,全村的狗都被惊醒,然后狂吠提醒自己的主人。

杜顾宇听见狗叫声转身便消失在远处,而村民则怒气冲冲的起床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在家犬的带领下来到老妪的家。众人见老妪手中拿着一只野兔,又不见其他人于是一个村民揉了揉尚未睁开的眼睛问道:“阿婆,是不是有贼?”

老妪闻言举起手中的野兔,激动的说道:“你们看!”

村民闻言纷纷睁开眼看向老妪手中的野兔,一人奇怪的问道:“阿婆,这野兔是从哪来的?”

另一人反应比较快,惊呼道:“阿婆,是不是那只白虎?”

老妪激动地难以言语,只能点头作为回应。众人见此一部分表示不信,另一部分则十分惊讶,于是村民们约定第二日在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章节目录 第9章 大仙祠 翌日清晨,由村中三老选出的几位极为可信的村民相互依靠睡在老妪屋外。这时,不明屋内情况的杜顾宇嘴中叼着一只已死的鹿肉一步步走到老妪的门外。抬起爪子敲了三下门,然后极为留恋的看着门口的鹿肉。

这只梅花鹿虽然老态龙钟,身上还有些伤痕没有愈合,但是面对杜顾宇这样的捕猎“新手”应对起来游刃有馀,要不是杜顾宇依靠虎妖肉身的捕猎记忆,想要抓住这只梅花鹿没有三天是不可能的。

看了片刻,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流出的口水,咂了咂嘴仿佛喝醉了一样左摇右晃的消失在晨雾中。而听到敲门声的老妪打开房门,见门口有一只梅花鹿立刻转身叫醒睡梦中的村民,自豪的说道:“看到了没有,老太婆我没有说谎!”

村民见状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又看着门口的脚印,然后相互对视一眼,像发了狂一样的竞相奔走呼叫,一时间杜顾宇虎仙的名号响彻整个县城。而附近的村民闻言都想要一睹为快,于是纷纷拖家带口埋伏在老妪家附近,就是希望真真正正的看到虎仙,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然而一连三日虎仙没有出现在村中,而老妪家中的粮食也渐渐吃完了。一些附近村子的村民见状纷纷表示这不过是老妪装可怜编造的故事,于是大部分人又一次离开了老妪的村子,不过世上总有一些闲着无聊的人,为了看到虎仙便在老妪家附近居住下来。

第四天清晨,杜顾宇再次出现在老妪家门外,嘴中叼着一只膘肥体壮的野猪。而这只野猪一颗獠牙大,一颗獠牙小,正是先前在杜顾宇屁股上撞出一个血洞的那只野猪的后代。

为了报屁股受伤的仇,他再次遇到野猪后一直追杀了三天三夜,最后在一处山谷内野猪被杜顾宇逼到了死角,为了活命野猪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用独角疯狂的攻击杜顾宇的屁股。

杜顾宇见野猪竟然知道攻击别人受伤的地方心中既紧张又兴奋,愈发想要弄清楚眼前的野猪倒地是怎么一回事,还有那颗似玉非玉似木非木的珠子。

缺少一颗獠牙的野猪终究不是杜顾宇的对手,再加上地形狭窄,使得野猪的速度完全无法提起。而这一点杜顾宇却算的极好,借助肉乎乎的爪子,他在两边的山壁上来回跳跃,不久便将野猪弄得晕头转向,倒在地上发出哼哼的叫声。

就在他以为结束战斗的时候,野猪突然像是发狂一样,发出一声景甜的嚎叫,从地上爬起赤红着双眼,全身毛发倒立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仅剩下的一颗獠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宽大尖锐,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全身被钢针覆盖的铁甲车,车上装有可以刺穿一切的长矛一样。

杜顾宇见状大惊失色,立刻用自己的爪子死死抓着四周岩石,向山谷上方爬去。还未等他爬上几米,双眼赤红的野猪尖锐的嚎叫一声,四肢践踏大地使得地上的砂砾飞舞,然后瞄准杜顾宇的屁股猛地一跃,撞向杜顾宇。

杜顾宇听见风声微微侧头看向自己身后,见野猪飞向自己而那宽大尖锐的獠牙正瞄准着自己的屁股,他大叫一声夹紧自己的尾巴,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用牙齿、手、脚向上爬去。

只听见一声巨响,杜顾宇向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摔倒地上,四肢朝天口吐鲜血。接着一片血泊从天而降伴随着大大小小的碎石块,杜顾宇见状强忍疼痛滚了几圈躲开了砸向自己的石头。

休息了半晌,他逐渐恢复了体力,抬头看去只见自己方才攀爬的地方凹陷下一个百丈宽,十几米深的大洞,而在正中央一颗獠牙深深的插在岩石中。

看到这里杜顾宇不禁感到自己屁股一紧,小风一吹,凉飕飕的瞬间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而在一旁的碎石堆中,大大小小形状不同的肉块和鲜血伴随在碎石堆里。整个野猪被强大的冲击力压得粉身碎骨,足矣显出野猪最后一击的力量有多么的强大。

杜顾宇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沾满鲜血和尘埃的肉块旁,强忍着恶心将肉块嚼碎吃到肚子里。这时杜顾宇重生以来第二次吃到东西,瞬间肉的鲜美但随着血液的腥臭和尘埃的苦味混合成了一种奇妙的味道,虽然不好吃,但是对长时间没有进食的杜顾宇来说已经算得上是人间美味了。

尝到了肉的味道后杜顾宇便一发不可收拾,直到将血泊舔干净后,他心满意足的躺在碎石堆上,美美的睡了一觉。直到晚上,一阵细微的声响将他惊醒,借助夜晚的掩护,他定睛看去只见一只小野猪出现在自己碎石堆下,用一大一小两颗獠牙不停地拱着碎石,仿佛在寻找什么。

俗话说:“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想到自己杀死了老的,又怎能留下小的日后找自己报仇,于是杜顾宇一不做二不休,猛然从碎石堆顶上跃下,咬死了小野猪然后趁夜向老妪家跑去。

于是,久违的虎仙再次出现在老妪门外,然而令杜顾宇惊讶的是,老妪的小孙子竟然一直坐在门外,看到自己出现小跑着来到自己面前,然后一下抱住杜顾宇的虎头,睡了起来。

杜顾宇被小男孩的行为吓了一跳,见男孩睡着了,于是丢下嘴中的野猪把孩子放到门口,转身再一次将野猪放到男孩的身边,敲了三下门后他一反常态静静地守护在男孩的身边。

听见敲门声的老妪打开门,见自己孙子睡在虎仙的身边,而且还有一头死野猪,于是老妪将孙儿抱起,跪下给杜顾宇磕了一头。

杜顾宇见状轻轻发出一声虎啸,然而刚刚吃饱的他忍不住打了一个饱嗝。顿时整个村子变得鸡飞狗跳,村民们争先恐后的赶到老妪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黑白相间的白虎——杜顾宇。

于是村民们纷纷跪拜起来,并且喊道:“虎仙……”

杜顾宇见状在心中嗤笑一下,然后不顾村民的挽留,消失在山林之中。村民们见此纷纷懊悔,又见老妪脚下的野猪,便开始赞叹老妪的幸运,至于死去的老妪的儿子,村民们也将其抛掷脑后。

七天后,老妪村中的村民以及附近村子的村民多次遇见了杜顾宇带着抓到的猎物送到老妪门口,县城周围村子的三老们集合起来商议了一天一夜后,一致打算为“虎仙”杜顾宇建立一座祠堂。然而在祠堂的名字上众人起了争议,最后众人找到老妪,请老妪提名字。

但是老妪并没有读过书,三老们又商议了一下,便找到了公孙师爷,将这件事说给了公孙师爷后,一肚子坏水的公孙师爷眼珠一转,说道:“不如就叫做虎力大仙祠,诸位觉得如何?”

三老们以及百姓闻言立刻拍手叫绝,于是整个县活跃起来,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很快一间华丽香火旺盛的“虎力大仙祠”拔地而起。看着建好的大仙祠,村民们络绎不绝的上香磕头,请求保佑自己或是亲人。

章节目录 第10章 十年 春去秋来,时间白驹过隙,转瞬便是十年。十年的时间对于修真者来说不算什么,对于修行的妖兽更是打了一个盹的时间,但是对于凡人十年足矣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在狄家村先是老妪去世,接着便是村中爆发瘟疫,人口百不存一,原本香火旺盛的“虎力大仙”祠也沉寂下来。

等瘟疫过去后,逃荒的村民再一次陆陆续续的赶到村中定居下来,随着人口的增加,原本荒废了的“虎力大仙”祠随着口口相传的故事再次兴旺起来,当然这只是人们的信仰。直到正真见到杜顾宇,村名们才相信原来真的有“虎仙”。

那是三年前,山村附近兴起一群山贼,到处烧杀抢夺,官府无能,屡次围剿皆被杀败,老妪的孙子虽未死在瘟疫中却死在了围剿山贼的战场上,而杜顾宇一直在隐藏在山林之中,注视着一切的发生。

极为看重缘分的他认为老妪已死,自己与狄家的恩怨便已尽了,于是眼睁睁的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少年双眼充满着无助咽下最后一口气。

半个月后,气焰嚣张的山贼更加欺压百姓,走投无路的百姓只能借助自己的精神信仰来自我慰藉,然而村民们没有想到的是,在山贼们前来抢夺东西时,杜顾宇竟然出现在村中,凭借自己妖兽的身躯,轻而易举的便将所有山贼消灭,在村民们惊恐的眼神中消失在深林中。

这并不是他良心发现,而是因为十年的时间,他发现村民们的香火对自己的灵魂有着不错的修复作用所以才会出手保护村民,以保证自己需要的香火。再者他本身就是商贾之家的少爷,又在江湖上闯荡时间非常长,心中早已将利益和自己的性命摆在最主要的位置。

他不曾一次的质问自己,如果没有得到奇人的相助自己会不会丢下妹妹独自一人逃命。经过多次推演,他只能回答自己:“会。”

而被他所救的村民在惊恐过后则是疯狂,疯狂的信仰“虎力大仙”为此多次扩建了大仙祠,于是大仙祠的名声使得整个郡的百姓都知晓,不远万里的前来烧香请愿。

随着信仰人数的增多,杜顾宇的修复灵魂的速度越来越快,而灵魂的修复也是的他对于身体的掌控更上一层楼。虎妖身躯的最大力量已经使用自如,然而最小的力量却变得困难。

其实最大和最小不仅是一个反义词,更是力量的两种表现,就像快与慢,不同的意境有着不同的风景。当年闯荡江湖的杜顾宇在打通任督二脉后,又得到了世上最快的刀法《无极刀》,练成之后再无对手随后便得到了第一刀客的名头。但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他最得意的时候,他遇上了最大的敌人。

时至今日,令他最引以为豪还是当年的那场对决。对方的武器也是刀,但是与杜顾宇的刀不同,对方的刀慢,慢到了极致。凡是与其决斗的武林好手没有一个不被他的慢刀寻找到软肋,然后一刀毙命。

杜顾宇见状立刻出刀制止住对方的连胜,一旦对方激发出战无不胜的状态,那么实力相似的两人获胜一方绝对是身处这种状态之人。

面对慢到极致的刀,杜顾宇丝毫不敢懈怠,一上场便使出全力。于是在众人的目光下,一快一慢,两种各异的意境迸发出激烈的碰撞。一方快的眼花缭乱,一方慢的磕磕绊绊,但是谁也奈何不了谁,最后中年轻气盛的他略胜一筹,献上最崇高的敬意。

如今控制着不熟悉的身体,杜顾宇在灵魂修复后便想到了这一点,于是在白天掌握虎妖身体最大力量后,便开始练习最小的力量。

而在夜晚,他也没有闲着继续利用月华锤炼自己的肉身,使得肉身气血更加旺盛。当然,他也尝试着施展过几个掌握比较熟练的低阶法术,然而面对长有肉垫的爪子,杜顾宇只能无奈放弃了这个念头,想方设法的挖掘虎妖身体的秘密。

直到最近几天杜顾宇才惊讶的发现原来虎妖的丹田中根本就没有灵气,所有的月华都储存在血肉之间,它只是简单的利用月华锤炼自己的身体。面对暴殄天物的身体,杜顾宇既愤怒又无奈。

找到能增加保命的手段杜顾宇,立刻放下一切开始修炼。但是面对体内密密麻麻的经脉,没有相应的法决他根本就无从下手,于是他只能小心翼翼的控制者月华,尝式体内每一条经脉,这个过程既痛苦又无聊,没有定力和坚韧的性格绝对无法成功,然而杜顾宇就是这样的人。

三个月后,他才完全掌握一个完整的周天,成功的将月华灌入虎妖身体的丹田之中,但是月亮的精华仿佛不喜欢丹田一样,多次冲出丹田在经脉中乱窜,好几次险些使得杜顾宇爆体而亡。

面对这种状况,杜顾宇只好尝试使用自己曾经使用的法决《龟象决》。这个法决是寂河宗乃至整个修真世界最常见的法决之一,它脱于《黄庭经》但又超过《黄庭经》是比较适合修真者修炼的低阶法决。再加上它修炼速度要比一般五行法诀快,所以整个修真界的散修或者低级修士都趋之若鹜修炼《龟象决》。

打定主意的他立刻开始吸收天地间的灵气,然而令他目瞪口呆的是,天地间的灵气进入自己的身体后运转速度慢得惊人,他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许许多多的妖兽先择化形成人。其中一方面是复杂的经脉,另一方面也就是龟速般的修炼速度。

随着《龟象决》的运转,天地间的灵气源源不断的进入杜顾宇的身体,速度无虽然慢但胜在扎实,于是他只好按部就班的领着灵气在经脉中运行,然后注入丹田之内。

而伴随着灵气的注入,虎妖体内的丹田仿佛一个无底洞,非常渴望更多的灵气,于是一股异常的吸力冲丹田之中传出,杜顾宇毫无防备,整个身体顿时陷入危机。

章节目录 第11章 异变 面对突发的状况,杜顾宇完全不知所措,直到经脉的痛楚传递到脑海之中,他才反应过来尝试控制丹田处的异常吸力。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这时严重负荷的经脉传递出崩溃的信号,感受到后他心中十份苦涩,只能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然而就在这时,一丝凉意使得他瞪大了眼睛。

他猛然抬头看向空中的月亮,见月亮的光芒持续不断地照射到自己的身上,体内的月华快速的运行着。他灵机一动想到,如果将月华与灵气结合会怎样。

想到这,他立刻改变了月华体内的路径,使得灵气与月华相互接触,就在接触的瞬间,异变再次发生。只见月华一遇到灵气便像是饕餮一样,将灵气吞噬的一干二净,意犹未满的它顺着经脉进入了丹田,面对丹田中的一大团灵气,月华想也没想冲上去大口大口吞咽起来。

然而,随着吞噬的灵气越来越多,杜顾宇身体内的月华越发的稀少但是体积却越来越大,而丹田发出的饥饿感也随之减少。杜顾宇见状大喜过望,立刻引到体内的月华持续与灵气接触,相互吞噬然后再送入丹田之中,而吞噬过灵气的月华则变得温顺起来,任凭他摆弄。

吞噬过灵气的月华在他的引诱下,开始按照《龟象决》的路线运转,运转了三个大周天以后,杜顾宇张开虎口,喷出一股寒气,寒气吹过面前的草地,瞬间随风摇曳,嫩绿色的草地变成一片白,叶面被寒冰所包围。

杜顾宇见状好奇的弹出锋利的爪子碰触冰封的草,在接触的一瞬间,整株草化作冰雾四散在空中。看到这,杜顾宇后怕不已,如果这股寒气在自己的体内爆发,那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这他甩了甩自己的头,将这个念头抛掷脑后,继续将灵气与月华结合然后送入丹田。但见识到寒气的威力后,他便减少了月华的量,使得吞噬灵气后的月华数量减少下来。

一个月后,瘦的皮包骨的杜顾宇不得不停下《龟象决》的运转,想要找些东西吃。其实以他现在丹田内的灵气完全可以做到辟谷,但偏好口腹之欲的他实在是无法忍受这枯燥的生活,于是只好下山到村子中寻找一些吃的。

当他来到村子外时,正好看见村民面带愁容成群结队的往自己的祠走,于是他远远地吊在后面,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等来到自己的大仙祠后,杜顾宇惊讶的发现十余名和尚打扮之人正在准备柴火,想要烧掉自己的祠堂。俗话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更何况是杜顾宇赖以生存的信仰之力。一旦大仙祠被和尚们烧掉,那么修复灵魂这个问题就要无限的推迟,毕竟能够修补灵魂的灵丹妙药、灵草仙液实数绝世之物,平常修士又怎能获得。

于是杜顾宇顾不上村民的反应,一下跃到祠堂的中央,一声咆哮惊诧所有人。

而和尚们见一只白虎跳出,先是一惊,然后在一个老和尚的训斥下立刻平静下来。村民们则不同,见自己一直祭拜的虎仙真真实实的出现在自己眼前,瞬间所有村民开始跪拜眼前的虎仙。

老和尚见状说了一句佛语,随后从怀中拿出一个钵盂,口中不停地念叨着佛经。而身后的和尚们则手持棍棒,将老和尚围在中间,严阵以待。

杜顾宇看着老和尚手中的钵盂,见上面隐隐约约有法力传出,再看向老和尚,他惊讶的发现老和尚并不时修真者,只是一个普通人,真正厉害的是他手中的钵盂。

钵盂大小和平常和尚用的并无两样,真正不同的则是钵盂上面的图案和雕刻的文字。只见那些文字图案浑然天成,就像是长在上面的一样,并且随着老和尚念的经文发出阵阵佛音与金色的光芒。

光芒照射到杜顾宇身上瞬间便感受到一股炽热,体内的灵气运转变得缓慢下来。杜顾宇见状大惊失色,内心胆怯,向后退了一步。

老和尚见状抓住这个机会,举起钵盂使钵盂口对准杜顾宇,大声喊道:“阿弥陀佛!”

话音刚落,钵盂在开口处将周围的光芒聚集起来,射向杜顾宇。

速度之快使得杜顾宇根本没有躲闪的机会,于是他只能极速运行灵气,在体外形成一个保护层,希望能够抵挡住钵盂的攻击。

只听见一声巨响,四周跪拜的村民顿时被风暴掀翻在地。甚至有些倒霉鬼被飞起的碎石划破皮肤,鲜血流淌不止。

老和尚见击中了杜顾宇,心神放松下喷出一口鲜血,在身边弟子的搀扶下缓缓坐在地上然后将钵盂放回怀中。其实他早已是油尽灯枯之人,每一次使用怀中的钵盂都是在消耗他的生命,但是为了心中的信念,即便付出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而这次为了击杀杜顾宇,老和尚更是倾尽自己的全力,能够撑到现在已是奇迹了。

然而不远处的尘埃中,一声轻微的虎啸使得老和尚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回光返照的从地上一跃而起,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烟尘散去,只见浑身焦黑的杜顾宇的出现在众人眼前,他鼓着自己的腮帮子,从嘴中喷出一阵寒气吹在和尚们身上。

顿时,连同老和尚在内所有和尚变成了冰雕,随风消散在空中。而老和尚怀中的钵盂咣当一声掉到地上,这引起了杜顾宇的注意。

他拖着满身伤痕的身体,走到钵盂前往里面注入灵气,直到体内灵气全被注入钵盂中后,钵盂仿佛吃饱了一样散发出暖洋洋的光芒,身形一缩化作拇指大小被他吞到嘴中。

在村民恐惧的目光下,杜顾宇走进自己的祠堂,将桌面上的贡品吃了个一干二净,然后快速消失在山林之中。然而一路走过,杜顾宇越发觉得自己全身冰冷,一些焦黑的毛发结起了冰凌,他所过之处三丈内所有东西尽数被冰封。

章节目录 第12章 虎啸震须河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杜顾宇眼前的景象越发的模糊起来,全身结冰的现象也越来越厉害,鼻孔中喷出的白色雾气遇到空气,转瞬间便化作冰渣落在杜顾宇的脚下。

而在杜顾宇的体内,一条条经脉全部结起一层寒冰,只留下头发丝宽的空间供气血和灵气流通。而且杜顾宇体内的所有器官尽数被冰封,心脏更是一动不动。

走了百步后,杜顾宇完完全全成了一座冰雕,其身体的温度依旧不停地下降着。这时的他才真正的感受到原来自己还是非常的弱小。

冰封的时间越长,他的思绪也就越发的混乱,甚至渐渐的出现了断裂。而这时他清楚的感受到一股从地下传来的吸力想要将自己的灵魂吸入地下,这股气息充满着阴寒、暴戾等负面情绪。杜顾宇苦笑一下,对自己说道:“一切都结束了……”

然而话音未落,杜顾宇惊讶的发现自己勃颈处那颗似玉非玉似木非木的奇异珠子爆发出强烈的气血之力,生生将自己全身的寒冰消融。这股力量由外而内,一层连着一层,将体内的冰层震断融化,使得气血和灵气得以运转。

杜顾宇也不是笨蛋,他早已明白自己变成如今这幅某样完全是因为将灵气与月华相容的结果,自食恶果的他也来不及懊悔,立刻将体内月华的路线更改,使它走原来的经脉。至于丹田之处,由于之前几次修炼,那种“饥饿”感早已消失,所以他也不在意修炼的快慢。

随着奇异珠子散发出来的气血之力以及自身的灵气,杜顾宇终于得到了自由,摆脱了浩劫的他感到自己腹中一股气体正在积蓄,而咽喉处也因为最近接奇异珠子而越发的骚痒起来。

那股气顺着气管涌上咽喉,伴随着咽喉的瘙痒,杜顾宇忍耐不住仰起头颅,虎目怒睁,双眼充满血丝,张大嘴巴,发出一阵响彻天地的虎啸。

声音所过之处碎石穿金,河水倒流,野兽闻声或七窍流血而亡,或爆体而死,整个须河山脉都能听到这虎啸声音。而须河山脉地处赵、魏、韩三国之间,绵延数百里,奇峰峻岭,云山雾罩,灵气充足,奇珍异兽数不胜数,极为壮阔。

其中修真者门派甚多,除了杜顾宇所在的寂河宗外,还有天正门、清河宗、翰澜书院、百香门、刘、张、曹等大大小小的门派世家星罗棋布的分散在须河山脉。

杜顾宇这一声长啸,响彻整个须河山脉,无论是凡人还是修真者全都听得见,面对深山之中的虎啸,每一方势力各有不同的对应。一部分打算直接除掉声音的来源,另一部分则决定收服。毕竟得到一个强有力的助手,对于一些实力弱小的家族、门派来说是一个不错的成长机会。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围捕行动来开了序幕。

当然,须河山脉十分广阔,所以也存在这不少的妖魔鬼怪,面对杜顾宇的虎啸,在他们听来这就是对自己的挑战。但是,一般的妖魔鬼怪都有自己的领地,而领地内也有着对自己极为重要的宝物,所以他们并没有离开而是等着杜顾宇上门。不过总有一些流浪的妖兽,面对杜顾宇的挑战他们兴奋不已,因为这是提升展现实力的最好机会。

作为始作俑者的杜顾宇却并不知道自己惹上了麻烦,现在的他完全沉浸在自己方才放出的声音之中,虎啸的力量使他如痴如醉,他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力量。虽然这声虎啸过后,体内的灵气消耗了十之八九,但是作为保命的压箱底手段已是极为不错的能力。

在呆愣了片刻后,他手舞足蹈绕着一颗被虎啸声炸裂断掉的树桩转起了圈。直到自己头晕目眩倒在地上后,他才真正停下自己的疯狂,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休息起来。

看着眼前蔚蓝色的天空,虎目怒睁的他第一次开怀大笑起来,这是杜顾宇重生以来第一次毫无顾忌,放荡不羁的笑容。当然,这笑声依旧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虎啸。

另一边,修建有大仙祠的村落中,全村百姓聚集再一次面有难色的看着坐在中间的三老,三老见没有一人说话,于是坐在中间的老人起身咳嗽了一声说道:“诸位,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老朽便要让狄武去寻找仙人来除掉这只虎妖了?”

说完,老人转过身对着身后一个虎背熊腰,满脸横肉的壮汉招了招手。这时围绕在四周的村民中不知谁喊道:“狄老叔,那虎仙有没有伤害咱们而且也没有强迫咱们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更何况还救过咱们,咱们不能忘恩负义啊!”

老人闻言顿时大怒,不停地用手中的藜杖捶打着地面,嘴中口水乱飞的吼道:“伤天害理?那虎妖杀了为咱们除妖的和尚这便是罪过,万一有天虎妖凶性大发吃了你们,你们找谁说去?”

“那您也不能因为自己的儿子死在混乱中就往虎仙身上泼水啊,当初要不是虎仙出手杀死了山贼,你还能抱的上孙子,你这是以公谋私,对就是以公谋私!”村民中有一人说道。

这时,三老中另外两名老人擦了擦满脸的口水,也起身点头说道:“老叔,村民们说的不错啊,虎仙虽然不能保佑咱们风调雨顺,但是这些年咱们村子一直平平安安,这不全都是虎仙的功劳吗?对于三子的事情我们也很难过,但杀死三子的是那些和尚,与虎仙无关啊,你又何必……”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狄老叔”打断,他脸色赤红,双目怒睁,浑身气的直打哆嗦,怒吼道:“你们不愿意我自己来,狄武你去我家拿钱,我记得郡里面有一间万光观,里面住着一名万光道人有金刚不坏,御剑飞行的能力。你去把他请来为村子除掉这只虎妖。”

说完,“狄老叔”领着壮汉穿过人群向村子走去,剩下的村民见状纷纷惋惜的摇着头,更有甚者诅咒“狄老叔”断子绝孙。然而诅咒者却被身边的同伴一顿痛骂。余下村民见自己无法阻止“狄老叔”只好决定最后无论谁败谁胜都会为一方请求,于是留下来的两个老人命人拿来一个折子,让所有村民在上面签字作为证据。

签完字后,三老中的两人有再三嘱托了几句话便散开了村民,自己拿着折子也往家走。

而拿到钱的狄武在“狄老叔”的严词苛求下备好行装,前往万光观寻找传说中的万光道人,至于能不能找到那是二话,但是狄武是村中出了名的泼皮无赖,做事丢三落四,仗势欺人,好说大话村中没有一个人不讨厌他,这也是为什么村民不同意的原因之一。但丧失理智的“狄老叔”又有什么办法呢,全村也就只有这一个人愿意帮助自己,所以他倾家荡产将所有钱财交给了狄武,只希望狄武能够做好。

拿到钱的狄武一走出村子,立刻寻到一处画舫享受起来,至于“狄老叔”的嘱咐完全置之脑后,至于结果如何那是后话,而现在杜顾宇遇上了重生后第一次追杀。

章节目录 第13章 心月熊 茂密的丛林之中,百年古树随处可见,遮天蔽日,莽莽苍苍。太阳的光芒被宽大的叶面阻拦,余辉穿过树叶间间隙,宛如橙红色的丝绸,朦朦胧胧,绚丽多彩。

然而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匆忙的穿过寂静的密林,白色身影之后一只全身漆黑,高大雄壮,眉心长有一个新月标志的熊罴紧紧跟在白色身影之后,打乱了这寂静的世界。

白色身影正是村民口中的“虎力大仙”杜顾宇,而其身后的熊罴是须河山脉之中较为常见的一种一阶妖兽,俗名唤作心月熊,只因为其眉心长有新月的标志,所以修真者便以这个特点来命名。

别看他只是一阶妖兽,他的速度、防御、力量完全可以媲美二阶妖兽。而且这种妖兽还又一个特点,那就是随着他修为的增加,他的实力会翻倍。当他一阶时可媲美二阶,二阶可媲美三阶,而到了三阶时他实力突增可以媲美五阶妖兽,随后便是实力成倍增加,所以心月熊经常受到其他妖兽和修真者的捕杀。

新月熊虽然居无定所,但是他强大的实力令整个须河山脉恐惧。尤其是三百年前,修真者们疏忽大意令一只六阶心月熊成功晋级,达到了七阶的实力。一时间整个须河山脉被他搅得天翻地覆,无数小宗门、世家从世上除名。

以寂河宗为首的宗门见妖兽威胁到自己的生存,于是联手出击剿灭心月熊。然而令世人大吃一惊的是,十位元婴修士不仅没有擒下心月熊,还让他打伤三人,吞掉一人,然后在一股奇异力量的保护下逃之夭夭。

据当年在场的修士回忆,当时心月熊已没有了反抗的能力,就在元婴期修士准备结果它时,从他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乳白色的光华,形成一个屏障将其护在中间然后破碎空间,消失在天地之中。

元婴期修士见状大惊失色,立刻四散而逃,回到各自的总门后即刻下达了封口令,对这件事只字不提。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墙,最终这件事情还是在修真界广为流传。须河山脉的元婴修士也因为没有擒杀妖兽而被人耻笑,百余年内没有抬起头来。

同时,心月熊的凶名也逐渐传开,于是在被人瞧不起的这段日子,须河山脉所有修真者集体研究如何杀死心月熊。最后,一名散修找到了答案,然后将这个答案卖给了所有宗门,得到了一大笔灵石的修士立刻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任凭如何搜索就是寻找不到。

当然,心月熊的弱点也是非常简单,那边是他眉心的新月。新月既是他们的标志也是他们的弱点,他们修炼虽然缓慢,弱点明显,但天道是公平的,并且赋予了他们无与伦比的力量、速度以及生命力。

而三十年后,元柳古墓内一名化形妖兽公开宣布自己便是当年的散修,同时自己也是当年的心月熊。得知这个消息后,修真界顿时沸腾起来,须河山脉的大小宗门、世家尽数出动自己最强的力量组成联军,前去元柳古墓找一个说法。

但是面对拥有十名元婴期修士以及半步化神期修士的顶尖宗门,联军铩羽而归甚至险些被元柳古墓赶尽杀绝,要不是修真联盟出手阻碍元柳古墓,后果不堪设想。

经此一役,元柳古墓名震整个修真世界,再加上元柳古墓中修士全是妖兽所以吸引了大大小小的妖怪前往,想要拜入古墓之中。但是元柳古墓收徒森严,一些化形期妖兽见自己得不到重视便带着一部分妖兽远遁南方的荒芜之地,在一处绝佳的山谷内组建了新的宗门——野莽山。

两股势力的建立以及须河山脉修真势力的衰减使得整个修真世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自此北古墓南野莽成为妖兽聚集之地,也是是修真者死亡率最高的地方。

如今,同为一阶妖兽的杜顾宇面对心月熊也只有逃命的分,更何况当时自己粗心大意,被心月熊偷袭,一掌划破腹部要不是奇异珠子帮忙,他恐怕早已死在了心月熊的熊掌之下。

当心月熊见自己一击没有杀死杜顾宇,立刻发动眉心处新月进行攻击,一道白茫茫宛如新月一样的光芒打向杜顾宇。

光芒速度虽然快,但是早有准备的杜顾宇一闪便躲了过去。只见新月光芒打在杜顾宇身前的参天巨木上,巨木被拦腰斩断,断裂处无比光滑。杜顾宇见状顿时汗如雨下,二话不说调转方向往密林之中窜去。而心月熊见自己两次没有杀死眼前的白虎,心中无比愤怒,见杜顾宇逃亡密林他也紧紧地跟在其身后。

杜顾宇毕竟是虎妖,最擅长在密林之中穿梭,他急急忙忙闯入了这片密林,向前逃命的他忍不住向后看去,见身后心月熊拔山倒树,气势汹汹的紧紧跟在身后,他再一次提高自己的速度。

心月熊见自己有些追不上杜顾宇,再次发动新月攻击,打向杜顾宇的屁股。

感到受自己屁股后面凉飕飕的杜顾宇回头看去,见三个新月追着自己的屁股,他猛然跃起弹出尖锐的虎爪,死死的抱住一颗古木,然后口爪并用来到了树梢间,气喘吁吁的看着树下的心月熊。

随着新月打在身后的古树上,古树被拦腰斩断。见此,他再一次感受到屁股上布满一层汗水,接着夹紧了自己尾巴,虎视眈眈的盯着树下的心月熊。

而心月熊追逐杜顾宇也是非常疲惫,虽然他们的速度确实快,但那毕竟是短距离的,如今一口气跑出这么远的距离,再加上一直发动攻击,现在的他已是强弩之末。

趴在树上的杜顾宇看着心月熊疲惫,慢慢从树上滑下,然后一跃来到心月熊的对面,露出自己锋利的虎牙,随时准备进攻。

心月熊见状颇为不屑的低吼了一声,他非常相信在自己的实力,作为妖兽中顶尖的存在,一只小小的虎妖他并没有放在眼中,虽然以前的虎妖颜色有些不同。

杜顾宇见心月熊大意,立刻发出最强大的、压箱底的保命手段——虎啸。

一瞬间,心月熊只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飞出身体,五脏六腑震动不止即将破碎,眼前模糊不清,早有心智的他立刻明白自己判断错误,跪地向杜顾宇求饶。

章节目录 第14章 万光道人 杜顾宇看着面前心月熊笨拙的向自己磕头,心中十分好笑,他停止虎啸向前一扑,将心月熊按倒在地,锋利的虎爪抵在心月熊的眉心处,不断地发出低吼。

心月熊闻声立刻留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仿佛在哀求杜顾宇绕自己一命,见状杜顾宇眼珠一转从心月熊的身上跳下,将自己屁股放到心月熊的面前,低吼了一声,仿佛在对心月熊说:“小子,过来给我揉揉屁股!”

看着杜顾宇小人得志的贱样,心月熊不甘的低吼了一声,蹑手蹑脚的走到杜顾宇身边,抬起自己厚重宽大的熊掌,用力拍下。然而在杜顾宇虎目的注视下,临到杜顾宇的屁股时他收回自己的力量,轻轻地按摩着。

感受到心月熊的用心,杜顾宇在心中勉为其难的手下了这个小弟,然后低吼了两声,仿佛认可了心月熊一样。心月熊闻声咧开自己大嘴,一边按摩杜顾宇的屁股,一边憨笑不止。

……

一个月后,蓬头垢面的狄武来到郡里的万光观,看着雄伟的万光观以及庙宇上面度的金箔,他眼中发出明亮的光芒,嘴中自言自语的喃喃道:“这些金子要都是我的该有多好啊!”

这时,一名小道士款步走到狄武的面前,打了一个稽首,恭敬的问道:“施主,您是来求签还是还愿的?如果求签就请移步正殿,若是解愿就随我来。”

狄武闻言伸手向怀中一抹,见自己从“狄老叔”那里拿来的钱全部花光了,他顿时有些神色难堪,小道士见状心中鄙夷的说道:“唉,又是一个穷鬼,什么时候我也能像师兄一样,被富婆看上……”

狄武抬头见小道士心不在焉,心中一直非常活泛的他灵机一动,眼珠子一转,眼泪瞬间冲出,嚎啕大哭起来。

这一哭狄五的声音非常悲哀凄惨,声嘶力竭,将观中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了他的身上。而他面前的小道士见状顿时手足无措,见越来越多的人围上来,撒腿便跑前去找自己的师兄们。

狄武见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一边收敛自己的哭声,一边讲述村中被虎妖欺压的惨状。

闻讯的百姓心中大惊,纷纷交头接耳,有的惊呼世上真的有妖怪,有的说万光观的万光道人确实有法力,还有的说狄武是个骗子是万光观请来的。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在一群道士包围下来到狄武的面前,只见胖子身材不高,只有三尺余,油腻腻的肚子宛如水缸,身上穿着金丝编制的道袍,手指和脖子上分别带着金戒和各种各样的宝石链,腰间还挂着几个金铃,张开嘴时几颗翡翠加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百姓们见状纷纷跪拜下来,齐呼呼地喊道:“万光道人!万光道人……”

狄武闻言大惊,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暴发户般的侏儒就是全郡乃至全国有名的万光道人。虽然心中震惊,但他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

于是他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一把抱住了万光道人的腿,嚎啕大哭起来。

万光道人身边的道士见到狄五的动作顿时怒上脸色,然而万光道人大手一挥,制止住自己的弟子们,然后用极为柔和的声音说道:“这位施主,有何麻烦与贫道说明,贫道必会竭尽全力帮助施主。”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围绕在整个观中百姓的耳边,如清风一般温柔,有感染力。听见声音的所有人如沐春风,流露出满脸幸福的笑容。

万光道人见此满意的点了点头,其实他早已暗中动用法力,所以话音才会令听者如痴如醉。然而这些人都是凡人,又怎会知道这里面的道道,所以就以为万光道人有仙术,纳头叩拜,贡献香火。

半晌后,狄武才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紧张兮兮的说道:“上仙,请救救我们吧!”说完便开始磕头,情真意切,使得不少万光道人的弟子落下眼泪。

万光道人见状心中十分惊讶,他完全没有想到世上竟有如此会演戏之人,但万光道人毕竟还是一名修士,自然看得出狄武身上确实沾染这妖气。于是他扶起狄武,表面上运动真气,朝着狄武打出一掌。狄五明显感到一股强风吹过,心中心虚不已生怕自己得罪万光道人。

其实万光道人只不过使用了掌风这种练武之人便可以使用的招数。但由于之前的种种,人们先入为主自然以为这是仙术。

片刻后,只听见万光道人咳嗽了一声,气息虚弱的说道:“好了,你身上的妖气已经被我驱散了,你现在是不是感到浑身轻松?对了你详细说一下,你这身妖气是怎么沾染上的?”

狄武闻言如提线傀儡一般,将杜顾宇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是添油加醋说的。等说完后,又再一次表演起自己的哭戏。而周围的百姓闻言全是惊恐的模样,并且满怀希冀的看向万光道人。

万光道人感受到百姓的目光,心中十分享受,他除了钱以为,摆在心中第二位的便是百姓对自己崇敬的目光。于是他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下来。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声狂笑使得众人齐齐回头,只见一名华服青年手持利剑,明眸皓齿,玉树临风,笑着对万光道人呵斥道:“无耻之徒,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欺骗百姓,你修道之人良心何在!”

话音刚落,周围的百姓顿时严词指责青年,所有的污言秽语全部泼到青年身上。然而青年毫不在意,拔出剑鞘中宝剑,剑指万光道人,说道:“无耻之徒,可敢与我一战?今日我便要揭开你的虚假丑陋的一面。看招!”

说完青年拔剑而出,只见剑尖发出三寸白芒,白芒伸缩不定,寒气逼人。

场上有习武之人见到白芒顿时惊呼道:“剑芒!”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剑芒是所有剑客梦寐以求的绝技,如今在一个年轻人手中出现,令许多武林前辈颜面荡然无存,心中不禁想到:“难道我这辈子都活到狗身上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金刚不坏 狄武也是习武之人,自然也是知道剑芒的厉害,看着青年突然对万光道人发难,他紧张万分的看向万光道人,希望万光道人真的有仙术。

万光道人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拿出一张泛黄的纸,上面歪七扭八的画着看不懂的符号,见此狄武的心中有些怀疑,不过看着万光道人身边的道士们神色轻松的样子,狄武揪着的心也逐渐放松下来。

就在青年剑客的剑芒到达万光道人的面前时,万光道人将黄纸一撕,顿时一阵金光爆发出来。光芒散去后,只见青年剑客的剑芒抵在万光道人眉心三寸处再也无法前进,而万光道人则被一个金色光球保护在中间。

剑客见状大惊失色,立刻抽回宝剑画出剑屏,将宝剑掷向万光道人,然后双手放到背后脚尖一点地,滑出十余丈远。万光道人见状打了一个稽首,刚要开口说话,人群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灰袍老者,只见他双目失明,老态龙钟,怀中抱着一把黑色的刀。

老者二话不说,趁着万光道人开口时一刀砍向万光道人,但是刀往下砍的时候速度极为缓慢,观看的百姓见状觉得十分有趣,有些人更是冷嘲热讽,让老者回家抱孙子。

然而看着慢慢落下的刀,万光道人瞳孔突然一缩,他发现随着老者黑刀的落下,刀刃所过之处空间变得极为扭曲,这只有十分沉重的力量才能做到。

见状,万光道人有些后悔自己大意的以为只有青年剑客一人,没有全部激发金光符的全部力量。现在面对老者的一击,他立刻从怀中拿出一把小剑,双手不停的结印,嘴中神神叨叨的念着某些口诀。

老者见此有些疑惑,但是他的慢刀大势已成,久经江湖的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够破了自己的慢刀,当然只有一个人和自己打成了平手,不过那人已经失踪了很久世上已再无此人,所以他有持无恐坚定地砍了下去。

黑刀砍中万光道人身前的金光球时,一种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爆发出来,所有人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但这却无济于事。声音顺着手指尖的指缝,飘入众人的耳朵,顿时平常人七窍流血,有武艺的人脸色煞白,全身颤抖。

随着黑刀继续下落,万光道人头顶上的金光顿时凹陷下一块,直接抵在了万光道人的头皮上。

就在老者以为可以斩杀万光道人时,只见万光道人手中灰茫茫的一片,双手之间有一道灰色的流光。随着万光道人一声令下:“去!”

灰色流光激射出去,穿过金色光球,打向灰袍老者。老者见此大吃一惊,立刻收刀后退,但是灰色流光就像跗骨之蛆,冲向灰袍老者。

老者见无法摆脱灰芒,对着先前的青年大声喊道:“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话音刚落,只见之前退下的青年剑客再度飞身上前,双手一挥,十道细线打向追击老者的灰芒,把灰芒打了一顿,但随即灰芒若无其事的继续追击老者。

青年见此也没有惊慌,他把身子一躬,突然如同陀螺般的原地打起转来,紧接着从转动的身影之中迸射出大大小小的寒芒,这些寒芒从左右两边打向老者身后的灰芒。双发撞击在一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极为壮观。

万光道人见状冷笑一声,双手一变指挥者灰芒激射打向青年剑客。只见灰芒面对疾风骤雨般的打击,响应着万光道人的指挥迸发出一阵光芒,光芒所过之处所有的寒芒仿佛断了线的风筝跌落在地上。

众人低头看去,从一地的碎渣中隐隐约约的看到寒芒都是一些飞刀、铁莲子、金钱镖以及一些叫不上名来的东西。

青年剑客见此一愣,顿时脸色巨变,转身就要离开。这时灰芒化作流光冲到青年剑客面前,接着在他的勃颈处画了一个圈,青年剑客那面带恐惧的头颅顿时落到地上,而无头尸体则跌下山崖,粉身碎骨。

老人见道青年剑客的惨状叹了一口气,双脚一点地,挥刀再次冲向万光道人想要趁灰芒斩杀青年之时除掉万光道人。

万光道人见状手指一动,指挥者灰芒拦住老者,只见老者缓慢的黑刀竟然将灰芒丝丝的纠缠住,这时老者大喝一声:“一起上……”

然而令老者气愤的是,人群中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手,万光道人见状放声大笑道:“施主,佛语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看在你年迈的份上只要说一句‘我错了’这件事就一笔勾销了,你看如何?”

老者闻言冷笑一声,说道:“贼道士,老夫就是身死也要揭穿你的真面目。”

说着,老者大喝一声,如春雷一般炸响在众人耳边,把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而万光道人则眉头一皱,只见他散去了金色光球,收回灰芒定睛看着灰袍老者,然后张开嘴,嘴中闪烁着万色光芒。

老者见状举起黑刀想要挡住,然而只听见一声闷响,万色光芒散去,灰袍老者跪坐在地上,用黑刀杵在地上,周围则是一片血迹,老者的身体向泄了气的气球迅速干邉下来。

万光道人见状收回自己的法术,大步流星的走到老者面前,一把夺过老者手中的黑刀,问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老者闻言艰难的抬起头,用极为微弱的气息说道:“悔不该当初啊,要不我鬼迷心窍除掉大敌,如今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咳咳……如果无极刀也在场,定能…能……”

老者话未说完,万光道人不耐烦的用老者的黑刀斩下他的头颅,然后手掌一翻黑刀消失在万光道人的手中。众人见状大为震惊,在心中的恐惧和崇拜下再次跪在地上,给万光道人磕头。万光道人见状享受这万众瞩目的氛围,抬脚就要准备离开。

早已经目瞪口呆的狄武见万光道人要离开,立刻抱住万光道人的短腿,问道:“上仙,您答应我的事还能不能兑现了?”

众人闻言看向万光道人,万光道人闻言心中既气愤又无奈,瞪着狄武没好气的说道:“你们村子在何处?”

狄武顿时喜笑眉开说道:“不远不远,七日便可到达!”

万光道人闻言盘算了一下,想到自己今日法力用的有些多,想要完全恢复也要三天的时间,再加上赶路的时间完全可以恢复如初,于是他说道:“等我斋戒三日,三日后再出发除妖!”

狄武闻言立刻磕头道谢,万光道人笑着摆了摆手然后在百姓崇拜的目光下被小道童送回自己的房间,等万光道人离开后一时间万光观再次兴盛起来。

不少见到万光道人仙术的百姓倾家荡产,想要加入万光观。

章节目录 第16章 活泥巴 另一边,须河山脉的密林中,一虎一熊,一白一黑行走在山林之间。偶然的时候,白虎会跳到黑熊的背上,由黑熊驮着他前进。

这一虎一熊正是杜顾宇和心月熊,面对杜顾宇的压榨,心月熊有苦难言,只能在小事上给杜顾宇添一点麻烦,以此来抒发自己内心的愤怒。

日渐正午,杜顾宇的肚子再次发出抗议,感受到饥饿的他抬起虎掌拍在心月熊的脑袋上,发出一阵低吼,命令心月熊给自己找些食物来。

心月熊闻声回头低吼了几声,仿佛是要求杜顾宇从自己的背上下来。闻言杜顾宇刚要从背上跃下,他的屁股刚沾到心月熊柔顺的毛皮,他立刻改变了主意。

重生以来受伤最为严重的就是他的屁股,一项有享乐主义的杜顾宇面对如此舒适的坐垫又怎会再次为难自己的屁股,于是他趴在心月熊的背上,然后弹出虎爪刺入心月熊的皮肉之中。

心月熊吃痛,发出痛苦的嚎叫。杜顾宇闻声回应了几句,然后无视心月熊的抗议全在心月熊柔软的背上呼呼大睡起来。心月熊见状心中大怒,但一想到自己打不过杜顾宇,他只好忍气吞声背着杜顾宇寻找食物。

直到第二天正午,两只妖兽才抓获了一窝兔子。杜顾宇当仁不让毫不留情的吃了一干二净,然后自顾自的走到一棵古木下,睡起觉来。心月熊见状愤怒的吼叫了几声,摇摇晃晃的再次寻找食物。

是夜,一虎一熊分别吸收月华,杜顾宇自然占据了接受月华最好的地方,不过两人吸收月华的速度是一模一样的。

月华在身体内运转了三周天后,杜顾宇停止吸收,转身看着心月熊,见他眉心的新月随着呼吸一亮一暗极为明显,他转眼一想,如果日后被修真者追杀有心月熊这个明显的妖兽在一定会更加危险,但是没有了这个挡箭牌自己依旧是死无葬身之地。思前想后,最终他突发奇想,只要把心月熊眉心的新月标志遮盖住,那么自己岂不是可以扮猪吃老虎?

想罢,杜顾宇走到了心月熊面前,拿着自己的虎掌比划了半天,然后转身走到一颗树下,抬起一只脚将尿液尿到地上。正在尿着突然他一愣,对自己问道:“老虎是这样尿尿吗?”

随着排尿的结束,一股疼痛穿遍全身,杜顾宇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他低头看去,见黄色的尿液浸湿了树根下的泥土,一股骚臭味散发出来,顿时他转过头去呕吐起来。

片刻后,脸色恢复了一点的杜顾宇找来一片片宽大的绿叶,用自己的虎掌艰难的将树叶卷成长条状,塞进了自己的鼻孔。不过虎妖宽大的鼻孔使得他不得不继续卷树叶,一连卷了十四片树叶才完全将鼻孔塞住。

等他再次走到尿液处,清新的树叶味充斥着整个鼻腔,感受到大自然的气味,他兴奋的准备活泥巴。

就在他要下手的时候,看着自己洁白的虎掌,他再次泪奔,他可不想让自己的手沾上尿骚味,但当他转过头时,正好看见四脚朝天,睡得迷迷糊糊的心月熊。于是为了自己的生存,杜顾宇下定决心抬起自己的双手,仰天长啸一声,惊起一片飞鸟然后猛然将虎掌插进泥土中,活起泥巴。

睡得正香的心月熊也被杜顾宇的虎啸惊醒,他立刻摆出防守态势,严阵以待,谨慎的环视四周。见身边只有杜顾宇,他不满的低吼了一声。

然而杜顾宇的专注引起的他的注意,于是蹑手蹑脚的走到杜顾宇身边,见杜顾宇没有反应,他立马恶向胆边生,想要一掌击毙杜顾宇。

就在这时,杜顾宇五官扭曲,泪流满面,两个鼻孔各自插着七根叶卷的样子出现在心月熊的面前,一时间气氛极为尴尬,不过更尴尬的是,双方冷场片刻,心月熊惨叫一声飞身后退,竟然被杜顾宇的表情吓得魂不附体。

杜顾宇见状低吼了一声,仿佛是在说:“少见多怪。”接着便再一次埋头苦干起来。

安定下来的心月熊依靠着古木坐在地上,再也无法入眠。因为他一闭眼全是杜顾宇那吓熊的表情以及恶心的尿骚味,于是他只好陪着杜顾宇开始熬夜。

第二天清晨,心月熊睁开睡眼惺忪的眼,正好看见全身一股尿骚味、鼻孔插着绿色树叶的杜顾宇露出诡异的笑容盯着自己,双手端着又黑又黄,散发着骚臭味的泥土。

心月熊大惊失色,刚要起身,而早已等待的杜顾宇抓住机会,将泥土按在了心月熊的额头。顿时两妖兽厮打在一起。半晌后,心月熊眉心处的新月被泥土彻底盖住,同时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而杜顾宇身上则布满了深一道浅一道的抓痕,其实这些一大部分都是他自己抓的。

看着一脸绝望的心月熊,杜顾宇只觉得自己心情舒畅很多,至少不再是自己一个浑身尿骚味。随后他摘掉自己鼻孔的树叶,挖了挖鼻孔,然后将污秽之物抹在了心月熊的眉心。原本绝望的心月熊更加死气沉沉,杜顾宇见状一掌打在心月熊的后脑勺,领着他向狄家村走去想要显摆显摆自己的大仙祠。

……

三天后,侏儒万光道人从一个尤物身上爬起来,只见尤物上半身布满咬痕下半身则充满着白色的污秽物。而万光道人则换上一身洁净的道袍,然后简单的斋戒沐浴了一下,披上自己金丝编成的道袍,在万人空巷的万光观惊艳亮相,然后发出豪言壮语,言明自己一定会斩妖除魔,还狄家村一个朗朗乾坤。

收到了无数喝彩的万光道人登上了百姓为他打造出来的镶嵌着各式各样宝石的金马车,在狄武的带领下带着三四个道士,两个道童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踏上了旅程。至于万光道人屋内的尤物,被观内的道士一一享受后弃尸荒野,几天后更是发展成为一桩惊天案件,不过这都是后话。

现在,面对要命的妖兽,真正宝贵的物件比如金光符和灰芒万光道人一直带在身上,毕竟这些东西全是保命之物,他又怎会不随身携带?

随着万光道人的队伍走上官道,狄武心中越发兴奋起来。他的思绪早已飞到狄家村,一想到全村人惊讶的目光,他顿时全身舒畅,满脸横肉的脸更加丑陋。准备与狄武了解情况的万光道人见状心中顿时厌恶至极,于是再次走回马车内,休息起来,一路无言……

章节目录 第17章 不期而遇 四天后,为了给村民一个惊喜,狄武率先打马上前为万光道人探路。狄家村本就是一个小山村,从没有见过世面的村民见狄武人模狗样的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出现在村中,立刻将其围在中央指指点点。有两个小家伙好奇狄武胯下的良马,想要伸手抚摸一下却被狄武用马鞭抽倒在地。

村民见状好奇之心顿时转变成厌恶,开始用恶毒的语言谩骂狄武。狄武充耳不闻驱马闯过村民的包围,向“狄老叔”家前去。

等狄武离开后,万光道人的车子开进了山村之中,一时间狄家村所有人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忍受着金子散发出的光芒看着万光道人闪闪发光的马车。

马车前进了几米停了下来,赶车的小道士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勤快的趴在地上。这时万众瞩目的万光道人从马车内走了出来,踩着小道士的脊背走下马车。由于万光道人侏儒的身材再加上浑身珠光宝气,更像是一个暴发户,使得全村人放声大笑起来。

万光道人听见村民对自己的嘲笑顿时恼羞成怒,但一想到自己“上仙”的身份,他只好强忍住内心的怒火装作没有听见,坐在小道士的身上,闭目养神。

片刻后,狄武领着身子更加佝偻的“狄老叔”以及狄老叔的孙子出现在万光道人的面前,狄武见村民对着万光道人的身材指指点点,尽说些闲言碎语,他心中大骇生怕万光道人暴起伤人,于是恐吓驱散了村民后,扶着“狄老叔”走到万光道人的面前,跪在地上对万光道人介绍道:“上仙,这位就是我和你说的被虎妖搞得家破人亡的老者。请上仙出手相助!”

说完狄武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狄老叔”见状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万光道人,见他的年纪比自己还要小心中便有些怀疑是狄武花光了自己的钱故意找了一人来蒙蔽自己,想到这再加上往日对狄武的印象,他越发觉得这个‘万光道人’就是一个骗子。

其实“狄老叔”在将所有的钱交给狄武后转身便有些后悔了,但是身为村中的三老之一,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如果轻易更改那么日后自己的威严何在?颜面何存?所以,为了自己的面子只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但如今面对骗子,“狄老叔”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愤怒,举起藜杖便打向万光道人。

万光道人也没有料想到眼前的老人会突然袭击自己,于是硬生生挨了“狄老叔”一棍子。顿时万光道人额头鲜血直流,眼冒金星。狄武见状更是脸色煞白,拦住还要敲打万光道人的“狄老叔”用惊恐的声音喊道:“狄老叔,你发什么疯啊,这可是仙人啊!”

狄老叔闻言更加愤怒,挣脱开狄武,转身一棍子打在狄武的屁股上,顿时狄武惨叫一声,本能的一拳打在狄老叔的脸上。狄武毕竟是一个年轻人身强力壮,而狄老叔年迈再加上怒气攻心,被狄武打了一拳顿时脑袋供血不足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不止,嘴角冒出白沫。

狄武见状大惊失色,跌倒在地,爬到万光道人身边。听见狄老叔惨叫的村民立刻跑了出来,见万光道人满头鲜血,狄老叔倒地没有了知觉,村民们以为是万光道人杀死了狄老叔,于是立刻抄起身边一切能拿的东西,向万光道人扔去。

万光道人见状心中愤怒彻底爆发,双手掐诀,嘴中念叨个不停,一道灰芒从他怀中激射出去,在空中划了一个圈,只见村民砸向万光道人的东西全部化作粉末。

村民见此大惊失色,立刻四散而逃。万光道人收回法术,在小道士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没好气的对狄五说道:“走,去那大仙祠看看!”

狄武闻言神色不定的点了点头,然后匆忙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领着万光道人向村中的大仙祠走去。

等万光道人一行人离开后,四散的村民再一次聚集起来,走到狄老叔的身边。摸着已经凉透了的狄老叔全村人低声哭泣起来。

另一边,村中的大仙祠内,吃饱喝足的杜顾宇四肢朝天享受着阳光的温暖。在一旁,吃的满嘴流油的心月熊打了一个饱嗝,再一次埋头对付起嘴边的烤乳猪。

早在一天前,杜顾宇便领着心月熊来到了村中的大仙祠,看着自己的石像他骄傲的给心月熊介绍,不过心月熊的目光一直放在贡品桌子上。杜顾宇见状也有些饥饿,于是纵身一跃跳到了桌子上,叼起一块牛肉大快朵颐。

等吃的差不多了,杜顾宇用沾满油水的爪子摸了摸鼓起的肚子,然后低吼几声示意心月熊可以开吃。

心月熊闻声开心的吼叫两声,取代了杜顾宇位置,继续扫荡供品桌上的食物。

……

等到万光道人来到大仙祠外时,他便感到一阵滔天妖气弥漫在大仙祠。脸色严肃的他拿出所剩无几的金光符以及一把灰色小剑,做出严阵以待的态势。

狄武见万光道人神色严肃,不似平常轻松立刻躲到一旁,而万光道人身边的小道士们则嗤笑两声,摆出做法的样子将万光道人护在中央。

只见万光道人口绽春雷,说道:“妖怪,还不出来受死!”

大仙祠内,杜顾宇听见声音嗤之以鼻,然而就在这时,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听自己的命令,走出了大仙祠。睡在一旁的心月熊也是如此。

万光道人见到走出大仙祠的杜顾宇既惊又喜,惊是因为他从未想过狄武所说的妖兽是一只白虎,在凡人的世界里虎五百年才能化作白虎,只要经历过这痛苦的过程那么所化作的白虎必然天赋异禀,潜力出众。

修真界最重要的不过就是财、侣、法、地。而财虽然是身外之物,但是除妖降魔万万离不开它,而拥有一只强大的妖兽作为自己的坐骑或是灵兽,就相当于有了一个十分有利的帮手这也就是为什么万光道人喜的原因。

走出祠堂的杜顾宇上下打量了一番万光道人,见其有练气期大圆满的实力心中不禁有些愕然,当然要是在以前他绝对不会害怕,大不了施展几个法术比试一二。赢了还好,输了跑就是了。但如今他的连手指头都没有,这要他如何与同一级斗法,更何况万光道人身边灰芒所散发出的更是无形中给了杜顾宇很大的压力。

章节目录 第18章 激战 杜顾宇汗毛倒立,神色紧张的看着万光道人,只见万光道人撕开手中的金光符,激发出最大的力量然后开始指挥灰芒刺向杜顾宇。

身为多年的练气期大圆满修士,杜顾宇自然是非常了解这个阶段修士的特点。见万光道人施法控制灰芒,他立刻冲上前去打在金光之上。

万光道人见状痴笑不已,暗中嘲笑虎妖脑子不好使。其实这完全是杜顾宇有意为之。金光符是一种较为大众化的低阶符箓,只要有点天赋再肯下大力气练习的修真者都能画出来,当初为了赚取灵石,杜顾宇也没少做这件事。

金光符防御力惊人,但是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一旦受到重击就需要施法者持续不断的供给法力,用来修补被破坏掉的金光屏障。而且消耗的法力是施展法术的两倍。但是一般情况下使用金光符的修士是不会注意到这一点,毕竟流逝的那点法力不仔细观察是发现不了的。

万光道人身为练气期大圆满修士,体内灵气一直都会保持在巅峰时期,施展金光符所消耗的法力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但是修士之间的生死较量往往就在那一点点的差距上。

不过万光道人长时间待在凡人的世界,长时间没有与修真者交战的他自然有所懈怠,所以面对杜顾宇疾风骤雨般攻击,万光道人顿时感到自己体内的法力消耗速度惊人。

而这时,万光道人的驱物术也已经发动。灰芒受到万光道人灵气的加持以及驱物术的驱动,在万光道人手中转了一圈,然后爆发出强烈的破空声刺向杜顾宇的心脏。

感受到危险,杜顾宇立刻后退十余米躲开了灰芒一击。这时的万光道人已是气喘吁吁,脸色苍白无力。心中想要收服杜顾宇为灵兽的念头也消散,只剩下挽回自己面子的愤怒。

化身虎妖的杜顾宇见万光道人已是恼羞成怒心中大喜,所谓战斗无论是街头的打架,还是武林之中的比试,又或是修真者的斗法,其实都是双方在讲故事或者说是在创造自己的势!

一旦势成或者把对方代入自己的故事之中,那么就完全可以立于不败之地。而最有效的方法便是激怒对方,让他们丧失理智。一个没有理智的人与野兽又有什么区别?

直到这个时候,杜顾宇和万光道人的身份算是彻底调换了位置,现在的杜顾宇就是一个阴险的猎人,而万光道人则是一个被激怒的野猪,谁胜谁负就要看老天帮谁,毕竟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万光道人控制着灰芒斩向杜顾宇,而在杜顾宇看来真正难以对付只有两个,其中之一便是眼前的灰芒。灰芒不知是什么东西炼制的极为锋利,并且时常散发出剑气阻拦杜顾宇的退路,使得他不得不硬抗灰芒的攻击。

虽然杜顾宇拼了老命的躲闪灰芒,但是灰芒自主散射出的剑气依旧重伤了杜顾宇,只见不一会儿他的身长就出现深一道浅一道的伤痕,雪白的毛皮染成了红色,血液的腥臭味逐渐激发起杜顾宇的兽性。随着时间的过去,两人的身份再一次逐渐发生变化。

就在这时,嗅到血腥味心月熊苏醒过来,看着眼前缠斗在一起略处下风的杜顾宇和侏儒万光道人,想要除掉杜顾宇的他又害怕万光道人赶尽杀绝,于是便坐在地上冥思苦想起来。

而杜顾宇见心月熊苏醒心中自然是激动万分,又见心月熊坐下,他心中一凌,隐藏的兽性彻底爆发出来。

他不顾一切的冲到万光道人的面前,动用最大的力量打在万光道人面前的金光罩上。

金光罩顿时凹陷下去,然后晃动了两下最终恢复原样。而被杜顾宇吓了一跳的万光道人见自己安然无恙,再次指挥灰芒刺向杜顾宇。

杜顾宇虽然失去了理智,但虎妖的身体也有着记忆。于是在灰芒接触到身体的一瞬间,杜顾宇纵身一跃,一朵妖艳的血色玫瑰绽放在杜顾宇的屁股上。

受到重创的杜顾宇清醒过来,立刻夹着尾巴向心月熊跑去,想要祸水东引。但心月熊也不是个傻子,看着杜顾宇向自己跑来,他马上意识到这是杜顾宇想要坑自己。于是他围着万光道人绕起圈来。

跑了几圈,心月熊见甩不掉屁股后面的杜顾宇,一个急转弯向万光道人冲去。万光道人听到响声,见一只浑身散发着骚臭味的黑熊向自己冲来,他完全没有将心月熊看在眼里,并且相信自己金光符力量足以抵挡‘黑熊’攻击。

心月熊见万光道人毫无防备,大吼一声加快速度冲到万光道人的面前,然后抬起自己的熊掌,拍打在金光罩上。只听见轻微的“咔嚓”声,万光道人引以为傲的金光符形成的金光罩被心月熊一掌击碎,消散在空中。万光道人看着带着风压落下的越来越大的熊掌,眼神中充满着恐惧。

一声巨响之后,插在杜顾宇屁股上的灰芒没有了动静,失去钻心般疼痛的杜顾宇顿时一阵轻松转过身想要将插在屁股上的东西拔下来,不过灰芒刺入的有些深,使得杜顾宇转了几圈都没有够到。

坐在原地的心月熊见状发出奇怪的声音,仿佛是在嘲笑杜顾宇。

闻声杜顾宇看向心月熊,而这时他却没有丝毫的放松,因为他心里清楚,侏儒万光道人绝对不会这么轻易被心月熊拍死。

果然,几个呼吸后,在心月熊的身边一个小洞中传来一声声长啸,并且伴随着万色光芒。心月熊被这出其不意的光芒吓了一跳,并被光芒所吞噬。

等光芒消散后,在杜顾宇的注视下心月熊的双眼渐渐变得赤红,脾气也变得暴躁起来。随着心月熊的一声怒吼,他仿佛面对生死大敌一样冲向杜顾宇想要杀死杜顾宇。

于此日同时,披头散发,脸上沾满鲜血和泥土的万光道人从小坑中爬了出来,只见他张着自己的嘴,口中散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这些光芒相互交融,迸射出几万种颜色。

杜顾宇见心月熊的样子以及万光道人的法术,不禁在心中惊呼道:“幻术?”

章节目录 第19章 中秋节快乐 今天是中秋节,这是中国的传统节日,中秋节又称为团圆节,由于生活原因小蜗只能独自一人在异乡过这个温馨的节日,不过幸好身边还有朋友陪伴。

在这里,小蜗只是想要提醒一下读者朋友,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请放下手上的工作,离家近的回家陪伴一下自己的父母赏月聊天休息一下,放松自己的心情;离家比较远的用视频聊天的方式和自己的父母打声招呼,让父母放心,毕竟无论咱们在任何时候都是父母的孩子,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我们。

所以,在团圆节的今天,小蜗真心希望读者朋友们放下一切陪伴一下自己的父母亲人。

在此,小蜗祝愿大家幸福美满,万事如意,心想事成……此处省略千千万万个祝福(0_0#),另外,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小蜗的《大仙》,谢谢!!!!!!!!!!

章节目录 第20章 万光魔音 万光道人看着杜顾宇吃惊的样子,心中更加衍生出留不得杜顾宇的念头。而万光道人之所以成为万光并不是因为金光符的功劳,不然为何不叫金光道人?

只见他自言自语的说道:“老子可是鸣雷岭,殷家的后代,怎么能输给你这只小小的虎妖。”

说道殷家时,万光道人不禁把胸膛挺了挺,似乎一下有了依仗,说话间的语气也高亢了几分,仿佛鸣雷岭殷家的名气非常响亮一样。

看到胆量在一瞬间大了不少的侏儒,杜顾宇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在他的记忆中鸣雷岭确实有一个修真家族,而且这个家族世世代代都是雷灵根的修仙者,这也使得鸣雷岭威名远播,成为一等一的大家族。

至于侏儒万光道人所说的殷家,他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其实这也不能怨杜顾宇无知,毕竟万光道人所在的殷家早在百年前就被雷家吞并,当年鸣雷岭确实有两个修真家族,一个是如今如日中天的雷家另一个就是万光道人的殷家。

两家创建者本就是一个修真门派走出来的师兄弟,娶的妻子又是姐妹,所以两家互常年有联姻。然而世事无常,两家老祖先后离世,雷家凭借自己的谋划和努力成功跻身强者之林,而殷家子弟却好吃懒做、缺乏上进心逐渐没落下来。

看着越发没落的殷家,雷家不是没有伸出过援助之手,但是殷家终究是扶不起来。

又过了十几年,实力激增的雷家急需寻找一处上好的修炼宝地以提供族内弟子的修行,于是在利益与野心的促使下,雷家发动了对殷家的偷袭。

因为常年的联姻,雷家对殷家的秘术以及压箱底的手段了如指掌,在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后,雷家突然出动全族一举除掉了殷家。

而万光道人正是殷家最后一个人,当时雷家偷袭殷家,虽然起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但殷家的反击也使得雷家元气大伤。身为精英弟子的万光道人见形势不妙,立刻跑到族中的祠堂,把一切能带走的东西尽数带走,由于他实力低微,所以雷家也没有在意,放走了万光道人这只小老鼠。

随着鸣雷岭战斗以雷家的胜利结束,雷家借助自己经营多年的关系,宣称鸣雷岭殷家勾结魔道修炼魔道功法,被雷家发现除掉。至此鸣雷岭只剩下雷家一个修真家族。而得到鸣雷岭整个资源的雷家彻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上交了一大笔灵石之后,在一位元婴修士的帮助下使得雷家家主凝结元婴,迈入了元婴境。

而侥幸逃生的万光道人在得到雷家有元婴期修士的消息后便熄灭了复仇的心思,再加上凡间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生活,将他求道长生的心思彻底磨灭。于是为了追求更多的金子,万光道人偶尔施展几个法术,成功吸引了一批信徒后便创建了万光观。

其实当初万光道人所在的殷家确有实力与雷家抗衡,毕竟两家的创始人是从一个门派走出来的师兄弟而且都是筑基后期修士,彼此了解熟知对方的一切手段。

殷家的老祖从宗门带出来便是《万光魔音》这一秘法,而雷家老祖修炼的秘法乃是《鸣雷轰》。两种秘法都是音波类的而且彼此克制。

再者《万光魔音》是一种幻术类的秘法,修炼之人口绽近万种颜色的光芒,并且能够发出常人无法听见的声音,悄无声息的使敌人陷入幻术之中。然后趁敌人陷入幻境之中,轻松杀敌又或是令对方互相残杀。总之《万光魔音》的使用者常常会被当做魔修。

这也是为什么雷家会用除魔卫道的名义来转移人们的目光,使自己成功洗白。

如今,面对杜顾宇和心月熊的联手,万光道人也是拼上了自己的一切,发动万光魔音使得心月熊陷入幻境,控制着心月熊杀死杜顾宇。

可惜万光道人不过是一个练气期大圆满的小修士,万光魔音在他手中并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力量。这也使得杜顾宇有了可乘之机,再者万光道人也没有想到眼前虎妖体内的灵魂和自己一样,是一个练气期大圆满的修士,他更想不到虎妖也修炼法术。

所以杜顾宇见万光道人手段尽出,立刻催动体内的法力,眨眼的功夫便越过心月熊来到了万光道人的面前,然后一掌拍下。

但杜顾宇还是小看了万光魔音的威力也过分相信自己的实力,只见万光道人嘴中光芒大盛,逐渐将杜顾宇吞没。接着杜顾宇便惊讶的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陌生的街头,而且身子缩小了很多,眼前正好有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看着自己,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义父杜景升。

看着眼前只张嘴不说话的杜景升,他只觉得自己脑袋一阵疼痛,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等杜顾宇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场景一变,自己不再是街头乞讨的小乞丐,而是杜家的大少爷。身边开怀大笑的杜景升,怀中哭泣的婴儿,坐在床边气息微弱的杜夫人……看着眼前温馨的场景,杜顾宇渐渐迷失。

而在幻境外,万光道人看着只差几毫米就能刺瞎自己眼睛的虎爪,他一拍挂在自己腰间的黄色小袋子,一把浑身漆黑的黑刀出现在万光道人的手中,他稍稍退后几步举起黑刀斩向杜顾宇的脖子。

这时,已经脱困的心月熊见状大惊失色,弄掉自己额头上的泥土,新月状白光飞出打向万光道人。

万光道人见到心月熊眉心的新月,惊呼道:“心月熊!”

话未说完,就见到他扔掉手中的黑刀再一次跳入地上的洞中,躲开了心月熊的一击。

心月熊见此冲到万光道人身边,想要拍死这只麻烦的苍蝇。然而引入眼帘的则是多彩的光芒,一瞬间,心月熊再次陷入万光道人的幻境之中。

另一边,没有了万光道人法力加持的幻境崩溃消散,看着眼前一个个消失的亲人使得杜顾宇清醒过来。见状,他激发全部的法力拿出压箱底的手段。只听见一声虎啸,万光道人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全身血液沸腾倒流,霎时间整个身体炸裂开来,死得不能再死。

章节目录 第21章 财宝 片刻后,杜顾宇筋疲力竭的趴在地上,恢复清醒的心月熊小心翼翼的走到身边,见他真的没有还手的力气,心月熊顿时大喜过望,抬手便想要掌毙杜顾宇。

杜顾宇见状突然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只见喉咙中有一点金光闪动,接着一道金色光束打向心月熊。一声闷响过后,心月熊全身上下的毛发彻底烧光,一股烤熟了的肉香弥漫出来。

心月熊见状立刻挡着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尴尬的消失在深林之中。半晌后,穿着草裙的心月熊再次出现在杜顾宇身边。这个时候,杜顾宇已经将万光道人的血肉收集起来,等他仔细的搜寻后,他惊讶的发现在血肉底下沾染着血迹的储物袋完好无损的保存了下来。

看到扮相奇葩的心月熊,杜顾宇再次张开嘴露出喉咙中的一点金光用来威胁心月熊。被金光打中一次的心月熊见状受到立刻抱住自己的脑袋,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见此杜顾宇将储物袋叼出,击散万光道人的一点神识后储物袋被他轻松的打开,一瞬间各种各样的女性内衣出现在杜顾宇的眼前。

他小心翼翼的将内衣一一分类,然后发现在内衣下面,还有十余张力气充足的金光符,另外有一本溃烂的古籍,上面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万光魔音》四个字,其余的则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就在杜顾宇准备去大仙祠内吃点东西时,心月熊的一声惨叫引起了他的注意。只见心月熊握着自己的嘴角,手中拿着一把漆黑的大刀,然后愤怒的砸到了地上。

杜顾宇看着黑刀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苍老的面容,又想到时光飞逝的百年,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可不信那人能够活到现在。

暴怒的心月熊见杜顾宇对着自己摇头,已为是想要自己手中的黑刀,于是他谄媚的跑到杜顾宇的身前,将黑刀轻轻地放到地上,拍了拍上面的尘土然后抠了抠嘴,顿时呕吐出一大块血肉,然后送到杜顾宇眼前,地吼几声仿佛是在请杜顾宇享用。

杜顾宇看着冒出黄绿色气体的血肉,干呕了两下,叼起身前的黑刀以及万光道人储物袋转身向大仙祠走去。

心月熊见杜顾宇没有吃肉低吼了几声,见杜顾宇还是没有回头,于是极为惋惜的摇了摇头,仿佛杜顾宇错过了世间的美味一样低头将自己的呕吐物吞下,然后走到万光道人身死的洞中,大口的吞食其万光道人的血肉。

回到大仙祠的杜顾宇将咽喉中的金光吐出,金光出现的瞬间,杜顾宇的身体立刻消瘦下来,雪白的绒毛变成了灰色失去立刻光泽。接着他感到自己喉咙一热,一口鲜血喷出。

吐出这口献血后,杜顾宇顿时觉得自己浑身轻松了不少。而金光消散,出现在身前的则是一个破损的钵盂,这个钵盂正是之前杜顾宇抢来的法器,经过长时间的研究,杜顾宇发现这并不是一件普通的法器,极有可能是一件法宝。

众所周知,修真者一旦进入结丹期就会产生丹火,而这个时候几乎所有的修真者都会先择用丹火锻造自己独有的法器,这种法器与锻造者心脉相通,举手投足之间便仿佛自己手脚延伸。相比较其余的法器,这种自己锻造的法器更适合自己威力也更大,于是为了有所区别,便将这类法器叫做法宝。

只可惜钵盂的使用者是一个凡人,再加上自身的破损,所以钵盂所蕴含的力量只发挥了十之一二。而钵盂的使用除了法力加持外,使用者精通佛法也可以用,这也是为什么老和尚可以使用的原因。至于杜顾宇,年轻的时候他读书万卷,之后又闯荡江湖自然学习过佛法,虽然算不上精通但也了解一二,再加上法力加持烧掉心月熊的一身黑毛不算大事。

而杜顾宇并没有在意威力惊人的钵盂,他现在真正看重的则是眼前的黑刀,他轻轻的抚摸着黑刀的表面,感受着上面的伤痕虎目紧闭的他不禁流下了一滴眼泪。

其实无论在凡间还是修真界,一间好的武器都有自己的灵魂,而产生灵魂的武器在凡间被称为神器,修真界则被称为灵宝。他们都有自己的思想,但法器本身就是天地灵物锻造出来的所以产生灵魂后在机缘巧合下,甚至可以化成人身进行修炼,这一类生灵便被成为灵族。

身为刀客的杜顾宇接触最多的便是刀,最熟悉的也是刀,甚至可以说伴随杜顾宇一生最多的依旧是刀。刀已是他生命中不可分离的一部分。

所以当他碰触到黑刀身上的伤痕时,他的心也千疮百孔,痛彻心扉。

他闭上自己的眼睛,感受着上面深深浅浅的痕迹。而黑刀也仿佛感受到杜顾宇的心意,发出阵阵哀鸣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尘埃。

杜顾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黑刀所化作粉末一吹,粉末随风消散在空中。这时,一道耀眼的光芒反射到杜顾宇的眼中,杜顾宇惊讶的低头看去,见一颗浑身漆黑、圆滚滚非铁非石的东西滚到他的脚下。他轻轻的碰了碰,黑球上一丝清凉传遍杜顾宇的全身。

想到之前的黑刀,杜顾宇顿时大喜,打开万光道人的储物袋,将里面的内衣取出将黑球装了进去,然后在心中说道:“放心,日后必会让你重现风采!”

储物袋中的黑球仿佛听见了杜顾宇的声音,闪烁了两下光芒,然后沉寂下来。杜顾宇满意的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时,又见一地的内衣无人问津,他想了一下再次取出万光道人的储物袋,将里面杂七杂八的东西取出后,将一半的内衣以及钵盂收入储物袋中,然后满意的将储物袋吞入口中。

就在这时,一道道破空声出现在杜顾宇的头顶,很快心月熊发出警告似的怒吼。

听见声音的杜顾宇偷偷摸摸的探出自己的脑袋,见大仙祠外五六名身穿飞云流水服,脚踏飞剑的修士出现在眼前。看着修真者的服饰,杜顾宇一拍脑袋在心中说道:“清河宗!”

章节目录 第22章 清河剑阵 对于眼前的清河宗修士,杜顾宇并不陌生,作为须河山脉中的正道门派,清河宗经常会与寂河宗举行大比,两家可谓相爱相杀了一辈子。

而以前杜顾宇也没少欺负清河宗的弟子,以至于杜顾宇在清河宗地界行走就像是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如今再见到清河宗的弟子,杜顾宇早已没有了上前打招呼的心思,不说自己现在重生变成了虎妖,就算是没有变化以自己与清河宗的恩怨,照样会被清河宗的人干掉。

而在杜顾宇思绪万千的时候,清河宗的一名中年修士从飞剑上跃下,手中掐了一个法决,只见他身边的飞剑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缩小落到修士的手中。

修士的手法熟练至极,行云流水毫无差错。看的他身后一众修士高声叫好,就连躲在一旁的杜顾宇在心中也为修士鼓掌。

杜顾宇在暗中观察着清河宗的弟子,见大都是一些炼器八九层的修士,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再看向为首的男修,也不过是练气期十一层的修为,他彻底放松下来。他不相信这些人就能拿下心月熊,但男修手上带的翡翠扳指却引起了杜顾宇的兴趣。

这时,练气期十一层的修士上前走了一步,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心月熊,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全身粉红色,身上穿着草裙的熊罴,听到身后同伴的笑声,他严肃的轻咳了一声,制止住同伴然后正气凌然的说道:“妖兽,还不受死?”

说完,五六名清河宗弟子迅速将心月熊围在中间,每个人手持利剑,剑上灵气流动使得宝剑更加锋利,然后统一施展出相同的步伐,组成了一个小型的阵法。

看到清河宗弟子组成的阵法,杜顾宇惊呼道:“清河剑阵?”

杜顾宇的话刚落,只见为首修士大喝一声,使出驱物术控制着宝剑飞向空中,接着剩余清河宗弟子也纷纷控制着宝剑修为较高修士的宝剑组成了阵法,整个阵法散发着青色的光芒。

修为高的男修士掌控者整个剑阵的大局,其余修士则是辅助男修士,只见六只飞剑不停地喷射出剑气,这些剑气碰到心月熊周围的石头,像是切豆腐一样轻易的一分为二。

心月熊感受到剑气的凌厉怒吼一声,冲向离自己最近的修士。男修见状冷笑一声,他早已看出眼前的妖兽只不过是一只一阶妖兽,对付一阶妖兽清河宗镇宗之法清河剑阵屡试不爽。尤其是妖兽被剑气切割时发出的惨叫,更使得他心情兴奋到了极点。

而清河剑阵是清河宗开创者清河老祖的撒手锏,当年在建立清河宗前,清河老祖凭借手中的清河剑阵独自一人闯了魔道巨擘——阴阳宗的山门,一人独战三位元婴长老,双方大战七天七夜最后以清河老祖杀死一人,重创两人结束。一时间清河老祖名声大噪,无数正道修士将他视为正道巨头。

当然随着清河老祖的名声鹊起,颜面扫地的阴阳宗太上长老出动想要除掉清河老祖,不过清河老祖率先一步与修真联盟达成协议,答应将清河剑阵复印一份交给修真联盟来换取庇护。而修真联盟得到了清河老祖的剑阵,确实拦住了阴阳宗太上长老,并且帮助清河老祖建立了清河宗。

时至今日,清河老祖在原来清河剑阵的基础上再度创新,使得清河剑阵的威力更上一层楼。于是乎,清河宗的名声也打响在修真世界。

不过这一次男修打错了算盘,心月熊轻而易举冲破清河剑阵的包围,来到清河宗弟子的面前用自己的熊掌狠狠拍下,顿时清河宗弟子化作一滩肉泥,死得不能再死。

其余弟子见此大惊失色,立刻收回自己的宝剑推到男修的身后。男修见心月熊的实力远超自己的想象,脸色阴晴不定的他从嘴中吐出一面青色小旗。

接着男修握着青色小旗,手腕一翻,青色小旗瞬间高涨,变作一丈有余。而绿色的漆面上一只用金丝修成了老虎引入杜顾宇的眼中,看着男修手中的青旗,杜顾宇不敢相信的惊呼道:“不可能,他手中怎么会有法宝?”

这时,心月熊也从男修手中的青旗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趁着男修不注意他立刻展开全力发动进攻。一道新月飞向清河弟子,而新月到达的瞬间,男修所带的翡翠扳指顿时爆发出明亮的光芒,一股强大的法力冲出翡翠扳指,注入男修手中的青旗中。

青旗感受到法力,自行浮在空中然后扇了一下。一道风墙出现在清河宗弟子的面前。而心月熊的新月打在风墙上,就像是泥牛入海再无无消息。

心月熊见状大惊,转身就要逃跑。男修见此想要再次扇动青旗,但是青旗纹丝不动的漂浮在空中。男修见青旗不听自己的命令,他只好再次与身后的修士组成清河剑阵,将心月熊拦住。剑阵不停地喷射剑气,消耗着心月熊的体力。

随着时间的流逝,清河宗弟子脸色苍白,但是剑阵却越发凌厉起来,心月熊全身也被剑气划伤,鲜血四溅。

躲在大仙祠内的杜顾宇见此慢慢匍匐爬出,他尝试着控制插在自己屁股上的小剑,想要偷袭清河宗的弟子。然后法力持续不断的注入小剑,小剑却没有丝毫响应。

杜顾宇见状只好转身,一点点的向后爬去,打算放弃受伤的心月熊。

然而就在这时,清河宗的一名弟子听见自己背后有响声,他不经意间的回头一看,见一只白虎正趴在草丛中,露出尖锐的牙齿看着自己。

生性胆小的他立刻方寸大乱,一声尖叫更是吓坏了所有人。而清河剑阵也因为修士的失误崩析分离,获得自由的心月熊趁机来到风墙前,狠狠地撕咬着风墙。

手戴翡翠扳指的修士见自己等人前后受敌,顿时方寸大乱。他本就是世家直系弟子,一生顺风顺水,如今遇到前后夹击的麻烦,他的内心彻底放弃了求生的希望只渴望自己老祖能够出手保护自己。

章节目录 第23章 撤退 看着面如死灰的清河宗弟子,杜顾宇逃跑的心顿时消散,他再次嘲笑清河宗是一群软骨头,当然这些话他还没有说出口,三下五除二就将清河宗弟子尽数杀死。

没有了法力支持的青旗周围青光消散,重新化作一张符箓飘落到杜顾宇的鼻子上,杜顾见此大喜立刻将符箓收到储物袋中,然后开始搜刮清河弟子身上的储物袋。

而受了一点伤的心月熊独自坐在一旁舔着自己的伤口,等杜顾宇搜刮完后,他才上前将清河宗弟子的尸首啃食干净。

当杜顾宇将所有的储物袋打开后,他惊喜的发现清河宗的弟子果然富有,单是佩戴翡翠扳指的修士一人就有一百五十颗灵石,其余修士差不多合起来也有一百多颗,加起来可以说杜顾宇抢到了他一辈子才能赚到的灵石。

盯着手中的灵石,杜顾宇笑得如同二傻子一样,心中不停地说道:“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欺我……”

正在进食的心月熊见杜顾宇傻笑不止,无奈的摇了摇自己光秃秃的脑袋,心中暗想:“这个笨蛋,放着人肉不吃吃一些石头,脑子坏掉了吧?”

等自己笑够了以后,杜顾宇小心翼翼的将灵石装到储物袋中,见万光道人的储物袋已经被装满了,他只好忍痛割爱,再一次将一部分内衣取了出来,接着他开始细细数着自己的战利品。

不过杜顾宇和心月熊都没有发现的是,在清河宗修为较高的男修死的瞬间,他手指上的翡翠扳指突然化作粉末,一股青烟冒出分别在两者身上绕了一圈,然后向须河山脉内部飘去。

一个时辰后,心月熊吃光了尸体,拿着一根肋骨剔着自己的牙,走到杜顾宇身后。突然,他惊讶的发现杜顾宇屁股后面有一把小剑,心中想要表现一番的他静悄悄的捏住小剑,然后用力一拽。

只听见一声惨叫,原本小剑所在的地方顿时鲜血飞溅,如喷泉一样停不下来。

鲜血射了心月熊一脸,而感受到钻心疼痛的杜顾宇怒视着心月熊,一扑二纵三咬,分分钟便将其毒打一顿。

满头大包的心月熊见自己好心没好报,低声怒吼,穿上落在地上的草裙消失在丛林之中。杜顾宇脸色铁青的看着逃跑的心月熊,心中愤恨不已,但更加可怜自己的屁股。

这时,脚下的叮咚声引起了他的注意,见一把沾染血迹的灰色小剑扎在自己的掌心,他猛然明白过来心月熊是想帮自己,但事已至此杜顾宇只能想办法日后弥补。

想到这他整理好的东西分类装到不同的储物袋中,这一次他除了三百灵颗石外还得到了不同的低阶符箓十余张,清河宗的飞剑六把,以及记载着清河剑阵的玉简和记载其他法术的玉简七份还有丹药灵草一小部分,这一次真可谓丰收。

看着鼓鼓的储物袋杜顾宇思绪万千,但常年的经验告诉他,是到了逃跑的时候了。于是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大仙祠,立刻转身消失在丛林中。

片刻后,狄家村的村民赶到大仙祠,看着满地疮痍,又想到惨死的狄老叔,每个人都悲切万分。这时,一丝轻微的呻吟引起了村民的注意,见一处大坑下满身伤痕的狄武爬了出来,村民们一拥而上将其围住。

看着愤怒的村民,狄武自制做错了事,立刻磕头恳求饶命。村民闻言看向身后的两名老者,见两人摇头于是找来铁镐、铁锹,将狄武活埋。随后每个人神情呆滞的进入大仙祠,开始忏悔……

另一边,须河山脉清河宗内一处鸟语花香,灵气浓郁的山峰上,却建造着一座煞风景的简陋木屋。木屋内一名皓首老者端坐在蒲团上,身前放着一个小香炉,香炉中弥漫出一阵阵青色的烟雾,闻之清神养性,通达全身。

就在这时,一缕青烟飞到香炉前,在老者的头顶转了三圈,然后钻入香炉中化作青烟消散在空中。而青烟消散的瞬间,老者睁开自己的双眼,只见他双眼仿佛蕴含着星空,深邃神秘,瞳孔之中却映现出杜顾宇和心月熊的样子。

他悲伤的怒吼一声,化作一道青光冲出木屋,消失在空中。片刻后,整个清河宗沸腾起来,只因为宗门内四大长老之一雷长老颁布了一个任务,任务只是杀死两只一阶妖兽但报酬却超出众人的想象。于是清河宗修士集体出动,都想要拿下这次任务的报酬。

而不知所以的杜顾宇跟在心月熊的后面,一直心不在焉的他一头撞进了心月熊的屁股,然而最令杜顾宇感到恶心的是,心月熊竟然在这个时候排便。

瞬间杜顾宇石化在原地,而心月熊则一脸害羞的轻轻将杜顾宇额头上的粪便弄干净,然后迅速向前跑去。杜顾宇颤抖着身体,爆发出一声怒吼,追上心月熊与其扭打在一起。

两人闹够了后,杜顾宇找到一处小溪跳入其中,将自己身上的臭味洗干净,然后走到心月熊身边,将水甩了心月熊一身。而心月熊则满脸享受的依靠在树上,见状内心接近崩溃边缘的杜顾宇彻底炸裂,他揪着自己的耳朵,仰天发出表现自己内心崩溃的吼声。

也许是嚎叫的时间有些长,杜顾宇只感到自己头晕目眩,全身血液逆流,灵气更是充满整个身体,不听命令的与残存在体内的月华相结合。一时间杜顾宇不停地禁脔,全身由白色变成红色,并且不停地有绿色的气体从体内冒出,全身骨骼噼里啪啦的作响。

杜顾宇的样子吓坏了心月熊,他躲在巨树后面紧张的看着满脸痛苦的杜顾宇。不过当下他所想的则是如何才能杀死眼前毫无反抗之力的杜顾宇。

此时的杜顾宇并没有想到心月熊会想要杀死自己,现在的他正全身心的控制着体内暴动的,由月华与灵气相结合而产生的青绿色气体。

这种绿色气体给他一种亲近又恐惧的感觉,仿佛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而内心有十分抗拒。不久,杜顾宇体内的绿色气体达到了临界值窜入经脉之中,伴随着逆流的气血充斥着全身,然后散出体外。

与此同时,一只毁天灭地的白色巨虎浮现在杜顾宇的脑海中,看着眼前的巨虎他逐渐迷失了自我。

章节目录 第24章 血脉觉醒 一时间,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杜顾宇全身突然开始渗透出一滴滴血珠,这些血珠从无数的毛孔中冒了出来,古怪的是这些血珠不是红色的,而是黑色的。更诡异的是,原本有成年老虎大小的杜顾宇,身体一胀一缩变得越来越大。

而在杜顾宇的体内,青绿色的气体变得粘稠起来,然后汇聚在一次,爆发出青绿色的光晕。而随着光晕的越发明亮,巨树后面的心月熊明显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妖气弥漫在杜顾宇的周围。

在一阵巨大的呼吸声中,杜顾宇的身体变得比成年老虎还要大上一圈,额头上那个紫色的“王”字更加的明显,并且散发出一阵阵的哀嚎声。

如果有鬼修在此一定能够看到,在杜顾宇周围站着十余具身体,他们面貌模糊,全身冒着紫色的烟雾,更加诡异的是他们的眼眶之中竟然没有眼珠,空洞黑暗,充满着阴冷的气息。

不可否认,现在的杜顾宇才有了一点虎妖的架子,一股威压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向四周的山林中散发开来。

这是一种天然的威压,是百兽之王天生就有的气息。在向四周蔓延的同时,一旁的心月熊心惊胆战的看着这一切,双腿颤抖,腰间的草裙掉落下来也没有发觉。而深林之中,一片寂静,就连那些虫子也没有了声响,这使得整片森林更加诡异。

杜顾宇的变化并不仅限于身体,当青绿色的气体如水流一般出现在天地之间时,原本晴朗的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仿佛老天在发怒一样。

而天空中的月亮好像不愿意就这样被乌云遮盖,它努力的散发着自己的光芒,月光持续不断的照射在杜顾宇的身上,与青绿色的气体水乳交融,翻江倒海般的再度涌回杜顾宇的体内。

返回体内的特殊气体立刻安静下来,卷集着其余的气体开始旅顺整个气血的运转,而感受到自己身体变化的杜顾宇,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

而在脑海中,杜顾宇的灵魂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艘小船,面对着扑面而来的记忆巨浪,他只有坚定的抓紧小船的两边。

他本就是一缕残魂,要不是在信仰之力的帮助下早已魂飞魄散,如今面对着来自虎妖血脉之中的记忆,灵魂尚未补全的他完全不敢轻易接触这些记忆。

“坚持……一定要坚持住,就算得不到这些记忆也一定要坚持……”

杜顾宇隐约觉察到,如果这次没有坚持住,自己很有可能便吃一个白痴,意识彻底的消散掉。在这时,只能咬紧牙关坚定自己的意识。

半个时辰后,杜顾宇的意识已经到了崩溃的边境,奔腾的巨浪卷起杜顾宇这只孤舟,发出滔天的怒吼,仿佛是在怒斥杜顾宇占据了虎妖的身体。

天空中,一声惊雷炸响在心月熊的身边,激起的雷电打在心月熊的身上,使得他哀嚎一声迅速逃离。乌黑的天空,银蛇般的雷电,映衬着杜顾宇脑海中的巨浪,想要除掉杜顾宇这朵奇葩的存在。

也许是周围环境的因素,天空中水桶粗的雷电一连十余下,丝毫没有落在杜顾宇身上,反而每每打在四周的乱石以及心月熊的身上。

受伤的心月熊看着天雷滚滚的天空,他有口难言,再看到自己被烤熟的地方,口水顿时流了出来。

伴随着天雷的响声,杜顾宇的心中砰砰的跳动起来,声音与雷声相呼应,隆隆作响。而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直到如普通人家的土狗一样大小才停止下来。

身体的变化使得杜顾宇略微清醒了一些,坐在孤舟上的他看着自己面前越来越高的巨浪,他再一次感受到了绝望。

然而,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就在他绝望的时候,一滴海水飞到杜顾宇的眼前,看见里面的东西使得他再次燃起活下去的希望。

他伸手抓住眼前的海水,惊奇的是海水不仅没有流动反而越发的膨胀起来。直到变成皮球大小,透明的海水中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虎印入杜顾宇的眼中。

杜顾宇见状大吃一惊,他再一次伸手抓向海水。然而这一次令他失望了,海水从指缝间流走,对面的巨浪已经越来越近。

他怔怔的看着手中流失的海水,黑暗慢慢将其吞噬。而在外面,天空好像是找到了他,慢慢汇聚到一点,大量的雷电聚在一起酝酿出一颗明亮的眼睛。

紧接着,天空再一次发出轰鸣声,仿佛是在要求杜顾宇离开虎妖的身体,而雷声传到脑海中,惊醒了沉思的杜顾宇。只见他嘴角向上扬起,张开双臂瞬间被巨浪所吞噬。

而天空中明亮的眼睛见杜顾宇没有反应,喷射出一道光柱打在杜顾宇的身上。周围的泥土渐渐消散在空中,杜顾宇的气息也随之消失。

当杜顾宇再一次睁开眼睛时,只见自己身处一个奇妙的世界,这个世界中漂浮着一个又一个的光球,这些光球不停地游走着,而在光球附近则有硕大的,散发出不同颜色光芒的旋涡。

每一个游走的光球仿佛是在寻找属于自己的旋涡,而当杜顾宇低头看去时,只见他自己正处在一个漩涡的上面,但是这个漩涡却散发着排斥力,阻拦杜顾宇进入。

见到这种状况,杜顾宇顿时开怀大笑,疯了似得喊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果真如我所料,人真是‘畜生’啊!”

接着,他再次闭上自己的眼睛,敞开心房将自己想象成虎妖,顿时一股奇妙的吸力引导着他向前游去。

不知过了多久,杜顾宇再次睁开双眼,见自己停留在一个墨绿色漩涡前,漩涡的周围没有别的光球,但是眼前的旋涡却要比之前看到的小了很多。

杜顾宇见此不仅没有抱怨反而乐开了花,他想也不想一下冲进旋涡,瞬间海量的信息涌入他的思想,只见一只斑斓巨虎耸立在天地之间,散发着无边无际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25章 妖气滔天 半晌后,天空再次放晴,躲在山洞里的心月熊谨慎的探出自己的脑袋,看着山洞外再无任何危险,他掂起自己的脚,快速的穿过树林来到杜顾宇原本趴着地方。

令心月熊惊讶的是,原本杜顾宇所在的地方化作深不见底的天坑,坑内尚存着一些雷电,噼里啪啦作响并且不时冒出火花。

见再也感受不到杜顾宇的气息,新月熊既高兴又难过,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一道青色的光束冲出天坑,随着光束消散,一只土狗大小白色小兽出现在心月熊的眼前。

小兽通体雪白,额头一点紫色,背上隐约有黑色的条纹,全身精瘦,可以说是皮包骨也不为过。但那滔天的妖气使得心月熊全身颤抖,小兽方圆五十里的范围内,所有的生灵都发出一阵哀嚎声。

白色小兽正是被天雷击中的杜顾宇,而这次死里逃生杜顾宇也得到了老天的眷顾。内心兴奋的他按耐不住,兴奋地嚎叫起来。

传承,来自身体血脉的传承。

他虽然知道每只妖兽都有自己独特的修炼方式,但他没有想到是,妖兽的血脉传承竟然如此奇特。

身处奇妙的世界,依靠自己的内心寻找属于适合自己的功法,这一点与人类相比要更加自由,同时修炼后所得到的力量也更加强大。

而杜顾宇得到功法是一种炼体术功法,与普通功法相比炼体术功法则被修士们当做鸡肋来处理,毕竟拥有强大的法宝和秘术后,谁还会浪费时间和精力去修炼自己的身体。

但是,对于杜顾宇而言,炼体功法正是他所需要的。他本身就拥有《龟象决》支撑他走到练气期的顶峰,再加上万光道人送给他的《万光魔音》与清河宗的剑阵等秘术,对付筑基期强者也可以周旋一二。如今又获得了炼体法决,可以说全身装备齐全。

炼体法决叫做《斑斓身》,是一本防御力惊人的法决,而且法决本身也附带一种进攻的方式——虎啸。而此法决练至大成可以抵挡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

再者,这本法决可以直接修炼到筑基后期,也就是说从练气期到筑基期,杜顾宇完全不用担心没有法决修炼。

看着缩小版的杜顾宇,心月熊顿时捧腹大笑起来,等杜顾宇落到地面上后,他挺胸抬头,雄赳赳,气昂昂走到杜顾宇面前,伸出自己光溜溜的熊掌,发出憨厚的笑声,用力揉搓着杜顾宇的小脑袋。

望着眼前搞鬼的心月熊,杜顾宇微微一笑,由爪变拳,双脚站立直起自己的身子,向前一跃,一拳打在心月熊的脸上。

吃了杜顾宇一击的心月熊顿时嘴歪眼斜倒飞出去,接着在空中旋转七百二十度后,每次落地都是脸着地接着再弹起来。

如此反复十次后,吃了一嘴泥的心月熊撞在一颗巨石上,整个身体完全嵌在里面。

片刻后,他艰难地正过自己的脑袋,见杜顾宇走到自己的身前,看着那一双冰冷的眼睛,它觉得自己仿佛看见了一个充满煞气的猛虎虚影,见此心月熊稍稍提了一下自己的草裙,双手捂住了胸口……

看着如此搞笑的心月熊,杜顾宇兴奋地心情又一次高涨,他迅速的将心月熊从石头上抠下来。得救的心月熊还未来得及感谢杜顾宇,便被他团成一个球玩耍起来。

然而就在两人胡闹的时候,天地之间的异变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尤其是天空中那一颗巨大的雷电之眼所散发出来的威压惊动了须河山脉所有的修士。

面对突然出现的异象,不同势力做出了不同的反应。虚空之中几乎都是静止的,唯独一颗枯死的巨木不停地吸收着虚空中的各种物质。

而在杜顾宇重新出现的一瞬间,在青绿色光芒下一个乳白色的光点被杜顾宇的毛发所阻挡看不真切,这时枯萎的巨树竟然再此恢复生机,但只有一眨眼的时间。就在这段时间,巨木的树梢处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旋涡,与此同时十余个身影进入不同的旋涡,消失在虚空之中。

须河山脉中身穿清河宗服装的修士看到异象后,一人对面前的一名黄衣女修问道:“曹师姐,这会不会是有宝物出现,要是真的有,咱们是不是去看一看?”

黄衣女修闻言转过身看着说话的青年,而看到女修的模样,说话的修士顿时退后了两步,只见黄衣女修士肤色黝黑,鼻子被利器削去一半,右眼角有一个红色的飞鸟印记,样貌丑陋至极。

黄衣女修一言不发逼近男修士,伸手拍了拍男修的肩膀,又转过身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人,最应该拥有是‘自知之明’,你们想死尽可以去看我不会拦着。”

说完,她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金色的罗盘,罗盘上有一个墨绿色的指针。女修见状默念法诀开始向罗盘中注入法力,片刻后罗盘上的指针快速的旋转起来。

而之前被女修拍过肩膀的修士见女修并没有找自己的麻烦,于是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就在此时,令众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男修全身开始腐烂,并且不停地抓挠自己的身体,最终不停的大喊:“痒”。半晌后,直到修士将全身的血肉撕扯下来,伴随着死亡他才真正的解脱。

周围的修士见到如此惨状,一些心理承受能力不强的人顿时呕吐起来。

听见声音后,众人口中的曹师姐伸手一招,只见三只通体灰色,没有手足,长有骷髅头的虫子飞到其手中。然后她手腕一翻,虫子便被收到了储物袋中。

接着她笑道:“怎么,这就受不了了?在修真界讲究弱肉强食,杀人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再说‘杀人放火金腰带’不就是这个意思。你们记住,要是再有人乱讲话,别怪师姐没提醒过你们。”

正在呕吐的修士闻言立刻强忍住恶心,脸色铁青的点头答应下来。而这时,罗盘上的指针也停滞下来,所指的方向正好是杜顾宇所在的地方。

看准方向后,女修再次从储物袋中拿出一艘小船,只见她注入自己的法力后,小船立刻变大并且漂浮在空中。

女修见此飞身一跃站在船头,接着剩余的清河宗弟子跟在女修身后跃上飞船,在女修的控制下,飞船立刻冲出百里向杜顾宇所在的地方飞去。

章节目录 第26章 试药 半晌后,清河宗弟子来到杜顾宇被雷电击中的地方,感受到扑面而来滔天妖气,修为较低的两名弟子脸色煞白,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而样貌丑陋的黄衣女修则不以为然,伸手一拍挂在自己腰间的灵兽环,顿时一个拳头大小的蜂群出现在众人眼前。黄衣女修在蜂群首领耳边低语了几句,蜂群分化成一片一片到处飞行。

片刻后,分散的蜂群再次聚集起来,发出嗡嗡的声音。听到声音后,女修再次拿出金色罗盘,待指针停止转动后。女修说道:“往西边走。”说着,女修挥手命令着蜂群向西边飞去。

这时,又一名清河宗的弟子说道:“师姐,西边是奇兽宗的地盘,咱们贸然进入是不是不好?”

说完修士特意抬起自己的手,只见一个翡翠扳指代在小拇指上。黄衣女修见状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道:“有什么好怕的,须河山脉这么大,难道都是奇兽宗的地盘?”

“再说了,这可是你们家族族老下达的任务,你难道敢忤逆族老?”

修士闻言打了个哈哈,说道:“曹师姐,听闻丹药堂的曹礼前辈是师姐的祖父,小弟有个不情之请请师姐能够答应。”

“何事?”黄衣女修闻言问道。

修士扭捏的说道:“是这样的,小弟听闻曹前辈最近新炼制出一批筑基丹,能否请师姐美言几句?若能得到一颗筑基丹,小弟必有厚报。”

话毕,修士看向身边的同伴,其余清河宗修士纷纷转过头闭目修整,黄衣女修见妆微微颔首,再一次仔细的打量起面前的师弟。只见他剑眉细眼,鹰钩鼻,面如冠玉,笑起来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原本还有心情说话的她顿时心中厌恶起来,冷哼一声,说道:“师弟,这件事宗门自由安排,就算是我也无能为力。”

修士闻言不甘心的说道:“师姐难道不想知道我的报酬吗?”

丑陋的女修闻言讥笑道:“你一个小小的练气期修士又能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给我看看!”

说完女修仰天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对男修的轻视。

修士听见笑声,脸色顿时变得青红难堪,于是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玉瓶,扔到女修的手中说道:“师姐打开看看。”

女修闻言疑惑的看了眼前的修士一眼,然后打开玉瓶的塞子,顿时,一股恶臭味冲出瓶子。其余人闻见后立刻干呕起来而女修则眼睛一亮,惊喜的问道:“洗颜水,师弟从何处得到的?”

修士见状自傲的说道:“还有一个请师姐赏光。”说着修士将一个灵兽环扔给了女修。

女修伸手接过灵兽环,打开后只见三条通体湛蓝色的蜈蚣静静地呆在里面一动不动。如果说洗颜水给她惊喜,那么现在的灵兽则给她震惊,只听见丑陋的女修用颤抖的声音说道:“蓝血飞蜈,师弟身价不菲莫非是雷家……”

“师姐心知便可,小弟这些东西师姐还看得上眼的话,就送给师姐了。”修士打断她的话说道。

丑陋的女修闻言大喜过望,刚要伸手拍一拍男修的肩膀,却见到他向后退了一步。见状她将手中的东西全部收入储物袋,拍着自己雄伟的胸脯说道:“师弟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

男修闻言也是非常高兴,虽然他买这些东西花费了不少灵石,但相比较筑基丹来说,完全不重要。

片刻后,飞舟再次起航继续追击杜顾宇。而在清河宗修士离开后,又有不少修士赶来,见有人捷足先登立刻相互戒备,敌视着其余人,小心翼翼的离开。

而在一处山洞内,完全不知道事情的杜顾宇正在纠结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几个玉瓶,在玉瓶的前面分别放着不同的丹药。

杜顾宇拿起一颗丹药放在自己的鼻子前嗅了一下,感受到丹药所散发出来的药味,他立刻转过脑袋吐了吐舌头,仿佛吃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这时,穿着草裙的心月熊嘴中叼着一头野猪出现在山洞内,看到杜顾宇身前的几颗丹药,他立刻丢掉自己嘴中的食物,跑到杜顾宇的面前夺过他手中的那颗吞了下去。

杜顾宇见状仔细的看着心月熊的变化,只见心月熊咀嚼着嘴中的丹药,然后艰难的吞了下去。接着便目光呆滞的看着山洞外。

杜顾宇见状顿时大惊,在心中喃喃道:“这难道是毒药?不可能啊,这丹药并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啊?”

而专心思考问题的杜顾宇并没有发现,原本目光呆滞的心月熊正不时看向自己,只是眼神速度太快不仔细观察便会觉得像是目光呆滞一样。

半晌后,杜顾宇与从深思中回过神来,听见面前心月熊一阵肚子叫的声音,他疑惑的抬起头正好看见心月熊正一脸坏笑的盯着自己。

杜顾宇见状大叫不好转身便要逃出山洞,然而就在他要转身的瞬间一阵惊天巨响从心月熊的屁股下传出,接着一片黄色的云雾伴随着一股臭味淹没杜顾宇冲出山洞。

等黄色气体消散后,全身僵硬口吐白沫,翻了白眼的杜顾宇跌倒在洞口。

心月熊见到杜顾宇的惨状立刻捧腹大笑起来,虽然声音古怪但是里面的喜悦感虽都可以听得出来。

听到笑声的杜顾宇回过神来,见自己中了心月熊的恶作剧,本想教训一顿心月熊的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他觉得心月熊就像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又贱又欠揍。

而心月熊笑累了后见杜顾宇没有教训自己,感到无聊的他走到食物面前,准备大快朵颐。

杜顾宇最见不得生吃食物,毕竟人类灵魂他早已习惯了熟食,不过实在是饿的不行了他也会吃一点生肉,补充自己的体力,而之前消耗的灵气则通过清河宗弟子的丹药回复了不少。

于是在心月熊吃东西的时候,他便再一次开始试药。这一次他准备尝试别的丹药,至于心月熊吃掉的那颗他到觉得还需要在等待观察一下。

片刻后,一脸生无可恋的他将装着丹药的玉瓶收回储物袋,除了心月熊吃下的丹药剩余的丹药分别是增加眼力、美白、通便等等一些奇葩药效的丹药。

不过里面一种淡黄色有着银色纹路的丹药到是令杜顾宇欣喜,丹药的药效是锤炼骨骼,吃下后他明显感到自己全身骨骼变大了不少,这正好能提高《斑斓身》的修炼速度,唯一的问题就是丹药太少。

章节目录 第27章 突袭 两个时辰后,吃饱喝足的两人相继睡去。直到半夜,杜顾宇突然间感到后背发痒,抓挠的半天后瘙痒不但没有缓解还越发厉害起来。

被打扰睡眠的他睁开自己的眼睛从地上一跃而起,伸着自己的小爪子拼命抓挠着后背。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后,看着地面上的黑影杜顾宇脸色煞白,汗流满面,机械的转过自己的脑袋。

只见一个毛茸茸圆滚滚的庞大身躯抵在自己身前,身躯上一双范着红光的眼睛在茂密的毛发下显得更加恐怖。

看着眼前的不明物体,杜顾宇的好奇心突然爆棚,甚至压过了恐惧。其实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喜欢毛茸茸圆滚滚的东西,要是在以前绝对不是这个样子。

于是在内心的驱动下,他不顾一切的跳到了毛球上面。然而飞到半空时,一声哀嚎使得他顿时清醒过来。

听见声音的他一个转身落到地上,呲牙咧嘴,疑惑的看着毛球。毛球见杜顾宇站立不同,心情急躁的再次发出一声吼叫,这次吼叫声音更大,方圆五十里清晰无比。

这声音就像是黑夜中的火把,引起了无数修士的好奇,原本无所事事的一群人立刻循声追了过去。山洞的正上方,一艘飞舟上一群人影飞下,躲藏在附近的草丛中。

感受到声音中的急躁,杜顾宇吐出钵盂打出一道金光。霎时间整个毛球燃烧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不久火焰由于潮湿的山洞而熄灭,露出了毛球的庐山真面目——心月熊。

看到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杜顾宇忍不住放声大笑,声音即尖锐又高亢。而在心月熊听来却非常刺耳。

半晌后,停下笑声的杜顾宇看着一脸严肃的心月熊,总是不禁鼓起自己的嘴。怕自己实在是忍不住笑声而影响到心月熊,杜顾宇只好转身将储存生发丹的玉瓶一股脑的倒出,然后埋了起来。心月熊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摇头晃脑的走出了山洞。

留在山洞内的杜顾宇见天色尚晚,正准备继续休息,然而一阵花香和嗡嗡声使得他心情烦躁起来。借着一点点月光,他仔细的搜寻了半天终于在一个石缝间找到了一只全身金色的蜜蜂。

盯着眼前的蜜蜂,杜顾宇原本充满着愤怒的眼神变成了疑惑,进而又变的充满恐惧。片刻后他在心中惊呼道:“曹鸩!”

话音刚落,一个巨大的火球便打进山洞。杜顾宇见状迅速蜷缩身体,躲在一块石头下。接着在火球消失后,一道道锋利的剑气将山洞切割破坏,先露出里面的一切。

见状,他心中苦笑不已:“清河宗曹鸩。老天还真是看得起我啊,连这个老巫婆也遇上了……”

抱怨过后杜顾宇看着漫天飞舞为的剑气,一点点的匍匐前进准备偷袭,然而他心中所说的‘曹鸩’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只见样貌丑陋的黄衣女修掐诀念法,说道:“沼泽术!”

顿时剑阵所覆盖的地方立刻变成了沼泽,而没有了地面支持了杜顾宇与心月熊纷纷陷入泥潭,心智不全的心月熊见自己受困立刻挣扎起来,然而却越陷越深。

杜顾宇见自己行动受阻立刻停下动作,尽量舒展自己的四肢减少自身陷落的速度。

等停止陷落后,杜顾宇再次将钵盂吐出,催动钵盂打向施展法术的黄衣女修曹鸩。

黄衣女修见白色小兽口吐金光打向自己,她想也不想的取出一面小盾放在自己身前,由于施展法术时要持续不断的注入法力所以她一刻也不想耽搁。

不过钵盂所发出的金光威力远超她的想象,虽然有盾牌阻拦但是余威依然使得她灰头土脸,怒火中烧的她容貌越发丑陋起来。地上的碎石划过她的脸,一道丑陋的伤痕出现在她的脸上。

曹鸩见自己的脸再次受到创伤,于是她收回了法术拿出自己的灵兽环,将里面的灵兽尽数放出。与其他灵兽不同,她的灵兽都是一些五颜六色的昆虫,看着这些昆虫的颜色便可以知道毒性非常大。

没有了限制的杜顾宇与心月熊冲破泥土分别向两边逃去,不过施展清河剑阵的修士并不像之前遇到到那些人一样,他们每个人修为相仿,心智成熟,而且控制剑阵也非常的熟悉。逼迫杜顾宇两人回到原地。

至于两个修为较弱的修士则站在曹鸩的两边,不停地施展火球术等一些低阶法术干扰两人,并且各自拿出法器护住曹鸩,防止她再一次受到攻击。

剑走轻盈,剑气破天,这次的清河剑阵在杜顾宇看来才是真正的清河宗镇宗至宝。面对无孔不入,凌厉非凡的剑气,就算两人皮糙肉厚也实在是难以支撑下去。

原本分散的两人再次聚集在一起,由于心月熊高大所以不少剑气只打在他的身上没有碰到杜顾宇丝毫。

见自己在劫难逃,心如死灰的杜顾宇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一直在浪费时间没有修炼来自血脉传承的《斑斓身》,如果修炼了至少还有逃走的机会,但是,现在面对飞向自己的漫天异豸他有些绝望了。

曹鸩的奇虫虽然数量较多但大多是一阶,还有一部分就是普通的毒虫。但是蚂蚁再小也能咬死大象,两人的身体在能抗,被抓住也是一个死,于是心有不甘的杜顾宇将一张画着青面小旗的符箓取出,将所有的法力注入其中。

符箓受到法力的支撑自行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显化出一面丈余大的青面金丝虎纹旗,接着甩出一道风墙将两人护住,由于青旗是符箓所化,所以杜顾宇不得不用回气丹支撑法力输出。

看到青旗的瞬间,曹鸩和手戴翡翠扳指的修士同时惊呼道:“风虎旗?雷长老的法宝怎么会在这里?”听见两人惊呼的修士脸色大变,手上法诀一乱顿时整个清河剑阵差点崩溃。

然而过了没多久,曹鸩冷笑一声对众人安抚道:“怕什么,这只是一件符宝,是风虎旗的仿制品,谁杀了这只妖兽这件符宝就归谁!”

面对符宝的诱惑没有一个人不心动的,清河宗弟子纷纷拿出百分之一百二的实力,操纵着清河剑阵绞杀杜顾宇与心月熊。

而听见曹鸩话的杜顾宇则一头雾水,他虽然修仙百年但是一直作为杂役低阶弟子,所接触到的东西实在是少得可怜。像符宝这类东西,对杜顾宇来说就像是天上的神物。

章节目录 第28章 虎啸破清河 曹鸩的奇虫在清河剑阵停滞的瞬间冲入里面,由于风墙的阻拦,不少虫子没有靠近就被剑气切碎,虫子体内的血液内脏杂碎尸体沾染到风墙上发出滋滋的响声,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见到曹鸩灵虫竟有如此毒性,杜顾宇原本尚存一丝希望的心顿时被一块大石头压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一样。

感受到杜顾宇低落心情的心月熊发出不甘的低吼,他一次又一次的想要冲出风墙,但是看到地上一道道的剑痕,他的心也再次沉寂下来。

随着时间的流失,一缕阳光朦朦胧胧的出现天边,而这时整个天空陷入最黑暗的时刻。不过这点黑暗并不会限制修真者面对符宝的诱惑,每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情绪高昂。

但是,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清河剑阵的威力在众人的加持下更加强大,与此同时消耗的法力也会越来越多,刚开始可能会感受不到,不过随着时间的改变终究会感觉到。

然而最先感受到法力流逝过快的不是清河宗的弟子而是杜顾宇,由于他一个人支撑着风墙,所以体内流逝的法力超过了回气丹的效果以至于空中的青旗发出阵阵哀鸣。

清河剑阵外,看着越来越稀薄的风墙,曹鸩发出了胜利的笑声。虽然沙哑难听,但却真实。

听见笑声的心月熊最先忍受不住屈辱,怒吼一声冲破风墙向曹鸩扑去,并且发出一道又一道新月打向曹鸩。

早有准备的曹鸩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笨狗熊指挥着漫天虫子将心月熊包围。而新月打在曹鸩面前的防御法器上全部被抵消掉,丝毫没有伤到她。

毒虫在她的指挥下很快将心月熊包成一个五颜六色的球。在毒虫的啃咬下,犹是皮糙肉厚的心月熊终于支撑不住毒气倒在地上,任凭剑气打在他的身上割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痕。感受到血气的虫子更是争先恐后的向心月熊的体内冲去。

躲在风墙内的杜顾宇见此终于坚持不住,一把将所有的回气丹塞到嘴中,收回空中的青旗。张大虎口用力一吸。顿时天地间庞大的灵气冲入他的体内,如脱缰的野马般充斥全身。

虽说妖兽身体强大,但面对这股强大的灵气眨眼间便让杜顾宇每个毛孔渗出血珠,爆出一阵血雾。杜顾宇的异状被众人看在眼中,一名胆小的清河修士惊呼道:“他要自爆?”

旁边的修士闻言嘲笑道:“笨蛋,一阶妖兽怎么会自爆,我看是灵气不足快要被抽干尸了吧?”

一时间清河宗弟子众说纷纭,但站在远处的曹鸩则一脸严肃的看着爆出阵阵血雾的杜顾宇。感受到对面逐渐强大的灵气,她的眉头不禁挑了挑。

三个呼吸后,杜顾宇强行忍受着撕心裂肺的痛,慢慢爬下前肢张开虎口,再次对着身前猛然的一吸。此时,他的身体仿佛一个无底洞,直接将四周的空气、剑气、奇虫总之一切东西吸入体内。

这口气吸的当真凶猛,空中的清河剑阵有几把飞剑一个不慎被他吸入腹中,与飞剑断绝联系的修士顿时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萎靡不振昏死过去。

而一些碎石,杂草也纷纷飞入虎口之中,曹鸩见状大惊失色,急忙想要收回自己的灵兽,然而终究是杜顾宇的吸力强大,曹鸩所放出的所有灵兽除了进入心月熊身体内的外全部被杜顾宇吸入体内。

见自己的灵兽消失,曹鸩顿时心如刀绞,双眼赤红的她发出一声长啸,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把蛇形长剑,控制着长剑杀向杜顾宇。

只见蛇形长剑在曹鸩的控制下幻化出一条黄色长蛇,黄色长蛇身躯一动,激射刺向杜顾宇。

杜顾宇在吸入这一口气后,身体并没有变大到是在身后浮现出一个斑斓巨虎的虚影,虚影的动作与杜顾宇无二。

看到斑斓巨虎的虚影,清河宗弟子除了曹鸩外全都吓傻了,而失去控制的飞剑又一次纷纷被吸入杜顾宇体内。

仿佛吸满了的杜顾宇顿时由身体向四周散发出阵阵虎威,虎威如潮水一般向四面八方疯狂的散开。感受到虎威的心月熊睁开沉重的眼皮,打了一个闷哼。

此时的杜顾宇目光冰冷,全身充满煞气,仿佛一个掌控天地生死的判官。体内的灵气飞快运转起来,一股气流涌上他的喉咙,如随时爆发的火山一样。接着,他猛然上前一探身子,张大嘴巴,一声击穿九天的虎啸猛地从嘴中发出。

这声虎啸与以往的不同,在身后虚影的加持下,杜顾宇的虎口前形成了一个黄色的漩涡,一圈圈黄色的音波以杜顾宇为中心,连绵不断的向四面八方炸裂开,从空中向下看就仿佛平静的湖面被一滴水打扰,荡漾出一圈圈水波一样。

在这惊天的虎啸声中,除了曹鸩最先逃离到上空外,剩下的清河宗修士就像是大海中的一艘小船,面对海面上的暴风雨一个个摇晃不止,心脏砰砰乱跳仿佛随时就要炸裂一样。

看到实质般的音波穿过自己的身体,清河宗的弟子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轰鸣不断。身体内鲜血倒流,七窍流血,眼睛向外突出,接着一个个炸裂开来,鲜血内脏四溅,惨不忍睹。

而周围的一株株巨木也在以杜顾宇为中心的冲击下一寸寸炸裂,断裂的树枝被震荡的空气震碎化作尘埃向四周飘去。坚硬无比的巨石也被震碎,伴随着声波飞向远处,原本黑暗的天空也像是在虎啸的威力下被吹散,阳光充斥着整个大地,温暖,明亮……

虎啸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在虚影消散后杜顾宇只觉得自己喉咙发烫疼痛。想要行动却发现自己全身骨骼尽断,内脏也有多处破裂,经脉不用说更是惨不忍睹,原本沉浸在喜悦中的他顿时笑不出来。

躲藏在空中曹鸩也受到了强大的冲击,受伤颇重。见识到虎啸威力的曹鸩低声暗骂几句,立刻驱使着飞舟向清河宗的方向飞去,虽然损失了不少宝贝,但是这一趟也让她坚定了杀死杜顾宇的心。

不远处,听见虎啸的修士纷纷停下自己的脚步,迟疑不决的他们理智最终败给了欲望,于是他们马不停蹄的赶向杜顾宇所在的地方。

又坚持了片刻后,杜顾宇终于筋疲力尽闭上了眼睛,虽然昏死过去但是在他的心中越发对《斑斓身》产生了好奇,尤其是身后的虚影让他产生了一荣耀感。

没多久,一个巨大的身影将杜顾宇抱起,有模有样的将一些地上的储物袋放在杜顾宇的身上,一瘸一拐的消失在阳光下。

章节目录 第29章 风波 一个月后,寻宝的修士越来越稀少反而一些凡间的猎人络绎不绝的进入须河山脉,探求所谓的长生之谜不过这些人全部变成了妖兽的口粮。

而在清河宗内,由于曹鸩的法器被其他宗派的修士捡到,他们便认为是清河宗得到了异宝,于是纷纷上山逼问曹鸩。虽然有清河宗庇护但面对压力。清河宗最终还是妥协了。

不过多次盘问后,众人还是一无所获,正打算离开之际,被利益蒙蔽了双眼以及一些存心不良之人在一旁煽风点火,一口咬定就是清河宗得到了异宝。清河宗宗主见此百口难辩,最终只好惊动了清河老祖才得以平息。

事后,曹鸩被禁足,清河宗也与不少门派世家结怨,须河山脉内异宝的风声渐渐停息下来。不过事情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就在曹鸩被禁足的第一时间,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消息,说鸣雷岭雷家九龙中的两位后起之秀被一只来历不明的妖兽所杀。

而曹鸩之所以被禁足就是因为自己不但没有杀死妖兽,更是害死了其中一人身死的缘故。于是清河宗宗主等一干长老碍于雷家的势力不得不惩罚了曹鸩,并且连带曹鸩的爷爷一代炼丹大家曹礼也要为雷家免费炼丹十年。

对此,清河宗宗主虽然第一时间进行了辩解,但是雷家的名声确实弄臭了许多。而正真让雷家愤怒的不是谣言而是自己鼓吹的雷家九龙竟然被一只一阶妖兽连杀两人,这实在是打了雷家的脸。

随后,更有趣的消息传出,寂河宗一名修士在寻宝的时候遇上了一只七阶妖兽,要知道妖兽本身心智并不高,也是因为这一点才被化形的妖怪加以嘲讽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当然,皮糙肉厚的妖兽们也看不惯人形的妖怪认为他们配不上‘妖’这个字。

但是七阶妖兽不同,七阶妖兽相当于人类修士元婴期,他们不单单有强悍的身体,灵智也与常人无二甚至可以化形为人。

再加上一旦跨越六阶这一道门槛,妖兽会召集附近一些低阶妖兽,收服他们扩张自己的地盘,久而久之便会形成兽群。

而一根筷子可以轻易掰断,但是一把筷子可以吗?

而且妖兽本身就要比修士们强大,所以一旦形成兽群那么须河山脉较为弱小的修真门派和世家岂不是面临着灭顶之灾,一旦小世家被灭掉,那么清河宗等诸如此类的门派距离消亡还会远吗?

不过令人大跌眼镜是,此消息一出虽然人人自危但是反响平平,首先一点便是因为须河山脉每年都会对五阶妖兽进行一遍清洗,所以宗门中的长老一概认为不会出现五阶以上的妖兽。

再就是须河山脉中的奇兽宗太上长老放出话,拿自己的人头担保绝对不会出现七阶妖兽,因为一旦出现那么自己的寻妖境一定会有所发现。

于是在寻妖境这个响亮的名头下,所有人便认为寂河宗在说谎,就连当事人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此话一出,寂河宗顿时也沦为笑柄,不少门派讥讽寂河宗育人无术,教导处来的弟子竟然连妖兽的等阶也分不出。于是乎清河、寂河两个老兄弟再一次站到了一处地境。

不过对于这些风言风语受伤颇为严重的杜顾宇并不知道,当初昏死过去时受虽然为心月熊所救,但是心月熊也因为受到曹鸩毒虫的攻击没走多远也昏死过去。

当杜顾宇醒来时,他惊讶的发现自己修为竟然有很大的提高,自己所修炼的《龟象决》练至第五层,而血脉传承的功法《斑斓身》也成功练成了第一重。

要知道《斑斓身》总共有九重,每三层对应着筑基期下中上三个阶段,而他能够炼成第一重实在是因为炼体术的特殊性。

令杜顾宇更加惊喜的是自己全身骨骼被修复而且更加紧密,与此同时身体所受的伤也全部愈合,总之一切恢复如初。

惊喜之余一阵痛苦的哀嚎引起了杜顾宇的注意。转头看去见心月熊那圆滚滚的脑袋对着他,整个脸色青紫,身上并不时有紫黑色的血液流出。

看到心月熊的样子,原本想让他自生自灭的杜顾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双手举起了十倍大的新月熊,向须河山脉内部走去。

在他的记忆中有一种草药能够解天下所有的毒,当然这个天下是指凡人的天下。但对付曹鸩毒虫的毒,在杜顾宇看来这种草药绰绰有余。

唯一的问题是草药身边有着不少妖兽守候,所以一向以自己为重的杜顾宇在挣扎中举着心月熊走入山脉。

……

须河山脉西边,一座常年有雷电落下的山岭处,无数美轮美奂的建筑依山修建,山顶上有一个平台仿佛被剑削去一样平整光滑。

平台左右插着两面旗子,令人惊讶的是,右边旗帜与杜顾宇手中的符宝一模一样都是青面金丝跃虎纹,唯一的不同就是这面旗帜散发出的灵压更强,总有风吼虎啸之声传出。

而左面旗帜则是蓝底银丝飞龙纹,整个旗帜周围环绕着一圈淡淡的白雾,并且有丝丝雷电闪过又有龙吟之声,闪电交错时摩擦出耀眼的火花。

两面旗帜下分别盘腿坐着两名老者,两人服饰样式相仿但颜色一青一蓝,胸口分别绣着一虎一龙,而且两人手上分别带着一个翡翠手镯。这青衣老者正是颁布追杀杜顾宇任务的清河宗雷长老。

两者之上坐着一名身穿金龙飞云服的中年男子,男子不怒自威修为比清河宗长老还要强大不少,他正是鸣雷岭雷家的现任家主,也是雷家第一位拥有元婴修为的修士——雷谛。

三人之下站着七个青年,从左到右他们身穿不同的服饰但都是雷谛的儿子,同时他们也是雷家九龙最后的七位。

之所以召集他们到此,完全是因为外界的谣传。面对怒火中烧的雷谛,七人却都神色轻松丝毫没有任何压力。见到自己儿子如此,雷谛不仅没有惩罚反而放生狂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30章 灵根之秘 就在雷谛狂笑时,一声惊雷打断了他的笑声,原本晴朗的天空迅速阴沉下来,银蛇般的雷电衬托出雷谛那张威严的面孔。

盯着自己面前的七个儿子,雷谛突然爆发出元婴期才拥有的威压,而他身上的金龙在七人眼中仿佛活了过来冲到自己面前。顿时所有人脸色煞白,七窍流血然而没有一个人倒下。

片刻后,雷谛收回自己的威压,脸色不变的说道:“还不错,至少比死去的两个废物强。对于你们大哥和幼弟的死,你们有什么看法?”

话毕雷谛目光紧紧盯着浑身颤抖的七人,没过多久,最左边一人率先说道:“父亲,大哥和九弟的死完全是因为两人咎由自取!”

话语间充满着对亲情的漠视。只见他身穿白色华服,腰中别着一把折扇,乌黑的头发更加衬出他白皙的皮肤,他便是雷家二子——雷睚。

说完雷睚向前一步,坚定地说道:“父亲,此二人一个仗着自己雷家长子的身份在外胡作非为,不思进取;另一个占据幼子的位置投机取巧,这二人不死实在是天理难容,所以我认为应该将二人从家谱之中除名!”

说完雷睚对着面前三人鞠躬,小步退回自己的位置,然而此时又有一人走出反对道:“二哥此言差矣,大哥与幼弟再不济也是我雷家的子弟,如今两人身死难道二哥就不感到悲伤吗,你现在说这些风凉话难不成是想要分裂我雷家?”

说话之人乃是雷谛五子——雷狻,说也好笑,雷谛所生的九个儿子完全是按照龙生九子这个说法命名的,分别是雷囚、雷睚、雷风、雷蒲、雷狻、雷霸、雷犴、雷负、雷螭。

其中最不被雷谛所看重的则是老大和幼子,两人并不是天赋不好,而是两人天性使然。

要知道雷家之所以能够称霸一方,完全就是因为雷家一直都存在的雷灵根。说到这就不得不提一下灵根之密。众所周知灵根是判断能否修仙的根本。

想当初杜顾宇之所以能够修仙也是因为拥有灵根,但是灵根有一个不确定性,也就是说如果男女双方都是修真者,但他们所生的孩子未必也拥有灵根。

而在凡间拥有灵根之人更是稀少,甚至可以说是万中无一也不为过。但就这样,拥有灵根能够走上修仙路的人也是少之又少,绝大多数人还是平庸的渡过自己的一生。毕竟他们分散过于松散,修真门派无法全部找到,而他们也没有相应的修炼法门,所以能够修仙者运气是第一位的。

再者,并不是只要有灵根就一定符合修仙门派的要求。因为灵根与灵根之间也有着很大的不同。

一般来说灵根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大部分人都是五种或者四种多重属性混合灵根,这些人虽然可以感受到天地之间的灵气,但是修行起来却慢了很多,一生也未必能够看到筑基期的门槛。

而三种和两种属性的灵根修炼起来则快了很多却也未必能够筑基,更不用说结丹了。但是只有一种属性的灵根称之为天灵根,他们的修行速度是普通灵根的五倍。而且这些拥有天灵根之人无需面对筑基与结丹的瓶颈,可以轻而易举的进入结丹。

如果一枚筑基丹能够使十个人中一人成功筑基,那么一百个筑基修士中也未必有一个人能够结丹,面对如此差距谁又不会眼红天灵根的得天独厚?

因此一旦有天灵根出现,往往就会被各个修仙门派抢走,毕竟这是一个准结丹修士。不过天道是公平,面对如此逆天之人数百年才会出一人。

虽然如此,但有一种不是天灵根,但也不属于五行灵根的变异灵根出现频率较为大一些,几乎每三十年出现一个。

所谓的变异灵根是指混合灵根结合生化后的灵根,这类灵根有雷灵根、风灵根、冰灵根、暗灵根等等。

变异灵根的修士虽然没有避免结丹瓶颈的天赋,但他修炼的速度与天灵根不无二样,而且这些人能够得到与属相相匹配的功法话,这些人的成就往往能顶三四个同等实力的普通修仙者。所以拥有变异灵根之人也是各大修仙门派极为受欢迎的香饽饽。

雷家便是变异灵根中的佼佼者,当初雷家创建者也是雷灵根,在得到相应的符合属性的功法后实力大增,与殷家老祖拿下了鸣雷岭这处得天独厚的地方。

之后雷家在此开枝散叶,随着殷家被消灭,雷家再一次腾飞,但是面对灵根的不确定性,老天仿佛极为眷顾雷家似的。

每一代雷家子弟中,总会有两三个人拥有雷灵根,而到了雷谛这一代天赋绝佳的他立刻崛起,并且成为第一个突破元婴期的修士。

而更为可怕的是,雷谛的九个儿子都是雷属性的变异灵根。面对强势崛起的雷家,不少势力打起来雷家灵根的秘密。

不过可惜的,无论他们如何打探就是得不到灵根的秘密。而雷谛也不是傻子,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主动公开了灵根的秘密。

其实这个秘密也很简单,那就是让拥有不同异灵根之人相互结合,尤其是拥有风灵根与雷灵根之人,所生下的孩子中成为变异灵根的机会会大上很多。俗话说风雷、风雷并不是无的放矢。

再加上环境的影响,变异灵根的概率会得到更大的提升,这也是为什么雷家老祖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在鸣雷岭这个地方建家立业的缘故。

如今数代过去,鸣雷岭雷电浓郁自然对灵根异变起到了不少的作用,再加上雷家积累的经验和相对应的一些秘术,雷谛生出九个雷属性灵根的儿子不是不可能。

得知灵根之秘后,原本抱有厚望的势力纷纷离开,但是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立刻与雷家签订婚约,想要得到雷灵根来提高自己的实力。于是雷家用联姻的方式再一次得到了更大的提升空间,崛起再也不能阻拦。

当然,这件事使得雷谛名声也得到了飞跃,尤其是在加入修真联盟后,雷家成为了一方巨擘,很多修真门派由于吸收了很多雷家弟子也变得名存实亡,雷谛的野心也随之空前膨胀。

章节目录 第31章 鸣雷七绝 闻言,雷睚盯着自己的五弟,突然放声大笑起来,说道:“五弟为何如此急躁,为兄只是说说而已。再怎么说大哥和幼弟与咱们也是一家人,我也是为了雷家好。毕竟在勿澜书院这件事对雷家影响太大了。至于五弟所说的分裂雷家,这顶帽子二哥我可不敢接受。”

接着雷睚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我听说五弟你在奇兽宗不仅没有作为还帮助奇兽宗拔掉了一部分咱们雷家安插的间隙,难不成五弟是准备大义灭亲?还是说另有所图?”

雷狻闻言脸色骤变,而站在一旁的雷犴见状插嘴说道:“是啊五哥,当初父亲分别将咱们送入不同的宗门就是为了能够得到那些宗门的资助,如今你不但不帮着自己人反而还出手杀人,我甚至都怀疑大哥和九弟的死是你一手造成的。毕竟你们奇兽宗圈养灵兽,随意几只灵兽不就可以杀死大哥和九弟?”

雷睚和雷风闻言相视一眼,立刻随声附和起来,老四雷蒲见此反应最为激烈,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抓住雷狻的衣领,将他提起吼道:“老五,真的是你杀了大哥和九弟?”

雷蒲的声音就像是惊雷一样炸响在雷狻的,这也不怪雷蒲,他本身声音就高亢,再加上修炼了雷家的本家功法和秘术,所以不自觉的便使用了出来。

雷狻见七个兄弟有四个与自己敌对,不禁后退了两步,其实他只不过是悲伤罢了却没有想到兄弟间的情分已经没有了。

一旁的雷犴见状想要更进一步羞辱雷狻,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睡眼惺忪的雷霸突然一刀砍在雷犴的脚前。刀光所过顿时吓得雷犴脸色煞白,汗如雨下,战战兢兢的说道:“雷老六你想干什么!”

雷霸闻言抬起自己刀扛在肩上,笑着说道:“没什么,失手了!抱歉啊!”

说完,他绕了绕自己狮子鬃毛状的头发,大大咧咧的走到雷蒲身边,一把搂住雷蒲的肩膀一脸贱笑的说道:“哥,听说你最近赚了不少灵石,弟弟我最近手头紧了一点,你也知道夹山坊市的醉月楼价格昂贵,所以支援老弟一下?”

说着,雷霸打了一个饱嗝,一嘴的酒臭味差点熏死雷蒲。头晕眼花的雷蒲刚要说不,只觉得雷霸双手更加用力,于是他咬紧牙关说道:“好,你要想要多少?”

雷霸闻言大喜过望,松开自己的手说道:“不多不多,一千灵石足矣!”

“你……”话未说完,雷蒲见雷霸不停地显摆自己浑身的肌肉,一想到雷霸诡异的力量,他只好忍痛割爱将一个储物袋扔到雷霸的怀中。

而坐在雷谛下方的两名长老见雷蒲七人胡闹,蓝旗下方的老者打了一个喷嚏,只听见天空雷声轰鸣雷睚七人便觉得自己头晕眼花,双耳仿佛要炸裂一般。

这时,七人分别使出本领抵挡老者的声音。只见雷睚用腰间的折扇一扇,顿时形成一个屏障将自己保护起来,仔细看去这把扇子竟然是一件法宝。

而雷风与雷狻一样运行自己的法力硬抗老者的喷嚏。雷蒲则张大了嘴发出一阵怒吼,生生将老者的法术后出一段距离。而最为嚣张的则是雷霸,他竟然只凭肉身就挡下了老者的攻击。

至于雷犴和雷负两人,则是分别舞剑保护自己。两人的不同之处则是雷负剑法轻盈精妙,应对老者的攻击显得绰绰有余,而雷犴与其比较则显得相形见绌,不堪一击。

看着各自的表现,雷谛心中已经有了一丝明了,最强的乃是一直没有说话的雷负,其次便是雷霸与雷蒲以及雷睚,后面则是雷狻与雷风,最差的则是雷犴。

不过雷犴的差也不是他不用功,实在是寂河宗管理森严他找不到合适的缝隙偷学秘术。并且说道寂河宗,须河山脉的修真势力根本就不知道它的真正实力,而且寂河宗的创建者自从建立宗门后便一直闭关不出,正因为如此寂河宗常年处在风口浪尖。

片刻后,老者收回自己的法术,赞叹的对雷蒲点了点头。作为唯一一位留在家中修炼之人,雷蒲自然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老者更是亲自收他为徒。

雷蒲见此也是十分骄傲的看着身边的兄弟,见剩余六人没有一个看着自己,满心骄傲希望被表扬的他顿时感到自己被小觑了。于是他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咬牙切齿心中更加仇视兄弟。

七人的反应一一被雷谛看在眼中,他起身说道:“不错,这几年你们确实用功了,告诉你们一件事,龙长老已经成功进入结丹后期。所以你们能够挡下龙长老一击足以说明你们的实力远超同阶。”

“但是,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了,龙长老这次只用了三成的力量,所以下次再召集你们,我希望你们已经突破进入结丹期,毕竟你们是我雷谛的儿子。要是没有什么重要的消息你们都回去吧,别忘了自己的使命。”

“另外虎长老你去把老大和老九的名字从家谱上除去,老五留一下。”

众人闻言恭敬的与雷谛告辞,唯独雷狻心中有些颤动,嘴角不自然的颤抖着,在六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下留了下来。

等其他人都离开后,雷谛走到了雷狻的面前,两人相视片刻,雷谛突然一拳打在雷狻的腹部。顿时受到重击的雷狻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肚子倒退三步,脸色煞白,抠吐初胆汁。

雷谛见雷狻没有跌倒在地。眼神中充满了惊喜的神色,不过这种神色一闪而过很快便被冷漠所取代。她他大步走到雷狻的面前,抬脚踩住雷狻的头,硬逼着雷狻低下高傲的头,说道:“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所施展的还是我雷家的功法,当年我费尽心思将你送进奇兽宗就是希望你得到里面的雷属性功法,为雷家增添实力。”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修为一点没有变,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母亲,你怎么对得起养育你的雷家?”

说到最后,雷谛话音已是怒吼。而一开始面无表情的雷狻再听见“母亲”二字时,神色立刻变得狰狞,但是面对元婴期的雷谛,却没有丝毫反抗力。

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回答道:“父亲,不是孩儿无所作为,实在是奇兽宗的宗主十几天前离开了奇兽宗回万兽谷,如今奇兽宗坐镇之人乃是金牛道人。”

“孩儿虽然有心帮助家族,但是孩儿对金牛道人并不熟悉,至于杀死父亲派给孩儿的手下,是因为孩儿已经被金牛道人有所怀疑才不得已而为之,请父亲明鉴!”

雷谛闻言若有所思的问道:“金牛道人是一人前来,还是带着其他人?”

雷狻想了一下说道:“还有四人,两男一女。”

“两男之中可有一人一直面带笑容?一个留着寸头?”雷谛立刻问道。

雷狻见雷谛声音有些颤抖,心生疑惑的他不敢有所隐瞒,于是说道:“是,其中一个确实一直面对微笑;还又一个寸头青年,他在怀中抱着一个小女孩,那小女孩也就五六岁的样子。”

雷谛闻言突然一声惊呼,浑身颤抖的倒退了几步,道:“凌傲天,不可能,他不早就已经死了吗?雷狻,你真的没有看错,另一人是一个寸头?”

雷狻看着惊慌失措的雷谛心中更加疑惑,但他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说道:“孩儿坚信自己没有看错,那人的头发离经叛道,任何人看一眼都不会忘记。”

章节目录 第32章 异状突发 闻言,雷谛如遭受重击一样直挺挺的站在原地。过了半晌,他才恢复意识。见自己的丑态被雷狻看见,他的心中立刻杀意大起。不过就在这时,两人脚下一阵颤动打消了雷谛的念头。在雷狻疑惑的目光下,雷谛神色奇怪的立刻命令雷狻离开。

雷狻虽然有心留下,但见到雷谛阴沉能够滴出水来的脸色,只好恭敬的离开了山顶。

片刻后,先前离开的两名老者再次出现在雷谛的身边,与此同时还有三名结丹期的雷加修士也赶到。

雷谛见此双手合十,再次分开时一把散发着雷电的金剑出现在众人面前。接着,雷谛将金剑插在先前雷狻所站的地方。默念口诀,双手结印,金剑竟然慢慢转动起来。

随着金剑的转动,地面传来一阵机械声。顿时光滑平整的平台仿佛食人花一样,张开一个大口露出山腹内的世界。

随着平台的打开,天空中的雷电越发狂躁起来,仿佛山体内有一个吸引着雷电的东西。平台完全打开后,灼热的带有刺鼻气味的黄绿色气体冲向天空,蜿蜒如龙,与雷电相接触的瞬间顿时产生了剧烈的爆炸并且不时有灼热的熔浆喷出。

要是在在远处观看,阴沉的天空,滔天的熔浆,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

见此,雷谛六人分别打出一道法决,将整个平台封闭,接着他带最先赶到的两名老者一跃而下,面对灼热的熔浆,三人分别运转法力形成一个保护膜,迅速降落到熔浆之上。

熔浆的正中央一个鬼斧神工的石基,一棵枯树扎根在此。枯树的根茎粗大,盘根错节并且以熔浆作为自己的滋养。而在上方,干枯的树枝盘虬卧龙,唯独最为粗壮的一根枝干上长着五片叶子和一颗银色的并闪烁着电弧的果实。

果实周围每一次闪烁电弧对会有天空的雷电呼应,并且不时有雷电打在树体上,然后顺着枝干又走一圈后,最终进入银色的果实之中。

雷谛见果实无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时身边的两名老者突然喊道:“家主,你看底下!”

雷谛闻言向下看去,见熔浆中有一个诡异的面具看着自己,接着一阵黑雾冲出熔浆,熔浆内的面具也消失不见。

等三人回过神来,不知何时一团黑雾出现在面前,并且以不男不女的声音说道:“雷家小儿,老夫已经给了你们足够的时间,为什么还不兑现诺言?”

雷谛闻言一改自己的脾气,恭恭敬敬地说道:“前辈,您要寻找的东西雷家已经聚齐了,只是这雷灵根的数量实在不是小人能够凑齐的,还请前辈再宽限一段时间。等雷家遍地开花后小人一定会将雷灵根如数送上。”

黑雾闻言突然伸出一只布满鳞片的手,一把掐住雷谛的脖子轻轻一握,顿时雷谛便感到自己全身无力,就连反抗的心也提不起来。

黑雾看着挣扎的雷谛,冷哼一声,甩手将雷谛摔倒石壁上,说道:“好,老夫在宽限你们几日,若是不能按时完成。你们先祖当年得到的,以及你们现在所拥有的我会全部收走,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黑雾刚要转身,以熔岩为滋养的枯树顿时发出一阵银色的光晕,一道道带着雷电的锁链从果实中冲出,刺入黑雾之中,黑雾惨叫一声消散的无影无踪。而枯树在发出锁链后再次枯萎,银色果实也变得更小。

三人见状立刻飞出山内,封好平台后雷谛严肃的说道:“这件事谁都不可以说出去,谁要是说出去了别怪我心狠。”

五名结丹修士见雷谛语气不似说笑,心头一震,各怀心思的说道:“是!”

见状,雷谛与五人再次施展法术,在原本的屏障上有覆盖上两层,一层防御一层幻术。等法术完成后,六人依次离开了平台。而天空中的雷电寻找不到东西,也逐渐消散。

……

另一边,靠近奇兽宗的山脉中,一个矮小的白色妖兽举着十倍大的熊罴行走在密林之中。随着白色妖兽的前进,原本遮天蔽日的密林变得稀松,地上五颜六色的花朵也变得越来越多。白色妖兽正是杜顾宇。

三个时辰后,杜顾宇放下受伤严重的心月熊,身心俱疲的他数次想要在路上丢掉心月熊,但是见心月熊一直坚强的活着,于是他紧咬牙关走到了这里。

看着眼前的花海,杜顾宇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不过很快,他发现自己放松的过早了。

将心月熊放下后,杜顾宇拿出一颗回气丹塞到自己的最终,随着时间的过去,他惊讶的发现自己越来越像是一只妖兽,自己的脾气也愈发的暴躁,思考也变慢了许多。

不过这并不是最主要的,更为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的性格与猫越来越像。感受到这一点杜顾宇万念俱灰,如果变成野兽那就算了,至少也是百兽之王有机会再次拥有灵智,而变成一只猫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随着体内法力恢复后,杜顾宇再次举起心月熊走进了花海。虽然心月熊是一个累赘,但也确实帮助他锻炼了自己的身体,另外《斑斓身》也愈发的精进。

半个时辰后,杜顾宇再次将心月熊放在地上,这时他脸色凝重的看着眼前的泛着紫色光晕的花朵,花朵不大但占据的面积不小,花朵周围并没有其余的植物,它就像是这花海的霸主一样。

看了片刻,杜顾宇在心中惊喜的说道:“毒益花,还是五百年的。这下老熊赚到了。”

说完他便准备上前扑击,这时地面突然拱起一个五尺高的土丘,接着数百只巴掌大小的蚂蚁从土堆中爬出。它们脊背赤红,腿脚深黑牙如锯齿,锋利无比。并且在花朵周围进行巡逻。

毒益花虽然名字中带有一个“毒”字,但它却是真正的疗伤圣药,而且随着年份越久远,它的药效就会越好。

看着眼前的蚂蚁杜顾宇自言自语的说道:“果然如此,地肺蚁出现那么大针蜂也快到了。”

他的话音刚落,一阵嗡嗡声出现在他的耳边。只见一群头小尾大,体积有拳头大小的蜜蜂围绕着毒益花嗡嗡作响。而地肺蚁仿佛没有看见大针蜂一样,继续成队成排的巡视毒益花。

见此杜顾宇会心一笑,往后退了几步,撅起自己屁股四肢奋力向前冲出花海。

面对突如其来的杜顾宇,地肺蚁与大针蜂默契熟练的将毒益花保护起来。

地面上的地肺蚁喷出火焰,空中的大针蜂则向杜顾宇发起冲锋。不过,这一切都在杜顾宇预料之中。

只见他在空中猛然对着地面发出一声虎啸,虽然是虎啸但威力极为弱小,就像是吹气一样将整个身体再一次腾空。瞬间冲向他的大针蜂被地肺蚁的火焰烧灼,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与焦糊味。

杜顾宇见此落到地上再次发出虎啸,不过这次则是对着地肺蚁吹气。霎时间地肺蚁喷出的火焰被杜顾宇吹的倒卷烧到自己,烟尘飞舞。

飞行在空中的杜顾宇翻了一个跟头,冲出烟尘。就在他伸手准备摘下毒益花时,一只金色猿臂同时抓到了毒益花的茎处。杜顾宇见此大惊,愣神的功夫,毒益花便被别人摘走,而他得到的只有三片花瓣。

章节目录 第33章 银背古猿 攥着手中的三片花瓣,杜顾宇气急败坏,然而没过多久地面突然像是犁过一样,形成一道道沟壑。从沟壑内无数的地肺蚁冒出头来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见状杜顾宇冷哼一声,在心中说道:“好汉不吃眼前亏,走人!”

打定主意他将手中的三片花瓣塞到储物袋中,举起心月熊便往密林中跑去。而没有了宝物的地肺蚁见小偷要跑,立刻发动攻击,口吐火焰点燃了整片花海想要烧死杜顾宇。

杜顾宇一边逃跑一边向身后吹气,使得火焰一直追在自己屁股后面。不过他跑得再快,火星一旦沾到毛发自然而然的也会燃烧起来。

片刻后,屁股尾巴冒着浓烟的杜顾宇冲出了火海。他回过头看着火海中的蚁群,擦了擦额头的汗取出三片花瓣,沉吟了片刻他小心的掰开心月熊的嘴,将一片花瓣塞了进去。

毒益花的花瓣进入心月熊的嘴中后立刻化作紫色的液体,顺着喉咙进入身体后再次化作气体,通达全身。心月熊顿时全身紫色,并且爆发出强大的妖气。

其实心月熊的变化也很正常,毒益花乃是五百年的灵药,药效肯定要比普通毒益花强上百倍。那百倍的药效无处释放必然会化作心月熊的力量,助他突破但能否进入二阶妖兽,这还要看心月熊的造化。

看到心月熊的脸色渐渐恢复自然,松了一口气的杜顾宇则再一次拿出自己的储物袋,如数家珍的检查着自己的东西,看看能否找到一些有助于自己突破的灵药。

翌日,杜顾宇从睡眠中醒来,见心月熊周围的紫色光晕渐渐收回体内,从地上一跃而起走到心月熊的身边,弹出自己的利爪,不停地戳着心月熊眉间的新月。

半个时辰后,只听见一声哀嚎,眉心处鲜血直流的心月熊哭的梨花带雨,怒气冲冲的看着杜顾宇,不经意间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见此,杜顾宇尴尬的摆了摆手,一下跳跃到心月熊的头顶,歉意的摸了摸心月熊的头。

感受到杜顾宇的歉意,心月熊打了一个哈欠,示意自己还要休息一下,然后指了指它那肥硕的肚子,低吼了几句仿佛是再说:“大爷我饿了,快去给我找点吃到。”

闻声,杜顾宇直立起自己的身子,一脸奸笑的揉搓着自己的双手,喉咙中发出阴森恐怖笑声,一步步走近心月熊。

见到杜顾宇笑容,心月熊顿时脸色巨变,赶忙跪在地上求饶。

不过令心月熊感到奇怪的是,往日性格暴躁的杜顾宇这次不但没有殴打自己,反而在地上画起圈圈来。

在心月熊的注视下,一只猴子出现在杜顾宇的手中。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是什么,但是他坚信自己所传达的意思绝对可以影响到心月熊。

然而事实证明他高看自己了,眼见心月熊呆愣的口水流出,心中暴躁不止的他立刻冲上前去,将心月熊一顿痛殴。

半晌,杜顾宇开始表演,这一次心月熊看懂了杜顾宇的意思。兴奋他从地上跳起来,指着西方不停地吼叫,并且在空中比划着一个又一个的圈。

看着兴高采烈的心月熊,杜顾宇二话不说将其按倒在地,然后跳到它的背上,悠哉悠哉的在心月熊的带领下向西边进发。

……

三天后,一处飞流像银河一样的瀑布前,杜顾宇与心月熊各自从灌木丛中探出自己的脑袋。见眼前的瀑布下水潭有一群金色的猴子在戏水,满怀疑惑的杜顾宇看向心月熊,见它自信的点了点自己的熊脑袋,万般无奈的杜顾宇只好将信将疑。

又等了片刻,一阵骚乱声从猴子嘴中发出,只见每个猴子朝圣似的向着瀑布中一颗巨木磕头献礼。而猴子们的动作正好将后背显露出来,看见一群猴子都拥有同一种银色图案花纹,杜顾宇这才真正相信心月熊。而且他也想起了这种妖兽的名字——银背古猿。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纯属屁话。像杜顾宇这种人那就是有仇必报,忍十年?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当然,这是指双方势均力敌的时候,一旦对方强过自己杜顾宇自然会苟活求存。

就在杜顾宇各种胡思乱想时,一只身材高大,金光闪闪,双目赤红,雷公嘴,脖子处长有一圈紫色鬃毛,后背生有一个银色图案的巨猿从瀑布内走出。

看着瀑布下的猴群,巨猿高傲的举起手中的紫花,仰天长啸。

听见巨猿的吼声,瀑布下的猴群彻底爆发,各种叫声不断,并不时捶打地面。

巨猿收回手,看着瀑布下的猴群。就在他扫视的时候,一个黑色的大屁股引入眼帘。屁股顿时吸引了巨猿的注意,随着一声怒吼,巨猿从古木上一跃而下。落入水潭中,激起巨大的波浪打向杜顾宇与心月熊所在的地方。

见自己暴露,来不及抱怨的杜顾宇立刻躲闪开,不过心智不高的心月熊并不在意,当水打在身上后他立刻冲向猴群。

猴群大多数是一些野兽,极少数的是妖兽。对于心月熊这种皮糙肉厚,力量速度都冠绝同阶的怪物自然是像虎入羊群一样大开杀戒,不一会儿,整个瀑布周围被染成了红色。

听见猴群惨叫声的巨猿突然从水潭中跃出,手中拿着一根巨大的石棒,怒吼一声冲向杀戮的心月熊。

而杀心大起的心月熊并没有注意到巨猿,在他眼中这些金色的猴子就是自己的出气筒,往日被杜顾宇欺负无处发泄的怒火终于一次爆发出来。

事先躲在一旁的杜顾宇见巨猿手持石棒冲向心月熊,本想提醒一下,但又见毒益花就在瀑布中的巨木上,心中发痒的他小心翼翼的走到瀑布前,然后奋力向上爬去。

巨猿来到心月熊身后,抡圆了石棒打向心月熊。心月熊虽然杀心大起,但是一双灵敏的小耳朵自然听得见身后石棒带起的风声。

长时间与杜顾宇待在一起的他反应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向前一扑趴在地上,放弃对猴群的攻击,轻松的躲过了巨猿一击。猴群见此立刻四散逃窜到附近的树上,躲藏起来。

巨猿见自己一击未中,愤怒的它再一次打向心月熊。这一次他所用的力量更加强大。只见他臂膀的肌肉隆起彰显出爆炸性的力量。不过石棒在空中由于承受不住巨猿的力量出些断裂的痕迹。

有了防备的心月熊非常自信,伸出自己的熊掌也是用尽全力打向巨猿的石棒。

章节目录 第34章 暴走 只听一声巨响,心月熊与巨猿同时倒飞出去,巨大的石棒被心月熊打断,但他的虎口和整条胳膊也崩裂出鲜血。

在攀爬悬崖的杜顾宇听见声响向下看去,见两者都倒在地上,他心中更加焦急起来,因为他知道银背古猿有一种特性,那就是嗜血。

不出杜顾宇所料,巨猿在倒地后原本赤红的双眼变得清澈起来,但是背后的银色图案却慢慢变作红色,如鲜血一样覆盖在巨猿的背上。另外巨猿庞大的身躯随着一阵蒸汽瘦削下来,竟然变做皮包骨的样子。

看到巨猿的变化,心月熊没有再犯上一次的错误,他小心翼翼的围着变化后的猿猴王观察着它的破绽。然而令心月熊失望的是变化后的巨猿无懈可击。

原本就是野兽的心月熊按耐不住性子,径直扑向猿猴。而在石壁上看到猿猴变化的杜顾宇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只见心月熊被猿猴轻而易举的举过头顶扔到了水潭中。

接着,猿猴三下五除二便爬到了杜顾宇的正上方,盯着一脸难以置信的杜顾宇露出了锋利的牙齿。

见此,心知自己身处不利之地的杜顾宇只能跳下崖壁,落入水潭之中改变自己的形势。

然而出乎预料的是猿猴不但没有追击反而安静的站在古树上,看着浑身湿透的两人发出嘲笑的笑声。原本四散而逃的猴群再一次出现在附近的树上,附和着自己的王。

闻言杜顾宇顿时反应过来,他顿时明白方才自己错过了杀死古猿的最好机会。正所谓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无论他再怎么后悔现在也只有想出登上巨树的方法才能夺回毒益花。

就在杜顾宇沉思的时候,心月熊见自己被一只猴子嘲笑,脑子不好使的他仰天咆哮,不时想要攀登崖壁。不过由于他身体庞大,动作笨拙,所以经历几次失败后便熄灭了心思。

看到心月熊的动作杜顾宇突然得到了启发,既然爬不上去那就把它打下来。

想到这,杜顾宇运转体内的法力,这时他突然发现自己体内竟然有两种不同的力量,一冷一热,于此同时两股力量每每都会在一处节点发生冲突。

本想要停下法力的他,很快发现其中一种力量压制住了较小的一种,一股强大的吸力出现在杜顾宇的嘴边。

在嘴前形成的黑洞立刻将深潭中水吸入腹中,接着飞流直下的瀑布也被杜顾宇吸入腹中。

站在树梢上的银背古猿王见状心中大惊,惊诧的同时手一抖,毒益花掉下瀑布,被杜顾宇吸入腹中。

银背古猿王见此焦急地嚎叫起来,而吞下毒益花的杜顾宇心中大喜。本想就此离开的他发现虎啸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于是只好连同毒益花一同吐出。

虎啸声倒卷着瀑布冲向天空,没有丝毫防备的猿猴被倒卷的瀑布水打向天空。杜顾宇见此拉着心月熊跳出深潭,只听见一声巨响,瀑布回复平静,猿猴则被打在深潭之下。

回落的瀑布水溅起无数水滴,打在两人身上。心月熊见猿猴消失不见高兴不已,坐在地上拍手大笑不止。而杜顾宇则一脸凝重,他不相信猿猴就会如此轻易的死在自己的虎啸之下。

果然,几个呼吸后,深潭再次炸裂。银背古猿王再次以巨猿的样子出现在两人面前,这一次巨猿金色的毛发变作深红血色,背上的图案化作恶鬼的银色模样。

感受到巨猿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杜顾宇全身汗毛竖起,严阵以待。而身边的心月熊也是心中一颤,它明显的感觉到这次的巨猿与上一次不同。

这时一阵骨骼活动的声音响起,两人闻声看去见巨猿突然一跃,身影一闪便出现杜顾宇的身前。

紧接着,一只人形的血色巨爪出现在杜顾宇的头顶。感受到头顶的风声,杜顾宇伸出自己的虎爪。两爪相交,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分别倒飞出去。

站在一旁的心月熊见此立刻追击,打出一道新月。新月速度飞快打在巨猿的右肩,瞬间在巨猿肩头划出一道伤口,鲜血四溅。心月熊见此大喜,立刻向前扑去想要乘胜追击。

正在上前时,倒飞出去的杜顾宇不知何时一把拉住心月熊的小尾巴,怒吼一声制止住它。心月熊不解的看向身后的杜顾宇,只见杜顾宇不停地示意向前看。于是素来‘听话’的心月熊扭过头顺心杜顾宇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受伤的银背古猿王从伤口处冒出一道红色的雾气,被红色雾气包围的猿猴发出一声怒吼,清澈的眼睛发出精光,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撕碎一样。

随着一声怒吼,杜顾宇和猿猴再次同时冲出,两道不同色彩的流光多次碰撞到一次,摩擦出阵阵花火。

交战中令杜顾宇惊讶的是,银背古猿王在触发嗜血后速度和力量竟然比自己还要高上一筹。随着碰撞的次数增加,两人均受到了大大小小的伤,然而猿猴是越战越勇杜顾宇渐落下风。

一声哀嚎后,杜顾宇倒飞到心月熊的怀中,全身血淋淋的他气息虚弱,但是伤口却在斑斓色的光晕下渐渐愈合。

另一边,巨猿暴躁的捶打着大地,一个个巨坑出现在他的周围。原本清澈的目光渐渐变得浑浊,然后又变成血红色。

这就是嗜血的后遗症——丧失理智!

其实当杜顾宇见到银背古猿王的变化时他便想好了对策,它虽然有嗜血受伤越重就会越战越勇的特性,但同样地,随着时间的变化,嗜血会模糊猿猴的理智,使他变作杀戮机器。

心月熊心智不全,完全就是凭借野兽的本能对敌,面对嗜血状态下的银背古猿王。它除了增加古猿王的实力外完全没有有用的作用。这也是杜顾宇拦住心月熊的原因。

杜顾宇则不同,他虽然力量大但可以很好的控制住,这就是他当初锻炼虎妖身体最大、最小力量的成果。

如今猿猴嗜血的副作用出现,没有理智的它就连心月熊完全可以对付得了。

心月熊见到杜顾宇对他点头,明白含义后,它放下杜顾宇,立刻扑倒巨猿扭打在了一起。

空有一身巨力的猿猴由于缺失理智,完全不是心月熊的对手。如果不是拼命三郎的气势吓住了心月熊,巨猿已死在心月熊的熊掌之下。

片刻后,心月熊被巨猿一拳打飞,而恢复了一点力气的杜顾宇抓住机会,身影闪动跃到巨猿的头顶一爪打下。

这一击虎爪蕴含了杜顾宇全身力量,虎爪下压的同时,斑斓色的光晕浮显出来,巨大的力量使得整个空间变得扭曲。

巨猿感受到头顶巨大的力量抬头向上看去,扭曲的空间使得他恢复了一点理智。然而一切早已为时过晚,只听见一身闷响,巨猿的身体轰然倒塌,整个脑袋被杜顾宇打碎,散落的猴脑伴随血肉飞溅了杜顾宇一身。

杀死巨猿的他踏着巨猿的尸体发出一声虎啸,昭示着自己的胜利。附近的银背古猿闻声立刻四散而逃,不过有一只失了方寸的猴子好巧不巧的跑到了心月熊的跟前,看着心月熊带有血迹的嘴,猴子双腿一蹬昏死过去。

章节目录 第35章 国庆祝福 吼吼,中秋佳节刚过便是国庆黄金周,相信各位读者盆友一定做好了自己的打算,小蜗在此只提醒一点。希望大家在游玩的时候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看护好自己你的财产,不要做低头族小心下水道的井盖。

毕竟旅游景点人山人海,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扒手,出了事情警察叔叔能否及时赶到都是一个未知数,所以请大家在黄金周切忌不要一个人出行,另外还要注意天气,如果是恶劣的天气就不要走危险的道路。即便景区的景色再美,哪有怎能与自己性命相比较呢?

当然也可能有些读者没有出去游玩的打算,在此小蜗还是希望读者大大们多出去走走,正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走出家门不仅能够活动身体,更能增加自己的见识,这绝对是一个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再者如今每个人都在忙着燃烧自己的卡路里,你难道想要与世界脱轨不成?(0^0!!!)

在这里,小蜗猪大家度过一个安全、快乐、轻松、无忧无虑有能够留下美好回忆的黄金周!!!!

PS:请读者大大们多多支持小蜗的书,在此拜谢,拜谢,谢…谢~~~~~~

章节目录 第36章 瀑布顶端 被古猿王击败的心月熊见状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倒地不起的猴子,见猴子没有反应,他打了一个喷嚏摇头晃脑的走到杜顾宇身边,伏下身子谄媚的嚎叫两声,仿佛是在等着杜顾宇赏赐他一些食物。

见此,杜顾宇也知道心月熊确实出力不少,于是他将散落在地上的猴脑吃干净后,又剖开银背古猿王的胸口吃掉余温尚存的猴心,跳下巨猿的尸体走向昏死过去的猴子。

而心月熊见杜顾宇不再进食,还给自己留下如此多的食物,感恩的低吼了两声立刻扑到巨猿的身体上啃食起来。一时间鲜血四溅,一阵刺鼻的腥臭味布满整个瀑布。

杜顾宇看了一眼心月熊的吃相,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优雅的走到猴子身前,弹出锋利的爪子,抵在昏死猴子的脖子处张开嘴咆哮了一声。

声音迅速惊起一片飞鸟,正在进食的心月熊也被杜顾宇吓了一跳,但是见杜顾宇正对着一个死去的猴子咆哮,满脸血迹他讽刺的笑了几声,一把拉出巨猿的肠子坐在地上,一边吃一边看着杜顾宇搞怪。

片刻后,杜顾宇见眼前的猴子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于是早已不耐烦的他举起自己的小爪子,狠狠向下拍去。

就在虎爪落在猿猴的鼻子上时,原本已死的猿猴突然从地上跳起,充满人性化的眼睛闪烁出惊魂不定的神采,小小的胸脯起起伏伏。

见装死的猿猴苏醒,杜顾宇饶有兴趣的一边玩着自己的尾巴,一边用爪子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痕迹威胁着猿猴。

本已准备好嘲笑杜顾宇的心月熊见死在自己眼前的猴子突然活了既惊又怒,低吼了两声,拖着只剩下一半身体巨猿走到潭水边,怒气冲冲的咀嚼着血肉碎骨,不是看向惊恐的猿猴显露自己强壮的身躯。

杜顾宇并没有在意心月熊的动作,见猿猴镇定了一些于是他走到猿猴身边,仔细的打量起来。

经过一番打量他才发现眼前的猿猴全身灰色与之前见到的银背古猿并不同,而且身材更加的瘦削,眼中却充满着奇异的光彩。见此杜顾宇更加心生疑惑,于是他悄悄在地上写到:“猴子。”二字。写好后他后退两步,示意猿猴上前观看。

猿猴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杜顾宇,但是见吃饱喝足的心月熊一边剔牙一边看着自己,于是他干咽了一口唾沫,走到杜顾宇身前低头看向地上的两个字。

片刻后,在杜顾宇惊讶的眼神中,猿猴伸出一根指头对着自己指了指,然后吱吱的叫了两声。

杜顾宇不敢相信的比划了一个“一加一”的样子,看到杜顾宇的动作,猿猴兴高采烈的伸出两根指头。见此杜顾宇彻底放弃了试探。

他伸出手揽住猿猴的肩膀,说道:“这位朋友,既然大家同是天涯沦落人,你又何必在这装呢,你是哪里人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还有,你有没有办法变回去?”

听见杜顾宇的虎啸,原本放松下来的猿猴瞬间寒毛倒起,颤抖着身体面带惊恐的指着瀑布顶端,又蹦又跳仿佛上面有好东西一样。

见状,以为猿猴故意的戏耍自己的杜顾宇再次说了一遍。片刻后见猿猴依旧指着瀑布顶端。他叹了一口气明白过来,眼前的猴子只是异常聪明,与自己根本就不一样。

而猿猴见杜顾宇毫无反应又在发出低吼,以为是要吃了自己,于是他越发焦急,不停地四处寻觅能够逃跑的路线。就在这时,一朵紫色的花引起了他的注意。

趁着杜顾宇心不在焉,灰色猿猴一下冲出杜顾宇的怀抱,一把拿起紫色花朵献到杜顾宇的眼前,指了指花又指了指瀑布顶端。

听见声响的杜顾宇低头看去,见毒益花失而复得,心情激动的他一口吞下猴子手中的毒益花。然后在猿猴惊恐的目光下吐出了猿猴湿漉漉的手,满意的拍了拍猿猴的肩膀。

五百年的毒益花已进入他的口中瞬间便化作一口精纯的灵气,顺着全身经脉又走了一圈后,杜顾宇明显的感到自己全身上下暖洋洋的,经脉再一次厚实了不少。

于是趁着这股灵气充沛无比,杜顾宇立刻坐在地上开始修炼《龟象决》。

半晌后,猿猴见杜顾宇睁开眼睛,它再一次指着瀑布顶端吱吱的嚎叫起来。

见状,杜顾宇疑惑的顺着猿猴所指的方向看去,见瀑布顶端并没有什么东西。于是他咆哮一声,将心月熊叫到自己身边,问道:“笨熊,瀑布上面是什么地方?”

心月熊闻言似懂非懂的低吼道:“冒烟的高山,很高。”

杜顾宇闻言不相信的看着心月熊,刚要说话,这时,一旁吓坏了的猿猴扯了扯杜顾宇的尾巴,点了点头认同了心月熊的说法。

见此,杜顾宇歉意的拍了心月熊屁股一下,然后跳到心月熊的头顶,指挥着他向瀑布顶端走去。

一旁的灰色猿猴见此也想要坐到心月熊的脑袋上,但是面对凶神恶煞的心月熊,他只好安安静静的跟在后面。

……

翌日,把回气丹当糖豆子吃的杜顾宇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见自己除了有些脱力外其余伤势尽数恢复,顿时惊喜万分。

不过更令他惊喜的是自己的《斑斓身》竟然更进一步,全身骨骼又有一部分化作斑斓之色,每一次的动作都充满着爆炸性的力量。

一段时间后,心月熊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将杜顾宇从头顶弄了下来。

落地的杜顾宇越过心月熊来到他的前边,顿时眼前的景色使他惊讶不已。只见一座巨大的火山下存在着一片绿油油的山谷,山谷内灵气充足,鸟语花香,生长着各种各样猴子喜欢吃的果子。

与身后的火山相比,山谷简直是一座世外桃源!

这时,左右树上突然发出一阵吱吱的惊叫声。杜顾宇闻声看去,见一只刚刚出生不久的银背古猿被树上的藤蔓缠住倒挂在空中,树梢上小猴子的母亲紧张的哀嚎着,抓耳挠腮,不知所措。

灰色的猿猴见此立刻想要前去帮忙,但是就在他窜出的瞬间,一只百米长的蟒蛇一口将小银背古猿吞入腹中,接着冲向树梢上的银背古猿。

眼看古猿要被蟒蛇吃掉,一个火球从天而降砸在蟒蛇身上,接着从火球中伸出一只长臂抓住蟒蛇的七寸,轻轻地一捏便将蟒蛇整个身躯捏爆。

章节目录 第37章 进谷 蟒蛇鲜血四溅浇灭了火焰,这时火球的庐山真面目才显露在杜顾宇的眼前,只见它形如狒狒,全身火红的毛发,尖锐粗大的獠牙,头顶长有一对犄角,双臂四足,脖子有一圈火焰熊熊燃烧。

见状杜顾宇惊呼道:“炽火兽!?”

在杜顾宇的注视下,炽火兽一把抓住银背古猿,然后丢入嘴中连皮带骨吃的一干二净。

吃完后炽火兽见杜顾宇盯着自己,本想动手的他见杜顾宇与自己一样都是一阶妖兽,于是警惕的吼叫了一声迅速跑进山谷内,不一会儿,山谷内便传出一阵阵嚎叫声。

闻声,杜顾宇看向灰色的银背古猿,见猿猴像模像样的跪在地上向自己磕头,并且指着山谷不停地嚎叫示意希望自己帮助他们夺回山谷,然而这些并没有打动他。

要知道炽火兽是一种群居的妖兽,他们虽然长相与狒狒一样,但却是真实的火焰之灵。而且每一只炽火兽都有一阶妖兽的实力,而炽火兽的王最少也有二阶的实力,如果幸运进阶三阶也不是没有可能。

按照杜顾宇的推算,银背古猿的王在与自己抢夺毒益花的时候,他的山谷便被一群炽火兽攻击占据。毕竟银背古猿大部分只是野兽,远远不是炽火兽的对手。

随后,带着毒益花回到自己家的银背古猿王见家园被毁,便与炽火兽打了一架,虽然使用了嗜血但依旧不是对手。战败的银背古猿王只能带着自己的族群退居瀑布下面。祸不单行的古猿王正好又被杜顾宇和心月熊找到,于是在先败一场的情况下终究葬送了性命。

而事实也确实如杜顾宇推算的一样,如今银背古猿一族的王已死,剩余的古猿们自然想要依附在杜顾宇的手下,期望杜顾宇能够替他们夺回家园。

不过依照杜顾宇的性子必然不会这样做,但是山谷内炽火兽的表现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身为火焰之灵,炽火兽是一种极具进攻性的妖兽,本身具有火属性的他们性格暴躁,一旦有其他种族的生灵进入自己的领地,那么他们绝对会对敌人发动不死不休的攻击,而非像现在这样警告躲避。

沉思了片刻,杜顾宇抬起头看向火山,见火山上浓烟滚滚却又有天雷闪动,他立刻发觉可能是火山内部发生了什么问题,不然一向喜欢火焰的炽火兽不会离开自己的领地,重新占领一处地方。

想到这,好奇心爆棚的他立刻向山谷内奔去。身后的新月熊见此,正准备休息一下的他痛苦的哀嚎一声,紧紧跟在杜顾宇的身后背着灰猿潜入山谷。

一入山谷,谷内的景象更加使杜顾宇震惊。只见山谷内古藤老树交错生长,各种奇花怪石美不胜收。但是随着深入山谷,原本分外妖娆的植物化作灰烬,一株株高大挺拔的古木上燃烧着熊熊烈火。

而在山谷的中央,一株通体红色长有诡异纹路,长有黄色宽大叶子的古树生长在泉水之中。感受到泉水所散发出的灵气,杜顾宇再心中惊讶的说道:“灵气化泉,这真是一个宝地啊!”

“咦!!好想的酒味,这是哪来酒?”风吹过附近烧焦的古树,杜顾宇伸着头嗅了嗅,顿时一股浓浓的酒香飘入他的鼻子中,惊奇他对身后赶到的小银背古猿问道。

听见杜顾宇的疑问,全身灰色的银背古猿骄傲的挺起自己的胸膛,仿佛这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一样,吱吱的说道:“大王,这是我们自己酿造的酒,他们都存在这些树里面,还清大王出手将这些怪物赶出家园。”

说着,银背古猿再次磕头跪拜。

杜顾宇闻言看向附近的古树,他悄悄地走到古树一旁,转了三圈后发现古树上有一个人为凿除的小洞,但是小洞被木椎塞上了。

为了避免惊扰到炽火兽,杜顾宇将小心翼翼的用爪子将塞住洞口的塞子拔了出来,顿时一股醇馥幽郁的酒香味弥漫在整个山谷内。

见酒香如此浓郁,杜顾宇忍不住肚子里的酒虫翻腾,双腿蹬地飞跃到洞口然后将头伸进了树洞。

看着树洞中晶莹剔透的美酒,他整个人跳了进去,大口大口的品尝起来。

酒香随风飘动,渐渐笼罩着整个山谷。

闻到香气的心月熊口水直流,学着杜顾宇走到一个古树前,用自己的巨力直接将古木拦腰打断。当他低头看去时,树洞内却没有任何东西。

灰色猿猴跳到心月熊的身边,一边指着中央的巨树一边指了指树洞。仿佛再说剩余的美酒都在火焰巨树内。心思简单的心月熊见状顿时愤怒的咆哮一声,然后冲到巨树下不停地拍打着。

见此,灰色银背古猿立刻向山谷外逃去,没多久便冲出了山谷,接着一群又一群的银背古猿从左右的树上跳下,来到灰猿身边仔细的巡视了一遍,见它完好无损,于是所有银背古猿立刻跪下,将灰猿视作自己的王。

享受着朝拜的灰猿看向身后的山谷,原本正常的脸变作嘲讽,进而变作放肆的大笑。

周围的银背古猿见自己的新王发疯似的大笑,于是他们也跟着一块笑了起来。

一只猴子笑声音倒不是很大,但是一群猴子肆无忌惮的大笑那声音足使方圆百里不得安宁。

喝光树洞内酒水醉醺醺的杜顾宇听见笑声猛然惊醒,他探出自己脑袋见只有笨拙的心月熊正在敲打着中央的巨树,顿时在心中暗骂自己粗心大意上了猴子的当。

而随着心月熊的拍打,颤动的树枝沙沙作响渐渐传来一声声的凄惨的嚎叫,但是由于猴子的笑声心月熊并没有听见。

树叶的声音有规律的传播在整个山谷内,杜顾宇见周围的树林中身影闪动。于是他缩了缩自己身子躲在树洞中看着局面的变化。没过多久,三十五只炽火兽将心月熊包围起来。

炽火兽们看到巨树上的伤痕又见心月熊的熊掌,发现两者吻合。原本全身红毛的他们在怒火的刺激下越发像一个个燃烧的火球。

心月熊感受到炽火兽们的怒火爆发出一声嚎叫,在它看来这完全是对自己的挑衅。于是他为了彰显自己的地位,毅然向炽火兽们发动了进攻。

没过多久,浑身焦黑的心月熊在炽火兽的追击下逃进树林中,被惹怒的炽火兽也死死地咬在后面想要至心月熊于死地。

躲藏在树洞内的杜顾宇见外面没有了声音,谨慎的爬了出来,见周围空旷没有任何身影。于是他好奇的看着中央的巨树,见树上有一个巢穴。想要一探究竟的他一段助跑后奋力一跳,飞快的向树上爬去。

章节目录 第38章 树内世界 在杜顾宇爬到树上的巢穴,休息了片刻后。站在树梢上往下看的他见自己正东方有一条炽火兽群走动时所留下来的痕迹,相比较山谷内茂密的树林,这条路虽然遮掩物较少但却可以快速的离开山谷。

找好自己的退路,杜顾宇开始慢慢探索巢穴。他惊讶的发现眼前这个巢穴竟然是一个门户,至于如何打开一时间他却毫无头绪。

另一边,惹恼了炽火兽的心月熊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如果单凭自身的力量,他是绝对可以打赢炽火兽的。但那是在宽阔没有树林的情况下。

如今山谷内的百年古木完全是炽火兽的天然助手,炽火兽喷出火焰瞬间将周围的树木点燃,火焰是野兽的克星,就算是有修为的妖兽在遇见火焰的第一眼也会吓个不轻,更何况是身处绝境的心月熊?

于是为了避免自己变成烤肉,心月熊在左右移动时快速的寻找着山谷的出路,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天空一道惊雷闪过,连绵不绝的细雨落在山谷内。

炽火兽是火焰之灵,喜火厌水是天性。而在以往,他们身处火山内部有着天然的屏障,如今屏障消失雨水这类无根之水对他们的伤害之大可想而知。

不停向前方逃命的心月熊顿时便听见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出现在背后,于是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身后,见追逐自己炽火兽根根痛苦的倒在泥泞中。

心中积攒的怒火立刻爆发出来,小人得志似的呲牙吐舌,甩着两摊鼻涕,左摇右晃的冲向炽火兽。

一个时辰后,心月熊再次见到了人多的威力,只见雨水中的炽火兽们五六个相互依偎在一处,把一只身材瘦小的炽火兽保护在中间,然后其他炽火兽充当蓑衣防止雨水落在中间炽火兽的身上。

就这样,炽火兽们精诚合作,凭借自身坚硬的身体就像是组装的战车一样,向着心月熊发起了冲锋。

面对不时喷出火焰的战车,心月熊胆战心惊,转身便要逃走。但是由于脚下泥泞不堪,没走几步就来了一个狗吃屎。

炽火兽见此大好时机,迈开自己的四只小短腿,飞速的向心月熊跑去。同样的,炽火兽们虽然有四只脚,但是在泥泞的土地上这并不算什么优势。

果然,没走多远,一辆辆“战车”瞬间报废在心月熊的面前。

看到眼前滑稽的表演,心月熊将嘴中的泥土尽数吐到离自己最近的一只炽火兽脸上,并用自己厚实的熊掌不停地拍打着炽火兽的头,然后抓起一把泥土涂抹在炽火兽的身上。

正当他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满身泥泞的炽火兽惊奇的发只要将身上的泥土烘干,自己便不会在惧怕雨水。

于是,遭受心月熊欺辱的炽火兽对身后的同伴嚎叫一声,将这个发现告诉了他们。得到消息的炽火兽立刻行动起来,不一会儿一个个身穿盔甲的炽火兽重新站立在心月熊的面前。

没有了雨水危害的炽火兽们顿时将心中的怒火释放出来,随着身体温度的升高,身披战甲的炽火兽们仿佛一个又一个燃烧的火炉,他们目光犀利的看向心月熊,同时喷出火焰将其包围在中间。

心月熊见自己又一次招惹上了麻烦,二话不说撒腿便跑,于是乎山谷内第二场马拉松大赛正式来开了序幕。

……

另一边,尝试过各种稀奇古怪方法多没有成功的杜顾宇,气急败坏下不顾一切的一拳打在组成巢穴的树枝上。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树枝坚硬无比,看着自己红肿的爪子,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一点点的准备爬下巨树。

就在他抬脚的瞬间,一道火光照射到他的眼睛。惊疑不定的他快速躲闪在一旁。片刻后,见火光消失,他惊喜的发现原本坚不可摧的树枝竟然出现了一个小洞。

通过小洞杜顾宇向下看去,见树内另有一片天地。于是他立刻吐出钵盂,控制着法力摧动钵盂将小洞逐渐扩大。

等树洞扩大到能够自由进出后,杜顾宇吞下钵盂纵身一跃,进入了树内的世界。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击中了他的脑袋,疼痛难忍他立刻昏死过去。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眼前一只形如野鸭,长有一双灵动硕大的赤红色眼睛,通体燃烧着紫色火焰的怪鸟正盯着自己。

感受到怪鸟身上所散发出的无边无际的威压,心惊胆战的杜顾宇想都不想双腿一蹬,立刻开始装死。

片刻后,偷偷睁开一只眼的杜顾宇见紫色怪鸟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他顿时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幻觉。于是他掐了自己的软肉一下,眼前的怪鸟逐渐随风消散,与此同时一只体形更加巨大的炽火兽出现在他的眼前。

见此以为眼前的炽火兽依旧是幻觉的杜顾宇内心不屑的笑了一下,再次掐了自己的软肉一下。不过这次疼痛过后,巨大的炽火兽并没有消失。

眼中含泪的杜顾宇擦干眼角的泪珠,谨慎的靠近炽火兽,见炽火兽面容狰狞,仿佛在对抗什么恐怖的事情,他立刻明白过来,这是炽火兽中了幻术没有解脱出来。

见炽火兽对他没有威胁,一心想要弄清楚树内世界的杜顾宇不在管陷入幻术中炽火兽,自顾自的打量着眼前这片神奇的世界。只见这个奇妙的世界一片赤红,暖洋洋的,脚下则是灼热的熔浆。

不过令他感到奇怪的是,自从获得了虎妖的身体后,他的天赋明显强了很多,尤其是察觉天地间的灵气更是敏锐无比。然而这次他不但没有感受到丝毫的灵气,反而发现整个世界在不停地吸收着自己的法力。这股吸力虽然小,却瞒不过他。

感受到吸力的杜顾宇再次看向身后的炽火兽,这一次他发现身中幻术炽火兽在胸口有一个极大地洞,原本里面的心脏不翼而飞,炽火兽的生命也随着整个世界的吸力逐渐流失。

更为重要的是,树上的巢穴在之前一直完好无损。那么身体巨大的炽火兽王是如何进来的?

面对这一个个问题,杜顾宇百思不得其解。就在他准备放弃时,脚下翻滚的熔浆引起了他的注意。

熔浆像是一根线,将一切联系起来。片刻后,杜顾宇在心中惊呼道:“这不就是一个活着的丹炉吗!!”

章节目录 第39章 身陷囹圄 想到这,杜顾宇越发觉得整棵古树就是一个丹炉,地下的熔浆持续不断地提供火焰,至于练得是什么东西杜顾宇则想到了一进入这个世界时,所见到的那只紫色怪鸟。

话虽如此,但炽火兽是如何进来的,所炼制的东西为何什么会不见,这两个问题一只环绕在杜顾宇的脑海中挥之不散。

又过了三个时辰后,毫无思绪的杜顾宇发现自己法力流失越来越快,心中开始害怕的他焦急的四处查看,想要找到出路。这时巨大的炽火兽王出现在他的眼中。

看着即将死去的炽火兽,杜顾宇仿佛看见了自己的下场,内心不甘的他决定铤而走险,将炽火兽唤醒同时逼迫炽火兽自爆,将整颗巨树炸开。

当然这样做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修为不明的炽火兽将他杀死,然后再在绝望中痛苦的死去。或者两人同归于尽,古树没有任何事。

但,一想到孤独的死亡,杜顾宇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他可不想悄无声息的化作肥料,来滋养莫名其妙的东西。

打定主意的他立刻跑到炽火兽的身边,鼓起勇气准备将炽火兽唤醒。

就在他吸满气准备发出虎啸时,眉头紧皱的炽火兽突然睁开了眼睛,两只铜铃大的眼睛映现出杜顾宇的身影。

见状,杜顾宇及时停下虎啸,瞬间瘦小的身体膨胀起来,两个腮帮子鼓鼓的,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突然苏醒的的炽火兽。

苏醒的炽火兽痛苦的嚎叫一声,双手支撑柱自己的身体,缓缓的坐了起来。这时,已经变成气球的杜顾宇才发觉,炽火兽的毛发呈现焦黑色,身上多处烧伤的痕迹,而且炽火兽硕大的脑袋竟有一半不翼而飞。

不过所幸的是伤口已经结疤,但是胸口的大洞一直有着鲜血流出,不翼而飞的心脏更是显得突兀,恐怖。

炽火兽赤红的双眼观察着这个世界,见自己受困,他再次发出愤怒的吼叫。可惜的是,树内的世界除了他和杜顾宇外再无其他生灵。

心情烦躁不已的炽火兽不停地行走在树内世界,每走出一步胸口的大同都会流出非常多的血迹。随着时间的过去,气息越发虚弱的炽火兽终于支撑不住,跌倒在地。

一直在憋气的杜顾宇见状心中焦急万分,他完全没有想到炽火兽受伤如此严重,如今自己打翻了如意算盘绝望的他缓缓将肚子里的气吐出。

半日后,炽火兽流干了自己的最后一滴血,临死前它那不甘、绝望的吼叫使得杜顾宇心情烦躁,同时又感受到万分的恐惧。

而在古树外,一具具炽火兽的尸体倒在地上,身中数创的心月熊手中拿着一只炽火兽的脑袋愤怒的砸在地上。

一阵闷响过后,满身血迹的心月熊再次走到古树下,依靠着古树开始沉眠。

时间瞬息即逝,被困在树内世界的杜顾宇曾无数次的想要找到出口,但是老天就仿佛在和他开玩笑一样,屡次戏耍他。

不过这段时间他也颇有收获,由于缺少食物,杜顾宇不得不吃掉了炽火兽的尸体,令杜顾宇惊讶的是炽火兽竟然有着四阶的修为。当然,将炽火兽打成重伤的神秘生灵也令他越发恐惧。

甚至有几次神经质的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熔浆中看着他。以至于夜不能寐,晨不能吃。

而收货也是非常丰盛的。每一次吞下炽火兽的血肉,血肉都会自行化作强大的气血流过奇经八脉,但四阶炽火兽血肉之中所蕴含的力量完全不是杜顾宇可以承受的,所以吃了一点点炽火兽尸体他的修为大增,隐约已经触摸到二阶的门槛。

但尴尬的是,每次运行法力杜顾宇总会发现存在体的两股不同的力量,大相径庭不说,两者还时不时的发生冲突。

每当这个时候,杜顾宇的胸口都会隐隐作痛,几个穴道都会产生难以忍受的麻痒。尤其是三焦玄关更是如万虫噬身,而体内丹田也会颤抖仿佛随时会炸开一样。为此他不得不停下修行,开始研究其他的东西。

其中令他最为在意的便是《万光魔音》,这本是万光道人的家传秘术,自从他得到后还没有来得及参悟。如今身困囹圄他只好参悟这个秘书来打发时间。

翻看着《万光魔音》原本无精打采的他渐渐被里面的内容所吸引,在他用心的揣摩下,竟足足用了五个时辰才将这个秘术看完。

“呼!”

全部看完后,杜顾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起眼睛,眼神十分复杂,有迷茫,有振奋,有期盼等等交织在一起。

《万光魔音》确实是一种非常实用的秘术,尤其是用音波与光芒两种方法来影响六识,无孔不入使敌人防不胜防。此秘术分为两重,一重是万光术,一重是魔音术。

在杜顾宇看来,魔音术极为容易练成,毕竟他现在主要的攻击手段便是虎啸,这与魔音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所以杜顾宇遍打算在被困的这段时间内尽快练成魔音术以求自保。

至于万光术杜顾宇到觉得可以先放一放,贪多嚼不烂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

当然,在修炼的时候杜顾宇的药也没有停用。尤其是可以锻炼自己骨骼的奇异丹药更是让他欢喜。

至于其他的丹药,杜顾宇为了节省储物袋的空间,便全部取了出来。

看着这些奇葩药效的丹药,杜顾宇既想要丢掉,但又觉得可惜。于是除了一瓶生发丹外,其余的丹药全部吃下。

之后的时间,杜顾宇便在修炼与吃完之间度过。

不过这正是经过这段时间,他才进一步的了解到这具身体妙初。其中最令他感到骄傲的便是那根雄伟壮观的虎鞭。

每次看到自己的虎鞭,他总会有一种莫名的自豪感,甚至有时候在幻想,如果当初自己拜入合欢宗是不是有着不同的境地?

当然,幻想归幻想,作为一个注重实际的他,还是非常认真的修炼着魔音术。

一个月后,树内世界的杜顾宇神情严肃的看着前方,接着他运转体内的法力,按照魔音术所需要的经脉行走一遍后,一种奇怪的声音从他的喉咙中发出。

声音实化作一圈圈音波,打在前方的空地上。

片刻后,杜顾宇合上了自己的嘴,这一次的虎啸不但没有使他感到喉咙干涩反而极为舒适。

感受到这一点,内心激动他手舞足蹈起来。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安静的世界突然发生巨大的振动。没过多久,一丝明媚的阳光照射到他的眼睛。

忍受着强光的照射,杜顾宇向上方看去,见两名修士站在空中,其中一人杜顾宇惊讶的发现他竟然认识。

章节目录 第40章 凌傲天 早在十几天前,须河山脉各大修仙势力齐聚在杜顾宇所在的山谷,原因便是山谷上方活跃的火山。

不过山谷地处奇兽宗范围,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故宗门世家也只不过派出了筑基期和练气期的弟子。

毕竟宗门要的是能够有所作为的弟子,所以温室里的花朵总要面对一番风雨才行。

当然,一些结丹期修士则在暗中保护着他们。

不过老天这几日仿佛总爱开玩笑,经过这几天的搜寻,各大势力一无所获,最终在奇兽宗的强烈要求下,纷纷撤离了山谷。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须河山脉虽然是一个得天独厚的宝地,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整个山脉的资源逐渐减少,所以修仙势力之间的关系也越发紧张。

如今奇兽宗自己范围内发生异变,他们不仅没有第一时间赶到,反而一直默不作声。这就引起了不少有心人的关注。于是在低级修士离开后,一部分结丹期修士则留了下来,暗中观察着一切。想要一探奇兽宗的究竟。

一直等待了十多天,隐藏起来的修士才见到了一个奇兽宗的修士。不过感受到奇兽宗修士恐怖的修为,不少人只好面带愧色的主动离开。

但世界上总会有一些没有自知之明,所以在其他人主动离开后现身想要挑衅一下,打一打奇兽宗的脸。

可惜的是,奇兽宗修士显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未等对方说话便率先发难。

只见奇兽宗修士单手一挥,瞬间五面红旗飞出,接着在空中相互衔接组成了一个阵法将对面修士困在中央。

原本面有怒色的修士见状惊呼道:“天火阵?”

奇兽宗修士闻言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

这天火阵乃是一件奇宝,由五种不同火属性妖兽兽皮再辅助许多火属性材料,在地火中炼制百日方可成型。

但所需要的兽皮,材料无一不是世间难得之物,所以天火阵威力无比。

一般结丹修士陷入阵法之中一个不慎便会被活活烧死,就算能够逃出阵法也会元气大伤,亦不免神消道死的下场。

所以露面的修士见到眼前的阵法立刻取出一面青旗,这面青旗与杜顾宇手中的符宝一模一样。

奇兽宗修士看到青旗嘴角一撇,笑道:“我说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奇兽宗范围内撒野,原来是清河宗的雷虎,雷长老。”

“听说雷长老手下两名雷家弟子被一只一阶妖兽杀死,这两人还是雷家家主的长子与幼子,如今看到雷长老毫发无损的出现在此,莫非……莫非那两个孽种不是雷谛的儿子?”

雷虎闻言顿时脸色青红交夹。奇兽宗修士的话正好戳中了他的痛处,身为一个结丹期的修士,自己教导的修士被一个一阶妖兽杀死,这完全是打了自己的脸。

再者,那两名弟子还是自己亲人,诸多因素下他的名声一落千丈,在结丹期修士这个圈子里他完全成为一个笑柄。

而在清河宗内,原本受万人敬仰,住处门庭若市的他名声狼藉,不少有资质的年轻修士一听见他来选徒弟纷纷表示有些难为情投到其他结丹修士门下。所以直到现在,他所在的清河宗住处门可罗雀。

为了改变这种状况,雷虎他不得不接下这个艰难的任务。以此来提高他在宗门的地位。

面对奇兽宗的修士他现在可谓是进退两难。这并不是说他的修为不如奇兽宗的修士,只是面前的敌人手段太多。

雷虎沉默片刻,脸色恢复正常,沉静地说道:“凌傲天,我的事与你何干?你我修为相当,我就不信你能只凭借这个阵法击败我。”

雷虎有这样的底气并非无的放矢,他口中所说的凌傲天一百年前便跻身筑基期,然而他却是个连练气期修士都打不赢的废物。

虽然一百年后他不知道遇上了什么奇遇,成功达到结丹期。但是这种力量在久居结丹境的雷虎看来完全不值得一提。

凌傲天听见雷虎的挑衅摸了摸自己的长发,然后轻轻一抓,一个发套被他抓在手中,显露出自己另类的寸头。

雷虎见此提高警惕,抓住青旗对着凌傲天一扇,顿时青旗光芒大盛,一只金色巨虎出现在两人之间,然后巨虎咆哮一声冲入阵法之中。

金色巨虎一进入天火阵,凌傲天便飞到天火阵的上方,只见天火阵五面红旗旋转起来浮现出红色的光晕。并且不时有轰鸣声传出,这股声音像极了牛吼。

雷虎见状冷笑两声,张开自己嘴发出一声吼叫,这吼叫雷声般大小炸响在凌傲天的耳边。

一时间凌傲天只觉得头晕眼花,双耳嗡嗡作响。

就在此时,雷虎再次取出一把寒光凛凛的长剑,长剑在手中一转,高声喊到:“疾风劲草!”

话落,雷虎身影一闪,分出七个虚影从四面八方刺向凌傲天,他手中的剑有规律的颤抖发出轻吟,剑身上一道道流风附着。

就在他以为自己刺中时,凌傲天的声音突然回荡在耳边,只听见凌傲天嘲讽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雷长老的法术一尘未变。实在是令在下眼界大开啊。”

雷虎闻言大吃一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大手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接着一声巨响过后,雷虎摔落到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片刻后,灰头土脸的雷虎爬了上了,惊魂未定的他看向空中,见凌傲天身边站着一只巨猿,仔细观察后才发现巨猿竟然是一只元婴期的傀儡。

雷虎不敢相信的说道:“不可能。元婴期的傀儡只有大唐的天工门才有,你是如何得到的?”

凌傲天闻言笑着说道:“雷长老。亏你年长几年竟然如此无知。本大爷消失了一百多年,你就不能用脑子想想我去了哪里?”

“莫非这么多年过去了,雷长老不仅修为没有进步反而脑子退后了?”

“要真是如此,那么凌某就收下您这颗项上人头了。”

话毕,凌傲天身后的巨猿傀儡就要发动攻击。

雷虎闻言顿时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他说道:“凌傲天,你休得猖狂。就算你有元婴期的傀儡,想要拿下老夫绝对是痴心妄想。”

“哦?”

凌傲天闻言放声大笑,一拍自己的储物袋。顿时数百道光芒飞出,落在雷虎的身旁显露出各种各样的结丹期傀儡。

章节目录 第41章 雷龙 雷虎见此面不改色的取出一件蓝色盾牌,蓝色盾牌受到雷虎法力催动,化作一个水罩将其护住。接着他默念口诀,快速施展法术。

凌傲天见此心中警觉起来,控制巨猿傀儡挡在身前,他可以瞧不起雷虎,但是他却不能不重视雷家多年以来的积累。

另外,在雷虎取出蓝色盾牌施展法术的同时。凌傲天指挥所有的结丹傀儡发动攻击打向雷虎,不过蓝色盾牌所化作的水罩在受到攻击后立刻晃动不定,一道道波纹出现在表面,将攻击一一化解。

看见凌傲天惊讶的目光下,雷虎仿佛早就预料到一样,笑着说道:“老夫这葵水盾如何?”

凌傲天闻言细细打量了一番,嘲讽道:“不值一提!”

听见凌傲天的评价,雷虎不但没有反驳,反而点头说道:“不错,老夫的法宝在你看来确实不值一提。不过用不了多久你这一身宝贝可就全是我的了。”

“此话怎讲?”凌傲天饶有兴致的问道。

雷虎瞪了一眼凌傲天冷笑不语。接着他双眼向外突出,脸色潮红,全身颤动如筛糠。

见到雷虎的异状,凌傲天眉头渐渐凝聚。忽然间他感到脚下一阵剧烈的晃动,低头看去只见天火阵内部不断爆发出轰鸣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准备爆发出来。

凌傲天惊呼道:“你要引爆法宝?”

雷虎见凌傲天说破自己的目的,面容狰狞的说道:“是又如何,只要法宝本体不毁,大不了老夫修养百年,百年之后再出山寻找一个适合的妖兽杀死,抽取魂魄练作主魂。那时候老夫一样逍遥自在。”

闻言凌傲天沉默不语。雷虎见此以为凌傲天被他吓住,于是兴奋的说道:“怎么害怕了,可惜现在已近晚了!”

说着,雷虎吼道:“爆!”

瞬间,天火阵中发出一声巨响,从凌傲天身下一股强大的冲击力撞击在他的胸口,接着爆炸的余威直冲天际,风卷云残。

雷虎见此大笑不止,然而嘴角却流出了血迹。

就在他准备上前将蓝色盾牌收起来时,从远处传来一阵呼喊道:“二弟,小心身后!!”

雷虎闻言为时已晚,一把金剑洞穿他的胸口。

雷虎受创不敢相信的看向自己身后,见凌傲天毫发无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他恐惧的说道:“怎么会,你不是应该死在……”

话未说完,凌傲天打断雷虎替他说道:“我应该死在器灵与天火阵双重爆炸之下对吗?”

说着,他一点点的将手中金剑更深的刺入雷虎的胸口。

雷虎愤然打出一掌,将凌傲天逼退。忽然他眼睛一亮,指着凌傲天说道:“这根本就不是天火阵,你诈我!”

凌傲天闻言收回金剑和傀儡,面带笑容的说道:“是又如何,天火阵可不是我说的要怨也要怨你自己眼拙,一把年纪活到了狗身上。”

“实话告诉你,这套阵法名曰‘五炎阵’是简化版的天火阵,他所拥有的能力有限,只有困人的作用。要是真的天火阵,你又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说完,凌傲天看着远处的一道闪电,对雷虎说道:“早就听闻雷家龙虎有着心灵感应,一方有事另一方远在千里之外便能察觉,如今看来确有此事。”

“万兽谷,金牛道人弟子,凌傲天见过雷龙道友!”

话音刚落,闪电落在雷虎的身旁,一丝丝银色的电弧打在雷虎的身上,这些电弧不但没有伤到雷虎反而帮助雷虎将胸口的伤势愈合。

当电弧消散后,一个白发老者出现在凌傲天的面前。

雷虎交到看着高兴的喊到:“大哥,我……”

“闭嘴!”老者看了一眼雷虎呵斥道。

闻言,雷虎脸色极为难堪,心不甘情不愿的不再说话。

老者见此和颜悦色的对凌傲天说道:“凌道友,多年未见不曾想道友步入半步元婴,实在是可喜可贺。”

“等道友进入元婴期以后,我鸣雷岭雷家定会送上贺礼。”

“不过。”老者顿了一下,话锋一转说道:“虽然道友实力远超我弟,出手教训一二即可,又何必下此毒手。莫非欺我雷家无人?”

凌傲天闻言摸了摸下巴,说道:“好一张巧嘴,雷龙长老这张嘴颠倒黑白真是一绝啊。”

“再者,雷龙长老到达之前我以说,过须和山脉都盛传两位长老实力惊人,而且极为护短。所以在下一时技痒,没成想,这雷家猛虎却是一只病猫。”

雷虎见凌傲天侮辱自己,顿时火冒三丈。气急败坏之下竟然又喷出了一口老血。

身前的雷龙见此眉头一皱,说道:“道友既然侮辱舍弟,老夫就请道友赐教。”

话毕,雷龙一拍自己的储物袋飞出三十六把飞剑,接着在他的指挥下,三十六把飞剑将凌傲天困在中央,组成了一座剑阵。

凌傲天见此手持金剑,神色安定的说道:“有意思,雷龙长老不愧是身负盛名的修士,相比较令弟来说可谓天差地别。”

说着,凌傲天将手中金剑往空中一抛道:“大日佛剑!”

雷龙闻言指挥着三十六把飞剑,胜券在握的对凌傲天说道:“道友,在下这套剑阵乃是五十年前在一场雷雨交加之际所悟名曰‘雷林雨幕’,时至今日从未在别人面前显露,今日幸遇道友,就请道友以身试法。”

说完,三十六把飞剑光芒大盛,无数电弧在飞剑上闪烁,与此同时一颗水球在剑阵正上方炸裂,散落下来的水滴伴随着剑身上的电弧打向凌傲天。

雷电借住水滴之势,水滴助长雷电之威。相辅相成,威力惊人。

眼看雷电就要打在凌傲天的身上,这时,他头顶的飞剑爆发出一道强光,光芒所过之处将雷电水滴蒸发的一干二净。并且,一阵佛音响彻云霄。

随着光芒持续膨胀,雷龙的三十六把飞剑被光芒所吞噬,顿时雷龙吐出一口献血,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幕。

在光芒吞噬剑阵的瞬间,雷龙便感觉到自己与飞剑之间的联系被一种灼热的力量所强行断绝。这三十六把飞剑虽然不是他的本命法宝,但也是他费尽心思所炼制出来的。

如今飞剑与剑阵被人轻易破掉,雷龙心中又怎会不感到焦急、恐惧、迷茫?种种因素积聚在心中,他又怎会不气急攻心,口吐鲜血?

身后雷虎见雷龙受伤,想要上前代替雷龙与凌傲天斗法。但雷龙却伸手制止住雷虎。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法力,面不改色的说道:“好,道友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本事,雷龙佩服。”

“是想在下与道友年纪相仿之时,却是一只蝼蚁只能卑躬屈膝,不过道友也不要骄傲。正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就请道友试一试我的雷龙旗。”

说着,雷龙从口中吐出一把蓝色小旗,随即小旗变作丈余,一条身带雷电的蛟龙冲出,在天空中盘旋一圈后,对凌傲天发出一声龙吟。

凌傲天见此脸色略显苍白,方才他以大日佛剑强行击破雷龙的剑阵,一时间体内法力运转错乱。

现在又要面对雷龙的本命法宝,他只能拿起百分之一百的精神,小心谨慎。

漂浮在空中雷龙旗光芒大盛,空中的雷电蛟龙再次发出一声龙吟,冲上前去与凌傲天缠斗在一处。

这时,雷龙掐决,喊道:“雷光焦狱!”

随着声音的落下,天空阴沉,一道道闪电打在凌傲天所在之处。而每次雷电打在蛟龙身上,则增加了一分蛟龙的攻势。

凌傲天见此手上顿时一阵慌乱,被凌傲天羞辱的雷虎见状走到雷龙身边,说道:“大哥,趁他病要他命。此子手段诡异繁多,若是放虎归山恐怕对日后行动有所影响!”

雷龙闻言沉默了片刻,见凌傲天逐渐抵抗住了雷电蛟龙的攻势,心生赞叹的他同时也感到了威胁。

于是他点了点头,手掌一番一颗闪烁着电弧的雷球出现。接着他飞身接近凌傲天后背,抬手将雷球打在凌傲天身上,并喊道:“掌心雷!”

章节目录 第42章 风雷无相,雷谛天刑 雷龙拖着雷球,一掌打在凌傲天的后背。然而令他惊骇的是,雷球和手掌竟然轻而易举的洞穿凌傲天的身体。

接着,原本抵抗雷电蛟龙的凌傲天变得虚幻,时隐时现。

就在雷虎以为雷龙打中凌傲天的瞬间,空中一声巨响,雷龙与凌傲天所在的地方行成一团烟幕。从烟雾中倒飞出来竟然是身影破败不堪的雷龙。

而空中的雷电蛟龙也随之哀嚎一声,在空中爆裂化作雷光回到蓝色旗帜中。

雷龙旗顿时暗淡无光,从空中跌落到地上。

雷虎见状大吃一惊,但他还是快速跑到雷龙身边,检查雷龙的伤势。

片刻后,在雷虎的帮助下雷龙缓过气来,两人同时看向空中,见凌傲天全身金光闪烁,肌肉隆起,散发着元婴修士才有的灵压。

见此雷虎疑惑的说道:“金刚符?”

雷龙摇了摇头,说道:“道友所用之物可是黄巾力士?”

凌傲天闻言略显惊讶,笑着说道:“雷龙道友有如此见识。实在是凌某大开眼界,可惜,可惜如今像道友这般博学之人实在是少有。大都是一些沽名钓誉之徒!”

雷虎闻言顿时老脸一红,无地自容。

凌傲天接着说道:“听闻道友二人有一组合招式,被同道之人称为‘风雷无相’如今两位齐聚于此,还请两位满足在下。”

雷虎雷龙闻言相互对视一眼,见对方眼中同时存在着认同,于是分别唤来各自的本命法宝。

雷龙上前一步,说道:“凌傲天,你虽有黄巾力士符,但未必是我们兄弟二人的对手,你可要想好了,若是身死此间……”

凌傲天打断雷龙的话,说道:“与两位无关,凌某认了!”

“好!”听见凌傲天的话,原本对他心有敌意雷虎忍不住赞叹道。

话虽如此,两人手上的动作一刻也没有停下,只见两面旗帜飘扬慢慢接近,最终融为一体。

融合后的旗帜威力惊人,风啸雷鸣,隐约与天地相连。旗帜下方,雷龙雷虎二人身放光芒,各自展现出不同的功法。

眨眼间,融合后的法宝散发出极为凌厉的气势,向四周散发无数风刃,招引天空雷电落下。

见状,凌傲天不仅没有紧张,反而仰天大笑。

闻声,雷龙雷虎顿时怒火中烧,控制着旗帜狠狠地扇出一股飓风。

飓风瞬间就将凌傲天吞噬其中,接着飓风迅速升高,与天空相连接接引着天上雷电行成一层雷电漩涡,雷电不时穿过飓风在飓风内部引起阵阵雷暴。

而在飓风内的凌傲天面对无穷无尽的风刃,以及强大雷暴,他身上的金光逐渐削弱,并且渐渐出现了裂痕。

几个呼吸后,飓风与雷电相互融合,散发出阵阵虎啸龙吟。行成新的风暴。

内部,一条雷电蛟龙与一只飓风猛虎相继现身,然而飓风猛虎痛苦的哀嚎一声,身体炸裂消失在凌傲天眼前。而雷电蛟龙则张口吞下猛虎消散时的飓风,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成长。

见此凌傲天微微一愣,接着明白过来为什么飓风猛虎会消散。

原本龙虎二老施展的风雷无相乃是一龙一虎,两者即能独立对敌又可以合二为一。不过雷虎的风虎旗器主魂被自己逼得自爆,所以在风雷无相中飓风猛虎才会一现而亡。同时,风雷无相的威力也着实减弱了很多,不然凌傲天绝不会如此轻松。

电光一闪,雷电蛟龙的利爪打在凌傲天身上,顿时身上金光碎裂,四散的金光化作一张泛黄的符箓落在凌傲天的手中。他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符箓,反手将其收回储物袋中。

他抬起头看着雷电蛟龙,眼神中充满了挑衅的滋味。

雷电蛟龙见此心中愤怒,他乃是雷电之主,生灵中最为强大的几类之一,如今竟然被一个蝼蚁轻视。

于是它不等凌傲天有所作为,张口喷出狂风,并伴随着雷电打向眼前的蝼蚁。

面对雷电蛟龙的攻击,凌傲天不但不施展任何法术,反而仅凭血肉之躯化做一道流光,迎向雷电与狂风。

雷电蛟龙见凌傲天做出寻死之势,更加卖力的吞吐狂风雷电。这狂风也绝非寻常之物,它乃是阴寒之物称为‘蚀魂阴风’即可伤人灵魂又可腐蚀肉身,而且一旦沾染此物就如附骨之蛆。

雷电附着在蚀魂阴风的表面,增加了风的凌厉,同时也强化了自我的威力。

紫电青风,速生无相,风雷之力,蚀魂削骨。

这正是雷龙雷虎兄弟俩苦练多年以来得到的最高成就,曾经他们就以风雷无相杀死了一名元婴期修士,也真因如此,两人的名气越发高涨。

时至今日,面对半步元婴的凌傲天,他们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够将凌傲天困杀风雷无相之中。

此时的凌傲天全身衣服残破不堪,只能勉强遮盖住几处重要部位。蚀魂阴风与雷电附着在他的身上,每每想要侵蚀,却被他身体古铜色的光芒挡在外面。

更为惊奇的是,随着风雷之力与古铜色光晕相互抵消,凌傲天身上古铜色逐渐变成了银色,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全身每个毛孔散发出来。

外面,一直在控制风雷无相的雷龙雷虎二人脸色苍白,满头大汗。这时,雷虎率先坚持不住,喘着粗气,问道:“大哥,往日咱们施展风雷无相可没有像现在这样吃力,而且你看,现在的风雷无相比任何时候都要激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雷龙闻言面有愠色,没好气的说道:“是又如何,这不正好说明凌傲天手段非凡,乃是我等心腹大患吗。二弟再坚持一下,等除掉此人,日后这天下就是咱雷家的,等到了那个时候,你我二人不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话毕,雷虎刚要回答雷龙。突然之间,两人同时气血震荡,体内法力发生冲突。与此同时,风雷无相所形成的飓风中央时而变大时而变小。

未等两人反应过来,一声巨响整个风雷无相炸裂消失,一条雷电蛟龙惨叫一声,被一个全身银光之人徒手撕裂,化作光雨散落在空中。

看到雷电蛟龙的消失,雷龙口吐鲜血,整个人瞬间萎靡倒在雷虎怀中。

雷虎见雷龙身受重创,立刻抱起雷龙,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未等他有所行动,百道光芒飞到雷虎身前,显露出傀儡本身将其拦住。

雷虎定睛一看,见拦住自己的都是结丹期的傀儡,他立刻掉转身方向想要离开。这时,只见一根银色指头正抵在他的眉心,散发出无边无际的杀意。

全身银光之人正是凌傲天,此时的他不仅肉身坚硬无比,而且修为更上一登楼,隐约已是元婴期修士。

雷虎感受到凌傲天的杀意,满身大汗,结结巴巴想要开口说话,这时,凌傲天却对着空旷的山脉喊到:“雷谛,既然来了还不现身,真想让我替你杀掉这两个废物不成?”

话音未落,一把雷电大刀从天而降,劈向凌傲天。

凌傲天见此嘴角上扬,笑着自言自语的说道:“雷谛天刑,这《天刑功》你修炼的还不到家啊!”

说着,凌傲天伸出一根手指,顿时一道剑芒打在天刀上。天刀受到重创,一分为二,分别向四周飞去。

其中一半天刀落在了火山下的山谷内,天刀余威同样惊人,所过之处切断了一切阻拦之物。

一只灰色猿猴一时不察,直接被天刀拦腰斩断,内脏流了一地,惨不忍睹。而天刀笔直的冲向山谷中央的巨树,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火红的巨树被砍断,巨树内部一只白色小兽既惊又喜的看着空中的凌傲天以及雷虎雷龙两人身前的全身被雷电包裹之人。

章节目录 第43章 被擒奇兽宗 凌傲天看着眼前全身被雷电环绕的雷谛,将周围的傀儡全部召回储物袋,拍手笑着说道:“小弟在此恭贺雷兄进入元婴期,当初雷兄就是我辈奇才,如今登临绝顶可谓是功德圆满,我想鸣雷岭雷家在兄长的带领下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雷谛闻言冷笑一声,分别将两枚丹药打入雷龙雷虎的嘴中,两人吞下丹药脸色顿时好了很多。

见此,他冷漠的说道:“凌傲天,看在你我交情的份上打伤我雷家两位长老这件事就一笔勾销了,不过,我身为晚辈还是要为两人讨个说法。”

“听说你消失百年去了大唐,如今你能够到达现在的实力一定有所际遇,既然在此相遇,就请赐教一二,让我看看你在大唐到底得到了什么。”

说完,雷谛双手合十,再次分开的时候,雷谛掌心爆发出金色的雷电,随着雷电的激荡,一把金剑出现在雷谛的手中。

凌傲天见此说道:“游雷剑,果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保守的性格还是没有改变!”

“我记得你所修炼的《天刑功》记载着不少顶级法宝的炼制方法,可惜你选择了最适合自己的,难道你不知道这样选择会限制你的发展?”

雷谛闻言顿时脸色有些难堪,但多年身居高位的他养气功夫还算到家,于是他语气毫无波动的说道:“凌傲天,你是你我是我,你喜欢剑走偏锋,不代表我也喜欢。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这偏锋经不经的住我这一剑。”

话毕,雷谛递出一剑,金剑电弧闪烁,锋利无比。

凌傲天见状探出一指,只见他指教喷出一道白光,接着白光化作剑芒。

两者相交,谁也奈何不了对方,雷谛见凌傲天法术诡异,立刻提起万分警觉,手中的金剑剑法也渐渐化作防守态势。

感受到雷谛手上招式呈现防守台式。凌傲天冷笑两声,将手张开,一时间五根手指皆有三尺剑芒喷出,接着他五指闭合,三尺剑芒光晕大盛化作一柄天剑,一剑封喉。

雷谛大惊失色,手腕一抖,将金剑化作剑屏,高声喊道:“天刑无情!”

瞬间,雷谛手上电弧闪动,原本刺向他喉咙的剑芒被无数雷电击中,眨眼间剑芒千疮百孔最后被金剑所化作的剑屏搅碎,消散在空中。

凌傲天大笑道:“好,好久没有和你交手了,你这式‘天刑无情’更加强大了!可惜的是如今你我都变了。”

“不过雷谛,你也该走出南安这片土地,到更广阔的天空去看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雷法。”

说道“雷法”二字,凌傲天手指天空,在他的头顶上方行成一个漩涡,漩涡之中一颗巨大的雷电之眼出现,一个呼吸后雷电巨眼向下方喷射出一道雷电光柱打向雷谛三人。

看着头顶威力无边的光柱,雷谛神色轻松的对凌傲天说道:“凌傲天,今日我要告诉你,一切手段在实力面前都不值得一提,现在就让你看看元婴期的实力!”

话毕,雷谛剑指光柱,全身法力波动越大强大,以身体为中心形成了一颗巨大的金色雷球。接着,他吼道:“天刑无生。”

光柱与雷谛撞击在一处,金银两种颜色的电弧四散,落到地上立刻打出一个个深坑。银色光柱与金色雷球不相上下,接触的地方空间逐渐扭曲。

一旁的雷龙雷虎见此向后退却了一步,这时两人见凌傲天毫无防备,雷虎心中一动,缓慢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五根银针,暗中运动法力在雷龙不注意的时候打向凌傲天。

眼看银针就要刺中凌傲天,元婴期的巨猿傀儡一把接住了飞向凌傲天的五根银针,接着飞向雷龙雷虎,各自打出一拳。受到元婴傀儡一拳,两人口吐鲜血倒飞出去,跌倒在地萎靡不振。

凌傲天听见声响低头看去,见雷龙雷虎两人被自己的傀儡擒下,他冷笑一下,隔空一掌打在雷虎的腹部。

受到攻击的雷虎再次吐出一口血,见此他立刻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见自己体内法力尽失,他眼神中充满恐惧,声嘶力竭的对凌傲天喊到:“你……你竟然废了我的修为!”

凌傲天闻言头也不回的说道:“看在雷谛的面子上我只是封印了你的结丹修为,一百年后自然会恢复,这一百年就是我给你的惩罚。”

话音刚落,雷谛所化作的金色雷球抵抗着雷电光柱打在天空漩涡中的雷电巨眼。

一声巨响过后,天空异象消失的无影无踪,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雷谛神色不定的看着凌傲天,惊恐的问道:“你……你隐藏……不对,你压制了自己的修为,你是元婴期的修士?”

凌傲天坦率的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长剑,笑着对雷谛说道:“雷兄,多年不见不知道兄长的剑法是否退步了,你可敢不用法力与我比试一二?”

雷谛见此收回游雷剑,随意将地上的一根树枝招到手中,往胸口一横自信的说道:“哈哈,凌傲天输了可别像以前一样哭鼻子!”

凌傲天见雷谛揭露自己的老底,老脸一红,纵身一跃持剑刺向雷谛,雷谛喊了一声好,用手中的树枝挡下了凌傲天一击。顿时两人在空中缠斗起来。

而在树内世界的杜顾宇惊讶的看着空中的凌傲天,见到他与雷谛的交手后心中更是惊惧不已。

当年被自己这个练气期修真界新人打败的废物,如今竟然有这样惊天动地的本领,杜顾宇只觉得自己这个小脑袋不够用。

“咦?”

就在他惊恐万分的看着空中两人比试剑法之际,他惊讶的发现两人斗剑招式之间衔接出现了极大的问题,不禁在心中嘀咕:“奇怪,为何两人剑招时断时续,到有点像是别的什么再控制一样?”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凌傲天与雷谛同时分开,这时雷谛脸上有一条黑色壁虎一闪而过,不过却被雷谛遮挡住。

不等凌傲天说话,他顺手将树枝扔向雷龙雷虎二人,接着身形一闪在凌厉的树枝击中二人之际,将二人提起化作一道闪电消失的无影无踪。

凌傲天见此神情有些恍惚,自言自语的说道:“我看错了?应该是看错了吧,雷谛怎么会有倒灌魔气的迹象。”

想到这,凌傲天不禁自嘲起来无奈的摇了摇头。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杜顾宇所在的巨树突然散出红光,光芒照射到他的眼睛。

被引起注意凌傲天低头看去,见杜顾宇正躲藏在角落中,他隔空一提,瞬间杜顾宇便飞到了他的手中。

打量了片刻,凌傲天突然大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乖女儿,你交给爸爸任务终于完成了,不过……”

凌傲天抓住杜顾宇的脖子,看了又看,疑惑的问道:“这是一只猫吧?”

闻言,杜顾宇心中又惊又气,但是看到凌傲天充满杀意的眼神,心中积聚着愤怒,无奈,悲伤等多种情愫于一处,憋了半天,他爆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吼叫

“喵~~”

闻声,凌傲天大喜过望,抓了抓自己的寸头,取出一把飞剑站在上面,一手掐决一手抓着杜顾宇,御剑向奇兽宗飞去。

再飞行的过程中,头晕目眩的杜顾宇向下看去,只见在一处灌木丛中,一只狗熊举着两颗树枝挡在头上,躲避着空中的凌傲天。

杜顾宇见熊妖如此机灵更加仔细的观察起来,不过多久便发现熊妖正是之前的心月熊。

而心月熊也认出来杜顾宇,于是他露出的诡异的笑容,并且扔掉一颗树枝,人性化的对着他挥了挥手,仿佛是在告别。

看到心月熊依旧搞怪,杜顾宇欲哭无泪,只能跟着凌傲天消失在云海中。

半个时辰后,凌傲天抓着杜顾宇来到一处山脉,首先印入眼帘的便是两座陡峭的高山,高山之间一座金碧辉煌的关卡,上面用鎏金写着“奇兽宗”三个大字。

随着深入,关卡后面奇珍异兽数不胜数,一座高耸入云山峰,被其他矮山众星拱月般的围在中央。从此山望向整个奇兽宗,给人一种一览众山小的豪迈。

凌傲天在空中盘旋了片刻,收回飞剑落在主峰的大殿前,这时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光着脚丫屁颠屁颠的跑到凌傲天身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腿,奶声奶气的问道:“爹爹,玉儿想要的猫咪在哪?”

杜顾宇闻声看向小丫头,见她长的极为可爱,红扑扑的小脸蛋,水灵灵的大眼睛,不禁在心中嘀咕:“呦呵,是个小萝莉,这下不会死了!”

听见女儿的话,凌傲天闻言故作神秘的说道:“玉儿,爹爹完成了任务有什么奖励吗?”

小萝莉见此眉头一皱,爬到凌傲天肩膀,亲了一下,说道:“快给玉儿看看猫咪!”

凌傲天幸福的摸着自己的脸颊,伸手将杜顾宇放到小萝莉的怀中。

小萝莉看了杜顾宇半晌,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突然变成死鱼眼,一脸嫌弃的样子,举着杜顾宇对凌傲说道:“好丑的猫咪!”

杜顾宇闻言顿时凌乱了。

章节目录 第44章 金牛道人 闻言杜顾宇怒视着小萝莉,撇了撇嘴,一口唾沫吐在了小萝莉的脸上。

小萝莉面无表情的擦掉自己脸上的唾沫,双手轻轻一抓,只听见“咔嚓”一声,杜顾宇的肋骨全部被折断,接着小萝莉松开双手,笑眯眯的看着杜顾宇摔在地上。

落地的杜顾宇顿时吐出一口鲜血,瞳孔收缩,惊恐的时候看着笑容满面的小萝莉,只觉得这笑容是恶魔才会表现出来的。

凌傲天将着一切看在眼中,见女儿生气,身体不禁颤抖了一下。可怜兮兮的看着倒地不起的杜顾宇,后退了半步。

这时,一名青年突然从一旁的树上跳了下来,只见他生的面如冠玉,乌黑的秀发柔亮及腰,脸上永远带着笑容。见小萝莉有要哭泣样子,边走边讽刺道:“呦呵,师弟回来了?看样子,莫非你没有完成我家玉儿的任务?”

凌傲天闻言脸上青筋暴起,指着青年,破口大骂:“谢老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一定是你这几天在一旁撺掇玉儿要我去抓猫,看我不教训教训你!”

说着,凌傲天再次施展出剑指与青年打斗在一旁。

而两人的动作很快惊动了整个奇兽宗。宗门内几名正在闭关的长老正准备教训捣乱之人,见是凌傲天与谢姓青年,所有人悻悻而归,不敢再说任何闲言碎语。

不过,其他人不敢训斥不代表没有人。

片刻后,一名仙风道骨,带着一个金牛吊坠的老者骑着一头猪来到凌傲天面前,见奇兽宗主殿周围被两人打斗弄得满目疮痍,老者暴怒,一掌见胯下的猪排气,指着两人说道:“凌傲天,谢威看看你们干的好事,还不给我助手!”

瞬间,一股元婴期修士才有的灵压从老者身体中爆发出来。

凌傲天闻言立刻停手,紧张兮兮站在原地,而谢威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大大咧咧说道:“金牛老儿,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与你何干?大不了打完之后,让凌傲天把这里修补好不就行了!”

凌傲天闻言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吃惊的说道:“什么,凭什么是我来干。师傅,这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老者闻言正要继续呵斥两人,这时,小萝莉抓着杜顾宇的尾巴,拖着他来到老者身边,一把抱住老者的腿,抬起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说道:“师祖爷爷,都是玉儿的错,不关爹爹和师叔的事。对了,这是爹爹给玉儿的礼物。”

说着,小萝莉将快要昏死的杜顾宇抱起,兴高采烈的举着给老者看。

老者见此笑着摸了摸小萝莉的头,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杜顾宇,半晌后,他神色奇怪的说道:“凌傲天,你确定这是一只猫?”

面对老者的质疑,凌傲天自信的点了点头,说道:“师傅,你还不相信我吗,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诚实守信,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话未说完,老者跳起来狠狠地在凌傲天的头上敲打了一个爆栗,气急败坏的训斥道:“臭小子,你气死老夫了。当初你拜师失败做寻死之状,为师看你可怜才允许你拜入宗门,可是你到好,一进宗门与灵兽有关的东西一概不学,偏偏去学一些剑修。”

“学就学吧,咱们万兽谷好歹也是南安地区数一数二的顶尖门派,宗门内所珍藏剑诀功法算不上应有尽有也是汗牛充栋。你呢,你不按部就班的修炼非要说什么剑诀是形,剑意是本,借来所有剑诀囫囵吞枣,三天便还回所有剑诀,结果宗门大比之时第一轮就败下阵来,这让老夫颜面何存?”

“这也就算了,剑修本就是注重积累,只要你好好修炼,日后必成大器。可是你居然放弃剑修,开始修炼符箓,就算这样老夫还是忍了,毕竟符箓只要肯努力日后成就也不会低,如果称为符箓大师,也不枉老夫一番栽培,结果呢,五十年内,剑修,符箓,炼丹,炼器,阵法等等你都学了,你也一样没有学会。”

“这些都不算什么,最让老夫气愤的是,老夫这几天强行让你学了一点关于灵兽的知识,你看看你抓到的猫,这是一只猫吗?这明明是一只豹子!”

话音刚落,神情落寞的凌傲天震惊的看着老者,一旁的谢威,小萝莉以及杜顾宇也是同样的神色。

老者见状顿时反应过来,但是他面不改色,理直气壮的说道:“看什么看,老夫这是再给玉儿做榜样。玉儿,你要记住,长成这样的是豹子?绝对不是!这是一只老虎!”

说完,老者捋着自己的胡子,抬起头四十五度角,吹起了小曲。想要将这件事隐瞒过去。

见此,杜顾宇在心中吐槽道:“喂喂喂,这算什么,掩饰吗?你丫演的太假了!”

听见老者的话,一直抱着杜顾宇的小萝莉忽然一跳,高兴的说道:“师祖爷爷,玉儿记住了,师祖爷爷好厉害呀!”

老者闻言脸不红心不跳的摸着小萝莉的头,宠溺的说道:“玉儿真乖,不像某些人。”

接着,老者将一金一银两个手环给小萝莉戴到手上,说道:“玉儿,这是灵宝金银环,银环护体,金环伤人,双环同时使用可以将任何事物困住。”

小萝莉闻言眼中顿时冒出一道金光,这时,原本在一旁不屑一顾的谢威看着小萝莉手腕上的金银环,震惊的对金牛道人说道:“金牛老儿,这可是当初你抓我时所用的阴阳环子母环?”

金牛道人闻言冷哼道:“是又如何,怎么,你有意见?”

“我……”

谢威刚要说话,见小萝莉泪眼婆娑,一时间他心头一动,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既然是送给玉儿那就算了,只要不给凌小子就行,对了金牛,这只妖兽有何特殊之处?”

金牛道人闻言将自己的头再次转向谢威,古怪的看了谢威一眼,摇头晃脑的开始讲解起来。

这时,凌傲天感激的看了一眼谢威,谢威见此微微一笑,老老实实的听着金牛道人长篇大论。

金牛道人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但他只是一笑而过,认真的说道:“虎,百兽之王,与世间其余野兽相比有着较高的智慧。且虎有先祖,得天地之造化,登临绝顶,其余下后代身上皆有其血脉。”

章节目录 第45章 妖之道(一) “其中,虎以白为尊,黑为异,青为奇,余下斑斓皆为灵。不过,由于凡间帝王皆以自己是真龙天子为借口统御凡人,而龙族又以五爪金龙为尊,故,现在不少年轻修士认为妖兽都以金为尊。”

小萝莉闻言思考了片刻,一把抓住杜顾宇的尾巴,倒提着杜顾宇上上下下看了一个遍,甚至将杜顾宇的嘴强行撬开,想要将她的头伸进去看个究竟。

被强行掰开嘴巴的杜顾宇一只眼大一只眼小怒视着小萝莉,要不是身边有凌傲天等高手在,他早就露出虎牙咬死眼前这个怪物。

片刻后,小萝莉眉头一皱,小嘴撅起来将杜顾宇抱在怀中,疑惑的对金牛道人问道:“师祖爷爷,你说谎。这只白虎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简直就像一只猫咪,好弱!”

闻言杜顾宇彻底愤怒了,在心中骂道:“小丫头,瞎了你的狗眼,这世上那还有像老子这么聪明的妖兽……”,而现实中,杜顾宇四只短腿在空中不停地抓绕,想要逃离小萝莉的怀抱,可惜,刚要成功离开,小萝莉两只肩膀稍稍用力,只听见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杜顾宇双眼一番昏倒在小萝莉怀中。

凌傲天见自己女儿打断了金牛道人的话,眉头一皱,严肃的说道:“玉儿,怎么说话呢!”

小萝莉闻言顿时泪眼婆娑,呜咽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一旁的金牛道人见状,责备的白了凌傲天一眼,一把将小萝莉抱起,宠溺的哄道:“没事,没事,玉儿最听话了。放心吧,爷爷没有生气,玉儿不要哭了。”

小萝莉闻言一下将自己的脑袋埋在金牛道人的胸口,一只手拿着挂在金牛道人胸前的金牛,另一只手倒提着昏死过去的杜顾宇,小声的说道:“爷爷,玉儿知道错了,你还没有回答玉儿的问题呢。”

金牛道人闻言溺爱的摸了摸小萝莉的头,说道:“其实所谓白虎为‘尊’只不过是指白虎修炼所能到达的顶峰要比其他虎类妖兽高远。当然,天道无常,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能够走到哪一步谁也说不准,这总要看个人的综合能力。”

“而‘黑色为异’是指黑虎要走的路比其他妖兽更加崎岖,‘青色为奇’也很简单,正所谓风从虎,云从龙。风与虎相辅相成不可不谓之奇也。”

小萝莉闻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这时凌傲天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玉儿,从你师祖爷爷身上下来。多大了还要别人抱着。”

金牛道人闻言立刻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说道:“放屁,当初你拜入我门下的时候不照样大晚上睡觉尿裤子,还有,你第一次驾驭飞行法器,不还是吓得屁滚尿流。再敢吓唬玉儿,小心为师把你的糗事全部抖出来。”

说完,原本正要浮现泪光的小萝莉顿时眉开眼笑,悄悄地爬到金牛道人的耳边询问凌傲天的糗事,而金牛道人也没有让小萝莉失望,言语了一些后便与小萝莉打闹起来。

一旁的谢威见状拍了拍脸色难看的凌傲天,说道:“凌小子,当初你还有这种事?实在是令我刮目相看啊,对了你这头发真的就这样了?你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凌傲天闻言摸着自己的寸头,又看向谢威和金牛道人的发型,笑着说道:“没什么,大不了以后出去戴个假发,这寸头夏天凉快……”

谢威依旧笑着点了点头,刚要继续挖苦一下凌傲天,这时原本昏死的过去的杜顾宇被小萝莉掐醒,只听见小萝莉问道:“那么爷爷,妖兽和妖怪、妖精有什么区别?”

小萝莉声音不大,但是问的问题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金牛道人见此盘腿坐在地上,将小萝莉放在自己的腿上,一只手扶着小萝莉一只手摸着杜顾宇身上的毛,漫漫悠悠地说道:“所谓妖兽、妖怪、妖精等都是妖。而妖,乃是天生地养之物。但世间真正的妖非常的少,所以天道为了平衡,便使得兽在跨过生死大劫之后,化作妖。”

“一般情况下,野兽要比植物化妖容易的多,在野兽渡过生死大关后他们都会面临两条路。一个是化作妖怪、妖精;另一条路就是保留野兽的样子,变成妖兽。”

“那这两条路那个更强一些?”小萝莉问道。

金牛道人闻言哈哈大笑,摸着自己雪白的胡子说道:“这两条路各有各的好处,也各有各的坏处。就拿化作妖怪(精)这条路来说,他们化作人身就修炼而言无疑是快了很多,但是身体强度与人类也会一样孱弱。不过他们也可以修炼法术、炼制丹药、法器、阵法等来增强自己实力,弥补自己的短处。当然最大的好处则是拥有灵智。”

“另一条路,也就是妖兽,他们依然是野兽的样子,灵智低下,容易暴躁,受制于人。但他们身体强大,而且还又一个妖怪(精)所不具备的能力。”

“是什么?”小萝莉更加好奇的问道。

“血脉传承!”金牛道人严肃的说道:“血脉传承这种东西十分的玄妙,他是流淌在血液中的记忆,只有拥有相同血脉的生灵才能触发,当然这个触发的条件也是极为困难的。”

“就拿眼前的白虎来说吧,除非是生来血脉纯净的老虎,一般的老虎想要将自身血脉提高到现在的程度,至少需要五百年的时间,这种事就连凡人也知道。但是想要真正达到这个条件需要经过三次重生,通过重生来提炼自己的血脉,三次重生结束,就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进化成白虎。”

小萝莉闻言大吃一惊,不敢相信的说道:“五百年的时间重生三次,竟然还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成功,要是中途失败了会怎样?”

金牛道人盯着杜顾宇,直到将杜顾宇盯得全身寒毛倒立,才悠悠说道:“死……”

一瞬间,杜顾宇感到全身像是被眼前的老者看透了一样,尤其是老者将‘死’字说出来时,他明显感受到一只冰冷的手握紧了他的灵魂,地下的阴寒之气环绕在大手上,仿佛随时要将他拖入地下。

在他的勃颈处,更加明显的感受到水滴的出现。到此时为止,杜顾宇的心已经乱了,他机械般的转过自己虎头看向身后,只见小萝莉卖力的向自己吐着口水,发出“嘶啦啦……”的声音。

见状,杜顾宇提着的心顿时摔成了碎片,而小萝莉见手中的猫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小脸顿时一红,立刻抱起杜顾宇用他肚子上的毛将自己的鲜红的嘴唇上晶莹剔透的口水擦拭干净。而当小萝莉擦干净自己嘴角遗留的口水后,杜顾宇早已按耐不住的爪子一把在小萝莉的脸上划出了五道血痕。

凌傲天等人见状大惊失色,小萝莉身边的金牛道人更是脸色发黑,抬手就要打向杜顾宇。

就在这时,小萝莉一抬手制止住众人,然后从储物袋中抽出一根金色的绳子。谢威看见小萝莉手中的金色绳子诧异的说道:“捆妖绳?金牛,你不是说已经扔了吗?”

金牛道人闻言顿时老脸一红,说道:“人老了,记性差了,老谢,刚才你说啥?”

谢威见状原本微笑的面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张青面獠牙,赤发邪眼的夜叉样貌。

一旁的凌傲天见此立刻抱住了谢威,并不停地好言相劝,而相比较凌傲天的话,小萝莉的笑声才更加又说服力。

三人听见小萝莉的笑声转头看去,见她将杜顾宇绑好后吊在树上又在下面点上一堆柴火。面带笑容的又一次拿出一件紫红色的,带有倒刺的鞭子,在沾染了火焰后不停地抽打在杜顾宇的身上。

看见自己女儿手中的鞭子,凌傲天惊讶的看向金牛道人,说道:“黑木蛟?师父,你不是说这件灵宝也丢了吗,怎会在玉儿手中?”

金牛道人闻言尴尬的绕了绕自己的脸,支支吾吾地说道:“人老了,记性会……”

话未说完,只见凌傲天与谢威面色不善的一步步逼向金牛道人,见此他立刻想要起身离开,但凌傲天和谢威两人眼疾手快飞身一扑,将金牛道人扑倒在地三人顿时扭打在一处。

而在一旁,被小萝莉殴打的杜顾宇渐渐感觉到鞭子带给自己的痛楚逐渐减少,一阵阵快意反而涌上心头。感受变化,杜顾宇在心中嘀咕道:“难道我还有隐藏的人格?”

章节目录 第46章 妖之道(二) 随着时间过去,杜顾宇内心奇异的感觉越发澎湃,在到达顶点后,他忍无可忍的放声吼道:“喵~~”

接着不停的扭动着自己的腰肌,使得捆在身上的绳子越来越紧,面对小萝莉狂风暴雨般的抽打,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但他愈发兴奋起来。

身下的火焰更加激发了他的潜能,肚子上的炽热传遍全身,整个人飘飘欲仙。

片刻后,小萝莉虽然力气惊人,但是终究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在筋疲力竭后,小萝莉收回她手中的鞭子,将伤痕累累的杜顾宇从树上放了下来。慢慢的将他身上绳子解开。

在绳子解开的瞬间,杜顾宇原本的兴奋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钻骨挖心般的疼痛。

看着怀中瑟瑟发抖的杜顾宇,小萝莉面无表情的取出一粒丹药塞进杜顾宇的嘴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道暖流快速流通全身,一时间杜顾宇只觉得体内气血非常旺盛,每道伤口奇痒无比,他低头看去,原来是伤口在自行愈合。

这时,小萝莉的声音传到杜顾宇的耳中:“小喵,只要你听话我每天都喂你吃这个。要不然,我就请你再体验一遍刚才的事情。”

说完,小萝莉眼神极为严肃,但严肃中又带着一点希冀。

面对小萝莉的威逼利诱,熟读圣贤之书的杜顾宇自然知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道理。

于是,在他全身伤势愈合后,立刻在口中孕育着一口浓痰,脸上却表现出纠结的样子。

见此,小萝莉更加兴奋起来。然而就在这时,被凌傲天和谢威联手擒下的金牛道人突然发威,三下五除二就将两人擒下。

听见声响的小萝莉眼神越过杜顾宇看向凌傲天三人,见凌傲天被金牛道人擒下,她立刻欢呼雀跃起来。

正在等待时机的杜顾宇见小萝莉心不在焉,将早已蓄势待发的一口浓痰吐向小萝莉的脸。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小萝莉不仅轻松躲过了浓痰,而且小萝莉一口浓痰吐到了他的嘴中。

瞬间,杜顾宇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不停的干呕想要将浓痰吐出来,但是小萝莉却没有给他机会。

见金牛道人放开了凌傲天两人,小萝莉抓着杜顾宇的尾巴一路小跑的来到金牛道人的身边,张开自己的双手,一蹦一蹦的说道:“爷爷,抱!”

原本已经快要吐出来的浓痰在小萝莉的蹦跳下再次顺着咽喉滑下,随着咕咚一声,浓痰滴入胃液之中逐渐混合在一起。

感受到事情不可逆转,杜顾宇哀嚎一声,将自己的舌头放到牙齿上,随时准备咬舌自尽。

然而小萝莉的问题又一次改变了他的想法。只听见小萝莉抓着金牛道人的长胡子,笑呵呵的问道:“爷爷,妖怪吃人是怎么一回事?”

金牛道人将自己胡子从小萝莉的魔掌中解救出来,呲牙咧嘴,倒吸着凉气说道:“妖吃人就不得不从头再说起了。”

“首先,天地之间万物生灵都有阴阳两面。正所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阴阳调和才能长久稳定。妖兽气血强大,于天地间可谓阳面,而妖兽只有吸收月华才能修炼,月华便是月亮的精华。月本大寒性属阴,但只有夜晚才会出现。”

“而人类身体孱弱,气血不足,相比较妖兽而言就是阴性,且与修士服用精进修为的丹药一样,所以为了节省时间妖兽会常常吃人。而妖怪身体虽然化作人形,但依旧会吸收月华来增快自己的修行速度,这样妖怪(精)身体中就会积累过多的阴气,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们只能从人类身上吸取一些,这也是凡人们常说‘妖怪吸人阳气’的原因。”

“当然,人类修士也面临着灵气带给自己的问题。由于灵气属阳,人类身体无法承受过多的灵气,所以不少人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便想到了从女性身上来解决,毕竟就男女而言女性属阴。所以不少男修士就发明出了阴阳之术,合欢术之类采阴之术,而女修士们也不甘心沦为男修士的鼎炉所以便有了补阳之术。”

“那什么是妖气?”小萝莉脑袋一歪,俏皮的问道。

“妖气啊……”

金牛道人说道:“妖气就是妖兽吸收月华,用月华锤炼肉身后产生的废物。其实很多修士都认为妖气相当于修士需要的灵气,这是不对的。”

“方才我已说过,万物都有阴阳两面,人类身体孱弱,只有通过吸收天地之间的灵气来平衡,那么灵气就相当于阳面。而月华稀少,妖兽、妖怪们总不可能一直等到夜间再进行修炼,所以不少妖兽都会锤炼自己的肉身,将大量的月华储存在肉身中,然后吸收灵气在体内与月华相结合使之化作阴属性来平衡自身。”

“再者,天地间相对充足的就是灵气,如果妖兽、妖怪(精)这些天生地养之灵吸收其他的物质,那岂不是本末倒置,南辕北辙?”

说完金牛道人静静地等待着小萝莉思考,而她怀中的杜顾宇则震惊不已。尤其是金牛道人所说的选择,面对自己野兽之躯,他既气愤也无奈毕竟这是虎妖自己的选择。

不过他并不甘心就这样,于是他挣脱小萝莉的怀抱,跳到金牛道人面前用自己的爪子在地上画到:“前辈,如何才能化形?”

画完后,杜顾宇高声的叫了几声,瞬间金牛道人四人的目光全被吸引到杜顾宇身上,离他最近的金牛道人最先发现了地上的字,脸上惊讶的神色一闪而过对小萝莉笑道:“玉儿好福气,你这只灵兽真是不凡啊!”

小萝莉闻言更加诧异,她低下头见杜顾宇身前的字,疑惑的问道:“爷爷,这是什么意思?”

金牛道人闻言将她放到地上,走到杜顾宇身前将其抱起。瞬间杜顾宇便感受到一股寒意流经自己全身,又再次回到金牛道人的手掌。

片刻后,凌傲天见金牛道人面色严肃,问道:“师傅,这只虎妖可有什么不妥。要是有我现在就杀了他以防他伤害玉儿。”

章节目录 第47章 妖之道(三) 话音刚落,凌傲天便受到了小萝莉的报复。只见她小跑到凌傲天的身前,然后双脚踩在凌傲天的脚面上,用自己的脑袋狠狠地撞在凌傲天的胯间。

“叮咚”一声,凌傲天瞬间遭受重创,脸色煞白的他后腿三步跌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自己的胯部痛苦的蜷缩在一处,眼中的泪一颗颗落下。

看到这一幕,杜顾宇、金牛道人和谢威三人不自觉的同时捂住了自己双腿之间,全身寒毛倒立,总觉得有一阵阵凉风从自己的胯下吹过。

小萝莉看着倒在地上的凌傲天,双手掐着自己的腰,像个小大人一样说道:“怀人,你要是再敢欺负小喵,玉儿以后就不理你了。”

说完小萝莉转身就要飞奔到金牛道人的身边,然而脚下一滑,整个人先前倒去。

谢威见状闪身就要扶住小萝莉,就在他伸手时,小萝莉猛然一记鲤鱼打挺,整个后脑勺撞击在谢威的胯间。

受到重击的谢威顿跌倒在小萝莉的身后,嘴角不时有白沫吐出,脸色铁青,双眼翻白。

不知所以的小萝莉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嘲笑道:“师叔好笨,这么大的人了还摔跤,羞羞!”

说完,小萝莉在金牛道人和杜顾宇恐惧目光下走到跟前,然后蹲在杜顾宇的身前,瞪大了她好奇的双眼问道:“爷爷,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是化形?”

金牛道人见自己安全顿时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安抚了一下自己活跃的心脏,说道:“所谓‘化形’其实就是妖兽在修炼到一定时间后,化作人类身躯的变化。”

“这种变化需要度过天劫才可以,毕竟在成为妖之前他们就已经选择了妖兽这条路,而且‘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所以要想两条路都走,就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这个代价便是——性命。”

“那在前选择了妖怪这条路的妖岂不是不如妖兽了?”小萝莉问道。

“不会啊。”

金牛道人回答道:“妖怪这条路所获得的只是人类的躯体以及修行速度,所以妖怪的脑袋和四肢依旧是野兽的样子,但是他们学会易容术之类的法术后,便可以化作人类的模样。”

“在到了化形期后,他们便可以觉醒一次血脉传承,获得更适合自己的秘术。这样一来,妖兽、妖怪(精)这两条路还是一样的。”

“那什么时候是化形期?”杜顾宇飞快的在地上画到。

金牛道人见此,捋着自己的胡须说道:“这个我也说不准,一般而言妖兽修为到达七阶就会化形,有一些肉身强大的妖兽可能会晚一些,还有一些可能七阶以前因为误食了化形草而化作人形,这一切谁都说不准。”

话毕,金牛道人看着杜顾宇不再说话。而杜顾宇则陷入沉思,不能自拔。

这时,小萝莉突然伸出自己的手,问道:“爷爷,为什么肉身强大的妖兽会推迟化形期的时间?”

闻言,杜顾宇和金牛道人同时看向小萝莉,小萝莉见此顿时羞红了脸,慢慢将手放下,红扑扑的小脸蛋也深深地埋在自己的胸前。

见此,金牛道人哈哈大笑,抱起小萝莉说道:“玉儿不必害羞,疑而有问才是进步的阶梯。当初你父亲问的问题比这个多多了。”

“真的吗?”

小萝莉闻言顿时恢复了精神,好像只要是有关于凌傲天的糗事都能引发她的兴趣。

金牛道人看着小萝莉发光的眼睛,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化形期推迟一方面是妖兽自己的选择,另一方面则是这天道故意为之。前者是无奈之举,后者是幸运。”

“这是为何?”

“很简单,化形就是妖兽褪去野兽的样子化作人形,但妖兽无论是经脉还是骨骼都与人身有所差异,所以妖兽肉身越强大,化形过程中所经历的痛苦也越大,消耗自己的精力、法力、时间等也会越多。相对的,天劫就会变得强大。如此一来,妖兽化形死在天劫之下的几率也就越大。”

“那还有什么其他的化形方法吗?”杜顾宇写道。

“有!”

金牛道人严肃的说道:“除了天劫化形,世上还有两种化形方式。一种是通过化形丹,顾名思义,化形丹便是帮助妖兽化形用的,一般食用化形丹后,妖兽会先变作妖怪的样子。如此一来只剩下头颅和四肢没有化形,等到化形天劫一到就很容易了。”

“另一种则是直接化形,这是一种仙术,叫做——点妖术。”

“点妖术?”

金牛道人的话刚落,原本倒地的凌傲天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见此,金牛道人更加严肃的说道:“没错,就是点妖术。这种秘术是太古时期妖族的秘术,它可以将刚出生的野兽直接变作妖,也可以将妖兽、妖怪之类的点化为妖。要知道,这些变化可都是逆天而行,天道不允许有妖的出现但也留下一线希望设下天劫这道门槛,只有跨过这道槛才能为妖。如今一种秘术就能轻易跨过这道门槛,改变生灵的命运,这难道不是仙术?”

凌傲天闻言顿时大喜,立刻问道:“师傅,这点妖术在哪可以学到?”

“学?”

金牛道人嘿嘿一笑,说道:“早就失传了,如此逆天之术,你觉得天道以及修士们会允许它的存在吗?不过有些上界的古迹之中可能会有,这也要看你的运气了,现在你只要安安稳稳的结婴进入元婴期,老夫就非常欣慰了。”

凌傲天闻言脸上浮现出失落的神色,但一听见“上界古迹”,他立刻重新燃烧起了希望。

金牛道人和谢威见此都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而杜顾宇原本充满失望的心也凉了一半,毕竟有捷径虽不会选。如今仙术遗失,所生下的方法也就只有化形丹和修炼到七阶妖兽这两种方法。

所以,想要尽快摆脱野兽模样的杜顾宇飞快的在地上写道:“前辈,哪里可以找到化形丹?”

金牛道人见此一愣,面带怜悯的说道:“化形丹也属于逆天之物,一般只有元婴修士才可以炼制,再者炼制化形丹的主药化形草早已在这片世界灭绝,就算有也不过是在一些残破的秘境之中,而且元婴修士也未必有心思给你炼制。不过你也用不着担心,过不了几天你就会爆体而亡,还用什么化形丹?”

章节目录 第48章 抉择(一) 闻言,杜顾宇顿时晴天霹雳,眼前充满灰黑色的萤火虫,四肢不自觉地打颤。微微张开的嘴唇颤抖着,凉气一丝丝的被吸入腹中。整个身体温度瞬间降低。

小萝莉见到杜顾宇的恐惧,不相信的问道:“爷爷,这是真的吗?”

金牛道人回答道:“是真的,这只白虎不但天赋惊人,而且有着不低的灵智,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他的肉身本经历三次重生已经类似于至阳之体,结果自作聪明的修炼了《龟象决》,吸收的灵气与肉身相结合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

“如此一来,夜间吸收的月华无法与体内的阳气平衡,这小家伙若是不爆体而亡岂不反常?”

“师傅,这《龟象决》可是大陆通用的货色,这只白虎修炼这个功法应该没什么不妥吧?”凌傲天疑惑的问道。

金牛道人闻言眼神古怪的盯着凌傲天,直到将他盯得发毛,才气愤的说道:“就你这样还能进入半步元婴,我看老天真是有看走眼的时候。我且问你,你是什么灵根,筑基后修炼的是什么属性的功法?”

凌傲天想也不想的说道:“我是五色灵根,主要以火属性为主,筑基期修炼的功法自然是火属性功法,这和《龟象决》有什么关联吗?”

话毕,凌傲天一脸不解的看向金牛道人。

见状,金牛道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刚才也说了,功法的选择需要根据自己的灵根属性来选择。妖兽本身没有灵根但在长时间的修炼过程中以及在环境的影响下会逐渐演变出自己的属性。然后在化形期的时候这个属性就会化作他的灵根。这个时候妖兽体内不仅积累着无穷的相应属性的灵气,而且一旦选定好功法后,妖兽便可以依靠这些灵气毫无障碍的突破。”

“而《龟象决》却是一种任何属性都可以修炼的功法,它只是单纯的吸收灵气提升修为,对于灵根是有所损害的,尤其是在吸收了与自身灵根相冲突的灵气后,有可能直接将修士的灵根毁掉。而白虎修炼这种功法无疑是在损耗生命。”

说完,金牛道人看向杜顾宇,见杜顾宇眼神迷茫,他蹲下身子伸手轻轻地在杜顾宇的头上拍打了三下。然后他起身对凌傲天说道:“徒儿,这奇兽宗今年本来是你来镇守,但须河山脉可能会有变故所以我和谢威会代替你留守奇兽宗,趁着这个时间你最好进入元婴期,这样才能有自保的能力。”

说着,金牛道人看向正在逗弄杜顾宇的小萝莉,说道:“至于玉儿,我和谢威会照顾她的。”

凌傲天闻言心有不舍的看了一眼小萝莉,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师傅,玉儿就交给你了。我这就去准备一下离开奇兽宗,前去凡间待一段时间。”

“好。”

金牛道人说道:“在凡间的时候,你千万不能泄露修仙者的身份,不然在凡间呆的这段时间不但对你没有帮助,反而可能会阻碍你突破的道路。”

说完,金牛道人将小萝莉抱起,转身走进身后的大殿内。凌傲天见此恭恭敬敬的施礼送金牛道人离开,接着转身又对谢威施了一礼。谢威见此只是笑了点了点头,快步跟上金牛道人进入大殿之内。

待谢威离开后,凌傲天一拍自己的储物袋,取出一片碧绿色的叶子,嘴中念着法决向青叶中注入法力后,跃上青叶化作一阵青芒消失在杜顾宇的眼中。

半晌后,山中的冷风吹醒了杜顾宇,身体不停颤抖的他抬头看向金牛道人和谢威消失的大殿,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奇兽宗的议事大殿。相比较寂河宗的平凡来说,奇兽宗的议事大殿显得更加简约。

整个议事大殿镶嵌在山体之中,大殿门口竖立着四根石柱,石柱上分别雕刻着白虎、青龙、朱雀、玄武四种神兽,每一只栩栩如生,散发出无与伦比的威严。

而在大殿的门口守卫着数名奇兽宗的弟子,由于先前凌傲天和谢威的打斗,这些弟子都快速的躲闪到他处。直到凌傲天与谢威离开,他们才再次回到这里执勤。这些人的法力都比身为人类时的杜顾宇深厚,至少都是筑基初期的样子。这让杜顾宇不禁暗自咂舌,对奇兽宗的认识又加强了几分。

就在他准备抬脚进入议事大殿的时候,他眼睛一转收回自己的脚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任凭山间的寒风吹过也没有移动半步。

守卫议事大殿门口的奇兽宗修士见此议论道:“你们看,那只白色的小猫一直在那坐着,是不是被冷风吹傻了?”

身边的同伴闻言,撇着嘴说道:“少说废话,要是被宗主听见了,小心将你扔到万豸谷享受一番。”

先前嘲笑杜顾宇的修士闻言顿时脸色大变,仿佛万豸谷是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方。

杜顾宇将这一切看在眼中,虽然身体早已被吹得冰冷,但是内心却异常的火热。

随着太阳的落下,整个山上温度越来越低,而守卫的弟子也纷纷拿出自己的御寒手段。这时,杜顾宇只觉得自己原本燥热的身体冷却下来,时而疼痛的三焦玄关也不再隐隐作痛,整个人神清气爽体内的法力飞快的流转着。

又是一个时辰,整个奇兽宗仿佛被冰封一样,到处充满着白色的冰雾。主峰更是寒冷无比,原本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的修士都瑟瑟发抖,就在这个时候,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钟鸣声。听到钟声的修士立刻一拍自己的灵兽环,手腕上的灵兽环红光闪耀,一只橙红色的大母鸡出现在众人的怀中。

怀抱母鸡的修士脸颊变回正常颜色,撤掉自己周围的御寒手段后,每个修士再次站得笔直认认真真的守卫着议事大殿。

看到这一幕杜顾宇顿时非常惊讶,在以前的印象中奇兽宗的修士手中往往都是凶猛地妖兽,像鸡这种家禽类的妖兽非常少见。如今筑基期的修士竟然人手一只,实在是颠覆了杜顾宇的认知。

章节目录 第49章 抉择(二) 直到三更时分,杜顾宇以及怀抱母鸡的奇兽宗修士都被冻得瑟瑟发抖,脸色青紫,睫毛、嘴唇等都带着冰凌。

这时钟声再一次响起,守卫的修士顿时如释重负,将快要冻死的母鸡收回灵兽环中,取出自己的飞行法器快速的离开了整座山峰。

见状,杜顾宇也舒展了自己的身体。无数的冰渣从毛发上掉下,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每一根毛发上都携带着晶莹剔透的冰晶,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出五彩缤纷的颜色。

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躯,杜顾宇抬腿向议事大殿走去,然而尝试了几次他惊讶的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脚与地面黏在了一处,想要走动就需要将脚上的皮撕扯下来。

看到这,杜顾宇心中打起了退堂鼓,要知道五指连心别说是将脚上的皮整个撕扯下来,就是去掉一个肉刺也会令人疼痛流泪。

但时间并没有给他仔细思考的权利,随着一分一秒的过去,整座山越发寒冷起来。杜顾宇明显的发现,不仅是自己身体在结冰,就连灵魂也正在结冰。

杜顾宇顿时大惊失色,顾不上疼痛飞快的向议事大殿跑去。没过多久,杜顾宇的行动越来越困难,地上的血脚印一出现就被冰冻起来。直到最后一步走到大殿门口,原本紧闭的大门轰然打开,一股暖流包裹着意识模糊的杜顾宇飞进殿内,接着大门再次关闭,整座山变成了一座冰雕。

几个呼吸后,缓过劲来的杜顾宇抬头向前看去,见金牛道人正襟危坐在蒲团之上,双眼合实,似睡非睡。

见此,杜顾宇不敢打搅,小心谨慎的跪走到金牛道人的前方三步处,静静地等待着。

片刻后,双眼紧闭的金牛道人仿佛自言自语的问道:“何人在此?”

闻声,杜顾宇飞快的回应了一声。

声音刚落,金牛道人睁开双眼,面无表情的问道:“你为何到此?”

杜顾宇闻言顿时有些呆愣,片刻后,他咬破自己的手,在地上写道:“不是前辈要我三更时分到此的吗?另外,晚辈还要感谢前辈救我一命。”

写完后,杜顾宇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看着面前的金牛道人。

金牛道人略显诧异的问道:“我何时救你一命?”

杜顾宇闻言微微一怔,立刻在地上写道:“前辈临走前敲打了我三下,莫不是叫我三更时分前来找前辈学习延寿之术,再者前辈令晚辈等到三更时分,不也有意借助山间寒风解决晚辈体内阴阳不谐的问题?”

金牛道人见此原本木讷的面容浮现出一丝笑容,进而变化成放声大笑:“好好好,孺子可教也,孺子可教也!”

一连三个好字彻底令杜顾宇放下心来,其实他也有些拿不准金牛道人的意思,但他从金牛道人对小萝莉的一言一行而看就知道,金牛道人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修士。所以他赌了一把,现在很显然他赌对了。

“你可知道我为何叫你前来?”

就在杜顾宇暗自兴奋地时候,金牛道人突然冷不丁的问道。

闻言,杜顾宇想了片刻,再次咬破自己的手指,写道:“前辈一定是有救我之法,恳请前辈救我一命。”

看着杜顾宇在地上一写一画,金牛道人也不着急。一直等到杜顾宇写完,金牛道人捋着自己的胡子,神秘的问道:“我有这有两种方法,不知你要选哪一种?”

“恳请前辈言明,晚辈好选择一二。”杜顾宇想了片刻,写道。

等写完后,杜顾宇抬起抬头发现金牛道人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但眼神中充满着想要分解自己的神色。见此他嚎叫一声,叫醒金牛道人。

被打断思考的金牛道人看着杜顾宇略带恐惧的眼神,神色尴尬的笑了一下,然后立刻变得严肃起来,说道:“好,看在你灵智非凡的份上,老夫就告诉你这两种方法。你且仔细听好了。”

杜顾宇闻言立刻坐正,等待着金牛道人。

片刻后,金牛道人仿佛在组织自己的语言,见时间过得有些久,他轻咳了一声说道:“第一种方法,我替你化掉你所修炼的《龟象决》这样一来你就能够安心的积累,直到化形期渡过天劫后在修炼。”

“第二种依然是化掉你所修炼的功法,但我也会交给你一种五行属性内的功法,然后再教你采阴补阳的阴阳术,你将体内阴阳二气调和后,齐驱并驾双双突破,这样也可以延寿。所以,你的选择?”

杜顾宇闻言沉默下来,在他心中万万不想放弃自己的法力,这并不是他追求力量,而是因为体内的法力是他身为人类的证明。一旦这个证明消失了,他很难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可是如果不放弃体内的法力,那么自己一定会爆体而亡,那自己的努力将会化作飞灰,如此一来杜顾宇再次陷入一个死结。

金牛道人见杜顾宇眉头紧皱,十分纠结的样子,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力量并不一定是最好的,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任何时候都要由自知自明。”

说完金牛道人满怀希望的看着眼前的杜顾宇,他真的希望杜顾宇能够放弃法力,专心积累。毕竟他是一只白虎,前途远大绝非寻常妖兽可以媲美,要是现在能够留下一点香火情,那么对于小萝莉而言就相当于多了一个保护,当然这是一个长远的投资,至于结果如何谁也不能预料。

杜顾宇闻言顿时如醍醐灌顶,他飞快的在地上写道:“既然都是化掉法力,为何第二种前辈还要教导我五行功法?”

金牛道人见此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龟象决》乃是一种修炼捷径,你在修炼的时候会损伤你的经脉和根骨,并且会增加你体内的阳气。但我发现你体内已经有了七层的法力,所以一旦化掉这些修为你的身体一定会不适应。”

“如果你选择第一种方法我会亲自为你调理,如果你选择第二种,那就只能在修炼别的功法来缓解化功带来的问题,但是你的性命一直会被威胁,所以你的选择是?”

杜顾宇闻言再次沉默下来,反复思考过后,他还是觉得需要一个证明,证明自己曾经或是现在依旧是个人类。于是他再次磕了三个响头,在地上用血写道:“劳烦前辈为我化掉法力,在传授我其余的功法,至于以后,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结果如何自有我来承担!”

章节目录 第50章 抉择(三) 话毕,杜顾宇顿时感受到金牛道人身上突然爆发出一阵杀意,虽然杀意很快消散,但是这个瞬间直到杜顾宇横行这片土地都难以忘怀。

金牛道人盯着杜顾宇,仿佛想要看透他的灵魂,但一切都是徒劳的一时间整个大殿陷入诡异的寂静。

又过了一个时辰,指尖已经止血的杜顾宇再次磕头恳求,这一次金牛道人终于有所行动。只见他飘然的对着杜顾宇打出一掌,一股精纯的法力一下涌入杜顾宇的身体内,接着绕着灵气循环的静脉又走一圈后,一股脑的冲劲丹田之中,进而化作一只饕餮巨兽,将杜顾宇丹田内储存的法力全部吸收。

最后,这股精纯的法力包裹着杜顾宇的法力从他全身的毛孔中散发出来。原本红光满面的杜顾宇在法力散出的瞬间口吐鲜血,整个身体不停地禁脔,雪白的毛发也变得灰白不健康。而金牛道人见此并没有伸出援手,反而开始炼化杜顾宇的法力。

半晌后,杜顾宇终于缓了过来,整个人不但精神萎靡而且明显感受到一股行将就木的腐朽气息散发出来。

这时,炼化完杜顾宇法力的金牛道人闭着眼睛说道:“我已经帮你化掉了功法,这里有五种记载五行功法的玉简,你想要选哪一种就拿走吧。”说着金牛道人从虚空中取出了两枚玉简

杜顾宇见此十分诧异,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解一下自己的疲劳,在地上写道:“不知前辈能否给予提示?”

写完后杜顾宇哀嚎了一声,金牛道人闻言看向杜顾宇所写的字,见此他嘴角稍稍翘起,说道:“其实散功后并非只有五行功法可以选择,对你而言最为禁忌的则是火、金、雷、光等阳性功法,最适合的则是水、冰、暗属性等阴性功法。但我却并不推荐你选择这些。”

“这些功法不过是解你一时之危,我所推荐的则是土、木、风这类属性的功法,尤其是风属性功法与你相辅相成,但他也会限制你的前途,至于原因如果你能够进入上界就会知道,所以我只给你了土属性的功法《厚土决》以及木属性的功法《长生功》。”

“那这两种功法那种更适合长远的治愈?”杜顾宇再次疑惑的写道。

金牛道人见状笑道:“好你个小子,只要有一点便宜你都要占据,这一点与凌小子还真是一模一样啊。这么告诉你,你身为妖兽本身并不具备灵根,再者你是一只白虎学什么都很快。而木属性功法本身温和,具有调节万物的一定效果,所以如果我是你就会选择《长生功》,那么你呢?”

杜顾宇闻言想都不想写道:“晚辈愿意学习《长生功》。请前辈赐我功法。”

写完,杜顾宇磕头以示诚恳。

见状,金牛道人一挥手,一枚玉简飞到了杜顾宇的额头,接着玉简发出绿色的光芒,无数的信息涌入杜顾宇的脑海中。一时间杜顾宇只觉得自己脑容量好像有些不够,于是他双眼向上一翻,四肢蹬直,昏厥在金牛道人的面前。

几刻钟后,贴在杜顾宇额头上的玉简碎裂一地,金牛道人见杜顾宇昏厥在地上,一挥手一阵清风托起杜顾宇飞向大殿内部,在大殿内歪七扭八的飞行了一段时间后,清风拖着杜顾宇进入一间房间。

整个房间内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具以及一张舒服的大床。床上小萝莉睡得正香,嘴角的口水流淌着不时咂咂嘴,好像在品尝什么美食。杜顾宇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缓慢的落到小萝莉的手边,感受到毛绒绒的小萝莉顺手将杜顾宇抱在怀中,甜美的笑了一下。

第二天清晨,一声惊呼将杜顾宇吵醒,瞬间一句句古怪神秘的语言充斥着他的脑海,还未等他理顺一双小手将他拦腰抱起,小萝莉那张即恐怖又可爱的面贴在在他的脸上,一边欢呼一边蹭着。

片刻后杜顾宇终于在小萝莉的折磨下降脑海中的信息组合在一起,顿时一本可以修炼到练气期十三层的《长生功》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相比较之前看过的《长生功》,杜顾宇惊讶的发现金牛道人给自己的功法在一些穴道经脉上有所改动,这些改动非常适合他,所以在失去法力后他的心情并不是太低落。

片刻后,一名肤若凝脂,荣光艳丽,犹若天仙的青衣女子走进了小萝莉的房间,青衣女子纤细的柳腰,修美的手指,一对傲人的玉兔使人神魂颠倒。

一见到小萝莉女子立刻飞身扑倒,将其抱在怀中。不停地痴笑与小萝莉打闹。

趁着这个时机,杜顾宇立刻从小萝莉的魔掌中逃离,这时只听见小萝莉愤怒的说道:“付聂师姐,不要闹了,是不是爹爹又要离开?”

青衣女子闻言停下自己的动作,看着早已泪眼婆娑的小萝莉,温柔的说道:“玉儿真是聪明,师傅要准备突破元婴,所以要到凡间生活一段时间,不过玉儿不用担心,师傅很快会回来的,所以玉儿要乖乖的呆在宗门,不要给师傅添麻烦。”

“我知道。”

小萝莉通情达理的说道:“爹爹拼命地修炼就是为了玉儿,为了玉儿见到母亲,这些玉儿都懂。只是…只是玉儿想要给爹爹过个生日……”

话音没有说完,小萝莉的声音便被呜咽声盖过。

见此,青衣女子将她抱在怀中,轻轻地拍打着小萝莉的后背,安慰她。

见小萝莉和青衣女子没有关注自己,杜顾宇飞快的逃离小萝莉的房间,可惜奇兽宗议事大殿实在是诡异,杜顾宇在里面转了三圈后竟然又回到了小萝莉的房间外。

明白自己出不去后,杜顾宇只好认命,好在小萝莉房间灵气充足。杜顾宇立刻开始修炼《长生功》希望能够真的调节体内阴阳失衡的现象。

议事大殿外,金牛道人和谢威严肃的看着留恋不舍的凌傲天,两人鼓起的太阳穴充分的说明了两人的怒火已经压抑不住,随时都有可能爆发。而凌傲天一反往常果断的样子,唠唠叨叨的对着两人说个没完没了。

又过了片刻后,金牛道人终于忍受不住凌傲天的唠叨,从牙缝中一字一字的说道:“臭小子,你什么时候滚蛋?”

凌傲天闻言顿时脸色拉长,故作小女子状态,一把抱住金牛道人的腿,一边假装哭泣一边说道:“师……师,师傅,徒儿舍不得你啊,这世间充满着危险,你真的放心徒儿孑然一身闯荡吗,您就不能支援一二,好让徒儿多一点保命的手段?对了我记得师傅手里面还有不少灵宝,就交给徒儿看管吧,毕竟您之前也说过人老了,记性也不好……”

说着,凌傲天伸手摸向金牛道人腰间的储物袋。

金牛道人闻言彻底爆发,一脚将凌傲天踢开,怒气滔天的吼道:“滚,三年内别让老夫看见你。”

见金牛道人真的生气,凌傲天瞬间变得正常,问道:“师傅,必须要在凡间走一遭吗?”

金牛道人闻言反问道:“你觉得你有别的选择吗,玉儿母亲家族你不是不知道,他们手眼通天绝不是现在的你可以对付得了,你能保住性命已是不错了。老夫让你在凡间走一遭就是希望你能够在这段时间体悟到一丝法则,这对你,对玉儿,对玉儿的母亲都有好处。”

“凡间能感悟到什么法则?师傅你不会是老糊涂了吧?”凌傲天小声的低估道。

这声音虽然小,但依旧被金牛道人听到了,接着金牛道人气急败坏的说道:“你这个笨蛋,凡人有生老病死,轮回限制,这就是轮回法则,这个法则可是三大至强法则之一。只要你能够体悟到轮回法则一点点皮毛,只要你不作死绝对可以踏入仙界。现在,你还觉得没用吗?”

说完,金牛道人气焰全无,语气中略带悲伤的说道:“傲天,你也要小心一些,轮回法则涉及生死天道之密,一不小心就会身消道死,再无轮回重生的机会。所以万事小心啊。师傅无能,到现在已经帮不上你了。”

凌傲天闻言一把抱住金牛道人,说道:“师傅何出此言,要不是您没有放弃五色灵根的我,我又怎会有现在的成就。师傅放心,我一定会成功的!”

说完,不等金牛道人在嘱咐两句,凌傲天身子一转化作一道白光飞离了奇兽宗的范围。

等消失的无影无踪后,金牛道人通红的双眼流下了一滴眼泪,嘴角也有鲜血流出。谢威见此一个箭步上前扶住金牛道人,用神识探查了一番,惊讶的说道:“老头,你……”

话未说完,金牛道人制止住谢威,强行提气说道:“无碍,生死之事我早已看开,只是如今封印松动,就算不为这个世界也要为傲天和玉儿除掉那个大患。”

谢威则严肃的说道:“可是你的寿命和天地之间的灵气已经……”

金牛道人气息杂乱,眼神却坚定,放出精光。打断谢威,说道:“拼一把,再怎么说人定胜天!”

章节目录 第51章 宗门之密 第二天,在金牛道人和谢威的注视下,小萝莉抱着杜顾宇走下了奇兽宗的主峰,跟随着青衣女子付聂赶往传功殿。临别之际,金牛道人再三嘱咐小萝莉万事小心,然而内心早已飞出的小萝莉左耳进右耳出,丝毫没有听进去。

在路上,付聂一直为小萝莉介绍着整个奇兽宗的规矩和一些常识性的东西,这一切对于小萝莉而言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付聂讲述夜晚气候异常时引起了杜顾宇的注意。经过半天的讲述,杜顾宇对整个奇兽宗有了一个更加全面的认识。

奇兽宗创建者乃是付聂的祖父——付贵。而付贵建立奇兽宗乃是奉了金牛道人的命令,所以在一定程度上,付贵也算是金牛道人的弟子。不过在付贵只有结丹境的修为,即使占据了奇兽宗现在这块地方,面对寂河、清河这些有着元婴修士坐镇宗门的压迫,他只好求助于金牛道人。

直到付贵发现了这处山脉每到夜间温度极低,对妖兽的修炼竟然有促进作用,这才引起了万兽谷的注意。再加上金牛道人一直在软磨硬泡,所以万兽谷将付贵提升为长老,并且每过三百年便派遣两名元婴期修士坐镇奇兽宗。

有了万兽谷的介入,奇兽宗瞬间就在须河山脉站稳了脚跟,经过付贵两代人的不懈努力,终于使得奇兽宗蒸蒸日上。

不过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等付聂出生后,她的父母在探秘一处古迹时死在了机关下,付贵也因为老年丧子的缘故在突破元婴时失败,没过几年便去世只剩下付聂一人。孤苦伶仃的付聂度过了暗无天日的童年后,借助筑基丹成功进入筑基期,再加上祖父两人在奇兽宗的人脉,很快便成为了奇兽宗的宗主。

这当然也带来了新的麻烦,由于付聂的容貌越发动人,尤其是那一对雄峰更是使得万兽谷内不少人蠢蠢欲动。在坚持了几年后,实在顶不住压力的她只好求助于金牛道人,本来金牛道人不打算管这些事但闲着无聊的凌傲天却将其收为徒弟,帮她度过难关。如今金牛道人等坐镇奇兽宗,她也正好有机会报答救命之恩。

而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奇兽宗上上下下弟子一共两万人,其中练气期的修士占据八成,筑基期弟子接近两成,这些人就是奇兽宗的中坚力量。

至于再往上的结丹期弟子,如果天赋、实力都出众就会被万兽谷选中,进入万兽谷深造。所以整个奇兽宗结丹修士也不过大猫小猫三两只,与其他宗门相比没有丝毫优势。

但奇兽宗内结丹期的妖兽却有近百只,一部分是修士的灵兽,剩余的则是因为奇兽宗夜间寒冷的特殊性吸引了不少妖兽,不过有元婴期修士的坐镇,所以这些年来奇兽宗修士与妖兽们相处也算融洽。

由于宗门内练气期修士众多,所以根据实力宗内弟子也被划分为三个阶段。

最低级的是一些练气三四层的弟子,这些人实力低微,法力最浅,不但平时杂务众多而且修炼的时间少,但他们也有实权,那就是管理奇兽宗在凡间的一些事物,所以他们也被称为“执事弟子”。

比他们稍好一些的则是炼器七八层的弟子,这些人实力也不高,但他们却可以管理“执事弟子”。另外他们也有一个称呼——“领事弟子”。

最后则是练气大圆满的弟子,这些人虽然不如筑基期的弟子,但是却有机会得到筑基丹,一旦筑基成功那么他们则可以享受宗门内最高的待遇,如果服用了筑基丹也无法筑基成功,他们只能离开宗门建立家族。毕竟他们的后人说不定有天赋极高之人。而这些人统称“外门弟子”。

而筑基期弟子则是“内门弟子”,他们享受着一切资源,当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一旦宗门有事往往出动的就是筑基期弟子。再者,如果筑基期弟子觉得结丹无望则会留在奇兽宗或者到万兽谷建立自己的家族。这些人的则可以管理练气期弟子的家族。

当然以上内容都是杜顾宇旁敲侧击问出来,虽然他不能说话,但可以写出来。于是付聂震惊之余也对杜顾宇爱不释手。不过相比较没有发育的小萝莉,被美女抱着杜顾宇还是非常享受的。

关于奇兽宗的寒风,据说是主峰来自阴间的缘故,至于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整个万兽谷的却没有任何记载。

得知消息后杜顾宇自然不相信,虽然修仙者的存在第一次刷新了他的世界观,但阴间这个虚无缥缈的世界,无论是凡间还是修真界都是传说,谁也没有见过。

付聂带着小萝莉和杜顾宇飞行了一个时辰左右,停在了一处郁郁葱葱的山头,这个山头距离主峰较远,但是整座山弥漫着一阵阵香气。

在半山腰处,一座座鳞次栉比的房屋出现在杜顾宇的眼前,不过做令他惊讶的是,这些房屋外面全部挂着一件件女性的内衣。

付聂打出一个法印,接着整座山峰浮现出一个五彩缤纷的屏障,屏障接触到付聂的法印立刻消融出一个大洞。这时一个素衣女子骑着仙鹤出现在付聂的身前,见是付聂到此立刻恭敬的问候道:“不知宗主前来,还望恕罪。”

俗话说要想俏一身孝,素衣女子容貌身材虽然不及付聂,但那小家碧玉的样子和素衣却使得她越发有味道。相比较付聂,杜顾宇还是更喜欢这类的女子。当然,现在也只是想一想罢了,毕竟有心无力。

付聂闻言笑着说道:“赵师妹,你我何必见外,对了山上可还有空余的房间?”

素衣女子闻言看向付聂身边的小萝莉,小萝莉见此抓着付聂的裙角稍稍后退一步。见状,素衣女子疑惑的问道:“师姐,这位是?”

付聂闻言原本面带笑容的脸瞬间变得阴沉,略带威胁的说道:“师妹,有些事不是你可以知道的。”

素衣女子闻言心头一凌,顿时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于是她立刻向付聂赔礼道歉,并且说道:“师姐,山上的房间有不少,就请这位师妹自己选择吧,只是这只猫……”

看着素衣女子欲言又止的样子,付聂扑哧一笑,说道:“师妹放心,这只猫会跟我一块住,它可是小师妹的宠物,不是宗门内那些无聊男子的灵兽。”

章节目录 第52章 猥琐青年 说话间,小萝莉一直打量着眼前的素衣女子,原本抿着嘴的她小声的问道:“师姐?为什么这么多的女修士住在这座山上?这个屏障是做什么用的?”

话音刚落,杜顾宇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见这么多的眼睛看着自己,小萝莉顿时羞红了脸,眼中含泪,狠狠的抱着杜顾宇。

素衣女子闻言看向付聂,见付聂对自己点头,于是她驾着白鹤飞到小萝莉身边,温柔的说道:“师妹,这是太上长老的要求,女修要有专门的住处,至于这个屏障则是为了防止男修偷窥用的。”

“太上长老是谁?”小萝莉弱弱的问道。

“就是玉儿的父亲啊!”付聂闻言将小萝莉抱在怀中,说道:“起初颁布命令的时候,整个宗门疑惑声、质疑声不断,不过玉儿的父亲压住一切发对的声音,对整个宗门进行了改革,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受益,反对声也就消失了。”

闻言,小萝莉立刻恢复了精神,兴致勃勃的跳上素衣女子的白鹤,在素衣女子的带领下向绕着整座山飞行。原本杜顾宇也想跟着一饱眼福,不过还未有所行动便被付聂抓住,看着付聂笑眯眯的样子,杜顾宇全身鸡皮疙瘩暴起。

见杜顾宇恐惧的表情,付聂出乎意料的说道:“小家伙莫非你不是妖兽?不过是也好不是也好,如果你是母的进去也无妨,很可惜你是一只公老虎,只好跟我一块住了。另外,这个东西也要给你带上。”

说着,付聂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光滑的翡翠环,翡翠环在法力的加持下慢慢变大,接着套住了杜顾宇的脖子。

杜顾宇见状本能的开始挣扎,不过却无济于事。整个翡翠环在杜顾宇的挣扎下爆发出一阵阵电弧,电弧打在杜顾宇身上转眼间便烧糊了一撮毛。

这些电流虽然威力不大,但却令他全身麻痹,仿佛被无数蚂蚁撕咬一般。尝试了很多次后,她只好放弃抵抗乖乖的趴在付聂的脚边。

没过多久,小萝莉在素衣女子的带领下回到付聂的身边,满脸笑容的她开心的告别素衣女子后见杜顾宇神色失落,脖子上突然多了一个翡翠环,立刻问道:“咦!小喵脖子上怎么会有这个?”

说着,小萝莉伸手就要给杜顾宇解开。

见状付聂立刻制止道:“不要碰,师妹,这个是照顾小喵用的,也是为了你的安全。”

小萝莉闻言似懂非懂的看着付聂,又见杜顾宇非常低落,她摇头说道:“玉儿不用,小喵也不用这个。”

说完,小萝莉伸手抓住杜顾宇脖子上的翡翠环,轻轻一掰。顿时翡翠环发出一阵电弧,断裂成两半。见此付聂大吃一惊,这个翡翠环可是上级法器,虽然不如法宝也不是一般力量可以弄开的。如今被小萝莉轻而易举的掰断,实在是颠覆了她的世界观。

而杜顾宇欢喜的同时心中的恐惧无奈也涌上心头,面对小怪物,他觉得还不如被带上一个枷锁自由的多。

付聂见小萝莉解开了翡翠环无奈的揉着自己的头,片刻后,她笑着说道:“算了,师妹既然不需要那就和师姐去传功殿看看吧。”

见付聂没有生气,小萝莉提着心立刻落了下来,笑着点头并且拉起了付聂的玉手,有说有笑的向传功殿飞去。

没过多久,一行人来到了一个稠密的平屋群中,这些房屋全部由石头砌成一个个丑陋无比,而且整个屋群几乎看不见人影,这样小萝莉有些纳闷。

“不用吃惊,这些屋子确实很少有人住。一般都是一些刚入门的弟子在这里居住,等他们略有小成后,就会搬离这里寻找其他的住处。而现在新的招收期还有三年才到,新弟子尚未到,所以暂时空着。”付聂看出了小萝莉的疑惑,温柔的解释道。这才令小萝莉恍然大悟。

付聂带着小萝莉和杜顾宇七扭八拐的行走在屋群内,把杜顾宇绕晕后才在一所较为整齐的房间门口停下。然后嘱咐小萝莉在此等候,便上前敲门。

没过多久,一名满脸麻子的青年猥琐的从房间里探出头来,当他看到来着是付聂时,猥琐的眼神放出了狼光,看到这一幕,杜顾宇非常不屑的冷笑一下偷偷摸摸的爬进了付聂的裙下。

付聂感受到脚下的异状,一脚踩住杜顾宇的尾巴,用自己的脚后跟用力的踩了几下,然后面带笑容的对猥琐青年说道:“鲁师弟,我带新弟子来领东西。”

猥琐青年闻言立刻打开房门,谄媚的笑道:“鲁力恭迎宗主大驾光临,请进,小的这里正好有一批新进的东西,请宗主挑选一二。”

付聂见此撩了一下遮住眼睛的头发,一手拉着小萝莉走进了房间。猥琐青年见付聂的动作立刻被迷的神魂颠倒,却没有发现躺在地上,鼻中鲜血直流的杜顾宇。

走进房间的小萝莉打量着整个房间,见房间比之前见到的敞亮一些,但却堆着一群杂七杂八的东西,在一些角落中还有几团揉成球状的纸团以及女性内衣,原本对猥琐青年有点好感的小萝莉瞬间感到恶心。

而付聂好像见惯了这些,拉着小萝莉走到一个宽敞的地上,坐在了沾有白色液体座椅上然后将小萝莉放到腿上。

猥琐青年见此脸色瞬间变成不自然的红色,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粗重。双腿间很快便顶起了一顶小帐篷。见付聂看向自己,青年快步走到一个大桌子后面,然后飞快的在杂物之中翻找着什么东西。

半个时辰后,灰头土脸的猥琐青年将一朵散发着蓝色光晕的花搬到桌子上,骄傲的说道:“师姐,你看这个,这可是师弟我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手的,今日见到师姐就送给师姐了。”

付聂闻言看了一眼蓝花,什么也没有说将其收到了储物袋中。猥琐青年见此大喜过望,伸手隔空随意抓了两下,手中便出现了好几样物品。青年的手法令小萝莉目瞪口呆。

“金沙衣一件,灵兽环一个,五十倍储物袋一个,日常工具一套,《万兽谱》一份,中级法器玄铁飞盾一个。”青年笑着把手中的物品念叨一遍,然后将它放到了桌子上。

付聂则疑惑的说道:“五十倍储物袋?中级法器?师弟是不是拿错了?”

“没有没有!师姐,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位师妹什么来历小弟也清楚的很,所以自然要有所区别对待,至于这中级法器,小弟囊中羞涩小小敬意请师姐手下。”猥琐青年立刻解释道。

章节目录 第53章 挑选灵兽 付聂闻言将小萝莉从身下放到地上,起身拿起桌子上的储物袋,将一切东西都收好后,身形一转全身爆发出白色的光芒,光芒耀眼使得猥琐青年不敢睁开自己的眼睛。片刻后,一身蓝色宫装的付聂拉着小萝莉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猥琐青年的房间。然后抱起杜顾宇驾着飞行法器飞行。

等三人离开后,猥琐青年所在的房间顿时爆发出一阵狼嚎,声音突兀刺耳,很快便惊起一片飞鸟。

这一次飞行的距离更近,眨眼间就在附近的一个山脚下落下。这一次引入眼帘则是一个农场,农场内一只又一只全身橙红色母鸡出现在杜顾宇和小萝莉的眼前。母鸡身后金黄色毛绒绒的小鸡亦步亦趋的跟着,叽叽喳喳十分可爱。农场外不少人进进出出,十分热闹。

见此小萝莉和杜顾宇同时擦了擦自己嘴角的口水,付聂见此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拉着定在原地的小萝莉向农场内走去。杜顾宇见此飞快的紧跟在两人身后,走进了农场。

进入农场后,十余名身穿奇兽宗服饰的练气期弟子正在收拾着满地粪便以及鸡毛,这些粪便并没有如杜顾宇预料的一样轻易丢弃,然而集中到一处,一名筑基期左右的修士正在用丹炉炼制这些粪便和鸡毛。

小萝莉见状疑惑的问道:“师姐,这些粪便和鸡毛有什么用啊?”

付聂笑着解释道:“这种妖兽叫做火羽鸡,本身是一阶火属性妖兽。它们的羽毛、粪便含有极高的热量。当遇到危险的时候,它们就会相互摩擦,点燃羽毛用自杀的方式冲向敌人,保护幼崽。而咱们夜晚寒冷,所以就有人将火羽鸡的粪便和羽毛炼制成燃料用来御寒,这种燃料被咱们成为火羽煤。”

“一般而言每个新入门的弟子都要在这里工作一年,这一年中他们每个月可以获得五份火羽煤,另外可以得到一只火羽鸡。不少新入门的修士觉得这个没什么用,等到离开后他们才会后悔,不过玉儿不用担心你年纪尚小所以有着专门修炼、学习的地方暂时不用在这里工作。”

“这是为什么?”小萝莉不解的问道。

“因为宗门内有很多像玉儿一样的孩子,这些人一些是万兽谷长老的后人,以及一些为奇兽宗做出卓越贡献家族的后人,既然为宗门做出了贡献宗门自然会给予奖励。不过你们也只能在那里待到十岁,十岁后就要作为成年人开始为宗门工作,另外玉儿不要在想着有人可以照顾你,这可是你父亲的决定。”付聂耐心的解释道。

“玉儿早就是个大人了!”小萝莉闻言握紧自己跌小拳头,在空中挥舞着,强调道。

付聂闻言笑着摸了摸小萝莉的头,小萝莉则非常的气愤,而气愤中又带着一点沮丧。站在一旁的杜顾宇将一切看在眼中,不过现在他并没有心情吐槽,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一群母鸡一直围绕在他的身边暗送秋波。

付聂和小萝莉的对话引起了农场内正在工作修士的注意,一见到付聂所有人都被那一对雄伟的玉峰所吸引,手中的活也放任不管。

这时,本来正躺在躺椅上晒太阳的灰衣老者见众人不再工作,立刻喊道:“臭小子们,你们今年的工钱是不是不想要了?还不快点干活!”

原本呆愣的修士闻言立刻大惊失色,紧张的开始工作。而灰衣老者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对付聂说道:“付丫头,这就是傲天的女儿?随我来吧。”

说完老者走向农场一旁的房间,付聂闻言歉意的向老者笑了一下,拉着小萝莉飞快的跟上老者走向房间。而杜顾宇见状一爪打飞一只火羽鸡,撒腿追赶小萝莉,而被打飞的火羽鸡发出一声嘹亮的鸡叫,张开自己的翅膀伸着脑袋领着其余的火羽鸡,追杀杜顾宇的屁股。

眨眼间,杜顾宇便追上了小萝莉,然后纵身一跃跳到小萝莉的脑袋上不肯离开。

灰衣老者看了一眼杜顾宇,眼中顿时发出精光,转身神经兮兮的对小萝莉说道:“小丫头,你这只妖兽卖不卖,老夫与你父亲可是挚交好友,不会亏待你的。”

说着,灰衣老者伸手就要抓向杜顾宇。

小萝莉见此立刻后退一步,躲开了老者躲到付聂的身后。付聂见此说道:“李长老,这是老祖送给玉儿的灵兽,我看长老还是放弃吧。”

灰衣老者闻言伸在半空中的手停顿下来,原本兴奋的面容立刻变得古怪难堪,将手收回后,老者脸色阴沉仿佛要滴下水来,说道:“付丫头,你这嘴是越来越厉害了。老夫难道能够强抢后辈的灵兽吗?随我来吧,让这小丫头挑选一个自己的灵兽。”

说完,灰衣老者转身打出一道法决,顿时眼前房屋内的一切变得扭曲,片刻后一个阵坛出现在众人面前,灰衣老者率先走到阵坛一边,将一颗火红色的灵石插到阵坛一边的凹槽处,说道:“这是传送阵,能够传送到咱们奇兽宗圈养灵兽的靖谷,那里有修士在看守,可以让小丫头自己选择。”

小萝莉闻言双手按住杜顾宇,摇头说道:“我不要,我只要小喵。”

付聂闻言一惊,还未来得及说话,灰衣老者便将红色的灵石收起,然后走出传送阵的范围,再次打出法决整个空间回复原样。说道:“小丫头,这可是你自己的选择,不要怪老夫没有提醒你,靖谷内有不少强大的妖兽,咱们宗门随处都有斗兽场,输了的下场可是妖兽死亡,到时候你可不要哭鼻子。”

说着,灰衣老者做出送客的样子。付聂见此歉意的鞠躬带着小萝莉离开了房间,走在农场中付聂无数次的看向小萝莉,见小萝莉一直将杜顾宇抱在头顶,眼神坚定只好叹了一口气默认了小萝莉的行为带着两者飞向另一处山峰。

等三人离开农场后,整个农场的修士再次议论纷纷,每个人都在讨论付聂是谁。这是走出房间的灰衣老者对正在控制丹炉的青年招了招手,青年见此停下自己手中的活走到灰衣老者身边问道:“师叔找我何事?”

“你弟弟可是在九宫山,青羊宫?”灰衣老者问道。

“正是,不知师叔有何吩咐?”青年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刚才的小丫头你也见到了,今天下午我给你半天的时间,你去找你弟弟让他把小丫头头上的灵兽给老夫弄来。”老者命令式的说道。

“这……”青年闻言在心中掂量了一番,最后打定主意点头说道:“放心师叔,弟子一定完成。”

灰衣老者闻言点了点头,挥手让青年离开。青年见此也没有拖拉,立刻取出飞行法器向奇兽宗最北边的一座山峰飞去。

章节目录 第54章 雷狻 没过多久,付聂带着小萝莉和杜顾宇来到一座依山建立的巨大石楼,楼前写着“朝元殿”三个大字,古色古香。相比较之前的农场,朝元殿楼前的弟子更多。

这一次付聂并没有大摇大摆的进去而是事先遮住自己脸,然后领着小萝莉走进了朝元殿。不过付聂明显低估了自己的魅力,不少修士见到付聂都会问好,有几个冲动的青年竟然公然示爱。对于这些付聂只是一笑而过,领着小萝莉匆匆躲进了朝元殿。

走进石楼,杜顾宇意外的发现朝元殿后半部分竟然延伸到了山腹之内,里面即为宽大而且有不少并列的石门出现在眼中,每个石门上面分别标示着里面的内容,在每个石门的一旁都有一个介绍,内容言简意赅十分符合杜顾宇的口味。而且在附近都有几个修士在解释、安排,效率极高。

杜顾宇还想要再观察一下,付聂却带着小萝莉走到了左手第五间石门,小萝莉见杜顾宇落在原地,抓着他的尾巴生生拖进了石门。

石门后面的房间不大,所以往来之人也非常少,只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无聊的拿着一本书翻看着,见到付聂进来他也没有任何反应,唯独看到小萝莉时眼中才有了一点点的精芒。

“玉儿,这是今年负责传授功法的雷师兄——雷狻。你别看他年纪轻,实力在咱们宗门可是数一数二的,就连师姐我也打不赢雷师兄。”付聂话语间充满着对雷狻的赞美与爱慕,但在杜顾宇听来十分刺耳,尤其是看到雷狻的容貌和他对小萝莉的眼神,这让他的厌恶之心越发厉害。

小萝莉闻言怀疑的问道:“雷师兄,你真的打得赢聂姐姐吗?玉儿不信!”

雷狻闻言放下手中书,站直身体,温和的说道:“玉儿真是聪明啊,我确实打不过付聂师妹,师妹实在是抬举我了,不过我来教导玉儿还是绰绰有余的,如果玉儿不相信敢和我打一个赌吗?赌约就是我会在五年内让你进入筑基期。”

小萝莉闻言严肃的说道:“爹爹说十赌九骗,不过爹爹也说过,不知道结果是赌,知道结果就是投资。玉儿虽然不知道什么是投资,但是我一定会赢,所以玉儿和你投资。”

小萝莉的话顿时逗笑了所有人,不经意间雷狻和付聂目光相对,两人如触电一样快速躲闪着对方的目光。看到这一幕的杜顾宇立刻发飙,奋力的爬到付聂的胸部不停地在怀中撒娇。

见此付聂只好羞涩的抱着杜顾宇走出房间,见付聂离开小萝莉人小鬼大的问道:“雷师兄是不是喜欢聂姐姐,如果是玉儿可以帮你哟,不过嘛,这需要一点好处。”

雷狻闻言苦笑不得,问道:“玉儿想要什么好处,只要雷狻拿得出一定满足你。”

小萝莉闻言走到雷狻的身边,然后爬上雷狻面前的桌子在耳边说道:“只要师兄给小喵找一只母猫就好了,只要师兄做到了玉儿就帮你。”

就在小萝莉说话的时候,雷狻却暗自运用法力,一股股雷电环绕在手指尖,慢慢靠向小萝莉的脖子。

然而直到小萝莉说完自己的要求,雷狻还是没有动手。见小萝莉笑嘻嘻的看着自己,雷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法力撤掉,笑着说道:“好,我尽力满足玉儿的要求,不过现在我要为玉儿测一下灵根,然后剩余的五年内都会由我来教导玉儿的五行功法,玉儿可要小心哟,我授课的时候可是非常严肃的。”

“哼,玉儿才不相信你能教我。”小萝莉挥舞着自己粉嫩的小拳头刻意强调的回答道。

闻言雷狻没有再废话,伸手放在小萝莉的头上,瞬间一道银色的电弧闪烁,片刻后雷狻满脸诧异,微微开口,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小萝莉见到雷狻这个样子仿佛司空见惯但也略微带有一些失落,盘腿坐在雷狻面前说道:“师兄现在可敢在说出方才的豪言?”

雷狻将小萝莉的神色看在眼中,想了片刻他坚定的答道:“只要玉儿认为自己能够在五年内筑基,那么师兄我就能让你在五年内筑基,至于玉儿你这五色灵根,我看就非常好啊,五行循环,生生不息,玉儿的天赋以及未来成就一定不输任何人。”

“真的吗?”

小萝莉闻言顿时眼中冒出精光,兴奋的问道。

“当然”雷狻说道:“现在我带玉儿去九宫山的青羊宫,那里有专门为玉儿设置的课程。”

说完,雷狻抱起小萝莉走出了石屋,而一直在外面逗弄杜顾宇的付聂见两人出来,抱着杜顾宇走到两人面前,问道:“雷师兄可是要带着玉儿去九宫山?”

“嗯,玉儿的灵根已经检查出来了,是五行灵根其中水属性灵根较强,我现在正好要带她去青羊宫,师妹还有什么嘱咐吗?”雷狻问道。

付聂闻言将杜顾宇送到小萝莉的怀中,溺爱的摸着小萝莉的头,说道:“玉儿要听话,五年后我在九宫山下等着玉儿,到时候玉儿可要给我一个惊喜哟。”

小萝莉闻言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将杜顾宇放在头顶,在付聂的注视下跟着雷狻飞向北边的九宫山。

半晌后,雷狻身上雷光消失,显露出脸色苍白眼神中却充满兴奋的小萝莉。

见小萝莉没有丝毫的害怕,雷狻赞叹不已,说道:“玉儿真是一个勇敢的孩子。”

小萝莉听到雷狻赞美自己,她骄傲的说道:“那是当然,对了玉儿告诉师兄一个秘密。”说着,小萝莉踮起脚尖,抓着雷狻的肩膀拼命向上。

雷狻见此蹲下身子,侧耳倾听,只听见小萝莉说道:“玉儿的全名叫凌玉清,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呀。”

“凌玉清……”

雷狻念叨了两边,说道:“真是一个好名字,玉儿以后肯定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女,到时候可不要忘了雷师兄。”

说完雷狻放声大笑,小萝莉则羞涩不已,两只小手抱着自己通红的脸颊,眼前布满着一闪一闪的小星星。

听到两人的对话,杜顾宇立刻感到无比的恶心,不过突然出现的宫殿吸引了他的注意。

章节目录 第55章 青羊宫 整座宫殿镶嵌在山体之中,只有表面露在外面,宫殿与山势相结合浑然天成,在宫殿正中央挂着一个牌匾,上面龙凤飞舞书写着三个鎏金大字——青羊宫,宫殿外面有一层朦胧的绿色屏障,用来保护整个宫殿。

走进青羊宫,延伸至山腹的部位更是广阔,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中央大厅以及一座法坛,四周则是一个个房间紧密相连,宫殿一共有九层,最顶端有一面铜镜,不时闪烁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宫殿。

雷狻带着小萝莉走到铜镜正下方,然后对铜镜打出一个红色的法决,法决进入铜镜内部,接着铜镜照射出一道光柱将小萝莉和雷狻包围在中央。

小萝莉被突如其来的光柱吓了一跳,紧紧地握着身边雷狻的大手,身体不停地颤抖着,眼角点点泪光闪动。

感受到小萝莉的恐惧,雷狻不经意间握紧了那柔软的小手,整个人撒发出一种温暖、安心的感觉。

片刻后,光柱消失杜顾宇见小萝莉无事飞快的跑到她的脚下蹭了蹭,发出一声猫叫仿佛是在担心小萝莉一样。不过在他的心中则是无限吐槽道:“奶奶的,这个青羊宫怎么到处都是禁制,看样子是离不开这个小丫头了。”

而小萝莉见杜顾宇趴在自己脚边,又见雷狻英俊的面容直视前方,眼神坚定,手掌宽厚温暖,一时间小萝莉将杜顾宇踢到一旁,紧挨着雷狻不想离开。

受到排斥的杜顾宇心中彻底放弃了与雷狻比较,孤独的躲到一旁。正在他打算四处看看寻找其他出路时,他的心头一凛感觉上方有人在注视着自己。

他立刻抬头向上看去,见头顶上都是房间,而那不怀好意的眼神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杜顾宇只好暗示自己多心了。

等了片刻,一只全身赤红色的巨大乌龟缓慢的走向雷狻和小萝莉,雷狻见到乌龟立刻恭敬地问候道:“弟子雷狻,见过师叔。”

雷狻的话令小萝莉和杜顾宇感到十分惊讶,小萝莉更是好奇的走到乌龟面前,伸手摸了摸乌龟的鼻子。被小萝莉抚摸的乌龟好像非常享受一样打了一个闷哼,然后张嘴口吐人言,说道:“凌小子有个好女儿啊。”

闻言,小萝莉不但没有害怕,反而靠的更近问道:“大乌龟,你认识玉儿的父亲?”

乌龟闻言发出诡异的笑声,说道:“当然,我就是被你父亲抓住关在这里的。”

原本也想要靠近乌龟的杜顾宇闻言大惊失色,立刻躲闪到雷狻的身后,胆战心惊的看着眼前的赤红色乌龟。

而小萝莉则不以为然,笑呵呵的说道:“那你一定是犯错误了,不然爹爹不会把你关在这里,对了你为什么是红色的,像是一个蒸熟了的螃蟹。”

听到小萝莉的话雷狻忍俊不禁,而杜顾宇则是直接吓晕过去。

红色乌龟则面无表情的看了小萝莉半天,然后猛然向前,将她顶倒在地,鼻孔喷出两股热气,愤怒的说道:“雷小子,这个小家伙交给你管了,五年后她如果不能从青羊宫走出去,别怪我……”

说完,原本就通体赤红的乌龟全身如烈火燃烧,大步向青羊宫外面走去。越过雷狻之际,看见昏倒在地的杜顾宇,乌龟厌恶的抬起自己脚,踩了一下杜顾宇的尾巴,然后趾高气昂的走出了宫殿。

等乌龟离开后,被踩了一脚的杜顾宇立刻从地上跃起,抱着自己的尾巴痛苦的在地上打滚。

雷狻见状十分惊讶,在扶起小萝莉后抓住杜顾宇,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瓶然后将瓶中所装的药膏涂抹在杜顾宇的尾巴上,嘱咐道:“乌师叔身负火毒,一旦接触到它便会染上火毒,火毒入体普通结丹修士都难以祛除,下次可要小心的一点啊。”

说完,雷狻将白玉瓶收回怀中,转身又对有些呆愣的小萝莉说道:“乌师叔最讨厌别人说它像是蒸熟的螃蟹,所以玉儿下次可要尊敬老人哟。对了,咱们脚下的土地其实就是乌师叔的真身。乌师叔作为奇兽宗的创建者之一,功不可没。虽然犯过错误,但也是功大于过。所以下次见到乌师叔玉儿可不要再这样说话了。”

小萝莉闻言狠狠地点了点头,说道:“雷师兄,这么多房间玉儿要住哪一间?”

