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哥的江湖》 章节目录 第1章 锲子 幽风卷着黑色的尘埃在肆虐,一股腐朽的泥土气息伴杂着淡淡的血腥味,破败的宫殿,倒塌的墙,倒地的尸体,这儿叫魔窟。魔窟仅存的也是最美的景儿,自然是断魔崖。

断魔崖边,落日的余晖染红半边天,倒流的瀑布,一片盛开的幽兰花。一座草庐,草庐旁边一凉亭。凉亭之下,一个老道士,一个小和尚,一个书生,一个瞎子,一张桌子。

书生和老道在下着象棋,一来一往,执子拼杀,论棋也论道。瞎子却是半依栏杆,手里撰着一根翠玉竹竿,望着天,也不知是在看天还是在算命。小和尚既不念经,也不敲木鱼,只是在煮茶,分与其他三人。

老道说:“最多十年,我的车马炮就必须到位,要不就坏菜了。”

书生:“那不是事儿,可是那颗小卒能不能将死你,还不好说哦。”

老道:“咋滴,你心疼了。虎毒还不食子呢,你也下得去心。至于能不能成事,自有瞎子在这儿不是?瞎子,你说是不是?”

瞎子:“天机不可泄露。”

老道:“贫道又没问你天机,这有啥不能泄露的?”

小和尚一旁搭话道:“天机不可泄露。”

“就你话多。”老道士气的,差点要拿手里的棋子砸人。

“放心吧,已经开局了。”

。。。

章节目录 第2章 魔窟铁则 血月当空,残垣断壁。

“放下那只鸡腿,我要的东西你也敢沾手!”

“屁,那个龟儿子看见上面写着你名字了?我抢到就是我的,哪个龟孙儿不服的,来,让你半只手..”一个带着鬼头面具的中年人手中拿着刚抢到的鸡腿,狠狠的咬了一口,瞪眼珠子看着周围。

“滚球,谁怕谁,来,爷让你两只手。妈的,从进魔窟就骂老子龟孙子,不就是名字带个龟字,早看你不顺眼了”中年人姓孙,名龟寿,外号叫“裂地腿”。

“大爷的,谁他妈脑子秀逗了信你啊,裂地腿的功夫招式全他妈是腿上的,尼玛一个腿抽的张老四连翻了好几个跟头。”

“鬼头王,上啊,看你的铁头硬还是他的腿硬。”一个麻脸的老头在旁起哄到。

“臭麻子,滚蛋玩意,你这个搅屎棍,你能不能不出来吓人,长的丑就罢了,吓人就不对了。”

“麻子,你挑翻了这两老货,本人给你一个令牌。”

“令牌。。。两个就成交”一个麻脸的老头应到。

“好。”众人还以为是说笑,只见麻脸老头一个箭步,闪身到鬼头王的身后,袖中一把银色小刀已架在鬼头王的脖子上,紧接着一道血箭飚射而出。众人的目光还停留在鬼头王的脖子上,麻脸老头已翻身接近裂地腿,裂地腿大喝一声“尔敢?”,顿时一双小腿上的裤子炸开,气沉丹田,劲气行与小腿,冲麻脸老头来的地面迸发出去,地面立马被蹦出一道宽一尺,深一尺的裂缝,并且冲击劲气直奔麻脸老头而去。欺身而进的麻脸老头双腿一曲,一个鹞子翻身已稳稳的落在裂地腿身后,袖中小刀再次亮出,只见一道血箭飚射而出。

麻脸老头嘿嘿一笑,在两个尸体上摸索了几下,找到几个令牌,然后冲先前开口的人说道:“书生,两个。”

人们这才发现开口原来是个穿着青色长衫,左腰间挎着一个酒葫芦,右腰挎一对判官笔,一脸书生气的青年人。

书生从怀中摸索了一番,只翻出一个银色的令牌,上面编号18。随手扔给了麻脸老头,说道:“只带了一个,先欠着。”

“成,在这魔窟中,除了阿诺,也只有你书生可以赊账。呵呵,你的判官笔使得神出鬼没的,阎王见了也得让三分,老头能让你欠账也是荣幸”麻脸老头收起令牌,淡淡地把自己隐在了黑暗中。

“阿诺,那小鬼,咦,今天怎么没见他?该不会是哪个愣头青对他出手了吧?!”书生一脸惊疑的问到。

“没有吧,除非是刚进来的,”

“今天还没有见有新进来的,一般新进来的愣头青会直接来找我们厮杀的,抢令牌这种事还得找人多处好下手。阿诺那小鬼眼睛贼毒,不会吃那种亏。”

“没有的,那小鬼鬼精鬼精的,见我们打斗都躲得远远地看着,一般是在我们打斗完后一刻钟才出现,一会儿就来了”有在黑暗中隐着的人说到。

“那就好,我再说一遍,这个魔窟中的所有人,包括我,都不许对阿诺出手,如果你不想死了没人收尸的话,尸体多了没人收拾容易引发瘟疫。也是前辈对咱们的忠告,这也是魔窟的铁则。毕竟他是魔主送进来的,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要因此触犯魔主,那谈何得到诺令,别竹篮打水一场空,好自为之。”书生说完,便隐在了黑暗中。

“唉,那小鬼也是个苦命的娃,也不知道他父母是谁,还被魔主扔在这地方,这辈子还能出去吗?”黑暗中一个老汉磕磕他的老烟枪,半惆怅半回忆到。“出去?十个容易,凑100个难啊,敢进来的哪个没两把刷子,老汉都快十年没出了。”

“唉,总有出去的,还有进来的。人活一口气,佛争一炷香。总的有点盼头,家族的血海深仇还没报了,早赶着投胎去了,也没脸见那些冤死的家人,一百零七口啊,老天可曾睁开眼。“只剩一只眼的汉子跪在残败的废墟上,指天怒骂到。

“谁说不是啊,也不知道我的小师妹还等不等我,当年我貌若潘安,她美似天仙,郎才女貌,天做一对,可惜被那狗贼硬生生拆散了,可惜我功夫不济,等我出去一定让魔主取他狗命。”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满头蓬发,一件脏衣服上还有几块散落的血斑,愤恨的磨着一对连环钩。

“魔主可是当今仅存的几大绝世高手之一,杀个把人还不是小事情,前提是你能得到100块令牌,才能换一块诺令。当年燕子门的事情还不是如此,要不是铁燕子仗着一身轻功了得,在魔窟中挑了一方风雨凑够了令牌,哪还能斗得过剑宫四长老,魔主出手,一个大剑士级别的高手还不是跟狗一样。”黑暗中一个跛子倚靠着破柱子,冷峻的脸盘,几道伤疤如枯树皮上的沟壑,借着暗淡的月光看去,显得格外吓人。

“那是剑宫的绝世高手没出山,不然一场大仗必不可少。不过那几位除了剑宫覆灭,还可能出来,其他的事对他们来说估计都是小事。而且年纪大了,估计不愿跟魔主这个小年轻争雄。”书生插话道,“大内深宫中也有一个老不死的,听说武功还在魔主之上,要不那么多高手折在了宫墙之内。而且这江湖名门的高手也不少,峨眉,少林,武当都有不少可以独当一面的高手,武当的七星剑阵,少林的十八铜人阵,峨眉的侠侣剑阵都非常了得。百草谷的妙医圣手也是江湖一绝,只要还有一口气准能治好,一手银针功夫使得恰大妙处,鬼手门的金银铜铁四大鬼手齐至,也没逮到半分便宜。”

“江湖中隐世不出的高手也挺多的,我听说四川唐门,一手的暗器功夫,也十分了得,配上唐门秘制的毒药,见血封喉也不为过。老夫有幸见过西域的某个神秘教派,那教中圣女,百步之内闻其香,十步之内要人命。如果不是当时有少林的空见大师,一招波若功破坏了气场,恐怕当时老夫就得把小命撩那儿”一个在犄角旮旯里做的四五十岁的中年汉子说到。

“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再高还能高过魔主那座山?”中年男人从短暂的回忆中醒了过来,开口问道:“还来吗?”

“踢踏,踢踏,咯吱,咯吱,踢踏,咯吱。。。”在这血色的魔窟中响起,是那么的熟悉和安详,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章节目录 第3章 收尸人 “踢踏,踢踏,咯吱,踢踏踢踏,咯吱。。。”

熟悉的声音响起,就像沙漠中的驼铃声,从远处传来,黑暗中的交谈也顿时变得沉默。幽风卷着黑色的尘埃在肆虐,一股腐朽的泥土气息伴杂着淡淡的血腥味,破败的宫殿,倒塌的墙,地上两具尸体,一群隐在了黑暗中的魔窟人在静静的等着,也在期待着什么。

一辆马车从远处慢慢驶到近前,一匹神俊的黑马,眉间一点星形白斑,光亮整洁的毛发,配着一副亮银色的好马蹄铁,如果不是在这魔窟,定是那将军坐下威风凛凛的座驾。再看那车,额,他妈的是在逗我吗?

上好的金丝楠木做的辕条,搭配了几块破床板的车厢,以及上好的军用马车轱辘,总感觉是乞丐穿新衣,咋那么不顺眼了。车厢里铺了一床破被子,倒也宽敞,并排躺两人也不觉拥挤。七拼八凑的马车走起来咯吱咯吱的,配合上马蹄铁的清脆声,倒是一首和谐乐,只是在幽风中来拉尸体,不免让人想起黄泉路上的歌者,徒添几分悲凉。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侧坐在辕条上,及近才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一身宽大的灰色麻布成人衣服,穿在少年的身上倒显得格外宽大啊,幽风吹动,走起路来在风中飘动,似一个戏子穿着戏服在舞动。衣服虽大但不脏,亦如他的面盘,眉清目秀,鼻梁微挺,两眼炯炯有神,在这暗无天日的魔窟也算是一道清流。这正是阿诺。

阿诺快走几步来到鬼头王跟裂地腿的尸体旁,先朝着黑暗的四周鞠了个躬,用清脆的嗓音唱到“生是魔窟人,死是魔窟鬼;魔窟进好进,魔窟出难出。”

随后抓住鬼头王的两只胳膊,反身一猫腰,把鬼头王背到身上,紧走几步来到马车旁,一个急停,反身将鬼头王的尸体成公主抱,慢慢的放在了马车上,轻轻抚上了那双未闭上的双眼。

阿诺认真摆放着尸体,起码鬼头王看着很舒服的躺在马车上。阿诺像在做一个神圣的仪式,送别逝去的人,魔窟人,从他记事起,他就在魔窟,每一个进来的他都认识,那些人从一进来就只做两件事,活着,厮杀。每一个出去的人他也都认识,大都是他送走的,毕竟能立的进来,能立的出去的也没几个,大都是躺着出这个魔窟。

阿诺又把裂地腿的尸体背上了马车,同样的摆放好。

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块红色的丝绸,蒙在了马的双眼上。然后从腰上系下个酒葫芦,放在了地上一块干净的石头上,冲着黑暗中喊道“书生大叔,你的酒”。又从怀中掏出一块麻纸包裹的熟牛肉,冲着东南角落喊道“王爷,你要的五味斋的牛肉,上好的牛里脊肉”。从袖中的袋子拿出一个小巧玲珑的荷包也放在石头上,冲东北方向喊道“大爷,你要的金丝烟叶,省着点抽,南方今年遭了灾,烟土产量少。”

(作者注:这个源自一种乡俗,说动物的眼睛可通灵,能看见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拉死人或棺材的马车需用红绸蒙住马的眼睛。)

说完便转身来到马车旁,牵着马的缰绳,引着路慢慢走远,“踢踏,咯吱,踢踏,咯吱。。。”很快,这种声音在这静谧的黑暗中慢慢着走远。

书生从黑暗中慢慢走出来到石头前,把腰间的酒葫芦放在了石头上,又掏出了几块碎银子放在了石头上,打开葫芦塞,轻轻押了一口,一股浓烈的辣味从嗓子直达胃里,全身一个机灵,长出一口气,笑道:“痛快!阿诺这小鬼,越来越靠谱了,几乎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还别说调的这个调调还挺对我胃口。”

这酒可不是普通的酒,而是多种酒用不同的手法调配而成。酒中不但有二锅头,茅台,高粱白,汾酒等烈酒,还有状元红,葡萄酒等软酒。这十余种酒掺合在一起,幸亏只是轻轻押了一口。何况硬酒和软酒在一块,不但酒力发作分外迅速,而且这个后劲极大,也够人受的。

酒是个好东西,但在魔窟之中,醉酒的人死了都不知道咋死的。书生虽不是在这魔窟中活的最久的,该有的警惕性还是有的。阿诺这酒易醉人,但关键时候押一口,能清醒不少。

“谁都想活着,谁都有未完的心愿,但谁又该死了。常言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皇帝生活好,王爷是非多,如果不是在帝王家,谁愿意进魔窟啊。但本王是真的怕啊,皇帝有老家伙做主,说不定哪天悄无声息地就被干掉了,只好躲在魔窟避避风头。老家伙也不想跟魔主对上啊。”东南角的一群人,最中间是一个王爷,跟前有几人隐隐的护在他周围,防备着周遭其他人。王爷掏出一块约十两的银子丢给一个护卫,护卫走过石头旁,把银子放在了石头上,拿着肉,倒退着返回了东南角。

老汉起身来石头旁拿好了荷包,“还别说阿诺这小鬼挺靠谱的,做事一套一套,谁都挑不出毛病,起码收尸的那套活计,老子就干不了,杀人敢杀,收尸就算了,充其量就地挖个坑一埋就完事。”老汉磕磕他那快烟灰满满的老烟枪,低声嘟暔到“生是魔窟人,死是魔窟鬼;魔窟进好进,魔窟出难出。出难出啊!”

这是魔窟的规矩,准确来说是魔窟人和阿诺的规矩。

进了魔窟的人不能随便出去,十块令牌可以出去。阿诺也不能出去,他是被魔主扔进来的,但却没有银色令牌的。他一直跟守窟人住在一起,送饭的人跟阿诺的关系好,有时顺便也会帮阿诺去买东西,而阿诺则是有空过来时,把魔窟人需要的捎过来。有需要的把银子放在石头上,阿诺有空会收走银子,把东西带来放在石头上。

“好死不如赖活着,敢进魔窟搏命的,都是疯子,十之一的几率能出去,百分之一的几率得到诺令,请的魔主出手。这种赌徒在赌场上也少见,一个个都是疯子,无量那个天尊,老道也不能看破红尘啊。”老道士在角落里盘腿打坐,擦拭着自己的拂尘。

“都是命运的棋子,还不是由人摆布。既然当不了下棋人,那就老实的当颗棋子。”

“踢踏,咯吱,踢踏,咯。。。”马车慢慢消失在黑暗中,黑暗中的厮杀又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守窟老人 阿诺拉着马车,一直走,来到魔窟的入口。

此处无山也无水,更不可与桃花源那种人间福地相媲美,只有一座草庐,一口老井,草庐外有一躺椅,椅上躺一人。身长八尺,体态微胖,身着青色绫罗绸缎衫,上面绣着气势威猛的猛虎下山。面相憨厚,一缕白色山羊胡,鼻梁高挺,一双眼睛微眯着,发上绾着一支龙头玉簪,睁眼时两眼放光,被看到的人顿时发冷,犹如被猛禽顶上的猎物。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守窟老人。

马车在草庐旁停下,阿诺来到躺椅旁,对守窟老人说到“顾老爹,鬼头王跟裂地腿走了”。

守窟老人眯着的双眼慢慢睁开了,又闭上了。

“哦,给他们中等的墓葬吧。”

草庐的背后是一片墓地,已有数百个坟头,而且明显分成三片区域,风水最好的一片区域只有三座坟,坟前三座墓碑上写的:

“折衣圣手王千行之墓”

“霸王枪张立之墓”

“诺宫顾无言之墓”

风水次之的区域坟头最多,每个坟头立一块木牌,牌上写着“江南王家王锋之墓”

“太极门张前之墓”

“西域碦里木之墓”

。。。

风水最差的坟头有几百座,坟前什么都没有。

正应那句“万古英雄都作土,是非功过几人评。”

阿诺在风水次之的区域挑了一个空地,把鬼头王跟裂地腿放入,埋好土,做了两块木牌,上面写着“鬼头王之墓”

“裂地腿之墓”。

看着这些坟头,阿诺迷茫了。。。

为了一个承诺,多少武林豪杰埋在了魔窟,真的值吗?

守窟老人无声无息的出现了阿诺的身后,看着那些坟头,微微摇了摇头,对阿诺说到“你想不通了?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为了一块诺令,一个缥缈的承诺,一辈子都在魔窟,甚至把命永远留在了这儿。”

阿诺从迷茫中醒来,问道,“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都想得到一个承诺,但都活着很累,放弃难道不行吗?”

“放弃,那样活着的他们还不如死去,人如果没有信念,那跟动物有何区别?纵使佛家那群秃驴叫着六根清净,无欲无求,也还是有一样抛不掉,因为他们开始追求佛法。”

“我不懂。”

“正常,你还小,没有人生阅历,也没见过人间百态,不懂什么是感情,不懂什么是追求。有些人,生来命中就注定了他以后会干什么,哪有什么绝对公平可言的,你还在为起跑点抢跑一点偷笑的时候,有些人却是生下来就在终点了。这些人都不甘心平淡一生,哪怕一辈子做成一件事,没能在史上留名也是值得了。更何况能鲤鱼跃龙门啊,想得到就得付出,哪怕是命呢。”守窟老人询问到。“如果说让你出魔窟去,你可愿意?

“顾老爹,我出去能做什么?我可以出去?算了,还是在魔窟陪着你吧。”阿诺回答。

“唉,看缘分吧,魔窟终究不是长久地。”守窟老人摇了摇头,对阿诺说到“走吧,回草庐吧,让我看看你的武功精进没有!”

“好”

。。。

草庐旁有一块宽阔的场地,阿诺和守窟老人站立场中。

“老规矩,让你先出手”守窟老人捻一捻雪白山羊胡,笑道。

只见,阿诺一抱拳,喝到“顾老爹,小心了”。说着起手推掌,气沉丹田,劲行于双脚,一个纵身前扑,只见双掌直奔守窟老人面门。守窟老人衣服一收,向右一错身,右手握成半爪,叼向阿诺左手腕。欲抓阿诺脉门。阿诺急忙收左手护于胸前,右手化掌为刀,劈向守窟老人右侧软肋。守窟老人右手一沉,化爪为拳,右腿一曲,砸向阿诺伸进的掌刀。

阿诺见势,右手变向,以地为支撑,左脚飞起,直奔守窟老人胸口而去。只见守窟老人轻提气,双腿原地拔高三尺,右脚奔阿诺大腿踹去,阿诺急忙变招,收腿成兔子蹬鹰式,与守窟老人相互对踹。守窟老人借力飞起,稳稳落在场上。阿诺一个鲤鱼打挺,反身站立场中,拍拍衣服尘土,冲守窟老人鞠躬一抱拳“多谢老爹手下留情。”

“还行,起码能在江湖上混混了”守窟老人评价到,“你可知你的武功在江湖上算何品级?”

“聆听老爹教诲”阿诺摇了摇头。

“江湖之大,豪杰之多,武功路数也千奇百怪,但大多殊途同归,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内家功夫全凭一口气,也称练气。大致分为不入流,人品,地品,天品,宗师.......其中天地人各三级,三级最高。阿诺你招式倒是有模有样,但气不行,大致在人品二级,不算高手,但勉强可以行走江湖了。”

“那顾老爹你算哪个级别?”

“老夫吗?“守窟老人捻一捻他那雪白山羊胡,“天级二品”

“听书生大叔他们说魔主武功登峰造极,那他是何品级?”

“魔主,他年纪不过五十,却已是宗师了。”

“宗师,宗师真的那么厉害吗?”阿诺问到。

“宗师之所以称之为宗师,已具有开立一个宗门的资格,说移山倒海有些夸张,但其破坏力惊人,以气震塌一座宫殿倒是可以,要不你以为魔窟那宫殿残迹是谁弄的”说到此处,顾老爹的脸上不由有些向往。

“哇,那些宫殿是谁弄的,不会是魔主自己吧”阿诺惊疑地问道。

“那倒不是,这个魔窟原本是魔宫的大本营,老魔主在此建立的魔宫,倚此福地,收天下奇才,在江湖上也算一霸。但后来老魔主年迈,而魔主羽翼未丰,恰逢魔宫有一些败类惹怒朝廷,朝廷中的老家伙来此,与老魔主大战一场。老魔主就此殒命,老家伙受伤退去,此地也变成一片废墟。魔主大人恰逢在密地闭关,躲过了这一劫,后来武功大成才重出江湖,建立新魔宫,此地才作为魔宫一个特殊的密地,为魔主培养可用之人。”

“魔窟原来还有此等经历,那魔主没找过朝廷的那位宗师报仇?”

“怎么没有,魔主武功大成后就去找过,只是当时朝廷那老家伙旧伤未愈,加之魔主血气方刚,朝廷也有一些高手在一旁虎视眈眈,谁都奈何不了谁,之后就不了了之了。魔主建立了魔宫,朝廷也不管,只是从其他方面打压一下。详细的情况就不太清楚了,好像还有其他的势力参与了博弈,谁也不好说清楚。”顾老爹叹了口气,似乎对当时情况的无奈,也是对宗师破坏力的感叹。

“谁说不清楚了,我知道啊”一声清脆的女音自窟外传来。

章节目录 第5章 沈佳薇 只见窟外有八个黑衣人,身着一身短打劲装,头戴斗笠,面上缠黑色面巾,背着一张疾风军弩,右斜跨一箭筒,里面放二十只羽灵箭,左佩一把二尺三寸突厥弯刀,黑缎搬尖的洒鞋,右脚的鞋有些鼓鼓的,暗藏一把三寸短匕。八人行动迅捷,闪转腾挪,不停的望向四周,把中间之人护卫的密不透风。

“你们先退下吧,没人敢在顾叔叔面前动手。”只见中间的人命令道。

八个黑衣人各自闪身到十丈开外,但仍在暗中观察,不时看向中间说话的那位,似有风吹草动,就立马飞身来援。

这才发现来人竟是一位绝色可人的姑娘,只见她十六七的年纪,一头秀发轻绾,柳眉弯弯,一双丽目细长明媚,眉间一点朱砂痣,娇俏的鼻子,两腮微红,樱桃般的小嘴,嘟嘟的十分可爱。如雪般的肌肤,一身白衣,窈窕身段,走起路来摇曳生风,比的过貂蝉,赛过西施,说是画中仙女下凡亦不为过。

“小女子来顾叔叔这儿玩玩,不知叔叔欢不欢迎。”姑娘微微一笑,朗声问道。

“沈家的丫头,欢迎啊,热烈欢迎,就是魔主在这儿也得欢迎你啊。”顾老爹眉间的皱纹似变得平缓,一缕山羊胡,紧走几步来到近前。

“什么风把你这可人的丫头,吹到老头子这儿来,说,是不是离家出走了?”

“对啊,家里就死鬼爹爹一个人,还忙着他的生意,又没人陪我玩。我就悄悄跑出来了,不过我爹已经知道我的行踪,府里府外都是他招揽的武林人,这不,我才走了一里,这几个就跟上来了。”沈佳薇脸上的腮帮子红彤彤的,好似一颗诱人的苹果,让人忍不住去看她。

“顾叔叔,您老武功精进没有,我家的大管家还想跟您老过几手了,他说“顾老疯子多年未出江湖,怕是功夫落下了,不是我的对手。”您看什么时候去揍他一顿啊”

“你家的大管家,阴老三?!呵呵,脑子还行,身手吗~当年我行走江湖时,干的第一架就是和他打的,他被我按在了地上狂揍,挺皮的。”顾老爹继续缅怀他的光荣事迹,老夫聊发少年狂,犹记当年狂揍阴老三。“当年阴老三还在姑苏城卖兵器,老夫刚踏上江湖没两天,被他拉住了买刀,花言巧语几句话就把老夫的家传宝剑,还有十两银子给忽悠了,给了我把刚开刃没几天的破刀。老夫去找他算账,这老小子皮,死活不认,就跟他撕打起来,后来就不打不相识。”

“大管家说您太好忽悠,愣头青一个,一看就知道是刚初出茅庐。”这女子轻轻掩嘴唇,微微笑道。

“这个阴老三。。。”

“顾叔叔,我可以在这里转转吗?”

“丫头,这个不成器的叫阿诺,你想逛逛魔窟,让他带你去。”顾老爹一指阿诺,便背手回他的躺椅上继续乘凉。

这女子细细打量了一下阿诺,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身宽大的灰色麻布成人衣服,穿在少年的身上倒显得格外宽大啊,干净面盘,眉清目秀,鼻梁微挺,两眼炯炯有神。

“顾叔叔叫你阿诺,我也这么称呼可好。”

“好,不知怎么称呼你。”

“免贵姓沈,名佳薇,你叫我佳薇就行。”

“好”

“你不知道本小姐的名讳?江南沈家总知道吧。”

“不知道”。阿诺认真的眼神告诉沈佳薇,他是真不知道。

“噗嗤”沈佳薇突然忍不笑了,第一次发现这么有趣的人。

沈佳薇内心很好奇的,这个愣头青不会一直在魔窟的吧。天下第一富,江南沈家都不知道,这家伙八成是真在这魔窟里没出去过吧。

江南沈家,家主沈贵,乃沈万三的嫡系孙,传言沈万三的宝器聚宝盆被传给了他,理财天赋极高,生财有道。短短十年,沈家的聚宝阁和食为天就开遍了国朝的二十四郡,国朝的三分之一税赋都出自沈家的生意,达官贵人以见他一面为谈资。而且他对江湖中人多有照顾,因而有一大批无门无派的高手投身于沈家。人送外号“沈财神”。

沈家家大业大,唯独就没有儿子,只有三个女儿,大女儿沈佳倩,被国朝皇帝相中,被封为沈贵人。沈家二女儿,沈佳怡嫁给了汇通银号的大公子雷聚源,据说当时嫁妆抵得上国朝一年的税赋。沈家的小女儿沈佳薇,也是沈财神最宠爱的。

“生是魔窟人,死是魔窟鬼。魔窟进好进,魔窟出难处出。佳薇你不问顾老爹要令牌?魔窟的规则:没十块令牌是不能出去的!”阿诺问道。

“不用,顾叔叔是不问我要令牌的,你们几个在这等吧,本小姐就进去看看。不要跟进来,顾叔叔的地盘上还是得遵守规则。”说完,沈家薇便拉着阿诺向魔窟里跑去,生怕她的护卫跟来。

几个护卫面色有点发青,生怕沈佳薇在里面出了问题,但看到躺在躺椅上的顾老爹,却又不好再跟进。

魔窟的守窟老人,曾经的魔宫第一大将顾醒“顾疯子”,“顾疯子”这个名头还是在江湖上响当当的,起码折在他手上的天品高手不下十位。掂量掂量自己的武功,这几个护卫只好把担忧放在肚子里。

顾老爹在躺椅上眯着眼睛睁开,看了一眼蠢蠢欲动的几个护卫,又看了一眼阿诺和沈佳薇跑远的背影,便又眯上了。时不时摇摇手中的铁扇,押口泡好的西湖龙井,好不逍遥。

沈佳薇拉着阿诺紧跑几步,便偷偷回头看看,发现护卫没跟来,才停了下来。

沈佳薇这才发现自己抓着阿诺的手,赶紧松开了,脸却不由自主的红了,不知是刚才跑步喘气变红的,还是因为尴尬。

“还好,终于把他们摆脱了,每天都看着本小姐,浑身都不自在。唉,逛个街都难。”沈佳薇小嘴一撅,跺了跺脚,模样十分可爱,把阿诺看的直瞪眼,不由地说道:

“你真漂亮。”

沈佳薇一愣,从小到大父亲把她看的很严,生怕宝贝女儿受到伤害,因而也没有一个孩子跟她玩耍,也没有一个知心朋友,乍听有同龄人夸她,内心多出一丝丝情愫。这个愣头青眼光还是不错的嘛!

章节目录 第6章 断魔崖 魔窟本就是魔宫的大本营,只后来被毁,其实也算是一块风水宝地的。

一个类似于桃花源的秘境,但和桃花源比相差甚多,只是此处没有寻常日月,只一轮血月长挂在高空。

魔窟洞口只有一间草庐,就是阿诺和顾老爹住的那儿。

往里走是曾经魔窟的普通弟子居住的区域,只是也被那次大战波及,只剩下残垣断壁了。

普通弟子居住区左边是一片药田,起初是有专人打理的。江湖历练,哪有不磕着碰着,江湖闯荡,哪有不挨刀的高手,因而魔宫也需要草药医治受伤的弟子。

普通居住区的右边是兵器坊,魔宫的兵器大多出自此处,只是大战时工匠不是被波及,就是悄悄溜走了。

看到此景,沈佳薇对看风景早没刚刚的兴致,但对阿诺这个愣头青很感兴趣。

“阿诺,你从小就在魔窟长大?”

“嗯”

“你没有出去过?”

“没有”

“那你想不想出去?”

“说不清,想过,但是魔窟的规则:没有十个令牌不能出去,况且我若出去了,那谁去收尸。。。”

“除了你就没有人去了吗?”

“没了,顾老爹才不干那些事的,他只管进出,也只发令牌和收令牌。魔窟里面的那些人只管厮杀,只管杀不管埋,他们还怕挖土时被暗算了,都躲的远远的。我小的时候,有个哑巴叔叔在做这些事,后来,他被刚进魔窟的愣头青杀了。。。再然后就我在干这些事了。”

“哦,魔窟就是这些残垣断壁,除了草庐,就没见过一间完整的房子?”

“有啊,在断魔崖,那里也有一间房子是完好的,那里的风景是整个魔窟最漂亮的,只是断魔崖在魔宫主殿的后面。。。”

“那还墨迹啥,带我去啊!”沈佳薇显得异常激动,拉着阿诺就想直奔断魔崖。

“等等,别急,魔宫主殿那块是厮杀区,你贸然进入,很容易被误伤。”阿诺赶忙拉住兴奋的沈佳薇,“你先别着急,待在这,我先去打个招呼,再带你过去好吗?”

“好吧,听你的。“

血月挂在空中,幽风卷着沙尘,静谧的魔窟显得更加渗人。阿诺来到废墟旁,主殿的众人都停下了各自的事,看着他,很意外阿诺的到来,因为这还是第一没有死人,而阿诺来了。

老烟枪磕磕他的烟斗,问到“阿诺,现在又没死人,你来有事吗?“

阿诺先朝四周鞠了个躬,抱拳说到:“各位叔叔伯伯,魔窟来了位客人,想去断魔崖,还请各位行个方便。”说完又朝四周鞠了个躬。

书生说到:“没事,想去就去吧,又不碍事,我们不缺那一两个令牌,给你个面子,待会儿消停一会儿。”

“谢各位叔叔伯伯成全”,阿诺朝周围抱拳鞠了个躬。

阿诺跑回到沈佳薇身旁说到:“佳薇,他们同意了,待会路过那片区域尽量别乱说话,那些人都是不得已才来魔窟讨生活的,长期受血月的影响,难免身上有点暴虐。”

“嗯”沈佳薇应道,“大不了亮出本小姐的身份,起码他们比你这个木头更懂得“江南沈家”意味什么!”

阿诺知道自己对外面的情况了解有限,只好默默的当着领路人。

-他们路过主殿区时,倒没遇到什么意外,因为沈佳薇一出现,便被眼尖的人认了出来。“江南沈家”的三小姐,沈财神的宝贵小女儿,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动啊,这要动了一根汗毛,沈财神还真敢杀进魔窟来,起码魔主还得给他三分面子。

断魔崖,曾经魔宫的禁地之一,老魔主常常在此地闭关,也是现任魔主的成长之地。

断魔崖高百丈,下面有云雾阻隔,深不见底。崖对面有一条瀑布,倒流而上,给人留下不可琢磨的意味。血月之光随着这条奇怪的山涧也停止了蔓延,因而此地被称作是断魔崖,意为魔窟与世断绝之地。

草屋周围被种满了一种植物,幽兰草,江湖人称“鬼见愁”。形似兰花,却比兰花更妖艳,血月之光照在了花骨朵上,仿佛一杯绝世葡萄美酒,每一朵都是那么的沁人心脾。此花出名,不是因为外表,而是因为它的花蕊。只需要将其花蕊涂抹在刀锋上,那么必是见血封喉。

魔宫弟子其实与普通门派并无两样,只是因为惯使的兵器上经常被涂抹幽兰草的花蕊,打架斗狠时常常收不住手,使很多门派弟子折戟沉沙,甚至不少高手也栽在这上面,因而魔宫弟子也被看做邪门歪道,此花也被江湖人送了个外号“鬼见愁”。

女孩子爱美是天性,沈佳薇见着如此美丽的花朵,不由得想摘一朵。

阿诺赶忙提醒到“不要碰那些花,尤其是有伤口的时候,那是“鬼见愁”。”

“鬼见愁,幽兰草吧,我听我爹爹提起过,没想到真能见到它,这么美丽的花朵,却剧毒无比,也是难得。”

“其实,也没那么恐怖,只是花蕊有毒,不碰便没事。如果你真想碰的话,戴上这个,”阿诺说完,便从怀中一副手套。“有面纱的话掩住口鼻更为妥当。”

这个手套可不是一般的手套,乃是西域冰蚕丝制作,薄如蝉翼,入手柔滑,防水防火,尤其是触碰有毒之物时,戴上可保护双手免受腐蚀,是不可多得宝贝。

沈佳薇可不是那种长在深闺,一无所知的大家闺秀,她可是沈财神最宝贵的女儿。接过手套,便发现这个手套的不凡,“冰蚕丝手套?!这个还算是个宝贝,不过不能当武器,我家有副金蚕丝的手套,戴上可以徒手接刀剑。我爹把它当宝贝藏着了,可惜这次走的急,没从爹爹那偷出来。你这副手套从哪儿弄的?”

“这个是哑巴叔叔给我的,他以前是魔宫的兵器阁弟子,我也不知道他从哪弄的。我很小的时候就跟他在一起,但是他不说话,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哑巴。他有很多奇怪的东西,这个只是其中的一种。”

沈家薇戴上了手套,一双芊芊玉手戴上冰蚕丝手套,显得格外迷人。

“可以送我吗?”沈佳薇眨巴着眼睛看着阿诺,这个迷人的小妖精。

阿诺被看的脸一红,说到“送你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季诺 未经人事的年轻男女在一起,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诱人犯罪。

阿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对沈佳薇的每句话都是那么的信服,仿佛自己就应该这样做。

沈佳薇摘下一朵最美的花,对阿诺说,“可以帮我戴在头上吗?”

“嗯,好”

……

崖上风景挺好,阿诺和沈佳薇坐在崖边,看着对面的断河。

“这儿好看吗?”

“好看。”

“景色好看,人好看还是花好看?”

“人好看”

“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

“那真话了?”

“此花本应天上有,坠落凡间崖上开。西子游湖贵妃笑,不如姑娘把花戴。”

“呦呵,算你识相,没看出来你还会作诗,真人不露相。”

“魔窟也有读书人,书生大叔就会作诗,顾老爹也识字,只是文章诗词就……”

“也是,这儿毕竟没外面热闹,也没外面的人多,魔宫名声不好,读书人大都不愿意到这儿,习武之人又对读书作词趋之若鹜。”

阿诺好奇的问道:“外面很好吗?”

“好啊,人很多,比如京城里,车水马龙,人山人海。江南风景不错,小桥流水人家,富贾大族不少,不过都没我家的钱多。我家的食为天的酒菜很美味的,京城的神仙居也不过就那几样。你想不想出去尝尝?”

“想,可是……”

“你在担心令牌的事?”

“嗯,魔窟的规矩,十个令牌可以出去,五百个令牌可以换一个诺令,然而我自己没有一个令牌。”

“???”沈佳薇一脸的惊疑,“你居然没有令牌,那你当初是怎么进来的?”

“我是被魔主送进来的,顾老爹也没给我令牌。”阿诺说到,显然他对自己的这一奇怪遭遇也有过疑虑。

“呃,我想想,如果说有身份令牌,那表明你是魔窟人,而没有的话,那就说明你不是魔窟的试炼者,可以不遵守魔窟规则。对不?”

“好像是这样,但是……”

“没有但是,来,跟我去见顾叔叔,问问情况。”话还没说完,沈佳薇就拉着阿诺,似一阵风直奔草庐。

……

主殿区,众人的厮杀正欢,却见阿诺跟沈佳薇拉着手奔向草庐。

“咦,那是,不会吧,沈家小丫头喜欢阿诺,还拉着小手。”

“喜欢就喜欢呗,沈家家财万贯,沈财神又很宠爱这个小的,当然由着她性子来。”

“那不同啊,沈家的那两女儿可,一个是贵妃,一个又是汇通银号的,有权有钱,可谓权倾天下,盯着这个的都是江湖名门的核心子弟,阿诺怕是没戏。”

“那又怎么样,阿诺很不错的,比起那些核心子弟也就武功稍差点,模样长的很俊俏,做事又滴水不漏,我看有希望的。”

“年轻人,火急火燎的,这是上赶着干嘛去?”

“呵,看招,走神可不是好事,这是要人命的。”

……

“顾叔叔,顾叔叔,”

沈佳薇跟阿诺还没走到草庐旁,便开始大喊。顾老爹问声睁眼,看向他俩,还以为出事了。

几个护卫也赶忙看向他俩,生怕有个风吹草动的,脚上的步子刚要迈开,发现阿诺被沈佳薇拉着跑到了草庐。

“哦,沈丫头,何事惊荒。”顾老爹起身问道。“魔窟这一亩三分地老夫还是能做主的,是不是阿诺这小子欺负你了?”

“不是的,顾叔叔,您别误会阿诺,我过来想问你点事情,有关阿诺的?”

“哦,有关阿诺的?!”顾老爹虎躯一震,两眼放光,“有关阿诺的……你是说……”

顾老爹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看了看四周,说到“你俩进来”,便进了草庐。阿诺和沈佳薇赶紧跟进去,几个护卫也想跟进,被沈佳薇看了一眼,又留在了原地,阿诺顺手带上了草庐的门。

“丫头,你是想打听阿诺的身世吧”顾老爹开门见山的问道。

“嗯,阿诺在魔窟没有令牌,那他就不算魔窟试炼者,也就可以出去啊。”沈佳薇对顾老爹可没有半点害怕,直指问题核心。

“阿诺,估计你也想知道,好几次我见你想开口,但又没说出口。现在你长大了,有些事情也该告诉你了。沈丫头,这些事涉及到江湖隐秘,你可得保守秘密哦。”

“嗯,顾叔叔你就放心吧,我保证不告诉其他人。”

“阿诺,你姓季,你应该叫季诺。你的父亲是季炎,也就是魔主。你的母亲叫何采洁,目前下落不明。当年魔主挑战朝廷的老家伙,后来不了了之,其中也有你母亲的因素。”

“顾叔叔,那个我知道啊,魔主可是一战成名哦,我爹说他从那时就看出魔主是一位枭雄,沈家也曾居中调停。”

“是啊,阿诺你母亲就是那战后消失了,没有任何线索表明她去了哪里,也没有任何线索表明她是否活着。”

“后来,你父亲便把你带到了魔窟,委托我照顾。他却把精力花在了新魔宫的建立上和提升功力,不是不想见你,而是怕见到你,便想起你母亲,组建魔宫势力也是为了早日找到你母亲。”

“这些年,他悄悄的来过几次,远远的看着你,眼中含着泪,想见你却又不敢见你。”

阿诺乍听自己身世,一愣一愣的,从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不敢问。现在知道了,一个消息不明,一个不敢见自己。泪水在眼眶里直撞,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心里说不出是喜悦还是难受。

“那阿诺岂不是魔宫的少宫主?”沈佳薇问道。

“嗯,是,但也不是,得看魔主怎么考虑了,魔宫不是一个人的魔宫,少宫主也不是谁都可以当的!起码得有与之对应的实力,要不就是小孩儿耍大刀,不服众啊。”

“之所以不告诉阿诺他的身世,一方面是魔主没决定认他,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避人耳目,毕竟他母亲神秘消失,谁也不保证能让阿诺也消失了。魔主把阿诺放在魔窟,也是出于保护他,在魔窟的话,进来好进,出去难出,也算是一块密地。十块令牌才可以出去,一般人很少能凑够,这是对此地一个限制。而且我发给令牌的人起码武功有品级了,不入流的根本进不来。这个规矩也是在阿诺进来后才有的。”顾老爹解释道。

章节目录 第8章 百晓门 “顾叔叔,那季诺可以陪我出去历练历练吗?”沈佳薇冲着顾老爹卖萌道。

“呃,咳咳,这个嘛,老夫也不敢决定,这个规矩是魔主定的。魔主不发话,我也不敢放人啊。”

“顾老爹,你问问魔主...额,我父亲,愿不愿意见我,我想和他谈谈。”

“嗯,好吧,我问问,你们俩这个......跟谁学的啊,鬼精鬼精的,老头子我就受累了。”说完,顾老爹取出一个金属制做的圆筒,巴掌长,拇指粗,上刻着神秘花纹。把写好后的字条塞入圆筒,冲着窟外一声口哨。

“嘎”的一声戾叫,一只苍鹰自窟外飞来,“扑棱扑棱”地落在顾老爹的肩上。

苍鹰比信鸽凶猛,飞的更高,不易被射杀。而且玩鹰的一帮都会带牛皮手套,或是牛皮坎肩,然而当这只苍鹰落在顾老爹的肩上时,锋利的爪子刺破了衣服,却并未拽伤顾老爹的皮肤,由此可见“顾疯子”之名不是浪得虚名。

顾老爹将圆筒绑在苍鹰的足上,从袖中掏出一块牛肉干给其喂食,摸了摸苍鹰背上的羽毛,让其送信。

“你们两先去转转吧,估计得半天时间。”

。。。

“佳薇,你说魔主,呃,我父亲会不会见我?”季诺问到。

沈佳薇对此也不好判断,说到:“这个说不定,我对魔主的印象只停留在纸面上,和听我爹爹的吹嘘,也不大全面。”

“那能把你知道的跟我说说吗?”

“好吧,希望能对你有用。”

魔主,姓季名炎,荆州江陵郡人士。其父季浩然,其母不详。江湖百晓门人记载,二十年前,魔窟惊天一战,两位宗师级别的人物一死一伤,魔窟树倒猢狲散。大战落幕,有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出现在魔窟,替老魔主收尸。之后就消失不见了,朝廷也曾派出鹰犬多方探查,均为找到踪迹。

五年后,这个年轻人再次出现在江湖时,身边多了个女子,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他自称为魔宫少主,网罗江湖一众高手,不少能人异士投身帐下,重新建立了魔宫。传闻魔主手下有一帅二道三将四士五护法,均是成名已久的高手。朝廷打探到此消息,曾多次派出高手试探,均折戟沉沙。

忽然一天,魔宫传出一声惊雷般的大喊“欺人太甚”。山门大开,只留一帅,一将,其余高手皆杀向皇宫。江湖各大门派听闻此事,皆派出高手四散打探。

朝廷自古以来就是江湖中人的禁地,大内高手自然武功不弱,却挡不住暴走的魔主。直到朝廷的宗师出马,才堪堪与魔主相战平。江湖百晓门主也在一旁观战,曾断言到“此人已是宗师了,天下宗师榜又得改写了。”

武当的冲虚道长曾评价到:“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旧人换新人。”

少林空智大师说过:“此人若无尘俗事烦扰,不出三十年,便天下无人能敌。”

我爹爹说过:“魔主此人是个枭雄,可善可恶,有情有义。按老头子的心思,估计魔主是他觉得最值得投资的吧。”

“江湖百晓门的消息准确吗?”阿诺弱弱的问到。

“唉,怎么摊上你这么个木头,什么都不知道?”沈佳薇对阿诺这种江湖白痴的问题已经很无语了。“那是百晓门,江湖中的事情很少有他们不知道的。”

百晓门,江湖门派中奇葩一朵。其门人弟子遍天下,而且门中鱼龙混杂,乞儿,娼妓,戏子,卖艺人,神棍,行商,走马,地头蛇,包打听,牙子。。。几乎囊括了所有行业,混迹于江湖中,以探听江湖中各种消息,买卖消息为主。如果你以为这就是百晓门的生存之道的话,那就太小看百晓门了。

现在百晓门的门主可谓是奇葩界的奇葩,此人武功不显山不露水,从不与人交手,但其见识可谓是江湖中独一份。据说只要有人动手,他只需看几眼就能说出此人的武功路数,大致推出是师从何门何派,何人教授,学艺几年,招数哪里有破绽,用何武功克制,使哪种武器有利。这个还不算他最了不起的地方,他组织人手对江湖中人摸了个底,排了几大榜单。宗师榜就是其中之一,往下还有天榜、地榜、人榜,这三榜每榜只有一百零八人,宗师榜无人数限制。

虽说江湖中人大都好爽,但是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谁不希望自己榜上有名啊。

人榜每年更新,地榜则三年一换,天榜则五年一换,宗师榜时时更新,只要有宗师诞生,必上榜。如果说这些事别人来做得到的赞扬居多,但是百晓门的门主来做那就变味了。每次换榜,此人会给出几句点评,而评语就有点恶心人了。不但会介绍上榜之人的门派,师承,武功路数,兵器,有何战例,出人意料的是会介绍上榜之人的小缺点。对,你,没,看,错。就是小缺点,比如人榜的第五,王云是个断袖,偷偷喜欢自己的四师弟啦;地榜的一十四,一枪穿云张客,从来不洗澡了;天榜的第八,武当长锋长老,喜欢峨眉的一个师太很久了。。。

上榜之人对此是颇为无奈啊,能上榜固然可喜,但是架不住这出来的丑闻吸引人啊。不过还好,宗师榜上之人没被爆出小缺点。

好事路人们曾猜测百晓门门主为何不爆出宗师的。。。嗯,你懂得。

路人甲:“嘿嘿,估计百晓门门主是怂了”,

路人乙:“百晓门门主怂了+1”

路人丙:“百晓门门主怂了+2”

......

路人:“百晓门门主,速来领你的小道消息,另带黄金百两,要不就爆出来了,让天下江湖豪杰笑一笑。“

(作者注:别说我歧视啊,我家根本没信号,想打电话都得去院子里,大冷的天去院子抢红包的经历。。。)

沈佳薇对阿诺科普到:“如果说你以后在江湖中需要打探什么消息,就去城中找百晓门,每座城中必有百晓门的站点,不过这消息的价钱就有点贵,千万别压价,因为保不齐他们给你的消息也是缺斤少两,你不还价的话,他们的消息就绝对不差,这点信誉还是有的。”

章节目录 第9章 带你看点小玩意 季诺带着沈佳薇来到魔窟的东南角,这儿有片小树林。远远的看去,树林里的几棵树上有一间精致的树屋(哇咔咔,不要想歪,我可是最正经的作者。)

“这儿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地方,哑巴叔叔亲手给我建造这个树屋了,可惜他不在了。”阿诺有点激动,好不容易可以跟人分享自己的快乐,但是想到已经离去的哑巴叔叔,又忍不住悲伤。

自古英雄不落泪,只是未到伤心处,再坚强,再无情的人背后总会有一抹温柔。

树屋,离地约一丈,丈方,六尺高。南北朝向,南边有一木门,东西各开一个小窗,房顶和四周贴有油纸,防风防雨。

“呃,佳薇,你会武功吗?”

沈佳薇柳眉一皱,“会啊,我师父可江湖有名的高手,点苍派女侠柳飞虹,外号飞虹仙子,听过没有?”

“额,没有,很有名吗?”季诺摇摇头。

“没有,呃,你说没有,你居然没听说过我师父,飞虹仙子你居然不知道。“沈佳薇气的小脚一跺地,说到”点苍派你总该知道吧?”

“知道,那里厮杀的人里就有一个人是点苍派的,好像叫...叫,对了,叫谢南明。”

“一剑无衣谢南明,按辈分的话应该是我得叫小师叔啊,他怎么也来这了?”沈佳薇对此很值得怀疑。

‘’好像被人追杀了,不想给门派惹祸,就来这儿躲躲。”

“哦,咦。你怎么忽然变聪明了,老实交待,这些你怎么知道的?”沈佳薇细细打量着阿诺。

“外面的世界我不知道啊,但魔窟里的一草一木我都了如指掌。”阿诺嘿嘿的笑道。

阿诺微微屈膝,气行双腿,提身纵气,一个旱地拔葱,跳到树屋上。对着沈佳薇说到:“看你的了,飞虹仙子的大弟子,跳不上来,可不要哭鼻子哦。”

沈佳薇鼻子一哼,小看本姑娘:“等着,本姑娘可不是花拳绣腿的花架子,看好了。”

只见沈佳薇右脚向后撤了一小步,双脚一跺,一个借力,身形飞起,宛如柳枝在风中摆动,轻轻的落在了树屋。此轻功名叫回风舞柳。

点苍派山门位于云南大理,相传开派祖师曾观摩武当“梯云纵”和少林“一苇渡江”绝技,结合其自身剑术创出一门武功。此武功糅合了轻功和剑法,其轻功轻灵飘动,专走轻、柔、快、变等路线,而剑法则招数古朴,苍劲有力,大气坦荡,内藏其变,以诡异多变着称。因其舞动剑法似柳枝在风中飘动,被命名为回风舞柳,也算是点苍派的镇派之术。

“不赖不赖,比我还差一点点。”季诺厚着脸皮说到。

‘’差一点点,不对,哪差了,应该是你不如我。”沈佳薇像被兔子咬了脚,两眼一红,好像要哭。

“好好好,我不如。”阿诺赶紧陪笑道,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女人啊,得哄着来。“来看看,这个”(作者注:有女朋友的学着点,转移大法。)阿诺指着树屋桌上的东西。

“好漂亮啊,这个,看着好好看”沈佳薇看着着这个有个孔雀头,金光闪闪圆筒状的东西,手不由自主的想摸摸,唉,女人爱美的天性。

“别乱动,这个是有机关的,小心伤着。”

“切,不就是孔雀翎吗,还是仿制的,本姑娘又不是没见过,我家的聚宝阁中就有卖的,只是我没玩过而已。”沈佳薇表示不屑道。

(作者注:向古龙大神致敬,但不是抄袭,因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咳咳,也不知道作者脸红没。)

“不,不叫孔雀翎,而是孔雀开屏剑。哑巴叔叔把原来的机关改变了,在原有的暗器基础上,又把这个外圆筒进行了改装。在暗器发射的同时,这些圆筒会改变形状,自动折叠成一把剑,剑柄就是那个鸟头,而剑身就是这个外壳,此剑长三尺有余,配合暗器使用,效果奇佳,不至于在你的暗器发完后手无寸铁,没有招架之力。”阿诺解释道。

“好吧,还有什么,本姑娘今天就长长见识。”沈佳薇看向一个像是墨斗的盒子,惊讶说到:“这个怎么看着像天机墨盒?”

“你再细看看,有墨吗?”阿诺反问道。

沈佳拉出‘墨线’细看到,才发现这个'墨线’居然不是普通的麻线,而是乌精钢丝弄成的细线。

“发现了吧,这个可是哑巴叔叔在天外陨石中发现的乌精钢,此钢硬度不够,但弹性极好,拉成细丝,弄成了细线。配合那个精铜的虎头线头,可当钩绳,绊马索等,也可当绳子用,我管它叫“天机盒”。墨斗侧面有一按钮,按下按钮,从盒底拉出的是乌精钢细丝,如果用此丝布置陷阱,一不小心割到脖子,瞬间就毙命。怎样,很厉害吧。”阿诺说到。

“厉害,还有比这跟好的吗?”

“有,哑巴叔叔最厉害的当然是把普通的东西变成最厉害的,这个桌子上最普通的东西你觉得是那样?”阿诺老神在在的说到。

“哪个,那个杯子?”

“呃,噗,”阿诺差点没把一口老血给吐出来,“佳薇,杯子能整出啥玩意,你拿杯子去干架啊。镜子,呐,那面铜镜。”

“镜子,镜子有啥厉害的,不就是一面破铜镜,本小姐天天换着玩。”

“呃,这比喻,穷人家的孩子伤不起。。。”阿诺被沈佳薇的豪言壮语给雷到了。“这个镜子可以当护心镜的,镜子背面有一个按钮。平时把它贴胸放置,遇敌时,一按按钮,会形成贴身软甲,护住你的前胸后背要害,关键时刻可救你一命。”

“嗯,还算有点创意,怎么都是些保命的,有没有攻击的?”

“呃,没有了?”沈佳薇问道。

“没了,哑巴叔叔最擅长保命,呃,是擅长制作保命的器具。”

“唉,还不如这个杯子了,起码拿来砸人还是不错的。”沈佳薇说着便拿起杯子要砸人。

“别别,你喜欢这个杯子就送你了,你爱砸谁砸谁,别砸我就行。”阿诺赶忙说到。

“阿诺你说的,这个杯子归我了。”

“好好送你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沈佳薇像藏宝似的,把杯子收进了袖子里,阿诺看到了,为以后会被砸到的人感到悲哀(活生生是个杯具)。

章节目录 第10章 新手礼包 时间飞逝,转眼就小半天过去。

顾老爹那边也传来了消息,魔主本人没到,只来了一个人,带来了一封信,和一个包裹。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一帅二道三将四士五护法'中五护法之一“水护法钱泽”,名中带泽,江南人士,水性极佳,使一对吴越钩,擅水中攻杀。

“见过天将大人,这是魔主让带过来的书信和包裹。”说着钱泽便把书信和包裹交给了顾老爹。“天将大人,魔主吩咐道说劳您老再镇守魔窟三年,三年后回魔宫参加魔宫大典。”

顾醒,“顾疯子”,正是魔宫的三大将中的天将,其他二位则是“地将”和“人将”。魔宫这些称呼可不是简单的头衔,而是实实在在的与实力挂钩,别看顾醒一副邻家老爷爷的模样,那是没见过他杀人时的模样,毕竟魔宫第一大将的功夫可不是吹出来。

“你去东南角小树林,把阿诺跟沈家丫头叫来。”顾老爹对钱泽说到。

“遵命。”

魔窟不大,钱泽几个纵越,轻身提步,十来几个喘息就来到树林。在树屋下说到:“天将大人叫您二位过去。”

阿诺将孔雀剑、天机盒和护心镜打包,又从一个柜子里摸出十几块散碎银子,也放进了包裹。沈佳薇说到:“行了,就你这点家当,本小姐的零花钱都比你多。再说,跟着本小姐还怕没钱花。”

“那不一样,这些可是这些年我自己挣的,哪有花女人钱的道理。”阿诺理直气壮的说。

“切,大男子气概,赶紧的吧,我想看看魔主长啥样子。”沈佳薇催促道。

三人赶回草庐,发现只有顾老爹一个人,在那张躺椅上悠闲地喝茶。

沈佳薇看了看左右,除了顾醒,就只是她的几个护卫在窟外。问到,“咦,顾叔叔,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魔主大人了?”

“魔主没来,怎么你找魔主有事?”

“额,没事,就是想看看被我爹称之为枭雄的人物长啥样。”

顾醒也被沈佳薇这古灵精怪的性子给搞糊涂了,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阿诺,呐,这份信是给你的,还有这个包裹。”

季诺本还在纠结魔主为何不来看他,听到顾老爹叫他,接过信一看。

“我儿亲启:本欲亲往见你,只是被一事拖住,此事事关你母亲下落,不能马虎。一晃已是十五载,而今你也长大了。不要怪爹,不忍常伴在你左右,只是多情自古不成事。听闻你欲与沈家丫头闯荡江湖,爹给你捎了一个包裹。里面有本武功秘籍,那是家传武《归元决》,要时常练习。兵器不知你使唤什么顺手,你自己看的打造吧,瓶瓶罐罐里些伤药,具体用途写在上面了。那一百两银票收好,江湖中人不缺的就是见财起意顺手杀人。自己万事小心,三年后魔宫大典,记得回魔宫来。你母亲已消失,为父不想再失去你,一定要小心,小心。季炎。”

季诺看着这份信,字里行间的关心,心中的那点埋怨,那点不安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一份期待,一份温暖。

顾老爹对阿诺说到差一点:“你父亲的事你也知道了,他很忙,不来也很正常。这个包裹给你。”阿诺接过了包裹,“既然你想出去那就出去闯闯,江湖之大,不是魔窟能比;而江湖之险恶,以后自会了解,你要记住:“行走江湖,保命第一”。你哑巴叔叔的那些小玩意你都带了吧,必要时就用,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嗯,知道了,顾老爹,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阿诺眼眶有点红。

“沈家丫头,这小子先跟着你,他对外面也不了解,你先带带,然后让他自己闯吧,江湖中人,不闯不出头。老夫算欠你一个人情,如果需要的话你尽管开口。”顾醒对沈佳薇说到,“另外帮我带话给你家大管家,就说我想他,有空让他来老夫这儿喝茶。”

“顾叔叔你就放心吧,我保证教会他。”沈佳薇嘟嘟嘴,看着阿诺说到:“听到没,顾叔叔让你听我的。”

看着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阿诺有点不舍,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对沈佳薇说了声:“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回。”便朝主殿厮杀区赶来。

厮杀的众人看着匆匆赶来了阿诺,心想这是怎么,以前这小鬼躲着不过来,今天这都来几回了。

“阿诺,怎么了?”书生出声问道。

阿诺朝四周鞠了个躬,抱拳说到:“各位叔叔伯伯,从今天起我就要离开魔窟了,去外面闯荡,不能再帮你们埋尸体。书生大叔,王爷,大爷,你们需要的东西可以让送饭的那个人带来。”

“哦,你可以离开了?小鬼,你没骗我们吧。”

“没,魔主说我可以离开。”

“真是个走运的小子,离开吧,在这儿陪着我们这些等死的家伙终究不是个事,离开好啊。”

“阿诺,书生大叔跟你说句话,你一定要记住啊。”书生看着这个十几年来给自己送酒的孩子,有点不舍。

“大叔,你说”阿诺认真地听着。

“江湖中人,有善有恶,多看多听,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自己强才是真正的立足之本,武功要像魔主那样就可以不惧任何事物。”

“嗯,知道了,大叔你也要好好活着。”阿诺说到,毕竟处了十几年,魔窟的每一个人都那么熟悉,每一个都感觉到了亲切。

“切,还以为你说的啥,阿诺小子,过来,本王也跟你说句话。”落魄王爷也是王爷,话里话外都透着那种富贵范儿。

“哦,王爷你说,我听着。”

“这也看在你小子经常给本王买肉的份儿上,一般人本王才不告诉他的。那个跟你去断魔崖的姑娘,就是沈财神的宝贝三女儿,你小子把她娶回家,就一辈子享福了,知道了吗?”

“呃,嗯,好吧,希望能吧。”阿诺还以为王爷要跟自己说什么,结果却...

“小鬼,别听他瞎说,什么时候你成宗师了你再去提亲,老烟枪拿脑袋保证,沈财神肯定会把女儿嫁给你的。”

“切,说的轻巧,宗师是那么好成的,还是拐的轻松,听本王的。”

汗,这个不正经的王爷,阿诺悄悄的溜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 汇通银号 魔窟自古非善地,幽风卷着黑色的尘埃在打着旋儿,活着离开就是最大的幸事。

阿诺返回草庐,看着沈佳薇,不由想到刚才王爷说到话,脸不由得红了,暗中骂了自己一声,瞎想什么了。对着顾老爹说到:“顾老爹,我走了以后,那魔窟中的尸体还得及时清理,要不容易产生瘟疫。”

“嗯,我会派人的,你自己在外面多保重,保命第一。”顾醒提醒道。

“我知道,顾老爹你也要多保重身体,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阿诺应到。

“走吧,有我在,没人会欺负阿诺的,顾叔叔,我们走了。”说完,沈佳薇拉着阿诺就往窟外走。

离别总有几分伤感,只是有沈佳薇这个跳脱的活宝在,那几分别离伤感也化作乌有。

魔窟外一片寂静,只有偶尔的山风,裹挟着清爽的气息在回荡。魔窟口正是在一座大山半山腰,缥缈朦胧的雾气缠绕在山间,是魔窟半隐其中,因而自成秘境,被当成魔宫的密地。

季诺是第一次出魔窟,外面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那么的陌生。

一条羊肠小道盘亘在山林间,茂密的树林中隐隐传来虫鸣鸟叫的声音,格外轻灵悦耳。由于魔窟中只有血月挂长空,因而也不分昼夜,而外间此时已是清晨,正所谓山中无岁月,世上已千年。晨光照在了山林间,林间起了晨雾,朦朦胧胧,衬托着此山更为幽静,仙气缭绕。这条小道显然不经常有人走动,铺在地上的石板布满了青苔。石板和石板之间距离不大,恰巧一步一石板(作者注:哼,作者经常踩的一条路的石板,间距设置的真别扭,哪里就不说了),板间的缝隙杂草丛生,草上挂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露珠,沿着草的脉络往下滑落。正所谓曲径通幽神仙处,沾湿多少路人鞋。

小道上,八个黑衣人前后护着,沈佳薇一路看着这一路的美景,季诺背着包裹紧跟着沈佳薇。

季诺问到“佳薇,我们这是去哪?京城还是江南?”

“去哪,呃。。。江南是不可能,本姑娘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不可能这么快就回去的。京城的话,好像有点远啊,我大姐又见不着,去了干嘛?对,我们去山西吧。”

“呃,好吧,去山西干嘛?”

“当然是去见我二姐了,这么白痴的问题也就你才不知道。”沈佳薇突然有点后悔了,带了季诺这笨蛋出来,虽说好歹也是魔宫的少宫主,但是有点木啊。“好吧,本小姐就给你介绍一下。”

票号,本身做的是汇兑买卖,就是你把银子交到它的柜上,拿上一张由票号开出的汇票,到别的地方就可以凭票再把银子取出来。正因为这样的原因,当时人们把经营这种业务的商号叫票号。而钱庄,大多为独资或合伙组织,规模较大的钱庄,除办理存款,贷款业务外,还可发庄票,银钱票,凭票兑换货币。而小钱庄,则仅仅从事兑换业务,俗称“钱店“。

山西人走南闯北的做生意,由于商人异地采购业务的不断扩大,银子调动额数也越来越大,次数也越来多,镖局就是在这种状况下应运而生的专门运现机构。所谓镖局,以“雇佣武艺高超的人,名为镖师傅,腰系镖囊,内装飞镖,手持长枪(长矛),于车上或驮轿上插一小旗,旗上写明师傅的姓,沿途强盗,看见标帜上的人,知为某人保镖,某人武艺高强不敢侵犯。重在旗标,也叫标局。”

汇通银号就是做的票号和钱庄的买卖,雷家老爷子本是有名的镖师,后因业务拓张,走镖不如票号方便,改做票号的生意,靠“一诺千金”的信誉和通天的关系网,很快就将汇通银号开遍了国朝的每一州郡。我二姐沈佳怡就是嫁给了雷家的大少爷雷聚源。

“懂了吗?木头。”

“懂了,木头是什么?”

“哈哈哈,木头是你,不然你答话干嘛?”沈佳薇笑的前仰后合,这个阿诺真有趣,不枉带他出来。

“呃。。。”季诺很无语,这个笑话有点冷,关键自己还是那个上当的。

“哈哈。我以后就叫你木头了。木头,大木头。”

“唉,英名早逝啊。”季诺的脸成酱紫的,典型的“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

“哈哈,忍住,你可以自己看看银票,上面有个大印,写的'汇通银号'的就是我二姐夫他们家发的。如果没有就可能是官票,是朝廷发行的。有银票吗?没有的话本小姐这儿有。”沈佳薇说着就要从袖袋中往出掏银票,阿诺忙制止她,说到:“我有,我爹给的包裹里就有。”

“快打开来看看,让我看看魔主给你这个儿子什么好东西?”

“好吧,又不是什么神器。”季诺打开了包裹。

“嗯,一本书《归元决》,一听就不怎么样,咦,“壹百两”银票,没有了?哈哈,壹百两,你魔主大人的爹也太抠门了,就一本破书和一堆瓶瓶罐罐,还有壹百两银票。”沈佳薇翻动了一下,就开启无敌的嘲讽系统。

“壹百两对于你来说不多,对于我可是十几年都没攒下的。呐,有“汇通银号”的字样,应该是你说的那样。”

“那是,其实汇通银号的银票才是江湖中人的最好选择,尤其是你爹这种跟朝廷死对头的。毕竟雷老爷子也算是江湖中人,而江湖中人大都对朝廷是敬而远之,江湖中一些脏银更是不会去官坊兑官票。赶紧收起来吧,财不露白的。”

“嗯,好的。”

沈佳薇问道“你武功怎样,什么品级的?”

“顾老爹说我大致是人级二品,勉强可以行走江湖了,佳薇你什么品级了?”

“哼,不告诉你,本小姐是天级高手了,怕了吧。”

“切,该不会比我还低,人级一品吧,总不会是不入流的吧?!”

“滚,本小姐怎么可能会比不过你,来,看本小姐不把你打成猪头!”

“想打我,那你先追上我啊”,阿诺背起包裹开始在山林间逃窜。

“你,跟本小姐等着”沈佳薇气呼呼的追了上去。

(作者注:有关票号,钱庄,镖局的解释来自百度,但是引用此解释有关后面的剧情,所以必须得交代清楚,见谅见谅。)

章节目录 第12章 客栈传言 魔窟地处荆州江陵郡,去往山西需一路向北。这一日,季诺与沈佳薇一行人行至均州城中,于城中的来福客栈休息。

“听说了吗,十二异兽神器再现江湖,夺得异兽神器,就可以获得异兽之力。据说始皇帝就曾获得辰龙神鼎,献祭了亲儿子,获取的辰龙之力,希望以此维系国统千秋万代。”

“那他还不是死了,二代也没活长久,大秦也只存在不过14年。”

“你知道个锤子,始皇帝是拥有辰龙神鼎后才一扫六合,建立统一的大秦。只是始皇帝作死的想借辰龙之力长生,才被辰龙之力反噬死的,所以才暴病而亡的。辰龙之力为了报复始皇帝才散了大秦的国运,要不大秦的那么多铁骑是吃素的。”

“那后来了,那辰龙神鼎被谁拿走了?”

“嘘,听说是刘家,大汉王朝的开国皇帝。后世几经波折,每个开国皇帝欲立国,必先抢夺辰龙神鼎,正所谓鼎定山河,争夺国运。”

“那现在,岂不是在国朝天家...“

“嘘。这话不要说,当心脑袋搬家。”

正是饭点时,此时的来福客栈人来人往,亦是一番热闹。

进门东南方,三个本地人打扮的泼皮正在在一张桌子,喝着酒胡乱吹嘘,不知在哪听来的小道消息,当成了炫耀的资本。

“二狗哥,可劲的听你吹了,那你还知道其他的异兽神器在哪?别说你就知道辰龙神鼎,我们就算知道也只能是癞蛤蟆想吃天鹅,中看却吃不到啊,王二狗,你不是说你知道丑牛神器,来给大伙说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废话,我可是王老虎的侄子,我叔叔就在衙门当值,我能像你一样,啥都不知道。我可听我叔叔有一次醉酒后提过,他说丑牛神器就在均州。”

“拉倒吧,王二狗,你就瞎说吧,不会是不知道瞎编的吧。”

“滚粗,真的”王二狗瞪了嘲笑他的张清,“你可知道均州哪个势力最大?”

“当然是均州郡守啊,不对,难道是临候爷府?”

王二狗端起碗,把里面的酒一饮而尽,用袖子擦了擦,打了个酒嗝,鄙视了张清一眼,说到:”无知了吧,均州最大势力当然是武当派,屹立千年不倒了。武当派在江湖上可以说威名远播,北少林南武当,可不是吹起来的。”

“拉倒吧,武当派有丑牛神器?,我怎么不知道!”张守财对王二狗说道。

“我叔叔也是听郡守提过,说武当派鼻祖曾获得丑牛神器,但不知怎么回事,神器之事没有流传出。”

“那郡守是如何得知?”

“我叔叔没说,但据我推测肯定跟十年前的那事有关。”

“什么事?”

“你还记得吗,十年前,均州郊外方家庄一夜被毁,满庄子的人都被杀,郡守派出了均州所有的捕快去查,找了十多天多没找到凶手。据说只找到个疯子,一边跑,一边喊念什么‘异兽降,神器聚,影州临,长生门,。。。’,那个疯子只出现了一天,就消失了。我还记得当时那个疯子就穿的武当弟子的服饰,会不会...”

“别瞎猜了,你那猜测十有八九是错的,狗哥,还跟我说你有特异功能,那次赌钱差点把老子折在场子里。”姓李的泼皮朝旁边啐了一口,喊着“小二,结账。”

“好勒,客官,一共是二两一钱银子。”

“呐,给你,大爷今天心情好,多的就赏你了。'

“谢爷的赏,爷走好。”

旁边一桌子上有一男一女,女的说到:“阿诺,咱们要不去探探他们的底?我觉得他们说的好像很有趣的样子,估计有古怪。”

“佳薇,这样不好吧。”

“切,还以为你有多大胆了。”

“小二,结账,你们几个先去城中的聚宝阁等我们,阿诺我们跟上去瞧瞧。”沈佳薇掏出几块碎银放在桌上,拉着阿诺就追了出来。

王二狗三人出客栈后,便头也不回的钻进了小巷子,凭着地头熟,三拐两转的来道一个小院子,打开门进来后便又关上了。

屋子没有窗户,进门三步有张桌子,桌子上正点着一盏油灯,勉强可以看清屋里陈设简单,除了桌子外,只有东面有一张床,床上有一个男子在打坐。

男子中等身材,一身黑衣,带着一张做工精细,图案神秘的面具,一双绿色的眼眸,在幽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渗人。

王二狗三人赶紧跪在床前,王二狗说到:“报告..告大人,我们三个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消息放出去了,就在来福客栈里,当时吃饭和来往的人很多。您看,能不能把解药给我们,我们还不想死啊。”

黑衣人的眼眸一扫跪着三人,用沙哑的声音问到:“你说的可属实?当时可有江湖打扮的人出没?”

“有的,我们旁边一桌就有一男一女,周围有几个身上带着家伙,八成是护卫。离我们桌子旁边两丈远的地方也有几个混子,应该是百晓门的包打听,他们几个经常就在来福客栈,一坐就是一整天。”

“你们要解药?”

“要,这发病了生不如死,求您看在我们尽职尽力的份上,把解药给我们,我这上有老,下有小...“

王二狗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一只干枯的手已经把他的脖子给捏住了,咔嚓一声,王二狗脑袋一歪,断气了。黑衣人的的绿色眼睛看向张守财和李姓泼皮,两人浑身一个激灵,好似被什么洪水野兽盯上了。两人赶忙连说“不要了”,”不要了“,黑衣人只留下一句:“闭上你们的狗嘴,留着你俩还有用。”便出了屋子,不知所踪。两人早已经瘫坐在了地上,一些黄水从他俩的裤裆中流了出来。

“妈的,吓死大爷了”张守财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的冷汗,看看地上王二狗的尸体,半天才发觉自己被吓尿了。张守财推推瘫在地上,还没回过神来的李姓泼皮,“李哥,李哥,他走了。”

“走了,走了,神秘面具,面具”,李哥突然紧紧的拉住张守财的衣服,大声问张守财道:“那个人戴的面具有没有一条蛇形图案,有没有?“

章节目录 第13章 昆州神秘人 张守财被李哥的突然举动吓了一跳,回答道:“有有有,好像是在面具的左边一点,开始我以为是随随便便弄的一个纹路,现在听你一说,觉得特别像一条蛇。”

“完了,完了...”李哥跟蛇精附体似的,不停地摇头,浑身哆嗦。

张守财赶忙问道“怎么了?”

李哥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告诉他,那个蛇形面具跟昆州秘教有关。

昆州,自古以来朝廷流放之地,人称蛮夷之地,此地环境恶劣,民风彪悍,打架斗狠是家常便饭。

一个庞大且秘密的恐怖组织在此诞生,专门吸收各门各派走投无路的弃徒和作恶多端的武林败类,教派高层多是心狠手辣的杀戮狂魔,在世间寻觅究极罪恶之人,利用人们心理的黑暗面壮大己方势力。这个组织的标志就是面具上印一个蛇形图案,银面具在这个组织中仅仅是个中层,下面有铁面具,上面还有金面具,和蛇皮面具。尽管传言不少,却并没有人真正见过无名教徒在江湖上公然露脸。这个组织被江湖中人称之为“秘教。”

季诺与沈佳薇寻到院子里,神秘黑衣人已经走了,只有张守财跟李哥。两人悄悄贴着屋子墙角,恰巧听到李哥说的有关秘教之事。沈佳薇给阿诺打了手势,两人没有多言语,也没有惊动屋中的两泼皮,闪身行至院外,返回聚宝阁。在他俩刚走了没一刻,几个青衣打扮,带着兵刃的江湖人也寻到此地,没发现其他人,直奔两泼皮而去,言行逼供后也消失离去,只是屋中多了两具尸体。陆续还有几波人寻来,只是见到三具尸体后也都悄然离去了。

聚宝阁后堂,沈佳薇和季诺正在喝茶,一会儿,一个小厮打扮的人送来了一张纸条,沈佳薇看后笑道:

“阿诺,知道刚才我为何打手势让你撤退吗?”

季诺一出入江湖的菜鸟,对刚才的事正一肚子疑惑了,听到沈佳薇问他,答道“不知道,难道这里面有什么说道?”

沈佳薇笑了笑,把纸条递给了阿诺,阿诺打开纸条一看,只见上面写着:“百晓门放出异兽神器独家消息。”

阿诺疑惑的问到:“这是跟百晓门有毛线关系,他们是怎么知道?”

“当然有关系,你还记得我们在来福客栈的时,那三个泼皮吹嘘的时候,不止咱们听到了,当时大厅里还有几个混子,那几个就是百晓门的包打听。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百晓门的是吗?他们门派的混迹于江湖中,以探听江湖中各种消息,买卖消息为主,你觉得他们会放过异兽神器这种事情吗?我估摸着在咱们离开酒楼后,那几个混子也把消息传了出去。”

“那他们不怕这个消息不是假的吗?”

沈佳薇狡黠一笑,接着说道“当然怕了。他们有他们的渠道去验证消息真假,在那院里我打手势让你走,就是怕百晓门的也追到那。如果打草惊蛇,撞见了他们,为了这种异兽神器的秘密,难免他们起杀人灭口的心思。现在看来,果然他们追到了那,八成那两泼皮已经成了尸体。”

“哦,百晓门的还敢对咱们下手?”

“你傻啊,这种消息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越能卖个好价钱,况且当时有没别的人,他们杀了咱俩人,还有其他人知道吗?你觉得他们会蠢得告诉别人他们杀人了?”

“呃,这个还真是啊。”

“这就是江湖,争名夺利,对自己有利的才留着,没利的悄悄杀了,哪怕是可能会泄密的,一样把你杀了。”沈佳薇对季诺谆谆教导着,这道理只可言会不可意传,没经历过的怎么说都不如经历一次来的印象深刻。

“佳薇,你懂得真多。”阿诺是打心眼儿里佩服。

“那是,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谁。我师父从小就教我,江湖险恶,事事谨慎。”

“那个泼皮说的秘教你了解吗?”

“这个吗?还真没怎么听过。”沈佳薇摇了摇头,说道“你在这儿等等,我找管事的问问。”沈佳薇对一旁的护卫道,“去把夏管事叫来。”护卫领命,不大一会儿,夏管事跑了过来。

“三小姐,你找我?”

“夏叔叔,打扰您了。”

“没打扰,三小姐别折煞小佬儿,有什么事您吩咐。”

“夏叔叔,最近这均州城有什么事儿发生啊?有什么厉害人物来这?”

“也没什么啊,就是刚才百晓门发布独家消息,有关异兽神器。至于外来了什么厉害人物,这倒没听说,”夏管事看看沈佳薇,又看看季诺,接着说道“武当的一位长老曾来小店买过一口轻便宝剑,看样子是给他孙女或是女徒弟买的。”

“噢,我不是想问这个,夏叔叔,你听说过昆州秘教吗?”

夏管事两眼顿时放光,身体一震。对着周围护卫说到:“你们先下去,护住四周。”又看了看季诺,说到:“这位公子是?”

“夏叔叔,他叫季诺,他的身世有点特殊,但你可以把他当做自己人。”沈佳薇替阿诺解释道。

夏管事仔细打量了季诺,说道“那就好,你要问其他人,估计还真不知道这一教派。说起这昆州秘教,还得从这聚宝阁打头。二十年前,我才加入沈家不久,第一趟护送货物去昆州,中途遇到劫贼,车队人马走散了。乱战中,我的头磕在了马车辕条上,昏了过去,醒来后迷迷瞪瞪,也不知道走到了哪。只好顺着一些足迹寻找,然而,没有找到车队,却稀里糊涂的走到了一个山谷。”接着便停了,眼神模糊,浑身一个激灵,仿佛当年之事还历历在目,传闻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夏管事重重地喘了口气,阿诺把茶水端给了他,夏管事押了几口,看看这个小伙,内心赞了一句,真是个懂事的小伙,有眼识。

“我在那个山谷中看到了这辈子再也不愿看到的场景。山谷中有一座祭坛,坛中间是一个条蟒蛇盘旋在一根木头上。当时正是夜晚,我在山谷之上,借着旁边的火堆光和朦胧的月光,隐约看见那是条蟒蛇,分不清是真的还是雕刻的。”

章节目录 第14章 恐怖的入会仪式 “我看见有个带着蛇纹面具的祭祀在念悼文,由于各地的语言不通,我也不知道到他说的什么,但接下来,几个男子朝着祭坛祭拜之后,就开始对着祭坛下捆绑的女人和孩子下杀手。中间有一个人面对一个小孩时,手软了,停了片刻。就被那个祭祀一脚踢倒,揪着耳朵拉到了祭坛边,那个男子赶忙求饶。然而没用,那个祭祀吹了声口哨,不知从何处串出许多毒蛇,生生把那个男子给咬死。那些蛇不仅仅有毒液,在腐蚀着那个人的肌肤,还有锋利的牙,啃食那个人的肉,直到变成一副白骨。我当时被吓坏了,趴在那儿大气也不敢出。直到天亮了,那个山谷中没人了,我才悄悄的走出来,寻路去了昆州的聚宝阁分店。后来我悄悄打听过,那些人就是秘教的,在那个山中发生的事,就是秘教的入教仪式。那些人杀的妇女儿童,不仅有被撸劫来的,还有他们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夏管事说着说着,眼睛发红。

听着夏管事的描述,沈佳薇和季诺也是一阵恶寒,这种入会仪式真的真的很邪恶,谁能对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下狠手,得有多丧心病狂的人才会去进这个教派,再怎么说那也是自己朝夕相处的亲人。

“这么邪恶的教派,怎么还有人加入啊。”沈佳薇问道。

“这事还就这么怪,进了这个教派的都以一种奇怪的教义的为信仰,说“教派之人都是神派来的使者,他们还有未完成的使命,不该被世俗所牵绊,待神降临,他们将与神一同长生。”并且对此深信不疑,好似被洗脑了似的。”

季诺对这种教义表示深深地鄙视,“这得多无脑啊,这种教义也有人信?还神派来的,啊呸,我还是玉帝派来的了。”

夏管事问道:“咦,三小姐,你怎么想起问到这个秘教了,该不会是遇到了吧?”

“夏叔叔,不是我们遇到了,是我们恰巧听到有人说这个了,说有一个戴着银面具的秘教之人来了均州了,那个异兽神器的事就是他先让人传出来的。”沈佳薇答道。

“哦,那就好,没遇着好,遇着了能躲着就千万躲着啊。你可是家主的贴心宝贝,千万别有点功夫就逞强,不然财神发怒,是要血流成河的。”夏管事擦擦额头的冷汗,被这丫头吓得。

沈佳薇这小丫头可不是省油的灯,十岁时刚学会轻功就敢上房揭瓦,十一岁学会剑法就嚷嚷着上街去惩强扶弱,十二岁时提着剑把郡守家的二公子撵着跑了几条街,就因为她看见了郡守家额二公子摸了一个小娘子的脸蛋,十三岁把上门来访王爷家的小公子扔进了池塘,只因那个王爷说要她嫁给自家的小子。

“等等,你是说异兽神器之事与秘教之人有关?”夏管事突然问道。

“对啊”

“不是这事是百晓门先知道的吗?怎么又与秘教扯上关系了?还有你是怎么知道的?”夏管事这能成聚宝阁一郡管事的,果然都不是吃素的,很快就反应过来。

沈佳薇只好把从来福客栈起,完完整整的讲给了夏管事。

夏管事听到沈佳薇跟季诺悄悄跟去小院,一拍大腿,看着沈佳薇说道“哎哟,我的小姑奶奶,祖宗啊,我就知道你又以身犯险,你说你要出了事,我怎么跟家主交待啊。”

“夏叔叔,没事的,你看看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还带回这么重要的消息,你就别告诉我爹,要不以后都跑不出来了。”沈佳薇撒娇道。

夏管事沉思了一下,说道:“唉,这事儿,怎说呢,你们先在这儿等着,我还是得先给家主传个信儿,让他派几个人过来啊。”

“别啊,夏叔叔,这儿有我们几个不就可以,派什么人啊,打不过再说啊。”沈佳薇赶紧拉住夏管事的胳膊,几乎哀求的说道。

“三小姐,你别闹,这事儿必须得告诉家主,这是我也是的职责。这事儿以你们的身手肯定不行,应付不过来。涉及到异兽神器,起码得得地级三品的高手坐镇,才够资格勉强掺和掺和这事。而且秘教的带银面具,说明最少是地级高手,凭你们两的武功,还不够打酱油了。但我保证,肯定不提你以身犯险的事。”夏管事解释完。,沈佳薇这才松开夏管事。

“好吧,但是你保证不告诉我爹啊。”

“肯定的,绝对不说,你跟这位季诺公子现在这儿喝茶休息,我去去就来。而且这儿离江南不远,估摸着最迟今晚,家主就会派人来。”夏管事说完,就离开了。

沈佳薇对阿诺说到:“大木头,看到没,人家嫌弃咱两的武功低,都是你拖累了本小姐,才人级二品,还不赶紧给本姑娘端茶倒水伺候着,兴许本姑娘传你一招半招的,你就可以称霸武林,笑傲江湖了。”

对于沈佳薇的这股子二劲,季诺也是相当的头疼。“是是是,你可是江湖上有名有姓,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就是武功不入流。”

“切,大木头,那是你没见过本姑娘的真功夫,我若出剑,必是鬼哭狼嚎,天惊地泣。想当年,郡守家的二公子被本小姐追杀了好几条。。。呃,不好意思,吹过啦。没这回事啊。”沈佳薇的意气风发突然转向,让阿诺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阿诺弱弱的提道,“我好像听到你说,你追杀谁追杀了什么?”