“这个随意,青羊宫是给你们住的,人数本来就不多。玉儿想住那个房间就可以住那个房间,不过有一个条件。”雷狻略有深意的讲道。

“什么条件?”小萝莉问道。

雷狻闻言笑而不语,拍了拍小萝莉的脑袋转身便离开了青羊宫。看到雷狻的样子,杜顾宇心中非常想抓花他的脸,不过看在雷狻实力远超过自己的份上,他只好将这个念头隐藏在心中。

小萝莉见雷狻离开,非但没有害怕更是一把抓住杜顾宇的尾巴,拖着杜顾宇在地上飞奔起来。将一层跑了一个遍后,小萝莉的目光落在了第二层。

在地上被摩擦了很长时间的杜顾宇见到小萝莉眼前的楼梯,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心中怒吼道:“来吧,大不了以后不要脸了。”

话音刚落,小萝莉拖着杜顾宇飞快的跑到了二楼,在与楼梯亲密接触了几次后,杜顾宇张嘴吐出一颗带着肉丝的牙齿,揉了揉以及变形的脸,一瘸一拐的走到小萝莉身边。

二楼的房间要比一楼的房间少,温度也比较低,不过灵气却十分的充足。呼吸间,杜顾宇明显感受到自己体内的《长生功》进步非凡。对此,杜顾宇在心中自我安慰道:“算了,受点伤换个宝地,一饮一啄,认了。”

与能杜顾宇不同,小萝莉对于二楼的灵气并没有任何感觉,她只是觉得上面还有别的风景。于是在将二楼的房间尽数打开比较后发现只有三个房间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小萝莉见此再次拖着不愿意离开的杜顾宇准备登上三楼。

然而在楼梯处,三名与小萝莉年纪相仿的男孩拦住小萝莉,为首一人是一个又矮又胖鼻子挂着两条青龙小男孩,十分傲气的说道:“小丫头,想要上去就要打赢本大爷,这是青羊宫的规矩。”

章节目录 第56章 青羊宫的规矩 “规矩?什么规矩?”小萝莉闻言疑惑的问道。

挂着两条青龙的男孩闻言稍微收回一点龙身,说道:“当然是斗兽啊,只有厉害的人才能住在上面。”

小萝莉则不以为然的说道:“上面有什么好的,我觉得还是下面暖和。”

另外两名男孩闻言顿时大笑起来,挂着两条青龙的男孩笑的更为夸张,只见两条青龙在鼻孔中一进一出,渐渐变长最终甩到了嘴边。

也许是尝到了青龙的味道,男孩干吐了两下,然后伸手就要抓向小萝莉的衣服。

看着男孩的动作,杜顾宇打心底觉得小萝莉不适合修仙。所谓修仙,也就是和天争夺那一丝缥缈无常的生机。这不仅需要天赋,还要有勇往直前的心。不过这正好是他表现的机会,为了能够得到金牛道人的青睐,来解决自身的问题。于是他抓住机会,飞上扑向男孩。

不过小萝莉并没有给杜顾宇机会,只见小萝莉一拳打在男孩的鼻子上,面对突如其来的拳头,男孩毫无防备整个鼻梁被小萝莉打断,两条青龙顺势断裂飞出,正好落在杜顾宇的眼镜上。

瞬间杜顾宇受到了百万吨重击,捂着双眼的他发出凄惨的嚎叫,声音甚至超过了小胖子。而小胖子身后的两个同伴见此心中大惊,眼中含有泪光,色厉内荏的对小萝莉说道:“你这个疯丫头,老大都说了是斗兽,你干嘛大人……”

还未说完,小萝莉上前一步,一人给了一拳,将两人打倒在地,然后转身一脚踩住小胖子的胸口,用拇指一蹭自己的琼鼻,十分狂妄的说道:“胖子,你叫什么名字,敢和我讲规矩,告诉你,本姑娘讲规矩元婴老祖也要老老实实的听着。”

说着,小萝莉用脚狠狠的踩了踩小胖子的肚子,然后一把揪起小胖子的衣领,问道:“你说说看,青羊宫的规矩是什么?”

小胖子闻言,一只手捂着鲜血直流的鼻子,一只手擦着眼泪,呜咽的说道:“青羊宫的规矩就是谁的实力强,谁就可以占据顶层的房间,而且随着青羊宫楼层的增加,灵气也会越来越浓郁,奖励也会越来越多。不过比斗的方式是斗兽,也就是让各自的灵兽打斗,直到一方灵兽死亡或是认输。”

“输了会怎样?”小萝莉又问道。

“输了……”说着小胖子拍了拍小萝莉的手,示意他松开自己的衣领。小萝莉见此一下放开自己的手,走到倒在地上痛苦不堪的杜顾宇身边,看见杜顾宇满脸的鼻涕,小萝莉顿时将他扔在地上。

没有了小萝莉的威胁,小胖子换了两口气,恐惧的看着小萝莉说道:“输了的话一般有两种情况,一是你的灵兽会变成对方的,二就是每天给胜利者一颗灵石。因为青羊宫每天会给三层以上的弟子三颗灵石,所以输掉一颗也没有什么。但是,一旦灵兽输掉了,那一切就完了。”

“玉儿姐你是第一次进入青羊宫,所以只要在一层待够七天,就会有老师送你三颗灵石,接着老师便会让你不断地攀登青羊宫,去挑战别人。越往上,得到了资源以及教导就会越多。这也代表你的天赋和实力超过常人,等你到达十岁后,你就可以直接进入内门。”

“你的灵兽呢?”小萝莉好奇的问道。

小胖子尴尬的抓着衣角,羞涩的说道:“死了。他们两个的也是。不然我们三个也不会沦落到第二层的地步,而且第二层每天不仅没有灵石,还要负责青羊宫一二层的打扫工作。一旦自己的灵兽死亡你还要坚持比试的话,那就相当于一打二,如果你死在斗兽场上,也没有人会管这件事。”

小萝莉闻言看向小胖子身后的两人,见两人神色没落,便知道小胖子没有说谎,于是她走到小胖子身边,安慰道:“放心,只要你们叫我一声玉儿姐,我就替你们报仇。对了,你们所说的斗兽场在什么地方,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小胖子和另外两人闻言瞪大了自己的眼睛,问道:“真的吗,玉儿姐?其实斗兽场就在九宫山上,只要你与对方同时大喊‘斗兽’二字,你们就会被传送到一个特定的地方,在那里你们两人的灵兽会进行厮杀,而且也会有人观看下赌注,只要一方认输或者灵兽死亡,另一方就是胜者,胜者也会得到一部分赌注。”

听见三人称呼自己“玉儿姐”以及得到了斗兽的消息,小萝莉眉头皱了一下,接着舒展开眉头自负的拍着自己胸脯说道:“放心,我这就带你们上去,帮你们一人赢回一只妖兽来。对吧,小喵?”

说着,四人看向杜顾宇,见杜顾宇一直在和脸上的鼻涕较劲甚至变成一个肉球。一时间三人疑惑的看向小萝莉。

见此,小萝莉小脸一红,想要替杜顾宇将脸上的鼻涕除掉,但转眼一想自己的双手也要碰到鼻涕,于是小萝莉果断命令小胖子想办法将杜顾宇脸上的鼻涕除掉,并许诺第一个帮他赢回一只灵兽。

小胖子闻言只好半信半疑的拿出一块灵石握在手上,然后是出一个水球术将杜顾宇包裹起来,随着小胖子双手旋转,杜顾宇也在水球里面旋转起来,与此同时,小胖子手中灵石渐渐化作粉末,没有了灵石的支撑小胖子很快满脸大汗,脸色煞白,最终没能支撑下来。

没有了小胖子法力支撑,包裹着杜顾宇的水球瞬间炸裂。虽然全身干净了许多,但头晕目弦的杜顾宇四肢发软,实在是支撑不起自己的身体,倒在地上。

小萝莉眼疾手快的将他抱起,然后快步向三楼走去。小胖子三人见此只好跟在后面,毕竟最后的资产都扔在了小萝莉的身上,如果不跟去岂不是吃了大亏。

片刻,小萝莉登上了三楼,三楼果然比一二楼热闹得多,虽然都是一些年龄相仿的孩子,但每个人的行为举止都与成人无二,甚至有些还要更为精明。

而小萝莉四人的动静立刻吸引了三楼所有人的目光,见此小胖子三人稍稍后退了一步,而小萝莉则迎着众人的目光走到离自己最近一人身边,说道:“小屁孩,敢不敢和我斗兽?”

章节目录 第57章 斗兽(上) 话语间充满着挑衅的意味,不过三楼所有人的反应平平,看了小萝莉半天后便爱搭不理,做起自己的事情来。

见此小萝莉看向身后三人,小胖子迎着疑惑的眼神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见状,小萝莉只好继续向上攀登,然而出乎小萝莉意料的是,众人一路向上竟然没有受到半点阻拦。一直爬到第九层的楼梯口时,一名十岁左右的少年才拦住了四人的去路。

看到少年,小胖子立刻上前一步,问候道:“王师兄,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对了今天的灵石我还没有上交,这样再宽限几日,等明天,明天发了灵石我一定交上。哦,差点忘了,这位是我表妹,今年刚刚进入青羊宫,还请师兄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多多照顾一二。”

说完小胖子转身对着小萝莉笑了笑,仿佛在说一切搞定。不料在转身的时候,少年却一脚将其踢下楼梯,趾高气昂的说道:“小丫头,整个青羊宫都是我的地盘,要想在这里生存都要和我比一场。你,敢吗?”

看到两人的表现,杜顾宇感到十分的奇怪,但却有说不上来哪里奇怪,总觉得少年这一脚踢得太正常了,正常的让人感到发毛。

面对少年的挑衅,小萝莉冷哼一声,将杜顾宇放到头顶,喊道:“斗兽!”

跌倒在一旁的小胖子闻言诡异的笑了一下,而少年也干脆的说道:“斗兽。”

话音落下,两人脚下同时出现一个传送阵,接着传送阵光芒一闪,楼梯口的少年和小萝莉消失在原地。见两人同时消失,小胖子一改自己胆小的样子,对着身前两个同伴一招手,瞬间两人化作一滩紫色的液体,然后融合到一起回到了小胖子手上。

小胖子翻手将其装进自己的灵兽环,大摇大摆的向楼下走去,在众人奇异的目光下小胖子走到了八楼最为舒适,灵气最充足的地方。一脚踹开房门,然后舒舒服服的躺到了床上。

另一边,原本消失的小萝莉出现在一个宽大的房间内,房间对面坐着的正是之前的少年。四目相对,两人眼神中爆发出激烈的火花,气势也是旗鼓相当。

而当杜顾宇悠悠转醒的时候,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圆形的场地内,头顶上有一个透明的屏障。屏障四周万人空巷,激情澎湃,嘈杂的环境中,他清晰地听到常有“杀死它”这三个字。

而在周围存在着一个又一个黝黑深邃的通道,至于通道后面是什么他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一股股奇怪的味道从通道后面传出,这股味道十分的博杂。

等待了片刻,二十多种妖兽突然从隧道中冲出,这些妖兽大多是一些一阶妖兽,不过数量惊人。它们虎视眈眈的盯着杜顾宇,嘴中不停的有口水流出。

随着一声钟响,二十多只妖兽同时扑向杜顾宇。感受到它们的杀意,杜顾宇丝毫没有示弱,咆哮一声迎上妖兽。看到杜顾宇寻死的做法,屏障上方响起一阵惊呼。小萝莉更是吓得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看台上,雷狻对着一名灰衣青年问道:“王师弟,现在青羊宫的小霸王王权是你弟弟对吧?”

灰衣修士闻言脸色一变,说道:“师兄问这个做什么,难道是家弟得罪了师兄?要真是如此,小弟在此替家弟向师兄陪个不是。”

说着,灰衣修士就要起身施礼。雷狻见此一把按住修士的肩膀,说道:“师弟误会了,只是青羊宫现在由我来担任教师,你也知道这是太上长老最新安排出来的职务,所以为兄只能尽力而为。”

“而王权在青羊宫的表现可谓是老谋深算不仅在短时间内冲到第九层,更是设下陷阱增加自己的实力,如此天赋和心智日后王权必成大器。”

灰衣修士见雷狻赞扬自己的弟弟,他的心中也十分高兴,挺了挺自己的胸膛,说道:“多谢师兄赞誉,家弟尚有不足日后在青羊宫还望师兄多多照顾一二。”

雷狻闻言古怪的看了一眼灰衣修士,说道:“师弟也别高兴地太早了,王权虽然天资聪慧,但涉世尚浅容易被别人当做枪使,师弟作为王权的兄长可要好好把关,不然一旦出现问题,师弟以及师弟的家人恐怕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灰衣修士脸色一变,结结巴巴的说道:“师……师兄这是何意,小弟有些不明白啊?”

雷狻见灰衣修士变得紧张,原本严肃的脸瞬间变得缓和了许多,笑道:“师弟怕是想多了,我不过是给师弟提个醒。对了师弟认为这场斗兽哪一方会赢?”

灰衣修士见雷狻将话题转移,一直提着的心顿时落了下来,擦着自己额头的虚汗,说道:“师兄何时变得也爱赌兽了,不过我还是相信自己的弟弟,毕竟二十打一,不想赢也难啊。”

雷狻饶有兴趣的说道:“师弟可敢与我赌一把?”

“赌什么?”

一说道赌,灰衣修士顿时来了兴趣,立刻问道。

雷狻笑着取出一个木盒,然后交到修士的手中。修士见此打开木盒,顿时一股药香扑面而来。修士见此眼中发出精光,拿起盒中之物仔仔细细的观察一二,又放在自己的鼻下嗅了嗅。

片刻后,灰衣修士震惊的对雷狻问道:“师兄好福气啊,就连千年灵药都拿得出手。看样子小弟是要大出血了,师兄说说你的条件。”

“很简单,我需要所有适合练气期修炼的丹药。我想师弟一定能够做到。”雷狻快速的说道,语气强硬,没有丝毫反驳的余地。

灰衣修士闻言看了看手中的灵药,又思考了片刻。最后他牙关一咬,说道:“好,既然师兄看得起小弟,小弟奉陪到底,不过事先说好了,一定要一方死亡才能算数。”

“那是当然。”

雷狻丝毫怨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灰衣青年见状将手中的木盒念念不舍的还给雷狻,然后坐到雷狻身边,静静地观看着斗兽场下面。

然而没过多久,整个斗兽场一片惊呼,所有人都从座位上跳起,不敢相信的看着场内发生的一切。灰衣修士见状脸色极为难看,而雷狻则面带微笑,笑呵呵的准备收回木盒。

章节目录 第58章 斗兽(中) 只见场内断肢血肉四处乱飞,甚至有一两颗硕大的妖兽脑袋砸在了屏障上,瞬间被屏障击碎血液、脑浆、碎骨沾染在屏障上,既令人感到恶心同时也刺激着所有人内心暴戾的一面。

果然,随着场内厮杀越发惨烈,看台上越来越多的人站起身来,有的高呼,有的谩骂,有的兴高采烈下一秒却被人杀死在座位上。感受到鲜血的刺激,所有人都兴奋不已。

位于斗兽场南北相对的两个房间,十岁的少年面带怒色的看着场内的场景。他没有想到一只一阶猫妖竟然可以杀得自己二十只妖兽军队溃不成军,不过脸上虽然有着愤怒,但他的手却一直舒张,没有丝毫的汗水。

而对面的房间内,小萝莉见杜顾宇那瘦小的白色身躯跳跃穿梭在妖兽群中,面对妖兽们的撕咬拍打,毅然决然的反击,原本感到害怕的她渐渐有了底气,不管杜顾宇能不能听得见,小萝莉卖力的高呼加油。

在杀死一只妖兽后,杜顾宇被击倒在地,这是他第五次被打倒在地,面对二十只妖兽就算他心智远超妖兽,但实力却是一个不能弥补的大问题。

剩余的妖兽见杜顾宇跌倒在地上,这一次他们没有蜂拥而上,一只苍狼率先冲到杜顾宇身后,然后重重地将他一掌拍起,接着张开嘴,喷出三道风刃打算将他分尸。

面对苍狼的风刃,在空中盘旋的杜顾宇发出一声虎啸。这声虎啸虽然比不上对阵清河剑阵那一次,但威力也非常可观。只见实质的音波冲击在风刃上,使得风刃倒卷打在苍狼的头上,接着声波冲击着苍狼。

噗的一声,苍狼的铜头被自己的风刃割开一个大口子,鲜血如柱,飞溅的到处都是。其余的妖兽们见状立刻上前,将死去的苍狼分食干净,然后再次看向下落的杜顾宇。

这时,一只河马样子的妖兽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期待着杜顾宇落入自己的口中。

见状,原本平身四肢的杜顾宇瞬间蜷缩自己的身躯,如炮弹一样冲入河马的嘴中。

看台上的修士见状一片寂静,这时一人突然起身欢呼雀跃道:“好好好,老子这下发财了,我就说吃掉猫妖的一定是岩灰兽,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话音未落,只见整个岩灰兽身体膨胀,倒在地上痛苦的打起滚来。没过多久,岩灰兽那圆滚滚的肚皮突然裂开一道口子,这口子仿佛被利刃划过一样,整齐平滑。接着,岩灰兽的鲜血喷涌而出,一只满身黄绿色胆汁,沾有血迹的小兽从开口处爬出。

面对剩下的妖兽,小兽愤怒的发出一声吼叫,然后借助岩灰兽的身体扑向其余妖兽。

其实在岩灰兽的体内时,面对可以融化万物的胆汁,杜顾宇立刻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万光道人的小剑,用嘴叼着小剑划开了岩灰兽的肚皮,成功逃脱出来。

看着满身血臭味,夹杂着岩灰兽胆汁的杜顾宇,剩余的妖兽顿时被吓得后退了两步。房间内的少年见状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中放出精光惊讶的看着追杀妖兽的杜顾宇,嘴中不停的嘀咕道:“有意思,有意思,这只妖兽我要定了!”

少年大步走到房门处,对着房门敲了三下说道:“前辈,请将我的所有灵兽释放出来。”

原本无声无息的屋门突然浮现出一张人脸,少年司空见惯丝毫没有害怕,人脸开口说道:“王权,你现在还有五只一阶妖兽,三只两阶妖兽。现在的斗兽场乃是一阶妖兽斗兽场,你只能派遣一只两阶妖或者三只一阶妖兽上场,你的选择是什么?”

少年闻言思考了片刻,坚定地说道:“我选择两阶妖兽,龙钳蝎。”

门上的人脸闻言再三确认后,渐渐柔化在门上失去踪影。见此,少年大步流星的走回座位,见杜顾宇再次杀死了两只妖兽,全场二十只妖兽只剩下十只。他突然对着面前的屏障打出一个红色的印记。

没过多久,少年的声音在整个斗兽场响起:“凌玉清,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现在认输,我允许你留在青羊宫第八层修炼,你看如何?”

少年的话回荡在整个斗兽场内,瞬间看台上的修士炸开了锅,有人喊道:“好一个狂妄的小子,区区一个一阶妖兽场就敢要求别人认输,有种来三阶斗兽场,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那人刚说完,又有一个声音传道:“韩武,就你也想教训别人,你这个在三阶混不下去的家伙也就只能欺负欺负后辈。你也不用你的脑子想一想,这小子在一阶都这么厉害,等他进入三阶那里还有你的位置?我看你还是吃屎去吧。”

顿时,整个看台哄堂大笑,就连雷狻这种一向不苟言笑的人也乐得哈哈大笑,并且拍着灰衣修士的肩膀,说道:“师弟,你这个弟弟可真是有趣啊,我看师兄这次是我输了。”

灰衣修士闻言心中一喜,伸手便要拿雷狻身边的木盒。这时,一丝电流打在修士的手上,修士立刻收回自己的手愤怒的质问道:“师兄这是何意?莫非言而无信?”

雷狻冷哼一声,将木盒摆到两人的中间,说道:“灵药就在此,不过师弟难道忘了自己的条件?如今胜负未分,师弟的手是不是有些快了?”

灰衣修士心中一凛,悻悻说道:“既然师兄想要看到最后,那么师弟我奉陪到底。不过现在师兄可否有兴趣在加一点?”

“你想要什么?”雷狻目不转睛的看着斗兽场内问道。

灰衣修士见此冷笑一声,说道:“没什么,听闻师兄手中有一段五百年的雷击木,就不知道师兄能不能忍痛割爱了?”

雷狻闻言眉头顿时皱起,冰冷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就不用劳烦师兄费心了,小弟我自有门路,难道师兄怕了?”灰衣修士用挑衅的语气问道。

沉吟了半天,雷狻打定主意伸手将自己脖子上的配饰摘下放到桌子上,说道:“雷击木就在这个储物袋中,不知道师弟有什么好东西能够和他媲美?”

灰衣修士闻言直勾勾的看着桌子上雷狻配饰,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顿时激起无数的电弧。见此灰衣修士擦着自己的口水说道:“师兄的意图我早已看明白了,不就是为了这个叫做凌玉清的小丫头吗。这样,除了练气期精进修为的药外,我另外再炼制一百份的朝露丹给下面这只猫妖,另外再加一千灵石,你看如何?”

“两百份朝露丹,师弟觉得如何?”雷狻问道。

灰衣修士见此再次在心中盘算了一下,伸出手与雷狻击掌说道:“好,就按师兄说的办。”

章节目录 第59章 斗兽(下) 击完掌后,灰衣修士兴奋的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身边的茶杯一口饮尽。结果由于茶杯内水太热,灰衣修士顿时想要吐出嘴中的水,然而在雷狻的注视下硬生生的咽了下去。然后笑着说道:“好茶,好茶!”

雷狻见此笑而不语,继续观看着斗兽场内的情况,但不知何时他的双手早已化作拳头。

被唤作王权的少年见小萝莉没有回答自己,心中怒气提升,转身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双手合十自言自语的说道:“大哥,别怪小弟难为你了,是对面的小丫头不给我面子。”

而在另一件房间,不知所措的小萝莉揪着自己的耳朵,围绕着座位不停地转着圈。一边跑一边慌乱的说道:“怎么办,怎么办,我不会法术啊……”

斗兽场内,杀得尽兴的杜顾宇见小萝莉没有回答少年,在心中赞美道:“好,这还有点修仙者的样子。小丫头,现在的你可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只要多学两年日后修仙界未必没有你的一席之地。”

说话间,他将自己的手伸入了一只妖兽的脑壳中,然后一搅。再次抽出自己的虎爪时,一个尚在跳动,热气腾腾的脑子出现在手中。感受到脑子的热度,杜顾宇大口吞下,站立在妖兽的尸体上发出威风八面的虎啸。

然而杜顾宇威风不过几个呼吸,一股腥臭味从深邃的通道中,闻到这股臭味杜顾宇顿时头晕目眩。惊骇的说道:“好强的毒性,到底是什么妖兽?”

话音刚落,一只通体紫黑色,长有两只巨钳,头大身小,八只长脚规律的运动着前进,一条长长的尾刺,闪烁着锋利的寒芒。

见到妖兽的出现,整个斗兽场看台发出一阵惊呼,雷狻更是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接着愤怒的看着身边的灰衣修士,说道:“龙钳蝎?王建,你……怪不得这几天一向好赌的你专心致志做起宗门任务来,以为你改了性,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灰衣修士闻言笑道:“师兄,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小弟我本就好这口,只是手上没有资源只好出此下策。这也只能怪师兄运气不好。”

说完,灰衣修士放声大笑。雷狻则如泄了气的皮球,跌坐在座位上。脸色煞白,握紧的双拳渐渐浮出血迹。

在场的其余修士见状,分成了两方,一方认为有失公允,另一方则认为小萝莉活该输掉比赛。不过整个斗兽场没有一个人出来管理这件事,于是喊得自己嗓子发干后,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场内的杀戮。

龙钳蝎是二阶妖兽,全身覆盖黑色的盔甲,身负剧毒,力大无穷。在二阶妖兽中也算是顶尖的存在。

它一出场便散发出强大的士气,面对挡路的妖兽,不管是不是己方的妖兽都难逃一死。只见一条百米长的青蛇在龙钳蝎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三下五除二就被剪成三段,吞入龙钳蝎腹中。

其余妖兽见状低吼了两声,然后夹着尾巴低头小跑的远离龙钳蝎。

龙钳蝎见此夹了夹自己的两个巨钳,嘴中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刺出尾勾。

看到闪烁着寒光的尾勾刺向自己的眼睛,杜顾宇飞身一跃躲开了龙钳蝎一击。只见被刺中的妖兽尸体迅速变成紫黑色,一股冲天臭气弥漫出来,接着化作一滩黑色的血水。

龙钳蝎见杜顾宇躲开了自己的攻击,怒吼一声,快速迈着自己的八条腿,伸出两个巨钳打向杜顾宇。

“轰”的一声,杜顾宇翻滚在地上躲开了一个巨钳,但紧接着龙钳蝎另一个巨钳如约而至,轻而易举的夹住了杜顾宇。随着巨钳的力量增加,杜顾宇明显感受到自己全身骨骼发出咔嚓的响声。

房间内的小萝莉见杜顾宇被抓住,焦急之中竟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不过,她的声音只留在了房间内。

眼看自己要被龙钳蝎夹死,杜顾宇不得不张开嘴,将缩小的钵盂含在嘴中,运转体内为数不多的法力,发出一道金光打在龙钳蝎的眼睛上。

龙钳蝎全身覆盖铠甲,唯独眼睛没有。所以,在受到杜顾宇的攻击后,龙钳蝎立刻松开了夹住杜顾宇的巨钳,痛苦、暴躁的到处捶打地面。

有几只倒霉的妖兽就在龙钳蝎的暴怒下被砸成了肉泥。脱离虎口的杜顾宇咳出一口鲜血后,在心中数到:“一、二……五。还有五个保护伞……”

话毕,杜顾宇拖着自己受伤的身躯,冲向五只一阶妖兽。妖兽们见此大喜过望,不经思考的迎向杜顾宇。这时,已经彻底暴怒的龙钳蝎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看到杜顾宇就在眼前,怒吼一声,挥舞双钳杀向杜顾宇。

看台上,不少修士见杜顾宇成功逃脱,立刻招手叫来几名荷官,将身上的灵石一股脑的压在了龙钳蝎的身上,然后坐在座位上怒吼,起劲。

灰衣修士则冷嘲热讽的对雷狻说道:“师兄真是幸运啊,这都没有死。”

雷狻闻言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说道:“王建,这一局是你输了。下次见到王权,我劝你收回这只龙钳蝎,不然它会影响到王权以后的发展。言尽于此,信不信由你。”

灰衣修士不以为然的说道:“雷狻,你要是输不起大不了小弟不要这雷击木,你何必诅咒我弟弟?”

雷狻见自己好心贴上了冷屁股,心中也是十分生气。一言不发的坐回到座位上,观看着龙钳蝎四处杀戮少年手下的一阶妖兽。

短短的一段时间后,场上只剩下杜顾宇和龙钳蝎两者。看着眼前身上脏兮兮的杜顾宇,感受到眼睛带来的刺痛,龙钳蝎突然直立起身体,小腹逐渐膨胀。

看到龙钳蝎的异状,杜顾宇心中一阵悸动。正要准备躲闪时,只见龙钳蝎从口中喷出一道墨绿色的毒液。

毒液喷射到地上,顿时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一阵阵恶臭充斥在整个场地上。凌空飞行的杜顾宇吸入了一点毒气,立刻脸色铁青全身麻木。这时,龙钳蝎刺出尾勾。沾染着紫色毒液的尾勾渐渐在杜顾宇的眼中放大……

整个斗兽场内的修士都站了起来注视着两者相遇,男孩更是满脸兴奋,嘴角微微颤抖。原本哭泣的小萝莉透过自己的指缝,泪眼婆娑,聚精会神的看着,嘴中一直念叨着:“不要死,不要死……”

章节目录 第60章 胜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毒刺微微一偏划过了杜顾宇的眼睛,扎在地上。而杜顾宇则借助这股力量在空中翻转了三个跟头,俯身冲向龙钳蝎。

龙钳蝎见状交叉自己的巨钳挡在面前,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两者会以肉身决斗之际。杜顾宇突然再次舒展四肢,在空中一顿,张开虎口在嘴前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洞,将场内所有气体全部吸入黑洞中。

接着,一圈圈实质的声波从黑洞中爆发出来,重重的打在龙钳蝎的后背上。龙钳蝎整个身体深深地陷入大地之中,以龙钳蝎为中心的地面立刻出现蛛网状的裂纹。

一时间,龙钳蝎遭受重击。后背的铠甲在声波的冲击下出现一丝丝的裂缝,接着便是大片大片碎片四散。铠甲碎裂后,嫩白色的肉体出现在杜顾宇的眼前,他立刻收住虎啸再次俯冲一头扎入龙钳蝎血肉之中。

冲入血肉之后,杜顾宇疯狂的撕咬着,鲜血从龙钳蝎后背喷出。

感受到体内奇痒无比的龙钳蝎丧失理智,疯狂的用自己的巨钳夹住血肉,仍出体外。不过,相比较龙钳蝎的巨大,杜顾宇那瘦小的身躯就像一只蚂蚁,任凭两只巨钳撕裂嫩白色的血肉,就是无法伤到他丝毫。

没过多久,鲜血泉涌的龙钳蝎倒在血泊之中,仅剩的一只独眼逐渐失却色彩。

见到这样的结局,整个斗兽场爆发出惊天的声响。不少修士高喊这场比赛有内幕,更有甚至直接出手想要夺取荷官手上的灵石。不过动手的修士还未来得及触摸到灵石,就被突然出现的火焰烧成灰烬。

其余修士见此打了一个寒颤,默不作声的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结束的钟声响起。

人群中,灰衣修士眼神呆滞,脸色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脑袋,嘴中一直低语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我的龙钳蝎不会失败,绝对不会失败……”

修士身边的雷狻听见声音,原本激动地他立刻控制住自己的心情,拍了拍灰衣修士的肩膀,说道:“王师弟,你弟弟固然天赋惊人,不过他终究是一个刚刚十岁的青年,现在遇上失败对他来说是好事。要是以后,恐怕就不是灵兽尽失的下场了。”

面对雷狻的安慰,灰衣修士甩开雷狻放在肩膀上的手,大声呵斥道:“姓雷的,一定是你耍诈,对,就是这样。我不服,我要和你在比一次。”

看到灰衣修士疯狂的样子,雷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收起自己的东西转身准备离开斗兽场。

见雷狻要走,灰衣修士上前一步抓住雷狻的肩膀,然而尚未开口说话,雷狻身体爆发出一阵电弧,电弧打在灰衣修士的身上,立刻倒飞出去,怒发冲冠全身抽搐。

听见声音,雷狻回头看去,见到灰衣修士的惨状,雷狻一改自己温和的样子,面露杀机,冰冷的说道:“师弟,看在大家都是宗门师兄弟的份上,这一次我就饶过你,不然……”

雷狻没有把话挑明,他也不想把两人的关系闹僵了,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尤其是在自己大哥和幼弟死亡后,面对家人的冷漠,雷狻有些变得厌世自闭。

如今接管青羊宫,这便是雷狻的师傅为了打开雷狻心结煞费苦心求来的。而雷狻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对待这件事非常上心,吃住全部都在青羊宫内,甚至为了做好这件事情他跑遍了整个奇兽宗寻找凌傲天,可惜的凌傲天早已离开了奇兽宗,前往凡间突破元婴。

扑了一个空的雷狻从家臣嘴中得知凌傲天的女儿会进入青羊宫,所以为了结识凌傲天,雷狻对小萝莉极为照顾。在他心中,这样做一方面可以回报师傅的苦心;另一方面,也可以知道自己父亲雷谛为什么会这么害怕凌傲天,以及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随着一声钟响,虽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斗兽场内的空地上,只见原本坑坑洼洼的地面浮现出一阵黄色的光芒,接着大地一阵蠕动,地面上所有死尸被吞入地下。

等光芒消散后,身上沾染着血迹,全身没有一处好毛发的杜顾宇出现在众人眼皮底下。这时,一块石碑突然从杜顾宇身边钻出,只见石碑上面有多处刀伤剑痕,古色古香。

石碑上原本排在第一的王权二字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凌玉清三个字。

看到石碑上面的字,所有人一片哗然,纷纷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并不时有人说道:“什么东西,老子再也不来这低级斗兽场了。”

对于这话,不少人嗤之以鼻。斗兽在奇兽宗是一个经久不衰的活动,他会对外开放赚取灵石,也对内开放供宗门内的弟子娱乐放松。总之无论那个阶段的斗兽场,都会人满为患。

看到这个结果,男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舒舒服服的躺在地上,看着场内的杜顾宇嘴角翘起一个弧度。片刻后,一名荷官打扮的凡人走到男孩面前,将一个木盘放到男孩的面前。

男孩看都没看,将手环上的灵兽环摘下放在木盘上。然后在荷官惊讶的目光下伸了伸懒腰,大步走出了房间。看到少年轻松地表情,荷官不禁有些呆住了。相比较他所见过的修士,男孩的反应最为异常。不过荷官的呆愣也只是非常短的时间,之后他便端着木盒走进了小萝莉的房间。

与少年相比,小萝莉可谓兴奋无比,上蹿下跳,前翻后滚,始终无法表达她高兴的内心。

不过荷官一进入房间,小萝莉立刻变得安静下来,眼神中略带一丝惊恐的看着荷官。荷官见此微微颔首,这才是他所熟悉的表情。

走到小萝莉身边,荷官将木盘中的灵兽环放到小萝莉眼前,恭敬地说道:“上仙,这是您的奖励。”

小萝莉闻言伸出自己的小手,快速拿起眼前的灵兽环戴在自己手腕上,然后问道:“大哥哥,我该怎么见到我的小喵?还有我该怎么回青羊宫?”

荷官愣了一下,说道:“上仙,小人不过是一个凡人,仙人的事情我又怎会知道。不过一般而言只要您说一声‘青羊宫’应该就可以回去了。”

“谢谢大哥哥。”小萝莉见回到青羊宫如此简单,高兴的说道。

面对小萝莉的感谢,荷官立刻吓得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赔罪。小萝莉虽然感到不理解,不过她心中急切的想要见到杜顾宇,所以忽视了荷官直接喊道:“青羊宫!”

话音刚落,小萝莉与杜顾宇身下同时出现一个光柱,光柱一闪两人消失在斗兽场。

等小萝莉回过神来时,她惊讶的发现自己怀中抱着满身伤痕的杜顾宇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整个房间充斥着浓郁的灵气,阳光明媚,非常暖和。

感受到杜顾宇均匀的呼吸,小萝莉低头在杜顾宇脏乱的额头亲吻一下,抱着杜顾宇安心休息起来。毕竟今天她也累得够呛……

章节目录 第61章 六年后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转眼已是六年已过,九宫山下一袭红色宫装的付聂静静地等待着某人,这六年的时间使得她越发成熟,妖艳。偶尔有经过九宫山的修士见到付聂,总会停下自己的法器下来询问一二。

随着一阵微风吹过,一个十一岁,一身书生打扮的女孩骑在一只白色巨虎身上,飞快的从九宫山飞奔到付聂的身边。看到女孩,付聂原本冰冷的脸浮现出如沐春风般的笑容,招手喊道:“玉清!”

女扮男装之人正是小萝莉凌玉清,六年过去,她的不仅身材发生了改变,就连性格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现在的她越发古灵精怪,在青羊宫每次都有惊人行为,为了给小萝莉擦屁股这些年雷狻可谓伤透了脑筋。

尤其是在第二年,青羊宫所有孩子都要去农场照顾火羽鸡三个月的时间。然而三个月内,农场中的火羽鸡少了三成多。见此住在农场的结丹修士暴怒不已,设下无数禁制想要抓住偷鸡贼。不过这些禁制对于小萝莉而言却毫无用处,直到雷狻发现小萝莉藏在床下的羽毛后,真相才大白于天下。

得知小萝莉就是偷鸡贼后,一直惦记着杜顾宇的结丹修士立刻要求小萝莉赔偿。在得知妖赔偿杜顾宇后,小萝莉立刻拒绝了赔偿。在威逼利诱之后,结丹修士见小萝莉油盐不进心一狠将目光放到了杜顾宇身上。

面对无妄之灾,杜顾宇也想出了应对的办法,那就是形影不离的跟在小萝莉身边。

果然,结丹修士还是非常忌惮小萝莉的身份,见没有下手的机会便暂时放过了杜顾宇。不过杜顾宇还是小看了结丹修士的毅力。因为贪嘴,杜顾宇怂恿小萝莉再去偷鸡,然而在小萝莉离开后结丹修士直接闯门给他下了药。

等小萝莉回来后,杜顾宇已是奄奄一息。见此,小萝莉慌乱不已,抱着杜顾宇便要去找雷狻,然而雷狻也没有任何办法。见杜顾宇呼吸越来越弱,小萝莉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号角,吹了三声后怒火中烧的谢威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面对元婴修士,所有人惊骇不已,结丹修士同样如此,再加上心虚没等谢威询问太多,自己便露出了马脚。

而愤怒的谢威二话不说,一口将结丹修士吞入腹中,然后将杜顾宇带到金牛道人身前,在金牛道人的治疗下杜顾宇很快便生龙活虎。不过这次受伤也使得杜顾宇经脉受损,修炼速度一落千丈六年的时间《长生功》也不过修炼到第三层。

面对如此的修炼速度,杜顾宇也只能忍受下来,毕竟结丹修士已死一切因果都烟消云散,他总不能找小萝莉的麻烦。而宗门内少了一个结丹修士影响也是非常大的,但这一次万兽谷元婴修士竟然没有一个出来说话的。见此,所有的结丹修士也见识到了谢威的实力。

不过一饮一啄自有天定,杜顾宇在遭受重创回到青羊宫后,便和雷狻口中的“乌师叔”搭上了关系。并且从乌师叔嘴中套出了许许多多的修仙秘闻。不过乌师叔总会有一段固定的时间离开奇兽宗,然后一身烧伤的回来养伤。杜顾宇也询问过他有什么事情,结果却被训斥了一顿。

也许是因为两者都是妖兽,所以面对杜顾宇的提问,乌师叔也是有问必答讲授的非常详细。所以在青羊宫这段时间,杜顾宇一方面听雷狻讲解法术,一方面听乌师叔讲授妖兽修炼。双管齐下使得自己手段精进了很多。

在他最后一次见到乌师叔的时候,杜顾宇询问了一下符宝和黑刀所化黑球。

对于杜顾宇的提问,乌师叔嗤之以鼻,尤其是符宝更是被品评的一文不值。要求杜顾宇自己去查询,不过对于黑球,乌师叔却是感叹杜顾宇的幸运。

原来这个非铁非石的黑球唤作星痕玉,是一种产自虚空的特殊物质。它可以吸收星辰的力量来洗尽铅华提升自己,是最适合锻炼法宝的材料之一,不过星痕玉十分稀少,向杜顾宇这么大一颗乌师叔也是第一次见到。

听到黑球如此贵重,杜顾宇当即打算把他送给乌师叔,不过乌师叔却笑着拒绝了他并且又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星痕玉和一块赤红色的圆珠交给杜顾宇说,他已经有了合适的法宝,再炼制一个以星痕玉为主的法宝不过是浪费时间。所以不如给小辈,也算是他为妖兽一族做出的贡献。

见此,杜顾宇也没有推脱直接收下了乌师叔的礼物。长者赐,不可辞自古便是规矩。当然,乌师叔也说明了星痕玉的特点——只有在夜晚才能炼制。对此,杜顾宇倒觉得无所谓,反正结丹对他来说也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事情。

如今离开九宫山杜顾宇觉得自己失去了一个良师益友,而凌玉清见到付聂,立刻从杜顾宇的身上跃起,一把抱住付聂,瞬间整个脑袋淹没在付聂的乳沟中。拔出自己的头,凌玉清原本兴奋地表情变得没落,用她的玉指指着付聂的双峰,抱怨道:“师姐,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再发育?”

付聂闻言将抱着自己的凌玉清放到地上,细细打量了一番后,指着凌玉清含苞待放的胸口调笑道:“玉儿现在也不错哦,这对花骨朵儿有点姐姐当年的样子。”

凌玉清见付聂取笑自己,闪到付聂的身后突然托起两个玉兔用力的蹂躏。受到袭击的付聂不甘示弱,转身吻在了凌玉清的嘴上,两人顿时打闹在一处。

看着眼前香艳的一幕,身形巨大的杜顾宇突然有一种成就感,尤其是那一对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杜顾宇依靠在一颗巨树上一连淫笑的看着自己的爪子。

在青羊宫的六年中,每天晚上睡觉前杜顾宇都会按揉小萝莉的胸部,当然一开始杜顾宇并非有意为之,而是在两人打闹的时候不小心碰触到的。不过感受到肉垫弹性的小萝莉瞬间便喜欢上了杜顾宇的肉垫,每晚都要用肉垫按摩。时间一长,两人也就习惯了。

等凌玉清两人闹够后,付聂惊讶的问道:“玉儿,六年的时间你竟然可以进入筑基期,这修炼速度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一定会惊为天人。”

凌玉清闻言笑着回答道:“师姐别嘲笑我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天赋吗?要不是小喵和雷师兄帮忙,我又怎么可能在六年内从一个凡人变成筑基期修士。对了师姐,雷狻师兄在两年前突然离开了青羊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面对凌玉清的疑惑,付聂咪着自己的眼睛,伸出手指抵在嘴边冥思苦想了一会儿,说道:“好像是雷家有事情然他回去了,不过现在他已经回来了,正在准备进入结丹期。”

“真的吗?”

凌玉清眼中放出兴奋地光芒,迫不及待的问道:“我能去找他吗?”

章节目录 第62章 金华坊市 付聂摇了摇头说道:“这恐怕不行,他正在进入金丹期的重要阶段,就连一般的长老要见他也绝非易事。还有玉儿,你也有任务。”

“什么任务?”

听见付聂的话,不仅凌玉清一人感到疑惑,就连在一旁晒太阳的杜顾宇也感到惊讶。如今按照凌玉清的修为完全是内门弟子,没必要去做一些杂务。

看着凌玉清的疑惑,付聂耐心的解释道:“是这样的,今年正好是宗门招收新弟子,所以无论内门外门弟子都要有一部分人赶到夹山坊市,与须河山脉其他修真门派抢弟子。玉儿也是倒霉在抽签的时候正好抽到了你,所以你也只能和师姐一块去坊市抢人了。”

说着,付聂摊开自己的手臂,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凌玉清的反应却让她吓了一跳,只见凌玉清向后一跃,跳到杜顾宇身边,抓住杜顾宇的尾巴双手一用力,整个巨虎飞到空中,一不小心将一名御器飞行的修士打落下来。

躺枪的修士从地上爬起来瞬间怒视着凌玉清,又见妖艳的付聂在旁边,原本到嘴的脏话憋在咽喉中,满脸通红支支吾吾的离开了九宫山。

紧随其后落地的杜顾宇则毫发无损,看到杜顾宇庞大的身躯,付聂走到他面前一下子抱住杜顾宇的脑袋,双手不停的抚摸着杜顾宇下巴,说道:“小喵变得好大。”说着,付聂将杜顾宇放倒在地,扑在他的肚子上不停地抚摸。

面对付聂玉兔的挤压和抚摸,杜顾宇全身奇痒难忍四肢不停地扑腾,舌头吐出,脸色潮红,仿佛全身飘在云端。

凌玉清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小喵这几年确实吃的比较多,所以现在他睡在我的床上,我睡在他身上不过每天早晨又会有一根硬棒顶到玉儿。”

听到凌玉清的话,杜顾宇老脸一红在心中吐槽道:“要不是你用脚一直在踢我,我会这样吗!”

不过这样的吐槽也只有他能听到,玩累后,付聂取出法器往空中一抛,顿时一辆散发着青色光芒的飞舟出现在杜顾宇两人面前。

付聂跳到飞舟上,将一块红光闪闪的火属性灵石放到飞舟一个插槽处,顿时飞舟的青光变作灵石的红光。凌玉清抱着杜顾宇跃到飞舟上,问道:“师姐,这就是中阶灵石?”

付聂闻言笑着说道:“玉儿眼力真不错,这确实是火属性的中阶灵石。这件‘风火灵舟’既可以使用风属性灵石也可以使用火属性灵石来驱动,比御剑飞行快多了。”

“咱们现在就要去夹山坊市吗?”凌玉清问道。

“其他人都已经在那等着了,这一次不仅是去坊市抢人,更重要的是打响奇兽宗的名头。”说着,付聂驱动的风铃车化作一道红芒,向夹山坊市飞去。

三天后,付聂在赵国一处武功山停下,杜顾宇从飞舟向下看去见整个武功山被浓浓的雾气弥漫,凌玉清见此问道:“师姐,这里是夹山坊市?”

付聂闻言摇了摇头,让凌玉清将杜顾宇抱在怀中,她收回飞舟落在地上说道:“这里是赵国的武功山金华坊市,这处坊市归勿澜书院管理,要想去夹山需要借助这里的传送阵。”

说着,付聂打出一个法印,法印飞入浓雾之中没过多久浓雾形成一个拱门。见此付聂领着两人走进浓雾,走了几步后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消散,一座小镇出现在杜顾宇和凌玉清的面前。

整个坊市只有一条街道,呈现南北方向,在北端建有一座较大的石殿,石殿一旁有大大小小数十栋建筑,这些建筑或高或低,有楼房,有平屋参差不齐。

这些都是勿澜书院的产业,但只有一小部分是有勿澜书院的弟子管理,另一大部分则是租给了常年在此做生意的修仙家族和散修。其中大部分都是买卖原料、符箓以及法器的店铺,也有一两家专门兜售丹药和灵兽的店铺和客栈。

另外整个坊市除了一些勿澜书院的低阶修士外,还有一定数量的筑基期修士常年驻守在这里,以维持坊市的秩序,防止有人捣乱。

而街道的南端则是空空如也,这里是给一些临时起意摆摊的修仙者专门留下的。只要上交给此处管理员一笔灵石,外来之人便可以在两边空地处摆摊,根据上交灵石的数量,摆摊的修士可以享受勿澜书院弟子的保护,不会受到任何干扰也不用担心仇家趁机对你报复。

有了这些鼓励外来修士来此做生意的措施,再加上勿澜书院一向以正道、公平所长年累月积累名气,这让金华坊市逐年兴隆,更有一些希珍之物从坊市中流传出来,这就吸引了不少人来这里淘宝。

其实各自宗门的坊市规定都是一样的,不过向奇兽宗这种以兜售灵兽为主的坊市规模相比较金华坊市就要小的多,进入夹山坊市的传送阵也就没有。

听完付聂的介绍,凌玉清疑惑的问道:“师姐,夹山坊市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很简单,夹山是一处残破的小世界,是上古时期一位大能留下的相当于储物袋公用的东西。不过既然是一个小世界,那么活物也可以在夹山存活,尤其是一些稀少的灵草奇药更是只有夹山才有。所以在发现夹山小世界后,须河山脉的宗门便联手开办了夹山坊市。”付聂一边打量着地摊上的物品,一边向凌玉清解释道。

听到付聂的解释杜顾宇对于夹山倒是有了一个大概地印象,不过现在更吸引他的则是面前这些地摊。这时天色已有一些昏暗,街道上却灯火通明,大部分摊位前都摆上了一个样式统一的巨大青铜灯盏,灯盏上没有灯油之物反而靠着一块白色的散发柔光的石头来照明。

相比较普通的油灯,这些白色石块所散发出来的光芒更加耀眼,不但将等下的摊位照的如同白夜,就连一些边边角角也清晰可见。看到这些东西凌玉清不禁在心中啧啧称奇。

章节目录 第63章 小偷 就在凌玉清好奇的观察者一切事物时,一个身着白衣青纹长服的修士撞了一下凌玉清,接着低下头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闻言凌玉清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笑着说道:“没什么。”

走在前面的付聂见状笑着摇了摇头,只见白衣修士紧张兮兮的看着付聂,转身便要逃走然而走到杜顾宇身边的时,杜顾宇突然一口咬住了修士的手。

修士见自己被虎妖咬住吓了一跳,正要抽回自己的手,杜顾宇突然松口将其扑倒在地,接着用自己的尾巴卷住修士腰间的储物袋轻轻一拉,神不知鬼不觉的压在了脚下。

凌玉清见此将修士从杜顾宇身下拉了出来,赔礼道歉后便要拉着杜顾宇的尾巴离开。不过修士则战战兢兢,撒腿便跑。凌玉清疑惑的看了一眼修士,然后对杜顾宇训斥道:“小喵,下次再不乖我就把你关进灵兽环。”

面对凌玉清的训斥,杜顾宇轻蔑的一笑,将自己屁股下的储物袋踢到凌玉清的脚下,低吼了一声,起身开始在街道左右的摊点搜罗物品。

凌玉清惊讶的看着脚下储物袋,见与自己储物袋的相仿,顺手摸向自己的腰间,然而却摸了一个空。见此凌玉清小脸一红,弯腰捡起地上的储物袋,一点点的靠近正在摊位上购买东西的杜顾宇。

此时杜顾宇心中真的非常高兴,眼前的摊位不大,不过东西都是一些珍稀之物。就连一般在坊市难得一见的低级上阶符箓就有十余张。而摊位的主人则是一名小家碧玉的少女。

当然,杜顾宇在此停留也是为了观察一下少女,正所谓食色,性也。杜顾宇虽然现在是虎妖身躯,不过对于女色还是有着不小的执着。

看了片刻后,杜顾宇看着一本非常厚的书籍怔怔出神,书籍前面的标价派上标注着:《符道小解》,记载着所有低级符箓,大部分级阶符箓,小部分高级符箓以及相关的注释,五块灵石。

杜顾宇伸手将书划到自己跟前,在少女惊讶的目光下翻看起来。快速的过了一遍后,杜顾宇心中更加欣喜,书中记载的符箓种类确实如标价上所写的一样,而那注释则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尤其是一些制符的手法和要点上面写的清清楚楚。

不过在坊市间混迹了大半辈子的杜顾宇也知道,即使心中再喜欢也不能在脸上留露出来。所以,杜顾宇板着脸伸出了三个指头在少女面前晃了晃。

少女和附近的摊主见白虎有如此灵性又惊又喜,又见凌玉清站在白虎的后面,于是不少摊主一涌而上询问凌玉清是否出售这只灵兽,有的人甚至开出了一块极品灵石的天价。

看着突如其来的修士,凌玉清硬着头皮拒绝了所有人,然后对杜顾宇面前的少女说道:“这位道友,这本书能否卖我们三块灵石?”

少女闻言打量了一番凌玉清,见自己看不出她的修为,于是大方的说道:“前辈,我们这是小本生意,这本书还是我家先祖唯一留下的遗物,五块灵石真的已经很便宜了。”

凌玉清闻言犹豫了一下,伸手就要准备拿灵石。

杜顾宇见此眉毛一跳,用尾巴将凌玉清的手栓住,然后将所有的低级中阶符箓,一堆杂物以及一块漆黑的猫眼大小的物品划到身前,在地上写到:一共三百灵石。

见此少女沉思了片刻,点头说道:“可以。不知前辈还需要什么?”少女后面这一句话则是对着凌玉清说的。

不过凌玉清第一次出来买东西身上所带的灵石本就不多,如今面对三百颗灵石,凌玉清囊肿羞涩不说更重要的是自己的面子过不去。

杜顾宇见小萝莉脸色纠结,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取下自己脖子上的储物袋,取出三百灵石倒在了少女的面前,然后对着自己买的东西收入储物袋中。

少女见杜顾宇才是怎正的财主,又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于是她稍稍往下拉扯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露出雪白的玉颈以及胸口,妩媚的看了杜顾宇一眼。

原本正打算离开的杜顾宇见状心跳不由得加速,那一股清雅的女儿家体香让他神魂颠倒,一旁的付聂见状大步走到杜顾宇身后,伸手抓住杜顾宇的尾巴直接拖着离开了少女的摊位。凌玉清见此小脸一红快步跟在付聂的身后,向石殿走去。

其余摊主少女出卖色相来拉拢顾客嗤之以鼻,不过有有心之人却悄悄地打上了少女的注意,不过这一切都与杜顾宇无关了。

不过付聂还是低估了杜顾宇对坊市的执着,没经过一个摊位,无论摊主是男是女他都要停下观看一番,也许是他一次性拿出三百灵石震惊了整条街道,不少摊主见杜顾宇来到自己的摊位前都会先客客气气的献上一块肉,然后再介绍自己的商品。

不过令杜顾宇失望的是,接下来的几个摊位并没有什么值得购买的东西。于是百无聊赖的他开始充当付聂和凌玉清两人的移动储物袋,尤其是凌玉清,在见识到琳琅满目的商品后购买了一大堆对于修仙毫无用处的东西,而且花费极高。要不是有付聂在一旁凌玉清恐怕早就要卖身偿债了。

就在三人快要走出布满摊位的街道时,一个和尚打扮了修士所兜售的物品引起了杜顾宇的注意。于是趁着凌玉清在挑选自己喜欢的东西时,他悄悄的走到和尚身边看着地上摆放的物品。

这些物品大多是一些丹药类的,也有着几本功法书籍,不过引起杜顾宇注意的则是储存丹药玉瓶上所贴的标签,比如合欢散、助情花、玉露交等等都是春药中的极品。

看了一段时间,大和尚面无表情的说道:“我的药可都是宝象寺出品,宝象老祖亲手炼制的,质量绝对顶尖。三十块低级灵石一瓶,绝不还价。”

大和尚声音响亮瞬间便吸引了所有的目光,凌玉清和付聂闻言好奇的走到杜顾宇的身边,见他一只手正抓着贴有“一笑散”字样的玉瓶,瞬间付聂眉头一皱接着又舒展开,而凌玉清则红着脸抢夺杜顾宇手中的玉瓶。

面对又羞又怒的凌玉清,杜顾宇这次没有顺着她的意思,而是直接拿出一瓶丹药扔到大和尚的手中,用自己的尾巴在地上写道:生发丹,对你有用处,至于价格你自己看着办。

大和尚见到杜顾宇所写的字想了一下,突然一拍自己锃光瓦亮的脑袋,说道:“这瓶丹药最多价值二十块灵石,这还是对我有利的情况下,施主还是差十块灵石。”

杜顾宇闻言一愣,手中的玉瓶便被凌玉清夺过然后放到大和尚面前的摊位,抓住杜顾宇就要离开。

反应过来的杜顾宇见摆放在地上的书籍中有一本《度阴化阳决》,于是他飞快的挣脱凌玉清的魔爪,跑到大和尚摊位前将这本书连同之前的一笑散收入储物袋中,然后取出剩余的金光符外加所剩无几的灵石扔给大和尚,撒腿便往坊市北端的石殿跑去。

凌玉清见此无比气愤,抓着自己的头发大叫一声,跟在杜顾宇的身后想要将奇兽宗特有的驯兽待在杜顾宇的脖子上。不过杜顾宇就是不想被抓住,两人打闹着跑向石殿。

付聂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正打算离开时,见大和尚色眯眯的看着自己,于是她柳眉一竖转身是对着大和尚挥了一下袖子,瞬间大和尚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双眼不停地惨叫。

其余摊位的摊主见状大惊失色,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没过多久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大和尚不再动弹,身下的血泊中两条五彩小蛇各自咬着一颗眼珠爬到付聂的手上。付聂见状将两颗眼珠丢到地上,反手将小蛇收回灵兽环中化作一阵青烟出现在凌玉清身边。

原本要为大和尚讨个说法的修士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惊胆颤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不在管理这件事。当勿澜书院的坊市管理者赶到时,坊市北端的石殿突然闪烁出一阵光芒。

在了解事情的经过后,坊市的管理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并且告诫摊主要张眼睛。之后将地上的血液、尸体清理干净后,勿澜书院的弟子将大和尚的商品打包直接销毁。

章节目录 第64章 剑出寂河 须河山脉魏国境内,一处充满着浓雾的山岭中,到处都是悬崖峭壁,峭壁之下则是湍急的河流。不过在这些峭壁上则是盘山而建的栈道,栈道一直延伸到山顶,翻过山顶,一个巨大的谷底出现在眼前,谷底上方悬挂着一条条夺目的彩虹。

山谷名为彩虹谷,由于常年存在彩虹所以魏国不少迁客骚人每逢佳节都会到此集会,品评魏国当下的诗词歌赋,又或是魏国的武者在此比武决斗。

然而在山谷内,一间间雄伟的建筑拔地而起,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这里便是寂河宗的所在地,不过由于阵法的缘故,山顶的凡人无法进入山谷,只能在山上欣赏山谷上方的彩虹。

与其他修仙宗门不同,寂河宗并没有依山而建,所以寂河宗内的修士大部分并不在寂河宗,而是满世界的瞎逛。当然这也打响了寂河宗的名声。

再者,寂河宗与其余宗门不同的地方则是传功殿和其他的重要的宫殿全部在一处神秘的空间里,这个空间覆盖着整个彩虹谷,所以寂河宗的创建者便根据这个小世界建立了相应的阵法。并且在小世界里面建立了一些极具特色的宫殿,供寂河宗修士的修炼。

在山谷的正中央存在着一个宽大的平台,这个平台一般是寂河宗修士举行宗门大比和召开重大会议时所用,不过平常的时间大部分寂河宗修士会在这相互切磋,促进自己的实力。

平台一侧的树林内,一对青年男女并肩行走在草地上,在树林间洒下的阳光下,青年男子英俊的面容,高大挺拔身材,一笑一蹙都吸引着身边的少女,少女也生的花容月貌,显然这是一对正在热恋中的情侣。

平台上不少比斗的修士见到两人都会停下自己手上的事情,恭敬地对男子问候,青年男子闻言笑着挥手问候修士,然后在身边女伴崇拜的目光下,向落在前方不远处的彩虹走去。

不过相比较男子的大方,少女被这么多人注视,脸上略显微红,有些羞涩和局促。不过感受到青年宽大温暖的手掌,少女紧张的心瞬间平静下来。

不过也有一部分修士不认识青年男子,对身边的修士问道:“这人是谁啊?”

“他你都不认识,他可是号称‘及时雨’公孙师兄,公孙敬。”

不远处一名少女对询问的修士嘲讽道,不过言及公孙敬三个字时,少女眼中充满着崇拜的小星星。

“‘及时雨’?不会是假的吧?”

“这可还真有可能,这家伙以前不学无术,一百年前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手上突然有了大把的灵石,然后在购买了五枚筑基丹后筑基成功,进入了筑基期。”

“好像他还曾经收买人暗中杀死了宗门内的一名修士,不过由于证据不足宗门内长老放了他一马……”

“嘘,你不要命了在这里讨论这个,这百年来受到公孙敬照顾的弟子可有不少,小心你刚一出宗门就被人杀死。”

……

因为两人的出现,原本打斗的修士开始议论纷纷,似乎公孙敬在寂河宗出现两极分化的样子。

面对修士们的议论,青年身边的少女面带怒色,想要上前理论一二。不过却被身边的青年制止住,只见青年非常大度的说道:“算了卢师妹,人无完人,有人在背后嚼舌根才证明我还需要继续努力。我应该感谢他们才是。”

少女闻言立刻流露出崇拜的神色,身体一软倒在青年的怀中,羞涩的说道:“公孙师兄,你实在是太谦虚了,在我看来你是最完美的。”

听到少女的话,青年的手慢慢放到了少女的肩上,将她搂在怀中。然后青年的手慢慢滑向少女,感受到青年的动作,少女想要挣扎,不过相比较青年少女的力气不值一提。

就在青年兴奋的时候,一道白芒直冲天际,发出刺耳尖锐的声响吸引了平台上所有人的目光。接着白芒在空中转了一圈,笔直的冲下在俯冲的过程中,白芒渐渐化作一只白虎冲向心情激动的青年。

平台上不少修士惊呼一声,提醒着青年。

听见身后修士吵闹的青年转头看去,见一只巨大的白虎冲向自己,青年立刻将怀中少女推向前,然后取出一个灰色盾牌,金色钢圈,蓝色铠甲保护自己。

做好这些事情后,青年神色青色的看着洞穿少女的白虎。之所以这样,也是因为他对自己这三层防御充满着自信,先说最外层的灰色盾牌,这件法器乃是中阶法器玄乌盾,有深海精铁炼制坚不可摧。

中间那一层的金刚圈名为轩牧环,也是中阶法器,不过它还有一个困敌的功用所以价格比玄乌盾强了不少。

最后穿在身上的蓝色铠甲则是高级法器——净蛟甲。既然带着一个‘蛟’字,自然威力无穷。这身铠甲可以说花费了公孙敬全部身家,以及家族所有积蓄,由寂河宗顶级铸器大师打造而成。

铠甲铸成的当天,一声响彻九霄的龙吟震惊了整个寂河宗,不少结丹期修士都愿意出高价买下这件法器,不过公孙敬为了家族,拒绝了所有人。

自从有了这件宝甲,公孙敬在寂河宗的地位与日递增,原本不少享受不到的资源全部到手,不少年轻的少女投怀送抱大大满足了他的欲望。

如今面对不知何人的突然袭击,公孙敬完全没有把他放在心上。然而,白虎的威力却告诉了公孙敬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只见白虎一爪打在最外层的玄乌盾,玄乌盾散发出明亮的光芒,闪动了三两下立刻炸成粉末消散在空中。接着白虎士气不减撞击在轩牧环上,轩牧环晃动了两下也断成两半,跌落到地上。

见此,公孙敬心中开始害怕了,一边向净蛟甲注入法力,一边对四面八方吼道:“你是什么人,我与你有什么仇怨使得你致我于死地。告诉你,我可是公孙长老的亲孙子,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话毕,公孙敬发现眼前的白虎停滞了一下,心中以为对方感到害怕,于是更加嚣张的言明自己的身份。

不过白虎下一刻便击碎了公孙敬的幻想,只见白虎撞击在净蛟甲上,然后慢慢消散显现出一把白玉长剑。长剑上印有金色的纹理,闪耀着骇人的灵压。而穿在身上的净蛟甲则发出阵阵哀鸣,分一条条裂纹浮现。

随着一声惊呼,只见公孙敬的人头飞到了众人所在的平台上,与此同时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山谷内:“杜师妹,你才刚刚出关有些事情你并不了解。对于你兄长杜顾宇的事情我也表示难过,但公孙敬毕竟是公孙长老的亲孙子。你……”

男子的话尚未说完,一名身穿孝服的少女提剑走到公孙敬的人头旁,弯腰拾起人头对着空中说道:“韦师兄,长兄如父,杀父之仇魅冉不能不包,至于公孙长老一个休将就木的废物我师父自会给你一个答复,魅冉还要带着宗门内弟子赶往夹山坊市,就此别过。”

说完,少女打出一个低级法术火球术,将公孙敬和少女的尸首烧了个干净。然后御剑飞出了彩虹谷,接着一船的寂河宗修士出现在少女的身后,跟着少女进入浓雾之中……

章节目录 第65章 夹山坊市 随着一阵光影闪动杜顾宇三人以及其他十余名修士出现在一个宽大昏暗的房间里,看着眼前的空旷的大厅,杜顾宇好奇的打量着一切。

等了一会,一名身穿黑袍三星服的筑基期修士走到众人面前,说道:“诸位,欢迎来到夹山坊市老朽乃是修真联盟三星护发,诸位叫我李长青即可。在这我要说一下夹山坊市的规定,进入坊市没人需要交十块灵石。如果要长期停留必须完成十件特殊任务,至于其他规定与其余坊市并无二样。”

说完,老者让出一条路,站在传送阵上的修士见此三三两两的结伴走出了昏暗的大厅。凌玉清和杜顾宇跟在付聂身后,混在人群中走了出来。

一出大厅,付聂便给自己戴上了一个斗笠,遮住自己的容貌。见此,凌玉清也学着付聂挡住了她的容貌。看着凌玉清的动作,杜顾宇在心中吐槽到:“又没人认识你,你遮挡什么。再说了,有我在外面,谁还认不出你来?”

话虽如此,凌玉清还是欢天喜地的跟在付聂的身后走向石殿外。

交了二十颗灵石走出石殿后,一个同心圆式的街道出现在众人面前,以杜顾宇所在的石殿为中心,八条宽大的街道向四面八方延伸,道路两旁鳞次栉比的建筑忽高忽低。

八条主路又相互链接,形成一条条支路,各种各样的摊位在这些街道旁热火朝天的叫喊兜售,人群接踵而至,热闹至极。最外面也是巨大的城墙,城墙将坊市保护在中间,防止妖兽的袭击。

看着凌玉清惊讶的表情,付聂笑着摸了摸凌玉清的头,说道:“这里就是须河山脉最大的坊市,也是销售赃物最安全的地方。鱼龙混杂,玉儿可要注意了,不要被人骗了。”

凌玉清闻言将付聂的手从她的头顶拿下来,傲娇的说道:“玉儿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怎么会上当受骗。”

“对了聂姐姐,方才那名老者所说的规定还有其他的吗?”

面对凌玉清的提问,付聂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在一旁观察的杜顾宇闻言不禁在心中感叹道:“不愧是夹山坊市,规模比任何一个坊市都要大好多。”

除了老者所说的规定外,夹山坊市还设置了禁飞阵法,禁止一切元婴期以下的修士飞行。而且夹山坊市严禁杀人,斗法。一但发现就要接受结丹修士的惩罚。

另外,由于夹山坊市是建立在一个残破的小世界,所以每过一百年左右都会消耗巨大的费用来维护小世界稳定,并且每二十年就会有一个宗门的结丹期修士再次驻守。为了支付这笔费用,所以在此开店的只有有实力宗门和世家,至于散修修士也只能摆地摊。

不过就算是这样,来夹山坊市做生意的散修还是络绎不绝,夹山坊市现在可谓是寸土寸金。尤其是结丹期以下的修士往往能够在此获得自己所最需要的物品。

奇兽宗在夹山坊市也有自己的产业,相比较其他宗门的产业,奇兽宗的斗兽可谓是独占鳌头的存在。在修真界,大部分修士都在闷头苦修,极少有娱乐活动,而奇兽宗的斗兽就是急剧吸引力的娱乐活动。

在斗兽大受欢迎情况下,奇兽宗趁热打铁这个基础上建立了一系列的其他产业,比如夹山坊市最大的酒楼醉月楼,便是奇兽宗第二大产业。

醉月楼的食物都是顶尖的食材,普普通通的一个座位都需要二十块灵石起步,甚至到了旺季千金难求一个位置。面对奇兽宗的崛起,其他宗门不是没有想要遏制,不过用不了多久就被醉月楼拖垮了。

不过夹山坊市虽然繁华但也充满着危机,第一个危机便是空间裂缝。夹山本就是一个残破的小世界,不少地方都有空间裂缝,这些空间裂缝时不时的就会出现在坊市周围,每年都有不少修士因为空间裂缝丢掉性命。

第二个危机则是生活在夹山小世界的妖兽和妖怪,这些妖物都是土生土长的生灵,对于后来的须河山脉修士而言对于环境再熟悉不过,就算是每过几年有结丹修士进入夹山清理一遍妖兽,但夹山内的妖兽用不了多长时间数量就会再次猛增,而且随着清理强度越大,妖兽数量和智慧增长的就越快。

所以,为了避免修士被妖兽杀死,须河山脉的所有宗门和世家联手建立起了保护坊市的城墙。

第三个危机则是修士自己,能够进入夹山坊市的自然都是身价不菲之人,正所谓杀人放火金腰带,面对一个个肥羊不少修士都会冒险在坊市外等候出去猎杀妖兽回来的修士然后截杀他们。得到赃物后这些修士会立刻进入坊市,把赃物全部兜售出去。所以不少修士都愿意选择这条捷径。

得知这些消息后杜顾宇倒觉得非常高兴,在以前除了辛苦的工作换取灵石外,他也没少干黑吃黑的事情。不过由于他本身就是寂河宗的修士,寂河宗坊市管理极为严格所以他也只是对一两个毫无背景的散修下手。这些散修身上没多少油水,所以动手一次反而损失了一大笔灵石。

直到成为虎妖杀死清河宗修士做了一次无本买卖,他才真正觉得‘杀人放火金腰带’这句话却非常正确。

杜顾宇跟在凌玉清身后行走在前往醉月楼的路上,一路走来他见识到了不少新奇的事物,不过这些东西对他而言毫无用处。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来到了一个装潢华丽的酒楼前,匾额上写着‘醉月楼’三个大字。虽然时间尚未到正午,但门口已是排起了一条长龙。看着醉月楼火爆程度,杜顾宇对奇兽宗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正在排队的修士见凌玉清和付聂两人带着一只虎妖出现在门口,立刻怒目而视防止两人插队。

面对众人的目光,不管是杜顾宇还是凌玉清都被吓了一跳,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付聂。只见她拉起凌玉清的手,大步走进了醉月楼。在进入的瞬间,醉月楼外面就爆出一阵唏嘘和愤怒的叫骂声。

章节目录 第66章 酒豪雷霸 不过声音很快便在酒楼老板的呵斥下戛然而止,尤其是在了解付聂时奇兽宗的修士后,不少散修反而奇兽宗有了兴趣,打算离开夹山坊市后前往奇兽宗看看能否拜入宗门。

而在人群中,有两名十一二岁的少年见此十分兴奋,不过有心之人仔细观察的话变回发现,这两名少年其实是女扮男装。不过两人尚未张开,再加上容貌长得眉清目秀,白白嫩嫩,就算在人群中也会当做男生。而且两人长相十分相似,眨眼间目光轻盈灵动,一副精灵鬼的模样。

付聂在一名奇兽宗修士的带领下拉着凌玉清走进了一间房间,原本想要跟进去的杜顾宇却被凌玉清挡在门外,见此他不屑地打了一个喷嚏,摇摇晃晃的走到醉月楼的门口,然后趴在门槛上目光涣散发起呆来,不一会儿鼾声震天。

酒楼老板见此想要将他赶走,但又见他脖子上没有佩戴禁兽环,所以不停撺掇工作的小二把杜顾宇弄走。醉月楼的小二也是奇兽宗的修士,看到杜顾宇没有佩戴禁兽环,他心中也非常发毛不敢向前一步。

随着时间日近正午,美美睡了一觉的杜顾宇伸了一个懒腰然后走上二楼来到了靠窗采光较好,而且还能观察整条街道的位置。将一切板凳扔出窗外后,趁着小二收拾东西的时候将其按在脚下,然后划破小二的手臂,借着鲜血在地上写道:“小二,你们这有什么好酒好菜全部拿上来,这账就记在雷狻身上。”

写完后,杜顾宇叼起差点被吓晕的小二,扇了两耳光把小二叫醒后,指着地上的字低吼了几声。

小二睁开眼睛,见杜顾宇的等着虎目注视着自己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再看到地上的字后立刻点头示意自己清楚。杜顾宇见此也不好伤人,放下小二后就继续趴在阳光处晒太阳。

跌跌撞撞跑下楼梯的小二将酒楼老板撞倒在地,未等酒楼老板发怒,小二便结结巴巴的将杜顾宇所做的一切讲给老板,老板闻言想了一下,问道:“那只虎妖坐在什么位置?”

“雷爷常来的地方。”小二不敢隐瞒,飞快的说道。

酒楼的老板闻言眼珠一转,说道:“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反正雷爷也马上就要到了,你先去招呼别的客人。”

小二闻言如获大赦,喜极而泣的给酒楼掌柜鞠了一躬,然后飞快的跑到醉月楼门口将暂不营业的牌子取下,开始迎接客人。

随着第一波客人光顾醉月楼,各种美味佳肴,琼浆玉液被端到客人的餐桌上。看着这些美味,杜顾宇瞬间觉得自己为人的百年实在是白活了。

半个时辰后,杜顾宇见自己要的东西还没有送来,正准备起身抓住上菜的小二询问一下时。一名小二笑嘻嘻的领着一个头发乱如狮子鬃毛、背上负有一把鬼头大刀,身材魁梧,身穿灰色旧布袍的大汉走到了他的面前,看着眼前的大汉杜顾宇倒觉得他和雷狻长得有几分相似。

正在杜顾宇感到好奇时,大汉见一只白色老虎趴在自己的位置上心中先是一怒,不过又看到白虎身前的字,大汉立刻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只见他大大咧咧的坐在杜顾宇的对面,问道:“这里可还有其他人?”

杜顾宇见大汉如此客气,原本想要恶心一下大汉的想法顿时烟消云散,摇了摇头再一次划破小二的手臂,蘸着鲜血在地上写道:“随意,道友能饮否?”

看到杜顾宇所写的字,大汉更加心生惊奇,说道:“在下雷霸,不知,呃……不知你的主人现在何地?”

说完,雷霸又对正在处理伤口的小二说道:“按照之前的来,顺便再拿一个碗,一份墨汁。”

小二闻言愣了一下,见雷霸将一个储物袋扔给自己,小二下意识的接住掂了掂,也不管心中的愤怒和疑惑笑着说道:“雷爷放心,很快就来。”

说完,小二飞快的跑下二楼,将储物袋交给醉月楼掌柜后,跑到后厨转了一圈去,又跑到掌柜身前借走了墨汁送到雷霸手中。

雷霸见小二行动迅速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将墨汁放到杜顾宇身前,示意他用墨汁写字,并且说道:“虽然你的主人地位很高,但随意伤人终究是错误的。”

杜顾宇闻言嗤之以鼻,蘸着墨汁在地上飞快的写道:“这个世界终究是强者的世界,在强者面前没有弱者的位置。”

雷霸见此眼神渐渐变得凝重,下一刻他却放声大笑,说道:“虎兄,你这话可是犯了正道修士的大忌,不过正合我意。”

二楼的食客听见雷霸和一只虎妖在交谈,纷纷小声议论雷霸是不是疯了。不过熟悉雷霸的修士则立刻上前捂住对方的嘴,防止后面的话说出来。

就在这时,五坛玉液、三份佳肴摆到了雷霸的桌上,小二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气喘吁吁的说道:“雷爷,你的酒菜齐了,你看还有什么吩咐?”

说着小二的眼神飘到杜顾宇的身上,见状雷霸眉头皱了一下,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打开一坛酒斟满自己的碗,又给杜顾宇倒满后,端起碗说道:“虎兄,先干为敬!”

小二见此立刻反应过来,在心中暗骂一句然后卑躬屈膝的后退几步,开始招待其余的客人。看着自来熟的雷霸,杜顾宇心中觉得十分有趣,用嘴叼起碗仰头一饮而尽。喝完后,他打了一个酒嗝一挑眉毛,看向雷霸。

雷霸见此大笑三声喝完手中的酒后,将背上的大刀放到桌子上,再次打开两坛酒将其中一坛摆到杜顾宇面前,笑着问道:“敢喝吗?”

面对雷霸的挑衅,杜顾宇在心中窃喜,早年混迹江湖最为重要的生存方式就是喝酒,所以他早已练就了一身喝酒的本事。

想罢,他半蹲着伸出两只爪子抱住酒坛,对着雷霸晃了晃算是敬意。在整个二楼食客的注视下举起酒坛直接倒灌,雷霸见此也不甘示弱,抱着酒坛大口大口的吞咽。两人如青龙吸水,看的整个二楼食客感叹万分。

章节目录 第67章 结拜 要知道雷霸所要的酒绝非寻常之物,这种酒乃是取自生长在极寒之地的火属性果物和生长在即热之地的冰属性果物,再加上一些独有的灵药混合而成的药酒。

这药酒对于修行并没有什么帮助,不过他唯一的好处便是可以让任何修为的修士买醉一次,所以这种酒也被称为醉仙酿,一坛便有五斤,五百块灵石一坛。而这装酒的坛子也是有讲究的,这酒坛便是一件低级法器,相当于储物袋的作用,不过它还可以让酒在里面持续发酵。

半坛烈酒下肚,杜顾宇便感到腹中有一股烈火在熊熊焚烧,头脑中混混沌沌,但仍不肯认输。在休息了一下缓口气后,在一此痛饮起来。雷霸见此暗中嗤笑一下,知道杜顾宇这样喝酒不出几分钟便要醉到在地。

其实杜顾宇休息的时候便已感觉到烦厌欲呕,不过又是几口醉仙酿下肚,只觉得五脏六腑似乎都要翻转。他想要紧闭虎口,不让腹中酒水呕吐出来,但又见雷霸笑嘻嘻的看着自己,于是只好用酒水抑制翻涌的腹部,然后暗中运用法力将酒水引导在经脉中,运送到指尖倾泻而出。

为了避免让雷霸发现,杜顾宇咬住酒坛口放在栏杆上,两只前爪伸到护栏外面,逼出的酒水顺着墙壁流淌到地上神不知,鬼不觉。再次大口的吞咽起来。不多时,他便觉的原本翻江倒海的腹部渐渐平息,浑浑噩噩的脑袋也渐渐清醒,醉眼朦胧再次化作神采奕奕。

原本正在等待杜顾宇醉倒的雷霸见此不禁暗暗生奇,酒逢知己千杯少的心理渐渐衍生出来,再加上他的好胜心。雷霸也放开了自己的酒虫,张开大口吞咽起来。

没过多久,两人同时抱起见底的酒坛展示给对方看,见两个酒坛都已见底相视一笑,这时雷霸最先说道:“好酒量,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虎兄可能再喝?”

杜顾宇闻言满不在乎的抱起一坛醉仙酿放到自己跟前,在地上写道:“奉陪到底!”

见此,雷霸重新打开一坛,往身前一方与杜顾宇碰了一下,说道:“干!”

说完,两人同时再次比拼起酒力来。

他二人这一斗酒,顿时惊动了整个醉月楼楼上楼下的酒客,就连下厨的厨子也都来到二楼围在两人身旁观看。

杜顾宇自知手上玩弄玄虚,这醉仙酿不过在体内运转一圈,瞬即泻出,酒量虽说是无穷无尽,但雷霸却凭着真实本领,眼见他喝掉接近十斤的醉仙酿,仍然面不改色只有一点点醉意,心中越发生起钦佩之情与结交之意。

初时见他与雷狻长得有些相似而心怀敌意,现在见他神情豪迈、雄姿英发,心中不由的起了羞愧之心。感受到这点,杜顾宇顿时一惊。这是他百余年来第一次心生羞愧之情,本已麻木的情感因为这次斗酒迸发出来。他果断的断开法力之,将剩余的半坛醉仙酿喝尽。

当酒坛落地时,雷霸见两人又是同时喝完,打了一个酒嗝擦了擦嘴,说道:“小二,再来四坛!”

听到雷霸的话,杜顾宇扶着桌子的手一滑,险些跌倒在地。雷霸见此大笑不已,问道:“虎兄难道醉了?”

面对雷霸的打趣杜顾宇没有理会,一把抓住小二的衣服对着酒坛指了指,又摇了摇头。接着转身对着雷霸写道:“雷兄,你我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想要分出胜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虽然我看雷兄荷包游刃有余,不过在下可已是弹尽粮绝了。”

说完,杜顾宇将挂在脖子上的储物袋取了出来,将里面的东西尽数倒出。当然,他也留了一点私心,比如抢来的符宝和其余见不得人的物品放在了另一个储物袋中。

观战的酒客、厨子等人见此纷纷探头向前,想要看一看储物袋中有什么好东西。不过映入眼帘的却是春药一笑散、《度阴化阳决》、各种女性内衣以及杂七杂八的东西。

不少女性酒客见此立刻羞红了脸,嘴中骂骂咧咧离开了人群,不过混在人群中的两个女扮男装的少女却相视一眼,鬼魅的一笑退出了人群。其余见此瞬间大笑不止,更有人想要上前拿走一件女性内衣。

见此,雷霸一拍自己的手边的鬼头大刀,寒芒出鞘,伸手的修士瞬间人头落地。而杜顾宇则直接收起地上的东西,疑惑的看着雷霸。

至于其余的修士脸色苍白的后退跌坐在地上,不少人现在才想起眼前之人可是威名赫赫的霸刀雷霸,结丹修士都敢砍杀的猛人,他们嘲笑杜顾宇也就相当于嘲笑雷霸。

见众人全部被震慑住,雷霸刚要说话,一声娇嗔突然从他的身后响起,只见一名青衣少女怒视着杜顾宇。众人见少女十一二岁,肤如羊脂,胸前一对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以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不少男修士瞬间被吸引住了。

雷霸打量了一番,转身对杜顾宇问道:“虎兄,你主人?”

杜顾宇闻言点了点头,一步三退的走到凌玉清身边,将其推下楼去然后再次走到雷霸身边,腆着脸写道:“今日幸得遇见雷兄,又与雷兄豪饮于此,不知雷兄可愿与我结拜?”

众人见状在心中嗤之以鼻,不禁嘀咕道:“与你这畜生结拜,那岂不是也沦为了畜生,而且身分还要低那小丫头一头,那个傻子会答应!”

不过雷霸也绝非常人,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一掌将酒坛拍成粉末然后捏成香柱,点燃后与杜顾宇对着天地拜了八下。这时雷霸笑道:“虎兄修炼成妖年纪自然长于雷霸,雷霸见过兄长。”

接着他又说道:“当初看到兄长第一眼,小弟手中的刀便发出阵阵颤抖,相比兄长对于刀也有着极深的感悟,兄长可愿与在下比试一二?”

杜顾宇闻言心中先是羞愧万分,下一刻却又是豪情万丈。只见两人盘腿而坐,双目紧闭在意识中比斗起来。在场之人全是修仙之士,从未接触过这类东西,就算是练过武艺的修士也未必能够到达两人的境界。所以见两人闭目静坐,时间一长便纷纷离开。

随着时间的过去,凌玉清和付聂以及十余名奇兽宗修士来到杜顾宇身边。本想上前打醒杜顾宇的凌玉清被付聂一把拉住,见付聂神情严肃,凌玉清一吐香舌走到付聂身边静静的等待。

日渐西落,雷霸与杜顾宇皆是大汗淋漓,面目狰狞,脸色铁青,仿佛遇到了极为困难的事情。奇兽宗修士见此不明所以,刚要开口询问付聂。这时,雷霸突然睁开眼睛滑退三尺嘴角流出鲜血,胸口布衣砰然裂开一道口子,原本光滑的胸口皮开肉绽浮现一道伤疤。

“赢了!”

看到这一幕付聂突然说了一句,接着将一枚丹药放入杜顾宇的嘴中。随着丹药的化开,杜顾宇的脸色转好了很多。而雷霸也止住了胸口的鲜血,调理好自己气血后,他走到杜顾宇面前对付聂点了点头,才说道:“大哥刀法精妙,小弟佩服的是五体投地。小弟还有一事不明,请兄长指教一二。”

杜顾宇写道:“何事?”

雷霸见此眼神飘向远处,眼神游离,问道:“兄长觉得这平淡如水的生活怎样?”

杜顾宇闻言心中有些诧异,原本他以为雷霸会询问自己刀法的事情,没想是竟然是这种无聊的问题,于是他想也不想的写道:“无聊。”

写完后杜顾宇低吼了一声,将神游的雷霸唤回。见到杜顾宇所写的字,雷霸眼中放出精芒,说道:“大哥可知,这平淡如水的生活一旦打破,那边是惊涛骇浪,一发不可收拾。你甚至会面临死的考研,面临至亲之人的背叛,你……”

章节目录 第68章 龙门会 “雷道友何时变得如此婆婆妈妈,难道天刀门的弟子都是这样的?”雷霸的话没有说完便被付聂打断,面对付聂的挑衅,雷霸笑着摇了摇头,将剩下的醉仙酿重新封好,起身便要离开。

看着雷霸萧条的背影,杜顾宇上前扯住雷霸的衣服,在地上写道:“用刀,讲究一往直前有死无生的信念。如果有事情阻拦前进的道路,让你犹豫不决。那么只要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便可以,没有必要畏畏缩缩怕前怕后,一旦你畏惧了你的刀也就钝了。”

看到杜顾宇写给自己的话,雷霸眼中突然闪烁出顿悟的光芒,不过这点光芒一闪而过没有被别人看到。他兴奋的对着杜顾宇拜了拜,抱着酒坛大步走出醉月楼消失在人群之中。

见雷霸离开,杜顾宇激动的心渐渐平静下来。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凌玉清,见她眼神中充满则迷茫和愤怒,杜顾宇用爪子揉了揉自己的脸,露出一个呆呆的样子走到凌玉清身边,亲昵的蹭了蹭凌玉清的长腿,转身就要钻进人群。

不过这一次凌玉清很快反应过来,伸手抓住杜顾宇的尾巴将他拽出人群,暴打一顿后凌玉清将禁兽环戴在了杜顾宇的脖子上,一言不发的走下醉月楼。

见凌玉清真的生气,杜顾宇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向付聂。两人双目对视,付聂立刻躲开杜顾宇的眼神,催促着其余奇兽宗弟子说道:“大家赶快前往滴露坛,龙门会就要开始了。”

奇兽宗弟子闻言立刻变得兴奋起来,叽叽喳喳的跟在付聂身后离开醉月楼。杜顾宇见此心中虽然对于‘龙门会’有所疑惑,但还是快步跟上奇兽宗的队伍,前往付聂所说的滴露坛。

没有了杜顾宇的醉月楼再次变得热闹起来,络绎不绝的酒客,香气四溢的美味佳肴,无数的灵石落入了奇兽宗的口袋。醉月楼的老板看着自己账簿上增加的利润,笑的连嘴都合不上。

半个时辰后,付聂带领奇兽宗修士来到一处擂台,这时已经有许多的修仙者围绕在擂台附近,不过放眼望去这些修仙者修为都不高大多是一些练气期七八层的样子,至于擂台上斗法的修士则有着练气期十层以上的修为。

围绕在擂台左右的修士见身后突然出现一群修士,心惊之余也非常好奇,不过在付聂筑基期修为的压力下,立刻让出一条路让奇兽宗的修士通过。不过他们看到吊在为后面的杜顾宇时,脸上都流露出疑惑的表情。

走过人群后,杜顾宇惊讶的发现在擂台东边立有七个帐篷,帐篷前写着七个不同的宗门名字其中就有杜顾宇极为熟悉的清河宗和寂河宗以及勿澜书院、天刀门、五鬼宗、两仪门,而奇兽宗的位置正好在最边缘。

见其余六个宗门的位置都已坐满,付聂的眉头皱了一下不过很快便舒展开。在奇兽宗修士全部做好后,其余六个宗门的领队纷纷向付聂点头问候。

擂台上正在比斗的两名修士在短暂的停滞后,再次开始斗法。这一次两人才是拿出了自己的真本领,看着眼花缭乱的法术,杜顾宇则认真的倾听身后修士的谈话。

一阵巨大的轰鸣声过后,身材略微矮小的修士站到了最后。见状,包括付聂在内的七人同时起身对着矮小修士施了一礼,矮小修士见此立刻回礼。

双方礼毕后,一名身穿黑衣二星服饰的修仙者走上擂台,对矮小修为问道:“林道友,请选择你想要加入的宗门。”

矮小修士闻言顿时陷入深思,这时付聂七人同时打出一枚玉简,玉简漂浮在矮小修士的面前。身穿清河宗服饰的修士上前说道:“林道友,请先看过眼前的玉简后再做出选择。”

矮小修士闻言立刻如获大赦,感激的看了清河宗修士一眼,便一一拿到玉简贴在自己的眉心查看。

片刻后,矮小修士睁开眼睛,又看向七个宗门。最后他仿佛下定决心拿着清河宗修士的玉简走到了清河宗,见状其余六个宗门的领队纷纷向清河宗修士恭贺,然后再次坐会自己的位置观看再次上擂斗法的两人,至于战败的修士则被专业人员抬到一旁,不再管理。

通过这段时间的倾听,杜顾宇终于弄明白了龙门会的含义。

这个龙门会取自鱼跃龙门之意,是夹山坊市十年一次举办的,所有年轻修仙者拜入修仙大派的最佳良机。毕竟所有练气期的修士想要进入筑基期,成为修仙界真正的的一员,除了要把基础功法练到第七层之后,还必须服用只有大门派才可以炼制成的灵药筑基丹,才有希望突破,筑基成功。

而筑基丹在修仙大派也是极为紧缺的,即使每年炼制出的千余颗灵药被这些门派瓜分干净,也远远无法满足他们的自身需求,所以根本不会有筑基丹流传在外。

可是整个须河山脉地处赵、魏、韩三国,三国中把基础功法修炼到七层之后的修仙者数不胜数,这些人迫切需要筑基丹来尝试突破瓶颈。

如此一来门派把握着筑基丹,需要筑基丹的修士在外界得不到一粒,这就导致原本就存在的矛盾越发尖锐,甚至快要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各个宗门的掌管者也发现了这种不妙的势头,可一时间也无可奈何。毕竟筑基丹他们也没有多少,又怎么可能拿出一部分分给外人。最终这件事闹到了修真联盟的头上,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须河山脉答应做出让步,将筑基丹拿出一部分交给那些资质过人又愿意加入本门门派的外界修士。

这样一来既解决了宗门和散修的矛盾又把一部分人才吸入宗门,使得筑基丹不流出宗门,做到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效果也促进了宗门的发展,如此一举两得的事情宗门自然愿意做。而对于散修而言,既满足了自己的愿望同时也得到了各种各样的资源和庇护。

不过这种挑选方法自然要做到公正严明,不能给人留下口舌影响宗门,不然就会起到相反的作用。

于是经过协商,七大宗门一致决定采用打擂台的方法挑选人才,而须河山脉的宗门各自拿出是个名额和十枚筑基丹奖励给最后的胜出者。

不过各个宗门都设定了限制,那就是年龄不能超过四十岁,一旦超过四十岁就算获得了胜利也没有什么培养的前途。而能够在擂台上胜出的无一不是法力最深厚,资质过人的天才。有了这些人的加入,各大宗门再次加快了发展的脚步。

当然,一些失败了散修如果表现足够亮眼也有可能被吸纳进入宗门,这样一来他们虽然缺少了一次机会,但修真门派里面的筑基丹也足够他们使用。

要想收买这些人,那就要看每个宗门给出的条件能否与其心中所想挂钩。另外为了以示公平,各个门派也会将写有奖励的玉简交给获胜者,让他们自行选则加入那个门派。至于奖励的内容,一般也各不相同。

这样,散修们的怨气逐渐被擂台所消除,所有人全都将注意力放在了这场决定命运的大会上。就这样这场大会一直举办到现在,所有人都为之疯狂。为了纪念这个盛会,龙门会这个名字应运而生。

章节目录 第69章 少女与皇子 如今正好是最新一度的龙门会,虽然是第一天但来到夹山坊市的修士已经达到两千余人。随着时间的后延,越来越多的修士会来到这里参加龙门会,到了那个时候才是整个夹山坊市最为热闹的时间。

而向清河宗这样一上来就挑选一名获胜的修士允许其加入自己的宗门,虽然牺牲了自己的利益,但相对的也激发了其余散修争斗的心,而且剩下的宗门也会在往后的挑选中做出一定的让步来弥补清河宗,所以说这一场清河宗究竟是亏了还是赚了谁也说不清楚。

一连三轮斗法后,七个宗门都没有挑选获胜者,这样一来原本跃跃欲试的散修渐渐开始冷静下来,在心中掂量着自己的轻重,看看有没有机会在这次的龙门会胜出。

而获胜者也没有任何表示,他们也知道自己不过是刚刚向着胜利向前走了一步,后面的斗法会越来越激烈,所以为了避免无谓的争斗,每个人都找到自己的位置调理恢复自身。

半炷香后,才有一名穿着土里土气的少女,背着一个木箱子走上擂台。也许是紧张的缘故,上台没走几步便跌倒在地。一时间整个擂台十里内爆发出阵阵嘲笑。人群中不少修士跃跃欲试,毕竟遇到这样一个废物实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过有人的反应要比这些只知道思考却没有实际行动的废物快得多,只见一名身穿金丝龙袍,剑眉明目,玉树临风的少年飞身跃上擂台,对着全场的人拜了一下,然后打开手中的折扇轻晃两下吹气自己飘逸的长发。

瞬间,全场不少女性修士都没少年的动作所吸引,就连已有伴侣的女修也不禁忘却了身边的挚爱。不过也有人厌恶少年,在人群中两个长相相仿之人对着擂台上的少年吐了吐舌头,转头时见杜顾宇趴在自己不远处打盹,于是两人转身便往人群中钻快速接近杜顾宇。

抱着木箱的少女见到少年的表现先是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回礼做出准备好的样子。这时擂台下有人看着少年的衣服,疑惑的问道:“咦,金龙袍,这好像只有皇家之人才能穿吧?”

修士的疑问像是燎原之火,迅速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疑惑。听到这一点的宗门修士瞬间警觉起来,包括付聂在内的七人相互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都流露出怀疑的目光。

这也不怪这些修士,毕竟凡间的皇室也是拥有自己的修仙者,这些修仙者既有皇室本身之人也有皇室从外界招募的供奉。这些供奉都是一些散修,加入皇室一方面是为了皇室提供的资源,另一方面也是享受人间的荣华富贵。毕竟这些人都难以结丹成功,仙路断绝那就要好好享受剩余的寿命。

另外,各大宗门也会派出修士去干扰皇室,毕竟修仙者的基础来源还是凡人在凡人这个庞大的人口基础上,才会有足够的拥有灵根之人踏上修仙之路,进而加入各个宗门相互促进发展。当然,这样做也会使得宗门和皇室只见产生尖锐的矛盾。

如今皇室成员突然出现在这,这就使得付聂这些人心情紧张,生怕是皇室成员故意加入自己的宗门,然后对宗门造成不好的影响。

见众人对自己议论纷纷,少年面带笑容,说道:“诸位,在下韩国皇室之人韩涛,家中排行老九,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能够加入一个心仪的宗门,绝对没有其他想法。如果我违背这件事,就让我受万鬼噬魂刑。”

听到少年发誓,所有人渐渐停下议论,就连付聂也微微颔首似乎认同了少年的誓言。见状,少年再次对众人拜了一下,转身面对怀抱木箱的少女,颇为大气的说道:“请姑娘先动手!”

说完他还向少女抛了一个媚眼,擂台下不少年轻的女修见状立刻被少年的动作击中芳心,暗中许下了一生的誓言。

不过怀抱木箱的少女却摇头说道:“皇子,还是你先出手吧,不然一会儿你就没有机会了。”

听到少女的话,全场再次爆发出声势滔天的笑声,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杜顾宇也不禁笑出声来。

韩涛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心想“要不是因为你是女人,我会让着你,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想罢,韩涛面带微笑的说道:“道友不必称我为皇子,直呼我的姓名即可。虽然道友让我先出手,不过在下生平从来不会出手欺负女性,所以还是道友出手好了,咱们点到为止。”

听见韩涛的话,人群中的女性再次爆发出一阵惊呼,更人胆大者喊道:“韩公子,我要给你生猴子……”

坐在一旁观看的七派修士也有女性眼中闪烁着崇拜的目光,要不是有宗门长辈在前面,估计要比那些散修还要疯狂。不过付聂七人在听到韩涛的话全部在心中否定了他。原本正在假寐的杜顾宇闻言,睁开自己一个眼睛看了韩涛一眼,在心中吐槽道:“白痴,修仙者哪里有什么男女之别。”

当然这些话全场人没有一个能听到,然而就在杜顾宇在心中疯狂吐槽时,凌玉清突然转头看向杜顾宇,眼中充满着疑惑与痛苦。

擂台上,少女见韩涛如此谦让撇了撇嘴,说道:“在下吴忧,散修见过韩涛道友。既然道友让我先出手,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说完,自称吴忧的少女将木箱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接着发动火球术将一个巨大的火球打向韩涛。瞬间,少女吴忧练气十一层的修为暴露在众人面前,见状不少原本嘲笑吴忧的修仙者立刻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而韩涛见状心中也是一惊,他自认为在韩国同龄修士中他能够达到练气十一层已是绝顶,如今随意一个普通少女都有练气十一层的修为,这种状况一举击碎了他自负的心,同时也让他亲身体会了一下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面对呼啸而来的火球,韩涛发动水球术将吴忧的火球抵消,瞬间整个擂台被雾气所包裹。接着韩涛催动灵眼术透过雾气将吴忧看的一清二楚,见吴忧正准备继续施展法术,他露出胜利的笑容一拍挂在腰间的储物袋,从中取出一把弯刀掷向吴忧。

这柄弯刀名为金月刀,用精金和月芒石打造而成的中级法器,刀刃锋利吹毛立断,血不沾身乃是他最为得意的一件法器。

看着金月刀穿过雾气打在吴忧的身上,韩涛忍受不住激动的心放声大叫。然而等雾气消散后,原本穿着普通的吴忧化作一位身穿金黑条纹铠甲的战士,一把弯刀被她握在手中,在众人的注视下吴忧慢慢将弯刀掰成两段,扔到地上发出当啷的声响。

章节目录 第70章 灵虫化甲 韩涛见自己最新爱的法器化作废铜烂铁,心中既惊又怒。他抬头看向吴忧,见吴忧施展出风刃术。他快速激发体内法力,使整个道袍飞舞,接着绣在衣服上的金龙冲出,在他身边围绕一圈,化作三尺气罩。

擂台周围的修士见状颇为震惊,不过有韩国修士认得此法术,他们撇了撇嘴话语间,对身边感到惊讶的修士解释道:“这是韩王室独有的秘术,三尺龙气罩。这种秘术只有依靠百姓的信仰之力才能修炼,一旦连成它的威力会随着信仰之力的增加而激增。”

听到解释无数人恍然大悟,但与此同时也对信仰之力产生了疑问,就连随眼惺忪的杜顾宇在听到修士的话后变得神采奕奕,竖起自己的耳朵准备了解一番一直帮助自己的信仰之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说话的修士对于信仰之力也是一知半解,面对众人的疑惑他说了好多遍也没有解释清楚到底什么是信仰之力。见此杜顾宇再次趴下,观看擂台上两人的争斗。

淡青色的风刃滑过擂台,打在韩涛身前的三尺龙气罩。只见气罩与风刃交接处产生阵阵波纹,三道风刃在波纹的荡漾下消融在气罩中,随着风刃被吸收韩涛身前的气罩再次变得厚实起来。

见状不少修士对韩涛的气罩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擂台下的女修更加疯狂的为韩涛加油。听到身后的加油声韩涛转身对着女修们笑了一下,这一笑使人如沐春风。

吴忧见韩涛大意,凭空取出一道符箓贴在自己的黄金战甲上。符箓一贴在战甲上立刻燃烧化作飞灰,眼尖的修士见状小声的对身边同伴说道:“看样子吴忧战甲分量不轻,刚才她拿出了轻身符,这下有的看了。”

正如修士所说,吴忧拿出的确实是一张低级符箓轻身符,它的作用就是使使用者身轻如燕。贴上轻身符的吴忧猛然向前冲去,眨眼间便来到韩涛的面前,抬起被黄金战甲包裹的拳头,一拳打在了气罩上。

铁拳与气罩发出激烈的金属摩擦声,在气罩的保护下韩涛近距离的看着吴忧,这一看他才发现穿着普通的吴忧神态娇媚,明眸皓齿,实在是一个出色的美人。尽管从小生在皇宫,韩涛见过无数凡间美女,但像吴忧这样超凡脱俗的美人只是头一次见到。

就在韩涛想入非非的时候,吴忧见自己无法击碎眼前的气罩,原本轻松的脸渐渐变得凝重。又打了三拳见依然无法破开韩涛的气罩,她立刻飞快的后退并在后退时双手结印,准备发动法术。

不过吴忧在结印的时候体内法力突然发生激荡,一丝惊人的灵压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散出,虽然只有一丝也被杜顾宇发现。

感受到这股惊人的灵压,杜顾宇立刻睁开紧闭的双眼,全身黑白相间的毛发倒立,紧张兮兮的看着周围寻找着灵压的出处。不过这股灵压一闪而过再也无法感受到。

一直在观看斗法的凌玉清无意间见杜顾宇紧张的巡视擂台周围,以为杜顾宇讨厌脖子上的禁兽环准备暴起伤人。于是她起身走到杜顾宇身边,将他脖子上的禁兽环取了下来依靠在杜顾宇身上气息虚弱的昏睡过去。

杜顾宇见此找了能够让凌玉清睡得更舒适的姿势趴下,然后怀着疑惑的心思继续假寐。

擂台上,韩涛见吴忧后退双手结印,他冷笑一下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金色的符箓,符箓散发着超越一般法器的灵气,见状不少人惊呼道:“符宝?”

听到擂台下修士的惊呼,吴忧眉头一皱,双手结印的速度不禁再次加快了几分。而韩涛见吴忧在听到自己手中符宝后依然继续结印,原本想要怜香惜玉的他顿时起了杀意。

他盘腿坐下将金色符箓放在手心中,接着取出一枚赤红色的丹药放入嘴中,开始专心致志的施法。

随着韩涛体内法力源源不断的输送到金色符箓之中,他全身心的操纵者金光越来越盛的符箓。这时,吴忧双手这爆发出青色的光芒,光芒一点点的化作刀刃。

看到吴忧依然是使用风刃,韩涛双手一拍,手中的金色符箓化作一把金光闪闪的匕首,操纵着匕首韩涛起身说道:“吴忧道友,现在认输还来得及,不然我手中的符宝一旦打出可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得。”

面对韩涛的威胁,吴忧撇了撇嘴,双手向前一推。五道风刃呼啸着飞向韩涛,而在这五道风刃中还夹杂着五条发丝宽窄的金针。不过这些金针并没有被人发现。

韩涛见吴忧执迷不悟,他控制着金色匕首在气罩内旋转着,想要等风刃消失后再出手制服吴忧。不过就在风刃接触到气罩的瞬间,五根金针率先入刺气罩接着贯穿而出钉在了杜顾宇的面前。

而气罩被贯穿的瞬间,韩涛运转的法力突然一滞,围绕在身边的金色匕首险些失去控制刺中自己的心脏。心中惊恐的他眼见身前气罩碎裂、消失,不敢相信这一切的他愤怒的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操控着金色匕首刺向吴忧。

刺向吴忧的匕首金色光芒大盛,闪烁间便来到吴忧的身前。就在金色匕首即将刺中吴忧的心脏时,原本坚不可摧的金甲突然化作一只只飞舞的蜜蜂,在蜂后的带领下化作金色长河飞入了目瞪口呆的韩涛嘴中。而没有了金甲的吴忧一扭自己柔软的腰肌,轻轻松松的躲过了匕首。

看到这一幕,七宗领队全都起身惊呼道:“灵虫化甲!”

接着,清河宗以及另外宗门五名领队转身对付聂笑着说道:“恭喜付宗主,今年奇兽宗又得奇才。”

付聂闻言笑的花枝招展,一对雄伟的玉兔一上一下的跳动,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说道:“不敢当,这位能够使出灵虫化甲的道友也未必会答应进入我奇兽宗,不过还是多谢诸位谦让小女子了。”

六人闻言灿烂的笑容瞬间凝固,见状付聂停下笑声,睥睨六人问道:“莫非诸位还要欺凌我这弱女子不成。”说着,付聂展现出自己的修为,瞬间,一股结丹期才有的威压从她的身上爆发出来。整个夹山小世界都为之颤抖。

见状,另外六人只好强颜欢笑的点头应允,不过在他们心中早已将付聂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章节目录 第71章 战擂台(上) 被蜜蜂包围的韩涛见状拼命的打出一个个火球,想要驱赶身边的蜜蜂。不过这些蜜蜂并没有与他料想的一样退走反而迎火上前,即使全身被烧焦也飞到了韩涛的身边,接着飞入他的嘴中。

瞬间,所有的蜜蜂进入了韩涛的身体内,而他的身体也在肉眼可见的速度干邉,枯瘦最终变成了一堆尘埃。

擂台下的修士见此没有一个人不感到胆寒,原本想要投机取巧,靠着运气通过龙门会的修士全部默默离开了擂台。而在七宗帐篷前,付聂笑着对另外六人点了一下,起身走到吴忧的面前将玉简放到她的手中,问道:“道友可愿意加入我奇兽宗?”

面对付聂的问题,吴忧面无表情的拾起地上的木箱,然后吹了一声口哨,只见原本已化作尘埃的韩涛尸骨再次膨胀起来,十只体积较为庞大的蜜蜂保护着中间一只全身白玉打的蜜蜂飞到吴忧脚下的木箱中。

见蜜蜂回来,吴忧关上木箱走到付聂面前,单膝跪在地上说道:“弟子吴忧见过宗主。”

付聂闻言笑着将吴忧扶起,然后牵着她的手走下擂台。见付聂行事顺利,另外六人像是吃了苍蝇一样脸上难堪至极。不过在杜顾宇看来,这一切未免太轻松了。

这一轮斗法之后场上陷入了沉寂,见状为了激起散修们的热情,七个宗门的修士轮番上擂台斗法,很快越来越多的修士赶到擂台观看七宗修士斗法。

就在天刀门和两仪门修士比完后,正好轮到奇兽宗与寂河宗修士斗法。付聂见状回头看向跃跃欲试的弟子,见凌玉清依靠在杜顾宇的身上熟睡,她无奈的摇了摇头正准备随便叫一名弟子上台时,眼珠一转突然将主意打在了凌玉清身上。本着玉不琢不成器的想法,她叫醒凌玉清强行送上了擂台。

寂河宗领队见奇兽宗上台之人是一个随眼惺忪的小丫头,心中便以为是付聂瞧不起自己,于是想要出一口气顺便增加一下寂河宗人气的他将身边一个盘腿而坐,闭目修整的修士唤醒,并且说道:“张贵师弟,这场擂台战就看你的来。”

张贵闻言抬起眼皮看向擂台上的凌玉清,见她眉目娇美,神姿秀丽无疑是一个美人胚子。原本毫无兴趣的他立刻在心中泛起邪念,不等领队嘱咐两句张贵飞身一跃来到擂台上。

而眼前模糊不清的凌玉清见一个陌生男子突然站在面前,本能的后退一步,不过她本就是在擂台边缘,这一步差点跌下擂台幸亏杜顾宇走到擂台下,使得凌玉清后退的那一步踩到了杜顾宇的脑袋上。

正要爬上擂台的杜顾宇被凌玉清一脚踢倒在地,而凌玉清也借势站稳脚跟,转头歉意的看了杜顾宇一眼。被踢晕的杜顾宇甩了甩自己的脑袋,跃上擂台紧张的看着眼前的寂河宗修士。

他的紧张不是没有原因,当年他刚刚进入寂河宗的时候,就是眼前这位张贵师兄教导他法术,可以说张贵和令他讨厌的雷狻一样,精通所有低级法术在筑基期是最强大的几人之一。

不过这个张贵也有一个毛病,那就是特别喜欢幼女。在寂河宗的日子里不知多少次骚扰过他妹妹,不过幸好杜顾宇很快闯出一番名堂,使得他不敢在对杜魅冉出手。

如今再次看到张贵,杜顾宇自然想要出一口恶气,这不仅是为了杜魅冉,更是满足他内心的欲望当然出手的也并不是他而是身后的凌玉清,小丫头年纪虽然不大但确确实实是一名筑基高手,再加上金牛道人给她的法器,答应张贵绝对是易如反掌。

想是这样想,但杜顾宇却忘记了一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凌玉清虽有筑基期的实力却没有实际对战的经验,就好比一个婴儿掌握绝世武功,但面对成年流氓照样是输。

不过凌玉清虽然心中有些怯场,但见到付聂一直在自己身后加油,小丫头揉了揉微微泛红的眼角,机械的对张贵拜了一下,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张符箓随时准备激发。

张贵见状舔了一下自己干裂的嘴,看到他这个动作杜顾宇本能的干呕一下,然后飞快的躲到了凌玉清的身后。

擂台下的修士见此放声大笑,听到笑声原本就极为紧张的凌玉清顿时手足无措,抓在手中的符箓竟然被一阵微风吹走。擂台外边奇兽宗其余修士看到凌玉清的表现心中既气愤又羞愧,见另外六宗修士幸灾乐祸的望向自己,他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听到身后的笑声,付聂眉头一皱伸手一招,被风吹走的符箓立刻飞到她的手中。擂台上的凌玉清见状刚要走到付聂身前拿符箓,这时,一直悄无声息的张贵突然打出一个火球术,接着原地一转七把锋利的小刀以弧形轨道飞向凌玉清。

付聂见张贵突然出手,立刻向后退去并对凌玉清提醒道:“小心!”

听到付聂的提醒,凌玉清转头看去,见硕大的火球飞到自己身前,她才开始惊慌失措的结印想要施展水球术。

不过火球显然没有给她这个时间,就在火球即将打中凌玉清的时候,之前躲在一旁的杜顾宇猛然发出一声虎啸,将整个火球吹散,接着跑到凌玉清身前将其扑倒在地,凭借自己强大的肉身挡住了紧随而至的小刀。

小刀不知是什么材料锻造的极为锋利,刀刃切割在杜顾宇的背上立刻浮现出一道道血痕。张贵见自己没有一击解决凌玉清,一边给自己加持一道防御一边控制着七把飞刀不停地打在杜顾宇的身上。

被杜顾宇压在身下的小丫头睁开眼,见身上的杜顾宇已是伤痕累累,情急之下竟然哇的一声痛哭起来。听到身下哭声的杜顾宇低下头,看着正在哭泣的凌玉清,渐渐地一个熟悉的身影与凌玉清重合在一次。

意识有些模糊的他愤怒的低吼一声,拱起自己的后背在大嘴巴猛然吸了一口气。张贵见状冷笑一下,抬手封闭了自己的耳朵打算躲过杜顾宇的攻击。

章节目录 第72章 擂台战(下) 擂台周围,所有修士见状也学着张贵的样子封闭了自己的耳朵,毕竟先前杜顾宇保护凌玉清便是使用了虎啸,而在平常的认知下妖兽又没有其他的攻击手段,张贵以及其他修士自然会对此作出准备。

等杜顾宇吸满一口气后,张贵立刻增加了身前屏障的厚度,在两重保护下张贵放下心来取出一面青旗,嘴中念念有词。

很快爆发出阵阵青芒,张贵双手握紧旗杆,对准杜顾宇疯狂的扇动,一道道风刃打在杜顾宇身上。

片刻后,张贵见杜顾宇一直强忍不发,心中惊讶之余再次将法力源源不断的输入手中青旗。这一次,他直接撤掉了身前的保护,全身心放在青旗上。

而不停承受风刃伤害的杜顾宇见此,转头看向身后的凌玉清,见她安然无恙杜顾宇转头看向张贵。

在印象中张贵确实有一面顶级法器,至于名字是什么他自己忘记了,不过杜顾宇一直记得张贵的青旗能够幻化出一只风狼。

要是对付筑基期的张贵,在不使用青旗的情况下杜顾宇尚未惧他三分。毕竟筑基期修士法力,法术都不是他能够抗衡的,但张贵召唤出风狼情况就同了。

他不得不精心控制青旗所化作的风狼防止法力反噬,这样一来就变成了两只妖兽之间的厮杀。妖兽间的厮杀杜顾宇从来就没有惧怕过。

果然,没过多久一只全身清光弥漫的风狼出现在张贵身前。

“去”,张贵没有一丝的迟疑,手指一挥,那风狼嚎叫一声,恶狠狠的正面扑向杜顾宇。就听见“当”的一声巨响,杜顾宇与风狼撞在一起。

白光和青光交错,阵阵火花在擂台上到处开放。不过终究是筑基期的张贵技高一筹,在他的操控下青色风狼时聚时散,多次让杜顾宇的攻击落空。

见状,杜顾宇也不恼,依旧按照自己的方式攻击张贵控制下的风狼,不过包括张贵在内所有修士都没有注意到杜顾宇的位置正一点点的靠近张贵。

眼看就要靠近张贵,杜顾宇却突然跳跃到擂台的边缘,气喘吁吁的开始休息。

张贵见状心中大喜,风狼更是气焰大涨,紧紧咬住杜顾宇不放,大有要将其一口吞下的气势。

可就在这时,杜顾宇转身背对张贵,张开嘴将腹内先前吸入的空气全部吐出。此时的杜顾宇就像是一个正在泄气的气球,四肢轻松一跳立马飞向张贵。

“嘭”的一声,青旗所化作的风狼被杜顾宇一屁股撞散,带着一圈牙印,屁股上鲜血淋漓的杜顾宇眨眼间便出现在张贵眼前。

面对突如其来的杜顾宇,张贵与无数修士一样愣在当场。不过张贵不愧是筑基修士,在杜顾宇虎爪拍下时,隔空一抓,七把飞刀组成一面刀盾,挡在两人之间。

另外,他再次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一把样式与飞刀相同,体积却要大上六七倍的长刀出现在手中。

见到张贵如此轻松做出天衣无缝的防御,杜顾宇再次吐出一口气,使自己后退了十余步,与他拉开安全的距离。

张贵见虎妖没有上当心中的不屑全都化作惊讶,再加上由于青旗所化的风狼被杜顾宇一屁股坐死,遭到法力反噬的他实力十不存一。方才从储物袋中取出长刀都已是强弩之末,如果杜顾宇真的一掌拍下,他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虽然逃过一劫,但他也不好轻易放松,现在的张贵全凭一口气在支撑,一旦放松下来就再也没有胜利的希望。

如此一来不但折了自己的面子,就连寂河宗也要跟着他一块蒙羞。他虽然在寂河宗名声不好,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热爱宗门。

而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杜顾宇也在心中不停的懊恼,懊恼自己心智不坚定,被筑基修士这四个字吓破了胆失去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如今自己深受重创(屁股上有一圈牙印),又给了张贵喘息的机会,接下来的争斗他已经落了下风。

几个呼吸后,张贵孤掷一注,将剩余法力全部输入手中长刀。感受到对面法力波动,杜顾宇立刻飞身扑到张贵面前。抬起虎爪拍向眼前的刀盾。

不是杜顾宇不想用法力,而是长期以来他早已习惯了隐藏实力。再加上一只妖兽能够使用法器,这难道不是一件奇事,有了奇事按照人类固有的好奇心难道不会一探究竟?到时候面对一切皆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已经认命的他不想被打扰这安静的生活,虽然有时候做事情会有些麻烦。

所以他才一直用虎妖的肉身,按照妖兽的攻击方式与张贵一战。而张贵手中的法器也绝非凡品,它与七把飞刀是一套顶级法器,名曰蜕鸿子母刀,只要控制母刀,就可以控制七把子刀。

这七把飞刀如长刀的延伸,长刀做什么动作,飞刀就会跟着做出相同的动作。

所以,在张贵的控制下,七把飞刀快速的飞舞,化作一条钢铁飞龙,将杜顾宇阻拦在三尺之外。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张贵和杜顾宇两人同时筋疲力竭,“呛啷”一声,七把飞刀沾染着血迹落在地上。与此同时,已化作血虎的杜顾宇颤抖着身体,一步步逼向张贵。

眼前已是一片模糊的张贵不甘心就此结束,他愤怒的仰天长啸,用尽力气将长刀掷向昏迷在擂台上的凌玉清。

杜顾宇见状立刻扑向凌玉清将她保护在身体下,长刀撞在杜顾宇的身上擦出一片火花。张贵见自己最后一击没有依然没有奏效,最终怀着不甘的心闭上了眼睛。

擂台下的修士见到这种结果,心中一时间难以接受,全部愣在当场。付聂见状凭空甩出一条长绸,卷起杜顾宇和凌玉清飘到身前。

而寂河宗领队则愤怒的命人将张贵抬到一旁,不再理会。不少散修见此心中一凉,寂河宗在他们心目中一落千丈。

付聂替凌玉清检查一遍身体后,见杜顾宇满脸血迹,却也焦急的关注凌玉清。付聂露出浅浅的笑容,用衣袖给杜顾宇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看着眼前晃动的一对玉兔,杜顾宇情不自禁的伸出上手拖住他们,用力的挤压。感受到触摸的付聂原本白皙的脸瞬间变得红晕,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她伸出双手抓着杜顾宇的虎爪在胸前按揉的几圈。

在视觉与触觉的双重冲击下,杜顾宇只觉得自己体内气血极速运转,顺着屁股上的牙印激射出来,一飞冲天。

章节目录 第73章 肖氏兄弟 全身暖流的付聂瞪大了眼睛看着一脸尴尬的杜顾宇,白皙的脸颊顿时变得红晕。在杜顾宇的注视下,付聂探出自己的香舌,将嘴角的暖流带入嘴中,品尝了一下。

当看到付聂的喉咙蠕动了一下后,杜顾宇也跟着咽了一口吐沫,他已经感受到了死亡就在身边,随时准备带自己离开这里让他长眠。

不过令他奇怪的是,付聂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的消失在树林中。不知情况的凌玉清走到杜顾宇身边,问道:“小喵,聂姐姐怎么跑了?”

闻言,杜顾宇老脸一红,支支吾吾的没有说话。见此凌玉清一拍手,自以为是的说道:“一定是累了,所以聂姐姐才会离开。小喵你也是,聂姐姐帮你你却不愿意,难道……”

见凌玉清话说到一半托起了长音,杜顾宇心中咯噔一声,以为方才的事情暴露了,于是极为紧张的摇头想要否认这一切。

只见,凌玉清掐着腰不停地点头,自言自语的说道:“你一定是喜欢我才会这样做,对,一定是这样。呀!虽然你是一只猫,但是被喜欢真的好难为情啊……”

听到凌玉清的话杜顾宇悬着的心立刻落下,满头黑线的在心中说道:“喂喂喂,不要这么自恋好不好,虽然你长得确实很可爱又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但你想的有点多了吧。”

说话间,插在杜顾宇屁股里面的白玉短棍发出真真光芒,闪烁了两下后瞬间带着杜顾宇飞到天上。不过却被五色屏障阻拦下来,被撞的头晕眼花的杜顾宇四肢无力的落到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见状,凌玉清紧张的跑到杜顾宇身边,将他脱出大坑。见杜顾宇只是被撞昏,她松了一口气。转身的时候却发现两个侏儒坐一个木箱中,他们一个黑如煤炭,一个白如冬雪。

只听两人同时喊道:“铿锵……”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凌玉清一脚踢飞撞断一株大树后才停下。

小丫头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说道:“呀呀呀。最近一定是休息不好,眼前产生了幻觉呢。”说着,她向着付聂消失的地方走了两步,接着一边跑一边哭着说道:“师姐,有妖怪啊……”

听见凌玉清的话,头破血流的两个侏儒从地上爬了起来,见凌玉清以跑远,二人无奈的站起来走到杜顾宇身边,接着同时施法,一根一尺左右的白玉短棍带着血迹出现在两人手中。

见到上面的血迹,皮肤如黑炭修士取出一个玉瓶,从中倒出一滴黑色的液体涂抹在杜顾宇的伤口上,受到液体的刺激伤口左右的血肉快速蠕动,不一会儿便愈合。

两人对视一眼,正准备离开,这时换了一身衣服的付聂牵着凌玉清走来。看到付聂,两个侏儒同时恭敬的问候道:“见过宗主!”

付聂闻言点了点头,对躲在自己身后的凌玉清说道:“看吧,这两位不是妖怪。”

凌玉清闻言探出小脑袋,看着两个侏儒,问道:“那他们是什么东西?”

听到凌玉清侮辱自己,皮肤白皙的修士立刻火冒三丈,上前一步大声质问道:“小丫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东西是奇兽宗最厉害的炼器师,我叫肖庆云,这位是我弟弟肖庆飞。”

付聂和凌玉清闻言相视一眼,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偷偷笑了起来。见两人在暗笑,肖庆飞愤怒的说道:“有什么好笑的,哼,本想给你建好房子再走,现在看来道士省事了。哥哥,咱们走吧。”

听到侏儒要给她修房子,凌玉清眼珠一转,毒舌的说道:“什么,什么?修房子,就你们这个海拔,你们能干嘛啊,撑死也就只能做个猫窝吧。也不是,或许可以秀个板凳雕刻石桌之类的。”说着,凌玉清仿佛恰有其事的点着头。

听到凌玉清小看自己,肖庆云正色说道:“我们能建造什么?说出来可别吓着你,知道奇兽宗主峰上的议事殿中间的那个方便用的法器就是我们炼制的。”

一旁的肖庆飞接着说道:“不错,就是可以自动冲水的东西,怎么样害怕了吧!”

听到两人的话,凌玉清嘴角一撇,不屑的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

“可恶啊小丫头!”

看到凌玉清的动作,肖庆云、肖庆飞两兄弟同时握紧拳头,满怀怒火的跳了起来。

看着剑拔弩张的双方,付聂尴尬的笑了一下,走到凌玉清身边劝道:“算了,房子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反正也不能在糟糕了,就让他们两个试一试吧。”

凌玉清闻言点了点头,见小丫头善解人意,付聂宠爱的摸了摸凌玉清的头,转身对肖庆云、肖庆飞说道:“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句话,有个叫李渔(清代的民间建筑师与园林师李渔)的专门炼制房屋的炼器师曾经说过‘能说会道的没有好炼器师,更没有好工匠,工匠们都不会用嘴说话’那么你们是用什么说话?”

听见付聂的疑问,肖庆云、肖庆飞两兄弟渐渐皱起眉头,眼神越发坚定起来。嚎叫一声,冲到废墟中疯狂的工作起来。

肖庆飞一边工作,一边对着凌玉清说道:“可恶啊,小丫头,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奇兽宗最强炼器师!哥哥,你来炼制材料,让我们共同努力!”

肖庆云闻言重重的一点头,快速的在地上画出一个阵法,然后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取出认真的工作起来。

看到两人能干的样子,凌玉清强忍住笑容对着付聂伸出两根指头,小声的说道:“师姐,你这个办法真好!”

付聂闻言骄傲的回答道:“那是当然你,当初我的房子就是这样造出来的,你也看到了能够是不是非常奢华,方便?好了咱们还是现回去休息吧。”

凌玉清闻言高兴的点了点头,转身跑到杜顾宇身边将其举起,向付聂的家跑去。看着凌玉清头顶的杜顾宇,她的眼皮不禁跳动了两下。

章节目录 第74章 一脉相承(上) 第二天一早,杜顾宇便被凌玉清一脚踢醒,还么有回过神的他就被凌玉清当做坐骑跟在付聂的身后向废墟走去。

看着焕然一新的木屋,杜顾宇和凌玉清惊诧不已,打心底佩服肖氏兄弟的技术。不过走在前面的付聂却面无表情,将萧氏兄弟叫出来后,只听见两人自豪的说道:“怎么,这就是奇兽宗最强炼器师,就算是房间里面也是完美无缺的!”

听到两人的话,付聂却一脸沉思,杜顾宇和肖氏兄弟见此不禁疑惑的看向付聂。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付聂转身对凌玉清问道:“玉儿,你的房间以前有这么冷清吗?”

肖庆云闻言立刻焦急地质疑道:“喂喂喂,付聂,就算你是宗主也不要太过分了,太上长老说的女生宿舍不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不不不,不是这个问题总觉得缺少什么,嗯……”

说着,付聂摸着下巴沉思起来。

凌玉清见此走进房间,四处的打量了一番突然伸手一指屋顶,说道:“我记起来,这里少一个豪华的夜明珠!”

“夜明珠?这个房间怎么会有豪华的夜明珠!?还有,我们去哪给你找夜明珠?”肖氏兄弟又惊又气愤的吼道。

正在沉思的付聂闻言一拍手,笑着说道:“没错,玉儿的记性真好,确实少了一个豪华夜明珠,对了咱们那个防冷的火炉到哪去了,晚上奇兽宗可是出奇的冷啊!”

见付聂和凌玉清两人在坑萧氏兄弟,杜顾宇不禁在心中质问道:“火炉?这个地方怎么会有火炉,我怎么不知道?”

“啊,就是那个可以代替火羽煤不停燃烧的火炉,对了玉儿。小喵的房间以前没有这么小吧,肖庆云、肖庆飞你们没有耍我们吧,小喵的房间至少有两座这样房屋大小!”付聂检查这所有的房间,并不时对着凌玉清眨眼间。

听到付聂的话,萧氏兄弟不敢相信的问道:“一只猫窝要两个房子大小,是不是太夸张了!”

见肖氏兄弟不愿意工作,凌玉清严肃的说道:“你们两人有门有听说过凡间的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一座古老的村中有两个伟大的工匠,他们分别是吴中和阮安,阮安是一个富家公子,为了超越吴中他暗中使用了卑劣的手段,用各种古怪的工作刁难吴中。”

“吴中因为一时间没有完成,导致村中所有人对他议论纷纷,就在阮安以为自己终于超过吴中时,却发现吴中的手艺更上一层楼。对此,阮安气愤的找到吴中质问他是不是使用了卑劣的手段。吴中闻言笑着说道;‘没有啊,那些刁难确实很难但也同时磨练的我的技艺。’听到吴中的话,阮安彻底承认自己失败并拜吴中为师,最后两人同时成为一代名匠!”

“吴中和阮安虽然是凡人,但这种精神才是工匠或者炼器师才要拥有的东西,你们有吴中这种不怕苦的精神吗?(ps:吴中、阮安明都城和宫殿的建造师)”

闻言,肖氏兄弟顿时热泪盈眶,转身便开始修缮房间,肖庆云说道:“混蛋啊,乳臭未干就敢口出狂言,哥哥我们好像被她骗了!”

肖庆飞说道:“是啊,我也是这样觉得,不过身体根本就停不下来啊。为了吴中!”

见状,杜顾宇虽然一头雾水,但在心中吐槽道:“什么鬼,这完全是你瞎编的吧,怎么会有这样的故事。臭丫头,绝对是你骗人的!”

……

三天后,三人再次来到肖氏兄弟处,见房屋扩大了一倍有余,凌玉清与付聂对视一眼点头同时走进房间。跟在二人身后的杜顾宇见此突然打了一个激灵,心中有些不忍。

一进房间,一颗人头大小的夜明珠镶嵌在屋顶,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屋。正中央,一个火炉正在熊熊燃烧,火炉周围有一圈凹槽,凹槽上插满了火属性灵石。

正在等待的肖氏兄弟见此同时说道:“怎么样,这下没话说了吧,这就是我们兄弟的实力!”

杜顾宇见真的有了凌玉清乱说的一切,心中更加佩服肖氏兄弟。这时,付聂却有些不满的走出屋子,站在外面沉吟起来。

见状,众人走出房间看着木屋,肖庆飞问道:“师姐,还有什么问题吗?”

付聂闻言摇了摇头,萧氏兄弟见此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告辞付聂却一把拉住肖庆飞的衣领,说道:“嗯~~,果然啊,外表还是不一样啊~!”

肖庆飞闻言诧异的说道:“什么!你怎么不早说外表,你想怎么办?”

付聂笑着从怀中拿出一张符箓,往空中一抛,只见一座皇宫虚影出现在众人面前,说道:“看到了,就是这个样子!对了最主要就是让房子能够飞起来。”

肖庆飞看了一眼虚影,满脸大汗的说道:“这根本就完全不一样啊!还有让房子飞起来最不可能的!算了,我们要走了,师傅还在洞府等着我们!”

说完,肖氏兄弟转身就要离开。这时,凌玉清突然叫住两人,严肃的说道:“两位师兄,你们有没有听过这样的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

是夜,正在奋力工作的肖庆云说道:“呜呜呜,哥哥,亏了啊,现在回去一定会被师傅打死的!”

“我知道啊,可是听了吴中这样的故事又怎么可能不继续工作,没想到吴中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实在是点燃了我体内炼器师的血液啊!”肖庆飞满头大汗的炼制着各种各样的材料。就在这时一名瘦高老者突然出现在萧氏兄弟身后,感受到身后有人,肖庆飞机械的转过身子,失声喊道:“师傅!”

老者闻言一巴掌将肖庆飞打倒在地,愤怒的吼道:“你们这两个笨蛋在干什么,不是让你们锻造材料吗,你们怎么干上老本行了?”

肖庆云扶起倒地的肖庆飞,焦急的说道:“师傅,你听我解释,你知道吴中吗,他……”

半个时辰后,肖氏兄弟与老者一边哭一边工作,老者刻画着阵法,说道:“可恶啊,凌小子的女儿怎么这么邪性,等他回来了,老夫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肖庆飞闻言控制着火焰说道:“师傅,加油工作吧,吴中就在咱们的血液中啊!”

老者闻言与萧氏兄弟同时仰天喊道:“吴中……”

……

山中,正在休息的女修士们闻言不禁疑惑的互相问道:“吴中是谁?”

章节目录 第75章 一脉相承(下) 一个月后,杜顾宇嘴中叼着一只烤熟的火羽鸡,闲庭信步的走在山中。对于偷鸡这项工作,他可谓是熟能生巧,这几日偷到的鸡越来越多。当然,作为吃水不忘挖井人的杜顾宇,在被抓住后通常都会把小丫头凌玉清供出去,实在不行了就把付聂供出,反正吃亏不能只有他。

而这一个月的时间,被凌玉清和付聂连手敲诈的萧氏兄弟依旧在努力的工作,不过据说在一名老者的帮助下快要完工了。正在思考着新家会变成什么样的杜顾宇见眼前出现阴影,他抬起头见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惊骇得连烤鸡掉在地上了忽视了。

他甩了甩脑袋,见宫殿门口前一老两少正在悠然喝茶,两个年轻人正是肖氏兄弟。见房屋真的被建造出来,杜顾宇疯狂的跑到三人面前,在三人疑惑的目光下将桌子掀翻,心中不停地吐槽道:“什么玩意,你们真的给搞出来了,你的两个肩膀上扛着的是个摆设吗?还是说你们脑子是空的?不不不,是进水了吧啊喂,果然是进水了吧,真的是进水了吧……”

见自己的茶几被掀倒在地,老者顿时怒发冲冠,大吼的要把杜顾宇红烧了。要不是肖氏兄弟拦着,老者说不定真的会言出必行。

看着暴怒的老者,杜顾宇不禁想到如果他知道自己被骗了,会不会被气死。刚想到这,香汗淋淋的凌玉清又蹦又跳的来到杜顾宇身边,见宫殿真的被建造好了,小丫头兴奋的跳到杜顾宇的脑袋上,张开双臂感受着吹到身上的风,享受的说道:“终于又有家了!”

听到小丫头的话,原本在心中不爽的杜顾宇一愣,向上看去见小丫头神情略显没落,他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突然想到自己到底还要不要重新化作人形。

这个问题最近几天一直围绕在心间,令他越来越烦躁。一部分是因为付聂每天晚上都会夜袭,借助他采阳补阴加快修炼,在与付聂交合的时候他越来越想要占有付聂;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小丫头凌玉清,每次睡觉都会抱着他把他当做肉垫,虽然心中不爽,但看到小丫头晚上偷偷流泪,他总是不忍心离开。

再者便是他越来越习惯了安逸的生活,没有勾心斗角的争斗,不用区分善与恶、对与错、正义与邪恶,不用管理其他烦恼的事情,一切只为自己而活。这种逍遥,这种自在,才是最吸引杜顾宇的因素。

这时,老者见到凌玉清心中十分惊讶,他咳嗽一声甩开肖氏兄弟,走到凌玉清身前问道:“小丫头,你可是凌傲天的女儿?”

凌玉清闻言睁开水灵灵的眼见,俏皮的一笑,问道:“是啊,爷爷你是谁啊?”

见状,老者突然火爆的吼道:“好一个小魔女,年纪轻起就喜欢骗人,看老夫怎么教训你!”

说着,老者在凌玉清的脑袋上谈了两个脑瓜崩,老者收手的瞬间,一对犄角出现在凌玉清的脑袋上。

本以为凌玉清会嚎啕大哭的杜顾宇见小丫头没有半点反应吓了一跳,把凌玉清从脑袋上放到地上,见小丫头眼角含泪,全身随着抽泣而颤抖,却倔强的在手中捏着一块玉佩。

没等老者说话,玉佩突然发出红色的光芒,脱离凌玉清的手飘到空中,形成了一扇门户。没过多久,从门户中走出一个面带微笑的青年,这个青年正是谢威。

老者看到谢威,立刻脸色难看的后退了几步,仿佛见到了一个青面獠牙的修罗夜叉一样。

走出的谢威见凌玉清要哭的样子,他无奈的绕了绕头转身看着老者和肖氏兄弟三人,问道:“是谁欺负我家小玉儿了,站出来,我留你们一个全尸!”

听到如此嚣张的话,老者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说道:“谢威,是老夫做的,你想怎么样!”

谢威闻言睁开了笑眯眯的眼见,这时杜顾宇第一次近距离的观察谢威,这一看不要紧,他发现谢威竟然有着金色的瞳孔,另外还有竖线状的黑眼珠。这完全就是妖兽或者鬼怪才会拥有的眼见啊!尽管心中是这样吐槽,但杜顾宇却不敢真的出声。

盯着老者看了一会,谢威突然收回霸气侧漏的样子,笑眯眯的说道:“原来是徐鸿长老,怎么不好好待在巫塬殿炼器,跑来我家小玉儿这里做什么?”

见谢威反过来质问自己,老者愤怒的指着背后的宫殿说道:“你看看,这就是小丫头骗我们建造的东西,这是一个正常的宿舍吗?”

“骗‘我们’~~”谢威闻言捂着嘴边笑边说道。

老者见自己说漏了嘴,顿时语塞,支支吾吾了半天,索性连脸也不要了直接耍无赖的说道:“不管怎样,这个小丫头耽误了我的时间,要知道我炼制的东西可是金牛前辈需要的。而且为了建造这东西我还搭上了不少好东西,这些你都要赔给我。”

说着,老者将手搭在谢威的肩膀上,仿佛偷到鸡的黄鼠狼,笑着说道:“怎么样,这次是不是你输了?”

看着老者一脸贱样,杜顾宇心中凌乱不已,吐槽道:“什么鬼,你个为老不尊的东西,当着徒弟的面说出这种话,怪不得肖氏兄弟智商堪忧,完全都是你害的!”

与杜顾宇的反应不同,谢威闭上了眼见认真的点了点头,就在老者再次想要开口说话时。只见谢威突然向后摔倒,身体在空中旋转了一千八百度,跌倒在地后痛苦的抱着一只胳膊,说道:“呀呀呀,胳……胳膊断了,哇!”说着还吐出一口鲜血。

瞬间在场所有石化,杜顾宇更是疯狂在心中暗骂:“有你这样的元婴修士吗,难道元婴修士真的都是这个样子?果然,小丫头和付聂这么喜欢坑人原来都是来自你身上,真的是一脉相承啊,你倒是不是人……”

老者见自己始终没有贱过谢威,原本就有些高的发际线更加上升了几分,浑身颤抖的他吐出一口老血,在肖氏兄弟的搀扶下说道:“姓谢的,算你厉害,你想怎样?”

正在地上打滚的谢威闻言立刻起身说道:“这次就算了,你好好把金牛老儿的东西完成就好。这件事十分重要,你千万要小心!”

突然被谢威如此严肃的嘱咐,老者也收回嬉皮笑脸的样子,认真的说道:“我知道,毕竟事到如今只有我一人可以炼制这东西,请你告诉金牛前辈徐鸿一定完成任务。”

说完,老者对着谢威拜了一下,驾着法器离开了祁阳山。见此谢威松了一口气,对着凌玉清嘱咐了两句也离开祁阳山。

见众人都离开,凌玉清拍了拍小脸,笑着走进了宫殿。见此杜顾宇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不过就在进入宫殿内的瞬间,杜顾宇惊讶的发现一只老鼠叼着肚兜,老鼠见杜顾宇看着自己,一扭头钻入了地下。见此心中疑惑的杜顾宇反身跟着气味追逐老鼠,在整个奇兽宗的天空上,不知何时出现了许许多多色彩斑斓的蝴蝶。

章节目录 第76章 新的买卖 翻山越岭后,杜顾宇在一处乱石堆中发现了曾经见过的猥琐青年鲁力。蹲在地上的鲁力小心谨慎的观察四周,手中不停将一件件衣物装进储物袋中。

这些衣物全身女性用品,甚至里面有一两件沾有污秽物的衣物。不过鲁力并不在意这些,一股脑的将衣物全被受到储物袋中。

看到这,杜顾宇正准备当一次英雄好好惩罚一下鲁力,不过这时鲁力突然拿出一张符箓,这张符箓闪烁了两下光芒,一个雄厚的声音突然从中传出:“鲁大哥,还没好吗,小弟这里实在是货急啊,价格好说你先给我送一批衣物来。”

鲁力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笑容,但嘴上却推推阻阻,符箓的另一边见状立刻知道了鲁力的意思,沉吟了片刻说出了一个就连杜顾宇也意想不到的价格“这样,鲁大哥,一件衣物我出十五颗灵石,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如此天价,鲁力沉默了片刻,最终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见鲁力答应,符箓另一边说道:“鲁大哥,今天晚上咱们老地方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鲁力答应了一声,符箓遂即化作火焰在空中燃烧,没过多久便化作灰烬消失在空中。看着符箓消失,鲁力兴奋地哼起了小曲,有等待了片刻,跟前的泥土突然一阵颤抖,一只大老鼠从土中钻了出来,见到老鼠真正的样子杜顾宇一愣,更加佩服鲁力的能力。

鲁力的灵兽叫做重瞳鼠,一种较为常见的妖兽,在奇兽宗这些妖兽一般都会作为饲料喂给其他的高阶妖兽,当然它还有一个别的作用那就是寻找灵气浓郁之地。

别看重瞳鼠名字中带着一个鼠字,长相也和老鼠相似,但它确确实实是一种灵虫,至于原来的名字是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谁还回在意。

此兽除了一双重瞳外,还拥有一副可以咬穿铜铁的钢牙,和一双洞石穿金的前爪。实在不似现在这样被鲁力用来偷取女性衣物时所表现出来的人畜无害的样子。

在杜顾宇的注视下,重瞳鼠快速的将嘴中的衣物吐出,不过这次吐出来的衣物只有两三件。见此鲁力眉头一皱但还是立刻将衣物收集起来,起身抱起重瞳鼠就要离开乱石堆。

见此,杜顾宇立刻冲出,来到鲁力的面前将他的退路堵住,威胁的发出一声低吼。

鲁力被突然出现的杜顾宇吓了一跳,不过等他安静下来,发现杜顾宇不过是一个一阶上级妖兽后。立刻变得轻松起来,只见他放下怀中的重瞳鼠,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香气扑鼻的肉块,然后将一瓶黑色液体倒在了肉块上准备扔给杜顾宇。

看到黑色液体散发出来的刺鼻性气味,杜顾宇眼皮一跳,在心中骂道:“好小子,心肠真是歹毒啊,一言不说就要对我下杀手,还好你爷爷见多识广,你死定了!”

等鲁力将黑色液体倒满整个肉块抛给杜顾宇后,满怀欣喜的想要看到杜顾宇吃下肉块倒地身亡。果然,被肉块吸引虎妖走向前,在肉块周围嗅了嗅,然后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将肉块吞下。

看到这一幕,鲁力突然放声大笑。而低下头想要吃下肉块的杜顾宇看准机会,一掌将肉块拍进了鲁力的嘴中。然后猛然将其扑倒在地,用尾巴将他腰间的储物袋取走,威胁的吼叫了几声。

鲁力奋力的吐出嘴中的毒肉,猛烈的咳嗽了几声想要把毒液吐出来,但杜顾宇一把堵住了鲁力的嘴张开自己的虎口,咬破鲁力的胳膊,用他的血在地上写道:“小子,你为什么要来祁阳山偷东西?”

看到地上的字,鲁力瞪大了眼睛,嘴中发出呜呜声。见此,杜顾宇松开鲁力的嘴,让他能够呼吸说话。深深的换了两口气,惊恐的说道:“凌,凌玉清的灵兽!”

杜顾宇见鲁力知道他的身份,跳到一旁在地上,将鲁力的储物袋内衣物取出,写道:“你偷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鲁力见杜顾宇不好蒙骗,只好将实情讲述了一遍。原来奇兽宗本身女性修士就少,不少男修士都难以找到自己的伴侣。再加上太上长老最新设定的宿舍规定,这更使得奇兽宗的女性越发稀少。他看准了奇兽宗男女失调的特点,便利用灵兽将女性的衣物偷出来,然后卖到坊市。

别看修真界大多数人都在喊什么天道无情,修仙者就应该绝情,但真正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无一不是进入元婴期的修士,甚至在元婴期也会有修士无法摒弃情感。

所以鲁力便抓住了这一点,将偷来的衣物卖出了一个好价钱。当然,并不是所有奇兽宗修士都这样,但能够和鲁力成为朋友的不也是臭味相投?

听完这个解释,杜顾宇立刻觉得这里面有不少可以赚取灵石的机会,于是他沉吟了一下在地上写道:“现在你的东西都在我这里,你打算给我多少灵石赎回去?”

看到杜顾宇写的字,鲁力心中一阵嘀咕,思考了一下笑着说道:“没想到虎兄也是同道中人啊,这样,你看我偷点东西也不容易,我给你八块灵石一件,你觉得如何?”

杜顾宇闻言立刻将地上的衣物收起来,转身便要离开乱石堆。见此,鲁力立刻向前一扑抓住杜顾宇的尾巴,苦苦哀求道:“虎兄,有话好商量是不是,你先把解药给我拿出来。”

见鲁力可怜,杜顾宇想了一下他还是需要一个中间人,于是他爽快的将鲁力储物袋中瓶瓶罐罐倒了出来,让他自己找解药。没过多久,鲁力惊喜的从一堆药中寻到了自己需要的解药,服下后原本神色痛苦的他变得神采奕奕,不过一看到杜顾宇,那猥琐的表情再次浮在脸上。

见此,杜顾宇飞快的写道:“一件衣物八块灵石也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鲁力见有商量的余地立刻询问道。毕竟只要能够商量,他就可以节省一点灵石。

杜顾宇想了一下,写道:“你卖出的衣物必须从我这里买,而且我还要建一个兜售物品的店铺。”

鲁力见此下意识的问道:“你要店铺做什么?”

杜顾宇闻言用看白痴的眼神望着鲁力,鲁力见此脸一红但还是诚实的摇了摇头,表示他没有想明白。

杜顾宇见此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写道:“说你笨你真就不聪明,祁阳山上女修们缺少衣物,难道不需要再买新的吗,这里面有大把灵石可以赚,你怎么就是想不明白!”

章节目录 第77章 突现的小世界 见到杜顾宇这样的解释,鲁力一拍他的脑袋恍然大悟,心中越来越敬佩杜顾宇,当然嘴上也没有闲着,马不停蹄的说道:“虎兄实在是厉害啊,这样的高招也能想出来,小弟对兄长的仰慕如滔滔江水,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不过,虎兄想要建立一件店铺还需要一个证明人,我来做这件事便可。但店铺的拥有者总不能写妖兽二字吧。”

听到鲁力的话,杜顾宇才想起来因为凌傲天的缘故,所有坊市内的店铺都要实名制,这是为了防止有人逃脱税款。想到这,杜顾宇不禁气的跳脚但又无可奈何。见到杜顾宇一脸愁容,鲁力心中既想笑又生怕惹怒他,只好在一旁默默等候。

片刻后,杜顾宇突然·一拍手,在地上写下四个大字“虎力大仙”。见此,鲁力笑嘻嘻的接过杜顾宇还给他的储物袋,将一堆灵石摆到他的面前然后兴奋了离开。

十余天后,奇兽宗坊市一座三层楼房拔地而起,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商品但出售最多的还是女修衣物。当然,里面的商品都是鲁力找人弄来的。而在祁阳山上,从这一天起生活在山上的女修们发现越来越多的衣物离奇失踪。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又是两年已过,这两年中,鸣雷岭雷家七子仿佛约定好的一样,在同一天,同一时间晋升结丹期。拥有这七子的宗门在外界看来确实是赚到了。

为此,鸣雷岭雷家特地新建了一处落雷台,在此大宴宾客,庆祝这件盛世。

出席之人无一不是结丹期修士,这让须河山脉修真世家再一次见识到了雷家的力量。

不过差强人意的是,此次盛会七子只来了四位。见此,雷谛心中虽然不悦,但也不能表现在脸上。至于没有到的三人,则是雷狻,雷霸,和雷负。如此一来,本想借这个机会找个女婿的修真家族只好更加努力的将自家女儿介绍出去。

看着一个个貌美如花的女修士,雷蒲等人瞪大了眼睛仔细观察着每一位美女,嘴角不仅流出了口水。看到自家弟弟如此丢人,雷睚冷笑两声,上前将三人一顿训斥。

看到雷睚训斥雷蒲等人,前来赴宴的修士们纷纷赞扬雷睚年少有为,日后必会带领雷家再进一步。

听到这句话,雷睚心中洋洋得意,满怀期待的看向雷谛,希望能够得到表扬。然而雷谛对雷睚的表现漠不关心,只是在询问嫁出去的雷家子女是否生育了拥有雷灵根的婴儿。得知都有雷灵根的婴儿,雷谛才正真的开怀大笑。

而在奇兽宗的九宫山上,一群又一群的蝴蝶漫山遍野的飞舞,渐渐成为了奇兽宗新的景色。不少热恋中的修士都会选择在这里亲亲我我。青羊宫内,原本悬挂于顶端的铜镜光芒却越发暗淡,甚至出现了熄灭的迹象。再加上青羊宫最近没有人居住,这一点也就没有被发现。

九宫山山坡上,闲来无聊正在追逐蝴蝶的杜顾宇停下自己手上抓住的蝴蝶,见一对对情侣穿着印有秀慧坊的服饰,不禁高兴的摸向挂在脖子上的储物袋。

秀慧坊这个名字取自‘秀外慧中’,虽然秀慧坊买卖火爆,不过六成收入全部交给了小丫头凌玉清。对于这一点,鲁力本想反对,但在小丫头的教育下立刻老老实实的答应下来。

而小丫头知道的原因,则是她在买衣服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鲁力。当然,秀慧坊的服饰样式大多出自小丫头的手笔。如此一来,鲁力再也没有反对的理由。

两年的时间,小丫头赚了个盆满钵满,然后将大把大把的灵石花在了丹药上。有了丹药的帮助,小丫头的修为一日千里轻轻松松便超越了许多人,成为了新弟子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付聂为了训练小丫头凌玉清,一个月前亲自带她去杀人。所以被留下来看家的杜顾宇无所事事,只能满山别野的追逐蝴蝶,打发时间。

当然他不是没有想过修炼,但每一次修炼《长生诀》体内灵气都以龟速前进,实在是忍受不住的他只好前来抓蝴蝶,每次抓到蝴蝶,他都会开心的大笑,似乎埋藏在心底许久的那份童真再次涌了上来。另外杜顾宇也经常在在心中嘀咕:“莫非金牛道人骗我?”

看着从手中飞走的蝴蝶,杜顾宇双腿一软趴在地上,从下向上看去。看着看着,他倒是觉得这些蝴蝶有意识的在九宫山附近徘徊,并且形成了一个阵法。一想到这,杜顾宇暗自嘲笑自己想多了,毕竟眼前的蝴蝶都是一些没有修为的虫子。

又休息了片刻,杜顾宇见与鲁力见面的时辰将至,他立刻起身飞快的跑向抓住鲁力的乱石堆。虽然秀慧坊被小丫头参了一脚,但鲁力与杜顾宇这条交易线一直在持续,否则秀慧坊又怎会火爆至此。

刚跑了几步,脚下的山体突然发生剧烈的颤抖,不少巨石落下与他擦身而过,热恋的修士见状立刻使用法术不是将落石击碎,就是飞到空中。

看着一个个轻松化解危机的修士,杜顾宇无奈的搓了搓手,开始向乱石堆跑去。一路上,裂开的地面,颤动的大地,仿佛是一场前奏。

半个时辰后,杜顾宇终于赶到了乱石堆这时异状已经停止,见鲁力早已在此等候。他走到鲁力面前熟练的将偷窃来的衣物倒在鲁力面前,低吼了两声示意鲁力将灵石交出来。

鲁力听见杜顾宇的吼叫,做出一个小声的手势,将一堆灵石放到杜顾宇的面前后。环视一遍,见再无二人便小心翼翼的问道:“虎力道友,你可知为什么会发生变故?”

而鲁立之所以成杜顾宇为虎力道友,是因为杜顾宇之前写的名字。

正在数数的杜顾宇闻言诧异的看了鲁力一眼,他知道鲁力是奇兽宗出了名的万事通,任何消息他都能最快的拿到手。不过他对这消息并没有什么兴趣,所以将眼前的灵石一收转身就要离开。

鲁力见状立刻跑到杜顾宇前面将其拦住,说道:“哎哎哎,虎力大哥,你就对异状不感到好奇?”

杜顾宇闻言很自然的摇了摇头,见此,鲁力吃瘪脸色尴尬的说道:“我这可是第一手的消息,看在以往交易的份上我就先告诉你。”

见鲁力又要开始显摆,杜顾宇无奈的趴在地上,开始听着鲁力说出他的消息。

鲁力见杜顾宇非常配合自己,清了一下嗓子,说道:“这一次异状绝对不是什么异宝出世,也不是什么结丹修士进入元婴期,而是最新一个小世界从虚空脱离,快要到崩溃了。”

章节目录 第78章 集结 听到这个消息杜顾宇非常的差异,要知道小世界都是上古时期大能们的储物袋,它隐藏在虚空之中,里面拥有各式各样的稀奇之物,每一次小世界的出现整个修真世界都会为之疯狂。然而整个须河山脉也只出现过一个小世界,那就是夹山坊市。如今又有一个小世界出现,须河山脉肯定会再次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见到杜顾宇惊诧的表情,鲁力的心得到了满足,笑嘻嘻的看着杜顾宇。

“你是怎么发现的?”鲁力虽然号称万事通,但小世界这么重要的事情,杜顾宇可不相信宗门会告诉一个内门弟子,于是心有疑惑的他写道。

而鲁力仿佛早已知道让会这样询问自己,将脸上的笑容一收,转身指着不远处的天空说道:“虎力兄弟你看那,那不就是一个小世界吗?”

杜顾宇闻言顺着鲁力的手看去,见在不远处的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个半透明甚至有些残破的骄阳漂浮在乌云中。骄阳附近已有不少修士向前观察,然而却纷纷被奇兽宗的结丹修士阻拦下来。被拦下来的修士悻悻而归,但内心却十分不甘。为了能够恶心一下奇兽宗,不少修士将这件事情卖给了须河山脉的修仙门派和修仙家族。

杜顾宇见鲁力戏耍自己,立刻想要将他暴打一顿。不过等他回过神来时,鲁力早已跑的无影无踪。见此,杜顾宇只好将仇放在心中,准备下次遇到好好教训他一顿。

回到住处的杜顾宇即可准备开始修炼,虽然速度慢,但正所谓蚊子再小也是肉。依靠他的毅力未尝不可修炼到筑基期。

不过,在开始修炼之前,他偷偷的跑到顶楼,将里面一个大木箱子拖了出来。看着上面厚厚的一层灰,杜顾宇满意的点了点头。

打开箱子,满满一箱的瓶瓶罐罐出现在面前。这些都是小丫头凌玉清筑基前服用的丹药,不过有时候凌玉清和朋友玩耍,他就会偷偷存下一两瓶。慢慢的聚沙成塔,才有了现在的成就。

随意打开一个玉瓶,一股药味冲进他的鼻腔,接着顺着体内经脉通达全身,整个人都感觉神清气爽。

见状,杜顾宇将所有的玉瓶打开,然后一股脑的倒入嘴中,把丹药当做糖豆子吃。很快,一箱子丹药尽数进入了杜顾宇的肚子,然后化作一股精纯的灵气,随着《长生诀》开始运转。

一个周天后,一阵倦意突然涌上心头,杜顾宇双眼一闭,伏下身子呼噜声立刻响起。

……

不知过了多久,杜顾宇悠悠转醒,看着眼前一众奇兽宗修士,杜顾宇立刻警觉起来。不过奇兽宗修士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段时间,便转向一旁。

杜顾宇见此扭头看向身旁,见付聂一脸正气的说着豪言壮语,不仅觉得非常好笑。当然,他也不敢真的笑出声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看着眼前的修士,杜顾宇才发现奇兽宗真可谓是人强马壮。倾巢而出。光练气期十三层的修士就有十一二人,至于十二层,十一层的修士则是大猫小猫三两只。

尤其是练气期十一层的修士只有三人,但这三人按照年龄正好祖孙三代,看到这杜顾宇感到一阵恶寒,这估计就是奇兽宗的炮灰弟子了。

除了这些弟子外,筑基期修士占据了大多数人,就连付聂在内的筑基后期修士都有四五个,更别说其他的修士。

宗门内中坚力量倾巢而出,这使得杜顾宇立刻发觉事情有些不对,但他已经站在了付聂的身边,要是轻易离开不仅使付聂难堪也对自己没有好处,所以他只好伏下身子静静的听付聂训话。

半个时辰后,听完掌门付聂的训话鼓励,有两名外门弟子各自捧着一个托盘走到众人面前。

因为趴在付聂身边,杜顾宇最先看到了托盘里面的东西。只见两个托盘一个装有储物袋,一个装有一堆五颜六色的中阶灵石。看来这就是奇兽宗用来购买修士们性命的钱财了。杜顾宇在一旁恶意的想到。

中阶灵石是按照各自所需自己去拿,杜顾宇也曾见到过中阶灵石,本想上前偷一块回来时,发现付聂一直在看着自己。见状,杜顾宇只好退回原地,趴在地上发呆。

等灵石被拿完后,面对另一个托盘上的储物袋,每一个修士的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这个储物袋与其它储物袋不太一样,其他储物袋只需要把神识伸进去然后再注入灵气,就可以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然而这个储物袋却隔绝了神识的探查,只需要把手伸进去就可以将缩小的法器取出来。至于你取出来的是什么,那就要看每个人的运气了。

看起来这个储物袋好像是特别制作的,里面虽然都是一些顶级法器,但防御法器却要比进攻法器更难得到。

这不仅是材料和炼制手法的问题,更多的则是法器本身与修士能否完全合适的问题,一旦得到一件适合的法器,那么修士的实力就会成倍增加。

杜顾宇对此并没有兴趣,因为他现在的身体就是最合适的法器。

过了片刻,所有人抽完了法器再次安静的等待着,付聂见状又说了一些鼓励的话,有一些人走到了众人面前,这些人中就有肖氏兄弟以及杜顾宇最为厌恶的雷狻。

这些人包括雷狻在内一反往日的神态,十份恭敬的簇拥着一名白发圆脸老者,行走间竟然没有交头接耳之人。

老者五六十岁的样子,头发全白,精神萎靡,气色灰败。不过一双虎目却使得他不怒自威,一看就是一个性情刚烈之人。

其目光扫向付聂,杜顾宇等人,他立刻觉得就连自己的灵魂也被看穿,让杜顾宇不寒而栗。

付聂见老者来到,立刻上前问候,言语中充满了对他的敬意。这让不少一直闭关苦修的奇兽宗修士感到万分惊讶。

在杜顾宇等不知情人诧异的目光下,付聂把此老介绍给众弟子。原来这位老者竟然是最初建立奇兽宗的几人之一,正是因为有他的帮助,付聂的祖父才能建立奇兽宗。这些年他对付聂比对戴自己亲女儿都要好,这也是付聂对他恭敬万分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79章 比赛 在付聂介绍完老者后,杜顾宇与一些修士才得知,老者姓李,更是雷狻的师傅。能够教导出雷狻这样出色的弟子,他的实力一定非常惊人,当然,这些只是杜顾宇的臆想。

李师叔等付聂说完,非常干脆利落的说道:“出发。”就结束了与弟子的第一次见面。然后率先向奇兽宗外面走去。

不少修士见状立刻愣在原地,在雷狻和付聂的催促下,才匆忙跟上老者的步伐。

走出奇兽宗的山门,所有低级修士都大吃一惊。只见一只全身赤红,背负巨山的怪物出现在众人眼前。其巨大身躯所带来的压抑,使不少弟子产生了窒息的感觉。而李师叔正在雷狻的搀扶下,坐在怪物的脑袋上,冷眼看着惊讶的弟子。

跟在付聂身边的杜顾宇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才发现这只高七十丈怪物是一只乌龟,而且这只乌龟正是与他交情匪浅的“乌师叔”。

看到拥有结丹修为的乌师叔依然是别人的坐骑,杜顾宇原本还想要修炼的心彻底熄灭了。既然再厉害都是修士胯下的坐骑,那还不如一点点的老死的好。

如果说没有见到现在的乌师叔,杜顾宇心中尚有一丝奋起的热血。但此番惊诧后,道心彻底被击碎了。

“所有人不得使用法力,全部用跑的方式赶到,我会在目的地等着你们,一路上会有师兄跟着你们,如果被发现了就别怪我把你们扔到靖谷去。”

李师祖对身下乱糟糟的行事视若无睹,轻轻拍了乌师叔头上的突起物,平静的说道。

瞬间,所有弟子心中一惊,要知道最新出现的小世界看着距离奇兽宗非常的近,但真正赶起路来绝非想象的这样简单。

看着越来越乱的修士们,李师祖冷哼一声,一时间所有人都觉得自己仿佛全身都要裂开。见下面安静。李老祖再次开口说道:“法力不能用,不过可以使用自己的灵兽,能够第一个到达的修士可以向老夫提出一个不违背老夫原理的要求。”

原本苦不堪言的修士听到李老祖的允诺,立刻变得神采奕奕,不少修士更是开始挑选自己的灵兽,争取得到第一名。而李老祖见弟子们的兴趣被提了起来,指挥者乌师叔率先上路。

听到这个消息,杜顾宇第一时间看向付聂,见付聂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他顿时明白付聂一早便知道这件事。

不过见小丫头凌玉清没有到,杜顾宇飞快的在地上写道:“小丫头去哪了?”

付聂小声的说道:“玉儿激发了体内的血脉,正在金牛师祖那里闭关,另外谢威师祖在一旁照顾,防止有意外发生。所以这一次探秘小世界就只有你和我了。”

“你身为宗主难道没有特权?”杜顾宇疑惑的问道。

付聂见此苦笑一下,无奈的摇了摇头,抚摸着杜顾宇的脑袋说道:“我已经不是宗主了,新的宗主由万兽谷直接派人来担任,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内门修士,另外……”

说着,付聂伸手摸向自己的胸口,隔着轻薄的衣衫,杜顾宇隐约可以看到在付聂的胸口有五道伤痕,受伤的血肉一直在往外冒出青绿色的火焰。

杜顾宇刚想在询问一下自己是怎么来到这的,只听见空中炸响雷声,付聂坐到他的后背用头上的簪子在他的屁股上一戳,杜顾宇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其余修士见此也不甘示弱,将各种各样灵兽当做坐骑,紧紧地跟在付聂的身后。没过多久,一只琼鹰从众人的头顶上方略过,坐在琼鹰上的修士看着地上缓慢前行的修士,发出笑声。然而笑不过三息,这名修士便被身后的修士赶超,甚至越来越靠后。

原本冲在最前列的杜顾宇的速度也渐渐降了下来,一方面,他跟着小丫头养尊处优,身体素质跟不上;另一方面前往小世界修士的灵兽大多是二阶妖兽,各方面肯定要比他强太多。

又向前跑了几步,杜顾宇终于累的气喘吁吁的趴在地上,任凭付聂如何敲打就是不起来。

见杜顾宇撒泼耍无赖,付聂深情的趴在他的背上,将胸部压住柔声说道:“小喵,我也是为了你好,要不是我及时发现你在阁楼上,你早就因为服用丹药过多爆体而亡了。现在让你多跑跑就是为了帮你化解体内残余的药力,不然你这辈子就要待在一阶妖兽了。”

听到付聂的话,杜顾宇双耳一动,疑惑的转头看着付聂。见付聂点头,他一咧嘴在地上写道:“少来,跟你生活了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

付聂看到地上的字,轻轻地在杜顾宇后背上一按,瞬间杜顾宇便感到全身仿佛被闪电打中,又酸又麻,仿佛上千只蚂蚁在身上啃咬。

这一下将他吓得不轻,原本放松下来的肌肉再次紧实,四肢用力,宛如箭矢冲出,很快便赶上了队伍甚至超越了几名修士。正所谓天大地大,小命最大。在杜顾宇心中,任何东西都比不上自己的小命重要。

三天三夜后,众人来到一处无名荒山。经过这次比赛所有修士对自己的灵兽又有了更深的了解,虽然没有得到第一但每个人在这三天与灵兽同甘共苦都获益匪浅。

当然,李老祖也兑现了承诺,满足了得到第一名修士的一个愿望。而这名修士也非常有智慧,当即拜李师祖为师,成为了雷狻的师弟,这使得不少修士眼红不已。

在此地修正了一段时间,众弟子才从雷狻等人嘴中得知,此处只是小世界距离奇兽宗最近的一个入口。毕竟小世界是隐藏在虚空之中的,出现的入口也各不相同,他虽然出现在奇兽宗的范围,但门户极有可能开在神秘的大唐等地。所以奇兽宗也懒得阻拦其他修士,这样一来即卖给其他宗门一个面子,也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同时,因为这是一个新出现的小世界,之前从未有修士进入过,所以奇兽宗出动了三名结丹修士,以确保小世界门户能够打开。当然,其他宗门也是如此。

章节目录 第80章 被阻 看着一个个紧张的奇兽宗弟子,杜顾宇的心情也开始变得紧张起来。休息了片刻,杜顾宇从其他弟子的谈话中得知,现在他所等待的门户要等到明天正午才能出现,至于能不能打开就是另说了。

毕竟这是奇兽宗第一次单独行动,而在以前发现夹山坊市的时候,是由整个须河山脉的修士再加上修真联盟派来的修士,共同努力打开的。

所以奇兽宗非常珍视这次机会,希望能够摆脱修真联盟的束缚。

既然如此,奇兽宗修士各自找到一个空地,开始做最后的调整。于是所有弟子有的闭目养神;有的取出法器,进行擦拭;还有的在原地发呆,忧心忡忡。

但也有几名修士,他们神态自然,有说有笑,仿佛外郊游一样。对此,杜顾宇不得不多看两眼。

就在这时,身后的脚步声引起了杜顾宇的注意,转头看去只见五名筑基期修士站在付聂的身后。

“付师姐,在下李威,不知师姐对于这次探索怎么看?小弟五人刚刚进入筑基期,对于这次行动有些担忧,希望能够和师姐组队,一起探索这个小世界。毕竟师姐是宗门内的宗主,一定知道一点消息,还望师姐指教。”

站在中间的中年修士主动对付聂说道。

听到这句话,付聂的眉头一皱,很快便疏解开。他们一直呆在角落中,很明显就是不想被别人打搅。如今确有人主动来找付聂,这就使杜顾宇和付聂紧张起来。

而且此人说话充满着圆滑之意,前有恭敬后有威逼,毫无破绽。至此,杜顾宇已经将这个李威打上了不可信的标签。

杜顾宇看了一眼付聂,见付聂也在看着自己,于是他伸手扯了一下付聂的衣角,示意她宁得罪君子,也不得罪小人。

付聂点了点头,转身对着李威五人说道:“你们算什么东西。”

简单,粗暴的话直接将杜顾宇和李威五人吓住。六人在原地呆愣了片刻,李威五人脸色铁青,语气却如之前一样说道:“既然师姐不愿,我等只好另寻他人,还望师姐在小世界中多加小心。”

说完,李威等人从付聂和杜顾宇中间穿过。看着李威,杜顾宇突然发现他的手上带着一个翡翠扳指,一个极为熟悉的翡翠扳指。不过,杜顾宇却忘记在哪见过。

等李威开始与其他人交谈,付聂从新找了一处无人的地方,闭目养神。

就这样等到了第二天早上,所有弟子再一次在山顶集合,这一次与昨天刚来时有所不同。只见一个个人数不定的团体各自站在不同的地方,每个人都谨慎的看着其他团体的人,火药味十足。

不过真正令杜顾宇惊讶的是一直在望着天空的李老祖,从昨天来到这个荒山到现在为止,他一直没有低下头,就是不知道是在观看,还是在思考。

就在这时,大地再次颤抖起来,这一次要比前一次更加强烈,仿佛有东西要从地下涌上来。与此同时,天空中银龙闪烁,击打在时隐时现的小世界。

半日后,天空出现两个骄阳,原本张牙舞爪的雷电被驱散,大地被两颗骄阳持续不断的炙烤。

见此,不少奇兽宗修士瞪大眼睛,一刻也不放过天地之间的变化。就在这时,李老祖突然大喝一声,与雷狻同时飞到空中,各自打出一个法印。

然而法印一接触小世界立刻使其变得晃动不停,仿佛随时都会碎裂开。

雷狻见此诧异的看着李老祖,见他神色泰然,于是只好继续输入法力。

大半个时辰后,李老祖已是上气不接下气,原本就不好的脸色越发难看。见还是没有打开小世界的门户,李老祖收回法力,对雷狻说道:“徒儿,停下吧。咱们被骗了。”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为之一愣,站在原地呆如木鸡。雷狻闻言飞到李老祖身边,将一粒丹药送服下去。

吃下丹药的李老祖脸色变得红润起来,深吸了两口气对身边以及其他人说道:“大家再休息一会,用不了多久其他宗门的人估计就会来找咱们,到时候只能用旧办法,强行打开小世界。”

闻言,许多修士悬着的心立刻回落,看待同门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了很多。不过,这些人依旧没有任何交集,只和自己圈子里的同伴聊上几句,然后离开山顶继续准备着。

杜顾宇见状悄悄的离开付聂,来到山顶向四周远眺。不过由于荒山较为矮小,他也没有发现什么。正当准备下山之际,一丝轻微的水流声响彻耳边。

听到水流声,杜顾宇猛然想起这小世界出现的位置不正好就是当日的火山吗!

想到这,杜顾宇马上跑回付聂的身边,想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她。然而等他回来时,周围奇兽宗弟子一阵骚动,并指着天空发出惊呼。

见状,以为小世界出现变化的杜顾宇也抬头看去,只见一条漆黑的长河从小世界一旁略过,长河上方如星星般闪耀着数十个光电。

墨河,骄阳,繁星。诗情画意,展现在奇兽宗修士的面前。看到修士们如此,雷狻突然呵斥道:“吵什么吵,这不过是勿澜书院的飞行法器——星河图。不要丢了咱们奇兽宗的脸。”

尽管杜顾宇讨厌眼前的家伙,但不得不承认雷狻在众人心目中份量极重。他这训斥,果然起了作用,骚动立刻平息下来,当然,小声嘀咕的人依然存在。

此时繁星已经清晰了,原来这些繁星都是身穿银白色书生打扮的修士。而他们的脚下,则是一张画有奔腾墨河的画卷。

奇兽宗修士正在观察之际,画卷上的修士已经走到了众人面前。为首一人穿的如凡间的夫子一样,伸手轻轻一招,墨河化作一张普通图画,被他收回手中。

“没想到这次竟然是李前辈带队,晚辈邓应有礼了。”夫子上前一步,领着所有勿澜书院弟子对着李老祖拜了三拜。

李老祖见状笑着说道:“你我修为相当,称呼道友即可,又何必行此大礼?”

邓应闻言摇了摇头,有点古板的说道:“不可不可,晚辈刚进入修真界时便已听闻前辈威名。放眼当今须河山脉,又有哪个结丹修士不称呼您一声前辈?”

听到勿澜书院修士恭维自己,李老祖也是非常高兴。正所谓树的影,人的名。到现在依然有人记得他,不也是他的成功吗?

章节目录 第81章 迟来的赌约 李老祖笑呵呵的拱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命令奇兽宗弟子给勿澜书院让出一片空地。邓应见此立刻领着勿澜书院的弟子小步走到空地,盘腿坐下接着开始朗诵圣贤书。

勿澜书院弟子的表现令奇兽宗修士大为不解,甚至有人暗中耻笑他们,不过在雷狻严厉的注视下声音渐渐消失。不久之后,其余宗门陆陆续续赶来,最让杜顾宇印象深刻的则是两仪宗和天刀门的人。

两仪宗用来赶路的法器是一艘用汉白玉做成的飞舟,飞舟速度极快飞行时宛如长虹一闪而过,船体上雕刻着飞龙舞凤,又有金枝银叶,极尽奢华。外面还有一个极大的白色光罩将船体整个包裹在其内。

在船上站满了一大群男女各半的紫衣修士,为首的是一位老妪,虽然脸上布满了皱纹但眉目间还是可以辨认出年轻时一定是一位风情万种的美女。

老妪等落下飞舟撤掉了光罩,在一男一女的搀扶下走到李老祖面前,张嘴说道:“没想到这次带队之人竟然是你,李师兄,袁梅有礼了。对了,这位是?”

老妪年纪虽然大了一些,但语若流莺声似燕,珠圆玉润,极为好听,使人如沐春风。不少修士立刻变得痴痴呆呆,说不出的舒服。

李老祖闻言笑着给老妪介绍道:“这位乃是勿澜书院的高徒,邓应,此次勿澜书院的领队。”

邓应上前一步,对着老妪恭敬地问候:“晚辈邓应见过袁梅前辈。”

“好一个青年才俊,公孙老头好眼力啊。”袁梅上下打量了一番邓应,眼神中充满着回忆,仿佛那个人就在眼前一样。

邓应则非常诧异的问道:“前辈怎会知道家师的名号,家师可从未与晚辈提起过。”

“公孙老头还好吗?”面对邓应的疑问袁梅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询问起公孙的情况。

邓应闻言神色立刻没落下来,语气中充满着悲伤,说道:“家师数月前已经仙逝了……”

听到这话,李老祖和老妪立刻沉默下来,心头凝重眼神飘忽不定好像在思考什么。不过邓应三人沉默不代表勿澜书院和奇兽宗的修士也跟着一起沉默。

两派男修士早已将目光放在了新来的大群女修弟子身上,他们早有耳闻,两仪宗提倡双修之道,所招收的弟子起码一半以上是女性,而且个个貌美如花。

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这群女子千娇百媚,花容月貌,就连两派一些有了伴侣的男修也看到口水直流,想入非非完全不顾及身边之人的感受。

杜顾宇还好一点,身边有付聂这样的美女相伴倒不至于出丑,不过也是有些目不暇接。

这时,他才发现两仪宗的女修好像非常习惯被别人关注,仍然面不改色的说笑自如,有时甚至还会冲注视之人飞几个媚眼,挑逗一下对面的修士,让他们腿软骨酥。

不过男弟子的表现却截然相反,他们一个个怒目而视。特别对身边的少女尤为上心,恨不得将她们用不遮住,不让别人看见。

杜顾宇见此咧嘴一笑,心中立刻明了,这些男男女女即使不是情侣的身份,但也肯定是练功中安排在一起的。所以男修士才会如此愤怒,恐怕他们早已把身边的女修当做自己的私有物。至于那些女修是不是这样的想的,恐怕只有她们自己心中清楚。

看着气愤的男修士,杜顾宇惊讶的发现,他们注视勿澜书院修士的时间要比奇兽宗长得多。顺着他们的眼神看去,只见勿澜书院的修士们一个个正在宽衣解带,取出文房四宝写诗作画,将作品展示给两仪宗的女修们观赏。

在这些作品中竟然有好几张仕女图,以及表达自己爱慕之意的情诗。看到这,杜顾宇瞬间明白了原因,同时也自嘲奇兽宗男修大多单身甚至要借助自己偷东西来解决问题实在是活该啊。

不过转眼一想,如果在探索时遇到两仪宗的女修,面对如此娇媚的女子,又有谁会下狠手,如此一来不就先输上了三分?

更让杜顾宇纳闷的是,两仪宗无论男女除了老妪之外,脸上的年纪没有一个超过二十岁的。这实在是有些不符合常理,要说他们都是驻颜有数的老怪物,看着他们情妇的举动,杜顾宇实在是有点不敢相信。

可这次探索出现的小世界也绝非一件简单的事情,两仪宗不可能放任这么多年轻修士前来送死。即使有,也绝不可能是一对一对的,杜顾宇可不相信这些人之间的情感可以达到同生共死的地步。

奇兽宗和勿澜书院中可都有一些老者出现,他们都是因为大限将至,才会决定冒险一搏,假如真的能够突破,那也是白捡了百年的性命。虽说结丹之路遥遥无期,但也绝对值得了。

李老祖和邓应也发现了问题,两人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虽然嘴上还是与老妪说说笑笑,但实际上已经开始准备套一套老妪的话。

又过了一段时间,寂河宗与清河宗联袂出现在三宗面前,此次清河宗带队之人是杜顾宇没有见过的一名结丹修士,只见他豹眼虬须,凶神恶煞的,但寂河宗的带队之人却令杜顾宇有些心悸,只见她生的身形修长,青裙曳地。淡、雅、清、秀、灵、仙,如同遗落人间的仙子。清逸淡雅,出尘如仙,美若天人。恍若仙子下凡,是人世间极少的绝美女。

众人见寂河宗带队修士从未见过,疑惑的看向清河宗的领队。清河宗修士见此大声说道:“诸位,这位乃是寂河宗刚刚进入结丹期的修士杜魅冉,这次探索小世界寂河宗就是由她带队。”

听完介绍两仪宗的老妪打起了兴趣看着杜魅冉,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透彻。就连邓应也呆若木鸡,更不用说其他的弟子更是丑态毕露。

未等杜魅冉开口说话,一声长啸突兀的出现在众人的耳边,不知何时,一群背负长刀的黑衣人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们神色冷酷,个个身上充满着血腥味,煞气冲天。

而为首一人背后的刀更加巨大,但他的身材却骨瘦如柴,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此外他的声音竟然要比清河宗的大汉还要高,眉宇间充满了对眼前众人的轻蔑。

邓应见美好的氛围被打破,气急败坏的说道:“罗固,莫非你们天刀门都是一群无礼之徒?见到李前辈在此,还不上前参见。”

骨瘦如柴之人闻言,将后背的巨刀插在地上,挖着耳朵满不在乎的说道:“李前辈?哪有什么李前辈,这不就是一堆冢中枯骨吗,用不了百年就要咽气的老家伙有什么资格让我拜?”

“还是说你们勿澜书院都是一帮软骨头,被人用辈分就能吓唬住?要真是这样,老子现在就给你们换个名字,就叫做——伪君子避难所。如何?”

见罗固侮辱勿澜书院,邓应气的脸色青白,颤抖着全身吼道:“罗固,你敢与我打个赌吗?”

“赌什么?”听到打赌二字,正在挖鼻孔的罗固立刻起了兴趣,走到邓应身边将手上的污秽物擦在他的身上,笑嘻嘻的问道。

“就赌这次探索小世界,你我哪家得到的宝物多。你看如何?”邓应正色道。

罗固闻言眼珠子一转,伸出手与邓应对拍了两掌,建立赌约后问道:“你拿什么宝贝赌?”

邓应闻言立刻取出一块拳头大小,乌黑闪烁着光芒的铁块,说道:“这块铁精是我用丹火精炼出来的,用在你的法宝上一定能再一次提升他的威力,前几次你不还追着我讨要此物,如今我就用它和你赌。”

章节目录 第82章 发现禁制 看着邓应手中的铁精,罗固不禁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伸手摸着背后的刀,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一拍储物袋,却出了一根长约两丈的暗红色筋,说道:“这是一只结丹期妖兽的筋,至于是什么东西就要看你有没有眼力了。”

邓应闻言一把夺过罗固手中的筋,仔细观察了一番,惊呼道:“金葵蛟的筋,怎么可能这种妖兽不是已经灭绝了吗?”

听到邓应的话,在场所有结丹修士都看向罗固,罗固见此一把拿回金葵蛟的筋,笑着说道:“有点眼力,勿澜书院教出来的也不全是废物啊!这金葵蛟的主筋足够和你的铁精媲美,怎么样。”

“且慢。”

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李老祖突然开口说道:“既然是打赌,光你们二人岂不是太无聊了。正好须河山脉六宗都在,不如大家就在这里比试一下,看看哪家教出来的弟子更强。当然了,老夫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如果哪位觉得自己宗门差可以不参加,不过有朝一日老夫拜访各位元婴前辈时,可就要说道说道了。”

见李老祖有些威胁的语气,清河、寂河以及另外六家修真门派领队全都眉头一皱,不明白李老祖到底想要干什么。但如果不答应,落了自家的面子肯定是不合适,于是包括老妪在内所有人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现在罗道友和邓道友都拿出了自己的赌注,这方陇山印符宝是我无聊时所做,就当做这次的赌注吧。”李老祖一抬手,亮出一张画有红色小山的符箓,晃了三下又收了起来。

邓应和罗固见此掩饰不住脸上的惊容,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看出了一分贪婪之色。而说起这陇山印,据说是李老祖用莫大的神通将一整座山炼化成了一方印玺,再加上各种各样的禁制,使得这方宝印威力无边,就连元婴修士也不敢轻易接下一击。

老妪见状笑了一下,翻手取出一枚丹药,说道:“这是一枚筑基丹,就拿来做个彩头吧。”

听到老妪的话,整个荒山上爆发出一阵惊呼声,要知道他们参加这次探索拼死拼活就是为了一枚筑基丹,如今老妪将如此珍稀的一枚丹药当做赌注,不少人都觉得有点暴殄天物。同时,也点燃了他们争抢的心。

见四个宗门都拿出了各自的赌注,清河宗的结丹修士也不甘示弱,一脸肉痛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肉嘟嘟圆球,说道:“这个乃是婴生果,可以锤炼肉身,据说还可以改变人的天资,是修士修炼更加迅速。可惜只能结丹一下的修士使用。”

听到肉球的效果,整个山顶再次发出一阵惊呼,就连杜顾宇身边的付聂也是如此。不过,邓应却脸色一变,说道:“婴生果,据我所知此物乃是用一万名未满月的,同一时刻出生的婴儿心头血浇灌才能结果。道友这样做与魔道修士有何分别!”

清河宗修士闻言冷笑一声,说道:“邓道友有些顽固了,在下不过杀一些蝼蚁,借助他们的力量除魔卫道。这样一来他们也会积一些阴德,到时候转世生个好人家,要是幸运拥有灵根踏入修仙世界不是更好。”

说完,修士将肉球收回储物袋看向身边的杜魅冉不在与邓应交谈。见此,杜魅冉上前一步取出一张符箓,简单的说道:“银猞盾,符宝可以化作银丰猞猁杀敌,且盾牌本身便含有剧毒。”

见每个人都拿出了各自的赌注,李老祖脸色一凝,对六人说道:“诸位既然赶到这里说明大家都被修真联盟骗了,既然法印无用,看样子就要用老办法了。”

“前辈,我来之前就已经尝试过强行打开小世界,但任何攻击手段都无法碰触到。这……”邓应有些尴尬,毕竟在七人之中,他的辈分最低修为和实力也最差。

众人闻言心头一凛,纷纷开始思索起来。见结丹师祖们都在沉思,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不少修士纷纷开始于两仪宗的女修交谈起来。

杜顾宇见状也想加入到其中,不过刚抬脚却见付聂冷冰冰的盯着自己。他全身一哆嗦,再次趴在地上,假装睡觉。

直到夜幕降临,清河宗结丹修士和天刀门修士一起出手攻击小世界,然而这些攻击全部打在了空气上,丝毫没有作用。见此两人对视一眼,推到了一旁。

又等了半个时辰,有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甚至有人开始准备离开,不过在各自宗门前辈的严厉注视下只好坐会原地。

就在月亮升起的时候,一直仰望天空的李老祖突然起身,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往空中一撒,接着手腕一转,十根泥土做成的针出现在手中。

另外一只手对着空中的针一指,一道白光顺着手指喷出打在泥土做成的针上,泥针刹那间变成了银白色,成为了锋利无比的石针。

未等修士们拍手叫好,只见李老祖飞到小世界下方,对着正下方的火山口将十根石针掷入火山,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整个火山爆发出红光,十道火焰龙卷风从火山中喷出,铺天盖地而来,将所有人的皮肤映成了红色。

在众弟子胆战心惊的时候,红光激烈的翻腾起来,一只全身火焰的巨龙从火山口呼啸冲出,向四周喷吐着火焰形成一道火焰墙。接着,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将李老祖囫囵吞下。

见火龙出现,李老祖立刻飞回山顶,六位结丹修士严阵以待而雷狻则将奇兽宗的修士保护起来。邓应等人见雷狻也有结丹期的修士,而且非常年轻心头为之一颤,接着看向火龙。

杜顾宇沿着火墙望去,两边全都无边无际,不知道延伸到了何处,到处都是炽热的火焰。相信若是有人误入其中,立刻就会被烧死。

火墙内,原本气势汹汹的火龙突然变得茫然,在空中盘旋几圈一头扎进火山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老祖见状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看样子这就是禁制了,诸位那条火龙应该是一只火焰之灵,老夫在此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诸位能够答应。”

老妪闻言问道:“李师兄有何事需要我们帮忙?”

李老祖闻言一跺脚,一个灰衣老者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看到灰袍老者无声无息的出现,六人同时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紧靠在一起防止奇兽宗将他们一网打尽。

李老祖指着灰袍老者见状笑着说道:“这位乃是我的乌师叔,现在出现在诸位面前的是一个元婴,当年乌师叔突破之际虽然生出了元婴,但肉身却在天劫下受到重创无法化形。今日若非他老人家发现了火山的异状,我等恐怕还要蒙在鼓里,所以乌师叔想要请大家出手将那条火龙制服住,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五人闻言原本就心惊胆战下更加恐惧,立刻点头答应下来。见此,灰袍乌师叔转身看向禁制,对着李老祖低语了几句消失在众人眼中。

章节目录 第83章 屠龙与破禁 李老祖见乌师叔消失,转身对五人说道:“既然诸位答应下来,那么就有老夫代替乌师叔讲述一下如何打破此处禁止。”

五人听到这立刻打起了精神,虽然现在受制于人但只要能进入小世界,多出点力气帮助一下这位“乌师叔”也未尝不可,毕竟能够和一名元婴修士搭上关系,对以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诸位,小世界就在这禁制之内,要想突破禁制就要冲破火墙以及火焰漩涡,这两者相辅相成在加上火龙埋伏在火山之中,所以就需要一位勇士吸引火龙的注意,趁这个时候有我等突破火墙和火焰漩涡。”

看着脸色不好的六人,李老祖继续说道:“当然,这件事就由乌师叔他老人家代替,咱们只需要攻破禁制,关键时刻帮助乌师叔控制住火龙就可以了。”

听到由神秘的乌师叔来牵制火龙,邓应五人全都松了一口气,不过再看向直冲天地的火焰漩涡,五人的心情又压抑下来。

李老祖五人妥协率先飞出,将一方土黄色的印玺顶在头上。见此情景,其他五位结丹修士不约而同的飞身窜了出去,与李老祖并肩站在一处。

在山顶休息的修士见状纷纷踮起脚尖想要看个真切,甚至有人取出了飞行法器和灵兽准备跟在七人后面。不过,在雷狻这个结丹修士的拦截下,全部滞留在了原地。

看着眼前的熊熊烈火,邓应从嘴中吐出一把戒尺,戒尺迎风而长,变成了一把书数尺长的戒尺。其余五人身上也各自飞出极为耀眼的东西,分别是银色铃铛、龙形的拐杖、冒着黑气的大刀以及一把闪烁着白色光芒的长剑。

六个人,六个物品交相辉映,摆成了一个圆环形,直接冲进了火焰漩涡大阵。

这六件法器就是这几个人进入结丹期后,经过多年苦修淬炼,才略有所成的法宝。

六人冲进火墙,见身边的火焰漩涡无时无刻不在干扰,六人心情一沉不敢存在丝毫的大意。

等了片刻,一声龙吟从火山中冲出。直接一只飞龙张牙舞爪冲出火山,穿梭在火焰漩涡之中,时不时吐出火球打向李老祖六人。

李老祖见此挥手一指,头顶的土黄色印玺冲向火焰漩涡,黄色光芒正中火龙的脑袋。不过火龙的鳞片却将印玺挡住,犄角间的火焰甚至还烧坏了一角。

印玺倒飞会李老祖的怀中,看着被毁掉的法宝,李老祖非常肉疼但一想到身后的乌师叔,只好强忍着继续攻击旋涡中的火龙。

老妪等人见火龙身上的龙鳞如此坚硬,不禁看向自己手中的法宝,两者一比较他们竟然发现,自己长年累月辛苦淬炼出来的法宝,竟然比火龙身上的龙鳞相差甚远。

不过见李老祖不惜毁掉法宝也要帮助那位“乌师叔”制服火龙,他们也只好祭出法宝,冲入火焰漩涡与土黄色印玺一起拦住火龙。

漩涡中的火龙见自己被包围,探出锋利的龙爪打在六人的法宝上。罗固的刀最先被龙爪击中,原本鬼泣缭绕的刀瞬间失却了原来的锋利,变得萎靡不振险些落到地上。

罗固见法宝被火龙克制,只好控制着法宝在外围支援,不敢在靠近火龙。

李老祖见此眉头一皱,罗固的法宝一退后他的陇山印第一时间遭受到火龙的攻击,不过看在天刀门的份上,只好忍住内心的怒火硬抗火龙的攻击。

火龙身上的龙鳞虽然坚固,但在法宝持续不断的攻击下依旧露出了破绽,只见白光一闪,一大片龙鳞被杜魅冉的长剑划落。不过令众人惊讶的是,飞出旋涡的龙鳞一接触空气立刻燃烧起来,消失在空中。

火龙受到创伤,立刻变得暴躁起来,全身火焰更加旺盛炎热,龙行拐杖在火焰的烧灼下竟然有些融化。清河宗豹眼虬须的修士见状,想要收回法宝。

就在这时,一只背负高山的巨兽突然出现在六人身后。漩涡中大发淫威的火龙在口中凝聚一个火球,打向六人身后的巨兽。然而这火球打在巨兽身上立刻被吸收,毫发无损。见状感受到巨兽的修为,火龙立刻变得乖巧起来,不过一双左顾右盼的眼睛却出卖了它。

火龙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火焰漩涡之中,接着出现在另一处旋涡之中并准备再次离开。见状,李老祖再次取出三张符箓,这三张符箓灵气逼人,绝非凡品。

只见他大手一抛,三张符箓各自冲到一处火焰漩涡之中,接着爆发出耀眼的白光。三个呼吸后,原本炽热的火焰漩涡变成了一座冰雕,无论火龙如何喷火都无法将冰融化。

接着,李老祖一指漩涡中的陇山印,瞬间化成一座高山将整个火焰漩涡镇压,隔绝了火龙的另一条路。其余五人见此也纷纷激发自己法宝的真正威力。

邓应的戒尺变作一条长蛇,全身冒出青色的风刃,盘踞在漩涡底部拦住了火龙;罗固的刀则变作一只骷髅巨人,全身黑雾缭绕,阴气逼人,虽然在漩涡中受制于环境,但在罗固的拼死支撑下还是拦住了火龙;而老妪的银色铃铛也变作数十丈,铃铛一摇,便将火龙震的头晕目眩。

不过最惊艳的则是杜魅冉的长剑,只见长剑在漩涡中一转,一只白色巨虎出现,立刻与火龙缠斗在一次,白虎锋利的爪牙甚至击碎了火龙的龙鳞,令它伤上加伤;至于虬须修士的龙行拐杖则变作一条绿色蛟龙,与罗固一样,蛟龙也被火焰漩涡所克制,所以虬须修士一时不察险些被火龙冲破逃回火山。

走投无路的火龙怒吼一声,张开大口将火焰漩涡吸入嘴中,接着一声巨响,整条火龙炸裂形成了一个更加巨大的火焰漩涡,冲向巨兽。

巨兽见状面无表情的张开大嘴,一口将旋涡吞入腹中,原本赤红的皮肤变得更加鲜红。龟裂的皮肤渐渐冒出紫黑色的血液,这些血液充满着腐臭味,一落到地上立刻化作火焰燃烧起来。

吞下火龙的巨兽心满意足的打了一个鼻声,转身向奇兽宗的方向走去。不过临走前,巨兽的尾巴一下拍打在十个火焰漩涡上,一声巨响后十个火焰漩涡消失不见,一个丈许宽的圆形通道出现在六人面前,通道内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李老祖见此立刻喊道:“快进,我们支撑不住多久!”

六派弟子闻言不敢怠慢,全都相互穿插着,一批批的飞入了通道内。

这个时候,人人都沉默不语,神色阴沉。谁都清楚,一旦进入了小世界,所有人都变成了生死大敌,即便是同门师兄弟在利益面前,又有什么情义存在。

杜顾宇坐在付聂的飞行法器上,两人排在队伍的中后位置,前面是两仪宗的弟子,后面是天刀门的人。

通道并不算长,数十丈的距离一闪而过,付聂和杜顾宇一飞出出口,还未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人就从出口消失的无影无踪。

章节目录 第84章 山巅 灰色的大地不时有碎石块被飓风吹动,飞到空中,乱石堆中青黄不一,杂草丛生。耳边狂风呼啸而过,天空澄澈没有一丝云彩,这一切便是杜顾宇刚清醒时见到的情景。

顾不上对着奇异景观发出疑问,杜顾宇立刻警惕的向四周扫了一眼,看周围是否还有他人在这里。毕竟最大的危机还是来自于其他宗门的人。

看来这一次杜顾宇比较幸运,在他周围并没有第二个人,没有性命的威胁下,他轻出了一口气开始寻找下山的路。

不过在这他也没有丝毫放松警惕,虽然没有其他宗门修士的威胁,但这个小世界内的生灵也是一个不小的麻烦。再三确认自己周围没有任何东西后,杜顾宇才开始真正的大量这地方。

由于站在高处,视野极为广阔。杜顾宇所在的山巅仿佛在最南端,向北看去,右边出现在眼中的则是一望无际黑色沙漠,左边则是翠绿的草原,草原更北边则是郁郁葱葱的深林。而在最中央存在一个湖泊,湖泊与沙漠相隔一处峡谷。

这就是小世界能够看得到见的样貌,对于自己出现在一个陌生的世界,杜顾宇心中自然还是有些紧张。如今虽然能够看得到整个世界的样子,但其中存在什么危机并不是他能够左右的。

再者,一进入这片小世界,所有人便被这里面尚在起作用的某种挪移阵法,给瞬间传送到禁地的各个角落,至于到底是何处,就要看每个人的运气了。

这有可能传送到最核心的地带,在那里一般来说是小世界灵气最为充足的地方,普遍会有大把的灵草可以收集,当然也会有强大的妖兽存在。至于到底是不是走运,就要看传送到中间地带的修士有没有实力。

也有一些修士一经传送,面前就会有数只妖兽关注,不经过一番血战根本无法脱离危险,这也算是倒霉;至于更加倒霉的家伙,干脆传送到一处绝地,马上就一命呜呼也不是没有可能。

出现最多的,还是如同杜顾宇这样,传送到一处小世界的角落,只能自行摸索前进。幸运的话可以安全活下来,得到一些灵草,不幸运就有可能死在某处,尸骨无存。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状况,杜顾宇推断可能是因为他们进入的方法不对造成的。强行破除禁制,进入小世界后必然会触动某些小禁制,从而出现一些意外。

杜顾宇一边谨慎的在山巅徘徊一圈,一边将所见到的事物记在脑子里,形成一幅较为完整的地图。

走了大半个时辰,杜顾宇终于找到了一条下山路。这条路相对较为平缓,周边覆盖有杂草,弯弯曲曲,一直延伸到山脚。

看着这条路,杜顾宇明显觉得这是人工开凿出来的,尤其是一个个大脚丫更是印证了他的想法。但一直呆在山上也不是一个好办法,虽知道有没有其他宗门的修士也正好被传送到这里。

想到这,他大起百分之二百的精神,一点点的向山下走去。然而未走几步,杜顾宇就明显听到道路两旁的杂草中有稀稀疏疏的声音。

定睛看去,只见数十只五颜六色,头上有一个肉瘤的怪蛇成群出现在身边。这些怪蛇看到杜顾宇,立刻直立起身子,张开腥臭的嘴喷出毒液,毒气。

一时间,下山路被毒气所弥漫,没有前进之路的杜顾宇只好再次退回山巅,小心翼翼的看着杂草中的怪蛇。

这些怪蛇一见杜顾宇回到山巅,再次俯下身子快速消失在杂草中,好像在保护着山下的东西。

见此,杜顾宇又再次尝试了两边,始终没有办法突破蛇群的包围,只好呆在山巅等着夜幕降临再见机行事。

……

在杜顾宇愁眉苦脸休息时,付聂却没有丝毫放松下来。也算她倒霉,一传送便被传送到了一处妖兽巢穴中,更倒霉的是巢**的幼兽被她杀死这一幕正好被回来的妖兽父母看见,双方立刻展开血斗。

经过一番激烈的交战,付聂虽然成功杀死了妖兽,但也受到了不小的创伤。在简单处理一下后,付聂不敢轻易使用法器,跳到身旁一颗枝叶茂密的树上,观察自己的周围。

见周围都是密林,确认好方向后她跃下古树,手中握着一张金光符,施展了一个匿形法术,然后脚步轻灵的上了路,一路上小心翼翼的前进着,生怕在遇到什么危险。

不知是付聂过于小心了,还是她的霉运过去了,走了数里的路程后,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似乎整片森林就只有她一个人一样。

不过在森林的另一端,五名身穿奇兽宗服装的修士集合在一起,与其他人相比他们全都带着翡翠扳指,全身被青色光芒包裹,从他们身边经过的妖兽竟然一点也没有注意到他们。

等了片刻,见附近的妖兽全部离开后,为首一人取出一张符箓,符箓迎风化作一道白光指向付聂所在的方向,见此为首之人说道:“既然大家都到了,那就按照原计划行事,现在付聂就在这森林之中。神照前辈给予咱们的帮助只能对妖兽起作用,至于修士能避免战斗就尽量避免,即使无法避免也要速战速决。”

四人闻言点头立刻飞向四周,五人组成一个弧形包围,飞快的向付聂赶去。

而在其余的地方,各自上演着不同的冒险。虽然有不少修士葬身妖兽口中,但也有人赚的盆满钵满,他们好像天生就适合杀戮,面对妖兽的阻拦丝毫没有放在心上,遇见便斩杀,他们就是天刀门的弟子。

草原上,一艘墨玉飞舟载着两仪宗的大部分弟子向东边飞去,墨玉飞舟速度极慢,每次遇到妖兽都会停下,让两仪宗的修士前去杀敌收获灵草。当遇到成群的妖兽时,墨玉飞舟更会自动御敌,使得两仪宗弟子毫发无损的横传整个草原。

至于草原上的其他修士,见到墨玉飞舟便直接躲藏起来,根本不敢露头。

……

等杜顾宇睁开眼时,只见一只二十余丈长的银色巨蛇正在与棕色巨鹰搏斗,双方每一次交错银色巨蛇都会有大块血肉被巨鹰的利爪撕下,山巅周围埋伏在杂草中的蛇群也在与空中的飞鹰对峙,不过总体而言蛇群还是落于下风。

章节目录 第85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棕色雄鹰在空中俯瞰怪蛇,不时快速冲下,用锋利的喙和爪子将怪蛇叼到空中,然后将其扔到山巅凸起的碎石上,粉身碎骨。

蛇群也不甘示弱,排成整齐划一的方阵,用毒液和毒死反击,行成一个防御网,不少极速俯冲下来的棕色雄鹰被毒液射到眼睛,哀鸣几声跌下悬崖,成为怪蛇的口粮。

而体型最为庞大的一蛇一鹰逐渐僵持下来,银色巨蛇不在硬拼巨鹰,而是将身体围绕高山盘旋,固定住后用头上的肉瘤和尾巴撞击,抽打巨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巨鹰被蛇尾抽中右翅,大量羽毛落在地上,鲜血也洒了一地。

虽然受到伤害,巨鹰却没有慌张,借助下落的速度突然在空中张开双翅,猛烈一扇。两道巨大的风刃飞向巨蛇,见此杜顾宇心中一惊,看风刃的大小和锋利程度,巨鹰绝对是一只二阶妖兽。

银色怪蛇能够和巨鹰纠缠这么长的时间,没有压箱底的本领杜顾宇绝不相信他能活到现在。果然,想法刚浮出脑海,银色巨蛇头顶的肉瘤突然发出土黄色的光柱,光柱打在风刃上爆炸产生巨大的冲击。

巨大的冲击力将巨鹰吹出十几里,而银蛇则依靠高山稳稳地承受下来,并且趁此机会用尾巴抽打巨鹰。

半山腰的蛇群见蛇王胜利在即,一个个发出嘶嘶的响声,欢呼雀跃之际纷纷开始向蛇王涌去。

见状,杜顾宇抓住机会,猛然从一块石头后面冲出,三步并作两步直接穿过了蛇群,飞快的向山下跑去。

银蛇见一只蝼蚁溜下山,愤怒的怪叫一声收回抽打巨鹰的尾巴,转身追向杜顾宇。巨大的身躯将眼前一切事物碾压,几个呼吸间,银蛇便出现在杜顾宇的身后。

在空中稳定住的巨鹰见银蛇追击一只白虎,本就因为战败而气愤它一股脑的将怒火洒在了群龙无首的蛇群上,一道道锋利的风刃划过蛇群,没有来得及躲避的怪蛇立刻便被风刃截断,切割成一段一段死得不能再死。

正准备离开的鹰群见此里打蛇上棍,在首领的保护下疯狂的杀戮蛇群,眨眼间鲜血染红了山头。

听到背后的哀鸣,就要一口将杜顾宇吞下的银蛇停下步伐转头看去,见族群被杀戮殆尽,它却怒吼一声用超快的速度越过杜顾宇,向山下冲去。

心情大好的巨鹰见到银蛇的行动大吃一惊,停下杀戮收回翅膀一个猛子俯冲下去,半途中巨鹰扇动翅膀,两道风刃打在银蛇的尾巴,一大块血肉掉落下来拦住了杜顾宇前进的道路。

银蛇强忍疼痛,头也不回的向下跑去,好像只要达到山脚就能够杀死巨鹰一样。巨鹰见银蛇不顾性命也要冲到山脚,震惊之余竟然对着杜顾宇冲去。

未等杜顾宇有所反应,一只巨大的鹰爪如牢笼般将其扣住,飞上天空,一声鹰啼剩余的飞鹰在空中盘旋一圈紧跟在巨鹰身后消失在天际。

天空中,杜顾宇心惊胆战的向下看去,只见冲到山脚下的银蛇来到一株蓝白相间的灵草旁,正准备张开嘴将灵草吞下。这时一道红雾突然在山脚升起,等迷雾消散后银蛇眼前的灵草早已消失不见。

见到这样的结果银蛇自然更加愤怒,用巨大的身体撞击高山抽打大地,山崩地裂。杜顾宇惊异的向银蛇附近看去,见在山脚不远处有两个快速移动的身影,这两人竟然穿着两仪宗的服饰。

……

密林中,付聂又前进了数十里,在听见流水声后立刻隐藏起来,手中随时准备激发符箓。

她小心翼翼的分开几条挡在前边的弯曲树枝,一个碧绿色的深潭出现在她的面前,人还没有上前,扑面而来的寒气就已让付聂打了一个寒颤。

水潭面积不算大,处在一片怪树的包围下,这些怪树树枝弯弯曲曲,没有丝毫的叶片,无数藤蔓缠绕在上面也有些奇妙的韵味。水面上肉眼可见丝丝寒气从水下冒出,水潭一旁的地方甚至结上了一层晶莹剔透的冰霜,可见这寒潭的冰冷程度。

付聂倒也不在意这些,真正令她上心的是在寒潭的一旁,一名清河宗修士脸色苍白的正在处理一只只寒蟾。这些蟾蜍全身雪白,背上有一堆蟾卵,清河宗修士正是将这些蟾卵从寒蟾的尸体上刮下来,然后放入了一个用并做成的长匣中。

而在修士身边,两具奇兽宗修士的尸体手中各自抓着一株白色小草,这两株草一茎七叶,散发着白色的雾气。透过雾气隐约可以见到一位仙女正在载歌载舞,令人惊艳。

“有意思,竟然是梦烟草,这东西可是炼制素女散的主药,要是给小喵带回去一定会让他乐开花。”付聂喃喃轻声道,心里有几分调戏的意味。

虽然这种灵草只能炼制春药,价值不大,但一开始就能弄到手也是一个不错的兆头。

付聂习惯性的再次观察清河宗修士的周围,刚要起身出手,但脸色忽然一变身子一趴,稍稍后退了几步,再次隐匿在草丛中,面无表情的看向右侧的丛林。

没多久,一位黑衣人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从装束和行为来看应该是天刀门的人确认无疑。不过相比较之前见到的罗固,这人却显得有些心虚,一手紧握着刀,一手控制着一面盾牌保护着自己。

见清河宗修士没有依旧在专心致志的处理寒蟾,这人咧嘴一笑,举刀劈砍下去。

嘣的一声,天刀门弟子的人头突然飞出数米,落在地上滚了三圈死不瞑目。接着,举刀的身体寸寸断裂,伤口平滑鲜血泉涌,不过这些都没有影响清河宗的修士。

付聂见状眯起眼睛,接着一丝阳光和寒潭上的雾气看去,只见寒潭数十米之内遍布坚韧的丝线,天刀门弟子的鲜血在丝线上逐渐聚集,变作血滴滴落在地上。

等寒潭的寒气将血腥味覆盖后,清河宗修士终于处理完了身边的寒蟾,将一切收好后修士转过身子,一张丑陋至极的脸出现在付聂眼中。

修士拍打了一下衣服上的冰凌,说道:“躲在一旁的道友还是出来吧,既然能够发现秋梅蛾的线刃也有些实力,一直躲躲藏藏未免有些小觑在下了。还是说你打算成为我小宝贝的口粮?”

付聂闻言伸手将身边的一只蜘蛛捏死,大方的走出草丛笑着说道:“付聂见过清河宗曹鸩,曹道友。”

章节目录 第86章 激战曹鸩 清河宗修士正是曾经追杀杜顾宇和心月熊的曹鸩,说起来,曹鸩会参加这次小世界的探索,多半是因为杜顾宇的缘故。因为出师不利,此女不得不用这次探索来挽回宗门对他的期望,这样一来她才能继续在清河宗存活下来。

曹鸩但手在空中一挥,一丝丝晶莹的线围绕在手上,两人冷眼注视对方的一举一动,没有丝毫强攻的意思,看起来双方都是信心满满,自觉手是对方易如反掌。

这也难怪,本身付聂便是奇兽宗的宗主,现在更是筑基后期的高手,手段非凡自然不惧同阶任何一人;曹鸩身为清河宗唯一炼丹大师的孙女,手上的法器灵丹自然也是非常丰富,再加上一手诡异的灵虫操控,同样是傲视同阶之人。

付聂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往寒潭附近靠了一下,想要借助寒潭的冰冷遏制一下曹鸩的灵虫。

这时,曹鸩从腰间摘下一个绿皮口袋,里面隐隐有活物在鼓动,要是一般修士见到了一定会感到十分恶心。曹鸩摸了摸绿皮口袋,一步步靠近付聂,似乎要出手并且将一张符箓激发,形成一个白色的防护罩。

不过从小就生活在奇兽宗的付聂对这些司空见惯,不慌不忙的取出一张红色的符箓,对着曹鸩扔去。然而此时要是有人站在付聂的身边,一定会发现在红色符箓激发后,紧接着一张土黄色符箓也被付聂同时扔出。

曹鸩见付聂扔出一张符箓时并没有担心,她身上的这个冰属性防护罩,防御力惊人,普通攻击根本就不放在眼里,甚至会形成冰锥进行反击。

而且她下意识的认为付聂一定不会一开始就出重手,眼前的符箓不会是什么大威力的符箓,顶多就是一张初级中阶的罢了。

因此她仍不在意的继续向前走,并把袋子口打开,似乎要将什么东西放出来。

绿色口袋乌光乍现,三只八脚蜘蛛出现在身前。砰的一声响,曹鸩意外和蜘蛛被黄色光罩困在了原地,并且认出了“土牢术”后,曹鸩神情立刻大变,快速将手上镯子取下,护住自己。

身前的蜘蛛见被困住,疯狂的用两只前肢攻击土牢。蜘蛛的两只前肢长有倒刺,每一次攻击土牢都会带走一块泥土,眼看土牢要被击破,曹鸩再次摘下一个袋子,要再放出一只灵兽好配合蜘蛛,击碎土牢。她相信,用不了多少时间一定能够脱困。

付聂见此对空中一点,最先扔出的红色符箓终于积聚起足够的灵气,炸裂开来,形成一只只火鸦冲击土牢。顿时发出一声巨响,三只蜘蛛血肉横飞,死无葬身之地。

付聂没有丝毫的停留,身形一闪,冲向烟尘之中。其身法之快令她一路上若隐若现,甚至在身后出现了一连串了幻影,显得鬼魅至极。

同时,她的手往腰间的储物袋轻轻一拍,原本的金光符换成了一把匕首,匕首寒光凌凌,刀身上有一道血槽,刀尖仿佛有虚影喷出,又好似灵蛇。

进入烟尘,付聂立刻对着黑色人影发动狂风暴雨的攻击。强风吹散烟尘,付聂惊讶的发现原本已经血肉模糊的曹鸩,身上光芒一闪,化作一张残破不堪的符箓,见此付聂在心中惊呼道:“替身符?”

在付聂惊慌未定之际,脚下突然有一张丝线组成的大网收起,接着一张满是锋利牙齿的巨口从地下冒出。不远处的树上,衣服有些破损甚至露出肌肤的曹鸩,双眉竖立,发出诡异的笑声,使得原本就丑陋的脸越发狰狞起来。

巨口咬合之际,付聂手中匕首血光大盛,对着身边的丝线划去,然而丝线毫发无损。见状,付聂直接将匕首掷向巨口,接着将激发金光符,嘴中娇声喊道:“爆!”

这一切眼花缭乱的动作都在眨眼间完成,只听见一声巨响,一条十余丈长的,只有一张大口的虫子从地下冲出。怪虫全身肉嘟嘟的,上下一样宽,大嘴血肉模糊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恢复如初。

付聂喃喃道:“血线蠕虫!”

看着全身蠕动不止的怪虫,曹鸩从树上跳下,走到其身边脱下衣服一丝不挂。付聂散去金光走出烟尘,只见怪虫从口腔伸出四根触手,顺着曹鸩的身体向上蔓延,接着从下体钻入曹鸩体内。

随着怪虫触手的蠕动,曹鸩嘴中呻吟声四起,身体也不自觉的向后仰去,形成一个弓形。片刻后,曹鸩下体喷出白色液体,全身却变成紫色,额头也生出两只触角,全身布满了鳞片。

曹鸩变身以后,怪虫迅速干邉下来,缩小到三丈多长后全身快速旋转,满是牙齿的嘴像是绞肉机一样将地面开了一个洞,钻入其中。

付聂见状快速后退,手腕一翻,两个小巧的鱼钩扣在手中。让地上一扔,化作两道银光,穿入地下。

曹鸩见状冷笑一声,激射向前,张嘴吐出一口紫黑色的唾液打向付聂。付聂,随意的取出一件低级法器阻拦唾液,只见法器接触到唾液,立刻被石化摔到地上碎成粉末。

见到曹鸩的毒液有石化的功效,付聂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浮现出一丝凝重。伸手将缠在腰间的绸缎扯下,对着曹鸩一挥,绸缎爆发出粉色的光芒。被粉色光芒吞没,无论是曹鸩的毒液还是其他的一切都被分解。

曹鸩看到绸缎不慌不慢的一招手,原本平静的寒潭再生波澜,三只通体湛蓝色,背生双翅的蜈蚣,脸色狰狞冲出寒潭,对着付聂喷出一口寒气。

蜈蚣喷吐的寒气在寒潭的助力下冰寒彻骨,所过之处尽数冰封,一吹化作粉末。

这蓝色蜈蚣正是曹鸩事先便隐藏在寒潭之中,用来阴人用的。蜈蚣在寒潭的帮助下威力大增,先前两位奇兽宗弟子便是死在蜈蚣的寒毒之下。

眼看寒气就要飞到付聂的脸上,突然她手腕一勾,两条丝线高高跃起,原本钻入地下的鱼钩带着怪虫冲出地面,代替付聂被寒气覆盖。

曹鸩见此脸色巨变,怪虫被寒气击中瞬间冰封,寸寸断裂彻底死去。与此同时,曹鸩身上的紫色渐渐消退,露出洁白的肌肤。接着,曹鸩皮肤下的青筋暴起,气血逆流,喷出一口鲜血后身体萎靡下来。

看到曹鸩的状况,付聂嘴角微微翘起,将一包白色粉末扔向蜈蚣,接着取出一个铃铛不停地摇动起来。

只见被白色粉末包围的蜈蚣相互攻击,片刻后竟然开始跟着付聂手中的铃铛声跳起舞来。而倒在地上的曹鸩见此却没有丝毫的慌乱,见蜈蚣杀向自己,她也将一包粉末撒在空中,接着付下一枚丹药,取出三件防御法器和一张符箓。

看到曹鸩手中的符箓付聂第一次露出震惊的表情,从符箓所散发出来的灵气可以看出,这是一张威力不小的符宝。为了阻止曹鸩,付聂控制着不太听话的蜈蚣不停地对法器喷吐寒气,并且用绸缎攻击。

这一次曹鸩的三件防御法器品级明显高了不少,任凭绸缎和寒气打在上面也只是微微颤抖,显得游刃有余。一时间,两者再次僵持起来。

章节目录 第87章 接连杀戮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付聂感受到曹鸩手中符宝的灵压也来越强,见第一件法器依然没有的击破,索性放弃控制蜈蚣与曹鸩一样,在身前摆出三层防护,将绸缎祭在空中。

绸缎在空中散发出粉色的光芒,将寒潭附近寒气一一吸收,使得方圆十里一改气候,无数草木出现了枯败的迹象。

此时曹鸩手中的符宝依然激发,符箓化作一道红光冲出,重重地撞击在付聂的防护罩上。这一撞立刻将最外面一层防护罩击碎,不过红光也变得暗淡了许多,一个一丈大小的丹炉出现在两人中间。

丹炉在空中滴溜溜的旋转,炉内火焰升腾,包裹着丹炉化作一个火球再次撞击在第二层防护罩上,这一次付聂的法器却稳稳的将火炉接下。

第二层法器是一个碧玉簪子,一青一红两道光芒相持不下。见此,曹鸩一拍储物袋,刚要拿出一个装有活物的袋子,一想到付聂奇兽宗的手段,便熄灭的这个念头,老老实实的取出一瓶丹药恢复起来。

虽然曹鸩修为要比付聂低,但身上的丹药却数不胜数,除了一般的疗伤丹药,精进修为的丹药。就连毒药、春药都有一大把。

一方面因为曹鸩的祖父是炼丹师,平常在炼完丹药后有剩余的就留给她;另一方面,她本人也对丹药极为感兴趣,经常在偷偷摸摸的炼制一些简单的丹药,这些毒丹、春药都是她练手的产品。

将丹药吞服后,曹鸩的脸色明显好看了不少,至少回复成了人样。

僵持的两道光芒在曹鸩恢复的瞬间发生转变,只见红光渐渐压制住了青芒,付聂眼前的玉簪已经出现了裂纹,到达了崩溃的边缘。

曹鸩见状立刻加大法力输出,丹炉火焰大盛,温度急剧升高。“咔嚓”一声,玉簪最终没能抵挡住火炉的撞击,从中间断裂开,付聂的第二层屏障彻底消失。

面对岌岌可危的情况,付聂依旧不慌不忙的将法力源源不断输入绸缎之中。并且偶尔从储物袋中,取出中阶灵石或者丹药,进行恢复,好像绸缎是一件极为消耗法力的法器。

三层防御攻破两层,付聂形势岌岌可危,这个时候全力出击就是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收益最佳时机。一想到这,曹鸩,立刻将手中玉瓶内丹药尽数倒入嘴中。

瞬间,强大的灵气在曹鸩体内疯狂运转,转化为法力一股脑的输入丹炉之中。被曹鸩法力一激,整个火炉开始变形扭曲,炉内火焰急剧收缩。

等火焰缩小为一点以后,丹炉猛然炸裂。火焰接触空气立刻高涨,化作一个火焰丹炉撞击在付聂最后一件防御法器上。

面对火焰化作的丹炉,付聂单手一扣,两道银光打向曹鸩。一瞬间鲜血四溅,曹鸩的肩膀各被一个鱼钩洞穿。

强忍着肩膀的疼痛,曹鸩脸色不改的继续控制火炉撞击付聂最后一件法器。在火炉撞击三下后,这件法器出人意料的直接炸裂,毫无防御的付聂出现在曹鸩面前。

不过这个时候,一直飘在空中的绸缎终于蓄满了足够的法力,脸色变得苍白的付聂见此露出微笑,一手握住绸缎对着曹鸩甩出。

此时的曹鸩已经被眼前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对着付聂一指,火炉立刻旋转着撞向付聂。她在心中不想信付聂,会像自己一样不要命。

火炉飞快的撞向付聂,在碰触到绸缎的瞬间,曹鸩心中一空手上停滞几秒,脸色立刻巨变。只见粉红色的绸缎轻抚她的脸颊,将其包裹起来。

等绸缎再次回到付聂手中时,一张红色符箓轻飘飘的落在她的手中,而曹鸩却化作一抔黄土。

付聂见曹鸩已死,打出几个火球将尸体焚毁,将地上的储物袋一收。使用隐匿法术,飞快的离开寒潭,决定找一个地方先歇息一下,恢复损失的法力,好能自保。

其实曹鸩若一开始不用灵虫对敌,付聂要想拿下她还要耗费好一阵功夫。毕竟以清河宗的法术和数不胜数的丹药,曹鸩实力也是与她旗鼓相当。可惜曹鸩过于自满,使用御虫术与奇兽宗宗主厮杀,这无异于班门弄斧,最后不死才怪。

当付聂找到一颗茂密的大树,跳上去恢复元气的时候,整个小世界迎来了第一次的杀戮。

各种厉害角色纷纷露出了獠牙,开始对附近的弱小之人进行了大清洗,越是资源丰富的地方,杀戮就越发的频繁和血腥。

当然,偶尔也有实力相当的“高手”碰撞在一起,也会非常默契的分开一定的距离,现在还不是他们血拼的时候。

严格来说,进入小世界探索的修士总共分为四大类。第一类弟子就是充当炮灰的角色,他们修为低,法器弱,能够存活下来就是一件极为不易的事情;

第二类则是像曹鸩这样的弟子或者比她还要弱上几分,他们法力不弱,有非常有手段,自知比不过顶尖高手,谋取什么灵草,就把目光放在第一类修士身上和同一类人身上,意图杀人夺宝,闷声发财。

这些人在一开始会比较活跃,随着第一类人的减少,他们会逐渐销声匿迹,不再现身。因为他们知道,后期便是顶尖高手决战的日子,在探索完小世界以后,必然会再次兴起腥风血雨。

当然,他们这些人中也会有头脑发热或者不要命之人,一头撞进争夺的漩涡,落得个尸骨全无的下场。

不过大部分人还是见机趁早离开,远离争斗苟且偷生,不去探索什么地方,只是好好的活下来。然而在面对未知的小世界,他们每个人都有相互联系的方法,意图抱团取暖。

第三类类人,他们是处于金字塔的顶端,是各派探索小世界的主力军,一般他们都会与一些有实力的弟子存在联系,意图一进入小世界就能迅速集合在一起,碾压一切。

这部分精锐法力深厚,还有威力惊人的法器,他们一开始不会进行杀戮,只有将小世界探索完成后,才会出手杀戮其他各派修士,夺取足够的灵草。

最后一类人是隐藏修为的结丹修士,毕竟一个新的小世界最大能够承受什么修为的修士进入谁也不知道,只能以筑基为准线,进入小世界后一点点的回复修为。如果恢复到结丹期,小世界依旧没有崩坏,那么他们便会使用特殊手段联系外界,让宗门派遣更多的修士过来。

不过这类人最为稀少,一般是用来解决筑基修士也无法解决的问题,至于修士间的争斗他们很少干预。毕竟他们能够进入小世界,已是各大宗门心照不宣的结果。

杀戮和探索一直在进行,但因为付聂在密林中乱窜,所以再也没有接触到曹鸩这样的修士,至于其他的低级修士,她就利用曹鸩留下来的蓝血飞蜈对敌。

黑色沙漠中,一名天刀门弟子手中提着两个人头,不紧不慢的追杀者一名寂河宗的修士。倒不是寂河宗修士有多么能跑,只是他非常享受这个过程。

而对于寂河宗的修士而言,身后的天刀门弟子就像是一个恶魔,任何防御法器在他面前,似乎不堪一击,如同薄纸一般被他轻松击破,劈成两半。

也许是玩累了,天刀门弟子轻轻挥出一刀,刀气贯穿寂河宗修士,一颗人头飞出百丈。无头尸体柔软无力倒在地上,鲜血被黑色沙漠吸收。

……

另一边,一名两仪宗的女修赤身裸体,与一名男子交合后被无情斩杀,临死起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男子会如此无情。

看着死去的女修,男子穿上清河宗的服饰看了一眼尸体,啐了一口唾沫,自言自语地说道:“贱人,就凭你这庸脂俗粉能够允许你死前侍奉我已是天大的恩宠。”说完男子大步流星离开这里,不过男子长得眉清目秀,玉树临风,倒也是标准的美男子。

章节目录 第88章 万佛冢 草原上,一只只妖兽,一具具尸体躺在地上,气息全无,正上方墨玉飞舟悄然离开,留下一路的欢声笑语。

……

位于中央的湖泊,一个又一个身影闪动,鲜血流淌进湖水,激起一阵翻腾。

尽管杀戮不止,但总有一些地方比较和平。

一座不知名的高山上,杜顾宇悠悠转醒,见四周天高云淡,又有虬枝杂木组成的二十余丈大的鸟巢而巨鹰却不在鹰巢。他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却碰到了一颗圆滚滚,高约五丈的鸟蛋。

蛋壳表面坑坑洼洼,靠近一点点就会听到心脏强有力的跳动声。透过阳光甚至可以隐约看到里面的活物。在附近,一些柔软的羽毛铺垫在周围,为鸟蛋保暖。

这些蛋当然是巨鹰的孩子,而巨鹰之所以会和银色怪蛇争夺山下的灵草,十有八九是为了这几颗蛋杜顾宇一番推测后见蛋壳里面的活物突然开始剧烈的挣扎,仿佛要破壳而出。

保命固然重要,但有些时候不要命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鹰巢建筑在高山上,与地面相比温度自然要低,而巨鹰竟然留下孩子外出觅食,不怕蛋壳内的小鹰被冻死,要说鹰巢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杜顾宇实在是不敢相信。

一想到这,杜顾宇再看向蛋壳,见蛋壳只是出现裂缝,里面的小鹰想要出来尚需要一段痛苦挣扎的过程,所以他抓紧时间在鸟蛋附近搜索。

一圈下来,杜顾宇除了见到了三根金色的羽毛,再也没有见到别的东西。把这些东西一收,杜顾宇倚靠在一颗鸟蛋旁休息,目光呆滞,思绪早已飞到远方。

没过多久,一声鹰啼使他惊醒,见不远处一颗黑影见见放大,巨鹰觅食归来,岂不是自己的死期?

一想到这,杜顾宇转身向鹰巢外面跑去,然而在转身的瞬间,他惊讶的发现。在几颗鹰蛋中央,被羽毛覆盖的地方,有一颗体积较小,蛋壳生有紫色纹路的蛋。

这颗蛋毫无生机,不仔细观察,与石头并没有什么区别。不过,这颗蛋被巨鹰放在中央,一定有着非同一般的作用。

杜顾宇跑到中间,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拥有紫色纹路的蛋取了出来。等跑到鹰巢边缘时,一只腹部棕色,头顶金色翎羽,一道白色弯月以辈为分界,延伸向两只翅膀,尖喙利爪的巨鹰落在鹰巢。

巨鹰锋利的鹰爪落下,使得鹰巢为之一颤,顿时将还没有来得急将蛋收到储物袋,一直用嘴咬着的杜顾宇弹射出去。巨鹰双翅一扇,一股飓风托着杜顾宇从山巅飞下,摔落山崖。

也许是巨鹰用力过猛,杜顾宇被飓风托着,撞在了对面的崖壁上,接着滚落下来。

幸运的是,在半山腰,杜顾宇落在了一个平台上,但嘴中咬着的蛋却意外的被吞入腹中。见状,杜顾宇懊恼不止,不过也在心中暗自庆幸。

死里逃生他看着脚下的平台,这个平台不似天然形成,人工刀削斧凿的痕迹极为明显。平台宽约五丈,中间凹陷四周突起,有三条裂纹交错。当他抬起头观摩时,只见一座高约八丈的石佛出现在面前,接住他的平台竟然是石佛的一个手掌心。

杜顾宇走到石佛手掌边缘,见石佛下面滚滚河水,急湍清澈,围绕石佛而过。石佛双脚贴近水面,双手交探与胸前,双膝微微向前,呈现半蹲姿势。

再者,佛像表情即为怪异,一半慈眉善目,面露怜悯之色;一半横眉竖眼,獠牙外露,面色狰狞。除了接住他的双手,佛像好似还有四肢手,但却深入大山之中。

佛像左右雕刻有数百龛上千尊石刻造像,他们以大佛为分界线,左边一半尽显悲天悯人,慈悲之象;右边一半脸色狰狞,充满凶恶之意。

这些都颠覆了杜顾宇对于佛像的认知,不过看着脸色狰狞的那一半脸,杜顾宇总觉得少了一点东西,使得佛像不似那般凶恶,但少了什么却说不出来。

一个时辰后,一声凄惨的鹰啼将他惊醒,同时他发现佛像右眼缺少了瞳孔。正是因为缺少了这个瞳孔,才使得整个佛像右边狰狞的脸显得十分虚假,也使得整个佛像看着呆滞了许多。

看透了这一点,杜顾宇鬼使神差的将许久未用的钵盂吐了出来,钵盂一出现,便立刻飞到了佛像的右眼。一阵佛音缭绕之后,金光大盛镶嵌在右眼中。

未等杜顾宇有所反应,佛像突然颤抖起来,原本紧闭的嘴开始咏颂佛经。佛像脚下的河水也变的沸腾,整条河流开始逆流。佛像缓缓坐下,胸前则出现一个丈余大小山洞入口。

见到这样的变化,杜顾宇当即转身逃离此地。这时,山洞突然爆发出一阵强大的吸力,将他连同整条河水吸了进去。被河水包裹着,寒冷、黑暗围绕在一旁。

等杜顾宇安稳落地,感受到大地的温暖后,他甩了甩了脑袋,抬头看去见整个佛像内部空洞另有天地。头顶上雕刻有两个圆形巨石,上面分别镶嵌着无数的日曜石和月影石,两者光芒交融,好似一日一月。

巨石下面则有三个同心圆状的平台,最外面的平台上有近万名僧人,他们盘腿而坐,双嘴微张,好似默诵佛经。身上布满着灰尘,皮肤呈现灰黑色。周围则有交错的凹槽,形成一个阵法,凹槽里面一股细流逐渐增加,这些细流则是随着杜顾宇一起被吸进来河水。

不过这些河水随着在凹槽内的流淌,慢慢化作血色。血色越浓郁,所有僧人的皮肤也逐渐呈现健康的颜色,不过他们慈善的脸却流露出诡异的笑容。

万佛之后第二个平台上雕刻这四个石莲,石莲里面分别漂浮着一串佛珠、一把降魔杵,一颗舍利、一件袈裟。这些东西又隐隐约约浮现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只神兽。

最里面的平台则有一座三丈高的楼阁,楼阁分为三层,最上面挂着一个匾额,写着“天宁阁”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楼阁雕刻着各种各样的祥瑞之物,整个楼阁散发出佛语,与万名僧人相互呼应。

不过要想登上平台却绝非易事,万佛台外面充满着各式各样的禁制,并且在溪水流满凹槽后,立刻升起一阵浓郁的雾气,雾气凝聚在杜顾宇身前三尺处便不再散出。

见状,杜顾宇咽了一口唾沫,硬着头皮大步走进雾气中。

一进入雾气,杜顾宇眼前突然爆发出一阵白光,接着他眼前一花重新出现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

石佛的异状影响到了小世界所有人,漫无目的他们顿时出现目标,如饥似渴的向石佛赶去想要从中分得一杯羹。

章节目录 第89章 相助 茂密的深林中,一丝丝血腥味随风浮动。付聂虽然没有看到这一切,但也可以从空气中闻出来。

可付聂顾不得这些,她现在只一心想快些恢复法力,生怕会有劲敌发现了发力大损的她。

到这段时间,付聂在心中盘算了一下,大概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不过令她感到惊讶的是,小世界里的黑夜竟然与白天相仿,甚至阳光更加明媚。但这阳光却让人看了有些不舒服。

当付聂心中正在暗喜法力恢复的差不多时,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喘气声,从远处渐渐靠近,似乎有人正在向付聂修整的大树跑来。

付聂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心中不禁大骂,但紧闭的双眼还是无奈的睁开了。

虽然法力差一点就能完全充沛,但现在既然有人过来了,她可不敢装模作样的继续打坐。特别是在不知来者底细的情况下。

“付聂师姐,快来救救小弟!”

话音刚落,一位身穿奇兽宗衣服的修士从树林中,跌跌撞撞的跑到了付聂所在的树下,神情惊慌失措,全身颤抖,衣衫不整,好像认定了树上一定有自己的救星。而在他的身后,一名天刀门修士慢慢悠悠走了过来,与修士的惊慌失措相反,似乎非常的惬意。

看到这一切,付聂翻了翻白眼,对这位同门修士招灾引祸的行为极为不满,至于对方能够找到自己的位置,付聂却想要扇自己两耳光。

因为临近入小世界的时候,她曾给奇兽宗的修士施展了一种牵引术,可以让奇兽宗的弟子在一定范围内,相互感应到同门的方位,当然这是有一定时间限制的,只有十日之内生效。为的就是让本门弟子相互扶持,增加生存的机会。然而这却对她捉襟掣肘。

当然,其他宗门弟子也都被加持了这样的法术。无奈之下,付聂只好瞟了此人一眼。

她倒也认识,是和李威呆在一块的修士,除了身材高大外,长相实在是普普通通。若是放在人群中,一定不会被人注意。

付聂冷眼看了一眼此人苦苦哀求的神情后,并没有毛毛躁躁的马上跳下树去,而是透着树叶间微小的空间,仔细打量起随后跟来的黑衣人影。

不管九还是不救,她都想看一看来人法力的深浅再说,她可不愿意为了一个陌生人,浪费自己的时间。

如果黑衣人影法力一般,付聂自然毫不客气的送他归西,也算是尽一下同门之谊。但要是法力深厚,付聂就要考虑一下同门和自己那个价值更高。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把手放到了储物袋上,取出了两张符箓,并把曹鸩的丝线也轻巧的缠绕到手指上随时准备先发制人。

“啧啧,奇兽宗弟子都是这样的废物吗?跑了这么长的路,竟然专门向牡鸡司晨的付宗主求救,莫非这男子是你的姘头?”

如果说前面几句是为了嘲讽奇兽宗,那么后面这一句话完全就是对付聂的调戏。黑影渐渐走近,露出了其真面目,只见他身材高挑,眉清目秀,长得有几分书生样。

这话虽然是着树下修士所说,但流露杀机的双眼却不停地向树上看去,显然并没有像他自己说的那么强大,对付聂隐约还有些顾忌。

“筑基中期,秦明。”

认出了来者,付聂却倒吸了一口凉气。天刀门的秦明模样虽然秀气,修为也比自己低了一筹,但天生一副钢筋铁骨,力大无穷,最喜欢近身搏斗,讲究一力降十会。

不过,她还是有些怀疑,树下的这位同门修士,修为比秦明还要低,却能坚持到现在。难道他有什么特别的手段,和什么厉害的法器?

付聂正纳闷之际,秦明突然冷哼一声,身形一闪突现在修士的身侧,刀型法器在自己腰间一转,就要将修士拦腰斩断。

“宗主,快走,我来抵挡他片刻!”修士面容失色,但嘴上依旧强硬的说道。

此话刚出口,付聂从树冠上跃下,激发防御符箓。手腕一抖,粉红色的绸缎抽打向秦明。接着,她身子一转,一道蓝光突然飞入了修士的嘴中。

修士感受到咽喉中有异物,想要将其吐出,但付聂制止道:“师弟,这是金牛师祖赏赐给我的疗伤圣药。”

听到付聂这样解释,修士脸色难堪的停下干呕,向后退了几步堵住了付聂的后路。摩擦着手指上的翡翠戒指。

“终于出手了,我还以为付宗主会舍弃弟子,独自离开呢!”秦明讥笑这说道,脸上却毫无吃惊之色,手中法器一转立刻紧贴付聂。

付聂见此玉手一样,一团巨大的火光直奔秦明击去。“轰隆隆”的一声响,秦明身后大树上半身红光大冒,转眼化为灰烬。

“好厉害的火球符箓,付宗主为了一个弟子还真是舍得啊!”半焦的树干寿面,忽然转出秦明的身影,他似笑非笑的说道。

看着将绸缎搭在身上的付聂,仿佛仙女下凡,冰清玉肌,直击秦明内心。呆愣了片刻,秦明脸上浮现淫秽的样子,笑嘻嘻的说道:“早就听闻付宗主国色天香,今日有幸得见实在是令在下叹为观止,若是付宗主愿意侍奉在下,或许我秦明会考虑放你一马。”

付聂闻言微微一笑,一言不发的控制着绸缎打击秦明,身子一侧漫不经心的向秦明走过去。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秦明机灵的喝道,一抬手往额头一拍,全身金光大盛。长啸一声,手中法器乱舞冲向付聂。

这时,付聂距离秦明只有十几丈的距离,秦明的行为这让她十分惊讶,也非常可惜。手指一抖,原本正要发出的丝线再次收回指尖。

自从见过曹鸩用丝线设下的陷阱,轻易将三名修士以及自己困住后,付聂就对这种战术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刚才在树上见秦明没有释放丝毫的防御法术,灵机一动的她就像效仿一下曹鸩。

但可惜的是,秦明不似其他修士那般珍稀性命,意识到付聂行为反常竟然立刻补上了漏洞,并借助自己的优势让她变得极为头痛。这让付聂大为感叹,秦明确实比一般修士谨慎的多啊。

既然取巧不行,自然只有撤退了。

失望之后的付聂也不多说废话,双手结印,五个火球击向秦明。接着,付聂收回绸缎,转身向密林中跑去。

修士见此立刻爆喝一声,打出一记风刃,拦住付聂的脚步。这时,包括李威在内的四名修士立刻占据一个位置,组成一个五角形,左手压住右肩,体内法力激荡,翡翠戒指一阵电闪雷鸣。一个雷电阵法,将付聂和秦明围困在中央。

章节目录 第90章 哀悼 10月30日下午,也就是今天,香港四大才子,武侠小说泰斗查良镛——金庸逝世,金老爷子一生创作了非常多脍炙人口的小说,小蜗也是金庸的书迷。

如今老爷子逝世,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已是绝响。除了无限的哀悼,小蜗实在的没有什么语言能够表现现在的心情。只希望金老爷子一路走好,祝愿金老爷子的家人节哀顺变,幸福安康。

另外也祝愿所有读者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章节目录 第91章 五方惊雷阵 看见出现的李威,付聂嘴角一撇,停下自己的脚步。看向秦明,见他面上毫无惊讶之色,她心中一凛在金光符的基础上再加上一层防御。

李威见到付聂的小动作,毫不在意的说道:“宗主,不要白费力气了,我们五人组成的阵法乃是金牛老祖特意赐给我们,用来克制宗主的,我想宗主也应该知道这个阵法的名字。”

“五方惊雷阵?不可能,此阵需要五名佛法深厚之人组成五方揭谛,或者需要五名雷灵根的修士,你们五人都是三色灵根,怎么可能组成五方惊雷阵。”

付聂一边质问一边悄悄将手放到腰间,随时准备取出储物袋中的物品。不过这些微小的动作在秦明眼中,一览无余。只见他刀背一转,一道白光划过付聂的身前。

他淫秽的笑道:“付宗主,只要答应我的要求,我可以替你把这五个无耻之徒除掉。再者,我师傅也是天刀门长老之一,你我结合,奇兽宗和天刀门也可以永结秦晋之好,何乐而不为呢?”

说着,秦明淫秽的目光,在付聂的胸前瞟了两眼,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听到秦明的话,李威等人的眉头皱了一下,有些威胁的对秦明说道:“秦明,休要在此胡言乱语,别忘了咱们之间的约定。不过,就凭你,也未必能够破得了五方惊雷阵!”

闻言,秦明脸上一阵青黄,咬牙切齿,怒视着李威,握紧了手中的刀柄,随时准备出手。

见状,李威瞳孔一收,五人同时后退一步,双手快速结印,嘴中默念法决,严阵以待。似乎对秦明非常忌惮,付聂见此眼神充满喜悦,将绸缎收回储物袋中,摆出一个妖艳的姿势。

付聂刚做好,除了李威以外其余四名奇兽宗修士眼睛都看直了,不过在李威的警告下,所有人再次收回目光。不过秦明都不似他们,害怕李威,大大方方欣赏着付聂。

“秦大哥,小妹答应你便是,就请夫君帮妾身除掉这些叛徒。没有了闲人,妾身也好伺候夫君。”

秦明不敢相信的看着付聂,见她不似说笑,秦明嘴角一咧仰天长啸一声。举刀向李威杀去,不过刚刚上前一步,秦明突然身形一转对着付聂一刀劈下。

秦明的行为出乎众人的意料,付聂见状在储物袋上一抹,一只蠕虫猛然跃到秦明身前,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将他吞下。

蠕虫正是曹鸩的血线蠕虫,虽然曹鸩死了,但这虫子却顽强的活了下来。在吃掉一些血肉之后,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甚至有些更进一步。

如今面对秦明突然的杀招,付聂想都没想直接将其取出,依靠蠕虫强大的再生能力,抵挡住秦明一击。

秦明刀尖没入蠕虫体内,顺势一搅,蠕虫便被拦腰斩断。鲜血夹杂着墨绿色的液体四处飞溅,沾到草木顿时发出滋滋的响声,而秦明手中的刀也一点点的石化。

秦明从未想过蠕虫的毒液具有石化的作用,这把刀可是他辛辛苦苦才从师傅手中得到的,也是他师傅曾经使用过的法器,对他来讲具有非凡的意义。

如今就要会毁他的手上,心中一只积攒的愤怒彻底爆发出来,不过是以前还是现在,总之所有怨气在今日爆发出来。石化渐渐布满刀身,秦明急忙在储物袋上一轻轻拍,取出各式各样的液体疯狂的修补。

不过这些都无济于事,片刻后,整个刀身被完全石化,变成了一把石刀。

付聂没有时间管理这些,在秦明行动的瞬间,李威等人也发动了五方惊雷阵。他们五人的的确确都是三色杂灵根,但手上所带的翡翠戒指却能使他暂时拥有雷灵根。

至于这个戒指是从哪来的,使用后有没有副作用,只有李威一人知道,当然他也不会告诉另外四人。本身另外四人就是临时在奇兽宗找来的,是不是一条心都不确定,他只好留下一手以防万一。

翡翠戒指被法力持续不断的输入而激发,顿时激射出五道电流,形成一个阵法。随着法力源源不断的输入,电流渐渐强盛起来,形成了五个人影。

这五个人影手中各自拿着不同的武器,脸上的表情也各不相同,在阵法形成的瞬间。五道惊雷突然降临,击中阵法内的秦明和付聂。

“轰隆”一声巨响,付聂身上的两道防御被完全击碎,就连粉红绸缎也被雷电烧毁,这足以显现阵法的强大。

相比较付聂的不堪,秦明的却轻轻松松的抵挡住了惊雷。只见烟尘消散后,全身金光的他双眼通红,怒发冲冠,如同野兽一般冲向李威。

见此,李威五人同时一拍手,翡翠戒指发出银色光芒,在他们的身前立刻形成一个雷电保护罩。以他们自身为中心,周围几米的物体,碰触到保护罩立刻飞灰湮灭。

秦明冲到李威身前,一拳打在保护罩上,顿时保护罩便凹陷下去,紧贴着李威的额头。秦明不愧是天生钢筋铁骨,力大无穷,再加上这金身,完全不惧怕雷电。

看到硕大的拳头紧贴着自己的额头,李威强忍着内心的恐惧,爆喝一声,联合另外四人同时催动法力。原本只是雷电形成的人影突然活动起来,五人同时以掌心朝上,五个雷球飞向空中,融合在一起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光芒散去,一把雷电组成的长枪,漂浮在空中,枪头直指秦明胸口,弥漫着惊人的杀气和灵压。

“疾!”

李威一指空中的雷电长枪,长枪心领神会朝着秦明飞去,眨眼间便来到了秦明的身前。

看到这一幕,秦明心中大急,干脆心一横,挺起自己的胸膛直接用肉身承受这一击。

秦明修炼的功法名为《金刚破山决》,练至大成举手投足之间便可以击碎一座山,而且与他的钢筋铁骨,天生神力正好匹配。与敌人近身搏斗,从未败绩,甚至可以与结丹修士一战。

雷电长枪丝毫没有留情,笔直的刺中秦明,紧接着电光涌动,噼哩啪啦声响不绝。

等雷光消散以后,全身焦黑,披头散发,满是惊恐之色的秦明出现在众人眼前。与之前意气风发相比,简直换了一个人。

见李威又要结印,秦明飞快的后退到付聂身边,双膝跪地,磕头不止,可怜兮兮的恳求道:“李道友,饶命啊!只要你放过我,等我出去我必有厚报。另外咱们可以继续联合起来,由我来吸引小世界的修士,让他们落入道友的阵法中,然后杀死他们,得到的东西全部交给你们,我什么都不要。”

“对了,小弟这里还有一点灵石,就请五位笑纳……”

说着,秦明将手伸向腰间。

但李威很显然没有给予秦明这个机会,他们再一次结印,变换位置。五个雷电人影跟随着他们,做出相同的动作,一个雷电牢笼从天而降,将付聂和秦明困在里面。

看着五方惊雷阵的变化,付聂低声喃喃道:“狂雷天牢,能够做到这一步也算你们有点能耐,可惜。老祖没有把关键交给你们,嘿,这作风还是一如既往啊。”

章节目录 第92章 黄雀闫峰 站在付聂身旁不远处的奇兽宗修士,见到她嘴角微动,心中一惊,对着李威疯狂的示意,甚至在雷电保护罩的基础上,再次增加的几层防护罩。

这也不怪这人胆小,他与付聂同时在奇兽宗修炼,亲眼目睹付聂是如何一步步走上宗主之位。尤其是在一次宗门大比之中,他惨败于付聂手下。从那一次开始,付聂就成为了他心中的阴影。

如今毫无遮拦的与付聂作对,在他心中确实有些紧张。在五人练习阵法时,他不止一次提醒自己,这一次有完全的准备,绝对没有问题。但现在看来,却是毫无用处。

李威见到提示,立刻激发阵法,雷电人影十指掐了一个奇怪的手印,往困住付聂和秦明的雷电牢笼一指,五道闪电击打在牢笼上。

结果,吸入了闪电的牢笼立即白光大盛,自动的旋转起来,并喷射出一道道闪电,形成了一块以牢笼为中心的雾状雷云,虽然只有几丈大小,但闪电的威力却将平整的地面打出一个个深坑。

牢笼中的付聂犹豫了一下,将放在腰间储物袋前的手收回,手腕一勾,先前被秦明绞断的血线蠕虫从地下钻了出来。一口将付聂吞下,取代了付聂的位置。

随着牢笼转速越来越快,血线蠕虫的身体开始慢慢分解,此时蠕虫身上冒出红光,一根根鲜红的血丝仿佛在纺织衣物,再次将蠕虫的身体组建起来。

一时间,蠕虫冒出的红光和牢笼的白光,相互胶着在一起,但白光终究胜过红光一筹。

另一个牢笼内,秦明却没有这要好的运气,之前被雷电长矛破了功的他,见自己焦黑的皮肤,一点一点的飘离自己。惊惧之余声嘶力竭的恳求饶命,并将所有的法器祭出,轰击在牢笼上。

这样一来,却变相的增加了牢笼的威力,身体分解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最终,一阵闷响从秦明所在的牢笼中传出,整个人从内部炸裂,鲜血内脏碎片散落一地,在牢笼的旋转下彻底分解。

雷电牢笼在秦明消失的瞬间,附加到了付聂的牢笼上,双重牢笼下白光彻底吞没了红光,随着时间的过去,砰的一声。代替付聂的血线蠕虫也没能逃过身死的下场,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

不过,与此同时,一声惨叫从李威身边传出。正在运转的五方惊雷阵,随着声音一颤,分离崩兮,李威四人立刻受到反噬。虽然李威等人做出了反应,但四散的雷电形成利剑,洞穿了他们的身体,是他们受到了伤害。

阵法消散,整个小世界也发出了颤抖,天空中出现一道道裂缝,好像马上就要崩溃。小世界外面,邓应等人见此吓了一跳,急忙与小世界内的结丹修士联系,询问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在得到佛像异变的消息后,罗固等人喜上眉梢,没想到在这次探索中发现上古遗迹,如果能够得到里面的东西,不禁各自的宗门实力更上一层楼,就连他们也会得到丰厚的奖励。

不止罗固一人,其余六门领队同时要求封印了自己修为,潜入小世界的结丹修士揭开封印,立刻抢夺佛像遗迹。

小世界内,隐藏修为的结丹高手纷纷开始解开身上的封印,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现在也不过是筑基中期。这道不是他们不想出手,乃是为了确保小世界的稳定,以及自身的安危,他们只好一点点的解除封印。

当天刀门结丹修士的修为恢复到半步结丹时,一股强烈的排斥力出现在他的周围,见状他马上再次封印自己的修为,保持在筑基后期,传音给罗固,言明小世界最强不能超过筑基期。

得到这个消息,罗固他们心中虽然早有准备,但也有些失落。现在看了只能依靠小世界内,那些宗门弟子能不能团结一致,运气超过其他宗门弟子。

……

受到重创的李威看向身旁,见原本好好的一人变成了一座冰雕,并且在阵法反噬下碎裂。惊诧之余立刻激发一张防御符箓,小心翼翼的观看前方不知所踪的付聂。

而在李威身边,三只蓝色的蜈蚣飞快的爬到他的周围,隐藏在草丛中,口中开始聚集寒气。

等一切稳定后,付聂的身影出现在李威等人的面前,只见付聂脸色苍白,右臂衣袖不翼而飞,鲜血如溪流淌在白藕般的手臂上,滴落在地上。

原本就对付聂心怀恐惧的修士,转身便要离开,李威见状急忙制止住,劝道:“孙师弟,不要离开,付聂已经身受重创支撑不了不久了,你我在加把劲一定可以擒下此女。”

见“孙师弟”脸上的惊恐之色一点也没有减少,李威心中一沉,又说道:“孙师弟,你可要想好了,就算你现在逃跑了,等她出去小世界后就不会秋后算账吗?与其日后死得不明不白,还不如现在就解决她。在她身上好好捞一把,孙师弟,你再仔细想一想!”

“孙师弟”听到李威的话为之一愣。正在思考之际,付聂身形一闪,出现在他身前几丈的距离,见此“孙师弟”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一张符箓,心中却比较松懈,因为有足够的时间施展这张中级低阶防御符箓,所以他没有把付聂的攻击看在眼中。

可是,还没等他用法力激发符箓,就惊讶的看见,冲过来的付聂对他神秘一笑,眼神中却充满了怜悯,接着一只手对着他一会,动作就像是与朋友告别一样惬意。同时,他也感受到脖子上微微一紧,似乎有什么东西勒住了自己脖子。

“孙师弟”一怔,还没有搞明白付聂的用意,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两眼一黑,不醒人事了。

“孙师弟!”

一旁的李威,两眼瞪圆,把付聂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不禁失声叫了出来。

他亲眼看到,付聂冲到“孙师弟”数丈远的距离时,只是把手轻轻地一挥,修为不容小觑的“孙师弟”头颅一歪,人头骨碌碌的滚落到地,石首两地。无头尸体向后退了两步,双腿一蹬,笔直的栽倒在地,滋滋的喷着数米高的血泉。

李威顿时感到自己双脚冰凉,后背寒气直戳脊梁骨。而在草丛中,早已蓄势待发的蓝血蜈蚣,将嘴中寒气喷射到李威的脚踝上,寒气顺着脚踝处的经脉,逐渐布满李威的全身。

另外一边,剩下的两名筑基修士眉毛跳了三下,对付聂说道:“臭婊子,等我们恢复,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李师兄,你赶快恢复,我们先替你顶着!”

虽然他们汗流满面,言语中充满着兔死狐悲之感,身体不停地后退,但还是装出一副舍己为人的样子,硬着头皮站在原地。

听到两人的话,李威心中一凉,暗骂两人只放屁。果然,两人话音刚落,转身分头向密林中冲去。见状,付聂一拍自己腰间的储物袋,一团团虫子出现在眼前,对着逃跑的两人一指,虫群立刻扑了上去。没过多久,凄惨的叫喊声后,两具白骨出现在地上。

见两人已死,李威最后一丝反抗也随之消散,满怀不甘的他看着付聂,只听见付聂嘲讽道:“师弟,虽然牵引术是我设下的,但相隔千里就能准确知道我的位置,你真的以为我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吗?”

听到付聂的话,李威脸色苍白,自嘲的笑了两声。就在这时,李威身后的密林中,一股骇人的巨大灵气爆发出来。

付聂一怔,尚未反应过来,一道惊鸿从树林中激射出来,一下便将李威的脑袋击碎,让他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就横尸在此。

见此,付聂立刻做出防御,一道读书声从密林中悠悠传出,一名白衣书生流星赶月的冲到李威身边,弯腰扯下李威腰间的储物袋,然后放声大笑,脸上充满了喜悦。

只见此人长相倒也俊美,鹰钩鼻,蓝眼睛,但一道纵贯脸上的疤痕,却将这一切毁掉。身上煞气弥漫,让人一见就不禁打了个冷颤,想要敬而远之。

“闫峰,勿澜书院,‘判官笔’闫峰!”

付聂明显认得此人,嘴中喃喃自语:“今天真是倒霉,先有打不死的小强秦明,后有施展五方惊雷阵,想要困杀我的宗门叛徒,如今又出了一个‘判官笔’闫峰,嘿嘿,今天是要逼我大开杀戒嘛!”

章节目录 第93章 鬼母付聂 白衣书生将手中储物袋一收,眼神瞟向付聂腰间鼓鼓的储物袋,嬉皮笑脸的说道:“付宗主,小弟闫峰有礼了!”

付聂见闫峰如此礼貌,摸了摸鼻子,淡淡的看着他,目光闪烁不定。虽然敌人强大,但越是强大的敌人就应该越冷静对待!

她一勾手指,三条蓝血飞蜈回到手中,接着放入储物袋中保护起来。直勾勾的看着,闫峰身前的耀眼黄光,完全被吸引住了。

这一支造型奇特的毛笔,笔头硕大,长约一尺有余,笔杆娇小,差不多有四五寸的样子,通体洁白,笔杆上写有奇怪的印记,印记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就是这样一件古怪的东西,一举击杀了李威。

付聂死死的盯着此物,神色渐渐阴沉了下来,满脸乌云压顶,嘴巴闭得紧紧的,但“法宝”两个字,却在她的心头不停地闪过。

从毛笔的威力,以及那惊人的灵气爆发,无一不证实了此物的确是和她的“绸缎”一样,是一件令筑基修士望而却步的法宝。

不过,就算是法宝,付聂也没有将其放在心上。包括她在内,所有筑基修士在没有突破结丹,这个情况下根本无法将法宝的全部能力发挥出来。就拿她的绸缎法宝来说,将物体包裹住后分解只是最基本的一个能力,至于其他的作用,也不是付聂能够想象的。

当然,放不放在心上是一说,如何应对闫峰又是一说。

闫峰和付聂一样,都无法激发法宝正真的威能,但闫峰作为勿澜书院的弟子,所修炼的功法就是和这件法宝相匹配的,所以他可以激发法宝一半的能力。

如此一来,双方实力差距甚大,她可不认为闫峰这个“判官笔”,会因为心情不错,而放过自己一马,看来真的要动用底牌了。

付聂在正心中盘算,对面的闫峰终于检查完了储物袋,原本就喜笑颜开的他,抬起头来更是乐开了花,看来收获是不少了。

其实这也很正常,李威他们本就被神秘人加持了特殊法决,使得妖兽无法发现他们。要不是再一次行动中,被秦明发现而秦明有没有把握一举杀死五人,所以在李威的建议下才临时组合,出手对付付聂。

这一路行来,李威自然也会运用这个方便,到处寻找灵草。结果为等他们笑着离开小世界,就被闫峰送到了阴间。他们辛苦得到了灵草,也就归了闫峰。

闫峰狞笑一下,见不远处还有两个储物袋,正准备弯腰之际,两个火球从远处飞来,打断了他的举动,逼迫他不得不后退一步,控制毛笔,击散火球。这样闫峰心中大怒,脸上的凶戾之色更胜。

这两个火球自然是付聂所放,在闫峰检查储物袋时,付聂见天色稍稍阴暗下来,整个环境正好对她有利,她又怎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闫峰缓缓地望向付聂,脸上的肉开始抖动,伤疤如同活了过来扭动起来,仿佛一只只蚯蚓,让人感觉极为恶心。他狰狞的看着付聂,见付聂确实元气大损,突然张口说道:“你找死!”

付聂闻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笑嘻嘻的说道:“闫道友,此言差矣,应该说‘你找死’才对!”

闫峰丑陋的面孔变得阴沉如水,他万万没想到,法力大损的付聂竟然敢调侃他,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升了起来。

他当年尚未筑基之时,便依仗着几件不错的法器,和凶狠毒辣的手段,在各派低阶弟子中凶名远扬。

要知道,他因为一次回家了却红尘,见到土匪恶霸欺凌村民。便孤身一人杀上山门,将恶人们关在小黑屋里折磨了三天三夜,让他们日夜哀嚎忏悔,才将人杀死。这一来便触犯了修仙者不能干扰凡间事情的规则,当时有几名修士想要将其捉拿,结果被他杀死。

修士的宗门和世家自然要讨一个说法,为了避免麻烦书院,闫峰他孤身一人寻找出那几名修士所犯的错误,然后将这些摆在明面上。结果一出,前来讨要说法的宗门世家立刻灰溜溜的逃走,闫峰“判官笔”的名头也彻底响彻须河山脉。

再加上有勿澜书院的包庇,闫峰越来越愿意去找修士的麻烦,当然他也不是没有脑子,对于那些有背景的修士,一般很少出手。等杀人后他便会逃回书院,书院顾忌他“判官笔”的名号,自然不会将其交出去。

于是追杀他的人投鼠忌器,只能干瞪眼,看着他继续逍遥自在。等风头过去后,便再度出手,而那些高人也懒得过问这些。如此一来,闫峰在七大派中更加凶名远播。也养成了说一不二,唯我独尊的骄狂心态。

可如今,受了伤了付聂竟然佛了他的面子,怎能不让自大惯了的他勃然大怒?

气急了的闫峰不再与付聂多说一句废话,手对着毛笔一指,此物便化作一道惊鸿,直飞付聂的头颅,打算如同杀死李威一样,一举击碎付聂的头颅。他自信,毛笔的速度绝对超过,付聂激发符箓或者其他防御法器的速度,将其一击必杀!

付聂可不会让他如意,她飞快的一拍储物袋,将一件葫芦取了出来,直接将葫芦扔到身前。葫芦被毛笔一撞,立刻炸裂四散,但惊鸿也被阻拦下来。

见此,闫峰并没有惊讶,他相信自己的法宝不会轻易被阻拦。果然,惊鸿稍稍停顿后,便再次飞向付聂。就在距离付聂只有一丈远的地方,一只周围燃烧着绿色火焰的骷髅头一口将惊鸿吞下。

见到这等状况,闫峰为之一惊,急忙召唤回毛笔。可骷髅吞噬的毛笔,被绿色火焰一烧,竟然将上面他所刻下灵魂印记烧散了大半。

竟然有些不听使唤,见此闫峰心中一凛,加大法力输出才将毛笔唤回身边。这段时间,付聂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三个葫芦,这一次她一一将葫芦口的塞子拔掉,对着闫峰一指,娇喝道:“去!”

只见,三个葫芦一阵颤抖,从里面喷出灰黑色的烟雾,烟雾凝聚形成了三个手持长枪,骑着骷髅战马,阴气缭绕的鬼物。

鬼物在付聂的指挥下,从三个方向冲向闫峰。长枪一抖,出现十个枪花,将闫团团围住。

“砰”的一声,三个骷髅骑士被一道光芒击散,飞快的回到付聂的身边,再次成型。不过被光芒击中后,三个鬼物凝聚的身体明显稀薄了一点。

此时,闫峰已经将法宝收了起来,手中拿着一面镜子,镜子上光芒闪动,随时准备喷出。而他的头顶上则顶着一个白色圆球,圆球在法力加持下滴溜溜的旋转,释放出一个屏障将其保护起来。

付聂经验丰富,一眼便看出,这两件都是顶级法器中的精品,威力绝对非同凡响。

于是,她双手快速掐诀,然后对着地面轻轻一拍,嘴中喊道:“疾!”顿时,一阵阵阴风骤起,飞沙走石之际,无数阴魂鬼物聚集在付聂身边,形成庞然大物!

看到这,闫峰心中突然泛起一丝苦笑,久违的一点回忆出现在脑海中,他不禁摇头自嘲道:“原来传说是真的,奇兽宗真的有一位‘鬼母’存在!”

章节目录 第94章 飞颅灭敌 随着孤魂野鬼越来越多,付聂的气势也逐渐到达顶点,在无数的鬼物中,她仿佛一切的主宰,使闫峰心中一颤,竟然萌生出退意!

闫峰手中的镜子虽然对鬼物有所克制,但是,镜子的主要作用则是夺取对方法器的控制权。当镜子被激发后,喷出光芒照射在对手的法器上,就可以直接将法器上的灵魂印记除掉,并且扰乱对方法力输出。

而且这面镜子也可以夺取灵兽的控制权,这个能力就是闫峰用来专门针对奇兽宗修士,所特别请宗门内炼器大师加持上去的,为了这个能力,闫峰可谓是倾家荡产。

不过这种能力只能作用在实物上,对于付聂周围的鬼物,除了用光芒驱散外,没有任何实质的伤害。如此一来,整件法器就变成了一件极为鸡肋的东西。

就在闫峰思考对策的时候,一阵马蹄声将其惊醒,抬头看去,原本已经稀薄了很多的骷髅骑士,在吸收了许多的孤魂野鬼以后,再次变得凝实,长矛尖端闪烁着黑黝黝的光芒。

战马飞驰到闫峰身前,长矛直刺他的心脏,枪出如龙,一股巨力如排山倒海之势扑面而来。这一击恐怕是骑士最强的攻击了,只要顶住这一击,就可以找到破绽。

想到这,闫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中级灵石,一边恢复损失的法力,一边激发头顶圆球,是身体周围渐渐弥漫起白雾。

骷髅骑士的长矛发出一阵破空声,一点寒芒贯穿空气,刺在闫峰身前的白雾上。顿时,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爆发出来,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弥漫,火星四溅。

三根长矛抵在白雾上,尖端的黑色光芒顿时大盛,与白雾形成黑白两色的光团,互相吞噬。

骷髅骑士终究只是无根的浮萍,在闫峰手中中级灵石的支撑下,白色光芒吞没了黑光,将三只骷髅骑士击散。

当然,原本消散的骷髅骑士转眼,便再次在付聂的身边。不过这一次,付聂没有再给他们机会,被法宝所伤的飞颅冒着绿油油的火焰突然出现在三者身后,一口将三者吞下,发出嘎嘣的声响。

将骷髅骑士吞食后,飞颅凶焰大涨,张口一吸,无数鬼魂被其吞噬,聚集在周围的孤魂野鬼颤抖着身体,使得原本就虚幻的他们更加透明,甚至有些鬼魂被飞颅的凶威,吓得魂飞魄散。

付聂见状,对着飞颅一点,指尖形成一点黑芒,黑芒照射在飞颅的额头,浮现出一个古怪的印记。印记散发出光芒,继续吞噬鬼魂的飞颅惨叫一声,停止吞噬剩余的鬼魂,心有不甘的飞到付聂的身边。

正在服用丹药,寻找逃跑路线的闫峰,见飞颅并不太听从付聂的话。心中再一次升起一丝侥幸,悄悄的把一张附带着雷电的符箓捏在手心,然后再次抓出了一把低阶符箓。

一般来讲,雷电法术相比较其余法术,对于鬼魂、妖魔都有非常强大的克制作用。闫峰这一张雷电属性的符箓,是一张品阶不敌的闪雷符,激发符箓以后,可以释放出一击天雷。

等飞颅彻底安定下来后,付聂对着闫峰一指,飞颅立刻怒吼着飞向闫峰。

早已等待这一刻的闫峰,长袖一甩,数张符箓同时飞出,风刃、火球、冰锥各种各样的法术爆发出来。

不过,这些法术对于飞颅而言根本不起作用。只见飞颅口中喷出绿色的火焰,闫峰这些攻击立刻被火焰击散。而绿色火焰气势不减,轰击在闫峰身前的白雾上。

面对如此强大的攻击,要是普通修士早已吓得六神无主,但这一切依旧被闫峰计算在内。

在火焰消散的瞬间,闫峰看准时机,将手中的闪雷符连同剩余的符箓一起扔向飞颅。面对相同的攻击,飞颅依旧毫不在意直接冲撞上去,张口便将所有符箓吞下。

这下子正中闫峰的下怀,他马不停蹄的激发所有的符箓。只听见一声惊雷炸响,在付聂和闫峰两人中间,生起了一个巨大的蘑菇云。

看到这种状况,付聂的眉头稍稍一皱,但很快便舒展开。玉手凌空一抓,周围所有的鬼魂被一阵强风拉扯、撕碎,汇聚在她的手上。

而见到自己计策成功,闫峰惊喜之余再次将毛笔法宝祭出。在上面再次刻下自己的灵魂印记后,毛笔法宝围绕闫峰转了三圈,变作惊鸿贯穿烟雾急射付聂。

听到身前传来破空声,付聂嘴角一翘,将聚集鬼魂的手掌伸出。叮咚一声,一只两丈大小的,阴气缭绕的黑色巨手出现在付聂的身前,将闫峰的毛笔法宝抓个正着。

法宝被阻完全在闫峰的意料之内,他可不相信单凭一件法宝就可以击杀付聂,这次使用法宝还是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争取逃跑的时间。

之前见到飞颅不受付聂的控制,闫峰虽然有一丝侥幸的心里,但多年以来以杀人和被追杀的经验来看。出现这种的侥幸心理,也是距离死亡最近的时候。他还有更大的野心,岂能死在这里?

所以,在法宝被阻的第一时间,闫峰果断的将镜子一收,转身一边控制毛笔法宝后退,一边向眼前的密林冲去。

然而这一次他却失算了,无论他如何控制法宝,毛笔都无法挣脱开付聂的黑色大手。而这时,蘑菇云以及消散,一堆散落在低的骨骼突然漂浮在空中,再次形成了飞颅。

重新出现的飞颅左右环视,嘴中发出“咯咯”的笑声,腾地一下,两个眼眶中再次升起两点绿色的火焰,火焰点燃了整个飞颅。

见到重生的飞颅,闫峰心中咯噔一下,呆愣了片刻。可就因为这片刻,付聂将毛笔法宝一甩,整个黑色巨爪爆裂,形成一条条黑龙,飞到毛笔法宝周围,相互撞击,形成一个黑色的圆球将法宝包裹在里面。

被黑球包裹的毛笔法宝,散发出不甘的响声,不停地撞击在球面上。

失去法宝的闫峰顿时吐出一口鲜血,精神萎靡不振,顾不得一切转身向密林中逃窜。

正在原地发呆的飞颅,见到逃跑的闫峰,就像是看到了美味。发出一阵欢快的叫声,冒着绿色火焰的飞颅紧紧跟随在闫峰身后,钻入密林之中。

见状,付聂将法力一收,倚靠着背后的树体,拿出一些疗伤丹药吞下,然后就在原地盘腿打坐。

密林中,慌不择路的闫峰不停地向前面逃跑,听到身后“吼吼”的笑声。闫峰脸色变得苍白,一时间竟然有些失神。

“砰”的一声,没有注意脚下的闫峰,竟然被一根朽木绊倒在地。与此同时,头顶上的防御法器闪烁一下,彻底碎成了粉末。

方寸大乱的闫峰泪涕横流,攀爬、后退,大喊大叫,全身泥泞不堪。丝毫没有当初意气风发的样子,现在他像极了一个小丑。

嘴中不停地大喊“饶命”二字,脑海中也浮现出了被自己所杀之人,临死前的种种。可惜,飞颅没有足够的智慧,在它眼中,闫峰正在不停地叫骂。

于是,为了尽快完成自己主人付聂的任务,同时也解决眼前这个吵闹的苍蝇。飞颅周围绿焰猛增,一下穿过闫峰的身体。再次出现时,一个身体虚幻缥缈,长相与闫峰类似的魂魄被飞颅吞下。

吞下这个魂魄后,飞颅高兴的吼叫两声,吐出一丝绿焰将闫峰的尸体烧毁,叼起地上的储物袋飞向付聂。

……

位于佛像附近的高山上,一只巨大的飞鹰,满怀悲愤之情追杀着两个年轻修士。这两人都穿着两仪宗的服饰,样貌也有九分相似。

章节目录 第95章 慕容双子 两名修士逃跑之余竟然面带笑容,并不时向身后的巨鹰挑衅,更加激起巨鹰的愤怒。

巨鹰扇动双翼,两道散发强烈光芒的风刃,撕裂空气,打向两人。

听到身后的声响,两人快速的向左右躲闪。接着发出冰凌术,击中巨鹰的双翼,将一大块血肉击穿,鲜血洒满天空。

受到创伤巨鹰并没有逃走,反而更加凶猛地追击二人。二人见此心中讥笑不已,不过见眼前快要进入山谷,其中一人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披风,将自己遮住。瞬间,整个人消失的无影无踪,任何气息都没有留下。

另一人则趁此机会,双手用力的在自己脸上揉了两下,表现出惊恐的神色,捏尖了嗓子一边向山谷内跑去,一边高声喊道:“姜师兄,快来救命啊,我把巨鹰引过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蓝光突然从山谷内激射出来,正准备发动风刃的巨鹰见状,一是没有反应过来,蓝光重重地与巨鹰撞击在一次。“砰”的一声巨响,巨鹰的脑袋被击碎,无头尸体坠落到两仪宗修士山谷前。

两仪宗修士见此,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表现出一切终于结束的样子。正要准备向前查看巨鹰状况时,一位七八十岁的黄衣老者突然出现在她身前。

看到老者,两仪宗修士嘴角一撇,然后蹦蹦跳跳的走到老者身边,面带笑容的问道:“姜师兄,这只妖兽是死了吗?”说着,她可以抬了抬自己含苞待放的胸部,妩媚的一笑。

不过这些对于黄衣老者没有丝毫的作用,他的目光一直放在巨鹰的尸体上,并且不时将一根根骨头拆卸下来。至于剩下的血肉,老者则直接放入嘴中,咀嚼起来,脸上并留露出幸福的表情,好似在品尝什么人间美味。

两仪宗修士见此冷哼一声,四下观看,见不远处一片血肉中有一根金色的翎羽。她快步的走到翎羽旁,俯身将其捡起,再一次蹦跳着回到老者身边。

这时,体积庞大的巨鹰已经被老者吞噬的一干二净,他的肚子仿佛一个无底洞,无论多少东西都可以装在里面。并且,在吃完血肉之后,原本布满皱纹的脸,渐渐变得光滑,有弹性,整个人容光焕发。

老者打了一个饱嗝,拍了拍肚子笑呵呵的说道:“小丫头,没事办什么男人,对了附近还有什么妖兽?”

听到老者话,两仪宗修士浅笑一下,十分恭敬的回答道:“姜师兄,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叫慕容银屏,不要再叫我小丫头。还有,附近的二级妖兽已经被你吃光了,在强大的我也不是对手啊。说不定我一露头,就被妖兽吃了。”

“好了好了!”

老者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剔着牙说道:“慕容银屏,不错的名字。你可知道我到底是何人?”

慕容银屏闻言神色一凛,嘴角微微颤抖,有些不知所措。不过这时,她的衣角突然抖动了一下,她立刻回过神来,将额头上的汗渍擦掉,小心翼翼的问道:“师兄可是五鬼门的人?”

老者见她一语道破自己的跟脚心中十分惊讶,脸上杀机大起,正要说话之际,只见十余道白光从天而降。

原本一动不动的老者,身子忽然腾空而起,然而轻巧的双足着地,落在了另一处空地上。

这样一来,白光顿时落空,噗噗噗,纷纷插进了老者打坐的泥土里,露出了半截晶莹剔透,锋利无比的冰锥。

老者见此情景,神色顿时大怒。他右手一伸,五指张开,噼里啪啦一阵巨响,五个手指都出现一个火球。

“臭丫头,本想留下你的皮好好欣赏一番,既然你自己找死,就别怪我辣手摧花。等你死后,老夫一定好好宠爱你的尸体!”

老者看着慕容银屏,森然说道。然后五根手指一弯,在猛然一弹,五个火球排成一条直线,飞射慕容银屏。

慕容银屏见此,快速蹲下,双手在地上一拍,顿时形成一道土墙,将老者的五个火球阻拦下来。

老者正要向前,却发现自己双脚不知何时陷入泥土之中。接着,无数冰锥再次从天而降。

见自己暂时无法行动,老者一拍自己腰间的储物袋,取出一把黄色伞形法器,撑开后一个圆滚滚的类似护罩一样的黄色光球,立即将老者保护起来。冰凌碰到光球,发出噼里啪啦的怪声,没过多久,十余根锋利的冰凌纷纷断裂。

这件伞形法器也是一件顶级法器,而且从威力上来看,绝对是防御法器中的精品。

看到老者还有这种宝贝,慕容银屏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迸发出金光。手上也取出一把利剑,控制着飞向老者。

被保护起来的老者,见飞剑只是一把中级法器,心中轻视之余也想要速战速决。只见他取出一张画着锤子的蓝色符箓,向里面注入庞大的法力后,符箓光芒一闪化作击杀巨鹰的蓝色光芒冲出圆球,这竟然也是一件威力不小的符宝!

呛啷一声,蓝色光芒一击便将慕容银屏的飞机打碎,然后飞快的冲向她。

就在老者想要观赏慕容银屏,脑袋被符宝击碎的画面时。他突然发现,慕容银屏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蓝色光芒的后面,并且手中爆发出一阵飞雪,将他眼前的一切遮盖住。

视线被遮蔽,老者自然心中一惊,他急忙将双脚从泥土中拔出来,然后控制着蓝色光芒来了一个急转弯,重新打向“慕容银屏”。

然而,一向无往不利的符宝竟然扑了一个空,重新回到他的身边。见此情景,老者本能的想到自己一定是中了幻术,但细细考虑过后,他发现自己并没有给予对方施展幻术的机会。这下子,老者更加凌乱了!

既然一时间没有想出头绪,老者便继续严加防守。等飞雪消失后,一把金色剪刀撞击在光球上,剪刀双刃用力一夹,光球竟然如纸片一样,被轻易击碎。

见此,老者惊呼道:“法宝!?”

慕容银屏闻言没有说话,继续一心一意的控制剪刀,想要将老者的脑袋剪下来。不过,防御法器被破的老者,也不是省油的灯。腾空躲闪之际,依旧释放出一个个火球,干扰慕容银屏。

但这些火球都奇怪的被突如其来的冰凌破坏,老者心中惊惧,转身便要离开。可惜金光一闪,老者的脸颊被剪刀划破,整个人脸竟然浮肿起来,显露出里面一张满是疙瘩的丑陋面容。

老者眼看自己的真是面容要被识破,双手掐诀之际,一个青铜戒指毫无征兆的从地下冲出,将其困在原地。金色剪刀飞到老者面前,在脖子处绕了一圈,轻轻松松的变将老者弄得个身首异处。

然而,滚落在地上的并不是一个圆滚滚的脑袋,而是一张里面沾有血丝的人皮。

远处的慕容银屏见此,顿时腹中一阵翻腾,前面不远处一个与其相似的修士凭空出现,正是之前隐藏起来的另一个修士。

两人看到这一幕,都是非常的惊讶,茫然无知。这时,一道血光从无头尸体喷出,向佛像的方向飞去。

章节目录 第96章 三眼凶鳄 慕容银屏见血光消失,收回剪刀跑到修士身边,问道:“慕容金铃,那到底是什么人啊?”

修士闻言柳眉一竖,娇嗔道:“没大没小,叫我姐姐!”

慕容银屏闻言,鬼灵精怪的吐了吐香舌,撒娇着说道:“姐,既然现在没什么事,不如咱们去佛像那边看看,说不定可以发现有趣的东西呢!”

慕容金铃闻言略微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将青铜戒指和披风一收,两人拉着手仿佛游玩一样,向佛像飞去。

……

东方,黑色沙漠之中一片绿洲处,一男一女两名寂河宗的弟子,到处用冰锥术刺戳着沙地,似乎在寻找什么。

可是,过了大半天,依旧毫无所获。

“那贱人到底躲到哪去了!找到她以后,我一定要把她身上的肉,一块一块的割下来,再把她的眼珠子挖出来!”女子原本长相貌美如花,但这一张嘴却是阴狠毒辣的话语,让男人听了后背直冒冷汗。

“师妹,还失算了吧。佛像异状已经这么明显了,再不去就要晚了!”男子有些懦弱的说道,似乎非常害怕眼前的这个师妹。

“呸!都怪你这个废物,连一个被下了禁止的小贱婢也看不住,将然让她在咱们眼皮底下溜走了。传出去还不被别人笑话咱们!我真是服了你了,你是不是又精虫上脑,看上那个小贱婢了!”女子不听男子的话还好,一听了以后,立马满脸怒气,踮起脚尖指着男子的鼻子一顿臭骂,说的男子一无是处,无地自容。

不过说归说,女子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没有落下,不过见天边有不少疾驰而过的修士,她还真不敢在这里继续逗留下去。一旦佛像那里真的有异宝,即使自己没有得到,但能够多除掉其他宗门弟子也是一件大功。

但就这样灰溜溜的离开,女子还是有些不甘心。在原地踌躇半天后,她一咬牙,取出一张蓝色的符箓。

看着这张符箓,身边的男子神色一凛,一把抓住女子的手腕。有些犹豫的说道:“师妹,对付一个废人用不着动用这张符箓吧。我看还是一起释放一个法术,立刻赶去佛像那里吧!”

女子闻言古怪的看了男子一眼,眼神中充满着对他的不信任。见状,男子只好收回自己的手,暗中叫苦不迭,默不作声的退到女子身后,取出一件飞行法器,等着女子。

甩了甩被男子抓住的手腕,女子将蓝色符箓扔到身亲的空地上。嘴中默念口诀,一时间,符箓化作一片数十丈的黑影。将此地遮得严严实实,接下来附近的气温骤降,变得奇寒无比。

一盏茶的功夫,整个地面被冰封起来,寒气逼人无数黑沙里面的妖兽,纷纷被冻成了冰雕。此时一眼望去,整个沙地已是晶莹一片。

女子睁大眼睛,扫视了几乎无立足之地的沙漠后,见丝毫一样都没有。她恨恨的脸色一沉,没好气的在地上踩了两脚,悻悻的走到男子身边,在男子的搀扶下登上飞行法器离开了此地。

已经离开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在整个冰地的中央,渗出了丝丝鲜红的液体,只是液体太清淡了些,所以逃过了女子的眼见。

一个时辰后,当殷红有了扩大的趋势时,这里的冰面突然鼓起一个小包,并且越来越高大,越来越明显。

到最后,冰包一阵剧烈的颤动,竟从里面钻出一个身穿奇兽宗服饰的女子,女子披头散发,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皮肤溃烂,鲜血直流。手上则紧紧地抓着一颗宝珠,上面光芒闪动,似乎不是凡品。

慢慢爬起身来的女子,慌张的环视四周,见周围再也没有其他人。正要从冰地内爬出来时,整个人却突然落回坑中。随着一声惨叫,一双玉腿被扔出坑内。整个人消失的无影无踪,片刻后,黑色沙漠不远处正在采摘草药的一名修士,突然陷入黑色沙漠之内,一颗神色惊恐的人头飞出。

……

付聂在经历了小半日的长途跋涉后,终于赶到了中央湖泊的位置。这是前往佛像的必经之路。

湖泊清澈平静,里面隐约有生物游动,透过折射,可以清晰的看到一个青铜大门安静的沉寂在湖泊低下。从湖泊正上方往下看,湖泊与青铜大门就像是一个张开的巨口,显得十份诡异。

让付聂大感意外的是,这一路上竟然安然无事,再也没有碰上其他人的狙击。

也许都去佛像那了,在心中自我安慰后,付聂开始小心翼翼的围绕湖泊搜查。她自然不知道,在此方向上,比他早赶到的人已经被精英们杀戮一番,在他身后的人也被闫峰和秦明清理了一遍,再加上佛像异变吸引了其余的人。

如此一来,即使还有几位漏网之鱼,但也自知夺宝无望,找一个隐蔽的地方,隐匿行踪做起了缩头乌龟。这当然是弱者们,保命的不二法门。

而付聂作为“精英”之一,自然不会学他们。所以此时的她,站在湖泊一处塌陷的草坪前,神情古怪的细看着眼前的脚印。

盯着脚印观察了片刻,付聂对着空中一抓,一只飞鸟出现在付聂的手中。接着付聂将其扔入湖泊之中,没过多久湖泊内先是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数声如水牛一样的低鸣传出,吼声中充满着愤怒之意,但随即又响起连串的轰隆隆雷鸣声。

各种巨响、爆裂声不断传来,一只身长数十丈,全身覆盖着墨绿色鳞甲,脑袋两侧一双灯笼大小的黄色眼睛的妖兽怒视着付聂。

更为奇怪的是,这只古怪的妖兽额头还生有一只竖眼,这只眼睛并没有睁开,但里面却蕴含着灰黑色的流光,更加使妖兽显得鬼魅。

妖兽整体样貌如同一只鳄鱼,不过在后脑的位置却有一个满是毛发的手掌,手掌中正握着一个正在跳动地心脏。见到付聂毫无防备的站在身前,妖兽怒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将其一口吞下。

妖兽不但长相诡异,而且能力也非同一般,四肢用力,便如同箭矢一般,直冲付聂身前。速度之快,就连一般的法器也比不上。

见妖兽发动攻击,付聂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一张符箓在身前化作土墙,将妖兽挡在外面。

接着,玉手横推,三十六把样式不同的飞剑,从储物袋中飞出,组成了清河宗秘传之技——清河剑阵。

不过相比较清河宗的修士,付聂这个清河剑阵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先不说飞剑各有不同,就是整个剑阵也只有起始式,至于后面的变化,却是没有丝毫展现出来。

就算是这样,剑阵也将妖兽压制的死死地,没有反击的机会。

十几个呼吸后,付聂五指微曲,由掌变爪,往下一按。只见,组成清河剑阵的三十六把飞剑,如飞蛾扑火,将妖兽钉在原地。

章节目录 第97章 门后世界 清河剑阵作为清河宗震宗秘术,自然严谨外传,但是有些特殊的修士除了在修真联盟获得外,要想得到这门剑阵修炼法门,就需要从清河宗重点培养弟子身上获得。

而被付聂杀死的曹鸩,正好就是清河宗重点培养的弟子,她也随身携带着清河剑阵的修炼玉简,好随时随地都可以修炼。

可惜曹鸩在这小世界却被付聂杀死,而记载这门秘术的玉简,就轻易被付聂得到了。不过,没有相对应的功法,就算得到了玉简,也只能摆出一个样子,吓唬一下不明白里面究竟的修士。

就算是这样,剑阵的威力也非常惊人,像眼前这只鳄鱼妖兽,都被压制的毫无反手之力,足矣看出,要是真的剑阵那威力绝对非同一般。

被钉在地上的妖兽发出不甘心的怒吼,眉心的竖眼突然睁开,一道乌黑的光芒爆发出来。付聂见状立刻激起一层防御护罩,阻挡黑色光芒。这时,长在妖兽脑后的黑色大手,如蝎子的尾勾一样,将妖兽身上的飞剑一一拔出。然而飞快的消失在湖泊里面。

等光芒散去后,付聂见眼前的妖兽逃回水中,无奈的收回法器。纵身跃入湖泊中,来到青铜大门外面。铜门上铭刻着许多付聂看不懂的、歪七扭八花纹似的古文,在外面则是一圈拥有十个凹槽的装饰。

在付聂的身后,一双愤怒的眼睛正盯着她,想要上前却又感到害怕。眼睛正在踌躇之际,只见付聂双手一甩,十道光华飞射在青铜大门周围的凹槽内。

这十道光华,里面包裹的正是中阶灵石,在灵石的刺激下。青铜大门轰然打开,本以为会产生强大吸力,将整个湖泊的水吸进去的付聂,施展法术将自己定在原地,却发现整个青铜大门上面覆盖着一个光幕。这个光幕将整个大门保护起来,防止湖水倒灌。

见此,付聂围绕光幕转了几圈,银牙一咬,一头扎向光幕,令她感到惊讶的是,她竟然毫发无损的径直穿过了光幕。进入到青铜大门内的世界。

一直下落了十余丈的距离,付聂双脚轻轻点地,然后身体在空中转了一圈,无数可以自行发光的虫子,将整个铜门内世界照亮。

借助虫子们散发出来的光芒,付聂清楚的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深邃的溶洞内,溶洞的尽头有着四面青铜大门,周围全都是一些奇形怪状的钟乳石。

不过,这条必经之路却令付聂感到震惊,尤其是两边石壁上的悬挂物,更使得四扇青铜大门诡异万分。

如果有人不想从铜门进去,而想要投机取巧打通石壁,迂回过去的话,那么这些人绝对会倒了大霉。因为石壁上附着风系禁制,投机取巧之人都会被这禁止切成碎片。

付聂能够知道这件事,多亏了石壁上悬挂着各种各样,人类不同部位的血肉所给予的提示。这些人大多死无全尸,偶尔有几名全尸者,身上也被无数的冰锥刺穿,如同一只豪猪。

从石壁上的残存的血肉,以及凝结成紫黑色固体的鲜血,可以判断这些人已经死去了一段时日。付聂非常认真的看了一会仍保留完整尸体的那名修士,脸上所以留下来的痛苦表情,然后贴了贴有些干裂的嘴唇,毫无表情的向铜门走去,似乎这些死尸对她完全没有影响。

可实际上,这些东西对付聂到底有没有影响,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不过,既然到了这个地方,付聂也没有打算空手回去,只要碰不上隐藏修为的结丹老祖,付聂自信自己不惧任何一名修士。

就这样,付聂怀着满肚子的忐忑不安,走到了四面青铜大门面前,这一路走来,她面不改色,就犹如在自家后院里漫步一样,悠闲自在。

见自己没有触发任何禁制,付聂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挺起胸膛打量着四面青铜大门。这一看付聂才发现,原来这些青铜大门早已被打开,外面不过被人下了一个禁制,让刚进入此地的人觉得青铜大门依旧关闭。

付聂玉手一挥,整个禁制瞬间就被破坏,四个硕大的洞出现在付聂眼前。

看着里面伸手不见五指,付聂轻拍腰间的储物袋,四只蟑螂样子的虫子出现在付聂的手上。付聂在对着虫子低语了几句,四只虫子震动翅膀,发出嗡鸣声,好似在与付聂交流。

接着,四只虫子各自飞入一个青铜大门内,见虫子消失在眼前,付聂也盘腿坐在地上取出一件防御法器。将自己保护起来,然后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着。

此时的付聂看似在休息,实际上则是借助奇兽宗的驱虫秘术,使得自己可以借助虫子,看到青铜大门内的事物。

经过一盏茶的功夫,四只虫子同时穿过黑暗,来到一处满是鸟语花香的仙境。各种奇花异草和许多说不上名来的怪树,触目皆是。黑色碗口大小的莲花,血色怪树,散发出奇香的紫草,粗如人腰的芦苇等等,这些可都是外界难得一见之物。

而在这些奇珍的草木中,有一条蜿蜒曲折的石子路,从虫子所在的地方,一直通向被枝叶遮盖的远方,一眼望不到边境。不远处,有一些被压塌的草坪,好像有人在此。

见此情景,付聂微微一笑,从地上跃起后,身形一闪转眼便出现虫子身后。将虫子收回后,她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好浓郁的灵气!这参加着草木气息的灵气沁人心脾,让付聂精神一振,一扫这段时间以来的疲惫。

如此洞天福地,难怪会培育出天地灵药!付聂在心中大为感慨。

“进入文昌苑,需要上交五块灵石,没有灵石立刻逐出此地!”

“什么人?”

一个破锣嗓子,突然出现,让付聂心中一惊,不禁大声问道。

“进入文昌苑,需要上交五块灵石,没有灵石立刻逐出此地!”

声音的主人一直在重复,与此同时,两条绿色长蛇从一侧的花丛中爬了出来。在付聂的注视下,长蛇相互攀爬,竟然用尾巴站立起来,嘴中一直重复着:“进入文昌苑……”

这两条绿蛇竟然是两只筑基期的傀儡,而且在筑基期内也是顶尖的存在,然而这等宝物竟然用来看守灵草院,实在是让付聂感到,上古修士以及上古世界的奇妙。

就在付聂愣神的功夫,绿蛇双眼渐渐发出光芒,一个阵法凭空出现在付聂的脚下,好似随时要将其传送离开。

见此,付聂立刻扔出五块低阶灵石,然而绿蛇脸看也没看一眼,继续施展法术。不过传送阵的速度也慢了许多。好大的胃口,付聂在心中嘀咕了一下,忍痛割爱将最后五块中阶灵石扔给绿蛇。

果然,见到中阶灵石,两条绿蛇立刻停下传送阵法,贪婪的将五块灵石吞入腹中,然后恭敬的作揖给付聂让出一条路来。

付聂也不含糊,大步流星的越过绿蛇,行走在石子路上。等付聂的身影消失在草木中后,两条绿蛇再次回到花丛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走了一段时间,付聂停下脚步,将一株灵草受到储物袋中,然后继续向前前进。这一路上,付聂从未遇见其他修士,再加上之前所见到的一切,付聂立刻明白过来,先一步进入此地的修士,一定是因为手上拮据才被两条贪财的傀儡给直接传送出去。至于去哪了,付聂也不想知道,反正这文昌苑的灵药都归她了。

章节目录 第98章 华阳果 又向前行走了几步,遮挡石子路的树木骤然消失,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根形如虬龙的树根从地下伸出。树根周围地面支离破碎,向下看去可以看到灼热的岩浆,黄绿色的气体充斥在下面。

付聂走到树根旁边才发现,树根要远比自己想象的大得多,甚至有穿透文昌苑秘境的态势。

在数十丈深的地下,有五彩光晕流转,将文昌苑与岩浆相隔,并且不时将灼热的火焰吸收。这应该就是秘境的禁制了。付聂这样的想着,却发现高大的树根表面也有一层光晕,只是这层光晕被树根拉长,稀薄的吸附在上面。

见状,付聂再次将之前的三只虫子取了出来,挑选了一只体积比较大的虫子,让其飞入包裹着树根的流光之内。不过,虫子在接触到光晕后,立刻遭受到极大的阻拦。付聂见状眉头一皱,正打算放弃时,流光快速的闪烁几下,砰的一声,付聂灵虫所在的地方出现一个黑洞,将灵虫吸了进去。

与此同时,付聂感受到自己与灵虫的联系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强行切断,不过在切断的瞬间,非常清晰的瀑布声引起了付聂的注意。

将第二只灵虫送入流光之内后,付聂再一次听到了流水声。这次声音要比之前还要清楚,就仿佛在眼前一样。见此,付聂立刻蹲下,围绕树根周围用法器刻画着阵法。

等阵法完成后,付聂从腰间拿下一个蓝色的储物袋,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取出。只见数十只五彩缤纷,生有双翼的怪蛇出现在她的面前,怪蛇一出现就“呱呱”怪叫两声,然后在付聂的指挥下钻入地面的裂缝中。接着,她将十几块低阶灵石按照一定的规律摆放在树根周围。

着好这一切后,付聂拍了拍手,蹦蹦跳跳的继续向前走去。

一个时辰后,付聂在一朵花树前面停下了脚步,花树通体遍布着金色的斑点,顶端处赫然结着一个巴掌大小的蓝色向日葵,花心处更有密密麻麻的数十枚外围蓝色,中间长有红色斑点的瓜子,一个个非常饱满,而且里面散发着精纯的水属性灵气。

“水帘葵,竟然在这里能够找到这种天地灵物,单凭此物就能在外界换取不错的符宝,如果千年以上那可是炼制水阳丹的主材料啊!看来此地灵物之多,远超自己的想啊。”付聂喃喃了几句,却出一个玉盒和玉铲,小心翼翼的将瓜子和整株花树收入储物袋中。

不知过了多久,付聂随手丢着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哼着小曲走出了文昌苑。穿过湖泊来到岸边,付聂却发现一名受伤的奇兽宗修士正坐在一棵树下疗伤。

这人付聂也非常熟悉,名叫何文志,在总门内表现平常,时间一长往往就会忘记宗门内还有这样一号人。不过他与付聂一样,驱使的灵兽都是鬼物,这也是付聂能够记住他的一个原因。

付聂的突然出现明显将其吓了一跳,一根齐眉长棍凭空出现在何文志的手中,紧张兮兮的看着付聂。

长棍两端各有一个凸起,凸起上面有一圈密密麻麻的小洞,想必其中更有奥妙。付聂正在思考长棍的秘密,这时,原本做好出手准备的何文志,见突然出现之人是自己的宗主,立马将手中的法器一收,强打起精神,问候道:“弟子何文志见过宗主,不知宗主现在可有什么要紧之事?”

闻言,付聂诧异的看向此人,见他神色严肃,便问道:“怎么,你遇见什么麻烦了?”

“宗主,我发现了华阳果!”

何文志有点犹豫,在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才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付聂。

“华阳果!?在什么地方?”

原本想要拒绝何文志的付聂,在听到“华阳果”三个字后,立刻改变了主意。要知道,华阳果可是能够增加筑基修士进入结丹期概率的一种灵果,要是能够再寻找到寒享水,将两者调和一下。然后在准备突破结丹时服下,就可增加三层的机会。

别看只有增加三层几率,对于一个天资不好筑基修士而言,完全可以拼一把,而对于天资较高的筑基修士,那就有一半以上,甚至有十成把握结丹成功。而且此物还有一个更加特殊的能力,那就是即使筑基修士结丹失败,也可以再有一次结丹的机会。

相比较其他增加结丹几率的灵物,这可是十分宝贵的机会,所以一出现华阳果或者寒享水,所有筑基后期或者结丹修士都为之疯狂。

如今小世界中发现了水帘葵就已十分高兴的付聂,在得到这个消息后彻底激起了她的寻宝的心思。不等何文志讲明自己如何身受重创,她一把抓住何文志的衣领,将其提起激动的问道:“华阳果在什么地方?”

没有想到付聂会突然出手的何文志,被勒紧的衣领弄得喘不过气来,只能伸手指了指付聂身后的密林,断断续续的说道:“宗主,华阳果就在密林中,一个青铜大殿里面,现在已经有不少修士在那集合了。我这一身伤,就是被……”

“给我带路!”

付聂十分强硬的吩咐道,接着,她将风铃车取出,把何文志扔到车上,同时她也跳到车上。将法力输入到风铃车中,化作一道青光向何文志所指的方向飞去。

……

不知飞了多长时间,两人来到了一处山丘下,此时有不少修士滞留在此,其中不乏修为高深之人。甚至有一人连付聂都感到心悸,当然这些人并不是隐藏修为的结丹修士,只是他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煞气,使得付聂感到有些不适应。

山丘下的修士见两名奇兽宗修士来到,看了一眼付聂和何文志,便转过身去找到自己宗门的弟子,相互交换自己得到的情报。当然,也有人会找其他宗门修士交换消息。

此时奇兽宗修士有八人,天刀门弟子有六人,清河、寂河、勿澜书院弟子各有五人。

看了大半天,付聂终于在角落中发现了奇兽宗的几名弟子,这些人大多身上有或多或少伤痕,但总体而言还算是有些能力。毕竟能够活到现在,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而这些弟子见付聂到了,也是十分的欣喜,立刻跑到付聂身边将其围在中央,将自己所知道的消息告知付聂,并请付聂来主持大局。

在七嘴八舌的折磨下,付聂终于弄清楚了修士们集合在山丘下的原因,这些人一部分是自行寻找到此。还有一部分则是被传送到这里的,当然被传送此的原因就是在一处满是灵草的秘境中,没有上交足够的灵石。

这一点正在付聂的意料之中,她也想到整个小世界不止文昌苑一个秘境,再加上在空中飞行时,看到了五个不同的环境,这更加证实了付聂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99章 荆棘与鼠群 安抚好身边的弟子后,付聂见天刀门一名修士正在向自己招手,不顾弟子的劝阻,付聂大方的走到修士的身前,问道:“这位道友,不知叫妾身前来有什么事情要商量?”

“你身上有秦明的味道,你是不是最近遇到了他,而且你还将他杀死了。”随着这几句话,天刀门修士默默取下一个储物袋。

见此,付聂身后奇兽宗修士为之一惊,立刻拿出法器和符箓。而天刀门修士背后的弟子也不甘示弱,纷纷亮出自己刀,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情况十分紧张。

付聂看了一眼天刀门修士,抬手制止住身后弟子,问道:“不知道友是何人,妾身从未听闻天刀门还有像道友这般修为深厚之人,莫非道友是天刀三雄的子弟?”

天刀门修士闻言,笑着摇了摇头,将手中的储物袋扔给付聂,说道:“在下钟会,只不过是天刀门的一名普通弟子,这点东西还请付宗主收下,权当小弟的赠礼,等小弟出去后另有厚报。”

说完,钟会还给付聂行了一个大礼。见此,付聂才真正的打量起眼前的钟会,只见他身材中等,眼睛一大一小,脸上有不少雀斑,年纪大约四十岁,背上负着一柄弯刀,弯刀刀柄完全由宝石打造,身上挂着不少储物袋,极为引人注意。

“道友客气了,这个储物袋还请道友收回去。再者,妾身那里见过什么秦明,到是秦明道友的名气,令妾身如雷贯耳。既然道友如此在意秦明道友,莫非你们两人之间……”

付聂将手中的储物袋扔还给钟会,语气中颇有深意的在一旁喃喃自语,不过这声音却一点也没有收敛,使得整个山丘下的修士都能听到。

钟会闻言,脸色一变,将地上的储物袋拾起别在腰上,笑着说道:“付宗主说笑了,我怎么会希望秦明师弟出事呢,只是小弟曾与秦师弟有约在先,既然付宗主没有见过,那就算了。不知付宗主对于山丘上的事情有什么看法,在场的众位修士也就只有你我二人修为较高,还请付宗主做出个决断吧!”

说完,钟会命令身边的天刀门弟子让出一条路来,见天刀门弟子认怂,付聂身后的奇兽宗修士扬眉吐气,高傲的抬着头,睥睨众人。仿佛一切都是他们说了算,其余三宗弟子见此,心中立刻对奇兽宗弟子产生了厌恶。

付聂将一切看在眼中,对人畜无害的钟会产生了极深的厌恶,不过付聂并没有拒绝,她领着奇兽宗修士走到山丘脚下,将自己筑基后期的修为展示出来。

一瞬间,另外三宗修士心中一惊,脸上带有的表情瞬间收回,表现的恭恭敬敬。

见自己震慑住了个派弟子,付聂微微颔首,笑着说道:“诸位,大家在此都是为了山丘上面的灵物,但是山丘上灵物有多少谁也不知道,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混乱,还请各位宗门选出一名负责弟子,五宗负责修士一同商量如何应对山上的血藤和鼠群。”

余下三宗修士见付聂并没有独断的样子,心中的芥蒂稍稍释怀,经过一番紧张急促协商,五个宗门的代表聚集在付聂身边。

奇兽宗和天刀门修士分别是付聂和钟会,寂河宗的修士是一名筑基中期的少年,不过看他老练的交谈方式,付聂立刻知道此人年纪绝对与样貌不符。清河宗的负责修士是一名女子,相貌平平,修为也不过才进入筑基期,可以说是负责弟子中修为最低的一个人。当然,清河宗有寂河宗庇护,也算不上什么劣势。

至于勿澜书院的负责弟子,则是一对兄妹,他们长相有几分相似,关系应该是兄妹。男的叫做燕青,女的叫做燕诗诗,两人都有筑基初期的修为,而且手中还有一件威力不小的法器。

由于奇兽宗弟子人数最多,所以付聂责无旁贷的要率领奇兽宗弟子打头阵,当然,等拿到山丘上的灵物后,奇兽宗弟子分得的那一份也要比其他四个宗门多得多。

在奇兽宗后面,则是钟会率领的天刀门子弟,两侧是寂河宗与清河宗的修士,最后面由勿澜书院来弥补。对于山丘上的妖物,付聂只是有所耳闻,但只有真正遇见才能想出相应的办法。毕竟一千个人有一千种视野,在陌生的环境中只有相信自己的眼睛,才能存活下去。

众人将协商后的阵容对自己宗门弟子说明,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见到付聂没有引起众怒,正在准备的钟会脸上凶狠一闪而过。

十几分钟后,众人准备完毕,奇兽宗弟子在付聂的带领下率先开始攀登山丘,在弟子身前,由各种各样的灵兽开路,很快便走到了半山腰上。

钟会见此对着身后天刀门弟子一招手,拔出背后的武器,快步跟随在奇兽宗弟子身后,剩余三宗弟子虽然心中想要消极怠工,不过被钟会狠狠地瞪了一眼后,立刻开始上前。

见自己走了一半,山丘上任何异状也没有发生,付聂心中有些疑惑,但是见周围弟子神色越发紧张,她也不敢懈怠一拍腰间的储物袋,将一件飞盾放在身前。飞盾一出现,便幻出七个相同的盾牌,飞到奇兽宗弟子身前,将他们保护起来。

弟子们见宗主出手保护自己,心中十分感动,暗暗发誓一定要表现一番,决不能落了奇兽宗的名头。

当奇兽宗弟子越过山丘一半后,整个地面突然一阵颤动,无数血色荆棘从地下钻出,疯狂的向空中、左右伸展,转眼间整个山头已经被血色荆棘所覆盖。

而其中一部分灵兽,不幸被荆棘缠住托上山头,没过多久,凄惨的嚎叫刺激着每个人的耳朵。正在向上行走的队伍停下脚步,等待付聂的选择。

血色荆棘完全钻出地面后,将山丘上的青铜宫殿保护起来,不少荆棘如血色长蛇一样,沿着地面悄然滑向奇兽宗弟子脚下。不过这些藤蔓都被付聂取出的飞盾阻拦在外面,看着身前的荆棘,付聂发现这些荆棘并非全部都有尖刺,少部分荆棘上面生长着花骨朵,这些花骨朵如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山上的众人。

与此同时,付聂感受到脚下好像有东西在行动,不过任凭她如何使用神识寻找,也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100章 闯山(一) 这时,一名清河宗修士身形一闪,整个人跌倒在地,脚踝上缠绕着一根粗壮的荆棘。修士被荆棘脱离群体,周围的荆棘立刻向他扑去。

这名修士能够参加探索小世界,自然非同一般,见此情形虽然大吃一惊,但马上掐诀,身上流转着土黄色光芒,同时打出一个火球想要将身边的荆棘烧毁。

然而这些荆棘并没有与清河宗弟子料想的一样被烧毁,只见它爆发出血色光芒,将火球包裹起来。用自身承受火球的攻击后,五根荆棘相互缠绕,形成一根血色长鞭,重重地抽打在清河宗弟子的身上。

这名弟子身上虽然有保护罩,但在荆棘的抽打下,也有些不堪承受这样的重力。其余清河宗修士见状,在筑基修士的带领下,一起使出风刃打向荆棘,想要将被抓住的弟子解救出来。

在中央的天刀门弟子钟会等人,也没有闲着,他们挥舞手中的刀,幻化出无数刃影冲向四周荆棘,寂河、勿澜、奇兽三宗弟子也是各自出力,剑气、火球、冰锥等各种法术攻击一起攻击荆棘。

这些攻击方一接触四周的血色荆棘,顿时传来一阵闷响,看似强大威猛的攻击,竟然不过击散了五根荆棘而已。

众人的攻击仿佛激怒了荆棘,山头上的荆棘疯狂的舞动,无数荆条腾空而起相互交缠在一起,形成长鞭开始抽打登山的修士。同时,一直潜伏在众人脚下的荆条猛然跃起,身体一颤,密密麻麻的尖刺发出刺耳尖鸣声,射向山上的修士,力度之大,仿佛强弩硬功射出来的一样凶猛。

“啊!”

面对铺天盖地的尖刺,不少修士放弃了拯救同伴的机会,各自施展防御手段阻挡尖刺落下。不过也有一些倒霉鬼,未等施展出法术,便被落下的尖刺扎成了血人。

被荆条缠住的清河宗弟子,见自己身上的保护罩还能够支撑一段时间,原本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立刻落回原位置,单手掐诀,手上冒出点点火星,想要再施展一个强大的火属性法术攻击周围的荆条。

就在这些火星出现的时候,正打算抽打下来的荆条突然散开,树立在空中指向修士,然后一个猛子扎下,在下落的过程中,荆条快速的旋转。

“不!”

清河宗弟子见此情景,吓得惊呼出口,再想改换其他防御手段,却已经来不及了。他身上土黄色光芒,只不过抵挡了两个呼吸的时间,就光芒一闪溃散而灭。

在一声惨绝人寰呼喊,清河宗弟子就被荆条洞穿,在荆条用力下,四分五裂惨死当场。

同时,四周的荆条将散落的血肉卷起,然后一一勒紧,噗的一声,无数鲜血碎肉从荆条的缝隙中挤出。

这些血肉以掉在地上,便又数不胜数的白丝状根茎从地下钻出,一头扎进血肉之中,如同蛆蝇一样拼命的汲取。还有一部分血肉,被荆条卷裹着淋到花骨朵上,被其吸收。

一眨眼的功夫,血肉就被根茎和花骨朵吸收殆尽,原本包裹成一团荆条缓缓的舒展,一切都恢复如常。

看到清河宗弟子的惨状,不少修士心生惧意,要不是自己无法逃离此地,恐怕早有人转身离开了。

付聂将一切看在眼中,手上不停地发出火球,打在每一条荆条上,脑海中极速思考应对荆条的计策。一般来说,植物妖兽都惧怕火焰,除了一些火属性植物和拥有特殊能力的植物能够免疫外,都逃不出这个规则。

不过,现在面对不惧任何法术攻击的荆条,付聂一时间倒有些紧促。

就在这时,勿澜书院的负责弟子,那对筑基初期的兄妹,男的手持一根银光闪闪的巨笔,攻击周围的荆条,巨笔扫过身前的荆条,原本坚韧无比的荆条被轻松割断。

男子身后的少女则控制着一本金光闪闪的金书,一挥一展之间,铺天盖地的金色光芒,将周围的荆条毁灭。两人相互配合,一时间竟然杀出了一条下山路。

两人身后的书院弟子也没有闲着,他们知道兄妹使用金书银笔是有时间限制的,所以剩下三名书院弟子,取出飞剑快速切割着血色藤条,将整个出路变得更加开阔一点。不过,相比较兄妹两人的动作,书院弟子切断一条荆棘,往往需要五次。

看到勿澜书院开出了一条退路,一名奇兽宗女修大叫一声,将身前的灵兽收回灵兽环,飞身冲出众人,想要夺路下山。

其余修士见状,也纷纷掉转方向,你拥我挤冲向勿澜书院。

见阵势一乱,付聂和钟会心中顿时凉了半截,两人在混乱中对视一眼,见双方眼中都充满着相似的意味。于是两人同时出手,钟会运转法力一声暴喝,将众人震慑住。而付聂则轻轻一拍储物袋,一道青芒从里面窜出,在每个人身上为绕一圈,显现出一条锁链。

可惜,就算两人动作再快,也没有拦住最先逃离阵势的奇兽宗女修。只见女修快速的飞奔下山,眼看就要冲出荆条的包围时,只听见“咔嚓”一声,女修脚下地面突然陷落,出现一个两丈宽的洞坑。女修只顾向前奔跑,没有注意脚下异状,直接落入坑中。

没过多久,一堆白骨从洞坑内被扔出,同时一只全身鲜血的巨型老鼠钻了出来。老鼠身长三丈,四只肌肉隆起,全身毛发柔顺、黑亮,两颗门牙之间还有肉丝迎风飘扬,一双灵动的眼睛的看着付聂等人。

鼠妖的出现,令被血色荆条围困的修士彻底陷入绝境。如果只有血色荆棘,付聂和钟会还有把握带领所有人冲下山丘,但面对地面下的鼠妖,那就有些吃力了。

同时,付聂心中一个疑问也被出现的鼠妖所解开,她转身看向山丘上面,被血色荆棘保护起来的青铜宫殿,拍了拍身边已经恢复差不多的何文志,说道:“师弟,我看这鼠妖力气不小,我有一个计策需要你。”

原本严肃的何文志闻言,一个踉跄险些跌倒,结结巴巴的问道:“宗主,你不会想要我去杀死那只鼠妖吧?这只鼠妖恐怕是三阶妖兽,再加上那一身遁地之术,弟子可没有把握杀死它。还有那诡异的荆棘,您这是让我去送死啊!”

“平常我怎么没见你有这么多话,这件傀儡你拿着,关键时候能够救你一命。现在你立刻向山上跑,一定要小心脚下,我估计不知这一只鼠妖。一旦无法继续前进,立刻使用傀儡回来。”

付聂没好气的瞥了何文志一眼,将一个金属圆球扔给他说道。

看着自己手中黑黝黝的圆球,何文志面带愁容的取出齐眉长棍,翻身冲向山丘。

奇兽宗这边的状况,令其余修士心中一惊,想要阻拦何文志却被付聂拒绝。只见何文志一冲出人群,无数荆条激射向他,想要将其刺穿,同时无数尖刺射出,打向何文志。

章节目录 第101章 闯山(二) 何文志虽然言语较少,但能力绝对不弱。手中齐眉长棍一转,所有尖刺被击落在地,接着长棍往地上一戳,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连翻了三个跟头便闪出数丈远。

地面上的荆条击空并没有停下,掉了一个跟头,仅仅追击在何文志身后。同时他身下也升起数根荆条,夹击何文志。

看到自己即将陷入绝境,何文志将手中齐眉长棍竖起,大声喊道:“长!”

“砰”的一声,长棍伸长带着何文志脱离了荆条的包围。看到这一幕,被围困的修士都松了一口气,虽然身处不同宗门,但面对现在的困境,当然要精诚合作,更有一些修士大声给何文志鼓励。

何文志的表现不仅令弟子惊讶,就连付聂等人也感到十分惊奇,在心中暗暗将其地位抬高了一些。

停留在半空中的何文志见荆条想要缠绕自己法器,伸手将腰间的储物袋摘下,打开后一片黑雾顿时出现在山丘上方。他双手掐诀,对着黑雾一指,正在翻滚的黑雾发出尖锐的叫声,霎时间,一滴滴绿色的雨水落在山丘上。

雨水滴落在荆条上,立刻发出嗞啦的声音,而荆条原本鲜艳的红色渐渐褪去,被一层铁锈覆盖。接着第二滴雨水落下,整条荆棘碎成了粉末。

“好强的腐蚀性,看来此人也非寻常之辈。”

看到何文志的表现,一向看不起修为低于自己修士的钟会,心中再一次将何文志的地位抬高了许多,完全放到了与自己平起平坐的样子,同时他环顾四周,见勿澜书院的兄妹神色有些紧张,清河、寂河两宗弟子各有自己的打算。他一点点的靠近付聂,想要观察一下付聂的表情。

雨水的腐蚀性虽然强大,但时间却比较短,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黑雾凝聚成一只阴气缭绕的骨鳄。骨鳄嚎叫一声,快速俯冲而下一头扎进荆条中,一时间整个山丘如同沸腾的热水。

众人目光一直紧盯着何文志,却没有人发现之前的鼠妖再次钻入地下,当鼠妖再次出现时,使得众人一惊。只见鼠妖张开嘴巴,用自己两颗大板牙,啃咬着何文志的长棍。

板牙上光芒忽明忽暗,咔嚓一声,身为法器的长棍竟然被鼠妖咬断。接着,鼠妖将被咬断的法器,吞入自己腹中,双手一锤自己胸口,全身散发光芒,体积竟然化作三丈。

变化后的鼠妖怪叫一声,兴奋的看着空中何文志,尾巴一甩,抽打在付聂的盾牌上。

幸好付聂手中法器没有凡品,盾牌乌光闪烁一下,将鼠妖的攻击阻拦下来。鼠妖这一击丝毫不逊色筑基后期修士,虽然被阻拦下来,却也令不少宗门弟子心有余悸。

施展轻身术平稳落到地上的何文志见状,脸上却浮现出笑容,他将法器被咬断处往地上一戳,双手摆出一个奇怪的印记对着变大的鼠妖,大声喊道:“爆!”

“轰”的一声巨响,鼠妖被拦腰炸断,血肉洒满了一地,两节身体如同漏斗,到处都是小洞。鲜血从这些密密麻麻的小洞流出,吸引了不少血色荆棘前来。

在鼠妖的毛发间,有数根发丝宽的金针,如果不是付聂一直盯着鼠妖看,也极难发现这个秘密。再者,付聂也发现一根金针好巧不巧的刺中了荆条上的花骨朵。被刺中后,花骨朵先是收缩,然后剧烈的膨胀,最后在达到顶峰后炸裂。从里面流淌出大量的,鲜红色液体。

液体全部淌干后,十余根荆条立刻萎缩、枯败,最终化作尘埃落在地上,一簇白色丝状根茎从地下钻出,形成一滩白色液体。并且以地此方圆两丈之内,没有任何荆条出现,此地好像变成了荆条们最为恐惧的地方。

付聂脸上露出微笑,这个发现与她心中所想完全相同,荆条上长得花骨朵正是血色荆棘的弱点,只要击破这个花骨朵除掉荆棘不是什么问题。

与此同时周围的修士们也在欢呼雀跃,就连钟会也有些高兴。当他看到付聂脸上的笑容后,心中暗自想到:“看来这个何文志,在奇兽宗也算是一个人物。等会要区别对待了……”

听到身后的欢呼,何文志眉头皱了一下,心中却十分高兴。到现在为止,他才终于被人所认可,他一改往日的阴霾孤僻,挺起胸膛手中拿出一张符箓,大步向山丘顶端走去。

其实他也发现了荆条的异状,所以才将一张冰锥符取出,嘴中喷吐出一阵烟雾,激发手中符箓。顿时一道道白色光芒激射荆棘上生长的花骨朵,随之穿来了一阵噗噗噗的声音。

等烟雾消散后,所有的荆条消失在众人眼前,满地白色液体,令弟子中一部分女弟子感到十分恶心。

未等付聂说话,包括钟会在内六名天刀门修士一马当先,向山丘上的宫殿冲去,他们好像早有准备。一路上的畅通无阻,使得众人心中的警戒松懈下来。

见自己忙活一场,辛苦的果实要被别人摘走,何文志心中自然十分愤怒。他双手向前一推,残破的法器冲向钟会,接着金光一闪,无数飞针从法器另一端圆球内喷射出来,如同天女散花,铺天盖地射向钟会五人。

听到身后的声响,钟会最先做出反应,一张符箓往身上一贴,整个人便冲出十余米远,留下身后一道道残影。

另外五名弟子同时转身,手中的刀一挥,五道刃影形成一道气墙,将飞针阻拦下来。

何文志一击未成,立刻飞身上前,对着五人脚下地面一指。轰隆一声,之前陷入荆棘丛中的骨鳄,从地下钻了出来,一口将一名天刀门弟子吞下。嘴中喷出腐蚀性极强的液体,配合何文志将剩余四名天刀门弟子拦在原地。

钟会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情形,见五个帮手转眼便死了一人,心中不免升起一丝兔死狐悲的伤感。不过,这点感情转瞬即逝,他猛然向前跃起,凌空一转,两把飞刀从左右飞出,刺向何文志。

飞刀速度极快,顷刻间出现在何文志眼前。嘣的一声,飞刀竟然被何文志用双手死死地抓住,停留在他眼前两寸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半步。

钟会见状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这两把飞刀虽然不是什么顶级法器,但也是高级法器中的精品。其锋利程度削铁如泥,绝不比顶级法器差,一般修士别说正面徒手接住,就算是法器它也能轻松斩破。钟会正是因为有这样的高级法器,才能多次出其不意战胜对手。

如今法器被人徒手接住,使得钟会心中又惊又惧。

这时,已经赶上来的何文志双手用力一捏,两件飞刀顿时变成了废铜烂铁,同时何文志上衣爆碎,显露出古铜色的肌肉。

章节目录 第102章 闯山(三) 山丘上所有修士看到这一幕,脑海中立刻蹦出两个大字——体修。

体修是上古时期较为常见的一类修士,不过随着时代的改变,各种强大法术、法器、符箓等出现,体修逐渐被淘汰甚至一度消失。

但在各大宗门的不懈努力下,还是有一部分体修功法还是留存下来,就像是天刀门秦明所修炼的功法,就是天刀门抢来的。当然其余各大宗门所拥有的功法,大多都是抢来的。

何文志将手上两把废铁扔向钟会,钟会手中弯刀横推,挡开自己的飞刀,向前一挥,两道新月刃影从左右迂回,打向何文志。同时另一只手拿出一张符箓,开始往里面输入法力。打眼一看,便知道这张符箓威力不小。

刃影打在何文志肋下,激起一阵火花,却没有丝毫损伤。他从天而降,站在骨鳄身上指挥着骨鳄冲下天刀门四人。

四人见状,相互移动,形成犄角之势,同时挥刀上前为钟会争取足够的时间。

何文志看到四人动作冷笑不断,用脚踢了一下骨鳄的头骨,骨鳄心领神会张嘴吐出一团团绿色液体,这些液体与腐蚀荆棘的雨水一样,具有相当大腐蚀性。

天刀门四人凌空跃起,躲开了酸液,将手中的刀扔向何文志,然后又一齐发出火球。火球速度超过刀的速度,率先轰击在何文志的身上。

紧接着,四把刀被何文志的皮肤反弹,落回天刀门弟子手中。

四人握刀中间二人脚踩身边同伴,借力向上一跃,施展出一招常见的力劈华山,而左右两边的修士则双脚轻轻点地,向前突进,身形旋转举刀刺向何文志。

看到此处,寂河、清河宗弟子再也按难不住心中的贪婪,双方同时向山顶冲去。两宗人数相当,实力也近似,不过相比较清河宗的清河剑阵,寂河宗修士也只是个人能力强大。在混战中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所以清河宗修士在后阻拦勿澜书院与奇兽宗,寂河宗修士在前施展各种法器,轰击何文志与天刀门弟子。

奇兽宗弟子见何文志有危险,纷纷携手想要向前,不过却被付聂拦下。众人不解的看向自己宗主,又见身边勿澜书院的弟子一直盯着,心中顿时明白过来,他们已经被针对了。

这时,勿澜书院的筑基期兄妹转身,手持银笔金书站在付聂左右,说道:“还请付宗主控制一下身边的弟子,不然你我两宗……”

话未说完,只听见山丘上面一声巨响,何文志双手抓着两颗天刀门弟子血淋淋的脑袋,他们的肉身被寂河宗修士轰的粉碎。

而何文志却毫发无损,另外天刀门两名弟子则被何文志的灵兽,骨鳄牵制在远处。

将手中人头一扔,何文志看向身后寂河宗修士,眼中充满着怒火,他仰天长啸一声,如炮弹冲向人群。双拳击出,如蛟龙出海,强大的力量压缩空气爆发出尖锐的声响。两名寂河宗修士胸腔应声凹陷,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接着何文志一击鞭腿踢出,一颗人头飞出数丈远,无头尸从脖子处喷出五尺血泉。

短短一眨眼的功法,寂河宗五名修士惨死三位,剩下的一位练气十层的寂河弟子见状,吓得屁滚尿流,转身便往山下跑去。

身边的筑基期少年见状,向后一挥手,一把宝剑刺穿了逃跑修士的胸前。他冷静的看着何文志,双手快速结印,在胸前摆出一个奇怪的手印,只见光芒一闪,少年喊道:“空寂印!”

听到少年的话,众人眉头一挑,脸上浮现惊容。

“空寂印”乃是寂河宗顶级秘术之一,此印与清河剑阵相比威力差了一丝,但它却是寂河三式其中之一。而寂河三式分为印、拳、指,三式合一便是寂河老祖立宗之本。

可以说寂河三式在须河山脉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面对如此强大的秘术,依仗炼体功法的何文志也不敢托大,立刻将防御符箓和法器取出,激发保护自己。

少年话音落下,空寂印便击中了何文志,在空中形成一阵飓风。这时,燕青转身对付聂说道:“付宗主,实在是抱歉,若非贵宗两名筑基修士,我等又怎会出此下策。”

“如今你我等宗门实力相当,携手并进正好不过,还望付宗主见谅了!”

付聂闻言将头发捋到耳后,看着何文志所在的地方面带微笑,说道:“燕兄所言为时过早了,咱们还是好好看戏吧!”

见付聂不识相,燕青眉头一皱,刚要开口说话再进一步规劝付聂。身后的燕诗诗却怒气冲冲,越过燕青站在付聂身前,指着付聂鼻子说道:“姓付的,你别不识抬举,三名筑基修士围攻一人,你难道还觉得那人有活下来的机会不成,要我说你还不如趁现在就带着奇兽宗的废物赶紧离开这里,不然等登上山顶后想走也来不及了。”

燕诗诗的话立刻激起奇兽宗弟子的义愤填膺,他们纷纷怒视着燕诗诗,恨不得将她先奸后杀,再奸再杀。

而燕诗诗看到奇兽宗弟子的眼神,不甘示弱回瞪回去,嘴上依旧骂骂咧咧。就连她身后的燕青,脸上也是红彤彤的,捂上眼睛不想看见这个妹妹。

付聂低头看了一眼地面,突然伸手在燕诗诗肩膀上拍了两下,同时手中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燕诗诗则感觉自己肩膀一痛,快速后退,与付聂拉开一个安全距离,手中金书弥漫着金色光芒。恶狠狠的问道:“姓付的,你对我做了什么?”

身边的燕青闻言也立刻上前,手持银笔紧紧盯着付聂,随时在准备出手。

付聂闻言笑着说道:“没什么,只是想让你小心脚下!”

说完,付聂飞跃到空中的风铃车上,奇兽宗弟子也同时飞到空中。燕家兄妹以及勿澜书院弟子见状,眼神中充满着疑惑,正要开口之际,只感到脚下地面一阵颤动,地面塌陷,显现一个个深坑。深坑内,一只只板牙老鼠钻出,有些鼠妖头顶上还有着白色丝状的根茎。

看到这一幕,燕家兄妹与勿澜书院弟子立刻施展轻身术飞到空中,向下看去,整个山丘已经变得如同漏斗。

鼠妖们乌压压的一片,有的仰天咆哮,有的冲向山顶之人。

清河宗弟子则施展清河剑阵,虽然人数较少,但筑基修士以一当五,将清河剑阵发挥到极致,如同绞肉机一样,将冲到附近的鼠妖斩成肉泥。

此时,空中飓风消失,全身没有一寸好皮肤的何文志出现在众人眼前。寂河宗少年自己最强一招也没有杀死何文志,心中又怒又惧,正准备继续攻击之际,一直在激发符箓的钟会终于完成,他大喝一声,一道五彩光芒从手中激射出去,打向何文志。

何文志吐出一口鲜血,尚未缓过劲来,他接下寂河宗少年的空寂印后,已是冢中枯骨,又见钟会攻击以至,万念俱灰之际突然想起了付聂交给他的金属圆球。心中并想起了“关键时刻,可以保你一命”这句话。

章节目录 第103章 闯山(四) 付聂的话如同最后的救命稻草,令何文志十分欣喜,他立刻将仅剩的法力注入金属圆球中,砰的一声,金属圆球逐渐打开,里面散发出明亮的光芒。

“咦,这东西怎么不像是傀儡……”

何文志看着手中光芒越来越强烈,心中发出了一丝疑问,但他依旧不相信付聂会欺骗他,因为他是奇兽宗第二高手,只要有他在,登上山顶后奇兽宗一定会稳压其余四宗。

这时,钟会的五彩惊鸿已到,碰触在何文志手中的金属圆球上。何文志微微一怔,尚未再有其他想法,只见白光,一片绚丽、耀眼夺目的白光吞没了整个青铜大殿。

这是何文志,在这个世界看到的最后色彩,然后身体一暖,一切就再也不知道了。

而在付聂等人的眼中,只看到五彩光芒碰触到何文志,就立即爆发出一团巨大的银白色光团,无声无息将整个山头吞没。片刻后,白光消失的无影无踪,显露出停滞在空中,目光呆滞的何文志和寂河宗少年、组成清河剑阵的清河宗弟子以及在青铜大殿门外的钟会和那些鼠妖。

付聂心中一沉,而燕诗诗却脸上乐开了花,正要转头对付聂冷嘲热讽之际。一阵微风吹过,山顶众人的身子随着此风,如同沙砾一样突然崩溃,化为了飞灰。

而地上只留下了一块鳄鱼头骨,和联通地面的青铜大殿,整个场景说不出的诡异。

付聂看到这一幕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放声大笑,驾驶着风铃车飞到青铜大殿之上,对着地面上孤零零的骨头一招。骨头立即飞到她的手中。将骨头把玩了一下,她坐在风铃车上,深深的出了一口气,一个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地面上,剩余的鼠妖呆愣之后,一哄而散,消失的无影无踪。同时,一直紧闭的青铜大门也自行打开。可是,面对此景,却没有一个人敢越过付聂,进入青铜宫殿里面。

不知是谁咽下一口唾沫,打破了山丘的寂静,这时众人终于反应了过来,奇兽宗修士硬着头皮飞向付聂,站在她的身后脸色煞白的看着对面勿澜书院的弟子。

几个呼吸后,燕青结结巴巴的对付聂问道:“那可是……天泪子?”

听到燕青的问题,众人都看向付聂。付聂感受到目光,毫不避讳的点头,算是承认下来。

见付聂承认,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要知道天泪子可是一件十分具有传奇色彩的一次性法器,或者说是一种暗器也不过。

它本是数百年前,某位神秘修士在无意间截取到一丝,所谓的位面之链以及天雷,所炼制出来的,因为有着位面之链的存在,所以被称为天泪子。它每一粒都具有莫大的威能,据说就算是结丹修士正面对抗此物,都会飞灰湮灭。原本共有三十六粒,但延续至今已经所剩无几,能够得到一粒天泪子,那就是得到了一粒非常强大的法宝。

而且激发此物所需要的法力也不多,就连练气期的修士都可以使用,所以天泪子弥足珍贵,每每出现都会引起疯狂。付聂能够得到一粒天泪子,可以说是极大的幸运了。

更何况付聂敢把他直接交给何文志,并且算准了何文志一定会使用此物,相比较天泪子的威能,更立燕青心悸的则是付聂的心机,以及算无遗策的本领。

看着脸上神色不定的燕青,付聂此时心中却十分忐忑。在动用了自己最后的手段天泪子,耍尽心机算计了天刀门以及清河、寂河两宗弟子后,她可以说是山穷水尽也不为过。

这也难怪,此时不过是进入小世界的前几天,她就先后遇到了曹鸩、秦明等人,不仅实力全出,如今就连最后的手段也仍在了此处,这怎能让他高兴的起来。

一想到后面几天会遇到越来越强的修士,甚至遇到隐藏修为的结丹老祖,付聂刚放松下来的心便立刻沉入谷底。

不过这次不使用天泪子,她肯定要耗费好一阵力量才能进入青铜大殿,并且在大殿内得到的宝物也未必能够够本。如今和自己抢东西的人已经消失,她绝对没有吃亏,甚至会大赚一笔也说不定。

付聂转念一想,精神一振,连忙向青铜大殿望去,转身便要带领奇兽宗弟子进入大殿之内。

不过,临到大殿门口时,付聂手指一掐,顿时一阵法力激荡。

远处正在逃跑的燕诗诗脸色迸发出蓝光,整个身体由肩膀慢慢向全身布满冰层。接着口中喷出寒气,双眼一番跌落下去。

燕青见到自己妹妹的状况惊呼一声,立即落到燕诗诗身边,将她抱在怀中检查情况。

勿澜书院弟子见状,料想自己独自一人难逃奇兽宗弟子追杀,之后停下偷跑的脚步跟着燕青落在燕诗诗身边。但看到燕诗诗的惨样,他们心中一寒,开始责怪自己心智不坚定。

燕青这一检查不要紧,原本就有些难堪的脸色变得如猪肝一样紫青,嘴唇微微颤抖。周围的弟子见此,想要上前劝说一下,不过刚迈出一步,燕青突然仰天长啸一声。抱起燕诗诗向身后飞去。

勿澜书院弟子被燕青弄得一头雾水,但一想到燕青和燕诗诗死在奇兽宗手中,等离开小世界被宗门内长老发现,自己等人就算是活了下来,也难免逃脱惩罚,更何况一直将燕诗诗是做禁脔的雷睚。

书院弟子心中想到雷睚,全身如同被电击一样颤动不止。经历过强烈的思想斗争后,三人对视一眼,咬牙追上燕青跟在他的身后回到了青铜大殿。

大殿门口,奇兽宗一众人依旧站在门口外面,付聂更是面带笑容的看着燕青,好似早就知道他会回来一样。

看到付聂的笑容,燕青恶狠狠的说道:“付聂,是不是你在我妹妹身上动了手脚?”

“明知故问,少说废话现在给你两个选择。其一,你们勿澜书院先进入青铜宫殿,为我们奇兽宗前锋;第二你杀死身后的勿澜书院弟子,然后自废法力我也可以救你妹妹,你的选择呢?”

付聂看都不看燕青,打理着自己的头发,漫漫悠悠地说道。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你妹妹恐怕活不过半个时辰,你可要抓紧时间喽!”

听到付聂的话,燕青脸色一变,转头向身后看去,见书院弟子已经悄悄准备拿出法器,又见自己怀中的妹妹脸色极为痛苦,他闭上眼睛沉默下来。

几个呼吸后,燕青睁开充满血丝的双眼,盯着付聂仿佛要将她看穿一样。说道:“我选一,你先给我妹妹解毒!”

接着,转身对身后书院弟子说道:“诸位,实在是抱歉了,不过我可以用自己的性命发誓,进入宫殿后我一定保证三位的安全!”

三名弟子闻言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这时付聂再次说道:“怎么,你们三个还觉着我会放你们离开不成?”

三人闻言心中一惊,才想到现在已是身不由己,与其死在付聂手中还不如买燕青一个人情,说不定真的可以活下来。

打定主意,三人异口同声的对燕青说道:“燕师兄,放心吧,我们三个为你是从!”

就在此时,小世界草原、湖泊、沙漠三处地方同时出现一座青铜大殿,原本一心想要赶向佛像那里的修士纷纷停下脚步,开始进行探索,但只有两仪宗一家坚定不移的向佛像赶去。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初现魔物 燕青闻言脸上露出感激之色,他抱起燕诗诗走到付聂身前,跪在地上低声下气的说道:“还望付宗主高抬贵手,给我妹妹解毒,我燕青言出必行。”

听到燕青的话,付聂将脚上的靴子脱了下来,撩起裙子将腿搭在燕青的肩膀上,两腿微张,隐约可见私密部位。她笑呵呵的对燕青问道:“我美吗?”

听到付聂的话,燕青微微抬起头,正好瞥见了付聂双腿之间,不过眼神快速收回,目不转睛的盯着地面,说道:“美。”

“如果你杀了你妹妹就可以得到我,你会这样做吗?”说着,付聂用脚勾起燕青底下的头,让他直视自己,妖魅的问道。

瞬间,燕青气喘如牛,全身颤抖,型如筛糠,脸上充满着狰狞,而其余弟子早已想入非非,各种丑态毕露。过了片刻,燕青突然吐出一口鲜血,汗流浃背,说道:“还请付宗主解毒!”

付聂闻言冷哼一声,对着燕诗诗一指,两条蓝血飞蜈从燕诗诗的玉颈钻出,飞回她的手上。

蓝血飞蜈一离开燕诗诗的身体,燕诗诗整个便回复血色,气息变得柔顺了许多。几个呼吸后,她睁开了眼睛,见付燕青紧张的看着自己,她微微一笑,说道:“哥,我没事,现在咱们安全了吗?”

“没有哟,你哥现在已经是我的鼎炉了!”

燕青刚要回答燕诗诗的问题,付聂却突然骑在了燕青的脖子上,俯下身子将脸贴近燕诗诗,伸手抚摸着燕青的脸故意说道。

燕诗诗闻言立即瞪大了眼睛,想要伸手抓住付聂的头发,却突然间脸色再次变为蓝色,全身痛苦的颤抖,发出呜咽声。

燕青见状推开付聂,愤怒的盯着付聂,怒吼道:“妖女,你不守信用!”

付聂听到燕青对自己的称呼,无所谓的耸了一下双肩,无所谓的说道:“白痴,你都叫我妖女了,我又怎么会讲信用。再说了,难道刚才的天泪子把你也炸蒙了,我连自己宗门弟子都会算计,更何况使敌人。废话少说,我只不过是留了一条蓝血飞蜈在你妹妹身体里面,不会要了她的性命。”

“只要你乖乖听话,一切都会相安无事,所以现在立刻给我进去!”

燕青不甘的看了一眼付聂,抱起昏迷过去的燕诗诗大步走进了青铜宫殿内,三名书院弟子见此也快步跟在燕青后面,生怕奇兽宗修士暴起杀人,把他们变成灵兽的饲料。

等燕青等人全部进入青铜宫殿后,付聂领着奇兽宗修士也进入了青铜宫殿。

然而,等付聂走进大殿后,却发现宫殿里面空无一物,只有一块残缺不全的黑色石碑矗立在宫殿正中央。燕青等人正在石碑前等候着付聂,见付聂来到后面无表情的说道:“给我解药!”

奇兽宗弟子闻言一齐看向付聂,见付聂不动声色,他们再次转身看向左右。片刻后,宫殿里面确实没有任何东西,他们立即心灰意冷。

付聂见状走到黑色石碑前,仔细观摩了一遍,对燕青说道:“将法力输入石碑内。”

燕青闻言,心中暗自嘲笑付聂不死心,不过为了自己的妹妹,他对左右弟子点头,示意一块出手。书院弟子与燕青同时抬起手,对着石碑注入法力。

半个时辰后,原本就要放弃的付聂却发现,石碑上面接二连三的浮现出无数淡黑色符文,隐约形成一颗巨大符球的样子。

这时,黑色石碑发出通天光柱,无数符文拼命般的往巨大光柱中涌去,让其体积再次狂涨倍许,并一声闷响后,原本看似空荡荡的大殿内,在被黑色光柱一冲击中后,当即一阵无形波动荡漾而开,接着附近虚空一阵模糊后,忽然现出一个闪动七色光幕的巨大光阵,表面无数金色篆文浮动不已。

轰的一声。

光阵爆炸散称碎片,将众人包裹在里面,然后再次重组消失在宫殿内。

等付聂回过神来时,她惊讶的发现自己等人竟然出现在一处盆地内。盆地中央有一个祭坛,祭坛上布满这密密麻麻的蓝色纹路阵法,法阵中心处的一个被无数乳白色符链紧紧捆束住的庞然大物。

此物被捆束个结结实实东西,表面遍布黑色鳞片,趾甲有丈许般长,足底处则有十几根数尺长的黝黑粗毛,竟是一只小山般大小的擎天巨足。

付聂见状心中一惊,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鳄鱼妖兽脑后的黑毛大手,那大手与这巨足十分相像像,明显是出自同一躯体的。

不过除了巨足被缠绕的一根根白色符链外,更有一层黄色光幕将整个法阵笼罩其中,并且再仔细一看后,还可发现那些乳白色符链大半都直接没入巨足血肉之内的,仿佛天生就长在一起一般。

此时付聂以心生退意,不过原本躺在地上的修士一一苏醒过来,看到眼前之物纷纷惊诧万分。

未等有人开口说话,地面突然颤动起来,一只如小山大小的黑蛇钻出地下,黑蛇身长几近三十丈,体表遍布黑紫色的晶莹鳞片,头生螺旋独角,双目血红,全身黑气弥漫。

感受到蛇妖周围的黑气,付聂顿时心惊肉跳,在心中喊道:“这分明就是魔气,这是一只魔兽!”

要知道,魔兽自然是因为受到魔气侵染,产生变异妖兽飞统称。据说妖兽一旦变异成魔兽后,不但身躯会产生魔化迹象,性情更会变得狂暴嗜血无比,本身实力更会比同阶妖兽要强上大半之多,更会具有部分不可思议的魔化神通,实在是非常恐怖存在。

但须河山脉并没有什么魔气存在,就算有也被修真联盟镇压了,根本不会让任何妖兽靠近,就连修士也是几年轮换一次,防止魔气被魔化。

如今在小世界中竟然出现了一只魔兽,怎能不仍付聂心悸。

不过好在眼前的魔兽并没有超过筑基期,这也要感谢小世界的禁制。想到这,付聂心头一松,再次紧张起来,将一张符箓扣在手中,随时准备拼命。

黑蛇转动巨大的头颅,赤红的双眼看着付聂等人,身躯一躬,猛然一蹿而出,一个跳跃间,就轻易横跨十余丈距离,速度之快,与他庞大身躯根本不相匹配。

一直在注意黑蛇的付聂见此,将手中符箓扔出,符箓化作一根石矛,刺中了黑色吐出的蛇芯子。接着,付聂身后所有弟子同时施展法术,打在黑蛇的脑袋上。

不过除了付聂的攻击,剩余弟子的攻击全被黑蛇头顶的螺旋独角,散发出来的光罩阻拦下来。

它盘身而立,双目闪烁着嘲笑的光芒,忽然一张口,一股墨汁般液体狂喷而出。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斩蛇 付聂一惊,不加思索的身躯一晃,瞬间退到开。另外一些弟子也做出相同的动作,可惜一名奇兽宗弟子一时反应不过来,被黑色液体遮盖。

顿时,一声惨叫环荡在盆地,这名修士立即融化成一滩血水。

看到这一幕,燕青焦急万分,一边是挥动银笔一边对付聂吼道:“妖女,快给我妹妹解毒,不然谁都活不了!”

闻言,付聂看向燕青怀中的燕诗诗,思考了片刻心想即使救了她,有魔蛇这个怪物在眼前,他们也未必会对自己造成太大的危险。

想罢,她一吹口哨,一道蓝光从燕诗诗的脖子飞出,回到付聂的手中。接着,付聂一拍储物袋将一个葫芦取出,拔开塞子,葫芦喷出一阵黑雾,在众目睽睽之下,黑雾化作燃烧着绿色火焰的飞颅,飞行在付聂头顶。

见识到付聂的灵兽,燕青等人心中一颤,他们从未想到,奇兽宗宗主的灵兽竟然会是鬼物,如此一来如何对付付聂,又要从长计议。

飞颅在空中旋转了几圈,见魔蛇正用血红色的眼睛盯着自己,他十分厌恶的从鼻孔中喷出绿色火光,在付聂尚未有指示的情况下,自行冲向魔蛇。

魔蛇见一颗骷髅头飞向自己,它怒吼一声,嘴中喷出黑色液体,正好撞到了飞颅身上。

“噗”的一声。

飞颅周围火焰溃散而灭,一堆碎骨跌落到地上,黑色液体也骤然化为黑气的不见了踪影。

二者竟然同归于尽的样子!

付聂见此瞳孔不禁一缩,身形立即后退。同时传音给奇兽宗弟子,让他们释放自己的灵虫缠住魔蛇,好让自己施展法术。

要知道,飞颅也是有筑基期实力的,再加上一身诡异的火焰,一般修士怎回事它的对手,更何况是一击而死。

这头筑基后期的魔蛇,实力竟然如此强劲,实在是令付聂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听到付聂的命令,奇兽宗弟子竟然有几个呼吸的犹豫,但看到自己宗主的灵兽都被魔蛇用黑液杀死,更何况实力不如飞颅的自己,不是更会被轻而易举的消灭?

想到这,奇兽宗弟子轻拍腰间的灵兽袋,一股脑的将所有灵兽释放出来。

只见一只血色蜘蛛、一群巨型黄蜂,一只尾巴燃烧着火焰的灵禽,各自出现在奇兽宗弟子身前。

在三人的指挥下,蜘蛛吐出蛛网,巨型黄蜂飞到魔蛇脑袋周围,用自己的毒针攻击魔蛇,而灵禽则在一旁口吐火焰,配合黄蜂。

勿澜书院的三名弟子见状也没有闲着,他们施展相同的法术,用冰锥术击打魔蛇的腹部,想要使其结冰影响动作。

此时,燕诗诗已经在燕青的帮助下恢复了大半,见出境岌岌可危,也顾不上对付聂的怨恨,配合燕青使用金书、银笔,一会一展之间,漫天银符金文,轰击在魔蛇身上。

就在付聂准备尝试使用其他法术攻击魔蛇时,忽然脸色一变,对着燕青兄妹等人喊道:“小心头顶,快点闪开!”

与此同时,付聂手一挥,一道白光冲到天空,“噗”的一声。

一只淡黑色的巨蛇头颅虚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燕青头顶,白光一闪,蛇头被击碎化作黑烟消失。

但下一刻,在燕诗诗的身后,又有一颗黑蛇蛇头从虚空中伸出,一口咬住燕诗诗并往空中一抛,接着头顶螺旋独角发出黑色光芒,击中燕诗诗。

“不!”

看到此,燕青双眼赤红,神情痛苦,声嘶力竭的喊道。

手上银笔爆发出明亮的银色,无数神秘符文冲出银笔,接着燕青挥动银笔,只是一个闪动,就从蟒首中心处一闪而过。黑色蛇血当即从蛇首处迸射而出,一颗硕大头颅竟被硬生生一斩两半。

不过,燕青手上动作并没有停下该,他转身对着身后魔蛇再次挥出银笔,这一次银色光芒比上一次还要强大。

原本身如磐石的魔蛇看到银色光芒,瞳孔不禁一缩,全身鳞片竖起,头顶螺旋独角上爆发出黑色符文,符文与鳞片相互融合,形成了褐色的光罩将魔蛇保护起来。

“轰的”一声巨响,魔蛇连同褐色光罩被银光一分为二,黑色鲜血喷出数十丈之高,红色眼睛失去色彩。

“终于杀死它了!”左右两宗弟子见状,正准备收回法力和灵兽,大喜说道。

“小心些,此蛇没有这般容易被斩杀掉的。”付聂却神色凝重的说道。

众人闻言一惊,有了先前的教训后,几乎想都不想的猛然单手掐诀,各自在身上形成一层保护,又取出防御法器随时准备着。

就在这时,已经被斩成两段的魔蛇,伤口处一阵血肉翻涌。“噗”的一声,两段身体竟然各自长出了身体和头颅,并且魔蛇头顶独角黑色符文大盛,在空中形成一团黑云,身形一动,两条魔蛇钻入黑云之内。

一时间,黑云内电闪雷鸣,隐约有龙吟声传出。

见此情景,众弟子心中一沉,未等有所反应,一团团黑色液体从天而降。黑液沾染到弟子防护罩上,立刻发出滋啦啦的声响,以肉眼可见速度飞快溶解,并在“砰”的一声后,就此洞穿出一个大洞来。

黑色液体没有阻挡下,就此涌入光幕之后,并一声巨响的爆裂而开,黑色雨点当即激射而下散,所有弟子发出凄惨的叫声,消失的无影无踪。

面对黑液,付聂想都没想纵身向祭坛冲去,毕竟在黑液的功击下,只有祭坛出毫无损失。付聂沿途不停将储物袋中的法器丢出,依靠自爆躲闪着黑液。

而燕青则一手持笔,一手抓着金书,体内法力疯狂的注入里面。金银两色光芒大盛,融合后一道光柱直通天际。光柱冲击黑云竟然将黑云击散,同时,两条体型硕大的黑蛇从天而降,身上渗出紫黑色的血液。

同时,一个儒士虚影出现在燕青身后,虚影面容与燕青有几分相似,手上也抓着金书银笔。

碰的一声,虚影打开金书,银笔对着魔蛇一点,一道血光浮现,两条魔蛇身形立刻消瘦下来。

虚影下面,燕青也在做着相似的动作,他全身颤抖,七窍流血,缓慢的在金书上书写着一个“死”字。

随着死字快要写完,两条魔蛇气息也渐渐衰弱,仿佛风中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就在这时,燕青身后突然出现诡异的笑声,只见原本被魔蛇杀死的飞颅再次出现在燕青的身后,并且吐出绿色火焰将燕青包裹起来。

燕青不敢相信的看着身上燃烧的绿火,他默默地转身看向付聂,嘴巴微张,砰的一声响,整个人化作焦碳。

没有了燕青的控制,银笔金书掉落在地上,两条黑蛇也逐渐恢复。飞颅叼起储物袋和银笔金书,冲到了付聂身边,讨好般的叫了几声,在付聂扔了一颗黑色药丸后,心满意足的飞回了付聂手中的葫芦内。

付聂收好葫芦,站在祭坛外面身处双手,趁着魔蛇没有完全恢复,她双手阴气缭绕,手指上缠绕着丝线,猛然向后一扯。只见,两条魔蛇竟然被轻松甩到空中。

接着身体一转,空中两条魔蛇快速坠落,砸在祭坛上面。

魔蛇本身被燕青重创,尚未恢复之际有重重地砸在祭坛上,顿时头晕目眩,无法起身。

“砰”的一声,祭坛上的乳白色符文链浮起,然后将两条魔蛇缠绕起来,接着祭坛上蓝色法阵快速运转,两条魔蛇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被分解。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吞噬巨足 魔蛇被法阵分解,自然疯狂的想要挣脱,它们头顶独角光芒大亮,轰击在祭坛上。原本以为胜利的付聂见状,心脏再次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看着祭坛和魔蛇。

蓝光与乌光相互吞噬,整个空间变得不稳定,盆地地面产生一条条裂纹,天空也是如此。

正在此时,被白色符文链封锁的巨足突然颤动起来,巨足上面的黑色毛发变作一条条怪蛇,争先恐后的想要钻出祭坛。

付聂看到怪蛇出现,心中一紧,向左右看去,透过天空中的裂缝,付聂惊喜的发现自己头顶便是青铜宫殿。原来自己进入了石碑内的世界,清楚了自己身在何处,付聂便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对策。

片刻后,巨足五根脚趾开始一点点的弯曲,巨足上的黑色怪蛇发出“呱呱”的怪叫,好像在庆祝自己马上就要挣脱牢笼,获得自由。

听到声音,付聂额头渐渐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神色紧张的用神识翻找着储物袋中的法器,想要找出一个能够破碎空间的法器,带着自己逃离此地。

“砰”的一声,巨足的五根脚趾终于弯曲起来,但白色符文链却深深地陷入血肉之中,并且发出滋滋的响声,巨足皮肤上面立即显出烧焦的样子。

而这时祭坛发出激烈的光芒,一名眉毛超长,身体消瘦的佛陀出现在付聂身边,不过佛陀身体飘忽不定,时不时就会消散,但散发出来的气势却令付聂连喘息也不敢太够用力。

佛陀看了一眼付聂,其实付聂也不知道佛陀到底有没有看自己,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将自己看透。

她打了一个激灵,稍稍后退,紧张的看着佛陀。如果佛陀突然出手,自己虽然打不赢但至少也能拖延一二。如果能拖延到巨足挣脱出来,说不定还可以扯着两者争斗时,逃出生天。

想到这,付聂心中不停地赞叹自己聪明伶俐,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付聂耳边响起,只听见声音说道:“好不要脸的小丫头,自吹自擂不说,竟然连老夫都要算计。小心日后不得好死啊!”

付聂脸色一变,惊恐地看向佛陀,却发现佛陀依旧如同木头一样,丝毫没有动作。

这下付聂有些不知所措了,一方面不知道佛陀是敌是友,另一方面祭坛内的巨足已经有了挣脱出来的迹象。对她来说形势岌岌可危。

“你还想在这里站到什么时候,现在的修士都是废物吗,就不知道往祭坛里面扔几块灵石,增加一下祭坛法阵的威力吗?”

苍老的声音再一次出现在付聂的脑海中,这下付聂心中一惊有了计较,声音的主人一定就是眼前的佛陀,而且佛陀就是镇压巨足的修士。

既然问题被解决,付聂便按照佛陀的指示,将自己身上所有的灵石扔进了法阵之内。

灵石一接触到法阵内的白色符文链,整个符文链就变的十分粗大,周围白色流光闪烁,竟然化作一条白龙。巨足也被再次镇压变得安静下来,周围的怪蛇则惨叫一声,化作黑气消散。

白色巨龙前面双爪,死死按住魔蛇,后面双爪则镇压住了巨足。仰天发出一声龙吟,转过龙头看着付聂,淡黄色的瞳孔倒映出了付聂的身影。

下一刻白龙竟然口吐人言,对付聂嘲讽道:“小丫头,你这灵石也太少了,身上还有没有什么强大的法宝,一并扔进来,不然这魔头的脚冲出祭坛,你也活不了!”

付聂闻言眼神疑惑的看着白色巨龙,她将银笔金书握在手中,小心翼翼的将它们交到白色巨龙的手中。

白色巨龙看到银笔金书,眼神中流露出贪婪的表情。不过,就在银笔金书快要离手时,付聂却突然将这两件法宝收到储物袋中,打出一个火球术。

火球术击中了白色巨龙的脑袋,巨龙惨叫一声竟然,崩溃消散重新变作白色符文链。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佛陀竟然开口说道:“好一个机灵的小丫头,一眼便看穿了幻术,老头子本想击杀你,但现在看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

“前辈可有离开这里的方法,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付聂急切的问道。

“这里……”

佛陀闻言转身看向祭坛,整个人爆发出惊人的气势,如临大敌似的。

半晌后,佛陀叹了一口气,悠悠说道:“这里是我们联手创造的世界,本想留做一条后路,却没想到成为了我们自己的坟墓,是我对不起她……”

“这……”付聂有些迟疑,想要询问的彻底一点,但感受到佛陀背上的心情,一想到让一个已死之人再想起之前,悲伤的事情付聂也是于心不忍。

“对了,你这小丫头似乎与旁人有所不同啊。整个世界一共有五个祭坛,但只有你看得到我,莫非你……”佛陀一改悲伤,疑惑的问道。

面对佛陀的疑问,付聂浅浅一笑,将飞颅召唤出来,一边戏耍飞颅一边对佛陀说道:“我也不瞒前辈了,其实我是一个活死人。当年我尚未出生便胎死腹中,母亲也因为这个缘故身亡。可是父亲将我取出后,我竟然又活了过来,并且身边也伴随着这只飞颅。”

“父亲将我视作怪物,执意想要杀死我,但我每次被杀后便会复活,这只飞颅也会变强一份。我的特殊性传到了万兽谷高层的耳中,在高层的重压下父亲把握交给爷爷抚养,自己离开了宗门再也没有回来。”

话毕,付聂仿佛亲人似的摸了摸飞颅的脑袋,飞颅极为享受这样的抚摸,发出渗人的笑声。

佛陀见状念叨一声佛语,一言未发大步走入祭坛之中,临近入祭坛时,却突然转头莫名其妙的对付聂说道:“小倩,这一次别在吓人了!”

说完,佛陀整个人消散在祭坛内,留下疑惑的付聂,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一滴泪水滑落付聂脸颊,接着眼泪便如决堤的洪水,冲出眼眶。

“轰”的一声巨响,祭坛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整个空间支离破碎,最后彻底消散。与此同时,祭坛内两条魔蛇与巨足同时被光芒消融。

一阵眩晕后,付聂清醒过来,擦干脸上的泪水后,她发新自己已经回到了青铜宫殿内,身前的黑色石碑碎成一块块,到处都是。同时,残破的石碑后面,一个祭坛印入眼中。

祭坛上只留有白森森的骨架,骨架的样子正好就是当初的巨足以及两条魔蛇。

见此情景,付聂正要离开此处,身边的飞颅却发出兴奋的叫声,不顾付聂的阻拦飞到祭坛上,两三口便将骨架吞下,然后摇摇晃晃如同喝醉了一样,飞回到付聂身边。

之后砰的一声,被绿色火焰包裹起来,形成一个圆球掉落在地上。付聂见此心中又惊又喜,她取出葫芦将飞颅结成的圆球收了进去,飞出青铜宫殿后,见周围没有人便向佛像飞去。

另一边,其余无处祭坛突然无缘无故的崩溃,草原上正在探索的修士被一只巨手,活生生捏爆;黑色沙漠与中央湖泊中,两个身影悄然浮现,眼神中布满着疑惑与迷茫。

而在佛像内部,祭坛破碎后,一道黑色雾气冲出腐烂的头颅,在空中一转便隐入周围的石壁内。另外,在佛像内部世界的雾气外围,两仪宗修士齐聚在此,在一名精灵少女的带领下,准备踏入浓雾之中。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天悦宝镜 精灵少女身后,一男一女走上前面,十分恭敬的问道:“老祖,就是这里了!佛像异状以及内部世界,与宗门内的记载完全相同。”

精灵少女虽然面容似童真清纯,但此时却神色严肃,全身上下笼罩在一个金色太阳之下,使她越发显得神秘诡异!

更加令人惊讶的是,跟在少女身后的两仪宗修士,全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连一个窃窃私语之人都没有,每个人看向少女,眼神中都充满着敬畏之色其中便包括之前,那两名少女。

再者,按照修仙界以修为深浅来划分辈分的惯例,这位精灵少女应该是两仪宗的结丹修士,才能当得上这个称呼才对。不过看着两仪宗准备如此充分,看来他们早就知道这处地方了。

“嗯,我知道了,对了孙师兄还没有到吗?”

精灵少女大模大样的问道,脸上露出与年龄极为不符的老练之色。

身后的男修士闻言,颤抖着声音,躬身说道:“老祖,孙师祖恐怕还会晚点过来,毕竟这个地方有五大区域,每个人又被禁制传送到不同的地方,所以……”

话未说完,一声长笑打断了男修的话,只见一名风流倜傥的青年修士出现在少女身前,他单膝跪地,轻轻扶起少女的小手,深情的说道:“语嫣,我来了!”

听到修士的话,两仪宗全体修士顿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少女更是厌恶将自己的手抽走,冷冰冰的对身后修士说道:“你们准备一下!一会儿我将迷雾驱散后,你们就用最近新练成合击秘术,一对对的一齐出手。想必凭借你们的合力,打开禁制没有问题。”

“等禁制打开后,你们快速找到那些身体枯败的和尚,取代他们的位置。然后在使用另外一个合击秘术‘阴阳磨盘’,将我和孙师兄引出来的东西击杀,料想那魔物在这个小世界的修为压制下,受到筑基期修士全力一击定会身受重创,到时候一举消灭定会手到擒来。”

“还有,你们一定要切记,切记带回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坚定自己的位置,绝对不能私自离开,如果要是有谁破坏了这次行动,不用等着回到宗门,我现在就可以除掉你们!”

听了少女的话,两仪宗弟子全身一颤,脸色立刻变得煞白,少女说一不二十分强势。

“田师妹,别吓到孩子们,说不定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那怪物死了也说不定啊。凡事啊,都要往好处想,你说是不是?”

最后赶到的修士,死皮赖脸的再次牵起少女的小手,一边轻轻抚摸,一边责怪的着少女。眉目之间,满是对少女的爱慕之情。

不过少女并不吃这一套,她反手一巴掌打在修士的脸色,毫不客气的说道:“姓孙的,如果这段时间是你出了问题,我照杀不误!”

话毕,精灵少女一甩衣袖,大步向前走去。身后的修士摸了摸鼻子,满不在乎的双手交叉放在头后,大步跟在少女后面,一起走到浓雾前,好像一切都是家常便饭。

临近浓雾,少女伸手拦住心不在焉大量整个佛像内部的修士,左手抓向浓雾,带出一团雾气,雾气慢慢消失,少女的脸上却变得凝重了许多。

她转身对修士说道:“孙不语,你替我护法,看来我们还是晚了一步,那东西已经脱困了!”

听到少女的话,孙不语原本不在乎的神情瞬间变得非常严肃,张口将一把小剑吐出,右手伸出食指中指并拢,对着手中小剑一阵晃动,嘴中念念有词。

“砰”的一声,小剑身上散发出光芒,在孙不语法力持续不断的输入下,渐渐化作三尺长剑,此时才发现剑身分作黑白两半,剑柄处也呈现阴阳两面。

手持法器的孙不语与之前相比,完全是派若两人,整个人散发出锋锐的气息,好像能够冲破一切。

感受到孙不语的变化,精灵少女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他。

她盘腿而坐,闭上眼晴,双手平摊在膝盖上,接着手指变化动作,形成一个个法印。随着法印的增多,少女背后的金色太阳一点点的扩大,光芒也越来越强势。

忽的一下,少女猛然睁开眼睛,双目中浮现金色光点。碰的一声,两道金光从少女双目中迸发出去,进入浓雾中。

瞬间,浓雾变得沸腾起来,里面隐隐约约有声声虎啸传出,更有一个个诡异的身影在闪动。

见此,少女与孙不语神情更加凝重,两个人的气势同时听升到顶点。

这时,少女大喊道:“众弟子准备!”

听到少女的话,两仪宗修士立即两两协同站位,从空中向下看,此时的两仪宗弟子形成一个拱门的阵势,一男一女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身体逐渐浮现出光芒。

“轰”的一声,少女身后金色太阳消失,一面古朴的镜子出现在少女身后,镜面光芒闪动,浓雾应光消融,一座白色法阵出现在众人面前。同时少女气息瞬间跌落,险些跌倒在地。

“出手!”看到法阵,少女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对身后的两仪宗子弟吼道。

两仪宗弟子听到命令,同时身形一转,激发体内法力,一道白色光芒击中法阵。“咔嚓”一声开锁的声音,整个法阵缓缓打开,一股沉重的腐臭味弥漫在整个佛像内部。

当法阵完全打开后,两仪宗弟子每队男女再次交换位置,收回法力。正眼看去,只见自己面前端坐着万名和尚,他们一个个体态丰腴,面容慈悲,给人一股天然的亲和力。不过在其中,依旧有几个非常刺眼的尸体。看到这些尸体,两仪宗弟子一个个冲到平台上,想要取代尸体的位置。

这时,之前的少女慕容银屏最先找到了一个尸体,刚一接触,尸体砰然化作一堆灰尘。见状,慕容银屏忍不住尖叫一声,将所有目光吸引到她的身上。

精灵少女见状,当即大怒,正要出手之际。最里面的平台突然剧烈的晃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脱困而出。

可拿到这一幕,少女顾不上慕容银屏,在孙不语的帮助下指挥其余弟子,找到自己相应的位置。然后两人在互相搀扶下,飞跃到第二个平台,面向内里面平台上的“天宁阁”严阵以待。

章节目录 第108章 魔鳄的解释 小世界中央湖泊内,“噗噗噗”一阵响声过后,一道道身影从水中窜出,身影每个人都非常的气愤的骂了几句,然后飞快的向佛像飞去。

过了一段时间后,“嗖”的一声,一个黄色人影,如箭一样的从湖泊周围的草丛中射出,穿过湖泊后向南边冲去。

等这个人过去后,湖泊再次化作沉寂,湖面上只留下一个孤零零、搞搞升起的青铜大门。几个时辰后,周围草丛一阵响声,又再次沉寂下来,这时,一双黄色眼睛从湖泊水面下悄悄冒了出来。

黄色眼睛快速转动眼珠,贼眉鼠眼的观察湖泊周围的一切,在确定没有修士存在后,一只巨大的鳄鱼从湖泊内钻了出来。只见他体态庞大,眉心生有第三只眼睛,脑后还有一只黑色毛手。这正是被付聂击败的那只妖兽。

它甩动着尾巴,惬意的在湖泊中遨游,享受着阳光的温暖。

晒了一会儿太阳,鳄鱼变得精神抖擞起来。它快速沉到水下,张开血盆大口,将湖泊中的其他妖兽一阵杀戮。等吃饱后,鳄鱼再次浮出水面。

漂浮在水面上,,看着周围悄然无声,鳄鱼竟然口吐人言,自言自语地说道:“一群脑子有洞的家伙,活得好好的为什么非要寻死呢。啧啧,真是搞不懂,现在的人怎都变成了这样?”

正在鳄鱼抒发感概的时候,它眉心的第三只眼睛突然睁开,脑后毛手一伸一握,好似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一样,两只黄色眼睛充满着恐惧。

正当它准备潜回水下时,一道身影从一旁冲出,一个旋转正好落在鳄鱼的身上,同时人影双手一提,十根丝线将鳄鱼困住四只与尾巴,接着人影再一用力一扯,鳄鱼整个飞出了湖泊,撞断十几棵粗壮树木后,被吊在空中。

鳄鱼被这下弄得七荤八素,等清醒过来时,整个身体已经被晒破了皮。雪白的肉翻转,红色的血液正往外渗透。

看到自己的惨状,鳄鱼奋力想要挣脱丝线,但这些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做的,越是挣扎就勒得越紧。片刻后,又将自己弄得一身伤的鳄鱼张大嘴巴,喊道:“我投降了!我投降了!快把我放下来……”

话音刚落,身影再次出现在鳄鱼的面前,看到来着的面容,鳄鱼惊讶的说道:“怎么会是你,你……你不应该死在……”

来人正是在青铜宫殿死里逃生的付聂,此时的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平静,虽然不失分寸却也有些焦急的神态。

看到鳄鱼口吐人言,付聂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真的是你再说话?”

看到付聂指着自己,鳄鱼没好气的一翻白眼,说道:“当然是我!”

“谁?”

付聂疑惑的问道。

“我!我!我!”

鳄鱼喷着口水,扭动自己的身体,咆哮起来。

付聂见状擦干净脸上的口水,取出银笔,小心翼翼的看着鳄鱼,不过令她好笑的是,鳄鱼一看到付聂手中的银笔,竟然比她还要害怕,哆哆嗦嗦,紧张的说道:“小小小小,小丫头,你你你可要小心一点,这东西不是闹着玩的,你你你,你离我远一点!”

付聂见鳄鱼的害怕不似假装,遂即放下戒备,将银笔一收,问道:“难道不是你在和我说话?”

见付聂还在纠结这个问题,鳄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脑后黑色毛手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毛手张嘴解释道:“是我啊,是我再说话,不然你真以为这只筑基期妖兽能够化开横骨不成?”

付聂闻言眉毛一皱,再次取出银笔,一步步逼向鳄鱼,嘴角翘起诡异的笑容。

鳄鱼妖兽见此,立即大叫一声,黑色毛手指着付聂,说道:“小丫头,你想干什么!再过来,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面对妖兽的威胁,付聂毫不在意走到鳄鱼妖兽身边,笔锋在鳄鱼身上一划,“嘶啦一声”鳄鱼皮开肉绽,同时她轻拍自己储物袋,一挥手一群蚂蚁飞到鳄鱼身上,疯狂撕咬起来。

“啊!!!”

蚂蚁撕咬鳄鱼身体,给它带来了无尽的痛苦,忍不住惨叫起来。

接着,付聂又将各种各样毒虫释放出来,手中拿着一根短笛,吹奏之后毒虫立即爬满了鳄鱼的全身,就连黑毛大手上面也爬满了毒虫。

“我有一个秘密告诉你!”

就在毒虫准备撕咬时,鳄鱼竟然直接恳求道。

付聂看了一眼鳄鱼脑后的黑毛大手,说道:“没兴趣!”

闻言,鳄鱼抖动了一下身体,将一些毒虫抖下身体后,欲哭无泪的说道:“美人儿、前辈、女侠、……女王……我这个秘密关系到你的生死,你不能不听啊!”

听到鳄鱼语无伦次的话,付聂噗嗤一笑,将鳄鱼身上的毒虫全都收起来后,问道:“你有什么秘密?”

“你难道不想离开这里?我告诉你,在这湖底下有一个空间裂缝,它……”

鳄鱼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付聂打断,说道:“这个秘密我早就知道了,要不这样,我问你问题,你来回答我怎么样?”

“你知道?”鳄鱼不敢相信看着付聂,脑后黑毛大手一拍鳄鱼脑袋,说道:“靠!差点忘了,你进去过了,行吧,你问吧,只要你答应饶我一命就可以!”

“第一个问题,你是不是魔物?”付聂见鳄鱼要求简单,想都没想便答应下来,至于会不会信守若言,只有她自己知道。

“是,也可以说不是。”鳄鱼模棱两可的回答道。

付聂有些恼怒,问道:“什么意思?”

“这个,怎么说呢。我确实是古魔的一部分,你也看到了我是一只右手,当初的‘我’被骗入这个小世界后,就被人类修士分尸镇压。在经历了这么长的时间后,我也就是你现在眼前的右手经过异变后,产生了自己的智慧或者说是意识,已经独立存在了。”

“所以我也不算是‘我’了,你能明白吗?”

鳄鱼回答道。

“古魔是什么?你发生了什么变故?”

听了鳄鱼的解释,付聂又问道。

“变故吗嘛,你也看到了,就是那个树根破坏了祭坛,把我放了出来。而我当时受伤最为严重,脱困后便附着在这只刚出生的天眼鳄身上,成了一个新的生命。至于古魔,那就是魔界的原住居民,他们十分强大,至少比你们人类要强上很多!”鳄鱼解释道。

听到这,付聂已经确定这只黑毛魔手已经摒弃了古魔的身份,完全融入了天眼鳄的生活。她接着问道:“南边的佛像是什么?”

“佛像和祭坛一样,都是一个镇压古魔躯体的载体,不过佛像处镇压的是古魔头颅,如今这个小世界祭坛全部被破坏,古魔头颅肯定也逃了出来,对了就在你出现之前,古魔的头颅曾经发出集合的信号,想要再次将身体合并,不过……”

“不过什么?”

“你也知道,我产生了自己的灵智,自然不想受制于人,所以我就切断了头颅对我的影响。而且我还发现,在东边有一个和我一样的存在,不过他比我强大的多。”魔手严肃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再战魔兽 付聂听到还有一个拥有自己的意识的古魔躯体,又想到之前见到的巨足,身体晃动一下,脸上浮现出惊恐的表情。

看到付聂的样子,天眼鳄老气横生的说道:“你也别太绝望,说不定两人会同归于尽,这样一来你也不会死,我也不会死,大家都活的好好地。”

“如果让古魔集齐身躯,会怎么样?”付聂好像没有听到天眼鳄的话,自顾自的问道。

见此,天眼鳄冷哼一声,心中暗自谩骂:“好一个没有礼貌的臭丫头,要不是我打不过你,一定要打你屁股!”当然嘴上却是这样说的:“集齐身躯,那咱们就都完了,谁也活不了,就连古魔也是一样。不用问为什么,我现在就告诉你,因为这个地方就是专门为当初的我,改造出来的囚笼……”

说着说着,天眼鳄的声音越来越小,瞳孔也渐渐收缩,言语中充满着惊讶,说道:“这样一来,岂不是哪一方死亡我都没有活路?不,这不是我想要的。这、这、这、这、这,小丫头,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离开这里?你放心,出去后我一定安分守己,我也以发誓!”

见黑毛大手自己已经方寸大乱,付聂心中十分鄙视它,突然间灵光一闪,问道:“你说你能够感应到古魔头颅对你的召唤?”

“是啊……”

付聂听到黑色大手答应,搓了搓手心,心中演变出一个胆大的想法,她取出禁兽环套在天眼鳄的脖子上,说道:“这样,咱们做一个交易,你带我去找到古魔的头颅,我杀死它然后放你走,你看如何?”

“你、你、你……”

听到付聂的话,天眼鳄仿佛看见疯子一样,瞪大了自己三个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

见此情景,付聂不顾天眼鳄的发对,将其收入灵兽环中,直接奔向佛像。

……

佛像内部,精灵少女嘴中默念无名法决,头顶上石莲内供奉的舍利子散发出金色的光芒。砰的一声,原本保护舍利子的光罩溃散,精灵少女伸手将舍利取出,同时孙不语也将一件佛光普照的袈裟披在身上。

就在这时,一股黑烟从“天宁阁”中冲出,在空中盘旋两圈,砸在精灵少女和孙不语的身前。

接着一声虎啸从黑烟中冲出,虎啸将黑烟驱散,露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只见它全身漆黑,一双猩红的眼睛瞪着众人,额头生有紫色符文,正在耀耀生辉,嘴中发出低吼,迈着稳健的步伐寻找精灵少女,孙不语两人的破绽。

精灵少女与孙不语看到黑烟中的怪物,瞳孔一缩,同时后撤半步。舍利子与袈裟闪出光芒,仿佛对怪物非常敌视,正在驱赶怪物。

对峙片刻后,怪物左右两支前爪向前一挥,咔嚓一声,三个平台慢慢开始旋转,进而速度越来越快,直到发出悲鸣声时,原本毫无生机、身体颜色却是健康的和尚,一个个站起身来,脑袋低垂竟然变成了僵尸。

突然间,僵尸转头咬向身边的两仪宗修士,白光一闪,一个人头滚落到地上,没有头颅的和尚立刻化作散沙,随风消逝。

不过,两仪宗弟子的行为明显激怒了僵尸,他们一个个愤怒的嚎叫,左摇右晃冲向两仪宗弟子。

咔嘣一声,一名两仪宗弟子由于躲避僵尸的攻击,短暂的离开了位置。可就在这个瞬间,平台上的凹槽冒出猩红色的气体。僵尸们吸入这些气体,全身一颤,双眼渐渐恢复神采,与之前呆若木鸡形成鲜明的对比。

轰的一声,僵尸打出火球,险些将一名两仪宗弟子烧死。幸亏旁边有人提前做了准备,不然那名两仪宗弟子就要化成灰烬。

见周围雾气越来越浓郁,精灵少女转头对正在苦战僵尸的弟子吼道:“一群废物,还不回到刚才的地方,要是在产生这雾气,你们谁也活不了!”

“老祖小心!”

两仪宗弟子听到少女的话,脸上虽然有些愤懑,但见精灵少女身后怪物想要偷袭她,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听到弟子的提示,精灵少女俯身猛冲上前,回头看去,只见原本自己所在的地方,出现五道深深的抓痕。通体黢黑的虎妖正怒视着自己,嘴中酝酿着白色光芒。

“轰”的一声巨响,黑色虎妖从嘴中喷出光柱,打向后退的精灵少女。而精灵少女也没有坐以待毙,只见她将背后的古镜放在身前,光柱打在镜面上,镜面一阵颤动,浮现一圈圈的波纹将虎妖的光柱,吞噬的一干二净。

与此同时,孙不语大手一挥,手中袈裟冒出温暖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将黑色虎妖包裹起来。顿时,袈裟里面发出噼里啪啦,炒豆子的声音。

见状,精灵少女和孙不语相视一笑,同时将古镜和长剑摆在身前,同时喊道:“去!”

“砰”的一声,古镜射出一道光柱,这条光柱竟然是虎妖之前攻击精灵少女时所喷出的。不过与妖虎相比较,经过古镜喷反射出的光柱,威力要加强了几分。

一般来说,镜子、钟、塔、鼎这些法器的威力,无论是结丹修士才能炼制的法宝,还是一般修士使用的法器,都要比其他种类法器强大的多。

光柱打在袈裟上面,袈裟表面光幕晃动两下,将光柱吸收后,里面的声音更加剧烈。

“砰”的一声,袈裟飞起回到孙不语的手中,黑色虎妖全身黑气弥漫,脸上却充满着痛苦的神色,看样子袈裟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创伤。

不过很快,在猩红色雾气的帮助下,虎妖身上的伤痕渐渐愈合,脸上痛苦的表情也成了凶戾。一双虎掌黑气缭绕,腾挪跳跃,出现在精灵少女身后,一掌拍下,单单掌风便直接使得精灵少女双腿陷入平台里面。如果虎掌真的落在少女身上,她一定会变成一堆肉泥。

“呛啷”一声,孙不语手中长剑发出嗡鸣声,化作惊鸿冲出他的手心,一下便洞穿了虎妖的身体。

飞剑带出一地鲜血,虎妖惨叫一声,转身愤怒的看着孙不语,不顾自己的伤势,扑向重创他的孙不语。

孙不语见状嘴角冷笑一下,手指一变,笔直前进的长剑,在解除了几名两仪宗弟子危机后,突然倒转回到孙不语的头顶。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五宗齐聚 孙不语手背对合,再次打开时头顶三尺长剑散发着光芒,一生二,二生三形成一把把的剑影,逐渐分散成一圈。孙不语看着越来越靠近自己的虎妖大声喊道:“去!”

“嗖嗖嗖……”一阵破空声响彻整个佛像内部。

只见孙不语头顶上的见数把光剑,射向虎妖,同时精灵少女在虎妖身后取出一张符箓,扔到虎妖身边。“砰”的一下,虎妖整个庞大的身体,变成了冰雕定在空中。

飞剑洞穿虎妖身体,却在即将离开虎妖身体的瞬间,变作一个金色光斑,覆盖在虎妖身上。

两人配合天衣无缝,好像已经练习过无数次,甚至内化于心一样。没过多久,金斑已经布满了虎妖全身。

孙不语大呼一声:“爆!”

声音落下,虎妖全身金光弥漫,不断有轰鸣声传出,透明的冰块大块大块的爆裂。上面沾有鲜红色的液体,白色雾气骤然而起。

两人见状长舒一口气,正要转身帮助弟子时,佛像内部,猩红色雾气奔腾翻滚,涌向虎妖所在。

眨眼间,猩红色雾气被吸收一空,虎妖原好无损的出现在众人眼前。更令人惊讶的是,虎妖竟然口吐人言,对精灵少女和孙不语,说道:“哈哈,没想到时至今日,人类还是如此弱小。不过相比较其他人,你们也算是不错了,老祖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两人毁掉这四个石莲,我便为你们魔气罐体,助你们突破元婴,如何?”

话毕,虎妖满怀期待的看着孙不语两人,但尾巴却在地上,写写画画。

孙不语呆愣片刻,脸上突然浮现出挣扎的表情。不远处精灵少女见此,心中一凌,手上白光一闪,将一张符箓扣在手中,暗暗向里面注入法力。

精灵少女的这张符箓与其它符箓不同,上面画着一把短枪,散发着惊人的灵气,这绝对是一张品阶不低的符宝。

此时,由于猩红色雾气被虎妖吸尽,攻击两仪宗弟子的僵尸,也停止了动作,一时间竟然空闲下来,无所事事的看着宗门内,两名老祖的决定!

“呼!”

孙不语呼出一口长气,双手高举,面色从容的走向虎妖。

他的举动不仅使两仪宗弟子为之一愣,就连虎妖、精灵少女的脸上,都有惊愕的神色。

“老祖,孙不语愿意投降。还望老祖给弟子魔气罐体,助弟子突破元婴!”

孙不语耸了耸肩膀,笑嘻嘻的说道。

两仪宗弟子闻言顿时一片哗然,既有谩骂者,也有沉思者,乱作一团,但却没有一个人擅自行动,离开自己的位置。

“好!”

虎妖张开血盆大口,吐着腥臭的风,说道:“你到我跟前来,我为你魔气罐体!”

听到虎妖的话,孙不语并没有顺从,而是就在原地,问道:“老祖,弟子虽然不聪明,但也不是傻子。万一我走到老祖跟前,老祖恶我之前的不敬,一口吃了我,我也没地方去辩解。这样好了,弟子就在这里,老祖为我魔气罐体如何?”

说着,孙不语将双手背在身后,不停的对精灵少女打着手势。示意她准备出手。

精灵少女见此,在心中低骂几句,随即传音给身后弟子。弟子们闻言脸上流露出兴奋,立即开始准备施展合击秘术。

虎妖闻言,脸上露出不满的样子,但一想到自己身后的法阵,于是眼睛一转,诡异一笑,说道:“好!不过老祖现在受了点伤,没法给你灌输魔气,你去把那个女的杀掉,然后再除掉剩下的人,等我出去后,再给你魔气罐体,助你突破瓶颈!”

“不不不,老祖还是现在就为我魔气罐体比较好。你想啊老祖,就算您出去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魔气,那么修为也就不过结丹期。而我们能够找到这里,那么宗门内元婴修士也肯定知道,到时候面对五宗元婴修士,就算是老祖也一样难以招架吧!”

孙不语看似再为虎妖着想,却是在拖延时间,此时他手上结印,体内法力激荡随时准备出手。

然而虎妖却被孙不语说动了,而且认为他说的非常正确。确实,孙不语并不是在提出建议,而是在阐述事实。

就在这时,虎妖眉心紫色符文一闪,脸上旋即露出兴奋的样子。

看到虎妖面容的变化,孙不语心中一沉,暗自大喊不妙。下一刻,两仪宗弟子取出相同样子的傀儡代替自己的位置,飞到虎妖所在第二平台上,一男一女,一对对同时出手。

瞬间,虎妖头顶与脚下凭空浮现出一个法阵,法阵旋转如同磨盘下压。上面雕刻着若隐若现的符文,闪烁不断,散发着莫名的神威。

看到此幕,虎妖脸上的笑容凝固,有些惊异的问道:“这难道是阴阳磨盘?不可能,这个阵法需要上千人同时出手才能形成,而且每个人修为都需要达到元婴期,你们不过是结丹期和筑基期的修士,怎么能炼成这套秘术。”

又看了片刻,虎妖神色再次改变,突然放声大笑起来,说道:“我还以为真的是当年困杀我的秘术呢!原来只是一个徒有其表,不伦不类的合击秘术。该死的人类,让你们看看古魔的真正力量!”

话毕,虎妖蜷缩身体,周围魔气弥漫,凶威滔天,好像在准备某种惊人的秘术。孙不语和精灵少女见此,立即出手保护两仪宗弟子。

“古魔开天!”

然而虎妖速度极快,远超两人的想象。只见虎妖周围魔气汇集凝聚成,似人非人,似妖非妖的魔物。他双手撑起下压的法阵,双脚踩住上升的法阵。放佛开天辟地,气势惊人,凶狠暴戾!

孙不语双掌齐出,一龙一虎同时飞到虎妖身边,龙虎相撞。“砰”的一声,形成了一把金色长戟。另一边,精灵少女手中符宝终于集聚了足够的法力,被扔出后立即化作一杆蓝色长枪。

长戟、长枪相对,再加上阴阳磨盘,就好像阴阳太极图一样。果然,法阵受到两把武器的影响,威力再次上升,中间的魔物压力大起,身体在一点点的被磨灭。

就在这时,佛像内部突然震动起来,一个个身影出现在入口处,他们分散站立,最前面有四人带领。同时一道黑色光芒穿过人群,飞到魔物身上。

黑光消散,原本只是魔气形成的魔物竟然出现了一足。阴阳磨盘也再一次被分离,两仪宗弟子齐齐吐血,气势衰减下来。

在人群中,一个修士低着头,身体鼓鼓的,眼光四处乱飘。还有一人,脸色阴狠的盯着两仪宗的两名修士,嘴中一直嘀嘀咕咕谩骂不止。

最后修士身后光芒一闪,一名面容丑陋的女子出现在众人面前。看到女子的面貌,不少人都差点吐出来。但在发现女子也是筑基修士后,脸色虽然依旧难看,却也改变了很多。

章节目录 第111章 金刚伏魔阵 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抓住了魔鳄的付聂。不过由于奇兽宗内部现在敌我未明,她只好变幻样貌,混在人群中。

一进入佛像内部,灵兽环内的魔鳄便给付聂传音道:“小丫头,你疯了不成?我已经感觉到,和我相似的家伙就在人群里面,你……”

听到魔鳄的话,付聂驳斥道:“笨蛋,你活了这么长时间,难道没听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以及‘灯下黑’这两句话吗?”

“这……”

魔鳄一时间也无法反驳付聂,谁让她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呢?

见魔鳄安静下来,付聂继续问道:“你现在能分辨和你一样的怪物,在什么地方吗?”

“在你右边,具体是哪个人我就不知道了,至于另外一件魔物,已经于古魔融为一体了。”

听到这个消息,对于付聂来说可谓是晴天霹雳,古魔融合了身体的一个部位,虽然不知道是哪个部位,但实力肯定是突飞猛进。

再加上有小世界的禁制,修士最大修为也不过是筑基顶峰,那么对于古魔来说完全不是对手。杀光进入小世界的修士,可以说是易如反掌,除非有人能够联系到外界的修士。

想到这,付聂灵光一闪,低着头丝毫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尤其是右边。她早就感受到一双眼睛不停地观察着自己,想要将她看个透彻。

既然结丹老祖可以放他们进来,那么就一定有出去的方法,不然这些弟子死在这里不仅是宗门的损失,更会造成断代的可怕后果。

还有那些隐藏修为的结丹修士,一定有着可以与外界联系的方式,甚至已经知道了一些小世界的特性。比如说外界修士只能在此生存十天,十天后就会自动离开这里等等。

至于其他的可能性,一切都在付聂的脑海中过了一遍。而且一个比较清晰的路线,以及计划也慢慢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这时,站在最前面的四面修士,见魔物一拳将两仪宗弟子组成的法阵击破,大喝一声飞跃到精灵少女与孙不语身边,同时释放法术,攻击虎妖。

法阵被魔物击破,两仪宗弟子吐血跌倒在地,被精灵少女送出平台。孙不语则对身边的四名修士说:“四位师兄,一般法术对魔物不起作用,还请你们两两一组,将石莲上供奉的法宝取出,一同灭敌。”

“等消灭魔物以后,天宁阁内的宝物,我两仪宗拱手相送。四位师兄以为如何?”

话毕,孙不语静静地看着四人。他的话不可谓不直击内心,令四人心中一阵翻腾,不停地估计此战能不能赚回本钱。不过看到天宁阁的样式,四人心中也有些迟疑。

精灵少女见此,心一横,不顾孙不语的阻拦,说道:“四位师兄,只要你们帮忙除掉此獠,这四件法宝我等一一相送,决不食言!”

说着,精灵少女将自己手中的舍利子和孙不语手中的袈裟,放在身前。瞬间,四人被这两件法宝吸引,一时间竟然忘却了还有大敌在前。

不过,幸亏虎妖在控制魔物融合得到的身躯,无暇他顾,这才给了六人商量的时间。

四人看了看精灵少女身前的宝物,又看了看在石莲里面的宝物,眼神中浮现出贪婪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同时答应了下来。

下一刻,四人两两一组出现在另外两个石莲左右,施法将石莲内的法宝取出。

感受到身边灵气浮动,虎妖自然想到了他们的做法,于是一声虎啸充斥着整个佛像内部世界。这声虎啸实在非同一般,一些没有防备的修士竟然被声音轰杀,受伤的两仪宗弟子也有不少人,死在了这声虎啸下。

四名隐藏修为的修士见状,立即召集自己宗门内的弟子前来助阵,给他们争取时间。

也许是虎妖和魔物给他们震撼太多,在老祖们下达命令后,竟然没有一个人行动。直到老祖们第二遍命令传到他们脑海中,他们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出手。

正所谓蚂蚁在小,也那咬死大象。虎妖虽然凶威滔天,攻击凌厉,但面对修士们五花八门的攻击,也有些招架不住。

半个时辰后,平台上一声闷响,另外两个石莲中的法宝也被取出。法宝一离开石莲,石莲竟然发出明亮的光芒,一点点的盛开。

孙不语和精灵少女见此,心中大喜,连忙联系四人,告诉他们法宝的使用方法。等传授完成,以及四名修士分别熟悉一番后,虎妖与魔物同时发出怒吼,将左右烦人的修士驱散后,看着眼前六人说道:“你们找死!”

听到虎妖的威胁,寂河宗结丹修士,手捧一串佛珠上前道:“妖孽,如今你死期已到,还在那大言不惭,你以为我们真的不敢与你决一死战吗!?”

寂河宗修士的话,立即激起其余修士的共鸣,不停的挑衅着虎妖。

然而虎妖却冷笑一声,不言不语的看着他们,脸色出现戏谑的表情。

精灵少女见此,脸色一变,看向左右。见左右并没有出现什么变化,她惊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天悦宝镜和舍利子出现在手中,散发出惊人的灵气。

孙不语也有些意外,看到少女的动作,他一边暗中传话给两仪宗弟子,一边右手持三尺青芒放,左手握紧袈裟,小心翼翼的盯着虎妖。

这时,虎妖身上的魔气突然消失,身上的颜色也随着魔气的离开,变成了白色。而魔物却飞到空中,变化成一个丑陋男子,双手结印对着虎妖倒地身体一指,嘴中大喊:“金刚伏魔阵,启!”

“咔嚓”一声,三个平台缓慢的转动起来,变为僵尸的和尚们,一个个盘腿而坐,嘴中佛语大起。一条条符文链出现在空中,三个平台变得炽热无比,不少修士的法器品阶不高,竟然融化变成了废物。

众人见到这一情况,惊惧的看着虎妖,却发现虎妖不过是一只一阶妖兽,而且已经昏死过去,没有任何危险。这下子,众人不淡定了。齐齐看向精灵少女和孙不语,希望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等孙不语说话,众人头顶的古魔大笑着说道:“你们这群笨蛋,两仪宗修士早已投降了我,他们不过是我的诱饵罢了,你们竟然还真的相信他们的话。实话靠诉你,天宁阁内的宝物已经被他们搜刮干净了,你们是白忙活一场啊!”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螳螂初现 四名隐藏修为的结丹老祖闻言,怒气冲冲的看着孙不语两人,大步走到身前,小声问道:“孙师弟,现在可有什么方法破掉此阵?”

孙不语闻言脸色表现出难堪的样子,正准备胡乱说一通,稳定四人时,身边的精灵少女则秘密传音道:“诸位师兄,这个法阵名为‘金刚伏魔阵’是上古时期,灵界高僧镇压古魔时创建的,古魔能够驱动此阵,一定是有秘密存在,只要咱们找到这个秘密,夺回法阵控制权,消灭此怪易如反掌!”

“你准备怎么办?”四人问道。

精灵少女思考片刻,回答道:“根据宗门内的古籍记载,这个金刚伏魔阵是一个被动阵法,只要心怀慈悲之人,法阵并不会进行攻击。所以,我想只要咱们暂时熄灭杀心,收回法器符箓,应该就可以破掉这个阵法!”

清河宗修士闻言立刻反对道:“说到轻巧,你难道没发现这个阵法对古魔没有限制吗?他要是在空中对我们出手,难道我们就要引颈受戮不成?”

“那师兄的意思是?”精灵少女迟疑一下,有些愤怒的问道。

“很简单,我看这四件法宝威力惊人,咱们同时毁掉这四件法宝,那么这威力一定可以破坏掉阵法。没有了阵法的限制,咱们六人同时出手,难道还杀不了此獠?”

清河宗修士的话虽然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但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要知道就算是两仪宗弟子在听到这个命令,一时间也肯定难以接受,更何况是另外四宗弟子。

一旦逼迫的紧了,很有可能造成内部的崩裂,甚至出现自相残杀的局面,这绝对是古魔乐意看到的。

六人沉默片刻,见空中的古魔正在施展秘术,准备攻击法阵内的修士。精灵少女和孙不语有些心痛的看着手中法宝,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与此同时,不少五宗修士将矛头一致指向昏死过去的虎妖,想要杀了虎妖以泄心头之恨。

不过,付聂看到虎妖的样子,心中却为之一颤。因为虎妖正是引发佛像异变,消失在浓雾中的杜顾宇。

杜顾宇在浓雾中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被古魔俯身,付聂并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不出手相救,那么杜顾宇一定会死在修士们手中。虽然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想到凌玉清伤心的样子以及两人一兽待在一起的时光,她无奈在心中长啸一声,悄悄来到杜顾宇身边,想要将它收回灵兽环内。

不过,法阵内的修士已经被怒火,恐惧逼迫到了极点。此时的杜顾宇正是他们的出气筒,而且精灵少女等人也认为,杀掉杜顾宇对于稳定气势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所以才会放任修士们自行行动。

付聂想要在这个时间段,将杜顾宇收回灵兽环,无疑是一种自杀的行为。

一名两仪宗弟子,怀抱着一名少女的尸体,失声长嚎最先被恐惧和愤怒击溃,不顾身边同伴的阻拦,执意要杀死躺在地上的杜顾宇。

其余宗门弟子见此,立即大呼小叫,极力支持这名两仪宗弟子。

两仪宗弟子闻言,脸上露出笑容,但又有些哭丧着脸。他取出一把法器,一步步逼近杜顾宇,心脏也随着脚步一点点的提高到了嗓子眼。这是他第一次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发表自己的看法,而且每个人都同意他的意见。这使他信心倍增,脸上也浮现出凶狠之色。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一直漂浮在空中的古魔大喝一声,掌心黑色圆球激射出无数黑色晶体。这些晶体穿过法阵,轰击在修士的身上。

只听见一声声惨叫,转眼间古魔一击便杀死了十余名修士。

看到这一幕,精灵少女彻底妥协。她将手中舍利子拿出,源源不断的向里面注入法力。其余人见状,立刻做出相同的动作。

空中的古魔见状,嘴角闪现一丝笑容,继续攻击法阵内的低阶弟子。让他们手忙脚乱的同时,一步步向佛像入口飞去。

正准备杀死杜顾宇的两仪宗弟子,因为古魔的攻击不得不选择放弃,转而保护好自己的性命。趁这个时候,付聂握着袖袍一挥,杜顾宇便被她收到了灵兽环内。接着身形一闪,躲入了人群之中。

四件法宝在精灵少女六人的控制下飞到空中,六人眼神中同时流露出不舍的神色,不过看到眼前的古魔,心一横齐声说道:“爆!”

“啵”的一声轻响,四件法宝自爆的威力,轰击在金刚伏魔阵上,就像是一滴水落入了大海,没有丝毫的作用。反而对于佛像却造成了极大的重创,整个佛像为之崩塌,就连佛像身后的巨山也被轰的粉碎。法阵内的修士见此,立即聚在一次,施展法术抵挡落石。

连续的轰鸣声过后,一片阳光照射在修士们的身上,他们向四周看去,却发现左右佛像和山峰已经消失,只剩下三个平台孤零零耸立。

“哈哈,你们上当了!”

就在众人以为自己逃出生天的时候,古魔的声音却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使他们心头一颤。

“不要慌张,众弟子快来助阵!”

勿澜书院结丹老祖见状,立即呵斥住众人,大手一挥,一张银色书页浮在身前,书页上面雕刻着难以看清的神秘符文。

结丹修士嘴中默念法决,书页光芒一闪,十余条光线激射出来,将古魔缠住。

寂河宗结丹修士接着手腕一抖,一个钵盂当头落下,将古魔困在里面。下一刻,清河剑阵紧随其后,由清河宗结丹修士组成。这次的清河剑阵,威力惊人,就连孙不语和精灵少女,感受到剑阵散发出来的剑气,脸上都闲的非常震惊。

不过,震惊之余,他们两人也没有忘记现在的情况。三尺青芒,天悦宝镜不停的在剑阵附近旋转,防止古魔逃脱。

而奇兽宗结丹修士,则给众人加上了一层保护罩。

六名结丹修士一起攻击确实强大,就算他们被迫压制了修为,但是在法器的帮助下实力也远超古魔。

钵盂内,古魔被无名火焰烤炙,原本脸上轻松的神色,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狰狞。此时他全身被银色光线缠绕,动弹不得。除了无名火焰外,两种不同剑气切割他。就算他身体强大,也无法抗住这么多攻击。

没过多久,一阵黑气爆发,将所有六人的法宝击飞。等黑气消散后,古魔满身伤痕,便的更加虚幻。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勿澜书院结丹修士见状,心中大喜过望,正准备在联合五人出手,彻底消灭古魔时。一声长啸从人群中爆发,只见一道身影不顾一切冲到古魔身边。

古魔从口中吐出黑色火焰,将飞向他的人影包裹,黑色火焰将人影身上的衣服烧毁,显露出一个由不同肢体组成的怪物。

更加诡异的是,怪物胸口并没有跳动的心脏,反而有一只黑色手掌。

怪物撑开周围的火焰,身形一闪,出现在古魔的头顶,接着的双手抓住古魔脑袋,用力向上一拔。

章节目录 第113章 黄雀? “噗的一声”,古魔头颅化作一阵黑烟消散在怪物手中,下一刻,没有了头颅的古魔左手抓住怪物的左腿,右手握住了怪物的右腿,然后用力一撕。

瞬间,怪物被撕成了两半,胸口的黑色毛手粘连着一半身体,落在地上,黄光一闪,消失的无影无踪。

古魔抓着怪物剩下的半截身子,塞进自己的身体。黑气吞噬了怪物半截身子,立即沸腾起来。消失的头颅再次冒了出来,他笑着看向东边,化作黑雾向东方飞去。

奇兽宗结丹老祖见古魔离开,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身刚要开口对孙不语说话。“噗”的一声,一只血手突然洞穿了他的胸口,血手轻轻一抓,奇兽宗结丹老祖心脏便被抓爆,身体跌落到地上。

众人见此大吃一惊,等回过神来,却发现血手已经消失不见,奇兽宗结丹老祖的身体也被人取走。

面对如此诡异的情况,精灵少女和孙不语等人也慌了神。他们讲所有弟子召集到身边,想要挨个巡查是谁出手,杀死了奇兽宗结丹老祖。

对于同一宗门内的弟子而言,被老祖检查一番,也是可有可无的。但对于奇兽宗的弟子而言,这就有些难为情了。要是其他宗门老祖见到他们的秘密,突然出手想要除掉他们,那么谁也逃不了。

要知道,精灵少女所说的检查,乃是检查弟子的灵魂,众所周知,灵魂是最脆弱的一个不慎,就算是元婴老祖也会身消道死,更何况他们这些低阶弟子。而且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些秘密也都储存在灵魂中,一旦被人检查灵魂,那么他们所做过的那些不可告人的事情,也会被人翻出来。

所以,见到精灵少女靠近自己,奇兽宗弟子奇奇后退,手掌放在了腰间的储物袋,做出了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精灵少女见状冷哼一声,心中本就因为没能除掉古魔而愤怒,现在又加上其手中弟子不配合,想要挑战她的权威。这就使得她将所有的怒火,瞄向了奇兽宗弟子。

她早已打算,一旦有奇兽宗弟子反驳,就立刻痛下杀手。反正一旦她出手,那么两仪宗弟子也肯定会出手杀死奇兽宗弟子。至于勿澜书院、寂河、清河三个宗门的弟子,只要许诺一些利益,他们也肯定站在她这一边。想到这。精灵少女浅浅一笑,将之前的一切不愉快抛之脑后。正准备开口呵斥奇兽宗弟子之际,一个不友好的声音打断了她。

“前辈且慢,我宗弟子还是由我来检查比较好!”

众人闻言看向说话之人,之间她长得丑陋不堪,原本还想要保护一下奇兽宗的三个宗门立即熄灭这个想法。他们表现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冷眼旁观着一切的发生。

精灵少女看向说话之人,脸色不悦,问道:“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和我说话?”

丑陋女子面容不改,笑着说道:“晚辈乃是奇兽宗宗主付聂,不知这个身份能不能做主?”说完,付聂右手在脸上一抹,一张妖艳的面孔出现在众人面前,就连精灵少女看了,心中也觉得自行惭愧。

当然,她心中更多的还是对付聂胆识的震惊,要是一般宗门宗主,在见到结丹老祖的质问,不说被吓肝胆俱裂,肯定也会心情紧张。而付聂却非常自然,丝毫没有畏惧她结丹老祖的身份。

一时间,她也忍不住微微点头,认可了付聂。

“既然你是奇兽宗宗主,那么就由你来检查吧,也省的浪费我的时间!”

精灵少女一甩衣袖,走回两仪宗,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修士,承受着冷风的侵袭。

付聂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伟岸的胸部,立即吸引了不少男修士的目光。不过反应最大的还是两仪宗弟子,他们本就是一对对的,在经历了生死考验,更加珍视身边的人。

如今男伴被别的女人吸引,她们的醋坛子顿时打翻一地。

付聂对于身边的事情已经习以为常,她走到一名奇兽宗弟子身边,说道:“我不用检查你的灵魂,只要你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展示一下就可以!”

听到自己宗主这么说,奇兽宗弟子内心抵抗情绪瞬间减弱了很多,他们一个个上前打开自己的储物袋,展示里面的东西没过多久,奇兽宗修士就检查结束。

付聂等奇兽宗弟子松了一口气,看向精灵少女等人,与此同时,两仪宗弟子也被检查结束。就在付聂准备与精灵少女汇报检查结果时,寂河宗一名筑基修士突然展现出筑基巅峰的实力,一掌打在结丹老祖的腹部。

幸好这名寂河宗结丹老祖,在发生了奇兽宗结丹老祖这件事后,就在自己身上下了一层保护罩,也多亏了这层保护罩,才使得他逃过了这必杀一击。

出手这名的寂河宗弟子,见自己没有成功,他往身上一拍。“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自爆化作一道血光想东方飞去。

寂河宗众人见此心中十分震撼,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一直呆在自己身边的同伴,竟然是杀死了奇兽宗结丹老祖的妖魔。要是在平常,他们说不定还会庆祝一番,但是现在,他们却陷入了深深地恐惧之中。

清河宗结丹老祖见状走到自己好友身边,将他搀扶起来,安慰道:“老韩别介意,谁也想不到他竟然会是妖魔……”

寂河宗修士文闻言,脸色原本就不好看,现在变得更加阴沉,好像要滴出水来。清河宗结丹修士原本还想在规劝一下,下一刻,所有结丹修士沉默下来,过了半个时辰,众人同时抬起头来,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神色。

付聂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头咯噔一声,正要上前询问一二。只见精灵少女对众人说道:“诸位,小世界里面的事情外面的结丹老祖已经知道了,不过他们认为现在是消灭古魔的最好时机,所以他们会在十天后再次打开小世界。而在这十天里,他们希望小世界内活着的弟子能够精诚合作,除掉古魔。”

“只要能够除掉古魔,诸位来此之前,宗门所许诺的奖赏一并翻十倍。并且,满足所有人一个愿望。这次灭魔行动由我全权负责,如果有人不听从我的命令,我可以先斩后奏。就算你有天大的背景,被我杀了一样没地方去说理。这就是实力!”

“另外,奇兽宗暂时由孙不语带领,这是你们李老祖说的。现在,大家现在这休整一段时间,等我们想出了除掉古魔的方法,在做打算!”

说完,精灵少女等人聚集在一起,小声讨论起来。五宗修士见状,就地开始休息。这几个时辰对他们来说真可谓度日如年,一连串的变故使得他们精疲力竭,确实应该好好休整一下。

而人群中,付聂的脸色却非常的不自然,好像结丹老祖们的决定将他逼上了死路一样。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惊蝉? 付聂之所以有这种反应,并非没有原因。早在她被困于金刚伏魔阵时,她便与魔鳄达成了协议,只要付聂能够保护他的灵魂不被吞噬,魔鳄就要带付聂离开。

而古魔与怪物战斗时,魔鳄偷偷告诉付聂,在人群中存在着一个古魔的属下,实力非凡对她的威胁比较大,希望付聂能够尽快离开这里。

不过付聂并不打算这样离开,她询问魔鳄是否能够控制或者联系古魔的属下,在怪物与古魔相继离开后,魔鳄尝试了几次果然得到了回复。

于是一个计策浮现在付聂的脑海,于是乎变有了奇兽宗结丹老祖被杀的那一幕。

她本以为,在一名结丹修士被杀后,剩下的人一定会乱作一团,四散逃离然后她就可以趁这个机会,逃到中央湖泊下的文昌苑,借助里面的空间裂缝在魔鳄的帮助下,离开这里。

可惜,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一次老天并没有站在付聂这一边。小世界外面,结丹老祖们的要求,击碎了付聂的幻想,使得她不得不寻找别的方式,逃离此地。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精灵少女五人结束了讨论,他们分别走到各自的宗门,对着宗门弟子吩咐这某些事情。这些弟子听到结丹老祖的话,不是将目光瞥向奇兽宗弟子身上。

看到这些人的目光,付聂心中一寒,有些后悔之前的决定,当然也在心中谩骂结丹老祖,没有一丝警惕之心。结果造成了奇兽宗修士任人宰割的场面。

没过多久,除了奇兽宗弟子外,其四个宗门弟子全部聚集在一起,在他们老祖的带领下向东边的黑色沙漠飞去。

付聂见只有孙不语留在原地,于是她走到孙不语身边,恭敬地问道:“前辈,我们需要做什么?”

孙不语闻言看着付聂吹了一声口哨,用略微带有调戏的语气说道:“奇兽宗宗主付聂是吧,没想到奇兽宗那群人中还有向宗主这样的人。”

付聂闻言脸上露出笑容,有些害羞的说道:“前辈过誉了,奇兽宗人杰地灵,晚辈不过是一平庸之辈,容貌资质也不过是奇兽宗弟子垫底的,前辈还是说一下我们需要做什么吧!”

孙不语闻言摸了摸鼻子,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吧。其实这件事也简单,我们希望奇兽宗弟子将古魔吸引出来,然后我们会出手除掉古魔。”

“果然如此!”

付聂在心中暗叹一声,虽然孙不语的话在她的意料之中,但真正听到还是另有一番滋味。

奇兽宗弟子见自己被当做诱饵,心中自然不想如此,但又看到孙不语的手段,他们也不敢有所反抗,只能将目光投向付聂,希望付聂能够替他们出头。

付聂对奇兽宗弟子的目光视若无睹,而在她的心中则暗骂弟子们的不识趣。现在众人已是粘板上的鱼肉,要是将孙不语惹怒了,后果可想而知。

所以她浅笑一下,应声答应了孙不语。而这爽快的答应却让孙不语对付聂另眼相看,甚至将她列入了大敌之列。当然,这一点付聂并不知道,她仍在为怎么离开这里而苦恼。

孙不语没有看奇兽宗弟子,自顾自的向东边飞去。付聂左右看看,紧跟在孙不语的身后。留在原地的奇兽宗弟子见状相互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离开的神色。

不过却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又过了一段时间,几名奇兽宗弟子一咬牙,转身追上付聂跟在孙不语的身后。剩余的奇兽宗弟子见状,也只好跟着一起飞向东边黑色沙漠。

……

大概飞行了一天左右,孙不语带领奇兽宗弟子赶到了黑色沙漠。看着一望无际的沙漠,付聂将神识散开,想要探查一下沙漠下的情况。

然而她的神识一接触到黑色沙漠,就仿佛泥牛入海,瞬间就被切断。这一下,付聂眉头凝固,神情变得十分凝重。

很快,其他奇兽宗弟子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们齐齐看向孙不语,希望能够给他们说明一下,如何找到古魔和逃亡的怪物。

孙不语揉了揉太阳穴,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排成一排,一点点的将整个沙漠搜寻。如果有所发现,就立即汇报。祝你们好运!”

临走前,孙不语小声的说了一句。但这句话并没有引起奇兽宗弟子的重视,看着广袤无垠的沙漠,奇兽宗弟子内心的恐惧也如这沙漠一样。

“前辈且慢,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说?”

就在孙不语准备离开时,付聂突然喊道。

孙不语闻言差异的看向付聂,点了点头。

“前辈,以我所见,袭击古魔的怪物也应该是古魔躯体的一部分,虽然产生了灵智,但却像野兽一样。而且此地肯定也有一个祭坛。”付聂说道。

“你想说什么?”孙不语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心中却有了一丝想法。

“前辈,一般的野兽遭受重创,都会回到自己的窝疗伤。而怪物虽然不是真正的野兽,但也逃不出这个规则。它被古魔险些杀死,那么一定会回到祭坛,躲避古魔。所以我觉得可以将搜索范围减少一点,以祭坛为中心向外辐射寻找,找到两者的把握会更大一点!”

付聂一口气将心中所想讲了出来,其实这是他和魔鳄讨论后得出的结果。魔鳄能够感受到古魔,自然也能发现古魔所藏身的地方。

孙不语闻言立即将付聂的提议传达给精灵少女等人,在等待的时候,孙不语对付聂也来越感兴趣,正当他准备进一步了解一下付聂时,精灵少女同意了付聂的意见,领着四个宗门弟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她看了一眼付聂,又看向孙不语,见他笑呵呵的看着自己。于是小脸一板,一言不发的带队朝着有祭坛所在的地方飞去。而在众人离开的瞬间,黑色沙漠下面,却冒出了一个个小脑袋,他们长得像蚂蚁,却远比蚂蚁大得多。

见五宗弟子已经消失在远方,他们也快速钻回了沙漠中。没过多久,他们再一次钻出沙漠,身前却是追击怪物的古魔!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螳螂捕蝉 飞行了大约一个时辰左右,精灵少女在一处高高的山丘前停下。山丘有个青铜门户正对着他们一行人,门户上面有一个丈余宽的大洞。

在青铜门户外面,散落着无数的残肢断臂,有些还能根据沾有血迹的衣服,看出是哪一个宗门的弟子。剩下的肢体就已经只剩下骨头,还有一些肢体已经被风化,轻轻一碰变化作了一堆尘埃。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觉得脚下沙漠好像张开了血盆大口,要将他们一口吞下。

精灵少女落到地上,随即大面积释放出神识,想要将附近方圆百里巡查一遍。可惜就算精灵少女是结丹老祖,神识比付聂要强,但一接触黑色的沙漠,依旧如泥牛入海彻底消失。

收回自己的神识,精灵少女脸色变得无比苍白,在身边两仪宗弟子的搀扶下,缓缓坐在地上恢复失去的神识。

孙不语等人见状领着身后弟子落下,吩咐众人小心行事后,便来到精灵少女身边,问道:“语嫣,现在怎么办?”

精灵少女闻言白了孙不语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派人进入沙丘里面,如果遇到古魔或者怪物,就放信号。”

“那,由哪个宗门弟子进去?”

清河宗与寂河宗结丹修士别有用心的对精灵少女问道。他们的眼睛一直看向付聂以及身边的奇兽宗弟子,好像在提醒精灵少女。

孙不语和勿澜书院结丹修士见状,立即看向一旁,装出视若无睹的样子。

精灵少女看着众人的表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大家都觉得应该由提出这个建议的宗门进去,那就按照大家的意思去办吧!”

话毕,精灵少女不在搭理众人,自顾自的打坐恢复。她知道,要是在这里服了两人的面子,那对她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

在等到了精灵少女的首肯后,寂河、清河两个宗门的结丹老祖大喜过望,脸上严肃的走到付聂身前,对奇兽宗弟子说道:“你们既然主动提出来到这里,那就由你们先进去,等发现古魔或者怪物后,尽量拖住,然后派人出来联系。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奇兽宗弟子闻言脸色大变,齐齐看向孙不语,见他正在神游太虚,众弟子只好强忍心中的愤怒答应下来。不过两名结丹修士也没有赶尽杀绝,分别给了付聂和三名修为较高的弟子三张符箓。告诉奇兽宗弟子,这三张符箓激发后,他们就可以知道众人的位置然后立即赶过去。

在得到了结丹修士的承诺后,付聂等人虽然依旧忐忑,但也缓和了很多。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有一个承诺在心中也有一个底。

于是在结丹修士的催促下,付聂等奇兽宗弟子怀着忐忑不安的心,钻过青铜门户上面的大洞,进入到里面。

见奇兽宗修士彻底消失在黑暗中,四宗弟子一时间竟然无所事事。他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小心翼翼的在结丹修士的视线中,巡查周围的情况。

不远处,一双赤红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众人,看了片刻后,慢慢沉默到沙漠下面……

进入沙丘后,奇兽宗弟子在灵兽的帮助下,照亮了周围的环境。与付聂之前所见的一样,在经历了一段不长的隧道后,众人来到了一处宫殿里面,一块黑色石碑出现在眼前。

石碑与之前所见有所不同,它表面完好无损,上面却没有了闪烁的符文。如同一个死物,丝毫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要不是付聂险些死在里面,她也会忽略这块石碑。

观察了半晌后,付聂走过石碑来到后边的祭坛上,低头看去,只见祭坛碎裂如同蛛网,上面还有着大大小小的坑。这都显示,这里曾发生过激烈的战斗。

就在付聂准备询问魔鳄时,魔鳄却主动对付聂说道:“小丫头,小心你上面,那怪物发现我了!”

付聂闻言心中一凛,身体随心而动,“碰”的一声巨响,付聂出现在奇兽宗弟子身前,并且取出金书放在身前,保护自己。手中符箓被激发,与此同时在她原本站立的地方,用人类肢体拼接而成的怪物出现在众人面前。

它从尘埃中走出,眼神流露出兴奋的目光看着付聂。

……

外界,寂河宗结丹修士最先感受到了变化,他脸色一变不等其余人反应,变化作一道长虹冲进了沙丘。

精灵少女和孙不语等人见状,也准备起身跟进去,就在这时,一个血色巨爪从天而降抓向精灵少女。

孙不语手指一点,身边三尺青芒刺穿血爪。不远处,一个小沙丘中突然冒出一个人,转身要逃跑。孙不语那肯放过此人,他腾空而起,脚踩飞剑向紧紧追杀偷袭之人。

清河宗结丹老祖以及勿澜书院结丹老祖也想要追击,但他们两人却被精灵少女拦下。少女对清河宗结丹修士说道:“这位师兄,你还是去保护韩师兄吧,万一这是妖魔的调虎离山之计,那咱们可就要危险了!”

听到少女的话,两人心中一颤,清河宗修士想了一下,有些担忧的问道:“王师妹,孙师弟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师兄请放心,孙不语早就与偷袭之人交过手了,要不是那人遁法诡异,他早就被孙不语斩于剑下了。”精灵少女笑着回答道。

见自己担心是多余的,清河宗结丹修士讪讪一笑,对着宗内弟子嘱咐了两句,便飞入了青铜大门之内。然而已进入青铜大门,他就发现身前由数不胜数的低阶妖兽拦住了前进的道路。

这些妖兽大多是火属性妖兽,像什么吞铁鼠、地肺蚁、燃血蝙蝠等等。这些妖兽在他面前虽然不值一提,但数量惊人想要清除它们,也需要耗费好一阵时间。

想到这,为了节约时间,他取出十余把飞剑,飞剑斩妖如泥,顷刻间便杀出了一条血路。

隧道尽头,怪物在杀死了三名奇兽宗弟子后,被赶到的寂河宗姓韩的结丹老祖所阻拦。他二话没说,使用钵盂法宝,想要将怪物困住。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怪物竟然也能施展法术,将钵盂抵挡在身前三尺的地方。

此时,怪物背对着隧道入口,由于他身型与韩姓结丹修士相仿,再加上两人陷入僵持。所以韩姓结丹修士一心一意放在钵盂上面,却没有发现自己的好友已经来到。

在他看来,怪物被古魔撕成两半,肯定已经深受重创,就算能够恢复它无法使用法术,那就相当于一只野兽。对付野兽,那还不是易如反掌?其实不只是他自己一人,就连精灵少女等人也是这样认为的。

然而到现在为止,怪物却给了他极大的震撼。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寂河宗结丹修士与怪物汗如雨下,隔在两者之间的钵盂一点点向怪物靠近。怪物见状死死地盯着钵盂,但是下一刻,它却从钵盂光滑的表面惊讶的发现,有一名结丹修士正用飞剑瞄着它,而且修士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见状它脸上一喜,将法力一收,快速躲闪到一旁。与此同时,蓄势待发的清河宗结丹修士,仗剑刺向怪物。然而怪物的突然消失,使得两人同时一惊,清河宗结丹老祖手中长剑一弹,飞剑直冲韩姓结丹老祖而去。

寂河宗韩姓结丹老祖由于使出了全力,所以一时间也没能收住,钵盂散发金光撞击在清河宗结丹老祖的身上。

“噗”的一声!

飞剑贯穿了寂河宗结丹修士的头颅,没有了控制的钵盂落入付聂手中,同时被罩住的清河宗结丹修士也被释放出来。不过他并没有被钵盂所吸引,而是直冲韩姓修士身边,见其已经气绝身亡。他抱着尸体失声痛哭起来。

奇兽宗弟子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撼,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怪物的存在。而付聂见周围没有人注意,钵盂法宝掉在她的身前。于是她玉手一挥,将钵盂收了起来,然后向外面逃去。

章节目录 第116章 黄雀在后 心情正好的怪物见付聂逃跑,心头一怒,怒吼一声就要追杀付聂。然而它这一叫,却唤醒了沉浸在痛苦中的清河宗结丹老祖。

然而令众人差异的是,清河宗老祖竟然只是恶狠狠地看着怪物,手上并没有任何动作。此时的他更像是在盯着空气,完全没有了结丹老祖所拥有的气势。

怪物挪动了一条腿,见清河宗结丹修士没有任何动作,于是整个人解体,胸腔的黑手化作黑烟冲出了沙丘。

外面,清河宗结丹修士刚刚离开,一直不见踪影的古魔就从黑沙下面钻了出来。在生撕了两名修士后,古魔拿着修士的一条腿,咀嚼着骨***向精灵少女。

少女看着古魔,手中不知何时出现天悦宝镜,宝镜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使得少女整个人气势比古魔差了许多。这令不少弟子脑海中突然冒出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句话。

古魔明显对天悦宝镜心有余悸,站在少女两丈远的地方,不在有任何动作。两人对峙了半天,古魔将手中半条人腿一扔,从嘴中突出一个黑色火球打向少女。

少女玉手一挥,火球撞击在天悦宝镜上面,黑色火球被宝镜吞噬,接着反弹打向古魔。反弹的火球要比之前大得多,然而击中古魔的身体后,竟然与其相融合。

少女见状脸色一沉,一边向后退却,一边命令身后弟子再次组成法阵,一对对出手攻击古魔。

由于之前几次战斗,两仪宗修士明显减少了很多,所以组成的合击秘术并没有给古魔造成什么实际的伤害。

古魔看着眼前绽放的烟花,冷笑一下,往自己胸口一拍。砰地一声,古魔整个人竟然如同怪物一样解体,不过与之有所区别的是,怪物解体后只剩下黑色大手而古魔却是化作五道黑雾,绕过两仪宗修士的攻击,飞向少女。

其余宗门弟子见老祖没有出来,古魔又是如此危险,于是竟然直接一哄而散,向四面八方逃去。

对于逃跑的弟子,古魔并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只要能够杀了眼前的两人,整个小世界又还有谁是他的对手。于是尽管有一些弟子从他的身边飞过,他也没有关注一眼。

少女看着飞向自己的黑雾,手中在腰间一抹,一颗圆滚滚的金属圆球出现在手中。这颗金属圆球与付聂交给何文志的一模一样,显然这又是一颗天泪子。

不过,少女的天泪子并没有派上用场,只听见一阵“叮叮咚咚”的响声,古魔所化的五道黑雾被一杆盘龙亮银枪击退。亮银枪的主人正是勿澜书院的结丹老祖。

看到此人手中的亮银枪,少女将天泪子放入袖口,眼神中露出惊讶的神色,有些意外的问道:“道友可是勿澜书院的‘武曲星君’齐飞?”

“师妹,现在不是询问姓名的时候,我看咱们还是齐心协力将古魔除掉再说!”

勿澜书院的结丹修士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定,抖了一个枪花,飞身冲到化形出现的古魔身前,亮银枪直接刺中了古魔的胸口。

不过,握着亮银枪的结丹老祖脸上却没有兴奋的表情,反而异乎寻常的凝重。

他抬起头看着古魔,见古魔狞笑的看着他,他手中银枪一抖,整杆亮银枪发出银色光芒,并伴随这龙吟声,将古魔震碎。

古魔身体虽然被震碎,但黑色大脚却再次冒出黑雾,形成了古魔身体。接着,古魔一拳打在亮银枪上,枪身立刻浮现一个弧度。

精灵少女见状催动手中的天悦宝镜,宝镜射出一道光柱,照射在古魔的身上。眨眼间,古魔便被光柱融化,就连黑色巨足都有了一些裂纹。

两人见此正要高兴之余,三颗血色晶状物打在了少女身上。晶状物与少女皮肤接触,立即融化侵入少女体内。同时,古魔再度出现,在他的身后则站着一位两仪宗的修士。

精灵少女全身痉挛,吐出一口黑血后,神色萎靡,气息微弱的指着古魔身边的弟子,质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嘿嘿,王道友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令师兄全家被杀这件事难道现在就忘了?如果真的忘了,那么我先就让你记起来!”

一道不男不女的声音从古魔身边两仪宗弟子嘴中传出,然而这句话却令少女脸色巨变,一改往日的从容之色,眼神中充满着恐惧。

她颤抖着身体,结结巴巴的说道:“血奴——袁弘!”

“你终于想起来,刚才我还担心如果你真的忘记我的名字,那我还真是苦恼啊!”

说着,两仪宗弟子将脸上的皮肤撕破,一张鲜血淋漓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整张脸没有一寸的皮肤,就连鼻子也没有,所有的牙齿外漏,深陷的眼眶使得他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十分深邃,虽也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勿澜书院结丹修士见状,也被袁弘的脸吓了一跳,他手持亮银枪做出防御姿势,紧盯着古魔和袁弘。

与此同时,不知飞了多远的孙不语心头一跳,脚下飞剑不仅加快了几分速度。下一刻,孙不语从飞剑上跳起,指着前方遁逃的修士,爆喝一声:“呔!”

声音传入修士的耳中,整个人如遭霹雳,呆愣在原地。接着孙不语飞剑光芒一闪,出现在修士的脖子处绕了一圈。遁逃的修士立即尸首分离,落到地上却化作了一滩血水。

紧随而至的孙不语见此,瞪大了双眼,暗骂一声不好,转身往回飞去。

……

青铜门户外面,勿澜书院结丹老祖,在两宗弟子和精灵少女的协助下,对战古魔和血奴袁弘,一时间竟然占据了上风。不过在战斗的时候,古魔明显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飞向青铜门户。

一盏茶的功夫,一道青芒从青铜门户中飞出,停也不停向南边飞去。青芒后面,紧随而出的则是黑烟。看到黑烟冲出,古魔大喜过望,不惜承受齐飞必杀一击,越过众人一头扎进了黑烟中。

轰的一下,黑烟燃烧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火球里面随即传出一阵阵怒吼和惨叫。

“齐飞师兄,快点打断古魔!”

精灵少女见状,手中天悦宝镜光芒闪烁,逼退袁弘对勿澜书院的结丹老祖说道。

齐飞闻言枪头一转,直冲火球。被逼退的袁弘见状,大喊一声,双手一挥,两名勿澜书院弟子不受自己控制,冲到齐飞枪前享受了一把透心凉的快感。

青芒见身后黑烟被阻拦,加速消失在天边。使得两宗弟子又怒又惊,对着青芒一阵谩骂。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以一敌三 精灵少女见青芒消失眉头一皱,心中十分郁闷。不过眼前古魔所化的火球随着体积的缩小,所散发出来的魔气也就越发强大。这使得她不得不放弃杀死逃跑之人,专注一件事情。

青芒正是出逃的付聂,她本想趁现在赶往湖泊,但临走之际又想到现在古魔怪物被结丹老祖困住,那么此时正好可以前往“天宁阁”寻宝。

之前佛像虽然被毁,但三座平台却完好无损,尤其是天宁阁在经受了两次重创后,依然十分稳固。至于里面到底还有些什么,付聂并不清楚,但她唯一知道是里面绝对不会像古魔所说的那样,被两仪宗弟子洗劫一空。

魔鳄当然不赞成付聂的想法,不过被戴上了禁兽环,那就身不由己只好跟着付聂向天宁阁飞去。

……

青芒消失没多久,又有几名奇兽宗弟子从沙丘里面逃出,他们慌不择路向四方逃离好像在身后有一个妖魔,更有倒霉者竟然一头钻进了火球中,发出一声惨叫,灰飞烟灭。

火球烧死奇兽宗弟子后,整体晃动了两下,底下裂开一个口子,流淌出了一地的黑色血液。两派弟子见到火球有这样的弱点,心中大喜过望,手上手段尽出想要帮助老祖除掉古魔。然而这些攻击落在火球上面,却没有任何效果。

看到这一幕,齐飞和精灵少女心头又喜又惊,各自施展法术攻击火球想要打断古魔。而之前被齐飞逼退的血奴袁弘见状大吼一声,舍身将所有的攻击阻挡下来,幸亏他体质特殊,受伤后能够快速复原,不然早就死了精灵少女和齐飞手下。

齐飞和精灵少女见袁弘想要依靠自身特殊性保护古魔,不仅没有感动,反而手上攻击越发凌厉。尤其以齐飞为最,手中亮银枪闪烁一下,袁弘身体就出现一个碗口大小的血洞。

几招之后,“砰”的一声。

齐飞一枪刺中了袁弘的头颅,此时袁弘全身破败不堪如同漏斗,左腿不翼而飞,满脸血迹双手死死抓住刺穿头颅的亮银枪。

齐飞怒目圆睁,大喝一声:“死!”双手一转,亮银枪爆发出类似龙吟的声音,快速旋转起来。紧握枪身的袁弘双手被搅的血肉模糊,就连骨头也被搅碎但依然没有放手。

看着袁弘不要命的样子,齐飞眉头一皱,心中竟然衍生出了退缩之意。

然而就在这一念之间,袁弘猛然张开自己的嘴,将一团黑血喷出,黑血越过齐飞射向精灵少女。同时,他松开已经只剩下骨头的手,向前一步,令亮银枪搅碎自己的头颅。手骨却贯穿了齐飞的腹部,然后用力一扯,齐飞体内一部分内脏和肠子洒落一地。

袁弘的尸体轰然倒地,慢慢化作一地血水。齐飞不敢相信的看着地上,尚有热气冒出的内脏。嘴中不停地流出鲜血,不甘心的看着近在咫尺,即将破壳而出的古魔扑倒在地,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精灵少女眼见齐飞身死,却也无能为力,玉手一挥,天悦宝镜喷射出光柱,照射在黑色血团上面。光柱内,血色血团发出一声惨叫,一点点的消失最终变成了一缕黑烟,消散在空中。

勿澜书院弟子见齐飞惨死,一个个悲痛万分,跪着走到齐飞尸体前,磕了三个响头,打出一个火球将其火化。然后在一名筑基后期修士的带领下,拿着齐飞的法宝对着精灵少女施了一礼,转身向西边飞去。

两仪宗存活下来的弟子见状,立即呵斥勿澜书院弟子的行径。更有甚者想要出手,杀死空中的勿澜书院弟子,不过他们都被精灵少女阻拦下来。

精灵少女服下一枚丹药,一手攥着一颗中阶灵石,开始恢复。两仪宗弟子见状只好默默的为其护法,准备做最后的尝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包裹着古魔和怪物的火球越来越小,直到表面火焰彻底消失。一双黑色大手从火球内部伸出,然后将火球撕裂,身体更加凝固的古魔出现在精灵少女面前。

如果说之前的古魔只是魔气所化,那么现在的古魔就已经拥有了实质的躯体,整个人的实力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古魔活动了一下身体,全身发出炒豆子般的响声。原本看不清切的面容,也变得清晰起来,仔细观察,古魔的长相并不是多么可怕,要比他们所见过的人还要帅气。

“你做的不错,至少要比我想象中的聪明得多!”

古魔丝毫没有吝啬自己对精灵少女的赞赏,他站在原地,说道:“如果你现在改变主意,我可以把你介绍给圣祖,让他给你魔气灌体,你要知道圣祖可是拥有最纯净的古魔血脉。凡是经过他手入魔的,无论人类还是其他生灵,都可以拥有古魔的一切力量。”

“你的废话说完了?”

精灵少女将碎成粉末的灵石倒掉,将一把法器扣在手中,对古魔冰冷的说道。

“这就是你的选择?”古魔嘴角颤抖两下,眼神中充满着失落的神色,有些惋惜的说道,“你就不再考虑一下?”

“这就是我的选择!出手!”

精灵少女娇喝一声,身边天悦宝镜发出光柱打向古魔,同时扣在手中的法器被激发,一件黄铜铃铛出现在她的手中。晃动铃铛,古魔周围空间变得扭曲,全身魔气如潮水般退去,古魔见此想要伸手,却发现自己全身无法行动。

同时,一青一金两道惊鸿夹击古魔。两道惊鸿接近古魔时,产生了惊天变化。青色光芒分化成百,组成了清河剑阵;金色光芒则直接化作一条蛟龙,口吐万把金色飞剑,配合清河剑阵攻击古魔。

不远处,赶回来的孙不语和误杀友人的清河宗结丹老祖双双出现。三人的攻击落在古魔身上,剑气与飞剑使得黑色砂砾到处乱飞,将古魔遮掩起来。

然而没过多久,清河剑阵和金色蛟龙齐齐倒飞出去,在空中打了一个滚,回到了孙不语和清河宗结丹老祖的手中。此时古魔大手一挥,从烟尘中冲出,径直杀向精灵少女。

幸而孙不语反应不俗,冲到精灵少女身边,仗剑护着她后退,躲避古魔攻击。反应过来的清河宗结丹修士,在挣扎了片刻后,大喝一声,仿佛将心中郁闷发出,联合两人一同对敌。然而三人联手,一时间也陷入了苦战。

……

另一边,在付聂的驾驭下,风灵车以异乎寻常的速度赶到了,仅剩的三个平台。此时,有十几名弟子正准备进入天宁阁。他们之中大多数为筑基初期实力,还有一两人的修为是筑基中期,剩下的则是炼气期大圆满的弟子。

这些人原本是躲藏起来的各派弟子,在见识到佛像异变后,确认此地没有了危险,才聚集在这里想要一探“天宁阁”里面的奥妙。

不过天宁阁显然不是一个寻常的建筑,它表面闪烁着流光,保护天宁阁不受侵犯,楼阁内更有佛经传出,震慑人心!这些都使的聚集在此的弟子手足无措。

付聂并没有遮遮掩掩,在魔鳄的指点下,她很快便找到了天宁阁保护罩的一个漏洞,然后打出一个法印,控制着风灵车直接闯入天宁阁中。

付聂的行为惊醒了正在冥思苦想的弟子,他们身形一闪,紧紧跟在付聂身后,一同闯进了天宁阁。

进入天宁阁后,付聂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天宁阁内部远比从外面看到的大得多,第一层是一排排书架,上面陈列着数不胜数的功法秘术,只是这些东西都被一层五彩光罩笼罩,光罩上面有一层深厚的尘埃。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天宁阁 正当付聂被眼前奇景所吸引时,呆在灵兽环内的魔鳄突然说道:“小丫头,不要看了,这些记载功法秘术的书籍都是假象,没什么价值。呃,也许里面还有一两本珍品,不过想要得到也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以及很长一段时间。”

“如果在其他时候,我当然不会劝阻你,但现在我劝你还是拿一些节约时间的东西带走吧!我感受到,头颅已经完成了吞噬,实力增强了很多。他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我,到时候可就死定了!”

付聂闻言顿时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她在心中感谢了一番魔鳄,问道:“二楼有什么,怎么上去?”

魔鳄冥思苦想了片刻,无奈的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熟悉这里的还是被镇压在这的古魔头颅,不过一般而言,二楼的入口就在附近,你快点找找看吧。”

见魔鳄也没有办法,付聂只好取出一个灵兽环,轻轻一摸,灵兽环微光闪烁,一只只飞蛾出现在付聂眼前,翩翩起舞。也许见过了蝴蝶跳舞,再看到付聂身前的这群飞蛾飞舞,也别有一番风味。

付聂取出袖口取出一只短笛,躲闪到一旁隐匿自己的行踪,吹奏短笛,控制着飞蛾寻找前往二楼的方法。

半个时辰后,付聂出现在一座书柜前,相比较其他书柜,这个书柜明显腐烂了许多。在书柜的边缘,隐约有风侵入到天宁阁。

付聂大喜过望,她亲自动手推开书柜,瞬间一个盘旋而上的石梯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侧身进入里面,将书柜移回原地,并在入口处释放了一群毒虫。

石梯盘旋而上,不知走了多少道楼梯,付聂才看到了一点点微弱的光芒。她兴奋的加快速度,来到光芒处。等眼睛适应后,付聂发现眼前一切,就是一个杂物库,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放眼看去,尽管里面东西不少,但能让付聂心动的没有几样大多是一些顶级法器。在快速挑选了几件物品后,一块巨大的、非铁非石的黑色材料将其吸引。

灵兽环内的魔鳄感受到付聂再次停下行动,展开神识看向顺着付聂的眼神看去,见到了黑色材料后,惊呼道:“怎么可能,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星痕玉!”

付聂听到魔鳄叫出了材料的名字,便以为此物非常稀有,从新取出一个储物袋,将方才得到的材料装了起来。然后起身穿过杂物,向后面走去。

杂物的后面是个青铜门,青铜门样式相同,绝对是出自同一人之手。想到这,付聂突然脑海中浮现出消失的和尚。

“吱呀”一声,青铜门竟然自主打开,两名身披霞衣的结丹期女修士,趋步来到付聂身前。

看到两人的修为,付聂大吃一惊,转身便要逃离。然而两人的行为却令付聂一惊,只见她们跪拜在付聂身前,十分的恭敬。

付聂凑近了一点,正好看到了两人满是凹槽裂纹的脖子。这两名结丹修士,竟然是傀儡!

这一点大大改变了付聂的认识,虽然她偶尔可以从凌傲天那里见到稀奇古怪的东西,但此惟妙惟肖,能以假乱真的傀儡还真是生平第一次所见。

付聂尝试向前走了几步,见两个傀儡确实没有将她视作敌人的样子,于是她长舒了一口气,越过傀儡走进房间。

咔嚓一声,在付聂进入房间后,两名傀儡将青铜门关闭,将门后的机关开启后,白光一闪,两人齐齐变作一青一百两条小蛇。

房间快速上升,一个晃动以后,上升的房间停止下来,屋内的景象也随着发生了改变。

等一切恢复正常后,付聂发现眼前房间的配置完全发生了改变。之前的书架变成了一座满是尘埃的丹炉,丹炉尚有余温散出,里面好像还有丹药。

在丹炉后面则是一个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幅画卷,一支墨迹未干的毛笔,一个仍然喷吐烟雾的香炉以及一张金色书页。桌子后面则是一个蒲团,蒲团上面极为干净,仔细观察才发现原来有一层光芒正在保护它。

付聂走到桌子边,打开画卷,一位与她长相有三分相似的女子引入眼帘。如果不仔细辨认,付聂都觉得画卷里的女子就是自己。

这一古怪的想法一出现,付聂又回忆起来和尚消失前的眼神,她身体一颤,回过神来惊讶的发现,她不知何时坐在了蒲团上。

她从蒲团上跳起,惊讶之余快速将整个房间巡查一遍,见只有金色书页和丹炉散发着灵气,其余之物皆是凡品,于是就想要将两者收起来。

付聂将储物袋口对准金色书页,神识一扫,储物袋喷出光芒卷起金色书页,缩小后进入了里面。然而她对着丹炉做出相应的动作时,丹炉却丝毫未动,甚至发出一声轰鸣,将付聂震退半步。

付聂心中十分诧异,又尝试了几次,见结果依然相同,便对魔鳄问道:“这是什么宝物,怎么无法收入储物袋中?”

魔鳄在心中嘀咕了两句,解释道:“这宝物应该是玄天灵宝的一种,至于是玄天灵宝的哪一类,等逃过这一劫我在细细与你说明,现在我先教你一套催玄天动灵宝的万能口诀,你切听清楚了!”

话毕,未等付聂反应过来,魔鳄就已经将口诀传授给了付聂。在消化以后,付聂又尝试了几次,见这口诀没有其他问题,然后才对丹炉施展。

砰地一声,付聂默念口诀配合手上结印,果然使得尘封已久的丹炉再次动了起来,丹炉散发出红色光芒,将表面的尘埃清除。滴溜溜的在空中旋转,缩小后飞到了付聂手中,接着付聂手掌一翻,丹炉便被装入了储物袋中。

见状,付聂笑着拍了拍储物袋,再次检查一遍房间后,将地上的两条傀儡收了起来,启动机关再次出现在二楼。走出房间后,付聂深情的看了一眼,转身飞快的回到一楼。

一楼前往二楼的入口被打开,付聂发现跟随自己进入天宁阁的弟子还在尝试取出书架上的功法秘术。本想偷偷离开的她突然大喊一声道:“这里有上二楼的密道!”

话音刚落,各派弟子立即放弃了眼前的事物,争先恐后的来到二楼入口的通道。此时付聂已经离开了天宁阁,书架也被她毁掉,不过入口处的毒虫并没有被取走。

于是不少倒霉蛋被毒虫蜇伤,一命呜呼。剩下的弟子见到刚才还与自己争抢的同伴落得如此下场,不免升起了兔死狐悲之感。不过在确定毒虫没有后,一个个则忘记了方才的伤心,冲到二楼拼抢起来。

离开天宁阁后,付聂深吸了一口气,是她头脑清晰了许多。在辨认好方向后,再次驾驭着风灵车,变作一道青芒向湖泊飞去。

……

黑色沙漠中,两仪宗弟子已经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下孙不语三人苟延残喘。其中清河宗结丹修士死死的盯着神态轻松自得,举手投足便有强大力量的古魔,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古魔自鸣得意之际,眉头突然紧皱,双眼快速转动仿佛在寻找什么。见此情景,孙不语猛然抱起精灵少女,在其身上贴上了一张符箓,说道:“语嫣,下辈子我一定不会离开你半步!”

说完,孙不语捂住了精灵少女的嘴,强行激发符箓。被孙不语抱住的少女又惊又怒,同时两行眼泪流淌下来,她知道孙不语要做什么,死死抓着孙不语的衣袖,然而衣袖却被孙不语撕下。瞬间精灵少女瞬间化作飞虹,冲向西方。

两人的行为吓住了清河宗结丹修士,他怪叫一声,反身向后逃去。孙不语见此也没有阻止他,静静地等待着古魔。

半个时辰后,古魔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真不知道怎么评价你。说你笨,你比任何人都聪明;说你聪明,你现在却比任何人都要笨。我本想放过你,你却不识好歹,非要寻死,看来我只好成全你了!”

孙不语闻言笑着将脸上血迹擦掉,剑指古魔,毫不客气的回答道:“那可未必,看剑!无名无相,龙霄九原!”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取舍 话毕,孙不语整个人身体如同充了气一样变得十分膨胀,手中三尺青芒化作金色蛟龙,迎风变大,盘旋而上。蛟龙身体由无数金色飞剑组成,牙齿也爪子尤为锋利。就算相隔较远,古魔也能感受到非常凌厉的剑气。

金色蛟龙在空中盘旋数圈,然后猛然从天而降,一口将孙不语吞入腹中。下一刻,蛟龙全身散发出金色光芒,原本由飞剑组成的身体,变成了鳞片,整条蛟龙彻底活了过来。

看到蛟龙的变化,古魔心头一颤,默念法决,全身被魔气包裹,再次出现时全身布满着鳞片,头上生有一个青色独角。

金色蛟龙在空中飞舞三圈,咆哮一声,直冲古魔而去。

蛟龙龙爪探出,古魔尚未有所行动,便被无形剑气拦腰斩断。如果这是普通人类修士真正的身体,那他绝对会死在当场,但现在古魔的身体并不完全,只有一手一足,余下皆是魔气幻化,所以蛟龙的剑气对他并没有效果。

分离的两节身体重新组合,古魔看了一眼将自己包围的蛟龙,将全身蜷缩为一个球。

蛟龙围绕着古魔不停地攻击,剑气也越来越强大。每一剑都能将古魔身体直接轰碎,蕴含着古魔灵魂的一手一足也受到了深浅不一的创伤。

三番五次后古魔的身体再次凝聚,整个人舒展四肢。双手掌对蛟龙,大声喊道:“天魔大化!”

说完,古魔手掌中心产生了强大的吸力,吸力中心形成了一个黑色圆球,圆球逐渐变大,尽管金色蛟龙极力想要挣脱这股吸力,但是在古魔的牵引下,毫无还手之力。

黑球将古魔和蛟龙吞没,静静的悬挂在空中。霎时间,整个沙漠安静下来,狂风卷集着黑色沙粒,从黑球身边的走过。隐约可以听到有轰鸣声传出。

不知过了多久,空中的黑球骤然消散,与此同时金色蛟龙发出一声哀鸣,整个身体炸碎,化作光芒跟随黑球一起消失。

两道身影同时落地,他们正是被金色蛟龙吞噬的孙不语以及古魔。此时孙不语身披金甲,定在原地,古魔则伤痕累累,原本凝实的躯体变得虚幻甚至会消失。

古魔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到孙不语面前,有些惋惜的问道:“为什么不用合击秘术?你和那个女修也会合击秘术,如果早点使用说不定还能击败我,你……”

说到这,古魔顿了一下,见孙不语没有回答,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说道:“算了,虽然我想把你挫骨扬灰,但很明显已经不用我出手。另外,希望你好好看着,我会把你想要守护的东西彻底摧毁!”

说完,古魔拍了一下孙不语的肩膀,砰的一下,孙不语整个人变作散沙,被黑色沙漠所覆盖。

然而就在这时,古魔虚幻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一声野兽的怒吼从他的口中传出。他脸色痛苦,仿佛在压制着某个生物从身体内出来。

半个时辰后,古魔痛苦的神色减轻了许多,他吐出一口黑血,低声骂道:“该死,要不是被那个混蛋打断了同化,怎么能让你活到现在。”

说完,他起身看向西、北两个方向眼睛一转,一掌拍打在黑色沙漠上,接着手掌抬起,一滴黑色液体漂浮在手中。

“看样子是时候再找一个血奴了!”古魔自言自语的说道。他起身看向北边,冷笑一下,大手一挥整个人被黑气包围,冲向北方……

沙漠西边,中央湖泊处,正在飞行的青芒眼见湖泊越来越近,正打算加速时,突然间一道白光冲到面前,两者相撞再一起。

光芒消散,一堆废铜烂铁从空中落下,接着身形凌乱的付聂怒气冲冲的看着漂浮在空中的少女。见此人是两仪宗的结丹老祖,又见其余结丹老祖不在,她心中一紧在脑海中对魔鳄问道:“古魔什么时候到?”

魔鳄闻言一惊,闭眼散开神识链接上古魔后,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快速切断联系,说道:“还早得很,古魔现在正将一个结丹修士炼成血奴,还有些时间但也不多,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应该直接问她想干什么!”付聂秘密传音给魔鳄,语气颇为愤怒,吓得魔鳄缩起脑袋不再与她对话。

付聂见魔鳄不再说话,又嘀咕了两句,抬头看向精灵少女,见对方神色慌张,心不在焉,于是想要偷偷溜走。然而她刚抬起一只脚,便惊讶的发现自己全身被禁锢。此时,精灵少女手中拿着一个铃铛,铃铛轻轻一摇,付聂便明显感受到身体周围空间凝固了。

等付聂回过神来,精灵少女出现在她的眼前,此时少女已经完全没有了从容,整个人疯疯癫癫,语无伦次的质问道:“你身上有什么东西,那怪物为什么会追杀你?”

听到少女的问题,付聂本想打个哈哈隐瞒过去,但见少女双眼充满杀意,她虽然胆大却也不想在此拿自己性命当作赌注。

她刚要开口说话,脑海中突然想起了魔鳄的惊呼。

“小丫头,赶紧走,那名人类修士没做任何抵抗便接受了血奴,现在他们两个正在往这边赶来!”

闻言,付聂顿时汗如雨下,急切的问道:“还有多少时间?”

魔鳄见付聂没有行动,散开神识想要观察一番,却发现付聂周围空间被凝固,根本无法行动。它大声叫骂了半天,对付聂说道:“小丫头,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和我一起死……”

“我选第二。”付聂立即回答道。

灵兽环内魔鳄听到付聂的话,顿时愣住了,几个呼吸后,它气的跳起来吼道:“臭丫头,你就不能听完我的话在选择。算了既然你说选第二,等古魔来到,你就把我的身体扔出去。我会在天眼鳄身体里面留下大量魔气和一点灵魂,希望可以瞒天过海。”

“至于眼前的这个人,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我只能告诉你,你还有十句话的时间。”

说完,魔鳄便趴在灵兽环内,开始寻找下手的对象。此时付聂的灵兽环内,由于经历几次惨烈的战斗,灵兽已经差不多消耗光了,就算是有,它们也未必被魔鳄看在眼中。

正在它焦急的挑选时,一个白色的庞然大物和三条蓝色飞蜈吸引了他。在反复思考权衡过后,魔鳄默念神秘口诀,一团黄色光芒冲出身体,飞到白色庞然大物周围,转了几圈正想要进入白色妖兽体内,这时白色妖兽额头的紫色符文突然散发出吸力,差点将黄色光团吸入其中。

黄色光团立即转身离开,在付出了体积减小一圈的代价后,终于逃出升天。光团又转了几圈,不舍得飞到蓝血飞蜈头顶,盘旋几圈一头冲进其中一只蓝血飞蜈体内。

……

灵兽环外,精灵少女仍在逼问付聂,而付聂也确实聪明,三言两语便将精灵少女哄得晕头转向,甚至让她将周围的空间禁制解除了。

当然,付聂能够唬住少女,正是因为其遭受变故,心神失守,所以才被付聂轻易欺骗。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刚离虎口又陷狼穴 半盏茶的功夫,一道红光闪现,古魔与清河宗结丹修士同时出现在两人身前。此时清河宗结丹修士已经面目全非,如果不是身上的那件独特的衣服,根本就不会有人认出他来。

看到两人结伴出现,精灵少女脸色暗沉下来,低头沉默不语。而付聂则闪身躲到了精灵少女身后,躲避着古魔的目光。

不过就算是这样,她也没有躲过古魔的眼神。古魔看到付聂就如同饥饿的乞丐看到免费的午餐,憧憬贪婪,想要将其一口吞下。

他下意识的向前走了一步,就在这时,一道光柱从他的身前照过,古魔见状停下脚步,看向少女。接着精灵少女眼含泪光,在腰间的一拍,十余面镜子从储物袋中冲出,在加上她手中的天悦宝镜,整整十八面镜子将古魔和清河宗结丹修士围困在中央。

看到镜子摆放的位置,古魔脸色为之动容,苦笑不得的问道:“你们两人还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连上古时期的小金光阵都知道。若不是我能看透你的骨龄,我还以为是上古时期金熬岛的仙人后人再次降临此界呢!”

“不过,”古魔话锋一转说道,“就算你能施展小金光阵,但你的法器又能支撑多久呢?”

“你可以试试!”

精灵少女脸色一沉,后退半步,双手掐诀,对着十八面镜子一指。瞬间一道白光从天悦宝镜之中射出,白光打在对面的镜子上,再次折射到另外的镜子。

等白光在所有镜面反射一遍后,一座金光阵法凭空出现,阵法内夺日月之精,外将湖泊周围的灵气吸入其中。吸入灵气后,每一块镜子不停地颤抖,发出雷鸣般的声音。

可惜没过多久,阵法内就有几面镜子由于承受不住庞大的灵气,轰然炸裂,碎片飞溅划破了少女的衣服,隐约可以看到衣服下的玉体。

看到这一幕,少女脸色大变,立即停止阵法吸收灵气。对着古魔一点,只见天悦宝镜镜面产生无数裂缝,一道黄色光柱从中射出。

古魔嘴上虽然满不在乎,但一见到黄色光柱,便马上躲避开。砰的一下,黄色光柱照射在清河宗结丹修士的身上,下一刻,清河宗结丹修士连惨叫声也没有发出,就化作一地血脓。

清河宗结丹修士死后,黄色光柱并没有停止下来,它借助血脓反射到令一面镜子上,然后光柱被镜面反射向古魔飞去。

看到血奴的下场,古魔收起了先前的不屑,谨慎的躲避着光柱。而化作血脓的清河宗结丹修士,竟然又一次站了起来,这时的他全身赤裸,身上没有一寸好皮肤,怒视着精灵少女。

砰的一声,光柱再次照射在他的身上,使得清河宗结丹修士变作血脓。

古魔见此心中大为愤怒,对着地上的血脓怒吼道:“废物,去把她身后的女人给我抓住!”

说完,古魔双手摆出一个印记,喊道:“天魔大化!”

瞬间,一道黑色光柱从古魔身前喷出,光柱打在阵法上使得阵法表面出现了一个小孔。同时,被镜面反射的黄色光柱径直照射在古魔身上,古魔惨叫一声,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

少女身后的付聂听到古魔的话眼皮一跳,转身跳入湖泊,如鱼儿般快速来到青铜大门之前,身形一闪便闯了进去。

正在为黄色光柱射中古魔而兴奋的精灵少女感受到身后的变故,眉头一皱,心想等离开这里,一定要付聂好看。

然而下一秒,变成血脓的清河宗结丹修士突然从阵法中冲出,越过精灵少女紧追付聂而去。

与此同时,被古魔双手一转,撑起了一个黑色屏障。黄色光柱照射在黑色屏障上,激起了一层层的波纹,却没有消灭古魔。

精灵少女又对着古魔一指,天悦宝镜再次射出黄色光柱,两股光柱融合到一处,瞬间便将古魔吞没。

小金光阵内,不停地有轰鸣声传出,法阵外少女的意识却逐渐迷糊,全身快速枯瘦,原本柔顺茂密的头发,也已经掉落大半,形成了阴阳头。

噗的一声,少女跌倒在地,失去了控制的小金光阵砰然消散,每一面镜子都粉身碎骨,变成了一地的银白色尘埃。

法阵的中央,一个黑球从正上方慢慢融化,古魔气喘吁吁的从黑球中走出,狠狠地盯着跌倒在地,不能行动的少女,突然脸色一变,全身痉挛。几个呼吸后,古魔如同野兽一样,用四肢快速跑向少女,双臂用力撕扯下少女的右臂,并尝试安装在自己的身上。

少女被疼痛惊醒,她看着眼前正在调试胳膊的古魔,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白光一闪,一颗金属圆球出现在她的手中。

拼接了半天,行为异常的古魔见少女右臂不适合自己,于是直接扔到一旁,绕道少女身后将她的一条腿撕下。

少女咬碎银牙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这一次古魔似乎对少女的腿非常满意,在用黑色丝线拼接后,古魔又蹦又跳发出嘎嘎的怪声。

这时,付聂和清河宗结丹修士一前一后冲入了文昌苑内,付聂随手将一袋灵石扔到一旁的草丛中,然后沿着蜿蜒小路继续向前进发。

紧随其后的结丹修士见状冷笑不止,身体周围血光一闪便要加快速度追赶付聂。然而,两条绿蛇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绿蛇双眼发光,瞳孔中转动着阵法,接着一个小型法阵出现在结丹修士脚下,绿蛇嘴中不停地说道:“进入文昌苑需要上交五块灵石,没有灵石立即逐出此地!”

听到绿色长蛇的警告,清河宗结丹修士大笑不止:“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傀儡,就拿你来试试我的新生。”

话毕结丹修士,双手凝聚血液形成狰狞的血掌,双掌齐出抓向绿色长蛇。

绿色长蛇虽然能够激发传送阵法,但也需要相对较长的时间来准备。所以一直躲在不远处的付聂见状,往手上灵兽环一抹,将一团墨绿色光球扔出。

光球恰巧飞到了结丹修士的手中,血手一抓,光球炸裂,一个体型庞大的天眼鳄将结丹修士砸倒在地。原本要发狂的修士看到天眼鳄脑后的黑色毛手,反而大喜过望,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追杀付聂和绿色长蛇,不停地喊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看着结丹修士欣喜若狂的样子,付聂转身闪动两下,便出现在了形如虬龙的树根处。付聂打量了周围一番,确定没有危险后,她盘腿而坐,在空中画出了三个黑色符文。

黑色符文一接触到树根表面的流光,便立刻发出刺啦的响声,更有刺鼻难闻的问道冒出。同时,三个黑色符文相互接触,形成了一个黑洞。

黑洞一形成便被流光蚕食,由原本的丈余宽,所见到现在的拳头大小。

付聂见时机已到,立即飞进了黑洞中。就在此时,文昌苑外面,古魔蹲在少女的脑袋前,伸出双手抓住了少女的头颅,然后一点点的增加力量,想要将少女的头颅拔下。

看着近在咫尺的古魔,少女在头颅被拔下的瞬间,将法力注入手中的金属圆球。咔嚓一声,金属圆球炸裂,一团丈余大小的蓝色光团,无声无息的将古魔和无头尸体笼罩在内。

片刻后,蓝色光芒消失的无影无踪,露出古魔惊恐的表情。而在古魔的脚下,少女的尸体哗的一声,变成了一地的尘埃。接着便是古魔上半身随风消散,只剩下半只脚被泥土埋藏。

文昌苑内,穿梭在黑洞中的付聂突然感受到黑洞一颤,整个人如同遭受重击昏死过去。

……

十余日后,小世界再次被打开,这一次甚至出动了元婴老祖前来。不过在长达十几个时辰的搜寻后,五派修士只找到了寥寥十余人,而古魔也不见了踪影。元婴老祖再三确认古魔消失后,为了稳定人心只能宣布古魔被消灭。但经此一役,须河山脉五大门派实力骤减,使得不少势力想要将其取而代之。

……

就在众人的脚下,一个奇妙的世界里,付聂悠悠转醒,此时她惊讶的发现一只白色猛虎和三条蓝色的长有翅膀的蜈蚣,保护着她。

而在两者身前,一条身形娇小的火龙喷吐着火焰,虎视眈眈的看着三者。火龙身后,有数不胜数的火焰之灵,他们形体各异,但都非常敌视付聂、白色猛虎、蓝血飞蜈这三名不速之客。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取火 火龙看到付聂苏醒,发出惊天的怒吼,仿佛看到了生死大敌指挥着周围火焰之灵疯狂的涌向三者。

付聂见到如此多的火灵冲向自己,下意识的想要打出一个水球术,然后令她惊讶的是,无论自己如何结印,都无法使用法术。

而此时,火灵们穿过白色猛虎,蓝血飞蜈,将两者烧成了灰烬,飞到付聂身边围绕她喷吐着火焰。

烈火缠身,灵魂灼痛,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死亡。不,也许很久之前她就感受到过,但已经被她深埋脑海,这次只不过是被唤醒了这个感觉罢了。

想到自己的身世,付聂突然感觉到这样的死法也许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她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死后能够回归虚无难道不是一个幸运吗!

渐渐地,付聂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开始接受身边的火焰,脑海中一张久违的,温柔的面庞出现,面庞的主人满怀柔情的抚摸着她的脸。

感受到柔软的手掌,付聂眼眶变得湿润了,正当她准备伸出手时,只见手的主人一点点变得冰冷,温柔的面庞也被寒冰封印。付聂见此心中十分焦急,既想要保护眼前之人,又不敢真的伸出援助之手。她的心中十分矛盾,就在这个犹豫的时候,一条湿润的舌头突然舔动她的脸颊。

舌头上的口水使她惊醒,碰的一下,眼前的一切化作光影,先是一片黑暗,接着一大一小两个脑袋伴随着蓝天出现在她的眼前。

一大一小不是别人,正是杜顾宇和蓝血飞蜈,当然此时的蓝血飞蜈被魔鳄的灵魂占据了身体,不但摒弃了古魔的身份,而且改用蓝血飞蜈作为自己的现在身份。

他不停地喷吐着寒气,正在将付聂的身体冰封,而杜顾宇则不停地伸出舌头,舔着付聂的香腮,似乎正要准备吃一顿美味大餐。

“咔嚓”一声,付聂紧握双拳,将身体周围的寒冰震碎,左手捏住蓝血飞蜈的小脑袋,右手抓住杜顾宇的舌头,狠狠的说道:“你们两个想干什么!”

杜顾宇见付聂清醒过来自然非常高兴,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一次进入了囹圄,但只要付聂还活着,那么他就可以活下来。他现在非常喜欢当灵兽的感觉,虽然没有自由,但至少没有性命之忧。

而蓝血飞蜈可不这么认为,见付聂神色愤怒,它便有一种好心没好报的感觉,毫不客气的对付聂吼道:“臭丫头,你想干什么,我好不容易救了你的小命,把你从幻境中拉了出来,你却恩将仇报,小心日后不得好死!”

尽管蓝血飞蜈语言恶毒,但对于付聂而言,却丝毫不起任何作用。

“这是什么地方?”

付聂打量了一番身处的世界,整个世界非常空旷,没有生长任何草木,天空不大,抬头看去顿时一股坐井观天之感,油然而生。

正在这时,一声呜咽使三人各自的心思回到正位,他们环顾四周,只见一条寸余长的火龙,匍匐在地。脸上时而狰狞,时而神采奕奕,全然没有感受到付聂三者。

“火焰之灵?”

付聂有些不敢相信的对蓝血飞蜈问道。

“不错,这家伙正是封印雷峰界的阵法之灵,也可以说是火焰之灵。”

蓝血飞蜈没好气的回答着付聂,双眼却看着坐在一旁,舔着爪子的杜顾宇。

感受到蓝血飞蜈的目光,杜顾宇抬头看向它,却发现蓝血飞蜈那双三角眼中,碧蓝色的瞳孔集中在一点,顿时笑出声来。

“我若炼化此物能否助我进入结丹期?”

付聂好像没有听到杜顾宇的笑声,面对着火龙沉思了片刻,突然对蓝血飞蜈问道。

面对付聂的提问,蓝血飞蜈没有立即回答,它看了看陷入幻境无法自拔的火龙,又看了看满怀期待的付聂。一盆冷水泼下,说道:“人心不足蛇吞象,你既然在雷峰界得到了好处,就不要在考虑别的了。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我劝你还是放弃比较好。”

“日中则昃,月盈则食,水满则溢。这个道理连我们魔界的疯子们都知道,你们这些自诩聪慧的人类难道不清楚这个道理?”

“那就是说,炼化了火焰之灵我还是有机会踏入结丹期?”

付聂好像曲解了蓝血飞蜈的意思,一个劲的想要将火龙炼化,她甚至迫不及待的走到深陷幻境的火龙身边,尝试将火龙封印然后再炼化。

然而刚走到火龙周围三尺处,付聂就被火龙燃烧的身体,所散发出来的高温逼退。身上的衣服瞬间消散,整个人一丝不挂,一双秀目紧紧地盯着火龙。

看到了付聂的玉体,杜顾宇和蓝血飞蜈同时擦了擦鼻下的血液,相互对视一眼,发出嘿嘿的笑声,下一刻两人击掌,好像多年不见的老友一般。

说也好笑,两人在灵兽环内苏醒后,便觉着对方不顺眼,相互大大出手。当感受到付聂深陷幻术,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两人才摒弃前嫌,从灵兽环内出来。为付聂解围,却没想到如今却成了朋友。

等两人再看向付聂,准备观赏片刻时,却发现付聂不知何时已经穿好了衣服,双眼一直紧盯着火龙。

“你有没有抓取炼化这条火龙的办法?”

付聂盘腿而坐,解下悬挂在腰间的储物袋,仔细的翻找着物品,想要找出一个能够满意的法器。

见付聂依旧不死心,蓝血飞蜈扇动翅膀,飞到付聂的肩膀上,吐出寒气保护自己不被火龙的火焰烧死,说道:“当然有,办法都是想出来的。你还记得在天宁阁时,被你取走的丹炉吗?那个丹炉就是一件不错的灵宝,用它来捕捉这条火焰之灵最合适不过。”

“而且用丹炉炼化这火焰之灵,对你也有不小的帮助。你想想,这丹炉肯定是用来炼制丹药的,而炼药必然会有一部分药效留在丹炉里面。等你将火灵炼化之后,丹炉内的残余药力也随着进入你的身体,到那时,你不仅能够进入结丹期,说不定还可以借助药力进入元婴期。”

蓝血飞蜈这些话虽然听起来不错,但在杜顾宇看来完全是蛊惑人心之言,但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付聂会这么急着进入结丹期。

听完古魔的话,付聂便的沉默起来,心中好像在做着激烈的争斗。

一盏茶的时间后,付聂轻拍储物袋,将硕大的丹炉取了出来,放在身前对古魔问道:“把方法告诉我!”

蓝血飞蜈看着付聂,见她不似说笑,犹豫了几分,将一大串不知名的口诀讲给了付聂,临到最后,它才劝道:“你可要想好了,你只有一次机会,我还是之前那句话‘人心不足蛇吞象’,任何生灵都要有自知之明。”

说完,它转身飞回杜顾宇的头上,盘起身体静静地吐纳着天地灵气。蓝血飞蜈吐出的寒气,使得杜顾宇头上结了一层冰渣。

杜顾宇甩了甩头上的冰渣,有些担忧的看着付聂,见她将口诀默念几遍,确认无误后,对着丹炉一拍。丹炉骤然变大,飞到火龙上空,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想要将火龙吸进去。

“碰”的一声,炉门打开,一颗黑黢黢的丹药飞出丹炉,掉落在杜顾宇身前。付聂没有在乎这个,单是看颜色就知道这丹药十之八九是一颗废丹。

将丹药吐出后,丹炉的吸力变得更加强大,然而这强大的吸力也将陷入幻境中的火龙险些惊醒。付聂看着眉头跳动着火焰的火龙,心头一惊,手上加大法力源源不断的送入丹炉。

“轰”的一声,火龙被丹炉吸入其内,炉门闭合,通体散发出明亮的光芒,旋转着落在付聂身前。付聂打出几个法印,法印落在火炉上面,火炉立即爆发出不断的轰鸣声。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反噬 在这不断的轰鸣声中,杜顾宇清楚地听到了一丝龙吟,尽管这声音非常小,但对于擅长音波攻击的杜顾宇而言,无异于有钟鸣声在耳边。

他趴下身体,双手捂住耳朵,想要尽量避免这个声音。而这时,鼻子前突然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药味。他睁开眼睛,盯着鼻子前黝黑的丹药,干咽了一口唾沫。

“我看这丹药挺不错的,经过了这么长时间,这药效仍然保存着七成,你吃了以后对你绝对有好处!”

杜顾宇正琢磨眼前黝黑的丹药是什么东西,头顶上突然传来了极具有诱惑的声音,使得杜顾宇眼神一热,竟然不假思索的伸出舌头,卷起地上的丹药,送入嘴中。

喉结蠕动,“咕咚”一声,仿佛一颗石子落入了水中,激起无数的浪花。

“哈哈,小子现在感觉怎么样?”

蓝血飞蜈停止吐纳,从杜顾宇的头顶飞到他的眼前,扭动着腰肌大笑着说道。

杜顾宇闻言一直盯着蓝血飞蜈,直到将他盯得全身发毛,不再扭动那惨不忍睹的身体,杜顾宇才张开虎口。只见一颗黝黑的丹药,正巧卡在了两颗牙缝之间。

杜顾宇生有倒刺的舌头上下颤动,发出一阵阵的笑声,只是他没有发现,卡在牙缝之间的黑色丹药,随着他脑袋的颤动一点点的向咽喉滑落。

蓝血飞蜈见状一个猛子撞在了黑色丹药上,借着丹药给予它的压力,翻了三个跟头逃离了杜顾宇的虎口。

黑色丹药飞到一半,正好被杜顾宇的舌头打中,顺势冲到喉咙,咯噔一声,丹药伴随着唾液滑下喉咙,这一次彻底进入了杜顾宇胃中。

瞬间,杜顾宇的脸色变得极为难堪,他极力将手伸到嘴中,想要将吞下去的丹药吐出来。

就在这时,一阵凄惨的叫声使得两人全身颤抖,寒毛倒立。蓝血飞蜈一个眨眼便飞到了杜顾宇的头顶,与他一起做出防御的姿态。

两人观察了半晌,除了盘腿而坐,炼化火灵的付聂,再也没有看到第三个人。他们长舒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走到付聂身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此时的付聂绝对不能受到任何打扰,炼化火灵本就是一个极为危险的事情,更何况这个火灵乃是法阵之灵与天地间火焰之灵相互结合所产生的。他具有非凡地灵智,当初要不是被属性相同的乌师叔用修为压制,然后找出了他的跟脚,五派修士想要攻破阵法,没有猴年马月是不可能成功的。

而且现在看来,那时乌师叔一口吞下的火灵估计只是一个躯体,火灵最重要的本源之火,看样子是逃过了一劫,然后一不小心进入了这个“囹圄”,被幻境所困。

如今,付聂既没有众位结丹老祖的修为,也没有和火灵相同的灵根,只凭借一个炼药丹炉和古魔传授的一段不知名口诀,就想要将火灵炼化。要说没有赌的成分,杜顾宇打死都不敢相信。

还有,当初在寂河宗打杂的时候,杜顾宇也曾听宗门内的师兄们谈论过炼化火灵这件事。据说当时的寂河宗有一名非常了得的炼药师,而且修为也达到了结丹初期。

结果就是因为偶然间寻找到了一只具有灵智的火焰之灵,一心想要再进一步的他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火灵抓回宗内。在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甚至出动了元婴老祖为其护法的情况下,最终还是与火灵同归于尽。

至此之后,寂河宗谈火变色,不单是炼药师,就连炼器师、修炼火属性功法的修士,再也不敢轻易炼化火灵,尤其是那些拥有灵智的火灵,更是成为了一个禁忌,修士们只能寻找一些奇特的异火,增加自己的实力。

到现在为止,付聂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使得杜顾宇长舒了一口气。他看来,只要付聂活下来,回到奇兽宗那么他也可以活下来。谁让奇兽宗还有一个小怪物会保护自己,自己只要在奇兽宗混吃等死就好了。当然,如果能得到金牛老祖的帮助,协助自己变成人身,让自己报仇那他的这条命就算是卖给小怪物也没什么问题。

一想到变成人身,杜顾宇的脑海中便浮现出了一个个熟悉的教坊、酒肆,以及那些早已作古的狐朋狗友。

正当杜顾宇想入非非的时候,付聂却全身颤抖起来,腾地一下,一股火焰从丹炉中喷出,火焰沾到付聂的衣服上,立即熊熊燃烧起来,而付聂体内也生出了一股火焰,烧灼着她的五脏六腑。

付聂的惨叫声不断,杜顾宇和蓝血飞蜈虽然有心上前帮忙,却被付聂身边的火焰逼退。就连蓝血飞蜈以前无往不利的寒气,也被这火焰轻易化解,甚至引火烧身。

就在两人束手无策之际,一股黑烟突然从付聂的腰间冒出,黑烟一出现,整个世界的温度都降低了一点。熊熊烈火也被黑烟压盖,变成了火苗。

看到这一幕,杜顾宇松了一口气,暗中庆幸付聂鸿运当头,虽然不知道这个黑烟是什么东西,但能解救付聂,那就应该没有什么坏处。

然而有些时候,事情往往与预想的相反。

黑烟盘旋而上,在付聂头顶汇聚,形成了一个浓郁的黑云。黑云中有绿色光芒闪动,更有一个骷髅隐约在黑云中出现。

接着,黑云翻腾起来,先变得膨胀,又急速收缩,最终化作一个周围燃烧着绿色火焰,生有一头茂密黑色长发的骷髅头。飞颅眼眶中,两颗绿油油的火种盯着下面的付聂,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下一刻,火苗又有了大涨的趋势,飞颅怪叫两声,一头扎进了付聂体内。

杜顾宇看到飞颅奇怪的样子,在心中无力的问道:“这是什么鬼?”

这时,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杜顾宇的脑海中想起:“小鬼,你肯定能听得懂我说话,能够被我脑袋寄宿的妖兽,绝对有着不凡的地方。虽然之前咱们有过不愉快,但现在已经到了生死攸关之际,是生是死都看你的了。”

听到这焦急的声音,杜顾宇惊恐的看着周围,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声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别看了,小鬼。我就是那只蓝血飞蜈,在臭丫头头顶上的飞颅,是臭丫头的半生魂体,这鬼物是要趁着臭丫头炼化火灵之际反噬。一旦让他成功了,臭丫头死不死是另外一件事,咱们两人可就是死定了,我想你也不打算现在就杀身成仁吧!”

蓝血飞蜈飞到杜顾宇眼前,吐着寒气,将杜顾宇胡须结上一层冰渣。

杜顾宇的瞳孔渐渐放大,嘴巴一缓慢张开,惊惧的表情也逐渐浮现。

“发什么呆,我现在控制住火焰和飞颅,你趁机一掌拍死臭丫头。成功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如何?”

杜顾宇犹豫着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既可以除掉飞颅,还可以不伤害她的性命?”

蓝血飞蜈闻言诧异的看着杜顾宇,好像眼前不是一个妖兽,而是一个笨蛋,他愤怒的说道:“小鬼,你还是不是妖兽了。你放心,只要你杀死了臭丫头,绝对没有问题!”

听见蓝血飞蜈言之凿凿,杜顾宇鬼使神差的点头答应。

蓝血飞蜈见状,心中大喜,转身拼命向付聂喷吐寒气,将火苗、付聂、飞颅三者同时冰封。

看着眼前的冰雕,杜顾宇走到付聂身前,缓缓抬起了爪子,本以为自己下不去手的他,却从冰的反射中看到了满脸笑容的自己。

“砰”的一声,杜顾宇虎掌落下,付聂的头颅应声炸裂,一簇火苗从付聂无头尸体中飞回火炉,接着一股黑气冲出,一个盘旋回到了储物袋中。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伥鬼与化形 整个世界随着杜顾宇虎掌落下,便的十分寂静。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动手杀死付聂,最为令他感到恐惧的是从冰面反射中看到的笑容,以及现在内心的舒畅。

他自认为自己就算不是铁石心肠,也不是一个轻易感情用事的家伙。然而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再次刷新了他的观念,他忍不住心底的恐惧或是兴奋,发出一声惊天的虎啸。

虎啸声惊动山林,一片黑压压的飞鸟从树林中飞出,向着太阳落下去的方向飞去。在一处小城镇内,一座简易的店铺内,一名白发老者默默无闻的雕刻着一个又一个木雕,他们一颦一笑栩栩如生。正当他准备雕刻最后一笔时,突然感到一阵心悸,手中小刀悄无声息的落到地上。

这时,一名青年走到老人的店铺内,想要询问店铺内物品的价格。却发现背对自己的老人双手,脸色凝重,嘴中一直喃喃自语的说道:“不,不可能,已经八次轮回了,我早就参透了他的道,他不可能脱离我安排的命运,绝对不可能……”

……

看着发狂一样的杜顾宇,蓝血飞蜈扇动翅膀飞到已经没有声息的丹炉上,快速围绕着丹炉转了几圈,然后爬到了丹炉顶上,点了点头仿佛确认了某件事情。

他睁开眼睛,只见一只白色大手将他打飞倒地,等它回过神来时,一根利爪抵在了嘴中,杜顾宇满脸狰狞,气喘如牛,两道热气不停喷在它的身上。

见到利爪的主人是杜顾宇,蓝血飞蜈松了一口气,又听见杜顾宇不停地在低吼,他无所谓的看着不算大的天空,在心中嘀咕道:“算算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

接着,他传音给杜顾宇说道:“小鬼,你想干什么,不会想要把握一起杀了吧!你放心,我说的话绝对没有任何问题,你不就想知道付聂到底死没死吗,你先松开我!”

听见蓝血飞蜈的辩解,杜顾宇冷静了几分,到现在为止他依旧没有搞清楚心中这份感情,到底是恐惧还是兴奋。不过,为了防止蓝血飞蜈耍手段,他在撤手的同时小心翼翼的将飞蜈的两对翅膀撕扯下来。

蓝血飞蜈真的名副其实,翅膀被撕扯下来时,从伤口飞溅出来的血不仅呈蓝色,而且寒气逼人,短短一瞬间,杜顾宇两只虎掌便附上了一层寒冰。

它倒吸了一口凉气,却没有怪罪杜顾宇的意思,看着杜顾宇的眼神也充满着兴趣,对就是兴趣。此时的它看着杜顾宇,就像是在看着一件尚未雕琢的玉石。

寒气顺着伤口形成一层冰,阻止血液继续向外流淌。缓过疼痛后,蓝血飞蜈传音道:“你现在魂魄不全,所以无法发现自己的奇妙之处。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付聂的生死,你可以冒险博一下,将自己的神识注入眉心的紫色符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死了可别怪我!”

话毕,蓝血飞蜈扭动躯干,挣脱了与草丛连接的冰层。扇动翅膀,却发现仅剩的一对翅膀无法承担身体的重量,于是它直接爬到了杜顾宇的头顶,用触角点了点杜顾宇眉心的紫色符文,好像在强调让他快点动手。

然而蓝血飞蜈的做法却令杜顾宇产生了迟疑,惜命是他做事、做人第一因素,但现在却要为了确认一个“死人”的生死冒险,这完全不值当。但是,如果不确定付聂到底是生是死,那么他以后无论做什么都会对自己产生疑问。

一时间,他突然感到周围压力骤然上升,呼吸困难,身边好像一直都有人看着他。

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快,热气腾腾的血液不停地顺着经脉,传递给全身,全身毛孔一合一张,排除废物的同时也将废物吸入体内。汗水如泛滥的江河,不断从毛孔中流出,使得杜顾宇体温下降。

“咕咚”一声,杜顾宇咽下一口唾沫,将神识凝聚起来,蔓延在紫色符文的周围。

这些神识如同蜘蛛的网、虫子的触角,一边增聚一边尝试接触紫色符文。当初获得第一次传承后,杜顾宇也曾仔细的观察过额头的紫色纹路,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去,这纹路分作两半,一半在眉心清晰可见,另一半隐藏在额头,虽然看不见,但他仍然能感受到两者之间的联系并没有切断。

神识接触到符文,除了暖洋洋的再也没有其他任何感觉。见真的没有生命危险,杜顾宇松了一口气,将神识汇聚到一点,直接闯进了紫色符文内。

扭曲、折叠、眩晕……这是杜顾宇的第一感觉,尽管长时间没有进食,但他腹部却翻江倒海,非常难受。

幸好这种感觉一闪而逝,杜顾宇睁开眼睛,惊讶的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紫色空间中。空间中央有一丈余宽的平台,平台上面空无一物,下面则是紫色的液体。

杜顾宇的神识漂浮在紫色液体上空,仔细观察着这个空间。整个空间不大,到处充满着哀嚎声,尤其是液体下面那一双双麻木孔洞的眼睛,使得他毛骨悚然。

他快速飞到平台上面,躲过了那些眼睛。然而正当他准备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时,一直没有动静的平台突然下降了几分,等他反应过来时,整个平台已经沉入紫色液体中,他的神识好像站在了平台上面,一起淹没在液体中。

“轰”的一声,平静的紫色液体变得波涛汹涌,以杜顾宇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漩涡。不知为何发生变化的杜顾宇,呆愣在原地。

漩涡内,一个个人影浮现,他们被拉长,断裂、粉碎消失在漩涡中。

紫色空间外面,杜顾宇一动不动仿佛石化一样。他额头到眉心处绽放出耀眼的紫光,同时全身黑气弥漫,毛孔中流淌出焦黑色的黏稠液体,身体一涨一缩。

砰的一下,一道紫色光芒从额头喷出,光芒瞬息即逝,几道人影却凭空出现。同时,杜顾宇的神识也会到脑海,他全身大汗,猛然睁开眼睛,如同溺水者获得救助,大口的喘息空气。

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被自己拍碎脑袋的付聂完整的出现在眼前,在付聂身边还有几个身影,然而这些身影杜顾宇却从未见过。

他揉了揉眼睛,想要证明眼前一切都是假象。然而揉了几下,他手上的动作慢慢停止,将手从眼前拿开,低头看去,见自己全身光溜溜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脸,很疼!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底气 看到自己的变化,杜顾宇先是呆愣在原地,接着突然抱着脑袋嚎啕大哭起来。

变成人形,这要是放在几年前,说不定他还真的会开怀大笑,但如今已经下定决心安安稳稳的作为妖兽活下去的他,突然变成了人形,又该何去何从?

回奇兽宗?付聂被他杀死,自己又变成了人形,谁还认得他,到了奇兽宗肯定会被杀死。

回寂河宗?更不可能,自己都不知道现在的样貌有没有发生变化,就算没有变化那又能怎样,谁还记得他。而且当初没有藏起来的尸体也肯定被寂河宗修士发现了,那么他在寂河宗就是一个死人,是想一个死人突然出现,那绝对是“找死”的做法。

想到这,杜顾宇真的感受到了老人们常说的觉得世事无常。当初苦活百年终于等到进入筑基期的机会,一旦成功就可以真正踏入修仙者的世界。然而却遇到了异变,重生为虎;这也就算了,既然成为妖兽,循规蹈矩也能长生,然而现在却又变回了人形。瞬间之前的决心、目标……全部被击碎,杜顾宇真的快要疯了。

对于杜顾宇的反应完全超乎蓝血飞蜈的预料,在他看来,凡是未到元婴就可以变为人形的妖兽,没有一个不为此欢呼雀跃的,像杜顾宇这样悲伤的家伙,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难道就是喜极而泣?

哭了大半天,太阳已经下落,天空中漫天星辰洒下银灰色的光芒,光芒照射在杜顾宇的身上,如同穿上了一层虚幻的纱。这层纱从身体一直蔓延到头发,接着整个头发也变成了银灰色。

刻印在眉心到额头的紫色纹路泛着淡淡的色彩,与这层纱荧荧生辉,十分的妖魅。

这时,一双冰冷却又柔软的手抚摸着杜顾宇的脸,然后抱着他既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调戏。这双手他非常熟悉,曾经不止一次被手的主人的捉弄,他睁开眼睛转过身呆呆的看着身后的人影。

付聂!准确的说是付聂的灵魂,此时的付聂虽然身体完整,但是在身上却缠绕着十余条紫色的符文链,这些符文链来自他眉心的紫色空间,神识轻轻碰触符文链,杜顾宇感觉自己好像可以控制付聂一样。

“抬左手,抬右脚,跳舞!”

杜顾宇突然对着付聂喊道。

话音刚落,一阵“哗啦”的声音出现在杜顾宇的耳边,缠绕着付聂的紫色符文链不停地颤动起来,随着符文链的颤抖,付聂开始在杜顾宇的面前翩翩起舞。

“好玩吗?”

正当杜顾宇玩的起兴时,蓝血飞蜈爬到了杜顾宇的鼻尖,喷出一股寒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感受到蓝血飞蜈的愤怒,杜顾宇收起了玩耍的心思,乐呵呵的用神识与蓝血飞蜈交谈:“呃,我该教你什么?蓝血飞蜈还是古魔,算了反正现在你我两不相欠,你可以走了!”说完,杜顾宇戏谑的看着蓝血飞蜈。

过河拆桥!这时蓝血飞蜈第一想法。但考虑到当时自己说出的话,他又不得不将心中的怒火压下来,打了一个哈哈赔笑道:“之前说的都是气话,小友莫要当真。再说了我现在也不是古魔,而且我要是走了,你能离开这个地方吗。小友恐怕没有发现,这地方一直……”

“一直在吸收我体内的灵气,而且这个地方简直就像一个丹炉是吧!你还有别的话要说吗,没有我就要离开这里了!”杜顾宇打断了蓝血飞蜈的话,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

本想来一次长篇大论的蓝血飞蜈被杜顾宇咽了一下,一时间竟然没有想出大破这个尴尬的话语。

不过,作为古魔的一部分,活了很长一段岁月的老怪物,下一刻便想出了方法。他绕道杜顾宇的头顶,笑呵呵的说道:“小友可知着付聂现在到底是为何物?小友现在可有容身之所?小友现在可清楚自身的处境?”

一连三个问题,瞬间击中了杜顾宇内心最软弱的部分,吸引着他问道:“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蓝血飞蜈见杜顾宇上钩说道,“我早就看出了小友是一个惜命之人,我也一样,我不过是想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一生,绝对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但世事无常啊,经历这么多事情,却只有你我活下来,这难道不是天意?你我二人有着共同的目标,何不互帮互助?”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杜顾宇看着蓝血飞蜈一直在闲聊,当下戒心大起。

看到杜顾宇起了戒备,蓝血飞蜈立即说道:“我先来分析一下小友现在的处境吧!如今咱们虽然离开了雷峰界,但当初进入此界的修士又有几人能够活下来?而且那时臭丫头杀人越货,得了不少宝贝,现在臭丫头死了,那些东西自然是小友的,然而小友敢拿出来明晃晃的使用吗?一旦让人知道小友是活着从雷峰界出来的修士,那么小友的下场可想而知……”

“不过只要小友与我精诚合作,咱们两人也未必不能闯出一番新的天地,至于选择当然是在小友手中。”

“第二,小友知道了现在的处境,那么也应该明白,雷峰界内出现的五个宗门,他们所在管辖的地方绝对没有小友的容身之所。你我都是无家可归之人,那就更应该相互协助。”

“第三,小友可听说过‘伥鬼’?”

“为虎作伥——伥鬼?”杜顾宇疑惑的问道。

“不错,虎类妖兽天生就有驱鬼的能力,所驱动的鬼这就是伥鬼。伥鬼是被虎类妖兽所杀之人的灵魂,这些灵魂不入轮回被困于虎类妖兽身边。所谓风从虎,就是虎类妖兽在奔跑时,周围的这些伥鬼吼叫所发出的声音。这一点凡人自然是不知道的,就算是修仙者也未必知道。”

话毕,蓝血飞蜈再次爬到杜顾宇鼻尖,等着陷入沉默的杜顾宇做出回应。

对于蓝血飞蜈所说的事情,杜顾宇心中也有一些计较,虽然大部分与其说的相差不大,但他还是想要弄清楚一点,于是问道:“伥鬼会反噬吗?”

“会!”

蓝血飞蜈直言不讳的说道:“伥鬼本身没有智慧,但在一些特定的情况下,伥鬼会对主任反噬。”

“什么情况?”

“伥鬼拥有自我的意识,而且实力远超妖兽,那么伥鬼便会反噬。不过你现在放心好了,臭丫头虽然变成了伥鬼,而且灵魂有异,但一时间也无法恢复灵智,对你没有任何危险。对了,我要是小友,我现在就会看一看臭丫头储物袋里有什么。”

蓝血飞蜈的话非常诱惑,而且真实,让杜顾宇不得不听从。

于是他走到付聂身边,将别在付聂腰间的储物袋摘下,正要打开之际,却发现自己全身没有一丝法力。瞬间,杜顾宇的心沉到了谷底,自从恢复人形后,他一心放在远虑上面,却忽视了自身现在的安危。

但他转眼一想,如果蓝血飞蜈真的想要杀死他,为何不早一点动手,还要大费口舌一直劝他联手,难不成他自身也出了什么问题?

想到这,杜顾宇看向蓝血飞蜈,又反复考虑了片刻腹诽道:“管他的,现在他不过是一个一阶妖兽,我虽然没有了法力,但随时都可以结果了他,料想他也不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想罢,杜顾宇晃了晃手中的储物袋,示意自己无法打开,让他想办法。

蓝血飞蜈见此二话没说,爬到杜顾宇手上,在储物袋上一点,一股寒气弥漫在储物袋上,接着杜顾宇神识覆盖到储物袋上,啪的一声轻响,付聂的储物袋成功被两人打开。

将储物袋里的东西倒出来后,杜顾宇开始逐一轻点,见里面还有几个储物袋,于是两人再一次合力一一打开。

转眼间,一个时辰过去了。细数储物袋内物品的杜顾宇惊讶的发现,付聂储物袋中物品极为丰富。除去金书银笔这件法宝外,符宝便有三件,顶级法器五件,中级符箓十张,低级符箓二十余张,各种丹药十瓶,低级灵石一千余颗。

余下的灵草,妖兽材料数不胜数。看到这一幕,杜顾宇心中一颤,十分惊异付聂在小世界里到底做了什么,能够得到这么多宝物。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决断问题 除了这些东西以外,还有两个阴气缭绕的葫芦让杜顾宇十分好奇,当他询问蓝血飞蜈时,得到的答复却令他大吃一惊。

葫芦名为化阴葫芦,是一种与灵兽环类似的法器,一般驱鬼的修士都会随身携带一两个这样的葫芦,一方面可以给鬼物提供生存空间,另一方面这葫芦可以将灵气转化为阴气,加速鬼物的修炼。

杜顾宇用神识打开葫芦,惊讶的发现两个葫芦中空无一物,正当他疑惑的时候,在其中一个葫芦里杜顾宇发现了一个黑球,黑球足有丈余大,上面有一个血红色的恶鬼图像,散发出惊人的煞气。

这颗黑球应该就是飞颅所化的,至于飞颅为何会变成这样,估计也只有付聂知道。不过看黑球的厚度,飞颅一时半会不会出现。这倒让杜顾宇松了一口气,而在另一个葫芦中,杜顾宇也有所发现。这个葫芦里面有一只非常瘦小的骨鳄,好像刚刚出生一样。

正在这时,杜顾宇感觉到一股神识进入化阴葫芦中,在里面盘旋了一会儿,便回到了蓝血飞蜈的身上。接着,蓝血飞蜈那个仿佛直到一切的声音再次响起:“小鬼,你倒霉了。这飞颅再过不久就要进阶成功了,一旦它成功了第一个杀死的就是你!”

“危言耸听。”杜顾宇冷哼一声,自己明明看到黑球厚度绝非飞颅一年半载就能冲破的,又怎会相信蓝血飞蜈的话。

于是,查看完两个化阴葫芦,杜顾宇又将付聂的灵兽环打开查看起来,然而这一次杜顾宇失望了,灵兽环内一片死尸,灵兽无一存活下来。不过想想也是,付聂都被自己杀死了,那么这些刻印着付聂灵魂的灵兽不也会被杀死?

有了这个自我安慰,杜顾宇觉得眼前有明亮了一些,至少储物袋中的物品也够他用很长一段时间。

将灵兽环放下,杜顾宇便开始在一堆瓶瓶罐罐中翻找,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这些瓶瓶罐罐中有不少恢复法力的丹药,拿到这些丹药,杜顾宇想也不想一口吞下后,便开始按照《长生诀》开始修炼。

然而,未等丹药所化的灵气在体内运转一周天,杜顾宇便被蓝血飞蜈打断了修炼。险些走火入魔的杜顾宇怒视着蓝血飞蜈,质问道:“你想干什么!”

蓝血飞蜈冷哼一声,骂骂咧咧的说道:“小鬼,我是在救你,你难道不知道修炼要选择适合自己灵根的功法吗?你本身是白虎,天生金属性灵根,为什么要修炼木属性功法?金木相克难道你不知道?”

杜顾宇被问呆了,支支吾吾地说道:“这……我当然知道,只是,只是我体内阴阳二气不平,如果修炼其余功法岂不会……”

“我不知道是谁给了你这套功法,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把你的修炼功法给我看一下!”蓝血飞蜈说道。

杜顾宇闻言思考了一下,将记载着《长生诀》的玉简从储物袋中取出,放到了蓝血飞蜈的嘴边。

蓝血飞蜈接过玉简,一堆触角碰触到玉简上,玉简发出明亮的光芒。没过多久,蓝血飞蜈将玉简还给杜顾宇,沉默了一会,说道:“虽然不知道是谁给了你这套功法,但此人人心可诛。如果你将这套功法修炼到深处,绝对难逃一死。”

“不可能,他绝对不会骗我的,当初我修炼《龟象决》导致体内阴阳二气不平,如果不是他帮我,我早已爆体而亡了,他又怎会费尽心思,来算计我这个一阶妖兽?”杜顾宇震惊的说道。

蓝血飞蜈厉声说道:“把《龟象决》给我看看!”

杜顾宇闻言被吓了一跳,立即将《龟象决》放到它的手上,心中十分忐忑,他实在是不明白金牛老祖为什么要算计自己。

片刻后,蓝血飞蜈长吸了一口气,说道:“好家伙,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两位还没有死。小鬼,这两套功法你都不要修炼了,它们一个会把你变成法阵材料,一个会把你变成道种。你也够倒霉的,飞颅进阶马上就要成功,出来后第一个杀得就是你,你却修炼了两个要命的功法。到时候,你没有相应的修为,难逃一死。”

“你还有什么别的功法吗,如果有还能逃过一劫,如果没有,小鬼别怪我现在就要走了。”

蓝血飞蜈的话如同重锤,狠狠地击打在他的胸口,使他喘不过气来。

瞬间,两人同时沉默下来,对于蓝血飞蜈的话,杜顾宇并没有完全相信,但他也不会固执己见。既然两套功法都不适用,那就改换一套功法就好了,反正他手中还有一本功法。至于飞颅的威胁,这倒是真的,毕竟眼睛看到的也未必是真。所以他有必要,抓紧时间进行修炼。

但这样一来,又有一个问题困扰着他,那就是何去何从。

留在须河山脉肯定不行,虽然须河山脉非常辽阔,但也难保不会遇到五派修士。一旦发生争斗,必然会暴露自己,这是他最不情愿发生的。

那又该去哪?那个地方的人没有见过他?

天上的流星划过,无数野兽的吼叫传入他的耳中。听着这杂乱的叫声,杜顾宇的心情却沉淀下来,恢复冷静的他将一个个问题堆积罗列,然后再一一分析。

当第二天太阳再次出现时,入定的杜顾宇起身将摆放在地上的物品全部收到储物袋中,然后用神识将付聂等伥鬼收回紫色空间。拍打掉身上的尘埃,杜顾宇将一直收藏在储物袋中,从金华坊市购买到的那本功法放到蓝血飞蜈的面前,请他再次检查一下。

蓝血飞蜈奇怪的看着不再慌张的杜顾宇,心中嘀咕两句,便开始查看眼前的书籍。

半个时辰后,蓝血飞蜈将书扔还给杜顾宇,说道:“这本功法没有任何问题,不过你为什么会想要修炼这个?”

“没什么,谁让它修炼速度快,而且还不用顾忌体内的阴阳二气平衡。既然前辈说这套功法没有问题,那么晚辈就开始修炼了,还请前辈护法!”杜顾宇十分恭敬的说道。

听到杜顾宇的话,蓝血飞蜈全身一颤,下意识的后退几步,在心中腹诽道:“什么情况,昨天还陷入慌乱,不知所措的小鬼,怎么经过一夜变得这么冷静了。而且还叫我前辈,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离开 话虽如此,但是面对杜顾宇的请求,蓝血飞蜈还是照做了。

杜顾宇见此将书打开,仔细的阅读起来。这本书不是别的,正是当初杜顾宇买下的《度阴化阳决》,本以为是一个鸡肋,却没想到成为了救命稻草。

半天后,杜顾宇将书合上,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体内的灵气。灵气在经脉中流动,没过多久便运行了一个周天。

看到《度阴化阳决》修炼速度如此快,杜顾宇欣喜之余,立即将丹药当做糖豆子,扔到嘴中马不停蹄的修炼起来。在一旁护法的蓝血飞蜈,看到杜顾宇不要命的修炼,震惊的同时也暗生佩服。

就这样,杜顾宇在修炼中度过了一个月的时间。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一股飘飘欲仙的感觉由然而生。练气七层,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从凡人在丹药的帮助进入练气期第七层,足以说明变为人身后,杜顾宇的天赋远比以前要强的多。

“碰”的一声,杜顾宇打出一个火球术,然而火球并没有出现。几个呼吸后,杜顾宇眯起眼睛,仔细的盯着指尖,只见空间一阵扭曲,在指尖半寸高的地方,一朵紫红色的核桃大小的火苗燃烧起来。

见到这一点火苗,杜顾宇松了一口气,火苗体积不大,但周围的温度却高的惊人。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火苗一点点的扩大,温度也越来越高。可是杜顾宇的手指却颤抖起来,开始只是手指,接下来便是整只胳膊、甚至全身开始颤抖起来。

腾的一下,杜顾宇从地上跳了起来,他憋着通红的脸,死死地盯着手指上的火苗。从额头到脖子,全部渗出汗珠,手上青筋暴起。

“啵”的一声轻响,手指上的火苗骤然熄灭,此时的杜顾宇就像被抽离了脊椎一样,软软的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显得疲惫极了。

一旁的蓝血飞蜈见此,在心中嘲笑了杜顾宇几声,它悄悄的看着受伤的翅膀,无奈的趴在地上,看着杜顾宇继续搞怪。

休息了一会儿,再回恢复了体力的情况下,杜顾宇再次尝试了两三个法术。除了一个轻身术成功施展出来外,像天眼术、驱物术等基本法没有一个成功的。

这一实际操作,让杜顾宇有些失望。

他本以为自己还会向以前那样,能够轻松的施展法术,现在看来除了刻苦练习,再也没有捷径可走了。

在考虑到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离开这个地方,于是杜顾宇便把精力全部放在了轻身术上。毕竟要离开此地,没有法术的帮忙还是有些难度的。

打开回气丹的玉瓶,杜顾宇向外倾倒了几下,等了好久,才有一颗丹药从玉瓶中滚到了手中。看着手中的丹药,杜顾宇叹了一口气,嘀咕道:“看样子,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其实就算回气丹没有吃完,杜顾宇也准备离开这个地方。《度阴化阳决》修炼到练气七层,单考吸收灵气和丹药,已经难以再进一步。要想继续向前,杜顾宇就需要找人进行双修。

话毕,杜顾宇反手将丹药送去嘴中,随着丹药融化,一股精纯的灵气充斥着他的全身。原本亏损的法力瞬间充满全身,他活动一下筋骨,取出存放飞颅的化阴葫芦,扒开塞子向里面看去。

葫芦本身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里面的黑球却变得庞大了几分。黑球表面,鲜红色的恶鬼愈发狰狞,更像是活了过来,看的杜顾宇一阵发毛。

将化阴葫芦收起来,杜顾宇在额头一抹,一道紫色光芒射出。下一刻,光芒消散后,包括付聂在内五个伥鬼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一个月来,杜顾宇除了修炼外,做的最多的事情,便是召唤伥鬼。每一次召唤伥鬼,杜顾宇都觉得付聂在看着自己。而且其余四个伥鬼也变得虚幻了很多,召唤出来后完全像是一个木头。

这一次也是这样,杜顾宇走到伥鬼身前,说了几个命令,五个伥鬼如提线木偶,按照杜顾宇的要求,机械的做完所有的动作。飘浮在原地,看着他。

见此,杜顾宇再次一抹额头,额头上的紫色纹路大亮,一道紫色光芒照射在伥鬼身上,嗖的一声,伥鬼便被重新吸回紫色空间。

做完这一切,杜顾宇走到蓝血飞蜈身后,将其从地上拾起来,走到付聂死尸前的丹炉,问道:“这里面的火焰之灵缓存在吗?”

蓝血飞蜈闻言看向杜顾宇,点头说道:“当然存在,你想干什么?”

“如果我炼化火灵,等到飞颅苏醒后,是不是活下来的机会会更大一点?”杜顾宇摸着下巴问道。

蓝血飞蜈闻言脸色垮了下来,一言不发看着杜顾宇,直到把他盯毛了,才说道:“就凭你现在的修为,别说炼化火灵,就是接近火灵也会被烧死。你要是想死,千万别拉着我。”

见蓝血飞蜈严词呵斥,杜顾宇嘿嘿一笑,见丹炉收到储物袋中,说道:“我就是这么一说,对了,这个丹炉能困火灵多长时间?”

“只要丹炉不被破坏,里面的火灵就不会逃出来。当然了,如果火灵拥有元婴期修为,那就要另说了。”蓝血飞蜈没好气的说道。

闻言,杜顾宇打了一个哈哈,算是将此事掀了过去。他将蓝血飞蜈收回灵兽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符箓。

将符箓贴在身上后,杜顾宇再次检查了一遍,见周围再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他手上结印嘴中默念口诀。哗啦一声,杜顾宇整个人飘浮起来。轻身术成功使他摆脱了重量,飞到了空中。

在空中飞行几圈,杜顾宇激发符箓,这张符箓是一张飞行符,可以使人短暂的飞行一段距离。当初发现这张符箓时,杜顾宇完全乐开了花。

“嗖”的一声,杜顾宇向着天空飞行了十余丈的高度后,符箓的力量便彻底消失。见此,他立即取出一件法器,施展驱物术控制法器想要飞出这个地方。

然而一连两次,杜顾宇都没能驱动法器,这时体内的法力已经不多。见状杜顾宇心一横,解除了轻身术,将全部精神和法力放在驱物术上面。

没有了轻身术的辅助,杜顾宇快速向下跌落,就在他跌落到地面时,一直握在手中的法器发出一声青吟,散发出青色光芒,带着杜顾宇飞出了囹圄。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取钱 青色光芒冲到空中,盘旋几圈后,显露出了杜顾宇惊喜的神色。看着脚下的、被削去一半的古木,他挥动手中的法器,落在了古木一旁。

果然如此!杜顾宇看着熟悉的环境,想起了当初被银背古猿坑害的倒霉样,自嘲的笑了两声,往自己的胸口一抹,才发现自己竟然全身没有一点遮体的衣物。

饶是杜顾宇脸皮比城墙还要厚,发现自己全身没有一点衣物,也是老脸一红,从挂在脖子上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付聂所穿的衣物。随意套在身上,杜顾宇根据头顶的太阳辨别了方向后,转身便向山谷外走去。

三天后,杜顾宇大大咧咧的出现在奇兽宗的坊市中。行走在熟悉的街道上,杜顾宇没有来得及留恋,很快便来到了一间三层高的店铺面前,店铺上写着“秀慧坊”三个大字。

此时的杜顾宇并没有穿着付聂的衣物,而是换上了一套黑衣,头戴斗笠将自己完全遮蔽起来。

站在店铺前面,杜顾宇不禁想起了一天前他与蓝血飞蜈之间的争论。在蓝血飞蜈看来,杜顾宇前往奇兽宗管辖的坊市,完全是找死的行为,本想规劝杜顾宇的蓝血飞蜈却被杜顾宇以一句“灯下黑”击败。

站在原地大约三个呼吸的时间,杜顾宇实在忍受不住周围人的目光,抬脚走进了店铺。

一进入店铺,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使得杜顾宇打了一个喷嚏。喷嚏声如同惊雷炸响,显得他与这个店铺格格不入。正在看守店铺的青衣小斯见此,厌恶的吐了吐舌头,但马上变成笑脸迎上杜顾宇,笑呵呵的问道:“这位前辈,有什么需求?小店可是方圆百里最好的一家店,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看着自吹自擂的小斯,杜顾宇没有打算听下去。他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来到秀慧坊,就是因为在这段时间,无论是鲁力还是小丫头凌玉清都不会待在这里,这是他取走店铺内灵石的最佳时机。

所以未等小斯将话说完,杜顾宇抬手打断小斯,用沙哑的声音对小斯说道:“去把你们掌柜的叫来,就说虎力道友找他。”

青衣小斯听闻此言微微一怔,但仔细打量了杜顾宇的气势,确定对方不似说笑后,脸上立即收起的笑容十分恭敬的把杜顾宇让进屋内,并亲自领着杜顾宇走上二楼贵宾室,递上一杯香茶后便去寻找掌柜。

楼上的摆设和下面不同,面积不但减小了许多,而且摆上了一些古色古香的桌椅家具,整个房间被布置的十分典雅,再加上手中的香茶,杜顾宇瞬间变沉寂在这种环境中。

等了片刻,一名温尔尔雅的中年人,一手拿着算盘一手拿着一本书,跟在青衣小斯的后面走进了杜顾宇的房间。

青衣小斯站在中年人身边,正打算向杜顾宇进行介绍,却被中年人喊出了房间。在确定房间内只有杜顾宇后,中年人将手中的书和算盘放在杜顾宇面前的桌子上,面带笑容的说道:“在下秀慧坊掌柜鲁省,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虎力!在下道号‘虎力大仙’,掌柜姓鲁,莫非是鲁力师兄的族人?”杜顾宇刻意将嗓音弄得更加沙哑,并且将话题牵引到了鲁力的身上。

原本想要在客套几句话的鲁省,见杜顾宇清楚的说出了鲁力的名字,而且称鲁力为师兄便下意识的以为杜顾宇也是奇兽宗的修士。再加上那个古怪的道号,与族中天之骄子鲁力告诉自己的,秀慧坊创建者一模一样,鲁省便相信了杜顾宇的话。

他恭敬的起身对着杜顾宇拜了一下,再给杜顾宇沏上一杯茶,笑呵呵的说道:“虎力道友,小人鲁省确实是鲁力仙师的族人,而且血缘比较近所以就被委任了掌柜一职,不知鲁力仙师最近可好?道友来此所谓何事?”

看着鲁省毕恭毕敬的样子,杜顾宇没有再说半点废话,直奔主题说道:“鲁力师兄最近如何我是不知道,不过我最近要闭关,需要准备许多东西,所以我想把我一直存在秀慧坊的灵石取出来。”

话毕,杜顾宇端起手边的香茶,慢慢的品了起来。

听到杜顾宇的要求,鲁省的脸先是一黑,接着变成了红色,最后回复原色,搓着手吞吞吐吐的说道:“这个,仙师啊,不是我不把您的灵石取出来,只是开店您也知道,需要流动资金,要是把您的灵石交给您,恐怕会影响本店日后的效益,还望仙师多多考虑一下。”

“少给我废话,你就说能给我多少吧!别忘了,我也是秀慧坊的创建者,而且我与大当头交情绝非鲁力可比的。你可要想清楚了,得罪了大当头,鲁力也保不住你的小命!”

杜顾宇闻言将手中茶杯狠狠地摔在桌子上,茶杯应声变成了碎片,温热的茶水飞溅到鲁省的脸上,瞬间将他来到嘴边的话逼了回去。

至于杜顾宇嘴中的大当头是谁,鲁省不用猜也知道就是奇兽宗太上长老的女儿,虽然称呼不同但绝对是她。当初创建秀慧坊的时候,那个无法无天的小丫头将整个坊市闹了一个底朝天,这让鲁省彻底记住了小丫头。

如今杜顾宇搬出了小丫头这尊大神,鲁省立即就怂了下来,毕竟对面的黑衣人也说了,他和小丫头的关系绝非鲁力可以相比的,与其得罪了小丫头,还不如打碎了牙眼到肚子里,这样一来对谁都好!

想到这,鲁省打定主意,安抚了杜顾宇几句话后起身走出了房间。一出房间,鲁省便招呼了两名蓝衣侍女,让她们好好侍奉杜顾宇,万万不能怠慢。两名侍女第一次见掌柜如此紧张,也收起来轻松地心,两人结伴走进了杜顾宇所在的房间。

没过多久,鲁省拿着一个储物袋再次回到了房间,一进房间,鲁省便发现两名侍女呆呆的站在门口,将两名侍女赶出房间后。鲁省将储物袋放在杜顾宇身前,小心翼翼的问道:“仙师,难道这两人不合仙师口味?要是不合,我这就给仙师换别人……”

“这里面有多少灵石?”

杜顾宇打断鲁省的话,抓起身前的储物袋掂量了一下,有仍会桌子上问道。

鲁省的话再次被打断,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气,所以现在他内心非常愤怒,但又想到对方的身份只要强压住内心的怒火,笑着说道:“虎力道友,从秀慧坊盈利开始到现在一共是四千八百五十颗灵石。而这个储物袋里面则是两千颗低级灵石,以及三颗中级灵石。至于那一百五十颗灵石,乃是小人孝敬道友的。”

听到鲁省的话,杜顾宇再次将桌子上的储物袋拿到手中,将他受到另一个储物袋中后,起身在鲁省的肩膀上拍了两下,说道:“很好,你做的不错,我会给大当头说的。对了,你就不用送我了,我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

说完,杜顾宇没有给鲁省说话的时间,大步走出了秀慧坊,在人群中左闪右躲,很快便消失在了青衣小斯和鲁省的眼中。

鲁省被杜顾宇一连串动作弄了一头雾水,但想到小丫头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心中还是十分高兴,对于那点吃亏也抛到了脑后,重新拿起算盘和书,开始对账。

离开了秀慧坊的杜顾宇没有丝毫停留,迅速走出了坊市的范围,施展轻身术飞离此地。

由于害怕秀慧坊的人反应过来,他并没有大摇大摆的直接飞离坊市,而是在向相反的方向走了大约三四天的路程,兜了一个大圈后,又向金华坊市飞去。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打探消息 一个月后,一身白衣的杜顾宇走进了金华坊市,再次进入金华坊市,坊市内火热的交易现场都令他十分动容。街道如同以前那样十分整洁,两旁修士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然而这一次,杜顾宇并没有丝毫的停留,他快速穿过街道走到了拥有传送阵的石殿,在上缴了一些灵石后,马上便混在人群中传送到了夹山坊市。

出现在杜顾宇眼前的还是之前的老者,倒是老者身边的修士换了一茬,在听完老者的告诫后,杜顾宇又是上交了一部分灵石,走出了石殿。揉了揉被阳光刺痛的眼睛,他跟随者一同传送到此的修士走进人群,等到再次出现时,杜顾宇已经变成了黑衣,整个人变得十分臃肿。

这次来到夹山坊市,杜顾宇并不是打算买卖东西,而是想要打听一个消息。而在夹山坊市内,就有一个专门负责各种消息传递的机构,名为天机门。天机门隶属于修真联盟,所以即使经常做一些得罪人的事情,但是有修真联盟这个庞然大物庇护,也没有哪个不开眼的家伙会找上门来。

而天机门的位置就在醉月楼的街道上,两家相距不远,所以回忆了一下醉月楼的方向,杜顾宇快步向醉月楼走去。

……

一个时辰后,杜顾宇走到了醉月楼前,醉月楼依然火爆非凡,但是当初的豪侠之人却已不再。不想睹物思人的杜顾宇,将头上的斗笠拉低了一点,遮挡住自己的脸,继续向前走去。

经过三个店铺后,杜顾宇停在了一座高楼前。这座建筑又瘦又高,与周围的建筑格格不入。但是上面书写的天机楼三个大字,却赋予了它非凡地样子。

走进天机楼,里面只有一个正在看书的修士,修士也是练气期水准,并不比杜顾宇强多少。修士身后有一排排的书架,上面摆放着无数的玉简。而在修士的右手边则有一个楼梯,楼梯通往二楼。

杜顾宇看罢走到修士身前,刚要张嘴说话,就听见修士说道:“天机楼有五层,每层三千消息,第一层一千灵石一件消息,第二层两千灵石一件消息,逐次增加。”

听到修士的话,杜顾宇摸了摸鼻子,暗中腹诽天机楼一件消息价格竟然如此高,怪不得没有多少人来这里打探消息。

看书的修士见杜顾宇站在原地没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好像在嘲笑杜顾宇没有钱还在这里装蒜。

“啪”的一声,修士将手中的书合上,抬起眼睛看着杜顾宇,正要说话却见一个储物袋出现在他的手中。掂了掂手中的储物袋,修士立即将书扔到地上,对杜顾宇问道:“这位道友,你想要知道什么消息?”

“可有宋国的消息?”

这一次,杜顾宇使用的是自己的声音,如果一直使用沙哑的声音,一定会被人认出来。

“宋国……”修士念叨着,转身对着身后一排排书架隔空抓了两下。等他在转过身来,手中却多出了一个玉简。将玉简放到杜顾宇手中,修士非常严肃的说道:“道友,有关于宋国的消息就在这里,您只能在观看玉简内的内容,绝对不能将其带离这里。”

说完,修士弯腰将地上的书本拾起,继续观看起来。

杜顾宇见此拿起眼前的玉简,往额头一贴,瞬间大量信息涌入脑海中。将信息在脑海中整理一番,杜顾宇定下心神沉浸在阅读中。当他看到‘宋宇’二字时,瞳孔一缩,心跳不禁加速,全身颤抖。

正在看书的修士看到杜顾宇的样子,露出惊讶的神色,这时杜顾宇也反应过来,按捺住内心的躁动,面不改色的继续阅读。

三个时辰后,杜顾宇才将额头的玉简拿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获得的消息,杜顾宇将玉简还给修士,转身走出了天机楼。

对于天机楼里所记载的宋国消息,确实非常全面,从最开始的创建者到现在的统治者,他们的个人喜好,身边有哪些朋友、敌人等等一一在列。

而看完这些消息,杜顾宇也对宋国有了一个比较全面的了解。现在宋国境内表面上是由凡人统治,但暗地里却有一个名为阴煞道人筑基后期修士,担任此国国师一职。并且宋国境内有一个修仙世家——宋家,整个宋国都是这个家族的产业。

宋家虽然不如鸣雷岭雷家,却也有三名筑基期修士坐镇,他们常年闭关不出,偶尔有事情也是轮流出现。至于阴煞道人如何成为宋国国师,天机门也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

最近几日,在宋国国境内有一处云梦泽坊市将会举行一次较大的交易,这处坊市是宋、元武、天武三国共同创立,但由于宋家实力在三者中最为强横,所以大部分时间这个云梦泽坊市都由宋国控制。坊市赚取的大量灵石,极大部分都进入了宋家的口袋。

得到了这些消息,杜顾宇便打算前往云梦泽看看,所以在夹山坊市浪费了一天的时间后,他便想要离开夹山坊市。

然而第二天一早来到石殿后,却被石殿内修真联盟的老者告知,由于云梦泽坊市没有夹山坊市的传送阵,而距离云梦泽坊市最近的隶属于五鬼门坊市的传送阵需要维护,一周只能传送一次,所以要想离开只有等到七天后。

对此杜顾宇大为愤慨,但没有传送阵自己又无法离开,于是他只好忍气吞声的离开了石殿。

七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由于《度阴化阳决》的修炼需要进行双修,所以依靠修炼来打发时间这件事已经不可能了。

在夹山坊市外围绕了一圈,杜顾宇找到一处较为安静的客栈住了下来,客栈不大但也非常整洁,里面只有十几人进进出出。对于这样的环境,杜顾宇非常喜欢。

所以挑选了一个房间后,杜顾宇一次性交付了七天的费用。客栈的老板见杜顾宇如此大方,也免去了他酒水食物的费用。

在小斯的带领下,杜顾宇住进了挑选的房间,这个房间位于客栈最里面,有一扇窗户可以观察街道上的情况。在检查完房间内未有任何问题后,杜顾宇赏了小斯三块灵石。

接过灵石的小斯立即眉开目笑,拍着胸脯表示自己非常熟悉夹山坊市,如果杜顾宇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他。

原本没有把小斯放在眼中的杜顾宇正要赶走小斯,这时他眼睛一转,突然想到坊市内应该有出售修炼炉鼎地方。于是他对小斯问道:“我且问你,夹山坊市内可有出售修炼炉鼎的地方?”

小斯听到杜顾宇的问题,眼神顿时改变,充满着厌恶,但想到杜顾宇出手阔绰,于是关上房间的门,悄悄的对杜顾宇说道:“前辈既然询问了,小人还真的知道一处出售修炼炉鼎的地方,只是要想进入那个地方需要非常多的灵石,所以一般人根本无法进去。当然,小人不是质疑前辈财力,只是那个地方多是凶狠之人出没之地,前辈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听到小斯的话,杜顾宇呵呵一笑,说道:“你只管告诉我在什么地方就行了,其余的与你无关了。”

小斯闻言心中更加鄙夷杜顾宇,说道:“就在醉月楼后面那条街,表面上是一个炼器店,叫做‘星明阁’,只要交上足够的灵石,就可以进入。前辈,您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杜顾宇听出了小斯话语中的鄙夷,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挥手让小斯离开。

等小斯退出房间后,杜顾宇再次将房间检查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他取出一本泛黄的书籍,躺在床上阅读起来。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制符 这本书也是从金华坊市淘来的名为《制符小解》,上面对于炼制符箓的标注十分详细。大约翻看了几页,便引起了杜顾宇的兴致,他急忙起身将书收回储物袋中离开了客栈。

正在打扫客栈卫生的小斯,见自己刚走没多长时间,杜顾宇便猴急的离开了客栈,心中对杜顾宇暴发户的身份更加确定,当然厌恶的程度也增加了一层。

走出客栈,杜顾宇很快便找到了一间杂货店,对于制符的工具而言,无非就是一些丹砂、灵纸和灵笔。这些东西如果要求不高,随处都可以买到,但相对于一些较为高级的符箓,那么所需要的材料就是一些珍稀之物。

杜顾宇行走在街道上,马上就找到了一间名为“天宝阁”的商铺,走进商铺杜顾宇便开始寻找制符材料。

一个时辰后,杜顾宇从天宝阁走了出来,这次购买物品直接花费了他五百灵石。不过购买的物品可谓是物超所值,单单是画符箓用的灵笔,便是二阶妖兽的眼睫毛制成的,灵纸是用天线草制成的,两者对炼制符箓的成功有着不小的增益。只是在杜顾宇高兴的时候,却没有发现在身后一直有双眼睛看着他。

回到客栈的房间,杜顾宇欣喜异常的炼制符箓的材料一一摆放在桌子上。他迫不及待的打开《制符小解》这本书,按照上面所记载的一种低级符箓聚神符开始炼制。

为了避免被打扰,杜顾宇开启了房间内自带的禁制。

他按照聚神符所说的制符方法,把身上的灵气通过持笔的右手,缓缓注入笔杆之中,再用笔尖点沾上些许的丹砂,在一张符纸上画起了符咒。

一刻钟后,杜顾宇面带喜色的直起了身子,伸了伸有些酸痛的腰,看着桌子上银光闪闪的符箓,不禁心花怒放。

表面上看,这张符箓与书上记载的一模一样,上面的灵气虽然淡了一点,但不过怎么说也比以前炼制的符箓强了不少。

杜顾宇拿着新鲜出炉的符箓,兴奋的观摩起来,在感到满意之后,就准备试一下这个聚神术。当初在寂河宗的当学徒的时候,他也曾炼制过符箓,不过那些都是外形相像而已,一点灵气也没有包含进去。

谁知还没等他施法念决,那纸上的灵气突然变得紊乱起来,大有爆炸的现象。

杜顾宇一惊,不假思索的把符箓扔了出去。

“轰”的一声,那聚神符无缘无故在空中燃烧起来,变成了一团火球,烧得一干二净。

杜顾宇呆呆的看着半空半晌无语,他实在是搞不明白,自己明明按照书上所说,没有丝毫的错误为什么就会失败?

他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道:“看样子是失败了……”

将地上的灰烬打扫干净,杜顾宇显得有些略微失落,但没有放弃自信,毕竟他觉得刚才那张符箓已经非常接近成功了,相信多联系几次,下面的符箓肯定会成功。

就这样过去了半日,杜顾宇练习了一张又一张的聚神符,但是这些符箓无一列外全部失败。

那些做出的符箓不是自爆,便是在空中燃烧起来,还有一些符箓一下笔就直接消失殆尽。

杜顾宇看着手中最后一张灵纸,深吸了一口气,聚精会神的盯着手中的灵笔。这时,杜顾宇闭上了眼睛,先是在脑海中勾勒出聚神符的样子,接着以这张勾勒好的符箓为蓝本,与之前失败的作品一一对此。

不知过了多久,杜顾宇从对比中发现了许多错误的地方。他将心神完全放在制符,手上灵笔一动。粘带着丹砂的灵笔飞快的在灵纸上画出来聚神符的样子,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并且避免了之前所犯下的错误。

就在杜顾宇最后一笔准备收官时,突然灵笔上的灵气快速消失,原本已经画好的符箓剧烈的颤动起来。“嘭”的一声,整张符箓像之前一样粉身碎骨,看到这一幕,杜顾宇并没有生气,他起身给自己倒满一杯茶水,端着茶水站在窗户边,看着楼下的街道,怔怔出神。

杜顾宇知道,每一个制符师都是依靠丰厚的经验堆积起来的,而培养一名合格的制符师所要付出的代价,就连一般修真家族和门派都无法负担,更不用说向杜顾宇这样的散修,想要成为一名制符师堪比登天。

其实就在练习最后一张符箓时,要不是体内法力不支,杜顾宇已经算是成功了,毕竟只练习半天就能做到这种地步,除了天才这两个词语外,已经没有别的词语能够形容他了。

要知道,一般修士第一次练习符箓,失败个数百次是正常的事情,要是遇上天资较差的人,失败个上千次也是很有正常的。只有在练习过千次后,成功率才有一点点的提升,这还是对于一种符箓而言,要是换了另外一种符箓,失败的概率还是高的惊人,令人望而却步。

而且就算是那些大门派培养出来的制符师能够在初级制符上有建树,但是要想让他们练习中级符箓的制作,那些大门派估计也得倾家荡产了。毕竟越是等级高的符箓,需要的材料也越来越珍贵。

所以,一个合格的制符师没有经历过上万次的失败是不可能成功的。杜顾宇这才损失了一点的材料,差点就完成。这只能说明,在制符这件事上,他还是有些天赋的。

心中有了这点底气,杜顾宇原本郁闷的心情好了许多。但对于制符这件事,现在看来,确实没有足够的时间再去练习。另外,自身的《度阴化阳决》已经修炼到了第七层,而且也打听到了出售修炼炉鼎的地方,是该进入的八层的修炼了。还有一些法术也要练习一番,如果能掌握这些法术,也可以增添几分实力。

有了日后的打算,杯中茶也凉了。正准备转身离开窗口时,杜顾宇无意中瞥见街角有人影闪动,人影的目光一直看着自己房间。

看到这一幕,杜顾宇瞳孔收缩心中暗骂自己不小心,手中灵石一多就忘了“财不外露”这个教训。他一侧身体,用窗户遮住自己,打量着街角的人影。

一个时辰后,人影见杜顾宇房间一直无人,于是又在原地逗留了一会儿,转身离去。

见此人离去,杜顾宇才从窗户后面走了出来,看着人影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他将窗户关闭,坐在床上,看着不高的天花板发呆。片刻后,杜顾宇仿佛打定了注意,快速离开了客栈。

就这样,杜顾宇白天到无人的地方练习法术,到了晚上便呆在客栈大吃大喝。修炼的法术分别是“流沙术”,“隐匿术”,“冰冻术”,“传音术”以及比较难练的冰锥术。

经过几天的辛苦练习,杜顾宇掌握了隐匿术,流沙术,传音术三个比较简单的法术。对于这一点,杜顾宇还是非常满意的。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修炼炉鼎 夜晚,夹山坊市更是热闹非凡,每次练习法术结束后杜顾宇都会在这个夜市中买一些吃食,虽然修仙者大部分人都会进行辟谷,不食人间百味但像杜顾宇这种道心不定的家伙,完全没有作用。这一次练习完法术后也是一样,杜顾宇嘴中嚼着一根烤鹿腿,一边往人群中走一边留意着身后一名光头青年。

自从那天发现自己被跟踪后,杜顾宇便留心身边的一切,并且发现了身后这个青年。青年全身没有法力波动,完全就是一个凡人,这点到让杜顾宇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现在凡人都能杀死修仙者了?

带着这个问题,杜顾宇故意漏出破绽,一边让光头青年观察自己,同时一边也跟踪光头青年。不过更加令杜顾宇一头雾水的是,光头青年每次跟着自己回到客栈后,都会回到自己的家中,白天绝对不会从房间出来,只有到了晚上才会跟踪自己。

如今已是第六天,明天就可以离开夹山坊市,杜顾宇并不想再惹出什么幺蛾子,所以在中午便退了房间,准备在客栈小厮所说的“天星阁”转转。

正想着此事,突然一名青年修士撞了杜顾宇肩膀一下,在众人没有注意的时候,两人双手快速交锋。等两人分开时,杜顾宇手上多了一个储物袋,而青年手中则多了一根啃咬过的鹿腿。

青年修士怔怔地看着手中的鹿腿,心知自己碰上了硬茬,左右看了一下周围的人,见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自己,于是青年将鹿腿放在怀中,快步消失在人海中。

而在青年不远处,一个人数比较多的摊位前,杜顾宇转身走出人群,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储物袋,感觉里面东西不少,于是笑呵呵的向天星阁走去。

一个时辰后,杜顾宇来到了小厮所说的天星阁,这里的确是一间专门炼制法器的店铺,店铺里面的货架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法器,从低级法器到顶级法器应有尽有。

杜顾宇走进店铺内直接走到了摆放顶级法器的货架前观摩起来,表面上杜顾宇一直在苦苦思索,但实际上他却是在召唤蓝血飞蜈,但是不知为何,一进入夹山坊市,蓝血飞蜈便在灵兽环内沉默下来,无论杜顾宇如何呼唤,就是没有半点回应。要不是蓝血飞蜈一直有生命迹象,杜顾宇差点以为它死了。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店铺内的侍从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走到杜顾宇身边恭敬地问道:“前辈,您需要什么样的法器,如果您对我们的法器不满意,我们也可以为您专门炼制一件,当然前提是材料需要由您来提供。”

听到侍从的话,杜顾宇老脸一红,咳嗽一下将三颗灵石放到侍从手中。侍从收下灵石,脸上立即浮现笑容,弯下了自己的腰毕恭毕敬的等待着杜顾宇问话。

看到侍从的变化,杜顾宇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我听说这里出售修炼炉鼎,不知是不是真的?”

此话一出,侍从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全身戒备盯着杜顾宇,一字一字的问道:“前辈开玩笑了,我们这是正经炼器店,怎么可能出售修炼炉鼎,要是前辈真心想要买法器,小店绝对可以满足前辈的要求,但要是前辈依旧无理取闹,小店也只能送客了。”

说完,侍从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杜顾宇闻言摸了摸鼻子,对于侍从的反应他早就明了在心,但一想到自己突破的机会就在眼前,他又怎会轻易放弃?

就在这时,从店铺的后面走出了一名皓首老夫,老者听到了杜顾宇两人的争吵,见杜顾宇穿着不凡态度傲慢,立即给他打上了败家子弟的标签。

老者见两人已经剑拔弩张,于是对侍从说道:“小王,回来。不得对这位道友无礼!”

“小人正是这家店铺的主人,不知道友是怎么知道小人这里出售修炼炉鼎的?”老者笑呵呵的问道。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山人自有妙计!你这里到底有没有修炼炉鼎出售?”

老者一听杜顾宇此言,顿时松了一口气,但脸上还是表现出十分纠结,结结巴巴的说道:“道友,这件事小人店铺内确实没有,要知道没有修真联盟的允许,谁也不敢轻易出售修炼炉鼎,一旦被发现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啊,您……”

杜顾宇见老者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拿出一个储物袋放在侍从的手中,说道:“这里面是一千灵石,我想应该足够我进去了吧。再者,你要想清楚了,我可是奇兽宗鲁力的族人,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了奇兽宗鲁家。”

话毕,杜顾宇反客为主,坐在了侍从的位置上,拿起一个没有使用的茶杯,给自己斟满一杯香茶,仔细的品尝起来。她毫不客气的使用了鲁力的名字,反正也没人真的知道鲁力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个族人。

老者和侍从听到杜顾宇的话脸上变得更加阴沉,不过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储物袋,感觉里面确实分量足够,于是强行在脸上堆积起笑脸,走到摆放顶级法器的货架前,用手在其中一个法器上一扭。“咔嚓”一声,货架慢慢移动,一个丈余宽的大洞出现在两人面前。

老者闪开一段距离,对杜顾宇说道:“这位道友,虽然我不知道您是从哪听到的消息,也不知道奇兽宗鲁家到底实力如何,但看在灵石的份上,小人奉劝前辈一句‘实力才是一切的准则’,请!”

听到老者的话,杜顾宇将手中茶杯放下,走到老者身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说的有道理,但有些时候,咱们也要依靠一下自己的靠山不是吗?”

说完,杜顾宇猫着腰大笑着走进了洞内。

老者看着杜顾宇消失在洞口,对着杜顾宇背影吐了两口唾沫,再次一扭法器,货架恢复到了原样整个店铺再次变得冷清下来。

顺着货架后面的洞内楼梯走了不一会儿,一个宽阔的石门出现在杜顾宇面前,石门上面雕刻着一对凤凰,惟妙惟肖。

杜顾宇刚走到门口,石门便自动打开,与此同时两名穿着暴露,身材火辣的女子恭敬地跪在地上,同声说道:“欢迎主人!”

两名女子全身并没有灵气,明显是一个普通凡人,而且两人长相相似,应该是孪生姐妹。

正在杜顾宇猜测少女的身份时,又有一名女子走到了门口,这名女子倒是一名修士,但其修为也不过是炼气期三层,估计刚刚开始踏上修仙者的道路。

女修见杜顾宇驻足不前,以为是门口的两个凡人女子怠慢了他,于是将两人斥退后亲自迎接杜顾宇。两名凡人女子被女修呵斥,双眼立即变得通红,更有眼泪低落,她们同时抬头看向杜顾宇,希望能够得到他的帮助,眼神更是让人十分怜惜不过这一且对杜顾宇毫无用处。

女修见杜顾宇面无表情,丝毫没有一点同情两个凡人,而且还看不出他的修为,心中一凛,小心翼翼的将杜顾宇请进门内,然后恭敬地说道:“欢迎前辈来到雅舍,小女子名为花月乃是雅舍的主人,我想前辈是第一次来雅舍吧,请前辈随我来!”。说完,女修对着石门一挥,石门自动关闭,与石壁融合。

听到女修的话,杜顾宇点了点头,没有避讳这件事。

花月见此轻笑一下,走到了杜顾宇的前面,给杜顾宇引路。

走过石门穿过一个走廊,一个充斥着粉红色雾气的大厅出现在杜顾宇眼前,大厅中央有一个宽大的舞台,上面不时由女子出现。这些女子大多是凡人,只有极少数修士。而且每个人身上衣着较少,上面还有价码牌。舞台周围则是一些桌椅,上面摆放着瓜果茶水。

而在舞台后面则是一个个房间,从外面看房间不大,里面最多只能容纳五人。走进房间后,还可以清楚地听到男女快活的呻吟。

扫了舞台一眼杜顾宇便看向花月,只见她丰乳肥臀,身材诱人,杜顾宇不禁吞咽了一口唾沫,一时间竟然有写无法控制自己。

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异状,杜顾宇变得十分谨慎。走在前面的花月感受到了杜顾宇的戒备,这时正好走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座位上,花月将椅子拉开请杜顾宇坐下后,整个人也坐到了杜顾宇的腿上。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双修 瞬间,花月身上一股奇妙的香味弥漫在杜顾宇的鼻尖,使他欲火焚身。既然有人投怀送抱,杜顾宇当然不会拒绝。于是他将花月拦腰抱起,直接吻在了花月的嘴上,一双大手不停的在花月身上上下游走。

本想调戏一下杜顾宇的花月万万没想到他会对自己出手,感受到自己全身被一双大手抚摸,一时间花月竟然沉浸在杜顾宇的强吻下。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花月挣脱了杜顾宇的怀抱,此时她全身香汗淋漓,脸颊绯红,深吸了两口气平复下她的心情,拿起桌子上的一张纸放到杜顾宇手中,说道:“前辈既然想要花月,那就要请前辈在后面的竞拍时出价高一些喽,这里面是雅舍的一些规定,还请前辈好好阅读一下。”

说完,花月快速逃离了杜顾宇身边,消失在粉红色的雾气中。

看到落荒而逃的花月,杜顾宇拿起桌子上的纸阅读起来,不过当眼睛适应了整个大厅的环境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神色。

除了一名看不出修为的修士单独坐着外,其他椅子上的修士身边,都依偎着一名艳丽妖娆的女子。这些女子都是一些凡人或者是一些练气期低级修士。

她们无一不是年轻貌美,姿色过人。而所在的男修士,大多是一些拥有练气期十层以上实力的人,也有一些练气期中级修士混迹在里面。

杜顾宇正在发愣之际,身侧忽然香风一起,一个柔软的娇躯贴在了身上。

杜顾宇身体一直,转过脸去,只见花月去而复返。

这一次他没有再有其余的动作,只是伸手揽住了此女的细腰,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稳稳的坐了下来。

花月也像其她男修身边的女人一样,依偎在杜顾宇身边。

这时花月身子微颤轻轻呻吟了一声,低声说道:“前辈且慢花月只是来传话的,雅舍的长老希望能够和前辈见一面。”

听到花月的话,杜顾宇收回大手转身看向独自坐在角落里的修士,两人四目相对,修士举了举手中的茶杯。

看到这,杜顾宇也善意的回敬了一下,然后起身在花月的带领下来到了修士的桌子上。

修士大约三四十岁,两鬓已经有了霜白,看到杜顾宇到来他起身说道:“在下关城,听闻道友是奇兽宗鲁家之人,不知道友是否认识鲁省?”

听到修士的话,杜顾宇悬着的心顿时落了下来,他虽然不认识眼前的修士,但能一语说出鲁省的名字,杜顾宇便有六分的把握推断这个关城也是奇兽宗的修士。即使不是,那么他与鲁力也是交情匪浅。

杜顾宇笑着说道:“鲁省是我族人,我岂能不知此人,他现在是秀慧坊的掌柜,鲁力眼中的红人。不知关道友是如何知道此人的,难道关道友也是奇……?”

杜顾宇话没有说完,便被关城打断,只见他笑着说道:“我是哪里人与道友无关,倒是有一件事情我非常奇怪。”

“何事?”

“在下从未听鲁省说起过道友,莫非道友欺骗不成!”说着,关城手中茶杯重重的砸在桌子上,那股只有筑基期才拥有的士气骤然出现在杜顾宇周围。

见状,杜顾宇暗中运转法力抵抗着关城给予的压力。而身边的花月则没有杜顾宇的实力,关城气势一出,她就如同断线的风筝,飞出三尺远跌倒在地。

关城惊讶的看着面不改色的杜顾宇,心中渐渐升起了一丝敌意,正当他准备出手试探一下杜顾宇的底细时,只听见杜顾宇的说道:“道友难道想要与我鲁家为敌不成,我虽然不像鲁力一样被家族看重,但也是鲁家的精英子弟,道友这算是折辱我鲁家吗?”

关城闻言心中一惊,连忙收回自己的气势,重新倒满一杯茶,悠悠的品尝起来。虽然杜顾宇身份有疑,但万一真是鲁家弟子,他还真是不敢得罪。

没有了周围的压力,杜顾宇顿时身体一松,整个人如同刚刚从水中被打捞出来,脸色煞白,双眼充血的盯着关城。

等茶杯中茶水喝完后,关城面无表情的说道:“道友把折辱一个世家的帽子扣在我的头上,是不是有些过了。不过道友既然是鲁力师弟的族人,那么我就给道友打个八折如何?只要是道友看重的女子,无论凡人还是修士一律八折。”

“花月的价格是多少?”听到关城的话,杜顾宇脸上的喜色一闪而过,指着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花月问道。

听到杜顾宇的话,无论是花月还是关城都非常震惊,两人呆愣片刻,关城t突然放声大笑,说道:“道友就不在考虑一下了,要知道花月可是咱们雅舍最贵的几人之一,而且到现在为止还是完璧之身,就算是打八折也要一千六百块灵石。道友真的决定了?”

“不过就算是道友决定了,我还是要为你说明一下,我们提供的练气期低级炉鼎,只不过是一些修炼过基本的五行功法的修士,并且每个人都是完璧之身。她们都是自愿的,没有任何人强迫。当然,她们也都属于灵根资质不好,靠普通修炼方法很难修炼到高层的女修,家里又没有什么先辈高人可以依靠,各个势力也看不上她们,这样一来凡人的工作不愿意做,到外面不杀妖兽,又是找死的行为,所以才会到这里希望能够被某位高人看重。”

“这样一来,她们自身有了一定的依靠,若是能讨的男修士欢心,成为侍妾之类的存在,或许也有一番机遇。这类炉鼎价格比较昂贵,如果道友想要便宜的,也可以竞拍凡人女子,这些凡人女子同样是完璧之身,而且等她们年老色衰以后还可以轻易打发离开,为自己省下一笔灵石,唯一的问题就是对男修士帮助比较小。”

“所以,道友的打算是……”

“这里是一千六百块灵石,你数一下!”杜顾宇将一个储物袋扔到了关城面前,转身便要离开。

看到杜顾宇如此豪爽,关城为之一愣,不过很快便将储物袋收起来,将一把钥匙扔到杜顾宇手中,说道:“这是房间的钥匙,二楼右手边最里面那间。现在花月就是你的私有财物了。”

杜顾宇抬手接住了飞向自己的钥匙,搀扶起还在发呆的花月,穿过人群走上了二楼。

当找到房间后,杜顾宇再次被房间内的装潢所震惊,只见整个房间非常繁华,一张大床上面摆放着不同颜色的花瓣,并且充斥着一股清淡的香气,这股香气刺激着杜顾宇和花月。

等杜顾宇将房门关闭后,身后突然风声响起,未等杜顾宇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个女子侗体抱住。女子正是被杜顾宇买下来的花月,只是此时的花月满脸通红,一双秀目往外喷射着欲望之火,不停地用香唇狂吻杜顾宇,四肢如同八爪鱼从后面抱住杜顾宇,丰满的身躯摩擦个不停,嘴中发出呻吟声。

杜顾宇此时神智也便的十分恍惚,挣脱花月的怀抱,将她紧紧抱住,两人相拥躺到了事先准备好的床上。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收购 翌日清晨,夹山坊市内的传送阵再次开始运转,一脸茫然的杜顾宇混迹在人群中,此时他再次改变了自己的装扮,脸上面无表情,静静地看着眼前传送阵的开启。

等传送阵的光芒消失后,杜顾宇也离开了夹山坊市,而在夹山坊市的一处民居中,一名刀疤男子看着地上的十个无头尸体,发出一声惊天的怒吼。从这一天开始,整个夹山坊市的夜晚不在繁华。

不过这些都与杜顾宇再也没有了关系,走出传送阵,杜顾宇辨别了一下方向,便想要离开五鬼门管辖的坊市。

五鬼门的坊市与其他坊市相比,明显混乱很多,坊市内的人鱼龙混杂不说,就连物品也大多是鱼目混珠、良莠不齐。不少修士都不会轻易进入这个坊市,但这种地方也有好处,那就是可以安心的销赃。

打量着坊市内的店铺,杜顾宇打算把付聂储物袋中那些顶级法器和妖兽材料,兜售出去一些,以换取足够的灵石。

“七星阁”

“航梦坊”

“聚宝楼”

……

看着一个个名气不小,店面庞大的商铺,杜顾宇略微思考了一下,转身走进了一家名为“宝华楼”的店铺。这件店铺并不比其他的商铺大多少,不过在店铺前面的木牌上,写着低价抛售驭鬼术,这个消息深深吸引了杜顾宇。

走进商铺一堆布满尘埃的书出现在杜顾宇的面前,他上前拿起一本,吹掉上面厚厚的灰尘,只见上面写着“百鬼大全”。

随意翻动了两下书页,杜顾宇便将这本书放了回去,再次拿起旁边的书翻看起来。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杜顾宇将面前所有的书粗略的看了一遍,除了第一本书是介绍鬼物的,其余几本书都是介绍如何抓鬼,驱鬼这类东西。

看着面前的一堆书,他双眼发呆,伸手摸了摸别再腰间的储物袋。下一刻,他眼神便的坚定好像打定主意,将眼前每一类书都拿了一本,走到店铺的侍从面前,问道:“这些需要多少灵石?”

侍从看了一眼杜顾宇手中的书,正打算浮现的笑容立即消失。从杜顾宇进入店铺后,侍从便一直注意着他,看他站在书堆前本以为是一个观察店铺是否符合自己的大客户,没想到竟然是一个穷小子。

侍从数了数杜顾宇手中的书,见每一类都有,再抬起头看了一眼杜顾宇。见此人面容自己从未见过,于是侍从马上推断出杜顾宇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而且心生一计想要从杜顾宇这里多赚一笔灵石。

于是他假装咳嗽一声,唤起身后正在呼呼大睡的同伴,接过杜顾宇手中的书,转身放到桌子上对着同伴挤眉弄眼,说道:“这些东西多少灵石?”

说着,侍从的手悄悄在桌子上写道:“新人,可以动手!”

被叫醒的侍从见一堆书放在眼前,本想发怒但是又看见桌子上的字,他便来了精神。这时,又有一名修士进入店铺,背对杜顾宇侍从对同伴眨了眨眼,转身越过杜顾宇前去招待刚进入店铺的修士。

杜顾宇疑惑的看着两人的,见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结算,便打算离开这里。

“前辈是第一次接触鬼物吧!”桌子后面的侍从见杜顾宇有些不耐烦,于是快速说道:“如果前辈想要抓一只鬼物,我觉得前辈还需要这些东西!”

说着,他从桌子下面抱出了一大堆东西,这里面既有木剑,也有葫芦,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看着这些杂物,杜顾宇嘴角一撇,说道:“不用了,我只是对这些东西比较感兴趣,如果你不想卖,我想对面那家也会卖给我。”

话毕,杜顾宇转身便要离开。

原本想要介绍一遍手中之物的侍从见状,立即将东西扔到桌子下,说道:“前辈且慢,这些东西只要一块灵石!”

听到侍从的话,杜顾宇转过身面带笑容的将一颗灵石扔给侍从,大手一挥,一摞书全部收到了储物袋中。

看到杜顾宇的笑容,侍从顿时明白对方刚才说的话不过是用来激自己的计策。虽然心中有些失落,但好歹也受到了一颗灵石,不算是亏本。

本着这个想法,侍从随口对杜顾宇问道:“前辈,你不看看其他东西?比如丹方、灵药、养魂袋?”

都已经走到门口的杜顾宇听到丹方二字,立即起了兴趣,他快步走到侍从面前,问道:“你这有什么丹方?”

见到杜顾宇这个样子,侍从呆愣了一会,不过本身就极为机灵的他立即清醒过来,快步走到一排书架上,拿出了三枚玉简放到杜顾宇面前,介绍道:“前辈,这些是饲鬼丸、养魂丹、天灵液的丹方。其中天灵液是一种筑基期修士使用的丹药,价格不菲如果前辈真的想要,我这就去找掌柜的。”

杜顾宇伸手拦住侍从,问道:“养魂袋是什么东西?”

侍从非常认真的解释道:“养魂袋和是一种非常常见的,用来储存鬼魂的器物,作用和灵兽环一样。不过它只能用来储存鬼魂,当然最好的养魂袋也不如一个化阴葫芦。对了,化阴葫芦也是一种储存鬼物的法器,它可以吸收灵气转换为阴气,并且能加快鬼物的修炼速度,所以价值要比养魂袋高得多。但这种东西都是可遇而不可求之物,小店也没有。”

听玩侍从的话,杜顾宇拿起了饲鬼丸和养魂丹两个丹方,问道:“这两个丹方要多少灵石?”

“这些都是一般的大众之物,一共是二十块灵石。前辈真的不想看看这天灵液的丹方?”

“你这可有丹砂和灵纸?”杜顾宇没有回答侍从的问题,而是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有有有,前辈稍等!”侍从快步走出柜台,跑到一处货架上翻找起来。过了没多久,在杜顾宇后面进来的修士离开了店铺,侍从也抱着一打灵纸和一包丹砂回到杜顾宇面前。

接过侍从的灵纸和丹砂,杜顾宇仔细的看了看,这些灵纸灵气充足,比在夹山坊市买的还要好上一倍。

于是他好奇的问道:“这些灵纸不是用天线草制成的吧?”

“前辈好眼力”侍从拿出一张灵纸,给杜顾宇介绍道:“这些灵纸都是用灵蒲花制成的,相比较天线草制成的灵纸,这种灵纸更能保存符箓的灵气。”

“你这里可有灵蒲花?”杜顾宇问道。

“哎呦,前辈可来晚了,小店最后一点灵蒲花已经卖掉了。不过前辈真的想要,我们这里倒是有灵蒲花的种子。前辈您看……”侍从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有多少种子?”

“在这里!”说完,侍从一抹腰间的储物袋,一小袋种子出现在杜顾宇的眼前。

看到侍从快速的动作,杜顾宇微微一笑,将灵纸、丹砂种子一收,问道:“一共多少灵石?”

“四十块灵石!”两个侍从异口同声的说道。

听到东西的价格,杜顾宇倒也觉得可以,毕竟单单是那灵纸就有一百多张,再加上两个丹方,四十块灵石不算太贵。

将灵石扔给侍从后,双方皆大欢喜,虽然侍从还在试图卖出天灵液的丹方,但杜顾宇又怎会轻易给自己找麻烦,所以他钱货交接后,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了店铺,在坊市内兜了三圈,他才真正离开了坊市。

这样做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向着云梦泽的方向走十余公里,杜顾宇见身后确实没有人,才加快速度继续赶路。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云梦泽 走了一个半月的路,杜顾宇终于赶到了天机阁玉简中记载的云梦泽。一路上杜顾宇没有使用任何飞行法器,一方面他想训练一下自己的身体,顺便练习一下法术,另一方面也想看一看宋国的风土人情。不过从景物上看来,似乎与其他几个国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宋国、元武国、天武国都是附近的小国家。三国的修仙界中,除了宋国境内宋家一家独大外,其余两国都是正魔两派实力相等,呈僵持状态。

杜顾宇正在思考宋国的事情,却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一处大泽前。整个大泽被浓雾笼罩,偶尔会有闲鹤野鹜出现。大泽被浓雾笼罩,里面既看不真切,附近又没有一条小船,至于云梦泽大会在哪举行,这点到让杜顾宇有些摸不着头脑。

要知道,一般的坊市无论大小都会设置禁空阵法,限制修士们的飞行,当然除了结丹老祖或者元婴老祖能够无视以外,根本不会有人去刻意挑战。

对云梦泽这样的坊市,杜顾宇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一时间手足无措也是正常状况。

正当他踌躇不前时,头顶一声鹰啼将他惊醒,他抬头看去,只见一只双头怪鸟一头扎进了浓雾中,怪鸟背上站着一男一女两人,看两人的服饰应该是出自同一个家族。

怪鸟没入浓雾中,再也没有出现。又在原地等待了一个时辰左右,杜顾宇取出一个法器,施展控物术控制着法器慢慢漂浮在大泽表面上。然后逐渐深入浓雾之中。

向前飞行了一段时间,杜顾宇脚下的叶形法器忽然一沉,竟缓缓往地上掉落了去,似乎一瞬间失去了飞行的功效。

见到此不利的情形,杜顾宇非但没有吃惊,反而露出了丝丝喜色。看来已经到了云梦泽的坊市就在附近了,否则也不会有禁飞的禁法存在。

果然,又向前飞了一段时间,禁飞禁法越来越强大,使得杜顾宇不得不从法器上跳下来。

原本以为会落入水中,已经做好游泳准备的杜顾宇,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双脚站在了土地上。就在这时,眼前一片模糊的浓雾也随之消散,一个比奇兽宗坊市还要大上三分的建筑群出现在杜顾宇眼前。

云梦泽的建筑群与奇兽宗坊市、金华坊市、五鬼门坊市都有不同。它是完全建立在一个小岛上,这座岛到底有多大,杜顾宇并不清楚。小岛上面有一座高山,云梦泽建筑群都是依山而建。这些建筑大多被岛上的植物所遮蔽,甚至有些店铺直接建立在高大的树木上。

而在小岛外围,则是一个个低矮的平房,平房里面所住的都是一些凡人。这些平房的后面,则是一个低矮的城墙,城墙上面隐约可以看到有人在来回巡视。

就在杜顾宇打量整个坊市时,一名留有两撇胡子、全身古铜色的精瘦汉子,从附近的一间平房中走了过来,神情恭敬的冲杜顾宇施了一礼,恭敬地说道:“这位仙师可是第一次来到云梦泽?”

这人两眼闪动不已,一看就是心思很活之人。但身上没有任何法力波动,分明是个凡人。

“我认识你吗?”杜顾宇眉头一皱,疑惑的问道。

精瘦男子闻言嘿嘿一笑,弓着腰说道:“仙师不要误会,小人也是第一次见到仙师。我看仙师是第一次来到云梦泽,而小人则从小便生活在这里,对此处可是了如指掌。如果仙师要去什么地方或者办什么事情,有小的帮忙带路的话,肯定会省却不少麻烦的,而且只要仙师给小的两枚灵石即可。”

说完这番话,这位精瘦男子露露出期盼之色的望向杜顾宇。

杜顾宇沉思了片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赵长生,祖上也是修仙之人,可惜到了我太爷爷那一辈,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拥有灵根之人。”

“赵长生是吧!若是让我满意的话,我给你五枚灵石!但是若是不满意的话,我一枚灵石都不会付的!”杜顾宇似笑非笑的看着赵长生说道。

听到杜顾宇的话,赵长生脸上立刻变得阴晴不定,经过好几番变化后,他一咬牙说道:“好,就按照仙师说的办!小人一定会让仙师满意的。”

杜顾宇闻言点了点头,对赵长生说道:“前面带路吧!”

赵长生却也是精灵,听到杜顾宇的话,立即引着杜顾宇向岛内走去。一边走一边介绍着云梦泽的特点,不过这些对杜顾宇并没有什么用处。

听着赵长生废话半天,杜顾宇眉头皱了一下,有些生气的问道:“你告诉我,现在云梦泽大会还在进行吗?”

赵长生听到杜顾宇的问题呆愣了一下,说道:“仙师,这个大会确实在进行,不过现在并没有什么人。”

“这是为什么?”杜顾宇惊异地问道。

“是这样的,就在大会准备召开的前几天,天武国的天禾门宗主突然要把女儿嫁给天正门宗主之子。仙师有所不知,这天禾门宗主长得又老又丑,但生的女儿却是国色天香,是三国中有名的美人儿。而那天正门宗主之子也是附近有名的天之骄子,两个宗门又是天武国正道领袖,这次联姻可以说是强强联合。所以为了庆祝这件事情,三国正道修士都赶往天武国去了。”

“而三国的魔道修士自然不可能放任这件事顺利进行,所以在得到消息后,便也敢去了天武国。没有了这些人,这云梦泽大会也只能延期,不过用不了多久还是会再次举行的。我要是仙师,就会趁现在租下一件店铺,一来可以有个住处,二来还可以做些买卖。”赵长生解释道。

“婚礼是现在举行?”

“那倒不是,婚礼是下个月,不过……”

“不过什么?”杜顾宇看赵长生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便问道。

赵长生闻言四下看了看,说道:“小人曾经听闻,这天禾门宗主之女与外人有些不检点,所以小人才猜测这个婚礼恐怕不会顺利进行。”

听到了这个消息,杜顾宇便记载了心中,两人沉默着向前走了一段距离,杜顾宇才接着问道:“在何处能找到可供修士修炼而不受打扰的地方?”

“仙师可看到那座高山了吗,哪里就是专门供修士休息的地方,山上一共有六十四间房间,只有下面三十间对外开放允许修士居住。在山脚下还有专门负责这件事的楼阁,仙师只要和在里面值守的仙师谈一下便可以。”赵长生快速说道。

杜顾宇闻言不禁加快了脚步,高山看起来不远,走起来确实也很近。在赵长生的指引下,杜顾宇走进了一处楼阁内。一进此楼,就看到在楼内正有十几名修士模样的人,在五六个孤零零的石桌前和一个个白衣修士说着什么话的样子。

这些人有的高兴之极,有的愁眉苦脸,甚至还有两人冲着对面的白衣修士苦苦哀求什么,真是神情各异啊!

杜顾宇默不作声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旁观了一会儿。

跟着杜顾宇进来的赵长生看了一会,小心翼翼的提醒道:“仙师,这边没人了。”

这个石桌是刚刚空出来,一直在观察的杜顾宇自然也看到了。于是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白衣修士身前。

正准备休息一下的白衣修士见状,有些不太高兴,但见杜顾宇修为要远超自己,于是问道:“前辈有什么需要?”

“要洞府,中层就好,有没有隐蔽一点的?”杜顾宇面无表情的说道。

“前辈请稍等,我这就查查看。”白衣修士精神一振,急忙掏出快玉简,开始找寻了起来。

“有了,十七层三座,十九层一座,二十层两座。这里是洞府构造和价格。”白衣修士,一连拿出了好几块玉简放在了石桌上。

杜顾宇闻言,也不客气的一一抓起用神识查看了起来。等全部查看完后,杜顾宇选定了十七层最隐蔽的一座,将其余的玉简还给白衣修士,说道:“就这座洞府,我租半年。”

白衣修士闻言接过玉简,看了一会儿,拿出一块黄色牌子说道:“一共一百块灵石。”

杜顾宇摸出一百块灵石交给白衣修士,接过对方手中的黄色令牌,转身带着赵长生离开了这里。

赵长生看到杜顾宇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灵石,心中一下子对他更加起敬,问道:“仙师还需要什么?”

杜顾宇闻言想了一下,说道:“带我转转整个小岛吧!”

……

章节目录 第134章 驯服骨鳄 大半天后,杜顾宇躺在一张木制的大床上,双手垫在脑后的想着什么。

不久前他刚刚在赵长生的带领下,熟悉了一边小岛,把说好的灵石以及一封信交给赵长生后,杜顾宇才反回了自己的洞府。

这件洞府确实如玉简上所描述的一样非常偏僻,而且还有一个不小的药园,药园里面种植着一些灵草,但都是一些无用之物。所在休息了一会儿,杜顾宇便将这些杂草除去。

更让杜顾宇满意的是,洞府内灵气十分充足,对他的修行有着不小的帮助。而且洞府内也自带着一个阵法,这个阵法虽然不强,但也起到了一点作用。

将洞府检查了一遍,杜顾宇盘腿坐在木床上,左手在轻轻一抹右手手腕上的灵兽环,灵兽环发出蓝色的光芒,一条寸余长的,长有一对透明翅膀的蜈蚣飞到了杜顾宇手上。

这条蜈蚣正是被古魔右手产生的灵魂所附体的蓝血飞蜈,自从进入夹山坊市后便一直沉默,杜顾宇都差点以为它死了。

不过一离开了夹山坊市,这家伙立即恢复了以往的活力,但这活力似乎变成了火力,从张嘴开始就一直没有停下来。如今有了暂时的蜗居,杜顾宇自然要好好领教一下这嘴炮的厉害。

可是杜顾宇刚刚吸了一口气,就听到蓝血飞蜈传音道:“小子,你是不是蠢啊。连筑基期都不到就敢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兜售一大堆物品,要不是老夫我提醒你,你早就死在那个阴气滔天的坊市内了。”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老夫我的智商感动了?”

“现在的修士真是容易冲动,什么话都不听,固执己见不说还要逞英雄,英雄是那么好当的吗。”

“还有呀,以后你要是想要走双修之道,没有筑基之前就不要对修士出手,对付一些凡人就行了。幸亏你扯了一张足够大的虎皮,不然哼哼……”

……

“咚咚咚……”蓝血飞蜈的话,如同连珠炮一样炸响在杜顾宇的脑海中,使得他脑海中一片空白,差点被一直憋在胸口的气憋死过去。

“呼!”

忍受不住叨扰的杜顾宇强行切断了两人的传音,长松了一口气,神色古怪的看着手中的蓝血飞蜈,他觉得这次见到的蓝血飞蜈改变了很多,具体是哪里变了,暂时还没有弄清楚。

蓝血飞蜈见传音被切断,怒气冲冲的吸了一口气,全身臃肿起来,朝着杜顾宇喷出一道寒气,寒气正中杜顾宇的面部,砰地一声闷响,杜顾宇的脸上立即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将脸上的冰抹去,两人则沉默下来,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杜顾宇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化阴葫芦,将葫芦打开对着床边的空地一倒,顿时一股黑烟从葫芦中喷了出来。

黑烟在空中盘旋一圈,落在地上化作一个三尺长,头顶骷髅的骨鳄。

蓝血飞蜈看了一眼骨鳄,疑惑地问道:“小子,你想干什么?”

“你说我有没有可能驯服那只飞颅?”杜顾宇说道,“我想用这只骨鳄练练手。”

话毕,杜顾宇盯着骨鳄,观察起它的一举一动。而蓝血飞蜈则飞到一旁,仿佛在躲避一个疯子。

骨鳄出现后一双灵动的小眼睛四处观察,见身边有一个人影,骨鳄怒吼一声,迈动四肢向杜顾宇冲来。向前走了几步,骨鳄有黑气组成的身体一阵沸腾,张开嘴巴,在里面酝酿着一团墨绿色的液体。

看到这一幕,杜顾宇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沓厚厚的书籍,一只手快速翻看着书中的内容,另一只手对着骨鳄隔空挥动,好像在绘制什么符文。

就在这时,骨鳄嘴中的墨绿色液体射向杜顾宇。见此,杜顾宇对着房间里的木桌隔空一抓。“呼”的一声,静止在地上的木桌突然飞到了杜顾宇身前,代替杜顾宇挡下来骨鳄的攻击。

然而“噗”的一声轻响,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的木桌一接触到骨鳄的墨绿色液体,立即被溶解没过多久就化作一阵青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此情景,杜顾宇大吃一惊,不过辛亏有木桌拖延了几个呼吸,他已经学会了一种控鬼之术。

于是,看到骨鳄嘴中又在酝酿墨绿色液体,杜顾宇嘴中默念法诀,打出了一个火球术。

这次的火球不再是之前的火苗,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尺余长的火球。火球一出现,整个洞府内的温度都上升了,不少东西出现了融化的迹象。

“轰”的一声,火球击中了骨鳄的脑袋,火焰滚滚燃烧,很快就四散消失。杜顾宇定睛看去,见地面上出现一个大坑,坑内的骨鳄也明显被波及到了。

正当杜顾宇准备放下戒备时,骨鳄突然翻滚一下,又若无其事的继续狂奔而走。不过骨鳄的白骨脑袋上面则出现了一条条的裂缝。

杜顾宇见状瞳孔一缩,手上飞快结印,又是抬手一指,五个小巧的火球击中骨鳄。就这样,一人一兽纠缠了整整一个时辰。

这骨鳄虽然实力不弱,但显然没有太高灵智,在杜顾宇一连串攻击之下,骷髅脑袋上的伤痕终于也多出了一些新的伤痕来,躯体缠绕绿气也少了一些,燃烧着绿色火焰的火焰也黯淡下来。看样子骨鳄的体力已经彻底被消耗光了,这对于杜顾宇而言可是相当有利的一件事情。

杜顾宇心中大喜,可惜其体内法力也消耗了不少,不然他现在就想要收服这头骨鳄。

他小心翼翼的躲避着骨鳄,暗中传音给蓝血飞蜈,希望他将无法行动的骨鳄冻住。变成话痨的蓝血飞蜈虽然在有些时候非常讨厌,但是却很听话。等骨鳄被彻底冻住后,杜顾宇走到在角落中盘腿而坐,开始恢复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杜顾宇再次睁开眼睛,这时他的体内法力已经完全恢复了。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目光望向被冰冻住的骨鳄,见它一动不动,杜顾宇不敢再耽搁时间,快步走到骨鳄身边咬破自己的手指,嘴中念念有词。

瞬间,杜顾宇咬破的手指激射出一道鲜血,同时身体周围出现一个个黑色符文,符文围绕杜顾宇转了三圈,然后没入了那道血液中。

当最后一个符文被血液吞噬后,那道血液一阵翻腾,化作了一条一尺长的暗黑色链条。

杜顾宇见此眼中闪烁出兴奋的神色,对着骨鳄一指,暗黑色链条顿时涌入骨鳄的头颅中。

骨鳄身躯微微一颤后,终于再次挣扎起来,但是以它此刻情形,这种反抗自然无力异常,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

不过即使如此,片刻后,杜顾宇的脸色也是极为难看。

骨鳄不知是什么等级的鬼物,虽然体积小但是精神了非常强大,即使在这般衰弱情形下,它依旧能够抗拒杜顾宇的法术,不肯有丝毫的臣服之他,并且这种反抗还越来越强的样子。

见状,杜顾宇把心一横,直接用神识撞击在骨鳄的神识上。

“碰”的一声,杜顾宇七窍流血,倒退了三步后跌倒在地。这时,暗黑色的链条失去了阻拦,一股脑的涌入了骨鳄的脑袋中。

瞬间,杜顾宇感觉到了一股奇妙的感觉,他下意识的对着骨鳄一招手,咔嚓一声,骨鳄挣脱身上的冰层,冲到了杜顾宇身边。

一旁的蓝血飞蜈见状大吃一惊,正准备喷出寒气阻拦骨鳄,下一幕却令他十分震惊。

只见,方才还对杜顾宇大大出手,不死不休的骨鳄竟然如同一只宠物一样,乖巧的趴在杜顾宇的身边,用满是裂缝的头颅摩擦着杜顾宇的大手,两者极为温馨。

杜顾宇抚摸了几下骨鳄,取出化阴葫芦对着骨鳄,扒开塞子,一股黑烟卷起骨鳄回到了葫芦中。

收起骨鳄后,杜顾宇松了一口气,取出一粒丹药送入嘴中,开始恢复起来。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准备出发 第二天早晨,杜顾宇从打坐中苏醒过来,伸了一个懒腰,在储物袋中搜寻了片刻,见里面有不少自己不认识的东西,以及几个被遗漏检查的储物袋,他起身唤醒了睡在自己枕头上的蓝血飞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朵冒着紫色灵光的花,问道:“这是什么?”

被打扰的蓝血飞蜈果然变得暴躁起来,瞥了一眼杜顾宇手中的花,没好气的说道:“紫娇花,炼制筑基丹的主要三种材料之一,另外两种则是月亮花、净血藤。”

听到蓝血飞蜈话,杜顾宇恍然大悟,将手中紫色花朵收了起来。把神识探入储物袋中搜寻了片刻,果然在紫娇花附近发现了几朵形如月亮的花和几根鲜红色的藤条。

将紫娇花放下后,杜顾宇又先后拿出了几种自己不认识的灵草,让蓝血飞蜈一一辨别。

看到杜顾宇不断打扰自己,蓝血飞蜈气愤的对杜顾宇说道:“给我一块玉简。”

听到蓝血飞蜈的话,杜顾宇快速拿出一块没有刻印内容的玉简,交给了蓝血飞蜈。没过多久,蓝血飞蜈将玉简交还给杜顾宇,颇为自豪的传音道:“小子,这是老夫我这辈子……不对,是上辈子所见识到的一切。老夫上辈子虽然是个古魔,但也收集过不少魔物以外的东西。现在就便宜你了,别再来打扰老夫的好梦!”

话毕,蓝血飞蜈倒头便睡。

拿到玉简,杜顾宇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他迫不及待的用神识接触玉简,查看里面的内容。

这一看不要紧,玉简内那庞大的信息差点挤爆了他的脑袋,强行忍受着灵魂的颤抖,杜顾宇看完了千分之一的内容。

收回神识,杜顾宇整个人都湿透了,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他才缓过劲来。

把玩着手中的玉简,杜顾宇脸上精彩纷呈。里面的内容确实非常全面,但大多是一些魔物,而且就算是人类可以用的,也已经被时间所淘汰,根本无从查找,所以这块玉简内的记载对杜顾宇来说根本没有什么作用。

看样子只能去坊市内的店铺,找一些专业人士看一看了。

杜顾宇这样想着,也是这样做得。见蓝血飞蜈睡的正香,他也不好意思再打扰,于是简单的换了一件衣服,收拾了一下洞府便向岛上的坊市走去。

按照习惯,杜顾宇并没有鲁莽行动,他先是走到了城墙上,与在城墙上的守卫交谈一段时间,然后又围着坊市的外围,慢慢溜达了一圈,并稍微了解下此地的状况才真正进入了坊市。

别说,这座岛虽然不大,但坊市内几家店铺却吸引了他的目光,使他跃跃欲试。

一间专门炼器的店铺,可以随时接受修仙者的材料,来按材料主人的要求炼制各种法器。而且所挂牌子的口气也不小,竟然自称从低阶法器到顶级法器都能炼制。并且炼制失败了,还会按材料价值双倍返还灵石。当然,你若没有材料,直接想订做一件法器也可,不可那个价钱可就便宜不了。

另一间制符的店铺,其内容和炼器店铺差不多,同样的接受灵符的订制!

还有一间店铺规模比这两间店铺都要大,而且里面人声鼎沸,好像非常热闹。

此时的坊市,人并不算多。杜顾宇在外围也不过只见到了十余名,只有练气期三五层的修士。在三者之间挑选了一段时间,杜顾宇最终还是迈入了店面更大一些的店铺。

走进店铺,里面的人确实非常多,整个大厅分为三处。左边摆放的全是法器,右边则是丹药,中间的则是一些符箓、阵盘等杂七杂八的东西。

看到这,杜顾宇径直走向中间。对于法器,他的储物袋中有着付聂留下来的五件顶级法器,以及两套法宝所以他并不急着购买新的法器;而丹药也是如此,付聂杀死了曹鸩,自然拥有了非常多的丹药,这些丹药付聂无福消受,也就便宜了杜顾宇。

走到中间的柜台,一名正在忙碌的侍从快速结算完眼前修士的东西,钱货两清后,侍从恭敬地对杜顾宇问道:“这位前辈,您想买些什么东西?”

杜顾宇扫了一眼侍从身后柜台上的东西,见上面只有一些样本,便疑惑的问道:“你这为何每样物品只有一件,莫非这些都是精品?”

听到杜顾宇的话,侍从笑着解释道:“前辈是第一次来到云梦泽吧,我们这个店可以说是云梦泽最大的商铺,东西自然是精品,而且数量也绝对充足,之所以置摆放样品,就是为了节约空间。真正的商品一直被储存在仓库内,如果前辈看中了什么告诉我,我会去给前辈取来。”

“那些法器、丹药也是如此?”

“那倒不是,法器是特别的,就是只有一个,丹药和我身后的杂物一样,可以去取给前辈。那么前辈想要买些什么?”

杜顾宇闻言思考着侍从的话,而侍从见到杜顾宇沉默,也非常耐心的等候着。确实如侍从所言的一样,这样一来的确方便管理,也节约了空间。

几个呼吸后,杜顾宇回过神来,对侍从问道:“你这可有介绍灵物的书籍或是玉简?最好能够详细一些,全面一些!”

听到杜顾宇的需求,侍从思考了一下,说道:“有,就是东西多了一些,如果前辈打算全部买下来,我可以给前辈打个折。”

“你去取来我看看。”杜顾宇说道。

“好勒,请前辈稍等片刻!”侍从见杜顾宇确实想要购买,立即答应一声,招呼了一下身边的同伴,让他帮忙招待杜顾宇,他才转身向柜台后面跑去。

等侍从消失后,杜顾宇转身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在哪里怔怔出神。另外一个侍从见状,见怪不怪的耸耸肩膀,继续招呼别的客人。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店铺内的人也越来越多,杜顾宇惊讶的发现,前来这里的修士大多都在买一些礼品,其中最多的还是婚礼用的东西。

看到这,杜顾宇想起了之前赵长生说过的天禾门、天正门联姻一事。不过为了确定一下,杜顾宇在等到侍从拿着一个储物袋回来后,没有接过侍从递给自己的储物袋,而是问道:“怎么这几天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吗,为什么这么多人再次买礼品?”

侍从闻言将储物袋放在桌子上,笑着回答道:“前辈有所不知,天禾门与天正门联姻在即,这些人都是为了去祝贺而来此挑选礼物的。”

“两个门派宗主子女结婚,难道任何人都可以去观礼?”杜顾宇不敢相信的问道。

听到杜顾宇的话,侍从不置可否的送了一下肩膀,将手中的储物袋推到杜顾宇手边,说道:“前辈请看一看是否满意?”

还沉浸在震惊中的杜顾宇闻言,顿时惊醒过来,拿起储物袋将里面的东西查看了一遍。然后为了防止有问题,杜顾宇又一本本的拿出来,一一翻看。

侍从取来的书籍和玉简的内容确实庞大,而且非常的全面和实用,相比较蓝血飞蜈给他的玉简,可谓是天壤之别。当然那个玉简也非常重要,所以杜顾宇一直贴身存放着。

等确认无误后,杜顾宇将书籍玉简一收,把储物袋推到两人之间问道:“这要多少灵石?”

“五十块灵石!”

“还能再便宜一点吗,毕竟这些东西买的人也不多。”

“这……”侍从听到杜顾宇想要砍价,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样吧,前辈是第一次来本店,也使得本店蓬荜生辉,我就再给前辈较少十块灵石,一口价四十块灵石如何?”

“成交!”

杜顾宇摸出四十块灵石,放到桌子上,拿起储物袋在侍从的目送下走出了店铺。

半个时辰后,杜顾宇回到了洞府,不过他并没有立即根据书上的内容检查储物袋中不认识的灵物,而是唤醒了蓝血飞蜈激动的说道:“跟我来!”

不等蓝血飞蜈反应,杜顾宇便将其收到了灵兽环内,把藏在洞府内的东西收好归还令牌拿到一笔退款后,杜顾宇离开了云梦泽,向天禾门的方向飞去。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初战 飞了一天一夜,杜顾宇进入了天武国境内,然而刚刚向前飞了不远,杜顾宇就被两名练气期低级修士拦住。看着两人天禾门的服饰,本想斥退两人杜顾宇冷静下来,想要看看这两人想要做些什么,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嘛!

两名修士见杜顾宇停了下来,咽了一口唾沫,硬着头皮飞到杜顾宇身前,先是观察了一下杜顾宇的修为,见对方远超自己二人。这两名修士变得十分恭敬,小心翼翼的问道:“前辈脸天武国所谓何事?”

两人语气软弱无力,好像是在与杜顾宇商议似的。

杜顾宇闻言心中一笑,脸上毫无表情,对两人说道:“在下听闻天禾门嫁女,特地前来观礼。另外,贵派乃是天武国正道领袖,门下子弟我辈楷模,如今贵派嫁女我恐怕会有魔道宵小出手扰乱,所以特地赶来相助。”

话毕,杜顾宇看向两人,见两人愁眉苦脸,心中不禁升起疑惑,问道:“怎么?难道我来晚了?”

“不不不……”两名天禾门修士听到杜顾宇的话,连忙摇头摆手,其中一人见周围再无二人,飞到杜顾宇耳边悄悄说道:“前辈误会了,师姐出嫁的日子还没到,其实已经有人出手震慑了天武国的魔道修士,所以我们二人摇头的意思是前辈恐怕要白走一趟了。”

“这是为何?”

“鸣雷岭雷家雷睚、雷蒲、雷风三位老祖坐镇宗门,又有哪个不开眼的家伙会找上门来?”另一人听到杜顾宇的疑问,抢着回答道,好像这是一个非常骄傲的事情。

听到雷睚、雷蒲、雷风三人,杜顾宇心头一跳,突然想起了雷狻和雷霸,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不知道自己的结拜兄弟过得如何。不过又想到雷霸已经进入结丹期,背后又有一个强大的天刀门,没多少修士是他的对手,杜顾宇便非常感慨当初斗酒的时光。

天禾门的两名修士见杜顾宇愣在原地,以为他是被雷家三人的名头吓到了,所以退到了一旁。

这些天已经有不少修士,也像杜顾宇一样在听到雷家三人的名字后,愣在当场,更有甚者如同发狂了一样,想要见三人一面。搞得天禾门不像是嫁女而是一个展示珍惜动物的地方。当然,这些话他们也只能在心中嘀咕一下,可千万不敢被别人听见。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杜顾宇回过神来,见两个天禾门弟子站在飞行法器上打起了瞌睡,他的目光扫过两人,突然发现其中一人身高体型如自己十分相像,于是计上心头。

只见他轻拍自己的储物袋,将装着骨鳄的化阴葫芦取出放出骨鳄。骨鳄一出现,便非常亲昵的蹭了蹭杜顾宇的腿。

杜顾宇低头看去,见骨鳄的脑袋上裂缝愈合了许多,心中大喜过望,稍稍陪它玩耍了一会儿,他对着身前不远处两个天禾门弟子一指。骨鳄心领神会,低吼一声全身冒出阴气,化作一团黑色气体飞到了两人身后。

做完这一切,杜顾宇见两人睡得正熟,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他浅浅一笑正要出手之际,背后突然风声骤起,吓得他快速停下手上结印,等候在原地。

两名天禾门修士也听到了风声,立即从睡梦中苏醒过来,见杜顾宇还站在原地,两人尴尬的笑了一下。下一刻一名青衣修士脚踩一朵黄色花瓣样子的飞行法器,出现在三人面前。

看到青衣修士,杜顾宇打量了一番,发现此人脸上虽然如同二十多岁的青年,但双手却显得苍老无比而且布满老茧身材与他相似,而且这人修为也是练气期十一层,好像就是杜顾宇的翻版。

“见过楷师兄!”两名天禾门修士揉了揉眼睛,认清了来者后拜了一下,问候道。

听到两人的话,来着笑了一下,说道:“辛苦你们两人了,这位是?”

“在下道号‘虎力’,见过道友!”不等两名修士说话,杜顾宇抢先说道。

“虎力”青衣修士念叨了两遍,剑眉一挑笑着说道:“真是一个古怪的名字,在下胡楷天禾门修士,道友可是前来参加师妹出嫁的?”

“正是如此,只是小弟来得匆忙,没带什么好的礼物,这件极品法器就当做的小弟的礼物吧!”杜顾宇取出一件攻击法器,准备交给胡楷。

看到这件极品法器,胡楷三人眼中立即放出贪婪的神色,只是考虑到这时给自己师妹的礼物,三人的目光在法器上停留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见杜顾宇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王楷故意轻咳一声,转移方才的尴尬,说道:“既然道友是送给师妹的,那就请道友随我来吧,我替你引荐师尊!”

王楷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中却已经打起了杀人越货的心思,只不过到底是谁杀谁,那还要看各自的手段。

杜顾宇闻言翻手将法器收回储物袋,脸上露出笑容,非常感激的说道:“那就多谢王道友了,请!”

“请!”

王楷客气的回应了一声,率先驾驭着飞行法器走在前面,而杜顾宇也不甘示弱,使用轻身术紧紧地跟在王楷的身后。在越过两名天禾门修士时,杜顾宇放在身边的手对着两人身边的空地一招,一团黑气飞到他了的手中。

向前不知飞了多久,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密林。见到四周空无一人,王楷率先从飞行法器上跳到地上,对着法器一招手,法器便被收到了储物袋中。

杜顾宇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跟着王楷落到地上,在双脚点地的同时,他将手中黑气打入地下。

“道友为何在此停下,难道天禾门不远了?”杜顾宇问道。

听到杜顾宇的话,王楷冷哼一声,抬手指着杜顾宇正义凌然的说道:“魔道之徒,竟敢在师妹大喜之日打算潜入我天禾门,如今被我识破还不束手就擒!”

杜顾宇闻言心中一凛,下意识后退一步,问道:“王道友,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何时成了魔道之徒……”

“小子,看在你没有做什么坏事,只要你交出你的储物袋,我可以放你一马。不然,小心你的小命!”王楷没有理会杜顾宇的问题,自顾自地说道。

原来是见财起意了。杜顾宇听到王楷的话,顿时明白过来,他自嘲的摇了摇头,在心中腹诽:“看样子我是高看他了,这些自诩正道的家伙,果然也是一群见利忘义的小人。”

王楷见杜顾宇沉默下来,伸手摸向怀中,只见他取出一张符箓,突然扔向杜顾宇,他大喊道:“爆!”

“轰”的一声,符箓在空中变作一个巨大的火球,朝着杜顾宇飞去。接着,王楷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飞钺,打向杜顾宇。

看到巨大的火球,杜顾宇快速往地上一扑,火球沿着杜顾宇的后背飞过,轰击在不远处的树上,将一颗参天大树烧作灰烬。

躲过火球的攻击,杜顾宇飞快的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正要结印,却见一道白光飞向自己。

他只好翻身躲避,但这白光好像认定了杜顾宇一样,紧紧地跟在杜顾宇后面。

“不用白费力气了,我这件飞钺虽然不是顶级法器,但也是高级法器中的极品,它由深海铁木打造而成,能够追踪敌人直到将其杀死。如果你不想死,现在就把储物袋扔给我。”

王凯看着到处乱窜的杜顾宇,眉头紧皱,双手快速结印同时产生了一股白色寒气,白色寒气变作三根冰锥漂浮在身边。对着杜顾宇一指,三根锋利的冰锥径直刺出,想要与飞钺形成前后夹击。

冰锥眨眼便飞到了杜顾宇身前,此时杜顾宇再想要躲避已是为时过晚,他强行扭动身躯在空中躲避冰锥。

“噗”的一声,杜顾宇左肩膀绽放一朵鲜艳的血花,虽然躲过了两个冰锥,但这第三个冰锥还是稳稳的击中了他。

强忍着疼痛,杜顾宇拔掉了冰锥,抬手指向王楷的脚下,大声喊道:“出来!”

只听见咔嚓一声,王楷脚下突然出现一个深坑,一只阴气缭绕的骨鳄从地下冲出了来,嘴中喷出一团绿色液体后,张嘴咬住了王楷的一只脚。

见到这一幕,王楷大吃一惊,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脚下竟然还有这样一个怪物。

面对骨鳄吐出的液体,王楷下意识抬起手阻拦绿色液体,只听见一声惨叫,王楷接触到液体的手瞬间被融化,液体溅射到他的身上,使他跌倒在地痛苦的挣扎。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混入天禾门 王楷的倒地使得整个局面发生了改变,咬住他的骨鳄趁机快速的打滚,生生撕扯下一条腿。原本就被重创的王楷,被骨鳄撕下一条腿,更放声惨叫。

而杜顾宇虽然有心上前,却被王楷的飞钺拖住,见状他只好命令骨鳄先留王楷一条命,等他摆脱了身后的飞钺再说。

接收到杜顾宇的命令,骨鳄停止撕咬王楷,它张开嘴巴将王楷的腿吸入道腹中,然后再次钻到地下,不知所踪。

见状,杜顾宇心满意足的转身看向飞钺,既然王楷说它是深海铁木打造出来的,那么应该惧怕火焰。他快速结印,再次伸出手时,五个火球从手指飞出,击打在飞钺上面。

然而令杜顾宇吃惊的是,飞钺穿过火球不仅没有丝毫的损伤,反而更加锋利,仿佛被淬炼过一遍。

飞钺一个加速冲到杜顾宇身前,吓得杜顾宇一扭身子,险而又险的躲了过去。看到飞钺如此难缠,杜顾宇心中越来越震惊。这时,由于方才动作太大,被冰锥刺伤的伤口再次崩裂,一道鲜血彪出杜顾宇顿时单膝跪地。

伸手按压伤口,杜顾宇的目光正巧看到了手腕上的灵兽环,他懊恼的一拍脑袋,说道:“笨了,既然这东西不怕火,那就用冰冻住不就可以了!”

话毕,杜顾宇便将蓝血飞蜈从灵兽环内释放出来,与此同时,打空的飞钺再次调转方向,朝着他疾驰而来。

蓝血飞蜈一出现便被杜顾宇抓在手中,尚未弄清楚状况的它,见飞钺向自己飞来,立即喷出一股寒气。

蓝血飞蜈的寒气果然厉害,飞钺一接触到寒气,便在表面结成了一层冰,随着蓝血飞蜈源源不断的喷吐寒气,整个飞钺被冻成了冰块,失去了飞行的能力。

见此,杜顾宇大喜过望,不等蓝血飞蜈说话便将其收回了灵兽环内,他踢了冰块一脚,瘸着一根腿走到了王楷的身边。

要说王楷还真是命大,在受到骨鳄攻击后还能坚持到现在不死,杜顾宇倒觉得他也是一只妖,一只蟑螂妖怪。

“前…前辈饶命,是小人错了,小人一时贪心竟然把心思打到了前辈的身上,还清前辈绕我一条狗命。”只剩下一只眼能够看见东西的王楷,看到杜顾宇走到自己身边,立即苦苦求饶起来。

杜顾宇闻言并没有搭理王楷,他再次唤出骨鳄,让它将王楷身上的储物袋搜索出来。听到杜顾宇的命令,骨鳄低吼一声,飞快的爬进王楷的衣服内搜寻起来。

片刻后,骨鳄嘴中咬着一个储物袋回到杜顾宇身边,将储物袋交到杜顾宇手中,杜顾宇宠溺的摸了摸骨鳄的头,将他收回化阴葫芦内。

拿到了王楷的储物袋,杜顾宇一屁股坐在地上,取出疗伤药敷在左肩的伤口上。

“嘶!”

药接触到伤口,使得杜顾宇倒吸了一口凉气。

休息了一会儿,杜顾宇低头看去,见王楷还在喘气,他由衷的赞叹人类求生欲望真的非常强。

杜顾宇问道:“你在天禾门认识多少人?”

“没有,小人常年在外宗门内除了师傅,没有人认识我!”王楷喘着粗气,回答道。

“那为什么之前两个修士一眼便认出了你?”

“是因为我的飞行法器,这飞行法器是我拜师的时候,师傅当着众人的面赏赐给我的,这是我的一个标志。”

“你们宗门存放功法的地方在哪,进入需要什么东西吗?”

“功法大都存放在大堰洞内,进入大堰洞需要身份玉佩以及一个担保!”

杜顾宇闻言将灵气注入王楷的储物袋,只见储物袋光芒一闪,没有被打开,显然王楷在上面做了手脚。

“打开!”杜顾宇命令道。

王楷闻言微微侧动身子,心中暗骂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并且诅咒杜顾宇不得好死,不过在生死攸关的时候,他也只是在心中随便说说。

“碰”的一声闷响,王楷的储物袋自行打开,杜顾宇散开神识进入里面,片刻后一块雕刻着“王楷”字样的古朴玉佩出现在他的手中。

观摩了一遍玉佩,杜顾宇问道:“可是这个东西?”

“正是它,这就是我的身份玉佩,至于担保小人是天禾门宗主的弟子,所以不需要什么担保。”

“那个大堰洞可有什么人在看守?”

听了杜顾宇的话,王楷为之一愣,有些不肯定的说道:“应该没有,宗门内只有师傅一人是筑基期高手,其余师兄弟都是练气期的。”

“很好,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回答对了,我就会放过你!”杜顾宇笑着说道。

“前辈请问,小人知无不言,绝对不会欺骗前辈。如果我欺骗前辈,我一定死无葬身之地!”此时,已经放弃尊严的王楷,完全变了一个人。

“很好,”杜顾宇拍了拍手,问道:“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把储物袋交给你,你会放过我吗?”

话毕,杜顾宇站了起来,而王楷则愣在当场。看着发呆的王楷,杜顾宇冷笑两声,打出一个火球将其包裹住。不一会儿,王楷便化作尘埃消失的无影无踪。

深吸了一口气,杜顾宇回忆着方才的战斗,心中不停大呼自己幸运,也暗骂自己不小心,竟然真的轻易相信别人。在纠结了半晌后,杜顾宇见天色渐晚,他才再次检查起王楷的储物袋。

一个时辰后,一身天禾门服饰的杜顾宇将被冻住的飞钺解冻,没有了王楷法器就变成了一个死物,见状杜顾宇兴冲冲的将其收了起来,这件法器品级不高,却也十分难缠绝对是一件伤人护己的宝贝。

做完这一切,杜顾宇将王楷的玉佩别在腰间,辨认了一下方向,确认天禾门已经不远后,趁着夜色的笼罩杜顾宇带上帷帽,遮住自己的脸,控制着王楷的飞行法器向天禾门飞去。

几个时辰后,杜顾宇来到了天禾门的正门,和奇兽宗、寂河宗这些宗门相比,天禾门红尘气息更足,整个朱红色大门前面放着两只石狮子,十分威武霸气。在门口还站着六名天禾门弟子,他们与拦截杜顾宇的两名修士一样,都是练气期低阶修士。

在隐蔽出观察了一段时间,杜顾宇才踩着花瓣飞行法器出现。门口守卫修士一看到有人出现,立即警觉起来每个人都拿出法器,谨防着来着。

不过等他们认出花瓣法器后,则收起的法器,其中修为较高一人恭敬地对杜顾宇说道:“王师兄,你回来了。”

听到修士的话,杜顾宇沉默的收起法器,没有回应直接走了进去。六个修士也没有阻拦,见杜顾宇消失在黑暗中后,有一人才嘀咕着说道:“这人真是没礼貌,不就是入门比咱们早一些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嘿嘿,我可是听说这个王师兄曾经与咱们宗主的女儿有过一段感情,如今自己女人要嫁给别人,能有什么好脸色吗?”

“真的假的?还有这么狗血的一幕?”

……

对于几个人的讨论,杜顾宇并不知道,现在他走到了天禾门中央广场,这个广场上面空无一物,倒是头顶的星空非常明亮,银白色光辉撒下,显得十分漂亮。

打量了一番广场,杜顾宇正准备躲藏一下,就在这时,一双玉臂突然悄无声息的从背后将其抱住。

下一刻,一个楚楚动人、小家碧玉的二八少女出现在杜顾宇眼前,并且冲入他的怀中,依偎着他的胸口说道:“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听到少女的话,杜顾宇才放下心中的戒备,在心中推测道这应该是即将出嫁的天禾门宗主之女,于是他问道:“师妹……师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少女闻言刚一伸手,正好碰到了杜顾宇的伤口,顿时杜顾宇倒吸一口凉气,痛苦的蹲下身子。

借助星光,少女看到了杜顾宇肩膀上的伤口,担忧的问道:“师兄,你怎么受伤了?我这就去找爹,让他给你疗伤!”

说完,少女转身就要走。杜顾宇见状,立即拉住少女,说道:“不,不用了师妹,这点小伤怎么能麻烦师傅。我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少女闻言立即崛起嘴巴,有些气愤的说道:“师兄,你总是这么说,对了伤你的人是谁,我让雷睚大哥去教训他!”

“谁?”听到少女的话,杜顾宇差异的问道。

瞬间,少女的脸变得羞红,埋怨道:“师兄,你,你气死我了!”说完,少女顿时一脸崇拜的看着天空,开始自言自语。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看到少女害羞的样子,杜顾宇立即在心中浮现出这样一个问题。不过,他意在大堰洞,于是打断了少女的怀春,问道:“师妹,大堰洞现在还开放吗?”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少女 “大堰洞?”少女闻言从自己的幻境中回到现实,念叨了两遍,明白过来,对杜顾宇说道:“师兄,你说的是大堰塔吧。你好久没有回来了,以前的大堰洞已经被雷大哥修改成了大堰塔,现在又增添了好几个防御阵法,大堰塔已经是咱们天禾门最安全的地方了!你看,就在天行宫后面!”

顺着少女所指的方向看去,在黑暗中果然有一座高大的,塔状建筑。从广场看去,整座塔应该有五层。

“我现在可以进去吗?”杜顾宇听到大堰洞被整改,心中有些无奈但还是准备想要试一下。

“当然可以,不过师兄,你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了,你…就不想我吗?以前你一回来就会跑到我的房间,你……”说着,少女再次抱住杜顾宇,掀起他头上带着的帷帽,吻在了上面。

这里面的问题还真是不小啊!

杜顾宇这样在心中想着,但一双大手已经摸到了少女的身上。

吻了一会儿,杜顾宇推开少女,将帷帽再次戴在头上遮住自己的脸说道:“师妹,这事明天再说。你师兄我现在受伤,你先带我去那个大堰塔看看。也让我开开眼!”

少女香舌舔了一下嘴唇,犹豫了片刻,拉起杜顾宇的手,向塔状建筑跑去。

看着到大堰塔的距离还有些远,杜顾宇犹豫了一下,看着少女的后背问道:“师妹,这个天正门宗主之子是怎么回事?”

少女听到杜顾宇的话,没有回头,只是脚步放慢了一些,边走边说道:“师兄是说花雾雨,难道师兄你忘了?花雾雨不就是天正门宗主花衣平的儿子嘛!当初咱们三个一起玩,一直跟在你屁股后面那个流着鼻涕的笨蛋。”

“你们两个的婚事……”原来是青梅竹马,只是这少女既然和王楷有关系,为什么又要嫁给那个花雾雨。杜顾宇心中有疑,想也没想便问了出来。但这话一出,杜顾宇便后悔了,只希望少女不会起疑。

“天正门宗主花衣平虽然半步结丹,却也已是风烛残年活不了多久,我爹正当壮年又在雷大哥的帮助下进入了半步结丹,所以爹就想吞并天正门统一天武国正道。所以就打算利用结婚这件事,搞定花衣平。”少女想了一下,笑嘻嘻的回答道。

“这个雷大哥又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少女的话,杜顾宇顿时明白过来,这女的就是一个贱人,既然是一个做皮肉生意的,那么用来当做修炼炉鼎也没什么问题。

杜顾宇这样想着,用神识检查了一下少女的修为,这一看不要紧,杜顾宇惊讶的发现少女竟然有筑基期的修为。

虽然她体内灵气波动异常,应该是刚刚进入筑基期没多久,但也是一个筑基期修士,万一被她发现了自己的马脚,那自己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雷大哥呀,这不是为了咱们天禾门的发展,我才不得已跟他睡了几次。嘿嘿,难道师兄吃醋了。乖乖乖,今天雷家那三人闭关,我不用去服侍他们,今夜我想让师兄陪我!”说完,少女停下脚步,但身后的杜顾宇却因为愣神没有注意到,一下子将少女抱在怀中,让他又一次品尝到了柔玉满怀的滋味。

少女的话惊醒了杜顾宇,他虽然看不起少女的行径,但也非常佩服少女,而且少女的话也使他越发认定,修真界没有一个人可以相信。

与此同时,闻到少女身上的体香,杜顾宇身体渐渐起了反应。两人相拥,在漫天星光下,紧紧贴合在一起。

“哎呦!”少女突然惊呼一声,吓了杜顾宇一跳。本以为会招来闲人,随时准备劫持少女逃离此地的杜顾宇,却听见少女有些暧昧的说道:“师兄,你,你顶到我了。怎么几日不见,又变大了好多?”

听到少女的话,杜顾宇顿时心中无语,他一拍自己的额头在心中感叹道:“我早该想到这贱人狗嘴里吐不会出什么好话。”

不过为了避免暴露自己,杜顾宇抱住少女吻在了对方嘴唇上。热吻了一段时间,在少女的带领下,两人携手走进了所谓的大堰塔内。

一进入大堰塔,杜顾宇便被里面的东西惊艳到了。因为塔内五层,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玉简,书页、盒子,书籍、全都悬浮在空中,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奇光,足有五六十件之多,这些就是天禾门数百年来通过各种手段,收集来的修炼功法了。

“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被雷大哥下了禁制,如果不是由爹或者我亲手去摘拿的话,就会立即触动大堰塔内的阵法,将来人活活困死在此地。”少女有些自得的跟杜顾宇讲解道。但杜顾宇还是听出了一丝警告的意味在里面,就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少女到杜顾宇的反应噗嗤一笑,跌坐在地露出了玉颈和一点酥胸。看到这一幕,杜顾宇顿时明白自己被少女欺骗了。

“师兄,奴家等了你这么长时间,真的好空虚,你就不能填满人家嘛!”

说着,少女摆出了一个妖娆的姿势,立即吸引了杜顾宇的目光。

看着少女的表现,杜顾宇在心中自我安慰道:“助人是快乐之本,更何况还有免费的修炼炉鼎可以修炼,一举两得,虎力大仙,你又做了一件好事……”

话毕,杜顾宇挺枪跃马,刺中红花。一时间,整座大堰塔**无限。

……

第二天一早,杜顾宇打开大堰塔的门,送走了依依不舍的少女。经过一夜的修炼,杜顾宇的修为更上一层楼,到达了练气期十二层,距离练气期大圆满也只有一步之遥。而少女则从筑基期掉落下来,虽然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再回到筑基期,但在杜顾宇看来都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另外,少女临走时也给了他一个惊喜,他万万没有想到,以外十分难得的筑基丹,少女竟然拥有三颗,让他更没有想到的是少女竟然直接送给了。

他当然不会感激少女,因为少女临走时对他,或许是王楷说了这样一句话:“师兄,我知道你一心想要振兴天禾门,但咱们两人不合适,这三颗筑基丹你拿着,会对你有用的……”

看来这是少女给王楷的封口费,那既然是费用,自己收好便是,反正达到目的后,自己也会走人,至于什么时候能够再见到,那只有天知道。

目送少女离开后,杜顾宇快速的关闭了大堰塔的门,回到塔内看着整座塔的功法,立即一一检查起来。

不久后,杜顾宇便把大堰塔第一层的书籍、玉简、检查了一遍。但这些东西却令他失望至极,这些东西大多是一些凡间武功,没什么值得修炼。

他抬起头看着上面几层,为了节约时间,杜顾宇便打算从最上面开始寻找。就在这时,蓝血飞蜈突然传音给杜顾宇,说道:“小子,你就是为了寻找功法才来这里的?你要是真的想要修炼,可以找我啊!我这里就有一个非常强大的功法,很适合你,给我一块玉简我复制给你。”

杜顾宇闻言立即将蓝血飞蜈从灵兽环内释放出来,然后拿出一个空白玉简交个它。

没过多久,蓝血飞蜈将玉简还给杜顾宇,傲气的说道:“我敢肯定,这里没有功法能够与它相比!”

听到蓝血飞蜈的话,杜顾宇没有立即给予评价,他将神识探入玉简内一一观察起来。

一个时辰后,杜顾宇回过神来,脸上却阴晴不定。蓝血飞蜈的话确实不错,给他的功法名为《九龙图》,修炼速度极快而且还有强大的秘术,可以说十分完美,但考虑到蓝血飞蜈古魔的身份,杜顾宇又不太敢完全按照它的话来行动。

再三权衡过后,杜顾宇将玉简一收,对蓝血飞蜈问道:“你知道什么功法适合我吗?”

“你现在是什么灵根,我先来测一测!”

蓝血飞蜈见杜顾宇没有急着选择,也没有在意,爬到杜顾宇手腕上一股寒流迅速在其经脉内流动了起来。

“除了水属性,其他属性的功法都可以修炼嘛!竟然会是四属性的灵根,这还真让我吃惊!不过,这下可麻烦了,我看你还是修炼我给你的《九龙图》吧!”蓝血飞蜈探查完后,惊讶的说道。

“什么意思?”

杜顾宇听了这话,眨了眨眼睛,虽然没有主动问起,但面上疑惑之色,还是流露无疑!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抉择 蓝血飞蜈见此,叹了一口气说道:“要知道,修仙者修炼的功法,按照威力和效果来看,大体上可以分为三类!一类是修炼之后,法力精进速度慢,但能够使修炼者手段惊人,拥有强大自保本事。”

“第二类则恰恰相反,这些法决精进法力的效果非常的惊人,易修好练,而且遇到瓶颈的机会,也远小于选则修炼第一类法决的修士。但有得必有失,第一类功法的优势,恰恰是此类法决的致命缺陷。”

“第三种就是两者的结合,被称为顶尖功法,这种功法修炼速度极快,所附带的神通威力也同样惊人,我给你的《九龙图》就是这样的功法。你的本体是白虎,但就血脉而言可以要走的路非常远,而且本身所拥有的血脉神通也足够强大。既然这样,为何不强上加强?”

说完,蓝血飞蜈满怀期待的看着杜顾宇,却发现他已经开始环顾四周,收起来的玉简也没有再拿出来。见此情景,蓝血飞蜈眼中狠辣之色一闪而过,跟在杜顾宇的身后。

其实蓝血飞蜈的话,杜顾宇全都记在了心中,他可不相信什么血脉,如果血脉真的有用自己还会是四属性的伪灵根?正像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所说的一样,一切都是靠自己努力争取来的,那才是真实的。

沿着楼梯向上走去,杜顾宇一口气跑到最顶层。看到最顶层的七本功法、两个锦盒,他立即上前将其取了出来一一翻看。与一楼相比,要想拿到这些东西,就得需要身份玉佩了。幸亏之前拿到了王楷的玉佩,不然杜顾宇只有干瞪眼的份。

顶楼的书虽然不多,但这七本书各有千秋,令他有些不知道该选哪一个。

比如说其中一本《魁影决》,法力精进速度极快以外,还有一个非常有用的小神通“魁影”,修炼之后可以幻化出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分身出来,用于迷惑敌人。修炼的层次越高,分身就越发真实,甚至到了达成后分身能够成为身外化身!这可以说是自己的第二条命!

另一本名为《玉露经》,这本功法修炼后,法力精进也非常的快,它也附带有一个神通“玉露界”。凡事修炼此经书者,在临阵对敌时,可以用灵气凝聚一个玉露界,玉露界可以吸收对手的法力反哺自己,只要把对手困在这个玉露界中,自己也就差不多已是占据不败之地。

而且这个玉露界可以随着《玉露经》的修炼,吸收法力的效果也会越来越强,甚至可以一下把对方吸成人干!

除了这两种功法外,其他的法决附带的小神通威力大小不同,但大多数者都是用来逃跑的。看来创立这些功法的人也很清楚,这些功法无法和别人争强斗狠,还是保住小命才是第一重要之事。

看完这些功法,杜顾宇把目光又放到了两个锦盒上,用王楷的玉佩将其打开后。杜顾宇拿出了左手边锦盒内的东西。这是一个玉简,里面也记载了一个比较不错的功法。不过和之前几个相比,就有些重复了。

将玉简放回锦盒后,杜顾宇又打开了右手边的锦盒,这次取出的东西是十张金色书页,拿着书页看了一段时间,杜顾宇越发觉得好像在何处见过。

突然,杜顾宇轻拍一下储物袋,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张金色书页,不过在对比后,杜顾宇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锦盒内的金色书页和付聂遗留的书页相比,虽然式样、大小相仿,但它们却没有那些古怪的花纹,反而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古文。

将古文仔细看过后,杜顾宇发现锦盒内的金色书页,上面记载着一个名为《汇元功》的修炼功法,这个功法也带着一个小神通,不过这个小神通只有加速聚集灵气的作用。

把这十张金色书页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杜顾宇见自己是在不能理解,只好放回了锦盒内准备从七本功法中挑选一个适合自己的来修炼。

只是,当杜顾宇将书页放回锦盒内时,心头却为之一颤,仿佛丢失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似的。感受到内心的变化,杜顾宇伸手收手,来来回回掂了掂这十张金色书页后,心中还是瞬间做出了取舍。他一咬牙再次将十张金色书页取了出来,收入储物袋中。

一旁的蓝血飞蜈见状,飞到杜顾宇身前,拦住准备离开的杜顾宇,传音道:“小子,你确定要选这件功法,你在赌!”

听到蓝血飞蜈的话,杜顾宇怔了一下,不过很快一挥手将蓝血飞蜈收回了灵兽环,然后边走边说道:“我的这次人生就是赌来的,不成功便成仁,大不了再来偷一次就是了……”

几个时辰后,杜顾宇悄悄打开大堰塔的石门,见左右无人,杜顾宇蹑手蹑脚的把石门关闭。走出大堰塔,杜顾宇抬头看向天空,见太阳已经有些西落的迹象,这时他才真正看到天禾门的全景。

除了眼前的大堰塔和身后的天行宫外,在大堰塔的后面还有一座高山,高山上面隐约有兽鸣传出。而在广场左右各有两个宏伟建筑,至于是什么杜顾宇还真想去看一看。

然而未走几步,杜顾宇突然听到天禾门正门仿佛有人,只好再次折回,不过这一来一回却耽误了很长一段时间。由于婚礼即将到来,越来越多修士赶到了天禾门,现在的天禾门可以说是万人空巷也不为过。

其中有一些是来祝贺观礼的,也与一些纯粹是来看热闹的,毕竟谁不想看一看天武国第一美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杜顾宇情急之下只好反身再次跑回了大堰塔。

就在杜顾宇躲进大堰塔几个呼吸后,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少年匆匆穿过天禾门,向天禾门的后山走去。

躲在大堰塔的杜顾宇看着少年向后山走去,又见太阳快要落山,便打算等到天黑在趁机离开天禾门,为了打发时间,杜顾宇便开始一一翻看塔内的功法。

……

认真做一件事时,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当太阳完全西落后,杜顾宇依旧沉浸在各种功法之中,并且经常拿出蓝血飞蜈给自己的《九龙图》一一比对。

看完最后一页后,杜顾宇将功法放了回去,走出大堰塔伸了一个懒腰。这时天空中星辰和月亮异常的明亮,看到这一幕,杜顾宇带上帷帽,向天禾门门口走去。

当他走到中央广场时,突然发现地上有无数的小洞,这些小洞好像与天空的星辰一一对应。不知怎回事,杜顾宇下意识的将地上的小洞相互连接,竟然与金色书页上的纹路相仿。

见此,杜顾宇立即将十一张金色书页取出,此时他眼中闪烁不定,似乎有个极大的难题让他拿不定主意。

不过杜顾宇脸上,还是露出了果决之色。他身形一闪,躲到了无人的地方。

他把书页放置两手之间,然后轻轻的一搓,顿时所有书页笼罩在了一团火红的烈火中,映的杜顾宇脸面一片通红。可他丝毫不在意,只是眨也不眨的死死盯着烈火中的书页,此时书页因为高温,表层已经开始融化了起来。

突然,杜顾宇脸色一动,接着露出喜色。只见十一张金色书页其中两张在火焰中融化消失,剩余的几张表面也纷纷融化,显露出它们的庐山真面目。

杜顾宇小心翼翼的控制着手中火焰,希望不要把书页烧坏。然而新露出的金色书页,似乎根本就不怕这些烈火的烘烤,没有丝毫变形的意思。

看到这,杜顾宇立即散去了手上的火焰,拿着最新的书页查看起来。

刚看完第一页,杜顾宇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因为这一书页,竟然是一篇教人如何操纵飞剑及专门修炼剑芒的剑修之术,虽然似乎非常神妙,但却根本不是杜顾宇所要的东西。

不过,这时自己的选择,就算是打碎了牙跪着也要看下去。

打着这个主意,杜顾宇一张一张的开始翻看金色书页,等全部看完后书页上记载的功法确实玄妙,但杜顾宇总觉着少了些什么,而且有些虚假!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彩礼 杜顾宇把金色书页收起来,虽然上面的功法不尽如人意,但好歹也是一部筑基期可以修炼的功法,卖出去也可以赚笔好价钱。

见四周无人,他站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便打算从正门出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后背出现,抓住了他的肩膀。

杜顾宇大吃一惊,身体颤抖一下,全身僵直目视前方,对手的主人问道:“道友是何人,在下……”

不得杜顾宇把话说完,身后便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王师弟,你在这里做什么?师傅知道你回来了,叫你有空去一趟……”

杜顾宇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卡在嗓子眼的心也落回杜肚子里。他转过身看向身后之人,只见对方是一名三十余岁,拥有练气期大圆满修为、留着山羊胡子的天禾门修士。

打量了一番修士,杜顾宇立即说道:“我这就去!”说完,他转身就向广场走去。

留着山羊胡子的修士,见杜顾宇往广场走,伸手拦住杜顾宇疑惑地问道:“你去哪?师傅他老人家领着雷家三人以及各个门派宗主,观赏天武国的景色去了,他让我转告你让你留守天禾门,再者你要是有空去天行宫检查一下彩礼。哦对了,小师妹也跟着师傅一块去了,以后你见到小师妹躲着点。”

听到修士的话,杜顾宇手中光芒一闪,之前被取出来的法器收回储物袋中。他笑着摸了摸鼻尖,问道:“现在天行宫还有人在看守吗?”

“当然有,清风,皎月两个人正在天行宫,你快去吧我回去睡一会儿。”

修士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杜顾宇,但一想到杜顾宇和小师妹的关系,就好像了解了一切似的。他亲切的拍了拍杜顾宇的后背,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打着哈欠消失在黑暗中。

杜顾宇站在原地等了一会,见修士确实离开了,他露出了笑容,一边向天行宫走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让我看守彩礼,这不就像是皇帝让猴子看守桃园一样嘛……”

穿过广场杜顾宇走进了天行宫,从外面看天行宫与普通宫殿没什么差别,但一进入天行宫内,杜顾宇便被宫殿中供奉的神像吓了一跳。

由于年代久远,雕像的面部已经模糊不清,但是身上所雕刻的星空图案却深深地吸引了他的眼睛。这些星辰按照一定的轨迹在运转,不经意间杜顾宇发现,雕像上的星辰竟然和广场上的小洞一模一样。

这可能是错觉吧!杜顾宇这样想着,见雕像后面有两扇虚掩的木门,借助宫殿内的灯火,他看见右手边的门后面,隐约有人影在闪动。

他悄悄走到门口,打开虚掩的木门,见门后果然有两个正在休息的修士,两个修士身前油灯上的火焰,因为他们身后窗户没有关,所以被风吹得左右摇曳。

看了半天,杜顾宇施展隐匿术以及凡人的轻功,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两名修士身后。伸手试了一下两人的鼻子,见还有呼吸,杜顾宇则开始检查房间。

这个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一个圆木桌,一个屏风以及一些生活用品。看样子这是一个专门用来休息的地方。

在发现这个房间没有什么秘道后,杜顾宇摘下帷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见桌子上有茶水,伸手就想要给自己倒一杯茶润润嗓子。

就在他伸手的时候,他的目光突然瞥见两个修士身上挂着两把金色古朴的钥匙,看钥匙的样式,应该是打开某种房间用的。

瞬间,想要放弃彩礼,直接离开此地的杜顾宇双眼立即闪烁出灵光,他伸手一抓,两把钥匙自动飞到了他的手上。

拿到了钥匙,杜顾宇再三确认两个修士没有任何反应,他悄悄走出这个房间,将木门伪装成之前的样子,然后走向了另一个房间。

打开木门,这个房间与旁边的房间布置相似,唯一的不同,就是有一个后门。打开后门,穿过一段不长的走廊,杜顾宇来到天行宫的后房。房门紧闭,上面挂着一把青铜大锁。看着这个青铜锁,杜顾宇十分疑惑,进入修仙界这么长时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门派用凡间的方式锁门。

“这是……”

盯着青铜锁看了一段时间,杜顾宇才发现这把锁是一件法器。法器被一个阵法掩盖住了灵气波动,所以在第一眼看到时,他才没有认出来。

拿着两把钥匙站在门口,看着两把一模一样的钥匙,杜顾宇思考了一段时间后,分别向两个钥匙输入法力。

下一刻,两把钥匙自行飞离杜顾宇的手,打开了青铜锁。

接住落地的青铜锁,召回两把钥匙,杜顾宇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吱呦”一声轻响,房门再次关闭,却留下了一个缝隙,同时被打开的青铜锁也回到了上面。杜顾宇侧身闪入屋内,取出一颗夜明珠,照亮了整个房间。

房间内十份空旷,摆放着十余件红木箱子,将箱子打开,各种灵丹妙药,灵石法器,功法秘术应有尽有。

杜顾宇看着箱子里的东西,突然耳朵一动,收起夜明珠躲藏到了门后。

这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杜顾宇把耳朵贴在墙上,听见脚步声停在门口,在储物袋上一拍,王楷的飞钺出现在手中。

脚步在门外沉寂下来,接着响起了一阵摆弄青铜锁的声音,然而门外之人很明显没有拿到钥匙,所以没有打开青铜锁。

见状,杜顾宇把法器收了起来,双手脚尖撑起他的身体,飞快的跑向摆放在房间内的木箱中间。“嘭”的一声,杜顾宇一头撞在了木箱上面,本以为自己已经暴露,随时准备杀人逃离此地的他却听见门外响起了一声声惊呼。

“你是谁?”

“有小偷,来人啊,有贼人!”

……

接着,又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传入房间内,这次脚步声远比之前杂乱的多,看来门外之人是真的被发现了。

等待了一盏茶的时间,杜顾宇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他轻柔被磕到的脑袋,看向箱子里面。瞬间,他眼神一亮,手舞足蹈,要不是害怕被人发现,他早就笑出声来了。

再次取出夜明珠,照亮手中的东西,只见十张银色书页出现在手中。书页的大小,上面雕刻的花纹都和之前的金色书页一模一样,明显是一件东西。

拿着银色书页,杜顾宇如法炮制用火焰一烧,顿时便有六张书页融化损毁,只剩下四张书页在火焰中散发出耀眼的金色。

熄灭双手的火焰,杜顾宇立即取出之前的九张书页,两者摆放在一起,接着夜明珠的光亮,杜顾宇再次阅读起来。

这一次杜顾宇还是失望了,虽然书页上面的功法变得完整无缺,但一些经脉却是杜顾宇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而且这一次,就连之前介绍如何修炼剑芒,以及炼制法器的书页内容也发生了改变,如果真的按照上面写的那样修炼,杜顾宇觉得那是纯粹的找死。

翻手将十三张金色书页收起,杜顾宇取出钥匙,注入法力打算离开这个地方。然而钥匙却没有飞到门口,把青铜锁打开,反而飞到了房间最里面的角落,插在地面上打开了一个地道。

杜顾宇见此大吃一惊,想要抓住钥匙,这时钥匙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飞到了地道里面。

就差一点抓住钥匙杜顾宇,见到这一幕撇了撇嘴,拿着夜明珠小心翼翼的向下走去。

地道里面黑暗潮湿,如果不是有夜明珠在,杜顾宇估计自己真的不敢下来。

向前走了不知多远,眼前豁然开朗,地道变作两丈高。飞到地道里的钥匙再次出现。与此同时,杜顾宇借助夜明珠的光亮,真正的看清了整个地道。

地道不算宽,仅有一人的宽度,左右每隔三丈就存在着一个石门,石门后面应该是一个个不大的房间。

钥匙漂浮在第一个石门前,不停的撞击着,想要打开这个石门。

杜顾宇转身看了一眼来时的路,漆黑一片;又看向前方的路,依旧如此。

他走上前,抓住钥匙,同时取出一件极品法器,放在身前。做完这些,他才用钥匙打开了石门。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涛 石门轰然打开,一阵腐臭味从石室中传出。杜顾宇捂住口鼻,将夜明珠扔进石室中。夜明珠在地上滚了几圈,被地上的碎石阻拦停了下来,接着一阵蝙蝠冲出,疯狂的撕咬杜顾宇。

这些蝙蝠并非凡兽,而是修仙界比较长见的蝗夜蝙蝠,它们好潮喜湿,身具阴毒,一旦被咬伤轻者全身经脉枯萎,重者一命呜呼。

杜顾宇见此立即快速后退,并且双手结印,打出五个火球攻击这些蝙蝠。蝙蝠感受到身前的高温,一哄而散,待躲过火球后再次聚集在一处,一股脑的涌向杜顾宇。

看到蝙蝠拥有超凡的智慧,杜顾宇心头一颤,想到“这石室内关着的是什么人,怎会有如此厉害的蝙蝠在此看守?”

他身子一转,踏着左右石壁停在空中,单手扔出王楷的飞钺法器,一弯腰,躲过了蝙蝠的一次冲击。

接着,杜顾宇落到地上,再次打出五个火球,这次火球击中了几只蝗夜蝙蝠,顿时一股烤肉味遍布整个地道。

杜顾宇的做法明显激怒了蝙蝠,它们发出吼叫,再次组队准备冲向杜顾宇。

见状,杜顾宇冷笑一声,对着蝙蝠一指,之前被他扔出去的飞钺化作流光折回,冲入蝙蝠群里一阵乱杀。

鲜血伴随着碎肉跌落在地上,剩下的蝙蝠见状,不敢再停留越过杜顾宇,消失在地道的前方。

看着蝙蝠离开,杜顾宇长松了一口气,收回飞钺整理了一下自己褶皱的衣服,再次拿出一个夜明珠走进了石室。

这一次,石室里面再也没有什么妖兽,两颗夜明珠的光亮使得原本就不大的石室,如同白昼。

打量着整间石室,杜顾宇才发现在自己对面,有一名琵琶骨,双手,双脚都用贴满符箓的铁链锁住的老者。老者衣不蔽体,头发乱糟糟的,身上遍体鳞伤。

杜顾宇稍稍上前一步,就听见铁链一阵晃动,老者突然抬起头,直视着杜顾宇。

杜顾宇发现老者双目已经不翼而飞,全身青筋暴起,胳膊大腿上都有一块块不小的黑色斑点,这些斑点应该就是蝗夜蝙蝠的阴毒。

“这人是谁,为何被关在这里?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走再说!”

盯着老者看了一段时间,杜顾宇心中想到。

就在他转身之际,老者却突然开口说道:“这位道友且慢,在下乃是天禾门宗主章涛,道友若是能就得我性命,我愿将天禾门这百年基业拱手相送!”

“你是天禾门宗主?”

听到老者的话,杜顾宇顿时惊呼出来,放在腰间的手一抖,王凯的玉佩掉落在地,滑到了老者不远处。

玉佩落地放出清脆的声响,闻声杜顾宇脸色大变,一个箭步冲到玉佩前弯腰将它拾起。这时,老者却也侧耳听到了声响,他又惊又喜的问道:“楷儿,你可是王楷?我是你师傅啊!”

轰的一声,杜顾宇如遭雷劈,他怎么也没想到被关在这里的老者,竟然是王楷的师傅,天武国正道修真门派两大领袖之一,天禾门宗主!

“他怎么知道我是王楷?”

突然,杜顾宇在心中问道。

原本震惊的心烟消云散,他狐疑的走到老者身前,见他全身没有一点灵气,就像一个凡人。确认没有危险后,杜顾宇坐在老者面前,问道:“你……你真是我师父?不可能,我师父还在外面领着雷家三兄弟、师妹以及各大门派代表游历天武国,怎么会被关在这里?你是假的!”

“不……不是,我真的是你师父。哎,都怪我一时贪心,上了雷睚的当!”老者听到自己的好徒弟“王楷”怀疑自己,立即懊悔的说道。

“你上了什么当?”杜顾宇更加疑惑的问道。

老者闻言仰起头,长叹一声,面有愧色的说道:“为师当日苦寻突破结丹之道,突然听闻雷家三兄弟路过天武国,就想要拜访一二,一来混个脸熟,二来万一要是能够与雷家搭上关系,咱们天禾门还能再上一层楼。于是我便带着巧儿前往拜访他们,哪成想雷家三人看上了巧儿,便要求来咱们天禾门做客。”

“为师心想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便答应下来,怎料道这是引狼入室啊!”

“师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被所在这里?”老者话说到一半,便不再说,这边引起了杜顾宇的兴趣,他赶忙问道。

“为师,为师对不起你啊!”

说完这句话,老者竟然嚎啕大哭起来。要不是杜顾宇在假扮王楷,还真的差点信以为真!