“没有的事,你一定是听错了,我有说吗?没有吧,本姑娘是最温柔善良,聪明可爱的,怎么可能干那些打打杀杀的事,这种血腥的事不是应该你们男的才会干吗?像我这么柔弱的姑娘,连只鸡都不敢杀的。”沈佳薇蛮不讲理的控诉着,阿诺听着她的胡搅蛮缠,看着自己的鞋面,不停地翻白眼,也不知道前面是谁还悄悄跑去听人家墙角,喊打喊杀的。

阿诺正色道,“好了,佳薇,能给我找个安静的地儿吗,我要去练功了。要不然,以后遇到强敌,只有逃跑了,就怕是逃都逃不掉。”

沈佳薇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渴望提升自己的阿诺,只好说道:“沈一,你带他去后院吧。”

章节目录 第15章 归元决 沈一领着阿诺来到小院,选一客房让阿诺住下。

屋中布置简单,几件家具简易实用,却是檀香木的,富贵中透着内敛。些许盆栽摆放的恰到好处,郁郁葱葱,上面还留着晶莹剔透的水珠,甚至造型都是经过园艺高手给修剪过,给人一种清爽愉悦的感觉。崭新的床单被褥,蚕丝做的蚊帐被撩起在床框上。可见聚宝阁这生意做大,并不是一朝得来,偶然暴富。只是小小的一间客房,同时满足不同的客人口味,给人宾至如归的感觉。

阿诺打开包裹,找到了魔主给他的武功秘籍《归元决》。

《归元决》开篇

武者练气,练何气?

吾称为元气。

“元气”,天地万物之始。元,通“原”,“始也”,指天地万物之本原。气,元之形也,可风可云,可纳于肺腑,可行于全身。

元气一说,其产生可追溯至老子之“道”,基本形成于战国时期宋钘、尹文的“心气说”(即“气一元论”),发展干东汉末年王充的“元气自然论”及北宋张载所倡之“元气本体论”。元气学说以元气作为构成世界的基本元素,以元气的运动变化来解释宇宙万物的生成、发展、变化、消亡等现象。

先秦道家把道看作是宇宙万物的终极根源的最高哲学范畴,属于形而上层次;气只是一种构成万物始基的物质材料的自然哲学范畴,属于形而下层次。稷下学派在《管子·内业》等篇中,改造了老庄的哲学体系,认为道就是精气,从而明确提出以精气为化生宇宙万物的元素和本源的思想。西汉时期,元气论逐渐兴起,董仲舒第一次提出了“元”的哲学论点,《春秋繁露·重政》说:“《春秋》变一谓之元,元犹原也。......元者为万物之本,而人之元在焉。安在乎?乃在乎天地之前。”“天地成于元气,万物乘于天地。”但仍认为元气由道产生,这是老庄哲学思想的延续。元气一元论始于两汉之际的谶纬之学,《帝王世纪》上说:“元气始萌,谓之太初。”《河图括地象》说:“元气无形,汹汹隆隆,偃者为地,伏者为天。”东汉王充吸取了纬书“元气未分,混沌为一。......及其分离,清者为天,浊者为地”(《论衡·谈天》)

吾观前人学说,又曾与道家仙长,佛家禅师相辩机,机缘巧合下有幸拜访了山林的藏经阁和绝妙山庄地下藏书库。终确立了以元气来表述吾之武学奥义,望后辈之人有缘读到此书,不忘吾之名讳,天机老人,谭破天。

《归元决》中提到,武者练气,不是光靠练功打坐,就可以练成绝世武功。增长气力,还可以借助稀奇药材,珍奇宝物。

《归元决》分上中下三篇,和药材附录和宝物附录。其中上中下三篇,分别对应武者练气的人品,地品,天品三个境界。

上篇,人品。

人品境界分三等,一等末,二等稍强,三等最强。人常说,练武之人,若能打通任督二脉,则其武功定能一日千里。元气行于体内,存于体内,元气与人体中十二经脉息息相关,当然也离不开奇经八脉。

十二正经分别为: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手少阴心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胱经,足少阴肾经,手厥阴心包络经,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胆经。

十二经脉通过手足阴阳表里经的联接而逐经相传,构成了一个周而复始、如环无端的循环。元气通过经脉即可内至脏腑,外达肌表,营运全身。

奇经八脉是任脉、督脉、冲脉、带脉、阴跷脉、阳跷脉、阴维脉、阳维脉的总称。它们与十二正经不同,既不直属脏腑,又无表里配合关系,其循行别道奇行,故称奇经。

奇经八脉的作用:一是沟通了十二经脉之间的联系,将部位相近、功能相似的经脉联系起来,起到统摄有关经脉气血,协调阴阳的作用;二是对十二经脉气血有着蓄积和渗灌的调节作用,奇经八脉犹如湖泊水库,而十二经脉之气则犹如江河之水。

奇经八脉中的任脉和督脉,因有其所属的腧穴,故与十二经全称为“十四经”。

人品级的武者与不入流的区别就在于,人品级的武者通过练习,借力,等手段扩充了经脉,使元气在体内能畅通无阻。不入流的武者,元气也可以在体内,但由于其经脉未扩充,只有元气能行于全身,因而打斗之时全靠蛮力,而不能借住于元气,所以才被称之为不入流。

一般能打通一条经脉者,被称为人品一级。打通两条经脉者,称人品二级。打通三条,称之为人品三级。但是地品一级却是要打通五条经脉。而打通四条经脉的,人们还是习惯称之为“准地品”。同理,地品至天品也是如此。

而十二正经全通的武者也被称为“准宗师”,欲成宗师,还需打通任督二脉。

元气在十二经脉的流动如下:

手三阴经从胸走手,手三阳经从手走头,足三阳经从头走足,足三阴经从足走腹(胸)。

欲扩充经脉,有二法,一急一缓。

急法,运功使元气聚集于一处,可借外力(武功高强之人护法,关键时刻运功助一臂之力。或者稀奇药材或珍奇宝物)冲击经脉,毕其功于一役,强行扩充经脉。这法子适合突破品级时使用,平常修炼最好不要用,因为这样对经脉损伤较大。如果没有外力,或者外力不够的情况下最好不要,因为元气不够时,可能会导致逆流,冲击五脏六腑,这样有可能走火入魔。

缓法,调集你身体里的元气慢慢冲击经脉,一点一点的增加,一点一点地冲击你经脉的承受极限,慢慢地你的全身经脉就会扩充。打坐练功所需要的就是这样运功。平时可食用增长气力的食物和药材,也有助于元气质量的提升。

经脉的扩充会使你全身疼痛,但习武之人,没有大毅力,怎么可能成为武林高手。贮备一些消肿止痛的药材,可外敷与皮肤表面,也可内服。

章节目录 第16章 沈贵 季诺选用了缓法,调集身体里的元气慢慢冲击经脉,咬着牙一点一点地冲击经脉的承受极限。

练功之人不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但长时间的练习却是必然的。君不见,有人练蹲马步数十年,石砖之上都留一对深脚印;君不见,有人练剑术劈砍,断剑可以堆成小山;君不见,多少白发高手,每日仍早起练功。(作者注:作者有点懒,要学学啊,勤码字啊。)

江南沈家,沈贵正和阴老三对着各地送来的账本,这时家中仆人来报,“老爷,这是均州夏管事送来的飞鸽传信。”

沈贵结果纸条一看,紧紧地攥在手里,低头沉思着。身边的阴老三见样,示意仆人退下去。

“怎么,老爷?”阴老三问道。

“这个,夏管事传信说异兽神器现身均州,但有昆州秘教之人参与其中,而且百晓门已知晓了此消息。”

“知晓了又能怎样,最多就是知道的门派多一点,只要派出的高手比其他几个门派厉害,抢回来就是。”

“那昆州秘教之人了?这个门派有点邪门,也就是开门做生意,否则真心不想跟他们打交道。”

“秘教之人?戴什么面具的?”

“这个夏管事倒有说,银面具,估计是地品级别的高手。昆州那地方有点邪性,所习武功路数与中原地区大不相同,控虫控蛊玩蛇的,什么套路的都有,弄不好天品级的高手栽他们手里也说不定。”

“那倒也是,我听夏管事提起过有这么个教派,但不是说他们一般不会与江湖中人打交道吗?这次突然冒出来,估计所图不小啊。老爷您说这事该怎么办,总不能坐看异兽神器落入其他门派之手,要知道关辰龙神鼎一件异兽神器就引得多少王朝更迭。”阴老三有点不甘,毕竟这事关系到江湖各个门派,甚至朝廷都有可能插手。

以前每一次异兽神器现身,都会掀起一股血雨腥风,有人陨落,有人崛起,门派兴衰,朝代更迭,有人求名,有人夺利,就看谁能更胜一筹,于混乱中鹤立鸡群而不倒。

沈贵身为一家之主,方方面面都得考虑,不能因小失大,故而发问道:“如果要争,如何争,派谁去争。”

“派谁去,这个得看其他门派派出什么品级高手,我觉得起码是天品高手,不然连那秘教之人都压不住,还争什么争。”

“说的也是啊,问题是天品高手我们也很少啊,又不是大白菜,想要几颗有几颗,得好好斟酌啊。对了,你去百晓门一趟,带一万两银票去,不够回来再取。我要此事详细的情报,包括其他门派的动静。咱们的暗堂终究比不过百晓门,这群无孔不入的家伙还是有些门道。”

“是,我马上去办。”

.......

百晓门总坛,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的年轻人正在那儿星子唾沫横飞,呃,原谅我这双亮眼,我看到了什么,及腰的长发,满脸的胡子,幸亏有这胡子,要不分清男女都有困难,这个面容恕小生无法用言语形容。对面几个手下一边点头,一边悄悄擦掉脸上的口水。

“你们几个啊,这么大的消息,就这么贱卖了,啊,说过多少次,何时才能长点心,啊,你说说你们,有哪一点得到本门主的真传,啊,明明可以分开卖,更值钱,你们几个居然是白送了。”

这个年轻人越说越气,唾沫星子飞的更欢,几个手下把头低着更低,恨不得把头埋起来。

“你说说你们几个,有没有点经商头脑,啊,我们是做生意的,看看人江南的坛主,不仅把这个消息卖出去,人家还卖出了其他附带的消息。再看看你们,啊,会不会做生意啊,人家卖了一万零贰佰伍十两,再看看你们啊,不到一千两啊,那个谁,郑州的那个坛主,叫什么来着?”

一个手下硬着头皮站出来说到:“禀门主,属下郑州坛主钱有数。”

“对,就是说你,钱有数,看看你这名字,钱有数,但我看你应该改名叫钱无数啊,人家卖一万零贰佰伍十两,再看看你,贰佰伍十两,才是人家的零头啊。我看你就是个二百五。”

倒霉的郑州坛主解释道,“门主,这个真不怪我啊,虽说少林就在郑州,但他们哪像是会掏银子买消息的人啊,没问咱们化缘就不错了。这贰佰伍十两还是一个山寨的土贼花了二百两,还有一个痴迷练武的公子哥掏了五十两,不过告他的消息掺了点水。”

“那他妈的就是你卖了贰佰伍的理由啊,你个笨蛋,蠢驴。”

“你就不会顾点人去散布假消息啊,傻啊,只要知道的人多了,总有识相的会找咱们百晓门验证消息真假了,那时再收钱,想宰多少宰多少。真是的,这点小事还得本门主给你出谋划策,真是太笨了。”

“呃,门主英明。”钱有数赶忙拍上一记马屁。

几个手下也为了表忠心,齐声说道“门主英明。”

“那是,本门主可是不世出的奇才。你们几个,吸取点教训,学学人江南坛主,不愧是跟沈财神做生意的,多多少少沾点财气,遇事多动动脑子,嗯,懂吗?”

“是,门主教训的是。”

“去做事吧。”年轻人理了理自己的胡子,觉得这个造型真不错,迷人的微笑,配上这性感的胡茬,还有那修长的头发,出去一定迷倒万千少女,捕获美女妹子的芳心。

......

江南沈家。

“老爷,消息买回来,异兽神器的消息为真,这次现身的是寅虎神刀,曾出现于均州郊外方家庄,但目前落入谁手,消息不明。从百晓门的消息来看,各大门派派出的地品高手占多,天品一级有少林的空明大师,峨眉的郭长风、王明月夫妇,剑宫八长老顾清,武当的冲虚道长。还有一些散人异士。这是名单。”

沈贵接过名单简单看了看,说到:“派明堂副堂主沈天龙去吧,他虽是天品一级,但离天品二级也只差一步之遥。勉强能撑起场面,却不会让别人针对,关键时刻还可以晋级镇场子,最为合适。把这名单给他。”

“嗯,我去安排。”

“等等,告诉沈天龙,佳薇也在均州,让他看住佳薇那小妮子,别乱跑。”

章节目录 第17章 夜探方家庄 均州城郊外,月朗星稀,沈天龙赶到均州时,已是一更天,城门早已经关了,虽说可以飞檐走壁入城,但挂念任务,于是先奔着郊外方家庄而来。

借着月光,一块残破的方家庄牌匾斜挂在村口的牌楼上,上面依稀还能看出被火烧过的痕迹。杂草丛生,有些草已经没过膝盖,到处是残砖碎瓦,烧焦的木头四散在周围。石砖路上有一层黑色的泥尘埃,十来年没有人清扫,分不清是曾经的灰烬还是岁月的留痕。寂静的夜晚,空无一人的残败村庄,不时的虫鸣,清冷的夜风吹过,哪怕沈天龙是个天品一级高手,也不免打个冷颤。

沈天龙掏出火折子,弄了个火把。挨家挨户的查探,但都没有发现。也曾看到未被掩埋的尸骨,岁月的风早让他们腐烂的只剩白骨,阴森可怖。

一直寻到一户人家,高墙大院,门口摆放着两只石狮子,怒目圆睁,依稀可见曾经的风光。朱红的大门开着,里面的门栓却是断了。沈天龙刚一进门,门后之人举着一把刀朝沈天龙砍去。寒光闪过,眼看就要刀就要碰到沈天龙的脖子上。

只见沈天龙纵身一跃,俯身低头。贴地翻身,一个鲤鱼打挺,回手就把手中的火把朝门后之人扔去。仿佛后背长眼了似的,躲过这一杀招的同时反击。门后之人见沈天龙躲过杀招后,就立马变招,改挥为劈,一个力劈华山,顺着沈天龙后背劈来。门后之人的刀还未碰到沈天龙的衣角,沈天龙手中的火把却先奔着他的面盘而来,只好收刀回拨,把火把拨到一旁的地上。沈天龙早已翻身起来立于一旁,借着月光和地上的火把打量着门后之人。

一身黑衣,带着一张做工精细,图案神秘的银面具,中等身材,一双绿色的眼眸,在幽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渗人。双手握寒刀,闪闪的刀光阴森逼人,仿佛是什么洪水野兽迎面扑来。沈天龙凝视着对方,脑中忽然闪过一句话。

临行前,沈家大管家曾叮嘱过他“此事参与的门派众多,其中不仅仅有名门正派,异士散人,还有昆州秘教之人,特点就是带着银色面具,遇到小心应对!”

银色面具,那么此人正是那秘教之人。沈天龙注视着这秘教之人,提防着他再次攻击,出声问道:“阁下是谁,来此何为,为何无缘无故对在下出手?”

戴着银面具之人,突然发出沙哑的笑声,在这夜晚残败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的渗人。

“我是谁?你问我是谁,那你又是谁?”沙哑的声音让沈天龙完全辨不清此人是男是女,是少还是老。

“在下沈天龙,江南沈家明堂副堂主,来此验证一下事情。”

“沈家。。。”那双绿色的眼眸扫向沈天龙,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不过从衣着可看出是富贵之家的打扮,应该所言不假。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离开此地,此地不欢迎你。”手中的寒刀再次握紧,似要一言不合就动手。

沈天龙心想着,这个院子查探还没完就离开,再来的话什么痕迹都没了,况且这也就是沈家的消息及时,他才能赶到这儿,错过的话其他门派之人说不定会抢先了解情况。但看着对面的戴银面具之人,想到阴管家的提醒,秘教之人不可小觑,而且看架势对面这主也是个难缠,一时间也难决定。

突然,远处传来人声和马蹄声,似有其他人来了此处。

沈天龙一合计,动手的话胜负还两说,万一被其他人渔翁得利了,那可真是老江湖被耍把式的骗了,瞎了眼啦。还先离开的好,回头再来探,从长计议。心中这么一过,就决定先离开这个是非地。于是看着对面秘教之人,说道:“后会有期。”然后闪身来到墙角,提身纵气,一个旱地拔葱跳到墙外,轻身提步,离开了方家庄,消失在夜色里。

这个秘教之人看着沈天龙的离开,紧绷的神态突然放松,手中的刀不再握的那么紧。说实在的,刚才的出招不仅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着,还是出其不意的一招,但也看出沈天龙武功在自己之上。如果不是看沈天龙有所顾虑,自己怕是得拼上全力才能对付的了。

看着这残破的院子,那双绿色的眼眸中多了一抹温柔。

人声跟马蹄声越来越近,听着声音,好像来人不少。此秘教之人熄灭了地上的火把,像是熟门熟路的,七拐八绕进了一间屋内,消失不见。

马蹄声在这个院子门口停了下来,其中一个人喊道:“你们几个东边,你们几个西边,其他人随我来。”

“是,头领。”七八个黑衣鬼面人打着火把分别去了东边和西边,剩下的七八个人跟随为首黑衣人的脚步进了方家大院。

在火把的照耀下,其中一个眼尖的手下率先看见了地上的火把,上面还些许火星,伸手一摸,有点烫手。

“头领,有火把,刚熄灭不久。”

其他手下也汇报道:“头领,发现脚印。”

“头领,有打斗的痕迹。”

一个黑衣人,提着一口鬼头连环刀站在院子里,听到手下之人回报,两眼放光,说:“快去搜,别让人跑了。这次再把人放跑了,咱们全得去河里喂鱼。”此人正是这群黑衣的头领。

一群黑衣蒙面的手下唯唯应命,赶忙提刀四散开来,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挨个搜寻。

方家大院,说大不大,也就是三进三出,十几间房子。不一会儿,手下纷纷回报,均未发现。此时,去方家庄东西两边的人也回来了。

“头领,东边没人。”

“头领,西边也没发现有人,不过有一个人的脚印,而且还很新,应该是近两天来过。”

“头领,屋里也没发现人。不过好像有人打扫过,里面一尘不染。”

院中的黑衣人提的鬼头连环刀微抖,脸上神情却越来越古怪。看着这一个个手下,问道:“都没人?难道有鬼不成?啊,当年就把那小畜生放跑,现在又跟老子说没找到人,你们当老子是猴耍了,还是说你们想再去那里接受盘问了啊。”

听着黑衣头领的怒吼,尤其是提道“那里”时,一群黑衣手下不由的冒出了冷汗。

“还他妈愣着干嘛?去搜啊。”

章节目录 第18章 消失的黑衣人 沈天龙并没有走远,只是出了方家庄就找地方猫了起来,一直观察的方家庄里的动静。

十几个黑衣人在他们头领的咆哮下,又开始了搜查,然而并没有发现。

当他们又一次回到方家大院时,却发现少了一个人。

院子中的黑衣头领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一群废物,找个人都他妈的找的连自己都丢了。废物,还愣着干嘛,两个人一组,把那头猪给我找到。有急事发信号。”

巴掌大的方家庄,挨个搜还是很快的,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这群黑衣人就返回到方家大院。然而,这次,又有两个人消失了。

一时间,院子里死静死静的,哪怕一个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几个黑衣手下大气不敢喘一下,低着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等着黑衣头领的下一步指令。黑衣头领两眉紧锁,在火把光的照耀下,脸色显得格外的黑。

“妈的,见鬼了,又他妈丢了俩。”黑衣头领握着刀的手都有点颤抖,另一只手伸出两指头,比划着二,这破事儿给气的啊。“草,。又是两头猪,哼,还不如两头猪了,杀猪都能听见猪叫唤。”

“一个个平时不都他妈很能吹吗?这个时候哑巴啦,啊。”

一个黑衣手下弱弱的回道,“会不会是厉鬼把他们带走了?”

“这个破庄子能他妈有鬼吗?活人老子都杀了,还他妈怕鬼,有鬼也是活人搞的鬼。走,一起走,挨个搜,老子今天就想想见见这只鬼。”

沈天龙远远地看着这群黑衣人在这破庄子里来回折腾,心底也冒出一股子寒气。听到时不时传来的咆哮,沈天龙想到了那个秘教之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人消失,果然透着邪劲,不好惹啊。自己虽然是天品高手,有把握能让一个人不出声的消失,但两个人,还没半点声音就做不到了。

看着那群红红火火的黑衣人在庄子四下搜查,沈天龙意识到自己现在进去了,恐怕也是一无所获,甚至有可能马失前蹄,栽在这所庄子里,于是便反身行回到了均州聚宝阁。

一夜无话。

季诺练习《归元决》练得入迷,一直到清晨鸡鸣,方才从打坐练功中醒来。

运气行功于经脉中,突然发现自己的手三阴经,手太阴肺经、手少阴心经和手厥阴心包经也全部贯通,也就是说季诺一晚上居然从人品二级晋升为人品三级。

练功习武,全靠师父言传身教,季诺虽说有魔宫第一大将指导武功,但是顾老爹更多地是让季诺练基本功。季诺的内功有练,但对气的理解就不清不楚的,因为顾老爹自己虽然是武功高手,奈何知识水平有限,也很难讲清是何缘由。但《归元决》却是对武者练气直指本质,包括经脉所在,都在书中画出脉络图,所以季诺能够很快晋级也就不足为奇。

聚宝阁的小厮给季诺送来了一盆热水和毛巾,提醒季诺道:“三小姐吩咐了,说让你洗脸后去聚宝阁的大厅等我。”

“好,我马上去。”季诺匆匆擦擦脸,整理了下衣服,便收拾包裹直奔大厅。

聚宝阁的大厅摆放的一张八仙桌,桌上摆着一些清淡的早点,昨晚从方家庄赶来的沈天龙已经开吃了,旁边坐着沈佳薇。

“佳薇,你怎么不吃?”

“呃,四叔,你先吃,我等等再吃。”

“来时你爹带话说,让你不要乱跑,早点回沈家。”

“哼,不回去,老头子又想把我关在家里,我才不回去了。回去就出不来了,外面多好玩啊,等我玩够了再说。”

“你啊你,都是大哥给惯的。大哥也是关心你的安全,毕竟江湖险恶。”

“切,我才不怕了,我可是飞虹仙子的徒弟,怎么说也不会堕了我师傅的名声,再说这不还有四叔吗?”沈佳薇冲着沈天龙卖萌撒娇道。

“唉,由你吧,不过不许离我太远。”

刚进大厅的季诺,突然看到了沈佳薇和一和中年男子在吃饭,居然还卖萌,也就愣在了那儿。

沈佳薇看到了季诺进来,起身跑到了阿诺身边,把他拉倒了桌子旁,对着沈天龙说道:“四叔,他叫季诺哦,是我新收的小弟。”又对季诺说道:“这是我四叔,沈天龙,沈家的明堂副堂主。我四叔可是天品高手的哟,快叫四叔。”

“四叔好”

沈天龙把嘴里的包子咽了下去,喝了口汤,然后打量着季诺。清秀的面庞,腰杆立得挺直,挺精神的小伙子,懂礼,是个会来事的。

沈天龙冲季诺点点头,开口说道:“嗯,季诺。你吃了没,坐下一块吃吧。”

“还没。”

沈佳薇冲着小厮一摆手,说道:“再上一笼包子。”然后拉着季诺坐了下来。

沈天龙见状,打趣道:“佳薇啊,我说你这丫头刚才不吃饭,原来是在等你的小情郎啊,哎呦,怪不得了,我说怎么桌上摆了三副碗筷。”

沈佳薇红着脸说道,“四叔,你又取笑我了,哪有什么小情郎啊,季诺是我小弟。”

“哟哟,看你脸红的,还敢说不是小情郎。”

“四叔,是小弟。”沈佳薇的脸更红了,偷偷看向一旁的季诺,发现他也在看自己,赶忙把头转回来。

“好好,小弟就小弟,赶紧吃,吃完咱们去来福客栈看看,我估摸着其他门派的应该也到了。都是嗅着味的苍蝇,估计来的会很快。”

沈佳薇和阿诺匆匆吃完,便跟着沈天龙奔来福客栈而来。还未到来福客栈,半路上便看到一群人在那儿围着,不时听到有惨叫声从人群中传出。

季诺他们挤了进去,才看到一个女武者在揍着一个公子哥,旁边一个男的武者在收拾几个仆人。

一打听,才知道,这个公子哥看着这个女武者有几分姿色,便出手调戏。然而,杯具往往就是这么诞生的。带刺的玫瑰扎手。

一顿胖揍之后,公子哥老实了,几个仆人也老实了,只是公子哥的脸上那个深红的鞋印咋那么熟悉了。

女武者还是心肠不错,腰上间挂着一对峨眉刺并没出手。路人看打完了,热闹结束也就散了。

沈佳薇指着这两人的服饰,对季诺说道:“看见他俩的兵器了吗,这两人应该是峨眉派的。”

章节目录 第19章 峨眉派 季诺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沈佳薇拍了下季诺的肩膀,“哼哼,孤陋寡闻吧,还是让本小姐告诉你吧。”

峨眉派弟子的特点就是他们的兵器,通常男背长枪,女配峨眉刺,且男女弟子都是成双成对的出入。尤其是女弟子使用的峨眉刺,这种兵器很有特色,且兵器中以地名命名的也算是独一份。

峨嵋刺长约一尺,其形状是中间粗、两头细的锥形体,头端略扁,呈菱形带尖,中间有一圆环。对战时,将圆环套在练武者中指上,左右手各持1个,运用抖腕和手指拨动,使其转动。用法主要有刺、穿、拨、挑等,结合各种步型、步法、平衡、跳跃、翻转等动作构成套路练习,舞动起来别有风格。正如明代中叶人唐顺之(1507一1560即正德二年到嘉靖三十九年在世)的《荆川先生文集》里,有一首《峨眉道人拳歌》:

忽然竖发一顿足,崖石进裂惊沙走。

来去星女掷灵梭,夭矫矢魔翻翠袖。

自身直指日车停,缩首斜钻针眼透。

百折连腰尽无骨,一撒通身皆是手。

余奇未竟己收场,鼻息无声神气守。

道人变化固不测,跳上蒲团如木偶。

真是“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倏忽神奇,变化万方。

峨眉派与少林、武当共为中土武功的三大宗,也是一个范围很广泛的门派,尤其在西南一带很有势力,可说是独占鳌头。峨眉武术有“一树开五花,五花八叶扶“。一树指的是峨眉武术,五花指的是五个地区,即丰都的青牛,通江的铁佛,开县的黄陵,涪陵的点易,灌县的青城。八叶则指的是:僧、岳、杜、赵、洪、会、字、化八大门派。其中僧门最为显赫,为峨眉八大门之首。

相传峨眉派创始人为一对夫妇,门派武学需男女弟子配合修习。若单独修炼,则威力大打折扣,因此弟子行走江湖时也常成双成对。修炼峨眉武功要求两位门人身心合一,彼此心意相通、默契无间。若共修弟子之间有所隔阂,则武学威力亦会削减。男女侠士可携爱侣一同拜师,也可拜师后再在门内寻找与自己心灵契合者共修。但峨眉派弟子并非全是成双成对之人,也有孤身一人者。

而峨眉派最长常用武功招式之一,就是梦绿枪。梦绿枪,峨眉镇派武学之一,此枪法有两种:一种为大枪之法,峨眉男弟子多修此法,舞动间龙翻蛇卷,可搅动风雷,一种为小枪之法,又称峨眉刺,峨眉女弟子多修此法,其招神鬼不测,变化多端。仅仅这些还不足以让梦绿枪成为峨眉的镇派之术,这门枪法真正厉害之处,在于大枪之法的招式和小枪之法的招式无形中能够相辅相成,让敌人顾头不顾腚,无法防御,因此也统称梦绿枪为“双枪之法”。毕竟这已经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而是等于三。因为小枪,也就是峨眉刺通常都是成对的。

峨眉派能够与武当、少林并称三大宗,其内功心法也是一绝,其中尤数《云水禅心》和《紫耀雷罡》。

云水禅心,峨眉派内功之一,此内功尤考教琴艺。峨眉女弟子专修,是一等一的静修之法,以琴谱入武道,上体禅心,下悟人情,精通此功者无一不是大智慧大圆满之人,因得此功,峨眉绝少出现不肖弟子。此功法练至高等境界时,亦可用琴音杀人,因而还有一伴生功法《天魔乱舞》,但此功法只传掌门。

紫耀雷罡,峨眉派内功之一,此功法乃当世奇功,与武当“七星剑罡”、少林“护体金罡”相媲美。峨眉派男性弟子专修,能练出奇怪的雷劲来,威力绝大,被雷劲打中便如遭雷击,浑身剧颤,四肢发麻。

峨眉派功法介于少林阳刚与武当阴柔之间,亦柔亦刚(男女合练),内外相重(内功外功),长短并用(大枪小枪)。

季诺听完沈佳薇的解释,说道,“他们门派很厉害啊,但我怎么感觉他们俩没那么厉害啊?”说着季诺看向那个女武者,想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

沈佳薇发现季诺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女的看,心中醋意大生,一只手揪住了季诺的耳朵,转着圈,咬牙切齿地问道,“看什么呢?好看吗。”

季诺被突如其来的袭击疼的蒙圈了,赶忙说:“好看,好看,疼,疼,佳薇你松手啊,疼。。。”

“好看?谁好看?我好看还是他好看?”沈佳薇像沉声问道,手上的劲又加重了三分。

“啊,疼,疼,你好看,你好看,小姑奶奶快松手。哎呦,哎哎哎”

“是吗?”

“是是是,绝对是你好看,在我心中你最美。可以先把手松开吗?”季诺疼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五官扭曲,两手紧握着沈佳薇的手,生怕她突然再拧耳朵。

沈佳薇看着阿诺承认了错误,这才把手松开。“哼,看你以后还刚不刚看别的女人。”

不远处的女武者好像也听到了季诺和沈佳薇的对话,朝旁边啐了一口,“流氓,”。。“怂蛋”,不多并不想多事,没过来动手。

但沈佳薇的大小姐脾气犯了,喊道:“你说谁怂蛋呢,啊,你说不清楚。。。不?”

季诺见状赶忙捂住沈佳薇的嘴,把她带到一边。一边对那对峨眉派弟子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胡说的,别往心里去。”那个峨眉派女弟子正准备动手了,被季诺这么一打断,火气就去了三分。旁边的男弟子也拉住她,两人反身离开了。沈佳薇气的咬住季诺的手,但季诺没敢松开,看着那两人离开,季诺这才松开手。

“大木头,你捂我嘴干嘛?哼,我就看不惯别人骂你,还敢跟姑奶奶动手?”

“佳薇,别闹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手疼不?”

“疼,你咋舍得咬我了,看这牙印。”

“活该,替你出头,还不乐意,疼死活该。”

“好好,这份心意我领了。”

沈天龙一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俩打闹,临近了客栈,沈天龙这才出声道:“别闹了,进去低调点,别让别人看笑话。”

章节目录 第20章 公孙晓 来福客栈,均州城中最大的客栈,来往行商不断,打尖住店的不少,然而今天,这个客栈大厅里有点安静。

当季诺跟随沈天龙走进了客栈,发现这客栈里面不是没有人,而是人很多,多到有的人在站着。

这大厅里很明显地分成了三波人,泾渭分明。

东边的一波人,其中就有刚刚的峨嵋派弟子在桌子一旁站立,而他们跟前坐着估计是他们峨眉派的师长。跟前两桌桌,则皆是佩剑之人,一桌之人着青衫,一桌之人着白衫。不过从他们之间的坐姿和站立,神态和表情,这两桌之人都对对方不服气。而另一桌,则是和尚,这个估计是个人都知道,少林寺。

中间一波人,就不是那么好辨认的。着装五花八门,男女混杂,有僧有道,而且这兵器也是五花八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镗棍铄棒拐子流星,什么带尖儿,带刺儿的,带棱的,带刃的,带绒绳的,带锁链儿的,带倒齿钩的。

呃,话说你一个拿扇子坐这儿干嘛,穿的花里胡哨的,你这梳着女人的头发,长着男人的胡子,魁梧的身材翘着兰花指,彪悍的坐一张桌子。咦,丫的扣了脚的手拿着鸡腿往口里塞,季诺看的直反胃,差点把早晨的那几个包子又给吐出来了。知道的是武林人士在这聚集,不知道的还以为丐帮老帮主洪七公重生了。

西边这儿就简单多了,全着黑衣。统一戴鬼头面具,为首之人拎着一口鬼头连环刀。别人不知道他们,但沈天龙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昨晚在方家庄之人。

沈家毕竟是商人出身,逢人笑对,财通八达,人话说的,鬼话也不差。沈天龙进门后,就开始打招呼,从东边起,少林的空明大师,峨眉的郭长风、王明月夫妇,剑宫八长老顾清,武当的冲虚道长,都一一抱拳见礼,对方也都还礼,毕竟是武林名门,几大派这点武德还是有的。

更何况卖给沈财神个面子,虽说都是名门,可谁能断定没有个揭不开锅的时候,毕竟不是谁都有经商的头脑。沈家跟朝廷关系不错,关键时候搭个桥之类,也离不开沈家在其中扞旋。

季诺和沈佳薇也跟着行礼,对方的小辈弟子也对他们还礼。从沈天龙的称呼中,季诺才分清着青衫的是武当派弟子,而着白衫的则是剑宫弟子。当到了峨眉时,沈佳薇看到了那个骂季诺的女弟子,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那个峨眉女弟子碍于师长在,也没好发作。

沈天龙跟中间这波人则大都点头示意,毕竟他也是天品高手,跟那几大派的客套,也是他们有让他认真对待的实力。而中间这波人大多是小门小派的,实力也不过是地品。对西边那波人,也仅仅是打了个招呼,毕竟对方是一波人,但看起来不怎么好说话,也就没过多交往。

大厅就这么大,却挤了百十来号人,空桌子基本没有,还有的是站着,除了那个不着调的,独自一个人霸占着一个桌子,其他地方好像也坐不下季诺他们三个。

客栈的小二显然没见过这么多的习武之人,战战兢兢地躲柜台后边。在老板的淫贼之下,迎了过来,“三位客官,真对不住了,今天小店客多,没有空闲的桌子,几位您看?”

沈佳薇环视四周,确实是没桌子了,但看到了那个穿花花绿绿,独自一个人在那儿大吃大喝,却是一个一张桌子。就对小二一指那张桌子,说道:“我们就坐那儿就行。”

小二一脸的为难,冷汗都冒出来了。他太知道那位霸占着一个桌子的爷了。

记忆回到今天早上,客栈刚开门,那位爷就进了客栈。他迎了上去,“这位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那位爷随手就扔出一锭十两金元宝,小二一看,是位豪客,伺候得好了,赏银肯定不少,哪怕漏点下来都够自己一个月工钱了。于是赶紧擦了擦桌椅板凳,讨好的问道:“您这是?”

那位爷大马金刀的坐下,说道:“把你们这儿最好的菜给我全都上齐活了,再来两瓶十年的烧刀子,这张桌子爷今天包了。”

小二赶紧的朝后厨吆喝:“特色佳肴全一份,两瓶十年烧刀子,抓进上菜。”然后赶紧泡了一壶好茶拎了过来,给倒上。“客官你稍等,菜马上就来。”

后来来的人越来越多,尤其是武林人陆续到来,这个饭桌就有点紧张。掌柜的也发现了,于是把来往客商往二楼引,一楼留给了这些江湖人。

终于桌子不够用了,就有武林人盯上了这位爷坐的这张。没打招呼就想强占,结果。。。已经有好几个江湖人别送去了医馆,而这位爷却雷打不动,安安稳稳地在这吃喝。

小二好言相劝,“几位最好还是别过去,那位客官包了那张桌子了。”

沈佳薇倒是不信这个邪,走到了那张桌子,拉开凳子就坐在了那个人对面。

拿扇子之人正要出手,却发现对面居然坐了个小美女。只见她十六七的年纪,一头秀发轻绾,柳眉弯弯,一双丽目细长明媚,眉间一点朱砂痣,娇俏的鼻子,两腮微红,樱桃般的小嘴,嘟嘟的十分可爱。如雪般的肌肤,一身白衣长裙,好似那画中仙女般美丽。

“听说你包了这张桌子,还不让别人坐?”

“咦,是在下包下的,不过不是不让别让坐,只是不让本门。。。呃本公子不喜欢的人坐,不过嘛,姑娘你还是可以的哦。”

“那我叔叔和小弟了?”

“姑娘说可以就可以了。不知姑娘芳名叫什么?年方几何?是否婚配?不知我这样的美男子能否配得上姑娘。。。”

“停,停,我们就坐坐。坐坐”

沈佳薇那个头疼啊,碰上这样的奇葩还是头一次,她也不知怎么应对。听到对方答应了,赶忙把沈天龙和季诺给拉到了桌上坐了下来。

“姑娘,本人公孙晓,家财万贯,学富五车,是集美貌与才华,智慧与阳刚的美男子,是不可多得的良婿,姑娘要不要考虑嫁给我,从此告别打打杀杀,相夫教子,走向人生巅峰。”

“呃,这个。。。”

门外传来一句“靖王爷到。”

章节目录 第21章 靖王爷 客栈一时间仅有的喧闹也停了下来,气氛也变得很严肃。

武林各大门派出现在来福客栈,也就是在等官方的消息。自古以来,朝廷跟江湖门派并不是老死不相往来,而是藕断丝连,堪称是冤家路窄,剪不断理还乱。

朝廷中有江湖人在效力,江湖中也有朝廷的眼线。朝廷对破坏力惊人的江湖人忌惮,江湖门派再势大也敌不过国家军队的冲击。所以也达成了协定,谁也不对谁动手。从另外角度来看,朝廷并不是远离江湖,而朝廷就是江湖中最大的门派。所以此次争夺异兽神器,朝廷也就派出靖王爷出面主持,免得江湖中人乱出手,死伤过多,从而引起江湖大乱,殃及池鱼。

靖王爷,说起来也是国朝所有王爷中的另类。他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但从小酷爱习武,后拜朝中的老家伙为师,这武功就如顺江行舟,一日千里。圣上对他颇为倚重,江湖门派之事委托于他全权办理。

季诺他们都起身看向门口,只见一个人影逆光而立着。一身玄色窄袖蟒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腰间朱红白玉腰带,上挂白玉玲珑腰佩,气质优雅,气度逼人。

男子抿着唇,一双黑眸目中无人,眉飞入鬓,犹如刀削斧刻般的容颜。肤若凝脂雪堆就,细柳扶风摇曳行。细腻的肌肤吹弹可破,秀挺的鼻梁下,唇如樱花水光闪烁,发若黑瀑垂落腰间。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那双眼,一双冷静,清澈,看穿世情的眼。长袍拢着那身躯,隐约的勾勒着飘渺的线条,若隐若现中恍惚着,看不清,道不明,眼前仿佛是山谷中升腾的朝雾,有形无质。黑色的双瞳中,透明的看不到一点情绪,象看穿了人间所有的沧桑,融进了万载的清秋,不屑人间情事,冷眼旁观沧海桑田。

靖王爷昂首阔步地进了客栈,几个护卫紧随其后,其中一个手中抱了一杆方天画戟。而这杆方天画戟,却是有点不同。杆沉,且带着淡淡的香味,是上好的铁力木制成。铁力木,又叫沉香木,可是能打造战船龙骨稀世木材,但这种木头沉,且似铁一般硬。

方天画戟是古代兵器名称,因其戟杆上加彩绘装饰,又称画杆方天戟,是顶端作“井”字形的长戟.历史上,方天画戟通常是一种仪设之物,较少用于实战,不过并非不能用于实战,只是它对使用者的要求极高。看那拿着方天画戟的护卫吃力的抱着,很显然那不是他的兵器,而是这位靖王爷的。

靖王爷一进门,抱拳开口道,“诸位武林豪杰久等了,本王这厢赔罪了。”

客栈中不管是坐的,还是不坐的江湖人都纷纷起身还礼,“王爷好”“靖王爷好。”

待众人稍稍安静,靖王爷说道,“本王奉圣上之命处理江湖纷争,此次听闻消息来此,并不争夺这异兽神器,所以约各位来这客栈,是想和各门派约法三章,以免江湖大乱,那样对谁都不好!”

听到靖王爷说朝廷不参与竞争,各门派高手都松了一口气,少一个敌手夺得异兽神器的希望就越大,更何况少的那个是朝廷。

有高手问道,“请问王爷是哪三章?”

“第一条,不论何门何派,有何来历,不得对手无寸铁之人动手。如有犯着,斩。可否同意?”靖王爷沉声问道。

“同意,习武之人怎能同平头百姓动手了,动手的人也太没品了,丢习武之人的脸。”

“第二条,争夺结束后,有死伤的门派不得以此为借口向别派复仇,期限十年内。违者,群起而攻之。”

“同意,技不如人,就回去修炼,别来这丢人现眼。”

“就是嘛,打打杀杀难免会有死伤,都和和气气的那有个什么劲,还不如回家抱孩子了。”

“第三条,异兽神器不管落入哪个门派,何人之手,只要带着神器到了这所客栈,只要进了这个客栈门,那么此次争夺就结束,其他人不可再争夺,再生是非。同意不?”

“这。。。”好几个门派的人想多问一下,又沉默了。

离开百里就算成功,但却把方家庄包含在内。他们还想争,想让条件对自己更有利点。可是看到靖王爷在那虎着脸,也都揠旗息鼓,打是打不过,背景还那么牛逼,也只能听之任之。

这个条件其实对小门派来说,更加公平点,人少武功低,想从大门派手里抢东西,可得多费点力气。于是所有人也都点头表示同意了。

突然季诺问道:“靖王爷,如果有人能把异兽神器带到此客栈,而其他门派之人仍动手抢夺,这样的该如何惩罚?”

靖王爷看了看季诺,回答道:“这个问题问的好,本王的任务是处理江湖纷争,之所以约法三章呢,一是及早确定异兽神器的归属,二来呢江湖中少点纷争。毕竟是盛世太平,圣上不希望听到不好的言论,本王也不希望麻烦。但是。。如果有人坏了规矩,本王会好好教教他做人。”

靖王爷说完,环视了一周,便离开了,只留下了两个护卫守在了这个客栈。

众人见正主都走了,也都匆匆告别离开了,有的去打探情况,有的直奔自家的暗点,有的直奔城外,还有的,呃,比如这位公孙晓,就坐在了客栈中大吃大喝。

沈佳薇出声问道,“咦,你怎么着急不离开,就不怕别人把神器抢了?”

“不怕。”

“呃,好吧,真是莫名的自信啊,自信的骚年啊,祝你抢到异兽神器哈,谢谢你的桌子。”沈佳薇对桌对面的公孙晓说完,示意季诺和沈天龙离开。

“别着急走啊,姑娘,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这么着急干嘛,又抢不到异兽神器。”

“呃,没说嘛?我记得好像说了?好吧,看在桌子的面上,你给本姑娘听好了,本姑娘姓沈,名佳薇。”

“沈佳薇?好名字,跟你相貌很般配。有没有兴趣嫁给我,你看看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年少多金,家财万贯,学富五车,是集美貌与智慧的不可多得的美男子,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呃,没兴趣。”

“那姑娘对异兽神器的情报有没有兴趣?”

章节目录 第22章 游侠方家 “呃,你说什么?”

“异兽神器啊!”

“好吧,开个价吧!”

“你嫁给我!”

“呃。你长那么美,就。。。不要想的美。”

“姑娘觉得我长的美?真话?”

沈佳薇觉得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怎么遇到这么个奇葩。

“美,美若天仙。”沈佳薇一本正经的说完,扭头就走,季诺和沈天龙也都跟着离开。

客栈大厅终于清净了下,只剩公孙晓一人在那儿一边喝酒,一百自言自语,“嘿嘿,我美吗?”路过的小二听到了他的话,捂着嘴赶紧离开,到了后堂才松开手。对旁边的一个打杂的说道,“我跟你说啊,我在前面遇到个脑子有问题的,明明是个男的,还一直说自己美。你说,这会是不是。。。?”

“是啥?”

“龙阳之好。”

“啥,你说细点。”

“你们俩瞎嘀咕什么了,还不干活去,没看到客人没酒了,一点眼识都没有。”

......

聚宝阁,沈天龙安安稳稳地坐在哪儿喝茶,季诺和沈佳薇在一旁说着悄悄话。

“大木头,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查探探,那些人都在抢,但好像连异兽神器在哪都不知道啊?”

“佳薇,你还是安静地待这儿吧,那么多高手出动,你这个不入流的,还是当个吃瓜群众的好,再说,你没看四叔都不着急,你急个锤子啊。”

“大木头,你还不是个人品二级的渣渣,你能厉害到哪?”

“人品三级,昨天晚上刚晋级了。”季诺嘻嘻笑道。

“人品三级的渣渣,连地品都不是,看看客栈里那些,都是地品高手,你这种的,扔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随你怎么说了,话说那个叫公孙晓的家伙,好像很厉害啊,单枪匹马的就来探这趟子浑水,估计有两下子。好像对你挺有意思的?”

“呸,别说他,长得那么矬,比我都长的头发,还有那么长的胡子,他以为自己是李逵啊。穿的花花绿绿的,一看就不是好人。还说自己什么学富五车,美貌与智慧并存的美男子,呃,我都差点吐了。”

“他好像知道的挺多的啊,咱们要不也去打探打探。”

沈天龙看着他俩在那儿唱双簧,摆明了就是想从他知道点什么。沈天龙咳嗽了一声,说道:“此次异兽神器现身,你两就别瞎掺和。这次的对手可不止今天客栈的那些人,还有一个秘教之人,他可不会遵守什么约法三章,而且对手很邪门,不好对付啊。”

沈佳薇立马就反应过来,拉着沈天龙的胳膊撒娇道,“四叔,你一定是知道什么,给我们说说呗!”

“丫头,别摇了,我说还不行,再揺我这细胳膊细腿就散架了。”沈佳薇这才停止了摇动,殷勤地给沈天龙倒满茶,眼巴巴地看着沈天龙。

“这消息是你爹花了大价钱从百晓门买来的,我之所以没急着去找,一半也是因为此消息。此次要争夺的是寅虎神刀,此刀为方家祖传之物,被其称之为烈虎刀,而给这把刀起名的正是江湖上一位赫赫有名游侠方天赐。”

游走的侠客,简称游侠,武林义士也,正如唐司空图《冯燕歌》:“魏中义士有冯燕,游侠幽并最少年。“游侠不从属于江湖中任何一方势力,所谓风尘之中,多有性情中人。天下各派中的闲云野鹤、不服管教之人,他们行走江湖,只为快意恩仇,以武会友,于是自发组成江湖盟,但组织松散,并无太多规则条令。所谓盟主,通常都是比武决出的武功最高者,也并无多少实权。不过江湖盟盟主通常都是光明磊落的真汉子,往往名望极高,振臂一呼,足可一呼百应。

庐州,也称合州,则是江湖盟的大本营。游侠们四海为家,但也有游侠娶妻生子定居庐州,由此产生了十大游侠家族,方家也是仰仗祖上福荫,成为十大家族其中之一。游侠本来就是行侠仗义,执剑走天涯。但是游侠家族的诞生,却让其本身变了味道,开始变得争名夺利。方家也不免卷入纷争,由于排行在末,因而饱受排挤。

方家现任家主方千行,决定举家迁移到均州,在城外建造了方家庄。

然而,十年前的一个夜晚,大火把整个方家庄烧成了一堆废墟,正个庄子的人都被杀了。

后来郡守听闻此事,大吃一惊,在他的治下,居然有如此惨烈的灭门惨案,派除了所有捕快搜捕凶手,然而不了了之。

十天后,凶手没找到,但均州城中出现个疯子,一边跑,一边喊念什么‘异兽降,神器聚,影州临,长生门,’。

再后来,就是有几个泼皮在刚才来福客栈,说出了异兽神器的下落,百晓门才追查了过去,然后从泼皮口中得知了秘教之人的参与和异兽神器就在方家庄。

沈佳薇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要走,“那还等什么,咱们这就去方家庄夺神器呗!”

季诺赶紧拉住,“佳薇,别急啊,听四叔把话说完再走也不迟。”

沈佳薇见沈天龙没动,季诺这个木头也不跟自己走,只好按下激动的心,说道“好吧,四叔,还有啥,快说啊。”

“丫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方家庄,我去过了。”

季诺和沈佳薇大吃一惊,沈佳薇急忙问道,“四叔你已经去过了?那有没有发现那个,那个猛虎断头刀?”

“没有,发现了在靖王爷约定三章后我就拿出来了。我昨晚就到了均州城,先去方家庄摸了摸底,但是一无所获,不过我遇到了秘教之人。他的武功不下地品三级。而且行事透着古怪。本打算与他好好过过招,但是有一帮人也寻到了,方才作罢。”

“什么人?”

“你们还记得今天客栈里的那些武者吗?西边穿着一身黑衣,戴着鬼头面具的一群人。”

“是他们?他们怎么会出现在方家庄,难道也是奔着异兽神器来的?”

“估摸着是,而且他们原本比今天的人多,但是昨晚在方家庄神秘消失了三个。”

“神秘消失?”

沈天龙喝了口茶,说道:“是,神秘消失,我估计是哪秘教之人动的手脚,可怕的是连尸体都没找到。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急着去方家庄的另一半原因。”

章节目录 第23章 蛇阵 季诺问道,“那我们怎么办?在这里等着,不会在这儿等着吧?”

沈天龙说道,“先等等,昨晚回来我就派了人去了那盯着,一有消息就会回报。”

“等我们过去还来得及吗?”

“放心吧,暗堂的人出手,来得及。等那些其他门派的人替咱们探探路,而且以他们的尿性,不打个你死我活的哪能那么快就决定归属。我总觉得这事有些邪门,谨慎点好。”

。。。

方家庄,各大门派高手齐聚这残败的村庄,然而他们都在方家大院的门外驻足而立。气氛压抑到了极致,不是他们不想说话,而是看着眼前这一幕都不想说话。

挡在门口的不是人,而是一群蛇,起码有几百条蛇盘旋在门口。如果说这些不是毒蛇,呵呵,在场的各派弟子一定上去给他一耳光,眼瞎啊,那花花绿绿的说没毒,你他娘的逗人玩呢?这有点经验的人都知道,颜色越艳丽的蛇,毒性越强。

更何况这些毒蛇有点奇特,那蛇群中间的位置,居然是一条胳膊粗的蟒蛇,那露出的两颗毒牙居然跟成人的食指相差不多,由于是盘旋着,一时间也不好判断有多长。

敢来这儿争夺异兽神器的都有几把刷子,有这么一位异人,江湖人送外号“多宝道人”的,看到这些蛇心中一惊。他平生有三大好:好收集美酒,好收集奇物,好收集武功秘籍和兵器。这人武功不显山不露水的,每次夺宝都有他的身影。各大门派的高手虽然烦他,但一般也不愿招惹他,因为他的外号,多宝,宝物多啊,谁知道一不留神就着了他的道。此次听闻异兽神器现身,也匆匆赶了过来。

这个多宝道人一看到蛇群中的那条蟒蛇,心中一乐,这次还真是来对了,就算不能得到异兽神器,得到这条蟒蛇好像也不亏。

凭着他夺宝这么多年的经验,一眼就看出了蛇群中的那条蟒蛇不凡。而且他仔细观察了这群所盘旋的位置,突然心中一个咯噔,他惊奇地发现这群蛇居然摆成了九宫八卦阵,阵眼就是那条蟒蛇。

八卦阵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从正东“生门”打入,往西南“休门”杀出,复从正北“开门”杀入,此阵可破。而此院子是坐北朝南,开门正是院子里,想破此阵还必须的从院子里再杀出来。

多宝道人乐了,心想:蛇终归是蛇,再聪明也比不过人呗。我们都是习武之人,从院墙上跳进去不就得了,那还需要再杀出来。于是下意识的看了下院墙,这一看不要紧,冷汗冒了一身,院墙之上,居然没隔一步,就盘这一条蛇。其中一条好似看见了他看院墙以上,吐着猩红的蛇头,发出“嘶嘶”的声音。

多宝道人这么多年夺宝很少失手,一是因为他宝贝多,二是他的运气比一般人好很多。曾有算命先生给他看过命,说他是“贪狼孤煞命格”,一生宝贝无穷,但注孤生。平生夺宝无数,看到宝物都麻木了,然而这次,看到这条蟒蛇,他的内心居然升起一种迫切的欲望,一定要得到这条蟒蛇,或者是操控这条蟒蛇的秘密。

众位高手看着这蛇阵也都是头皮发麻,妈蛋,本来毒蛇就够喝一壶的了,这些毒蛇还会阵法。一条毒蛇还好对付,但是一群毒蛇,呃,还是等等吧,看看有那个不怕死先上去试试。

毒蛇发出的“嘶嘶”声,似乎是鬼神的催命符,一时间众人也都是你看看你,我看看我,气氛也变得古怪了起来。人心思变,各大门派谁也想当这个出头鸟,但就这样干站着也不是什么好办法,总的有人做出牺牲。

剑宫八长老顾清这时出声道:“空明大师,郭长风大侠、王明月女侠,冲虚道长,各位远道而来的侠客,咱们几个在这儿干站着也不是个事,总不能来门都进不去就打道回府吧。几位看看,能不能定个章程,咱们几派各出一个弟子先去试试这蛇阵的威力如何?”

“阿弥陀佛,顾施主此言善矣。思远你去。”

峨眉派的郭长风大侠说道,“若风,若雨,你们俩去。”

武当派的冲虚道长说道:“张剑南去,不要堕了我武当的名头。”

“顾言你去,别输给那个小道士就行,要还以为我剑宫是吃素的。”

顾清对着剑宫弟子交待道,又看向那些小门派的和黑衣人,说道:“诸位,我四大门派出了五位弟子去探路,你们是不是也凑五位出来呀?”

那个黑衣头领倒是个爽快人,看了一群手下一眼,一个黑衣人自觉地站了出来。

但是来的这些个小门小派,散人异士的却是麻烦了。他们人虽然多,但门派也多啊,也没人统领,明知道打头的死伤概率大,谁也不愿意出来。四个名额,你推我我推你,吵吵闹闹的,也没确定个谁出来,原先安静的方家大院门外倒变得像是个菜市场。

“神拳门应该出一个。”

“屁,我们总共才两个人,我看你们铁剑门的才应该出。”

“形意门,太极门的得出人吧,别以为不吭声就可以混过去。”

“我们又没带兵器,双拳难抵毒蛇,还是你们去的好。”

“关我们门派人出来了,那散人异士们了,等着看戏啊?”

“就是,多宝道人,赶紧上啊,你不是宝贝多吗?”

“宝贝多也架不住蛇多啊,你被咬一下试试,看看是不是百毒不侵。”

“你不是喜欢收集奇物吗,那条蟒蛇就不错。”

“那倒也是,“羽箭将军”,怎么你也不上啊,百步穿杨箭对付蛇岂不更好。”

顾清鄙视地看着这帮人,没能耐就别出来丢人现眼啊,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唉,我说你们,推四个人出来就有那么难吗?都想不劳而获,哪有那好事,赶紧回家盖被子梦去吧。给你们一刻钟,决定好了就要开始闯阵了。”

这些人又凑一块嘀咕,只是朋没有人肯出头。多宝道人看看了这些人,又看了看那条蟒蛇,心中的那种欲望又升了起来,说道:“我去。”

羽箭将军看了看多宝道人,心说这家伙转性子了,刚才还说不去的。就听到多宝道人说,“羽箭将军算一个。”

“我。。好吧算我一个。”唉,猪队友啊,专坑自己人,散人何必为难散人。

章节目录 第24章 闯阵 “使轻便长兵器的,出来两个,拳脚确实不怎么得力。”

“那算我铁剑门一个。”

“我金刀门出一个,这下人齐了,快开始吧。”

十个打头阵的出列,顾清身为发起人,面授机宜道:“蛇对诸位都不陌生,“打蛇打七寸”,“打蛇打三寸”,都是说打蛇要命中要害。蛇的三寸,是蛇的脊椎骨上最脆弱、最容易打断的地方。蛇的脊椎骨被打断,就无法行动。蛇的七寸,是蛇的心脏所在,一受到致命伤,也会必死无疑。当然,这三寸、七寸并不是每条蛇都一样的,会因蛇的种类、大小而有所差异。打中蛇的七寸或是三寸,蛇都会失去威胁。最好还是把它剁成碎块,“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可能你打中的不是它的要害,反过来给你一口,那就凉凉了。一定要防备被其咬伤,或是蛇喷出的毒液进入眼睛,我们这儿可没百草谷的医师。”

“而且这群蛇所布的乃是九宫八卦阵,要破阵需从正东“生门”打入,往西南“休门”杀出,复从正北“开门”杀入。此院子是坐北朝南,开门正是院子里,想破此阵还必须的从院子里再杀出来。因此当你们进到院子里,还得防备院中之人的截杀。如果蛇阵临时改变,阵眼的那条蟒蛇必先除掉,否则你们将被群起而攻之。事有不可为,保命要紧,先退出来,另谋他策。”

“峨眉两位少侠为首,武当派和铁剑门为左翼,顾言和那个黑衣人为右翼,金刀门和少林这位僧人为尾,多宝道人和羽箭将军居中策应,几位意下如何?”

“可行,按您说的先试试。”

“也没其他办法,先就这样吧。”

“闯吧,活着出来。”

这一队人马摆开了架势,正准备要从东边“生门”往里闯。只听到从院子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哨音,这数百条蛇像打了鸡血似的,满血复活,从原来的盘旋游走,开始发出“呲”的声音,前半身收缩准备发起攻击。

峨眉派男弟子若风运行内功《紫耀雷罡》,将雷属性罡气附着在长枪之上,起手使出镇派武学《梦绿枪》,女弟子若雨双手舞动起峨眉刺,配合若风使出梦绿枪的“双枪之法”,朝着前边的几条蛇扑了过去。其他几人见状也跟了过去,保持好阵型。

只见那长枪上下舞动着,招招直奔毒蛇的要害,一时间龙翻蛇卷,风雷云动。其招神鬼不测,变化多端。这些毒蛇显然被训练过,不断扭曲着身体避开险招,不时的还进行还击。若风好几次差点被咬到,幸好若雨的峨眉刺及时来援,才逼退了毒蛇的进攻。

那长枪拦、拿、扎,打,只见那一招快似一招,紫光到处,诸蛇退避。不是说怕枪头打到蛇身之上,这些蛇可都是经过训练的,就算砍断了蛇依旧拼死往前冲。但是架不住被雷罡电到,浑身无力,还一个劲的哆嗦,这雷罡牛碰到都能给电趴下,更何况是这些毒蛇。正所谓枪似游龙扎一点,舞动生花妙无穷。

那阵眼中蟒蛇见状,发出急促的嘶嘶声,蟒蛇旁边两条眼镜王蛇过来支援,对付若风若雨的蛇毒蛇退避开转去攻击其他人,若风若雨留给了那两条眼镜王蛇。

两侧压力大增,武当派弟子张建南也使出武当派镇派内功《北斗星芒》。北斗星芒,武当派镇派内功,以北斗七星应人体大穴,天枢为天,天璇为地,天玑为人,天权为时,玉衡为音,开阳为律,摇光为星,以摇光开始,承接其余六星,七星连贯之后,内力便如长江大河奔流不尽,举手投足间雷霆万钧。配套武当派的剑法《青罡云剑》,7人可组成简化版的武当派的护派大阵七星阵。

《青罡云剑》,武当派镇派之术,此功法乃武当派鼻祖所创,武当派弟子修练,能练出青色剑罡,罡气可护体,也可杀敌,与峨眉“紫耀雷罡”、少林“护体金罡”并称为“三大奇罡”。

剑宫的顾言一看到武当派的先发力了,那就代表他们先怂了。就不在藏拙,使出剑宫的绝学《长虹贯日剑》。

说起这《长虹贯日剑》,就不得不提剑宫的开派祖师徐长虹。徐长虹曾与武当派的张三丰是异性兄弟,但二人所学武功各不相同。然而徐长虹喜欢的人却喜欢武当派鼻祖,而武当派鼻祖却要当道士,于是老辈人的恩怨也就传到后辈人。

此剑法每一招都大气磅礴,每一招都在蓄势。练至最高境界,蓄集每一招的气势,全身真气行于长剑,掷手中之剑于敌人要害,非死即伤。长剑行于空,如一到长虹飞向太阳,所以这最后一招得名长虹贯日,为一击必杀技。

二人这么一发力,毒蛇的攻势一滞,使得压力向后转移了。

而后面的小和尚思远也将少林的棍子武的密不透风,这正是少林绝学《达摩十八棍》。

达摩十八棍,少林镇派绝学,为少林达摩祖师亲创,十八式棍法以棍导气,不杀人,却能制服人。

思远小和尚使出达摩十八棍,以防为主,毒蛇攻来,或拨,或挑,或按,或压,或砸,充分道出了佛家的真髓,不杀你只是让你服。

而打前锋的峨眉派若风和若雨却遇到了劲敌,那两条眼镜王蛇可不好对付,它们之间的默契配合也不亚于若风和若雨,所以斗了不分上下。

多宝道人一看,这样下去可不好,想从这儿平安出去还得多下点功夫。

于是他对羽箭将军说道:“你有没有把握射中那两条眼睛王蛇中的一条,给他俩创造个机会。”

“没问题,看我的,我的名头可不是浪得虚名,玩羽箭的咱可是将军,百步穿杨那都是小意思。”

“行了,别光说大话。看你的了,其他几个人留神点,一但前面的解决了,咱们要保持阵型往里冲了。”

羽箭将军从箭筒里抽出一只羽箭,拉弓瞄准,在两条眼镜王蛇交叉进攻的一瞬间,箭已射出,只听“嗖”的一声,两条眼镜王蛇被串成了糖葫芦,且箭杆带着两条眼镜王蛇拖行了两三米,深深的扎在了地上。两条眼镜王蛇还在挣扎着,试图摆脱箭杆,然而却并没有用。

章节目录 第25章 意外闯入 “冲,保持队形。”

“跟上,快。”

只见枪影飞舞,刀剑齐鸣,群蛇要不被挑飞,要不被斩成了数断,一时间蛇阵大乱,一片狼藉。

“若风,若雨,朝西南去,西南是休门。”

“小心,蟒蛇过来了,防备好其他处。”

若风提枪迎上蟒蛇,暗运内功紫耀雷罡,罡气覆盖到枪身,还未到枪尖。这时蟒蛇已游走到距他五步远的地方,众人这才能看到这条蟒蛇的全貌。

这条蟒蛇约丈长,胳膊粗,头颈部背面有一暗棕色矛形斑,头侧有一条黑色纵斑,头部腹面黄白色,体背棕褐色、灰褐色或黄色,体背及两侧均有大块镶黑边云豹状斑纹。

它急速的游动,整个身体呈S型,显得十分柔软而又有韧性,身上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三角形的头上依稀可以看到鲜红的信子一伸一缩,两颗绿豆大小的眼睛仿佛也露出凶光,正盯着眼前这些人,自己的猎物……

没有人比若风更紧张,脑门上渗出了的汗珠慢慢的滚落,紫色罡气刚抵达枪尖,若风的心刚刚有了一丝丝放松。

突然,一阵腥风扑面而来。

一个巨大的蛇头离着若风的面部不远,可以清楚的看到这条蟒蛇的头部有一个凸起的肉角,两只绿色的眼睛好似两颗琥珀,两颗拇指粗的獠牙尖锐闪着寒光,让人胆战心惊。

若风看到那个肉角,脑中闪过一句“蛇若有角,点化成蛟”。

于是大叫一声,“不好,是蛟。”若风手中的紫色长枪赶忙挥动,一招横扫千军,扫向那蛟头部。

只见那条蛟,柔软腹部一挺,带动蛟头部向后一仰,堪堪躲过枪头。然而却没躲过枪头的罡气,被电的一麻,但这蛟也只微微停顿了一下,借着腹部弯曲一收,整个蛟身子直奔若风的脖子咬来。

而此时的若风长枪挥出还未收回,要看那蛟的两颗獠牙就要挨到若风的脖子上。这时,一把峨眉尖刺从若风后背“嗖”的朝上,若雨在背后跳起,手中那尖刺对准了蛟的上颚狠狠地扎了进去。

那蛟吃痛,甩着蛟头想摆脱那个峨嵋刺。然而这峨眉刺尖头是锥形体,进去了不好拔,所以蛟头的上颚扎着的峨嵋刺纹丝不动。蛟动一下,疼一下,两只绿眼睛只放光。

若雨一个小女生,劲力不够,那蛟扭动的身子带动着若雨磕着若风的后背。

若风见此情形,心道“好机会”,长枪一摆,枪头奔着那蛟七寸扎去。

那蛟也是狠茬子,忍痛,头猛地一仰,挣脱了峨嵋刺,那尖刺上面带着一块血淋淋的蛟肉。

能化成蛟的蛇,可不是简单的角色。眼看若风的枪尖都扎在了他的身上,只听着一声金铁交鸣,蛟身完好无损。

“喂,小子,快躲,蛟的的鳞片已如刀铁。尤其是其七寸,更化成唯一逆鳞。”多宝道人显然见识不凡,赶忙出声提醒道。

“好,保持队形。”

“你们看那蛟,咦,不好,要暴走了。”

蛇阵中一顿大乱,暴走后的蛟明显气势大增,攻击也更加凶狠,且敌我不分。若风他们也只能勉强抵挡,不顾哪个方向,一顿乱冲。突然,眼前一亮,前面已无毒蛇,但身后,那条暴走的蛟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这时,他们才发现,无意中他们已闯到了方家大院中。

方家大院的风景布置他们一时半会真顾不上欣赏。因为在他们面前,有一个黑衣人坐在椅子上,右手中握着一把大刀。带着一张做工精细,图案神秘的面具,面具上画着一条奇怪的蛇。一双绿色的眼眸,与那条蛟的眼睛相仿,摄人心魄。一把寒刀紧握在右手,刀尖朝着地面,在阳光照射下,仍有一股子寒气扑面而来,使人仿佛置身于冰窟中。而他们身后还有一条满嘴都是血的蛟,张开的大嘴腥臭且恐怖,一人一蛟把他们围在中间。虽然若风他们人多,但隐隐感觉到他们并不占优势。

“别慌,稳住,我们人多。”多宝道人在一旁打气到。

“他就应该是情报中秘教之人。”

“嗯,没错,黑衣,银面具。”

“别自乱阵脚,秘教之人戴银面具的实力最高也是地品三级,不难对付。”

“嗯,各自小心。”

只听到那个秘教之人沙哑的声音,“切切,武当,少林,峨眉,剑宫,还有你们,都来了,也不枉我放出了这异兽神器的绝密消息。”

“赶快把异兽神器交出来,我们放你一条生路。”队伍中唯一的一个黑衣人说道。

“就是,我们这次来的可不止十个人,外面有百十来号高手等着了,你今天就是插了翅膀也难逃此劫,识相点还是把异兽神器交出来。”铁剑门的在一旁帮腔道。

“交出来?给谁啊,给你们这帮废物吗?还放我一条生路,看来你们没有明白来了什么地方吧。”

说完,秘教之人右手握的刀一墩地,只见刀尖下的那块地砖下陷,同时听到机簧嘣响。地面上的石砖开始乱动,每一块地砖都有不同的运动轨迹,或左,或右,或前,或或,或上下翻转。仿佛地动山摇一般,这些人谁也无法站稳,因为谁也不知道下块地砖会如何动。

突然,羽箭将军脚底下的几块地砖同时消失,一下子把羽箭将军掉了下去,多宝道人正要救他,地砖翻转,又出现在了原位,仿佛哪里从一开始就没有羽箭将军这个人。

多宝道人自顾不暇,赶忙盯紧自己脚下,同时出声提醒道:“注意脚下,别掉下去了。”

其他几人也都在忙着躲闪,却没人注意道,那条蛟悄悄的溜到了金刀门的弟子身边,猛的张开嘴,狠狠地咬住了这个金刀门弟子的腿,把他拖离了他们的队形。金刀门弟子大叫,他身边的少林小和尚思远才发觉队友被攻击,抬棍就打向蛟头,那蛟吃痛松开了牙齿。旁边的顾言和思远赶忙把这个金刀门弟子抢了回来,护在了队伍中间。

金刀门弟子的腿上被蛟的两颗獠牙给扎了两个血洞,血流不止。众人都顾不上给他包扎,一边躲着地砖,一边还要防备着秘教之人和蛟的攻击,一时间也是手忙脚乱。

章节目录 第26章 对峙 等他们稍稍稳住身形,多宝道人发现那个受伤的金刀门弟子已一命呜呼。两个血洞虽然流血减缓,但已变成黑色,而且他的脸色黑青,很明显这是中毒的征兆。

“不好,那蛟的牙齿有毒,别被它咬到,要不神仙难救!!!”

“那怎么办,地形对我们很不利啊。”

“就是,多宝道人你逃命经验多,赶紧拿个主意。”

“什么叫逃命经验多,我那是惜命,有命才有宝贝拿。听我的,左翼分开,一个去支援思远,一个去支援峨眉少侠,右翼跟我去清出后路,出去了咱们就好办多了。”多宝道人说完,就带着顾言和黑衣鬼面人直奔东边高墙而来。

高墙之上,每一步一条毒蛇,蜿蜒盘旋,而墙下也是一步一条毒蛇,与高墙上相错开。多宝道人一阵透心凉,庆幸自己刚开始没鲁莽的跳墙进来,人家明显就有防备。自己如果跳进来没看到里墙的毒蛇,冷不丁被咬一下,额,,还是别想了。武动再高,也不可能一下逼出蛇毒,而且这么多的毒蛇,呃,真是变态,在哪找的?

当他们三个逼近墙边时,离他们最近的几条毒蛇已经开始戒备,直挺着上身,发出嘶嘶的响声,听着很渗人。只见多宝道人右手从口袋中摸出三根二寸长的银针,暗运劲气于手上,上下一抖,三根银针冲着他面前的三条毒蛇而去。伴随着“嗖”“嗖”“嗖”三声轻微的破空声,三条毒蛇被银针狠狠地钉在了墙上。如果一旁有人眼尖的话,才能发现他在极短的时间内手连续抖动了三下,且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

顾言在一旁看着,但他却并没看到多宝道人的手抖了三下,惊讶地出声道,“可以啊,没看出你还有这手。”

“那是,你不知道的还多着了。抓紧时间,你两一人一边,小心墙上的毒蛇偷袭。”

“好的,看我长虹贯日。”

一旁的黑衣鬼面人武功也不差,手中的刀花飞舞,开始清理他的那边。

那边的峨眉派的若风若雨和铁剑门弟子压力山大,那秘教之人虽然没动手,但是仅仅是站起来就在气势上压迫着他们。寒刀的凛冽寒气扑面而来,三人纷纷摆出防守姿态。思远联手武当的小道士张建南,与那受伤的凶蛟斗了个旗鼓相当,而且隐隐有压那凶蛟一头。两人一个护体金罡,一个青色剑罡,一攻一守,配合的相当默契。

“不请自来,是恶客。”沙哑的声音仿佛是催命的符咒,让若风、若雨的精神立马紧绷起来。

秘教之人的刀尖又点了一下挨着那块地砖,院中翻转,来回移动的地砖骤停,使得刚刚适应了地砖节奏变化的众人身形一滞,稍微一愣神。若风只觉得一股劲风迎面扑来,仿佛一只猛虎张着血盆大口狂奔而来。刀风肆虐地刮着,若风的脸上都一种割裂感。

若风下意识地横枪在前防守,若雨手中的峨眉刺紧紧握着,随时准备支援着若风。但那股劲风真的好像一阵风,飘然而过,若风甚至有一瞬间的愣神,“怎么回事?”

当若风扭头的那刻,他完全惊呆了。那个铁剑门的弟子,从头到腿,一道深深的刀痕正往外喷血,眼看着就只剩出气没进气了。秒杀!!!

好歹那个铁剑门弟子是个地品高手,虽然只是地品一级,但这秒杀就很没天理了。若风的头甚至转不过来了,两眼瞪直,手脚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这他妈是什么武功路数,真是见鬼了。不过他怎么说也是峨眉派的核心弟子,赶忙出声提醒道:“小心啊。”

但是为时已晚,那个秘教之人已到了黑衣鬼面人跟前,刀风刮过,黑衣鬼面人毙。

多宝道人浑身汗毛炸立,什么鬼?赶忙掏出两个金属球对准地面一扔,“嘭”“嘭”,一团烟雾从铁球中冒出,瞬间就弥漫了大半个东边院落。多宝道人拉着顾言,极速退至队伍中。

“风紧扯呼。”

“思远,张建南,后撤。”多宝道人把随身的酒葫芦一摘,朝着凶蛟扔了过去。这次他并没使扔暗器的手法,准头还差点,没砸到凶蛟,酒葫芦摔在了地上,酒葫芦破裂,没酒洒了一地,一股浓烈酒香随着风飘香,哪怕是不喝酒的人凭着这股子酒香也只道这里面时好酒。

但是多宝道人顾不上惋惜那几十年的美酒和陪伴他多年的酒葫芦,再次拿出两颗金属球。这两颗与刚才的两颗外表看不出有多少区别,然而作用却大不相同。一个扔在了酒葫芦旁,“嘭”的一声,爆炸了开来,形成一道火墙拦住了凶蛟,哪怕离得的远的若风都感觉到有一股子热浪扑来。另一颗却扔向了西面院墙上,“嘭”,砖石乱飞,尘土飞扬,好好的高墙瞬间被炸出一个缺口。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完全不相信只是扔一个金属球。

众人顾不上感慨多宝道人的手段,急忙从缺口那飞奔而出,在外等待的众门派之人赶忙上来接应。

“怎么了?”

“里面什么情况?”

“里面怎么冒烟着火了?”

“有没有找到异兽神器?”

“其他人呢?我铁剑门弟子了?”

“我金刀门弟子怎么没跟你们出来?”

“羽箭将军也没出来,他人了?”

外面的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询问着出来的众人。

剑宫八长老顾清出声喝到,“诸位都安静一下,让他们先缓缓。”

顾言看了看自己门派的长老,怦怦直跳的心慢慢的平缓了下来,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那个缺口。刚刚被炸飞的毒蛇空出的位置重新出现了毒蛇,隐隐能看到那个秘教之人就在高墙院内,刚平缓的心又紧绷起来。他真的很庆幸那秘教之人攻击的是那个黑衣鬼面人,而不是自己,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躲过那一刀。

顾言说道,“那个秘教之人就在里面,很厉害。”

“那条不是蟒蛇,是凶蛟,牙齿有剧毒。”

“里面有机关,地砖会移动,进去了不好移动。”

其他几派也在询问他们的弟子,但是黑衣统领却沉默了,两眼盯着方家大院,不知道在想什么?

“多宝道人,里面到底发生了,你怎么逃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好奇的季诺 多宝道人沉默了半刻,心中暗叹,羽箭将军估计是凶多吉少,是我害了他啊。

“诸位同道,里面的机关有点麻烦,而且那个秘教之人不简单,铁剑门弟子和那边的黑衣鬼面人,功夫不低,但是他们都是被那秘教之人瞬间杀死的。”

“羽箭将军是地砖凹陷,落入了地下之洞,目前也是生死不明。金刀门弟子被凶蛟偷袭,中了毒倾刻便毒发全身,没救回来。所以在下奉劝诸位一句,没到地品三级的还是别去触碰霉头。”

“你该不会是怕了吧,这天下还有你多宝道人不敢去的地方?”

“唉。。。你们,言尽于此,好自为之吧。”

“多宝道人,你这样是打算走了?”

“不走还能怎样,前前后后我损失了四颗宝球,三根秘银针,还把酒葫芦给丢里面了,那里面装的可是上好的陈年佳酿。哪有那么多宝贝往里送啊,真当刮风捡来的。”

这时其他几大门派的高手也都听了各自弟子的简述,对里面的秘教之人有了个大概估计,意外的是对多宝道人也有了一丝感激,毕竟能把他们的弟子给拉扯出来,就很不容易。

因此,看到多宝道人要离开,带着各自的弟子过来跟多宝道人道个别,顺便感谢一下。

不过其他几个派了弟子,但没活着出来的就没这么和气了。不过众人也没跟他们计较什么,毕竟正主还在院里了,能耐不够,运气不好,死了怪谁。

沈家暗堂的两个弟子混在散人门派,也目睹了若云,多宝道人他们的闯阵,听到了多宝道人的讲诉。两人眼神一对,其中一个暗堂弟子冲另一个一挑眉。

另一个弟子趁着人群的注意力还在多宝道人的离开,假装去解手,悄悄回了均州城中的聚宝阁。

聚宝阁。

“你是说那个秘教之人两刀秒杀两个地品高手?地品几级?”

“一级。”

“那那条蛟呢?”

“从院子里逃出来的人说,武当派的弟子张建南和少林的思远小和尚两个才和那凶蛟打了个平手。”

沈佳薇问道,“还有什么会动的地砖,这个方家难道还有机关门的弟子不成?”

“听他们说,地砖机关威力不小,措不及防的话容易被偷袭和掉陷阱里,初步判断是机关门的大师所布。”

“有点棘手啊。那其他几派的天品高手有没有参战?”

“没有,开始只有十个地品高手去试探的。”

“那异兽神器有没有现身?”

“没有,属下回来时,各大门派的高手还在院外,估计要正式攻打了。”

“嗯,知道了,你先下出吧,一会儿去来福客栈外守着,看有无人带着异兽神器进客栈。”沈天龙发话,暗堂弟子退了下去。

“四叔,咱们也去吧,别被他们抢了先。”沈佳薇兴奋地说道。

“稳住,哪有那么容易的,你看看季诺,再看看你,一点都不端庄。”沈天龙一眼就看出沈佳薇的小心思,也知道这丫头爱凑热闹,闲不住的心,但真不敢放她去野,要不还不好跟沈财神交待。

“季诺,你怎么看?”

季诺一愣,但沈天龙问话他得答,“四叔,这个我看出的不多,您多见谅。”

“没事,年轻人吗,多思考总不会吃亏的,你就大胆说,说出也无妨。”

“那我就献丑了。那个秘教之人四叔跟他交过手,而且按照暗堂弟子的汇报,武功应该在地品三级甚至是准天品高手。而且懂御蛇,会摆蛇阵,显然是个难缠的家伙。但是他选择了方家大院作为防守据点,还能使用方家的地砖机关,让人神秘消失,可以断定此人对方家很熟悉,甚至就是方家的人。而且百晓门的情报说异兽神器是方家祖传烈虎刀,这个秘教之人知道此消息那么他应该就是方家之人。”

季诺停了停,看到沈天龙鼓励的眼神,便继续到:“方家十年前被悄然灭门,而此时又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方家之人,那么他目的所在为何?如果说为了报仇,那只需杀了仇人即可,以他现在的武功和手段,天品一级的高手都有可能斩杀,何必还放出异兽神器这种惊天消息,这不是多此一举。”

“有道理,不过你忽略了一点,那群黑衣鬼面人!!!”

“黑衣鬼面人?今天坐来福客栈西面的那群人?跟他们有什。。。”

“嗯,就是他们,他们昨天晚上就出现在了方家庄,还神秘消失了三个人。是不是想到了些什么?”

“昨天就出现了,难道说他们是……是方家的仇人?不对啊,是他们的话,昨天晚上为何没把他们杀了,按说夜晚的话,群蛇,凶蛟,还有秘教之人联合起来对付区区十几个黑衣鬼面人应该不成问题。那么为什么没动手呢?”