不过,既然老者勾起了他的好奇,他也像了解一番。于是他问道:“师傅,您倒是说到底放生了什么事情啊!”

老者又哭了一段时间,才呜咽着说道:“雷家三人来到咱们天禾门的当晚,便**玷污了你师妹,我本想上前讨个说法,却被他们打成重伤,关在这里。为了避免被发现,他们有找了一个人代替我。徒儿,你现在看到的师傅,才是你真正的师傅,你万万不能上了奸人的当!”

老者说完,正准备再挤一点眼泪出来,却听见杜顾宇说道:“章前辈真是高人啊!戏演的这么好,为什么还会被雷家三人困在这里?”

“你什么意思?”老者疑惑的问道。

“你只听玉佩落地的声音就能判断出是“王楷”来到,我和你说了这么多句话,难道你不知道?既然章前辈不愿意说出实情,就别怪小子无情离去了!”杜顾宇一摊双手,笑着回答道。

老者闻言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放声大笑,等笑够了以后才说道:“好一个后辈,当真是后生可畏啊!好,既然大家都是聪明人,老夫也不和你废话。只要你放我出去,我便将一件宝贝交给你,你可想知道雷家三人为什么会来到我天禾门?”

“我不想知道!”

瞬间,两人都沉默不语,静静的看着对方。

过了没多久,老者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然后全身颤抖怒吼道:“小子,等老夫出去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呵呵,那小子就先行告退了。对了前辈,我还要告诉你个消息,除了我以外,好像还有一个人也在寻找前辈,不过那人已经被发现了,估计小子走后雷家三兄弟也会赶来,到时候恐怕就是前辈不得好死了。小子告退!”

说完,杜顾宇拱了拱手,转身便要走出石室。

“一,二,三,四……”

杜顾宇在心中默默数着,一直走到石室门口,进身后的老者依旧没有叫住自己的意思,叹了一口气继续想门外走去。

然而就在杜顾宇一只脚迈出石室的瞬间,身后的老者突然说道:“小子,你赢了,你后退七步,那东西就在你脚下。对了,你可知道《天刑功》?”

“什么《天刑功》,自宫的一种方式?”杜顾宇闻言撤回自己的脚,转过身看着老者问道。

“雷帝天刑!雷家家住雷谛所修炼的功法,就是这个!”老者气得跳脚,愤怒的说道。

“那又如何,听闻雷家家主乃是雷灵根,这个《天刑功》估计也只有雷灵根能够修炼,小子不过是一个伪灵根修仙者,对这东西没什么兴趣!”杜顾宇走到老者身边,盘腿而坐说道。

老者闻言顿时愣再当场,沉默了片刻说道:“好好好,如此年纪就有自知之明,能够克服贪婪,若是没有大难,你这后辈日后必成大器!”

章涛一连三个好字算是对杜顾宇的一种认可,同时他心中也十分好奇,为何这个听声音年纪不大的少年,拥有如此平稳的心性?

“我且告诉你,这《天刑功》并非只有雷灵根修士可以修炼,它适合所有的修士,而且此功法有一个神奇的功效,那就是可以回避结丹这个瓶颈,直接从筑基期大圆满进入金丹初期!”老者越说越兴奋,直到后面声音就变成了高亢!

杜顾宇听了老者的话,心头也是一惊,他也没有想到世上竟然有回避结丹瓶颈,直接进入结丹期的功法。如果这种功法公布出来,整个修真界一定会为止颤抖。

不过,又有一个疑问出现在杜顾宇的心中,他问道:“这个《天刑功》与你们天禾门有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142章 秘密 章涛听见杜顾宇的问题,笑了三声,说道:“这就要从我们天禾门创建者说起了!当年,我师祖与雷谛等人寻到一处古墓,大家在里面找到了不少好东西,其中便有那《天刑功》,不过在最后争夺的时候,只有雷谛和一个神秘人获得了胜利,带着那本《天刑功》离开。而我师祖不甘心失败,在心灰意冷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一座雕像,然后带回了天武国创建了天禾门。”

话毕,老者见杜顾宇正拿着一个沾满泥土的刀片,愤怒的看着自己。杜顾宇将手上刀片的泥土甩掉,走到老者身边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宝贝?”

“当然不是!”

“《天刑功》在哪?”

“就在我身上!”

听到老者的话,杜顾宇狐疑的围着章涛走了几圈,说道:“我听闻修士可以进行搜魂,东西要在你身上不早就被雷家三兄弟知道了,你还会活到现在?”

章涛闻言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年轻人阅历还是不足,到了我这个阶段的修士,都会在脑海中设下禁制,防止别人用搜魂术搜索。你用这刀片划开我的右腿,东西就在我腿里面!”

杜顾宇没有含糊,他用刀片划开章涛的右腿,在血肉中果然发现了一块玉简。将玉简从血肉中取出,杜顾宇给章涛腿上用上疗伤药,然后问道:“就是这东西?你没有骗我?”

“你可以用神识查看一番,若是有假,你直接离开就可。顺着地道往前走,出口就在后山!”章涛非常自信的说道。

杜顾宇闻言扔掉刀片,用神识探入玉简内,瞬间,一片苦涩隐晦的功法出现在杜顾宇脑海中。

不过,将玉简内的内容看了一半,杜顾宇脸色古怪的拿出十三张金色书页,开始一一比对起来。

半个时辰后,杜顾宇被震惊到了,十三张金色书页上的内容与老者玉简的内容有一半相似,在经过仔细的对此,杜顾宇可以确定章涛给他的玉简有一半是错误的。

如果真的按照玉简上的修炼,就算不死,也会变成一个废人,从此告别修仙者的世界。

杜顾宇长吸了一口气,幽幽地对章涛说道:“前辈真是好心机,我要是按照这上面的内容修炼,估计就会着了前辈的道。既然前辈无心,那么小子就告辞了。”

“小子,这东西是真的,我没有骗你,他与雷谛修炼的功法一模一样。”章涛听见杜顾宇要离开,连忙说道。

听到这句话,杜顾宇觉得章涛没有说谎,他随口说了玉简记载的《天刑功》几句,老者都准确无误的背了出来。甚至里面几个有问题的,章涛也背了出来。

他并不相信章涛不知道功法有问题,但也存在着这个疑问,于是他说道:“章前辈,你继续说说这《天刑功》和你天禾门的关系。”

“好。事情是这样的。当年我师祖把雕像带出古墓后,为了躲避仇家就隐姓埋名,来到了天武国,创建了这个天禾门。并且为雕像建造了一座宫殿,也就是现在的天行宫。”

“在天禾门建立十五年后,师祖一直在观摩雕像,想要从中看出什么。但因为太关注这件事,忽略了身上的伤势,师祖便因就旧伤复发羽化登仙,留下了我师傅在内五名弟子以及天禾门这个基业。”

“原本五人也想要继承师祖的遗志,悟透雕像的秘密,可惜包括我师傅在内五人只有我师傅一人成功筑基,进入筑基期。其余四人见自己仙路无门,便放弃了参悟,专心搭理天禾门的事物,这也使得天禾门一步步强大起来。”

“不过,就算我师傅倾尽所有也没走悟透雕像的秘密,所以这项艰巨的任务便落到了我的头上。说来也是幸运,由于雕像时间长了,脸上已经模糊不清,所以我就想修缮一下。”

“于是,我就把雕像移除了天行宫,放在了广场上准备找时间修理。然而就在当夜,我于天行宫闭关打坐时,雕像在星光的照耀下发生了异变。雕像身上星辰装饰对应天上的星辰,散发出一闪一闪的光亮,并且浮现出一篇功法。”

“我看到这一幕立即明白师傅,师祖一生都在苦苦寻找的东西就在我的眼前。我兴奋的取出一块玉简,打算把雕像身上的功法复制到玉简内。不过,在我拿着玉简走出天行宫的时候,雕像周围的符文便直接涌入玉简内。”

“当最后一个符文进入玉简后,整座雕像瞬间变作尘埃,消失的无影无踪。为了掩饰这个秘密,我命人从新订做了一个雕像,放在天行宫里面。可惜,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引来雷见三兄弟,所以……”

章涛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杜顾宇打断,他摸着下巴,笑嘻嘻的问道:“章前辈,听闻天正门的宗主花衣平以经半节身子入土了,你就不打算吞并天正门,一统天武国正道?”

章涛闻言,一直古井无波的脸发生了变化,立即辩解道:“什么?我怎会有这种想法,天禾门与天正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乃是生死之交,小友莫要将这个虚假的罪名扣在我的头上!”

杜顾宇听到这句话,顿时在心中冷笑不止,章涛前面的话有七成是真的,后面关于雷家三兄弟的内容则有三成是真的。如果真的听完后面的内容,恐怕杜顾宇就会和雷家扯上关系。

他可不想再和姓雷的有关系,之前在奇兽宗雷狻便让他十份不喜,如今又有三个雷家之人参与到这件事中,他更是厌恶至极。

另外,杜顾宇也猜测眼前的章涛估计是想要借助雷家的力量,统一整个天武国,毕竟从他女儿的嘴中得知,章涛并不是一个只知道修炼的无聊人,他拥有野心,也拥有与野心相匹配的头脑和资本。

可是不知怎么,也许是被人走漏了风声,雷家三兄弟得知章涛手上有自己父亲修炼的功法,所以贪念生于心中,擒下了他,关在这地道里的石室内,想要得到《天刑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雷家三兄弟便找了一个人,假扮章套继续搭理整个天禾门。

除了这些,杜顾宇也想到既然雕像在星光下发生了异变,那么自己的金色书页是不是也会有这样的变化?他不仅回想起金色书页第一次发生变化的情况,那时候也是在星光的照耀下才进行的。

想到这,杜顾宇愈发坚定金色书页会在星光下发生变化,他甚至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一看,这次变化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

杜顾宇起身捡回被自己扔掉的刀片,再次在地上挖出一个洞,然后在章涛的注视下,把玉简埋在里面。踏平地面后,杜顾宇把刀片大大咧咧的插在上面,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架势。

章涛耳朵一动,问道:“小友,你在干什么?我把宝物都给你了,你怎么还不救我出来,你如果还想要别的,能给的一定给你。我女儿虽然不全是倾国倾城,但也有几分姿色,如果小友不嫌弃,就娶她为妻如何?等我羽化之后,整个天禾门都是你的。”

杜顾宇闻言没有说话,心想你女儿都已经是一双破鞋了,还想要让我接盘,我真有这么傻吗?他双手结印,施展轻身术使自己漂浮在空中,收起地上的两颗夜明珠,慢慢飘浮离开石室。

顺着章涛所说的方向,杜顾宇向前飘了数丈远后,才双脚落地一边向着地道出口冲去一边将自己的脚步除去,防止暴露了自己。

而在石室内,被锁住的章涛好像发觉了杜顾宇的离开,他忍不住仰天长啸,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声音穿过杜顾宇的身体,使他颤抖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幽暗地道,继续向前走去。

走了不知道多远,一点光亮逐渐变大,最终形成了一个丈余宽的洞口。杜顾宇站在洞口,放出骨鳄让它先出去。

等骨鳄出去又安然无恙的回来后,杜顾宇才确信外面没有埋伏,他收起骨鳄,小心翼翼的爬出洞口。这时,银纱般的星光轻抚他的脸颊,草丛中的蛙鸣虫音,此起彼伏,山林!后山!他成功离开了天禾门这个吞人的漩涡!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杀人 杜顾宇深吸了一口山林中湿润的空气,换出地道石室内腐朽的气体,上前走了几步,拨开灌木杂草借着月光踩着泥泞山路,辨认了方向后,就打算离开这里。

往前不知走了多久,杜顾宇停下脚步凝视前方,在原地停留了一段时间,他突然趴在地上用鼻子嗅了嗅湿润的泥土,然后身形一闪爬到了身边一棵树上。

“你在做什么?”

正当杜顾宇隐藏身体时,呆在灵兽环内的蓝血飞蜈突然传音道。

杜顾宇一抹灵兽环,将它放出来,传音道:“前面有人!”

闻言蓝血飞蜈立即飞身下树,紧贴地面飞了数丈远,环视四周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它在心中低骂杜顾宇疑神疑鬼,转身飞快的回到了杜顾宇身边,说道:“小子,你看错了前面没有人。”

“我没有看见,是闻到的!”杜顾宇听到蓝血飞蜈的话,杜顾宇反驳道。

他眉头紧皱,从树上跳下来施展隐匿术,遮蔽自己的气息一点点的向前方走去。身后的蓝血飞蜈闻言冷哼一声,飞到杜顾宇的肩膀上,软磨硬泡要求杜顾宇修炼《九龙图》这个功法。

……

在杜顾宇离开地道不久,一道流光冲到天禾门内。流光惊动了整个天禾门,而被喜悦冲昏头脑的天禾门弟子听到声音,立刻冲出将来者团团围住,并且非常傲气的质问什么人!

不过,当流光消失显露出来者后,众人都愣在当场,流光不是别人,正是天禾门宗主“章涛”。

看到宗主到来,天禾门弟子立即低头认罪,本以为是一场逃不过的劫难,但令他们疑惑的是,以往脾气暴躁的宗主这次竟然没有说一句话,就神色慌张,匆匆走向天行官。

天禾门弟子见此,立即一哄而散,他们可不想在这个情况下惹怒宗主。不过流着山羊胡子的修士则搓了搓胡子,跟着“章涛”向天行宫走去。

“章涛”没有管身后的弟子,在他眼中现在只有天行宫。

走进天行宫,“章涛”左右看了一眼,立即走到右手边的房间,打开房门见里面没有任何人,又风风火火的向左手边的房间走去。

看着宗主紧张的样子,山羊胡子修士眼珠一转,对“章涛”说道:“师傅,你在找什么。如果是找清风、皎月二人的话,弟子倒是知道他们在何处!”

“章涛”闻言眉头一挑,停下准备推开木门的双手,转过身看着留有山羊胡子的修士,见他脸上充满着笑容,于是问道:“孙虎,你可知二人在何处?”

“回师傅,两位师弟被人杀害了!”

“何人所为,你在哪看见的,如实招来!”“章涛”闻言脸色巨变,上前一步抓住孙虎的肩膀,厉声问道。

孙虎第一次看到自己师傅露出噬人的表情,一时间竟然愣在当场,不知所措。直到手臂的疼痛传递到脑海使他清醒,他才支支吾吾地说道:“师傅,我怀疑是王师弟杀了清风、皎月二人!”

“王师弟?王楷回来了?你怎么知道,是王楷杀死了清风、皎月二人?”‘章涛’松开双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再次表现出一代宗师的样子,对孙虎问道。

“师傅,您临走的时候不是让我找人看守天行宫吗,我就找到了王师弟。但就在今夜,天行宫遭到了行窃。清风、皎月死在大堰塔下,王师弟也不见了踪影,所以弟子斗胆猜测是王师弟所为!”孙虎说着,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语气也变得十分肯定好似亲眼看到了一样。

‘章涛’一直听完孙虎的话,低头思考了片刻,对孙虎说道:“你且随我来!”

话毕,‘章涛’推开屋门,领着孙虎走进房间然后穿过走廊来到了天行宫后房,两人看着门上完好无损的青铜锁,都是一愣。但又看见门上有缝隙,‘章涛’伸手在青铜锁上一抹,“咔嚓”一声轻响,青铜锁轻而易举的被打开。

把手中的青铜锁扔给孙虎,两人走进房间,嘭的一声,黑暗的房间两边点起了油灯,灯火照亮了整个房间。

“师傅你看!”

打量了一番房间,孙虎突然指着地上被打开的箱子惊呼道。

听到孙虎的话,‘章涛’随意瞥了一眼,没有在意被打开的箱子,但是当他看到墙角的地道是,古井无波的脸突然阴沉下来。

他一言不发的领着孙虎走到地道,蹲下身子伸手在地道口摸了两下,然后起身看向身后沉思下来。

孙虎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地道,在这天禾门生活了大半辈子,他竟然不知道还有这个地方。不过转念一想,师傅肯将这个秘密毫无顾忌的展现在他的眼中,岂不是对他的信任!

就在孙虎幻想时,‘章涛’叫醒了他,并让他率先走下地道。

看着黑暗的地道,孙虎咽了一口唾沫,后退了半步有些担忧,不过一想到这是宗主的命令,即便是为了自己的未来,他也只能咬着牙走进地道内。

看着孙虎走进地道,‘章涛’脸上杀机一闪而过,跟在孙虎身后走下了地道。

不知走了多久,孙虎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的环境,这时眼前景象豁然开朗一间间石室出整齐的分布在地道两边,唯有最靠近地道入口的石室被打开了。

孙虎下意识的走进石室,却见里面空无一人,地上有一个小洞,里面埋着一块玉简。

孙虎走到玉简弯腰捡起,这时‘章涛’也走进了石室,见到里面没有人他惊吼一声,一把拉开孙虎走到前面,拿起墙上的铁链观察起来。

铁链上面符箓全被破坏,一头连接着墙上,另一头连接着地下。看到这一幕,孙虎将抓着玉简的手背到身后,想要收到储物袋中。

不过孙虎的动作还是被‘章涛’发现,他转身恶狠狠的问道:“你手里拿着什么?”

孙虎闻言全身一颤,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看着一步步逼近自己的‘章涛’,他立即在腰间储物袋一抹,储物袋闪烁出微弱的光亮,下一刻‘章涛’脚下地面突然伸出一双手将其拖入地下,同时一道白光闪动,接着便是一阵铁链颤动的声响。

等所有声音消失后,心惊胆战的孙虎拿出一个月萤石,照亮整个石室。他抬头看去,见宗主已不见了踪影,墙上、铁链、地上遍布血迹,他忍不住干呕了几下,转身就要逃离这里。

就在这时,一声闷响出现在孙虎的耳边,他抬眼向上看去,见额头一道鲜血顺着脸颊流下,张了张嘴身体轰然倒塌。

在孙虎面前的石壁上,一把断裂的刀片卡在石缝之间,上面凝聚着一滴鲜血。

……

另一边,天禾门后山上杜顾宇趴在草丛中,看着眼前两人。其中一人是王楷的师妹,另一人样子与雷狻有三分相似,看样子是雷加三兄弟其中一人。

下一刻,少女尸首分离死得不能再死,而另一人则直接消失在他的眼前。

看到这,杜顾宇反而紧张起来,身后的蓝血飞蜈感受到他的心情,问道:“小子,还不走你想死在这里?”

“你以为我不想走?雷家之人敢杀人留尸在这,那么就是想栽赃陷害隐藏在这里的人。那就是说除了我,还有一个人躲在这里,他需要一个证人,一个不会把他说出去,却能够陷害我的人。一旦我出现那人一定会冤枉我,所以我想看看是谁在这里?”杜顾宇看着草丛附近,放出骨鳄让它钻入地下。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花雾雨 蓝血飞蜈闻言想了一下,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我看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这里。”

“现在就走!”

杜顾宇低语一声,腾的一下从灌木丛中跳起,同时在他对面,一个二十多岁,眉清目秀的青年也冲了出来。

两人震惊的看着对方,就在这时,青年突然大喊一声,说道:“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杀死章伊。我要为她报仇!”说着,青年在腰间一抹,手上光芒闪烁,一把利刃出现在他的手中。

杜顾宇见此脸色铁青,见对面青年有出手的样子,于是他后退了半步,将飞钺悄悄扣在手中,说道:“这位道友,我猜你应该是天正门少宗主花雾雨吧!你我在此相见也是有缘,而且你也是个聪明人,难道你觉得雷家三兄弟回放过你?”

青年听到杜顾宇说出“花雾雨”三个字,脸色一下变得苍白起来,他颤抖着身体向前走了一步,问道:“你什么意思,我只看到是你杀死了章伊,和雷家三兄弟有什么关系,你这魔道之徒,休要诓骗我。”

话毕,花雾雨身子一晃,整个人身后出现一连串的虚影,下一秒花雾雨出现在杜顾宇眼前,手中利刃直刺杜顾宇的心脏。

见状杜顾宇暗骂一声,一侧身子躲过花雾雨的一击,接着抓住花雾雨的手,说道:“小子,你我二人都是被陷害的,你以为雷家三兄弟会饶你一命?不如你我联手,说不定还有机会活下去,如果你不同意,那就只有让你留在这里,好好陪伴这具尸体,做一对苦命鸳鸯!”

说完,杜顾宇一拳打在花雾雨的腹部,然而令他震惊的是,花雾雨的身体如同钢铁,十份坚硬。这一拳不仅没有令花雾雨受伤,反而使杜顾宇整条胳膊废掉了。

拖着受伤的身体,杜顾宇快速后退,与花雾雨拉开一段距离。定睛看去,只见花雾雨全身被一身灵甲包裹,灵甲上面雕刻有神秘的符文,整个人如同战神。

“我活不活的下去,是我自己的事情,而你。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躲在房间里的家伙就是你吧,你害的我险些暴露,现在正好新仇旧怨一起报!”

“杀了我,你也一样会死!”

“那我死的也比你晚!”

“那你去死吧!”

杜顾宇闻言对着花雾雨脚下一指,厉声吼道。

“嘭”的一声,之前隐藏在地下的骨鳄冲出地面,张嘴吐出一口绿色液体,然而花雾雨并没有感到意外,他一脚踢开骨鳄任凭液体打在身上。

绿色液体打在花雾雨的灵甲上,骨鳄无往不利的攻击并没有对花雾雨起到什么效果,杜顾宇见状大惊失色,他不甘心的扔出飞钺,想要突袭花雾雨。

飞钺一离手,便迎风化作一丈大小,周围围绕着蓝色光芒,撞击在花雾雨的身上。

面对杜顾宇的法器,花雾雨没有轻易用身体去阻拦。他身子一浮,躲过蓝色光芒然后逼近杜顾宇,疯狂的进行攻击。

杜顾宇一边后退,一边寻找击破花雾雨一身灵甲的方法。不过现在看来,一时半会儿花雾雨是无敌的!

花雾雨看着一直躲避自己的杜顾宇,心中突然一阵烦闷,他立刻在身上一拍,使得身上灵甲更加坚固无比。下一刻,打空的飞钺折回击中了花雾雨的后背,多亏了之前增加了灵甲的厚度,不然飞钺这一击落在他的身上,绝对会将他拦腰斩断。

飞钺倒飞回手中,杜顾宇低头看去,只见飞钺刃口倒卷,他赶忙将其收回储物袋,打出五个火球拦住冲向自己的花雾雨。

躲过火球,花雾雨停下脚步看着被帷帽遮住面容的杜顾宇,疑惑的问道:“你是王楷?”

听到花雾雨有要谈话的意思,杜顾宇刚要摘掉帷帽,却见身边有一道光亮照射着自己,他将帽檐的手放下,双手倒背快速结印,说道:“我是谁不要紧,但没想到名震天武国的花雾雨竟然是一个胆小鬼!我听闻花道友与此女有婚约在身,如今此女在你眼前被人杀死,你不去找真凶报仇,与我一个毫无关联之人在此缠斗,这事传出去就不怕坏了你和天正门的名声?”

花雾雨闻言眉头一皱,有些气愤的说道:“只要杀了你,我不久为章伊报仇了吗!至于外面的闲言碎语,有你这个替死鬼在谁还会相信!”

说完,花雾雨就要再次出手。

“花道友且慢动手!”杜顾宇后退三步,突然放声大笑说道:“花道友你若是放了我,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死到临头你还嘴硬,不过我花雾雨也不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有什么话现在就说吧!”花雾雨看着好似放弃抵抗的杜顾宇,取出一粒丹药放入嘴中,趁机恢复自己损耗的法力。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杜顾宇的嘴中隐约有光芒冒出。

见状,杜顾宇稍稍前进半步,伸出双手笑着说道:“花道友你以为章伊仙子如何?”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听到杜顾宇话,花雾雨疑惑地问道。

“花道友还不知道吧,你的好未婚妻可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尤物啊,且不说我,就连她师兄王楷,雷家三兄弟,以及天禾门里任何一个修士都与她睡过,花雾雨这头上这顶帽子可是绿瞎了我的眼!”

“你可知道你的未婚妻在胯下是如何……”

“够了!”花雾雨一声暴喝打断杜顾宇,他双眼赤红,全身颤抖,身形一闪猛然冲到杜顾宇的身边,手中利刃一连刺出十余下,将杜顾宇击倒在地。

看着倒在地上依旧面带笑容的杜顾宇,他发疯似扔掉手中利刃,捡起身边的石头狠狠的砸在杜顾宇的头上。

一下、两下、三下……

花雾雨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心情也越来越舒畅,脸上愤怒的表情渐渐化作笑容。其实他杀死清风、皎月二人后便来到了此地,本想就此离开却没想到看到了自己的未婚妻与别的男人在这里苟且。

他虽然有心出面杀死眼前的狗男女,但注意到男子拥有结丹期修为后,他便打算将这口气咽下去。然而未婚妻突如其来的死亡,使他更加害怕。他确实是一个懦夫,他不敢为自己的尊严报仇,但他也想要活下去。

就在他感到恐惧的时候,杜顾宇的出现正好帮了他的大忙,但是如今杜顾宇的嘲讽让他逐渐丧失理智,看着手下血肉模糊的脑袋,他觉得如果是现在的自己一定会出面杀死那对奸夫**,尽管自己可能会死在奸夫的手中。

他扬起头低骂了一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慢吐出,当他低头看去时,却发现杜顾宇依旧在嘲笑自己,瞬间他再次怒火中烧,举起手中的石头狠狠的砸下一直没有停手。

而在花雾雨的身后,头戴帷帽的杜顾宇跌坐在地上,整个人脸色苍白全身没有一丝力量。看了一眼一直用石头打自己腿的花雾雨,见他没有撤掉身上的灵甲,杜顾宇小声问候了一下花雾雨的十八代祖宗,强行撑起身体,收回被踢飞的骨鳄,扶着周围的树向天禾门后山深处走去。

万光魔音,杜顾宇的保命手段之一,在奇兽宗的闲来无聊的时候偶尔修炼的幻术,本以为永远用不上了,却没想到在这里救了自己一命!

章节目录 第145章 颠倒黑白 两个时辰后,十余名身穿白色道服,胸口写有一个斗大“正”字修士出现在花雾雨身边,他们一见到花雾雨立即兴奋的停下脚步,将其围在中央。确保花雾雨没有性命之忧后,其中一人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符箓,将符箓激发后扔到空中。

“轰”的一声巨响,天空中出现一团火焰,火光在黑夜十分耀眼,整个天禾门后山都可以看到。

天禾门内,不知何时聚集起百余名修士,这些修士大多是筑基期,还有几个结丹期修士在里面,他们如众星拱月享受着众人憧憬敬畏的目光。

所有修士都看到了空中这一幕。这时一名佝偻老者在两名童子的搀扶下走到众人中间,三人服饰与寻找花雾雨修士所穿相仿,明显是一个宗门修士。老者咳嗽了两声,对周围的修士说道:“诸位,多谢诸位帮助老夫寻找犬子,如今犬子已经被找到本应是一个高兴地事情。但是老夫的亲家却神秘失踪,章伊侄女也下落不明,这真是祸不单行啊。”

说完,老者眼角隐约有泪光闪动,好像失去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人。老者不是别人,而是天正门的宗主花衣平。

周围的修士听到老者的话,纷纷感动的落下眼泪,但其中有三人却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容,他们样貌有三分相似,手上戴着一个翡翠戒指,这三人正是雷家三兄弟——雷睚、雷蒲与雷风。

看着老者的表演,雷风悄悄靠到雷睚的身边,传音道:“二哥,事情怎么样了?”

听到雷风的话,雷睚瞥了一眼自己的弟弟,有些气愤的说道:“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东西已经回来了,再等这老家伙的儿子回来,这事就和咱们没关系了!”

雷风闻言讪讪一笑,退回自己的位置静静看着老者的表演,另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雷蒲耳朵一动,转身看向身后。

只见天禾门后山的方向,十余个人影在月光的照耀下到众人眼前,这些修士大多数人都是天正门的修士,少一部分人则是其他宗门的修士甚至有些散修在内。

在天正门修士的中央,披头散发虚弱至极的花雾雨被人搀扶着走到老者面前,而在众人身后还有两名天正门修士,他们两人抬着一副担架,上面摆放着一具尸体,尸体正是章伊。

花衣平抱住花雾雨,大手在花雾雨后背一摸,一股精纯的灵气涌入花雾雨的体内,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虚弱的花雾雨完全恢复过来。

花雾雨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刚要张口说话,诉说自己的委屈,却被花衣平用凌厉的眼神制止住。他疑惑不解的看着花衣平,却见花衣平将其甩开,在两名道童的搀扶下走向尸体。

将尸体上的白布掀开,看到尸首分离的章伊,花衣平瞬间跪在章伊的尸首便,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凄惨悲绝,再一次感染了大多数人。

“乖侄女是我没有照顾好你,让你死的这么惨。你父亲下落不明,你又离开人世,你和雾雨的婚事该怎么办,你让雾雨怎么办,天禾门这偌大的家业难道留给我不成?你花伯伯已经活不了不久了,等哪一天你父亲回来,我又该如何向他说明一切,乖侄女……”

花衣平哭的语无伦次,但悲伤的心情却越来越强烈,就连天禾门的弟子也被感染,纷纷低头抽泣。

“二哥,这老家伙挺厉害啊,要不是事先知道,我差点都信了!”

在人群中,雷蒲传音给雷睚道。

“行了,别在这里说什么风凉话了,咱们准备一下赶紧做完这件事就离开这里。这姓花的老不死虽然修为不如咱们,但他在修真联盟也有一席之地,更是一个难缠的老狐狸。咱们把天禾门给他,他帮咱们进入修真联盟这项交易就算是完成了,以后再收拾他的天正门也不迟!”

“明白二哥!对了,章涛那家伙到底是怎么逃走的?”

……

就在雷睚、雷蒲两人激烈讨论时,花衣平停下哭泣走回花雾雨的身边,突然用手中藜杖击打在花雾雨的膝盖上,使他面向章伊跪在地上。

花衣平胡须倒立,双眼赤红颤抖着身体,用藜杖不停抽打花雾雨,厉声问道:“说,你在后山做什么,为什么章伊会死在以身边?”

花雾雨闻言看向人群中的雷睚三人,见他们心不在焉,又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见他对自己眨了一眼就,瞬间花雾雨心领神会,面带悲戚的说道:“父亲,是孩儿没用,章师妹……师妹她是被王楷杀死的。”

“王楷,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是怎么回事?”花衣平闻言脸上愠色稍减,语气依旧十分愤怒,但眼神却飘向了一边,仿佛在对着雷睚说话。

“这是孩儿从凶手身上抢来的,而且凶手使用的法器也是王楷常用的飞钺。”话毕,花雾雨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玉佩上面明显雕刻着‘王楷’二字。

接过花雾雨手中的玉佩,花衣平看也没看便收到了怀中,问道:“你可有别的依据?”

“这……”花雾雨闻言顿时说不出话来。

看到这,人群中雷睚顿时明白是自己上场的时候了,于是他轻咳一声,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自己的身上,取出一面镜子法器,说道:“诸位也知道,我们兄弟三人受章涛宗主的邀请在此做客,正逢天禾、天正两门喜结连理,我们兄弟三人为了避免有魔道修士打扰,便私自在天禾门周围不下了监视。”

“如今看到章宗主之女死在后山,我便找来了这个,诸位请看!”说着,雷睚一挥衣袖,手中镜子发出柔和的光芒。几个呼吸后,两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其中一人正是已经死亡的章伊,至于另一人则模糊不清,但看身形似乎和杜顾宇非常相像。看到这,在场所有人都义愤填膺,但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模糊身影手上的翡翠扳指。

“师侄这人可是王楷?”雷睚语气十分强硬,仿佛在威胁花雾雨。

花衣平闻言也帮衬着问道:“他是王楷?”

花雾雨看着两个人心中十分痛苦,一个是自己至亲,一个是自己仇敌。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在自己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人会同时出现。

想到雷睚对他的羞辱,想到花衣平对他寄予的厚望,花雾雨脸色变了三变,胸膛剧烈起伏突然吐出一口鲜血,虚弱的倒在花衣平的怀中,不甘心的说道:“是他,就是他杀死了章伊,还用幻术把我困住,就是他……”

说完花雾雨双腿一蹬,昏死在花衣平怀中。

见此,花衣平与雷睚对视一眼,微微颔首。雷睚将镜子收起,说道:“诸位,既然凶手已经找到,那就请诸位为天禾门众人伸冤,我雷家愿意出三件顶级法器外加一颗筑基丹缉拿凶手‘王楷’。”

雷睚话音刚落天禾门立即爆发出一阵惊呼,无论是天禾门还是天正门以及其他宗门修士、散修,他们眼中同时爆发出贪婪的神色。

雷家三兄弟和花衣平见此,顿时心花怒放,作为天武国半个东道主,花衣平扔掉怀中的花雾雨,当仁不让的说道:“拜托诸位了,只要有哪一位能够擒住王楷,不论死活。我天正门都会拜他为长老,享受天正门三成供奉!”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混肴视听 如果说雷睚的话激起了修士们的贪婪,那么花衣平就是将这个贪婪无限放大,他已经从思维上,统一了整个天禾门内的修士,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看着一群被利益冲昏头脑的修士,花衣平趁势指挥众人,让他们去追杀‘王楷’而他则和雷家三人装模作样的厚葬了章伊,又给章涛立了一座衣冠冢。

做完这一切后,雷家三人相继离开天禾门,而花衣平则招抚了无依无靠的天禾门弟子,他们依旧沉浸在失去靠山的灰暗世界,这时花衣平的出现正好弥补了他们的恐惧,所以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接着花衣平命身边的童子指挥天禾门修士,将天禾门内的资源收拾的一干二净,一齐搬回了天正门。天禾门正式成为了一个空架子。

……

天禾门后山茂密的山林中,脸色苍白的杜顾宇扶着身旁古树,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吐出一口寒气,他的脸色红润了许多,脚下步伐也变得轻快。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天禾门,对趴在肩膀上的蓝血飞蜈问道:“走了多长时间了?”

蓝血飞蜈闻言,想了一下传音给杜顾宇道:“差不多两个时辰了,我想现在的你在天武国,已经是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你小子有什么办法?”

“我?”杜顾宇笑了两声,将头上的帷帽一摘,换掉身上天禾门的衣服,将他们烧毁后说道:“现在谁还认得我,他们要找的是王楷,不是我杜顾宇,而王楷也被我杀死了,所有的线索都断了,他们怎么可能抓到我?”

“小子,别高兴的太早了,你还记得当初你看到的那一点光亮吗?”

看着得意忘形的杜顾宇,蓝血飞蜈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说道:“那东西可以记录当时发生的一切,除了你的样貌以外,它还可以记录你的气息,甚至比较厉害的可以标记你的灵魂。现在你还能笑得出来?”

杜顾宇闻言顿时沉默下来,蓝血飞蜈所说的这一点他确实没有想到,但他也不相信那东西可以标记自己的灵魂。如果真的能标记灵魂,那么天禾门、天正门那些修士也该找到自己了。

但他不想冒这个险,按照以前所见所闻,一旦有修士被追杀,那么就会有相应的赏金。这个赏金对于一些散修而言可是一笔不菲的资源,更何况这次还有雷家三兄弟,凭借雷家的财力以及天正门的财力,这次的赏金想必会令整个生活在天武国甚至宋国、京罗国等国家的修士对他展开追杀。

那么随着追杀的进行,一定会有人发现王楷早已死亡,那么杀人者就另有其人。接下来,那些人也一定会到天机阁或者依靠一些蛛丝马迹挖出自己这个“真正的凶手”,这样一来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想到这,杜顾宇突然感到一阵恶寒,好像一双冰冷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咽喉,使他喘不过气来。

看着杜顾宇的模样,蓝血飞蜈突然说道:“小子,看在你我相识的份上,我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

“什么?”

“如果你愿意修炼我给你的功法,然后按照我的指点来修炼,我可以保证让你在百年之内进入结丹期,这样一来就算有修士发现你,这时你已经是一个结丹修士,他们也不会为了一个陌生人去得罪一个居无定所的结丹修士。你觉得如何?”

“那也不一定。”杜顾宇闻言抬起头,目光涣散,喃喃说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蓝血飞蜈问道。

“不知道,不过我先改变一下样子,找个地方好好休整一番再说。”

说着,杜顾宇摸出一把顶级法器,在蓝血飞蜈惊讶的目光下,把自己的头发一一剃掉。

“你现在要去哪?”

“向前走,现走出这座大山再说,说不定在前面会有活下去机会!”杜顾宇收起法器,使用打出一个火弹术,把地上的头发烧干净后,继续向前走去。

……

两天后,天禾门灭门的消息传遍了三国,凶手是天禾门宗主徒弟王楷,因为自己师傅没有将师妹嫁给他,于是一怒之下联合魔道修士,趁着众人遨游天武国的时候闯入天禾门,杀死了天禾门宗主之女,天武国第一美女章伊,然后又伏击了赶回天禾门的章涛,致使章涛下落不明。

对王楷因爱生恨,杀人弑师这种行为,三国修士一致对他进行了批判,但真正勾起他们兴趣的则是天正门以及雷家给予的赏金。为了这笔赏金,他们发动最大能力,寻找这个魔头。

而在一处凡人的城镇内,来来往往的街道边酒肆中,一个破衣烂衫的和尚听到这个消息,他眉头一皱吃完手中的素面,扔下一锭银子便消失在人海中……

三天后,天武国天正门接客殿内,一名眉清目秀的小和尚端着一杯香茶细细品味,小和尚身边一名天正门的筑基期修士,修士手指在桌子上不停地敲打着,好像在焦急的等待着什么。

看着修士的样子,小和尚放下手中的茶,恭敬地说道:“阿弥陀佛。周前辈,出家人不打诳语,小僧所言句句属实,更何况前辈不也派遣师侄前去探查了吗,我想很快就有消息了。”

“另外,小僧早就听闻前辈才是天武国年轻一辈之中的翘楚,对前辈敬仰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不知前辈能否提点一下小僧,若是可以的话小僧愿意将一半赏金送于前辈。”

天正门筑基修士闻言大感疑惑,眼前这个小和尚从第一次见面,就给他一种十分不喜的印象,如今听到这种恭维之语更加使得小和尚在他心中地位一落千丈,不过对于小和尚所说的一半赏金,他还是比较感兴趣的。

他喝下杯中香茶,清了一下嗓子正准备说话,这时又有一名天正门修士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看到自家弟子在别人面前如此丢人,天正门筑基修士脸色一沉,对着刚进来的修士吼道:“陆千,如此风风火火成何体统,我要你去做的事情如何了?”

闯进来的修士闻言被吓了一跳,不过听到后面的话,他神情一松整理了一下自己衣衫,对着小和尚和筑基修士拜了一下,说道:“师叔,这位道友所言确实属实,那个王楷早在六天前就已经死了,现场留下的灵气非常稀薄,如果不是这位道友提醒根本无法发现。”

“你可知道是何人杀了王楷?”筑基修士闻言一拍椅子扶手,腾地一下坐了起来,拉过身前身前弟子的衣领问道。

“这……这个弟子不知……”修士见状十分紧张的回答道。

“滚!”筑基修士推开陆千,跌坐在椅子上。

陆千见此,立即从地上爬起来,对着二人拜了一下,匆匆逃离了接客殿。

筑基修士看了一眼陆千,又看了一眼小和尚,见小和尚低眉看茶,稍稍改变了对他的印象。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筑基修士起身说道:“师侄在此稍后,我这就去找副宗主把赏金带来。”

“前辈请!”小和尚闻言依旧没有抬头,恭敬的说道。

筑基修士闻言,立即走出了接客殿,踏上飞行法器向天正门主殿飞去。

小和尚正是杜顾宇,在城镇听到赏金后,他便打起了这个赏金的主意。为了能够不被别人发觉,他特意向蓝血飞蜈学习了改变自己样貌、气息的法术。

看来,蓝血飞蜈交给自己的法术,确实非常实用。

其实对于这样做是不是自投罗网,杜顾宇也没有一个准,他觉得与其心惊肉跳的生活,不如主动掀开一层面纱,将王楷早已被杀的消息公布出来,换得一段稳定的时间,这样一来可以静下心来思考对策,二来可以得到一笔不菲的资源。何乐而不为之?

而且人们常常会有一个意识误区,那就是忽略“贼喊抓贼”这种情况。所以杜顾宇在赌,在赌天正门的修士能不能察觉到自己就是已经死去的‘王楷’!

不过现在看来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杜顾宇悬着的心也落回了肚子里。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交易 几个时辰后,杜顾宇杯中的茶水换了一茬又一茬,终于等到了周仙师,不过在周仙师身后还又一个红面老者,老者修为深不可测,至少不是现在的他能够看出来的。

“前辈!”杜顾宇见到两人走进接客殿,立即从座椅上跳了起来,恭敬的施礼道,他深知礼多人不怪,多做出些谦卑的姿态来,对他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

“这位是……?”杜顾宇看了一眼红面老者,疑惑地问道。

“这是我师叔,姓吕。”周姓筑基修士笑了笑,介绍道。

杜顾宇闻言偷偷看了一眼老者,见他脸色虽然不好,但脸上也没有什么惊讶、愤怒之类的表情。看来还没有被发现,杜顾宇在心中嘀咕着,脸上却更加恭敬,说道:“见过吕前辈!”

老者已上下打量了一遍杜顾宇,怎么看怎么觉得杜顾宇普通之极,无丝毫不凡之处,对这次来到目的不由得多了几分的把握。

于是听到杜顾宇的问候,也变得和颜悦色起来,挥手让杜顾宇坐下后,拿出一个储物袋放到杜顾宇的面前说道:“师侄不必客气,你给我们带来了这么重要的消息,我们天正门感激还来不及呢。这是约定的报酬,你查看一下,是不是正好!”

杜顾宇一听老者的话,松了一口气,但心头也起了一丝怀疑。

他拿起面前的储物袋,探入神识检查起来。储物袋空间不大,里面却装的满满当当,除了一堆灵石外,还有三件精品法器放在一边,另外则是一些灵草金银之物。

收回神识,杜顾宇脸上立即露出喜色,恨不得手舞足蹈几下,来发泄心头的激动。

看到杜顾宇这般模样,周姓筑基修士笑了一下,没有感到多么意外,似乎杜顾宇的表现早在他预料之中了!

“师侄可看清楚了,储物袋中的东西一样不少?”老者面无表情的说道,但语气却有了一些改变。

“看清楚了,一点也没少!”

“师侄可要仔细看看,如果少了可别怪我天正门不公!”说着,老者重重地将手中茶杯放在桌子上,茶杯在老者手中碎裂。茶水飞溅,将杜顾宇从欣喜中唤醒。

杜顾宇愕然的看着脸色突变的老者,心头隐隐升起了一丝不好的感觉。他再次品味了一下老者的话,忽然明白过来,原来天正门想要黑吃黑,不过看老者的语气,应该会给自己留下一点东西。

于是杜顾宇将储物袋放到老者手边,起身拜了一下,恭敬地说道:“前辈,这储物袋中的物品晚辈受之有愧。这些东西应该是给抓住凶手之人准备的,而不是像我这种只提供了一个消息之人就能得到的,还望前辈收回这些。”

老者闻言眉毛一挑,心中十分惊讶杜顾宇会如此干脆,将所有东西推还给自己。在他看来,能够给小和尚五分之一的赏金就算他心怀慈悲了,但经过小和尚这样一说,自己反而不好做出这样的事情了。

他想了一下,调走了筑基修士,说道:“师侄实在是太客气了,这些东西是你的就是你的,谁也拿不走。不过,我想师侄也应该知道,里面除了三件顶级法器外,还有我天正门半年的供奉以及长老一职。”

“我观师侄是出家人,必然是有自己的宗门,肯定不会留在我天正门,而那半年供奉你也用不上,与其被人盯上,还不如选一些自己能用的上的。”

“这样吧,三件顶级法器师侄任选其二,半年供奉和长老一职折算成灵石给师侄,你觉得如何?”

话毕,老者不知从何处抓来一个茶杯,再次为自己倒满一杯香茶,一只手抓着储物袋,一只手端着茶杯,直勾勾的看着杜顾宇。

听完老者的话,杜顾宇便开始在心中骂臭老者的祖宗十八代,但想到自己的处境,他也确实不需要什么灵草金银等物品,换成灵石最合适不过。至于那三件顶级法器,现在他储物袋中还有付聂留下的五件顶级法器以及一套法宝,也不缺雷家的三件顶级法器。

但是就这样拱手相送,杜顾宇也十分不甘心,可是如果不听这个吕长老的话,自己绝对活不过三天,这样的话就糟糕透顶了。

“前辈,我能不能挑选一下法器?”杜顾宇想了半天,决定还是先探一下对方的口风再说。

老者闻言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没有任何不悦之色,他踌躇了一下,轻拍储物袋取出了三件顶级法器。

三件法器分别是针、伞、剑,每一个都散发着十分强大的灵气,这使得原本不在意的杜顾宇,立即起了兴趣。

杜顾宇挑选了片刻,伸手将三根针型法器拿到手中,往法器中注入灵气后,针形法器立刻消失,如果不是法器还在手中吸收灵气,杜顾宇差点以为自己把法器弄丢了。

摆弄了几下三根会隐身的法器,杜顾宇便下定了决心,他将发起放在自己身前,有拿过伞形法器对老者说道:“前辈,晚辈就选这两件法器。”

老者闻言点了点头,将剩下的一件法器收回储物袋,抿了一口茶,说道:“既然师侄选好了,那么我也将灵石折算给师侄吧。我天正们长老一职,虽然是个虚职但也有个名头,再加上这半年的供奉,老夫在让一步两千灵石如何?”

“晚辈多谢前辈!”

杜顾宇立即起身,恭敬的拜了一拜。

老者见此,顿时眉开眼笑起来,非常满意杜顾宇的识时务。他一摸自己腰间的储物袋,取出两块中级灵石放到杜顾宇身前,说道:“师侄,这是中级灵石,按照市价一块中级灵石相当于一千块低级灵石。但绝对不会有人会傻到拿着中级灵石去换低级灵石,至于原因你日后便会知道。那么师侄你现在准备……?”

“晚辈打算回寺庙了,师傅让我独自一人入世,如今时间已到是时候回去看望一下师傅他老人家了。”杜顾宇打了一句佛语,起身说道。

“好啊,令师有师侄这般孝顺的徒弟,真是福分啊,那么老夫便先离开了,宗主离开宗门,宗门内大大小小的事物都由老夫一人承担,实在是心力交瘁师侄一路走好!”话毕,老者起身目送杜顾宇离开。

听到老者送客之语,杜顾宇心领神会,临走时再次拜了一下,然后在天正门修士疑惑的目光下离开了天正门。

就在杜顾宇离开不久,周姓筑基修士再次出现在老者身边,问道:“师叔,就这样让他走了?”

老者闻言看了一眼周姓修士,笑着说道:“走?他确实要走,不过要咱们天正门送他走才行。你去把陆千叫来,让他去截杀那个小和尚,只要他成功了,可以得到一件顶级法器。”

周姓修士闻言面露喜色,应答一声便匆匆向他处走去,老者看了一眼杜顾宇离开的放向,收起储物袋向主殿走去。

……

杜顾宇走出一段距离后,便立即使用王楷的飞行法器,向着宋国的方向飞去。他深知才不外露这一点,再加上方才天正门老者吝啬的样子,他可不会觉得天正门会放任自己安全离开这里。

想到这,杜顾宇不禁加快了飞行法器的速度,直冲云梦泽而去。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双鹤暮云 王楷的飞行法器速度虽然比轻身术快,但越向前走杜顾宇心中越有一种惊悚的感觉,他不时回头向后看去,观察是否有天正门的修士追过来。

又向前飞出一段距离,眼前的景物逐渐被一阵浓雾所笼罩,变得模糊不清。

见此,杜顾宇心中大喜过望,看样子云梦泽就在附近了。

放慢脚下飞行法器的速度,杜顾宇警惕的心也随之放松下来。就在这时,一声鹤啼突然出现在他的耳边,听到这个声音杜顾宇愕然的发现,自己前方不远处有一名身穿天正门服饰的修仙者,来者正是之前见过的陆千。

此时陆千脚下有一只白鹤,载他飞在空中拦住杜顾宇的去路。同时他双手放于身边,双眼平视着杜顾宇。两人沉默了一段时间,最先受不住的杜顾宇开口问道:“不知陆师兄为何会在此处?”

陆千闻言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而这一动不要紧却吓坏了杜顾宇。

杜顾宇以为自己身份暴露,便想要先下手为强,下意识地打出一个火球。火球直冲陆千,眼看即将打中时,陆千脚下的白鹤竟然一口吃掉了火球。

看大杜顾宇惊诧的表情,陆千并没有感到意外,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搓了搓手干脆利落地说道:“杀你!”

“小僧没有得罪陆师兄,你为何要杀我?”杜顾宇假意不解的问道。

“杀人不需要理由。”陆千一改之前话唠的样子,变得十分干脆。

这种变化让杜顾宇又惊又惧,他环顾四周,见身边浓雾越演越烈,便从储物袋中摸出飞钺。

杜顾宇所有的动作都被陆千看在眼中,他冷笑一下对着双手结印,两道风刃呼啸而出,穿过浓厚的云雾,想要将杜顾宇切成两半。

接着,陆千双手结印再变,打出两个白色符文进入周围的云雾之中,下一秒松散的云雾翻滚起来,一双修长的利爪从云雾中探出,利爪死死的扣住杜顾宇的肩膀,将他固定在空中。

杜顾宇大惊失色,这时想要挣脱束缚已经为时过晚,看着两道风刃飞到身前,他双脚抬起用王楷的飞行法器拦下了陆千的攻击。

青色的风刃消散,杜顾宇手中蓝色光芒一闪,扣住他肩膀的利爪被击散,没有了禁锢杜顾宇身体一松,控制着飞行法器极速下降。

陆千见杜顾宇躲过自己的风刃,眼神中略显惊讶,这丝惊讶一闪而过,他双手再次变化结印,脚下白鹤发出一声啼叫,俯冲而下,打算在杜顾宇落地之前将他截住。

白鹤速度非常的快,几个呼吸间便冲到了杜顾宇的前面,它挥动双翅顿时产生一阵飓风,将杜顾宇逼回空中。与此同时,杜顾宇背后的白雾在连续吞噬了五个陆千打出的符文后,凝聚成另外一只白鹤,白鹤在上空挥动翅膀再次产生飓风。两股飓风撞击在杜顾宇身上,顿时将其重创。

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杜顾宇才堪堪停住后退的身体,此时他全身衣不蔽体,伤痕累累,如果不是曾经锤炼过自己的身体,杜顾宇估计陆千的这一击,完全可以将他压成肉饼。

杜顾宇身体稍稍前倾,上前迈出半步,然而这半步却使得杜顾宇一个踉跄,险些从飞行法器上跌落下来。他快速稳住身体,低头看去,脚下王楷的飞行法器前半部不翼而飞,剩下的支撑自己飞行的部分也已经布满裂纹,即将达到崩溃的边缘。

看到这一幕,杜顾宇心头咯噔一声,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在空中与陆千战斗绝对不是一个好主意,更何况自己脚下飞行法器又被破坏,要是继续停留在空中,一定会被陆千杀死。但是看陆千现在的表现,也不是一个傻子,他不会傻乎乎的放弃空中优势,跟随自己冲到地面,到底应该怎么做……

杜顾宇看着被两只白鹤环绕的陆千,一时间竟然毫无办法,只要他稍稍下降一点高度,陆千身边的白鹤便会扇动翅膀,产生强烈的飓风。

这两只白鹤也并非灵兽,它们有形无质,在杜顾宇的观察中,他发现白鹤的双翅挥动时,会与周围的云雾向结合,好像白鹤是由云雾产生的一样。

“看样子被你发现了!”陆千双手环抱胸前说道。

“什么?”杜顾宇瞪大了眼睛,疑惑的问道。

“没搞错吧,就你这样的脑子能够骗了我两个师叔?如果我没看错,你手中的法器应该是王楷的,也就是说你是贼喊捉贼!”

听到这句话,杜顾宇脑中轰的一声,变成了一片空白。

“算了,我就告诉你真相,让你死个明白。”陆千说着揉了揉太阳穴,突然伸手一指杜顾宇,继续说道:“我修炼的功法名为《双鹤暮云功》,修炼后可以依靠水汽凝聚两只白鹤和暮云,白鹤有形无质,暮云有质无形。暮云不散,白鹤不灭。”

“现在,冰冻术,疾!”

陆千话音刚落,就听到云雾中出现一阵乒乓声,随着声音越来越多,只见云雾从内部伸出无数冰刺,一个个白色的,由云雾行成的海胆出现中云雾中,并且这些海胆在一声巨响后,从云雾中激射出来四面八方围攻杜顾宇。

“啊!”

海胆相互撞击,碎裂的冰刺贯穿杜顾宇的身体,鲜血顺着冰锥流出,等爆炸声消失后,杜顾宇原本就已经伤痕累累的身体,更加破败不堪,大大小小的洞布满了他的身体。

“哇!”

杜顾宇颤抖着身体,弯腰用手按在弯曲的膝盖上,支撑着身体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液。

他的眼皮早已开始上下打架,额头上流下来的血染红了眼前的世界。

“好小子,这样你都没死,看来我还事小看你了。”

陆千用拇指擦掉脸上的血,居高临下的看着蝼蚁般的杜顾宇,然后张开双臂,如同身旁飞舞的白鹤,双手向前一拍。

“啪!”

一声轻响后,两只白鹤扑动翅膀停留在陆千左右,张开尖锐的喙,猛然一吸,瞬间周围的云雾被两只白鹤吸入腹中。

随着云雾减少,天空逐渐放晴,阳光照射在杜顾宇身上,那些冰锥被阳光融化,只要他稍微一动身躯,体内血液就会从伤口中飞溅出来。

“送你最后一程,记住了杀你的是陆千!鹤云杀!”

陆千结印对着杜顾宇一指,将云雾吞噬的两只白鹤伸长修长的脖颈,发出清脆的鹤唳然后俯身直冲杜顾宇。

由于吞噬了云雾,两只白鹤身躯变得非常肥胖,但速度却没有丝毫的衰减。同时,白鹤在俯冲的时候,身体周围出现一根根晶莹剔透,锋利无比的冰锥。

渐渐的两只白鹤融合在一起,行成一团被冰锥包裹的云团,重重的砸向杜顾宇。

此时杜顾宇能够站起来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更何况面对的是陆千的杀招?

但他的嘴角却向上勾起,脸上露出嘲讽,整个人从花瓣飞行法器上跃下,手指一弹,缩小的飞钺向着飞行法器冲去。看到云团与法器撞击,他轻生说道:“爆!”

章节目录 第149章 逃遁 “轰”的一声巨响,云团与两件法器自爆的力量撞击在一处,产生了更加强大的冲击力。这股冲击力如同一记重拳,打在杜顾宇的身上,瞬间就将他全身骨骼震断,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砸在地上。

同样的,占据空中优势的陆千也没有好过,云团周围的冰锥因为爆炸而到处飞射,伴随着冲击力洞穿了他的身体。虽然冰锥是云雾形成的,但它却不受陆千的控制,再加上陆千也没有想到杜顾宇会疯狂的,用自毁法器这种笨办法来对付自己的杀招,所以当冰锥飞到身前时,他才反应过来。

“噗噗噗。”

陆千身前爆出一阵血雾,漂浮在空中的身体晃动了两下,然后缓慢的开始下降。

杜顾宇砸在地上,再次吐出一口鲜血,他意识模糊的在腰间一抹,一蓝一黑两道光芒一闪而过。

蓝色光芒在杜顾宇嘴边转了一圈,然后便隐藏在背后,而黑色光芒则钻入地下,隐匿自己的踪影。

一盏茶的时间后,陆千小心翼翼的走到杜顾宇五尺之外,看到杜顾宇昏迷不醒,他没有立即上前,而是在左右走动片刻后,才直接打出一个火球。

火球速度不快,仅有白鹤飞行时的百分之一,但他的温度极高,沿途所过之处可以清楚的看到空间被高温扭曲的迹象。

三尺,两尺……看着火球离杜顾宇越来越近,衣服和皮肤有烧焦的痕迹,但他就是没有任何反应。一直怀有警惕之心的陆千眉头一皱,开始有些怀疑自己判断失误。

难道这个真凶就这样完了?说不定也是,受到了这么强大的攻击,又从天上毫无防备的掉落,就算不死也只剩下一口气了。还是把他的人头割下来,带回去给师叔们说一声吧。

陆千心中虽然是这样想的,但依旧没有任何行动。火球逐渐将杜顾宇的身影覆盖,并且发出滋滋的响声,既像是烤肉的声音又像是水火交融的声响。

“出来!”

就在这时,陆千低头暴喝一声,右脚狠狠地一跺地面。只见,一只阴气缭绕的骨鳄从地下弹射而出。骨鳄一双绿油油的小眼睛中充满着惊恐之色,接着嘴中吐出一团绿色液体。

陆千弯腰直踢,躲过绿色液体并且踢飞了骨鳄。接着身体在空中一转,左脚点地滑出三尺远的距离,躲开了一道白雾。白雾落在地上,瞬间形成一道冰层。冰层被风一吹,转瞬间碎成了一地冰沙。

陆千见此拍了一下衣袖,抬头看向杜顾宇,却发现杜顾宇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再看向远处就连被自己踢飞的骨鳄也不见了踪影。

见此情形,陆千没有着急,他盘腿而坐再次召唤出两只白鹤,这一次两只白鹤体型十分较小,而且没有云雾出现。它们依偎在陆千的身边,好像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陆千抚摸了一下两只白鹤,拿出一把中级法器,对着眼前的空气喊道:“王楷…不,虽然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姑且就叫你王楷吧。我承认你确实厉害,能够把我从空中诓骗下来,在同辈之中你是第一人。就算是我们掌门之子,筑基期花雾雨也不是我的对手。现在我给你半个时辰的机会,让你从这里离开,三个时辰后你若能逃走,我便放你一马!现在开始计时……”

话毕,陆千命两只白鹤飞到空中,自己开始默默数着时间。

在陆千身前不足一丈远的地下,杜顾宇蜷缩着身体,摸出一粒丹药送入嘴中,在他的头顶上方有着密密麻麻的小洞,可以提供足够的氧气而在他的身下,骨鳄一直在不停的向下挖掘。

“小子,你怎么还不走,你真以为自己可以打赢上面那个家伙?你现在全身烧伤,那还有什么还手之力?”蓝血飞蜈从杜顾宇怀中爬了出来,有些气愤的说道。

“不能……不能逃,至少现在不能逃,一旦现在背对着他逃走,下一次遇到这个陆千,你觉得我还有直面他的勇气吗,我就算死在他面前,也绝不愿意在自己心里面种下一颗懦弱的种子!”杜顾宇斩钉截铁的说道。

蓝血飞蜈闻言震惊的看着杜顾宇,好像第一次见到他一样。

但是话说的再好,没有相应的实力都是一场虚幻。作为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蓝血飞蜈深知这一点,它毫不客气的说道:“话说得好,但是你有对付陆千的能力吗?”

杜顾宇问道:“你还记得他的两只白鹤吗?”

“怎么?”

“那两只白鹤有形无质,根本就是一团云雾,而云雾内最多的就是水……”

“你想让我将两只白鹤冻住?”蓝血飞蜈打断杜顾宇的话问道。

“对,就是这样,但是需要等一段时间。”杜顾宇回答道。

冻住两只白鹤,这一点蓝血飞蜈也知道,在没有其他手段的时候,这种方法确实是对付陆千最有效的。但为什么还要等一段时间,这一点却令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见到蓝血飞蜈沉默,杜顾宇稍稍活动了一下身子,让自己变得舒服一点说道:“白鹤是云雾依靠灵气形成的,而骨鳄除了头骨外则是由阴气形成的,我想如果骨鳄能够在白鹤变成云团的时候也化作一团阴气冲进去,然后再由你将其冻住,我再用化阴葫芦将骨鳄收回。这样一来,就算陆千不死,也无法在追击我,到那个时候我可以放心的逃离。”

“白鹤变形估计只有陆千使用鹤云杀这一招时才会出现,你怎么能确定他会用这一招?”蓝血飞蜈问道。

“他会的,从刚才的对战可以看出陆千是一个天才,但是所有的天才都会有钻牛角尖的时候。而且他也说过了,我是第一个将他骗到地上的。以他的骄傲他一定会用最强的一招杀死我,这样才能抒发他内心的郁闷……”杜顾宇坚信的说道。

“你准备什么时候上去?”

“再等一段时间,等他的耐心消耗光了,激怒他我的把握才会更多!”说着,杜顾宇取出一张符箓贴在自己身上,这是一张普通的聚神符。

“如果你不在这杀死他,他要是把你的身份告诉别人,你又该怎么办?”

“不会的,我跑了他才不会告诉别人,这就是人的自负,尤其是向陆千这种天才,他们的自负更加可怕。这种自负即能在危急时刻激发他们的潜力,让他们化险为夷;也能在危急时刻让他们变得暴躁,使他们失去理智。如何使用自负,我想就算是仙人也不知道。”杜顾宇解释道。

……

就在杜顾宇和蓝血飞蜈讨论时,地面上盘腿而坐的陆千,他的额头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汗珠,身体不自觉的颤动。

从空中白鹤传递来的消息中,陆千得知‘王楷’并没有逃离这里,瞬间他觉得自己被羞辱了。一个巨人,竟然被一只蚂蚁所戏弄,他又怎么不气愤?

从他记事开始,天正门乃至天武国同辈修士,甚至筑基修士又有几个是自己的对手。他受到上天的眷顾,出生百日便被一只白鹤叼走进入一个神秘的地方,得到了《双鹤暮云决》这部功法,修炼后无敌于同阶可以力拼筑基,他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他说到就能做到!

然而今天他失败了,让一只蝼蚁从他面前逃走,这是他一生最大的耻辱!内心的愤怒和脑海中的冷静使他痛苦,使他逐渐失去了理智……

终于,又等待了一段时间后,陆千忍受不住内心的愤怒,仰天长啸一声,召回空中的白鹤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地下的杜顾宇听到陆千的嚎叫,心知自己的机会终于到了,他不想放弃这次机会,立即从地下冲出伸手打出一个火球。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将军 “终于等到你了!”背对着杜顾宇的陆千仿佛在脑后长了一个眼睛,轻松地躲过了火球,然后在转身的同时双手结印,唤出了两只白鹤!

见火球没有效果,杜顾宇并没有失望,他知道这点手段根本不可能击败陆千,所以只有激怒陆千这一条路可以走。

他快速一拍身上的聚神符,顿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他的脑海,使他模糊的意识变得清晰起来,整个人一扫之前的疲惫和不振,变得神采奕奕!

“陆千,你也不过如此!你现在失去了空中的优势,拿什么和我斗!”杜顾宇快速后退,衣服在运动中破碎,显露出满是伤痕的躯体,只见他身上的伤口被寒冰所覆盖,正面有着严重的烧伤痕迹。

“哼,你也就这点本事吗?不就是想要激怒我吗,我倒是要看看是的你嘴厉害,还是我的法术更强!”陆千见到杜顾宇的样子,冷哼一声,他一眼便看出了杜顾宇的想法。

“三招之内,你杀不了我!”

杜顾宇闻言干笑两声,伸出三根指头晃了两挑衅道。

陆千眉头一挑,愤怒的说道:“你找死!”

话毕,陆千控制中级法器杀向杜顾宇,这件法器是一把长剑,算是比较常见的一种,不过陆千每一次挥动这件法器,都会产生三道风刃。这些风刃在白鹤产生的飓风中,吸收风力变作丈余。

“爆!”

杜顾宇看到风刃的变化,立即取出一件顶级法器,用自爆保护抵消风刃。顶级法器的自爆威力虽然不如法宝,但也相差不了多少。自爆产生的冲击最先打在杜顾宇的身上,将他击飞出去撞断了一颗参天古木,与此同时陆千手中的中级法器也经受不住爆炸的威力,变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但陆千有白鹤、法器两层保护,再加上距离较远,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的伤害。

他将肚子里的闷气吐出,抬头看向杜顾宇,却听见杜顾宇说道:“一招!”

轰的一下,陆千只觉得自己脑袋遭受到莫名的重击,他颤动着身体,气喘如牛,不顾一切的施展各种法术,然后借助白鹤产生的飓风打向杜顾宇。

“开!”

陆千的样子被杜顾宇看在眼中,他虽然希望陆千失去理智,却也不想死在这里。尤其是这种杂乱无章的法术攻击,虽然混乱但是胜在涉及面十分宽广,而且在飓风的帮助下威力会更加强大。

他俯身对地面打了一拳,大喝一声。下一刻两人所在的地面随着声音的落下塌陷,陆千的攻击再一次落空。

“第二招!陆千,只剩下一招了,如果你杀不死我,你就是一个废物!”

杜顾宇大声的说道,眼中充满着兴奋的神色,陆千在一步步掉入自己的陷阱……

“啪啪啪……”

就在这时,一阵拍手声传入杜顾宇的耳中,他猛然抬头向上看去,却发现陆千站在一只白鹤的背上,俯瞰着自己脸上满是讥讽的神色。

“好,好一个‘王楷’你确实厉害,现在我更加佩服你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要逼我使出鹤云杀,但我满足你因为赢得一定是我!”

话毕,陆千打出几个符文进入两只白鹤体内,顿时两只白鹤合二为一,形成一个巨大的云团从天而降。这次云团周围没有形成冰锥,而是将云团包裹起来,毕竟吃一堑长一智,对面“王楷”手中法器众多,而且都是顶级法器如果再自爆一次,可不是自己能够阻拦下来的。

云团快速冲下,杜顾宇却愣在了原地,陆千的话使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他觉得自己可能想错了,也许这次真的会死在这里。

“去!”

杜顾宇的脸颊被碎冰划破,寒冷的冰,火热的血将他惊醒。他嘴中默念口诀,随手打出三个黑色符文进入从地下钻出来的骨鳄。

骨鳄吞噬掉符文后发出怒吼,整个身体膨胀起来,砰的一下,骨鳄炸裂形成一团黑雾涌入云团中。接着,蓝血飞蜈从杜顾宇怀中飞出,疯狂的喷吐寒气使得云团前的冰越来越厚变成了一个冰球。

冰球内,一黑一白两种云雾相互吞噬,杜顾宇拿出化阴葫芦,打开葫芦塞子对准冰球,源源不断的向葫芦输入灵气。

化阴葫芦在灵气的加持下发出颤抖,在嘴口形成一个黑色漩涡,漩涡喷出一道黑色光柱照射在冰球上面。随着冰球的下落,它的体积逐渐减小。

空中陆千震惊的看着眼前一幕,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王楷”竟然会异想天开,用类似灵兽环的东西将自己的杀招收到里面。

他虽然不知道那团黑雾是什么,但有阴气环绕必然是一种鬼物,鬼在一定程度上确实也算一种气体,那么“王楷”手中的葫芦应该是和养魂袋相似,用来豢养鬼物的容器。

推算到这,陆千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打算,他效仿杜顾宇对着冰球一指,低声喊到:“爆!”

“咔嚓”一声,云团表面冰层开始出现裂缝,内部白色云团碎裂,整个冰球在杜顾宇身前炸开。

尽管有化阴葫芦帮忙抵消了很多伤害,但是爆炸的冲击以及碎裂的冰层,依旧给杜顾宇造成了困扰。他捂着腹部,不让肠子内脏从伤口中掉出来。

他咬着银牙,想要呼唤身前的蓝血飞蜈,然而蓝血飞蜈却掉到了他的怀中,全身痉挛气息奄奄,完全不在状态。

“糟了,没想到让云团停下来会消耗蓝血飞蜈这么大力气,这下子可真的倒霉了……”

杜顾宇手中流淌出来的鲜血越来越多,聚神符的效果也开始减弱,他的眼前开始模糊起来。

“不…不对!”

就在这时,杜顾宇突然一咬舌头,强行使自己变得清醒,透过尘雾他发现飘在空中的陆千脸色苍白。

是了,让云团自毁终究不像自毁法器一样简单,这云团是陆千灵气所化,虽然自爆可以躲过被收入化阴葫芦的厄运,但这样自爆肯定也会有反噬存在,现在陆千一定是遭收了反噬,所以才没有立即发动攻击。

然而就在这时,两道风刃从杜顾宇的身边划过,地面顿时出现两道深痕。

杜顾宇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抬头看向空中的陆千,见他双手结印又是两道风刃即将行成,于是他吼道:“陆千,你输了!”

“我的确输了,但是王楷我赢了你的命!”陆千神色不变的回答道。

“未必,陆千你可有胆量再和我打赌?”

陆千闻言,顿时放声大笑,慢慢从空中下降,说道:“临死之人,你还有何底气和我打赌,就算我现在灵气反噬,但你受伤比我严重,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流血而死……”

“五秒!”杜顾宇自信的伸手右手。

“什么?”

看到杜顾宇的样子,陆千心头一动,这次战斗杜顾宇给他的意外实在太多了,他从没有遇到过这么棘手的敌人。他将身体停在空中,双手继续结印,疑惑的问道。

“五秒之内,我能杀你!”杜顾宇站直身体,将捂住伤口的手放下,面不改色的说道。

“你是笨蛋吗,以你现在的伤势,能够说话已经是拼劲全力了吧。你拿什么和我斗!”

“陆千,我承认你比我强,无论是机遇,还是头脑你都胜过我。但是有一样我比你强,那就是经验。在凡间有一种方法能够暂时止住血,但它只有五秒的时间。而你,我敢说你现在已经看不见了,我就站在这里不动,你的风刃攻击完全打不到我!如果不信,你可以试一下!”杜顾宇说道。

“什么……”

陆千身体一抖,脸上变得狰狞,他铁青着脸,说道:“好,我成全你!风刃术,去!”

话毕,陆千双手对着杜顾宇甩出,两道青色光芒从他手中激射出去。

看着两道威力更强大的风刃,杜顾宇快速在腹部点了几下,然后抬头直视着陆千,说道:“陆千,这两道风刃就是你最后一击,法力反噬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你不停下使用法术,不用我杀你,你也活不过今天!”

说话间,两道风刃从杜顾宇身边飞过,风刃尾部刮起地面的碎石块,也没有一颗击中他。

看到这一幕,两人都愣在原地,时间仿佛静止下来。下一刻,杜顾宇抬起手,在空中一抓,由掌变拳,一服胜券在握的样子。

“咔嚓……”

陆千从空中落到地上,双腿一软跪在杜顾宇前方,他双眼凹陷瞳孔涣散,猛然抬起头对着杜顾宇吼道:“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失误,你还有法力,不对是运气,一定是运气让你躲了过去……”

“白痴,”杜顾宇闻言,趾高气昂的伸手指着陆千说道:“胜利的天枰已经倒向我了,陆千你输了!”

“输了那又如何,你杀不死我,我却能要你的命!”陆千威胁道。

“我知道,不过你敢上前来杀我吗。”杜顾宇嘲讽道。

“什……什么!”

恐惧,羞辱,愤怒,不甘……种种心情围绕外陆千心中,他咬牙切齿的看着转身踉踉跄跄离开这个地方的杜顾宇,即使杜顾宇满身破绽,他却没有动手……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大宋陶家 宋国,安南地区数不胜数的小国之一,与其他凡人国家相比但是唯一不同之处,那就是整个宋国都是由宋家这个修真家族来统治的。按照修仙界的规定,一旦踏入修仙者的行列就不准干扰凡人的生活,但是这项规定并没有准确的提出来,一切都是依靠修仙者的自觉性。所以除了极个别严重事故外,就算有修仙者生活在凡间,做出一些特殊的事情也是被允许的。

大梁城,宋国的国都它不但是宋国第一大城,更是恰巧位于宋国靠近中心的腹部,到处四通八达,是全国经济文化的交流中心。

而这么一所城区内,自然里面早已寸土寸金了,不但房屋之类的价钱是普通城市的数倍,就是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钱,可也没人愿意卖啊!

毕竟能够住在大梁城中,就是一种十分高贵的身份象征。

整个大梁城分为内外两个城区,呈现品字形排布,东南角向外突出,西北角向内凹陷。

外城呈现扁圆形,略宽位于南方;内城正方形,略窄位于北方。

内城又被分为两部分,北端是皇城,皇城内自然不会让皇室以外的人居住,南端则是大小官吏勋贵的住处,里面居住的全是清一色的达官贵人,若是一旦有一户人家,在官场没有职务,那么他们就需要搬离这个地方……

外城也被分为四个部分,这四个地方,被大梁城的居民戏称为东富、北贵、西穷以及最后的南贱。

这四个地方名符其实,外城北边靠近内城南端,所以也是一些达官贵人的住处,只是这些达官贵人官职较小,还不配进入内城居住,但相比较其他人也是非常有权势的。

外城东部则是一些大富之家,他们都是宋国甚至其他国家的巨贾,一个个不能说是富可敌国,但也是腰缠万贯与宋国的达官贵人们有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混乱关系。

而且他们的豪宅深院一个比一个建的富丽堂皇,全都不惜重金的让自家宅院能在附近大出风头,好能力压其它大户之上。

当然也有几户有名有姓人家的宅院,让附近的人根本无法兴起攀比之心。它们不但占地面积和富贵气息远超他人一头,住在其内的人家更是家财万贯的大商巨富。

西边被称为穷并不是真的穷,则是因为在那里居住的是百工,他们虽然不富裕但也能保证温饱。相对的,南边的贱则是指居住在这里的人生活非常贫苦,他们作为大梁城最低层的人民,做着最苦最累的劳动获得最少的金钱。

而且许多青楼、戏台等建筑都在南边,再加上一部分什么事都不做的无赖闲汉,及从其它区搬来的落魄人家也住在此处。所以南边生活的宋国百姓被大梁城称之为“贱民”。

不过,就算是这样的居住环境,外城南部依旧有不少宋国人想要挤破头皮搬入这里居住。

因为和宋国其他城池相比,大梁城是一个非常神秘而且充满着机遇、梦想、权利、金钱、美女……鱼龙混杂的好地方!

而在这个混乱的好地方,处于外城北部有一座超级宅院——陶家!

就是这样一户人家,其占地足有数十亩之多,让知道大梁城地价的人无不张嘴结舌大半天。

陶家世代居住在这个大梁城中,不仅富可敌国而且当代陶家家主陶阳明,更是担任着宋国宰相的职务,可以算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至于他为什么不住在内城,显然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而陶家陶阳明有四个儿子,他们分别是陶俨、陶俟、陶份、陶佚。老大陶俨子承父业在宋国朝堂担任议郎一职;老二陶俟在军中任职,被称为宋国“陶服子”;老三陶份则为商人,虽然和两位兄长相比身份差了一些,但外城北边这套房子便是他的产业,而且垄断了宋国四分之一的铜矿生意。不仅如此,外城东部最大的宅院也是他的。

至于老四陶佚最令陶阳明烦恼,明明是四人中最聪明的一个,却违背他的意愿学习了医术,当然陶佚的医术也非常高明,据说曾经跟随者神仙修炼过。而且他曾经凭借一己之力,治好了困扰宋国数年的瘟疫。所以陶佚也被宋国称为医圣,整个宋国人都对他感恩戴德。

陶佚原本一直生活在深山老林之中,但是这一次却不知为什么来到了这个阔别已久的大梁城。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家,陶佚坐在自己的房间,品了一口杯中浓茶,瞬间一股清香充斥全身,使他精神一震。

陶佚的房间是陶家最小的一个,家具陈旧不说,就连窗户也有破损之处,现在正值寒冬腊月之际,房间奇寒无比。当然这不是陶家故意为之,而是陶佚自己造成的。另外房间里的书架上面几乎全是医药类的书籍,甚至有几盆盆栽种的也是草药。

寒风一吹,坐在窗户边的陶佚立即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他缩了缩脖子,指着铜镜里面的自己说道:“陶佚啊陶佚,你这是活该啊。好好的一间房子,被你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等老头子回来看你怎么解释……”

就在这时,一阵尖叫声从陶佚旁边的房间传来,接着一名少女风风火火的冲到陶佚的身前,少女年芳二八,秀若芝兰,温婉斯文,气喘吁吁的说道:“爹,那个小和尚已经醒过来了,你快来看看!”

陶佚闻言一拍自己的手,佯怒道:“诺然你成何体统,别以为有你爷爷保护,我就不敢收拾你若是下次再有这般风风火火,小心家规伺候!”

少女见此嘻嘻一笑,拉起陶佚的手,撒娇道:“爹,这还不都是因为你。当初我说不要管这个小和尚,小心引火上身,你却非要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现在小和尚醒了你倒是怨起我来了,哼我这就杀死那个小和尚!”

说完,少女便要起身向外面走去,与此同时从衣袖中摸出一把匕首。

陶佚一把拉住少女,赔笑道:“乖女儿,是为父的错,你莫要胡闹赶紧把匕首收起来,我这就去看看那个小和尚!”

少女听到听到陶佚的话,立马收起匕首笑着说道:“好啊,爹那个小和尚醒过来以后一直在对着一只蓝色的蜈蚣胡言乱语,我想他应该是患了爹曾经说过的失心症,真的好有趣,爹你快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陶佚闻言停下脚步想了一下,又走回书架在上面挑选了几本古书后,走出房间见少女没有跟上,于是问道:“诺然,怎么还不走?”

“爹,我来帮你!”少女见陶佚催促,抬脚便要奔跑,但是看到陶佚愤怒的眼神,她讪讪一笑小趋跟在陶佚身后。

看了一眼少女的样子,陶佚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将一摞书放到少女的手中,向不远处的房间走去。

……

陶家客房中,一个小和尚全身缠绕着白布躺在床上,而在小和尚床边一名小丫鬟身子一起一伏,鼻尖飘起一个小泡泡正在酣睡。

小和尚正是逃跑的杜顾宇,在将陆千唬住转身离开后,没有走太远他就因为流血过多,昏倒在草地中。但是有些时候,幸运说来就来,也不知为什么陶佚的马车脱离了原来的路线,走到了杜顾宇的身边而陶佚也鬼使神差的救起来他。当然,救起他后,马车也回到了正确的道路,向着大梁城赶来。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误会 至于陆千为什么没有追杀,也只有陆千自己知道,不过至少现在杜顾宇是安全的。

再者,陶佚的医术也是相当高明,甚至可以用妙手回春来形容也毫不为过。杜顾宇和陆千战斗,全身骨骼断裂,既有烧伤也有冻伤,更有难以愈合的创伤,但是这些都被陶佚一一化解,可以说在杜顾宇遇到的凡人中,陶佚是最神奇的一位。以至于他刚刚醒来,差点把陶佚当做一名修仙者对待。

透过眼前的缝隙,杜顾宇眼前一片模糊。见此情况,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又想到刚才自己唤出蓝血飞蜈想要与他对话,被一个女人听到的状况,他不禁有些担心自己的身份会不会暴露。

这也难怪,他毕竟是一个被天武国通缉的凶手,虽然偶尔会有兴奋的感觉在心中一闪而过,但伴随他最多的还是恐惧,无助以及无边际的绝望。

现在他全身无法动弹,不知道搭救自己之人是敌是友,那岂不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就在杜顾宇陷入漩涡时,陶佚走进房间见小丫鬟正在酣睡,杜顾宇没有什么动作,他驻足门口想了一下说道:“诺然,你先带着小药出去,我和这位小师傅好好谈谈。”

声音非常温和,而且没有什么敌意,手上留有药香应该是常年抓药所留,看样子不是敌人,杜顾宇听到陶佚的声音,在心中想到。

陶诺然闻言立即撒娇道:“爹……”她虽然不是男儿身,但从小便跟随陶佚识别药物,医治病人。虽然医术不如陶佚,但也深得几分真传。以往只要自己一撒娇,眼前这个古板的父亲都会妥协,然而这一次却没有。

“出去!”

见女儿陶诺然没有离开,陶佚再一次说道,然而这一声却充满着愤怒。

陶诺然有些慌张了,她从未见过父亲生气的样子,但正处在叛逆期的她也不愿意再向父亲低头,于是她狠狠地在杜顾宇腿上捶了一拳,然后拉起被吓醒的小丫鬟,气冲冲的走出了房间。

一直沉默不语的杜顾宇闻言心中立即有了一点想法:这是听到我说话的女人,听声音年纪不算大,是刚才说话之人的女儿,温室里的花朵,不是修仙者,到现在陆千还没有找来,这里应该是在宋国的国都附近……

“这位仙师可是清泉寺的师兄,通古师叔最近可安好?”陶佚见女儿和小丫鬟都离开了房间,稍稍扯开杜顾宇眼前的布条恭敬地问道。

“师兄?通古和尚?清泉寺……莫非他认错人了?”杜顾宇在心中揣测道。

等了片刻,陶佚见杜顾宇依旧没有回应,一拍自己的脑袋自嘲道:“哎呀,看我着脑子,都忘了师兄你身受重创,又怎会回答我的问题。”

“对了师兄也许不知道,在下陶佚与师兄都是清泉寺的弟子,不过我当初跟随通古师叔学习医术,所以没有像师兄一样成为修仙者。师兄是不是收到了我的信,才前来保护我们父女的,如果真是这样而受的伤,师弟我心中实在有愧。不过师兄现在大可放心,咱们已经在大梁城了。有宋家三位大仙师坐镇,了想那些宵小之徒也不敢放肆。”

“师兄在此好好休养,我会将师兄的事情告诉我父亲,家父在宋国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但却能保证师兄不会再遭受威胁。如果有事,师兄可以告诉小丫鬟小药,她是我的婢女也是最可以信赖之人。”

“另外师兄身体也异乎常人,原本最困难的接骨问题,没想到师兄自身便完成了,这实在是令师弟大开眼界啊!至于其余伤势都已经被医治了十之八九,没有什么大碍,师兄安心休养师弟先行告退了!”

说完,陶佚为杜顾宇把了把脉,见他身体状况正在好转,与自己所说一样才长松了一口气,转身走出了房间。

一出门,陶佚便看到丫鬟小药依靠着门扉昏昏欲睡,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唤醒丫鬟问道:“小药,小姐去哪了?”

丫鬟闻言睡眼惺忪的回答道:“主人,小姐往后花园去了,要不要小药把小姐找回来?”

“后花园……”陶佚喃喃低语,眼神往一旁一瞅,正好看见自己的书籍被扔在地上,俯身将书籍一一拾起后,他揉了揉丫鬟的头发,说道:“小药,我现在给你一个任务。从现在开始,除了我以外不允许任何人进入这间房子,如果房间里的人有要求,你要尽全力满足他,听明白了吗?”

“小姐也不行吗?”丫鬟有些迟疑的问道。

陶佚闻言坚决说道:“不行!”

“主人放心,小药明白了!”丫鬟见陶佚不似说笑,也收起没精打采的样子说道。

“嗯……”陶佚随口应允一声,转身看了一眼房间,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些事情,但至于是什么事情却也忘记了,算了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这样想着陶佚大步向自己房间走去。

看着渐行渐远的陶佚,丫鬟小药脸上突然出现一抹杀意,她转身走进房间,“吱呦”一声轻响,房门自己关闭,整个房间再次陷入黑暗。

……

而在宋国境内一座山谷中,一名青年悠悠转醒,青年虽然身穿粗布麻衣,但遮不住脸上的傲气。青年的身边坐着一名僧人,僧人大约四、五十岁,手中正拿着一份书写查看。

大约几刻钟后,僧人将信收起,叹了一口气,转身摆弄了一下身前的火堆,让火焰烧的更加旺盛。见青年醒来,僧人裹紧身上的衣服走到青年身边问道:“阿弥陀佛,贫僧乃是清泉寺的僧人,能与陆道友相间实在是贫僧的荣幸!”

青年正是被杜顾宇击败的陆千,在杜顾宇离开后他便因为反噬昏迷过去,如今醒来看到僧人便以为是杜顾宇的帮手,又见僧人身上有伤,于是问道:“这位道友,我现在在什么地方?我睡了多久?”

“阿弥陀佛,陆道友已经睡了一个月的时间了,虽然不知道是谁打伤了道友,但道友也算是因祸得福进入了筑基期。小僧在这里等候了道友一个月的时间,虽然有心与道友讨教一二,但小僧还有事情没有解决所以只能就此别过!望道友多多保重!”

话毕,僧人起身就要离开,然而不知是身上伤势太过严重,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向前走了三步,僧人突然跌倒在地。

看到僧人的状况,陆千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见自己全身精力充沛,体内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出,而且修为确实进入了筑基期。他惊喜的从地上跳了起来,仰天一声长啸。

“呵呵,陆道友可喜可贺啊。不知道友能否帮我一下,我身上有疗伤丹药,就在我储物袋中,请道友帮我取出来。多谢!”

看着陆千惊喜的样子,僧人有些犹豫不定的说道。

陆千被僧人打断,心中自然不喜,再加上僧人与杜顾宇有些相似,更是激起了他的怒火。他走上前,摘下僧人的储物袋,打开后发现里面有着不少丹药,更有一把降魔杵。

陆千想了一下,冷不丁的问道:“道友认识我?”

僧人被陆千弄懵了,以为是陆千在戏耍自己,本想教训一顿陆千但是想到救命的丹药还在对方手中,僧人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好言好语的说道:“陆道友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当初你拜师的时候,可是我做的证人,道友难道忘记了?”

“原来是你!”陆千闻言回忆了片刻,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

“哈哈,道友既然想起来了,那就快把丹药给我吧!”僧人见到陆少的样子,信以为真。

“既然你认识我那我就更不能让你活了!我陆千乃是天之骄子,怎么会有失败!”然而陆千却脸色一变,取出储物袋中的降魔杵,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打在僧人的头上。

“噗”的一声,僧人的脑袋碎裂一地,红色白色之物流淌出来。收起降魔杵,陆千辨认了方向,打出一个火球毁尸灭迹后,自言自语的说道:“王楷,之前确实是你赢了,但是咱们之间还没有结束,下一次定会取你性命。”

说完,陆千等着僧人的尸体完全烧毁后,清理干净山谷内的迹象,就打算返回天正门。不过刚刚飞出山谷,陆千便停下了行动,想到“不行,如果就这样回去,我的名声一定会一落千丈,尤其是花雾雨他肯定会接机打压我,而且我如果真的这样走了,岂不是认为自己输给了王楷?那么以后见面,我还会有面对他的勇气吗?不行,我一定要亲自杀死他,不能让他成为我的心结!”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接见 时间转瞬即逝,眨眼便是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杜顾宇的伤势有所好转,身上的绷带也被拆除,除了陶佚会经常来看望他外,所见面最多的只有丫鬟小药。

对于这个小丫鬟,杜顾宇心中一直心存戒备。小丫鬟本身没有灵气,也就不是什么修仙者,但是只要她待在自己身边,杜顾宇都会觉得全身仿佛被针扎一样。所以,只要小丫鬟在,杜顾宇便会沉默下来,在一旁仔细的观察她。

然而这一次杜顾宇却没有时间继续观察这个丫鬟,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的他突然听到门外响起交谈声,没过多久房门被打开,一个仆役打扮的下人跟着小丫鬟走了进来。

“我家老爷回府了,现在三爷让我来叫你,跟我来吧。”这下人毫不客气的对杜顾宇说道,然后转身就走,看来并未怎么将他放进眼里。

这也难怪,这位下人可不是一般人,他曾经是陶份的书童现在帮着陶份打理整个陶家,作为陶份的左膀右臂,他不曾一次见过像杜顾宇这样赖在陶家不走的小人。

按照他的想法,对于杜顾宇这样的人,就应该放弃不管。

杜顾宇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的小丫鬟,见她没有任何阻拦,杜顾宇想了一下对小丫鬟招了招手,撑起身体下床后在小丫鬟的搀扶下,跟在下人的身后向大厅走去。

陶宅的大厅中,一名四十余岁、雍容华贵的妇人,正向坐在主座位上的陶家之主陶阳明提起杜顾宇之事。在两人左右,则是陶份与陶佚两人,此时陶佚如同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在座位上坐立不安,眼光不时飘向坐在主位上的父亲。

“既然是老四带回来的,而且身受重创,又是佛门中人,那就让他暂时住在咱们家吧,等他的伤势有所好转,就给他一点盘缠打发走。不然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了,外面的人肯定会说咱们陶家的不是。对了老四,那人可能下床走动吗,如果可以我想见他一面。”

陶阳明大约六十余岁,但保养得非常好,所以看起来就如同五十多岁一样,他拿起手边的金丝茶杯,喝了一口参茶,润了润嗓子后,缓慢的说道。

“老爷真是菩萨心肠,咱们陶家也不缺那点银子,但是陶家的名声玩玩不能毁了。”对面的妇人含笑的说道,完全一副贤妻的样子。

陶阳明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位夫人本身是一名小妾,但是在结发夫人去世后,陶阳明便将她的地位提升到了夫人位置。她跟随自己这么长时间,玲珑心思可是一点都没有减少过,这让他对其越发的放心!

“老爷,要不妾身这就把人传唤过来?”女子更加温柔的说道。

陶阳明闻言看向陶佚,咳嗽了一声。

陶佚听见声响被吓了一跳,见陶阳明看着自己,他立即反应过来说道:“父亲我这就把人叫来。”

“不用了四弟,我已经派人去叫他了。”坐在陶佚对面的陶份,见四弟心不在焉,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说道。

陶佚闻言刚要开口,便听到门外有下人的声音传来,接着杜顾宇就在小丫鬟的搀扶下,走进了客厅。

陶阳明不满的看了一眼陶份,一摔手中的杯子,对着杜顾宇问道:“这位小师傅是哪里人,可否抬起头来让我看一下?”

听到声音,杜顾宇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坐在中间位置的陶阳明。在看清楚后,他左顾右盼打量了一番客厅,然后脸上露出犹豫的样子说道:“阿弥陀佛,施主小僧来自清泉寺!”

杜顾宇的样子不算出众,但是在病体的衬托下,却也别有一番风采。看到杜顾宇的模样,陶阳明心中便减少了一些抵触,而当他听到“清泉寺”三个字时。整个人“呼哧”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愕然、震惊的神色。

不仅是他,就连一直面不露色的陶份,在听到杜顾宇的来历后也是非常震惊。

“来人,快来人啊!老爷你可别吓我。”被陶阳明吓到的夫人,慌忙将茶杯放下,对着门外高呼一副关心至极的样子。

“爹,三哥,是不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听一下小师傅遇到的困难?”看着两人吃惊的样子,陶佚在一旁提醒道。

“呃……对对对,老四、老三你们搀扶着这位小师傅到我书房来。其他人不许跟来,我要与这位小师傅好好探讨一下佛法。”

陶阳明被陶佚唤醒,他惊喜的放声大笑,让赶来的下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自家老爷为什么这么高兴。话毕,陶阳明起身就往外面走,并且阻止了夫人要跟上来的举动。

陶份、陶佚两人见此,从小丫鬟手中接过杜顾宇,快步跟上自己的父亲。原本小丫鬟也要跟着,但是在陶佚的注视下,才不得已停下脚步,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下原本就有些吃惊的夫人,更加糊涂了。

她不是没有听说过清泉寺,也见过一些清泉寺的僧人,但是像杜顾宇这般被对待的却也是第一次见到。但既然老爷下令,她只好眼睁睁的瞅着陶阳明带着杜顾宇,从客厅中出去了,而不敢不听从吩咐的私自跟上前去。

看一眼又瘦又小的小丫鬟,夫人冷眼相待,说道:“你这下人好不识抬举,这里没有你的事了,还不下去。”

小丫鬟闻言身体一颤,战战兢兢的转身离开客厅。

夫人见小丫鬟背影消失在眼中,在嘴中嘀咕了两声,招来自己的心腹婢女嘱咐道:“你去跟着那个小丫鬟,看看她要去哪?”

“夫人,要不要和老爷说一声?”

夫人闻言,柳眉一竖有些愤怒的说道:“你觉得老爷会不知道?”

“是是是,小的这就跟上去……”

婢女被夫人吓了一跳,不敢再多说一句,头也不抬的向外面跑去……

杜顾宇被陶佚、陶份两人架着来到一处书房,只见陶阳明走到屏风的后面,在墙面上摸索两下,然后用力一推。“咔嚓”,一间密室在墙面上凭空出现。

陶阳明走出屏风,拿起桌子上的油灯走到密室口,伸手用油灯试了一下,见油灯的火焰左摇右晃,满意的走进了密室。这时,陶佚和陶份已经松开了杜顾宇,但是令他感到奇怪的是两人双手布满老茧,不似简单的商人和医师。

陶佚和陶份跟在陶阳明的身后,一起走进密室,杜顾宇见状摸了摸鼻子,也跟着走了进去。

密室不大但五脏俱全,不仅有桌椅更有一张大梁城详细的布局图,挂在一旁的墙壁上。

“这位师傅可是通古大师派来的,那就是修仙者喽,刚才在客厅多有得罪,还望仙师多多赎罪!”

陶阳明见杜顾宇走了进来,立即试了一个眼色,让陶佚把密室的门关好。等关好后,他才小心,恭敬的说道。

“又是通古,这个名字已经是第二次听到了,看来这个清泉寺也是一个修仙门派,而且与陶家关系匪浅啊……”

杜顾宇闻言心中起了波澜,他现在被人追杀,能够借助陶家躲避一二最好不过。而且他来到宋国本就有着自己的目的,正好需要一个新的身份,没想到陶家竟然主动给送到了手上。

但他也不是傻子,陶家这么着急联系修真门派,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若是不牵连到自己,他倒是乐意做一次看客。

“没什么,不知者不怪嘛!更何况,这场戏还是要继续演下去的。”杜顾宇找到一把椅子坐下,随意的说道。此时他一改虚弱的样子,不仅神采奕奕,而且表现的十分强势。

看到杜顾宇的样子,陶家父子三人眉头一皱,有些搞不清楚杜顾宇是不是真的有伤在身。

“多谢仙师宽宏大量!”

陶阳明想了一会,走到杜顾宇对面,十分恭敬地站着,脸上没有丝毫不满之色。修仙者是什么人,作为一国宰相他实在是太清楚不过了,更何况他们陶家还有事相求,于情于理都要客气一些,不能有丝毫不敬之意。

“陶大人实在是客气了,请坐。你所说的通古大师,正是在下的师叔,在下不过是一个马前卒,先为师叔打探一下情况。等过些时日,师叔自会亲自到来。”杜顾宇笑着说道。

章节目录 第154章 议事 “不敢不敢,小人一介凡人,怎能与仙师同坐在一处,仙师实在是折杀小人了。小人站在这里就行了。”陶阳明连连摆手,脸上堆积着笑容。杜顾宇见此沉吟了一番,也就不再勉强。

“不知仙师现在伤势如何,小人不是不相信仙师的实力,只是事关重大不能不小心行事。当日犬子将仙师救起,小人见到仙师的伤势都吓了一跳,没想到仙师这么快便恢复好了,实在是可喜可贺。”

“另外,关于通古大师的事情,小人也曾令外派人前去送信,就在前不久大师回信说一个月后便会赶来,小人也是十分放心。只是这几天,就要劳烦仙师多多照应一二了。”话毕,陶阳明抬起头,开始观察杜顾宇的变化。

陶阳明看了一会心中便失望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杜顾宇脸上毫无变化,反而更加从容好像有了靠山一样。

当然,杜顾宇脸上没有变化,但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自己只是随口一说,想要掩饰一下身份,却没想到撞在了枪口上。要是一个月后,陶家三人所说的那个“通古大师”真的到了,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正在他焦急的时候,陶阳明突然说道:“不知仙师三天后有没有时间?”

“怎么?”杜顾宇问道。

“是这样的,三日后乃是我们陶家一年一度的赏雪盛会,今年也不例外。但是最近陶家有些祸事,所以想请仙师帮忙照看一二。”陶阳明小心的说道。

“既然有仇家找上门,那取消赏雪不就行了?”杜顾宇说道。

“这可不行,要是取消了岂不是打草惊蛇,到时候仇家破罐子破摔,直接找上门来恐怕到时候仙师都会自顾不暇,又怎么可能保全我们陶家。所以……”陶阳明听到杜顾宇的建议,脸色一变连忙摇头摆手说道。

杜顾宇闻言想了一下,觉得陶阳明说的也对,既然已经知道有人在暗处,倒不如先装个糊涂等待时机。

“可以,不过我有事想要问一下。”杜顾宇说道。

“仙师想要问什么?”陶阳明见杜顾宇答应,心中一喜问道。

杜顾宇问道:“听闻百年前宋国有一个钦天监,却不知这个钦天监是否还存在,又有谁来管理?”

“钦天监!仙师问这个干嘛?”陶阳明惊呼道。

“我自有我的打算,你就说你知不知道。”杜顾宇不悦的说道。

陶阳明闻言脸上变了颜色,再三确认眼前之人后,他叹了一口气,歉意说道:“回仙师的话,关于钦天监小人确实不知。”

“能否寻到当年管理钦天监之人?”杜顾宇不想放弃,执着的问道。

“这……当年钦天监管理者据说也是修仙者,他要是隐藏起来,以小人的手段,恐怕……”陶阳明说道。

杜顾宇见陶阳明有推脱之意,于是打断他的话,说道:“陶大人,莫要揣着明白装糊涂。这里是大宋,如果钦天监管理之人想要逃走,早已是一培黄土,我又何必让你去寻找。总之,他一定还在这个大梁城,我要你发动一切手段给我找出来。至于三日后赏雪这件事,我的伤还没有彻底痊愈,只能保全一人,你们打算让我保护谁?”

“你……”一旁久未说话的陶份闻言,听到杜顾宇的话,火气腾的一下升了上来,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抓住杜顾宇的领子。

“放肆!”

身边的陶阳明见到三子的动作,一把拉住陶份的衣服,拽回来后伸手打了两个巴掌,愤怒的吼道。

接着,他跪在杜顾宇身边,惶恐不安的说道:“仙师恕罪,犬子年幼无知,得罪了仙师还望仙师放他一马,关于钦天监的事情我们陶家一定全力以赴寻找当年之人……”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说完,杜顾宇身形一闪,转眼出现在陶份身前,伸手在陶份身上点了两下,等再回到座位上时陶份脸色苍白,痛苦的蜷缩在地上。

“放心好了,我只是点了他几个穴道,不会有性命之忧,陶家主你且告诉我要保护谁?”看了一眼脚边关心孩子的陶阳明,杜顾宇给了他一颗定心丸,问道。

陶阳明闻言看向陶佚,见他点头确认陶份没有性命之忧,他送了一口气,扭过头看着杜顾宇,眼中充满了惊恐之色,小心翼翼地生怕再次得罪杜顾宇说道:“小人请求仙师能够保护我的孙女诺然。”

“可以,三日之后我会前往。若是没有其他事情,我先回去了。”

杜顾宇闻言想了一下,推算自己修为也能恢复一点,便满口答应下来。

“多谢仙师,这个不知仙师明日可有时间,毕竟仙师住在小人府中,万一有哪个不开眼的下人得罪了仙师,小人实在是惶恐啊。所以就想请仙师明日小聚一下,认识认识我的家人。”陶阳明惊喜的说道。

杜顾宇点头答应:“也好。明日你遣人来传唤一声便可。可还有其他事情,要是有就一并说出来吧。”

“没了,没了。仙师先去休息,晚餐自会有人送上。”陶阳明笑着说道,整张脸如同一朵皱巴巴的菊花。

杜顾宇闻言起身在陶佚的搀扶下走出了密室,一走出密室杜顾宇整个人变得土里土气,好像一个刚刚进城的乡下小和尚,这让身边的陶佚都十分佩服。

密室内,陶阳明搀扶着陶份走出,看着杜顾宇走远,陶份强忍着疼痛问道:“父亲,此子来历不明,您不检查一下他的身份就把诺然交给他,是不是有些铤而走险?”

陶阳明闻言深望着杜顾宇远去的背影,说道:“他的身份三日后自会有分晓,但绝对不是那人派来的。”

“父亲你怎么知道?”

陶阳明坐到椅子上,一边练字一边说道:“我第一次见到他,心中就觉得他三分真七分假,但在刚才从他嘴中得到‘钦天监’后,我倒觉得他是五分真五分假。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谁也说不明白,总之三日后如果他保护诺然回来,就算不是咱们的人我也会把他留下来,毕竟多一个帮手也就多了一份实力。”

“如果他没有保护诺然怎么办?”陶份问道。

陶阳明停下手中的笔,顿了一下说道:“我还有后手,就算他要趁机离开,只要不坏了咱们的事情,都无所谓。所有的答案都会在时间的洗刷下显露出来,唯一的坏处就是这个答案会更加难以让人接受罢了,你先下去找查老看一下身体,另外再准备一套院落让那人安心住下来。”

“是!不过这样一来不就告诉他们,咱们家来了一位修仙者吗?如此一来不是打草惊蛇?”陶份不解的问道。

陶阳明说道:“我之前也说了,虚虚实实才能稳操胜券,把他摆在明处这叫做‘投石问路’绝非‘打草惊蛇’。你且放心便是,为父年纪虽然大了,但还不至于老糊涂。你下去吧。”

陶份见陶阳明非常自信,便应声离开了书房。

一个时辰后,杜顾宇在陶府下人的带领下,在后院的小路上走走停停,来到了一处幽静的三合院子。这个院子寂静幽闭,异常清洁,杜顾宇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大人还没有用餐吧,小的这就吩咐厨房为您准备晚餐。”

下人走在前面,一边介绍整个院子的好处,一边打开院落中的房门。院落里房间的布置倒也不错,与整个环境十分相配,转了一圈杜顾宇对这里十分称心,不禁有些想要见一下是谁布置了此处。身旁的下人倒也机灵,关心的说道。

杜顾宇闻言点了点头,下人见状躬身退出院落,然后转身小跑着消失在杜顾宇眼中。

走进房间,见周围再无他人,杜顾宇立即坐在床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身上汗流浃背,脸色更是显得苍白。

过了没多久,下人提着一个硕大的竹篮来到,将饭餐一一摆放在桌子上,便告辞离开了院落。

闻到桌子上的饭菜香,杜顾宇缓过劲来走到桌子上,虽然修仙者都会辟谷,但对于饭菜杜顾宇确实没有什么抵抗力。

一条红烧鱼、一只白斩鸡、几碟小菜一份米饭。看色泽,所有菜色泽明亮;闻香味,更是勾起了他的食欲。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外酥里嫩。送入嘴中,雪白的鱼肉、焦黄的外壳,浓香的勾芡再配上青红丝,入口即化,回味无穷。

撕下一根鸡腿,骨头立即从肉中滑出,整只鸡肉嫩骨酥。将鸡肉送入嘴中,再配上时令新鲜的蔬菜,整个冬天仿佛都在自己的嘴中。

一个时辰后,之前的下人再次拿着茶壶来到小院,看到桌子上的残羹,下人脸色一怔又看了一眼光头的杜顾宇,表面上神色恭敬地交代了一些陶阳明的话,然后快速离开了这里。

章节目录 第155章 陶家众人 大梁城一处昏暗的房间内,一名黑衣人正跪在地上,对着三人讲述着什么。三人被黑暗所笼罩,给人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等黑衣人说完后,坐在左边的一人说道:“大哥,三日后咱们是不是让一名供奉去……”

他的话没有说完,便被人打断,只听见坐在中间位置的人说道:“没这个必要,这人不过是一个诱饵罢了,真正的实力都埋藏在深处。还真是一个老狐狸啊。现在谁先出动底牌,谁就是输家。三日后的事情,派些圈养的死侍去就行了,放长线钓大鱼,不要着急。”

“那‘药引’怎么办?他来见我的时候被人跟踪了,小人不敢有所隐瞒但也没有直接除掉跟踪者,请老祖惩罚!”黑衣人跪在地上说道。

三人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坐在左边之人说道:“没什么,你做的很好,如果除掉了跟踪者恐怕‘药引’现在就有危险了,你先回去吧。”

“是!老祖万安!”黑衣人恭敬地施了一礼,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一夜无话。

第二天,杜顾宇起了一个大早,在院落中做了几个动作后,再次回到温暖的被窝,等待着下人来给自己送饭。

片刻后,之前一直被杜顾宇有所戒备的丫鬟小药,提着一个竹篮晃晃悠悠的走进了房间。看到杜顾宇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小丫鬟一声尖叫,整个人跌倒在地,手中的篮子也飞到了空中。

听到声音的杜顾宇睁开眼睛,从床上一跃而起接住篮子放到桌子上,把手放到小丫鬟的眼前,打算拉她起来。

“大人赶紧用餐,老爷有请!”小丫鬟瞥了一眼杜顾宇,没有借助杜顾宇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没好气的说到,看样子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杜顾宇闻言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将早餐从篮子中拿出来。一碗粥,两碟小菜,一壶香茶。非常简单,却绝非凡品。

粥里面有着十种食材,始终不同的颜色,隐藏在雪白的粥下。在上面一点翠绿色的装饰,使得这碗粥更显春意盎然。一口下去,十种食材的味道在味蕾中交汇,让人如春天一般焕发生机。夹起小菜,配上碗中的粥,更使得这个感觉萦绕在脑海中,久久不能忘怀。

用完饭菜后,一杯香茶清洗味蕾上的驳杂,只有清香的茶味充斥在嘴中,让人变得十分清醒一扫困倦。

不过,杜顾宇的样子在小丫鬟看来,真是土到了极点。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小丫鬟再次提醒杜顾宇去客厅,然后提着篮子走出了房间。

当杜顾宇第二次走进客厅时,这里不再是只有陶阳明、陶佚、陶份以及陶阳明的夫人四人,而是有着男男女女五十多人。其中人数最多的还是女人,这倒是令杜顾宇有些惊讶,难道陶家是个阴盛阳衰的家族,可是从陶阳明身上却没有看出什么啊?

当陶阳明十分恭敬地招呼杜顾宇坐到身边时,整个大厅年纪大些除了愕然便是震惊,倒也没有太大的反应。不过,那些小家伙,可沉不住气了。当即就有一位比较得宠的小姐,站出来质问道:“爷爷,这个小和尚是谁啊,怎么这般无礼!您召集我们,就是为了这个小和尚吗?”

陶阳明自然听出这个小孙女的不满,当即脸色一板,瞪了她一眼寒声说道:“退下,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什么这个,那个,这位小师傅是通古大师的师侄,特意来咱们陶家作为试炼,不得对他无礼!”

陶阳明这句话,顿时令除了陶佚、陶份两兄弟以外的人,都一阵骚动其中一名少女愤怒的看着杜顾宇。

大厅内,各种惊讶、好奇、疑惑的眼神,同时放到了杜顾宇的身上。而杜顾宇也恰到好处的在脸上表现出羞涩、不安的神色,如坐针毡一样的在座位上扭动了两下屁股。

而那位陶家小姐,脸上红白交替无言的退了下去。

她万万没想到,平时非常宠爱自己的陶阳明,今日说话竟如此的不留情。让她当着这么多兄弟姐妹、叔伯舅父的面,可丢了一次大脸了。

经此一事,这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自然不会对杜顾宇有什么好感了!当然她也不会幼稚到,在秦言都开口吩咐过后,还会做什么对杜顾宇不善的举动。

不过,过些时日就不知道了。毕竟现在看来这个小和尚身份不低,在爷爷陶阳明心目中也占据的不少的地位。她还不想因此彻底失去陶阳明的宠爱,所以她对着杜顾宇歉意的一笑。

有了这个出头鸟的榜样在此,其他人自然不会再做出什么敌视的举动出来,反而大都和杜顾宇对视一眼后,露出了和善的模样,更有甚者竟然走出了想要和他讨论一下佛法。

这时,陶阳明才含笑开始介绍身边众人。

“这位是我长子,现任宋国吏部侍郎,虽然老夫是当朝宰相,他却十分争气依靠自己的力量走上了这个位置。三子陶份、四子陶佚,小师傅都见过了……”

陶阳明指指点点说了一大通人名,而杜顾宇也跟着胡乱点头,但他却不敢丝毫怠慢,这些估计都是后天他要照顾一二的人啊!

昨天晚上休息前,杜顾宇仔细的思考过,陶阳明既然要把他介绍给众人,摆明就是把他当成了挡箭牌,问路石。他心中虽然有些不忿,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再者陶佚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所以为了自己也为了还上恩情,他都得保护好这些人,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那个“诺然”!

不过,这个陶阳明虽然只有四个儿子,但他的四个儿子除了老四陶佚以外,都非常的能生养。

老大陶俨娶了三房夫人,纳了五个小妾,生有五个儿子、六个女儿就连孙子、孙女也有好几位。刚才那位出头鸟,便是最小的孙女。

老二陶俟虽然只娶了一位夫人,却生了七个儿子,不过他们没有在陶家,而是都呆在军中。

老三陶份夫人最多,当然孩子也是最多,在场有一半以上是他的后人。老四陶佚只有一个女儿,就是坐在角落中与其余陶家之人有些格格不入的“诺然”。

其余人都是一些亲戚宗族,他们分布在陶家的产业中,当然有些聪明的人也会进入仕途,想要闯出一份属于自己的天地。

其实杜顾宇早就发现了坐在角落中的“诺然”,无非就是因为她是自己要保护的人。不过观察了半天,杜顾宇越发对这个少女起了兴趣。

与其他人不同,少女十分孤独,虽然不少人都围在她的身边但这样子却更加突出了她的孤独。

她眼神空洞,明显心不在焉,虽然是在看着眼前的陶家亲人,却仿佛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牲畜。不!或许说她才是那个无关紧要的牲畜,只是被其他人保护了起来罢了。

除了孤独以外,少女给杜顾宇更多的感觉则是缺乏生机。这并不是说少女身体不好,而是太好了。从第一眼看到少女,杜顾宇便被她身上的勃勃生机所吸引,但是这股生机未免也太过于强大了,就算是他巅峰时期也没有像少女这般。在他看来,少女就是一个行走的大补丹,也是一个被人操控的傀儡。

也许是感受到了杜顾宇的目光,少女空洞的双眸恢复了一丝神采,四目相对,两人都没有收回目光,竟然有些针尖对麦芒的架势。

当然,少女的容貌也是数一数二的,温婉斯文,秀若兰之,不少陶家公子都睁大了双眼,全都在一个劲儿的猛瞧。

看来陶佚这位女儿,在陶家人气不小啊!看样子问题就应该在她身上了,后日更要小心一些了……

杜顾宇收回目光,继续与陶阳明攀谈起来,而少女则仿佛获得胜利,眉开目笑,瞬间更加楚楚动人,使得陶家的公子哥门一阵痴迷。

下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陶阳明简单说了一下杜顾宇会在陶府住一段时间,谁也不能怠慢了他,否则必有重罚。

这几句话一出,所有人神色一凛,不敢不听陶阳明的话,接着陶阳明有说了一下赏雪的事情,顺便也把杜顾宇纳入赏雪之列。

……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游城 夜晚,杜顾宇回到自己的院落,盘腿坐于床上,开始修炼《度阴化阳决》。当身体吸收灵气的时候,杜顾宇发现整个院落中的灵气似乎也要比其他地方浓郁很多,当然这个院落的灵气并非最浓郁的地方,就在不远处还有一个灵气聚集之地,现在看来陶府算不上龙潭虎穴,也是卧虎藏龙。

不过他并没有什么不满之意,陶阳明能够在不知道他真实身份的情况下,给予他这么大的帮助,就足以说明他有实力或者说有自信把自己牢牢地看护住,既然如此自己为何还要去挑衅呢?

想到这,杜顾宇深吸了一口气,顿时身体两侧疼痛难忍,他尽量闭上眼睛不去想这件事,很快在灵气的运转下疼痛感逐渐下降,直至消失。

灵气在体内运行了一个周天,杜顾宇便被从窗户外吹进来的寒风冻醒,他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睫毛上面结了一层冰霜。他走到窗户边,伸手将窗户关闭,转身时正好从铜镜中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噗嗤”一声,杜顾宇笑了,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他想起了以前的生活。那时候总会有人嘲笑他是一个孤儿,而他独自一人也打不过那些人,于是每到冬天他便会将自己打扮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专门在黑暗中,吓唬那些欺负他的人。当然等待他的则是第二日的一顿毒打,但他不在乎,因为身体上的疼痛至少证明他还活着……

抹去眼睛上的冰霜,杜顾宇点亮了油灯,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呆后,他取出化阴葫芦将骨鳄释放出来。

此时骨鳄头骨上的裂缝密布,眼眶中的两团火焰似乎随时都会熄灭一样,精神不振。

见此情形,杜顾宇一愣拿起手中的化阴葫芦仔细观察起来,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杜顾宇捏随了化阴葫芦。碎片掉在地上,阴气四散没过多久便在地上结成一层冰。

葫芦因为陆千自爆法术的缘故已经损毁,不仅没有一丝温养阴魂的作用,反而会一直吸收阴魂的魂力来弥补自身的损伤,这也是为什么过了这么长时间,骨鳄一直没有回复的原因。

杜顾宇万分懊悔,他觉得自己不应该用化阴葫芦来做赌注。就在这时,地上的骨鳄开始蚕食化阴葫芦的碎片,当杜顾宇回过神来,想要制止骨鳄的动作时,所有的碎片已经被骨鳄吞噬干净。

吃完化阴葫芦的骨鳄如同喝醉了一样,打了一套醉拳后,身体颤抖两下,一道黑雾从体内冲出在身边转了几圈将它包裹起来,形成了一个如同飞颅一样的茧。

看到骨鳄的变化,杜顾宇心中不知道是喜是悲,现在他伤势未愈,也没有什么强大的法术用来护身,唯一能够放心使用的便只有骨鳄,然而骨鳄化茧没有任何战斗力,这不就相当于要了他半条小命吗?而且没有了化阴葫芦,骨鳄又怎么可能存活下来。

弯腰拾起地上的黑茧,杜顾宇将它摆放在铜镜一旁,趴在桌子上盯着黑茧,冥思苦想就是没有一点办法。

灯火晃动,整个房间忽明忽暗,揉了揉干涩疲劳的眼睛,他不经意间再次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瞬间他震惊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紫色纹路,这个被他遗忘的神通,再次点燃了他的希望。

他迫不及待的一抹纹路,下一刻纹路迸发出一阵紫色光晕,光晕洒落在骨鳄所化的黑茧上。

这次以往的伥鬼没有随着紫色光晕一同出现,而是五根紫色符文链洞穿黑茧,然后在杜顾宇的控制下,紫色符文链拉着黑茧回到了纹路内的世界。

“咚”的一声闷响,杜顾宇跌倒在地上,七窍流血不止却难以掩饰他的笑容。

坐在地上傻笑了一段时间,杜顾宇起身收拾了一下房间,躺倒床上很快鼾声如雷。骨鳄虽然成功进入了紫色纹路的世界,但消耗的可不止是法力,更多的则是灵魂,这也难怪杜顾宇会如此劳累。

第二天清晨,杜顾宇从床上爬了起来,回忆了一下昨晚的事情,心中不禁有些感叹自己的幸运。骨鳄毕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他不是被自己杀死的,所以也不是伥鬼,但能够被他吸入紫色纹路世界,十有八九是因为骨鳄变成黑茧后,没有了意识才会这样轻松。

杜顾宇这样想着,就已经洗漱完毕准备走出房间。他准备熟悉一下陶府的地形,然后再做其他的打算。

然而一走出房间,杜顾宇便发现一个陶府下人早已等候在门外。

此人未等杜顾宇询问,便精灵的上前一步解释道:“大人,小的叫做陶志,是奉了老爷之命,暂时充当大人的贴身长随,以后大人有什么事情需要跑腿的话,就尽管吩咐小的一声就行了。”

陶志在说话的时候,脸上除了恭敬之色还有一丝兴奋。他想的很简单,虽然眼前这个小和尚呆呆傻傻、土里土气的,但既然他是老爷的红人,能够巴结上他说不定也能讨到老爷的欢心。

陶志一边想着,一边开始盘算起自己的小九九,心里还着实鄙视那些一听要给这位土包子小师傅当长随,就纷纷就往外推的傻蛋!

他可是听三爷身边的贴身婢女说过了,眼前这位十有八九是一位修仙者,若是能够入了他的法眼,收自己为徒这可比做一个低声下气,任人欺凌的狗要好上百倍。

杜顾宇自然不知道这位的真实想法,只是觉陶阳明此人还真是一个思维缜密之人,知道自己对陶宅和大梁城有些陌生很可能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这就马上派来了一位向导真是及时雨啊。

杜顾宇想到这,脸上浮现笑容,拍了拍陶志的肩膀说道:“阿弥陀佛,那就麻烦施主了,我从未见过这大一片房屋,正想到处走走看看呢,你就陪我一下吧。”

“好的,小师傅!”陶志看到自己的第一份差事来了,立即精神抖擞的应声道。于是在陶志的带领下,杜顾宇开始围着硕大的陶府溜达起来。

虽然说有些地方有女眷居住,不太方便杜顾宇贴身近看,但是站在远处指点一番,倒也没人敢上来说三道四的。毕竟陶阳明昨天已经说了,谁也不会再去找什么不自在。

“这个院落是四爷的院子,平常四爷很少回来,所以也就一直空着,院子旁边是四爷女儿‘诺然’小姐的院子,两人院子里面都有不少的草药……”

陶志这个向导做得也算是称职,不但将每片院落的名称告诉了杜顾宇,还将其内住着的主人,一一指了出来,让杜顾宇暗暗记下了个牢靠。

当他走到“诺然”的院落时,杜顾宇神色一动略微看的长久一些,正巧这时一袭绿衣的少女出现在眼前,少女仿佛与周围的植物融为了一体,看得杜顾宇和陶志如痴如醉,要不是被少女呵醒,两人还不知会发呆到什么时候。

不大会儿的功夫,整座陶宅都让杜顾宇溜看了一遍,但杜顾宇仍似乎未尽兴的样子。尤其是在一处幽静的院落,杜顾宇明显感受到了有灵气波动,但是却被一旁的下人赶走了。

心中有了一些底气,杜顾宇干脆让陶志直接带他走出了陶宅,陪他在大梁城内一些热闹的地方,瞎逛了起来。并让陶志继续给他解说个不停。

顺着大梁城内较出名的景点和闹区这么一走,就是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

这让陶志原本兴高采烈的心情,早已不见了踪影。此时的他,一瘸一拐的走在杜顾宇身后,一脸的苦瓜之色。任谁走了数个时辰的路,丝毫未歇过脚,还要一直开口的解说个不停,恐怕都是如此的表情。

这让陶志头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选错了跟随的主子。

陶志虽然在陶宅内当的是下人,但平常外出走远路,可都是要叫马车的。像这样徒步而行这么长时间,可是好久都没有过了。

现在的他只觉得自己两脚后跟隐隐肿胀,就犹如针扎一样刺痛,双腿更像是注入了铁铅一样沉重。更不要说嗓子早因说话太多,同样的沙哑难受了。

“我有些饿了,是不是找个地方吃下午饭啊?”

走在前面的杜顾宇见陶志没有跟上来,抬头看了一眼天时,转身说道。

正准备快步跟上杜顾宇的陶志闻言,瞬间如释重负激动的热泪盈眶,当场连声赞同,并殷勤无比的建议,就去离此不远的一个小酒楼用饭即可,并把这酒楼的几样招牌菜,夸得天花乱坠。

杜顾宇心里有些好笑,但脸上还是做出了此事你做主就行的神情,当即在陶志迫不及待的带领下,走进了这家不大的两层酒楼。

章节目录 第157章 观语 酒楼的一楼都是一些没有身份的人用餐的地方,作为陶府的贵宾,陶志自然不会让杜顾宇在这里用餐,而二楼才是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用餐之处。

走上二楼,客人不多只有三四桌子人在用餐,他们大多是一些书生,似乎是在说一些自己的诗词,但每个人都因为喝多了而说不话来,所以只能听到嘟嘟囔囔的声音。

其中一桌比较引人注目,竟然还是五男两女一同饮酒的样子,这在陶志看来实在是有些惊世骇俗。

当杜顾宇走上二楼后,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伙人,不过在他看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江湖中人放荡不羁,谁也不在乎世俗的偏见。

不过当他看第二眼的时候,却是被吓了一跳,这伙人竟然全都是基础功法十层以上的炼气期修士,这可有些不寻常了!

“难道是天武国的追杀者?”杜顾宇这样想着。

本想立即遮掩自己修仙者的身份,但是又想到自己如今身在宋国,又是宋国宰相陶阳明的客人,就算是修仙者这群人也未必会联想到天武国的事情,除非陆千放弃了自己的尊严,放弃了自己的骄傲,不然……

不过这又怎么可能,经过之前一战杜顾宇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吃定陆千,所以他也就放下心来,显得从容大气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大人这边请!”

陶志强忍着双腿的疼痛,将杜顾宇接引到靠近窗户的位置,还用衣袖殷勤的擦抹了几下木椅,才满脸是笑的请杜顾宇坐在此上。

杜顾宇见此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连忙叫陶志一同坐下。

这次陶志没有过多地推脱,再说了几句客套话后,便一屁股坐在了杜顾宇的对面,甚至还要脱下鞋子……好在眼前这位爷不是什么世俗之人,应该不会在意这点事情。当然他也没有真的把鞋子脱下来,毕竟他不要脸陶府的脸面还是需要的。

酒楼负责招待的店小二,见两人坐好立即送上一壶茶,谦卑的问道:“两位需要什么?本店有几样好菜在京城也是十分闻名的……”

“送一桌上好的酒菜,再把你们的招牌菜,每样都来上一份,要用最好的材料,我家大人可是陶府的请来的贵宾!”陶志知道杜顾宇肯定不大会点菜,就越俎代庖的替杜顾宇主动说道。并且他在提起陶府后,整个人立马变得神气活现起来。

“这……”

店小二闻言,脸上惊讶之余却没有任何动作,并且眼神不时瞥向杜顾宇。

看到店小二的样子,陶志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怎么,怕我吃饭不给钱怎么着。我可告诉你了,我们是陶府的人!”

“这个……这个小人知道,但是这位师傅……”

见自己惹恼了陶志,店小二双腿一软跌倒在地,脸上汗如雨下指着杜顾宇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陶志闻言看向杜顾宇,见杜顾宇一身僧人打扮,狠狠的一拍自己额头,说道:“大人,小人、小人不是有意为之,还望大人不记小人过,小人这就给大人换一家……”

杜顾宇看着陶志惶恐不安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小二,就按刚才的上菜便是。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无碍!”

店小二也不是蠢笨之人,自然可以看得出眼前这个酒肉和尚才是正主,既然正主都无所谓,又有陶府的招牌在这,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立即转身下去催促酒菜。

杜顾宇看了一眼依旧在自责的陶志,他可没有什么心情在这里陪他耍大牌,在观察了一遍大梁城后,杜顾宇便将心思放在了旁边的一桌修士上面。

在七人中有一男一女是自己比较面善的,但细细一想有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过,绝对不是什么熟悉之人。

这几个人都面带愁容,男的只顾门头喝酒,两个颇有姿色的女子也停着不食,似乎有心事一样。

从他们的表情来看,应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绝对不是天武国的追杀者。当然这些推测也未必准确,未雨绸缪,有备无患。杜顾宇打算跟着七个人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来路。

“大人,饭菜来了,你先用吧!”看着杜顾宇在发呆,陶志咽了一口唾沫,眼巴巴的看着满桌佳肴说道。

店小二已经麻利的把酒菜摆在桌子上,然后告辞离开了二楼。

看了一眼酒菜,杜顾宇随意说道:“无妨,一同使用吧,你也不算是外人了!”

接着杜顾宇就不客气的夹了一口菜,放进了嘴里使劲大嚼起来。可实际上,神识则悄悄的放出,密切关注着几名修士的一举一动。

就在陶志见杜顾宇动手开吃,自己也动筷子之时,那桌修士中的年纪最大的黑脸老者停止了喝酒,并突然释放了一个无形的隔音罩将他们几人都罩在其内,才开口说道:“诸位,既然性命已经被握在了别人手中,那就不要再想这些了,还是吃点东西吧!没有向其他人一样魂飞魄散就已经不错了,咱们还是走一看一步吧,总会有机会的!”

黑脸老者虽然释放了一个隔音罩,而且说话的声音也非常小,但是在杜顾宇的眼中却是一览无余。当初在凡人江湖上闯荡,在寂河宗拼命打拼的时候,杜顾宇便学会了唇语。只要看到说话之人嘴唇的动作,他就能够将说话的内容猜个十之八九。所以老者释放的隔音术在杜顾宇眼中,便形如虚设。

不过看到老者的话,杜顾宇便知道可以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于是他继续不动声色的坐在一旁,与陶志抢食。

而两名女修在老者的劝解下,终于动用手边的筷子,吃了一些饭菜。但没过多久,其中那位年纪较小的女修,突然抱住身边之人低声抽泣起来。

另外一名女修见此,再次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心不在焉的看向别处,十有八九也是食之无味了。

看来此女所抱住之人,才是她真正放心的同伴,至于其他人应该是个临时组成,拥有同病相怜之人。

“大哥,难道咱们就这样任人摆布不成?实在不行咱们还可以偷偷去找鸣雷岭雷家,听闻雷家三兄弟正在天武国做客,正好可以找他门过来把这些人全都收拾掉。”怀抱少女的修士往自己嘴中灌了两杯烈酒,激愤的说道。

修士脸上表情丰富,但是身体却微微颤抖,这颤抖不似气愤倒像是恐惧,看向黑脸老者也不似尊敬而是敬畏。观察到这一点,杜顾宇愈发对这伙人有了兴趣。

“糊涂!要是真有这么简单,当初雷家三兄弟来到宋国的时候,不早就将这伙人连根拔起了,又怎么会让他们继续逍遥自在?”黑脸老者说道。

“大哥的意思是,雷家也与这伙歹人有联系?”一旁一名手持玉箫的中年修士眉头一挑,问道。

“未尝不是啊!”黑脸老者不置可否的说道。

“我看未必!”

就在众人沉默不语时,一直久未说话的令一名女修士突然转过头来,说道:“大哥我看还是再去请一次雷家三兄弟吧,要知道还有不少落在他们手上啊!”

面对女修的激烈言语,另外两个人无言哭笑一下,看向黑脸老者似乎明白老者的顾虑所在。

听到这杜顾宇好像抓住了很重要的一点,可他脸上,还是神色如常的一连吃了数口菜肴,让一旁的陶志大赞杜顾宇的胃口真好。

杜顾宇见到自己的不妥之处,立即放缓了夹菜的举动。

等了一会儿,黑脸老者叹了一口气,开始解释为什么寻找雷家帮忙是一件不切实际的事情。

“其实寻找雷家帮忙这件事,我也不曾一次有过这个念头,但是就算我们去请了,雷家三兄弟也答应了。不过这样又有什么作用?宋家要是一心包庇这伙人,难道雷家要强行攻打不成?我想雷家可不会为了一群不必要的散修,去得罪一个世家并且担负一个骂名。”

“另外擒获咱们的那伙人个个头戴面具,谁也没有见过他们真容,就算是宋家之人你也没有证据。更不要说,我等身上还被他们下了古怪的禁制,若不按时被他们施法,恐怕会暴毙而亡的!而你就肯定,雷家之人一定可以解除我们的禁制?要知道,既然对方敢如此放心的让我们离去,这些禁制肯定有他们的独到之处。绝不是这么好破解的!”

老者脸越说越黑,说着说着连自己都泄气了……

“难道宋家就这样放任不管吗?实在不行……实在不行咱们把灵武国、以及宋国的叛乱者一起牵扯进来,将这摊浑水搅浑如何?”女修似乎不相信这个结果,脸色苍白的说道。

“他们都是一丘之貉罢了,眼下咱们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六妹,万万不要再生什么事端了。趁这个时候,冷静下来好好思索一下是否有逃离之策。”手拿玉箫的修士无奈的说道。

但这几人谁都知道,此言只是画梅止渴而已,根本就是自欺欺人!这两日都想不出好办法来,难得再过数月后,就能有解脱的好方法吗?

说完,这伙人再次陷入了沉静……

章节目录 第158章 赏雪 杜顾宇看到这时,已经明白了差不多。这七人所说的事情是关于近几年,宋国有不少散修无缘无故消失的事情。这几个人应该是被抓住,但威胁过后便被释放出来,并被要求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杜顾宇心里头各种想法转动极快,通过这几个人的描述,再加上之前在夹山坊市得到的消息来看。现在整个宋国被分成了两方势力,其中一方是一宋国神秘国师为首的保皇派,另一方则是陶府加入在中的叛乱派。

自从宋国多出一个国师后,整个宋国便开始有散修无故失踪,失踪一两个人没什么关系,但接二连三的失踪便引起了宋国境内各个家族、修真门派的重视。

当他们上报给宋家,希望宋家出面管理寻找时,却被宋家以各种理由推脱不受。这下子便引起了世家、门派的不满,再者在宋国宋家只手遮天,得罪了不少人,早已心生不满的他们,正好借助这个机会发动叛乱,想要将宋家连根拔起。

不过谁也不能确认失踪的修士,就是宋家与国师所为,所以双方一时间竟然陷入了僵持状态。

另外,杜顾宇也不打算掺和进去,毕竟让这么多修士都莫名失踪的幕后之人,非但没有收手的意思,反而能一直逍遥至今都没被揭露破获,这本身就说明了这只黑手狡猾异常,绝不是寻常之辈。

而且能够让宋家忍气吞声,视而不见,那就说不定是有结丹期修士存在呢,自己这个尚未筑基的小虾米还是不要卷进这场旋涡比较好。

杜顾宇心中有了决断,便不再观察那伙人,专心品尝着酒楼的佳肴。这些人虽然有些倒霉和可怜,但和他无亲无故的,他可不会冒着巨大风险多管此闲事,只能让他们自求多福吧!

又品尝了几口菜,一直埋头于饭中的陶志突然说道:“大人,那伙人是不是有问题啊?”

“什么?”杜顾宇没有想到陶志会说这样的问题,竟然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

“是这样的大人,几天前这伙人便在咱们陶府附近出没,没想到在这里又遇见了,您说是不是……”陶志说着,伸手悄悄指了指房屋。

杜顾宇闻言心头一跳,再次看向七人,这一看正好与黑脸老者目光撞在一处,两人尴尬一笑同时举杯后,便收回了各自的目光。

巧合,实在是太巧了,自己昨日才在陶府露面,今日就遇上了七个修士讨论宋国失踪修士这件事情。这难道是幕后黑手故意设下的计策,还是……

看着杜顾宇变得沉默,陶志一缩脖子继续享用一桌子的佳肴。

虽然杜顾宇没有再关注那伙人,但黑脸老者却一直在看着杜顾宇。直到陶志吃饱喝足,休息好了唤来店小二结账时,杜顾宇才从沉默中醒来,看着一桌子的残羹剩饭,无奈的放下手中筷子率先走出酒楼。

陶志当然不会让杜顾宇出钱,见杜顾宇离开,陶志解下挂在腰间的玉佩,放在店小二手中大模大样的跟着杜顾宇走出了酒楼。

“怎么,这家酒楼也是陶府的产业?”杜顾宇见陶志紧随自己后面走出了酒楼,没有付钱,而是给了一块玉佩,便疑惑地问道。

陶志闻言捂着嘴笑了笑,说道:“大人放心,我已经将腰牌压在那里了,叫那掌柜的月底去我们府上结账即可,这饭钱是不需要我们出现银的。一般陶府的客人一切费用,都是陶府出的。”

杜顾宇有些意外,心中暗自咂舌,这陶府确实奢侈啊。

下午,杜顾宇没有再继续再徒步而行。而是在陶志的建议下叫了辆二轮马车,坐在车上在大梁城几处重要地方转了那么一圈。

虽然还有许多地方漏掉了,但总算大概的地形和街区,杜顾宇有了初步印象。不至于一出陶府,就在大梁城内两眼一抹黑了。

直到夜晚,杜顾宇才和陶志回到陶府。

吃过晚饭休息了一会儿,杜顾宇便再次被陶阳明叫到书房,事情依旧是保护好“诺然”,但要求却更加多,这让杜顾宇有些气愤,不过还是答应下来。

……

翌日,杜顾宇起了一个大早,但令他惊讶的是陶府的一众公子哥、大小姐早已整装待发,和之前相比,他们衣着较厚,当看到杜顾宇出现,纷纷露出笑容,但是在人群中被他保护的“诺然”却没有给他好脸色。

又过了一段时间,一辆辆精美的马车出现在陶府的门口,在欢声笑语中陶府众人登上了马车,向大梁城外飞驰而去。

陶府赏雪的地方离大梁城不远,就在天姥山脚下,山势分为内外两圈。外圈岩性较坚硬,不易风化侵蚀。峰峦挺秀,溪涧纵横,流水清洌。内圈山势较低,山体均为向斜山地,形成了紫来、紫云等溶洞。

地势外高内低,又有渝水流过,从三面进入中间凹陷处,变成了一个泻湖。

此湖被大梁城百姓成为天母湖,湖面上伫立有三座小岛呈现三角形,小岛上面建亭台楼阁,在三者之间还有一处小亭子,由长廊连接三岛。

天母湖周围也建有荼铺,酒肆,船舫等,供来往游客休息。更有垂柳,繁樱挺立在侧。

当陶家的马车来到天母湖时,天母湖已经是人山人海,万人空巷。在此的游客大多是一些迁客骚人,他们有的坐在酒楼上喝酒吟诗,有的坐在茶铺中切磋棋艺,还有的在天母湖的泛舟欣赏景色。

还有一些人则是官宦子弟,皇室后人……他们飞鹰走狗,恣意放肆,挥金如土只为显示自己的尊贵。

最后一些人则是商女,下人,客商等人,他们在此趁机兜售自己最值钱的东西。

不过,当陶家的马车停下来后,所有人都停下手上的杂活,翘首以盼,仿佛之前一切都是假象。

走下马车,杜顾宇立即感受到天母湖附近刺骨的寒气,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裹紧身上的单衣,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心中苦笑不已。怪不得自己出现在陶家众人眼前时,他们会耻笑自己,原来是这个样子。

在马车外面站了一会儿,杜顾宇见陶家的公子,小姐们或独自一人,或几个一组,分别找到自己的朋友,有说有笑的开始游玩天母湖,观看天母湖的风景。他便转身打算回到马车上,然而在愣神的功夫,马车却已经驶向远处。

看着离开的马车,杜顾宇有些不知所措的摸了摸头,他四下偷偷打量着一切,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装模作样的念叨了一句阿弥陀佛,向着不远处的茶铺走去。

然而就在他刚要抬脚的时候,一顶毡帽落在他的头上。感受着毡帽带来的温暖,杜顾宇转过身,见陶诺然笑嘻嘻的站在身后,他后退了半步,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脸颊微红,有些羞涩的说道:“阿弥陀佛,多谢女菩萨!”

当然,杜顾宇的样子是装出来的,毕竟作假也要做全套不是吗?

“少装蒜了,你要有时间,就陪我去湖心亭看雪吧!”陶诺然噗嗤一笑,伸出食指点在杜顾宇的鼻尖说道。

杜顾宇闻言,紧张的看了一下四周,见没有别人注意到他们二人,脸颊更加泛红,双眼躲闪着陶诺然的目光。

陶诺然看到杜顾宇的表现,神情立即没落下来,原本给人如沐春风般的笑容,也被天母湖的寒气逼退,两人同时沉默不语。

过了片刻,陶诺然板着脸,用命令的语气说道:“你是我父亲派来保护的吧。你要是不说话,那就是了。”

“既然你是来保护我的,那么我现在想去湖心亭看雪,你来不来?”

说完,陶诺然不再理会杜顾宇,独自一人向停泊在湖边的小船走去。

正在收拾船只的船夫,看到陶诺然衣着不凡,心知这是一个大家闺秀,他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样子,走上前问道:“这位姑娘,您是打算租船?”

陶诺然闻言回头看了一眼,见杜顾宇消失不见,她看向船夫,解下别在腰间的荷包,从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到船夫的手中说道:“麻烦您送我去湖心亭。”

船夫接过银子,放入怀中,将船推入水中,然后将陶诺然接到船上,说道:“姑娘以前来过这里?”

陶诺然看着湖面说道:“来过。”

“怪不得呢,现在去湖心亭正是时候,再过半个时辰,就是天母奇景出现的时辰,在湖心亭观赏才最好。要我说……”

船夫一听陶诺然说她来过,一下子好像打开了话匣子,话语滔滔不绝,将他的一生以及所见过的事情,一股脑的说给陶诺然。

等到船夫说完时,小船已经到达了湖心亭,将陶诺然送到亭子上,船夫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然后向湖边滑去。

“既然跟来了,就不要坐在上面了。不然就把帽子还给我。”陶诺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坐下后望着远处平静的湖面说道。

“诺然小姐真是聪敏啊!不过,越是聪明的人,就越不受别人欢迎,诺然小姐可要注意了。”

不知何时,杜顾宇出现在陶诺然的身后,手中拿着毡帽,笑着说道。

“是吗?你被人追杀,躲入我们陶家,又假装……算了,不说了陪我在这坐一会吧。等会就要下雪了。”陶诺然闻言,玩弄着自己的一缕秀发,欲言又止。

杜顾宇闻言顿时钳口挢舌,就在这时,湖面突然升起一层雾气,雾气从湖边向中心汇聚,时而如浅潮低浪,时而如万马奔腾,气势如虹。

同时,天空飘下雪花,这雪初来如同细盐,密密麻麻,俄而雪骤,如柳絮飞舞。眨眼间,整个天姥山一片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刺杀 杜顾宇看到这奇景目瞪口呆,本以为奇景到这里就会结束,然而就在这时,天母湖湖面上突然卷起一阵强风,强风扶摇直上千米,上方卷积着从空中飘落的雪花,下方积聚起变幻莫测的雾气。两者在强风的带领下逐渐交汇,最终碰的一声,强风消散,雪雾如繁星般散落天母湖。

此时的天母湖,周围白雪皑皑,又有晶莹剔透的“繁星”洒落,宛如仙境降临一样,给予了杜顾宇极大地震撼。

过了片刻,“繁星”纷纷回归大地的怀抱,一切陷入沉寂。看到这,杜顾宇收回了震惊的目光,看向坐在自己身前的陶诺然。

这时,陶诺然的衣领以为强风的缘故滑落双肩,露出了雪白的玉颈,然而还没有欣赏几眼,陶诺然的便急忙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转身怒视着杜顾宇,泪眼婆娑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但是,就算陶诺然速度再快,也无法快过修仙者的眼睛,在衣服遮蔽玉颈时,杜顾宇发现陶诺然原本肤如凝脂的皮肤竟然在瞬间变得如同即将枯死的树皮。

他摘下头顶的毡帽,盖在了陶诺然的头上,宽大的毡帽顿时遮蔽了陶诺然的视线,她伸手玉手极力反抗,趁着这个时候杜顾宇突然松开按压毡帽的手,抓住了陶诺然的小手仔细的观察起来。

毡帽失去杜顾宇的压力,顿时被陶诺然甩飞出去,掉落在天母湖上。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抓住自己手的杜顾宇,这眼神中既有恐惧又有兴奋,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放开我!”

杜顾宇闻言并没有理会她,反而将她的一双手翻来覆去观察了好几遍,见这双手雪白嫩滑,并没有什么异常,他松开手看向湖面,心中十分疑惑,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不可能啊,凭借修仙者的眼力,绝对没有看错的可能,除非有人在她身上施展了什么法术,但这段时间自己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灵气波动,而且此女身为陶府小姐,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绝对不会有人能够逃过自己的感知潜入陶府,然后费尽心思施展一个莫名其妙的法术在一个凡人身上。

那此女身上的变化到底是什么,难道此女是一个修仙者……

一个个问题浮现在杜顾宇的脑海中,他看着在湖面上一直漂浮着的毡帽,戏谑道:“不愧是陶府的东西,质量真是不错啊,这么长时间还能飘在水面上。”

“什么?你这个登徒子!淫僧!等我回去了一定告诉我爹,让他把你赶出去!”陶诺然轻揉着被杜顾宇握地红胀的双手,没好气的说道。但在杜顾宇的提醒下,她也注意到了湖面上的异常。

“小心点!”杜顾宇拉起陶诺然,簇拥着她准备离开湖心亭。

然而就在这时,连接湖心亭的三座长廊轰然崩塌,水面下几十把新月状飞刀弹射出来,将整个湖心亭团团包围。

看到这种情形,杜顾宇立即散开自己的神识,探查周围是否有修仙者存在,如果有他不介意给对方一个顺水人情,放弃怀中的玉人独自一人逃离这里。

“不要丢下我……”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杜顾宇便听到怀中传来一丝微弱的声音。他低头看去,见怀中的陶诺然双眼空洞,全身颤抖如同一只受惊的小猫,她的恐惧、无助、孤独瞬间传递到了杜顾宇的心中。

杜顾宇不禁将陶诺然抱得更紧,同时解下自己的外衣,沾染雪水后挥舞起来,将所有的飞刀裹卷在一起,然后抛入水中。

纵使杜顾宇是修仙者,又是武林高手,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照样难以保全自己。一滴鲜血从他的脸颊滑落,点落在陶诺然的额头上,感受到鲜血的温暖,陶诺然木然的抬起头,望向杜顾宇。同时,杜顾宇也低下头看向陶诺然,两人四目相对。

这一刻杜顾宇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陶诺然感兴趣,是了,就是因为这份熟悉的孤独感,才拉近了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陶诺然虽然有家,但是这个家对她而言更像是一个牢笼,她从未在家中寻找到属于“家”的温暖。而杜顾宇更是连家也没有的可怜虫,他不想要,更不敢奢望能有一个家。

也许之前他有一个家,但对于现在而言,前世种种早就如同过眼云烟。修仙,修得就是如何接受孤独,抗拒孤独,包容乃至吞噬孤独,将孤独化作前进的内动力,逼迫每个修仙者上前大踏步的前进。

当然也有人修仙是为了能够长生,但长生是什么?很简单躲避死亡。为什么要躲避死亡,因为害怕孤独……

这次,杜顾宇不打算放弃怀中的玉人,他抹干净玉人脸上的血,轻声说道:“我送你回家!”

声音很轻,但仿佛春风吹开了陶诺然冰冷的、紧缩的心扉,闯入了她的世界。瞬间,陶诺然眼前灰白的世界,再次恢复了色彩,她甚至清除的听见了两人的心跳。

看着玉人双眼逐渐变得神采奕奕,杜顾宇欣喜之余握住了陶诺然的小手,然而这只手竟然如同树皮一样粗糙。不过这感觉一闪而过,但杜顾宇心中却越发的不安。

就在他沉吟之际,三十余名黑衣武士从湖面下飞出,他们手持刀盾,带着青铜夜叉面具,在湖面上围绕湖心亭飞快的奔跑。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们每个人脚下都有一片竹筏。

围绕湖心亭转了三圈,黑衣武士同用手中的刀背,撞击另一只手中的盾牌。接着,他们又同时前挥盾牌,只听见一声轻响,盾牌分解为三部分,除了中间部分留在黑衣武士手中,剩下的两部分则在四周衍生出锯齿,并且快速旋转飞向杜顾宇。

见此情形,陶诺然挣脱杜顾宇的怀抱,反身抱住杜顾宇惊呼道:“小心!”

看着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因为害怕疼痛,但又想要保护怀中之人而颤抖的陶诺然。杜顾宇张开双臂,合上双眼说道:“无极,刀来!”

话音落下,如同一滴水落在湖面上,以湖心亭为中心,荡起一阵涟漪。

这些涟漪在空间中传递,凡被沾染到的物体全都静止。与此同时,黑衣武士们手中的刀晃动不止,每一把都争先恐后想要与杜顾宇一战。

下一刻,杜顾宇睁开眼睛,离开了陶诺然的怀抱,此时他双眼深邃冰冷看着静止的一切,对着天母湖的湖水一抓,吸起一道水龙,接着双手一搓,一把冰刀出现在手中。

手握冰刀,杜顾宇跃出湖心亭,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穿过所有黑衣武士,流光所过黑色的衣服上绽放出一朵朵鲜艳的玫瑰。

十个呼吸后,杜顾宇溃散的瞳孔再次汇聚,手中的冰刀断裂,掉在地上变成了清水,他痛苦的喘息着心中万分无奈。无极刀虽然看似能够使时间停止,但只有真正修炼使用的人才知道,这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无极刀这门武功,真正改变的是使用者的感知,它能在短时间内刺激使用者身体反应和大脑思维,令使用者错以为眼前的一切变慢甚至停滞,而且提高使用者身体的力量、速度。

当然,改变这一切对使用者的伤害也十分大,所以现在杜顾宇的身体和思维完全处于混乱状态。

同一时间,黑衣武士与飞盾落入水中,水面上立即浮现出十几个人影。

看着这些人影,杜顾宇紧张的心才完全放松下来,他深吸了两口气压下呕吐感,运转法力在额头一抹,想要将这些伥鬼收入神秘空间内。

不过,就在紫色符文链飞出贯穿伥鬼,准备拖回神秘空间时,平静的天母湖下面突然爆发出一阵强大的吸力,将所有的伥鬼吸入湖面下,甚至还想要将杜顾宇的紫色符文链吞噬。

见到这种状况,杜顾宇立即放弃了这些伥鬼,收回紫色符文链保全自己。

等最后一只伥鬼消失后,天母湖的吸力骤然衰减,没过多久便彻底消失。杜顾宇诧异的看向陶诺然,却发现陶诺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看样子天母湖的变化不是凡人可以看到的。

“船来了!”

陶诺然死里逃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自然把身边的杜顾宇当做唯一的依靠,见他脸色不好以为是受了重伤,情急之下又见挂有“陶”字的船只到来,陶诺然便不辩真假兴奋的说道。

杜顾宇闻言看向缓慢驶来的陶府船只,正要散开神识探查一番,却看到船头上手持棍棒的陶家下人,在陶志和另外一人的带领下严阵以待。

那人杜顾宇也曾见过,武艺不错算是陶府的客卿,对待杜顾宇没有过好脸色。

而此时站在船头的陶志心中却十分忐忑不安,陶府公子、小姐在天姥山赏雪遇到刺客,这事已传到了陶阳明的耳中,虽然陶府早有准备,但真正事发后还是令陶府的下人客卿手忙脚乱一番,才将所有人救下。

现在唯一没有找到的便是四爷陶佚的宝贝女儿,不过有仙师跟在她的身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陶志这样想着,却不敢睁开眼睛,只能眯缝着眼祈祷仙师确实有仙术。

“是诺然小姐,小姐没事!”

……

陶府的船只驶近湖心亭,船上一众陶家下人看到陶诺然安然无恙后,立即欢呼起来。

听到声响,陶志才敢睁开眼睛,这时陶诺然已经在下人的搀扶下走上了船,同时杜顾宇也跟在后面。确认陶诺然没有受伤后,在陶府客卿的命令下,陶府的船向岸边驶去。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皇帝的宴会(一) 等陶诺然回到陶府已经是第二天正午,看到陶诺然毫发未损,陶阳明欣喜之余当着陶家上下,赞扬了一番杜顾宇,并且要大摆筵席来感谢他。

对于陶阳明的热情,杜顾宇婉言拒绝,现在他只想好好睡一觉,调整一下身体顺便思索下一步该怎么走。

陶阳明见杜顾宇拒绝了自己,也没有生气,只是笑了两下,将杜顾宇请进了陶府。

经过一番嘘寒问暖后,杜顾宇便告辞回到自己的房间,随意布置了一下,倒头沉睡过去。这一睡便是三天!

这三天中,陶府公子、小姐遇刺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大梁城,甚至开始向整个宋国蔓延,对于这个消息,宋国的国主当今宋王自然十分关注,所以等了三天后便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布明日摆宴为陶阳明压惊。而且不是陶阳明老爷子一人前去,还指名点姓的要让陶家的几位交友很广的公子哥和所谓的“才女”一同前往。据说是和他们相识的小皇子的特别请求!

消息传入陶阳明的耳中,陶阳明令长子数次进言表示陶府并无大碍,没有这个必要无果后,只好无奈答应下来,挑选了几个公子和“才女”前去赴宴。

得到消息的陶府后辈自然乐开了花,要知道他们都是爱玩的年纪,而且深知以后对方都是自己的对手,为了能够获得更好地地位,他们自然要抓住任何能够联系皇族的机会。

如今有了这个机会,这几位秦家小辈,自然兴高采烈的一同前往了。

当今皇帝名为宋健,号宋微宗,虽然算不上什么雄主,但也是一代仁君。他生性豪爽,交友极广。尚在皇子的时候,便结交达官贵人,豪商巨富。更难得可贵的是,就是一些市井屠狗之辈江湖上奇人异士,他也会放下身段交为朋友。

当然,为了避嫌,掌握军权的武职官员他是不敢多交往的。

但就这样,这位皇子在大梁城百姓中的名声与日俱增,而且口碑也很不错。

苦熬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在上一任皇帝驾崩前,宋健终于获得了皇位。坐上这个位置后,他也没有辜负所有人的期望,把整个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虽然国家有些问题,现在有些荒废朝政。

宴会在三天后,所以在杜顾宇睡醒后,便被陶阳明请到了密室交谈了一番。

因为杜顾宇保护陶诺然有功,所以陶阳明便打算将他纳入前往的一员。对于这个杜顾宇倒是无所谓,但当他得知皇帝特别吩咐要陶诺然进宫时,便对这件事起了疑惑。在于陶阳明的交谈中他对这位王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具体是怎样的人,当然还需要他用双眼来确认一下!

毕竟表面上名声不错,但实际上男盗女娼的大人物,这世上实在太多了!更不用说一个君王了!

这次宴会并没有安排在皇宫内,而是在宋健担任王爷是居住的王府内,这座王府位于内城中央的位置,至今为止依旧被他用来当做行宫。杜顾宇等人坐了半个时辰的马车,才来到了这座王府。

内城建筑风格与外城完全不同,大多是规规矩矩的制式建筑,住在这里的人,其官职大小、地位高低,只要一看住宅的大小,式样,就可一清二楚。

此地的住宅都是由官府所建,严格按照品级和爵位的高低,分给众官员的。任谁也不敢随意扩建改修,否则就会犯了越制之罪。当然,内部有什么修改,皇帝也管不了太多,毕竟水清则无鱼的道理谁都知道。

不过作为王府而且还是皇帝的行宫,位于内城中央的王府却要比陶府寒酸的多。当杜顾宇从马车上走下来,看到王府的第一眼时,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方向。

王府大门高约三丈,宽约两丈,通体包裹着朱红色的漆木,但有些地方的红色已经脱落,如同年久失修一样,门面上镶嵌着十余枚门钉,本来可以显得高贵厚重,却因为表面黯淡无光,使得整个王府看起来更加破败。

而在近丈高的台阶两侧,还各放有一只狰狞的石狮像,石像雕刻栩栩如生,非常低惹眼!

王府的总管是一位精瘦的小老头,正代替主人在台阶上满脸笑容的向每一位新来的客人打着招呼,不敢怠慢任何一位来宾。这精瘦的老头虽然嘴上有胡子,但说话时的声音以及动作早就暴露出他并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这时府门前,已停了大大小小十余辆马车了,几乎将整个府前空地全占满了。

在门前的巨大青石台阶上,还有五六名未进王府的客人,在那里互相寒暄着什么,各个衣饰华美,动作优雅。看来都是身份不低的人物。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还有一群少年、少女无聊的扎堆而站,时不时看向王府。

在马车上观察了一段时间,陶阳明才颤颤巍巍的走下马车,仿佛随时都能被风吹到似的。

站在王府青石台阶上的五六名客人,看到陶阳明出现,立即结伴走到他的身前,作揖问候。看着陶阳明与他们侃侃而谈的样子,这些人应该都是官场上的有权者。

几人一阵寒暄后,早已站在王府外面的几个陶家子弟,看到陶阳明与人站在门外攀谈起来。其中一人在其余兄弟姐妹的鼓励下,状起胆子说道:“爷爷,陛下和小皇子还在王府里面等着呢,咱们还是赶紧进去吧!”说完,他立即闪退到一旁,好像非常害怕陶阳明训斥似的。

“哈哈,王贤侄、诸位随我来吧!”陶阳明瞥了一眼说话的陶家子弟,突然大笑起来,拉起客人中一个年轻人大步走向王府。

站在王府门口的精瘦老者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等陶阳明走到面前时才微微弯腰,后退一步让他走进王府。陶阳明也是回了一个同辈礼,便大步流星走进了王府,而跟在陶阳明后面的人,则一一对着老者施以重礼。

当杜顾宇走到老者面前时,也跟着陶府小辈学了一个样子,同时也将神识散出去,却没有发现老者身上有任何灵气波动。不过这精瘦老者,给他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这让杜顾宇极为的不舒服!

怪不得这王府外面没有设置什么守卫,看来这个管家就能震慑一切宵小了。杜顾宇在心中腹诽了一顿,收起神识紧跟在众人后面,进入王府里面。

在王府里面,陶阳明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样,带领着所有人来到王府大厅,此时大厅内早有几十人,虽然看起来人不少,但实际上大多都是两三人一齐来的样子,当然像陶府这样一次来七八人的只有两三家而已。

这时,皇帝还没有来,大厅内的众人看到陶阳明出现,立即兴奋的走上前问候。

陶阳明随意应付了几句,便在人群中找到了极为关系比较好的聊了起来。那些跟随来到王府的陶家少爷、小姐也四散到人群中,寻找自己的朋友日火朝天的聊了起来。

杜顾宇站在门口看了一会,确定里面没有修仙者后,便跟着陶诺然走到了角落中,两人无所事事打量着王府大厅,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在杜顾宇的观察中,和陶阳明聊天时间最长的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老者身边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样子非常相似看来是孪生兄妹无疑。

就在杜顾宇观察陶阳明时,却发现陶阳明突然伸手指了指自己,然后领着老者向他走来。

老者身后的青年浓眉大眼,一脸稳重之色。女的姿色虽然平常,但一双大眼却火辣辣的,毫不客气的往杜顾宇身后的陶诺然看去,顺便也打量了一番杜顾宇。

“嬴老哥,这位就是救下小孙女的壮士,来自清泉寺的高僧。我本以为你不会来这种宴会,却没想到……咳,还清嬴神医帮这位壮士看看身上的伤是否有碍!”陶阳明殷切的说道。

杜顾宇闻言立即表现出不信任的神色,同时在心中说道:看来,这个就是大梁城内的太医了,医术应该不错!

老者看到杜顾宇的神色,脸上也表现出愤怒,一甩衣袖,一个玉瓶飞到了杜顾宇的手中。

稳稳接住老者扔过来的玉瓶,杜顾宇看向陶阳明。

“不用看了,老夫不会害你的。这瓶是老夫秘制的天王补心丸,虽然不能说包治百病,但寻常小伤小病不在话下。对了,这位是……?”老者的目光越过杜顾宇,看向他身后的陶诺然问道。

“正是犬子陶佚的女儿,诺然还不过来拜见你嬴伯伯!”陶阳明捋着胡子,笑呵呵的说道,仿佛是一件非常高兴的事情。

陶诺然老实的对老者喊道:“见过嬴伯伯!”

“好好好!”嬴姓老者围着陶诺然转了三圈,好像在欣赏某件精美的花瓶,不但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而且还拿出一个香囊放到了陶诺然的手中。

他轻拍陶诺然的手,说道:“你嬴伯伯没什么好东西,这个庆陵香囊就当做见面礼,送给你了!”

老者此话才一出口,杜顾宇就立马感到大厅内几位一直注视着陶诺然的,陶家小姐的羡慕和妒忌之意,而老者身后的少女也露出了点吃惊之色,显然这“庆陵香囊”的名气不小啊!

章节目录 第161章 皇帝的宴会(二) 杜顾宇虽然是修仙者,看不上老者的丹药,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也不能令老者下不了台阶,暴露自己的身份,于是他局促的道了一声谢,便将所谓装有“天王补心丸”的玉瓶收到了怀中。

至于陶诺然更不可能拒绝老者,长者赐不可辞,这是深入人心的定律,在陶阳明的催促下,陶诺然羞涩的道谢将香囊挂在了腰间。

老者笑呵呵的点点头,正要再次张口赞美陶诺然,并且挖苦杜顾宇两句,这时之前站在门口的精瘦老者,走到大厅门口用尖锐的声音喊道:“陛下到!”

老者的这一声传呼,让厅中的嘈杂之声立刻消失了,所有人都肃然的注视着厅堂一侧的偏门之处。

只见从那偏门内先走出了四名小丫鬟、四名小太监,分别站在主座的两侧,然后一男一女才从不慌不忙的走了出来。

男的是一名四十余岁、留着数寸长短须的中年人,此人鹅蛋脸,高鼻梁浓眉大眼,大有不怒自威的气势。而另一名则是位三十三四的艳美女子,一身的宫装打扮,长裙拖地。

见此情景,一直坐着的众人立即起身跪拜道:“拜见陛下,娘娘!”

“诸位都是本王的好友,大家都不必如此客气了。来,都坐下吧。”

宋健说话和相貌给人的感觉,与其他帝王大不一样,非常直爽平和,让人不由得大生好感!其身边的美妇只是妩媚的笑笑,什么话也没有说。

“谢陛下!”

众人闻言再次拜了一下,然后按照地位高低一一就坐,向杜顾宇这种陶府宾客,也只能坐在一种后辈的后面,靠近大厅门口的位置。

“诸位都是本王的良师益友,本王也就长话短说了!这次本王叫诸位前来,一是为了给我大宋宰相压惊,二则是为了本王的小皇子。”宋健刚刚做好,就面带微笑的说道,好像有好消息迫不及待的与别人分享。

“陛下是什么事情啊?”

“是啊陛下,有什么事情说就是了!”

“陶大人可受惊了,身体还好吗?我那侄女现在如何了?刺客找到了吗?”

……

显然这里面既有说真心话的,但也有大拍宋健、陶阳明马屁的话语。

“陶爱卿,对于这次事件是朕的失误,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杀人,你放心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对了,陶佚的女儿也来了吧?快给朕介绍一下!”

宋健这番话出乎众人的意料,如果他对陶阳明这般客气,众人还能理解,毕竟陶阳明历任三朝宰相,就算是皇帝也要敬重三分。但今日陛下竟然会对陶阳明的一个孙女感兴趣,这完全颠覆了以往宋健在他们心中的样子,让他们一时间有些不能接受!

坐在宋健身边的美妇看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轻笑了一声对宋健说道:“陛下,说说义儿的事情!”

宋健听了女子这话,嘿嘿笑了笑。在摸了摸下巴的短须,他就回过头来对有些尴尬的众人解释道:“其实除了陶爱卿家人遇刺之事,朕还有两件好事情与诸位分享,当然这两件好事都与朕的幼子义儿有关,老高去把义儿和仙师请出来吧!”

门外的精瘦老者闻言应了一声,然后匆匆向王府后面走去。

见此,宋健继续说道:“诸位也知道,我宋家本家乃是修仙家族,可惜我们这一脉人自始至终就没有出现一位修仙者。但是就在前些日子,我们宋家来人查看我们这一脉人的业绩。竟然发现朕的幼子拥有仙根,可以领悟仙术,就将朕的这位劣子收入了门下,不久要随其回本家去修仙学道去了。”

“朕在和其闲聊中得知,这位仙师此次入世除了巡视宋国一切外,就是特意来凡尘收取有仙缘的徒弟。知道此事后,朕当下就想到了诸位好友。这不,就将诸位世侄和世侄女们都叫了过来,这位仙师可是男女徒弟都可以收录的。等一会儿,我就将这位本家的仙师请出来,给大家见上一面。至于有没有这个造化,就看他们的仙缘了。”

“另外,朕的幼子即将前往修仙,朕就打算给他寻一门婚事,正好听闻陶爱卿四子陶佚膝下有一女儿,年方二八,温婉尔雅,朕甚是欣赏,所以便自作主张希望你我两家能够永结秦晋之好。这个事先没有与陶爱卿商议,不知陶爱卿是否答应这门婚事啊?”

如果说前面的话,还只是让在场的众人羡慕的话。那宋健后面的这番言语,则如同巨大的馅饼砸在了众人的头上,让他们个个都是惊喜交加。尤其是宋健有意迎娶陶阳明的孙女,这就更让他们感到羡慕。

陶家在宋国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也无法撼动的地位,如今既能有机会获得仙缘,又能与皇帝的本家搭上关系,那么陶家就彻底和宋国绑在一起了,除非宋国和宋家被灭,否则必然是长春不老。

修仙者,如果在其他国家一定是那些神话中的人物,但是在这个修仙者家族控制的宋国,这些修仙者并不是多么少见的。当然,能够获得修仙者的青睐,拥有仙缘,证得长生,学会仙法仙术!这要自己的子侄有人侥幸拜师成功了,那可是多么大的靠山啊!

所以为了自己子侄的未来,家族的未来,大厅内绝大多数客人纷纷起身劝陶阳明答应这场婚事,此时此刻,他们已经将两件完全没有关系的事情强行联系到了一处。

陶阳明闻言既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好像在估量着什么。

坐在门口的杜顾宇闻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将他们的样貌一一印在脑海中,并且贴上了必杀的标签。

他转过头看向对面的陶诺然,却见她的脸古井无波,好像早已知道这件事似的,瞬间杜顾宇觉得自己的心被撞击了一下,整个人变得浑浑噩噩。

杜顾宇正想着呢,在众人的激动中,那位宋健本家修仙者终于大模大样的出现在了厅堂上。

身穿灰白色道服,须发皆白,脸色红润的如同婴儿一样,完全和传说中的得道高人一模一样。如此的形象,此修仙者还未施法,在场的众人立即开始争先恐后的介绍自己的后辈。

而在老者的身边则站着一位十八岁许岁的白衣青年,长的温文尔雅,身材修长,一举一动之间,斯文有礼、风度翩翩,绝对符合大多数怀春少女的梦中情人形象。

上前拥挤的众人看到青年,立即停下他们的脚步,又想到自己是在陛下的眼前,所以行为收敛了很多。但还是有不少人簇拥在其身旁,不断的对其阿谀奉承。希望这位修仙者开恩,能将自己的儿女子侄收到门下。

而在这些人中,就连之前给杜顾宇药丸的嬴姓老者,也在犹豫了一段时间后,顾不得陶阳明一行人了,同样往白发老道那里凑了过去。他一对孙子、孙女自然紧随其后。

陶府的少爷和小姐见状,也安奈不住内心的激动,既有走到陶诺然身边祝贺拉近关系的,也有挤入人群寻找属于自己仙缘的。

大厅顿时变得嘈杂起来,这些声音惊醒了杜顾宇,他回过神来稳定住自己的情绪。看向正襟危坐,没有离开席位的陶阳明。

现在想想,宋健的一番话不只是在表现出对陶府的关心,更像是在与陶阳明摊牌,逼迫陶阳明倒向宋家。

不过早已将所有身家性命赌在造反上的陶阳明,根本不可能答应下来,如果答应了那么不管其他修仙家族、门派,就说那个通古和尚坐镇的清泉寺,就一定不会放过他。

然而令杜顾宇意想不到是,一直沉默不语的陶阳明,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大厅的中间,跪拜在地上说道:“多谢陛下,老夫能够在有生之年,见到家中女子嫁入皇室,实在是三生有幸,老夫拜谢陛下!”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谎言 陶阳明的声音不高,却吸引了整个大厅内的人,他们震惊的看着陶阳明。

“爱卿既然答应,朕也就放心了。朕之前已经看过日子了,婚礼就定在半个月后,如何?对了,我儿的未婚妻可在这里,还望陶爱卿给我和皇儿介绍一下!”宋健笑呵呵的说道,但语气却没有一丝的笑意,放在双腿上的手不经意间握紧。

“既然陛下已经看好了日子,那么按照风俗女子为嫁到夫家是不能露面的,所以老臣不能答应陛下这个要求。再者老臣就先告辞了,毕竟要准备婚礼也需要一段时间,还望陛下饶恕老臣的礼数不周。”说完,陶阳明再次跪拜,然后对着一众目瞪口呆的小辈,挑选出一个比较样子精灵的后辈,对着他招了招手。

这个小辈看到陶阳明主动传唤自己,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立即放弃身边的同伴,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陶阳明的身边,扶起陶阳明在陶阳明的引领下向外面走去。

看到陶阳明离开,宋健也不恼对站在门外的精瘦老者说道:“老高送陶爱卿回府!”

“是!”门外精瘦老者应了一声,走到陶阳明身前,领着陶阳明向王府门外走去。

大厅内,陶府的小辈门看到陶阳明离开王府,虽然心中百般不愿,但眼前这个宋国陛下终究离自己太远,还是陶阳明离他们近,日后一切依旧需要依靠陶阳明。所以他们对着在场众人施礼后,簇拥着陶诺然向外走去。

看着陶府众人即将离开,心不守舍的杜顾宇也跟上了陶府众人的步伐,当他走出大厅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爹,你看那人好像一只狗啊!”

……

马车速度很快,至少比来王府的时候快,刚到达陶府的门口,陶阳明二话没说便从马车上一跃而下,丝毫没有耄耋老者的样子,反而像个正值壮年的年轻人。

陶家的公子小姐走下马车,见到陶阳明的样子,都被吓了一跳,他们不是傻子,能够被陶阳明选中跟着一块去赴宴,自然也是知道一些内幕,所以讲马车全都赶走后,陶家子弟立即进入陶府,紧闭府门再也没有外出。

正在管理陶府事物的陶份听见声响,放下手中的笔纸,走出自己的书房正好撞见了陶阳明。

他闪开身子,让陶阳明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太阳正在中间正是刺眼的时候。他眼睛一转,转身关好房门走到陶阳明身前问道:“爹,摊牌了?现在就动手?”

陶阳明闻言拿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吐出两口浊气,看着焦灼不安的陶份突然一笑,说道:“不着急,把石头、诱饵送出去!”

“不着急?一块石头、一条诱饵就可以了?”陶份不敢相信的问道。

陶阳明不紧不慢的说道:“咱们不急,宋家才急,国师才急。刚才在路上我一直在想宋健怎么会突然有胆量和我摊牌,现在一想原来是那块石头问对路了,国师等不了了!”

“现在怎么办?”

陶阳明将手中茶杯掷到地上,铿锵有力的说道:“把诱饵放出去,用石头砸天姥山,就算粉身碎骨也要震他一下。”

“就怕石头不愿意……”陶份先是一喜,接着忧心忡忡的说道。

“这事简单,咱们这诱饵既能勾动天姥山,也能勾动石头,今夜你去准备一下,把风声放出去,明天死无对证。”陶阳明拿起桌子上的账本,一边比对上面的记录一边说道。

“这样咱们又是保持中立?爹一直保持中立恐怕对那位也不好交代吧?”

“咱们到现在没有把他送出去,就已经表明咱们家是哪一边的了,你放心就好为父虽然老了,两眼昏聩,但眼光还是非常准的,莫要再说废话赶紧下去做事!”说完,陶阳明将账本合上起身走过陶份的身边,说道:“为父现在去把石头扔出去,你去把诱饵抛出去,不要让老四知道!”

“知道了!”陶份闻言重重的一点头,跟在陶阳明身后走出了房间,走过一个院子后两人向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

没过多久,陶阳明在陶志的搀扶下,走到了杜顾宇休息的院子,此时的陶阳明脸色苍白,全身无力只能在陶志的搀扶下才能行走。

看见杜顾宇房间紧闭,陶阳明眉头一皱,示意陶志上前叫门。

然而陶志刚上前一步,房门便毫无征兆的自行打开。杜顾宇这个院子虽然僻静,但是房间的采光却非常好,但是今天整个房间如同一个噬人的巨兽,准备吞噬一切。

“你先出去,我自己进去!”陶阳明眉头一挑,撇开陶志走进了房间。

得到陶阳明的命令,陶志自然不会忤逆,他转身麻利的跑出了杜顾宇的院子,跑出一段距离后,他长松了一口气,心中想到今天“仙师”看起开心情不好,还是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走进放进,陶阳明四处观察了一下,还没有见到杜顾宇就听到“陶大人真是好算计!”

“仙师……老朽命不久矣,陶家也已经在劫难逃了,还望仙师保护孙女诺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千万不要让她落入宋家的手中!”

“我知道仙师看不上金银之物,所以老朽在此献上千年碧血参,希望仙师能够保护诺然离开这个地方。”

陶阳明听见杜顾宇的声音,猛然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说道。声音凄惨,悲痛欲绝,感人至深。与此同时,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盒子,放在了头前。

如果杜顾宇不是修仙者,以陶阳明多年朝堂上的经验,以及精湛的演技或许能够骗过任何人,但是躲在房间黑暗的角落中的杜顾宇,并没有任何动作。

抱头痛哭了片刻,陶阳明见房间里没有一丝回应,原本卑顺的双眼突然闪过狠辣的光芒。

杜顾宇走出黑暗来到陶阳明的身前,对着地上的木盒子一招手,木盒便自动飞到了他的手中。

打开木盒,长约5寸,通体碧绿,周围混有红色斑点的人参映入眼帘。

仔细观察了一会,杜顾宇翻手将木盒收到储物袋中,扫了一眼脸色苍白,额头红肿的陶阳明问道:“陶家主,诺然小姐嫁入皇室,这可是陶家的大喜事啊。为何要让我带着诺然小姐离开这里?对了,我让你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

“这……老朽的性命……诺然她……”杜顾宇的话打断了陶阳明的思路,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处世未深的修仙者,应该更在乎他的倒霉孙女才对,毕竟两个人给别人的感觉如此相似。

至于钦天监的事情,为了能够控制住杜顾宇这颗石头,他也没少下功夫,而且已经知道了前任钦天监藏身之处。

好在陶阳明还没有老糊涂,话在嘴边沉吟了一段时间,立即反应过来跪着向前走了几步,一伸手抱住杜顾宇的腿声嘶力竭的哭道:“仙师老朽早已知道陶家会有这么一天,但是陶家的后辈们是无辜的,还望仙师看在通古大师的份上,保护诺然离开这里。”

“这个……不太好吧,贵府上有这么多少爷小姐,为何偏偏只让我带诺然小姐离开?陶家主就不怕皇帝怪罪下来?还有,你之前也说了,陶府在劫难逃,我要是走了怎能报答陶四爷对我的救命之恩?陶家主无需再言,我一定会保护好陶家的!”杜顾宇言辞坚定地说道。

“不不不……”

陶阳明听见杜顾宇的话大惊失色,立即直起腰连忙摆手,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说道:“仙师误会我的意思了,仙师乃是世外高人,又怎知这深宫内苑的弯弯绕!老朽实在是不忍心诺然在宫里面受罪,才希望仙师带走诺然。当然虽然忤逆的皇帝,但我陶府最多被抄家并无大碍。”

“那陶家主认为我该何时离开?”杜顾宇问道。

陶阳明闻言立即说道:“三日之后,三日之后老朽会安排人,送二位离开大梁城。”语气严厉,容不得半点商量。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欺骗 杜顾宇扶起陶阳明,温言温语的说道:“既然老家住已经有了打算,那么小僧也只有答应了,我会把诺然小姐送到清泉寺,到时候陶家主可以去清泉寺接诺然小姐回家。”

陶阳明闻言顿时喜笑颜开,连续说了几句客气话,又看了一眼房间,确定没有第二人后一边向门外走一边说道:“好好好,只要仙师有这句话,老朽就算是死也值了!老夫就不打扰了,仙师好好休养!告辞!”

直到将陶阳明送出院子,看着他在陶志的搀扶下消失在黑暗中,杜顾宇立即在陶志身上打出一个法印,在原地站了一段时间,见周围只有风吹草木、蛙鸣蝉吟的声音,他一拍手腕上的灵兽环,一道蓝光从手环中飞出落在杜顾宇的面前。

蓝光消散,只剩下半截身子的蓝血飞蜈,挥动了几下翅膀,晃晃悠悠的飞到杜顾宇的手中,用神识传音道:“小子,还不走?”

“不急,还有一位客人要来,三天后我就会离开。对了前辈,你可有什么法子能够让我快速突破筑基期?”杜顾宇见蓝血飞蜈恢复不错,取出一粒丹药喂给蓝血飞蜈问道。

“突破筑基期?我这里可只有邪魔外道,你可要想好了,要是被发现了你就……”蓝血飞蜈吞下丹药,神清气爽的说道。

“嘘!”

蓝血飞蜈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杜顾宇打断,他手腕一翻将蓝血飞蜈送入怀中,三步并作两步,窜入自己的房间顺便关闭了房门。

几个呼吸后,一高一矮两个瘦削的身影偷偷摸摸的走进了院子,矮小的身影主动站在院落门口,高瘦的身影则趋步走到杜顾宇房间门口,在敲了三下后见屋内无人回应,身影呆在门口踌躇了一段时间,在月光的照耀下推开屋门,走进了房间。

高瘦身影刚转身合上房门,房间内的蜡烛突然点燃,微弱的烛光照亮了整个房间,与此同时,一直紧闭的窗户也不知道在何时被人打开,朦胧的月光洒落在地上,如同一层薄纱。

在烛光的照耀下,高瘦身影的容貌显露出来,这张脸的主人正是陶家四爷陶佚的女儿,被陶阳明要求杜顾宇带走的宝贝孙女陶诺然。

“诺然小姐,这么晚了到小僧这里做什么?”

陶诺然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寻着声音看去,只见杜顾宇衣着板正,盘腿坐在床上脸上满是戏谑的样子。好像早就预料到,自己会到来。

陶诺然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同时从袖口中拿出一份卷轴,扔给了杜顾宇。

卷轴是由上好的丝绸做成,背面绣有牡丹花纹,在右下角有一个“宋”字,正面则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卷轴的内容繁琐,很大一部分都是关于杜顾宇在陶府的衣食住行,记载得非常详细,甚至有一些琐事就连杜顾宇也忘记了。

另外一小部分则是关于杜顾宇来历的内容,只可惜这些内容讲述模糊,如同虚设。这倒是让杜顾宇放松下来。

将卷轴的内容通读了一遍,杜顾宇将卷轴放在一旁,调侃道:“诺然小姐观察的真是仔细,难不成小姐想要嫁给我这个出家人?那还真是令诺然小姐失望了,贫僧既然已经出家,就要遵守佛家规定,诺然小姐还是请回吧!”

陶诺然自然听得出这是杜顾宇的调侃,她一改往日的脾气,面不改色的在杜顾宇眼前宽衣解带。

随着身上衣物一件件落在地上,陶诺然曼妙的身躯尽收眼中。

杜顾宇抬手擦掉嘴唇上方的血液,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陶诺然,不放过一丝一毫地方。

陶诺然终究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孩,虽然心中有坚定的信念,但是在杜顾宇的注视下,依旧感觉到全身如同针扎一般,她羞愧的遮住**处,眼泪在眼眶打转,略带有哭腔的说道:“不要这么盯着我看!”

陶诺然的声音飘入杜顾宇的耳中,惊醒了沉浸在幻想中他,这时一阵笑声出现杜顾宇的脑海,杜顾宇低下头用食指在额头一点,关闭了自己的神识,当他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原本肤如凝脂的陶诺然,在月光的照耀下皮肤一寸寸的枯萎,变得如同老树皮。

一双小脚竟直接变成了树根,刺穿地面,扎根在了杜顾宇的房间中。仅仅不到十个呼吸,陶诺然俨然变成了一颗树。

杜顾宇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在天母湖的时候,他就发现了陶诺然脖子上的问题,不过由于陶诺然遮掩的快,再加上突然有刺客冒出来,这才让杜顾宇将这个疑惑压在了心中。

但是现在看来,陶诺然以及整个陶家暗地里还存在着不小的秘密。

对于杜顾宇的反应,陶诺然没有任何表示,仿佛司空见惯了一样。在尝试着想要行走不成后,陶诺然放下双臂,与杜顾宇坦诚相见说道:“仙师可有办法救我?”

“没有,诺然小姐的状况小僧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早已超出了小僧的能力范围,不过我想通古师叔应该有办法。”杜顾宇坦然说道。

“那就不用了,我之所以变成这样,一切都是你那个通古师叔造成的。不过小女子想知道仙师真的是清泉寺的僧人吗?仙师不用再装了,我陶家就是清泉寺扶持起来的,我从小便生活在清泉寺内,根本就没有见过你,你根本就不是清泉寺的僧人!”陶诺然说道。

杜顾宇拿起身边的卷轴,左右摇晃着说道:“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诺然小姐,你爷爷陶阳明都认为我是清泉寺的僧人,你又何必执着于我的身份呢?”

“我爷爷不知道?仙师莫不是糊涂了吧!我可以告诉你,你一直用作扯谎虎皮的通古大师,他现在就住在陶府。我爷爷不过是把你当做一颗问路石利用你……”

“那又怎样?”杜顾宇打断陶诺然的话,继续说道:“就算通古大师在此,我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又能拿我如何,诺然小姐还是快点讲明来意吧,不然被发现了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你……”

陶诺然被杜顾宇的话噎住,碎碎叨叨的说了一通气话,等心情平复下来后,陶诺然的皮肤也再一次恢复如初,她快速的穿好衣物,紧抱着身体说道:“我希望仙师能够站在我这一边!”

“此话怎讲?”

“仙师可知道这卷轴是从哪里得来的?”陶诺然一指杜顾宇手中的卷轴问道。

杜顾宇闻言楞了一下,再次翻看起卷轴,终于在背面发现了那个“宋”字。

这下杜顾宇顿时感到恍然大悟,他看向陶诺然,将卷轴还给她后问道:“宋家答应救你一命?”

“不是,宋家只是答应我毁掉陶家以及那个清泉寺!”陶诺然神色轻松的说道。好像陶府众人的性命,以及那个杜顾宇从未见过的清泉寺众僧人的性命不值一提,这种漠视生命的语气,不禁令杜顾宇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他起身关上窗户,施展了一个屏蔽声音的法术,坐到陶诺然的对面,问道:“我帮你能有什么好处?”

“仙师可以活着,这难道不是最大的好处?”

杜顾宇接着问道:“你要我怎么帮你?”

“之前三叔找我让我三日后离开陶府,我想这是老爷子的破釜沉舟之计,用陶家的倾覆换取足够的时间。所以我希望仙师能够在三日后,带我的婢女小药出城,让我留在陶府这样一来陶府就在劫难逃了!”陶诺然越说越兴奋,好像陶府的覆灭就在眼前一样。

杜顾宇沉吟了片刻,手指敲打着桌子,说道:“好,既然诺然小姐吩咐,为了在下的小命我也只能按照你的要求办事,不过在下还有一事不明,请诺然小姐解答。”

陶诺然听闻杜顾宇满口答应下来,高兴地问道:“何事?”

杜顾宇问道:“诺然小姐认为国师是否真的存在?或者说诺然小姐是国师的什么人,据我所知清泉寺一心想要对付的可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国师!”

陶诺然闻言惨然一笑,轻蔑地说道:“国师当然存在,而且我可以告诉仙师宋国的水并非表面上这样泾渭分明,至于我,我不过是一枚棋子或者说是诱饵,一个让国师既害怕又不得不吞下去的诱饵。仙师要是没有其余问题,那小女子就先行离开了,仙师保重!”

说完,陶诺然没有任何留恋走出了房间,动作潇洒让杜顾宇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初教导他武艺的师傅。

一直在院子门口看守的婢女小药见陶诺然走了出来,立即对她招手,然后将意见披风改在陶诺然的身上,两人一高一矮从容的离开了杜顾宇的院落。

看着两人离开时使用的披风,杜顾宇下意识用神识扫去i,然而令他惊讶的是,两人就在眼前却没有任何发现。他暗自想到“看来这是一件不错的法器,而那小药估计就是宋家的间谍了……”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乱坟岗异变 “就这样放任她离开好吗?”就在杜顾宇发呆的时候,一直没有出声的蓝血飞蜈冷不丁的传音道:“木灵之体啊,对于治疗你到目前为止积累的伤势最好用的药,就这样放她走了?”

“木灵之体……”杜顾宇喃喃自语了一会儿,撤掉布置在房间内的隔音屏障,将蓝血飞蜈从灵兽环中释放出来后,在两人周围又再一次设置了一个小型隔音法阵。

做好这些事情后,杜顾宇才放心下来,伸手在腰间一抹,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瓶放在两人中间。杜顾宇打开玉瓶微微倾斜,三枚龙眼大小的丹药纷纷滚落出来。

瞥了一眼丹药,蓝血飞蜈传音道:“你想依靠这三枚筑基丹突破筑基期?不是我故意打击你,如果你没有受伤,说不定以你白虎的血脉再加上三枚筑基丹还是有机会进入二阶妖兽的行列。但是就现在而言,你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千疮百孔的葫芦,你吸收多少灵气就会有多少灵气从身体中流散,在筑基的时候根本不可能成功,所以……”

杜顾宇闻言低着头,双手紧握,盯着地上的三枚筑基丹说道:“我知道!但是……但是我有着必须要去做的事情,而这件事情需要筑基期的力量,所以……所以我希望前辈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蓝血飞蜈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接着仿佛看透了一切似的问道:“‘这件事’难不成你来到这个地方,做了这么多事情就是为了‘这件事’?但‘这件事’终究值不值得你去这样做?”

“当然值得!”杜顾宇毋容置疑的回答道。

“可是我记得你曾经在天宁阁时陷入了三生阵内然后才被我的主魂控制了,虽然这个三生阵能够勾起闯入者的回忆,但它终究还是一个幻阵,你在里面见到的事情是根据你自己记忆中的一部分编造出来的。你不是当真了吧……”

“那不就是说明有一部分是真的吗,我只是想知道‘真的’这部分记忆是不是‘真的’,仅此而已。而且前辈也说过,前辈现在只能依靠我,我如果死了前辈也会遇到麻烦吧,所以就请前辈助我一臂之力!”

话毕,杜顾宇跪拜在蓝血飞蜈的身前,激动地说道。

“你敢威胁我!?”蓝血飞蜈愤怒的质问道。

“不敢,不过前辈有所不知,当初在天机门查阅消息的时候,小人为了节省一些灵石就把前辈的消息卖给了天机门,所以说前辈和在下已经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你我睡也逃不掉!”

对于蓝血飞蜈的愤怒,杜顾宇丝毫没有在意,他坐直身子一摊双臂,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说道。

蓝血飞蜈用翅膀打飞一颗筑基丹,说道:“小鬼,脑子很好使嘛!连老夫也敢算计!”

“啪~~”杜顾宇伸手接住被打飞的筑基丹,小心翼翼的收回玉瓶,又将放在地上两枚筑基丹一块收好后,和颜悦色的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谁让小子现在实力卑微,若是再不用点脑子,小子不早就被修仙界吃的连皮也不剩了?我想前辈已经有了办法,就请前辈讲解一下。”

蓝血飞蜈见丹药轻易被杜顾宇接住,低语了一句,口一松说道:“置之死地而后生?我看你把消息卖给那个天机门就没打算能够活下去吧,你选的这条路真是十死无生啊。不过现在看你一脸轻松自得的样子,估计已经找到了生路。算了看在大家都是‘蚂蚱’的份上。我就帮你这一次,你小子拿一块空白的玉简给我,我写好后你再看。”

“早就为前辈准备好了,对了前辈,你能不能教我如何把东西记入玉简内?”杜顾宇笑嘻嘻的问道。同时将玉简放在了蓝血飞蜈的眼前。

然而令杜顾宇的失望的是,接过玉简后的蓝血飞蜈再也没有搭理他,等玉简再次回到他的手中后,蓝血飞蜈便自行回到了灵兽环内,但是在进入灵兽环的瞬间,杜顾宇诧异地以为眼前的蓝血飞蜈就是一只蓝血飞蜈。

不过既然想要的东西到手了,杜顾宇就连夜研读起来,至于蓝血飞蜈的异状也只是埋在了心中。

寄生在蓝血飞蜈身上的灵魂不愧是古魔的分魂,玉简上记载的筑基方法在魔界也十分古老,这种方法名为——七河鬼母夺基大法。

顾名思义,这个方法需要同时献祭七个炼气期十层以上的修士,召唤出阴间的七河鬼母,将七人的修为注入另外一人的体内使其筑基成功。

而如果想要施展这个法术,就需要阵法来辅助,幸好这个阵法不算太难,仅仅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杜顾宇便已经领悟的七七八八,剩下的只需要细细琢磨就好了。

另外除了这个七河鬼母大法外,玉简上还记载了两个法术,一个就是如何在玉简上记入,另一个则是搜魂法术。

讲解如何将东西写入玉简的口诀很简单,稍稍尝试了几次变成了,至于搜魂的法术,这倒是让杜顾宇有些摸不着头脑,当然这并不是说有多难,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蓝血飞蜈会将这个法术交给自己。

到了第二日早上,杜顾宇刚刚打坐炼气起来,觉得自己身体又恢复了一些。于是他找到陶阳明,拐弯抹角的问出了天钦监事情后,就大模大样的坐着陶府的马车出了大梁城。

一路上,杜顾宇没有发现自己被跟踪的迹象,他才开始思考着陶阳明的话。

钦天监是宋国自建立以来就存在的机构,原本是它一个专门为修仙家族宋家服务的机构,但是百余年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宋家安排用来管理世俗的事物,然而又过了一段时间,所谓的国师阴煞道人来到宋国后,钦天监就彻底消失了。

在钦天监工作之人也是死的死逃的逃,至于那个执掌钦天监之人,据皇宫里的人说是一位仙师,在钦天监消失后他因为为宋家操劳的一生,所以被宋家许诺保护他一生,并且安全的送出大梁城。不过那人并没有离开,而是选择留在宋国。

如今杜顾宇所行的目的地,就是当年执掌钦天监的修仙者,现在生活的地方。

不过杜顾宇倒觉得陶阳明的话未必是真的,毕竟这个消息也是陶阳明从宫里面的人听来的,眼睛看到的事情都未必是真的,更何况道听途说呢……

马车大约走了两个时辰,来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小路上,在路口的一旁竖立着一块满是青苔的石碑,上面刻画着“乱坟岗”三个字。

小路的两边则是高达人腰的杂草,形状怪异的柳树,以及时不时突然飞出的乌鸦。

在车夫古怪的注视下,杜顾宇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向里面走去。

向前走了不远,杜顾宇便遥遥发现在一片乱坟中矗立着一座茅草小屋,不过因为风吹雨打的缘故,茅草屋上的茅草已经丢失了一部分。

穿过这片乱坟,走到茅草屋前面时,原本挂在空中的太阳已经有了下落的迹象。杜顾宇把身上的露水排掉,站在门口观察了一段时间,双手推开残破的木门后,一股腐朽的味道顿时弥漫出来。

走进茅草屋,杜顾宇四处打量了一下,终于在有茅草遮蔽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半边身子已经腐烂的人。从腐烂的地方看去,可以看到另外一部分器官还在工作,另外一些虫蚁正在啃食肉芽。

看到此人这个样子,杜顾宇沉默了一会,走到这人的身边,施展了一个小法术将此人身上的虫蚁清除后,伸手放在了此人的头上开始按照玉简上记载的方式读取记忆。

在搜魂的时候,杜顾宇不禁感叹蓝血飞蜈的眼光长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杜顾宇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被搜魂之人已是日薄西山。但是他想知道的事情还只是得到了一点的内容,而且这搜魂不但是对被施法者有着沉重的负担,就连施法者也承受着不小的压力。

当太阳的余晖彻底消失在天边时,正片乱坟岗也变得寂静下来,乌鸦不鸣,怪蟾不响,只有无限的风声环绕着整个小山岗。

与此同时,杜顾宇抬起了自己的手,跌坐在地上,顿时激起了一片尘埃。

挥手扇走周围的尘土,杜顾宇起身走出了茅草屋。

这时的他给人一种悠然自得的感觉,尽管眼前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孤魂野鬼。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夺舍 杜顾宇吐出一口浊气,抬头看向空中想要看一下时辰,却发现空中一片漆黑,夜幕缓缓压下,云海翻腾,给人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错觉。

所谓孤魂野鬼,也不过是一些死后心有怨念,肉身无处安放的灵魂。在修仙界这些鬼物大多都是炮灰级别的东西,而在杜顾宇从五鬼门坊市收购的百鬼大全中,孤魂野鬼是最低级别的饿鬼,再往上是怨鬼、悍鬼、地鬼、天鬼这五种品阶。品阶越高日后修炼也就越容易。

饿鬼灵智不高,但也好过一般的牲畜,所以这些游荡在乱坟岗的孤魂野鬼,一到夜晚就会跑出来寻找维持生存的能量。

在以往,居住在这间茅草屋内之人的灵魂,就是它们最大的依靠,不过因为那人还有一口气,再加上茅草屋内有阵法相护,所以它们也不敢越过结界。

但是这人被杜顾宇收走了最后一口气,灵魂也变成了伥鬼,所以今夜这群孤魂野鬼再次出现想要吞噬这人的灵魂时,却发现茅草屋内的食物被人捷足先登,自然非常愤怒。

这群孤魂野鬼存在的时间也非常久远,甚至有一些孤魂野鬼都已经快要消散,它们深陷的眼眶满是饥饿、贪婪、恐惧的神色。

尤其是在它们看到杜顾宇心不在焉的状况时,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饥饿,发疯似的冲向杜顾宇。

然而它们刚刚移动了一点,便被突然出现的黑色长发洞穿,这些长发一卷,被刺穿的孤魂野鬼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就彻底消散。

黑色长发的出现立即吓退了左右的孤魂野鬼,它们各自躲避到,距离自己最近的阴暗角落中瑟瑟发抖,惊恐的看向乱坟岗外面的那棵柳树。

鬼魂们的异状也引起了杜顾宇的注意,他看向柳树,放在背后的手一抬,浮现出一颗火红色的火球。

柳树光秃秃的,上面停留着三只黑色的乌鸦,下一刻树枝上突然长出了嫩绿的柳芽。

接着一个白色人影从柳树上飞了下来,人影身材修长,一头长发如瀑布般垂在地上。除此之外,人影面貌被长发遮盖,根本看不清楚长得什么样子。

杜顾宇看着白色人影,伸手将飘浮在空中的火球打向白色人影。

红色火球一闪而过,超高的温度使得火球周围空间变得扭曲,所过之处,那些倒霉的孤魂野鬼纷纷被卷入火球中,烧的一干二净。

柳树下,白色人影没有任何行动,主动让火球击中自己。

人影被火球击中后,稍稍晃动了两下就停滞下来,身上没有丝毫的损伤,而它黑色瀑布般的长发却疯狂生长,眨眼间的功夫就生长了一倍有余。

看到白色身影不惧怕火球,杜顾宇心头一颤,他可不想暴露自己,于是将已经握在手中法器收回储物袋中,咬破手指从眉心往额头一抹,顿时十余条紫色符文链喷涌而出。

这些符文链在杜顾宇的控制下飞向白色人影,和火球相比,这些个紫色符文链更加令孤魂野鬼们恐惧,它们争先恐后的向四周逃离,仿佛整个乱坟岗已是一处禁地。

白色人影的表现要比那些逃亡的孤魂野鬼强,看到紫色符文链向自己飞来,同时控制着乌黑茂密的头发,与符文链缠绕在一起。

白色人影的头发虽然众多,而且能够变得十分坚硬,但是一遇到杜顾宇的紫色符文链,便如同烈火遇到洪水,瞬间就崩析瓦解。

紫色符文链势如破竹,突破白色人影的长发后,刺入人影的体内。

杜顾宇见一击得手,马不停蹄的催动体内的法力,符文链光芒大盛,白色人影的身体在紫色光芒的包围下,一点点的融化。

但奇怪的是,那白色人影却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

就在杜顾宇准备彻底毁掉人影的时候,一团寒冷无比的绿色火焰,突然从他背后的茅草屋中飞出,火焰正中杜顾宇的后背,将他击倒在地。

杜顾宇见此大吃一惊,赶忙回头看去,只见一颗没有五官的飞颅,飘荡在他的身后。这颗飞颅有着一头黑色长发,与柳树下的白色人影一模一样。

看到这,杜顾宇在心中一阵腹诽“年年打雁,今天却被雁儿啄了眼。”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再也不敢背对着茅草屋,同时心念一动,收回了所有的符文链。

符文链一消失,柳树下的白色人影也跟着一同消失,柳树再次变得枯萎。

没有五官的飞颅见杜顾宇背后火焰尚没有熄灭,它飞快的在空中转了一圈,长发扫过,一团团绿色火焰骤然飞出。

在吃了飞颅一击火焰后,杜顾宇当然不想再受到伤害,飞颅的这种火焰温度奇寒无比,更如跗骨之蛆难以祛除。他双手结印施展最简单的轻身术,双脚点地向后速退。

这一退杜顾宇直接飞出了这片乱坟岗,来到了白色人影出现的柳树下面,毕竟在乱坟岗与鬼物作战,一点都没有地利的优势。

飞颅见到杜顾宇逃走,甩动头发抽打地面,以表示它的愤怒,不过它却没有追击的意思。

站在柳树下的杜顾宇见此,解除了身上的轻身术,他观察着乱坟岗内四处游荡的飞颅,思索着自己是否离开这里。

这个飞颅按照品阶应该是一个悍鬼,与变成黑色大茧的骨鳄是同一品阶,单就一只悍鬼级别的骨鳄就能帮助自己渡过如此多的难关,要是在有一只悍鬼级飞颅在身边帮衬着,就算自己没有突破筑基期,也能够在这场旋涡中存活下来。

有了这个打算,杜顾宇看着乱坟岗中飘荡的飞颅,越发觉的飞颅势在必得。

他轻轻搓手,将食指再次放在眉心,正要准备发动紫色符文链时,一旁的柳树突然发出白色的光芒,一团黄色的云团直冲杜顾宇的脑袋。

“轰”的一声,杜顾宇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整个人扑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杜顾宇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已是一片漆黑,他本身也变成了一个光球,在这片黑暗的世界中四处游荡。

对此情况杜顾宇没有太大的想法,这种状况他早就见识过,当初觉醒血脉的时候,他也是化作了一个光球,艰难的寻找到了成功的曙光。

但是这次的情况虽然相似,但也绝对的不同,而金牛道人也说过,无论是妖兽还是妖怪,觉醒血脉只有两次机会,之前使用过一次,最后一次机会应该是在人类的元婴期,也就是八阶但现在的杜顾宇最多算是一阶上品妖兽,距离八阶还有不知多远。

所以杜顾宇想到,这次自己应该是遇到了传说中的夺舍!

何为传说,也就是不多见罢了。毕竟谁会闲得无聊,轻易舍弃自己的身体,再寻找一个未必适合自己的来使用。而且夺舍也有着相当多的危害与禁忌,一旦出现失误那就是赔本的买卖。

所以在修仙界,夺舍一般被认为魔道行径,上不得台面。不过在一些特殊情况下,这也被所谓的正道们成为“必要的方法”。

知道了自己的情况,杜顾宇立即开始寻找眼前这片世界中,还有没有与自己相似的光球,一旦有那肯定就是想要夺舍自己的敌人。

不知过了多久,杜顾宇搜遍了整个黑暗世界,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其他的光球,倒是在一个地方存在着一个小拇指大小紫色光点。

杜顾宇在光点附近转悠了几圈,一头扎向紫色光点。

等杜顾宇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已经发生了改变,他发现自己再一次来到了紫色符文的世界,与之前相比这个紫色世界似乎更加拥挤了一点。

这片世界中生活的都是伥鬼,他们大多没有相貌,只有在最中央的付聂有着样子。

伥鬼们看到杜顾宇所化的光球,立即让出一片空地,做出了朝拜的姿势。

杜顾宇扫视了一遍周围,骤然发现在伥鬼中混着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白色光球,白色光球气势汹汹,不怀好意,它一见杜顾宇,就凶恶的冲了上来,并裂开了一张大嘴去咬杜顾宇,杜顾宇见状打量了一下自己,发现自己比白色光球小了一圈,他想也没想转身开始逃窜。

章节目录 第166章 灵魂交锋 两者一追一逃,在紫色世界转起圈来。凡是挡在杜顾宇前面的伥鬼,在杜顾宇尚未来到他面前时,就立即躲闪到一旁,让出一条路来。

有了伥鬼的帮助,白色光球更是使出了吃奶得劲追赶杜顾宇。

转了不知多少圈,白色光球还是追上了杜顾宇,它裂开口子咬住杜顾宇。杜顾宇也不甘示弱,既然逃不掉,还不如反身迎击,这个紫色世界好歹也是杜顾宇的主场,占据地利的他不相信自己会输掉。

撕咬杜顾宇的白色光球,没有想到杜顾宇会转身与他厮杀,它停在原地,明显吃了一惊,似乎有些犹豫。

可被撕咬过的杜顾宇那肯轻易放过对方,见自己有机可乘,便奋不顾身裂开一个口子,咬在白色光球上面。对方一见如此,也只好同样上来,互相撕咬了起来。

支撑了没多久,杜顾宇便败下阵来,转身再次逃窜起来。这白色光球不仅体积要比他大,就连力量也不是他能够比拟的,撕咬的这几下要不是他壁虎断尾,果断放弃被咬住的地方,说不定真的会被白色光球吞掉。

就算是这样,他也损失了五分之一的大小,在想不出好的方法拜托白色光球,他真的就要消失在世上了。

白色光球见杜顾宇想要逃走,这次没有在跟在杜顾宇的屁股后面追击,而是留在原地等待着杜顾宇主动送上门来。

这招守株待兔不可谓不算有效,一直门头逃亡思考对策的杜顾宇,真的一头送入了白色光球的嘴中。

白色光球闪电般的合闭裂开的嘴,这一口竟然咬掉了杜顾宇三分之一大小。

遭受严重损失的杜顾宇见此,立即向紫色世界下方逃窜,而白色光球眼见胜利在望,也追赶着杜顾宇向下飞去。

两者相继飞了好久,终于来到了紫色世界的最深处。

在杜顾宇眼前是一平台,上面有着三样东西,其中一个是骨鳄所化作的黑色大茧,这黑茧如同心脏,一跳一跳,在表面有奇怪的黑色符文上下游走,好像一只只蝌蚪。

另外两者则是两只伥鬼,但与其他伥鬼不同,这两只一个是人形,另一个则是老虎的形状。

更令杜顾宇惊讶的是,那个人形的伥鬼样子居然与自己一模一样,看到对方,杜顾宇觉得自己好像是在照镜子一样。

奇异的景象使得杜顾宇忘记了身后的白色光球,在他愣神的功夫,白色光球紧随而至,再次裂开大嘴,打算这一口将杜顾宇吞下,结束这场闹剧。

然而下一刻,静止不动的虎形伥鬼,突然发出一声怒吼,整个形体也变成了光球,只是这颗光球是淡绿色的,体积只有杜顾宇的一半,但是凶狠程度却要比白色光球还要强。

这颗绿色光球飞过杜顾宇,直接撞在白色光球上面,两者相互碰撞撕咬起来,并且一点点的向紫色世界上方飞去。

两个光球的打斗,惊醒了杜顾宇,他小心翼翼的靠近“自己”,用圆滚滚的身体,碰触“自己”的额头。

哗啦一声,人形伥鬼也变成了一颗蓝色光球,这颗光球体积庞大,比白色光球还要大上三份,却静止在平台上。

整个伥鬼化作的光球,里面浑浊不堪,光芒内敛,好似没有智慧。

他绕着蓝色光球转了三圈,张口想要撕咬一部分,但杜顾宇一碰到这颗光球,立马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要把他吸收进去。

这下杜顾宇有些害怕了,眼前这颗蓝色光球,绝对是自己的灵魂所化,但那股强大的吸力却使得他不得不小心对待,万一被吸收后,自己的灵智被抹杀,那不就相当于死亡了吗?

至于那只老虎形状的伥鬼,应该是虎妖的灵魂,而它的体积为什么会这么小,杜顾宇尚未得知原因,但也有了一些思路。

在杜顾宇的上方,绿色光球和白色光球僵持不下,但每次穿过一只伥鬼,白色光球的体积就会缩小一分,虽然不多但也在持续减小。

而那绿色光球虽然没有这种桎梏,而且拥有超人的气势,和凶悍的表现,但他的体积确实是一个弱点。

两者相互斗了半天,绿色光球也如杜顾宇一样败下阵来,它夺路而逃快速向杜顾宇飞去。

白色光球一连击败杜顾宇和绿色光球,变得更加兴奋起来,不管眼前伥鬼是否对自己造成了伤害,它都紧跟在绿色光球的后面。

就在两者争斗的功夫,杜顾宇有了喘息之机,他不再管眼前这个庞然大物,死死地紧盯着冲向他的两个光球。

又过了几个呼吸,杜顾宇看准时机,奋力向上冲去,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绿色光球的前面,同时张开了大嘴,将仅剩一半的绿色光球吞噬。

吃掉绿色光球,杜顾宇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增强了几分,而且身体周围浮现出一圈金色光环,仔细辨认,这圈金环上面雕刻着一些纹饰。

白色光球没想到损失惨重,被自己击败过的杜顾宇会再次出现,而且吞掉了它的嘴边的食物。白色光球快速停止下落的身体,飘离杜顾宇一尺远的距离,开始打量杜顾宇的变化。

尤其是杜顾宇身边的金环,给它的感觉十分危险。白色光球逗留了一会儿,突然变得膨胀起来。

等它膨胀的极点后,白色光球奋勇飞向杜顾宇。由于体积变大了,所以白色光球裂开的嘴,也变大了许多。

见此情景,杜顾宇并没有慌张,他知道白色光球的体积虽然变大了,但力量却分散了。因为这里可是他的世界,一切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感觉。

当然,这是杜顾宇第一次遇到夺舍,各种心情交会在一起,使得他忽略了这点,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才会被白色光球追着打。

杜顾宇看着即将闭合的大嘴,也开始控制着身体膨胀起来,但相比白色光球,杜顾宇的光球就算再膨胀,也无法与其相抗衡。

不过就算如此,白色光球一碰到杜顾宇身外的金环,就如同雪融化在火中。

白色光球支撑了一段时间,最终还是敌不过杜顾宇的金环,白色光球惨叫一声,凝聚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光球向紫色世界外面逃去。

眼见自己有克敌制胜的法宝,杜顾宇自然不愿意放过让他吃了大亏的白色光球,不过那白色光球见势不妙,果断舍弃了一大半身体用来逃跑,这股子狠劲还是震慑住了杜顾宇。

他收回金环后,一边吞噬白色光球留下的身体一边注视着白色光球,一直等到白色光球离开了紫色世界,杜顾宇才放下心来。

等白色光球留下的身体被吃干净后,杜顾宇飞到紫色世界的平台上,继续观察起伥鬼所化的光球。

时间一长,杜顾宇也不在意了,他静静地飘在蓝色光球的身旁,等待着自己的苏醒。而在蓝色光球一边,黑茧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冰冰的凉意,从后背处,缓缓涌了出来,很快就流遍了杜顾宇的全身,把杜顾宇从昏睡中惊醒。

杜顾宇刚醒来,就感到脑袋沉重无比,在隐隐作痛,身体各个部位都软绵绵的,虚弱无力,与当初重生后一样的难受,努力想睁开双眼,眼皮却沉重无比,无法动弹分毫。

不过想到之前差点被人夺舍,杜顾宇顿时一激灵,打了个冷颤,头脑清醒了几分,连忙检查起自身的具体状况。

“看样子是逃过了一劫,这夺舍真不好受,估计就算那个白色光球成功了,也会摊在这里不能动弹,到头来不知道便宜了那个家伙……”杜顾宇尝试攥了攥拳,身体立刻有了酸麻的回应,感受到这一点杜顾宇在心中腹诽道。

又等了一段时间,杜顾宇耐着性子是自己身体恢复了些力气,才费劲的从眼帘中,睁开条细缝,看清了身外的事物。

刚一睁开眼,那颗没有五官的脸,就紧紧地贴在前面,杜顾宇吃了一惊,浑身上下肌肉立刻紧绷起来,虚弱的感觉也被丢到了九霄云外,他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要抢先出手,先下手为强。

“砰”地一声,飞颅被杜顾宇突然睁开的双眼吓了一跳,翻滚出几米的距离后,就想要腾空而起。

就在这时,一团黑雾冲出了杜顾宇的额头,黑雾化作一张满是锯齿的嘴,将飞颅一口吞下,然后倒卷回到了紫色世界中。

杜顾宇见此异样,犹豫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抬起手,摸了摸额头。

没有任何异状!

这下杜顾宇才彻底的安下了心,心中变得轻松无比,内心深处一直压迫的巨石终于被丢掉了。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宋家内幕 最危险的飞颅被骨鳄吞噬,精神上松弛下来的杜顾宇,立即把目光投向身旁的柳树,在心中想到“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想要夺舍我的灵魂就来自这颗柳树。”

夜幕又一次向下压来,空中还是没有月亮,在乱坟岗内几个没有逃离的孤魂野鬼悄悄露出脑袋,谨慎的观察着杜顾宇,但双目中只有敬畏之情。

视线从天空落到柳树上,在树梢的交叉处,一个躲躲闪闪,正竭力躲避杜顾宇视角的东西,落入到了他眼内。

这个物体杜顾宇并不陌生,正是那个敢于断腕的“壮士”。

此时这个白色光球正颤抖着,拼命地向柳树里面钻,似乎非常害怕杜顾宇,想要躲藏起来。

杜顾宇趴在地上,身体紧贴潮湿的泥土,尽量放松紧绷的肌肉,开始大量吸收周围的灵气。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杜顾宇搀扶着柳树,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对着树梢中的光球喊道:“这位道友,我想你也应该出来和我见一面吧,突然对我进行夺舍,难道你还想着我会放任你不管?”

白色光球闻言,有些在颤抖,身上的光芒闪烁不定,但没有回应杜顾宇。

杜顾宇见状沉吟了一会儿,于是语气变得凌厉起来问道:“怎么?道友是存心找死了?”

话毕,杜顾宇一抬手,手中再次浮现一颗橙红色的火球,并且做出了打出去的姿势。

“别别别,这位道友,在下夺舍道友确实是在下的错误,还望道友看在宋家的面子上,饶恕小人的过错。”光团看到杜顾宇手中的火球,仿佛任命了一样,开口回复杜顾宇。

“宋家……”杜顾宇念叨了两遍,挥散手中的火球,慢条斯理的说道:“那阁下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将事情的原委告诉在下一二。所不定咱们还是亲戚呢!”

杜顾宇说话虽然缓慢,样子不急不躁,但是在白色光球看来,却是十分的刺耳,觉得心中寒气直冒,有大祸临头之感。

在之前的夺舍中,他刚刚领教过这家伙的凶狠和奇异,尤其是自己伟大的“壮士断腕”行动,这何止是断腕,自己都断了半条命去了。

如今法力损失多半,此刻残余的法力,只能让他施展几个小小的幻术,没有丝毫的杀伤力。现在面对这人,又无自保之力,心中自然有说不出的畏惧。

“道友不要再开玩笑了,你我都没有见过面,何来亲戚一说?不过道友想要知道事情的原委,那么在下定会知无不言。”

他知道,杜顾宇被自己夺舍,险些丢掉性命,表面上很平静,但情绪绝对不稳定,具有极大的危险性。说不定自己说错一个字,杜顾宇都会立即动手,斩杀自己,让自己魂飞魄散。

如今既然夺舍失败,最好的做法就是加以配合,不要在言语上挑战对方的耐性,他可不愿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葬送在对方的冲动上,导致自己魂飞魄散,至少也要自然死亡去投胎转世才行。

“那你就说说你的身份,以及死亡的原因吧。说的越仔细越好!”杜顾宇摆出一张扑克脸,面无表情的说着,看不出丝毫情绪上的波动。

“在下姓宋名桨,宋家现任外执事,也就是掌管凡人世界宋国的一些问题,专门巡视宋国境内有什么大问题的职务……”

“等等,你说你是宋家派出来巡查宋国的?”杜顾宇打断宋桨的话,诧异的问道。

“这……在下说的当然是真的。”宋桨确凿的说道,生怕杜顾宇会以为自己在骗他,从而痛下杀手。

“恩,你继续说你的就是了……”杜顾宇感到自己突然提出疑问有些落了下乘,立刻变回扑克脸,平静地说道。

“小人在宋家还算是有点权力……”

宋桨老实的把自身的来历,以及此事的前后经过,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在他的描述中,显然隐瞒了很大一部分真相,杜顾宇当然不会相信宋桨的话。不过就算宋桨有所隐瞒,杜顾宇也根据自己得到的线索,从中推测出七八分的真相,还是能够办得到的。

去掉对方话中可能的虚假部分,杜顾宇对事情的经过,有了大概的了解。

宋桨说他是宋家的人,而且还是外执事这点并没有任何问题,但他进行夺舍是被飞颅逼迫的,这就是自编的假话了。

宋桨按照辈分与宋家现在掌管者,也就是宋家三位筑基期修士相比还要高一点,所以在宋桨在宋家确实有些权利。

在宋桨的描述中,宋家一开始就与清泉寺等修真势力有着过节,但是还没有到达水火不容的局面,而且宋家在这之前一直生活在龙兴之地——开封城。

这也是宋家与宋国境内,各大修真势力约定俗成的条件,只有宋家一直居住在开封城,清泉寺等修真势力就维持双方的平衡。

然而一切都改变了,如今宋家已经一分为二,其中很大一部分青壮子弟,跟随宋家三来到大梁城居住,剩下的一些顽固派,不想激化双方的矛盾,则继续留在开封城生活。遗憾的是事与愿违,以清泉寺为首的修真势力,将宋家搬出开封城视为挑衅,开始不断发生冲突。

造成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国师阴煞道人。自从这个阴煞道人出现后,宋家三老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不顾祖训带领宋家一半人搬出了开封城,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为了挽救局势,留在开封城的宋家,一方面联系清泉寺,修好关系,另一方面派出宋桨,调查阴煞道人的底细。

宋桨也有些本事,在大梁城调查出了阴煞道人的一些底细,也是因为这样宋桨前脚离开大梁城,后脚就被七个修士伏击,毁掉了肉体只剩下灵魂四处游荡。直到来到这出乱坟岗,遇到飞颅后,宋桨才开始走运。

那飞颅是悍鬼级的鬼物,一直都是这出乱坟岗的霸主,但灵智有些问题相当于一个婴儿。所以宋桨凭借说谎,很快就博得了飞颅的信任,算是解决了生存问题。

可以说,现在宋国表面上是宋家与清泉寺等修真势力,兵戎相见,水火不容。倒不如说是阴煞道人、清泉寺等宋国修真势力、宋家,三方势力齐聚大梁城相互角逐。

但是宋家这一方因为分离的原因,没有筑基修士坐镇势力衰弱,不得不与清泉寺联盟,一旦以清泉寺为首的修真势力撤离大梁城,那么阴煞道人一定会对宋家出手,以除后患。

这也是陶诺然告诫杜顾宇,宋国的水很深,她要留在陶家,不让陶府和通古和尚轻易撤离大梁城的原因。

杜顾宇也询问宋桨,宋家三老是否已经死亡的情况,但是宋桨亲眼看到宋家三老留在开封城的魂灯未灭,那就说明宋家三老没有被杀死。

并且在乱坟岗这段时间,宋桨仔细整理了他找到的线索,推算出真正的宋家三老很有可能就被阴煞道人,困在天母湖内。因为天母湖湖底有一口阴泉,以往乱坟岗附近的鬼物,都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去那里修炼。

有了这个线索,宋桨肯定要去探查一番,但苦于没有肉身,宋桨便把注意打在了来此的杜顾宇身上。

可惜这次幸运还是没有站在宋桨这边,夺舍没多久,宋桨便直接断腕,被杜顾宇生擒了。

杜顾宇也曾怀疑天母湖下面有东西,但没有想到竟然是一口阴泉。要说宋桨这人不是鬼修,不懂得阴泉的重要性那还情有可原,但是像杜顾宇这种已经开始依赖鬼物的修士而言,阴泉对他就如同灵泉对修士一样重要。

一旦有了一口阴泉,杜顾宇手中的鬼物无论是伥鬼还是骨鳄,修炼速度都能够增长一倍有余。

这对于他来说,可是凭空增添了几分实力,又怎能不高兴。

他平复下激动的心情,单手掐诀,五指点燃了五个火球,面不改色的说道:“宋桨道友,说实话我确实是你的亲戚,既然你已经死了,就让我这个亲戚给你报仇雪恨吧!”

杜顾宇毫不犹豫的打出五个火球,面对杜顾宇的突然袭击,宋桨明显没有反应过来,火球打在宋桨的灵魂上,“噗”的一下,微弱的白光一闪即灭,化为几道袅袅炊烟,消失在了空气中。

这样一来,宋桨这个人在世间留下的唯一痕迹,也被杜顾宇清除的一干二净,再也无从查起此人。

章节目录 第168章 遇袭 火球不仅烧毁了宋桨的灵魂,还烧毁了生长在路边的柳树。把地上的灰烬清理干净,杜顾宇尽可能的清理了一下身上的泥土,然后打出一个火球,将茅草屋烧毁后沿着小路,走出了乱坟岗。

杜顾宇原本以为背后的绿色火焰很难去除,但没想到自从飞颅被骨鳄吞噬后,那团粘在后背的绿色火焰也熄灭了。

没有了任何负担,杜顾宇换上一身新衣服,赶在太阳出现前,回到了大梁城内的陶府。这一次一进入陶府,杜顾宇明显感觉到有一股若隐若现气息,锁定了他。

这股气息的主人一定就是那个通古和尚,看他如此紧张,估计是已经抵抗不住阴煞道人给他的压力,准备撤离大梁城在做准备了。

杜顾宇并没有在意,现在他需要好好休息一天,如果算的不错,后天护送陶诺然的婢女小药离开,可定会遇上阴煞道人的手下,那绝对是一场恶战,现在不养精蓄锐到了战场上可就晚了。

穿过一个个院落,杜顾宇回到自己房间后,一头扎在床上闭上双眼,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中。

那无形的气息在杜顾宇周围环绕了几圈,逐渐消散,似乎是放弃了对杜顾宇的观察。

第二天,杜顾宇依旧没有苏醒,整个陶府还是非常热闹,没有一点倾覆的迹象。

在陶府内整理事情的陶阳明得知杜顾宇回来后,立即放下手头上的事情,领着陶佚、陶份已经两个中年男子,来到了杜顾宇的院子。

敲了大半天的门,陶份见杜顾宇没有回应,就打算强行闯进去,却被前面的陶阳明阻拦。五人在门口等待了一个时辰左右,确定杜顾宇不会开门后,又悻悻离开了院子。

到了第三天,太阳刚露出一点余晖,杜顾宇就出现在陶阳明的面前,此时陶阳明已经将陶诺然送上了马车,虽然杜顾宇不想用马车,但是想到陶诺然的计划,只好捺着性子听从陶阳明的嘱咐,跟着马车离开大梁城。

这次的马车相对简陋一些,因为天还没有亮,所以当马车来到城门口时,就被守城的士兵拦了下来。

杜顾宇坐在马车上,看着士兵走向自己,没有任何动作,他觉得陶阳明不会失算。

果不其然,士兵刚走到马车旁,车夫就从怀中拿出了一块令牌,牌子上写了什么杜顾宇没有注意,不外乎是陶府的令牌或者皇帝赏赐的东西,总之在凡间很有权威的物品。

士兵接过牌子,小跑着交给了守门将军,那将军却也有几分武艺,而且十分谨慎。拿着牌子反复确认了五遍,才打开城门放杜顾宇一行人离开。

回头看着大梁城越来越小,杜顾宇才对车夫问道:“这位大哥,咱们这是要去清泉寺的路吗?”

“这还能有假?这位大人,小的赶马车已经十多年了,不敢说宋国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但就这大梁城和清泉寺,我一年就要走千余个来回。”

车夫挥动手中的马鞭,颇为自傲的指着前方的路,对杜顾宇说道。

杜顾宇想了一下问道:“是吗,那我问你,去清泉寺只有这一条路吗?”

“那倒不是,去清泉寺的路多了,这条路最安全也最近,所以小的才走了这条路。如果大人不急着赶路,我到乐意绕一下天姥山,让大人看一看天姥山的风景。”车夫伸手一指西边,爽快的回答道。

“这条路距离天姥山有多远?”杜顾宇问道。

“不远,也就几里路,怎么大人要去天姥山?”

“不用了,你继续往前走就好了,我进去一下。”杜顾宇沉吟一二,拍了拍车夫的肩膀,转身猫着腰走进了马车内。

车夫闻言耸了一下肩膀,心中念叨了一句“有钱人真是奇怪”,哼着小曲驾驶马车继续赶路。

马车内,坐在里面的人确实是那个神秘的侍女小药,对于她们两人是如何在通古和尚眼皮子底下,调换了身份,杜顾宇想到了那件可以遮蔽气息的披风。

他张了张嘴,想要问一下披风的秘密,但看到小药小脸十分严肃,也就收回了嘴边的话,两人大眼瞪小眼,十分尴尬。

马车不知道走了多远突然停了下来,杜顾宇瞥了身边的侍女一眼,见她无动于衷,于是起身走出了马车。

掀开遮布,马车前面空无一物,两匹老马以及车夫不见了踪影。

杜顾宇又上前一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啪嗒”一声好像踩在了水潭中,他低头一看,只见一摊黑色液体,里面还有一颗人眼。

见此情形,杜顾宇顾不得马车内的侍女,转身就钻进了路边的草丛。

而就在他动身的时候,马车下面坚硬的土地变得松软,进而化作一处沼泽。沼泽内一名中年男子钻了出来,双手握住马车,就往沼泽拉。

马车内,一直没有行动的侍女小药终于有了动作,在马车下陷的瞬间,使用飞行术飞到了空中,同时从怀中拿出一包药粉,撒在了马车上。

小药飘在空中,对于地上的一切一清二楚,看到和尚杜顾宇连滚带爬,躲到了一旁的草丛中,她的峨眉一簇。不过又看到一男一女,从两边夹击杜顾宇后,才舒展眉毛。

沼泽内的中年修士,见马车内飞出一名修士,惊诧之余立即抽身离开了马车,站在小药的下面,一抹腰间储物袋,拿着两把斧头怒视着小药。

同时,在侍女小药的身后,一名白衣中年修士,吹奏玉箫,玉箫内出现了数股漆黑如墨的黑气,竟如毒蛇一样的呜呜狂啸着飞舞。在他的一旁,还有一名女修,她拿着一把白玉骨扇,对着黑气一扇,这些黑气迎风急长,飞向侍女小药。

三人的合作攻击天衣无缝,小药对于身后两人的出现,显然没有计算到,张皇失措下竟然直奔黑气冲去。

躲在草丛中的杜顾宇看着侍女冲入黑气中,直接咯噔一声躲在了地上,心中对侍女的期望让他破口大骂。

他耳朵一动,抓起地上一把土,猛然向右边一撒,“噗”的一声轻向,一把透明的飞刀从杜顾宇的眼前飞过,刀刃划开了他的鼻梁,鲜血顿时流淌出来。

杜顾宇捂着鼻子,紧随飞刀向前冲去。

这把透明的飞刀虽然有透明的特点,但是本身材料并不是太好,自从伤到杜顾宇后,飞刀身上就沾着杜顾宇的血迹。顺着血迹飞行,就算是前后夹击,也能保证杜顾宇后方暂时的安全。

飞刀属于远距离控制型法宝,常常有极限距离,也就是说飞离主人太远,就会失去力量。如此一来,控制飞刀的修士就不得不跟着杜顾宇。

牵制住后方,杜顾宇也就轻松了很多,他取出一把伞型法器,顶在头上,右手放在背后好像握着东西,左手浮现出一个火球。

向前冲了数丈,飞刀突然急转弯冲向空中,接着倒转向后飞去。见此情形杜顾宇立即停下飞行,弯腰蹲在草丛中。左手将火球扔到前方,右手向后、左、右三个方向甩动。

做完这一切,杜顾宇紧盯着向前呼啸飞行的火球,火球点燃了周围的杂草,火焰越烧越旺,大有燎原之势。

他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确定他附近有多少敌人,而且在什么位置,距离他有多远。

当然,头顶上的伞形法器也暴露了他的位置,但他相信对方不会轻易放弃,他这个明显的目标。

正如杜顾宇所预料的一样,离开的飞刀再一次出现在他的身后,然而一击之后,却跌落在他的脚边,再也没有了动静。

前方的火球也被一阵狂风吹散,一只双头怪鸟,扇动翅膀口吐青色风刃,轰击在杜顾宇的法器上面。

章节目录 第169章 飞针破敌 这伞形法器乃是杜顾宇,从雷家手中骗来的两件顶级法器之一,作为顶级法器,它虽然不能快速移动,但防御能力在杜顾宇见到过的法器中,乃是首屈一指的。

这件法器叫做金甲伞,由金甲虫的尸体,再掺加上许多世间少有的,珍贵材料,用地肺之火锻造出来的。

双头怪鸟口吐风刃,这些风刃看似威力惊人,轰击在杜顾宇的伞形法器上,却没有一点作用。

杜顾宇看着双头怪鸟,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当初在云梦泽遇到的那对兄妹,再联想到酒楼上的相遇,杜顾宇断定对方就是那对兄妹无疑了。

但是还有一个疑问,当时在酒楼再次见到那对兄妹时,在他们身边还有五人,今日袭击自己的时候却只有五人在场,而且这五人给他的感觉都带有伤势。

杜顾宇细细回忆当时见面的场景,双手握着两枚灵石,不停地恢复损失的法力。金甲伞贵为顶级法器,消耗法力灵气自然也远超其余法器,此时在杜顾宇周围已经有了一圈,灰色的粉末。

双头怪鸟的背上,一名青年紧张的望向杜顾宇身后的草丛中,他手持弓箭,匍匐隐蔽在怪鸟的羽毛下面。

当他看到杜顾宇背后有黄沙大作后,青年拈弓搭箭对准杜顾宇,他手中的弓名为绝音弓,经由此弓射出的箭,会在箭身周围附带雷电的效果,除了速度极快以外,用来破防最为有效。

青年将手中的绝音弓拉满,伴随着双头怪鸟吐出三道风刃,一点白芒从青色的风刃中间穿过。

白芒再次出现时,青年射出的箭已经贯穿了杜顾宇的右肩胛骨,同时在他头顶上漂浮的金甲伞上面,也有一个拇指大小的洞。

杜顾宇脸色苍白,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右肩胛骨已经完全碎了,他的目光在双头怪鸟上身搜寻射出此箭之人。

青年射出的一箭悄无声息,混在风刃的攻击中更是无迹可寻,如果不是在洞穿金甲伞的时候,发出了一点声音,那么现在被射碎的就是杜顾宇的脑袋。

当然,青年不打算就这样放弃,他再一次对准杜顾宇,气神合二为一,想要凭借这次机会射杀杜顾宇。

不过杜顾宇也不打算坐以待毙,既然短时间内无法找出对手,那就先暂避其锋芒。他手腕一翻,两道无形器物落入手中,确认无误后,杜顾宇对着头顶的金甲伞吐出一口气,金甲伞遇到这口气,立即缩小回到了储物袋内。

将所有东西收好后,杜顾宇趁着怪鸟喷吐出的风刃,轰击在地面上激起尘土为掩蔽,快速跃到右边的草丛中。

他的右臂不能行动,所以没有走多远,就要变换方向,一点点的向怪鸟靠近。

青年见杜顾宇开始移动,只好散去气神,在怪鸟的背上不停地奔跑,寻找最佳的机会。

不知道是累了,还是旧伤复发,一直发动凌厉攻击的怪鸟,在吐出五道风刃后,就坠落在地上,并且咳出了一口鲜血。

青年见状赶忙放弃杜顾宇,将怪鸟收回灵兽环内,但如此一来,杜顾宇和青年再无阻拦。

看到对方出现在视野内,左手一挥,向前飞跃一步,再次甩出左手。

杜顾宇的动作一气呵成,不过手持绝音弓的青年并没有在意这些,看到青年轻松的样子,杜顾宇眉头一皱,细数了一下出现的人数,在心头大叫一声“不好”。

下一刻一名黑脸老者,怀抱与青年有几分相似的少女,从地下飞出站在青年的身旁。与此同时,杜顾宇也被土牢术困在原地。

黑脸老者将少女交给青年,张嘴吐出一面三角形土黄色旗帜,拿着旗帜对杜顾宇挥舞。大概挥舞了五下,黑脸老者唤出了一股黄风,将杜顾宇包裹在了其中。

黑脸老者的这黄风,内含无数石块、砂砾,虽然杀伤力不强但胜在困人。凡是不明白其内幕的人,一旦被困住,自然会使用最强大的防御法器,来抵御老者的黄风。

杜顾宇先是被土牢术困在原地,又遇到老者的黄风袭击,情急之下也以为这黄风威力不小,自然取出了金甲伞进行防护,然而这却正中老者的下怀。

黑脸老者挥动旗帜,见青年还在检查少女的伤势,有些气愤的说道:“苗家小兄弟,你妹妹的伤我检查过了,虽然不致命但也不好处理。我看解决的办法就在那人身上,你快点助我破敌,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你妹妹的性命!”

青年闻言缓缓放下少女,怒视着黑脸老者,这黑脸老者是七人中最为年长的一位,但同时也是被蒙面人擒住最久的一位。

他们兄妹本是须河山脉苗家的后代,接受了家族的任务到此游历,却没想到被这黑脸老者欺骗,又被蒙面人下了禁制生死受控于他人。

虽然另外一些人也是如此,但青年对黑脸老者的怨恨最为深切,因为这黑脸老者曾欺骗他的妹妹,说只要将身体交给他,黑脸老者就能解除他身上的禁制。

如果不是这事被泄露,黑脸老者说不定已经得手了。

青年想到这件事,脸上顿时浮现出杀机,锥子般的杀意刺穿了老者的皮肤,使他全身一抖,奇怪的看向青年。

黑脸老者色厉内荏的说道:“苗布人,你想做什么!?别忘了,咱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我死了你也会死,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黑脸老者心中一颤,想到“难道那件事被他知道了,没事没事,大家身上都有禁制,都不想死他不敢动手!”

黑脸老者赌对了,这个“苗布人”的确不敢动手,身为世家子弟整天锦衣玉食,又有谁会轻易舍弃性命。

苗布人深了一口气,将内心的悸动压制下去,他弯弓搭箭气神合一,对准老者唤出的黄沙。

不过瞄准了半天,苗布人也么有射出这一箭。黑脸老者见此,变得更加气愤,转头对苗布人说道:“苗老弟,你到底在做什么?你我身上有伤,你知道我撑不住多久了,你此时不动手难道想害死所有人吗?”

老者的话刺激到了苗布人,他原本放下的手再次抬起,双目如星,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施展了一招九星连珠。

九把箭矢相继飞入黄风之中,在射出九箭后,苗布人也吐血倒地,全身筋挛,显然没有了再战之力。

黑脸老者瞥了青年一眼,冷笑两声,他知道这苗布人对他有敌意,但苗布人这一手射术,再加上绝音弓辅助威力惊人,与之敌对最为麻烦。所以以往能不说话,两人就不说话。

如今对敌,老者自信在他飞土幡的帮助下,凭借苗布人的绝音弓和射术,绝对可以对付绝大多数敌人。

所以老者没有检查黄风内的情况,就直接撤走了黄风,并且把飞土幡收回了储物袋中。

黑脸老者弯腰将青年拖到少女身边,在少女的脸上亲了一下,起身向杜顾宇的方向走去。

然而刚刚走了三步,老者面容突然变得狰狞起来,全身抖动、抽搐,眼前天旋地转,倒在了地上。

老者倒地后,杜顾宇一瘸一拐的走到了老者三人跟前,看着在地上抽搐的老者和青年,杜顾宇瘫倒在地,这时他身上有三支飞箭而头顶上的金甲伞,也如同漏斗一样,已经无法使用了。

老者的黄风样子唬人,但在里面施展了几个法术攻击后,杜顾宇就断定黄风没有什么危险,唯一麻烦的是青年的弓箭。幸运的是,黑脸老者为了防止杜顾宇逃脱,事先施展了一个土牢术,有了土牢术杜顾宇就相当于有了三层防御。

在青年的箭矢穿过黄风后,杜顾宇就知道了箭矢的方向,在老者的土牢替杜顾宇挡下了三箭后,杜顾宇接着用金甲伞挡住了四箭,最后两箭因为被黄风改变了方向,所以射中了杜顾宇,好在这两箭的威力被黄风削弱了很多,这才不至于要了杜顾宇性命。

杜顾宇仰天看着空中的争斗,神念一动,紫色、蓝色光芒闪烁,两道影子消失在杜顾宇身边。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浮原仙杖 侍女冲入黑气内,吹奏玉箫的中年修士大喜过望,他催促身边的女修“左师妹,继续扇,不要停下!”

女修闻言眉头一挑,手中的力道不仅加大了几分,扇子挥舞个不停,但表现的很吃力。这扇子明明应该是轻飘之物,可是每一次的扇出却似乎消耗了女修的莫大体力,让其此时满脸大汗。

每一扇挥出,都会有股浓浓的紫雾从扇中窜出,直奔侍女小药,这七八扇下来,那紫雾早已浓稠无比的将对方包围的风雨不透,形成了一个紫色的大圆球。

再加上中年男修的黑气,如长蛇般舞动,穿梭于紫雾之中,侍女小药已经在劫难逃了。

“左师妹,你这件白羽玉骨扇相当配我的陈海玉箫,不如做完这件事,你我皆为道侣如何?临死前做一对苦命鸳鸯,也好过独自进入阴间好得多!”中年男修看着侍女没有出来,放下手中的玉箫,对身边女修调戏道。

左姓女修闻言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飞出一段距离后,将扇子放在身前说道:“甘师兄没药开玩笑,我这白羽玉骨扇怎能与师兄的陈海玉箫相比,想必是师兄有些累了,做完这件事咱们还是与大哥好好说说,看看能否休息一两天。”

“师妹你还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吗,做完这件事你我谁也活不了,当初要不是老四说遇到了贵人,咱们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中年男修见“左师妹”拒绝了他的好意,脸色顿时大变,有些疯狂的吼道。

“左师妹”听到男子的话,脸色也发生了改变,她收起扇子沉默下来,看着被黑气、紫雾包裹的侍女怔怔出神。

看到女子的样子,甘姓男子飞到她的身边,伸手将其抱在怀中,不顾地上另外一个同伴的目光,低头吻在了“左师妹”的香唇上。

就在这时,紫雾中侍女小药的声音传了出来:“两位真当我不存在吗?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在敌人面前,如此放松怪不的你们会被阴煞道人的手下抓住,真是咎由自取!”

话音落下,黑气、紫雾突然间开始稀疏了起来,眨眼间,就将深藏里面的侍女小药露了出来。其身边的一把丈余长的仙杖,仙杖上面有一旋涡一张一合的狂吸着四周的黑气、紫雾,这正是造成侍女小药逃脱攻击地元凶。

对面的激情热吻的两人见此,心头一跳立即分离开,然后分别拿出玉箫、白羽玉骨扇,再次发动攻击。黑气伴随着紫雾,趁着仙杖上旋涡一吸一吐,蜂拥而上。

“你们二人难道就这点本事,想要凭借这点毒物拿下我,简直是痴人说梦。现在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们宋家独步宋国的秘法——浮原仙杖!”侍女小药怪笑了几声,用尖锐的声音说道。

接着伸出一只手掌,在身旁的仙杖一拍,仙杖立即暴涨到了百丈长,仙杖上面的旋涡也跟随扩大了许多。

旋涡一下就将残余的黑气、紫雾吸纳的一干二净,接着就扩大再次猛张,将再次袭来的黑气、紫雾开始吸入了口中,并且每吸一口,仙杖就涨大那么一分,竟犹如进补了一样。

对面的二人,一见如此,吃了一惊。他们急忙控制着手中的宝扇、玉箫,匆匆要将紫雾、黑气给收回来,但显然已迟了,能够及撤回的毒雾只有原先的三分之一而已,大部分都被对方的仙杖给吞吃掉了。

侍女小药的这次攻击,使得甘姓男修手中玉箫顿生石色,女修手中的宝扇,扇面变得黯淡无光,让人心痛不已,要知道这白羽玉骨扇的威力从今后要大减不少了。

左姓女修,还未从法器毁坏的打击中,振作回来。威力大涨的仙杖,在侍女小药的操纵下,呜呜几声的就直接打压下来,瞬间就已到了眼前,让这位吓了一跳,急忙伸手往储物袋中摸去。

侍女小药自然不会轻易让其躲过这一击,她伸手在仙杖上一拍,仙杖上面的旋涡猛然扩大,将之前吞噬的黑气、紫雾一股脑的喷吐出来,将左姓女修以及赶来保护她的中年修士,包裹在里面。

站在地上的修士,看到同伴被自己的攻击伤到,怒吼了一声,快速飞到侍女小药的身后,挥动双斧直取小药的首级。

小药转动手指,漂浮在她身边的,恢复到原来大小的仙杖,立即调转方向,挡住了修士的双斧。

这位修士修炼的是土属性功法,一身力气在六人中也是最大的,不过因为是散修出身,而且进入修仙界时年纪比较大,所以也没有得到什么好的功法,再加上他天资不好,到如今为止也不过学会了一个沼泽术以及一些没多少用的辅助法术。

至于他手中的双斧,也是一件中级法器。可就是为了这件法器,他也差点搭上了性命。

修士飞行在空中,双斧一次又一次的劈砍在仙杖上面,他不觉得自己能够打赢眼前这个,身高矮小的女修士,但只要能够争取到时间,让被毒气包裹的两位同伴出现,那么最后获得胜利的还是他们。

不过小药显然没有,留给他们时间的打算,她一边控制着仙杖,一边向地面飞去。

手持双斧的修士见状,紧随而至,扔出一把斧头的同时,在空中施展沼泽术,希望小药可以陷入里面,不在到处乱飞。

小药拿着仙杖击飞斧头,伸出右臂一抖,一把袖箭突然飞出。袖箭的箭头上涂抹着绿色的液体,常年跟在陶佚的身边,侍女小药自然也识得一些毒药。

不过小药没有夺取性命的意思,他需要从这群人嘴中知道阴煞道人的底细,尽管这个想法不可能完成,但她还是准备尝试一下,所以在袖箭上涂抹的,是一种能够使人致幻的药。

修士施展法术,没有来得及躲避小药的袖箭,这根袖箭正中其胸膛,要不是他身体强壮,换做他人早已深入体内,再无生还的机会,但就算这样,箭头上的毒药还是进入了他的体内。

修士嘴中咒语不断,眼前却越来越模糊,磕磕绊绊地念叨了两句,修士双眼一闭,直接从空中跌落下来。

解决了这个修士,小药拆下没用的袖箭,扔到一旁的草丛中,对着仙杖一点。仙杖再次变大,顶端的旋涡极速旋转,对着空中的黑气、紫雾产生出极大的吸力。

空中的黑气、紫雾消散,被包裹住的两人却不见了踪影,看着远处两三只野鹜飞过,小药将仙杖变回原来大小,让仙杖围绕自己旋转。

这些伏击她的修士,全都是一些被阴煞道人抓住,设下禁制的亡命之徒,一旦完不成任务,阴煞道人就会动手除掉他们。作为宋家新一辈中的佼佼者,小药对敌的经验也远非寻常世家弟子可比。所以看到对方二人消失,小药第一想到的就是保护好自己。

小药扫过头顶的天空,却发现太阳已经有了西落的迹象,她转头看向一边,却惊讶的发现太阳又落下了一些。

小药噗嗤一笑,将仙杖放在身前,旋涡对准太阳下落的方向,施展火球术轰击在仙杖上面。

在寻常修士看来,小药这是自寻死路,但只有真正了解,宋家《浮原仙杖决》的修士,才会明白浮原仙杖真正的可怕之处,就是借力打力。

只要有法术攻击,接触到仙杖,仙杖就会将攻击吸收,然后反弹给施法者。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仙杖不会损坏。一旦仙杖遭受到超过承受能力的攻击,那么仙杖也会损毁,失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特点。

不过随着修为的增加,仙杖所能够承受的攻击,也会逐渐增加,也算是弥补了缺点。

仙杖吸收了小药的火球,在小药的控制下,仙杖先喷出毒气,接着火球点燃毒气,化作一条火龙轰击在空中。

只听见一声巨响,两道人影从空中跌落到地上,并且有不少琉璃碎片散落下来。

这二人正是“情意绵绵”的左师妹和甘师兄,只不过如今二人没有了,当时的从容和样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并且有大大小小的坑,坑中还有紫气冒出,整个人丑陋到了极点。

“你、你到底是谁?”“甘师兄”艰难的撑起身体,见小药一步步逼向自己,顿时身上寒毛卓竖,栗栗危惧的问道。

小药闻言没有回答,走到两人身边,从怀中拿出一包药粉,药粉洒在两人身上,甘姓男修顿时升起一阵困意。直到二人昏睡过去,小药拍打掉手上的药粉,说道:“放心,我不会轻易杀死你们的。”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擒获七人 确认眼前这一男一女陷入昏睡后,小药见四周没有人,坐在仙杖上面,飞到了杜顾宇的身边。

与小药相比,杜顾宇这边的战斗,真是非常惨烈。

在空中看了一会儿,见四人都没有动静,小药收起仙杖走到杜顾宇的身边,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轻轻抵在杜顾宇的胸口,笑呵呵的说道“道友准备在这里躺倒什么时候?”

“再让我休息一会儿,你没看到我被人射中了三箭?而且我这右肩胛骨被击碎了,看在你我都是一家人的份上,你就不能给我医治一下?”杜顾宇睁开右眼,抬起左手,指了指身上的箭矢。

杜顾宇一说话,小药便后退了五步,唤出浮原仙杖,对杜顾宇如临大敌,严阵以待。

“喂喂喂,我真的是宋家的人,你知道宋桨吗?”看到小药的反应,杜顾宇露出雪白的牙齿,笑着说道。

不过杜顾宇的话,明显没有任何作用,小药掷出匕首,正中杜顾宇右腿。接着握住浮原仙杖,用旋涡对准杜顾宇,艴然不悦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认识我宋桨老祖?如果你不说实话,小心你的脑袋!”

杜顾宇倒吸了一口凉气,颤抖着左手放在匕首的附近,撕开匕首附近的衣物,鲜血如小溪般流出,看着无辜受伤的右腿,杜顾宇却悠然的,倒在黑脸老者的身上,颇为自得的说道:

“小丫头,以后走路要注意裙子下面,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什么?”

小药被杜顾宇莫名其妙的话吓了一跳,飞到空中的同时,对着地面连续扔出了五个火球。

火球轰击在地面上,掀起了一片尘土,并且形成了一个两引深的土坑。不过尘土散去,土坑内没有任何东西。

小药见状心知自己被杜顾宇欺骗,原本就艴然不悦的她,简直到达了爆发的极点,伸手一拍身边的浮原仙杖,仙杖迎风急长,与此同时,小药从袖口中甩出了三五张低级符箓。

这些符箓都是冰锥术、火球术等低级法术,不过就算如此,这些攻击也不是受伤后杜顾宇,能够接下来的。

而且再加上浮原仙杖的攻击,杜顾宇的生存的几率有减小了不少。

仙杖在法术攻击中,轰然砸向杜顾宇,但杜顾宇却对这些视而不见,他左手一挥,已经近乎毁坏的金甲伞,再次撑开了伞面,将所有的攻击挡在外面。

“咦,这是顶级法器?”小药看到杜顾宇手中的金甲伞,惊喜的问道。

“是啊,我的孙侄女,你要是束手就擒,我就把这件顶级法器送给你,当做见面礼。”杜顾宇撤去金甲伞的保护,直接扔给了小药。

小药伸手接住金甲伞,转手便放到了储物袋中,她举起手中的仙杖,二话没说再次砸了下来。

“好一个没礼貌的小丫头,让你小心脚下,就是不听话!”

说着,空中小药白嫩的脸,瞬间变成了青蓝色,手中的仙杖落在杜顾宇的头发上,立即消散开来。

感受到身体的变化,小药顿时明白自己中毒了,但是中的什么毒,却还没有来得及考虑,就从天上跌落下来。

别看小药身材不高,但体重却未必轻到哪里去,失去法力后,小药重重的砸在地上,杜顾宇立马听到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依靠着黑脸老者身体,观察了小药一段时间,在确认她中毒昏迷后,杜顾宇对着小药一招手,一道蓝色流光飞回他手中。这道蓝色流光,正是身体只剩下一半的蓝血飞蜈。

“前辈,现在凑足了七个人,你看现在是不是施展七河鬼母大法,助我突破筑基期?”杜顾宇急切的问道。

“可以,不过你最好找一个阴气充足的地方,就像上一次的乱坟岗一样。还有,我希望你能休养一天,把状态调整到最好,毕竟你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两次筑基了。”蓝血飞蜈回答道。

“没问题,前辈只要帮助我刻画法阵,指点我行动就行。”

杜顾宇爽快的说道,完全没有把蓝血飞蜈的提醒,放在心上。

他在地上捶打了两下,没过一会儿,八团灰黑色的云雾,将倒在地上的每个人托举在空中,然后向着天母湖的方向飞去。

一个时辰后,杜顾宇再次来到了,天母湖的上空,此事天母湖湖面上虽然有雾气腾飞,但是在此的凡人却不见踪迹。

灰黑色云雾托着众人,砸空中转了三圈,然后化作一个气泡,保护所有人进入天母湖内。

这能够变化形态的灰黑色云雾,是吞噬了飞颅的骨鳄,虽然杜顾宇知道骨鳄这次苏醒,会产生不小的变化,但是骨鳄的能够还是出乎杜顾宇的意料。

而且骨鳄吞噬飞颅后,也能够喷吐飞颅的绿色火焰,这比以前的毒气攻击,要强上不少倍。

骨鳄引领杜顾宇渐渐潜入,天母湖最深处,在湖水中,变成气泡的骨鳄兴奋的吸收着湖水。杜顾宇清晰的感受到,骨鳄传递给他的兴奋。

“看来宋桨没有骗我,这湖底下确实有一处阴泉”杜顾宇这样想着,很快就到达了湖底。

透过气泡,杜顾宇发现湖底,覆盖着一层寒冰,并且有一股寒流迎面扑来。

这个方向!

杜顾宇认准寒流的方向,用神识命令骨鳄迎者寒流飘荡。

当骨鳄停下来时,杜顾宇发现,他面前有一处两层高的法阵阵台,彻骨的寒流就是从这阵台的裂缝中传出来的。

杜顾宇戳破气泡,顿时被寒流,猝不及防的打了一激灵。在施展了避水诀后,杜顾宇感觉好了一些,但是那寒气依旧围绕在他的身边。

就在杜顾宇准备请出蓝血飞蜈时,脚下的法阵突然启动,法阵光芒闪烁,周围的湖水形成了一个漩涡,这光芒闪动的频率越来越快,直到变成一束光柱后,杜顾宇和另外七人,同时消失在了天母湖下。

……

不知过了多久,杜顾宇悠悠转醒,此刻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一间牢房中,在他的面前有一股泉水,正在咕嘟嘟的向外涌出灰色的水。

这些水顺着地面的凹槽,流向外面,在流动的时候,灰色的水化作一缕缕,灰色的气体,从牢房中飞了出去。

“好小子,你这运气也太好了,这里竟然有阴泉!”

蓝血飞蜈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杜顾宇的脑海中,他起身扫视了一便牢房,发现此处牢房不经明晃晃的,而且十分干净,要不是左右封闭,杜顾宇到觉着,这里是一处适合自己居住的地方。

“小子,你现在先调整一下,我来亲自刻画法阵,放心,这次我绝不会坑你!”

蓝血飞蜈见杜顾宇目光涣散,以为是他旧伤复发,于是自告奋勇的说道。

“那就全靠前辈了,对了前辈,刻画法阵可需要什么材料?”杜顾宇问道。

“你把身上的灵石都给我,这七河鬼母阵,需要七个人的鲜血和大量灵石,才可以将法阵刻画出来,你先去调整一下,明天子时我助你突破筑基期!”蓝血飞蜈信心十足的说道。

杜顾宇闻言,本想要起身帮忙,但尝试几次不成后,也只好将事情全权交给蓝血飞蜈。

他拔出身上的箭矢和匕首,让骨鳄从七人身上找来储物袋和药物,正打算一一打开使用时。杜顾宇突然想到了,在王爷府内,那个嬴姓老者送给他的丹药。

他从储物袋中摸出玉瓶,打开后倒出来一粒金黄色的药丸,将金色药丸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杜顾宇惊讶的发现,那嬴姓老者的药确实不错。

他想也不想,将药丸送入嘴中,咀嚼了两下,咽下肚子。

做完这一切,杜顾宇有将储物袋中,仅存的一点灵石扔给蓝血飞蜈,给骨鳄下达帮助蓝血飞蜈的命令后,便开始调整起来。

蓝血飞蜈接过灵石,看了一眼打坐的杜顾宇,然后用神识指挥着骨鳄,将被杜顾宇擒住七人,拖到了身边。

蓝血飞蜈看着七人的身体,呆愣了一段时间,然后用自己的利齿,在每个人身上划出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然后用伤口中流出来的血,围绕阴泉刻画着法阵,与此同时,负责帮助蓝血飞蜈的骨鳄,将一块块灵石放到蓝血飞蜈指定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72章 七河鬼母夺基筑基(一) 当杜顾宇身上的伤口痊愈后,杜顾宇睁开了眼睛,这个时候,蓝血飞蜈全身是血,在杜顾宇的胸前飞舞了几圈,一个血色符文随之出现。

做完这些,蓝血飞蜈趴在地上,虚弱的说道:“好了,法阵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你现在最好吃一粒筑基丹,把状态调整到巅峰,不然就算是有我的方法,你失败的几率也有九成。”

杜顾宇闻言,经过一番斟酌后,觉得在这个牢房筑基还是有些不妥,但是蓝血飞蜈已经做好了一切,也不能说走就走,要是失去了这次机会,他恐怕真的永绝仙路了。

经过激烈的斗争后,杜顾宇还是认为机不可失,就算这个牢房不安全,但至少现在安全。

他取出一枚筑基丹,看着圆润的丹药,杜顾宇想起了当初服用的,又黑又小的丹药,这一比较,才发现真正的差别。

有了决心,杜顾宇服下手中的筑基丹,运转功法将丹药化开。筑基丹药力发作的很快,短短地数个时辰后,杜顾宇就感到丹田处开始有一团烈火在越烧越旺,四肢等其他地方却又冰凉无比,形成了十分鲜明的冷热感受。

可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小会儿,丹田处的烈火就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四肢等部位也恢复了正常的温度。对于这个现象,杜顾宇早已见识过,所以他稳住心神,继续催动法力化解筑基丹的药力。

又过了一段时,杜顾宇全身大汗淋漓,他感觉全身被利刃刺穿,疼痛难忍不说,在这疼痛的后面,紧随而至的则是又麻又痒的感觉。

当这两种感觉消退后,杜顾宇狰狞的表情,也变得松缓下来,他感受到丹田处有一股热流爆发出来,并且顺着所有的经脉游走全身,在又麻又痒的感觉过后,这种感觉极为舒服。

一直持续了一顿饭的时间,热流才渐渐消退下去,杜顾宇活动了一下身体,觉得身体轻盈但有些黏黏糊糊的,低头一看发现全身覆盖着一层莫名的灰色物质,散发着说不出的怪味。

可这一切,杜顾宇并不在意,他更在意地是,功法一下就精进到了十三层。并且浑身暖洋洋的,所有伤疤消失不见,无一处不舒服。

很显然。刚才那粒筑基丹,已经改善了体制,让他洗髓易筋了。至于身上的这种暖意,应该是筑基丹的后续药力没有化尽所致,可吸收后用于增加他法力。这也是服下筑基丹后,必须闭关三个月的原因,否则这些药力就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消逝。

“好了,不用在服用筑基丹了,你留着它作为不必要的备用吧。”蓝血飞蜈看到杜顾宇表现出意犹未尽的样子,又拿出一枚筑基丹,准备服用,于是急忙劝诫道。

“只需要一枚就够了吗?我觉得吃完这三枚筑基丹,我就能够筑基了,这个什么七河鬼母阵,也不用了!”杜顾宇不相信蓝血飞蜈的话说道。

蓝血飞蜈闻言,嗤之以鼻的笑了两声,不似玩笑的说道:“小子,别认为这筑基丹能够真的改善你的身体,你别忘了,你是一只活了五百年的虎妖,你在成妖的时候就经历过洗精伐髓,但是连番受伤,你的身体承受不住太大的灵气,除非灵气的浓度达到否极泰来的程度,不然你在筑基的过程中,一定会被灵气撑爆。”

“我之所以刻画七河鬼母阵,就是为了让你在突破的时候,体内灵气到达否极泰来的程度,这样一来你才能搏一搏,破后而立的途径。当然就算是破后而立,你的身体也只能恢复道原来的一半,甚至还不如一半,你要有心里准备!”

这下,杜顾宇也认识到了事态的重要性,他咽了一口唾沫,有些害怕的问道:“前辈有什么解决的方法吗?”

“有,那就是涅盘!”蓝血飞蜈爽快的回答道。

“涅盘?这不是凤凰才有的能力吗,我是虎妖,怎么可能涅盘?”杜顾宇问道。

“其实不只是凤凰,只要有凤凰的血脉,都可以接住火焰,进行涅盘重生,如果你有时间,就接着寻找这两件物品吧。忙碌了一晚,我要休息一会儿,你也做好准备,今天晚上就要进行突破筑基。”蓝血飞蜈伸了一下懒腰,越说声音越小,说完最后一个字,就昏睡过去。

看到蓝血飞蜈的样子,杜顾宇有些不知所措,他觉得两者的关系并没有,这么友好。甚至一定程度上,杜顾宇一直想要除掉,这个拥有古魔灵魂的家伙。

不过,既然对方为自己如此辛劳,他也不好再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倒不如趁着现在,研究一下蓝血飞蜈,煞费苦心刻画出来的,这个帮助自己,突破筑基期的阵法。

杜顾宇伸手碰触了一下,蓝血飞蜈画在身上的血色符文,这个符文歪七扭八,根本认不出是什么意思。想了一下,杜顾宇没有任何头绪,然后走到了阵法边缘,开始打量着一切。

整个阵法虽然是血液,刻画出来的,但是因为有阴泉的介入,血液的颜色变成了黑色,另外在法阵中,还有一些亮闪闪的,银白色蓝色的晶石。

“这是什么?咦,难不成,我所有的灵石,都变成了这个样子!?”杜顾宇伸手,抹了一滴血,放在嘴中品尝了一下,果然这些如星辰般,闪耀着的晶石,都是灵石的粉末。

“呸~~”

杜顾宇把血液吐出,走到昏迷不醒的七人身边,开始观察七人的变化,此时七人胸口都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里面心脏仍然在跳动,但是血液都汇聚到了阴泉中,另外七人身上,也有一个或者几个,无法辨认的血色符文。

他从储物袋中,拿出记载有关七河鬼母阵的玉简,对照着眼前的实物,进行一一比对,反复确认无误后,杜顾宇算是放弃了,对于阵法的研习。

他倒是对这个有点兴趣,但是真正遇到过,才知道学习阵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像是练习制符一个道理。

将东西收回储物袋后,杜顾宇顿时感到有些无所事事,这倒不是因为无聊,而是紧张导致的。

尤其是在听到,自己只有一成的机会成功,杜顾宇更加紧张起来。

在牢房中转了一圈,杜顾宇确实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地方,也确实如此,这里拥有一口阴泉,本来就是非常奇怪的地方,如果再有别的什么,杜顾宇觉得这里一定是他的福地。

“看来需要设下几个陷阱,不然等到突破的时候,被人打扰,进而失败死亡,这可不划算!”

杜顾宇想着,开始逐一破解打开,被擒获七人的储物袋,这些储物袋大多都有神识禁制,但是此刻它们的主人已经昏死,那么设在储物袋上的禁制,对于杜顾宇而言,就如同虚设。

而且在经历过夺舍之战后,杜顾宇明显感觉到,他的灵魂恢复并且完整了,不过一直沉浸在紫色世界中的另一个灵魂,杜顾宇站在还是没有头绪。

只听见一阵炒豆子的声音,七个储物袋,被杜顾宇轻易打开,倾倒出储物袋中的物品,杜顾宇发现除了侍女小药的储物袋中,有几分期待,其余六个储物袋内,几乎空空如也。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七河鬼母夺基筑基(二) 将东西分门归类后,杜顾宇收获了五张低级符箓,一瓶练气期使用的精进丹药,几瓶凡人使用的解毒药,几把暗器。

杜顾宇虽然心中知道,伏击自己的这六人身上,不会有什么好东西,却没想到竟然如此寒酸。

这也不怪包括黑脸老者等人,他们本就是俘虏,要是身上在有一些,宝贵的东西,那他们逃跑的几率不也会增加。

放下手中的东西,杜顾宇拿起侍女小药的储物袋,这一看杜顾宇惊讶的发现,小药的储物袋中还真是有不少好东西,甚至连中级符箓都有,怪不得修真界大多是修仙家族和门派的天下。

此外,在小药的储物袋中,杜顾宇还发现了一枚记载着,有关宋家辈分的玉简,随意看了两眼,杜顾宇就将玉简内的内容抹去,放回自己的储物袋,留做他用。

将有用的东西取出来后,杜顾宇在牢房的四周,开始布置陷阱,这些陷阱威力不大,但也有着不错的作用,除非筑基期修士亲自到此,不然其他人绝对非死即残。

摆弄完陷阱,杜顾宇再次盘腿而坐,调整自己的状态,先前种种行为,虽然不会造成太大影响,但是为了成功筑基,他还真的不敢轻易去赌。

时间在打坐中,飞快的流失。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杜顾宇被蓝血飞蜈叫醒,此时杜顾宇正处于最佳状态。蓝血飞蜈也感觉到了,杜顾宇的变化,它急不可耐的指挥着杜顾宇,开始激发阵法。

杜顾宇走到战法前,听从蓝血飞蜈的指令,结合之前对阵法的一点研究,喷出一口灵气,灵气成雾状飘在半空,杜顾宇没有停留,双手掐诀,在胸口一放,一道鲜血飞入灵气中。

那血液一入灵雾,立刻消散融合,灵雾如同沸腾般翻滚,诡异的收缩、膨胀,化作一股灰红两色相间的样子。

杜顾宇见状脸色如常,双手不停变换结印,嘴中念念有词,他身上的血色符文,伴随着结印逐渐发出光芒。

当血色符文的光芒,笼罩杜顾宇的全身后,在蓝血飞蜈的催促下,杜顾宇伸出右手一指,面前的阴泉。灵雾自行飞到阴泉里面。

不多久,杜顾宇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咬破右手食指,隔空虚画出,一个古怪的血色符号。

血色符号飞入阴泉之中,泉水喷涌而出,化作七条水龙,冲入躺在阵法中的七人胸口。

七人身体剧烈的一颤,手脚抽搐,口鼻间血液止不住的流出,但流出的血液却并未滴下,而是全部飘起,相互凝聚进入了水龙的体内。

阴泉所化的水龙,在七人的胸口中逗留了一小会儿,再次开始在空中汇聚,同时七人的身体快速干扁下去。

杜顾宇看到水龙汇聚,脸上的神色越发凝重,不等蓝血飞蜈提醒,他一连打出七个血色符文,符文飞入阵法内七人的体内。

顿时,七人身上发出一阵脆响,他们面色猛然间红润起来,与此同时,所有裸露在外的肌肤全部升起诡异的红色,皮肤下面青筋暴起。

又过了一会,七人蓦然张开嘴巴,发出几声无神识的惨叫,紧接着全身所有血管统统爆裂开,血液止不住的从皮肤渗出,顺着水龙汇聚到一点。

转眼间,一个巨大的血色水潭,浮现在阴泉上方,此时黑脸老者七人,身体由之前的红色,飞快的变成了苍白。

杜顾宇此时满头大汗,他舔了一口嘴边的汗滴,强打起精神看向空中的水潭,依靠着蓝血飞蜈的传音和讲解,他再一次变换手上的结印,隔空对着水潭一点。

然后猛然下落,那水潭也跟着杜顾宇的指示,变作一股细流,注入到阴泉周围的法阵内。

当水潭缩小到,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珠后,缓缓落入阴泉里面。

杜顾宇深吸了一口气,全身已然被汗水浸湿,他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张嘴吐出一口灵气,打出几道血色光芒进入到阵法内,下一刻,阵法轰然启动,散发出诡异的暗红色,并且有些银白色、蓝色的光点混在其中。

“快服用筑基丹,现在阵法已成,你需要把七人的灵魂献祭!”蓝血飞蜈看到法阵,开始正常运转,立即飞到杜顾宇的头顶说道。

杜顾宇闻言,二话没说取出一枚筑基丹,送入口中,并且运转功法化解,丹药内所蕴含的药力。

这一次筑基丹,给他的疼痛和麻痒感觉,相比较之前要好了很多,压制住这些感觉,杜顾宇感到全身充满着灵气,但同样的,他也感受到体内灵气在快速的流失。

杜顾宇伸手在脑门,连续点了五六下,然后结印喷出一口灵雾,灵雾分作七团飞到黑脸老者,七人的头顶上。接着,杜顾宇打出几道白光,在灵雾沸腾时,一指灵雾,灵雾再次顺着黑脸老者,他们的口鼻七窍钻入进去。

黑脸老者七人,同时猛然间睁开双眼,他们的双眼无神,充满着血丝,嘴唇颤抖,脸色苍白无力,牙关紧咬,仿佛承受着无比的剧痛。

杜顾宇咬破手指,虚空画出一个复杂的符号,这符号在完成的瞬间,分作七个相同的符号,自行飞入黑脸老者七人头颅里面。

顷刻间黑脸老者七人低哼一声,身体更加剧烈的抽动,全身的肌肉诡异的蠕动,一道透明的身影从他们的体内,漂浮出来,目光呆滞的飞入了阴泉中。

等所有的灵魂进入阴泉后,杜顾宇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说道:“七河鬼母,忘川醒魂,奈河由生,敬献七人魂魄,以招鬼母降临……”

絮絮叨叨说了一通话,杜顾宇一点阴泉,阴泉顿时沸腾起来,法阵也升起一股血色雾气,注入到阴泉中。被献祭的黑脸老者七人的身体,如抹布般榨干最后一滴血,就彻底化作一堆灰尘。

看到这一切,杜顾宇脸上露出疲惫之色,他喃喃自语道:“这七河鬼母夺基之法,未免也太残忍了,不仅吞噬三魂七魄,以及全身的血液,就连尸体也不放过。”

“这算什么!真正的鬼道、魔道比这还要残忍千倍万倍,不疯魔不成活,这两种修仙之法,最为快捷,也最为危险。你小子的见识还不够,差远了!”蓝血飞蜈不慌不忙的说道,仿佛对他而言,这一点不足挂齿。

杜顾宇沉默少许,收敛心神,右手一指沸腾道极点的阴泉,嘴里念念有词,渐渐的,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双手随之变换法诀,一丝丝灰白掺杂着血色的气体,从阴泉中散出,越来越浓。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气体已然浓密到极限,相互融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影,仔细看去,隐约可见那小人的五官长相。

小人眼露茫然之色,全身颤抖,仿佛风一吹就会消散般。渐渐的,茫然之色退去,他的身形也越来越高,直到如正常人身高一样,他才显露出如山真面目。

此时,阴泉中浮现出来的身影,面容狰狞,青面獠牙,双手拿着两颗骷髅头,身上有三条锁链缠绕,锁链两端都在阴泉中。

杜顾宇和蓝血飞蜈看到身影,自然大喜过望,就在身影开口尚未发声前,进入阴泉的六道灵魂,突然向外冲出。

他们一个个面色扭曲,张牙舞爪,想要挣脱阴泉的束缚。而这些灵魂一飞出,灰白色的身影,也变得虚幻起来,好像随风消失似的。

杜顾宇见此大惊失色,他双手结印,想要控制灵魂,回到阴泉中。

“别动,好好看着!”蓝血飞蜈看到杜顾宇的动作,立即出声制止道。

杜顾宇闻言呆愣了一下,他放下双手,静静地看着眼前。

果然如蓝血飞蜈所说,灰白身影晃动了两下,手中骷髅头顿时生出吸力,将所有的灵魂吸入里面。

大梁城皇宫内,三个人影突然起身,惊恐的看向皇宫大殿,紧接着一声怒吼大殿中传出……

骷髅吸收了六人灵魂,剩下侍女小药的灵魂,被虚幻的身影所吸收。

身影吸收后,容貌竟然变成了小药的模样,他瞥了杜顾宇一眼,盯着蓝血飞蜈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一点杜顾宇胸膛的血色符文。

身子顿时蜷缩为一个球,落在阴泉上快速旋转,紧接着,由七人血液所刻画的法阵,突然诡异的翻滚蠕动起来,七条触手从中飞出,刺入杜顾宇的身体,同时一股股精纯的灵气,疯狂的涌入杜顾宇的体内。

“快服用筑基丹!”蓝血飞蜈在触手接触杜顾宇的瞬间,飞离了他,躲闪到远处,急切的喊道。

杜顾宇闻言,强忍身体的疼痛,拿出最后一粒筑基丹,送入嘴中运转功法,化解药力。

这一次,筑基丹的药力在,七股灵气的刺激下,充分发挥出来,连同上两次的药力一块催发出来。

杜顾宇只觉得,身体开始从内向外撕裂,储存法力的丹田直接炸毁,一个空洞出现在他的体内,接着杜顾宇神智不清的昏了过去。

这个空洞的出现,仿佛一个宣泄口,使得所有灵气向里面冲去,随着越来越多的灵气进入,漂浮在阴泉上方的肉球,逐渐缩小,七个触手也渐渐枯萎。

但是在空洞中,一个新的丹田正在形成,不过此时灵气已经开始衰退下来。

眼看灵气不足以支撑,杜顾宇新的丹田形成时,三道血色雾气突然涌入,杜顾宇的体内,顷刻间,杜顾宇体内发出一声闷响……

章节目录 第174章 金轮冥御功 当杜顾宇浑身酸麻的醒来时,惊喜的发现自己竟在昏迷中冲关成功了,已经进入了筑基期。

惊喜交加的杜顾宇,马上就想一跃而起,以泄心头的兴奋之情。可刚一挺身,浑身又冷又热,再次的栽倒在了地上,让他自己吓了一大跳。

这时,蓝血飞蜈飞到他的面前,笑呵呵的说道:“小子,你很幸运,在最后成功了,恭喜你真正的踏入了修仙界。现在,你最好趁着体内灵气充足,修炼筑基期的功法,不然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虽然杜顾宇也明白蓝血飞蜈的话,但是整个人仍然却暗暗叫苦不迭,无法高兴起来。

因为杜顾宇身上虽然有万光道人那得到的《万光魔音》,来自血脉传承的《斑斓骨》,清河修士尸体上的《清河剑典》,蓝血飞蜈一直推崇的《九龙图》,以及付聂修炼的《后土竺词经》和她收藏的《金轮冥御功》等其他功法。但是,这些功法都存在着,这样那样的问题。

在杜顾宇看来,最适合他的,当然是来自血脉传承时,获得的修炼功法《斑斓骨》,其次就是付聂收藏多年的《金轮冥御功》,最后则是蓝血飞蜈交给他的功法《九龙图》。

如果修炼《斑斓骨》,杜顾宇就会陷入,法术攻击效果不足的问题,如果修炼蓝血飞蜈,交给他的《九龙图》,那么他的一生都会被蓝血飞蜈掌控。思来想去,杜顾宇将目光放在了付聂,收藏多年的《金轮冥御功》上。

这部功法杜顾宇在闲暇之余,也曾研读过几遍,相比较付聂修炼的《后土竺词经》,《金轮冥御功》只能修炼到化神期,而且附带的神通秘术,也只有摩罗金轮一种,而且这门功法修炼时,还需要有阴气的辅助,不然速度慢的惊人。

这金轮的威力也有限,但是胜在灵活,无论是防御还是克敌,对于杜顾宇而言都有着不小的帮助。而且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这部功法,在须河山脉没有人见过。

做出了决定后,杜顾宇取出记载《金轮冥御功》的玉简,把它往额头一贴,顿时一股海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中。

这《金轮冥御功》总共分为一十四层,修炼之初就可以凝聚一枚金轮,每一层可以凝聚一枚金轮,等到功法大成可以将一十四枚金轮,进行熔炼炼成灵宝——乾伽金轮。

在功法的最后,记载着熔炼的方法,以及乾伽金轮的威力。读完这些,杜顾宇心情没有任何波动,他按照金轮冥御功的法门,吸纳起了体内剩余的药力。

此功法只简单的运行了一个循环,杜顾宇就感到身体的异样减少一份,这种吸纳了药力让法力暴涨的感觉,让他舒畅的差点叫出声来,沉浸在这种美妙滋味中地杜顾宇,不由得让法决一遍遍的循环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杜顾宇停下修炼,此时他体内多余的药力和灵气,还剩下三分之一,他收起地上的东西,此时金轮冥御功的修炼也完成了第一层,他现在准备尝试凝聚第一枚金轮。

他按照玉简中记载的方式,运转功法吐出一口灵气,接着打出数到金色光芒,光芒进入灵气中,整团灵气在阴泉的加持下,缓慢发生着变化。

杜顾宇见状,又接连打出数个符文,进入到灵气中,这些符文被灵气吞没后,一条条金色丝线,从灵气内部开始编制。

随着金丝越老越多,杜顾宇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繁琐,他体内的法力、灵气和药力,也跟着开始消耗。

直到所有的药力和灵气消耗完后,一枚直径三尺,周围生有尖刺的金轮,滴溜溜的旋转着,从阴泉中飞了出来。

金轮飞到杜顾宇的面前,杜顾宇仔细的观摩了一番,发现在金轮上面,雕刻着许多精美的文字,可是这些文字他却一个也没有看懂。

在确认金轮无误后,杜顾宇喷出一口精血,精血洒在金轮上,被金轮吸收后。杜顾宇才感觉到,眼前的金轮是属于自己的东西,他一招手,刚刚凝练的摩罗金轮缩小飞入他口中。

“小子,你为什么不修炼我给你的功法?”

就在杜顾宇沉浸在,获得新的神通秘术时,蓝血飞蜈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脑海中。

杜顾宇想了半天,有些心虚的说道:“前辈不要误会,您的《九龙图》确实厉害,但是我早已选好了功法,现在改动也已经来不及了。”

“算了,你既然已经有了功法,我也没什么说的,对了在这牢房里面,不只有你和我,你看那!”蓝血飞蜈吸了一口气,无所谓的说道。

杜顾宇顺着蓝血飞蜈所指的方向看去,经过神识的探查,果然发现在墙壁后面,还有三间暗室。这三间暗室没有门,只有三个小孔在墙上。但是阴泉的阴气,却一个劲的往三间暗室中去。

看到这,杜顾宇起身走到中间的暗室,敲打了两下墙面,接着吐出摩罗金轮,这是他第一次使用金轮,所以心中不禁升起一种紧张的感觉。

杜顾宇后退数步,对着墙面一点,摩罗金轮顿时金光大盛,撞击在墙面上。

一声巨响过后,一间狭窄的暗室出现在杜顾宇的眼中,暗室内一名老者,被铁链穿了琵琶骨,全身缠绕着白色的布条,上面贴满了符箓。

老者听到声响,艰难的抬起头,正好与杜顾宇的目光相对。他张了张嘴,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说道:“这位道友,在下宋家宋阳,乃是宋家三位家主之一,希望道友能够救在下出去,事成之后宋家必定有所回报!”

杜顾宇闻言没有理睬老者,收回摩罗金轮查看是否有所损伤。倒是蓝血飞蜈趁着老者的注意全在杜顾宇身上,飞到老者身边仔细的观察着老者身上的符箓。

经过一番检查,这摩罗金轮倒也坚固,身上一丝痕迹也没有,就是不知道对法术和法器的防御如何。

“这位道友,别忘了之前你在筑基的时候,我们三人也曾帮助过你,现在让你帮我们,这不为过吧?”老者见杜顾宇无视自己,马上翻脸威胁道。

杜顾宇闻言收起金轮,心想现在是没有机会测试了,等改天再说吧。他看向蓝血飞蜈,见蓝血飞蜈微微点头,杜顾宇双手环抱于胸前,看着老者说道:“道友真是有趣,我从未让你助我突破,你自行帮我,现在有挟恩威胁我,你觉得我会帮你吗?”

老者听到杜顾宇的话,登时火冒三丈,正要与他辩论之际,老者右手边的暗室中,又传来一个声音:“道友勿怪,我这三弟脾气暴躁,惹恼了道友。在下宋研排行老二,不知道友名号,还望道友告之!”

“宋研……我该怎么救你们?”

杜顾宇闻言沉吟了一会儿,再次使用金轮打碎另外两面墙,在墙后面还有两名老者,他们的情况与中间老者一样。

“我该怎么做?”杜顾宇问道。

“帮我们撕掉身上的符箓,砍断这些铁链就好。”宋阳急切的说道。

杜顾宇没有立即回应,他看向蓝血飞蜈,过了一会儿,蓝血飞蜈主动传音说道:

“那些符箓上面有筑基高手的神识,一旦你碰触,那神识就会到你的身上,倒是你只要出现在百里范围内,那人都能找到你。如果你真的相帮他们,你只要把阴泉处理掉就可以。这口阴泉作为阵法眼,就是为了不让这三人吸收灵气,你除掉了阴泉,也就间接帮助了他们脱困。”

杜顾宇闻言,走到阴泉附近,在三名老者注视下,围绕着阴泉转了一圈又一圈。

“喂,你这家伙,不愿意帮我们,走就是了,你是把我当猴耍吗?”宋阳吐了一口血痰,怒不可遏的说道。

杜顾宇抬头看了一眼宋阳,停下脚步,双手打出几个奇怪的符号。这些符号是在杜顾宇购买的一堆,关于鬼物的书中所记载的。

符号飞入阴泉中,阴泉顿时颤动起来,杜顾宇见状一摸额头上的紫色纹路,体内灵气激荡,十余条紫色符文链冲出,将阴泉缠绕的密不透风后,杜顾宇大喝一声“收”,紫色符文链扯动阴泉,向紫色世界内飞去。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暮鹤之威 然而这阴泉却根深蒂固长在了上面,难以撼动一丝一毫。

眼看就要失败,杜顾宇灵机一动,吐出摩罗金轮,控制着金轮飞入阴泉中。

金轮进入阴泉,在阴泉内快速旋转,产生新的推力。

如此一来,前有杜顾宇紫色符文链的拉力,后又摩罗金轮的推力,阴泉终于开始缓慢移动。

当阴泉完全被拉扯到空中后,原本阴泉所在的地方,出现一个黑色水潭,接着一只青色,布满鳞片的利爪,从水潭冲出,一把抓住阴泉想要拉扯回去。

大手的出现出乎众人的预料,杜顾宇更是被吓的肝胆俱裂,双手结印一指绿色利爪,打出一个火球,火球轰击在利爪上,却被利爪上的鳞片阻拦

杜顾宇见此眼皮一跳,控制摩罗金轮飞出阴泉,金轮在掌心快速旋转,利用周围的锯齿,切割利爪。这一次,利爪的鳞片在摩罗金轮面前不堪一击,轻易割伤一个口子。

利爪的主人惨叫一声,洒出一地绿色血液,回到了水潭中,水潭快速蒸发消失,没有了利爪,阴泉也再无力量,被杜顾宇的紫色符文链轻轻一拉,就收到了紫色世界内。

阴泉进入紫色世界,杜顾宇顿时感到身体变得沉重了许多,在紫色世界内,阴泉沉入底部,与平台接触后,立即融合在了一起。

紧接着,整个紫色世界,开始一点点的扩大。

在杜顾宇的注视下,紫色世界扩大了三分之一后,世界中的神秘液体,融入阴泉中然后在由阴泉喷涌而出,形成一个循环。

而且有了阴泉的滋养,紫色世界内的伥鬼,也开始迅速成长起来,最为明显的变化就是,他们的样子更加清晰。

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杜顾宇吞下一枚,从黑脸老者手中抢来的,炼气期修士精进修为的丹药。

令他失望的是,丹药虽然恢复了一些法力,但和损失的相比,却显得杯水车薪。

这也难怪,如今他已是筑基期的修士,再服用这些炼气期修士的丹药,根本毫无用处。

把玉瓶收回储物袋,杜顾宇不留痕迹的召回蓝血飞蜈,对宋阳三人说道:“三位兄长,小弟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小弟还有要事要做,就此别过!”

话毕,杜顾宇隔空打出几个符号,符号飞到阴泉之前所在的上空,一眨眼,凭空形成一个漩涡。

看到漩涡的出现,宋阳大声质问道:“你是什么意思,谁是你兄长,你给我说明白!”

杜顾宇闻言,笑着摇了摇头,大步走入漩涡中,眼前光芒闪烁,再次恢复视力时,已经出现在湖水中。

此时湖水阴冷,但也有一丝丝暖意,混杂在其中。

杜顾宇飞出天母湖,辨认了一下方向,便向大梁城飞去。

……

在大梁城以南三百里外,一名锦衣青年,坐在白鹤的身上,在他身后跟随着十余名,黑袍毡帽修士。

这些修士大多是炼气期修为,其中一名红袍修士,拥有这筑基初期的修为。

这群修士每每快要追上锦衣青年时,白鹤就会挥动一下翅膀,拉开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

为了追上这名锦衣青年,红衣修士他们已经追了七天七夜,每次都是差一点的时候,被青年坐下的白鹤甩开,但是相距不远,红衣修士也不想放弃。

这一次他决定如果还是追不上,就不管这名锦衣修士了,回去报告师傅再说。

想罢,红衣修士立即提高速度,但是他身后的黑衣修士们,却开始叫苦不迭。

锦衣修士听到身后的声音,回头一看,见红衣修士领着一群黑衣修士,玩命想要追上自己。

他笑了一下,伸手一摸身下白鹤,白鹤顿时消散,锦衣青年也停了下来。

追击的修士看到锦衣青年停下,心中高兴之余,竟然有人哭了出来。红衣修士闻声,呵斥众人,然后对锦衣青年问道:“这位道友,你是什么人,为何杀我教徒?”

锦衣青年整理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头发,笑着说道:“在下天武国,天正门陆千,至于杀了什么教徒,我可不知道,就算是我杀的,你又能奈我何?”

红衣修士闻言,脸上青筋暴起,厉声说道:“既然道友承认了,那就别怪在下不客气了。”

红衣修士没有给陆千辨别的机会,其实他早就想要杀死眼前这个小白脸,夺走陆千的坐骑。如果不是那只白鹤,他有怎会在手下面前,丢尽了脸面。

“给我布阵!”红衣修士对身后众人吼道。

黑衣修士们闻言,相互看了一眼,只好拖着疲敝的身躯,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杆褐色大旗,分布在陆千周围,众人同时祭出大旗,嘴中念着无名法诀。

“小子,你惹上我们阴煞教算你倒霉,现在就让你尝一尝,黎都蚀骨阵的威力!”

红衣修士见陆千用轻蔑的目光注视着自己,顿时内心生起了一股怒火,他大笑道。

黑衣修士舞动手中大旗,大旗上逐渐散发出黑色的光芒,光芒闪烁两下,形成了一个屏障将陆千包裹在里面。

屏障形成,黑衣修士们又挥动了两下大旗,然后同时将大旗扔入屏障内。

在屏障里面,褐色大旗迎风化作一团团雾气,雾气接触到陆千的衣服,顿时腐蚀出一个大洞。

陆千环顾四周,见每个人脸上都带有笑容,他吐出一口气,隔空画出几个符号,这口气立即在符号的催动下,化作一团白色雾气膨胀起来。

白色雾气和黑色雾气相遇,双方互不相容,在黑衣修士的催动下,两者竟然僵持了下来。

这下可把红衣修士吓了一跳,这黎都蚀骨阵的威力,可绝非一般筑基修士能够低档的,如今被一个筑基初期的小子,仅凭一己之力,就抵抗了下来,这要是传出去还不要了他的命?

想到这,红衣修士亲自上阵,站在黑衣修士的身边,帮着一起催动阵法。

然而就在这时,屏障内传出一声鹤唳,紧接着,屏障在他们的眼前支离破碎,无数青色风刃爆发出来。

许多黑衣修士没有反应过来,被青色风刃削去了首级,还有一些修士直接被风刃切成了肉块,死的不能再死。就算有活下来的,也已经对陆千构不成危险。

等风刃消失后,能够停留在空中的,也只有红衣修士和陆千两个人。

此时红衣修士,衣不蔽体,身上满是大大小小的伤口,变得和血人无二。

他放下保护着脑袋的手,惊魂未定的看着陆千,他也是筑基初期的修士,本以为能够轻而易举的拿下眼前之人,却没想到遇到了棘手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冰锋世界 陆千抬手抚摸了一下身边两只白鹤的头,这时的白鹤和杜顾宇相遇时,体积缩小了一倍,但样子却更加真实。

他笑着问道:“你还有什么别的本事吗,有就使出来,我要把你踩在脚下碾碎!”

红衣修士闻言后退了半步,颤抖着手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张符箓,他神色凝重的看着符箓,似乎内心正在做着极大的挣扎。

陆千见状说道:“我来帮你一把!”

说完,他随手打出一道风刃,风刃呼啸冲向红衣修士。

红衣修士见状,立即将符箓贴在身上,瞬间,贴上符箓的红衣修士,从皮肤下面冒出一股黑气,黑气将风刃抵挡在外面。

接着,红衣修士整个人,被黑气所包裹,等了一会儿,红衣修士再次出现,不过此时的他,全身骨骼露在外面,肌肉隆起,青筋跳跃不时有血液滋射出来。

陆千围绕变化后的红衣修士,转了一圈后,对着修士背后打出一个火球。

火球击中修士,烧毁了修士的衣服,却没有留下其他任何痕迹。

“有点意思!”

陆千低语了一句,转到修士正面,接连打出火球、风刃、冰锥等几个法术,然而这些法术攻击落在修士身上,一点用也没有。

“呜呼~~有趣,真是有趣的符箓,这时什么符箓,不会只是让人站着挨打吧?”陆千嘲讽道。

“杀,杀了你!”红衣修士闻言,嘴巴张了又张,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他身形一闪,眨眼间出现在陆千的身后,伸手一抓,接着往后一扯,一片鲜血伴随着跳动的心脏,飞离了陆千的身体。

不过陆千的身体颤抖了两下,立刻变得膨胀,红衣修士见此心知上当,捏碎手中的心脏就要追击陆千,不过就在这时,假陆千骤然爆炸,从身体里面飞射出一根根锋利的冰锥。

在爆炸不远处,一片白云变成了一只白鹤,显露处陆千的身影,他拿着一根锋利的冰锥,看着爆炸处自言自语道:“这威力看来是小了!”

下一秒,身上插有冰锥的红衣修士,出现在陆千的面前,太守一拳就要打在陆千的胸口。

陆千见此一挥手,白鹤变成一面盾牌,挡在陆千的胸口前。

“咣当”

一声刺耳之极的巨大撞击声,响彻天地,震得附近的流云,散落四方。

陆千面无表情的盯着抵在胸口前的拳头,这拳头外面包裹着骨头,他抬头看向胸前的盾牌,只见此盾竟然被红衣修士打穿了一个大洞,胸腔心脏一跳,陆千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一里远。

这盾牌有多结实,陆千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他擦掉嘴边的血,阴晴不定的看着红衣修士,对红衣修士的忌惮不由得更多了几分。

想到这里,陆千不再犹豫的往储物袋中一拍,一道金光飞射而出,毫不客气的向红衣修士激射而去。

金光飞近后,红衣修士隐约听到,金光内有佛音传出,他惊慌一侧身子,却被金光在胸口划出一道伤痕。

红衣修士吃痛,双手一拍胸口,体内爆发出红色的光芒,在光芒下伤口附近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生长,没过多久红衣修士再次完好无损的出现在陆千的面前。

“啧,我还以为你这身体无坚不摧,无物不破呢,原来只是修复快一点,也没什么好怕的,看我三招解决你!”

陆千打出一个符号,符号被两只白鹤吞噬,白鹤化作一个云团,不停地沸腾着。

“哼,在我大力鬼王面前,你也敢口出狂言,等我杀你我一定要把你的灵魂,折磨一番让你尝一下,阴间的酷刑!”

红衣修士冷哼一声,激愤说道,这时他好像恢复了神智,但也不像是原来的自己。

陆千闻言眉头一皱,但手上却没有停止动作,接连打出两道蓝光,蓝光进入云团内,云团立即膨胀飞向红衣修士。

“嘭”的一声轻响,两个云团同时结冰,化作两颗海胆,再次冲向红衣修士。

红衣修士见状一拳打出,顿时便击碎了两个海胆,透过冰渣间的缝隙,红衣修士对着陆千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身形往前猛冲。

“啊!”

就在下一刻,红衣修士停下身体,痛苦的捂着双眼,身上扎满了冰锥。而在他身后的冰渣上,有两颗眼珠被刺穿,并且留下了一条血路。

身体红光闪烁,红衣修士双眼、身体一阵蠕动,原本血流不止的眼睛再次出现。

他惊恐的看向附近,发现自己身边满是海胆状的冰球,密密麻麻封锁了所有的方向。

而且此时他身处一个白色世界,世界内除了海胆状冰球,就只有他独自一人。

红衣修士停在原地,不敢再有任何动作,他闭上双眼,探出神识希望发现这是幻术。

在白色世界外面,陆千满头大汗看着,一个三丈宽的冰球,他伸出双手,轻轻一拍说道:“冰锋世界!”

“轰隆,轰隆……”

硕大的冰球随着陆千拍手,开始缓慢的缩小。

冰球内,冰球缩小的声音,惊醒了红衣修士。当他看到附近的冰刺海胆,开始向自己汇聚后,他大叫一声,对着眼前打出各种各样的法术。

这些法术只轰击在冰刺海胆的身上,而且轰碎的冰刺海胆,再次生长,变成了小一号的冰刺海胆。

冰刺海胆越来越多,红衣修士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就算是有红色光芒,进行修复,但也无济于事。

红衣修士见状大吼一声,裸露在外面的骨骼急速生长,很快就形成了一件骨甲,有了骨甲的保护,红衣修士放开手脚,一拳拳击打眼前。

“咔嚓!”

红衣修士一个呼吸间,连续打出五拳,终于打出了一丝缝隙,然而就在他喜出望外,准备加快速度,逃出白色世界时。被打出的裂缝再次愈合,并且形成了一根巨大的冰锥,将红衣修士击飞。

红衣修士一路撞碎了无数的冰刺海胆,这些海胆碎片落在白色世界内,使得白色世界长出一根根冰锥。

这些冰锥异常坚固,而且十分锋利,就算红衣修士有骨甲保护,也被一根冰锥刺穿了大腿。

红衣修士一拳打在冰锥上,想要打断冰锥,自由行动,然而这却事与愿违,白色世界越来越小,冰锥却越来越多。

终于,在白色世界缩小到极致后,整个世界轰然炸碎,变成了两只白鹤,飞回陆千身边。

陆千松开双手定睛一看,只见红衣修士被十余根冰锥刺穿,就连头颅也被一根冰锥刺中,面目全非。

“哈哈,我陆千依旧是个天才。王楷,你给我等着。送你最后一程,鹤云杀!”

看到红衣修士的惨状,陆千露出了笑容,他双手一点身边的白鹤,白鹤张嘴猛吸一口气,然后快速旋转融合为一个长矛,轰击在红衣修士的身上。

一声巨响后,陆千坐着白鹤调转方向,向大梁城飞去,而那红衣修士却尸骨无存……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潜入王府 等杜顾宇再次出现的时候,他却来到了当时皇帝宴请宾客的王府内,这时的杜顾宇,不但用上了“隐形术”,这可以瞒过凡人的法术。

同时也施展了蓝血飞蜈交给他的敛息术,进入筑基期再施展这个法术,杜顾宇觉得变化很大。

这出王府虽然不再被使用,但是往来的小厮丫鬟,等人下人倒是不少。杜顾宇在来往的王府仆役丫鬟之间,犹如透明一样的飞快闪过,而无人察觉到丝毫异常。

片刻之后,杜顾宇就潜入了王府的后宅之内,悄悄躲在一个偏僻的走廊柱子后,冷眼观看着附近的一切。

不一会儿,一个有几分姿色的丫鬟,端着一碗肉羹一个玉瓶,从杜顾宇躲避的柱子前走过,杜顾宇伸手一拉,将丫鬟拉倒身边,但是丫鬟手中之物却掉落下来。

未等东西散落在地面,杜顾宇伸手一弹,一团黄色雾气射中掉落的物品,这些物品接触黄色雾气,再次飞回到了角落边的柱子后。

杜顾宇捂住丫鬟的嘴,确认四周无人后,小声说道:“我问你几个问题,只要你不乱喊乱叫,我不会伤害你。如果你同意,你就点点头。”

小丫鬟闻言当即点头,杜顾宇见状松开了手,但同时也抓住一根冰锥,抵在小丫鬟的腰部。

小丫鬟身体一颤,抬头看向杜顾宇,却正好看到了漂浮在空中的物品,她瞪大了眼睛,露出来痴迷神色。

杜顾宇见状,熟悉的想到当初他第一次见到,奇兽宗结丹修士驱使那巨蟒时,露出的也是这种羡慕之极的眼神。

他甩了甩头,把多余的想法抛出脑海,咳嗽了一声,唤醒小丫鬟问道:“今日这王府为什么这么热闹,现在是谁在这里住着?”

“仙师,现在王府由小皇子居住,而且小皇子的师傅宋桨仙师也在这。”

小丫鬟被杜顾宇吓醒,幽怨的白了杜顾宇一眼,挤了挤胸前的一对花骨朵,妩媚一笑说道。

杜顾宇闻言微微一怔,想到自己才杀死了宋桨,怎么又冒出一个宋桨,他接着问道:“这小皇子住在哪?宋桨住在哪?他们为什么住在这个王府?”

“因为小皇子迎娶了陶阳明大人的孙女为妻,所以陛下就将这个王府赏给了小皇子,小皇子就住在前面,至于宋桨仙师则在后面的院子。”小丫鬟细声说道。

“什么?小皇子迎娶了陶阳明的孙女,这时什么时候事情?”杜顾宇大吃一惊,顾不得声音高低,双手抓住小丫鬟的双臂质问道。

“七日前,小皇子就迎娶夫人过门了,仙师到底是找谁?”小丫鬟狡黠一笑问道。

“你可知道陶诺然住在何处?”杜顾宇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现在王府内只有宋桨宋仙师住在这里,王爷和夫人好像是去皇宫了。”小丫鬟从杜顾宇的语气中,听出他的愤怒,于是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杜顾宇呆愣了一会儿,对着小丫鬟说道:“带我去宋仙师的住处。”

小丫鬟非常听话的起身就走,杜顾宇则继续隐住身形,暗暗跟在其身后。

在丫鬟的带领下,杜顾宇一连穿过三个大院,一处竹林、桃花林,到了一个较安静的庭院前,此时这丫鬟停住了脚步。

“啪!”

杜顾宇猛然在丫鬟的后颈,打了一记手刀。小丫鬟双眼一番,就向后倒去。

杜顾宇伸手接住小丫鬟,将她拖到附近的树下,然后再次施展隐身术,潜入了“宋桨”的院子。

这个院子相当奢华,在正中央摆放着一棵与人一样高的珊瑚树,另外还有几个金子雕刻的动物,摆放在一个小池塘边缘。

杜顾宇飞身来到屋顶,悄悄掀开一块砖瓦,向下看去。

只见房间里灯火通明,一个白发童颜的老者,正趴在一名丫鬟的身上奋力耕耘,老者每一次运动,那身下的丫鬟就会轻哼一声。

看了一会儿,杜顾宇直接进入房间,站在了老者的面前。

估计老者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状态,然而被杜顾宇这一吓唬,老者身体一抖,那根枪竟然直接缩了进去。

老者哀嚎着,从丫鬟的身上调到地上,在地上不停地翻滚,全身大汗不止。

杜顾宇见此打出一个火球,将正要尖叫的丫鬟烧成一堆灰烬,走到老者的身前,用脚尖抬起老者那胖乎乎,肉嘟嘟的脸,问道:“我问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你是何人,胆敢夜闯王府,难道你就不怕杀头之祸?”老者脸色大变的急忙问道。

老者这些天来,一直被王府中的人奉承惯了,竟不加思索的痛骂起来。

当他缓过劲来,抬起头施展天眼术,观察杜顾宇时,原本怒气冲冲的脸孔立即凝固了,随后脸色发白起来。

“您是筑基期前辈?”老者眼中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色,结结巴巴的问道。

“你不是用法术看过了吗”杜顾宇严肃的脸上,露出笑容,淡然的说道。

“这这这……前辈的修为深不可测,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前辈,还望前辈恕罪。对了前辈问什么?”老者见杜顾宇承认,立即赔笑这回答道。

“我……”杜顾宇刚说了一个字,老者就立即回答道:

“对对对,前辈是问我们是什么人。小的乃是元武国的散修,因为听说宋国能够帮助练气期修士筑基,所以小人就来了宋国,然而来了才知道,这一切都是骗人的。”

老者说着竟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甚至抱住杜顾宇腿,把鼻涕蹭了一脸,

“你怎么被骗了?”杜顾宇问道。

老者闻言想了一下,说道:“是这样的,我刚进入宋国,就被几个蒙面修士擒拿住,然后被他们带到了一个湖泊,在那我被人下了禁制,然后正好有人被杀,他们就让我扮作那人来到这大梁城。”

“那伙蒙面人人数不少,每十个人,由一名筑基期修士带领,好像分为了二十个分坛,散布在整个宋国。他们自称阴煞教,老祖是阴煞道人,来自西北的草原,据说是一名结丹后期修士的弟子,背叛师门而逃到了这里。”

“这阴煞教主果真有结丹期实力?”杜顾宇心怀疑惑,踩着老者的头问道。

“这……这小的就不清楚了,反正这教主常年不露面,谁也没见过。”老者小声的说道。

“没见过?没见过你说他是结丹期修士!”杜顾宇一脚将老者踢飞出,愤怒的吼道。

老者胸口挨了一脚,有些喘不过气来,等活过来睁开眼睛,却发现杜顾宇托着一枚火球放在下体。

老者见状,立即磕头谢罪,说道:“前辈不要动手,小的真的没有见过这个阴煞教主,现在掌管阴煞教的是副教主,他虽然也用着阴煞道人的名号,但实力也就是个筑基后期,半步假丹对您来说没什么问题,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178章 通古和尚 四更,如果读者觉得还可以,请收藏支持一下,非常感谢!!

“你这老小子,倒是真会说话,我且在问你一个问题,你要是如实回答,我就饶你一命。”杜顾宇散去手中火焰,踢了老者一脚说道。

老者闻言,立即跪直了身子,像条狗似的说道:“前辈请问,小的一定保住自己性命。”

“我问你,这小皇子迎娶的妻子,现在在哪?”

“那个死人,当然是送到了皇宫里面。”老者一愣,他万万没想到,杜顾宇会询问一个女人,于是直接说道。

“死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杜顾宇闻言也愣住了,他知道陶诺然身体有问题,但这才几天就死了?他是如何也不能相信这个事情。

“是啊,我也奇怪,不过她好像是阴煞道人一直在寻找的人。”老者又说出了一个秘密,不过此时杜顾宇已经不想再听了,他一挥手直接打出一个风刃,将老者的脑袋切了下来。

老者头颅离开身体的瞬间,一道红光飞出了身体,杜顾宇没有来得及阻拦,向着皇宫的方向飞去。

杜顾宇见状,一把火烧了整个院子,然后打碎了珊瑚树,施展隐身术逃离了王府,向着陶府的方向离去。

在杜顾宇离开没多久,院子里的火焰就被王府的下人们,给轻易扑灭了,可尽管如此,院子里已经被烧毁,老者更是变成了一堆尘土。

行走在大梁城的街道上,杜顾宇发觉整座城池,被一种肃杀感所包围,生活在城内的凡人们也早早的休息,大梁城没有了往日的热闹劲。

此时杜顾宇已经明白,距离他离开大梁城已经过去了六天,这六天内发生了不少事情,他必须去陶府找一下那个传说中的“通古和尚”问个明白。

走过几个街道,杜顾宇特意绕了几个圈子,才来到陶府的门前,这一次他没有客气,直接飞入陶府内,顺着记忆来到了陶府别院的上空。

他刚一现身,就听到脑海中有人传音说道:“这位道友找在下何事,如若不嫌弃,进屋一叙可否?”

这声音温和有礼,给人一种无法拒绝的感受,杜顾宇掐了一下腰间的软肉,回过神来放出蓝血飞蜈和骨鳄,让两者在附近巡视,然后自己飞进了房间。

这个院子和杜顾宇住的院子差不多,但是房间却要简陋许多,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个椅子。

在正对门口的位置上,坐着一名中年和尚,杜顾宇打量了一下中年和尚,不确定的问道:“阁下就是清泉寺通古和尚?”

那和尚闻言哈哈一笑,伸手请杜顾宇坐下后,说道:“怎么‘师侄’这么快就不认我这个师叔了?”

杜顾宇眉头一挑,施展天眼术看了通古和尚一眼,这一看杜顾宇才知道,原来这通古和尚是一位筑基后期大修士,他立即笑了一下,说道:“晚辈宋宇见过师叔!”

“宋宇?你家宋宇,难道你是宋家的人?”通古和尚瞪大了眼睛,不相信杜顾宇的话,又问道。

“晚辈正是宋家之人,不知师叔可否认识宋桨老祖?”

杜顾宇见通古和尚吃惊之状,便想到了在乱坟岗被杀死的倒霉蛋宋桨,借着他的名号拉近两人的关系。

“当然认识,难不成你是他那一系的后人,我可记得他没说过有你这么一个后人。”通古和尚想了一下,对于杜顾宇的身份还是产生了怀疑。

“师叔错了,我是宋阳、宋研那一脉的人。”杜顾宇笑了笑,回答道。

“哦~”

通古和尚应答了一声,便闭口不再谈论这件事,看样子他与宋阳三人的关系不是很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杜顾宇忍不住,率先发声问道:“师叔可知这陶府陶佚之女的下落?”

“你问这个做什么?你也不用叫我师叔,大家都是筑基期,叫我一声师兄即可。”通古和尚睁开一只眼,看着杜顾宇问道。

“师兄应该知道,师弟我……”杜顾宇哑然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只好红着脸低下了头。

通古和尚见状,闭上眼沉吟了一会,睁开双眼,目光如炬盯着杜顾宇说道:“她现在在皇宫里面,你想去救她?”

“当然!”杜顾宇想也不想回答道。

“这是你真话?”

“日月可鉴!”

通古闻言大笑两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笑着说道:“你小子弄得和我一样,这心思可一点也不一样。我告诉你,你不能去!”

“这是为何?”杜顾宇带着抗议问道。

“很简单,为了除掉阴煞道人这个毒瘤,我们已经准备了很长一段时间,如今已经到了开花结果的时候,任何人不能去破坏。”

通古和尚不容置疑的说道,他想了一下,接着说道:

“你也不用担心,我已经联系了所有人,三日后同时出手,拔掉位于宋国境内的阴煞教分坛,而我们则进攻大梁城,除掉阴煞道人。这一次不仅有宋国修士出手,就连元武国的修士们也会出手帮助。”

“等除掉阴煞道人,你就可以带着陶诺然离开,这宋国依旧是你们宋家的。”

“我能问一下,这事与陶诺然有什么关系吗?”杜顾宇问道。

“你不知道?”通古和尚楞了一下问道。

杜顾宇摇了摇头。

通古和尚见此,随手设置了一个隔音法阵,他说道:“陶诺然具有木灵之体,阴煞道人需要木灵之体来疗伤。但我们在陶诺然身上,下了一点东西,这东西能够使阴煞道人伤上加伤,你说陶诺然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系。”

“那她现在是个死人,这死人又有什么用?”杜顾宇悲愤的问道。

“师弟放心好了,阴煞道人不会让她死的,阴煞道人寻找木灵之体很久了,他不会放弃得到手的东西,尽管这东西有着剧毒。”通古和尚信心十足的说道。

“师兄能确定这件事的真假吗?能保证诺然的性命吗?”杜顾宇真切的问道。

“师弟且宽心,三日后自见真假,这三日你就在陶府好好呆着,千万不要出现。”

通古和尚见稳住了杜顾宇,松了一口气,起身走到杜顾宇的身边,拿出一个紫色珠子放到杜顾宇眼前说道:“师兄第一次与师弟见面,这紫莹珠全当做见面礼,师弟收下关键时刻,这东西可以保你一命。”

杜顾宇看向紫莹珠,见它不过是一件高级法器,心中虽然有鄙夷,但脸上却表现出惊讶,好像从未见过高级法器。

他快速将紫莹珠收到储物袋中,好像怕通古和尚反悔一样。

通古和尚见此,笑呵呵的拍了拍杜顾宇的肩膀,然后撤掉隔音屏障,将一张画着地图的羊皮交给杜顾宇,严肃的说道:“师弟你先到这上面标注的地方躲避,这里是咱们的临时据点,这三日大梁城会加大搜查,所以为了避免被发现,你现在那里等待援军。”

杜顾宇接过羊皮,将上面的路线记载脑海中,又询问了一些关于陶诺然的问题,才怀着担忧离开了陶府。一直飞出大梁城,杜顾宇在城墙阴影等待了片刻,骨鳄和蓝血飞蜈才赶来与他回合。

这时骨鳄已经有了筑基期的修为,实力大增,也让杜顾宇倍感高兴,他奖励了骨鳄一枚饲魂丹,将骨鳄收回紫色世界,带着蓝血飞蜈向羊皮地图表明的方向飞去。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支援(一) 通古和尚给予杜顾宇的安身之所,距离大梁城并不远。从远处看是一个非常平凡的村子,但是来到村子口,杜顾宇却察觉到了许多股强大的气息。

杜顾宇在门口等了一段时间,一名小和尚匆匆忙忙,披着一件厚衣服,举着火把来到了他的面前。

这时村头的狗,停止叫喊,低着头走到一旁,瞪着眼睛盯着杜顾宇二人。

火把照亮了杜顾宇,小和尚见杜顾宇也是光头,僵硬的肩膀顿时松垮下来。

杜顾宇双眼黄光一闪,看清了眼前这个小和尚的修为,这人不过炼气期六层的修为。但是身上却若隐若现着筑基期的气息,而且这气息与通古和尚,非常相似。

想到这,杜顾宇有打量了一遍小和尚,这时在小和尚胸前,杜顾宇发现了一枚紫色的珠子,这珠子和通古和尚交给他的紫莹珠一模一样。

“这位前辈,这位前辈?”小和尚连续喊了几声。

“哦,在下宋宇,开封宋家之后,奉通古大师之命特地来此回合。烦请师侄带路则个。”杜顾宇回过神来,老脸一红笑着说道。

“那前辈可有什么信物?”小和尚闻言胆怯的问道。

“信物?”

杜顾宇自问了一句,突然想到小和尚挂在脖子上的紫莹珠,他一拍大腿叫了几声,取出紫莹珠问道:“可是这个?”