看着季诺在纠结为什么,“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走吧,去了,一切谜底就都解开了。”沈天龙笑道。

“就是,大木头,别想了,赶紧走吧,我还想看看凶蛟长什么样。”沈佳薇拉着一脸茫然的季诺,跟着沈天龙离开了聚宝阁。

沈天龙虽有把握护住沈佳薇,但在这龙蛇混杂的地方,还是多点人手的好,因而还带了护卫沈一他们。而季诺也带了一柄宝剑,是沈佳薇在聚宝阁里亲自挑选送给他的,说是因为季诺送给她冰蚕丝手套,所以她也送季诺一柄宝剑。

沈天龙没说什么,但夏掌柜在他们走后却心痛不已。哎呦,我的小祖宗,那可是上好的宝剑,名唤斩神剑,削铁如泥,宝器坊的欧叶大师的封炉前的唯一佳作,价值千金啊,就这么一文不收的送人了。啊呦,我这个肝疼肺疼哦,镇店之宝就这么轻易地送走了,还怎么跟对面奇物斋的吴老板吹嘘,不行,我得再弄来一件宝贝。

季诺他们很快就来到了方家庄,远远的看去,各大门派的武林高手门在清理墙头上的蛇,不时传来被蛇咬了声音,而门口的蛇阵也被破了个七七八八。

原来在季诺他们赶来的这段时间,顾清使出剑宫的镇派绝学《长虹贯日剑》,一道剑光闪过,长剑伴随着强大的剑势砸在了蛇阵里。由于凶蛟还未归位,蛇阵大乱,众人见状纷纷上前对付毒蛇,所以现在大院外面的毒蛇已被清理的不多了。

章节目录 第28章 方不凡 季诺他们也没在那儿站着,也加入了清理毒蛇的队伍,不过,出手的主要还是沈天龙和沈佳薇的护卫们,季诺却是被沈佳薇给拖了后腿。沈佳薇嘴上说的打打杀杀,打看到了那飞舞的毒蛇,还是有点心秫紧紧地撰着季诺的手,不然他离开半步。

“佳薇,你怕蛇?”季诺问道。

“不怕,本姑娘会怕蛇,笑话,这些臭爬虫怎么可能是本姑娘的对手,本姑娘是怕。。。是怕脏了手,对,就是这样。”沈佳薇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你干嘛拉着我的手,还不放开。”

“切,拉拉怎么了,本姑娘拉着你的手是看的起你,你不服气?还是有意见?”沈佳薇眉毛一挑,张牙舞爪的看向季诺,大有一言不合就……揪耳朵。

季诺见沈佳薇看向自己的耳朵,一边捂着耳朵,一边赶忙说道:“没意见,你英明神武,武功盖世,别揪耳朵啊,你喜欢怎样就怎样,我保护你。”

“哼,算你识相。”沈佳薇的小手已经快到季诺的耳朵旁又突然的收手,季诺的小耳朵又保住了。“走吧,去看四叔他们吧,他们已经打进院子里了。”

“嗯嗯,好。”季诺露出想哭但哭不出来般的笑容,感觉自己像是那个被拐卖的孩子。

此时的院中有点诡异,那个秘教之人还是坐在他原先坐的的椅子上,寒刀垂地,凶蛟盘旋在他椅子旁。各大门派的高手纷纷涌进方家大院,有的甚至就站在院高墙上,观察着院中的动静,显然是听了多宝道人他们的遭遇的,生怕那地砖机关。

季诺跟沈佳薇也挤在人群中,沈一他们也挤了过来,担忧着看着周围。而沈天龙和其他各派天品高手,各派掌门,话事人们在人群前面,围着那个秘教之人,距离椅子也就几步之遥。

人群突然地安静,与先前的热火朝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打破这份安静的,正是那秘教之人,沙哑的声音听着有点刺耳,但内容却吸引着在场的所有人。

“欢迎各位来到方家大院,想必都是冲着异兽神器而来的。”

“各位想拿走我方家的祖传烈虎刀,没有任何问题,想拿就拿走吧。”

此言一出,人群立马就炸了锅。在场的都是冲着异兽神器来的,听到着个消息无疑于是一颗定心丸,哪怕得不到看看也是好的。

“那就拿出来吧。”

“就是。”

“快让我们看看吧。”

不少人摩拳擦掌看向这个秘教之人,眼中露出贪婪的神色,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秘教之人稳稳地坐在了椅子上,面具下那双绿色眼睛扫视了一下周围。倒让不少不安分的人猛地一惊,才想起眼前这可是个凶人,能秒杀地品武者的另类存在。

“诸位不少人都远道而来,不过我方家曾遭大难,找不到几张好椅子来招待客人,那就只能先站着吧。还未介绍本人,免贵姓方,名不凡,游侠方家唯一苟活之人。”面具遮挡了他的脸,但从他说出游侠方家时的语气,可以听出他的自豪感,但说到唯一苟活之人时,又透着一股悲凉。

“游侠方家,是庐州十大游侠家族的那个方家?”

“游侠方家?不是被江湖盟宣布除名后就消失了,再也没出现过。”

“咦,你听说过这个家族?”

“切,你一个刚入地品一级的渣渣,怎么可能听过这种江湖密事!这可是十年前江湖中有名有号的家族,十大游侠家族可是江湖中不可缺少一份子,尤其是那游侠荆家,现在可是江湖盟名义上的盟主。”

“荆家,那可是老牌的游侠家族,传闻其祖上可是刺秦王的游侠荆轲。”

“是吗?”

.........

人群短暂的骚动很快就消失了,显然这个“游侠方家”比不过异兽神器重要。

“想拿异兽神器吗?不过在拿异兽神器前还得得到一件东西。”方不凡又丢出一个重磅消息。

“什么东西?”有站不住的好事人问道。

“一把钥匙。”

“什么钥匙,钥匙在哪?”黑衣统领问道。

“在哪,能在哪?哈哈,我的叔叔,你说能在哪?”方不凡那沙哑的声音带着疯狂,冲着那黑衣统领反问道。

“叔叔?什么叔叔,我可不是你叔叔。你快说钥匙在哪?别转移话题。”黑衣统领躲躲闪闪地回答,是个人就明白这里面有猫腻。周围的武者盯着这两人,静静地在看他俩人搭什么台子唱什么戏。

方不凡接下来的话听着像是故事,然而却透着几分悲凉。

十年前,月黑风高夜,却是杀人放火时。

均州城郊外,方家庄园已火光四起,一群黑衣蒙面人正对着手无寸铁的家丁仆人下杀手。家主方千行焦急的把一把钥匙,塞入小儿子方不凡的手中,吩咐道:“此钥匙关系着一件祖传神器,人在,钥匙在,人死,钥匙毁。”

然后一扭床头的灯座,突然房间一震,只听一声机簧嘣响,衣柜平行挪开,露出一条地道口,方千行把小儿子方不凡推入地道,然后说道:“出了地道就走的远远地,去拜师学艺,不要回头。钥匙是一对,另一把在爹的刀里,入口在祠堂,取走我家祖传之物,重建我方家。”

方千行将衣柜上的两个铜环各自反向旋转,衣柜立马弹回原地,盖住了地道口。方千行取下挂在柱子上的鬼头连环刀,杀向屋外。

“头领,少一个人,方家的小儿子方不凡不见了,东西也没找到。”

“快追,不要让那小子跑了,大人下的死命令,跑掉一个咱们都得完蛋。”一个黑衣蒙面人提着一口鬼头连环刀而立,几股血丝正顺着刀纹下落,身上黑衣已被划破,血已沾湿黑衣,方千行的尸体就躺在不远的地方。“妈的,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这事真他妈麻烦,好不容易寻到窝里的,却跑了金丝雀儿,要让他跑了就不要回来了。

一群黑衣蒙面人唯唯应命,赶忙提刀四散追杀。

地道内黑漆漆的,方不凡只能不断地摸索前进。这条地道是前年从庐州搬来后才挖的,数九寒天,积雪消融后渗入地道。方不凡不时会踩到积水,鞋子已被浸湿,冰冷刺骨。泪水忍不住的下落,家没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第二十八 当年事 方不凡想起昨天父亲还亲手教自己练刀,母亲晚上还给自己夹菜,现在却已经。。。泪水再也忍不住的飞落,踉跄踉跄的在地道中行走。

江湖中人,快意恩仇,但哪怕金盆洗手,也避免不了仇杀。这条地道足足五里长,出口在一片树林中,方千行当初挖时就已经考虑了遮人耳目,以待将来不时之需。

地道口有一块三尺见方的模板,上覆草皮,下面有机簧支撑,以防有人不慎踩落。方不凡把木板上的铁环旋转,木板自动向上弹出。出了地道,才发现天已快泛鱼肚白,冷风一吹,方不凡浑身一个哆嗦,才发现衣服早被汗水、泪水、积水浸湿。方不凡把密道口安放好辨认了下方向,趁着天未亮,消失在了清风中。

方不凡并没有走远,只是在一个地方躲了两天后,就悄悄溜回了方家庄。方家庄已是一片废墟,方家大院由于是砖瓦房,只是被翻动了,却没被烧毁。庄子里的尸体正在被郡守的人给抬着准备埋掉,从尸体上的血痂还可以看出当时的惨烈。

方不凡没有贸然进庄,只是在庄外远远的偷窥,果不其然这里还有人。

“少侠,这里就是方家庄了,我们郡守下了死命令,让找出杀人放火的凶手,您给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小的们也好回去跟郡守交差啊。”几个衙役跟着一个武当派弟子在这转悠,其中一个衙役讨好的说道。

“就是啊,少侠您英俊潇洒,仪表不凡,一看就是大门派的弟子,将来武当派长老必有少侠一席之位,甚至掌门也不是不能当的。”

“哎,这话可不要乱说,能成长老就好了,掌门之位可不会乱传的,上面还有太上长老。我武当派弟子自立派以来就惩恶扬善,锄奸除害,保民一方,帮忙也是应该的。”

“好,张少侠不愧是武当派的核心弟子,有您这话我们就放心了。”衙役头头满脸堆笑,心里则乐开了花,这个武当派弟子一看就是刚出来闯荡江湖的愣头青,几句好话就能骗得他帮忙。

“你们几个先别着急抬尸体,我先看看伤口。”

“就是,赶紧抬过来,这个是武当派张建东少侠,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了。”衙役头头朝抬尸体的几人喝到。

几个抬尸体的也不敢怠慢,抬着尸体来到近前。张建东仔细的观察着伤口,他发现这些伤口都是刀伤,几乎都是一刀致命的,除了其中一具尸体。

这具尸体身上有十多处伤,胳膊上、手上、腿上、背上都有被刀划破的地方,最致命的两处伤,一处是肚子上被划了一刀,一处是脖子上。张建东就纳闷了,按说其他的尸体都是一刀致命,显然杀人的凶手应该是受过专门训练的,但唯独这具尸体。。。

“怎么,张少侠,有啥发现?”衙役头头出声问道。

“哦,这具尸体有人认识吗?”

“这个,我看看,方千行,方家庄的庄主,以前跟他打过几次交道。”

“他也是习武之人?”

“这个小的不太清楚,应该会吧,这个庄子是前两年才建的,我也不太熟。”

“哦。”张建东看了看衙役头头,又看向方千行的尸体,蹲下,摸了摸他的右手,有老茧,是个练家子,看来还可能是江湖中人,闹不好就是仇家上门。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跟他对刀的人不是高手,就是知道他的武功路数。因为那两个致命伤,显然肚子上的上先被划到的。

“这个庄上还有人活着吗?”

“没了,都是尸体。”

“那你知道他们是哪里人士,从何处搬来?”

“这个是庐州人,我有问过他们。”

“庐州?那里是江湖盟的地盘啊,难道是游侠?那就更不应该,游侠行事光明磊落,不可能专门干灭门这种事的。”

“张少侠是怀疑游侠出手?”

“没,只是有点多想,把这抬走吧,我们还是去别处看看吧。”张建东把心中的猜测抛之脑后,不去想,因为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个猜测。

方不凡就躲在不远的地方,他们的话都一字不差听到了。通红的眼睛,眼泪浸满了眼眶,想忍住却又流了下来,他多想现在就跑出去见见父亲最后一面,但是忍住了,他不晓得杀害他家人的那些人是不是还在周围,等着他自投罗网。

张建东他们在方家庄转了好几圈,并没有什么发现就离开。方不凡悄悄的离开了,并没有去他父亲的坟前祭拜,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

方不凡紧紧逼视着黑衣头领“你想知道我怎么知道你是我叔叔的吗?”

黑衣头领答道:“不想知道,还是快说钥匙在哪吧。”

“别急啊,我还没说完了。你以为你掩饰的很好吗?”

“当年听到那个武当派弟子的话,我就饭吃不下睡不着,苦苦思索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仇什么恨要来灭我满门。我父亲方千行一生行事光明磊落,说没有仇家那是不可能的,能找到我家来的几乎就没有,毕竟前年才搬的家。如果说是江湖盟中某个家族,那就更不可能,方家从庐州迁出,就以为争斗结束,还不至于赶尽杀绝。山贼的话就更不可能了,方家可是游侠家族,家中的男仆个个会些拳脚,一般人也难讨到什么好处啊,我父亲更是成名已久的高手,能找到他破绽的人还真不多。”

“真么推断下来,值得怀疑的好像也就只有你这位好叔叔了。起初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亲叔叔会杀害我父亲,但是我还不得不怀疑是你。对我门方家武功路数精通的只有方家人,然而方家就你一个人在外闯荡,虽不知道你在为谁做事,在哪一门派,但我家搬家之事好像我父亲只告诉了你。而且在我方家被灭门的前几天里,好像就只有你来我方家庄做客,这让我很确定就是你,我的叔叔方百列,就是你杀了我父亲。”方不凡歇斯底里的喊道,仿佛有无尽的怨恨。

“精彩的故事,可是我不是你叔叔。”黑衣头领拍手说道,“我若是你叔叔,那你看我这张脸可是你叔叔。”说完,便把鬼面具摘了下来,方不凡惊呆了,虽然过去了十年,但那张脸跟他叔叔一点也不像。

章节目录 第30章 钥匙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是我叔叔,那我叔叔在哪?”

“在哪,我怎么知道?”

“哈哈,我居然恨了他十年,那你是谁?为何杀我父亲,灭我方家满门?”

“我就是我,想灭就灭了呗,谁让你方家怀璧其罪,藏着异兽神器来着。”

方不凡两只绿眼看着这个黑衣头领,恨不得把他剁成碎块。正准备抬起寒刀找这个黑衣头领算账,突然人群外面传来一声,“你当然就是方百列了。”

惊咦声四起,这周围看热闹的百十来号武林人都看向来,他前面的人甚至给他让了一条道让他到前面来。

“哎,佳薇,快看,你的追求者来了!”季诺打趣道。

“滚,他才不是我的追求者。这家伙怎么来了,晦气,走哪都能碰到。”沈佳薇一拧季诺,怒道。

“人家公孙晓可是家财万贯,学富五车,是集美貌与才华,智慧与阳刚的美男子,你真的不考虑?”

“扯淡,哪点能比得上本姑娘的。别说话,看看他要整什么幺蛾子。”沈佳薇强势转换话题,真不想讨论跟这个头发及腰胡子拉碴的家伙,张飞不像张飞,关羽不像关羽,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戏班请不起唱戏的。

“他就是方百列,游侠方家的天才,二十岁不到就已是地品一级,武功更是比方千行更上一层楼。然而家主之位被他们的父亲传给了方千行,方百列一气之下离家出走。”

公孙晓不仅对方家的情况了如指掌,而且还爆出更猛的料。“方百列离家出走后不久,就加入了幽冥教。”

幽冥教,来自北域苦寒之地,教义奇特,讲究死而后生,教众相信自己在人间只是修行,若有一天身死,魂魄可以长存。此事与国朝传统道教经意相悖,故称之为魔教,以教义引得无数信徒供奉,富甲天下,宝藏无穷,时有人觊觎幽冥宝物,但却无人敢轻易招惹,只因其教徒太广,庙堂江湖间都有势力,而且教内坐镇无数高手。其教主冥王,下有有十殿阎罗,又有孟婆、判官,还有牛头马面跟黑白无常,均为绝顶高手。

“你是跟着哪位幽冥教的高手的?牛头马面还是黑白无常,又或是孟婆判官?”

“笑话,你说我是方百列我就是方百列!”黑衣头领板着脸,看向公孙晓。“有本事拿出证据来,没本事就别在这胡咧咧,当误我们拿异兽神器。”

沈佳薇跟季诺小声嘀咕道,“你说他能不能拿出证据来?”

“应该会吧,毕竟人家可是家财万贯,学富五车,是集美貌与才华,智慧与阳刚的美男子,应该不会乱说。”季诺今天严重被这话刺激到了,张口闭口离不开这几个词。

“滚蛋,能不能不说那几个词,我都快被恶心到了。”

“好好,不说,看戏。”

公孙晓盯着这个黑衣头领的脸,围着转了一圈,自信的说道:“你想要我证明,好啊,打个赌吧,你敢不敢让我摸摸你的脸。”

“咦,这家伙真变态,居然喜欢男的,还摸摸你的脸,佳薇,你的追求者被掰弯了。”

“额,你能不能给我安静点。”沈佳薇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季诺,发现他今天好像有点嘴碎啊。

黑衣头领好像被戳到了什么痛点,躲闪着不想看公孙晓。

“切,不敢了吧,以为戴着人皮面具就可以蒙混过关了,切,也不看看谁在这。跟幽冥教高手马面混的吧,告诉他这人皮面具还差几分火候。”

“你是谁,怎会知道这些。”

“我是谁,好人一个,只不想看你这个灭自己家族的败类在世逍遥罢了。”公孙晓说完,就转身退出了人群,大有一副侠士风采。

“果然是你,方百列,你拿命来,我要用你的人头祭奠方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方不凡怒吼道。

“杀了就杀了呗,又不是我的方家。凭什么他方千行当家主,武功又不及我,就凭他是长子?老不死的糊涂蛋,家里都败落了,还守什么狗屁祖训。方天赐凭什么就能在江湖上有那么大的名声,还不就是凭寅虎神器,那把烈虎刀?我他妈不当家主,用把破刀都不行,跟我说什么祖训不可违,那刀被封印了,切不可打开。我算看出来了,根本就是不想让我用,说的全是狗屁。”

“这就是你……你杀我父亲的理由。”

“呸,你爹就是不如我,武功那么差,还不会变通,我跟他说只是借用一下烈虎刀,结果翻脸就把我赶出家门。后来还想跟我对招,拉我垫背,呵呵,他以为他是谁啊。”方百列猖狂的笑声听着那么刺耳,别说方不凡了,就是季诺和沈佳薇听了都有想打他的冲动。

方不凡突然刀尖点地,地砖机关启动,院内一片大乱。然后身子暴走,朝着方百列冲杀过去。

如风似电,两道黑衣身行交错,手中的鬼头连环刀和寒刀更是激烈地对碰了数十次。两人的衣服都被对方的刀气划破了,有的地方还浸着血,不过看起来方不凡有点吃亏,但由于先手,方百列比较狼狈。旁边的众人早给他俩挪开了地方,两人也无所顾忌你来我往下狠手,招招致命,看的人都有点发愣。

“呵呵,废物的儿子还是废物,就凭你这准天品,怎么可能是我天品一级的对手。”

“那可不好说。”

“你爹都死在我手里,你嘛。”

方不凡不等他说完,近身贴行,又朝着方百列递了一记杀招,口中说道:“你想知道钥匙在哪吗?”方百列正用刀格挡,突然听道这话,正准备要出声激一下方不凡,看看能不能从这个侄子口中套出话来。

旁边的凶蛟突然的串出,攻向方百列的后背,那速度快的让方百列的手下门根本来不及救援。

方百列也陷入了困境,是格挡方不凡的刀,还是抵挡凶蛟,二选一。犹豫的想法只一瞬就决定回刀挡凶蛟,毕竟这玩意有毒,自己要只受伤的话,有一群地品的手下,应该可保一命,但要被凶蛟咬到,那就不好了。

只要他没有料到,凶蛟只是佯攻,他的鬼头连环刀还没碰到凶蛟,方不凡的刀已经砍到了他拿刀的手腕上。

章节目录 第31章 借刀杀人 “咔嚓”,方百列的断了手,“噌唥唥”,还被断手握着的鬼头连环刀掉地上了。

方百列没有料到,自己的这个侄子没有按常规的武功路数来,招招阴狠,反常规而行。他吃痛,意识有一点模糊,但天品高手的经验反应还在,他知道他应该退了,退到他的手下能护住他的地方。

然而他再次低估了方不凡对他的恨意,还没等他退几步,方不凡的刀已经砍在了他的脖子上。只见一道血箭被寒刀带出,刚准备冲过来的黑衣鬼面人停住了脚步,看着那握着寒刀的方不凡,绿色的眼睛里带着无尽的仇恨,他们也不知道该进还是退。

这样的战斗只发生了片刻,电光火石之间就结束了。大院一时变得安静,静的仿佛就从来没有来过。

“想进祠堂的,带他们的人头来,没有的最好别来。”方不凡对着众多门派的高手说完,停了院中的地砖机关,便带着方百列的那节断手和鬼头连环刀,向后院走去。

方不凡的话音刚落,反应过来的黑衣人立马围成一团,防备着这院里的所有人。

“借刀杀人,我就奇怪他为什么会放出消息,原来在这儿等着了。”季诺一副疑惑尽消表情,看着沈佳薇直想打他,重点不是这个好不?重点是那些黑衣鬼面人的人头好不?

“好计谋!”

“咦,你也这么认为?”季诺这感叹这是哪位俊杰跟自己想的一样,简直就是英雄所见略同啊。额,“你是?你叫那个,公孙晓对吧。”

“正是本人,是家财万贯,学。。。”

“。。。富五车,是集美貌与才华,智慧与阳刚的美男子。”

“嗯?兄弟你怎么知道我要说的,该不会是爱上我这个。。”

“停停,我没那爱好。话说你怎么回来,不是你刚才走了吗?”季诺问道。

“没走啊,我只是去人群外面压压惊,顺便给他两腾开地方啊,要不溅我一身血,岂不是与我这种美男子的形象不符。”

“那你又回来干嘛,这会儿血水还不把你给淹了?”

“哼,谁愿意来了,这不是看见我喜欢的姑娘了嘛,顺便见识一下异兽神器。”公孙晓痴情的看着沈佳薇,含情脉脉地说道。“姑娘决定嫁给我了吗?”

季诺赶忙把他拉开,小声说道,“哎,我说兄弟呀,这事总得讲究个先来后到吧,你赶紧去排队去吧。”

“排什么队?”

“挨打的陪练队啊。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就敢来追求她吗?兄弟,我这是为你好。”

“什么鬼,挨打的陪练队?什么为我好?”

“当然是为你好啊,你知道什么叫挨打的陪练队吗?”

“不知道。”

“字面意思,就是当她的陪练啊,不过只能挨打,不能还手。”季诺说完还装作神秘的看向沈佳薇。

“我愿意啊,这可能一亲芳泽的机会啊。”

“兄弟,你?只能挨打的!而且在你前面还排着人嘞,你得靠边闪。”

“还有谁?”

“江南郡守家的二公子,临王爷家的小公子,还有我。”

“兄弟,真的是为你好,,如果你不想被追杀几条街的话。”

“咦,听你这么一说,怎么像是?沈财神的宝贝女儿沈佳薇呢?”

“呃,你不知道她叫什么?”

“叫什么,该不会就是?”

“没错,她就叫沈佳薇,听兄弟的没错。珍爱生命,远离沈佳薇。”

“喂,你们两嘀咕什么了?”沈佳薇问道。

“呃,没什么,就是跟这位兄弟聊聊人生,免得他误入歧途。”季诺搂着公孙晓的脖子,满脸堆笑的说道,胳膊上暗暗使劲,差点没让公孙晓喘过气来。“兄弟,你说是不是啊?”

公孙晓就像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是是是,季诺只是跟我谈了谈人生。”

沈佳薇狐疑的看着这两人,明知道他俩在撒谎,并没有深究,因为她的注意力在黑衣鬼面人那边。

十几个黑衣鬼面人根本就不够杀的,他们大都是地品一二级,地品三级的只三个。然而十几个人比百十来号武林高手,结果可想而知,何况几大派都来了天品高手。在他们说话的一会儿,十几个黑衣鬼面人也随方百列去地府报到了。人头的归属也飞快的决定了,峨眉派三个,武当派、剑宫、少林寺各两个,沈天龙分到了一个,小门派和异士散人们分到了六个。明着说这是按照刚才组队分的,峨眉出了两个人,所以多一个人头。沈天龙能分到一方面是因为他是天品高手,另一方面是给沈家面子。沈天龙只得到一个,当然也无法带沈佳薇他们去祠堂。

分到人头的众人直奔后院,去了方家的祠堂,其他人则还在方家大院等着。

“我们就这么等着?”季诺闲不住的问道。

沈佳薇没好气的回道,“要不呢?,谁让你武功那么菜,不去抢人头了。”

“我武功是不高,但我修炼时间短啊。不过还好,这不还有公孙晓跟咱们在这儿等着吗?”季诺看向公孙晓,有这么个难兄难弟,好像还不差。“兄弟,你说吧。”

“切,谁跟你在这等着了?我先去祠堂了。”

“呃,你怎么去,你又没有人头?”

“傻,我可是家财万贯,学富五车,是集美貌与才华,智慧与阳刚的美男子,怎么可能跟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抢人头。哥早有准备,要不你以为我傻啊,平白无故地出头揭穿方百列的伪装。凡人们,颤抖吧。”公孙晓说完便屁颠屁颠地往祠堂走去。

把季诺给气的,真想找块石头砸向公孙晓。季诺四下看了看周围,忽然看到了先前被方不凡秒杀的黑衣鬼面人的尸体,一个想法闪过脑海。

对沈佳薇悄悄说道,“方不凡要这些黑衣鬼面人的头,无非是想祭奠他那些死去的亲人们。那边有个黑衣鬼面人的尸体,但是头没被割下来,待会我溜过去割下它,你去霸气那方百列的头割下来,然后咱们直奔后院。你觉得怎样?”

“好,就听你的。大木头,平时看你呆头呆脑的,关键时刻突然发现你变聪明了。”沈佳薇点头道,她也很想去见识一下异兽神器。

章节目录 第32章 抢人头 季诺跟沈佳薇二人这么一合计,立马就决定行动。保不齐还有其他人想到了呢,那可就不好办了,狼多肉少,僧多粥少。至于说抢到人头后有人追杀他们,呵呵,不会逃啊。

或许有人觉百十来号好手还怕方不凡一个人,凭什么还得听他的规矩,杀了,抢呗。但是,这个武林还是讲道理的。在这儿,还是正派的武林人士多,武当派、峨眉派、剑宫、少林寺这几个门派哪家不是顶着惩恶扬善、锄强扶弱的光环,怎么可能这么多人去对付一个人呢?高手都是好面子的,堂堂天品高手怎么可能去低头对付区区一准地品呢?至于说地品的去对付方不凡,额,想想就可以了,君不见地品一级的都是被秒杀的命,至于围攻,丢不起那人。

什么?你说不还有那些小门派的和散人异士在吗,他们怎么就没反对呢?呃,小门派伤不起,你没看金刀门跟铁剑门吗?散人异士了,没看见最牛的多宝道人走了,最悲惨的羽箭将军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吗?何况还是对他们有利的条件,没看分到六个人头嘛,算概率也是他们的机会多。江湖是理想的,也是现实的,弱者得听强的。这也方不凡在门口摆阵的一个原因,只有秀出肌肉,彰显了力量,才有话语权,要不随便来个天品高手他都玩不转。

季诺假装在方家大院转悠,一步步逼近了方百列的尸体。沈佳薇则在护卫的保护去了东边高墙角,借着护卫的遮掩,轻松把那人头剁了下来。院中的众人又得改写注意到了季诺,但也仅仅以为这个沈家的后辈想见识一下罢了。他们不知道,他们以为的没见过世面的小子,曾是魔窟的收尸人,见尸体就跟家常便饭似的。季诺拔出斩龙剑,轻轻松松的就把方百列的人头拿到手,周围的人还发懵,这个傻小子剁个死人头干嘛?不过这把剑,到时把好剑,居然没卷刃。不对,他拿人头是要.....

“快追,别让那小子把人头拿走。”终归是老江湖的经验多,反应快的立马就反应过来了,这个傻小子是想拿着去祠堂。

“怎么了,追啥?”

“追人头啊,那可是获得异兽神器的门票啊!”

“啊,追。”

“快追。”

不过他们的反应终究还是慢半拍,季诺的轻功还是不赖的,在那话音刚落早已不见了季诺的身影。有的赶紧去追,有的则四下查看沈佳薇的身影,毕竟季诺是跟着沈天龙来的,应该是沈家人。不过他们环视四周并没发现沈佳薇,在他们关注季诺的片刻,她就带着人头溜了。

“站住,把人头留下。”

“你这个狡猾的小子,给本大爷人头。”

“草,真他娘的能跑。”

“快追,咱们都没有的机会怎么能给这个武功如此菜的家伙。”

他们的话没给季诺造成阻碍,反倒像是马鞭,鞭策着季诺,不断地加快速度,全身元气行于双脚,瞬间就拉大了季诺和后面抢人头的距离。

季诺根本不敢回头看,深怕会吓到自己,听着那些如雷般的喊杀声,仿佛他面对着千军万马。前面就是方家祠堂,咦,沈佳薇已经在那了,正远远地看着季诺。

“大木头,快跑啊,你都快成乌龟了,你后面那些快追上了。”

“呃.....”站着说话不腰疼,季诺的脸都快成酱紫的,哪有这样加油的,根本就是在泄力啊。

后面追的人也是腹诽不已,什么话呐,他是乌龟,我们成什么了,岂不是连只王八都追不上,有这么鼓励人的吗?不过他们也顾不上跟沈佳薇计较,气喘吁吁的,正追着那个偷拿人头的季诺。话说这小子跑的真他娘的快,就不能给我们点希望啊。不对还是有那么点希望的,这臭小子距那祠堂门还有十步之遥了,努力还是有奇迹的。

理想终究是理想,季诺几个纵越,十步之遥就真的成了‘之遥’。在季诺跨入了祠堂的门后,追他的人也就停了下来,不是他们不想进来。只是门口的那条凶蛟,那绿色的眼睛,那两颗闪着寒光的獠牙,和那留着血丝的哈喇子,让他们不得不把脚步自觉停在了门外。

季诺看了看门外止步的追兵,不由得拍拍胸脯,让自己放松。不过在看到凶蛟后,刚安静下来的心又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心道这主儿怎么在这,不会对自己发难吧?

“大木头,行啊,没丢人啊。”

“还好还好,最近我可是勤习武功的。”季诺这个实话怎么听着像是自恋了呢?“呃,这是怎么回事?”

说着季诺指了指门口的凶蛟。

“本小姐天纵聪明,把它给收服了。”

“呃,我读书少,你别逗我。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让你绣花还成,驯兽?!呵呵,没戏。”季诺两肩一耸,摇头道。

沈佳薇突然的揪住了季诺的耳朵,使劲拧着。

“疼,疼疼,快放开,你厉害。”

“不放。”

“好佳薇,快放开,啊啊,疼,怎样你才能放开?”

“嗯,我想想。那你就把你跟公孙晓说的悄悄话告诉我,我就放开。”沈佳薇娇俏的笑道。

“啊,你说什么,这个,这个。。。”

“这个什么啊,快说。”

季诺迫于淫威,只好吧啦吧啦把他跟公孙晓的对话复述了一边。

“我可是为了你好,这才忽悠公孙晓离开的。”季诺小声的说道,就好像小媳妇受了委屈似的。

沈佳薇的脸色一红,又立马正色道,“所以,所以你就说了我的坏话?嗯!本小姐有那么凶吗?”手上的劲又加了几分,把季诺给疼的,眼泪都冒出来。

“没没,那不是为了你好吗,剧情需要啊,要不怎么能让那公孙晓离开呢?”

“算你还有点良心,这次就先饶了你。”沈佳薇说完,便松开了手。

季诺捂着耳朵闪到一边,说道:“佳薇,你这无影手越来越厉害了,神出鬼没的,防不胜防啊。”

“小样。快把你手里的人头扔给你后面那条凶蛟。”

“嗯?干嘛给它,不是给方不凡的吗?”

“赶紧扔吧,听我的没错。”

“为啥?”

“你猜错了呗,那些人头都是它的口粮。我来的时候,它正盘着那些人头睡觉了,所以就把人头给它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密道 “呃,那些不是拿来祭拜的?”

“不是。”

“。。。”季诺有种猛力打空的感觉,突然好想骂娘说些什么,但是又说不出口。季诺把手中的人头丢给了凶蛟,观察了下四周。

祠堂院子左边种了几颗松柏树,不过是七零八落,不是很好看。右边倒是什么树都没有,但是有几块石碑,碑上刻着碑文。祠堂的台阶下摆放这一堆人头,呃,还真是,居然真是它的口粮。

凶蛟显然很满意季诺的做法,把方百列的人头卷起,游走到那一堆人头那,摆在最上面,而它则把所有的人头盘住,这摆明了就是护食嘛!季诺打算走到祠堂里去看看,但看着凶蛟那凶神恶煞的样子,也是哭笑不得,这他妈明明是条蛟,却被养成了狗。

“唉,佳薇,其他人了?怎么没看到四叔他们?。”

“我也没看到他们。”

“不对啊,四叔跟方不凡他们应该是进去了,但公孙晓那家伙了,他只比咱们早来了一会儿啊。你有没有看到公孙晓?”

“也没有。”

“那你没进祠堂里面去找他们?”

“额,你看看那条蛟,你觉得我能进的去吗?”沈佳薇指着那护食的凶蛟,那条蛟也盯着他俩,好像怕他俩抢人头似的。

季诺是真的头疼了,为了抢人头就又是装傻,又是狂奔的,结果来了这,还得看凶蛟的眼色行事,“呃,这倒也是。那该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要不你把那条蛟给引出去,我进去找他们。”

“这倒是个办法。但是你觉得我能跑的过它吗?我怕我的人头也摆在那上面!”

“切,还以为你多厉害了,还是人品三级的渣渣,居然打不过一条蛟。”

“随你怎么说,这活我可不干,那可是能跟两个地品高手打个平手的存在,我能跟它比,还是想想其他办法。”

两人只好在这院子里瞎转悠,季诺去看了看碑文,碑文中写着方家列祖列宗的光荣事迹。

其中一块碑文上记载了方天赐的事迹。方天赐,生卒年月,本籍苏州,后迁庐州,定居建立方家。

为人古道热肠,行事光明磊落,一生以游走四方,行侠仗义为己任。曾任江湖盟第二十三任盟主,任职期间恪尽职守,秉公办事,众人信服。曾于奇谷中遇白虎,救人于虎口,于虎穴中得一宝刀,名烈虎刀。公以侠义扬名江湖,武林称赞,特此立碑以记之。

真正的游侠啊,季诺从心底里佩服这样的人。不过,也从中知道此地确实有异兽神器,烈虎刀。

“大木头,你过来。”

“怎么了,佳薇。”

“你看这些松柏的位置。”沈佳薇指着院一左边的树说道。

季诺走到沈佳薇的旁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呃,这些树的位置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它像是一条龙。”

“啊,没看出来。”

“笨,叫你大木头还真是块木头。风水上讲左青龙,右白虎。而这些松柏的位置正是在院子左边,对应的是青龙位。”

《巫咸占》曰:五星入二十八宿宫,中外宫同。表春季。在中国二十八星宿中,古人将东方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组合想象成为龙的形象,按阴阳五行给五方配色之说,东方属木为青色,故名“青龙”。

“是青龙咋了?”

“左边是青龙,右边当是白虎。而你看右边的是石碑哪点像白虎?”

“确实不像,位置摆放也挺齐整的。”

“那你想想,方百列曾说‘烈虎刀被封印’之事,再看看这风水局,你可明白。”

“佳薇,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说是怎么回事。”

“唉,算了。我觉得那异兽神器不在祠堂里,而就在那几块石碑下面。”

“啊”季诺听到此话,感觉好像听到什么天书似的,根本不敢相信啊。

“啊什么啊,摆青龙局当然是压白虎的。没有明面的白虎,只有可能是烈虎刀在下面,傻。还不过去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暗道之类的。”沈佳薇有点为季诺的智商着急,怎么一会聪明,一会笨的要死。

“哦,好。”季诺也有点懵,自己是真不知道这些,还风水了,在魔窟里顾老爹武功都不怎么教。

季诺和沈佳薇过来摸索着这些石碑,然而没有找到任何像是开关的地方。

“咦,怪了,不应该没啊!”沈佳薇说道,按她的推断这里应该有个机关什么的。

“佳薇,你看,这块石碑的朝向不对,其他石碑有碑文的一面都是朝东的,只有这块有碑文的面是朝西的。”季诺指着一块石碑说道。

“哦,我看看。嗯,这可能就是机关。你试着转动一下石碑,让他朝东。”

“顺着转,还是逆着转。”

“我想想,《易经》八卦之四正方位,朱雀乃离卦、玄武乃坎卦、青龙乃震卦、白虎为兑卦。逆着来。”

季诺扎稳马步,气沉丹田,运气于双手,逆着转动石碑。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这座石碑很容易地就被转动。

“嚓唥嚓唥”石碑摩擦着地面,机簧嘣响,但是西边并没有任何暗道出现,倒是那东边的树木旁边,有一块石板弹起,露出了一条密道。

“佳薇,你怎么知道是逆着转的,有什么说道吗?”季诺好奇地问道。

“有个屁的说道,我瞎蒙的,赶紧的下密道。”沈佳薇没好气的说道,心里却嘀咕,“还是我的运气好,一下子就蒙对了”。

“哦,听你那么念叨什么朱雀离卦,白虎兑卦的,那是什么?”

“易经里面的,以后讲给你听,现在下去看看异兽神器。”

“好。”

季诺打头,沈佳薇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下了密道。这条密道有台阶,曲折向下,约有二百多个石阶。密道里隔一段距离有一个亮着的火把,勉强可以看清前面的路。当他们走下所有的台阶时,密道口的石板突然间关闭,让两人下了一跳。

“你说我们会不会出不去啊?”

“不会。”

“怎么不会。”

“你傻啊,密道口的那只是块石板,又不是巨石,使劲砸还是能砸开的。”

“哦。”

“嘘,前面好像有人。”

章节目录 第34章 揭语 “异兽降,神器聚,影州临,长生门。。”

“管他什么揭语不揭语的,尽是唬人的,赶紧开门才是正经的。”

“蛮荒血,玄武符,有缘人,九洲同。”

“什么鬼乱七八糟的,这是怎么回事?还有这门上的这些图画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啊。”

“不对,我武当派的张建东失踪被找回后,就曾念叨着这几话,方不凡,请给我武当派一个解释。”

“就是,我大哥就是调查你家的事才发疯的,你今天不说出个长短就别想走出这地下。”武当派除了天品高手冲虚道长,小道士张建南也下了密道。

“你要听解释,我说的你信吗?”

“信不信得看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了。”

“那我干嘛说,说了反正你也不信。”

“你。。。”小道士张建南给气的,面红耳赤,就差拔出剑来打一场。

冲虚道长不愧是武当派的长老,出声道:“建南,不得无理。方少侠,贫道给你道声歉。建南也是一时气盛,实在是张建东回到武当时的模样不堪入目,而建南与他哥哥感情很好,所以还望你能告知详情。”

“这还像句话,说真的,张建东怎么样我也不太清楚,因为从我当时离开后就再也没见过他。至于他为什么会念叨这句揭语,那就更从说起,这里我只来过一次,还是昨天晚上在方百列离开后。不过这几句揭语,。。。”

“揭语怎么了?”

“我曾在我父亲的书房见过,我父亲的一本秘籍里有这段话。我回来后也曾去我父亲的书房找过,不过没找到。现在看来,这本秘籍是被你们武当派的张建东给拿去了。”方不凡认真的说到道。

“胡说,我哥怎么会拿你家的东西?我哥才不是那种人,他回到武当时身上根本就什么都没有,连佩剑都丢了。”张建南显然对这种解释不满意,,扯着嗓子喊道。

方不凡也是无语,这事儿真是越来越邪乎,这小道士还真有点赖上自己了,不客气的怼道,“呵呵,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少林的空明大师见两人都有火气,说不定还会打起来,于是出面劝道“阿弥陀佛,二位都少说几句,方施主先开门吧,看异兽神器要紧,其他的等出来再说。”

“就是啊,当误众人的时间,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是没玩没了。大不了去百晓门买消息啊,你武当派家大业大,不会连这点钱买消息的钱都出不起吧!我借你点钱。”围观的剑宫八长老顾清深怕这火不大,又出言揶揄道。

“你还是算了吧,你剑宫除了几把破剑还有钱吗?”

“笑话,你武当有吗?该不会你去装道士给人家做法除鬼挣钱吧,小心人家把你当成神棍!”

“你找死,来决一生死,看谁弄死谁。”冲虚道长气的胡须乱颤,这剑宫的怎么都是这种人啊,针锋相对就不说了,这煽风点火挑事的刺儿头怎么就那么多,八成是让他们那个祖师爷给带坏了。

“两位都少说点,和为贵,和为贵。”沈天龙在一旁拉住冲虚道长,另一边峨眉派的两位大侠把顾清拉开。

方不凡这也没再磨蹭,他抱着方千行的那把鬼头连环刀,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念。只见他拿着寒刀对着这把鬼头连环刀的刀把末端砍去,他爹留下的遗物就被这么毁掉,心中也有一丝不舍,所以刀势一顿。但架不住寒刀的锋利,鬼头连环刀的木质刀把来了个齐根断,一把长约一寸的铜钥匙掉在了地上。

这把钥匙铸造的有些奇特,因为它只有一半。呃,众人也都没看错,这把钥匙就好像是一把好的钥匙被劈成了两半。方不凡从兜里掏出另一把钥匙,这把钥匙与刚才的那把正好相反,把两把钥匙合并在一起,才看起来像是一把正常的钥匙。

不少人眼里冒光,死死盯着那把合成钥匙,恨不得把它据为己有。若不是这儿有这么多高手,这地方有这么狭窄,洞口还被堵住了,不少人就直接开抢了。

方不凡把钥匙插入门上的钥匙孔,顺着转动。只听着,“咔咔”,两道石门打开,一股子热浪伴着尘土迎面扑来,众人纷纷掩口闭目。

不过有两人影迎着气浪往里冲,一道人影正是方不凡,他带着蛇形面具,加上那独特的绿色眼睛,直接无视尘埃。而这另一个人则是一个异士,全身笼罩着一股黄色的罡气,在这昏暗的地下仿佛就像是太阳,那些火把的光亮完全就可以忽略了。

“咦,他是光明王。他怎么来了。”沈天龙问道。

“不清楚。”

“不认识,只听说过,一身罡气形似少林的护体金罡,却光芒更甚,人送外号“光明王”。”

“空明大师,他是你少林弟子?”

“不是,这种罡气只是有点像少林护体金刚而已,但确实不是本门武功。”

气浪一波就没了,借着光明王的罡气,众人也能看清眼前。“咱们也进去吧。”

这个密室不大,方圆也就十丈左右,高两丈。密室中间有一个圆形石台,台上放这一个木制刀盒,盒子上面雕刻着一条青龙,盒上没有锁,但在侧面有钥匙孔。

众人看向方不凡,急切地等待着他开锁。

不远处的季诺跟沈佳薇就安静着听着他们的动静,不过没有冒然闯过来,他俩的武功那么低,过来只能送菜。

方不凡也明白众人的意思,只好把钥匙插入盒子的钥匙孔,向右一扭。盒子“咯吱咯吱”的开了,众人的心也绷直了,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有的人甚至已经把手摸到了武器上,就等着亮家伙开抢。

当木盒被完全的打开后,已经拔出武器来的人愣了,正准被伸手抢木盒的人愣了,方不凡也愣了。

木盒里并没有异兽神器,没有他家祖传的烈虎刀,只有一把剑和一张纸条。

“咦,这不是我大哥的佩剑吗,怎会出现在这?”张建南惊讶的出声道。

“纸条上写的什么?”

“借贵庄异兽神器一用,特留武当派弟子宝剑一把做抵押,妙手空空留。”

众人的脸上黑的不能再黑了,就差点憋出内伤来。

章节目录 第35章 江湖人,江湖事 “这事儿。。。”

“唉,白高兴一场。”

“妙手空空这个贼,别让本大爷抓住他。”

方不凡虽然有面具遮脸,但此事他的内心仿佛有一万头野马奔跑。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啊,这个妙手空空什么时候来的,我方家庄一百多口人就因为这个不存在的异兽神器被灭了口,还有一个散心病狂的方百列。但这事儿最坑爹的是,自己没法跟来的这些人交待啊!

“谁知道这个贼经常在哪出现啊?我们去把他给抓住。”

“别逗了,你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去哪儿抓。”

季诺跟沈佳薇悄悄地溜进了密室,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时,就听到方不凡在念纸条上的话。起初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就不在遮掩身形,径直走了进来,凑到了沈天龙身旁。

沈天龙察觉到身边多了两人,惊讶地问道,“咦,你们两怎么进来了?不是应该在外面啊。”

“四叔,我们。。。”沈佳薇正打算解释一下,突然听到旁边有人说话了。

“那个谁,方不凡,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吧,怎不能耍着我们玩啊。千里迢迢的而来,总不会让我们空着手走吧。”

“就是啊,总得给我们个说法吧,不会是你自己悄悄的拿了,编造一个假的什么妙手空空,来逗大家伙吧。”

“我怎么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没看见这儿还有这把破剑吗?我从哪儿找的这把破剑来跟你们开玩笑。十年前这把破剑就在这儿,那时我从哪儿找钥匙进来呢?再说了,发生这种情况我们谁都没法料到。”

“谁能给你证明啊?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随你们的便,爱信不信,我又没求着你们来。”

“你这话就不地道了,那方百列的手下还是我们帮你干掉的了,为了你我们跟幽冥教对上了,这事总没错吧。”

“那你们可以不干掉啊,我只是懒得动手而已。。”

“你。。。”这话显然更激怒众人,金刀门的说道“那杀我金刀门弟子跟铁剑门弟子的事总不会有错吧!”

方不凡也不在搭茬,摆明这几人就是要找自己麻烦,突然的安静让气氛也变的尴尬起来。

“别以为不说话就可以赖掉一切,今天必须拿你的人头做个交代。”

“诸位都可以作证啊,他跟他的那条凶蛟杀害了我们的弟子,今天我们要为弟子报仇,还往各位行个方便。”

众人的精力都被这边吸引,都没注意到季诺跟沈佳薇溜进来,不过还有个例外,公孙晓。这家伙进来后就一言不发,众人当他不存在似的。沈佳薇感觉到好像有人看自己,就环视着四周,正好与公孙晓四目相对,沈佳薇冲着公孙晓丢了个挑衅的眼神,嘀咕道:“小样,本姑奶奶这不是进来了嘛,你这个早进来的有什么用,连根毛都没捞着。”

公孙晓悄悄的凑了过来,说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弄了两个人头给那头蛟,就进来了。”

公孙晓看着沈佳薇问道:“你刚才在说我坏话吧?”

沈佳薇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一口咬定,“没有。”

“我都听到了。”

“那么远,不可能的。”

“我会唇语啊。”

“。。。”沈佳薇这个汗啊,不是自己不努力,只是对手太强大。

季诺没关心沈佳薇跟公孙晓的拌嘴,他对金刀门跟方不凡的事给弄糊涂了。

“四叔,他们怎么要对付方不凡啊?不,这事儿不应该算是结束了,得到异兽神器算结束,没有异兽神器不也结束了,怎么又要秋后算账了。”

“这就是江湖啊。”

“怎么说?”

“你知道沈家这次为异兽神器付出了多少代价吗?”

“不知道。”

“一万银子,还有出动了我这个天品高手。这还是沈家家大业大,这点银子不算什么,我也没什么损伤。但是对于其他门派来说,损失的银子可就是真的打水漂了。像金刀门、铁剑门这样的小门派,地品高手都算是门派的核心力量,损失一位都有点心疼肉疼。你想想这么多的投入没有回报,还是这么滑稽的结果,他们回去怎么向师门长辈交代。他们向方不凡出手,一方面是为自己找后路,一方面这事儿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谁让引子是方不凡放出去的。”

“哦,那他们打不过方不凡怎么办?”

“打得过回去了他们就可以说已经报仇了,师门长辈那儿也就好交代;打不过回去了也有个借口嘛,已经尝试报仇了,学艺不精啊,起码勇气可嘉,没丢人啊,一般师门也就略微惩戒一下。”

“但是方不凡也很惨的啊,全家因为一件不在的异兽神器被灭口,他也不知道异兽神器被偷了啊。这几大门派的就这么看着金刀门跟铁剑门的对付方不凡?”

“要不了?他们这还是因为顶着正派的名头,要不他们也会一起对付方不凡的。说实话,要不是你跟佳薇那丫头偷偷下来,说不定我也会对付他的。”

“啊。”季诺被沈天龙的话给说懵了,这也是他第一次觉得这个江湖有点复杂,不像魔窟里的人那么率性。魔窟中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着,哪怕厮杀,也都是遵守魔窟的规则。不会因为这种弯弯绕绕的理由,也没他们想的这么多。

“啊什么啊,你以为那个方不凡就是好人了?”

“不是吗?”

“你以为他让人在客栈散布异兽神器的消息是为了什么?除了想引出方百列这个凶手外,更多的是想引我们前来,要不那天晚上他就对方百列动手了,借着夜色,和那群毒蛇、那头凶蛟,未尝不能把方百列留下来,何必等着第二天我们去了。他摆蛇阵就是为了让我们见到他的手段和力量,才有了后来的那些事。再说借我们的手杀掉幽冥教的那些人,这样一来幽冥教对他的恨意就少一点,有这么多的门派跟他一起分担幽冥教的压力,你说他的算计有多深。至于那些人头,呵呵,你们两能进来,想必也知道,不过是那头凶蛟的口粮罢了。”

听着沈天龙的话,季诺沉默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顿悟 这边的季诺他们保持了安静,但方不凡那边却很热闹,打的热闹。

铁剑门和金刀门的两位高手围着方不凡攻杀,方不凡握着寒刀左右抵挡,未落下风。可见方不凡这准天品的武功不假,因为那两位最少也是地品三级。

季诺也不再纠结谁对谁错,谁好谁坏,开始认真地看着他们打架。虽然他在魔窟十几年,但这么近距离的攻杀还是很少见的。

以前在魔窟偷偷看着,纯粹是觉得好玩,而现在,他觉得他应该好好学习。这次均州行让他觉得江湖太危险,一不小心就着了别人的道,还得自己本领硬。

看看沈天龙就知道了,地品的在他眼里就算武功低,仍谨慎对待,不仅了解情报,还自己亲自探路,只这一点就能看出是老江湖了。

俗话说得好,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季诺以后决定在武学上发展,那么就免不了打打杀杀的。

看铁剑门弟子的剑是如何攻击对手弱点,如何在攻击的同时防守好自己的弱点,看他和金刀门的弟子怎样打配合,怎样可以让武功低的两个人与一个武功高的人相媲美。甚至是把自己代入角色,去看看自己能不能做到那地步,那个招式是人家的独门绝技,能不能用自己的招式去替代。

看方不凡如何防守,怎么做到以一敌二不落下风,哪一招是下意识且必须使出去,要不门路大开,如何做到身法跟刀法相配合,内功真气运行到何处才刚刚好,用多大劲,使多大力。

说实话,武功要勤练,还得多学,不仅仅是书中知识,也不只有师傅的言传身教,更多的还得实战,没有实战怎么办,那就多观摩别人的对招,从中学习,要不就白练或是练了个花架子,不实用。

“咦,这招铁板横江,用的真妙,恰到好处。”

“嗯,这招过去下意识推掌,正好把空门给补上了,不过幸好对方过来的是腿,不是刀。”

“啊,这招过去,怎么能这么躲,这腰还不扭断啊,我估计避不开,如果我是女儿身的话,可以下软腰可以躲过去,不过那估计来不及回防,恐怕只能退了。”

“不对不对,刚才的推断错了,要是退了,那刀势就弱,只要不是神兵利刃,就可保无虞,先退才是正途。”

“哦,这招应该是他独门的武功,不是常见的套路,学不来的,能替换成。。换成。”

突然,沈佳薇一拍季诺的肩膀,季诺一咯噔,刚才的事给忘了。

“喂,大木头,你没病吧,在这嘀咕什么了,什么换成什么的。”

“换成?”季诺也不明白自己刚才怎么了,就好像自己替方不凡打一样,正打着打着就被叫醒了。

沈佳薇仔细看了看季诺,没发现什么异常啊,怎么就好像丢了魂似的。

“佳薇,你看什么?”

“没什么,看你长的帅,不行吗?”

“我帅吗?那必须的啊。”

“切,看把你美的。也不照照镜子,还不如公孙晓了。”沈佳薇也是被季诺给搞糊涂了,不过看到他这自恋的二劲,也知道变正常了,于是无情地嘲讽道。

“嗯嗯,你刚刚说我比他美?”公孙晓不合时宜的凑了过来。

“滚蛋。”

“滚蛋。”

季诺跟沈佳薇同时说出这两字,又看了看对方,会心一笑。公孙晓就好像吃了苍蝇屎一样,满脸的委屈,我走还不行,秀恩爱别老拿我秀成不?

那边结束战斗的很快,方不凡借寒刀这种利器很快就抓住二人的一处破绽,然后轻松的各个击破。毕竟金刀门弟子和铁剑门弟子的配合还很生疏,功法之间也各有不同,无法像峨眉派的若风若雨那样做到配合无间,功法也比不上峨眉派的镇派之术《梦绿枪》。

不过方不凡并未下杀手,二人只是受了点皮肉伤。但不是方不凡不敢杀,一来是自己理亏,二来这里面还有六位天品高手在这儿,有点分寸总归是好的。

众人出了密道,看到那条凶蛟正盘在那堆人头上,狠巴巴地盯着众人,生怕有人跟它抢似的。

来着的各位大都有点遗憾,包括方不凡,唯独没心没肺的这个家伙收获满满。

方家大院。

“此间事了,我们各自分别,江湖有缘再见。”

“诸位保重哈,记得来我……”

突然有人说道:“慢着。”,正要各奔东西的众人又停在了原地,看向说话之人,这人不是别人也是有名有号的人物‘光明王’。

顾清问道,“怎么了?”

光明王盯着方不凡说道:“方不凡,我的好友羽箭将军现今何在,活着请把他放出来,死了我要见他的尸体。”

众人还以为这人要干嘛呢,原来是为这事儿,倒也不奇怪。

散人异士,何为散人?习武之人讲究门派师承,然而有些人自学成才,有的师傅为隐世高人,有的是学的门派里的武功,但是武功来路不正,没得到门派的认可等等,这些人都被叫做散人。那么何为异士?异,不同于其他。士,是作为封建社会中最基础的贵族,也是最高级的百姓。异士则是有特殊武功的一类人。

例如羽箭将军就有箭无虚发,百步穿杨的本领,常跟人说自己如果从军,就凭这一手好箭术混个将军啥的没难度,因而混了个外号“羽箭将军”。

这个散人因为没有门派,所以独来独往。而异士呢,这个就不好说,有本领的人大都脾气古怪,不好与人相处,散人跟异士也常常合起来一起称呼。

而“光明王”也是散人异士中的一个,虽然不算什么地榜高手吧,但也是有一手的。平日里跟羽箭将军,多宝道人他们一起喝酒,也算是一伙的吧。多宝道人怂了,可他这不是进来了嘛,虽然没什么收获,但是,不能丢下羽箭将军不管。

酒逢知己千杯少,可若没了知己也就没了滋味。这散人异士虽说独,但也是有朋友的,抱团取暖,人之常情。

方不凡显然没记得自己曾利用方家大院里的地砖陷阱,把一个人给弄没了,被光明王这么一提,才想了起来。

“你跟我来吧!应该还活着。”

章节目录 第37章 谜团 “什么叫应该啊?必须得活着啊。”光明王有点倔脾气,听着方不凡的话,有点不淡定了。

“呃,这个说不好。”方不凡没解释什么,但这个说话的语气让光明王更加不淡定了。

“怎么了?”光明王问道。

“先去看看再说。”

“好吧,你带路吧。”

众人大部分走了,毕竟来这连着毛都没捞着,再待下去也没什么用,所以各回各家。季诺跟沈家薇他们没走,纯粹就想看看还有什么热闹。沈天龙也没离开,不是别的,这个侄女还得看着点,要不太能折腾,不过也存了点小心思,看看能不能把方不凡给招揽到沈家,这种级别的高手沈家还真不多。当然留下的还有公孙晓。

“走,我们也跟去看看。”沈佳薇还是很好奇的,毕竟也很少见这种能把人给困住的地砖机关,虽说以沈家的财力弄一个还是很容易的,但关键是找不到能弄的人,机关术向来的都是单传,能找到会机关术的得看缘分。

方不凡领着几人辗转来到一间屋子,这个屋子正是当年方千行把他送走的那间。

屋子里一丝尘土都没有,十年的废置,只是家具有些陈旧,屋子并没有遭到什么破坏。

方不凡走到床前,将灯座反扭,只见床底的一块三尺见方的石板翘起,地下居然也是密道。

季诺他们对此并不陌生,在祠堂那会就是类似机关。不过他们倒是很好奇,方家这是请的哪位机关大师给弄的,这么齐整。

机关术,不是谁都能弄的。涉及到土木,石材,机关,机簧,等等,有的机关大师甚至精通奇门遁甲,把五行八卦易经天象之类的融入机关中。每一个机关师都是鬼才,但是这一脉还是单传。

毕竟有讲究啊,每一朝每一代皇帝的陵墓都是最重视的工程之一,普通老百姓还讲究个死者为大,皇帝就更怕他死后被打扰。

但这就有难度了,终日防贼还有被贼偷的,守皇陵的人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所以墓道机关就很管用。盗墓贼如果走错一步,或者是碰到什么不该碰的,那机关就可能让他有来无回,有的机关武器上可是涂抹毒药的,见血封喉的那种。

皇帝修陵墓必找机关师,然而这个毕竟是皇帝,皇帝的性子有的就多疑。人若疑神疑鬼起来,那可能看谁都不顺眼。总有那么几个皇帝怕给他修陵墓的机关师把墓中的机关给泄露出去,于是在机关师完成陵墓的修建后,会悄悄地灭口。

然而这些机关师们也不傻,在吃过一两次亏后,也就学乖了。明面上讲究,机关术只传一人,也就是一脉单传。暗地里也讲究,入陵必留一条路,这个既只给自己留一条退路,也指给机关术留点香火,留下种子。

方家大院里的机关虽说没达到皇帝陵墓的那种高度,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样的机关造诣已经出类拔萃了。

这个密道不长,而且里面有火把,方不凡点着火把在头前带路,很快就到了一处宽敞地儿。

季诺和沈佳薇在周围的火把被点亮后,都被眼前的事物给惊呆了。

如果说以前只是听说过机关术,知道机关师很厉害,此时此刻,他们觉得机关师不是厉害,而是超级厉害。

眼前是齿轮,转轴,杠杆,重物的组合体,甚至还有牢笼。

季诺看看周围这个庞大的组合体居然跟方家院子的面积差不多。不由得“呲”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这里就是方家院子的地下,而眼前的这些齿轮,杠杆的就是为了让院子的的地砖成为机关陷阱的原因。这才是大手笔啊,相对于密道口的那种机关来说,那个根本就是个渣。

沈佳薇虽然对这些很好奇很好奇,但也没敢乱动,机关师设置的机关按钮往往让人意想不到,谁知道一不小心碰到哪儿就机关启动了。

众人惊讶归惊讶,但也没忘掉正事,他们是下来寻羽箭将军的。

“咦,羽箭将军他人呢?”光明王问道。

方不凡看了看那空空的铁牢笼,也是愣了。“不应该啊,从上面掉下来,应该就被关在这笼子里。”

“那现在,意思是他不见了?!”光明王有点恼火,下来前方不凡就是那种不确定的语气,下来了居然把人给弄没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方不凡一时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今天这是怎么,怪事连连。“昨天晚上我还下来检查时,这个牢笼还被锁的好好的。呃,等等。。。”

方不凡看向那铁牢笼,绿色的瞳孔突然一收,这锁。。。

众人也随着他的眼光看去,牢笼但是完好无损,但是这锁却是打开的,不是被用钥匙开的那种,倒像是被什么啃开了。

方不凡问道,“那个叫什么的羽箭将军,他身上可有防身利器,可以劈开铜锁的吗?”

“这个倒是没有,他身上带着的除了羽箭,就几只短袖箭,没见过还有什么。”光明王很确定的说道。

公孙晓插话道,“这个是从外面被弄开的。而且这断痕还很新,应该是刚断开不久。”

众人这就糊涂了,羽箭将军不可能自己打开了牢笼从里面出来,那么他是被谁从里面给救了出来的?现在他人在何处?

季诺从进来后就没说话,一个是他还在回味着方不凡先前的战斗,二是他也不好多说话。

不过众人现在被这眼前的一幕给迷糊了,一时间突然的安静。季诺好像闻到了一种奇怪的香味,这种香味淡淡,不由得想让人多嗅几下。

“佳薇,你有没有闻到么?”季诺开始还以为是沈佳薇身上的香料,但一想不对啊。如果是沈佳薇身上的,今天他应该早就闻到了。

“没有,怎么了?”沈佳薇听到季诺突然的发问,随口回答道。

“呃,没什么,就是我。。。闻到了一种奇怪的香味。”

“嗯?”沈佳薇问道,“我怎么没闻到。”

一旁的公孙晓也听到他俩的对话,直觉告诉他,这种香味有古怪。于是他凑近了四处闻,终于被他锁定了香味的来源。

“季诺,你把脚抬一下。”

章节目录 第38章 神秘人?貔貅? “嗯?抬脚干嘛?”季诺被公孙晓这么一叫,也有点懵,但还是退了一步,离开了他站的地方。

地上什么都没有。。。“抬脚”

“呃”季诺把左脚抬起一看,什么都没有,“……”,再把右脚抬起,“呃,这是……”

“该不会是狗屎吧,哈哈哈哈”沈佳薇无情的嘲笑回响在季诺耳边。旁边几人也都微露笑意,呃,真是走狗屎运啊。

“咦,不对,这不是狗屎,而是……”公孙晓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惊讶的说道,“这是貔貅的排泄物。”

“什么,貔貅?你开什么玩笑,怎么还有这种神物!”

“扯呢吧?”沈佳薇把一个白眼送给了公孙晓。“这种瑞兽怎么可能在这?”

但公孙晓认真地说道,“这就是貔貅的汗液。”

“额。”

“佳薇,貔貅是什么?”

沈佳薇扶额,忘了季诺还是个小白呢!还是耐心解释道:“貔貅,别称“辟邪、天禄“,是古书记载和民间神话传说的一种凶猛的瑞兽。龙头、马身、麟脚,形似狮子,毛色灰白,会飞。貔貅分两种,分别是单角貔貅和双角貔貅,也有人说单、双角区别公(为貔)母(为貅)。”

传闻当年姜子牙助武王伐纣时,一次行军途中偶遇一只貔貅,但当时却无人认识,姜子牙觉得它长相威猛非凡,就想方设法将它收服并当做自己的坐骑。带着它打仗屡战屡胜。周武王见貔貅如此骁勇神奇,就给他封了一个官,官号为“云”。当时姜子牙发现貔貅每天食量惊人,却从不大小便。而它唯一的排泄系统就是从其全身的毛皮里分泌出一点点奇香无比的汗液,四面八方的动物闻到这种奇香后无不争先恐后,不由自主跑来争食,结果反被貔貅吃掉。

也有传说貔貅触犯天条,玉皇大帝罚他只以四面八方之财为食,吞万物而不泻,可招财聚宝,只进不出,神通特异。这个典故传开来之后,貔貅就被视为招财进宝的瑞兽了。

“那它怎么会出现在这?”季诺问道。

“呃,我怎么知道!”

“我猜这事不简单,异兽神器这么大的事,八成还有其他高手暗中到了,只是不曾露面。”公孙晓说道。

方不凡有点后悔了,他严重低估了异兽神器的吸引力,现在是麻烦不断,头疼啊。

“那现在怎么办,羽箭将军也没找到?”

“能怎么办,凉拌。”

“我知道怎么办?去百晓门啊,他们知道啊。”公孙晓提道。

光明王一个白眼送上,“百晓门啊,是散人能去的地方啊?就是个乞丐进去了,也得被剥二两烂棉絮。”

方不凡一个白眼送上,额,绿眼,“百晓门啊,要不是老子巧布局,怎么可能给我传消息了。”

沈天龙一个白眼送上,“百晓门啊,妈的,一个消息卖一万零贰佰伍十两银子,还他妈被别人捷足先登,想起来就有点恼火。”

沈佳薇一个白眼送上,“百晓门啊,公孙晓你个死变态,你不就是百晓门的门主吗?真当本姑娘傻不成,回去就查到你的老底。这会儿还装,,明明就像往自家拉生意,还真会挑时候啊。”

季诺一个白眼送上,额,就想给个白眼。

公孙晓看到这么多的白眼,识趣的不再说话。

气氛变得古怪,众人你看看你,我看看我,都想说点什么,又无从谈起。

猛然间“哗啦”一声,众人寻声看去,借着火把暗淡的光,模糊的看见一个黑影向密道闪过。沈天龙不愧是天品高手,率先反应过来,奔着那个黑影就追了过去。方不凡和光明王紧随其后,季诺、沈佳薇和公孙晓也跟了出去。当季诺他们从密道上来后,却发现沈天龙他们三个都在屋子里。

“四叔,人呢?”沈佳薇问道。

沈天龙黑着脸,就这么看着屋外,没有开口。方不凡也是同样的这姿势,咦,光明王怎么也是,这脸怎么比沈天龙的更黑。

沈天龙实在不想说话,这叫什么事啊。明明只是差着几步,只是出了个密道口,就把人给追丢了。在下面还看到人影了,上来后连人影都没见着,怎么追。至于说方不凡跟光明王,他俩还差着沈天龙几步了,更没见着人。真是邪门了,江湖上什么时候有了这号高手。

“咳咳”公孙晓不合的咳嗽让三个高手齐看向他,公孙晓顿觉的亚历山大啊,满脸堆笑到:“别这么看我啊,我只是想说,我可能知道那个人的来历。”

三人的那想杀人的气势才稍微一散,公孙晓觉得浑身轻快了许多,活着真好。赶忙说道:“看那个人的轻功,像是武当派的梯云纵。”

“你确定?”

“确定,不过不知道是哪一个高人。”公孙晓一本正经地说道,这可是他的本职工作,怎么可能来这个吃饭的本领都丢了呢?不对,就不应该质疑本门主的。额,好像还没告他们,我就是江湖有名的百晓门门主。不过话又说回来,还是不说的好,这样他们没压力。

“武当派有名的就那几个长老和掌门,至于说掌门往上,基本上都是不世出的名宿,不问世事的。”光明王虽是散人,但对武当派还是很下功夫了解的,毕竟每次夺宝,争斗之类的,武当派、峨眉派、少林寺和剑宫等等这些大门派是他的主要对手之一。

“可武当派此次不是派人来了吗?冲虚道长和张建南等等,这些高手基本上可以说是夺得异兽神器的热门人手,没必要再派其他高手来此。冲虚道长他们不是已经走了吗?咱们才进的密道啊。”季诺说道。

沈佳薇看着季诺,这家伙二劲又来了,怎么就一根筋啊,这怎么让我放心他闯江湖,怎么对得起顾叔叔对我的信任,怎么可以带一个威风凛凛的小弟,“笨啊,走了就不可以再回来吗?”

“再说了,这里是均州城外,武当派的立派之地,想派点人手还不简单。”

季诺被说的一愣一愣的,“外面人真可怕,还可以这样玩。”

章节目录 第39章 消息灵通 “我们现在干嘛?”

“回呗!”

“哦。”

光明王决定去武当派拜访一下,看看有没有羽箭将军的消息,于是先告辞离开了。沈天龙对方不凡也是简单的交流了几句,就带着季诺和沈佳薇回了均州城,呃,还带了个跟屁虫公孙晓。

“四叔,那个,你不是打算拉拢那个方不凡吗?”沈佳薇问道。

“是啊,二十五六的年纪就已经是准天品高手了,你四叔我四十多岁才天品一级,老脸挂不住喽。”沈天龙半开玩笑的说道。

“那他怎么说?”

“能怎么说,当然没答应。不过也对,准天品的身手到哪都能混口饭,何况还有那头凶蛟相助,不得了喽。”

“那他是看不上我沈家?”

“那倒不至于,听他的口气,应该是那个秘教有制约,容不得他离开之类的,具体他没说,我也不清楚。”

“好吧。”

“你们就这么忽视我,我好歹也是家财万贯,学富五车,是集美貌与才华,智慧与阳刚的美男子。就不考虑拉拢拉拢我,说不定我还能助你们一臂之力呢。”公孙晓幽怨的说道。

“就你,拉倒吧。话说,百晓门的天才门主公孙晓,应该就是你吧!”

沈佳薇决定揭开这厮伪装的本来面目。

“你早就知道了?”公孙晓惊讶地问道。

“你是百晓门的门主?”季诺也很惊讶,这个像是知道很多东西的家伙,居然是百晓门的门主。

“嘻嘻,我猜的,能看穿方百列的人皮面具,还知道那么多的隐秘之事的,除了百晓门好像也没别的。”

“但这只能说明我是百晓门的,但并不能说明我就是百晓门的门主吧。”

“切,我曾听说百晓门的门主喜欢给排行榜上的高手爆点小秘密,一般能做出这种无聊的事的,不是脑子有病,就是有点不正常。再看看你这身打扮和这个造型,就确定以及肯定你就是那个百晓门的门主。你要相信一个女孩子的直觉。”沈佳薇自信地解释道。

“厉害,终于碰到对手了。”公孙晓拱手道。“我们有缘再会。”

“再也不会!”沈佳薇说道。

“再也不会!”季诺说道。

“呃,你们两,没爱了。”看着公孙晓那怨妇般的的表情,季诺跟沈佳薇笑的异常地开心。

江南沈家。

阴老三跟沈贵汇报道:“老爷,均州的暗堂传来信了。”

沈贵放下手中的账本,问道:“哦,怎么了?”

“据暗堂的弟子说,异兽神器早在十年前就被妙手空空给偷走了。”

沈贵听到此处,眉头一皱,“十年前就被偷走了?那此次。。。”

“明堂副堂主推断这事儿应该是那个秘教之人设的局,不过不是针对咱们的。而且这个设局之人并没有料到,妙手空空提前偷走了烈虎刀。”

“意思是咱们的一万两银子打水漂了。”沈贵能有“沈财神”的外号可不是浪得虚名,他做生意很少会亏本,像这次完全亏本的买卖还是头一次。

阴老三能成为沈家的大管家,能说会来事的本事也是一流。“倒也不是没有收获,只是没法估算。”

“哦,这话听着新鲜。你给说说,我看看是怎么一笔糊涂账。”沈贵说道。

“据传回来的消息说,三小姐跟一个季诺的小子也去了那里,他们好像碰到了貔貅,准确是发现了貔貅的踪迹。他们还遇到了一个使武当派轻功梯云纵的高手,沈天龙的轻功都不如他,但不知道这个神秘高手是武当派的哪一位。还有就是三小姐他们跟百晓门的门主公孙晓应该算是朋友。”

“哦,这信息量有点大,我捋一捋。季诺是谁?”沈贵问道。

阴老三还是了解自家老爷的,所有事情都排在三小姐沈佳薇的事后面,所以有关季诺的消息也提前收集了些。

“季诺,生年未知,籍贯未知,双亲未知。曾在魔窟生活了十数年,起初由一位哑巴照顾,后来由魔宫的第一大将顾醒照顾,他称呼顾醒为“顾老爹”。前几天,三小姐曾去魔窟玩,后遇季诺,离开时就把季诺给带出来了。武功,人品三级,兵器,斩龙剑。性格,思维缜密,自恋内敛,对事专一。不过由于在魔窟长大,对外面的世界有些陌生。姓季,且于当年魔主所带的婴儿年龄相仿,疑似是魔主的亲生儿子。”

“疑似?到底是还是不是?”

“老爷,这个不确定。您也知道,魔窟那地方有进无出的,咱们的人根本就不好进去,可能三小姐知道这个季诺的身世,但是她没说,小姐的护卫们也不确定这个季诺是不是魔主的儿子。”

“季诺!搜集所有关于他的消息,等级暂列甲等。注意不要让佳薇知道,否则还不知这丫头会干出什么事!”

“甲等,会不会太高啊。”阴老三问道。沈家的暗堂收集消息会分等级,甲乙丙丁戊,甲级最高,需立马告知沈贵知道,方便他做出决定。

“不高不高,魔主的亲儿子?老子英雄儿好汉,我倒很想知道这小子能不能混到魔主那种地步。何况我怕佳薇这妮子对这小子动了情,那样的话。。。所以,必须是甲等。”沈贵严肃的说道。

阴老三也就是提了一下,但还是坚定地执行命令。他可见识过沈贵的手段,“沈财神”可不只是一个褒义的外号。再说只要是跟沈佳薇挂上钩,沈贵绝对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着。

“他们发现了貔貅的踪迹?”

“是的,百晓门的门主公孙晓亲自确认的。”

“那就错不了,不过这种瑞兽也不是咱们能享受的,想办法弄到手,咱们给他送宫里去。就凭这个消息,咱们的一万两花的不算亏。”

“是了,不过貔貅有招财的运气,老爷确定要送进宫吗?”

“这事你没往长远看,何为财运?沈家的一半财运是靠着宫里,把貔貅送出去,咱们的靠山才牢靠,才能财源滚滚,这才是长久的财运。”沈贵提点道。

章节目录 第40章 档案 “小人受教了。”阴老三拱手说道。

“此事你盯紧点,不管是用哪些手段,就是花钱买也尽量把貔貅搞到手,沈家的底蕴还是少了点。当年那事后,沈家的一大批盟友倒戈,要不我也不至于让大女儿嫁进宫去。一入宫门深似海,可怜了佳倩这孩子。至于佳薇,由她吧,我还不至于把三个姑娘都赔出去。”沈贵说道,“武当派的神秘高手,既然对方的轻功比天龙都厉害,那就不要管了,咱们没那个精力去盯着每一个高手,何况这有门有派的,拉拢不来的,不划算。倒是这个百晓门的门主,公孙晓,是个值得关注的人物。”

“老爷的意思是?”

“佳薇跟他的关系怎么样?”

“老爷,还好,不过.......”

“不过什么?把话说完整,又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暗堂的弟子说,这位门主身着奇装异服,造型古怪,言语奇特,行事飘忽。此人武功不显山不露水,从不与人交手,其见识可谓是江湖中独一份。据说只要有人动手,他只需看几眼就能说出此人的武功路数,大致推出是师从何门何派,何人教授,学艺几年,招数哪里有破绽,用何武功克制,使哪种武器有利。”阴老三对公孙晓的资料如数家珍,不过这份记忆力也是很牛逼的,一大家族的大大小小事都要操心。然而他能把所有的事都打理的井井有条,可见其过人之处。

“倒是个妙人,既然他选择与佳薇他们交好,那沈家就全力支持。而且百晓门的消息却是来源广,咱们的暗堂经营这么些年,仍旧比不上百晓门。有消息来源,咱们就不至于变成瞎子聋子,不至于落后人一步。”

“暗堂在精,百晓门在广,所以是吃点亏。不过沈家是商人,所以暗堂收集的消息偏重于与沈家有关的。百晓门不同,他们的人遍布各处,只要是与江湖有关的消息都收集。”

“是了,暗堂这边把江湖中的消息多收集些吧。沈家自我接手后,就与一般的商人家族不同了,咱们是半武半商,以后有关江湖的事咱们也多关注点。佳薇这丫头对江湖的事很热衷,说不定以后会走江湖的路子,老夫别的不行,花钱雇保镖替她保驾护航总还是可以的。”

“明白了。”

均州百晓门的分坛。

“胡闹,废物啊,这是在砸自己的饭碗啊。”

这是分坛的后堂,周围的百晓门弟子在忙绿着,时不时又传来的消息,被写成密函,归档上架。所有忙绿的人都赶紧低头做自己的事,不敢往中间那儿看。

此刻,公孙晓正气哼哼地转着圈子,在他的身前的地上,跪着两个人,分别是均州分坛的正副坛主。公孙晓在外面挺能说的,这时却气的,不时用手指指跪着的两人,想说什么又摇摇头转着圈。

“知道这次你们闯了多大的麻烦啊,消息不准确啊!呵呵,一个靠卖消息的,居然卖出的消息不准确。挂羊头卖狗肉啊,这是在砸百晓门的金字招牌啊。”

“方不凡利用咱们就利用呗,能赚钱就行。可笑的是,他的消息不准确,你们居然没核实到。那么多的门派高手,最后却被一个贼耍了,你们觉得他们不会怨恨到百晓门吗?这是对咱们百晓门声誉的损失,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我都。。。都不稀罕说你们。”

均州城的正副坛主低着头,头发上被喷了很多的唾沫星子,但不敢擦啊。

“十年前,有关方家的事,不够详细,重查,别漏过任何蛛丝马迹。还有今天,去方家大院的所有江湖中人,都一一给我核实他们的身份,门派,武功高低,武功路数,兵器,有什么软肋,跟什么人接触,不许出现任何茬子。尤其注意有一个使武当派轻功梯云纵的高手,初步估计是天品往上的高手。以及今天我在方家的密道里发现了貔貅的排泄物,说明最近有只貔貅曾出现在那儿,给我收集所有与之相关的消息,这件事你两亲自去办,收到消息上报总坛,或直接给我,列为绝密。”

“记住了,只需犯这一次错误,再有下次,我不介意打断你们的腿,让你们俩去丐帮当卧底。”

“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正副两个坛主如释重负,起身擦擦头上的唾沫星子,转身就去办事了。

“那个谁,你去把季诺和沈佳薇的档案给我拿来。”公孙晓对着一个身边的属下吩咐道,这个属下正抱着档案准备上架了,赶忙放好,从架子上找到档案拿了过来。

“门主这是季诺的,这是沈佳薇的。”

公孙晓接过档案,对那个属下说道,“行,你去忙吧。”

翻开沈佳薇的档案:沈佳薇,江南人士,年方十六,父,沈贵,母,不详,师,点苍派柳飞虹,绰号“飞虹仙子。”

等等,真是那个沈家,沈财神的宝贝三女儿,怪不得了。不过,这个好像追她还真有点难度,沈财神太护犊子了,这次好像还坑了他一万零贰佰伍十两白银,还是不见的好。

季诺,公孙晓想到今天那个把自己唬得一愣一愣的家伙,不由的好奇了起来。江湖上好像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

翻开季诺的档案:季诺,生年未知,籍贯未知,双亲未知。武功,人品三级,兵器,斩龙剑。曾在魔窟生活了十数年,几天前,沈佳薇去魔窟时将季诺带出。昨天曾与沈佳薇在来福客栈吃饭,后离开,确信曾追踪过方不凡。昨晚武功突破,晋升人级三品。今早随沈天龙与沈佳薇出现在来福客栈,后返回沈家聚宝阁,出现在方家大院。悄无声息地割走方百列的人头,引得众人追杀,其轻功了得,侥幸逃过追杀。注:根据以往的档案,姓季,且与魔主当年所带的婴儿年龄相仿,疑似是魔主的亲生子。

如果是季诺看到这份档案,一定脑门冒汗,百晓门太恐怖了,简直就是事无巨细的记录在案。公孙晓看到备注,内心把那个疑似给去掉了。那个鬼精鬼精的小子,武功不差,还与沈财神的宝贝女儿为伍,不是魔主的亲儿子就怪了。别说什么富家千金爱上穷小子的言情故事,现在可是最讲究门当户对的,何况寒鸦怎能与凤凰为伍,又不是写小说。

章节目录 第41章 两句话 季诺与沈佳薇返回了聚宝阁,就在他们议事的房间里,静静地坐着。

沈天龙脸依旧黑着,那个神秘人给他的打击仍在,一辈子不服输,今天就被真个不知道名字的人轻飘飘的给打败了。连个正脸都没瞧见,只是个背影,还只看了几眼,沈天龙是真的很恼火。

看了看季诺跟沈佳薇两个小辈,沈天龙又把一肚子的火憋会肚子里。

“说说你俩怎么看今天的事?”

沈佳薇看了看季诺,季诺也在看沈佳薇,两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沉默了。不是他俩不想说,只是沈天龙从方家那屋子里就憋着火气,两人也怕触霉头啊。

“说吧,说对说错我都听着,不会计较的。只是想让你两知道走江湖从来都是小心为上,不管对错,事后得反思才能活的更长久,才能避免在同一块石头上绊倒两次。”沈天龙看了看他俩,知道他俩有顾虑,不敢说。

沈佳薇说道:“四叔,那我们可就说了,说的不对你不许生气。”

“不生气,你们说。”

“好吧。我先说,今天我们接到消息赶到哪里,时间刚刚好,但是这有利有弊,利在我们可以付出很少,减少损失;弊在我们可能失去了知晓危险的先机,对对手的把握不直观,要是方不凡藏拙的话,弄不好我们会吃大亏。”

“还有就是四叔你跟方不凡走后,我们不该那么冒失的抢人头,引的其他人追。不过这事不怪季诺,他是替我引走了那些人的。”

沈天龙在祠堂下面时见到他俩,心里就直叫不好,这两傻孩子怎么下来,怎么躲过那头凶蛟的,没受伤吧。不过当是也顾得上说,这会儿听到这事儿,气得胡子乱颤。

沈佳薇见状,赶忙拉着沈天龙的胳膊说道:“四叔,你先别生气啊,我们也是怕你势单力薄,才想下去帮忙的。再说,你说了,不生气的。”

“丫头,你~你说让我说你什么好,你要出了事,我怎么跟你爹交待。”

“好了,四叔,我们的错,我们以后再也不会了。四叔,你就别生气了。”

季诺也想解释点什么,但沈佳薇示意到让他别插话。沈天龙的气又沉了下去,不过还是板着脸。

“就这些?”

“嗯,都说完了。”

“季诺你说。”

季诺应声道:“哦。四叔,那个方百列,你了解吗?”

沈天龙神色一缓,没想这小子先问了自己这么一个问题。不过他也没隐瞒,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这个方百列,我并不陌生。其实我们应该算是同辈的,他的年龄与我也相差不多,武功的话都是天品一级。公孙晓说的没错,方百列确实是个天才,二十岁就是地品高手,就连我也是二十二岁才步入的地品。你可能不知道,这习武练气其实也是看天赋的,某一个年龄段里普遍是某一个品级,如果你的品级高于统领人的人,说明你的武学天赋更强。所以方百列有点傲气也是正常的,至于他后来的离家出走以后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对于他觉得他的武功高就应该当家主,这一点我觉的有点异想天开了。比方说我们沈家,按说同辈当中,我的武功应该是最高的,那我就应该抢家主的位子吗?一个合格的家主不一定是武功最强的,但却是最适合的。就像佳薇的父亲一样,他可以合理地管理家族产业,他能挣钱,他能处理好与其他势力的关系,换成我,这个家族早散架了。”

季诺听完沈天龙的话,说道:“单从方百列这个人来说,有时候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但这颗老鼠屎原来却是家族的天才。那么是什么让他变成了那么偏激的人,仅仅只是个虚名和一件神器?我觉得不只是是这些,问题还是出在了方家的所有人,可能是各种的因素合起来,才导致了他的改变。”

“若是一个人练武呢,可能某一处动作没到位,但没有改正,那么当很多处没到位的动作结合在一起的话,那可能会是致命的错误。”

“哦,这个理论倒是很新鲜。不错,你继续。”沈天龙突然发现自己有点小看了季诺,这个年轻人还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四叔你说到了你跟沈家的事,你不适合当家主,但是佳薇的父亲适合,所以你配合他,才让沈家发达。”

“若是武功招式很多,但是不知道给用什么招式,那么就用最适合的招式,而不是拘泥于套路,配合好的招式远胜于一成不变的套路。”

“不错,你能这么举一反三,那你的功夫就会进步很快。正所谓,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武功不仅仅是身体,更多的是动脑子。”沈天龙对季诺的表现很满意,这样聪明的小子才能配得我沈家的小公主。“走,来后院,陪我切磋切磋。”

季诺被沈天龙的突然转变给绕糊涂,“啊”,切磋什么鬼啊。

“啊什么啊?我想考教一下你的功夫,不行吗?”