小和尚接过紫莹珠,摘下脖子上的珠子,放在一起。两枚紫莹珠发出微弱的紫色光芒,光芒相互融合,宛如整体。

很快光芒散去,小和尚将紫莹珠交还给杜顾宇,说道:“前辈这边请!”

说完,小和尚转身头前带路,领着杜顾宇走进了村子。

进入村子,杜顾宇发现,道路两旁的房子都是亮着的,里面人影晃动,像是有不少人。

而且每经过一间房屋,杜顾宇都会被神识检查一遍,在这些神识中,有炼气期的也有筑基期的,颇为混杂。那些炼气期的修士,见无法看清杜顾宇的修为,自然放弃收了回去,而那些筑基修士的神识则一直跟着杜顾宇。

这也没什么,毕竟临到关键时刻,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筑基高手,任谁都是惴惴不安。

虽然村子从空中看着不大,但走起来却一眼望不到边,走在前面的小和尚也觉得有些冷清,故意咳嗽了一声,引起杜顾宇的注意后,才说道:“前辈是宋家之人,之前赶来的宋家前辈们,都居住在后面一点的屋子,所以这路稍微远了一点。”

“之前,不是三日后才行动吗?”杜顾宇诧异的问道。

小和尚闻言笑了两声,回答道:“确实是三日后行动,但是这些前辈都是很早以前来的。”

“很早以前?难道他们一直住在大梁城?”杜顾宇狐疑问道。

“当然,他们是被通古师伯叫来的,而通古师伯是被一封信,给骗来这里的。”小和尚气愤的说道,好像对这封信十分怨恨。

“信?”杜顾宇眉头一挑,沉吟了一会儿,避而不谈这件事,话锋一转,问起了别的事情。

“在这里的都是那些人,不会有阴煞教的人吧?”

“当然没有,村子前面,分别是我们清泉寺、海螺山庄、姚家、乾福宗、铸剑宗的住处。现在我领你去的,是你们宋家的住处,在往后就是元武国修士们的住处。”小和尚说道。

“那咱们在这等的不会是元武国的修士吧?”杜顾宇说着,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空中云遮雾罩,头上的风突然加紧了不少,他加快了脚步,走到小和尚的身边。

“就是等他们!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到,千万别误了大事……”

小和尚碎碎叨叨的念着,杜顾宇身上的汗却越来越多,走过一个枯死的老树时,一名身穿锦衣的青年,突然从树后面钻了出来。

这青年把小和尚吓了一跳,手中的火把也扔在一旁,照亮了一旁的稻田。

杜顾宇见状瞥了这人一眼,看他是炼气期八层的小修士,也没有在意,扶起小和尚后,他觉得头顶的风又缓慢下来。

“明史师弟,这是什么人?”锦衣青年看着杜顾宇,大声质问道。

“这难道不是你们宋家的筑基前辈?”小和尚闻言愣住了,下意识的问道。

“小秃驴少在这里胡说,我宋家前辈,难道能有我不认识的吗。你胆敢带着生人,来到这个地方,是存心加害我们,莫非你们清泉寺也和阴煞教同流合污不成?”

青年的嗓门极大,好像就是故意要将事情闹大。

清泉寺的小和尚也是处世未深,听见锦衣青年的话,顿时脸色大变,连滚带爬的远离杜顾宇。

这时,整个村子灯火全都照亮,一个个身影出现,将杜顾宇包围起来。

没过多久,从人群中走出了三名筑基中期的修士,这三人分别是海螺山庄、姚家以及一名散修。

杜顾宇观察三人,三人也观察着杜顾宇。

一旁的锦衣青年见双方没有动手,脸色一变,走出人群伸手指着杜顾宇质问道:“你说你是不是阴煞教派来的细作,清泉寺和阴煞教是不是连手了!?”

周围的修士闻言,顿时私语起来,三名筑基修士见状,立即大喝一声。

筑基修士终究是筑基修士,三人这一声暴呵,马上震慑住了众人。

然而就在这时,杜顾宇突然伸手一挥,“啪”的一声巨响,锦衣青年倒飞撞在树上,再次爬起来的时候,脸上出现了一个掌印,嘴角流出一丝血。

“你……”青年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指着杜顾宇,全身气的颤抖。

“聒噪!你算什么东西,宋家的事情,你能全知道吗,等这件事圆满结束了,你去问我大哥宋青。现在给我滚。”

杜顾宇刻意在宋青二字提高了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消去了一丝疑问。

宋青身为宋家三老,虽然最近行事诡异,而且不见踪影。但作为三老老大,这些年在宋国的威慑不减当年。

但这也不能完全消除在场所有人的疑惑,杜顾宇也知道,就算是通古和尚也没有完全相信他。

所以他拿出了紫莹珠,展现在众人面前,说道:“诸位请看,这是通古师兄给我的,我想这个应该可以作为一个证据证明我的清白。”

众人全都踮起脚尖,争先恐后的观察杜顾宇手中的紫莹珠。三名筑基修士,也拿过珠子一一辨认。

“对,对了,这是师伯的法器,师伯不会把这个交给阴煞教之人,诸位就算不信任我,也应该相信师伯才对。”

小和尚看到紫莹珠,灵光一闪,伸手攥住挂在脖子上的珠子,有些胆怯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支援(二) “这也未必,此人也有可能是截杀他人,得到了这枚珠子,单凭一件法器,不能证明此人的清白,我建议将此人看押在此,等三日后事情结束,在让宋家之人来辨认。”

三名筑基修士中,穿着华美服饰,腰间带着一块刻有“姚字”玉佩的修士,主动站了出来说道。

“对对对,我们也认为应该这也。”

“没错,这样最安全。”

“我看不用如此,他既然能拿到紫莹珠,就应该是通古大师信任之人。”

……

一时间整个村子更加沸腾起来,剩余两名筑基修士见状,面面相觑,费劲口舌,好不容易规劝住众人,那姚家筑基修士却不依不饶的挑衅杜顾宇。

姚家筑基修士,见杜顾宇没有任何反应,于是冷笑两声说道:“哼,被我说中了吧,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杜顾宇轻笑一声,看着姚家修士说道:“话都被你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不过有一件事要奉劝诸位。”

杜顾宇正对着众人,神态自若说道:“诸位都应该知道,通古师兄为了对付阴煞道人,保护宋国修仙界的平安煞费苦心,召集大家在此联盟抗敌,想要一举除掉他。”

“但是在这危急时刻,还有人为了一己私利而拆散联盟,我宋宇一人死而无憾,可怜宋国再无宁日。公道自在人心,这枚紫莹珠就是通古师兄亲自交给我的,若是姚师兄不相信,你大可进入大梁城去亲自找通古师兄。”

“如果你要是不去,那就说明你是阴煞道人的细作,你准备在三日后,和阴煞道人里通外合,除掉我们所有人,你是阴煞道人的细作!”

“你……”姚家筑基修士闻言,脸上青红一片,嘴唇发紫,来回打架,双眼向外突出,形似铜铃。

另外两名筑基修士见状,立即上前,左右夹住姚家筑基修士,退回到人群。

等姚家筑基修士稳定下来后,右边的筑基修士说道:“这位道友,在下海螺山庄海大富,这位姚兄也是为了大家好,多有得罪还望阁下多多包涵。”

“阁下能拿出紫莹珠这件法器,就足以证明,通古师兄是信任你的,这样如果阁下不嫌弃,今夜就到我这,一块讨论一下道法如何?”

“那就打扰道友了。”杜顾宇闻言表现出喜色,收起紫莹珠,对着身旁的小和尚道了一声谢。

“大家都散了吧!”另一位筑基修士散退众人,拉着姚家修士,向村头的房屋走去。

杜顾宇和海大富亦步亦趋,跟着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仿佛一对多年未见的老友。

第二天,杜顾宇与海大富携手走出房间,站在门口双手紧握,竟然像一对莫逆之交。

两人又聊了大半天,才依依不舍的分别。

走在乡村的土路上,杜顾宇对海大富越发佩服起来,海大富虽然也是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但是在这个阶段,他却有着较深的见解。

尤其是一些法术的技巧,更是讲的头头是道,令杜顾宇佩服至极,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断。

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杜顾宇遇见了昨晚见到的小和尚,两人没有说话,相互对视一眼,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分别向不同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候,天空传来一阵声响,接着十余名修士,从天而降出现在杜顾宇面前。

这群修士中有三名筑基修士,他们服饰不同,应该是来自不同的修仙势力。

不过整体服装的样式,应该是元武国的修士无疑。看来这就是通古和尚,为了对付阴煞道人,从元武国请来的帮手。

不过看这人数,好像元武国不愿意管理这件事,或许他们更打算趁火打劫。

杜顾宇这样想着,突然听见来自元武国,位于中间的筑基修士问道:“这位道友,在下佟达人,元武国天星寨寨主,筑基中期修士,不知阁下是……?”

“在下宋家宋宇,宋阳四弟,一直云游四海,得知家中遭受罹难,特意从须河山脉赶回来。”杜顾宇回礼说道。

“阁下是宋阳的弟弟,我怎么没有见过?”右边一人问道。

佟达人闻言,为杜顾宇介绍道:“说话这位是我师兄李应,同样是筑基中期修为。身边这位,是潢川谷谷主夏雨,筑基初期。道友勿怪,我等也是谨慎。”

“没什么,现在大家都有点紧张过度了,我确实是宋阳的弟弟,但因为一些原因,一直没有在宋国,等几位见到了宋青,诸位自然会明白的。”

杜顾宇笑着摇了摇头,简单说了一点,算是为自己进行辩解。

没过多久,村中众人在海大富三人的带领下,来到了佟达人等元武国修士面前。

不过双方一见面,却有一种剑拔弩张的势态,让杜顾宇为之一愣。

为首的海大富看出了杜顾宇的疑问,悄悄走近杜顾宇,传音道:“宋兄常年在外,有所不知,宋国和元武国之间矛盾不小,双方经常大打出手,眼前这些人中,就有我方修士不少敌人。”

杜顾宇闻言恍然大悟,他想了一会儿,说道:“诸位不要在这站着了,既然都是为了除掉阴煞道人,就请这边来。”

这时,昨晚迎接杜顾宇的小和尚,从人群中钻了出来,胆怯的看了海大富一眼,转头看向杜顾宇。

杜顾宇感受到小和尚寻求帮助的眼神,鼓励的点了点头。

小和尚见状,果然信心十足,走到双方中间,打了一句佛语,对佟达人问道:“这位前辈可有师伯的凭证?”

“凭证?可是这个?”佟达人愣了一下,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颗紫色珠子,看珠子的样式,应该是紫莹珠无疑。

不过这紫莹珠,通古和尚到底有多少?杜顾宇忍不住在心中腹诽着。

小和尚拿过佟达人手中的珠子,取下挂在脖子上的紫莹珠,将昨晚的事重复了一遍,佟达人的珠子也做出了,与杜顾宇手中紫莹珠相似的反应。

小和尚见此,将紫莹珠还给佟达人,歉意的说道:“前辈抱歉,这是晚辈必须要做的事情。还请另外两名前辈,也拿出这个。”

佟达人收起紫莹珠,但脸上却有疑惑和愤怒的表情一闪而过,这一点被杜顾宇看的清清楚楚。

夏雨和李应见状,脸上也表现出愤怒的神色,将两枚紫莹珠扔给小和尚,负气扭头看向一旁。

小和尚手忙脚乱,接过两枚紫莹珠,开始一一进行比对。

就在他比对的时候,海大富再一次传音给杜顾宇道:“宋兄也看到了,昨夜姚兄故意刁难兄弟,就是因为这个信物。”

“他没有带这个信物,结果眼前这小和尚死活不肯让他们一行人进入,幸亏有我的担保,他们才进入了村子,所以他昨夜的脾气不好。”

杜顾宇看向姚家筑基修士,见他脸上确实流露出厌恶,愤怒的神色,耸了耸肩膀,便是可以理解。

海大富见此,善意一笑,见小和尚检查完两个紫莹珠,便将小和尚拉倒身后,对佟达人三人说道:“三位,如果不嫌弃,就到我的房间一续,大家商量一下对付阴煞道人的方法。”

李应不善的问道:“我们带来的这些人怎么办?”

“李道友放心,明史师侄会为你们安排住处的。”海大富笑着说道。

章节目录 第181章 陶家覆没 一旁的佟达人,见通古和尚安排好了一切,暗中推了李应一下,李应察觉到后,只好收起咄咄逼人的样子,跟着众人向海大富的住处走去。

在场的所有筑基修士离开,剩余的人自然不想见到敌人,留下小和尚给元武国修士安排住处,剩下的人都回到各自的住处,养精蓄锐,准备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小和尚看着面色不善的元武国修士,结结巴巴的说道:“诸位师兄,这……这边请!”

说完,小和尚便埋头向前领路。元武国修士,相互对视一眼,见村子再无他人,也只好跟着小和尚到自己的住处。

……

当小和尚安排好一切事情后,杜顾宇等人已经在海大富的住处就坐,海大富并没有介绍身边二人,看情形应该都是知根知底的熟人,至于关系,肯定是相当恶劣。

杜顾宇坐在一旁,听着六个人的谈话,那海大富确实有点头脑,短短几句话,就将所有目光引到了自己身上,俨然已经成为了众人的领袖。

佟达人见气氛被海大富调动,深感自己被动的处境,他想了一下,决定讨要一些权力,于是问道:“海道友,你可知道这大梁城内有多少筑基期修士?”

“应该有三到五名,且不说宋青、宋研、宋阳三位道友真的投敌,至少阴煞道人想要擒下三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应该有一两人,在一旁协助。”海大富思索了一下,说道。

“那阴煞道人修为倒地如何?是不是结丹期修士?”

一旁的李应问了一个众人最为关注的问题。

海大富闻言沉默了下来,倒是姚家筑基修士,自信满满的说道:“这阴煞道人绝对不是结丹修士,如果他真的是结丹修士,咱们还能活到现在,早就被他杀死了!”

“那咱们如何行动,是三日后直接攻入大梁城,还是等通古道友,里应外合?”潢川谷谷主夏雨问道。

“这个通古道友并没有说明,我看咱们还是三日后,从同一方向攻入大梁城,以防被阴煞道人分而破之。”海大富担忧道。

“是这个道理,阴煞道人即使不是结丹修士,也极有可能是筑基后期,要是没有通古道友,单凭咱们几个恐怕还真的难以对付。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按照海兄所说,三日后一同出击,我等还要把这件事吩咐下去,告辞!”

对于海大富的提议,元武国三人小声讨论了一番,最终还是认同了下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倘若知道阴煞道人的底细,也就不用窝在这里。

海大富见佟达人三人由离开的意思,也不好强留,便答应下来。

送走三人,姚家修士和另外一名筑基修士,又在海大富这讨论了一会儿,便各自离开。

杜顾宇也觉得在这无事可做,随便扯了一个幌子,离开了海大富的住处。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姚家修士离开前,特意向他赔礼道歉,虽然两人关系还是不好,但也没有之前那样紧张。

杜顾宇回了一礼,算是把之前的事情,抛之脑后。离开海大富的住处,杜顾宇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向元武国修士住处走去。

第二日,大梁城陶府内,戒备森严,五步一哨,三步一岗。弄得整个陶府人心惶惶,此时陶阳明坐在大厅内,身边是他的妻子。

二人下面坐着的是陶阳明的四个儿子,这次难得聚在一次,但他们脸上却没有一点笑容。

作为将军的二子陶俟,性格自然火爆,见所有人闷头不语,气氛低沉,第一个站起来说道:“父亲,既然事情都发生了,那咱们就一不做二不休,反了这个国家。现在我手里面还有几万兵马,就算不能成功也能做个王位。”

“二哥莫要着急,这不是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嘛,再说了家里面……家里面还有一位仙师保护,没人敢动咱们。”老三陶份起身,压住陶俟的肩膀,按在座位上不紧不慢的说道。

“不错,老三说得有道理,现在情势虽然危机了,但还没有到鱼死网破的地步,咱们要相信通古大师。”陶阳明沉吟片刻,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地面出神说道。

“老大,你再去确认一下暗道的正常,老二你继续训练府中家丁,老三确定家中财物,老四你挑选一下可以带走的后人,先我们一步离开大梁城。不能让陶家断了根!”

“是父亲!”陶阳明四个儿子闻言,起身走出大厅,按照他的吩咐开始做事。

看着四个儿子的背影,陶阳明突然想到了,他们年轻时的样子,只可惜眼前的画面被过堂风吹散,眼中也越来越湿润。

他现在开始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选择,如果……

是了,这世上没有如果,更没有后悔可以选择,既然已经选择了路,哪怕前方一片黑暗,哪怕只身一人,也要咬紧牙关走下去,因为这是自己的选择,这是自己的世界!

坚定了自己的信念,陶阳明在此恢复成了那个老谋深算,智珠在握,神采奕奕的样子。

他转身看向身边妻子,伸手捂住了妻子的手,这双手还是那么柔滑,但自己却已经老了。

陶阳明抬起头看向妻子,却看到了一张扭曲到极致的脸,瞬间陶阳明脸色大变,他惊恐的看向桌子上的茶杯,又抬起头看向妻子。

然而妻子的手却离开了,留下一点余香和温存。

陶阳明颤抖着身体,嘴角有黑色的血流出,想要说话,张开嘴却只能呼吸,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

“轰”的一声巨响!

一颗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火球原本是要落在陶府内,却被一个绿色屏障所阻拦。

火焰消散,一个紫色大手狠狠压下,大手周围冤魂饿鬼,数不胜数,这些鬼物四散在大梁城,进入每一户人家,吸取凡人的精气灵魂,以壮自身。

这时,一道金光冲出陶府,接着漫天佛光降临,光芒照射到冤魂饿鬼的身上,这些冤魂饿鬼立即融化消失,没有被照射到的也纷纷躲避到阴暗的角落。

那金光冲破紫色大手,扶摇而上,在空中与紫色光芒,撞击在一处,两道光芒在大梁城上空,你追我赶……

大梁城皇宫内,五个身影站在高处,看着两道光芒争锋,其中一人问道:“怎么,咱们真的在这看着不成?”

“不然呢,教主吩咐过,既然要出手,就要一击必杀,对方可是筑基后期的修士,单凭咱们其中一人,有谁是通古老儿的对手。”

“没错,既然教主想要亲自出手,咱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现在开启黎都蚀骨阵,诸位确保自己的安全,如果大阵被攻破,不要恋战到皇宫集合。”

话毕,五人点头,向着大梁城不同的发现飞去,没过多久,一个黑色屏障拔地而起,将大梁城包裹在里面。

另一边,被袭击的陶府内乱作一团,有些人争抢陶府宝贝,有些人则躲在角落,瑟瑟发抖,更有甚者竟然开始奸淫陶府女子。

不过这混乱很快,就被陶俟带着家丁和亲兵,镇压下去,斩首了几名陶家之人,陶俟和陶俨护送陶佚和几名陶家后背,从暗道离开了大梁城。

做完这一切,陶俨忽然想到了陶阳明,他自从从的走到陶阳明的房间,见房间里面空无一人,顿时心生不好,他提剑转身就往大厅跑。

然而就在大厅门口,陶俨撞见了陶阳明的妻子,也就是当初的小妾,他踢开小妾走进大厅,却发现陶阳明已经死在了座位上。

他猛然回过头,冲冠眦裂,双眼通红盯着向外爬的小妾,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小妾的身边,举剑刺下,并且斩下了小妾的头颅。

“大哥,父亲呢,皇帝的禁卫军冲进来了!二哥正在拼死阻拦,他让你我赶紧走!”

就在陶俨松了一口气,准备提剑寻找陶俟时,抱着一堆纸张的陶份,张皇失措来到跟前。

陶俨见状,正要呵斥一番,却感到胸口一阵绞痛,后退了几步发现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而匕首的刀鞘,正在陶份的手中。

陶俨不甘心的跌倒在地,手中长剑也不知去了何地,他不断的痉挛,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陶份。

章节目录 第182章 陶家覆没(二) 陶份颤抖着身体,扔掉手中的刀鞘,跑到陶阳明妻子身边,将其抱在怀中,泪涕俱下,嘟嘟囔囔,看样子两人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眼泪不在落下,陶份走到了陶俨的身边,将陶俨丢失的宝剑拿回来,他一连四剑刺在陶俨的身上,一边刺一边说道:“我这么做有错吗?有错吗?是我保护了陶家,是我!不是里面那个死人,也不是你……”

刺完最后一剑,满身鲜血的陶份,踉踉跄跄走出了屋檐下,就在这个时候,陶府内突然响起了一阵敲梆子声,接着便是密密麻麻的火焰流失,从天而降。

眨眼间,陶府便被火海所笼罩,陶份看着四处着火的房屋,右手一松,陶俨的宝剑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缓缓张开双臂,颤抖了几下,轰然倒地,身上插满了流失。

陶府内响起最后一阵刀剑声后,立即沉寂下来,烈火熊熊燃烧,没过多久,又是一阵喊杀声响彻天际,之后就彻底安静下来。

四周也静悄悄的,除了火焰烧灼木头的声音,再也没有其他的响声,今夜所发生的的一切,好像都不存在一样。

大梁城外的一处山庄内,一双精明的眼睛,从灶台下面露了出来,确定四周无人且伸手不见五指。他搬离了灶台上的东西,跳到地上,转身就要抓住某一样东西。

不过,眼睛的主人没有想到的是,一把反射着月光的宝剑,从黑暗中伸出,刺穿了他的心脏。

宝剑抽出,灼热的鲜血激射到墙面上,留下了一道不甘的印记。

半个时辰后,整个庄园灯火通明,身穿宋国皇室禁军服装的士兵,押送着一个个灰头土脸的陶家弟子,来到了庄园的空地上。

这些个陶家弟子,不愧是陶佚挑选出来,面对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大兵,没有一个表现出恐惧,仿佛没有事情一样。

这群人中,虽然有亡命之徒,门下宾客护送,但面对禁军和王府的精瘦老人,依旧全军覆灭。

当然,禁军也不是没有损伤,不但损失大半的兵力,就连王府的精瘦老者,也在混乱中被人削去了首级。

这些禁军的领导者不是别人,正是当初的小皇子以及他的夫人,陶诺然。

此时的陶诺然,一身军装,英姿飒爽,别有一番风味。

她一双灵眸闪动,不停地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人,终于在背光处,找到了她想要找的人——陶佚!

“把他带出来!”小皇子也看到了陶佚,他毫不客气的命令手下,将陶佚拉出人群。

陶佚学医,身手没有校尉好,被人一拉再一推,竟然跌倒在地,半天没有爬起来。

看着陶佚的倒霉样,小皇子哈哈大笑道:“我的老丈人,你也有今天,如果不是你的好女儿,我的夫人说不定今天还真的让你们给逃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陶佚闻言,看看陶诺然,有看看小皇子,脸色铁青问道。

“做什么?这要问你的女儿才行,诺然我把他交给你了!”

小皇子将从腰间,拿出一块令牌,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令牌交到了陶诺然的手上。

一旁站着的禁军校尉见状,伸了伸手,想要阻止小皇子,但想到这事人家的家事,只好作罢。

要知道,禁军只有令牌才能调动,令牌在谁手里,他们就要听谁的,就算是让他们杀死皇子,他们也不能拒绝。

小皇子将令牌放在陶诺然眼前,左手却握住了腰间的宝剑。

陶诺然看了一眼小皇子,小皇子立刻露出笑脸,见状,她接过令牌,放在怀中蹲下身子,面对着陶佚问道:“父亲,我问你,你又想到过今天这个结果吗?”

“诺然,我……我是你父亲啊,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向小皇子求个情,放了我身后这些,你的堂兄弟们如何?”陶佚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痛苦的说道。

“我问你,你想到过这个结果吗?”陶诺然仿佛没有听见陶佚的话,就这么一句来回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陶佚闻言,收起了悲痛的神采,脸上转变成狠辣,凶狠的盯着陶诺然问道。

陶诺然扔掉手中的剑,双手抬起陶佚的脸,泪眼婆娑问道:“你为了这件事,害死了我母亲,也害了我,我现在就想问你,你考虑过这个结果吗?”

“你一个女人懂什么,欲成大事者,至亲可杀!你母亲为了我,心甘情愿赴死,生下了你,没想到你是个不成器的东西,一切都毁在了你的手上!”

陶佚见事情再无第二种结果,索性放弃了一切,露出了如山真面目。他怒视着陶诺然,挣扎着站了起来,癫狂的说道:

“你知不知道,为了这件事,我陶家上下四代人,费了多少心血,如今被你毁了,毁了!”

“我费尽心思下毒,让整个宋国国民得了瘟疫,又拼命治退了瘟疫,拯救宋国于水火之中。我……”

陶佚越说越疯狂,甚至将一些秘密和盘托出,令在场的所有士兵大吃一惊,更有愤怒者,忍无可忍,拉过一个陶家后人,斩首以泄心头之恨。

“陶家是天选之家,必定会建立一个盛世国家,而我则是天命之子,等父亲去世,登上王位,治理国家,名垂青史。然后开始修仙,长生不死!但是,但是这一切都被你毁掉了,你这个混蛋!”

“你母亲当初听到,要用你为诱饵,就反对我。”

“对!没错!这全都是你和你母亲的原因,如果你母亲愿意,我就不会把她弄成活死人,你也不会是一个半成品。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哈……哈哈哈,这全部都是你的错,你的错!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们所有人!”

陶佚仰天狂笑道,他双手变化,从袖子中摸出了一枚红色的丹药,丹药散发着刺鼻的腥味。

趁着别人不注意,陶佚吞下丹药,紧接着,双手一搓,一枚火球出现在手中。

周围的禁军见状,大吃一惊,但依旧保持着阵型不乱,举起盾牌和手中的武器,向着陶佚冲了过来。

“让你们这群凡人看看修仙者的力量!”

陶佚大吼一声,不停地扔出火球,火球碰到禁军,立刻凶猛的燃烧起来,这下到真的逼得禁军不敢再次向前。

陶佚身后的陶府子弟见此,立刻开始四散而逃,然而这些人却被陶佚,用火球一一烧成灰烬。

禁军身后,小皇子平静的看着癫狂的陶佚,对于死去的禁军没有丝毫的同情,手腕一翻,三根冰锥凭空出现,漂浮在空中。

逼退禁军,陶佚看着陶诺然,大吼一声,甩出一个火球。

小皇子见状,扔出三根冰锥,想要抵消火球。

然而陶诺然竟然主动迎上了火球,火焰立刻将她包裹,背后三根冰锥,没入体内。

见此情景,小皇子大吃一惊,他扔掉手中的宝剑,拼命地跑向陶诺然,却被禁军校尉拦住。

火焰中,陶诺然转身看着小皇子,灿然一笑,纵使被火焰烧灼,陶诺然的笑容依旧惊艳众人。

她转过身,一步步逼近陶佚。

陶佚见状全身抽搐,想要后退,却被自己绊倒在地,看着火焰中走进的陶诺然,他抬手捂着脸,恐惧的喊道:“你,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呼!”

陶诺然抱住了陶佚,火焰顿时吞噬二人。

陶佚被自己的火焰包裹,不停地想要推开陶诺然,然而挣扎到最后,也没有成功。

就在他陷入绝望的时候,耳畔突然响起了陶诺然的声音:“父亲,我从来没有怨恨过你,我想,母亲也没有怨恨过你,最后,我爱你!”

话毕,陶诺然的声音再也没有出现。陶佚扭曲的脸,也渐渐恢复了平静,他紧抱着怀中,默默留下了眼泪。

然而就在他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的时候,却发现眼前有一点光亮。

随着光亮走进,一个鸟语花香,幽静美丽的山谷出现在眼前。再往前走,一幢竹屋进入眼帘,竹屋外面,一名女子正在晾晒衣物,一个小女孩正蹲在地上观看蚂蚁。

两人听到脚步声,两人抬起头看向陶佚,但是无论如何,陶佚也看不清两人的脸。

“回来了,夫君。”

“欢迎回来父亲,我要的糖人呢?”

陶佚不停地揉挤眼睛,希望看清眼前两人的样貌,却听见了这两句话,霎时间,两行热泪喷涌而出。

陶佚擦掉泪珠,却越擦越多,他扔掉肩膀上的一切,奋不顾身的冲向两人,大声的喊道:“我回来了!”

这声音亢奋有轻松,一直传到远方,山谷中威风吹过,竹叶飞舞,花香四溢,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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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83章 阴煞道人 火焰烧尽了一切,禁军校尉放开了小皇子,却没想到小皇子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他正准备弯腰捧起灰烬,却没想到一个金轮从眼前飞过,下一刻小皇子便身首异处。

禁军们见状张大了嘴巴,“嗖嗖”几声,每个人嘴中插着一根冰锥,冰锥力透脑后,红白之物随之缓缓流出。

几个呼吸后,十几名修士从附近密林中钻出,来到庄园内将尸体火化后,他们聚集在小皇子尸体前。

就在他们准备清理掉,小皇子的尸体时,一人匆匆来到,指着陶佚暗道的房屋说道:“两位前辈,那厨房的灶台下,有暗道,估计是直通大梁城。”

众人闻言又惊又喜,纷纷看向手持金轮的修士。

“宋宇兄弟,真有你的,你是则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姚兄,现在可是危机时刻,宋国哪一个修仙者不知道,这大梁城是个龙潭虎穴。胆敢在这个时候斗法,而且大梁城突然开启大阵,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通古大师暴露了,有人从这里逃出了大梁城,阴煞教之人正在追杀他们。”

“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先等等,如果海兄不能攻破,大梁城外的阵法,那咱们就从这里杀进去,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好,就按兄弟说的办,你们都去附近警戒,要是看到海大富来了,就来通知我们!”

说话的二人,正是之前闹过矛盾的杜顾宇和姚家筑基修士。他们之所以出现在这,自然是因为,大梁城的异变。

异变刚起,他们就打算进入大梁城,然而杜顾宇却突然想到,如果真的是陶家遭难,那么以陶阳明老奸巨猾的性格,一定会准备好出路,来应对这种情况。

于是在他的陈词下,众人一致决定,让姚家筑基修士,跟着杜顾宇寻找进入大梁城的暗道,剩余的人则直接正面进攻。

索性,杜顾宇等人寻到附近,感受到附近有灵气波动,顺着波动寻来,正好找到了陶府的暗道。

杜顾宇站在小皇子的尸体前,随意扔了一个火球,毁尸灭迹后,转身就准备找一隐蔽的地方,不过林中强风吹过,地上的尘埃飞去,他突然觉得心中少了一点什么,或者说自己放下了什么。

他左思右想,就是想不清楚,于是便放弃了思考,见四周没有人注意自己,身形一闪就躲入密林中。

……

大梁城内,紫金两道光芒,在空中不停争斗撞击,金色光芒无时无刻不想要,冲出大梁城,不过每每快要成功的时候,都会被紫色流光,逼回大梁城。

两道光芒再一次撞击后,相继消散,两道身影停留在空中,同时阵法内无数云雾,也被两人的争斗震散。

“呼,呼,呼……”

通古和尚喘着粗气,全身金光附体,宛如一名金身罗汉,不怒自威。

在他对面,则是一名身穿黑色长袍,胸口绣着一只鬼物,脸上带着夜叉面具的修士。

“阴煞道人,没想到你的伤竟然好了,不过只要你不是结丹修士,胜利的一定是我。自古邪不压正,不如放下屠刀。”通古面色不善的说道。

“伤?”阴煞道人,四处看了看身体,用讽刺的语气说道:“你何时知道我受伤了,不准确说我什么时候受伤了?”

“什么,你没受伤,那你为什么要寻找木灵……”

通古话说了一半,便闭上了口,他阴沉着脸,盯着阴煞道人久久没有说话。

阴煞道人见状,放声大笑道:“师兄啊师兄,你我多年未见,没想到脾气性格,一点也没有改变,师傅让你做了清泉寺的方丈,真是瞎了狗眼!”

通古闻言,心头一跳,一个呼之欲出的名字出现在脑海,但他还是不确信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阴煞道人笑着,伸手摘下了面具,一张眉清目秀的脸,出现在通古的眼前。

“怎么还没想起来?还是说,你不愿想起我这师弟?那你再看这个!”

阴煞道人见通古和尚还是没有反应,他撕开身上的衣服,在他的胸前,留着一道伤疤,这伤疤从右肩一直延伸到左腰,阴煞道人一呼吸,伤疤就会像一条蜈蚣,跟着一起动。

“你是通惠师弟!”通古和尚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阴煞道人,好像活见鬼了。

“师兄,多少年不见了,我想想……哦对了,对了,自从咱们在草原边缘分别后,你我就再也没见过,师弟我对你可是魂牵梦绕,无时无刻不想着杀死你!”

阴煞道人一拍腰间的储物袋,转身又穿上了一身,和之前一模一样的黑色长袍。

“师弟,你……你不是被安绝人抓住了吗,你又怎么……”通古和尚问道。

“闭嘴,这一切不都拜你所赐,如果不是你,我怎么可能被安绝人抓住,你……算了,那一切都过去,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你,我也不会遇到我的便宜师傅——宝象老祖。”

阴煞道人,不,或者是通惠,看着通古说道。

“宝象老祖?可是宝象寺的那个结丹后期修士?”通古和尚震惊的问道。

“正是他老人家,不过可惜,现在我已经叛出了师门,再也回不去了。”

阴煞道人语气轻松,好像在说一件无所谓的事情。

通古闻言眉头紧锁,不知道阴煞道人来意的他,也不敢轻易动手,只好听着阴煞道人絮叨,但心中却希望海大富他们,尽快进入大梁城。

“师兄……”阴煞道人说了一大通话,见对面的通古心不在焉,于是也不再浪费时间,他双手结印大喝一声,全身冒出紫色的火焰。

通古见到阴煞道人发难,早已做好准备的他,合十双手,身上如阴煞道人一样,冒出了金色的火焰。

两人身上火焰不断,背后却各自浮现出不同的虚影。

在通古身后,是一座金色的坐莲大佛,慈眉善目,散发着温暖。

而在阴煞道人身后,则是一个三不像,他既有与通古坐莲大佛相似的莲台,上半身却身穿白衣的,脑袋则是生有双角的骷髅。

另外,通古和尚身后的虚影,双手放在腿上,做捏花状。而阴煞道人身后的虚影,手中握着一把古怪的武器,它前尖后圆,仔细辨认才发现,尖锐处是降魔杵,圆滑处则是,白森森的骷髅头,中间由仙杖连接。

“这,这难道是……通惠,你是宋家的人!”

通古看到虚影的样子,震惊之后则是愤怒,他愤怒的吼道。

阴煞道人大笑道:“师兄,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如果我不是宋家的人,宋青、宋研、宋阳三个人会轻易相信我?现在,就请师兄替我给师傅带一句话。”

“什么?”

“就说他老人家没长眼,看错了人,收了你这么一个废物,还把你这废物,捧上了方丈的位置!”阴煞道人睚眦并列,大声说道。

接着两人同时打出一个神秘符号,符号进入身后的虚影,虚影仿佛注入了无限的力量,身体也更加真实,两道虚影各出一拳。

正所谓,纵有菩萨低眉,却也有金刚怒目。

通古和尚背后佛像,原本低眉闭眼,出拳的时候,却变成了怒目的金刚。这金刚之拳上面,包裹着金色的火焰,身下莲台也发出佛音,背后更是佛光万丈。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大梁城之战(一) 阴煞道人也不甘示弱,背后虚影挥拳而出,拳头上面包裹着紫色的火焰。

两拳接触,双方手上的火焰,互不相让,相互吞噬。

火焰僵持了一段时间,两道虚影收回拳头,下一刻,则是拳风滚卷,一两人为中心,方圆百丈皆被破坏,金色、紫色火焰四溅,大有毁天灭地的景象。

大梁城内,早已化作一片混乱,整座城的凡人跌坐在地上,双眼无神,怔怔的看着两尊神魔对战,身边蚀骨黑雾接近,被吞噬死亡,剩下的骷髅也是面带笑容。

通古和阴煞两人,不停地挪移着位置,两尊大佛双拳碰撞,摩擦出无数的火焰,阴煞道人身后的虚影,挥舞诡异武器,但却被金刚以双拳击退,渐渐地虚影身上也都浮现裂纹。

“咚”的一声,双方同时后退,闪出数十丈远的距离。

阴煞道人擦掉嘴角的鲜血,打出几个血色符文,进入到虚影的体内。吞噬了符文的虚影,仰天长啸,声音直冲黎都蚀骨阵的屏障。

连续击穿数层,黑色雾气,声音撞击在屏障上,使得整个大梁城为之一颤,与此同时,分布在大梁城五个方向的阴煞教教徒,齐齐喷出一口鲜血。

那怪物吐出这口气后,张口猛然一吸,顿时整个大梁城内,所有凡人的灵魂飞离身体,向着怪物飞来。

随着灵魂的吞噬,虚影身上紫色火焰越来越旺,紫色光芒一闪,只剩下一具骷髅,抓着诡异武器站在阴煞道人的身后。

而且这具骷髅,吞噬的灵魂越多,身上的威压也就越强。

这时,阴煞道人诡异一笑,说道:“师兄,别藏着掖着了,我知道咱们清泉寺有一件秘宝,叫做甘露珠。将这件秘宝与《空照蕴心经》的法身相结合,可以爆发出结丹期修士的威力。师弟我真想见识一番,看招!”

话毕,阴煞道人飞到骷髅的头顶,盘腿而坐伸手一点,骷髅停止吸收灵魂,双手握着诡异的武器,放在身前。

武器降魔杵朝下,骷髅头在上,正对着通古和尚。骷髅眼中冒出绿色光芒,张口喷出血水,同时双眼有绿色的火球飞出。

火球沾染血水,立即变作一个个小鬼,他们嘶吼着飞向通古,血水铺天盖地,跟在小鬼的后面。

“通惠,你到底是什么人!”

通古躲闪着血水和小鬼,随手扔出几个法术,或者法器,不过他的法器一接触血水,就立即和他失去联系,而攻击到小鬼,小鬼变回自爆,四溅的血水飞射到通古的身上,顿时一股火焰,直击他的灵魂。

“师兄,事到如今,还说这些做什么。当初要不是师傅偏心,我也不会被派去圣安草原,更不会被安绝人抓住,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阴煞道人闻言,愤怒的吼道。

“不过,看在你就要死了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我确实是宋家的人,我叫宋星,和宋青、宋阳、宋研三人同辈。”

“既然是一家人,那你为何连他们三人也不放过?”通古见阴煞道人承认,接着问道。

“什么一家人,他们三人的父母,乃至祖上都是凡人,怎能和我相比,我才是宋家真正的家主。如果没有他们,没有你,现在我早就统一了宋国的修仙界。”

阴煞道人大声吼了出来,将憋在心中多年的话,一口气释放了出来。

“你就为了这个,就是为了这个杀死了宋青三位道友?你疯了?”通古和尚不敢相信的问道。

“师兄,你装什么清高,这难道不是你的希望?”阴煞道人闻言,冷笑一声,反问道。

“通惠,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现在放手,我不会杀死你,如果你不放手……”

通古和尚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阴煞道人打断,他轻蔑的说道:“你能奈我何,只要这黎都蚀骨阵,以及大梁城内的凡人在,我就有无穷无尽的力量,你拿什么和我斗!”

“那你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通古和尚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双手结印,同时扔出一个金色小钟,小钟在他的法印下,渐渐变大将其罩在里面。

金钟上面铭文浮现,形成了一层金色的保护膜,有了这层保护膜在,就算是血水覆盖,也完全不会受到损伤。

而且那些小鬼,一靠近金钟,就会激起金钟的响声,声波荡漾开,顿时将小鬼击散,融化。

阴煞道人见此,心中大怒,双手法诀一变,仙杖上面的骷髅不再吐出血水和绿色火焰。

骷髅吸了一口灵魂,张开嘴后,喷出了白色的火焰,火焰将金钟包围,这次金钟没有任何反应,外面竟然开始结冰。

阴煞道人看到这种景象,终于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然而就在这时,金钟内传出一阵梵音,金钟快速变大,躲藏在里面的通古和尚,突出了一颗白玉珠子,珠子上面雕刻着精美的梵文,更有五彩流光,围绕在左右。

“通惠师弟,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投降吧!”

珠子不大,但重量却不小,通古和尚自从吐出这枚珠子,捧在手中,脸色就变的极其难看,仿佛手中有着万斤之重。

“去死吧!”

阴煞道人的话依旧不变,深白的火焰化作一条火龙,将通古和尚和他身后的虚影,包围起来,仿佛是在炼制丹药。

通古和尚收起金钟,自身融入虚影内,他手中的白玉珠子,自动飞到了虚影的眉心。

这珠子镶嵌到虚影表面,顿时散发出一圈白色波纹,波纹从眉心扩散到全身,最终在莲台汇聚。

波纹每一次出现,通古和尚身边的火焰,就会减弱一份,而且整个大梁城内的黑色雾气,也是冰雪消融般,被出现的佛音抵消。

阴煞道人见状,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他吐出一口黑气,进入身下的骷髅。

下一刻,一个莲台再次出现在骷髅的身下,骷髅坐在莲台上,一股神圣的气息,呼之欲出。

几个呼吸后,通古和尚虚影由原来的金色,变成了白玉色,也由怒目金刚,变回低眉菩萨。

全身散发着柔和的,温暖的光芒,同时手中捏着宝瓶印,当虚影送开双手后,一个白玉宝瓶,里面流光溢彩。

通古和尚大喝一声,连带着虚影也张开嘴,不过与他不同,虚影口绽佛音,低沉而力透人心。同时手中玉瓶倾斜,里面琉璃长河洒下,整座大梁城魂魄尽数被佛光普照,超度往生。

阴煞道人见此情景,口中秘诀变换,身上爆发出一阵粉红色的雾气,虚影吸收雾气,坐下莲台快速旋转,一股旖旎的气息,伴随着粉红色雾气,将虚影包裹起来。

玉瓶中液体打在阴煞道人的虚影身上,但令通古和尚惊讶的是,这甘露水对阴煞道人竟然是没有任何效果,他脸色一沉,双手变幻,虚影口中吐出金光。

“轰隆”一声巨响!

金光驱散粉红色雾气,却没有给阴煞道人,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同时阴煞道人再次显露真身,他身下不再是骷髅,而是一个袒胸露乳,肥头大耳的胖大和尚。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大梁城之战(二) 阴煞道人站在胖大和尚的头顶,看着甘露水对他无效,大笑道:“师兄,纵然你有净化万鬼的甘露,又怎能阻拦我这欢喜佛?”

话毕,阴煞道人打出几道金光,进入虚影手中的武器。武器吸收金光,骷髅反吟唱佛经,一层金色包浆从骷髅开始,向下蔓延开来。

等诡异武器全部变成金色时,虚影倒转武器,一把真正的降魔杵,出现在它的手中。

“死!”

欢喜佛大喝一声,掷出手中的降魔杵,降魔杵化作一道金光,直冲白玉菩萨的眉心。

与此同时,阴煞道人的欢喜佛,颤动了一下身体,佛袍内弥漫出大量的粉色气体,这些粉色气体包裹住白玉菩萨,并且成功进入到白玉菩萨体内。

通古和尚见状,不小心吸入了一点粉色气体,他感到全身发热,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再次清晰起来时,他发现自己在一处红罗帐床上,全身赤裸,身下一位妙龄少女正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四目相视,通古和尚全身一热,眼神变得迷离,晃动着腰,品尝起销魂蚀骨的滋味。

而在阴煞道人的眼中,通古和尚只是静止在白玉菩萨的体内,并且降魔杵所化的金光,已经逼近白玉菩萨的眉心。

白玉菩萨虚影,也许感到了通古和尚的变化,眉心甘露珠再次爆发出,一圈圈波纹想要净化体内。

可惜的是,欢喜佛和白玉菩萨同时佛门,甘露珠散发出来的波纹,对粉色气体根本没有效果,反而接触气体后,使得气体更加膨胀。

甘露珠波纹无效,自行旋转起来,转了几圈,一滴水珠从甘露珠表面浮现,然后滴在通古和尚的眉心,只是这滴水珠出现后,甘露珠就缩小了一份。

水滴滴在通古和尚的眉心,顿时发出明亮的光芒,待光芒消散后,通古和尚打出两道白光,白玉菩萨举起双手,一把降魔杵正中,白玉菩萨手中的白玉瓶。

“师兄,这幻觉的滋味如何,要不要小弟再帮你一把?”

阴煞道人看到通古和尚从幻境中脱离出来,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双手变幻摆出了一个古怪的法印,他身下的欢喜佛虚影也是如此的法印。

这法印出现,一只白色的巨象,凭空出现,飞到降魔杵上空,与其融合。

融合了白色巨象,降魔杵顿时发生了变化,原本金色的降魔杵三棱尖,两旁有变幻出一对白玉象牙,形成了三叉戟的样子。并且降魔杵的力量,也增加了几倍。

白玉菩萨手中玉瓶,渐渐发出崩溃的声音,体内通古和尚双眼,又开始变得迷离,不过与之前不同,这一次通古和尚做出了准备。

只见他一半脸陷入**的表情,另一半则是正常的样子,他痛苦的变幻手上法印,嘴中不停地嘀咕着佛经中的内容,抵抗阴煞道人的幻觉。

“破!”

阴煞道人见到通古和尚的样子,双眼瞳孔骤然放大,胸口仿佛遭受到重击,出现了片刻的失神,等他恢复过来时,见降魔杵有要被通古抵消的态势,情急之下大声喊道。

欢喜佛虚影双手重压,降魔杵爆发出一声象吼,一只白玉巨象撞碎了白玉瓶,冲破白玉菩萨的双臂,撞击在头颅上,降魔杵的三棱尖,正中白玉菩萨眉心的甘露珠。

这甘露珠虽然是一件秘宝,但本身并不具备什么,太大的攻击效果和防御力,被这降魔杵一击,表面竟然开始出现裂缝。

看到降魔杵击中白玉菩萨,阴煞道人大喜过望,正要开口嘲讽通古和尚时,他突然惨叫一声,抱着脑袋痛苦的蹲下。

身下虚影也在不停的震动,浮现出三个不同的样子,其中一个正是欢喜佛。

不知是不是因为阴煞道人的异变,降魔杵从灯笼处开始崩坏,化作一只只光蝴蝶,飞舞在大梁城内。

“嘭”的一声,莲台上欢喜佛虚影炸裂,又浮现出一个长须仙人,然而这仙人这没有坚持多久,也自行炸裂。最后出现了一具骷髅。

白玉菩萨没有了降魔杵的威胁,身体暂时稳定下来,通古和尚见到阴煞道人的变化,立即抓住机会,轰出两拳。

这两拳动用了,白玉菩萨虚影最后的力量,可正因为如此,镶嵌在眉心的甘露珠,也彻底裂成两半,回到了通古和尚的手中。

两拳正中骷髅虚影的头部,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骷髅从头部开始炸裂。

其实通古和尚这两拳速度不快,甚至比以前都要慢上许多,可惜现在阴煞道人正处在,一种不利的情况,尚未作出反应,就被通古和尚一击击败。

轰碎了骷髅,通古和尚的白玉菩萨虚影也随之消散,两人再次回到了起点。

通古和尚被阴煞道人的幻觉缠绕,不敢有任何过激的行为,生怕一不小心再次陷入幻觉,被阴煞道人杀死。

而阴煞道人更是因为自身原因,痛苦不堪,再加上煮熟的鸭子飞了,他更是懊悔至极。

……

大梁城外,海大富、佟达人等人率领着大部分修士,不停地攻击着大梁城外的屏障。

一轮攻击下来,屏障纹丝未动,倒是他们累的够呛。不得不服用丹药,退下阵来稍作休整。

“海兄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刚才还能看到通古大师的白玉菩萨,现在两人不见了踪影,我看还是去宋道友那里吧。不能在等下去了。”佟达人第一个恢复过来,走到海大富身边说道。

“看样子只能从里面突破了,只是原本我想内外同时动手,让大梁城里的阴煞教徒,首尾不能相连,可是现在闯进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海大富沉吟了一会儿,还是讲出了自己的看法。

“这倒未必,这个阵法必定有阵眼,方才咱们攻击的时候不也见到了一位阴煞教的筑基修士。我想这么大的一个阵法,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只要击败一个,这个阵法也算是破了。”

“不然,等到通古战败,不用咱们攻破阵法,阴煞道人和阴煞教众,就会主动撤掉阵法,出来绞杀咱们。到了那个时候,咱们还能有活路吗?”

佟达人指着大梁城,又指着杜顾宇所在的方向,对海大富说道。

“佟道友说的对啊,海兄不要犹豫了!”一直没有说话的,散修筑基修士,也同意了佟达人的方案。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咱们就拼一把,先将通古大师就出来再说。”

海大富见无名筑基修士,有四名站在了佟达人身边,也只好答应下来,他停止打坐,施展了一个小幻术,带领着众人向杜顾宇所在的庄园飞去。

与此同时,躲藏在小树林中的杜顾宇,拿着紫莹珠,咬破手指滴了几滴血在上面,然后隔空画出几个血符号,符号进入紫莹珠内,这时他张开嘴,吐出一口灵气。

三者结合,紫莹珠冒出一阵微量的光芒,就被杜顾宇收回了储物袋中。

“这样做,真的能以假乱真?”杜顾宇自言自语道。

“放心,只要你施展我交给的隐身术,这个紫莹珠就会爆发出与你一模一样的气息,不过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你自己把握好时间。”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大梁城之战(三) 与杜顾宇对话的,正是躲在他怀中的蓝血飞蜈。

杜顾宇确认了蓝血飞蜈的话,然后消除周围的迹象,整理了一下衣服,正常的走出了小树林。

正在巡逻的姚家修士,看到杜顾宇从小树林出来,跑到他身边说道:“宋前辈,我家老祖正等着您呢!”

“前面带路!”杜顾宇闻言,惜字如金说道。

“哎,前辈跟我来!”

炼气期的姚家修士,也没恼怒,依旧是笑呵呵的,在前面领着路。没走多远,杜顾宇就被逮到了一个宽敞的书房内。

书房内没有别人,只有姚家筑基修士,他一见到杜顾宇,立即上前招呼,并且屏退了后辈说道:“宋兄,海道友他们刚刚用传音符传来消息,让咱们准备一下,尽快通过暗道进入大梁城。”

“哦?难道以他们五人之力,竟然没有攻破大梁城外的屏障?”杜顾宇闻言不敢相信的问道。

“看来这阴煞教底蕴不一般啊,这等阵法都能拿得出手,现在他们正往这边赶来,你我二人收拾一下这里,去暗道那等着他们吧!”

说着,姚家筑基修士,就要去有暗道的屋子。

杜顾宇见状,一把拉住他,顺手将之前的紫莹珠,放到了他的手中说道:“姚道友,这个你拿着,等进入大梁城,万一通古大师要检查来者,你也能够证明自己。”

“你这是何意?”姚家筑基修士,眉头一皱,有些不悦的问道。

“没什么意思,之前的事情我听海道友说了,如今形势不比之前松懈,我想通古道友为了确保,尽快除掉阴煞道人,一定会在与咱们回合后,再次检查一遍身份。”

“我是没有问题,之前才刚刚见过,但是道友就有些麻烦了。别忘了,当时你可没有给,那个小和尚拿出证据。要是他在通古道友面前一说,当然通古道友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耽误了时机也不好,你说呢?”

“而且这紫莹珠,通古道友在我临走前,和我说过,能够在关键时刻,保人一命,小弟我敢刚进入筑基期没多久,手段低微,进入大梁城后,一切还要仰仗姚道友。”

杜顾宇先逞强后示弱,先为他人再为自己,一顿连珠炮下来,搞得姚家筑基修士,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对于自己的问题,他自然也知道,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尤其是在这关键时刻,每个人都神经紧绷,万一那个环节出现了问题,通古还真有可能大义灭亲。

想到这,姚家筑基修士,顿时冒出一身冷汗,他收下杜顾宇递给自己的紫莹珠,放入储物袋后又取出一张符箓,交给杜顾宇说道:“多谢宋道友,这张中级符箓虽然不值钱,但也能帮得上道友,道友莫要推辞。”

杜顾宇闻言拿起符箓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反而与其他符箓相比更加破烂,当着姚家筑基修士的面,他也不好意思仔细观察,顺手就放入了储物袋中。

等二人又推心置腹了一段时间,准备迎接海大富等人时,海大富等人已经来到了庄园内。

“姚道友,宋道友,暗道可还通畅?”

佟达人一看到杜顾宇和姚家筑基修士,便走上前问道,大有喧宾夺主的嫌疑。

不过他也识趣,看到姚家筑基修士,用古怪的眼光看着自己,佟达人笑了两声,退回原来的位置,不再说话。

“姚广你可确认那暗道通常?”海大富瞥了佟达人一眼,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边。

“海道友,这暗道我之前已经派遣我姚家子弟探查过,完全没有问题,咱们现在就走吧!”姚广笑着说道。

站在他一旁的杜顾宇见状,心中轻蔑一笑,心想人眼中果然都是利益,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挣话语权,待阴煞道人杀了通古和尚,这群人肯定会助纣为虐……

“好,咱们现在进入大梁城,铲除阴煞教!”海大富见姚广主动帮助自己,心中自然高兴,这样一来,他和佟达人身边都有两个支持者,再加上宋宇这个身份有问题的宋家人,整个联盟的大权已经开始向自己倾斜。

海大富作为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在宋国也算得上是一个人物,这次平定阴煞教,无论是胜是负,对他和整个海螺山庄而言,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但是能够在这段时间,多赚取一点名望,还是至关重要的。

如此一来,就算是阴煞教赢了,自己投降的时候,也是能够提高一点条件的。

七人来到厨房,此时厨房已经被搬空,就连暗道的出口也扩大了近一倍,里面被月华石装点。

“走!”

海大富看了一眼,当即下令,第一个进入暗道。佟达人等人见状,也跟着海大富进入了暗道,在他们后面则是一群炼气期的小修士。

暗道不短,但对于修仙者,进出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从暗道中出来,饶是向海大富这样的修仙者,也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昏暗的房间内,有各种姿势的白骨,走出房间,放眼看去除了黑暗的天空,就只有白森森的骷髅。一黑一白,两种颜色形成了强烈的冲击,令海大富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在海大富身后出来的,筑基修士们看到这种场景,也是如海大富一样震惊。

更有一些炼气期子弟,承受不住内心的压力,直接昏迷倒在了同伴的怀中。

“诸位小心,这些黑雾的腐蚀性不小,等会儿出去一定要施展防御法术!而且我发现,这座法阵有五个阵眼,单独破坏一个,恐怕不能阻止这个阵法运转。”

海大富出去转了一圈,回来时身上的衣服,却破破烂烂的。他走到窗户旁,打开窗户,指着不远处的一团黑雾说道。

“通古大师现在如何了?”

李应没有搭理海大富,当着众人的面问出了自己的问题,显然是不给海大富面子。

不过,就算是这样,海大富三人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好压住心中的怒火,从嘴中蹦出了几个字:“暂时没有看到,应该与阴煞道人在一处恶斗。”

“海道友觉得如何破坏这个法阵,有这个法阵在,对咱们的威胁还是不小啊!”

佟达人拉了李应衣服一下,将其扯到身后,用身体挡住了海大富三人杀人的目光问道。

“咱们现在有七位筑基修士,为了以防万一,两人一组分为三组,三组各自带领一对炼气期修士,赶往三个阵眼。剩下的人则负责支援,你们觉得如何?”海大富问道。

“如何分组?”佟达人接着问道。

“这样,此战较为凶险,我与宋宇道友一组,夏雨道友和杨荣道友一组,佟道友和夏道友一路,姚广道友作为援军,诸位意下如何?”海大富想了一下,输出了自己的想法。

众人闻言全都便的沉默下来,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就在佟达人等人准备答应下来时,杜顾宇突然走了出来说道: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大梁城之战(四) “诸位道友,不如咱们直接去找通古大师,与他回合直接围攻阴煞道人如何?”

“这……”佟达人听到杜顾宇的话,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草率了,于是撤了一步沉默下来。

海大富闻言突然苦笑了起来,众人看向海大富,满是不解之状,他收起笑容说道:“宋道友有所不知,这通古大师修炼的功法,虽然永绝了进入结丹期的可能,但蕴含的秘术威力甚大,没有筑基后期的实力,靠近点就是一个死字,不然我就不会听出分组破阵的建议了。”

“是在下唐突了!”杜顾宇恍然大悟,心想原来通古和尚修炼的是,第一类功法。

“诸位谁还有异议?如果没有就按照我说的来做。”

说完此话,海大富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第二个人出言反对,会心一笑,转身在自己身上贴上一张符箓,形成一个保护层,飞出了房间。

众人见状也纷纷效仿,于是五颜六色的光芒,出现在大梁城的上空,向着三个不同的方向飞去,只可惜地面上再无一人,来观看这神奇的一幕……

大梁城五个通天黑色光柱内,五名阴煞教修士,在脑海中同时响起了对方的声音:“有老鼠进来了,把他们引到皇宫内!”

五人听到声音的同时,走出了光柱,摘下自己的面具,看着远方的色彩,都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咚”的一声,五道黑色流光,其中一道直奔皇宫而去,其余四道流光,则出现在了杜顾宇等人的面前。

双方见面,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眼神的交流。

下一刻,黑色光芒向大梁城皇宫汇聚,而七道不同的光芒,紧跟在后面,来到了皇宫的上方。至于那些炼气期修士,自然自行组队,前往五个光柱处,打算趁机破坏阵法。

没多久,杜顾宇七人从天而降,气势汹汹样子的看着五名阴煞教徒。

这时,五名阴煞教徒,最右边一人向前,走出一步说道:“几位来的不慢,想死也不用着急。”

“你是何人?”海大富眉头一挑,对对方的话不屑一笑问道。

“在下阴煞教护法,刘康。”

“袁军。”

“曹闵。”

“田方宇。”

“佘富伟。”

五人大方说出了你自己的名字,同时数声尖啸声发出,各种法术法器从杜顾宇等人身后发出,铺天盖地的发了出来,迎头向几人痛击过去。

走出来的刘康见状,大手一扬,一块闪闪发光的渔网脱手而出,瞬间化为了一块巨大的屏障遮挡在其身前。

刘康身后的四人,没有丝毫出手相助的意思,看然对他这法器的威力还真是信心不小。

果然渔网展开,那些法术和法器就同时击到了上面,但在发出耀眼的白光后,渔网不但丝毫没损,反而将一些法术直接反弹了回去,将杜顾宇等人打的四处躲避。

那些法器则被渔网包住,等再次出现时,却变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动手!”刘康见众人四散,立即大喊一声。

在他身后,佘福伟第一个出手,只见他手中光芒一闪,一把白金长剑浮现,长剑在他手中一转,立即分散成一根根丝线,开始缠绕杜顾宇等人。

田方宇见此大喜,双手变化法印,吐出一颗通红的珠子,打出几个符号进入珠子内,三条火焰蜥蜴冲出,三者形成一个圈后,立即变成了一个小型阵法,将杜顾宇七人困在里面。

同时,曹闵袁军二人一拍储物袋,曹闵的储物袋内飞出几十道光芒。光芒落在地上,出现了各式各样的傀儡机关兽。而袁军储物袋出现的,则是一根红色长枪,他挥舞长枪直接跃进阵法内。

面对突如其来的袁军,杜顾宇等人一边应付着,佘福伟的白金丝线,一边慌忙取出法器,招架袁军的攻击。

可没过几招,姚广伸手抓住袁军的长枪,本想要夺过这根长枪的他,突然惨叫一声,只见攥住长枪的手被长枪上的火焰融化。

这火焰不似一般的火焰,在它的表面有一层淡金色的薄膜,如果不是杜顾宇曾经感受到过,与之相同的气息,也不会发现这个。

其余人见状,立即赶来相助,几番攻击后,七人合力才将袁军击退。可就算是这样,袁军刚离开火焰阵法,下面曹闵的傀儡兽,就喷吐法术攻击,将七人逼迫会火焰阵法中。

“海螺神功!”

海大富见姚广脸色越来越差,身上的防御层,在火焰、黑雾和白金丝线的围攻下,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他脸色一沉大喝一声,身上爆发出强烈的水属性灵气,一枚海螺凭空出现,将七人保护在里面。

白金丝线撞击了几次,控制丝线的佘福伟说道:“咦,好硬的乌龟壳!”

刘康闻言,收起渔网,取出一把长刀,和袁军同时跳入阵法内,伴随着傀儡兽的攻击,先要打碎海大富的海螺。

海螺内,没有了火焰烧灼的七人,神色难堪的盯着空气出神。

就在这时,海大富无缘无故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更是便的苍白。他擦掉嘴角的血迹,用颤抖的声线说道:“诸位,我可撑不住多久,再不拿出真本事,咱们都要死在这。”

“姚道友怎么办?”杨荣闻言,扶着姚广问道。

“如果姚道友无大碍,我想等会撤去法术时,咱们六人同时护送他离开皇宫,让他去破坏大梁城的阵法,如何?”海大富说道。

“可以,只是这火焰阵法,不是这么容易打破的。”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夏雨,突然发声。

这句话一出口,其他人互望了一眼,竟一时没有人开口说话。

“我倒是研究过阵法,但连入门都没有,实在不行就用蛮力。”李应看到众人冷场的的样子,迟疑的说道。

要知道凭借蛮力强行破阵,固然方法简单直接,但是这样做耗时较久,还会大量消耗众人的法力,这自然对破阵后的大战极为不利。恐怕这也是田方宇,启用此阵的用意之一吧。

“诸位,我知道如何破阵,等会需要你们保护好我!”杜顾宇神色如常的对七人说道。

“宋道友,此事可当真?”佟达人面露惊喜之色的问道。

“宋道友果然非同凡响,这么快就找到了漏洞,那漏洞是什么?”李应冷哼一声,似乎不太相信杜顾宇的话。

杜顾宇脸上微微一笑问道:“诸位还记得这阵法是如何形成的吗?”

“三只火焰蜥蜴,形成一个圆圈后,自身爆炸,这个阵法就形成了。”佟达人抢在李应前说道,顺便给了李应一个“闭嘴”的眼神。

“不错,其实那三只火焰蜥蜴并没有爆炸,他们一直在这阵法内游走,诸位保护我我争取一击除掉这三只火焰蜥蜴。”杜顾宇一指海螺外的火海,笑着说道。

“好,这次全靠宋道友了!”佟达人闻言,也不管宋宇所说是否是真,不再迟疑直接准备保护杜顾宇。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取出法器、符箓,做出防御的姿势。

被保护在中间的杜顾宇见此,伸手在腰间储物袋一抹,手中夹着某样东西,他对着海大富一点头,海大富心知肚明马上收起了法术。

“轰隆!”

海螺刚一消失,袁军五人的攻击,同时发动。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际,三道长风击穿焰浪,深入火海内,接着便传来了三声嘶吼,火焰阵法转瞬消失。

而且此时,姚广在六人的帮助下,以超常的速度飞离了皇宫。

“别跑!”

曹闵见状一指姚广,身边几只带有翅膀的傀儡兽,立即挥动翅膀,追击逃走的姚广。

“你们这是真的在找死!”刘康看了一眼,飞行的光芒,转过头看着杜顾宇六人,手中长刀一横,咬牙切齿的说道。

佟达人用法器,斩断一根想要缠绕自己的白金丝线,气势一变,胸有成竹的反驳道:“是吗?我倒觉得好戏才刚刚开始!”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大梁城之战(五) 刘康闻言嘶吼一声,举起手中长刀,就往佟达人身上砍去。同时他身形一晃,两道魅影突现,从左右夹击佟达人。

佟达人见状也没有慌乱,他身子一转,腰间黄光拉长,一根齐眉镔铁棍,将刘康扫退。佟达人得势追击,这镔铁棍重有百斤,表面有凹槽,每次挥动都会产生极大的摩擦,发出强烈的噪声。

两人一进一退,开始向皇宫外面飞去。

袁军、曹闵等人见此,本想前去追击,却被留下的海大富五人拦住,海大富打出一个风刃,将田方宇逼退,接着施展海螺神功,顶着一个海螺壳,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与田方宇撞入皇宫内殿。

其余人也效仿二人,杨荣对上袁军,佘福伟接住李应的攻击,向着另外几个方向飞去。

剩下的三人,乃是潢川谷的夏雨、杜顾宇以及阴煞教的护法——曹闵!

三人静候,谁也没有动手,地上的尘土被强风卷起,等再次飘于地面时,十余中法术攻击,五光十色,轰击杜顾宇和夏雨。

攻击落下,登时产生了一阵尘雾,下一刻,一根冰锥和一把长剑,穿出尘雾从左右两侧,刺向曹闵。接着,杜顾宇和夏雨在攻击后面,冲出尘雾手中快速结印,欲做攻击。

曹闵低头用长发遮住眼睛,咧开嘴露出笑容,双手一抬背后竟然生长出八只青铜臂膀,将杜顾宇、夏雨和二人攻击打飞。

“嘻嘻嘻嘻……好久没有玩耍了,今天就陪你们二人玩一玩!”

曹闵身体一抖,八条臂膀落于地上,咔嚓一声,化作四只青铜猩猩,站在曹闵的前后左右,将其保护在中央。

杜顾宇倒飞数丈,撞断了一根朱丹木桩,才稳住身子,同时夏雨接住长剑,借力飞到空中,扔出两张符箓,符箓化作六根冰锥,直刺曹闵。

不过这些攻击,都被曹闵身边的傀儡兽阻拦,而且趁着夏雨发动攻击之际,一拍储物袋又是几十道光芒飞出,将夏雨包围在空中。

此时曹闵身边依旧拥有百余具傀儡兽,它们口中不停地喷吐光芒,夏雨手中法器激发,从攻击中逃脱出来,来到杜顾宇的身边。

杜顾宇撑起金甲伞,将傀儡兽的法术攻击抵挡在外面,趁着这个功夫对夏雨问道:“夏道友,伤势如何?”

“无碍,可恨那曹闵身旁的四只青铜傀儡兽,不仅力大无穷而且不惧法术攻击,保护曹闵寸步不离,实在是难以对付。”夏雨吞下一枚丹药,运转功法化解药力说道。

“如果我有办法引开那四只青铜傀儡,道友是否能够一击杀死曹闵?”杜顾宇咬着手指甲,沉吟了一会儿问道。

“宋道友,此话当真?你若真能引开,夏雨我保证一击必杀。其实不瞒道友,小弟潢川谷中有一只潢川兽,此兽剧毒无比,只要被咬上一口,三个呼吸内必定毒发身亡。”

夏雨闻言大喜,一抹手腕上的灵兽环,一只全身黄色,样貌与貂没什么区别的小兽,出现在他的肩膀上。

“好!”杜顾宇伸手与夏雨对拍一掌,然后一抹额头的紫色纹路,收起金甲伞。瞬间,各种法术攻击落下,夏雨大惊失色,抬手欲做抵挡之势,然而眼前却被一阵黑雾包裹。

在杜顾宇身下,一只骨鳄拔地而起,傀儡兽的攻击落在骨鳄身上,尽数被坚硬的骨头抵消。

骨鳄一爪拍下,顿时毁坏了数具傀儡,同时杜顾宇打出各种法术,这些法术专门攻击傀儡的关节,没有几下曹闵身边的百余具傀儡兽,就被杜顾宇和骨鳄消灭了大半。

曹闵见状大怒,直接把手伸入储物袋内,如撒豆子一样,将一个个傀儡兽扔了出来。同时他身边的四只青铜傀儡猩猩,冲到骨鳄面前,抱住骨鳄四肢,使其无法行动。

“咚!”

就在两者大战之际,夏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曹闵的身后,手中长剑劈砍而下,同时肩膀上的潢川兽,跳跃到曹闵身上咬住了曹闵的脖子。

曹闵仿佛早就知道夏雨所在,抬起右臂想要挡住夏雨的剑。

夏雨见状大吃一惊,心中暗道不好,转身逃跑想要接回潢川兽时,却听到曹闵身上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曹闵身上道袍碎裂,一具全身青铜机械的身体,出现在杜顾宇的眼中。

曹闵脖子一动,两把弯刀突出,刀刃向内互切,潢川兽被拦腰斩断,内脏散落在曹闵的身上。

“果然如此,这家伙把自己改造成了傀儡。”

杜顾宇看到曹闵的样子,惊讶之余,脑海中却想起了蓝血飞蜈的声音。

“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怎么可能活着?”杜顾宇躲入骨鳄体内,一边恢复一边问道。

“人体傀儡术,几万年前大唐千巧们修士的独门秘法,不过很少有疯子会把自己变成傀儡,这家伙能够操纵如此多的傀儡,恐怕这些傀儡都是由人改造成的。你看地上!”蓝血飞蜈笑着说道。

杜顾宇闻言透过骨鳄,看到原本被他拆解的傀儡,又再一次自行组合起来,甚至出现了双头独臂,三头九臂的怪物。

曹闵自从展现道袍下的身体后,就如同变了一个人,与夏雨近身搏斗,而且施展法术攻击完全不需要结印。双方没有争斗多久,夏雨就依然落了下风。

“可有击败曹闵的办法?”杜顾宇问道。

“不知道,你自己去发觉,对了有三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往这边赶来,我先睡一会儿,逃出了大梁城在叫醒我!”蓝血飞蜈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话,便彻底失去了回应。

杜顾宇见此情景,啐了一口,取出一把强弓,这把强弓正是之前的战利品——绝音弓!

他猛然冲出骨鳄体内,飞跃到附近长廊上面,弯弓搭箭快速奔跑,想要偷袭曹闵。

这时,曹闵头发脱落,又露出一张人脸,一双眼睛锁定被吓了一跳的杜顾宇,张嘴一吼,十余道光芒飞向杜顾宇。

杜顾宇收起震惊的心,高高跳起,躲避攻击的同时射出一箭。这一箭却被青铜傀儡接住,剩下的三只青铜傀儡松开骨鳄,排成一排,口中伸出一根青铜管子,进入脑后的接口,有最前面的青铜傀儡发动攻击。

杜顾宇兔起鹘落,右脚点地借力再次跃起,全神贯注,将绝音弓拉至圆满,双手注入法力,大喝一声:“破!”

绝音弓发出哀鸣,一道电弧闪烁,四只青铜傀儡脑袋炸裂,直射曹闵而去。等曹闵看清楚时,他的脑袋也被这电弧射爆。

夏雨见曹闵脑袋被杜顾宇射爆,大喜之下伸手就要抓住,挂在曹闵腰间的储物袋,这时杜顾宇突然大声喊道:“夏道友,小心!”

夏雨不明所以,待他注意到眼前,曹闵尸体胸口闪烁的红点时,强烈的爆炸已经到了身前。

“轰!”的一声巨响,整个皇宫为之一颤,不少宫殿倒塌,皇宫内正在相斗的几人见状,撑起保护层继续争斗。

而在距离杜顾宇等人不远处,佘福伟手指一勾,变成白金丝线的剑出现在他的头顶,同时化作一个白金盘。

白金盘缓缓落下,在距离李应头顶三尺处,佘福伟看着被白金丝线绑住的李应,自言自语道:“不和你玩了,曹闵被逼的自爆杀敌,看来那两个筑基初期的修士,不是什么善茬我得去看看。”

说完,佘福伟一招手,白金盘从上到下,穿过李应挣扎的身体,然后变作长剑回到他的手中,和他一起飞向杜顾宇。

而他身后的李应,则直接变成了一堆肉泥……

另一边,通古和尚与阴煞道人,且战且退,陷入泥潭无法自拔,就在通古和尚出神的瞬间,阴煞道人抓住机会,一掌拍在通古和尚的身上。

“嘭!”通古和尚倒飞,撞入断壁残垣之间,他扶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看到身边飘过的黑雾,愤怒的一拳打在地上。

因为这黑雾的缘故,他不得不分出一份力,施展防御法术,如此一来法力流失就是阴煞道人的两倍,长久下去又怎能不败。

“师兄,看样子有几只小老鼠,进来了要不要去看看?”阴煞道人飞在空中,笑着说道。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危机 阴煞道人话音刚落,天空上突然射入一道阳光,接着越来越多的阳光进入大梁城内,几个呼吸后,众人头顶上响起了一阵琉璃打碎的声响。

大梁城内所有的黑雾,在阳光下烟消云散。

阴煞道人的脸在阳光下,更显得阴沉至极,他咬牙切齿的看着大梁城城东,正在争斗的一伙儿,发出一声惊天的怒吼。

通古和尚看到阴煞道人,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手指一点,腰间储物袋突然吐出一道金光,金光洞穿了阴煞道人的腹部,将其击倒在地。

“师弟,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改不了这个坏习惯,当初清泉寺内大比,你就是这样输掉了成为方丈的机会,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长脑子。”

通古和尚握着一枚,金光闪闪的珠子,站起身走到阴煞道人十丈外说道。

“该死的,这难道是,清泉寺供奉的佛陀舍利?”阴煞道人吐出一口血,挣扎着爬了起来,看着通古和尚又要发动手中的珠子,惊惧不已道。

“你没有知道的必要!”

通古和尚变幻法印,又准备利用舍利,打出金光。不过吃了亏的阴煞道人,显然没有慷慨赴死的样子,他一咬牙化作一阵黑烟,冲出大梁城向天姥山飞去。

通古和尚见状,自然不想放过阴煞道人,但是他也不想放弃大梁城内的筑基期修士,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擒贼先擒王,取出一件飞行法器,紧随阴煞道人而去。

而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生还者的佘福伟,被阳光一照,立刻戴上了面具,他散开神识再次巡查了一遍,确认曹闵三人同归于尽后,他向着大梁城东边飞去。

皇宫内,虽然还有不少黑雾弥漫,但黑雾的腐蚀性,并没有之前的强烈,所以佟达人等人也趁机,减少了一层保护罩。

没有了捉襟掣肘的保护层,他们体内的法力流失逐渐,与刘康等人持平,不过刘康等人功法诡异,手上武器更是难缠,所以尽管没有了阵法,佟达人三人依旧陷入了苦战。

御花园内,海大富再一次撑起海螺,将自己罩在里面,拿出一枚丹药,送服到嘴中,开始恢复法力并且思考对策。

田方宇只有一件法器,但这件法器与他修炼的功法,非常契合,通过法器施展出来的秘术,不仅威力加倍,而且消耗的法力非常少。

他一直避而不战,用法术拉开距离,无非就是想要借住法器之威,生生将海大富耗死。

海大富虽然修炼的是祖传的水属性功法,但这个功法附带的海螺神功,威力更侧重于防御,他手中也鲜有克敌制胜的法器,唯一的可能就是与田方宇,打持久战看谁能耗死谁。

海大富盘腿坐在地上,看着海螺内壳,一股股凉爽的气息,充斥在身体周围,他手掌一翻,浮现出一颗水球。

水球在他手中,任意变幻形状,时而浮上时而落下。

“啪!”

水球在他的头顶炸裂,海大富顿时被淋湿了头,不过他的脸上却满是兴奋的表情。

他不停地打出一个个水球,直到整个海螺被装满,海大富憋着一口气,透过海螺看到田方宇,对着红色珠子打出几道光芒。

红色珠子顿时燃烧起来,一只只火焰蜥蜴,冲出红色珠子,一头撞在海螺上。

田方宇接连打出几个符文进入珠子,接着吐出一口精血,红色珠子吸收两者后,立即膨胀到二十丈高,而且里面好像有活物活动。

海大富见此,那还敢耽误时间,他马上撤掉海螺,里面早已储存下的水冲出,白浪滔天,将附近的火焰熄灭,更是吞没了田方宇的火焰蜥蜴。

海大富在水中双手掐诀,手中喷出白色寒气,凡是大水流淌过的地方,尽数冰封,整个御花园变成了冰的世界。

这一下,海大富打了田方宇一个措手不及,除了田方宇借助飞行术,逃到空中外,包括红色珠子,全部着了海大富的道。

海大富见计划成功,一拍储物袋,两道流光激射而出,同时他手中多出一把蓝色长剑,每一次挥舞长剑,都会有水箭射出。

两道流光被田方宇打落,海大富一招手,又再次回到身边,这时田方宇才发现,这两道流光是两只燕子形状的飞镖。

“小子,看后面!”

田方宇躲过飞镖,突然一指海大富身后,说道。

海大富闻言为之一愣,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身后,然而却发现身后空无一物。他正要转头之际,眼角的余光惊鸿一瞥,只见之前被冰封住的红色珠子,裂开了一个大口子。

里面空荡荡的,仔细一看,更有灰绿色的粘液,顺着裂口流淌到地上。

海大富心头一颤,突然感到头顶有腥臭味传来,他顾不上确认真假,掉头就往御花园内的小湖泊飞去。

在他刚飞走的刹那,一只皮肤褶皱,全身赤红的蜥蜴,一口咬下,可惜只咬了一口空气。

蜥蜴见海大富逃脱,从嘴中喷出一道火焰,将湖水水面烧落一尺,然后来到田方宇的脚下,在小湖泊左右踱步。

湖泊下,海大富惊魂未定,海螺已经将其保护起来,他见着湖泊较深,而且直通大梁城外的护城河,心中竟然升起了脚底抹油的想法。

皇宫另一侧,杨荣依靠着手中两件不错的法器,勉勉强强的抵住了袁军的进攻。这两件法器,乃是一金一银,两辆战车。

不知为何,这袁军来来回回使用的法器,就只红色长枪一把,而且也不施展任何法术攻击。

对此,杨荣一直保持着戒心,身为散修,能够进入筑基期已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常年的搏杀使得杨荣才是现在三人中,实力最强的一位。

他大手一挥,两件法器接连射出,接着三道风刃射出。

“当当!”

袁军用红色长枪,挑飞两辆战车,却被战车后面的风刃击中。

不过这三道风刃的效果,却令杨荣大跌眼镜,只见袁军身体毫发无损,在破碎的衣服下,露出了古铜色的皮肤。

“你是体修!?”杨荣惊呼一声,转身就往大梁城外逃去。

袁军怎能同意,他一拍储物袋,将一张血红色的符箓贴在自己眉心,顿时符箓幻化出一个恶鬼的虚影,一下冲入袁军的眉心。

与此同时,刘康、田方宇、佘福伟三人,也分别拿出一张符箓,往自己眉心一贴,全身爆发出一阵血雾。

等血雾消散后,四人已经变换了模样,他们全身骨骼在外,头生双角,气息依然发生了变化。

大梁城城东,姚广一剑砍翻一名阴煞教修士,舔了舔剑上的血,眼中露出兴奋的神色。

就在他放下手中的剑,准备奔袭下一处,阴煞教教徒据点时,他耳边响起了一阵阵风声。他下意识的抬起右臂,“咔嚓”一声,姚广右臂被切成了数片,彻底被废掉。

他面如土色的看着远处的一个红点,红点越来越近,佘福伟那张带着笑容的脸,也越来越清楚。

姚广顾不上处理伤口,情急之下没有来得及细想,便将杜顾宇之前交给他的紫莹珠,取了出来并且激发。这紫莹珠确实有保命的作用,在激发后形成了一个紫色的屏障。

不过姚广没有注意到,在他激发紫莹珠的同时,杜顾宇的气息也随之散发出来。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反击 大梁城外,杜顾宇施展隐身术,向着北方急速前进,他不时回头看向已经缩成一个黑点的大梁城,手上法印变化,飞行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

大梁城东门,姚广险而又险的躲过,一簇白金丝线,身形刚稳定下来,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呼啸声。

他赶忙调转方向,将紫莹珠顶在头顶,紫莹珠的光芒将其保护,三道风刃顿时轰击在上面。

“你是谁?”佘福伟看着姚广背后的锦衣青年,眉头一皱问道。

锦衣青年一出现,佘福伟就用天眼术观察了他的修为,虽然此人不过筑基初期,但给他的感觉却十分危险,在佘福伟的心中,立即升起了不管是敌是友,此人都不能留的想法。

锦衣青年没有理会佘福伟,而是仔细的观察姚广后,对姚广问道:“王楷在哪?”

姚广灵机一动,指着佘福伟说道:“道友,王楷被此人杀了!”

“聒噪!”锦衣青年一掌将姚广打落在地,纵使有紫莹珠保护,强烈的冲击对他也是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王楷真是你杀的?”

没有姚广加在两人中间,锦衣青年第一次正视佘福伟,并且面无表情的问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不管你是谁,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佘福伟不想再废话,拖得时间越久,他心中的紧张和不安也就也发凝重。

话毕,他背在身后的手一勾,十余条白金丝线,消无声息的出现在锦衣青年的背后,并且刺穿了青年的身体。

佘福伟看见青年身体被刺穿,一拍储物袋取出两枚金环,分别扔向头顶和正准备逃跑的姚广。

金环化作两道金光,一道击穿云层,一个击打在姚广的保护层上。

击穿云层的金光,被一三根冰锥击回,佘福伟身边。同时,之前被白金丝线,刺穿的青年,毫发无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既然你杀了王楷,那我也只能杀了你,才能消除我心中的愤怒,记住了杀你者,陆千!”

话毕,陆千长啸一声,背后竟然生出两对翅膀,翅膀每一次扇动,都会形成十二道风刃。

佘福伟右手一抬,所有的白金丝线,立即编织组成了一面盾牌。陆千的风刃轰击在盾牌上,只是产生了一点颤抖。

“这种攻击可无法击败我,拿出你的真本事来!”佘福伟撤掉丝线,看着陆千说道,此时他心中的不安,已经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杀敌的兴奋。

陆千闻言,冷哼一声,背后四翼扇动,在空中留下一道影子,出现在佘福伟的身后,一拳轰出,右臂骤然结冰,形成锋利的冰锥,想要刺穿佘福伟。

“咔嚓!”

佘福伟神识一动,白金丝线再次出现在他的背后,阻拦陆千的同时,百余条丝线,由一点散射出来,紧追冲上云霄的陆千而去。

佘福伟咬破手指,隔空写了一个“镇”字符号,符号飞入下方的金环,金环顿时变大,射出一道光柱,将有紫莹珠保护的姚广,镇压不动。

做完这一切,他切断几根丝线的联系,身体直冲天空。

一连穿过三道云彩,佘福伟甩掉身上的冰渣和白云,看着被白金丝线纠缠的陆千,手中法印变化,剩余的丝线组成一把长剑,他手握长剑向着陆千飞去。

陆千一侧身子,躲过丝线的攻击,正好瞥见飞向自己佘福伟,他伸手一指,背后的一对翅膀脱落,变成了一只白鹤。

白鹤引颈嘶鸣,对着佘福伟张嘴喷吐处大量的冰锥。

佘福伟手中长剑一扬,白金丝线从剑身,喷涌而出,清扫着所有的冰锥。不过这因为如此,他的速度降低了不少。

陆千轻抚过身边的白金丝线,再次脱落翅膀,翅膀变成白鹤飞到佘福伟的身后,与前一只白鹤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尚未等佘福伟行动,陆千双手一拍,顿时两只白鹤急速膨胀,形成一个巨大的球体,将佘福伟包裹在里面。

“冰锋世界!”陆千在心中默念着,但下一刻他惊讶的发现,整个冰锋世界没有压缩,反而越来越膨胀。

“嘭!”的一声,一个血红色身影冲出冰锋世界,一拳轰击在陆千交叉在胸前的双臂上。

瞬间陆千被巨力击飞,他清楚地听见,自己双臂断裂的声音,与此同时两只白鹤化回真身,几次加速后在陆千背后形成一面盾牌,保护着陆千在贴近城墙时,停止住倒退的身体。

刚换了一口气,陆千立即一侧头,眨眼间佘福伟的拳头便打穿了城墙,陆千贴着城墙滑出数十丈,与佘福伟保持着较远的距离。

佘福伟收回拳头,拍打掉身上的灰尘,双手结印,一指陆千。

长风扫过城墙,陆千笑着拿出疗伤丹药,当着佘富伟的面,吞下运转功法,化解丹药药力。

“这是你做的?”

佘富伟拿起地上一条白金丝线,在阳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的,折射出七彩光芒。仔细一看,这条白金丝线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在天上看着你们打了这么长时间,我自然知道什么对我的威胁最大,只要把这些金属丝线,一一冻住了,就相当于断了你一条胳膊。”

“而且就算你现在身体强大,肉身拥有强大的恢复能力,但只要限制了你的活动空间,造成的创伤超越你的治疗效果,你依旧会死。”

陆千再次飞到空中,脚下盾牌分离,变成两只白鹤,围绕外陆千身边,用冰锥、风刃源源不断的,轰击佘富伟。

佘富伟捏碎手中的冰,身上骨骼快速增长,行成了一身白色铠甲。

挡住所有的攻击,佘富伟暴起追赶陆千,而陆千也扇动双翅,不停地躲避着佘富伟,两人在大梁城上空,展开了激烈的追杀。

另一边,海大富顶着海螺,被全身红色褶皱皮肤,嘴中喷火的蜥蜴人,田方宇逼退。

他本想从御花园的池塘,顺着暗流逃往护城河,然后再从护城河逃离大梁城。

可惜这一切都被田方宇手中一张符箓给破坏,贴上符箓后,田方宇就和蜥蜴妖兽合二为一,修为大涨不说,就连法术威力,也比之前强上三分。

海大富一直后退,突然感觉背后撞上了谁,他扭头一看,却见杨荣、佟达人一脸苦笑的看着自己。

他神念一动,海螺瞬间变大,将三人保护起来。

袁军,刘康,田方宇三人见状,大笑不止,对海大富三人如同猫戏老鼠。

就在他们戏耍海大富三人时,三根仙杖从背后偷袭了三人。三人一时没有防备,胸口被仙杖打出一个沙包大的血洞。

海螺内,海大富三人见状,又惊又喜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三名修士道:“宋青、宋研、宋阳?”

章节目录 第191章 鬼王降世 天姥山上,阴煞道人一路逃亡至此,此时天姥山不再是银装素裹,整座山脉光秃秃的,万籁寂静到处有灰色雾气,说不出的诡异。

阴煞道人扶着树向前走了几步,全身一阵抽搐,他抬起捂着伤口的手,看到的满是鲜血,而且此时他的下半身已经没有了知觉。

背后长风猎猎,通古和尚紧追不舍,身前长山绵延万里,如果是他人陷入此等地步,自然怨天尤人,坐等死亡的降临。

但他不是,他是阴煞道人,一个被过去遗忘,被未来抛弃的人。自从回到安南,他从未想过能够活着做完所有事情。

他狞笑着看了一眼身后,快要追上来的通古和尚,用沾满鲜血的手在树上,刻画下一个阵法,然后飞到了天母湖上。

此时的天母湖还是一片废墟,自从陶家在这里被人刺杀后,天母湖便成了大梁城的禁地,以前繁华的景象也不在,人去楼空,被抛弃的酒楼散发着腐朽的味道。

阴煞道人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插入自己的胸膛,掏出了尚在跳动的心脏。心脏离体,阴煞道人立即吐出一口血,双眼也变得无神,仿佛随时都能睡过去。

他将心脏抛入湖中,然后打出了几道血光,整座天母湖的水立即沸腾起来,下面出现一个巨大的黑影,好像要挣脱湖水的束缚。

“轰”的一声巨响,方才他停留的地方,被火焰吞噬。

阴煞道人转过身,看着全身焦黑的通古和尚,咧嘴笑了笑,头一仰,直接掉入了湖水中。

通古和尚见到阴煞道人的笑容,全身感到一阵恶寒,这个笑容当初在草原时也见到过,不过恶寒一闪而过,他相信自己能够除掉阴煞道人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他有这个实力!

通古和尚停留在空中,扯掉身上破碎的衣服,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件换上后,打算进入湖水中寻找阴煞道人的尸体。

不过就在这段时间,天母湖周围的灰色雾气,骤然增加,到处灰蒙蒙的。雾气从天母湖向外溢出,眨眼间遍布整座天姥山范围,甚至大梁城也有灰色的雾气,进入到里面。

正在施展避水诀的通古和尚身子一抖,强烈的恐惧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他阴晴不定的低下头,看向古井无波的天母湖。

通古和尚额头汗水滴下,落在天母湖激起一阵涟漪,他惊恐的发现,在湖面下有一个巨大的黑影,其中有两个十余丈大的灯笼,冒着黄绿色的光芒。

这光芒如利剑一般,刺穿了他的身体,直击灵魂深处。通古和尚只觉得自己,仿佛是惊涛骇浪中的一艘小船,狂风暴雨下的烛火,随时都会被身下的黑影杀死。

等回过神来,他发现全身已经被汗水打湿,心中无法平静的他,手上法印变化,全身被紫色光芒包裹。

刚做完这些,他就听见身下湖水一声巨响,一座黑色小山轰击在,他身前的紫色屏障上。

“咔嚓!”

紫色屏障不堪一击,被黑色小山撞了一下,立即破碎,不过碎片在一片红色雾气下,转眼就相互连接,恢复正常。

通古和尚借助这强大的力量,施展飞行法术,向着三股强大的气息飞去。

与此同时,大梁城内正在配合宋家三人对抗,袁军三者的海大富、杨荣、佟达人,身上突然冒出紫色的光芒,接着他们三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就连灵魂也被紫色光芒消融。

同一时刻,大梁城东门被佘福伟,用金环镇压的姚广,也发生了相同的变化。

事情发生的突然,四人脸喊叫的声音也没有发出,就彻底的消失在世间。

不过对于这些,减少了敌人,袁军等人自然大喜,宋家三老虽然心有惊恐,但也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至于陆千更是一眼没看,在空中纠缠着佘福伟。

没有了白金丝线的佘福伟,攻击手段只剩下那两个金环,不过金环除了有镇压的效果,攻击也就只能依靠强大的力量,所以每一次动手,进攻陆千,他都会分一点心,解除白金丝线上的冰。

皇宫里面,袁军三者一击逼退宋家三老,正要进一步扩大胜利时,三人头顶上却出现了一片黑色的云彩,云中电光闪动,正在积聚着非常恐怖的灵气。

三人见状大惊失色,他们混迹在宋国,更是扮演过眼前的宋家三老,对于头顶上的黑云,自然非常熟悉。

不用分说,三人转身就要遁逃,但空中的云彩,仿佛早已知道他们下一步动作,三道白色的雷电光柱,从黑云中的轰下。

将袁军三人击中,在宋青三人的注视下,刘康、田方宇二人立即被光柱融化,而袁军因为身体坚固,缓慢的走出了光柱,不过他的身体一接触空气,立刻变得黢黑,如同木炭碎裂。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我等三人感激不尽!”

宋青三人见对方,被雷电一击杀死,马上跪在地上对着黑云拜谢。

黑云听见三人的声音,打了几个电弧,就自行消散,黑云内雷蒲收起地上的储物袋,看也没看宋氏三老,向着天姥山的方向飞去。

“大哥,现在怎么办?”宋研看着雷蒲离开,松了一口气,转身问道。

“还能怎么办,跟着他去看看,说不定可以除掉心头大患。”宋青想了一下,眼中闪烁着坚定的目光。

“对了大哥,当初那小子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宋研闻言起身就要和宋青追赶雷蒲,一旁的宋阳却突然拦住二人,怒气未消的问道。

“那家伙应该是老四吧,不过……一个死婴,怎么可能……”宋青吞吞吐吐的向宋阳解释一切,不过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

“啪。”宋研见宋青有些为难,伸手一巴掌拍在宋阳的背后,笑着说道:“老三,这件事就不要再管了,他回来也许就是了断旧事,反正咱们三人也活不了多长时间,还不如趁现在想一下宋家的出路在哪。”

“我和善水城的李魁比较熟悉,咱们可以去善水城躲避一二,你们觉得如何?”宋青问道。

“李魁此人性格贪婪,单凭咱们宋家的财力,恐怕满足不了他的胃口。”宋研担忧的问道。

“这不是还有海螺山庄、姚家等修仙势力在嘛,反正他们都已经死了,再杀死通古和尚,宋国还有谁是咱们三人的对手,此乃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之事。大哥,二哥还在想什么?”

宋阳看着宋青二人,为了一点财事,手足无措,于是大声问道。

宋青闻言哈哈一笑,指着宋阳说道:“谁说我三弟没有智慧?走,现在咱们就去会会老朋友。”

话毕,三人起身飞行,略过满目疮痍的大梁城,没有丝毫留恋。

章节目录 第192章 问心 从离开大梁城一个时辰后,宋国北境的官道上,一辆装满干草的马车缓缓而行,驾驶马车的车夫,身子左摇右摆,呼噜声响了一路。

当马车走过一颗折腰树时,杜顾宇轻飘飘的落在了干草上。

干草枯黄却十分柔软,上面充满了阳光的温暖。

杜顾宇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上面,嗅着干草的味道,看着天空飘过的白云,悠然自得。

“小子,现在安全了?”

杜顾宇翻了一个身,脑海中立即出现了蓝血飞蜈的声音。

“不知道,反正一个时辰到了。”杜顾宇望着天空发呆,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着蓝血飞蜈。

“目的达到了?过去真的对你这么重要,甚至能够付出生命?”蓝血飞蜈沉默了一段时间,突然问道。

杜顾宇闻言闭上眼睛,嘴中咬着一根干草,没有否决蓝血飞蜈的话,反问道:“前辈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我来宋国的目的,可从未与前辈说过啊?”

蓝血飞蜈回答道:“你小子从化形后,就有了这个打算,在那个夹山小世界,你不惜出卖有关我的消息,把自己逼上绝路,也要换取宋国的情报。”

“来到宋国后,你第一件事情,就是引出了通古和尚。我想,你让那个凡人送的信,就是给通古和尚的吧。”

“接着你打算掩饰自己的身份,所以你才打着寻找修炼功法的幌子,惹出了一系列的麻烦。从我给你推荐功法,你不接受开始,我就怀疑你寻找功法是一个幌子。”

“这个谎言一切进行的很顺利,天武国的水成功被你搅浑,三国乃至其他国家的修仙者目光,都被你引到了这件事上,可惜千算万算,陆千的出现打乱了你的计划。”

“不,计划并没有被打乱,正是因为陆千的出现,为你省掉了进入大梁城的麻烦。我说的可对?”

“精彩的故事,前辈接着说,好久没有听到故事了。”杜顾宇没有直接回答。

“精彩?是吗,等我说完你恐怕就不会觉得精彩了。你进入大梁城时,距离通古和尚收到你的信,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深入敌人腹地,就算是修为在宋国顶尖,有其他修士相伴的通古和尚,也害怕出现问题,所以打算离开大梁城。”

“就在这个时候,身份不明的你进入了大梁城,你的出现让通古和尚找到了离开大梁城的替身。”

“所以等你苏醒后,陶家才想要借住你修仙者的身份,让你成为问路石。这正好随了你的意思。你也借住这个身份,暂时稳住了疑惑的通古和尚。”

“一颗可以为自己所用的棋子,当然要利用一番。不过,当初你发现陶府还有其他修士时,就已经知道此人是通古和尚了吧。”

“之后你一方面心甘情愿的当着问路石,将自己完全融入故事内,另一方面开始让陶家和通古和尚帮你寻找你的目的。你知道,这段时间你不需要做任何改变,因为阴煞教不会放任通古和尚离开大梁城。”

“你只需要等待着,阴煞教和通古和尚之间的战争爆发,你就可以浑水摸鱼,离开大梁城。”

“住在乱坟岗的,那个只剩下一口气的家伙,就是你此行的目的,你从他那得到了是他的记忆,而记忆中有什么,只能是有关于你的过去。”

“演戏就要演全了,演的越真实越好,达到目的的你再度返回大梁城,与通古和尚见面,获得通古和尚的信任。因为那个时候,通古和尚只有信任你一条路。接着你打算趁着双方战斗,离开大梁城,只不过途中你发现陆千一直跟着你。”

“你向我寻求帮助,是为了躲避陆千,你之前虽然赢了他一次,但是你也输了。不是吗?最后在大梁城,你借助假死成功离开。”

“你在与陆千战斗时说过,你也是一个天才,这一点不错,你善于抓住别人的心,然后从心下手。无论是陆千作为天才的自尊,还是通古和尚表面上仁义道德,暗中视他人如草芥,都被你深度的发觉。不过你虽然算计了一切,但却漏了一个人。”

“谁?”杜顾宇突然睁开眼睛,咬断了干草问道。

“章涛!天禾门宗主,被关在暗室里的家伙。也许你没有发现,在天武国的时候,他一直暗中跟着你,直到你进入宋国才作罢。怎么样被一个结丹修士暗中跟随的感觉如何?是不是有一种赤身裸体,毛骨悚然的感觉?”蓝血飞蜈笑着说道。

“那又如何,我现在不照样活得好好的?”杜顾宇吐出嘴中的干草,强颜欢笑的反驳道。

“没错,你活着我也活着。不过你知道这件事,你最令我惊讶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整个故事,开始不属于你,结局不属于你,甚至绝大多数过程也不属于你。你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没有人会注意你的存在,但你却真实的融入了故事中。”

“也许陆千会因为不甘,而刻意记住你;也许章涛会因为你和他的对话,想要得到你身上秘密而记住你;也许被你救下宋家三老,会因为你的身份记住你。”

“但是除了这些人,谁还会记得你,这就是你令我感到惊讶的地方。”

“不过惊讶归惊讶,你的做法并不是强者所为。强者只会在故事结尾,依靠自己的力量,扭转乾坤。强者,不虑一时之利,而谋万世之资。你还差的远……”

杜顾宇闻言笑着说道:“前辈真是讲了一个好故事,方才前辈不是问我,过去是否真的可以,令我不惜身死也要知道。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无论是前辈你,还是那个章涛,在经历过一些事情后,都会果断的选择放下过去,向着更高的方向前进。那是因为你们的眼中,只有未来。而我不同,我的眼中一直在看着过去,我前进是因为我想要知道我的过去,连过去都从未真正拥有过的我,又谈何放下?”

“所以我才会来到宋国,找寻我的过去,我想找到真正的自己,我想知道我是谁,而非要去往何处。”

“你已经知道了。”蓝血飞蜈说道。

“知道?我真的知道吗?前辈可曾听说过,一个死婴被埋葬一年后,又重新活过来的事情?我啊,我到底是谁?”

杜顾宇张开双手,遮挡住刺眼的阳光,仿佛在询问天空,又仿佛在询问自己。

马车前进,路上的车轮印记从未变化……

章节目录 第193章 结丹修士 而在半个时辰前,大梁城东门,陆千躲过佘富伟一拳,背后一对翅膀,化作白鹤撞在佘富伟的身上。

顿时佘富伟被一团云雾笼罩,接着陆千双手结印,施展冰封术,将整个云团,变成了冰块。

冰块内,佘富伟双眼爆发出红色光芒,全身上下散发出红色雾气,这些雾气如同一条长蛇,冲破冰块,接触到空气后,立即燃烧起来。

火焰将冰块融化,在佘富伟身边首尾衔接,形成了一个火圈。此时,他再一次招手,千余根冰柱穿过火圈。

陆千见状脸色大变,手上法印变化,被融化了的冰块,再次汇聚成一只白鹤,白鹤张口深吸了两口气,将天空中的云雾吸入腹内。

它的身体极速膨胀,猛然撞向火圈。

佘富伟见此情景,单手一点,两个金环旋转着,将膨胀起来的白鹤击散。

陆千心中大骇,背上的翅膀高长,翅膀扇动,大面积的冰锥喷涌而出。冰锥撞击在金环上,被金环破坏。

几个呼吸后,所有的白金丝线上的冰块,被火焰融化。佘富伟张嘴一吸,火焰被吸入腹中。

“小子,不和你玩了,皇宫那边出现了一点麻烦。”佘富伟打出几道金光,金光进入白金丝线中,丝线盘旋编织,形成了一个白金盘。

白金盘一出现,陆千便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他身体一晃,出现在佘富伟的身后,两只白鹤合二为一,承载着陆千向大梁城外逃去。

佘富伟邪魅一笑,隔空写出两个镇字进入金环,金环发出呜呜的声响,变幻为两道金光,直追陆千。

然而下一刻,佘富伟头顶白光一闪,一只白鹤俯冲下来,正是陆千的鹤云杀。

佘富伟一点白金盘,白金盘光芒大盛,顶在佘富伟的头顶。

“轰”的一声巨响,鹤云杀撞在白金盘上,升起了一阵白色云雾,云雾散去佘富伟毫发无损,白金盘快速旋转,丝线向着四面八方激射出来。

然而就在这时候,佘富伟身体僵硬,突然惨叫一声,接着全身抽搐、焦黑,烟雾缭绕,身上更是冒出了熟肉的味道。

没过多久,一名锦衣修士出现在佘福伟的身边,他伸手轻碰佘福伟,佘福伟的身体立刻碎成了粉末,白金盘也变成了一枚白金珠子,落在修士的手中。

他看着头顶,伸手一拉,身体千疮百孔的陆千,出现在他的手上。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你……对了,天武国的天正门宗主,花衣平是不是你师祖?”修士面无表情的问道。

“前辈,在下陆千,正是天正门的修士,还望前辈看在师祖的面子上,饶晚辈一命,晚辈不是有意……”

陆千的话未说完,就被修士扔在城墙上,他拍走手上的尘土,对着地上的储物袋一招手,储物袋自行飞到了他的手中。

他一挥道袍,身上电流闪动,整个人向着天姥山的方向飞去。

陆千看着佘福伟,像一只蚂蚁,被一名结丹修士,轻易的碾压而死,他非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更加向往结丹修士的力量。

等到结丹修士离开后,他杀死了在场的几名炼气期修士,便飞到空中借助云彩,将自己隐藏起来,暗中跟随着结丹修士。

天母湖上空,雷睚提着一颗头颅,看着身下的黑影。他听到耳边的风声,对出现在身边的二人问道:“三弟、四弟,那些蚂蚁可都解决了?”

“大哥放心,几个筑基期小修士,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这不是通古和尚吗?”

雷风看到雷睚手中的人头,感到有些诧异。

“是吗?这家伙难道不是阴煞道人吗?”雷睚提起人头,认真的问道。

雷风和雷蒲二人闻言,顿时明白过来,宋国这件事需要一个承担者。宋家三老虽然是宋国的统治者,但修为太差根本不足以令他人相信,只有这个通古和尚在别人看来,才有自导自演的实力。

用通古和尚作为,背负宋国一切的幕后黑手,最符合旁观者心中的样子。

如今他们三人,擒杀了通古和尚,声望必定会在诸国高涨,而且施恩与宋家,宋家三人定会倒向自己,如此一来雷家未来的家主,会是雷睚的可能性最大。

“大哥,下面这是什么东西?”雷蒲见湖水下,黑影一直盯着自己,有些毛骨悚然,问道。

雷睚取出一个木盒,将人头放在里面,收到储物袋中,笑着说道:“这东西应该就是那个阴煞道人最后的依仗,不过看样子它好像无法离开这里,不然通古和尚也不会被我杀死。”

“你们来之前,我稍微试探了一点,这东西修为也是结丹初期,不过他的身体不惧怕普通的法术攻击,也就只有雷电法术效果最好。”

“那还等什么,二哥、三哥在这稍后,小弟亲自去取了它的脑袋。”雷蒲看着湖水下的身影,自信满满的说道。

“不急,咱们可是名门正派,降妖除魔这么大的场面,没有几个看官怎能能行,你说对吧二哥?”雷风拦住准备冲下湖水的雷蒲,转头看着未动的雷睚,笑着说道。

“不用等了,该来的都来了,三弟四弟替我掠阵,我下去会一会,这个怪物。如果事有不顺,你们二人在下来帮我!”

雷睚没有开口,用神识传话给雷风和雷蒲,见两人点头答应,他手上电光涌动,转眼一颗雷球浮现。

雷蒲和雷风看到雷球,立即退闪开。

雷睚见此,将手中雷球扔出,雷球落在湖水中,顿时将整座湖水蒸发。此时雷睚惊讶地发现,湖面下的怪物,只有上半身,下半身则在一个祭坛下面,祭坛周围有不少阴魂游荡。

湖水蒸干后,残留在坑内的闪电,击打在这些游魂身上,游魂立刻烟消云散。

怪物头似牛,眼比灯笼,青面獠牙,身材雄壮,皮肤黝黑上面画着诡异的符纹。当怪物被闪电击中后,身上的符纹都会闪烁一下,而闪电则对他好没有一点作用。

“小子,你的雷电法术威力不弱,只要你完成老夫交给你的任务,老夫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雷睚观察着怪物,却听见怪物口吐人言。他眉头一皱,身上雷电涌动,手中多出了一把扇子。

“你是什么怪物?”雷睚问道。

“怪物?这才多长时间,怎么人间就把老夫给忘了。算了既然老夫是第一个苏醒的,老夫就好心告诉你,记住了老夫乃是阴间华阴城城主——大力鬼王。”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惊雷灭敌 怪物颇为自傲的讲出了自己的来历,不过雷睚并没有将他放在心上,他双手在眼前一抹,眼中发出白色的光芒,顿时这个大力鬼王的修为,暴露在他的眼中。

他大笑一声,合上手中的扇子,笑着说道:“大力鬼王?阴间?就凭你结丹初期的修为,也敢自称为王,我看这阴间也不过如此!废话少说,受死!”

话毕雷睚身上雷电舞动,变作一跳长蛇,雷睚用手中宝扇一扇,雷蛇顿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身体生长出四只爪子,头上生出一根独角。

化龙!雷电长蛇变化为龙,不仅躲避的雷蒲等人被惊呆了,就连大力鬼王也被吓了一跳,身上符纹光芒大盛,双手更是撑起了一个屏障。

雷龙发出一声龙吟,张牙舞爪冲向大力鬼王。

雷龙撞击在大力鬼王的屏障上,发出一声哀鸣,就四散消亡,剩下的电弧跳跃在周围,将附近所有的枯树击碎,足以看出此招威力之大。

“哈哈,原来是一个外强中干,中看不中用之人啊。来来来,再施展几个小把戏让我见识一番,老夫正好想看看,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人间到底发展道什么程度。”

大力鬼王见雷睚的攻击,声势浩大,却连自己的屏障都没有击破,心中的紧张感消散的一干二净,不仅撤销了屏障,就连身上的符纹,也变的黯淡无光。

雷睚见状,心知自己受到了极大地屈辱,但是就算这样,他也无话可说。方才的攻击,已经算是他最强一击,剩下的手段,虽然威力不弱,但和之前相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大力鬼王看到雷睚不动,脸上更是表现出犹豫不决的样子,心中明白过来,刚才的攻击是雷睚最强的一击,此人确实是一个外强中干的废物。

他大手一指,整座天姥山被黑雾笼罩起来,黑雾一出现,山上的一些阴暗潮湿的角落中,一个个孤魂野鬼挣扎着,爬了出来。

他们疯狂咆哮,面孔扭曲,若隐若现的身体,围绕着雷睚等人,不停地吸收着他们的体温。

“三弟,四弟快来助我一臂之力!”雷睚见此情景,心中焦急万分,身上电闪雷鸣,将靠近自己的鬼魂,一一击散。

“哈哈,看你怎么跑!”大力鬼王看到雷睚,手慌脚乱的驱散周围野鬼,大笑不止道。

说完他打出一掌,这一掌轻飘飘的,与大力鬼王的身躯完全不成正比。

雷睚心头一松,主动迎上大力鬼王这一掌,然而就在雷睚碰触到手掌时,他突然感受到,身体四周的空间仿佛被凝固了。

手掌压下来,将雷睚拍在了地上,打完这一掌,大力鬼王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的手,自言自语道:

“难道老夫的修为又进了一步?不可能吧,这才多长时间。不对,老夫的修为没有变,你……”

话说到一半,大力鬼王手上黑光闪烁,一个呼吸的时间,连续三拳打在雷睚的身上。

这次大力鬼王的三拳,力量无与伦比,拳头没有打在身上,嵌在泥土中的雷睚,全身骨骼就被拳头落下时,压缩的空气震碎。

他从未见过这种力量,就算是他的父亲雷谛。拥有着元婴修为,肉身也不及大力鬼王,万分之一。

重击之后,大力鬼王用两根手指头,抓着雷睚的脑袋,将他提了出来,看着奄奄一息的雷睚,大力鬼王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没想到这次回归,人间越来越倒退了,金丹修士连法则也不懂,你们是怎么进入金丹期的?”

“法……则?”雷睚睁开眼睛,痛苦的吐出了两个字。

“不懂?那也没关系,只要你愿意做老夫的仆人,替老夫行走世间掌控这个位面,老夫可以饶你一命,给你五个呼吸的时间考虑一下。不然,别怪老夫不客气。”

大力鬼王松开手指,雷睚从空中落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再也没有爬起来。

他反复思考着大力鬼王的话,手指点动着地面,鲜血沿着手指流淌出来,这些血液化成一个符文,符文上有银白色的电弧涌现。

电弧围绕着大力鬼王跳跃,每一次击打地面,都会留下一丝雷电,耸立在乱石中。

“时间到了,你的选择是什么,说出来让老夫听一下。”

大力鬼王伸手捏住,雷睚的头颅,将他提在眼前,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身体忽然颤抖起来。

身上的符文迸射出黑色的血液,大力鬼王痛苦的吼道:“该死的老鼠,要不是阴泉被盗走,本王怎么可能如此虚弱。”

“三弟,四弟,快来助我!”雷睚听到大力鬼王的话,身上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光芒所过之处,电闪雷鸣,与此同时,大力鬼王头顶出现一片漆黑的云彩,云彩中雷电交加,转瞬间化作柄长枪。

长枪击中大力鬼王的脑袋,发出尖锐,刺耳的响声。

大力鬼王松开手,抓住雷电长枪,用力将其折成两半,断裂的长枪直接爆炸,强烈的光芒笼罩了半个天姥山。

趁着这个时间,雷蒲和雷风救起雷睚,撬开雷睚的嘴,将一枚丹药,送入他的嘴中。并且帮助他,化解体内丹药的药力。

这枚丹药效果不凡,雷睚如此严重的伤势,转眼便恢复如初,三人对掌,分散在大力鬼王的四周,形成了一个圆圈。

圆圈有雷电链接,三人身处银白色的光球内,雷电锁链直射出淡蓝色的光芒,光芒将大力鬼王包围,形成了一个三棱柱。

棱柱表面有神秘的符文,自上而下不停地游走,而且天空开始变得阴霾,有不像是雷电的光芒出现。

“该死的三只老鼠,敢戏耍老夫,老夫要让你们魂飞魄散!”

大力鬼王终于,从白色光芒中挣脱出来,他愤怒的看着雷睚三人,举手将黑雾收回,然后一拳打在身下的祭坛上,身上流出黑色的血液。

祭坛吞噬大力鬼王的血液,浮现出一个黑色的圆圈,圆圈内有一个五角星,五个角内燃烧着黑色的火焰。

如果有阵法大师在此,一定会惊讶的发现,这是一个传送阵法。

大力鬼王将手探入阵法中,好像要从里面,取出一件物品,这件物品刚刚露出一点,整个天姥山地动山摇,一种阴冷危险的感觉,扑面而来。

马车上,杜顾宇突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看向大梁城的方向。嘴中无意识的喃喃道:“大力鬼王?”

“什么?”蓝血飞蜈疑惑的问道。

“不,没什么……”杜顾宇再次躺下,放空一切听着车夫的鼾声,陷入沉思中。

另外,整个安南的目光也投向了天姥山。

雷睚三人紧盯着大力鬼王,以及他手中的东西,无论这件东西是什么,绝对不能让他取出来。

想到这,三人同时大喝一声,三棱柱的光芒直通天机,天空行成了一个漩涡,一条乳白色的锁链,混入漩涡中。

漩涡中心鼓起一个光球,光球中照射出一道光柱,光柱击中三棱柱,乳白色的锁链也顺着光柱,涌入三棱柱内。

大力鬼王冷呵一声,正想低头取出东西时,脖子上突然出一条锁链,锁链进入他的身体内,大力鬼王发出一声惨叫,身下祭坛发出红色的光芒,将其拖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战后 大力鬼王突然出现,又神秘消失,如此虎头蛇尾,无论是雷睚三人,还是躲在一旁观看的宋家三人和陆千,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既然赢了,那么无论是不是了雷家三人的功劳,现在看来也不会有人去质疑。

雷风扯了一下还在发呆的雷蒲,和他一起看向雷睚。

雷睚三人收起法术,来到将大力鬼王吸收的祭坛前,此时祭坛上面躺着一具尸体,尸体全身枯萎,胸口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这个洞原本,应该是存放心脏的,但此人心脏却不翼而飞,除此之外,此人五脏六腑,也被人强行取走。

“多谢三位前辈,出手降伏了那个怪物,还请三位移驾开封城,晚辈会召集宋国全部修士,来为三位前辈庆祝。”

宋青打出一个火球,将尸体烧毁,尽管他的行为令雷风不喜,但是雷睚却摇头示意雷风无所谓。

雷睚左手一挥,一阵狂风骤然升起,被宋青烧毁的尸体,彻底吹散。同时他右手触摸储物袋,将存放通古和尚人头的木盒子取出,交给宋青。

宋青接过盒子,疑惑的看向雷睚,雷睚伸手点了点宋青的头,顿时宋青全身毛发竖立起来。

“大哥……”

宋研和宋阳见状,心中担心宋青的安危,失声喊出。

“咔叽”

宋青伸手止住两人的话,打开盒子后,宋青便被盒子内,通古和尚的人头惊住了。

一旁的宋研,宋阳二人,看到宋青目瞪口呆的表情,心怀疑惑的走到宋青身前,低头看向木盒。

“这……这是……”宋研激动地语无伦次,双手捧出通古和尚的人头,反复确认后,放回了木盒内。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话,这时雷风突然问道:“此人是阴煞道人!?”

“是,前辈替宋国除去此獠,晚辈感激不尽,还请三位前辈移驾开封城,让我兄弟三人,略尽地主之谊。”

“此外,晚辈家中尚有几名练气期中层的女修士,若是三位前辈不嫌弃,可以收做鼎炉。另外,不知前辈是否允许,我宋家子弟,进入鸣雷岭学习?”

宋研三人听到雷风的话后,脸上立刻流露出惊恐之色,他摘下腰间的储物袋,取出一个灵木盒,交到雷睚的手中,小心翼翼地问道。

雷睚接过盒子,轻咦一声收起灵木盒说道:“没想到宋家竟然有,专门乘放灵药的灵木盒,看来这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啊。三位真的要将此物,送与我?”

“这是自然,天下灵物,有德者居之。此物赠予前辈,也不枉此物出现在这世上。只是这……”宋研笑着阿谀道。

“哦?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至于修炼鼎炉,和子弟进入鸣雷岭之事,我看还是算了,我等三人再此出现,也是身负其他重任,没有时间思考这些,告辞!”雷睚话毕,转身就走。

不过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声轰鸣,雷睚闻声手中电光涌动,他一挥手,一圈蓝色雷电向四周激射出来。

“前辈且慢,晚辈天正门弟子,陆千!晚辈有一事相求!”

雷电向外辐射三丈,陆千便从一旁的云团中,显露出来。

雷睚见状,大手一握,手中雷电交加,向外辐射的电流,瞬间回到了他的身体内,他看向陆千问道:“陆千?你找我何事?”

“希望前辈能够收晚辈为徒,晚辈愿意侍奉在前辈身边,就算做一名道童也愿意。”

陆千见眼前雷电退回,松了一口气,马上散去法力,落到地上对着雷睚三人跪下,大声说道。

“呼哦?”

陆千地行为,令所有人震惊,在空中的雷睚闻言,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样子,雷风更是摸着下巴,看着陆千眼中有光芒闪烁,好像在思考着什么计策。

“好啊,我二哥正巧准备开山收徒,既然你愿意我想二哥也不会拒绝,不过天正门怎么办?”雷风沉吟一会儿,坏笑着问道,并且向雷睚使了一个眼色。

“天正门虽然对我有恩,但是踏入了修仙界,自然要向前走。毕竟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嘛。还望前辈成全!”

话毕,陆千对着雷睚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

“好啊,我最喜欢成人之美,你既然愿意拜入我门下,那么就发誓进入我门。”雷睚俯视着陆千,居高临下,仿佛主宰眼前一切的帝王,冷笑着说道。

陆千一听要他发誓,心中自然不情愿,誓言对于凡人来说,或许没什么约束力,但是一旦进入修仙界,并且沾染此物就必须遵守誓言。

不然当修仙者结婴或者进入化神期时,就会心生魔障,引来域外天魔捣乱。

幸运者,可能侥幸活命,若是不幸,就会魂飞魄散。

而且就算是结丹的时候,也有可能召开域外天魔,如此一来,只能祈祷自己的运气。

不过此时情势已经容不得陆千拒绝,当雷风对宋家三人,颠倒黑白,宋家三人表现出臣服时,陆千就想到雷睚不会轻易,放过其他人,除非能够被他控制。

所以他才会在最后时刻,突然出现然后表现出一种小人行径。

当然,陆千心中本就想要离开天正门,甚至是三国。前往安南的其他地方,开阔眼界进入新的天地。

“我发誓……”在宋青等人的注视下,陆千沉默了片刻,就做出了决绝的誓言。

“不错。我雷睚就收你为徒,不过现在我还有别的事情,你先回天正门,等待我的消息。你们三人觉的如何?”

雷睚先对陆千命令道,接着又对宋青三人问道。

听他的语气,宋青三人立刻明白,这是对宋家的威胁,一旦陆千背叛天正门,拜入雷睚门下的消息传出去,无论是不是他们三人,宋家都将遭受到灭顶之灾。

于是三人中,头脑最好的宋研马上回答道:“恭贺陆千道友拜入,雷睚前辈门下,这些灵石法器,已经是我三人能够拿的出手的东西,如果觉得不好,道友可以随我去宋家宝库,任意挑选。”

“哈哈,徒儿还不谢过宋研,不过挑选宝物这件事就算了,你还是赶快回天正门吧。”雷睚大笑三声,抢过陆千的话说道。

“谨遵师命!三位道友,陆千先行告退!”陆千闻言,不敢忤逆雷睚,而且这正合了他的意思。

话毕陆千对着雷睚三人,行了一个大礼,又转身对着宋青三人,施平辈礼后,背后生长出两对翅膀向着天正门的方向飞去。

等到陆千彻底消失,雷风对着雷睚挥三次手,然后拉着一直愤懑不语的雷蒲,飞到雷睚身边。

三人眼中神色改变,在宋青三人的恭送下,雷蒲从储物袋中,扔出一件飞行法器,承载三人向着北方飞去。

三人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见状宋青三人露出笑容,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

……

“二哥,宋青三人不愧是老而成精,一眼就看穿了咱们的意图。并且将家族至于我等手中,这等觉悟不一般啊。”

飞行法器上,雷风看着身边的流云,笑着说道。

“嗯,三个老家伙确实有眼力,不过令我惊讶的,还是我那个便宜弟子,就连我也看不出他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说谎。”

“而且他敢将自己的性命,赌在上面,这足以证明此人有非凡的胆识,日后必然是个人物。”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和尚与渔夫 对于雷睚的称赞,雷风深表赞同。他正要说话,雷蒲却扯着嗓子,走到二人身边,伸手在自己脖子前一划,问道:

“二哥,要不要我现在去杀了他,以除后患?”

雷风闻言讥讽一笑,不再理会雷蒲,独自走到一旁,开始修炼。

雷蒲看到雷风的样子,也没有恼怒,鄙夷的白了雷风一眼,然后充满期待地看向雷睚。

雷睚则笑着拍了拍,雷蒲的肩膀说道:“不急,来日方长,一只蚂蚁再厉害,它还能翻天不成?”

“这,既然二哥认为不急一时,那小弟就先下去修炼了。”

雷蒲有些低落的说道,他是一个直性子,看不惯雷风的所作所为,从来不掩饰内心的想法。

“嗯,去吧。这次事件之后,恐怕就是须河山脉,改天换日的时候。”

雷睚没有听出雷蒲的低落,或者说是视而不见,他清楚每个弟兄的性格,雷蒲的反应,与他所想的一样。

三人在飞行法器上,再也没有说话,天空中流云,被法器甩在身后,太阳也被追逐,赶往山下躲藏起来。

将近傍晚时分,杜顾宇乘坐着一艘小船,晃晃荡荡顺江而下。

他本想借着马车,赶往宋国北部边境,奈何走到一半,发现空中有几股强大的气息,与自己的方向相仿。

为了避免新的麻烦,他只好放弃马车,想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暂时躲避一二。

走了许久,他才找到了一条船,这条船目的地,与他想去的地方相距不远,所以杜顾宇直接杀死一船的人,独自一人驾船顺江而下。

他打开从船上找到的包裹,里面有五六锭碎银子,有四件女子首饰:一朵珠花、一只金镯、一个金项圈、一只宝石戒指。

另外是小孩子颈中所挂的一个金锁片,锁片上的金链是给人匆忙拉断的,链子断处还钩上了一小块衣衫的碎片,显然,那是临时从小孩颈中扯了下来,倒象是盗贼拦路打劫而得来一般。

他拨弄着四件首饰,船边江河翻涌,时常会有小鱼小虾,被浪花打到船上。

杜顾宇有些受不了,这些腥臭味,但是他的肚子却咕咕地响个不停,也觉饿得厉害。

他坐起身来,施展狂风术,带着小舟急速驶向北岸,想到小饭店中买些饭吃。

偏生这一带甚是荒凉,见不到一家人家。小舟顺江转了个弯,只见柳阴下系着三艘渔船,船上炊烟升起,他小舟流近渔船时,只听得船梢上锅子中,煎鱼之声吱吱作响,香气直送过来。

他将船靠近渔船,正巧看见一名老者,坐在船艄享用着美食。他咽下口水,眼睛一直盯着,锅中的煎鱼,对渔夫道:“这位老伯,可否将这鱼,卖我一尾?”

那渔夫闻言,抬起头微微睁开一丝眼睛,看了一眼杜顾宇,手中端着一碗白饭,三扒两拨,夹起煎好的鱼放在嘴中。

用筷子将鱼尾夹住,再次拉出来是,整条鱼只剩下鱼骨,上面的肉一点也不剩。

杜顾宇见状,心中不忿,打算出手教训一下眼前的老者,却本能的施展天眼术,这一看不要紧,却吓得他魂不守舍。

只见眼前这渔夫,修为深不可测,在他周围环绕着灵气,浓郁成河水,现在再看这渔夫,却有些仙风道骨的样子。

“怎地,老夫不卖你这鱼,你就不走了?”老者放下手中的碗筷,瞅见杜顾宇身上衣服不错,伸手扯过一角,将嘴上的油米擦净后,似笑非笑的问道。

“这…前辈没药开玩笑,小的我……”杜顾宇有些怕了,在心中呼唤蓝雪飞蜈,也没有得到一点回应。

就在这时,忽听得岸上一个嘶哑的声音,打断了杜顾宇喝道:“渔家!有大鱼拿几条上来。”

杜顾宇侧头看去,见是一个又高又大的和尚,两眼甚大,湛湛有光。杜顾宇的心,见到这和尚突然颤抖了一下。在心中诽腹道:“难道这年头,所有的和尚都是酒肉和尚不成?还是说,此人与我一样……”

渔夫听到岸边和尚的话,双眼完全睁开,他见杜顾宇呆愣在原地,轻轻一推,一阵狂风将杜顾宇吹回船,小舟也倒流出数十丈远。

昨晚这些,老者转过身对岸边的和尚说道:“今日打的鱼都卖了,没鱼啦。”

“谁说没鱼?我饿得慌了,快弄几条来!没大鱼,小的也成。在敢废话,别怪你恶情爷爷,杀人不眨眼!”

和尚好像没有看到,老者送走杜顾宇那一手,依旧没好气的大声喝道。

“恶情?你就是宝象寺的淫僧恶情?老夫早就听说过你,这些年在安南边境,你的大名可谓如雷贯耳啊!”老者没有害怕恶情的威胁,反而将锅中的鱼,连锅一起扔进了河水中。

恶情见一锅鱼肉,回归江河,肚子里又是咕咕乱叫,“哇呀呀……”大叫着,来到河边伸手就往河水中捞。

老者不知恶情,到底想要做什么,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的。

于是他双手结印,两颗火球从柳树下飞出,落在恶情身边,炸起两条水柱。

接着老者张嘴,双手轻拍胸口,一把短棍从他嘴中飞出。

老者打出几个符号,进入这根短棍中,短棍立即变大,同时一只青绿色螳螂虚影,出现在短棍的上面。

“去!”

老者伸手对恶情一点,青绿色螳螂虚影,发出一声咆哮,一双大刀交叉,短棍当头砸下。

恶情虽然因为鱼肉掉入水中,没有食物而愤怒,但是他没有失去理智,老者的动作都在他的眼中。

短棍砸下,他手腕相对紧贴,旋转形成开花之状,嘴中念念有词,一道水龙卷从江河中冲出,缠绕上短棍,使它停留在了空中。

老者大惊,赶忙变换手上的法印,只是已经为时过晚,恶情弯腰抓起一把石子,左右双手同时投掷。

远处江面上,杜顾宇从小船上爬起来,通过周围的黑幕,他清楚地看到,恶情双手表面,游离着一股淡淡的金光。

手中石头一经飞出,金光就包裹在上面,直接飞向老者。

“噗噗噗!”

飞石击中老者,顿时将其身体洞穿,背后窜出一阵血雾。飞石贯穿老者身体,余威不减。

杜顾宇双眼全神贯注地瞧着石块的来路,第一块侧身避过,第二块来得极低,贴着船身平平飞到,当即卧倒,躺在舱底。这其间只是寸许之差,眼前只见黑黝黝的一块东西急速飞过,厉风刮得鼻子和脸颊隐隐疼。

他刚一坐起,第三块石头又到,拍的一响,打在船头,登时木屑纷飞,半条船被打碎。站在周围的浮板上,杜顾宇惊恐的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恶情和尚背后的方向,传来了几声愤怒的长啸。

恶情闻声,顿时失去了阵脚,他顾不上清理,被飞石打成筛子的老者尸体,匆匆收起短棍和老者身上的储物袋。

身子已转出现在杜顾宇身边,大手一提,带着杜顾宇消失在江面上。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土地庙里的老鼠肉 杜顾宇和恶情刚刚离开没多久,几个身影来到老者身边,其中三人正是雷睚、雷风和雷蒲。老者已经成为一摊肉泥,混在水中,黏糊糊的。

“又死一个,他向南边去了,怎么身边还有一个人?”

其中一人弯腰,捞起一堆肉沫,放入嘴中咽下后,指着杜顾宇消失的放向说道。

“接着追啊,恶情逃到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抓住他才能知道宝象的位置。”雷蒲闻言,快人快语道。

他的话音刚落,身边的雷风却反驳道:“就算要追,咱们也不能大摇大摆的送上门去,万一恶情做困兽之斗,你我几人恐怕未必会是他的对手。”

“三哥!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就不信,恶情他一个结丹初期修士,能打赢咱们。”雷蒲见雷风与他意见向左,再加上以前的矛盾,顿时有吵闹的样子。

“够了!淫僧乱我须河山脉,七宗同气连枝,共同对敌。咱们几个在这里乱什么!既然大家都同意追击,那么咱们就埋伏在恶情附近,等他放松之际,再出手擒住他。”

一旁的雷睚见状,大喝一声,制止二人的行为后,思量了一番说道。

雷风和雷蒲被呵斥,也觉得面子上不光彩,雷蒲冷哼一声,怒视着其他人,将别人逼迫到侧目后,才走到一旁独自一人,生着闷气。

而雷风则干咳一声,将其他人的目光吸引到他的身上,笑着说道:“看来也只能如此了。几位道友,等找到淫僧恶情,还要麻烦几位诱敌。我等会在周围埋伏,施展连击秘术。你们觉得如何?”

其余几名修士,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才异口同声道:“没问题,只是还望道友及时相助。”

“这是自然,大家都是为了须河山脉,为了安南地区的安危着想,我等兄弟三人可以保证诸位的安全!”雷风大喜过望,拍着胸脯向他们保证。

如此一来整个队伍的指挥权,已经落在了他们三人的手中,只要施以小恩小惠,眼前这群结丹修士,完全可以成为他们的棋子。

而且只要行事顺利,他们三人的名望,在这些人的传播下,一定会再有一个提高,到时候各种好处,还不手到擒来?

他对着雷睚微微颔首,示意诸事已成,可以出发。

雷睚一直站在一旁,熟悉雷风的他自然也知道,雷风的用意。待看到雷风点头后,他大手一挥,带领着众人向杜顾宇追去。

……

恶情沿着江岸疾追,快步奔跑,竟比杜顾宇的飞行术迅速得多。更何况,他肩膀上还扛着一个杜顾宇!

恶情不使用法术,肯定是为了躲避敌人的追击,但是这脚程也未免太快了,就算是练过武功的杜顾宇,加持各种法术也比不上他。

杜顾宇在恶情肩膀上,虽然被肩膀搁着胃部,但却没有任何不适,整个行程下来,十分的平稳。就算是陶家的马车,也没有这么舒服。

不知跑了多远,杜顾宇被恶情摔在地上,地上泥土比较柔软,所以杜顾宇没受什么伤,倒是吃了一嘴泥土。

“呸呸呸!”

杜顾宇吐出嘴中的泥土,抬起头发现眼前有一座,破破烂烂的土地庙。此时,大和尚恶情,一脚踢开虚掩的庙门,走进庙宇内生火取暖。

他见此也不敢逃走,只好从地上爬起来,走进土地庙蜷缩在一旁,等待着恶情的发落。

庙内泥塑的土地神矮小委琐,形貌甚是滑稽。杜顾宇惊魂未定之余,见到这小小神像,忽然心生敬畏,恭恭敬敬地跪下,向神像磕了几个头,心下多了几分安慰。

“嘿,你这汉子,一个佛家弟子为何要拜这道家神仙?”正在烤火的恶情看到杜顾宇跪拜神像,突然转身对他呵斥道,与此同时,土地庙外忽然下起雨来,淅淅沥沥的,一阵大,一阵小。更有电闪雷鸣。

杜顾宇没有回话,他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恶情,生怕他在刺激到恶情,从而丢了小命。

恶情口中污言秽语越来越多,骂了一阵,腾的一声,便走到神像前,一拳将神像打碎,坐在神像的位置上。

“妈了个巴子的。小子,要想拜还不如拜老子,老子可比这些个阴神阴鬼,灵验多了。来来来,先给老子磕三个响头!”

出家人大骂“妈拉个巴子的”已然不该,自称“老子”,更是荒唐。杜顾宇于世务所值甚多,心想:“这恶情虽作和尚打扮,但吃荤杀人,绝无顾忌,多半是个凶悍之极的魔修。”

他跪走到恶情身前,正要做跪拜,转念又一想:“对于这种人,万不能呛着,不然死得冤枉……”

于是他用力揉了揉脸,露出一个笑容,对着恶情磕了三个响头。

“哈哈,好,好,好啊。老子正愁没有,补充信仰之力的机会。你小子就主动送上门来,老子我时来运转了。啧啧,看你这细皮嫩肉的,老子就好这一口,只要你服侍好老子,老子不会杀你!”

跟着瑟瑟有声,恶情当着杜顾宇的面,将身上的衣服脱光,到殿角去绞干了,搭在神坛边。

他大步流星,来到杜顾宇身边,伸手进入杜顾宇的怀中,三两下就将杜顾宇身上的衣服,系数脱下仍到一旁。

两人真诚相见,恶情的大手游走在杜顾宇的身上,杜顾宇如同触电一般,僵硬不动。

就在恶情准备推到杜顾宇时,原本神像所在的神台,突然发出一阵声响,大片大片的石头脱落,露出一颗阴气缭绕的石柱。

在石柱的后面,一双黄豆大小的眼睛,盯着肉搏的二人。

恶情一觉情势有异,立即从杜顾宇身上跳起,只道神坛底下伏有敌人,黑暗中也不知庙中有多少人埋伏,抢起身旁储物袋,取出一把戒刀,对着石柱连砍六刀,喝道:“是谁?妈巴羔子的,贼王八蛋!”

连骂数声,不听有人答应,屏息不语,仍是不听见有人。

杜顾宇被恶情的吼声惊醒,他见两人赤裸着身体,恶情手中拿着戒刀,面对阴气缭绕的石柱,心头既有恶心也有惊惧。

这时,他发现在恶情的脚下,地面突然有一阵异动。一只硕大的老鼠,从地下冲出,咬住恶情的脚腕,打算把恶情拖入地下。

杜顾宇见此情景,本打算不管这件事,但是看那老鼠不似凡物,万一恶情死了,这老鼠再杀想杀他,他哪还有活路可走。

于是他双手结印,打出两道风刃,风刃攻击到老鼠,老鼠灰色油亮的毛皮发出光芒,风刃的攻击竟然毫无作用。

“哈哈,好小子,本以为你会趁机逃走,老子等除掉这个畜生就去杀了你,没想到你这么喜欢老子,也罢老子就收你为徒!乖徒弟,且看你师父如何在了这头畜生!”

恶情不知道杜顾宇心中所想,只是看到杜顾宇帮助自己,又觉得他修为低微,不足为惧,所以打算将杜顾宇收在身边,满足他的个人喜好。

他大喝一声,全身金光涌动,这金光贴于恶情表面,顺着手延伸到戒刀上。只见金光一闪,一颗老鼠头飞到了杜顾宇的手中。

此时老鼠尚未死全,黄豆大小的眼睛,不停地闪烁,疯狂地撕咬杜顾宇。

杜顾宇见此神念一动,额头紫色纹路大亮,光芒照射在老鼠的脑袋上,顿时将一个灵魂吸入紫色世界内。

恶情和尚,并没有注意到杜顾宇的动作。砍下老鼠的脑袋后,他就走到石柱处,观察了一会儿。也许是没有任何发现,有些恼怒的他,几刀砍碎石柱,提着老鼠的尸体,再次生火烤起肉来。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功法和人皇袋 杜顾宇自然认得那石柱,与他紫色世界中的阴泉一样,这石柱乃是阴气所化,只是杜顾宇不明白,为什么石柱会被包裹起来,而且放在神台下面。

他趁着恶情不注意,走到石柱碎块附近,将所有的碎块一一收入紫色世界内。

当最后一块石头,被吸收后,他听到紫色世界内,翻江倒海,接着从头到脚一阵凉意。

“你在做什么?那些石块去哪了?”杜顾宇的行为,终究还是引起了恶情的注意,他放下老鼠肉问道,准备起身来到杜顾宇身边查看。

“师父,弟子想知道,您是怎么杀死那鼠妖的?”

杜顾宇有些害怕,见恶情准备走近,他拿起地上一块占有血迹的石头,颤抖着声音问道。

恶情闻言突然哈哈大笑,拍了拍长满黑毛的胸口,说道:“怕什么?怕我吃了你么?”一提到这“吃”字,登时腹中咕咕直响,更饿得难受。

这般说着,眼中忽然露出凶光,向狄云上上下下地打量。

不过在杜顾宇看来,这凶光中还带着一丝淫秽的意味,再想到恶情刚才要对他做的事情,杜顾宇顿时干呕了两下。

恶情双眼中凶光大炽,嘿嘿狞笑,迈步走来。

杜顾宇见他一步步逼来,一张丑脸越发显得狰狞可怖,也是一步步退缩。

恶情一伸手,抓住了杜顾宇左臂。杜顾宇奋力挣扎,却哪里挣扎得开?心中焦急恐惧,真是难以形容。

经过刚才的折磨,他早已并不如何怕死,但想到要给这恶僧活生生地吃下肚去,甚至有可能在四前被他凌辱,实是不寒而栗。

然而恶情说道:“你小子跑什么?老子既然收你为徒,定会好好教导你,我先给你检查一下,你的资质如何!”

说着,杜顾宇就感觉一股灵气,进入他的体内,在体内转了一圈后,顺着恶情的手,回到他的体内。

“切,没想到你这种天资,也能进入筑基期,真是老天不开眼。不过也没什么,老子就喜欢做一些常人不一样的事情!拿着!”

恶情说出了杜顾宇想到的话,但他不认为恶情有能力,改变他的修炼资质。

接过恶情手中的烤肉,只见恶情走到衣服旁,将袈裟取来放到杜顾宇手中。

杜顾宇拿着袈裟,反反复复的观看。这时恶情已经将老鼠肉吃光,这鼠妖却也肥硕,吃得恶情满嘴流油。

他看到杜顾宇,对着袈裟张牙舞爪,大手一挥,袈裟飞到手中,从袈裟一旁的口袋中,拿出一个油纸包裹的东西,扔给杜顾宇。

杜顾宇好奇心起,拿过油布小包,打了开来,见里面又包着一层油纸,再打开油纸,见是一本黄纸小书。

封皮上弯弯曲曲的写着几行字不象字、图不象图的花样,也不知是什么。翻将开来,见第一页上绘着一个精瘦干枯的裸体男子,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面目极是诡异,旁边注满了五颜六色的怪字,形若蝌蚪,或红或绿。

杜顾宇瞧着图中男子,见他无鼻深目,长牙高额,不似正常人物,形貌甚是古怪,而怪异之中,更似蕴藏着一股吸引之力,令人不由自主地心旌摇动,神不守舍。

他看了一会,便不敢再看。快速将书合上,闭上双眼,运转功法化解这股力量。

恶情见此,对着地上的书一招手,书自动飞回他的手中。

过了一会儿,杜顾宇睁开眼睛,平复下来心情,听道:“怎么样,可愿意为师教你这套功法如何?”

“师父,能否再让我看一眼?”杜顾宇没有立刻回答,他想了一下,觉得好像在哪见过这本功法,于是他张口问道。

“哦?还要看?没想到你小子神魂如此厉害,当初为师也只敢看一眼,不然连魂都会被勾去,想看那就看吧!”恶情将书有扔给杜顾宇。

杜顾宇接到书,翻到第二页,见上面仍是绘着这个裸体男子,只是姿式不同,右足金鸡独立,左足横着平伸而出。

双手反在身后,左手握着右耳,右手握着左耳。一路翻将下去,但见这裸体人形的姿式越来越怪,花样变幻无穷,有时双手撑地,有时飞跃半空,更有时以头顶地倒立。

到了后半本中,那人双手变作一个法印,这法印形似宝象,又像莲花。不同方向观看,有不同的样子呈现。

他回头翻到第一页,再向图中那人脸上细瞧,见他舌尖从右边嘴角中伸出,同时左眼张大而右眼略眯,脸上神情十分古怪。

他好奇心起,便学着这人的模样,也是吐出舌头,左眼张而右眼闭,这姿式一做,只觉得颜面十分舒畅,再向图形中看去时,隐隐见到那男子身上,有几条极淡的灰色细线,绘着经脉。

就在这时,图形中的男子,猛然变得模糊起来,扭曲成一团黑色后,冲入杜顾宇的脑海中,顿时杜顾宇清楚的感受到,脑海中出现了一段文字。

他心道:“是了,怪不得我觉得奇怪,原来真正的功法隐藏在里面。如果按照图形修炼,就算练不死自己,估计这辈子也别想再有寸进了,就是不知道,这恶情练得是什么!对了,还有我的那几张书页……”

正当杜顾宇心中喜悦的时候,恶情见杜顾宇拿着书在傻笑,以为他出了事情,于是急忙从杜顾宇手中,夺过书籍大喝一声,想要唤醒杜顾宇。

恶情这一大喝,声音穿云裂石,相隔十万八千里,也能听得透彻。

杜顾宇甩了甩脑袋,只感到头晕眼花,心道:“没想到,这声音竟然如此厉害,当初我吼死别人,真是罪过!”

“师父!多谢师父救我一命!”

杜顾宇回过神来,立刻对眼前的恶情,磕头道谢。

接着,他找来自己的衣服,他整理一下衣衫,但见破烂已极,实在难以蔽体,裤子上烂了十七八个破洞,连屁股也遮不住。

恶情见状嘿嘿一笑,伸手摸了一下杜顾宇的后背,然后将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僧衣。

杜顾宇穿上僧衣,身高倒是与恶情相仿,如果不仔细辨认,谁也看不出来。

“嘿嘿,好好好,日后回到宝象寺,老子可有的玩了!”

恶情擦着嘴边口水,自言自语地说道,但是在杜顾宇听来,却十分的刺耳!

恶情咳嗽一声,将杜顾宇注意力拉回,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布袋,上面绣着几个人影。贴上去仔细一瞧,杜顾宇发现袋子上的画,竟然都是春宫图。

“这是本门的宝物,叫做人皇袋,可以将活人收到里面,保持七天不死。七天后要将人取出来,过一天的时间再放进去。”

说着恶情打开人皇袋,人皇袋顿时急涨膨胀,一阵狂风从人皇袋中喷出,接着喷出一阵白雾,白雾过后两个蓝衣女子出现在土地庙中。

这两人全都昏迷不醒,但从身上的服装来看,应该是两仪宗的修士。

而且杜顾宇看着两名女子,越发觉得在哪里见过,同时也在想,这个世界真是小,哪都有他的熟人……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挡箭牌 恶情收起人皇袋,将两名昏迷的女子揽入怀中,分别在两者的樱桃小嘴上亲了一下,然后将其中一人,扔给杜顾宇。

杜顾宇接住那人,顿时闻到一股幽香,扑面而来。他情不自禁猛吸一口气,幽香缭绕在鼻尖,久久不能散去。

“好小子,有点意思。老子最近刚刚得了,两枚上好的肉果,现在就送你一个。对了,你先看一遍这个!”

恶情将一玉简扔给杜顾宇道,接着转身放下怀中女子,将她身上的衣服脱去,当着杜顾宇的面,晃动起肥硕的屁股。

杜顾宇看了两眼,便不再搭理恶情,拿着玉简往额头一贴,玉简闪烁出微弱的光芒,一段不长的功法被杜顾宇熟记下来。

阅读一遍后,杜顾宇眼中露出奇异的神色。这本功法杜顾宇非常熟悉,正是他所修炼的《度阴化阳决》,只是在后面有增加了一点内容,可以让他修炼到结丹期。

按照玉简上的介绍,杜顾宇运转法力,练习了一遍新获得的功法,觉得没什么问题,他低头看向怀中的玉人。

杜顾宇扪心自问,他不是一个心善之人,既然恶情都说这是一个肉果,附近也没有两仪宗的修士,就算食用了这枚肉果,又能奈他如何?

想罢,杜顾宇也脱去身上,恶情赠与他的僧衣,运转功法压在女子的身上。

女子修为不浅,仅仅修炼一次后,杜顾宇就明显感到,他的修为有所增加,金轮冥御功也突破两层,进入第三层。

他从女子身上起来,见恶情还在继续,于是开始穿上僧衣,这时恶情晃动着身体,空隙间杜顾宇瞧见,他的人皇袋放在不远处。

这人皇袋可谓是一件奇宝,单凭能够装入活物这一点,在杜顾宇看来就是最为惊奇的事情。

他蹑手蹑脚的走进恶情,听着身下的哼哼声,他不敢使用驱物术,害怕引起恶情的反感。所以只能弯下腰,伸手去捡那人皇袋。

好在天色渐渐明朗,土地庙内和外界相比,完全是漆黑一片。杜顾宇遮住呼吸,一个海底捞月,飞上房梁的同时,捡起了地上的人皇袋。

还未等他有喘息的机会,土地庙外传来一声巨响,恶情抖动了一下身体,将身下女子扔出数尺,对着庙门外破口大骂。

“小子,用人皇袋将肉果保护起来,要是出现半点损伤,老子定要将你生吃活嚼。”

恶情紧张的盯着庙门外,全身大汗淋漓,脸上尽是痛苦的表情。他身子一转,土地庙内形成一阵旋风,等风停下时,恶情已经穿好了僧服。

杜顾宇见状不敢怠慢,打开人皇袋,对着地上眉头紧皱的肉果,催动体内法力。顿时人皇袋出现一阵吸力,将两人吸收进去。

杜顾宇从房梁上跳下来,正好落在恶情的身前,他低头一看,见恶情胯下松松垮垮,一个重要部件不翼而飞,差点笑出声来。

“看什么看,随我冲出去!”

恶情大囧道,抡圆了手一巴掌打在杜顾宇的脸上,幸好恶情只道他是个筑基期修士,下手不重;又幸好恶情身法奇快,一出手便即打中,否则杜顾宇,遇到背后有人来袭,自然而然的会闪身躲避。

恶情本就心情不好,出手又被杜顾宇躲开,很有可能因此情绪激化,直接出手杀死杜顾宇。这样一来,杜顾宇死的可就冤了。

他在原地转了三圈,跌坐在地上,扶着红肿的腮帮子道:“师父,你,你,你……”

“你什么你,给我出去!”恶情大喝一声,抓住杜顾宇的衣领,使劲全身力气,将杜顾宇扔出了土地庙。

土地庙外,三名结丹修士正踌躇不前,互相推让,谁也不肯第一个进入土地庙。

正当这时,杜顾宇冲破庙门,伴随着一团灰尘,向他们三人飞来。

这三人本就有些紧张,也没看清来者何物,便使用手中的法器相迎。

法器威力甚大,轻而易举的击穿了杜顾宇的身体,只见他如同破布麻袋一样,胸口有着三个大洞,翻滚道一旁的草丛中。

三人控制法器有些诧异,但飞入土地庙内法器,却传来了巨大的影响。他们顾不上检查杜顾宇,立刻冲入土地庙内。

没过多久,土地庙传来一声哀鸣,整个庙堂四分五裂,恶情手持戒刀,全身金光弥漫力战三名结丹修士。

这三人也算是结丹期的好手,三把法器在他们的控制下密不透风,将恶情死死的扣押在原地。

“该死的,这挡箭牌也不要用啊!”

恶情连砍十五六刀,四面八方都砍遍了,才把三件法器击飞,他看了一眼杜顾宇的方向,破口骂道。

接着,他身上僧袍一挥,全身有粉色气体冒出,整个人也如同一个气球,变得十分膨胀。

“不好,小心淫僧的幻术!”其中一人一看到粉色雾气,立即对身边二人说道。

他转身向后飞去,却没想到身边的同伴反应慢了半拍,等他自认为飞出安全距离,转身关注状况时。只见他的两个同伴,分别被两团粉色气体包裹。

变大的恶情手中戒刀一挥,两个人头顿时飞起,鲜血从脖子处飞溅,喷出丈余高。

他面露凶狠,大吼着直奔逃跑的修士。修士见状大惊失色,急忙高声呼救道:“雷家兄弟,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说话间,恶情已经来到跟前,手中戒刀劈下,修士只能取出防御法器进行抵抗。

然而这法器在戒刀面前,犹如薄纸一样,被劈成两半,如果不是他的本命法宝,在紧张关头抵挡住了恶情这一击,估计他也会像法器一样,被劈成两半。

恶情一击未果,暴怒之下身体又激射出一团,粉红色气体。这次修士离的恶情太近,气体转瞬就将他包裹起来。

戒刀再次落下,劈中了包裹着修士的雾气,只是那修士法宝尚在,所以这次攻击依旧没有造成太大危害。

这时,恶情脸上疯狂之色已经退去。他的身体也在恢复到正常大小,就当他再次挥砍戒刀时,一道粗如水桶的雷电,从背后击中了恶情。

“嘭”的一声,恶情被粉色气体包裹,他的僧衣炸裂。雷电没有停下,不停地轰击着粉色气体,就连那名结丹修士也没有放过。

十道雷电过后,四道身影出现在空中,他们身下就是昏迷不醒的杜顾宇。只是他们全在关注着,包裹着恶情的气体。

“嗖”一声轻响,全身赤裸的恶情从雾气中冲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向远方逃窜。此时他身体焦黑,更少了一根胳膊,好不狼狈!

四人见恶情未死,惊讶之余施展法术,全力追击恶情,四人路过另一团雾气时,见里面修士尚有气息。于是其中一人,一拍他的腹部,张口一吸。

被粉色气体包裹的修士,连同法宝一起被吞入腹中,那人摸了摸肚子,打了一个饱嗝,紧跟三人追击恶情。

日升月落,时光荏苒。不知过了多久,杜顾宇意识模糊下,听见身边有脚步声,接着身体一痛,彻底失去了意识。

章节目录 第200章 街头械斗 阳光有些刺眼,这时杜顾宇睁开眼睛时的第一感觉。他艰难的撑起身体,环顾四周,见他到了凡人的市集,在他身边正有一个卖烧饼的摊子。

闻到烧饼的香味,杜顾宇的肚子也发出咕咕声响,他一摸光头才想到,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过食物了。

尽管修仙者都会辟谷,但是也有不少人不愿意放弃,他就是其中之一。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当初杀人得到的首饰,换了食物后就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食用起来。

一边食用烧饼和粥,杜顾宇一边在想,到底是谁救了他一命?这附近并没有什么修仙者出现,如果有那么一定是结丹期修士,不然蓝血飞蜈也会出现。

但是结丹修士和他无亲无故,又为什么出手救他一命?而且救完后为何不与他见面,这世上有如此好心的人?

吃完手中的食物,杜顾宇顺着街道行走,回想昨日逃避恶情的追赶,何等惊慌,今日却悠悠闲闲的逛着街道,相隔不过一日,情景却全然不同了。

向前走了不远,只听得喧哗叫嚷,人头涌涌,不少人吵成一团,跟着砰砰声响,好些人打了起来,杜顾宇好奇心起,便走近去瞧瞧热闹。

只见人丛之中,七八条大汉正围住一个老者殴打。那老者青衣罗帽,家人装束,怀中鼓鼓囊囊的好像装着什么东西。

那七八条汉子赤足短衣,身边放着短秤鱼篓,显然都是鱼贩。

杜顾宇心想这是寻常打架,没什么好瞧的,正要退开,只见那老人家飞足,将一名壮健鱼贩踢了个筋斗,原来他竟身有武功。

这倒有意思了,这老汉明显身手不凡,而且怀中之物也不简单,为何要与这几个鱼贩子打斗起来?

只见那老家人以寡敌众,片刻间又打倒了三名鱼贩。旁边瞧着的鱼贩虽众,一时竟无人再敢上前。

忽听得众鱼贩欢呼起来,叫道:“头儿来啦,头儿来啦!”只见远处两名鱼贩飞奔而来,后面跟着三人。

那三人步履颇为沉稳,杜顾宇一眼瞧去,便知是身有武功之人。这凡人的争斗,好久没有见过了,一旁的杜顾宇心想间,竟然陷入回忆之中,无法自拔。

那三人来到近前,为首一人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蜡黄的脸皮,向倒在地下哼哼唧唧的几名鱼贩望了一眼,说道:“阁下是谁,仗了谁的势头,到我们九华山来欺人?”

他这几句话是向那老家人说的,可是眼睛向他望也没望上一眼。

“九华山?这不是此行的目的地吗,我怎么到这里来了?”杜顾宇听见汉子的话,心头一颤,眉头紧皱躲在人群中,暗中观察着整个市集。

那老家人道:“我只是拿银子买鱼,什么欺人不欺人的?”

那头儿向身旁的鱼贩问道:“干么打了起来?”

那鱼贩道:“这老家伙硬要买这对金色鲤鱼。我们说金色鲤鱼难得,是头儿自己留下来合药的。这老家伙好横,却说非买不可。我们不卖,他竟动手便抢。”

鱼贩说话有些结巴,目光也闪烁不定,从来不敢正视那头儿。

那头儿见状,再打眼一瞧老者,见老者怀中鼓囊,心中顿时明白这是自家小子,看上了老头的东西,想要欺骗不成,有打算强抢据为己有,然而没想到碰上了硬茬。

他想了一下,亲自打捞起两条金色鲤鱼,走到老头身边递出鲤鱼道:“阁下的朋友是受了伤吗?这两尾金色鲤鱼,就当我的礼物,送给阁下赔罪如何?”

老头有些诧异,但心中的戒备并没有减少,他伸了伸手,又将手放回腰间问道:“你我非亲非故,为何要送我两条金色鲤鱼?”

那头儿见状脸上横肉一现,将两条金色鲤鱼扔回水中,伸手抓向老头怀中,说道:“哼,我看你是天威镖局的余孽,快说杜伟生在什么地方?”

那老头儿脸色更是惊疑不定,更不打话,身形一起,伸手向一只鱼篓抓去,行动极是迅捷。

鱼贩头儿冷笑道:“有这么容易!”呼的一掌,便往他背心上击了过去。老头儿回掌一抵,借势借力,身子已飘在数丈之外,提着鱼篓,急步疾奔。

那鱼贩头儿没料到他有这一手,眼见追赶不上,手一扬,一件暗器带着破空之声,向他背心急射而去。

那老头儿夺到鲤鱼,满心欢喜,一股劲儿的发足急奔,没想到有暗器射来。

鱼贩头子发射的是一枚五棱锥,他手劲大,去势颇急。

杜顾宇眼见那老头儿不知闪避,一踢脚边石块,从侧面斜向钢镖掷去。只听得卜的一声响,钢镖被石块击落。

那老头儿听得背后声响,回头一瞧,只见那鱼贩头子手指杜顾宇,骂道:“兀那小贼秃,你是哪座庙里的野和尚,却来理会渔帮的闲事?”

杜顾宇闻言冷哼一声,回答道:“少废话,是英雄就别暗中伤人,什么狗屁渔帮,不就是一群钓鱼的吗!”

那鱼贩头子怒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小瞧我们渔帮?”跟着左手一挥,向下的鱼贩道:“将这两人都给我拿下了。”

便在此时,只听得叮当叮当,叮玲玲,一阵铃声,两骑马自西向东驰来。那抢鱼的老头儿面有喜色,回头对鱼贩子头儿道:“我家主人亲自来啦,你跟他们说去。”

鱼贩子头儿见到来者,脸色一变,但随即脸色转为高傲,道:“原来是萧铃双侠,怎么这老头是你们的仆人?”

说话未了,两乘马已驰到身前。杜顾宇只觉眼前一亮,但见两匹马一黑一黄,都是神骏高大,鞍辔鲜明。

黄马上坐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男子,一身黄衫,身形高瘦。黑马上乘的是个少女,二十岁上下年纪,白衫飘飘,相貌极为俏丽。

两人腰垂长剑,手中都握着一条马鞭,两匹马一般的高头长身。

黄马颈下挂了一串黄金鸾铃,黑马的鸾铃则是白银所铸,马头微一摆动,金铃便发出叮当叮当之声,银铃的声音又是不同,叮玲玲、叮玲玲的,更为清脆动听。

这集市上的人大多没有见过如此俊壮的宝马,顿时一哄而上,想要仔细观察一番。

而那老头儿却趁着这个机会,左躲右闪很快消失在人群中,杜顾宇见状赶忙在老者身上,打上一个神识印记,然而隐入人群中暗中跟着老者。

那一男一女好不容易驱散了人群,却又被鱼贩子包围起来。那鱼贩子头儿走到两人身前,大声质问道:“两位到此作甚?”

“吴大当家的,你可看到了杜家余孽?”黄马上男子疑惑地看着包围他们的鱼贩子,对着鱼贩子头儿,拱手问道。

鱼贩子头儿闻言冷笑一声,道:“哈哈,好一个萧铃双侠,贼喊抓贼的本事真是不小啊!那杜家余孽,方才不还叫你们前来帮忙吗?”

“哎呀,吴大当家的,咱们都上当了!”男子一拍大腿,气愤的说道。

鱼贩子头儿有些诧异,连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一旁的女子解释道:“是这样的,几天前我表哥的家仆被人杀了,我等一直寻找凶手,这几天听说有人见过那个奴仆,我们便寻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萧铃双侠 “你可知是谁杀了你的奴仆?”鱼贩子头儿问道。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杜伟生,本以为他会离开九华山,没想到竟然躲藏到我的门下,还杀了我的人。等我抓住他,一定让他好看!”男子咬牙切齿,样子不似装出来的。

鱼贩子头儿心知杜伟生,不是他能对付的主儿,这次能够吓走他,还是多亏了眼前这两个年轻人,但是行走江湖最注重的就是脸皮。

那杜伟生假扮成男子的仆人,扰乱了集市的秩序,并且骗走了一对珍贵的金色鲤鱼,他身为渔帮的帮主,自然要找回个说法。

于是他强硬道:“拿钱来!”

“拿什么钱?”男子被鱼贩子头儿问懵了,下意识地问道。

鱼贩子头儿见状,大喜过望,终于找到了台阶下,他又怎能轻易放过,于是他接着说道:“我不管那老头儿,到底是不是杜伟生,反正他喊得你主人,你就要为他付钱。一对金色鲤鱼,一锭金子!”

“你强词夺理!”男子眉头微微皱起,还没有答话,身旁骑在黑马上的女子,抢过他的话对鱼贩子头儿骂道。

那鱼贩头子兀自口硬,说道:“谁强词夺理?难道萧铃双侠,就这点本事?”

那青年公子喝道:“住嘴,吴大当家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毕,白衣女子突然提起马鞭,向他劈头打落,那鱼贩头子举刀便格。不料那少女的马鞭忽然斜出向下,着地而卷,招数变幻,直攻对方下盘。

鱼贩头子急忙跃起相避,这马鞭竟似是活的一般,倏的反弹上来,已缠住了他右足。那少女足跟在马腹上轻轻一点,胯下黑马立时向前一冲。

那鱼贩头子的下盘功夫本来甚是了得,这少女就算用鞭子缠住了他,也未必拖得他倒。但这少女先引得他跃在半空,使他根基全失,这才挥鞭缠足。

那黑马这一冲有千斤之力,鱼贩头子力气再大,也是禁受不起,只见他身躯被黑马拉着,凌空而飞。

众鱼贩大声呐喊,七八个人随后追去,意图救援。

一旁的青年公子,见少女被鱼贩子围困,伸手接过少女手中的马鞭,蓄势借力,振臂一甩,那鱼贩头子便如腾云驾雾般飞了出去。

那少女拍手大笑,拿起另外一根马鞭冲入鱼贩群中,东抽一记,西击一招,将众鱼贩打得跌跌撞撞地四散奔逃。鱼篓鱼网撒了一地,鲜鱼活虾在地上乱爬乱跳。

“咦,表哥那老头儿和小和尚不知道去哪了!咱们怎么办啊?”少女见四周再无他人,有不见了杜顾宇和老头儿,立刻着急起来,对青年公子问道。

青年公子闻言,立刻环顾四周,确认两人都不见了踪影,他翻身上马对少女说道:“不着急表妹,你忘了咱们此行的目的吗?放心吧,清微子道长会有办法,找到那个杜伟生的。别忘了,当初可就是他,重创了天威镖局!”

“可是那位仙师愿意再次出山吗?”少女还是有些担心。

青年公子没有答话,从怀中摸出几两碎银子,扔给倒地不起的鱼贩子们说道:“这些钱就当做你们的医药费,吴大当家的,下一次找台阶,可要看准喽!走吧表妹,咱们去试一下就知道了!”

说完,一黑一黄两匹宝马,在两人的驱使下向着集市外冲去,所过之处无不鸡飞狗跳。

……

杜顾宇施展隐身术,跟在那老头儿身后,在街道的巷子中,转来转去。走了很长一段路,老头儿背着鱼篓出现在,一座酒肆前。

酒肆门口来来往往,不少人一看到老头儿,就主动避让,生怕老头儿身上的鱼腥味,沾染他们的身上。

老头儿在酒肆门口逗留了一小会儿,起身进入酒肆,接着又转进了酒肆的后巷,然后走入了一处无人的院子。

杜顾宇躲在一旁,将这一切瞧得真切,心道:“这老头儿,警惕性不错,看来在凡间不是一般人,跟上去看看不然这一趟不就白来了?”

想罢,杜顾宇贴着墙面,快速进入老头儿的住处。然而刚刚翻过墙,杜顾宇就看见老头儿,在天井架起一口大锅,将鱼篓内两条金色鲤鱼,连同一些草药倒入锅内,开始煲煮鱼汤。

“仙师还是现身吧,老朽儿这还有什么是仙师想要的,就一并拿去吧!”

杜顾宇本想悄无声息地接近这老头儿,却没想到老头儿竟然发现了他。

无奈他刚准备现身,心又一动,觉得就算是修仙者,都未必看得破他的隐身术。更何况这个凡人老头儿,又怎会看破?定是这老头儿使诈。

他站在原地不动,想要看看老头儿,是不是真的发现了他的存在。

锅中的水已经沸腾,一滴热水从锅内飞溅出来。这滴水落在地上的瞬间,老头儿身子一转,左右手连续甩动。几道寒光,直逼杜顾宇。

杜顾宇见状大吃一惊,心道:“这老头儿有些门道,他到底是怎么发现我的?”

双手掐诀变化法印,腰间储物袋光芒一闪,一把顶级法器挡在他身前。只听见一阵“噼里啪啦,叮叮咚咚”的响声,杜顾宇脚下出现了一堆,破碎的铁片以及透明的飞针。

“哈!”老头儿见此,大喝一声,一脚将锅踢向杜顾宇,转身就要逃离这个院子。

杜顾宇见此冷笑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身子一闪就出现在老头儿身前,同时双眼发出光芒。

老头儿一看到杜顾宇双眼中的光芒,身体立刻变得虚软,口水从嘴角流出,全身不停地打着摆子。

杜顾宇施展的法术,乃是搜魂术,这种法术对双方都有不小的影响,现在看来老头儿就算不会有生命危险,搜魂结束后也会变成一个痴呆。

但这与杜顾宇也没什么关系,要怪只能怪老头儿自个儿运气不好。

搜魂术施展比较缓慢,再加上杜顾宇要控制强度,所以直到第二天正午,他才从老头儿那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

只是他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样子,反而脸上满是凝重的样子。而老头儿,也彻底变得痴傻,虽然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但杜顾宇还是打算送他一程。

他随手打出一个火球,将老头儿的尸体火化,然后走出巷子来到之前的酒肆。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儿,杜顾宇决定先填饱肚子,等着自己的救命恩人。

店伙送上饭菜,是一碗豆腐煮鱼,一碗豆豉腊肉。杜顾宇闻到鱼肉和米饭的香气,精神为之一振,拿起筷子,扒了两口饭,挟起一块腊肉送进口中,咀嚼得几下。

忽听得西北角上叮当叮当、叮玲玲,叮当叮当、叮玲玲,一阵阵鸾铃之声响了起来。他转身看去,见那个什么萧铃双侠,带着一位枯瘦老者,正往这边赶来。

杜顾宇有些好奇,本想再吃两口,跟着他们去看看。便在这时,忽然有人伸手在他肩头一拍,笑道:“小师父,你干下的好事发了,我们太爷请你去喝酒。”

章节目录 第202章 神秘老僧 杜顾宇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将肩膀上的手腕折断,转身过来,见是四个公人,两个拿着夹木铁链,后面两人手执单刀,满脸戒备之色。

拿着铁链的那个公人,因为手腕被杜顾宇掰折了,已经痛苦的跪倒在地,泪涕俱下。

酒肆内其他食客,都躲闪到一旁,或者直接逃出了酒肆,生怕惹祸上身。

杜顾宇见此,突然叫了一声“哎呀!”站起身来,顺手抓起桌上一碗腊肉,劈脸向左首那公人掷去,跟着手肘一抬,掀起板桌,将豆腐、白饭、菜汤,一齐向第二名公人身上倒去。

他心道:“与其跟着这个萧铃双侠,不如主动引起他们的注意,然后从他们嘴中问出个情况。”

那两名公人被他夹头夹脑的热菜热汤一泼,忙向后退,杜顾宇抢步奔了出去。

四名公人见他要逃走,哪里能轻易放过,于是大喊大叫:“采花淫僧拒捕伤人啊!”

“淫僧又犯了案哪!”

“奸杀官家小姐淫僧在这里啊。”

这么一叫嚷,市镇上众人纷纷过来,见到杜顾宇这么满脸可怖神情,都远远站着,不敢走近。

杜顾宇听到公人的叫喊,心道:“这都哪跟哪啊?在这么下去,我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了?”

他大喝一声,本已离开,有转身折返回到酒肆内。然后脚下打滑,故意漏出几个破绽,打算让四个公人抓住他。

这样一来,他能够引起萧铃双侠的注意,接着借助辩解的机会,问出萧铃双侠的寻找老头儿的意图。当然,他真正想做的,还是要引出“救命恩人”。

那人一直躲在暗处,弄得他好不自在,必须要找出来。如果真的是好心人救了他,他大不了杀光集市上的人,一走了之;如果有人故意为之,他也好趁机逃离那人的控制。

叮当叮当、叮玲玲几声响处,一匹黄马、一匹黑马双双驰到。“萧铃双侠”人在马上,居高临下,将一切早已看清。

两人一见杜顾宇,怔了一怔,觉得面容好熟,再看他的背影,青年公子立时便认出他,便是那个救下老头儿的和尚,只是乔装改扮了,想要掩饰本来面目。

一名公人见萧铃双侠到此,便有了胆气,叫喊道:“喂,大师父,你风流快活,也不打紧,怎地事后又将人家姑娘一刀杀了?好汉一人做事一身当,跟我们到县里去打了这桩官司罢。”

另一名公人,也打蛇上棍,壮着胆气道:“你去买衣买帽,改装易容,可都给哥儿们瞧在眼里啦。你今天是逃不走的,还是乖乖就缚的好。”

拿着夹木的公人道:“那是决计冤枉不了的。大前天晚上你奸杀贾府两位小姐,我是清清楚楚瞧见了的,眼睛眉毛,鼻头嘴巴,身高胖瘦,没一样错了,的的确确便是你。”

萧铃双侠勒马在一旁观看,白衣少女对青年公子说道:“表哥,没想到这小和尚竟然这么坏,我现在就杀了他!”

青年公子闻言,伸手拉住少女劝道:“表妹,你到前面去等我,让我一个人来对付这贼秃好了。这贼秃能够挡住吴大当家一镖,想来也有些手段,而且他在先得手的情况下,又把自己陷入危机之中,一定是另有所图。”

“对,还是表哥你想得周到,我可没你这么细心。”少女一吐香舌,催马走开,青年则打马上前,准备动手杀死杜顾宇。至于他们二人身后之人,则跟着少女,目不转睛的盯着少女的细腰。

青年公子纵马上前,马鞭扬出,刷的一声,卷住了杜顾宇的右手往外一甩。

杜顾宇见状心中大喜,趁势飞到青年公子的马前,让青年抓住了他后颈衣领,将他身子提起。

青年轻松擒下杜顾宇,当即大声呵斥道:“淫僧,你在九华山做下了这许多案子,还想活命不成!?”

说着,青年右手反按剑把,青光闪处,长剑出鞘,便要往杜顾宇颈中砍落。

一旁的围观者见此,齐声喝采:“好极,好极!”

“杀了这淫僧!”

“大伙儿咬他一口出气!”

“你也不怕脏了自己的嘴?”

……

杜顾宇身在半空,表面上全无抵抗之力,心中却想着救他之人也该出现了。

青年公子听着周围人的欢呼,脸上一点点显露出笑容,只是这笑容甚是狰狞,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光芒。

就在这时,忽闻得远处一个苍老干枯的声音说道:“手下留人,休得伤他性命。”

话音刚落,青年公子只感到面前有强风吹过,下一刻身体就四分五裂,就连胯下坐骑,也被分尸。好不惨烈!

众人见青年公子突然身死,瞬间炸开了锅,一哄而散不说就连公人也逃跑不见。

黑马上,少女见她表哥离奇惨死,目瞪口呆,坐下黑马嘶鸣来回走动,就是无法叫醒主人。

她身后的老者则惊悚的看着附近,突然他发现在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身穿黄袍的和尚。

那和尚年纪极老,尖头削耳,脸上都是皱纹,身上僧袍的质地颜色和杜顾宇所穿一模一样。两人的身高体型,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他使用天眼术看向老和尚,却发现眼前一片灰蒙蒙的,接着他觉得脖子处一凉,他竟然看到他的身体。

“噗!”一具无头尸体,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少女终于清醒过来,他看到周围都是尸体,忍不住惨叫一声,打马就要逃离这个地方。至于她表哥,都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还有什么用?

杜顾宇看着老僧,只见老僧身形如风,欺近少女身边,左手抓起少女,右腿一抬,竟在平地跨上了黑马马背,旁人上马,必是左足先踏上左镫,然后右腿跨上马背。

但这老僧既不纵跃,亦不踏镫,一抬右腿,便上了马鞍,身手绝对不凡。而且方才的法术攻击,威力甚大,最可怕的是,杜顾宇根本没有感受到灵气波动。

能够将法术施展的如此巧妙,就算是恶情和尚,也未必办得到。杜顾宇转念一想:“看来这就是救我一命的‘恩人’了,只是我这样做,会不会得罪了他?”

那老僧擒住少女,见到她秀丽的容貌,怔了一怔,说道:“好美!”

接着老僧就在马上,脱去两人的衣服,肆无忌惮,将少女就地正法。

老僧一直持续了一个时辰,等他翻身下马时,马背上的少女已经变成了满脸皱纹的老太婆。老僧僧衣一挥,一道风刃连人带马斩成两半。

杜顾宇见此有些心虚,主动开口说道:“前辈,晚辈如此……”

话刚说了一点,就听见老僧骂骂咧咧道:“他奶奶的,这帮家伙追得够紧的!”老僧从腰间拿出一个小袋子,这袋子样式与人皇袋无二。

老僧打开袋子,杜顾宇顿时感到一股吸力,然后眼前就是云遮雾罩,不知寒暑春夏,时光流逝……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杜魅冉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打脸声,出现在杜顾宇的耳边。头昏脑涨的他,微微睁开眼睛。现在除了脑袋有些眩晕,就连两个腮帮子,也感到有些肿胀。

杜顾宇环顾四周,见周围甚是荒凉,虽然身处阴暗,但凭借空中的余晖,他还是发现他正身处江畔山坡上一处悬崖之旁。

在他的身边,还有一名白衣女子,昏迷不醒被绑在树上。他向女子上上下下地打量片刻,见此人不是那个萧铃双侠,爬近些再看,杜顾宇心中大叫一声:“啊呀,这不是魅冉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他惊诧万分,手慌脚乱,就向一旁爬去,然而抬头时却见,那神秘老僧盘腿坐在前面不远处。

杜顾宇退回,坐在杜魅冉一旁,思潮起伏:“这和尚显然跟恶情是一路人,他若想食用魅冉这个肉果,那可如何是好?”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耳听得山间松风如涛,夜鸟啾鸣,偶一抬头便见到那老僧犹似僵尸一般的脸,心中不由得怦怦乱跳,斜过头去,见到草丛中露出一角素衣,正是杜魅冉倒在草丛中。

他几次想开口问那老僧,但见他神色俨然,用功正勤,总是不敢出声打扰。

过了良久,那老僧突然徐徐站起,右脚跷起,脚底向天,左足站在地下,双手张开,向着山凹里初升的一轮明月。

过得一会,只听得呼的一声,老僧斗然跃起,倒转了身子落将下来。双手在地下一撑,便头顶着地,两手左右交叉放于胸前,双足并拢,朝天挺立。

杜顾宇觉得有趣,老僧的动作似曾相识,他的脑海中快速检索,终于找到了一个图形,月光下看来,果然便和那老僧此刻的姿式一模一样。

他心中醒悟道:“原来是恶情和尚修炼的功法,看来恶情修炼的没错,就是没有眼前这个老僧熟练。”

眼见那老僧凝神闭目,全心贯注,一个个姿式层出不穷,一时未必便能练完。

杜顾宇心想:“这老僧突然出现把我带走,嘴中还骂骂咧咧,想必背后定然有追兵。如今我衣着与其相似,又被他带走,一旦离开他身边,定会被那些正派修士当做他的余孽。”

“可要是我不离开,一旦杜魅冉醒了,认出我来我可如何是好?难不成连她一块杀了?不可能,这丫头修为比我都高,再加上修为深不可测的一个老淫僧,我怎会是他们的对手。”

杜顾宇思前想后,却发现他竟然陷入了左右为难之际,看着身边昏迷不省人事的杜魅冉,又见她身上衣衫完整,腰间储物袋尚在。

杜顾宇顿时计上心头,他身子一动,只觉得全身麻痒难忍,好像有蚂蚁在撕咬。撕开衣服,杜顾宇发现胸口有三个大洞,这些大洞周围有几只长相丑陋的虫子,虫子啃食着血肉,排出的粘液正在修补身体。

他心中大为疑惑道:“咦,这东西之前怎么没发现,难道是那老僧刚刚给弄上去的?”

杜顾宇虽然有心将虫子祛除,但也顾虑虫子上面有老僧的神识,他合上衣用双手撑起全身,慢慢爬到草丛间,拍了拍杜魅冉的肩膀。

杜魅冉昏迷不醒,但也不是很深,被杜顾宇这样一拍,再加上悬崖边寒风一吹,当即苏醒过来。

月光正好照射在杜魅冉的脸上,她睁着圆圆的大眼,脸上露出恐怖之极的神色。

想来也是,一名女子就算有着惊天修为,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又有一个陌生人出现在黑暗中,任谁心头都会一颤。

杜顾宇生怕惊动老僧,不敢说话,当下打了手势,示意自己前来相救。

杜魅冉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她转头看向对面的老僧,又低头看向杜顾宇,却见杜顾宇身上僧袍翻转,露出衣襟上一把殷红带血的莲花座,乃是以大红丝线所绣,莲花座上有一佛爷,头顶有三滴血,也是红线绣成,形状生动,十分可怖。

杜魅冉心中大骇,心道:“自己明明在鸣雷岭被人偷袭,又怎会被这两个淫僧抓住?落入这两淫僧的魔手,以后只怕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所遭的屈辱不知将如何惨酷。”

她被老僧放在草丛之中,蚂蚁蚱蜢在脸上颈中爬来爬去,已是万分难受,这时忽见杜顾宇偷偷摸摸地爬过来,只道他定然不怀好意,要对自己非礼,不由得害怕之极。

杜顾宇连打手势,示意救她,但杜魅冉惊恐之中,将他的手势都会错了意,只有更加害怕。

杜顾宇伸手拉她坐起,然后在腰间一抹,一块中级灵石出现在杜魅冉的手中。

握着灵石,杜魅冉顿时不再惊恐,灵石内的灵气转瞬间被她吸收一空,化作一堆灰尘,被杜顾宇吹散。

体内有了灵气,杜魅冉的脸色红润了许多,气息也变的沉稳下来。杜顾宇见状大喜,当下伸出手去,在她背上轻轻推拿了几推。

与此同时,杜顾宇暗中将灵气注入杜魅冉的体内。他想过,如果再用灵石,灵石的灵气波动很容易让老僧发现,如此一来他小命难保,只能有这般手段。

杜顾宇体内法力流失,本想点到为止,然而他却忽略了杜魅冉是一个结丹修士。开始杜顾宇还能控制法力,到了后面已经完全失控,杜魅冉就像一个填不满的黑洞,想要将杜顾宇吸成人干。

杜顾宇的状态,杜魅冉并不清楚,她因为杜顾宇双手碰触后背,心中的惊恐却又增了几分。

她自幼在她家就是父母兄长的掌上明珠,在寂河宗有事元婴老祖的宝贝徒弟,虽然小时候险些陷入困境,但也被兄长所救,与她相熟的也只有兄长一人。

杜魅冉所受教育与凡间不无一二,心中爱慕师兄韩跃,但也不敢轻易表露。两人虽时时一起出门,执行任务,但互相以礼自持,连手掌也从不相触。

如今被杜顾宇这么推拿得几下,她泪水已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杜顾宇双手感受到杜魅冉的颤抖,以为她修为已经恢复,拿头在杜魅冉后背撞了几下,希望他切断双方的联系,毕竟就这么死在女人后背,也实在是不好看。

杜魅冉气苦至极,惊怒之下,数次险欲晕去,当即叫唤:“恶贼,放开我!别碰我,放开我!”声音清脆响亮,很快传遍了方圆百里。

杜顾宇闻言顿时呆愣片刻,心中大骂道:“靠,你这老淫僧竟然不按套路出牌!绑架别人也不封住嘴,你是多么自信?现在是死定了……”

杜魅冉这么一叫,那老僧立时醒觉,睁开眼来,看到杜顾宇把手放在杜魅冉背后,似做脱衣的样子。

又听见杜魅冉大叫:“淫僧,你快将姑娘杀了,不然等我修为恢复了,定要杀了你!”

那老僧哈哈大笑,看着杜顾宇说道:“小混蛋,你可真够性急的!你师祖爷爷的肉果,也想要偷吃?”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宝象老祖 老僧说完走上前来,一把抓住杜顾宇的背心,将他提起来。在这段时间,杜顾宇清楚的感受到,老僧双手接触他时,一股强大的灵气冲断了他和杜魅冉的联系。

走远几步,老僧才将他放下,笑道:“很好,很好!老子就喜欢你这种大胆好色的少年,你现在身负重伤,居然不怕痛,还想女人,妙极,妙极,有种!很合老子脾胃。”

杜顾宇听见老僧的话,再看向泪眼婆娑的杜魅冉,顿时明白过来他二人误会了他的所做所为,当真是哭笑不得。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么一来他不就在老僧这里博取了信任吗?短时间内,他的性命不会受到威胁,而且还可以继续依计行事,岂不美哉?

那老僧道:“你是恶情的男宠,是不是?”

不等杜顾宇回答,老僧裂嘴一笑,说道:“恶情一定很喜欢你了,连本寺的欢喜僧衣也赐给了你,他那部《佛欲空禅经》有没有传给你?”

杜顾宇闻言,眼珠子一转,心道:“这老僧所说的《佛欲空禅经》想来就是那本册子上的内容,只是恶情逃走时没有给我,这可如何辩解?”

老僧见杜顾宇沉默不语,抓住杜顾宇肩膀的手,渐渐开始用力。

嘶!

杜顾宇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得煞白,只觉得胸口如火焰一般热,他痛苦的拿出一个布袋。

那老僧接过来翻看一遍,又还了给他,松开抓住杜顾宇肩膀的手,放到他的头上,轻拍他头顶,说道:“很好,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杜顾宇回答道:“晚辈叫做宋宇。”

那老僧道:“宋宇,送与,松榆,送鱼?不好,不好!你这名字实在是太难听,让老子来给你取个响亮的名号,日后混迹修仙界,也好唬得住别人。”

杜顾宇笑着说道:“但听师祖爷爷教诲。”

“嗯,我看你生的虎头虎脑,有这么好色不要命,还是恶情的男宠,想来也有些实力。就叫你虎力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宝象寺,九代弟子虎力!”那老僧大笑不止,接着问道:“你师父交过你练功的法门没有?”

杜顾宇道:“有,徒孙也曾修炼过,只是为时尚短,还是修炼着以前的功法。”

那老僧道:“嗯,不要紧。现在情况特殊,老子正好需要你这样的修士,只是你这光头有些刺眼,你且等着!”

话毕,老僧走到杜魅冉身边,此时杜魅冉已经有了一些法力在身,也不再惧怕老僧。只是她觉得没有十足的把握,还是不要贸然行动为好。

老僧伸手在杜魅冉脸上摸了一下,嘴中说着“妙极,妙极”,手中光芒一闪,一把戒刀出现在手中。戒刀快速飞舞,刀光闪烁没几下,接着火焰一烧,一顶假发出现在老僧戒刀上。

他将假发扔给杜顾宇,拿着戒刀在杜顾宇头顶敲了两下。杜顾宇心领神会,将假发戴在头上。这假发大小做得正好合适,杜顾宇带上假发,明显变了一个人。

那老僧道:“好好好。虎力啊,你师父跟你说过师祖法名没有?”

杜顾宇摇了摇头。

那老僧道:“我法名便叫做‘宝象老祖’。你这小混蛋很能讨老子欢喜。你跟着师祖爷爷,包你享福无穷,天下的美貌佳人哪,要哪一个便取哪一个。”

杜顾宇想了一会儿问道:“师祖爷爷,之前在凡人市集上,有人骂我是淫僧,师……师祖是咱们这一派的掌教了?”

宝象老祖笑道:“嘿嘿,恶情这混蛋的口风也真紧,家门来历,连自己心爱的男宠也不给说。咱们这一派是圣安草原中的一支,叫做宝象寺。”

“你师祖是这一门的第七代掌教。你好好儿修炼,第九代掌教说不定便能落在你的身上。嗯,你身受重伤,不过不要紧,我给你治治。”

“你现在胸口上的虫子,叫做软骨尸虫,虽然名字有些恐怖,但它们却是圣安草原有名的疗伤之物,就算是你师祖爷爷,也只有一点金贵得很。”

杜顾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宝象寺,倒是一旁的杜魅冉,听见宝象老祖的话后,神色变得紧张起来。

在她印象中,宝象老祖有着结丹后期的修为,身负诡异功法,擅长采阴补阳之术。

一般元婴修士,根本不敢得罪他,而且他手下宝象寺,人人团结,是一个十分难对付的修仙门派。

宝象老祖见此也没有生气,拍了拍杜顾宇的肩膀说道:“没关系,等你跟着老子到了家,你就知道老子的名声有多么响亮!”

宝象老祖说完,回头向杜魅冉一瞧,笑道:“小混蛋,这妞儿长得沉鱼落雁,不坏,当真不坏。不过你知道她最大的妙处在哪吗?”

杜顾宇摇了摇头,看向杜魅冉心道:“虽然这丫头长得确实漂亮,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宝象老祖舔了一下嘴唇,道:“她乃是天灵根,修炼了百年就进入了结丹期,而且她师父寂河老祖乃是正派元婴高手,说是须河山脉的顶儿尖儿人物。嘿嘿嘿,如今被我擒拿住,咱爷儿俩定要教她的门派丢进脸面。”

“剥光了这妞儿衣衫,挂在飞行法器上,游遍须河山脉所有的坊市,以及凡人城镇,让寂河宗好好看看,这就是他们的天之骄女!”

杜魅冉心中怦怦乱跳,吓得只想呕吐,不住转念道:“那小的淫僧固恶,这老的更残忍,我怎样才能图个自尽,保住我躯体清白和宗门的颜面?”

杜顾宇听得倒是热血沸腾,正要说话的时候,忽然宝象老祖笑道:“说起曹操,曹操便到,救她的人来啦!”

杜顾宇心中一喜,心想自己期待的双方都到场了,于是连忙问:“在哪里?”

宝象老祖道:“还在五里之外,嘿嘿,一共有十人。”

杜顾宇散开神识,侧耳倾听,神识并没有发现任何东西,倒是隐隐听到东南方有破空声传来,但相距甚远,声音也是若有若无,绝难分辨多寡,这老僧一听,便知来者数目,修为实是惊人。

宝象老祖道:“你胸口的伤还未痊愈,三天内不能轻易施展法术,否则今后经脉便会废了。他们追了我这一个月,没看见有什么大本领之人,这十人追兵,老子都去杀了吧。”

说着,宝象老祖就要起身,杜顾宇见此连忙拉住他。

杜顾宇可不想这么快,就让双方发生冲突,万一没有跑掉对他可是百害而无一利,于是忙道:“咱们躲在这里不出声,他们未必寻着。敌众我寡,师祖爷爷还是小心些的好。”

宝象老祖闻言大是高兴,说道:“小混蛋良心好,难得,难得啊。师祖爷爷很欢喜你。哎,这样。你在这里看着肉果,师祖爷爷去会一会那群废物。”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两股追兵 宝象老祖说完,伸手在腰间一抹,一个莲花座台出现在手中,他打出几个符号,莲花座台顿时变大。宝象老祖站在莲花台上,竟然也有些禅意。

接着,宝象老祖取出一张符箓,贴在杜顾宇的身上,符箓化作一阵光点消失,说道:“这张符箓可以保你一命,也可以防止肉果跑了,你这个小混蛋在这看好了,看你师祖爷爷如何杀人!”

话毕,宝象老祖拿起戒刀,坐在莲花台上飞到空中。莲台上,宝象老祖持刀的手一颤,刀身不住颤动,宛然是一条活的蛇一般。

月光之下,但见这刀的刃锋上全是暗红之色,像是火焰在跳动,血光隐隐,极是可怖。

杜顾宇不自禁地打了个寒噤,道:“这……这还是一把戒刀?想必结丹修士的法宝,也没有这般凌厉!”

宝象老祖听见杜顾宇的话,突然传音道:“嘿嘿,徒孙有所不知,这把戒刀从你师祖爷爷能拿的起东西开始,就跟在你师祖爷爷身边,那是饮血无数。虽然也有损伤过,但都被你师祖爷爷修补好了。”

“这柄宝刀每逢月圆之夜,须杀人相祭,否则其刀魂反噬,控制使用者心神,于刀主不利。你瞧,今儿月亮正圆,难得有十个人赶来给老子祭刀。宝刀啊宝刀,今晚你可以饱餐一顿人血了。”

杜魅冉听得有人相救,心下暗喜,但听宝象老僧说得十分自负,似乎来者必死,虽不能全信,却也暗自担忧,心想:“我若在他争斗时,突然发难,应该可以打他一个出其不意。但是寻常法术恐难伤其性命,还是看看再说,万一不是来救我的……”

又过一会,月光下见到一列黑影从云中落下,杜顾宇一数,果然不多不少是十人。

但见这十人脸色铁青,气喘如牛,各有各的打扮,竟然不是寂河宗的修士。

十人看着莲花台上宝象老祖,全是戒备的神色,但他们的双眼却四处观察,仿佛寻找着什么东西。

“在那!”终于,其中一人发现了杜魅冉,指着她惊喜道。

其余九人闻言,顺着所指方向看去,见杜魅冉果然在那,身旁还有一个小和尚。他们喜上眉梢,全然不顾前方的宝象老祖,向杜魅冉飞去。

十人速度极快,马上到达杜魅冉跟前时,十人身上爆发出光芒,十道流光冲向杜魅冉和杜顾宇。

杜顾宇定睛一看,见流光中有十件法器,心想:“看这架势,不像是来救人的……”

下一刻,杜顾宇抱着杜魅冉的腰,飞出数丈元。只听得一声巨响,原本两人所在的地方,已经变得粉碎。

杜顾宇转头见此,在心中骂道:“你****的,真的是来杀人的!”他抱起杜魅冉,撒腿就跑,边跑边喊道:“丫头,这是我第二次救你了,还又一次咱们就两不相欠!”

杜魅冉被杜顾宇吵得耳鸣,反驳道:“你这小淫僧,何时救过我两次。再敢胡言乱语,我定要杀了你!还不把我放下来!”

杜顾宇也有些恼怒,伸手在杜魅冉的屁股上拍了两下,正准备呵斥她两句,就在这时,一道流光击中了他。

流光是一把长剑,样式古朴,非常锋利。然而这把剑,却在距离杜顾宇背后三寸的地方,被一道光幕所阻拦。

即便如此杜顾宇也依旧被飞剑强大的冲击力,击飞倒在地上,吃了一嘴的泥土。

十人见杜顾宇逃过一劫,心中有些惊讶,但马上回过神来,控制各自的法宝继续向杜魅冉发动攻击。

就在这时,杜顾宇和杜魅冉身体一轻,被两个光球包围起来,飞到了宝象老祖的身后。

两人落到莲花台上,光球消失的瞬间,宝象老祖在杜魅冉身上点了一下,顿时杜魅冉身体一软,全身无力倒在一旁。

宝象老祖伸手在杜顾宇腋下一托,将他身子托将起来,朗声说道:“圣安草原宝象寺,第八代掌门宝象老祖,第九代弟子虎力在此!”

杜顾宇闻言大惊失色,急忙往下看去,心想:“这下糟了,要是被下面这十个人听到,那我岂不是被打上了淫僧的印号,就算我逃走了还有什么用!”

然而杜顾宇却发现莲台下方十人,脸色古怪,好像注意力全部放在他处,似乎根本不在乎宝象老祖的话。

想来也是,一个筑基期小修士,再怎么受到宝象老祖的喜爱,也不可能威胁到他们,杜顾宇这样安慰道。

跟着宝象老祖俯身,左手抓住杜魅冉颈后衣服,将她提了起来,说道:“寂河宗杜魅冉,已做了我徒孙虎力第十房小妾,谁要来喝喜酒,这就上来吧。哈哈,哈哈!”

他声音很大,在杜顾宇看来,似乎是表演给别人看的,但是顺着宝象老祖的目光看去,很明显不是莲花台下那十个人。杜顾宇心念一转:“难道是寂河宗的援军?”

果然,宝象老祖话音落下没多久,六名结丹修士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一次出现的修士们,衣着一致,其中四名修士,都是寂河宗的服饰。另外两名则是一男一女,看他们亲密无间,应该是两仪宗的结丹修士。

为首之人面有长髯,丹凤眼给人一种稳重的感觉。在他身后则有一个相貌普通,皮肤有些黝黑的青年,青年面露焦急的神情,如果不是身旁有人拦截,恐怕已经要冲到宝象老祖身前。

杜魅冉抬起头,正好与六人目光相对,当她看到皮肤黝黑的青年时,惊喜道:“韩师兄,真的是你!”

“师妹!”青年关切的喊道,好像只要杜魅冉能回话,就代表安然无恙似的。这令杜顾宇感到非常恶心,一瞬间竟然产生了恶心一下二人的想法。

为首之人俯瞰了一眼地上的十个修士,脸上有些动容,戒备道:“韩跃师弟,不要激动,先看看再说,各位小心身下那伙人!”

可惜那韩跃见杜魅冉被恶僧提在手中,全无抗拒之力,又说什么做了他“徒孙虎力的第十房小妾”,只怕她已遭污辱,只气得五内俱焚,大吼一声,抢先向宝象老祖飞来。

其余五人见状,只好跟着韩跃,只是那为首之人,一心似乎放在了地面上那十名结丹修士身上。

杜顾宇见了这种阵势,心中大喜过望,只盼着三方斗一个一命呜呼,他好趁机溜走继续寻找自己的过去,逍遥自在。

他斜眼向宝象老祖瞧去,只见他微微冷笑,浑不以敌方人多势众为忌,双手各提一人,一柄戒刀咬在嘴里,更显得狰狞凶恶。

待得韩跃六人来到二十余丈之外,他缓缓将杜顾宇放下,小心不碰动他的伤。

等六人来到十余丈外,他又将杜魅冉放在杜顾宇身旁,一柄刀仍是咬在嘴里,双手叉腰,夜风猎猎,鼓动宽大的袍袖。

杜魅冉见得韩跃越来越近,她心中混和着无尽喜悦、担忧、依恋和感激,只想扑入他的怀中痛哭一场,诉说心中隐藏的秘密,以及方才所遭遇的苦难和屈辱。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深夜激战(一) 韩跃虽然一心想要救出杜魅冉,但他也不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之人,相反在六人中他的实力才是最强的。

在六人刚刚起步时,他就注意到地面上十个人,身形消失不见。他分心留意周围,将神识扩散到最大,飞得便慢了一些,六人中有二人奔在他的前面。

月光之下,但见莲花座台上宝象老祖衔刀而立,凛然生威,六人来到离他五六丈时,不约而同地立定了脚步。

双方相对片刻,猛听得一声呼喝,两名寂河宗结丹修士并肩冲上去,一使金锏法宝,一使双钩法宝。

两人冲上数丈,那使双钩的速度快捷,已绕到了宝象老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大声呼喝,同时攻上。

宝象老祖略一侧身,避过双钩,身子左右闪动,一把戒刀始终衔在嘴里。

突然间左手抓住刀柄,顺手一挥,使用金锏的结丹修士,左手臂被劈飞惨叫一声,跌落在地上。他击败一人后,立时又衔刀在口。

那使双钩的又惊又悲,快速后退,改用驱物术的方式,使得双钩如雪花,滚动而前。

宝象老祖空手在寒光中穿来插去,蓦地里右手从口中抽出刀来,一挥之下,刀身血光大盛,一团血污飞射在双钩上,双钩顿时发出滋滋的声响。

那修士在血污接触双钩的瞬间,脸色便已经改变,他心中大叫一声:“不好这血污能够污人神识,夺走法宝的控制!”

只是现在收回双钩,已经为时过晚,那修士心中绞痛,大喝一声打出三个火球,攻击包裹着双钩的血污。

火球撞击爆炸,将双钩从血污中炸出,见到这一幕,宝象老祖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

他眉头一皱,欺近那修士的身前,全身释放出粉色的雾气,将二人包围起来,手中戒刀直向劈砍三刀。

只听见喀嚓一声,那修士捂着胸口,倒飞出粉色雾气。手中鲜血飞溅,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令人毛骨悚然。

那修士虽然已经脱逃,但宝象老祖显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他右手持戒刀,左手朝着身后莲花台一点,冲出雾气追上了逃跑的修士。

长髯修士见状,就要动身上前将杜魅冉救回,但身后的韩跃却拦住了他,韩跃对身旁两仪宗结丹修士说道:“王英师兄,木青师姐,你们二人去照顾一下韦齐师弟。”

两仪宗结丹修士闻言,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看出了对韩跃的不满,无奈寂河宗人数较多,只好按照韩跃的吩咐办事。

他们二人来到韦齐身边,此时韦齐断臂已经止住了流血,只是脸色煞白大有元气大伤的样子。

韦齐被二人搀扶,走到一旁,眼中充满着愤怒,他取出一粒丹药送入嘴中,运转功法化解丹药的药力,同时对二人说道:“王师兄,木师姐,劳烦两位为我护法,等我化解丹药,咱们三人再攻杀那恶僧。”

王英、木青点头应允,他们二人心中也有算盘。眼见那宝象老祖,修为手段惊为天人,他们不过是为了面子才跟随到此,自然不愿意以命相搏,呆在安全的地方自然是好的。

韩跃看到韦齐安全,回首面对长髯修士说道:“曹敬师兄,你为我护法,宝象老祖舍身追杀,单独留下一个筑基期小修士。想必是对那莲花宝座有着强大的信心,要想救出魅冉,我要动用最强一击。”

曹敬闻言看向杜顾宇,见杜顾宇身下莲花座台,毫不起眼,心中颇为不屑道:“韩师弟是不是有些担心过头了,如今师妹就在眼前,你还担心什么?难道你不相信,红师弟?”

韩跃有些恼火,他强忍住火气,道:“师兄还是小心一点,别忘了除了宝象老祖,还有那十个敌人要对付。”

曹敬也冷静了下来,如韩跃所说,六对十,确实有些麻烦。再加上一个宝象老祖,他们处于下风,当真要小心谨慎。

然而就在两人犹豫的时候,莲花座台附近,有一人突然伸出左手,抓住杜魅冉衣领,打算将她拖走。

同时,一件长剑法器直刺杜顾宇的心脏,这把剑杜顾宇之前见过,就是险些要了他性命的那把古朴长剑。只是这一次,他的身上却没有了宝象老祖,赠与他的符箓。

更何况杜顾宇现在出手,在时间上也来不及。

“唰!”

杜顾宇眼前白光一闪,本能的闭上双眼,这个瞬间他的脑海中空白一片,什么也想不起来,什么也做不了。时间仿佛静止,空间好似凝固。

“嘀嗒,嘀嗒……”

滴水声!是我的血吗,还是……

水滴是温的,有些腥臭味,不更多的是铁锈的味道,这是血无疑了。

杜顾宇脑袋终于开始运转,他缓缓睁开眼睛,尽管是在夜间,但是天空上的月亮,依旧光芒四射。

等眼前的事物完全清晰时,只见一个宽大的背影站在身前,这背影非常熟悉,给予杜顾宇安心的感觉。

这是一种久违的感觉,在杜顾宇内心最深处残留着。这次出现,好像是回光返照,绽放最后的自己。

出现在杜顾宇眼前的背影不是别人,正是那宝象老祖。

此时宝象老祖两只手,各自提着一颗人头,衔刀在口。右手中人头已经面目全非,不像是被刀劈砍出来的,倒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

左手中的人头样貌清晰,脑袋下面还有半个肩膀,衣服是寂河宗的样式,不用分说,就是那个使用双钩的结丹修士。

杜顾宇全身放松,见宝象老祖顷刻间连毙两名结丹修士,修为功法之诡异,手法之残忍,实是不可思议,心想:“这般打法,余下这十四人,只怕片刻间便被他杀个干净。那可如何是好?”

韩跃一见到宝象老祖手中的人头,立刻变了一个人,嘶吼一声,身子一晃,留下一串虚影在空中。再次现身的时候,他已经绕到了宝象老祖身后,伸手对着宝象老祖一点。

韩跃手指前灵气积聚,形成了一根手指,手指上有神秘符号浮现,如同蝌蚪上下游动。

同时嘴中光芒大盛,一口黄色小鼎旋转冲出,小鼎迎风而涨转眼变作五丈大,鼎身浮现出古色古香的铭文。

铭文出现,黄色炉鼎从炉口喷出黄色的砂砾,砂砾旋转形成漩涡,将宝象老祖连同莲花座台包围在中央。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深夜激战(二) 韩跃鼎中喷出的砂砾,可绝非寻常之物,不仅能够遮蔽神识,视觉和听觉,不惧水火,而且每一颗砂砾都无比坚硬,落在身上犹如刀剑。

此物是韩跃的法宝,在他心中最为珍重,每一粒都是他费尽心血炼制出来的。

那灵指落下,杜顾宇立时感到强大的灵压。

下一刻,宝象老祖身上佛音大噪,身体表面浮现出黄铜色的皮肤,接着这层皮肤膨胀,变作一个佛陀金身。

佛陀端坐在莲台之上,背后天轮缓慢旋转,金身三头六臂,或笑,或怒,或悲。手中持有金斧,银钺,宝瓶,盾牌,玉珠,宝剑。

金身手持盾牌的手臂伸出,将韩跃灵指挡住。韩跃的灵指确实厉害,宝象老祖金身手中盾牌,一接触到灵指,立刻凹陷下去。

与此同时,宝象老祖金身余下五条手臂撑开,黄色沙砾漩涡被一击撑散,遮天蔽日的黄沙倒卷着金身,回到黄色鼎炉中。

只是那金身坐在莲台上稳如泰山,丝毫没有受到黄沙的影响。杜顾宇躲在金身内,听到外面叮叮当当作响,身子下面莲台冒出柔和的光芒,灵气源源不断出现。

杜顾宇见此大为震撼,心道:“这莲台好生厉害,竟然能够源源不断提供灵气支援宝象老祖。更可怕的是,刚才宝象老祖明明远在天边,眨眼间就出现在眼前。这可不是传送阵能够做到的!”

韩跃见灵指再难寸进,黄色炉鼎法宝又毫无作用,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神色变得难堪。

他撤回黄色炉鼎,双手结印变化,体内法力快速流动,功法运转到极致大喝一声。

韩跃身体流光飞舞,双手由指变拳,再由拳变做法印。最后摊开双手,掌心相对,一条若隐若现的长河出现。

长河中有星光闪烁,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闪烁的光芒,哪是什么星光,乃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魂。

宝象老祖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道:“寂河!?”

他口中戒刀掉落,正好落在杜顾宇手中,他手握戒刀,戒刀刀身红光涌动。杜顾宇顿时感到脑海中血海翻腾,血炎跳动烧灼着灵魂,各种负面情绪接踵而至。

如果在以前,此时杜顾宇绝对会陷入困境,但是自从乱坟岗灵魂大战后,他的三魂七魄已经补全。面对惊涛骇浪般负面情绪,杜顾宇灵魂化作光球,稳如磐石坚守着。

这负面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一朵跳动的血焰印记,烙印在杜顾宇灵魂所化的光球上。

等他回过神来,见戒刀已经回到了宝象老祖手中,莲花座台外面一条没有尽头的长河,河内零零散散的有身影游动,时而露出真容,也不过是几只怨鬼。

只是那河水非凡,金身接触到河水,立刻就被融化出一个大洞,如果不是宝象老祖及时修补,那么河水就会顺着那个大洞,倒灌道金身内。

杜顾宇见此情景,心头一震,道:“这就是寂河宗的镇宗秘术,这与魔修有何区别?”

突然,宝象老祖轻喝一声,盘腿坐下后双手法印变幻,金身挥动手中武器,击打周围的河水不过却没有任何作用。

时间一长,宝象老祖心中也有些焦急以及难堪,他干脆撤去了金身。待河水倾斜而下时,身下莲台爆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霎时间宝象老祖消失在韩跃眼前。

那韩跃见宝象老祖撤走金身,心中也有些担心宝象老祖还有手段,只是杜魅冉尚宝象老祖身边,寂河无情万一伤到了杜魅冉,他会后悔一辈子。

所以韩跃手上动作慢了半拍,寂河在空中稍稍停留,让宝象老祖轻易逃走。

韩跃在心中低骂一句,寂河倒卷回归准备收手,追击宝象老祖。就在此时,韩跃眼神一撇身边,手中寂河喷涌而出,同时黄色大鼎漂浮在头顶,鼎内黄沙飞出。

一沙一河,相互缠绕,围绕他向四面八方冲出。

“嘭!”的一声轻响,韩跃四周寂河与黄沙击中四人,四人加持法宝,抵挡着寂河和黄沙的冲刷。

四人法宝都为刀剑,品质不高,不说寂河冲刷就在黄沙的冲击下,转眼就出现了伤痕。

韩跃向西斜走,四人大声叫骂,发足追赶,长髯修士曹敬也被两名结丹修士缠上,地上正在休养以及护法的韦齐、王英和木青三人各自应对一人。

这九人正是之前截杀杜魅冉的神秘追兵,他们功法法宝各不相同,而且面目也甚为虚幻,好像带着一层薄纱,令人无法看清他们的样貌。

只追出韩跃数丈,四人脚下已分出快慢,两人在前,两人在后。

韩跃忽地停下,回身急冲,头顶黄色大鼎光芒闪动,先头一人被黄沙卷着吸入鼎内,接着鼎内传出一阵阵轰鸣声,再次喷出时,那人已然命丧黄泉。

而且在那人死亡的同时,寂河内多出了一只鬼魂,这只鬼魂的容貌与之前那人一模一样,他抓着另外一人的脚踝,奋力将其往寂河中拖拽。

其他鬼魂见此,也蜂拥而上。那人手中法宝灵气大增,砍出一道道刀芒,将鬼魂劈砍城碎片。

然而鬼魂的碎片落入寂河,马上又恢复如初,它们怨气更胜,力量也与之增加,将那人半截身子拖进了寂河。

那人身上自然有保护措施,心中不惧寂河,只不过他没想到,寂河不仅威力惊人,而且还能影响灵魂。

寂河内鬼魂顺着那人身体,进入他的体内,攻击他的灵魂。鬼魂本身对人体,只能造成一点阴气,幻境影响。

但是在寂河的增幅下,鬼魂阴气怨气冲天,一接触人体就如附骨之蛆,影响着全身骨骼和他的灵魂。

后面两人略一迟疑之际,寂河与黄沙将其拦住,霎时间两人陷入绝境。

忽然间一阵山风吹过,围攻曹敬的一名神秘修士大喊道:“风紧扯呼!”

其余人闻言,立刻舍弃眼前的对手,转身向四周逃去。被寂河黄沙困住的修士,也爆发出最强力量,摆脱寂河抱着受伤的身体,慌忙逃窜。

韩跃见此情景没有追敌,更拦住了曹敬,来到韦齐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韦齐伤势不重,但少了一条胳膊终究会影响他的实力。韩跃和曹敬也不想再刺激韦齐,送给他一枚丹药后,韩跃对着不远处的树林,运转法力说道:“那边的朋友,可否赏脸一见?”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又来一队追兵 话毕,韩跃对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曹敬等人听见声音,马上拿出法宝戒备着。没过多久,雷睚三人带领着十余名筑基修士,出现在韩跃众人眼前。

看到来着的样子,韩跃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喜悦,他平静的注视着雷睚,好想要从他眼中看出敌意。但韩跃失望了,雷睚双眼清澈,不掺杂任何情感在里面。

曹敬看到雷睚转眼就将手中法宝收回,戒备之心也全然消失,他走到雷睚身边,拍着雷睚的肩膀笑着问道:“雷师弟,你们可是来助我一臂之力的?”

雷睚没有答话,身后雷风走上前道:“见过曹师兄,我等追杀淫僧恶情至此,虽然侥幸除去此獠,但我们也身受重创,所以……”

雷风话没有说完,就被雷蒲大声嚷嚷打断道:“姓曹的,你不过比我早进入结丹期几年,我等在此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干系!”

“再说了,你们寂河宗连护宗大阵都开启了肯定是遇上了麻烦,你还有时间在这摆脸色给我看。要是寂河宗没了,谁会给你面子帮你做事情!”

雷睚轻喝一声,不让雷蒲继续说话,他走到韩跃身前,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伸手弹走韩跃衣服上的杂物,笑道:“韩道友手段惊人,刚才独战四贼而不落下风,较之某些只会找关系的人,可要强太多了。”

“我想日后寂河宗必定是道友囊中之物,睚在此先祝贺道友。哦对了,我在杀死恶情前,曾经从他嘴里问出,他准备在北边的一个小镇上,与大和尚宝象老祖相遇,然后一块离开安南。”

“我想道友最后的机会就在那里了,如果道友觉得肩膀不够强硬,能来我鸣雷岭,雷睚定是扫榻相迎。雷睚言尽于此,还望韩道友考虑一下。告辞!”

说完。雷睚大步流星走回,然后取出飞行法器,将其余人收拢到上面,化作流光向着南方飞去。

雷睚说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在场众人听得一清二楚,那王英和木青不自觉看向曹敬,只见曹敬是长髯冲天,凤眼怒睁大如斗笠。

韩跃走到曹敬身边,想要安抚一下曹敬,但曹敬却对他冷眼相对,脸上更是流露出吃人的神色。韩跃迟疑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曹师兄,咱们继续追吧,别忘了师父的命令!”

曹敬猛一转头,吓了韩跃一跳,他咬牙切齿道:“日后我定要雷家遭受灭顶之灾,以消我心头之恨!”

曹敬话毕,立刻腾空而起向着北方飞去。韩跃见状对着韦齐三人一点头,三人一起腾空没有使用法器,也向着北方飞去。

一个时辰后,之前离开的飞舟再次出现,飞舟顶上雷睚看着韩跃飞去的方向,对身后的结丹修士说道:“跟上去,天灵根一定是我的!”

……

空间变幻,眼前景象移花接木,杜顾宇只觉得全身酥麻无力,轻飘飘的好像躺在棉花上,腹部翻江倒海,脑袋天旋地转整个身体没有一处好的。

杜顾宇稍稍休息了一会儿,觉得身体能够行动,这时耳边突然想起宝象老祖的声音:“小子,你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嘿没想到你的身体如此强大,倒是与一些低级妖兽有的一拼!”

杜顾宇闻言这才发觉胸口袈裟已经被解开,原本三个血洞也被补全,倒是身体里面还有活物在蠕动,想来应该是那圣安草原的神虫,还在体内修补剩余的伤势。

宝象老祖只瞧得直笑。杜顾宇心想:“我伤得如此惨法,亏你还笑得出来。”

宝象老祖笑道:“你伤了人家多少闺女?嘿嘿,小子一味好色贪花,不顾身子,这才失手,是不是?”

杜顾宇反驳道:“不是。”

宝象老祖笑道:“老实招来!你给人拿住,逃跑时被人用法器所伤,是不是受了小人之累?”

杜顾宇一怔,心想:“我被老淫僧的徒弟恶情陷害,被当做挡箭牌扔出土地庙,被结丹修士法宝所伤侥幸未死,那果然是受了小人之累。既然老和尚如此想,我何不顺着他的意思。”

他顺着宝象老祖的话,佯装咬着牙齿,恨恨地道:“不错,这混蛋害得我好苦,终有一日,我要报此大仇。”

杜魅冉闻言忍不住插口骂道:“你自己做了许多坏事,还说人家累你。这世上的无耻之尤,以你小……小……小和尚为首。”

宝象老祖笑道:“你想骂他‘小淫僧’,这个‘淫’字却有点不便出口,是不是?小妞儿好大的胆子,孩儿,你将她全身衣衫除了,剥得赤条条地,咱们这便‘淫’给她看看,瞧她还敢不敢骂人?”

看得宝象老祖欲做脱衣之状,杜顾宇只得含含糊糊地答应一声。

杜魅冉怒骂:“小贼,你敢?”

此刻她丝毫动弹不得,杜顾宇若是轻薄之徒,依着宝象老祖之言而行,她又有什么法子?这“你敢”两字,自也不过是无可奈何之中虚声恫吓而已。

杜顾宇见宝象老祖斜眼淫笑,眼光不住在杜魅冉身上转来转去,显然是不怀好意,心下盘算:“怎么方能移转他的心思,暂时放过这个臭丫头?”

他四下巡视,见三人身处一片芦苇荡中,宝象老祖全身被汗水湿透,莲花座台更是被收了起来,附近又有车马声穿来。杜顾宇眼睛一转,已然是想到了办法。

他靠近宝象老祖,问道:“师祖爷爷,徒孙天资不好,我还能进入结丹期吗?”

宝象老祖看了一眼杜顾宇道:“哪有什么不能?便你是两双手两只脚一齐斩断了的废人,只要身子下面的东西不少,就能练我宝象寺的功法。”

说到这,宝象老祖不禁停顿了一下,用奇怪的眼光看着杜顾宇,将杜魅冉忘在脑后道:“你小子是话里有话啊!说,是不是恶情和你讲了一些什么?”

杜顾宇闻言一怔,心道:“这都哪跟哪啊,我说这话与恶情有什么关系?”

只是见宝象老祖神色已是怒气冲天,杜顾宇不好再激怒他,只好结结巴巴道:“师……师父没有说什么,只是师祖爷爷之前修炼的功法与师父不同,所以徒孙儿才说了一些废话,还望师祖爷爷饶恕徒孙儿!”

宝象老祖道:“嗯?你小子竟然看出我和恶情修炼功法的不同,你小子说说看有何不同,如果说的不对,老子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杜顾宇彻底懵了,这些话不过是他随口一说,功法上的不同又岂是一眼能够看出问题来的?

就在这时,三人忽听得锣声当当,跟着丝竹齐奏,迎面来了一队迎亲的人众,共是四五十人,簇拥着一顶花轿。轿后一人披红带花,服色光鲜,骑了一匹白马,便是新郎了。

只是这新郎年不过十岁,还是一个半大小子,一个人坐在马背上惴惴不安。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又来一队追兵 话毕,韩跃对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曹敬等人听见声音,马上拿出法宝戒备着。没过多久,雷睚三人带领着十余名筑基修士,出现在韩跃众人眼前。

看到来着的样子,韩跃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喜悦,他平静的注视着雷睚,好想要从他眼中看出敌意。但韩跃失望了,雷睚双眼清澈,不掺杂任何情感在里面。

曹敬看到雷睚转眼就将手中法宝收回,戒备之心也全然消失,他走到雷睚身边,拍着雷睚的肩膀笑着问道:“雷师弟,你们可是来助我一臂之力的?”

雷睚没有答话,身后雷风走上前道:“见过曹师兄,我等追杀淫僧恶情至此,虽然侥幸除去此獠,但我们也身受重创,所以……”

雷风话没有说完,就被雷蒲大声嚷嚷打断道:“姓曹的,你不过比我早进入结丹期几年,我等在此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干系!”

“再说了,你们寂河宗连护宗大阵都开启了肯定是遇上了麻烦,你还有时间在这摆脸色给我看。要是寂河宗没了,谁会给你面子帮你做事情!”

雷睚轻喝一声,不让雷蒲继续说话,他走到韩跃身前,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伸手弹走韩跃衣服上的杂物,笑道:“韩道友手段惊人,刚才独战四贼而不落下风,较之某些只会找关系的人,可要强太多了。”

“我想日后寂河宗必定是道友囊中之物,睚在此先祝贺道友。哦对了,我在杀死恶情前,曾经从他嘴里问出,他准备在北边的一个小镇上,与大和尚宝象老祖相遇,然后一块离开安南。”

“我想道友最后的机会就在那里了,如果道友觉得肩膀不够强硬,能来我鸣雷岭,雷睚定是扫榻相迎。雷睚言尽于此,还望韩道友考虑一下。告辞!”

说完。雷睚大步流星走回,然后取出飞行法器,将其余人收拢到上面,化作流光向着南方飞去。

雷睚说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在场众人听得一清二楚,那王英和木青不自觉看向曹敬,只见曹敬是长髯冲天,凤眼怒睁大如斗笠。

韩跃走到曹敬身边,想要安抚一下曹敬,但曹敬却对他冷眼相对,脸上更是流露出吃人的神色。韩跃迟疑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曹师兄,咱们继续追吧,别忘了师父的命令!”

曹敬猛一转头,吓了韩跃一跳,他咬牙切齿道:“日后我定要雷家遭受灭顶之灾,以消我心头之恨!”

曹敬话毕,立刻腾空而起向着北方飞去。韩跃见状对着韦齐三人一点头,三人一起腾空没有使用法器,也向着北方飞去。

一个时辰后,之前离开的飞舟再次出现,飞舟顶上雷睚看着韩跃飞去的方向,对身后的结丹修士说道:“跟上去,天灵根一定是我的!”

……

空间变幻,眼前景象移花接木,杜顾宇只觉得全身酥麻无力,轻飘飘的好像躺在棉花上,腹部翻江倒海,脑袋天旋地转整个身体没有一处好的。

杜顾宇稍稍休息了一会儿,觉得身体能够行动,这时耳边突然想起宝象老祖的声音:“小子,你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嘿没想到你的身体如此强大,倒是与一些低级妖兽有的一拼!”

杜顾宇闻言这才发觉胸口袈裟已经被解开,原本三个血洞也被补全,倒是身体里面还有活物在蠕动,想来应该是那圣安草原的神虫,还在体内修补剩余的伤势。

宝象老祖只瞧得直笑。杜顾宇心想:“我伤得如此惨法,亏你还笑得出来。”

宝象老祖笑道:“你伤了人家多少闺女?嘿嘿,小子一味好色贪花,不顾身子,这才失手,是不是?”

杜顾宇反驳道:“不是。”

宝象老祖笑道:“老实招来!你给人拿住,逃跑时被人用法器所伤,是不是受了小人之累?”

杜顾宇一怔,心想:“我被老淫僧的徒弟恶情陷害,被当做挡箭牌扔出土地庙,被结丹修士法宝所伤侥幸未死,那果然是受了小人之累。既然老和尚如此想,我何不顺着他的意思。”

他顺着宝象老祖的话,佯装咬着牙齿,恨恨地道:“不错,这混蛋害得我好苦,终有一日,我要报此大仇。”

杜魅冉闻言忍不住插口骂道:“你自己做了许多坏事,还说人家累你。这世上的无耻之尤,以你小……小……小和尚为首。”

宝象老祖笑道:“你想骂他‘小淫僧’,这个‘淫’字却有点不便出口,是不是?小妞儿好大的胆子,孩儿,你将她全身衣衫除了,剥得赤条条地,咱们这便‘淫’给她看看,瞧她还敢不敢骂人?”

看得宝象老祖欲做脱衣之状,杜顾宇只得含含糊糊地答应一声。

杜魅冉怒骂:“小贼,你敢?”

此刻她丝毫动弹不得,杜顾宇若是轻薄之徒,依着宝象老祖之言而行,她又有什么法子?这“你敢”两字,自也不过是无可奈何之中虚声恫吓而已。

杜顾宇见宝象老祖斜眼淫笑,眼光不住在杜魅冉身上转来转去,显然是不怀好意,心下盘算:“怎么方能移转他的心思,暂时放过这个臭丫头?”

他四下巡视,见三人身处一片芦苇荡中,宝象老祖全身被汗水湿透,莲花座台更是被收了起来,附近又有车马声穿来。杜顾宇眼睛一转,已然是想到了办法。

他靠近宝象老祖,问道:“师祖爷爷,徒孙天资不好,我还能进入结丹期吗?”

宝象老祖看了一眼杜顾宇道:“哪有什么不能?便你是两双手两只脚一齐斩断了的废人,只要身子下面的东西不少,就能练我宝象寺的功法。”

说到这,宝象老祖不禁停顿了一下,用奇怪的眼光看着杜顾宇,将杜魅冉忘在脑后道:“你小子是话里有话啊!说,是不是恶情和你讲了一些什么?”

杜顾宇闻言一怔,心道:“这都哪跟哪啊,我说这话与恶情有什么关系?”

只是见宝象老祖神色已是怒气冲天,杜顾宇不好再激怒他,只好结结巴巴道:“师……师父没有说什么,只是师祖爷爷之前修炼的功法与师父不同,所以徒孙儿才说了一些废话,还望师祖爷爷饶恕徒孙儿!”

宝象老祖道:“嗯?你小子竟然看出我和恶情修炼功法的不同,你小子说说看有何不同,如果说的不对,老子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杜顾宇彻底懵了,这些话不过是他随口一说,功法上的不同又岂是一眼能够看出问题来的?

就在这时,三人忽听得锣声当当,跟着丝竹齐奏,迎面来了一队迎亲的人众,共是四五十人,簇拥着一顶花轿。轿后一人披红带花,服色光鲜,骑了一匹白马,便是新郎了。

只是这新郎年不过十岁,还是一个半大小子,一个人坐在马背上惴惴不安。

章节目录 第210章 阻拦迎亲队 杜顾宇和宝象老祖带着杜魅冉躲在道路两旁,看着宝象老祖发呆愣神,他心中惴惴,生怕宝象老祖再想起之前的事情。

宝象老祖却直冲过去,站在一伙儿人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众人大声吆喝:“喂,喂!让开,干什么的?”

“臭和尚,人家做喜事,你还不避开,也不图个吉利?”

“你这老东西,找死是不是?”

……

听得那伙人越骂越难听,杜顾宇心中是乐开了花儿,心想:“这是你们自己找死,要怪只能怪你们运气不好,不过你们这一骂,宝象老儿的注意力就全转移到你们身上,正好救了小爷一命,小爷谢谢你们!”

迎亲队伍走到宝象老祖两丈前停下,只见他双手叉腰,笑道:“喂,新娘子长得怎样,俊不俊啊?”

迎亲队中一位大汉从花轿中抽出一根轿杠,抢出队来,声势汹汹地喝道:“狗贼秃,你活得不耐烦了?”

那根轿杠比手臂还粗,有一丈来长,他双手横持,倒也威风凛凛。

宝象老祖突然扭头看向杜顾宇,笑道:“乖徒孙儿,你可看清楚了,我这功法与恶情倒地有什么不同!”

话毕,宝象老祖身子向前一探,戒刀颤动,刀刃便如一条赤练毒蛇一般,迅速无伦地在轿杠上爬行而过,随即收刀入鞘,哈哈大笑。

迎亲队中有人喝骂:“老贼秃,你瞎了眼么?想化缘也不拣时辰!”

骂声未绝,那手持轿杠的大汉“啊哟”一声,叫出声来。只听得啪、啪、啪一连串轻响,一块块两寸来长的木块掉在地下,他双手所握,也只是两块数寸的木块。

原来适才这顷刻之间,一根丈许长的轿杠,已被戒刀劈成了数十截。

宝象老祖哈哈大笑,收起戒刀身子前一下,右一下,喝道:“我要瞧瞧新娘子,是给你们面子,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众人见他青天白日之下在大道之上如此行凶,无不吓得魂飞魄散。胆子大些的,发一声喊,四散走了。

一大半人却是脚都软了,有的人连尿屎也吓了出来,哪敢动弹。

杜顾宇躲在一旁,双眼紧盯着宝象老祖的动作,生怕错过半点。只是宝象老祖的动作哪是杜顾宇能够跟上的,没看多久杜顾宇就彻底放弃了。

这时他突然想起身后杜魅冉没有了声音,心道:“这丫头别是趁机跑了,要是真跑了我岂不是死定了?”

他回头一看,瞧见杜魅冉聚精会神看着宝象老祖,双眼灵光闪动,像是带着某样东西。杜顾宇悄悄散出一点神识,正好探查到杜魅冉的神识。

杜顾宇尝试将神识覆盖到宝象老祖身上,下一刻他恍然大悟,只见宝象老祖身体周围灵气流动,浮于表面聚而不散,然后猛然从几个特殊的穴道进入体内。

宝象老祖吸收灵气的方法,与金针刺穴一模一样,都是刺激身体产生激烈的反应。只不过宝象老祖这样做,是用来修炼,对身体造成伤害估计是减到了最小。

宝象老祖大手一晃,已割去了花轿的帷幕,左手抓住新娘胸口,拉了出来。

那新娘尖声嘶叫,没命的挣扎。宝象老祖举手一挑,将新娘遮在脸前的霞披削去,露出她惊惶失色的脸来。

但见这新娘不过八九岁年纪,还是个孩童模样,相貌也颇丑陋。宝象老祖呸的一声,一口痰往她身上吐去,说道:“这样丑的女子,做什么新娘!”

就在这时,迎亲队伍最后面走出来一位老者,老者衣着华贵,但是颤抖的身体出卖了他惊恐的内心。

他见宝象老祖对迎亲队伍的人,竟然下此毒手,不由得气愤填膺,大声叫道:“你……你怎可如此滥杀无辜。我们这些人碍着你什么事了?”

宝象老祖一怔,不由得笑道:“我平生就爱滥杀无辜。要是有罪的才杀,世上哪有这许多有罪之人?”

说到这里,戒刀一扬,又砍去迎亲队中一人的脑袋。

老者见此脸上腾地一下升起一抹红晕,对着宝象老祖指指点点。宝象老祖第一次见有老头点画,自然怒上心头,他身子一变老者的脑袋,便飞了起来落到了新郎官的怀中。

新郎官接住死不瞑目的头颅,大叫一声屁滚尿流跌落马下,同时新郎官的腿传来一声清脆断裂声。

迎亲队中,一中年人见新郎官跌落马下,大叫一声:“儿啊!”起身跑到新郎官身边,跪下身子抱起昏死过去的新郎官,放声大哭。

宝象老祖怒视其人,大步走到那人身边,抓着他的领子提溜起来,道:“老子最恨哭哭啼啼,你若再哭信不信老子杀光所有人!”

中年人长得文绉绉的,手无缚鸡之力,本就不是宝象老祖的对手。他听到宝象老祖威胁话语,只好止了哭泣,但哭泣那是这般轻易止住的,声音虽然没了但身体还在抽动。

宝象老祖道:“哎,这就对了,我看你好像有了麻烦。老子最近缺少一些香火钱,只要你做的好我就可以帮你的忙。”

那人闻言瞪大了眼睛,也忘记了刚才宝象老祖还在杀人,转眼面带笑容道:“高僧想必是修仙之人,还望高僧移驾,让我慢慢与你道来。”

宝象老祖道:“莫得那些个麻烦,你只需告诉来着你家在何处,需要带几个人回去就可。”

那人立刻回答道:“寒舍就在前面,家中有鼓钹声音之地就是。”

宝象老祖侧耳听得,果然有鼓钹之声,他认定方向抓起那人飞到杜顾宇头顶,一招手杜顾宇和杜魅冉一同飞到空中,向着有鼓钹之声的方向飞去。

飞了没一会儿,杜顾宇就望见一簇人家住处,约摸有四五百家,却也都住得好。

只见倚山通路,傍岸临溪。处处柴扉掩,家家竹院关。短笛无声,寒砧不韵。红蓼枝摇月,黄芦叶斗风。

村街头家犬吠疏篱,渡口老渔眠钓艇。灯火稀,人烟静,半空皎月如悬镜。

只见那路头上有一家儿,门外竖一首幢幡,内里有灯烛荧煌,又有鼓钹之声。

几人飞入院子内,惊得院内下人们抱头鼠窜,似倒葫芦架。

那人见此稳定心神后,大呼小叫将众下人斥散,接着又派人接回迎亲队伍,献上金银财宝,美味佳肴招待宝象老祖。

宝象老祖细数金银软细,顺手扔回那人脸上,见那人头破血流大声笑道:“老子不稀罕你这些东西,只要你给老子立个金身,整日参拜保证香火不断即可!你且说说,你遇到了什么麻烦?”

那人被下人搀扶坐下,包扎着伤口道:“在下姓陈名朋,陈家庄人氏。高僧有所不知,这陈家庄以东有一座山,名曰二灵山。山上有一个妖怪,能吞云吐雾,唤火招水十分厉害。”

“那妖怪年年在庄上施惠甘露,岁岁于村中落下祥瑞庆云。只是这大王一年一次祭奉,要一个童男,一个童女,猪羊牲畜供献他。他一顿吃了,保我们风调雨顺;若不祭献,就来降祸生灾。”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消除嫌疑 说着那陈朋抬起手用衣袖擦拭眼角的泪珠,杜顾宇环顾四周,见这陈家不似贫寒之人问道:“你府上有多大家当?”

陈朋道:“颇有些儿,水田有四五十顷,旱田有六七十顷,草场有八九处,水黄牛有二三百头,驴马有三二十匹,猪羊鸡鹅无数。舍下也有吃不着的陈粮,穿不了的衣服。家财产业,也尽得数。”

杜顾宇道:“你这等家业,也亏得你能节省起来的。既有这家私,怎么舍得亲生儿女?花五十两银子,可买一个童男;花一百两银子,可买一个童女,连绞缠不过二百两之数,就可留下自己儿女后代,却不是好?”

陈朋捶胸跺脚,嚎啕大哭道:“小高僧有所不知,这山上的妖怪时常派人到村中,检查村里的献祭是否被更换,要是更替换了就要吃人的!”

杜顾宇又问道:“那你可知道山上妖怪的模样?”

陈朋道:“不见其形,只闻得一阵腥臭,就知是妖怪来了。所有人立即满斗焚香,全村老少都望风下拜。”

“我们这人家,匙大碗小之事,他都知道,老幼出生时年月,他都记得。只要亲生儿女,他才受用。不要说二三百两没处买,就是几千万两,也没处买这般一模一样同年同月的儿女。”

宝象老祖吃饱喝足,一脚踢倒陈家的下人笑道:“你们这个村子,可还有未曾献祭过的人家?”

陈朋思索片刻道:“尚有几户人家,应该到了明年就到他们了。”

宝象老祖大笑几声,将杜魅冉抱在怀中道:“你且去找些纸笔来,老子给你们画几张保命安生的符箓!”

陈朋大喜,急忙呼唤下人奴婢找来文房四宝,一一摆开放在宝象老祖眼前。

宝象老祖将杜魅冉扔到一旁,拿起笔蘸上墨汁,手腕转了几下,他本人样貌浮现在纸上。一连画出几十张,宝象老祖将笔一扔,笑道:“你去把这些东西,分给献祭过儿女的人家,告诉他们只要日日供奉香火,老子保证他们不会再受到妖怪的威胁。”

陈朋双手捧起画,见上面画的是宝象老祖本人,脸上流露出犹豫的神色,抬头看向宝象老祖,见他一脸凶狠相,只怕又要杀人。陈朋无奈,只好吩咐众人将画送给村民。

他问道:“高僧何时去山上降妖?”

宝象老祖道:“今天时日已晚,待明日老子休息好了,自会上山除妖!你先供奉上香火,万不可断了!”

陈朋应声转身叫来几名仆役,将画挂在大堂正中,摆上瓜果礼奉点上香火,当即跪拜。然后又吩咐下人,将宝象老祖引入院落休息。

宝象老祖的院子很大,房间更是精美,他走进房间将杜魅冉扔到床上,取出人皇袋就要将她装入里面。

杜顾宇见此心中焦急,心道:“这要是让宝象老祖将她装入袋中,我还跑的了吗?定不能随了他心愿!”

他正要说话,却听见宝象老祖轻咦一声,只见宝象老祖手中人皇袋,上下齐开俨然被什么东西弄坏了。

宝象老祖将袋子收起,转身看向杜顾宇道:“小子,把你的人皇袋拿出来!”

杜顾宇道:“师祖爷爷,徒孙儿这人皇袋里,还装着两枚肉果呢。再装一人,会不会将袋子弄坏了?”

宝象老祖眉毛一竖,杜顾宇顿时被吓了一跳,脖子一缩,老老实实将人皇袋交给他。

宝象老祖打开袋子,里面二女飞出落在杜魅冉身边。杜魅冉虽然被宝象老祖封了修为,一身本事无法施展,但头脑却依然冷静。

她心道:“这袋子虽然另有空间,但是修士神识无法进入。看宝象恶僧的样子,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动我,在外面有敌人追杀,确实不如袋子里安全,还是进入袋子比较好。”

宝象老祖掐诀袋口对准杜魅冉,人皇袋光芒一闪,就将杜魅冉收入其中。

绑好袋子口,宝象老祖一拍杜顾宇后背,指着床上两名女修道:“乖徒孙,这两枚肉果咱们一人一个,你尽量今夜突破到筑基中期,如果不行也把修炼的功法练得高一些。你可看出老子修炼的功法,与恶情有何不同了吗?”

杜顾宇眉头一挑,想要撒谎又害怕被宝象老祖发现,他想了又想硬着头皮说道:“师祖爷爷修为有天那般高,孙儿没有看出任何不同。倒是师祖爷爷灵气使用方式,与孙儿不同。”

宝象老祖闻言有些诧异问道:“哦?你说说看有何不同?”

杜顾宇道:“师祖爷爷在斗法时,灵气浮于身体表面,聚而不散,又如金针刺穴猛然激发。而孙儿在战斗时,只会将法力一点点的使用出来。”

宝象老祖大为欣慰道:“不坏,能够用神识探查,当真不坏!你若是撒谎欺骗老子,老子真的会把你的脑袋拧下来。那你可知道,师祖爷爷为什么这样做吗?”

杜顾宇摇了摇头,道:“请师祖爷爷教导孙儿!”

宝象老祖道:“我问你,与敌对决第一步是做什么?”

杜顾宇回答道:“孙儿常常会施展防御法术或者防御法器。”

宝象老祖大笑不止,道:“你施展法术法器需要灵气,既然如此把灵气聚集在身体表面,不就和防御法术法器的作用一样嘛!”

“而且到了你师祖爷爷的修为,胜负就在一瞬间。斗法根本不会施展像火球术这类法术,更多的是威力更加强大的秘术,法宝。”

“这些秘术,法宝需要大量灵气,消耗时间长。将灵气附着在表面,然后再一股吸入体内来催动秘术,法宝,这样做更能节省时间。”

“至于功法上的差异,日后你继承了宝象老祖这个名号,就会知道里面的秘密了。来乖徒孙儿,陪你师祖爷爷享用肉果!”

宝象老祖扭头看向床上,此时两名女修已经苏醒,只是身上也被恶情封印了修为,他对着杜顾宇道:“乖孙儿,这肉果当属醒着的时候最为美妙,老子先享用了。”

宝象老祖伸手一抓,床上女修士被他抓在手中,接着扔给杜顾宇让他去别的屋子里。他则扑倒床上,将床上营帐拉下享用着肉果。

杜顾宇见此心中松了一口气,心道:“总算蒙混过关了,看样子宝象老祖已经信任我了。”

他低头看向怀中少女,少女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他咧嘴一笑,封住少女的嘴,抱着她走出宝象老祖的房间来到别的房间,开始修炼功法。

章节目录 第212章 二灵山除妖(上) 第二日正午,杜顾宇和宝象老祖在村民的簇拥下离开了陈家村,顺着通往二灵山的小路,在陈朋的带领下向着二灵山前进。

走了不多远,宝象老祖耐不住缓慢,取出一件飞梭带着杜顾宇和陈朋飞到了二灵山上。陈朋第一次乘坐飞梭,吓得面如土色,身似筛糠如果不是杜顾宇在一旁安慰,他恐怕已吓昏过去。

杜顾宇在飞梭上往下看去,心道:“这二灵山果然是个好地方!”

但见山中有千万沟壑,沟壑中溪水竞相奔流,又有千百崖壁,崖壁上千奇百怪竞相争秀。鸟啼人不见,花落树犹香。涧边双鹤饮,石上野猿狂。

山草发,野花开,悬崖峭嶂;薜萝生,佳木丽,峻岭平岗。雨过天连青壁润,风来松卷翠屏张。

杜顾宇正在观赏山中景色,忽然听到下面山涧中有人语,他转身对宝象老祖道:“师祖爷爷,下面有人!”

宝象老祖看了一眼飞梭下,伸手一抓。杜顾宇感到一股巨力,回过神来,腰间悬挂的储物袋已经到了宝象老祖手中。宝象老祖颠了颠储物袋,手腕一转便消失不见。

接着他说道:“小子,今日一战由你代替老子出战,莫要坏了老子的名声!”

杜顾宇闻言大惊失色,支支吾吾地说道:“师祖爷爷,徒孙儿不过筑基初期,又怎会是哪妖怪的对手。就算您让我去除妖,好歹也给我一件法器啊!”

宝象老祖笑道:“小混蛋,昨夜享用了一枚筑基期肉果,都没有突破筑基中期,想来你的功法又有了长进,那你还要什么法器?不过你师祖爷爷也不是一个坏人,这把戒刀你拿着别污了它的威名!”

杜顾宇接过宝象老祖的戒刀,戒刀红光涌动,如同一条赤练毒蛇。同时,杜顾宇只觉得灵魂好似被火焰灼烧,之前接触戒刀时闯入灵魂的长河再次出现。

然而这一次,长河没有波澜起伏,如一面光滑的镜子,反映出杜顾宇的样子。透过镜子杜顾宇看见灵魂光球上的血焰印记,这印记本有拇指大小,现在却有了核桃大。

轰的一声,长河迅速退出了杜顾宇的识海,戒刀上的光芒也变得微弱,闪烁几下后就变成了一柄普通的戒刀。

宝象老祖见此难以掩饰心中的震惊,他以为杜顾宇会迷失在戒刀的杀意中,却没想到他能如此轻易的掌控了戒刀。

宝象老祖看到杜顾宇向他望来,收起脸上的震惊,抬手将其打落梭下,并且传音道:“老子在天上瞧着你,要是做出侮辱老子名号的事情,不需得妖怪,老子就把你的脑袋扭下来!”

杜顾宇没有想到宝象老祖会突然给他打出飞梭,他呆愣了一会儿马上结印掐诀,施展飞行术平稳的降落在石崖之下,偷偷观察着说话者。

山涧中说话的有三人,杜顾宇用天眼术观察后,确定这三人都是凡人,只是看他们粗言粗语多是山上的山贼。

而且这三人的样貌也颇为有趣,有黑有白还有黄,黑的如同煤炭白的像是面粉,至于那黄的就像一干旱龟裂的土地。

那脸黑的道:“我说,今个儿可是大王的诞辰,那陈家村的陈朋忒不是个东西,说好的祭奉到现在也没送来,估计他家是悬了!”

那黄脸一拍手,咧开嘴露出一嘴缺三少俩的大黄牙,笑道:“悬了岂不是更好,老子早就看陈朋不顺眼了,等大王杀进陈家村,咱们也能抓两个女人上山乐呵乐呵,我早就想要陈朋的老婆了!”

白脸似乎是个头头儿,见身后两人偷闲说话,他呵斥一顿道:“你们两个再浪费时间,误了大王的事可别怪我不保你们!”

两人闻言立刻点头哈腰,跟着白脸向山上走。杜顾宇见状施展隐身术,跟在三人后面。

转过有个山峰,抹过几道峻岭,又见那壁陡崖前,耸出一座洞府,只见洞府烟霞渺渺,松柏森森。

桥踏枯槎木,峰巅绕薜萝。飞鸟携着红色的花蕊穿云到壑,麋鹿跳跃在花草之间飞奔上山。门前花开,风送花香。绿柳黄鹂,夭桃粉蝶。虽然旷野不堪夸,却赛神仙府中景。

杜顾宇到了门前,又见那两扇石门,关得甚紧,门上有一横石板上面写着二灵山喧阳洞。

杜顾宇心想:“既然宝象老祖观看,何不狐假虎威一把。”他将戒刀插在地上,上前大叫:“开门!”

那喧阳洞内自然有人把守,开了门出来,问道:“你是何人,敢来击吾仙洞?”

杜顾宇骂道:“你个作死的东西!这是什么去处,敢称仙洞!仙字是你称的?快进去报与你家大王,就说爷爷是陈家村请来除妖的仙师,识相的就出来磕头受死,不然定要把你们一窝端!”

说完,杜顾宇扬手一抬,打出一枚火球将山门附近野草烧尽。

守门的见状大惊失色,顾不得关闭山门急急跑到里面。杜顾宇见山洞内有洞天,也不敢轻易进入恐遭伏击,只好等在外面,同时也暗中掐诀准备给妖怪来个下马威。

没一会儿,那守门的来到大堂,在高台上坐着一个大汉,脑袋被红布盖着,身下则是两个壮汉,他们赤裸上身,一个只有一只眼,一个头发掉了一半。他们身边各自伏着一名女子。

其余地方都有牢笼,里面关着都是女人,左右都是一些强人。

那独眼龙见守门慌慌张张,拿起酒碗砸在守门的脑袋上,守门的顿时头破血流,哭爹喊娘道:“祸事了,祸事了!”

癞痢头道:“放屁!今个儿是大王寿诞,何来祸事?来人,将他拖下去挖出心肝,给大王下酒吃!”

左右之人闻言,上去架起守门的就往后面走,这时高台上的大汉扯下头上的红布,露出一个鸡脑袋,口吐人言道:“你且说说,是个什么人?”

守门的道:“大王,是个小和尚!”

那妖怪心中暗想道:“这和尚不知是那里来的,这般无礼,他敢嚷上我的门来!”他对身下两人喊道:“取披挂来!”

他顺手绰一杆红缨枪,点齐了洞内强人,来到洞外。

杜顾宇闪在门外,手持戒刀,定睛一看,只见妖怪身穿乌金铠甲火漆盔,步着乌靴手执枪,皂罗袍、风兜袖。俨然像是一个唱大戏的!

他心道:“往日在寂河宗,奇兽宗多见的也是妖兽,妖怪虽然也有但也穿不得这般搞笑,莫非世间妖怪也分文明与野蛮?”

其实这身打扮也非妖怪所愿,只是这二灵山地方偏僻,少有修仙者经过,那妖怪占据此处,威服山上强人后。便做起了山大王,衣着打扮自然只顾自己喜好。

那怪见杜顾宇发呆,以为是轻看了他,于是厉声高叫道:“你是个什么和尚,敢闯我的山门?”

杜顾宇道:“妖怪,我受了陈家村村民的委托,特来除了你这妖怪,识相的就放下兵器,让我一刀结果了你,也省的麻烦!”

妖怪往日称王称霸,又有哪里受的这般鸟气,他哇呀呀大叫一声,手中红缨枪抖出几个枪花,便于杜顾宇打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13章 二灵山除妖(中) 这妖怪枪法简陋全凭着一身力气压制杜顾宇,幸得如此两人才互拆了十几招,杜顾宇手中戒刀一闪,空出手来抓住妖怪的长枪,左手持刀当头劈下。

只听见一声轻响,妖怪脑袋上火星直冒,那火漆盔转瞬就被杜顾宇劈成两半。

妖怪头顶一凉,赶忙撒手丢了长枪,怪叫一声嘴中喷出几道火柱。

杜顾宇早就防着妖怪使用神通,轻喝一声,身上飞出五个摩罗金轮,金轮组合再一起形成一面墙,挡住了妖怪的火柱。

妖怪见无往不利的神通被眼前的小和尚轻易拦住,心知遇上了对手,再看左右强人手下,个个如同鹌鹑一样躲在一旁,他气急败坏道:“你们这群笨蛋,还不出手相助要是老子死了,你们也活不成!”

强人喽啰们闻言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浮出凶狠的神色,他们举着刀剑冲出掩体,一窝蜂的冲向杜顾宇。

杜顾宇右手一点,五个摩罗金轮接连飞出,金轮在人群中乱舞,强人喽啰们纷纷被金轮斩成两截。那两个长相怪异的壮汉见此,吓得屁滚尿流转身就往山下逃。

昨夜享用肉果,杜顾宇自是得了不少的好处,但他也发现身体确如蓝血飞蜈所言,只能保留十分之三的灵气,单靠这点灵气又怎能助他突破修为。

所以与其浪费还不如修炼功法,能够凝结出更多的摩罗金轮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杜顾宇口衔戒刀,打出两道风刃将其结果,然后看向妖怪。

这时,妖怪仰天长啸背后展开一对三丈长的翅膀,翅膀赤红如血动似火焰,在太阳照耀下莹莹生辉,倒使得妖怪看起来有些神圣。

妖怪不知从何处拿出两把宽剑,这两把剑一把赤红,一把金黄。妖怪舞剑欺到杜顾宇身边,双手举起右手将剑交与左手,突然劈下。

杜顾宇不知真假,只以为是宽剑落下,想来定是力大无穷下意识横道相抵。

那妖怪胆也大,右手临落到戒刀上时又快速收回,换做双手横切杜顾宇腹部,打算将其拦腰斩断。

杜顾宇心中虽然惊讶,但也没有太大的波澜,武林中这招剑术在双剑中也算是高超,不过也不是没有人用过。既然有人用,那么一定有破解的方法。

更何况他现在是修仙者,那些个凡人无法想象到的办法,现在也能展现出来。

他身形暴退,一下子滑出三丈远。那妖怪自然不想放过杜顾宇,他心中一直憋着一股怨气,向前多迈出几步,手中双剑飞舞如门。

“噗嗤!”一声,妖怪双腿深陷泥泞,他仔细一看方圆五尺之地,已经尽数化作沼泽。

杜顾宇大喜身形一闪,在身后留下一串虚影,快步赶到妖怪身前,照着妖怪脑袋连砍三刀。

在他看来,妖怪居住环境虽然优美,但终究是一处穷乡僻壤,身上绝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他手中这两把宽剑,想必也是凡人的东西。

妖怪抬剑相抵,背后翅膀挥动立刻脱离了泥潭的束缚,来到空中妖怪甩掉身上的泥土,围绕着杜顾宇疯狂喷吐火柱。

无论是那摩罗金轮还是那沼泽,都是杜顾宇事先设下的陷阱,只不过他没想到这妖怪竟然还长着翅膀。

杜顾宇神念一动,两枚摩罗金轮粘在脚下,两枚金轮一前一后护住身体,最后一枚金轮旋转着冲向妖怪,想要将妖怪的翅膀切割下来。

山中二者这般斗着,空中飞梭内陈朋兴致勃勃的看着,他身后宝象老祖则是一脸愤怒。

空中,杜顾宇躲避着妖怪的火柱,心中慢慢开始变得急躁,眼见太阳开始西落如果再拿不下这妖怪,恐怕他真的会被宝象老祖摘了脑袋。

妖怪再次喷出几道火柱,然后用宽剑击飞金轮后,飞近杜顾宇身边双手奋力砍下。

杜顾宇指挥金轮,挡住妖怪一击,下一刻他脑袋一动,想起了宝象老祖昨夜告诉他的话,他心道:“这老和尚虽然杀人无数,但在教授徒弟上却没有一点保留,想来灵气化甲这一招是真的!”

他撤去两个金轮,舞刀与妖怪战在一处,两人斗得吐雾喷风,飞砂走石,终是不分胜负。

妖怪战到最后已是没了体力,再一次挥动翅膀飞到空中,喷吐火柱恢复体力以待再战。

当时是,杜顾宇身体表面已经聚集了不少的灵气,看着火柱来临,他心中喊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赌一把!”眼睛一闭,只身迎上了火柱。

“噗!”杜顾宇耳边响起声响,再次睁开眼睛发现全身毫发无损,妖怪更是目瞪口呆。

趁此机会,杜顾宇五个金轮接连扔出,妖怪一个不慎被金轮斩去双翅,跌落到山门前。

杜顾宇一击得手,得理不饶人又追击近前。那妖怪倒也有骨气,即使身受重创也不肯投降,双剑又劈将过来,杜顾宇身形一矮,向敌人下三路突砍二刀。

妖怪身材魁梧又穿着乌金铠甲,又有翅膀相助,虽下盘坚稳,纵跃却非其长,当即挥剑下格。杜顾宇这二刀乃是虚招,只是虚中有实,妖怪的挡格中若是稍有破绽,虚转为实,立成致命的杀着。

待见他横剑守御,如那喧阳洞山门,无懈可击。杜顾宇当即向前一冲,跨出一步半,倏忽缩脚,向后跃出,如此声东击西,脱出了两把宽剑笼罩的圈子。

接着他快速咬住戒刀,双手掐诀结印,对着地面一指轻声喝道:“沼泽术!”

妖怪脚下地面一阵翻涌,转瞬之间就变成了沼泽,那妖怪平日里仗着翅膀,不屑于地面作战。如今翅膀没了,他有深陷险境,再有怒气也被恐惧抵消。

杜顾宇见又得一记,大喜过望拿着戒刀就往妖怪头上砍去。那妖怪见状立马丢了双剑,大叫道:“爷爷饶命,小的知错了!”

妖怪一认错,杜顾宇也就停下了动作,伸手一抓。妖怪的两把宽剑飞到他的手中,他拿着宽剑细细观察,发现并非两把宽剑而是两根锋利坚硬的羽毛。

他拿着羽毛问道:“你是何怪物,在此占山为王多长时间了?”

妖怪答道:“回禀爷爷,小的是两年前来到此处,至于爷爷所说的陈家村,小的也只是听说正准备过完诞辰就去,没想到竟然被爷爷打上了山门。”

杜顾宇道:“此处可还有其他妖怪?”

那妖怪想了一会儿,回答道:“爷爷,这二灵山上还有一只妖兽,只不过那妖兽恐怕已经有四阶。小的曾打过他的注意,但可惜落败而归。”

杜顾宇问道:“那是什么妖兽?”

妖怪道:“是一只蜈蚣精!爷爷,是否可以放了小的,小的保证离开这个地方,再也不会回来。”

杜顾宇将戒刀插在妖怪身边,此刻妖怪只有胸口以上露在外面,见此情形自然心中欢喜。杜顾宇绰起两把宽剑,问道:“这是什么武器,竟然能够抵挡住这把戒刀?”

章节目录 第214章 二灵山除妖(下) 那妖怪本不想说,怎奈一旁戒刀寒芒逼人,他的长喙微动,喉咙中更有光点闪烁。再张嘴一道火柱喷出,杜顾宇将两把宽剑在身前一插。

“嘭”的一声,火柱四散妖怪趁此机会,全身散发高温,烘干了沼泽,奋力挣脱束缚。杜顾宇透过一点缝隙,见妖怪逃走,双剑用出一招横扫千军!

金红两道光芒从妖怪腰间闪过,妖怪五脏六腑,大肠小肠尽数流出。杜顾宇单手抓着肠子,在妖怪脖子处盘上几圈,然后用力一扯,接着他踢起戒刀,贯穿妖怪的脑袋。

这戒刀也是诡异,方才打斗与寻常兵器一样,但凡沾上一点血就立马变了样子。只见它刀身红光涌动,妖怪全身精血被吸收一空,就连那灵魂也被红光卷着进入刀内。

杜顾宇扔出一个火球,烧毁妖怪的身体,带着两根羽毛返回飞梭。

一到飞梭,那陈朋便开始一个劲儿的夸奖杜顾宇,那恭维的词语不仅杜顾宇听得脸红,就连宝象老祖也憋不住,打断陈朋问道:“小子,想说什么?”

杜顾宇闻言心想:“这老淫僧定是发现了二灵山的问题,我若欺瞒他也会落一个身死的下场,还是得实话实说!”

他双手送上戒刀,然后又将两根羽毛送上,说道:“师祖爷爷,孙儿弄错了,这妖怪不是咱们要杀的。不过孙儿已经知道正主儿在哪,恳请师祖爷爷再给孙儿一次机会!这是那妖怪的宝贝,孙儿孝敬给师祖爷爷!”

宝象老祖先是将戒刀放在一旁,然后拿起两根羽毛仔细观察一番,笑道:“一只筑基期的鸡精杀他就用了老子的宝刀,脏了!这两根玩意你自己拿着,到时候炼制法宝的时候,也算有点材料。”

他将储物袋还给杜顾宇,等杜顾宇将羽毛收入储物袋后,又夺走了储物袋把戒刀交给杜顾宇,道:“方才一战你小子最后一刻做的还不错,至于前面那些埋伏算计,如果这妖怪身上穿的是法器,这就没什么用了。”

“你师祖爷爷交给你的法门,一准错不了!这一次要是再浪费时间,别怪你师祖爷爷无情了!”

一旁的陈朋见状也上前嘱咐杜顾宇,只是还未开口,就被杜顾宇凶狠的眼神吓退了回去。

杜顾宇不情不愿的拿起戒刀,在宝象老祖的注视下跳出飞梭,向着二灵山正主儿的地盘飞去。

这二灵山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单是杜顾宇全力飞行,到达妖怪所说妖兽所在地,也花费了好长一段时间。

这地方一看便是住着凶恶之主,但见朽木烂石并边排,白骨森森毒虫生。毒荆棘,断肠花,漫山遍野;病瘟虫,鸩虿兽,铺天盖地。

前有河,河中多为腐烂尸;后有山,山上骷髅如杂草。

杜顾宇一到此处,在空中便闻到一股恶臭,整座山脉被黑紫色烟雾笼罩,他心道:“看来此处的主儿是个毒物,我身上符箓,丹药尽在老淫僧手中,就是不知早些年吃下去的毒益花还管不管用?”

这般想着,他回头一瞧,看到宝象老祖飞梭就在不远处。宝象老祖虽未露面,但杜顾宇稍稍散出一点神识,也能感觉到身边一点点的怪异,想来宝象老祖正用神识观察着一切。

杜顾宇不敢再浪费时间,将灵气聚集在身体周围,然后一头扎进了山中。这灵气保护虽然方便,但杜顾宇也得呼吸不是?

前翻与鸡精打斗,周围环境优美,没有助力可也没有拖了后腿。再看此处,穷山恶水,毒物遍地毒气笼罩,使得力气大了,换气准会被毒气毒死,使得力气小了杀不死妖兽浪费了时间,保准被宝象老祖扭断脑袋。

杜顾宇这般想着,心中越发焦急,这一急乱了阵脚不说,气息也被大乱。他猛地吸了一口气,顿时感到头晕目眩,全身麻痒难忍,又似火烧又似冰冻。

好在这时体内传来一股暖流,将那些毒物一一化解。杜顾宇见此情形心中大喜,心道:“想来这五百年的毒益花,大可抵抗不少毒。”

有了应对,杜顾宇自然放开手脚,感受灵气变化很快就找到了妖兽的洞穴。

其实不依靠毒益花的抗毒性,单凭虎妖的身体,也能抵抗一段时间。只可惜杜顾宇并没有时间,深究这具身体的奥秘。一切时间都在被迫和主动之间,白白的浪费了。

杜顾宇站在一半人高的烂石上,打量着不远处的数丈高洞口。仔细的在附近观察了片刻,杜顾宇决定直接闯进去,说不定可以杀一个措手不及。

洞口完全是天然而成,通体都是淡青色的山石,没有一丝人工凿钻的痕迹在内。杜顾宇一进洞口,往两侧的洞壁上望了一眼后,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杜顾宇快步前进,经过一两个的角后,附近已黑兮兮的一片了。

他伸手抹向腰间,却抓了一个空,这才想起来储物袋根本就不在身上。

无奈中他只好再次加厚身上的灵气,一脚低、一脚浅的继续前进。

山洞非常的狭长,杜顾宇足足走了半刻钟后,仍没见到任何到头的迹象。这让他心里开始犯起了嘀咕,不由的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地方。

索性他的担忧是多余的,向前又走了几步,杜顾宇便感到有一股腥臭强风吹来,紧接着就是一阵怪声传来。

他快步向前,眼前出现一天然石厅,石厅内不但生有许多闪闪发光的钟乳岩,而且还在最靠里面地一小块紫色石壁上,生有三四株单茎数叶的淡红色小花。

这些小花寸许大小,数片花瓣都往同一方向奇怪卷曲着,合力形成了个独特的造型。远远望去,如同数个小鱼挂在那里一样,真是让人惊叹万物之巧妙。

他目光一转,落到了紫色石壁下的地面时,杜顾宇的脸色就苦了起来,那里竟真有一只数丈长的巨型蜈蚣趴在那里。

看它身上漆黑闪亮地尖壳,数尺长的触须,狰狞可怖的造型,以及那四阶妖兽散发出来的威压,杜顾宇顿时脸色大变。

他后退一步,只听见“咔嚓”一声,低头一看,竟是踩断了一根白骨。

原本安静的大厅,突然出现这么一声,这只蜈蚣妖兽若还没有察觉,恐怕就不是妖兽而是“蠢兽”了。

所以这只丈许长的巨虫,立即警觉的冲着杜顾宇昂起首来,两只粗长触须挥舞个不停,并发出了嘶嘶的怪声,让人看了甚为心惊胆颤。

杜顾宇握紧了手中戒刀,手一扬飞出几颗火球,这火球光芒胜过那些钟乳石,立刻把杜顾宇的位置暴露无遗。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蜈蚣妖兽主动迎上火球,几道火光过后,妖兽被火球击中的头部仍然乌黑发亮,竟没在外壳上留下丝毫的痕迹。

它嘴边两只锋利的獠牙一分,一股红色的毒雾就从口中狂喷了出来,气势汹汹的向杜顾宇铺天盖地的涌来,看其架势大有要把他化为血水的意思。

杜顾宇自然不会傻傻的呆在原地,让这些一看就知奇毒无比的东西沾染上丝毫。他脚尖一点地,立即以比毒雾快那么几分的速度倒飞出了大厅,然后转身就向来路狂奔而去。

蜈蚣妖兽自然不肯轻易的放杜顾宇离去,它左右无数的手脚一阵极快的蠕动,其身形竟如风一样的追出了大厅,看其速度完全不下于正狂奔中的杜顾宇。

这可让回头望了一眼的杜顾宇大吃一惊,急忙又加了几分速度,才又将蜈蚣妖兽甩开一定的距离,消失在了通道内。

“轰”的一声巨响,妖兽所在高山顷刻间倒塌,乱石飞舞毒气纵横,蜈蚣妖兽直起身子,其高便如那山一般,不过下一刻,妖兽腹部被五枚金轮依次切割。

这妖兽说也厉害,不仅背上黑壳坚硬,就连腹部的软肋也是奇硬无比。五枚摩罗金轮连续攻击,同阶妖兽乃至三阶妖兽也能轻而易举地分尸。

妖兽俯身猛冲,接着盘旋而起将杜顾宇困在里面,腹部无数手脚刺向杜顾宇。杜顾宇手中戒刀舞动,形成一个刀圈死死的守住每一处。

火星常常飞舞在眼前,杜顾宇发了疯似的寻找蜈蚣妖兽每一处弱点,只是仓促之下又怎能发觉。倒是妖兽的巨口,是一个命门,只要进入体内从内部绞杀妖兽,定能杀了此妖。

但妖兽喷出的毒气如此强烈,别说顶着毒气进入妖兽体内,就是沾上一丁点儿,也会落得个皮消骨化。

戒刀斜劈击飞一根蜈蚣足,趁着这个时间,杜顾宇打眼一看,正好看到了妖兽的眼睛,妖兽这眼睛足有丈余大,泛着浑浊的黄色,异常柔软。

他心头一喜,五枚摩罗金轮飞出,急攻妖兽的眼睛。那妖兽也知道他的命门何在,闭上眼睛抵挡金轮攻击。同时张口再次吐出红色的毒气。

此刻,杜顾宇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左右又有蜈蚣手足骚扰,他只能在细小的空间中,不停地穿梭躲避。

毒气撞击在地上,慢慢开始回升填满整个空间。留给杜顾宇的空间不多了,而且他也发现身体在毒气下变得虚弱,看样子是中毒了。

他在身上连点了几下,喷出一口黑血,脸色稍稍有所改变。散出神识,却被红色毒气逼回,杜顾宇满心震惊道:“这毒气竟对神识有害,怪不得修士最头痛的是面对毒物。”

愣神的功夫,红色毒气已经到了脚底,被灵气阻拦,蜈蚣妖兽手足从头顶落下。

杜顾宇横刀阻拦妖兽手足,头痛毒气之余,额头紫色光芒大盛,久未出现的骨鳄突然化作一股黑雾冲出,将妖兽喷出的毒气吸收。

杜顾宇没有想到骨鳄竟然不怕毒气,这生死之间变化飞快,让他有些癫狂。不过他也没有完全忘记眼前的事情,招手唤来骨鳄撑起一个保护罩,然后迎着毒气冲入妖兽的口中。

妖兽吞下异物,本能睁开眼睛,五枚金轮趁机将妖兽眼睛弄碎,然后又将妖兽的触须切断。

这般疼痛又是何物能忍,妖兽扭动庞大身体,发出撕心裂肺的怪叫。在妖兽体内,杜顾宇将戒刀贴在额头,散出神识进入戒刀。

那刻印在灵魂上的血焰印记发出光芒,戒刀刀身上血光大盛回应血焰,接着化作一条赤练毒蛇刺穿妖兽血肉,吸收起妖兽的精血。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巨大的妖兽蜈蚣被戒刀吸干,只剩下一个空壳和黑色囊兜。

这囊兜不惧毒气,应该是蜈蚣的毒囊,再加上此妖是四阶妖兽,马上就能进入结丹期,这毒囊毒素定非筑基期修士能敌,就算是结丹修士也该惧怕三分。

杜顾宇正考虑如何处理妖兽的毒囊,恢复原来模样的骨鳄,竟上前一口将毒囊吞下。然后直接回到了紫色世界,陷入沉眠。

杜顾宇见状无奈一笑,只好举起妖兽外壳,摘了几朵幸存下来的灵药,返回到飞梭上。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大闹酒肆 陈朋一见到妖兽,就被吓昏过去。杜顾宇站在飞梭上,道:“师祖爷爷,徒孙儿幸不辱命得胜归来!特意献上此宝,请师祖爷爷收下!”

宝象老祖甩出一枚丹药,进入杜顾宇的嘴中道:“这是清灵丹,拥有不错的解毒效果,治疗你身上的毒完全没有问题。我看你小子身上没有贴身的防御法器,你把这妖兽壳给我,你师祖爷爷大发慈悲给你炼制一内甲。”

杜顾宇闻言自然兴奋不已,连忙给宝象老祖磕头道谢。宝象老祖佛衣一挥,那妖兽壳就被收入储物袋中,杜顾宇坐在飞梭内,慢慢调理恢复。

……

时间一晃就过了,转眼除妖已经有三日,这三日陈家村男女老少欢喜庆祝,家家户户挂着宝象老祖的画像,日日夜夜参拜敬香,完全按照宝象老祖的吩咐做事。

这一日,宝象老祖向陈朋要来两匹好马,在陈家村的挽留下,骑着宝马继续向北前进,至于那内甲炼制如何,怎么炼制杜顾宇没有问,也不敢问只希望宝象老祖不会食言。

马儿在大道上飞驰而过,一连赶了五天的路程后,终于体力不支在一处凡人小镇上停留下来,而且这五天内杜魅冉也被放了出来。

不过也因此差点逃脱,宝象老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再次擒拿住杜魅冉将其装入人皇袋内。

通过这件事,杜顾宇也发现宝象老祖身上带着未愈伤患,也没有想象的那般恐惧,只要小心一点,说不定可以做一次黄雀!

二人进入城池走在街道上,自然引起了不少人侧目,对于这些目光,宝象老祖每每都是瞪回去,吓得那人不敢再看。

宝象老祖这不肯吃亏的性子,令杜顾宇心头一乐,跟在他身后想要多看些乐子。

转过街角,两人来到一处酒肆前,酒肆装璜雍容华贵,高档大气。高有三层,内外两院,端是个好住处。

杜顾宇在心中赞叹一声,抬脚继续向前走,却没有发现宝象老祖没有动弹。

他一头撞在宝象老祖身上,诧异的问道:“师祖爷爷?”

宝象老祖看了一眼杜顾宇道:“今天在此居住,你的内甲就差最后一步,炼制好了在赶路也不迟!”

说完不等杜顾宇有所反应,宝象老祖便与酒肆内青衣说了起来,那青衣笑脸相迎,接过宝象老祖手中缰绳道:“这位老师傅,您要是住店能否先交定金?”

宝象老祖撇了青衣一眼,一边向酒肆内走,一边说道:“马都给你了,还怕老子不给你钱?”

青衣顿时语塞,只能点头哈腰送宝象老祖进入酒肆。

杜顾宇见状也把缰绳交给青衣,道:“我的马也交给你了,不差你的钱!”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宝象老祖登上了二楼。

门口青衣见此,把马牵到他处自言自语道:“嘿,这倒好一分钱没要到,弄来两匹马,得嘞!”

酒肆效率很高,另外一名青衣将二人领到房间,二人收拾好房间后,来到三楼满足一下口腹之欲。

依照宝象老祖的性格,这酒菜定会非常丰盛,没过一会儿,青衣端来酒菜照桌面一摆,果然是个琳琅满目。

杜顾宇坐等宝象老祖先动筷子,可是左等右等那宝象老祖如石头一样坐在对面。他起身想要扯动一下,宝象老祖身上的袈裟。

可这手还没碰到衣服,杜顾宇就被宝象老祖单手按在地上,一桌子酒菜打翻在地,三楼上的酒客们也被吓了一跳,其中有几位凡人武者,手持利器戒备看向两人。

“哎呦喂,两位师傅这是做什么啊,有话好好说。你们二人要真想打,就请离开这里!”楼下青衣听见声响,连忙跑到楼上,又看到杜顾宇被宝象老祖按在地上,有些气愤的说道。

杜顾宇满目惊慌,只觉得今日宝象老祖甚为古怪,而且刚才宝象老祖突然发难,双目赤红气喘如牛,不似正常的样子。

正当想着,宝象老祖嘶吼一声,大手一扬,一道红光从袖口中窜出,这红光正是宝象老祖的戒刀。

宝象老祖向前一劈,顿时将青衣由头顶到胯间竖劈成两半。

酒客见酒肆有人被杀,一哄而散。几个喝了酒的侠客,也被惊醒,各自拿着武器包围了宝象老祖。

杜顾宇跌倒在地,见此情景心道:“这不是找死嘛!”

下一刻,小镇群雄公人皆数到此,他们有的脚步快一些,有的脚步慢一些。宝象老祖手中刀光一闪,群豪只瞧得目为之眩,这时已有三人为宝象老祖所杀。

众人大惊失色,一公人道:“你这恶僧到底是何人,竟敢在此大开杀戒?”

宝象老祖更不答话,跨上一步,右手探出,已抓住胸口,手臂振处,将他从厅门中摔将出去,砰的一声,那公人重重撞在石阶之上,登时便闹僵四溅。

这么一来,酒肆上登时大乱。

群雄见宝象老祖神威凛凛,一时无人胆敢上前。宝象老祖放声大笑,脚上踏着鸳鸯步,随势冲入人群,左劈右砍,上挑下削,霎时间又杀死数人。

宝象老祖左掌一起,一只水柳木桌子迎面向众人飞了过去。一侠客双掌一封,待要运掌力拍开桌子,不料宝象老祖跟着一刀砍出,嘭的一声响,一只桌子登时化为千百块碎片。

碎木块极为峰利,在宝象老祖凌厉之极的刀芒推送下,便如千百把钢镖、飞刀一般,那侠客脸上中了三片,满脸都是鲜血,旁人也有十余人受伤。

只听得喝骂声,惊叫声,警告声闹成一团。

宝象老祖趁势杀入人群当中,这当真是虎入羊群,小镇上群雄被宝象老祖一战诛尽,他手中戒刀血光大盛,宛如一条贪婪的嗜血毒蛇,每饮一人鲜血,戒刀便增强一分,宝象老祖也就越发疯狂。

宝象老祖冲出酒肆,来到街道上见人就杀,他所过之处血流成河,鸡犬不留。仅半个时辰,整个小镇就剩下了宝象老祖、杜顾宇和酒肆中的一名厨子。

杜顾宇本想趁此逃出生天,怎奈他一有所行动,宝象老祖就会出现在他眼前,吓得他只好龟缩在酒肆中。

此刻,宝象老祖坐于酒肆废墟之上,手中戒刀插在废墟中。戒刀上血光涌动不停地渗入刀内,宝象老祖双眼逐渐变得清澈,他古怪的看了杜顾宇一眼,把戒刀扔给他,道:“小子,晚上给老子整顿好吃的,老子送你一件礼物!”

说完,宝象老祖头也不回冲出小镇,身子在空中一转彻底消失。杜顾宇散开神识,一连扫查三遍,确认宝象老祖不在后,一脚踢醒昏厥过去的青衣,道:“小子,快去给老子准备酒菜,要是敢跑老子就扭断你的脖子。”

那青衣一辈子也没有见到过如此可怕的场面,颤抖着身体手脚并用,爬向酒肆的厨房。

杜顾宇走向戒刀,拔出戒刀打量了一番,转手收到宝象老祖还给他的储物袋。他看向宝象老祖消失的方向,心中忐忑不安,他不确定宝象老祖是否真的离开,也不打算冒险。

所以站了一会儿,杜顾宇坐在废墟上盘腿开始修炼。

章节目录 第216章 陈家村受难 而在宝象老祖屠杀小镇时,韩跃等人来到了陈家村,此时陈家村没有了妖怪的威胁,在陈朋的带领下铲除了与妖怪有联系的几户人家,生活安逸自在。

他们本在安南与圣安草原交界的多个城镇要塞转了几圈,都没有发现宝象老祖后,才花大价钱从天机楼买到了宝象老祖出现在陈家村,二灵山的消息。

知道宝象老祖在何,韩跃五人马不停蹄就往这边赶,可惜终究还是没有走到一条路上。让宝象老祖成功离开。

陈家村的景色也让韩跃五人惊讶,他们也想不到在这穷山恶水之地,还有这般桃源。

五人换了装扮悄悄潜入陈家村,在村中转了一圈,再到村头聚首韦齐道:“曹师兄,韩师兄我看着陈家村家家户户供奉着宝象老祖的画像,村尾更有一间庙宇,里面也是宝象老祖的金身像,想来此处已是宝象老祖的了。”

曹敬问道:“你可知宝象恶僧何在?”

韦齐道:“这倒未曾探明,待我再去一次!”说完他转身就要进入陈家村。

身旁王英见状,伸手拦住他道:“韦兄弟不用去了,小弟之前已经探明,那宝象淫僧和一个小淫僧,帮助村民除掉了那二灵山的妖怪。所以他们才家家户户悬挂宝象老祖画像,日夜供奉香火不绝。”

曹敬急忙说道:“那就是说,这陈家村村民欲与我等为敌,韩师弟我看不如灭了此村,断宝象恶僧一条臂膀!”

王英见曹敬说出如此狠毒的话语,有些气愤道:“曹师兄此话怎讲,这陈家村村民与宝象恶僧有何关系,难道就因为供奉香火,就要杀人灭口吗?”

曹敬瞪大眼睛道:“你懂什么,圣安草原的修仙者,大多有拥有信仰之力辅助。如若不先杀掉那些供奉香火的人,就无法破掉那信仰之力,王师弟你未曾在草原生活过自然不知。”

王英顿时语塞,支支吾吾半晌,才反驳道:“就算如此,也不能杀害无辜,这些村民并不知此事,不如咱们烧掉画卷,毁了金身施一法术,教村民忘记宝象恶僧如何?”

木青道:“王师兄说的不错,韩跃师弟你若同意王师兄的话,我们二人就接着帮你,如果不同意我二人现在就离开。”

接着对曹敬道:“曹敬我敬你为人嫉恶如仇,才来帮助你们。如今来看,你滥杀无辜也不是个好人!”

曹敬闻言顿时怒上心头,大吼道:“木青,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杀了你!”

王英,木青二人见曹敬威胁,自然厌恶受人要挟,各自取出法宝戒备曹敬。

曹敬也不甘,拿出他的法宝怒视着王英和木青两人。

其实他在刚才说出那句话时,就已然后悔,只是话已说出,就像那泼出去的水难以收回,曹敬也是骑虎难下。

韩跃看着剑拔弩张的双方,顿时头也大了。一方是心善自愿帮助他的恩人,一方又是他的师兄,这要他如何判决!

就在这时,一匹瘸腿老马晃晃悠悠走到村头,马背上正是陈朋。他见有人在村头,自然欢喜便驱马主动向前,道:“诸位在此所谓何事,如果不嫌弃就到小可家中一叙如何?”

韩跃闻言心想曹敬和王英三人一时半会儿也打不起来,便问道:“这位兄台,你见过两个和尚就此经过?”

陈朋笑道:“见过,见过。他们帮我们陈家村铲除妖孽,我等还为他们塑了金身,日夜供奉。就是那老和尚脾气不好,喜好杀人美女,看得不像是个出家人。”

韩跃接着问道:“你可知道他们往何处去了?”

陈朋回答道:“他们骑着马顺着大路,往北边去了。”

韩跃道:“北边那座城池?”

陈朋答道:“北边没什么城池,骑马走个三四天到有一个小城镇,要想休息也只能在那了。诸位找两位高僧何事啊?”

韩跃道:“哦,我等是他的朋友,有要事找他。这天色已晚,就不在此打扰了!”

陈朋见韩跃要走,伸手拉住韩跃的衣服,道:“仙师!想必诸位都是修仙者。哎呀,在下活了大半辈子,没想到这才几天啊,就连续见到了如此多的仙师,此生知足了。”

“仙师啊,你都说天色已晚,到我们村子休息一夜在赶路也不迟啊!走走走,在下家中也颇有些资产,酒菜定能让诸位满意!”

韩跃不愿再浪费时间,每耽搁一刻,杜魅冉就多受到一丝危险。他又怎会弃杜魅冉安危于不顾?

倒是那陈朋不知从何处得来的劲,死死地拉着韩跃不放。韩跃不想伤及无辜,一时间竟然与一凡人僵持起来。

那曹敬见状大喜,心道:“正愁没有台阶下,何不趁此机会杀了这人,我一杀人韦齐定会随我一块动手,韩跃师弟再不愿意,也不得不动手。至于眼前这两个笨蛋,稍稍恐吓一下就会没有脑子,也不是个事情。”

他转身动用手中法宝,光芒闪烁,那陈朋连人带马横死在韩跃眼前。韩跃一惊,转身怒视曹敬,却见曹敬大喊道:“韩师弟小心,这人是宝象寺的恶僧,韦齐师弟快随我灭了这个魔窟!”

话毕,曹敬冲到村子里,双手飞舞,无数火球点燃了整个村子的房屋,屋内村民冲出争相救火。曹敬手上动作不停,身旁法宝飞动,连杀数人。

韦齐见此情形也跟着曹敬屠杀村民,这二人杀人比宝象老祖还要快,而且韩跃见两人动手心道:“如今师兄弟三人临危受命,自然应该心系一处。哎,就当这是梦吧!”

他掐诀结印,对着陈家村一点,空中乌云卷涌出现一根灵指,灵指落下整个陈家村灰飞烟灭,村民身死灵魂却飞入韩跃的体内。

王英和木青见状,冷哼一声转身就要离开。那曹敬怎会放走两人,身子一闪拦住二人去路,道:“两位道友,想去何处啊?”

木青快人快语道:“自然是回两仪宗,三位道友放心,今日之事我二人会烂在肚子里,绝不会令他们知晓!”

曹敬笑道:“只怕两位回不去两仪宗!”

王英以为曹敬要杀人灭口,手中法宝一扬打向曹敬,曹敬挡住一击道:“王师弟,别忘了除了咱们以外,还有一对追兵在追杀宝象恶僧,那些人连杜师妹都要杀,更何况是你们!”

王英、木青一听,觉得曹敬所言言之有理,那伙人行事他们那日战斗也曾见过,更与之交过手。对方摆明了是不死不休,如果他们二人自行离开,说不定还真会受到埋伏。

曹敬见两人停手,又是一喜,接着道:“两位都已经陪我们走了这么远了,也不在意这一时。只要就会杜师妹,两位就是我们寂河宗的恩人。我等可让两位入我寂河宗藏经阁,查阅任何典籍,二位觉得如何?”

王英、木青二人的心本就不坚定,再加上曹敬这么一利诱,终究放弃了离开的念头点头答应。

曹敬大喜过望,领着二人回到韩跃身旁,道:“韩师弟,既然知道恶僧去除,就赶紧追吧。晚了恐怕就进入草原了,到时候再找,那可真是大海捞针了!”

韩跃看向曹敬,心中愤怒不已,他深吸了两口气,压住怒火一言不发朝着杜顾宇行走的方向飞去。

曹敬见状耸了耸肩膀,跟着韩跃飞去。韦齐、王英和木青也一一飞起,跟在曹敬身后。

章节目录 第217章 酒肆夜谈 夜幕降临,杜顾宇在酒肆的废墟中收拾出桌椅,等青衣将酒菜送上桌子后,宝象老祖果然出现在杜顾宇的身后。

杜顾宇紧张的看着宝象老祖,只见宝象老祖扔出一件乌黑的软甲,转身坐下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吃饭。

杜顾宇拿着软甲,手上好似拿着空气,软甲穿在身上更是轻便。

宝象老祖喝尽一坛酒,看杜顾宇如一猴子上蹿下跳,大喝一声将其唤到身边,道:“这软甲觉得如何?”

杜顾宇笑嘻嘻的跑到宝象老祖身边,给他端了一杯酒,道:“多谢师祖爷爷,这宝甲轻如鸿毛,坚硬胜铁,孙儿很是喜欢。”

宝象老祖拿着酒杯,没有喝下杜顾宇敬的这杯酒,沉吟了一会儿将酒倒在地上,道:“你不是一个人,更不是恶情的徒弟!”

杜顾宇闻言心脏顿时停止跳动,两个呼吸后才恢复,他紫青着脸,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宝象老祖也没管这些,吃了几口菜,放下筷子从怀中拿出一枚黄金盘龙钮玺,放在杜顾宇面前道:“拿着它,不管你到底是谁,往后也别落了老子的威名。”

这枚玺长一寸,宽一寸,高一寸有余,同体金光闪闪,但又不似真金。那盘龙钮栩栩如生,龙威弥漫。

杜顾宇感到宝象老祖异常平静,言语中多有离别之意,心道:“莫非这老淫僧故意试探我,要是我拿了这玺,恐怕就要配上一条命,既然装孙子就要装到底,不着急!”

他傻笑两下,将黄金盘龙钮玺推回宝象老祖手边,道:“师祖爷爷这是何意,您已经送了我一件宝贝,我又怎能再拿您的东西呢。师祖爷爷,孙儿有一事不知还望爷爷答疑解惑。”

“何事?”宝象老祖收起金玺,脸上浮现一丝笑意,他眉毛一动,笑意顿时变为疑惑。

杜顾宇搬着椅子凑近一点,神秘兮兮的道:“师祖爷爷到这应该不是为了那枚肉果吧?”

宝象老祖脑袋一歪,露出诡异的笑容,反问道:“怎么,你师父没和你说原因?”

看到宝象老祖的样子,杜顾宇没有立刻回答,做了几年妖兽,别的没怎么学会,对危险的感知倒是增强了不少,此刻宝象老祖心中已然起了杀意。

杜顾宇低下头,眼睛看着凹凸不平的地面,尝试着说道:“孙儿是师父在安南新收的弟子,他老人家还没来得及告诉我,就被追敌逼走了,之后我就遇到了师祖爷爷你。”

话毕,两人又没有说话,酒肆内再次变得安静。小镇人去家空,几只乌鸦飞到酒肆旁的树上,蚕食着树下尸体,发出几声喜悦名叫。

宝象老祖拿起酒坛,往杯中倾倒,晃动两下只有三滴佳酿落入杯中,他把酒坛扔在地上喊道:“拿酒来!”

接着又对杜顾宇道:“老子来安南确实不是为了肉果,是为了你的师叔——败听。那小子偷了我的东西,叛出了宝象寺,老子就是为了清理门户才来的。对了,说来也奇妙,你师叔败听俗家名字也姓宋。”

杜顾宇道:“那师祖爷爷,您是不是在找师叔的路上,遇上了别的什么麻烦?”

就在这时,青衣抱着两坛酒来到,杜顾宇起身接过一坛,打开给宝象老祖斟满。这一次宝象老祖一饮而尽,没有丝毫的犹豫。杜顾宇见此长松一口气,再次变得气定神闲。

宝象老祖道:“老子以为你和那群人是一伙儿的,再加上你身上一直有一股若隐若现的气息,与打伤老子的家伙一样。所以我才会检查你的储物袋,不过你小子放心,就算你手里有好东西,老子也不会动半分。”

杜顾宇闻言着实有些惊讶,能打伤宝象老祖,恐怕只有元婴修士才能做到,但看宝象老祖气定神闲,智珠在握的样子。好像断定了那元婴修士不会追上了。

而且他的身上有和那人相似的气息,难道是……

他问道:“师祖爷爷,那人不会追上来吧?”

宝象老祖撕下一根鸡腿,咬了一口道:“放心,那人在鸣雷岭附近,被寂河老鬼的寂河刷去了半个身子,身受重伤不会追杀咱们,不过他的手下肯定会追杀咱们。”

“他们你也见过,就是想要轰杀你的那十个结丹修士。现在老子担心的是,如果那些人与寂河宗修士连手,咱们俩恐怕都得交代在这。”

杜顾宇道:“寂河老鬼,那是什么人?”

宝象老祖扔了骨头笑道:“就是寂河宗创建者,可惜已经死了,不然回到草原老子可以带你去寂河宗做客。”

宝象老祖这话一出,杜顾宇心中立刻掀起了惊涛骇浪。

寂河宗创建者身死,无论是在须河山脉还是整个安南,都可以算得上一件惊天大事。

他的死意味着须河山脉修仙势力的重新洗牌,安南修真联盟的重新洗牌,更意味着杜顾宇少了一个麻烦。

只是现在,杜顾宇倒觉得心里好像缺失了一部分,让他本就空洞的心又减少了些。

他沉默了一会儿,平复心情后笑着说道:“其实师祖爷爷也不用担忧寂河宗修士和追杀者连手,在孙儿看来这两方人,一为狗,一为狼,根本就是形同陌路,绝对不会走到一起。”

“而且孙儿料定是寂河宗修士这五只狼先找到咱们,然后那些狗在一旁,想着坐收渔翁之利的美梦。咱们可以利用杜魅冉,威胁寂河宗修士,先杀狗再杀狼。”

宝象老祖古井无波的脸终于有了变化,他震惊的看着杜顾宇,问道:“好小子,这个计谋不错。但是你怎么能断定,那几只狼会乖乖听话?”

杜顾宇看宝象老祖上钩,表现出一副为他设身处地着想的样子,道:“师祖爷爷您想,那寂河宗创建者被杀,定会在临死前定下保护宗门的大计。而整个宗门内,只有天灵根才能以最快速度进入元婴期,那么您手中的肉果就是寂河宗的最后希望。”

“狼为了家族,绝对会甘愿受制于人。再者,五只狼中,那个黑脸结丹修士,才是实力最强的一位。也是对肉果最上心的一个,一旦您用肉果威胁他们,他绝对会第一个站出来答应。有了狼,您还怕狗吗?”

宝象老祖抓起酒坛一抖,立刻给杜顾宇倒满酒杯,大笑几声道:“你小子方才所说,正是老子心中所想。看来你我还真是有缘分。刚才你套出了老子不少秘密,老子也来问一下你的秘密。”

杜顾宇再次变得紧张起来,问道:“师祖爷爷想知道什么?”

宝象老祖伸手一点杜顾宇眉心,道:“你小子灵魂中的那颗种子是什么东西?每次我想探查你的灵魂,都会被这颗种子阻拦。”

杜顾宇呆愣了一下,平静嬉笑的脸渐渐变成惊恐状,宝象老祖收回手指,道:“看来你也不知道,算了老子现在心情好,提点你一下。往后与人争抢宝贝,莫要抢最好的要抢适合你的。”

“没有实力就不要出头,枪打出头鸟,一切都要以实力为前提。当你有实力的时候,就不要藏着掖着,要努力争取你能得到的一切。另外别相信运气,修仙者连命运都在抗拒,运气更不会轻易找到你。”

“最后一点,小混蛋别老想着算计他人,你的这点小心思我一清二楚!记住了,别抬头看天,路在你的脚下。别想着算计别人,这会令你看不清前方。现在你拿着戒刀,躲在一旁看你师祖爷爷如何杀敌。”

章节目录 第218章 韩跃妥协 杜顾宇闻言连滚带爬躲到一旁,拿出一张符箓贴在身上,同时使用土牢术把周围乱石,吸入流土内形成一道坚固的牢笼,他虽然无法轻易离开,外面的东西也轻易伤不到他。

宝象老祖见杜顾宇如此,总觉得杜顾宇落了他的面子,想要出手教训一下,神识又感受到有人近来,他拿出人皇袋一抖,杜魅冉便被抓在手中。

几个呼吸后,韩跃五人来到宝象老祖面前,韩跃一件杜魅冉被宝象老祖擒拿在手中,当即不顾一切冲上前去,想要夺回杜魅冉。

宝象老祖右手微动,杜魅冉的玉颈出现凹痕,她痛苦挣扎想要搏得一口气,宝象老祖道:“别过来,再上前一步老子就掐死这个美人。”

韩跃自然不敢行动,他站在原地怒视着宝象老祖,道:“老秃驴你快放了师妹,不然……”

宝象老祖在杜魅冉脸上亲了一下道:“不然如何,老子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韩跃,你若是想保全这美人儿的性命,接下来的事情就按照老子说的做。”

那曹敬听得宝象老祖之言,立刻说道:“韩师弟,咱们万不能受制于人,这要是传出去了,寂河宗何以在安南立足啊!”

韩跃顿时惊醒,曹敬说得也有理,圣安草原与安南结怨已深,安南修真联盟最恨安绝人,要是让他们知道寂河宗与圣安草原有联系,整个安南就别想有寂河宗生存之地了。

这可有违师命,就算救回了杜魅冉也无济于事。

宝象老祖稍稍松开掐住杜魅冉的手,好让她得一两口喘息,又见韩跃犹豫不决,心道:“这韩跃优柔寡断,若是不再逼迫一二,恐怕不能如意。”

他撕碎杜魅冉半身衣物,大笑道:“韩跃,这美人儿已经是老子徒孙的第十房小妾了,已是残花败柳了!”

杜魅冉全身尽入他人眼中,往日哪受的如此罪难,悲愤交加一心想要求死,眼中珠儿大大小小滴落。

韩跃见得杜魅冉受辱,心中犹豫登时灰飞烟灭,大喝一声道:“你找死!”口中华光绽放,那黄色小鼎飞出撞向宝象老祖。

宝象老祖说了一句“来得好!”,脚下地涌金莲,背后佛像金身伸出一只手,手中盾牌竖于身前,将黄色小鼎撞击在一起。

曹敬心中大喜,韩跃出手意味着双方彻底决裂,他相信凭五人之力,灭杀这宝象老祖自是手到擒来。他喊道:“诸位快快出手,协助韩师弟灭了恶僧!”

然而曹敬法宝尚未出手,宝象老祖身后金身手一抖,击飞韩跃黄色小鼎法宝,接着三头合一,六臂融合,金斧、银钺、宝瓶、盾牌、玉珠、宝剑融合化作一柄降魔杵。

降魔杵横扫身前,韩跃五人皆被击飞撞入小镇房屋废墟内。

其实这一击宝象老祖已经手下留情,解决了韩跃五人对他来说,真算是得不偿失,倒不如现在吓唬一下,拉拢过来。

“嘭嘭”几声,韩跃五人冲出废墟,他们神色凝重不敢在做动手。韩跃经此一击,也冷静下来。

他心道:“老秃驴有这般实力,方才还要与我妥协,想必是害怕杀了我们五人,斗不过那些蒙面修士。而我们五人也有这般顾虑,倒不如与老秃驴暂且连手,再伺机寻找机会。”

韩跃将心中所想用神识传音给其余四人,除了曹敬心头不悦外,韦齐三人都同意韩跃的计划。

他收回小鼎装出一副妥协的样子,道:“前辈且慢,晚辈五人刚才不自量力,与前辈为敌是我等的过错。请前辈饶恕!”

宝象老祖闻言心中一惊,他心道:“好一个韩跃,荣辱之间转换竟如此果决,也罢只要能逃过此劫,大不了不要这肉果。”

宝象老祖信念转动,背后金身也随风消逝,遍地金莲枯萎。他上前一步,道:“好,你们既然认罪,那么就将功补过,后来的这些家伙,就交给你们了!”

他单手一拍储物袋,储物袋飞出两道光芒笼罩在小镇边缘,接着几声轰鸣,七名修士冲出光芒。七人全身焦黑,衣物不全显然受了大亏。

七人既被发现,也懒得躲藏手中法宝尽出,飞身贴近曹敬等人欲先下手为强。

韩跃见此小声传音道:“前辈莫要伤了师妹!”

曹敬受了韩跃提醒,心中虽然不以为然,但身上一直保持着保护罩,如今蒙面人出手他却得了便宜。

他左手一扬,飞出几条火蛇,接着嘴中念念有词,在储物袋一抹,出现了两根青铜戈,曹敬吐出一口灵气,对青铜戈打入几个符文,两根青铜戈相继投掷出。

那火蛇乃是中阶法术,比之火球术威力不知高了多少倍,当然消耗的灵气也非火球术可以比拟。

蒙面人不愿只身相迎,相继四散躲避火蛇。但总有人不自量力,法宝斩碎火蛇,却没想到火蛇后面是两根青铜戈。

一声惨叫,那名蒙面人被曹敬的青铜戈贯穿了脑袋,正可谓出师未捷身先死。

七人同时出现,眨眼间却被杀死一人,剩余六人心中也是一惊。

其中一人手一扬,袖口飞出一道金光,将曹敬的两根青铜戈镇封在空中。

曹敬率先斩杀一人,心中得意洋洋,再想收回青铜戈却发现已经是一难事。

忽然间听得背后几声嘲笑,曹敬转身一看,见是宝象老祖,他顿时升起了一股无名怒火,火上心头,曹敬手上快速结印,各种法术飞出。

这些法术多是中阶法术,有火蛇,风狼,冰雀儿。威力不俗,打的几名蒙面修士到处躲避。曹敬见对方手忙脚乱,觉得挽回了一些面子。

可是下一刻,蒙面修士手中法宝积聚灵气,施展出各种神通,将曹敬的那些法术全部消灭。

这些法宝中一长鞭突出来,打中了曹敬的胸口,幸得一旁韩跃法宝喷出黄沙,行成一个护甲保护住了曹敬的胸口。

长鞭敲打在护甲上,激起无数沙砾,曹敬虽不受重创,但那股冲击力也令他吐出一口鲜血,倒在一旁。

韩跃又惊又怒,他本想将蒙面修士放到身边,将火引到宝象老祖身上,行成混战的局面。

然后趁这个机会,从宝象老祖手中救出杜魅冉,可曹敬所作所为,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这让他不得不从新思考对策。

章节目录 第219章 连手灭敌 曹敬胸口郁气积聚,体内灵气乱窜,一身本事已失,只得退到一旁,学着杜顾宇躲起来疗伤。

韩跃五人迎上追敌,各自动用法宝拦下一人。余下那追敌不敢与宝象老祖对峙,见韦齐断了一臂,欺近他身合伙对付韦齐。

韦齐断了一臂,应对一人已是吃紧,如今二人齐攻心中焦急害怕,体内灵气毫不保留,注入金锏当中。金锏光芒大盛,重击打退一人,接着转身一扫,又对上另外一个追兵。

韩跃轻松躲过追敌一击,双手结印掐诀,施展寂河指神通截过被韦齐金锏打退那人。

寂河指威力甚大,追兵一个不慎,脸上装扮被抹去,露出了一个贼眉鼠眼的面容。看得此人样貌,人缘极好的曹敬喊出了那人的名字——“竹如海!”

竹如海失了装扮,头上顿生汗渍,眼前一花回过神来,已被韩跃的黄沙包围。黄沙颗颗似剑,粒粒如刀,竹如海手中法器乃是一柄短剑。

手腕一转,短剑发出光芒形成屏障,将黄沙隔离开来。虽然一时出不去,也不会有太大的麻烦。

宝象老祖看得双方混战,打算收起杜魅冉离开,然而手上一时失察,让杜魅冉脱离了手掌,跌倒在地。

与此同时,一道白光打入杜魅冉的手中,她张手一看,见白光内是一块中阶灵石,立刻攥在手中吸收灵气。

她心有疑惑:“是谁要救我?”抬头看向曹敬,曹敬目不转睛看着韩跃五人,不像是做出这种事情之人。杜魅冉又看向杜顾宇,杜顾宇躲在土牢中瑟瑟发抖,哪像个男人。

她心道:“杜魅冉啊杜魅冉,你真是糊涂啊,这个小淫僧怎么会出手救你!”

灵石转瞬消散,宝象老祖的大手紧随而至,杜魅冉猛然打出一掌,掌风甚急宝象老祖竟被这掌风击退。

杜魅冉有了空隙,滑出数丈飞向韩跃。宝象老祖哪能放走最后的护身符,背后金身再现,金身手中宝珠发出光芒,一条条光链冲出宝珠,缠绕向杜魅冉。

杜魅冉急切喊道:“剑来!”

她伸手一握,一道白光直冲云霄,下一刻,白光变化成一只白虎,击散锁链扑向宝象老祖。

宝象老祖手中法印变化,背后金身斧钺齐出,白虎应声碎裂化作光雨消散。

接着,宝象老祖脚下金莲遍地,整个人顿时消失。再现时,已经出现在杜魅冉身后。

曹敬看到宝象老祖的动作,心中惊讶万分,心道:“怪不得都说宝象是结丹期最强修士之一,这瞬间移动当真可怕,杜师妹又要遭到毒手了。”

宝象老祖探手一抓,左手点在杜魅冉的穴道上,封住了杜魅冉的修为,脚下光芒一闪,他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他怒视曹敬,吓得曹敬不敢直视,又看向空中。得见韩跃胜利在即,他大喝一声,对着韦齐一点,背后金身金身再变,降魔杵重击韦齐。

韦齐金锏有一山之力,大开大合打得追敌到处乱窜,追敌的法宝是一块数寸大小的方形物件,漂浮在胸口。

此物扁扁平平,漆黑如墨,竟是块砚台似的古怪法宝。

追敌眼看金锏欺近自己,急忙一点指那漂浮在胸前的砚台法宝。砚台急速旋转起来,黑蒙蒙的雾气从上面喷出,一下蔓延数丈大小,接着一股笔墨之香同时充斥着附近。

那人毫不迟疑催动法诀,黑色雾气急速凝聚起来,眨眼间形成了数十只漆黑的乌鸦。

这些乌鸦个个有半尺来长,在怪鸣声中,双眼闪动红光,同时向韦齐飞射而去。

韦齐指挥金锏,将这些乌鸦一一击散。那修士见状不怒反笑起来。

他的这块法宝,名曰“镜花砚”,用一种古老的炼制手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侥幸炼成地。

为此,他几乎花尽了自己的所有积蓄,可是却一点都不后悔。

因为这镜花砚法宝自从炼制成功后,他几乎在同阶修士中罕遇敌手,甚至和结丹中期地修士都有一拼之力。

只要修为不是高出他太多的修仙者,一陷入这迷幻墨雾包围中,马上就会堕入幻境而无发自拔。

乌鸦尽数击散,墨水飞溅却没有消失,等韦齐反应过来时,他发现墨水形成了一个圆球,将其包裹起来。并且一股香味冲入神海,神海颤动眼前已是景色变幻。

这墨水来自镜花砚,自然与那人神识相连,韦齐陷入幻境也瞒不过他。

他手决变换,输出灵气进入胸前法宝,然后从储物袋取出一套飞刀,这套飞刀乃是顶级法器,锋利无比。飞刀相继飞出,刺入黑球内。

就在他以为此招足以杀死韦齐时,头顶传来一阵狂风,紧接着金光洒下。

他下意识抬头一看,降魔杵轰然砸下,那人顿时脑浆四溅,法宝失了主人威力尽散,韦齐趁机逃出了幻境。

可惜还未欢喜,降魔杵也将韦齐的脑袋打碎,二人尸首卷入降魔杵内,被搅得粉碎两个储物袋正好落在杜顾宇的身前。

杜顾宇大喜,连忙招手收起储物袋,神识击碎储物袋上的封印,略用神识扫视了一下其内后,就不慌不忙的收起。

他接着对两件无主法宝招手,杜顾宇同样没有客气的一同收下。

曹敬在一旁看着杜顾宇收敛法宝,心中又急又痒,屡屡想要出手掠夺,又怕一旁的宝象老祖暴起杀人,只好默不作声装作没有看见。

空中斗法的修士,见到宝象老祖突然出手,击杀了韦齐二人,都是惊怒交加,韩跃更是癫狂至极,大吼道:“宝象,你不守信用!”

宝象老祖干笑道:“我们宝象寺的高僧,把‘信义’二字瞧得犹如狗屎一般。你向我求饶,是你自己上了我的当,哈哈!乖徒孙,快把那大胡子杀了!此人留着不死,危险之极。”

曹敬色厉内荏,怒视杜顾宇道:“鼠辈,尔敢!等我恢复了,定要把你身上的肉,一刀刀砍下来。”

宝象老祖道:“徒孙儿,你听得了,这大胡子要杀了你呢,你还不动手?”

他佛袖一甩,杜顾宇身前土牢崩裂,完全展现在众人面前。

杜顾宇怪叫一声,连滚带爬躲到宝象老祖身后,宝象老祖大怒,夺过戒刀就要砍了杜顾宇。

就在这时,三道雷电法术,轰击在韩跃背后的那人身上,那人惨叫一声,身上被洞穿出十几个血洞出来,同时散发出烤肉的味道。

其余二人见同伴已经死尽,摆脱王英、木青二人,逃之夭夭。

韩跃等人回头一看,见雷睚众人去而复返,他心中有些疑惑,只听得雷睚说道:“韩道友,我等思考了一下,对圣安草原的人置之不顾,终究说不过去,不如你我连手出去宝象恶僧如何?”

章节目录 第220章 金门情锁阵 雷睚的理由非常牵强,但这种情形下,韩跃却不能再树新敌,所以就算雷睚胡乱编造一个理由,他也无法拒绝,更何况他说的这个理由根本不能拒绝。

宝象老祖看过雷睚众人,突然他脸色巨变,目光回到了雷睚身后,那名无面结丹修士身上。

那人道袍宽大,手指细长,没有五官,但宝象老祖总觉得一双熟悉的眼睛在看着他,或者是看着一道美味大餐。

不等韩跃回应雷睚,宝象老祖脚下莲花光芒大声,抓住杜顾宇和杜魅冉,再一次消失。

然而这一次,宝象老祖消失的瞬间,没有五官的修士打出一道光芒,光芒射中宝象老祖,只听见他惨叫一声,地上留下一片血迹。

韩跃猛然看向那人,眼神中满是惊惧。那人方才出手顿时给他一种面对洪荒猛兽,毫无还手之力的感觉。韩跃心道:“此人绝不简单,救回师妹恐怕也会有一场恶战。”

雷睚看到韩跃的神色,脸上露出一抹喜色,他问道:“可能追踪到宝象老贼?”

这话自然是对无面人说的,那人飞到血迹前,伸手在血迹中搅了几下,然后放到口中对雷睚道:“在西北边,大约八百里的距离。”

雷风闻言大吃一惊,道:“八百里!就算是元婴修士施展神通,也不一定能在瞬间飞出这么远的。”

那人干笑两声,说道:“元婴修士?神通?别开玩笑了,能在瞬间出现在五百里外的修士,每一个都是参悟了空间法则之人。我说那家伙怎么会突然消失,就连神识也探查不到,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的声音前高后低,众人只听得他嘲讽雷风,却为闻他的自言自语。

雷风常常在人面前显摆他的学识,这一次被一个无名修士当中羞辱,他又怎会轻易放下这个仇恨,在他的心中无面人已经被打上了死人的记号。

雷睚道了一声好,赶忙插手雷风和无面人的矛盾,他也对无面人有一些疑问,只是现在用的到无面人,这些疑问也没必要当面说出来。

雷睚道:“韩道友,恶贼的下落既然知道了,那就随我一齐诛杀恶贼如何?”

韩跃看向王英和木青,见他们二人连番恶战,早已疲惫不堪,曹敬郁气攻心虽然收回了法宝,但是短时间内无法发挥真正的实力。

他心道:“若是跟着去了,恐怕是有去无回,若要是不去,无论师妹落在谁的手中,我们也难逃一死。也许可以找个机会,和师妹远走高飞。”

心中这般想着,韩跃眼前浮现出杜魅冉的一笑一蹙,在他看来任何时候,杜魅冉都是那么的完美无缺。

雷蒲见到韩跃在发呆,想要找他的麻烦却被雷睚阻拦,这时曹敬对无面人问道:“你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宝象恶贼的去处?”

那人没有回答曹敬,而是回到雷睚身后沉默下来。

曹敬见那人轻视他,心中愤怒不已,冷嘲热讽道:“说不出来吧,我看你就是圣安草原的间隙。”

雷睚冷笑一下,在无面人的引领下向西北方向飞去。韩跃对王英二人道:“多谢两位道友相助,剩下的路危机重重,两位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是走是留韩跃绝不会为难二位。”

王英和木青对视一眼,王英道:“既然韩道友这般说了,再加上贱内旧伤复发,所以就此别过,曹师兄勿怪!”

曹敬闻言怒视二人,却被韩跃拦住,韩跃道:“请!”

王英、青木也不矫情,转身离开。

曹敬愤恨道:“两个忘恩负义的家伙,等回去了老子一定会不放过他们。”

韩跃看着背影彻底消失在天边的二人,转身对曹敬道:“曹师兄,你也会寂河宗吧,宗门一次性出来了咱们四个,如今就剩下你我,万一宗门有变,咱们如何对得起师傅。”

曹敬迟疑道:“可是……你自己一人如何斗得过他们?”

韩跃自信一笑,道:“师兄放心,山人自有妙计。师兄赶快会寂河宗,如果路上遇见雷家修士,莫要停留!”

韩跃再三嘱咐,曹敬才选择了离开,临走前他给韩跃留下了一瓶丹药,瓶子内只有一颗暗红色的丹药,充满着血腥味。

这枚丹药韩跃认识,是有名的燃寿丹,一旦服用了这丹药,就会燃烧寿命增加修为,直到寿元被消耗完才会停下。

曹敬给他这枚丹药,摆明了确定他是有去无回。但韩跃没有拒绝,笑着将玉瓶放在怀中,坚定地追寻雷睚而去。

……

西北八百里外,一处人口密集的城池内,宝象老祖抓着杜顾宇突然出现在街道上。

此时宝象老祖全身血污,毫无当初的风采。杜顾宇从他的手上,清楚地感受到一阵阵颤抖。

街道两旁的百姓见突然出现三人,两个和尚一个女人,那个老和尚全身血迹,心中又惊又惧赶快差人去找公人。

宝象老祖一阵猛烈咳嗽,一把拉进杜顾宇,说道:“小兔崽子,给我把肉果看住了,老子设下一个阵法,定要那群家伙有来无回!”

话毕,宝象老祖扔起莲花座台,打出三个粉红色符号进入座台中,座台光芒大盛照射在宝象老祖身上,将他血液吸取大半后化作光点,散布在整个城池内。

这些光点落在百姓的身上,立刻融入体内,接着他们脸色潮红,双眼迷离竞相寻求最原始的欲望。

他们体内冒出粉色气体,把整座城池笼罩起来,接着无数金色丝线相互连接,形成一个古怪的法阵。

法阵成型,宝象老祖彻底放松下来,他软趴趴的跌倒在地,对杜顾宇道:“小兔崽子,别吸收这粉色气体,拿着这个莲台我说使用它时,你就把所有的灵气注入进去。”

他伸手一抓,空中光雨汇聚形成了一个小的莲台。

杜顾宇颤巍巍的接过莲台,问道:“师祖爷爷,难道追兵里面有一个连您也打不过的修士?”