“行。”季诺苦笑地应道,佳薇面前,我能说不行吗?

沈佳薇也想跟去看看他俩比武,但沈天龙拒绝让沈佳薇在旁边,说一会儿就回来了。沈佳薇也没好硬着来,只是这心脏噗通噗通跳不停,总觉得会发生点什么事。

不一会儿,沈天龙回来了,满脸的笑容,对沈佳薇说道:“季诺回房间了。”

沈佳薇狐疑地看着他,一脸地茫然,心道这是怎么了,对了,季诺,我得去看看。

待沈佳薇看到季诺时,一时也是惊呆了。这鼻青脸肿的,季诺躺在床上,身上还带着伤。

“季诺,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四叔干的,我去找他算账!”沈佳薇生气地说道。

“别,别去。”季诺有气无力喊道,把沈佳薇拉住不让走。

“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

“四叔,怎么下手这么狠!不行,我还得找他算账。”

“别,我自愿的。他心情不好,让他发泄一下,再说我也有错,挨打认罚正常。”

“可是……”

沈佳薇不知道,沈天龙在后院教了季诺两句话。

“男人如果自己没有实力,凭什么保护自己爱的女人,不让她受伤害。”

“实力才是一切,有实力才可以不会在失去的时候无能为力。”

章节目录 第42章 真相 沈佳薇给季诺擦着伤药,季诺不是被按到痛处,疼的呲牙咧嘴的。

“该,你就不会还手啊。四叔也是的,打人不打脸,看把你打的,鼻青脸肿,该怎么把你带出去。”

“佳薇,他是天品高手,我只是个人品三级,差了好几条街了,我不是没还手,只是他打的更猛啊。”

“噗嗤”沈佳薇乐了,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么好玩的事。以前总觉得沈天龙是个一丝不苟的人,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四叔也是个妙人。

“我估计他纯粹就是想打你,一肚子的火没法发泄。”

季诺对此不可置否,但是那两句话却是真的触动了季诺的内心。

季诺扪心自问,自己喜欢沈佳薇吗?喜欢,所以才对她言听计从,所以才对她百般忍耐,所以才把公孙晓给赶走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因为自己的武功低,而失去她,或让他受伤,那么一定会悔的肠子都青了。

季诺的内心在不断斗争着,“等着,我一定不负这份情。曾经拥有的,我不要忘记。不能得到的,我要更加珍惜。属于自己的,我绝不不要放弃。已经失去的,就让它留作回忆。人生漫长,我想主宰这人生。”

沈佳薇看着季诺在发愣“大木头,想啥了?”

“呃,没啥。”

“嗯,你说谎!”

“真的。看我这真诚的眼神。”

“好吧。”沈佳薇跟季诺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也知道季诺如不想说的,怎么问也问不出来。

沈天龙回了自己的屋子里,关上门。脸上的笑容没了,揉揉了腰间,不用解开衣服也知道,里面黑青了。

“这个臭小子,下手还挺狠的。不过他这武功路数怎么有点熟悉啊……我想想,不对,怎么有点像魔宫顾疯子的影子。这小子~难道是魔宫的……”

沈天龙顾不上给自己擦药,径直来找夏掌柜。

“老夏啊,你这是干嘛去?”

“这不三小姐把我这儿的斩神剑给送人了嘛,我得重找个镇店的宝贝。”

“哦,就那把破剑?”沈天龙一挑眉,好像看过一次。

“我的四爷哟,您用的那是什么兵器,宵练呀!”夏掌柜不愧是沈家一郡的话事人,博学渊源。

宵练,上古名剑,铸造者不详,曾为商天子、春秋时卫人孔周所收藏,与含光,承影齐名,并称商天子(王帝君主圣帝)三剑,《列子·汤问》中有记载。也叫“霄练”。

“斩神剑哪能跟您的比,掉份啊!”夏掌柜口里这么说,但心里却在滴血。“那可是斩神剑啊,削铁如泥,宝器坊的欧叶大师的封炉前的最后一件佳作,价值千金啊。”

“老夏啊,我有事要问你。”

“四爷你说。”

“那个季诺,你知道他的身份来历吗?”

“瞧您说的,这个我要不知道,老爷还不早把我这掌柜的职事给撤了。沈家那边传来的情报,这个是您看。”

沈天龙看着这情报,问道:“疑似是魔主的儿子。真的只是疑似?”

“家族的情报也只能查到这,其他的小姐可能知道确切的,但暗堂弟子却不能肯定。毕竟那里是魔窟,魔宫第一大将的地盘,暗堂还没那能耐伸进去手。”

“你没问佳薇那妮子??”

“这个倒没问,不过三小姐拿斩神剑送给他时,曾提过一句:好像是季诺送给三小姐一对冰蚕丝的手套,我也见了一眼。西域冰蚕丝制作,薄如蝉翼,入手柔滑,防水防火,可挡刀劈剑砍,尤其是触碰有毒之物时戴上可保护双手免受腐蚀,是个好宝贝。”

“这跟季诺的身世有什么关系?”

“四爷你别急啊,且听我说完啊,你想啊,能拿出这种宝贝送人的能有几个?据我观察啊,季诺这小伙子不错,懂事懂礼,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我觉得那个疑似应该可以去掉的。”

“你这么说,还算靠点谱。”沈天龙点头到,夏掌柜说的他也有同感。“这个小子武学造诣不低啊,我跟你说,刚刚我和他比划了几手,一不留神被他给递了几下暗手。”

“啊,这小子武功这么利害?不对啊,我看他明明是人品三级啊,怎么能伤到你?别逗了。”夏掌柜明显不信,季诺有这么厉害?

“是人品三级没错呀,但是这招式古怪啊,我也没防备,这才被弄了措手不及。要不,就凭他人品的功力怎么肯能碰到我的衣袖呢?”沈天龙无奈的苦笑道,一辈子没吃亏,今天把以前的都给补上了。

夏掌柜神补刀道:“我突然想好好看看,这个能把四爷打了的人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滚粗,那小子被我狠揍了一顿,现在还鼻青脸肿的,躺床上了。”

“四爷,您这个合适吗,以大欺小啊。”夏掌柜真替季诺着急,不过也知道沈天龙下手有分寸的,顶多是皮肉伤,养两天就好了。

“什么叫合适吗,我这是指点,小辈就该多指点点,要不实战的时候不适应。我这个天品高手指点一二,那是他的荣幸。”沈天龙理直气壮地说道,也不说他纯粹就想出点闷气,那个神秘人带给的郁闷在揍了季诺后消散了许多。

“得,您说的有理。”夏掌柜吹捧着,心里为季诺默哀,碰上这样的长辈,还是绕路走的好。

“行了,别转移话题,我就觉得他的武功路数有点跟顾醒那疯子有点像,原来还有这样的来历。不过,这样,我们应该怎么办,佳薇那丫头跟季诺挺黏的。”

“老爷那儿传话过来了。”

“怎么讲?”

“老爷说,听之任之,全凭小姐的意愿,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

“嗯,也是。不过魔宫那边怎么处理,魔主虽然是宗师,可跟朝廷不对付啊。也不知道大哥怎么想的,这个一不小心就会引火烧身啊。”

“这个我也不好说,可能家主有考虑吧,能与魔宫做亲家,也算一股助力。”夏掌柜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倒没考虑那么多。

“不好说呀。”

“嗯,这事儿您跟家主说吧,老爷那边,因为事关小姐,我们也不好多说。您多操心啊。”

“行,老夏,你先去忙吧,有事我叫你。”

“好。”

章节目录 第43章 奇特功法 两天后,季诺身上的淤伤已经减轻了很多。季诺心中憋着一口气,这个江湖,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季诺打坐运功,元气于体内运行几个周天。季诺惊奇地发现身上的淤伤好像变浅了许多。

“咦,这是?难道这种功法带着治疗的效果!!!”

少林的内功可练出护体金罡,武当派的内功可练出青色剑罡,峨眉派的内功可练出紫耀雷罡,而这《归元决》练出的内功可以治疗,这才像是魔主送出的礼物。不过魔主,呃,父亲,这个久远的称呼季诺几乎没有见过,也不知道该怎么去相处。

剪不断的血脉,理不清的愁绪,一脉相承的功法,分不清的爱恨情仇。

十二经脉通过手足阴阳表里经的联接而逐经相传,构成了一个周而复始、如环无端的循环。元气通过经脉即可内至脏腑,外达肌表,营运全身。

元气运行到淤伤处,暖暖的,由内而外,血液渐渐流动,淤血也被带动,黑青慢慢变浅。

季诺之前并不知道这本功法的强大,现在看来这可比万两黄金都值。不是魔主扣门,有这本功法就够了,强大的传承才是门派家族经久不衰的根本。散修们最难的就是得到一本适合的功法,然而这些资源不是在大门派就是在家族中,至于自创功法,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季诺的内心激荡,自己正需要来提高功力,这本功法的强大,无意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在季诺身上的淤青消失了一大半后,季诺才暂停消除。不是不能一次解决,实在是这种能疗伤的功法太逆天。要是一次性弄好,难免会引起别人的好奇或窥探,那就不好了。

时间过得飞快,季诺就一点一点地修复着淤肿。直到沈佳薇找来,才发觉自己一天都没吃喝了。

“季诺,你饿了没?”沈佳薇端着碗,那白花花的大米,喷香的红烧肉,那可口的菜。

“咕噜咕噜”季诺的肚子先不争气的想了起来。“呃,饿了。”

“你想吃吗?”沈佳薇夹起一块红烧肉在季诺的鼻子前晃悠。

“想。”季诺的嘴不由自主的凑了上去。

沈佳薇又把肉给夹进了碗里,“想我没?”

“想。”季诺肯定地说道,但眼神却盯着那碗。

“给你。”

在沈佳薇的注视下,季诺将筷子伸向碗里,夹起一块红烧肉,然后放入嘴巴,狼吞虎咽着。

突然季诺表情忽地变的很奇怪,眼睛都翻白眼了,不停地咳嗽了起来。

沈佳薇见状,手忙脚乱的,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吃的好好。

“水,水”季诺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沙哑着叫着。

沈佳薇忙给季诺倒了杯水,季诺猛灌几口,才把喉咙里的食物给咽了下去,苍白的脸色慢慢地恢复了红润。

“呃,噎死我了。”

沈佳薇开始还心慌意乱的,这是怎么了,食物有毒吗?还是……

“切,什么人啊,吃个饭而已,至于吗?”

季诺也挺不好意思的,实在是运功疗伤,元气消耗的有点大,沈佳薇没来时,还能坚持。但是香喷喷的饭摆在面前,那种饥饿感是实打实的,由内而外,迫切地想把饭吃进肚子。

“饿啊,实在是太饿了。这饭真香。”

“是吗?!不是因为你饿了,所以才觉得饭香?”沈佳薇问道。

“不是啊,是真的很香,能一辈子吃到这饭也是福气。谁做的?”

“你猜?”

“这味道不像是店里的大厨做的,难道是你做的?”

沈佳薇有点脸红,第一次听到有人夸自己做的饭好吃,好开心。“真的吗?我尝尝。”

“别,我都不够吃。”

“不行,我必须得尝尝。”

沈佳薇夹了一口红烧肉放嘴里,然后就愣了。良久,咀嚼了一下,沈佳薇表情忽地变的很奇怪,眼睛都翻白眼。沈佳薇赶忙捂着嘴,把嘴里的红烧肉给吐手帕上。

然后又不信邪似的,夹了一口菜,呃,“呸,”又吐手帕里。

似乎还不信邪,夹了一口米,呃,咬了一口,“咯嘣咯嘣”,“呸”,又给吐手帕里。

“你说谎,这么难吃,怪不得了。”沈佳薇看着季诺,两眼含着泪花。“我爹就从来不吃我煮的饭,阴管家也是,见了我做的饭都躲得远远的。”

季诺两眼发白,怪不得了。“那你自己做饭后,就没自己尝过?”

“没有,我不敢尝。”

“…………”季诺觉得内心有一万头野马奔跑。

“我是不是做的真难吃。”

“呃,你不是尝了吗,还好吧。就是红烧肉是生的,菜是咸的,米饭是半生半熟的。掺点水,再煮煮,其实是挺好的。”

“真的?”沈佳薇擦着眼泪问道。

“嗯嗯。”季诺认真的点头道,起码煮成一锅粥的话,所有问题都完美的解决了。

“还是你最好,我爹他们见我做饭就躲得远远的,哼,等我厨艺大成,馋死他们。”

“嗯,得多练多做。”

“季诺,你先等着,我再去做一碗给你。”

“呃,我就是说说而已,哪能让你做饭。”季诺此时此刻想说着什么,却又不好说,内心却是崩溃的,再做一碗这样的,我估计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我们去食为天吧,我还没吃过你家食为天的饭菜了。”季诺赶忙打岔,转移话题道。

“不去,你受伤了,不能吃太油腻的。”沈佳薇说道。

季诺“呃,那你还给我做红烧肉?”

沈佳薇转着手指,低着头小声说道,“我没想那么多,只是想找个试菜的。”

“噗。”季诺感觉好像自己掉什么坑里了,想想以后的生活,突然好想哭。

“咦,你脸上的淤青好像少了很多,看来我给你抹的膏药效果很好。我回去多配点出来。”

“那个膏药是你自己配的?”季诺问道。

“对啊,怎么了,那可是很多珍贵的药材了。”

“呃,你说说有什么?”

“熏洗药多由当归、三七、红花、白芍、牛膝、没药、乳香、五灵脂等中草药配伍而成,具有活血化瘀、止痛消肿的功效。我还加了鸡血藤、泽兰叶、伸筋草、络石藤、狗脊、香加皮、槲寄生、香附、土鳖虫、冰片、人参、鹿茸、灵芝、白糖等等。”

“不对啊,你这前面的药材都是治跌打损伤的,但这后面的人参鹿茸灵芝白糖什么鬼?我怎么没听过还有白糖治跌打损伤的!”

章节目录 第44章 灯下黑 季诺现在脑子有点炸,没听说过这补药是往膏药里加的,还有这白糖……是药吗?

“你在哪弄的这个药方?”

“孤陋寡闻了吧,人参鹿茸灵芝都是能救命的灵药。一般人根本弄不到的,我也是偷偷把我爹收藏的三百年的长白山老参给磨成粉给加了进去。鹿茸是是我问管家要的,灵芝是百年的,我二姐给我的,这些都是难得一见的药材。我就是照着医书上治跌打损伤的那几个方子给糅合而成的。我想这万一需要这些补药救命,但没处找,于是就先磨成粉加到这膏药里了。”

“这样啊?那个白糖了?”

“你没吃过药吗?很苦的好不,我这膏药必要时可以揉成药丸,直接吞服的好不!不过很苦,于是我就加了白糖。”

“…………”季诺很无语。除了黑暗料理,加糖的膏药,就想知道还有什么奇葩的惊喜在等着自己。

“我回去再配点,这瓶膏药就先给你了。”

“别,其实。。。”季诺想告诉沈佳薇他的元气的特殊疗效,但又没说出来,不是对沈佳薇不信任。只是,见惯了魔窟的生死,又在方家庄体会了一次人心的复杂,也挺纠结的。

“其实什么?”沈佳薇见季诺说话说着就又咽了回去,疑惑的问道。

“其实别加人参鹿茸灵芝了,还有白糖。人家原来的配方就挺好,别乱配,有的药寒热冲突,有的药易产生毒性,你这自己瞎琢磨的,总觉得不怎么靠谱。”季诺还是觉得先圆过去,再看看,考虑一下后再跟沈佳薇说。

“大木头,胆小鬼。”

“呃?怎么了。”

“你怎么这么怕死?”

“噢,还以为咋了?你知道的,我从小在魔窟长大,死人见过不少,但是我更懂得活着才是硬道理,死了就一切都成空了。不管你生前多牛,死后也就一捧黄土,所以还是活着才能更好的去看看这个世界,才能完成未完的心愿和承诺,这是魔窟的生存法则。”

“嗯。”

这时,屋外沈佳薇的护卫沈一来报:“小姐,明堂副堂主让您去下议事,还有季诺公子一同前去。”

“知道了。”沈佳薇说道。

季诺简单收拾一下,就随沈佳薇来了议事厅。

沈天龙一看他俩进来,也不说话,端着个茶碗在那老神在在,但眼神却在季诺身上打量了一番。任沈天龙是闯荡江湖二十余年老江湖,此时心中也是大吃一惊。“这小子,有古怪。我这下手的轻重,没个五六天的好不了。可这小子怎么一两天的功夫就活蹦乱跳的,看不透呐!!!”

沈佳薇:“四叔,你找我们什么事?”

季诺冲着沈天龙拱手行礼,虽然知道对方是为了出气揍的自己,但谁让他是长辈了,何况有些事情没有比自己亲身经历来的刻骨铭心。

沈天龙看到季诺这没怨恨自己,倒是个心胸宽广的人,满意的点头道:“你身上的伤不碍事吧?”

“不碍事。”

“那就好。把你俩叫来是因为,暗堂那边传来了消息,有关那个妙手空空的消息。”

沈佳薇急切的问道:“在哪?我们去抓住他。”

“在均州。”

沈佳薇:“什么嘛,怎么可能还在均州城,这人是不是傻?”

沈天龙笑了笑,说道:“他还不傻,有句老话说的好,灯下黑,眼睁瞎。起码我们开始都不知道他居然没挪窝。”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吧。”

季诺:“别急,四叔还没说完。”

沈天龙:“他不在均州城里,他在均州城外的山南道。”

季诺:“山南道?那不是武当派的山门!”

沈天龙:“对,这个贼还就在武当派,而且还一待就是十年。”

季诺:“十年?难道是方不凡他们说的那个武当派弟子张建东,张建南的哥哥。这怎么可能?”

沈天龙:“怎么不可能。起初暗堂收集来的情报我还不信,后来仔细的考虑了整个事情的前前后后,唯独这个张建东来的蹊跷,走的蹊跷。”

沈佳薇:“怎么就蹊跷了,我觉得没有问题啊。”

季诺:“有蹊跷的。你记不记得方不凡说过,这个张建东是跟着一班衙役来的,但是没有任何发现就离开了。”

沈佳薇:“对啊,没错。”

季诺:“但是妙手空空却把张建东宝剑给放在了方家祠堂下面,这就说明两人应该是有交集的。”

沈佳薇:“有就有呗,也可能是妙手空空偷了那个叫张建东的宝剑呢?也不能说明他俩就打过交道啊。四叔,你两就别卖关子了,绕来绕去的听得我都糊涂了。”

沈天龙笑了笑,看着他俩在拌嘴,心里却很宽慰,沈佳薇急躁,季诺沉稳,两人合起来就很好。季诺这孩子挺不错的,只言片语就推断出了七七八八,虽然离真相还有点,但这份心思值得鼓励。

“季诺说的挺接近的,佳薇说的疑点也对。但事实就是那么的戏剧,当时的事情我们不知道,但是现在的,在武当派的张建东就是妙手空空假扮的。他装成疯疯癫癫,其他人也不怀疑他,所以才能在武当派待了十年。”

季诺:“他不是有了异兽神器了,还去武当派干嘛?”

沈天龙:“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盯上武当派的异兽神器!”

季诺:“武当派有异兽神器?”

沈佳薇:“大木头,你忘了,在来福客栈时,那三个泼皮曾说漏嘴。”

季诺:“哦,我记起来了,好像是说过武当派有丑牛神器的。”

沈佳薇:“所以,我们现在就去武当派找他。”

季诺:“找他干嘛,他又不随身携带着异兽神器。你没听武当派的张建南说,张建东回武当时什么都没带。”

沈天龙:“好像也是,我们就是上了武当山也不能怎样,充其量也就揭穿他的伪装。那里是武当派的大本营,容不得我们乱来。我们还不知道对方的武功多高,贸然动手说不好谁吃亏了。至于武当派的丑牛神器,就别多想了,武当派还有几个名宿活在世,他们的武功可能也是宗师级别的。不过最好还是得去武当派看看,说不定有收获呢,不过怎么混进去呢?”

章节目录 第45章 上武当山 季诺他们正为怎么去武当上发愁的时候,一封邀请函从江南沈家快马转送到均州聚宝阁。

“兹邀请沈家家主沈贵,于四月十五日前往我武当,参加玄天玉虚宫建成大礼。琼台观主张玄德。”

季诺:“四月十五日,不就是明天吗?这封邀请函来的真是时候,不过这个琼台观主是谁?”

沈天龙:“琼台观主就是武当派掌门的别称,张玄德就是武当派掌门。”

季诺:“哦,原来如此。那他的武功多高?”

沈天龙:“武当派立派长达千年,门派威名远播、根基深厚。武当山有七十二福地之称,自秦始,武当就有人在其中修仙练道。后有张三丰以超绝的武艺,统一众观,建立了武当派。武当派掌门多为德武双馨的武林名宿,而现任的武当掌门,也就是琼台观主张玄德在武林中颇有名气,武功是天品三级,位列百晓门的天榜第二。”

沈佳薇:“哼,这些道士还算有点良心,没沈家出钱,还怎么修道观。皇帝也是的,拿着我家交的税去卖好人。还专门邀请我爹,八成又想从我爹那里骗钱。”

沈天龙拉下脸喝道:“佳薇,别乱说。”

沈佳薇:“我又没乱说,这是事实。”

季诺也劝道:“佳薇,有些事自己知道就行,别说出来,小心隔墙有耳,给你爹惹麻烦。”

沈佳薇:“好了,我知道了。”

季诺问道:“那沈家家主把这邀请函送来,是.....?”

沈天龙说道:“家主的意思是让我们去一趟,毕竟暗堂的消息他们第一时间知晓。现在送来了一是我们离武当山最近,有我和佳薇应该不算失礼数;二来就是佳薇说的,他得避一避,武当派不好让咱们决定这种事,也就不用多掏银子。”

季诺听到此处,一阵牙疼,这些自己还真没考虑过。

沈天龙说道:“咱们都去准备,去武当走一遭,见机行事。”

季诺和沈佳薇都应诺离开了,沈天龙又来找夏掌柜。

“老夏啊,你准备两三千两银子左右的礼物,我们明天要去武当祝贺玉虚宫的建成,你看着给打点一下。”

“四爷,那这账是算私账还是走总账?”夏掌柜问道。私账自然是沈天龙的支出,或是沈天龙管夏掌柜借的,需要还的。总账则是家族的开支,需要家主的许可,是属于家族的开支。

“总账吧,呐,江南转送来的邀请函。”沈天龙把邀请函递给夏掌柜。

“成了,我这就给您去备好,您先去喝杯茶,一会儿就好。”夏掌柜确认了没错,就开始着手准备。

不一会,夏掌柜就给集齐了所有礼物。“四爷,这是礼单。”

“哦,这么快?该不会瞎弄的吧。”沈天龙这一杯茶还没喝完,这礼物就备好了,于是打趣道。

“瞧您说的,这种事都是我们的本职工作,要是连这点活都干不利索,家主就该把我撵回家了。”夏掌柜赔笑道。

不是夏掌柜的谄媚,沈家这一族,做生意都是一把好手。但论武功高的,没几个,而沈天龙的武功那是数一数二的。沈家这种半商半武的家族,沈天龙的话语权很大,所以沈天龙有时的一句话是很管用的。

“金丝紫檀香木的座椅一套

南宋龙泉书房梅子青香炉一件

马尾太乙拂尘十把(白)

楚布真香一箱

官坊贡蜡一箱

上好的绸缎五十匹

上好的丝绸五十匹

纹银五百两”

“嗯,可以了,这些花费多少?”

“回四爷,按您的吩咐,大致在两千两左右,那件南宋龙泉书房梅子青香炉是咱们自家店,您也知道咱们是低价收高价卖,所以这计价上稍微有点出入。”夏掌柜说道。

“嗯,这就行了。”

“我还顾了几个脚夫,让他们随着您一起去。”

“好,还是你想的周到,回去我跟家主说说你。”

“多谢四爷的美意。”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季诺他们就启程出发了。季诺沈佳薇和沈天龙骑马而行,后面有脚夫挑着贺礼。沈佳薇的护卫没有跟来,这是武当派的庆典,自然不好多带人马。况且还有沈天龙这个天品高手,多他们不多,少他们不少。

一路上,有很多人一路风尘仆仆的往山南道赶。这些都是去武当参加典礼的,有些是武林中人,有些是官方,有些是香客,还有些就是凑热闹的小商小贩。

季诺:“咦,那些小商贩们去干嘛?没请帖不是连山门都进不去。”

武林中人去很正常,武当派就是江湖中的一大门派,结交的自然也是武林中人。

官府来人,也好解释,这个玄天玉虚宫就是皇帝起的头,隆平侯张信、驸马督尉沐昕、工部右侍郎郭琎、礼部尚书金纯等率20余万军民建造成的。

香客去,也很正常,拜拜真武大帝。道教的影响那是深入骨子里的,信奉真武大帝的信徒自然不少。

“大木头,这你就不知道了?他们是进不去山门,但可以在山下摆摊的。武当派名声不错,他们办庆典,自然图个喜庆,只要没干扰到庆典就不会赶他们离开。有人的地方,就有生意,所以他们才会闻风而来。今天去武当的人不少,他们也只好起早贪黑的赶来,就挣点小钱。”

“哦,他们真辛苦!”

“苦是苦点,他们只要有口饭吃,就很满足了。所以江湖中人一般不会对老百姓动手,这是江湖的善。”沈佳薇说道。

沈天龙也提点道:有人的地方,才有江湖。吾辈练武之人,讲究侠义,何为侠义?”

季诺虽然听说过侠义二字,但对其也并不太了解。于是虚心地请教道:“不懂,还请四叔多多指教。”

沈天龙了解过季诺,知道他对世事不太懂,作为长辈教导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为侠者,不但技压群雄,还要有情有义;不但要有情有义,还要心系天下(这里的天下指的是国家和黎民百姓)。”

“我们平常说的行侠仗义,也指帮助弱小良善的人。之所以告你这些,是因为你以后也会一个人闯荡江湖。当你遇到需要帮助的人时,要尽一份绵薄之力。心存侠义,才能走正道,才不辜负这一身的好本领。”

章节目录 第46章 侠义心 “何为义?义谓天下合宜之理,道谓天下通行之路。江湖中讲兄弟义气,门派中讲道义,朝廷讲正义,这些都是义,但义有大小之分,义有高低之分。比如你跟某某是拜把子兄弟,感情很好,但有一天他杀了无辜的人,这事你不应该包庇他,因为兄弟义气不应该比正义大,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在名族大义、国家大义之前,兄弟义气只能算小义,不能颠倒。”

“侠义,指抱有强烈的社会责任感,爱国爱民,机智勇敢;扶贫济困,惩恶扬善;为人仗义,肯于助人;路见不平,替天行道。我希望你能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侠,有一颗侠义心肠。但是该有的机警还是得有,江湖险恶,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懂吗?”

季诺点头称道:“小子受教了!”

沈天龙继续补充道:“跟你讲这些的这些,是想让你的三观正,即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说实话,我了解过你小子的经历,不是想探知什么,只是出于对佳薇的保护。我知道魔窟那种地方,打打杀杀是家常便饭,并不是个适合人成长的好地方。但是当你出来闯荡江湖,那你就得适应这个世界的观念,不然容易吃亏。顾醒那老家伙的身子骨还硬朗吗?”

季诺:“顾醒?”

沈佳薇:“就是顾叔叔。”

季诺:“哦,顾老爹的身体挺好的,龙精虎猛的,每天都早起打拳。”

沈天龙:“魔宫的一帅二道三将四士五护法,各个都是顶尖高手,但最能打的还是顾醒,魔宫的三大将中的天将。不过还好他年纪大了,不然我见了他,还得躲着走了。”

沈佳薇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巴,渴望地说道:“这么厉害!四叔,你给我们讲讲他的故事呗。”

季诺:“四叔说说吧,我还没听过顾老爹有什么风闻轶事,问他他也不说。”

沈天龙:“哈哈,你们呐!顾醒,算起来我还得称他一声前辈了。他出身可算名门,他父亲叫顾无言。”

季诺惊讶道:“顾无言?我怎么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在哪……对了,魔窟,有块碑上就写着‘诺宫顾无言之墓’,难道那就是顾老爹的父亲?”

沈天龙:“诺宫顾无言?你确定上面写的是诺宫?”

季诺点头道:“嗯,没错。”

沈天龙:“那就没差。”

沈佳薇:“四叔,诺宫是哪个门派?我怎么没听说过。”

沈天龙叹了口气,说道:“诺宫就是魔宫。诺宫这个名字还是几十年前的称呼,后来诺宫弟子得罪了朝廷才被称之为魔宫的。”

“啊。”沈佳薇很惊讶,居然是这样。

“啊。”季诺也很惊讶,这事儿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沈天龙看他俩惊讶的表情,知道这事儿算是陈芝麻烂谷子,小年轻根本就不知道。于是说道:“你们不知道也很正常,这事儿也算是江湖一个秘闻了。季诺你应该知道,魔窟的那些人是为了什么去的吧!”

季诺:“知道,好像是一个令牌,叫诺令。”

沈天龙:“那你跟魔主是什么关系?”

季诺愣了下,小声说道:“父子。”

沈天龙:“哦,那就没问题了。你既然是魔主的儿子,有些事情告诉你也无妨。”

“你家祖上应该是大名鼎鼎的季布,荆州江陵郡人士,人送外号‘一诺千金’。你家祖上有一令牌,就叫诺令。此令非金非银,非铜非铁,非石非木,火烧不化,水泼不进,唯独吸人精血。诺宫就是为世代守护此令而诞生的,而诺令也是诺宫的信物。”

季诺:“吸血?”

沈天龙:“对,就是吸血。那些魔窟的人如果得到诺令,需要献出自身的全部精血。不是普通的血液,所谓精血,便是人体精华所在,所有血液中无杂质,最精纯的存在。而武者的话,精血都是聚集在舌头上,经常看到的口中喷出精血便是从舌头发出,一般武者的精血也就几十滴,甚至更少。武者一旦没有了精血,精神亏损,不说武功尽失,也差不多了。”

“至于具体详情,你还是问你父亲吧,我也不太清楚,这些还是从长辈们那听来的只言片语,也可能不太准确。”

“哦。”

“咱们还是回归正题吧。说起顾醒,就不得不提阴管家。”

“顾疯子一出道,就碰上了阴管家,结果阴管家还把他的宝刀给骗了。然后二人就打了一架,不过是阴管家输了。”

“四叔,这段我们知道,还有其它的没?”沈佳薇自然不满足这些,在魔窟时顾醒已经说过了。

“知道?那就说点你不知道的。他俩那是不打不相识,但你知道后来这两人干了什么吗?他俩合起伙来卖武器,居然收了些剑冢废弃的剑卖,说是有可能藏着神剑剑灵的,而且就在剑宫门口摆摊。”

“噗嗤”,沈佳薇情不自禁地笑了,“这两人是深怕剑宫的人不识货吧,居然在剑宫门口卖残次品。”

季诺:“佳薇,剑冢是干什么的?”

“冢就是坟墓,剑客们认为剑也是有生命的,退隐江湖后,会将自己的剑埋在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就是剑冢。”

“剑宫的剑冢就是剑宫弟子用的不合适的的剑,废剑,残剑集中放置的一处地方。当然有的剑宫长老去世后,也会把剑埋在剑冢。”

“传说,剑宫的开派祖师曾在剑冢埋下过一把神剑,神剑有灵,只传有缘人。所以剑冢这个地方,剑宫弟子对它是又爱又恨。爱是偶尔去那儿可以碰到自己喜欢的剑,恨嘛,也可能是因为那把神剑从未出现,让不少打算在那儿碰运气的剑宫空手而归。”

季诺:“那里不让外人进吗?”

沈佳薇:“嗯,一般情况下是不允许的。毕竟有那个传说存在,所以剑宫的剑冢只许剑宫弟子进,且一年只能进一次。”

沈天龙:“顾醒和阴老三他们两个不知从哪收来的剑,然而就是那么凑巧,他们拿出来的剑里有一把,正好是某个剑宫弟子刚埋进去没几天。于是乎……”

章节目录 第47章 半路程咬金 沈佳薇:“于是乎……怎么了,四叔你把话说完啊?”

沈天龙:“他俩被剑宫的一群弟子追杀,还有一个剑宫的长老压阵。不过他俩那时年纪差不二十岁出头,武功也都是地品。这俩人相互配合,一路逃一路设陷阱,顺手还反击几下。剑宫的长老没出手,估计是想锻炼门下弟子,但被他俩抓住了机会,逃过了追杀。”

“不过顾醒是诺宫的弟子,后来剑宫也没说什么,最多就是见面打口水战。但阴老三不行,没有背景,只好投靠了我们沈家。”

季诺:“那他俩为什么干嘛这种事?根本就出力不讨好呀。”

沈天龙:“我也问过阴管家,你们俩拿人家剑冢里的剑干嘛?你猜他怎么说。”

“他怎么说?”

“我们料到了开始,只是没料到结局。他俩根本就没有进过剑冢,只是想借神剑的噱头赚点银子。然而剑宫有个大胆的弟子,偷偷从剑冢里拿了剑卖,顾醒没问清来源就给收了,阴管家也不知道,就稀了糊涂拿出卖。结果就悲剧了,所以只能怪命运弄人。”

沈佳薇:“哈哈哈。这才是他俩关系铁的真正原因吧,怪不得阴管家对顾叔叔念念不忘。”

沈天龙:“你还别说,他俩几乎成了那一辈儿剑宫弟子的噩梦。顾醒能打,一个打两三个剑宫弟子是没问题的。但阴管家不行,可他会设陷阱,而且设计的那叫一个坑爹。什么连环套,门上套,老鼠夹子,前踩踏板后掉坑,坑里了没尖刺,但是有大粪啊。阴管家跟我讲的时候,他自己都嘿嘿地笑个不停,他说‘武功不行,智商来凑;人数不够,陷阱报到。’他的陷阱让很多剑宫弟子苦不堪言,甚至现在的剑宫长老中,都有当年吃过亏的弟子。”

沈佳薇:“没想到阴管家还有这鬼主意,怪不得了。”

沈天龙:“阴管家进入沈家后就低调了许多,但顾醒不同,他哪能低调住。自从被剑宫的追杀后,反而信心越来越好,他一个揍两三个同级别没有压力。于是就更加疯狂,各种比武,没事就去剑宫挑战,剑宫的弟子从低到高,挨个挑战。剑宫长老不好出手,高级别不想搭理他,低级别的打不过他,单挑不是对手,群殴又掉面子。打的赢的打,打不赢再练再打。剑宫的弟子的武功被他刺激的有进步,但还是没他的进步大。最后剑宫也不知怎么跟魔宫交涉的,顾醒才不去针对剑宫,但他的外号“顾疯子”就是这么来的。我小的的时候,就是听着他的传说长大的。”

季诺有点尴尬,真没想到顾老爹还有这样的黑历史,但平时还真没看出来。充其量就是一个和蔼可亲的邻家老爷爷,没事喝喝茶,打打拳。

“季诺,听四叔一句话,这个江湖不好混啊。你一迈入江湖,你父母的仇人,你师门的仇人,还有你的仇人,以后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人都会把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所以你现在的实力?有点弱。不只是武功,钱财,人脉,名望等等其他的都是你实力的一部分,你还得更努力才行。”沈天龙看着季诺,又开始了他的谆谆教导大业。

季诺点头称是,但留心着沈天龙的动作,心里腹诽:四叔,你该不会又要找借口打我吧。

“马匪来了!马匪来了!快跑啊。”

季诺一愣,马匪?居然光天化日来这抢劫。但路上的小商贩们开始四散乱跑,丢下挑着担子,小推车,还有篮子,一些货物就扔在了原地,只是人跑了。一些胆大的武者倒是没乱,自发的围成圈,摆足了防御姿态。一些胆小的武者也悄悄溜了,他们随行的脚夫们一看主家都悄悄的溜走,也是头也不回逃,喊也喊不住。(作者注:三人成虎,有些时候,不是敌人厉害,而是队友太弱。)

沈天龙:“呦呵,武当派的庆典,居然有马匪来捋虎须。”沈天龙对这种事有经验,先对几个脚夫说道:“我是江南沈家的沈天龙,想必夏掌柜跟你们交代过,待会不要强出头,也不要乱跑,自有本人护着你们。”

沈佳薇这丫头丝毫没有害怕的感觉,反倒有点兴奋。“怎么还没来,我还没见过马匪长啥样了?”季诺见她这样,心里倒也放松,说实话,他也没见过马匪强盗什么的,但听魔窟里的人说过。至于马匪有什么可怕,还真没觉得,至于死人,呵呵,魔窟里见的还不多吗?!

“驾!驾驾!别人他们跑了,留下银子和女人。”

“兄弟们,谁抢到就是谁的,今晚咱们吃香的、喝辣的,喝最烈的酒,玩漂亮的娘们。”

“驾,快快。”

一阵喊杀声和急促的马蹄声自北而来,有三十多匹马飞奔而来,马上挂着各色的包裹。马匪是不怎么凶神恶煞,穿着普通衣服,这点比起公孙晓来相当靠谱。常年在马上,这些马匪的脸有些干燥,配合着吆喝,和手中飞舞的刀剑,也有几分吓人。

“切,原来马匪就长这幅德行,太让我失望了。”沈佳薇嘟着嘴,显然这些马贼不是她想的那样。

“呃,你以为了,马匪也是普通人落草,难不成还能插上翅膀?”季诺说道。

“起码得有点与众不同啊,看人家水泊梁山,举着替天行道的大旗,一出场先鸣炮,吹号,出兵。这样的出场才有点样子嘛,这,就二三十来个人,怎么就把他们给吓成那样,真怂。”

季诺顿时哑口无言,心说我的姑奶奶,你说的那都成带兵打仗了。现在天下太平,哪来那么多马匪,还鸣炮仗。再说了,那些人不跑,等着马匪杀啊。都是些普通人,心不齐不说,就算能合起来反抗,哪能打的过手持利刃的马匪。至于会武功的,有句话说的好,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马匪一出现就是几十上百号人,磨也磨得累死。

这伙马匪也是老手,不分散开追逃跑的人,反而盯住了那七八个抱团的武者和季诺他们。俗话说的好,硬骨头越难啃,越有嚼劲,这两伙人见他们来了还不跑,就越说明他们的货重要。

章节目录 第48章 剑不是这么用的 季诺他们一副淡然的样子,比起另一边的防御更让马匪头恼火,居然有不怕死的家伙不逃。我们马到之处,寸草不生,一般人早就跑了,弟兄随便捡捡不用动手,下半年的口粮就有了。但这伙人,额,看着抬着的礼物,大件的,好几箱,还有一百匹布料,一定价值不菲,咦,还有个漂亮的姑娘!不行,必须得扛回去做压寨夫人。

马匪头头说着便对身边的两个人说道:“那个女的,给我绑回去,做我的压寨夫人正合适,别给我弄伤了。”

“放心吧,大当家的,我们一定给您把大嫂带回去,保证不伤一根汗毛。”

“驾驾,赶紧的清场,大当家今天要当新郎官,别让这些人碍眼。”

“大当家的,你看上那个小姑娘了?那咱们兄弟们就出点力,先把旁边的那些给处理了,今夜喝大哥的喜酒。”

二十多人打马朝着那几个武者冲了过去,驾。呼啸而过,反应快的两个武者飞身闪到一边,但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马匹的冲击力可不是那么好承受的,就算是硬碰硬,反震的力量也会让五脏六腑受伤错位。被撞倒的武者想爬起来,后面马蹄照着身上就踩踏下来,再次受伤瘫在地上。马匪们的刀剑朝着还站着的武者劈砍过去,这波冲击过去,只剩一个武者还勉强活着,但身上还挨了几刀,鲜血直流。

马匪伤了三个,死了一个,死的这个还是被一个武者看准了机会给揪了下来。那两提前闪身的武者也没逃过一劫,轻功在好哪有马跑的快,内力支撑的轻功赶路都跑不了几十里,但好马一日跑个几百里还不是跟玩似的。

几个还不到地品的武者,连一炷香的功夫都没有,就全挂了。不是他们武功弱,而是对马匪不了解。个人的勇武在千军万马的战场上能发挥的威力甚小,何况他们的武功太低,一对一还有可能取胜。但是二十多个马匪骑着好马连续冲击下,就溃不成军了。

沈天龙看了看那边,摇了摇头,脸上颇有不满意。“唉,武功不好,脑子还不行。季诺,你去会会那个马匪头头。”

季诺一愣,看看左右,是在叫我吗?呃,我的武功好像没比那几个武者强多少吧。

“傻愣着干嘛?对面那个领头的,这个小子想单挑你,敢不敢应战?”沈天龙冲马匪头头比了个挑衅的手势,替季诺叫阵。

季诺懵逼了,四叔,你这么急着替我叫阵时,要坑我吧,怪不得刚才说了那番话,都是套路。。。

马匪头头也有乱,什么情况?不逃就罢了,还不防御,现在又来叫阵。当着众多兄弟的面,也不好说不敢,那样威信何在,还怎么管理这帮人。最好有个人先替我试试对面搞得什么鬼,看看那小子的武功高低在说,这是旁边的一个亲信开口了。

“喂,怎么说话了,就凭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就想挑战我们大当家的,先过我这关。”说完这个亲信便举刀打马朝着季诺砍来。

季诺双脚一蹬马镫,身子一轻,轻点马背,旋转上升拔高数尺,躲过对面的刀。季诺拔剑削向对面的小喽喽的头,对面的小喽喽低头伏在马背。小喽喽正准备回身反击,只觉得后背一凉,一柄剑已直插在他的后背,贯穿到前胸。

“噌”的一声,背后的那把剑被把了出来。“噗”,这个小喽喽的血飞四溅,摔落马下。而季诺却是倒骑在小喽喽的马背上,手中的斩神剑上还有鲜血在滴落。

“好。”沈佳薇见状,情不自禁地为季诺喊好。

“好什么好,剑不是这么用的,季诺把你的剑给我。”沈天龙把脸一拉,朝季诺说道。“傻了吧唧的,那是拼命的招式,对付一个小喽喽至于吗?看我给你示范一下。”

“啊,哦,接着。”季诺赶忙把斩神剑扔给了沈天龙。

沈天龙接到剑,打马往前冲了几米,对面的马匪都纷纷摆成防御姿态。只见沈天龙快接近马匪时,做出了和季诺一样的动作,但手中的剑却不是同样的使法。对着马匪们每人只出一剑,一剑过后就借力直奔下一个马匪,剑招普普通通,但剑剑致命。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马匪头头身后的十来个马匪都栽落马下,只剩马匪头头孤独的一骑在那。沈天龙却在他身后,斩神剑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沈天龙:“季诺看到了没,剑招千变万化,抽、带、提、格、击、刺、点、崩、搅、压、劈、截、洗。而真正的高手心中只有一招,就是制敌的那一招,剑法研究出来是为了什么?为了好看吗?不是,是为了杀人。你一出手就是拼命的招式,你有几条命能拼?”

季诺眼睛不眨的盯着,沈天龙的每一个动作,不是很帅,但是很实用。他的每一次借力都恰好躲过对手的攻击,他的每一次攻击都是对手的薄弱之处,就好像提前知道对方的行动,完全就是在打木头人,屠羊宰牛般轻松。这就是天品的高手吗?好厉害!

“好汉,饶命啊。”

“饶命?哪条道上的,先报个号来听听,看看我听没听说过?”沈天龙戏谑的说道。

“小的山东济南的,这不那儿闹饥荒,才逼不得已出来讨生活的。”马匪头头也是个狠茬子,能屈能伸,刀架在脖子上,只要能活命当个缩头乌龟又如何。等我逃过这一劫,哼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沈天龙:“哦,这没说也是个苦难的,我该放了你?”

“这个?小的也是上有老下有。。。”马匪头头的话还没说完,人头就已经飞了起来。

“眼睛乱飘,心术不正,真以为我也是初出茅庐的不成。”沈天龙冷哼道。

那边的二十多个马匪立马大乱,似鸟兽状乱撞,“大当家死了,快跑啊。”

“快跑。太可怕了。”

季诺和沈佳薇看到沈天龙大发神威,一时间也没去追杀那些马匪,但随行的几个脚夫却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沈天龙把斩神剑递给了季诺,问道:“看到了没,这才是你应该努力的方向,真不知道顾醒教了你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的招式倒是挺多的。”

章节目录 第49章 武当山 季诺辩解道:“呃,那招不是顾老爹教的,是我看魔窟里的那些人用的。”

沈天龙:“唉,你小子,真是。。。以后不到万不得已别用那招,你学的只是形似,还有很大的破绽了。人家那是被逼的没办法了,才贴进敌人的身体,剑从自己的肋下插入,再插入敌人的身体。再看看你,学的四不像。这种伤人先伤己的招,最后只能两败俱伤。”

“这招不是贴着自己腰身向后捅?还得从肋下啊!”季诺脑门冒汗,怪不得是两百俱伤的招。

一阵马蹄声自山南道奔来,“驾”“驾”,只见一群道士骑马而来。及近,“吁””吁”,勒缰绳停住。季诺看向他们,只见领头的是一个中年道士,约四五十岁左右,鹤发童颜,一把拂尘别在腰间,右手携一把剑,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模样。

对面的道士开口问道,但语气颇有不善:“刚问对面来着是何门何派的侠客,是来武当参加庆典的吗?”

沈天龙:“江南沈家,沈天龙,家主琐事缠身,特派我为武当派送上贺礼。敢问道长是哪一位?”

“贫道冲仙。”这个道士把那股子凶气一收,和颜悦色地说道。

“哦,可是武当派的太子坡观主?”沈天龙也是商人家族的子弟,花花轿子人抬人,对面的冲仙道长没了那股子凶气,他也就随口捧人。太子坡观主,这个名头可不低,在武当派那是掌管实务的几个掌权人。

“正是贫道,不知沈大侠可曾遇着马匪?”

“遇着了,这不杀了十几个,但还是有二十多人往北逃串了。”

“好,多谢沈大侠出手,这群贼人敢坏我武当山大事,不管他们逃到天涯海角,也要他们付出代价。”冲仙道长对着后面的一个小道士吩咐几句,对沈天龙说道:“沈大侠,恕贫道怠慢了,让我这弟子领你们上山,贫道先去追这些马匪。”

“冲仙道长小心,那些马匪不好惹。”

“好,贫道知道了,咱们山上见。”冲仙道长说完,就带着弟子往北而去,只留下他刚才吩咐的那个弟子。

沈天龙自来熟地向这个小道士问道:“这位少侠一看就气宇轩,英俊不凡,不知怎么称呼?”

“沈大侠,叫我易道就可以,易经的易,道士的道。”小道士有点突兀,自己的师父叫自己不得怠慢这几位,这位好像有点不靠谱啊。

沈天龙:“易道?好名字!!!”

沈佳薇给沈天龙挖坑道:“四叔,哪里好了?”

沈天龙:“哎,鬼丫头,这个问题可难不住你四叔。易,取自《易经》,道,取自《道德经》,而修仙练道,这两本书可是入门的书籍。所以说这个名字取得好,寓意吉祥,应该是冲仙道长给你取的吧。”

易道小道士点点头,回道:“正是,我师父就是冲仙道长给取的道号,您怎么知道?”

“哈哈,老夫是曾遇到神算子,跟他学了几手。不说能算前世今生,但这些小事还是很容易的。”

沈佳薇撇撇嘴,自然是不信沈天龙的,但看着季诺跟那个小道士,却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也不好再拆穿他。但是小道士信啊,忙问道:“真的?”

“真的。比方说,我猜武当山上峨眉派和少林寺的人已经到了。”

季诺:“呃?”

易道小道士:“啊?您真神了,他们两派的确实已经到了。”

沈天龙继续忽悠道:“我说说他们两派是谁领头,你看准不准?少林寺的是空明大师,峨眉派的是郭长风大侠和王明月女侠他们夫妇二人。”

易道反驳道:“沈大侠,你猜对了一半。”

沈天龙嘿嘿一笑:“难免嘛,我这只学到点皮毛,猜的不准也不碍事了,你说我那个错了?”

易道不疑有他,答道:“少林寺来的是空见高僧。”

沈天龙脸色一惊,又恢复平常:“哦,是他。还有其他门派的谁来了?”

“还有点苍派的长老柳飘雪,太极门的长老陈风。。。”

沈天龙和小道士易道两人有说有笑的,是不是还指点下沿途的风景,倒把季诺和沈佳薇撇在后面。

武当山,位于湖北西北部,又名太和山,谢罗山,参上山,仙室山;古有“太岳”、“玄岳”、“大岳”之称。武当山是着名的道教圣地之一,不仅拥有奇特绚丽的自然景观,而且拥有丰富多彩的人文景观。因此被誉为“亘古无双胜境天下第一仙山”。武当山山势奇特,一峰擎天,众峰拱卫,既有泰山之雄,又有华山之险。悬崖、深涧、幽洞、清泉星罗棋布。自古以来武当山便是道家追求仙境的理想之地,道教建筑遍及全山规模宏伟,相传上古时玄武在此得道飞升。

武当山是真武大帝的道场,武当二字源自一句话:“非真武而不足以当此山。”

武当山以天机生化的旨趣和透脱通达的胸怀,将山的雄奇与妩媚,水的流荡与静谧,雾的生腾与凄婉,人生意态的高远与宽阔,在中原腹地凝聚成一种奇特的人文景观,千百年来,令游子心荡神迷,令神仙留连忘返…

今日的武当山上一片披红挂彩,山下就有迎宾的道士。易道紧走几步,先给山下领头的老道士说,来人是沈家的。

“哪个沈家的?”

“江南沈家,那位是沈天龙大侠。”

“行,我知道了,你先去吧。”这个迎宾的老道士说完,便朝着沈天龙他们走来。

“欢迎沈大侠光临武当,让此地蓬荜生辉,赶紧里边请。”

“道长客气,恭喜恭喜。”

一旁侯着小道士领着沈天龙他们上山,先到客房休息,而随行的脚夫则有人领着去登记礼物清单,放置礼物。

小道士把沈天龙他们引到了一间空房,说道:“几位贵客先在这儿歇歇脚,稍后大典开始会来请各位,您们有什么事尽管吩咐,门外有人候着了。”

沈天龙:“行了,没什么事,你先去吧。”

小道士转身离开,把门给带上了。

沈天龙坐在椅子上,朝季诺丢了个眼神。季诺心领神会,轻移脚步,来到门前,顺着门缝往外看了看,又轻轻回到桌旁,对沈天龙比了个没人的手势。

章节目录 第50章 麻烦了 沈天龙开口道:“麻烦了。”语气中带着沉重,似有什么事要发生。

沈佳薇问道:“怎么了?”

沈天龙:“我们见不到那个张建东了,武当大典,怕他又风言风语,给关起来了。”

季诺:“可知道关哪儿了?”

沈天龙:“那个叫易道的小道士也不知道,我再怎么忽悠也没套出话来,不过我猜可能在后山。”

“后山?”

“后山?”

沈天龙:“武当派的后山住着几位名宿,而他们的武功据说已经登峰造极,就算不是宗师,也差不多了,反正我是不敢去闯。”

“啊,那岂不是白跑了这趟,真是亏大发了,还倒贴了那么多的礼物。”沈佳薇一跺脚,小嘴一嘟,又开始生气了。

季诺:“佳薇,先别发火。四叔,你刚刚是在跟易道套近乎,是为了得到情报啊?”

沈天龙:“废话,要不我一个天品高手,犯的着跟个小道士谈兄论弟吗?咦,不对啊,你小子是不是又有什么鬼点子了?说出来,我给你点评点评。”

季诺尴尬一笑,看来什么都瞒不过沈天龙这种老狐狸。“这个事情的关键,还是从四叔身上学来的。我们不可以满山遍野找那个张建东,但有人可以啊!”

沈天龙:“谁啊,你?”

季诺:“当然是我。。。还有佳薇。”

沈佳薇也被说晕了:“关我什么事?”

沈天龙看了看季诺,又看了看沈佳薇,以他这种老江湖的经验,也不知道季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季诺:“我们俩可以去找那个张建南,就是张建东的弟弟,他一定知道和他哥哥关在哪!然后我们就说我们是神医,可以帮助他给张建东治病。”

沈天龙眼睛都没抬一下,“神医?你会治病?”

季诺苦笑道:“不会,这不是跟四叔您学的嘛,可劲吹呗。我们可以说是跟神医学过两手,偶尔也有治不好也是正常。”

沈天龙面无表情的白了他一眼,“你就跟我学到这水平?怎么可能出师啊,出去了别说跟我学的。我那忽悠是七分真三分假,才有人信啊,起码那两本书《易经》、《道德经》我都是看过的。让你俩假扮神医的弟子,呵呵,说出来谁信?人有几条经脉,几处穴位,知道草药的寒暑性吗?会用银针吗?能给人开方子吗?啥都不会怎么装,当老千不是这么干的,就算幽冥教的马面也不敢去假扮他不熟悉的人,太容易露馅了。小伙子,话不要说太满。”

季诺被说的一愣一愣的,沈天龙说的他基本上抓瞎,但有一点他懂,他真能给治病啊。什么药啊,什么银针,有能治疗的真气好用吗?但是这个暂时还不能暴露啊!

季诺:“我们也能治病,只是不会您说的那些。不过,有佳薇在啊,她看过医书啊,我身上抹的膏药就是她配制的。”

“哦”沈天龙本来就对季诺身上的伤好那么快有疑惑,现在听说沈佳薇配制的膏药起的作用,不由的来了兴致。“丫头,把你的灵丹妙药拿出来给四叔看看。”

沈佳薇从袖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了沈天龙。

沈天龙好奇的打开木盒,黑乎乎的一团,有点像街头卖的狗皮膏药。沈天龙可是老江湖了,也懂一点药。凑近盒子闻了闻,小拇指挑了一点尝了下。呃,怎么有点甜。

“佳薇啊,你这是用什么药材制成的。”

沈佳薇:“就是医书上那些治跌打损伤的药材啊。”

沈天龙:“那为啥发甜呢?”

沈佳薇小声的说道:“我加了白糖。”

沈天龙哪怕再淡定也忍不住咳嗽了起来,不是感冒了,是被噎到了。

“丫头啊,你啊,就是太不省心了。你这膏药里不止加了白糖吧?”沈天龙弱弱的问道,但架不住鼻血冒了出来。

沈佳薇:“我还加了人参鹿茸和灵芝。四叔,你不要紧吧。我给你擦擦鼻血。”说完掏出手帕,要给沈天龙擦。

沈天龙赶忙用内力封住鼻子出处的穴道,全力化解补药的药力。

季诺也给打了盆冷水,沈佳薇把手帕给弄湿了放在沈天龙的鼻梁骨,帮助止鼻血。

三个人折腾了半天,才把那点药力给弄没了。

沈天龙虽然流了好多鼻血,但精神好了许多。只是他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说,但一看沈佳薇,沈佳薇就委屈的留眼泪,也不好再开口。再看向季诺这个始作俑者,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们俩啊,这是坑爹坑到四叔头上了。丫头啊,你爹疼你啊,他悄悄把你配的乱七八糟的药给换了,但换的是正宗的黑玉断续膏啊。可你倒好,不仅在里面加白糖,还加了人参鹿茸和灵芝,我的小姑奶奶,这还是那个治跌打损伤的吗,分明就是十全大补汤啊。”

沈佳薇:“四叔,这个本来就是要内食外敷的。”

“所以你就加了白糖?”

“对”

沈天龙扶额,这个问题好像真的无解啊。这丫头小时候就皮,怎么长大了还是这么不着调,算了,让大哥操心的吧,坑爹就坑他爹吧。

“再说说季诺,你小子好像也不老实哈。佳薇说她这药是内外都用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里面有那些补药?我试药的时候也不拦着我,该不会是诚心想看我出丑吧。”

季诺:“四叔,你别误会,我真不知道那药力那么大。佳薇只说是三百年的长白山老参和百年的灵芝,我哪里晓得这么厉害。”

沈天龙:“三百年的长白山老参?丫头,你把你爹的那根宝贝人参给加这里面了?这不是。”沈天龙话说到一半就没继续说,但心里却腹诽道:‘才说了坑爹,就坑爹,三百年的长白山老参,含着一片就能让快死的人吊住命,多少达官贵人想求一株都求不到,结果就被这么给加到这膏药里了。还有百年的灵芝,这个比老参更珍贵好不,老参还有处寻,这灵芝,完全就是看运气了。’

沈天龙把放膏药的木盒子盖好,还给了沈佳薇,嘱咐道:“这个保存好,说不定关键时刻能保住你的性命。”

沈佳薇:“哦。”

章节目录 第51章 典礼偶遇 “你们呐,还是太年轻,这种东西得藏着啊。你们想,人一辈子说长也长,说短也不短,将近三万多个日夜的。谁能保证哪天不生个病啊痛的,这个关键时候再用,好刚要用在刀刃上。”

“季诺啊,你还是太年轻了,有点想法是好的,但是要符合实情啊!武当派这个门派你了解吗?你不了解。它是由道教起源,练武也是强身健体的,而道教的目的在于长生不老,你觉得这武当派就没有医术圣手吗?”

“还有,在那遇到马匪时,知道我为啥让你挑战那个马匪头头吗?那是因为擒贼先擒王,马匪的厉害之处在于人多马多,至于武功那就不怎么滴。结果你使的那是什么招,中看不中用,回头我一定替顾醒好好教教你。”

“丫头,你爹啊,还真是。。。。把你放出来,我估计是真受不你的折腾。四叔求你了,少给我惹点事啊,这地儿比四叔强的还是不少,咱低调点。”

季诺他们还在接受沈天龙苦口婆心的教导,俩人的耳朵都快听起茧子来了,但耐不住沈天龙的热情,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dang,dang”屋外有人敲门,一个小道士说道:“大典快开始了,还请贵客移步玄天玉虚宫。”

沈天龙淡淡地回道:“知道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风轻云淡了,可季诺和沈佳薇却懂,沈天龙是因为被打断了他的演讲烦了。可他俩还是冲这个‘及时雨’很感激,终于把他们从沈天龙的‘滔滔不绝’下给救了出来。

“四叔,咱们快去吧,去晚了就没座位了。”沈佳薇催促道。

沈天龙:“哼。那倒不会,沈家在江湖上比不上几大门派,但他们也不敢小瞧沈家,真以为你爹那‘沈财神’的名头是吓唬人的。”

玄天玉虚宫,坐落于武当山主峰西北,为五进三路院落,东中西三院共建有宫门、龙虎殿、朝拜殿、年殿、父母殿、启圣殿、元君殿、无梁殿、望仙台、御花园及祠、堂、庙、坛、楼、阁等各种建筑二千二百余问;前后崇台迭砌,结构严谨;左右殿宇重重,楼台毗连;其间玉带河穿插,曲屈萦围;四周朱墙高耸,环卫宫院。

内外乐城中部矗立的四座御碑亭,重檐歇山琉璃瓦顶,上檐施以七跴平座斗拱,永乐十一年建成。亭子建在二重石台基上,平面呈正方形,第一层台基为条石砌筑,第二层台基作石雕须弥座,四面设踏跺五级,围石栏望柱。台基之上复设石作须弥座,分设四角。座基之上搁置亭子墙身,之上墙体明显收分,均为砖券结构,东南西北分设四个券门。亭内存放龙子赑屃,背驮巨碑,碑分别由碑座、身、首三部分组成,尽显高大庄严,整体雕刻精致,通体予人以不同的质感。肢、脚、尾均有明显负重之态,栩栩如生,具有强烈的艺术感染力。

季诺他们走过这里时,沈佳薇看着这座石碑,开口问道:“季诺,你知道石碑下面的那是什么?”

季诺:“怎么是一只乌龟驮着啊!”

沈佳薇忍不住笑了,“乌龟?哈哈哈,果然是个笨蛋。那叫赑屃(bìxì),样子似龟,喜欢负重,碑下龟是也。龙生九子,它排行老六,赑屃是长寿和吉祥的象征。它总是奋力地向前昂着头,四只脚顽强地撑着,努力地向前走,并且总是不停步。”

季诺:“那其他八子分别是什么?”

沈佳薇:“呃,能不能好好说话,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也问?”

沈天龙:“她也不知道的。”

沈佳薇:“四叔……你就不能让我先得意一会儿。”

一个声音打旁边传来:“传说龙生九子,老大囚牛,老二睚眦(yázì)老三嘲风,老四蒲牢,老五狻猊,老六霸下,又名赑屃(bìxì),老七狴犴(bìàn),老八负屃,老九螭吻。”

季诺和沈佳薇的目光也被声音所吸引,陌生又熟悉,不由的扭头看去。咦,怎么是他!

季诺:“公孙晓!”

沈佳薇:“公孙晓!”

公孙晓:“两位好久不见,我们萍水又相逢,看来这缘份不浅啊。”

沈佳薇:“嗯,‘猿粪’不浅。怎么我们走到哪,哪里就有你?”

公孙晓:“沈姑娘这说的哪里话,是我走到哪里都能碰到你们。”

季诺:“切,老实交代,说你来这儿干嘛?是不是……”季诺不知道跟谁学的,聊天的时候总爱说半句话,留下的一半让听的人无比蛋疼。

公孙晓满脸的疑惑:“是不是啥子?你把话说完啊,别老说半句话,我有强迫症的。”

季诺也是摸透了公孙晓的性子,故意问道:“想知道吗?”

“这不明摆着的,赶紧说。”

“走,你跟我来,佳薇你先跟着四叔。我和公孙兄弟去办点事,一会儿就回来。”季诺跟沈佳薇交待了一下,就拉着公孙晓走了。沈天龙也没阻止他们,知道季诺鬼着了,吃不了亏。但沈佳薇看着他俩的背影,内心居然第一时间想到的他俩之间有故事,而且他俩之前好像也……。

公孙晓当时也没觉得,走到半路时,看着路上那些小道士在说着悄悄话,时不时地对自己和季诺指指点点,顺势一瞅。

“啊……”此声哀怨悠长,颇有几分长江三峡两岸的猿声的味道,引得路人顿足观看。

季诺看向公孙晓,“咦,这货怎么了,怎么感觉好像被强奸了的小姑娘”。

公孙晓:“松手。”

季诺:“啊,哦。”季诺反应了半天,才明白自己还拉着公孙晓的手,呃,还是十指相扣,好像拉沈佳薇的手拉习惯了。

“完蛋了,我公孙晓的一世英名。我一个家财万贯,学富五车,是集美貌与才华,智慧与阳刚的美男子,居然被你给玷污了。”公孙晓甩开了季诺的手,掏出手巾使劲的擦着。

季诺也是哭笑不得,这事儿发生的毫无防备,只能说是巧合。

季诺只能使出乾坤大挪移之法,强行扭住话题,暂时避开尴尬,对公孙晓说道:“知道我叫你来干嘛?”

章节目录 第52章 妙手空空 “干嘛?总不会是……”公孙晓也是有气没处撒,这事给闹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有关妙手空空的!”季诺先抛出一个关键消息吸引公孙晓。

“呃,妙手空空,等等,你是说那个妙手空空?就是在方家祠堂下面留字条的那个?”公孙晓有点惊讶,这件事他以为过去了,毕竟那是十年前的事。他也安排了均州分坛的正副坛主去查,但至今没有回报,让他们查也是给他们个教训和台阶下,但现在看来,此事还有猫腻。

“当然,能有几个妙手空空?我说的当然是那个。”

“不,你可能不知道,妙手空空还真有可能有两个或是三个。”公孙晓一本正经的说道。

“啊,我怎么不知道。”季诺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但万万没想到还真有内情。

“你不知道很正常,这算起来也是江湖隐秘。江湖中有一个门派,叫盗门。这个门派的弟子都是偷盗高手,而其中最厉害的盗门弟子才被称作‘妙手空空’。江湖中人一般出来行走,都有个绰号,不用真名,怕被仇家找上门,殃及家人。盗门弟子也是如此,怕被官府通缉,所以在外都叫绰号,这个‘妙手空空’就是最好的一个,也是对其盗术的肯定。因而也有可能是两个人,三个人,毕竟中间隔了十年。”

季诺:“还真是,这么说的我都不敢肯定我知道的是不是正确了,你说怎么这么坑。”

公孙晓:“你别介意,这事儿也说不准,你还是先说你知道的吧。”

季诺:“我们得到消息,妙手空空就在武当山,而且还就是当年武当派的核心弟子张建东。”

“张建东?!怎么是他,消息确认?可知道他在哪?”公孙晓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现在的张建东就是“妙手空空”,至于原来的张建东在哪,我们也不知道。找你来,就是想跟你去看看那个人(张建东),你不是百晓门的门主嘛,应该可以看出点端倪。至于他现在人在哪?我们只知道在后山被关起来了,具体的位置还得靠你。”季诺解释道。

“我说呢,你怎么会好心找我,原来是有求于我。话说,咱两不熟吧,想知道消息,掏银子来。小本生意,概不赊欠。”公孙晓一副奸商嘴脸,配上那奇葩的造型,怎么看怎么别扭。

“公孙大哥,您这都百晓门的门主了,还缺这点银子,不至于这么小肚鸡肠吧。再说了,咱们这是第一次合伙干事,您不会连一点小事都不干吧,这也说不过去哈。再说了,您就不想知道妙手空空把异兽神器给放哪?他又跑到武当来干嘛?”季诺开始给公孙晓陈述利弊,对他一步一步的引诱道。

“那不成,一码归一码,生意是生意,不收银子是不地道的,我也得给门下弟子发俸禄的。你个大忽悠,休想骗我给你白打工。再说了你跟沈家这种大财主的姑娘在一起,不会连一两一银子都掏不出来吧。”公孙晓摇头拒绝道,这小子还真把自己当愣头青,什么都不懂嘛。

季诺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块碎银子,约摸一两左右,塞在公孙晓手中。“呐,这是一两的银子,干活吧。”

公孙晓被吉诺的举动给下了一跳,什么鬼,你在开玩笑吧。但看着手中的那块碎银子,这银子反射的光芒怎么那么刺眼。我擦勒,我就是说说,你咋还当真了,再说一两银子能干个锤子啊,都不够我给下面的人赏钱了。公孙晓仔细打量了眼前的季诺,这家伙真的是魔主的儿子?怎么跟他老子完全是两种画风,不是说好的虎父无犬子吗?季诺没想到他小小的一个举动,居然可以让大名鼎鼎的百晓门主怀疑人生。

但公孙晓忘了,他自己本身也是个奇葩,所以本着颗粒归仓的态度,还是把那块想扔但还没扔的一两碎银子收了起来。嘴里碎碎念叨,“亏大发了,亏大发了,人生第一次做亏本买卖。再也不会跟你做生意啊,简直就是山西老抠啊,太会算计了。”

季诺厚道地安慰道:“嘿嘿,亏本买卖才是赚钱的生意,认识我你就赚到了,以后跟着我,保证你赚的盆满钵满。吃亏是福,说不定这次你就能得到异兽神器的消息了,这不也算是提前投资了。”

“也是,还算你有良心。你背过身去。”公孙晓吩咐道。

季诺自觉的转身,但眼神还是不由的飘向后背。

“捂住眼睛,不许偷看啊,要不这生意拉倒。”后背传来公孙晓幽怨的声音。

季诺只好双手蒙住眼睛,但耳朵还能听见。只听到一阵杂乱的哨音响起,时长时短,根本找不到规律。

“好了,可以转过来了。”公孙晓的说道,季诺转过身,只看到公孙晓跟之前没什么两样,也没发现有什么哨子之类的东西。

季诺:“这就好了?”

公孙晓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心道:“哼哼,本门的绝密联系方式怎么可能让你知晓,那可是命根子。”但嘴上还是说道:“等着,一会儿就有消息了。”

“哦。”

不一会的功夫,只见一个道士拿着一个包裹,走了过来,递给了公孙晓,就匆匆离开了。季诺甚至都没看清那个道士的样子,就好像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但过后就是没记起他长啥模样,不由的盯着那个道士的背影。

“别看了,看了你也记不起来的。而且他送过这个包裹后,就离开武当派了。你这一两银子的酬金,还真不他妈不好赚。”

季诺:“啊,哦,这里面什么?”

“两件道士服,咱两一人一件,还有这个。”公孙晓说着,从包裹里拿出一个三寸小纸条,上面写着“龙头香”。

“龙头香是什么地方?”

“龙头香,也叫做绝壁悬宫,建在绝壁上,是南岩宫的一部分。”

“穿上吧,咱们扮成道士,混进去。”

“哦,好。”

不一会,两人找了个角落穿戴完毕,季诺的打扮还还像个小道士,但公孙晓这个就有点搞笑。大哥,你的胡子太魔性,怎么看都不像啊。

“你就这样啊?”季诺指着公孙晓的胡子问道。

章节目录 第53章 北斗七子 “对啊,要不呢?”公孙晓说道。

季诺强忍着不笑,指了指公孙晓的胡子,说道:“你见过那个道士像你这样胡子的?人家那是山羊胡,一小撮,哪像你这满脸都是胡茬子,这要是有哪家的姑娘能看上你,八成是眼瞎了。”

“是这样?那你看我这样9呢?”公孙晓说着,衣袖一遮。只见满脸的胡茬消失,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位白面道士,那小脸白的都不用涂粉。清秀的五官,吹弹可破的皮肤,哪怕皇宫里的年轻妃子都很羡艳。

“额,要不要这么夸张,你这是要升仙的节奏。要是皮肤再黄点,再普通一点就好了。等等。。。”季诺的话音还没说完,只见公孙晓又一遮衣袖,这脸居然真的变普通了。“你的胡子?。。。”

公孙晓:“惊不惊喜?”

季诺当然惊喜,已经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就好像变脸似的,不,比变脸还神奇。

“无相神功,祖传的。”

“哦,哦,怪不得了。真厉害!”

公孙晓自然知道这门武功带给季诺的震惊,但现在顾不上说这些,“好了,咱们走吧,别在这儿墨迹了。”

“好。”两个人一前一后,一路上尽量避人耳目,不多会儿,就来了南岩宫。

南岩宫,为道教所称真武得道飞升之“圣境”,是武当山36岩中风光最美的一处。南岩宫位于,独阳岩下山势飞翥状如垂天之翼,以峰峦秀美而着名。

不知是大典的缘故,还是这儿就冷清,一路上也没见到几个人。两人悄悄摸摸的就到了龙头香的门口,沾点唾沫点破窗纸,顺着小孔往里瞧。一尊真武大帝的塑像前,有三个道士在打坐。只能看到他们的侧面和背影,两边的是两个上了年纪的道士,中间却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道士,披头散发,但侧脸看着跟张建南长的很像。

季诺小声说道:“中间那个应该就是张建东,张建南的哥哥,但不确定是不是妙手空空。”

公孙晓:“他不施展武功,我也不好判断,毕竟也有人皮面具能以假乱真的,起码幽冥教的牛头马面的易容术我就不好判断。”

“那旁边的两位了?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公孙晓顺着小孔仔细观察了一下,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张三丰的两位师弟,天玑道长和揺光道长,他们怎么会在这。我们怎么办?”

…………

“季诺?”

公孙晓等了半天没听到季诺的回话,就扭头一看,这一看不打紧,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季诺两只手是狠狠的撰着,但是却不敢动,脖子上架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剑。呃,这是?顺着剑看去,右手握着,道士服,脸!这不是刚才还在里面打坐的那两个老道士之一,摇光道长。

季诺的身体不能动,但眼神乱飘,公孙晓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眼下情形不妙,还是先溜为上,至于季诺……,呵呵,自己出去才能找人来救他,出不去,就都栽这了。

公孙晓刚要起身开溜,另一柄寒剑又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动,老实交代,你们是谁?你们来这儿干嘛?”一声苍老的声音在公孙晓的耳边想起,咦,这是天玑道长,他什么时候也出来了。

季诺此时的心情,就像打翻了调料品的瓶子,酸甜苦辣,各种滋味,说不出来的滋味。

季诺还在纠结的时候,公孙晓答话了,“二位道长别冲动,小子复姓公孙单名一个晓字,百晓门的,他叫季诺,江南沈家的。我们从小就仰慕张三丰仙长,也是听着他老人家的传奇故事长大的。这不恰逢上的武当欠,所以想拜见张三丰真人,才偷偷的跑到这里来的。这不刚换的道袍,就是想一睹张真人的风采。”

天玑道长更年长,在北斗七子里也排行靠前,他先对季诺问道,“哦,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北斗七子,也是当年武当派的门中顶梁柱。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位道长都算是张三丰真人的师弟。取名北斗星辰的名字,也是因为他们所习武功《北斗星芒》。

武当派镇派内功,就以北斗七星应人体大穴,天枢为天,天璇为地,天玑为人,天权为时,玉衡为音,开阳为律,摇光为星,以摇光开始,承接其余六星,七星连贯之后,内力便如长江大河奔流不尽,举手投足间雷霆万钧。

而他七人就是这门武功的就将这么内功练到了极致,并且还创了一门阵法《北斗剑阵》,配合上武当派的青云剑罡,可攻可守,后发展成其护派大阵,因为北斗七子在武当派的地位仅次于张三丰。

季诺听着公孙晓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脸不由的一红,自愧不如啊,不过,这家伙这么说的话好像问题不大。于是便点头到,“是真的,我们确实想见张真人,但问了武当派的其他弟子,他们都说不知道张真人在哪。所以我们才到这里来碰碰运气,说不定能见到张真人了。”

“这样,那你俩就先进殿里等吧。”天玑道长和摇光道长这才才剑收了起来,往里面走去。季诺跟公孙晓两人也不敢逃跑,紧随其后进入殿里。

“那里有几个蒲团,拿两个过来,坐这儿等着吧。”

“哦。”

两位道长回到了他们的位子上继续打坐,季诺和公孙晓俩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无奈,也只好在蒲团上打起坐来。

季诺开始还以为要玩完了,没想到两人的一通胡说,这两位道长还就信了。但他不知道,公孙晓并没有胡说,而是说的有根有据。

百晓门,这个靠贩卖消息为生的门派,自有它的独特之处。公孙晓早就知道,武当派的前掌门张三丰真人,不仅是武学宗师,武当领袖,更因为他长寿。

活着时间长,就是资本。不仅江湖中人对其重视,还有来自的关心。每一个皇帝都想长寿,当今的那位更是,所以才由朝廷拨钱给武当山修缮,也才有了如今的玄天玉虚宫。这是想侧面讨好张三丰,从而得到其长寿的秘诀。

章节目录 第54章 不管饭 俗话的好,既来之则安之。季诺对打坐练功之事一点也不排斥,·只是有点担忧沈佳薇他们等着着急了。但公孙晓这家伙明显就不是坐的住的人,不时地对着季诺挤眉弄眼,又或是四下打量。

季诺运功行了几个周天,《归元决》讲究的就是一个极限,正所谓“物极必反”。而这个追求的极限,可不只是经脉拓宽的极限、还包括元气的积累极限、和人的精神极限。每一次的突破极限,都伴随着强烈的刺痛,但每一次突破极限后,就会很舒服。这事儿就好比长跑,可能跑的过程中很痛苦、难受,但你挺过这一段时期,身体会像经历了一场地狱般的考验,焕发出无限的生机。

运功伴随着身体排泄加快,一身的臭汗刺激着公孙晓。公孙晓忍不住,悄悄的拽了拽季诺的衣服。“喂,季诺,喂。。”

季诺还全神贯注于自身的真气运行,被公孙晓一打扰,真气劲头一顿,差点真气回流,走火入魔。武林中人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练内功时一定要找一个安静的密室,最好是有人在外面守护。

季诺在失神的时间,就反应了过来,赶忙控制住真气,使其稳住掉头。也没顾得上搭理公孙晓,使真气运行满一周天,这才停了下来,看向公孙晓。

季诺小声说道:“怎么了?”

公孙晓:“你别练功了,这身汗味快臭死我了。再说,这儿可不是练功的地方,人家说的打坐意思是让你静思。”

“啊?哦。好,我不练了。”季诺说道,不只是因为体汗,还因为刚才的差点走火入魔给他警醒:这是其他门派,又不是在魔窟和沈家,人来人往的,保不齐会再次走火入魔。

两人来的时候还是晌午,转眼就到了中午的饭点。

一个小道士带着一个饭盒来到殿内,精致的木盒,里面放着两道素菜,两碗白饭,两双筷子。

公孙晓:“开饭了,咦,怎么只有这么点。”

季诺被他这么一说,运功过后的那种饥饿感顿时被无限放大,肚子也开始咕噜咕噜的叫唤。但这只有两双筷子,可是五个人,怎么搞?

小道士摆好碗筷,看到有人凑了过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饭菜,嘴角还留着口水。一直以来都只有天玑道长和摇光道长在这儿清修,今天怎么还多了三个人,不过看这模样,不由的喝到:“起开,这是给两位道长,没你们的份。”

公孙晓:“啊,怎这里都不管饭的吗?”

季诺:“师兄,给我们两也弄点饭过来,可好?”

小道士没想搭理他俩,丢下一句轻飘飘的话:“管,只是不管你俩的饭。”

扎心了,公孙晓和季诺瞬间被暴击了一万下。

“我们这是小灶,只做两份饭菜,现在都熄火了。那个人的饭菜,自有负责给他送饭的,所以,你们就只能饿着吧。”小道士估计是因为两位道长在跟前的缘故,还专门解释了一下。

季诺和公孙晓却是被暴击后,又被补刀了,真是的,瞎说什么实话。没饭就没饭呗,大不了饿着,这不还有一位也饿着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不管饭。。。不管饭。

季诺他们两就看着天玑道长和摇光道长吃完饭,直到盘中没有一片菜叶,碗里没有一粒米,但他俩人的口水却是咽了好几回。

小道士把碗筷盘子一收,亲身离开,在快走出殿门时,回头说了一句:“晚上也不管饭。”

公孙晓都有一瞬间,好想冲起来,狠狠的揍小道士一顿,但看到两位道长,又把这种冲动按了下来。小声默念道:“冲动是魔鬼,小不忍则乱大谋,淡定淡定。”

季诺眼睛直钩钩的看着殿门外,饿!饿!!饿!!!

季诺的内心早就不平静了,在刚进来的时候,还靠着打坐练功才把一些杂念给压下去,但这时候全都涌了出来。

“沈天龙都不敢贸然来的后山,自己怎么就这么冲动的闯了过来?”

“自己过来想干嘛?找妙手空空还是找张建东?还是想怎样?”

“公孙晓这家伙藏的深啊,在方家大院的时候还没看出来。百晓门的门主啊,论江湖地位,这自己得叫叔叔啊。”

“当时那个百晓门的怎么我就记不起来他长啥样?公孙晓瞎吹的哨子声是什么鬼?对了,还有他当时的变脸,呃,无相神功怎么感觉好厉害!”

“北斗七子什么的,自己好像都不了解,还有眼前这俩道长,天玑道长和摇光道长,他俩武功是什么品级,怎么都没看到就出来?”

“公孙晓说的张三丰真人是谁,感觉好像很厉害啊,这两个道长怎么就信了。”

“在这里待着,佳薇会不会着急啊,她找不到我怎么办?”

“关键的是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走,看这俩道长的态度,不清不楚的,还是稍安勿躁的好。留,饿……”

季诺的脑袋快要炸了,怎么问题这么多,还好像都挺无解的。

“不对,好像忘了来这的主要事情了,来这是要从妙手空空嘴里知道异兽神器的下落,这才是主要的。妙手空空?!”季诺老半天才理清事情的头绪,确定了主次,首先还是妙手空空,但看殿里的这个年轻道士,也不能确定他就是啊。

不一会,另一个小道士提着饭盒来,给这邋遢的年轻道士送饭的。

季诺强忍着饥饿,看向正在吃饭的这个道士。五官和张建南很像,只是头发有点乱,道袍显然是刚换的,露出来的手上也干干净净的,这不像是疯子啊。

公孙晓跟送饭的小道士旁敲侧击道:“师兄,你怎么只给他送饭,不给我们啊,他谁啊?”

“你们又是谁,哪个观里的,在这干嘛?哪个观里的就回哪个吃去,别给我们添麻烦。”小道士警惕地问道。

“师兄,我们是外面的,来这想拜见张真人。”

“哦,外面的!那你们怎么穿着道袍啊?”

“我们来的时候碰上马匪了,见了一身血,但这武当大典也不合适,所以才借了两件道袍先穿穿。”

“哦,是这样啊。你们估计是见不着的,赶紧离开吧。这个人是我武当派的核心弟子张建东,十年前出了点事,疯疯癫癫,你们离他远点。”

章节目录 第55章 催眠 公孙晓:“啊,怎么变疯的,可现在看着挺正常的。”

小道士:“这事儿你别问,武当山上的弟子都不会说,简直就是耻辱的事。”

公孙晓:“哦。多谢道兄的提醒。”

小道士:“没事,你们也别在这等了,张真人都十多年没露面了。你们呐,一看就是太年轻,真是听风就是雨,没事来这地方干嘛,你没看到他都被带这儿来。”

季诺:“这两者有关系吗?”

小道士解释道:“有啊,他发起疯来,一般人可看不住的,所以才请天玑道长和摇光道长代为看着。俩位道长清修的地方也是你们能打扰的?你们长三头六臂,还是会七十二变?乱闯禁地,估计你们也逃不出两位道长的手掌心。”

扎心了,老铁,能不要这么神预测嘛?没看到我们哥俩的苦逼模样啊,真是。。。你跟前面送饭的小道士是兄弟吧。

季诺突然问道:“那你可曾听说过妙手空空?”

小道士满头的雾水,“妙手空空?没听过。”

但这时张建东却把手中的碗筷一扔,口里的饭菜还没咽下去,就开始嘟囔着:“异兽降,神器聚,影州临,长生门。蛮荒血,玄武符,有缘人,九洲同。”口里的饭就那样含着,说话也不利索,但季诺和公孙晓却听懂了,这就是方家祠堂下大门上的揭语。

小道士惊慌道:“唉,又发疯了。这。。。可如何是好。”

季诺和公孙晓也上前帮忙,但眼睛却是转都不转地盯着张建东的一举一动。

张建东的状态不好,就像是一个木头人,眼睛的瞳孔放大,嘴里不停地说,也不顾口里的饭菜。饭菜都卡在了喉咙处,声音都有点嘶哑,但就是不受控制的不停说。

天玑道长和摇光道长也起身打量着张建东,他们也只是听说过这事儿,也是举手无措。

公孙晓摸了一下张建东的脉搏,又撑开张建东的眼皮,看了下,对天玑道长说道:“有劳天玑道长,让他先晕过去。”

天玑道长虽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卖什么关子,但看自己的这个徒孙都快脱力了,也只好对着张建东的后脖颈轻轻一拍,力道刚刚好,张建东晕了过去。

天玑道长开口说道:“年轻人,你说你们是来找我师兄张三丰的,这种鬼话老道不信。不过你说你是百晓门的,想必见识不凡,你好像是看出了他所患何病。不管你们来这后山是何种目的,只要你能只好我这徒孙,老夫可以既往不咎,放你们离开,与我武当派结个善缘如何?”

公孙晓:“真的?”

摇光道长:“我师兄说的,就是武当派的态度,当然是真的。我堂堂武当派,行事光明磊落,还不至于欺骗你俩个小辈。”

公孙晓:“好吧,那我就直说了。这位弟子这应该不算是疯病,而是被催眠了。”

“催眠?”

“催眠?”

公孙晓:“就是催眠。催眠术是项从西域地方传到中原的一种秘术。起初只在街头耍把戏的时候会出现,后来也被用于治病,但会此术者少之又少,也就不为普通老百姓所知。催眠术是运用暗示等手段让受术者进入催眠状态,能够产生神奇效应的一种技术。进行催眠时通常是人为诱导,使被催眠的人进入一种特殊的类似睡眠又非睡眠的状态。催眠时暗示所产生的效应可延续到催眠后的觉醒活动中,就像他这样,只要进入了那种状态,就会念那句话。而且进入这种状态需要一个口令或特殊的刺激,而解除这种状态也需要一个口令之类的。”

季诺弱弱的问道:“这么说,你有把握治好吗?”

公孙晓:“没有,我也不知道把他催眠的那个人给他下了什么口令,所以才先让天玑道长把他打晕,不过这也是治标不治本。这催眠就好比是下蛊,解铃还须系铃人,关键是找到当初给他催眠的人。”

“额,那你在这儿费什么话,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别急啊,我虽不知道口令,但可以试试,说不定就死马当活马医了。再说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可是家财万贯,学富五车,是集美貌与才华,智慧与阳刚的美男子,这搁小说里一般都是主角的好不。”

“切,别贫,治不好人,你就是小说里的主角也活不过一章!”

公孙晓还打算跟季诺斗嘴,不过在摇光道长的一声咳嗽后,就立马老实了。先指挥着季诺和小道士把张建东给扶到床上,又把他口里的食物给清理出来,才把他给弄醒。不过还是提前交代了下天玑道长和摇光道长,说他待会还会把张建东给催眠了,尝试能不能解开催眠,解不开时还需天玑道长出手打晕。

醒过来的张建东咳了几下,把喉咙里的异物给咳了出来,呆滞的的眼神慢慢的恢复了,但他好像已经习惯了似的,不言不语。公孙晓决定先跟他交流一下,但张建东对他爱答不理的,也只好放弃了。

公孙晓冲着季诺丢了个眼神,季诺心领神会,两人重演了一下刚才的情景。

季诺:“那你可曾听说过妙手空空?”

公孙晓:“妙手空空?没听过。”

“异兽降,神器聚,影州临,长生门。蛮荒血,玄武符,有缘人,九洲同。“张建东再次进入了催眠状态,不停地念着这句揭语。

公孙晓:“看来我猜的没错,他进入催眠状态的口令就是“妙手空空”。至于解除的口令,这个我试试。”

天玑道长:“小友,先等等,你刚才说的妙手空空是盗门的那个妙手空空?这事与他有什么关系。”

季诺把方家的事原原本本的地讲给两位道长,而公孙晓就挺累了。他一会打响指,吹口哨,一会儿说一个名字,一会又开始说地名,一会儿数珍奇异兽的名字,一会儿念叨天材地宝,总之,什么可能作为口令的,他就试什么。

这事就比较麻烦了,你永远不知道一个奇葩的口令是什么,季诺开始还觉的公孙晓有点搞笑,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就把那份轻视的心收了起来。因为公孙晓的知识真的就像他说的,学富五车,各种名字,哪怕生僻的都记得一清二楚。

章节目录 第56章 坑爹的口令 公孙晓开启了他的无敌模式,旁边的天玑道长和摇光道长也是听着目瞪口呆。

“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子鼠神器,丑牛神器,寅虎神器。卯兔神器。辰龙神器。巳蛇神器,午马神器。未羊神器,申猴神器,酉鸡神器。戌狗神器,亥猪神器。”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儿、烧子鹅;卤煮咸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什锦苏盘、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等等,这段怎么听着耳熟,这不是报菜名吗?兄弟,你该不会是饿糊涂了,不过季诺听着口水却是咽了好几下。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镋镰槊棒,鞭锏锤抓,拐子流星,带楞的,带刃儿的,带戎绳的,带锁链儿的,带倒齿勾的,带娥眉刺儿的。刀有单刀、朴刀、鬼头刀、长柄短刃刀、。。。”咦,兄弟这兵器贯口背的还挺溜,是要卖兵器吗?

“梅花、桃花、牡丹花、海棠花、玉兰花、紫荆花、丁香花、杜鹃花、石榴花、含笑花、白兰花、茉莉花、栀子花、桂花、茉莉花、山茶花、迎春花。。。”呃,这是花的品种?兄弟,你还想试啥。

“成者为王,败者为贼、盗亦有道、盗跖之物、落草为寇、弭盗安民、破门而入、犬不夜吠、洗手不作、宵小之徒、捉奸见双,捉贼见赃、捉贼见赃、坐地分脏、坐地分账。。。”哦,这是有关盗贼的成语。

“给我那杯水来。”

等等,这话好像不是口令,再看公孙晓,嘴里冒烟,嘴皮子都起皮了。一旁的小道士赶忙去给他倒了杯清茶,公孙晓一饮而尽,说道:“舒服,还好我是过目不忘,也不枉我老子打**着我背书了。咦,这是武夷山的大红袍?味道不错,能再给来杯吗?”

小道士去拿茶,两位道长也继续他们的清修,只有季诺在一旁看着。季诺悄悄凑近了公孙晓,问道:“兄弟,你靠不靠谱啊,你那些念叨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施展催眠术的人会设置那么无厘头的口令?”

公孙晓:“会啊,你没看他设置进入催眠状态的口令,就是妙手空空啊。我跟你说,这种口令一般都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但一般人还就是想不到。我听说过,有个催眠师给被催眠的人设置的口令更奇葩,只是因为他喜欢青楼里的一位姑娘名叫“小翠”,所以他设置的口令就是“我爱小翠”。”

季诺:“哈哈,我爱小翠,还有比这更好笑的吗?”

公孙晓:“哈,你还别说,还有更奇葩的催眠师,他们会让被催眠的人不停的说一句话,就像他这样的。不过说的那句话是“打死也不告诉你”,而被催眠的人被他用来看守密室。当有人进入密室的时候,一旦问他要钥匙,就使他进入了催眠状态,然后一直说“打死也不告诉你”这句话。”

“打死也不告诉你。哈哈哈哈。”季诺捂着嘴也止不住想笑的冲动。“哈哈哈,这是多大的仇,怕是被催眠的那个人会被打死。”季诺笑的肚子疼。

“你还别说,被催眠的那个人曾坑过那个催眠师,催眠师纯粹是为了报复。”

“咦,你这么说的话,我们也可以分析一下,催眠这个张建东的催眠师当时想什么,从而猜出解除状态的口令。”

公孙晓点头道:“嗯,这么说也有道理。”

季诺:“这个人武当派认为他是张建南,但沈家的暗堂却认为他就是妙手空空,那么你百晓门了?话说你的消息灵通,应该知道实情吧?”

公孙晓脸一红,生气的说道:“这个……说来惭愧,均州城的那两个蠢货到现在也没给我个准信儿,而且这家伙也没露什么武功,所以我也不能确定。”

“那你能不能看出他带了人皮面具?”季诺问道。

公孙晓:“这个也看不出,刚才趁你们不注意,我已经偷偷摸了摸他的脸,是真的,没带人皮面具。”

“呃,这个就无解了。”

“是啊,你想啊,他要是妙手空空,只戴个人皮面具的话,怎么可能十年都不被人发现,武当的长辈们就看不穿他的伪装?会不会是沈家的暗堂搞错了,送来了假情报。”公孙晓怀疑道,这也合情合理,但他忘了,现在躺

“那不可能,沈家暗堂可不会出错的,沈财神那关就过不了。我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公孙晓问道,“你看我干嘛?”

季诺:“你这无相神功会不会有其它人也会?”

公孙晓炸了,“这怎么可能,无相神功是我门派密传,只传掌门人的,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学会的。”

季诺:“那为啥你的那个手下我现在已经记不起他长什么样了?”

公孙晓:“这个,他肯定不会无相神功的,至于你为啥记不起来,太正常了。我门下子弟就干的是打探消息的营生,当然有独门绝技了,他们也带着人皮面具的,只是与一门奇特功法相配,可瞬间改变模样,这个可是秘密,你不许外传。”

“哦,那如果妙手空空也会这门功法了?”

“不可能……”公孙晓不肯定地说道,语气也有点迟缓。

季诺:“怎么不可能,你的无相神功是绝密,可你门下弟子的嘴巴也严实吗?你就不说,我也猜到,是缩骨功吧!”

公孙晓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这种武功是偏冷门的,一般人很少知道的,而且也很难练的。“咦,你怎么知道。”

季诺:“我好歹也在魔窟待过,三教九流的江湖人也见过,会缩骨功的当然也见过。”

“哦,看你还不傻,居然还有此见识,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季诺有点恼火,声音不由的升高,“滚蛋,你才是个傻子。我…………”

公孙晓:“咦,他不念了。”

季诺:“看看去。”

床上的张建东不再念那句揭语,眼神也变得清明,而不是先前的那种浑浑噩噩。

公孙晓:“妙手空空。”

张建东“异兽降,神器聚,影州临,长生门。……”

季诺:“滚蛋?!”

季诺:“是个傻子。”

张建东从催眠状态中解除,但这个口令好像有点坑啊。

章节目录 第57章 盗亦有道 季诺真心有点忍不住,这个催眠师又是个奇葩:“妙手空空是个傻子,哈哈哈。”

“这是哪路神仙想的口令啊,正常人打死也想不到啊。”公孙晓也是苦笑不得,这么坑爹,怪不得自己试了那么多都不行。

季诺已经把剑给架在了妙手空空的脖子上,死死盯着他;“说说吧,十年前,在方家大院发生了,方家的烈虎刀呢?”

妙手空空也在打量着他俩,怎么自己一清醒就碰到俩个不认识的。十年前?烈虎刀?等等,我这是在哪?发生了什么?我好像只记得我在方家大院的祠堂下面,拿到了师父交代的烈虎刀,但之后的事,怎么都不记得了。难道说过去了十年了?那师父他老人家师父还活着,盗门呢?

“就是,别装傻充愣,我们知道你就是妙手空空,也见到你在方家祠堂下面密室里留的纸条,所以别想蒙混过关。”

妙手空空此时倒很平静,因为他发现自己还穿着武当派弟子的衣服,那么自己的伪装就还没变,只是这两人……。“你们怎么知道的我是妙手空空?你们又是谁?”

季诺:“别管我们是谁,现在问的是烈虎刀呢?”

妙手空空“不知道,我拿了刀后就出了密室,但之后就不知道了。至于刀在哪,被谁拿了我也不知道。”

“那张建东呢?”

“谁?”

“就是你现在易容的武当派核心弟子张建东,后来他就再也没出现过。”

妙手空空:“他!不知道,可能是自己躲起来了,也可能是被人给带走了。你知道,我们盗门有规矩,盗亦有道,盗人财务,就不能伤人性命。起初,我在街上踩盘子被他发现了,追着我跑了好几条街,才被我给甩了。我气愤不过,就夜里去盗他的点东西,给他点教训。”

“不过我去的时候,他正和几个衙门捕快在喝酒聊天。我在窗外偷听到他们说方家之事,当时就觉得这种灭门惨案背后一定藏着大秘密。”

“后来趁着他们喝醉,我就把那个张建东的衣服给剥了,还带走了他的佩剑,易容成了他的样子。之后就去了方家庄,在书房里搜了很久,只找到一张写有揭语的纸条。至于其他处,也只有一些黄白之物,不至于招来灭门之祸。”

“根据本人多年行盗的经验,一个大家族最重视的莫过于祠堂,而祠堂往往就是藏着秘密的地方。果不其然,那个祠堂有猫腻。你们也下去过,想必也知道那个密室大门,上面写的揭语与纸条上的揭语一模一样,我寻思来对地方了。虽然没有钥匙,但我是谁,盗门中最出色的弟子,妙手空空啊,开锁这种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里面确实有好东西,一口好刀,于是我便把那把佩剑给放里面了。他奶奶的,敢坏我好事,就让他永远找不到佩剑。盗门有盗门的规矩,我出来是还把密室的门给关上了,不过等我一出祠堂,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

公孙晓:“他说的可信吗?”

季诺:“应该无误,基本上都对上了,除了他被催眠后的。”

妙手空空:“我知道的都说了,可以把你的剑拿开了吧。”

公孙晓朝季诺丢了个眼神,示意他可以拿开架在妙手空空脖子上的剑。

季诺:“可是不怕他?”

公孙晓:“那你能把他怎样?杀了,我们就是有口也说不清了。不过,我想这位盗门的弟子应该会守口如瓶的。你去叫那两位道长吧,告诉他们我们把他给治好了,至于以后的事,就看这位的了。你身着武当弟子的衣服,面容又是张建东的,只要你装失忆,演的好,还可以脱身,演的不好被识破了,那也只能自求多福。”

妙手空空:“放心吧,我可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咱们都不说对谁都好。”

季诺:“也只好这样了,江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有缘再见。”

天玑道长和摇光道长被季诺叫了过来,见张建东不在疯疯癫癫,眼神也清明,倒是对公孙晓和季诺另眼相看。这两个小辈目的不纯,不过这治病倒还有一套的。

公孙晓先打掩护道:“二位道长,这个武当弟子被人催眠了,现在已经解除了催眠状态,不过可能心智受损,对以前的事多有遗忘。只要精心调养,还是可以恢复以前的记忆的。“

天玑道长:“哦,多谢小友,我武当派不会忘记小友的援手。”

公孙晓:“道长客气了,这是晚辈应该的,应该的。”

摇光道长黑着脸道:“不过有句话还是说在前面,一码归一码,我师兄张真人之事是武当派的绝密,以后莫要窥探,否则,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

公孙晓诺诺道:“晚辈明白,晚辈这就先告辞了。”

天玑道长:“去吧。”

公孙晓拉着季诺一施礼,紧走几步离开了南岩宫。

打坐半天,给张建东解催眠又半天,此时已日落西斜,武当派的大典已举办完了,宾主尽欢。只有沈佳薇的眉头紧皱,这个死季诺,拉着公孙晓说去办事,还说什么一会儿就回,这都快下山了,怎么还没回来。沈天龙虽然喝的有点高,但还清醒的,也看出了沈佳薇的担忧,就劝道:“别担心,他俩都是聪明人,肯定是被什么给耽误了。”

“哦。”沈佳薇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很担忧。

季诺和公孙晓像逃荒似的,两个人回到了玄天玉虚宫。。。

“老兄,以后这种“好事”真的不要再找我,我突然发现遇到你后就没好事,出人出力还得饿肚子,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太不划算。”

“别啊,小弟这初出茅庐,还得你这种经验老道的高手兄领路啊,我们应该精诚合作才对啊。”

“别说了,我才不会被你忽悠的,我先去找点吃的垫垫肚子,咱们后会有期。不对,是后会无期,再也不见。”公孙晓说完就拔腿开溜,连给季诺说话的余地都没留。

季诺也是苦笑连连,挺有意思的一个人,不过现在自己还是去找佳薇的好。

章节目录 第58章 气场 季诺问好几个武当弟子,才知道沈佳薇和沈天龙还在他们待的那个客房等自己,也就直奔而回。

“佳薇,我回来了。”

“大木头,你死去哪了,这典礼都结束了。”

“额,我的错,让你担心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有啥收获?”

“没,快饿死我了,有吃的没?”

“没有,桌上有点水果。”

“也行。将就的吃吧。”

“你去逃荒了,怎么感觉出去了一趟饿成这个鬼样子?”

“嗯,差不多,等等在说,唔唔。”

季诺那狼吞虎咽的吃相,吃个水果都差点噎着。沈佳薇看了摇了摇头,差点怀疑人生,这是有多少天没吃东西?

“你慢点,水壶里还有点茶水,你倒着喝点。”

“哦,好,好。”

不一会的功夫,桌上的一大盘水果已经进了季诺的肚子,茶水有点凉,但也是滴点不剩。这速度,这饭量,呃,这是被抓去干苦工了吧!

“说说吧,你跟公孙晓那货去哪了,怎么一去就是一天,该不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小秘密吧?”

“佳薇你说的哪里话,我怎么可能跟他?”季诺赶忙解释道,“不可能的,我喜欢的是你,绝对不是那个猥琐男。我们是去找妙手空空了。”

“有什么发现?”

季诺把他和公孙晓一路的悲催心塞故事,绘声绘色的讲了出来,当然也少不了沈佳薇的嘲讽和大笑。

“你就给了他一两银子,他会那么好心的出力,哼,公孙扒皮。”

“咦,那公孙扒皮还会变脸,不知道下次见面他会不会留着他那胡子,就是不知他能不能变女的?”

“你们俩菜鸟,居然被抓了,好歹也反抗一下。”季诺的脸黑的不能再黑,那是能反抗的吗?还没看到人,剑已架在了脖子上,只能怂,不能浪。

“不管饭,哈哈哈,怪不得,哈哈哈,活该。这两小道士真可爱。”姑娘你能不能抓重点,那是可爱吗?还晚上也不管饭,太扎心!

“妙手空空是个傻子,哈哈哈,这个催眠师一定是个人才,本姑娘都迫不及待地想见见他。”

在沈佳薇时不时地打断下,季诺磕磕绊绊地把来龙去脉给讲了一遍。

“你们碰到了天玑和摇光两位道长?”沈天龙从床上坐了起来,开口问道。

季诺自打进来就没看沈天龙,还以为他不在。“额,四叔,是的,公孙晓确认过的。”

“喝的有点高,脑袋现在还晕晕乎乎的,真羡慕那些千杯不醉的。他俩的武功如何?”

季诺也不敢瞎说,原原本本的把他和公孙晓被擒的经过再说了一遍。“四叔,你看他们这是何品级?”

“季诺你也应该武者练气,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武功路数招式是为了更好地发挥真气内力。但你不知道,气还有气场。”

“气场?”

“对,你现在只是人品三级,所以现在讲的这些可能对你来说很遥远,但你既然接触到了,我就给你说说,佳薇你也得知晓。气场我们每个人都有,哪怕不是练武之人也有。气场是对人散发的隐形能量的描述,它是人能把握到的自然规律的多少。人越顺应自然规律,气场就越大,越背离自然规律,气场就越小,自然规律正好与人的身体和心理活动的规律是一致的。

生活中,一些人事事顺心,一些人却处处是背运,这便是由于人的气场大小的不同。

个人看的越平凡,越渺小,即越符合自然规律,气场就越大,做事就越顺利,心想事成,得道多助。相反的,总是唯我独尊,认为自己了不起,很不平凡的人,即背离了自然规律,也就没有了气场,这种人往往事与愿违,失道寡助。

“气场“应写作“炁场“,“气“通“炁“。炁,中国哲学和道教中常见的概念,一种形而上的神秘能量,不同于气。风水上,“炁“是一种意识流,它是“场“的一种状态。虽然中医风水着作中常写作“气“,但是实际上是“炁“的概念。道教中有“一炁化三清“之说。

在之上,则可称之为势。气场上升到一定程度,可以称之为国运。一个国家的国运也就是一个国家的气场,你的国运强,则国强,相反,国运弱,则国弱。天下大势,大势所趋,非人力不可挡。

武者品级的划分,有人以打通经脉的多寡来划分,还有人以一个人的气场来分。人品可以感觉到气在体内,此时的气场只存在体内。地品则气场外放,一般不超过方圆三丈,此时的武者对危机多有感应,一般在危险的人或事进入他的气场范围就会有感应。天品的气场则是十丈之内,有危险来临都会有预警。

不过,这气场无相无形,无色无味,看不见,摸不着,而且武者也不会过多的依赖气场,因为它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遇着墙、人、物等障碍物时,气场穿不过去,只能模糊的感应。这气场是由人体而发出,所以这气场离武者越远则越弱。

你说的那两位道长隔着门窗都能发现你俩,而且眨眼就把剑架你们脖子上,这份功力怕是不在我之下,起码也是天品二级往上啊。你们俩没被修理,还是偷着乐吧。”

季诺没好意思说,怎么没被修理,我们被饿了一天,不过这话不能说啊。

“四叔,那宗师了?”季诺问道。

“哎,天品都没到,就开始盯着宗师了,不知是该说你理想远大,还是好高骛远。不过你问了,也就告你了。宗师其实已经开始摸到势了。气势,《韩诗外传》卷三:“勇猛强武,气势自御。另外气势一词也来源军队,兵者,勇武之士也。《淮南子·兵略训》:“兵有三势……有气势,有地势,有因势。将充勇而轻敌,卒果敢而乐战。三军之众,百万之师,志厉青云,气如飘风,声如雷霆,诚积逾而威加敌人,此谓气势。“而宗师一人可当百万军,所以宗师可以利用气势杀人。江湖中流传一句话,每一个宗师都是一座不可攀越的高峰。”沈天龙自己也没达到那种地步,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在有生之年走上那山峰看一看。

章节目录 第59章 沐昕/瑞应 季诺他们也没在武当山上过夜,当天下午就返回了均州城。倒不是小道士的玩笑话“不提供晚餐”起了作用,而是有事急需回均州城。

沈天龙今天喝的有点多,一下午过去,头还有点晕。虽说习武之人,身体素质在那儿,又出身商人世家,应酬之事不断,酒量还算可以,但架不住敬酒的人多啊。武当派、峨眉派、剑宫的武者敬酒,得喝;有恩有情的,得主动敬酒;朝廷的隆平侯张信、驸马督尉沐昕、工部右侍郎郭琎、礼部尚书金纯这些朝中大臣,更得敬的勤快点。不是谁都能应酬的,但想谁都应酬好,却是极其考量一个人的酒量。如果是沈佳薇的老子沈贵来了,就不需要这么喝,只需跟几个实权的大臣,还有武当派的掌门喝几杯就可以,但沈天龙不行,位置不对称,声望也不对称,所以他才需要把每一个人都应酬好,起码不失沈家的风度。

不过,这样的应酬还是有好处的。酒桌之上,除了喝酒寒暄,还有吹牛打屁。人一喝酒,脑子就放空了很多,很多机密之事也就这样被当成了玩笑在哄笑声中说了出来,有心之人自然会听在耳中。沈天龙喝酒归喝酒,但该有的机敏还是有的,不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也差不了太多。

这次典礼上,在跟驸马督尉沐昕的交谈中,沈天龙听出了点不一样的味道。按沐驸马所言,皇帝在武当大兴土木,可不仅仅是为了张三丰的长生术,还有另外的目的。沐昕是明朝开国功臣黔宁王沐英的小儿子。沐英,字文英,安徽定远人。八岁时父母双亡,被朱元璋收为养子,赐姓朱氏,后复沐姓。年十八,授帐前都尉。沐英共有五个儿子:沐春、沐晟先后袭西平侯爵,镇守云南;沐昂官至右军都督同知,掌云南都司事;沐昶早卒;沐昕为驸马都尉。

修建武当山宫观,一说法有“上资皇考、皇妣之福,下祈福天下生灵,如岁丰人康,灾沴不作……”等。这些只是官方的说法,而另一说法却是为了抬高武当派的江湖地位,从而压制其他门派,使江湖不是铁板一块,也淡化了武者对朝廷的威胁,但这种说法没法考证。

沐昕在武当山除指挥工程外还有一个使命,即与张信一起专门搜集修山期间的各种“瑞应”,及时向朝廷汇报。

沐昕与张信在武当山搜集的“瑞应”主要有以下几件:

1、“黄榜荣辉”:永乐十年九月,武当营建工程正式动工,明成祖的“圣谕”黄榜“揭于玄天玉虚宫前通衢之上,覆以巍亭,护以雕槛,丹漆绚耀,照映山林。使凡官员军民过于亭下,莫不肃敬。……是后亭上常有荣光烛天,样云旋绕,霞彩交辉,珍禽仙鹤,飞鸣翔集”。

2、“黑云感应”:同年九月十七日,正式兴工的前夜,张信、沐昕“率各官斋祓宿子玄天玉虚宫下,至期陈设于正殿之基,侯等虔恭肃畏,以入即事。是时天地开明,月星朗耀,仰见黑云自西北而起,大如车轮,来覆山巅。”由于真武玄帝又被称为“黑帝”,所以黑云的出现就成了真武神显灵的标志。

3、“骞林应祥”:永乐十一年(1413年)春,武当山骞林树数百株“萌芽菡秀,细叶纷披”,“绿叶舒齐,馨香馥郁。侯与驸马相谓曰:‘骞林叶尤能愈疾,自古云然。况今年之树发生繁盛,岂非天真显化以彰其灵。’谨用采摘,进献于朝,仍附着《启圣录》,庶以扬其异焉,”

4、“榔梅呈瑞”:武当山五龙宫有榔梅树,相传是静乐国太子修道之时,折梅枝插在榔树上,仰天发誓说:“我若修道成仙,这颗树就会开花结果。”永乐十一年春,榔梅发花,“五月果成,珠玑错落,翡翠交辉,累累满枝,莫计其数……是盖由我皇上至诚感格,故虽榔梅仙果,亦皆显瑞呈祥。侯与驸马采取进之于朝,以彰其灵异”。

5、“神留巨木”:永乐十年十一月十日,工部侍郎郭琎同吏部郎中诸葛平等,督运木植,经过武昌,见有大木一根,立于黄鹤楼前江中,奔流冲激,屹然不动,遂载至武当山,“候与附马于是具鼓吹迎送玄天玉虚宫。复上闻于朝,以为正殿之梁,使万代有所瞻仰”。

6、“水涌洪钟”:永乐十一年五月十六日晚,湘潭人刘忠等,舟行至光化县洋陂滩,忽遇黑风骤至,雷水交作,船不能行,吹泊岸下。须臾风止,见一大钟涌出水上,遂载以行。“是时隆平侯与驸马都尉闻而喜曰:‘是钟湮没已久,当武当兴宫观之日而出于水中,岂非神明默相之,将以鸣兹山之盛,为万古灵异之征。’于是具鼓吹迎送玄天玉虚宫,永奉晨夕香火”。

7、“圆光屡现”:永乐十一年五月二十五至八月十九日,武当山修理彩绘大顶铜殿及紫霄福地时,天空中共出现五色圆光十余次,当时文献记载说:“五色圆光闪现圣像,左右有二天神侍立。”

8、“金杵跃出”:明代彩绘(武当山祥瑞图》记载:永乐十二年(1414年)闰九月十三日,“大岳太和山兴圣五龙宫磨针涧老姥殿前造石桥成,桥边有大石阻碍行路,移石去土,忽有铁杵跃出”。《御制大岳太和山道宫之碑》在叙述武当“瑞应”时说:“九地启秘,金杵跃出”。明代无名氏《铁杵歌》云:“……万年神杵一朝见,六丁捧出山之阿……贵戚从此是仙工,再三拜进登九重。圣主临轩垂一览,灿然清彩霁重瞳……”。、被宣扬为“瑞应”的“铁杵”就是由“贵戚”沐昕进献到朝廷去的,明成祖临轩垂览,灿然一笑,显示出对沐昕奏报此类“瑞应”的肯定。

当他们发现有可以为“瑞应”的奇异现象时,马上给明成祖汇报,而明成祖对此类“瑞应”也表现出极大的兴趣,或将武当山进献的榔梅赐给张天师,或将“瑞应图”出示百官,让大臣们相互传看。

但在沈天龙看来,这些祥瑞纯属杜撰,还抵不过一只貔貅啊。

章节目录 第60章 天机门 不只是这些瑞应有点生编硬造的牵强,还涉及到一点深层次的事。皇帝这位子有点来路不正,所以迫切需要这些来强化君权神授的舆论,证明靖难继统的合法性,巩固明成祖的统治地位。所以这事儿对沈家来说,是好是坏,就看怎么运作了。

有些机会并不是天注定的,而是人为的。你没有发现机会,并不是机会没到你身边来,你没抓住机会,并不代表别人也抓不住机会。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和那些敢去抓住机会的人,商人从来都不缺发现机会的眼光。

沈天龙的另一个收获就是他知道天机门的掌门,天机子来中原了。

季诺问道:“天机子是谁?”

说起天机子,那季诺可能不知道,但要说天机子跟天机老人是一个门派的,那就熟悉了。《归元决》的创始人,天机老人谭破天可是能与道家仙长,佛家禅师坐而论道的绝世高人。不说其他的,就一部归元决,修炼出的真气可以疗伤这一点,就不亚于武当、少林的镇宗绝学。

而当朝着名的黑衣宰相姚广孝,在出家之前曾是天机子的师弟。

姚广孝,幼名天僖,法名道衍,字斯道,又字独闇,号独庵老人、逃虚子,长洲(今江苏苏州)人。精通三教,与明初儒释道各家学术领袖都有不错的关系。洪武15年,被明太祖挑选,以“臣奉白帽着王”结识燕王朱棣,主持庆寿寺,成为朱棣的主要谋士。朱棣靖难第三年,姚广孝留守北平,建议朱棣轻骑挺进,径取南京,使得朱棣顺利夺取南京,登基称帝。以区区燕地一方土地敌全国兵马,且最终获胜,历史上绝无仅有。

成祖继位后,姚广孝担任僧录司左善世,又加太子少师,被称为“黑衣宰相”。

天机门走出来的弟子无不出类拔萃,在各个方面都有不错的建树。而天机子以神算出名,多少人为求他一卦而打破头,不惜以重金相赠。还有传闻,当今皇帝也曾悄悄去拜访过天机子。

但天机子有个规矩,他每次出山只卜三卦,这三卦只给有缘人。

季诺:“有缘人?”

沈佳薇:“谁是有缘人?”

“我怎么知道的?”沈天龙,“得天机子认可的有缘才算真的有缘人。”

季诺:“那我们去试试看,说不定我们就是有缘人!”

沈天龙:“不是我们,是我,老夫这么德艺双馨,文武全才,不是有缘人才怪。”

“啊,那四叔你激动个啥子?你的私塾老夫子说是因为打不过你,才昧着良心夸你的。”沈佳薇说道,“还有你,大木头,那么笨,天机子是不会看上你的。”

季诺和沈天龙顿时无语,好像是这样的,真是的,瞎说什么大实话,伤自尊了。

沈天龙:“不管怎么说,这事挺重要的,我必须得回江南去见你爹。不管这有缘人最后是谁,都会对江湖、朝廷产生莫大影响。现在的一个微小变数,都可能影响到百十年后,甚至更远,所以沈家必须的重视,甚至提前布局和投资,才可以让沈家在风雨飘摇中屹立不倒。这才是大家族的生存之道,我们沈家的老祖宗就是提前投资了国朝的那位,才有了沈家一席之地。可惜老祖宗最后有点飘了,把手伸进了军队,才给家族招来灾祸。”

沈佳薇:“四叔,你说的是沈万三老祖宗?”

“对啊,咱们是商人之家,要亲近官府,亲近朝廷,但不要把手伸进去,越过那条界限就不好了。商人的根本是追逐利益,但只在保存自己的情况下才去,否则那就不是合格的商人,而是赌徒。在江湖上混,也是如此,生存第一,自己活着再去追求外物,要不你的小命都丢了,得到宝物又能怎样?”

季诺:“小子明白。”

沈天龙:“明白就好,明白就好。佳薇啊,你跟四叔回江南吧,你爹怪想你的。”

“别啊,四叔,你又玩套路,我才出来不到一个月啊。结果刚走,屁股后面就跟来了沈一他们,现在你又想把我给拐回去,真不好玩。”沈佳薇急忙说道。“再说啦,老头子那臭脾气,我回去还不凶死我啊。四叔你忍心我回去挨老头子的板子?”

沈佳薇立马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两眼泪汪汪的,要多可伶就多可伶。

“丫头,你啊,你是怕回去你爹再也不让你出门对吧,还跟四叔来这一套。不回去也行,不过沈一他们必须留在你身边,这个没商量。”沈天龙呵呵一笑,严厉地说道。

“耶!四叔你太好了。”

沈天龙:“那你们打算去哪玩?”

沈佳薇:“我打算去找我二姐。”

“山西?”

“嗯嗯。”

“好吧,不过你先跟季诺去汝州一趟。”

“啊?去哪干嘛?”

“给你的小情郎找个便宜师傅,要不就你们俩这三瓜两枣的武功,切切,赶紧回家待着,外面有老虎。”

“瞎说,哪有什么老虎。去那儿找谁?”

沈天龙:“去了汝州找一个叫陆云的,他会带着你们去拜师。季诺,这个前辈的武功高,声望也高,但是他的脾气不好。所以有些时候他说你不要顶嘴,要不不会有好果子吃。”

季诺:“这个小子明白。不过小子跟顾老爹学过武功,去那拜师会不会。。。?”

沈天龙:“会不会什么?门户之见?幼稚,你这个担忧是多虑了。习武之人,有的是一脉单传,但这有这种思想的老顽固,他们的武功不学也罢。武学都是由前人所创造的,后人只是学,怎么可能跳出前人的圈子。那要是前人的武功有漏洞了,前人也不一定完全对。你的武功如果只传给自己家人,那要是家里子孙辈出现断层了?岂不是武功就失传了,而且不是每一个后代都适合练武。武学得交流,得发扬光大,不断查缺补漏,历经数代后人修正,才能算是一门好武功。你什么时候见武当、峨眉这些大门派敝帚自珍了,他们的武功是前人创造,后人修改,广收门徒,才有了现在欣欣向荣的景象。至于说门户之见,那你就不要担忧,那位还是我沈家的客座长老了,让佳薇带你去就足够了。”

章节目录 第61章 江湖传奇 季诺点点头,这个道理自己懂,武学的路有很多,专精和博学是两条路,也可以说是一条路。他不止担心门户之见,更担心的是武学冲突,或是思想上的矛盾。

“既然四叔,这么说,小子去就是了。”

“嗯,这次在去武当的路上,我看你的武功招式稀奇古怪,都是些拼命的招,就知道顾醒那老家伙偷懒了,没认真教你武功。你的武功招式零零散散,不成系统,不连贯,往坏了说,就是乱七八糟。所以才想到让你去拜师。”

“季诺,你跟着佳薇出来了,那么她就得对你负责,沈家也是如此。四叔问句多余的话,你的人生追求是什么?这段时间你跟着佳薇这丫头四处乱跑,弄异兽神器的事,但你原原本本的目标是什么?四叔有此一问,也是为了你以后的打算,别因为学武耽误了你的前程。”

“人生追求?”这一问把季诺也给问愣了。

王爷说他想当皇帝,书生大叔说他要报仇,老汉说他想取个媳妇,顾老爹说他就想天天躺着晒晒太阳、喝喝茶,哑巴叔叔,呃,他不会说话,但好像他就想打造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功名利禄,钱财酒色,自己究竟想要啥?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也梦想做一个盖世英雄。

曾梦想书卷写人生,也梦想做一个清官干吏。

曾梦想采菊东篱下,也梦想老婆孩子热炕头。

季诺在思索一会儿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我成为江湖的传奇。”

沈佳薇看着一脸豪气的季诺,两只眼睛直冒小星星。

“大气!佳薇你呢?”沈天龙问道。

“啊,问我?我的人生追求是,是。。。”沈佳薇结结巴巴,吞吞吐吐地,欲言又止。

季诺也好奇地问道:“是什么啊!?”

沈佳薇:“嫁给季诺啊,他的传奇就是我的传奇啊。”

“啊?”

“啊?”

“咳咳。”

“佳薇,你认真的?”

“丫头,这话不能乱说啊。”

沈佳薇倒没怎么惊讶,一本正经地说:“没事啊,他称霸武林,一统江湖,肯定有很多小弟的,但他是我小弟这就够了。”

“唉,丫头啊,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这还没出闺阁了,就想当。。。”沈天龙也说不下去了,这个人生追求还真是别致啊。

“那四叔你的人生追求是什么?”季诺问道。

“老夫我嘛,起初我是想当家主的,你可能不知道,商人之家,一家的生杀大权都在家主一个人,那时觉得成为沈家家主就是我的追求。但后来我才发现,自己的经商天赋和佳薇的父亲比起来,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于是我便开始专注学武,没想到自己在这学武的路上越走越远。现在我的人生追求就是在有生之年,成为宗师级别的武者,也不枉这人世间走一遭。”

“宗师吗?”季诺小声念叨,“我早晚也会成为的。”

“宗师吗?”沈佳薇也小声念叨,“早晚有一天,宗师是我小弟的。”

“额,佳薇,我好像听到你说。。。”

“说啥,我什么也没说。”沈佳薇也没想到季诺会听到她说的话,不过还是可以不认账的,这个目标还是可以实现的,在实现之前先保密。

沈天龙住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就返回了江南。

但沈佳薇跟季诺没走啊,不是季诺不想走,而是沈佳薇在。。。

聚宝阁后院的库房。

“三小姐,这个不能搬啊,您一个姑娘家的,背着口箱子不合适。不是说这红木箱子有多贵重,而是您的身子骨贵重,压坏了您的身子骨就不好了。”

“三小姐,这把剑您就给小店留下吧,您都把斩龙剑给送人了,这把飘雪剑是老头子我花了重金才重新收购来的。您再把这件镇店之宝给拿走了,小店的生意就比不过对面的奇宝阁了。”

“三小姐,您拿这个干吗?这种丝绸虽好,但比不上您身上穿的啊,您这是天丝坊的名家裁剪,用的是进贡的料子,您拿这个不是掉份啊。”

“三小姐,您拿这茶饼干嘛,这是云南那边的普洱茶,越陈越值钱,您拿的这块是百年份。我这里就这么几块。”

“三小姐,别拿这些矿石块啊,这个您拿了又不打兵器,沉甸甸的,贼重。”

“三小姐。我的亲姑奶奶,您别逮着什么就拿什么啊,您拿了也没用的啊。您说您要干嘛,告我,我替您办。”

“好啊。四叔让季诺去拜师,我寻思着不能空着手去,所以想找几件合适的礼物。”沈佳薇终于停下了她拿东西的脚步,拿的那些东西也扔在红木箱子里不管了。

“哎呦,三小姐,您早说啊。这事我最拿手,一定给您挑好的。”夏掌柜舒了一口气,知道这姑奶奶要干嘛就好说,看把这仓库跟翻腾的,跟进了土匪似的,乱七八糟。

“老头子问一句,季诺拜师是去学武功?”

“当然,难不成还跟那些老夫子去学什么之乎者也,还不学傻了。”

“好,您跟这位小哥小出去等等,我一会儿就办好。”

夏掌柜也是个玲珑妙人,这种事只要知道大致的方向就好,没必要多问,至于礼物的细节方面他自有把握。

不一会儿,礼物就凑齐了。

俗话,“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一般拜师礼仪分成四个程序。第一,拜祖师、拜行业保护神。表示对本行业敬重,表示从业的虔诚,同时也是祈求祖师爷“保佑”,使自己学业有成。第二,行拜师礼。一般是师父、师母坐上座,学徒行三叩首之礼,然后跪献红包和投师帖子。第三,师父训话,宣布门规及赐名等。训话一般是教育徒弟尊祖守规,勉励徒弟做人要清白,学艺要刻苦等。

拜师礼也有讲究的,道门一般讲究三六九之数,但其他门派就不一定了。

所以夏掌柜给准备的礼物也是这样:

“三百两的银子红绸包好。

十匹丝绸,十匹绸缎,十匹绫罗。

三个海南的金丝燕窝。

这份礼看着不贵,银子才三百两,但那三十匹布三百两银子可买不来,因为那也是天丝坊织的。而且最贵的还数这海南的金丝燕窝,可以说是一两黄金也不一定能买到这一两燕窝啊。

章节目录 第62章 保命符 江南,沈家,大堂。

沈贵在堂首坐着,堂左面坐着沈家老大,右面坐着沈家老三,管家阴老三站在沈贵旁边。“老四,你回来了。一路风波劳累,辛苦了,先喝杯茶歇歇。”

“多谢家主关心,这次没拿回异兽神器,我甘愿领罪。”沈天龙却是坐在左边挨着沈家老大。

沈贵虽排行老二,但是家主,所以是在堂首。沈家老大叫沈福,沈家老三叫沈天禄。

沈贵:“唉,看你说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没拿回来就没拿回吧,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经过暗堂这边都报给我了,不怪你们。”

“谢家主。”

“行了,佳薇那丫头怎么没跟你回来?”

“呃,大哥,这个我也劝不回来啊,又不好勉强。不过,我看佳薇挺喜欢那个季诺的,所以我就让那个季诺去拜师,佳薇这丫头也跟着去了汝州。”

“哎,女大不中留啊。去了汝州?难道你是想让那位老爷子给季诺当师傅。”

“嗯。最主要的我考虑到佳薇的安全,让季诺在那儿拜师学艺,佳薇那丫头自然不会乱跑,而且有那位在,起码一些牛鬼蛇神的不敢去骚扰。”

“也是个办法。那丫头都敢偷偷溜出去了,幸亏手下人报告,要不我还不知道了。不说这个了,说说武当派的典礼吧。”沈贵也是一脸的无奈,自己从小就把沈佳薇当成宝贝疙瘩,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也就养成了沈佳薇精灵古怪的行格。

沈天龙:“哦,武当派这次可是出尽了风头。听说皇帝还打算在武当大兴土木,而且好像在全部修成后,亲自来武当拜拜真武大帝。我听沐昕驸马说,皇帝让他们在当找什么祥瑞,不过他们找的那些都有点人杜撰的痕迹,皇帝不怎么满意啊。沐昕的意思是,让咱们沈家配合一下,搞点像样的,他好交差,沈家也跟着沾点光。”

沈贵:“那你的意思了?”

沈天龙:“我当时是说,需要回来商量,然后再通知他。不过我想,这事儿对咱们沈家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还得出钱出力,但好处却只有点汤汤水水,有点不划算。还不如咱们自己弄了。”

沈贵又看向沈家老大和老三,想听听他俩的意见。

沈福作为老大,自然先开口:“这事儿我有耳闻,朝廷也下旨嘉奖了沐昕。不过他沐昕想借沈家的势去为他自己铺路,这事有点不地道。咱们是商人之家,他是朝廷的官,办的事又是给皇帝贴金面的活,弄不好的话会牵连到沈家。”

沈天禄:“大哥,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事既是挑战,也是机遇。咱们是商人,有利可图,自然不能放过。更何况沐昕是云南沐家的,现如今又是皇帝眼前的红人,咱们帮他这一次,总不会吃亏。”

沈福:“三弟,这理是这个理。。但是有沈家老祖宗的教训在前,凡事得考虑多一点。皇帝虽说换了一个,但归根到底他还是那老朱家的种,骨子里都是一样,你能保证他不反感沈家插手朝廷的事。”

沈天禄:“这有什么,又不是朝廷的军国大事。再说,沈家老祖宗那是插手过了。”

“行了,老三,你们的意思我懂了。”沈贵制止了沈天禄继续说下去,不管怎么说,那也是老祖宗。

“这事儿这么办,老四你去跟沐昕说下,这钱我沈家出了,而且功劳全都算是他的。不过有个条件,在他的有生之年,替我沈家挡一次灾祸,只要他有这个能力还我沈家的这次人情。”

沈天龙:“是,我知道了。”

“大哥,老三,这事儿你们看这么办可以吗?”

沈福:“家主,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高看沐昕了,沈家花那么多钱就值一次人情?”

沈天禄:“我觉得这么做对,但还是跟大哥一样,觉得有点吃亏。”

沈贵:“这事看着是沈家吃亏,但其实却不是这么算的。这些钱换他一次出手,挡的是对付沈家的刀。沈家值钱,还是这点钱值钱,所以吃亏便宜咱自家知道。而且,要他挡的是来自朝廷其他大臣的刀,官场上的明争暗斗,向来都是杀人不见血的,最是凶险。沈家只要他挡这一次,而没多要几次,就是想让他全力以赴地。这要多了,人情也就不值钱了。”

沈福:“还是你看的开,我果然是老了。”

沈天禄:“家主高见。”

沈贵:“老四,事儿就按我说的去做,不软不硬,具体你自己把握,这事办好,就相当于是为我沈家多增一道保命符,比你找到异兽神器的功劳更大。”

“嗯,我知道了,一会儿就去办。不过,他要是需要的财物巨大怎么办?”

“由他,任他开,只要能把事办好,所需你去账房取。”沈贵大手一挥,“我沈家还不缺他那点钱财。”

“家主,还有一事,事关天机子出山。”沈天龙说道。

沈贵:“这事儿,暗堂一早就传来了消息。我思量了很久,怕是他会冲着来着。沈家可以挑三个优秀的年轻子弟前去,好好表现的话,说不定会入他的眼。这事儿不好说,毕竟谁也不知道天机子所说的有缘人是怎么个有缘。另外,把情报给佳薇送去一份。”

“嗯,知道了,老爷。”阴老三在一旁答道,沈家暗堂的事一般都是他在负责。

“老三,过几天还得劳你去下四川八台山,唐门那里有批货物得查收,我这儿离不开,你去走一趟。”

“大哥,你比较稳重,得去趟魔宫。佳薇这丫头把那位的亲儿子拐了出来了,怎么也得跟他打声招呼。我去暂时不合适,你带一些礼物去,不求关系多近,只要礼数到了就成。沈家是商人家族,所以礼多人不怪,没准还能做亲家。沈家的底子薄,多拉几座靠山,家族就能活的更长久。”

沈福:“嗯,这事儿我去办,不过咱们这算不算脚踏两条船,毕竟魔宫那位跟朝廷可不对付。这事儿你得多操心,别他俩家闹腾,吃亏的是沈家。”

沈贵:“这个我晓得,你们去办事吧,我静一静。”

丫头啊,你给老爹出了个难题啊?!

章节目录 第63章 汝州商坊 前往汝州的官道上。

季诺:“佳薇,夏掌柜被你给欺负惨了,咱们出来时,我回头看见夏掌柜激动的都快哭了。”

沈佳薇:“哼,老抠儿,跟山西的土财主似的。夏掌柜是在心疼你手里的剑了,不用管他,我拿的东西又不贵,走公账的。”

季诺:“那就好,夏掌柜挺好的。”

均州城。

夏掌柜把季诺和沈佳薇一直送到均州城外十里亭,看着这两位终于走了,老夏才把眼睛的老泪给擦了擦。终于把这小祖宗给送走了,老夏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这小姑奶奶,真拿东西不当东西的,随手就送给了那个季诺。真是个好运的小子!

老夏作为一州的管事,手里还是有很大权限的。像季诺手里的斩神剑和给准备的拜师礼,这些东西没走公账,也没算私账,而是他用自己的权限给把窟窿堵上了。这样做,对沈佳薇没有任何影响,但对夏掌柜的影响很大,因为这会影响到夏掌柜的考绩。

沈家每年会对在外的掌事人考绩的,等于是夏掌柜牺牲了自己的考绩,换沈佳薇的满意,所以他才有点肉疼。

五天后,汝州城。

“佳薇,我们去哪找那个陆云的人。”

“大木头,你跟我走就对了。”

“呃,你来过这儿?”

“没。”

季诺的脑中一片黑云飘过,男人的第七感,十有八九会被坑。

两个时辰过去。

“佳薇,你确定知道路?”季诺不得不怀疑,因为沈佳薇已经领着他们转了好几圈了,就是没找到。

“不应该啊,聚宝阁和食为天应该在这儿有分店啊,怎么没找到了。”沈佳薇叹了口气,她领着季诺他们不是瞎转,只是没找到沈家的聚宝阁和食为天。

季诺的脸黑的不能再黑了,先前的那种预感,果然应验了。

咦,一个十七八岁胖子从旁边的院子里翻了出来,那肥胖的身体丝毫没阻碍他灵活的身姿,滚圆的身体仿佛随时可以把那堵墙给压塌。这个胖子一落地先朝四周看看,见没有认识的人,便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小哥,请问聚宝阁和食为天怎么走?”季诺开口问道。

这个胖子大吃一惊,赶紧四下看了下,发现没有其他人,才意识到是眼前的季诺在跟他说话。

“干啥,吓死胖爷了,还以为那老头子有追出来呢!”

“请问聚宝阁和食为天怎么走?”季诺重复道。

“你们要去聚宝阁?去那儿干嘛?”胖子狐疑地看着这几个人,女的漂亮的像是画里的仙女,男的,呃,有点挫啊,跟旁边这位没法比,应该是他的仆人吧,后面跟着这护卫,嗯,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女眷出来。

“我们要找一个叫陆云的人。”

“陆云?”胖子脸色变了好几下。“凑巧了,他就在这个院子里,你们进去就是。”

“多谢兄台。”

“哦,没事。”胖子头也不回地跑了。

季诺跟沈佳薇一脸的茫然,这是个什么人,怎么搞得神神秘秘。不管怎么说,还是找到陆云了。

院子的朱红大门普通普通,但不像是富裕人家,门上一块大匾,上书“义薄云天”四个大字。

门柱子上一副对联:“忠友重义友先义上,忠友尚义忠义至上。”

季诺过去刚要敲门,门就打开了,里面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手拿着鸡毛掸子,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小兔崽子,又偷老子的钱去买肉包子,他娘的,老子藏花瓶里你能找到,老子藏房梁上你也能找到,老子藏旧衣服里还能找到,比狗鼻子都灵。早上刚吃完饭,现在就又要吃,怎么就喂不饱你这饿死鬼的肚子。”

那胖子听到这声音传来,撒腿就跑,跑的更欢,身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看的人心头乱颤,不免为他担忧掉下一块。

“咦,你是?”

“我叫季诺,她叫沈佳薇,是沈天龙叫我们来找陆云的。”

“哦,是江南沈家的明堂副堂主沈天龙?”

“正是。”

中年男人那愤怒的表情马上消失,笑着说道:“在下就是陆云,失礼了,快请进,请进吧。”

“那就多谢了。”

季诺等人进了院子里,才发现此处竟然别有洞天。

这个院子是真的大,占地不下30亩,里面的房屋,楼阁更是鳞次栉比,层台累榭。还有人工湖,后花园等。这哪是是普通人家的院子,分明就是一座小商坊。里面的人也多,不过看着都是习武之人,身上佩戴着各式的兵器。

市制主要表现为将住宅区(坊)和交易区(市)严格分开,并用法律和制度对交易的时间和地点进行严加控制。坊市制度将商业区和居住区分开,居住区内禁止经商。唐代后期,开始打破市坊制,也不再限制商品交易的时间。在繁华城市不论白天还是夜晚,集市贸易都相当发达。唐代中期,随着农业、手工业的不断发展,商业出现了新的繁荣局面,单靠白天的市场交换商品显然已不能适应,于是夜市正式出现。文人的诗作里出现过“夜市千灯照碧云,高楼红袖客纷纷。水门向晚茶商闹,桥市通宵酒客行。“

存在达千年之久的坊市制度,它的最大作用莫过于创设了一个法治的城市商业空间。当它实现了对作为居民区的坊和商业区的市的严格隔离,并对“市“进行官设官管,施以监控后,一个封闭式的市制便形成了。

城市大多是各朝代的统治中心或军事重镇,朝廷为了更好地维护统治,对城内的居民和商业活动进行严格的控制并形成了一系列完整的制度,坊市制便是其中的典型。

有卖兵器的,什么刀枪剑戟斧钺钩叉,还有各式冷门的暗器,飞镖,毒箭之类的。

有卖药的,什么枪伤药,剑伤药,解毒药,回春药,大补丸,,呃,好像还有春药。。。

也有卖书的,呃,武功秘籍,什么《降龙十八掌》《九阴白骨爪》《葵花宝典》,破破烂烂的,有图有文字,好像这些都是正版,咦,旁边那本《菊花宝典》是什么鬼?

等等,这个摊子是卖的什么?

章节目录 第64章 妖兽 季诺指着那个摊位上的货物,说道:“陆叔,那是什么?”

“哦,你说这个啊,你可以把它叫做异兽,也可以叫做妖兽。”陆云倒也觉得季诺没见识,毕竟是沈天龙叫来的年轻人,说不定哪天就是顶头上司。

“妖兽?”季诺还是第一次听说,异兽倒是知道,毕竟自己还追查了一段时间的异兽神器,虽说无功而返,但见识还是涨了点点的。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就是十二异兽,可现在这货摊上的几只,明显不怎么符合异兽的描述啊。

“季公子有所不知啊,我们常说的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统称咱们这儿的守护神兽。但在另一个地方,就被称作十二异兽。而你眼前的这几只奇怪的动物可不是属于咱们的世界,是从小秘境里抓的,咱们这儿就叫妖兽。”

“啊,还有这么一说?不过你说的咱们这世界和小秘境是什么?”

沈佳薇:“笨木头,魔窟就是一个小秘境。你没发现那里跟外界很不一样啊。”

季诺:“佳薇,你是说魔窟?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啊,里面也没这些妖兽。如果说与外界不同的话,就是里面没有白天和黑夜,只有一轮血月。等等,血月、。。难道那个血月跟外面的月亮不是一个?”

陆云却大吃一惊,还好没怠慢这两位,明明看的像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没想到时从魔窟出来的。佳薇。。沈佳薇,这不是沈家三小姐的闺名吗?怪不得了。

陆云:“季公子,沈小姐,先进去,喝杯茶再慢慢聊。”

“好好,佳薇,咱们先进吧。”

“嗯。”

“小二,快去沏两壶上好的碧螺春,吩咐厨房,将咱们店里最好的特色美食都上一份。”陆云知道两人的身份后,不敢怠慢,把他们安排在食为天二楼天字号的雅间,一边安排下去上好茶,好菜。

“陆叔,不用这么的,简单点就行。”季诺也是纳闷,这人怎么这么热情,殊不知他是沾了沈佳薇的光和魔窟出来的身份。

也不怪陆云这么热情,他是这座商坊明面上的管事,还坐镇食为天,这消息来源可一点都不差。魔窟在他的认识里,那可是洞天福地般的秘境,季诺不清楚,但他这个老江湖可听说了太多关于魔窟的事。

魔窟是魔宫的大本营,魔窟弟子以杀人为乐啦,燕子门李三从里面杀出,某某进去了再也没出来。。。有些事是真的,有些事是谣言,但魔窟在陆云的印象里可不是善地,能从哪里出来的,不管怎样,礼数是不能少的。

秘境,有的可以通往一个与中州完全不同的蛮荒世界,其间充斥着各种山精野怪,均力量强大,凶残无比,其中不乏数量多,战斗力强的妖兽。当然,也有的秘境跟魔窟似的,里面没有妖兽,而是洞天福地,长有各种神奇药草,还有的秘境里面什么生物都没有,但有各种稀有矿藏。总之,只要找到一个秘境,且保守秘密的话,发家致富那是小事,不过不排除那种点儿背,因为秘境而全家暴毙的事。

沈家在此地就有一个小秘境的入口,因而建成了商坊。不仅仅是收房租而已,还收门票,想进小秘境,银票一百两一人。而且在里面捕获的妖兽,沈家有优先权收购。就这,依旧挡不住络绎不绝的武者前来。

有人为财,虽说门票贵的惊人,但只要在里面捕获到一头妖兽,不论生死,起码赚一倍的价钱,如果捕捉到稀有的妖兽,那价钱可就是飞涨,也算是半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暴利行当。因此每年都有飞蛾扑火般的武者前来,有人高高兴兴来,高高兴兴地回,也有人就把命丢在了里面,好点的混个全尸,差点的就进了妖兽的肚子里。

有人为名,小秘境虽说是沈家在管,但暗中也有朝廷的监视。别的地儿,杀人放火,官府不抓你,游侠们、锦衣卫可是会找上你的。但在这儿,只要你进了秘境,不管你干什么事,锦衣卫也懒得管。所以武者们也有了默契,有矛盾,进秘境去干架,生死无论。只要茬架进去,能活着出来,这地儿的豪杰好汉,行商走马都知道你的名字,也算是另类扬名,所以也有一些人奔着这个而来,只为扬名天下。

还有人,为了突破自己的极限。比如那个在这连蹭几十个队伍的武痴,只要能让他跟着进去和妖兽战斗,不要任何报酬。

妖兽可不是家禽,都有了一定的智慧,体型庞大,力量不俗,战斗经验不缺,也是合格的陪练。外面那来那么多打不死的陪练,就算是跟师长们,师兄弟们切磋,拳脚是放不开的,自然不能痛痛快快地打,也突破不了自己的极限。

传言,生死间有大恐怖,能游走在生死间,并活下来的人才是真正的强者。为何百战老兵们,不带兵器,自生都有一种戾气,一般人可不敢靠近他们,正是源于此。

食为天的大厨,传说都是一个老御厨亲自调教的弟子。先不说这厨艺如何,只不过一盏的功夫,四凉四热八道菜已经端到了桌子上。沈佳薇和季诺在汝州城里瞎转了几圈,肚子还真有点饿。

季诺拿筷子夹了一块肉,好像是红烧肉,但又不像。一入口,那汁水瞬间充斥口腔,肥而不腻,一股像是薄荷之类的草药清香留在口中。

“怎么样?好吃吧。”陆云问道。

季诺没嚼几下,那肉就像是泥鳅一样,咽了下去。“嗯嗯,好吃,佳薇果然没骗我,这是什么肉啊?”

“风狼肉,而且是不到一岁的风狼肉。”

“风狼肉?”

“嗯,风狼是咱们这儿秘境里面的妖兽之一,幼时食母乳,也食秘境里的独有药草风信子。长大后可达一丈多长,行动如风,迅猛如电,凶的狠。”

“啊。”

沈佳薇:“啊什么啊,大惊小怪。”

沈佳薇倒是没吃这肉,而是夹了一块小酥饼。咬了一口,嚼了嚼,说道“陆叔,这酥饼里加了什么,怎么和我在家里吃的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65章 八道大菜 “还是三小姐厉害,这个酥饼确实不是原来的配方。闯堂人在小秘境里找到一种药草,清香似薄荷,却又兼有止血化瘀,治疗内伤的功效。被食为天收购了来,厨房的大师傅在尝试无毒后,把这种药草榨汁后当调味料用。”陆云不着痕迹小小的吹捧了一下,跟沈佳薇解释道。

季诺:“怪不得了,那这风狼肉里也加了这种药草的汁?”

陆云:“嗯,没错。咱们食为天的手艺,没话说。你还别说,自从有了这药草,风狼肉的品质更上一层。”

沈佳薇:“嗯,这种药草有名字吗?”

陆云:“有啊,开始闯堂的弄出来谁也不认识,他也是从两头妖兽手里虎口拔牙的。开始我还以为他耍我玩呢,拿着根破草来骗钱的。但金老发话说收下,我就从那人手里收来了。后来金老才告我,这种药草叫迷迭香,具有镇静安神、醒脑作用,对消化不良和胃痛均有一定疗效。”

“迷迭香。我怎么好像在哪儿听过?”季诺摸着脑袋,记得有点印象,却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得了,赶紧吃你的吧,吃完还得拜师去。”沈佳薇打断了季诺的胡思乱想,提醒道。

“哦哦,行。陆叔,你也坐下吃吧。”

“别了,季公子和小姐您们慢用,我还得去追那个不成的小子。”陆云摆摆手,推脱道。

“那您先去忙吧。”

陆云叮嘱了一句:“小二,伺候好两位。”转身离开了。

“佳薇,你怎么不吃风狼肉啊?”

“切,你见过哪个漂亮的女孩子会去吃油腻的东西,长胖了怎么办?”

“呃,。。。”哪怕季诺的情商再高,也搞不懂沈佳薇在想啥。“这个有关系吗?”

“笨木头。”

“好,我笨。我吃总行了吧。”季诺发现跟女孩子讲道理,最后输的总是自己,只能靠食物来发泄一下情绪。也不管是风狼肉还是什么鬼肉,夹起一块来送进嘴里。

咦,这块肉,怎么感觉像是牛肉,却又不像是牛肉,自己以前可是买过牛肉的。在魔窟时给王爷带的就是五味斋上好的牛里脊肉,可这个肉。。。

沈佳薇却在那儿掩嘴偷笑,哈哈,笨木头,“那是老鼠肉。”

“什么?”季诺本来觉得这肉劲头劲脑的,不是牛肉也差不离,再加上食为天大师傅的手艺。但这突如其来的老鼠肉是个什么鬼,别动,我想静静。这嘴里的‘老鼠肉’是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沈佳薇:“吃吧吃吧,这个老鼠肉是小秘境独有的。”

季诺:“老鼠就是老鼠,看着这一盘老鼠肉,仿佛看到了一窝小老鼠,呃,别动,我想吐。”

沈佳薇微微一笑,说道:“谁告你是一窝小老鼠,这一盘是一只老鼠的肉。我不是告你说这是小秘境里的,不能与平常的老鼠相提并论,这个叫灵鼠的。”

“灵鼠,什么鬼?”

沈佳薇:“也是一种妖兽了,外形跟老鼠差不多,不过一只灵鼠有斗大,且牙齿锋利,行动迅捷,吃灵草的草籽,灵果等。肉质鲜美,能很好地补充真气,恢复气力的绝佳补品。”

“这么说就好多,虽然有点膈应,不过看在它能补充真气,气力的份上,我还是可以勉强下咽的。等等,这其他几道菜是什么?你先给我说一下,我好有点心理准备。”季诺的脸色有点白,刚才被那个老鼠肉吓的。

“哈哈哈,好吧。这剩下的两道肉菜,这个肉羹是蛇羹,很美味的。这种蛇也是秘境里的一种妖兽,不过有毒,身长不过一张,胳膊来粗,且鳞甲坚硬,极其难缠,不少闯堂人都命丧于此蛇。不过这蛇肉却是大补之物,尤其是其蛇胆,食之可解百毒,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季诺的脸色在听到蛇之后,变得更白,果然,都是套路,我说沈佳薇怎么只吃那个小酥饼。

“这个凉的辣肉丝,叫灯影兔肉。兔子是秘境里的,闯堂人给他起了个古怪的名字“银狐兔”。体长、头面中等,颈粗短毛色基本上是黒褐色,不过偶尔也有一两只是银色的。这种兔子怕人,见人就跑,而且狡猾如狐,因而闯堂人把它叫银狐兔。这个肉还是很好吃的,食为天也是偶尔才会收到一两只,所以今天你有口福了。”

季诺的脸色稍稍有点红润,不像刚才那么白,也夹了一块肉丝尝了尝。微辣,带点甜,而且入口即化,回味无穷,果然是大厨的手艺。

“怎么样,好吃吧。”

“嗯嗯,挺好。哎,佳薇你说的闯堂人是什么?”

“闯堂人就是进秘境的那些人啊,我爹不知哪根筋不搭了,给我家的秘境起了些名字,就叫“龙堂”“虎堂”“熊堂”“豹堂”的,久而久之,也就把这些闯秘境的人叫闯堂人。要我说,这些名字一点都不好听,还不如魔窟听起来有神秘感了。”

“呃。。。”季诺沉默了,这个时候搭茬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沈佳薇编排他老子,但季诺不能啊,也不敢啊。他可不是真的笨木头,出来这些天,边走边看,也知道沈家是个什么样的庞然大物,那位还没见面的沈财神可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更别说将来还有可能是自己的岳父。

“那这几道菜呢?”

“那道是炒蘑菇,这个是蛇果,这个是蜜汁咕咕花。都是秘境里出产的稀有植物,在外面很少能吃到的。像这个蛇果可是秘境里那蛇最喜爱的果实,酸甜可口,香气怡人,小秘境里出产的一大半蛇果都被送进宫里。咕咕花就只有在这里能吃到,因为这花只开一天,他们这是今天早上刚摘的,而且这蜜汁是野蜂蜜,一两蜂蜜一两金子。”

“呃,这么贵,可不是那,小秘境里的蜜蜂可不好惹,可是会蛰死人的,这些都是闯堂人豁出性命才弄到的。”

“哦,这么说来倒是挺珍稀的。我可不能浪费。”

。。。

“等等,笨木头,你舔盘子干嘛?”

“不能浪费这金子。。。呃,蜂蜜。”

章节目录 第66章 金老 陆云是食为天的掌柜不假,也是这座商坊明面上的掌事人,不过大事还由不得他做主。商坊很大,食肆、客栈、药店、商行不下几十家,还有这来来往往的武者,可不是靠耍嘴皮子,动动脑子就能管理了的。没有强大的武力,也压不下这些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武者。所以,沈家在这座商坊还派了一位客座长老镇着,以防万一。

沈家的客座长老可不是谁都能当,沈财神对江湖中人很客气,也很大方,但那也是分人的。

沈家的长老是分等级的,普通长老,客座长老,和终身长老。一般地品三级以上就可以在沈家混个长老当当,不过最好是某一方面极其出色,比方说伪装出色的会被吸收进暗堂。而客座长老的最低门槛是天品一级,沈家对武力的追求更在财富的追求之上,因为没有武力,再大的财富也是保不住的,所以客座长老在沈家的地位还是很特殊的。

像均州那样的分部,夏管事是可以一句话决定事的,但在这汝州的商坊,陆云却不能托大,毕竟顶头上司还是沈家的客座长老。客座长老是有建议权的,可以向家族提出申请换一个负责人,而沈家最不缺的是商业上的人才。

至于终身长老,只接受三类人,沈家直系子弟,比如沈天龙。宗师级别的武者,还有就是一个神秘人的后代。

·终身长老在沈家还是很少的,现在管事的也只有沈天龙他们三个人罢了。宗师级别的武者,在追求更高的武道,所以一般也是不现身的,沈家也不会傻到把这种底牌漏出来。至于那个神秘人的后代,这事儿就只有沈贵一个人知道,毕竟有些秘密只有家主才有资格知道。

金老,就是在这儿沈家客座长老之一。

陆云很快就把他那个儿子给带了回来,呃,就是那个跑起来身上的肉都快掉下来的胖子。

“季公子,沈小姐,这个是犬子,叫陆翰斐。”陆云介绍道。“翰斐,这位是季诺公子和沈家三小姐。”

“哦,是你们啊,我们见过的。季兄,沈小姐。”陆翰斐一一抱拳行礼,倒也有榜有眼的。陆云知道自个的儿子,平时顽劣,没个正行,但像今天这么真二八经的,也是难得。他那儿知道,陆翰斐这是第二次见到自己老爹对自己介绍人,第一次是见金老。他那会儿皮啊,没好好行礼,事后被自己老爹陆云吊起来打,现在想想就肉疼,能不老实吗?

陆云:“季公子来是跟金老拜师的,正好让犬子给你做个伴。咱们现在就去见金老吧。”

“嗯。”季诺应道,虽然是食为天的菜很美味,但正事还是要办的。

商坊的里面跟外面,完全就是两个世界,里面人来人往的,而外面却人很少。商坊的正门一般是不开的,所以陆翰斐才会爬墙出去,而武者们进出,是从侧门,这也符合沈家的特点,闷声发大财。

汝州有此商坊,自然也是因为此地的小秘境,而小秘境的入口就在离食为天不远的一座小阁楼。

阁楼的样式倒与食为天相差不多,如果说这儿与食为天有什么异同点,那么就是这儿的人更多。阁楼的外面有沈家的护卫在把守,一边十个,一身短打劲装,头戴斗笠,背着一张疾风军弩,右斜跨一箭筒,里面放二十只羽灵箭,左佩一把二尺三寸突厥弯刀,黑缎搬尖的洒鞋,右脚的鞋有些鼓鼓的,暗藏一把三寸短匕。只不过不是黑衣蒙面,而是一身青衣。

而门口摆着一张桌子,右面有一堆木牌,有人在这儿登记造册,姓名、籍贯、哪门哪派、师承何人,木牌号多少,何时进入,还留有一点空白地方,估计是写何时出来的。记录的人左手边桌子上却是一堆银子跟银票,这个够了一定数量就被沈家的护卫收到阁楼里了。

阁楼上面挂着一块匾,写着“豹堂”两个鎏金大字,看着倒有几分气势,怪不得沈财神会做生意啊。这都是与江湖中人打交道,换成其他名字,哪有这个接地气,听着就豪气。阁楼的两根柱子上也挂着两块木联,“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如果说写其他的对联在这里,可能会很有气势,但这幅对联却是规劝,毕竟闯堂人这活计,并不好干啊,危险还是有。所以这对联最合适挂在这,对于沈家而言,这里干的又不是一锤子买卖,而是细水长流,只要有武者进秘境,他们就可以赚钱。

陆云带着他们三个进了豹堂,看着在外面的这些武者们有些眼馋,毕竟不用交那一百两银子。有的武者看不过去,想去理论,却被同伴拉住了。

“你要干啥去?”

“凭啥他们三个就不用交一百两银子,我们就得交。”

“就是。”

“你傻啊,没看到那是陆云啊,这里管事的,他带着的人哪需要交什么银子啊。”

“但是?”

“蛋是什么啊,傻蛋,别闹事,小心被赶出去,那咱们还不亏死。你若想死,我可不拦着,也不看看什么地方,里面还有天品的高手了。”

“可是?”

“渴了就去喝水,别捣乱啊,看那边的二十个青衣人,都是地品的高手,背的都是军弩,你再厉害能挡住几箭,别白白送命!”

“嗯,我不去,你别拽我裤子啊!”。。。

季诺他们已经进了豹堂,也见到了金老。

一个将近六十的小老头,身高六尺左右,背有点驼,头发间已经有稀疏的白发,眼窝有点凹陷,脸上倒没有皱纹,一双小眼睛炯炯有神。身上的衣服是天丝坊出品的,价值不菲,不过穿在他的身上,没那种富贵气。如果说顾醒喝茶的姿势像是闲散的富家翁,那这个金老喝茶倒像是归家的田园老农,累了一天牛饮一口,沁人心脾。

“小子季诺,见过金老。”

“沈佳薇,也给季伯伯行礼了。”

“陆翰斐见过金老。”

“嗯,行了。有事就说,老头子对这些不在乎,最烦这些繁文缛节的东西。”金老开口道。

陆云:“金老,沈天龙副堂主想让这位季诺公子拜你为师。旁边这位是沈家的三小姐。”

“哦,沈家的丫头,老头子以前好像见过你,没想到都这么大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拜师 “嗯,金伯伯,我也常听我爹爹提起你,他说你武功很高,是沈家客座长老中数一数二的呢!”沈佳薇说道。

“呵呵,那是家主抬举老头子,数一数二排不上,但这老胳膊老腿还能动荡,勉强混口饭吃。”在听到沈佳薇的话后,金老就像是个邻家伯伯一样,和蔼了,也不再拒人千里之外。

“我四叔让我们来找您,您看可不可以传我们几招,也好出去行走江湖啊。”

“沈天龙让你们来的?嗯,既然他开了这个口,老头子也就给他这个面子,应下这事了。不过,三小姐你,老夫就不收徒了,只教武功,可?”

“为啥?”

“唉,因为你师父柳飞虹啊。跟她抢徒弟,不划算的,那老娘们护犊子。老头子还想多活几天,不说了,都是泪。”金老的脸色变了好几次,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却又欲言又止。

“呃。”沈佳薇也是一愣,她也没想到自己师父跟金老之间还有一些故事,只是作为晚辈,也不好探听这些八卦。

“小子,你练过武功?”金老对着季诺问道。

季诺也没敢隐瞒,这种级别的高手,一眼就能看穿自己的底细,说谎对自己拜师可没有什么好处。于是老老实实地答道:“练过。”

“在何处学的?谁人教的?”这就是盘道了,一般教徒弟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就教,总会先查查对方的底子。如果对方品行不好,一般是不收的,秘教除外,他们只招收犯错的人,看看那邪恶的入教仪式就知道了。

“魔窟,跟顾老爹学过几招,然后就是看其他人的比斗时学了几招。”

“嗯?”金老爷子一挑眉,一股威严油然而生。“魔窟可不是个好地方。”

“金伯伯,季诺是从小生长在魔窟的,不是后来进去的。”沈佳薇在一旁解释道。

“哦,那他说的顾老爹可是诺宫的顾醒?”

“正是。”

“这老家伙还没死呢!不声不响地退隐江湖十来年,原来是躲在那个鬼地方看大门了。”

“您认识顾老爹?”

“算是故人吧,没少交过手,他是老头子见过的最难缠的对手。一旦疯起来,谁挡也挡不住。罢了,不提这些,算你过关,以后可以出去说是我的弟子。”

“谢金老。”

“傻木头,叫师父。”沈佳薇一拉季诺的衣袖,悄声说道。

“哦,徒弟见过师父。”季诺说完,便跪下朝着金老磕了三头。

“起来吧。老头子不在乎这些,能教故人的弟子也是一种缘分。”金老开口道。

季诺也起身站好,等着金老的指示。一般行完拜师,师父会对徒弟训话,算是言传身教的第一课。

“你既然入了我门下,有些事情咱们先说好。”

陆云等人在一旁看着,拜师礼是很神圣的,能在一旁观礼已经很有面子的了。

“老头子姓金,名三立,江湖人送外号“搏击圣手”。老头子没门也没派,目前就在沈家讨口饭吃。老头子年轻的时候也在江湖上闯荡,名头还是管点用的。不过既然出来了混了,难免得罪人,所以仇家也有,你既然是我的弟子,那他们也有可能找上你。此为一点,你可愿意接下这个,可,那咱们继续,不可,老头子也不强人所难。”

“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有其难,弟子愿服其劳。”季诺郑重的说道。

但一旁的沈佳薇却有点异样,她可不是什么愣头青。“搏击圣手”的名字她还是听说过的,那可是天榜排第九的狠人,居然是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小老头。

虽说公孙晓那家伙不正经,但制定的天地人三榜还是挺靠谱。

“好,此一点算是老头子的立德之言。那第二点,老头子平生虽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但是老头子一生坦荡行事,做事光明正大,所以不求你以后跟着正派去除魔卫道,但求你能行侠仗义,扶助弱小。此一点算为师的立身之言。”

“弟子谨记在心。”

“最后一点,大丈夫能屈能伸,行事不拘小节。也就是说,碰到必要的情况,可以耍手段,保命要紧。活着就是最大的胜利,此一点,算是老头子的立命之言。”

“徒弟知道了。”

“老头子我从小习武,可以不得要领,只是与人争强斗勇。后遇武当张三丰道长,他也曾指点于我。老头子更是每逢武林中有热闹便往跟前凑,要么动手,要么观看其他人的招式武学。有一日,突然顿悟,将所学融会贯通,自创了搏击术,所以才有个“搏击圣手”的名头。”

“你既然入我门下,那有个任务要你去,不知敢不敢接?”

“敢接,不知师父要徒弟做什么?”季诺应了下来,这个可是拜师后的第一道考验。师父教徒弟,可不是瞎教,这是也算是盘道里的一部分。

先看来历,来历不明的一般不敢乱收;再看德性,看是不是值得教;还得看底子,练武也是讲究天赋的,底子不好的,教了也不一定能问鼎武道高峰。

拜师时的拜师礼,收徒时的盘道,还又请德高望重的人观礼等等,看着繁琐,但是这是武学传承必不可少的。

或许有的人人为不就是拜个师,至于那么麻烦吗?

至于,江湖中人,恩怨情仇是非多。一旦出事,对方找不到你,找不到你的家乡,但一定可以找到你的门派和你的师长。关键时刻,师父得替徒弟背书,得担着,要不师父的名声和门派的名声就会受损,而武林是个讲声望的地方。

金老现在做的这些事,恰恰是整套流程的缩减版,但精华还在。

“你去闯堂吧,弄一头风狼出来,就算你过关了。”金老平静地说道,一头风狼而已,风轻云淡。

“嗯,弟子这就去弄。”季诺也想见识一下这妖兽,虽说肉好吃,听着吓人,但是挡不住少年人的豪气。

“金老,这。。。”一旁的陆云出声道,“会不会太难?”

沈佳薇也是一脸的担忧,自己是见过风狼的,但季诺没有。

“没事。”金老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陆云看着季诺离去的背影,一拍身边的陆翰斐,说道:“你也去,必要时保下季公子。”

章节目录 第68章 结梁子 豹堂,这就是汝州的小秘境,一个充满江湖气息的名字。

秘境的入口就在豹堂的阁楼大厅,大厅门口有个屏风,屏风后面就是秘境口。

沈家不仅会做生意,而且把生意做到了极致,因为大厅里也有生意摊。

前门进,后门出。而一道屏风,就像是一道无形的界线将整个大厅分成了前后厅,前厅安静,后厅喧哗。

前厅的左右两边摆着兵器摊和药摊,售卖的是沈家的弟子,既不迎客,也没吆喝,完全就是一副姜太公钓鱼的态度。

后厅的摊子看着荒唐,喧闹,却把沈家的商人之道做到极致。后厅同样摆摊的也是沈家弟子,不过他们摆的却是白花花的银子和一沓一沓的银票。每当有从秘境出来的武者,沈家弟子就会迎上去,开价从闯堂人手里买下货物。

压价,抬价,货比货,买卖全靠一张嘴,而这里的沈家子弟好像比普通的商人本事多了一点,用一摞一摞的银子银票砸。

虽然有点财大气粗的样子,但这效果却是出奇的好,基本上九成九的货物被留了下来。少数的货物流了出去,就是被外面等候的小商小贩高价收购。

这里的小商小贩是相对于沈家来说,好比九牛一毛。

秘境,一个与这个世界截然不同的地方,季诺一进来就感觉到了。这里的重力有点古怪,以季诺这人品三级的实力,在这里却感觉就像是有五百斤的麻袋压在身上,使人行走艰难。如果是一个普通人进来,说不定就被压趴下了,而武者的话,在这也就和外面一个普通人的力量稍大点。

季诺一进来就感觉到一股重力压在身上,不说完全压的走不动,但也感到一丝吃力。

秘境很大,有平原也有丘陵,当然也有森林和湖泊。魔窟的天上有血月,这个秘境却没有,但天上一半挂着太阳,一半挂着月亮。

入口处是在太阳的照耀下,阳光照在了身上,暖洋洋的,也不刺眼。

季诺刚进秘境,对这里的环境也不熟悉,所以打算先看看别人怎么弄,自己再决定随大流还是单飞。至于说牛气的单打独斗,呵呵,不存在的,魔窟教会季诺的第一条就是,活着。

命运就像场游戏,往往事与愿违,和平这种稀罕物,在秘境里是不存在的。

离入口不远的一块开阔地,进来的闯堂人有好些都在这。有以前来过的老手,也有刚加入的新丁。相熟的在一块,一个门派的在一块,还有临时组队的,也不能排除独行者,江湖就这样,没什么规则,却又处处透着和谐规则。

“滚开,我们是不可能带你这个死瘸子的,带个拖油瓶还怎么狩猎。”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一个散人都不是的武者,也想加入我们公子的队伍,呸,给我们公子提鞋都不配。”

“这就叫癞蛤蟆想吃天鹅。”

“就这种货色,还武痴,怕是脑子有病吧。”

一阵不堪入耳的话语,还有哄笑声从人群中传来,只见几个手下簇拥着一个白脸的公子,旁边两个手下骂骂咧咧。还有个人被推倒在地上,脸上被吐了几口痰,衣服被拉扯的有些破烂。

周围有哟喝的,也有看戏的,还有的想冲上去,却被旁边人拦住。

季诺是初来乍到,但在人群外就一眼认了出来,那个被推在地上的人他见过,有个外号叫“武痴”。季诺听陆云介绍过,有个人在这连蹭几十个队伍,只要能让他跟着进去和妖兽战斗,不要任何报酬。

走近细看,才知道这人全身上下多处有淤青,甚至大腿上还有一块碗大的疤,被扯烂的衣服无法完全遮住,那还没好完全的伤口显得狰狞可怖。怪不得了,虎落平阳被犬欺,这么大的伤口对他的行动已经造成了影响,再加上这里古怪的重力,所以才致如此。

那个恶仆拎着刀又想下黑手,看样子是想废掉“武痴”的手筋。这就很过分了,习武之人哪怕是天品的高手,手脚筋被废,也没办法施展武功,毕竟这功夫的招式都是由手脚发力的,等同于残废。

眼看那刀尖就蹦着武痴左手的手腕处去,“噌啷”一声,只见那柄刀在空中飞舞,紧跟着“嘭”的一声,那个恶仆就像一个破麻袋被踹飞了好几米,旁边的人也赶忙躲闪。

再看站在武痴前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季诺。

周围看热闹的也乐了,反正他们也不怕嫌事大,居然还有愣头青出头,这下有好戏看了。本来就看那个公子哥和这些恶仆不爽,只不过人家势大,打不过,现在看到有人对他们出手,甚至都想鼓个掌庆祝下。

一旁的几个恶仆看到居然还有不怕死的敢多管闲事,也纷纷拔出了武器,对准了季诺,冲过来劈头盖脸地就砍。至于招式,呃,没有招式,只要这刀抹在季诺身上就行,哪管什么其他的。这次跟着少爷出来,还没遇到需要出手的情况,好不容易遇到个愣头青,不抓紧时间表现表现,怎么能出头。

’“我靠,哪个孙子踹的爷爷我?”那个恶仆从倒地的地方艰难地爬了起来,胸口仍疼痛难忍,但他看到了季诺,头脑一热说道,“兄弟们,给我上,砍死他丫的。最好留一口气,我要活剐他。”

本来就想着出头,现在听到这个恶仆的话,那几个冲向季诺的仆人精神一震,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地往过冲。这就不止是关系到前途,还有饭碗,头儿说话了,你划水一下试试,分分钟给你穿小鞋。

刀剑交鸣,寒光闪闪,季诺的剑舞地密不透风,从容地挡住了各处袭来的刀光。这些仆人的武功不高,也就在人品二三级,但是人多,且挥刀毫无章法,一时间倒也给季诺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哎呦,还有两下。”旁边的人都躲得远远地,深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但丝毫不妨碍他们一颗八卦的心。

“这小伙子不赖嘛,你看那步子,嗯,,这一招应对的妙啊。”

“有谁知道他是哪门哪派的?”