宝象老祖闻言,一巴掌打在杜顾宇脸上,顿时杜顾宇倒飞出三丈,整个脸红肿起来,他接着说道:“放屁,除了元婴老怪谁会是我的对手。你小子要是再敢胡说八道,当心老子把你脑袋拧下来!滚!”

杜顾宇立刻爬到一旁,躲了起来,宝象老祖躺在地上,抓着杜魅冉看着天空。

半个时辰后,雷睚众人出现在上空,他们见整座城被阵法包裹,疑惑地望向雷风。而雷风也未见过这个阵法,寻摸半天也没说出个一二三。

那无面人道:“这是金门情锁阵,要想破阵有两条路,一条从金门闯进去,从内部正面突破除掉宝象。这样做容易,却有可能陷入幻境。”

“另一条路是从外面破阵,杀光城内所有的凡人。强行破阵的危险你们都知道,就不用我多说了。如何选择是你们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21章 献身 雷风道:“金门情锁阵,那么金门在什么地方?”

无面人道:“这是情锁阵,自然需要有情人才能找到,所以……依我看杀光这群凡人就好,何必找什么有情人。”

雷蒲冷哼一声,道:“杀几个凡人自然没什么问题,问题是强行破阵这件事,难道你去做不成?”

那人笑道:“这与我有何关系,如果你们觉得足够强大,可以从金门闯进去直接面对宝象恶贼,如果不够就老老实实的按照最笨的办法去做。”

雷睚眉头一挑,脸上浮现愠色,饶是他有着非凡的养气功夫,被无面人这么一气也表现出来。他问道:“金门何在?”

无面人回答道:“有情人在,金门自然在。”

雷睚接着问道:“有情人何在?”

那无面人抓了抓脸,撕下一块血肉,道:“就在身后!”

他伸手一抓,抓住一个长相粗犷的筑基期修士,这时无面人修长的手指一划,那筑基修士整张脸被取了下来,往脸上一贴无面人变作筑基修士的模样,整个人浑然天成。

接着,他的手指刺入筑基修士体内,正在惨叫的筑基修士快速枯萎,全身精血被无面人吸收一空。

其余筑基修士见状,魂不守舍转身夺路而逃,雷睚也没有管这些,他们都是无关紧要的棋子,而且他也已经记下了每个筑基修士的样貌,等回到鸣雷岭或是勿澜书院,就能铲除后患。

雷睚看向无面人身后,笑道:“你说的不错,有情人确实在身后。韩跃道友,快快现身吧!”

雷睚话音落下,韩跃一指点在无面人后背,只听见噗的一声,无面人如泄了气的气球,快速干瘪下来。与此同时筑基期修士的身体膨胀,变成了无面人。

他扭动脖子,有些愤怒的说道:“又是这一招,你知不知道,这一张人皮需要耗费我多少心血?”

韩跃道:“那又如何,我辈修士当以除魔卫道为己任,你这魔头行凶杀人,我自然要替天行道!受死!”

韩跃双手结印,张嘴喷出黄沙。那无面人伸手在血肉模糊的脸上一抹,接着血手一扬,几滴血液飞出。血液迎风急长化作一条血河。

血河吞噬与黄沙交汇,宛如两条长龙翱翔九天,争斗起来。

无面人动作轻描淡写,但在韩跃、雷睚等人看来,却十分震撼。几滴血便可化作长河,与法宝争斗而不弱下风,这等神通唯有可搬山移海的元婴修士才能做到。

不,也许只有那些行为神秘的化神期修士才能媲美。

雷睚惊喜交加,手中打出几个符文,吐出一口雷电,一只雷电猛虎凭空出现,扑入二龙之间。雷虎咆哮一声,口中雷光乍现,将血龙和黄沙击散。

韩跃收起黄沙,看向雷睚双目中满是杀机。

雷睚见状举起双手,笑道:“韩师兄莫要冲动,这位乃是我雷家客卿,墨古。一身血道神通就连我父亲都惊叹不已,窝雷睚保证此人绝对不是魔道修士。”

“而且韩师兄到此恐怕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你我合则两利,我看不如咱们同时出手,强行攻破此阵斩杀贼僧,你看如何?”

韩跃道:“强行破阵?雷道友莫不是糊涂了,阵法反噬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想找死自可拉上你的兄弟,莫要伤及别人。”

雷睚笑道:“既然道友不同意,那就要看道友能否找到金门,从金门杀入阵内斩杀恶僧,此阵亦可破除。就是进入阵内有陷入幻境的危险,到时候就恐怕是被恶僧斩杀的份。”

韩跃闻言顿时语塞,他想要反驳,转念一想:“看雷睚言之凿凿的样子,这阵法确实不容易攻破,倒不如先委身于他。救出师妹再说。”

他问道:“金门在什么地方?”

雷蒲抢着说道:“这要问你自己!”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韩跃自然不知道如何是好,他本能散开神识寻找阵法的缝隙,然而半个时辰后,也没有发现任何所谓的“金门”。

雷睚看到韩跃沉默失落的样子,道:“既然没有发现金门,那么大家就用最笨的方法强行破阵如何?”

雷蒲道:“二哥,早就该这么干了,不就是几个凡人吗,杀就杀了只能怪他们命不好。”

雷风也赞同道:“此话不错,一切都是实力说话,韩道友你觉得如何?”

韩跃闻言看了一眼雷睚三人,有看了一眼无面人,对方人多势众,他也只能屈服点头。

金门情锁阵内,杜魅冉趁着宝象老祖重伤调养,竟然突然出手攻击杜顾宇,打算逃离。

杜魅冉拾起一块石头向他掷去,这一次她使用了法术,石头正中杜顾宇的腹部,把他打倒在地,肠胃倒转险些要了他的小命。

这时,宝象老祖突然苏醒,再次制服杜魅冉。

杜顾宇见逃过一劫,他指着天空问道:“师祖爷爷,他们为什么不下来?”

宝象老祖道:“傻小子,他们要是下来了,你我可全完了。唉,就算他们不下来,我也撑不住太久,咱们算是被瓮中捉鳖,在劫难逃了。”

杜顾宇急切问道:“师祖爷爷就没有别的什么办法吗?”

宝象老祖没好气地说道:“办法?除非老子现在突破进入元婴期。”

杜顾宇道:“师祖爷爷,这不是有一枚结丹期的肉果吗,您享用了不就可以突破吗?”

宝象老祖闻言,捏住杜顾宇的嘴,笑道:“好小子,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女人。你这个办法老子也想过,但是需要时间,你觉得他们会乖乖的进入阵法内吗?”

杜顾宇想了一下,道:“也许我有办法呢。”

宝象老祖激动地抓住杜顾宇双臂,问道:“什么办法,快快说来。”

杜顾宇智珠在握般道:“这天上五人都是为了这个女人,其中一人对她言听计从,师祖爷爷为何不让他们产生矛盾,造成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局面?”

宝象老祖疑惑地问道:“这女人会这么听话?”

杜顾宇笑道:“师祖爷爷恐怕没有发现,这女人涉世不深,心思单纯,只要咱们拿整座城的人威胁她,她一定会就范的。”

此话一出,杜顾宇和宝象老祖同时发生大笑起来。

笑了半盏茶的时间,宝象老祖如同扔垃圾一样,把杜顾宇扔到一旁,转身抓起杜魅冉,道:“美人儿,老子告诉你一件事情……你若同意我就放了这些凡人,你若不同意,老子死也要让这群凡人陪葬!”

杜魅冉脸色惊变,咬牙切齿道:“卑鄙!”

宝象老祖笑道:“卑鄙就卑鄙,你快点选择,不然大家一起死!”

杜魅冉沉默了一会儿,瞪了躲在一旁的杜顾宇一眼,泄了气道:“我依你,放了这些凡人。”

宝象老祖道:“你先让你师兄他们进入阵法内。”

章节目录 第222章 破阵 杜魅冉心跳加速,眼睛不停看向一旁,道:“如今我修为被你封住,如何叫我师兄进入阵法,你先把我的封印解开。”

宝象老祖也是心急,想也不想就要解开杜魅冉的封印。就在他的手碰到杜魅冉时,金门情锁阵一阵猛烈颤抖,杜顾宇躲过坍塌的危房,道:“师祖爷爷莫要上当,你若解了她的封印,里应外合你我如何能活?”

宝象老祖大惊,反手抓住杜魅冉脖子,将其按倒在地恶狠狠地吼道:“好你个蛇蝎女人,竟然打得这般如意算盘,要不是我这徒孙儿冰雪聪明,老子还不遭了你的毒手?”

“反正我也活不了,倒不如及时行乐,也让你解脱苦海。徒孙儿,等你师祖爷爷享用完了,你再来享用咱们要死也要做个风流鬼。”

宝象老祖伸手就要撕扯衣物,杜顾宇闻言心道:“老和尚,谁要和你一起做个风流鬼。”高声劝解道:“师祖爷爷,你先不要行事,咱们未必不能活下去。”

宝象老祖大喜道:“小兔崽子,老子知道你鬼主意多,赶快讲来!”

杜顾宇指着金门情锁阵,道:“师祖爷爷,为何不打开一个入口,让他们进入阵法内?”

宝象老祖怒道:“滚蛋,老子以为你有什么好办法,打开入口放他们进来,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杜顾宇也呆住了,地面又是一阵颤抖,他问道:“师祖爷爷,这阵法难道只有金门这一个入口?”

宝象老祖苦笑一下,道:“这是自然,那金门既是死门也是活门,要是从阵法其他地方打开,虽然也有可能让他们陷入幻境,但挣脱的概率也会变大。”

杜顾宇道:“那金门现在在什么地方?”

宝象老祖已经生气了,估计也在怨恨自己,他吼道:“老子怎么知道金门在哪,往日施展阵法老子哪里受过这么重的伤,不仅被戒刀反噬,还被元婴老怪偷袭,能活下来已经算是老子命大了,就是你小子现在出手,老子……”

话音戛然而止,宝象老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杜顾宇,杜顾宇笑着退后两步,手掌一摊戒刀化作赤练毒蛇,飞入手中。

看到这,宝象老祖单手掐诀,问道:“小兔崽子,你拿着师祖爷爷的戒刀做什么,给老子放下!”

杜顾宇闻言反抓戒刀,刀刃红光跃动,杜顾宇手掌毫发无损。他伸手将刀柄放在宝象老祖触手可及的地方,微笑着说道:“师祖爷爷,请!”

宝象老祖看到戒刀,瞳孔一点点放大,如临大敌,面色变得狰狞惊恐,大喊道:“快给我拿走,快给我拿走!”

他宛如一个孩子,看到戒刀好像看见了世间最恐怖的东西,这让杜顾宇一头雾水,也坚定了他要掌握戒刀的念头。

杜顾宇收起戒刀,恭顺谦卑道:“师祖爷爷,那现在怎么办?”

戒刀不在宝象老祖恢复原样,神色不定,道:“放心,你师祖爷爷办任何事情都快,你且在这看着,若是法阵不支立刻通知老子。”

话毕,宝象老祖抱起杜魅冉,身子一闪不知道躲入了那间房子。

杜顾宇见状心道:“不是我不帮你,已经给了你三次机会都没有抓住,现在也只能算是你倒霉。”接着念头一转,愤恨道:“该死的老和尚,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如意算盘,不就是想着在破阵前撇下我逃走吗,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他握着戒刀快速来到城墙边缘,此时,阵法外韩跃等人已经停止了攻击。

就在宝象老祖抱走杜魅冉时,韩跃心头一跳,担忧的看向城内。他一停手,雷睚三人自然也不愿意当冤大头,跟着停手看着韩跃。

只见韩跃突然怒吼一声,一道金光照射在他的身上,金光来自阵法上。

无面人见此喊道:“这就是金门,刚才我感知道恶僧气息收敛,想必是在疗伤,要是错过了机会,再进去可就难了!”

无面人的话无疑给了韩跃、雷睚二人一记强心针,二人身子一闪,争先恐后闯进了金门情锁阵内。雷风和雷蒲相视一眼,也跟着闯了进去。

无面人停留了一下,隔着阵法看着杜顾宇,发出一声怪叫,趁着最后一点金光也进入了阵法内。

随后金光收回阵法,正在用戒刀劈砍城墙的杜顾宇看到他们,立刻收起戒刀施展隐身术和敛息术,偷偷摸摸向角落飞去。

韩跃飞入阵法内,周围布满了粉色雾气,他封闭自己嗅觉,撑起一个薄薄的保护层在身体表面,就在这时,全身赤裸的杜魅冉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伸手将其揽入怀中。

韩跃手指碰触温暖的肉体,双眼逐渐迷失神采,然而他口中光芒乍现,黄色小鼎冲出撞向杜魅冉。

杜魅冉被黄色小鼎一撞,立刻变作散沙向下方逃去,韩跃恢复理智,低头看去,见粉砂躲入身下一对正在发泄欲望的男女体内,接着男女身体炸裂,又是一股粉色雾气冲出。

这股雾气尚未接触,韩跃就觉得头晕目眩,他心中大骇脑海中浮现出雷睚的话,只是这话与他想法悖搏,手中法印变换,寂河与黄沙冲散雾气。

雾气也不惧,摇身一变化作粉色长龙,与寂河、黄沙争斗起来。

杜顾宇失落地看着,施展法术摧毁建筑的韩跃,心道:“看来此人中了幻术,指望不上了。”

他又看向雷睚三人,三人与韩跃状态如出一辙,他叹了一口气,正打算收起法术,这时宝象老祖一声长啸传来,使得众人脱离了幻境。

尽管离开幻境,韩跃等人也已经筋疲力尽,每个人服下一枚丹药,快速回复失去的灵气。

雷蒲脾气急躁,见使自己陷入幻境的是凡人,双手结印打出几个雷电符文,接着吐出一把芭蕉扇,对着凡人一扇。顿时雷光涌动,整座城池被摧毁。

凡人电死,金门情锁阵也失去了威力,化作莲台飞入一片废墟内。

雷睚喊道:“跟着莲台,恶僧就在那里!”

他刚要行动,就被雷风拦住,而韩跃心急领先一步追上了莲台。

雷睚疑惑不解,雷风抬手向天空一指,雷睚抬头看去,只见晴朗的天空风云变幻,百余丈高空中,出现了无数肉眼可见的点点灵光。

这些灵光五颜六色,忽暗忽明,但无一不蕴含着精纯之极的天地灵气,显得绚目美丽立之极。

灵光相互连接成片,一会儿的功夫,天降无数祥瑞,彩色霞光照耀万里,然而祥瑞彩霞中却隐含着雷光。

雷光涌动,彩霞祥瑞向着中心汇聚缓缓下降,整个城池光芒四射,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球,里面莹光流转,让人无法直视分毫。

蓦然一声,一道雷柱直通天际,天空形成一个漩涡,里面好像有东西被雷柱吸引而来。

雷蒲问道:“两位哥哥,这是怎么一回事?”

雷风闻言沉默不语,他们同时看向无面人,那无面人感受到目光,笑道:“有人要进入元婴期了!”

章节目录 第223章 临劫对敌 雷睚三人不相信无面人的话,雷蒲更是笑道:“你这话好生有趣,这种情况下谁能够突破元婴期?”他虽是笑着说话,但语气中却满是惧怕和颤抖。

无面人道:“还没有突破,结丹期进入元婴期需要经历天劫、心魔,那名叫宝象的和尚只是引起了天劫而已,心魔还没有出现呢!”

雷风对雷睚问道:“二哥,这可怎么办?”

雷睚神色不定,看看天劫又看向废墟,正要说话,这时地面一阵晃动,一道金光冲出废墟,击中光球与雷柱。

没有多久,巨大光团在众人惊愕目光中,收缩凝聚成了一团拳头大小的晶莹圆珠。上面蕴含的庞大可怕灵气,让雷睚三人脸色大变,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无面人最先行动,他双手掐诀全身蓦然爆发出一阵血气,将其身影吞没进了其内。与此同时,一股让人闻之欲呕的血腥之气,瞬间弥散出来。

杜顾宇从眩晕中清醒过来,他在瞬间被强大的灵气震昏,不仅灵气全无就连法术也被破掉,幸亏周围没有人否则他就是俎上鱼肉。

他鼻尖微动,嗅到了一丝血腥味,这味道十分熟悉,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全身鲜血的人影。

转念一想,神识探入灵兽环内,见蓝血飞蜈仍在沉睡,杜顾宇杀心骤起。奈何现在不是时候,他撤出神识,从储物袋中取出缩小版的莲台。

莲台一出现,就透明化飞到杜顾宇身下,令他漂浮起来同时升起一层保护罩保护着他。

无面人护体血气释放出来,手中法印再次变换,身上浮现一丝黑色血气。两种血气相互融合,毫无芥蒂,形成一股泛起紫色血光地雾团出来。

无面人身影消失在了紫色雾气中,随后雾气内隐隐传出鬼哭狼嚎的凄厉叫声,仿佛有什么怪物存在其中一般。

这时,无面人元婴修士的气息暴露无遗,在他身旁雷睚三人战战兢兢,一想到一路上的嘲讽和无礼,都让他们从脚底升起一丝凉气,直达头顶。

雷睚吞咽一下,想要缓和一下双方的关系,他刚刚走出一步,血雾涌动一只血爪冲出,对着莲台所在废墟狠狠抓下。

“轰隆”一声巨响,金色手掌冲出废墟,经过莲台增幅后撞在血爪上。

血爪一击即散,接着两道身影被扔出废墟,雷睚三人定睛一看,原来是韩跃和一女子。那女子正是他朝思暮想的杜魅冉。

然而此刻,杜魅冉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全身粗糙,白发苍苍,给人一种日薄西山的感觉。

韩跃更惨,他四肢具断,伤口整齐好像被利刃所伤。身上满是碎片,这些碎片大多是黄色小鼎的,在伤口中混杂着一些被染成血色的砂砾。

显然他是被自己法宝所伤,但是能毁坏一件法宝,也只有元婴修士才能做到。

雷睚生出了逃走的心头,但是一旁的无面人却喊道:“你们三人全力施展雷法,趁着天劫未散引动天劫轰死那和尚!”

血雾黑光一闪,另一只手一扬。一道团黑光破口射出,随即化形为一只丈许大的黑红色巨手,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捞而下。“噗嗤”一声,阴火瞬间从巨手五指上大起。

五指化作一个血色牢笼,将废墟方圆三百里笼罩在内,漆黑如墨的阴火烧灼一切。雷睚三人不敢不听,提升灵气双手掐诀,身上雷光涌动连接天空。

雷电光柱本已消散,雷睚三人雷光一现,竟然再一次汇聚起来。

三人顶着雷电飞到废墟上空,展开双臂,雷电自手指喷涌而出相互连接,引下天空的雷柱,形成了一个三棱柱。

“噗”的一声,阴火被雷电扑灭,而且血色牢笼也被雷光轰碎,无面人惨叫一声,让雷睚三人侧目。

这时,宝象老族冲出废墟,石块撞在雷电屏障上,瞬间被雷电击碎变成粉末。

宝象老祖全身金光,神色安详、静穆、崇高、完美,如同真佛降临,他双手十指分开,平托呈莲花状,莲台落在他身前,花瓣慢慢收拢绽放。

一阵仙乐般的清吟声从宝象老祖嘴中传来,接着刺目之极的金芒在那里爆发开来,一层犹若实质的金色光幕,一下将方圆百丈的范围全都笼罩在了其内。

无面人见状,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大声催促雷睚道:“快快引动雷劫!”

雷睚三人心念一动,天空惊雷骤临,然而停却留在宝象老祖头顶十余丈外,拼命向下盘旋飞舞,但仿佛被某种无形屏障挡在其外,根本无法靠近分毫。

观战的杜顾宇双目一缩,见宝象老祖无碍,更加欲哭无泪。

此刻他身边躺着濒死的韩跃和杜魅冉,尽管举手投足之间就可以杀死二人,但是莲台形成的屏障却无法突破。

韩跃此时怀抱杜魅冉,两人紧紧相拥,温馨、愉悦、安乐,渐渐地杜魅冉闭上了眼睛,气息若有若无。

他扭头看向杜顾宇,道:“小师傅,能否做个善事,成全我们二人?”

杜顾宇明白韩跃的心意,反正他的心找回来了,无论是生是死都在一起,与其再吃些苦头,倒不如走得早一点,为她在前面遮风挡雨。

杜顾宇沉默下来,心中开始莫名的烦躁,怨恨,好像有件东西被人抢走了一样。

他静静地看着二人,看着杜魅冉咽下最后一口气,看着韩跃愤怒、怨恨、清明、悔悟、平淡、无神的眼睛,他的心彻底消失了。

……

无面人大感惊讶,宝象老祖法宝能力他知道,除了瞬间移动能够令人眼前一亮,余下威能不过尔尔。这次竟然能够挡住雷劫,想来应该是书中莲花法印的原因。

惊愕念头只在他脑中一闪而过,就脸色阴沉的一吸气,双臂徒然竖起,上面罩上了一层淡淡黑气。

黑气如同活过来一般的伸缩不停,渐渐浓稠起来。当到变得漆黑如墨时,无面人大喝一声:“天魔大化”。

手臂一落,往虚空处一挥迅速掷向宝象老祖。一道圆形黑红光团,从手臂中激射而出。一脱手,巨大到数丈之宽。

破空声乍响,光团带出一道长长尾芒,瞬息而至的到了金光笼罩之处。

宝象老祖见此,念了一句佛语,道:“你果然是古魔!”

他头顶莲台落下,背后金身突显六臂舒张旋转,挥动手中武器击散雷劫和三棱柱,接着身子虚化,出现在无面人身后。

伸手一点,无面人护身血雾被打散,他如遭重击身体萎靡,血光一闪飞到黑红光团内。

宝象老祖一招手,金身飞回身后,六臂合一武器变换,降魔杵就要打出。

这时,他脸色巨变,猛然喷出一口鲜血,金色光芒迅速衰减,取而代之的则是粉红色雾气。

章节目录 第224章 碎裂虚空 黑红色光球内,无面人见宝象老祖突然吐血,金身佛光消散,一身正气变作邪风,手中法印变化将光球吸入体内。紧着他全身膨胀,血肉翻卷,背生红色晶状倒刺,十指化作刀刃。

他身子一晃,留下一串虚影,再出现,十指刺入宝象老祖体内,向两边一撕,宝象老祖瞬间分尸。

无面人得手却没有高兴,只见宝象老祖尸体没有一丝鲜血流出,几个呼吸后,尸体缓慢分解变作一团粉色雾气沉入地下。

他面部微动,双脚融合成锥子,展开双手原地旋转,形成一股旋风,很快整个城池被旋风包围。

旋风内有无数刀芒,杜顾宇的保护罩只挡住了一道,便轰然破碎。

他不忍心韩跃和杜魅冉的尸体遭到破坏,在刀芒伤到二人前,就用火球将其焚毁,收起韩跃的储物袋拿着戒刀,向旋风边缘飞去。

旋风越到边缘,刀芒的威力也就越小,但是在飞尘中杜顾宇发现有不少鬼魂混在里面,这些鬼魂与他的伥鬼不同,每个都有筑基中期的实力,还有几个鬼魂拥有结丹期的实力。

戒刀横劈,打散一道刀芒,杜顾宇肩膀剧烈颤抖,虎口崩裂血流不止,就在这时,耳边忽然响起了阵阵鬼啸,让他一阵的头晕目眩后,手足不由得狂舞起来,根本无法自制。

杜顾宇顿时惊骇面无血色,“夺魄鬼曲”,他脑中几乎不用思量,就浮现出了这个诡异的鬼功。

此法术可是高阶鬼怪的天赋法术,从五鬼门坊市买来的书籍宗卷中有着详细的记载,对敌时只要施展出来,就可让修为远低于自己的对手全身血液逆流,无法自控狂舞不停。

他一时大意,以为结丹期鬼魂没有发现他,将开始听到的声音当作了普通的鬼嚎之术,内心懊悔不已。

眼看自己随着那鬼泣之声,距离旋风内的鬼怪越来越近,杜顾宇全力催动灵气,冲入脑海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

就在此时,他的耳边响起一声“吒”声,这声音不大,但却如同惊雷一样震得他心魂一颤,接着两腿一软的坐到了突然出现的莲台上。

他惊喜的发现,自己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不禁感激的望向了后方一眼。

然而这一眼却让他十分震惊,在他身后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宝象老祖。

此刻,宝象老祖脸色阴霾,枯瘦的身体上满是伤痕,他夺过戒刀砍出一刀,刀芒冲入旋风中,鬼曲戛然而止,接着转身一刀,劈散无面人的刀芒。

他说道:“小兔崽子,守住心神,就不会被此鬼曲趁虚而入的。你太大意了,要是不改,下一次老子可不会及时赶到救下你。”

这话满是关怀之意,这让杜顾宇有些不适应,心道:“莫非这老和尚又有别的诡计,还是小心为妙切不能在这关键时刻上了他的当!”

他感激道:“多谢师祖爷爷相救,想必师祖爷爷已经是元婴期修士了吧,徒孙儿恭喜师祖爷爷心愿达成!”

宝象老祖护着杜顾宇,左手一扬,一团金色火焰飞入旋风内,接着旋风内翻腾起一股黑色的浓雾,并不时有绿红两色的光华放出,而低沉的轰鸣之声和刚才让他出了大丑的鬼曲,更是不时交织到了一起。

他顺着声音看去,见一个模糊的黑色鬼影被金色火焰追的乱跑,鬼影鼻中喷出绿色光芒,光芒照射在火焰上,火焰表面逐渐开始结冰,但冰块迅速融化,只能延迟火焰的速度。

结丹期的鬼修,面对宝象老祖的法术,没有一丝抵抗的能力,宝象老祖真的进入元婴期了!

杜顾宇这般想着,心中快速闪过几个想法,但是他从未见过元婴期修士之间的战斗,害怕被波及到丢掉自己的性命。

旋风消失无面人身形突现,双手用力拍下,宝象老祖举刀相迎,下一刻无面人右手由拍变挑,左手合拢刺出。

“砰”的一声,宝象老祖手中戒刀被无面人挑飞,同时胸口也被洞穿。

杜顾宇施展驱物术,取回戒刀打算交给宝象老祖,却被推出了莲台。

这时宝象老祖抓着无面人的手,恶狠狠地道:“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但是面对雷劫你也未必能活,你就给我陪葬吧!”

他单手结印,脚下莲台花瓣合拢,形成一个光团将二人包裹起来。

无面人见状道:“想拉我一起死?我倒要看看这雷劫能把我怎样。”

宝象老祖爆喝一声,一道道粗若手臂地闪电从翻滚地云层中交叉降下。组成一面面触目心惊的大的惊雷电网。将二人罩在其中狂劈个不停。

莲台的光团一开始还能抵挡,但很快就被宝象老祖撤掉,任凭雷电劈打在身上,血肉模糊。

无面人也好不到哪去,他一身血道功法,面对雷劫更加不堪,但是尽管半个身体被雷电融化,他还是抓着宝象老祖的心脏。

忽然,宝象老祖身子一沉,半边身子血肉翻卷,变得和无面人一样。

他怒喝一声,从身体之中传来一阵仿若龙吟之音,直升九天云霄,天地随后为之色变,一个高约百丈的人形光影,浮现在他周围。

此光影闪烁金色灵光,手脚粗大惊人,因为面目灵光太盛,竟无一人能看清楚巨人的阵容分毫,只觉得此人影似乎威严之极,让人不敢仰视而望。

更让杜顾宇惊骇的是,此光影微一颔首,两道森然光柱往无面人身上一扫而过,十几条血管从宝象老祖体内撤出,如惊弓之鸟躲入无面人体。

无面人发出一声怪叫,身体炸裂化作血雾,涌入宝象老祖体内。

顿时空中雷电轰鸣,好像愤怒宝象老祖和二人之力抵抗,雷柱由手臂般粗细增到三丈粗,万马奔腾轰击在宝象老祖身上。

一声巨响,宝象老祖法宝破碎,巨大人影蓦然化为了漫天的星光,溃散不见。与此同时,宝象老祖也躲过了雷劫,他面色狰狞,体内传来无面人的声音:“哈哈,如今雷劫已过,你还有什么办法对付我?”

话音刚落,一个高约寸许的迷你婴儿飞出宝象老祖身体,此婴儿白白嫩嫩,佛光罩体,相貌容颜和宝象老祖一般无二,只是脸上满是慷慨悲愤之色,和宝象老祖平时的阴狠歹毒大相径庭。

婴儿身体金光大盛佛音缭绕,爆发出强大的灵气,同时杜顾宇身下莲花再现,背后打开一个空间缝隙。

宝象老祖神色一变,惊讶的说道:“你要自爆元婴?你疯了?”

他神色又变,轻喝一声,婴儿立刻炸裂,瞬间整个城池被光芒吞没,杜顾宇如同一叶孤舟,进入背后的空间裂缝,他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海外孤岛 全身很沉,眼前一片漆黑,这是杜顾宇醒来时第一感受。

当他进入空间裂缝后,只觉得黑黝黝的四周,蓦然传来一阵强烈的压力,幸亏身下的莲台及时的发出了淡淡的白光,让其马上觉得压力全消。

但这道白光过后,莲台也彻底碎裂,他心中十分恐惧,强大的压力骤然轰击在他的脑海中,让他陷入昏迷之中,任凭身体到处漂流,直到此处。

眼前的黑暗渐渐消失,周围光线太暗,杜顾宇缓过身体的疼痛,颤抖着站了起来,四周静悄悄的,应该没有其他人存在,这让杜顾宇心里一松,抬脚迈出一步。

“咣当”一声,杜顾宇跌倒在地,他抱着后脑勺留着眼泪,这一下摔得很疼,手上明显摸到了一个包,接着杜顾宇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全身一软的瘫在地上,难受的当场呕吐了起来。

这一吐弄得全身都是,这时他才感到四周气温很低,从胃里吐出来的东西一接触到空气,瞬间就结冰冻住,他就这样躺着,休息了一会儿,终于适应了这里的黑暗。

耳边有风呼啸而过,他意识到自己不是身处山巅就是躺在平原,周围空气清新,没有掺杂任何异味,鼻腔里面凉飕飕的,环境很冷。

再随意伸手在地上一抹,抓起一把积雪,下面又滑又凉是一冰层。

这样一来,杜顾宇却更感到安心了,最起码眼下不会有什么危险出现。

半晌之后,后脑勺的血包被冰雪消肿,身体也越来暖和,一切不适感都在减弱。杜顾宇趁此小心翼翼站了起来,取出一颗月萤石,照亮了周围百里的环境。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此处是一冰川雪原,寒风夹杂着冰雪呼啸而过,周围有好几座矮小的冰山,起起伏伏绵延伸展到黑暗之中。

“呼”,寒风照着杜顾宇穿过,他立刻变成了雪人,伸手摸着身上的雪,雪花很硬周围都是尖锐的小刺,非常锋利。

抖掉身上的雪,杜顾宇全身一阵麻痒,接着就是钻心般的疼痛,他拿着月萤石一照,借助冰面的反射,他惊讶的发现自己全身血肉翻卷,已经是一个血人了。

“啊!”

他尖叫一声,拿着月萤石四处照耀,终于发现了一座黑幽幽的山洞,山洞前有一半掩的石门,他快速赶往石门。

一路上杜顾宇连续摔了多次,不仅左臂骨折肋骨也断了好几根。

来到石门前,杜顾宇迟疑的回首望去,见平原不远处兴起一阵白色巨浪,吞天食地向他冲来,犹豫了一下后,他便尝试的略用力一推。

结果大出杜顾宇意外,石门轻易的被其推开了。

“这是……”杜顾宇闪进石门内,看着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眼前出现了一个长长的寒冰阶梯,缓缓的向上延伸而去,也不知道有多长。而阶梯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能够在这种环境下积攒灰尘,显然是久未有人走了。

楼梯右边有一冰桌,上面有冰壶、冰茶杯、冰棋盘、棋子,四周散落着一些冰椅子。楼梯左边则是一些冰做得锅碗瓢盆,更有灶台在那,这让杜顾宇有些纳闷。

杜顾宇稍微沉思了一下,便自嘲的轻摇摇头,便沿着阶梯慢慢走去。

阶梯看起来不长,可实际上杜顾宇在过了八个拐角后,才看到了出口。

那是一块巨大的山石,堵住了圆形出口。他凑上前去,检查了一遍山石,发现眼前山石与楼梯下的石门材料相同,显然是出自同一个地方。

“当当当。”随手敲了几下,山石经过日晒冰冻,已经变得非常脆弱,但也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打碎的。

杜顾宇运转了一下功法,见自己还能够施展吸收灵气,他一抹额头,头上的紫色纹路再次出现,并且冒出紫色光芒,光芒中灰黑色的雾气冲出,来到杜顾宇跟前显化。

“碰”的一声轻响,灰黑色雾气消散,一只全身白骨的鳄鱼出现在杜顾宇眼前。

杜顾宇心中疑惑道:“咦,这鬼物为何变成了这般模样?”

骨鳄出现顿时又蹦又跳,白色骨头敲打在冰层上,发出吱呀呀的怪声。

杜顾宇闻声立刻捂住耳朵,对骨鳄命令道:“劈开它。”

说完杜顾宇,便往后退让了一步。

骨鳄四肢向前,猛吸一口气,全身膨胀前爪探出,犹如切豆腐一样,将这巨石三下五除二的劈成了数瓣。

顿时从外面射进来了耀眼地日光,同时伴随进来的还有微潮、海腥的空气。

杜顾宇深深吸了一口气,憋了一小会儿,在长长地吐了出去。

喉咙中顿时涌上一口腥甜味,“噗”,一口血气喷出,杜顾宇软软的依靠在洞口,看着太阳升高。

“唰”的一下,一阵强烈的光芒照射到他的眼睛,杜顾宇再次惨叫一声,捂着眼睛退回洞内。

骨鳄缩小身体,爬到他身边轻轻碰触了一下手,然后静静的趴在一旁。

杜顾宇眼前全是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心中一直有一点疑问,这里的空气怎么这么潮湿,还有一点淡淡的咸味,这和他以前闻到的空气大不一样啊,在记忆中只有在渔场闻到过这种味道。

带着这个疑问,杜顾宇眯缝着眼,眼前事物逐渐清晰,然后迎着高挂地骄阳,四处探望去。

只见他一眼望去,到处都是碧蓝的无限水色,一眼望不到头地样子。

杜顾宇愕然了半天,好长时间才回过神来。他心道:“这难道就是大海?”

要知道,他无论是闯荡江湖,还是在修仙界修炼,见到过最大的也不过是几千里宽一个湖泊。

像这般广阔无垠的海面,他可只从鱼贩子那偶尔听到。但如今亲眼目睹了,自然是非常兴奋,着实被震惊了一把。

骄阳回顾海水下的家,海面以金色的波光挥手,让骄阳安心前进,等待着骄阳的回归。

今天的风儿非常安静,昨夜的雪花也蛰伏下来,仿佛被骄阳吓退了。

眺望了一会儿后,杜顾宇才低头注意起自己所处的位置,但让其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只见,他身处一处颇高的峭壁上,而在峭壁底部不远的地方,就是大海了,一波接一波的巨大海浪,不停地击打着岸边的礁石。这些礁石也都是冰做得,整座岛就是一处冰岛。

见到此幕,杜顾宇摸了摸下颌,沉思了起来。

看这海水的颜色,和书上说的正常大海颜色一样。看来他真的传出了安南,就是不知在哪个地区的海边。

不过话说回来了,地名对他来说还真没什么区别。毕竟出了安南,他是两眼一抹黑,什么路也不认得的。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冰岛上的千年玄冰 这般想着,杜顾宇散开神识,想要寻找此地是否还有其他修士。

他闭上眼睛,神识快速向四面八方蔓延,顿时山川平原进入脑海,一盏茶的工夫后,杜顾宇的神识收回来了,面孔却浮现出奇怪的神色。

他想要离开冰洞,但是冰川反射的阳光,却让他举步维艰。躲避在黑暗中,杜顾宇随意扔出几个火球,撞在冰洞上。

“噗”的一声,火球消散,同时冰洞的冰壁上产生一股白色雾气,等雾气散去,冰壁光滑平整,丝毫没有损伤。

杜顾宇惊讶万分,能够不惧火焰的冰他确实见过不少,但那些无一不是天地灵物,或者是修仙者的法术。像这般平常的冰块也不惧怕火焰,想必其中必有蹊跷。

但是冰洞外面光芒耀眼,想要一探究竟还需等待夜晚的到来,他一连取出几块月萤石,扔到冰洞的四周,使得冰洞到了夜晚也能保持明亮。

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太阳在天上飘荡了一会儿,就回到了大海的怀抱。

夜幕降临,杜顾宇顿时感到四周温度变得极为寒冷,但是与奇兽宗的主峰相比,还是要差了一些。

他一言不发的放出摩罗金轮,然而其中两枚金轮光芒闪烁了两下,立刻蹦散分解飞回了他体内,杜顾宇见状一愣,随即释然,人一闪后就到了上面,然后丝毫掩饰没有的冲天而去。

到了数十丈的高空后,杜顾宇才停下摩罗金轮,站在法器上,四处张望起来。

各个方向收入眼内的,都是清一色的深蓝亮光。那些碧波荡漾的海水,闪得杜顾宇有些眼花。

他的正下方是一座方圆百里的孤岛,整座岛都是由巨大的冰山组成,而他飞出来的悬崖,则只是孤岛上的一座凸出的小冰山而已。

杜顾宇抓了抓头,无奈的笑了一下,心道:“这次虽然逃脱了危险,但是可倒霉了。”

虽然这里看起来没有什么危险,但他总不能在此岛上修炼吧,这里的灵气可稀薄的很啊,而且岛上的冰川雪原也有着奇怪的地方。

杜顾宇催动摩罗金轮,绕着整座岛转了一圈,终于肯定这小岛附近,没有任何海岸或者其他岛屿的影子。

并且这个小岛上,出了冰山以外,就是平整广袤的雪原,一个活着的动物都没有。

他叹了一口气,回到冰洞里面,拿出储物袋中的蒲团,坐在上面开始恢复流失的灵气。

这时,冰洞四周突然发出一阵阵巨大的轰鸣声,好像某种生物的喘息,杜顾宇猛然睁开眼睛,三面摩罗金轮合并组成一面盾牌堵住洞口。

他散开神识探查冰洞附近,一连查看了三遍,也没有发现任何异状。“呼!”一股强大的暴雪冲过杜顾宇所在冰山,冰洞内立刻堆满了积雪。

“啵!”

杜顾宇钻出积雪,大口大口的喘着,见整个冰洞被积雪覆盖,他命令变成黑雾团的骨鳄,将四周积雪吃掉。同时双手结印,打出三个金色符文进入摩罗金轮,紧接着吐出一口灵气。

摩罗金轮吸收灵气后,表面立刻浮现出神秘的符文,极速旋转冲向附近冰山。绕着冰山旋转了几圈,飞回杜顾宇身边,他施展驱物术,将一块与洞口大小相仿的冰块,放置在洞口完全堵上。

做完这一切杜顾宇走下楼梯,冰洞内的积雪也被骨鳄吞噬干净,他走到冰椅旁边,伸手就要搬起冰椅。

然而尝试了几次,冰椅根本没有移动半分,杜顾宇却已经累得筋疲力竭。

他松开手仔细观察冰椅,冰椅与寻常家具样式一样,从头到尾浑然天成,上面雕刻的花鸟草兽,也是十分精美活灵活现。

当他观察到冰椅底部时,他惊讶的发现冰椅是与冰洞连接着的,又仔细一看,方才看清是冰椅等物相互连接,覆盖在冰洞上方。

也就是说,之前火球并不是打在冰洞上,而是打在了这些冰椅器物上面,才会连一点融化的痕迹也没有。

这下就更激发了杜顾宇的好奇!

只可惜他见识不足,认不得这些雕刻成器物的冰,到底是什么宝物。

忽然,他手腕上灵兽环光芒一闪,一股神识传音进入他的脑海,他嘴角露出诡异笑容,收起骨鳄,打开灵兽环放出了蓝血飞蜈。

蓝血飞蜈一出现在冰洞内,整个冰洞的温度都升高了一些,白色的寒气以肉眼可见的样子,疯狂涌入蓝血飞蜈的体内。

这也难怪,蓝血飞蜈本就拥有冰属性,这座岛屿又是一座冰岛,非常适合它居住修炼。

吸收了寒气,蓝血飞蜈整个身体膨胀了一圈,一股二阶妖兽的气息渐渐释放出来。

蓝血飞蜈缓缓吐出一口气,传音道:“小子,元婴修士自爆没炸死你,就连空间裂隙也没要了你的命。现在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发现千年玄冰,你也太幸运了!”

杜顾宇摸着冰杯,内心十分震惊,沉吟了一会儿道:“千年玄冰,你可不要骗我。”

蓝血飞蜈飞到冰桌上,张嘴咬着一个冰杯,大口的咀嚼传音道:“我为何骗你,这确实是千年玄冰。”

得到蓝血飞蜈确认,杜顾宇迫不及待用摩罗金轮劈砍冰椅,然而劈砍了多次,冰椅毫发未损摩罗金轮却寒气冰封。

这千年玄冰乃是更为罕见天地灵宝,无论是用来修炼还是炼制法宝,都有着不凡的增幅。尤其是冰属性修士,得到一块玄冰胜过得到一件法宝。

这东西往往是有价无市,能否得到完全就要看个人的运气。

蓝血飞蜈吃完一个冰杯,笑道:“别白费力气了,这里的千年玄冰已经和整座岛屿融合了,想要取走玄冰就要把整个岛屿带走,你有这能力吗?”

杜顾宇灵气输入金轮,金轮冒出金光微微一震,震碎了上面的冰层后,收起摩罗金轮,问道:“前辈可有什么办法?”

蓝血飞蜈道:“你虽然带不走,但是我能吃啊。等我把这些玄冰吃完,我就能借此突破,到时候不就相当于带走了吗?”

杜顾宇接着问道:“前辈可借助玄冰突破,那么玄冰能否抑制火焰?”

蓝血飞蜈古怪的看了杜顾宇一眼,问道:“那是自然,只要不是寒焰和太阳精火,大部分火焰在这玄冰洞内都会被压制。你问这个做什么?”

杜顾宇没有回答,一拍储物袋,一座巴掌大小,四足两耳,外面雕刻着符文,外形颇为古典的炉鼎飞了出来。

炉鼎一落地,立刻旋转变大,炉内传来阵阵龙吟之声,并有一股股热浪散发出来。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吞噬火种 此鼎一出现,蓝血飞蜈立刻变了脸色。它愤怒的质问道:“小子你不会是想炼化这团火焰之灵吧?”

杜顾宇看着炉鼎,笑道:“这是自然,好不容易遇到了此地,有道是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这难道不是天意?”

蓝血飞蜈也无法反驳,沉默了一段时间,道:“要想取火需要先压制火焰之灵,你虽然有天然玄冰洞和炉鼎的帮助,但依然需要将火焰之灵打回原形。”

杜顾宇道:“前辈定会助我一臂吧。”

蓝血飞蜈看着杜顾宇,道:“你哪来的自信,我可没说要帮你!”

杜顾宇绕着炉鼎转了三圈,猛然一拍,打开炉鼎同时对着蓝血飞蜈一抓,瞬间蓝血飞蜈飞入了炉鼎内。

关上炉门杜顾宇传音道:“多谢古魔前辈舍身相助,等我修为大成回到安南,定会去找前辈报夺舍之仇!”

这炉鼎内全是火焰,温度又非常高,对于他这个冰属性妖兽非常致命。

听得杜顾宇喊出了“古魔”二字,蓝血飞蜈双目寒光涌动。

它煽动翅膀躲过几个火球,放出神识传音给杜顾宇,然而多次尝试都没成功。它终于明白,杜顾宇早就想要除掉它,现在只是有了一个合适的理由和环境。

“轰”的一声,又是三团火焰飞来,他喷吐寒气击散火焰,向前一看,只见一条五尺长的火龙盯着自己。

这条火龙正是当初的阵法之灵,自从身体被乌师叔吞噬,真灵被付聂关在这里,火灵一直保持着假死状态。就在刚才,他感受到炉鼎被打开,正打算离开这里,却发现又有一只妖兽被送了进来。

这只妖兽火灵也认识,就是当初把他封印在炉鼎中那修士的帮手,它心道:“此妖兽进来,想必是那人类修士,又打算把我炼化抹去灵智。不行,绝不能让他如意。”

火灵怒吼一声,将多年积累的火焰,一次性爆发出来,张牙舞爪冲向蓝血飞蜈。

蓝血飞蜈见状暗骂一句,全身冒出白色的寒气,主动迎上与火灵战斗在一起。

杜顾宇听到炉鼎内传来一阵阵轰鸣,立刻明白这是古魔和火灵相遇,他双手结印打出几个蓝色符文,双手向上托举顿时整个冰洞剧烈颤抖起来。

没过多久,杜顾宇吐出一道灵光击打在炉鼎上,顿时冰洞内的寒气疯狂涌向炉鼎。

炉鼎温度快速下降,火焰之灵的气焰也被打压,没有了高温捉襟掣肘,蓝血飞蜈攻击越发凌厉起来,口中寒气喷涌而出追着火焰之灵四处乱逃。

杜顾宇听见炉内声音渐渐消失,便停止寒气同时接连打出几个火球,用来提高炉鼎内的温度。

幸亏这个炉鼎品阶非凡,不然在这一寒一热中,非要爆炸不可。

炉鼎内温度再次升高,蓝血飞蜈心中破口大骂,同时也后悔万分,心想:“当初为什么要把这炉鼎交到那女修手里,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碰!”

一团火焰击中蓝血飞蜈的翅膀,尽管有寒气护体,但是火焰的高温也让他非常疼痛,炉鼎内温度再一次增加,火灵的身体变得红亮。

蓝血飞蜈见此情形,双目变得赤红,同时身上冒出阵阵黑烟,这些黑烟相互融合形成一层黑色的网。

它的身体也因为黑烟的出现,变得极为消瘦,散发出一种死亡的气息。

火灵尖叫一声,龙尾一甩,一道橙红色的火柱飞向蓝血飞蜈。

火柱一出现,即使是有着黑色雾网的隔觉,蓝血飞蜈也感受到炉鼎内温度陡然大增,当下不得不施展寒气将身体包裹,这才略微好受一些。

火焰直冲黑暗雾网,沿途所过,空间都是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扭曲,看上去,就犹如狂风卷过的海浪一般。

连空间都被都能焚烧得扭曲的温度,若是沾上恐怕霎那间,便是会将之烧得连灰烬都留不下吧。

火柱撞击在黑色雾网上,两者接触,并未爆发出先前那般的巨响,反而犹如是沸油遇上了冰块一般,嗤嗤的不断冒着一样的烟雾。

黑色雾网虽然轻薄,然而防御力却是惊人的强,即使被那火柱撞上了炙烤,可依然是坚挺如故,而那火焰之灵见状,再次发出尖锐龙吟,一股股火焰犹如不需要力气一般,接连不断的喷吐而出。

黑色雾网虽然极强,但是在这种连绵不断的焚烧中,也没有坚持太久,因此,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层黑网越来越稀薄。

火焰之灵见状大喜过望,就连龙吟声中也带着一丝欢快。

蓝血飞蜈冰冷的看了火灵一眼,并没有太着急喷吐寒气,而是漂浮在原地等待着。

火焰之灵以为蓝血飞蜈认命,它首尾衔接化作一团剧烈燃烧的火焰,猛然冲向蓝血飞蜈。

下一刻,炉鼎内温度骤然降低,烧得通红的炉壁也变成了黑色,蓝血飞蜈张开嘴,大吸一口气。

这口气吸得当真凶猛,炉鼎外面控制着寒气的杜顾宇一时大意,竟然也被吸力吸引撞倒了炉鼎。

“当啷”一声,炉鼎倒在冰上到处滚动,吸收了寒气的蓝血飞蜈冲向火焰,相撞在一起,两者爆发出剧烈的冲击波,竟然把炉门轰开了。

杜顾宇回过神来,看到炉门打开心中十分惊恐,当初连半步结丹的付聂都没有收服火灵,他这个刚刚进入筑基期的修士,又怎会是火灵的对手。

心中念想快速闪过,飞身来到炉鼎一旁,扶起炉鼎同时打出几个符文,想要把炉门收到储物袋内。

然而就在这时,一团火焰飞出了炉鼎,整个冰洞因为火焰颤抖起来,一股股白色的雾气涌向火焰。

火焰熊熊燃烧抵抗着寒气,但是火焰终究是无根之火,不如拥有地利的千年玄冰洞,几个呼吸后,火焰被寒气压制下来。

杜顾宇没有管这团火焰,把神识探入炉鼎内,搜索了三遍确认蓝血飞蜈灰飞烟灭后,他突然长啸一声,整个人软趴趴躺在地上。

疼痛,深入骨髓的疼痛!

没有了长久以来的重压,身体上的异状终于传达到了他的脑海、内心。一瞬间将他击倒在地,毫无办法。

不说别的,就是那穿越空间时遇上的麻烦,就让杜顾宇的身体到了崩溃的边缘,他之所以来到冰岛感受不到寒冷,也是因为身体损毁到达了极限。

如果不是一口气提在心中,又有蓝血飞蜈所说过的涅盘救命之法强撑着他,此刻杜顾宇说不定已经是一个死人或者傀儡了。

看着漂浮在眼前的火焰,杜顾宇艰难的伸手一抓,顿时火焰所携带的恐怖高温传遍全身,咬着牙忍受着这剧烈的灼烧之痛,杜顾宇缓缓收回手,张嘴将火焰吞下。

这团火焰本就是火焰之灵的本源,寻常修士只要接近就会被烧成灰烬,然而像杜顾宇这般生吞,天底下恐怕只有他一人敢这么做。

喉结上下滑动,杜顾宇身体微微颤抖,体内功法快速运转,一股股寒冷的灵气涌入他体内,包裹着火焰开始在经脉之间前进。

在这高温的烘烤之下,原本宽敞坚韧的脉络,已经扭曲得犹如那干豆皮一般,看上去极为怪异与恐怖。

尽管有千年玄冰的寒气入体保护,火焰也没有手下留情,他的五脏六腑全部被烧灼。

高温从体内传播到皮肤,杜顾宇身体表面出现了一层白色的小泡,连续“啪”的几声,白色小泡炸裂流出脓水,同时鲜血也紧随其后。

杜顾宇身体膨胀,紧接着全身快速龟裂,一道道血口出现,但却没有鲜血流出,他整个身体中的血都被烧尽了!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涅盘 这种皮肤迸裂的现象,说明此时杜顾宇体内,已经被炽热的气息所弥漫,炽热气息无路可去,只得将杜顾宇的皮肤涨破,然后才能借助这些裂缝,逃窜出来。

“咚”的一声,那充斥在体内的炽热气息,猛的暴涌而出,然后在杜顾宇的手臂上,将一大块皮肤连带着血肉,生生的炸了开来。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杜顾宇的眼皮跳动了一下,接着就沉寂下来。

伤口很大热气喷涌而出,但是没有一滴血流到外面。

没有了血,杜顾宇的意识也陷入了死寂。火种在他的体内肆掠,为了维持生命他的身体开始主动吸收周围的寒气,只是这些寒气与火种相遇,根本不是火种的对手,一瞬间就被蒸发干净。

这时,在他的脑海中,一团绿色光芒逐渐变大,笼罩了整个脑海后从眉心以波纹的形式,一圈又一圈的释放出来。

绿色的波纹遍布杜顾宇全身,化作强烈的生命力,维持着杜顾宇生命,与体内火焰做着最后的抗争。

火种顺着经脉移动,走遍了全身后,迅速膨胀燃烧起来。最先烧毁了杜顾宇的六腑,接着又烧毁了四脏,最后进入钻入了心脏,烧焦了心房烘干了血管。

当心脏缩小到枣核大小时,一股股吞噬之力如同山洪般的爆发而出,那火种化作一道道波纹,被心脏内壁吸收。

内壁吸收火焰,心脏跳动越发有力,体积也开始变大,四周逐渐发出紫色的光芒,一条条紫色血线开始重铸整个心脏。

“咚咚咚!”

心脏跳动如同雷电炸响,紫色血线游走全身,重新铸造着被火焰烧毁的器官。一种炽热,也是悄然的在其体内蔓延而开,甚至波及到身体之外的空气,都是变得滚烫了一些。

冰洞腾地一下升起一阵白雾,白雾接触到杜顾宇的身体,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寒气聚集起来,只听见哗地一声,一团紫黑色的火焰从杜顾宇胸口燃烧起来,很快包围了他的身体。

这异色火焰和那乳白色寒气一接触,瞬间将寒气一吸而入,水乳交融助涨火势。

冰洞内玄冰好像遭受侮辱,主动融化冰椅,冰桌等东西,释放出更多的乳白色寒气,打算彻底熄灭火焰。

与此同时,整座冰岛狂风大作,到处都是鹅毛大雪,冰川颤抖冰原崩裂,一股股精纯的,乳白色寒气,从地下涌入冰洞。

寒气转眼间布满了整个冰洞,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那紫色火焰虽然能吸收寒气化为己用,但是面对如此多的寒气,也被冰冻起来。

冰洞没有了声响,外面也变得风平浪静,日落月升,不知过了多久,寒冰之下紫色火焰依然熊熊燃烧着。

杜顾宇脑海内绿色光团砰地一声炸散,一阵清凉打破了死寂,他终于恢复了意识,尽管还有些浑浑噩噩,但这也意味着他度过了最危险的时候。

散开的绿色光团,用尽余力布满全身,增加杜顾宇的生命力。波纹闪动三下,在他的右手手臂上汇聚一圈,形成了一个柳条的印记。

“噗嗤。”

心脏内的火种彻底熄灭,此刻杜顾宇的心脏已经变成了紫红色,而且体积也要比以前大了整整一圈。

每一次跳动,都有一股股紫红光柱,源源不断的涌入杜顾宇骨骼之中,然后骨骼制造出紫色的血液,流过所有的经脉器官。

凡是新血液经过的经脉器官,都变得宽大坚韧,并且有灰黑色的物质被带走,透过皮肤的毛孔排出。

无数的热流顺着经脉立即遍布了全身,但紧接着,热流马上化为了难忍的奇痒,似乎有无数地蚂蚁在他全身各处不停的爬来爬去,让他恨不得用头直撞墙角,好能稍微减轻下这种痛苦。

莫名的灰色物质越聚越多,并且黏黏的,散发着说不出的怪味。

灰色物质撑碎了冰块,并且将其吞噬,重新形成了一个圆球。

此时的杜顾宇身处一种奇异的状态,紫色火焰中所蕴含的那股庞大可怖的能量,正在迅速强化与修复着他那残破的身躯。

那些灰色物质正是他之前积累下来的伤势,被火焰之灵焚烧之后,以这种形式出现排出体外。

涅盘正式稳定的进行着!

在无限的黑暗中,杜顾宇再一次化作光球,只是与前几次相比,这次光球没有四处游荡,而是静静地呆在原地像是一个蛋。

而且他感觉光球里面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体内紫色火焰越强这股生命力也就越发强大,到现在已经可以随时破壳而出。

“咔嚓”光球裂开了一条缝隙,缝隙密密麻麻,如同蛛网一样布满了光球表面,一道紫黑色光芒射穿光球,接着一只全身燃烧着紫色火焰的幼鸟飞出光球。

杜顾宇感到自己意识一阵短暂的空白,接着又恢复了。这时他眼前漆黑一片,过了一段时间,他突然四处啄食周围的火焰和光球碎片。

吃完碎片后,杜顾宇感觉充实了很多,越来越多的记忆如潮水般回归,他单独一人欢快的飘荡着,并过了很久很久。

终于一道紫色光芒出现在他的眼中,顺着光芒飞去,穿过一层薄膜进入了一个紫色世界。

飞舞在水面上,杜顾宇低头一看,见水面上有一只长得像凫却比凫要大上许多,双目赤红的幼鸟,此鸟每一次挥动翅膀,飞行时都会发出很大的声音。

见此情形,杜顾宇大为震惊,他心神一动,身体周围火焰立刻激荡起来,几颗火苗落到水面上,瞬间点燃了紫色世界。

生活在紫色世界内的伥鬼碰到火焰,立刻灰飞烟灭,就连阴泉的阴气也像是燃料,助涨火焰燃烧。

看到这,杜顾宇发出一声尖叫,猛然一吸,将紫色世界内的火焰吸入腹中。

火焰进入身体,蓦然化作一只火鸟冲出体内,离开了紫色世界。而杜顾宇特变成了一个紫色的光球,回到了黑暗中继续飘荡。

灰色物质内,杜顾宇眉心发出一点紫色光亮,接着全身火焰汇集到眉心。“砰”地一声,火鸟吞噬着火焰冲出,冲破灰色物质,击穿冰洞后飞到高空,发出一声明亮的凤鸣,如烟花炸裂。

同时,杜顾宇睁开了眼睛,一抹附近的储物袋,换上一件新衣服,从冰上一跃而起飞到空中,放生大笑起来。

此时杜顾宇样貌再次发生了改变,原本的光头变成了紫色长发,只是这长发颜色太过招摇,杜顾宇拿出宝象老祖给他的头套带上,继续放生大笑起来。

笑了半个时辰,杜顾宇辨认了一下四周方向,虽然不知道哪个方向才是对的。但他已经想好了,他准备沿着此方向飞个几天几夜,若是没有任何修士或者凡人的踪迹,那就再换个方向重新来过。

这种方法愚笨之极,但却是杜顾宇在这陌生海面上的唯一的选择。反正之前捡来的储物袋中灵石很富足,他也不用怕灵力会供应不上。

也许杜顾宇今天的运气的确不错,他只飞行了大半日的时间,就在海面上发现了一只巨大的海船。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海怪 今日涅盘成功,全身的旧伤痊愈,现在又遇上了海船,杜顾宇心中大喜过望,也不管海船上,承载的是凡人还是修士,便迫不及待向海船飞去。

一般来说和一些凡人打交道,总比和修仙者交涉安稳的多,但在广袤的大海上能遇上一艘船已经很不错了。

飞近海船,看到海船真实的样子,杜顾宇顿时感到奇怪。这艘巨船的样子实在有些古怪,船体竟然没有一根桅杆和一条船帆。

而在船头处,有十几只巨大鱼类,拉着此船飞驰前进。这些巨鱼虽然一个个身躯庞大,长满了锋利的尖牙,它们身上有微弱的灵气散出,确实是海中妖兽。

在船尾则有一只身材魁梧,眼睛一个生在顶门上,一个长在下巴上,样貌丑陋的怪物,带领着十余只鱼怪、虾兵。

那怪物手持蓝色三叉戟,上面流光闪烁,布满着诡异的符文,身后虾兵、鱼怪也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只是他们的武器并没有符文。

“哗啦,哗啦……”

巨大的鱼类猛然用尾鳍拍打水面,十几道水柱冲向杜顾宇。

杜顾宇右手一扬,摩罗金轮飞起,挡住了所有的水柱,接着金光一闪快速旋转,切开了这些巨大鱼类。

海船后面的妖怪显然发现了杜顾宇,在怪物的带领下飞快的将海船包围起来,然后对着杜顾宇怪叫。

海船上的人也发现了杜顾宇,只听见几声大嚷后,从船舱中涌出来一大群人,足有三百名之多,他们带着手铐脚链挤满了船头。

这群人一望见停留在半空中的杜顾宇,脸上都露出几分兴奋之色,纷纷的向杜顾宇躬身施了一礼。

那魁梧的怪物听见船上吵嚷,大吼一声,飞身跳到船上,手中三叉戟刺出杀死了三名人类。

顿时整船人鸦雀无声,如同鹌鹑一样,缩到海船一角。怪物又喊叫了几声,几名虾兵拿着武器跳到船上,把船上人类进一步分离,押送到船舱内。

怪物清空海船,手中三叉戟朝着杜顾宇一指,海水中的鱼怪个个喷出水箭射向杜顾宇。

这些水箭都是低阶神通法术,杜顾宇神念一动,单靠摩罗金轮便挡住了攻击。

那怪物见状又跳又叫,飞身欺近杜顾宇,手中三叉戟往他头上拍下。

这下不用思考,杜顾宇便明白了怪物的意思。

他的手在腰间一抹,顺手向前一横,一道红芒划过怪物腹部,那怪物立刻倒飞砸进海水中,激起了一朵巨大的海浪。

杜顾宇差异的看着手中戒刀,这把戒刀锋利无比,更是宝象老祖的贴身之物,一般极品法器根本挡不住一刀,现在竟然没有杀死一只怪物,他心道:“莫非这怪物身上穿着法宝不成?”

“轰”的一声,怪物冲出海面,发出怪声全身冒着蓝色光芒,舞动三叉戟再次冲向杜顾宇。

杜顾宇收起摩罗金轮,细细观察着怪物,这时他才发现怪物身体长着密密麻麻的鳞片,上面有神秘符纹发着光芒,光芒下的鳞片形成了一件铠甲。

在怪物的腹部有一道刀痕,显然是刚才被戒刀所伤造成的。

杜顾宇戒刀架在胸前抵住三叉戟,身子一侧晃开怪物,左手在腰间一抹接着甩出,右手戒刀竖劈在怪物后背。

怪物不仅身体强大,而且武艺不凡,三叉戟后背挡住杜顾宇一刀,同时转身一甩,三个尖刺飞出一团蓝色火焰。

火焰温度极高,“呲啦”一声,火团中冒出三点黑烟。

看到黑烟,杜顾宇眼皮一跳,脸上露出肉疼的神色。这三道黑烟正是无形飞针法器,被火焰烧毁的证据,顶级法器就这般被毁掉,任谁都会心疼。

杜顾宇俯身冲下,躲开火焰后,漂浮在海面上,转身结印扔出几个火球。

海中鱼怪见杜顾宇近身,不管海船,一个个怪叫着杀向他,手中武器交接,鱼怪顿时被杀的一干二净。

这些鱼怪身上也有鳞片,但是却没有神秘符纹,鳞片的防御力也很弱,与寻常妖怪没什么两样。

有了这个发现,杜顾宇心道:“看来诡异的是鳞片上的符纹,那怪物全身鳞片,唯独脑袋上没有长,想来他的弱点就在脑袋。”

想罢,杜顾宇忽然感到全身无比燥热,经脉中血液燃烧起来,一团紫黑色火焰从口中喷出,火焰在空中炸裂,化作一只火鸟。

怪物见状手中三叉戟蓝焰猛然喷出,此火鸟盯着蓝色的火焰,口中发出欢快的清鸣,然后双翅一展,体形一下暴涨数倍,竟化为了丈许大小的紫黑色巨鸟。

不等杜顾宇催动,紫黑色火鸟就一头扎进了蓝色火焰中,黑蓝亮色火焰略一交织,竟然无声无息被吞噬,随之火鸟身体仿佛成了一块磁石,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将附近所有的蓝色火焰吸收干净。

怪物目瞪口呆的看着火鸟,只听见火鸟清吟一声,变作一支火焰巨箭冲向自己。怪物手中三叉戟快速飞舞,与火鸟缠斗在空中。

杜顾宇趁着怪物被火鸟缠住,立刻检查身体的异状,这一看他惊喜的发现自己体内又多出了一种血脉。

与白虎血脉不通,这新的血脉是紫黑色的,并且有火焰混在其中,这火焰在外面便是那火鸟。

杜顾宇回过神来,见怪物被火鸟烧的节节败退,后背破绽大现。他身形一闪出现在怪物的身后,手中戒刀施展出一招力劈华山,正落在怪物头上。

瞬间怪物脑袋被劈成两半,红色白色的脑浆四散流出。

火鸟尖叫一声,张嘴吞下怪物的脑浆后,整个身体分作一团团火苗,飞入了杜顾宇的体内。

收起怪物的尸体,杜顾宇握住三叉戟,顿时身体一晃直接砸在了海船上。

从海船中爬出来,杜顾宇看着蓝色的三叉戟,心中大骇:“这武器恐怕得有千斤重,那怪物能将它使用的虎虎生风,好生厉害。”

他双手用力并且暗中使用法术,才强行举起了三叉戟,然后照着船上剩余的虾兵,耍起了一套《五虎断魂枪》。

《五虎断魂枪》虽然是一套枪法,但是也适用在三叉戟上。

那些个虾兵一碰到三叉戟,就被活生生打死,有些幸运的也是缺胳膊少腿,但是没过多久,船上的人类走出船舱,这些苟延残喘的虾兵下场,也未必比被三叉戟打死的强。

怪物一死,海船附近的鱼怪虾兵,就钻入海水中逃之夭夭。

耍完一套枪法,杜顾宇大汗淋漓,收起三叉戟。这时人群中一名有衣服穿的中年人上前几步,神情紧张的说了几句什么话,然后束手侍立,似乎在等候杜顾宇的吩咐。

杜顾宇苦笑了一下,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因为对方的言语,他一句都听不懂。言语不通,怎么交流啊,这让他头痛起来了。

那中年人见杜顾宇没有反应,神色有些惊慌了,又急促的说了两句。虽然没有听懂意思,但杜顾宇也看出来,对方似乎再向他分辨什么似的。

章节目录 第230章 白志君 杜顾宇皱下眉头,略想了想后,用安南话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当中可有人听得懂我说的话?”

船上众人听见杜顾宇的话,全部茫然呆愣,这时他们手上的镣铐已经全部摘下,杜顾宇惊讶的发现,站在他面前这个穿着完整衣服的中年人,竟然有着筑基期的修为。

他散开神识,检查全船其他人,见剩下的人中没有一个拥有灵气,心中稍稍安定了下来。

那中年人活动了一下身体,抓住身边一人将其按在地上,然后指了指那人,又指了指脑袋和嘴。

杜顾宇立刻反应过来,原来此人是要他施展对那人搜魂之术,借此学习对方的语言。

他看向其他人,见他们眼中虽然对那要被搜魂之人有些怜悯,但更多的还是呆滞恐惧。

杜顾宇结印掐诀,双眼猛然变作黄色,从中射出两道光芒进入那人眼中。

过了一个时辰左右,“砰”地一声闷响,被搜魂之人的脑袋炸裂,红白脑浆四溅弄得船板上到处都是。

两道黄色光柱回到杜顾宇眼中,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一个趔趄差点趴在地上。他稳住身体,施展了了一个清心诀,那种呕吐恶心的感觉渐渐消失。

做完了此事,杜顾宇稍稍侧目,发现船上的这些凡人,神色仍然保持着恭谨之色,除了几个心智不坚的到一旁呕吐,没有任何人露出震惊之色。

这说明,修仙者地手段他们应该经常见到才对,否则不会如此习以为常的样子。

如此说来,在此地的修仙者众多,并不忌讳让凡人见到。那中年人也是一个修仙者,估计是为这艘船保驾护航的。

想到这,杜顾宇脑袋翁的一声,一股股记忆出现在眼前,他双腿一软盘坐在地上。

中年人见状开始大呼小叫,让船上的凡人清理维修船板,为杜顾宇留出一个不大的空间,并且升起船帆,弄好樯橹驱使海船缓慢前进。

一天一夜后,海船遇上了暴风雨,除了掌舵的人和杜顾宇留在甲板上,其余人都躲进了船舱。

雨水打在甲板上,发出如雨打芭蕉一样的噼里啪啦声,虽然与琴瑟琵琶弹奏出来的大珠小珠落玉盘之声相差甚远,但是在广袤的海面上,也别有着一番风味。

杜顾宇早已清醒过来,只是心仪这特别的声音,所以才坐在雨中静心打坐修炼。

通过被搜魂之人的记忆,杜顾宇得知此地叫做无淼海,此地没有大陆全部都是海岛,或者大面积的岛礁。

被搜魂之人叫做黄隆,本是居住在黄丰岛上的渔民,包括他在内整条船上的凡人,都是被当地人贩子卖给了白鹭岛。

白鹭岛与黄丰岛不同,岛上只有一个修真世家,就是中年人所在的白家。黄丰岛则有几个修真宗门,共同统治着黄丰岛。

那中年人叫做白志俊,就是他买下了整条船的凡人,也确实算是护航的修士。

只可惜海船航行没多久,就遇上了海族攻击,全船人被海族抓住,送往千寒岛开采某样东西。

而对于无淼海来说,最大的敌人就是海洋中的海族,那人只知道海族吃人,其他的也就一概不知了。

海上的气候千变万化,前一秒暴雨狂风肆虐,下一秒烈日阳阳,温暖的海风吹起船帆,海船顺风快速前进。

船舱内凡人涌出,开始打扫海船,杜顾宇睁开眼睛身形一闪,忽然出现在中年人的背后,将中年人和附近的凡人吓了一跳。

中年人下意识打出一拳,拳风所过呼呼作响,杜顾宇见状想要给白志俊一个下马威,同时打出一拳。

两拳相对,两人后退五步,每一步都在甲板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杜顾宇右手颤抖发麻,心道:“好家伙,这一拳恐怕得有三百斤的力量,难道此地修士都是体修不成?”

白志俊也不好受,平白无故被人吓了一跳不说,反倒是自己的得了一个不是,他歉意道:“抱歉了道友,方才不是白某有意为之。在下白志俊,白鹭岛白家修士,敢问道友名号。”

杜顾宇想也不想的回答道:“就我虎力即可!”

白志俊闻言惊讶地问道:“虎力,莫非道友是虎妖?”

杜顾宇神色微变,问道:“这名字与我是人是妖有什么关系吗?”

白志俊见杜顾宇反应,立刻明白是自己唐突了,笑着说道:“虎力道友误会了,在下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道友装扮不是无淼海之人,所以好奇的问一下。”

“道友可有别的去处?若是没有,还望道友赏面到我白鹭岛一叙,让在下略尽地主之谊,一来感谢道友救命之恩,二来也希望道友能够加入我白家。”

话毕,白志俊看向杜顾宇,见他摸着下巴,一幅不置可否的样子,他双目更加热切,嘴中又是一连串的话语吐出。

也是杜顾宇第一次使用无淼海的话,再加上白志俊语速太快,根本没有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志俊看出了杜顾宇的疑惑,放慢语速再次将之前的话说了一遍,这下杜顾宇明白了,原来白志俊开出了一些条件,希望他加入白家。

杜顾宇沉吟一二,心想:“自己初来乍到,无淼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也没弄清楚,要是轻易加入一个家族,日后想要离开恐怕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且眼前最重要是要弄清楚这个白志俊,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说道:“多谢道友的邀请,只是在下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不会冒然答应什么。等我多了解一些事情后,再决定去不去白鹭岛。另外在下希望道友能够允许我跟随你们一段时间,等见到了岛屿在下就会离开。”

白志俊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失望的神色,但是很快又恢复笑容,他笑着说道:“道友能够随船而行,在下自然是求之不得,日后还望道友多多照应。对了,道友若是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我定是知无不言。”

“另外请道友随我来,我已经命人给道友准备了房间,供道友休息修炼所用。”

杜顾宇笑着点了点头,跟在白志俊的身后走进船舱。

海船很大内部船舱更大,杜顾宇看着宽阔的船舱,四通八达到处都是走道过廊,也不知道有多少的房间,内心颇为震撼,感慨道:“这哪是一艘船,明明是一座村子啊!”

期间杜顾宇碰到的几名凡人,都面露敬畏之色的给杜顾宇主动让开了道路。

跟着白志俊转了几个弯,他和杜顾宇到了一个较大的木门前。白志俊推开木门,一侧身子,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杜顾宇也没矫情,大步走进房间,然后四下打量了一番。

这间屋子确实不错,不但空间够大,而且没有气闷的感觉。

在房间角落摆放着一盆植物,个头不高,样子像是一棵树,周围全是宽大的白色叶片。

杜顾宇转了一圈,对白志俊说道:“啧啧,这艘海船好大的手笔,道友真是慷慨豪迈啊!”

白志俊打了个哈哈,道:“虎力道友误会了,这艘海船可不是我白志俊个人财产,它是属于白鹭岛白家的。道友能够将这艘船从海族手中夺回来,不亚于救了我一命。”

杜顾宇指着植物问道:“这是何物?”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困难重重的航海路 白志俊道:“道友未曾见过此物?这也难怪,此物算是白鹭岛的特产,学名叫做青露松,它虽然样貌不起眼,但是放在气闷之处,则可让空气变得新鲜纯净,实在是跑海之人的难得宝物,就是我也只弄到三四颗而已。”

杜顾宇闻言淡淡一笑,请白志俊坐下。

白志俊坐下后,杜顾宇略想了下后,便开口直接问道:“想必道友也知道我是来自其他地方的修士,不知道友能否先给我介绍下附近的地形,以及当地的习俗。当然,若是能多说下咱们修仙者的事情,那就更好了。”

白志俊沉默一段时间,缓缓地说道:“虎力道友既然是从海外来到,那就说明是经过了空间乱流到此。在下先要恭喜道友能够活下来。此处名为无淼海,是一个单独的位面,百分之九十都是海洋,可想而知咱们人类的生活处境非常糟糕。”

“无淼海分为内海和外海,内海岛群较多人类修士也多,算是比较安全。外海岛屿少,人类修士也少,是海族的天下。但是每过一段时间,海族都会发动战斗进攻内海。”

“这里是无淼海内海的西北角,附近共有千寒岛,离星岛、雀支岛等大岛,还有其他十几个各种中小岛屿,都没有修仙者和凡人居住。我等被海族擒下后,航行了数年的时光才到达这里。”

“内海其实和其他位面海域的习俗一样,每个岛上都会有一个法力最高的修仙者担任岛主,或者由几个门派共同担任岛主,负责守护岛屿。其他修士若是肯在岛上定居并担任一定的职务,则由岛主每年发放一定的灵石供其修炼。”

“但从此就要听从岛主的吩咐,当然若是既要居住在岛上,又不愿担任岛上职务的,则没有灵石供应,每年还要缴纳一定的灵石给岛主,这样也可留在岛上的。”

说到这,白志俊停顿了一下,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杜顾宇见此心中笑了一下,不由分说,这白志俊又打算邀请他加入白鹭岛。

他立刻问道:“这些凡人是怎么回事?”

白志俊叹了一口气,道:“虎力道友想必是来自大陆的修士,不知道我们海域修士的难处。”

杜顾宇起了兴致,问道:“这话怎么说?”

白志俊接着说道:“咱们修仙者人数本就不多,大部分人都是来自凡人,可以说凡人的数量一定程度上决定了修仙者的数量。所以凡人数量越多,对于像我们白家这样的小家族来说,能够出现修仙者的几率也就越大,未来的发展也就可能越好。”

“当然,对于大陆来说,凡人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甚至恐怕会被当做牲畜来对待。而对于内海一些面积较大的岛屿,凡人也需要交纳灵石才能居住,因为这些岛屿都被修士们布下了阵法,不用怕妖兽和朔风来袭,使凡人可以放心的住下。”

“这些大岛虽然这样对待凡人,却也不会让凡人轻易流失,我们白家是最近几年,才在内海从海族手中夺下了白鹭岛,正需要大量人口补充整座岛屿,又不敢和那些大岛屿对抗,所以我才会在黄丰岛进行人口买卖。”

杜顾宇微微颔首,算是认同了白志俊的话,他接着问道:“之前我遇到的怪物也属于海族?还有那朔风是什么?”

白志俊回答道:“那怪物叫做巡海夜叉,是一种比较常见的海族,男性夜叉非常丑陋,女性夜叉却异常美丽,在内海女性夜叉常常被当做玩物或是修炼鼎炉。”

“海族被分东、西、南、北,四大种族。这种区分一般是以内海为中心。它们分别是东海龙族,西海鳞族,北海鲲族以及南海妖族。至于其他妖怪,海洋中数不胜数谁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少……”

话说到这,白志俊口干舌燥稍稍停顿一下,然而就在这时,海船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一股强大的灵气波动进入船舱。

感受到这股灵气,白志俊从座椅上跳了起来,大叫一声不好快速向甲板冲去。

杜顾宇见状也跟在白志俊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冲出船舱来到甲板上,此时整条海船的凡人已经乱做一锅粥。

甲板上有十几个人倒在穴泊中,还有几个鱼怪正拿着武器到处杀戮。

凡人们一见白志俊和杜顾宇,立刻欢呼跑到二人身后,鱼怪也跟随上前。

白志俊道:“还望道友保护这些凡人一二,待我收拾了这些妖怪,你我联手在除掉海中的妖怪。”

他身子猛冲,弯腰抬手夺过一把兵器,左砍右劈将鱼怪杀死。

鱼怪发出一声怪叫,越来越多的海上妖怪飞到甲板上,更有一些聪明的妖怪劈砍海船,打算将杜顾宇他们淹死在海中。

杜顾宇见此情形,命令凡人躲进船舱并且修补海船,他一拍储物袋握住戒刀,左手一扬飞出三枚摩罗金轮,杀入妖怪之中。

跳到船上的鱼怪、虾兵、蟹将都是一些一阶妖怪,偶尔会有二阶妖怪出现,只是不知为何,那些二阶妖怪手中武器都是凡间武器,法术神通也都是一些低级法术。

摩罗金轮金光大盛,在妖怪周围绕了几圈,就将妖怪拦腰斩断,并且及时回到杜顾宇身边,保护他不被法术伤害。

每杀死一只妖怪,杜顾宇额头上的紫色纹路都会闪烁一下,妖怪的灵魂就会被吸入到里面。

“喝!”白志俊奋力一刀砍下,杀死眼前的虾兵,虾兵比鱼怪还要难缠,他们不但会法术,力气还大身上更有硬壳保护。

他回头一看,见杜顾宇身边三道金光一闪,就有一群鱼怪、虾兵、蟹将被杀,顿时心中燃起了吸收杜顾宇加入白家的念头。

片刻间,几十只妖怪被杜顾宇屠戮一空,他的紫色空间内也变得拥挤起来,妖怪们见杜顾宇手段非凡,也不会傻了吧唧继续上船送命,一个个钻入海水中,从海面下攻击海船。

杜顾宇收起摩罗金轮,对白志俊道:“白道友,你在这看好甲板,海船外面的妖怪就交给我了!”

话毕,他身子一晃飞到海船外面,接着施展避水诀钻入海中。

别说,海水下面与陆地相比,确实更加有趣。

周围全是蓝色的,四周漂浮着各种小型妖兽、植物,他们安安静静随波逐流。有些五颜六色颇为好看,有些则全身黯淡丑陋至极。

在水下呆愣了一小会儿,杜顾宇回过神来,见海船下面十几只妖怪正拿着武器破坏。然而劈砍几下,妖怪也只是在船身留下了一道痕迹,没有将船底凿出洞来。

这下,杜顾宇对白志俊所说得,“救下这条船就是救了他的命”这句话深信不疑,单凭海船这样强大的防御能力,在海洋中就不亚于一件符宝。

妖怪们发现了杜顾宇,它们怪叫一声,嘴中吐出水箭、冰泡沫等法术攻击杜顾宇。

在水中,妖怪的法术威力提高了不少,就说那水箭,连续不断地从鱼怪、虾兵嘴中喷出,如同连珠炮弹一样,再加上蟹将的冰泡沫,打得杜顾宇四处躲避。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再战巡海夜叉 他快速欺近妖怪,挥舞手中戒刀,然而收到海水的阻力,妖怪们轻而易举的躲过了攻击。

它们发出挑衅的叫声,不停地用水箭、冰泡骚扰杜顾宇。杜顾宇单手一扬,甩出摩罗金轮。

金轮化作流光,劈开海水冲向妖怪。只可惜妖怪在海水中,实力提升了一大截,它们速度,灵敏度远超金光,再加上海水中水属性法术威力大增,杜顾宇很快陷入了苦战。

海船甲板上,白志俊见杜顾宇下海许久还未上来,心中开始有些焦急,就在这时,海面突然形成了一个三丈宽的漩涡,从里面喷出一道蓝光。

紧接着一只面如蓝靛,赤发单目,身材魁梧的巡海夜叉,踩着一只绿色浮萍妖兽出现。它手中攥着一把鎏金宣花斧,全身肌肉隆起,散发出筑基后期的灵气波动。

而且那宣花斧上有神秘符文上下游动,如果杜顾宇在此就会发现,这把武器有着和符宝相媲美的威力。

白志俊心中大骇,脸上更是白如纸色。

“吼!”

巡海夜叉看到白志俊,发出一声怒吼,脚下绿色妖兽散发光芒,拖着它冲向海船。

白志俊摸了一下海船,眼中流露出坚决的神色,他双腿微微弯曲,待巡海夜叉冲到距离海船五丈远的时候。猛然跃出海船,将刀衔在嘴中,双手快速结印掐诀。

巡海夜叉也从妖兽身上高高跃起,这一跳当真了得,只见那夜叉飞身来到白志俊头顶三丈,手中宣花斧望头劈下。

也不知道劈头这一招,是巡海夜叉一族的招牌动作,还是他们的风俗习惯,总之每次与人交战,它们攻击的第一点就是对方的脑袋,而且非常直接。

白志俊大喝一声,双掌齐齐推出,瞬间一条雷电长蛇从掌心飞出。白志俊左手抓住雷蛇长尾,右手紧握大刀,扶摇直上。

雷属性最克制水属性,雷电长蛇身上电弧击打在巡海夜叉的身上,顿时出现一道白色的痕迹。

那夜叉大叫一声,手中宣花斧奋力劈砍在雷电长蛇头上。

“嗞啦!”

雷蛇与宣花斧接触,激起电弧四射,宣花斧上符文发出明亮的光芒,整把宣花斧金光闪闪。

白志俊见状心中又是一惊,就在这段时间,他左手一颤,只听见咔嚓一声,宣花斧从中间劈开了蛇头,接着贯穿蛇身直劈他的脑袋。

“啊!”

白志俊单刀斜刺,刀尖撞在宣花斧的斧面上,击荡开巡海夜叉的宣花斧。他身体旋转,大刀放在腰间,或出或回。

在白志俊的注视下,巡海夜叉伸出宽大的手掌,直接抓住了刀身,就这么用力一握。

凡人眼中那锋利无比的顶级武器,就这样被握碎了。碎片乱飞,划伤了白志俊的腹部、胸口以及双臂。

白志俊快速后退,然而却没想到巡海夜叉左手握着斧尾,在身前画了一个半圆。

“嗤啦”一声,白志俊腹部被宣花斧划开了一大口子,鲜血顿时飙射出来,染了巡海夜叉一身血。

他捂着伤口,防止肠子从肚子里流淌出来,同时左手在胯间一掏,摸出一张泛黄的符箓,激发体内最后的灵气注入符箓中,吐出一口精血在符箓上。

“唰!”符箓光芒一闪,白志俊消失在巡海夜叉的手中。

下一刻,他跌倒在海船的甲板上,血液如泉突突的往外流着,隂透了甲板滴在龟缩在船舱内的凡人头上。

有几个胆大的凡人爬到船舱口,直勾勾的看着白志俊,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白志俊张了张嘴,努力的呼吸空气,想要说话却总是发出“呼哧呼哧”的响声。

巡海夜叉落在绿色妖兽身上,伸着脑袋四处嗅着空气,突然他唯一的眼睛一亮,从空气中发现了一丝血腥味。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脚下浮萍妖兽晃动,朝着海船的方向飞去。

船上的凡人也发现了巡海夜叉,他们颤抖着身体不停后退,向着船舱最深处、最黑暗的角落蠕动,像极了一个个蛆虫。

巡海夜叉跳到海船的甲板上,海船顿时下沉了三尺,他倒拖着宣花斧一步步走向白志俊。

看着白志俊在血泊中颤抖蠕动,巡海夜叉蹲下身子,放下手中宣花斧,右手握住白志俊的左腿,左手按着白志俊,往后一扯。

瞬间,白志俊左腿被撕扯下来,巡海夜叉张开满是利齿的嘴,将左腿放入嘴中,嘎嘣嘎嘣咀嚼着。

“啊!”

白志俊凄惨的大叫一声,他本以为自己永远说不出话了,但没想到失去左腿的疼痛会再次激发他的声音。

巡海夜叉听见白志俊的惨叫,拍手跺脚大笑不止,又扯下白志俊的右腿。这一次它没有放入嘴中,而是扔出了海船让鲜血染红附近的海面。

它只是想听见白志俊的惨叫,好像这种声音是天地间最美妙,最贴合大道的。

“杀了我!”

“求求你,不要杀我!”

……

白志俊神志不清,一会儿要求巡海夜叉杀死自己,一会儿有哀求它绕过自己一命。

但是,人,不就是这样,在面对最危险的时刻,永久的陷入着矛盾吗?

巡海夜叉厌烦的喊叫一声,吐出一口血肉,跃出海船站在绿色妖兽的背上。

身上冒出蓝色的光芒,光芒注入宣花斧上下游走的符文中,符文聚集在宣花斧斧头上。腾地一下,斧头上燃烧起了蓝色的火焰。

巡海夜叉挥动宣花斧,蓝色火焰化作刀芒冲向海船。如果海船被刀芒打中,那么整条船上的凡人都会无一幸免。

刀芒划过海面,海水被划开,波浪倒卷返回母亲的怀抱,发出愤怒的声音。

甲板上,白志俊眼中只有那蓝色的刀芒,忽然他身体一暖,全身伤口愈合止住了流血,接着一只紫黑色火鸟冲出海水,张口吞下了蓝色刀芒。

巡海夜叉见状又惊又怒,眼中流露出对火鸟的恐惧。

火鸟尖叫一声,挥动翅膀,三团紫黑色火焰射向巡海夜叉。

“噗噗!”

巡海夜叉用宣花斧打散两团火焰,却遗漏了第三团火焰。

火焰沾染到身上,如跗骨之蛆,任凭巡海夜叉施展神通,就是无法熄灭。

而紫黑色火焰,也因为巡海夜叉身上附有符纹的鳞片,所以无法对它产生重创。

火鸟围绕巡海夜叉飞行,不时喷吐火焰形成一个火球。

“咚”杜顾宇冲出海水,来到白志俊身边,弯腰看着白志俊,又通过神识看着躲在角落中瑟瑟发抖的凡人。

他没有说任何的话,这时白志俊忽然伸手,拍了他三下。杜顾宇神色复杂的看着闭上了眼睛的白志俊。

承诺,很容易说出的一个词,很难做到的一件事,很沉重的两个字,很……

接下,背负的,不仅是眼前人的希望,更是他背后无数人的希望;不接,什么也没有,但是,人真的可以轻松的,冰冷的放下一切吗?

妖,真的不是人吗?魔,全部没有情感吗?鬼,只是在执着过去吗?仙,就是正确的吗?长生,难道就是有意义的吗?

杜顾宇不知道,白志俊不知道,船上的凡人也不知道……

海上的风很大,吹得杜顾宇道袍猎猎,长发凌乱,他将白志俊扔出了海船,这一刻他的脑袋一片空白,火球点燃了白志俊的衣服,粉尘洒满了整个海面。

这是他熟悉的地方,这是他长眠的世界。

此时,杜顾宇握紧了手中的戒刀,此刻,海上风云变色……

章节目录 第233章 白鹭岛 一个月后,一艘残破的海船出现在白鹭岛的渡口,看到陆地,正艘船上的人发出惊天的尖叫。

凡人们争先恐后跑下海船,杜顾宇最后离开,他凝望着沾有血迹的海船,扔出一团紫黑色的火焰,点燃了白志俊的海船。

熊熊火焰中,他仿佛看到了白志俊,也隐约感到身上轻松了许多。

这一个月他经历了太多太多,船上三百多人能够来到白鹭岛的,只剩下一百余人。

他见识到了大海的宽广、美丽,同样的也看到了大海的凶险。

走在人群中,杜顾宇默不作声的打量着此港口的一切,给他的一个感觉就是这里好大。无论是船的数量,还是船的体积,根本不是安南那些小码头可以比拟的。

像白志俊那么大的海船,这码头上竟然一连停靠了八九只之多,至于其他较小的船只,他只是随意扫视了一眼,也没有仔细去数,整个码头应该有二三千条。

至于来来往往,上船下船的人群,就更多了,这让杜顾宇第一次知道,什么是人山人海。

在他感慨的同时,也隐隐约约的在港口同感应到了众多修仙者的气息,看来这些人应该是专门负责港口秩序的修仙者。

杜顾宇这样想着,身前人群突然停下了脚步,他一下子撞在了一个脚夫的后背。

脚夫没有回头一看,见撞了自己的人穿着不错,应该是一个有钱人,眼珠子一转手上在杜顾宇衣角一抹,然后若无其事继续等待着。

杜顾宇将一切看在眼中,他不介意给这些不长眼,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很快人潮继续向前涌动,只是在前方分叉,流到了两边。而且在分叉处,还又一个修仙者正在指挥,疏通人潮。

走过修仙者,杜顾宇使用神眼术偷偷观察了一下此人的修为,见他只有练气期的修为,心中也就松了一口气。

他低头一看,见一个又矮又胖,皮肤白皙的商人用丝绸擦着脑门上的汗,同时指着在地上捡东西的脚夫破口大骂。

那些脚夫也不气恼,顶着烈日炎炎与商人的口水,笑呵呵的将散落一地的商品收拾起来。

只是在脚夫的眼中,闪烁着一点贪婪的神色。

杜顾宇跟着人潮向走,然而没走几步,身后的那名练气期修士突然叫住了他。

他转身看向修士,只见那名修士小跑来到他的面前,手中拿着一个白玉罗盘,罗盘的指针正好指着他。

“这位前辈是第一次来白鹭岛?”修士恭敬地问道。

杜顾宇点了点头。修士见状接着笑着说道:“那还需要请前辈随我走一趟,并非有什么恶意,只是希望前辈登记一下。”

杜顾宇问道:“登记可需要什么东西?”

修士答道:“前辈在白鹭岛可有熟人,或者有人愿意为前辈担保?”

杜顾宇闻言沉默下来,在脑海中仔细一想,确实想起有些岛屿修仙者要进入,需要进行登记,至于登记什么,怎么登记黄隆一介凡人又怎会知道。所以,杜顾宇也就没在意这条消息。

现在要面对登记,杜顾宇一时间真的有些慌了。

就在这时,那矮胖商人忽然走到二人跟前,将一颗灵石塞到练气期修士手中,笑道:“李仙师,这位是我的朋友,我就是他的担保人,等会儿我带他去登记。”

修士收起灵石,看了杜顾宇一眼,转身指挥人潮恢复流通,左闪右闪消失在人潮中。

杜顾宇看向商人,问道:“阁下与我以前见过?还是说阁下想要我帮你一个忙?”

那商人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笑道:“真是瞒不过仙师的眼睛,小人许志末是个商人,经常游走在白鹭岛、黄丰岛、碧云岛等地区行商。今日遇上了一点麻烦,希望仙师看在刚才帮在下一个小忙。”

杜顾宇沉吟一二,道:“说说看。”

商人闻言大喜,四下一瞅小声道:“此处人多,我先带仙师去登记,等找个人少的优雅之地,我再告诉仙师。”

没过多久,许志末带着杜顾宇来到港口边上的一个石屋内。

推门进入石屋,屋内布置的非常简单,除了一张木桌和一把椅子外,就只有一名面色黝黑的中年人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听见杜顾宇和许志末两人进来的声音后,这位中年人修仙者才睁开双目。

顿时一缕无色光芒从其眼中射出,杜顾宇见了心中一凛。眼前之人竟是一名筑基期的修士,而且似乎不在自己法力之下的样子。

那中年人忽略许志末,双眼在杜顾宇身上看了又看,此时杜顾宇施展法术掩蔽了自己的修为,所以在中年人看来,杜顾宇只有练气期五六层的样子。

顿时那人失去了兴致,整个人变得有气无力,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耐烦之色,道:“你们做什么,有什么事情有情就快点说,不要打扰我休息。”

杜顾宇没有说话,只见许志末快步上前和那修士交涉起来。

许志末笑着说道:“白警世仙师,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青湖岛许家的许志末啊!这位是我一朋友,为了那件事特意请来的,还望仙师看在许家的面子上,帮个忙给我这朋友登记一下。”

话毕,许志末从怀中拿出一个储物袋,这下倒是让杜顾宇有些惊讶,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凡人会拥有储物袋。

“原来是你小子!”

白警世这么说了一句,接过许志末手中的储物袋,打开粗略一数,神色缓和了许多,接着从身上一摸,掏出了块白色玉牌出来,硬邦邦地向杜顾宇问道:“你叫什么?”

杜顾宇回答道:“虎力!”这两个字他说的很流利,至于对方理解写成什么文字,他可不管了。

白警世闻言眉头一皱,看了杜顾宇一眼目光落在了他的右臂上,只是右臂被衣袖遮住,杜顾宇也不知道白警世在看什么。

白警世手上光芒一闪,将玉牌彻底罩在了其中。片刻后,光芒散尽,玉牌上就多出了两个杜顾宇不识的古怪符号出来。

他手一抬,玉牌自动飞到了杜顾宇手中,接着老气横生道:“这玉牌莫要丢了,不然会治你私闯白鹭岛的罪状,另外你如果想要在此长久居住,要上交一笔灵石,然后再到这里更换玉牌。”

说完,白警世不再理会杜顾宇二人,闭上了眼睛休息起来。

许志末见状识趣的领着杜顾宇退出了石屋,然后在附近雇佣了一头黄牛样子的怪兽拉力车,看着脚夫将东西搬上车子,带着杜顾宇沿一条大路往岛内奔驰而去。

临走前,脚夫对着拉力车的车夫微微颔首,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此路上,这种车辆多如牛毛,显得熙熙攘攘。但是在车子穿过几座整洁热闹的小镇后,周围这类车子明显了少了许多,又走过几条小道,遇到的路人和车子更是寥寥无几。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庄园密谈 大约过了二三个时辰,车子终于到了一处占地十几亩的农庄,庄周围种了许多杜顾宇从未见过的奇怪农作物,并且有不少人正在耕作。

其中有些可以隐约看出是谷物,只是这些谷物歪歪扭扭,叶子和躯干上长满了紫色的斑点,一副不健康的样子;有的还像是青菜,但是无论是个头还是样子,都和他寻常所见有所不同。

许志末率先跳下车子,庄园门口几个下人打扮的小斯见状,一个跑向庄园内,另外一些则来到许志末身边,手脚麻利将箱子从车上搬下来。

杜顾宇也跳下车子,看着庄园四周,附近种满了青色的翠竹,并且旁边还有一座小山丘,倒也称得上环境幽雅,颇为地别致。整座庄园则看起来非常新颖,好像刚刚翻修过,门口摆放着两个老旧的怪兽石像。

杜顾宇仔细打量了几眼后,神色不经意间微微一变,他惊异的发现,在门口前的石像,若有若无的透露出一丝阵法的气象,显然是被下了禁制的。

这虽然称不上什么高明阵法,但也足以困住低阶修仙者了。

杜顾宇心中迟疑不定,考虑自己到底进不进去时。下人已经把箱子搬入了许府,许志末笑道:“虎力仙师,到庄子中先小憩一下吧,我已经叫下人给仙师准备了岛上的特产瓜果,请仙师品尝一二。”

杜顾宇听了微微一笑,抬脚向许府走去。许志末见此,笑了一声,快步跟上杜顾宇进入许府,为他介绍许府。

杜顾宇跟着许志末,走进了庄子中心处的一间巨宅,房间内早有婢女立侍两边,桌子上也摆放着一盘精美的瓜果。

走过两旁站立的婢女,杜顾宇顿时闻到,每个婢女身上都有一种奇异的香味,这种香味沁人心脾,一时间到让杜顾宇有些痴迷。

两人对面而坐,许志末看到杜顾宇的样子,指着两旁婢女道:“虎力仙师若是喜欢这些香女,那就送给仙师了。”

杜顾宇笑了一下,道:“无功不受禄,在下只是对她们身上的香味比较感兴趣罢了,不知许……许庄主能否将此事秘密告诉在下?”

许志末拿起一个通红的果子,咬了一口,吐出果肉,挖出里面的种子边吃边说道:

“仙师莫怪,小人从小就得了这么一个毛病,一日不能离了食物。这婢女的体香也简单,她们从小就被挑选出来,服用一种叫做‘盈香丸’的丹药,并且浸泡药水才会拥有体香。”

杜顾宇了然一笑,接着问道:“许庄住找在下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许志末咽下嘴中食物,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道:

“事情是这样的,在下不是白鹭岛的居民,而是青湖岛许家的人,此处只是我的一处庄园,我顶着白鹭岛一人的名头在此地做生意。但是大岛之间的长途交易生意,并不是随便可以加入的,早被岛上的仙师划定好了一定的份额。”

“岛上有十户人家可以做此生意,但这十户人家,也不是固定不变的,而是由每三年举行一次的斗法比试决出人选。对此生意想参一脚的人家,就需要请一名仙师来进行斗法挑战。”

“只有对上次取得资格人家的修仙者挑战成功了,才能获得大岛之间交易的许可。然而在下生意出了一点问题,解决后却发现没有时间找仙师。而白鹭岛上的仙师个个心高气傲,又彼此相互认识,恐怕会联手坑害我这个外岛人。”

“所以在下恳求仙师出手帮小人,打赢这场挑战。只要仙师答应,小人愿意满足仙师任何条件。”

杜顾宇听完了这些话,沉默下来,只是心中有所顾忌,不敢轻易做出回答。他心道:“这要是和白家打上联系,白志俊的事情会不会给我带来麻烦?”

许志末见杜顾宇沉默下来,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杜顾宇这样的反应算是不错了,在他的记忆中白鹭岛上的修仙者,那个不是唯利是图,目中无人,桀骜不驯之人。

之前他曾经请求过一个修仙者,却被那人手下门童赶了出来,交了一大笔灵石不说,连面都没见上这岂能不气。

杜顾宇问道:“许庄主,若是往各个岛屿运送货物,何必交予你们这些凡人去做呢?各个修仙者不应该有储物袋之类的法器吗,凭此飞行运送不是既快又安全吗?”

许志末苦笑两声,又拿起一个水果吃了起来,吃完后说道:“各大岛之间都是整船大量的交易,仙师们的储物袋虽然神妙无比但也装不了多少的。所以才会有像我这样,靠运输发家的商人产生。”

杜顾宇问道:“你真能满足我任何条件,包括把你所有财产交给我?”

许志末闻言愣了一下,苦笑道:“仙师不要说笑了,您怎么会看上我的财产,这样此处虽然是别宅,但是小人也在这留下了不少宝贝,就请仙师去挑选几件,并且还有灵石相赠。”

杜顾宇道:“宝贝?你可不要骗我。”

许志末闻言大喜,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说道:“仙师请随我来。”

杜顾宇跟着许志末走出房间,在庄园内走过几条小路,来到一处简单的建筑前。这个建筑看起来像是一个了望塔,打开铁门进入里面,潮湿昏暗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

许志末回头歉意一笑,走到房间中央撅起屁股,伸手从腰间摸出一把金色钥匙,钥匙插入地面凹槽顺时针转动了三下,“咔嚓”一声,机械齿轮转动的声响传出,许志末后退三步,一个地下入口出现在两人眼前。

他从一旁拿出一盏油灯,第一个跳入里面,杜顾宇紧随他进去。

里面是一段不长的隧道,猫着腰走了一段距离,两人进入了一个宽敞的房间。

房间里面金碧辉煌,到处摆放着金银珠宝,但是在中央放着三排木架,上面所有东西都散发这灵气。看来这就是许志末所说的宝贝了。

杜顾宇这般想着,许志末走到两盏侍女石灯前,用油灯的火焰点燃石灯,顿时整个房间更加明亮,金银珠宝反射的光芒让二人都一阵失明恍惚。

许志末似乎颇为享受这种光芒,张开双臂,颇为豪迈的对杜顾宇道:“仙师可以随意挑选,只要是仙师看中的都可以拿走!”

杜顾宇闻言大步流星走到木架前,开始一一进行挑选。

别说,许志末这个宝库里面确实有不少宝贝,是杜顾宇正好需要用的。

三排木架,第一排全是法器,第二排是一些珍惜灵物,用相应的盒子装着,第三排则比较混杂,摆放的是一些玉简,里面记载着一些修炼功法和地图。

他走过第一排,直接来到第三排按着拿起玉简,观察里面记载的内容。

功法杜顾宇现在不需要,倒是地图正好是杜顾宇必备之物。

他从中选出两份地图,一份是无淼海内海地图,可惜有些地方不太详细,但也比其他地图和没有好。另一份则是白鹭岛的地图,在白鹭岛生活这几天,也需要充分了解一下。

收起两枚玉简,杜顾宇来到第二排,大手一挥将所有的东西纳入储物袋,这下倒是令许志末全身的肉一颤。

其实杜顾宇只认识一小部分东西,但这排架子上既然摆放的都是灵物,那么无论用不用得上都是宝贝。

至于第一排,杜顾宇见有几把样式一摸一样的飞剑法器,拿起观察了一下,这九把法器不过是中级,但他心道:“早就痴迷清河剑阵的威力,一只苦于没有合适的法器,现在倒好马上就到手了。”

收起九把飞剑,杜顾宇回到许志末身边,这时许志末问道:“仙师真是好眼力啊,这九把飞剑可以说是我的镇宅之宝,今日能得仙师看中,也是它们的福分。”

杜顾宇闻言笑了两声,道:“既然许庄主认为它们是件宝贝,那么它们就是宝贝,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挑战?”

许志末尴尬笑了一下,道:“七日后正式开始,到时候我会带仙师过去。我已派人安排了房间,仙师……”

杜顾宇手一摇,说道:“不劳许庄主费心,我去庄园外的竹林居住即可。”

说完,不等许志末再劝,杜顾宇化作一道白光冲出了庄园,在空中转了一圈,钻入竹林内。

章节目录 第235章 黑石城 他先找了一处较平坦的坡地,挑了几根较粗的竹子,用戒刀三下五除二的,将它们迅速的肢解了,同时摩罗金轮劈砍其他竹子。

半个时辰后,一座简陋的竹屋就出现在杜顾宇身前。竹屋内竹桌竹椅,甚至竹床,样样齐全。

接下来的十天内,许志末又来了几次,手里拿着的都是这次参加比斗的修仙者姓名等消息。

杜顾宇粗略的翻看了一遍,见参加者都是一群练气期修士,心中也就松了一口气,试想又有哪位筑基期修士,会想他一样闲着无聊,帮一凡人争夺什么跑商机会?

而且挑战的对手是抽签决定的,只要杜顾宇的运气不是太坏,碰不上隐藏修为的筑基期修士,拿下这场比赛不成问题。

坐在竹屋内吃着许志末送来的水果,杜顾宇修为彻底在筑基初期稳定下来,这时许志末神色匆匆来找他。

杜顾宇二话不说,跟着许志末又上了一趟那种怪兽拉的车子,直奔岛中的某处飞驰而去。

这次拉力车换了一辆,车夫应该是庄园内的仆人,看着车夫杜顾宇心道:“看来许志末也不是傻子,知道那车夫和脚夫是一伙的。而且那伙人这么久也没行动,不是有所顾忌就是另有所图,这次比试恐怕会出问题。”

已经跳到车上的许志末,看到杜顾宇脸上流露出迟疑的神色,以为他是要爽约,于是又紧张又气愤的催促道:“虎力仙师,快上车来,不然去晚了就没法参加了!”

杜顾宇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跳上马车坐在许志末身边,顿时杀机弥漫,惊得许志末脸色惨白,全身颤抖。

杜顾宇道:“许庄主,你之前给我的消息是从哪得到的?”

许志末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拿出丝绸手帕擦着额头的汗水,道:“那些是从下人一个朋友那得来的,仙师觉得有问题?”

杜顾宇想了一下,说道:“没什么,在下只是好奇,你哪位朋友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够弄到这么机密的消息。”

许志末大笑两声,道:“这个仙师就不需要知道了,我那朋友有言在先,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他的名号,所以实在是抱歉了。”

杜顾宇莞尔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为难许庄主了,另外此次比试可有需要我注意的地方?”

许志末道:“这个嘛,不瞒仙师,小人在白鹭岛确实有一个对手,所以我想请仙师在比试的时候,好好教训他请来的仙师一顿。”

杜顾宇勃然大怒,道:“该死的蠢货,就凭你这些东西,还不值得让我得罪一个修仙者,这件事我帮不了你,许庄主再寻他人吧!”

话毕,杜顾宇就要离开拉力车。

许志末也被杜顾宇的愤怒吓了一跳,他双膝往前弯曲,砰的一声跪在杜顾宇面前,苦苦哀求道:“仙师息怒,息怒!是小人不对,鬼迷心窍了,这时仙师要舍弃了小人,小人可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请仙师怜我一命,我愿意奉上我的三层财产给仙师赔罪。”

杜顾宇再次坐回位置,严肃的说道:“既然你诚心认错,此事我就不追究了,比试的事情我会帮你完成,但至于结果如何也不是我能左右的。”

许志末松了一口气,这一路杜顾宇的态度时而如九天浮云,时而如无底深渊,弄得他也起起伏伏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

这次兽车飞奔了两个时辰后,就将他们拉进了一座完全由黑色石头修建成的城市中。

进城时,在城门口处还专有不少凡人卫兵守着城门。当守兵看到杜顾宇的白色玉牌时,立刻露出谄媚的笑容。

杜顾宇对这样早就习以为常,神色不变跟着许志末进入城内。

这时,一道绿色光芒突然照射在杜顾宇身上,还未收起来的白玉牌闪烁了两下,绿色光芒如潮水般退去。

杜顾宇看向许志末,许志末立刻解释道:“仙师莫怪,这时黑石城的必要检查。”

杜顾宇闻言点了点头,在冷眼旁观中,登上兽车沿着一个条白色鹅卵石铺成的街道,往市中心方向驶去。

路上的行人很多,并且来来往往的穿息不停,而且大有越往前走,越热闹的趋势。

这些人的衣服大都是白色,就是有其他不同颜色的,也都是淡蓝,微玄等颜色服饰,竟没有一个打扮鲜艳的人。

他们的车子也不得不放慢了速度,才得以继续前进。费了老大的劲儿,兽车终于到了城市中心处的一个巨大广场。

此广场占地数十亩,称的上是人山人海,杜顾宇一眼望去,四面八方地人流,还继续广场不停的涌来。

广场周围也是商铺众多,在商铺前购买东西的人也是络绎不绝,接踵而至。兽车到了这里,想要再进去已经是件难事了。

杜顾宇和许志末跳下兽车,步行往广场边上的一座宫殿式建筑走去。

此宫殿也是有黑色石头建成的,高约数十丈,明显比其他建筑高了一大截,颇为鹤立鸡群的样子。

门前站着一排守卫,他们手持长矛,不准其他人随便靠近此处。

许志末为杜顾宇介绍道:“这次因为出商大比,正好与白鹭的开市延在了一起,所以人才会有这么多,往日这黑石城的人只有这么三分之二。”

这般说着,两人来到了宫殿门前,许志末上前与守卫说了几句,守卫打开宫殿让二人进去。

一进殿门,显得阴凉和幽静了许多。在门后的走廊上,有十几名衣着华贵的人,正三五成群的窃窃私语着什么。看到许志末的到来,全都有些敌意的望了过来。

与此同时,走廊另一端地紫色木门也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位二十许岁的玄衣青年。此人面目清秀,很文弱的模样。

青年看了杜顾宇一眼,接着对许志末道:“是许庄主到了吧,其他人都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不过你只能在这里等着,这位修士请随我进来。”

杜顾宇闻言眼中光芒一亮,顿时将青年的修为看透。这青年不过练气期六层,算不上什么厉害角色,也就能做些接待工作。

许志末点头哈腰退到一旁,杜顾宇则神色如常的随着青年走进了木门,然后木门马上紧闭上了。

青年看着杜顾宇,颇有兴趣的问道:“在下白胜,莫非道友就是刚进入白鹭岛的那名修士?”

杜顾宇没有说话,神色倨傲瞥了白胜一眼。一个小小的练气期修士,有什么资格和他说话,如果这修士未来能有所成就,难道他就不会进步吗?

再者,就算是杀了一个练气期修士,杜顾宇也认为白家不会不死不休。但最多的,还是杜顾宇相信自己,能够凭借多样的手段杀出白鹭岛。

白胜见状顿时有些生气,他阴阳怪气的说道:“真是佩服以道友现在的修为,就敢外出闯荡了,道友还真是胆识过人啊!道友千万要小心啊,外面可要比家中危险得多。”

杜顾宇听了这话还是没有回答,两人也就沉默下来。然后,杜顾宇跟着青年一路直走,就到了一个圆形大厅,里面或坐或站的有四十几名神情各异的修士。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横扫挑战者(上) 在人群中见坐着一名老者,这老者有着筑基初期的修为,看到杜顾宇进来,说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现在开始抽签。记住,你们只准伤人,不能杀人!”

当他说道“杀人”二字时,筑基期的修为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吓得周围修士一个个心惊胆战。

而白胜一进了大厅,就赶紧走到了老者身后,双手侍立。

杜顾宇见此微微一笑,在心中和老者比较了一下,心道:“杀此人易如杀鸡!”

他神态自若走到老者身前,老者万分诧异,打量了一番杜顾宇,从背后拿出了一个青色的玉筒,筒内装有三十几枚竹签。

“好了,要挑战的就来抽取一枚,数字相同的先互相比试,胜者才有资格挑战原有商家的代表。”

听了这话,大多数人都盯向了那个玉筒。忽然玉筒冒出了一层青光,将竹签罩在了其内。其他人的神识,自动的被排斥到了青光外,有的还受了一点影响,不由得身形晃了几晃。

其他没有探查玉筒的修士,纷纷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这些人就是原先商家的代表,自然希望挑战者在挑战他们之前吃点亏比较好。

杜顾宇也假装收到反噬,身体晃了一下,这时一名刀疤脸练气修士抓住了他的肩膀,帮他稳住身形并且说道:“小子,你就是许志末请来的修士,记住了老子叫山刀,会好好教训你一顿。”

说完,刀疤脸修士大笑着,向前抽取竹签,所过之处没有人不给他让路,并且所有修士脸上都流露出惊讶、恐惧以及对杜顾宇的怜悯。

老者看着刀疤脸抽签,面无表情但又带着一丝看重的眼神,说道:“下手轻一些,别弄脏了这个地方!”

山刀笑着点了点头,伸手从玉筒内抽出了一根竹签,然后走回角落里。

其余修士面面相觑,在老者的催促下,一个个轮流上去抽取竹签。

杜顾宇抽到竹签退下来后,看着竹签上银光闪闪的数字,辨认了一会儿才发现是一个“六”,将手中竹签一收,若无其事的站在人群中。

老者身后的百胜见状,冷笑一声,疯狂的给杜顾宇使着眼色,好像在说他死定了。

像白胜这种小丑比比皆是,和他相比,杜顾宇更喜欢威胁的刀疤脸——山刀,因为他够狂妄,够蠢笨,而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一个坦率的人。

“一号”老者冷冷的说了一声。

顿时,有两名手拿一样竹签的修士,走了出来。

老者拿着两人的竹签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对二人说道:“你们到那边的平台内比试去,那里设有了阵法,不惧怕法术的破坏。只要能拿到对方的竹签交给我,就算获胜。但是不能杀人!”

这两人冲老者施了一礼,就向大厅后隐约可见的露天平台走去。

站在平台上,平台发出一阵白光后,两人的踪影消失了。没过多久,两人又有些疲倦的,在平台上重新显出了身影。

其中一人兴冲冲的将两枚竹签交予了老者,另一人则黯然的直接走出了大厅。

老者收起竹签,假寐道:“下一对!”

因为炼气期修士的争斗手段比较简单,所以胜负决出的非常快。往往前脚刚进去一对,后脚就又跟了进去。

这时轮到杜顾宇进入平台,他走出人群环顾四周,只见那刀疤脸山刀主动走了出来,在他身后站着一位瑟瑟发抖的练气期修士。

用脚趾头想也能知道,这山刀肯定是胁迫了对方,强行交换了竹签。

杜顾宇笑着拱了拱手,率先走上平台,山刀见此脸色有些愤怒,一言不发跟着上了平台。

白光闪过后,杜顾宇和对方出现在了一片白的天地中,出了中间数十丈宽的空间,四周都是白色的雾气。

山刀攥拳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狞笑道:“练气期六层,以你的年纪来看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可惜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

杜顾宇扑哧一笑,故意说道:“你不和我一样都是练气期六层的修士,谁能获胜还不一定呢!”

“哇呀呀!”

山刀闻言怒发冲冠,大叫不止,展现出自己练气期十一层的修为,道:“现在你可知道怕了?你想认输也不可能了,虽然不能杀人,但是老子要废了你!”

杜顾宇见状笑道:“这就是你的凭仗?你也到提醒我了,虽然不能杀人,但可以废了你!”

山刀单手一扬,扔出了一个亮晶晶的东西,但是未等他祭出手中之物,就忽感到眼前人影一花,好像有一道血色长虹飞过,接着身体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软绵绵的倒在地上。

杜顾宇从山刀身上找出竹签,神色如常的从里面出来了。厅内的其他修士见到此幕,大感惊讶与震撼。

山刀在白鹭岛也算是个有名的修士,其出手狠辣修为高深,甚至做出过杀人越货的勾当,但是没有证据也就没有抓他。

他出现在此,本就吓了众人一跳,又对一个练气期六层的修士放出狠话,所有人都认为杜顾宇会被山刀废掉,但胜出的竟是杜顾宇,这真太出乎意料了。

一直在假寐的老者杜顾宇活着走出,猛然睁开眼睛,大有深意的看来杜顾宇一眼,脸上浮现出古怪的神色,然后又闭上眼睛说道:“不能杀人!”

杜顾宇将竹签放在老者脚下,笑着说道:“晚辈知道,那人还有一口气在,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老者望向没有了四肢的山刀,摇了摇头对身后的白胜说道:“去把山刀抬走,别影响比试。”

白胜惊呼了一声,原本白皙的脸更加惨白,踉踉跄跄地走到平台,见到山刀的惨状,他哇的一下吐了起来。

老者见此虎目怒睁,呵斥道:“废物,白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给我带着山刀滚下去,要是他死了你也要陪葬!”

白胜大惊,哭嚎道:“爷爷饶命啊,孙儿知错了,知错了!”

老者闭上眼睛,道:“来人把这两个废物拖下去,我再也不想看见他们两个。”

声音回荡在大厅内,没过一会,四名守卫走入大厅,两人架起白胜,两人抬起山刀走出了大厅。

在场所有修士一开始注意力全在杜顾宇身上,当他们看到山刀的惨状时,脸色顿时大变,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远离杜顾宇。

杜顾宇微微一笑,认准一个练气期修士,快速走到他身边,揽着对方脖子笑嘻嘻的,好像颇为亲近的样子。

其余人见此,也对那名修士进行了隔离。那人欲哭无泪,只好唯唯诺诺和杜顾宇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下一位!”老者冰冷的声音继续传来,修士们陆陆续续进入平台,然后又带着不同的表情离开。

“下面按号码顺序开始挑战,若是自觉法力亏损严重的,可以先休息一下,等一会儿再挑战。但是今日内挑战必须全部结束,否则按弃权论处。而且挑战者不准挑战已和他人对战过的人。至于多出来的一个,可以向胜利的十人中任意一人挑战。”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横扫挑战者(下) 老者闭着眼睛说道:“规则和之前一样,不准杀人,现在开始。”

见老者说完了,排名一号地修士迫不及待地从那十名修士中,选了一名看起来修为最低的对手,一齐进入了平台中。

那被挑战的对手只有五层的修为,而他却是七层的修士,看起来地确胜算不小。

一盏茶的工夫后,那名一号修士乐呵呵的从白光中走了出来,而被挑战者,则遍体鳞伤的稍后出来了。

他一脸羞愧之色,二话没说的直接奔出了大厅。

见到此,其余被挑战者脸色一变,而那名挑战成功的修士走到九人身边,对他们一一行礼。

老者道:“下一个!”

二号的修士,脸色有些发红地说道:“前辈,在下修为尚未恢复,稍等一下。”

老者闻言没有理会,又喊了三号。

三号见十人中修为最低的一个被一号挑战,只好选择修为倒数第二的一个。

两人进入了白光内,过了一会儿,被三号挑战者面带笑容,离开了大厅而三号则顺理成章的晋级。

看到这杜顾宇不禁有些愕然,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个小小的斗法,会出现这么多的波折。

接下来轮到四号,四号选择了避战,轮到五号,五号硬着头皮选择了一个被挑战者。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像一号和三号那么轻松,等五号从平台上走下来时,只见他全身破败显然受伤不轻的样子。

望着伤势不轻地五号修士,剩下的挑战者们无一不露出惊色。

在这种情况下,其他修士同时准备将挑战的时机拖后。在他们看来,还是先让他人上去试下才是明智的选择。

当轮到杜顾宇时,老者睁开了眼睛,目光如炬看着他说道:“六号!”

杜顾宇沉默不语,走到十个人跟前,一一从他们面前走过,然后伸手点了一名练气期十一层,和之前山刀修为一样的修士。

这名修士是十人中修为目前来开最高的一个,看到杜顾宇选择了这么一个人,挑战者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但转念一想,就连山刀那样的狠人都折在此人手中,这个名气还不如山刀的家伙,估计也是一个下场。

那修士眉头皱了起来,杜顾宇能够击败山刀,说明至少也是练气期十一层的修士,手中肯定有那么一件不错的法器,但是也没必要和他死磕啊。

但既然被挑战者挑选了,他就必须出站,不然即有损他的名声,而且还会影响他的心境。

他大步走上平台,静静地等待着杜顾宇上来。

相反,这时杜顾宇走的很慢,好像在思考对策。

随着那修士和杜顾宇的身形在白光中消失,所有人都关注的望着平台方向。

杜顾宇的表现落在众人眼中,他们心中立刻猜想:“莫非这六号现在外强中干?想来也是,山刀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击败他不受点内伤也不可能。”

“他之所以挑选修为最高的修士,想必是打算从气势上压过对方。给后面的挑战者造成压力,然后顺便把名声打响。”

筑基期老者也是这般想的,他面带笑容闭上眼睛,正准备真正的休息一下。

忽然,他猛然睁开眼睛,浮现出一丝讶色,看向平台,只见一个人影在白光中出现在了平台上。

众修士急忙凝神望去,白光消散后那人竟是杜顾宇。此刻他浑身上下十分干净,但是身后却倒着没有四肢,倒在血泊中的对手,悠闲的走了出来,一副轻松无比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不光同为挑战者的修士惊呆了,那些剩余的被挑战者更是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老者盯着杜顾宇,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接着说道:“这位修士是哪里人啊?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白鹭岛白家?如果愿意,我可以当你的师傅。”

在场的练气期修士听到老者的话,全部望向杜顾宇,眼中充满了羡慕、嫉妒、恐惧等复杂的神色。

杜顾宇闻言微笑着走到老者身边,俯首贴着老者的耳朵低声说道:“加入白家我会考虑,但是你作为我的师傅,我看你还不配!”

话毕,杜顾宇在老者惊怒的目光下,右手抬起对着那名修士一招手,往老者跟前一放,就顶着各种惊异的目光,悠哉的取代了那名修士的位置。

感受到周围目光的思想,杜顾宇心里冷笑了一声,心道:“世间道理都一样,弱肉强食,无论到了什么地方,还是用实力说话最管用。不过我是不是应该直接展现筑基期的修为,毕竟宝箱老祖之前也说过……”

杜顾宇的行为一定程度上激励了剩下的修士,他们掂量了自己的斤两后,有些进行了挑战,有些选择了弃权。

挑战的只有一人成功,其余修士全被打的遍体鳞伤,恐怕他们的雇主要陪个倾家荡产了。

最后轮空的那人,故意挑选了三号,毕竟三号之前明显是送礼才成功。

然而令众人惊讶的是,最终从光芒中走出来的却是三号,三号虽然身上有些伤痕,但和挑战者相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见此情形,挑战者和被挑战者再也不敢嘲笑三号,而老者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宣布了斗法结束。

老者将一块绿色玉牌交予杜顾宇,说将其交给许志末就可以。然后又分别交给了其他挑战成功的修士,做完这件事老者就下达了逐客令。

所有的修仙者,都被其不客气的轰出了大厅。而杜顾宇在临走前,脑海中突然响起了老者的声音,这段传音也没什么,就是对杜顾宇的威胁。

杜顾宇耸了一下肩膀,无所谓的离开了大厅,到了走廊中,杜顾宇将绿色玉牌交予了许志末手中时,其脸上的神色真是精彩万分。

他环顾四周,见那些凡人商人不是像许志末一样,就是摇头叹气、灰溜溜的悄然离开了宫殿。

许志末亲够了手中玉牌,将其装入怀中,他的这般操作顿时恶心到了杜顾宇,尤其是玉牌上晶莹剔透的唾液……

杜顾宇干呕了一下,问道:“许庄主,你们青湖岛可有专门为修士提供休息的地方?”

许志末闻言颇为差异,以为杜顾宇想要去青湖岛转转,于是兴奋的说道:“这是当然,青湖岛有一座仙山,是专门为各位仙师休息用的,道友到了青湖岛登记时直接上报我的名字,就可以换取永久居住权。”

“哦?”

杜顾宇笑道:“莫非许家在青湖岛颇有势力?还是说青湖岛就是许家的?”

许志末大惊失色,急忙摆手说道:“仙师不要打趣小的,这话可会要的小的性命,实话告诉仙师,青湖岛登记仙师入岛的仙师,曾经被我就下过性命,所以小的才有了这点小小的权利。”

两人走出宫殿,此时天色以晚,便随意找了一个客栈住下。

两人在一楼点了一桌酒菜,酒筹交错,杜顾宇问道:“若是去了青湖岛,我该怎么让那人相信我?”

许志末从身上摸下一个玉扳指,放到杜顾宇手中说道:“仙师可以拿着这个,那位看到这枚玉扳指就会相信你的。”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半路截杀 杜顾宇收起玉扳指,接着给许志末倒酒,没有几杯就灌醉了许志末,挥手找来客栈仆人,让他把许志末抬到客房内,然后退了自己的房间,离开了黑石城。

虽然时间已经到了深夜,但是黑石城依旧守备森严。

杜顾宇躲在城墙角落里,趁着守备换防的时候,翻出了城墙一路上,杜顾宇飞过七八座城市,终于望见了久违的大海。

又向前飞了一段距离,他回首望了一眼缩成小黑点的白鹭岛,双手结印掐诀施展避水诀钻入了海水中。

而在杜顾宇离开没多久,白胜就领着一对士兵闯入了客栈,抓走了许志末。

在海水中遨游了一番,杜顾宇见一处色彩斑斓的珊瑚,正好可以隐蔽身形,他快速飞到珊瑚内,将避水诀的保护罩撑起,隔绝了海水盘腿坐下。

从储物袋中取出鲜血淋淋的断肢,杜顾宇用这些血在地上刻画出一个圆形阵法。

完成阵法的刻画后,杜顾宇将断肢放在中央,然后一抹额头的紫色纹路,放出了骨鳄命令它变做鬼雾。

“噗嗤”一声,骨鳄迅速炸裂变做灰黑色雾气。杜顾宇见此对着断肢打出五个血色符文,同时吐出一口灵气到符文中。

符文红光闪烁,分别进入断肢和阵法中,做完这些事情杜顾宇深吸了一口气,嘴中念念有词,双手摆出古怪的姿势,对着阵法一点。

呼的一下,阵法化作火焰点燃了中间的断肢,接着断肢烧毁形成了两个血色小人。

这两个小人的面容,与山刀和那位练气期十一层的修士一模一样。看着两个在血焰中的小人,杜顾宇脸色变得狰狞起来,自言自语道:“打蛇不死的事情我见多了,算你们倒霉,正好拿你们试验一下这个法术。”

话毕,杜顾宇命令骨鳄化作的鬼雾,将两个血色小人包裹起来,下一刻鬼雾内部传来一阵炸裂声,两个血色黑洞突然出现,将鬼雾吸入里面。

看到骨鳄消失,杜顾宇神色变得紧张起来,这个法术叫做降鬼术,是他从那些典籍上学来的,有点像巫术,需要有鬼物才能施展,此术可以做的万里之外取人性命。

但是如果鬼物实力不足,不但杀不死对方,施法者还会受到反噬,受到阵法内的血焰烧灼灵魂的惩罚。

黑洞的另一头,黑石城的宫殿内,白发老者看着成了废人的山刀以及那个修士,古井无波的脸被愤怒代替。

白胜站在一旁瑟瑟发抖,他从未见过老者这么大的怒火,忽然他听见老者问道:“那九个修士来了没有?”

白胜答道:“他们都在走廊候着,而且守卫队的杨师叔也来了。”

老者闻言眼睛一亮,道:“好,杨师弟也来了,我的把握就更大了,你在这看好他们二人,千万不能让他们死了,要是死了你就陪葬吧。”

白胜灵魂一颤,点头道:“爷爷放心,孙儿一定看好他们二人,孙儿祝爷爷马到成功!”

“嗯!”

老者应了一声,这个孙子虽然丢了白家的面子,但好歹也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这马屁拍的也十分到位。

他有检查了一遍山刀两人,确认两人还有气候走出房间,来到走廊上。

在走廊等待老者的修士见他来到,立刻弯腰施礼。

老者一抬手,一阵清风扶起众人,练气期修士见状颇为震惊,十分羡慕的看着老者。

老者微微一笑,说道:“诸位来此的原因,想必都已经知道了,我也不说废话,只要成功我可以推荐你们加入白家!”

众人闻言大喜过望,他们都是长久居住在白鹭岛的散修士,要是能够加入白家就能得到许多散修无法得到的资源。这么大的诱惑,又有几个人能够抵抗。

这时,一个中年人道:“白师兄,不用说了快点去追那家伙吧,据许志末说那家伙要去青湖岛,要是晚了就麻烦了。”

老者点了点头,道:“杨师弟说的不错,你们跟我来!”

众人走出宫殿,老者从储物袋摸出一个绿色小舟,往空中一扔,小舟迎风变大。

中年人见此笑道:“师兄,好久没有看到你的灵风舟了。”

老者笑了一下,率先飞到飞舟上面,众人见此一一跃上小舟。老者往飞舟中注入灵气,驾驭飞舟向青湖岛飞去。

老者离开没多久,山刀和那名修士突然全身颤抖,七窍流血,尚未等白胜反应过来,两人已经没有了气息。

看到两人离奇死亡,白胜突然觉得整个房间有些阴森可怕,脚下一滑跌倒在地,手腕被一个滑润的石头割了一下,耳边响起了流水的声响。

“啊!”

白胜忽然惨叫一声,大小便失禁,双目突出没有了气息。

……

海底的珊瑚树内,两团鬼雾从黑洞中流出,同时倒卷着两个灵魂。

“噗”阵法内的血焰自行熄灭,黑洞也随着血焰熄灭而消失。鬼雾合二为一,将两个灵魂包裹起来,变回骨鳄后发出一声高兴的尖叫。

杜顾宇松了一口气,宠溺的摸了摸骨鳄的白骨脑袋,清理掉身前的阵法和灰烬,看着头顶蔚蓝色的海水,喃喃自语道:“算算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现在出去应该正好遇上老家伙。”

说完,杜顾宇让骨鳄留在珊瑚树内,自己一个人飞出海水。

“咚。”

他冲出海面,看向白鹭岛的放向,果然在前方不远处看到了御器飞行的老者。

老者也看到了杜顾宇,手上灵气疯狂注入灵风舟,“唰”的一声,灵风舟冲到了杜顾宇身前三丈远的地方。

众人见此离开灵风舟,老者收起法器,说道:“虎力,我怀疑你是海族派到我白鹭岛的间隙,许志末现在已经被我扣押了,你赶快束手就擒……”

老者话没有说完,杜顾宇摘下头套,露出紫色长发,嘴中绽放色彩斑斓的花朵,道:“聒噪,杀人越货就直接动手,哪来这么多废话!”

老者听到声音,只觉得脑海忽然一阵眩晕,眼前景物模糊变换,他闭上眼睛,施展法术封住耳朵,大喊道:“封闭视觉和听觉,大家小心幻术!”

然而练气期修士可没有老者这般反应,一听见杜顾宇的声音,就陷入了幻觉里面,更有甚者对着老者施展法术。

老者掌毙那名修士,杜顾宇停止施展法术,右手一甩,飞出一只紫黑色火鸟。

火鸟变做数丈大小困住了老者,念头一动命令骨鳄困住了中年人。

做完这些,他拿出一块灵石,开始恢复失去的灵气。

万光魔音威力确实不错,但消耗的灵气也很多,要不是进入了筑基期,杜顾宇还真的不敢使用它。

“咔嚓”灵石化作粉末,他取出戒刀身移影动,贴近一个尚未从幻觉中醒来的修士,纵刀劈下取走了对方性命。

接下来他如法炮制,接连杀死其他几名修士,就在他准备动手杀死三号挑战者时,三号竟然从幻觉中苏醒,并且展现出筑基期的修为。

章节目录 第239章 绿水山 那三号见红光逼近自己脖子,急忙道:“虎力道友且慢,大家都是同族,何必自相残杀呢?”

杜顾宇闻言并没有停下,相反手上速度更快,划过了三号修士的脖子。

“噗”三号修士变做一团红叶,散落在海面上,杜顾宇向前看去,见那修士提着两颗人头,笑道:“都说了是同族,你怎么还动手啊,白白浪费了法术。”

杜顾宇将戒刀放在肩膀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三号修士,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三号修士扔掉人头,道:“人?不不不,在下不是人,小女子乃是乾坤岛,元柳古墓的妖修,特意赶来接引道友回元柳古墓。”

杜顾宇嗤笑一声,面不改色问道:“你是什么人先不说,有没有兴趣选一个?”

三号修士看向老者和中年人,又见杜顾宇握紧了戒刀,苦笑一声,道:“既然道友极力邀请,小女子也就却之不恭,这个老东西早就看他不顺眼,小女子就选他了。”

说完,那修士眨眼出现在老者背后,然后探出带有绿色火焰的手掌,拍在老者的脑袋上。

“啪”一声闷响,老者脑浆四溅,那修士一招海底捞月,收起老者储物袋。

杜顾宇见此也收回火鸟,命令骨鳄杀死中年人。

只见骨鳄眼眶中喷出两团绿色鬼火,同时张嘴吐出一团绿色腐蚀性极强的液体。

那液体先腐蚀了老者的防御法器,接着鬼火上身,少了一干二净。

骨鳄咬住中年人储物袋,回到杜顾宇身边,将储物袋放在杜顾宇手中后,就被收回了紫色世界中。

三号修士眼皮一跳,主动把从老者那里得到的储物袋扔给杜顾宇,笑着说道:“道友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吧。”

杜顾宇收起储物袋,问道:“元柳古墓我知道,这个乾坤岛在什么地方?另外我连你的底细都不清楚,怎么会轻易相信你的话?”

“小女子名叫罗紫嫣,元柳古墓狐族修士,道友若是不信可以挽起右手的衣袖,你我二人手臂上都有一个柳条的印记。至于乾坤岛在什么地方,就要等道友答应和我回去,小女子才能告诉道友。”

罗紫嫣挽起右手衣袖,露出雪白的手臂,上面青光一闪,果然出现了一个柳条印记。

杜顾宇见此本想遮掩过去,毕竟元柳古墓是安南的门派,如今出现在无淼海如果不是偶然,那么就一定会有阴谋。

而且现在一想,手臂上的柳条印记是那灵珠变化的,那珠子救了他多次性命,现在却成为一个宗门的印记,让他有一种被卖了的感觉。

然而他手臂一疼,柳条自动浮现,这下更令杜顾宇产生了摆脱元柳古墓的想法。

罗紫嫣看出了杜顾宇的意思,她也没有强求,先不说二人的修为高低,就是那紫黑色的火鸟,就让她非常心悸。

她说道:“道友想不清楚也没关系,紫嫣有的是时间等着道友,正好紫嫣有事情要去青湖岛,不如咱们二人一同前去?”

杜顾宇等柳条印记消失,长松了一口气,说道:“前面带路。”

罗紫嫣笑了一下,转身向着西北方飞去,杜顾宇见此收起戒刀,紧随其后。

……

沿着海面飞了三天,杜顾宇才看到了岛屿的模样,两人加快速度在日落前赶到了岛屿。

这座岛屿确实是青湖岛,在罗紫嫣的带领下,杜顾宇找到登记处。

罗紫嫣本想替杜顾宇作担保,却没想到管理登记的筑基期修士,一看到杜顾宇非常热情,好像两人相识很久的样子。

嘘寒问暖了几句,就给杜顾宇办理了长久居住的玉牌。

杜顾宇拿着玉牌,将一个练气期修士的储物袋交给那修士,然后就直接向修仙者居住的仙山飞去。

一路上杜顾宇飞过了数十个小镇,才看到许志末所说的仙山,那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墨绿色巨山,山峰直插云霄,看起来真是巍峨耸立,气势磅礴。

巨峰下的小山峰,更是数不胜数。一眼望去,杜顾宇根本不知道此山有多宽广。

看着发呆的杜顾宇,罗紫嫣噗嗤一笑,道:“原来道友是想永久居住在此,可惜道友来晚了一步。”

杜顾宇回过神来问道:“此话怎讲?”

罗紫嫣道:“这座山叫做绿水山,主峰叫做青山,还有小山峰二百八十九座,要想各种大小洞窟和山谷更是不计其数,可以说能修炼的地方很多。”

“在此居住需要参加争灵大会,如果没有参加灵地争夺大会,能得到的地方肯定灵气稀薄一些。我看虎力道友全身灵气澎湃,估计是要找个地方修炼突破吧。虽然青云山大部分地方都在一条不小的灵脉上,但灵气的浓稠程度肯定是不一样地。越接近主峰,灵气也就也浓郁。”

“于是二十四座灵气最浓的山峰,就成了此岛五十年一次的灵地挑战对象。凡是觉得实力比这二十四名山峰之主更高地人。就可以任意挑战他们,胜得人就可以入主此山峰了。而筑基期修士可以独自占据一座山峰作为修炼之地,不过此岛的筑基期修士,已经将其占据的差不多了。”

杜顾宇看着最高的青山,问道:“这主峰上居住的可是岛主?”

罗紫嫣道:“那是自然,青湖岛岛主董横,结丹中期修士,两个副岛主都是是结丹初期修士。”

听了这话,杜顾宇眉头一皱,心道:“一个青湖岛竟然就有三名结丹期修士,这还真是强大啊。”

他说道:“罗道友既然讲了这么多,一定是有办法让我得到一个灵气充足的地方,还望道友摒弃前嫌帮在下这个忙。”

罗紫嫣闻言嘿嘿一笑,说道:“你先叫我一声师姐听听。”

“师姐!”

杜顾宇非常干脆的喊道,这种不掉皮不掉肉,不损害自己利益,不违背自己内心的事情,做了就能得到自己最需要的,何乐而不为乎?

罗紫嫣听得杜顾宇的话,像是一个偷到鸡的黄鼠狼,眼睛笑成了月牙,道:“跟师姐来。”

半刻钟后,杜顾宇在罗紫嫣的带领下,飞进了一个较高的山峰上。偶尔还遇见几名同样御器飞行的修士,但他们只是冷淡地望了两人一眼后,就自顾自的飞走了。

在峰顶上有一座小阁楼,此阁楼也不知道修建了多久。外表破破烂烂,里面更是传来一股腐臭味,在门上还挂着一块缺了一角的门匾,上面写了三个歪歪扭扭的黑字“绿水阁”。

走进楼阁,里面倒是分外热闹,虽然东西陈旧但却结实耐用。

此时罗紫嫣已经变了个模样,身材妖娆,五官清秀,皮肤白皙,再配上一件蓝宝石色金丝绣花裙,淡紫色的头发,立刻吸引了楼阁内所有男性的目光。

罗紫嫣回头看向杜顾宇,吐了吐香舌,做出一个鬼脸,款步向人群中走去。

杜顾宇站在原地,见前面有一张古怪的石床,此床蓝蒙蒙的放着异光,虽然不知是何物制成的,但肯定是珍稀异常之物。

在上面半躺着一位面容憔悴的少妇人,此人身穿火红炫目的皮祆,双手搂抱着一颗白色的巨大珍珠,正淡淡的望着杜顾宇。

杜顾宇可不敢小看此人,这少妇竟然有筑基后期的修为,他快步上前恭敬说道:“在下是办理定居的手续,请问是前辈负责此事吗?”

少妇双眼上下一动,舔了一下朱唇,说道:“道友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杜顾宇愣了一下,问道:“一座山峰可以让两个人同时居住?”

少妇收起珍珠,坐了起来,将凹凸有致的身材体现的淋漓尽致,笑道:“若你是一人,可以和我住在一起,我住的山峰可是离主峰最近的一个。”

章节目录 第240章 约定和青应城 瞬间,整个楼阁修士的目光从罗紫嫣,转移到杜顾宇并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杜顾宇莞尔一笑,伸手抱住走来的罗紫嫣,道:“抱歉,两个人。”

“吁!!”

周围修士见杜顾宇拒绝了少妇,发出一阵失落的声音。

那少妇看了一眼罗紫嫣,再次取出珍珠抱在怀中,道:“既然有了山峰就离开吧。”

既然下了逐客令,杜顾宇自然不会呆在这里碍眼,他迅速拉着罗紫嫣离开了绿水阁。

走出楼阁,杜顾宇松了一口气,心道:“辛亏跑得快,不然肯定死在少妇身上。”他低头看去,见罗紫嫣满面羞红,捏住罗紫嫣的嘴,道:“山峰在什么地方?”

罗紫嫣抱住杜顾宇,重重的咬在他的手腕上,直到鲜血流到嘴中,才松开杜顾宇的手腕,将一枚玉简扔给杜顾宇,道:“你修炼的地方叫天屋峰,玉简就是你修炼之地的证明,你好好保管吧。等你突破了,到大毛岛等我。”

说完,她愤怒的瞪了杜顾宇一眼,转身离开了绿水山。

看着罗紫嫣离开,杜顾宇脸变得非常阴沉,抬起被咬伤的手腕,只见一条紫色的血管凸起,延伸到肩膀大有蔓延的趋势,心道:“好一个心黑的妖怪,看来我是不得不去元柳古墓了。”

杜顾宇放下衣袖,用一把飞剑御器飞行,在青云山浏览风景并结识了不少同道。

从那些同道口中,杜顾宇找到了天屋峰所在,并且得知每座山峰都有设定好的洞府,但那些洞府未必是灵气最充足的地方,一般筑基修士都会另外开辟一个洞府。

围绕天屋峰转了一圈,山脚下有一两个庄子,大约有五百余人居住。从半山腰开始,就设立了一个阵法。

杜顾宇拿出玉简,打出几个符文,玉简自行射出一道白光。

白光照射在阵法上,立刻产生一圈圈波纹,“啵”的一声轻响,阵法在杜顾宇面前打开了一个口子。

杜顾宇收起玉简,飞入阵法内看着天屋峰。既然整个山峰是自己的,那么肯定要挑选一个灵气充足的地方,建造洞府修炼。

杜顾宇在飞剑上驻足了一段时间,眼中精光一闪,拿定了主意。他飞到洞府旧址,进去后见里面装备完整,有一个专门种植灵药的房间,还又一个存放杂物的房间。

杜顾宇单手一扬,三枚金轮飞出。认定一个地方,让金轮重新开辟了一个直通地底的洞口,并且建造了一个新的山洞,瞬间山洞内的灵气变得更加充足。

做好这一切杜顾宇还是没有休息,先是把储物袋中的灵草仙药,安置在药园内,接着又把装着魔头的化阴葫芦放在里面,封闭了洞口。

这次再见到化阴葫芦,里面那股恐怖的杀气越发明显,而且葫芦上面也出现了一丝裂纹,这让杜顾宇心惊不已,发誓尽快解决这个麻烦。

做完这些,回到里面的山洞,盘坐在地上,思量了半天,他还是决定先检查一下之前得到的几个储物袋。

如果里面有充足的丹药和灵石,他就进行突破;如果没有,那么他就要考虑搜集一些筑基期用得着的药方,毕竟这附近没有阴气,金轮冥御功修炼起来就会事倍功半。

把日后要做的事情梳理了一遍,杜顾宇拿出一些从未打开的储物袋,其中一些储物袋已经忘记是属于谁的了,不过能到他手里的储物袋,其主人一般都已经死了。

一阵连续的闷响,所有的储物袋被杜顾宇打开,一一检查后,杜顾宇有些失望了,他手中的丹药不是等级太低,就是等级太高,根本没有他能使用的。

好在储物袋中的灵石不少,将物品分门归类,杜顾宇拿着储物袋离开了洞府。

青湖岛的港口非常热闹,地上众多的大小海船的出海进港,穿梭个不停,天上也时不时的有各色光华闪动,修仙者们在飞进飞出的。

青湖岛最大的修仙者城市青应城,位于青湖岛最南端,毗邻一个海港。杜顾宇御剑飞行了数个小时,终于看到了高大的城墙。

和岛上其他城市相比,这个城市气势磅礴,让杜顾宇非常震撼。

又向前非了一段距离,他脚下飞剑一沉,险些跌落下来。见此,杜顾宇停下飞剑,明白自己遭到了禁制的拘束了,心道:“好一个青应城,竟在如此远地距离,就设下了大范围的禁空禁制了。”

杜顾宇收起法器,徐徐的降落了下来,望一眼远处的巨城,洒然一笑走了过去。

青应城与黑石城相比,大了不止一星半点,走在青应城某条街道上,看着足可供数辆兽车并排前进地街面,杜顾宇有些感慨起来。

更加领杜顾宇吃惊意外的是,青应城内的店铺全部被一层乳白色光芒笼罩,在这片城区的中间,竟有一座巨大的宝塔漂浮在离地百余丈的高空。

此塔通体白玉,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上面刻画着两个生灵,其中一个像是一株柳树,另外一个身形比较模糊,实在惹眼之极。杜顾宇站在原地看着宝塔,呆愣了许久。

虽然不知道画上的两个生灵是谁,但是描绘两者之间的故事,却给予了杜顾宇极大的迷茫,他下意识的将模糊不清的黑影看成了自己。

就在这时,杜顾宇神色一动,恢复了理智,接着他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声圆润悦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位前辈是第一次到青应城吗?凡是初次见到元柳塔的修士,都会震惊好久的!”

这声音如同黄莺般动听之极,让杜顾宇神色动容不禁回首望了一眼。

只见身后十几步远处,站着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眉清目秀,秀色可餐,乌黑的长发,另外一个则丑陋至极,长着满面的麻子。

这两人都是练气期十一二层的样子,杜顾宇问道:“两位道友是从何而来?”

那长的如同女子一般的修士说道:“回前辈,我叫云联、这位是我的至交好友商焦,我们二人是青湖岛附近岛屿的散修,听说青应城又来了不少材料,特意到此转一下,希望能买到对我们修为精进的丹药。”

杜顾宇眼睛一亮,问道:“既然你们二人是青湖岛附近的修士,那你们可曾听说过大毛岛?”

云联和商焦对视一眼,云联说道:“前辈要去大毛岛?那里可去不得,大毛岛已经被海族攻占,上面还有结丹期的妖怪驻守。”

杜顾宇沉吟了一会儿,笑道:“不是,在下不过从一位道友那听说了此岛,想去那里看一下罢了。我再问你,这元柳塔与元柳古墓可又联系?”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柳与鬼 云联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杜顾宇,小心翼翼的问道:“前辈不是青湖岛的修士?”

杜顾宇笑了一下,道:“当然不是,我是从白鹭岛来的,在白鹭岛可没见过这东西。”

云联恍然大悟,道:“前辈原来来自白鹭岛,那白鹭岛是最近才被占领,并没有受到天宫的承认,所以也就没有建造元柳塔。”

杜顾宇问道:“我叫杜顾宇,这元柳塔还与天宫有关?”

云联闻言,心道:“杜顾宇,好陌生的名字,应该是一个隐蔽在小岛上的修士。”

他说道:“天宫的创始人就是来自元柳古墓的修士,元柳古墓遍及每个位面,据说仙界也有元柳古墓。”

杜顾宇虽然知道安南也有一个元柳古墓,但却并不了解太深,只知道是一个神秘而强大的宗门。

他看向左右,见有一处酒肆,便对云联二人说道:“两位若是不嫌弃,就随我去哪里喝一杯,或者两位找一个地方小续一下?”

云联听到杜顾宇的邀请,脸顿时红了起来,倒是商焦眼睛一亮,急不可待道:“前辈,小的知道一个好去处。”

杜顾宇笑了一下,道:“前面带路!”

商焦大喜,完全不顾一旁云联拉扯,走在杜顾宇前面领着二人向城内走去。

云联走过杜顾宇身边,歉意的笑了一下。

三人走过一条街道,拐了一个弯,来到一处被光幕包裹起来的街道。

商焦介绍道:“杜前辈,这就是青应城真正的坊市,之前咱们走过的都是用来欺骗那些初入世道修士用的。里面店铺内的东西,那才能算得上是珍品和精品。”

杜顾宇愣了一下,笑道:“哦?那我可要见识一下了。”

商焦想也没想抬脚走进光幕,接着云联也进去了,杜顾宇打量了一番光幕,大步走了进去。

等眼前浓雾散开,这儿哪里是一条街道。就是上百条也只多不少啊。这可和杜顾宇想象中的一条孤零零街道完全不符。

商焦看得杜顾宇震惊,不敢有丝毫的怠慢,道:“前辈,前面不远处有一个隽永斋,那里提供附近所有岛屿的灵果和灵茶,在青应城也是很有名的。”

杜顾宇道:“那到应该品尝一下,走带我去看看。”

三人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在街道右边,杜顾宇果然看到了隽永斋,从外面向里面看去,里面的客人不多。

杜顾宇率先走进隽永斋,里面立刻有一名练气期修士迎上。

那修士看出杜顾宇修为,自然不敢怠慢,笑着将其迎入隽永斋内。走到一个僻静的位置,杜顾宇指了指站在外面的二人,那修士脸色一变,又将云联两人迎入斋内。

杜顾宇随意点了一些灵果,就开始和云联、商焦二人开始交谈,有了灵果相伴,商焦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将杜顾宇想知道的一切滔滔不绝,全部将来。

原来,整个世界刚刚建立的时候一片混沌,在混沌中镇压了一位罪人。不知过了多久,世界出现了两位神灵。一位是柳,一位是鬼,也就是元柳塔上面刻画的两个生灵。

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柳和鬼可怜罪人,就想要释放罪人。然而罪人早于这个世界合二为一,两人拯救罪人也是在杀死罪人。

最后罪人脱离了镇压,但也被世界同化,他的躯体成为了大地,眼睛变做太阳和月亮,眼泪变做河流,毛发成为植物,血液现化为一个个生灵,意识化作道和法则。

罪人的死,给了鬼和柳新的目标,他们希望破碎虚空,离开这个世界进入更加广阔的天地,至于那个地方叫什么,这么长时间下来众说纷纭,总之它是一切的起源。

尽管如此有了土地,水源,植物,新生的生灵也无法存活太久,每死去一个生灵,鬼的力量就会增大一分,为了离开这个世界,鬼遮蔽了太阳,用寒冷和黑暗杀死生灵。

柳不忍心看着生灵一个个死亡,它教导一部分亲近它的生灵使用火焰,赶走寒冷与黑暗,于是这个世界有了冷暖与光暗的分别。

鬼很生气,他不再遮蔽太阳,变做鬼雾带走了所有的植物,只给生灵留下种子,同时带来了铺天盖地的狂风和砂砾,让他们自生自灭。

生灵们仰天长叹,这时柳教导其中一些生灵耕作,建造房屋的方法,用来创造食物,躲避风沙雪雨。就这样,地面再次被绿色植物覆盖,风沙消失,雪雨正常,鬼又失败了。

鬼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失败。而在这段时间里,太阳和月亮上面也诞生了生灵,鬼教唆太阳上的生灵,让他们热死地面上的生灵。

很快,太阳上的生灵化作十个小太阳,日夜不断照射地面,地面上河水干枯,植物粮食死绝,地面生灵再次陷入了危机。

而化解危机的依旧是柳,柳教会了其中一个生灵制造武器,那生灵用制造的武器射死了九个小太阳,放走了最后一个回到太阳。

如此一来,没有了烈日生灵们耕种植物,使得地面再次覆盖上一抹绿色。植物回来了,雨雪也跟着回来。

鬼更加愤怒了,它想要直接出手杀死生灵,然而这时,它惊讶的发现所有生灵都有七情六欲,它引动其中一些情感,使地面的生灵相互残杀。

这下子,地面彻底乱了,鬼收获了大量的力量,实力远超柳。

柳看着地面上的生灵,用它教授的武器相互杀戮,感到非常心痛,懊恼。柳冥思苦想,希望改变这一切,它变做一个生灵行走在大地上,观察一切。

终于,功夫不负苦心人,柳惊讶的发现,生灵们刚刚出现时非常善良,随着漫长的生命,生灵们其他情绪欲望逐渐增加,最终以战争的形式爆发。

有了病节,就有治疗的方法。

柳一方面宣扬善良、友爱、和谐、公平等情绪欲望,一方面联系鬼,主动示弱让鬼和它一起施展莫大的神通,改变生灵长生的命理。

鬼答应了,在它看来自己即将离开这个世界,这些生灵对它也没什么用。但鬼也留了个心眼,只改变了一部分生灵的命理,缩减了它们的寿命。

当然,柳发现了这个秘密,私下交给所有生灵修炼的方法,打碎了鬼的计谋。

神通施展后,过了不知多少个春秋,兼爱、非攻、和谐、正义等遍布地面,战争停止,生灵快速繁衍,柳的实力快速增加,在鬼打算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柳偷袭了鬼让它功亏一篑。

身受重创的鬼躲了起来,它学着柳躲入了生灵之间,等待报仇的时机。

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太阳上的生灵突然联合地面上寿命长的生灵,攻伐其他生灵创建了仙庭,其中一部分长寿生灵不愿意跟随不义,两方形成对立。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柳与鬼(下) 双方对峙良久,仙庭一方掌握了水之法则,晋升为神灵的共努被柳的化身误认为是鬼而击败,共努死里逃生,一怒之下以死撞倒了罪人脊梁骨化作的天周山。

顿时天翻地覆,世界塌陷,界外生灵进入世界,成为域外魔头,所有生灵几乎灭绝。

柳即气愤又懊恼,用自己的身体撑起了天地,但即便如此,大地被分成了无数个小的位面。

柳因为此事消耗了大量的力量而陷入沉睡,无法继续庇护生灵,仙庭则依靠悠长的寿命,执掌整个世界的发展。

然而,就在所有人为劫后余生庆幸,或者准备反抗仙庭统治的时候,一直躲藏在生灵之中的鬼,趁机复出放弃身体和意识化作鬼雾吞噬一个又一个位面,将生活在位面里的生灵改变。

等仙庭发现鬼的时候,鬼已经和吞噬的位面融合,自称为阴间并引领阴间生灵大举进攻仙庭统治的位面。

因为鬼无法直接对仙庭进攻,所以阴间和仙庭的战争打地难解难分,战火遍布了所有位面。

这段时间,双方对法则的领悟越来越深,逐渐追赶上了鬼和柳,并且创造出了新的法则来补全道。

道的变化影响了深睡的柳将它唤醒,此时它的身体无法行动,只能用灵魂变出一个身体,用泥土和自己的柳条,捏出一个个泥人,再取罪人心头血所化作的天河水浇灌,分裂自己的灵魂赋予泥人生命。

这些个泥人身体和血液来自罪人,经络和灵魂来自柳,他们更像是这个世界孕育出来的,与道和法则亲近修炼起来一日千里。

但他们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身体因为是柔软的泥土,所以非常脆弱;灵魂来自柳而且分散,相对的也比较弱小。

更为麻烦的是,他们的寿命有限,没有修炼只能活百岁多,即使有灵物支持也不会超过三百岁。

如此一来,他们数量激增,亡灵也在增加,阴间的生灵和泥人逐渐超过了仙庭。他们称自己为人!

又过了不知多长时间,人最强的两个率领大军与阴间生灵联合,进攻仙庭大本营。

阴间与仙庭两败俱伤,人则超越他们以无上神通,镇压了阴间的帝王和仙庭的帝皇,结束了长久的战乱。

在同一天,两个人认为自己的功劳,与天高,与地厚。于是两个人自己给起了名字,分别叫做天帝和人皇,并且接管了仙庭改为天庭和其他位面。

接着,他们又用无上神通,拉动周围的位面与天庭所在位面融合,形成了新的位面——仙界!

从此阴间蛰伏起来,仙庭彻底隐退,世界看似恢复了和平,但依旧暗流汹涌。

柳失去了大量的灵魂,再次陷入沉睡。而鬼却又因为人的灵魂进入阴间,而被唤醒了一点意识。

它引导隐退的仙庭另辟蹊径,用强大的神通逆改天河,变回罪人的心头血注入仙庭生灵体内,让他们强行融入道和法则。

但因为罪人心头血中残存着一些意识,导致仙庭的生灵变得疯狂,过了一段时间后便已新的身份出现在天庭视线里,他们称自己——魔。

而接受心头血最多的,则是古魔。

魔也有强弱,魔最强者独自一人杀上仙界,在天庭南天门前斩杀了天帝和人皇,当然它也死在了南天门前,始终没有踏入天庭一步。

三者强大的灵魂和怨气,集结在南天门,使得南天门变成了天庭的门户。

其他的魔则挖开了天河,用鬼的办法逆转河水,变成心头血。

血水吞噬人皇管理的位面,使上面的生灵转变为魔,天庭无法阻拦只能猛攻天河,拦阻天河水继续转变为心头血。

经过一番血战,天庭击退了魔,重新占据天河,并在天河下设重兵看守,至此三大修炼体制并架出现一直到今日。

另外,在天庭与魔的战斗中,阴间也遭受了灭顶之灾。

柳突然苏醒杀入阴间,以无敌之资杀得阴间支离破碎,各种高手死伤殆尽,但此战之后,柳也失去了踪迹。

为了纪念柳以及天河的胜利,天庭下令四处建造元柳塔,记录事情的经过传给后人。然而时境变迁,天庭权威日渐衰弱,除了仙界以外,其他修仙者所知甚少。

柳的身躯也经过时间的改变,链接各个位面,形成了元柳古墓。它本身一部分种子,分散到了当初亲近它的生灵体内,随着这些生灵繁衍,元柳种子逐渐传承下来。

只要拥有元柳种子,就可以进入元柳古墓,甚至可以通过元柳古墓,直接飞升到仙界。

这种事本来只有元柳古墓内部知道,但随着有些古墓修士开枝散叶,像无淼海的天宫建立吸纳新人,这件事情在无淼海也是人尽皆知的小事。

至于元柳古墓在哪里,这个只有古墓的修士知道,如何飞升仙界也只有古墓修士知道,所以一出现元柳古墓的修士,无淼海各大势力都会争先恐后结交一番。

即使无法进入古墓,无法直接飞升仙界,他们也能从古墓修士那里得到一些古老的神通、珍宝、和功法之类的东西。

杜顾宇悄然看向右臂上的柳条印记,又偷偷的放下,此刻水果已经换了一遍又一遍,隽永斋的修士脸色甚是难看。

“嗝!”

商焦放下手中的果核,打了一个饱嗝,意犹未尽擦了擦嘴,道:“多谢前辈款待,晚辈早些年就想进来看一看,一直被这里面的修士小瞧,这下真的舒服啊!”

杜顾宇闻言笑了一下,指着不远处一桌修士道:“那几位是我多年未见的朋友,你们现在这坐一会儿,我去和他们打个招呼。”

云联二人也不敢多问,一名素未谋面的筑基期修士,主动邀请自己进入这么高档的地方,现在去和朋友见个面,没理由不让去。

云联道:“不妨事,不妨事,我们在这等着便可。”

商焦快速点了点头,挥手又要了一盘灵果。

杜顾宇快步走向那桌修士,低语了几句,跟着他们上了二楼,接着拐过楼梯口就消失不见。

等杜顾宇再次出现时,已经离开了隽永斋,来到了另外一条街道上。

这里的街道猛一看和外面的凡人店铺并无两样,同样一排排差不多大小的方形屋子分列在街道两旁,商铺外面的匾牌和挑着的旗幡则分别写着赵家杂货铺、五行炼器铺、等五花八门的名称。

他并没有进入这些店铺中,而是沿着街道直往中心处而去。

因为按照杜顾宇以往的经验,那些有实力的大店铺,肯定会在位置最好的地方。

这样想着,杜顾宇不禁加快了一丝脚步。

章节目录 第243章 丹药与药方 这时,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一些修仙者,不时的从各个店铺钻进钻出,整个街道修仙者非常多。

接着向前走了数百步,透过人群,杜顾宇就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

他眼前豁然一亮,出现了一个数亩大的小广场。此广场铺满了在洁白的长条形美玉,显得精美华丽之极,而广场中间用白玉建造了一个元柳的雕像。

这个不大的广场四周,耸立着八幢式样各异地小殿阁。各个殿阁之间距离均等,竟隐隐呈对峙之势。除此八家商铺外,就再没有其他店铺敢插足此广场了。

见此情形,杜顾宇驻足观看了一下雕像,然后把目光转移到了八家店铺上面。

“碧草堂,希宝楼……”杜顾宇喃喃自语的念着这几家商铺的名称,同时不停打量着附近的修士进出这商铺的情况,想选一家人气最多的殿阁进去。

可是等了一会儿,杜顾宇发现八家商铺进出人数基本持平,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而且似乎每个人都想他一样,第一次来到青应城,挨个将八家殿阁都转过一圈后,才依依不舍或兴奋之极的离去。

杜顾宇郁闷之下,只好重新打量八家店铺。与此同时,隽永斋内,商焦继续胡吃海塞,云联则有些拘束,他环顾四周,见有几个练气期修士为了上来。

这些修士修为和他二人相仿,但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他环顾整个隽永斋,哪还见得杜顾宇的身影,瞬间,云联心头一颤,干咽了一口唾沫,对着商焦胡言乱语一阵,快步走向隽永斋门口。

那商焦也不是傻子,他一直在吃灵果,双眼心思却关注着隽永斋的一举一动,见到有修士围堵上来,云联又胡言乱语自然知道大事不好,是到了脚底抹油的时机。

就在云联被拦住的时候,他大喝一声,双手结印化作一道红光,强行从隽永斋冲出。

然而还未离开十丈远,商焦眼前一花重新回到了隽永斋内,那云联也鼻青脸肿倒在地上。

这时一个阔面虬须大汉来到二人身前,此人有着筑基期修为,道:“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胆敢在隽永斋耍滑头,你们是找死啊!来人给我带下去,看管起来卖个好价钱。”

门外修士立刻上前,抓住云联和商焦二人,压入了隽永斋的后堂,没过多久,隽永斋再次开门迎客……

广场上,杜顾宇走进了离他最近的希宝楼,看到里面的布局,杜顾宇才隐隐觉得,自己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情。

殿堂大厅,里面倒也不小,长宽大约有百八十十丈的样子。

四周更有一排排铁木雕成的架子,上面摆放着闪闪发光的各色法器,足有近百件之多,不过杜顾宇一眼扫去,就知道这些东西最好的也不过是上阶法器,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而每个架子前都有三四名,穿着青衣的低级修士,他们都是希宝楼的伙计,其中几个人正招呼七八名修士在挑选推荐其中地一些法器。

不过杜顾宇一进来,就一位眼尖的青衣伙计。一眼就看出了杜顾宇筑基期修士身份,虽然无法感应到杜顾宇确切修为,但他还是眼睛一亮,连忙走了过来。

给杜顾宇拜了一下,那人机灵地问道:“这位前辈,想必这些普通法器一定不入法眼,不如前辈随在下到旁边的偏厅内,让掌柜取些新到的顶阶法器,让前辈过目一下如何?”

杜顾宇洒然一笑,道:“前面带路!”

那伙计听见杜顾宇这话,立刻眉开目笑,将杜顾宇请到了大殿一侧的偏厅内,就告退后去请掌柜了。

那伙计刚离开没多久,就有一名妙龄女修端着茶果来到房间,人又无声的退了出去。

杜顾宇看了一眼灵果,与隽永斋一模一样,于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

不一会儿后,一位相貌奇丑、留着长髯的中年人来到偏厅。

这人一见到杜顾宇,立刻热情问候道:“在下管超,看道友周围灵气澎湃,想来是打算购买一些灵药晋级,但因为看到八家商铺对立,但又觉得哪里不对,一时拿不定主意就来到了我的希宝楼了解认证一下,不知在下说的对否?”

听了管超的话,杜顾宇心中疑惑顿时消散,坦然说道:“正是如此,看来这八家商铺都是道友管辖了?”

管超连忙摆手,笑道:“我哪有这个本事,我们八家商铺叫做八财商会,八家商铺共同进退,各有各的主人。道友想买丹药,不用另寻他处,我这就有能让道友满意的灵药。”

杜顾宇道:“管道友,这牛皮莫要吹破了,你们商人不是最在乎信誉吗。”

管超哈哈大笑,摸着后脑勺,道:“这是自然,道友请看这就是我所说的灵药。”

管超手上金光一闪,出现了一个玉瓶,打开玉瓶,里面滚出了两枚银色,龙眼大小的丹药。

杜顾宇伸手食指和中指夹住一枚丹药,放在鼻子下面嗅了一下,然后放回管超手中道:“这种丹药你有多少,我全要了。”

管超将丹药收回玉瓶,道:“此丹药乃是我从一个修真家族收购来的,一共也没有几颗,道友若是全要这价格……”

杜顾宇强硬的说道:“价格不是问题,此物既然是从修真家族收购来的,想必丹方也在道友手中。这样吧,只要此丹方只有你我二人知道,你说一个价格,我绝无二话。”

管超听得这话却是一愣,问道:“道友想要这丹方,在下免费送给道友即可,莫非道友以为这丹方是个珍惜之物?”

杜顾宇心中一愣,道:“我看着丹药实属精品,以为丹方也是珍惜之物,莫非是在下错了?”

管超古怪的看了杜顾宇一眼,随机爽朗一笑,道:“道友还真错了,这种等级的丹方随处可见,道友若是不信可以四处看看,就知道我说的对不对。其实真正贵重的,是这几枚丹药上面的药痕。”

管超拿起一枚丹药,指着上面一圈隐隐可见的绿色波浪痕迹,说道:“这就是药痕,道友也知道丹药上出现药痕后,效果会增加数倍,当然价格也会增加。所以在下本着良心说,道友想要借助这弹药突破,只需要两枚丹药即可。”

杜顾宇问道:“价格几何?”

管超道:“此丹名曰涟沅丹,寻常只需要二十块灵石就可买下一枚,只是这有了药痕,就需要五十一枚,两枚一共一百灵石。”

杜顾宇想也没想取出一百灵石放在管超眼前,道:“把丹方给我。”

管超收起灵石,道:“道友爽快,这是涟沅丹和丹方,道友若是还有想买的东西,可以随时来找我!”

杜顾宇收起玉瓶和丹方,客气了几句后即离开了商铺。

走上另一条街道,杜顾宇专门找了一些兜售丹药的商铺,进入丹药店铺张口问此地可有筑基期的丹方卖时,那店铺的伙计竟然一把就丢给他数十张各种类型的丹方,这差点没让杜顾宇惊骇的咬伤舌头。

当他仔细观察后,整个人更加惊骇了。

这些丹方,先不论所炼出的丹药珍贵有用与否,所需要的主原料竟然不是灵草之类的药材,而是各种等阶的妖兽内丹,特别是几种罕见的稀有丹药,甚至需要六七级左右的妖兽内丹才可炼制出来。

虽然这些丹药,同样还需要数百年的一些灵草才能炼制。但在这些丹方中,这些灵草彻底成了辅助的材料,完全可以用其他的灵药代替。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李雄和突破 杜顾宇看着手中所有的丹方,仔细考量后,以极低的价格,随意的买了几张适用的,就走了出来。

片刻后,他又跑了数家丹药店铺,但除了炼气期的低阶丹方不需要妖兽内丹,所有高阶丹方都是如此的。

这下子到把杜顾宇乐坏了,他手中虽然有不少灵草,但大多数都是一些辅助性的,炼制丹药的主药并没有多少。

把妖兽内丹当做主药,显然与安南丹道有着本质的差别,但在这无淼海位面却十分合理。

毕竟以大海的无边无际,其内生长的妖兽不计其数,就算是古人也不可能将其彻底捕捉绝灭。这自然比安南的情况强多了,想必这些丹方也是从古就流转下来的古方。

这般想着,杜顾宇拿出两张名字一样的丹方,站在某个街道的角落中对比。其中一张丹方是杜顾宇从安南购买的,两者一比大部分都相同,但那几种特殊天地灵药,则被几种五级妖兽妖丹所代替了。

收起两张丹方,杜顾宇脸上渐渐浮现笑容,接着他捂着嘴笑出了眼泪,显然内心狂喜。

如今在新的位面,一些神通法术不再受到限制,他自信凭借安南的神通法术,自己筑基初期的修为可以战胜筑基中期的修士或妖怪。

杜顾宇把丹方一收,走出角落向青应城外走去。

当他走出光幕,来到元柳塔前时,正好遇上了被抓走的云联商焦二人。

那二人一看见杜顾宇,立刻大喊大叫起来,引得周围人驻足观看。

杜顾宇眉头一皱,见一个阔面大汉朝自己走来,神识一扫,惊讶的发现那大汉竟然有筑基后期修为。

不等那阔面虬须大汉说话,杜顾宇突然施展神通,将云联和商焦二人打昏,恶狠狠的道:“放肆,小小练气期修士敢和我这么说话,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这位道友,下次出来可要好好管教一下你的弟子!”

大汉惊怒不已,打量了一番杜顾宇,说道:“道友好大的脾气啊!这二人难道不是你的朋友?”

杜顾宇佯装惊讶,道:“道友何出此言啊,这二人我从未见过啊!莫不是道友故意欺负我这个外来人?”

大汉听得此话,脸上又青又红,过了一会儿竟然大笑起来,这下子轮到杜顾宇心悸了。

那大汉说道:“好一幅伶牙利嘴,道友几句话就把道义拉拢到了身边,在下甘拜下风。不知道友可愿与我交个朋友?”

杜顾宇笑道:“在下虎力,从白鹭岛而来。”

大汉道:“在下李雄,在这青应城开了一家隽永斋,日后道友可要常来坐坐。”

杜顾宇道:“哦?隽永斋是阁下开的,我早就听说此斋乃是青应城乃至青湖岛一绝,没成想今日竟然与其当家的结识,实在是虎力三生有幸,恳请道友允许在下叫你一声大哥!”

李雄大笑三声,指着杜顾宇笑道:“好好好,道友真人杰也,俗话说‘大丈夫能屈能伸’,今日李雄算是见识了。既然道友屈尊叫我大哥,我李雄要是不应,岂不是被你看低了,虎力贤弟你说是不是?”

杜顾宇道:“大哥说得哪里话,在下还有要事,下次,下次一定去隽永斋看望大哥!”

李雄点了点头,道:“贤弟这二人不是我的弟子,你看该如何处置?”

杜顾宇看向已经昏死的云联和商焦,狠辣之色顿时敷于脸上,道:“那就杀了以儆效尤,这等狂妄之徒,留着也是个祸害!”

瞬间,李雄笑容消失,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在他心中杜顾宇的地位又上升了一些。他说道:“既然贤弟说了,我就按照贤弟的话来做。告辞!”

话毕,李雄立刻从杜顾宇视线中消失,周围修士和凡人见好戏没了,也就一哄而散各自做事。

杜顾宇松了一口气,正要继续走出青应城,忽然背后微风吹过,整个人打了一个寒颤,他惊讶的发现,后背早已被汗水打湿。

心中苦笑道:“没想到一个筑基后期修士,竟然给我带来了这么大的压力,看来我还需要好好观察一下无淼海的修行方式,不然要是小觑了这些法术不多的修士,日后一定会吃大亏。”

离开青应城,杜顾宇习惯性的绕着青应城走了几圈,确认身后没有被人跟踪,才御剑飞行回到了洞府内。

检查了一遍洞府,见化阴葫芦内的飞颅没有出来的迹象,杜顾宇随后开启了防御大阵,走入密室后又放出了骨鳄,让它埋伏起来。

做完这些,杜顾宇盘腿坐在蒲团上,将储物袋内的灵石取出,摆放在周围围成一个圈。

然后又把从管超那买来的两枚涟沅丹取出,夹起一枚丹药,杜顾宇仔细瞅了一下,见丹药上确实有一圈波纹,心中狐疑道:“药痕这东西我倒是偶尔听说过,真的有传说中的那么管用?”

带着疑问,杜顾宇还是将涟沅丹送人嘴中,然后闭眼运转功法,开始化解药力。

涟沅丹化解,立刻爆发出一股庞大精纯的灵气,顺着《金轮冥御功》在经络中流动,最终沉静在丹田之中。

杜顾宇睁开眼睛,这次虽然没有突破,但是修为提升了一大块,心中赞叹道:“这拥有药痕的涟沅丹确实不凡,药效是寻常丹药的两倍,不过药痕只有这么点的作用?”

心中的疑问刚刚落下,杜顾宇顿时感到又有一股精纯的灵气出现,这股灵气丝毫不比之前的少,啥时间,杜顾宇听见体内仿佛发出破碎的声响。

这时,他的身体好像变成了一个无底洞,疯狂吸收着周围的灵气。

突破了!

仅仅一枚丹药,就做到了许多筑基初期修士数十年苦修才能做到的事情,这让杜顾宇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他马不停蹄,拿起另外一枚丹药服下,这次丹药内的药力也是分作两次,帮助他把修为提高了一大截。

“呼!”

过了五天,杜顾宇长舒了一口气,从蒲团上站了起来。此刻他的修为稳固在筑基中期,右手一扬,五道金光飞出化作摩罗金轮。

杜顾宇伸手抚摸金轮,心中感慨万千,道:“双休之法得到的灵气终究是无根浮萍,想来一此法修炼的修士即使修为再高,没有精炼体内灵气也是一个纸上老虎。”

收起金轮召唤出骨鳄,杜顾宇心情大好走出密室,这时一道白光冲破防御法阵,来到杜顾宇面前。

拿住白光,杜顾宇大好心情顿时消失,他眉头紧皱看着在自行修复的阵法,心道:“看来需要再买一套阵法了,不然也太不安全了。”

将此事放在心中,杜顾宇拿着白光内的东西走到石桌旁坐下。

白光里面是一个玉简,用神识一扫,玉简内立刻有一段文字和一份地图进入杜顾宇脑海中。

文字的内容有两个方面,一个是祝贺杜顾宇成功突破,另一个则是催促他赶往大尾岛附近的西山岛集合。至于地图上的内容,正好记载着大尾岛附近海域详细情况。

不用说这东西是罗紫嫣的,但为什么能够如此巧合的出现,杜顾宇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只能将其归咎为提前设计。

章节目录 第245章 集结西山岛 虽然杜顾宇心中百般不愿前去掺和罗紫嫣的事情,但是看在洞府的这件事上,他还是收拾了一下,将宝贵的东西带在身上。临走前他再三考虑,还是带上了化阴葫芦。

这东西即是一个祸害,但与其放任在外,还不如带在身上时刻观察更为安全。

半个时辰后,杜顾宇御剑飞行离开了洞府,前往青应城转了一遍,之后离开青湖岛,按照地图上标注的路径,向西山岛飞起。

两天后,杜顾宇来到西山岛,岛上没有几个人影,就连植物也是十分稀缺。

他缓缓落在岛上,收起飞剑等了一会儿,一个耄耋老者从岛内飞到面前。

看着老者,杜顾宇试探问道:“罗道友?”

老者没好气地说道:“咳咳,师弟本体莫非是蜗牛,为何来的如此慢?”

这等不承认也不否认的话,除了罗紫嫣外,杜顾宇实在是找不出认识的人中,有谁能说的出口。

他笑道:“师姐怎么变成了这个模样?还是说这才是师姐庐山真面目?”

老者气势一变,伸手就要抓杜顾宇的耳朵。

然而杜顾宇向右一个跨步,躲开这只长着老年斑,干燥龟裂,如同树皮一般的手,抓住罗紫嫣的手腕,说道:“师姐要是再浪费时间,在岛内的修士恐怕更有意见了。”

罗紫嫣挣脱杜顾宇的手,看着通红的手腕,转身边走边说道:“跟我来,这次事情不简单,要是死了只能怪你运气不好!”

杜顾宇笑了一笑,快步跟上罗紫嫣,问道:“师姐,在别人面前我该怎么称呼你啊?”

罗紫嫣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叫我苜蓿老人。”

杜顾宇道:“苜蓿老人,苜蓿,木须……木须肉我知道,挺好吃的,没想到师姐也是同道中人!”

罗紫嫣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瞥了杜顾宇一眼,道:“滚!”

……

飞了不知道多远,又有三个人出现在杜顾宇面前,令他惊讶的是,其中一人他还认识。

“咦!贤弟,你怎么会在这里?莫非苜蓿道友所说的最后一人,就是贤弟你?”

那人阔面虬须,正是青应城隽永斋的主人李雄。

李雄身旁二人见其认识苜蓿老人身边的陌生人,原本的敌意也消散了不少。

杜顾宇在罗紫嫣惊讶的目光下,快步走到李雄身边,拜道:“见过大哥,没想到咱们兄弟这么有缘,在这里遇见了。”

李雄收起惊讶,道:“我也没想到贤弟竟然认识苜蓿道友,等这件事完成了,贤弟一定要来隽永斋和我细说一下,你是怎么认识苜蓿道友的。”

旁边二人也看向杜顾宇,杜顾宇趁此打量了一番二者。

这二人一男一女,男的皮肤黝黑,脸歪眼斜,女的秀色可餐,两人都有筑基后期的修为,而且服装样式相似,应该是道侣无疑。

又相互认识了一下,才知道男的叫做黑娃,女的叫做赵秀,他们二人也确实是道侣。只不过在成为修仙者之前,赵秀是一位富豪家的小妾,黑娃则是富豪的奴仆。

因为黑娃和赵秀救了一位修仙者,并且被修仙者检查出了灵根,才得以进入修仙界成为一名修士然后结为道侣。

不过看着赵秀失落的神情,杜顾宇倒觉得里面或许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罗紫嫣轻咳一声,将众人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道:“既然人都到齐了,在下就说一下叫各位来此的目的。”.

众人闻言顿时竖起来耳朵,罗紫嫣道:“诸位根据天宫的消息,西海海族准备与北海海族结盟,结盟的时候西海海族会交给北海海族一份大礼。我叫诸位在此,就是为了那份大礼。”

黑娃大惊失色,有些愤怒的说道:“苜蓿道友开什么玩笑,抢那份大礼岂不是要我们去送死?赵秀,咱们走!”

话毕,黑娃转身就要离开,然而赵秀并没有行动,厌恶的看了黑娃一眼。

黑娃见此更加愤怒,这时杜顾宇说道:“道友不要急躁,苜蓿道友既然准备对大礼下手,就说明有十足的把握,不然谁也不会嫌弃自己命长不是?”

罗紫嫣道:“虎力道友说的不错,我叫各位到此自然是有原因的。据我所知,这次是西海海族尝试性与北海海族接触,带头的海族也不过是一个结丹初期修士,大尾岛是他们的暂住点,所以只要牵制住了这个修士,一切都不是问题。”

“以两位道友联合秘术,定能缠住结丹修士。而我和李雄道友则去抢夺大礼,至于虎力道友,那些修为弱的海族就交给阁下了。事成之后,黑娃,赵秀你们占据五成,李雄道友占据两成,虎力道友只有一成如何?”

众人想了一下,黑娃道:“苜蓿道友这消息准确吗?就这么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真能对付的了那么多海族?别忘了,大尾岛上面虽然没有结丹修士,但有两千名海族训练有素的士兵把守。再加上护送礼物的海族,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这话充满了挑衅,看不起杜顾宇的意味,这让李雄和罗紫嫣眉头一皱。

李雄上前一步,正要说话,忽然杜顾宇笑道:“诸位放心,那些虾兵蟹将就交给在下了,我绝不会让它们干扰到四位。”

黑娃冷笑了一下,进一步逼问道:“你可敢发誓?”

“黑娃道友,莫非不信任我?”

看着黑娃无理,罗紫嫣打断准备发誓的杜顾宇,愤怒的质问道。

此话一出,黑娃顿时安静下来,站到一旁看着海面,只不过样子更加丑陋了。

罗紫嫣见状继续说道:“现在大礼到达大尾岛,正好是咱们下手的好机会,我这有一法器可以遮掩咱们的行踪,诸位若是没有异议,现在就出发。”

话毕,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黄色圆环,圆环旋转从中散发出一层柔和的半透明光幕,将一行人全都罩在了其下。

这时若有人在远处眺望西山岛时,看到的只是空荡荡的一片,根本无法发现杜顾宇五人踪迹所在。

李雄看了一眼光幕和圆环,对罗紫嫣说道:“多年未见,道友手中法器还是如此惊人,在下佩服!”

罗紫嫣笑了一下,没有回李雄的话,施展法术飞到半空中,辨认了一下方向领着杜顾宇四人向远处飞去。

就这样,五个时辰后,五人终于隐约看到前方凭空出现一座岛屿,上面有一座数万亩大小的城池。城池造型古朴异常,里面尽是半圆形建筑,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

在岛屿海域附近,隐约可见一头头巨大海兽活动的模糊身影,而越靠近岛屿,就更不知栖息了多少头其他海兽。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强攻大尾岛 罗紫嫣没有太过靠近岛屿,虽然有法器遮掩,但谁也不能保证不会被发现。

杜顾宇观察了一下岛屿上的城池,就在这时,岛屿附近海面突然形成一个漩涡,接着四五百名海族来着十个大箱子,从漩涡中飞出,在一个人身章鱼头的海族妖怪带领下,进入了城池内。

杜顾宇见状道:“既然大礼到了,在下就去为四位引开守卫。”

话毕,在李雄四人惊讶的目光下,杜顾宇只身冲出圆环半透明光幕,掐诀结印扔出五个火球,轰击在城池表面的水罩上。

“哗啦!”

大尾岛周围海面掀起狂涛,白色的浪花下,一只只巨大的海兽冲出水面,这些海兽体积庞大,大多数是二三阶妖兽,少部分是四阶妖兽,至于堪比结丹期修士的五阶妖兽一个也没有。

这并不是因为海族疏忽大意,而是因为大尾岛相当于一个了望塔,只是用来观察青湖岛等岛屿人类修士行动用的。如果在这里安排结丹期妖兽,无异于向人类宣战。虽然西海不惧人类,但战争对任何一方都没有好处。

光幕内,黑娃破口大骂,担心因为杜顾宇的莽撞泄露了众人,李雄更是准备出手救助杜顾宇。

忽然,杜顾宇全身散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接着伸手一摸挂在腰间的储物袋,十二把飞剑鱼贯飞出,在空中组成一个剑阵。

而跃出海面的海兽,受到光芒的照射,落下后身体僵直,目光呆滞浮在海面上。若是有修士近距离观察,一定会发现这些海兽在同一时间,陷入了不同的幻境内无法自拔。

杜顾宇连续打出几个符文进入剑阵,双手结印掐诀,顿时十二把飞剑在空中颤抖起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后,分化出上百道一模一样的剑光出来。

剑光光芒大盛,闪烁间几十只海兽被斩成肉块,鲜血染红了大尾岛周围的海面。

血液的腥臭味到处弥漫,静止在水面上的海兽问道这股味道,从身体开始颤抖,眼中恢复了一点清明。

同一时刻,杜顾宇的脸上也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咬紧牙关,手上法印变化,一连数道法决打在了飞剑上。

十二把飞剑快速旋转,没过多久,就在半空中掀起了一股银色旋风,

飞剑轻吟,灵光大放,旋风所过之处,海兽尽数诛灭。

杜顾宇捏着法印,轻喝一声道:“散!”

十二把飞剑一一消失,一道道灰白色的丝线从旋风中飞出,它们的闪动,无声无息,毫无规律,却缓缓向四面靠去。

海兽接触灰白色丝线,就会被劈成两半。在漫天丝线的闪动下,大尾岛附近所有海兽很快就被杜顾宇杀灭。

半空中,李雄等人目瞪口呆,谁也没有想到,杜顾宇竟然有这般恐怖的手段,一直瞧不起杜顾宇的黑娃,脸色立刻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

在他一旁,赵秀目光闪烁,抿了一下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破!”

杜顾宇缓缓落在海兽尸体上,全身光芒消散,他双手合十,猛然向大尾岛上的城池劈下。只见灰白色丝线汇聚,形成一把巨大的铁剑,随着杜顾宇双手落下,劈砍在城池外面的水罩上。

“当!”

一声巨响,城池外面的水罩破碎,巨大的铁剑也分裂变回十二把飞剑,飞回了杜顾宇身边。

杜顾宇斜眼一瞧,见每一把飞剑身上或多或少,都出现了一些裂痕,心道:“看来这十二把飞剑算是废了,也罢,剩下的战斗也用不到剑阵了。”

挥手收起十二把飞剑,杜顾宇服下一枚丹药,盘腿坐下开始恢复灵气。

方才他先用万光魔音,使得所有妖兽陷入幻境,接着又用清河剑阵杀灭海兽,破掉了城池外面的保护罩。

此事看似麻烦,却是在几个呼吸中完成的。不然李雄、罗紫嫣二人也不会被震惊,筑基后期的黑娃更不会感到恐惧。

杜顾宇用神识一扫周围,确认身边再无其他海兽后,心道:“这万光魔音确实厉害,全力施展竟然一次性能够让如此多的妖兽陷入幻境,不过也幸亏是海兽,不然还真不好说!”

转念一想,有些后怕道:“但是这范围越大,幻境也就越容易被破掉,不然那些海兽也不会因为一点血腥味,就险些挣脱幻境,日后也要小心一点。”

他抬头看向大尾岛上的城池,见没有任何海族出现,便继续吸收周围灵气。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整个大尾岛异常平静,罗紫嫣等人也不敢轻易行动。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岛上城池内飞出一个个身影,它们站在绿色浮萍上面,在空中黑云一现之后,驾驭滚滚海水来到杜顾宇百丈前。

海水上站满了身披甲衣海族卫士,一个个气息凝重,显然都是海族中真正的精锐力量。

他们的样子各不相同,但在前方站着的十名,散发着筑基期修士气息的妖怪,却长着同一幅面孔,身上的战甲也是一模一样。

除此之外,在海族卫士中,也有和杜顾宇打过交道的巡海夜叉,只是这些巡海夜叉只有练气期的实力,到让杜顾宇有些失望了。

“咚咚咚!”

一阵鼓声从城池内传来,浪涛上的海族卫士前后左右变换位置,组成一个战阵向着杜顾宇发起冲锋。

战阵,类似阵法,但又比阵法灵活,是无淼海海族一种比较传统的对敌方式。

当初在来西山岛之前,杜顾宇特意前往青应城,就是为了了解无淼海的战斗方式。

通过在一些兜售功法典籍的商铺阅读卷宗,杜顾宇发现店内出售的各种功法和五行法术,他大都很熟悉,和安南的没什么大区别。

唯一不同就在于水系法术方面的道书似乎多了一些,并且还真有几种杜顾宇从未听闻过的新法术。

另外,一些卷宗中也记载了人类修士联合陆地妖兽、妖怪,与海族大战的事情。

和安南不同,因为无淼海没有足够的资源,所以一般修士不会专门修炼法术,战斗大多数依靠身体和武器。

生活在海洋中的海族,寻常也只依靠自己的天赋申通对敌,或者学习一些简单的水属性法术,余下战斗都是肉体上的比拼。

但也有例外,如果是一些大宗门,家族的修士或者海族,会有学习法术神通的存在。对付他们,就要提起百分之百的精神。

而最近在大尾岛驻守的海族是银鳞族人,他们是西海鳞族中的中等,族内妖怪不会多少强大的法术或神通,更专注自身修炼。

在了解了这些后,杜顾宇信心十足,面对黑娃的为难,才会拦下独自一人对抗低级海族的苦差事。

不然要是以法术对抗,就算有一百条命,他也不敢接下这个事情。

粗略一数,面前海族卫士足有三千名左右,他长舒了一口气,变得轻松起来,起身拿出戒刀,对着半空举刀,然后刀指海族卫士身后的城池。

下一刻,整个人如离弓之失,冲入海族卫士的战阵内。

光幕内罗紫嫣等人见状,从空中越过战阵,潜入了城池内。

章节目录 第247章 遭遇麻烦 瞬间的杜顾宇撞入海族卫士的浪潮中,他身体一转,甩出五道金光,开辟出一个不小的空间,接着手中戒刀发出红色光芒,顺势劈下,将一名海族卫士斩杀。

五道金光向着四面八方飞散,沿途击杀了许多海族卫士,杜顾宇一抹额头,放出骨鳄和伥鬼大军。

“呼”的一声,数千伥鬼形成一阵风暴,把海族卫士笼罩起来。

杜顾宇看着身边这个灰色的世界,心中惊喜交加,一两个伥鬼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但是千余伥鬼形成的伥鬼风暴,别说眼前这三千海族,就算是结丹修士也有可能死在里面。

他从未想到,自己的伥鬼大军竟然这么庞大。其实不论五百年中死在虎妖口中的凡人,单算杜顾宇夺舍后杀死的修士就有几十人,再加上之前杀死的海兽魂魄,也足有几百。

而在伥鬼中,最为厉害的则是付聂的鬼魂,只见她悄然穿过一个个海族卫士身体,那些海族卫士立刻暴毙,又或是从嘴中喷吐出阴风,直接吹出了海族卫士的灵魂。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有百余海族卫生死在她的手中。

这等手段,就连杜顾宇也自愧不如,他看着付聂来回穿梭在海族卫士中,忽然瞧见她对自己鬼魅一笑,吓得魂飞魄散,连欺近身边的筑基期海族卫士,也没有察觉到。

一声兵器交加的脆响传来,杜顾宇被一阵巨力击飞,冲出了伥鬼风暴滑出数十丈远,才停住身体。

这时手掌虎口传来一阵疼痛,他低头看去,只见虎口崩裂鲜血不停地流出。就连戒刀的刀刃上,也出现了一个缺口。

杜顾宇大惊失色,心道:“能把宝象老祖的戒刀蹦出一个豁口,这得需要多大的力气啊!”

“咻咻”五个筑基期的银鳞族人冲出风暴,踏着浪花迅速接近杜顾宇。

杜顾宇见状单手一扬,将火鸟释放出来,紫色火鸟迎风急涨,长啸一声缠住两人。接着杜顾宇心念一动,呼唤骨鳄却发现骨鳄也被两名银鳞族人缠住。

至于付聂,虽然是一人独斗三人,但明显游刃有余,非常轻松。然而杜顾宇却心有顾虑,不敢召唤她。

他单手掐诀,收回摩罗金轮,放在身边保护自己,纵身一跃,兔起鹘落来到一人身后。

手中法印改变,摩罗金轮立刻四散击飞二人,杜顾宇蹲下身子,手中戒刀直攻银鳞族人的下盘。

这一招是和宝象老祖学的,也是一个虚虚实实的招数。

那银鳞族人不知其中奥秘,将手中武器一竖,想要抵挡杜顾宇的戒刀。

杜顾宇见此猛然转手向上挑起,哗啦一声,戒刀顺着银鳞族人胸口划过,只割下了一堆银光闪闪的鳞片,银鳞族人却毫发无损。

那银鳞族人大叫一声,银色鳞片发出耀眼的光芒。

杜顾宇睁不开眼睛,只能快速后退。下一刻,光芒越来越盛,猛然射出一道光柱。

感受到身前灵气骤变,杜顾宇唤回摩罗金轮排成一列,放在自己身前。

轰的一声,摩罗金轮被光柱击散,光柱余威撞在杜顾宇胸口,把他击倒沉入深海。

“嗖嗖嗖”三个银鳞族人钻入海水中,形成一个三角形围攻杜顾宇。

每次杜顾宇要浮出海面,三人就会联手压制杜顾宇,摆明了是想淹死杜顾宇。

与此同时,海族卫士冷静下来,再一次组成了战阵,他们同时激发灵气,形成一个蓝色波纹光罩,光罩上面有电弧起伏,打得伥鬼四散躲避。

……

大尾岛上,罗紫嫣四人现身,黑娃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第一个向城内走去。然而未走几步,他就被城表面浮现的一层层五颜六色的禁制光幕阻拦。

黑娃脸色不加,手臂一抖,甩出了两条黑色长蛇,蛇头狠狠撞在光幕上,一阵狂风暴雨的攻击,那禁制光幕顷刻间就阳春融雪般的一层层溃散而灭。

当光幕还剩下三五层的时候,李雄扔出一团金色火焰,“轰”的一声,原本就看起来堪堪危机的残余禁制,在黑娃和李雄的合力一击下,顿时全寸寸碎裂的溃散消失。

城内还有一些海族守卫,他们见李雄和黑娃如此厉害,当即大惊后退,却已经迟了。

只见黑娃变化的双臂喷出一阵黑烟,浩荡一卷,所过之处,海族人纷纷肌肤铁青的被冻僵在了原地。

罗紫嫣大喜,正要进入城内时,忽然城中心处破空声一响,竟有五六名筑基期海族人,愤怒腾空冲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七八头同样气息不凡的的筑基期妖兽。

罗紫嫣见此,略微有些意外,但细细一想,也就不觉的意外了。

她目中寒光一闪,双手结印,正要发动攻击。

就在这时,身旁李雄发出一声怒吼,体型变做十丈,全身肌肉隆起,毛发生长,脸型变成了毛脸雷公嘴的样子。

他猛然一跃,落下时直接砸死了一名海族人,同时双手抓住一只妖兽,奋力一撕。霎那间,那妖兽被李雄劈成了两半。

罗紫嫣对黑娃和赵秀道:“两位道友,这些海族交给我和李雄了,至于那结丹期的海族,就要仰望两位了!”

话毕,罗紫嫣一跺脚,大尾岛表面形成一道绿色光幕,接着无数藤蔓喷涌而出,将那些海族人缠绕起来。

黑娃大笑一声,抓着赵秀的手腕,化作一阵黑烟直冲城中心而去。

一路上虽然还有海族人不畏生死阻拦,但是他们一接触黑烟,就被冰封丝毫效果都没有。

转眼间,二人就来到了浮城中心处,并看到了一座被淡蓝色灵纹围住的巨大广场。

整个广场四周耸立着四头形态不一的海兽雕像,每一个都有十余丈大小,分别是蛟龙、人鱼、巨鲲以及波浪。

在广场中心处则有十几个漆红木箱,正是之前看到的装着大礼的箱子。在这些箱子前,坐着一个长着章鱼脑袋的海族人。

黑娃狞笑一下,双臂再次变成黑蛇咬向海族。

“轰”的一声闷响。

章鱼头海族人睁开眼睛,黑娃的黑蛇立刻被一层凭空浮现的透明光幕挡住,狠狠一撞之下,竟被同样一股巨力狠狠弹开。

黑娃蹬蹬的倒退了十几大步后,才重新站稳住身形。

两人见此心中均是一凛,道:“不知这位前辈是西海何族,在下黑娃携伉俪恭请前辈赴死!”

那海族人闻言狂笑不止,道:“狂妄,你们二人敢说出这般话,定是有着和结丹期修士交手的经验,只可惜我与一般结丹修士不同,今日要赴死的恐怕是二位了。”

黑娃脸色又变,道:“妖怪,休要口出狂言,看招!”

章节目录 第248章 罗紫嫣的目的 话毕,黑娃双手结印,整个人被黑气包裹起来化作一只黑色巨蟒。

一旁的赵秀也随着掐指结印,整个人被绿色烟雾包围,再出现则变成了一只绿色蟒蛇。

海族见此发出一声怪叫,口中喷出白色的风雪。

风雪一接触地面,立刻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飞到黑娃和赵秀的身上,冰从两条巨蟒的身体从中间开始,向头部和尾部蔓延。

两人见状在广场一阵翻腾,想要打碎身上的冰,然而在海族风雪的覆盖下,转眼间整个广场都被透明的冰覆盖。

海族大笑一声,双手一晃不知从何处取出一对短棍,这短管通体金色,上面刻画着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

此物一出现,箱子里顿时发出一阵响声,躲藏在城内的海族断然发现,自己手中的法器黯然无光,仿佛在害怕着什么。

法宝,只有到达结丹期后,才能炼制的法器,威力也比其他法器强了不止百倍,不然也不会令城内法器黯淡失色。

那海族身体后面拖着一股黑烟,飞到黑娃的头顶,交叉短棍放于头顶,眼中寒光闪烁奋力砸下。

忽然,异变突起,“噗”的一声。

黑娃和赵秀身上发出光芒,巨大身躯挣脱了寒冰,一团黑烟猛然从蛇口中喷出,正好撞在了海族的胸口上。

海族一声闷哼,张口喷出一团黑色液体后,就此的倒射飞出,撞在了箱子里。

黑娃和赵秀围绕海族喷吐黑烟和绿气,然后猛然卷起海族,冲破城池飞到半空中,首尾相衔形成一个黑球,困住了海族。

这时,黑娃的声音从黑蛇中传出,对着正在戏耍海族的罗紫嫣道:“苜蓿道友,快来取走大礼,我们二人可困不住此獠多久!”

罗紫嫣闻言大喜,挥手控制身边藤蔓绞杀一名海族,转身就往城中广场飞去。然而就在这时,变成巨猿的李雄突然抓着一只海兽,将罗紫嫣落入地下。

他身体缩小来到原状,身体在空中几个闪烁,就出现在广场内,接着大手一挥收起了所有的箱子,化作一阵狂风离开了大尾岛。

黑娃和赵秀见状又惊又怒,心神不定之下,黑球被海族修士击碎。

那海族摇身一变,显化原型。原来此海族竟是章鱼所变,八条粗长的腕一卷,抓住黑娃和赵秀后,直接送入了嘴中。

“噗”的一声,巨蟒消失黑娃拉着赵秀隐蔽在黑烟中,向着西山岛的方向逃窜。

海族怎会放他们轻易离开,一对复眼发出光芒,那两根短棍立刻激射出来。

黑娃回头一看,见短棍速度极快,心中一狠竟然松开了手,让赵秀阻挡海族的法宝。

正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赵秀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放弃了她,瞬间,一种莫名的情感涌上心头,眼中也浮现出一抹狠辣的神色。

她娇喝道:“苜蓿道友,快快救我!”

此话刚刚落下,“嗖嗖”两声破空声从赵秀耳边穿过。海族的两根短棍越过她,一个撞在黑娃的腰部,一个直接击碎了黑娃的脑袋。

赵秀伸手一抓,取来黑娃腰间的储物袋,从中找出一个木牌后,放声大笑起来,笑的泪眼婆娑,如释重负。

短棍倒飞回到章鱼眼中,章鱼身体旋转变回人身,口中喷出风雪冰冻了,大尾岛上所有的海族。

赵秀也返回大尾岛,站在罗紫嫣身边,紧张的看着眼前的结丹期海族。

“啪。”罗紫嫣打碎抓着自己的胳膊海族的手,面带笑容走到海族身边,笑道:“多谢史师兄出手相助,等小妹回到古墓立刻奉上答应师兄的任务点。”

海族看着罗紫嫣身后的一干海族卫士,以及与伥鬼风暴缠斗在一起的那些海族卫士,叹了一口气道:“可惜了我海族一干精英,竟然要死在我的手上。”

罗紫嫣鬼魅一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木匣子,扔给海族道:“我想这个就能弥补师兄内心的愧疚了!”

海族打开木匣,发现里面放着灵药,他惊呼道:“天一花,据说天一花是天一圣水浇灌而出。这可是至宝啊,师妹真要将此物给我?”

罗紫嫣道:“此物虽是至宝,但与小妹属性不同,留在小妹这里也是浪费,还不如送给师兄。”

海族大笑几声,收起木匣道:“既然如此,为兄就却之不恭收下了。师妹还是尽快会元柳古墓吧,不然遇上别的海族还是会有麻烦的。”

说完,这海族修士就要离开。这时罗紫嫣拦住他,道:“师兄是不是忘了什么?”

海族摸了摸脑袋,看向海面上正在激战的双方,恍然大悟道:“莫非那小子也是……哈哈,原来如此,我说师妹怎么会选了一个修为如此弱的家伙,参加这个任务,原来也是同宗之人。”

他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不过这小家伙身上秘密真是不少,尤其是一开始的两个手段,如果处在同一修为,我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也罢,看在同宗的份上,为兄帮他一把!告辞了,古墓再见!”

话毕,史姓海族跃入海中,从口中吐出黑色液体。

液体沾到海族,那些海族立刻中毒死在了海水中。同时一个气泡,保护着杜顾宇飞出海面,来到大尾岛上。

气泡落在地上,啪的一声炸裂,杜顾宇从中翻滚出来,跪在地上呕吐腹中的海水。

如果气泡在晚到一步,他就死在了海水中。抬头看着染成黑色的海水,他颤抖了一下,继续低头呕吐起来。

罗紫嫣回头看了一眼赵秀,见她早已目瞪口呆,笑了一下变回女性模样,走到杜顾宇身边蹲下道:“师弟好本事啊,一人独自面对三千海族卫士,这要是传出去了一定会被奉为神人!”

“呸。”杜顾宇吐出最后一口海水,脸色苍白看着罗紫嫣,问道:“师姐现在可否告知在下真正的目的?”

罗紫嫣俏皮一笑,道:“师弟真想知道,师姐我也不是不能说,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杜顾宇眉头一皱,问道:“什么条件?”

罗紫嫣道:“很简单,我要师弟那幻术和剑阵的法门。”

“不可能!”杜顾宇断然拒绝道。

罗紫嫣微微一笑,拉着赵秀回到杜顾宇身边,道:“这样吧,我再把此女交给师弟,师弟可否交换?”

赵秀闻言脸颊顿时红润起来,娇羞的看了杜顾宇一眼,目光快速躲闪到一旁。

杜顾宇沉吟了一会儿,道:“这样吧,我把幻术法门告诉师姐,师姐把变换样貌的法门和此行的目的告诉我如何?”

说话间,杜顾宇连正眼也没看赵秀,让她颇为愤怒和失落。

罗紫嫣叹了一口气,对赵秀说道:“没想到我这师弟眼光极高,竟然看不上道友这般美人儿。既然师弟无福消受,那就让我享受吧。”

话毕,她拿出一个玉简让额头一贴,几个呼吸后扔给杜顾宇,道:“事先和师弟你说一声,我的变换之术乃是狐族秘术,一般人只能学个皮毛,要是师弟学不通,可别怨我。”

杜顾宇接过玉简,用神识粗略一扫,随即放入储物袋取出了记载《万光魔音》的书籍,交给罗紫嫣道:“现在师姐可以告诉你的目的了吧。”

罗紫嫣学着杜顾宇,快速翻了一遍书,确认上面是真实的内容后,收起书籍笑道:“师弟与李雄称兄道弟,难道不知他私下里做着将凡人、修士、妖怪、妖兽贩卖给海族的勾当?”

“此人买卖遍布内海所有岛屿,但他的却偏偏是个筑基期的修士,根本无法操作这个大的一个局,背后肯定另有他人。但那人是谁,躲在什么地方,谁也不知道。”

“所以元柳古墓就有一个任务寻找幕后黑手的任务,为了完成任务,我就布下了这个圈套,希望李雄抢到大礼后,会送给那背后黑手。这样那些正道之徒,就会出手拔掉这根毒瘤。”

章节目录 第249章 返回元柳古墓 杜顾宇点了点头,指着赵秀问道:“那么此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罗紫嫣将赵秀抱在怀中,伸出芊芊玉指,戳了戳赵秀吹弹可破的脸,道:“这位赵秀道友是我偶然遇上的,看她实在是可怜,就顺便将她拉入这个圈套。师弟若是后悔还来得及,不然……”

杜顾宇打断罗紫嫣道:“恕小弟命薄,无福消受。不过师姐做完此事,是准备回元柳古墓还是继续跟下去?”

罗紫嫣松开赵秀,道:“当然是回去,我哪有和幕后黑手硬拼的实力。莫非师弟另有打算?”

杜顾宇想了一下,自己现在突破也没什么事情做,倒不如跟着罗紫嫣去元柳古墓看一下,他也十分好奇,这个元柳古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他说道:“小弟并没有什么打算,既然师姐要回古墓,小弟也搭个顺风车,只是那青湖岛的洞府……”

罗紫嫣摆了摆手,道:“师弟放心,那洞府本就是我之前弄来的,再过百年就会失效,你也不必回到青湖岛交还洞府。”

杜顾宇松了一口气,道:“既然是这样,那就请师姐前面带路吧!”

罗紫嫣娇笑一声,转身对赵秀说道:“按照约定,你要在我身边为奴五十年,可我要回元柳古墓,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你跟我回去,二在青湖岛做我眼线,监视李雄的一举一动,我会给你相应的资源。你觉得呢?”

赵秀想也没想,直接说道:“奴婢愿意跟随主人回元柳古墓。”

说着,她悄悄看了杜顾宇一眼。这让杜顾宇眉头一挑,心中产生了一丝会有麻烦的念头。

罗紫嫣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赵秀的回答,不过想来也是,元柳古墓是传说中的存在,能够进入里面都是想天宫之主那般。又有谁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她一抹储物袋,取出一个飞梭状的飞舟,带着二人跳到上面,插入一块拳头大小的灵石,腾空而去。

几天后,罗紫嫣收起飞舟,来到一座岛屿上,这座岛要比青湖、白鹭两座岛屿加起来都要大,岛上的居民修仙者也是数不胜数。

进入一座城池,杜顾宇居然听到岛上还有占山为王的妖怪,询问罗紫嫣,到让赵秀讥讽了一顿。

杜顾宇尴尬的摸了摸鼻尖,自从拒绝了此女,她就仿佛吃了枪药,一路上没给自己好脸色看。如今恶语相向,杜顾宇也觉得应该。

毕竟与人为奴,哪有自由自在的好?

罗紫嫣浅浅一笑,伸手在赵秀眉心一点。瞬间,赵秀如遭雷劈,安安静静的跟在罗紫嫣身后,再也不敢随便说话。接着,她详细的给杜顾宇解释了一下。

无淼海陆地少,但岛屿上的妖怪妖兽数量却不少,他们有一些不服从天宫的管理,占据岛屿或者山脉称王称霸。

空闲时与人类修士相争地盘资源,当海族发难时,就会与人类联手,共同抵抗海族的入侵。

而且随着天宫没落,妖族元婴修士增加,一些不弱于天宫的势力逐渐冒出苗头。

这实在是令杜顾宇有些惊讶。

几个时辰后,罗紫嫣领着杜顾宇二人进入一个宫殿,上交了一些灵石,三人走入法阵中后,随着一道白光一闪,三人随即便消失在了原地。

就这样他们一路或飞行,或坐某地的传送法阵。并且一路无事的情况下,也足足花费了半年时间。才来到了内海东部,靠近东海的一座岛屿——乾坤岛。

……

这座岛四周水面多是漩涡,更有古怪的狂风吹过。在靠近岛屿几十丈远的地方,罗紫嫣便停下飞舟,站在飞舟上打出一道法诀。

接着拿出一块木牌放在胸前,木牌上写着一些古怪的文字,饶是杜顾宇见多识广,也不认识这些字。

过了一会儿,一道光芒从岛屿内射出,照射在罗紫嫣胸前的木牌上。

木牌将光芒吸收,随即释放出绿色保护罩,将整个飞舟包围起来。

有了这层保护罩,罗紫嫣控制着飞舟缓缓飞到岛上,然后木牌再次发出光芒,照射在三人眼前空地上。

轰隆隆的一声巨响,整座岛屿为之一震后,在三人眼前,空间碎裂浮现出一个丈许高的入口。

飞舟进入入口,突然一阵水面般的波动荡漾而开。杜顾宇只觉眼前一片模糊,等回过神来时,发现眼前景色竟截然不同。

飞舟载着三人进入到了另一片天地之中。

在他诧异的目光下一扫,见四周尽是比须和山脉更为雄伟数倍的山脉,这些山脉漂浮在空中,上面有宫殿楼阁也有水榭歌台,有蜂房水涡还有长桥卧波。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

而迎面而来的一座巨大山峰山顶处,赫然伫立着一块千丈高的擎天石碑。石碑上刻有几个古朴苍劲的青色大字“元柳古墓”。

石碑在山脉周围烟雾下,更加显得神秘古朴,四个大字仿佛拥有魔力,深深的吸引了杜顾宇的目光。

就在这时,巨大山峰下面的小山丘突然一阵颤抖,化作百丈高的石巨人,口吐人言问道:“三位是什么人,此地乃是圣地元柳古墓,非古墓人员未得允许禁止入内。”

这下可把杜顾宇惊得目瞪口呆,一旁的赵秀比他更差,石人一开口就被吓昏过去。

山石成妖,那可要比植物成妖更加困难,没有千万年的积累,根本无法做到,甚至就算有积累,也未必能够成为妖。这种事情太难,而它们一旦化妖,实力必然超越同辈。

能够让两个山石妖怪,看守山门恐怕也只有元柳古墓这种宗门才能做到。

罗紫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拿着木牌在山妖山石巨人眼前晃了晃,说道:“轩辕丘狐族,罗紫嫣回归古墓,两位可以检查一下令牌。”

左侧山石巨人张嘴发出光芒,照射在木牌上,接着眼中发出光芒扫过罗紫嫣三人,点头说道:“原来是师妹回来了,怎么这次的任务如此简单?这才不过几十年,就完成了?”

罗紫嫣骄傲的说道:“哼,本姑娘出马,自然是手到擒来,这点小事情怎么可能难住我。不要在说废话了,快放我们过去。”

山是巨人同时打出一道法诀,轰隆隆一阵巨响,千丈山峰轰然打开一个入口,飞舟飞过入口,向着山脉飞去。山石巨人见状收起灵气,再次变回百丈山峰。

遨游在山脉,其中大小山峰近千余座,大的山峰约有数万丈之高,望不见顶,而小的山峰则不过千余丈大小,大大小小的河流穿梭于山脉之间,湖泊之类的更是不计其数。

坐在飞舟上,一路行来,由于大部分山峰都高耸入云,杜顾宇也只能隐约在云雾中看见一些高台楼阁。

更令他感到吃惊的是,在一些山峰上,赫然还有一些精美绝伦的建筑,悬浮在虚空之中,有些只是被白云托起,能看的清清楚楚,有些却被各种光霞遮掩,看上去模模糊糊,无法轻易靠近的样子。

这时云雾消散,露出这个世界的太阳,只见一颗硕大的火球挂在天边,一旁则是安静的月亮。两者相隔看似非常靠近,仿佛伸手就能触摸到。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安云峰 呼的一声,一只巨大的怪鸟从山间飞出,只见他长着九颗头颅,毛羽铺锦,团身结絮,九头一齐发声道:“小师妹回来了,师傅在天魁峰等你,至于这两位,就随我去敬客峰暂住一会儿。”

罗紫嫣回头对杜顾宇说道:“这位是九崆师兄,你二人先在敬客峰暂且住下,后面的事情待我禀明师傅后自有安排。”

那九头鸟伸展翅膀,顿时遮天蔽日,杜顾宇见此心道:“若是当初在大尾岛与它相遇,恐怕不需一时三刻,我就会被杀死。那些海兽与其相比,真如孩童矣。”

他抱起赵秀走到九头鸟的后背,等罗紫嫣驱使飞舟离开后,九头鸟也挥动翅膀向着另外一座山峰飞去。

只一瞬间,杜顾宇眼前场景变换,已经出现在了一座楼阁前。那九头鸟身体一转,化作人形出现在杜顾宇面前。

只见他头戴烂银盔,身穿光明铠,外面套着锦绣袍,腰间系着蟒皮带,脚下是分浪犀皮靴,前后有目,客观四方,左右有尖喙,九口言论,叫声似鹤唳穿透九霄。

之前在二灵山就见过妖怪穿的像唱大戏的,如今再见杜顾宇也就没有那么惊讶,他问道:“这位师兄,是此地土生土长?”

那九头怪鸟笑了一下,道:“当然不是,我等都是在其他位面出生,被元婴前辈或者结丹修士接引至此,若是能在此土生土长,那可比登临仙界好得多啊。”

杜顾宇一愣,问道:“此话怎讲,莫非此地有仙界没有的宝贝?”

九崆道:“这可是元柳古墓,自从天地初现就存在的,最贴合大道之地。若是能在此出生,便可轻而易举的参悟一道法则,修行起来更是快的惊人,甚至连天地初现时的鸿蒙之气也能得到一缕。这鸿蒙之气可是仙人也想要的宝贝,你说是不是比仙界好?”

虽然杜顾宇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鸿蒙之气,但他还是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九崆领着杜顾宇走进楼阁,告诉他随意挑选一间住下便可,往日也没有什么客人来,所以楼阁内的厢房全部都是空着的。

杜顾宇找了一厢房,推门而入见房内陈列简单,除了一些桌椅等家具和一张木床外,并没有其他摆设,大半收拾的十分干净。

散开神识,在房内略一扫过,发现只有一些简单的隔离神识的禁制后,也就盘腿坐上了木床,开始闭目养神起来。至于赵秀此女,杜顾宇随意找了一间厢房,就把她扔到了床上。

没过一会儿,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杜顾宇睁眼起身打开房门,见是九崆便侧身请他入内。

询问九崆找他何事,九崆支支吾吾不肯明说,两人聊了半天,杜顾宇才得知,自从九崆出生后,便被接引到此往日只在这里修炼,很久没有到过外面,想要问一下外面世界如何。

这下倒把杜顾宇乐坏了,他挑选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讲给了九崆听,听得九崆一惊一乍,分分钟便要和杜顾宇结拜。

这种凡间景象杜顾宇已经很久没有遇见了,想着日后要在元柳古墓生活,不如多结交一些朋友也好方便行事。

然而他转念一想,心道:“不对啊,那罗紫嫣因为任务外出,那也就是说明此地与规矩与宗门相似,怎么可能会有一直闭关不出的家伙。”

左思右想,杜顾宇还是找了一个理由,推掉了与九崆结拜之事。

九崆见状笑脸一收,又言语了几句便离开了杜顾宇的房间。

他的举动自然让杜顾宇心中疑惑更胜,只是想不出九崆的目的,也只好放下此事,回到床上继续修炼。

……

与此同时,元柳古墓天魁峰的大殿内。

罗紫嫣单膝跪地,向着大殿高台上的巨兽言语了几句,那巨兽形似狮子,长着九颗脑袋,只有前半身在大殿内,后半身隐入虚空之中。

那九头狮子听完罗紫嫣的描述,沉吟一二,中间的头颅说道:“既然有元柳印记,那便允许他加入元柳古墓,只是各山都已被妖兽们占据,只有人族山峰所在尚有住处,他若愿去自去那里便可。”

罗紫嫣眉头一皱,然后展开,恭敬地说道:“多谢师傅,我这就去告诉他。”

九头狮子道:“不必了,我已传音给了九崆,让九崆带他去。”

罗紫嫣道:“是。”叩首三次,退出了大殿,驾驶飞舟向敬客峰飞去。

不多时,九崆带着杜顾宇便来到了一处高大山峰上。

山上石壁刻有“安云”二字,此峰足有万丈之高,从半山腰起便能看到一层层盘旋而上的白色雾气,放眼望去,满山青翠,郁郁葱葱,一看就是难得的灵山福地。

从山脚起便不时看到一些两三层楼的阁楼和大大小小的洞府,而峰顶之上却是一片十余亩大小的宽阔平台,清一色用白玉铺垫而成,干净整洁。

平台处有一棵古树,其叶似火不时有凤鸣声传出,表面布满玄奥纹路,杜顾宇看着古树心道:“这难道是凤凰所栖的梧桐树,怎么和当初山谷内的那颗古树一模一样?”

此时九崆已经离开,只剩下杜顾宇一个人站在平台,过了半个时辰,一名老者腾云驾雾而来,见到杜顾宇二话没说便伸手在他眉心一点。

一股热流如有灵性一般的在其全身转了一圈,杜顾宇只感热流所过之处,体内的每一处地方似乎都被看穿了一般。

老者开口说道:“又是一个吃了废丹的可怜家伙。唉,也罢,既然进入了古墓,都是古墓的一份子,你随我来吧!”

话毕,老者一抬手,一朵云彩就出现在杜顾宇的脚下,托举着杜顾宇向山脚飞去。

云彩速度极快,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山脚,山脚也有一处石殿,一侧有几座一般高的阁楼。其后是一大片木屋,而另一侧则是一条蜿蜒的小道,被两边一些不知名小树夹道,不知通往何处。

杜顾宇虽心中有些好奇,但初来此地,他也不敢乱走,见老者抬脚向石殿走去,他不敢犹豫快步跟上走入石殿。

大厅足有千余丈大小,承重的青石大柱上,雕着龙凤模样的图案,而周围的墙壁也是整块的青色巨石砌成,不过表面铭印着一些不知名的灵纹,想来此处也被布下了不少禁制,墙上镶嵌着的一些晶石散发的光芒将大殿照的敞亮通透。

厅内整齐的摆放着两排整齐划一的翠绿色竹制桌椅,而大厅的尽头,似乎有几名弟子正在交头接耳的讨论着什么。

由于距离有些远,杜顾宇并未听清一干人具体说的什么,只是站在门口处,静静的等候着。

而老者进入大厅后,嘱咐了杜顾宇几句,便转身离开了石殿。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大厅深处的走道中走出一名中年男子,一身白色长袍,剑眉星目,显得十分严肃。

中年男子眼神冰冷,说道:“你就是新入弟子?拿着这枚玉简,和我去挑选洞府。”

说完,中年男子右手一扬,一枚玉简从袖袍中一飞而出,不偏不倚的飞落在了杜顾宇手中。

中年男子又不冷不热说道:“这枚玉简记载了元柳古墓的规矩,你要牢记这些规矩。”

章节目录 第251章 传经阁 杜顾宇跟着中年人走出石殿,向那一大片木屋走去。

一路上,杜顾宇只发现零零散散几个人类修士,整座安云峰显得十分安静诡异。

那人来到一处木屋前,拿出一块玉牌打出一道法诀,木门上本来密密麻麻铭印着的黑色灵纹,在光柱没入之后,突然泛起了蓝色光芒,并在“吱呦”一声后缓缓打开。

杜顾宇只觉得一股浓郁至极的灵气立刻扑面而来,心中一喜,对中年男子恭敬地说道:“多谢前辈送给我这么好的住处。”

中年男子闻言诧异的看了杜顾宇一眼,将玉牌扔给他,说道:“送?既然你这么认为,就算是这样吧。石殿一旁有传经阁,炼丹房,炼器坊等,你可自行去查看。记住,好好阅读玉简内的规矩。”

说罢,中年男子袖子一挥,大步流星离开了木屋群。

杜顾宇见此关上门,神识一扫,发现屋内还有三间单独的房间,且里面设施倒也齐全,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大厅左边的房间是一个炼丹房,里面刻画着火焰阵法,左边好像是一件书房,桌椅齐全有几支毛笔和空旷的书架。至于后面的房间,好像是专门修炼用的。

走入房间,灵气赫然比起外面又浓郁了不少。杜顾宇仔细一瞧,原来这房间地面上竟镶嵌有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灵石。灵石约有十几丈大,周围则萦绕着丝丝白蒙蒙的灵气。

杜顾宇将手贴于灵石表面,只觉阵阵灵气顿时窜入手中,而后迅速走遍全身经脉,随着灵力不断涌入,身体一阵舒坦,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

此灵石应当便是那的灵泉石了。和阴泉一样,是天地灵气历经成千上万年自行凝聚而出的特殊灵石,由于其能吸引天地灵气聚集,故而其周围的灵气比起其他地方浓郁数倍。

但是此物是无法移动的,一旦离开其原来诞生之地,便会逐渐变成一颗普通晶石。

他回到大厅,坐在椅子上放空思想,静静地看着眼前发起呆来。

一个时辰后,杜顾宇双眼恢复神采,拿出中年男子交给他的玉简,用神识一扫。

片刻后,杜顾宇脸色变得古怪,他本以为玉简内会长篇大论,介绍元柳古墓的规矩,但没想到玉简内只有四个字——实力至上!

收起玉简,杜顾宇走出木屋向石殿后面的楼阁走去。

这些楼阁和中年男子所说的一样,他认准九层高的传经阁便走了进去。

推开传经阁的大门,一个宽敞的大厅出现在杜顾宇面前,这个大厅足有七八亩大,正对着门口摆放着一个九层高的木架,上面放着油灯、灵位。

在最下面一层前坐着一个老者,正是接引杜顾宇下山之人,除此之外,传经阁再无他人。。

大厅左边是五块玉璧,分别是天榜、地榜、玄榜、皇榜、生死榜。右边是书架以及通往二楼的楼梯。

杜顾宇打量完这些,走到老者面前恭敬地问道:“晚辈虎力拜见前辈,不知这传经阁,每日里都如今日这般冷清吗?”

老者点了点头,伸了一个懒腰,道:“小家伙想问什么就问吧,老夫也很久没有说话了,对了,老夫道号清灵散人,日后见了面也不需要叫我前辈,直呼道号即可。”

杜顾宇拜了一下,摇头说道:“不可,不可,辈分不能乱。前辈修为远胜晚辈,在元柳古墓照顾我等晚辈,晚辈又怎能对前辈不敬,此事万万不可。”

老者眼睛一亮,脸上浮现一丝笑容,道:“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就随你吧,你有什么问题尽可提出来,只要是老夫知道的,定是知无不言。”

杜顾宇闻言心中大喜,正所谓礼多人不怪,对别人礼貌客气,别人才会对自己展现友好的一面。

他问道:“前辈,这些灵位和油灯是怎么回事?”

老者回头看了一眼,说道:“那些不是油灯,是魂灯。凡是安云峰的修士都会点亮一盏魂灯,魂灯灭则人死。那些灵位都是死在古墓外的修士。”

杜顾宇问道:“那么如何点亮魂灯呢?”

老者道:“不需要你亲自点亮,只要你激发了元柳种子,元柳古墓就会自动点亮一盏魂灯,你的魂灯应该在第二层右边第十五个。”

杜顾宇散开神识,根据老者所言找到了那盏魂灯,神识一接触魂灯上的火焰,立刻传来一股亲切感。

杜顾宇收回神识接着问道:“前辈左边玉璧是什么意思?”

老者道:“天榜是指此界结丹期修士、妖兽、妖怪的战斗力排名,地榜则是筑基期的。玄榜是元柳古墓内部颁布的任务,皇榜则是与元柳古墓有联系的修真势力所颁布的任务。至于生死榜,则是一个追杀名单,上面的都是一些做过有伤天和之人。”

杜顾宇道:“为何没有元婴期的排名?”

老者笑了一下,道:“成为元婴期修士后,比拼的就是参悟法则的数量,他们举手投足之间就能搬山移海,若要真的比试哪有一个合适的地方?”

“那元柳古墓就只有这么点地方吗?”

“点?”老者道:“元柳古墓总共有一百零八座主峰,上合天罡下应地煞,又有九百七十二座中峰,八千七百四十八座小峰。你所见到的只是一百零八座主峰之一,天魁峰的冰山一角而已,其余部分都由空间法则隐蔽起来。”

“你别忘了,元柳古墓可是支撑着整个世界的存在,每一根柳枝、柳根链接一个位面,无论是仙界还是魔界亦或是阴间,都能通过空间传送直接到达。”

“而因为一百零八座主峰太大,像你这般低级修士来回飞行,还没到目的地就会耗尽寿元而死,所以就以空间折叠这莫大神通缩短了各个山峰之间的距离。如果你想去小山峰,空间折叠就会自动把你传送到那座山峰附近。”

杜顾宇恍然大悟,又指着右边问道:“前辈,传经阁的典籍是不是每个山峰都一样?”

老者道:“不错,所有山峰传经阁书籍都死一样的,但它们也都是一个传送阵法,只要你打开书籍,就会把你传送到相应的空间内,你可以自由挑选适合自己的神通法术、功法秘籍。不过这些都需要任务点。”

“如果你仔细看玄榜和皇榜,你就会发现在元柳古墓灵石根本用不上,最主要的还是任务点。皇榜任务点奖励比较少,但做起来也简单,玄榜任务点多但做起了也困难,不少任务都有生命危险。”

“另外古墓也有交易空间,但想要进入那个空间需要三百任务点来换取令牌。这交易空间内的东西,上可至仙人所需,下可至凡人能用,包罗万象。”

章节目录 第252章 皇榜任务与古墓比试 老者说道:“你刚刚加入古墓,不如先接取一些皇榜的任务,先试试手玄榜任务还是等上一阵的好。而且最近要举行古墓比试,若是因为执行任务的耽搁了,你可是会后悔的。”

杜顾宇闻言一惊,十分诧异,问道:“比试,什么比试?古墓难道也是一个宗门吗?”

老者道:“比试自然是为修炼资源,虽然元柳古墓十分庞大,分配给每座山峰的资源一样,但有些山峰生灵数量众多,资源平分远远不够,所以为了夺取资源也为了测试各峰实力,古墓内每三百年一次小比,五百年一次大比。”

“小比是一百零八座主峰管辖下的山峰举办,表现足够出众的山峰不仅能够获得不菲的任务点,而且能够聆听各自主峰峰主讲道七日,然后代表主峰参加大比。”

“若是在大比中表现足够好的,任务点会更多,而且如果幸运可以被一百零八座主峰峰主收为弟子。这可是无上荣耀啊,你想那峰主是何等人物。”

杜顾宇虽然也比较好奇一百零八座主峰的峰主是什么身份,但是在万众瞩目之下一跃成为天骄,而后泯然众人这是何等的煎熬。

时刻鞭笞自己前进,为了维护一点面子就要拼上性命,这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

他问道:“前辈,这比试是不是分阶段的?”

老者诡异一笑,道:“当然是,古墓虽然规定实力至上,但是也是有分别的。小比以擂台形式进行,大比则会把不同阶段修士传送到不同的位面相互厮杀。至于元婴期以上修士,会有专门的小世界厮杀。”

杜顾宇又是一愣,问道:“如果一不小心死了怎么办?”

老者怅然长叹,道:“死了只能怨你运气不好,实力不济,没有任何办法。”

杜顾宇眉头紧锁,问道:“那么大比还有哪些规定呢?”

老者无奈笑道:“这个老夫怎么会知道,我安云峰在天魁峰年年小比倒数第一,怎么会知道这等事情。”

杜顾宇问道:“若是在大比中,被位面土着修士杀死会怎样?”

老者想了一下,用不确定的语气回答道:“这个嘛,我想应该会被取代位置,继续参加比赛。但至于真实结果如何,老夫确实不知道。”

杜顾宇听闻此言,颤抖着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也不管里面是否有茶水。

他的目光越过老者,看向九层高架上的一个个灵位。此时,听完老者的话再看,这些灵位不也有着嘲讽的意味在其中吗?

不过杜顾宇此时需要大量任务点,来解决化阴葫芦的问题。至于比试,既然安云峰常年累月处在倒数第一的位置,那就让他继续稳如泰山坐着吧。

他心中一番思量后,还是毅然道:“多谢前辈提醒,不过晚辈对自己的实力有几分自信,还请前辈告诉在下如何取得玄榜的内的任务。”

清灵散人先是一怔,然后将一块木牌扔给杜顾宇,笑道:“既然你这么自信,你只要站在玄榜前面用神识一碰,就会被吸入一个空间。那是一个测试空间,只要通过了测试就能进入玄榜内,挑选玄榜的任务。然后用木牌在玉璧上一晃,就可以了。这东西也适用于皇榜。”

杜顾宇道了一声谢,便迫不及待的走到玄榜前面,按照老者的说法尝试一下。

瞬间,玄榜前面出现一个黑色漩涡,将杜顾宇吸入到里面。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站在一扇白色石门前。除了眼前的石门,周围全是黑暗。

石门上铭印着有些玄奥难懂的灵纹,奋力推开石门,一个全是白色的空间出现在杜顾宇面前。

空间只有一尊高大身影,那是一具人形傀儡,全身漆黑,身体似乎是用一种金属铸成,显得坚硬异常,其头颅有两个血红尖角,眼睛部位亮着两点黄光,恍如星辰般闪烁不定。

杜顾宇在观察傀儡的同时,傀儡也发现了杜顾宇,只听见一阵“咔嚓”机械转动声,傀儡已经出现在了杜顾宇的身前。

他只觉得眼前黄光大盛,下一刻就回到了传经阁内。

清灵散人看着懵懵懂懂的杜顾宇,大笑几声,道:“比我料想的还要快,后生,按照我说的去做吧。一步一个脚印前进,踏实!那些能一步登天的人,都是在背后努力的人。”

“哦,对了。在和你说一句,我刚才查阅了一下,发现你是从无淼海进入古墓的,你要是选择任务最好也是选无淼海的任务,这样你就不用上交传送费用。传送费用也是任务点。”

杜顾宇回过神来,羞了红脸,对着老者施以大礼,然后走到皇榜前面用神识一扫,来到了一个新的空间。

此处与传经阁不同,整个空间没有边际,一块块高大的玉璧漂浮着,上面都写着“皇榜”二字。

而且与安云峰的传经阁不同,此处万人空巷,大多数都是人形生灵,至于是不是人类这就不知道了。少部分是样貌各异的妖怪、妖兽,他们身子是人形,手脚头颅则是野兽样子。

杜顾宇按照老者所说,四下寻找关于无淼海的皇榜,然而转了很长时间也没有发现。

这时,身边一位长着老虎脑袋的妖怪拉住杜顾宇,笑道:“这位道友是第一次来皇榜?”

杜顾宇打量了一番对方,却无法看出对方的实力,于是有些戒备,说道:“正是,在下虎力,不知这位师兄可否告知在下,如何寻找无淼海的皇榜?”

“在下?俺叫山野,感觉你也是虎妖,所以过来认识一下。兄弟想要找无淼海皇榜,只要在心中默念三声即可。俺住在伯都峰,有空可要来找俺。”虎妖用古怪的看了一眼杜顾宇,解答他的疑惑后,身子虚幻瞬间消失。

杜顾宇摸了摸鼻子,心中默念三遍无淼海,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一面玉璧前。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个身影围绕在玉璧前面。

这些人与之前的山野一样,除了看得见样貌,修为如何怎么也看不出来。

杜顾宇方一出现,围着玉璧的众人里便有几个人朝这边看了一眼,旋即便转过头去,显然很不在意。

皇榜任务不少,但是有任务点奖励的却很少。看这些任务的描述无一不是危险至极、九死一生的。

但真正让杜顾宇害怕的,则是他对无淼海的陌生。他虽然知道了无淼海常见的战斗方式,但对于一些地方则一无所知。

而且在皇榜上,还有偷袭海族岛屿的任务。其报酬也不低,足有一百五十任务点的样子,但是要求岛屿上的海族一个不留。

杜顾宇看完直咂嘴,之前偷袭大尾岛,那可是耗费了罗紫嫣九牛二虎之力。

且不说几十年的布置,就是那结丹期海族修士为内应,也不是容易请得动的。

直到在场人数仅剩稀稀拉拉的数人之时,杜顾宇才作出决定,学着他人举起木牌朝榜上某处一晃,但见内榜上顿时投下一道精光,并一闪的落在此木牌之上。

章节目录 第253章 白沙岛除妖 杜顾宇接的任务是除妖,只要杀死那妖怪,就能得到一百任务点。

这些任务点不算多,但是在筑基期也不算少。最主要的是,这个任务发布者直接提供了具体地点,而且此事他熟悉的很。

接完任务,他也不打算在这里久待,目光一扫,见其他人都是凭空消失,他抓住身边一人的肩膀,问道:“这位道友可有离开这里的方法?”

那人看着杜顾宇,道:“道友是第一次来此?离开皇榜只需要心中默念目的地即可,但是仅限于元柳古墓内,和拥有元柳古墓入口的地方。”

杜顾宇闻言恍然大悟,道了一声谢后,默念乾坤岛的名字。瞬间他身子晃了几下,离开了皇榜内的空间出现在乾坤岛上。

看着岛外黑色狂风,杜顾宇学着罗紫嫣打出几道法决进入木牌内,然后御器向着岛外飞去。

他飞的很慢,这木牌虽然样子一样,但效果如何真的不清楚。在木牌淡青色光芒包围下,杜顾宇飞出了狂风的范围。

他回头看了一眼狂风,内心长舒了一口气,化作一道白光向着里乾坤岛最近的岛屿飞去。

……

三个多月后,杜顾宇连续飞行,使用传送阵终于到达了任务地点——白沙岛。在登岛之前,杜顾宇特意在附近岛屿购买了一份地图和有关白沙岛的典籍。

详细阅读一遍后,才驾驶法器登上白沙岛。

此岛上没有泥土,全是白色的沙子,盛产一种特殊的材料——白石沙晶。凡是在炼器的时候掺加一点白石沙晶,就能增加法器的韧性。

行走在白沙岛上,热浪扑面而来,一浪接着一浪,没过多久,杜顾宇就换了一身简洁轻便的衣服。

向着前方走着,一座用沙土堆砌而成的城市出现在眼前。

这是白沙岛最大的坊市,白沙坊市,但里面正真为修仙者提供帮助的商铺,却凤毛麟角。

在里面逛了一圈,杜顾宇又购买了一份白沙岛地图,和有关的历史典籍,走出白沙坊市后御器向着岛内飞去。

四日后,一个低矮的白色沙丘上,站着三个身影,其中一个身高三丈,长有人类手脚,但是手臂下面却是十对鄂足,长着赤面獠牙,显然是一个蜈蚣精。

另一个则穿着道袍,胸口前绣着“天宫”二字,他正是这次任务的颁布者的徒弟,天宫的刑法执事——薛正。

至于第三个就是杜顾宇了。

看着沙丘下的洞穴,杜顾宇扭头问道:“薛道友,那妖怪就在此地?”

薛正信誓旦旦回答道:“这是自然,虎力道友莫慌,那妖怪马上就要出来了。”

杜顾宇点了点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妖怪,通过一点对话,杜顾宇得知此妖怪来自茂宣岛,欧洛大王麾下,自称什么红龙先锋官。

做事倒也圆滑,但是给他一种别有用心的感觉。

他没有问为什么要铲除妖怪,有些事情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又等了一个时辰,洞穴附近砂砾剧烈颤抖,并且倒灌进入洞穴。

“噗”的一声巨响,一道黑色烟冲出洞穴,在空中盘旋一二砸落在沙面上。

黑烟消散,一个身高九丈,上半身人形,下半身蝎子,八足对螯,豹眼虬须,的妖怪出现在杜顾宇面前。

这妖怪足有筑基后期的修为,再看那黑得透亮的蝎尾,明显不是好惹的。

薛正见妖怪出现,立刻大呼道:“妖怪哪里走,快快受死!”

杜顾宇闻言白了薛正一眼,心道:“要杀就杀,喊个什么劲,光是大呼小叫就能杀死妖怪,要我们来做什么。”

他一抹额头,放出一道黑芒,接着抽出戒刀身子一晃,留下一串虚影在空中,出现在妖怪的头顶,戒刀着头劈下。

就在这个瞬间,杜顾宇通过眼角见黑影冲向自己,在空中扭转身体,戒刀由劈变削,只听见一声巨响,空中红黑双色相遇,杜顾宇倒飞撞入沙丘之内。

红龙先锋紧随杜顾宇后面,他身体晃动变大,双手一转出现了两把板斧。这对板斧全部由一种石料打造,上面有不少莫名的灵纹。

板斧左劈右砍,与妖怪杀得昏天黑地,飞沙走石。

薛正见状大惊,连忙一拍腰间储物袋,从中取出十五把蓝色小旗子,然后对着旗子打出几道蓝色光芒。

他对着妖怪一指,口中大喝一声,大片蓝光从旗子中一卷而出,再一阵模糊后,竟然化为一层厚厚水幕罩住了妖怪。

接着,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把短剑,对着短剑打入几个符文。短剑发出淡蓝色光芒,闪烁几下进入水罩中,化作一圈圈的青色波纹荡漾而开。

蝎子怪怒吼一声,蝎尾快速刺出。

红龙先锋双斧架起,蝎尾倒钩正中斧面。

“嗤啦”一声,双斧表面升起一股青烟,接着以倒钩为中心快速融化。

红龙先锋、薛正以及刚刚从沙丘中爬出来的杜顾宇见此情形,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能够把法器都给融化,这种毒素非同小可,若是被刺中了,定会落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想到这都杜顾宇苦笑一下,晃动了一下旋转三百六十度的手臂,服下一枚丹药后就回到薛正身后,盘腿开始化解药力,修复手臂。

薛正瞧了一眼杜顾宇惨状,嘴角微微颤抖,手上法印变化,在水罩上打开一个寸许大的口子,喊道:“红龙先锋,快快出来!”

红龙先锋闻言,掷出融化了一半的板斧,扭动巨大身躯转眼就缩小到,与水罩上的口子一样大小,嘴中喷吐红色雾气冲出了水罩,回到薛正身边,变回原形。

下一刻,薛正往水罩打入三个蓝色符文,接着吐出一口精血。

水罩融合精血和符文,表面顿时多出了一层晶莹青光来,然后两条冰晶剑鱼围绕妖怪展开猛烈进攻。

然而妖怪毫不畏惧,张口吐出一股紫烟,紫烟一喷到水幕上,竟然将表面的青色晶光瞬间腐蚀了大半去。

一对巨螯探出,夹住两条剑鱼,“噗”的一声。两条剑鱼全身粉碎,化作断裂的短剑,落在妖怪身下。

“不可能!”

薛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两把短剑都是高级法器,再配合这套阵旗威力足以媲美顶级法器,甚至能够超过顶级法器。

然而今天却被妖怪轻易夹断,这严重打击了他的信心。

就在薛正愣神时,妖怪八足弯弓,猛然跃起双螯齐出,狠狠撞到了水幕上后,竟然直接洞穿水幕而过,转眼间就扑到了薛正近前处。

它的蝎尾刺出,由上而下,双螯从左右齐攻,正好封堵住了三者的退路。

杜顾宇瞳孔一缩,对着脸色难堪,双眼乱瞟的红龙先锋道:“道友再不拿出真本事,咱们三人都要死在这里了!”

红龙先锋身体颤抖了一下,吐出一枚红色珠子,无奈之下,只能将手中珠子猛然往自己眉心中一插而入,同时腰肢一晃,整个人发出耀眼的红色光芒。

章节目录 第254章 眼中钉,肉中刺 “噗”的一声。

妖怪巨螯没有受到任何阻挡,就下从红龙先锋身体中间一斩而过,将其分成了上下两截。

杜顾宇则抓着薛正衣服,躲入沙丘中,出现在十丈远的地方。

看着被截成两节的红龙先锋,杜顾宇呆愣了一下,本想转身就跑,但下一刻,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红龙先锋虽然面现痛苦之色,但一声低吼后,上下泛着红光的身躯重新一对,再猛然一扭后,竟然不可思议的重新接合了上去。

接着断口处红光一闪,红龙先锋就恢复了寻常状态,身上丝毫不见有血迹出现。

他大喊一声,红光大盛竟然现了本尊,与妖怪缠斗起来。

杜顾宇心念一动,命令骨鳄冲出沙底,帮着红龙先锋围攻妖怪。

怎奈何妖怪力气巨大,一对巨螯敲得骨鳄头晕眼花,四肢发软,额头森白的骨骼出现蛛网状的裂痕。

杜顾宇对薛正喊道:“薛道友,我想天宫绝对不会让阁下前来送死,你还有什么制胜法宝赶紧拿出来,我与红龙先锋都已拼命,道友若再藏着掖着,休怪在下无情了!”

薛正看着杜顾宇,甩开杜顾宇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正色道:“道友放心便是,天宫既然让我等前来,自然早已做出了十全十美的计划,道友在一旁看着就好!”

他脱下自己的衣服,露出古铜色的皮肤,杜顾宇见此笑道:“薛道友,就算杀不死这妖怪,也用不着脱衣服送死啊!”

薛正脸上横肉颤抖了两下,似笑非笑,抬起双臂腋下飞出两团黄色雾气。

雾气飞到妖怪周围,撞在一起化作一金钟,发出艳艳金光,将三者扣在里面。

接着薛正双眼飞出两道火光进入金钟,发出阵阵钟鸣。

这钟声一现,妖怪立刻惨叫起来,暴躁愤怒用巨螯敲打周围的沙土,蝎尾连刺金钟却毫无作用。

薛正双眼不停射出火焰,笼罩妖怪的金钟也越发凝实,上面逐渐浮现凸起的铭文,与神秘诡异的灵纹。

“咚!”

钟鸣响彻天际,妖怪肉身血液炸裂,八足一松跌倒在地上,整个人萎靡不振。

红龙先锋和骨鳄也身受烧伤,只不过钟声并非二者克星,所以样貌虽然惨不忍睹,但实际上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得了喘息之机,红龙先锋看向妖怪,见其已无防守之力,心道:“这妖怪毒性非凡,想必体内毒囊已经快要结成毒丹,若是我吞了毒囊,那岂不是可以晋升为将军,不再受那混账的鸟气!”

他身体一扭,数不清的鄂足快速转动,整个身体飞扑到妖怪身上,将其卷成一个粽子后,张口要在妖怪的胸口。

薛正见状大惊失色,想要阻止红龙先锋,急忙大喊道:“道友不要!”

然而就在红龙先锋低头的瞬间,妖怪全身发出紫色光芒,一道道紫光向四周飞散。眨眼的功夫,红龙先锋全身布满紫色光芒,身体一软跌倒在妖怪脚下。

杜顾宇见此,召回骨鳄挡在身前,同时舞动戒刀,击飞偶尔飞到身边的紫芒。

“叮。”

杜顾宇横刀与左臂,刀刃与紫芒擦边划过,趁此机会,杜顾宇定睛一看,只见原来紫芒竟然是一根寸余长的紫针。

薛正大喊一声,腋下黄光闪烁,形成一座金钟将其保护起来。

他嘴中念念有词,双手结印闭目怒睁,眼中聚集起两点光芒。“嗖”的一声,两道光芒从薛正眼中飞出,杜顾宇运用神通仔细一瞧。

见光芒中包裹着两根钉子,钉子长度与妖怪体内发射出来的紫针长度一样,但是钉子上面却有着更加复杂的灵纹。

“呱!”

钉子刺入妖怪眼中后,妖怪大叫一声,全身紫色光芒收敛,金色光芒喷射出来射入沙漠下面,将其钉在了原地。

薛正双眼流血,对杜顾宇喊道:“虎力道友,快快杀了此獠,我的“眼中钉”神通控制不了他多长时间!”

杜顾宇看着挣扎的妖怪,见金色光芒出现一丝丝裂缝,他心中一狠,一拍挂在腰间的储物袋,一十二把飞剑鱼贯而出。

他双手结印,对着妖怪一点,十二把飞剑飞到妖怪上空,盘旋了几圈后,在杜顾宇法印变换下,发出最后的悲吟,寸寸断裂化作一条条银色丝线落在妖怪和红龙先锋的身上。

“这是……”薛正看着消散的灰色丝线,脸上凝重了起来,又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失声惊呼道:“嘶,剑阵!?”

只是在薛正印象中,剑阵按理说应该是数十人甚至数百人才能布下的。而杜顾宇竟然单凭一人之力,就布下如此厉害的剑阵,实在让他万分惊讶。

杜顾宇见薛正看出了清河剑阵,眉毛一挑,当即两手一掐诀,神识同时联系到了所有灰色丝线。

灰色光芒闪动,妖怪和红龙先锋立刻被切成了数片,然后爆裂开来。同一时刻,一道流光飞向杜顾宇,他伸手一抓见是一块玉牌,心中一动看向薛正。

“嗤!”

一大摊紫色液体飞射到红龙先锋身上,本身就成为肉片的红龙先锋,骨肉彻底消失。

这时,骨鳄迈动四肢快速奔走到妖怪的尸体旁,张口吞噬起妖怪剩余的血肉。

薛正见状脸色一变,但见妖怪血肉被吞噬的一干二净,当即送了一口气,正要起身对杜顾宇道谢,眼前红光一闪,锋利的戒刀已经抵在了他的胸前。

薛正干咽了一口唾沫,假笑道:“虎力道友这是何意?”

杜顾宇拿出玉牌,在薛正面前晃了晃,问道:“天宫,刑法执事,薛义。薛正道友难道不想解释一二?”

薛正闻言脸色巨变,接着又恢复了平静,目光清澈看着杜顾宇,道:“既然被道友发现了,我也就不再隐瞒了。妖怪就是薛义,而薛义则是在下的亲弟弟。”

杜顾宇收起戒刀,收起吞噬完血肉的孤儿问道:“是因为海族入侵的事情?”

薛正颇为诧异,沉吟一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赞叹道:“不愧是来自元柳古墓的修士,消息就是灵通。不错,天宫这些年统治地位下降,急需一场战争稳固地位。但是道友也知道,人类身体孱弱,与陆上妖怪、妖兽尚不能比,更何况海族。”

“为了扭转身体差距,天宫长老开发了一种秘术。此秘术就是把妖兽的血液注入人类体内,激发妖兽血液的血脉,增强人类身体。然而此秘术并未完全成功,一些失败者就会丧失理智,变做四处杀戮的妖怪。”

“我弟弟薛义就是失败者中的一员,但是他们往往被关在一个地牢中,往日都有人看守,但是一年前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竟然逃脱了地牢。天宫为了防止丑闻被发现,就暗中让刑法执事出面擒杀薛义。”

“万万没想到,变成妖怪的薛义实力大增,派出去的刑法执事全部被杀死。天宫宫主觉得丢此事拖得时间越长,对天宫越不利,于是就在元柳古墓颁布了一个任务,寻求帮手。”

杜顾宇问道:“那紫色飞针是什么神通。”

“这……”

薛正语塞,见杜顾宇眼中渐起杀意,猛然一阵咳嗽后,如泄了气的皮球,说出了一切。

原来那妖怪施展的神通叫做“肉中刺”,而薛正双眼射出钉子的神通叫做“眼中钉”。想要施展此神通,就要事先修炼肉身和眼睛。只是这个过程,往往会疼痛非凡,没有大毅力根本无法修炼成功。

比如眼中钉神通,想要修炼,就需要修炼一种火焰,然后用一种特殊沙子每日覆盖在眼睛上,每覆盖一层就要用火焰灼烧形成钉子状。

等眼中炼制九九八十一根钉子后,在施展功法上记载的法术,让钉子融入眼睛里面。此事不仅疼痛万分,而且极为危险,一旦失败就是修为尽散,身死道消的结果。

杜顾宇十分惊愕,本想学习此神通的心思立刻熄灭。

两人都休息的差不多了,杜顾宇一指红龙先锋的肉块,问道:“那红龙先锋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255章 飞沙幽灵 薛正答道:“此事简单,红龙先锋死于妖怪手下,与你我二人无关。我会如实上报给天宫,道友放心便是。”

杜顾宇点了点头,笑道:“如此一来,在下此行也算是结束了,不知薛正道友是否知道,这白沙岛那个地方白石沙晶最多?”

薛正想了一下,从储物袋取出一张地图交给杜顾宇,道:“这个在下并不清楚,只是之前天宫曾派人在此探查过,盛产白石沙晶的地方,都在这上面标记了,道友自行查看就是。不知虎力道友可还有别的事情?”

杜顾宇眼光在地图上一扫,见上面果然有标记,将地图放在怀中笑道:“没事了,在下祝道友早日回归天宫,步步高升!”

薛正闻言松了一口气,起身扔出一辆飞车,跳到上面后对着杜顾宇抱拳,道:“今日多谢道友出手相助,在下告辞!”

话毕,飞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边,杜顾宇摸了摸鼻子,拿着地图校正了一下方向,向着地图上标记着白石沙晶的地方飞去。

其实他一开始并没打算收集白石沙晶,只是宝象老祖的戒刀属于软刀,往日使用都是用灵气加持,不仅增大了灵气的消耗,而且对敌也不太方便。

再加上最近一些战斗,让戒刀增添了不少新的伤痕,亟需修补一下来应对元柳古墓的小比,所以他才打算重现炼制一番戒刀。

五日后,杜顾宇在一处流沙底下收集到一捧白石沙晶,但与此同时,也和沙子下面的妖兽大大出手。经过一番交战,杜顾宇终于逃离了流沙,回到白沙坊市休息。

一捧白石沙晶足够炼器师炼制一把好的法器,但是杜顾宇不打算把宝象老祖的戒刀交给别人,他想自己修补戒刀。为了练手,这点白石沙晶圆圆不够。

第二次进入沙漠显然没有第一次顺利,虽然杜顾宇谨小慎微,步步为营,在随机应变之下,并没有受什么大伤,但是法力消耗非常大,恢复起来倒要颇花费些时间的。

而且地图上标注的,距离白沙坊市最近的一个地点并没有白石沙晶,这让杜顾宇无奈之下只能深入白沙岛的内部。

众所周知,沙漠在白天会热的要命。杜顾宇坐在沙丘下面,借助沙丘的阴影暂避太阳的锋芒。服下了一些丹药后,他拿出两块灵石,开始缓缓的恢复元气起来。

“咔嚓”两声脆响,手中灵石碎裂成粉末。杜顾宇睁开眼睛,忽然神色一动,定睛向前方看去。

片刻工夫后,前面天空破空声一响,三男两女五道身影闪现而出,并足彩云雾的直奔杜顾宇飞来。

几名男女一飞到杜顾宇近前处后,就主动的停了下来。为首一名穿着华美服饰的青年,冲杜顾宇一拱手的笑着问道:“在下秋明岛车山宗吕达,这些都人是我的师弟师妹,听闻道友经常出入白沙岛的沙漠,特来请道友与我等组队,共同捕杀白沙岛的飞沙幽灵。”

杜顾宇闻言看过众人,见吕达身后有一俊雅男子头带儒冠,是一名书生,眼角中流露出几分狂野不羁之色,站在最后那人则身材矮小,神色有些淡然。

至于两个女修士,生的芙蓉貌美,身材妖娆修为却是一般。她们二人见杜顾宇目光划过也只是微微一笑。

杜顾宇想了一下,回答道:“飞沙幽灵,这东西神出鬼没,居无定所,据说它生气时能够引发沙尘暴,恐怕不易对付吧。”

关于飞沙幽灵的传闻,杜顾宇在白沙坊市也曾听说过,甚至亲自翻查典籍阅读过有关实情。

别的不说,光是找到此幽灵的栖身之地,就是一件非常耗费时间的事情。

而所谓的飞沙幽灵,则是死在白沙岛沙暴下的妖兽,尸体聚灵产生的鬼物。飞沙幽灵一出现就有悍鬼级,日后若能得到机遇,也是前途不可限量。

并且飞沙幽灵能够控制方圆三百里的沙子,形成规模不小的沙暴。要是寻常沙子也就罢了,万一有白石沙晶在里面,凭借其坚硬程度,说不定会让眼前这五个人折戟。

如果更倒霉,在捕杀飞沙幽灵时遇到白沙岛特有的沙暴,更是死无葬身之地。说不定时间一长,尸体也会演变出飞沙幽灵。

吕达见到杜顾宇沉默不语,跟进一步劝道:“此幽灵确实寻找不易,不过在我等这些日子的精心探查之下,已经找到了一只,并研究出了猎杀方案,只要道友能加入,此行必可十拿九稳了。事成之后,我会给道友一笔丰厚的灵石作为报酬。”

杜顾宇笑了一笑,毫不犹豫的拒绝,客套了几句话,转身向地图上另一处标注点飞去。

吕达身后儒生见杜顾宇不给面子,立刻浮现出愤怒的神色,对吕达说道:“师兄就这般算了,这家伙气焰太嚣张了,让我去教训他一顿!”

吕达闻言伸手拦住儒生,看着杜顾宇消失的背影,道:“算了,人家既然不愿意,咱们就不要强求了。我们便按原计划行事吧,只要不出意外,应当也不会有问题。”

其他四人自然也没有太大意见,当即驱动彩云朝着沙漠深处出发,只是所走方向和杜顾宇略微偏差了一些。

……

半个月后,杜顾宇风尘仆仆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疾驰。在他身后跟着五只全身由沙子组成,散发着阴气的鬼物,飞沙幽灵!

此刻他已经收集了两个储物袋的白石沙晶,但也因为如此,招惹到了身后这些飞沙幽灵。

当初离开吕达后,杜顾宇飞了七天七夜,深入白沙岛内部终于感到了地图上标注的地方。

在偏离标注点三公里的沙丘内,发现了一个洞穴。进入洞**,一片白石沙晶组成的湖泊出现在眼中。

沙晶中央漂浮着一颗透明的棱形晶石,里面有一只白色的飞沙幽灵。在沙晶湖泊四周全是尸体,扫视了一眼,杜顾宇在尸体中发现了与吕达相似的服饰。

只是尸体面部已经腐烂,完全看不出是谁。透明水晶四周漂浮着五只飞沙幽灵,它们正是现在追杀杜顾宇的五个。

这些飞沙幽灵都拥有相当于筑基后期的修为,杜顾宇本打算偷一些白石沙晶就走,然而一直安静的呆在储物袋内的化阴葫芦突然发生变故。

一股黑色长发从化阴葫芦裂缝中飞出,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卷住透明棱形晶体回到葫芦内。

五只飞沙幽灵重要之物被人抢走,发出尖锐的叫声,从口中喷出飞沙遮蔽杜顾宇视线。

杜顾宇大惊失色,连忙拿出两个空白储物袋对着白石沙晶一晃,装满后夺路而逃。

“呼”

杜顾宇身形一转,在空中急转弯,躲避道沙砾下面,拿出灵石抓紧时间恢复灵气。

飞沙幽灵见杜顾宇消失,向着五个方向一点点的寻找起来,看架势已经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

这也难怪,那白色的飞沙幽灵乃是白沙岛所有飞沙幽灵的王。

本来正在进入结丹期而闭关,却被飞颅抓进了化阴葫芦,飞颅为什么这样做,想来恐怕是因为突破阴气不足,需要吞噬其他鬼物才行。

正当杜顾宇走出洞穴,打算掐诀腾空飞起的时候,忽然神色一动,身形一晃,就闪到了附近,匍匐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256章 血颅童子 几个呼吸的功夫,远处天边破空声一响,五团光球正向杜顾宇这边激射而来。

在光球之中赫然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杜顾宇眯缝着眼仔细观察,顿时脸色一变,再观察一段时间,五个身影越发清晰。

没错,这五人不是别人,正是半个月前与杜顾宇相遇的车山宗吕达等人。不过这时的他,神色颇为慌张,只是双手掐诀的狂催光球,带着其他四人拼命而逃。

而紧跟着五人身后百余丈远处,一团红色雾气滚滚紧追不放,里面隐约可见一高约六尺、脑袋上没有一点头的妖物,喷云吐雾不停。

“呱!”

空中的飞沙幽灵看见吕达等人,大叫着冲向他们,口中黄沙飞舞,不时有沙锥、沙球、沙柱打向光球。

吕达五人只顾埋头逃命,哪里能想得到身前竟然有五只,被杜顾宇激怒的飞沙幽灵?

“啊!”

光球内突然传来一声惨叫,之前那名身材矮小,神色黯淡的修士被一根沙锥刺穿胸口。身体一晃,跌在沙漠上,四肢弯曲痛苦的颤抖了两下后,眼睛失去了色彩。

“师弟!”吕达惊呼一声,悲痛万分的看向前方飞沙幽灵,连续躲过几根沙锥,他听到身后破空声渐近,神色阴沉到了极点。

然而从杜顾宇的角度去看,他发现矮小修士并非主动迎上沙锥,而是被某人施以法术,影响了他的遁法才导致他撞在了沙锥上。

这个人正是惊呼的吕达!.

但是吕达第一次与他见面,给他的感觉并非一个阴险之人,怎么遇到这生死难关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这让杜顾宇非常不解。

就在他心中一片讶然,思量眼前一幕代表什么意思的时候,那红色雾气内的妖物,大笑一声,蓦然一只手掌往自己天灵盖上一拍。

只见那妖物头颅血管炸裂,飞溅的血液被周围的红色雾气吞噬,体表滚滚红色雾气立刻翻滚下,化为一道虚影的朝前方激射而去,速度之快,几乎比先前提升了一倍以上。

吕达见前有截兵后有追兵,情急之下停下急遁的身体,转身对妖物喊道:“血颅童子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这里是白沙岛,距离我们秋明岛不远,你就不怕本门长老知道,亲自出手对付你吗?”

“况且我们还有四人,就算不是你的对手,但也能拼死重伤你。到时候,你如何面对这五只飞沙幽灵?”

话毕,吕达拿出一张符箓往身上一贴,顿时表面浮现出一个蓝色光球。飞沙幽灵的沙锥等物撞击在光球上,立刻变做散沙。

另外三人见状,也学着吕达保护自己,他们背靠背防止妖物与飞沙幽灵前后夹击。

“窸窣窣……”

妖物停下飞行,抓住一根沙锥,轻轻一捏而碎,沙子从妖物手中流出,妖物笑道:“小小的车山宗有何可惧,你以为我背后没有宗门庇佑吗,吓唬谁啊。况且这白沙岛上的飞沙幽灵凶险万分,你们在此全部陨落,又有谁知道是我所为。”

“至于想拼命的话,那就更好不过了。我正想试试你们车山宗的借山之法,是否真有传闻中的这般厉害。”

吕达四人脸上横肉一颤,那棱角分明的男子,当即一咬牙,说道:“吕师兄,实在不行就和他拼了!这白沙岛虽然没有高山,但也能施展神通。只要有逃生的机会,你可要带两位师妹离开,回到宗门告诉师傅为我报仇!”

此话慷慨悲壮,不仅杜顾宇听了十分动容,就连红色雾气内的妖物脸色也发生了改变。

吕达三人更是泪流满面,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随之他在光幕中,手中法决一阵变换,身前便蓦然浮现出一个筒体黑色,布满凹槽,后面拴着铁链的流星锤,一把抓住铁链后,略一舞动后,当即“咣啷“声大响。

黑球围绕男子身边飞舞,他大喝一声,向着身后的飞沙幽灵甩去。

“碰”的一声,一只飞沙幽灵身体炸裂,变做一地散沙。那棱角分明的男子见此,手中法印一变,化作流光紧随黑球飞出了包围,然后马不停蹄拿出符箓往身上一贴,嗖的一声消失在天边。

吕达三人见此为之一愣,神色随即由悲伤转变为愤怒,呼的一下,被黑球打散的飞沙幽灵再次飞到空中,对着男子逃跑的方向怪叫了几声,领着其他飞沙幽灵飞遁追去。

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

若是棱角分明的男子不搞这等事情,恐怕在混战中还是有逃生的机会,这般一弄,被五只飞沙幽灵追杀,死亡的几率恐怕更大。

杜顾宇心中感慨千万,他稍稍挪动被太阳烘烤干裂的身体,匍匐前进到最近的阴凉处,继续躲避着观察红雾内的妖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吕达倒也算是果断,一见此景,知道这次想要安然退走,根本是痴心妄想的事情了,干脆心中一横大喝一声以壮底气,并单手一个翻转,祭出一面黄澄澄的小旗子率先出手。

与此同时,他传音给两位女修道:“两位师妹为我护法,若是我死了,你们二人也逃脱不了!”

这话虽然听起来像是在威胁对方,但细细一想也是实话,此刻就吕达实力最强,若是他败亡在妖物手中,她们二人又怎会幸免于难?

这二人一个拿出一面镜子,一个从手腕取下手环,注入灵气后两件灵器发出耀眼的光芒,形成两个保护膜护住了三人。

血颅童子大笑三声,指着三人道:“就凭这点乌龟壳也想挡住我的攻击,算了,老子给你们一个机会,让我见识一下车山宗借山秘术。”

话毕,他收起周围的红雾,露出原本的样子。只见他头大身小,如同一个五六岁的童子,鼻子仿佛被砍去一半,右腮没有一点肉,头上布满了红色的经络,里面血液流动一跳一跳的。

吕达眉头一挑,放心大胆施展起法术。只见他咬破手指,凭空画出一张血色符箓进入黄色小旗子中,然后接连打入几道黄色符文。

旗子发出明亮的光芒,向着四周弥漫。一盏茶的功夫,光芒收敛,旗子渐渐透明化作一个个光点,进入吕达体内。

下一刻,吕达身体变做丈高,全身被黄色土块包围,身体微微弯曲,伸展开后骤然一个模糊,从更高处一掠而过,鬼魅的出现在了血颅童子身后,对着心脏打出一拳。

“砰”的一声!

血颅童子如离弓之矢,一头栽向沙漠,然而尚未接触到沙漠,就被突然出现的吕达一脚踢飞。

吕达紧随其后,在空中对着血颅童子拳脚相加,每一次动手,都会传来音爆破空之声,足以证明吕达此刻力量之大。

车山宗二女大喜过望,扔出几个低级中级法术帮助吕达。

“轰”的一声巨响,几个法术爆炸产生一股烟雾。烟雾内有传来几声轰鸣,同时隐约有红色光芒闪动。

等烟雾消散,只见血颅童子头上红色血管分作七股,由吕达的七窍进入体内。

吕达身上红光闪烁,原本隆起的身体快速缩小,同时身上黄色土块脱落,涌出黄色光球重新汇聚成旗子,落在血颅童子手中。

血管甩掉吕达的尸体,回到童子头上蛰伏下来。童子打开吕达储物袋看了一眼,立刻露出笑容,接着看向惊恐不已的两名女修士,舔了一下嘴唇,化作红雾冲到二人身边。

“啊!”

红雾内接连传来惨叫,“噗嗤”一声,两件衣服落在沙漠上。

“收!”血颅童子一拍脑袋,周围红雾立刻被凸起的血管吸收。他抓着两个储物袋,仰天长笑。

忽然身后红光一闪,童子觉得脖子一凉,接着眼前景物旋转,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看到了自己的身体。那短小的身躯,鲜血如泉喷涌的脖子,顿时明白过来,原来自己被别人砍去了头颅。

他眼前一黑,心里想着是何人杀死了自己,就彻底死去。

章节目录 第257章 镇压飞颅的方法 血颅童子硕大的脑袋到飞回空中,稳稳地落在杜顾宇手中。他收起站着血迹的戒刀,对着地上尸体一抓,又有五个储物袋飞到手中。

不言而喻,杀死血颅童子的就是杜顾宇。凭借古魔交给他的隐身术和敛气术,杜顾宇充分发挥了偷袭的威力。

收起这些东西,杜顾宇向着白沙坊市飞去。半年后,杜顾宇驾驶着一艘靛蓝色的飞舟回到乾坤岛。之所以话费时间较长,则是因为与战争有关。

看着黑色狂风不绝,他走到船头,拿出木牌打入法决,木牌发出淡青色光芒包围飞舟,穿过狂风进入乾坤岛后,又借助传送阵回到元柳古墓。

进入古墓通过山石巨人的检查,杜顾宇在心中默念三遍安云峰后,眼前景色变换出现在火焰梧桐树下。

他收起飞舟,直奔传经阁找到清灵散人,将完成任务一事细细说明后。却从清灵散人那里得知,早在几个月前,任务点就已经交给他了。

杜顾宇一愣,用神识探入木牌内,果然木牌上出现了一些数字。仔细辨认了一下,又向清灵散人询问一二后,杜顾宇才知道自己已经拥有一百二十任务点。

但是多出来的二十任务点从何而来,杜顾宇脑海中顿时出现了罗紫嫣的身影。

与老者交谈了一段时间,杜顾宇起身告辞离开传经阁,回到自己的木屋用玉牌打开禁制,坐在椅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这一睡就是三天,第四天早晨杜顾宇睁开眼睛,走进种植灵草的房间,见灵草长势正常心中非常高兴。

回到密室盘腿坐下,全身毛孔散开运转《金轮冥御功》吸收灵气,可惜没有了阴气辅佐,灵气在体内运转极为缓慢。

杜顾宇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神识进入紫色世界内,上下游走一圈,见里面伥鬼少了大半,混在紫色液体中的阴气已经消散干净,他离开紫色世界。

睁开眼睛,杜顾宇脸色不定,他取出四个尚未打开的储物袋,和裂缝越来越多的化阴葫芦放在身前。

这四个储物袋分别是曹闵、韦齐、韩跃以及一个蒙面修士的。

杜顾宇之所以把它们拿出来,就是为了寻找解决化阴葫芦的办法。

拿起曹闵的储物袋,神识覆盖到上面,“啪”脑海中想起一声脆响,储物袋应声而开。神识在里面一扫,杜顾宇拿出了两枚玉简。

除了这两枚玉简以外,还有一百来具傀儡,一一审视所有的傀儡,杜顾宇发现这些傀儡都是练气期的,当然也有一小部分筑基期傀儡。

其他的东西都是一些制造傀儡用的,什么百年铁木,齿轮花,云陈木等东西应有尽有。

将这些东西扔到一边,杜顾宇拿起两个玉简,掂量了一番,他把左手玉简往额头一贴,顿时一股海量文字进入脑海。仔细阅读一遍,他脸色由兴奋变成了平淡。

玉简内记载的是一本有关机关傀儡的功法,名字叫做《千机傀儡书》,上面介绍了许许多多的功能各异的傀儡制作方法。

放下玉简,杜顾宇整理了一下心情,心道:“算了,本来也不指望一个筑基期修士,能够拥有解决结丹期问题的办法。”

把右手中的玉简往额头一贴,杜顾宇闭上眼睛开始阅读里面内容。

一二个时辰后,杜顾宇没有睁开眼睛,倒是脸上神色变得轻松起来。又是一二个时辰,杜顾宇终于睁开了眼睛,此刻他脸上表情丰富极了。

这本玉简内记载的功法叫做《守一斋心决》,一共有七层,是一种罕见的增加神识的功法。

当修士修炼完第一层,就会增加平常修士一般的神识,练完第二层则是寻常修士的一倍,打好这两层基础后,再修炼此功法就会成倍怎加神识。

然而就算增加了神识,也不能一蹴而就,解决化阴葫芦内飞颅的问题。

把《守一斋心决》放到贴身储物袋内,杜顾宇看了一下时辰,清理了一下身前东西,走出密室坐到椅子上,闭上眼睛休息起来。

翌日,杜顾宇睁开眼睛,再次走进密室打开了第二个储物袋。那是当初追杀杜魅冉那伙蒙面修士,被宝象老祖打死的其中一个。

那人最重要的法宝已经被他收了起来,记得好像是一个砚台,看争斗时有些作用,兴致勃勃神识探入储物袋内。

储物袋内的东西倒是不少,光是灵石就有三堆,粗略一数也有三千余颗,可惜在元柳古墓内一点用处也没有。

其他的杂物也就是一些丹药,灵草、灵矿之类的东西,只要能够度过此关,自然也用得上。换句话说,现在这些东西对杜顾宇而言就是一堆废物。

“呼……”

长舒一口气,杜顾宇打开了韦齐的储物袋,这个储物袋和蒙面修士储物袋内的东西相似,但是多了一个记载着《空寂拳》的秘术。

寂河宗三绝,拳、指、印他早有耳闻,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参悟,没想到现在满足了他的愿望。

忽然他想到韩跃曾经使出过空寂指,马上打开了韩跃的储物袋,仔细搜索了一遍,果然找到了三分分别记载寂河宗三绝的玉简。

拿起来对比一番后,杜顾宇却哭了出来,本以为能够从自己手里找到破解难题的方法,可是现在看来“隔行如隔山”这句话确实没错。

收起一众物品,杜顾宇盘腿修炼了一会儿,离开木屋向传经阁走去。

进入传经阁,今日的景象到让杜顾宇吃了一惊,只见整个传经阁内人满为患,人头攒动,一个个垫脚跳高,挤着靠近皇榜的玉璧。

杜顾宇穿过人群,不时对不认识的修士点头问候,等走到清灵散人面前时,整个人衣衫不整,嘴斜脸歪,十分古怪。

饶是清灵散人这般修为神秘的修士,也被杜顾宇这般模样逗乐,大笑几声挥手打出一道灵光到杜顾宇身上。

瞬间,杜顾宇只觉得全身一轻,回过神来扭曲的脸已经恢复原状。他尴尬的笑了一下,问道:“见过前辈,不知今日是什么日子,竟然有这么多修士齐聚在此?”

老者道:“没什么,就是皇榜内的任务重新更换了一下,不少在外的修士赶回来,看能否抢到一些即适合自己,又能赚取大量任务点的任务。你小子来这也是为了这个?”

杜顾宇道:“小子说是来看望前辈的,前辈信吗?”

清灵散人上下打量一番杜顾宇,道:“遇上麻烦了,和老夫说一说,说不定能够帮得上你。”

“多谢前辈,事情是这样的,晚辈最近得了一个鬼物,本想着天魁峰小比增添几分胜算,可是鬼物有接近结丹期的实力,晚辈无法控制它,又怕它突破后反噬晚辈,所以特意来请教前辈。”

杜顾宇隐瞒了不少实情,把自己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清灵散人笑了一下,道:“亏你小子想着安云峰,就冲你这一点,老夫给你指条明路。传经阁二楼最后面一排书架,是专门关于鬼物的,通过它进入的空间时,会有一颗八尺宽的石头,你把自己精血滴在石头上,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258章 炼丹 杜顾宇大喜过望,连忙起身拜了一下,急冲冲的跑到老者所说的书架前,随意拿出一本书籍,打开后顿时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其吸入另一个空间中。

这个空间和皇榜内的空间类似,周围漂浮着一排排的玉简书籍。

他四下观察了一遍,忽然在脚下发现了清灵散人所说的石头,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见周围没有人关注他。

于是杜顾宇蹲下身子,咬破舌尖将一滴精血滴落在石头上。精血乃是一身精华所在,若是修炼血道功法大成,一滴血可焚山煮海。

精血在石头表面晃动两下,瞬间被吸收。接着石头竟然出现了七窍,口吐人言,道:“咦,好精纯的白虎精血,小子看在你奉上精血的份上,有什么事就说吧。”

杜顾宇大为惊奇,抬头环顾四周,见有一人从自己身边走过都没有发现他,问道:“这位前辈可是使用了空间神通?”

石头道:“没有,这个空间本就是以我基础建造的,我想让谁出现在哪,他就会出现在哪。你小子到底想要问些什么东西?”

杜顾宇道:“前辈可有镇压鬼物的办法?”

石头闻言闭上眼睛,过了一段时间,从嘴中吐出了几十枚玉简,道:“这些就是你想要的东西,想要阅读需要上交任务点,你可要想好了,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另外玉简不能带出去,想要刻复也需要任务点。”

杜顾宇擦了一下手中的木牌,道:“那鬼物只有结丹期实力,前辈能否精简一二!”

石头看了杜顾宇一眼,道:“再给我一滴精血!”

杜顾宇二话没说,立刻挤出精血滴在石头口中。那石头眼睛一亮,笑道:“好小子,这肉身锻炼的不错啊,体内精血纯如祖先,没有数千年的修炼怎么可能。”

接着他又将玉简吞入口中,过了一段时间,吐出了一枚玉简,道:“看你小子拮据的样子,这是整个空间内最符合你要求,同时也是费用最低的玉简,你好好看看,看完了放在我脸上就行。”

说完,石头上的七窍逐渐虚幻消失。杜顾宇拿着玉简往额头一贴,闭眼翻看里面的内容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杜顾宇放下玉简,脸上布满了愁容。玉简内介绍镇压鬼物的方法确实不少,主要分为三大方面。

其一,就是在元柳古墓内,借助一些特殊的力量,镇压封印飞颅,这种方法最为稳妥,但是需要不少任务点。最便宜的,也要消耗三千余任务点。

这让本来就任务点拮据的杜顾宇,更是雪上加霜,所以只能放弃这个方法。

其二,则是在元柳古墓外面,需要一些物件作为媒介镇压,虽然任务点少了但是不保险。当然,这少也是相对于第一种办法。

其三,也就是最后一种,则是努力修炼,争取在飞颅突破前进入结丹期。这种方法简单,但是更加危险,一不小心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不过,杜顾宇是那种小气的人吗?

他放下手中玉简,心念一动再次出现在另外的空间中,从里面复印了一些玉简后,直接回到了木屋内的炼丹房中。

围绕着刻画在地面上的火焰阵法转了几圈,杜顾宇打入几道法决,同时放了一圈灵石后。

轻轻一拍储物袋,取出了当时封印火焰的炉鼎。

“咣当”炉鼎稳稳地落在火焰阵法上,他熟练地使用古魔交给他的操控此宝的法决,打开了炉门激发阵法,把储物袋内的灵药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闭目冥想起来。

杜顾宇为了此次炼丹,特意花了大量的时间,从传经阁找到一些关于炼丹的玉简仔细研读,来研究炼丹之术。

因此对炼丹之道,并不算是陌生。知道丹药成功与否的关键,主要就在于炼丹时控制火候,和开炉取丹时把握时机。

至于所放的原料成分和数量多少,经过先辈无数次的实践,早已在丹方上说的一清二楚,就不需杜顾宇再多考虑了。

当然适当增加或者减少一些,成丹时的数量就会出现相应的变化,这些都需要杜顾宇自己去亲自拿捏。

不过说起容易,做起来可是千难万难。

准确控制丹炉火候、把握好开炉时间,这两大难题不知难倒了多少所谓的炼丹大师。

哪怕只是其中一个地方出了些细微偏差,都能导致整个炼制过程失败。

所以说,丹药能否成功炼成,这全看炼丹师的经验是否丰富。炼丹次数多越多的炼丹师,其成丹的几率就越大上一些。因此,炼丹师是和制符师并驾齐驱,属于修仙界两大最烧钱职业,当然也是最吃香的职业。

杜顾宇在心中回顾了一下玉简内介绍的内容,心中顿时有了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在略一犹豫后就从储物袋内找出了几种简单基础的丹方。

然后又从里面挑选出了精元丹,这种最常用的精进修为丹药,再细细研究一遍后,就取出一些材料,开始尝试了研磨调配起来……

研磨调配还是很容易上手的,毕竟没有实质的操作,短短几个时辰,杜顾宇就把材料调配完全。

深深的换了一口气,杜顾宇回想了一下操控阵法的要点,然后打出五个红色符文进入阵法内。

阵法忽明忽暗,闪烁了几下后,腾的一声,在丹炉下面燃起了一小撮火苗。

火苗随风摇曳,好像随时都会熄灭。杜顾宇见此赶忙加大灵气,同时催动阵法从周围的灵石中吸收灵气。

“呼”的一下,阵法吸收灵气,中间的火苗猛涨形成一个蘑菇状,险些烧掉了杜顾宇的眉毛。

他当机立断收回灵气,伸手一点火势凶猛的阵法,袖口中飞出一只紫色火鸟,把火焰吞入腹中保护住了这个炼丹房。

杜顾宇的脸色阴沉下来,看着阵法内蹦跳的火鸟久久不语。

过了一刻钟后,杜顾宇再次激发阵法,但是这一次阵法中并没有火苗出现,而是一团紫色火焰托起了丹炉。

他一手控制火焰,一手扔出一圈灵石,火焰温度不高,再加上鼎内还没有放入原料,所以他在习惯控制方法,以及温养丹炉。

当丹炉开始向外辐射热量时,杜顾宇开始把调配好的材料,有序精确的送入丹炉内。

火焰骤然升温,化作一只怪鸟的模样包围丹炉。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小鼎中散发出了丝丝的药香,让人闻了精神一振。

杜顾宇大喜过望,持续加大火焰的温度,看见火鸟颇有灵性,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成功。

七天后,炼丹房中传来“砰”的一声闷响,被熊熊火焰包围的鼎炉中冒出一股黑烟来,隐隐还有一股焦糊的味道从中散发出来。

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沉没了一段时间,手中法决改变,一团黑色粉末从鼎炉中飞出,同时火焰变回火鸟飞回到杜顾宇肩膀上,休息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杜顾宇离开炼丹房,回到密室在蒲团上打坐起来,直到鼎炉彻底冷却下来后,才再次回到炼丹房开始炼丹。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一年,五年,十年……杜顾宇再也没有在传经阁出现过。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借山之法 安云峰在黄绿之间交替了四十五次,这一日山峰平台上的火焰梧桐树熠熠生辉,凤鸣声穿云裂石,一个个身影从四面八方向此汇聚。

传经阁内,清灵散人听见此声,眼中露出一点精芒,他的身体晃了两下,下一刻直接出现在火焰梧桐一旁,伸手在按在树干上整个人气势巨变,一只烈火天凰出现在背后。

与此同时,杜顾宇的炼丹房内,被紫色火焰包围的丹炉发出一声闷响,五粒圆咕噜的丹药从丹炉内飞出,稳稳地落在丹炉前方的玉盘内。

这五枚丹药全部都是涟沅丹,其中有三颗丹药拥有丹痕。除了涟源丹外,还有几种丹药分别放在不同的玉盘内,其中一种丹药全部都有丹痕,甚至偶尔有两条丹痕在上面。

火焰逐渐缩小,炼丹房内的温度也开始缓慢下降,等丹炉彻底冷却后,炼丹房的大门轰然打开,杜顾宇大步走入,看着地上的丹药,脸上露出笑容。

四十五年,整整四十五年的时间,杜顾宇几本掌握了炼丹术。从一开始的失败,到第一次成功,再到第一次炼出拥有丹痕的丹药,四十五年的时间不长!

伸手召回紫色火鸟,轻轻抚摸了一下火鸟的头,杜顾宇眼中难得流露出一点温柔。在四十五年里,幸亏有火鸟帮助控制火焰,才使得杜顾宇炼丹术大涨。

而且也不知道是因为吸入灵药太多,还是什么其他原因,此鸟灵性大增,在炼丹第四十年时,杜顾宇已经完全不用自己掌控火焰温度,只需要放入材料就行,其他的完全有火鸟代替。

张口将火鸟吞下,杜顾宇用不同玉瓶收起丹药,连同丹炉装入储物袋后,撤去火焰阵法内的灵气,走入密室中盘腿而坐。

静坐了一会儿,杜顾宇睁开眼睛,看着密室的屋顶,心道:“当初进入元柳古墓时,清灵散人曾言还有五十年就是古墓小比,这声凤鸣想来是在提醒时间快到了,也不知道会遇上什么样的对手。”

他自嘲一笑,往口中扔入一枚丹药,炼化丹药的药效后,拿出一枚红色玉简在额头一贴,仔细阅读起来。

这枚玉简记载了血颅童子修炼功法,最近几年杜顾宇除了炼制丹药,就是在研读车山宗借山秘术和这枚玉简。

杜顾宇是不可能更改修炼的功法,所以他就挑拣了一些里面的秘术学习,比如血遁秘术、血海秘术等,另外因为不停地服用丹药,他的修为也从筑基中期跨入了筑基后期。

距离那曾经遥不可及的结丹期,也只剩下一步之遥,这让他惊喜激动之余,也感到了些许的梦幻。

最让杜顾宇高兴的,则是玉简内记载了一种炼制法宝的特殊炼器手段,只要能够进入结丹期,他就可以依照上面所写炼制属于自己的法宝。

收起红色玉简他又拿出另一块玉简,一面黄澄澄的小旗子和一份拼图,玉简内记载着车山宗借山之法。至于拼图,拼的时候非常简单,不需要多长时间就能拼成。

只见拼图上有一黑色高山,左右浓雾环绕,山上隐约有一只白色猛虎,一旁还矗立着一位鹤发童颜的仙人。

那仙人目光坚定,脸色凝重,手中握着一个香炉,香炉内没有燃香只有一根碧绿的柳条。

白色猛虎身后则有一个黑色人影,漂浮在白虎身后做咆哮之势,只是人影与黑山融为一体,不容易区别。

盯着拼图看了一会儿,杜顾宇将其打乱顺序,收回储物袋内,接着拿起玉简一贴,手上根据玉简内所描述结出不同的法印。

杜顾宇猛然睁开眼睛,连续打出几个白色符文进入旗子,然后吐出一口灵气覆盖在旗子上面,喊道:“疾!”

旗子悠然飞起,漂浮在空中散发着淡黄色的光芒,没过多久,旗子分别射出两道光芒,一道进入了杜顾宇眉心,另一道飞出木屋,分散数到向着不同方向飞去。

“啵!”

飞出木屋的光芒进入一座座高山,高山表面浮现一圈圈波纹,接着一道道白色雾气顺着光芒返回到旗子,进入杜顾宇的眉心内。

“啊!”

瞬间杜顾宇惨叫一声,脸色变得苍白,七窍流血不说,全身黄豆般大小的汗珠不停地落下,抖似筛糠。

他强打精神,撤掉法决。“叮当”一声,旗子光芒收敛落在地上,光芒白雾四散而去,杜顾宇吐出一口鲜血,躺在地上不敢在动弹。

就在刚才,元柳古墓内所有山峰的灵魂涌入他的识海差点撑爆,让他变成一具尸体。

万物皆有灵,更何况是存在于元柳古墓内不知多少年的灵山,他们也许距离成妖只有一步,而杜顾宇正好给予了他们一条捷径可选。

借山秘术,凭一口气,点一炷香,念一座山,勾动山石之灵,借其体以坚肉身,借其灵以壮魂魄。

有借需还,借山秘术,借三分还七分。借山者,肉身坚,则助山体永固不朽;魂魄状,则助山灵渡劫成妖。

杜顾宇从地上爬起来,打开储物袋取出灵药服下,运转功法化解药力缓解疼痛。

就在此时,一团黑烟从外面飘入密室,绕着没有了动静的旗子转了三圈,然后趁着杜顾宇不注意,直接往他的眉心飞去。

“呱!”

黑烟尚未飞到杜顾宇面前,就被一只紫色火鸟阻拦,二者在密室内兜起了圈子。

火鸟喷吐紫色火焰,沾染到黑烟上,立刻给黑烟造成不小的伤害。

吸收丹药药力,杜顾宇伸手一抓,正好抓住黑烟,用神识一扫,便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他用神识接触黑烟,下一刻,他的眼前景色变化,凭空出现一座黑山。

黑山非常圆滑,拥有七窍,与当初空间内的石头一模一样。

“咦!竟然是你小子,我还以为是鬼来了!”黑山睁开眼睛,看到蚂蚁大小的杜顾宇,口吐人言惊呼道。

杜顾宇眉头一挑,低语了一句,问道:“前辈是书内空间的那块石头,不知前辈找晚辈何事?”

黑山道:“我的本体是定界石,你叫我前辈也是应该,不过并不是我找你,而是你呼唤我。”

“我呼唤前辈!?”

这话到让杜顾宇吃了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车山宗的借山秘术竟然唤来了定界石。

他笑了一下,道:“恐怕是前辈搞错了,晚辈哪有召唤前辈的能力。方才晚辈在修炼一门神通,饶是神通惊扰了前辈,晚辈在此想前辈道歉。”

定界石闻言厉声质问道:“不对,你修炼的什么神通,竟然能直接把我的灵魂召唤到你面前,你和鬼什么关系?”

杜顾宇哑口无言,心道:“车山宗的借山秘术怎会与鬼扯上关系,莫不是这定界石无事生非,故意来找我的麻烦,若解释不清,被打上和鬼有关,在元柳古墓肯定活不下去,我定要弄清楚借山秘术和鬼的关系!”

这般一想,杜顾宇立刻将白沙岛之事与定界石说了一遍,并且将借山秘术一字不差说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古墓小比开始 定界石听完杜顾宇所言,沉吟一段时间,再次问道:“你真的不是鬼,或者鬼的徒弟分身之类的?”

杜顾宇立刻否认道:“当然不是!”

定界石道:“这借山之法乃是我教给鬼的,你能修炼倒也与我有缘,既然有缘就把契约签了,我借给你力量,你呢帮我一个忙。”

杜顾宇愣了一下,道:“前辈勿怪,不是晚辈不愿意帮助前辈,只是晚辈修为低浅,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定界石道:“放心,此时还不会让你帮忙,我也没做好准备,等你进入玄珠境,或者更高的三浊、三清境你再来帮我即可。”

“玄珠,三清,三浊?”杜顾宇心中不停念叨着三个词语,忘记了回应定界石。

等他回过神来,却发现眼前有一张黑色契约书,书页上面有一恶鬼头像,猩红的舌头伸在外面,正好贴在书页上,然后鲜血不停地往外渗出,形成一个个古怪字符。

杜顾宇眯缝着眼看了一会,问道:“前辈,这是什么文字?”

定界石道:“铭文,一种特殊文字,据说来自起源之地,你只要把手放在上面就行了。”

杜顾宇犹豫不决,沉默了半天,还是按照定界石所说,按下了手印。

瞬间,一个青面獠牙的鬼头,一下在黑焰中浮现,冲着杜顾宇狰狞一笑,转头大口一吸,书页上的血文纷纷书飞起,没入鬼口中一闪即逝。

然后转头吐出一道血光,进入杜顾宇眉心,随即鬼头瞬间化为一股青烟,也消失不见了。

杜顾宇见此情形大骇,用神识上下检查自己身体。

这时定界石道:“别看了,那东西来自阴间鬼王的神通,那是一种法则。只要你不违规,就不会对你造成影响!”

杜顾宇神色凝重问道:“那什么算是违规?”

定界石笑道:“等你违反的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我借给你一部分力量,你尝试掌握以下!”

话毕,定界石双眼射出两道光芒进入杜顾宇眼中,顿时,杜顾宇感觉身体一沉,双脚深深陷入地下一尺。

“哇哦!这是……”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体,此刻,举手投足之间,都会感到山岳的重量。

定界石道:“如何,我亿分之一的力量?对了,现在改变的是你的魂魄,等你离开我的识海,会获得肉身上的改变。”

杜顾宇兴奋的笑道:“多谢前辈!”

定界石笑了一下,七窍隐蔽分解消散在杜顾宇眼前。

接着杜顾宇回过神来,不仅头昏脑涨,而且全身酸痛,忽然他打了一个激灵,皮肤开始龟裂,鲜血从裂缝中渗透出来。

沉重、疲惫,两种感觉围绕在杜顾宇身上。

“轰”的一声巨响,他趴在地上,地面被砸出了一个两尺深的坑,整个木屋颤抖了两下。

震动影响了整个安云峰,不少修士飞出木屋或是其他地方,漂浮在空中相互问道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小比开始了?”

“别开玩笑了,小比还有五年的时间,应该是某些修士在修炼法术。”

……

很快,一声呵斥打断了他们的交谈,众人纷纷离开,开始准备元柳古墓天魁峰小比的事情。

五年之后,杜顾宇正在密室之中打坐练气之时,突然一声凤鸣再次传入耳中,紧接着,清灵散人淡淡的传音飘来。

“天魁峰小比即将开始,请安云峰弟子尽快赶至落凤台集合!”

杜顾宇当即睁开眼睛,目光如炬站起身来,仔细检查了一番挂在腰间的储物袋,起身驾驶飞舟向安云峰山顶的平台飞去。

和杜顾宇一样,其他木屋内也飞出了各种不同的流光,此起彼伏,赫然全部是往安云峰顶的落凤台去。

片刻后,杜顾宇站在所谓的落凤台上,周围密密麻麻全是人类修士,但真正有几个人类,那就不得而知了。

“呼”的一声,人群中火焰梧桐树树叶颤动,火花红色光芒变做一只只蝴蝶,落在人群每个人头顶,然后没入体内。

他粗略数了一下落凤台周围的人数,见已经有两三千人汇聚在此,远处还有不同颜色的流光向此飞来,心中惊叹元柳古墓之大,人类之胜。

这些人大多二十多岁模样,但也有些许年长的人,甚至偶尔还能看到几位身影虚幻之人。

他们被雾气包围,虽然隐藏了修为,但是仍旧给杜顾宇心惊胆战的感觉,仿佛自己是一只蝼蚁,那些人只要一句话,就能从世间将其抹除。

在梧桐树上站着几个人影,其中有两个人是杜顾宇认识的。一个是传经阁的清灵散人,另一个则是剑眉星目,拒人千里之外的中年人。

清灵散人居于中间,在他一旁则是面容枯槁,双目深陷的绿眼老妪,至于剩余之人,身上气息也大都深不可测,显然也都是强者。

杜顾宇深吸一口气后,便选择了一处角落,静静的站在那里不动了。

不久后,随着赶来的弟子越来越多,白玉高台上的超越筑基期的存在,也同样渐渐多了起来。

有的人,是直接驱动五色彩云降落而下,有的则乘坐飞舟巨禽而至。

忽然一道火球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梧桐树的巢穴中。

火焰被梧桐树吸收,散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一只手掌大小的红色雀鸟站在巢穴中,对着清灵散人等人,命令式说道:“三百年一度的元柳古墓小比,已经在天魁峰准备开始,安云峰各位随时准备前往天魁峰。”

接着它对清灵散人道:“小清,好久不见了,这次可要争口气啊!”

说完,红鸟再次化作火球,离开了梧桐树。

清灵散人身旁众人都不敢看他,紧张的看向四周,但眼中充满了笑意。落凤台周围的修士,更是把头低的缩入脖子里。

散人轻咳一声,推了一下身旁老妪。

老妪上前两步,高声宣布道:“诸位也都听见了,三百年一次的小比再一次开始了,我们齐聚于此,周围出现了许多新面孔,也减少了许多旧面孔,为此我只能说一句‘可惜’!现在,本人来宣布一下大比的规则。”

老妪虽然声音不大,但全响彻整个山峰,让每一名弟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顿时落凤台所有弟子,纷纷安静下来,往高台方向望去。

老妪继续宣布道:“本次天魁峰小比,规则与以往大致相同。天魁峰下属所有山峰都要参加,比赛为淘汰制,所有参赛弟子会被传送到各自擂台,两两对战进行比斗,胜者进入下一轮继续比赛。”

“直到剩下五十人,他们将代表天魁峰参加大比。在决出前一百名之前,比斗不限手段,生死个论天命,一百名以后不能再下杀手。而且一旦有一方认输,就不能继续攻击否则直接抹除。”

“另外,进入前一百名者,就可以获得一定的灵石和任务点奖励,进入前五十者会获得更多的灵石和任务点以及宗内准备的其他奖励。”

老妪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后,便退后了几步,闭目养神起来。

而落凤台上的修士虽然有些人经历过小比,但依旧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杜顾宇也是如此,尽管从定界石那里得知了一些规矩,但是再听老妪一说,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261章 第一战 剑眉星目的中年人见状大喝一声,制止骚乱,接着右手一抬,一片彩云出现在落凤台上,托举众人飞到空中。

清灵散人微微颔首,带领众人向天魁峰飞去。

尽管有空间折叠神通,节约了山峰之间的距离,但是安云峰这样的小峰,距离天魁峰仍有不短的路程。

大约飞了一顿饭的功夫,云彩降落在天魁峰外,与此同时,其他山峰的修士也陆续赶到。

他们有些体型高大有些体型娇小,有些没有头颅,有些却长着七八个脑袋。

清灵散人跟中年男子对视一眼,自顾自的和与其他几位山峰峰主闲聊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魁峰周围云彩遮天蔽日,忽然一声钟响,清灵散人等不在交谈,纷纷飞入天魁峰的宫殿内。

没过多久,云彩上的身影逐个消失,这时杜顾宇身旁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偷偷拉扯了一下他衣角,问道:“这位道友你可知道他们去哪了?”

杜顾宇闻言看了那人一眼,面无表情道:“小弟第一次参加小比,又怎会知道他们被传送到何处!”

那人瞪了杜顾宇一眼,正要说话时,身体突然晃了两下就消失不见。

杜顾宇愣了一下,突然感觉身体周围被一股力量缠绕,身体一紧就从云彩上消失不见。

……

等他回过神来,只见自己出现在一片戈壁滩上,眼前荒无人烟,真是瀚海穷萧条,白日黄云昏。泱渀沙漠空,荒草劲风走。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杜顾宇心道:“这就是擂台,好大的手笔啊。不过我应该不会太倒霉,在第一场就遇上地榜高手吧?”

就在这时,杜顾宇眼前一亮,一个毛脸雷公嘴,身高五尺,链子甲踏云履的猢狲出现在眼前。

那猢狲打量了一番杜顾宇,将手倒背在脑后,笑道:“嘿,你小子真是倒霉啊,居然在第一次就碰上了我,我劝你早点认输不然可就回不去了!”

杜顾宇笑了一下,把手背在身后,掐诀结印问道:“听这位道友所言,是参加过比斗的,是不是双方都现身后就可以开始了?”

猢狲双眼寒芒一闪,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敬酒不吃吃罚酒,找死!”

它双臂一抖,两柄短叉握在手中,兔起鹘落眨眼落在杜顾宇身后,转身刺出双叉,直击杜顾宇的后脑勺。

杜顾宇斜眼一瞧,双袖飞出两道金光。一道挡在双叉前,一道撞击在猢狲胸口。

“哇!”猢狲倒飞吐出一口鲜血,抬头望向杜顾宇,却见两道金光激射而来。

他大喊一声,全身黑气弥漫,朝着空中一扔双叉,双手变换法印,连续打出几个灵文进入双叉后。那双叉发出一阵怪声,变做两条双头怪蛇。

怪蛇喷出火焰、毒风、寒冰、大水,击飞两道金光,接着扭动巨大身躯卷起杜顾宇。

杜顾宇挣扎一二,确认无法逃脱后,居然不在行动,笑道:“猴子,你就这点本事?”

猢狲瞪眼厉声道:“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怪不得你们安云峰年年倒数第一,今天就让老子送你去死!”

说着,那猢狲手上变换法印,身体周围黑气散开,变做一只高如山岳的巨猿,一拳砸向杜顾宇。

“啪”双头怪蛇被巨猿一拳打爆,两把短叉飞回变大落在巨猿手中。

巨猿双手猛捶戈壁,仰天咆哮,然后看着前方一动不动。

过了半晌,巨猿脸色惊恐万分,心道:“以往小比,只要杀死对方就会被传送回天魁峰,然而现在却没有任何动静,不是元柳古墓出了问题,那就是自己陷入了幻觉。绝对是陷入了幻境,那小子什么时候给我下的套?”

它四处奔走寻找破绽,或盘腿坐下用神识探查四周,可惜都没有任何作用。

忽然它感到胸口一阵绞痛,低头一看,赫然有一把戒刀贯穿了心脏。

猢狲慢慢向前攀爬,眼前景色扭曲模糊,等恢复清明时,眼前只有一望无垠的黄沙戈壁,偶尔几株梭梭草驾风而走。

杜顾宇拔出戒刀,单手一扬扔出一只火鸟,包裹起猢狲的身体化作火球烧灼起来。

他闭上双目,口中开始念念有词,并对身前火球打入几个符文。

火球表面灵光乍现,并有一个个大小不一的苻文涌现飘动。

随着咒语声结束,整个火球彻底被霞光包裹进了其中,仿俸披上了一件艳丽彩衣,鲜艳异常。

一盏茶的功夫后,杜顾宇拿出巴掌大的玉瓶放在跟前,手上法印一改,伸出五指,指尖灵光喷涌而出。

“收!”

他轻喝一声,五指弯曲又伸出食指中指,对着玉瓶一点。顿时一道血光从火焰中飞出,稳稳的进入玉瓶内。

拿起玉瓶,手指在瓶口一抹,立刻出现了一层薄膜,封住玉瓶。

撤走灵气,霞光消失的无影无踪,火球缩小钻入他的袖口,那猢狲的尸体却成了一堆粉末,混在黄沙中,快速流走。

收起玉瓶,杜顾宇身上白光涌现,整个人开始被光斑吞噬,最后再次出现在云彩上。

此刻云上人数不多,一见杜顾宇出现,那些人纷纷上前问候结交,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

杜顾宇笑着应付几句,趁着又有人影出现在云彩上,脱离了包围独自一人站到角落中,开始恢复损失的灵气。

与此同时,在天魁峰宫殿内,一群身影围绕而坐,一块巨大的三棱柱玉石漂浮在空中,上面满是战斗的画面。

在玉石下面还有两块玉璧,一个写着天榜,一个写着地榜。两枚玉璧不时闪烁一下,上面就会出现不同的文字。

地榜第一百二十五行,光芒一闪,虎力二字赫然出现,取代了之前的名字。

“咦,快看,安云峰竟然有人登上了地榜!”

“呵,时来运转啊清灵道友!”

……

一声声惊呼此起彼伏,但语气却是充满嘲笑,身影中清灵散人淡然一笑,盯着虎力二字看了半晌,恋恋不舍移开了目光。

随着第二声钟鸣响起,杜顾宇睁开眼睛一扫,见云彩上的身影少了一半多,心头猛然一颤。

转头看向他处,见其他几片云彩上身影未有太大变化,杜顾宇叹了一口气,心道:“经过第一次比斗,已经有近一半人被淘汰出局,安云峰倒数第一,实至名归啊!”

他正要收回目光,却猛然发现了九崆的身影,毕竟那九颗脑袋实在是太引入注目了。

而九崆也看到了杜顾宇,两人笑了一下,身体同时消失。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无法躲避的劲敌 长风猎猎,杜顾宇和一位身穿白衣玉带,腰挂金丝银纹香囊的人类修士同时现身在山巅。

此山高约千丈,通体灰黑色,四周石壁坑坑洼洼,只有一个山峰耸入云霄。

二人所在山巅长满了青苔,饶是杜顾宇使用凡人轻功加上法术,在上面也无法走出五步。

杜顾宇稳住身形,释放出一层保护膜,看着那人问道:“这位师兄可是安云峰修士?”

那人没有回话,只是一个劲的盯着杜顾宇看,过了一会儿,他一咬舌尖吐出一口血,笑道:“好你个王楷,当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刚一见面就对你的老朋友施展幻术?”

杜顾宇闻言脸色大变,脑海中顿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脚踏飞鹤,手挽暮云,曾把自己逼上绝路。

陆千,两个大字挥之不去。

那人见杜顾宇呆愣,抬手扔出一颗火球,道:“怎么,这就把我忘了?也罢,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你,再次介绍一下,在下荡云峰,陆千!不知阁下姓名能否告诉在下?”

杜顾宇侧身躲过火球,眉头紧锁,他怎么也想不到,当时的劲敌竟然也是元柳古墓的修士,而且一开始居然就破除了他的幻术。

当时对战那只猢狲,他也是借助说话的机会,施展魔音术一举把对方引入自己的幻境,然后轻松将其斩杀!

现在对陆千施展却无效,那么除了陆千身上有秘宝外,就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对方的灵魂要比自己强大!

幻术这种法术,比拼的就是施法者和被施法者,那一个人的灵魂神识更加强大。

“怎么,这才过了多长时间,你就惜命了?当初自爆法器也要杀我,现在害怕了?”陆千狂妄的喊道。

杜顾宇松开眉头,一拍储物袋握紧戒刀,笑道:“在下安云峰虎力见过陆千道友。我想是陆道友搞错了,在下并非什么王楷,以前也从未见过阁下!”

陆千双手结印,道:“虎力!好傻的名字,我以为你会用‘宋宇’作为你的新身份,没想到啊。虎力,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他双手往前一抛,两道白光从袖口飞出。

杜顾宇见此左闪右躲,“噗噗”两声,白光一出山巅,就被一股狂风吹散,接着一股灰色的龙卷风包围山巅。

看到周围环境改变,杜顾宇和陆千同时变了神色,只不过杜顾宇面带笑容,而陆千则浮现愁容。

杜顾宇笑道:“陆道友,没想到这次擂台竟然只有这点地方,我看这龙卷风不是一般的存在,你可要小心,千万别飞出去!”

陆千收起愁容,接连打出几个白色灵文,接着山巅被一阵白色云雾笼罩起来。

杜顾宇哪敢继续让云雾增加,当初和陆千战斗,就吃了空中云雾的大亏。

他身体前倾,双脚错开,身形鬼魅一晃,出现在陆千面前,双手高举戒刀,忽然右手一转,使刀身反光,照射陆千眼睛,然后左手以手刀劈下。

陆千错以为戒刀落下,双手抓云成冰,架在头顶阻拦这一刀。

杜顾宇快速收手,右腿飞膝撞在陆千胸口。

陆千脚下一滑,身体又收到巨力自然倒退,向山巅外滑去。

杜顾宇紧追不放,左右手手刀连续劈下,尚未接触冰棍就收回,最后戒刀重击,一道红光从头到尾穿过陆千身体。

忽然,杜顾宇手中戒刀一轻,眼前陆千身体融化,他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察觉身后灵气骤然剧增,急忙在空中转身,甩出五道金光摆放在胸前。

“当!”

云鹤冰喙刺中摩罗金轮后,立刻炸裂将金轮冰封起来。

陆千见此打出几道法决,等杜顾宇稳定身体,抬头一看。只见眼前站着百八十个陆千,他们双手往云雾中一抓,顿时从里面抽出两根冰枪。

同时一颗颗冰海胆漂浮在空中,陆千们挥动冰枪,击飞一颗颗冰海胆。

杜顾宇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他对着摩罗金轮一点。

金轮围绕他快速旋转起来,绞碎一颗颗飞来的冰海胆。接着,他单手一扬,把紫色火鸟释放出来。

火鸟一出现,就使得周围温度急剧升高,不少冰海胆承受不住高温而被融化成水。

陆千们眉头一挑,心中万分惊讶,短短几十年的时间,眼前的敌人能够追上自己的修为,而且手段也变得如此诡异,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

他双臂一抖,两只白鹤飞出,前后夹击火鸟。

杜顾宇趁此快步上前,向四周扔出不少法器,大喝一声。法器自爆,顿时炸毁了不少陆千,同时爆炸引起的冲击波吹散了周围的云雾。

陆千们快速消散,只剩下一个陆千时,他一拍储物袋,取出一把寒冰长剑。

背后展开双翅,羽毛快速生长连接到剑柄,寒冰长剑光芒一闪,剑萼处也长出一对翅膀。

杜顾宇见此情形报刀伫立,他知道两人法术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而且也都留着后手。所以与其浪费灵气,便宜了别人,倒不如用法术之外的绝技一决胜负。

陆千背后翅膀扇动,十余道冰锥撞击在摩罗金轮上,“咔嚓”冰锥四散而飞,一红一白在闪烁的光芒中交接。

且见:身若惊鸿霞飞白,龙翔虎跃琴瑟生。羿射九日穿云霄,碧海月升凝清光。

杜顾宇弯腰背刀,飞扑向前跃出一段距离,如陀螺一般旋转,戒刀一放一收,猛攻陆千的下三路。

陆千鹤步快退,飞跃空中又急速落下,如那飞流银河,羽落生花。

杜顾宇脚下一滑,快速滑出数丈远,然后刀刺青苔止住身体。此时他脸色青白,握刀右手浮现青紫色,戒刀也被厚厚的寒冰包裹。

他瞳孔一缩,喃喃自语道:“这是……”

“千年玄冰!这把玉沙剑完全由千年玄冰锻造而成,凡是法器交接都会被玄冰寒气冰冻。虎力,这次你死定了!”