“不知道,我知道他跟食为天的陆掌柜认识。”

。。。。

章节目录 第69章 突如其来的的杀机 “跟陆掌柜的熟悉?熟到什么地步,我跟陆掌柜的也熟啦!”

“得了呗,你那也叫熟,老陆亲自引着见了豹堂的金老,你说这是什么关系?”

“啊,那可了不得,说不定是哪家的公子,嘿嘿,看戏看戏。”围观的武者安静地吃瓜,管你是谁,在这里,谁拳头硬谁就是老大。

“季诺加油,打倒他们!”沈佳薇跟来了,在一旁看到季诺在打架,很自觉地站旁边开始了呐喊助威。

“唉,等等我,怎么跑那么快。”小胖子陆翰斐喘着气,拖着那滚圆的身材,半跑半滚着来到近前。这家伙也是个不怕事的主,看到季诺已经开打了,于是乎站在了原地。对,没错,自己老爹说的是季诺有危险了帮把手,现在的场面还在掌握之中,何况说不定金老还在哪个角落里看着呢,自己上去岂不坏菜。

想是这么想,但不妨碍他在场边上瞎喊:“季兄季兄,看你右边,左边,对,踢他,给他一脚,保管两个月没好。后面那个,撩阴腿,攻他下盘。哎呀,没中啊,要不就断子绝孙了。”嘴上这么喊,陆翰斐心里却很精明,别看他这话是对季诺说的,其实目的是为了让那几个家奴分心。

白面公子听着这些话就来气,看着自己手下这群废物,半天还拿不下个愣头青,那脸阴沉的,阴森可怖。

“都滚开吧,一群废物,半天杀不了一个人。”

主子下令,一群家奴也就抽身离开,不走都不行,七八个人拿不下一个愣头青,场面有点尴尬。

白面公子看着季诺,年纪比自己低,武功还不弱,还有漂亮的女孩子相伴,这完全就本该属于自己的,却被这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小子给把风头出尽了,这内心就一股无名的火在燃烧。

“小子,你很好,以为在哪学的三脚猫功夫,就可以出来逞英雄,殊不知英雄向来都是早死的。难道你没听说过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自以为是的笨蛋。”

“他只是想练武,你为何不让他加入,还辱他?”季诺不是那个刚出魔窟的江湖小白,知道凡事得险先讲理,站在大义的一方,才可以名正言顺的动手,先前只是情况紧急。

“一个废物也想加入本少爷的队伍,呵呵,这是老子出来听过最好的笑话。哈哈,辱他?没杀了他就已经不错了。”白面公子哑然冷笑道,俨然没把一条人命放在眼里。

“你不要就不要,但纵容手下废人手经,这等手段也太下作了。习武之人,手经脚经必须齐全,你在断别人武道前途,像你这种人小心遭报应。”

“武道前途,哈哈,真是个白痴。难道你不知道江湖中流传的一句话,“宗师之下皆是狗。”像他这样的,连狗不如,混了这么些年也不过是个人品三级,谈什么武道前途。至于我,会遭报应?哈哈,宗师之下,谁敢动我,我家老爷子会把他的脑袋当球踢。”白面公子的嚣张口气,倒是让周围的人一冷。

“听着口气,他家的那位最少也是天品高手,怪不得了。。”

“散了散了,这样的好戏看比下去了,闲事莫管,无事早归。”有人挥挥衣袖,这就打算离开,不想掺和这事。

“等等,还没打起,我们就被吓跑了?再说人家就是说说,你们还当真了?我还说我家里的老爷子可以吊打宗师了,吹牛谁不会?”小胖子陆翰斐在人群中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道。

“是啊,这是秘境,家里大人又没来,怕他个鸟啊。”当然也有脾气火爆的如是说道。显然也是心里打着小算盘,人少了怎么浑水摸鱼,看热闹当然还得人多。

“那就再看看吧。”本打算离去的围观人也暂时打消了念头,重新地站定看着场中。

场面重新被控,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向了季诺和白面公子。

“老天爷不给你降劫,我来给你。”季诺可不知道对面这白面公子的来历,就算知道也不怕,从魔窟出来的,那还在乎你是什么品级的高手,杀就是了,终归是要看是能活到最后,谁才能笑得更好。

这话说完,提着斩龙剑啊就砍向白面公子。虽说季诺是骤然发招,但中间行进的几秒却给了白面公子一些反应的时间,斩龙剑被对方的宝剑给招架住了。剑虽架住,但那劲气却逼得白面公子后退了两步。

“杀。”

白面公子可不是个绣花枕头草包一个,这武功的根底起码是从小就开始来了。仓促间的应对,方才见一个人的根底,虽说退了两步,但借着这后退的空档,把那股劲气化于无形,两人拉回到同一水平线。又借着一声“杀”,把全身的那股子气给凝了起来。

两把宝剑擦出了些许火花,但刹那间,两把宝剑又分开了。分开不是为了停战,而是为了更疯狂的进攻。白面公子杀气腾腾,他已经动怒了,对面的小子刚才可是偷袭,一个不防就命丧当场。季诺的表情就是没表情,因为十几年的魔窟生活告诉他,有时候一个表情也会泄露出你内心的想法波动,一个小小的波动就足以让敌人知晓了你的破绽。有破绽,那就有可能输,而输的人往往都死了。

两人的腿上都使了劲,在那一瞬间,就厮杀在了一起。剑光闪闪,金铁交鸣,刮起的剑分劲气,让两个人的衣服上都有多处破损,季诺的大腿上和胸前都被划破了,鲜血在往外浸。这个就是季诺的破绽,没有经过系统的武功学习,有些招式连贯不起来,因而被白面公子给捕捉到造成的。白面公子也不好受,小腹上被捅了一剑,伤口有点深。这个伤口就是季诺用对付马匪的那招,从自己腰间捅向背后的白面公子,经过沈天龙的指点,更加出其不意。

季诺的伤不重,但那白面公子的伤口可就在直冒血。

季诺正打算过去结果了白面公子,突然一阵疾风扑向季诺,“噌?”,季诺那悬在半空的剑被弹飞了,手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但手指却在颤抖,一股浓烈的杀意扑面而来。

章节目录 第70章 暗器“鸡腿” “尔敢!”

只见一件暗器追着那阵疾风,如流星赶月般彪射而来。季诺面前的那股杀意一泄,而后那股疾风带着白面公子逃向秘境的森林深处。至于那暗器早被打飞了,场中有眼睛好的武者一直在盯着那暗器,直到暗器落地。

等等,这个是“鸡腿”。江湖奇闻啊,什么时候鸡腿可以当武器了,是不是可以找块豆腐就能撞死了。

众人四处张望,却是没发现这个使独门暗器“鸡腿”的高手,倒是见一个猥琐的胖子和一个漂亮的姑娘奔向了场中那个正义的少年。

沈佳薇关心地问道:“季诺,你没事吧。”

“没事。刚才那是。。。”季诺刚才手中的剑被弹飞,楞神了,没有看清那种铺面而来的杀意是什么发出的。

“一个地品地杀手罢了,至于把你吓成这样吗?”胖子手里拿着跟鸡骨头当牙签,在那老神在在地剔着牙缝里的碎肉,满不在乎地说道:“切,以为是什么高手了,还不是被我一根鸡腿给打跑了。”

“不对,哎呦,我的鸡腿。”胖子赶忙四处张望,看见一堆人正围着,好像在研究什么。走过就听见:

“这难道是大鹏腿?怎么可以打跑地品的武者。”

“扯犊子了,我觉得还是扔鸡腿的那人武功高,可以达到随心所欲的境界。”

“我觉得不像啊,高人扔鸡腿应该有什么特殊手法,鸡腿过去正好封住那个杀手的进路,使其不能攻击,但这个鸡腿的飞行轨迹却像是特殊手法掷的。”

“那你来掷一个。高手兄。”

。。。陆翰斐听着听着,还挺满意,神秘一笑,向四周看看这群可爱的人,你们使劲的研究,可劲的夸我,我就越不告诉你们真相。哈哈,我就是那种事了拂衣去,不沾片叶身的高手,鸡腿就留给你们慢慢研究吧。

季诺寻回斩龙剑,扶起倒在地上的“武痴”,打算继续去完成他的挑战。

“在下张蒙,多谢少侠仗义执言。”武痴因为有伤在身才会被他们欺负,此时也勉强可以行动。“少侠,也是进来狩猎的?”

“嗯,我需要猎杀一头风狼。”季诺答道。

“可否让在下跟随于您,为您出把力i,也算还了您的恩情。”张蒙诚恳地说道。

“不用了,张大哥。你还是出去治治伤吧,要不发炎了就不好了。”季诺推辞道,倒不是他看不上张蒙,要因为这个他刚才就不出头了。只是这个任务是金老下的,必须独自一个人完成,况且,是真的担心张蒙的伤口变坏,那样的话只能截肢了。

“唉,您是第一次进来吧,我看着面生。可能有些情况还不了解,但有我在,很多事情是可以避免的。相信我,不会成为你们的后腿的。”张蒙认真的说道。

“可是你的伤。。。”

“没事的,我可以走。你不信,那我走两步。”说着,张蒙走了几步,有点踉跄,伤口处也在往外渗血。

但季诺却没再拒绝这个耿直的汉子,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带着就带着吧,到时候自己一个人出力就行。这个想法瞬间而过,季诺从怀中掏出个小瓷瓶,递给了张蒙,说道:“这是上好的金疮药,你敷上,咱们再走。”这个药还是魔主送给季诺的新手大礼,就被季诺转手就送人了。

季诺们在休整,而距此地不远处,白面公子被放在了地上,那个地级杀手也掏出了个瓷瓶,倒出两粒褐色药丸,一粒捏成粉末,洒在了白面公子的伤口上,另一粒喂进了白面公子的口中。

药是不是好药,得看效果,那药丸粉末一撒,翻滚的鲜血就被止住了,痛的说不出话来的白面公子,也慢慢的呼吸平稳,开口问道:“你是?”

“属下锦衣卫卫字营百户,见过殿下。”这个地级杀手单膝跪地,拱手执刀,“之前一直在暗中保护殿下”。

“哦,谁派你来的?”

“这个是赵王怕您有损伤,所以暗中吩咐小的保护您。”

“哼,你离开吧,别惊动别人,要不就是给我老子惹祸。皇爷爷可不喜欢有人把手伸进他的地盘。”白面公子冷声说道。

“属下明白。”地品杀手便闪身离开了。

白面公子已经能够行动,看着那离开的人,阴沉地哼道:“老头子又作死了,这种棋子也乱动,真是乱来。哼,小子,差点就要了少爷的命,这笔账咱们以后再算。”只见周围有人来了,也立马警觉起来,只看见几个家奴追了过来,那颗提着的心又放了下来。

“这群废物,靠他们少爷我早死了。”

“少爷,您没事吧?”

“有事,滚着去给我查,那个小子到底是何来历?查不到就特么别回来见我。”

“哎,小的这就查,就查。”

。。。

“季少侠,您小心,别碰那棵树,离那远远的,那树上住的蜂子可厉害了,蛰一下一个大包,每年都有不少新人栽在这上面。不过,也有闯堂人靠猜蜂蜜为生,但他们那都跟送死差不多。穿着厚厚的衣服,进来拿火烧,烟熏驱赶蜂子,而后爬上去采蜜。蜂子蛰的次数多了,也就死在了那儿。”

“这边的森林是太阳照的,所以要小心蜂子。那边的森林是被月亮照的,所以蛇虫出没。蛇喜阴,要特别小心树上那类似藤草的,说不定就有毒蛇伪装的。那毒牙可锋利了,能咬穿一寸厚的木板,而且毒液沾着就会腐蚀皮肤,被咬基本非死即残,端是厉害。”

“这么厉害?那还有人去森林那边?”

“有啊,还不少,我就跟着去了两次。毒蛇虽然厉害,但也有天敌的。有种妖兽叫狸兽的,满身长着灰褐色长毛。两只耳朵短,嘴巴较小,两颊长着横生的长胡须,眼睛周围有一片黑褐色的斑纹,尾短而粗壮。狸兽体色大部份呈棕灰色,全身布满黑色斑点,最喜食蛇。我亲眼所见,那爪子锋利,轻轻松松地就把毒蛇按在了地上,用爪子划破蛇的鳞甲,生咽蛇肉。”

章节目录 第71章 斗风狼 森林的深处,人影闪动。

这里几乎很少看见闯堂者的身影,因为讨生活人更惜命,不可能也不敢往里走。季诺他们追踪一头风狼的踪迹才走到了,但张蒙制止了他继续往里走,因为再下去说不定会遇到什么,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那怎么办?”季诺问道。

“把那只黑狐兔拿过来。”张蒙吩咐道。

“干嘛?我还想回去吃兔肉呢!”小胖子不满意的嘟暔道,但还是不情愿地的把兔子递了过去。

“舍不得兔子套不着风狼。”

季诺他们在森林中转了好几圈,才抓到一只黑狐兔子,可惜不是银狐兔。只见张蒙用一根细绳栓住兔子的后腿,另一端绑在风狼的必经之地。然后季诺他们找地方隐藏起来,张蒙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刀,在兔子的身上划破了好几处,鲜血从伤口处往外冒,一股血腥味迷茫在四周。张蒙把小刀擦干净,清扫了自己的痕迹,也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这样就行了?”季诺悄声问道。

“嗯,我看过这周围的痕迹了,只有有一头风狼活动的痕迹,血腥味会把它引来的,到时候季公子你去狩猎就行。”张蒙也知道了季诺要单挑风狼的任务,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眼中的担忧却很浓郁。“唉,季公子,别怪我多嘴,待会儿你可一定要小心,不行就叫我们一起上,也好过逞强把命留在这。”

“嗯,我知道了。”季诺点头道。

“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会去死皮赖脸地跟他们组队吗?”张蒙怕季诺不够重视,继而问出这么一句话。

“我听说是您为了练武,所以才。。”

“哎,这也算是吧。但是这秘境里很多都是群居动物,包括风狼。自己一个人哪有跟别人组队来的安全些,起码受伤了还有队友帮忙。队友的实力越强,在这秘境里就活的越长久。我也是却确定这块只有一只风狼才这么干,否则血腥味可不止会引来风狼,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妖兽,所以待会儿一定别逞强啊。”

“好的,我明白。”

等待的时间无疑是漫长的,但血腥味的吸引,让这段时间缩短了很多。太阳的存在,让这片森林异常的茂盛,空气中弥漫着水汽,草木的气息中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季诺他们不喜欢,但对于妖兽来说,就是迷人的毒药。

黑狐兔早已奄奄一息,还可以看到腿在抽搐。

一阵急风刮过,在离黑狐兔十米远的地方戛然而止,一头白色的风狼出现在周围。它很谨慎,两只绿色的眼睛四下打量着,这里是它的领地,但还有其他的家伙会来入侵。血腥味是从那只兔子身上来的,周围的气息也没有它熟悉的气味。

风狼的天性告诉它,没有平白无故的猎物,所以它很有耐心地等待着。季诺本打算起身,被张蒙给轻轻按住了,示意他不要着急。

僵持让空气中的水汽都仿佛凝结,气氛终将被打破。风狼的食欲战胜了它的耐心,因为它是头独狼。狼群抛弃了它,准确来说它是争夺头狼的失败者,所以不得不离开。离开了狼群的风狼,不敢独自去面对更强大的猎物,只能靠一些小妖兽果腹。

风狼一步一步地走向银狐兔,它只看出来了,这只银狐兔是被猎人的陷阱给捉住了。唉,愚蠢的猎物,这种小陷阱本狼可不会上当。风狼叼起了黑狐兔,准备找个地方美美享受一顿午餐,然而却有根绳子拽住了它的食物,而且这绳子还卡在了它的牙缝间。

张蒙一拍季诺,示意他时机到了。

季诺身子一提,腿脚借力,几个鹊落,眨眼间就到了风狼跟前,握剑攻向风狼的脖子。风狼显然也看到了季诺,他知道自己还是上了当,但那又怎样。讨厌的绳子卡在了自己的牙缝,对付眼前这个人,就得先把猎物丢下,好让自己的利齿咬到对方,至于用爪子去抵挡,不合算的。

以往的经验告诉风狼,和人的金铁武器相比,自己的利爪不堪一提。还是得先挣脱这绳子的羁绊,利用自己的速度和对方游斗。那样自己的爪子可以轻轻地划破这个人的肚子,自己的利齿可以轻轻地咬断这个人的脖子。

风狼没有被动地承受季诺的一剑,它利用自己的爆发力猛地向前一窜,把那跟碍事的绳子给崩断了。然而它自己也不好受,两颗利齿之间被绳子给磨破了,鲜血直流,瞬间的疼痛使它差点失去平衡。顾不得慢慢地细品午餐,将黑狐兔和崩断的绳子一起咽了下去。牙缝间的血伴随着口水留下,两只绿色的眼睛露出凶光,显得格外渗人。

风狼动了,它没有跟追过来的季诺硬抗,而是利用自己的那像风一般的速度围着季诺转。季诺也不得不停下,警惕的提防着来自身后的攻击。本来秘境的重力就比外面的重,季诺也才刚刚适应,但比起从小就在秘境中长大的风狼来说,他的动作就好像龟速般。

季诺的眼睛终究没有跟上风狼的速度,被其抓住了一个空档,那爪子在季诺的被背上抓了半尺长的痕迹,鲜血直流,季诺顾不及回身,急忙向后出剑逼退了风狼。

在一旁的沈佳薇和陆翰斐们,也看的直揪心,见季诺受伤的那一刻,都把心给提到了嗓子眼。张蒙一看也是不妙,他很清楚,人要受伤了是坚持不了多久的。急忙提醒道:“打它的腰部和鼻子!”

风狼也是大惊,此处居然还有人。但这些不是可以阻止他要死跟前这人的理由,有人又如何,无非多点口粮而已,但季诺却是让他受伤差点死去的罪魁祸首。

季诺听到了张蒙的声音,但是风狼已经又开始转着圈找自己的破绽,所以这话在脑中只是一闪而过,突然像激活了季诺脑中的某个招式。季诺的后背受了伤所以假装把防御的重点放在了后背,恰恰给风狼漏出前面的空档。风狼抓住了机会往前一扑,季诺正好后弓腰,双手执剑,剑尖“噗呲”划入风狼的肚子,利用风狼的惯性,在风狼的肚子上拉出巨大的口子。风狼的肚子肠子往外掉,鲜血飞洒了一地。

章节目录 第72章 武道伊始 季诺受伤了,但风狼也受伤了,而且伤的更重。

然而就在季诺要结果风狼的时候,风狼借着最后的余力,逃了。

风狼的回光返照所爆发的速度让人吃惊,竟然比攻击季诺时还快上一节。一路血在飞,空气中血腥味比之刚才更胜,更浓。风狼怂了,它很懊恼,自己为什么那么傻,明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还去,明明挣脱了就该跑的。不好,前面怎么安静这么可怕,不对,有种危险的气息,比刚才那两人更可怕,我宁可回去跟那个人搏杀也不想往前逃。

终究伤口的扩大带来了致命的危险,风狼的思维已经跟不上它的行动了。眼看就要撞上那股子危险的气息了,它还没看清到底是什么危险时,它就昏死过去了,被打昏了。

季诺也没立即追过来,他的伤口也在流血,一直在搏杀顾不上疗伤。此时风狼逃了,正准备要追的季诺被沈佳薇和张蒙给拦下了,强行给上了药,又用纱巾给简单包扎了下。

当季诺顺着风狼的血迹追下来时,也是一愣。

风狼那掉出来的肠子肚子都被给塞了进去,好有个人拿着针线给缝合了伤口,又给涂抹了伤药,而风狼却是低顺地舔着那人的手,这人是金老,季诺的便宜师父。

“徒弟见过师父。”

“金伯伯。”

“金老。”

风狼知道季诺的到来,只是想起来防御,却又怕伤口裂开,而且跟前还有这么个恐怖的存在,只好用爪子磨地来表示自己的不安。

“嗯,来了?”金老的的手摸摸风狼的头,算是安抚风狼的情绪,毕竟季诺他们伤的风狼。金老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用绳子拴在了风狼的脖子上。

“你们都是习武之人,那你们认为什么样的武功才是最好的武功?”金老抛出了一个让每一个武者头疼的问题。

小胖子陆翰斐想随口答道:“当然是内练罡气,就像少林的护体金罡的那种,外练金钟罩铁布衫了,防御到极致,刀枪不侵。”

沈佳薇:“不对的,你那是被动的,再能抗也抗不了多久,真气总会耗尽的。金钟罩铁布衫也是有命门的,一旦被破,就是人家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我觉的还是剑法好,以功代守,不失主动。”

张蒙到底是在江湖上打混过的,说道:“你们说的都对,但都有问题。剑法再好,如果手中无剑呢?”

沈佳薇反驳道:“无剑有手有脚,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逃呗。”

“那敌人射箭呢?”

“额,那你认为呢?”

“我认为最实用的武功才是最好的。”张蒙答道。“以我的经验来看,没有哪种武功是无敌的,总有各种各样的克制方法。所以得看你习武是为了干什么,像我们这样的闯堂人,就需要搏斗能力强,所以偏攻方面的武功更适合我们。如果是出来闯荡的公子哥,那对于他来说,一门好的轻功,能让他活到历练结束。季公子怎么看?”

“我。。。暂时还不清楚。只是觉的好的,就都学会点总没错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到了。”季诺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到这些。

金老见他们都说完了,开口道:“你们说的这些基本上都没错,可以看出你们对武功的理解。小斐一身横练功夫,虽然胖,但老头子还是可以看出你的这可不是肥膘,而是把多余的真气储存在了里面。沈丫头的脚步轻盈,而且身形似柳叶般飘动,应该是跟你那师父学的点苍派的回风舞柳,轻功与剑法糅合的路子。而这个年轻人,见识不错,老夫听过你的事,你这走的路子倒有点像老头子当年。与妖兽搏斗,在生死间磨砺,学到的都是真功夫。老头子知道你不缺乏勇气,但这样你的生死全看老天爷的脸色,武道的巅峰可不是有勇气有毅力的就能攀登的,层层的白骨铺路,才有几个幸运儿走到了最后。所以你可以看看我教徒弟,但我不收徒,毕竟你已经走出了你的路子,老头子不会多干预的,你能走到哪一步就算哪一步。”

“谢金老指点。”张蒙感激的给金老行了个礼。

“徒弟,你就比他们差点了,我就顾醒这老家伙怎么能教的好徒弟。哈哈,你现在的武功就像沈天龙评价的那样,不成体系。老头子看你的武功路数里,那个门派的都点影子,武当的、少林的、点苍的。。。真是太多了,就跟一锅乱炖大杂烩似的,而且你还不会用。这就是你的问题所在。”

“嗯,徒弟是在魔窟中长大,看那些高手比试,觉的很厉害的招式就学,但学的只是其形,没有学到其中的神。”季诺解释道。

“别的门派的绝招,哪是看看就能学会的。一招一式,动作到位,同时体内的真气也得到位,这才是其他门派不怕自己的绝招被学去的根本所在。你所缺乏的‘神’其实正是那些招式的精髓,但这些精髓所在,若无人点拨,单凭自己领悟,恐怕穷尽一生也无法明白。最关键的是,有些招式的真气运行是相反的,你强行运气施展,那你就可能走火入魔。而且,你的招式不连贯,本身就是个破绽,很容易被敌人一举击破。”

“同样对于你们也是,现在你们学到的就已经足够了,但往后呢,你们想攀登武道巅峰,势必是要自创武功的,毕竟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那时一定要注意这个问题。”金老对着其他三人说道。

“把你的真气运行一周天,老夫观察下。”

季诺老实地打坐,运行他的独特的真气,在行至后背时,元气被分流了一部分,去了伤口处。虽然很少的一部分,但仍被金老给感知到了。金老细细地一探查,发现这股真气居然还有自主的意识。真气只是缓缓流过伤口,而后回到了经脉,但很明显被消耗掉了一些。

金老看着自己的这个便宜徒弟,沉思半天,直到季诺运功结束。

章节目录 第73章 武道巅峰 “以后不要再给别人展示你的真气。”金老对季诺提醒道。

“嗯,徒弟知道。”季诺当然清楚,金老这是在保护自己,魔主随便给的本功法,能够治疗内伤外伤的神奇功法,让人知道了还不过来追杀他,毕竟这是江湖,怀璧其罪。

“老头子也不知道你们是否听说过武术的起源,所以老头子就从头讲讲便于你们的理解吧。”金老说道。

“你们也看到了这里的妖兽,凶猛异常,但在始皇帝之前的之前,这片大陆上随处可见比这些更凶猛的妖兽,不止陆地上,水里的、海里的妖兽比之更多,更大。而我们的先民们为了生存,不得不去猎杀这些妖兽。相对而言,人的弱小是先天的,但先民们却不得不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偶然的发现,这些妖兽的血肉可以让人增长气力,所以先民们才开始积极得去捕猎妖兽。一个出色猎手,同时也是战士,战斗时的武器,也就是狩猎的工具。

严酷的生活条件,迫使先民们不断地改善自己的体力和智力,并在集体劳动过程中及部落战争中发展徒手或简单武器的攻防格斗技能。如拳打脚踢、躲闪、跳跃、摔跌等,这就是拳术的萌芽。劈、砍、扎、刺、撩则是武术长短器械使用方法的萌芽。这些就是你们先在所习武功的招式雏形,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外功。张蒙所走的路数跟这个如出一辙,只是比较艰辛,与武道的形成天然契合,所以老头子才不收他为徒,是怕对他产生干预。

有了武功套路,先民们开始追求更高效的击杀敌人,那如何地分配全身的气力就是最最关键的核心,于是就有了真气运行的雏形。慢慢的积累,慢慢地摸索,最终形成了内功。

始皇帝之前,曾有一次大的文化变革,叫百家争鸣。

这次的诸子百家所阐述的理论,在后世的武术中均有体现。武术前辈们结合日常生活中的社会哲学、中医学、伦理学、兵学、美学、气功等多种文化思想和文化观念,注重内外兼修,诸如整体观、阴阳变化观、形神论、气论、动静说、刚柔说等等,逐步形成了现有的武术思想。

比如五禽戏就是一种模仿虎、鹿、熊、猿、鸟五种动物的的奇妙功夫,其精髓就是:“外动内静、动中求静、动静兼备、有刚有柔、刚柔并济、练内练外、内外兼练。只是五禽戏关于内部呼吸吐纳的部分遗失了,只留下些外形的动作,所以才不完美。

俗话说的好,“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武功的传承也是如此,一击、一刺、一拳、一腿,凝结着先民们的智慧结晶和血汗,然后被模仿、传授、习练着。像季诺你那招贴腰往后刺剑,这种伤己伤人的拼命招式,最初的来源就是战场上,战士们贴身肉搏的招数。

那么对武术影响最深的是道家,什么阴阳五行,动与静、快与慢、攻与守、虚与实、逆与顺等,都融入了武术中。而道家讲究“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习武之人比武总有输赢,很多人对武功天下第一趋之如骛,慢慢的武术就成了武道,所以人们也就把成为武道巅峰当成了习武的终极目标。

武道的品级,你们都知道,天地人三品,跳出天品,成就宗师则算是达到武道的门槛,而你们,包括老头子我,都还走在即将迈入武道的道路上。如果把武道比作大海,那老夫最多算条大河,而你们只能算是条小溪,季诺嘛,还是汪泉水。

宗师不是就那几个,江湖的水也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脚踏实地地练好基本功,在武道的路上越走越远。”

“另外附赠给你们一个小消息,那就是宗师之后,可以增寿。人的生老病死无可避免,可以延年益寿的宝物尚且无数人争抢,那可以增寿的机会,自然有无数人走在路上。道家的本意就是为了长生,而习武也可长寿,以武入道,所以称之武道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真的?”

“不会您从哪儿听来的传说吧?”

“或是您给了我们一个努力奋斗的理由,好激励我们刻苦练武。”

。。。

“切,老头子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季诺,从你开始,你们几个人不准使用武器和轻功,从风狼的脖子上把玉佩摘下来才回去吃饭,否则就别吃了。”金老眉毛一蹬,撂下这话转身就走,留下四人,呃,还有一只风狼,在风中凌乱。

季诺还没搞清楚状况,开口问道:“什么情况?”

沈佳薇嘟嘟着嘴,不想说话。

小胖子陆翰斐垂头丧气地回道:“能什么情况,老头子生气了呗。不过好像有漏洞可以取巧。”

季诺问道:“什么漏洞?”

小胖子陆翰斐正准备宣布他的惊人发现时。。。

风中突然传来一句:“是一个一个的上,前面的不许伤了那只风狼,为后面省力。”是金老的声音没错。“哼哼,小家伙,跟我玩手段。”

小胖子陆翰斐的脸涨得的通红,得,还是老江湖厉害,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任务吧。

沈佳薇看着陆翰斐的退路被堵住,“噗嗤”一声,再也没忍住笑了。张蒙也是尴尬地笑了,这种事情他见多了,也不奇怪,唯一还蒙在鼓里的恐怕只有季诺。

“季诺还愣着干嘛,赶紧上,兄弟们还得这回家吃晚饭了。”陆翰斐开口催道,但无疑在众人眼里,倒像是掩饰。

“哦哦,好的。”

季诺把自己的斩龙剑交给沈佳薇保管,瞄着风狼脖子上的玉佩就冲了上去。风狼受的伤被金老给包扎好了,虽说还有血丝,但对于妖兽这种生命力顽强的生物来说,行动已不成障碍。虽然速度没达到完好时的巅峰,但也有平时的一大半速度。反观季诺,就不好了,规矩是不能用武器,还不能用轻功,再加上这里古怪的重力,这就很尴尬。

季诺的几次扑越,都被风狼给轻松的化解,季诺和风狼之间总差着那么一些距离,彼此间也就一直僵持着。

章节目录 第74章 季兄 “鸡胸” “季兄啊,加油啊,为你的晚饭啊。”

“季兄啊,行不行啊,不行先让兄弟来,快饿死我了。”

“快快,左右左。”小胖子陆翰斐显然是个闲不住的主,这嘴里不停的念念叨叨的。

季诺也有点不淡定,这只风狼表现得简直不要太出色,完美得给季诺演示了什么叫风一样的速度,任你是八步赶蝉还是流星赶月,始终是摸不到半根风狼毛。

沈佳薇倒是很悠闲,季诺没什么危险,她也乐得在这里采花。张蒙倒是没闲着,四处布置陷阱,甚至还逮着一只花豹子。

“喂,季兄,你可得快点,要不就只能吃鸡屁股了。”等等,这小胖子不知在哪儿藏着的烧鸡给拿了出来,那香味扑面而来,不止是季诺的眼光被吸引过去,就连风狼的脚步都慢了下来,眼神不是瞟着那只香喷喷的烧鸡。

咦,好机会,季诺可不没吃过好东西的人,在魔窟的时候,可是经常给王爷弄五味斋的卤味,区区烧鸡算什么,但小胖子陆翰斐拿出来他挨打换来的烧鸡,显然是打着小心思的。

没错,妖兽这种生物的智商再高也没人狡猾,小胖子陆翰斐的烧鸡是专门引诱风狼的,好给季诺创造机会。

季诺自然是不会放过这来之不易的机会,猛地一窜,伸手一探,轻松就把玉佩给拽了下来。

然后呢?风狼过来,把小胖子陆翰斐手里的烧鸡给抢了,陆翰斐手中只抓着一只鸡腿,烧鸡的其他部分都被风狼给卷走了。哦,好像还有一只鸡腿被陆翰斐给当暗器使了。

“我的烧鸡!”小胖子陆翰斐的表情就跟谁抢了他的玩具似的,就差挤出点眼泪了。

“亏了亏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不划算不划算啊。我的烧鸡啊,我还没有细细品味你的美,那美味爽口的鸡脖子,甜香可口的鸡屁股,肥而不腻的鸡胸肉。。。”

“哎,陆翰斐该你。”季诺打断了小胖子的鬼哭狼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鸡胸肉,咋听着像是季兄肉,顿时季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季兄啊”小胖子陆翰斐一只拿着鸡腿伸到季诺眼前,“你看,我可是为了你都把整只烧鸡都给赔进去了啊!”

季诺被他一声幽怨的“季兄”,差点没憋差气了。脸一拉,伸手就把这仅剩的一根鸡腿拿了过来,狠狠地咬了一口。“陆兄,你看,这样才算整只烧鸡都是为我出力了!放心,我出去了给你买十只,你赶快去完成任务吧。”

小胖子陆翰斐当时就像被雷劈了似的,愣那了,怎么还有这样的骚操作,感觉好像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玉佩给你,快去追你的风狼吧。”季诺把玉佩给扔了过来,陆翰斐接是接住了,但总感觉好像少了什么。在一旁的张蒙和沈佳薇,自然是不厚道的哈哈大笑了,这个没办法不笑啊,太逗了,开天辟地头一遭,被风狼给抢了。

风狼呢?抢到烧鸡后立马一溜烟儿的溜了,对,溜了。

小胖子陆翰斐看看四周,再看看那跟已经被吃的就剩骨头的鸡腿,顿感人生惨淡,世态炎凉啊,这年头,一头妖兽都这么狡猾的。好歹也是个地级的高手,被只风狼欺负的像个小媳妇似的,小胖子陆翰斐的脸皮也让几人汗颜,这货明明就是想借机不完成任务啊。

然后的然后,小胖子陆翰斐就看见,金老一只手捏着风狼的脖子给拎了回来,顿时觉得天色有点灰蒙蒙的。

风狼被扔下了,金老又拍拍屁股,不知道去哪里去了。风狼倒是没怎么害怕,还把烧鸡咽了下去,吧唧吧唧嘴,舌头舔了舔嘴巴,把小胖子陆翰斐给气的。

小胖子陆翰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仰天沉思,估摸着是在想胖子的人生为何如此悲催。

沈佳薇从小胖子手里拿过玉佩系在了风狼脖子上,小胖子陆翰斐见耍泼玩赖不管用,只好来实的。小胖子陆翰斐可是从小练武,品级也早达到了地品二级,虽然年纪比季诺小点,但是正儿八经的系统学的武功。再加上有个好爹,陆云经营的食为天剩下的汤汤水水,几乎有一半进了这小胖子的肚子。

虽然胖成了圆球,但那都是实打实的真气,被陆翰斐给储存在了脂肪里,也算是别具一格。所以轻轻松松的就从风狼的脖子上,取下了玉佩,然后又给挂上去了。

这货一脸堆笑的挤到季诺旁边,笑眯眯地说道:“季兄,你可欠我两只烧鸡啊。”

“得,欠的,出去还你。但有个条件,以后叫我诺哥就行,别叫季兄,这个称呼不好听。”

“季兄怎么就不好听了?”小胖子还有点迷瞪,显然是没反应过来是个什么情况。

“叫诺哥就行,给你在加一只烧鸡。”季诺采取了利诱,为了不再听到那恶心的称呼也是拼了。

“成交,诺哥大气。”小胖子陆翰斐在烧鸡的诱惑下还是选择了,烧鸡。

“诺哥,忘了告你,那个我要的烧鸡是可是凰羽鸡,一只要十两白银的。”

“呃,你说啥?”季诺浑身一个激灵,凰羽鸡?二十两白银?确定没听错吧?

“凰羽鸡啊,就是百草门的独家美食啊。卖烧鸡的铺子就开在了百草堂分店的旁边,要不你以为我为啥往商坊外面跑?百草门的分店百草堂就开在汝州城中,又不在商坊。诺哥,我跟你说啊,这个凰羽鸡很好吃的,据小道消息,说百草门的弟子给这种鸡喂人参啊,还有各种的稀有草药,所以才有一身的羽毛可以和凤凰羽毛相媲美,因而得名凰羽鸡。”小胖子陆翰斐一说到吃,那眉飞色舞的样,说的是头头是道。

“等等,你确定没说错,百草门不是个治病卖药的门派?怎么还有卖烧鸡的?”季诺问道。

“百草门是治病卖药的没错,但人家也卖烧鸡啊,这种凰羽鸡是喂人参、灵芝,算是药膳,懂不?百草门是治病救人的,但他们的医师药师也是人,是人就得吃饭,研究研究药膳怎么了,这烧凰羽鸡的法子还是百草门的掌门妙医圣手给研究出来的呢!”

章节目录 第75章 梅花拳 小胖子陆翰斐在向季诺阐述着凰羽鸡的各种趣闻,沈佳薇已经从风狼的脖子上找到玉佩,而且张蒙也同样拿下了玉佩。两人的功夫不低,经验也老道,对付风狼自然轻而易举。

空气中远远的传来一句话,“今天先到这,该干嘛干嘛去。”金老连面都没露,可这中气十足的声音还是传到了季诺他们的耳朵里,以至于季诺根本就没有看见他师父在哪儿藏着。

得,高人就有高人的范。

第二天天刚亮,金老把季诺给带到了商坊的练武场。

商坊的练武场也分内外,外武场对外开放,不过价格不菲。季诺自然来的是内武场,这里的武者少,基本都是沈家的子弟和护卫。

“老金头来了。”不知道谁压着嗓子喊了一声,在场的沈家弟子都卖力气的开始了苦练。

“哼嘿哈嘿。”声音嘹亮,中气十足。那蹲马步的,立马又往下压了几分;对练的,也都手上使劲;偷懒的,好吧,一顿手忙脚乱的,不知道是该怎么掩饰。

沈家的客座长老是没必要指点沈家子弟练武的,但金老却认一个理,挣一份银子就得卖一把子力气,无功不受禄,所以受苦的就是这些沈家子弟和沈家护卫,没事总被拎着调教调教。

沈家子弟一般是要求早上起来晨练的,这也是沈贵当上家主后的命令。可是沈家毕竟以前只是商人家族,对武功的追求就没有那么强烈。但商坊这里的,却都是练武的,毕竟没力气的连只妖兽都扛不动。远的没有,但这商坊里的却是想跑也躲不开,所以只能认命啦。不过今天,见金老领着个人进来,那紧张的气氛到是变的缓和。

这种心理,就好像老虎已经有猎物了,就没必要再盯着其他的猎物。

殊不知,老虎打盹的时候都可能在盯着猎物。这些人的表现金老早就看在眼里了,但脸上没有丝毫表现,心里却有一个相当靠谱的想法,不由的嘴角微微一扬。

金老的脚步停在了梅花桩前,几个在梅花桩上苦练的沈家子弟也是一愣,但还是不敢疏忽,认真完成了自己的练习就下来,空出了梅花桩。

“梅花拳是家传的手艺,老头子打小习武,所以你入门的第一课,自然是先学拳。我今天给你演示一遍,你先对它有个大致的了解。”金老对季诺说道。

梅花桩所用木桩,直径3~5寸,下半截埋在地下,上半截高出地面3尺3寸,桩与桩之间的距离前后为3尺,左右为1尺5寸。随着功夫不断增进,桩要不断加高,有的加高到5尺;也有人以砖块代桩,先在平砖上练习,再站横砖,进而站立砖。布桩讲究上应天象,下合地时,中合节气,如“北斗桩“(又名七星桩)、“三星桩“、“繁星桩“、“天罡桩“、“八卦桩“、“五行桩“、“九宫桩“等。

此地的梅花桩是则布置为八卦桩中套五行桩,五行桩上刷了点红漆以示区别。梅花桩上也用粗麻绳做了简单的上中下三段缠绕,这个就是为了保护练武之人,上端可以保护从桩上掉落时不被蹭破皮,中段和下段可以配合在梅花桩中穿梭时,不必直接击打到木桩,有了这层缓冲,力小的不至于伤到筋骨,力大的也不至于破坏木桩,可以说是理想的练功之法。

梅花桩起源于梅花拳,但却并非只有梅花拳可以练习,亦可以把桩当成木人,来练身法。

能成武学宗师之人,并不是目不识丁,也并非都是武学奇才,天生自带光环的那种,相反,他们涉略很广,天文地理,佛经道书,八卦易理。更有甚者,则拜自然为师,拜天地万物为师,因而一些武功也以此为名,比如形意拳,螳螂拳,蛇拳,梅花拳等等。

梅花拳古称梅拳,是中国较为古老的传统拳种之一。《梅拳秘谱》上说:“梅拳之始因年代久远而不可知,传云汉时已有,至今已有百余世矣。“梅花拳也叫梅花桩,是干支五势梅花桩的简称,属昆仑派。据梅花拳经典《五护纲领》记载:“周昭二十五年,古佛生焉,居伯阳(老子)之后,占仲尼之前“。“古佛“即东方离,化名云磐,住在西域天磐云程孝县清静宫玄金殿,即昆仑山一带,他创造了两种拳:一为“八卦“(不是指八卦拳、八卦掌),一为“梅花“。其中,八卦为行路拳,梅花为看家拳。有“出门合八卦“,“回家踏梅花“、“东昆仑八卦神掌,西昆仑梅花神拳“之说。

传言云磐始祖下山传拳时,时逢满山梅花开放。于是,他据梅花五瓣而定五行,取梅花迎寒而放之意,外干枯而内丰盈,下盘节而上通天。招数似疏而密,伏机而待,变化无穷。具阴阳五行之资,又通八卦之神妙。朵朵梅花又预示着世间每一个弟子,于是,给自己创建的拳命名为“梅花拳“。

一门武功主要是由功法、套路和拳理所组成的,梅花拳是没有套路的,但称为‘架子’。

梅花拳“架子“的构造就很特殊,它有五个基本的拳势称为“桩步五势“,它们在练习时要静止站桩。此外就是运动变化迅速的“行步“。“桩步五势“和“行步“的练习要在拳场中走遍东西南北各个方向也称为“四门八方“。

金老轻轻纵身一跃,稳稳站在了梅花桩的正中。先起手,大式,也叫丹凤朝阳;紧跟着顺势,大鹏展翅;然后是拗式,二郎担山;再是小式,猕猴攀枝;最后以败式,霸王卸甲收功。

金老走的步法是小八方步。梅花拳的步法有八方步和行步两种。八方步,也称群步。八方步又分大中小3种。小八方步是基础步法,运动中便于闪、转,伺机进击。中八方步和大八方步用以对付多个对手,快而不乱,进退自如,可取主动之位置,占有利之地形,进退随情,起落随形,变化有法,动静有术。行步有三法,即摆法、扎法、撤法。

章节目录 第76章 传道授业解惑也 “季诺,你看懂了多少?”

“?”季诺有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师父问的是如何打拳,还是如何身法之类的。但是得接话啊,于是说道:“师父我也不知道懂了几成,但是我可以练给你看。”

“哦,也好,你就将为师刚才打的这一套梅花拳演练演练。”金老说完,就轻松跳下了梅花桩,站立当场。

一旁的沈家子弟也是一愣,“师父??这小子走的什么运,能被金老看中!”

“你管人家呢,说不定是某个权势子弟呢?”

“别吵,先看热闹。”

季诺到也不是磨蹭的人,翻身上了梅花桩。按着大,顺,拗,小,败式来了一遭,然后收功。金老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季诺,开始的时候脸色紧绷着,那好像是要吃人的样子,后来又慢慢地放松了下来,也不知道是在酝酿着什么。

“沈磊,你也去演练一下,季诺你好好看看你的这位师兄所练的与你有何不同?”

“哦,徒弟,明白。”

被点到的这位沈家子弟也是一愣,虽说这不是什么事,但当着这么多的沈家子弟,要是没做好,面子上也过不去。

但老金头的话还是不得不听的,因为他的师父也是金老的徒弟,他这算是徒孙辈的。

这俗话说的好,内行的看门道,外行的看热闹。

同样是是一套梅花拳,沈磊打的虎虎生风,感觉到空气都在振动,而季诺打的,感觉就像唱戏的,只是动作到了,却少了那一丝神韵。

沈磊打完,金老开口了:“先别急着下来,在上面蹲两个时辰的马步。沉肩坠肘,马步扎稳,这都说了多少次了,还不长记性。”

下面的沈家子弟一听,乐了。本以为金老头今天不会找他们的麻烦,但架不住走霉运啊,这不,上面的仁兄,你坚持住啊。

“你们也是啊,瞎糊弄吧,蒙谁呢?功夫不到家,挨刀也是白挨。以后我会不定时的抽查,不过关有你们好看。”金老看着这群嬉笑的沈家子弟,心中觉得那个计划十分有必要搞一下。嬉笑的沈家子弟,那笑容立马就在脸上凝固,消失,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季诺的关注点自然不在这里,他更关心武功,两相比较下来,才发现自己的差距在哪。

“师父,是呼吸不同。”

金老看了眼季诺,说道:“嗯,还不算笨。正是呼吸,也叫行气。在梅花拳的“架子“中因有“桩步五势“和“行步“的不同练法,“桩步五势“可练全身之气。练时要凝神,聚气,调息,懂聚气之法,这显然是在“练内“。而“行步“是练步法法之轻灵迅速,这主要是“练外“的,因此它是“内外兼练“的。

不论在练“架子“或“成拳“中都要一气贯串,一气呵成,不散不乱,内外一体。自始至终都要练形,练气,练神。先要“形气合一“再“神气合一“达“精气神一体“即“浑元一气“。

梅花拳拳法中也把人体看做一个小天地,本“天人合一“之理。练拳必须知“四时行功加减“及“易筋经“之道理。梅花拳练拳之目的是要“先固根本“即:“仙炼之则为内丹,武炼之则为外丹,然内丹未有不借外丹而成者。动静互根,温养有法,自有结胎还原之妙。内丹既成,灵妙莫测,自成金刚不坏之体,则超凡人圣上乘可登,若云制敌犹其小焉者也。“

“感觉有点熟悉,佳薇的四叔沈天龙也说过,武者是以气场来分品级的。”季诺记起来了,在武当山上时,沈天龙也曾给自己讲过这些。

“为何叫桩步五势?而不是五式,其根本原因就是这五式连起来,可以达到一种气势,虎虎生威。一旦对敌,这种一往无敌的气势是最重要的。”

“嗯,师父,我刚才觉得,这五式是可以打乱了使用的,即不按那大,顺,拗,小,败的顺序,也可以产生气势吗?”

“你能察觉到这个,就说明你的悟性不差!说道这个,就不得不提拳理。存在就有道理,而拳理更是一种阐述一门武功的核心。前面也给你们提道过,道家等等的思想也被融进了武学里,所以这拳理也包含了那些思想,可以准确形象的描述这门武功应该可以达到的境界。

梅花拳,虽有桩步五式,但出手无定行,其势如行云流水,变化多端,快而不乱。其中的变化就是来源于八卦等思想。梅花拳也分文理和武功。文理,“未学艺,先知理”,梅花桩的文理吸收了佛、道、儒三教的思想理论,融合了周易八卦阴阳五行等精义妙法,讲究修心养性,炼神炼气,要求练功者身心并练文武兼备,方可知“进退之中有妙招,趋避之内有利害”,“如天之无不覆,地之无不载”。

你看,梅花拳的“架子“中,“动为阳,静为阴“,在“桩步、五势“中的“大,顺,拗,小,败“五热又与“金水木火土“五行相对应。五势之变化“本阴阳之理,太极之功“,“按五行相生相之理不断变化衍生“。其余如“刚柔“,“起落“,“进退“皆可谓阴阳。梅花拳“架子“的结构和变化,正是一幅“太极图“的景象。

在梅花拳的基本拳路“架子“和对练拳路“成拳“中都必须要在“四门八方“各个方向上练习。何谓“四门八方“?即八卦的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个方位,也称为四正四隅。

此外在梅花拳的掌法,拳法和腿法中也要有“九宫之变化“九宫也就是四正四隅八个方位及中一点,拳术的变化也是人体的一种形体的运动。易经八卦更是上古流传下最接近于道的思想。梅花拳把各种拳法的变化和应用都在八个方位上考虑,或者都要符合“九宫“之数,使得其内容更加丰富多彩,可以根据八卦爻变道理使其拳法有无穷的变化。”

季诺听到这儿也就明白了,“怪不得,我施展的只有形,而没有“精气神”,原因在这儿。”

章节目录 第77章 第七十六 哪有扮猪吃老虎? 日头渐渐升起,沈家子弟没事干都在练武场待着,看戏。

这徒弟拜师父,不是说一辈子就跟着师父了,而是有个出师的过程。即师父出题,徒弟考核过关了,就可以出师自立门户了。那要考核没过,活该你继续给师父端茶倒水伺候着,谁让你学艺不精呢,让你出师了还不丢师父的脸啊。就是端茶倒水,那也得看师父心情,心情好了指点你几句,心情不好,呵呵。

而这考核,不同的师父有不同的考核标准,有的可能只是让你打一套拳,有的则是让你在师父手下撑过十个回合,也有的考核是要见血的,杀某个仇家之类,这个难度自然很大的。金老给季诺定的出师标准虽说没这么难,但也不简单。

“只要你能把这院子里的除了为师都打趴下了,就可以出师了。”这是金老对季诺的原话。

这院子不大,但放百十来号人还是没问题的,所以在这儿的沈家子弟不多,有个四五十号人,听了这事的还有人专门去叫人了。所有的沈家子弟都对季诺能不能出师,持怀疑态度,甚至是否定态度。商人出身的沈家,子弟们习武虽然不怎么给力,但还是有十几个是达到地品的,不管是地品一级还是地品三级,毕竟有钱,拿钱堆也是可以。而沈家的护卫则普遍是达到地品的,因为这个地儿是沈家重要的商坊之一,武功不行,拿什么看场子。

季诺哪怕再天赋好,也还只是人品三级,想打趴下一群地品武者,还是想想就好。

事实就是,季诺是被吊打的,扮猪吃老虎?呵呵,不存在的。除了一个人级二品的沈家子弟被季诺打趴下,从第二场开始,季诺就一直被吊打,直到第十场,才被金老叫了暂停。

金老在一旁看着,所以季诺没被打个半死,但伤筋动骨却是不能避免的,现在的季诺灰头土脸的,衣服有几处被撕破,身上的淤青那就多了去了。

原本金老还对季诺能不能撑下来报怀疑的态度,他也正想看看这个便宜徒弟的学武态度。但又想到季诺那古怪的功法,这忧虑就放了放,这么做并不是他一时起意,相反,这是金老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季诺的武功杂,招式杂,所习功法独特,所以想教好这个徒弟,自然不能走寻常路,得因材施教。而且在看到沈家子弟和沈家护卫们懒散的练功方式后,金老自然而然的就和季诺挂起了钩,美名其曰:鲶鱼计划。

鲶鱼,一种生性好动的鱼类,其本身并没有什么十分特别的地方。然而自从有渔夫将它用作保证长途运输沙丁鱼成活的工具后,鲶鱼的作用便日益受到重视。沙丁鱼,生性喜欢安静,追求平稳。对面临的危险没有清醒的认识,只是一味地安逸于现有的日子。渔夫聪明地运用鲶鱼好动的作用来保证沙丁鱼活着,在这个过程中,他也获得了最大的利益。

沈家子弟和沈家护卫现在的状态,其实就和沙丁鱼一样,因为沈财神的威名或是沈家巨大的财富,使其无忧无虑,丧失了对危险的警惕。沈家拥有巨大的财富不假,但这巨大的财富下同样也隐藏着巨大的危险,谁想上来咬一口,目前的风平浪静并不代表长久的安宁。金老看在眼里,却急在心里,但是却有没有办法,像早起练武这种事,你也只能催催,并没有什么行之有效的措施。

但季诺的出现,却给了金老一个好主意。这么能吃苦的弟子不好找,而且这样的办法对季诺的帮助也很大,这样一箭双雕的好事,让金老的心情开朗了许多,哪怕季诺几乎全程挨打。

“行了,今天就练到这儿了,季诺你回去擦点药膏,修养几天,好了就继续来这儿,每次十场。”在场的沈家子弟们为季诺深深捏了一把汗,这样的师父,还不折腾死啊,原先还为季诺成了金老的徒弟,有点嫉妒呢,现在,只有庆幸了。金老也没管他们怎么想,出声提醒道:“不许放水啊,连个人品三级都打输了的,这脸往哪搁,还好意思在这汝州商坊待着,占着茅坑不拉屎?这样想的,趁早滚蛋,老头子会建议家主把你们派到苦寒之地多历练历练。”

如果说在场的沈家子弟想仗着沈家嫡系耀武扬威,呵呵,不存在,商人家族,以利益计算,带不来利益的家族子弟,只有被排挤的份。金老虽然不能直接处置这些人,但给家族提的建议家族是会认真考虑的,毕竟这一个天品二级的高手能带来的价值和沈家一个非嫡系子弟根本就没有可比性。至于那些护卫,金老可是对他们握有生杀之权的。所以这话一出,在场的这些人都认真起来,沈家每年的考评还得金老点头才行啊,所以原本打算偷懒的也立马绝了那个心思。

金老也没再多说什么,就领着季诺离开了。有些话说到了就行,不用再细说,这是领导的艺术,也是高手的风范。

只剩金老和季诺,金老看着季诺,眼里的欣喜自然地流露,没有再掩饰自己对徒弟的喜欢。虽然季诺的样子很惨,但并没有开口诉苦,这点就值得肯定。这要换其他人早就满是怨言了,哪有师父第一天就让徒弟去猎杀风狼的,哪有第二天就让徒弟挑战比自己武功高出许多的人,还连挨打了九场,还有更变态的出师标准。

“你可知道为师的苦心?”金老开口问道。

“知道,师父是想让我快速的掌握梅花桩的精髓。”季诺如是回答。

金老:“嗯,你能有这样的觉悟也很难得。那些沈家子弟都是正统武学起家,你跟他们交手,对梅花桩的领悟更深这不假。但更重要的一点,你没有发现,你的路,自然不是像他们一样,老头子我也不能强行让你从新学起。你所学的武功路数杂,就像这一滴滴的水,想要形成泉水就得把它们揉在一起。而现在就是一个机会,你可以不断的去尝试,去融合,这个过程,为师只能引导,不会再掺和,你可明白?”

季诺听到这席话,顿时感觉脑中有一道闪电划过,拨云见日。

章节目录 第78章 差距 当第二天的鸡叫声响起。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练武场,默默地开始了练习走梅花桩。当沈家的子弟和护卫来时,季诺的全身已被汗水浸湿。

“吆,来这么早。”

“肯定的,才拜师的都这么勤快,过几天就吊儿郎当,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咱们谁不是这样的。”

“那不一样,我沈老六就不是。”

“去去,一边去,你是一直吊儿郎当,就没勤快过。”

“今天该谁去了,金老头可发话了,打不过人家给你闹个大花脸。”

“我先来,你们随后。”

“行,不过就是当陪练吗?”这些沈家弟子倒没怎么在意,闲着也是闲着,有热闹看何乐而不为?何况还是和一个比自己武功品级低的武者对练,这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先来的这个沈家子弟,年纪倒也不大,二十来岁,样貌平平。一抱拳,说声“沈老六,得罪了。”

季诺这边也一还礼,“季诺,还请指教。”这边话落,对面的沈老六就攻了过来。

拳风呼啸,直奔季诺这面门而来,季诺也没虚,也马步扎稳,气沉丹田,右全拳紧握,就与沈老六的拳头对上了。但季诺还是低估了人品与地品的真气浑厚程度,季诺的拳头一麻,这拳头劲气直奔着他的胳膊而来,“咔”,季诺的胳膊脱臼了。季诺的身子也被击退了好几步,这还是对面的沈老六收了一些拳劲,要不就是这么简单了。沈老六也没趁人之危,毕竟只是对练而已,暂停下来看着季诺。

季诺左手一拽右胳膊,猛地一用力,“咔咔”,将右胳膊复位了。对沈老六说道:“再来,我们继续。”

这样的做派,让本来轻视季诺的沈老六倒是高看了一眼,原以为是个花花架子,没想到还挺硬气。于是好心提醒道:“你不休息一下,对伤口有好处。”

“不用了,没什么事,刚才是我想体会下自己与地品武者的真气差距,所以一时冒昧,咱们还是继续吧。”

见季诺坚持,沈老六也没多说什么,两人立马战作一团,但不出半柱香时间,季诺便被打到在地了。这就无关武功品级,季诺也不傻,自己亲自试了对方的真气雄厚程度,也没傻到继续尝试硬接对面的招式,但还是败了。

这其实也正常,武功套路多,可以这个套路你也会,我也会,但你会的套路细节把握的很好,快一分慢一分,这就差上一招半式的,落败也稀疏平常。同样的招式,不同的使法,这就需要在对战中启发,在对战中实践,在对战中完善,这也是对练的精髓,有些问题自己是发觉不了的,但你的对手却很容易发现。

很快的第二个,第三。。。直到第十个,季诺今天的对手都是地品,所以十战全败,季诺也带着一身的淤青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季诺刚进屋子,沈佳薇就找来了。未见其人,便闻其声:“傻木头,你干嘛去了。”

“咦,你怎么又受伤了,是谁干的,我带人去灭了他。”

季诺一头冷汗:“呃,佳薇没事,这是对练时留下的,没什么大不了。书生大叔说过,‘习武之人,怕受伤还习什么武啊!’”

“但你这伤也太多了吧。”沈佳薇一脸的怒气,看谁都不顺眼的那种,那个不长眼了的敢打自己小弟。“对了,我这儿有膏药的,独门秘方,你自己涂一些。”说着便从袖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

季诺看着这个小瓷瓶,咋觉得那么眼熟呢?等等,这个!“佳薇,这个该不是你自己配的那个膏药吧?”

“对啊,怎么了?”沈佳薇一脸疑惑的问到。

“有人参灵芝的那个?”

“没错。”沈佳薇肯定地点点头。

季诺的小心肝一阵颤抖,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看着这小瓶子药,一点点就比黄金还珍贵,这用来涂外伤,罪过罪过。赶忙说道:“佳薇,你先收起来,这点小伤用不着这么好的药,留着保命再用。”

“好吧,爱用不用。对了,你不是跟着金老学武吗?怎么又跟人对练啊。”

“那个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不对练更适合我吗?对练才是检验真功夫的唯一标准。”

“算了,由你呗,我来找你是有件事要告诉你。”沈佳薇郑重地说道。

“什么事?”

“一个月后,天机子会去京城。我老爹的意思,估计是想让咱们也去,顺便去看看大姐。”

“一个月后?可是这样的,我就没法跟着师父学武啦。况且我现在离出师的标准,还差十万八千里了。”季诺皱着眉头,思索着。

“怕什么?这都不是事儿。再说了,你母亲不是还不知道踪影吗?正好请天机子给算一卦,看看有什么线索?”

季诺沉默了。沈佳薇这话说道他心里去了,父母啊。

本来是这个世上最熟悉的人,可却成了这世上最陌生的人。

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孤儿的季诺,虽说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但有哑巴叔叔,有顾老爹,还有书生大叔他们,倒也自在。

但自从知道了父亲是魔主之后,这种自在就不存在了,只是希望见他们一面。

但更多的莫名的心绪都藏在心里,有期盼,也有失望,有担心,还有点想哭。

父亲是魔主,宗师品级的高手,自然不用担心他的安危,可是母亲呢?

说是神秘消失,可再怎么消失,那也是在宗师的眼皮底下消失的!那自己这样低微的武者,能做什么了?什么都做不了。

摆在眼前的,去找天机子算是一条路。天机子以神算出名,可以让他算出母亲所在何方,再去寻找,终归机会大点,哪怕是大海捞针,这个海的大小也是可以缩小很多。

天机子的规矩,他每次出山只卜三卦,这三卦只给有缘人,那自己为什么不是那个有缘人?况且自己的功法《归元功》就是天机老人所创,或许可以让天机子网开一面,多算一挂。

季诺盘算一下,打定主意,去京城寻天机子,不过,得先过了师父那关。

“我跟你去京城,不过得先说服金老。”

“好吧。”

章节目录 第79章 不疯魔不成活 沈佳薇听到后差点高兴地跳起来,能出去浪是一件很开心的,尤其是摆脱了老爹的束缚。

金老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给出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季诺可以离开,只需打败两个地品一级的沈家子弟和一个地品二级的沈家护卫的联手即可。

如果说开始是一对一的打败所以人是地狱级别的挑战,那现在的难度又有提升,只是不需要那么费力了。正常来算季诺现在连一个地品的武者都打不过,估计得一个月才能从地品一级的手上讨得便宜,三个月才有50%的可能打的过地品一级。打败这所有的沈家子弟,估计没个三两年是不可能完成的,这也符合金老的心里预期,三年教出一个横扫地品的徒弟,也能起到激励沈家子弟的效果。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啊,季诺现在的武功,对付一般的流氓小混混自然是不成问题,但江湖上的高手多如牛毛,不说其他的,现在宗师榜上就有十几个,天品榜都排了上百号人,这还不算没上榜的呢,至于地品的武者,那真的是数不过来了。各大门派里天品的就是长老执事,而地品的就算是骨干力量,人品的武者只能算是炮灰了。季诺现在的水平,金老根本就不敢放出去啊,所以才给定了艰难的挑战。

出师,既是对徒弟的考验,同样也是也是对师父的考验,既考教师父的水准,也看师父的师德。

这一日起,沈家的子弟和护卫们的脸上再没有笑容,阴云密布,无他,金老开始每天都出现在了练武场,指点季诺练功,而他们纯粹只是遭了无妄之灾。好在,练武场上也多了一道风景,沈佳薇准备着水果点心,伤药和冰块,在季诺休息的时候,撒一波狗粮。

沈家子弟的内心是,一种无力的暴击感,简直是被狗日了。老金头在就够闹心的了,好不容易看到了沈家的大美女,却是在喂季诺吃的。所有的根源,归根到一块,就是季诺,于是乎所有的怨气都撒到了季诺的身上。

今天的对战,季诺打了八场,都输了。没有再继续下去,今天的对手都跟疯了似的,招招狠辣,以至于季诺的身上淤青比昨日更多。

季诺回去养伤,也没闲着,打坐,看书。沈家的商坊针对的是武者,所以一些武功秘籍也是有的,沈佳薇开口了,陆云也就收罗了一批给季诺拿来了。这些武功秘籍可不是外面卖的那些假冒品,这些都是正宗秘籍的手抄本,有几本还是孤本。

像少林的《易筋经》,传说达摩为传真经,只身东来,一路扬经颂法,后落迹于少林寺。达摩内功深厚,在少林寺面壁禅坐九年,以致石壁都留下了他的身影。达摩会意后,留下两卷秘经,一为《洗髓经》,二是《易筋经》。《洗髓经》为内修之典,归慧可,未传于世。《易筋经》为外修之书,留于少林,流传至今,而这一本是无误的手抄本。

也有像《角力记》,宋代调露子着,是五代十国到宋初的有关角力和拳术的史料书,有述旨、名目、出处、杂说等篇。《武经总要》,宋代曾公亮撰,成书于1044年,是北宋王朝用国家力量编辑的一部军事着作,但涉及武术的内容颇多。这些流传很广的武学书籍。

其中还有几个孤本《莲花天魔掌》天山绝学、《凌波轻功》缥缈山庄绝学、《棍剑》剑宫绝学等。

天山和缥缈山庄在江湖上都曾赫赫有名,只是随着时光的流逝,顶尖的门派也会烟消云散,只有一些武功秘籍的孤本还存于世。而《棍剑》的创始人也是剑宫法堂的一位长老,只是后来不知因为何时离开了门派,他的绝学也就因此失传,没想到沈家居然还藏着这一秘籍。秘籍有点发黄,还有几页沾了血迹,但不影响观看。

这江湖,从来就不是什么风平浪静,所谓兄弟,兵戎相向,对立的门派,分坪而坐,谁也不知道谁是那只待捕的蝉,操刀的螳螂,还是耐心的黄雀,一本秘籍,又藏了多少血和黑暗。

季诺如饥似渴的,被书中的武学所陶醉。

不懂之处,第二日向金老请教,然后还是对战,十二战,皆输。满身是伤的季诺回到房间,也顾不上涂抹膏药,而是翻看秘籍,验证自己的想法,看自己的不足,然后才顾得上扒拉饭和疗伤。

运转归元功,打坐到了天亮,继续不断的练功,对战,疗伤,看书。

再对战,又输,自己爬起来疗伤,看书,整个人几乎出于一种疯魔状态。

哪怕是来喊季诺出去玩的陆翰斐,季诺都置之不理,一心扑在了练武上。

原先说笑的沈家子弟也是惊掉了一地下巴,这个季诺他们看走眼了。

沈佳薇并不在,她去了太原,见她的二姐,并不知道季诺的疯狂举动。金老虽然看在眼里,但没有阻止。像季诺这样的,金老也见过不少,这是种心病,只能自己解决,其他人也帮不了他。

不疯魔,不成活。是一朝画龙,还是从此沦落,只能听天由命。

就这样,整个商坊都知道,练武场有那么一个小伙,每天除了练武,其他什么都不管。哪怕浑身都是淤青,第二天继续对练的疯子。

药店的老板:“这小伙是不是缺根筋啊,哪有这么练的,几天就废了。”

兵器店的老板:“谁说不是呢,可能是在练什么走火入魔了吧。”

药店的老板:“应该不会吧,听说还是金老的弟子呢,也不知道是不是用的我家的膏药,哎,客官,走过路过,瞧一瞧上好的膏药嘞!”

食肆的老板:“上好的桂花糕,你们说这个小伙能坚持多久?”

“不好说,不好说。”药店老板叹息道。

兵器店的老板:“要不咱们赌一把,我赌十两银子,他只能再坚持三天。”

“七天,顶死七天。我老刘赌十两银子”

“老头子赌你们输,这是十两赌资”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传来。

“那是金老?”

章节目录 第80章 幽冥动 豪华的汉王府大院,挺拔耸立的侍卫,低头匆忙的仆人,来回进出的家奴,低调而奢华的家具,一切都象征着地位的非凡。但房间却是一地狼藉,这也不知是摔了多少珍贵花瓶瓷碗。

“啪”,又一个极品青花瓷茶杯被摔碎了,其他的人噤若寒蝉,不敢直视。

“养了你们一群废物的吗?查不出来,告我说查不出来。我是谁?普天之下还是不是王土,还是不是我家的天下?嗯?告诉本世子,来,看看这伤口,本世子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都特么滚出去,还在这儿丢人现眼不成。”白面公子面色青灰,恨不得咬牙切齿,地上是一地的碎瓷片。

只见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其身形虎步,衣着华贵,其声中气十足,尽显上位者之风。“圻儿,这是怎么了。何必跟自家的人过不去,有什么事跟父王说。”

“孩儿拜见父王,让父王见笑了。”白面公子的怒气消了一些,冲着管事的一挥手,其他仆人见家主来了,都松了一口气,管事的一使颜色,都退了出去。这白面公子不是别人,正是汉王朱高煦之子朱瞻圻。

“圻儿生气,是因为沈家那小世界的缘故吧。”汉王笑了笑,显然这些事都是小孩子过家家,不值得一提,但对自己儿子还是得在意。“你能在做事时查背景,说明你长大,没有莽撞,这使为父很高兴。为父这儿有张纸,你看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还有些事不是你能掌控的,我也不行,哪怕皇帝也不行。”

“皇爷爷也不行?”

“皇帝怎么了,不过是大一点的蚂蚁。你啊,好好习武吧,什么时候到了天品,这些事你才有资格参与。这件事你就就不用操心了,为父替你办了。”汉王说完就离开了。

朱瞻圻嘴里的话刚到嘴边,还没来得及蹦出来,就再也张不开了。因为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条,上面只写了四个字“魔主之子”。魔主何人,最年轻的大宗师,十多年前与宫里的那位不相上下,而今,恐怕是。。。还好自己没鲁莽行事。

汉王朱高煦,为成祖朱棣次子,曾随成祖南征北战,立有大功。然而皇位却与他无缘,偏偏太子是个宽厚仁慈的老实人,还有足疾,让汉王朱高煦的野心似野草般疯涨。如果不是上面还有皇帝压着,汉王再来一次清君侧也不是不可能。

汉王朱高煦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自有一番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豪情,但是这事儿,他决定交给自己的盟友了。涉及到魔主,还有沈家,已经不适合自己去介入了。

一封鸡毛信从汉王府悄悄送出,送到了幽冥教总坛。

“汝州,季诺,杀。”

幽冥教,据说出自北域苦寒之地,但其总坛却坐落于六朝古都金陵。

幽冥教义奇特,讲究死而后生,教众相信自己在人间只是修行,若有一天身死,魂魄可以长存。

其教主冥王,下有有十殿阎罗,又有孟婆、判官,还有牛头马面跟黑白无常,均为绝顶高手。但是幽冥教众从未见过这些高手的真面目,只能从他们的衣袍面具来区分是哪位头头。

这是一个偌大的殿堂,整个殿堂都笼罩在一层隐晦的光芒中,这种光芒很叫人压抑,这是一个人的气势!威压!

整个偌大的殿堂里面,忽明忽暗的烛火,光芒四射在四周的墙壁上上!一股冷意袭来,那墙壁赫然是数也数不尽的玉石所砌!而且在隔几步还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颗颗圆润光亮,配合着烛火把整个殿堂照亮。

单单是这样一块的玉砖,在市面上也就是无价之宝了!而这里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简直不知道有多少颗!都说幽冥教富可敌国,本来还以为是传说,谁能想到是这样的抛珠撒玉,一掷千金。

如果说始皇帝的陵墓被传的神乎其神,那么这里的这些,则是给人一种宛若仙境的感觉!

当然,这样是要没有那股威压存在才能有这样的感觉的!

现在这个殿堂里,所有的夜明珠的光芒,已经在一个人的气势的掩映之下,暗淡无光!

这气势,是从一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那个大殿高台宝座上端坐的黑衣人,斗篷遮住了面目,只有一双血红的眼睛在转动。就算是他坐着不动,那气势也让下面的人为之紧张。

此人正是幽冥教的冥王。

高台两旁各放五把椅子,这是十殿阎王的座位。至于是哪十个,一殿秦广王、二殿楚江王、三殿宋帝王、四殿五官王、五殿阎罗王、六殿卞城王、七殿泰山王、八殿都市王、九殿平等王、十殿转轮王。这十位一般身披大红袍,带着不同的面具。

至于孟婆、判官,还有牛头马面跟黑白无常等高手,则在下面站立,他们有资格在这大殿里议事,但地位却是远不如十殿阎王。

“宗主那儿传来的信儿都知道了,虽然事小,但牵扯诺宫和沈家,所以想想听听诸位的意见。”秦广王站起来说道。

“杀,有什么人是咱们幽冥教不敢杀的?不就是个十来岁的毛头小子,至于这么大动干戈的,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了。”不愧是阎罗王,杀气十足。

“不能杀,既然是魔主的儿子,难保不会走漏风声,那家伙可是号称最年轻的宗师,报复起来可不是好惹的,赔本买卖。况且那儿是沈家的地盘,咱们动手就是给沈家砸盘子,这俗话说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结,沈财神可不是个好相与的,还是不杀为好。”楚江王是个稳重的,点出此事的利弊。

“不杀能跟宗主那儿交待了?这小事儿都办不好,宗主那儿还怎么看,当咱们都是酒囊饭袋啊。杀,谁拦着杀谁,沈家又怎样,魔主又能怎样?”阎罗王接过话茬,依旧是决定要杀,毕竟他可知道季诺也曾在均州方家庄出现过,宁肯错杀,也不放过。

“我听说四哥的手下好像被人家割了头,这怒气还没消呢?”这个开口的居然是个女子,看着这面具,是都市王。

“抓,楚江,派你的人去吧。”冥王那沙哑的声音响起,其他几位阎王也就不开口,哪怕是暴躁的阎罗王,只能闭上嘴。“不要伤他性命。”

“属下明白。”

章节目录 第81章 太极剑 季诺的状态可以说是很糟糕,已经连续十天了,身上的淤青都来不及消散就又添了新的伤疤,可是他却没法停下来。季诺比谁都清楚,自己现在的转态,说是疯魔,倒不如说是顿悟。顿悟这种事情是可遇不可求的,传说少林达摩祖师面壁九年得悟大道和高深武艺,而这种顿悟一旦停下来想再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难度剧增。

季诺一入江湖不到一月,以前在魔窟只能算是博学罢了,而在这里却是在一点一滴地把他所掌握的每一招每一式,重新回炉,勤奋苦练那是自然,但有名师指点,还有师兄弟们陪练,这才是季诺能够进入顿悟的关键。

季诺在魔窟所学的招式,那都是江湖各大门派高手的拼命绝学,虽然不得要领,但是精髓。而现在所学的恰恰就是最基础的武学东西,别人都是万丈高楼平地起,一砖一瓦往上盖,而季诺却是先钢筋水泥搭起了架子,再慢慢的添砖加瓦。以前不懂的地方,现在有了这些底子东西,就变得很容易理解和掌握,一通百通,季诺的身体在不停的动作,同样,他的脑海里也好像有几个小人在不停的打架。

沈佳薇已经赶了回来,不过在金老的干预下,并没有打断季诺的“疯魔状态”。金老的眼界很高,本来带季诺只是当沈家的任务和对老友的尊重,闲着没事打发时间,但是现在来看,季诺的悟性是真的高。

悟性,这种东西可能是天生的,也可能是后天。但不能不承认没有,只是高低之分,一个人的成就高低与其悟性还是有很大关联。有的人能举一反三,有的人能举一反十,有的人你教上三遍他都学不会。

季诺自身有问题,问题还多,金老已经指了出来不少,但还有很多问题是隐藏着的。金老虽然给指出了一条路,但这条路不好走,说的好听是博采众长,难听点这叫杂烩啊。招式跟招式之间不连贯,本来上招是攻防兼备,下招却突然变成全攻,这之间容易产生空子,高手过招,有空子必要是会给一家伙的;还有一些内功行气之法格然不同,这个更不好弄,行岔气的下场轻者吐血,重则走火入魔甚至有性命之忧;这还好,有的问题就闹笑话了,本来是使刀的招式,但下招接着是剑法,总不能来个暂停,我先换把武器?不存在的,可能你会说干嘛不一套刀法重头使到尾,偏偏季诺这只学了一式两式的,连不起来啊,只能换了啊。

这要不是金老知道季诺的功法不凡,非逼着先自废武功,重新学起不可。就这,金老还是把梅花桩传给了季诺,恰恰看中的就是梅花桩它没有固定的套路,桩步五式可以灵活使用,也算是防身用,但更多的,却是希望季诺能像这门武功学习,把自己的武功不断精炼打磨,最后能达到这种境界。

江湖上对于练武有两种极端看法,一种是疯狂提升自己的内力,真气浑厚代表武功高低,我就凭我真气比你多,碾压你,至于招式不太重要;而另一种却更侧重于招式,招式完善与否,有没有绝招,我就寻找你的破绽,只要你漏下了空子,我就可以轻轻松松的解决你,哪怕你是天品高手,栽倒在无名小卒的手里也不算稀奇。

金老自然不会让季诺一直钻进怎样打磨招式的死胡同里,现在短暂的放手,恰恰是因为季诺最缺少的就是这一点。归根结底,武道修行,内功不可拉下,武功招式也不能松懈,与人对战,既拼内功,也拼外功,这里的外功不是那些专门练体的武功,而是所有可以用招式表达出来的。

因为季诺使剑的,所以金老也有意无意地引导季诺把所学的剑招串起来。

“拳法似无预于大战之际,然活动手足惯勤肢体,此为初学入艺之门也。大抵拳、棍、刀、枪、叉、钯、剑、戟、弓、矢、盾、牌之类,莫不先由拳法活动身手,其拳也,为武艺之源。季诺,你已经学会了梅花桩,为师也曾受过武当派张三丰真人指点,现在教你太极剑法。本应先教你太极拳,再和太极剑配合,但是梅花桩和太极拳拳理相近,无非多一个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所以也就略过,直接练剑。我给你演示一遍。”

身体正直,两脚开立与肩同宽,脚尖向前,两臂自然垂于身体两侧,右手持剑,剑尖向上,剑身竖直,眼平视前方,此为预备势。

“要注意上体自然,剑身不要碰到你的身体,两肩自然放松。注意力集中,神气不可散乱。梅花桩讲究神气合一,同样太极剑也讲究神气,身体的放松,不代表你的精神也可以放松,而应该是更专于剑。”金老提点其中的诀窍。

右手握成剑指,两臂慢慢向前平举,高与肩平,手心向下,眼看前方。

上体略微向右转,身体重心移移于右腿,屈膝下蹲。然后再再向左转体,左腿提起,向左侧前方迈出,成左弓步。右手持剑,随即经体前向左下方搂出,停于左胯旁。剑立于左臂后,剑尖向上。同时,右手剑指下落转成掌心向上,由右后方曲肘上举经耳旁随转动方向向前指出,高于眼平。眼先向右看,然后向前看右剑指。

“身体要协调,柔和,转体、迈步和两臂的动作,自然一些。”

左臂屈肘上提,右手持剑(手心向下)经胸前从右手上穿出,右剑指翻转。(手心向上。)并慢慢下落撤至右后方,(手心上仍向上),两臂前后展平,身体右转。与此同时,在腿提起向前横落,脚尖外撇,两腿交叉,膝部弯曲,左脚跟离地,身体稍微向下坐,成半坐盘式,眼向后看右手。

右脚和左手持剑的位置不动,左脚前进一步,成左弓步;同时身体向左扭转,右手剑指随之经头部右上方落于剑把之上,准备接剑;眼看平前方。

“此一式是太极剑的起式,名为三环套月。”

章节目录 第82章 金庸先生走好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武侠,江湖,侠义,人心。

张无忌,杨过,郭靖,赵敏,小龙女等等,那些印象深刻的江湖人,最初的江湖梦是从先生书中看来的。

只欠先生一句谢谢,愿您在天堂安好。

最爱江湖少年行,倚马仗剑走天涯。

章节目录 第83章 直至本质 “这是蜻蜓点水”

“这是大魁星势”

“这还是燕子抄水。”

。。。

“这是弓步直刺,也叫指南针。”

“这是收势。”

一整套的太极剑法有32式之多,金老不仅仅只是演示,每一式的动作、要领、注意事项,还手把手得指导季诺做动作,足足讲了五个多时辰才停下。

季诺的精神不怎么好,强撑着疲惫伤痛听完。

金老看在眼里,可是没停,一直讲完。“是不是感觉到有点无聊,师父的这剑是在走空,跟老头老太太的强身健体,耍着玩似的?”

“呃,是的,师父,感觉还没在魔窟中看到的一招半式有用。虽然很连贯,绵绵不断,但感觉这招式破绽百出。”

“还记得为师给你讲的武道起源吗?”

“记得。”

“武功本就是技战术的发展,而太极剑这32种套路,恰恰体现了技战术的精髓。习武的目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对战,远古跟野兽,后来部族相争,再后来的国战,以及现在的必武,终究是要面对敌手的。武术套路的创造时,就考虑了敌手可能应对的手段。毕竟人不是死的,哪怕是挣扎,也可能是致命的。”

习武之人,不一定全都追求强身健体,但必须得懂攻防意识。太极拳和太极剑本是一家,太极拳中推手,是太极拳对练形式,以双人锻炼为主。运用太极拳的劲力、技法,遵循太极拳的原则如“以静制动““以柔克刚“进行的运动。在起过程中综合运用太极拳的各种身法、步法和招式,是太极拳体系中训练技击能力和劲力感悟性的重要手段。

推手又名揉手,为避免“推手”使人产生猛推硬搡的误解,故用“揉手”之称谓。在练习太极拳的基础上练习推手,再以练揉手获得的功夫去提高拳架的水平。这两者有着相辅相成的关系。有些人对推手没有正确的理解,认为推手是为了一争高下,因而在练习时,拳友之间容易产生误会和摩擦,甚至伤害身体。这种偏差是由于缺少教养或在推手时违反武德而掺杂了非太极拳拆手、拆式以及反关节擒拿的招数,使推手形成了较力的缘故。练习推手是为了“懂劲”、为了真正的太极功夫。而不是为了争强好胜。推手时要找到对方的破绽后乘机发劲,使对方心服口服。做到这一点才能使对方不产生反感,有利于互相切磋、共同提高。

那么太极剑法,同样也是需要对练的。可是宝剑开锋,触之非死即伤,所以前人创造了套路,每一式都以有假象敌的进攻招式做出针对,达到锻炼了剑法的目的,还锻炼了武者在各种情形下的应对。

太极剑也是剑,剑的基本使法,无非就是点剑、刺剑、横扫剑、平带剑、劈剑、抽剑、撩剑、拦剑、下截剑、平托剑、挂剑、反击(平崩)剑、抹剑这13种。

《庄子.说剑》:“夫为剑者,示之以虚,开之以利,后之以发,先之以至。”

“预备式,自然是假象敌人就在你面前,而你就需要进入战斗状态,目光平视,注意力集中,精神气不可散。太极剑虽然讲究自然,但外松内紧,对敌首先就是气势不能丢。”

“并步点剑,则是假设对方用“直刺剑”刺我的腹部,我则向前并步,同时将剑身轮转,用“下剑锋”点击对方的手腕,迫使敌人收手。也可以假设将剑身轮转,用剑身格挡对方“直刺剑”的剑身,然后顺势还击。”

“大魁星势,则是。。。”

“还有要注意我的手,有人是左手握剑,有人是右手握剑,但另一只手是握成剑指。中指和食指要伸直平拢,其余三指要屈于手心,拇指压在无名指和小指的第一个指节上。剑的运用和剑指协调配合才构成了完整的剑法。剑指有架指、侧指、附指、插指、前指等,还有要把剑指变掌捧拖在右手背上合力完成,比如提膝捧剑、并步平刺都是需要这样的剑指来配合的。”

“什么叫顺领合击,反向对称,就是说的剑指,要么与剑在同一方向,一领一随地配合运动,要么与剑的运动路线、幅度和劲力对称配合,还有与持剑手合力共同完成剑法。要做到剑随身动,器械合一。”

季诺听着一愣一愣的,本来以为自己师父耍了一套简单的剑,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的门道,之前的倦意一扫而光,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师父讲的太好了。

“同样其他也是一样,一通百通。你用攻防的角度去看你的对手,就不是那么的神秘。招数套路也不是那么的无迹可寻,你把它拆开了,再揉起来,再拆开了重组,也就是那么一回事。看你打着那么辛苦,但还是没找到诀窍,这就是传说中的七窍通了六窍,剩下的那一窍为师现在给你点通了,免得你白费力气。”金老对季诺的努力也是看在眼里,老头平时装的挺严厉,但内心里却是很认可季诺的,仿佛看见了年轻时的自己。

拆开了,32式太极剑法拆开也就是13式基础剑法的组合,再配合剑指,步法、呼吸吐纳。季诺顺着师父给的提示一想,是了,自己怕是着相了。光看外表,没研究内在。

看着季诺陷入了沉思,金老也没打扰,闪身离开了。

一方面是因为怕打扰季诺顿悟,另一方面,是因为两个不速之客。

在金老教季诺太极剑的时候,就察觉到有两股气息隐藏在附近房顶。虽然他们开始隐藏的很好,但见识到金老使的太极剑时,气息有点紊乱,被金老给察觉到。虽然没有自己强,但也是达到了天品的高手来汝州商坊,还是隐藏身份而来,这目的就不怎么纯洁了。

那两个人看到金老在教徒弟,不知是艺高人胆大还觉得金老不会对自己动手,就没挪窝。

但是当他俩后背一凉,金老已经拎剑在手,挥剑划向两人的脖颈,两人反应慢了半拍,这剑就架在了二人脖颈之上,其中一个脖子还多了一丝血痕。

“二位,报个号吧。”

章节目录 第84章 调虎离山 屋顶这两人,一身黑袍,带着两面具,哪怕是刀架在了脖子上,也没见半分慌乱,反而语气硬朗的说道:

“幽冥教楚江王座下,马面。“

“牛头。”

倒不用他俩开口,金老在看到他俩面具时,就已经知道了他们是幽冥教的了。至于他们说的楚江王是谁,就不怎么清楚了。这个门派历来神秘,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且行事毫无定数,江湖中人虽然知道它,但无法知道它的全貌。一些东西,都是这个教派中人自己漏出来的,但也所知有限,因为全是代号,冥王、阎罗、孟婆之类,所以江湖中人也不愿多提起。从名字就知道,这个教派不好与啊,可在江湖行走的幽冥教的弟子又武功不凡,人们也不敢轻视之。

“来此何事?”

牛头和马面对视了一眼,又闭口不言。

这尴尬的场面,倒把金老给闹了个大花脸。你说杀了吧,自己只是沈家的长老,还没那么大的本事决定是不是与幽冥教为敌;不杀吧,这两人鬼鬼祟祟地前来,肯定没安什么好心,左右为难啊。

“那二位是打算怎办?”

“阎罗要人,当然得带人走。”马面倒是个风趣人,笑道:“我们就是小喽喽,您犯不着让我们为难。”

“为难。”牛头却是个倔脾气,说话简短。

金老也回道:“哦,点的谁的名,该不会是我金某人阳寿尽了,派您二位来勾魂的,只是这勾人的小鬼法力不够啊。”

“当然不是您了,我们这种小喽喽怎么敢冒犯您这尊大神,只是来带个小家伙回去,还望您高抬贵手。行不?”

“行不?”

“不行。”开玩笑,不管这两货是谁,来了汝州商坊这块地盘上,出了事都算是金老的,于情于理,这个口不能开。

“为什么不行,我们只带走一个不到地品的小家伙,又犯不着您。再说了,多条朋友多条路,就当我们哥俩欠你的。”马面心挺大的,自己都是被人家拿剑给架着,还开口劝说着。

“你要带谁走?”金老可不是闲着没事在这,跟牛头马面闲聊,关键是要探这两人的底细。

“季诺。”

“季诺。”

“季诺,不行,你们带不走的。要是其他人还有的商量,这个,没商量。”金老斩钉截铁地回道,开什么玩笑,听说过爷卖崽儿的,没听说过卖徒弟的,要点脸的江湖人都知道,江湖中,你背叛一个门派,可能就是被唾弃,但你要背叛师父,呵呵,江湖虽大,却没有立锥之地。

师徒情,那是要一辈子的。江湖中人,可能没子没女,但要没徒弟,说句不好听的,死了都没收尸的。所以这事,没得商量。

“您说了不算,阎罗的命令,没人敢当玩笑,所以,我们哥俩就把人带走了。”马面大笑道。

“走了。”牛头这话说完,这两人居然,浑身骨骼一缩,金老的剑就架空了。

金老也是大吃一惊,这,这,不是缩骨功吗?赶忙挥剑回撩,可以慢了一步,这两已窜出好几丈了。金老再想追,只见迎面飞来一物,扔在地上,顿时冒出大量黑烟,掩盖了牛头马面的身形。

金老有心去追,但这黑烟滚滚,还真不能贸然进去,一是怕有毒,二是怕遭暗算,正所谓穷寇莫追。但马面提道了季诺,金老一个激灵,赶忙回去找季诺。

再看,原来愣在原地的季诺,已无踪影。四周的沈家子弟,也都昏迷不醒。不好,还是中计了,对面来的不止牛头马面这两个,还来了其他人,只是一直在隐匿气息。牛头马面露气息,只为了调虎离山。

“唉,失算了,常年打猎却被鹰啄了眼。”金老有一瞬间失神,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收拾残局,还躺着一地的沈家子弟呢。

汝州城外的小树林,早有一队人马在这儿停歇。

牛头马面赶到了这,人还没到,这声就传了过来:“吆,孟婆,您早来了。”

“不早,才到。你们两怎么那么墨迹?”一个老迈的女声从黑袍子下面传出,显得格外沧桑渗人。“咳咳,这迷魂散配的多了,容易得病啊。”

“那是,您老那毒药,在咱教中,可是一绝,就是其他几位孟婆,也不如您。”

“行了,别拍马屁了,赶紧走,没留尾巴吧?”孟婆催促道。

“没有。”牛头回道。

“等等,怎么还多了一个。”马面看见了地上两个的麻袋,问道。

“还有沈家的一个小妮子,剑够快的,差点栽她手上。这小妮子,居然百毒不侵,吸了老婆子的迷魂香还没事。沈财神可真舍得培养这宝贝疙瘩。”孟婆那沧桑的语调中,居然带着一丝醋意。

马面听到这话,顿时这整个人都不好了。“孟婆,你疯了吧。沈财神的女儿你都敢绑,不怕整个江湖追杀?疯了,疯了,这纯粹是找死的节奏啊。辣妈吗的个八块,为什么要节外生枝啊。疯了疯了。”

牛头也很赞同马面的话,他虽然楞,但不是傻:“疯了。”

“老婆子才没疯了,这小妮子多值钱,沈财神可是富可敌国的,老婆子还打算拿她换点金银财宝花。”孟婆肯定地说道,眼神中透漏着疯狂。

马面有点无奈,这比话语权和地位,自己和牛头比孟婆是要低的,自己武功可能是是比孟婆强点,但孟婆的毒药可不是吃素的,哪怕用内力抵挡也撑不过一刻钟。这次行动,孟婆为主,自己真的不过是打酱油的。可是,现在绑了了沈财神的宝贵闺女,哪怕原来没打算深究的沈财神,现在也不会放过自己等人。

“赶紧回去交差吧,一点也不想再跟您这样的合作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掉沟里。回去,小子先去深山老林里先多躲个十年八年。”马面嘟暔道。

孟婆自信的说道:“胆小鬼,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等老婆子拿到钱自然就把这妮子放了,又不要她命,沈财神应该会理解的。”

“走吧。”烟尘飞起,一行人马消失在了小路上。

章节目录 第85章 江湖追杀令 同福客栈,牛头马面和孟婆一行人来这儿吃饭。一路急行,只能风餐露宿,连顿饱饭都没有,这里汝州已经五六百里,所以他们也不怕被追来。

外面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小店里却是静悄悄的。没办法,这几个人都带这面具,拿着兵器,一看都不好惹,原来在这儿吃饭的食客们也都纷纷结账走人。

更关键的是,这店里本来还有几波武者在吃饭,见孟婆等人进来,顿时抽刀子的抽刀子,拔剑的拔剑,吓的这跑堂的伙计和算账先生都往后厨躲着。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本该是吃饭的地儿,却有一种比武擂台的气氛,后厨掌柜的那手里的念珠也在不停地转动,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别打起来,别打起来,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千万别打啊,刚换的桌椅板凳啊,打坏了该找谁算账呢。”

掌柜的如意算盘,还是没打响。

“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该着爷们发财,想躲都躲不掉。兄弟们给我上,一百万两银子,足够兄弟们娶她十个八个婆娘,逍遥一辈子。”一个膀大腰圆的魁梧汉子,拎着大刀叫嚣道,身旁的七八个武者像是被打了鸡血似的,跃跃欲试。

另一旁的桌上有几位也不甘示弱,为首的中年也开口道:“咱们也上,这样的好事,可不能让一帮土包子给抢了。”

还有几位,身着统一黄杉,统一制式的佩剑,应该是一个门派的。其中像是师兄的武者说道:“师弟师妹,一起上,沈财神可是发了江湖追杀令的,悬赏花红一百万两银子。这人咱们抢定了,既能让咱们师门出名,还有大笔的银子拿。”

孟婆等人倒是有心里准备,与这边的躁动不同,找张空座子就坐下,装着季诺和沈佳薇的两麻袋扔在了桌子旁。马面面上淡定,拿起茶壶就直接唆了几口,可把他给渴坏了。这一路上,除了急行,就是劝孟婆放了沈佳薇,然而,并没有起作用。至于客栈里的这几波小喽喽,实在是真的不想放在眼里,自己这天品一级的高手都只能劝说孟婆,而这些地品人品的武者,居然对着孟婆舞刀弄剑的,真是老寿星喝砒霜,嫌死的慢了。

“找死,也不看看是什么货色,就敢跟幽冥教抢人,当老婆子的名字是白叫的吗?”孟婆自然不是好相与,幽冥教十大阎罗,阎罗之下各有判官一名,但判官一般是不出手的,通常是管事的。而在外行走的则是孟婆、牛头马面和黑白无常,这些人里则以孟婆为首。被马面烦了一路,但碍于都是自己人还不好出手,本打算安安心心吃个饱饭,结果还有人来烦。

只见孟婆身形一闪,冲着这三批人就撒出去黑色药粉。一时间,这三批人还没反应过来,这黑色的粉尘就弥漫四周,有的药粉还进了眼睛里。顿时,感觉眼睛一黑,只感觉有液体在往外流,他们还以为自己流的是泪水,可在后厨偷瞄的伙计们都愣了,那流的是血。而措手不及吸入嘴里和鼻子里的武者,则是在不停的咳嗽,他们咳出来的也是血。

原先还活蹦乱跳的三批武者,此时七窍流血,鬼哭狼嚎,有的武者是因为眼睛看不清东西南北,而有的是疼痛难忍,把桌椅板凳给撞翻了,桌上的饭菜盘碟也都四散,整个客栈里,就跟人间地狱般。

哀嚎声也没持续多久,不到一刻钟,同福客栈里恢复了宁静。

季诺和沈佳薇早已醒来,原本还在麻袋里挣扎,但听到了这鬼魅般的哀嚎,不停地咒骂,和空气中传来的血腥味,也都愣在原地,不敢再有多余的动作。哪怕是从小在魔窟里见惯了厮杀血腥的季诺,实在是没经历过如此情景,更不用说沈佳薇。

马面尽量不让自己去看那些倒地的尸体,哪怕是有心里准备,可还是不寒而栗。牛头也是瞪大了双眼,自己虽然也虐杀过人,剥皮抽筋什么的,可如此手段,自己那,不过是小儿手段罢了。

后厨的伙计,胆小的早就是屎尿齐下,胆大的也是红着眼,两手紧紧抓着同伴的衣服。掌柜的,已经瘫坐在地,两眼直直地。

“小二,把能吃的拿出来,老婆子们垫垫肚子。”孟婆倒跟个没事人似的,仿佛这些人都不是她杀的,朝着后厨叫道。

马面:“孟婆,你这也太那个。。。”

“那个啥?血腥!暴力!恐怖!笑话,十大阎罗手下就有十个孟婆,老婆子能在里面数一数二,你当是吹出来的。其他几个老女人,手里哪个没有百八十条人命?这点场面,只算是小菜。”

“呃,但您这药粉的狠毒程度,实在是太可怕了。”

“毒?最毒不过妇人心,老婆子这还不算什么,你是没遇着秦广王手下的孟婆。那婆姨为了杀一个人,给一个门派的人都下了毒,直接灭门。要不你以为老婆子凭什么敢打沈财神的主意。”孟婆的话里带着一丝得意。

“可您也看到了,沈财神发布了江湖追杀令,悬赏花红一百万两。这才不过两天,往后的麻烦才多着呢。”马面苦笑道,心里更无奈,早就知道是个麻烦,没想到来这么快。

“麻烦,杀就是了,只要不是天品的高手,来多少,我都能给他毒死了。”

“那您可能就要失算了。沈财神跟江湖中的很多门派都有往来,名门正派都得卖他个面子;而且这人还无偿帮助过很多黑道上的人物,所以很多心狠手辣之辈也会前来。最最麻烦的是,咱们不能走官道上了,朝廷上这沈财神也说的话。有钱能是鬼推磨,可钱多到人家这地步,基本上就没人敢惹。他发布的江湖追杀令,还带一百万两银子的花红,我都打算去自首了。”

“你敢,大不了咱们把那小妮子给扔下。可你要去告密,坏了冥王的好事,那后果可就严重了。”孟婆口上威胁道,心里也在打鼓,这沈财神可真有钱,老婆子是该要多少好呢?

“小二,还不上菜,是想死吗?”

章节目录 第86章 地榜上人 季诺觉得心里难受,他听到了沈佳薇的低声哭泣,就在这血腥的客栈里,一个姑娘忍受着饥饿和担惊,而自己,说好了会保护她,却无能为力。

从魔窟到现在,季诺从没体验过被人装麻袋里,任人宰割的滋味,还连累了沈佳薇。为什么?自己已经很努力了,却还是改变不了结局。不过,现在还没弄死自己,那么说明活着自己才是他们的目标。活着,活下去,终有一天,我不再是苟活着,而是去主宰这一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自救。

“孟婆,牛头马面,幽冥教。”季诺已不再是那个刚入江湖的小菜鸟,幽冥教是什么,在均州方家庄就遇到过幽冥教之人,方不凡的叔叔方百列就是幽冥教的,公孙晓曾说方百列的顶头上司是马面,那个马面和这个马面是不是同一个人?

刚才那个叫孟婆的,就是毒翻自己的人,当时练功了太投入,只是闻到一股浓烈的异香,整个人就意识模糊了,眼皮抬都抬不起,根本就没见到她本来面目。此人还擅长毒药,季诺这耳边还在回响着刚才那些人的哀嚎声,不寒而栗啊,此人不可招惹。

佳薇的父亲,既然发布了江湖追杀令,那么肯定还会有其他人追来,还是有机会获救的,哪怕是只能把沈佳薇给救出去,也足矣。季诺缜密的思维只能帮他理顺一些事情,然而对脱身,没有半点帮助,麻袋狭小的空间,还被捆绑住了双手双脚,点了周身几处大穴,想困兽犹斗都斗不起来。

孟婆的两次叫喊,后厨都没有动静,也不见有人出来,气氛再次凝固。马面察觉到了有点不对劲,暂时按下对孟婆的不满,冲着一个手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后厨看看。

江湖从来都不是风平浪静,一时的安静只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这个幽冥教徒,缓慢的抽刀,轻手轻脚地缓慢走向后厨,拿刀尖挑竹帘往后瞧,还没等他看见后厨有什么,一柄利剑已穿透了他的前胸后背,然后被一只大脚踢向了孟婆和马面所在的桌子。

飞舞的血花还没落地,那个幽冥教徒的身体像一发炮弹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那劲气之足,客栈老板新换的实木家具也没撑的住,被砸了个稀巴烂。那个幽冥教徒被刺了一剑,还有口气儿,可加上去这一脚,就全身一个经脉断裂,胸骨都塌陷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孟婆和马面这样的天品高手,加上已有的警惕,还差点没躲过去。

“什么人?”孟婆喝道。

“你们可真有闲心啊,整个江湖都闹翻了天,你们居然还想安心的吃饭。这么急着上路,断头饭是吃不上了,黄泉路上我给你们送行。”如雷般的声音,震的耳膜发抖。一个魁梧的汉子从后厨走了出来,这身打扮,带着貂皮帽子,穿着虎皮袄,豹皮的裤子,鹿皮靴子,左手握着一柄滴血的剑。

孟婆:“这是?”

“地榜第三十五,长白山飘雪剑,萧亦空。”还真多亏了百晓门发的小册子,马面从这长相和装扮,一眼就认出来了。

“哦,地榜就敢来坏老婆子的好事,是谁给你的勇气?百晓门胡乱给排了个榜,还真有傻子信呢,地品就是地品,用不会明白与天品的差距。”

“是吗?谁告你,就来了我一个地榜的。王兄,李兄出来吧。”萧亦空笑笑,朗声喊道。

只见门外进来两人,一人身形灵动,进退间自带一股气势,如奔马疾驰,气息连绵不断,尤其他一双手臂,尽比长人多几寸,自然垂下可至膝盖。此人也有名有号,地榜第二十七,通背王远。

另一人装扮倒是寒酸,一身麻布衣服,多处破损有补丁,踏着一双破草鞋,就这打扮,实在难等大雅之塔。可他手里拎着的柴刀,却是寒光闪闪,渗人心神。此人地榜排第二十四,人称柴刀小李。

“吆,欺负老婆子还叫帮手,不过三个地品的,就想从老婆子这儿抢人,有点太狂妄了。你们是一起上啊,还是一个一个来啊,老婆子教教你们怎么做人!”

这三人,本来聚在此地喝酒畅谈武学,听到有人说这边打架才过来看看。不巧,正好看见了孟婆大杀四方。然而,还是没有把他们给吓倒。一来,花红太诱人,二来,成名带来的自豪感,使得他们对孟婆也不是太重视,至于毒粉,三人已有准备。

只见三人各自系了一块纱巾,掩住了口鼻,然后三人同时朝着孟婆攻来。萧亦空的剑横扫向孟婆脖子,通背王远则使的是冲拳连手,左右手互攻孟婆中路,柴刀小李则拎着柴刀,专打孟婆的下三路。

三人这般联手,是因为之前聊天时,还专门提道过,此事正好拿来练手。萧亦空使的是剑法,讲究的就是快准狠,在长白上对付野兽,往往雪花未落,野兽倒地,因而得名飘雪剑,所以脖子、心脏这些致命要害,往往是他的首要目标。通背王远则使得是正宗的通背拳,“背”通“臂”,两臂用使如猿臂,圆抡摔打,直出穿点,刚中带柔,很适合正面对敌。柴刀小李,武功路数则模仿砍柴的动作,他自己本身也是个打柴的,劈砍抡砸,由于这砍柴就从树根起,所以他好攻下三路。

孟婆闪转腾挪,凭借着灵动的身法,避开了三人合击的,虽然她嘴上称自己是老婆子老婆子,可这身形速度,一点也不比二三十岁的小伙慢。抽空还跟通背王远对了一掌,她没事,通背王远被那劲气打的身形一滞,倒退了几步。孟婆手里没有兵器,所以没敢跟萧亦空和柴刀小李对上。

萧亦空的剑很快,几乎是压着孟婆打,而柴刀小李时不时的下阴手,也使得孟婆不断在退。

马面和牛头在一旁观战,看到孟婆落了下风,也不好再袖手旁观。两人各自抽出了自己的兵器,马面使短匕,牛头则使的是一柄大斧,将萧亦空和柴刀小李给拦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87章 意外获救 孟婆对王远,马面对上了萧亦空,牛头则对上了柴刀小李,几人你来我往,对战正酣。有两幽冥教徒悄无声息地拽起了麻袋,挪至角落,又悄悄提着走入了后厨。

对战中的众人还没意识到,口里的肥羊丢了,煮熟的鸭子飞了。

当麻袋被打开,阳光刺痛了季诺和沈佳薇的眼睛。两人也是一惊,这跟前放自己出来的怎么是幽冥教徒啊,发生了什么?

怎么这两人还给自己解绑和解穴,又搞什么花样?

“你们是?”季诺问道。

只见其中一个幽冥教徒把面具一摘,露出一张绝美的脸来,清秀的五官,吹弹可破的皮肤,这。。。给公孙晓。

“怎么是你?”

“怎么就不是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那这位是?”

“是我。”看到这张脸,季诺想起来了,这是武当张建东,不是,是那个妙手空空。

“你俩这是?”

“当然是赶来救你啊,跟你说啊,我们从千里之外火急火燎的赶来,辛辛苦苦把你给救了出来,也不说声谢谢啊?”

“多谢你老兄了。兄弟咱们扯平了。”

“多谢公孙门主和这位盗门少侠出手相救了。”沈佳薇也拱手抱拳道。

“客气,客气,沈姑娘我们是必须得救的,就算我们不出手,其他侠客也会出手的。还望姑娘跟沈财神说说,把这花红给。。。”公孙晓那洁白的脸上,居然带着猥琐的笑容,把沈佳薇的好感给冲没了。

季诺一把搂住公孙晓,质问道:“什么花红?不是说千里迢迢赶来救我的吗?怎么还谈钱了?”

“是救你的啊,顺带。”公孙晓把季诺的手给扒拉开,贱兮兮地说道。

“主要呢,还是为了那一百万两银子的花红啊。”妙手空空补充道。

“去你们的吧,就不能让我先感动一下。”季诺幽怨的小眼神,不止公孙晓看的头皮发麻,就连沈佳薇都有点受不了。

“感动个毛线啊,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吧,幽冥教的人我们哥俩可是打不过。”

“哎,溜了溜了,找个地方喝两杯去。”

几人先去沈家的一个暗点,把沈佳薇平安的消息给传回了沈家,免的沈财神担心。

然后找了处僻静的酒馆,包下了一个包间,酒菜齐备。

季诺端着酒先给敬了公孙晓和妙手空空三杯:“说实在的,要不是你们两个,我还不知道被带到哪儿去呢,还连累佳薇一起被抓。这三杯酒,得敬你们,大恩不言谢,这事我记着,只要你们招呼,不管什么事,我必到。”

“看你说的,救你那是顺带着,我主要是救沈姑娘的。”公孙晓嘴上说着,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着。

“季公子可不欠我的,咱俩是扯平了,武当山上你救了我,这次我救了你,咱们俩不相欠。”

“既然公孙门主是来救我的,那这碗酒我敬你。”沈佳薇端着酒看向公孙晓,把公孙晓给吓的一愣。

“你来真的?”

“那还有假。”沈佳薇就把酒给公孙晓倒上,看着他喝了。

“再喝一碗!”

“好吧。”

“再喝一碗!”

“再来?”

“不来了。”

沈佳薇虽是女子,可这酒量还真不是盖的。再看公孙晓,已是满脸通红,一身的酒气。看着公孙晓狼狈吃酒,几人也为之一笑。

“不是来救你们俩的,总行了吧。那一百万银子本公子不要了还不成。你们两口子,都是属貔貅,想从你们这儿扣点钱真难。”公孙晓咆哮道。

“那你是来干嘛的?”季诺调笑道。

“还不是来核对人榜榜单的,你以为我想跟着你两啊。要不是我百晓门的弟子给本公子传信说,季诺的武功可以排进人榜前三,我才不来呢?”公孙晓被灌了好几碗酒,这话匣子也就止不住了。

“你在我家安插人了?”沈佳薇问道。

“插了,你家我可是派出了重量级的高手。”公孙晓摇着食指,笑嘻嘻的说道。

沈佳薇也是一惊,都说百晓门弟子遍天下,没想到自己家还有他们的探子。季诺倒是不奇怪,上次在武当山上,自己就见识过了百晓门的绝活,再加上公孙晓的那变态武功,沈家有百晓门的眼线还真不为奇。

“谁啊?”

“他。”

“他是谁?”沈佳薇问道。

“他就是他。”公孙晓那大舌头有点说不利索。

沈佳薇顺着公孙晓的手指看去,这货指的是妙手空空。季诺也是一愣,没想到是这位。妙手空空倒是淡定,微微一笑,“是我。”

“你什么时候成了百晓门的了?”季诺好奇地问道。

“不久前,刚脱的身。没处可去,盗门是暂时不敢回去,就先去了他那落脚,然后的然后就去了汝州。在汝州看到了幽冥教之人,然后想混入幽冥教,误打误撞的遇见了你们。”

“那他什么时候混进来的?”季诺指着公孙晓问道。

“我也不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妙手空空两手一摊,说出一句如此有深度的话。

季诺点点头,不再问了,这话道尽了江湖的真谛。魔窟中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顾老爹也有自己的秘密,沈佳薇也有自己的秘密,自己又何尝不是有秘密的人。知道的越多,有可能就死的就越快。

但是,幽冥教为什么找自己?

“老兄,你们可知道幽冥教之人为什么找我吗?”

“我不清楚,只是知道他们的顶头上司要你,其他的他们也没说。”

“我知道,但是得掏钱。”一句含着酒气的声音,让季诺想起这屋里是四个人啊,还有这位百晓门的门主在这儿,打听消息还有比问他更靠谱的吗?

“多少钱?”

“一百万两银子,分文不少。”

“去你的吧。”

“抠门,咋滴,来了趟山西,就学的跟山西的土财主似的,扣扣扣。亏你还是。。。是沈家的准女婿呢,就这副扣样,说出去谁信呢?再说了,我救了沈姑娘都没有要钱,这会儿赚辛苦钱我容易吗?”公孙晓这是撒开了,不知道是还以为他是耍酒疯呢。

“给你了,问我爹要去,现在告诉本姑娘消息。”

“啊?真的。”公孙晓立马腾的站起来,那股子酒劲也过去了,一脸惊讶地看着沈佳薇。

“真的,千真万确,不过,这以后嘛,所有有关季诺和我的消息,你得免费,如何?”

“成交,不过你得立字据。”

章节目录 第88章 百万赌局 “立什么字据?”季诺问道,这家伙怎么一套一套的。

“写:今沈家沈佳薇和诺宫季诺欠百晓门门主公孙晓一百万银子。就这么来,再盖个手印就行了。”公孙晓笑嘻嘻的,哪怕是一旁的妙手空空都感觉到不太正常。

季诺:“???”

沈佳薇:“不是我爹发的江湖追杀令,悬赏一百万两银子的花红吗?怎么成了我俩打欠条了。公孙大门主,请给本姑娘解释一下。”

“那个,那个,你爹没发江湖追杀令。”

“那那些人?”

“是金老发的江湖追杀令,自然算是沈家的了,花红也只有区区一万两银子。我只不过在传信的时候,多给他们传了个百字,谁知道他们就信了呢。金老头也是的,这么多年给你沈家打工,也就攒了一万两银子,我也不好问他要去。”

季诺:“我师父?”

沈佳薇:“还有这样的操作?”

季诺:“怪不得,我说呢今天觉得你很怪怪的,原来毛病在这儿呢?”

“废话,我赚点钱容易吗?这事没一百万两银子是干不成,否则,就凭本公子这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家财万贯,学富五车,是集美貌与才华,智慧与阳刚的美男子,至于去骗你们吗?”公孙晓端起一杯酒,鲸吞下去,一副郁郁不得志的样子,与当初指认方百列时的公孙晓,简直判若两人。

“什么事啊,这么狂,开口就是一百万两银子。”季诺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自己全身也不过是一二百两银子,而公孙晓这货一开口就是一百万两银子。

沈佳薇却没有被公孙晓的话给惊到,出身江南沈家这种巨富的人家,眼界也自然是不俗。沈佳薇很清楚有些事是需要金银财宝铺路才能办到的,但公孙晓口中的事能不能达到一百万两银子银子开路的地步,还值得判定。“公孙门主,你知道一百万两银子能干嘛?现在朝廷正一品的大员,一年俸禄才不过500两银子,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福利,也不过是一千两左右。你要干什么事,收买天朝全部的官员都用不了这么多。”

“收买一些官员只是一部分,另一部分自然是用来坐庄的。”公孙晓点头道,这事儿他不能瞒着沈佳薇,原本就打算跟沈家合作的,可与沈财神一没交情,二来辈分不对等,这么大的事要谈就必须成功,可直接对话沈财神,吃亏不说,谈崩了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所以先与沈佳薇接触,一来熟悉,二来还可以缓冲一下。

“坐庄?你要当庄家?赌什么?”

“谁都知道百晓门是干买卖消息的,在这江湖中也算是独一份。但是,兄弟我也有我的苦楚啊。这帮里的兄弟多,这张嘴吃饭的人也多,伸手要钱的兄弟也多,靠着倒卖消息的那点钱,说实话,兄弟们都得喝西北风去。那,这个大高手,盗门有名有号的妙手空空来兄弟这,兄弟每个月也只能给得起三两银子的俸禄,剩余的用消息来抵账。”

“这事儿,说出来都丢人,这老头子既然把这位子交到了我手里,你说我能不撑着吗?这些年搞出个天地人三榜和宗师榜,别人都以为我公孙晓纨绔败家,可却是在下实属无奈之举。开门做生意,不高调点,都没人来买你的消息,也买不了高价。”

“武林中人,图的无非是名利罢了。可这说道武功排行,自然有很多人在意,对百晓门排的这几个榜单质疑。毕竟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谁行谁不行,打过一场自然见了分晓。所以兄弟打算组织一场人榜的排行比武擂台赛,一方面消除一些不好的影响,提升百晓门的知名度,而来就是设一个外围赌局,捞点小钱贴补家用。”

“你也知道,这样的事情,朝廷不可能不注意到,所以得拿一部分去收买管事的官员。还得有一部分用来当彩头,更大头的一部分自然是得当赌资,坐庄没本钱怎么做,还得防着偶然爆出的冷门来挤兑的。所以一百万两银子,真的不多。我百晓门可没有这么资本干成这事,这不,找到你们沈家这儿了。”

“所以你就打算从我和季诺的头上讹一笔钱,我们俩也没钱的话,也不怕赔的你去要饭去?”沈佳薇问道。

“这不是顺带的嘛,主要还是为了救你们的。”公孙晓心虚地说道。

“行,看在你说了句人话是份上,本姑娘帮你一把,不过有些事先说好。我可以调动十万两,我二姐那儿也可以差不多是十万两,我可以说动我爹借你三十万两。”

“只有一半?”

“别着急啊,官员打点的事,沈家来做,你负责比武擂台和赌局,沈家负责钱财和铺路。事后,沈家分八成利,你得两成和名声,怎样?”

“前面没问题,但这两成,也太少了。”

“两成不少了,你又不花一两银子就能分得两成的利,何况还赚了好名声。咱们算,五十万两银子坐庄,怎们也能捞回三十万两银子,你分两成可就是六万两白花花的银子。赔了呢?你又不损失什么,也不用担心风险,这银子就跟白捡的似的。这都不满意?”

“不妥,我邀请了天机门的天机子道长过来担任评委的,这样的人情值不值一成?”公孙晓牛气哄哄地说道。

“那就七三!”

“我千里迢迢赶来救了你两人,还有以后关于你们的消息免费赠送,这样的条件值不值一成?”公孙晓气势一升,继续反问道。

“六四!”

“我。”

沈佳薇打断了公孙晓的继续讨价还价。“等等,你说设了赌局,可擂台上的事,刹那间脑袋搬家,你能保证不会有人使幺蛾子,让赌局流水吗?”

“不能,我们只负责收集消息,可动起手来,谁也无法确定胜负。”

“那我们就让它确定确定,沈家可以派出死士,还有季诺上场,可以保你坐稳庄家。季诺的实力你也知道,有自己人在场上的赌局,起码不会赔钱。这样的诚意,我们六,你四足够了吧。”

“可以,不过,能不能说动雷家给做个担保。”

“哪个雷家?”

“汇通银号。”

“我试试看吧。”

章节目录 第89章 旧事重提 两人的快节奏商谈,季诺完全插不上话,直到他们谈完,季诺才问道:“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卖了?”

“哈哈哈,老兄,你捡到到大便宜了。”公孙晓笑道。“说实在,要不是你先遇到沈姑娘,我都打算追到手了,坐拥财富,还这么聪明,简直就是贤内助,人生赢家。”

“什么跟什么啊,来,咱俩聊聊。首先,你还没说幽冥教为什么要抓我?”季诺盯着公孙晓,这个问题他早就想知道了,可是一直被打断和带偏,所以到现在还没知道。

公孙晓却并没有直说,而是问出这么一句:“冥王你可认识?”

“不是认识。”季诺直接了当地回道,开什么玩笑,自己这个初出茅庐的江湖菜鸟,怎么着也惹不到冥王的头上啊。

“那就奇怪了。我百晓门的探子发回的密文说,有人请幽冥教杀你,而冥王下的命令却是活捉你。搞不懂,傻妮子可能是你得罪了什么人,可这活捉你,这么牛逼的人物,居然会留你一命,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莫非你是冥王的私生子?”公孙晓的八卦心又开始活络起来,要不是因为往这种高手云集的门派里派探子,费时费力不讨好,他还真想打听打听。

季诺差点把杯里的酒泼公孙晓身上,“去你的。你才是冥王的私生子呢!那抓人那几个人的消息你总知道吧?”

“知道,稍后我让人把详细资料给你。”

“这第二件事,你说我的实力可以排到人榜第三?这不是搞笑吗,我连沈家的那些师兄弟们都打不过,对上抓我那几人,更是连人家的面都没见上,你让我去擂台上打别人,确定不会把裤子都输掉?”

“老兄啊,放心了,你这样的打人榜的武者是欺负人家啊,你看看这些你打不过的,沈家子弟,几乎都是地品以上的武者,抓你的孟婆和牛头马面都是天品一级的高手,你其实真的很强的。”

“是嘛?所以,你是打算把我给排到人榜第一,好坑一波?”

“对啊,只要有你做内应,我们的赌局才可以随时掌握赔率的。兄弟这都不是为你考虑嘛,你想想,江湖这么大,人品的武者怎么也是最多的,你能排第一,这不是实力的象征,出名多好。”

“好你妹啊,这不要是坑别人啊,是在坑我啊。你把我排第一,其他人可不就把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你确定我能吊打的过一群人品高手。把我排人榜最末,我去挑战前面的,还你这个人情。”

“好吧,由你了,其实还是把你排第一的好,这样一来,你的实力别人也不知道,打赢才有惊喜嘛。比如写介绍的时候,加一句,拜师学武不过月余,实力深不可测,这样模棱两可的话,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肯定会来挑战你,我在外围坐庄买你赢,还不赚翻了。”

“你。。。还真是。。。猥琐啊。”季诺都被公孙晓的话给惊呆了,这脑回路真是骨骼清奇。

“第三,你确定可以把天机子道长请到比武的擂台?”

“可以,天机道长本来就打算去京城的,我们的比武擂台也设在京城。百晓门跟天机门有很深的渊源,天机子道长算起来也是我的长辈,又不是请他算卦,只是请来点评的话还是没有问题的。”

季诺:“只要你能帮我引荐一下,人榜预排行你爱写第几就第几。”本就打算去寻天机子确定母亲下落,兜兜转转,又回到正轨,成为众矢之的又算的了什么。

“你找他?天机子,难道是为了你母亲?”公孙晓可是心灵通透之人,季诺一说他立马就想到了这其中缘由。

“是。我打算让天机子道长算一卦,看看我母亲今在何方!”

“你这么一说,我可以理解。不过,这事儿年代久远,且当年的百晓门门主还是我父亲。我听我父亲说过,你老爹魔主也来百晓门寻找过当年的一些事迹,可当年那事儿处处透着蹊跷。只有一些线索与国朝的那位有些联系,所以魔主才会怒发冲冠,至于你母亲的下落,却是无人可知。”

季诺急切地问道:“什么线索?”

“我这也不清楚,有些资料尘封的太久了,我还得回去查。你也别着急,既然交了你这个兄弟,我尽力帮你。”公孙晓正经的说道。

“嗯,没事,我等的起。”季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落寞。有些事,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放心了,还有我在你身边的,我们一定可以找到你母亲的。再说了,我也没见过我母亲。”沈佳薇在一旁安慰道。“江湖再大,都有我陪你一起去找。”

季诺:“嗯。”

“那没事儿,本门主就先回去处理事情了,有消息会送到汝州商坊的,沈姑娘,那一切就拜托你了,成与不成,还全看你们。”

“行,我尽力而为。”

“季兄,我们京城再会。”

“再会。”

公孙晓说完,就带着妙手空空离开了。那层窗户纸捅破了,妙手空空也不会再回汝州商坊。季诺和沈佳薇,还留在包厢里,等着汝州商坊的人来,现在出去,要撞上孟婆和牛头马面,两人还真没有还手之力。

客栈里,孟婆他们结束的很快,三个天品一级的高手对上了三个地榜上的,不说是碾压也差不多了,毕竟这体内真气的量就不是一个级别的,有效的技巧也只是多拖延了片刻。但结束战斗的孟婆,也发现了不对劲,自己的目标丢了。不仅仅是价值一百万两银子的沈佳薇,还有阎罗分下来的任务目标季诺。

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出手的是百晓门主和妙手空空这样的伪装高手和偷盗高手,能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耍花招。于是,怒气冲冲的孟婆又把那三个地榜高手给折磨了一顿,本来只是打伤,现在却是往死里折磨,怎么残忍怎么来。因为幽冥教里,对完不成任务的教徒,惩罚更是堪比地狱。可他们还不能撂挑子走人,只能再做打算,毕竟叛徒的下场更惨。

章节目录 第90章 重回汝州 汝州商坊,再回到这儿,季诺的内心是感慨万千。如果说魔窟是季诺的故乡,那么这儿,是学艺地,同样也是耻辱之地。有些东西失去就没有了,有些东西丢了还得捡回来,比如尊严。

说起尊严,在江湖里有人看的比命重,有人看的比纸薄。但无疑,有实力了才配有尊严,没实力的尊严只是被别人践踏的。

回来的季诺见到了金老,虽然老头子依然健朗,可头上白发却又多了几许。沈家最重要的几处商坊,居然被人悄悄袭击,还掳走了自家的小姐和自己的徒弟,这样的做法,无疑是在打自己这张老脸。可却又有几分无奈,对面来了三个天品的高手,还专门使出声东击西调虎离山的诡计,而汝州商坊只有自己在坐镇,可以说是有心算无心,被克的死死的。季诺和沈佳薇能回来,简直说老天爷给条活路,自己还真没法给沈财神一个交代。

老头子也算是天品中的高手,可理财这种事儿是讲究天赋,江湖中很多地品的高手都只能靠当打手混口饭吃。金老自己的存款也不多,但这次能拿出一万两白银悬赏,还是陆云给一些帮忙才拿的出来。既然百晓门救了人,这些钱还是得出的。

金老看着季诺,虽然有些疲惫,但劲头很足,考虑到此事会对季诺以后产生,开口提点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活着就是本钱。还记得,刚入师门时师父教给你的“三立”吧。”

季诺的回答铿锵有力:“立德、立身、立命。”

“记得就好,尤其是立命。大丈夫能屈能伸,韩信能忍胯下之辱,勾践能够卧薪尝胆,这点挫折又算得什么。待你踏上武道巅峰,这些不过是些笑谈罢了。你没有丧失斗志,这很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有能耐了把这些还回去。师父现在有了牵绊,说不得也去金陵闹上一场,好让江湖中人还记得我金三立,师父的那份就算你头上了。”

“是,师父。徒弟半个月后要去京城,参加百晓门的人榜擂台赛,还望师父允许。”

“嗯,此事我知道,佳薇那丫头回来张口就要提十万两银子,差点没把陆云给逼疯了。十万两的流动银子,对于商坊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至于比武,你自去吧,见识的多了,对武功的理解有好处。老头子的意思,要么争,要么不争,要争,自然是争第一,要不然就没意思。可能对你来说,是一种压力,但是,武道之路,一步退,步步退,要的就是一往无敌的气势。人榜要第一,地榜也第一,天榜还是第一,这样待你跨过宗师那道坎,自然会比其他人强上几分。”

这样的说法季诺但是第一次听到,武道也有气运之说,能在同辈中无敌,这股气势一直保持下去,自然会产生无敌的信念。

“我会努力的。”季诺应道。

“江湖,其实也是个烂泥潭,进去了容易,想出来就难了。你乐意,你的仇家还不乐意呢。老头子能看出,你性子里有股子着急劲,所以有些暴躁,我不知道这是魔窟带给的影响,还是你心里藏着事儿,但是这却不是个好习惯。你得慢下来,武道路长着呢,一路的风景都不曾看过,哪怕你一口气跑到了终点,那也会有很多的遗憾。练功习武勤奋没错,但松弛有度,这点你得像小胖子陆翰斐学习学习。”

季诺当然心里藏着事儿,所以他才拼命的去练,至于说魔窟的影响,这就说不定了。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金老要不提陆翰斐,季诺都差点忘了这个人了,好像还欠着他两只烧鸡。好像叫什凰羽鸡,还贼贵,要十两白银一只。

“师父,徒弟先告辞了。”

“去吧。”看着季诺离开的身影,金老叹了口气。从牛头马面现身,更早从知道季诺从魔窟出来时,金老就知道自己的这个便宜徒弟身后的水深,现在看来水更深。天品高手再不值钱,也没有出动三个的道理。

至于沈佳薇的安全,到了金老这地位,却更明白有些人是不能杀的,江湖还是有遮羞布的。也不排除那种不要脸的,可沈财神会让他知道什么叫财神的。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江南沈家,之后,沈家立即断了与幽冥教的联系,并且还有许多势力开始了对幽冥教的排挤,不管是正道门派,还是黑道枭雄,亦或是金陵的官府都参与其中,江湖也发生了一场无声的小地震。

用沈贵的一句话:财神招手你不理,那就休怪财神翻脸了。

幽冥教自然也憋着火气,两家暗地里你来我往,斗了个旗鼓相当。虽然有损失,但对于幽冥教那富可敌国的财富来说,不值一提。幽冥教对沈家的打压倒是不在意,可有件事,却让教中的高手都吸了一口冷气。

孟婆和牛头马面回来了,孟婆被人打断了一双腿,马面和牛头各被废了一只手。三个天品一级的高手就这样灰头土脸的回来了,丢人的是没完成任务,更丢人的是他们被一个神秘高手给打了,还没看清人家长什么模样。

“废物,还有脸回来?”楚江王看着三个手下,哪怕平时和颜悦色的他也是怒气满面。哪个阎罗是好惹的,何况楚江王是幽冥教里排行老二的阎罗。“怎么不死外面啊,丢人都丢到教里来了。”

楚江王看着跪在面前的三个手下,说道:“说,是谁自作主张抓沈财神的女儿的?还有是谁动手打了你们几个废物的?”

马面都不敢抬头,只是瞥了一眼孟婆,答道:“是孟婆要抓的,她对沈财神的女儿能够百毒不侵感兴趣。至于那个人,我们都没看到人影,就被打伤了。感觉就像一阵风飘过,然后手就就断了。”

楚江王逼视着孟婆,“你又有何解释?”

孟婆现在就像街上乞讨的一样跪在地上,完全没了客栈的威风。“他说的都是实话,是老婆子的错,要罚就罚老婆子一个人吧。”

楚江王没再看他们,反而看向旁边的判官,“这事儿你处理吧,至于那个季诺,暂时就先不要动了。下去吧。”

“是。”

章节目录 第91章 江湖是非多 沈佳薇一回来就开始筹措银子,甚至专门去了雷家。汇通票号又不是沈佳薇的二姐一人说了算,何况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人家不向着夫家还向着娘家啊。

票号的银子也不是刮大风抓来的,其他人想要借着这十万两,还真是个问题。

沈佳薇一凭着自己是沈财神的宝贝女儿,两家还是儿女亲家;二来沈佳薇还拉了食为天的陆云做担保,才把这十万两银子借到手。同样这十万两银子的利息,和请动雷老爷子的条件,换走了最后的两成分红。

做生意,哪有专门奔着亏本去的,没有赚头的生意是谈不来的。

老爷子倒也爽气的答应去当赌局的担保,一来江湖名气地位在那儿,二来卖百晓门一个面子,江湖人,交友八方,能有一个在江湖各地都有眼线的朋友,可大有作为,毕竟生意人,消息灵通是为商机。

有人习武,为了权;有人习武,为了名;有人习武,为了利。都在江湖飘,谁不是身不由己,雷家的汇通票号再想发展,难。

私人的票号,说是在捡官坊丢的芝麻,其实老百姓更愿意去私人票号兑银子。干净利落,账目清楚,还不怕被当官的欺负。走江湖的,也自然更愿意与江湖气息的汇通票号打交道。

可有钱了,眼红的人又多了,为了自保,雷老爷子毅然拍板了与沈家结亲,两家面临同样的问题,相互抱团取暖。

江湖是非多。

自从江湖中流传出百晓门要举办人榜擂台赛的消息,一群人品的选手就开始蠢蠢欲动,甚至连人品一级的小菜鸟都自信可以吊打江湖一群高手,有的门派更是号称可以派出500人参加,势要在人榜上写上所有名字等等。

百晓门显然对此早有预料,此次擂台赛主要的参加的都是上了人榜预排名的武者,另外还设了挑战擂台,挑战擂台上连赢十场,才可以获得参加正式擂台赛的资格。

公孙晓多傲气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留下这样的空子让你们钻。这个人榜可是要撑起百晓门门面的,以后再举办地榜和天榜擂台赛就容易了。所以采用了邀请制,只有上了人榜预排名的人才有正式的资格上擂台,没上榜的,对不起,要么我百晓门不认可你的实力,要么可能你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被遗忘了,你不服可以啊,这不有挑战擂台嘛,打赢十场自然是说明你有本事的。我就是要定一个门槛,把这些滥竽充数的给拦在场外,好让比赛的可观赏性增加。

随着消息的传开的,还有一本书《人榜预排名选手大全》,此书自然是出自百晓门门主公孙晓之手,而它的售价居然是一两银子一本,这还是简本,精装本要十两银子一本。

季诺手里拿着的就是一本精装的,看着这上面栩栩如生的人物画像,不由的感叹道:“就多了一些插画,多了一些描述和点评,居然敢要十两银子,他以为自己卖的是百草谷的凰羽鸡啊。”

书是小胖子陆翰斐带来的,“这个公孙晓真是个人才,比我认识的练武人脑瓜子都灵便,这赚钱的花样贼多。商坊里我看差不多人手一本,有钱的都买了精装本。这本还是我家老头子让我给你的,啧啧,卖了就能买一只香喷喷的烧鸡,那味道,好想吃哦。”

季诺赶忙把书拿开,生怕这小胖子的口水流在书上,亦或是把书给当成烧鸡啃了。这些只是玩笑,可季诺最想知道的是公孙晓把自己给排在了第几位。

其实书卖的多火,就知道百晓门这个天地人三榜的魅力了。江湖中其实已经默认了百晓门在这方面的权威,毕竟没有哪家能搜集如此齐全的资料,也没有哪个人通晓各门派武学,可百晓门能做到这点。

季诺翻开了第一页,只见上面用朱笔写了聊聊数字,却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榜首,杀手血影,十一个地品武者命丧其手,擅使短匕。”配图也只是一个蒙面人半身,只是那双眼睛,仿佛有一只猛兽在盯着你,不由的让人心神一愣。

“这人?”季诺原以为公孙晓会真的把自己排在第一,可现在看到此人,关是其介绍,就比自己强了不是一丝半点,自己才勉强能和地品高手走那么几招,可此人已经杀了是一个地品武者了,这差距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好凶的一个人,哪怕我对上了,也不敢托大。虽然胖子我专门练的就是防御,可以彼之矛攻我之肉躯,谁能活到最后还真不好说。”陆翰斐幽幽的说道,脸色上也没有平时的跳脱。

“你?不是地品二级吗?连你也没把握对上他?”季诺的心里就是咯噔一下,他本来以为那被杀的十一个地品武者也就是个地品一级,现在看来,这里面说不定连地品二级的也有。虽然只相差了一级,这里面的差距却不是能轻易抹平的。

“我怎了,我又没说打不过。只是论起生死厮杀来,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再说了,他们搞杀手的,手段狠辣,死于其手之人多了去了,你该真不会以为他就杀了十一个人吧,这估计只是表面上装门面的战绩,其他战绩估计百晓门都懒得去统计。我可是陆云的儿子,还怕他!”陆翰斐这话说的,脸都不红一下,可言语间的那份忌惮季诺还是明白了。

如果说在这些人榜预排名的武者里,还有谁比这个血影,更知道生死之间的事,那个人一定是季诺。魔窟里的厮杀更惨烈,手段也更多,季诺打小就生活在魔窟里,这些接触的比谁都早。只是魔窟里还有顾老爹,还有哑巴叔叔,还有书生大叔这些遵循一些规则的人,所以季诺才没有变的阴暗,也没有变的极端,可惜还是让季诺的性格里多了些暴虐。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手段狠毒算什么,活着,才是唯一的准则。

那些江湖是或非,只有活着的人才会计较。

(感谢祭爱沧桑的推荐票!真的感谢,看我真诚的小眼神!)

章节目录 第92章 榜一百零八 榜二,李无涯。剑宫小天才,击败了三个地品二级武者的联手。

“还行吧,我可听说这三个地品武者都是他剑宫的弟子,估摸着他们师门兄弟有放水的成分。不过就这,诺哥你也打不过啊!”陆翰斐可记得前面季诺挤兑他,立马就还了回来。“人家可是击败,你是被击败,这差距大了去。”

“我。。。”季诺差点没脾气了。“别说这些废话,我想知道的是棍剑能不能跟这家伙使?对付剑宫的剑招,还是棍剑这门比较克制,这武功毕竟是剑宫的,哪怕遗失传出来的,终究有点忌讳。”

“这个。。。还是不要用的,虽说沈家不怕剑宫,这人家要是真腆着老脸来跟你要,你也不好交代是不?”小胖子还是给出了自己的建议,毕竟牵扯到了门派之间。

第三页,季诺觉得应该排到了他,可翻开来看,出人意料,还不是他。前头公孙晓说季诺有进人榜前三的实力,可此时,排在这第三位的却是另有其人,季诺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榜三,凌雪。四川唐门弟子,以袖箭等暗器,血洗黑风寨马贼,其中地品一级七八人,其头领为地品二级。

“啧啧,还挺漂亮的,看这画像,眉清目秀,自带一股仙气。这姑娘年方多少,是否婚配啊?”小胖子陆翰斐的关注点永远都与众不同。

季诺小心肝有点忐忑不安,根本就没想搭理小胖子,他迫切的想知道公孙晓那二货把自己排在了第几。

第四,不是。

第五,不是。

不是。。不是。。

第一百零七,不是。

季诺已经放弃了,他心中已经确定了,公孙晓那二货肯定是把自己给落下了。统共就一百零八个名次,这已经过去了一百零七了,剩下那一个,估计也没戏了,该不会这货想让自己去从挑战擂台开始打吧。

咦,这页?

《告广大武者书》

本人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聪明与美貌一并优秀,学富五车博闻广记,优秀的不能再优秀的百晓门门主,公孙晓。想我百晓门创始人公孙百晓,为使江湖中人能够知晓武林发生的及时消息,特搜罗九州之地,深入不毛,只为一个让各位知道准确的见闻。本人深感荣幸能够继承他老人家的心愿,建立了天地人三榜,制成书籍传其名讳,好让江湖中人能够认识到我习武后辈拼搏向上之精神,叹一声我辈武道不孤!

人榜之上,皆是江湖新兴的后起之秀。武功品级限定在人品,年龄限制在二十岁以下,且战绩非凡,潜力无限,称之为江湖新秀榜也不为过。

之前为了博众豪杰眼球,点评过于犀利,言多语失,多有得罪,在下先说一声抱歉了。但是江湖中还有豪杰对本门推出的榜单有些质疑,甚至说反对。本门主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也明白生死厮杀,胜负犹未可知。所以,此次推出了人榜预排名,也希望能够邀请上榜俊杰能到来到京城百晓庄,参加擂台赛。

本着友好切磋的愿望,定一定胜负,见识一下江湖豪杰,参加比试无疑你正确的选择。不管你是参加比试,还是为亲友师兄弟们加油,不管你是来见证崛起的时刻,还是参加江湖百年难遇的赌局,总有一款适合你。

另外对本门主所预排的人榜不服气的侠客,专门设立了挑战擂台,欢迎你来砸场子。

此次盛世定于六月初六,京城百晓庄,还有丰厚的花红拿哦。

哦,还有榜一百零八了,记得看完。

季诺可以十分肯定,这么骚情的话绝对是公孙晓那个二货写的,但不得不说这家伙真的有才,有理有据,让人挑不出毛病,不过这语气,是真的欠揍啊。

榜一百零八,季诺,魔宫少主,战绩:杀一个不入流的马贼。

只看到这里,季诺的牙花子磨得咯吱咯吱的,“这家伙,真的无语啊,这么实诚啊,说排榜末就榜末啊。还有这他娘的一个不入流的马贼是什么鬼啊?”

“别生气别生气,往下看,这不还有点评嘛。”小胖子陆翰斐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说道,不过那脸上早已笑开了花。

季诺强忍着撕书的冲动继续看到:不想当榜首的“榜首”不是个好榜首,该上榜之人曾放下狠话,要吊打榜上所有人,本门主人认为勇气可嘉,虽战绩不堪仍排上榜。本着能让此人表现表现其真实水平,特设立了比武规则,见末页。

“你妹的”,这句话季诺还是忍不住了,这么往死了的拉仇恨,真的是好兄弟啊。“还特么不想当榜首的榜首就不是个好榜首,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啊?有没有感觉到六月飞雪,冤啊,别人坑爹你坑兄弟啊。那是一百多号人,一个一个还不恨死我啊,就算老子能打,可能打的过一百多号人?”

“哈哈哈,好笑,这小子有意思。”陆翰斐不厚道的在那儿笑,他现在觉得这十两银子的书买来,真的不亏。“哈哈哈。继续看啊,还有规则呢。”

季诺给了他一个生无可恋的白眼,翻到了末页。

人榜新秀会安预排名发给1——108的令牌,排名靠后之人可以向排名靠前之人发起挑战,不过仅限比自己靠前5位之人。比如榜八之人,只能先挑战赢榜三,才能挑战榜二和榜一。这样也防止某人恶意直接挑战榜首,保证比武的公平。

同样,沧海之珠,尚有蒙尘。百晓门也不会没有失误,所以另设了挑战擂台,只要你能在擂台上十连胜,就可以向我们的榜一百零八发起挑战,获胜之人是可以写在正式的人榜上,该榜我们会免费发放两万册,以替少侠扬名,弥补我们的过错。

我们的榜一百零八,你准备好了嘛?

“我特么的想打人了。”季诺知道公孙晓会搞事情,毕竟自己欠这家伙一命啊,可,真的没有这么玩的。

京城不是那么的平静了。

(感谢饭不羁就是我的打赏,谢谢!)

章节目录 第93章 开小灶 白驹过隙,这半月转瞬即逝。季诺过的很平静,因为那些风雨都被沈佳薇一句话给挡在了外面。

不管是那些躁动不安的声音,还是门口那些沽名钓誉的侠客,始终没能干扰到季诺。

雷家的动作很快,十万两银子早送了过来,和商坊的十万两一起送去了京城。这么大的动作自然引人注目,不过雷老太爷亲自出手押镖,想来也是稳妥。

至于那三十万两,却是沈佳薇给他老爹书信一份,自会秘密送往京城。沈财神要调动大宗的银两,自然悄无声息,这也是沈佳薇当初选择分批入股的原因。

沈贵可放心不下沈佳薇,尤其是在发生了那事之后,又把沈天龙给调了过来。

公孙晓公开了季诺的身份,自然有不怀好意之人前来,沈天龙也暗中处理了好几波人了。不过也不能全怪公孙晓,季诺要在人榜榜上,有心人自然会刨根问底查他身份,知道了是迟早的事,倒不如正大光明的写出来,明的暗的自然会调出来。

这消息就像一块石子扔进了江湖平静的水面,无声却荡起了圈圈涟漪。

魔主,可不仅仅只是个名字,代表的除了了一方势力,还有一条条人命。慈不掌兵,想要立威,想要在江湖中打下地盘,站稳脚跟,没有经历过腥风血雨那是不可能。

有些旧账你可能忘了,但你的仇家可没忘,哪怕你死了,都会找上你的子孙后代。金盆洗手不一定是结束,也可能是开始。

金老一直在给季诺开小灶,沈天龙的到来,让压力剧增的金老能够放下心来教季诺武功。

沈天龙最近刚晋升天品二级,虽然稳固了下来,但还有很多问题需要向金老这样的老牌强者请教,所以也在一旁蹭着听。

金老:“气,才是一个武者最最应该研究的问题。不只是真气,也包括气息,还包括以后成了地品武者所能够释放的罡气。人品的真气内敛,行于经脉,浮于体表,就好像是内的内心里住着个小人,他在里面使劲,传于你,你呢,通过武功招式把这股子力道使出来。江湖中流传已久的判定武者品级,其实只是从气能否外放来判定一个人是人品还是地品,至于再分级其实并没有什么意义。但是还有更古老的判定方法,就是判定你的经脉打通的数量。由此延伸出天地人三品,每品分三级。”

金老说到这儿,看了下季诺,深怕这孩子没理解。咦,怎么看见季诺在点头,显然很认同这样的观点,看来这孩子的底子打的好。

“老头子觉得这种古法才是真正的标准,丹田是真气的起源地,但经脉才是真气能够在身体循环的根本。你哪怕丹田中的真气再多,这渠道太窄,还是不中用的。只是经脉这种只有接触了,才能真正知道你的品级,慢慢的人们也就使用巧法子来观察一个人的武功高低,比如观你罡气的范围,或是看你出手的速度,一口气能使出多少招等等来从侧面判断。”

“再说到气息,习武之人对气息是非常敏感的。有多敏感,只要你用武功,不管是大开大合的招式,还是纵身提步的轻功,你的呼吸总是易于常人的。经验老道的江湖人可以从你的呼吸中,大致感应到你是什么品级。说起来也惭愧,你被抓的那会儿,老头子就是吃了这样的亏。一开始老头子就察觉到那两人躲在了房顶,而且对面的气息已然是天品了,这样的高手,说实话,很少来汝州这样的地方,而来也必然有事发生。所以老头子摸了过去,可没想到这幽冥教还有高手,收敛了气息用的毒粉,一不小心就着了道,还是平常太安逸了,该有的警惕都消散了。”

季诺听着很认真,关于被绑之事他是后知后觉,当时发生了何事完全是两眼一抹黑,现在听来,这事还真怪不得师父,只是敌人太狡猾,换了自己也是一样啊。

“江湖凶险,你可能都不知道对面之人是谁,什么武功,所谓何事,但人家却盯上了你,甚至把你的心里怎么想的都算的死死的,走一步一步杀机。这些就算是老头子对你的忠告吧,不要小觑任何人。”

“嗯,师父,我知道了。那人品为什么真气只能在体内,而地品则可以外放成罡气?”这个问题季诺一直在思考,自己已经是人品三级,很快就要冲击地品境界了,这些不搞明白贸然行事就怕走火入魔。

“手三阴经从胸走手,手三阳经从手走头,足三阳经从头走足,足三阴经从足走腹。这是真气的流动的顺序,同样也是你打通经脉的顺序。你先通手三阴,也就是你现在的情况,那下一步自然是通手三阳,这里必经过头部。为什么通四脉者要称之为准地品,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你的大脑可以去操控流经此处的真气,达到外放。可是呢,只有一条经脉流经头部,还不足以让真气外放,只有再打通一脉,五脉贯通了才算正式迈入地品一级,可以让罡气外放。”

沈天龙突然问道:“那照这样说,足三阴的经脉打通一条才算是天品二级?”

金老:“可以这样说,真气运行是一个循环,这个环一直就通的了,只是这经脉就好比水渠,水渠的宽度决定了水流的大小,经脉的宽度也决定了真气的多寡。你现在是天品二级,足三阴是真气回流的最后关卡,你这里全通了,才算天品圆满。”

“原来是这样。您继续。”沈天龙恍然大悟。

“真气运行体内,感觉身体如何?”金老突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季诺:“热,呼吸吐纳加快。”

金老再问道:“正是,那有没想过是什么原因?”

季诺:“没有。”

沈天龙也是一愣,这个问题自己好像也没想过。练功身体发热这不是常识吗,怎么听着好像还有其他的原因了?

章节目录 第94章 禁招 金老的问题让季诺和沈天龙都陷入了沉思,这个问题有点突兀,却是常见,只是没有哪一个练武之人去往深了探究。真气就是真气,只要能用即可,谁还在乎练功时为什么发热,练完功为什么会饿吗?有些事就怕认真,认真却不代表输了,也可能会发现不一样的风景。

“人体内的真气,会随着练功打坐慢慢增多,可这些真气的来源其实是在于我们的食物。五谷养气,练完功同样会饿,如果说劳动可以消耗食物,那打坐练功同样也在消耗食物,原本应该变成力量被使出来,现在却已另一种形态存储在我们提内,就是真气。武者,之所以是武者,无非比寻常人多了一股子气。”

季诺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句话:“武者练气,练何气?吾称为元气。”这不正是《归元诀》开篇所提到的话。

“元气。”季诺嘟暔道。

“元气?这个词倒是贴恰,万物之始,是为元。妖兽只所以比普通野兽强百倍,正是因为其体内所含妖元。老头子不知道是谁开始发现并叫成了妖元,但武者们肯定是最先发现这些妖兽的与众不同,因为它们的肉可以补充我们体内的真气。五谷蕴养之气比较温和,而妖元所含之气比较狂暴,不可食太多,还得慢慢炼化。如果妖元和真气,以及五谷之气,本质上同为一种,叫其元气也不是不可。”

季诺的心神却是一惊,师父的这说法居然与《归元诀》不谋而合,如此看来那本《归元诀》的宝贵程度,恐怕会让江湖疯抢。

“老头子在这汝州商坊久居多年,闲暇无事也曾抓了几头妖兽研究研究,发现其体内的经脉就比我们习武之人更强壮,也能承受更狂暴的元气。武者体内的真气,平时就像是平静的水流,一旦动手这平静的水流就会变得湍急,可这妖兽体内,原本就狂暴的河流,如果对战,则会如同往油锅里泼水,更加凶猛。老头子我曾设想过,若人体的真气也达到妖元运行的地步,那么会怎样?”

“筋脉破裂,爆体而亡。”沈天龙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季诺仔细一想,“是这样的,筋脉根本承受不住狂暴的妖元,就现在哪怕只是采用了《归元诀》中的急法练气,也不过是堪堪达到筋脉的极限,可如果超越了极限,恐怕瞬间会筋脉爆裂。哪怕筋脉撑住了一时半刻,可疼痛感会瞬间让自己失去意识,不受意识控制的真气会在体内乱窜,这就真的走火入魔了。”

金老捻了捻胡须,喝了口茶水,继续道:“筋脉破裂,爆体而亡,最好的情况也可能是走火如魔。这些只是不好的一面,但如果往好了想呢?这股子狂暴的真气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就如同堰塞湖被开了个口子,这样的招式使出去,瞬间会提升好几倍的威力,对上了与之持平的对手,或是打不过的对手,逆境翻盘也未可知啊。”

“这。。。”沈天龙想反驳却又沉默了,这样的想法完全颠覆了常人的思维,说他入魔都不是不可能啊。

季诺却好像明白了一些,如果按照师父这样的想法,使出来的招式称之为禁招也不为过。如果陷入绝境,能过让自己体内的真元变的狂暴起来,再突然使出,说不定还可以保住性命。只是这样的招数对经脉的损坏也是显而易见的,非到生死时刻真的没有必要这样,所以为禁招。

“那如何让自己的真元变的狂暴呢?”季诺问道。

金老看了看季诺,说道:“看来你想通了,这样的招数只能保命用,平常就不要用了。让自己的真元变的狂暴,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封穴。”

“封穴,你是说?”沈天龙哪怕再怎么年轻,也明白了金老的意思了。

“对了,就是你想的那样。人体周身720处穴位,108处大穴,36处致命穴,18处致残穴。还有54处应时要穴,恰恰就在十二经脉上。致命穴和致残穴轻易不要碰,可这54处应时要穴,你若封上几处,在封穴之前调动体内真气大量聚集此处,再使出来相对应的招数也是可以达到效果的,不过这样的后果可能就是此处的经脉断裂,此后半生瘫痪也是正常。”

“这,太疯狂了,季诺这种你了解就行,千万别尝试啊。”沈天龙叮嘱道。

“是,小子知道了。”季诺答道。

“行了,天龙,别太大惊小怪的。老头子知道分寸,只是想传点保命的招数而已,再说了,这小子会的绝招可多着了,魔宫的少宫主,嘿嘿,天龙你可不地道啊。”金老笑道。“再说了,以他的身世,就算不用,也有的是人替他挡风雨,老头子只是尽尽师父的职责,传点压箱底的货,说出来也是教过魔主之子的人,出去了也倍有面子。”

“倒不是故意瞒着您老,沈家也只是猜测,您也知道家主对佳薇那丫头的疼爱,有些情况不可能查太清楚,我们也是在百晓门爆出来才确认的。佳薇那妮子倒是知道,可没是没跟家里说,一直护着他的小情郎了。”沈天龙解释道。

金老:“哦,沈丫头最近可是很忙的,对于百晓门那事儿家主怎么看?”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现在的年轻人可不得了,连我都对那孩子的手笔下了一跳。我大哥倒是提了句,说由着小辈们折腾,他还能撑的住。佳薇把这里的银子抽了不少,可家族里面足足投了三十万两,大哥说赔了就当给佳薇练手了。”

金老也倒吸了一口气,他可不知道沈佳薇还写了信给沈家。“好大的动作呀,这里十万,又借了雷家的十万,家族还有三十万,这就五十万两白银了。看来老头子也不行了,怪不得人家连一万两的花红都没要,公孙老头生了好儿子啊。”

“嗯,佳薇和季诺也不错,这江湖,以后就看他们的了。”沈天龙感叹道。

章节目录 第95章 京城闹剧 六月的京城,说不上炎热,但绝对不是没有凉快。京城里本来就人多,熙熙攘攘,车水马龙,加上此次人榜比武大会的号召,京城又多了些许燥热。

京城又叫顺天府,管事的官称为顺天府尹,正三品,官职不大,权利不小,因为可以直达天听。现任的顺天府尹姓李,恰恰管的是京城的治安和政务。李府尹现在的心情,可谓是冰火两重天啊。

京城本就是龙蛇混杂之地,大大小小的官员不下好几百人,勾心斗角,暗地里递刀子的事可从来不是什么新鲜事,百晓门的业务恰恰适合这样的土壤。虽说江湖远朝堂,可朝堂之上,未免就不是另一个江湖。自从传出皇帝欲迁都之后到此事,百晓门也就提前在此布局。百晓门在京城其实是赚不到多少钱的,谁都不想掏银子,通常都是消息换消息。公孙晓亲自出面,许诺了一堆条件,才算勉强打通了关节。

沈家的关系网自然是上下都通了天的,像顺天府尹这样有实权的,还是重点公关的人物,一万两的白银,还有良田数顷,只为张只眼闭只眼。另外还托其他的关系,请他们说了好话。

有银子拿自然是好事,可让李府尹的担忧不减分毫啊。江湖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良人,一言不合就拔刀开杀的武者也不是什么少数,打架就打架,杀人就杀人,可这影响不好,天子脚下,有点风吹草动的都不是什么好事。何况这治安事件,第一责任人就是李府尹,所以李府尹烦啊,果然天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报,府尹大人,有人求见。”

“让他进来。”

只见这时进来了一位小僧人,冲着府尹一施礼,掏出了一封书信。

“府尹大人,这是我家先生让给你的信。”

李府尹问道:“你家先生,敢问是何人?”

小僧人:“我家先生人称少师。”

原本还在烦躁的李府尹,在听到这话,浑身一个激灵,赶忙接过书信,问道:“少师,噢,可是那位?”

“正是。”小僧人双手合十再一施礼。“书信送到,小僧告退。”

“好好好,来人呐,送送这位大师。”李府尹和颜悦色地说道。

“不敢不敢,施主留步。”

李府尹可不是对什么人都和颜悦色的善人,哪怕对上刑部的官员他都不虚,可少师是个例外。人称黑衣宰相的少师,可以一言决定他的命运,能得到少师的指点,却是三生有幸。

李府尹小心的打开了书信,只见里面写着四个字“顺气自然。”

当官之人,太懂文字的博大精深,仅仅四字,让李府尹那颗躁动的心的平静了下来,只是比往常多派出了些许衙役在街道巡逻。

季诺这是第一次来京城,这里的繁华不是汝州均州那种小城可比。街边的小摊哟喝声不断,琳琅满目的东西迷人双眼,各色的小吃诱人的香味,卖艺耍把式变戏法的,让季诺惊诧不已。

沈佳薇也不比季诺好多少,拉着季诺四处乱转,在后面暗中跟随的沈天龙都苦笑不得。沈家什么都不缺,沈财神又把她宠的不像样,可这份单纯的出来闲逛的快乐却是难得。

“季诺季诺,快看这个,那个变脸好好玩。”

“季诺季诺,这个糖葫芦好好吃,还有旁边的这个糖人,太有意思了。”

“季诺季诺,你快点跟上啊。”

开始还很新奇的季诺,在被像个破麻袋一样拉着跑了一上午之后,终于觉得这逛街真的不是个好活计,比练武还累。

“佳薇,咱们找个地方歇歇脚吧。”

“你累了?”

“你不累吗?”

“不累啊,我还没玩够呢?”

看着沈佳薇那兴致勃勃的样子,季诺明智的选择了继续当提线木偶,身上还挂满了零零散散的包裹。

突然从拐角蹦出了六个人,把季诺和沈佳薇给围了起来,这几个人手里还拎着武器,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看样子像是这里的地头蛇。其中一个像是领头的人,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两位挺能跑啊,这一上午连着逛了快大半个顺天府,值钱的东西都买了不少啊,这是不是应该留点买路财了,兄弟们都还喝着西北风了。”

季诺:“你们是谁?”

“哈哈哈,兄弟们,这小白脸的问咱们是谁,来告诉他,我是谁?”领头的笑得有点放肆。

几个小弟也随声附和道:“这是九爷。”

“就是,京城里谁不知道九爷的名号。”

“小子,识相点把东西留下,你可以滚了。至于这位可人的小妞,就留下来陪着九爷了。”

“毛还没长全了就出来混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季诺面色发冷,这些家伙跟着有段时间了,但是自己居然没发现,看了还是江湖经验少。出魔窟时书生大叔提醒过自己,顾老爹也提醒过自己,可还是没怎么注意,是自己的错,至于这几个货色,说实话连人品都没有的不入流混混,还真不够他一只手打的。

季诺真打算扔下身上的东西,好好教训一下这几人,却被沈佳薇拉住了。

“别扔,我好不容易才买的的,你敢扔下我跟你没玩。”

“姑奶奶,别闹啊,我先打发了这些碍眼的,咱们继续逛街。”季诺哭笑不得,佳薇你这是要闹哪样,带着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怎打架,总不能当暗器扔啊。

“不行,你站着吧,本姑娘亲自动手。”

“别啊,脏了你的手。”

两人自顾自地聊天,却惹祸了这个叫“九爷”,把手中的刀一横,“你们俩个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那就别怪九爷心狠手辣,兄弟们上。”

季诺和沈佳薇对视了一眼,沈佳薇冲着左边的两个扑过来的人,朝着面门就是两拳,季诺的手被占着,飞起一脚踢开了一个,另一个的刀子眼看就划了过来,季诺赶忙闪身一逼,手里拎着的东西就砸了过去。季诺手里没武器,就挥舞着包裹格挡,这里面装着是一些点心,包装还不结实,一个黏糊糊的糖糕,就恰巧沾在了九爷的脸上。

九爷怒了,亲手操着刀子就杀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96章 错的不是你 街头的混混,武功可能真的不怎么样,可这打架选的时机却是握的极准的。九爷这把刀,递过来的时候恰恰是季诺转过身的那一刻,这刀尖冲着季诺的腰窝子就扎了过来。

季诺感觉到身后一股冷风吹来,却来不及反应。说时迟那时快,一颗石子破空飞来,“噌?”,打在了刀上,硬生生将刀的轨迹偏移了半尺,这刀从季诺的一旁刺了过去,季诺也回过神来赶忙招架。伸腿一绊,膝盖上顶,将九爷的整个身体顶的腾空飞起,屈肘狠狠地砸在了九爷的后背,一脚再飞踹了出去。

季诺原本只是打算教训教训就饶了他们,可此时却不得不下了狠手,估计九爷的肋骨少说也断了三根,肘击的那一下打在了脊梁骨上,没断但错位是免不了的。至于杀了他们,却是没必要的,光天化日的,出了人命就是大事。

沈佳薇那边的结束的很快,这丫头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可武功却是很扎实。对付几个泼皮自然不费吹灰之力,打完架的沈佳薇终于觉得累了,拉着季诺回了京城的客栈。

至于倒地的九爷,在小弟的帮扶下坐了起来,疼的面目都扭曲了。这时,有一男一女缓缓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满满的嫌弃,扔下一个钱袋子,说了一声“废物”,就扬长而去。

“九爷,他们是谁,这么拽,就这么走了,扔下这个打发叫花子了。”小弟们不满地神情写在了脸上。

“唉,别多说,有就不赖,这些你们分了吧。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们的事咱们掺合不起,送我去看大夫吧。”原先还神气的九爷,现在就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这儿,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师哥,你用的着给他们那么多钱?事儿又没办成。”

“规矩就是规矩,虽然废物了点,但还是可以看出点东西。咱们又不能出面,他们周边还跟着个高手了,现在这样已经算好的了,那点钱还不够那几个废物治伤的了。”

“师哥你看出来什么了?”

“师妹你没看出来,那小子藏拙了,要不是那一刀,还逼不出来东西。现在看来,这次的人榜排名有意思了。”

“还是师哥厉害,不过你这么厉害还忌惮那小子干嘛,不就是个排一百零八的,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榜上前几位。”

“小心驶得万年船,你师哥我还想争争榜首了。”

两人的话随风飘散,人影渐渐消散在了热闹的人群。

季诺虽然平安回到了客栈,可心头的疑问还是没有消失,那一刀,明明自己是躲不过的,好像有什么人在暗中帮助自己,这个人是谁?

沈天龙,不是,这个问题,季诺回来时已经问过他了。那又是谁了?能够在看不见的角落,扔出石子,劲气大的还可以让那刀偏离半尺,这人的武功恐怕不弱。

无奈,这恐怕又是一个未解之谜。

“季诺,我来了。”如果说季诺现在最熟悉的人除了沈佳薇之外,恐怕就属公孙晓了,这货的声音太熟悉了。

再见到公孙晓,季诺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不认识这人了。公孙晓不再是那个吊儿郎当的公子哥模样,而是一本正经地穿着百晓门门主的服饰,显得格外庄重,只是这精神倒是有点萎靡不振。

“兄弟,我想死你了。”一进门的公孙晓抱着季诺就说。

“喂喂,你可不是想死我啦,是想我死了。就冲你书里的那番话,现在想弄死我的估计从这能排到城门外。”季诺可不吃那一套,再说了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不成体统,赶紧把这货推开。

“听说你差点被人捅刀子,我就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这么有爱的兄弟,你都不多抱抱我嘛?”公孙晓这话,听着季诺起了一声的鸡皮疙瘩。

“咦,你怎么知道了。对了,你就是干这个,真是消息灵通。松开,麻溜的,被佳微看见了还不误会了。”季诺终于挣开公孙晓的怀抱,季诺很怀疑这货是怕自己先打他才抱的自己。“话说你不好好的准备你的比武擂台,跑这儿来干嘛?”

“唉,有酒吗?”公孙晓的语气里透着无尽的疲惫。

“有,我让掌柜的再送几瓶上来。”季诺回道。

三五个小菜,几坛老酒,公孙晓自己倒上酒就开始蒙头大喝了,季诺一看,这货不对劲啊,再能喝也没有这样喝的,是不是有事啊?季诺的也拿过酒碗,倒上了酒,问道:“出什么事了?”

“季诺,你有理想吗?呵呵,我有!按说我就该老老实实地经营百晓门,老老实实地挣那份卖消息的钱。不管怎么说,总不会饿死我吧,再不济随便去个门派,怎么也能混一辈子啊。可是我不甘心啊,我想让这个门派延续下去。帮里的兄弟很多都是孤儿,还有很多的残疾人,我不能放手。说是消息钱,都是卖命钱,那些暴露了的兄弟,都很惨的,我都不忍心去看他们,只能多可他们的家人钱,弥补我内心的亏欠。”

“一直我都觉得自己是那个最优秀的,就没有我公孙晓办不成的事。可这次举办比武擂台,遇到的事儿真的真的太多了。如果没有沈佳薇借我五十万两银子,根本就没底气去办,那些官儿,哼哼,一个比一个牛掰。上门送银子都不收啊,甚至人家都想一举除掉我们这些人,为民除害。我们成什么了,祸害,还是军功。”

“还是我们太年轻,要不是请出我爹,那些人都不肯卖我面子。真不甘心啊,凭什么,我只想办好一件事而已,各种下绊子,使阴招。还有锦衣卫和东厂,都是吃同一碗饭的,何必赶尽杀绝。季诺,你说,我想办办好这事有错吗?”

“没错,错的不是你。”季诺知道公孙晓太压抑,需要宣泄出来,这段时间估计把他折腾的够呛。

“呼呼,有错吗?”在酒精的麻痹下,公孙晓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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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97章 情之一字 夜微凉,繁星点点,京城是有宵禁的,只有街头的灯笼见证了这里的繁华。

“你还没睡啊?”悠悠醒来的公孙晓,看着窗边站着的季诺问道。

“你醒了,桌子上的碗里是店家送上来的醒酒汤,虽然有些凉,应该不碍事的。”季诺提醒道。

“现在几更天了?”

“两更了,你去床上在睡会儿吧。”

“你了?”

“睡不着。”

“有件事忘了跟你说了,天机子道长说他只给榜首卜卦,所以我才在书里提道让你争榜首的。按照我们原先的计划,你其实只需要打一两场就行,只要把对赌局产生影响的变数干掉就行。可是,有些事变的太快,只有把你放到榜一百零八,这样才能控制住局势。这次来的人可都不能小觑。”

季诺:“嗯,我知道了,就算不卜卦,榜首我也会争的。有些事,我们都是要必须做的,这点上,你和我真的很像。”

公孙晓:“你就不问我是怎么知道你是魔主之子的吗?”

“不用问了,没有意义。既然我能走出魔窟,自然不怕暴露这个身份,更何况有心人总会刨根问底的。又不是什么有价值的消息,随便了。”这点季诺很看得开,这些外在的身份能带给他的并不多。这些年在魔窟,该纠结的都纠结过了,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哪怕是父辈的仇怨,一并接了又如何。生死之间的那点事,看的多了总会明白的。

“如果有一天,我把你的消息卖了银子,你会怎么样?”公孙晓突然问道。

“我的消息很值钱吗?如果我还有迈入宗师境界,随你怎么卖,又不是什么值钱的消息,若我成了宗师,先把你揍扁了卖肉。”季诺一直不觉的自己身上有什么值钱的消息,唯一是魔主的儿子现在基本上人尽皆知。

“我是说卖了很值钱很值钱呢?”公孙晓不依不饶地继续问道。

“我会原谅你,因为你是个好人,我的消息真值那么多钱的话,你可以不用再那么努力,也不用那么委屈,不过你得帮我照顾好佳薇,因为我先欠她的。”季诺认真的说道。

“像你会做的事。有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究竟算不算个好人?”

“好人,看你怎么定义了。”

“为了帮助一批人而杀了另一批,这样的人算不算好人?”

“或许算吧。”

夜深了,两个人各自在想着各自的事,未来或许遥不可及,或许就在眼前。

翌日的清晨,离比武还有一天的时间,公孙晓一大早就离开了,他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忙。沈佳薇起的也挺早的,却发现公孙晓是从季诺的房间中走出,不由的吓了一跳。要不是知道季诺不是那样的人,差点乱想歪了。

沈佳薇进来就看见季诺在翻一本厚厚的书,桌上还有未喝完的酒。“季诺你在看什么?”

“公孙晓留下的,人榜上详细的资料。”

“他来过了?”

“嗯,心情不好,来喝了顿酒,睡了一觉就走了。”

听到季诺的回答,沈佳薇彻底放心了。季诺正看的入迷,丝毫没察觉到沈佳薇的小心思。

“这个更详细?”

“嗯,公孙晓不亏是专业的,他们的消息很全,着实下了番功夫。你看像这些很私密的事儿都有记载,也怪不得很多人想给他下绊子。有人爱他,自然有人恨他。”

“你不担心明天的比试?”