陆千截过杜顾宇的话,单手结印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吐在玉沙上面。

玉沙发出一阵轻吟,白光一闪快速变大,剑柄融入陆千体内,连接他背后的翅膀,使得陆千整个人变成了一把巨剑,向着杜顾宇刺来。

杜顾宇聚精会神,横刀御前闭上双眼,“叮咚”一声,一点白光落在黑暗中,荡漾起一阵涟漪。

睁开双眼,他惊讶的发现自己身处一段河流中。这河流与当初须和山脉的溪水类似,只是这河水的流速更慢,偶然还会有金色光点跃出。

“唰!”

眼前景象快速向后,杜顾宇迎面撞上一颗有一颗的金色光点,向着遥远的黑暗飞去,他惊惧不已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色彩!

杜顾宇睁开眼睛,看到颜色后,惊恐的心沉淀下来。

此刻,山巅所有的东西都慢了下来,变做寒冰巨剑的陆千也停止在丈前。

杜顾宇想要转动身体,赫然感到自己被周围空间束缚,与此同时,他发现巨剑又向前前进了一段距离。

这摆明了无极时间支撑不了多久,要是躲不开陆千这一击,他一定会遭受重伤。

“动啊!”

杜顾宇双眼赤红,心中嘶吼一句,耳边忽然响起了“咔嚓”的断裂声,接着他的身体旋转向右两步,刺出戒刀。

章节目录 第263章 神秘莫测的元柳斋 在杜顾宇和陆千对战的同时,一处凡间常见的擂台上,站着两个身影。

其中一人碧发蓝眸,肤如羊脂,玉树临风,给人一种温婉尔雅的感觉。在他对面则是一个身材矮小的人类修士。

两人都有筑基后期的修为,相互对望了一会儿,那侏儒修士率先发难。

他二话不说一拍腰间储物袋,三道白色的烟雾一卷而出,滴溜溜的一凝后,赫然幻化成三根棕色的香烛,且每一跟都有丈许之高,表面浮有灵文。

“哦,居然是‘三香神剑’神通,这位道友莫非修炼的是香火之道。在下元柳斋,久闻香火之道善于勾动因果法则,不知这位道友能否让我见识一下!”

元柳斋微微一笑,伸手对着侏儒脚下一点,一簇柳条从侏儒脚下升起,抽打在侏儒身上。

侏儒原本因为神通被人看穿而吃了一惊,心中正在思索其他对策的时候,脚下柳条已然出现在左右,等他回过神来撑起防护罩,柳条已经在他身上留下了四五条印记。

“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连续拿出三件法器置于身边,然后又拿出一根竹鞭,单手一抖,竹鞭如青蛇蹿出保护罩,直打元柳斋面门。

竹鞭有一十二节,每节贴有两张灵符,共二十四张,可劈山裂石,足有千斤重。

正当元柳斋抬手结印,准备施展法术阻拦此鞭时。竹鞭上面的二十四张灵符光芒一闪,化作火焰燃烧起来,眨眼间抽打在元柳斋的面门上。

侏儒见状大喜过望,这件法器乃是他为了小比,花费了不菲的任务点,求元柳古墓的炼器大师为自己专门打造的法器。

竹鞭的材料以具有空间属性的虚空泪竹为主,上面的二十四张灵符具有折叠空间的效果,只可惜灵符使用次数有限,不然有信心依靠这件法器,打进古墓大比。

虽然面前之敌手段不凡,但是被竹鞭打中面门,必定是有死无生。

侏儒正欲回扯竹鞭,看那元柳斋被打碎的头颅,却忽然发现竹鞭奇重无比,不仅如此,竹鞭上更有朵朵白色花蕊绽放。

他大吃一惊,古典曾记载:“竹六十年一生花,生花必结实,结实必枯死。”

这只是一般的竹子,更何况他手中的竹鞭,乃是用虚空泪竹锻造而成,生长何止六十年哉!

一旦开花就会枯死,枯死竹鞭也就没了用处,在元柳古墓的战斗中,这和要了他的命有什么区别?

侏儒松开手,一抹储物袋拿出一面褐色大旗,奋力一甩,飞出三道黑色的雾气,赫然幻化成三只青面獠牙的独角恶鬼,且每一具都有三丈之高,都有筑基中期的修为。

随着侏儒一声低喝,三具独角恶鬼顿时口中吐出黑色火焰,拔除其周围的柳条,迈开大步就向元柳斋所在方向冲去。

“当啷”一声,一十二节竹鞭分裂枯萎,落在地上发出闷响。

元柳斋若无其事摸了摸额头上的红印,眼中寒光一闪,双手结印催动法决,漫天青光从体内迸射出来,右手一抬,一条青龙张牙舞爪飞出。

青龙口中喷吐风雨雷电,与三只独角恶鬼缠斗起来。没过多久,青龙骤然炸裂,青芒笼罩三只独角恶鬼。

侏儒虽然手上法决连连变换,但被困住的三只独角恶鬼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束缚。

三只独角恶鬼在青芒内身体一滞,紧接着皮肤血肉开始溃烂,一盏茶的功夫后,巨大的身体爆碎,化作三股黑烟被青芒吞噬,彻底消失。

侏儒脸色更加难看,袖子一抖,一个香炉便握于手中,单手一挥下,一道灰色的飞剑便从香炉内激射而出。

元柳斋故伎重施,青龙与飞剑相撞,虚空中火光一闪后,青龙竟化作青光溃散开来。

元柳斋惊讶不已,双目一眯,仔细的打量起对方手中的香炉。

但见香炉只有巴掌大小,里面隐约有红点闪动,开口处有缕缕雾气向外散出,表面更有灰白色的灵纹。

忽然,元柳斋神色一动,单手虚空一点,一道光柱飞向侏儒身后的三根丈许高的香烛。

侏儒大惊失色,赶忙激发香炉,使得飞剑撞在光柱上,两者同时散去。

元柳斋摸着下巴,笑道:“原来如此,阁下因为我看透了三香神剑,就以其为基础改变神通的样子,这样做岂不是本末倒置乎?”

侏儒道:“呸,什么本末倒置,本道人只知道,这神通能要了你的命!”

元柳斋摇头说道:“道友此言差矣。生命无价,每个存在世上的生命,都有其相应的价值。道友怎么轻易剥夺一个生灵的生命,我劝道友放下争斗之心,安然离开此地最为上策。”

侏儒大怒,双手一搓,香炉顿时化作三屡白气,飞到三炷高香上。

他连续对着燃烧到一半的香烛一点,登时火光大盛,身上飞出三道神光与香烛产生的气体融合,狂风一卷,变做三把熠熠生辉的神剑。

侏儒体内飞出的三道神光,乃是体内的精、气、神三者。精者,乃是一身精华;气者,修士修炼的灵气;神者,盖魂魄也。

此三者与香火之气凝练成剑,专攻对手神魂,虽距万里,仍能击杀神魂。要知道,炼体功法多有常见,但壮大魂魄神魂的功法,却是凤毛麟角。

三香神剑一出,必定命中对手魂魄。若是魂魄不坚,只有死路一条。

元柳斋,眼中露出精芒,拍手叫好道:“好一个三香神剑,只可惜道友对香火并未研究透彻。据在下所知,香火除了道门内用来凝聚分身、器物、法术等外,在佛门还可以凝聚金身,附着于法术法器上面,增加威力。”

“这三香神剑准备时间越长,香烛燃烧越久,神剑威力也就越大。然而道友急于与我分出胜负,怎知我的神魂强大。”

侏儒冷笑一声,不以为然,道:“胡言乱语,你修为与我相当,就算修炼过壮练魂魄的功法,最多也就比我魂魄多三成。这点差距,我这三香神剑威力足矣。多说无益,道友下辈子再来与我寻仇!”

话毕,侏儒打出三道法决。三香神剑绽放银色光芒,剑身颤抖发出轻吟,成品字形飞向元柳斋。

元柳斋一挥手,一块寸余大的黄玉饕餮钮玺出现手中。玉玺飞出变大,与三香神剑撞到一起。

轰然一声巨响,整个擂台中央的十余丈空地,被黄色灰色两种颜色能量所充斥。

“哇!”

侏儒猛然吐出一大口血倒在地上,同时三道神光回到体内。

他尚未回过神来,元柳斋直接出现在面前,大印压下说道:“这位道友,只要你把虚空泪竹送我一根,我便可以饶你性命!”

侏儒眼前一亮,轻拍储物袋,甩手扔出一道绿光进入元柳斋手中。

元柳斋低头看了一眼,收起绿光缩小玉玺握在手中,笑道:“承让了道友!”

侏儒惨然一笑,道:“我认输。”

元柳斋微微一笑,两人同时变做光斑消散,离开了这个空间。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惨烈的修罗场 除了杜顾宇与陆千,元柳斋与侏儒修士两场战斗外,还有无数战斗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在一处密林中,一只狼妖神经兮兮的观察着身边的草丛。

他双眼泛红,雪白的毛发,有着长约五尺的金爪。

忽然,他的鼻子一动,原地旋转,金色利爪发出光芒,刀芒四散,形成了一股不小的金色风暴。

“咔嚓!”

参天巨树应声而断,被切割成数十段,十丈坚石炸裂成粉末,长草矮花直接化作春泥。

就在这时,一只宽大的虎掌伸入风暴内,接着是雄壮的手臂。

狼妖见此大惊失色,长号一声,身体散发出红色光芒,雪白的毛发也变成了血红色,利爪浮起灵纹划过手臂,激起阵阵火花。

虎掌越来越靠近狼妖的额头,此时在皇榜内帮助过杜顾宇的山野,轻松穿过风暴来到狼妖面前。

“啪!”

一声闷响从狼妖脑袋传来,接着他身体一软跌到在地,红白脑浆流淌出来。

“咔蹦!”“咔蹦”……

山野把狼妖的金爪一一掰断收入储物袋内,然后他用手上的利爪,拔下狼妖的毛皮,离开了密林空间。

而在一片湖泊内,罗紫嫣悠闲地躺在法器上,嘴中唱着美妙的歌曲,背后晃动着六根毛茸茸的尾巴,每根尾巴后面都有光芒散发出来,在她身下则有一只章鱼妖怪疯狂抽打自己的脑袋。

那妖怪双眼迷离,显然是陷入了幻境。

“噗”的一声闷响,湖水被染成了黑红色,接着章鱼妖怪的尸体附上湖面,被罗紫嫣收了起来。

还有一处空间,战斗的两者法器同时击中对方,他们不敢相信看着对面,一起倒下死在了里面。

……

自从第一轮比斗结束后,剩下来的都是一些狠角色,他们各有各的神通,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不会轻易认输报名的。

而且他们修为相当,谁也想争一下前一百的名额,战斗起来更是惨烈。

曾在上次大比中,曾经大露风头的元柳古墓前辈,此刻也终于开始展现出了各自不菲的实力来。

但见天魁峰宫殿内玉石上各色法术异芒此起彼伏,各个山峰的峰主叫好声谩骂不绝于耳。

相比较筑基期的战斗,结丹期修士的战斗更加惨烈。

在玉石影像上,九崆拿着月牙铲正在与一位蓝衣妖怪争斗。

那妖怪手持一个浑圆的黄色葫芦,不慌不忙的一拍手中的葫芦,一股黄蒙蒙的灵土飞出,围着他其身体滴溜溜一个环绕下,便凝成了一件土黄色的厚厚盔甲。

月牙铲划过盔甲,击出一阵火花,仅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除此之外却是丝毫无损的模样。

九崆脸色大变,背后双翅猛地一个挥舞之下,顿时便有十几道半月型的青色风刃从中席卷而出。

蓝衣妖怪头顶葫芦主动迎上,下一刻,一阵激烈的砍击之声中,青黄两色光芒闪耀不停。

“噗”的一声轻响,蓝衣妖怪冲出风刃,来到九崆面前轰出一拳。

九崆侧身躲避,收起月牙铲摇身一变,现出原形探出利爪,击碎了蓝衣妖怪的盔甲。

那妖怪见此,脸色却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一拍头顶的葫芦,黄色葫芦骤然间一个倒转,从中飞出了一股黄芒,赫然是千余颗指头大小的圆珠的样子。

但见这些土黄色圆珠方一出现,就立刻迎风闪耀之下,纷纷变成了一个个土黄色的傀儡士兵。

放眼望去,每一只傀儡身上都赫然穿着与妖怪之前一般无二的灵土盔甲,手持丈八混铁棍,在蓝衣妖怪单手一扬之下,便气势汹汹的向九崆冲了过去。

九崆见此情形,脸色凝重之极,傀儡士兵虽然个头小,但是数量大,蚂蚁娇小却能使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这是何等厉害。

他目中厉色一闪之下,全身冒出了一阵强烈的青光,将法力往双翼中狂注入后,全身羽毛顿时一阵哗哗作响。

九头齐鸣,两道数百丈大小的巨型风刃,猛地激射而出,一连洞穿了两侧数百只傀儡的胸口后,才风劲一敛的消散开来。

“轰”数声巨响,傀儡到底,身体化为了一片土黄色的灵土。

二人此刻脸色都是一阵苍白,显然这巨型风刃虽然消耗了九崆不少的法力,但也给蓝衣妖怪造成了不小的重创。

蓝衣妖怪摇身一变,化作黄背白腹双翅兽,口中喷出无尽黄沙。那些傀儡与黄沙融合,身上盔甲更厚,怪叫一声踏着黄沙冲向九崆。

九崆眼睛一亮,全身羽毛炸起,接引满天星光降下,全身光芒万丈,在空中盘旋两圈,一个俯仰直冲黄沙傀儡中。

黄白之色布满了整个屏幕,不少围观者翘首以盼,期待二者分出胜负。

没过多久,一位观看者惊呼道:“出现了!”

众人闻言目光汇聚到一处,只见狂沙落下尘埃,星光回归天空,黄背白腹妖怪身上出现九个血洞,双翅具碎被只剩下一个头颅的九崆吞噬。

九崆惨胜发出鹤唳般的叫声,乘风扶摇而上傲视天空,离开了这个世界。

宫殿内众人见获胜者是九崆,大为诧异,更有甚者直接离开了宫殿,丝毫不给天魁峰之主面子。

另外在其他影像中,一个窈窕淑女在黑屋笼罩下,凭借手中一对黑色飞爪,上下翻飞,仿佛两道银色闪电,与对手斗得不可开交。

突然那女子双臂一抖,两只黑爪贯穿对手,将对方魂魄推出体外。张口一吸,啖魂嚼魄,轻松杀死对手。

还有一个妖怪,驱使一对蟹钳,面对妖兽的迅雷攻势,将两只火红色的大蟹钳在身前挥舞的密不透风,密密麻麻的钳影在虚空之中,构成了一道坚实的堡垒。

接着妖怪爆喝一声,手中双钳冒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青蓝色电弧,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发出强烈的青蓝色光芒,两两结合形成了一道球形雷霆。

“轰隆”一阵巨响,妖兽被雷球击中,整个身体被砸成肉泥不说,更是有了七分熟。

妖怪收起双钳,伸手抓起地上的肉放入嘴中,咀嚼了几下,顿时眼睛一亮,趴在肉泥前大口吞噬起来。

这些情况屡见不鲜,弱肉强食优胜劣汰,最大限度的保证了一个平衡的世界。

几个时辰后,消失的各个山峰生灵相继出现,等全部现身后整体减少了三分之二多。这一次安云峰云彩上的人更加稀少,仔细一数竟然只剩下了百余人。

其他山峰也损失较大,一些法器或者灵兽背上,也出现了许许多多的空余空间。不过除了人类修士以外,妖怪、妖兽全都是双眼赤红,全身散发着血腥味。

杜顾宇收回目光,心道:“看来剩下的比赛会越来越激烈了。”

章节目录 第265章 紧张刺激的三天(一) 此话刚落第三声钟响随之而来,杜顾宇立刻被传送到另外一个空间,好在这次比较幸运,遇上的对手灵魂神识并非多么强大,所以小用计谋便打赢了对方。

接下来几场比试,杜顾宇如有神助所遇对手并非多么强大,付出了一点代价后,就成功进入了一百名。

“当”!

又是一声钟鸣传来,包括杜顾宇在内的一百位生灵齐聚天魁峰的宫殿外。没一会儿,一只三个月大的家猪走出宫殿,目光往四周一扫而过。

之所以筛选到一百名就结束,并且决出五十名时不准杀生,其实是为了避免在空闲的二百年中,有参加大比者意外死在元柳古墓外面。

家猪口吐人言,大声向在场之人宣布了小比第一轮比试结束,同时告知跟前一百名弟子,三天后将开始第二轮的比试,决出前五十名参加元柳大比。再过三天,则角逐前十名。

至于第二轮比试,与第一轮一样,第三轮则将通过抽签的方式,先将所有人打乱重新分为十组,每组五名,通过积分制度选出最后一人晋级前十。

家猪说完便哼哼唧唧,摇头晃脑向宫殿内走去。杜顾宇强打精神,神识扫过家猪,见自己竟然看不穿对方的修为,心中惊骇不已。

左右妖怪修士相互对视一眼,微微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就在这时,众人身上各自闪烁绿色光满,他们纷纷低头拿出木牌用神识一扫。

一千任务点,五万中级灵石。这些奖励不算多,但是正好足够应急。杜顾宇内心欣喜诺狂,表面却不动声色,默默收起木牌转身离开了山峰。

能晋级前百,自然没有哪个是弱者。杜顾宇面对三天后的比试,不敢有丝毫大意,方一回到洞府,便立刻进入密室静静打坐,养精蓄锐起来,将身体状态调整到巅峰。

翌日,杜顾宇离开木屋前往传经阁。在里面转了几圈,杜顾宇没有找到清灵散人,便向一旁的修士询问如何获得交易空间的令牌。

那人第一眼看到杜顾宇表现的很不耐烦,但是在听到“虎力”二字后,立刻变得殷勤起来,得到杜顾宇来此的目的后,更是亲自带领杜顾宇去石殿,领出来一块交易玉牌。

拿着交易空间的令牌试用了一下,杜顾宇非常满意,不仅有丹药法器出售,就连灵兽人类修士也有在拍卖,真是应对了‘包罗万象’四个字。

杜顾宇收回神识,对身边修士道:“多谢花游道友耗费自己的时间来帮助我!”

花游讪讪一笑,道:“虎力道友不用客气,这次小比道友可算是为咱们安云峰出了一口气!不仅进入了前百,而且在地榜上排名七十五。要知道,安云峰另外三个进入前百者,都是地榜倒数的。道友实在是我辈楷模!”

杜顾宇笑着摇了摇头,道:“花游道友抬爱了,小弟也是运气好,没遇上什么强劲的对手,不然也不会进入前百。在下还有其他要事,先行告退!”

花游闻言赶忙上前一步,拉住杜顾宇。

杜顾宇见此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心道:“此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还是小心一点为妙,且看他有何说法。”

他问道:“花道友还有何指教?”

花游松开手,笑了一下,道:“虎力道友莫要误会,在下只是想要提醒你,千万要小心其他山峰来此挑衅找麻烦!”

杜顾宇一愣,问道:“此话怎讲?”

花游环顾四周,拉着杜顾宇来到一处角落,小心翼翼地说道:“道友有所不知,往年小比咱安云峰不是没有人进入前百。但是进入前百后,都被其他山峰之人在莫名其妙的挑战下打伤了,所以在下只是奉命来提醒一下道友,千万要小心。”

杜顾宇更加奇怪了,问道:“奉命,道友是奉了谁的命令?”

花游古怪的看了一眼杜顾宇,随即莞尔一笑,道:“道友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若是有人挑战道友或是赌战,道友能拒绝就拒绝,一定要撑过这三天。另外也要小心安云峰的人,在下告辞!”

说完,花游拱了拱手,转身驾驭法器离开。当真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半点云彩,潇洒的让杜顾宇彻底懵了。

要说有人来挑战也无可厚非,毕竟在第一轮比试中,比拼的并非全是实力,还有运气在里面。

有一些本是皇榜前百的人,被更靠前的强者击败,自然想要夺回属于自己的荣耀。

但是让杜顾宇刻意拒绝,那就太不了解他了。在之前刚刚进入元柳古墓时,他自然应该小心翼翼,当一个透明人和一些长老级交好。

如今正是展现自己,更进一步获得更多资源的大好时机,他怎能轻易放弃?蛰伏不就是为了雄起吗?厚积薄发不正是需要在万人瞩目之下吗?

不识时务,没有自知之明,不适合在这恐怖的修仙界活下去!

杜顾宇把玩着交易空间令牌,眼神逐渐清明坚定,神识正要进入里面,忽然眼前浮现一张千里传音符。

他心道:“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来挑战我,与其被动被人找上门来,倒不如主动去找别人的麻烦。”

他放出神识接触符箓,下一刻,一个粗犷的声音回荡在脑海中:

“伯都山,安庆炎挑战地榜第七十五位杜顾宇,赌战,赌注五百任务点。是否接受挑战?”

话音落下,挂在腰间的木牌飞出蓝红两道光芒,显化出“是否”两个字。

听到五百任务点,杜顾宇眼皮一跳,心道:“投石问路也不至于直接把我砸死吧,五百任务点,啧啧,想来是有人在背后支持。也罢,先拒绝躲过这一天,准备一番再说。”

他果断点了红色的“否”,瞬间“否”字变回光芒,飞离了安云峰消失不见。

做完这事杜顾宇直接返回了木屋,进入密室后展开神识进入交易空间令牌内,开始挑选一些用得上的东西。

与此同时,一道又一道传音符出现在他的木屋外面,不用分说这些传音符全是来挑战的,要是从远处看,此刻也只能看到一个光球。

除了杜顾宇的木屋外,还有三个木屋也是如此。

周围修士见此情形,既有激愤者也有嘲讽者,一股对杜顾宇等进入百强修士的不好的传言也随之流传开来。

其中有一人忍受不住刺激,接受了一个的挑战,然而一个时辰后,地榜的排名发生了变化,那人直接被踢出了地榜。他虽然可以继续参加第二轮,但绝对进不了前五十。

虽然这个地榜只是天魁峰的地榜,但是也有着不小的威信,所以各种流言四起,使得安云峰更加浮躁起来。

章节目录 第266章 紧张刺激的三天(二) 第二天一大早,玉武峰半山腰的一个山洞内,白候仲秋从比打坐中苏醒过来,低头一看漂浮在身前的传音符没有回应,随即收起目光,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昨日他按照师兄的要求,去挑战安云峰一个叫做虎力的,吃了废化妖丹的修士,然而时至今日也没有得到回应。

这种情况他曾经听师兄们说过,虽然古墓内可以避免挑战,但也只有一天一夜的时间,时间到了就必须接受一两个挑战。

另外他也知道自己实力有限,挑战说白了就是打扰对方修炼罢了。只要对方没有答应,那么当初师兄交给他的任务点,就都属于他了。

想到这,白候仲秋双手合十,对着空气祈祷起来,希望那个叫做虎力的修士,不会选中他。

然而他刚刚念叨了一句话,眼前突然亮起了一阵白光,等视力恢复时,只见一个紫色长发青年站在对面。

他环顾四周,见周围一片空白,脚下有一个百丈宽的擂台,心头突然咯噔一声……

这时,白候仲秋见到对面修士单手掐诀,另一只手一拍储物袋,顿时一十二把飞剑鱼贯而出,在空中飞舞银光一闪,变做一根根银丝。

他曾经在某个地方见过类似的情形,只是那时候他躲在人群中,周围有百八十个人类剑修施展法术围攻他们。

即使后来成功逃生,但他永生难忘当初的情景。

现在,眼前出现了与当初类似的情景,怎能不让他心惊胆战。

银丝闪耀在眼前,洒落在白候仲秋的四周,忽然他感到全身一紧,眼前白色空间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熟悉的灰黑色的石壁。

“呼!”他长舒一口气,放空思想平躺在地上,双眼空洞无神,这时悬挂在腰间的木牌闪烁了几下光忙,只见上面的数字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

安云峰木屋密室内,杜顾宇身体如萤火虫般汇聚起来,他猛然睁开眼睛,脸上苍白至极,深深的换了几口气,颤抖着手,从怀中摸出一颗紫色丹药送入嘴中,运转功法化解药力。

这枚丹药叫做安魂丹,此药作用就是缓解神识损耗过大等问题。每一颗价值八十任务点,就算是杜顾宇也是十分珍贵。

等此药药效体现出来,杜顾宇苍白的脸上也浮现一抹红晕,他神识一扫屋外的传音符,从中挑选了一下后,他身体赫然消失在密室内。

这一次他面对的是一个人类修士,此人就是安云峰的修士,当时在落凤台的时候,杜顾宇曾无意中看到过他,所以就记住了他的模样。

当然,如果这次没有相遇,说不定过几天就会忘记此人。

那人也是十分紧张,看来并没有料想到自己会被杜顾宇选中。

两人对视半晌,杜顾宇身体一晃,猛然向前冲去,留下一连串虚影,出现在那人一侧。

左手抬起金光闪闪的摩罗金轮,右手戒刀骤然刺出,直击那人的肋下。

那人见此侧身重拳砸在摩罗金轮上。

“咚”一声巨响,摩罗金轮中间凹陷下去两寸,杜顾宇双腿陷入擂台里。

他奋力挣脱,抬头看向那人,只见那人站在不远处,手持一把黄澄澄的利刀,没有趁人之危的意思。

杜顾宇收起金轮,试探道:“我观道友并非好利之人,为何要在这关键时刻惊扰在下修炼?”

那人耍了一个刀花,笑道:“在下霍党,乃是为了救道友,才来挑战道友的。”

杜顾宇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救我?道友此话怎讲?”

霍党脸上笑容消失,换上了凝重之色,说道:“在下要提醒道友,若是在后日第二轮比试中,遇上一个高约三尺的妖物,定要千万小心。”

“那妖物既非飞禽走兽,也非鳞介虫豸,一身诡异的寿元神通使人防不胜防。我本有百年寿元,却在遇上他后被盗走了,如今只有三年寿元。虽然我是筑基后期修士,但以三年时间进入结丹期是绝不可能的。”

“我本想提醒你们四人,然而另外三人并没有接受我的挑战,唯有道友你……此战,你我二人不比神通法术只比武艺如何?”

杜顾宇眉头一皱,问道:“道友能否仔细讲述当时战斗情形?”

霍党初衷也许是好的,但是这般无头无尾的提醒,到让杜顾宇心中起了疑虑。

霍党苦笑道:“不是我不愿意讲的更明白,只不过我当时刚施展了一个法术,就被对方盗走了寿元,整个人虚弱惊骇之下直接投降离开了擂台。”

杜顾宇听到此言,眉头更加紧锁,能把一个筑基后期修士吓破胆,无论那寿元神通到底有多么诡异,按照常理绝非可能,一定是有别的什么情况,才使得霍党误以为寿元被盗,是在一瞬间的情况下。

他抬头看向霍党,想要进一步询问,但是转念一想:“如果再问下去,恐怕也未必能够问出什么,除非施展搜魂之术探查灵魂深处的秘密。不过他怎么可能同意,就算他同意,以我现在的灵魂和修为,也不足够支撑消耗。”

杜顾宇将话隐藏在心中,将戒刀横放在左臂上,说道:“多谢道友提醒,今日你我一战,道友莫要手下留情!”

霍党闻言大笑道:“道友若是打赢了我,我手中这把刀就送给道友,算是道友进入天魁峰前百贺礼,另外小弟会再送给道友一份厚礼,祝道友在第二轮、第三轮比试中旗开得胜!”

杜顾宇道:“多谢霍兄,小心了!”

说完,他猛冲向前,收刀于背后,临到霍党面前时,斜挑横划。

霍党定睛,竖刀并步向前,左手在刀背一按,刀尖正好抵在了杜顾宇脖子上。

杜顾宇见状收刀后退三步,弓步藏刀,摆出防御架势,霍党见状快步向前,摆刀在腰间,刀刃朝上,左手扶刀右手握刀柄。

霍党临到杜顾宇三步时,拔刀快斩。杜顾宇收弓步向前,携刀侧挡,接着鸳鸯步侧身转到霍党身后,戒刀抵在霍党脖子上。

两人再次后退数步,分散站在擂台两边,下一刻,一红一黄两道光芒在擂台中央汇聚,杜顾宇手中戒刀大开大合,刚猛霸道,反观霍党刀法谨小慎微,只求寻找杜顾宇失误进行反击。

“当!”一串火花飞射四散。杜顾宇手中刀法多变,趁着霍党撤步摆刀的机会,大步流星紧随上前,手中戒刀趁势上挑,挑飞了霍党的刀后,反身飞踢两脚。兔起鹘落,来到霍党身后一刀砍去他的首级。

看着消失的霍党,杜顾宇叹了一口气,也离开了擂台空间,回到密室他再次开始盘腿修炼起来。

方才与霍党一战,杜顾宇发现此人心思缜密,做事却是一根筋,有些执拗。

他大胆猜测,击败霍党的妖物很有可能与他一样,在比试一开始的时候,就施展幻术迷惑霍党,然后再施展诡异的寿元神通,夺走霍党的寿元后解开幻术。

如此一来,霍党这种心思缜密之人,在时间和空间矛盾下,会下意识探查身体状况。一旦他发现自己寿元流失,并且认为对方神通诡异后,就会以为遇上劲敌而产生恐惧。

在心有恐惧下,一身本事自然会大打折扣。这时候妖物再展现几个比较强大的神通,霍党自然会主动投降。

章节目录 第267章 进入前五十 尽管推测是样个样子,但是那妖物的寿元神通也是一个极大的麻烦。

至于幻术那还好说,杜顾宇可以施展借山秘术,借助定界石庞大的灵魂强行破除。

杜顾宇就这样不停地在脑海中推测,时间一晃而过,等他回过神来,却发现霍党站在门外。

他走出木门,扫了一眼周围的传音符,对霍党问道:“霍兄来的早啊,找在下有何要事?”

霍党看了一看周围的传音符,笑道:“今日我特意来为道友送上厚礼!”

杜顾宇摇了摇头,道:“霍兄,那把刀在下确实不能要,不过霍兄放心,只要我遇上了那妖物,一定会帮助霍兄教训他一顿!”

霍党闻言眼圈一红,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多谢道友,既然刀你不要,不过这厚礼我是一定要送的。”

说完,他从储物袋内拿出一本厚厚的书籍和一块玉简,放在杜顾宇手中说道:“这本书是我多年的炼器心得,书中内容我已经用不上了,我看道友也有筑基后期修为,进入结丹后炼制法宝也用得上它,道友一定要收下!”

“这枚玉简是我家族宝物,在下也是有事请求道友帮忙,就算是一个谢礼,事情并非什么要事,等小比结束道友觉得有时间,随我去一趟我家即可。若是没有时间,这东西就当我送你的礼物。”

“除了这两个东西外,还有一份大礼送给道友。”

说着,霍党连拍三下手,笑道:“道友,准备接受这个大礼吧!”

杜顾宇疑惑地看着霍党,心中万分感激他送给自己的第一份大礼。

炼器心得可是一个炼器师最宝贵的东西,一般除了亲人弟子外,是绝对不会给其他人观看的。就算是亲人弟子,有时也未必能够看到。

霍党在这个时候,把这宝物送给杜顾宇,真的是解决了他一个天大的难题。

而第二件事,杜顾宇既然收下了这本炼器心得,肯定要帮这个忙。当然,如果事情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他也会如实告诉霍党,让他另请高明。

就在杜顾宇准备再次感谢霍党的时候,一个个传音符出现在霍党的周围,他笑道:“道友,这就是我送给你的最后一份贺礼。你屋外的挑战,我已经找人收拾过了,现在道友在接受挑战,一定会稳赢。”

杜顾宇大吃一惊,他知道炼丹师、炼器师、阵法师、制符师是修真界,关系最为深厚驳杂的四种职业,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眼前的霍党竟然有实力解决他的挑战。

而且这些挑战中,尽管只有一小部分赌战,但也能让他转一大笔任务点,这份贺礼确实非同凡响。

但是一个疑问也出现心中,杜顾宇问道:“霍兄,你是一名炼器师,那么应该很容易获得任务点才对。既然有任务点,为何不从交易空间购买一些能够增加寿元的灵物?”

霍党苦笑道:“道友有所不知,早在以前我就服用过增加寿元的灵物,现在那些东西已经对我没用了。道友不要浪费时间,万一那些挑战者恢复过来,我这份大礼也就白费了!”

杜顾宇道了一声谢,立刻检索挑战中的赌战,下一刻他身形一闪消失在霍党身前。

时间一晃而过,眨眼已经到了深夜,杜顾宇筋疲力尽躺在密室内。

这一天当真算得上紧张刺激,时间没过一刻,他挑战的难度就会增加一分,一个又一个的挑战者含恨被他击败,他腰间木牌上的数字也随着挑战次数增加而快速增加。

翌日,天魁峰的钟鸣传入每个人耳中,杜顾宇走出木屋在安云峰修士的注视下,与另外三个人向着天魁峰飞去。

没有中年男子帮助,杜顾宇四人花费了之前两倍的时间才感到天魁峰。

在天魁峰等待了一段时间,一百名参加第二轮的修士终于集齐,此刻每个人神色紧张,给对方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呼!”杜顾宇深深的换了一口气,眼前景象一点点融化。

他早已适应了这种空间上的改变,等眼前空间稳定后,他抬头环顾四周。

只见自己身处一个百丈宽的擂台上,擂台左右竖立着四象雕像,每一个栩栩如生。周围则是宽敞的看台,看台外面则是透明的水幕。

在杜顾宇对面,站着一个佝偻山夔,它带着赤面黄牙的面具,身高三尺,手中拿着一根古藤藜杖,四肢绑着遮天叶。

山夔这种妖物再凡人世界非常常见,是一种能够修炼的山精,大多数是没有形体的,但是在人类怨气、怒气等污秽下,汇聚起身体进入人类生活的世界作乱。

他们天生能够吸食生灵寿元,来供自己存活,想来霍党遇上的对手就是杜顾宇眼前这个山夔。

正所谓:浮游,不知所求;魍魉,不知所往。正是对山夔的描述。

看台很快坐满了虚影,杜顾宇知道这些虚影大多数都是元柳古墓内的山峰之主,他们最差的也有仙人修为,至于那一百零八座主峰之主,据说已经可以做到与天齐寿。

但就算是这样,在杜顾宇看来也没有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要走,每个人的终点也在自己心中定下,他们能够做的,他,杜顾宇未必不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收回目光,杜顾宇对山夔施了一礼,现在是不再是生死之战,就算是为霍党报仇,也没必要再给自己树立新的敌人。

那山夔也回了一礼,这下到让杜顾宇心中敌意松懈了一些。

下一刻,山夔执杖猛击擂台。擂台应声碎裂,四散而飞的石块聚集起来,变做百丈高的石巨人傀儡。

傀儡挥拳带动一阵狂风,吹得杜顾宇长发飞舞,整个人险些被风吸到巨拳上。

他面不改色,双手在身前交叉一挥,五枚摩罗金轮急涨将其护在里面。

瞬间,傀儡巨拳如狂风骤雨般打在金轮上。杜顾宇透过金轮的缝隙,紧盯着傀儡后面的山夔,忽然他紧缩的眉头松开,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在金轮的遮掩下,他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接着对漂浮在空中的精血打入几道法决。

精血骤然化作一张符箓,自行没入杜顾宇额头。三个呼吸后,杜顾宇闭上眼睛,身体突然一沉,整个世界都变得漆黑无比。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身边的空间开始出现裂缝,接着整个空间如同积木,上下左右翻转重叠,大浪淘沙般冲向山夔。

而在看台上虚影的眼中,山夔只是在用藜杖敲打地面,杜顾宇则用金轮组成一个屏障,根本没有什么石巨人傀儡。

同时山夔单手掐诀,周围灵气汇聚如液,显然是在施展一项惊天神通。

“清灵道友,这虎力也算一个天才,回去以后可要好好培养一番,不要寒了底下人的心!”看到山夔神通快要成型,一个虚影对身边清灵散人的虚影笑道。

清灵散人沉默片刻,生硬地回答道:“在下替虎力谢过道友关心,但是现在就下结论为时过早了,道友好好看着便是!”

那虚影冷哼一声,不再和清灵散人对话。

与此同时,山夔身体忽然一颤,只觉得眼前飞过一群色彩斑斓的蝴蝶,神海一阵激荡,头晕目眩。

强忍着呕吐,他继续施展法术,眼前名叫虎力的修士还在金轮下面,他也就松了一口气。

“啪。”

杜顾宇撤掉金轮,大步走到山夔身前,跟着山夔学习手中法印。

“咦,这小子是怎么离开幻境的,莫非此人隐藏了实力?”

“好强大的灵魂啊,竟然能够挣脱幻境的同时,颠覆幻术反噬在对方身上,安云峰有一个好苗子啊!”

……

看台上响起一阵惊呼,清灵散人面露喜色,他虽然表面上对安云峰排名漠不关心,但谁还不好个面子?

常年被人冷嘲热讽,拿这件事来取笑,任谁都会有意见。

山夔的法术神通施展了一遍又一遍,杜顾宇也学了一遍又一遍,可以说完全学会了这道神通。

他双手结印,在眉心一点,庞大的灵魂如潮水般退去。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右手一拍储物袋拿出戒刀放在山夔脖子上,左手在山夔面前打了一个响指。

“咔!”

镜子破碎的声音回响在山夔耳边,它放下双手,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空气。忽然身体一激灵,眼睛恢复神采,转头看向杜顾宇。

杜顾宇见状,手中戒刀一抬,道:“把霍党的寿命还给他,不然就算你离开了这里,我也会一直跟着你,让你尝一尝永坠幻境的滋味!”

两人对视,山夔嘴中突然传来一声闷哼,接着从面具下面传来一空灵的声音,问道:“你是怎么看破我的环境的?”

杜顾宇嘴角翘起,左手摸了摸山夔的遮天叶,笑道:“树欲静而风不息哉!”

山夔一愣,接着恍然大悟,用藜杖打掉杜顾宇的手,道:“放心,你所说的那个人的寿元,我会还给他,这一战是我输了,祝你好运!我认输!”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天魁峰前十 此话落下,杜顾宇和山夔同时离开了擂台空间。只不过杜顾宇出现在天魁峰宫殿外,而山夔则现身众多山峰中的一座。

看着无垠的山峰,杜顾宇心中突然泛起一阵没落。山夔是个古怪的存在,让他心中升起一股相知相熟的感觉。但是随着两人分出胜负,这种感觉瞬间消失。

两个本无交集的人相遇,两条不同的道路交汇,也许只是一个霎那,但也有可能是一个永恒。

这是一个偶然吗?不,世上没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

正是因为在挑战中遇上了霍党,杜顾宇才得知了夺寿神通,才会小心幻术,才会赢得这场比试。

但细数一下,杜顾宇参加元柳古墓小比才是因,遇上山夔就是果。然而在这因果中间,存在着无数的偶然,或者是必然,再或者是命运。

但无论是什么,杜顾宇仿佛抓住了一条线,一条模糊好像不存在的线。很快他收拾心情,聆听了家猪一顿鼓励后,驾驶飞行法器回到了安云峰的木屋内开始闭关。

三日后,杜顾宇按时来到天魁峰,此刻在天魁峰宫殿外,漂浮着十颗灵球,表面雾蒙蒙的,里面什么也看不清。

杜顾宇环顾四周,见其生灵也都非常好奇,心道:“看来这就是擂台了。”

五十名参赛者在殿外站了一会儿,就有十块玉璧出现在灵球上方。玉璧上面写有五行文字,杜顾宇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才从第六块玉璧上看“虎力”二字。

很快,玉璧上文字重新排序,因为是积分制度,所以从第一个开始要挑战所有人。

似乎天魁峰之主并不喜欢浪费时间,钟鸣几乎在玉璧文字出现时同时响起,下一刻杜顾宇和另外一个妖物同时被吸入灵球内。

说来也是幸运,杜顾宇所在第六组并没有灵魂超强的存在,很快他连胜四场,成为进入前十名的第一人。

宫殿内,某座山峰峰主看到杜顾宇的战斗,饶有兴趣说道:“这个叫做虎力的修士灵魂倒是强大,有些时候竟然有脱胎境修为的灵魂。莫非他是什么灵体不成?”

一旁身影闻言道:“此子并非什么灵体,他不过是一个吃了废丹的虎妖罢了,不过血脉倒是诡异。”

另一个身影嗤之以鼻笑道:“少见多怪,那小子的血脉不过是白虎血脉和鸑鷟血脉的融合罢了。”

“鸑鷟一族在妖仙乱世的时候被迫离开了人间界和仙界,躲入了魔界与阴间避世,我是在疑惑他从哪得到的鸑鷟血脉!”被笑话的身影气急败坏的说道。

那身影不依不饶,讥讽道:“这事各有天命,道友若是疑惑,可以直接去询问那小家伙,何必冲着我聒噪?”

“你……老夫不与你做口舌之争!”

被讥讽那身影顿时语塞,最后一甩衣袖,留下一句话后就与一旁身影换了座位。

不一会儿,陆续有小组结束了比试。杜顾宇闲着无事,便开始与周围修仙者结交,一来二去倒也认识了几个不错的朋友。

在第三颗灵球内,罗紫嫣大汗淋漓躲避着一道金芒。在他对面站着一个缁衣大汉,那大汉双手结印掐诀,不时向金芒内打入几道法决。

这种法术是剑修们常见的御剑术,但是剑修却非常少见。

要想修炼这门法术,就需要对剑术有所了解,另外还要有极高的天赋和毅力去修炼。

每一位剑修都有一把专门属于自己的剑,它也许是符宝、也许是普通武器,甚至有可能是一根木棒。但它一旦在剑修手中,那就是可以开天辟地的利刃。

罗紫嫣躲开金芒一击后,摇身一变,背后生长出六根尾巴,飞射出六颗蓝白色的狐火。

与此同时,她口绽金莲,高声歌唱,希望能够把对方拖入幻境内。

“破!”

那大汉听到歌声,离开大喝,打乱了罗紫嫣的歌曲。他神念一动,一道红色闪电从脑海中飞射出来,击中了罗紫嫣。

“啊!”

罗紫嫣惨叫一声,跌倒在地痛苦万分。那金莲和歌声乃是根据杜顾宇给她的《万光魔音》,再结合她自己修炼法术,所创造出来的一种新法术。

但是对方神识灵魂显然远超于她,让她瞬间被反噬受伤。

大汉根本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看到罗紫嫣失去战斗力,立刻改变法印法决,控制金芒一闪将罗紫嫣送出了灵球。

第八颗灵球内,碧发蓝眸的元柳斋笑嘻嘻的看着眼前三具傀儡,三具傀儡实力堪比筑基后期。

在青面女子的催动之下,化作三道黑色残影在擂台之上飞快穿梭,密密麻麻的黑色拳影在破空声中磅礴而出,几乎便要将元柳斋淹没其中。

然而,身处拳影包裹的元柳斋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身形在青色光芒缭绕中如鬼魅一般的闪转腾挪,轻而易举的避过了拳影。

并不时抓住空挡一掌拍出,将某只傀儡击飞出去。

但三具傀儡也仿佛铜头铁骨,只是一个翻身,便再次若无其事的加入战团之中。

然而在青面女子的注视下,三具傀儡动作开始变得缓慢,身上冒出了绿色的嫩芽。

“我认输!”

当傀儡盛开花朵后,青面女子无奈认输,她可不想让这三具宝贝傀儡彻底报废。

元柳斋闻言,伸手在生根发芽的傀儡身上一抹,顿时傀儡发出青色光芒。下一刻,傀儡恢复原状,被青面女子收回储物袋内,离开了灵球。

在第一颗灵球内,山野面对呼啸而来的各种法术,丝毫不为所动,大踏步向着对方冲去。

山野的对手是一个长发飞颅,它见法术对山野不起作用,便甩动长发缠绕住山野四肢和头颅,打算将其分尸。

然而下一刻,山野轻轻一拽,长发顿时断裂,他身形一闪来到飞颅身后,一掌直接拍碎了飞颅。

碎片散落一地,只有一团光球从灵球内被传送出去。

宫殿内,虚影见此大吃一惊,立刻对山野产生了兴趣。

随着一声钟鸣,最后一场比斗结束,天魁峰小比比前十的名单终于出炉。

同时天魁峰下属各个山峰皇榜也发生了改变,倒是前十名模糊不清,被什么东西所遮掩。

杜顾宇、元柳斋、山野、缁衣大汉等十人,排成一排站在宫殿外面,等待着家猪前来训话。

没过多久,一个道袍童子拿着佛尘来到十人面前,点头笑道:“不错,你们能够从天魁峰小比中脱颖而出,证明你们天资非凡而且拥有超越其他生灵的一切,下面我宣布一下,本次前十排名战的具体规则。”

“前十排名战与第三轮一样,采取轮战积分制度,最终按照获胜次数来决定排名,若有获胜次数相同的,则按照两人相互之间的交手,谁获胜的谁排在前面。今日进行抽签,明日一早将正式开始。”

说完,道童一挥手中佛尘,杜顾宇十人每个人手中都多了一根玉签,上面写着一到十十个数字。

众人认定自己的数字后,对着道童拜了一下,然后各自回到山峰,准备最后一场比试。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排名之战 第二天一早,天魁峰小比最引人瞩目的环节终于拉开了帷幕。

天魁峰上,十颗灵球被换成了五颗,在宫殿前面一字排开,在灵球前后左右各有一面玉璧,与此同时,天魁峰下属各个山峰的宫殿内,也漂浮着四面玉璧。

显然,这些玉璧是传送影响用的。

道童做了一番陈词,先表柳的功绩,再赞天魁峰之主的圣明,最后前十之间的第一轮五场排位赛,便同时开始了。

在第三颗灵球内,擂台与一百进五十时一模一样。杜顾宇驻足站在擂台一侧,而在他对面则站着一只蛤蟆怪。

那蛤蟆全身被黏液包裹,背生毒囊,白腹青皮,大嘴鼓眼甚是丑陋。

这时,两人中间浮现一口金钟,钟鸣响彻擂台,比赛正式开始!

腾地一下,蛤蟆怪眼中凶光一闪,骤然化为一道淡淡绿影的朝杜顾宇激射而来,接着嘴中红色长满倒刺,血囊的舌头弹出,直接卷向杜顾宇。

杜顾宇见此一惊,心道:“这胖蛤蟆速度倒是惊人。”他快速结印,火球、风刃连续打向蛤蟆。

然而这些法术落在蛤蟆身上,却被那层绿皮弹飞,丝毫没有受伤。

蛤蟆飞到身前,他侧身一转,向右滑出三丈,接着爆射带着一连串残影来到蛤蟆腹下,对着白皙的肚皮打出一拳。

拳头没入肚皮里,下一刻,蛤蟆怪一飞冲天。杜顾宇伸手抓住蛤蟆猩红的舌头,猛然一拽,右手在腰间储物袋一抹。一道红芒从蛤蟆的绿皮划过。

蛤蟆倒飞四肢着地,口中蕴含金光,长舌一甩想要拉扯杜顾宇进入口中。

杜顾宇身体猛然一晃,把戒刀插于擂台上,与蛤蟆较上了劲。

说时迟那时快,蛤蟆长舌猛然松开杜顾宇的手,口中金光喷涌而出,击中了杜顾宇。

瞬间,一颗手掌大的黄色光球飞出体外,看着自己倒在地上的身体,杜顾宇无奈一笑默念一声认输后,光球返回身体与蛤蟆一同离开了擂台。

杜顾宇怎么也想不到,蛤蟆口中金光竟然能够直接打出他的灵魂。

看着面无表情的蛤蟆,他输得心服口服,心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而且此妖宠辱不惊,此乃我辈应学习的方面。”

“哎!”安云峰的宫殿内,霍党红光满面,见到杜顾宇在第一场就输了,顿时捶胸顿足,叹息声接二连三。

杜顾宇这一组最先决出胜负,恢复灵气的同时目光四扫,观察起另外几场战斗起来。

在他右手边的一组,正是元柳斋和一具骷髅的战斗。

二人就这般面对面对峙着,和其他擂台上早已眼花缭乱的激斗场面,截然不同。

大约过了几个呼吸,骷髅率先行动,他双手十指一阵变换,二话不说的从口中吐出一溜黑烟,在身前一个盘旋后,黑烟一敛在身前悬浮开来,赫然是三十二枚一模一样的透骨钉,在阳光的映射下,反射出一阵柔和的乳白色。

“嘻嘻元柳斋,我早就想教训你一顿了,现在就让你尝尝我这透魂钉的厉害!”

听这话两人显然有着过节,骷髅抱着以雷霆手段一举将元柳斋击败的想法。

杜顾宇见到此幕,眯起了眼睛,仔细打量起这套透魂钉法器。

从它们散发的惊人气息来看,虽然尚未达到法宝级别,但其威力也绝对要超过寻常符宝。

而这些透魂钉更是不可多得的成套灵器,并且一套三十二枚的设计,显然也不是随意而为的,多半是为了祭炼某种特殊的东西。

杜顾宇目光一转,却发现背对着自己的碧发青年元柳斋,却是一副慵懒放松的状态,似乎根本没有将眼前的一切放在眼中。

骷髅自然也发现了元柳斋表现出来的不屑之意,大怒之下,双手法诀一变。三十二枚透魂钉在空中滴溜溜一转后,化作了三十二道白光闪闪的钉芒。

在一阵“嗤嗤”的破空声中,朝元柳斋激射而去。

元柳斋见状,叹了一口气,道:“蛮骨,当初我只不过是误入炼骨峰,就被你们视为眼中钉。你这三十二枚透魂钉又不是没对我下过黑手,可曾有成功过?”

话音刚落,他单手似缓实疾一抬,宽大袖袍一个鼓胀之下,忽然从中飞卷出一股青色波动,并将袭来白芒全都一卷其中。

三十二枚透魂钉一遇青芒,立刻发出呜呜的响声,停滞不前似乎害怕青芒。

骷髅见状全身冒出黑烟,打出三道血色法决进入透魂钉,接着纵身一跃,飞到透魂钉后面张口咬住。

瞬间黑烟弥漫包围骷髅,吞没元柳斋的青芒。

元柳斋双袖一抖,十余条柳条激射出来,不停地抽打着黑烟。

“吼!”黑烟炸裂,骷髅大叫一声,身体化作粉末环绕在头颅附近,三十二枚透魂钉安放在口中,化作锋利的牙齿。

柳条急速抽下,然而一接触那些灰色粉末,立刻枯萎死亡。

元柳斋双手结印,上前横推,一股青霞铺天盖地飞向骷髅头,浩如烟海吞没了它。

“啊!食骨草!你从那找到这东西的?”青霞内,骷髅仿佛遇上了可星,大惊失色直接认输和元柳斋离开了灵球。

另一边,一名背生羽翼的修士,从袖口扔出一块黑色大印,紧接着他又接连打出数道法诀,小印在虚空中滴溜溜一个盘旋后,黑光一闪的暴涨到十丈大小,朝山野激射而去。

见此情形,山野并未祭出任何灵器,甚至脚步也没动一下,只是微笑的看着黑色大印到自己上空时,轻描淡写的伸手打出一拳。

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黑色巨印灵光微微一闪,便“嗖”的一声被打飞出去。

下一刻,山野身形一晃,在空中留下一串虚影,出现在哪修士身后,另一只手再轻轻一抬,一只黑色巨手在对手后背浮现,并推送之下,将修士稳稳的送出了灵球之外。

这场引得玉璧前众山峰生灵一阵哗然,很多人都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就连宫殿内的虚影们也是如此。

那修士稳稳当当的站灵球外面时,才堪堪反应过来,也是满脸骇然之色。

别人不清清楚黑色巨印的重量,但他自己还不清楚吗?那方大印乃是他炼化了元柳古墓内一座山丘而成,那座山丘虽然无法成为小峰,但也绝非其他山丘可以比拟。

而元柳古墓山峰都是按照灵气浓度来定量的,如果不达标准就不能称为峰只能算作丘,所以除了各种山峰外,山丘山脉河流湖泊更是数不胜数。

一座堪比小峰的山丘,被山野一拳打飞,那么山野的力量究竟有多大……

这般想着,被山野击败的修士不禁颤抖了一下身体。

杜顾宇此刻也满脸的凝重,心念急转的考虑起了应对之策。

正在他思量间,另外两处灵球内的激烈比斗,也有了结果。

缁衣大汉击败对手胜出,另外一位笛子妖童被神秘修士击败。至于神秘,那是因为杜顾宇根本没有见到胜者。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剑阵与剑诀 一个时辰后,第二轮比赛便紧锣密鼓的开始了。

结果比赛方一开始,其中一处擂台便已然分出了胜负。

山野再度依靠自己强大的肉身,硬抗对手所有攻击后,再用黑色大手隔空一击打飞对手,轻描淡写又取胜了。

那对手能够进入前十,实力自然也不错,可惜运气不好遇上的对手实力远超他。

这一次杜顾宇遇上的则是缁衣大汉,在钟鸣声响起后,大汉双手掐诀,腰间储物袋顿时飞出一道金芒。

“剑修!”

看到金芒,杜顾宇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二字,他脸色一变立刻施展《万光魔音》。

缁衣大汉忽然脑袋一沉,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杜顾宇,接着抬手一拍额头,大喝一声:“吒!”

眨眼间,一道红色闪电飞出击中杜顾宇。

杜顾宇身体一颤,七窍流血跪倒在地上,心中大骇。这红色闪电能够直接击破幻境,重伤他的灵魂,确实是一种厉害的神通。

“吒念神雷,此子竟然会这般法术,倒也是个好苗子!”宫殿内一个美妇虚影惊讶的赞叹道。

其身旁一个虚影笑道:“道友谬赞了,此子尚需磨炼,吒念神雷也未到大成,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缁衣大汉得势不饶,手上法诀变幻,破空声一响,一口数十丈长的金色飞剑在杜顾宇头顶处浮现,并气势汹汹的一斩而下。

杜顾宇强忍头痛,单手一扬,五枚摩罗金轮排成一列轰击在了金色飞剑之上。

一声隆隆巨响传来!

金色飞剑应声倒飞回大汉身边,而摩罗金轮也碎裂了两枚,化作金色丝线消失在空中。

缁衣大汉脸色一沉,手中打出一道剑诀,金色飞剑再次一个模糊,瞬间化为了八道金色剑影一闪而逝,竟从四面八方朝着杜顾宇一斩而去。

杜顾宇心念一动,单手掐诀同时另一只手触摸储物袋,四十八把飞剑有条不紊飞出,主动迎上八道金色剑影。

雷鸣般的噼里啪啦声音,在杜顾宇四周接连响起,然而不管金色剑影如何凶猛和改变方向,都无法突破四十八把飞剑的阻挡。

缁衣大汉脸色更加阴沉下来,他没想到杜顾宇除了自身实力强横,竟然还有这么多飞剑。

他冷哼一声后,单手一挥,八道剑芒竟重新融合一体,再化为金色飞剑模样的倒飞而回。

杜顾宇双眼寒光一闪,手上法印改变,连续打出几个灵文和几道法决进入飞剑,接着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进入飞剑。

对着缁衣大汉一点,“嗖”的几声,四十八把飞剑飞到大汉头顶,摆出了清河剑阵起式。

缁衣大汉身为剑修,对剑最为敏感,一看到头顶剑阵成型,顿时大感不好。

他再次单手一拍额头,大叫一声“吒”,红色闪电激射而出。

杜顾宇早已预料到此招,在虚空画出一张灵符往眉心一贴,顿时一股强大的灵魂注入身体。

“咚!”

红色闪电进入杜顾宇体内,轰击在坚如磐石的灵魂上,发出一声闷响,就四散消失。

没有了红色闪电的威胁,杜顾宇双手掐诀,对着发出轻吟的飞剑一点。飞剑立刻散发出惊人光芒,一个模糊后“碰”“碰”之声大起。

所有飞剑炸裂化作银色丝线,并且狂风一卷形成灰色龙卷风,逼向缁衣大汉。

缁衣大汉脸色一变,这吒念神雷威力是何等之强,他是最清楚不过了从来都是所向无敌,这次竟然无法震慑杜顾宇的神魂,实在是出乎他的预料。

但是此人也是心志坚毅之辈,飞快回过神来见灰色龙卷风移到身前,当即双手剑诀一掐动,一股冲天剑意席卷出,金色飞剑化作十丈余大。

“咔嚓”一声,宽大的擂台出现一道道裂纹,竟然无法承受剑阵和剑诀的剑意而碎裂。

杜顾宇见状心中赞叹道:“好锋利的剑气,这就是剑修手中的飞剑吗!此战不论胜负,这个朋友我都交定了!”

就在杜顾宇这般心想时,缁衣大汉心中也是赞叹不已,两人的心思早已离开了比试。

两人同时打出一道法诀,对着对方一点,口中吐出:“去”“斩”二字。

灰色龙卷呼啸上前,下一刻,一阵惊人波动后,一柄数十丈长的金灿灿巨剑,就蓦然在灰色龙卷风上空浮现,并狠狠的一斩而下。

“轰”的一阵地动山摇,整个擂台都为之颤抖不已,灵球表面也出现了一丝细小的裂纹。

灰色龙卷风被擎天巨剑劈中后,顿时发出巨响凹陷下去,但却仿佛紧绷的皮筋一般,并没有崩裂而开。

而金灿灿的巨剑却在摩擦下,剑刃交界处崩开了一个口子。

龙卷与巨剑僵持了一段时间,忽然巨剑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光芒将两者吞噬,在一声巨响过后,一把满身伤痕的金色飞剑倒插在缁衣大汉身前,同时擂台上遍布银色碎片。

缁衣大汉见此情形顿时失神,就在这个时候,杜顾宇一连扔出几把法器,轻喝一声:“爆!”

“轰”的一声巨响,缁衣大汉被法器自爆击飞到灵球外面,让杜顾宇获得了首胜。

其实就算他躲过了法器自爆,他也无法继续战斗下去,与其和杜顾宇两败俱伤,倒不如好好休养准备下一场,争取一个比较好的名次。

而在杜顾宇离开灵球时,元柳斋的战斗也结束了,与杜顾宇不同,此战他也是轻描淡写击败了对手,至于对手在哪是谁杜顾宇和缁衣大汉愣是没有找到。

又过了一段时间,另外两场比赛也决出了胜负,骷髅败给了使用黑色大印的修士,笛子妖童险而又险打赢了蛤蟆怪。

如此一来,除了山野和元柳斋两场全胜,骷髅蛮骨和那名修士两场连败外,其余六人都是胜一场负一场。

但就算是这样,也没有一个生灵掉以轻心,一离开灵球便盘腿而坐,抓紧时间修炼或者吞噬丹药恢复灵气。

……

宫殿内,虚影们趁着杜顾宇等修整,也展开了热烈的讨论。尽管杜顾宇等生灵在他们眼中如同蝼蚁,但是这些小辈的表现却足够惊艳。

众人讨论最多的就是杜顾宇和缁衣大汉那一战,剑修的两种道路齐聚一起,到底是剑阵厉害还是剑诀更胜一筹,激烈的讨论声不绝于耳。

又过了一个时辰,第三轮比斗便开始了。

这一次缁衣大汉与山野相遇,这一次,在场众人竟无一例外的将目光投到了这场比斗之中。

有过先前两轮的经验之后,缁衣大汉一上擂台,便毫不犹豫的一掐剑诀,金色飞剑光芒一闪,上面伤痕竟然瞬间全部修复。

“嗖”的一声冲天而起,瞬间幻化成十余丈之大,一股从其体内猛烈涌出的滔天剑意,玉璧前众山峰生灵未见其形,以感其意,大都心中一寒。

“人剑合一!”

缁衣大汉一声低吼,身形一个模糊之下,与那柄巨大金剑融为了一体,化作一道十余丈长的金色剑光,快若迅雷的朝山野激射而去。

山野马步一沉,身体泛起一阵微弱的土黄色光芒挺胸相迎,瞬间金光刺中山野胸口。

剑光接触山野的皮肤发出尖锐的声音,却再也无法寸进。

章节目录 第271章 莫名其妙的胜利 山野顶着巨剑,向前迈出两步,一声大喝全身光芒大盛,巨剑应声碎裂而缁衣大汉则一个跌跄的重新在空中现形而出,但脸色难看异常。

“承让了!”山野见此笑道。

缁衣大汉看着自己握剑颤抖地手,无奈一笑,说道:“多谢赐教,在下认输!”

二人离开灵球后,山野径直走到其他灵球前,观察每一战斗,而缁衣大汉却仰天长叹一声,神情没落。

饶是此人心志坚毅,但连输两场此刻他的心也已经开始颤抖了。

缁衣大汉手中金剑名为混元金剑,此剑无坚不破,就算是他师傅见了也是赞不绝口。

如今看到剑上的伤痕,他开始怀疑自己,到底适不适合做一名剑修。

另一边,杜顾宇对战的是那名神秘修士,但看着眼前空旷的擂台,心道:“莫非他一直在施展隐身术,还是说另有别的隐情……”

随着钟鸣之声响起,他释放神识,覆盖整个擂台,忽然他神识一动仿佛发现了什么,下意识后退一步。下一刻杜顾宇眼前景象一晃,他就出现在了灵球外面。

这时,道童走到杜顾宇面前,伸出白嫩的小手,道:“道友既然已经获胜,就请把源道友交出来吧!”

杜顾宇愣了一下,四处看了一眼,道:“道童莫不是在打趣在下,在下孜然一身,手中何来的源道友?”

“道友请把右脚抬起来。”道童面容不变,继续说道。

杜顾宇依话照做,抬起右脚。只见那道童伸手打出一道白光在脚底一抹,召回手中时白光内正好有一点黑影。

他眯缝起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才发现黑影是一个穿着道袍的妖怪。

这妖怪尖嘴圆头,圆滚滚的身体,四肢长满了倒刺。

杜顾宇迟疑了一下问道:“这位是……?”

道童道:“这位源义经乃是东瀛峰高徒,也是天魁峰前十,只不过本体是一只跳蚤,所以经常被忽略。”

杜顾宇闻言哭笑不得,怪不得自己看不见这位源义经,就算是用神识探查也只能发现一点灵气波动,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道童道:“道友在此等待下一场比试,在下先带源道友去医治一下。”

说完他就托举白光走进了宫殿内,一旁山野闻言大笑三声,走到杜顾宇身边笑道:“虎力道友真是幸运啊,比试中你们二人一个毫无防备,一个不做防备,到让在下大开眼界了!”

杜顾宇转身看着山野,打掉山野准备放在肩膀上的手,道:“多谢道友指点,道友连胜三场,想来这第一非道友莫属了。”

山野手停在半空,看着杜顾宇沉默一会儿,然后收回手掌,脸色一寒,自信说道:“这是自然,不只是天魁峰,就算是整个元柳古墓,筑基期内无人能与我一战!”

此话一出,杜顾宇顿时感到眼前站着的,乃是一只如天魁峰一般高大的猛虎,周围烈火炎炎天倾地覆,庞大的压力让他无法正视山野。

杜顾宇咬紧牙关,身体不断颤抖,心里不断对自己说道:“不,在这绝对不能后退!”

就在这个时,一白皙的手掌在杜顾宇背后一推,瞬间来自山野庞大的压力被温暖的春风化解。

杜顾宇回头看去,只见一双蔚蓝色的双眼,仿佛大海般吸引着他。同时手掌一扯他的一角,让他到退半步撞在那人怀中。

“莫非道友在做梦不成,想要成为第一,至少要打赢我们所有人才行,现在你不过赢了三次,就敢口出狂言未免太看不起我们了吧!”元柳斋把右臂搭在杜顾宇肩膀上,脑袋凑到一旁对山野道。

说着,元柳斋又一扯杜顾宇,把他甩到自己背后,正面面对山野,笑道:“这位道友放心,我肯定会叫醒你的!”

山野看着元柳斋,露出闪亮锋利的虎牙,道:“期待道友唤醒梦中人!”

他推开元柳斋,向着尚在比斗的灵球走去。

元柳斋见状,面带微笑跟在山野身后,两人围绕五颗灵球兜起了圈子。

半个时辰后,第三轮比试结束,众人开始修炼等待第四轮比试。

在这等待的时间,被杜顾宇误伤的跳蚤妖怪源义经重新回到赛场,这时源义经突然给杜顾宇传音道:“虎力道友,等比试结束,可敢与我再战?”

杜顾宇愣了一下,道:“随时奉陪!”

又过了一个时辰,第四轮比试开始,这一轮杜顾宇遇上了背生羽翼的修士。

在第一场比试中他遇上山野,惨遭失败虽然被震撼到了,但是却也激起了他的斗志,在第二轮比试中击败了蛮骨取得一胜,又在第三轮击败了连输两场的织田。

如今面对同样是两胜一败的杜顾宇,他立刻打起了百分之二百的精神。在钟声落下的瞬间,就祭出了黑色大印,同时口中绽放雷光,雷电如林轰击杜顾宇。

他双手十指如车轮般变换,催动着漆黑大印放出一道道如水幕般的黑光,逼迫杜顾宇在雷林之下遭受雷电之苦。

根据他之前观察此人战斗,察觉这黑印所放出霞光,不仅能反弹一般法术的攻击,更似乎能对法器本身灵性造成一定损伤的样子。

这就让他不得不考虑,自己使用剑阵对敌,还是依靠法术获胜。

就在杜顾宇再一次避开一道黑光席卷后,羽翼修士目中厉色一闪,口吐出一团精血,化为血雾没入黑印之中。

巨印在空中滴溜溜一转之后,竟黑光一闪的狂涨数倍,显化高山虚影,体积较之此前与山野对决之时,还要大上几分的样子。

他冷笑一声,虚空一指,雷电汇聚在巨印下面,形成一个牢笼。

黑色巨印“轰”的一声,猛然向杜顾宇压下。

杜顾宇见此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此时已然避无可避了,心念一转下,双手快速结印,手臂冒出一阵血光,接着血光化作一双血色大手,举起了黑色大印。

羽翼修士怪叫一声,背后浮现五个被金环穿起来的小鼓,鼓面有蓝色雷电灵纹。

他将灵气源源不断注入鼓内,五声鼓鸣骤然响起,蓝色雷电灵纹释放五道雷电,击散了杜顾宇的血色大手。

杜顾宇只觉身躯一震,就被直接击飞出了七八丈远,两眼一黑的就此昏迷了过去。

他身体表面光芒一闪,就被送出了灵球。“轰”的一声,黑色巨印重重一落而下,让整个擂台颤抖了一下。

羽翼修士收起黑色大印,也被传送离开了灵球。

另一方面,缁衣大汉依靠吒念神雷,击败了蛤蟆怪,重新拾起了自信。

第四轮比试在波澜不惊之中结束,但因为时间为时已晚,所以剩余比试将在第二天继续进行。

章节目录 第272章 付聂又现 第二日杜顾宇遇上山野,连法术都没有施展,就被山野一招击败。

与此同时,元柳斋击败了笛子妖童,和山野一起获得五连胜。

接着在第六轮杜顾宇遇上了蛮骨,比试开始蛮骨的三十二枚透魂钉,便对着杜顾宇进行激烈的攻击。

不过观察了几次蛮骨的战斗,杜顾宇对透魂钉也有所了解,所以在摩罗金轮的保护下,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他一摸储物袋,从里面取出几张符箓,激发后扔向蛮骨。

这些符箓都是从白鹭岛那群修士手中得到的。无非是一些低级法术,但是用来试探一下蛮骨,最合适不过了。

只见蛮骨骨臂一抖,一股黑烟冲出对着法术一卷,顿时所有法术凭空消失。

紧接着蛮骨一个模糊后,就带着浑身黑气在杜顾宇前一闪而现,黑气骤然化为几根触手缠绕在蛮骨的拳头上,下一刻一只漆黑的拳头已经轰在了摩罗金轮之上。

“噗!”

拳头的冲击力穿透金轮,轰击在杜顾宇胸口,他顿时喷出一口血。

比试到了此刻,他们这些能挺进前十的弟子,对彼此的功法、神通、法器等等,都已有了一番大致的了解。

蛮骨自知自己擅长鬼道神通,身体坚固能承受法宝全力一击,虽然威能不差,但是对付杜顾宇超多的手段却远远不够,所以一开始就打算以力量,解决杜顾宇。

如今看来,他显然是做对了。如果刚刚那一拳之威再强上几分,足以让杜顾宇输掉此场比试。

蛮骨连续挥拳,同时三十二枚透魂钉也附着于拳头上,使得每一拳威力都比上一次强上几分。

杜顾宇擦掉嘴角的血迹,看着狂风骤雨般的拳头,眉头不禁一皱。

这蛮骨不仅力量惊人,法术诡谲就连反应也在其预料之上,看来一般手段还真无法击败此人的。

杜顾宇眉头紧锁,心中快速思考对策,忽然碰撞的声音一停,金轮外蛮骨的拳头消失,而那三十二枚透魂钉倒插在他的周围。

他看了一会儿,心中惊讶道:“阵法!?”

与此同时,蛮骨双手又是一阵模糊,十指车轮一般转动,一道道的黑色法决接连激射而出,进入透魂钉内直到透魂钉发出黑色光芒,将杜顾宇团团包围后才停下动作。

这一招倒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之前战斗蛮骨都是依靠透魂钉和一身蛮力战斗,没想到他竟然还隐藏着阵法神通。

“起!”蛮骨大喝一声,双臂向上抬起,三十二枚透魂钉黑烟弥漫,浓郁仿佛沸腾液体一般剧烈翻涌不止,并在滴溜溜一冲而起后,竟凝结出了两头黑色雾蛟。

雾蛟钻入光芒内,“砰”“砰”“砰”“砰”一连四声响起,蛮骨凹陷的眼眶中两团绿色火焰骤然沸腾,两团火焰激射而出,进入黑色光芒内。

下一刻,黑色光芒燃烧起来,并且不断有龙吟声传出。

蛮骨见状面露喜色,这套阵法名为《牙龙磷火阵》与他的法器是成套存在的,原本打算在元柳古墓大比排名时展现出来,没成想现在就泄露了。

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蛮骨脸上开始浮现一抹古怪之色,随后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碰”的一声闷响。

黑色光芒和火焰消散,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双手抓着两条雾蛟漂浮在杜顾宇身前。

那女子双手一用力,雾蛟悲鸣一声瞬间炸裂,变回黑雾返回到地面上的透魂钉内。

女子玉手一挥,一股灰色霞光笼罩透魂钉,蛮骨见此先是一怔,而后却是骇然发现,自己与三十二枚透魂钉竟然失去了联系,两团绿火顿时摇曳起来。

更让他恐惧的是,眼前这个女子虽然是鬼魂,但是样子却与一位阴间老祖十分相似,在他看到此女的第一眼,差点以为是那位老祖现身。

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化作伥鬼的付聂。在黑芒笼罩杜顾宇瞬间,她自行飞出了紫色空间,这让想要隐藏实力的杜顾宇惊惧交加。

虽然最近他没有进入紫色世界观察,但是付聂每一次现身,那双空洞的眼睛都会恢复一些灵光。

这让杜顾宇开始担心,变为伥鬼的付聂会不会像古魔所说的那样,在某个时刻反噬夺走他的身体。

结果未等蛮骨和杜顾宇从各自的世界清醒过来,做出任何反应时,付聂再一抬手,三十二枚透魂钉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在灰色霞光的照耀下一条白骨蛟龙便在虚空中一凝而出,朝着蛮骨呼啸而去。

蛮骨听见响声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一声低吼,单手翻转手指间黑烟翻滚。一枚黑色古钟浮现而出,手腕再一抖,便化作一道护罩将自己护在其中,同时周身护体黑烟骤然一闪显然想要硬抗此一击。

然而蛮骨刚刚做完这些,付聂手指一点,所有黑烟骤然散去,就连蛮骨眼眶中的两团绿火也险些熄灭。

白骨蛟龙长啸一声,龙爪探出,抓碎了蛮骨的身体,龙口衔着蛮骨的骷髅头,径直撞在灵球屏障上赫然炸裂。

地上骨头碎片光芒一闪,被送出了灵球。杜顾宇并不担心蛮骨,因为蛮骨、骨鳄这类鬼物只要灵魂不灭,身体就能无限重组。

他伸手在额头一摸,紫色灵纹浮现发出耀眼的光芒。紫色符纹链喷涌而出,缠绕住付聂的四肢和脖子,直接拖回了紫色世界。

不过就在付聂进入紫色世界的世界,她突然对着杜顾宇笑了一下。与在大尾岛一样,杜顾宇看到付聂的笑容,顿时感到一股寒意布满全身。

他赶忙在心中默念凡间超度亡灵的佛经道典,寻求一下心里上的慰藉。

等他离开灵球时,其余几场战斗都已经结束。对于蛮骨的下场,源义经等人脸上有着不同的神色。

过了一个时辰,第七轮比赛紧随而至,此战杜顾宇对手是连输六场的织田。

不出意外,他用自爆法器的方式,简单轻松地拿下了比试,让织田尝到了七连败的滋味。

其实事到如今,织田争锋的心也早就熄灭了,和山野比他没有强大的肉身,和杜顾宇比他没有繁多的手段,和蛮骨等修士比,他的灵魂也不够强大。

所以他早就把比试,看做检验自己不足,寻找前进方向的途径。

天魁峰宫殿内,众虚影对杜顾宇用自爆法器打赢第七场比试,全都表示愤慨,认为他作弊。但是规则中也没有写明不准自爆法器,所以也就不了了之。

在接下来的第八轮比斗中,杜顾宇对决元柳斋,尽管有付聂在一旁协助,但终究败下阵来。

最后一战杜顾宇和笛子妖童站在了一个擂台之上。现在已经到了最后一轮,这一场比试的结果,很可能直接影响到本次排名之战的名次排行。

笛子妖童全身本事都在手中的笛子上,修炼的也是比较罕见的音波类功法神通,所以比试一开始,杜顾宇就封闭了听觉,连番使用低级法术骚扰笛子妖童。

章节目录 第273章 笛子妖童和土木之战 笛子妖童二话不说吹奏手中笛子,两道银光从其笛子中激射而出。在半空一个交错融合后,转瞬间便化为了一只银色巨蛇。

此妖兽方一幻化而出,尾巴一甩便化作一道狭长银芒,打散了所有的法术,接着向杜顾宇飞射咬去。

杜顾宇瞳孔一缩,手上结印掐诀,体表冒出血色雾气一个翻滚后,身形一个模糊下,便化作了一团血影激射而出,迎向了扑面而来的银芒。

两者相临,杜顾宇取出戒刀,将摩罗金轮放置于身边,血色雾气与戒刀融合,奋力劈砍在巨蛇身上。

一时之间,半空中一道银芒一道彼此交错分合,轰鸣声阵阵传来,更不时有尖锐嘶吼声响起,引起阵阵空间波动。

仅仅数个呼吸的时间,两道异芒便交击了十余次,才各自往两侧一分而开。

红光一敛,现出了杜顾宇的身影,他身上仍旧是血气翻滚,神色却凝重苍白,“噗”的一声,身上赫然浮现一道道伤口,鲜血四溅。

而那银色巨蟒也炸裂消失,回到了笛子妖童手中的玉木笛中。

笛子妖童十分惊愕,在他看来杜顾宇被音波幻兽所伤,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他主动迎上去,这就有些奇怪了,他心道:“此子手段颇多,主动看他施展法术是血道神通,莫非是别有用心?”

他双手十指一阵模糊的移动,口中吹奏笛子,蓦然一道透明的音波屏障浮现,与此同时,之前炸裂的银色巨蟒再次出现,巨蛇双目凶光一闪,身上灵纹一阵闪烁下,体形瞬间巨涨起来。

片刻工夫,一只翼展三四十丈的银色巨鹰,出现在了笛子妖童的头顶上空。

杜顾宇见此情形,改变手上法印,连续打出三个血色灵纹,将精血喷在上面,然后一点眉心精神力狂卷而出,并一分为三射入三个血色灵纹中。

瞬间,灵纹化作三枚血色尖锥,并且散发出庞大的灵气波动。

这一招叫做血壬锥,是血颅童子修炼功法中,记载的一种神通。随着修为的提高,神通威力也会逐渐增加,除了血遁术和血海秘术外,杜顾宇最心仪的神通法术就是这个。

此术想要施展,需要集合精、气、神三者,以精血为体、灵气为辅、神魂为本形成血锥。并且因为性属阳,所以一旦击中对方,就会立刻侵蚀进入对方体内,对肉体和灵魂造成不小的创伤。

笛子妖童双眸异芒闪烁,笛子音调一变,银色巨鹰顿时飞射而出,在擂台上空盘旋一圈后,猛然俯冲而下,铁钩一般的鹰爪抓向杜顾宇。

杜顾宇看身前血壬锥还需要时间,释放出摩罗金轮护在头顶。然而鹰爪探下,却令杜顾宇心中一惊。

他心道:“糟糕,忘了音波可以测出物体是否有裂纹,这枚金轮上一次被击散,虽然短时间凝聚起来,但没有丝毫防御力。”

连忙单手一挥,五枚金轮左右位置改变,稳稳地抵挡住了巨鹰的攻击。

下一刻,杜顾宇伸手对着笛子妖童一指,三枚血锥爆射而去。

笛子妖童见此情形,面色顿时一沉,手中玉木笛子发出凄厉声音。声音实质性出现一圈圈放大,阻拦三枚血壬锥。

杜顾宇哪会让他如意,猛吸一口气,虎啸之声穿云裂石,不仅击散了巨鹰,更扰乱了笛子妖童的法术,让三枚血壬锥击中妖童,送出了灵球。

杜顾宇送了一口气,此刻所有对战已经结束,四败五胜的战绩差强人意。

离开灵球,杜顾宇见其他比试基本结束,这时源义经跳到他耳边,说道:“恭喜道友进入前五。”

杜顾宇闻言不敢说话,怕将源义经吹走,于是神识传音道:“多谢道友,怎么山野和元柳斋还没有分出胜负?”

源义经道:“没有,我出来老半天了,两个人还是面对面站着,一句话一个动作也不做。”

杜顾宇万分诧异,走到灵球一旁,对缁衣大汉拱手问候,得到回复后便仔细观看山野与元柳斋之间的比试。

情况果然如源义经所说,山野和元柳斋相对站立在擂台两边,没有任何动作,但是用神识一看,却能看到两人激烈的交锋。

此刻山野灵魂化作千丈高的斑斓猛虎,扑杀着元柳斋灵魂所化的青绿色蛟龙,不过猛虎攻势虽然凶猛,但是后劲不足。

反观蛟龙,应对一切游刃有余,显然灵魂交锋神识强弱,识海大小方面,元柳斋更胜一筹。

“哼”

山野一声闷哼,灵魂交锋有了胜负之分,但是二者显然并没有打算就这样结束。

他吐出一口精血,伸手运转灵气画出一张灵符,然后往额头一拍,瞬间一股股黄色流光注入体内。

山野所画的灵符别人不认得,杜顾宇可认得清楚,那正是车山宗,借山秘术所需要的灵符。只是显然山野和杜顾宇,走的是不同的道路。

元柳斋也双手结印,打出一个又一个灵文,然后向灵文注入灵气后,灵文围绕其选转起来,一团青光弥漫包围了他。

这时整个天魁峰为之一颤,一黄一绿两道光芒之中云霄,然后极速落下进入灵球,分别注入山野和元柳斋体内。

紧接着两个光团在空中撞击,光团内山野与元柳斋拳脚相向,势均力敌。

忽然山野嘶吼一声,双眼赤红,力量徒然增加,攻击刚猛霸烈,如同天魁峰降临。

而元柳斋见状依旧面带微笑,如春风般柔和中带有劲草的坚韧。

“碰!”双拳对碰,两团光芒分散落在擂台两侧,山野与元柳斋身体一转,化解对方的力量,同时手上结印掐诀,土木两种属性法术在二者之间交汇。

这一边地刺、流沙、坠石、石枪层出不穷,那一方木盾、藤蔓、荆棘、巨木拔地而起。

一声巨响过后,两人手上法印再变。山野对着擂台一点,顿时各种各样的野兽出现,冲着元柳斋飞扑而去。

元柳斋则嘴中咒语不绝,身前青芒一闪,一颗参天古树凭空出现,微风一吹化作千手观音。

观音千手齐出,将野兽一一打碎。然而下一刻,一道黄色光芒进入石块中,碎裂的野兽重现融合化做一只猛虎,一掌拍裂了观音的身体。

但与此同时,断裂成两半的观音青光一闪,化作一只九头蛟龙,身体缠绕在猛虎身上,九颗脑袋眼中凶光大显。

灵球外以及玉璧前,所以修士都被二者比试所震撼,其中一些结丹期甚至是脱胎期修士都自叹不如。

而天魁峰的宫殿内早已乱作一团,每个虚影都吵嚷着要收山野和元柳斋二者其中一人为徒。

忽然一声闷沉的狮吼出现,打断了二者的对决。接着一团祥云拖着灵球,飘入宫殿内。

众人知道,这声音来自天魁峰之主,能够被天魁峰之主唤如宫殿,定会得到不小的资源。这就让不少修士心中充满了羡慕,嫉妒之感。

一个时辰后,元柳斋与山野走出了宫殿,在二者身后跟着一个道童,手中拿着一个金色榜单。

显然榜单上写着的是排名之战的名次,虽然大家自己心里都清楚自己排名第几,但是依旧难以遮掩激动的心。

童子手中道尘一甩,化作一根高香,然后食指拇指在上面一撮,高香瞬间点燃。

杜顾宇等修士正冠礼服,随着童子拜了天地,祷告祝词后,终于从道童口中听到了排名。

山野、元柳斋并列第一,羽翼修士项飞第二,源义经排名第三,杜顾宇排名第四,缁衣大汉袁冲第五,其余修士名气以此类推。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小星源引灵阵和十三张金页的秘密 念完了排名,道童自然又讲述了前十的奖励。因为山野和元柳斋并列第一,表现出众,所以除了古墓设置的奖励之外,将额外获得挑选一门秘术神通,和接受天魁峰之主指点的资格。

至于奖励有哪些,像山野就可以获得百万灵石,五万任务点以及一枚能增加一成突破结丹瓶颈概率的“浑元金丹”其余八位修士奖励会依次递减一些。

别小瞧了这一成概率,不知有多少修士就差在这一成上,永远无法结丹。

另外前五十的奖励也随着前十奖励一同发放,也就是说杜顾宇参加小比总共可以获得九十五万灵石,四万一千点任务点以及一枚“浑元金丹”。

当然最令他心动的还是接受天魁峰之主的指点,虽然能免费多修一门秘术是珍贵的,但是能接受天魁峰之主的指点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几个时辰后,众人离开了天魁峰,回到安云峰杜顾宇便进入木屋开始闭关。

他每日炼丹吞服丹药,打坐修炼。或者进入交易空间,兜售炼制的丹药换取一定的任务点。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离排名之战结束已经过了三天。

这一日杜顾宇挂在腰间的木牌闪烁了一下,四万任务点到了手中,与此同时交易令牌发出光芒,一个木盒和装有灵石的储物袋出现在眼前,见此情形,他收起储物袋和木盒立刻直奔传经阁。

一进入传经阁,不少安云峰修士都对杜顾宇道贺,他应付的回了几句,眼光一扫,见清灵散人不在便向二楼走去。

在二楼转了几圈,杜顾宇在阵法书架前,花费了一笔不菲的任务点,复印了一份阵法离开了传经阁。

回到木屋的密室,他迫不及待仔细研读带回来的阵法,并且拿着灵石开始做起了试验。

此阵法名为小星源引灵阵,可以引导星光降临。他之所以选择此阵,乃是为了解开从天禾门那里得来的金页之谜。

不过元柳古墓内并没有什么星辰,所以要想要解开谜底,就要离开古墓还要找个适合的天气。

阵法之道不比制符、炼丹等简单到哪里,三年,整整三年的时间,杜顾宇都在练习阵法中度过。

终于有一日,杜顾宇所在的木屋降下道星光,引起了一点骚动。

第二日杜顾宇轻装离开元柳古墓,施展从罗紫嫣那里得来的,可以改变样貌气息的法术,变成一个黄脸大汉后,驾驶飞行法器离开了乾坤岛向东飞去。

东边是茫茫东海,但也会有小的礁岛出现,所以大约飞了两年后,杜顾宇终于找到了一个比较安全幽静的礁岛。

用神识一扫,杜顾宇发现这座礁岛上有一段拥有灵脉的山峰,可惜品阶不高,但正好可以借助其施展小星源引灵阵。

围绕岛礁飞了一圈,杜顾宇释放摩罗金轮,此刻他手中摩罗金轮已经有六枚,开山破石轻而易举。

几个呼吸后,一个链接灵脉的平台出现。

杜顾宇收起摩罗金轮,来到平台上四周打量了一番,觉得十分满意,便开始在平台上刻画阵法。

刻画阵法与制符一样,讲究一气呵成,中间要是有一点停顿,都会影响整个阵法的效果。

当杜顾宇快要画完时,整座岛礁竟被一阵浓雾覆盖,他下意识散开神识,却让手上动作一停,之前的努力化为泡影。

而且神识也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杜顾宇只能将浓雾归咎于海洋上气候变化异常。

第二次阵法倒是一气呵成,但是在打入法决时却出现了失误,把震坤两个位置的灵纹弄错,再次导致阵法失败。

夜幕降临,岛礁上方万里无云,密密麻麻的星辰闪烁挂在黑幕上。

“呼!”

杜顾宇长舒了一口气,擦掉额头上的汗水,看着再次完成的阵法,他闭目放松一段时间后,双手甩出一圈灵石,然后结印打出八个灵文。

灵文飞到位置上,立刻激发灵石,释放出里面的灵气,同时引出灵脉内的灵气,形成了一圈蓝色的灵雾。

灵雾越来越浓稠,直到快要化作液体时,杜顾宇再次打出八道蓝色法决,进入灵雾内。

下一刻灵雾沸腾翻滚,诡异的收缩、膨胀。

杜顾宇见此情形,轻声说道:“起!”

话音一出,灵雾汇聚起来发出一阵耀眼的蓝色光芒,赫然与刻画出来的阵法融合,形成了真正的小星源引灵阵。

紧接着,天空中星光汇聚成一道光柱,降临在阵法中央。

杜顾宇一拍储物袋,十三张金页接二连三飞出落在星光内。

他紧张的看着金页,希望当初自己的设想是正确的。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原本毫无变化的今夜突然冒出蓝色的火焰,将金页一裹开始煅烧。

夜幕退下,一轮骄阳浮出远方黑暗的海面,小星源引灵阵也随着太阳的出现而再无作用。

杜顾宇大步走上前去,只见之前十三张金页表面金色退去,取而代之的则是十三张,雕刻有不同星辰的玉石书页。

拿起书页杜顾宇翻看起来,虽然心中不抱有里面记载制服飞颅方法的想法,但是阅读一遍后发现里面确实没有。

不过书页上面记载了一种法宝的炼制方法,但是此物要是能炼制出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先不说最主要的五行灵物,就是那阴阳二气,他也只有在凡间读书时,从那些奇异怪谈的书中看到过。进入修仙界后,根本没有见到过阴阳二气。

除了那些东西,炼制此法宝还需要抽走一个位面的法则之链,作为法宝的脊梁骨。

法则之链较之阴阳二气还算是比较常见,只要有能力打碎一个位面,就能抽走那法则之链。但是打碎一个位面,至少也需要有像天魁峰之主的修为。

所以对杜顾宇而言,书页上所记载的内容就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在平台上坐了一会儿,杜顾宇舒缓心情收起玉石书页,登上飞行法器飞到礁岛上空。

就在这时,远处蓝色光团向着他飞来,在光团后面一群海族踏着浪涛紧随而至。

蓝色光团似乎发现了杜顾宇,猛然一个加速,在空中一晃一个人身鱼尾的人鱼出现在杜顾宇面前。

人鱼长着一双灵动的紫色眼睛,栗褐色的卷发,平整的胸部被贝壳保护起来,倒是看起来有点味道,俏皮的虎牙闪烁着光芒,一把锋利的骨刀抵在杜顾宇的脖子上。

骨刀不知使用什么妖兽的骨头炼制的法器,非常的锋利只是一接触,就被刀气所伤留下了血迹。

人鱼看起来是第一次被人追杀,看到海族来到飞舟一侧,激动万分地钻入杜顾宇怀中,说道:“别过来!再上前一步,他就会杀了我!”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初战结丹 浪涛停下运动,猛然高涨分作两边化为水塔总共三层。

最下面是一群虾兵蟹将鱼怪,全是练气期修为的海族,第二层则是筑基期的海族有巡海夜叉、海星怪、石鱼怪等妖怪,第三层则是两名筑基后期的海族看大体样子,本体应该是鳗鱼和水母。

“呼”一道水龙卷从两座水塔中间升起,接着一位耄耋龟背老者拿着一根藜杖,头上戴着贝壳出现在杜顾宇面前。

老者脸色阴沉,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却给了杜顾宇不好的感觉。

双方对峙了一段时间,老者道:“这位小友莫要冲动,你若是放了斯楠公主,我可以绕你一命,让你在海底深渊劳役百年赎罪。”

杜顾宇心中叹了一口气,背后双手快速结印掐诀,一种古怪的音频从他嘴中发出,说道:“这位前辈莫不是在戏耍小子?我像是绑架公主的样子吗?”

老者闻言嘴角上翘,手中藜杖一点水柱,向外飞射的水滴凝结成冰珠,落入海水中发出叮咚的声音,时而如万马奔腾,时而如百鸟齐鸣。

杜顾宇眉头紧锁,心往下一沉,然而这时手上却突然被塞入了一张符箓。

老者道:“很不错的法术,用声音让人陷入幻境,而且面对我这个结丹修士,还能神色如常的施展出来,可惜你的眼光不够长远,不了解结丹修士的强大。现在是让我亲自动手,还是你自己……”

话未说完,杜顾宇猛然一推怀中的人鱼,然后驱动飞舟法器,化为了白光急遁而去,方向正是乾坤岛。

杜顾宇的举动令老者身后众海族一惊,赶忙伸手去接人鱼。然而老者却一点水柱,射出一道水箭射穿了人鱼。

人鱼公主目瞪口呆,砰的一声,整个人炸裂化作黄色光点扩散到四周。

水塔上海族万分惊讶,只听见老者命令道:“你们先回去禀告王爷,我去追那小子并把公主带回来。”

话毕,老者脚下踏着海浪化作一道惊虹,向着杜顾宇追了过去,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飞舟的速度极快,在杜顾宇筑基后期修为的催动下,夹杂着破空声越过一个个海岛,继续向西方疾驰。

忽然,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背后传来,

韩立惊骇之下,不加思索的单脚一跺脚下的飞舟,向一侧滑出十余丈远。

几乎就在一瞬间,一道水柱砸中了飞舟,把飞舟法器砸得稀巴啦,水光四散后脚踏贝壳的老者现身在杜顾宇身旁。

杜顾宇见真是老者追来,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渍,下意识触摸了一下手腕上的灵兽环,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前辈真是老当益壮,在下确实是无辜的,只要前辈答应放过我,我就把那位人鱼公主还给你,如何?”

老者闻言敲打着脚下贝壳,道:“你小子真是不长记性,不过看来你是找死了!”

“啧!”杜顾宇一咧嘴,双手一抖六枚摩罗金轮激射而出,接着他左手拿着符箓在身上一贴,右手取出戒刀紧跟在金轮后面。

老者眉头一皱,脚下贝壳打开后形成一个保护罩,他盘腿坐在里面,手上法印变换大量水属性灵气汇聚在贝壳内。

“砰”“砰”“砰”……摩罗金轮撞在贝壳上到处乱飞,杜顾宇飞至前方,手中戒刀猛然劈砍在贝壳上。

连续劈砍了数次,贝壳保护罩表面水波粼粼,一片霞光漫出击退杜顾宇。

他飞身点地身体一转,从腰间飞出十余道光芒,其中一道光芒内,存在着一件贴有符箓的砚型法器,正是杜顾宇手中几件法宝中的一件。

“爆!”

杜顾宇快速结印,对着落在贝壳周围的光芒一指,瞬间轰鸣声不断传来,一个又一个光团出现在贝壳四周,强大的冲击力直奔杜顾宇而去。

他赶忙召回摩罗金轮挡在前面,躲过了法器和法宝的自爆。

撤去挡在身前的金轮,等海上烟雾散去后,杜顾宇定睛一看,只见老者脸色阴沉站在海面上,手中藜杖敲击海水,身上水光大盛,两手再次抬起。

见此情形,杜顾宇心中一凉。

法宝自爆都不能伤老者,要是元柳古墓再吓不住,这一次他可就真的在劫难逃了。

就在杜顾宇心中七上八下,思考该不该爆出自己靠山时,老者脸色忽然一变,脸颊上升起一片不正常的血晕,随即又变得异样苍白起来。

接着,对方身上的水光落回海洋中,身体马上黯淡皱缩了下来,并且在一阵颤抖后喷出大量鲜血。

老者又惊又怒,他脚下贝壳并非法宝,却也是一件不错的顶级法器,但是没想到对面小辈竟然自爆了如此多的法器,更是连法宝也不放过。

虽然他用背后龟壳保住了性命,但是也受了重伤,再加上之前又妄用真元,结果导致了现在的局面。他相信,只要只要给他片刻的工夫,他就能将伤势压下去,灭杀掉眼前竖子易如反掌。

然而杜顾宇此时内心狂喜,拿出两张符宝激发后,一件扔向老者故伎重施,一件当做飞行法器从老者头顶越过,继续向乾坤岛飞奔。

老者冷哼一声,若真让杜顾宇成功从他手上逃脱,这个笑话可就闹大了,他双眼寒光一闪,用藜杖挑起一道水幕,挡住了符宝自爆,然后转身疾驰追赶杜顾宇。

愤怒,一种致命的毒药,他侵蚀每个生灵的灵魂,让他们在真实的幻境中,安了懊悔的死去。

显然老者已经中毒了,他也顾不得以后的伤势会加重几分,一咬牙猛然调全身的灵力,强行将不适压了下去。

老者全力飞行,短短几个呼吸,就出现在杜顾宇身后。

听见身后的声音,杜顾宇吐出一口精血,向里面打入几个血色灵纹后,一拍天灵盖神识飞出分作三分,进入精血中。

血色光芒一闪,三枚血壬锥在手中缓慢成型。

与此同时,他口中发出古怪的音调,万色光芒绽放出来。

老者耳朵一动,顿时知道杜顾宇施展幻术,他立刻封闭了听觉,但是看眼前逃遁的杜顾宇,却开始有些模糊。

他心道:“不好,这光芒也能让我陷入幻术。竖子身上秘密众多,定要将其生擒活捉,一探究竟!”

神念一动,庞大的神识涌出顿时使得眼前景象清晰起来,缓慢地速度也再次增加。

杜顾宇感受到身后异状,不再施展万光魔音,一抹紫色纹路放出骨鳄和付聂,神念一动,命令骨鳄化作一团鬼雾,隐藏起付聂伏击老者。

骨鳄倒是听话,身体反转膨胀立刻化作一团漆黑的浓雾,而付聂却站在法器前看着杜顾宇。

杜顾宇心中大感不妙,连续下达三次命令后,付聂脸上露出不情愿的表情进入黑雾,被杜顾宇留在身后。

“噗!”老者径直钻入黑雾中,下一刻就被付聂偷袭,幸好有法宝施展法术,才不至于二次受伤。

他接连打出几道法决,希望驱散鬼雾,然而每一次鬼雾出现漏洞,付聂就会出现阻拦其离开,同时骨鳄也会修补漏洞。

老者大为愤怒,灵气疯狂注入藜杖,显然是要施展强大的法术。

就在这时,“嗖嗖”三声突然出现在老者耳边。在其不能敢相信的目光中,三道红芒贯穿雾气,进入其体内化作三股火焰直冲灵魂而去。

接着红光一闪,杜顾宇默不作声的从其身侧一闪即过,这位海族结丹修士的大好头颅,飞出了丈许远去,稳稳落在杜顾宇手中。

章节目录 第276章 问结丹 杜顾宇趁着无头尸体血液尚未飞散,立刻打出一道红光,包裹住尸体收入储物袋内。然后收起骨鳄和付聂,驾驶符宝飞出三四十里远,一头扎入海中施展隐身术和敛息术,躲藏起来。

做完这一切不一会儿,一股强大而愤怒的神识就降临到了附近,并在此处的海面天空四处搜索了起来。

此神识虽然检查的很仔细,但没能发现杜顾宇的踪迹,便匆匆褪去。

这下杜顾宇终于松了一口气,一抹灵兽环放出里面的人鱼海族,戒刀一横放在对方脖子旁,威胁道:“你和他们是什么身份,他们为何要追你,如实招来!”

人鱼海族看着蔚蓝色的海水,俏皮一笑,道:“你难道不知道,大海就是海族的天下吗?”

说完她身体冒出蓝色光芒,化作一股气泡从杜顾宇眼前消散。

见状杜顾宇大为惊讶,收起戒刀,在海底放出一层淡蓝的护罩,隔开了海水盘坐养神起来。

一年后,杜顾宇这才敢开始行动,他小心翼翼在海中缓缓遁出百余里地,然后从海水中飞出,辨认出乾坤岛的方向后,就全力飞驰而去。

两年后,杜顾宇回到了元柳古墓的木屋内,走进密室后就呼呼大睡起来。

直到三日后,杜顾宇才被清灵散人派来的修士唤醒,带着他去寻找清灵散人。

走入石殿沿着石阶转了几个圈,杜顾宇站在房门前有些不知所措。

“吱呦”一声,房门自行打开,清灵散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道:“进来吧。”

得了应允,杜顾宇走入房间,只见里面简单摆放着一些座椅,清灵散人正坐在书桌前,拿着灵笔在长卷上写画着什么。

他不敢制造丝毫声响,静静地站在门口。

一个时辰后,清灵散人放下手中的灵笔,头也不抬对杜顾宇说道:“天魁峰小比表现不错,你可有什么打算?”

杜顾宇愕然,问道:“前辈此话怎讲?”

清灵散人一边清洗灵笔,一边接着问道:“你是准备进入结丹期,还是等两百年后,参加元柳大比?”

杜顾宇闻言恍然大悟,细细一想,自己身为虎妖,本身寿命就长等待两百年再进入结丹期也不成问题,但是飞颅又像是一个催命符,让他有些难以决断。

清灵散人放下灵笔,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沉吟的杜顾宇,又问道:“如果要结丹,你准备结金丹还是凡丹?”

杜顾宇为之一愣,他并不知道二者有何区别,索性不再考虑,把事情扔给清灵散人,说道:“但凭前辈安排。”

清灵散人摇了摇头,道:“修士进入结丹,就是归一入道,需要走自己的道,你的道怎能由我来定!你若有何问题,尽可问来。”

杜顾宇傻笑一下,恭维道:“真是瞒不过前辈的眼睛,请问前辈金丹和凡丹有何区别?”

清灵散人指了一下一旁的椅子,示意杜顾宇坐下,然后说道:“结丹也叫归一,丹者,单也,一者,单也。惟道无对,故名曰丹。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谷得一以盈,人得一以长生。”

“夫,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结丹意味着万物归三,三返二、二返一、一合于道。”

“结丹分金丹和凡丹,金丹乃非常之道,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欲结金丹需平和体内阴阳,再应和体外阴阳。”

“精气神,休漏泄,体中藏,得清凉。身居五行颠倒用,阴阳二气相盘结。丹藏日月性命坚,应能火里种金莲。”

“丹成之后,鬼神难容,体内法力是凡丹的三倍。虽驻颜益寿,但会天降火灾,此火非凡火,乃是阴火,自本身烧起,五脏成灰,四肢皆朽,把千年苦行,俱为虚幻。”

“当汝脱胎之时,会天降雷灾打你,须要见性明心。”

“再入玄珠之时,又降绝风自神魂吹入六腑,过丹田,穿九窍,骨肉消疏。此三灾躲得过大道畅途任你游,躲不过就此绝命魂飞魄散。”

“至于凡丹就是寻常结丹,什么妖丹、寒泉丹等都属于凡丹。这类凡丹虽有奇妙,但是却无法直通道则,终究需要修改。”

“结丹之后,便是脱胎生神,再之后就是玄珠入怀,阳关一闭生命长。”

“闭阳关,得问仙,初三节修炼三浊气,内养三尸是为人仙;中三节,修炼三清气,内养五脏之神是为地仙;后三节炼神还虚,可为天仙。”

“人仙有三尸:上尸名青琚,中尸名白瓒,下尸名血矫。地仙有三神:上神曰罗、中神曰金、下神曰真。天仙有三元:上元为劫虚、中元为冲虚、下元为玉虚。”

清灵散人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结丹后需要明辨自己的道,天道茫茫无情,人道渺渺多欲,你心中多有执念倒是适合魔道,却也要考虑清楚后在做打算。”

“而且想要结金丹,就不能在元柳古墓,如此一来就要依靠你自己的财侣法地。另外天魁峰之主讲道临近,听其讲道更有助你往后的道路。你现在有何打算?”

杜顾宇早已被震撼,他从未想过结丹竟然如此麻烦,不过金丹既然被描述的如此厉害,自然要结金丹。更何况他的执念也需要有金丹的实力才能实现。至于那三灾,反正脱胎时也需要经历雷劫,应该算不得什么。

他沉吟一番,正要开口说话,忽然心中念想急转,心道:“前辈讲述了这么多金丹的事情,想来也是希望我知难而退多积累几年,但是我已答应霍党,怕是不能聆听峰主讲道。这般恐违背了前辈的好意,这可如何是好?”

他支支吾吾,说道:“前辈,我已经考虑好了,小子愿外出结丹,恳请前辈告诉我躲避三灾的方法。”

清灵散人笑着说道:“好!好!好!本以为你会知难而退,却没想到能够直面困难,至于躲避三灾的方法,我这里确实没有。整个元柳古墓也没有人知道,只能靠你自己的实力硬抗过去。”

“不过关于体内阴阳平衡,我倒可以指条明路给你。”

杜顾宇闻言神色先是一惊,接着变得兴奋起来,说道:“请前辈赐教!”

清灵散人伸手一抓,一枚玉简凭空出现,接着手一抬就送到了杜顾宇手中,说道:“你体内有两种不同的血脉,白虎、鸑鷟,一为申庚之阳金,一为巳癸之阴火。”

“结丹时,不是阴火吞噬鸑鷟之火增加难度,就是鸑鷟之火吞噬阴火助你结丹,所以你需要再寻找一种子壬之阳水的血脉以防万一。玉简内记载的,则是一些子壬之水的血脉妖兽,已及他们的所在地。”

章节目录 第277章 制作飞颅,凝练血种 清灵散人说道:“既然你已经选好了路,就要坚定地走下去,莫要三心二意,你先下去吧。”

清灵散人下了逐客令,杜顾宇自然要离开。他起身对清灵散人拜了一下,收起玉简缓步退出了房间,然后按照来时的路线离开了石殿。

回到密室,杜顾宇盘腿修炼了一段时间,睁开眼睛后一拍储物袋,一道红光冲出在空中转了三圈后,缓缓地落在杜顾宇身前。

红芒散去,里面海族老者的无头尸体显露出来。看着无头尸体,杜顾宇心念一动,拿着戒刀开始肢解尸体。

一个时辰后,杜顾宇从老者丹田处,取出了一颗手掌大小的蓝色珠子。

珠子向外散发出水属性灵气,并且随着灵气流失,珠子的颜色渐渐褪去。

这就是海族老者的结丹,很明显是一颗凡丹,不过里面蕴含的灵气,也有五个杜顾宇之多,而金丹是凡丹的三倍,那么……

如此一算,金丹修士各个方面都会远超凡丹修士,也就更加坚定了他结成金丹的愿望。

杜顾宇拿出一个玉盒,将珠子放在里面收入储物袋内。玉石之物能够减少物体灵气散失,但是如果用水属性的玉石来储存珠子,说不定还能增加珠子里面的灵气。

可惜那些东西,无异于法器一样珍贵。

他深吸了几口气,缓慢吐出后,抬手打出五道红色法决进入尸体内。瞬间尸体红光一闪,自行漂浮起来。见此情形,杜顾宇双手不停地打出红色灵文进入红光内。

接着他手一扬,紫色火鸟飞出袖口,化作火焰丹炉把所有的血肉装在里面,烧灼起来。

海族老者的尸体在火焰的灼烧下,一点点的枯萎,隐藏在里面的血液全部被红光包裹着,接着火焰的灼烧,逐渐汇聚变成一滴深色的血液。

这一滴血叫做血种,是修炼血海秘术的根基,更是老者体内所有血液的精华。

在鸑鷟之火的煅烧下,海族老者身体很快化作飞灰,全身血液更是浓缩成为一颗直径五寸的红色珠子。

珠子内,一只海龟模样的妖兽不断嘶吼,周身有蓝色光芒冒出抵御着红光的侵蚀。

看着血种炼成还需要一段时间,杜顾宇忽然想起老者的脑袋还在,他一抹储物袋取出两颗头颅,仔细打量了一番,用紫色纹路的光芒一照,两颗头颅闪烁了几下光芒,血颅童子和海族老者的灵魂就被符纹链卷入了紫色世界呢。

灵魂消失,两颗头颅就此黯淡下来,现在杜顾宇准备用这两颗头颅制作两只飞颅。

制作飞颅的方法有不少,最简单的就是把头颅放在阴气重的地方,等上几百年就可以有一半的机会成功。

但是在五鬼门的典籍中,还有一种依靠鬼脸花、阴廉果等灵物制作飞颅的办法。

早在安南的时候,杜顾宇就想要尝试一下,只可惜手中没有鬼脸花和阴廉果,所以计划就一直搁浅着。

如今有了交易空间,他闲来无事时,在里面发现了两种的灵物,价格极低不说年份也足够。

在交易空间选定两种灵物,以及一些辅助灵药后,手中令牌光芒一闪,所有东西都出现在虚空中。

伸手抓住鬼脸花等灵药,杜顾宇又从储物袋内拿出了许多瓶瓶罐罐,一一摆放开将整个密室弄得非常拥挤。

鬼脸花顾名思义,就是一种长着鬼脸的,黑白色花朵。其花香有一种腐臭味,能够吸引冤魂恶鬼,同时也能使生者致幻。

阴廉果则是一种灰绿色,新月状的果实。此物据说是阴间常见的灵物,因为里面蕴含着非常多的阴气,所以有些地方会把这东西,当做灵石一样来使用。

将鬼脸花花瓣一一摘下,与螨龙子等灵药混合,至于鬼脸花的根茎,则与泥土混合,加入灵石粉末等。

另一边,阴廉果加入头颅的血肉头发,配上鬼蔺草等灵草,与鬼脸花花瓣、根茎混合物依次混合。

得到灰色的液体,把液体均匀涂抹在两颗头颅上,杜顾宇刻画一个简单的隔绝阵法,打开交易空间从里面购买了四十九颗阴秽珠。

阴秽珠乃是阴秽之物所凝具而成,能够散发阴气和秽气,最适合鬼物修炼。

将四十九颗阴秽珠摆放在阵法内,让两颗头颅放在上面充分吸收阴气和秽气,就是为了创造适合产生飞颅的环境。

收起密室内的东西,杜顾宇向阵法内打入三道绿色法决,然后咬破舌尖喷出精血,覆盖在头颅上面。

“起!”

他轻喝一声,手上结成法印,双手一搓顿时燃烧起绿色火焰,接着对阵法一点。火焰飞出在空中分为两股,分别没入阵法内。

下一刻,阵法内传来一声闷响,接着闪烁起两团绿色光芒。

杜顾宇看着光芒在心中默数时间,大约三个时辰后,他一摸额头上的紫色纹路,顿时血颅童子和海族老者的灵魂飞出。

此刻他们双目呆滞,但是依然有灵光闪动。

杜顾宇张口一吸,将二者吸入嘴中,然后双手结印后,对阵法一指,一道白色光柱直通阵法,接着吐出口中灵魂如微风顺着光柱飘入了阵法内。

几个呼吸后,阵法内绿色光芒猛然闪烁起来,随之而来的则是海族老者和血颅童子的惨叫声。

“呼!”杜顾宇长舒一口气,再次打起精神来,这个时候才是制作飞颅最关键的时刻,绝对不能让火焰熄灭,不然一定会功亏一篑。

他手上法印不断变换,嘴中咒语不绝,各种灵文飞入阵法进入燃烧的头颅内。

如果近处观察,就会发现这些灵文全部贴合在血颅童子和海族老者的灵魂表面,防止二者被火焰烧毁。

渐渐地二者灵魂稳固下来,半个灵魂与头颅融合,虽然火焰一直在燃烧,但是已经不会对二者造成伤害。

杜顾宇察觉到阵法内的情况,打出最后一个灵文后,拿出两块灵石开始修炼。

翌日,一声凤鸣惊醒了杜顾宇,他睁开眼看向火炉,见里面手掌大小的血球已经缩小到小拇指那般大,里面海龟状妖兽四散融合在里面。

血种已成!

他内心狂喜,一挥手紫色火炉变回火鸟飞入袖口,血种漂浮在手上。

正当杜顾宇准备炼化血种时,他手上动作一顿,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血海秘术的修炼,需要把血种种在灵魂内,让两者相互融合。等大成之后,神念一动即可分身千万,一滴血则可焚山煮海。

但是将一切放在一个地方,未免也太不安全了。狡兔尚有三窟,自己也不能也需要留下一个后手。

再者,种植血种也有一定的危险,若是哪一部出错了,后果不堪设想。

在心中盘算了一下,杜顾宇一抹紫色纹路,顿时飞出一道灵魂,这道灵魂正是杜顾宇的七魄。

“唉。”他叹了一口气,往事历历在目,化作飘渺虚无。

打起精神,杜顾宇将血种弹入灵魂内,接着打入几道法决,顿时眉心处的血种扩散,如同七经八脉遍布灵魂。

然而就在这时,灵魂面容狰狞,开始剧烈的颤抖,并且有裂纹接二连三的出现。

杜顾宇大为惊讶,赶忙继续打入法决,同时释放神识进入七魄内加固七魄。

神识不接触七魄,杜顾宇根本不知道种植血种是一种怎样的折磨。只见他脸色苍白,七窍流血,眼前一只庞大的海龟,拔山倒树,破土开海冲向自己。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困扰霍党的麻烦 见此情形,杜顾宇连忙调动所有的神识,一股脑进入七魄,化作一只光虎扑到海龟背上,与其展开激烈的厮杀。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已经是半年以后。

如今,元柳古墓内小比热潮彻底过去,所有修士再一次离开古墓,前往各个位面进行历练。

密室内杜顾宇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在他对面灵体七魄散发出红色光芒,体内一只虚幻的血红色海龟“嘭”的一声炸散,接着在眉心汇聚成一点。

“收!”

杜顾宇忽然睁开眼睛,抖去身上的灰尘,碰触紫色纹路收起七魄。

“呼!”他长舒一口气,脸上浮现笑容。双手结印,体表一阵血水涌出,几个呼吸后血水褪去,杜顾宇变作一只海龟妖兽。

围着密室转了三圈,杜顾宇血光一闪,再度变回本相,这时他脸色忽然一动,走出密室确认了一下灵草,然后打开木门。

门外霍党正要敲门,见杜顾宇出来,他后退一步让出身后三人,说道:“道友多年不见,修为越发好强了!”

杜顾宇扫了一眼霍党,见无法看穿其修为,心头一跳,随即笑容满面回道:“恭喜道友进入结丹期,日后我恐怕要称呼道友一声师叔了!”

霍党大笑三声,显然对进入结丹期非常高兴,道:“道友是看不起我吗?你我兄弟相称,不论修为高低更无分别。”

接着他侧身露出身后三人,从左到右,给杜顾宇介绍道:“这三位乃是我请来助阵的。这位狼尾道友,你是见过的。这位是轩辕丘的罗飞燕,天魁峰天榜第十名。这一位则是我的至交好友,兖秀峰炼丹大师,邹明。”

接着霍党又给三人介绍道:“这位是虎力道友,天魁峰小比名列前茅,地榜第五名。”

杜顾宇对三人拜了一下,接着请四人走入木屋。

狼尾就是当初的山夔,他能来看样子是被霍党的条件打动了。

罗飞燕与罗紫嫣样貌相似,但是更加成熟,有着罗紫嫣不具备的吸引力,让杜顾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至于邹明则是一个老者模样,满脸傲气,对杜顾宇不屑一顾,典型的炼丹师模样。

杜顾宇见怪不怪,自然不会和他一般见识。

进入木屋在杜顾宇招呼一声后,四人各自找了一个地方坐下。这番举动到让杜顾宇对四人另眼相看,能够给主人面子,一定程度上也算是一些可以结交的朋友。

这时,炼丹师邹明鼻子一动,惊讶的说道:“好浓郁的丹药味,霍兄看来你找我是多此一举了!”

众人闻言一愣,霍党三人目光齐刷刷的汇聚到杜顾宇身上。

而杜顾宇则改变了对邹明的看法,能够闻得出木屋内稀薄的丹药气味,此人炼丹水平绝对在自己之上。

他说道:“道友谬赞了,在下的炼丹术与道友相比,无异于蜉蝣萤虫和太阳之比,根本不值一提。”

邹明听得杜顾宇这般话,心头顿时暖洋洋的,他包括整个炼丹师,炼器师,制符师,阵法师四大行业,没有一个不在乎面子的。

杜顾宇给足了他面子,邹明自然会对杜顾宇另眼相看,虽然依旧算不上友好,但至少也把杜顾宇放在眼中。

霍党见状笑道:“好你个虎力,竟然隐瞒了我这么长时间,是不是没把我当做朋友!”

杜顾宇微微一笑,道:“并非在下有意隐瞒,只是小弟炼丹术确实不入道友法眼,又怎敢刻意卖弄。不知道友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明知故问,一种可以给自己留下拒绝退路的方法。

霍党换了一个姿势,说道:“当初与道友说有事请求帮助,今日前来正是为了这件事。”

杜顾宇装出聚精会神的模样,问道:“道友但说无妨。”

霍党咳嗽了一声,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在下家族在无淼海南海黑风岛。此岛乃是靖远妖王所管辖的岛屿。本家与岛上另外一个家族因为一处灵石矿脉发生争执。需要两名筑基期修士、一名结丹期修士以及一名炼丹师进行赌战。”

“奈何本家之前在南海争端时遭受重创,一时间还没有得以喘息,所以在下才会召集诸位帮我打赢这场赌战。至于赌战所需要的赌资,本家会为诸位准备。”

说完他观察者每个人的神色,不过可惜除了狼尾带着面具无法观看外,其余三人都非常好的掩饰了内心的想法。

“道友此事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连罗菲燕道友都请来了,想必对手也会是元柳古墓内的人。莫非对方是刘家的人?”邹明沉默了一会儿,试探问道。

霍党苦笑两声,道:“邹道友所言不错,正是兖秀峰炼丹师刘畅风的家族。”

瞬间,整个房间变得鸦雀无声。

很显然霍党嘴中的刘畅风在天魁峰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其炼丹水平肯定不低,而且人脉也与霍党旗鼓相当,或许还要强上几分。

霍党看到气势低迷,心头暗叫一声不好,急忙宽慰道:“诸位放心,此战无论胜负,我都会兑现若言。而且此战点到为止,不会威胁到诸位性命安全。”

有了霍党的承诺,最先敞开心扉的则是与刘畅风同出一峰的邹明。

他笑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与道友去一趟南海,正好趁这个机会与刘师弟切磋一下。”

“呼。”霍党心中松了一口气,当下看向杜顾宇三人。

第二个应允的是罗飞燕,她直言不讳地说道:“道友能够说话算数我自然会鼎力相助。”

杜顾宇和狼尾迎了一个壮面,见另外二人都答应了,再看霍党一脸热切,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霍党见所有都答应了,喜出望外,起身说道:“好,多谢四位相助,时不待我请四位收拾一下物品,咱们在乾坤岛见。”

杜顾宇送走四人,临走时罗飞燕欲言又止,让杜顾宇有些纳闷,心中诽腹道:“莫非我得罪过这位前辈,不可能啊,除了今日我们并没有见过……”

回到密室,杜顾宇看了一眼阵法内的情况,见飞颅还需要一段时日才能成型。于是在阵法外面,又布置下三道阵法,才离开密室封闭起来。

收起药园内一些成熟的灵药,杜顾宇留下了一具傀儡,负责每日的浇水照看灵草。这些东西可以说是他的一半身价,要是死了他一定会后悔死。

最后杜顾宇来到化阴葫芦前,上面裂缝又多了不少,大量阴气外泄使得周围角落生长出一些吸收阴气的灵草。

他观察了一段时间,在化阴葫芦周围布置下两个阵法,一个隔绝灵气一个则是防御阵法,防止飞颅提前出世把整个木屋破坏掉。

检查了三遍,确认无误后,杜顾宇拿上一切能够带的东西,神念一动出现在乾坤岛上。

与此同时,罗飞燕等人接踵而至,等人都到齐了后,霍党扔出一艘白玉飞船漂浮在虚空中。

飞船表面布满灵纹符纹,灵气逼人,一定是威力强大的阵法。

可惜尚未来得及仔细观看,霍党等人已经飞上了飞船,杜顾宇也只好紧跟着登上飞船。

霍党将几块灵石放入飞船启动凹槽,顿时飞船表面灵纹闪烁白光,冲出黑色狂风向着西南飞去。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旅途中的意外 霍党说道:“诸位,飞船内有房间供各位修炼所用,各位可以便宜行事。到达黑风岛时,我会提前通告各位。”

邹明似乎对霍党的飞行法器非常熟悉,驾轻就熟走进了船舱。

狼尾见此四下观察了一下,跟着邹明离开了,罗飞燕临走时看了杜顾宇一眼,眼神冰冷仿佛在说“如果你不来,那就死定了。”

当然这只是他的臆想!

创舱内分布着不少的房间,每个房间格局大体相似,最令杜顾宇惊讶的则是房间内有一个小型的聚灵阵,用来增加房间内的灵气。

他特意挑选了一间比较偏僻的房间,在里面布置了一个小型阵法后,掐指算了一下时间直奔罗飞燕的房间去。

幸好两个人房间相隔不远,走了两个时辰,杜顾宇终于找到了罗飞燕的房间。

他站在门口踌躇不前,打扰一位结丹修士,一般来说不是一件好事情,尤其是这位结丹修士很可能对他存在敌意。

换了几口气,杜顾宇想遍了所有的可能性,于是直接推门进入了房间。

房门很容易就被推开了,这确实让杜顾宇有些意外。

难道结丹修士都认为自己实力已经无敌了?

杜顾宇忍不住在心中调侃了一句,然后大步走进房间。忽然他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也许是变成虎妖的缘故,他全身的器官都要比人类身体时强化了很多。

尤其是眼睛,有时候在夜间简直亮的惊人。

不过和之前相比,此刻他的眼睛如同镀了一层金一样,闪闪发光,而且好像眼眶也不够大。

而在杜顾宇对面,一副美人沐浴图活灵活现展现在眼前。美人超越他所见过的所以美人,她真的非常完美,看到杜顾宇根本没有结丹修士该有的样子,反而像只受惊的小鹿。

“啪!”

一只灵气手印打在杜顾宇的脸上,推翻了他刚才的所有想法,而且感受到强大的灵压,他万念俱灰对方很明显是想要直接杀了他。

强大的压力将杜顾宇打飞出去,直接撞穿了飞船进入海水中。猛然灌了几口海水,他浮出水面回到甲板上。

这时,狼尾霍党二人眨眼便来到他的面前,看着湿透的杜顾宇,还未说话就被罗飞燕打断。

一道粉色长袖卷住杜顾宇,直接把他拉进了房间。“嘭”的一声,房门狠狠地关闭,杜顾宇再一次感受到了结丹修士的可怕。

他后街上下涌动,骨骼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开始缓慢修复受损的身体。

《斑斓骨》确实是一部不错的功法,用来修复受损的身体很有妙用,看来有时间需要修炼手中那些用得上的功法。

杜顾宇在心中嘀咕着,双眼一直看着罗飞燕。

“啪!”一声脆响,杜顾宇的脸上又多出了一个掌印。

“啊哦。”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嘴,好缓解半边脸的麻木和胀痛。

罗飞燕悦耳的声音悄然传来,语气中充满着愤怒,说道:“再敢乱看,小心我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那就是说我有机会,继续欣赏你了,非常感谢前辈的慷慨!”杜顾宇吐出一口血痰,面到笑容看着罗飞燕笑道。

“你……”罗飞燕冰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眉头锁紧又再次舒展,接着又紧锁起来。双眼闪过一点灵光,然后就被寒意所取代。

女为悦己者容,能够被异性用澄澈的目光来欣赏,是最高兴的事情。但也不会喜欢被调戏,以及耍滑头。

她一点衣袖,杜顾宇身体顿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骨骼紧缩的声响,这让他嘴角流出鲜血。

接着罗飞燕打出三道法决进入他体内,让他全身一震颤抖,修为竟然从筑基后期直接掉入筑基初期,生生打落了两个小境界。

“这是你应得的惩罚,下次再敢轻慢,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罗飞燕撤去法术,放开了杜顾宇,接着问道:“我想知道你和紫嫣是什么关系?”

杜顾宇心中一颤,预感到自己仿佛遇上了麻烦的事情。

他想了一下说道:“当初是罗师姐带我回到古墓,然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面。所以就是普通的陌生人,或者前辈希望我承认我是师姐的道侣。”

罗飞燕松开紧缩的柳眉,说道:“你很聪明,但越是聪明的人就越是被别人所讨厌。”

“不敢当,我与前辈素不相识,但是一见面就被前辈刻意关注。再加上前辈出身轩辕丘,古墓内我唯一认识的,来自轩辕丘的也就只有罗紫嫣师姐。所以我推测前辈找我是为了师姐的事情。”

“而师姐倾国倾城,身上法器灵物数不胜数,地位在轩辕丘绝对不低。前辈此次前来找我麻烦,找一个陌生男修士的麻烦,无非就是罗紫嫣师姐不愿出嫁,轩辕丘需要找一个挡箭牌。”

杜顾宇理所当然的说道。

罗飞燕的手指敲打着她那迷人的玉腿,过了半晌才说道:“你说的很不错,轩辕丘并非只有我们一族,紫嫣从小就与另外一族的少族长存在婚约。但是她反悔了,这是我们一族最大的耻辱,信誉的丢失让我们无法抬起头来。所以我们需要牺牲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仅此而已!”

杜顾宇叹了一口气问道:“为什么会是我?”

罗飞燕说道:“我从紫嫣口中得知,她似乎喜欢你。不然也不会去让九崆和你结拜,不过你更让我吃惊,居然拒绝了九崆。”

杜顾宇愣了一下,心中大为困窘。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平白无故冤枉了九崆,真的让他有些抬不起头来。

但这也不能怨他,试问有谁会心大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被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结拜,而不产生抵触提防之心?

他问道:“不会是因为我叫了她一句师姐吧?”

罗飞燕微微颔首,让他非常惊讶,脸色大变问道:“对方肚量应该不小是吗?我需要去和师姐讲明吗?”

罗飞燕说道:“对方大度不大度和你无关,但是我确实需要你和紫嫣讲明这件事,或者躲避她一段时间,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前辈更希望我选择哪一个?”

“第二个,只要你躲过这段时间,让族长劝紫嫣回心转意,那么就算是我们一族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杜顾宇眼睛一亮,问道:“什么人情?”

罗飞燕脸上闪过一丝厌恶,虽然很快但是却被杜顾宇捕捉到了,她说道:“你真的很令我讨厌,但是只要你有所要求,我们一族会再能力有限的范围内满足你。”

“很不错的建议,我会遵守第二条建议,同时我想现在就提出我的要求。”

“你让我更加恶心,说吧。”

“我希望能够得到一份拥有子壬之水属性的妖兽血脉,血脉越纯净等级越高越好。”

罗飞燕疑惑地问道:“这件事很简单,我想以你手上的任务点应该能够轻易得到,为什么……”

杜顾宇心道:“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但是既然清灵前辈特意给了我玉简,想必是有特别的原因。”

他拿出玉简,送到罗飞燕手中,说道:“我希望得到这玉简内记载的妖兽血脉。”

罗飞燕闻言好奇的用神识一扫,脸色立刻变得难看,有些气愤的质问道:“你不是在戏耍我吧,这些妖兽都是柳祖创世时没收留的,拥有先天生灵血脉的妖兽。虽然里面标注着地点,但就算我单打独斗也不是同阶的对手,更何况要提炼出他们体内的精血。”

章节目录 第280章 黑风岛 “而那些筑基期妖兽体内血脉根部就不足够让你炼化,这个坐标点你是从那里得到的?”

杜顾宇大感震撼,难怪清灵散人特意给他这个玉简,让他去寻找拥有子壬之水血脉的妖兽,原来早就算到会有人来“帮他”!

他如实说道:“这枚玉简是清灵散人赠与我的。前辈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吗?”

罗飞燕听闻‘清灵散人’的名号,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手上一颤险些扔掉玉简。

她又扫了一眼玉简,然后还给杜顾宇说道:“黑风岛附近就有一个合适的目标,等处理完霍党的事情,我会向族人寻求帮助,完成许诺你的事情。现在,请你出去!”

杜顾宇收起玉简,恭敬退出房间,合上房门刚一转身,就遇上了站在一旁的霍党和狼尾。

霍党看了一眼杜顾宇,见他修为暴跌到筑基初期,惊讶的问道:“道友,这是……”

杜顾宇急忙解释道:“霍兄放心,我修炼的功法遇上了一点问题,等到了黑风岛一切都可以按照原计划进行。”

霍党眼光飞快的瞥了一下杜顾宇身后,然后笑道:“既然兄弟你无事那我也就放心了,如果兄弟有什么需求,我一定会满足你的。”

杜顾宇干笑了三声,侧身掩面逃走。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样子,狼尾和霍党对视了一眼,心领神会莞尔一笑,随即分别回到各自的房间。

……

两年后,霍党的飞船终于到达了黑风岛。整座岛屿足有五个白鹭岛大,远处看岛上山脉高低起伏连绵不绝,郁郁葱葱,近处看山脉姹紫嫣红,山脚下城池村庄阡陌相连。

岛上的人们已经习惯了修仙者突然降临,但是他们依旧好奇,驻足观看了一下是什么人,便开始继续自己的生活。

人们总是如此,好奇眼前的一切事物,喜新厌旧,然后再深陷痛苦的回忆之中,懊恼自己为何当初没有做出正确的选择。

然而在人们懊恼时,他们从未想过,也许现在的选择才是最合适或者是罪有应得。

越过山脉霍党飞舟来到一处被河流分割成两半平原,上面各有一座城池,霍党和杜顾宇等人站在飞舟上,他指着右边的城池说道:“这就是黑风岛霍家,左边那个是刘家。”

不多时,飞舟落在城池前的空地上。

“诸位请!”霍党收起飞舟法器,带笑容带着四人往巨大建筑走去。

等杜顾宇走进了,才惊讶的返现,霍家修建的颇为雄伟,由一块块数十丈高的巨大青石垒成的城墙足有数百丈高。

四周也建有不少密密麻麻其他低矮些的建筑,其中人来人往,倒也颇为热闹,似乎隐约在外围构成了一座小型城镇。

城门口则站着两名身着青色劲装的卫士,用神识一扫,杜顾宇发现两位卫士竟然有着练气期大圆满的修为。

“这霍家看来也非同寻常。至少看门的卫士,都要比安南门派的那些蠢货强上百倍。也许是环境的问题……”

他忍不住在心中比较了一番,继续跟着霍党往城内走。

杜顾宇四人在霍党的带领下,没有受到任何阻拦进入了城门,七拐八拐之下,便来到城内宫殿旁边的一处优雅的庭院之中。

庭院前面竖着一块十丈高的石碑,上面书写着“璎珞长风”四个金色大字。

“这里是我们霍家接待贵客的地方,四位先在这里稍后片刻,过会儿我会带族老一同拜见。”

说着霍党拍了一下手,不一会功夫,便有四名容貌清秀的侍女献上香茶,随后又来了一名侍从模样的少年,身后带着一群端着灵果的果盘的侍女,轻声的吩咐了几句,就跟着霍党离开了这里。

四人品尝着手边的灵茶和灵果,过了一段时间,杜顾宇便开始和邹明讨论炼丹的事情。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杜顾宇就被邹明所震撼。

无论是灵药之间的比例调和,还是炼丹时火焰温度的掌控、丹药出炉的时间,都不是杜顾宇能够轻易追赶上的。

和邹明短短的交流,就让他获益匪浅,同时也让他觉得,自己之前或许是在“身处黑暗,看向光芒”。

“老夫霍卫青,有幸见过四位古墓高徒!还望四位不会因为招待不周,而迁怒于霍党。”

伴随着苍老的声音传来,离开的霍党搀扶着一位老者,缓慢走进了客厅。

杜顾宇神色一动,急忙起身打量了来人一番,只见老者一身黄袍,后背虽然有些佝偻,但是身材依旧十分高大,脸庞四四方方,面容看起来和霍党有些相似。

但是老者的修为却让杜顾宇有些心惊胆战,因为那老者竟然是一个结丹后期的修士。

“见过霍卫青前辈!”

四人异口同声,恭敬地问候一声。

“五爷爷,这位是天魁峰天榜第十名罗飞燕道友,这位是炼丹大师邹明,这位是地榜第五名虎力以及狼尾道友。”霍党面带笑容介绍道。

老者挥了挥手,众人主客分坐,灵茶便又换了一遭。

霍党将他所承诺的事情和霍卫青说了一遍,那霍卫青倒也大度,想也没想就一口答应下来。

这在杜顾宇看来非常震惊,虽然霍党不是个笨蛋,但是霍家也不应该反应如此平淡。看来所谓的“南海争端”霍家确实损失不小。

众人又交谈了一段时间,才知道赌战时期尚未定夺,需要等待靖远妖王的监察使来临才能开始,所有要在城内居住几日。

半个时辰后,四人就挑选好各自的庄园,杜顾宇因为修炼功法以及恢复修为的缘故,特意挑选了一个阴气比较重的地方,这让罗飞燕四人非常诧异。

让他惊讶的是,霍党居然安排了几名年轻貌美的女修士,负责他的一切起居生活。

有免费的肉果使用,杜顾宇自然不会放弃,立刻挑选了两名身材丰满的的侍女,然后一手搂抱一个,在罗飞燕厌恶的目光下,直奔自己洞府而去。

没有多久,杜顾宇就在某片山壁的的洞府前落了下来,并用禁制令牌打开大门,直接走了进去。

整个洞府倒是不小,足有数亩大小,并且里面药铺、密室等一应设施全都俱全,而且洞府内灵气和阴气都颇为凝厚,十分适宜修炼。

杜顾宇巡视了一遍感到非常满意,然后吩咐两名侍女几句后,就直接进入了修炼密室之内,将石门紧闭。

密室不大仅八十丈大小,摆设也颇为简单,除了一个淡黄色蒲团,一张白色木床外,就再无任何东西了。

他对这一切布置倒也满意,略微检查一下四周石壁和地面铭印的银色灵纹,确定其只是一些普通的防御隔断禁制后,也就放心下来,就此盘膝而坐在了蒲团之上。

杜顾宇衣袖一抖,鸑鷟火鸟欢鸣而出,与此同时,他拿出了许许多多的材料。

鸑鷟火鸟清吟一声,立刻卷起所有东西,接着杜顾宇向火焰打入几道法决,火焰熊熊燃烧煅烧里面的材料。

章节目录 第281章 监察使 五天后,杜顾宇身前的空地上,已刻画出一个复杂的阵法,随着手中法决的不断打入,正泛着一阵灰色光芒。

在阵法中央,十八面淡蓝色的旗帜悬浮在半空中,同时表面浮现出无数模糊不清的蓝色符文,互相连接之下,凝聚成了一层层模糊不清屏障。

杜顾宇眼中光芒一闪,手上法决改变,下一刻阵法光芒大盛,一阵海浪拍岸的声音从中传来。紧接着,一道水幕冲出鸑鷟火鸟,落在杜顾宇面前。

他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喷在旗子上面,然后打入灵文,单手朝虚空一指。

旗子主动吸收周围的血雾,开始微微震颤,发出一阵“嗡嗡”声响后,表面光芒消散主动叠加落在杜顾宇手中。

“呼!”他长舒一口气,挥手一甩,十八面蓝旗布置在密室内。

旗子滴溜溜一转,爆发出蓝色光芒,光芒相互连接组成了一个水幕。

看到水幕完成,他双手一抬,水幕立刻融于密室的石壁内。

他心道:“不错,这碧海无澜阵无法无相,不仅防御强大而且制作简单,可惜就是无法移动。”

杜顾宇站起身来,缓步走出了密室,当即看到两名侍女正在修炼。

观察了一段时间,他轻咳一声,对着睁开眼的二女勾了勾手,然后转身返回了密室。

二女对视一眼,慌张失措的脸色逐渐变得冷静下来,显然她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两人互相抓着对方的肩膀,留下魅影给石壁。

……

两个月后,杜顾宇走出洞府,在霍家弟子的带领下,再次来到璎珞长风这处庭院。

此刻庭院内驻足着不少修士,他们大多数都是筑基期修士,一看到杜顾宇立刻流露出敌意。但是当他们察觉杜顾宇筑基后期的修为后,脸上的敌意也就消失了很多。

大厅内摆放着两排青玉桌椅,此刻正有七八名筑基期修士三三两两的坐于其中,有低头交耳轻声交谈的,也有自顾自闭目养神的,而邹明等人赫然也在其中,正与身旁之人相谈甚欢的样子。

在两排座椅的末端,则坐着罗飞燕和霍卫青二者,在霍卫青位置下,就是霍党本人,而霍党对面则是一个有着结丹期修为的阔脸大汉。

杜顾宇一走进大厅,立刻吸引了大汉外所有人的注意。尤其是霍党,当他看到杜顾宇修为恢复后,眼睛发出明亮的光芒,同时也闪烁着安心的色彩。

众人客气问候了几句,杜顾宇便走到了狼尾身边,问道:“怎么,妖王的监察使还未到?”

狼尾环顾四周,确认杜顾宇是在对他说话,面具下传来一声轻笑,接着说道:“应该马上就到了。”

在位置上呆坐了一段时间,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入众人耳朵,接着一个风风火火的青年冲进大厅,上气不接下气说道:“五祖,监察使到了!”

霍卫青闻言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众人见状也跟着起身,然后跟在霍卫青身后,向城外飞去。

城池本身具有禁空阵法,但是在今日却被撤掉了,看来监察使在靖远妖王统治下,有着不小的权利。

半个时辰后,霍卫青率领众人来到一队妖怪前,为首妖怪长着人身鸟头,他身后则是一群修士。

霍卫青说道:“上使大人远道而来,我等迎接不及,还望恕罪!”

他身后修士一一弯腰,立刻凸显出杜顾宇五人。

妖怪扫了杜顾宇等人一眼,用奇怪的语气问道:“呦,五位是何方修士,见了本监察使竟然敢不拜?”

五人中修为最高的罗飞燕秀眉一皱正要说话,这时忽然身后忽然传来了杜顾宇的声音,只听见他说道:

“监察使?我元柳古墓可从未听说过此职位,不过我们却奉行实力至上,如果道友认为实力远超我,让我折腰也无妨!可惜,你似乎不配。”

“哼!”罗飞燕轻笑一声,接着杜顾宇的话说道:“监察使不用生气,靖远妖王与我族族长相熟,你大可回去禀报就说元柳古墓轩辕丘,天元狐一族罗飞燕想其问好。”

“你……”监察使顿时语塞,对弯着腰的霍卫青说道:“好一个元柳古墓高徒,在下受教了!起来吧,看你这快要入土的老家伙,能够攀上元柳古墓也算是你们霍家的福气。”

霍卫青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依旧表现出应有的城府和养气功夫,面带笑容回答道:“不敢当,当年要不是有妖王收留,我们一族早就死在了海族手中,卫青不敢忘本,霍家不敢忘恩!”

监察使满意的点了点头,正要继续教训几句,忽然远处传来一阵破空声,接着出现了一群华服修士,其中就有杜顾宇熟悉的缁衣大汉。

“参见监察使,刘家刘轩威迎驾来迟,还望大人恕罪。这是本次应上交的税,请大人查看。”

人群中一个络腮胡修士,送上一个储物袋殷勤说道。

监察使打开储物袋一扫,脸上立刻浮现出难得的笑容,接着看了一眼修士身后众人,说道:“不错,刘家这几年发展的确实不错,本监察使会在妖王面前如实禀报。”

“多谢大人!”络腮胡修士大喜,笑呵呵的说道。其身后一众修士,脸上更是如同绽放的菊花一样。

霍卫青也赶忙拿出一个储物袋交给监察使,不过这个储物袋并没有让监察使露出笑容。

收起两个储物袋,监察使说道:“听闻此岛拥有一处火玉脉矿,脉矿深处发现了一处灵药产地,其中竟生长有数种外界罕见的珍稀药材,其中不乏拥有千年火候者。你们两家都想独自占有,为此大打出手,此事已经被妖王知晓。”

“妖王非常愤怒,尤其是在南海这个时候。故借此机会,本监察使决定就在此地进行赌战,方式你们自行选择,我只管将开采权利交付你们。”

监察使话音刚落,霍卫青便说道:“大人放心,方式我们两家已经商量好了,还请大人移步休息片刻。”

妖怪监察使瞥了霍卫青一眼,流露出一丝赞赏的目光,伸了一个懒腰说道:“很好,等赌战结束了再叫我,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就不要来打扰我。另外若是有海族攻打,要提前前来告知我。”

“在下明白!”霍卫青说道。

监察使没有多言,在霍家弟子带领下,向岛内飞去。

等其身影彻底消失,霍卫青一改软弱之色,挺直了腰板对络腮胡子修士说道:“刘老弟,按照约定赌战就在三日后的落枫谷,你可别再像今日一样迟到了。”

络腮胡子闻言脸色一沉,冷言冷语说道:“哼,老东西,谁和你称兄道弟,今日要不是你故意害我,我怎会迟到。不过三日后,老子一定让你连本带利吐出来。”

霍卫青面无表情说道:“好啊,让老朽看看,你们刘家到底有和本事!告辞!”

言罢,霍家众人向城池飞去,而络腮胡子则领着他身后的修士,向另一边飞去。

飞行中,杜顾宇回想了一遍之前两人的对话,心中一凛,再度看向前面的霍卫青,他顿时觉得前方乃是一只狡猾奸诈的老狼。

章节目录 第282章 狂风扫叶,万灵清河 三日后杜顾宇等人领到了自己的赌资,然后在霍卫青的带领下,不一会儿工夫后,就驱云落在了一处看似荒凉的山谷前。

跟着霍卫青走进谷内,顿时一片黄叶海洋闯入眼中。

在山谷中央有一个数十丈宽的,大理石累积而成的擂台。

这时刘轩威也带着刘家修士来到了山谷,双方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

霍卫青看了一下四处环境,对刘轩威道:“刘老弟请!”

刘轩威冷哼一声,领着刘家修士走到擂台一旁,脑袋一歪对身后的年轻人低语起来。

那年轻人秀如兰芝,配上白色华服更显的出尘玉树,而在他腰间则悬挂着一枚木牌,与杜顾宇手中的一模一样,看来这就是霍党口中的刘畅风了。

日上竿头,在一名监察使随从的口谕下,第一场赌战开始了!

此战是筑基期修士之间的战斗,上场之人分别是霍家狼尾和刘畅风本家修士。

那修士脸色蜡黄,手上覆盖了一层老茧,一张嘴还有一口老黄牙。

双方交换了一下手中的储物袋,然后又交还给对方,分站在擂台两边。

监察使手下一声开始,黄脸修士率先行动,只见他双手快速结印,一抖宽大袖口顿时形成了一个有着强大吸力的风球。

狼尾手中藜杖点地,地面立刻出现一个绿色光点,接着十余条墨绿色的荆棘藤蔓,尖刺处渗透出绿色毒液,紧贴擂台表面冲向黄脸修士。

然而荆棘藤蔓刚到风球下面,就被强大的吸力吸入风球内,撕扯成一片片同时释放出一种黄色粉末。

黄脸修士鼻子一动,吸入了大量淡黄色粉末,但他根本没有在意,只想着尽快结束赌战,两只袖口一抖再次扔出两个风球。向着风球内打出三道法决后,风球快速变大撑满整个擂台。

他双掌齐出横推身前风球,打算把狼尾撕碎。

“这……”狼尾身后霍卫青见此情况眉头一挑,看向坐在一旁的罗飞燕和霍党。但见二者神色不变,嘴中的话刚吐出一个字,便咽了回去。

风球吸力强劲,吹动狼尾手臂上的遮天叶发出猎猎声响。

狼尾面具也被吸起,但可惜只开了一点缝隙,没有看到下面的面容。他藜杖隔空一指黄脸修士,面具发出淡绿色光芒。

下一刻,黄脸修士全身青筋凸起,上下蠕动好像里面有活物。

他瞠目结舌,张着大口发出‘呜呜’的声音,布满血丝的双眼向外突出,手上机械掐诀结印,风球急速回转撞在身上,将其撕成碎片,血洒黄叶。

狼尾招手收起黄脸修士储物袋,转身回到杜顾宇身边。

霍家修士见首胜到手,大喜过望,而刘家却愁云一片,尤其是刘轩威看到狼尾腰间的木牌后,更是大声质问起一旁的刘畅风。

刘畅风羞愧万分无地自容,恶狠狠的等了霍党一眼,对刘轩威解释道:“爹,真不是孩儿无能,只是孩儿进入元柳古墓后一心修炼丹术,所结识友人真的不多,所以才被霍党有机可乘。”

“不过爹你放心,我身后这两位可是地榜和天榜的高手,一定能打赢剩下两场赌战!”

刘轩威闻言回首瞥了一眼,叹了一口气说道:“希望他们两个是货真价实的,不然咱们一族就只能搬离黑风岛另寻他处了!”

刘畅风一怔,忧心仲仲点了点头。

这时第二战宣布开始,杜顾宇飞身来到擂台,而刘家修士中缁衣大汉袁冲身形一闪,站在了他对面。

“虎力道友,这可是你我第二次相遇在擂台上了!”袁冲笑道。

杜顾宇闻言苦笑一下,解下腰间储物袋扔到袁冲手中,顺便接过对方扔过来的储物袋,扫了一眼说道:“袁兄,你我确实有缘,可惜这辈子恐怕成不了朋友。”

“有你这个对手也不错!”袁冲愣了一下,说道。

“不不不,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杜顾宇摇了摇头,说道:“如果没有不准杀人的条件,我手下从来就不会有活口!”

袁冲没有再回话,全身剑气四溢,整个人如同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怒气冲冲的看了使者一眼。

那使者本就修为不高,心境也不好,被袁冲一瞪竟然跌坐在地上,双股中间流出淡黄色液体。

“开……开始!”

说完这话,使者掩面逃离了山谷。

而袁冲则一拍天灵盖,施展吒念神雷神通,接着双手一撮,一把金剑凭空出现,大喝一声施展了“人剑合一”冲向杜顾宇。

杜顾宇紧盯着血红色雷电,临到面前三丈时,伸手一抹紫色纹路,放出所有伥鬼挡在身前。

“啊!”

吒念神雷击中伥鬼,顿时将其炸碎,四散的电弧打在其他伥鬼身上,都让伥鬼形体一阵晃动。

袁冲的这个法术神通确实强大,但可惜无法锁定灵魂,只要有其他灵魂在就会无差别攻击。

挡住此神通,杜顾宇单手一扬,扔出六枚摩罗金轮,神念一动命令伥鬼上前阻拦袁冲。

俯身一拍擂台,打起八十一块石块,手上戒刀一现刀风划过石块,灰色尘埃散开后,八十一把石剑漂浮在空中。

石剑在杜顾宇控制下组成清河剑阵,但是石剑终究不是法器,就算是有杜顾宇灵气加持,也无法承受强大的剑气而崩溃。

剑气和聚,化作一把灰色巨剑,与袁冲撞击在一起。

“咔嚓!”

灰色巨剑不及袁冲,抵挡了一会儿后就四散消失。袁冲一往无前,直击杜顾宇。

杜顾宇临危不惧,全身血雾蠕动化作一只血龟。“嘭”一声巨响,血龟炸裂变回血雾回归杜顾宇体内,袁冲也倒飞回到擂台一边。

杜顾宇咳出鲜血,指挥伥鬼围攻袁冲,双手快速结印,一条绿色三寸小蛇凭空出现,化作惊鸿冲入袁冲体内。

而在背后,狼尾看到小蛇身体一颤。

没错,杜顾宇施展的神通,正是狼尾的夺寿秘术。只是杜顾宇施展的神通徒有其形,并没有什么实际作用。

很快杜顾宇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眉头一皱,心中重现了一遍狼尾结印手法,仔细对照后发现并没有任何问题。

不禁更加疑惑,就在这愣神的时候,袁冲金剑一抖,身上爆发出金色光芒,斩碎几只伥鬼后,就吓退了除付聂以外所有伥鬼。

他双眼寒光一闪,挺身纵剑刺向付聂,只见袁冲手中金剑化作上万生灵。

“万灵剑决!”罗飞燕双目神光汇聚,惊呼道。

杜顾宇双耳一动,心中急忙唤回付聂。然而付聂却主动迎上,玉手一挥,尚未回归紫色世界的伥鬼嘶吼一声,被迫汇聚成一个灰色大手印,飞向万灵身后的袁冲。

这一刻,付聂爆发出了结丹期修士,才能拥有的修为,顿时惊起了罗飞燕等结丹期修士。

而杜顾宇内心狂喜,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开始凝练血壬锥。

灰金两色碰撞在一起,很快金芒被灰色光芒吞噬,就在灰色大手即将击中袁冲时,杜顾宇发动血壬锥,一把巨剑穿过刘家众人,三者撞击在一起。

灵气飓风四溢,三枚血壬锥断裂,其中一个尖角进入了袁冲胸口,正好进入了心房。

“轰”的一声,血壬锥内鸑鷟之火升起,立刻烧毁了袁冲的心脏,让他连声音也没有发出,就化作一堆灰烬。

“不!”与袁冲一起的古墓修士大叫一声,挥手击散烟尘和灵气飓风,直接打散了付聂提剑刺向杜顾宇。

章节目录 第283章 乘海妖王 杜顾宇小步快退,那剑芒却一直在胸前三寸之地,凌寒锐意势不可挡。

他心中念头快速转动,却发现没有任何方法躲开剑芒。但是他也不愿意就这么放弃。

剑芒刺激毛孔,杜顾宇全身汗毛竖起,脸上的水雾越来越多,衣衫湿答答的,心脏的跳动越发强劲,兴奋和恐惧交织在一起。

在绝境,困境中超越,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杜顾宇双眼紧盯着剑芒,血液突然开始逆流,全身通红,像是一只被蒸熟的螃蟹,他的眼前逐渐出现一条条金色丝线。

丝线汇聚成一条长河,凡是被淹没在里面的东西,没有一个不静止下来。

杜顾宇缓慢在金色长河中行动,每次做出一点动作,身前剑芒就会前进一分。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金色长河逐渐消散,杜顾宇越发焦急,忽然他眼睛一亮主动迎上剑芒。

衣服刚一接触剑芒,死亡的寒冷遍布全身。

“噗!”剑芒贯穿了他的胸口,带出一片血花,存留在体内的剑气四溢,穿梭于每一条经脉之中。

与此同时,一只火焰大手拍断了剑芒,接着涌向杜顾宇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咦!”

随着罗飞燕的惊讶,火焰大手快速消散,转化为精纯的灵气进入杜顾宇体内,为他治疗被剑气损伤的经脉。

她飞身来到杜顾宇身前,抓起他的衣领向后一甩,扔向霍家众人。

霍家修士纷纷撤步,“嘭”,杜顾宇落在枫叶上,吐出一口黑色的鲜血,开始全身抽搐起来。

在他体内,本来被剑气压制的鸑鷟之火,吞噬了罗飞燕的灵气后,凶性大发张口直接吞下了剑气。然后带着所有剑气进入紫色世界,钻入了石台上的七魄内。

直到进入血种内,剑气都在尝试挣脱火鸟的束缚。

可惜七魄内的血种并非寻常精血,任凭剑气大展拳脚,就是无法击破。

当然如果是整道剑芒,杜顾宇早已当场死亡了。

在鸑鷟之火和血种的消磨下,剑气渐渐被驯服,凝练成一把散发着光芒的剑种,烙印上杜顾宇的神识后,漂浮在血种一旁。

这可是结丹剑修的精华,要是能够参悟透了,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嘶!”

杜顾宇感受到剑气被驯服,松了一口气,接着又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道:“仔细一想,自己胸口被贯穿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和上一次相比,这次似乎算是轻的。”

“虎力兄弟,你怎么样了?”

霍党焦急的声音传入他耳朵里,让他睁开了沉重的眼睛,等眼前模糊的世界变得清晰后,他嘴中向外流着血液,口齿不清道:“道友放心,暂时死不了,不知此战是否胜了?”

霍党闻言为之一愣,身后一直看着擂台上的霍卫青更是眼皮直跳,忍不住把手往悬挂在腰间的储物袋伸去。

霍党回过神来,将一枚丹药送入杜顾宇嘴中,帮着化解丹药的同时,哭笑不得道:“多谢兄弟,此战我霍家会记一辈子,日后若是想要炼制法器或有其他事情,为兄必定倾尽全力,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杜顾宇猛然抓住霍党的胳膊,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霍党见状说道:“兄弟不要慌张,你被剑气伤了心肺,全身经脉也多处有损伤,先不要说话我带你会霍家疗伤。”

言罢,霍党对着杜顾宇打出三道法决,在表面形成一层保护膜后,取出飞行法器把杜顾宇放在法器上,离开了山谷。

翌日,监察使宣布霍家获胜,带着霍家献上的供奉,与刘家一同离开了黑风岛。

在杜顾宇击败袁冲,与结丹修士发生冲突后,罗飞燕代替杜顾宇与结丹修士在擂台上比斗起来。

二者战斗不温不火,显然是在进行着交谈,又比了几招后,结丹剑修冷哼一声,主动认输离开了黑风岛。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刘轩威等刘家修士大吃一惊,想要阻拦却已是来不及了。

就这样刘家输掉了第三场,至于第四场无论胜负都已经不重要了,所以刘家直接选择了认输。

双方不欢而散,回到城池霍卫青亲自看望杜顾宇,并且为他疗伤保住了性命。

在这之后杜顾宇就再也没有见过霍家修士,他也乐得安静一边参悟剑气,一边凝练自身血脉的血种。

又过了几天,罗飞燕拜访了一次,再一次言明杜顾宇要遵守约定。

一番威胁后,她说出了内心的疑惑,道:“你是怎么躲过那剑芒的?”

杜顾宇一指伤势未愈的胸口,笑道:“前辈为何会认为我躲过去了?你看,我这伤口还没有痊愈嘞!”

罗飞燕眉头紧锁,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她便起身告辞离开了黑风岛。在同一天,狼尾和邹明与霍党一同离开,只留下杜顾宇一人继续在黑风岛养病。

时间一晃而过,这一日一股强大的神识突然出现在黑风岛上。

所有修士被迫离开自己的洞府,到神识指定的地点集合。

半个时辰后,黑风岛所有修士尽现海南线上,杜顾宇四处观察了一番,只见一名皮肤白皙、长发飞扬的年轻修士,跟在穿着监察使服饰的修士身后,降临在众人头顶。

此人一出现,覆盖全岛令所有修士心惊胆颤的神识如潮水般涌向他,显然这人就是今日的主角儿了。

杜顾宇这样一想,不禁好奇此人的身份。这时监察使拿出一枚印玺,高声宣读道:“自今日起,黑风岛隶属于乘海妖王麾下,黑风岛所有土着修士,也尽归乘海妖王所统御。”

读完,监察使将印玺恭敬地放在大汉手中,退到其身后不再说话。

监察使的话引起了黑风岛修士轩然大波,疑惑声此起彼伏,但是在霍卫青的呵斥下,很快就熄灭了。

霍卫青主动上前,问候道:“晚辈黑风岛霍家家主霍卫青,拜见乘海妖王!不知妖王准备在哪修建洞府,晚辈好教族中子弟前去帮忙!”

乘海妖王沉默不语,半晌后伸手一点霍卫青眉心,下一刻霍卫青跌落到海水中,再也没有漂浮上来。

众人见状心中一禀,全都下意识后退半步,露出低眉顺眼谄媚乖顺的神色。

霍家子弟虽然愤怒,但是在强大的压力下,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咽,丝毫不敢有反抗。

乘风妖王扫视众人说了一大堆冗长的规矩后,便斥散了众人,独自一人向黑风岛内部飞去,寻找自己的洞府。

杜顾宇站在原地,看着离开的众人,心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看样子是时候离开了。”

起身回到洞府简单收拾了一下后,他便趁夜离开了黑风岛,向面无边际的黑暗飞去。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先锋官 三日后,杜顾宇重新回到了黑风岛,在监察使的带领下来到了乘海妖王洞府前。

妖王的洞府建在黑风岛最高山峰上,洞门用红漆铁木制作而成,上面灵纹符纹不绝,竟然是一件顶级法器。

站在门外等监察使通禀后,一名长着狐狸脑袋的女修,领着杜顾宇走入了洞府。

洞府内非常凉爽,别有洞天,每一条走廊都有妖怪把守。

七拐八绕后,杜顾宇来到了一处瀑布前,狐妖伸手比划了几下,转身离开然而没走几步就跌倒在地,然后爬起来接着向前迈着步子。

他狐疑的盯着踉踉跄跄的狐妖,仔细观察了一段时间,又回顾之前见到的妖怪,发现他们就是一阶妖怪,虽然存在一点灵智,但是也不应该有这般模样。

就在这时,瀑布掀起帘幕,乘海妖王从水中踏空走出,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杜顾宇面前。

“晚辈虎力见过妖王!”杜顾宇对妖王拜了一下,礼数十分周到。

乘海妖王伸手扶起杜顾宇,同时向他体内打入一股法决,说道:“不用多礼,听闻你是元柳古墓的弟子,本妖王有一要事于你商量。”

杜顾宇感受到体内变化脸色一变,尚未说话胸口只觉得闷热,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

他扒开衣服露出胸口,“噗”的一声,一颗炽热的心脏跳出了胸腔,接着从里面凹陷消失。

“哇啊!”

胸口的空洞让杜顾宇倒在地上,左右不停地翻滚。

热!无比的燥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生长。

“咚!”“咚!”“咚!”……

一阵阵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从空洞传出,一颗崭新的心脏跳动在胸腔,一股股灼热的血液遍布全身。

杜顾宇撑起身体,跪在地上对乘海妖王磕了三个响头,说道:“多谢妖王再造之恩!”

乘海妖王面无表情,似乎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袖口一抖手中便出现三枚乌黑的丹药。

他手一抬,丹药飞到杜顾宇面前,说道:“起来吧,我救你也是有条件的。这三枚是化妖丹,虽然是废丹但是也有点化妖怪的作用。我初来乍到,虽然受到靖远妖王的帮助有了地盘,但是我也需要自己的心腹。”

“我不相信人类,他们狡猾、自私、残忍、贪婪,比我们还要可恶。所以我想让你担任我的先锋官,占据黑风岛正南方一百海里外的应电岛,把它作为黑风岛的前沿。”

“这三枚废丹你收着,要是遇上拥有灵智的野兽或者妖兽、妖怪,就喂给他们让他们成为你的助手。当然我会派遣五十名修士跟你一起去,你只需要在那里驻守百年就行,你不会拒绝吧!”

杜顾宇抬头看了一眼乘海妖王,见他目光坚决,不容置疑,哪有可以商量的余地。心中苦笑一声,说道:“多谢妖王,能够为妖王做事实在是三生有幸,不知我何时前往应电岛?”

乘海妖王称赞了一番杜顾宇深明大义,说道:“三日后我会命人点齐五十名修士,你可带领他们前往应电岛。”接着他拿出一块黑铁令牌,交给杜顾宇。

杜顾宇拿过令牌翻看了一下,见正反两面分别写着乘海和先锋官,于是将神识烙印在上面,拜谢一声离开了洞府。

霍家定然无法再去了,杜顾宇漫无目的围绕着黑风岛转了一圈后,收敛气息变换了模样后,进入一座凡人城池中随意找了一间客栈居住下来。

将碧海无澜阵布置在房间内,他取出三枚黝黑的丹药,双指夹住一枚放在眼前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丹药与他当初食用的丹药一模一样。

反手收起三枚丹药,杜顾宇躺在床上陷入了久违的睡眠。

三日后,监察使带来了乘海妖王许诺的五十名修士。在黑风岛一座海港内,杜顾宇拜谢监察使后,目送其离开海港,然后扫了一眼眼前的修士。

见五十名修士只有五个筑基期修士,其余的全都是练气期修士。杜顾宇有些狐疑,心道:“莫非乘海妖王真的那我当做心腹?不可能,一个妖王怎么可能会信任只有一面之缘的修士。这五个筑基期修士绝对有他的心腹在。”

怀着小心的心思,他主动将权力分给五名筑基修士,让他们每个人带领一支队伍。

五人见杜顾宇放权,心中十分高兴,在他面前更加卖力表现起来。

半个时辰后,杜顾宇从海港出发,向一百海里外的应电岛飞去。

……

一个月后,杜顾宇等修士降临应电岛。尚未登岛,他们就被岛上的海族袭击,幸好驻守应电岛的海族修士修为不高,他们损失了一部分修士,成功攻占了岛屿。

占据了岛屿,他立刻命令四名筑基期修士,率领他们的部队驻守四方,留下一组修士作为应急部队。

应电岛面积不大,比白鹭岛还要小上几分。但是岛上的凡人却非常多,他们大多是海族的口粮,一小部分则是海族掌控岛屿的爪牙。

当然海族消失,爪牙也没有了生存的机会。

杜顾宇寻找了一个灵气比较充足的地方作为大本营,把岛上大多数凡人聚集起来,形成了一个城市。

为了有效管理凡人,他从凡人中选出了一位皇帝,让他帮忙统治整个岛屿上的凡人。

如此一来,有了主心骨凡人们也不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一切很快有序的展开。

又一日,驻守岛内的筑基期修士主动拜见,这名修士是霍家人,叫做霍远。

两人交谈了一番,他才得知自从霍卫青被乘海妖王杀死后,霍家就由霍党的表叔掌管,虽然实力大落但也勉强能够生存下去。

杜顾宇问道:“霍师弟此番前来只是为了叙旧?”

霍远干笑两声,说道:“大人曾经帮助霍家,霍远前来拜见是应该的。这次前来还有一事,城中百姓为大人树立了一座雕像,属下特意来请大人前往一观!”

杜顾宇闻言双眼一亮,面无表情说道:“不用了,你嘱咐他们日夜参拜,香火贡品不断即可。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就回去吧。”

“这……”

霍远欲言又止,眼看杜顾宇大有愤怒之色,只好闭口不言恭敬离开了洞府。

在座椅上呆坐了一会儿,杜顾宇一抹储物袋拿出一枚玉简,往额头一贴开始研读起来。

正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

对于结丹,杜顾宇就目前的情况,准备暂时延迟一二。通过乘海妖王所作所为可见,南海已然成为了一个战争漩涡,一旦战争爆发,以他现在的手段未必能够安然脱身。

再者,如果现在结丹,他一定会被乘海妖王所忌惮,更加不利生存。这样一来,他原先计划的修炼步骤,必须要加以变动。

他最擅长的法术乃是幻术,幻术需要庞大的神识来支持,所以他决定先修炼能够增加神识的《守一斋心决》。

而且他手中还有曹闵留下的傀儡,若是不用就太浪费了。单凭那些傀儡,他相信就能媲美五十名修士,在战争中保存性命应该无虞。

除此之外,他也想要祭炼一个分身出来,作为第二性命。

反复思考了数遍后,杜顾宇觉得自己的这个决定没有错,就回到密室开始修炼《守一斋心决》。同时,也利用手头上的一些简单的材料,开始尝试制作初级的机关兽,一种只会上去扑咬、类似玩偶一样的傀儡。

章节目录 第285章 修炼和战争 时间飞逝转眼已经过了一年,杜顾宇在驻守应电岛的一年中,大部分时间修炼《守一斋心决》,还有小部分时间则是凝练自身血种,种植在七魄里面以及炼制丹药。

此时的他,已清晰的感应到了守一斋心决第一层即将圆满了,这让他十分激动。

说起来,杜顾宇不论是修习五行法术,还是修习制符炼丹之法,所表现出来的资质都是有些劣质!但是修炼起这守一斋心决却顺利之极,没有丝毫难修之感,简直就有水到渠成的感觉,这让他兴奋之外,心里也些暗暗称奇!

就在这时,杜顾宇一阵恍惚,等回过神来时,惊讶地发现守一斋心决第一层赫然练成了。

他迫不及待释放出全部的神识,与之前比较了一番,神识确实增长了一半,覆盖的面积越发宽广。

收起神识,他变幻模样收敛气息,离开洞府潜入了城池内。

城池全部都由凡人建造而成,一般也就只能阻拦野兽,但对于凡人而言,这已经非常安全了。

走在街道上,感受着朝气蓬勃的气氛,杜顾宇忽然发觉身边每一个凡人头顶都有一道金芒飞出,向主干道广场飞去。

紧跟着金芒他来到了广场上,环顾四周,广场人群接踵而至,在一座雕像四周摆放着四座青铜大鼎,鼎内插满了燃烧的香。

雕像雕刻的模样不是别人,正是杜顾宇。他用法眼一看,只见百姓头顶金芒大部分进入雕像内,还有一部分则不断涌入体内。

体内的变化之前他并没有发觉,也许是太过沉浸在《守一斋心决》的修炼中的原因,不过他依旧狠狠的责备了自己一顿。

专注于一件事情,会让这件事情事半功倍,但那要看周围是一种什么样的环境。

金芒浓郁似水,围绕雕像缓缓转动,每完成一圈,雕像的样貌就会越发接近杜顾宇一点,而且神色也不再是那么死板。

“用这个做分身肯定不错!”

杜顾宇在心中提醒自己,这时东方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钟声,紧接着十余名修士腾空而起,向着钟声飞去。

见此情形,他眉头一皱,这钟声本是他设下的,目的是为了传递消息。如今钟声急促,想来是有大事要发生。

这般一想杜顾宇哪敢再作停留,整个人身体一晃化作一阵飞鸿飞到空中,一个盘旋向东方飞去。

广场上众人见怪不怪,略微诧异的看了天空一眼,便继续跪拜供奉。

半个时辰后,杜顾宇来到了驻地,此刻十余名修士正站在海南线前严阵以待。

而在千里之外,一层巨浪滚滚而来,为首者是一位披坚执锐,骑跨海兽,拥有筑基后期实力的海族修士。

他背后有近三百海族卫士,每一个都穿着制式铠甲,练气期修为。在众卫士中央有一面大旗,写着“先锋官”三个大字。

杜顾宇十分疑惑,岛上包括他在内有六名筑基期修士,就算海族自大也不可能让一位筑基后期先锋官,带着一群练气期海族卫士来送死,其中定有其他的谋划。

就在他思考时,下面修士中霍远第一个发现了站在空中的杜顾宇,他一拉身边的筑基期修士,在对方疑惑地目光下,来到杜顾宇面前恭敬的问候道:“霍远携毛督参见大人!”

毛督大吃一惊,放出神识扫过杜顾宇,这才发现眼前之人竟然是乘海妖王任命的先锋官。他立刻施以大礼,只希望能够挽回刚才的过失。

几个呼吸后,杜顾宇回过神来,伸手扶起霍远毛督二者,见毛督有筑基后期修为,便心生一计对他说道:“毛道友,如今海族来犯,正是你建功立业的好机会,我命你前去迎战海族,记住了只准败不准胜!”

“这……”毛督听闻此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本是黑风岛土着,也曾参加过两族战争,但是像杜顾宇这般命令还是第一次遇上,所以有些犹豫迟疑。

一旁的霍远见此,心头一动立刻踢了毛督一脚,说道:“大人的吩咐你敢不听?”同时对毛督挤眉弄眼,搞得毛督一愣一愣,更加糊涂了。

杜顾宇看着正在打哑谜的二者,挥手制止霍远,对毛督严肃说道:“你按照我说的做就是了,回来后我会如实把你的功绩上报给妖王!此乃军令,切记只准败不准胜!”

此事上升到军令,毛督他怎敢不听,转身看向已经快到岛前的海族,只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杜顾宇接着对霍远说道:“等毛督败退下来,你接着去挑战,记住依旧是只准败不准胜!”

霍远干脆爽快说道:“霍远领命!”

杜顾宇看了一眼已经和海族先锋官交上手的毛督,对霍远说道:“你且下去指挥修士,我在上面为你们掠阵!”

言罢,他施展隐身术,直来到毛督与海族先锋官二者头顶,放出庞大的神识开始搜索四周。

再说毛督与海族先锋官,二者方一见面,毛督的气势就被压制下去。

那先锋官勒住胯下海兽,海兽嘶鸣一声,就将毛督吒退三丈远。

毛督稳住身心,定睛看向海兽,只见海兽马头鱼身,腹有两对翅膀,踏浪腾空,甚是骏威。而那海族先锋官身穿兽皮蓝鳞甲,光彩夺目;手执虎头湛金枪,寒光凌厉。

他心道:“这海兽也有三阶实力,那先锋官一身顶级法器,这叫我如何得胜?莫非大人早就知道我会败?”

这时,海族先锋官大声问道:“呔!兀那羽客,你可是乘海妖王麾下先锋官虎力?”

声音之亮,如惊雷炸响在毛督耳边,吓得他一激灵,差点从空中跌落下去。

那先锋官见状大笑三声,接着说道:“我乃南海长鳗妖王麾下先锋官,新濠!识相的赶快退下,叫你们先锋官出来与我一战,不然好教你这羽客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说完,新濠一举手中虎头湛金枪,背后三百海族卫士齐声大吼,旌旗飞舞,海浪翻滚,气势大增。

毛督也非吓大的,他单手一挥,从储物袋取出一个野兽头骨和白骨棒。

向头骨打入几道法决后,头骨发出明亮的光芒,发出一声闷吼,化作一只牛头羊身的妖兽,低头用宽大尖锐的牛角冲向新濠。

与此同时,手中白骨大棒在灵气注入下迎风而长,在空中快速旋转释放出漫无天际的黑色烟雾。

新濠收敛笑容,缰绳收紧胯海兽踏浪升空,手中虎头湛金枪凝聚出一只剑舌猛虎,与牛角撞击在一处。

“嗷!”

妖兽惨叫一声,全身碎裂化作光雨消散,洁白的头骨上也被虎头湛金枪戳了一个小洞出来。

毛督目瞪口呆大袖一甩,收起头骨带着骨棒,隐藏在黑烟中转身便逃。

新濠大喊道:“哪里逃!”手中枪尾抽打海兽,胯下海兽嘶鸣,激浪前行穿过黑烟紧随毛督而去。

三百海族卫士见此也想跟着新濠乘胜追杀,奈何新濠和毛督速度太快,绝非他们这些练气期海族能够追得上的,所以前进了一段距离后,他们就在原地休息起来。

杜顾宇潜行在卫士后面,他虽然可以收下眼前这三百伥鬼,但是也会损耗实力,对后面的变故未必能够应付。所以他从空中越过海族卫士,赶在毛督前面回到应电岛。

他找到霍远,对他说道:“你去接应毛督!”

章节目录 第286章 糟糕的消息 霍远闻言立刻离开应电岛,半个时辰后,毛督回到杜顾宇面前。

此刻他身上沾满了血迹,气喘吁吁,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是受了重创。

杜顾宇摸出一枚丹药交给毛督,毛督迟疑的看了一会儿丹药,送入口中服下开始炼化。

短短几个呼吸后,毛督全身伤痕愈合,虽然损失的灵气没有完全补充回来,但也恢复了六七成实力。

见此变化,毛督满脸羞愧,内心早已将自己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他所服用的丹药是杜顾宇炼制出来的,主药和辅药无一不是珍品,当初购买这些东西,可花费了杜顾宇不少任务点,令外炼制成功的丹药也没有多少。

杜顾宇没有理会毛督羞愧,在他看来一枚丹药换来一个忠心耿耿的属下,是一个不错的买卖。他说道:“毛督听令,你带领属下修士,前去牵制三百海族卫士,不可放走一个!”

毛督心中一禀,牵制三百海族卫士,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难了。且不说战阵威力巨大,修士会死伤惨重,就是海族要跑只要钻入海水中,怎会轻易被抓住?

他忧心仲仲的说道:“大人,我等十余名修士恐怕不是海族的对手啊!”

杜顾宇瞪了毛督一眼,说道:“霍远会与你一同前去,只要将他们困住即可,诺是走了一个,便拿你是问!”

毛督唯唯诺诺答应下来,见此他腾空而起,替换霍远与新濠一战。

又过了半个时辰,霍远返回。和毛督一比,他像一个没事人,外表光鲜,气息稳定。

毛督问道:“霍兄,大人命你我牵制三百海族卫士,你看此事如何是好?”

霍远闻言先是眉毛一挑,然后沉默下来,细细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此事简单,你我只要将海族卫士引到岛上,不让他们返回海中即可,剩下的事情就由大人来处理。”

毛督心中一愣,越想越发觉得霍远说的在理,于是笑道:“好,就按照霍兄的办法做。”

二人一拍即合,遂领着修士紧贴着海面飞行,躲过对峙的杜顾宇和新濠,与三百海族卫士相遇交战起来。

与此同时,杜顾宇见新濠像是一个体修,眉头皱起,对新濠问道:“道友为何来犯我岛屿?”

新濠扫了一眼杜顾宇,见他修为一自己无二,心知上了大当,本想转身逃走,但是心念一转道:“此刻若是逃了,不仅折损了我的面子,就连妖王的面子也被折损了,回去后定然也是一个死罪,倒不如诈他一下!”

于是他佯装盛气凌人,对杜顾宇说道:“你就是乘海老贼手下先锋官虎力?那我就告诉你,也让你死个明白。那乘海老贼丢了南海重宝,被整个南海所厌恶驱逐,后来竟然投靠了陆地,实在是罪大恶极,罪可当诛。”

“而今我长鳗妖王取代其位置,得知老贼躲藏在此,招兵买马联合三大妖王,发兵五万誓要绞杀老贼,夺回失去的重宝。我为先锋前来夺取应电岛,小小虎力快来上前领死!”

杜顾宇眉头一挑,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接着问道:“那宝物是什么东西,被什么人所偷?”

新濠见对方被自己引诱,心中松了一口气,抓紧时间恢复灵气,反问道:“这与你有何关系?”

杜顾宇谄媚一笑,说道:“这位道友有所不知,我也恨乘海妖王,可惜实力不足不敢反抗。如今正义之师来临,我当献岛相迎。”

新濠心中一怔,本想上前结交一番,但又生起疑惑,于是问道:“你到底是谁?”

杜顾宇继续撒谎道:“在下本是霍家修士,家主霍卫青被其无端杀害,故在下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新濠得闻此言先是一惊,然后脸上喜怒交加,枪指杜顾宇,说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好你个虎力,原来你就是贼党之人,小贼快将我族宝物交还给我!”

说着,他挺枪击进,胯下海兽喷吐水箭,鱼尾拍浪而起,化作水柱打向杜顾宇。

杜顾宇见此叫骂一声,方才他本想施展万光魔音让新濠陷入幻境,却没成想得知了乘海妖王的底细。

而这底细再加上乘海妖王刚一登上黑风岛的所作所为,无一不显示他另有所谋,而乘海妖王所谋之物,想必就是被霍家修士偷走的南海重宝。

这也应了霍党所言“家中在南海遭受变故”这句话。更让他遍体生寒的,则是乘海妖王到底是如何想的,是不是已经对他起了疑惑,还有那宝物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不会是霍党送给自己的那个传家宝。

除此之外四位妖王即将率领五万海族进攻黑风岛,无论胜败如何肯定是一场惨烈的战斗,若是没有实力死在漩涡之中是一定的。

但是,如果处理得当,未必不会一飞冲天,万一他结金丹成功进入五阶结丹期,再依靠手上数不胜数的法术神通,也许可以得到最大的好处。

这些想法立刻从杜顾宇脑海中闪过,同时也坚定了他修炼分身的决心!

枪芒过目,他单手一扬,六枚摩罗金轮相继飞出,旋转变大挡住所有法术攻击,然后一抹紫色纹路,放出骨鳄命令其攻击新濠胯下海兽。

骨鳄一出便牵扯住了海兽,鬼火、毒烟等神通更是让新濠头疼万分。他们虽然相差一阶,但是骨鳄实力完全不逊色任何四阶妖兽。

杜顾宇趁此机会施展万光魔音,绕道新濠背后,抽出戒刀准备偷袭。然而就在此时,新濠一跃而起离开海兽,转身刺向杜顾宇。

“叮!”

虎头湛金枪正中戒刀刀身,他手臂一抖,转眼就把杜顾宇击飞出去。

接着全身乌芒迸射,双手快速结印掐诀,对杜顾宇打出一道法诀。法决进入杜顾宇体内,下一刻杜顾宇眼前一片漆黑,双儿嗡嗡作响。

他失去了视觉和听觉!

“嘭!”一声巨响。

杜顾宇砸入水中,身体遭受强大冲击力,体内骨骼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新濠大喜收回虎头湛金枪,摆脱骨鳄纠缠钻入水中,对着在水中挣扎的杜顾宇发起猛烈攻击。

在神识的扫视下,杜顾宇见新濠向自己冲来,心中大骇手忙脚乱既想要施展法术,又想要离开水中。

现在肯定会有人问,杜顾宇修炼了《守一斋心决》神识增长了原来的一半,为何还会恐惧?

没错,守一斋心决确实增加神识,让他能够探查范围更广,幻术施展出来更加具有真实性和迷幻作用。

但是这却无法确定新濠的动作,无法看到对方的动作,那该如何躲闪,应该施展什么样的法术神通,什么时候施展等等问题就无法解决。

法术神通威力很大,它们来自法则贴合大道,这一点是毋庸置疑,不过无法击中对方可就没用了。相反体修神通法术也十分强大,以挖掘自身宝藏为主,而且大多数体修乃是使用武艺对敌。

或一气呵成,势如山崩地裂;或连绵不绝,势如春雨润苏。

一旦被体修贴身,大多修士难逃伤筋断骨之痛,更何况视觉和听觉这两大主要感觉被夺走。现在在海水中的新濠正为刀俎,而杜顾宇则为鱼肉矣。

这正是杜顾宇不愿意对战的缘故。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妖王传召 新濠在海水中速度极快,几个闪现就出现在杜顾宇身边,手中虎头湛金枪旋转刺出,直取杜顾宇心脏。

杜顾宇连忙后退,同时神念进入紫色世界寻找付聂。

在紫色世界内转了一圈,杜顾宇终于在石台上找到了付聂。和其他修炼中的伥鬼不同,付聂正坏笑着用芊芊玉指,对着杜顾宇的七魄乱画,没一会儿七魄的脸就变成了花猫。

杜顾宇见此来到付聂面前,连续下达了三次命令,却发现付聂纹丝不动,不仅如此,付聂正用一种轻蔑的眼光看着他。

他愕然退出紫色世界,将摩罗金轮护在身体周围,施展避水诀并且拿出所剩不多的符箓贴在身上。

做完这些事情,他稍稍安下心来,开始细细思索如何破除新濠的法术。

“叮”“叮”“叮”……

这时金轮外传来响声,神识探查,只见新濠周围灵气波动不断,显然正在海水中施展低级水属性法术。

见此情形,他更加放心了,新濠的法术无法攻破金轮的防御,也不愿意浪费更多的体力攻击,相对的就给了他足够的时间。

付聂指望不上,海面上骨鳄正在和海兽争斗,也无法驰援自己,鸑鷟火鸟即使能够出现,在海水中威力也会大打折扣还不如不出现……

就这么一一细数下来,杜顾宇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对付新濠的有效手段,而且自己在水中争斗存在着不小的短板。

他苦笑一声,心道:“看来只能使用老办法了。”

收起神识打开储物袋,见里面有不少法器,将神识烙印在上面后,撤去摩罗金轮主动迎上新濠。

新濠喜出望外,杜顾宇的乌龟壳子让他有些头痛,但现在对方放弃优势主动迎战,想来已是最后一搏。

他双手合十于胸前,手臂夹住虎头湛金枪,口中默念无名法决,接着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抖出虎头湛金枪漂浮在身前。

“去!”

新濠一声轻喝,双手猛然分开,身前虎头湛金枪急速旋转,向杜顾宇爆射而去。

远处杜顾宇眉头一皱,一挥手将身边所有法器扔出,道:“爆!”

瞬间方圆百里巨浪滔天,接着两道身影从巨浪中飞出,落在应电岛的沙滩上。

此刻应电岛沸反盈天,三百海族卫士被霍远和毛督引到岛上,与守卫岛屿的修士混战在一起。

虽然毛督有意完成杜顾宇给他的任务,但是真正厮杀起来却被置于脑后。

三百海族被五名筑基修士围攻,虽然有战阵之威却也落了下风,如今双方先锋官现身,胜负即将揭晓。到底是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还是救命良药,就要看新濠和杜顾宇谁能扛得住法器自爆。

“呸!”

沙滩上,杜顾宇吐出口中的沙粒,扶着天旋地转的脑袋,站了起来。

等眼前恢复清明,却发现新濠已经被炸成了两段,内脏肠子散落在外,死的好不凄惨!

“嗷!”岛上修士见此情形激动不已,手上法术更加强烈,经过两个时辰的奋战,霍远等人终于吃下了三百海族卫士。

面对失去灵气任人宰割的海族卫士,杜顾宇收起新濠的灵魂和肉身,从储物袋内摸出一把黑色丹药,随手一甩,丹药自行飞到每个海族卫士面前。

所有海族卫士见状,齐声叫喊了几句,以头抢地,有几个直接脑浆四散,自杀身亡。

杜顾宇十分愕然,连忙结印施展地刺术,结束了所有海族卫士的性命,然后用储物袋收起了所有的尸体。

他对身边的霍远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霍远低声下气,回答道:“回禀大人,南海海族自古就有战败自尽的习俗,为的就是防止对手的侮辱。当然东、西、北三海是否也是这般,小的就不得而知了。”

言罢,他后腿两步,给杜顾宇留出了一定的距离,双眼酝酿着敬佩的神光。

只见杜顾宇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随意赞赏了众人几句,然而拿出海族卫士的武器分给修士后,直接离开了战场。

这下可把霍远惊诧掉了下巴!

按照以往的经验,一些第一次见到海族自尽的修士,都会出于敬意对海族拜一下。然而眼前这个虎力见此情形脸上却毫无动容,他不是一个铁石心肠之人,就是见惯了这种场面。

如此一想,霍远不仅全身寒冷,下意识的打了一个激灵。

“霍兄,大人叫你去面见他,你怎么还在这里?”

这时,毛督拍了霍远肩膀一下,疑惑地问道。

霍远面白如纸,粗喘了几口气,仍然颤抖着声音说道:“啊?哦!我这就去。”

毛督好心问道:“霍兄当真无事,若是身体不舒服我可以代替兄弟去一趟。”

霍远闻言看了一眼毛督,从对方眼中看到热切后,脸上恢复神采,笑道:“无事,刚才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往事,劳烦毛兄担忧了,我这就去拜见大人。”

话毕,霍远腾空而去,毛督愣了一下,遂即转身带着劫后余生的修士加固岛上的防御。

半个时辰后,霍远离开了应电岛,带着杜顾宇交给他的任务向黑风岛飞去。

而在洞府内杜顾宇拿出无名丹炉,把所有海族尸体放入里面,凭空一点,口中飞出鸑鷟火鸟,来到丹炉下方化作一团烈火熊熊燃烧,开始凝聚血种。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盘腿在做蒲团上,开始修炼《守一斋心决》。

两个月后,霍远只身一人回到应电岛,这让杜顾宇心头一跳,暗自觉得大事不妙。

当他从霍远口中得知乘海妖王召见他时,更是接着一个踉跄,跌坐在椅子上。

他问道:“妖王何时召见我?”

霍远双目紧盯着杜顾宇的面庞,希望看出些变化,然而除了刚才对方反应过激外,什么也没看出来,他想了一下,回答道:“大人,妖王希望您越快越好。”

“越快越好……这样,今日我就去面见妖王,此地所有事情暂时由你来做主,切记若遇事不可为,万万要保全岛上凡人性命。嗯,就这样你先下去吧。”

杜顾宇沉吟一二,看了一眼霍远,沉声说道。

霍远愣了一下,下一刻兴奋的说道:“小人绝对不会辜负大人的期望!小人告退。”

杜顾宇挥手让其离开,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起身到密室内收拾了一下,取出飞行法器向黑风岛飞去。

半个多月后,杜顾宇来到黑风岛,在小妖的带领下站在了乘海妖王洞府前。

和之前相比,这些小妖修为增强了不少,更让他惊讶的是小妖的灵智增长飞速,已经与常人无二了。

章节目录 第288章 询问疑惑 而在到达黑风岛之前,他就在飞行法器上检查了一遍霍党当初送给他的东西,那些物品虽然宝贵,却也万万谈不上是南海宝物,至于那玉简内,则是一套功法以及一滴精血。

精血尚不知所属何者,但是里面水属性灵气源源不绝向外弥漫,着实算得上是一件珍宝,仔细一想乘海妖王是南海海中妖王所寻得也就应该是这东西了。

放在身上肯定不妥,自己看到了此物若是被妖王检查灵魂也一定会露馅,思来想去,杜顾宇只好将精血当做血种种植在了七魄之中。

这七魄虽然也是杜顾宇,但却是两个个体,而且他还再紫色世界内应该不会被发现。

而相关的记忆,有些法术也是可以隐匿或者修改的。隐匿记忆杜顾宇不敢,害怕留下痕迹被乘海妖王发现。但要是修改记忆就怕把自己改成一个疯子,并且一个不小心也会留下痕迹,这般也会落了口实。

考虑良久,杜顾宇还是决定不修改也不隐匿,坦坦荡荡面对乘海妖王,气势上不能输了,不然心虚就全完了。

在心中又警告了自己两遍,“轰”的一声,洞府大门打开,一只野猪精提着寒铁双股叉走了出来。

野猪精不过练气期九层修为,手中法器却是顶级的,除此之外,一双狡猾的眼睛上下一晃,脸上就浮现出笑容,对杜顾宇说道:“小的拜见先锋官大人,妖王早已等候多时,特命小的前来带路。”

杜顾宇善意一笑,跟在野猪精身后走入洞府,走了一会儿他忽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野猪精一愣,乐呵呵的说道:“小的叫做朱四五,是妖王大人给我起的名字。”

“最近妖王可有什么要事在处理?”杜顾宇又问道。

这回朱四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想了一段时间才说道:“最近妖王常常与霍将军见面甚多,而且靖远妖王也多有使者前来,至于其它的事情倒也没有什么。”

“对于应电岛带来的消息,我王有何打算啊?”杜顾宇问道。

朱四五笑了一下,对前来巡视的卫士回答了几句,然后说道:“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反正大人的消息传来后,妖王就大发雷霆,一连三天天天找霍将军责骂,看得老朱我都害怕。”

“哦!”

杜顾宇应了一声,心中开始有些担忧起来,乘海妖王接二连三找霍家麻烦,应该与南海宝物有关,而且显然乘海妖王已经认定了宝物在霍家。

半个时辰后,杜顾宇来到了瀑布前,朱五四现行离开。“哗啦”一声,瀑布由中间直接分开,一座彩虹桥从瀑布后面的崖壁探出,接着乘海妖王款步走出,两三步就来到了杜顾宇面前。

杜顾宇面现恭敬,道:“属下虎力拜见我王!”

乘海妖王笑了一下,道:“呵,能让元柳古墓修士承认我为王,乘海不胜荣幸。来与我细说一下应电岛如何了!”

杜顾宇连忙说道:“属下诚惶诚恐,王乃脱胎之境,我之前辈应当敬之。如今应电岛已与长鳗妖王麾下交锋,属下幸不辱命暂且保全了应电岛,却闻长鳗妖王联合四大妖王集兵五万来犯,特来向我王询问如何应对。”

乘海妖王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此事不难,不难。不过本王另有一件要事与你相商。”

杜顾宇闻言动容,遂即收敛神色,笑道:“我王何事要与我相商议?”

乘海妖王瞳孔一缩,记住了杜顾宇的神色,笑道:“不用恐慌,我只想问你一件事。霍家霍党你可熟悉?”

“咚”“咚”“咚”……

杜顾宇心跳的更紧了,说道:“属下与霍党并不相熟,只是他有求于我,我才会来到此地帮助他。”

“哦,原来如此。那么你可有找他的方法?”乘海妖王似恍然大悟接着问道。

杜顾宇迟疑道:“这个嘛……只有回到元柳古墓才有办法联系到霍党,但是这一来一回,恐怕妖王您……”

乘海妖王摇了摇手,说道:“联军之事并无大碍,你有所不知。这南海海族多是各自为营,多年来相互攻伐,想要形成联军不谈上个百八十年是不会有结果的!”

杜顾宇问道:“那我王是希望我回元柳古墓找霍党霍师兄?”

乘海妖王道:“不不不,你还是驻守应电岛,我再给你一百修士以及一套阵法旗。一旦事情有变,立刻来黑风岛。至于霍党之事,我再想一下。”

“是。”杜顾宇面不改色,内心却已是唏嘘不已,应了一声刚要离开,却又退了回来问道:“我王,属下还有一事不明!”

乘海妖王斜眼看了杜顾宇一眼,笑道:“没想到还有古墓没有记载的事情,说吧,也让本王见识一下。”

杜顾宇痴笑一声,问道:“我王手中的有多少废丹,从何而来?”

乘海妖王愣了一下问道:“就是此事?”

杜顾宇微微点头,其实他早就有所疑问,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来提问,如今乘海妖王一下子拿出三枚废丹,而且洞府内外全是妖怪,定是有所秘密。

乘海妖王沉吟一番,讲道:“这个废丹的来源可是说来话长了,据我所知两个纪元以前,就是修仙界以结丹、元婴等划分境界时,化形草等化形丹主药在阴间、人间界、仙界、魔界疯长。”

“上一个纪元,不知哪位大仙修改了化形丹丹方,并且要求炼制化形丹,一时间四界所有炼丹师纷纷开始炼制丹药。但是新修改的化形丹虽有化形之法,却无成妖之道,且食用后无法恢复原形故而被称为废丹。”

“仙界仙人恐怕妖庭再现,所以准备强行废除废丹,然而魔界得此之宝,整体实力猛增,不断对人间界发动战争,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一些古代修士就把废丹放在自己的储物空间内,也就是现在所谓的小世界,随后参与双方战斗,陨落之后小世界便成了无主之物。而今我辈修士多得前辈之恩泽,我这废丹便是从哪得来的。”

“况且这无淼海位面本是一处主战场,无主小世界数不胜数,传闻千年一遇的无涯海中沉着我海族老祖等仙人遗迹。海族多有废丹,所以海中的妖越来越多。我手中的废丹和一些个大家族相比,算是少的了。”

杜顾宇得闻此言当场目瞪口呆,等回到了应电岛,还是忧心仲仲,头晕目眩的,怎么也无法入定,更何谈修炼《守一斋心决》,何谈凝练分身。

两个纪元,这是什么概念?

须和山脉位于安南,而安南则在南安位面。整整一个位面修士区分境界的方式不变,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呼!”他长舒一口气,念着静心诀,吐纳周围灵气,渐渐地开始修炼起来。

当初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练成了《守一斋心决》的第一层,出奇的顺利让杜顾宇入定后,坚定了道心。

《守一斋心决》的第二层,按照那功法所说,修炼成后神识就会再强大一倍,同时可分神出百余份之多。这时此功法和那曹闵手中傀儡术结合在一起,才真正露出《守一斋心决》的可怕威力。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凝练分身 虽然知道第二层修炼起来,肯定比第一层困难的多,但花费的时间还是远超出了杜顾宇的预料。

原以为三五年就可修成的第二层守一斋心决,实际上经过十年地日夜潜心修炼后,杜顾宇才勉强练成。

比预期多了两倍的时间,让杜顾宇万分的低落。

而在此期间,强行锻炼神识的那种头痛脑胀的折磨,更让杜顾宇一回想起来脸色大变,不经意间还会打起寒颤。

另外在修炼守一斋心决的第二年时,手下突然来报,说应电岛周围有海兽出没袭击凡人船只,修士们多次围剿都被其逃脱,不得已惊动了他。

上报此事修士们自然觉得面子上过不去,而自认为是杜顾宇心腹的毛督更是引咎自责,搞得他哭笑不得。

在围绕应电岛蹲守了一段时日,杜顾宇终于等到了猎物。

但是在看到海兽的模样后,他愣了一下。

原来袭击凡人的海兽是新濠的坐骑,当初新濠败亡后,这只海兽便逃之夭夭。

由于筋疲力竭,杜顾宇也没有在意它,以为海兽被骨鳄吃了,没成想此兽竟然躲在应电岛附近,还屡屡作怪。

海兽实力不及新濠,所以杜顾宇也就没打算出手,而放出骨鳄看着两兽相斗。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骨鳄上次失手让海兽逃脱,这次遇上了定然要找回面子。

它怪叫一声,口中喷吐鬼火、毒雾,啥时间海面上狂风大作,黑色烟雾遮天蔽日,巨响声不绝于耳。

斗了大半个时辰,海兽骤然冲出毒雾,避浪开海来到杜顾宇跟前低头就拜,口中发出呜呜的声响,好似求饶之声。

杜顾宇见此情形心中惊奇不已,看这海兽灵智不低,若是能够成为自己的帮手倒也不错。

再想到自己手中还有三枚废丹,与其放置不用白白浪费,倒不如现在就用了给自己增添一份实力。

想罢,他制止住要杀死海兽的骨鳄,将其收入紫色世界后,走到海兽跟前拿出废丹说道:“你若愿意奉我为主,我不仅可以放你一命,还能给你一场造化。”

海兽还真的听懂了杜顾宇的话,巨大的头颅一低,眉心飞出一个散发着白色光芒的符文。

这符文乃是海兽的本命灵纹,一旦被他人烙上神识,就算远隔千里身处不同位面,那人神念一动便可取了海兽性命。

能够把此物贡献出来,足以证明此兽诚心答应了杜顾宇。

杜顾宇面露喜色,将海兽本命灵纹烙上自己的神识后,就收回了紫色世界内,然后将废丹送入海兽口中。

一番痛苦的挣扎后,海兽身体散发出蓝色光芒,化做一只马头人身的妖怪。

杜顾宇打出一道法决进入海兽体内,笑道:“从今日起,你就叫做马如龙,你的任务就是帮我照顾密室内的灵草。”

马如龙咳嗽了几声,然后口齿清晰的回答道:“是,主人!”

杜顾宇惊讶的看了一眼马如龙,取出一瓶丹药说道:“这是涟沅丹,增加修为用的,算是给你的奖励。”

“多谢主人。”马如龙接过玉瓶,打开闻了一下,开心的说道。

杜顾宇无所谓耸了耸肩,带着马如龙回到密室,开始继续修炼守一斋心决。

经过此事后杜顾宇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应电岛一切大小事务都分给了霍远、毛督以及马如龙。

而海族联军似乎如乘海妖王所说的一样,再也没有袭击过应电岛,岛上凡人有了安全的环境后,立刻开始繁衍起来,甚至有灵根的凡人也有出生。

如今守一斋心决炼成第二层的杜顾宇,就准备修炼“身外化身”地秘术了。

他先好好静养了数日,让自己的元神处于最强大的状态后,就将七魄移至了练功的密室内,和其面面相对的盘膝坐下。

接着他从储物袋内摸出了交易玉牌,神识进入里面搜寻了一会儿,身前突然形成一个空间黑洞,接着几样物品从里面飞了出来。

八根白玉石柱,一枚五彩拳头大小的果实,一套阵法旗,这些东西花费了杜顾宇所有的任务点。

看来又需要去做任务了。杜顾宇心中无奈一笑,开始着手布置场地。

半个月后,法阵布置完成,杜顾宇换了几口气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他一摸紫色纹路,释放出自己的七魄后,对着八根白玉石柱打入八道法决,同时激发阵法旗帜。

瞬间整个密室被一金一白两个光罩笼罩起来,接下来杜顾宇双手风车般的掐动法决,周身放出了淡淡地红光,将密室映的鲜红一片。

不久后,杜顾宇的脸孔在红光中微微扭曲起来,一颗颗细小的汗珠从额上凝结了出来,两眼放出了摄人的刺目白芒。

“哼!”

杜顾宇忽然一声闷哼,两手结出了一个古怪的法印,身子一动不动,从鼻孔中却哼出一团拇指般大小的绿色光团,此光团飞快的飞到了七魄鼻下,从鼻孔中钻进了去其体内。

而这时杜顾宇的脸色已经苍白无比,豆粒般的大汗滚落了下来,但眼中的白色刺芒却更加的耀眼起来,最后竟直接从目中喷射出两缕细细的白光,直射入对望的七魄双目中,两人身体不约而同的颤抖了起来……

他切开五彩果实,快速吞下一半,另一半塞入七魄的口中。双手掐诀,无数金光飞射出来,有条不紊的融入了七魄体内。

顿时杜顾宇和气魄发出嗤嗤的声音,身体散发着五彩光芒,过了三个时辰,七魄表面不时出现一个个鼓包,不过随即便立刻消失。

杜顾宇见状大惊失色,手上法印一变,八根白玉石柱散发出来的乳白色光芒齐齐射入七魄内。

鼓包一点点的消融,让他松了一口气,不多时七魄那古井无波的面容出现了一点痛苦的神色。

见此情形,他大喜过望,深吸一口气,手中再次开始掐诀,张口吐出鸑鷟火鸟,笼罩住七魄,形成一个火球,静静煅烧起来。

时间弹指间转瞬即逝,应电岛人类皇城内的广场上烟雾缭绕,周围全是参拜的凡人。

然而他们并没有注意到,所跪拜的石像双眼灵活转动,观察着所有的人。

密室内杜顾宇一脸憔悴,缓缓走出在马如龙的帮助下坐在椅子上。

扫了一眼马如龙,见其修为已经接近筑基后期,他不禁感叹马如龙天赋非凡。

不过一想到这次祭炼分身,终于在苦苦成功了。虽然还不知道效果如何,但最起码没出现法反噬的现象,他的心情也就得到了一丝安慰。

待询问了一下岛内情况后,杜顾宇就急冲冲的开始新的闭关修炼。

此次的祭炼让他的元气也损伤的不轻,若不立刻服药修炼,恐怕还会有不小的危险。

至于分身尚需要磨合,岛内既可以接受信仰安魂固魄,又可以洞察危机而且比较隐蔽,此一举三得的好事,何乐而不为之?

短短数个月后,杜顾宇就恢复了损伤的元气,但并没有出关,而是直接研究起寂河宗“寂河三式”的修炼之法。

章节目录 第290章 消失的罗紫嫣 “寂河三式”在韩跃储物袋内有详细的记载,拳、指、印三式,各有各的妙处,融合在一起就会形成神通“寂河”。

但至于如何融合,那就有些麻烦了。寂河三式拳指二式较为简单,杜顾宇打算先参悟这二式,增加自己的手段。

而分身如果真的成功,则可以让其修炼清河剑阵及相关功法,走剑修的路子。

在见识过袁冲和结丹剑修的手段,他便非常眼热,可惜自己所修炼的功法并不与清河剑阵匹配,对于剑修的剑诀施展起来也多有弊处,所以只能期冀于身外化身。

毕竟七魄中有结丹剑修留下的剑气种子,细细参悟足够让他的修为一日千里。

打定主意,杜顾宇便开始修炼寂河二式,这一修炼时间可着实不断。俗话说的好,山中无甲子。转眼间,十余年就过去了。

杜顾宇在这么漫长的岁月里,竟真的没出洞府一步,更未在岛上居民面前现身过。

就算有海族来犯,也全权交给了霍远、毛督和马如龙三者。三权分立,也不至于让乘海妖王完全掌控了自己。

而应电岛,自从马如龙被杜顾宇收服之后,对岛上的数百居民来说,几乎再也没有任何影响。

该捕鱼的捕鱼,该种地的种地,繁衍生息,六畜兴旺,宛如一处世外桃园,偶尔有商客从应电岛经过,见此情形内心欢喜,也带了大量的有生力量。

当然,祭拜杜顾宇石像的凡人也越来越多,信仰之力源源不断注入石像中。忽然有一夜,一道水缸般粗的雷电落在石像上,接着狂雷暴雨降临,全部打在石像上。

然而却没有人发现,在雷电中有一道身影逆天而上,待雷电离开时,身影散发着金色光芒重新回到石像中,石像再次变得死寂。

如此每隔七日就降临一次的雷电,当年月已久后,岛上的人也就习惯了此种景象,变得视若无睹了。

岛上其余修士本想一探究竟,但被马如龙劝退,回到自己住处又被杜顾宇警告后,就再也不敢有所异议,安安静静地驻守岛屿。

这一日杜顾宇还是走出了洞府,一个人偷偷离开应电岛,到附近的岛礁等待了一段时间,一团紫色光球落在了一旁。

光芒散去,罗飞燕拿着一个玉瓶出现在一旁。

杜顾宇瞟了一眼玉瓶,说道:“这时间可有些长了,不知道我要的东西会不会害了我啊。”

罗飞燕秀眉一皱,没好气的将玉瓶扔给杜顾宇,说道:“答应你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呢?”

杜顾宇愣了一下,心道:“自己好好的待在应电岛寸步未离,就算离开也是去黑风岛,根本没有见过罗紫嫣,怎么听她的语气好像我没有完成约定似的?”

他问道:“怎么,难道罗紫嫣师姐逃走了?”

罗飞燕得闻此言更生气了,本打算当场发作的她强压怒火,冷笑道:“明知故问,说你把紫嫣怎么了!”

杜顾宇本想继续打趣罗飞燕,然而看见她的模样,听见居高临下的语气,他也有些恼怒了。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说道:“如何了前辈不会去看吗,说不定现在孩子都成为结丹修士了!”

“你……”她当然不会相信杜顾宇的胡话,但是不知怎么的,一听说罗紫嫣消失,她心中就非常不舒服,好像有什么东西将要被偷走似的。

除此之外,在追寻拥有子壬之水血脉的修士时,她脑海中总会不时出现杜顾宇的那双眼睛,搞得她心烦意乱。

而今见到杜顾宇只身前来,她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是面对他筑基期修为,高人一等的气势就不自觉的表现出来,语气也就变得盛气凌人。

她非常后悔,但是却不想道歉,心中只觉得应该是杜顾宇向她道歉。

“算了,料想你也没有胆子骗我,如今九灵元尊将要在天魁峰讲道,你去不去?”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罗飞燕被杜顾宇盯得羞红了脸,心中叹了一口气,主动退让一步问道。

杜顾宇闻言怒气全消,心中一热不顾安危,双手握住罗飞燕的玉手,道:“元尊讲道虽然难得,但是未必符合我的道,我的道自会由我去寻找。”

罗飞燕被杜顾宇吓了一跳,她想要挣脱这双宽厚的手,却发现身体一动不动,只好无奈放弃挣扎,躲闪着杜顾宇炽热的目光说道:

“你的道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元尊讲道不仅可以让你明确自己的道,还能解决一些修炼上遇到的麻烦。你若有机会,还是去听一下比较好,毕竟这也是你争取来的……”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杜顾宇抱在怀中,双唇亲密接触,整个人顿时语塞,仿融化了一样瘫在他的怀中。

长吻了一段时间,罗飞燕腰间木牌一闪,她立刻恢复了气力,一把推开杜顾宇深深地换了几口气说道:“我等你!”

杜顾宇沉默不语,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她。下一刻,罗飞燕转身化作紫色光团,离开了岛礁,空在原地留下了两点泪痕。

“啪!”

海浪撞击在岛礁上,白色的雪花冲上天空,然后缓慢覆盖了罗飞燕的泪痕。

杜顾宇呆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耳边忽然响起了一声熟悉的声音,问道:“你很喜欢那只小狐狸?”

他回头看去,赫然发现早已化作伥鬼的付聂站在自己身后,柔顺飘逸的长发遮蔽了她的面容,让他看不真切。

“你是谁?”

杜顾宇手握戒刀,身边围绕着摩罗金轮,左肩伫立着鸑鷟火鸟,右脚下匍匐着骨鳄。

这是他现在能拿得出手的最强手段,就在刚才,他通过神识想要控制付聂,却被另外一股强大的神识所排斥,显然付聂有了自主的灵魂。

但对方是敌是友,就要看接下来的事情了。

“哼,男人果然是喜新厌旧的东西,不和你废话了,下次再见可就不知道是谁命令谁喽……”

说完,付聂嘿嘿一笑,身子一转在空中四散,如一股轻风钻入了杜顾宇紫色世界。

他怎敢轻易让付聂逃走,然而神识刚一碰触紫色世界,就被反弹回来。

他眉头紧锁,脸色极为难看,收起金轮、戒刀和鸑鷟火鸟,看了一眼脚下骨鳄,带着它回到了应电岛的洞府。

走进洞府寻了一把椅子坐下,杜顾宇一抬头,见马如龙静站在角落中,并且伸手指了指洞府内的炼丹房。

他疑惑地悄悄走到炼丹房门口,向内看去,只见罗紫嫣半趴在丹炉旁地石桌上,呼吸均匀,正在酣睡。

丝绸般的秀发被她随意地别再头上,落下几缕绕在耳间,俏脸微有红润,有种淡梅映雪的味道。

一身淡蓝色的衣衫仙裙,穿在她的身上,好似画中仙娥般皓如凝脂,让人怦然心动。此时此刻,一旁地丹炉冒出丝丝白气,这一幕顿时有种仙容入画之感。

再加上这石室内被罗紫嫣精心装扮了一番,四周洞壁挂满一些他不知从哪里弄来地艳丽灵花,那种处处皆可入画的感觉,更加浓上几分。

吐纳了一息花香,杜顾宇立刻清晰了几分。

他看了许久后,慢慢收回目光,正准备撤出炼丹室,就在这时,眼角余光匆匆一瞥,却让他瞳孔收缩,脸色变得极为苍白。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南海战事起 强压下自己颤抖的心,杜顾宇缓缓退出炼丹房,招来马如龙问道:“她什么时候来的?”

马如龙目光越过他,看了一眼炼丹房内熟睡的罗紫嫣,大有深意的一笑,说道:“回禀主人,你出去没一会儿,主母就来了。”

“可还有其他人跟踪?”杜顾宇瞪了马如龙一眼,没有理会他言语中的深意。

马如龙见此一愣,说道:“没有,就只有这位。”

杜顾宇闻言沉吟一二,道:“行了你下去吧,不要对外人说起此事!”

“小的明白。”马如龙应了一声,转身向外走去,然而走了三步,又转身说道:“主人下面修士来报,最近海上不太平,东南方向多有奇光怪声出现。”

杜顾宇送到的茶杯又放下,问道:“黑风岛可有什么消息?”

马如龙道:“暂时没有,小的已经派人前去向妖王报告了。”

“很好,这段时间岛上的事情由你负责,记住一旦事情有变,一定要带走所有的凡人。”

杜顾宇敲打着桌面,一边思考南海之事一边在想如何对罗飞燕解释罗紫嫣出现在这的原因。

半个时辰后,他抬头看到马如龙还站在那里,说道:“下去吧,有事我会通知你。”

“是。”马如龙应声退下。

瞬间整个洞府陷入了沉寂,杯中热气徐徐升空,忽然一阵狂风带走了热气,“嘭”的一声,密室的门轰然关闭,罗紫嫣闻声睁开了眼睛。

……

黑风岛感英洞内,乘海妖王静坐在瀑布下,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

他背后白浪腾飞,轰鸣不绝,来到身前却变成了妙音仙曲、透光晶钻。

忽然,乘海妖王洁白无瑕的面孔浮现一抹一样的暗红色,接着满塘清水化作烈火。

他双手结印,向前方打出几道灵文,接着一拍额头,一个三尺大小、通体蓝色、模样与其无二的婴儿飞出。

这就是脱胎之境的元婴!

此婴一现,就被周围的火焰逼退,小脸狰狞对着围绕在肉身周围的灵文一点。

灵文快速旋转,形成一道屏障,隔绝高温的火焰,给元婴一阵清凉舒适的环境。

重新抖擞精神,妖王元婴手中法决不断,打出一道金光进入肉身内,口中轻吐道:“起!”

瞬间妖王肉身散发出一片金芒,金芒所过之处,一株株金莲于火海中喷涌而出。

火遇金莲一发不可收拾,周围温度急剧上升,乘海妖王肉身外的屏障缓慢融化。

元婴见此情形眉头微皱,正要打出一道法诀,此时他肉身下面传来一声闷响,一团紫黑色火焰从身下升起。

乘海妖王妖王见状大惊失色,此火非凡火乃是自身的阴火,一旦点燃犹如跗骨之蛆。

元婴施展法目,扫视了一遍自己的肉身后脸色立刻变得铁青。

只见五脏六腑具以被烤炙的皱缩,全身经脉干巴巴的,血液一出心脏就被蒸发,当真惨烈!

“撤!”

元婴双手结印向肉身打入几道法决,顿时肉身冒出蓝色光芒,光芒与火焰僵持不下,然而未过三刻,乘海妖王元婴撤走法决,收起金色霞光回归体内。

“噗。”

元婴一回归体内,妖王怒目圆睁喷出一口黑血,双手结成一个法印,将周围火焰吸收一空后,一团紫色光芒渐渐内敛收缩,最后在他的体内消失。

正当他准备静心修炼时,洞府内传来一阵急促的步伐,紧接着一名小妖高声喊道:

“大王,应电岛有消息!”

乘海妖王闻言怒火攻心,又吐出一口血,伸手在白浪中一挽,弹出一滴水珠。

“嘭”的一声闷响,说话的小妖全身炸裂,死得凄惨无比。其余妖怪见状直打摆子,个个沉默不语,倔强地坚守着自己的岗位。

两个时辰后,乘海妖王再度召来小妖问道:“应电岛有何消息?”

小妖连忙说道:“回禀大王,不只是应电岛,还有靖远妖王的监察使也来了,他们正在洞外等候。”

妖王道:“让他们进来。”

“得令!”小妖跪拜领命,转身趋到洞府外,领着监察使和应电岛修士回到妖王面前。

说道:“大王人带来了!”

妖王看了一眼座下来者,对小妖道:“下去吧。”

小妖应声退下。

靖远妖王麾下监察使瞥了一眼小妖,一甩衣袖神态倨傲说道:“乘海妖王……”

“啪!”

他话未说完,就被乘海妖王打了一耳光,捂着红肿的脸颊,身子一起一伏。

“聒噪,本王尚未说话哪轮的上你。说,应电岛如何了?”乘海妖王瞪了一眼监察使,对应电岛修士问道。

监察使站在一旁,羞愤难平,全身抖似筛糠。

而应电岛的修士谨遵妖王之命,说道:“回禀我王,最近应电岛东南多有奇光怪声等异象出现,并且水下有海兽、海族卫士出没。”

“靖远妖王有何事情找我?”乘海妖王接着又对监察使问道。

监察使脸色一寒,说道:“我王要求妖王点齐兵将,前往天阳海域。”

接着又阴阳怪气的说道:“烦请妖王抓紧时间点齐兵将,省的耽误了我王的大事。”

乘海妖王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这次行动到也快,长鳗妖王,五万海族卫士,五万……”

他精神一振,对应电岛修士说道:“你回去告诉虎力,让他点齐五十修士等候大军,你先下去领赏吧。”

修士大喜,笑呵呵的应着,跟在洞府内小妖身后离开了洞府。

他转过头又对监察使说道:“你回去告诉靖远,我会如约到达天阳海域,另外告诉他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就不要开战。”

监察使道:“我王自有分寸,不用劳烦妖王费心。”

乘海妖王看着监察使,忽然脸上露出笑容,道:“监察使大人何必如此气愤,本王刚才心情不好,这才言语多有得罪。其实本王早已备下酒席,静等监察使大人大驾光临。另外这点心意还请手下,方才多有得罪了!”

说完,他一招手,侍奉在一旁的一个小妖拿着托盘走到跟前,上面放着一个储物袋。

乘海妖王下巴微微一扬。监察使心领神会,走上前打开储物袋神识一扫,脸上冷峭顿时春暖花开,笑道:“多谢妖王厚爱,敢问酒席何在?”

乘海妖王指着小妖说道:“他会带你去。”

监察使拱了拱手,就在小妖的带领下走出了洞府。

看着背影消失,乘海妖王笑容凝固,他最喜欢和小人打交道,喜欢看他们那变脸如翻书,但是也最讨厌小人。

他很好奇,靖远妖王手下监察使多是小人,为何还能称霸南海许久。

这般想着他起身回到瀑布内,没过多久,几道光芒飞出洞府,向四面八方飞去。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天阳海域 海上风云变化极快,前一刻还是烈日炎炎,晴空万里之色,下一刻就会变成乌云密布,狂风大雨之景。

这一日,一艘超大海船乘风破浪,向北方驶去。甲板上人迹罕至,有一小部分在相互交谈,其余大部人都盘腿打坐,静心修炼。

此船乃是一艘客船,专门来往于内海和外海之间,所搭载的全是修仙者。

与东西北三海不同,南海外海虽然岛屿众多,但是大多面积不大,所以没有哪个修仙势力驻守岛屿。

再加上南海形势错综复杂,岛上一旦传送阵损坏,不是一个修仙势力能够轻易承受的,这才导致内外海之间从不设置传送阵,只有海船来往。

当然修士们能够飞行,有些修士还有飞行灵兽或法器,他们大多数是筑基后期修士和结丹修士,不过为了自身安全,没有修士会甘愿冒险。

另外来外海的修士都是为了猎杀海兽,身上也大多带着海兽的材料,而海船上专门有交易会,也方便他们换取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可是以往南海海船人满为患,尤其是这天阳海域附近,因为气候稳定修炼资源众多,所以来此猎杀海兽的修士也多。

但这几次因为南海爆发战事,并且战场就在天阳海域,所以修士们也就减少了。

眼看海船就要离开天阳海域,这时一阵大浪打在海船船头,让整艘船颤抖了几下。

这顿时惊醒了船上修士一部分修士,不过他们也没有多想,毕竟这种事情也遇上了多次,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很快就再次进入吐纳状态。

然而在甲板上的修士却突然发现天边黄澄澄、紫炎炎的,黄风滚滚遮天暗,紫雾腾腾罩海昏。身后雷声炸响,惊涛骇浪铺天盖地,海面下巨大黑影此起彼伏。

等双方近了,海船上所有修士才发现前后皆是修士,黄风紫雾内金锣战鼓,狂风海浪中金甲银枪。

这下他们可慌了,想要逃离海船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静静地躲在船内,偶尔有几个胆大的认准一方,贴着海面飞过加入了里面。

双方停云降雾,平浪休风各显本相。北方的皆是陆上英杰,中军竖着一面赤红色大旗,上面写着靖远妖王四个金色大字,南方的全为海上霸主,中军也竖了几面大旗,分别写着长鳗妖王、鼎阳妖王、力鸪妖王、刹阴妖王、撼海妖王。

忽的一狼首大汉动身飞出,叫嚷道:“该死的海贼,何故犯我?快快投降,若是有半个不字,教汝等一遭覆灭!”

对方闻言登时大怒,一把青铜宝剑从海族中飞出,直击狼首大汉。

大汉猝不及防,眼看宝剑就要刺中,背后忽然有霞光飞出,倒卷了宝剑飞到高空。

“呸,汝等臭鱼烂虾,就只会这等下三滥的手段吗?有胆量的出来与本先锋一战!”大汉逃过一劫,又得背后修士支持,胆子也大了对着海族叫嚣起来。

“像尔等废物,竟敢在两军面前狺狺狂吠,狗儿不好好看家来此找死,修怪杂家手中仙器无情,看招!”

海族中也有暴脾气的,被狼妖大汉一激,就跳了出来,手持攒金锤,照头就打。

狼妖大汉也不惧他,能够被选为先锋官,并且在脱胎老祖的眼皮子底下出来讲话,没有实力只有关系也是个死。

他双手一抖,两团土黄色光芒冒出,化作两柄狼牙短棒握在手中,接着身体一转化作虚影,出现在海族身后,两棒同时横扫,短棒顶端出现光芒,样如狼首,声似狼啸。

海族修士也有实力,收起攻势一个前冲躲开狼妖攻击,口中念念有词,掣开金锤幌一幌,百丈来粗细,表面灵文浮现,又对着狼妖的脑袋敲去。

两者争斗更激发了双方血气,一声怒吼两个战阵交汇,天空上结丹修士斗法难解难分,海面上筑基练气杀得翻来覆去。

这一方一拍灵兽袋,放出大片飞蛾,只把对方弄得眼花缭乱;那一方齐声低吼,唤来海下巨兽,激起滔天巨浪,盖灭了所有飞蛾。

这时一只马首素衣妖怪,手中高举宣花斧,当头将一个海族劈成两半,对方温血四溅顿时染红了甲衣。

他身后一个独眼虬须大汉,拿着一把丧门剑,左砍右刺,手上毫无章法,只觉得好生有趣。但每一出手丧门剑便有一灰色剑芒飞射而出,断金折铁无往不利,杀敌无形倒也凌厉。

此二人不是别人,正是被杜顾宇降服的海兽马如龙以及变换了样貌的罗紫嫣。

当初乘海妖王消息一到,杜顾宇立刻点齐了修士,正打算离开应电岛却被罗紫嫣阻拦。

问其究竟,居然是觉得应电岛无趣,与其在此还不如会轩辕丘结婚。

杜顾宇闻言更是惊讶,又问其为何逃婚,却从她口中得知,乃是因为二人早已熟悉深知,早一天结婚晚一天结婚在她看来并无区分,倒不如出来找个乐子。

这事荒唐至极,但他却无法拒绝,一来和罗飞燕有关,二来此女要在应电岛出了事情,他也是百口难辩,所以只好让其易容后,跟着自己一同来到这天阳海域。

幸好此女身上宝物不少,又有马如龙贴身保护,两军之中玩的也高兴,且性命无忧。

杜顾宇用手中虎头湛金枪挑死一个海族卫士,忙中偷闲瞥了一眼罗紫嫣,见此情形安下心来收起死者灵魂,口中飞出一滴鲜血,进入死尸内。

死尸一阵颤抖,顷刻间干瘪下来,显然一身血液被偷走了。

“嘭”一声闷响。

虎头湛金枪一甩,枪杆直接抽碎了又一位海族卫士的头颅,一道灵魂被紫色符纹链套走,那滴血液则主动飞到新的尸体内,将其体内血液吸收。

待血滴飞出尸体,体积已经增大了一倍多,他仔细一瞧,只见里面一虎、一龟、一猰貐,三只猛兽对着鱼虾二兽发出咆哮,然后飞扑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撕碎了。

杜顾宇内心欢喜道:“这血海秘术当真诡异可以炼化一切血液。炼灵、碎灵、聚灵三步,也是奇异。”

他收起血种,正打算转身离去,忽然看到身前有一海族修士,接连斩杀陆地修士,势不可挡,而罗紫嫣正好在他前进的方向上。

他内心一动,释放出摩罗金轮护在身边,虎头湛金枪施展出梅花七探,点杀出一条血路,吸引了众多海族修士侧目,其中也包括那名海族修士。

其实在杜顾宇一开始看来,双方未必要约定在一个地方进行战斗,大家都修炼了法术神通,千里之外取对方项上首级不在话下。

然而真正加入后,他才明白自己是多么的无知。

先不说妖怪和妖兽肉身强大不惧法术袭击,就是人类修士他们身上也都穿着足够坚硬且能防御法术攻击的铠甲。

因此除了近身搏斗外,像火球术等低级法术,火蛇术等中级法术,皆是虚事,不会对敌人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创伤。

不仅浪费灵气和时间,更是破绽百出,一个不小心就是神消道死的下场。

当然也有些神通可以施展,但那都需要有极为丰富的实战经验,要把握住时间。

所以有一把强大的法器,在这种战争中就是决胜手段。

“当!”

虎头湛金枪与海族修士手中武器相遇。这时,杜顾宇才看清了对手武器的样子。

这把武器颇为怪异。长约丈八,兽口吐枪头,中间有一新月,外面一侧下面装着回旋刃,上面铸有火焰刀尖。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初战失利 海族修士拨开虎头湛金枪,与身前画了一个圆,低喝一声,向杜顾宇连续刺出七枪。

杜顾宇瞳孔一缩,对方用的竟然是他刚才施展的梅花七探,这摆明了是在挑衅自己。一想到身后的罗紫嫣,他只好莲步上前尽数挡下枪头,用力按压枪杆,抽打在海族修士的肩膀上。

这一击用了他八成的气力,寻常修士若是被打到了,定会落下个手臂尽碎半身不遂的下场。

然而那海族修士硬接此击后,不仅毫发未伤,而且手上功夫越发凌厉起来,劈、砍、挑、刮、刺左右开弓,让杜顾宇好一阵手忙脚乱。

“你是何人,竟然与本皇子相持到这般时候,也算是个人杰。报上名来,我不杀像你这样的无名之辈!”那海族修士侧身抬手,接下虎头湛金枪,笑呵呵的问道。

杜顾宇闻言转身复击,那海族修士也随着转身接下,二者枪杆相抵,杜顾宇双眼上下一扫,才开口说道:“欲问他人姓名,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吗?”

“杜云飞!”

“虎力!”

两人同时说出了名字,虽然不知道“杜云飞”是不是海族修士的真名,但杜顾宇却留了个心眼,准备歇战后再现白鹭岛上的事情。

他这般想着,三心二意下,被杜云飞钻了空子,只见他右手拍出,路数刁钻直取杜顾宇丹田部位。

见此情形,杜顾宇连忙撤力后退,心道:“这修士看起来眉清目秀,没想到出手丝毫不留余地,不过就现在来看还是差了一点。”

他单手掐诀,另一只手持枪连点两下,也不管身边是那一方的,就取了二者性命。

松开手上法印推掌打将出去,一个血色手印吸收了两具尸体的血液,与杜云飞的手掌拍在一起。

“嘭!”

血掌被杜云飞轻易打散,冲势不减,直逼杜顾宇。

他眉头一皱,把虎头湛金枪向空中一抛,双手快速结印掐诀,左手半掌在前,右手攥拳在后。

及杜云飞手掌来到身前,他重拳出击。拳掌碰撞,两人同时倒飞滑出半丈远。

翻手接住下落的虎头湛金枪,杜顾宇抖了一个枪花,刺穿欺到身边的海族卫士,而杜云飞则一掌拍碎了一名妖兵的脑袋。

二人于乱军中目光相撞,接着又被对方兵将阻拦。

他不由赞叹杜云飞神通高强,能够击破血掌又和寂河拳打平,如果这掌打在身上,恐怕就不是废了修为这般简单呐。

回过神来战不多时辰,杜顾宇只觉得胳臂酸麻,环顾四周却见己方妖兵早已败退,又不见了罗紫嫣和马如龙的踪影,心中惊惧转身就要离开。

没走几步,一彪海族卫士从右方截杀过来,于前方从败兵中横穿拦截,紧接着左边又有一彪海族卫士纵穿被包围的妖兵,将其一分为二,分而食之。

杜顾宇速杀了几名海族卫士,于乱中发现了已被打翻在地的马如龙,此刻海族卫士利剑正欲刺下了却其性命。

他飞身掷枪,将卫士刺入海中,接着掐诀施展出寂河指,点在另外一名海族眉心。

“咚!”

海族卫士被一指点碎,转身拉起马如龙,摊手一握虎头湛金枪回到手中,问道:“罗紫嫣在哪?”

马如龙与惊魂中得救,正直头晕目弦一片混沌,哪能清楚地说出答案。

不过他还是勉强为杜顾宇指点了一下方向。

顺着指点看去,杜顾宇果真看到独眼大汉正在包围边缘奋战,只是她身边妖兵越来越少,和刀剑的距离越来越近。

他拿出人皇袋收了马如龙,掐了一个避水诀,打算从海面下离开。

然而刚一钻入水中,杜顾宇就发现海面下更加危险,残肢断臂比比皆是,海兽卫士四处杀戮毫无反抗之力的妖兵。

浮出水面,抬头再度看向罗紫嫣所在,见其处境越发危险,几番转身的他长叹一声,把摩罗金轮护在左右,向罗紫嫣激射而去。

一路上敌友难分,虎头湛金枪满饮鲜血,宛如一条赤龙纵横在海面上。

“轰隆”一声巨响出来,接着一大团云雾升空,十余名海族波及而死,包围圈出现了一个豁大的缺口。

看着眼前打开的缺口,罗紫嫣刚一抬脚,脸色忽然一变,蹲下后身体一阵虚幻,变回了当初在绿水山与杜顾宇相见时的样貌。

她脸色青黄交替,内心更是十分后悔自己冲动,刚才自爆了最后一件顶级法器,饶是她身价不菲也经不起浪费。

再加上接连施展法术神通,体内灵气所剩无几,再不冲出包围,真的来不及了。

趁此休息了一下,她起身就要飞出开始修复的包围圈。

可眼前突然出现一片黑影,再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柄巨大的攒金锤罩头砸下。

锤影遮天蔽日,不留一丝余地。

“收!”

就在这等紧急的时刻,一道黄色光芒照射在罗紫嫣身上,倒卷着飞到了一个袋子里。

系好人皇袋的绳子,杜顾宇隐身与乱军之中。

海族修士金锤轮空,登时大怒,话不多说举锤冲向杜顾宇。

他是如何在乱军中发现杜顾宇的,也许和他的本体有关,要知道海洋中许多生灵眼睛早已退化,只能依靠其他感觉。

金锤乱舞成风,挨着就伤,碰了就死,好似一个移动的绞肉机。

挑飞一名海族修士,杜顾宇回眸一看,见其腰间系着一颗狼首,凶神恶煞的,心道:“看来那先锋官遭了毒手,唉,兵败如山倒,是时候离开了。”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见西北方守卫薄弱,调转方向收起虎头湛金枪,拿出戒刀变换样貌冲向海族卫士。

“小贼哪里走!”

杜顾宇忙侧身躲避,疾举戒刀,劈砍追来的海族修士。

戒刀加身,那修士不思躲闪抵挡,反而任凭杜顾宇劈砍,大笑道:“汝为吾抓痒乎?”

杜顾宇闻言又惊又怒,且战且退,眼看即将达到包围圈边缘,整个人气势一改,拿出了自己十成气力和看家本事。

戒刀似猛虎,巨锤如飞龙,左挡右攻,前迎后映,直教周围海族卫士看得两眼发直,忘却了逃走的妖兵,不敢欺近捉拿杜顾宇。

不远处杜云飞驻足观战,脸上神采奕奕,连声叫好,心中却嘀咕道:“与象谆对战的那汉子怎地这般熟悉,莫非在何处见过?”

又看了一会儿,眼睛赫然睁大发现了端倪,他暗叫一声不好,高举武器奋力劈砍而下。

瞬间一道红色刀芒裂海而去,他紧跟在刀芒后面,单手掐着法决。

杜顾宇感受到灵气波动,抬头见刀芒转瞬即至,心头一惊,立刻爆退收了戒刀双手掐诀,施展万光魔音。

没了戒刀,象谆更加不惧杜顾宇,怒吼一声,全身被蓝色水球包围,端着攒金锤奔跑起来,如战车撞向杜顾宇。

他神念一动,六枚摩罗金轮一字排开,暂时挡住了象谆的冲击,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金轮四散,象谆见到光芒万丈,听见奇音连绵,不觉有些头晕脑胀,脚下不稳险些跌入水中。

借此杜顾宇双手一握,神识弥漫烙印在无主的飞剑上,手中掐诀后,飞剑尽数飞起组成了清河剑阵。

连续打出法决,飞剑颤抖发出轻吟,化作各色的丝线,缓缓落下。

章节目录 第294章 死里逃生 杜顾宇施展的幻术并不强,象谆只是稍稍使用神识就摆脱了环境,不过他也因此停了下来。

杜云飞的刀芒被一个倒霉蛋撞上,解了他的危机,更让他从容不迫施展清河剑阵。

“这是何物?”象谆看着缓缓飘下的丝线,对来到身边的杜云飞问了一句,伸手就要接住。

按道理来说,战场上绝不允许这般放松,奈何此战靖远妖王兵败,海面上所剩妖兵不多,海族卫士剩下的事情就只有追杀逃兵,远没有开战时那般紧张,所以象谆才会对未曾见过的丝线产生了好奇。

但这也是最危险的时刻!

杜云飞生性谨慎,来自南海大族更是见多识广,可因为刚刚历经战争,脑袋里一片混乱,所以虽然熟悉眼前之物,却也想不起到底是什么。

他担忧道:“莫要碰触此物!这人并非体修,却能与我打平,想来法术神通定也是十分厉害。如今又和你我保持了距离,正好可以施展神通,那威力必然强大。”

“而今战局明朗,敌方狼奔豕突,更应该切勿掉以轻心,若是折在这里,可就死得不值了!”

象谆收回手,看向“触手可及”的杜顾宇,冷笑一声对杜云飞说道:“你要是胆小,就不要来战场,省的给你这一族丢脸!我海族纵横海洋,只要他还在海上,哪里会是我等对手。你且在此为我掠阵,看我摘下他的首级回来。”

话毕,不等杜云飞再劝,象谆二度施展神通,攒金锤大如岛礁,直冲向杜顾宇而去。

杜云飞见状脸色青红交替,施展了一个防御法术,站在原地冷眼旁观象谆一举一动。

忽然一条丝线从他眼前飘过,凌厉的剑气扑面而来,直接穿透了防御罩刺在他的脸上。

“嘶!”

杜云飞倒吸了一口凉气,头脑冷静下来,“剑阵”二字也浮现出来。

他暗叫一声不好,想要拦住象谆,抬头一看却发现象谆早已被大卸八块。

周围剑气刺得他全身疼痛,左右躲闪却又被剑气逼回。周围海族修士也发现了问题,拼命向杜顾宇杀去,然而此刻杜顾宇早已被附近的妖兵保护起来。

正直兵败如山倒的时候,杜顾宇强大的神通就是一盏明亮的指路灯,指明了活下去的方向。

既然有活下去的希望,就不会有甘心死去的念头!

妖兵阵列在前,中央竖起一杆大旗,上面写着“靖远妖王”四个大字。

此旗不知是何人所为,表面上能够聚集起大量妖兵,提升士气,但实际上却给了海族修士一个更加明确的目标。

下一刻,各种水属性法术神通,铺天盖地砸向杜顾宇。

四下躲闪时,他也在心中破口大骂。

“变!”

妖兵变化阵型,暗含八卦天道,全员激发灵气,形成了一只黑色玄武虚影。

战阵!百余名筑基期妖兵组成的战阵,一经出现立刻大战雄风,不仅挡住了所有攻击,那玄武虚影一声怒吼,赫然击退了围攻上来的海族修士。

“战阵如此厉害,为何不早些施展战阵?”见此情形,杜顾宇腹诽道。

其实战阵并非如杜顾宇所想的一样简单,无论是靖远妖王还是长鳗妖王,手下妖兵皆是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试想一群未曾谋面的修士,难道会把自己的背后交给对方。

而心不能使到一块,战阵就难以成型,饶是在脱胎老祖的强压下勉强成阵,威力也会大打折扣,徒有其表罢了。

像杜顾宇身边百余名妖兵,不但身上穿着统一的制式铠甲,而且修为也都相差不多,组成战阵极为迅速,明显是来自同一个地方,久经训练的结果。

再看中央的大旗,结果不言而喻矣。

杜顾宇环顾四周,周围海族修士渐渐逼近,他快速改变手中法印,轻喝一声:“起!”

瞬间丝线所覆盖的地方升起一股剑气龙卷,左右移动撕碎了所有的东西。

剑气前杜云飞底牌尽处,却也无济于事,眼看剑气来到眼前,只能对着天空高喊道:“叔父救我!”

“噗!”

话音落下,剑气龙卷呼啸而过,吞没了杜云飞也吞没了他的世界。

众人对战阵的表现瞠目结舌,杜顾宇本人也颇为满意。要是按照清河剑阵原来的路数修炼,其实有翻云式、覆雨式、湮地式、清河式四式。

另外一些传言还说,清河老祖又创出了新的两式,只是一直没有展现过。但现在一看,杜顾宇倒觉得自己所创的缠丝式、龙卷式,巨剑式未必很差。

若是日后进入脱胎境,定要找清河老祖比试一下。

打开包围圈后,妖兵立刻解了战阵,争先恐后逃命。杜顾宇见状微微摇头,心中评价靖远妖王训练仍然不足。

轻易解决了一名海族修士,他正准备加速离开战场,忽然天空传来一声悲愤的怒吼:“飞儿啊!小贼休走,我要你为我侄儿偿命!”

说完,一透明的巨大手掌从天空拍下,眨眼即到身前。

感受到庞大的灵气,杜顾宇心如死灰,显然这是结丹修士悲愤全力一击,远非他能承受的了得。

然而他今日命不该绝,一阵佛音响彻天地,鲜红的袈裟降下裹挟着杜顾宇,急遁到安全的地方。

手掌大空落入海中,激起滔天巨浪。

“杜道友,你我胜负未分,竟然还有心思管理小辈的事情,再接我一招!”

“呸,贼秃驴,那小贼与你无亲无故,何故挡我!”

“杜道友此言差矣!这后辈解救了我王百余名军士,正是我军英雄。若是如此英杰被你杀了,此战可就要真的败了。”

“你能庇护他一时,却也庇护不了他一辈子,等他落单了定会死的极惨!”

“阿弥陀佛,这后辈日后如何,与我何干。正像道友所说,他与我无亲无故,只要离开战场就再也没有关系。”

“哼!小贼,今日算你走运,日后被胆敢出现在南海外海,定教你尝遍世间刑罚,以泄我心头之恨!”

撂下这句狠话,天空再也没有了声音,只有各色光团不时闪现。

杜顾宇劫后余生,观察四周围观修士,只见嘴动不闻声音,反倒是那心跳声绕耳不绝。

被一个结丹期修士盯上,名声是有了,但危险也多了,到底是好是坏,想来也只有日后的杜顾宇一人知道。

但此刻,他心中至少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恐惧!

面对透明手掌,明明心中想要逃走,可身体却不听使唤,那种无力感深深地刺激到了他,同时他也产生了一种想要变得更加强大的念头!

过了几个时辰,结丹修士从空中返回各自阵营。杜顾宇平复心情,见自己身处一座浮岛上,岛屿很大外面光罩有符纹闪烁,放出神识一扫,他却发现神识只能在身边尺寸之地。

限制阵法,看来浮岛不简单。

心中这样想着,他收起神识,拉了身边一名妖怪,问道:“这位道友,这是什么地方?”

那妖怪愣了一下,抬起头,眼睛低看杜顾宇,傲气地说道:“这是靖远妖王的法宝——威岛山,此山可大可小,内有灵脉修炼起来事半功倍。要不是因为战事,难能轮得到你们这些土包子上来!”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多疑的杜顾宇 及到洞府,杜顾宇察觉周围存有异样,心中多留了一个心眼。

进入洞府他四处翻看了一遍,见洞府内物件一个没少,位置也没有丝毫变化,脸上紧张的神色更加浓郁了。

罗紫嫣坐在椅子上,看着杜顾宇忙里忙外,诧异问道:“师弟找什么呢?”

杜顾宇没有搭理她,双手掐诀结印,向周围打出四道法决,没过多久四只灵虫飞到了手中。

这四只灵虫只有修为一阶,而且一生无法突破,但它们神识天生强大,记忆力更是无与伦比,说白了就是起一个监视作用。

他的神识强行闯入灵虫识海中,翻看了一遍它们的记忆。

噔噔噔,他连退三步,左脚绊倒了右脚,整个人跌坐在地,神色恍惚吓了罗紫嫣和马如龙一跳。

马如龙快步走到杜顾宇身边,伸手搀扶起杜顾宇,这时他惊讶的发现,杜顾宇后背湿漉漉的,竟然被汗水打湿了。

他担忧的问道:“主人……”

杜顾宇抬手制止住马如龙,双眼在眼眶内颤抖。

最坏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从四只灵虫的记忆中,杜顾宇发现霍家结丹修士趁自己没在洞府,公然闯了进去,拿着一个罗盘法器,命人四处翻找,好像在寻找什么,最后虽然空手而归,但他也在应电岛四周设下了重兵。

这霍家结丹修士并非霍党,名字叫霍经山,也就是那个在黑风岛对罗飞燕无事献殷勤的那个修士。

在应电岛设下伏兵是为了谁,乘海妖王?不,乘海妖王让他坐上霍家家主之位,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犯傻冒犯乘海妖王。

就算他脑子坏了,或者身后有靠山,但就凭一个结丹修士,几十名筑基修士,莫说乘海妖王,凡是有些实力的结丹修士都不会放在眼中。

所以看他所作所为,目的也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自己,杜顾宇或者虎力!

不过话又说回来,没有乘海妖王首肯,霍经山与自己远日无仇近日无怨,根本不会招惹麻烦。

那么乘海妖王的目的是什么,那就更简单了,除了南海至宝外,还有什么东西会在他这个脱胎境修士心中挥之不去,日思夜想?

杜顾宇心力交瘁,如果说被乘海妖王发现南海至宝在他身上是最危险的事情,这只是对于眼前而言,那么靖远妖王的安排就是日后的麻烦。

一个手眼通天的脱胎境修士,紧盯着一个筑基期修士不放,并且给了一个奇妙的安排,是料事如神,还是早有预谋?细思极恐哉!

将一个个危险从脑海中提取出来,摆在面子上,杜顾宇也就冷静了下来。

他信奉只要把问题写出来,那么问题就解决了一半。

事实也正是如此,恐惧往往来自未知,慌乱来自没有准备。

正所谓水滴石穿,厚积薄发,只要努力思考,积极准备,无论近忧还是远虑,都能够从容应对。

把自己的信心提升上来,杜顾宇恢复了往日智珠在握的神采。

这也给站在一旁的马如龙吃了一颗定心丸,心中的一些念头悄悄隐藏了起来。

杜顾宇转身对罗紫嫣问道:“师姐可有直接回元柳古墓的办法?”

罗紫嫣闻言沉吟一二,接着脸上露出笑容,双眼炯炯有神,光芒万丈,刺瞎了杜顾宇的眼睛。

罗紫嫣笑嘻嘻的,如同偷了鸡的狐狸,道:“当然有办法,不过你我身上的任务点加起来,恐怕也不够。师弟,是不是有大麻烦了?要不要师姐出手帮忙啊?”

他心中苦笑一声,道:“最麻烦的事情出现了。”

罗紫嫣冰雪聪明,又是轩辕狐族公主,手上消息众多,再加上刚才自己露了相,她不难猜出自己的秘密。

果然她嘿嘿一笑,贴近杜顾宇的耳朵,小声问道:“南海乘海妖王丢失的南海至宝是不是在你这?”

杜顾宇无奈一耸肩,道:“师姐果然聪明,那么返回元柳古墓的办法为何你我手中任务点加起来也不够,我可是天魁峰小比……”

罗紫嫣揪着杜顾宇耳朵,说道:“哼,要不是本姑娘大意,前十怎么会有你的事?想要在其他地方立刻返回元柳古墓,就需要定界罗盘,此物由定界神石炼成,远超法宝算得上是一件珍惜的灵宝。”

“定界神石!”杜顾宇惊呼一声,感觉自己好像又卷入了一个更大的漩涡。

罗紫嫣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知道定界神石?”

“不知道!”杜顾宇极力否定道。

罗紫嫣仿佛松了一口气,傲气道:“想来你也不知道,这定界神石当初是一座神山,算是第一批生灵。可惜和鬼沆瀣一气,被柳祖打碎了神体,拘束神灵在体内当做惩罚。”

“那就只有乾坤岛一条途径了?”

“当然!”

“你没骗我吧?”

“没有没有,我不是这样的人!”

罗紫嫣轻咬下唇,双眼不停地向一旁看去,不敢正视杜顾宇。

马如龙在一旁听了半天,虽然听得晕头转向,但也知道杜顾宇遇上了麻烦,那么他的出路在哪估计现在就要开始考虑了。

杜顾宇一抿嘴,正要开口逼问,忽然洞府外传来询问声。

声音是霍远的,但里面夹杂着一些紧张,这也正好应证了他的猜想。

他拿出人皇袋,不等罗紫嫣说话,就把二者收入里面,别在腰间又拿出靖远妖王赏赐给他的神行万里符,握在手中走出了洞府。

洞府外面来者确实是霍远,他一见到杜顾宇,脸色变了又变,总是努力想要克制,但又露出了马脚。

“你不在应电岛守着来找我,可是霍经山找我有事?”

杜顾宇没有打算废话,开门见山问道。

“呃,正是,伯父受妖王之命镇守应电岛,欣闻先锋官归来,大摆筵席欲与大人结交一番。”

霍远被打得猝不及防,面露凶狠之色,双手悄然放在腰间。

他已然打算,如果杜顾宇拒绝自己,立刻出手牵制住他。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杜顾宇竟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只是转身进入洞府收拾了一下,便让其头前带路前往筵席。

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筵席,等待杜顾宇也只有霍经山和十余名筑基修士的杀机。

在他心中,杜顾宇应该心虚逃走才对,霍经山信誓旦旦对他说此人得罪了乘海妖王死到临头,却没想到事实并非如此。

大方跟着自己前来,莫非有诈?他忍不住在心中嘀咕起来。

霍经山住的地方就在应电岛皇城内,路过广场时,杜顾宇趁着霍远心不在焉,对着雕像一招手,一道金光进入体内。然后神色正常的继续前行。

杜顾宇也有着自己的想法,霍经山宴请自己此事他早已算到,如果不来肯定会给他留下口实,到时候万一被抓住,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如果来了,霍经山在筵席上突然发难,却让自己逃走了,饶是不幸被抓住了,小心处理下说不定是个九死一生的局面。

两者比较,肯定是后者更加安全。杀人诛心,不外乎如此。

他攥紧了手中符箓,跟着霍远进入皇宫内。

应电岛内皇宫不大,亭台楼阁却也不少。霍经山所选的地方,是一座在御花园的宫殿。左面是湖水,右边是石墙,前有亭里面站着守卫,后有台烟雾笼罩。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回归应电岛 杜顾宇大感震撼!惊叹脱胎修士手段高超,接着问道:“我等修士可以住在哪里?”

那妖怪打量了一番杜顾宇,指着偏远的地方说道:“你就是那个被结丹修士点名要除掉的倒霉蛋吧!你们的住处就在最西边,自己去找吧!”

修士语气不善,看样子和杜顾宇有些过节。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自己何时何地得罪过此人。

咳嗽了几声,杜顾宇只觉得五脏六腑疼的厉害,向那人道了一声谢后,便顺着那人所指的方向飞去。

靖远妖王的法宝确实厉害,在边缘找了一处洞府住下后,杜顾宇放出了马如龙和罗紫嫣。

看二者昏迷不醒,他单独将罗紫嫣放在一间密室,然后另外寻了一个房间,拿出自己炼制的丹药,开始疗伤。

他表面看似无事,实际上体内早已伤痕累累,大部分伤势是被震伤的,小部分则是因为体内灵气枯竭所致。

是夜,杜顾宇正在运转功法化解丹药,为自己疗伤,忽然听见洞府外有人走动。

他起身走出洞府,见来者穿着监察使的服饰,身后还跟着五名妖兵,于是问道:“大人来此所谓何事?”

监察使双眼上下一扫,抬起衣袖遮住自己口鼻,道:“你就是虎力?我奉大王之命,特来为你送上奖励!”

奖励?杜顾宇心中愣了一下,再一次观看一遍来者,这才发现监察使身后五人都是当初组成战阵的修士,心中也就有了一个大概。

他推却道:“此乃小人分内之事,受之有愧矣!”

“哼,哪来这么多废话,让你收着你就得收着,数好了一张神行万里符、一套天玑瑄古阵旗。”

监察使白了杜顾宇一眼,把一个储物袋交到他手中。

杜顾宇拿着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反正就两样东西,再怎么少也不能全没了。

搭眼一瞧,全都在!他内心欢喜,收起储物袋道:“大人里面请!”

监察使别过脸去,挥着衣袖,厌恶道:“去去去,我王说了,让你拿来东西立刻后撤到应电岛。”

“这是为何?”

杜顾宇听到此话,心头没来由的咯噔一声,颤抖着声线问道。

监察使又白了他一眼,捏着鼻子说道:“这我怎么知道,我只是个负责传话的,莫要废话了,赶紧收拾里面东西,离开这里!”

他不甘心的问道:“只有我一个人离开吗?”

监察使被气得语无伦次,说道:“想什么呢!我王要你护送伤员到应电岛,你若一个人离开,就会按照逃兵算,给你一个斩立决的处罚毫不过分!快些收拾东西,伤员已经在北面集合了。”

“大人放心,末将一定完成任务!”杜顾宇松了一口气,拍着胸脯说道,内心其实早已谩骂起来。

和监察使客套了一下,目送其离开后,他转身进入洞府准备唤醒马如龙和罗紫嫣。

然而行走时手不小心碰到了挂在腰间的储物袋,想到靖远妖王送给他的奖励,心中又泛起了波澜。

他有功有奖说明靖远妖王不是一个小气的人,若是赏赐一些丹药、法器、功法也就算了,这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但是这神行万里符和天玑瑄古阵,一个逃亡所用的符箓、一个保护洞府的阵法,岂不是别有用意?

如果说是为了日后所用,他打死也不相信。以他的实力,再加上不稳定因素付聂帮衬着,不说越阶杀敌,也算得上同阶无敌,能用得上神行万里符的情况,也只有被结丹修士追杀。

那么是为了防止自己被杜姓修士截杀,这道是有可能,不过为什么一定要去应电岛?

自从他离开后,应电岛就由霍家结丹修士接管。虽然有这么一个结丹高手,但是再怎么看乘海妖王的黑风岛还是要比应电岛安全。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只不过他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心中带着疑问,杜顾宇没有唤醒马如龙二人,用人皇袋把二者收起来,收拾了一下洞府,便赶往监察使所说的地方。

在那果然有一群受伤的修士,他们看到杜顾宇到来,空洞的双眼泛起光芒。

感受到炽热的目光,他本能躲闪开,四下观察,见还又一个监察使在,便收起法术来到那人身前道:“乘海妖王麾下先锋官虎力拜见大人!”

这个监察使话不多,脸上有一条如同蜈蚣似的疤痕,听到杜顾宇的话,看了他一眼,转身对伤员道:“出发!”

伤员闻言一个接着一个登上了有些破损的海船,这艘海船正是当初误入战场的那个。

等所有人登上海船后,杜顾宇最后一个上去。临走前,监察使拉住他,尊敬且郑重的说道:“他们就交给你了!”

杜顾宇愣了一下,眼前这个监察使和他之前所见的不一样,感慨下说道:“放心,有我在他们绝对不会出事情!”

二人抱拳拜别,海船一声巨响下,向着北方缓缓驶去。

夜晚的海风不算冷,也许是杀戮的关系,原本有些咸味的海风夹杂了血腥,让杜顾宇有些不舒服。

回顾今天,一切给了他太多惊喜,但哪些是惊,那哪又是喜,细算下来好像惊吓多欢喜少。

好在心中还有其他事情足够他烦躁的,也就不再想今天这些烦心事。

取出天玑瑄古阵,杜顾宇就地盘腿坐下参悟起来,这套阵法不凡,若是能够参透了里面的玄机,对他的阵法之道有不小的长进。

海船乘风破浪,一路上畅行无阻,但杜顾宇依旧时刻紧张着,神识全部散出去,防止海族偷袭。

几个月后,马如龙飞身进入海船内一间房间,对正在修炼的杜顾宇道:“主人,应电岛不远了!”

杜顾宇闻言睁开双眼,看了一眼熟睡在身旁的罗紫嫣,轻声问道:“可有海族修士追来?”

马如龙道:“没有,现在海船距离应电岛只有一个时辰的路程,那个海族修士胆敢袭击。”

“万事小心无大错,下去小心观察,切莫误了大事!”杜顾宇外松内紧,嘱咐道。

马如龙应了一声,立刻离开房间返回甲板,开始指挥船上的事情。

早在上船第二天,他就放出了马如龙和罗紫嫣。

一看自己离开了战场,罗紫嫣便大喊大叫,吵嚷着说要再回战场,被杜顾宇严词拒绝后,就闷在杜顾宇的房间不再出去。

而马如龙唯他马首是瞻,虽然不知是不是出自真心,倒也提升了他一点安全感。

海船距离应电岛越来越近,他内心的不安和悸动随之水涨船高。

之前被他刻意忽视掉的原因,渐渐变得不能忽视,那是最坏的原因,一旦发生他也只有逃跑的分。

“当当当!”

海船响起了靠岸的提醒,船上修士飞奔到甲板上,亲眼看着海船停靠在应电岛的渡口。

海船完全停靠下来,修士们一个个走下船,向着岛上的城市飞去,没有一点受伤的样子。

杜顾宇在最后下了海船,神识链接身外化身,见其还在原地,内心松了一口气,领着马如龙和罗紫嫣向自己的洞府飞去。

章节目录 第297章 神行万里符 地方是个好地方,可惜目的却煞了风景。

霍远回头看了一眼杜顾宇,见其没有发现异常,人也变得大胆起来,说道:“伯父就在里面,大人请随我来!”

杜顾宇微微颔首,二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宫殿。

宫殿装饰的金碧辉煌,充满了奢靡的风气,霍经山大马金刀坐在对着门口的地方,四周站着十余名筑基后期的修士,只不过他们气息起伏不定,应该是被某种方法催生的。

杜顾宇眉头微皱,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把神行万里符隐藏在里面,开口道:“末将虎力拜见霍将军!”

霍经山脸色寒峭,厉声问道:“虎力你可知罪?”

“末将何罪之有?”杜顾宇眉头松开,嘴上满是疑惑,心中其实嘀咕道:“果然如此,名不正则言不顺,此人也不是乘海妖王的心腹。”

霍经山冷笑一声,道:“你私自逃离战场,论罪当斩,你可认否?”

杜顾宇假装神色紧张,气愤不已的样子,反驳道:“胡说,我归来时有监察使相送,随我一同的妖兵也可作为凭证。霍经山在此战时诬陷我,小心此事传到乘海妖王耳中让你好看”

“哼,你还不知道吧,妖王早已将口谕传音给我,来人将这罪人拿下!”

霍经山冷哼一声,信心十足命令周围修士。

修士们倒也听话,每个人都拿着法器,随时准备暴起擒拿住他。

与此同时,宫殿外面传来了整齐划一的步伐,没一会儿,一只玄武虚影踏碎宫殿,堵住了他的退路。

杜顾宇愣了一下,遂即回想起当时监察使的一举一动,这才想到阴谋从那时就开始了。

不过他还是决定将戏演下去,于是沉吟了一会儿,悲愤的说道:“霍经山,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这就去找乘海妖王问个明白,我看你们谁敢拦我!”

霍经山闻言哈哈大笑,指着杜顾宇说道:“我本以为元柳古墓内尽是英雄豪杰,没想到也有你这般呆蠢的货色,妖王口谕若是有假,靖远妖王会把他的亲卫送到这里吗?虎力,你插翅难逃了,还不束手就擒!”

“降降降!”

有了霍经山的话为底气,配合这宫殿外妖兵呼喊,周围的修士也开始高声呐喊,想要震慑杜顾宇。

他环顾四周,脸上惊容被笑容取代,体内灵气疯狂注入手中符箓。

此间,离他最近的霍远发现了一丝端倪,等他反应过来,提醒高座的霍经山时,已经为时过晚。

只见杜顾宇手中发出耀眼的光芒,整个人或作一道惊鸿一飞冲天,向着东方激射而去。

霍经山不愧是一族之长,见识远大绝非霍远等人可以媲美,见到杜顾宇手中金光,竟脱口而出道:“神行万里符!?”

他单臂一抖,一圈白色光环套向杜顾宇,然而终究是晚了一步,被杜顾宇逃离了宫殿。

“唉!”他重重地在身前桌子上捶打了一拳。

霍远见状想要表现一番,于是上前宽慰道:“伯父休要叹气,此子逃离反而证明了他是逃兵,区区一张符箓能逃到哪里!待孩儿点齐人马,追上去斩杀了此子。”

说完,他满怀期待看向霍经山,希望得到一丝首肯。

这里就要插上一句,霍远本是霍家庶子,因为生母身份低微,前半生不受霍家人待见。等成为修士后,虽然各方面表现的出众,但依旧被打压着。所以他一直憋着一口气,希望能够出人头地。

他不期望能够获得多少成就,只希望经过努力让生母灵位可以进入霍家祠堂,受霍家晚辈跪拜,早日在阴间轮回重生。

可惜目的的大小却成了他现在的软肋!

霍经山本就懊恼,被霍远这个晚辈一说,虽然心中知道他是想表现一番,但这个情况下说出此话,与嘲讽他无能有什么区别?

事实就是如此,往往刻意讨好一个人的时候,却起到了相反的作用,这就是看不懂局面的结果!

霍经山一脚踢翻桌子,抡圆了胳膊给了霍远一个大嘴巴子,愤怒地吼道:“你懂个屁,他用的是神行万里符,一息万里,如今几息过去了,你还能追得上?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废了修为!”

他的如晴天霹雳,让霍远完全呆愣,被修士带下去时依旧没有回过神来。

“诶!”

霍经山长叹短息,半个时辰后,他才惊恐的想起要给乘海妖王汇报此事。

从储物袋内手忙脚乱的拿出一张传音符,激发后他依旧愁眉不展。

应电岛五万里外的海面上,金色惊鸿撞死了一只海鸟后停了下来。此刻杜顾宇体内灵气近乎耗尽,脸色苍白,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拿出了两块灵石开始恢复起来。

神行万里符一息万里,可一旦体内灵气耗尽,也就没了用处。像他筑基后期的修为,最多也只能顶住五息的时间,不然连飞行法术也施展不了。

现在距离应电岛有五万里,霍经山一时半会儿也追不上来,杜顾宇恢复了一丝灵气,有了底气后开始在心中盘算如何返回元柳古墓。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无淼海最危险的是海洋,乘海妖王一听到自己逃脱,肯定第一时间想到在岛屿上拦截自己,哪自己何不反其道而行,从海中穿梭回归元柳古墓?

如果自己能够在这段时间,突破四阶进入结丹期结成金丹,不也有机会扭转局面?

想到这他便觉得此事可行,施展了避水诀一头扎进水中,顺着灵气浓郁的地方游去。

无淼海海族众多,分布极广,只要寻到一个杀了,再施展从罗紫嫣那里得来的变换样貌之术混入其中应该不难。

另外,除了有法术和结丹可期外,靖远妖王的态度也给了他极大的鼓励。

几刻钟后,南海一座岛屿上,乘海妖王神色拘谨坐在一品茶的男子身前。在其身后,还坐着七名样貌各异的修士,修为竟然全在脱胎境,个个神色紧张。

两个穿着监察使服装的修士侍奉在男子一旁,不用分说此人就是传说中的靖远妖王。

你看他生的玉面长髯,剑眉刀耳。双目炯炯晓天星,黑发青丝光如镜,身穿白素谪仙衣,龙凤呈祥金华绣,三尺寒芒腰间挎,纤指浮空阳春暖,脚踏金乌虎跃靴,鹅玉珍宝饶边盈,此景只应天人有,人间能得几回现。

传音符在乘海妖王耳边晃了又晃,而他却不敢有任何动作,直到靖远妖王首肯,他才释放神识接触传音符。

没一会儿,他脸色阴沉至极,愤怒的盯着靖远妖王看了一眼,然后快速把恨意收敛起来,问道:“妖王,那贼子从应电岛跑了!”

此话一出,其身后五名修士哗然,纷纷交头接耳,及靖远妖王抬起头来,便立刻安静下来。

“此事我已知晓,此人在南海逃脱,我可以让南海海族进入内海搜寻,但只能是结丹期修士。而且一旦离了南海,你们就要撤回结丹修士,不然别怪本王无情翻脸不认人!”

他开口说话,如仙乐临世,不知不觉间抚平了乘海妖王等人内心的情绪,后面的话却如地狱寒风,让他们心中一凛,再一次体会到了靖远妖王的恐怖。

乘海妖王等人十分恭敬的说道:“谨遵王命!”

靖远妖王嗯了一声,道:“既然都愿意遵守这条约定,那么就散了吧,这场闹剧也看够了,该结束了!”

“妖王放心,我等回去就解散联军,绝不再敢兴兵冒犯。”

一个长着鳗鱼脑袋的修士闻言如获大赦,激动不已的承若道。其余四面修士也跟着点头发誓,到让一旁两个人类修士看了笑话。

“好!”

靖远妖王隔空一点,鳗鱼妖怪五者腾地一下从地上跳起,缓缓拜退离开。

靖远妖王接着说道:“你们也撤吧,我在这会会老朋友!”

“是!”

乘海妖王三人闻言起身一拜,也如同鳗鱼妖怪似的,缓步离开岛屿,只有来到边缘时,才施展飞行法术离开。

半个时辰后,一团红雾降临岛屿……

章节目录 第298章 亮水洞 顺着灵气前行了一段距离,杜顾宇发现自己前方来了一队妖兵,看其修为大多是练气期,只有一个筑基期修士领队。

这队妖兵近了,杜顾宇发现这些海族都是长了一张毛脸雷公嘴的猴子,只不过他们手指脚趾之间有蹼,在水中畅游无阻。

此妖名为无支猿,善水善走,善假于物,是南海少有的会炼器的海族。

无支猿个体实力不强,但是分布广泛和巡海夜叉一族有一拼。

他躲在一颗巨大的珊瑚树下,紧盯着海族妖兵从眼前游过。

洋流触动着珊瑚礁那些柔软的部分,摇曳中五颜六色的光芒散发出来,四周游动的鱼翻起白色的肚皮,几个呼吸后,眨了几下眼睛,傻乎乎的钻进了珊瑚中。

杜顾宇捻着隐身决,跟着海族无支猿前行了一段时间后,一个个沙丘洞府出现在眼前。

在这些洞府中间有一座宫殿,左右海藻茂盛,数十丈高的珊瑚树五彩斑斓耸立其中后面更有高山,气势磅礴。。

宫殿全部由玉石建造,琉璃金瓦覆盖其上。斗大的夜明珠随处可见,十丈宽的珍珠不计其数。

来到府门前,筑基期无支猿与守在府门口的修士汇报了几句话,转身又对妖兵训斥了几句话,队伍就此解散,但没有一只无支猿进去。

他杜顾宇见状愣了一下,在门前转了三圈,发现没有阵法阻拦,便想了一个办法。

只见他双手结印,施展万光魔音术,口中光芒通过水的折射,直接覆盖了正片地区。

两个守卫一阵精神恍惚,杜顾宇则趁此机会,推开府门闪入其中。

“嘭。”

府门关闭,他也就撤了法术,一路疾行来到宫殿前,四下里观察了一番,继续深入里面。

宫殿布局呈现四方形,前殿面积较大,匾额上写着中和二字,这二字乃是用一种古文字所写。里面富丽堂皇,设置有高位俯瞰,应该是此族的议事大殿。于里面绕了一圈,杜顾宇穿过一个小殿,来到了十字路口。

他正想着去哪边,忽然眉头一动,见左边宫殿有寻守卫士,便先往右边走去!

此殿与前殿结构类似,上书“令和”二字。此殿外面有阵法保护,虽是如此,但里面热气依旧不时涌出。

无支猿善假于物,此殿应该是这一族的炼器殿。阵法不难,杜顾宇费了一点时间,便进入了里面。

确实和他想的一样,宫殿内没有水,地上全是火焰法阵和炼器所需要的物件。其中一些个法阵还在运行,好像是在炼制法器。

周围还有许许多多的炼器材料,可惜翻找了几遍,他也就从中找到了一块藤碣石。

随手抛玩着藤碣石,他心道:“看来这一族无支猿并非多么强大,若是可以我何不在此定居一段时间,等身外化身彻底成功,再逃离南海也不迟。”

他心中想着,离开炼器殿来到了左边宫殿。此处和前两处颇有不同,不说规模和格局,就是那保护宫殿的阵法就十份强大。

能够被如此重视,这里面一定是无支猿的宝库。

杜顾宇想法一起,心中就活泛起来,不过那巡视的守卫很快就浇灭了这个想法。这群守卫与之前不同,卫士多位筑基修士,很明显他们是无支猿一族的精锐。

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对他而言可是个很不乐观的局面,所以他在外面转了一圈,便大步向后殿。

后殿环境更加优美,既有凡间皇宫的富丽堂皇,又有修仙门派所具备的浩然飘渺。

里面隐约有男女本性冲动时发出的声音,外面又无强大阵法保护,他侧身轻轻推开房门,蹑手蹑脚进入宫殿,顺手关上了门扉。

巡视海族卫士从前走过,其中一个下意识看向宫殿,又不见有怪异,便继续跟着队伍前进。

宫殿内另有阵法庇护,那是一个避水阵,使得里面有些干燥。

宽敞的空间被分为三部分,正对门口有一套桌椅,两旁站着两名人类女子,她们慵懒的依靠着两旁朱红漆脸色潮红,身体不自然的扭动着

右边是书桌书架,桌子上摆放着灵笔,砚台,正中央还有一张写有字迹的灵纸。字迹他没有见过,应该是无支猿一族特有的文字。

桌子后面的书架上空空如也,摆放的都是一些宝瓶怪石,奇珍字画,杜顾宇心中暗道:“这海族到也会享受。”

左边是一张宽大的床,左右有帘帐遮掩,里面人影涌动倒也激烈。

在里面转了一圈,床上那位解了欲望,分开纱帐怀抱少女走了出来。

看到主人的面貌,可把杜顾宇吓了一跳,只见出来的不是毛脸雷公嘴的无支猿,而是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

“坏了,莫非此族出了一个妖王?”

他全力催动隐身决,躲在角落中观察者四人。

男子把怀中少女放在桌子上,打了两个响指,唤醒两名女子。

两名女子睁眼,见他坦诚相见,顿时脸色绯红,转过头去看着墙面。

在男子的呼唤下,她们二人才走近他的身边,为其穿好衣物,也为桌上女子换好衣物后。男子赞美了桌上少女几句,抱着少女,带领女子走出了宫殿。

他们说的是无淼海通用话,所以杜顾宇能听得懂。男子并非脱胎境妖王,而是和他一样吃了废丹的筑基期无支猿,三个人类女子确实是人类,至于为何在此也许是顺从了本性……

按照以往的经验,一个宗门除了藏经阁和炼丹楼等特殊地方外,最宝贵的东西大多都隐藏在掌门洞府中。

杜顾宇在书架上找了又找,毫无收获目光自然落到了床第之上。

快步走到床边,仔仔细细翻找了一遍,结果又是无劳而返。

他坐在床上,盯着对面的书架怔怔出神,经验管不用虽然不是第一次,但也伤到了他自己,甚至此时此刻他也忘记了自己还在被追杀的事情。

心道:“该死的猴子,怎么不把宝贝放在屋里,难道他也是个把宝贝随身防止的主。”

坐了约摸半个时辰,杜顾宇觉着乏味无聊,便打算去左边的宫殿碰碰运气,看能破开阵法进去找些日后有用的东西。

正当他抬起头来时,目光与书架上摆放的黄铜镜子撞上。紧盯着镜子走到近处,再回过头来看向床下,顿时眼中一幕让他喜出望外。

原来床下有一雕刻装饰,描述的是一个久远的故事,故事中有一个长的与无支猿类似的生灵,和其他木雕相比他的一双眼睛十分诡异,眼睛由金色宝石雕刻而成,仿佛一件机巧开关。

他走上前去,趴下身子伸手按下,只听见一阵机括转动的声响,木床从中间分裂,露出下面丈余宽的地道。

往地道内扔了一颗夜明珠,借助幽若的光芒扫视一眼地道,便发现地道不深且另有出口。

杜顾宇纵身一跃跳入地道后,木床恢复原状丝毫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猫着腰走过地道,越过一座青石桥,他来到一洞府前面。

洞府右侧有一碣石,上写摩崖仙山地,亮水玄天洞。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取而代之 洞府门扉半掩,内有微弱的灯光闪烁,走进去似有人居住于此。

进入里面,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座三层的由黑蓝色石头建造的莲花状法阵,最上面一层有一堆尸骨,洁白无瑕仿佛时间根本没有对它产生影响。

除此之外,洞府内灵药园、炼丹房、炼器房、密室等一应俱全。检查了一遍洞府,确认里面没有威胁道他生命的阵法后,杜顾宇拿出人皇袋,把马如龙和罗紫嫣放了出来。

二者从人皇袋出来,顿时有些晕眩,趁着这个时候,杜顾宇飞身来到白骨旁,伸手碰了一下白骨。

“嘭”的一声,白骨当场炸碎成为一堆粉末,被穿堂风一吹,就那么飞出了洞府。

接着,他脚下阵法冒出一阵淡蓝色的光晕,三层带有灵纹的屏障依次出现,将其困在里面。

杜顾宇见状大惊失色,立刻施展寂河拳打在屏障上。

然而屏障超乎寻常的坚固,任凭他如何攻击,都不能伤其丝毫。

好在这个阵法只有困人的作用,没有攻击手段,否则他还真不敢放肆行动。

尤是如此,碰撞的声音还是唤醒了罗紫嫣和马如龙。

马如龙醒来察觉周围环境陌生,谨慎的观望着,发觉杜顾宇被困在了阵法内,神色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罗紫嫣也是相似的神色,只是她快速取出一件法器,轰击在屏障上。

瞬间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尽管罗紫嫣存在问题,但也温暖了他常年冰冷的心。

“不用尝试了,此乃是至阳之水属性的阵法,要想破它须得至阴之土属性法器或阵法才行,你若真想帮我,就去杀了无支猿一族的王,变幻成他的模样保护我进入结丹!!”

杜顾宇研究了一会儿,对一直努力想要救出自己罗紫嫣说道。

罗紫嫣问道:“这是为何,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回元柳古墓吗?”

杜顾宇答道:“现在我另有打算,师姐就委屈一下,做一做那一族之主。”

接着对马如龙道:“马如龙,我现在命令你辅佐罗紫嫣统御无支猿,切勿泄露了我的消息。”

马如龙没有拒绝,瞥了一眼罗紫嫣恭敬地回答道:“是,主人!”

杜顾宇又对二者嘱咐道:“你们从来处离开时,切要小心不要暴露踪迹,另外这无支猿一族的王极为好色,我建议你们使用美人计,尽快搞定否则拖延一日就会危险一日。”

罗紫嫣秀眉一皱,有些怨气,她虽然好玩,但也不想惹到大麻烦,所以问道:“你到底惹上了什么麻烦?”

马如龙也看向杜顾宇,他也想知道自己的主人到底惹怒了谁,如果可以一战,他也愿意傚鞍马之劳,如果不能战,那就要另作打算了……

杜顾宇微微一笑,豪气干云,说道:“放心,只要我突破了结丹,脱胎之下在我面前皆如土龙沐猴,不堪一击!到时候我就去你们轩辕丘,找你父亲商量一事!”

他双目明亮如火,信心满满,如同一颗炽热的太阳,让马如龙不敢直视,心中正打得火热的小算盘顿时云消雾散。

答非所问,话里有话更让罗紫嫣羞红了脸,心中产生了一丝兴奋和莫名的恐慌。

杜顾宇再度叮嘱二人,拟定计划确认无误后,马如龙二者便离开了亮水洞。

洞府内悄然无声,他缓慢蹲下身子,从脚下的骨灰里拿起了一枚玉佩。

玉佩样式古朴,雕刻成了一只好像在何处见过的怪兽。这东西他一开始也没有注意的,要不是几番查看阵法,他还真会遗漏了这东西。

向里面注入灵气,玉佩立刻剧烈颤抖,猛然脱离杜顾宇的手撞在屏障上,反弹回来后射出来黄色光柱,一下喷射到亮水洞顶的石壁上。

一副古老画卷,缓缓打开,显示了出来。

杜顾宇抬起头如痴如醉看着影像,只见一头形如云豹,龙头虎身的怪物出现在了画中。此妖兽的模样和玉佩的形状一模一样,只是此时的它还是半截身子而已。

接着妖物全身出现,赫然就是一只猰貐,接着它摇身一变化作人形,盘腿而坐双手在丹田处形成古怪的法印,整个身体扭曲,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

姿势竟然与宝象老祖修炼时摆出的类似!他心中大吃一惊,再一想身外化身,顿时就觉得自己日后说不定还会遇上宝象老祖。

一会儿地工夫后,画中猰貐的手印一变。身体再次扭动,又换了一个更奇特的坐姿。

如此每隔一段时间,猰貐就变换一个莫名的姿势和手印,仿佛在修炼什么功法一样。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后,玉佩光华骤然增加,猰貐影响全身一亮,变做三头六臂。

尚未等杜顾宇反应过来,玉佩光芒消散,石壁上图像消失不见。

拾起玉佩又把从霍党那里得来的玉简拿了出来,刚才他有心细数了一下,画中的猰貐共摆了三十六个姿势,倒是比宝象老祖当时少了许多。

看着手中的玉佩和玉简,杜顾宇沉吟起来,玉简内有一滴猰貐精血记载了一套功法,玉佩被雕刻成了猰貐的样子,里面记录了猰貐修炼的功法。

二者若是没有关联,他可不相信,只不过现在当务之急不是参悟关联,而是突破结丹。

而且若非有了这困住自己的阵法,杜顾宇也不会打算在这里突破结丹期结成金丹。

亮水洞地处海底山阳之地,阳气充足与阵法更是相得益彰,用来克制自身阴火最为有效。就算结丹时阴火借了鸑鷟之火,他也有把握安然度过。

天时地利,二者具备,地、法、财三项皆在,此时再不结丹,更待何时?

收起玉佩和玉简,他拿出了几瓶丹药,这些都是精进修为和帮助结丹的丹药。接着他又把装有子壬之水属性的妖兽精血拿了出来,此血一现周围潮湿的灵气疯狂的涌了过来。

做好了所有准备,杜顾宇便打算开始闭死关,因为已经彻底辟谷,所以他也不用担心饥饿。

至于马如龙和罗紫嫣二人能否成功,他相信只要罗紫嫣不节外生枝,自己的踪迹就不会被乘海妖王和南海诸王的手下发现。

于是他就拿起装有精血的玉瓶,一饮而尽开始炼化精血,为突破做准备。

与此同时,南海外海大量结丹修士进入内海,与内海的陆地结丹修士一同寻找杜顾宇踪迹,当然他们对外说的则是寻找隐藏在南海的东海间谍。

十余天后,马如龙和罗紫嫣大概摸清了无支猿王的性格和作风后,便开始着手布置起来。

确如杜顾宇所说,无支猿王生性好色,借着自己有一副好皮囊,没过几日便到附近岛屿,欺骗一些人类女子带回来享乐。等玩够了,就吃了那些女子,用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这一日无支猿王再次前去岛屿,却空手而回,及到了自己海域时,他忽然听到附近有歌声传来。

歌声美妙如闻仙曲,让他痴迷竟然主动寻了上去。

游了不久,他便发现歌声来自一艘小船,船上有一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女子,单看背影就知道是个美人。

再到女子面前,更是惊为天人。他何曾见过这般美女,之前那些个女人和她一比,简直丑陋之极不堪入目。

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施展着幻术的罗紫嫣。

无支猿王理正衣冠,刚要开口说话,一道寒光在眼前闪过,下一刻他就身首异处,倒在了船上。

紧接着女子摇身一变,化作无支猿王的样子,扔出一个火球毁尸灭迹后,捻着避水诀跳入海中,前往无支猿的领地。

章节目录 第300章 结金丹,见因果 一年的时间悄然而逝,凭借巧妙的变幻之术,罗紫嫣稳当当的坐上了无支猿一族的王。在这一年中,她模仿之前的无支猿王行事,然后以礼聘的方式招来马如龙辅佐自己。

经过两人精心巧妙的布置,地位彻底巩固下来,罗紫嫣也丢掉了埋怨,认真的享受起来。

以后的时间里,罗紫嫣除了每日去亮水洞找杜顾宇一次外,就将全部心思都花在了无支猿一族的发展上。

得知罗紫嫣二者成功后,杜顾宇自然更加心无旁骛,进入忘我的修炼之中,只要一感到体内的灵气不足了,就随意摸出一颗丹药来服下,然后接着修炼。

这样一来,时间自然过的飞快!

一年年单调的修炼、修炼、再修炼的枯燥生活,在杜顾宇迫切想想结丹的强烈欲望之下,竟不知不觉的过去了。

而那些南海的结丹修士在苦寻无果后,渐渐开始消极怠工,干脆在岛屿驻扎下来修炼,做出守株待兔的样子。

当然也有些不甘心的,改变了思维方式,不再搜寻岛屿陆地,而是将目光转向海洋。可惜在海洋中找一个人,那就是大海捞针,所以一时间也无法发现杜顾宇。

十年一闪而过,亮水洞毫无动静!

二十年过去了,杜顾宇还是坐在法阵内,双眼紧闭。

三十年……

时间流逝,日月如梭!

两个甲子的时间后,亮水洞上方海面忽然掀起惊涛骇浪,天空被乌云所遮盖,银蛇乱舞,天色骤大变起来。

同时,附近丝丝灵气,全都疯狂般的向亮水洞聚敛了过去,并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灵气大漩涡。

无支猿一族最先受到波及,他们从未见过这等场景,所有人纷纷驻步不前或走出洞府,向异象发生的地方神色惊讶的眺望过去。

“开始结丹了!”

海面上,罗紫嫣望着灵气漩涡,面带笑容,喃喃自语道。

一旁戒备的马如龙闻言,脸上顿时流露出妒忌,茫然,羡慕等深色,丰富多彩之极,举世罕见。

转头看向身旁的罗紫嫣,他的眼中又罕见的出现了温柔,柔光似水,想要亲近又怕玷污,矛盾且又复杂。

同时附近的结丹修士,虽然没有看到这风云色变的天象,但异常的灵气,还是逃不过他们强大神识感应。

他们朝杜顾宇所在的方向瞅了一眼后,有的不动神色,有的略显兴奋,还有的眉头皱起。

亮水洞内,法阵高台散发着淡蓝色的光晕,原本干燥的洞府变得湿润。

最顶层屏障内,杜顾宇身体泾渭分明。一半呈现暗红色,火焰飞卷;一半则是湛蓝色,冰霜结晶。

“精气神,休泄露,体中藏,得清凉……”

他紧闭双眼,嘴中念叨着清灵散人传授给他的口诀,双手自行掐诀结印。

那声音越来越大,穿云裂石,竟使得亮水洞颤抖起来。

而且随着口诀一遍又一遍的咏诵,红蓝二色开始往丹田汇聚融合。

当两种颜色彻底融合后,他身体一颤,“噗”的一声,亮水洞化作了火海。

不过火海还未逞凶,就被法阵荡漾开的光晕平复,虽然在燃烧却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天地灵气顺着贯穿石缝,挤入亮水洞内,沉入火海之下。

没过一会儿,灵气化作一条条丝线,万余条丝线相互交织,冒出化作变做了一金莲。

很快金莲如雨后春笋般生长出来,仔细一数竟然有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

和乘海妖王当初相比,杜顾宇身边的金莲竟然压制了火海,接着火海剧烈生长,眨眼的功夫便有了丈余高。

火海摇曳,与阵法的蓝色光晕僵持不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金莲不断成长。

这时,高台上杜顾宇忽然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感到一股无名之火从体内燃烧起来。

此火与涅盘所遇到的鸑鷟之火相似,但是要比鸑鷟之火更加霸道难缠,这就是结金丹时,自身烧起来的阴火无疑了。

“嘭”的一声!

杜顾宇瞬间变成了一个火人,紫黑色的阴火又自身下升起,宛如一朵莲花。

与此同时,整个阵法台发出更加耀眼的蓝色光芒,把阴火莲台压制下来。

有了阵法的帮助,杜顾宇就此冷静下来,调动体内的鸑鷟之火,尝试与阴火对抗。时间一分一秒,鸑鷟之火遍布他的全身,和阴火相互吞噬起来。

两种火焰均是来自自身,又同被体外阵法克制,时间久了双方已经分不出彼此,联起手来抵抗至阳之水。

杜顾宇见此情形哭笑不得,鸑鷟之火没有被阴火吞噬,对他来说已经是万幸,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两个同源之火竟然会联起手来,万一要是阴火突然有变,那鸑鷟之火岂不是成了他催命符?

他素来珍惜性命,但也有着赌徒心理,见无法分离阴火和鸑鷟之火,便想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只见他手上法印一变,调动体内的灵气与鸑鷟之火结合。得到了灵气的滋养,早已分不出彼此的火焰猛烈爆发,逼走了进入体内的蓝色光晕后,一股脑的冲出杜顾宇体内,进入了紫黑色火焰莲花。

火莲旋转急涨,一盏茶的时间就包围了阵法台,下一刻,紫黑色光芒大盛,一声巨响过后,海水“”倒灌升到空中,与乌云雷电撞在一起。

海水驱散了乌云,雷电顺着海水进入亮水洞,轰击在废墟上盘腿修炼的杜顾宇身上。

“轰!”

银蛇在废墟上跳动,杜顾宇全身焦黑,但并没有影响到他掐决结印。他长啸一声,口中飞出五色光芒。

光芒覆盖火海,火海带着金色莲花升起,如同一个口袋包裹起了五色光芒。行成一个火球后,杜顾宇法印再变,体内红蓝两道光芒飞入火球。

火球旋转缩小,当它缩小到只有核桃大小时,橘红色火焰散去,露出里面金光闪闪,布满灵纹符文的金丹。

金丹从天而降,落入杜顾宇口中,化作金色灵气游走全身后,最终在丹田内重新汇聚,变回来原来的样子。

随着金丹稳定下来,杜顾宇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陷入了一个奇妙的状态。他双目呈现白金色,茫然肃穆观察着自己。

原来他身上缠满了金色的丝线,丝线有长有短,有粗有细,整个人如同茧。

信手拈来一条金色丝线,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水灏”二字,同时一段陌生却又熟悉的记忆出现在眼前。

可惜未能看完所有的记忆。丝线竟然主动绷断,同时杜顾宇也闷哼一声退了出了。缓了一段时间,他又选取了一条若隐若现的丝线。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被自己轰杀的陆千。

记忆将两人过完重现了一遍,他主动离开了记忆,神识一动便顺着这条丝线而去。

就在神识即将到达丝线的另一端时,一记闷锤打在神识上,不仅切断了所有的线索,更把杜顾宇打出了那奇妙的状态,所以即使陆千这条丝线还在,再也无法追踪道另一端。

他双目恢复正常,呆滞的看着前方石壁,喃喃道:

“若是我当年没有寻找过去的念头,就不会去天禾门欲意搅动风云,那么就不会去天正宗骗取赏金,而天正宗也就不会派遣陆千追杀我,但我去了,这就是因。”

“陆千杀我不成,对我怀恨在心,这就是果。同样的陆千对我有恨是因,在古墓小比相遇被我杀死是果。”

“种什么因,结什么果。之前的所有事情,都是因,造成了我遇到陆千,躲入宋国后遇上了宝象老祖,然后背井离乡进入元柳古墓,最后在小比中杀死陆千这一果。”

“祸福无门,为人所召。因果报应,循环不失…因果……”杜顾宇双眼露出顿悟之芒,仿佛再一次看到了自己身上,那一条条金色丝线,或者叫做因果!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力斩霍经山 他很快就收起了笑容。

人死如灯灭,一切因果断。陆千既然已经被自己杀死,那么两人之间的因果就应该断掉才对,为何那条因果只是虚化了,莫非此人没有死?

若是没死,那么当初所杀之人是谁,一个和陆千一模一样的修仙者。

不,不可能,就算样貌一样,修炼的功法和神通怎会一样,又怎会拥有同样的记忆?

是替身符的效果,不对,如果是替身符,元柳古墓是不会判定自己胜出的。

替身符……替身……身外化身,没错与我对战的陆千一定是个身外化身。

他眼睛一亮,紧接着脸色凝重起来,自言自语道:“那么会是谁的身外化身?”

忽然杜顾宇脑袋一沉,想起了之前那股强大而又神秘的力量,顿时感到自己一直被一双眼睛关注着。

这可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任何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秘密之所以被称为秘密,就是因为不愿意被别人知道。我们常常会给自己穿上一件又一件外套,用来遮蔽最不愿意被人发觉的秘密,用新外套来遮掩旧外套上的秘密。

所以身上的衣服越穿越多,内心的负重也就愈演愈沉,内心秘密多的人生活得最为沉重,也最容易崩溃。

而他却赤裸裸的暴露在那双眼睛下,所做的一切,所经历过的一切,所有的秘密无一不被看透。

试想,当你突然发现自己一直被别人偷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并且偷窥者在暗中,无处不在又无影无踪,强大有权有势,不是你能够抗拒时,你又是一种什么感觉?

恐惧,除了这个外,你一无所有!但,这是真的吗?

杜顾宇四肢麻木,冷汗不绝,虽然面无表情,但内心却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争斗。

是的,恐惧是一种情感,一种可以毁灭世界的情感。

不过每个人却有着创造世界的力量!

痛苦可以忍受,也可以抵抗;孤独可以包容,也可以享受;喜悦可以分享,也可以独享。那么恐惧也可以!

经历过“死亡”的人,不会无惧死亡,只会更加客观的重视死亡。

万物皆有两面,在恐惧这张面具下,也隐藏着希望。当穿越黑暗后,看到的无论是什么它都是光明。

当身处恐惧时,制胜法宝,打碎面具的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一直隐藏在面具下,那久违的勇气!

“死过两次”的杜顾宇也发现了这勇气的存在,更何况他早已融入了孤独中,有了正反两种力量联手压制,恐惧很快就被镇压在了孤独之中。

换了一口气,他打量着湿透的衣服,无奈一笑,在储物袋前一挥手,便换上了一套新的衣服,遮住了秘密。

运转了一遍功法,感受到体内充沛仿佛无穷无尽的灵气,杜顾宇大赞金丹之妙,又感叹费尽心机终是得到了回报的好运。

“因果,结金丹,因果现……因果法则太大,远不是现在的我能参悟的,今日能窥得冰山一角,还要多亏了金丹和身外化身的功劳。身外化身的信仰之力,与因果法则有关,手上又有现成的材料可研究,等闲下来研究一番也未尝不可。”

杜顾宇踱步在亮水洞,手上掐着避水诀,看着即将崩坏的亮水洞石壁,道:“法则……天地的法术和规则。顺天者,得天助,守规则,行法术,补天为仙;逆天者,自身强,夺规则,施神通,代天为魔。”

“他种因果,我见因果,自当可解。可是我该如何遮掩此事,方才牵动陆千的因果线,必然引起了对方的警觉,还有什么能够混肴对方呢?”

亮水洞轰然塌陷,杜顾宇飞出海面,吞噬着鱼腥味的海风,忽然仰首大笑了起来,隐约有虎啸龙吟之声。

其实不论是恐惧还是那双眼睛,那都是日后的事情,如今他进入了想也不敢想的结丹期,而且所结之丹,更是最强的金丹,这怎能不高兴?

收了笑声,他转头一看,只见马如龙和罗紫嫣借着法宝苦苦支撑着对面一老者的攻击。

那修士看样子足有百余岁,但用神识一扫,结丹中期修为,那么年纪只可能大不可能小!

老者也发现了杜顾宇,见其也是结丹修士,虽然只是初期,但他也不想节外生枝,顿时升起戒备,大声说道:“老夫乃是黑风岛乘海妖王麾下,霍家家主霍经山,正在擒拿叛徒,道友无事切莫打扰!”

自报家门在南海,乃至整个无淼海位面都算是不错的神通。他霍经山当年就曾借助家族名声,混迹在黑风岛附近,如今追杀虎力在外,更是见到了有一个高大靠山的好处。

所以在他看来,乘海妖王的名声足以吓退大部分人!

“霍经山!”

杜顾宇内心一颤,以为自己的踪迹被乘海妖王所发现。展开神识搜寻了三遍,见附近只有两三名结丹修士,余下都是筑基练气修士后,才明白这是霍经山不经意间撞上了自己。

“不过听口气他怎么不认识我了?”

伸手在脸上一抹,抓了一把白色的胡子,低头看向海面,只见自己紫长发,白虬须,哪还有当初的模样。

变化更加巨大的则是气势,现在的他目中精芒流露,举手投足之间都有莫大的气势。

和筑基期那种自以为是的小聪明,狐假虎威不同,此刻他虚怀若谷,如同一把久经磨练的利刃,虽然表面伤痕累累,锈迹斑斑,但是内在陵劲淬砺。

“哦?阁下就是乘海妖王麾下,霍家家主霍经山?哈哈,在下杜顾宇,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他背着手结印掐诀,用一种古怪的音调说道。

霍经山眉头一皱,心中却十分惊喜,又见马如龙独木难支,撑不了多久就会被擒下,便稍稍放下了警惕,问道:“道友听说过我?”

杜顾宇又是大笑三声,道:“何止听说过,道友名声简直就是如雷贯耳,不得了啊!”

“哈哈,道友谬赞了,我哪有什么名声,多亏了乘海妖王看重,不然我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霍经山忽然感到身体一沉,立刻凝聚神识,打起百分百的精神,疑惑地看着杜顾宇说道。

显然,他心中已经起了疑惑。

见此情形,杜顾宇立刻收起魔音术,进一步引诱道:“道友难道不想知道是怎样的名声?”

霍经山冷笑一声,结印掐诀,从口中吐出一颗乳白色珠子,向里面打入几道法决后,珠子滴溜溜在空中旋转起来,“噗”的一声,一股白烟喷射出来。

这烟非凡间之物,乃是取自太阳现身前,那一抹鱼肚白散发出来的光芒与灵气结合后产生的。

不仅重有万钧之力,而且可以变幻成任何物体,端的是一件不错的法宝。

白烟落在马如龙头顶,顿时将其和怀中的罗紫嫣镇压不得动弹。

做完这一切,他才看向杜顾宇,问道:“道友倒是说说看,我的名声如何?”

杜顾宇双袖一抖,鸑鷟火鸟摩罗金轮齐齐飞出,手握戒刀兔起鹘落,来到霍经山身前着头就砍。

同时说道:“皓首匹夫,苍髯老贼,你一无是处,枯木朽株,今日必死于此!”

霍经山闻言放生狂笑,不做丝毫防御,道:“黄口小儿,休得口出狂言,为私为公老夫定要将你生擒活捉,着法宝!”

话毕,霍经山身前珠子再度射出一阵白烟,撞在摩罗金轮和戒刀上面,摧枯拉朽,直奔杜顾宇胸口。

“啊!?”

杜顾宇大吃一惊,快速左右躲闪,顾不得收起断裂的刀尖,急忙伸手想要唤回鸑鷟之火。

就在这时,鸑鷟之火化作的火鸟一声鸣叫,张开嘴主动迎上了白烟。

霍经山瞥了一眼火鸟,肩膀一耸冷笑道:“找死!”

然而下一刻,鸑鷟火鸟不仅没有被白烟打散,反而吞噬了白烟后,飞到霍经山身前,一口吞下了那乳白色的珠子。

这下轮到霍经山大吃一惊,指着鸑鷟火鸟,颤抖着说道:“至阴之火!”

“猜对了,可惜没奖!”

杜顾宇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接着一把虎头湛金枪洞穿了他的眉心,枪头旋转抽出带着红白相间的,尚在蠕动的脑浆。

章节目录 第302章 炼制法宝 收起虎头湛金枪,杜顾宇一抹紫色纹路,符纹链飞射而出贯穿了霍经山的尸体,卷着不断挣扎的灵魂返回紫色世界。

他看了一眼昏昏欲睡的鸑鷟火鸟,知道这是即将进阶的表现。

仔细一想,那白色珠子既然是太阳初升前产生的,那不正是至阴的表现吗?

谁都知道黎明前的黑暗是最黑暗的时刻。

紫气东来前的鱼肚白,不正是那黑暗至阴的产物吗?它与鸑鷟之火不正好是同根同源吗?

召回鸑鷟火鸟,收了霍经山的储物袋,神识一扫,里面琳琅满目。

其中有几件物品,正好是他急需的,只是年份有些不足。捻着避水诀钻入海中,找回掉落的刀尖后。

转身来到马如龙身边,伸手在搭在昏迷不醒的罗紫嫣手腕上,灵气在其体内游走一圈后,杜顾宇皱起了眉头。

收回手用神识再度检查了一遍,他眉头紧锁,沉默不语,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下水来。

马如龙见到杜顾宇凝重的脸色,心中咯噔一声,焦急的问道:“主人,罗姑娘怎么样了?”

杜顾宇瞥了马如龙一眼,道:“你怎么这么紧张?放心,她没有受到太大的损伤,昏迷不醒是因为另有机遇。”

接着他又说道:“如今你们二人在我身边就是一个累赘,倒不如先行回到元柳古墓,只要你们安全了我也就安全了。”

“可是……”马如龙迟疑了一下,他内心当然愿意带着罗紫嫣远走高飞,两个甲子的朝夕相处,让他产生了难以名状的爱慕。

但“累赘”二字却让他非常气愤,若不是为了防止霍经山惊扰到他,罗紫嫣又怎会受伤?他不思报答,反而出言不逊,再加上罗紫嫣昏迷前,一直喊着杜顾宇的名字,更让马如龙醋意大发。

内心立刻产生了别的想法。

杜顾宇瞪了马如龙一眼,说道:“若想证明你们不是累赘,就不要一个昏迷不醒,一个只会在心里打着其他想法!我告诉你,罗紫嫣是轩辕丘的人,要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你我都活不了!”

马如龙闻言心头一颤,他虽然不知道轩辕丘在哪,但是听杜顾宇的话就知道是一个强大的家族,毕竟能培养出罗紫嫣,定然不同凡响。

他满怀柔光的看了一眼罗紫嫣,道:“主人我错了,敢问主人轩辕丘何在?”

杜顾宇说道:“乾坤岛!这里面有乾坤岛的具体位置,只能看一遍。不过我想以你的聪明,肯定能记得住。另外,我再奉劝你一句话,这句话也是当初别人对我说的。”

马如龙精神一振,道:“请主人训诫!”

杜顾宇扔出一块玉简,说道:“越是聪明的人就越自以为是,也就越令人讨厌!你在想什么我一清二楚,别给我耍滑头不然……”

话没有说完,神念一动,杜顾宇激发了马如龙之前奉上的本命灵纹。

只见马如龙惨叫一声,松开了怀抱的罗紫嫣,双手捂着自己的头,不停地在杜顾宇面前翻滚。

杜顾宇冰冷的说道:“这只是一个教训,若心中再敢有其他想法,我一定会毁掉你的本命灵纹。”

说完,他纵身飞起,向着远处飞去。眨眼间,就变成了太阳前的一个黑点。

马如龙全身湿哒哒的,充满恨意的看着杜顾宇消失的方向,然而疼痛再一次传来后,那一抹恨意转变成了恐惧,并且恐惧不断的在放大。

……

飞了一段时间,杜顾宇随意找了一个无人岛,按下云头,用虎头湛金枪开辟出一间洞府。

回首看了一眼来的方向,他找了一些巨石,打造出石床石桌,又在洞府周围设下碧海无澜阵后,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嘴角翘期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笑。

“呼”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杜顾宇来回踱着步子。如今即使离结丹之时,已过了如此长地时间,但内心仍然越想越兴奋,无法安然不动。

进入了结丹期,不但意味着从此算是修仙界的前辈高人了,而且寿元更是增加五六百年之久,这让他以后可以更加安心的修炼了。

最重要的是,他终于可以使用丹火,来炼制打磨自己的法宝了。

一说起法宝,杜顾宇身上可不止一件,除了从付聂那里得来的银笔金书外,还有金锏、砚台等。

只是这些东西都没有来得及炼化,其实除了砚台外,他还真没发现其余几件法宝对他有太大的帮助。

砚台是一件幻术法宝,在《万光魔音》即将不灵的情况下,是他最为紧缺的防身之物。

想到这,杜顾宇便翻出了砚台法宝,盘腿坐在石床上,开始炼化这件法宝。

结丹后一切归一,但并非意味着没有任何区别,就比如现在炼化的砚台法宝,杜顾宇惊讶的发现此宝竟然是一件木属性法宝。

这就与他的灵根有些出入了,不过虽然无法激发所有的威能,但勉强能够使用对他而言就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他也不打算再施展幻术对敌!

修炼了守一斋心决,有着超越寻找修士一倍多的神识,修炼“吒念神雷”这个神通最为相得益彰,威力也是最为强大。

见识过了袁冲施展的吒念神雷,此神通简直是一切神魂类法术神通的克星。

所以杜顾宇就想着回到元柳古墓做几个任务,得到任务点后换取这神通的修炼方法。

然而戒刀的断裂却打乱了一切计划,不然他也不会急着赶走罗紫嫣。

“呼!”

长舒一口气,杜顾宇大致炼化砚台法宝,同时心中赞叹道:“这法宝原先的主人倒也有趣,给法宝起名镜花,倒也是恰当!”

向着砚台打入一道法决,将其吞入腹中后,他有拿出了断成两截的戒刀和一块玉简。

最终要炼制的法宝名叫血默刀,是一种可以通过吞噬血液进化、修补自身的法宝,它与血海秘术联合还可以施展一个叫做“血默阍渊”的血道神通。

而戒刀本身就具有吸收敌人血液的异能,用来做血默刀最佳。

他如今要做地,就是赶紧收集炼制“血默刀”的法宝材料,好早日将此法宝在丹火和血海中培炼出大威力来。

要想炼制血默刀,最主要的材料就是血戮晶。此物并非天然形成的,而是一种后天凝练的珍宝。

血戮晶顾名思义,所需要的自然是血液,而且血液种类越多,炼制出来的血默刀也就越强,配合血海秘术施展的“血默阍渊”也就越强大。

这就意味着他不能倒处躲避,只能做一个杀戮狂魔,在南海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这也是他要和罗紫嫣分开的原因之一,因为二者到底谁是累赘,又怎么可能分的清楚?

几经斟酌,他决定就从此地出发,向北前进然后再进入东海,回到元柳古墓。此间闹得声势越大,罗紫嫣和马如龙二者也就越安全。

章节目录 第303章 杀心骤起 当然,他也并非漫无目的杀戮,有些存在绝非他现在能够招惹的。

再者,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脱胎境老祖出手,肯定是有变故在里面,南海有谁能号令脱胎境杜顾宇不知道,但谁会帮他,那肯定是送他神行万里符的靖远妖王!

世间没有白吃的午餐,也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素未谋面的靖远妖王主动帮助自己,定然是有别的目的,但他想做什么杜顾宇觉得只有亲自见一面,也许才有机会解开。

那么该对谁下手呢?

杜顾宇一边炼化金锏,一边思考道:“如今有两股修士想要对我下手。其一外海海族修士,他们在内海就是无根浮萍,虽然人数众多,但因为和内海修士不和,消息不够灵通,甚至有可能被落井下石,所以可以逐个击破。”

“其二是内海本地的修士,他们人数相对比较少,但身后有着门派和脱胎境老祖,人脉极广,消息灵通,但是各个势利,只要震慑一方必然吓退他人。”

“如果我先杀海族修士,然后利用神通变成他的模样,挑起两族战争如何?不行,海族修士进内海,必然是双方脱胎境老祖有协议的,这办法虽然能一时有效,难保双方不会联起手来……”

思前想后,杜顾宇还是决定先对海族修士下手,采用逐个击破的方法。要问海族修士在哪,除了人口密集,鱼龙混杂的地方外,还有哪里更容易获得消息?

“嘭”的一声,韦齐的金锏落在杜顾宇手中,奋力一甩,身下石床应声碎裂。

看着毫无伤痕的金锏,他不仅赞叹道:“这倒是件好宝贝,主人掌握的时候,分量只有五百斤,击打在敌人身上,居然能够有一千五百斤,三倍力量任谁也不能轻易承受。”

他神识一动,卷着金锏飞了回去。

法宝之所以叫做宝,除了他只能由结丹期以上修士炼制外,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可以温养在元神内。

不过这也不能一概而论,以偏概全,比如他最终想要炼制的血默刀,就是需要温养在肉身里面的,而之前被炼化的镜花砚,被他吞下是因为体内的胃属土,镜花砚属木,土养木能够更加有利的温养镜花砚威能。

法宝地真正威力,最主要还是靠炼化它的修士不停培炼和滋养的结果。

若是法宝主人偷懒不肯花费时间在上面的话,法宝的威力不如一件普通的法器,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收起布下的碧海无澜阵,他认了认方向,便起身乘着飞行法器开始赶路,同时变幻成了袁冲的模样。

几日后,他来到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座岛屿,也是附近唯一一座有结丹气息的岛屿。

询问了岛上的凡人,得知此岛百年前来了一名妖怪,占据此岛后广发告示,让他们联合仙师一同出海寻找告示上所画的人。

他好奇的问道:“敢问老丈,那告示你这可有?”

凡人搓了搓满是老茧,有着渔网划开口子的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黝黑的脸上五官挤在一起。

杜顾宇见状愣了一下,心中这是老丈要向自己讨要钱财,顿时有些愤怒,心想反正自己也是来杀人的,占据此岛的又是一个妖怪,是海族还是内海妖怪也没什么关系,你一个凡人敢对我无礼,真是活够了。

他伸手在那渔夫头顶一拍,渔夫的脑袋立刻缩入了胸腔,身体保持着之前的动作,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散开神识探查到对方在岛上的洞府内,杜顾宇懒得处理尸体,直接飞向妖怪洞府所在。

要是在以前,他绝对不会对一个凡人出手,顶多用幻术欺骗一下。时境变迁,跨入结丹期对他来是一个很大的惊喜,内心从一介蝼蚁变成巨象,任谁都会骄傲自负一阵子。

新官上任三把火,除了是树立自己的威信外,更重要的还是解放内心的骄傲自负。

很不幸,那凡人正好遇上了想要放火的杜顾宇,这才白白丢了性命。

来到妖怪所在的洞府,杜顾宇二话没说,右手一翻握着金锏猛烈一击。

“轰隆”一声,山门轰然倒塌,接着一道血光从里面飞了出来,来到杜顾宇身后。

光芒散去,一个人首蛇身的女子出现在他的面前。这妖怪一头海带发,上半身光溜溜的,面容狰狞,双臂覆盖着内绿色的鳞片,下半身粗壮如水桶。

“你是何人,胆敢打破我的山门?”妖怪看到杜顾宇,见其有结丹期修为,心中顿生戒备,厉声问道。

他神识一扫,发现蛇妖的修为与自己一样,内心立刻放松下来,吐出镜花砚,一边激发一边咋呼道:“妖怪你可记得当年被你欺辱的修士?”

“啊?”蛇妖愣了一下,根本想不起杜顾宇是谁,只见对面手上黑雾滚滚,三只乌鸦从黑雾中飞出,眨眼来到身前相互撞击形成一片黑雾,将自己包裹起来。

紧接着眼前场景一变,出现在一片山林中。

蛇妖也不是蠢笨之人,见此情形自然是知道上了杜顾宇的当,她沉下心来凝聚神识,双手掐诀结印摆出一个古怪的法印,身边血雾升腾,隐约有龙吟之声传出,对抗镜花砚所产生的幻术。

杜顾宇向着镜花砚打入几道法决,往头顶一抛,顶着镜花砚,高举金锏贴近黑雾,想要给蛇妖当头一击。

就在这时,黑雾中突然传来三声哀鸣,雾气被血光吞噬,红绿两条长龙激射出来。

金锏挥舞叮咚不绝,左旋右轴,前突后退,饶是两条长龙凌厉,却也未能伤其半分。

“吓!”

蛇妖见状怪叫一声,脑袋摆动如狮子摇头,那绿色长龙骤然分散化为一条条海带,从四面八方一齐攻向杜顾宇。

“轰”

金锏与长发撞击,杜顾宇立刻被一股巨力击飞出去,嵌入身后石壁。

“好硬的头发,这坚硬程度恐怕比法器还要强上几分!”

他神念一动,身外化身从体内飞出,眉心红点一亮,一条血色长河喷涌而出,吞没了二者一股脑涌向蛇妖。

别看身外化身只孕养了几滴血种,但那都是一身血气精华,经过灵气那么一催,即可扩为一座百丈宽的湖泊。

蛇妖见到血海,居然脱口而出,道:“血海秘术?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我教神通?”

隐藏在血海中的杜顾宇闻言一愣,万万没想到,自己随意挑选了一个对手,竟然和血颅童子同出一门。

他没有回话,控制着身外化身结印掐诀,使血海幻化出白虎、鸑鷟等血兽扑向蛇妖。

而他的本体则捻着隐身决和敛息术,悄然来到蛇妖背后,欲为偷袭。

蛇妖既然喊出了血海秘术的名字,又称是自家神通,必然也会血海秘术。她隔空一点血龙,长啸一声,使血龙化作三首,身下驾驭血浪与杜顾宇所化血兽撕咬在一处。

蛇妖的血海面积明显比杜顾宇的大,但浓郁程度却望尘莫及。蛇妖紧盯着对面血海,完全忽略了身后的情况,忽然听到后面有风声传来,下意识侧身躲避,只听见一声巨响。

章节目录 第304章 血约教徒 尘土飞扬,杜顾宇吹散尘埃,见地上一堆血肉模糊,并未有蛇妖的踪影。他环顾四周,忽然一旁刮起腥风,一道绿色光芒夺路而逃。

绿光内正是被杜顾宇一锏打成重伤的蛇妖。

此刻她下半身血肉模糊,另有微弱红光闪动修补着伤口却也无济于事。

杜顾宇不肯放过蛇妖,命令身外化身收起血海神通,施展血遁秘术赶到蛇妖前面进行堵截,他自己则驾驭着飞行法器追杀。

蛇妖见身前血光乍现,立刻调转方向,几经改变终究还是被堵了回来。

看着前后两个一模一样的敌人,她恍然大悟,表现出可怜兮兮的样子,道:“还望道友手下留情,绕我一命,我愿意为奴为婢,来报答道友恩情!”

杜顾宇闻言笑了一下,问道:“我且问你几个问题,你若是回答的让我满意,饶你一条小命也未尝不可。”

蛇妖急切说道:“道友快说,我一定让你满意。”

“你知道血颅童子吗?”

“血颅童子?这个名字倒是听说过,好像不是南海的修士,不是小女子刻意隐瞒,只是我教分布极广,四大海域都有教徒小女子实力卑微,对于教内情况知之甚少,道友还有其他问题吗?”

杜顾宇诧异的看了一眼蛇妖,道:“你倒是诚实,我再问你,你可知道血戮晶?”

蛇妖身体一颤,下意识捂住了挂在腰间的储物袋,但很快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把手从储物袋前移开,问道:“道友是打算炼制血默刀?我倒是有个去处,能让道友获得不少血戮晶。”

“是吗?我看你身上就有不少,要想活命快把血戮晶交出来!”

她的动作在两个杜顾宇的眼下怎么可能有所隐瞒。

蛇妖脖子一缩,虚弱地说道:“道友能不能劫个色?”

杜顾宇闻言愣了一下,大笑三声,一拍储物袋,一枚丹药稳稳地落在蛇妖手中,说道:“这是疗伤药,把你的本命灵纹交给我,我可以饶你一命,并且三百年后我会还你自由。”

“真的?”蛇妖大喜,想也不想吞下丹药,下一刻她脸色大变,身体在空中一阵颤抖,喉咙上下蠕动,发出一声呻吟,受伤的躯体结疤止血。

她惊喜道:“丹纹,你是炼丹大师?小女子愿意奉上本命灵纹!”

说完,她一点眉心,双手结印。没过多久,一道灵纹从其头顶飞出,飞到杜顾宇身前。

他神识飞出烙印在蛇妖的本命灵纹上,收入紫色世界后,问道:“你们这一教,叫什么名字?”

蛇妖妩媚一笑,飞近他身边,依偎在一旁,柔声说道:“回禀主人我教名为血约教,教主脱胎境高手,麾下有五大护法和阴阳二使,他们都是结丹中后期修士。再下面设有坛主,凡是结丹修士都可以成为坛主。剩下的就是一些教徒。”

“把你身上的血戮晶拿出来我看看!”杜顾宇心中盘算了一下,手掌摊开来到蛇妖面前。

蛇妖幽怨的白了他一眼,动作迟缓从储物袋拿出三枚血红色,七边形的晶石,放在宽厚的手心中,道:“主人可不要骗我,只准看一看!”

“哼!”

杜顾宇冷哼一声,拿着一枚晶石放在眼前观察了一遍,又向里面打入几道法决。晶石红光闪烁了几下,遂即黯淡下来。

把晶石扔回蛇妖手中,蛇妖笑逐颜开,小心翼翼的擦拭了一下晶石,翻手收入储物袋内。

“你这些血戮晶纯度不够,根本无法炼制血默刀,你身上还有其他血戮晶吗?”

“没了,这些都是我辛苦凝练出来的,不过我们坛主那里应该有不少,因为我们每十年就要向上级供奉一枚血戮晶。”

杜顾宇低头看着蛇妖,问道:“你是结丹期修士,难道不是坛主?”

蛇妖苦笑一下,道:“主人有所不知,我是这几年才进入结丹期的,还没有向五大护法或者阴阳二使汇报,所以还是一个教徒。”

见蛇妖不像是在说谎,他心中就有了李代桃僵之计,推举蛇妖为新的坛主,甚至将她推倒护法或使者的地位,然后借助血约教分布广泛的教众,寻找那些追杀自己的修士,进而逐个击破完成自己的计划。

他越想越觉得是一个好办法,于是问道:“离我们最近的坛主在哪?”

蛇妖明眸闪烁,道:“在纸木岛,主人想要取而代之?”

杜顾宇闻言凑到蛇妖身前,食指弯曲,抬起蛇妖的下巴,道:“不是我,是你!头前带路!”

“主人想要用李代桃僵之计,敢问主人到底是什么人?”

蛇妖脸色凝重,杜顾宇这个主人在她心中的地位又提高了不少。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赶紧带路!”

杜顾宇一瞪眼,立刻唬住了蛇妖。收了身外化身,把飞行法器仍在前方,在蛇妖的带领下向着纸木岛飞去。

“你有名字吗?”

“安儿,你呢主人。”

……

“你就叫我‘鬼’吧……”

“鬼?这可不是一个好名字,小心被柳祖的狂热信仰者除掉你。”

“听你的语气好像不喜欢柳祖,他不是……”

“救世主吗?别开玩笑了,当初是谁想毁灭这个世界,现在又有谁知道。成王败寇,书写历史的笔终将在胜利者手中。”

“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

“呃……我们血约教供奉的仙人。”

“是哪位大仙?”

“阴间的血虎鬼王,不过听闻他也只是一名地仙。”

“鬼王?”

“只是一个称呼罢了,只要进入脱胎境,称王称霸都不是问题,只要不成帝就行。”

“这是为什么?”

“三界只有一位帝君,那就是天庭之主。”

“那魔界怎么算?”

“这就要看天庭之主的能耐了,反正天塌了有也个子高的顶着。”

……

纸木岛着实很近,但岛上情况却有些复杂,不仅有血约教存在,还有其他几个拥有结丹期修士驻守门派和散修。

本想在岛上悄悄杀死安儿的坛主,上演一出狸猫换太子的把戏,现在看来就不能在纸木岛上进行了。

在岛上转了一圈,了解了一些人情世故后,杜顾宇两人找了一间转为修士提供休息的庄园住下,开始继续密谋杀死坛主一事。

与此同时,马如龙带着昏迷的罗紫嫣向着乾坤岛飞去,一路上畅通无阻。

翌日,安儿带着杜顾宇前往血约教教坛。

说来也怪,昨日打探情况,他从未见岛上修士提起过血约教,就算有人知道也表现出厌恶的神色,远远地躲着他。

显然血约教处境并非很好,如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所以,就算有蛇妖安儿领路,他还是花费了不少时间,才找到了设置在岛屿阴暗潮湿处的血约教教坛。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峰回路转上,柳暗花明前 教坛呈现同心圆模式,最高一层中间有一棵血红色的晶石,下面两层则依次布满了一圈。

此地偏僻就不说了,竟然连一个看守人也没有。

他走上前,观察了一番,那最高层的晶石就是他寻找的血戮晶,而且品质非常高!

“你们坛主呢?”

按下激动地心,杜顾宇转身对有些紧张的安儿问道。

她“啊”了一声,回答道:“不知道,也许外出也说不定。主人稍安勿躁,再等等,再等等……”

杜顾宇点了一下头,转身继续观察教坛的设计。

等对他来说不是问题,这次在南海他就只有一个念头——杀!

半个时辰后,教坛缓慢转动起来,上面的血戮晶发出耀眼的光芒,没一会儿,一个影像出现在二者眼前。

只见教坛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赤红色的虎头,他双目凌厉,却难以隐藏其中的呆滞。

又过了一会儿,那呆滞消失,整个气势一变,低头看着杜顾宇二者,说道:“你们是谁?蔡农那废物去哪了?”

安儿正要说话,被杜顾宇伸手拦住,他说道:“蔡坛主有事离开了,此地暂时有我们二人代为管理,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你?哈,也罢,蔡农那废物上次办砸了本王的事,本王正打算换一个待世人,看你也是一只虎妖,就选你好了!”

影像接着说道:“记住了,本王乃是阴间赤虎鬼王,在阎浮山,悔舒城。日后若是遇上其他鬼王的待世人,也好保你一条小命,省的大水冲了龙王庙。”

“前辈就是赤虎鬼王?”

杜顾宇和安儿异口同声问道。

影像道:“怎么,不像?若非你这位面太小,本王一旦降临就会崩坏,定要让你见识一下本王的厉害。废话休说,快快上前献上你们的本命灵纹。”

“这……”安儿看向杜顾宇,见其只是在微笑,忐忑不安的心竟然安静下来。

赤虎鬼王问道:“你还愣着干什么?”

杜顾宇道:“前辈有所不知,晚辈的本命灵纹早已献给其他鬼王了,恕晚辈不能成为前辈的待世人。”

赤虎鬼王笑道:“别人?笑话,你倒是说说看,是哪位鬼王?”

“大力鬼王!”

“什么?大力鬼王,你小子再敢胡言乱语,本王就算是拼着重伤也要拔了你的舌头!”

赤虎鬼王大吃一惊,接着问道:“你在哪见到他的?”

杜顾宇如实说道:“南安位面,安南须和山脉北。”

“那老东西还是不死心啊,算了,既然你的本命灵纹献给了他,本王也就不再夺人所爱,告诉蔡农让他联系本王!”

说完,赤虎鬼王影像晃动了几下,然后缓慢消散,教坛恢复了平静,唯独那最顶层的血戮晶暗淡许多。

这可把杜顾宇心疼坏了。

他转身问道:“你可有办法取下上面的血戮晶?”

安儿闻言吃惊不已,道:“主人,那颗血戮晶万万不能动的。”

“那就是能够取下来喽。”

“呃,确实能,不过现在有些困难。”

“这是为何?”

“要想取下血戮晶,就需要相应坛主的令牌,不然就会触发隐藏在教坛上的阵法。”

杜顾宇沉默下来,围着教坛转了三圈,抬头看了一眼血戮晶。这种咫尺天涯的感觉真心难受。

他问道:“可有办法提纯这颗血戮晶?”

安儿想了一下,扭动着受伤的身体,来到教坛前打入三道红色光芒,双手摆出古怪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词。

下一刻,教坛上血戮晶一层一层融化,流淌在纹路上,随着教坛转动,逆流而上重新在最上面一层凝聚起来。

“咔嚓”一声,教坛停止转动,只剩下最高一层教坛上的血戮晶熠熠生辉。

那种血液的颜色,在昏暗的阳光照耀下,精妙绝伦。

杜顾宇如痴如醉的看着血戮晶,忽然神念一动,发现北方有四股强大的气息疾驰而来。

其中一人气息与安儿一样,应该坛主蔡农无疑,后面三人气息各有不同,但也存在着相似之处,想来是出自同门。

等四人近了,杜顾宇发现最前方一人样貌极为丑陋,眼斜嘴歪不说,脸上全是大大小小的肉瘤,弯腰驼背,还有向外流脓的毒疮。

他身后三人样貌倒是不错,每个人正气凌然,气势如虹,且有着多年身处高位,才能养成的那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丑陋男子见杜顾宇二者在前方,扫了一眼杜顾宇,眉头一皱,又见安儿已是结丹期修士,他大喜道:“安儿,快快助我杀敌!”

安儿闻言转头看向杜顾宇。杜顾宇见此,心中安定了许多,微微颔首。

得了许可,安儿双手结印,轻喝一声,海带长发打向丑陋修士背后三人。

三人见此情形,最左边一人伸手一扬,一面宽厚盾牌闪现而出,表面泛起蓝色光芒,弹回了安儿的攻击。

“嗖”的几次闪现,丑陋修士来到安儿身旁,转身隔空一点杜顾宇身前教坛,大喝一声:“起!”

教坛上面血戮晶光芒四射,周围一阵颤抖,升起了一片雾霭。

他对着赶来的空中三人说道:“段有正,成桑,萧居科,你们三人追了我一路,现在就让老子好好招待一下你。”

三人临到雾霭前停下,手持盾牌修士,气急败坏扭头对身旁二人说道:“段师兄,萧师弟,这贼子真是活腻歪了,我看就不如趁着今日,拔掉血约教这颗毒瘤如何?”

中间修士点了点头,对右边修士道:“萧师弟,你去联系其他道友,今日就来个屠魔大会,将血约教这颗毒瘤斩草除根,永绝后患,省的危害咱们的纸木岛。”

萧居科一拍储物袋,摸出几张符箓,咬破手指在上面写画几下,拇指食指一捻,“嘭”的一下,符箓燃烧起来,化作道道光芒向四面八方飞去。

段有正接着对成桑说道:“成师弟、萧师弟,你们替我掠阵,看我用重华峰破了这邪门歪道!”

成桑举起盾牌,道:“师兄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人伤到你一根汗毛!”

萧居科则全身围绕起雾气,护在另外一旁。

段有正点了点头,他对成桑还是很有信心的,其手中罗生盾有着反弹攻击的效果,防御力更加惊人,再加上三人的配合,就算是元婴修士,也敢斗上一斗。

他袖口一甩,一枚黑色三角形石块出现在手中,抛在身前打入几道法决,石块迎风巨长立刻化作数百张高的山峰。

段有正眼中寒光一闪,大手向下一按,那巨峰立刻震动一下,狠狠的从半空砸落。

就在山峰碰及雾霭的瞬间,雾霭立刻翻滚起来,从中一跃出现一只体长过千丈地巨大双头怪蛇。

雷鸣般的轰响立刻震荡,巨峰被狠狠的撞飞,段有正面色一变,体内灵力激荡起来。深吸了几口气,这才缓过来,单手一扬,巨峰来到身下,双手掐诀结印。

山峰滴溜溜在空中旋转起来,同时向外散发出黑色光芒。等停止转动后,体型比之刚才最少要大上一倍有余。

他盯着迷雾,双手重重一按,那巨峰立刻轰然而下,雾霭中怪蛇翻腾一圈,厉啸着撞击上去。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寂!(一) 这一次巨峰明显占尽了优势,双方尚未接触,其所携带的巨大冲击力,就吹散了雾霭凝聚起来的怪蛇。

巨峰狠狠地砸在雾霭上,发出惊天声响,到卷回到段有正身下。

正当他继续出手时,忽然身后出现了十余名结丹修士,他们一个个笑容狰狞,抱拳相迎。

段有正头也不回,说道:“诸位来的正是时候,一起出手,破了这阵法,除去蔡农此獠!”

话语一落,其余结丹修士立刻翻出各自法宝,开始强行破阵。

阵法内,丑陋修士似乎看能看透雾霭,脸色阴沉至极,不是回头看向教坛上的血戮晶。

“你就是此处坛主,蔡农?”杜顾宇瞥了一眼雾霭外面,用身体挡住教坛,手腕翻转,金光一闪,握着金锏问道。

雾霭外面的情况,在他庞大的神识下一览无余,十多名结丹期修士,正好可以用来血祭。

丑陋修士闻言看了杜顾宇一眼,又看向安儿,随后转身对杜顾宇说道:“正是在下,道友是何人,怎会与安儿待在一起?”

杜顾宇笑了一声,道:“我是谁不重要,此次前来,只不过是想向道友借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不会是我的项上人头吧?”蔡农脸色一变,缓步来到安儿身后,双手放在储物袋旁,戒备着杜顾宇。

“当然不是,我与阁下无冤无仇,怎会做出这种事情。我不过是想借道友手中的血戮晶一用,不知道友能否忍痛割爱?”

“不可能,这东西比我命还要重要!”

杜顾宇话音刚落,蔡农就断然拒绝,同时传音给安儿道:“安儿,你帮我杀了此人,等逃离此地后,我定会保举你做一方坛主如何?”

安儿眼中精光一闪,默默的点了一下头,只是没有杜顾宇的同意,她怎敢擅自做主。

蛇尾一摆,安儿整个人冲了出去。蔡农见状,紧随其后,双手掐诀结印,背后毒疮炸裂,腥臭的脓水飞溅出来,混杂着血液化作一只只怪兽。

血海秘术,杜顾宇再熟悉不过的法术神通,且不论蔡农施展出来的威力如何,单就是那血海与毒脓结合,就是走了歪路。

他神念一动,安儿的海带长发重击四周地面,掀起了大量的尘土,捻着隐身决和敛息术,潜行到蔡农身后。

隐身术和敛息术这两种法术,说是鸡肋却总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说是强大的法术神通,却也容易被人识破。

就像是这一次,蔡农忽然脸色巨变,双手法印改换,背后毒疮喷出陈黄色毒雾,然后双手在储物袋一抹,攥着峨眉刺猛地转身刺出。

金光甩出,三倍巨力,一千五百斤砸在蔡农身上,登时骨骼断裂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滑落到安儿身边。

安儿趁机用头发捆住蔡农,让其无法行动。

杜顾宇见状打开紫色世界,释放出骨鳄。骨鳄张口吸尽毒雾,迈动四肢爬到蔡农身边,张口咬住蔡农的脑袋,疯狂的翻滚起来。

不久蔡农身体一颤,彻底没有了动静,站在一旁的安儿看了一眼正在啃食蔡农尸体的骨鳄,打了一个激灵,稍稍向一旁撤了几步。

骨鳄似乎特别执着蔡农的尸体,杜顾宇连续呼唤了三次,它都没有返回紫色世界的意思。

考虑到日后骨鳄是必不可少的左膀右臂,他将神识分散出一部分,隐藏在蔡农的血肉中,随着骨鳄吞噬了蔡农尸体,他的神识完全进入了骨鳄的体内。

“噗。”

骨鳄吐出一个储物袋后,全身立刻升起一团团黑雾,将自己包裹起来。

这已经不是杜顾宇第一次见到了,他马上将骨鳄收入紫色世界,只不过紫色世界内的阴气已经耗尽,若是没有足够的阴气,单靠灵气骨鳄进阶花费的时间恐怕要更长。

那么一来,之后的战斗就只能依靠自己的实力了。

把储物袋扔给安儿,他说道:“把血戮晶给我取下来。”

安儿闻言马上打开蔡农储物袋,从里面翻出一块令牌,向里面打入几道法决后,令牌毫无反应“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抬头看向杜顾宇,见其脸色略有愠色,心惊胆颤拜道:“主人恕罪,安儿确实不知道激发令牌的口诀,请主人明鉴!”

“可还有其他办法?”杜顾宇问道。

安儿摇了摇头。见此,杜顾宇握紧了金锏,奋力打在教坛上。

与此同时,阵法雾霭渐渐稀少,幻化出地怪蛇大小缩减到三十多丈。段有正右手一抬,巨峰立刻缩小,化作石块落在它手中。

所谓领导不仅要有担当和引领作用,更要有看透形势,保全自己获得更大利益的眼力。不然人人公平,没有差异,要你这个领导有什么作用?

经过结丹修士狂轰乱炸,阵法已经薄弱到了极点,这时再不保存实力,那么攻破阵法后如何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们三人早就想要除掉蔡农,除了私人恩怨外,更多的则是想要那颗血戮晶。

其实血戮晶除了是一种炼器材料外,也是一种炼丹、修炼功法秘术所需要的材料,像是一些增加寿元的丹药,往往都需要用到血戮晶,而血海秘术也需要。

另外血戮晶在血道修士手中就像是灵石在其他修士手中一样,是必不可少的货币。血道盛行的地方,往往血戮晶才是硬货,灵石反倒成了可有可无的鸡肋。

段有正看了一眼雾霭,对一旁的萧居科道:“萧师弟,你去打碎这阵法。”

萧居科没有任何疑问,多年来的朝夕相处生死与共,早就让他将听从段有正的命令当成了本能。

纵身飞到怪蛇前方,他双手快速掐诀结印,展开双臂,身体原地旋转三圈后,一道圆弧光芒飞射出来,竖劈了怪蛇后装在了阵法上。

雾霭怪蛇悲鸣一声身体消散,与它一同消失的,是整个阵法的最后一丝迷雾。蔡农设置的阵法本来威力就不大,在十余个结丹期修士的强行破坏下,终究还是被破除掉。

若是蔡农没有被杀死,而是身在阵中主持,此阵也不会这般容易被破除掉。

大阵已破,雾霭散尽后,血约教教坛自然出现在众人眼中。

只见在残破的石阶前,站着一男一女,女的面容妖魅,赤裸上身,一对**在长发遮掩下若隐若现,抛去蛇身定然是个十足的祸国殃民妖女,让人忍不住心潮澎湃。

即便是段有正,也不由眼睛一眯,但很快,他的目光便穿过此女,落在了残破的教坛上。

见朝思暮想的血戮晶不在,他立刻把目光放在了男子身上。

他问道:“蔡农在哪?你们又是什么人?”

杜顾宇神念一动,让安儿上前搭话,他自己则表现出呆滞的样子。

安儿望着眼前这些名门正派,心中不禁升起一股鄙视嘲讽,玉手一抬,她自己的血戮晶出现在手中,问道:“道友刚才可是在找这个?至于蔡农,已经魂归魂,土归土了。”

段有正没有在意蔡农的生死,看了眼血戮晶,眼中立刻浮现贪婪之色,不过作为正道之人,哪能做出这种表情。

所以他强忍冲动,正义凌然地说道:“诸位,血约教内斗,正是你我扬名立万的大好时机,随我出手擒杀了这个妖魔!”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寂!(二) “嗷!”

十余名结丹修士齐声高呼,气势恢宏到了极点,让安儿不自觉的后退了三步。

这点细微落在段有正眼中,更是欣喜若狂,向着安儿手中血戮晶抓去。

安儿断不可能坐以待毙,真正的血戮晶在杜顾宇的手中,她自己的东西又怎会舍的拱手相让,再加上段有正道貌岸然,也激起了她内心的厌恶感。

翻手收起血戮晶,她扭动身体,转身就逃。

段有正一抓落空,身体在空中一顿。忽然神念一动,疑惑地看了一眼杜顾宇,正要再次出手时,蓦然间惨叫起来,声音异常凄惨。

他口鼻鲜血喷出,其他五窍随之涌现大量血液,身子如同被一股巨力撞击,狠狠的抛了出去,但尚未落地,便又被一股无形之力击飞,头部砰的一声炸裂,脑浆四溅。

鲜血从创口喷涌而出,汇聚到杜顾宇体内,没一会儿,段有正化作一具枯骨,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杜顾宇一声长啸,身体虚幻曲折,缩成一黑点后,涛涛血海奔腾而出。紧接着,一个修长的黑影,慢慢从黑点踏着血海缓步走出,渐渐展现在众人面前。

他一头紫发,双眼光华莹润,透出摄人心魄的光芒,样貌与化作血海之人相仿。

心中的恐惧如藤蔓,一点点爬满了漂浮在空中的正道修士们的全身。这是心和魂的颤抖,段有正的死亡给了他们太大的震撼,以及绝对的危险感。

虽然是艳阳高照,但修士们却觉得周围异常寒冷。血海每一次翻腾,他们的心脏就会跳动一下,耳边雷声隆隆震慑三魂七魄。

萧居科神色大变,心神震动之下,身体周围雾气居然不由自主的消散。他脑海中闪过各种念头,但是身体仿佛被定在了那里一样,不听使唤。

夺取血戮晶的念头早已被恐惧覆盖,吞噬,烟消云散。这是他第二次感受到刻骨铭心的恐惧,往日连脱胎境修士也敢一战的心,今日却蔫了。

不只有萧居科一人如此,用罗生盾遮挡住自己身体的成桑正在备受煎熬。心神的恐惧让他转身就想逃走,不过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经验,却告诉他此刻不能转身逃走。

不论哪一方都是对的!

面对恐惧或者不可抗拒的原因转身逃走,是一个人的正常反应。不过把后背放在对方眼中,却也是一种极为危险的做法。

“诸位!”

他运转体内灵气,大叫一声,喊破了音调,汇聚众人目光在身,说道:“诸位道友,若是此刻逃走了,日后这魔头找上山门,岂有活路?与其被他逐个击破,不如联起手来,杀掉这两个魔头,为段师兄报仇雪恨,为纸木岛攘除奸邪!”

此话一出,成桑迅速成为了空中修士的领导者,他的领导能力马上展现了出来。

联手共事需要一个首领,如何选取合适的首领,就需要在劫难下观察每个人的表现。除了像成桑那样快速的反应外,还需要了解人性。

什么人性?当然是所有人共有的通性——贪婪!

古语云:“众皆竞进以贪婪兮,凭不猒乎求索。”

贪婪与自私,是每个生灵与生俱来的本性,它不会因为日后的学习生活而消失,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成长。

它扎根于生灵的内心深处,像一只惧怕阳光的小鬼,躲藏在多维度的阴暗角落中。一旦让它冲出维度的困境,那么一定会一发不可收拾。

但这也是分场合的,不同的环境下,贪婪和自私也有着正反两面的作。

就眼前这个场景,想要脱离险境就需要把其他修士内心的贪婪勾引出来,将贪婪化作源源不断的动力。

成桑很聪明,可以用“天才”二字来描述。吸引目光是第一步,抛砖引玉就是第二步。

抛出一块利益的砖头,引出修士贪婪的美玉。

他喊道:“只要除掉这两个魔头,我愿意拿出宗门一半财富送与诸位。”

瞬间,几欲先走的修士们眼中闪烁起了光芒。不过这还不够,不够他们为之拼死。

成桑见状眉头一皱,与萧居科对视一眼,心一横,接着说道:“我愿率领门下弟子离开纸木岛,有生之年再也不踏上纸木岛一步!宗门内多年收藏的典籍,愿意与诸位共同分享!”

此话刚落,周围修士立刻叫喊起来。

“成道友不需如此,除魔卫道乃是我辈职责,段道友遇难我们也非常难过,今日定要杀了这两个魔头!”

“不错,郝道友说的对啊!魔道只有两个人,咱们有这么多人,要是不战而走,日后传出去如何在南海立足,岂不是一生都要被人耻笑,在同阶面前抬不起来?!”

“杀了这两个魔头!”

“我要报仇!”“报仇!”

……

贪婪,终究是挣脱了枷锁,吞噬了恐惧,化作洪荒猛兽。

他成功了,也失败了,和全宗覆没相比,离开纸木岛算是一件幸运的事情了。只要有人,只要传承的信念不变,何处不成家!

萧居科嘶吼一声,泪眼婆娑,不知是为了他和段有正之间的感情,还是宗门遭遇劫难,亦或是两者兼备。

他终于能动了,手掌电光涌动,交织成网笼罩杜顾宇二人飞下。

雷网笼罩了教坛方圆五百里,饶是结丹修士全速飞行,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逃出雷网的范围。

安儿看看身后,有看看杜顾宇巍然不动的身躯,几经考虑后扭动身体,站在了他的身边。

杜顾宇瞥了一眼安儿,眼中难以遮掩高兴、温柔与恐惧等情感,柔声问道:“害怕吗?”

“怕,也不怕!”

安儿双眼紧盯着飞来的雷网,忽然感到一只宽厚温暖的手握住了自己右手。霎时间,她仿佛回到了尚未出生时的样子,被温暖所包围,安定、安心!

“照顾好自己,我去杀人。”

多么寒冷的一句话,但是在此时此刻,却令安儿感到十分温暖。

松开她的手,杜顾宇双手掐诀结印,隔空一指,一只巨大的灵气手指,破碎雷网直冲天际。

空寂指,空寂拳。他隐藏在身外化身一旁,用这两招偷袭段有正,达到了一击必杀,震慑敌人的作用。如今再度施展,却又有了不同的感受。

爱一个人,往往去爱的那个人是幸福的。

为身后之人去战斗,去奋斗,远比为自己战斗、奋斗,得到的更多。

寂,孤寂、寂寞、寂静。不曾拥有,又何来失去,不曾拿起,又何来放下。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心中没有重要的人,又怎会感到孤寂、寂寞。

这一刻,他重拾舍弃的心,也感到了失去的孤寂。寂,一扇全新的大门已经向他打开,一种新的修炼之法,昭然已示。

寂河,很近了。

杜顾宇握着金锏,飞到空中,脚下血海翻腾,化作一条数百长长的血龙,紧随其后。

血龙愤怒吼叫,龙吟声穿云裂石。下一刻,杜顾宇如离弓之矢,冲到萧居科身前,使出一招力劈华山,金锏三倍加成,一千五百斤巨力,砸在萧居科周围的灵气圆弧上。

“嘭”的一声巨响。

萧居科头颅碎裂,和段有正一样。周围圆弧发出“咔嚓”的声响,光芒散去原来是一把圆月环刀法宝,声音一断环刀也碎裂伴随主人离开。

法宝明显材质不好,被杜顾宇一击竟然就废了,远远超过他的预期。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寂!(三) 就在杜顾宇击杀萧居科的同时,其余修士也没有闲着,他们施展神通法宝,与血龙缠斗在一起。

倒不是杜顾宇的血海秘术有多么强大,实在是血龙身体太长,在空中那么一盘旋,便挡住了修士们前进的路径。

神通和法宝轰击在血龙身上,打出一个又一个宽大的洞。血龙长啸一声,那些洞眨眼间就全部修补好了,但是长度却削减了不少。

修士们料想,用不了多久,就能除掉眼前的血龙。然而就在这时,成桑神色突变,大喊一声手中蓝色盾牌光芒大亮,从血龙身体处撞开一个大洞,穿过血龙。

“成道友!”

一名修士见状想要拉住成桑,却被身旁另外一名修士拦住,只听见对方说道:“你疯了,成道友有罗生盾保护,可以反弹魔头的攻击,不惧两个魔头联手。你要是进去了,岂不是让魔头有了可乘之机?”

“你说得对,咱们现在怎么办?”

“先把这头血龙除掉,没了它一切都好说!”

“好!”

两人商榷后,驱动身前法宝,再一次轰击在血龙身上。

……

血龙另一边,杜顾宇看着悲痛万分的成桑,心中不由赞叹他的勇敢。

金锏光芒大盛,重重的敲击在罗生盾上。“嘭”金色和蓝色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下一刻,金锏脱离了杜顾宇的手,落在安儿身边,他低头一看,见自己虎口撕裂,血流不止,只得暂避锋芒。

成桑也不好受,罗生盾虽然能反弹攻击,但攻击也是落在了罗生盾上的,其所产生的冲击力无法被反弹,只能由他的身体来承受。

即使他挡住了杜顾宇的金锏,拿着盾牌的手臂,也无可避免受到了重创。现在,他开始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行事。

围着成桑转了几圈,杜顾宇察觉出了一丝端倪。对方的盾牌可以反弹攻击,相对的进攻却有所不足。只能防守,不能进攻,一旦被困住,那就会变成瓮中捉鳖的情景。

他一拍肚子,吐出镜花砚,打入灵气和法决后。砚台黑光闪烁,飞出三只乌鸦,在成桑前十米处相互撞击,变做黑色雾气将其包围起来。

同时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套阵旗,将碧海无澜阵布置在了成桑周围。一重幻术一重阵法,对付成桑这类防御型修士,最为有效。

杜顾宇摊开手掌,掉落在地上的金锏重新回到手中。吞服下一枚丹药后,他神念一动,身前血龙长啸一声砰然炸裂,滔天巨浪冲撞在修士身边,将其分隔开来。

捻着罗紫嫣教给他的变幻之术,化作萧居科的样子,冲入血海中。

血龙的变化,让那些正道修士措手不及,眼看周围全是翻滚的血液,他们撑起不同的保护罩,静静地呆在原地。

这是一种最为稳妥的办法,在未知的地方,第一要事就是保护好自己。不然再有利的局面,你的小命没了,不也没什么实际作用吗?

另外一点,在原地不动,正好可以以逸待劳,任凭杜顾宇从各个方向突然杀出,他们也能应对自如,不会有太过的慌乱,造成不可弥补的漏洞。

蒋国开就是这样想的!

他是纸木岛上的散修,能够修炼到结丹期,手上没有几十条人命是不可能的。多年的杀伐也给了他丰富的经验和敏锐的观察力。

当血海扑面而来时,他就提前做好了准备,在同伴身上做好了神识印记。现在正好可以准寻神识找到同伴。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要安全的多。

然而顺着神识印记飞了一段距离,他忽然感到灵魂一阵颤抖,眼前也变得模糊起来。

等回过神来时,身前血海扭曲起来,接着一道身影冲了出来。

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同伴。蒋国开想也没想,就主动飞到对方身边,问道:“道友安然无恙否?”

说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对方,当双眼落在对方脚上时,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

屏住呼吸,他飞快后退数丈远,头顶着一座玲珑宝塔,双手结印掐诀,向自己体内打入几道法决。

整个人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后,化作一道流光进入宝塔内。玲珑宝塔随之一颤,散发出金色光芒,融化了周围的血海,冲了出去。

修士愣了一下,经血海冲刷,变回了杜顾宇。

他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空寂印,并非对敌所用,而是印在自己身上…灵魂上的空寂。当达到‘寂’的状态时,寂河就是我,我就是寂河!”

是了,空寂拳、空寂指两种近乎体修的法术,寂河老祖为何又会创造出空寂印,这种纯法术攻击手段。若是对敌,无论是先施展拳指然后施展印,或是先施展印之后施展拳指,未免太过多此一举。

唯一的解释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空寂印并非对敌所用,而是用在自己身上的法术!

瞬间,杜顾宇觉得自己踏上了一条新的道路,这条道路充满着不确定性,一着不慎必定是满盘皆输的后果。

但这不正好是这条路存在的必然理由吗?

于必然中找到为数不多的偶然,进而颠覆整个必然的结果,这是一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道路,一条破后而立所需坚韧精神的道路。

他双手快速结印掐诀,摆出空寂印的法印,长吸了一口气后,将体内灵气源源不断释放出来。

手上空寂印的法印,射出一道光芒,点在他的眉心处。

“哼”

杜顾宇闷哼一声,七窍尽有鲜血流出,双目漆黑如夜,点点星光闪烁其间。

“寂…寂河……”

他手上法印快速转变,拳指二式尽相出现后,双掌相对,掌心之间一点光芒出现。紧接着,波涛汹涌的水声传了出来。

和韩跃所施展的寂河不同,杜顾宇的寂河一出现,眉心到额头的紫色纹路立刻发出耀眼的紫色光芒,里面液体穿过掌心间的光芒,转变成了寂河。

那一只只伥鬼咆哮着,在寂河中起起伏伏,怨气、怒气、杀气、煞气、阴气滔天不绝。

五气汇聚后,隐藏在寂河中、伥鬼的体内。

血海收回落在安儿一旁,空中的正道修士愕然发现,自己被一条诡异长河包围。

这条长河不比血海宽大,但是给他们的危险感却远非血海能比的。

“去!”

杜顾宇机械的吐出一个字,只见寂河在空中微微一颤,竟然引动了周围空间的扭曲。

首当其冲被寂河吞噬的,是一个结丹初期修士,他离杜顾宇最近,未等施展什么强大的法术神通来保护自己,就被寂河吞噬。

杀死一人,寂河行动越发敏捷,空中修士接连被吞噬,偶然有幸运的只是身体的某个部位碰到了寂河。但也瞬间被刷去,而且伤口处有灰黑色的光芒,不断腐蚀着伤口。

杜顾宇也没有闲着,空寂拳、空寂指不断倾泻在正道修士的身上。半个时辰后,除了被镜花砚困住的成桑和驾着玲珑宝塔逃走的蒋国开外,其他修士尽数死在了寂河和杜顾宇的手中。

此时寂河颇为灵动,随着杜顾宇心念一动,化作一颗巨大的水球,将成桑包裹起来。

“散!”

他撤去镜花砚,张口吞入腹中,包围着成桑的黑雾散去后。脸色苍白如纸,形如枯槁的成桑出现在眼中。

成桑身体周围被罗生盾散发出的光芒保护着,在寂河的侵蚀下,也坚持不了多久。

“投降吗?投降了,你可以活下来,你的宗门也可以保存下来。你只需要献上自己本命灵纹,我,说到做到!”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寂!(完) 成桑闻言扭头看着杜顾宇,双眼充满着复杂的神情。

事到如今,他还能怎么办?拼死一战,以泄心头之恨,做到对段有正和萧居科问心无愧,同生共死的誓言?

不可能!

他不想死,并非因为胆小,乃是为了宗门。

振兴宗门是他们三人唯一的梦想,段有正天赋最高,是进入脱胎境的最好人选。萧居科为人孤僻,最适合做宗门的影子,做一些宗门见不得人的事情。

但他们二人喋血在此,宗门的发展已然断了,如果他再离开人世,面对眼前这个恐怖的魔头,宗门必然是一个倾覆的结局。

数代人的努力,一朝腐朽倒塌在自己手中。他不敢相信这件事情的发生,这比要他性命还要难受。

而且在那幻境中,他经历了太多宗门覆灭的情景。门下弟子所遭受的劫难,为奴为娼,猪狗不如的生活,击碎了他的意志。

段有正、萧居科两人无限次的死亡,更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心中无法对杜顾宇产生根本恨意或者愤怒。

罗生盾的光芒越发的稀薄了,成桑喉结上下颤抖着,嘴唇微微张开,泪眼婆娑,上牙咬着下唇,攥着拳头的手松了又紧,身体抖似筛糠。

反复几次挣扎后,他终究做出了选择,如同一个泄了气的皮球,软绵绵的依靠着罗生盾,语泪俱下,道:“多谢……主人饶命!”

说完,成桑一点眉心,将本命灵纹送出。然后放声大哭,惨绝人寰。

神识烙印在灵纹上面,送入紫色世界后,杜顾宇手上法印一变,血海、寂河化作两条巨龙,围绕在其左右。

翻手收起碧海无澜阵的阵旗,他说道:“纸木岛上可还有其他结丹修士?”

成桑闻言止住哭泣,说道:“回禀主人,岛上结丹修士已经被您绞杀干净了,除了一些个筑基期修士外,就剩下练气期修士和凡人了。”

杜顾宇问道:“那个使用玲珑宝塔作为法宝的修士叫什么?”

成桑一愣,苦笑道:“那人名叫蒋国开,是个散修,寻常居住在纸木岛专门为修士准备的洞府内,不过出了这档子事情,恐怕已经逃离此地了。”

杜顾宇想了一下,觉得成桑说的有道理。便问道:“你的门派在何处?”

成桑的心揪了起来,万分紧张,说道:“小的宗门叫做丙阳宗,位于羊台山上。”

杜顾宇点了点头,说道:“等会别忘了提醒我,万一伤到了你的宗门弟子,可不要怨恨于我!”

不等成桑反应过来,他又对安儿说道:“你在这里把血约教所有教坛地点复刻道玉简上,我去去就回!”

话毕,他抓着成桑,身边跟随着两条巨龙,直奔纸木岛上的宗门而去。

……

血约教教坛激烈的战斗,早已引起了岛上修士的警觉。碍于自身修为和身份的等问题,结丹期以下的修士各自抱团,有宗门的便开启了护宗大阵,没有宗门的就暂且加入宗门来保全自己。

当杜顾宇降临时,看到五颜六色,稀奇古怪的护宗大阵,眼神中充满了兴奋的神色。

寂,是一种非常奇妙的状态,让他头脑清醒的同时,也吞噬了其它的情感。

没有了情感的束缚,在研究阵法的时候,杜顾宇倍感得心应手。

不久,第一座护宗大阵被他破解,寂河、血海两条长龙仰天长啸,俯冲而下淹没了整个宗门。

等它们再度升起时,原本郁郁葱葱的山脉变成了光秃秃的,地面上一片死寂。

“去把那些灵物收起来。”

杜顾宇瞥了一眼成桑,言语极度冰冷,脸色寒峭尽是无情之色,就仿佛是一块万载不化的玄冰,屹立在天地之间。

这是不容置疑的命令,成桑应了一句,赶忙拿出几个新的储物袋,将灵草、灵石等东西收了起来。

直到所有东西被收走,杜顾宇才继续前进。

寂河、血海一路破釜沉舟,遇到投降的修士,杜顾宇也没有斩尽杀绝,全部让他们归入成桑的丙阳宗。

同时他吩咐成桑挑选出一些他能用得上的东西,剩下的全都送给了成桑,用作丙阳宗发展的资源。

得到了资源,成桑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更加卖力的为杜顾宇工作。

大半天后,纸木岛所有抵抗势力被杜顾宇击败,丙阳宗一统纸木岛,成为了唯一一个宗门。

期间有几个宗门尚有结丹期修士驻守,奈何各自为战,被杜顾宇逐个击破。除了几个不开眼的家伙,这些结丹修士全都献上本命灵纹,臣服在杜顾宇的淫威下。

所谓的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在绝对实力面前,更是少有人能够做到。

简单安排了一下纸木岛的事情,杜顾宇便回到了安儿的身边。

消灭宗门的时间,足矣让安儿把血约教教坛的位置刻印在玉简上。

神识扫了一下玉简内的内容,不算详细,但也聊胜于无。把玉简装入储物袋,他说道:“你在这帮着成桑管理好纸木岛,等时间到了,我自会还你本命灵纹。”

说完,他收了散落在地上的储物袋,转身向着距离最近的血约教坛飞去。

长风猎猎,吹拂着安儿的长发,一直等到杜顾宇彻底看不见后,她才低声喃喃道:“你,可以保管一生一世……”

……

太阳很近,却也很远。杜顾宇离开纸木岛后,径直朝着太阳飞行。因为只有靠近太阳,他才能感受到,世界依然存在着。

就像之前说的,万物都有两面性。万恶淫为首,一旦一方面超过了另一方面,对己对人都是有害的。

寂,这种状态增强了杜顾宇的实力,说白了就是把自己置于无边的孤寂中,通过孤寂扩大意志的影响。

寂河不是一条真正存在的实物,它是一个人意志的体现,不过因为紫色世界的缘故,他的寂河产生了变化。

这也导致‘寂’这个状态,远超了它应该表现出来的实际力量。

孤寂,已经开始侵蚀他的意志。

没有情感,漠视生命,变成杀戮机器是最轻的后果。在这种情况下,杜顾宇还有脱离孤寂的可能。一旦陷入最深层的孤寂,恐怕他的灵魂会直接进入阴间。

换句话说,那就是——死亡!

其实不论哪种情感,陷得越深也就越危险。不然,为何会有乐极生悲、否极泰来这样的成语?

杜顾宇在黑暗中不断地奔跑着,得到了情感的温暖,他自然不愿意的再接触孤寂的寒冷。

但是前方一片漆黑,不觉方向的他和目的地南辕北辙。

奔跑了很久,很久。他累了,脚步放缓下来。

环顾四周,黑暗,广袤无垠,四野阒然。他笑了,自嘲的笑声狂放不羁。

他生于孤寂,长于情感,最终归于孤寂。尝遍了孤寂后,竟然会被一点情感所诱惑,被孤寂吞噬也是他的报应。

光明是一个谎言,目的地是终点也是起点。并不是孤寂包围了他,而是他的眼中只有了孤寂。

杜顾宇闭上眼睛,双目流光涌动,再度睁开时,黑暗缓缓褪去,惝恍迷离。等回过神来,却发现付聂的灵魂正怀抱着他。

从付聂怀中挣脱出来,看着对方明亮的眼睛,他确定付聂已经摆脱了伥鬼。至于她是什么,修为如何,会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现在还不得而知。

但有一点他知道,付聂和阴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他,则通过付聂,和阴间有了不可抹灭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又见西海公主 看到杜顾宇清醒过来,付聂抚摸了一下他的头,双手轻轻一推。他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景象骤变,一颗硕大的贝壳法器出现在前方。

“嘭”。

杜顾宇撞在了法器上面,七荤八素,忽然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淡蓝色气泡包围,漂浮到贝壳里面。

气泡接触法器,“啪”的一声炸裂开来。他跌坐在上面,环顾四周,见法器内桌椅床架一应俱全,深感奇特。

正要继续观察时,一声娇喝,吸引了他的目光。一个栗褐色卷发的人鱼,漂浮到他面前,伸手点在他的鼻子上,恶狠狠地说道:“又是你这只山君,上一次本公主饶了你一命,你不思感恩这次竟然冲撞我的法器,信不信本公主要了你的命?”

说完,人鱼公主小手摊开,锋利的白骨匕首再次抵在了杜顾宇的脖子上。

人鱼公主他也认识,名字到现在还记得,叫做斯楠,不太像一个女生的名字,倒也好记。

他笑了一下,身外化身突然浮出身体,扣住斯楠拿刀的手腕,反手制服后。夺过骨刀,一脸淫笑,说道:“嘿嘿,西海公主?老子就喜欢把你们这些自命不凡的公主、小姐当做修炼鼎炉。不坏不坏,现在就让老子快活一下。”

说着,骨刀划过斯楠身上的衣服,雪白的肌肤顿时显露出来。

和之前相比,斯楠的修为倒是有不小的长进,已经成为结丹修士她,与同龄修士相比,算得上是一位天才。

不过她的身材却一尘未变,圆嘟嘟的脸蛋和灵动的紫色眼睛,配上栗褐色的头发,怎么看都像是瓷娃娃一样惹人怜爱。

他本想吓唬一下斯楠,可是话到嘴边,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宝象老祖的语气。他不禁一阵失神,回想起宝象老祖一言一行。

虽然宝象老祖是个淫僧,坏事做尽,但是真的论述起来,他是杜顾宇在修仙界遇上的,真正的第一位老师。

宝象老祖确实教会了他很多东西。

杜顾宇陷入沉思,脸上的淫笑却未曾收敛,再加上用宝象老祖的语气说出狠话,斯楠立刻信以为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哭声把杜顾宇拉回了现实。

他松开斯楠的手腕侧身一跳,稳稳地落在床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后,旋转着骨刀,问道:“你一个西海公主,当初好不容易逃离了东海,这一次来南海做什么?”

斯楠泪眼婆娑,撅起嘴巴来,轻轻吹拂着被杜顾宇抓红的手腕,没好气地回答道:“关你什么事?”

“嗯!”

杜顾宇狠狠的瞪了斯楠一眼。她身体一抖,停止哭泣,弯腰收起落在身边的珍珠,道:“呃……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也算是自己人,告诉你也无妨。本公主,哦不,我这次来南海是为了找一个夫君。”

“鲛人泪!这可是滋养灵魂的宝物啊,她的身份恐怕不只是鱼人公主这么简单。”

他紧盯着被斯楠收起来的玉珠,心中想法快速闪过,同时问道:“你一个西海鱼人公主,为什么非要在南海找人出嫁?”

斯楠闻言用一种看土包子的眼神看着他,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后,一拍额头,问道:“我真是服了你了,一百多年前,南海靖远妖王晋级玄珠境,这么大的事情你就不知道?你这一百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咳!”杜顾宇轻咳一声,掩盖自己的尴尬和震惊,接着问道:“靖远妖王晋级玄珠境,和你来南海找夫君有什么关系?”

“这么和你说吧,无淼海四海中,东海实力最强,南海次之,西海紧随其后,最弱的是北海。为什么东海实力强大?就是因为东海龙族有一个玄珠境五爪金龙,以绝对的实力统一了整个东海,这才使其凌驾于其他三海。”

“南海种族众多,环境灵气保持较好,相对的脱胎境海族修士也就很多,虽然无法心意相通,但是联合起来也要强过没有玄珠境的三海。所以,靖远妖王进入玄珠境,南海的地位恐怕会超越东海。”

“而我们西海乃是鲛鳞两族共同统治,战斗天赋有限,以前为了不被南海吞并,只能与东海联姻。这也导致东海海族蠢蠢欲动,不得已只能再和南海联姻。我呢,不喜欢被动,所以从家里逃了出来,来到这南海,打算自己找一个满意的夫君。”

杜顾宇闻言心中大为震惊,像斯楠这种情况,不论是真是假,也只有在凡人的书中才有所提及,现实中是基本不存在的。

未进入修仙界前,他也曾向往能够在江湖中,遇上一位落难的公主,书写一段旷世情缘。

然而现实终究是残酷的,一切的梦想早已被打算。但他还是好奇地问道:“你可找到了?”

“当然没有。”斯楠垂头丧气坐在椅子上,说道:“来南海也快有五十年了,要不是当初好奇心太重,我也不会连内海也没出去!”

杜顾宇一愣,问道:“这是为何?”

“还不是因为这些东西!”

斯楠哼了一声,一拍储物袋,十道红色流光相继飞出,落在两人中间。红光散去,只见十枚血戮晶安静的躺在面前。

他大叫一声,从床上一跃而起,飞身来到血戮晶一旁,一个个检查后,激动地问道:“你是从那得到这些东西的?”

她被吓了一跳,本想呵斥一顿杜顾宇,一想到自己好像不是对手,便老老实实的回答道:“这些东西从一个叫做血约教的组织里偷出来的,为了这些东西,那个血约教主追杀了我三天三夜,最后被我用禁术打成重伤后,就躲了起来。”

“禁术……?”

杜顾宇抚摸着血戮晶,嘴中喃喃自语着,下一刻,身体一晃出现在斯楠身后,左手掐着她的脖子按倒在法器上,右手拿骨刀抵在心脏处,道:“你敢骗我?”

斯楠本能挣扎起来,边哭边问道:“我骗你什么了?”

杜顾宇恶狠狠地问道:“说,是什么禁术能够让你越阶重伤一个脱胎境修士?”

斯楠呜咽着说道:“残日!我们鲛人族的禁术,我学艺不精,每过三十年才能施展一次。”

“真的?你没有骗我?”他稍稍松开了斯楠,颇为疑惑,同时也倍感好奇。

“当然是真的,不然我早就杀了你了!”这时,斯楠也听明白了杜顾宇的顾虑,没好气的说道。

杜顾宇笑了一下,问道:“禁术‘残日’能教我吗?”

“不可能,没有鲛人族血脉,你根本无法施展这禁术。就算施展出来,也会要了你的性命。”

这话不似唬人的,杜顾宇尚有其他要事没有完成,自然不敢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只好悻悻而归,放弃了学习‘残日’禁术的机会。

“这些血戮晶送给我可好?”

“你要它们有什么用?”

“炼器。”

“你会炼器?”

“我还是炼丹大师呢,丹纹见过没,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吹牛,你要真的是炼丹大师,而且还会炼器,我就把‘残日’禁术教给你。”

“你不是说没有鲛人血脉,施展了就会死吗?”

“笨啊,你学会了再自创一个禁术不就行了!”

……

这倒是句妙语,也让杜顾宇再一次开了眼界,拓展了思维。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平淡的生活 不过对于禁术,他并没有多少了解,所以暂时搁浅了此方面的想法。

几天后,斯楠和杜顾宇来到了洛竹岛上,这座岛是方圆千里内最大的一座岛。岛上不仅龙蛇混杂,而且还有许许多多的,关系遍布四海的商户。

这些商户可是销赃的最佳地方。

处理了一下手上的一些东西后,他在城内租下了一家店铺。店铺原来的主人是一个炼器师,只是学艺不精,又好说大话,结果就把一个结丹期修士的法宝修坏了。

结丹期修士得知消息后,自然不肯放过店铺原先的主人,只是那人背后有些势力,托了一些关系后,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需要赔偿一笔不菲的灵石作为赔礼。

那人托关系已经花了全部家资,根本无力赔偿,幸亏此时杜顾宇的到来,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感激下,他索性把店铺以极低的价格,转让给了他,自己则还上赔偿后,回家修炼去了。

稍微修改了一下,店铺重新活了过来。

因为斯楠不信杜顾宇是炼丹大师,他便炼制了一炉丹药,可惜没有了鸑鷟之火帮忙控制火焰温度,所以成丹率惨不忍睹。

被她嘲笑了一通,杜顾宇也就熄灭了证明自己的心思,开始专心的根据霍党送给他的炼器心得,炼制一些个法器。

半个月后店铺内增添了一些粗劣的低阶法器。

这些法器根本不能称为真正的法器,它们只是比凡人的兵器锋利和坚固上那么一点,有些极个别的被赋予了一点法术。

令附近几家店主诧异的是,店铺的新主人从不轻易走出店铺大门。整日里只是拿着一本书看个不停,并偶尔的边看书边手舞足蹈,似乎看到了尽兴之处。

但有时,却又躲进了店铺的后宅内,大半天都不再在堂前露面。

店铺内所有的生意都是由一个道童来打理,虽然脾气有些大,但做事麻利也算不错。

杜顾宇在这开店当然不是因为灵石,而是为了磨炼自己的心境,准备研究炼器之道和符箓知识,专门挑选的地方。

在之前,他对符箓之道有所涉及,但也不过是点到为止。以前空闲着没有时间研究,现在自己在南海举步维艰,却能自由的研究符箓之道,他练习时不禁多次苦笑。

而那炼器之道,有着霍党炼器心得的帮助,加上不顾一切的练习,经验倒也突飞猛进,那些个粗劣的低级法器,在一个月后就被精品所代替。

有了这批精品,他的店铺生意也好了很多。

除了这些个原因外,他在此开店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斯楠的眼泪。

她的眼泪叫做“鲛人珠”,也被称为软玉丹,是一种极为难得的,能够帮助修士增加神识的灵物。

而《守一斋心决》的妙用深深地吸引着杜顾宇,第三层的修炼又需要这类灵物,所以他经常向斯楠寻要软玉丹。

可惜的是,斯楠爱哭但货真价实的鲛人珠却没有几颗。

问她原因,得知真正的鲛人珠需要真情才能产出,平常她哭只是为了得到一些珍珠,用来讨好东海龙族。

既然短时间无法获得软玉丹,杜顾宇也就不再逼迫。而且看那些低阶修士,买走他的亲手炼制的法器,杜顾宇的心情倒蛮舒畅的。

就这样,隐藏了真实修为和身份的杜顾宇彻底混入了的落竹岛,在这城市的偏僻一角,开始了生意之旅。

转眼就是一个甲子的时光。

之前说过,落竹岛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他所在的城市就颇为混乱。

经过一甲子的功夫,他的店铺也渐渐在这一片地区小有名气了。

因为在杜顾宇这里,经常有修士淘到一些便宜但质量不错的法器。甚至有运气好的人,还凑巧在店内买到一些稀罕的中级符箓。

所以杜顾宇店铺内有宝贝的消息不胫而走,让一些低阶修士趋之若鹜。同时也引起了同行,修仙组织的注意。

法器和符箓当然是杜顾宇亲手炼制的,自从落脚落竹岛,安心研究炼器和制符后,两者相互借鉴补充,也让他成功画出了中级符箓。

虽然只是中级符箓中最粗浅的几个,但杜顾宇也是满意之极的。

这倒不是说中级符箓制作简单,和低级符箓恰恰相反,中级符箓可不是普通符纸就可以炼制的,必须是一些稀罕妖兽的兽皮当原料才可。

而且每种中级符箓,都对妖兽皮有严格、独特的要求,并非是所有的妖兽皮都可以用。

这可难坏了杜顾宇,为了画出符箓,他不得不在落竹岛上四处收集妖兽兽皮。种种原因加起来,也就导致岛上势力,开始观察他。

刚开始他画出来的中级符箓都是攻击类的,每隔一两个月会在店铺内放上那么一两张,到时侯谁先看到了就归谁。

以他如今结丹期的修为来看,这些符箓和法宝地威力一比,实在成了鸡肋一样的东西,留着也没什么用处。

而且一旦血默刀炼制成功,配合血海秘术施展出血默阍渊,即便他不能独步结丹期,也能确保自己性命无忧。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中级符箓对那些炼气期和筑基期修士的诱惑,接二连三的将符箓价钱提上去,仍然有修士毫不犹豫的掏灵石买下它们,让他发了一笔小财。

修士们表现出来的热情,更加刺激了周围店铺和势力,让他们开始露出自己的狐狸尾巴。

杜顾宇当然不在乎这些,如果有人不长眼,他不介意大开杀戒。反正岛上没有脱胎修士,大不了就是暴露了自己踪迹嘛!

况且他现在也需要暴露一下,不然乘海妖王就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不确定因素。

猎物想要成长为猎人,不仅要足够狡猾,还要足够“蠢笨”!

斯楠却不是这样想的。一个甲子的生活中,杜顾宇仔细观察发现,她有着极端的统治欲望,能力也非常强大,一些个事情都能准确的预测到。

她简直像是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斯楠竟然逐渐统治了落竹岛上大大小小的筑基期修仙势力,通过收取不正当利益,发了大财。

这一日,杜顾宇关闭了店铺,带着斯楠离开了落竹岛。

她当然不愿意离开,但是在杜顾宇的威逼利诱下,悻悻答应了杜顾宇的请求。

不久后,他们二人在水下寻到了一处不错的地方,作为新的洞府。

开辟出一间灵气充足的密室后,杜顾宇马上带着众多炼器材料进入了里面,并在外面布置下了碧海无澜阵和一座小型阵法。

新的阵法只有遮掩灵气的作用,炼制起来不算太难。

他可不想法宝炼制一半时,就被其他人打断了。

收拾好了一切,杜顾宇现在密室内静静打坐了七日,让自己的精神法力完全处于最佳的状态中,才开始炼制法宝的举动。

他一拍储物袋,拿出一个玉瓶。打开后倒出一枚拇指大小,晶莹剔透的珠子,翻手送入嘴中后,运转功法默默炼化起来。

没一会儿,他双眼一亮,精神焕发。

珠子就是软玉丹,是他费尽心思从斯楠那里求来的,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得到了十枚。

本想留着修炼守一斋心决时再用,但心脏内栖宿的鸑鷟火鸟久久没有苏醒的迹象,所以为了更好的控制丹火,他只能提前使用来增强神识,达到更好的控火效果。

别说,软玉丹确实是一个宝贝!

章节目录 第312章 血默刀成 吐纳了几口气,杜顾宇聚精会神,把装着血戮晶的玉盒取出,平放在身前的地上。

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红亮的晶石,伸手一点。一块血戮晶便飞到手中。

再度检查了一遍,确认血戮晶完好无损后,他轻轻一抛,向血戮晶内打入几道法决。

晶石闪烁了一下红光,就漂浮在了杜顾宇胸前。

他双手快速掐诀结印,连续不断打出几道法决后,脸色赤红,张口喷出一道火焰,正好落在胸前的血戮晶上。

这股火焰与众不同,没有鸑鷟之火的阴寒,也没有太阳火焰的炽热,反倒是平平淡淡的。

丹火,修仙界最基本的火焰之一,它的平和就是最大的特点。

“咔嚓!”血戮晶表面升起一层淡淡的血雾,保护其不被丹火灼烧。

见此情形,杜顾宇双眼精光一闪,催动体内的灵气,源源不断注入到丹火之中。

丹火对灵气的消耗比较大,但杜顾宇对此早就有了准备。在一放出丹火的同时,两只手就同时抓着灵石,开始吸纳其中的灵气,并在灵石也补充不及时,就随手从掏出一颗丹药服下去。

这些丹药即使不能马上转化为灵气,但其蕴含充足灵气,足以让准备打持久战的杜顾宇有恃无恐。

丹火足足烧了三天三夜,血戮晶表面的光芒才因为本身灵气不足而消散了。没有了这层保护,血戮晶暴露在丹火下,直接被丹火烤炙起来。

又过了数日,血戮晶终于有了融化的迹象,只见它表面浮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水珠,内部则出现了许多裂纹。

杜顾宇见状高兴极了,心神颤动,那丹火险些熄灭。

他急忙稳住丹火,散出神识见血戮晶安然无事,长舒了一口气,打起百分之百的精神,不敢轻易有所改变。

几日后,血戮晶里面的杂质被剔除干净,被杜顾宇炼化成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红色浓液。

液体非常粘稠,也不惧丹火的焚烧。他松了一口气,心想:“只要能融化血戮晶,血默刀也就不远了!”

摸出一枚丹药送入嘴中,炼化后灵气再次布满全身。控制着液体进入玉瓶内,他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融化。

其实一枚血戮晶,就可以炼制一把血默刀。但他有野心,想要炼制一把举世无双的血默刀。

接着第二块,第三块……

摆在身前的血戮晶,一块又一块,慢慢消失。

期间杜顾宇因为灵气不支,不得已重新静坐了数日,将状态再恢复到了巅峰后,又开始炼化剩下的血戮晶。

从斯楠那里求来的软玉丹,也被他当做寻常丹药开始服用。

一年后,杜顾宇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手中所有的血戮晶提纯成为了液体状态。

与此同时,断成两截的戒刀,也被他融化成了一滩铁水。

只不过和其他铁水不同,戒刀溶化后的颜色并非银白色,而是一种暗红色。

稍做休息,杜顾宇唤出了身外化身,神念一动,身外化身化作血海。他双袖一抖,十指尖端飞射出十根丝线,把血海布置一个复杂之极的法阵。

阵法的名字玉简上并没有说明,只是言及来自太古时期,有着诸多妙用。但在杜顾宇看来,其实就是起到一个提纯血默刀成率的作用。

尽管心中这般轻视,但他对阵法也已经烂熟于心,甚至早早尝试布置过数次。到了此刻仍小心之极,不敢有丝毫的差错。

毕竟哪怕一个符纹画错,都有可能让他炼制法宝时,出现难以预料的意外。

于是在杜顾宇战战兢兢的工作下,阵法用了小半个月的时间,才真正完成。放入大量灵石,测试了一下,能够正常使用。杜顾宇打开密室,走了出来。

长时间使用丹火提纯材料,就算有软玉守一斋心决帮忙,也是一个极大地损耗,他这样的结丹期修士也大感吃不消了,必须稍加调整才行。

另外接下来的事情,才是整个炼制法宝过程中最为困难、最关键一步。

他需要养足精神!

杜顾宇在密室外踱着步子,手中拿着许许多多的传音符,一张张的激发后,开始查看起来。

这些传音符都是斯楠发给他的,当然制作者是他。

因为要炼制法宝,所以杜顾宇能够沉得住心,耐的了寂寞。但是斯楠不同,她来南海的目的就是为了找个夫君,在洞府里面呆了一会儿,便和杜顾宇达成了协议,带着传音符离开了此地,在南海四处遨游。

他这么做也是为了获得消息,不然两眼一抹黑,怎能在这修仙界生存下去?

看着看着,杜顾宇的脸色逐渐变得奇怪。

如今的南海,形势越发波云诡谲,大众的视线已经从他的身上转移到了另外一些修士身上。

那些被关注的,无一不是突然出现,且身价不菲,掌握着许多强大法术神通的修士。他们从何而来,所谓何事,一概不知,神秘的外表下,遂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当然也有一些视线,依旧在关注着追杀他这件事。最有心的一位,就是乘海妖王!

关注归关注,乘海妖王却因为一些事情,被靖远妖王所惩罚,只能呆在黑风岛寸步难离。

照现在的情况发展,再过不久,他的事情就会被时间所掩盖,一切都将平息下来。

计划赶不上变化,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剩下的传音符他也就不看了,里面记入的情况大同小异,更多的则是斯楠发的牢骚话。

就这样,杜顾宇一连休息了两个月后,选定了一个黄道吉日。

在密室内沐浴、焚香后,他的心境进入波澜不惊的境界,之后才站在了法阵的阵眼处。

他神色肃穆,伸展双臂微微一抬。玉瓶内十余团液体鱼贯而出,围绕在身体周围。

接着其它各式各样的匣子、木盒也从储物袋中接二连三地飞出,全都落在了他身前,并自行打开了盖子,露出了早已处理过地各种辅助材料。

杜顾宇望了一眼这些材料,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掐诀结印,几个呼吸后,身上冒出阵阵霞光。

阵法上摆放的灵石被霞光照射,发出轻响释放出灵气。灵气渗入阵法内,整个法阵在一阵低鸣声中运转了起来。

只见红光一闪,“腾腾腾”几下,阵法分成了五分,从密室顶端到地面,均匀的分布着。

他身子不动,向液体内打入几道法决,法阵中则“噗”“噗”的连串声音响起,碗口粗的光柱射出,正好将这些液体罩在了其内,并让它们光柱内无法动弹分毫。

见此情形,杜顾宇闭上双目,不慌不忙的将强大的神识放了出去,所有的光柱都纳入了掌控之中。

顿时那些光柱如同活了一样,开始闪烁不定的变幻色彩起来。

他一点戒刀所化成的铁水,铁水自行分散到所有的光柱内,同时也把辅助材料加到里面。

做完这些,杜顾宇掐诀一指阵法,说道:“起!”

下一刻,五层阵法旋转起来,它们有快有慢,光柱的颜色开始统一。

他面无表情,嘴一张,一道丹火脱口喷出,在空中分散开来,喷在了所有光柱之上。

“噗嗤”一声。

光柱汹汹燃烧了起来,刹那间化为了赤色的火柱,随着阵法旋转,火柱相互融合成为了一根。

里面的液体在火柱的焚烧下,以及杜顾宇神识的控制下,开始改变形状,向着戒刀的模样发展。

此事说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就有些麻烦了。

直到三天三夜后,戒刀的雏形才在火柱中现身。他大大出了一口心里的闷气,精神上略微一松,随后就感到脑袋有些隐隐的作痛,不禁苦笑了起来。

两手一掐法决,火柱闪了几闪后,忽然凭空消失,只留下鲜红色的戒刀悬浮在空中。

他赶紧咬破舌尖,将一团精血喷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团鸡蛋大小的血团,落在戒刀上融化进去。

戒刀一颤,发出轻吟,只见阵法突然升起变回血海,吞噬了戒刀。

杜顾宇见此情况大惊失色,神念一动,立刻让身外化身变回原样。然而就在这时,血海从中间如花瓣一样缓缓打开,一把筒体血红色的戒刀出现在眼前。

章节目录 第313章 来自元柳古墓的故人 成功了!

杜顾宇激动不已,一招手,血默刀飞到身前。右手在空中迟疑了片刻,握住刀柄,顿时血默刀光芒闪烁,分作千万条血线,顺着右手的经脉钻入体内。

“嘶!”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强忍着疼痛,等待血默刀的反应。

一盏茶的功夫后,血默刀重新在手中汇聚,好像认同了他这个主人。

杜顾宇更加兴奋了,这可是他第一把自己炼制的法宝,左右劈砍两下,刀芒所过石壁如豆腐般被切开。

“锋利度倒是够了,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妙处。”

心中这般想着,杜顾宇开始对血默刀进行各种测试。

武器,乃手足之延伸,当做到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物合之时,武器进退自如,收放如手足一样方便。这样的武器才是一把最强大的武器。

天下之道,条条相通。

凡人世界的武器是这么一个道理,修仙界的法宝、法器、灵宝等也是这个道理。

几番测试下来,杜顾宇发现血默刀本身重量不轻,有着吸收血液补全自己的特性,并且会随着吸收血液的多少增加相应的重量。

它锋利度在法宝中,算得上是顶尖的存在,寻常法宝在其刀下,根本走不过一回合。不过坚韧度有些差强人意,在金锏的击打下,碎成了一块块的。

虽然能够自动修复,但也需要不少时间,如此一来就会让对方有机可乘。

杜顾宇将血默刀随手抛入血海中,血海一阵翻腾,变回了身外化身。两人四目相对,身外化身光芒一闪,身体变得虚幻起来,和他融合成了一体。

清理了一下密室,他顺便观察了一下鸑鷟火鸟和骨鳄的情况,见两者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心头忽然一沉,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这倒不是对二者的预感,而是他自己的。

要是以前,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但是在见过因果线后,就不能在忽视这些曾经认为虚无缥缈的东西了!

杜顾宇忧心仲仲的走出密室,刚走了几步就发现斯楠重伤躺在地上,小脸煞白,日薄西山,奄奄一息,头上带着一个王冠。

见此情形,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斯楠身边,将她抱在怀中,摸出一枚丹药送入嘴中,运转功法帮助她炼化丹药。

几个呼吸后,斯楠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杜顾宇后,用微弱的语气说道:“去给我报仇!”

杜顾宇愣了一下,双臂伸直,只听见“哎呦”一声,斯楠倒在地上。

她猛地抬起头来,琼鼻下面两条赤龙顺着人中,冲出了昏暗的深渊。

伸手蹭了一下,斯楠愤恨的说道:“真是太可恶了!”

“谁又惹你了?”杜顾宇瞥了她一眼,问道。

“不知道!那小家伙本来是老娘先看上的,没想到被截了胡。真是气死人了!”

斯楠像一条蛆虫似的,在地上打着滚,一堆粉嫩的拳头,风车般敲打着地面。

杜顾宇眉头一皱,进一步问道:“你是说灵物还是男人?”

斯楠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当然是男人,你以为我会在意什么灵物吗?本公主想要,四海不知道有多少人抢着送到面前。”

“那你这一身重伤是怎回事?”

“被血约教主打的,有点疼,不过不要紧,休息几天就会好的!那老杂毛也不好受,残日的威力没有除掉就提前出关,现在他一身本事能发挥七成,算他厉害!”

“那你让我给你报仇是……”

“你和我去杀了和我抢人的贱人,当然了,如果你喜欢,那贱人送给你当妾也无所谓!”

杜顾宇笑了一下,嘲讽道:“你口气真大!”

“哈。”

斯楠闻言张开嘴,小手放在前面,哈出一口气,闻了一下,抬起头疑惑地问道:“没有味道啊?”

杜顾宇见状大笑不止,没一会儿,斯楠反应过来,鱼尾拍地,一头撞在杜顾宇的腹部。

“啊!”

他惨叫一声,撞在身后的石壁上,伸手一摸,发现肚子上插着一件形状诡异的东西。拔出来一看,原来是斯楠头顶的皇冠。

正当他准备把皇冠扔掉时,上面的纹饰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见一只猰貐,张牙舞爪扑杀着一众影子。在猰貐头顶上面,漂浮着九颗太阳。

左右翻看了几遍,他问道:“这东西你从哪得到的?”

斯楠轻抚着头顶,红着眼眶,道:“我们西海世世代代相传的,也没什么大用,就是一个身份的象征,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只有这一个吗?”

“不是,我们鲛人族一个,鳞人族一个。据说两个合二为一,有着惊人的秘密!”

杜顾宇闻言双目精光一闪,问道:“你知道是什么秘密吗?”

“都说了是秘密,我怎么会知道!鳞族的皇冠数千年前就丢了,我们鲛人族的皇冠也没了作用,现在就是一个身份象征。快点还给我!”

“嘿,还给你,开什么玩笑。到了我手里面东西,就没有还出去的。除非你拿什么东西来交换!”

说着,他把皇冠往空中一扔,落下正好戴在了头上。

斯楠止住鼻血,说道:“我有一个消息!”

“说说看是什么消息?”

斯楠狡黠一笑,说道:“我听说一只来自轩辕丘的女性狐狸大仙,因为寻找南海叛徒虎力,被南海海族联合她的对手打成重伤,下落不明了!”

他急切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十天前,现在南海海族修士正在四处寻找那修士。怎么样这个消息不错吧?”

杜顾宇摘下皇冠,扔给斯楠问道:“还给你,那轩辕丘修士在哪?”

斯楠接住皇冠,用水球术里里外外清理了一遍,收入随身携带的海螺后,笑道:“这我怎么知道,不过他们大战的地方距离咱们不算远,我可以带你去。”

“赶紧走啊!”杜顾宇简单收拾了一下,对斯楠催促道。

斯楠见杜顾宇催得紧了,小声嘀咕了几句,自己服下一枚丹药后,和他离开了洞府。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飞行,据斯楠讲前面不远处就到了。可早已散开神识的杜顾宇却没有发现任何打斗的痕迹,心中不禁起了一丝戒备,同时脑海中想起了之前不好的预感。

沉思多时,他还是决定放出身外化身作为后手,万一里面有诈,也能够全然退出。

神念一动,身外化身捻着隐身决和敛息术,悄悄离开了身体。杜顾宇看着前方带路的斯楠,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金锏。

又向前飞了一段时间,一个宽大的漩涡出现在眼前,里面灵气波动异常,连带着四周灵气也发生了改变,如一场大战在此爆发一样。

漩涡链接深海,黑暗深邃,水壁内还有一些残破的法宝。

斯楠停止飞行,指着漩涡说道:“呐,就是这了。”

杜顾宇来到斯楠身边,伸着脖子望了望漩涡,然后转头看了斯楠一眼。这一次对视,杜顾宇并没有从斯楠那里得到任何消息,那双紫色灵动的眼眸,充满着真实。

“多谢!”

杜顾宇收回目光,留下两个字,纵身飞入漩涡内,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不久,十余道身影从海面下飞出,来到斯楠身边。他们长相怪异,既有海族修士,也有一些路上修士。

其中一名海族修士,生的粉面朱唇,身子俊俏,一举一动风流绝代,衣着华贵,在众人中间如同众星拱月。

手掌一翻,一个罗盘出现在手中,对一名负剑青年修士说道:“蓝兄,此人已被我困在阵法内了,事成之后莫要毁约!”

蓝姓修士拿过罗盘,打量了一番,问道:“此阵果真能够困住他们?”

海族修士道:“此阵名为天玑瑄古阵,威力不小,乃是靖远妖王为我父王祝寿时所贡献之物,父王又赏赐给了我。就算道友不相信在下,难道连靖远妖王也不信?”

修士话语中充满了压制的意味,但是在蓝姓修士心中,却没有升起半点波澜。

他笑了一笑,把罗盘收在储物袋中,拱手抱拳,转身跃入漩涡之中,如杜顾宇一样眨眼间不见。

章节目录 第314章 凶名赫赫 看着蓝姓修士消失,斯楠问道:“他是什么人?”

海族修士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道:“来自元柳古墓的复仇者。公主此刻可有时间?我父王早已仰慕多时,特命小王邀请公主前去一叙。”

斯楠点了点头,海族修士大喜,袖口一甩,飞出一道流光。一辆华丽的飞车出现在前面,两人一前一后登上飞车,其余修士前来相送。海族修士道:“等蓝道友出来,别忘了向他寻要东西。”

“是!”

飞车外修士齐声应答。

海族修士双手结印,飞车周围光芒闪烁两下,前方射出一道蓝色光芒直通海底,飞车顺着光芒钻入水下,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修士们分布漩涡四周,散出神识紧盯着四周。

漩涡内,守一斋心决带来的庞大神识,给杜顾宇提供了绝佳的视野,让他行动自如。

没一会儿,就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循着波动前去,不知多长时间,果然见到了一个身影。

近处观察,那身影是罗飞燕无疑了。

此时她脸色苍白,显然受到了不浅的创伤,好在漩涡并没有什么攻击手段,倒也让她平安无事待到了现在。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摸索,杜顾宇已经看出了漩涡的来头,正是他当初研究过的天玑瑄古阵。

要想离开这里,就不能凭着一丝感觉硬闯,必须借助夜空中的天玑星找到阵法法眼,才能走出这套阵法,否则就算硬拼打出阵法,也会遭受阵法的反噬。

不过这是从表面上来说的,要是从本质上来解,那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首先,天玑瑄古阵五行属金,又有星辰之力帮助,绝非寻常之金。按照阴阳来看,应该算是逸申金。此金烈阳,破除之法当选阴火,如鸑鷟之火从内部强攻最为有效。

当然了,现在鸑鷟之火吞噬了至阴之力陷入深眠,就不能用了。相克之法不可行,当用相生之法破除。这也是杜顾宇研究多年以来的成果。

碧海无澜阵就是水属性阵法,布置在天玑瑄古阵内,借助金生水的方法,增强碧海无澜阵的威能。当它能力与天玑瑄古阵相仿时,自爆阵法必然能够让二者同归于尽。

想罢,他取出布置阵法的阵旗,握在手中,兴冲冲的来到罗飞燕身边。

“飞燕,好久不见了,果然是你!”

“虎力?你怎么会在这?”

罗飞燕察觉身边有人,摇身一变,背后九条尾巴齐出,身边狐火飞舞,如临大敌。但看清楚来者后,虽然惊讶却也没有收起法术。

杜顾宇看出了问题,稍稍后退一点,问道:“你不会是来杀我的吧?”

罗飞燕柳眉紧锁,质问道:“我走前你是怎么和我保证的?”

“看样子罗紫嫣已经回到轩辕丘了,那我就放心了,你我的事情以后再说,我先带你离开这里。”

说完,他双手一挥,阵旗飞散安置。接着掐诀结印,打出几道法决,碧海无澜阵登时布置完成。

罗飞燕闻言大怒,正要用狐火攻击杜顾宇,却突然身体一颤,周围狐火自然散去,身体卷缩起来,脸上尽是痛苦之色。

杜顾宇见状十分担忧,却没有及时上前查看情况。布置碧海无澜阵是第一步,要想真正实现目的,就需要逆转阵法。

他不停打出几道法决,使得碧海无澜阵表面符纹出现,然后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食指一点,精血分散精准的落在每一个符纹上。

“逆!”

手上法印结成,轻喝一声。下一刻,整座阵法一颤,表面金光流转,果真开始按照杜顾宇所想的那般增强。

见到事情已成,他松了一口气,转身来到罗飞燕身边,伸手搭在脉搏上,散出神识观察其全身。

灵气在罗飞燕体内转了一周天,杜顾宇沉吟一番,从储物袋取出了软玉丹。

罗飞燕的情况和当初罗紫嫣相似,并非伤势复发,而是进入了血脉空间。而不同的是,罗飞燕灵魂存在问题,好像遇上了麻烦。

撬开罗飞燕的朱唇,把软玉丹送到口中,杜顾宇帮助其炼化后,便开始关注阵法的变化。

另一边,蓝姓修士在罗盘的指引下,找到了杜顾宇二人。看着杜顾宇布置下阵法,他虽然没有踏足阵法之道,也感到一丝不好。

把罗盘收入怀中,他捻着法决快速贴近。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在黑风岛,险些杀死杜顾宇的结丹修士。全名蓝羽,如今小二百年过去了,他的修为早已到达结丹后期。

他之所以潜行贴近,而不是正大光明出现在杜顾宇眼前,乃是顾忌一旁的罗飞燕,而且他显然不知道杜顾宇神识有多么强大。

其实在他收起罗盘时,杜顾宇就已经发现了他。

及蓝羽潜行到杜顾宇身后三丈时,杜顾宇手掌一翻,握住金锏,口中黑雾弥漫。

下一刻,蓝羽率先发难,如此近的距离,凭着剑诀的威力,他料想杜顾宇根本无法躲开。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对的。剑修乃是修仙界最强之道,三丈的距离,顶尖剑诀就是必杀的情况。

剑芒大盛击中了杜顾宇的胸口,然后只听见一声闷哼,杜顾宇稍稍退后一步,接着便飞身上前,口中飞出三只乌鸦,相互撞击散出黑雾,将其包裹起来。

手中金锏罩头劈下,嘭的一声,黑雾炸裂同时蓝羽的脑袋也被敲碎。

可惜一个结丹后期修士,虎头蛇尾,竟然这般丢了性命。

杜顾宇看着眼前的无头尸体,眼中满是疑惑。

“咳咳……”

一串连续轻咳,他的嘴角流出一丝血迹,痛苦的把手伸入怀中,摸索了几下,一堆碎裂的黑石出现在手中。

看到重华峰的惨状,杜顾宇身体颤抖了一下。若非有此物保护,刚才一击他早已经死了。偏移了位置的五脏六腑发出哀嚎,让他嘴角又流出了一丝鲜血。

如果蓝羽对杜顾宇的脑袋攻击,那么杜顾宇肯定不敢硬碰硬地接下来。如果蓝羽胆子大一些,杜顾宇也不会有时间把重华峰放在胸口。

但一切没有那么多的如果,纵观整个战斗过程,蓝羽都是在一种谨小慎微的情况下行动的,这完全不符合剑修的行为。另外,他太过于顾忌罗飞燕,以至于没有探查完整的情况,就急切的用偷袭的方式攻击杜顾宇。

种种因素交织在一起,就造成了蓝羽死亡的事实。

收起蓝羽的储物袋,盘腿打坐休息了一会儿,见碧海无澜阵已经与天玑瑄古阵无二,杜顾宇对罗飞燕打出一道法决,将其保护起来,同时在自己身上贴上符箓,捻着自爆法决。

“轰”的一声巨响,漩涡内升起滔天水柱,惊得周围修士纷纷现身。

在众人的注目下,一把血刀从海水中冲出,定在了天空上。

“咔嚓!”

天空以血刀为中心,开始向四周支离破碎。裂缝下,传来了波涛的声音,丝丝血光弥漫出来。

裂缝笼罩所有修士后,血刀融化带着破碎的天空,飞入了血海中形成的黑洞。

一股强大的吸力骤然降临,让海面上修士措手不及,身体一顿,倒飞着被黑洞吞噬。

有些修士及时发现情况,拼命想要挣脱吸力,却被从海面下飞出来的杜顾宇用金锏打入了黑洞内。

短短几个呼吸后,海面上修士一扫而空,只剩下一个躲在水下的结丹初期修士。

杜顾宇神念一动,身外化身收起血默阍渊神通,一前一后拦住海族修士。

他说道:“你知道为什么饶你一命吗?”

海族修士也是个聪明人,眼睛一转就想到了原因,小心翼翼地说道:“震慑……”

“滚!”

海族修士闻言立刻遁走,生怕杜顾宇改变意思。

攥着灵石恢复了一点灵气,杜顾宇抱着罗飞燕向东方飞去。几日后,他的名号再次名扬南海,不过与之前相比,这一次他凶名赫赫。

章节目录 第315章 降服飞颅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东海海域内,一只打着靖远妖王旗号的队伍中,混杂着一名病怏怏的年轻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杜顾宇。

此刻他神色失落,眼神迷离,行尸走肉般跟随着队伍前进。

造成他如此境界的原因,发生在几年前,也就是他施展血默阍渊一举杀死十余名结丹期修士的第二天。

本以为赫赫凶名能够震慑南海的修士,却没想到事实与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那一日,他抱着罗飞燕在一个不知名的海域,被一名海族修士拦住。海族修士有着结丹后期的修为,二人自报家门后,互相试探了几招。

接下来,海族修士拿出全部实力,十几个回合后,便教育了杜顾宇“低调”二字是什么意思。

吃了大亏的杜顾宇,立刻带着罗飞燕躲了起来。

两人在一个荒岛的峡谷内安居下来,有天玑瑄古阵在,倒不怕岛上妖兽的袭击。

安置好罗飞燕,杜顾宇心中不服气,认为是罗飞燕在身边,不好拿出全力。所以休息了几天,养足精神把状态提升到最好后,他主动出击再次找到那名修士,与其大战了一番。

这一次他使尽了浑身解数,还是败退下来,不仅如此,还被一众修士追杀,逃回了天玑瑄古阵,不敢露头。

看着阵法外各种法术光芒闪烁,杜顾宇静下心来,回顾了一遍进入结丹期后的战绩。

才发现,自己除了以偷袭获胜外,与其他结丹中、后期修士正面战斗,没有一次胜利的记录。

幸运的眷顾仿佛在今天终结了。

就在他准备拼死一搏时,一队蒙面人突然降临,杀退了阵法外的一众修士,带着他们逃出南海,借助岛屿上的传送阵,一路来到了东海。

期间,罗飞燕苏醒过来,什么话也没说就自行离开了。

杜顾宇心情郁闷,自然也没有挽留。等彻底安全后,他才想起询问蒙面人,是谁派他们来的,所得到的结果就是靖远妖王。

“靖远妖王啊,真是令人神往的存在……”

他心中长吁短叹,眼看就要到达乾坤岛,也就不再询问缘由,安安静静的混在里面。

随着前方修士停下,整个队伍掉转方向,向相反的方向飞去,留下杜顾宇一人在海面上空。

海浪扑倒海水,凉爽的水珠打在他的脸上,让他清醒了许多。

从储物袋内摸出木牌,打入法决后,他撑起一个保护罩,穿过黑风进入到了元柳古墓内。

一路上疾驰而过,半点风景也留不住他。谁让他本身在古墓内就没有什么朋友,只用了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自己的木屋前。

这时他忽然打起百分之百的精神,六枚摩罗金轮护在身边,金锏血刀左右紧握。

离开古墓近两百年的时光,仔细算那么一算,当初留在这里的飞颅,也该到了出世的时间。另外两个自己制作的飞颅,估计……

“嘭”

杜顾宇打开木门,向前一个翻滚来到大厅,抬头一看,只见木屋内到处都是冰凌,身前一只飞颅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

飞颅有练气期顶峰的修为,一看到杜顾宇,脑袋一晃,头上黑发如瀑布般拍了过来。

杜顾宇见此情形又惊又喜,赶忙催动神念打算控制飞颅。然而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眼前的飞颅早已野惯了,那肯再做他的奴仆。

飞颅身体一顿,眼中凶光迸发,嘶吼一声,双眼的绿色火焰射出两条火蛇。

火蛇点燃长发,化作火海。

杜顾宇掷出血刀,正中飞颅眉心,单手捻着法决,周围摩罗金轮金光闪烁。

“啊!”

飞颅被金光照射,惨叫一声,伴随着火海一同消散。

“咦,这摩罗金轮怎么变得这么厉害?”

轻松消灭一个飞颅,让杜顾宇有些梦幻。但他很快就收起了心,继续小心谨慎前进。

炼丹房没有任何异常,灵药园被阴气糟蹋得一塌糊涂,不少好东西无法适应阴气彻底死绝,有些勉强还能生存。

他赶忙扔出几把灵石,催动摩罗金轮释放金光,驱散周围的阴气后,一点散落在地上的灵石,顿时大片灵气释放出来,缓解了灵药的死亡。

杜顾宇松了一口气,但也知道凭这点灵石,根本不足以改变彻底现状。两百年的时光,阴气早已深入骨髓,驱逐阴气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又从储物袋摸出数把灵石洒在周围,杜顾宇大步走出灵药园。没走几步,第二只飞颅迎面撞上。

这一次他直接汇聚灵气一掌拍出,“啪”,飞颅应声碎裂。

走过骨灰,面对阴气最重的密室,他还真是有些胆颤。

里面的飞颅可不是之前那两颗半成品,它的实力有目共睹,而今已是五阶鬼物,究竟有什么手段,他也不太清楚。

杜顾宇下意识摸了一下紫色纹路,对着石门打入一道法决。石门轰然打开,里面灰白色阴气“呼”的一下冲了出来,寒冷彻骨,一颗水晶飞颅怒吼一声,从杜顾宇肩膀旁飞过,带起了一片血花。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测头一看,肩膀上少了一碗口大的肉,鲜血不断滋出,表面还有一层灰蒙蒙的流光,不断侵蚀着伤口。

他心道:“好强烈的毒,要是被多咬几口,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手上掐诀结印,摩罗金轮微微颤抖一下,六道金光齐射在飞颅身上。

飞颅一颤,被定在了空中。它尝试挣脱无用后,眼眶内火光一闪,腾地一下,周围升起了绿色的火焰,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球。

没一会儿,金光就有了被绿色火焰吞噬的迹象。

杜顾宇不敢再浪费时间,握紧金锏来到飞颅身前奋力砸下。“嘭”的一声,飞颅闷哼一声,砸在墙上,绿色火焰、金色光芒同时消散,杜顾宇也倒退十步,跌倒在地。

他手掌一酸,右手虎口已然裂开了口子,抬头看向飞颅,那圆滚滚的水晶脑袋竟然没有丝毫的伤痕。

这时,紫色纹路光芒大盛,符纹链飞射出来缠绕在飞颅上面,接着付聂出现在飞颅身边,芊芊玉指在飞颅头顶一点。

飞颅顿时化作一股白烟,旋转着钻入付聂的鼻腔。

她双眸闪烁起狡黠的光芒,身体更加凝实,如同一只豺狼,缓步来到杜顾宇面前,轻抚他被飞颅咬伤的肩膀。伤口转瞬即愈,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迹。

杜顾宇已经习以为常了,就算付聂取他性命,他不也是毫无还手之力吗?

付聂看到杜顾宇的反应,似乎也觉得没了新意,意兴阑珊踢着脚边的碎石块,没一会儿,就伴随着紫色符纹链返回世界。

随着付聂消失,杜顾宇收起金锏开始整理整个房间。当然阴气他没有完全去除干净,毕竟他修炼的功法需要引起辅助,所以简单整理了一下,他便去传经阁寻找任务去了。

章节目录 第316章 久违的环境 这一次他准备尝试玄榜上的任务。

轻车熟路来到玄榜前,神识一扫,玄榜传来吸力。及眼前黑暗消失,杜顾宇来到了熟悉的石门前。单手推开石门,那尊人形傀儡依旧伫立在前方。

他刚一现身,傀儡就发现了他,发出很不友好的机械转动声,黄豆大小的眼睛光芒兴起,飞身跃到杜顾宇面前,沙包一般大的拳头呼啸而来。

杜顾宇膝盖微微弯曲,双臂交叉放在额头。

“嘭”

傀儡重拳压在杜顾宇双臂上,他的脸色紫得像猪肝一样,双腿肌肉不停颤抖,全身发出“嘎嘣”的声响。

与上一次相比,此次傀儡的动作他已经能够看得一清二楚了,打赢傀儡更是十分轻松。但是,为了测试自己身体强度,杜顾宇还是决定硬抗傀儡一拳。

他双腿缓缓伸直,架开傀儡的拳头,手上血光一闪,就把傀儡砍得七零八落。

“噔噔噔”连退三步,杜顾宇跌坐在地上,大汗淋漓,四肢酸软,心中苦自己身体虚弱,需要加强修炼。

这时,前面散落的傀儡零件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空间正中心升起一条光柱,无数灵纹向四面八方扩散。

空间被切割成一块块正方形,每一块正方形从光柱开始,追寻着灵纹移动的方向翻转,排山倒海。没一会儿,整个空间就变成了一间密室,而傀儡则化作一个阵坛。

“传送阵!”

杜顾宇扫了一眼阵坛,立马认出了此物。他腾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体光芒一闪,换上一件新的衣服,走到传送阵中央。

手里握着木牌,传送阵亮起了一阵刺目强光,接着空间变得扭曲起来。

因为他经常使用传送阵,所以早就适应了空间转换的感觉,等到眼前景物清晰后,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处宽阔的大殿一角,前方漂浮着一枚枚玉璧。

这一点就和皇榜内有所不同了,不过此时感慨还为时过早。

向前走了几步,杜顾宇发现周围虽然人山人海,但都是灰色的身影,就算是面对面也看不出对方的面貌,而且每个人的修为也都是被遮掩的。

搞得像是一场见不得光的非法交易。

在心中吐槽了一句,杜顾宇开始寻找适合自己的任务。他首先选择的就是无淼海的任务,能够避免使用任务点最好不过。

心中默念三遍无淼海,与皇榜一样,他出现在一枚玉璧前,在他身边还有着十几位身影。

扫了一眼身边的修士,他收回目光放在玉璧上。

这里任务果然比皇榜危险的多了,大部分任务让他看了都不禁心中发寒。但同样,作为报酬的任务点数也丰厚之极,远非皇榜可比。

就像其中一条:剿灭东海曼陀铃蛇一族,要求生擒脱胎境元婴,消灭全族每一个族人,任务点一万。

杜顾宇曾经在一本典籍中看到过这一种族,他们是东海的老牌修仙势力,族中辉煌时曾经挑战过龙族的权威。如今虽然衰落了,但也绝非表面上那么差。

至少脱胎境修士就不止一位,其他结丹期等其他阶段的修士更是数不胜数。

任务虽然没说必须一个人去,但谁又会动用关系,去挑战一个种族?

除了这些任务外,还有一些收集材料的任务,不过那些材料的主人也不是好惹的。

比如:猎杀鬼凤美人蝶,收集其体内的鬼凤蜜,每一滴一千五百任务点。

鬼凤美人蝶是一种类似蝴蝶的妖兽,本身修为不高只有筑基期左右,而且惧怕阳光,一般修士都能轻松杀死它。

但是它只生存在毒气、阴气浓郁的地方,同时鬼凤美人蝶也是一种伴生妖兽,和它一同出现的必然会有鬼物、毒物。那些东西是什么修为,就要因物而异了。

这些地方往往都有些不好的东西,像是诅咒之类的。故而就算是结丹期修士,也不敢轻易接近鬼凤美人蝶,以免沾染上不好的东西。

……

找了一遍,没有合适的,又从头寻找了一遍,还是没有。这下杜顾宇着急了。

第三遍结束后,他确定无淼海暂时没有适合自己的玄榜任务,就此离开,心中又有些可惜,于是乎他开始寻找其他位面的任务。

至于传送时所需要的任务点,他觉得卖点丹药、法器之类的也就搞定了。

转了几圈,杜顾宇忽然心血来潮,在心中默念了三遍“须和山脉”,下一刻,一面积满灰尘的玉璧出现在眼前。

这面玉璧周围空无一人,被设置在大殿的角落中,上面也只有一个任务。神识一扫,“野莽山”三个大字出现在脑海中。

“野莽山……岂不是距离须和山脉很近了……”

再往下看,任务要求:探查野莽山情况,了解整体实力,奖励一万任务点。

“真有如此简单?”

看完玉璧上的介绍,杜顾宇不仅腹诽起来。

当年野莽山可是和元柳古墓比肩的存在,虽然现在明白元柳古墓不是一般的宗门,但能够抗衡一个位面的古墓修士,那野莽山也不可小觑。

如今又是二百多年过去了,双方发展成什么样,他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如果就这样一头扎进去,恐怕会是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思前想后,杜顾宇拿着木牌在玉璧前一晃,接下了探查野莽山这个任务。然后神念一动离开了玄榜。

回到传经阁,询问了一下左右,得知清灵散人不在古墓内,他也就没了留在这里的意思。

转身离开传经阁,回到木屋后,杜顾宇就开始炼制丹药、法器,放在交易空间以换取足够的任务点。期间,马如龙不知为何一直没有现身,紫色世界内的本命灵纹既然没有碎裂的迹象,他也就不再关注。

几个月后,杜顾宇换取到了足够的任务点,对附近修士询问了一下位面传送阵在哪,在对方有好的带领下,两人穿过传经阁一旁的羊肠小道,来到了一个巨大复杂的传送阵前。

眼前的传送阵不知比之前所见过复杂了多少倍,就是那么看的时间长上几分,就觉得头晕目眩,仿佛天空塌陷下来。

“道友,这就是位面传送阵了,你所说的什么须和山脉我实在是没有听说过,如果太偏僻的话,我建议你还是放弃那个任务吧。光是传送一次的任务点,就比任务所得的多,入不敷出,可是亏了。”

杜顾宇闻言笑了一笑,说道:“道友莫要担忧,在下既然接了这个任务,就有完成它的能力。告辞!”

说完,他快步走上传送阵,往手中木牌注入灵气后,木牌发出淡绿色的光芒。光芒弥漫开来,在传送阵表面形成薄薄的一层雾气。

雾气沉入传送阵内,传送阵随之发出耀眼的光芒,“嗖”的一下,他整个人消失在了传送阵上。

这次杜顾宇清楚地感受到了空间转换带来的撕裂感,身体形状各种改变,时而被压缩成团,时而被拉伸成线,几经折磨后,他眼前场景逐渐变得稳定。

飞到空中环顾四周,参天古树比目皆是,湍湍溪流跨山润野。一望无际的山脉,没有海腥味的空气,久违的内陆,他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317章 剑阁 飞过连绵不绝的山脉,杜顾宇很快就看到了广袤的平原,以及遍布各地的农田。其中农田是无淼海最为少见的,杜顾宇离开无淼海位面是确凿无疑的了。

但到底是不是须和山脉所在的位面,他就有些心虚了。

所以向南方飞了一段距离,散开神识的他神色一动,掉转方向来到一座城内的道观里。捻着隐身决躲藏在阴暗处,等一名道士从里面走出来后,他离开展开了搜魂术。

半个时辰后,道士晃晃悠悠站了起来,仿佛痴呆走向人群。

在他身后,杜顾宇痴痴地看着背影,半晌没有动弹。

这里确实是安南,而且距离他的目的地也非常近。本来应该是件高兴的事情,但是他从刚才那修士的记忆中得知安南发生了三件大事,每一件事都算得上致命!

第一件事情,就是安南修真联盟对本地元柳古墓发动战争,剿灭了所有称自己是来自古墓的修士。

没有元柳古墓修士帮助也就算了,杜顾宇觉得自己一人也能完成任务,而且更加方便一些。

毕竟如此一来,他的身份也就无从查找,布局起来合理方便,更不用担心古墓内有野莽山奸细出卖自己,导致自己陷入危机。

当然了,眼前这种情况的也有危险,那就是一旦陷入麻烦,遇上脱胎境高手,也只能依靠自己了。

他心道:“看来把身外化身和鸑鷟之火留在古墓炼制丹药,换取任务点,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第二件事情,则是须河山脉出现古魔,导致所有修士人人自危。

古魔没死,是有可能的。

宝象老祖舍命自爆,终究差了一点。那古魔无论是隐忍,还是实力都无人能及,再加上一身神秘莫测的血道神通,寻常修士遇上了就是一个死字。

他曾经假想过,如果他和古魔拥有相同的修为斗法,那么对战的结果是怎样的呢?

很可惜,任凭他奇思妙想,到头来还是无法破解困局。他们之间相差的太多了,知识、经验、眼界、功法、神通等等。

这些东西不是简简单单就能缩小的,乱拳打死老师傅,也不过是极为个别的例子。

第三件事情,相对于前面两件,和他的关系就少了很多。

什么事呢?

很简单,当年寂河宗出事,鸣雷岭雷家趁势崛起,打退了五鬼门吞并寂河宗,一跃成为须河山脉数一数二的存在。

而且这么长时间过去,雷家又多了两名新的脱胎境修士,他们二人分别是雷龙和雷虎。

身为雷家两位重要支柱,受到雷家资助也是无可厚非,但他们二人年龄在那摆着,安南又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增加寿元的丹药。能够进入脱胎境,雷龙、雷虎二人一定有问题。

不过这又和杜顾宇有什么关系呢?

“呼~”

换了口气,杜顾宇在周围人异样的眼光下,离开了城市,向野莽山飞去。

……

野莽山位于安南最南南端,直过八百里,横过一千里,面积方圆八十万里以上。主峰野莽峰,峰插碧空,摸星碍日,悬崖峭壁,郁郁葱葱,远处看宛如上古神兽巴蛇,挺直身躯欲比天高。

山中妖魔丛生,有名的,无名的,天生的,后成的总共五万七千多。此山多妖洞,但见周围骷髅似岭,枯骨如林,人发多如毡片,人皮烂肉具作了泥泞,人筋绕树干焦恍如银链……

三日后,杜顾宇来到了一座云遮雾绕的山中。此刻,他距离野莽山不过千里。眼前一位老者喋喋不休的为他讲述着野莽山的传说。

至于是不是真的,这就要智者见智,仁者见仁了。

多了解一些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一拍储物袋,拿出一股好酒,放在老者身边,轻轻拍了拍老者的肩膀,说道:“多谢老丈提醒,我也是听说野莽山危险,才过来看一看的,过两天就回去了。”

老丈没有理会他,一双混浊的黄色眼睛,紧盯着身旁的酒。

杜顾宇见状无奈笑着摇了摇头,起身向东边飞去。然而就在他刚刚动身时,耳边忽然想起了老丈的声音:

“去吧,去吧……你我早晚还要相见……”

“什么?”

已经飞出几里的杜顾宇心中一愣,再回头却见老丈晃晃悠悠沿着下山路行走,好几次都差点跌落山崖,根本不想能够千里传音的样子。

他不放心,又用神识法术观察老丈,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只带着疑惑向自己的目的地飞去。

直接前往野莽山只有莽夫会这么做,而且这样做的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杜顾宇决定先在野莽山周围,寻找一处修仙势力,加入里面搜寻一些有用的信息。然后再进入野莽山,完成任务。

既然有野莽山这等妖魔之所存在,自然就会有自命不凡的正派修士。

耗费了好长一段时间,杜顾宇才找到了一处坊市。翻阅了一些资料后,他大为感慨。

当年他修为低弱,没有深入了解太多,如今才得知野莽山和元柳古墓之间存在着许多的宗门。

其中最为强大的分别是郑国兰州的天息书院,位于安南东边日出之地的善水城,佛光普照之地,万僧朝拜之所金刚寺,安南修仙界存在时间最长的宗门元道宗,还有盛月宗、阴阳宗、万兽谷等其他宗门。

而在此之前,野莽山一直都是元道宗的地盘,只不过后来因为一些事情,被妖兽妖怪们强占了去。

元道宗与野莽山距离最近,自然成为了阻挡野莽山妖魔危害安南的第一屏障,长年累月的战斗让整个门派实力不断增强,占据安南第一门派的位置根深蒂固。

然而野莽山范围太大,单凭元道宗一宗之力,终究有限。所以元道宗联合周围所有修仙势力,组成了联盟,共同遏制野莽山的发展。

整个联盟横跨百余个国家,又被成为百国联盟。他所在的坊市,位于炎国黄石山脉,是在整个安南地区都出名的灵气圣脉,也是炎国修仙者聚集之地。

山脉深处存在着一株天地遗种,十分珍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当地修仙门派当权人的眼内,它甚至比增加寿元的灵物丹药还要贵重。

遗种每隔百年就会结果,此果也非凡果,传闻此种灵根汲取阴间阴气,灵叶吸收阳间阳气,所结的果子有着起死人而肉白骨之效。

以至于传说仙界才有的九转仙丹,就是以此为主药炼制而成的。可想而知,这颗遗种是多么的宝贵。

元道宗当然不会放着宝贝不要,可惜万物都有自己的规律。遗种一旦离开了黄石山脉,不到午时三刻,就会全部枯死。只有回到黄石山脉才能存活。

就算用黄石山脉的泥土,载重遗种的树干,也无法存活,所以元道宗只能看着此物留在黄石山脉。

黄石山脉有如此逆天的宝物,在加上其那远超普通灵脉的充沛灵气,自然所有宗派都想插足落户于此。

元道宗也乐得有人帮着看护,经过一番明争暗斗之后,现在由“元司门”“剑阁”“桂阳宗”三个宗派联合占据了下来。

这三个宗门的势力,原本就是炎国中顶尖的,在元道宗暗中支持以及相互联手之下,其他宗派也只能熄了抢占此山灵脉的心思,干瞪眼的眼馋。

离开了坊市杜顾宇沿着一条山路缓慢前进,周围有不少男男女女,他们说说笑笑,人人脸上都带着一丝兴奋之色。

他看在眼中,心里泛起了想法。

这几日是剑阁对外招收弟子的日子,身边这些年轻的炼气期雏儿自然十分激动,想要找个遮风挡雨的庇护所。

而他现在急需一个新的身份,成为三派中任何一派的弟子都不错。眼下剑阁正在招收弟子,那何不趁此机会换个身份,免得拖延时间越长,日后麻烦越多。

章节目录 第318章 入门试炼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杜顾宇还是对比了一番才做出了决定。

首先他排除的就是桂阳宗,此宗门招收弟子最简单,人数最多,功法驳杂少有精妙,于炼丹、制符之道多有长处。

按道理来说,这是最适合他的地方,但是桂阳宗修士大多性格恬静,战斗力低下,于他而言这个宗门行事方式和自己不符,一旦事情出现变故,反而更加容易暴露。

第二个排除的就是元司宗。这个宗门功法虽然也非常驳杂,但有着属于自己的主心骨,而且走的是鬼修路数。宗门内有着浓郁的阴气,高深的鬼道功法。

除此之外,此宗拥有独特的炼器法门,整个安南独树一帜,传闻元道宗太上长老的法宝就是在这里练出来的。

这就让杜顾宇心动了,阴气浓郁可以加快修炼速度,独特的炼器法门可以收获新的法宝,怎么说都是非常可去之地。

可惜,这处宗门对外招收弟子走的是家族套路,宗门内基本上是各个修仙家族的弟子为主,很少对外招收弟子的。而且此门派本质上也是由几个势力最大的修士家族联合把持的,占据着黄石山脉东部的一片地方。

被世家把控的宗门,就像是一个牢笼,进去不容易,想要再出来可就更难了。

更何况有分裂必然会有矛盾,几个修仙家族联合把持,可定有着潜在的矛盾。这些矛盾短时间内不会表现出来,可一旦爆发那就是天崩地裂。

万一其中有家族与野莽山存在着联系,他不就更惨了?

为人处世最好能够孝顺父母,以诚待人,左右逢源。身处江湖也不是只有打打杀杀,更多的则是人情世故。

能够独善其身,就不要把自己置于险境。

杜顾宇间接性的作为一名奸细,更要时刻警惕,不能让自己身处危险之地,所以此处他去不得。

那么黄石山脉三大宗门,也就剩下了一个剑阁,剑阁真的就好吗?

其实也不然!

剑阁,顾名思义,此派修士擅长御剑之术,绝大多数人都是剑修,无论法器、法宝,都是各式各样的大小剑器,其镇派绝学“金霞剑诀”更是在炎国大名鼎鼎,犀利无比。

剑阁不仅招收世家弟子,也对外也招收年轻的散修之辈。

但此门派的功法剑诀,对资质的要求非常高,基本上灵根稍差些的就不可能修炼其门内的各种功法,所以虽然招收弟子较为频繁,但门内的弟子,却反是三派中最少的一个。

不过剑阁弟子一旦修为有成,凭借剑修的超强攻击性,同阶修士往往不是其对手的,因此它是三派中实力最强大的,理所当然的占据了黄石山脉的主山脉,最靠近天地遗种,同时也是对抗野莽山的主要力量。

以杜顾宇的四色灵根,要想进入剑阁无异于痴人说梦,不过剑阁也非不食人间烟火的地方。除了正常招收弟子外,还有其他两种途径可以进入剑阁。

其一,往往在普通招收弟子结束后,剑阁会别开生面的组织一场比斗。

比斗也很简单,就是让那些天赋不高的修士去挑战入门十年以上的修士,如果赢了就可以破格进入剑阁,如果输了就拍拍屁股,从哪来的回哪去。

千万别小看了这个比斗,它就是一根能让你发生天翻地覆变化的独木桥,在剑阁结丹期修士的监督下,没有人能够作弊赢得比斗,其公正程度无人能及。

也会有人问了:“进入剑阁十年的修士,和一些散修比试,那不就是欺负人吗,有何公平可言?”

哎,这就错了!

公平是相对而言的,能够进入剑阁,就足以说明他们是一些天赋极高的修士。其他修士想要证明自己有着不输于天赋的东西,就需要打赢他们。

公平,从来都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争取来的。

第二种也很有趣,考研的是一个人的幸运程度。

这个又怎么说呢?其实很简单,在剑阁有一个特殊的地方,名为种剑山。

山上全是剑阁历代先辈留下的武器,凡是能够引动十剑齐鸣的,便可进入剑阁。能够引动百剑齐鸣的,就是剑阁的核心弟子,能够引动千剑齐鸣,就是剑种。

若是能够引动整座山的剑齐鸣,未来剑阁必然是此人囊中之物,此人则被称为金霞子。

这也是考验修士对剑的悟性,毕竟剑阁走的是剑修之道,越是能够与剑匹配的,成为剑修也就越轻松,战斗力也是同阶无敌的程度。

杜顾宇踌躇了一下,又稍稍一打听,却得知剑阁招收弟子日期已经过了,就连比斗日期也过去了,只剩下登临种剑山一条途径。

他赶忙加快脚步,折返方向朝着种剑山走去。

种剑山很好认,光秃秃的一峰独秀,上面全是各种各样的宝剑。前方是一条青石板路,有浓郁的雾气遮蔽着,低下头仔细观察,你就会发现,脚下的青石板路上面布满了剑痕。

每一脚踩上去,青石板上的剑痕就会激发出剑气,袭击修仙者们。山脚下不会有太大的感觉,但越往上走剑气也就越多,越锋利。

看样子剑阁还是设置了不少的障碍啊,也是,单凭让剑鸣动,还不是一个真正的剑修,坚韧的意志,更加宝贵。

这时,在杜顾宇前边走的那几名男女修士也发现了其中的蹊跷。他们当即凑在一起低声嘀咕了几句,然后似乎猜出了其中的奥妙,往自己身上贴了一张符箓后,就继续前进。

几人相谈毫无障碍,向来是早已熟悉的同伴,不过也没有人招呼杜顾宇一声。

他不以为然继续跟在几人身后,半个时辰后,只听见“哎呦”一声,前面一名女性修士身上保护罩被剑气斩碎,同时剑气切开她的肩膀,鲜血四溅。

她的伙伴见状大吃一惊,连忙给她上药止血。只见那修士泪眼婆娑,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失败,总之她只能止步于此了。

周围人神色如常逐渐超过了众人,女修士也感到不好意思,言语了几句便独自一人转身向山下走去。

越往山上爬,就越有人被剑气所伤。等来到半山腰的平台时,也就只剩下杜顾宇在内十个人。

此刻有一名结丹期修士,正在前面等着爬上来的修士,他扫了十人一眼,说道:“不错,这一次试剑比上一次好。接下来我说一下试剑的规则。”

“试剑很简单,你们一个个上前,坐在这悟剑台中央,放开神识去感应剑意。每个人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能够让十把剑认可之人,就能加入我剑阁。但是,你们不能借助任何外物,我会好好监督你们!”

说完,他释放出结丹期的气势,顿时唬住了所有人。

修士满意的点了点头,随意指了一人,说道:“你先来!”

被选中的修士愣了一下,稍稍后退一步,在周围戏谑的目光下,只好硬着头皮走到平台中央,把身上的储物袋交到结丹修士手中盘腿而坐,释放出神识开始感应。

其余九人紧盯着修士,想要从中观察出什么端倪,可惜半个时辰过去了,修士满头大汗种剑山上却静如止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修士更加紧张起来,忽然他脸色一变,身体抖似筛糠,“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昏倒过去。

周围修士见状大吃一惊,甚至有人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结丹期修士倒是十分平静,把修士的储物袋扔到其身上,手掌一抬,那修士便被送到了平台一旁。

接着,又有修士被他点出,开始感应种剑山的剑意。

章节目录 第319章 种剑山异状 太阳从正空渐渐西去,平台上只剩下了三个人没有测试,其中一人正是杜顾宇。

另外两人分别是一名白衣秀士,以及之前那被剑气所伤女修的同伴。

结丹期修士看了三人一眼,手指划过,最终落在了白衣秀士身上。

秀士收起折扇,面带微笑,按流程把东西交给结丹修士,盘腿坐在平台中央。

看到秀士能够不被前面失败者所吓倒,杜顾宇和剑阁的结丹修士微微颔首,觉得秀士未来必成大器。

秀士深吸了一口气,口中念念有词,听不真切,应该是某种口诀。既然结丹修士没有说什么,周围修士也就闭口不谈。

几个呼吸后,白衣秀士口绽金莲,种剑山上千剑齐鸣。

“好!”

结丹修士见状忍不住大赞一声,那些失败的修士,则个个面露妒色,恨不得那个人是自己。

白衣秀士闭口起身,走到结丹期修士面前。结丹修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好好,没想到今日竟然能够遇上剑种,你且在此等候一会儿,试剑结束后我带你去面见掌门!”

“多谢前辈。”

白衣秀士大喜,对结丹修士拜了一下,恭敬地站在其身后。

有了第一个成功者,这场试剑大赛才有了一丝看头。结丹修士双眼也变得明亮起来,他寻摸了一会儿,一指杜顾宇身边的修士,说道:“你来!”

“啊!?”

那修士闻言一愣,赶忙应声上前,不过看样子他心中的压力非常大。

盘腿坐下,修士释放出神识,开始感应种剑山上的剑意。

修士也许有一定的实力,刚一开始,种剑山上就有一把宝剑发起低吟。接下来,每过一点时间,就会有一把宝剑认可修士。

不过在第九把剑认可修士后,整座种剑山就安静下来。

他脸颊上的汗水越来越多,没有了阳光的照射,种剑山上的煞气阴寒无比。

这些煞气来源于宝剑,杜顾宇微微散出神识感受了一下,顿时心中感叹道:“能够制造出这种程度的寒冷,眼前这种剑山上的宝剑饮血甚多啊!”

那些失败的修士,屏气凝神,心中寄希望修士成功,也希望修士失败。

为什么会有这么矛盾的心里呢?

很简单,剩下的三个人中,打眼一看就知道,白衣秀士来自某个家族。而杜顾宇和正在勾动宝剑的修士,都是一身散修的打扮。

而失败者心中常常会产生一种敌视周围一切的心里,换句话说,这种心理也可以看做害怕孤独。

人是一种群居生物,就算开始修仙,在没有获得太大的成就前,永远无法修改这个性质。

只要是失败者,大多数情况下都会聚集在一起,寻找一种认同感。

时间飞逝,杜顾宇抬头看了一眼结丹修士,正好与其目光相对。

到现在为止,一个时辰的时间早已过去了,结丹修士迟迟没有让其停下,看来也是希望那修士能够成功。

杜顾宇看出结丹修士的意思,现在他假扮一名练气期修士,若是提出抗议,恐怕对会个此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到时候再影响到日后的事情,那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他微微颔首,示意结丹修士自己明白。那结丹修士看到杜顾宇深明大义,非常满意,在心中稍稍留下了一点位置给他。

又过了半个时辰,第十把剑还是没有任何动静。结丹修士轻轻叹息一声,正要强行打断修士。

就在这时,那修士身体一阵剧烈颤抖,七窍流血,忽然抬头仰天长啸一声。

“嗡”

随着长啸,种剑山上十把宝剑飞出,落在了修士的身边。

“好!”

结丹修士手指一弹,一枚丹药飞入昏倒在地的修士口中。今天更了他太多的惊喜,能够引动千剑齐鸣的白衣秀士,能够得到十把宝剑认可的散修,这两个人好好培养,日后必然会成为剑阁的中流砥柱。

十把剑能够和白衣秀士相提并论?

当然可以!

白衣秀士虽然能让千剑齐鸣,这只代表他的天赋惊人,引起了宝剑的兴趣。

而昏倒的散修却能让十把宝剑齐鸣,并且离开种剑山来到身边,这就表示十把宝剑认可他,愿意让他成为自己的主人。

千万别小看了种剑山上的宝剑,它们都是历经磨难残存下来,它们间接性的代表着剑阁的精气神。

人择武器,同时武器也在挑选人。

这个散修是个狠人呢!

修士吞下丹药,脸色好看了很多,却还是没有苏醒过了。为了能够让第十把剑认可他,他付出了很多,很多。

周围的失败者也十分高兴,面红耳赤,在结丹修士的怒目下,渐渐变得安静下来。

不等结丹修士传唤,杜顾宇主动大步上前,双手送上储物袋,盘腿坐在平台中央,装模作样的释放出神识。

他不会成为一名真正剑修,性格、生活经历、处事方式等等,都影响了他的道路。

他也曾经梦想仗剑平尽天下难,但那只是个梦想。

神识扩散到整个种剑山,杜顾宇明显感觉到山上宝剑全都沉默下来。

剑,乃君子器!

他,不算。

结丹修士看了一眼种剑山,心中有些失落,余光瞥了一下身后二者,那一丝可惜顿时烟消云散。

失败者见状,脸上没有笑容,十分平静。他们有些纷纷交头接耳,开始打听杜顾宇的来历,有些开始收拾心情,准备离开种剑山。

看来是认准杜顾宇会失败了。

杜顾宇的神识察觉到这一点,嘴角挂起一点弧度,神识骤然收回,进入紫色世界。只见紫芒芒的世界中,漂浮着一把寸余长的光剑。

光剑被神识激发,顷刻间,一股滔天剑意喷涌而出。整座种剑山上宝剑齐鸣,颤抖着脱离山体,在空中组合成一条长龙盘旋而上。

异象来得快去的也快,宝剑重现回归种剑山,变得安静下来。

平台上所有人都看傻了,白衣秀士千剑齐鸣,已经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可是和杜顾宇造成的剑龙异象相比,就是腐草之萤光,与天心之皓月的差距!

“金霞子!”

结丹修士怔怔地看着杜顾宇,脑海中不停回响着三个字。直到一位白发老者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才回过神来,单膝跪地抱拳相迎,恭敬地说道:“弟子程云拜见师尊!”

师尊,那岂不是脱胎境修士!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跪拜施礼,大气不敢喘,头更不敢抬起来。

杜顾宇也是十分惊恐,他本想借助当初炼化的剑气,激起十把宝剑的反应,却怎么也没想到,剑气竟然惊动了整座种剑山。

这也足以证明,紫色世界内的剑气非同凡响,若是参悟透露战力绝对能够飞跃。

“就是你引动了种剑山异状?”

老者看着杜顾宇,淡淡地问道。

“是!”

“抬起头来。”

杜顾宇如实照做。然而看到老者的瞬间,他愣住了。眼前的老者不就是之前向他讲述野莽山故事的凡人吗?

和之前相比,老者仿佛一把可以开天辟地的利刃,即使相隔甚远,却也能感受到凌厉的剑气割破皮肤。

想到老者的话,他眉头一皱,身体表面逐渐浮现出一层血雾。

“很好,程云此人我先带走,这件事不要声张。”老者笑呵呵的看了一眼杜顾宇,对结丹修士程云说道。

程云身体一颤,说道:“弟子明白!”

老者闻言点了点头,伸手一点杜顾宇。顿时杜顾宇感到自己被看不见的绳索捆绑了起来,神通法术全部失灵。

接着,一把飞剑出现他脚下,将其托举起来,跟着老者向剑阁飞去。

老者背影被黑暗吞噬后,修士们才站起身来,这时他们眼前忽然闪烁起耀眼的黄光,紧接着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呼!”

程云长舒一口气,擦掉额头上的汗。刚才他施展法术,抹除平台上修士的记忆,虽然成功了但是身体也有些吃不消。

低头看着手中的储物袋,他谨慎的保护起来,从自己的储物袋内拿出几张符箓,放在嘴边说了几句话,激发后便带着白衣秀士和昏死过去的散修向剑阁飞去。

不久,几名剑阁弟子出现在平台上,他们把修士抬到飞行法器上,离开了种剑山。

章节目录 第320章 老者的身份 飞过一大片连山建筑,老者带着杜顾宇来到了剑阁最高的山峰上,一甩衣袖,周围立刻升起一面屏障。

“我说过,你我很快会见面的。你有什么想说的吗?”老者一招手,托举杜顾宇的飞剑缩小后,没入宽大的袖口内。

杜顾宇闻言心中十分惶恐,张了张口,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他问道:“前辈想知道些什么呢?”

此话一出,杜顾宇就后悔了。

倒是老者笑了一下,说道:“好小子,有些胆识,你从何来,为何潜入我剑阁?”

“呼”

他心中松了一口气,心想:“这老前辈也不是个苛严无情之人,但若是说明自己是古墓修士,岂不是自寻死路,难道要说个谎言……”

看到杜顾宇沉默不语,老者却收起笑容,突然大喝一声,道:“你分明是元柳古墓的漏网之鱼!为何潜入我剑阁,还不给我如实招来!”

老者翻脸之快,让杜顾宇措手不及,他身体一抖,跪拜在地上,头深深地埋在膝盖中间,道:“前辈明鉴。晚辈确实是元柳古墓的修士,来此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是何任务?”老者怒气消散,颇有兴趣地问道。

杜顾宇想了一下,只好合盘托出,当然有些内容是修改过的。

任何时候任何人都不能够轻易相信,包括身边最亲近的人,因为你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们会为了什么样的利益而出卖你。

眼前脱胎境老者眼中没有任何杀意,但不保证他下一刻会不会突然暴起灭了自己。

而说谎是人类保护自己的本能反应,七分真三分假,接近完美无瑕的真实,所以他说谎了。

老者听完杜顾宇的讲述,微微颔首,说道:“既然如此,你我做个交易可好?”

杜顾宇心中一动,面带微笑,说道:“请前辈指示,若晚辈能够帮得上忙,实在是晚辈的荣幸啊。”

“油嘴滑舌!”

老者伸手指向野莽山,说道:“五个月后,野莽山会派一支队伍前去给雷谛祝贺,队伍中有我剑阁派去的卧底,你可趁此机会加入进去,然后回归野莽山完成任务。”

“而我要你做的事情也很简单,就是趁着鸣雷岭混乱不堪的时候,帮我找一个人。”

杜顾宇问道:“是什么人?”

“清河宗老祖,范之羽!”

老祖一字一字从口中吐出,打在杜顾宇心中,让他头晕目眩,有些不知所措。

“前辈……”

“怎么,想要拒绝我的邀请?难不成你想找死?”

老者打断杜顾宇,威胁道。

杜顾宇眉头一皱,说道:“不敢,只是晚辈修为低微,恐怕不仅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造成不可挽回的余地,所以……”

“就为了此事?”

老者轻描谈写的话语让杜顾宇一愣,紧接着只见老者手掌一番,一枚圆滚滚的丹药出现在手中。翻手放在杜顾宇掌心,大有深意地说道:

“这是我从桂阳宗太上长老那求来的紫极还灵丹,一百多年才成一枚丹药。对修为上有不小的精进作用,说不定能够解决你现在的问题,你说呢?”

杜顾宇盯着手中不大的丹药,苦笑了一下,现在的他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只好闭上眼睛吞下了丹药。

杜顾宇的干脆再一次让老者眼中一亮,抚掌大笑道:“好小子,老夫越来越欣赏你了。也罢,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我再高速你一个秘密。你可知道我是谁?”

杜顾宇还沉浸在紫极还灵丹的药效中无法自拔,根本没有理会老者。

别看老者城府极深,给的东西倒是货真价实的。紫极还灵丹入腹,顷刻间就转换为磅礴的灵气,狠狠地撞击在看不见,却能感受得到的屏障上,而且一击成功。

结丹中期,就这样突破了,这让杜顾宇实在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稍稍尝试了一下自己的修为,各种法术神通施展起来游刃有余,这让他的实力立刻大增了不少。

惊喜之余,杜顾宇也没有打算浪费还残存在体内的丹药药力,仍老老实实盘坐,将剩余丹药药力炼化彻底,并顺便巩固了下这时地修为。

老者察觉到了这一点,一直等到杜顾宇修炼完毕,才接着说道:“老夫名叫范之羽,剑阁太上长老,清河宗创建者。”

“什么!?”

此话一出,杜顾宇顿时惊掉了下巴,凝望着老者,目瞪口呆,久久说不出话来。

其实他心中设想过老者很多身份,甚至连野莽山妖王的身份也算在里面。可怎么也没想到,清河老祖和此人竟然是一个人!

他不由得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问道:“前辈说的可是真话?”

“哼,老夫骗你做甚!我看你神识异于常人,体内储存的法力也比同阶修士多三倍,你难道就没考虑过修炼身外化身这件事?”

范之羽一眼看破杜顾宇底细,让他心中恐惧又增加了许多。他说道:“晚辈确实考虑过此事,只是没有法门,不敢轻易修炼身外化身。”

“此话有理,修炼身外化身一旦出错,轻者精神分裂,重者一命呜呼。不过老夫这里就有修炼法门,等你做好老夫交给你的任务,老夫可以传授给你。”范之羽用颇具诱惑力的声音说道。

杜顾宇闻言虽然心中不屑,但脸上充满着惊喜的神色。然而这表情还没有坚持太久,就被范之羽接下来的话改成了惊恐。

只听见范之羽说道:“老夫刚才忘了告诉你一声。你吃下去的紫极还灵丹,虽然可以帮助修士突破瓶颈,有助修为增加。但是此物还有一个副作用。凡是吞服此丹药者,丹田之中就会多出一团紫极阳火出来。虽然现在看来此东西无害,但是不久后,此火就会扩散开来,吞噬里面的法力,焚烧而死。”

范之羽紧盯着杜顾宇目瞪口呆的面容,见上面的惊恐之色很快消失,他的心中倒是有了一丝波动。

“只要晚辈完成前辈所吩咐的事情,前辈就会给晚辈解毒对吗?”杜顾宇缓缓问道,脸上十份平静。

“你是个聪明人。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老夫也不想多说了。只要老夫吩咐的事情成了,老夫自会替你解除后患。若是失败的话,不用老夫亲自动手,鸣雷岭雷家和野莽山就不会放过你。而你也别想自己就能化解掉的美事,就是有其他元婴期修士愿意出手助你,没有相应的手法,也同样无法根除老夫这紫极还灵丹中的紫极寒气。”

“对了,我再问你,你所在的位面,对结丹期以后的境界是如何划分的?”范之羽面无表情,阴森森的说道。

杜顾宇如实说道:“我们在结丹期后把境界分为了脱胎、玄珠、人仙、地仙、天仙以及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这种不可描述之境。”

范之羽喃喃道:“脱胎境,元婴期……脱胎…结丹之后,凡人和修士就有了本质区别,脱去肉身凡胎,不错,当真不错。你先去剑阁报到,等时间到了,老夫自然会通知你!剑阁内所有功法、神通你都可以观看学习。”

杜顾宇不确定地问道。“包括金霞剑诀?”

范之羽笑了一下,道:“当然,你可是剑阁的金霞子,未来剑阁可是要交到你手中的!”

章节目录 第316章 镜猫 杜顾宇闻言,双眼渐渐亮起光芒,紧接着又被凝重所代替。

剑修手段有多么狠辣,他是领教过的。拜入剑阁,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参悟剑诀。

另外,眼前的老者既然承认清河老祖是他的身外化身,那么就不太可能是个谎话。可,如此一来,须和山脉恐怕就是一个惨烈的博弈之地。

若是被卷进去,后果之严重,比南海之事有过之而无不及。

“多谢前辈!”

杜顾宇再次跪拜,毕恭毕敬,找不出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这让范之羽心中一喜,当即起了收他为徒的心思。

要问范之羽心中对杜顾宇有没有防备?

当然没有!

毕竟两人修为差距在那摆着,是一个不可轻易逾越的鸿沟,就算杜顾宇狼子野心,他也有十足的把握将其一举擒杀。

除此之外,杜顾宇虽然灵根天赋不好,但是综合天赋异禀,而范之羽也有所求,那么何不将杜顾宇收入门下,变为己用?

他微微颔首,又叮嘱了几句话,就腾云离去。

没一会儿,负责种剑山试剑的结丹修士程云踏剑而来,临到杜顾宇面前,便按下飞剑抱拳礼迎道:“弟子程云拜见金霞子!”

“起来吧!”

杜顾宇隐藏起修为,伸手扶起程云,上下打量了一翻,很快眼睛就觉得刺痛。

这是剑修特有的气势所致。

就在杜顾宇观察程云的同时,程云也在观察着杜顾宇。经过太上长老的检查,杜顾宇不太可能是个间谍,所以只要去让那剑阁掌门认可和登录一下名字,就算是正式的剑阁弟子,未来的太上长老——金霞子。

一想到这,程云双眼变得热切起来。

金霞子,传说中的剑修天才,对于剑的掌握到底到达了什么地步,实在是让他感到好奇。

若是能够在领悟剑的意境上超越对方,岂不是证明了自己有着远超金霞子的未来?

心中万千思绪快速闪过,程云回过神来。

他会向杜顾宇行礼,是因为剑阁辈分严谨,金霞子就是下一任太上长老,按照辈分划分比他大上那么一等,所以面见杜顾宇需要行礼。

“师叔请随我来!”

程云说着肩膀一抖,背后一道光芒飞出,在空中旋转几圈,俯冲下来化作一柄宽约二十丈,长约五十丈的古朴飞剑。

他一跃而上,帮助杜顾宇跳上飞剑,掐决结印,控制飞剑飞向剑阁主峰。

说起剑阁主峰,与旁的宗门也有不同,它位于两座高峰之间,高度连种剑山一半都不到,山顶上光秃秃的,建有一座七层宝塔,半山腰长满了郁郁葱葱的竹子,山脚下则是一片片农田和屋舍,阡陌相通。

农田里有不少正在耕耘的农夫,他们捻着法决,操纵锄头等器物整理土地,腰上挂着一把宝剑。

当程云的飞剑从他们头顶上飞过时,有些人抬起头来,好奇的观察他们二人。杜顾宇低头看去,发现在农田里工作的,都是筑基期修士,心中大为惊叹。而那些人认出程云的飞剑,便继续埋头苦干起来。

这些人都是剑阁的正式弟子!

飞剑来到山顶,落在宝塔门前。迎面有两名侍剑修士,见到程云喊了一声师叔祖便请进二人。

宝塔内人来人往,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把或者多把宝剑。两边各有一楼梯,盘旋而上。杜顾宇跟着程云,直奔七楼而去。

一路上,程云为杜顾宇介绍了剑阁的情况。

剑阁号称:三山六峰一玉洞,良田阡陌经相通。千剑扫平世间魔,浩然正气天地存。

这三山分别是之前的种剑山,主峰两旁的天门山,以及还未去过的古东山。

六峰其中五峰分别是种剑山上的剑匣峰,天门山的流觞峰、沧浪峰,古东山的飞瀑峰,剑阁主峰悟仁峰。至于第六峰在哪,程云打了一个哑谜,让杜顾宇自己去猜。

那玉洞唤作汀湘玉洞,乃是一个小世界改造而成,里面收藏着整个剑阁的绝学和绝大多数宝物。

如此重要的地方,自然机关重重,若是私自闯入就算是剑阁弟子,也会被里面的阵法撕碎杀死。

没一会儿,杜顾宇走进一间宽敞的房间。此时里面还有几个人,其中就有白衣男子和,回头看了杜顾宇一眼,便转过头去继续闭目养神。

不知为何,明明是一齐即将拜剑阁门入下弟子,气氛却有些不自然起来,双方之间甚至还有点敌视之意。

杜顾宇颇有意味的站在门口观察了一段时间,直到一名怀抱妖兽的筑基期修士催促才走了进去。

筑基修士是剑阁的执法弟子,三十来岁的样子,筑基后期修士,周围有些若隐若现的煞气,是剑阁内的天才弟子无疑了。

那修士环顾众人,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这次有一十七人加入我剑阁,倒是一件大喜事。在往年也不过是三五个人。废话我也就不多说了,我怀中的妖兽名为镜猫,一生只能修炼到一阶。”

“这位师兄,说话何必拐弯抹角的。据我所知,这镜猫妖兽虽然实力一般,但有一项特殊能力——通心术。你这是不信任我们啊!”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一片哗然。说话的修士一脸傲气,双眼一直翻白。而那执法弟子却面不改色,嘴角微微翘起,轻抚着怀中镜猫,看着所有人一言不说。

杜顾宇则站在角落中观察着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心道:“区区一个会通心术的检查,就让这些人心惊胆颤,看来元道宗以及所谓的百国联盟也并非铁板一块。”

众人吵吵够了,又见执法弟子威严益胜,也就偃旗息鼓,安静下来。

那执法修士放下怀中镜猫,看着镜猫从每个修士身前走过。

修士们一看到镜猫,立刻紧张的大气不敢喘一下,等到镜猫从自己身边离开,才长松一口气。

那说话的修士见众人情绪平复下来,傲气全散。又见镜猫朝自己走来,脸上的浮现出一层晶莹剔透的水雾出来。

“喵!”

镜猫在那人身边转了一圈,突然呲牙咧嘴,汗毛炸立,一双绿色眼睛紧盯着他,好似生死大敌一样。

“不……”

那修士见此情形大惊失色,话还没有说出来,只见一道惊鸿从勃颈处飞过,一具无头尸体轰然倒地。紧接着,一颗火球砸在尸体上,一切痕迹从世间消失。

“咕嘟”也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口水。

杜顾宇斜眼瞧着筑基期的执法弟子,心中十分惊叹。方才那人出手,结印掐诀行云流水,在霎那之间,就完成了两套剑诀的印法。

就算杜顾宇这样的结丹修士,用相同的时间,也无法轻易做到像那修士一样完美。

一般同阶修士遇上了,根本躲闪不开,剑阁弟子的名声确实不是吹出来的。

其余人眼中神采各异,有的热切,有的恐惧,还有的满是凝重。

就在这时,镜猫走到了杜顾宇的身前。杜顾宇回过神来,低头正好镜猫双眼对视。

瞬间,他眼前一晃,一个声音出现在脑海中。

不过这镜猫修为太差,杜顾宇的神识稍稍一动,就化解了眼前的幻术。

他虎威一散,就把镜猫吓昏了过去。转念一想:“幻术?不太对劲,它的眼睛有问题……”

执法弟子眉头一皱,刚要动手忽然眼睛一转,问道:“这位可是昨日引动种剑山异变的金霞子?”

先更新一章,明日开始正式恢复更新,感谢各位的支持,谢谢!

章节目录 第317章 看不见的剑匣峰 “正是在下,不知这位师兄有何指教?”

杜顾宇走出角落,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捡起昏迷不醒的镜猫,放在那筑基修士的怀中。

“指教不敢,‘师兄’二字我可承受不起。原来传说中的金霞子也与我等一样,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嘛!哈哈,若是有空,还望金霞子与我比斗一番。”说完,那修士便不再理会杜顾宇。

杜顾宇闻言摸了摸鼻子,心道:“好大的敌意。”

转身将镜猫收回灵兽环,又对其余人说道:“恭喜各位通过检测,如今流觞、沧浪、飞瀑三座山峰都有结丹老祖开坛讲法,你们若是想听,在一楼登记名字领取入门资助后,自行寻找就是。”

“你们居住的地方,都在悟仁峰下面。你们每个人都要领取一亩农田,种植各种各样的灵物,至于是什么,你们自己任意挑选。每年年底,灵物收获的多少也是一项重要考核。”

“当你们进入筑基期后,就可以在流觞峰、沧浪峰和飞瀑峰或者黄石山脉其他地方,寻找建立属于自己的洞府。这一点宗门不会干预。现在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师兄,我们归属那位结丹老祖门下?”一名女性修士看了一眼身边众人,见没有一人提问,双手握紧又松开,来回三次后才把心中疑惑说了出来。

.筑基修士十分平静,回答道:“你们属于剑阁。”

得到答复,女修士愣了一下,缩回到人群中。接着另外一人问道:“若是遇上了修行方面的疑问,我们该向谁寻求帮助?”

那筑基修士继续答道:“眼所视,耳所闻,一花一草,一沙一雪。其优于尔等,长于尔等,皆为师之。”

……

看着眼前修士对答如流,杜顾宇忽然在其身后问道:“为何单独不谈剑匣峰?”

话音刚落,所有视线汇聚到他的身上。筑基修士沉吟起来,睿智的表现被杜顾宇击破。

其实在他们提问时,杜顾宇也在脑海中思索属于自己的问题。

首先是那范之羽关于紫极还灵丹阳火与寒气,这相互矛盾的话语问题。

一个进入脱胎境不知多少年的前辈,说出前后矛盾的话,除非他是个疯子,要么就是确有其事。

但怎么看,范之羽也不像修炼分外化身而疯掉的样子。那么,他丹田之中的紫极阳火,并非一种寻常阳火。

要知道世间的火焰,无论是先天的,还是后来凝炼的,都有阴阳两种。有些火焰虽然名字中带有阳火二字,但实际上是一种阴火。

对敌时,若是敌人只观其表面,不看其本质,必定死于这“阳火”之下。

再加上之前杜顾宇稍稍试探了一下,可以有一半的把握确认,丹田中的紫极阳火就是一种阴火。

不过怎么解除,就要另外再想办法了。

第二个问题,那就是程云之前的哑谜——剑阁第六峰。

此题不难!

峰,山突出的尖,也就是山峰。单看名字‘第六峰’没有任何头绪,要是放在整个剑阁来看,这第六峰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除了自然山体外,峰,强者也。

程云的表现,以及眼前筑基修士的表现,无不表明剑阁弟子只服从剑道强者。而剑阁内实力最强者,唯有太上长老,清河宗创立者——范之羽。

所以,剑阁第六峰,并不一定是指真是的山峰,而是对范之羽的一种赞美。

而种剑山的剑匣峰,却让他绞尽脑汁也无法破解。

种剑山顶光秃秃的,和天门山流觞峰、沧浪峰相比特别的扎眼,如果没有其他有价值的特别之处,怎么可能会被选入剑阁三山六峰之内?

但那个玄妙之处在哪,杜顾宇没有发现,只是当初在试剑的时候,窥见山顶之上有一丝端倪。

“金霞子不愧是金霞子,其实不瞒各位,那种剑山上的剑匣峰我也没有见过。只是听闻当年种剑山发生了大事,整个剑匣峰被天雷轰击,又被神秘光柱照射后消失在天地之间。”

“每当黄石山脉内那株天地遗种结果时,种剑山顶就会发出奇异的声响。我剑阁太上长老也曾探寻过,然而到头来一无所获,而今剑匣峰已经成了那一代人的回忆,对外也宣称种剑山顶就是剑匣峰,来保全剑阁三山六峰一玉洞的名声。”

筑基修士坦言,让房间内所有人惊叹不已,更让杜顾宇想到了一种结果。

剑匣峰的异状与他当初化妖时何曾相似,都是天雷轰顶,光芒照射。唯一不同,他留下了肉身,剑匣峰却消失了。

剑匣峰真的消失了吗?那可未必,他极有可能隐藏在种剑山顶,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无法现身罢了。

而他窥见的那一丝端倪,怕不是剑匣峰故意露出来的。

筑基修士看了一眼沉思的杜顾宇,又回答了几个问题,便领着众人走出房间,来到宝塔第一层,给每个人登记。

两个时辰后,刚入门的弟子就办理好了一切。

走出宝塔,杜顾宇有些失望了,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金霞子的身份,可以不用和身边这些练气期弟子居住在一起。

现在看来,金霞子就是一个好听的名字,剑阁一切都要凭手中的剑说话。

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精铁长剑,他默默无闻的跟在众人后面。

下了山,泥土的味道扑面而来,看着一个个浑身臭汗的剑阁弟子,不少人骤起了眉头。

前面一停,留在最后的杜顾宇也只能停下脚步。就在这时,他前面的修士,撇着嘴小声说道:

“这位朋友,在下贾南风,剑阁长老贾淳之孙。不知金霞子姓名,还望告知。”

杜顾宇闻言看了那人一眼,见其样貌因为说话而变得诡异,笑了一声,说道:“你叫我虎力即可。”

贾南风正了正脸,仿佛是有些疼了,接着又撇着嘴说道:“虎力?好名字。嘿嘿,家祖希望金霞子能够到贾家一叙,还望金霞子给几分薄面。”

杜顾宇说道:“此事好说,何时前往拜访?”

贾南风见杜顾宇答应下来,大喜过望,说道:“不敢,不敢。不知金霞子明日是否有空?”

“明日?”

杜顾宇眉头一皱,说道:“是不是有些急了?这么着吧,半个月后,我亲自登门拜访,到时候还望南风兄为我引荐一二。”

“半个月后……好,半个月后,南风在贾家静候金霞子大驾光临。”

两人敲定时间,便继续跟着前面的人走向农田旁的石屋,一路上交谈甚欢。

当所有人安置下来后,筑基修士又叮嘱了几句话就踏剑离开。剩下的弟子沉默了一会儿,就各自寻找聊天的对象攀谈起来。

身为金霞子的杜顾宇,自然是众人最为瞩目的对象,不过几个修士被严词吓退后,也就没有修士再和他攀谈,同时也给他戴上了一个自负清高的帽子。

倒是获得剑种名号的白衣秀士,获得了许多修士的认可,如众星捧月般围绕着,颇为得意的看了杜顾宇一眼。

见此情形,杜顾宇耸了耸肩膀,转身回到房间开始打坐修炼。

众星捧月固然是好,但也是一种掣肘,一旦固形又被打破,对当事人的打击不可谓不是灭顶之灾。

白衣秀士天赋极佳,杜顾宇看了都有心收他为徒,奈何身不由己,只能暂时打消这个念头。

若是以后白衣秀士能够破图屏障,自己又未神消道死,那时候收他为徒也未尝不可。

章节目录 第318章 金霞剑诀 第二日,众人领了属于自己的一亩农田,一袋子灵种和一些农具后,便开始耕种。

如昨日筑基修士所言,农田想要种什么都由自己选择。大多数修士都选了结实多,容易生长的灵草,唯独杜顾宇挑选了一种结实少比较耐旱的。

这又成为了一些人的谈资,而且他们现在算是剑阁的外门弟子,接触到的大人物实在是少。像金霞子这等人物,一举一动更会引起关注。

贾南风倒也有趣,他自己的农田尚未耕好,就屁颠屁颠的跑到杜顾宇这里,大手一挥包揽了所有的事情。

看着汗流浃背的贾南风,杜顾宇笑了一下,起身飞向悟仁峰的宝塔。

剑阁三山六峰一玉洞,最后一景汀湘玉洞,就在悟仁峰下面。由于它是小世界改造而成,所以要想进去,除了用强大的力量强行打开外,就需要借助悟仁峰宝塔内的传送阵才行。

这宝塔也叫安剑塔,本身就是一件法宝,更是剑阁护山大阵的阵法眼,其坚固程度不言而喻。

拿出昨日刚领到的令牌,杜顾宇轻松地走了进去,观察了一会儿,他径直走向一处平台。

这里人数稀少,稀稀松松,几名弟子趴在桌子上,托着腮帮子,昏昏欲睡。

“这位师兄,敢问汀湘玉洞怎么走?”

杜顾宇吓醒了几名弟子,那些人见他修为与自己相仿,也就不太在意,推搡了几下,选出了一个弟子为他解答疑惑。

那弟子被杜顾宇搅了美梦,心中自是烦恼,言辞间充满了火药味。

“就算你知道了进去的法子,你也无法获得里面的功法宝贝,还是老老实实进入筑基期再说吧。”

“多谢师兄告诫,我想以小弟金霞子的身份,应该有点特权才是,告辞!”

说完,他大步离开,留下那弟子愣在原地,喃喃自语道:“他就是金霞子……”

看来金霞子,不只有招祸还是有些威慑力的。

心中这般想着穿过人群,杜顾宇来到一房间内。里面有五个传送阵,每个传送阵一旁都站着一名筑基期剑阁弟子,在房间的角落中,有一名醉宿的老者。老者有结丹初期的修为,应该是此处的管理者了。

收回看透一切的神识,杜顾宇来到一个人数比较少的传送阵前。

等了一会儿,轮到他踏上传送阵,阵法缓慢启动,然而光芒闪烁了两下,就停止下来。

众人见状大为惊讶,阵法上当即有“传送阵损坏”等话脱口而出,一旁的筑基期剑阁弟子本就有些害怕,又听见此话更是心急如焚,要是传送阵在他管理时损坏,他可承担不起。

就在这时,角落中的老者打了一个哈欠,伸手一抓,阵法内的杜顾宇顿时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他如果想要脱离,自然是轻松,不过也暴露了自己,所以他双脚一踮,整个人飞出了阵法。

及近了,杜顾宇才发现,角落中的哪是什么老者,分明是一个脸色煞白,眼眶乌黑,双眼充血的中年人。

样貌本是极其英俊的,可惜被邋遢的外表所遮蔽了。

那人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小子,你身上宗门贡献值不够进入汀湘玉洞。你是什么人,连这点事情都不知道?”

杜顾宇闻言愣了一下,说道:“在下新进剑阁弟子金霞子,前日太上长老允诺我可以查阅宗门内所有典籍,故而前来使用传送阵进入汀湘玉洞,若是前辈不信,自然可去询问太上长老。”

“金霞子!?”

众人大吃一惊,立刻围绕上来叽叽喳喳,许是吵到了中年人,被其呵斥一声后,一个个如同鹌鹑回到原地。

周围安静下来,那人松开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杜顾宇,疑惑地问道:“你真的是金霞子?”

杜顾宇轻咳了几声,白了那人一眼,说道:“前辈若是不信,可以去找太上长老查证便是。”

“呵,不用,世上还没有人敢在剑阁撒谎,称自己是金霞子。小子,你胆子真的不小,哈哈不坏,不坏。你去第七层找冀下河长老,他就能送你进入汀湘玉洞。”

话毕,中年人再度响起了鼾声,看样子真是个“叫不醒”的人。

杜顾宇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按照其说法登上了七层,找到了冀下河进入汀湘玉洞。

玉洞内蜿蜒曲折,越往前走,里面人数越少,直到玉洞最深处,已然只剩下杜顾宇自己。

面前有一排书架,上面只有寥寥几本。杜顾宇走上前去,用令牌一晃,书面发出光晕,顿时浮现出一行数字。

看到数字,他恍然大悟,心道:“怪不得这里面没有人,原来都是被高昂的贡献值吓退了。”

令牌依次在书籍前晃过,在书架最顶端的角落中,找到了剑阁真宗剑诀——金霞剑诀。

伸手穿过虚幻的书籍,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简出现在眼前。仔细一想就知道,汀湘玉洞虽然是个小世界,但书籍也容易损坏,哪有玉简可以抵抗时间侵蚀来的长远。

将玉简往额头一贴,顿时一段冗长的文字出现在脑海中,与此同时,一把金色长剑跟在文字后面,一齐涌入脑海中。

剑诀文字玄妙深奥,就算自认为学识通彻的杜顾宇,想要通读一遍都十分困难,更别说文字后面的那把金剑了。

两个时辰后,他大概通读了一遍金霞剑诀,实在是难以明会其中的玄奥,便将其放到一旁,开始参悟文字后面的金剑。

按道理来说,参悟金剑要比参悟剑诀要难上几分才对,不过对于文字后面跟着一件器物的这一类功法神通,杜顾宇自有一套参悟的办法。

就拿金霞剑诀来说,金剑十有八九就是历代参悟着留下,目的就是为了让后人更加容易参悟。而剑本身是一把武器,若是遇上对手,定会施展全身解数消灭敌方。

所以,杜顾宇就打算用灵魂中的剑种,刺激脑海内的金剑,借两者争斗一心二用,同一时刻参悟两种剑诀。

要是寻常修士断不可用这种极端的办法,因为一个不慎,伤了自己的灵魂,偷鸡不成蚀把米,得不偿失。

奈何杜顾宇修炼了《守一斋心决》,神识远超同阶修士,更有血海、寂河两道神通护体,纵然有个闪失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危害。

心中定了计,杜顾宇立刻将剑种送了出来,接着加厚了此地的神识。两剑相遇,立刻警觉起来,不等杜顾宇刺激剑种,金剑率先发难。

只见它金芒大盛,表面浮起一层灵纹、符文,在空中转了一个圈,金霞铺天盖地,径直冲向剑种。

剑种也非寻常剑气,纵然有些不如金剑存世长久,可也非寻常剑诀凝练出来的,面对挑衅怎能坐以待毙。

两剑交辉,真是翻转腾翼,其道大光。龙腾虎跃,百兽震惶。纵惯千古,横行八荒。

不一会儿,就将杜顾宇脑海搅得天翻地覆,加厚的神识也被四散的剑气刺破,若非寂河加持,恐早已有了生命之忧。

“哼!”

他闷哼一声,只觉得脸颊一热,伸手一摸猩红一片,借助不远处水坑反射,顿觉自己七窍流血。

见此情形,杜顾宇不仅嘲笑自己自作自受,接着深吸了两口气,缓缓吐出后,安下心来继续观看两剑争锋。

还别说,他的这个办法确实有效,两种剑诀借着剑气比斗,其中一些深奥不解的地方,慢慢变得清晰起来,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就能参悟透彻似的。

能有长进,杜顾宇心中自然高兴,时不时从储物袋内取出灵石或者丹药,恢复损失的法力。

这样过了一个月后,杜顾宇把两种剑诀参悟了七七八八,看着脑海中稀薄了许多、甚至有不少裂纹的金剑和剑种,十分满意退出了脑海。

把玉简放回书架,那金剑也飞出了他的脑海回到玉简内。见状,杜顾宇心中诽腹道:“若是日后再有人参悟,岂不是难上加难,那我岂不是成了剑阁的罪人?”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逝,他参悟剑诀还不是用性命换来的,就算金剑坏了也只能怨其无能,算不到他的头上。

想到这他掐指一算,忽然一拍额头,道:“哎呀呀,光顾着自己的事情了,倒把贾南风忘得一干二净,也罢既然答应了对方,就去一趟贾家吧。”

章节目录 第319章 贾淳的目的 与此同时,悟仁峰外门弟子居住处,杜顾宇石屋外,一身臭汗扛着锄头,头戴斗笠的贾南风焦急地在门口踱着步子。不时抬头看向悟仁峰,又低下头长叹一声。

周围往来的弟子见此,低声嘲笑了几声,还有几个说风凉话的。

“南风兄弟,别等了,你怕不是被咱们的金霞子骗了吧。”

“就是啊,我听说那人傲气的很,自以为有金霞子的身份,根本看不起咱们。你看同样是通过种剑山试剑进来的胡晨、剑种楚天宗,可比他平易近人多了。”

“是啊,像你这样的世家弟子,据说有好几个忍不了,准备教训他一顿,你不会是来通风报信的吧?”

贾南风闻言顿时恼了,放下锄头,也没有了当初世家弟子的矜持,顾不得手臂上的泥土,在脸上一抹擦去汗珠,说道:“放屁,金霞子一言九鼎,怎么会骗我。而且就算十个同阶修士,也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他不可能躲起来。”

“哎,我们可没说他避而不战,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

贾南风登时语塞,心道:“我的金霞子大人哟,你可千万别放我鸽子,我可都和祖父说过这事情了,并且打了包票,你一旦爽约可让我怎么在家中混啊。唉!”

说风凉话的人也觉得无聊了,便自行散开,烈日当空,贾南风干脆坐在阴凉的角落中,等待着杜顾宇回归。

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身后不远处,白衣秀士楚天宗撑着一把白色的油纸伞,静静地站在太阳底下。

忽然,楚天宗眉头一挑,转身御剑离开。

一身玄衣的杜顾宇出现在石屋门前,他环顾四周,见到贾南风如同一只死狗躺在角落中,大笑一声,走到其身边,道歉:“贾兄弟,久等了,前面带路吧!”

贾南风闻言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揉了揉眼睛,确定是杜顾宇无疑,眉开目笑道:“哎呀,虎兄啊,你终于现身了,我还以为……”

杜顾宇调笑道:“以为什么?是不是以为我会爽约,逃避挑战?”

“这……你都知道了?”贾南风不好意思的绕了饶头,问道。

“那倒不是,我刚从汀湘玉洞出来,回来时听见有人议论我,凑近了一听才知道是有人看我不顺眼,打算教训我一顿。你说,我初来乍到,又没招惹过他们,他们为什么会看我不顺眼?”

说着,他凑近贾南风,双眼紧盯着对方,仿佛再说是不是你惹的祸。

贾南风也不是个傻子,身处修仙世家,不会看人眼色行事,永远无法安全的活下去。所以他看杜顾宇第一眼,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连忙解释道:“金霞子误会了,南风诚心诚意邀请您去贾家做客,又怎会做出这种不仁不义之事。”

“哦?果真如此。哈,贾兄弟不比如此,我不过是开个玩笑,我早就知道贾兄弟是一个有仁有义之人,断不可能做出这等事情,时间不早了你我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吧。”

杜顾宇打了个哈哈,就将话题转移了。流了一身冷汗的贾南风也松了一口气,一拍储物袋取出一件飞行法器,抛到空中打入几道法决后,法器迎风变大。

两人一前一后跳上法器,贾南风双手向法器中注入法力,法器周围光芒一闪,自动飞出了剑阁。

看到贾南风吃力的样子,杜顾宇推算脚下的飞行法器,并非是贾南风私有之物,说不定是那贾淳送给贾南风,用来撑门面用的。

两人觉得周围空气有些尴尬,于是东拉西扯,竟然还真的找到了话题。

聊了几句,杜顾宇就对贾家有了些许了解。

贾淳是贾家最后一位结丹期修士,也是贾家最大的依靠,然而一百年前围剿元柳古墓一战时,受了不小的伤再加上年事已高后继无人,贾淳急需为贾家物色一个保护伞。

本来贾淳想要找新近的结丹长老,没想到对方狮子大开口,一气之下不仅没有完成目标,反而将其得罪死了。

这下子贾家处境更加危险了,好在杜顾宇横空出世,让心灰意冷的贾淳重新燃起了希望。于是这次让孙子贾南风接触杜顾宇,邀请他来贾家做客。

贾家在剑阁东南角的巴生山中,除了贾家以外,还有剑阁的陈家坐落于此。

陈家家主也是结丹期修士,不过他的几个后人远比贾家争气,所以贾淳最为担心贾家会被陈家吞并。

杜顾宇二人来到贾家,自然受到了贾家盛情接待,家主贾淳亲自相应,家中貌美如花的女子尽出,不可不谓隆重。而其目的,昭然已视,杜顾宇又怎会没有应对的办法。

贾淳是一个六十岁模样的小老头,一头华发,胡须全白,虽然表面精神矍铄,但也难以遮掩伤病带来的颓废。

众人进入贾府,贾淳身后中年人在贾南风耳边说了几句,贾南风便兴高采烈向侧屋走去。看两人样貌相仿,估计是父子之类的关系。

贾淳见杜顾宇双眼只顾观察贾府,丝毫不在意周围女子,只好挥手让她们离开。剩下没几个人,都涌入了正厅内。杜顾宇和贾淳自然坐上位,可惜话没有聊上几句,贾淳就打起了哈欠,一副精神不振的模样。

“父亲……”之前和贾南风私语的中年男子见状,立刻起身上前握住贾淳那如树皮一样的手,十分担忧。

“哎,无碍,无碍。你去把东西拿来吧!”贾淳缓过劲来,轻轻推开男子吩咐道。

“是。”

男子应了一声,三步一回头走出了大厅。贾淳看到杜顾宇低眉盯着茶杯,抿了一口热茶,笑道:“让金霞子见笑了,此人乃是我的长子。虽然十分孝顺,可性格优柔寡断,他一个人撑不起贾家。”

杜顾宇闻言急忙说道:“贾前辈老当益壮,怎能说出这种话来。”

“哈哈哈哈,咳咳。你啊你,历代金霞子果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今日我请金霞子来,其实是想资助金霞子,若有一日金霞子飞黄腾达,还望看在今日的情分上,照顾我贾家一下。”

“果然如我所料,既然你提出来了,可就别怪我敲竹杠了。”

杜顾宇沉默下来,双眼满是凝重之色,心中却乐开了花。

“不敢,小子虽有金霞子的名号,可修为不过练气期,贾家尚有诸位筑基期高手,又怎会需要我一小小练气士,贾淳长老莫要打趣小子。告辞,告辞!”

“金霞子莫走,老夫可不是开玩笑,你看我们贾家连东西都准备好了!”

贾淳见杜顾宇起身就要离开,又见中年男子拿着一个储物袋回来,立刻起身拉住杜顾宇的衣袖说道。

“这……”

杜顾宇停下脚步,半退半拉坐回贾淳对面。贾淳接过储物袋,打开取出里面的东西后,摆在他面前说道:“金霞子上眼看看,这些东西能否如法眼?”

杜顾宇的言也不含糊,神识一扫就看出了眼前这些东西的价值之高,足矣让一个结丹修士答应一切要求。

好大的手笔,这贾家在巴生山脉得了不少好东西嘛。

他挑选了一些自己用的上的东西,然后把其他东西推回贾淳眼前,道:“正所谓长者赐不敢辞,贾长老如此盛情,晚辈也就却之不恭了。不过这些长老还是收回去吧,小子也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

贾淳闻言脸色有些难看,生怕杜顾宇看不准这些东西的价值,说道:“金霞子莫非看不上这些东西?”

杜顾宇收起挑选出来的物品,摇头说道:“不是,只是小子想问您一些问题,若是长老能为小子一一解惑,小子定会保证贾家富贵。”

章节目录 第320章 剑斩尸魃(上) “哦?是何疑惑困扰金霞子,老夫也来了兴趣,请金霞子明示!”

贾淳嘴上说的自信满满,可内心却十分虚晃,若是在这答不上金霞子的问题,他的老脸可真是丢到家了。

杜顾宇闻言没有说话,看了一眼周围的贾家人,贾淳恍然大悟,道:“你们都退下吧,我与金霞子单独谈谈!”

贾家人怎敢忤逆贾淳,也有人早就想要离开,一听此话如重释负,起身拜别相继离开。

等所有人都走完后,杜顾宇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两天后,贾南风与杜顾宇离开了贾家,向剑阁飞去。看着脸色有些凝重的杜顾宇,贾南风殷勤的问道:“虎力兄弟,可是我贾家有什么地方做的让你不满意了?”

“哦不,贾家盛情实时难见,让在下倍感荣幸,我所虑者唯己耳。”

“兄弟既然有困难,何不说出来,说不定我贾家还能帮得上一点。”

“算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贾兄弟的心意我领了,这烦恼之事还是留在我心中,让我自己解决吧。对了现在咱们到什么地方了,要不就在此地休息一晚如何?”

杜顾宇散开神识,忽然发现前面不远处有灵气波动,其中一缕灵气隐约是一股阴气。

贾南风闻言看了一下左右,一拍手掌,叫到:“我记起来了,这里名唤将军山,是剑种楚天宗的老家。这里传闻埋葬了一位杀人如麻的将军,后来将军尸体被怨气煞气尸化,变成了僵尸。”

“据总门里和楚天宗接触比较近的弟子说,当年楚天宗没有进入修仙界前,曾经依仗凡人的武功,上山挑战僵尸。若不是被剑阁筑基修士救下,说不定就死在那里了。咦,那将军山怎会有灵气波动?莫非是楚天宗来了?”

贾南风控制飞行法器来到将军山上空,果然看见五名身穿剑阁道袍的修士和一名白衣秀士,正在围攻一只银甲尸。

修士们剑法凌厉,落在僵尸身上却只激起点点火星,唯有那个白衣秀士能够给僵尸造成一点伤痕。

“虎力兄弟你看,那是不是楚天宗?”

贾南风在飞行法器上手舞足蹈,忽然指着白衣秀士问道。

杜顾宇点了点头,说道:“看来他们遇到了大麻烦,那僵尸有筑基期的修为,别看它应对六人围攻落了下乘,要是被它逮到机会,楚天宗可就死定了。”

贾南风大叫一声,指着楚天宗六人道:“啊?那虎力兄弟还不出手相救?”

“哼,你可看见楚天宗向你我寻求帮助了?莫要管这些闲事,有些人你主动去帮助他,反而会落下个不好。走吧,换个地方休息。”

“哎”贾南风又看了楚天宗一眼,转身开始操控飞行法器,掉转方向继续前进。

杜顾宇的话不无道理,有些人确确实实会做出恩将仇报的事情来,虽然他有心想要帮助楚天宗,可贾家已经与金霞子绑在了一起,若是因为他帮助楚天宗而被杜顾宇厌恶,那么他就是贾家千古一罪人。

来自家族的埋怨,可不是他能够承受得了的。

与此同时,将军山上与僵尸苦苦战斗的剑阁弟子,也发现了空中的飞行法器,甚至有眼尖的弟子认出了金霞子杜顾宇。

他高声喊道:“楚师兄你看,是金霞子和贾师兄!”

其余几个弟子闻声,抬起头高声喊道:“师兄,救命!”

楚天宗手中长剑一挑,荡开僵尸的开山大刀,大声训斥道:“你们找死吗!求救只需要一个就行了,还不过来帮忙?”

“哦!”

剑阁弟子闻言,不敢怠慢,赶忙留下一个受伤的弟子,一齐涌上去帮着楚天宗拖住僵尸。

受伤弟子马不停蹄,御剑追赶杜顾宇二人。法器上,贾南风感到身后有人,回头一看,见是楚天宗身边五人之一。转头看向杜顾宇,打算询问他是否停下来。

这时杜顾宇说道:“调转方向,咱们去会会那僵尸!”

贾南风闻言双眼亮起了光芒,立刻打入几道法决,改变飞行法器的航迹,迎上追来的弟子,向将军山冲去。

那受伤的弟子见状,心中立刻明白了杜顾宇二人的目的,抱拳道:“多谢金霞子和贾师兄,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到小弟我的地方,尽管吩咐小弟万死不辞!”

“不用了,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我只是想试验一下新学的剑诀。”

杜顾宇抢在贾南风客套前,给了那受伤的弟子一盆冷水,接着飞身一跃跳出飞行法器,在空中身体一转,精铁长剑飞出储物袋,化作一道白光,射中僵尸胸口。

“嘭”的一声巨响,僵尸被铁剑巨力砸入山脉之中,碎石尘土遮天蔽日。

楚天宗等人得到喘息之机,立刻后退来到杜顾宇身边,齐声说道:“多谢金霞子相救!”

“免了,受伤的都到法器上面去服用解毒丹,尸毒可不是那么好受的!没受伤的就留在此地,为我和楚兄掠阵,千万别让有心之士暗中出手,伤了剑种的性命!”

“金霞子你……”

剑阁弟子当即大怒,本想针锋相对,却被楚天宗拦住,只听见他说道:

“金霞子师兄说的不错,尸毒对我等危害极大,而且你我这么长时间没有拿下这只僵尸,一定引来了其他修士,万一其中有心存邪念的邪魔外道,你我性命绝对难以保全,受伤的赶快离开,其余人在此掠阵防止邪魔外道偷袭!”

“楚师兄小心!”

有了楚天宗的话,剑阁五名弟子怒气全消,一个个变成了听话宝宝,御剑飞到飞行法器上,盘腿而坐吞下解毒丹,打坐调息起来。

杜顾宇看着快要消散的尘土,说道:“你很不错,就是心中格局小了一点,若是有机会一定要离开安南出去闯荡一下,不然你这辈子只能走到元婴期。你也上去吧,接下来的战斗已经不是你可以参与的了。”

楚天宗愣了一下,有些气愤、怀疑地说道:“多谢金霞子告诫,不过小弟还是有把握跟你一起斩杀僵尸,还将军山凡人一个清平盛世!”

“哼!”杜顾宇邪魅一笑,挥动衣袖,带起一阵狂风,卷走了剩余的尘土。只见,僵尸身后的将军山裂开了一个大口子,里面熔浆滚滚周围崖壁上延伸出十余条赤红色的长链。

长链中心困锁着一只身材像猿猴,披头散发,高约二十尺,只有一条腿,身体腐烂发出阵阵恶臭的怪物。

怪物得了阳光照射,头顶那对灯笼大小的黄色眼睛猛然睁开,口中发出一声凄惨嚎叫,引得将军山颤抖不止。

“这……这是……”

楚天宗等人被眼前场景吓得结结巴巴,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尚未反应过来,一股淡绿色的毒雾从裂缝中冲出,吞没了众人,他们闷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杜顾宇一拍挂在腰间的储物袋,拿出几张符箓,激发后往空中一撒。符箓立刻分飞到剑阁弟子身上,形成一个保护层,防止他们被毒气进一步伤害。

“好一只旱魃,竟然借助地腓之火修炼,若是收为己用,实力定然可以更进一步!”

心中这般想着,杜顾宇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在控制画了几个圈。

原本咆哮着向他冲来的僵尸,身体突然冒出几道流光,接着就化作一块块碎肉,被毒气腐蚀消失。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剑斩尸魃(下) 神识扫过碎肉,杜顾宇一招手,一颗黑色的尸珠落入手中,打量了一番,他认得此物是僵尸体内产出的尸珠后,翻手将其收入了储物袋中,纵身飞到裂口上空,观察起山体中的旱魃。

旱魃不同于寻常的僵尸,魃原为先天神灵之一,参悟火之法则。其死后尸体生灵者,为旱魃,所过之处大地干涸百草枯萎,是为旱灾。

可以说,旱魃是僵尸更高级的一种,当天地第一只旱魃出现后,他的旱魃之火迅速传播开来,形成了僵尸族群中的一支。除了旱魃以外,还有赢勾、将臣、后卿三大僵尸。

而后者都是由旱魃演变过来的,受到环境的影响,任何生物都会产生不一样的变化。

将军山内的这只旱魃,是一只僵尸进化而来的,也就是后天形成的。

到现在杜顾宇还没有打算出手,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后天形成旱魃有两种解释,其一,眼前这只僵尸有着极高的天赋,是依靠自己努力进化成功的,若是真是如此,将其收为己用,未来必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其二,这只僵尸并非一般的僵尸,它与杜顾宇相似都是修仙者。

如果是第一种可能,杜顾宇现在出手擒拿下来,也为时不晚,但如果是第二种可能,那就意味着他要么逃离此地,要么冒着被追杀的可能,强行收服这只旱魃。

话又说回来,锁住旱魃的那几条被火焰灼烧的通红的铁链,上面雕缀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灵纹,而且还有炼化过得痕迹,显然是有主之物。

又观察了一点其他线索,杜顾宇几本确定,被锁在将军山体内的旱魃与他一样,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修仙者,只是走的路不同。

在杜顾宇心中倒是觉得,说不定有一天他也会走上这么一条路。

“咔嚓……”

一阵锁链晃动声,将杜顾宇拉回了现实世界,他定眼一看,见旱魃困锁在身上的自行解开,分作十余条长蛇冲向天际,心中顿时咯噔一声,落到了肚子里面。

他暗道一声:“这下好了,想走也走不了了!”

赤红色的铁链接触毒雾和空气中的水汽,立刻发出嗤啦的声响,与此同时,旱魃冲出山腹来到空中,俯瞰着杜顾宇,张口质问道:“就是你杀了我的乖孙,打扰我修炼?”

杜顾宇紧盯着旱魃,朗声答道:“这位道友,在下与师侄赶回宗门,无意打扰道友修炼,至于令孙之事,我愿作出赔偿还望阁下能够做出让步。”

“赔偿?你是哪个宗门的?”旱魃闻言眼睛顿时亮起了淡绿色的光芒,言语之间怒火消散了很多。

可杜顾宇脸上并没有任何喜色,他双手背在后背掐诀结印,寂河、血海缠绕在手臂上,说道:“在下剑阁冀下河,不知道友名号,还望道友告知在下。”

“剑阁!好好好,本来你若说起他宗门也就罢了,剑阁之人万万不能!至于我的名字,剑阁之人也配知道,我呸!纳命来!”

旱魃双臂一晃,空中铁链汇聚成两条黑色长蛇,左右穿插直冲杜顾宇而去。

“道友你是真的不愿意和解?”杜顾宇一边躲闪长蛇,一边保护着身后的楚天宗等人。

“野莽山大疆国怎能与剑阁之徒和解!休得废话,着法器!”

那旱魃怒吼一声,身体表面溃烂的皮肤“噗”的一声裂开,里面红色的散发着恶臭味的液体飞射出来,化作一条毒龙冲向杜顾宇。

一龙双蛇分攻三面,让杜顾宇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只能大喝一声,双手向前更推,血海、寂河从宽大的衣袖中喷涌而出。

血海奔腾不息,化作一颗血球,滴溜溜的在空中旋转。一条条血龙飞出,疯狂涌向毒龙。

两者接触,杜顾宇顿时感到血龙中的神识被一股强大的腐蚀力侵蚀,没一会儿,空中数十条血龙被毒龙吞噬的一干二净。血球也被毒龙喷吐出的毒气污染,纵有千百变化也难逃被吞噬的命运。

倒是寂河面对两条铁蛇,展现出了超强的能力。

凡是被寂河碰过的地方,没有一处不被锈蚀、断裂。

旱魃见此大惊失色,手中的铁链虽然不是他的法宝,不过也是一个不错的法器。如今报废了,他可心疼的要死。

当即吐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鬼头大刀,握在手中舞动了几番。鬼头大刀立刻燃起了熊熊烈火,纵劈几下,锋利的刀芒划开一切,斩在杜顾宇身前的寂河上。

“轰隆”一声。

寂河前方升起大片紫色烟雾,杜顾宇没有防备,换气时吸入了一点,赫然感到头晕目眩,五脏六腑如受炙烤。

“哇啊!”

他喉咙一动,一团夹杂着焦黑色内脏碎块的血液洒在空中。

“好强的火毒!不能再耽搁下去,不然不仅拿不下这旱魃,恐怕还会把性命搭在这里。”

杜顾宇一拍储物袋,取出猩红透亮的血默刀掷入血球内,接着连续向血球内打入几道红色法决。

血球快速旋转,从内部形成一个黑色、不知通往何处的血洞。血洞突出反噬血球,强大的吸引力瞬间爆发出来,血默阍渊霎那间成型。

毒龙、铁蛇怪叫一声,被血默阍渊吞噬,下落不明。而旱魃架刀挡在身前,竭尽全力控制身体不被黑洞吞噬。

下一刻,他怒吼一声,主动飞向血默阍渊,头顶的黄绿色眼睛发出光芒,腾地一下,旱魃全身升起奇异的火焰。火焰蔓延到鬼头大刀上,临近血默阍渊使出一招力劈华山。

火光滔天,血洞变回一条血河,返回杜顾宇体内。

旱魃破掉血默阍渊心中大喜,刚要继续上前,却又被寂河阻拦。

杜顾宇原以为以寂河之力,可以刷去旱魃的肉身,就算不行也能毁灭他手中的鬼头大刀。然而旱魃手中鬼头大刀不知用何种材料所作,与寂河多次碰撞,竟然没有任何损害,真是一个不错的宝物。

与此同时,杜顾宇从储物袋中翻出了一把灰白斑点长剑法宝。这把剑是某个倒霉修士的法宝,被杜顾宇反杀后保留了下来。

他单手捻着剑诀,向长剑中源源不断注入灵气。长剑轻颤,冒出一片金色霞光。杜顾宇低喝一声“疾”,霞光脱手而出。

旱魃正要举刀劈砍寂河,蓦然觉得眼前一切都被金色光芒代替,心中大感有不妙的事情发生。

金色霞光一闪而过,从旱魃中间穿过,直接将其连同寂河劈成两半。

霞光四散,撞击在将军山山体上,“嘭嘭嘭”几声,一阵尘土飞散后,将军山上多出了几个宽大的洞。

“收!”

杜顾宇见金霞威力如此强大,心中大喜过望,这只是半成品的金霞剑诀,若要是完整的岂不可以一剑开天辟地!

他双手结印,召回长剑,接着拿出一个葫芦,打出几道法决。葫芦微微一颤,葫芦口爆发出强大的吸力,将将军山周围毒雾吸纳到里面。

塞住葫芦口,杜顾宇神识一动,察觉有结丹修士正在向此处赶来。他确认了一下剑阁弟子无事,便捻着隐身决和敛息术,率先潜行回到了剑阁。

几个呼吸后,程云御剑出现在将军山上,看到昏死的楚天宗等人,以及满目疮痍的将军山,他眉头一皱,向楚天宗等人分别打入一道光芒。

光芒没入楚天宗等人体内,接着幻化成一片云雾。程云收起贾南风的飞行法器,跳到飞剑上一招手,楚天宗等人立刻飘在飞剑周围。跟随程云返回剑阁。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剑君子 三天后,将军山一战的事情传遍了百国联盟。剑阁内突然传起了金霞子临阵脱逃、抛弃同门的恶劣谣言。

虽然剑阁高层马上做出回应,否认、打压了这些传言,但是对杜顾宇金霞子的名声还是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这事儿在剑阁闹了沸沸扬扬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彻底恢复了平静。身为金霞子的杜顾宇,没有在第一时间站出来表明原因,是传言闹腾了一个多月的根本原因。

也就因为这件事,剑阁不少长老也对他产生了意见。可杜顾宇一直闭门修炼不见所有人,那些长老们也不好用身份去施压,不然一个处理不好,金霞子的身份比他们长老要大得多。

悟仁峰下的农田由贾南风打理,一切倒也循着正常的方向前进。

这一日,正在石屋内修炼的杜顾宇忽然神色微动,脑海中响起了范之羽的声音,叫他赶到飞瀑峰等候。

往日里范之羽从未和他联系,如今突然传话,想必是野莽山出现了变故。

想到这,杜顾宇停止修炼,收起精气神,整理了一下东西,走出石屋朝飞瀑峰飞去。

路上他正巧与楚天宗打了一个正面,两人无言擦肩而过。向前飞了一会儿,杜顾宇神识发现背后有人,回头看去见是楚天宗正在追赶自己,于是他停了下来,问道:“楚兄找我何事?”

楚天宗低着眼皮,眼珠扫了两遍自己的脚尖,说道:“将军山时,你说我格局不足,是什么意思?”

杜顾宇看了楚天宗一眼,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件事情,其实也怨我说的不准确,你不仅是格局不够,就连眼界、心性也有所欠缺。”

“就拿将军山铲除僵尸此事来说,你在未探明所有情况的前提下,就盲目带着同门前去除尸,还打着为民除害的旗子,结果如何?将军山方圆百里因为僵尸的毒气而寸草不生,不仅是你的家人,其他无辜凡人草木野兽都因为你死在了毒雾中。”

“我不信你的同伴中,没有劝解过你的。剑种的称谓让你太自负了,须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世界大得很,走出去,你会看到不同的风景。”

“凡人的世界有句话叫做‘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剑阁是你的跳板,不是你的坟墓。你天资聪慧,未来必成大器,与其在此作茧自缚,不如在有了自保之力后独自一人闯荡一番。我言尽于此,如何决断是你的事情,我帮不了你。”

楚天宗怔怔的看着杜顾宇,他本来以为杜顾宇会嘲笑他一番,却没想到能够从眼前这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人口中听到这般沧桑的话。

他晃了晃脑袋,十分心虚,大声吼道:“你……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你以为你是谁!”

“哼,我是剑阁金霞子,未来剑阁的太上长老,这个身份如何啊?”

杜顾宇冷不禁放出结丹期修士才有的气势,立刻吓得楚天宗脸色煞白转身便逃。

没了打扰,他收起气息继续向飞瀑峰飞去。

半个时辰后,杜顾宇来到飞瀑峰上,左顾右盼了一会儿,他忽然发出一声惊叹,心道:

合着当初范之羽带他来的并非什么荒山野岭,就是剑阁内的飞瀑峰,怪不得程云能够找到自己,原来如此。

在周围转悠了几圈,杜顾宇在一名道童的指引下,走进了飞瀑峰道场的一间密室内,找到了等待已久的范之羽。

里面不只有范之羽一人,还有一个身材匀称,相貌平平的年轻人。

那人一见杜顾宇,全身神经马上紧张起来,饶是和他相距甚远,杜顾宇也清晰地感受到了紧张的氛围。

一般人和陌生人见面,肯定会有紧张局促的表现,但像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么激烈的,杜顾宇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他心中诽腹道:“年轻人这份紧张,绝非一朝一夕形成的,看来他就是剑阁打入野莽山内部的那个间隙了!

“咳,这位就是我挑选出来的,配合你行动之人!”

范之羽这种老奸巨猾之辈,自然轻而易举看出了年轻人的紧张,他马上人介绍杜顾宇的来历,以打消那人的顾虑。

“这位道友,在下杜顾宇,不知道友姓名能否告诉在下?”

杜顾宇借坡下驴,用比较委婉的话,想要拉近两个人的距离。

幸亏那年轻人并么有因为做间隙时间太长而中毒太深,稍稍收起紧张感,说道:“你叫我剑君子即可,至于我的真名早就忘记了。”

杜顾宇闻言深深一拜,起身说道:“剑君子辛苦了!”

这可不是他故意为之,而是发自内心的。像剑君子这类人,终其一生恐怕也难以用真正的面貌去面对身边所有人,这是多么大的孤独啊,他却承受了下来,这难道不值得敬佩吗?

且不论他效忠于谁,所效忠之人成败如何,单是这份信念、忠诚、智慧,就值得人们去敬佩。

不仅是这一类人,还有那些曾经各为其主,立下卓越功勋的先辈们。既然都是先辈,为何非要从一个角度去评价他们,而不是全方面的去品评一个人?

物有两面,以偏概全终究不是正确的途径。

我们每个人都有一副彩色眼镜,常常会带着眼镜看待身边的每个人,另外这幅眼镜也会给我们无限放大眼前之人的缺点。

只有摘掉这眼镜,你才会看到真正的世界!

剑君子见状愣了一下,赶忙回礼,说道:“多谢杜兄,你我一见如故,不过我来此时间不多,还是让我把要事说完再谈他事。”

杜顾宇点了点头,静静地站在原地,久坐不语的范之羽点头说道:“说说看,最近野莽山发生了什么大事?”

剑君子组织了一下语言,接着说道:“回禀太上长老,最近野莽山没有太大变动,就是万疆国玄冶尸王之子在咱们黄石山脉被杀,为此玄冶尸王大怒,正在调集精兵猛将,准备进犯黄石山脉附近的修仙势力。”

“除此之外,须和山脉又有不少结丹修士离奇失踪,就连野莽山修士也不可避免。不过其中一个野莽山结丹修士,在失踪前发现了魔族的迹象。但到底在须和山脉那个地方,没有说清楚。”

“介于此事,野莽山决定提前派出队伍,为鸣雷岭雷家祝贺。此次前往北方,队伍里有五名结丹期妖修,数十名筑基期妖修,其他练气期妖兽、妖怪也有不少。”

“可是我得到消息,有不少修仙势力盯上了这支队伍,至于野莽山众妖王是不是将我们当做诱饵另有打算。现在还没有实际的消息,不过只派遣我们这一支队伍的可能性很大。”

“我在队伍中假扮了一个筑基期妖怪,名字唤作机灵鬼,同时原来的机灵鬼还有个同伴叫做鬼机灵。等队伍出发时,我会提前告知你在哪埋伏,然后我带着鬼机灵前去,你要把握住机会偷梁换柱,随我回到队伍中。”

“此事不可为时过长,不然容易泄露马脚。我想以杜兄结丹期的修为,对付一个筑基期妖怪应该是手到擒来才对。等会儿我再详细给你说一下鬼机灵的情况。”

说完,剑君子对范之羽拜了一下,后退两步站到了黑暗处。

范之羽闭目不语,忽然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好,虽然野莽山队伍出发提前了一点,但至少所谋之事没有太大变动,我会将你所说的事情复制一份,送到元道宗你先带着杜顾宇了解一下鬼机灵的情况,下去吧!”

“是!”

章节目录 第323章 机灵鬼和鬼机灵 杜顾宇和剑君子齐声应答,并肩走出了密室。抬手遮挡了一下刺眼的阳光,杜顾宇忽然感到一阵恍惚,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剑君子见状一惊,问道:“杜兄可有疾患?”

“没事……没事,让我休息一会儿就行,老毛病了,之前进入结丹期时,出了一点小麻烦,本来以为没什么大事,却没想到一直影响到现在。”

杜顾宇扶着一旁的墙壁,强撑起红润的脸颊,神识快速检查着身体。这一检查不要紧,他脸色迅速变得难看,只见丹田处莫名其妙的结了一起两指厚的寒冰,大量寒气正顺着经脉,侵蚀全身。

丹田中心一团火焰疯狂吸收里面的灵气,不断向外释放寒气。

紫极阳火爆发了!

阳火的寒气威力极强,看体内的情况,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寒气阻塞经脉而死。杜顾宇赶忙找了一个阳光充足的、稍微僻静的地方,盘腿双手结印运转功法,来抵抗突然爆发的紫极阳火。

他没有刺激紫极阳火,一直用灵气隔绝着,按道理来说应该不会突然无缘无故爆发才对,到底是怎么一会儿事?

心中苦思无果,紫极阳火的寒气却顺着心脉涌进了心脏内,瞬间杜顾宇脸色变得煞白,气息奄奄,宛如一个死人。

在一旁护法的剑君子被杜顾宇的样子吓了一下,正要强行出手助杜顾宇脱离险境,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过后,杜顾宇吐出一口鲜红的冰渣,脸色好看了很多。

见杜顾宇恢复气息,剑君子问道:“杜兄无碍了?”

“哈哈,让剑君子担忧了,小事小事,对了剑君子还是与我说一下鬼机灵这妖怪的相关信息吧。”

杜顾宇越来越有底气,与刚才病怏怏的简直派若两人,让剑君子心中的担忧更盛了。

试想,若在行事时杜顾宇突然发病,岂不是十分危险。杜顾宇的命不算什么,要是连累到自己,那可就不好了。

剑君子心中顿时生起了更换队友的想法,不过鬼机灵的消息还是要说的。

“鬼机灵和机灵鬼是抟象狮王坐下侍从,可以说是最为亲信的小妖怪,用来监视麾下结丹期妖将。机灵鬼贪食,鬼机灵好酒,我就是趁着机灵鬼贪食的机会,杀死了他变做他的模样,混入了抟象狮王麾下。”

“当然,为了避免被妖王发现,太上长老为我们准备了一件法宝,戴上之后可以改变一切气息,就算是元婴期的妖王也不能分别清楚。所以,你可以放心混入队伍中。”

“鬼机灵有一先天神通,唤作飞石。就是一般的小法术,没什么威力,手里有一把八棱梅花锤,是他标志性武器,这东西切莫损毁了……”

夕阳西下,剑君子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鬼机灵的消息,见天色以晚,寒暄了几句话,便离开了剑阁。

杜顾宇站在飞瀑峰俯瞰着通红色,即将被黑暗吞噬的太阳余晖下的剑阁,眼中凶狠之色弥漫出来,紧握的双拳内,两股细流潺潺不断,顺着缝隙滴落在周围的杂草上。

深吸了几口气,杜顾宇捻着飞行法决,回到了自己的石屋内。

紫极阳火并不是自己爆发的,而是在范之羽的控制下,突然爆发用来警告自己。

若不是自身鸑鷟血脉吸收了阳火释放出来的寒气,恐怕他早已被寒气重伤。可就算有鸑鷟血脉保护自身,被阳火寒气侵蚀也不是那么好受的,如果不赶紧解决这个麻烦,日后必定受制于人。

杜顾宇盘坐在蒲团上,心中快速闪过许多解决紫极阳火的办法,可每次考虑到身处剑阁这个因素,都只能选择放弃。

同时,他也在心中责备自己只顾表露情感,忘了自己客居剑阁,相当于半个阶下囚的身份。

相对于其他人来说,范之羽对他惩罚应该算是比较轻的了。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回忆剑君子说的,有关鬼机灵的消息。

既然紫极阳火的问题一时半会儿无法解决,那还不如早些争取范之羽的信任,让他帮助自己完成元柳古墓的任务。

等回到古墓,说不定清灵散人就能力帮助自己,去除体内的紫极阳火……

就在杜顾宇抽丝剥茧,从记忆中抽取有用的信息时,楚天宗翻来覆去彻夜难眠,就算打坐修炼,白天杜顾宇对他说的话,在脑海中也是挥之不去。

他“呼”的一下跳了起来,换下剑阁的衣服,拿起一把卷刃的铁剑,走出石屋,在漫天星辰的注视下,深深望了杜顾宇所在的石屋一眼,仿佛做出了决定,起身飞向悟仁峰。

三天后,剑种楚天宗叛宗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剑阁为之一颤。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剑种楚天宗叛走剑阁的消息很快传遍黄石山脉,成为黄石山脉的笑柄。

整个剑阁狼狈不堪,饶是范之羽也大发雷霆,惩罚了一干结丹长老,派人彻查楚天宗叛宗的原因。

谁让除了杜顾宇这个假的金霞子外,楚天宗是剑阁百年来天赋最好的一个。

剑阁的震动并没有影响到杜顾宇,他虽然对楚天宗的离开感到惊讶,但目光很快就被剑君子送来的消息所吸引。

消息说十天后,野莽山队伍途径黄石山脉的花山附近,让他尽快赶到花山准备混入队伍。

杜顾宇没有迟疑,马上收拾行装,临行前找到范之羽,从他那里得到了一张柔软的皮面具。

往自己脸上一贴,皮面具立刻随心幻化成了袁冲的样子,就连气息也一模一样。

范之羽那张扑克脸毫无变化,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了,叮嘱了杜顾宇几句话,便挥手让其离开。

没走几步,范之羽忽然问道:“你是不是对楚天宗说了些什么?”

杜顾宇脚步一顿,没有回话接着大步离开。走出范之羽闭关的地方时,一阵微风吹过,杜顾宇打了一个激灵,伸手在后背一摸,全湿了。

他苦笑一声,取出飞行法器,跳到上面注入灵气,向花山飞去。

十天后一支庞大的队伍从花山脚下走过,队伍中多是兽头人身的妖怪,为何他们要靠双脚跋山涉水而不用飞行,这还要从花山的地理位置说起。

花山位于黄石山脉西南角,人迹罕至,多是毒虫邪怪,是野莽山连接外界其他山脉的重要通道之一。

这么重要的地理位置,不仅野莽山妖王看重,元道宗也十分重视,常年派遣重兵驻扎在花山以北的一处山谷内。

那野莽山的队伍为何还要从花山走呢?

原因很简单,从花山走可以大大缩短到须河山脉的路程。

眼看天色渐晚,野莽山妖怪队伍停下开始在花山修整,妖怪们从随行妖兽身上取下包裹,开始吃食喝酒。

人类修士进入修仙界后,便讲究辟谷清心寡欲,但妖怪性情率真,修炼就是为了享受。两种观念南辕北辙,也就造成了双方矛盾的原因之一。

在一棵老榆树下面,一个腰围十丈,粗手粗脚,青面大眼的妖怪,瘫坐在地上不停往口中灌酒。

一旁还又一个又高又瘦蓝面獠牙的妖怪,拿着一根血淋淋地腿撕咬着。

蓝面妖怪一对黑色眼睛,不停观察着周围,这时只听见当啷一声,一个酒葫芦滚到了他的脚下。

扔掉手中的食物,蓝面妖怪捡起葫芦,走到青面妖怪身边,说道:“我说鬼机灵,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敢喝酒,小心糅狮将军杀鸡儆猴宰了你!”

“我呸,机灵鬼,你什么变得这么胆小了?当初敲诈糅狮将军,你可没少拿,现在害怕早干什么去了?滚滚滚,别扰了老子的酒兴!”

鬼机灵吐着酒气,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刚一抬脚,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有惊无险 这机灵鬼自然就是剑君子,鬼机灵也就是他和杜顾宇所谋妖怪。

“哎哎哎。”

剑君子赶忙上前,扶住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里的鬼机灵,用手使劲捋动鬼机灵的胸口。

鬼机灵缓过劲来,双眼转了一圈,口齿不清的问道:“酒,我的酒呢?”

剑君子闻言,拿着酒葫芦在鬼机灵眼前晃了两下,嘿嘿一笑,说道:“没了!”

“没了!?”

腾地一下,鬼机灵坐直了身子,把剑君子撞翻在地,然后软绵绵的说道:“那就算了,我先睡了!”

剑君子看了一眼月亮,眼看与杜顾宇约定的时间就快到了,他怎能让鬼机灵睡下。

于是从地上爬起来,拍打掉屁股上的泥土说道:“哎哎哎,别啊。我知道这花山有个好地方,那里有不少好酒,应该是人类修士储存美酒的地方。趁着现在休息,你我去走一遭如何?”

本来已经响起鼾声的鬼机灵听到有酒,一下子站了起来,抓住剑君子的衣领,愣头愣脑的说道:“你可别骗我!”

“唉,哪能啊,我骗谁也不可能骗自家兄弟不是!走的时候小点声,千万别被发现了!”

剑君子笑着打掉鬼机灵肉嘟嘟的肥手,一拧他肥大的脑袋,推着就往山上走。

今夜是个新月之夜,到处黑漆漆的,周围满是奇怪的声音。

不知走了多远,鬼机灵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呦一声,伸手在自己肥硕的屁股下掏了掏。

在前面领路的剑君子闻声回头看去,借着月光看到鬼机灵不再前进,脸上突然闪现出狠辣的神色,显然有了坏心思。

就在这时,几声蛙鸣让他脸上的狠辣之色褪去。小跑几步来到鬼机灵跟前,看鬼机灵从屁股下面拿出一块带有血迹的陶瓷片,然后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真他娘的混蛋,这是谁到处乱扔垃圾!”

“啪!”

一巴掌打在鬼机灵头上,剑君子低声说道:“你疯了,骂这么大声做什么,害怕不把糅狮将军招惹过来是吧!还不快点走?”

“嘿嘿,小弟错了,只是这肚子里的酒虫饿得很了,不愿意再往前走,没有酒小弟实在是行动不便啊!”

鬼机灵摸着大肚皮,耍起赖皮,死活不愿继续前进。

剑君子见此情形,绕到鬼机灵背后,从怀中摸出一把寒光熠熠的匕首,心道:“算了,时间不早了,还是我出手杀掉此妖再找杜兄更为稳妥。”

他猛地刺向鬼机灵,眼看匕首就要刺入鬼机灵的脑袋,这时一点亮光出现在他背后,接着有声音传来,道:“你们是谁,那个妖将部下的,不在队伍里跑来这做什么?”

剑君子闻言身体一颤,连忙一勾手腕,将匕首送入衣袖,然后扶起鬼机灵顺着亮光走去。走了几步,只见一狼妖拿着柔光石,打量着自己二人。

双方见面,那狼妖又问了一遍,可剑君子心气未平,脑海中一顿混乱根本想不起回什么话。

鬼机灵见往日聪明的机灵鬼没了声响,以为自己表现的机会到了,于是摆脱剑君子,主动走到狼妖身边,嘴脸大变指着剑君子说道:“兄弟,这家伙是人类修士派来的间隙,赶紧拖住他我去向糅狮将军报信。”

鬼机灵的话吓到了剑君子,让他本就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以为身份泄露的剑君子想也不想抬手一抖,被隐藏在衣袖中的匕首飞射出来,射向鬼机灵身前的狼妖。

同时,他右手反转一圈,握住一把长剑,兔起鹘落来到鬼机灵身边,直刺对方心脏。

鬼机灵自以为是的认为剑君子是在配合他行动,从后面一把抱住了狼妖。等看到剑君子那凶狠的双眼时,他的酒顿时惊醒。

心道:“这不是假象,他真的想要杀了我!”

鬼机灵当即松开狼妖,手忙脚乱在储物袋翻找着什么,脚下一个不慎,把自己绊倒在地。

加上醉酒惊醒,瞬间就昏死过去。

剑君子见状大喜过望,手上长剑递出几寸,刺穿了鬼机灵的脖子,接着转身欲杀躲过匕首的狼妖。

“剑君子且慢,是我啊!”

狼妖身体一转,带起无数枯黄的落叶,眨眼间杜顾宇出现在他的面前。

“杜兄?”

剑君子迟疑不定,十分紧张的看着杜顾宇。

杜顾宇笑了笑,伸手捏住剑尖,缓缓按下,说道:“正是在下,道友怎会来的如此缓慢?”

剑君子又辨认了一会儿,确定是杜顾宇无误后才松懈下来,收起长剑接过杜顾宇手中的匕首,无奈说道:“还不是这妖怪捣乱,对了你怎会在这里?”

杜顾宇蹲下把鬼机灵翻个个儿,仔细观察了一下对方的样貌体型,拿出皮面具戴在脸上,立刻变成了鬼机灵的样子。

然后捻着变化法决,将身型也变化后,说道:“我看你未到,就前来寻你,正好遇上一个巡山的小妖,就顺手杀了变幻成他的模样,顺着声音找了过来。”

“这附近可还有其他妖怪或者修士?”

“没了,这尸体怎么办?”

“挖个坑埋了吧,不然容易暴露。”

“好。”

收起鬼机灵的储物袋,两人说干就干,虽然没有趁手的器具,可卖些力气也能做好。

埋下鬼机灵后,剑君子又清扫了一下附近的痕迹,然后领着杜顾宇回到了野莽山队伍中。

第二天,两人像没事人似的,有说有笑混在妖怪队伍中。期间,杜顾宇被结丹期修士糅狮将军唤去,幸亏了解过鬼机灵的一切信息,才有惊无险的度过了难关。

当他以为能够安全走过花山时,驻守的元道宗修士还是发现了队伍,双方战斗一触即发。

元道宗不愧是老牌修仙宗门,每个弟子手中法器不是高级,就是顶级,符箓、丹药更是准备十足。

也不知是谁突然大喊了一声,野莽山这边妖怪各种神通施展出来,齐攻阻拦前进的修士。

那些修士们也非泥捏的,齐刷刷的拿出防御符箓往身上一贴,然后直接迎着妖怪本命神通,杀入队伍中。

短兵相接,比拼的就不只是神通的强弱,法器、武艺、运气等等都有所涉及。

杜顾宇二人对视一眼,各自拿出武器并肩上前。

鬼机灵的大锤看似厉害,其实就是一把中级法器,和元道宗筑基修士法器碰撞没几下,就变得残破不堪。

元道宗修士眼看杜顾宇大锤被自己打坏,心中大喜,不顾身边情况,追着杜顾宇一顿猛打。

往妖怪队伍中深入了一段距离,杜顾宇猛一转身,做出鬼脸吓了那修士一跳,接着趁其不注意,一双肉嘟嘟的手扣住那人手腕,用力一扭。

“哎呦。”

修士手中法器掉落在地上,二者争先恐后抓向法器。“嘭”,那修士被杜顾宇撞飞出去,接着剑君子提着宝剑出现在修士身后。

长剑往死里劈砍,愣是没有攻破修士的保护层。

“让我来!”

杜顾宇大叫一声,再次拿出大锤砸在修士身上,一锤定音。

“莫要恋战,快走!”

结丹妖将的声音回荡在战场上,杜顾宇二人看了一眼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斩杀的修士,收了储物袋后立刻跟在队伍中,冲出修士包围圈。

身后修士彻底不见踪影后,野莽山队伍才停下来整顿,几个结丹修士全部冲了出来,倒是几个筑基期修士为了保护妖兽,被修士斩杀留在了花山。

他们来不及伤心,待天黑之后再次上路。

章节目录 第325章 路遇故人 数个月后,野莽山队伍进入了须河山脉。看着这片魂牵梦绕的山脉,杜顾宇怅然若失。当年被迫离开,如今回来依旧是被迫的,一尘未变的命运,让他双眼黯淡无光。

这时,剑君子不知从那个地方跳了出来,神秘兮兮的说道:“杜兄,现在可要小心了,据说这须河山脉中有古魔横行。虽然看不上咱们,可是古魔手下的魔修未必会放过咱们。”

杜顾宇闻言一惊,问道:“古魔还有手下,这事儿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剑君子看着杜顾宇的脸,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便拉着杜顾宇走到偏僻的地方坐下。

“嗨”

剑君子一拍杜顾宇的大腿,说道:“咱们安南鱼龙混杂,本身就有不少魔道修士,以往这些人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只能躲在深山老林中。现在须河山脉出现了古魔,虽然没有被证实,但也难以阻拦这些人的向往。”

“于是乎,整个须河山脉已经是安南魔修藏污纳垢之地,不少宗门世家都从这里搬了出来,须河山脉蒸蒸日上的情形一去不返了。”

须河山脉藏污纳垢是肯定的了,但应该不至于像剑君子说得这般可怖。杜顾宇咧嘴一笑,表是不相信剑君子所言。

他问道:“如果真如你所说,须河山脉那些个正道修士莫非死绝了不成?难道就没有一个出来管事的?那鸣雷岭雷家不是号称正道修仙家族吗,他们就没有发声?”

剑君子道:“那倒不是,须河山脉也曾组织联军,清扫那些魔道之徒,可惜被人泄露了消息,联军损失惨重,最后不了了之了。”

杜顾宇十份好奇联军内部的情况,如果联军都是一些沽名钓誉之辈,那么魔道修士也就不足挂齿;而如果联军是各大顶级宗门组成,那他就要打起全部精神,小心应对有可能发生的变故。

他问道:“都有哪些宗门势力加入了联军?”

剑君子心中数了一下,伸出手掌,说道:“奇兽宗,清河宗,勿澜书院,天刀门,雷家。”

杜顾宇冷笑一声,道:“损失最大的就是雷家吧。”

剑君子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此话一出,剑君子的脸色就变了。作为一名间隙,他一惊一乍一点也不稳重,遇事稍不顺心就想着是不是自己暴露了。这要是让范之羽知道了,最轻也是召回,若要是再出点错误,那必定就是死路一条。

“莫非他是太上长老派来监视我的?”

剑君子脑海闪过一丝危险的想法,心中顿对杜顾宇提起了戒备。

当然了,若是他知道杜顾宇的真实身份,就不会有这种想法。

强行稳住心境,剑君子微微一笑,道:“杜兄说的不错,雷家损失最为惨重,可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古魔露出了马脚。”

“此话怎讲?”

“雷家二公子雷睚曾是勿澜书院内门子弟,早年追杀草原间隙宝象老祖而陨落在北疆,勿澜书院的莫大先生是他的师傅,故而在雷家“遭受重创”后前去慰问,结果一去不回,留在书院内的魂灯也突然熄灭。勿澜书院上门询问,却发现雷家有魔气围绕,这才有了雷家藏魔的事情。”

剑君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像认定了是雷家不慎泄露了消息,杜顾宇却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古魔尚是蓝血飞蜈时,就表现出了算无遗策的超凡智慧,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储存,除非是他故意为之。

那么他这么做的目的何在呢?

一下子,杜顾宇的思绪陷入了死结。一旁剑君子悄悄离开,开始探听消息。

没多久一声吆喝,汇聚起所有妖怪的目光,只见一只白狮妖怪,走到群妖中间的巨石上。他身穿金漆锁子甲,头戴凤翎玄铁盔,乌皮靴,杏黄袍,腰缠百宝带,手执三尖两刃刀。

背后更有几个妖怪,也都是相似的打扮,只是手中武器各不相同。他们都有结丹期的修为,大多数为结丹中期,为首的白狮妖怪修为最高,有结丹后期修为。

白狮妖怪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儿郎们,咱们成功进入了须河山脉,再往前不远就是鸣雷岭。给我打起精神来,别被那些人类小觑了咱们!前进!”

“喔!”群妖齐吼,妖气冲天,方圆百里无不鸟兽惊散。

白狮妖怪见群妖气势如虹,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就在群妖准备前进时,一句慵懒的话回响在群妖耳边。

“聒噪,一群山林野兽,走到哪也改变不了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被奴役、被杀戮、被折磨的命运。”

“你是谁!?畏首畏尾,只敢躲在暗地狂吠算什么本事!”白狮妖怪闻言大怒,环顾四周大声质问道。

“我可没有躲在暗处,不信看看你身后。”

那声音再度响起,这次距离确实近了不少。

群妖听从声音看向白狮妖怪身后,果然发现一个穿着蓝色衣服,被一头蓬松头发遮住脸庞,身材魁梧的大汉躺在巨石上面。

“就是你出言不逊?”白狮妖怪后退一步,满眼凶光,问道。

大汉睁开一只眼睛,目光穿过杂乱的发间,看向白狮妖怪。

一瞬间,白狮妖怪发现眼前并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只体型庞大的洪荒猛兽。

“噔噔,哐啷。”

白狮妖怪不禁连续后退,从巨石上跌落,手中三尖两刃刀掉在一旁。

周围群妖见白狮妖怪失态,齐齐后退让出丈余远。另外一名结丹妖怪,对身边一只青象妖怪使了眼色。

青象也是憨傻,居然不推却雄赳赳,气昂昂走到大汉身边,瓮声瓮气的问道:“你是何人,胆敢冒犯我野莽山?”

汉子没有回应。

青象回首看向那结丹妖怪,见对方伸手在脖子那横着比划了两下。青象恍然大悟,狞笑着伸出大手就要抓住汉子。

杜顾宇混在群妖之中,看着一切,总觉得那汉子面善的很,却记不清到底是谁了。要是能够看清汉子的样貌,说不定还能辨认一二。

青象如蒲扇般大小的手抓住汉子,手臂青筋暴起,看样子是准备直接捏死汉子。

然而就在这时,那汉子突然发出一声爆喝,音波实质成拳从天而降,砸在群妖胸口,让他们头晕目眩,胸口郁积,吐血不止。

最惨的还是青象,直接被吼声炸裂了身体,血肉洒落一地。

“你到底是什么人!?”白狮妖怪心惊胆颤,满眼恐惧,问道。

汉子沾着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露出一张坚毅冷峻的脸,说道:“鸣雷岭,天刀门长老,霸刀,雷霸。还未请教……”

白狮妖怪闻言连忙笑道:“哎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末将糅狮妖王麾下,白狮将军奉命前来为雷谛前辈贺寿。”

雷霸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妖兽,以及妖兽身上所悬挂的大大小小的袋子,说道:“原来父亲一直说的野莽山客人就是你们啊。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奉劝你们一句,前面是魔修首领血魔章涛的地盘,别陷在里面。”

“血魔?”

白狮一惊,和另外几个结丹妖怪交换了一个眼神,说道:“既然如此,我等随雷道友一同前往鸣雷岭吧。”

“不用了,我要回天刀门,你们自己想办法过去吧。”

雷霸直接拒绝了白狮的请求,话音落下就起身飞离了这里。

一时间,群妖陷入了死寂。而杜顾宇更是被两人的话惊得目瞪口呆。

雷霸,与他结拜的兄弟。章涛,天禾门宗主,被他戏耍过的一代英杰,没想到今日竟然有缘,能够见到、听到两人。

章节目录 第326章 须河圣地,天刑法坛 不过章涛逃脱地牢,来到须河山脉,并且成为血魔到让杜顾宇有些感到莫名其妙。

回想起两人在地牢勾心斗角,相互算计,简直就像是过家家一样。不过章涛是玩家,杜顾宇是完家。其等级差了不知多少里,幸亏他能够从地牢走出来。

月上梢头,几只黑羽飞禽落在附近的树干上,灵动的脑袋瞅着群妖,忽然发出几声鸣叫,拍打翅膀飞离了这里。

白狮率先回过神来,对群妖说道:“儿郎们,别让人类修士看底了咱们,跟我走!”

说完,白狮头前开路,群妖开始收拾行装,提高警惕,跟着白狮走入了黑暗中。

……

鸣雷岭,经过近三百年的发展,越发强盛起来。金碧辉煌的亭台楼阁,起起伏伏,坐落在群山之中。奇珍异兽,昼夜伏出祥云瑞光,普照寰宇。

要不是天空中积聚不散的雷云煞了风景,此地必是一个神山仙地。

“咔嚓”一声,粗有十围的雷光落在鸣雷岭中央山峰的平台上。

电弧四溅,噼里啪啦,跳跃几下后,像小蛇钻入了山腹内。

沿着电蛇进入山腹,原本的熔浆世界不复存在,反而一个合径宽的原型石台阵法取而代之。

阵法中央有一棵银色、歪脖子树。此树只有一条枝干,挂着一颗银色的果实。

涌入山腹的银蛇,顺着石壁游动到石台,被银树吸收转入果实内。

果实闪烁了一下光芒,银树便萎缩一圈,看样子用不了多久,果实成熟,银树就会死亡。

这时,一团黑雾悄无声息汇聚在石台上,黑雾没有七窍却总能感受到摄人心魄的目光。

“恭喜大人,再用不了多久,雷果成熟您就能冲破封印,获得自由了。”

黑雾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个身子俊俏,举止风流的青年人。

如果杜顾宇在这,一定能够认出,青年就是古魔。

“你做的不错拿戈阿,当年那老东西把你流放到这种蛮荒地方,真是屈才了。你能归顺于我,助我吞并此位面,我定会助你进入仙境。”

黑雾不知从哪发出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之意。

拿戈阿笑了一下,说道:“大人可说错了,这不是什么蛮荒之地。据我这些年的探索,此地乃是天庭、柳祖划出来到时间乱流区,传说每一次搅动三界的鬼,就是从这里诞生的。”

黑雾流动,幻化出一个妖艳的女人,好奇道:“哦?竟然还有这种事情,难不成这里还有其他势力,你给我详细说一下。”

“除了大人外,此位面还有一个神秘教会,他们信奉阴间的大力鬼王。而这大力鬼王不仅是阴间老牌势力,更是鬼的得力干将。这些年大力鬼王数次降临,虽然都是短短逗留就离开,可次数频繁难免不让我产生怀疑。”

“大力鬼王我也听说过,是个无利不起早的老狐狸。他虽然是鬼的得力干将,两者却貌合神离,大力鬼王不过为利益驱使才跟随‘鬼’,若是遇上了算不得什么事。只要他不捣乱,你也别故意惹他。”

黑雾似乎有些心虚,但一言九鼎。拿戈阿欣然听着,又开始絮叨其他地方人情世故,当真是个天下通。

……

在主峰山脚下,立有几间泥瓦房,黑顶白墙,袅袅炊烟。

最大的一间,翻修过,是雷家的祠堂,里面摆放着许多灵位,供桌前摆放着三个黄色蒲团,中间跪坐着一人。

雷声不断,惊醒了那人。

只见他剑眉星目,面如冠玉,身形伟岸,如不老青松,渊渟岳峙间有一种王霸之气,飘逸孤高,让人一见难忘。

他身前摆放着四个灵位,上面分别写着雷囚、雷睚、雷蒲、雷漓八个名字。

他就是鸣雷岭的掌舵人,被须河山脉尊称为代天刑罚的雷谛。

灵位上的名字已经有些模糊了,显然是被经常抚摸所致。

可雷谛双眼冷漠,没有任何感情,像一个傀儡,又像一个父亲。

疼到心中,那就是无声。哭喊出来的,都不是疼痛……至少不是痛彻心扉。

“家主,野莽山妖怪们到了。东西倒是带了不少,怎么安排他们?”

“龙长老,这些你随意安排就好,那三千六百个雷灵根弟子可准备好了?”

“已经准备好了,只是……”

“怎么,出现了纰漏?”

“没有,只是他们可都是咱们雷家的根基啊,就这么放弃了是不是……”

“轰隆”又是一道雷光炸落,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能够被雷谛尊称为龙长老的,也就只有雷龙有这个资格。

此刻雷龙不再是当初满头白发的模样,反而老树逢春,嫩芽绿植,长得像三四十岁的中年人,比雷谛都要年轻不少。

雷龙走到供桌前,拈香拜了三下,拾起地上的灵位,放到原来的地方。

“虎长老在做什么?”雷谛突然问道。

雷龙沉默一会儿,羞愧难当,说道:“二弟最近迷上了双修之道,正在和宝象寺的花和尚论道。”

“无妨,术无正邪,心有阴阳。只要他不为非作歹,惹得须河山脉天怒人怨,就那样吧。”

雷谛这一句话,就是一道圣旨,让雷龙松了一口气。

自从进入元婴期后,雷虎性情大变,喜怒无常不说,心智更加变得不成熟,让雷龙十分担忧雷虎会给雷谛造成麻烦。

而今雷谛表示不在意,他也就彻底放心了。

雷谛忽然问道:“雷负还是没有消息吗?”

雷龙摇了摇头。

雷睚三人两死一伤,雷家后辈彻底分散崩析,老三雷风活了下来,却也成了一个废人,留在家中。老七雷犴不满老五雷狻对家族指手画脚,与其勾心斗角,雷霸潇洒避于天刀门,雷负不知所踪。

当年的鸣雷七绝,早已成了过眼云烟,不复存在。

而且雷家又被古魔控制,即便对方帮助自己和二弟延续寿命,进入元婴期,生生将雷家拔高到新的位置。

可这些那个不是用雷家后辈的性命换来的?

他不是圣人,心存私念,但也是个老人,希望家族更加繁荣昌盛。

“这个逆子,龙长老,立刻吩咐下去,将雷负从雷家除名,凡是雷家子弟见到其人,立斩不饶!”

雷谛冷哼一声,大袖一甩,丝毫不念父子情分。

“是。”雷龙应了一声,走出祠堂,身子呼的一晃,眨眼就消失不见。

鸣雷岭一处院落中,停留着一群全部挂彩的妖怪。他们就是白狮妖怪所率领的野莽山群妖。

以死伤三分之一的代价,闯过了血魔章涛的地盘,虽然人手损失不小,但也重创了盘踞在章涛左右的魔修。

那些死去的妖怪,没有一个投降的,就连一位结丹期妖怪,为了掩护队伍离开,也自爆破敌,可以说是虽败犹荣了。

妖群里剑君子所化的机灵鬼脸色阴沉,左边衣袖空荡荡的,肩胛骨一片殷红,他心中恨不得将杜顾宇碎尸万段。

而杜顾宇此刻正漫步在清河宗的地头上,想要找清河老祖,除了在雷家也就只有清河宗。

去雷家是万不得已的情况,所以最稳妥的办法,还是从清河宗开始寻找。况且以范之羽的老谋深算,杜顾宇不信他会被古魔擒拿关在雷家。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奇怪的线索 时间过去太长了,清河宗许多地方进行了修缮改动,为此杜顾宇只能变幻容貌,在清河宗附近转悠了几天,来搜集所需要的情报。

他双手扣住崖壁向外突出的石块,抬头拼命找着下一个可以攀爬的地方。

这处崖壁名作清风崖,高约二百米,是清河宗招收门外弟子试炼之地,只要能够在一天内爬上崖壁的,且拥有灵根之人,都能拜入清河宗。

前提是不能使用法术,年龄不能超过十岁,只凭借体力去攀爬。

可想而知,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是一件多么痛苦、可怕的事情。

“嘿。”

杜顾宇看准了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全身用力直接跃起,双手抓住石块,双脚抵在凹陷进去的崖洞内,像一张纸紧贴在崖壁上。

一阵强风从山谷升起,卷集着沙粒枯叶,从清风崖前走过。

“呸呸呸。”

强风过后,杜顾宇连忙吐出口中的沙粒,同时心中诽腹道:“什么清风崖,到处都是沙尘,干脆改名算了。”

吐干净嘴中的尘土,杜顾宇蹭蹭蹭几下,开始加快攀爬的速度。

两个时辰后,他站在山崖上,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神清气爽,脑海空灵,柔风划过天际,倒也不负“清风崖”的盛名。

盘腿坐下,杜顾宇一边修炼一边等待着太阳西落。白天潜入一个拥有脱胎境修士的宗门,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虽然他和脱胎境修士有关系,可是那人下落不明,还是不触那个霉头比较好。

根据清河宗附近坊市的修士所说,几十年前清河宗变卖了不少山头,其中就包括这清风崖。

现在清风崖属于一个和雷家比较亲密的小家族手中,不过清风崖没有什么特产,风景也不是多么好,所以只派了十余名练气期修士驻守。

寻常也有不少仰慕清河宗的散修前来游玩,甚至有人和杜顾宇一样,尝试攀登清风崖。

清风崖有一条缓坡,风景倒是很美,直通清河宗汝阳山,很多清河宗弟子都会从这里出归宗门。

太阳下落速度异乎寻常的慢,余晖洒在清风崖上,像是穿上了一层金色的丝绸。

清河宗有三个,拥有家族的结丹期修士,王、谢、司马三家鼎足而立。

清河老祖闭关不出后,清河宗就由这三家共同执掌。

其中谢家家主谢英东与雷家联系紧密,又和雷虎称兄道弟,所以家族权威在清河宗日益强盛,如日中天,大有一手遮天的迹象。

王与司马两家利益受损,自然开始进行了联合。

司马家年轻弟子中,当属司马紫然最为优秀,近几日司马紫然心情不好,想要到清风崖走一走,王家最为优异的子弟王恪便主动要求跟在她身边。

王恪年纪轻轻,身体消瘦,可体力超乎常人,跟在司马紫然身后两个时辰,丝毫没有改变速度。

更何况司马紫然故意整他,都没有让他放缓脚步,可见王家最强弟子并不是吹的。

坐在小路旁的石块上休息了一段时间,王恪抬头一看天时,对司马紫然说道:“紫然,天色已经不早了,我看还是回去吧。”

司马紫然回头瞥了王恪一眼,说道:“再往前走几段路就回去。”

“行吧,对了紫然,我听说谢英东那老家伙闯入了老祖闭关之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们老祖就没和你说过?”

两人一前一后继续向山顶走着,王恪漫不在心地问道。可是那双一直在动的耳朵,出卖了他真实的心里。

“你说,咱们老祖是不是……”

“你到底想说什么?”

司马紫然猛然回头,恶狠狠地盯着王恪,仿佛要活吃了他。

“我……我也是听说,咱们老祖好像已经兵解了,咱们清河宗估计要想寂河宗一样,要被雷家吞并了。”

王恪后退两步,双眼看着脚尖,十分心虚。

“老祖闭关的地方在哪,谢长老是怎么找到的?”

司马紫然转过身,又往前走了几步,停下来看向清河宗,满眼不舍和愤怒。

这愤怒中充满着悲伤,不舍中又有一丝坚决。

王恪说道:“就在六潮山一个隐蔽的洞天里面。”

司马紫然狐疑道:“六潮山,那不是一座废弃的山峰吗,山下灵脉早就被咱们挖空了,老祖怎么可能选择在那种地方闭关?”

“谁说不是啊!我也不知道老祖是怎么想的,也许六潮山存在其他玄妙之处,你我不过筑基期修士,怎能了解到这些东西。”

王恪无奈地耸了耸肩膀,看着被身披金色霞光的司马紫然,心情飞到了其他地方。

“算了,咱们回去吧。”

司马紫然跳下石块,突然长啸一声,好像卸下了一身重负,又蹦又跳顺着小路往汝阳山走去。

王恪回过神来,紧随其后。就在这时,清风崖刮起了一阵狂风,王恪忽然感到眼前一阵模糊,等回过神来,却发现司马紫然已经远去。

他赶忙往前追赶,可发现怎么也追赶不上。脚步越来越轻飘,司马紫然的背影越来越模糊,最后王恪迷失了。

汝阳山下,司马紫然心头一跳,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已经被草木遮蔽的清风崖小路,见王恪笑眯眯的站在身后,她迟疑了一下,总感觉王恪变了一个人,笑容十分虚伪,说道:“我要回去了,你去哪?”

王恪道:“我当然是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认得路。”

司马紫然看到王恪的笑容,打了一个寒颤,不知为什么,一见到王恪她就浑身不自在,直接果断拒绝他,捻着法决飞向远处。

王恪一蹭鼻子,目送司马紫然离开,辨认了一下方向,向六潮山飞去。

是夜,王恪从六潮山草丛中走了出来,一拍储物袋。一套阵法旗飞出,在王恪的指挥下,阵旗激发形成蓝色屏障,罩住了六潮山大部分地区。

做完这一切,王恪双手结印,身体发出一阵光芒,接着身体扭曲变化,等光芒消失后,杜顾宇出现在六潮山,一张皮面具落在手中。

把皮面具放入怀中,杜顾宇散出神识,探查了一遍六潮山。

确如司马紫然所说,六潮山地下灵脉枯竭,根本无法为修仙者提供灵气。

范之羽把闭关的地方选在这里,恐怕真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这,杜顾宇加大了排查力度,神识一遍又一遍扫过山峰,终于让他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洞口。

纵身飞到洞口,观察了一下,是个天然形成的。

扔进去几颗柔光石,照亮了整个山洞,里面空杂乱无章,一片狼藉,显然是被人搜查过。

继续向前深入,三条幽深的隧洞出现在眼前,中间和右边隧洞地面有杂乱的步伐。

杜顾宇摸出几张符箓,往空中一撒。符箓自行飞到山洞的石壁上,他打出几道法决进入符箓,几个简单的陷阱就布置完成了。

隧洞又潮又湿,隐约有水声传来。当走到隧洞尽头时,杜顾宇发现面前只有一面墙壁,上面写着一个金灿灿的佛字。

章节目录 第328章 扑朔迷离 石壁很厚,但上面的裂缝中有气流吹出,说明里面另有空间。

杜顾宇从口中吐出金锏,随手一敲,石壁轰然倒塌,露出一个宽敞舒适的密室。

密室中央有一石台,上面一具白骨盘腿打坐,好似正在修理的模样。

尸骨前面有三个木盒子,全部都被打开了,里面空荡荡的,应该是被之前进来的人取走了。

环顾四周,在他出来的石壁旁,还有两个一模一样的洞口,都是用强力直接打开石壁,进入这件密室。

走上前去,看了木盒一眼,从灰尘的厚薄形状可以看出,三个盒子分别存放着一把小剑,一个神秘的圆形物品,一块类似令牌的东西。

不过盒子里面积累的灰尘,不想最近才有人来过的迹象。到像是很久以前,就被人取走了。

杜顾宇抬头看向尸骨,保存的十分完整,从骨骼的年龄来看,要比亮水洞那具尸骨年轻很多,只是上面有被人为磨损的痕迹。

“咦,这是……”

杜顾宇绕着尸骨转了几圈,忽然在尸骨右腿下面,发现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布料。

摩擦了几下,他手中的物品与其说是布料,不如说是兽皮。更确切的应该是说,被炼化成防御法器衣物的妖兽皮。

这片衣角炼制手段和他相比,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有一个炼器老手,大师才能做的如此完美。

“莫非,这具尸体是范之羽的?”

杜顾宇揉搓着衣角,心中泛起了嘀咕。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中间的那个隧洞传来。

杜顾宇闻声,赶忙收起重要珍贵的线索,双手结印掐决,施展隐身术和敛息决,躲藏在黑暗的角落中,观察来者何人。

脚步声逐渐放大,来者的身影出现在地面上。看影子,杜顾宇发现那人左臂似乎存在问题。

“嗒吧。”

一只脚伸了出来,踩到了隧洞口的水洼里,那只脚如受惊的乌**,立刻缩了回去。

一个时辰后,那只脚再次出现,接着一个杜顾宇十分熟悉的脸印入眼中。

“剑君子,他怎么来了?难道说范之羽不信任我,又安排他来寻找范之羽?”杜顾宇暗自腹诽,忽然眼睛一亮,从左边隧洞原路退回。

离开六潮山洞天,他收起阵旗神念一动,低喝一声:“爆!”

“轰隆隆。”

六潮山颤动了几下,一股潮湿的尘土从洞口喷出。

杜顾宇见此情形,立刻飞出了清河宗范围,下一刻,一层蓝色光幕升起,清河宗护宗法阵开启,六股结丹修士才有的神识释放出来,在六潮山附近扫了几次。

“何方宵小,胆敢在我清河宗放肆!”这时,一声强劲有了的声音传来。

没一会儿,一个苍髯老者出现在六潮山,正好撞上了从山洞中飞出来的剑君子。

此刻剑君子灰头土脸,五官模糊,这稀奇古怪的模样,让老者呆愣了一下。

“你这鼠辈,何故犯我清河宗?”

一连串咳嗽声让老者回过神来,对剑君子呵斥道。

而剑君子被杜顾宇戏耍,心中怒火正盛,再加上老者言语刺激,让他的神经再次崩溃。

他大喊一声,伸手一拍储物袋,“嗖”的一声,数道金色剑气急射出来。

老者见状咬牙切齿,道:“你找死!”

他食指每次一点空中,便有一道无形剑气飞出。“叮叮咚咚……”两人中间亮起一片火花,附近山脉被剑气戳的千疮百孔,尤其是六潮山更是险些被毁掉。

许是老者发现清河宗其他几位结丹修士没有撤回神识,自己又一时间没有拿下眼前这个小贼,两种刺激下顿时恼羞成怒。

只见他右手由掌握拳,背后平然出现五道剑气,随着紧握成拳的手指,向剑君子包围射去。

这五道剑气十分凌厉,就连在阵法外的杜顾宇,剑气都能透过衣物给他带来刺痛。

剑君子正面面对剑气,可想而知他所承受的伤害更多。全身的剧痛使他神志清醒了几分,收起手中的金色光团,转身便往清河宗外飞去。

老者冷笑一声,心想:我清河宗护宗大阵岂是这么容易就能离开的。

五道剑气洞穿六潮山,使山体崩塌露出里面一个平台。平台上面有五个石佛像,他们呈现跪拜的姿势,仿佛朝圣般面向面面相对而坐。

“咦,这是……”

五座石佛像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剑君子见此情形,立刻加快了遁速,引诱五道剑气撞击在光幕上。他长啸一声,化作一道金色虹光,穿过光幕没入深山。

“这么可能!”老者听见声响,正好看到剑君子逃离的一幕,失声尖叫一声,转而怒视清河宗内部。

杜顾宇也深望了一眼清河宗,他身为局外人,看得最佳清楚。在剑君子撞向光幕时,他所瞄准的地方光幕赫然打开了一个口子。

正是因为这个口子,才让他成功逃离了清河宗。

留意了一下清河宗的问题,杜顾宇记下五座石佛像的面目特征,转身也逃离了清河宗。

须河山脉和佛像有关的修仙宗门,只有位于北部的小须弥寺,看来若想找到范之羽,有必要去一趟的小须弥寺了。

他打定主意,调转方向就往小须弥寺飞去。

然而飞了十几里,杜顾宇脸色忽然一变,止住身体,小心谨慎环顾四周。

最后他把目光聚焦在右边空气,用戏谑的语气说道:“现身吧剑君子,连杀气都控制不住,老祖又怎么会相信你呢?”

话音刚落,那空间就像帘子一样掀了起来,浑身是血的剑君子怒视着杜顾宇,脚踏虚空走了出来。

“我说那清河宗废弃的山峰怎么会有陷阱,原来是杜兄特意准备的,莫非杜兄是老祖派来监视我的?”

“剑君子莫要生气,在下不过是开个玩笑,至于监视一说,更是无稽之谈。我不过是另有人物,还望剑君子多多包涵。”

杜顾宇面带微笑,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张中级符箓,在剑君子面前晃了晃。

剑君子看到符箓,眼皮跳了几下,笑道:“哼,既然杜兄有任务在身,那就算了,反正我也没怎么受伤,不知杜兄可否愿意让我同行?”

杜顾宇闻言欣喜万分,收起符箓主动上前,握住剑君子的手,说道:“道友主动请缨,在下求之不得。可是野莽山妖怪那边,你怕是不好交差吧。”

“哈哈。”

剑君子朗声一笑,让杜顾宇心头咯噔一下。他说道:“这个就不用杜兄担心了,山人自有妙计。我倒是很佩服杜兄你啊。”

杜顾宇大大咧咧的说道:“哦?不敢不敢。比之剑君子你确实强了那么一点,不过你也不要灰心,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剑君子甩开杜顾宇的手,收起笑容,变了脸色,说道:“杜顾宇,清河宗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这断臂之狠,你难逃其咎,待回到剑阁,我一定禀明太上长老,让他治你的罪过。”

杜顾宇看剑君子说的真切,连忙摆手说道:“哎哎哎,别啊。我怎会知道,我这死遁导致剑君子你丢失了左臂?这样吧,我用金霞剑诀作为赔偿,你看如何?”

剑君子大吃一惊,道:“金霞剑诀!?我不信,你拿出来让我看看。”

杜顾宇也不矫情,一拍储物袋,取出一块玉简,放到剑君子手中。

剑君子狐疑瞟了一眼杜顾宇,将玉简往额头一贴,半个时辰后,他脸色复杂,将玉简收了起来,沉默了片刻,问道:“后半部分呢?”

“这就要看剑君子你了。”

杜顾宇颇有深意的挑逗了剑君子一眼。

剑君子回敬他一个白眼,说道:“前面带路。”

章节目录 第328章 惨死的禅师 三天后,杜顾宇二人来到小须弥寺,绕着小须弥寺转了三圈,结丹期的气息释放出来,没多久就有一个大和尚出现。

神识一扫,结丹后期修为,二人硬闯的念头也就散了。

那大和尚也打量了一翻二人,见都是结丹中期修为,且没有见过,也不敢轻易得罪,打了一个稽首说道:“今日我小须弥寺谢绝待客,还望两位离开此地。”

杜顾宇愣了一下,有些不甘心,问道:“哦?大师能否道明原因?”

大和尚沉吟一二,面露悲伤,说道:“我师兄无定禅师圆寂,今夜有法事要做,实在是不便迎客,还望两位见谅。”

剑君子闻言,嘿了一声,说道:“你怎知我等是来做客的,说不定就是我们杀了那个无定禅师。”

“大师千万不要误会,我这兄弟嘴臭的很,说话比放屁味还大,既然贵寺不方便,我们二人也就不再打扰了,告辞!”

杜顾宇见大和尚脸上青红交接,显然是心中怒火难以遏制,赶忙说了句好话,拉着剑君子转身就走。

大和尚见状也没有阻拦,悲愤的叹了一口气,回到了寺庙内。

“杜兄,这就放弃了?”

飞离小须弥寺一段距离,剑君子后头看了一眼,见大和尚没有追上来,心中说不出的失落,对埋头飞行的杜顾宇问道。

杜顾宇听到此话,停止飞行,笑眯眯地眺望着小须弥寺的方向,说道:“剑君子莫要着急,那大和尚不是说晚上有法事要做吗,咱们可以晚上再去,现在先找个地方调整一番才是。”

说着,他眼睛在剑君子身上扫了一圈,示意剑君子先将身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切。”剑君子自然明白杜顾宇在嘲笑他,于是直接降落下来,盘腿打坐修炼。

杜顾宇在一旁为剑君子护法,时间眨眼就来到了夜晚。这一次杜顾宇施展隐身术和敛息决,和剑君子一起翻过寺庙院墙,沿着黑暗来到了后院。

前院无数和尚坐在一起,口诵经文,正在举行法事,其中就包括白天他们所遇到的那个大和尚。

蹲在角落观看了一段时间,杜顾宇二人绕过这些和尚,走到后院开始挨个房间查看。

寺庙内大多数房间都是和尚们的住所,里面没什么值得留意的。但这并不代表,里面没有有趣的东西。

在其中一房间内,杜顾宇从一个枕头下发现了几封书信,打开粗略阅读了一遍,原来是几封表达爱意的情书。

将信放回信封中,原封不动摆好,杜顾宇走出房间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

与其像一个无头苍蝇似的乱撞,还不如好好想一下密室中遗留线索的意思,说不定会有些眉目。

打定主意,杜顾宇睁开眼睛,正要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这位小友,费尽心思潜入我小须弥寺,想必是别有所谋,且来正殿,若有疑问可当面提出。”

杜顾宇环顾四周,见周围没有第二个人,而且剑君子也不见了踪影,心知这是小须弥寺的脱胎老祖抓住了剑君子。

既然被发现了,他干脆也不再伪装,坦然走到小须弥寺的正殿。

走入满是佛陀、金刚、菩萨的正殿,一位长眉老僧正坐在木鱼前,手中拿着一根油腻腻的鸡腿品尝,一旁还有一壶好酒,酒香四溢惹得杜顾宇肚中酒虫翻腾。神识一扫,看不出深浅,是脱胎境老祖无疑了。

但就是没有发现剑君子的踪影。

“好你个剑君子,敢坑我。”

杜顾宇虽然在心中骂臭了剑君子祖宗十八代,表面上却对老僧手中的酒,赞美道:“真是好酒!”

“你小子也识酒?”老僧抬起沉重的眼皮,颇有兴趣的问道。

杜顾宇摇了摇头,说道:“不敢,与其说识酒,倒不如说乐酒。”

“且来一杯?”

“不用了,晚辈前来只是为了寻找清河宗老祖,不知前辈能否告知晚辈,清河宗老祖是否在此?”

“不在。”

“多谢前辈,晚辈告辞。”

话毕,杜顾宇转身就走。

长眉老僧一甩衣袖,殿门整齐关闭,悠然说道:“我让你走了吗?老子痛失爱徒,你小子就没什么想说的?”

杜顾宇眉头一皱,问道:“不知前辈想让小子说些什么?”

“我这傻徒弟,一生爱书痴迷,整日里就知道坐在藏经阁,翻阅先贤留下的典籍,与世无争。往日老子总是催促他,让他出去看看,可没成想他竟然命陨寺外,可恶!”

老僧突然爆喝一声,身后隐约有一金刚怒目,吓得杜顾宇脸色惨白,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心中升起的反抗,顿时烟消云散。

老僧猛地咬去一块鸡肉,又灌了几口酒,自言自语道:“全身血液被抽离体外,三魂七魄被打散,这是要赶尽杀绝啊。若是让我知道是谁杀了我的傻徒弟,老子定要将其挫骨扬灰。你觉得如何?”

杜顾宇沉默了片刻,问道:“前辈认为是在下杀了无定禅师?”

“你,哼。你给无定提鞋都不配,还想杀死他。我叫你来,一是因为你身上的血气,二是因为你所施展的隐身术和敛息决。我问你,你从何处习得这两种法术?”

长眉老僧话虽然难听,却让杜顾宇无法反驳。他眼睛一转,回答道:“晚辈是从一本无名古籍上习得的。”

“哦?你也是从古籍上学的?那就奇怪了,本寺也有一本残缺的古籍,上面记载着两个与你所施展法术相同的神通。可那本古籍中的内容,是从魔界流传出来的。”

杜顾宇闻言心头猛烈跳动,正欲解释一二,却又听见老僧说道:“嗯,也许有流落在外的也说不定,算了,这事不打紧。你走吧,叫上躲在藏经阁的那个小子,别打扰老子感伤。”

杜顾宇瞪大了眼睛,这种忽高忽低的感觉,让他全身无力,好半晌才咬牙说道:“既然前辈看出了小子身怀血道法术,说不定小子能够帮到前辈,找出杀害无定禅师的凶手。”

老僧放下手中鸡腿,大笑一声,用油腻的手指指着杜顾宇,道:“就凭你?无定可是元婴期修士,能杀死他的在须河山脉屈指可数,老子不过是不愿意撕破脸皮罢了。”

“可前辈依然毫无头绪不是?”

杜顾宇硬着头皮,与老僧对视了一会儿。

那老僧双眸一亮,遂即闭上了眼睛,说道:“去吧,我小须弥寺有求必应。”

“多谢!”杜顾宇得了老僧首肯,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快步走到前院,正好遇上白天的大和尚准备火化尸体。这尸体要是被火化了,别说是杜顾宇,除了天仙恐怕再无第二者能够查看出蛛丝马迹。

他大喝一声,弹出三四颗水球,剿灭了大和尚手中的火把。兔起鹘落,来到大和尚面前,说道:“大师且慢,贵寺老祖命我前来检验尸体。”

不等大和尚说话,其他和尚早已跳了起来,叫嚣要惩罚杜顾宇。

这时,大和尚大喝一声,制止住众僧人,强忍着怒火对杜顾宇说道:“既然是师傅的决定,就请道友施展神通的吧。”

“大师放心,在下不会对无定禅师不敬的。”

大和尚点了点头,后退三步,坐在杜顾宇身前,口中诵咏佛经。其他和尚也跟着坐下,开始诵咏佛经。

杜顾宇深吸了一口气,掀开遮盖尸体的白布,只见一具皮包骨的尸体出现在眼前。

尸体确如老僧所言,全身血液被抽干,三魂七魄被打散,当真是绝了。

而他敢夸下海口,自然有应对的办法。

围着尸体转了几圈,杜顾宇忽然双手掐诀结印,对着无定禅师的尸体一点。尸体自行飞到空中,接着一条血河从他口中飞出,由无定禅师七窍转入体内。

章节目录 第331章 六潮无水缺一仙 “鼠辈,尔敢!”

无定禅师的变化引起了一众僧人的愤怒,更有脾气暴躁的,直接施展法术,轰击杜顾宇。

杜顾宇正在施展法术,丝毫没有防备,眼看金光飞至眼前,他只能闭上双眼,在心中祈祷长眉老僧能够及时出手。

“嘭”的一声。

金光在无定禅师尸体三丈前消散,杜顾宇闻声睁开眼睛,只见周围有一层光幕保护着他,抬头看去,观原来光幕来自头顶的钵盂。

“阿弥陀佛!”僧众见到钵盂,立刻低眉盘陀坐下,继续诵咏佛经。

杜顾宇松了一口气,再次聚精会神,检查无定禅师的尸体。

他敢揽下这件差事,自然有解决的办法,毕竟没有金刚钻,他也不敢在脱胎境修士面前接下瓷器活。

他所依仗的就是血海秘术。

血海属于血道一类,大道至简,殊途同归。只要无定禅师体内,任何一个地方有一丝血迹,他都能知道无定禅师是如何被杀死的。

这不是天方夜谭。

有思维的生灵,天生有两种记忆。一种就是最直观的灵魂,另一种则是身体。前一种是特点,后一种是本能。然而本能,往往在关键的时候,更加可靠。

血海在无定禅师体内转了三圈最后无功而返。这等超乎寻常的事情,让杜顾宇手足无措。

擦去额头出现的汗珠,杜顾宇脸色也变得十分苍白,解开无定禅师身上的法术,他心中惊讶道:“全身没有一丝血液,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强大的血道神通?”

“道友可曾看出了什么?”光幕外,大和尚睁开眼睛询问道。

“这……”

杜顾宇顿时语塞,紧盯着无定禅师干瘪的尸体。忽然,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快步走到无定禅师尸体近处,轻轻托起僧袍,仔细翻看了几遍。

他的异样引起了僧众的侧目,有些僧众认为杜顾宇没有成功,现在是装模作样,为了逃避失败,也有些僧众倒觉得杜顾宇发现了端倪,好奇的拥挤上前。

就连一直阴沉着脸的大和尚,也踮起脚尖,眺望杜顾宇在做些什么。

无定禅师的僧衣不是新的,却也十分整洁,看得出来他生前一定非常注重仪表。

捏着僧衣,杜顾宇对大和尚问道:“请问大师,无定禅师往日就只穿这一件袈裟吗?”

大和尚迟疑道:“不错,师兄为人节俭,再加上平时呆在藏经阁,也没有必要更换的勤了,所以一生就这么一件袈裟。怎么,可是袈裟上出了什么问题?”

“一生一件袈裟……”杜顾宇念叨着,左手一拍储物袋,取出从六潮山密室尸体旁找到的衣物碎片。

在右手遮挡处对比了一下,丝毫不差!

杜顾宇见此情形,心中狂喜,脸上紧绷着笑容,对正殿所在的方向喊道:“请前辈近前一观!”

说完,他后退几步。周围光幕闪烁了几下,一阵强风吹过,长眉老僧手持钵盂,看着无定禅师的尸体,问道:“看出了什么?”

“前辈请看!”

杜顾宇演示了一遍方才发现的情况,然后将碎片放到长眉老僧手中,说道:“前辈,此物乃是我在清河宗六潮山发现的,其材料和炼制手法,与无定禅师身上所穿袈裟一模一样。且残留的气息,也有几分相似……”

“一块碎片不足以说明什么,你可还有其他发现?”老僧打断杜顾宇的话,手掌微微一颤,碎片当即被震碎,丛世上彻底消失。

杜顾宇愣了一下,看向脸上古井无波的老僧,深吸了一口气,平复杂乱的内心,说道:“无定禅师全身血液被抽的一干二净,以晚辈的实力,终究难以探明禅师死于谁手。不过,还请前辈在让我试一试。”

老僧闻言,脸色逐渐变得复杂起来,沉声问道:“你还想怎么试?”

“前辈曾说,无定禅师喜好读书,晚辈想要查看一下禅师曾经读过的典籍,以及留下的笔记。”

杜顾宇向前一步,拱手说道。

老僧之前的行为足以证明他心中已有了目标,这个目标很有可能跟范之羽有关,所以杜顾宇想要在逼迫一点,促使小须弥寺的僧人出动,替他把范之羽从须河山脉中找出来。

“不行,无定所看典籍乃我寺重宝,绝不能让其他人观看。至于他所留的笔记,我也看过,上面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你做的不错,我小须弥寺欠你一个人情。现在,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留下这句话,老僧转身飞出了小须弥寺,不知去往何处。

其余僧人见此,也只好坐回原来的位置,准备继续完成法事。

杜顾宇心中大怒、失落,眼看线索越来越多,马上就能知道六潮山密室的玄妙之处,却没想到被老僧打断,导致功亏一篑。

他长叹一声,对大和尚拱手一拜,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大和尚秘密传音道:“道友且慢行,待法事结束七日后再来寺中,贫僧有事相求!”

得闻此言,杜顾宇脚步一顿,微微颔首,示意大和尚自己明白。然后恢复步伐,离开了小须弥寺。

向前飞了十几里,剑君子不知从何处跳了出来。

见杜顾宇毫发无损,抚掌大笑道:“杜兄好手段,竟然能从脱胎境手下安然无恙离开,小弟佩服得五体投地,请受小弟一拜!”

话毕,剑君子挺直了腰板,漂浮在空中,直视着杜顾宇,哪里有敬佩的样子。

杜顾宇冷哼一声,对剑君子一阵指桑骂槐,然后问道:“剑君子如此高兴,必是有所发现,独乐不如众乐,何不与我分享一二?”

剑君子微微一叹,笑道:“本以为杜兄是个雷厉风行之人,没想到竟然也呈口舌之利。也罢,看在杜兄恳求的份上,告诉你也无妨。就在杜兄耍把式的时候,小弟在小须弥寺的藏经阁内,翻阅了一些经书。其中一本记载了一个有趣的故事。”

“书上记载:‘千年前有一个出家为僧的和尚,在修炼时遇上了一只蛇妖,与其相恋为世人所不容,两人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得偿所愿结合。后来,魔界入侵,蛇妖已有身孕,和尚遂建小世界,用来保全妻儿。然而战火很快烧到了眼前,那和尚与蛇妖不得已出山,带领此界修士历经千辛万苦,击退了魔界大军。就在众人普天同庆的时候,蛇妖因为伤势过于严重离开了人世,留下了一枚蛇卵,那和尚悲伤不已,带着蛇卵远走他乡,再也没有出过。’”

说完,剑君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杜顾宇,却听见杜顾宇问道:“所以呢?你所看到的线索在哪?”

“诶呀,没想到杜兄竟然如此铁石心肠,小弟在看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可是被感动的不得了。啧啧……”

面对剑君子的调侃,杜顾宇一言不发,盯着剑君子。

剑君子被杜顾宇盯得发毛了,才说道:“切,真是无趣。实话告诉你,书中曾提到过,那和尚为了击退魔界大军,摆下了一个名为‘六朝天阳阵’的阵法。其中一个阵法眼的位置,就在清河宗六潮山。”

“而且,六朝天阳阵需要六个元婴修士才能施展,所以,杜兄可想到了什么?”

杜顾宇眼睛一亮,心中想法脱口而出,道:“六潮无水缺一仙,那缺失的元婴修士,就是线索!这本书你从何处看到的,快告诉我!”

章节目录 第332章 雷峰塔下镇妖魔 剑君子神秘一笑,抬手一指天空,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杜顾宇看着剑君子,心中忽然想起了长眉老僧说过的话,遂即大笑三声,道:“好一个天机不可泄露,剑君子不愧为君子之称,小弟佩服,佩服。”

听见杜顾宇爽朗的笑声,剑君子脸色就像吃了屎一样难看,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杜顾宇心中盘算了一下,决定就在附近停留等候大和尚。

这样做,一来可以得到长眉老僧的庇护,二来也可以探查其他的线索。

毕竟自己刚找到六潮山的线索,无定禅师就莫名其妙被人抽干全身血液而死,而小须弥寺藏经阁内,又有关于六潮山的书籍,这很难不让他联想到其他的事情。

而长眉老僧似乎在顾忌一些事情,不好亲自出面探查,才借助剑君子的手,向杜顾宇传递消息,让杜顾宇去拼命。

果然修仙界能够进入脱胎境的修士,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人物。

与剑君子说明心中所想,杜顾宇本以为剑君子会拒绝,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一口答应下来。

眼前的剑君子,让杜顾宇倍感狐疑,心中感到对他的把控力越来越小。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在与剑君子第一次见面时,剑君子因为长期做间隙,精神不太正常,所以杜顾宇可以轻而易举的从剑君子的一言一行中,获得一定的信息,然后利用这些信息,无形中控制着剑君子。

可人最难控制人!

随着剑君子离开野莽山,在面对章涛时丢掉了左臂,整个人好像如重释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紧张的神经变得松弛,行为言语越发正常,剑君子已然恢复成了一个正常人。

正常人会保护自己,但不会像间隙一样过于保护自己。

这一张一弛之间,便是心思极具改变的鸿沟。剑君子显然已经跨过了这条鸿沟,开始摆脱杜顾宇的控制。

两人确定计划,就开始围绕小须弥寺展开行动。

杜顾宇负责向东、北两个方向查找,剑君子负责西、南两个方向。

七天时间一晃而过,是夜两人重新来到小须弥寺,没一会儿,大和尚出现在二人面前,同时手中拿着一个包裹。

杜顾宇见此情形,心中十分奇怪。明明大和尚就有储物袋,为何还要用布包裹里面的东西。要是被人看见了,岂不是糟糕了?

他指着包裹问道:“请问大师,这是什么东西?”

大和尚环顾四周,小心翼翼的打开包裹,只见里面放着三本书籍。

将书交给杜顾宇,大和尚说道:“这三本书,是师兄最近一直在观看的。其中一本,是师兄的笔记,我翻阅过,里面有些内容被撕掉了。”

“大师可知是何人所为?”杜顾宇闻言赶忙翻看书本,果真在中间那本写有《惜梦伤》的书本中,发现了纸张被撕掉的痕迹。

那大和尚摇了摇头。

杜顾宇又问道:“那这本书除了大师见过,还有什么人见过?”

大和尚冥思苦想了一会儿,才说道:“还有侍奉师兄的小沙弥,慧能见过这本书。”

“既然如此,我等可否见一见那慧能?”

杜顾宇嘴上这般询问,心中却感到自己的愿望很可能会落空。

果不其然,大和尚说道:“慧能在无定师兄圆寂后,就离开了本寺,至今下落不明。道友是认为,是慧能杀了无定师兄。这简直是无稽之谈,慧能不过一个练气期修士,怎么会是无定师兄的对手!”

杜顾宇神秘一笑,问道:“大师觉得此慧能可是彼之慧能?”

“此话怎讲?”大和尚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大师不觉得慧能离开的时候,有些太过蹊跷吗?作为无定禅师的侍从,却在禅师圆寂后匆匆离开贵寺,其中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杜顾宇准确捕捉到了那丝杀意,心中大骇小须弥寺的僧人,怎一个个都不像是正经和尚?

上梁不正下梁歪,长眉老僧吃肉喝酒,满嘴杀人不堪之语。

眼前这大和尚,眼露杀机,定然也是个血债累累之徒。

他暗中决定,绝对不能惹怒小须弥寺的僧人。

“多谢道友提醒,我这就吩咐本寺僧人,寻找离开的慧能。还望道友能够在这段时间,从这三本书中寻找出其他线索,告辞。”

大和尚的话惊醒了杜顾宇,回过神来发现大和尚已然回到了小须弥寺。

一旁的剑君子一把夺过三本书,粗略的翻看了一遍,又快速还给杜顾宇,说道:“我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原来和我之前看到的书一样。”

杜顾宇面无表情的收起三本书籍,没有搭理剑君子,放开神识确认周围再无他人,便向着最近一处坊市飞去。

在坊市内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后,他才重新拿出三本书籍,挨着翻看起来,这一看就是整个晚上。

第二天,杜顾宇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收起三本书籍,拖着疲惫的身体,躺在床上休息起来。

三本书中并非如剑君子所言记载着和他看到书籍一样的故事。准确的说,只有其中一本内容,与其所描述的一模一样。

另外两本,虽然类似,可也存在着差异,如果不仔细阅读,根本无法发现其中的区别。

剑君子粗略翻看,理论上应该看不出其中差异,可杜顾宇总觉得剑君子是故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迷惑他。

那么剑君子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杜顾宇也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总之他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而书中差异,就在于故事的结为。

按照剑君子的描述,和书中的对比相差无二,故事的最后,和尚带着蛇卵从世间消失再无踪迹。可在另一本书中,却是这样一个结局:

蛇妖被魔界大军抓住,惨遭杀害,而腹中之子被制作成鬼物怨婴,用来谋害此界修士。和尚制服怨婴,得知一切后发疯般独自一人杀入魔界大军,虽然斩杀了数名高阶魔修,可自己也被擒拿遭受魔气罐体坠入魔道。

后来在某位仙人的帮助下,此界修士布下六朝天阳阵,击败了魔界修士。战后仙人创造雷峰塔,镇压了几个尚未死去的魔界修士。此界恢复了和平,和尚与那突然出现的仙人,却从记载中彻底消失。

此界修士为了纪念来之不易的胜利,以及保存仙人留下的雷峰塔,就在六朝天阳阵的主阵眼之一,建造了一个石像用来纪念和保护雷峰塔,防止里面镇压的古魔逃脱。

同是蛇妖遇害,和尚消失。前者是和尚拯救世界,后者却是神秘的仙人。这般差距,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

无定禅师亦有感触,他所遗留下来的笔记,就是探究两者之间差异的总结。

可惜最重要的部分,被人为毁掉了,一切都中断了。

当然,这是对其他不熟悉须河山脉的人来说的,他可是杜顾宇,从须河山脉走出去的!

单就雷峰塔三个字,就让他想到了当初的**界。

古魔不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吗?

雷峰塔、雷峰界两者之间肯定有着必然的练习,而清河宗六潮山与六朝天阳阵有关,范之羽又神秘失踪。

细细推算,这件事情好像陷入了一个死结,让杜顾宇本就浑浊的头脑,彻底陷入了死寂。

章节目录 第333章 复杂交错的线索 这一睡就是三天三夜,沉睡中杜顾宇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他站在一片雷光中,脚下是冒着气泡的熔浆,对面有一面墙,不准确的说是黑影。

雷电就是黑影引动下来的,可黑影似乎并不惧怕雷电,反而吸收着周围的雷光。忽然,黑影发现了杜顾宇的存在,像拍苍蝇似的随手拍下,杜顾宇就如同离线的风筝飞出了梦境。

“吓!”

一下子,杜顾宇从床上跳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有些浑浊的空气。

侧目房间,他摸了一下额头,确认脑袋还在,松了一口气。神识钻入紫色世界,见付聂陷入沉睡,飞颅在一旁护法。

他本想靠近观察一下付聂的情况,却被飞颅逼退,无奈之下看了一眼躲在角落中修炼的骨鳄,便退出了紫色世界。

“是时候切断与付聂的联系了,不然留在紫色世界,早晚会成为祸害。”

心中虽然这样想,可现在又不得不依靠付聂的力量,他真是矛盾的很。

推开窗户,天气晴朗,惠风和煦,更换肺部的气体,杜顾宇四处巡望,见坊市街道异常热闹,声音嘈杂,正欲关闭窗户补个回笼觉,低头一看,正好发现剑君子神秘兮兮的和一个修士在角落中交谈着什么。

修士从怀中摸出一个物件,交到了剑君子手中,然后快步离开。剑君子四下观察了一下,遂即也离开了。

杜顾宇躲在窗沿下,将神识烙印在修士身上,大约一个时辰后,杜顾宇退掉房间,追寻着神识印记飞行在山林中。

很快,他就在一条小路上,发现了与剑君子交易的那名修士。

修士不过筑基期,为人倒是谨慎,三步一回头,观察是否有人在跟踪他。

他的做法更加引起了杜顾宇的好奇。

“嗖”的一声,一道金光落在修士身前,没入地下三寸左右,光芒散去一把金光闪闪的长锏出现在修士眼中。

那修士大吃一惊,从储物袋中扔出各种法器、符箓。修士一连串的动作,看得杜顾宇眼花缭乱,他结印掐诀,向金锏中打入一道法决。

金锏光芒内敛,飞出地面横空一扫,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过后,修士拿出来的法器符箓全部报废。

杜顾宇撤去隐身术,手握金锏轻轻向前一递,那修士就被击倒在地。

他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修士看了一眼偷袭他的人,见无法看透对方修为,顿时明白遇上了结丹修士。

修士刚刚开口,就听见左手边树后传来笑声。

杜顾宇自然也听见笑声,而且声音的主人非常熟悉。

他又看了一眼修士,将金锏放在修士脖子上,对树后之人说道:“剑君子,何必躲在树后,出来吧!”

“啪啪啪……杜兄好大的起床气,竟然对这么一个筑基期后辈大打出手,这要是传出去了,你的名声可就臭了!”

剑君子邪魅一笑,拍着手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滚!”杜顾宇收起金锏,踢了那修士一脚,骂道。

修士闻言喜怒交加,念念不舍的看了一眼满地法器碎片。

杜顾宇不耐烦的恐吓道:“再不走,我让你变成和这满地的碎片一样的下场。”

“不,不不不,晚辈这就走。”修士一听,脸色变得跟纸一样白,连忙转身手脚并用,从杜顾宇眼中消失了。

“你得到了什么消息?”杜顾宇转身对剑君子问道。

剑君子指着空空如也的左臂,笑道:“嘿,杜兄真是冰雪聪明,那人是附近有名的百事通,刚才我从他那买了几个杜兄可能感兴趣的消息。”

杜顾宇眉头一挑,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玉简,扔给剑君子道:“这是金霞剑诀后半部分的内容,是什么消息。”

“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杜兄也。第一个消息,血魔和古魔十天前同时在须河山脉出现过。第二个消息,最近奇兽宗出动所有的结丹期修士,前往围剿血魔。”

剑君子检验了一下玉简内的内容,面带笑容将玉简放入储物袋。

“十几天前?”

“准确的说,是在无定禅师遇害的时候。不过,他们并没有出现在小须弥寺,而是在奇兽宗附近。”

杜顾宇大吃一惊,道:“这怎么可能!无定禅师的死因……”

“是啊,我也奇怪,这无定禅师死的时候,血魔和古魔都不在,那是谁杀死了他呢?”

剑君子在一旁阴阳怪气,惹得杜顾宇扔出几个火球,来寻找短暂的安静。

如果血魔和古魔没有在小须弥寺出现,那么他所推测的一切,就存在一个难以弥补的漏洞。

可真要是这样,那么一切的希望可就只剩下小和尚慧能一人。

把所有的希望放在一个人身上,跟没有希望有什么区别?

杜顾宇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此刻,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他问道:“你可把这消息和那大和尚说过了?”

剑君子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小须弥寺的和尚。”

“希望小须弥寺不虚此行吧。”

“杜兄是不是过于乐观了?一般到了这种情况,杀害无定禅师的真凶一定会杀人灭口,来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我看啊,小须弥寺的和尚们要无功而返喽。”

杜顾宇白了剑君子一眼,正要说话,却见天边有两个光点。

光点逐渐放大,来到身前后,原来是小须弥寺的大和尚。

大和尚身边还有一个和尚,有着结丹中期的修为,慈眉善目。

“大师,这位是……?”杜顾宇和剑君子见此,快步上前,异口同声问道。

大和尚介绍了身边同伴,一摸头顶,道:“这位是我的师弟,无悔。对了还未询问两位道友名讳。”

“杜顾宇。”

“剑君子。”

杜顾宇二人自报家门,接着他问道:“大师法号是何?”

大和尚言明法号,叹了一口气说道:“贫僧法号无忌。唉,真是可惜,我们去晚了一步。”

杜顾宇问道:“无忌大师此话怎讲,难道慧能小师傅也遇害了?”

大和尚无忌点了点头,说道:“我等赶到慧能家中时,慧能以及死了很久,我等检查了一遍,发现杀害慧能者,就是血魔!”

杜顾宇脸色微变,瞳孔收放了几下,饶是他从剑君子那先得到了消息,可从大和尚口中听到,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剑君子瞥了杜顾宇一眼,问道:“大师可以确定慧能就是死在血魔手中吗?”

“当然。”

大和尚无忌言之凿凿,一口咬定就是血魔杀死了慧能。

杜顾宇回过神来,问道:“那么大师现在的意思是?”

“我听说奇兽宗大举进攻血魔,我欲与师兄前去助一臂之力,两位道友可愿与我二人一起同行?”

大和尚无忌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站在一旁一直沉默的无悔开口说道。

杜顾宇闻言看向剑君子,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杀意。剑君子是为了报断臂之仇,而杜顾宇则是想要杀掉知道他底细的家伙,来保护自己。

他点头说道:“除魔卫道,乃是我辈本职,两位大师看得起我二人,我等必然愿意跟随两位大师一同前去。”

“好!有两位道友的帮助,这次行动活捉血魔的可能性就更大了,事不宜迟,两位跟我来吧。”

无忌大和尚大笑一声,取出一件飞行法器,往空中一抛打入几道法决,法器迎风变大,足够四人乘坐。

杜顾宇等人分别飞上法器,无忌和尚向法器内注入灵气,法器轰鸣一声,化作惊鸿向奇兽宗的方向飞去。

期间,杜顾宇问道:“无忌大师,敢问无定禅师被害的那天,贵寺师尊何在?”

大和尚回想了一下,答道:“我师因为古魔出现,故而没有呆在寺内。”

“哦!”

“怎么?可是道友想到了什么?”无忌问道。

杜顾宇讪讪一笑,说道:“没什么,随便一问。对了,奇兽宗是不是快到了?”

“还早着呢!”

章节目录 第334章 拔魔(一) 子东谷,位于须河山脉中央,三面群山环绕,只有一条小路可以进出。周围山林中,生存着许多的毒虫妖兽,又有很多沼泽毒气,历来都是须河山脉的禁地。

如今,子东谷又被一群魔道修士所占据,且名声越来越大,很多邪魔外道为了寻求庇护,加入子东谷大营,逐渐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势力,让附近的修仙势力倍感压力。

为了缓解压力,赢得道义上的名声,故而两仪宗联合奇兽宗、五鬼门毅然决定出动宗门修士,铲除这颗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毒瘤。

这一日,十五名结丹修士,在深山老林中飞驰。他们分别来自五鬼门、奇兽宗还有杜顾宇四人。

对于杜顾宇四人的加入,奇兽宗和两仪宗都表示欢迎,尤其是无忌大和尚,更是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而五鬼门则因为修炼功法的缘故,对无忌、无悔两个和尚不感兴趣,甚至有些厌恶,倒是杜顾宇颇和他们的胃口,甚至有结丹后期修士邀请他加入五鬼门,担任门外护法一职。

面对极具诱惑力的职位,杜顾宇婉言谢绝,但也结交了许多五鬼门的朋友。

“停!”

领队的是无忌大和尚,但指路的却是奇兽宗的一名修士。

为了除掉子东谷的魔道修士,当然不会只有杜顾宇这十五名结丹修士。他们是先头部队,后面还有三个宗门的筑基期弟子。

“怎么了无忌师兄?”

无悔从队伍末尾追上来,站在无忌和尚身边,放出神识环顾四周,疑惑地问道。

杜顾宇看到无忌大和尚停下移动,站在五鬼门一名结丹修士身边,展开庞大的神识探查周围。

忽然,他西北方向传来一丝隐晦的灵气波动,虽然细微可还是逃不过他庞大的神识。

“小心西北方向!”无忌和杜顾宇异口同声告诫道。

两人愣了一下,对视一眼,杜顾宇递给无忌和尚一个你来吩咐的眼神。

无忌大和尚点了点头,遂即说道:“从现在开始,咱们分成两队,我和杜道友各带领六个人,从东面和北面进攻子东谷,吸引谷内魔道修士,为大军打开南面的入口。剩下一人,一旦发现交上了手,就发出通知,让大军直扑子东谷。”

“切记,一定要等到我和杜道友两队,同时动手才能发出信号。纪道友,你最擅长隐匿之术,我看就由你来发送信号吧。”

说着,无忌和尚看向杜顾宇身边的五鬼门修士。

那修士闻言微微颔首,一拍挂在腰间的养魂袋,放出一只鬼物。

只见修士对鬼物打入几道法决。鬼物低吟一声,张口将其吞入腹中,从树干上跃下,身形便隐匿起来,饶是杜顾宇都发现不了任何迹象。

无忌和尚接着说道:“杜道友,五鬼门的道友与我功法有所克制,若是呆在一起对双方的实力都会大打折扣,所以就请你带领五鬼门的道友,前往东边我和无悔带着奇兽宗道友去北边。你看如何?”

杜顾宇看了一眼周围的五鬼门修士,见众人点头答应,于是抱拳对无忌和尚说道:“大师放心,在下必不辱使命。”

“出发!”

无忌和尚大手一挥,带着奇兽宗修士率先行动。他们的身影在林中闪烁了几下,就被一大片绿色遮蔽。

杜顾宇收回目光,对五鬼门和两仪宗的修士说道:“诸位一定要小心,这些魔修阴狠狡诈,一定得到了三宗联手的消息,所以他们肯定会设下陷阱等着咱们。别的话我也不说了,在强调一遍,各位一定要小心谨慎。出发!”

话毕,五鬼门修士一马当先,领着杜顾宇等人飞跃在深林中。

作为一个队伍的头脑,杜顾宇自然呆在中央的位置,两仪宗派遣修士都是成双成对,所以就在后面。

至于剑君子,杜顾宇则让他自由发挥。作为一名剑修,不管他的身份是什么,战斗力在这个队伍中都是首屈一指的,与其给他安排一个职位来束缚他,还不如解放他身上的枷锁。

不过,杜顾宇心中也在怀疑,自己这样做会不会造成更大的麻烦。

一把不可控的利刃,伤人也可伤己!

向前前进了十几里,杜顾宇神识突然探查到有强烈的灵气波动,于是他下令停止前进,待仔细探查出来者后,说道:“前方有五人,一个结丹中期,三个结丹初期还又一个……”

剑君子等人见杜顾宇话说到一半不说了,回头看着杜顾宇,剑君子问道:“还又一个什么修为?”

杜顾宇咽了一口口水,说道:“结丹初期,不过,不过从气息上来判断,不是正常修士。”

剑君子呵呵一笑,道:“自古魔道修士就没有一个正常的,杜兄太过于紧张了,诸位除魔卫道的机会到了,随我铲除魔教,还朗复清!”

说完剑君子一马当先,向着魔道修士飞射而去,其余修士也不甘落后,紧随其后。

杜顾宇无奈一叹,只能跟在后面。

不多时,七人隐藏在树干,看到了杜顾宇所说的五名魔道修士。

修士的修为与杜顾宇说的一模一样,就是其中一人长相怪异,饶是众人见多识广,初见其貌也被吓了一跳。

只见那人长的黑面獠牙,猪鼻牛角,全身肌肉隆起。青筋赤红浮于表面,显然肉身中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力量,衣不蔽体,发出类似动物的吼声。

两仪宗一名女修士传音给杜顾宇,道:“杜道友,这就是说的不正常修士?”

杜顾宇苦笑一下,回复道:“正是,茹道友那结丹中期的修士就交给贤伉俪了。”

两仪宗修士微微颔首,各自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法宝。

杜顾宇做好安排,一声令下,七人从天而降,各种法术神通轰击五名魔道修士。

魔道修士未曾发现七人,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匆忙应对。只听见几声惨叫,五名魔道修士已然只剩下三人。

除了那长相怪异的修士完好无损外,其余二人都受了严重的创伤。

两仪宗修士立刻逼上,缠住了结丹中期的魔道修士,三名五鬼门修士围攻怪物,剑君子独自一人剑挑剩下的一名修士。

剑君子狞笑着,左臂衣袖金光乍现,原本失去的左手竟然又长了出来。

双手掐诀结印,轻喝一声,储物袋内飞剑急射出来,在空中转了一个圈,骤然劈砍而下。

那魔道修士感受到凌厉的剑气,大吃一惊,慌忙拿出一沓符箓,就往自己身上贴。

刚刚贴上两张符箓,还没有来得及激发,剑气已经到了头顶。

“噗”一声轻响,那修士被剑气劈成两半,手中符箓也被剑气搅散。

周围修士看到剑君子轻松解决敌人,心中不禁升起了比较,施展的神通法术更加强大,没一会儿,就将剩余两名魔道修士逼上了绝境。

就在这时,一方面观察战况一方面探查周围的杜顾宇脸色微变,提醒道:“诸位快快飞上天空!”

章节目录 第335章 拔魔(二) 正在擦拭脸上血迹的剑君子闻言,立刻动身飞到空中。下一刻,怪物怒吼一声,修为由结丹初期猛增到结丹后期,体积不断膨胀。

五鬼门和两仪宗的修士,本来没有把杜顾宇的提醒放在心上。但看到怪物的变化也动容了,立刻收起攻势,向空中飞去。

可一切都已经为时过晚!

那怪物抬手一抓,就抓住一名五鬼门修士的脚踝,将其抱入怀中。另一边,结丹中期的魔道修士,施展浑身解数,缠住了两仪宗修士。

飞到空中的两名五鬼门修士,回头见同门被抓,刚要转身回去救援。就见到怪物全身冒出光芒,紧接着一颗光球闪耀在山林中。

等光芒散去,一个宽百丈,深不见底的巨坑出现在杜顾宇四人脚下。

四人相互对视一眼,都发觉对方眼中的恐惧。

这不是装出来的,一名结丹后期修士自爆,足矣威胁道脱胎境之下所有没有防备的生灵。

而子东谷内魔道修士显然不止这么一个怪物,如果他们一起自爆,那后果可想而知。

“不好!无忌道友那边……”

杜顾宇隐藏起眼中的恐惧,猛然抬头看向大和尚无忌那边,话音刚落,就看到一团相似的光芒闪烁起来。

但和他们不同,大和尚无忌那边,没有一个人升到空中。

“这……杜道友,无忌师兄他们会不会……”一名五鬼门修士见此情形,脸色煞白,嘴唇紫青,说起话来吞吞吐吐。

杜顾宇明白了那修士的意思,但他也不好确定。毕竟飞到空中,只是权宜之策,若是早有准备也就不用飞起来躲避。

在空中最容易暴露,而且还会影响整个计划的实施。如果不是事出突然,杜顾宇也不会飞到空中,成为魔道修士的活靶子。

这时,杜顾宇猛然推开身边的五鬼门修士,“嗖”的一声,一只利箭穿云破空,从杜顾宇指尖飞过。

“快散开!”

杜顾宇大喊一声,从口中吐出金锏、镜花砚,挥舞金锏抵挡从深林中飞来的各种法术。

剑君子三人见此,也拿出自己的法宝,施展神通法术抵御攻击。

四人就像是落入水中石头,激起了整个深林的涟漪。

好在这些攻击的法术神通不是多么厉害,四人且战且退躲入了深林中,分散开来各自为战。

缓了一口气,杜顾宇双手掐诀结印,激发镜花砚。他神念一动,三只墨鸦飞到空中,观察魔道修士的动向。

墨鸦可以看到有形之物,对于无形之物还是神识最为管用。

如今修炼守一斋心决而获得的强大神识,终于有了用武之地,这让杜顾宇信心倍增,暗下决心,决定主动出击。

墨鸦怪叫一声,杜顾宇汇聚神识向鸣叫的方向探去,果然发现有一名结丹中期的魔道修士,正向自己飞驰而来。

他捻着隐身决,疾走数十里,迎面撞上了魔道修士。

金锏骤然挥出,在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弧线。“嘭”一声闷响,魔道修士脑袋碎裂,红白脑浆四溅。

无头尸体摇摇晃晃后退两步,勃颈红光一闪,竟然又长出了一颗脑袋。

杜顾宇见状大吃一惊,他知道魔道修士功法诡异,可未曾想到,竟然有这般断头再生的能力。

一时间竟然忘记施展隐身术,就那么呆呆的站在原地。

魔道修士晃了几下脑袋,从口中吐出一只死去的肉虫,恶狠狠地盯着杜顾宇,掐诀结印全身颤抖,一片虫云顿时出现在周围。

杜顾宇瞪大了眼睛,认得虫云全是毒虫,十分诧异的问道:“蛊?你是蛊师?”

那修士愣了一下,怪笑几声,说道:“没想到这小小的须河山脉还有这般见识之人!不错,我就是安南唯一的蛊师,石曲。可惜了我辛苦培养出来的替身蛊,居然被你一锏打死了。我要你血债血偿!”

听了石曲的话,杜顾宇更加震惊,连忙问道:“替身蛊,炼制这东西的主要灵虫不早就死绝了吗,你怎么还会有?还有那炼制手法,都是一脉相承。远古炼蛊师早就随着蛊虫一切灭绝了,天地巨变根本不可能留下来!”

石曲道:“嘿嘿,那可未必。我见你见多识广,想来也是个聪明人。你可听说过定界石?”

杜顾宇心头一跳,说道:“略有耳闻!”

石曲不敢相信的看着杜顾宇。定界石不是寻常的存在,他能见到并且得到蛊虫炼制手法,实在是三生有幸,行走在安南这么时间,都没有遇上第二个见过定界石的修士,没想到现在又遇到一个见过定界石的。

于是他说道:“我这替身蛊的主虫,就是从定界石中找到的,还有炼制手法也是如此!”

“可是天地已变,灵气对于蛊虫而言就是最大的毒药,你怎么可能养得活他们?”

这话不假,蛊虫当年盛极一时,以至于所有修仙者都称自己为蛊师,就连天庭之主都是蛊师中的佼佼者。

以蛊御三界,凭蛊定乾坤。蛊中孕阴阳,灵蛊天道合。

足以可见,蛊的厉害之处。

石曲眼露亮光,激动地说道:“好好好,世人皆认为蛊是丑陋、邪恶之物从而厌恶它们,却没想到天地间早没有了它们生存的空间。我苦苦修炼蛊术欲拯救它们,却不得众生认可,最终背叛师门杀父噬师,远走他乡。”

“不成想今日居然遇上了明白人,我不杀你,我要把你炼成蛊人,也让你体验一下蛊的魅力。至于我如何养活他们,哈哈,人历经劫难不亡,体内自然蕴含着奇妙之处。我杀人养蛊,研究人身岂不妙哉?”

“听到石曲道友所言,似乎手中还有炼制替身蛊的灵虫喽?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看着傲气自负的石曲,杜顾宇抚掌大笑,神识控制灵气进入丹田,激发里面的紫极阳火。

蛊虫虽然强大,可也不是无敌的存在。

所能克制蛊虫的,除了天地至阳的雷电外,就数火焰最为有效。

不论阴火阳炎,都能有效的克制蛊虫。他本身就具有鸑鷟血脉,正好克制蛊虫,在加上紫极还灵丹产生的紫极阳火,可谓是全副武装。

石曲闻言大怒,手指隔空一点,虫云立刻冲向杜顾宇。

与此同时,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三张符箓,以及几件顶级防御法器,激发保护起自己。

杜顾宇瞟了一眼石曲手中的符箓,见都是一些中级符箓,心中稍稍安定了下来。

想来也是,他一个人人喊打的蛊师,就算是杀人越货,也只会挑一些散修或者没有后台的修士下手。不然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虫云包围杜顾宇,耳边嗡鸣不绝,有似雷鸣之音。从外面看,杜顾宇黑黝黝的,全身扭曲、蠕动。

石曲转怒为喜,大喝一声,对着虫云打入几道法决后,虫云猛地钻入杜顾宇体内。

腾地一下,紫极阳火在体内爆发,那些蛊虫一遇火焰,立刻被冰封。就算一些侥幸逃脱紫极阳火的,碰上也被鸑鷟血脉冻成了粉末。

故而虫云看似凶猛,实际上并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炼蛊,与炼器相仿,需要把神识烙印在蛊虫上。蛊虫在杜顾宇体内死绝,时间一长石曲也发现了问题。

他脸色巨变,转身就要离开。可就在此时,三只墨鸦突然从树梢上扑下,相互撞击化作三团黑雾,将石曲包围起来。

章节目录 第336章 拔魔(三) 杜顾宇放下金锏,对黑雾打入几道法决。黑雾翻滚了几下,化作三条黑蛇,钻入了石曲的体内。

接着他施展搜魂秘术,开始读取石曲的记忆。

一个时辰后,杜顾宇发出一声闷哼,两条猩红小蛇从鼻内蹿出。

他强撑着身体,缓慢后退依靠着树木,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潮湿的空气。

搜魂秘术每使用一次,都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影响,饶是他神识远超普通修士也倍感吃力。

好在石曲灵魂不强,也没有增强神识灵魂的蛊虫,所以这一次杜顾宇搜魂秘术还算得上是成功!

“把燧人虫给我!”

燧人虫就是炼制替身蛊的主要灵虫,传闻由燧人氏于神石中发现,用天火灼烧而得。

而替身蛊和替身符相比,优势在于不需要灵气激发,隐藏在身体内更不容易不发现。此外,如果不是要命的伤势,替身蛊都能修补,可以循环使用。

就像剑君子失去的左臂,如果他有一只替身蛊,在失去的第二天就能再长一只新的出来。这可比替身符强多了!

说白了,替身符就是在替身蛊消失后,修仙者想出来的替代品。

杜顾宇用镜花砚设置幻境,来控制石曲的灵魂,从而驱使石曲行动。从外表看,石曲没有任何改变,但灵魂却已经受到了他的奴役。

“噗”石曲右手刺穿胸腔,在里面搅动了几下,取出一颗沾着血迹的满是小洞的石球。

杜顾宇接过石球,神识一扫顿时面露喜色。

石球确实是燧人虫无疑,至于为何是这个样子,那是因为天地环境变化,蛊的生存环境发生改变,只能陷入休眠状态来保护自己。

不过就算是进入休眠状态,在外面时间一长,燧人虫也会死亡。这也是石曲将其藏在身体内的原因。

和石曲相比,杜顾宇可不愿意把蛊虫放在身体里面。要知道蛊虫当年可是横行天下的生灵,谁又能知道未来会不会再度复兴?

既然蛊虫需要用血液温养,那么哪里还有比血海更合适的地方?

他神念一动,血海喷涌而出,形成一圈血环。

“咚。”

燧人虫化作的石头被丢入血海,发出一声闷响,下一刻,石皮脱离燧人虫,一条十足圆头的怪虫遨游在血海中。

杜顾宇见此情形大吃一惊,接着心中狂喜,乐呵呵的将血海收回体内。

至于炼制替身蛊的方法,他已经从石曲的记忆中提取出来了,而那些辅助材料,只要回到元柳古墓,他完全可以用更好的来代替。

更何况石曲炼制一只替身蛊,就已经将辅助材料用的差不多了。

他看向石曲,见其胸口的伤口已经自行修补好了,更是对蛊师这个职业产生了好奇。

“咦,这种蛊虫好像在哪见到过……哦,对了。当初宝象老祖也对我使用过,还说这是草原的圣虫,莫非此人乃草原之人?”

心中带着疑问,杜顾宇捻着隐身决和敛息术,躲在石曲身后,控制着他开始寻找子东谷附近的魔道修士。

除了他以外,五鬼门两名幸存的修士,依靠手中的鬼物和诡异的功法,一时间也没有性命之忧。

而剑君子更是大开杀戒,不过他的脸上好像隐藏着一些秘密。

……

杜顾宇这边似乎是子东谷魔修重点照顾的地方,没有走几步,他就遇上了两名结丹期魔修。

理论上,子东谷不可能存在这么多的结丹修士,可魔修最不能用常理来判断,因为有些秘术可以将寿命转化为修为。

两名魔修听见有附近有声响,当下拿出防御法器。

“哗啦。”

石曲拨开半人高的毒草,主动出现在魔修眼中。那二人见来者是石曲,似乎十分熟悉的样子,撤去了法器上前打招呼。

趁此机会,石曲一拳轰出,将离他最近的魔道修士脑袋一拳打爆。

另外一人见状大骇,正要拿出法器,背后金光一闪,也被杜顾宇打碎了脑袋。

他们可不像石曲,拥有替身蛊。脑袋一爆,断无活路。

收起两人的储物袋,杜顾宇再次隐去身体,控制着石曲寻找其余的魔道修士。

二人配合默契,短短一个时辰,就有十名结丹修士死在手中。

当然,这十名结丹修士手中都没有法宝,最强的也就是顶级法器。显然,他们都是被秘术强行提升的修为,根本没有时间炼制属于自己的法宝。

眼看神识探查范围内的魔道修士即将被清除干净,杜顾宇立刻引发信号。

就在他发动信号没一会儿,子东谷北方突然出现一尊丈六金身,三头六臂的金刚。同时几个身影飞升空中,围绕金刚展开攻击。

金刚六臂齐出,口中佛经不断,纵然魔修众多,可以奈何不了他。

这应该就是大和尚无忌的信号了,试想还有谁能够施展丈六金身这类佛教神通?

隐藏在深林中的,姓纪的修士见两方都有信号,当即拿出一张特殊的符箓,在上面画写了几个古怪的纹路,激发后便循着原路离开子东谷。

他的战斗力有限,与其被卷入战斗,倒不如提前离开保全性命。而且他的任务已经完成,哪怕联军败了,也惩罚不到他的头上。

杜顾宇解决最后一名魔修,便舍弃了石曲直奔子东谷而去。看到大和尚无忌独自一人对抗魔修,他心中立刻升起了一种掉入陷阱的预感。

子东谷正南方,唯一近处子东谷的小路上,三道灵符乍现。三宗领队见状,一声令下,率领各自门下弟子,冲入了子东谷内。

然而进入子东谷,他们却发现里面根本没有任何人。

好在三宗领队也不是傻子,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命令弟子施展防御法术,保护自己。他们也拿出法宝,撑起三层防护罩,领着三宗弟子,缓缓向子东谷外退去。

“哈哈,诸位既然来了,又何必着急走呢?我还没有尽到地主之谊,若是此事传了出去,我血魔岂不是落下一个不知礼数的臭名声?”

一只只血蝙蝠从子东谷石壁中飞出,融合成了一名中年男子的模样,细看确实与章涛有几分相似之处。

“血魔!?”

三宗修士闻言失声大叫,环顾四周又见子东谷入口、上空,被几个样貌丑陋的怪物堵住,心态更是接近崩溃。

奇兽宗领队年纪最长,一看众人被围堵在子东谷,上天无门,下地无路,立刻施展法术轰击怪物,同时大声说道:“小辈先走!”

“你们这些正道修士还真是傻。子东谷被暴漏成为须河山脉所有门派世家的目标,你以为我们这些魔道修士会坐以待毙吗?我们早就另寻他地,作为大本营了。而我留在这里,就是为了引诱你们上钩。”

章涛伸手一抓,一只血手爪压下,击散了奇兽宗结丹修士的法术,抓在保护罩上。

保护罩光芒一闪,血手立刻灰飞烟灭。章涛见此不怒反喜,单手掐诀结印,大喝一声:“爆!”

章节目录 第337章 血道对决 瞬间,子东谷附近怪物修为猛增,身体放出光芒。如一个个小太阳,照亮了整个山谷。

飞驰到此的杜顾宇见状,连忙止住身体,拿出防御符箓贴在身上,落入深林之中,悄悄靠近子东谷。

等光芒散去,一个千疮百孔的蛤蟆出现在子东谷内。

章涛,杜顾宇二人大吃一惊,没一会儿,蛤蟆身体炸裂,三宗弟子从中飞出,惊慌失措逃离子东谷。

“该死!”

章涛低骂一声,双手横推,两只血手抓向四散的修士。

“嘭”,“嘭”几声,凡是被血手抓住的修士,全部爆裂而死,眼看三宗弟子就要死在章涛手中。

这时,一条血河拦住了血手,解救下三宗弟子。

血河融化一双血手,一阵翻滚沸腾后,化作百余只血兽,怒吼着扑向章涛。

章涛瞳孔一缩,双手掐诀结印,身体发出红色的光芒,下一刻,他脑袋以下身体变成一团血水。随着章涛长啸一声,血水变做千万血蝠,与血兽撕咬在一起。

正当时,深不见底的子东谷内,几名结丹期修士从空间内飞了出来。

他们环顾四周,看到怪物爆炸后的惨遭,身体不禁颤抖了几下。忽然,其中几人抬头看向天空,又见两股血兽争斗,立刻提醒众人拿出法宝。

“诸位道友,围攻子东谷的计划显然失败了。三宗弟子虽然已经安全分散逃离此地,但是无忌大师那边似乎陷入了麻烦,各位打算怎么办?”

杜顾宇撤去隐身术,悄然出现在几人身边。

“道友是何人?”两仪宗修士闻言,表现的十分谨慎。

但这份谨慎是多余的,杜顾宇笑了笑,说道:“在下杜顾宇,无名散修耳。”

“哎,诸位不用怀疑,此人我见过,确实是跟随无忌大师一同来助我等的。既然计划失败,无忌大师又陷入困境,我等自然是去解救,可是这血魔章涛……”

五鬼门结丹后期修士,不加掩饰的看了一眼天空中密密麻麻的血蝠,脸上写满了担忧二字。

杜顾宇一拍胸脯,道:“诸位放心,这血魔就有在下拖住。”

“道友此话当真!?”

众人闻言十分惊讶,商议了一下,留给杜顾宇几瓶丹药,便离开了子东谷。

把玩着手中玉瓶,杜顾宇伸手隔空一点,血兽咆哮一声,重新融合成为血河回到身边,血光一闪,变做三层血环。

“出来吧,章涛!”

话音落下,杜顾宇面前空间裂开了一个口子,只有脑袋的章涛从里面飘了出来。

他十分惊讶的看着杜顾宇,嘴巴张了又张,似乎有个名字逗留在嘴边,可这一时半会儿,就是说不出来。

“你是什么人?安南可从未听说过有你这号人物,竟然修炼了这等玄妙的血道神通,莫非你是草原圣殿的修士?”

杜顾宇轻笑一声,扔掉手中的玉瓶,手掌展开送出一道光芒。

“嘭。”光芒穿过章涛的脑袋,撞在了背后的石壁上,不见了踪迹。

而章涛的脑袋内,血水一阵蠕动,又恢复了原样。

“有点意思,章宗主两百多年未见,实力大增啊!我想那《天刑功》你一定是练成了吧,不然怎么可能进入结丹期,至于我是谁,嘿嘿……”

“王楷!?不可能,你怎么还活着?”

一直憋在章涛嘴边的名字终于喊了出来,不过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当初连筑基期都不是的蝼蚁,如今竟然站在了和他同样的高度。

他双眸闪烁了两下光芒,射出两道光柱,射中杜顾宇定在空中,让其无处遁形。

杜顾宇身体一颤,心道:“化血神光?不对,是类似的神通,似乎被修改过。”

他双手快速结印,环绕在周围的血环急速旋转扩大。

章涛怒吼一声,空中的血蝠倾泻而下,沾染血光后一个个增长了数倍大小。

见此危急时刻,杜顾宇不怒反喜。他缓缓闭上双眼,再度睁开时,双目漆黑深邃,里面泛着点点星光。

章涛与之对视一眼,立刻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吸到一个寒冷的世界中。心中更是升起了不留此人活路的想法。

“噗”一条长河从杜顾宇眉心飞出,落入水中的血蝠发出一声轻响,转瞬间就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杜顾宇神念一动,寂河飞向章涛,逼迫章涛撤去红光四处躲避。

他所说的化血神光,乃是血颅童子所炼功法中记载的另一种血道神通。此神通与血海、血默阍渊、血遁术这三个法术不同,必须以血道功法为基础才能修炼。

修炼时还需要其他一些十分珍贵的血道材料,在体内养一簇血火,待血火大成之日,释放出来焚烧自身,若是能挨过九九八十一天,化血神光便可炼成。

一饮一啄,自有定律。化血神光虽然难以修炼,可威力十分强大。除了能够定住修士外,一旦被照射到了,就会照射到的地方,就会化作血水,不可逆转。

故而,此术往往被设置为禁术。不仅是因为对修炼者危害大,更是因为此术太过歹毒,一旦施展出来就是要命的事情。而寻常时候,哪会有修仙者拼命?

没有了红光,杜顾宇行动自如,看着到处乱飞的章涛,笑道:“章宗主,你若是修炼了真正的化血神光,我尚需惧怕你三分,可惜你修炼了个四不像。哈哈哈,修炼那《天刑功》的滋味不好受吧!”

章涛听见杜顾宇的话语,脸色大变,汇聚身体,从口中突出一把狰狞长刀,斩断寂河后大声质问道:“你怎么知道,你骗我?”

“哎!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记得当初可是你把《天刑功》交给我的,怎么事到如今反倒是怨起我来了?你这血刀,可有什么说法?”

杜顾宇伸出手指,摇晃了几下,接着双手掐诀结印,从口中吐出了小拇指长短的血默刀。

对着血默刀打入几道法决,血默刀变做寻常戒刀大小。

章涛见杜顾宇施展法术神通,与自己一般无二,心中顿时迟疑起来。问道:“你也是古魔手下之人?”

杜顾宇抬起左手一勾,潜入石壁中的光芒再次飞射出来,打爆了章涛的脑袋后,落在他的左手,光芒散去原来是金锏。

章涛再度长出一颗头颅,面无表情盯着杜顾宇,问道:“道友这么做有意思吗?”

“没有,我就是想看看,堂堂血魔能够重生多少次!”杜顾宇打了一个哈哈,丝毫没有再动手的意思。

他们二人心中都明白,对方身上都另外隐藏着手段,除非是拼死一战,否则谁也奈何不了谁。

章涛放下血刀,问道:“道友找我何事?”

杜顾宇微微颔首,道:“章宗主早这么说多好,非要比斗一二。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一下小须弥寺的无定禅师你可认识?”

“无定禅师?此人乃是须河山脉有名的佛陀,名震安南北部,我当然认识而且还有些渊源。听闻最近小须弥寺发生了大事,莫非是此人圆寂了?”

章涛面露惊讶,不似作伪,让杜顾宇心中疑惑更胜。

他接着问道:“那前几日,你可杀了一个叫做慧能的和尚?”

“嗨,我如今身为血魔,杀人无数,怎会记得人名!不过你要说前几日,还真有天刀门的人找过我杀人,至于找我那人是谁,恕不奉告。”

章节目录 第338章 计杀章涛 章涛言语爽朗自豪,和之前在地牢中时,表现出的阴翳,虚伪判若两人,给杜顾宇一种轻松,自信的感觉。

章涛仿佛找到了自己,活的更加自由,这让杜顾宇心中不禁泛起了嫉妒。

二百年,弹指一瞬,故人西辞不胜数,今朝无曲人自悲。回首往昔,他一直在别人的控制下生存,虽说人生在世,身不由己,可是,每个人总要有属于自己的轨迹。

杜顾宇笑了笑,收起血默刀,双手背在身后,问道:“果真不能说?”

章涛见他收了武器,心中更加戒备起来,虽然脑袋摇晃,但是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表情,将心中所想表现的淋漓尽致。

杜顾宇见状,又问道:“那人可曾告诉你为什么杀人?”

“杀人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

章涛摇了摇头,双眼闪过一丝迷茫。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反应出心中的日月。纵然章涛事后极力掩饰,但还是被杜顾宇抓住了。

他心中叹了一口气,本来正在扎根的嫉妒消散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对章涛的可怜。

一个杀戮机器,还不如他这个行尸走肉。

他朗声道:“既然章宗主一问三不知,那我就无话可说了,请。”

章涛见杜顾宇伸手礼送,有些狐疑,问道:“你要放我走?”

杜顾宇反问道:“何不呢?我的任务是阻拦章宗主,又没说将你留在这里。再者,章宗主对我的问题一概不知,我还留你在此做甚!?”

“莫要后悔!”

“绝不后悔!”

章涛深深地看了一眼杜顾宇,忽然觉得对方身形有些重叠,他眼皮跳了几下,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急忙催动神识。

“嘭”的一声。

章涛脑海中,炸响惊雷,眼前景象如沙砾般随风散去,三根通红的血椎已经来到了眼前。

“啊!”

血椎刺入章涛体内,顿时融化流走奇经八脉,中招的章涛一声惨叫,双手按着脑袋,身体发出红色的光芒,欲分解成血蝠逃遁。

“哈哈,我这血壬锥的滋味不好受吧,为了对付你,我可是费尽心思。”

说话间,杜顾宇捻着法决,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正如他所说的,刺入章涛体内的血壬锥,不再是单纯的壬阳之血,里面还有鸑鷟阴火存在。壬阳之血腐蚀肉身,鸑鷟阴火焚烧灵魂。

即使章涛可以化身千万血蝠,也无法逃脱死亡。

可偏偏章涛不信这个邪,或者说人被逼到绝境,往往不是表现出极端的绝望,就是表现出极端的自信。

章涛怒喝一声,身体猛然分裂化作千万血蝠,向着四面八方飞去。只要有一只血蝠存活下来,章涛就能得到重生,这就是血道神通的可怕,迷人之处。

章涛能如此幸运,逃离这里吗?

当然不可能!

下一刻,每一只血蝠开始融化,同时身上燃烧起紫红色的火焰。

“呼呼”

血蝠调转方向,对着杜顾宇猛烈扇动翅膀,口中吐出墨绿色的气体,腥风血雨扑面而来。

“本末倒置!”

杜顾宇见状轻笑一声,伸手隔空一点,周围血环汇聚成海,飞到两者中间,挡住了章涛的腥风血雨。

接着他取出法宝长剑,收起金锏捻着剑诀,从血海下面飞过,对着漫天血蝠,一剑斩出,金霞灿烂辉煌。

霞光来的快,去的也快。但见章涛血肉模糊,失去了大半边身子,口中发出“呼哧”“呼哧”的声响,纵然有恢复肉身的能力,但是在血壬锥的抑制下,反而造成了更大的伤害。

章涛神色复杂,艰难的从从口中吐出了几个字:“你不守信用!”

杜顾宇闻言愣了一下,大笑三声,说道:“章宗主,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你我皆是小人,怎能有君子之念?”

当然,最重要的话,杜顾宇没有说出来。

话毕,他心头一动,血海翻腾涌上,吞没了章涛,浓缩成一颗珍珠大小的晶石,被杜顾宇吞入腹中。

章涛短时间内不会死亡,毕竟他与古魔有关,万一打草惊蛇,对他来说不仅完不成任务,甚至有可能连性命都交代进去。

而关于无定禅师死亡的线索,到现在可以说得到了两种可能,第一种,无定禅师亡于古魔之手;第二种,无定禅师依然死在古魔手中,但这个古魔另有其人!

至于章涛所说的天刀门修士,他觉得还是交给无忌大和尚比较好。

想到这,杜顾宇看向北方。双方战斗已经结束,丈六金身尚在,说明无忌大和尚一方赢了,在原地等了一会,大和尚果然带着其他修士,赶来了这里。

他们一见杜顾宇安然无恙,甚至连衣服也没有损坏,心中大为惊讶,寒暄了几句,众人也就相继离开这个地方。

杜顾宇了解到此战三宗损失不小,无悔和尚也被怪物自爆所伤,虽然没有性命之忧,可也无法继续寻找线索。无忌大和尚准备带无悔回小须弥寺养伤,然后再与他汇合一同寻找线索。

看着无忌大和尚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要不是没有头发,他真的怀疑眼前之人不是佛门弟子。

不过有些时候,单枪匹马更加自由。

杜顾宇想了一下,将章涛所说的消息,拆分重组告诉了无忌大和尚。

听到这些消息,无忌大和尚一改之前风风火火的样子,反而沉默下来。这让杜顾宇倍感奇怪。

过了大半个时辰,无忌大和尚才缓慢地说道:“此事与天刀门有关,那就不得不从长计议了,我需要向师父请示一下,这段时间就请道友便宜行事。”

杜顾宇问道:“哦?此事竟然这般麻烦?”

无忌大和尚重重一点头,眼中全是忌惮之色。

杜顾宇深吸了两口气,用来掩饰自己的震惊,缓缓吐出后,说道“既然如此,大师保重,若有需要言语一声便可!”

“道友也保重,如今须河山脉不太平,告辞!”

二人话不多说,拜别分向南北。杜顾宇找到陷入幻术的石曲,围绕他转了几圈,打算收服石曲,让他专门为自己炼制蛊虫。

毕竟拥有蛊虫,也就有着旁人所不具备的优势。杜顾宇向其体内打入几道法决,然而法决却泥牛入海,没有任何反应。

“咦,这蛊虫竟然还有这种能力!”

心中惊讶了一下,杜顾宇决定冒次险,富贵险中求,如果真的做到了,日后必定是一飞冲天。

他双手结印,解开石曲的幻术,法宝长剑抵在石曲眉心,另一只手掐着金霞剑诀。只要石曲表现出异样,他绝对能一击必杀。

石曲双眼恢复清明,感到眉心传来阵阵刺痛,又看到杜顾宇手上捻着法决,苦笑了一下,仿佛认命似的,说道:“没想到今日死于道友之手,也罢,道友能识蛊虫,亦为曲之知己,曲甘愿……”

章节目录 第339章 吞金兽 话未说完,杜顾宇轻喝一声,身体周围冒出一片血雾,只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他脚下落了一地的冰渣子。

冰渣子里面全是残肢断体的小虫子,个个样貌狰狞,长有颚齿的口器中分泌着异样的液体。

石曲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鲜血当即止不住的,从眉心流淌出来。

“道……道友……”

他声音呜咽,带着哭腔,双股战战兢兢打着摆子,眼中尽是绝望。

杜顾宇手中的剑向前递出,一片金霞照亮了深林。附近妖兽修士,皆感受到了金霞剑诀引起的灵气波动,主动逃离了此地。有些距离近的,没来得及逃走,也被金霞吞噬。

等光芒消失后,杜顾宇眼前一马平川。拍打掉身上的尘土,他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哎呀一声,又急忙回过身来在地上寻找着什么。

储物袋,就算没有石曲,只要他能找到储物袋,也能成为一名蛊师。

然而找了几遍,却连储物袋的影子也没看见。杜顾宇不禁诽腹道:“难道剑诀用的太猛,连同储物袋一起毁掉了不成?”

他不甘心的再次放出全部神识,不留遗漏扫过附近十里,依然一无所获。

“咦,这只蛊虫怎么这么大。”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不远处几块正在蠕动的肉块,引起了他的注意。

走上前去,把散落在附近的肉块集中到一起,几个呼吸后,一只背上全是囊泡的古怪蛤蟆出现在眼前。

蛊虫中大多是体积较小的灵虫,像蛤蟆这类是极为稀少的。通常它们表现出来,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极端。

“呱。”

蛤蟆的一双眼睛转动了几圈,突然吐出舌头,卷住一堆冰渣吞入腹中。

一人一蟆直勾勾的对视了一会儿,杜顾宇伸手抓起蛤蟆,用力挤压了几下。

“呱。”又是一声蛙鸣响起,与上次不同,这一次蛤蟆没有进食,而是从口中吐出了一枚玉盒。

打开玉盒,里面装着一通体碧绿,金缕丝纹的五百年灵草。

杜顾宇见状面露喜色,又捏了蛤蟆几下。蛤蟆又张口吐出了不少灵物,杂七杂八的加起来,也有不菲的价格。

把蛤蟆吐出来的东西一一摆放开,杜顾宇双手抓着蛤蟆面对灵物。“呱”,蛤蟆口中那灵活的舌头再次弹射出来,卷住所有东西,吞入了腹内,紧接着它背上的一个囊泡亮了起来。

“原来如此!”

细数蛤蟆背上的囊泡,杜顾宇发现十个有四个是亮的,预想里面的东西应该各不相同。

他放出神识烙印在蛤蟆身上,没有了石曲的神识,蛤蟆只抵抗了几个呼吸,就被杜顾宇收服。

神念与蛤蟆连到一块,读取了一部分记忆,杜顾宇对蛤蟆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这种蛤蟆蛊叫做吞金蛊,也唤作吞金兽,作用就是储存东西,不过和储物袋相比,这种蛊虫可以提升修为,而且随着修为的提升,其藏纳的东西也就越多。

除此之外,它还可以储存灵草,蛊虫这类活物。以自身为泥土,滋养灵草,待成熟之日,反馈自身以此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石曲只运用了第一种能力,四个囊泡分别装着灵石、蛊虫、典籍和乱七八糟的宝物。

杜顾宇心中念叨了一句典籍,吞金蛊果然将所有的典籍吐了出来。

看着一堆典籍,杜顾宇大感头痛,只能收入储物袋中,另寻一处安静的地方仔细研读。

至于剑君子,恐怕此时活得比他还要自在。

……

在附近找了一个坊市,杜顾宇隐藏起修为住进了客栈,在里面布置了几个简单的阵法,他开始研读石曲留下的典籍。

典籍不仅有关于蛊虫的,还有一些记载着其他事情的。

正如杜顾宇所猜测的一样,石曲并非安南人,而是草原派来的奸细。同时,石曲也没有说谎,他确实亲手杀死了所有的亲人,用来掩饰自己的身份。

月落日升,反复三次,杜顾宇过的异常平静。

“啪!”

合上最后一本书,他伸了一个懒腰,看着趴在桌子上发呆的吞金蛊,会心一笑。

从典籍中,杜顾宇了解到,眼前这只吞金蛊还是一个半成品,也许是炼制过程中出现了异变,导致它能力非常出众。

寻常吞金蛊,就算是完全体,在三阶的时候,背上也就只有九个囊泡,而眼前这只却有十个。

千万别小看了这一点差别,蛊虫的世界内,这一点就是天地的分别。九为极数,亦为阳数,蛊从天地而生,奉天道九为至极。三阶九个囊泡,已经是极品吞金蛊才能做到的!

而他手中的吞金蛊却有着十个囊泡,这种超越了极致,达到完美的情况,定然会给吞金蛊带来意想不到的变化,至于那变化是什么,只有等到日后才能体现出来。

“石曲,你真是我的福星!”

杜顾宇心中感叹了一句,神念一动,让吞金蛊把养活在体内的蛊虫一一吐了出来。

这些蛊虫大多数是半成品,甚至一些连蛊虫都不算,只能算是比较稀少的灵虫,就连当初古魔附体的蓝血飞蜈也在其中。

按照典籍中的记载,以及石曲留下来的笔记,杜顾宇知道这些蛊虫绝大部分是用来炼制青竹蜂针蛊的材料。还有一部分,则是炼制吞金蛊的材料。

笔记是用玉简记载的,里面既有炼蛊心得,也有闻所未闻的奇虫,还有一些培育及驱使蛊虫秘法,最让杜顾宇感兴趣的是,石曲竟然根据这些蛊虫的厉害程度,给它们做了排名。

他手中的那只吞金蛊也在其中,然而排名只有一百五十六,当然如果真正炼成蛊虫,再加上未知的天赋,它的排名应该再上前前进几名。

石曲朝思暮想的青竹蜂针蛊排名倒是不错,足足排在了第八十名上,是一种消耗型的毒蛊虫,炼制一只母虫,就可以得到一群工虫,倒也配得上这个排名。

青竹蜂针蛊,源自于“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皆是可,最毒妇人心。”

青竹蛇和黄蜂针两种毒蛊,本来无法与妇人心蛊媲美,但两者相加炼制出来的新蛊虫,却更能够与妇人心蛊一较高下。

妇人心蛊排在第七十六名,能排这么高,按照玉简中的注释,石曲的说法是原于无形,而且没有什么克制蛊虫的办法。

而青竹蜂针蛊,却十分容易被己丑之阴土类法宝克制,所以排名要比妇人心蛊下降的不少。

另外,曾经宝象老祖给他使用的软骨尸虫也在排名中,虽然只有二百名,却因为是疗伤之物,也显得弥足珍贵。

杜顾宇神念一动,吞金蛊张口吞下所有的灵虫,接着他又拿出所有储物袋,将里面分门归类过的东西取出,存入了吞金蛊体内。

连续几日无忌大和尚都没有来,杜顾宇心中合计肯定是因为天刀门难惹,那长眉老僧不愿再生事端,故而将事情压了下去。若真是这样,他正好可以单独行动,去那雷峰界一探究竟。

于是杜顾宇退了房间,故意围绕坊市转了几圈,便直奔雷峰界而去。

章节目录 第340章 枯萎的蛇皮(完) 雷峰界即便残破了,但是本身残留的阵法还在运转,所以要想进入雷峰界,就只能将修为维持在筑基期。

杜顾宇作为结丹中期修为,要横跨两个小境界,一个大境界把修为压制下来,难度着实不小。好在有不少秘术可以用来压制修为,所以抓紧时间准备了一番后,他就直接进入了雷峰界。

本来杜顾宇不想这么着急就进去,可是最近几日他总会在不经意间察觉到,自己似乎是被监视了。

在须河山脉能够做到这一点的,除了天机门再无他家,那么天机门为什么要监视自己呢,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出价购买有关他的一切消息。

这可是件麻烦的事情,如果天机门探查到的都是一些皮毛,那倒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但如果天机门探查到他的真是身份,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他也只能加快自己的步伐,祈祷不会马失前蹄。

环顾四周,杜顾宇感到有些陌生。这陌生带来的,则是阵阵恐惧涟漪。

雷峰界因为古魔与修士之间的战斗,破坏了整个小世界的平衡,同时魔气四散侵蚀了生存在小世界内的生物。所以雷峰界对于须河山脉来说,逐渐向禁地演变。

当然,机遇和危险并存,不过这都不是杜顾宇的目标。

进入雷峰界需要传送阵,虽然雷峰界内阵法被破坏了,但是个别情况下,也会触发残存的阵法。而且一旦触发了阵法,绝大情况下就被会传送到空间裂缝中。

好在杜顾宇今天的运气不错,传送过程没有出现任何差错,安安全全的进入了雷峰界。

走出传送阵所在的石屋,他抬手遮挡了一下耀眼的光芒,等适应了环境后,从怀中摸出一张兽皮地图。

地图描绘的是雷峰界内的山川河流,小世界几经变迁,样貌改变了许多,饶是那些从古魔手中逃命出来的修士,再进入此界也会感到陌生。

更何况当初杜顾宇进入雷峰界不久就被古魔控制,可以说他是第一次进入雷峰界。

传送阵建造在一个小型坊市内,看地图上的位置似乎是在小世界的北边。他的目的地是南方,那里是他最熟悉的地方,也是释放古魔的地方。也许无定禅师的死,范之羽的失踪,都能找到线索。

收起地图,杜顾宇在附近转了几圈,没有发现任何对他有用的材料,心中自嘲一笑,就御剑直奔南方。

从北到南,对于筑基期修士而言,确实有些困难,如果不是有着结丹中期的修为,杜顾宇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玩成这样的壮举。

服下一枚回气丹,杜顾宇站在山巅俯瞰着湍急的大河。大河对面是一处残垣断壁,中间有一座古朴建筑,附近人来人往。

“天宁阁……”杜顾宇双眼光芒消散,嘴中喃喃自语。眼前的建筑就是雷峰界硕果仅存的藏宝地之一,其他几个地方不是在战斗中被毁坏,就是因为空间裂缝而溃散,又或者被魔气侵蚀,故而有不少修士聚集在这里。

它并不是杜顾宇的目标,或者说天宁阁的存在,也只剩下给低级修为作为试炼之地的作用了。

在天宁阁附近转了三天,杜顾宇回到了山巅,他在思索既然雷峰界和无定禅师遗物中描述的雷峰塔有关,那么雷峰塔中隐藏的秘密会在哪里?如果他是故事中的主人翁,他会如何处理雷峰塔呢?

时间缓慢的流逝,雷峰界虽然是个小世界,可也有着各种气候。正当杜顾宇冥思苦想不得其解之时,雷峰界迎来了一场猛烈的雷阵雨。

雷电在他的头顶肆意舞动,“咔嚓”一声,一道光芒乍现照亮了头顶上的天空。就在这个时候,杜顾宇猛然发现,天宁阁对面山峰的影子,正好就是一个宝塔的形状。

瞬间,灵光从脑海中闪过。断壁残垣本是一座佛像,而六潮山体内缺少了一尊,佛像内镇压的又是古魔。假如雷峰界就是雷峰塔,佛像是用来镇压古魔的,那么按照书中描述,雷峰界内应该还有一个建筑,对应佛像而存在。

杜顾宇目光凝视着对面的山峰,捻着法诀御剑围绕山峰兜起了圈子。

近距离观察,他发现眼前的山峰更像一座积满灰尘的宝塔,可是如何进去又是一个麻烦。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雷峰界这雷阵雨雨量惊人,也就造成了比较深的积水。在山脚下,杜顾宇就发现了被雨水冲垮的泥土下,隐藏着一个五丈宽的洞口。

进入洞口,里面十分光滑,前进了一段距离,依然没有看到任何岔口,这就意味洞穴是个单一结构,并且曾经有东西从山体内跑了出来。

真相越来越近了,可杜顾宇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觉得似乎有一双眼睛,近距离的盯着自己。这双眼睛不是因果线另一端的,而是就在身后。

想到这他不仅打了一个激灵,加快了前进的速度,几个呼吸后果然发现了另外的出口。

洞口与外面的一样大,外面的情景也是与他所预想的一样,只不过里面的东西有些超出预料。

山体内存在一个巨大的空间,里面有一具腐朽的尸体,或者说是一具腐朽的蛇皮,上面还有许许多多的伤痕。

仔细辨认了一下,蛇皮上的伤痕都是剑痕,而且周围石壁上也存在着许多剑痕以及撞击时留下的痕迹,这些足以说明此间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其中一方是剑修高手,其手段不比剑阁的范之羽差多少,甚至隐约间有超越范之羽的感觉。

另一方是蛇妖,不过看样子实力要比剑修差了不少,至少眼前的景象告诉杜顾宇,双方的战斗最终以剑修的胜利结束。

“咦,这是蒲团,还有静魂香、佛珠……”

杜顾宇数着蛇皮下的物件,心想眼前的东西都是古物,就在这时,他突然高高跃起,跳到了凹陷进去的崖壁上。这是一种本能,来自身体的动物本能。

他回过神来,只见原来的地方有两个小孔,里面有两缕紫色烟雾冒出,附近则有融化的现象。

“好强烈的毒!”

杜顾宇眉头一皱,兔起鹘落,在空中释放出血海、寂河。“轰”的一声,血海、寂河被一双大手击散,大手后面小须弥寺的长眉老僧站立在岩壁上。

杜顾宇瞳孔缩小,再次汇聚起血海、寂河护住身体,问道:“前辈何故在此?”

长眉老僧收起法术,凌空踏步来到杜顾宇头顶,说道:“没想到你能找到这里,不过你也只能到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