“不担心,明天我估计会打五场以上,这几个人不是太强,按照规则,打完我可以排到73。如果报名挑战擂台人太多的话,我可能会多打几场,毕竟答应了公孙晓要帮他,所以会先把挑战擂的压一压。”

“那这样不就成了你得罪人了?”沈佳薇看着季诺,显然有些意外他的决定。

“得罪是不能避免的,救命之恩不可报,再说了我还有余力的话,还想争一争榜首,那样得罪人会更多。”

“你要争榜首?”沈佳薇有点意外了,这可不是按着剧本来着。

“那位天机子道长说只给榜首卜卦,公孙晓特地来告诉我的。”

“这样的话,那你岂不是要打二十多场,时间来的及吗?这样频繁的对战,到了最后你还不是要面对那个叫血影的杀手,这样太冒险了。”沈佳薇有点着急,季诺的武功他是知道的,可现在情况赶不上变化,对上其他人也就罢了,可要对上血影,季诺不见得有胜算,毕竟那是杀过地品二级的人,还杀的不是一个两个。“不行,不能这样,我得告诉四叔去,实在不行多派几个死士进去,不能让你这样冒险。”

“佳薇,别,相信我。车轮战从来就不是什么事,相信公孙晓那儿还有安排。我需要那个机会,自然会按规矩得到它,不管是谁在阻路。”季诺赶忙拉住沈佳薇。

沈佳薇知道季诺的脾气,倔的要命,有些他认准的事,就不会轻易发生改变。这个小男人,从自己把他带出魔窟以后,就一直在努力改变,现在终于自己开始做决定,有些彷徨,但更多欢喜。爱一个人,就支持他的全部,或许这也是爱情。

江湖更像一场戏,有人落幕,有人登台,沈佳薇的戏里,或许满满的全是季诺。

有人说,陪伴是最长久的告白。

一本厚厚的档案,足够季诺从早上研究到了傍晚,当季诺从书里再抬头的那一刹那,正好与沈佳薇四目相对。人常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那一刻,季诺确信自己的一生只有沈佳薇,而对方的眼中只有自己。有些话其实是不用说出来,对方也知道你在想什么,比如说此时。

情之一字,最是穿肠的毒药。这一世,有你,爱亦无悔:这一世,有你,恨亦无声。或许耳听的爱情不值一毛,或许虚假的承诺并未放在心上,没有关系,我会用行动证明我们的爱情,不管山无棱,不管天地合,为你,战天下何妨?

章节目录 第98章 好戏开锣 京城的东南角有个庄子,名唤百晓庄。这是百晓门的产业,以前是个破落的小村庄,后来被买了下来,现在里面房屋林立,客栈酒楼居然有十数家之多,村子张灯结彩,百晓门显然为了此事下足了功夫。

季诺他们来的早,毕竟离得不远,在开始前就只能在庄子里闲逛。

如果不是昨天公孙晓的大倒苦水,季诺甚至都不会再去关注百晓门的弟子长什么样。以前只见过一次百晓门的普通弟子,之后就把那个人的面目给忘了,甚至都不会再想起来的那种。开始季诺还曾纠结过,可之后对百晓门的印象就只停留在了公孙晓上。

这些弟子都着一身干净的青衫,而且大都年纪小,与季诺也就相差不大。只有一个两个中年人,还有十数个残疾的老人。这就是百晓门门面上的弟子,看的出来,公孙晓并没有说谎,老人虽然残疾,可那经验老道之处,一看就是在江湖里摸爬滚打很多年的,一道道命令从他们的口里下达,传到年轻弟子的耳朵,被完美的执行,任谁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那些年轻的百晓门弟子,看着还很青涩,就像刚出魔窟是时的季诺,不过那干净利落的做事让来的宾客都好感大增。最让季诺诧异的,还是那两个中年人。

怎么说呢,普通,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了,这种感觉就跟在武当上遇到的那个弟子一模一样。开始看到他们的脸还能记得他们的模样,可等他们一转身的刹那,你就忘了这个人长什么样。再看他们的步伐,原本应该落脚的地方,脚踩在上面,可你总觉得他是走了好多步,颇有玄妙的地方。

“你察觉到了?”沈佳薇看着季诺出神,一思量就知道了季诺在想什么。“百晓门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这里虽然看着老的老,小的小,顶事的就那一两个,可这里最多只能算是他们的一处培训的地方。真正的实力从没摆在明面上,这都成了他们百晓门的惯例了。”

“惯例?”季诺还真对这些不是了解。

“从他们的创派祖师公孙百晓开始,就不断地派出门人前往各地,渗透进各大门派,有的弟子甚至熬成了长老级别的人物,这些才是百晓门的精英子弟,那些年轻弟子以后也可能出现在你的手下。”

“嘶,”饶是季诺有见过,听到此处还是不由的惊叹道“好大的手笔。”

“每一个门派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底蕴,那些江湖上的乞儿、包打听、混混们充其量只是百晓门收编的外部力量,可他们这内部力量,却是让人防不胜防。”沈佳薇身为沈财神的宝贝女儿,自然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消息。“别看今天这里的防卫如此少,可其他门派的还真不愿在这里闹事,一来这又不是百晓门的总坛,二来回去了,说不定哪天就被自己身边的弟子给割了头。各大门派明面上不愿得罪百晓门,可若暗中发现有百晓门的弟子混进去,一般都会暗中弄死,甚至是折磨而死。”

季诺听着听着就想起了前天公孙晓的话,“说是消息钱,都是卖命钱,那些暴露了的兄弟,都很惨的,我都不忍心去看他们。”

江湖不易啊。

咦,那人是血影?季诺一眼就从人群中认了出来,太熟悉了,这个人从拿到资料的那刻就深深印在了脑海。那身上的杀气,跟魔窟中的那些人一样,隔着老远都感到寒冷,周围的人显然都认出他来了,也纷纷避着走。血影倒是不在乎这些无关的目光,但他看了季诺一眼,显然公孙晓帮忙拉的仇恨,让很多人都记住了他。

也仅仅是一眼,血影确认了季诺对他并无危险。他的感觉很灵敏,甚至说比地品的武者感觉更灵敏,作为一个杀手来说,这样的灵敏的感觉让他的杀手生涯如鱼得水,他的目光早就已超过了同龄人,盯上了地品的武者。一个无威胁的人,还不值得他倾注更多的目光。

后面的来的是唐门的凌雪,出众的颜值,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柳叶眉弯弯,高挺的鼻梁,小巧可人的樱桃嘴唇,雪白的脖颈,精致的锁骨,丰满的胸脯,傲人的身姿,再加上习武所成的那股子英气,让不少的武者瞪直了双眼。

季诺自然也多看了几眼,终究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看到美妙的人儿终究会欣赏欣赏。季诺无心的举动,却让一旁的沈佳薇醋意大生,一把揪住季诺的耳朵,把头给转到了一旁。“不许看。”

“好好,不看就不看。我只是想打量一下她的武功,绝对不是被她的外貌所吸引。再说了,有你这么漂亮的人我不看,看她干嘛。”季诺赶忙说好话求饶。

“打量也不行。你们是不会遇到的。男人都是口是心非,说了不看却还想看,说她比我哪儿漂亮了?”

“佳薇,你这不是一棍子打死天下所有的男人了,她哪有你漂亮了。”

“是不是胸大?你们都喜欢胸大的,哼哼,要不是本姑娘已经是地品了,一定上擂台把她的那两座山峰给她锤扁了。”沈佳薇恶狠狠地说道。

这话吓得季诺半天说不出话来,锤扁了?这是有多大仇恨,唉,女人,真是个神奇的生物。

“佳。。。佳薇啊,淑女,淑女,这大庭广众的,给我留点面子。我保证以后绝对不看了。”

沈佳薇还是松开了,毕竟那人都走了,只要保证季诺只爱自己一个就行了。

来比武的人陆续到来,也有各大门派组团来的,武当少林的也来了不少人,他们的弟子也有上榜。像这种比武,对门派的弟子来说,也是种历练,毕竟他们的门规很严,一般很少会生死厮杀,能来自然是有益处的。出人意料的是,季诺在人群中,还看到了方不凡的身影,相随的还有几个带着铁面具的秘教之人。

“嘡嘡嘡”三声锣响,所有人都到了百晓庄中央的大擂台旁。

章节目录 第99章 第九十七 擂台初战 百晓庄现在摆着三个擂台,左右各有两个五丈见方的小擂台,中间一个十丈见方的大擂台。这擂台,由腰粗的实木搭建,四周也为了起来,用麻绳固定好,上面还拉了大红色的彩带,不知道到的还以这是跟公孙晓成亲摆的喜台。可眼尖的人早看出了百晓门对此事的重视,这擂台完全就是按照地品比武的规格所建,人品的武者的破坏力,这里完全撑的住。

走上台的公孙晓,不再像那日的疲惫不堪,自信从容,款款大方,举止潇洒。

“欢迎各位远道而来的江湖豪杰,各位的大驾光临让我小小的百晓庄蓬荜生辉,也是给公孙晓脸上贴光。多余的话小子也就不呱唧了,各位都是为了人榜而来,有上台比武的请到旁边拿好你的令牌,有呐喊加油的还请遵守比武的规矩,不要干扰到比武的公平。想挑战人榜预排名的请先到左右这两个擂台上打赢其他九个,获得挑战资格。

所有上擂台的人请到文书处登记,我们会为你安排好场次。并记录好记录成绩,这些成绩会改写人榜排名,同样这里的战况也会随时送到所有的百晓门分舵,传扬四方。另外我们还设立了赌局,有兴趣的可以玩上两手。只要你下注,百晓门就敢赔,我们特地请来汇通银号的老掌柜雷老爷子来做个见证。

另外可能场次较多的话,我们会安排到明后几天,所以来的朋友可以住下来,见证这场江湖盛世。如果招待不周,还请多多包涵,公孙晓在这先给你陪个不是了。

比武结束,获得榜首的武者,还有十万两花红相赠,并且可获得天机子道长亲卜一卦的机会。这个消息原谅我到现在才宣布,实在是太劲爆了,劲爆到小子都想偷偷的截留这个机会。还好,我的理智战胜了我的欲望,这个机会属于人榜的榜首。我现在宣布,比武开始。”

公孙晓一说完,下面的人就开始了喧嚣,气氛也一下子被点燃。

“不是吧,十万两,不行,我去报名。”

“土老帽儿,十万两算个锤子,最珍贵的还属那个机会,千金难买的。”

“是啊,家主早就想求一卦,可惜人家只选有缘人啊。”

“什么叫有缘人,这人榜榜首还不是吗?笨,年纪轻轻的人品高手,能力压同辈胜出,这气运和潜力,结个缘不吃亏的。咦,怎么有好些人都离开了?”

“笨啊,赶紧回去找家主、师父商量啊。我们还有挑战擂可以去争取这个机会的。”

哗啦啦,一部分人急匆匆地离开了百晓庄,另一部分纷纷往文书那边寄,这么好的机会不抢的人是傻子。还有的人就比较冷静了,现在榜首的是谁,血影啊,那可是能干得了地品二级的杀手,这个机会哪有那么好弄。也有不少人在看着血影,开始只是当看戏来着,现在这位估计是最后的拦路虎啊。

公孙晓的野心很大,原本平平淡淡的比武,现在被他玩出了花,甚至是在牵着众人走。先是名引,后是利诱,真不知这家伙还有什么手段。

季诺按着规矩领了令牌,找了地方安静的等待。

最先开场的居然是挑战擂的,公孙晓也是没有预料到报名的人如此之多,只好先排了挑战擂台的比武。二十人很快就凑齐了,被一齐扔在了左右两个擂台上。

乱战,不能动兵器,只比拳脚,留在台上之人视为挑战胜出。

场下混乱的场面,在一声锣响后,归于平静,两个擂台上却开始混乱起来。原本还站在一起的两个武者毅然出手,纷纷将对面之人视为拦路虎。也有是师出同门的,便率先联手,开始针对其他人,因为他们再不动也不行了,他们自己的服饰让他们也被当成了靶子。还有的就比较猛了,不管是谁,只要是在在他身边就会被攻击,反正是只留一个人,这位就自信自己可以把其他人都给弄下去,所以显得无所畏惧。

一时间,拳脚相加,惨叫四起。你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站了个人,给你来了一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前一个合作的同伴对自己起了歹心。被打落的牙齿,支支吾吾的辱骂声,还有不断响起的拳风腿风,让场下的人看的直揪心。

左边擂台上还站着的只剩三人,三人势均力敌,各自防备着。一个虎背熊腰的武者被其他人颇为忌惮,一刹那的功夫,其他两人达成了同盟,朝着这位就攻了过来。什么鹞子穿林,什么黄龙探爪,什么童子拜佛,什么托天罗汉,几乎是上浑身的解数,而那个虎背熊腰的武者好像是练外功的,一身的横练功夫稳扎稳打,甚至抓住其中一位的空档,拽住衣物,擒住手脚给扔了下去。剩下的一位见没有胜算,自己给跳了下了。

“挑战擂台胜出一人,苏州铁背门马山获得挑战资格。”

右边的擂台上剩了四个,那两个出自同一门派的自然留了下来,还有另外两个,可以这配合就差了点,被这师兄弟压着打,很快就退出了战斗。留下的师兄弟之间好像也出了矛盾,在切磋了十几招后,师弟退了下来。

“挑战擂胜出一人,安南铁拳门离奋胜出。”

见有人开了个好头,原先来着打酱油,喊加油的各门派弟子也像受了刺激似的,赶紧去报了个名压压惊。这看着不难啊,没看到胜出的两个,都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不知名的小人物,他们都能赢,我们自然不能落于人后啊。就算不能干到榜首,拿到花红,抢到机会,我们还可以上上榜啊,人榜上出名,回去了也有面子。再说了,榜末那个吊车尾的,好像是什么魔主之子的,看着好弱啊,真搞不明白这种只杀了一个马贼的家伙是怎么混上榜的,百晓门眼瞎啊。

这么一想,报名处更加人头攒动,不时还有人高喊“我要报名,打上人榜。”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被诅咒的风水宝地 “打上人榜,脚踢季诺,拳打血影,再把凌雪抱回家。”当场就有人喊出这样的口号,你别说,还挺齐整,只是季诺就又无辜的躺枪了。

听到这样的口号,季诺的内心如同万马奔腾,你妹的,上榜就上榜,血影就在那儿坐着,你丫倒是上啊,踢我干嘛。一旁的沈佳薇在掩嘴噗嗤噗嗤地笑,“大木头,你是最好欺负的那个。”

“唉,优秀如我没人懂,妖艳如她万人捧。”季诺仰天长叹,蹩脚的诗文增填一丝落寞,一时尽有好几人关注他。

从季诺的身后有人抚掌大笑,说道:“好诗啊。。。这位兄台。。。”原本那富有磁性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季诺的正脸。“季诺,唉,呸呸,晦气啊。怎么是他呢?”

季诺也看到了身后这人,书生打扮,一身的白衣,油光粉面,头戴羽扇纶巾,手拿一柄扇子。原以为对方是来结交的,可现在怎么看怎么像吃了个死苍蝇啊。于是回道:“遇上我怎么就晦气了呢?”

“怎么就不晦气了,你丫一百零八,我一百零七。像你这么弱的,第一个挑战的对手不就我嘛,真不知道百晓门是怎么排的个名,像这么弱的,我特么打赢了都是个笑话。”书生这不屑的语气让季诺颇为头疼。

真晓不得真家伙哪来的迷之自信啊。榜一百零七,季诺想起来,这货好像叫蓝羽的,书剑门弟子,耍的一手好扇功。季诺原本是不在意这家伙,不过遇上了该有的观察打量是不能马虎,眼神不由地看向他手里的那把扇子。这是把竹扇子,而且有古怪。

扇属短兵械之一,由扇面和扇骨组成。扇面为丝、绸、绢、纱等制成,扇骨为竹篾或钢、铁所制。扇子比一般兵器简单、携带方便。可收拢藏于包内,也可插于腰间。轻便的也可插于后衣领之内,但真正能练好扇子功,却非易事。武林中的扇子多以铁扇为主,竹扇子就不多见了,毕竟不结实,对上了刀剑等兵器太吃亏了。

这货二里二气的,自信到用竹扇子,恐怕另有玄机。沈佳薇也拽住了季诺,示意他不要继续跟这个人冲突,“不是点穴手就是暗器,小心点。”季诺听这话也反映了过来,扇子功里面有一门“点扇”的功夫,明为扇子击打,却是点人周身大穴,要点到死穴上,也是可以要人命的。

“那你自可放心,我是不会挑战你的。”说完季诺就拉着沈佳薇闪人了,场下没必要在这费这口舌功夫。

“哎,别走啊,怂包一个。”

“就是,打一个,来这不就是打架的,难道你是来过家家的。”

“哈哈,软蛋,还想拿榜首,做梦去吧。”

身后的哄笑声,终究没让季诺留下。“季诺,你捏着我手疼了。”沈佳薇的话,才让季诺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刚刚差点失控。

“额,对不起,佳薇,我没忍住。来,我给你吹吹。”季诺把沈佳薇的小手放在嘴边轻轻的吹,就好像呵护着什么宝贝疙瘩。沈佳薇的小脸也是一红,她没想到季诺还有这样的一面。

“季诺,你说实话,到底怎么了?”沈佳薇察觉到了季诺的不对劲,开口问道。

季诺也不知道怎么了,内心里总有一团火在燃烧,这团火暴躁,不安,带动着季诺的情绪在变化。这种躁动的因子流淌进了血液中,原本不会因为任何挑衅言语所激怒的季诺,现在居然会怒火勃发,情绪失控。情绪影响一个人的反应,对于生死搏杀的人来说,易怒的人死的很快,因为他们失去了理智,很容易被别人牵着走。

“我也不确定,自从离开了魔窟,我的情绪就发生了质的变化。从前的我不会大悲大喜,也不会失落和伤心,现在却有些患得患失,这种情绪的增多肯定有问题,我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感觉身体像住着一个魔鬼,他在支配者我的行动。”

沈佳薇也不知道这种情况怎么处理了,火急火燎地去找了沈天龙过来。季诺也把情况重新说了下,静静地看着沈天龙怎么说。

“佳薇,你去告诉公孙晓,让他把这小子的比武压后再说。”沈天龙大马金刀地坐那,严肃地说道。

“可是,季诺。。。”沈佳薇很担心季诺,不愿离开。

“你去吧,名誉要紧,这儿很快就没事的。再说了,今天估计来的还有很多,这个比武有的比了,让公孙晓想办法推后季诺的比武。你放心,你的小情郎没事的。”

“好吧。”沈佳薇半信半疑地离开,去寻公孙晓。沈天龙把房门顺手给带上,房间里也变得安静起来。

季诺:“四叔,你把佳薇支开,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吧?”

沈天龙:“就你机灵,好了,说正事。你这个问题,恐怕跟魔宫的隐秘有关。”

“魔宫?”

沈天龙:“魔宫,原来叫诺宫,这个想必你也听说了。可为改成了魔宫,恐怕就与你现在的情况有关了。诺宫原先的大本营就是魔窟,那里本是风水极好的小秘境。诺宫也是凭着多年的底蕴才占据了那里,后来才不断发展壮大。

可江湖你也知道,诺宫也有弟子入世,问题就出在了入世的弟子身上。起初入世的弟子还会回去,但外面的花花世界终究乱人眼,所以也就留在外面。这些人离开魔窟的时间越长,就越易怒,失去理智,就好像入魔了似的。慢慢的人们也就开始称之为魔宫子弟,说他们都是入魔之人,这仇怨也就结下了。

这也正是当年朝廷那老家伙,并不愿接手魔窟的原因。魔主,也就你爹,后来哪怕重建了魔宫,也重新寻找了一处宝地当宗门,而不是重新建在魔窟中。他们觉得魔窟那块地,是被诅咒的小秘境。”

“诅咒?您是说我身上这种情况是诅咒?”季诺惊讶地问道。

“不知道,我可出手暂时的压制这种情况,或许魔主有彻底解决的办法吧。”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清心符 在外面主持的公孙晓真的很忙很忙,原本只是为了一个虚幻的理想举办的一场比武,被他的连环招数给套到了不一样的东西。现在还有人不断的赶来,还有的人在往回赶。来的人是为了卜一卦的机会,回的人为同样也为了那一个机会。不知有多少马儿被被累死在路上,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赶去最近的百晓门分坛了解消息。

沈佳薇在外面转了半天,才发现人群中的公孙晓,好不容挤了过去。“公孙门主,恭喜了。”

“客气了,这不多亏你的帮助,没你我还撑不起这么这么大的活动,先提前谢过了。沈财神果然名不虚传,东厂和锦衣卫的也只来了两个小喽喽,要不这些烦人的家伙还真不好对付呢。”公孙晓倒没得意洋洋,对别人他可以显摆,在沈佳薇面前却显摆不起来。

“季诺那边出了点小问题,你先把他的比武场次往后推推吧。”沈佳薇慎重地说道。

公孙晓关切地问道:“严重吗?要不要我去看看。”

“不严重,我四叔已经再处理了。”

“那就好,其实是你不说,这比武也得往后推了。压力太大了,不断有分坛传来消息,说有些大人物要来啊。这些家伙,开始请都请不来,现在都抢着要来,我也很无奈啊。”

“你是在嘚瑟吧!”

“嘿嘿,终于真正尝到当家做主的滋味了。”

“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沈佳薇问出了自己一直很困惑的问题。“这个天机门存在多久了?我怎么感觉这个门派的人好神秘了。”

“天机门,存在很久了。这代最出名的就是天机子道长和那位黑衣少宰,往上追溯,有人说开国皇帝的身边的那位,文成公也是天机门的,相传他手里有一卷《六甲天书》就得自天机门。再往前,我的祖先公孙百晓也没记载准确的消息了。有人说,天机门的鼻祖可能是战国时期的鬼谷子,也有人说是秦王朝的徐福,还有人说是蜀汉的诸葛亮或者是唐朝的袁天罡。众说纷纭吧,至于真实的情况,却是不晓得了,毕竟这年代久远,有些资料都在战乱中遗失了,估计只有天机门的弟子才知道他们到底存在了多久,开派祖师是谁。”

“所以说了一大堆,你也不知道?”沈佳薇直言道。

“扎心了,我这不是说了嘛。这个门派我百晓门的弟子混不进去啊,就连人家的山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这要不是知道他来了京城,我就是舔着脸也见不到人家的一面。”公孙晓很无奈,这种的还真没办法,他还想知道怎么能卜挂算命了。不是那种骗术,是真正的算命啊。“季诺那儿真的没事吧,他还打算找天机子道长算命了。”

“应该没事吧,我四叔把我支开,估计是有办法解决的。”沈佳薇这时也反应过来,沈天龙是故意让她离开的,毕竟有些事女孩子在场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了,比如脱光光。

季诺起初也是很懵的,沈天龙说他可以暂时压制的时候,季诺心里是很开心的。可一刻,季诺就开心不起来了,沈天龙让他脱掉身上的所有衣服。

“怎么了,害什么羞啊,都是大男人的,赶紧的,趁佳薇那妮子没回来。”

“哦。”季诺稀里糊涂的就脱掉了衣服。

“站起来。”沈天龙命令道。

季诺默默地站了起来,实在是有点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作什么了。

“我用真气做一个改良版的清心符,画在你的前心后背和四肢上。应可以压制半个月的。之后,你就得另想它法了。”沈天龙给季诺解释道。

季诺:“清心符是什么东西。”

“道符里的一种,习武之人闭关时常常会用到这种符,用来清心驱魔的,换句话说就是防止走火入魔的。你这个情况跟走火入魔的情况很像,用这种道符最有效果。”沈天龙准备完备,对季诺吩咐道:“闭上眼睛,放空心思。一丝杂念都不要有。”

“哦。”

季诺闭上了眼睛,不再想任何事情。只感觉到了有股暖流在自己身上划过,就好像是在自己身上写字一样。从上到下,虽然有点异样,可季诺不敢胡思乱想。

不到一刻钟,沈天龙就画完了,拍了拍季诺,让他自己穿上了衣服。

季诺睁开了眼睛,很好奇地看着自己的身上,什么都没有,可浑身感觉凉凉的,原先的那种燥热也消失了。穿上衣服,对着沈天龙磕了一头,“谢四叔出手相救。”季诺的目标是榜首,如果沈天龙没出手的话,可能自己现在就得回魔窟去,可那样,想知道母亲的下落,恐怕就遥遥无期了。

“起来吧,这又不是什么事儿。你这个问题,也不知道百草门的能不能根治了,清心符只是起辅助作用,短时间的压制而已。我看,你有时间还是回去找魔主解决吧。”沈天龙把季诺扶了起来,这孩子真不错,知恩图报,就又多提了几句。

“嗯,我明白了。四叔,你这清心符在哪儿学的啊。”季诺点头道。

沈天龙:“道书里,这些都是小道,你要想学,回去了让他们给你找一些手抄本,看看就行了。道家的有些书是要看到的,武功的拳理中很多都糅杂了道家的思想,至于他们的炼丹升天的的那一套就不要学了。这些符我也是觉得有趣,才自己琢磨了一番,没想到还派上用场了。”

“嗯,我师父也讲过这些。”

“你师父啊,那是个怪老头,会的多了,学的也杂了,可能就是脾气不好,你好好跟着他学。能得到张三丰仙长另眼看待的人,能耐自然不小。”

“还好啊,我没觉得他很古怪啊。四叔,我这是不是可以继续比武了,没什么要忌讳的?”

“比武?我估计今天是没你什么事了。公孙晓那小子,终究还是年轻,太小看天机门掌门亲自卜一卦的诱惑了。”沈天龙叹了口气,好像有什么季诺和公孙晓不知道的缘故在里面。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云聚京城 季诺听到沈天龙的话也十分好奇,于是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你们还是年轻啊,这有些事情可能年代太久远了,也可能你们没有关注过,但不代表没发生过。天机门每次出来都意味着江湖又是一场腥风血雨,许多门派会消失,又有许多门派会冒出来。如今看来,又是新的一个轮回了。”沈天龙没有直说,而是说了这么一段绕口的话,听得季诺的心里就跟猫挠痒痒似的。

“与其说是公孙晓去请的天机子,不如说是天机子看中你们,看中了这个新排的人榜。”

“还有这种说法?”

“江湖中每隔一段时间,就有新人冒出来,原有的格局就会被打破。而破局之人往往都不是寻常之辈,这些人要么异于常人,要么得天独厚,要么贵人相助,总有几个会冒出,天机子所谓的有缘人就是这些人。可能真的能窥破天机,天机门所选择的有缘人往往成长为现在武林中的巨头,所以人们都趋之若鹜。

他选了人,会亲自为对方算一卦。你也知道这样的高人算卦是在窥探天机,既然起了卦,自然是要卦金的,这份卦金可不是一般人能付得起的。”

季诺开口问道:“多少银子?”

沈天龙笑道:“银子?这人不要银子的,钱对他来说没有意义,想要这金银财宝自然有的是人给他送上门。卦金又不一定是钱,也可能是人,也可能是物,还可能是让你去做一件很难的事。”

季诺有点转不过弯来了:“这样还有人愿意算卦?那他要做一件送命的事也得去做,这不是傻了吗?”

“有没有你待会儿出去看看就知道了。就凭他是天机子这三个字,就有人信他,因为他曾算出来了一件异兽神器的位置。”

“异兽神器?这个东西季诺太熟悉了,一入江湖就卷进了方家的那件异兽神器事件中,这东西的重要性真的是。。。无法用言语形容。同样只因为一个错误的消息,那次死的人好像还不少了!”

“现在知道人家的厉害了吧,这些事都是发生在六七十年前,你们还没出生,就连你们的父辈们可能都不一定知道,其他人大部分都不知道这些。不过他们知道佳薇的爹,也就是我大哥也曾是被天机门选中的有缘人。加上天机子的师弟,就是人称黑衣宰相的那位和当今朝廷的皇帝之间的传奇故事,你说会有多少双贪婪的眼睛在盯着这么一个机会?”

听完沈天龙的话,季诺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么说来自己好像没多大希望啊,这已经不是一个人跟一百多个人抢了,而是在跟整个江湖在抢了。

“你还要争榜首?”

“争,不争馒头争口气。我可是要成为江湖传奇的,这点困难不算什么!不过,这样被吸引来的人也太多了吧,按原来的规则,我都得打二十几场,现在看来,没三五十场还不一定能见到血影的面了。”

“老夫还觉得你不怕呢,现在看来是人都会烦啊。耐心地等吧。”沈天龙淡定的坐那品着茶,丝毫不担心比武发生的变故。

“等?”季诺就纳了闷了,这是什么缘故。

“这种事情,那位天机门的掌门不出面你觉得能解决了吗?”沈天龙这一句话点醒梦中人,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

不过,公孙晓显然并没有领悟到这点。

左右两座小擂台上已经上去了三拨人,还有好多人在排队等待。右边的擂台护栏被打烂了一面,显然这个台子上刚刚上去过猛人,大腿粗的栏杆都断了,这破坏力也是够惊人的了。

公孙晓自己都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品一级的上挑战擂,虽然难逃被打下来的命,可还是上来。没得法子,有的门派离得远,深怕自己还没赶来,这个比武就结束,于是乎,这些来观看比武长经验的也下场了,真成了打酱油的了。还有的自己没人来,居然委派了百晓门的分坛去请符合条件的人参赛,只为写上他们门派的名字。如此无厘头的场面,终于传到了公孙晓的耳朵里。

“还有这事儿?”公孙晓也是哭笑不得。“行吧,他们掏钱了,把事儿干好就行,什么?没有找到合适的,你们是猪嘛,找不到就自己顶上去,有银子不赚脑子瓦特了。真是的,本门主挖空了心思,不就想赚点银子,怎么有你这么笨的手下,赶紧办事去。人品一级的也敢上,告诉他们,打死打伤百晓门不负责啊。”

“门主,武当派又来了一位长老来。”

“门主,少林的空见大师来。”

“门主,剑宫的法堂长老亲自来了”

“门主,唐门的掌门在来的路上了。”

。。。

“行了,来就来呗,让我爹陪他们聊就对了,一群糟老头子,谁想见他们,别来烦我。”公孙晓听着耳朵都起茧了,这不到半天时间,来的人倒是不少。哼哼,反正这些有头有脸的都爱兜着,请你们来的时候不来,现在了就屁颠屁颠地来了,不想搭理你们。

“可是他们想让你请出天机子道长,跟他们见一面。”百晓门这弟子有点害怕,但还是如实说道。

“想的真美,凭什么,我请来的客人,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告诉他们,掏钱吧。”

“掏钱?”这名百晓门的弟子也是一脸的茫然,门主你是在开玩笑的吧。

“告诉他们,可以押注,榜上的一百零八个选手和其他的挑战擂胜出的人。看谁能能押中榜首,压中的我可以考虑请天机子道长见他们一面,没押中,只能说明他们的眼光不好了。按我去做事吧,把有资格上人榜的都给我算出赌注来挂上去,这个才是正事,其他的管他呢。”公孙晓命令道。“哼哼,连环计总得合上这一步才完美。”

在客房等待的众多高手、门派巨头、谁谁的代言人,都傻眼了,怎么还有这样的操作。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暗影门 “公孙文,你儿子这是要干嘛?”开口的正是剑宫法堂的长老顾风,其他人也看向公孙晓的父亲,也就是百晓门的前门主。

“老头子也不是很清楚啊,不过天机门的那位掌门是我家小子亲自请来的,他的事我做不了主。至于说押注的事,老夫倒是理解,为了这次比武,我百晓门可是举债才弄成的,付出的代价可谓不小。你们来了,想动动嘴皮子就想获得这好处,别说我家晓儿说不行,恐怕连老头子这关都过不去。”公孙文这话说的有理有据,众人也没了脾气。老头子虽然退位让贤了,这次不得不出来给儿子站台,但曾经的威势还在。

空见大师:“阿弥陀佛,那公孙施主给个准话啊,这押注多少,老衲要不去化个缘?”

武当来的是冲虚道长,看样子和少林的空见大师很是熟稔,开口言道:“老和尚没钱了我借你啊,我武当还是有些香火钱的。”

空见大师:“不借,佛门中没有借钱来赌这种事的,只有化缘。”

冲虚道长见空见大师不上当,不甘心地揶揄道:“切切,老和尚还是扣扣索索的。”

空见大师:“戒赌,也是佛门中的戒律之一,事急从权亦是佛祖网开一面,怎可再犯。”

公孙文命百晓门弟子去带了好几本小册子,分发给众人。“这册子上有赔率,每一个上榜之人都有相应的介绍和赔率,各位不妨看看再说。况且这里面也有诸位的门派子弟,那排行第二的不是剑宫子弟李无涯,说起来也应该是顾长老的侄子了;武当少林也都有子弟上榜,各位也可以押注他们,一来符合规矩,二来就当给小辈打打气。诸位的子弟,想来都是年轻俊杰,这武功自然是不错,自然有希望一举夺魁。”

客厅所座的来宾都沉默不语,翻看这小册子,至于搭茬公孙文的话,那就没必要了。各门派出来主事的那个不是在江湖中摸爬滚打混到了今天的地位,都是玲珑剔透之人,人家这是明着捧人,暗地里将军了。你要夸自己后辈,话都说道这地步了,能不掏银子吗?不掏银子就代表不支持,掏的少了,被人家比下去,更是落了个不好,还丢了面子啊。至于说自己后辈不好,呵呵,自己打自己脸的滋味也不好受。

在场的诸位心里都暗道了一句:“老狐狸!”公孙晓原本不怎么完美的连环计,被公孙文这么轻轻一带,这个局就成了。原本还打算隔岸观火的巨头们,也不得不跟着公孙晓一起胡闹。

不止这些门派的巨头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吃惊,就连沈天龙在听到沈佳薇说了后,也是一愣,“原来这小子还在打着这个主意了,我还以为他会被巨大的诱惑,改变了初心呢,看来不服老是不行了。”倒是季诺很理解公孙晓的做法,不管是因为那夜的谈心,还是因为其他,季诺始终相信公孙晓。

“这么说来,季诺还有机会啊,规则没怎改变,就对季诺有利。要不我们也参合一脚,赌季诺赢?”沈佳薇问道。

沈天龙:“不用了,沈家不需要这样,再说了这坐庄的不还是沈家嘛,自己赢自己是怎么一回事,说出去让别人笑话了。不过我估计季诺的赔率不小,公孙晓那小子怎么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能坑一笔是一笔。行了,老夫去看看那些老家伙,你们老老实实的比武和看戏,别节外生枝,能和公孙晓那边处好关系就处好。这小子心胸大,做事有条理和担当,未来说不定比佳薇他爹还厉害啊。”

季诺:“嗯,知道了。”

沈佳薇嘟着嘴:“哪有我爹厉害?”

客厅的众人还在划拉那本小册子,见到到沈天龙的到来,也有点诧异,不过到底是沈家的人,纷纷起来打了个招呼。

剑宫的法堂长老顾风:“沈堂主好。”

沈天龙:“顾长老好。”

武当的冲虚道长,不久前在武当还见过面,两家也算亲近,招呼道:“天龙你也来,这武功又有精进啊。”

沈天龙:“客气客气,侥幸踏入了天品二级。”

公孙文:“沈堂主到了,请入座吧。”

自有百晓门的弟子看座沏茶,沈天龙也入座加入了讨论。对,讨论,到了他们这种境界的高手来说,武功只是外力了,更多的还是代表各自门派和家族的颜面,动手基本上是不可能了,但这热烈的讨论却是免不了,言语争锋相当的激烈。

顾风:“沈堂主,你也知道押注之事了,你最看好哪个?”

沈天龙心里也是无奈啊,我这才来啊,你们就想我得罪人。随口答道:”这明面上的实力嘛,自然是那个叫血影的小子,比其他人明显强出了不少。当然各个门派的子弟也很优秀,况且这擂台上的事,胜个一招半式也是常事,谁能说的准。”

冲虚道长:“血影是强啊,也不知道这小子从哪儿冒出来的?”

公孙文:“老头子有过关注,虽然按我百晓门的规矩是要掏钱的,不过今天各位能来,也算是个添头就白送给诸位了。诸位可还记得江湖上消失的门派里,有个叫暗影门的杀手门派吗?”

少林的空见大师年岁比较大,这些江湖密事自然也是知晓:“暗影门,好像有这个门派,不过不是说被朝廷给灭了吗?难道又死灰复燃?”

公孙文“死灰复燃倒不至于,应该是暗影门流落在外的传承,好像还有残缺。这小家伙的家境不怎么好,一直在外接暗单,倒是个可塑之才。”

空见大师:“那就好,以前的暗影门名声可不太好,号称是可以暗杀宗师的存在。也是肆无忌惮的暗杀朝廷官员,才招致灭门之祸。这个小家伙,看来还得引导啊,不能让走上歧路啊。”

公孙文:“这个恐怕有难度,得百草门的老怪出手才能解决。”

公孙文没有继续说,因为一提到这个,其他人都明白了,百草门的老怪是不可能出手的。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押一赔五 公孙晓:“有多少通过挑战擂台获得资格的了?”

“禀门主,已经有18人了,报了名还没有比赛的68人。”

公孙晓:“嗯,意思是还得比七场?去吧,把这些人的资料整理好,让人把赔率算出来,送赌局那边去。”

“属下明白。”

公孙晓:“等等,把这个也送一份给客厅的。”

“是。”

看着擂台上还在搏杀的武者,公孙晓冷冷笑道:“废物再利用一下,就凭你们也敢质疑我的眼光,给你们放点了惊喜在后面,希望你们能接的下来。”

公孙晓很傲气,也有那个自信,打小从记事起,他就开始学习各个门派的武术招式,各种流派,各种样式的兵器对决,几乎是用尽所有的时间在学习。公孙文也是看到了他的天赋,所以早早地退居二线,让出了掌门之位。如今只是为了拍了榜,上榜之人就不说,可这些没上榜之人的真实武功,能让他看的上眼的恐怕也就一两个。如果不是为了赌局,这些人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擂台之上。

时间在流逝,转眼就只剩下一场挑战资格的比赛了。

公孙晓一招手:“来,你去把季诺给请来吧。再去请客厅的人来观看,这中间的时间差把握好。我要和季公子谈几句话,明白吗?”

“属下知道了。”

季诺原本以为几天自己不会上场了,听到公孙晓差人来叫自己也是很意外。

“公孙晓,怎么了?”

“季诺,我打算坑波大的,怎样,有没有兴趣!”公孙晓的笑容里带着一丝诡异,季诺感觉到自己像是在跟一只狡猾的狐狸商量。

“没兴趣。”

“喂,兄弟,咱们的剧本可不是这么写的。”

“那是怎么写的?”

公孙晓朝着台下那些获得挑战资格的选手努努嘴,“呐,你也看到了,人家想砸我的场子。选了一轮还有二十多个,这不是在打我脸吗?一个两个我就忍了,可这么多,明显是在质疑我百晓门啊。百晓门的权威不能丢,说什么也不能让这几个上了榜啊,所以就委屈你了。”

“咱不带这么坑兄弟的,你总不能让我一打二十吧,累也累死。”季诺一摊手,光棍地说道。说好了还公孙晓这个人情,那就还了呗。

公孙晓兴奋地说道:“咦,这么说你是答应了!放心吧,他们会分成五个组,你负责三个组这个总没问题吧。”

“听你的吧,这样我就没法打之后的比赛了。”

“放心,今天你只需要打这几场。”

百晓门的弟子显然把时间把握的很好,季诺这边一离开公孙晓,那边客厅的客人们就结伴到来。公孙文领头,后面几人有说有笑的达到比武擂台,自有看台就座。

左右擂台上被清空,主事之人敲了三下锣,“嘡嘡嘡”场下热闹的气氛立马变得肃静。公孙晓走上中间的主擂台,众人的目光也随之盯着他。

“本来啊,今天应该按部就班的,咱们还好把武比完,弄好人榜就完事了,也不当误看各位回去乐呵。不过呢,没想到有这么多的侠客不认可小子排的人榜,所以一直拖到了现在。现如今选出了二十五个获得挑战资格的,还请他们站到主擂台下。既然有人挑战了,怎么得也得证明我百晓门的消息是准确的,要不小子我还怎么在江湖上混了,是不是这个理。”

公孙晓这话说完,下面就有人起哄。“就是,公孙门主打算怎么着吧。”

“公孙门主有人砸你场子。”

“公孙门主,你要亲自上场吗?”

公孙晓:“看大家说的,我公孙晓是从不与人动手的。不过,为了证明我的眼光还是不赖的。特意给你们选了两个榜上之人,获得挑战资格的有二十五个人,分成五组。你们只要有一组能胜过这两个人,这个组的人会排到人榜上,我百晓门另备百两黄金送与这几人,以示赔礼道歉。怎么样,这样的安排,可否精彩?”

“精彩,我都想上了。”

“百两黄金留下。”

“这么大方的百晓门主?”

就连看台上的几位巨头也都点头称赞,一方面是因为这样的安排的百晓门既占住了理,还留下了后路;另一方面,就是对公孙晓的欣赏了。

公孙晓:“看来各位都很认可这样的安排。另外,我们设了新的赌局,赌这五组任何一组能赢,赔率1:5。只要你押其中任何一组一两银子能赢,我百晓门赔付5两银子,这个有汇通银号的雷老爷子做担保,我们不会赖账。这个时间只等两刻钟,两刻钟之后失效,因为我们的比武就开始了。”

“押一赔五?”

“汇通银号,雷老爷子?”

“我押五百两。”

“我也押五百两。”

原本还寥寥无人的赌局旁,瞬间就挤满了人,都是习武之人,谁的身手比谁的慢啊,有的甚至连轻功都使出来了。

也有不信公孙晓会这么好心的,怀疑地问道:“公孙门主,你派出的这两位上榜之人是谁,不会是血影吧?”

公孙晓:“放心,不是,只是榜一百零八和榜一百零七。”

听到这里,有疑问的人也都纷纷打消了疑虑,榜一百零八,不就是那个只杀了一个马贼的季诺嘛,这么弱的人怎么就能排上人榜了?榜一百零七是哪个,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反正应该是很弱的吧。

季诺亦是一愣,“榜一百零七,那个叫蓝羽的书剑门弟子?”

沈佳薇:“看来是他了,应该是公孙晓的隐藏后手。”

“哦。”

公孙晓冲着看台一施礼,“几位叔叔伯伯,不下场玩一手,说不定就押中了呢?”

法堂长老顾风:“不了,我还得留着钱押我家侄儿了呢。”

武当冲虚道长:“我武当派上榜的弟子有好几个了,待会儿再押。”

空见大师:“老衲戒赌。”

沈天龙:“既然侄儿开口了,老夫就不小气了,押一千两捧捧场,说不定就赢了呢。”旁边的百晓门弟子接过了银票,去赌局那儿拿了赌锲回来交给了沈天龙。

其他人见沈天龙出手了,也就跟风赌了几手。

公孙晓的心里却是很不满意,“都是老狐狸,这么好的机会都不上当。”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去四剩一 两刻钟的时间很短,还有好多人没排上号了,公孙晓一声令下,拒绝接收了。有些人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公孙晓多聪明啊,不能可着劲儿的坑啊,后面还有大戏要唱呢,没了观众怎么办。

季诺登上了左边的擂台,他的对手分别是苏州铁背门马山、安南铁拳门离奋、塞北一字门黑风、长白山挖参人李宏力和武当派的张亦清。

季诺原本是打算站在角落的,毕竟后背不用担心,受敌面也小了很多,可转念一想就直挺挺地站擂台中间,任由上来的五人围着他。毕竟人家是五个人,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这人家是十只手,十条腿,与刚才的混战又不一样,哪个对手不固定,也不专门盯着你打。可现在不一样了,五个人如狼似虎地盯着你,躲角落并不是明智的选择。你能躲多久,人家完全可以把你轻松逼下台。

“嘡”锣声一响,季诺主动出击了。

季诺最先盯上了安南铁拳门的离奋,之前又看过他的比赛,这个人的武功是人品三级,可招式有限,一看就是小门派出来的,对敌经验并不是很多。离奋站在了季诺的后背方,他也在盯着季诺,自己的站位完全就是季诺的死角位置,这个位置很方便他偷袭。季诺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他的起步比其他几人快了几分,这个先机必须抢。但他并不是直接转身,而是向右侧的长白山的挖参人李宏力。

长白山上有老参,可挖参这个活计不好弄啊。一方面山势陡峭,林深树密,豺狼虎豹的不少;另一方面,就是人了,有人的地方自然就有江湖。为了一个“棒槌”,勾心斗角,手足相残的都不算什么,暗地里黑吃黑的事儿也不少见,因此,这挖参人都有几手功夫傍身。

季诺可不敢小瞧任何人,一出手就是全力,梅花拳这么一使,拳风呼啸,直奔李宏力的胸口砸来。李宏力本来是使棒的,不过这拳脚也不弱,右手格挡,左手成掌,运气借力拍向季诺的胸膛。季诺打算也没躲着一章,用左胳膊接了这一掌,整个身体借力倾斜飞出,这飞的方向恰恰是这安南铁拳门离奋攻来的方向。离奋一看,大喜,这人不是要往自己的拳头上撞吗,看我不打你个跟头,这劲儿又多加三分。

离奋眼看着拳头就要挨着季诺的后背了,突然感觉眼前一花,然后就感觉到有人抓着自己的俩肩膀上的衣服,再之后自己就飞了起来,掉下了擂台。

“好!”场下的观众不由自主的喊道。

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场下的人可是看着清楚,开始还以为季诺的水平不济,一上来就挨人一掌。在看到季诺的后背快挨着离奋的拳头时,心中还嘀咕了:'该不会就这样结束了吧,那我押着的那几十两银子就翻了五倍了。'可下一刻,就见季诺一个后空翻,两手在空中成爪,狠狠地抓住了离奋的衣服,借助落地的力道使巧儿将离奋给抛下擂台。

“是个幌子。”

“声东击西,有意思的小子。”

场上的四人也是一愣,没想到五个人对一个人,还被季诺钻了这么大个空子。

“看招。”离季诺最近的苏州铁背门马山,两条腿像钢鞭一样,踢向季诺。

季诺不想硬碰硬的去跟这家伙打,只能闪转腾挪,尽量躲避,也在找寻对方的破绽。塞北一字门黑风,武当派的张亦清两人左右夹击,压缩季诺的空间。李宏力则选择绕后,显然四人想逼着季诺硬碰硬,这样最保险,而不会发生刚才那样的事。

季诺踩着八方步,梅花拳的中八方步和大八方步是用以对付多个对手,快而不乱,进退自如,可取主动之位置,如果不是前段时间下了一番苦功,这会儿早落败了。季诺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只招架这个黑风和张亦清就够难受的,这俩人虽然配合上不怎么样,可只要去打其中一个,另一个就瞅准机会来一下。前有练硬气功的步步紧逼,左右还有人骚扰,后面还有个挖参人虎视眈眈,这样下去不妙啊。

“打他。”

“赢了他。”

这是许多场下人的心声,也是他们的呐喊声。

季诺能让他们如愿以偿吗?不可能。不说公孙晓那儿怎么安排的,只是为了能让天机子卜一卦,这事就不能这么算了。

在黑风的下一拳到来时,季诺没有格挡,而是出其不意,下蹲横扫攻其下盘。黑风也是一惊,季诺突然的变招,让他来不及反应,只好往旁边一闪,这一闪,正好挡住了马山的视线。张亦清紧跟着这腿也踢向了季诺,他要拖住季诺,给其他人一个调整的机会。

季诺等的就是这一个混乱的时机,快速避过这一腿,整个人窜了起来,朝着黑风狠狠的一撞,这一下可是用上了整个背部的力量。瞬间就把黑风给撞得七荤八素的,整个人跌向了马山。马山原本抬起的腿又放了下来,怕误伤了黑风,而是去扶住了他。季诺也没闲着,趁着空档,攻向张亦清。一旁的李宏力也不好再袖手旁观,与季诺动起了真格的。

季诺这对上了两个人,手脚也放的开,招式也用的更加得心应手。寻得一个空档,将李宏力的胳膊给弄脱臼了,另一边的张亦清自然不是他的对手,给逼下擂台。李宏力虽然还能打,可真没那个必要了,受伤的他会成为另一个的弱点,自觉地跳到了台下。另一边的马山把黑风送下了台去修养,估计给伤到了内脏。

季诺看着马山,没急着开打,而是问了一句:“他怎么样?我刚才下手过重了,抱歉。”

马山也在打量季诺,显然他没想到季诺这个小身板,竟然可以爆发出那样的力量。“小子挺厉害的,把那家伙中午吃了的都给撞出来了。在下苏州铁背门马山,请教一下你刚才那招叫什么名字?”

“呃,在下季诺,那招是靠山背。”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下台了 “靠山背?你确定!”马山有点激动地问到。

这么一问把季诺给问楞了,难道我学了一个假的靠山背,但还是肯定地答道:“确定。”

“那我应该称呼你为师弟的!”

季诺:“师弟?你也拜金老为师?不对啊,这招我不是跟金老学的,而是在魔窟中看到的。”

马山听到这里,“那就没错了,我师父的绝学就是这招,前几年他为了突破进了魔窟。留下众多的师兄弟们,如果不是不放心他们,我就去追寻他老人家的脚步了。他老人家现在可好?”

“不在了。”季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落寞和伤感。

魔窟中的人大都是他埋的,那个地方能活着真的是三分运气,七分实力。那个有点驼的老者,最辉煌的一刻,就是他使出靠山背的时候,对手猝不及防的栽了个跟头,被人杀了,而他也露出了破绽,被人一剑给挑了。

“师父他走了。”哪怕是马山这样铁骨铮铮的汉子,也不由的落下了眼泪。师徒情分,是授业之恩情,也是如父子之情,可能与父母都没有师父的感情深。“我要给师父报仇,告诉我,是谁杀的他?”

季诺:“杀他的人也死了,魔窟中很少有人能长久的活着。他们都埋在了魔窟,我亲手埋葬了的。或许你还有恨,可对于他们来说,或许那就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马山:“我明白了。”

场上两人的对话,显然让场下的观众不满,就剩你俩了,墨迹啥呢,赶紧把那个只杀了一个马贼的季诺给打下来才是正事。

“还打不打了?”

“上啊,杀了他替你师父报仇。”

“打死他。”

显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也不管人家俩说的是啥,反正只想看打架。

马山擦干了眼泪,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对季诺说道:“谢谢你替家师收拾后事,不过,接下来,我可要认真了。”

季诺:“不客气,请。”

马山原来只用腿法步步紧逼季诺,不是说他不会拳,而是因为腿势大力沉,很适合用来助势。此时马山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右手抱拳,拳头从腰间发力,旋臂朝着季诺面门打来,一股子劲气也随拳锋扑面而来。季诺没敢直接去抓对方的右手腕,跟练外功的人拼力气,显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季诺以左手上架,随即左腿上步,右拳还击,这一招叫架手冲拳。马山也以为季诺使的是架手冲拳,也同样格挡还击,却没料到,季诺这架手冲拳是虚招,真正的实招是左手。季诺的左手已经,握拳狠狠的地朝马山的下颚打来。马山的牙齿被打的相互碰撞,脑袋也有点歪,季诺的拳头有准备,所以力道不小,牙齿飞掉了几颗。

季诺也挨了马山的一拳,虽然没打在要害上,可这一记也有点痛。跟练外功的打,就这点不好,你打他他不痛,他打你贼痛。季诺也是出招诡异,才打到对方是弱点,要不实实地挨上这一拳,不吐血也得疼上好几天。

季诺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忍着痛赶忙贴身进步,朝着对方空门击打。比武比什么,可能比的就是这个对时机的把握,季诺的一通拳法看似杂乱无章,却是暗中套用了梅花拳的核心,包括这步法,小八方步,闪转腾挪,甚是灵活。

马山也是失去了先机,不过这家伙也是狠人,硬生生挨了季诺几下,以此拉开了距离,两人重新战作一团。马山的武功虽有章法,却抵不过季诺这招式灵活,几十招后,被季诺寻空档放手擒住了胳膊。

“嘡”季诺胜出。

季诺:“得罪了。”

马山:“不敢,是我学艺不精,给师父丢脸了。如果有机会,咱们再见。”

季诺:“嗯,再会。”

季诺看向右边的擂台,咦,好快啊,这都上第二组了?果然那个使竹扇的蓝羽有古怪。

正如沈佳薇说的那样,这家伙是专挑别人的穴位拍打,而且找穴奇准,哪怕是多年的郎中都没他找的准。而且这家伙的拳脚功夫很强,可能因为是使短兵器的,这方面的功夫自然不能落下。使长兵器的话,是很少贴身肉搏的,毕竟能发挥出兵器的威力来,短兵器的话,这几乎是人挨着人打,肉搏就不能避免了。虽然长短兵器间没有那么明显的界限,但这扇子也忒短了。

蓝羽的手中无扇,却似有扇。化掌为扇,或击,或打,或砍、或劈,而且有意无意地盯上对手的周身大穴。刚柔相济,攻守兼备,变化多端,与他对上的人不知不觉地被他打中穴位,送下了擂台。

季诺对这个蓝羽的戒备也提高了不少,看来之前的有些功课没做好,把这么强的对手给忽视了。

季诺要面对的第二组的人也上场,主事也报上了他们的来历:点苍派柳青青、太极门陈彦、岭南苗家苗长乾、散人武渊平、百晓门弟子(替西凉郡守出战)。

“嘡”锣声一响,季诺的全身心都放在了自己的擂台上。

点苍派的柳青青率先朝着季诺进攻,其他几人紧随其后。点苍派的武功季诺也见识过,沈佳薇也算是点苍派的弟子,季诺印象很深刻的是其轻功回风舞柳轻灵飘动,专走轻、柔、快、变等路线,此时无剑的柳青青使出掌法来也如出一辙。飘忽不定的掌法,灵动的身姿,一时间让季诺很吃亏。

跟随其后的太极门弟子陈彦,一手太极,四两拨千斤,季诺如果不使全力,还真怕挨不着他的衣服。岭南苗家的苗长乾,也不是个善茬子,这人使爪。都知道掌法连绵,拳法刚劲,可这爪法就带了几分狠毒。

一般的鹰爪功之类的,是专练手指抓劲的功夫,抓扣掐拿,分筋错骨,被伤着之人十天半个月都好不了。但这还算正派,毕竟有正常的套路,也讲究形似鹰的神态。可苗家这爪法,那就不讲究了,招招往人要害处招呼。另一旁的散人武渊平也是怪招频出,一般这种无门无派的很难混,可一旦成气候了贼难对付,这个人能从十人中脱颖而出,自然不是泛泛之辈。

等等,那个百晓门的弟子,你怎么下台了呢?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你敢摸我胸 只见那个百晓门弟子迎着众人诧异的眼光走下了擂台,这不合理好不好,你不是应该跟其他几人一起去爆锤季诺的吗?

沈佳薇不由地看向公孙晓,这么不靠谱的事怎么感觉是这家伙授意的啊,这么不靠谱的事情也只有这么不靠谱的家伙才能干的出来。“公孙大门主,你就不管管,好歹人家也是掏钱了的。”

公孙晓两眼一睁,一副很精明的商人样子,“管什么,他只掏了一场的钱,能上台让人知道就已经是附加白送的了。还想让我手下去打季诺啊?门儿都没有,受伤了不得出汤药费啊。小门小户的,做买卖童叟无欺,但是赔本的买卖坚决不做。”

“得,遇上你这样的,那个什么郡守也是倒霉。早知道你是个这么样的人,就掏钱买个榜首了。”沈佳薇无奈地说道。

“卖榜首啊,这个不好弄,但其他的位置可以卖。真不愧是沈家的,这一语惊醒梦中人啊,这里面蕴含着巨大的商机啊。谢谢,这个生意要是成了,分你一成利益。”公孙晓兴奋地说道,实在是没想到还可以这么操作。

“看把你美的,低调点,实在不行重弄个其他的榜单什么的,别把人榜这块牌子给砸了。万一有败家的玩意掏钱买榜首,你还真卖给他啊,前脚卖出,后脚就被人杀了,有什么权威可言?”沈佳薇提醒道。

“哦,是这么回事。先看比武,此事容后再说吧。那个柳青青,你认识?”公孙晓岔开了话题,聊到了擂台上的比武。

沈佳薇:“认识,我师父的小女儿,算起来得叫我师姐。”

“哦,怪不得了,我看着这武功路数跟你如出一辙呢,季诺这场不好打啊。”公孙晓的眼光极好,一眼就看清了场上的形式,哪怕是百晓门的那个弟子下了台,只剩四个人对付季诺,也比上场五个人针对的场面难应付。

点苍派柳青青、太极门陈彦、岭南苗家苗长乾、散人武渊平

点苍派柳青青虽是女子,可这掌风犀利,颇得点苍派的武功精髓。俗话说:“拳不如掌长。”掌法一般有推、劈、切、插、拍、收等这几种基本的使法,而点苍派却又加入了撩、抽、反手等变化。只见这柳青青一双芊芊细手频繁出招,季诺也不得不细心招架。

季诺目前就很烦,太极门的陈彦总是把自己的力道给卸去一部分,这感觉就像是进了沼泽地一样。苗家的苗长乾的爪法阴狠,季诺的身上被抓了两处,虽不是要害,可真的很疼。

季诺一直是在格挡柳青青的招式,可情形不利,只能被迫还击,这不还击还好,一还击,坏了。季诺只感觉到自己打在了柳青青的胸部,咦,软软的。

说实在的,季诺跟天品的高手对练过,跟地品的也打过,唯独没跟女的武者对打过。江湖儿女不分家,可哪家的姑娘舍得去让练武,女性不是不能吃苦,可终究选择练武不是一个好选项。于是江湖中的女性武者真的很少,除非是父母亲就是练武之人,耳濡目染下也有女子学武。

季诺还以为自己的力道又被太极门的陈彦给卸了呢,却看到对面的柳青青脸色变了。

柳青青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敢摸本姑娘的。。。”这姑娘火气上来,不由分说,噼里啪啦的上大招,一旁协助的几人根本无法插进去手,深怕被殃及池鱼。

季诺还在蒙圈啊,这是怎么了,不就是打了你一下,至于这么地吗?我打其他人也没这么夸张啊,不就挨了你一下。。。对了,她是个女的。季诺哭笑不得,得得,惹不起。开始知道这柳青青点苍派的,跟沈佳薇的那师父算是一个门派的,自己已经手下留情,没想到出了这么档子事,不对,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不过比试是要比的,擂台之上可不讲究这些。这柳青青这么一闹,原本四人的合围,终于松动了,季诺趁机溜到了散人武渊平跟前,趁其不备,罚他出局。好嘛,柳青青,一看季诺这人在应付自己的同时,竟然还分心对付其他人,一股子的无名之火在胸中燃起。

柳青青:“呔,臭流氓,敢摸我胸,看招。”

场下观众哗然,就喜欢看这热闹,平平常常地比武,看多了会腻歪的。

“对,姑娘,揍他,把他揍成猪头。”

“姑娘长得挺水灵,做我老婆吧。”

“那个臭流氓,赶紧站住,让姑娘打几下。”

公孙晓也不嫌事大的,喊道:“嫁给他。”这话刚说完,就感觉身边冷风嗖嗖,扭头一看,沈佳薇在冷眼看着他,就差拔剑了。“打到他,呃,不对,算了,爱咋咋滴。”

沈佳薇:“哼,男人都一路货色,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公孙晓悻悻地站在那儿,看着擂台上的季诺,默念一句:兄弟,自求多福吧,为了一朵鲜花,放弃了整片森林,这样的傻事我公孙晓可不会干。

季诺将计就计,不断地与柳青青逗着圈子,伺机攻击着其他两人,下一个被罚出局的是太极门的陈彦。这个情况,估计连陈彦自己也没有想到。季诺会的可不仅仅是梅花拳,也是会太极剑的。虽然剑法用不上,可其中的一些理论性的东西还是相通的。

在被季诺连续淘汰两人的情况下,岭南苗家的苗长乾终究还是有了危机感,赶忙喝止了柳青青,与之联手对付季诺。季诺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自己的意图被人看出来了,这套路就不能再用了。

不过在没有陈彦的干扰下,季诺也可以发挥出自己的一对多的能力。太极剑不能用,但一些太极拳的招式季诺还是有学的,借力打力,用苗长乾的力道去对付柳青青。那两人被折腾的够呛,相互误伤了好几次,终于难逃落败的下场。

“嘡”,第二局,季诺胜出。

季诺还等着第三场的人上来,却被告知第三场的被书剑门的蓝羽给打发了。这么快?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被讹上了 五局已过,季诺和蓝羽打赢了那二十五个挑战的,赌局也是庄家通吃,事实说明了公孙晓的眼光还是不错的。但输钱的人却是很多,也有想闹腾的,只是都默不作声了。

原因可能有很多,也许是为了面子暂时忍下了,也许是因为公孙晓承包了当天的食宿费,也许是因为公孙晓许诺了比完武之后会宣布一个劲爆的消息,弥补他们的损失,再也许可能是因为怕了。

尼玛,再胆大的人,突然有一个百晓门的中年弟子出现在你身后,静静地看着你发飙,也会被吓得不敢至吱声的。这人怎么能没有脚步声呢?还是突然地出现,能不怕吗?

季诺当然没在这里享受所谓的免费食宿,他原先住的客栈又不远。

只是来的时候,有说有笑,回去的时候,季诺只能全程苦着脸。无他,回去的路上多了一人结伴而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在擂台上交过手的柳青青。

“二师姐,我跟你说,这个男人太好色,你可得离他远一点啊。”柳青青缠着沈佳薇,不停地抱怨道。

“哼哼,咱们的师兄们都没碰过我,却便宜了这么个色狼。”

“二师姐,你知道三师姐嫁人了吗,这几年你都没回来看过我。”

沈佳薇也是头疼,赶忙制止道:“你出来时问过师父了吗?”沈佳薇的师父,也就柳青青的母亲,点苍派女侠柳飞虹,外号飞虹仙子。

“没有,我偷偷跟着几个点苍派的师兄跑出来的。”柳青青还是怕她母亲的,至于他父亲,也是点苍派的长老,倒插门混了个名誉长老,所以平常柳青青更畏惧她母亲多一点。“不过,现在,应该知道了,那几个师兄有传信儿回去的。”

沈佳薇一点柳青青的脑袋,“你呀,胆子太大了。这种场合都敢来凑热,也不怕人家把你给卖了?”

“不怕,这不还有二师姐的嘛!”柳青青冲着沈佳薇撒娇道。

柳飞虹是沈贵花重金请到沈家去给沈佳薇教授武功的,幼年的柳青青自然也是见过沈佳薇的,两姐妹的感情挺好的。只是后来柳飞虹才离开了沈家,两人也就再没见过面。

“老实交代,你是怎么混上擂台的,二师姐知道你的武功还行,可也没好到可以从十人的混战中胜出。”沈佳薇捏了捏柳青青的鼻子,装作很严肃地问到。

“呀,被你发现了,是有两个师兄一直护着我的。本来还有希望打上人榜的,却被那个臭流氓给破坏了。”柳青青一脸愤怒地看着季诺,好像有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季诺一副苦瓜脸,这真的不怨我好不,公孙晓那家伙弄的局,怎么可能放你这样的上榜了。

沈佳薇一摊手,静静地看着季诺。季诺的脸上现在都是火辣辣的,真的很无辜的,又没跟女的打过,第一次而已,谁知道不偏不倚正好打到了那儿,自己以后一定注意。

“行了,青青,不用埋怨他了,你不可能上榜的。”沈佳薇权之后,还是决定化解两人的矛盾。

柳青青还是以为沈佳薇是在劝自己,“?怎么不可能?”

沈佳薇认真地说道:“那么多的赌注,注定你们都会落败的。季诺也是身不由己的,这榜上的名次要动,也只有上榜之人可能会有变动,你们要上榜了,不是在打百晓门的脸吗?”

“啊,这不是黑幕吗?”柳青青惊讶地说道。

“怎么就黑幕了,人家最少都是人品三级的,这武功相差也不是差太多,你们后来的这些,里面还有人品一级的凑上去充数,怎么能斗得过人家。把你们放上榜了,却被人挑战下来,不是更丢人。再说了,还有其他势力的博弈,你这么单纯的小姑娘,让你当了榜首才怪了。”沈佳薇详细地解释道。

“哦,这就算了,但是他还摸我的。。。”柳青青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就差抹点眼泪了。

“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他也才出江湖没多久,也没跟女的打过架,不知道轻重的。”沈佳薇给了季诺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

季诺秒懂,真的秒懂,实在是,宝宝心里苦,但宝宝还不能解释。

柳青青:“算了,我原谅他了。不过,让他给本姑娘牵马。”

季诺默默地牵过了马绳。

“驾,驾。”柳青青地声音突然地响起。

“我。。。坑爹啊。。。”季诺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这个小魔女居然在马屁股上狠狠地拍了一下,冲动的马驹儿带着季诺一路飞奔。这不怕马儿跑,但怕马儿惊啊,这么一拍,哪有不受惊的。

季诺被拖了十来米才反应过来,一个箭步翻身上马,这才勒住了缰绳,口里不停地喊道“吁吁吁。”待马停住,已经离开沈佳薇她们五十多米了。

再看到柳青青,季诺心里的那丝歉意没有了,

柳青青接过马绳,笑嘻嘻地说道:“这样咱两才算扯平了。”

沈佳薇看向季诺,一脸的担心,忙问道:“季诺,你没事吧?”

“没事。咱们先回客栈吧。今天的比武有些收获,而且,我发现自己有些小看江湖中的这些年轻人。公孙晓说我有人榜前三的实力,可其他人未必没有隐藏的实力,起码那个书剑门的弟子蓝羽,我昨天就没关注到。”季诺平静地说道,这些许小事,根本干扰不到他的情绪。

“嗯,是了。而且看公孙晓那架势,估计这人会越玩越大的,咱们能不能跟他玩的起,还两说了。今天我觉得他已收敛了很多,估计之后会更疯狂。”沈佳薇客观地评价道。

柳青青:“你们在说什么?”

季诺:“没什么,些许小事。”

“青青,你在京城有住处吗?”沈佳薇岔开了话题,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没有的话,跟我住在一起吧。”

“好啊,我最喜欢跟二师姐在一块了。”柳青青也是天真烂漫,转眼就被带歪了。

一个不算太好的开场,今夜,注定很多人要失眠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京城的夜 京城的夜晚,繁星点点。有道是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此时无风,灯火还通明,却是人影闪动。房顶之上,瓦片轻响,也不时有那巷子中的犬吠之声响起。

季诺不曾入睡,哪怕白天那两场真得很耗费精神,体内的元气现在还没完全恢复。季诺在学习这方面还是很认真的,白天虽然只跟九个武者过了招,却是风格迥异的流派。

苏州铁背门马山那种大开大合的风格,很适合炼体的武者,如果对上了专门练金钟罩铁布衫的该如何应对,季诺自己还在摸索。皮糙肉厚,还能扛得住击打,如果没有找到他们的罩门,确实是要费很大的功夫。但是如果用绵劲呢?例如化骨绵掌之类的功夫,是不是对这样的很克制,真气冲入对方体内,破坏其五脏六腑和经脉,所谓外功自然而破。

按照这种思路,那岂不是武功品级越高,越看中内功了?季诺觉得这个很有趣,有时间一定要找公孙晓要些资料查查,看看外功练到极限能达到什么地步。

安南铁拳门离奋不说,但塞北一字门黑风和武当派的张亦清两人的风格,还是给季诺留下了影响。两人一个是传统的门派弟子,一个塞北的大漠风格,两人的配合不是很好,但这功夫底子的扎实,还是让季诺认可的。

张亦清的招数自然传自师承,这种经历岁月沉淀的招式,不能说没有漏洞,却也是极少的。季诺能胜也是胜在两点,一是奇,季诺在魔窟中耳濡目染学到的招式真不少;二就是活,这一点除了自己的领悟外,更多地得自金老的指点。他没有给季诺划定了框框,却教会了季诺如何融会贯通。

塞北,秦汉以后,以长城为界,以北地区已出边塞,故名塞北。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塞北有冷风,有飞沙,也有狼烟,还有匈奴。此地军民都习惯了战争,武功也更贴近了实战,这一点从黑风的招式也能看出。

当然第一场中还有一个人不能忽视,就是那个挖参人,甚是机敏,对时机的掌握也是得心应手。这样的人总是在随时观察着周围环境的变化,并能调整自己的位置,来达到某种目的。这一点是季诺要学习的,出入江湖往往不是单打独斗,群战乱战也不少见,能够在乱局中找到自己的位置是很关键的。

第二局,因为柳青青的暴走,其他几人的发挥不是很好。

季诺印象最深的要数太极门的那个弟子陈彦了,他在里面起到了一种粘合的作用,可能柳青青都不一定有他重要。四两拨千斤,借力打力,并不只是说说而已,而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气势。有他在的地方,他能把所有的东西、人物都糅合在了一起,对面明明是四个人,却像是一个人,这种能力最是可怕。

季诺也是后来才悟道的,而且见识陈彦的武功后,季诺对师父教的太极剑有了更深的理解。

至于柳青青,抛开这个人不说,只说她的武功。季诺认识点苍派的,除了沈佳薇和柳青青外,还认识一个点苍派的弟子,魔窟中的一剑无衣谢南明。柳青青的招式跟谢南明的比起来,自然是嫩了许多。但风格上却又有些不同,多了一些阴柔,也多了一些狠厉。可能这就是不同人对同样功夫的理解不同了。

这些都是交手后的感悟,江湖经验真的就是这么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听别人的口述没有自己亲身体会来的深刻。

季诺有翻开了公孙晓送来的资料档案,直接找到了书剑门蓝羽的那页,然后就傻眼了。

上面只写了榜一百零七,书剑门弟子蓝羽,善使扇。没了?季诺也很好奇,这不像公孙晓的风格啊,终于在这页的小角落里,写着三个蝇头小小字:“自己人!”

“你妹的!”季诺忍不住爆了粗口,还以为公孙晓这家伙能写些什么,看来自己还是高估了他的下限。“写这么小,是特么怕我看见还是怎么的。”

如果不是那人挑衅自己,季诺绝对不会去关注的。现在想来,这人这么做好像是故意的,如果自己早看到这几个字话。蓝羽故意与自己摩擦,别人就看不出来自己和他是公孙晓故意安排的,哪怕公孙晓派了榜末两人上场也不好说什么。

这么一想,这个事情就通了,看来这几个小字也是公孙晓故意安排的。季诺不由地骂道:“真是机关算尽,连这么一处小细节都弄的这么复杂,公孙晓这家伙太精明了。”

“咚”,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传到了季诺的耳朵。季诺也是赶忙握住了自己的剑把,轻声慢步地走到了窗前,向外眺望。

只见客栈的小院子里躺着这一个黑衣人,一动不动,估计是死了。

“咚咚咚”。又有几个人被人从房顶上给扔了下来,这几人也是躺在了地上,显然是被人杀死了扔了下来。

季诺的小心脏噗通噗通地跳个不停,这种场面虽然在魔窟里经常见,但季诺真的不想近距离接触。季诺出道江湖,说真的,只是杀了一个马贼而已。

半晌,房顶上没有动静,季诺才翻身上房,只见房顶上站着一个人,哪怕是黑夜,借着星光和街道的灯笼之光还是可以看清面目,沈天龙。

“四叔,怎么了?”季诺问道。

“没事,总有一些跳梁小丑来试探的,你回去继续做你的事,不用管。”沈天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这种事情他见得太多了。

季诺今天在擂台上出尽了风头,自然被不少人给盯上了。也许是因为输了钱,也许是因为季诺的身份,还有可能是因为明天的比试。总有些人在还没上场的时候消失,那他的对手自然很轻松,像季诺这么有潜力的对手,提前除去自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他们错估了沈天龙对季诺的看重,不睡觉也要上来威慑一番,有几个不知道沈天龙是谁,贸然动了手,然后就躺在了院子里。不远处还隐藏着的目光,或是隐去,或是在打量着,看能不能浑水摸摸鱼。

章节目录 第110章 金色邀请函 太阳照常升起,院子早早地被打扫干净了,地上的尸体也被处理掉了,仿佛昨天夜里并没有发生什么似的。只有季诺明白,沈天龙一直在房顶上待到了五更天,之后那些窥伺的家伙们才散去。

草草地吃过早饭,季诺跟沈佳薇来到了百晓庄,此时的百晓庄已是人声鼎沸。练武之人早起是常事,再说了,今天一大早又来了许多人。有人赶早场,也有人赶夜场,昨儿的消息传回去,哪怕今儿个收场也得来。冲着天机子来卜卦这个消息,就知道好戏在后头。唐门的掌门昨天很晚赶到的,今早上还又来了几个门派的话事人,相熟的不相熟的,都凑一块高谈阔论。

“吆,什么风把你老弟给吹到这儿来的?不是说过打死都不来这种小打小闹的场合。”

“这是小打小闹吗?你没看来了多少武林高手,那不是唐门的掌门都来了。”

“哎,你们知道昨晚上出事了吗,我听说。。。”

“嘡嘡嘡”三声锣响,众人的目光看向了中间的擂台,喧哗静止。不得不说百晓庄这点做的很好,三声锣响必有重要之事,一声锣响只有比武开始和比武结束是敲,此时听到了三声,那必然是很重要的事。

只见公孙晓穿了一身的黑色衣服,走上主擂台,庄重地宣布道:“人榜预排名第八纪子行和人榜预排名第十三狄无为,在昨天夜里被杀。很不幸听到这个消息,这两位少侠是应我百晓门之邀前来比武,可惜却在外面被人杀害了。延续原有的比武规则,可能导致这种事情继续发生。为了比武的公平,综合各方意见,修改原先的比武规则,将自由挑战制改成邀请制。”

人群哗然,实在是一大清早,就听到这样震惊的消息,有点刺激。

“人榜之上每一位武者在赌坊那儿有名字,来这儿的人都可以选择其中的一位或几位押注。当押注在某人身上的押金超过两千两银子时,可以获得一次邀请函。邀请你想挑战的那位一起上台比武,对方可以选择同意,也可以拒绝。上台比武输掉的人名次让出,自动后挪一位,赢的人名次上浮到输的人的位置。”

“这样岂不是更不公平?”有人高声质疑道。

公孙晓:“怎么就不公平了!”

“那些没被押注的,或押注的银子没有两千两怎么办?”

公孙晓轻蔑的眼神看着那些不理解的人,“说实在的,如果大多数人都不看好你,你觉得你还有希望吗?我认为是没有的。原本排这个人榜,我百晓门是花费了重金,从各个方面综合评估了各位的实力,你们相近名次之间可能会有实力的差距,所以才需要擂台比武的。可是有人为了所谓的名次,丧心病狂地在京城杀人了。现在顺天府府尹的书信都摆在我的书桌上,质问我为什么出现这样的事。我还想问各位为什发生这样的事?”

“普通的邀请函,是为了人榜的实力排名所产生的,所以本着友好切磋的方式进行。另外会有十张金色邀请函,这种邀请函,一旦对方邀请你上台比武,你无权拒绝,拒绝就算自动认输。其中有两张金色邀请函送给了我们的榜一百零八季诺,和榜一百零七蓝羽,以酬谢昨日他们辛苦的付出。另有一张金色邀请函被我送给了榜首血影,他的实力百晓门认定第一,却还是被邀请来参加比试,算是百晓门对他的弥补。还有两张金色邀请函则给予今天死去那两位的同门,算是百晓门的赔礼。至于剩下的五张金色邀请函,则由被押注最多的五人获得。

金色的邀请函的出现,自然是因为天机门掌门的一卦。同样原先的承诺依旧有效,你选择了押注哪位,哪位获得榜首以后,你们除了可以获得相应的赔偿,还可以获得一个特权。那就是你们也可以跟着榜首去见那位,或者你们可以掏钱,出条件,让榜首替你们算卦。如果没压中,那只能说你的眼光不够好了。”

这是一个赢家通吃的游戏,想参与者就得押注。

有反应敏捷者在明白了公孙晓说的规则后,直奔赌坊去看情况。不少人榜上的武者,也都跑去看自己的押注情况,不关注不行啊。

季诺被叫去领金色邀请函,沈佳薇留下来,她要找公孙晓聊聊。沈佳薇不得不承认,公孙晓提出一个非常疯狂的规则,虽然这样的规则会让外围赌局的利益最大化,但沈佳薇的心里还是有点担忧。“你就不怕玩脱了吗?”

公孙晓的脸上也没有嬉笑,一本正经地说道:“怕啊,所以一开始我就要借一百万两啊。”

沈佳薇:“如果所有人都押血影,血影还赢了,那你就全输光了。”

“不会的,我还有后手。”

“那季诺呢?”

听到沈佳薇提起季诺,公孙晓的眼神闪过一丝精芒。“看他自己的了,机会我已经给了,能不能成就是他的事了。我能帮他的,就到这了,其他的我要再插手就太过分了。我查了一些陈年的资料,当年那件事涉及到很多东西,很多的人物。虽然我很希望季诺能如愿以偿,但还是有种不好预感:季诺不一定能顺利的找到他母亲,毕竟魔主这么多年都没能办到的事。”

“什么东西?”沈佳薇也被公孙晓说的,提起来了好奇心。

公孙晓神无奈地苦笑,说道:“得,看在你是我金主的份上,我只能告诉你:与异兽神器有关。这事儿我都不敢跟季诺多说,他现在的实力不足以去探这摊子浑水。方家庄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哪怕是地品武者,一旦涉及都会死很多的。”

沈佳薇:“那你就这么瞒着你的好兄弟?”

公孙晓:“这是为他好,里面的凶险根本就不是他能动的,一个风吹草动的,说不定连老妖怪们都会跳出来了的。那时候,区区一个沈家还不足以能保他安全的,要不你当魔主这些年为什么悄悄蛰伏啊。也不见魔宫子弟出来行走,我猜很可能就与这件事有关的。”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敢战否? 金色邀请函的出现,出乎了所有人的意外,原本平淡的比武也变得火药味四起。普通邀请函可能变得不是那么重要,哪怕获得了,也有可能被拒绝。公孙晓恰恰就抓住了这点,抛出了金色邀请函,还大方地送出去五张,仅剩的五张还不被抢个头破血流。

沈天龙在听到这样的规矩后,也是暗道一声“小狐狸!”沈天龙哪怕不专门去管生意场上的事,可经历的场面是真的不少,这样的老江湖都觉得公孙晓这算计颇深啊。

生意场上有一种套路,叫奇货可居。明明有十张金色邀请函,却硬生生被他给送出去五张。甚至还算计着各大门派,因为现在暂居榜首的那个是血影,与各大门派间毫无瓜葛,并不能代替他们的利益。所以哪怕是血影赢得了那个机会,不一定会给他们带来利益。那么,推出自己的门派的弟子去打擂台,无疑是最保险的方案,哪怕是公孙晓挖的坑也必须得跳。

季诺拿到了自己的那张金色邀请函,心情自然是很舒畅的。公孙晓还是很照顾自己的,原本的三场比武变成了两场,还不用花钱拿到这个,看来公孙晓这兄弟真不错。

金色邀请函外面的封皮居然用得是薄薄的金箔,雕刻着精致的画面,流云图案上模糊可见一只可爱的老鼠图形,中间雕着三个大字“邀请函”。里面写着“季诺愿邀________上台一战,敢战否?”

金色的封皮在阳光的照耀下,金光闪闪,周围不少人都投来了羡慕嫉妒恨的眼光。

“又是这小子啊,真是走了狗屎运了,不就上台揍了几个不知名的小喽喽嘛。”

“是啊,我听说这人的战绩是只杀了一个马贼啊,你再看看血影,那是地品的高手都杀了十多个了。”

“唉,早知道昨天我就上擂台了。”

“去你的,你还上擂台,随便拎出一个来就比你强。”

季诺对这些都充耳不闻,酸话谁都会说,真要有本事可以上擂台亮亮啊,无非只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沈佳薇:“季诺,你拿到金色邀请函了?”

“拿到了,还挺不错的。”季诺对公孙晓还是刮目相看的,居然舍得打造纯金的封皮。

“咦,好可爱的小老鼠。”沈佳薇看到的这个封皮的花纹,女孩子的注意点显然与众不同。“好想收藏这个,不行,季诺你比武完一定要把这个挑战书给收回来,我想把它放进我的宝库中。”

“这个,好吧。”季诺也是无话可说,沈佳薇这点小小的要求,自然是不能拒绝的。但内心却是郁闷了,这公孙晓搞什么鬼啊,雕只老鼠在上面,哪有雕条龙,或者画只虎霸气威风啊。

赌局在风云变幻,可三声锣响之后,目光再次被聚焦在了主擂台上了。只见一个百晓门的弟子从台下双手捧着一份金色邀请函走上了擂台,主事的人接过了邀请函,又把邀请函让送了下来。“金色邀请函,可以用武器,生死不论,请到主擂台上一决高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第一份被使用的金色邀请函,金色的光芒刺动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每个人都想问:那是谁发的,又要送给谁?

百晓门弟子的每一步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第一个被邀请的人到底是谁?

季诺也在看着,但万万没想到,百晓门的那个弟子把金色邀请函送到了自己的面前。这是邀请我的吗?季诺接过一看,怎么是他!

上面开头的那个名字,血影。血影愿邀季诺上台一战,敢战否?

季诺心头的疑惑一闪而过,反而冷静下来了,自己开始不就是想要拿榜首的。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这里。那么,战吧!

季诺笑着把金色邀请函递给了沈佳薇,“佳薇,你不是想要吗,送给你了。”说完,决然地带着斩神剑上场了。

沈佳薇一脸担忧地看着季诺,这个金色邀请函根本就没有季诺重要好不?“季诺。。。”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了。

场外的人都一愣,什么情况,怎么是他呢?这不科学啊,他不是最弱的那个吗?怎么还有人挑战他啊。

就连公孙晓都愣了,这怎么回事?

直到看到另一个登台的,他明白自己可能哪一环失误了,不该发那一张金色邀请函的。上台的人是血影,其他人都可能在乎这张来之不易的邀请函,但血影可能不在乎啊。

公孙晓记起了血影的档案资料:血影,其父是暗影门的弟子,但随着暗影门的灭门也被波及。留下了一些残缺的传承,血影也是个练武天才,凭着这些残缺的功法竟然混的名声四起。血影的母亲好像有什么隐疾,血影又是个孝子,经常出去接暗单赚银子。他母亲那病,好像是得请百草门的老怪出手才能医治,可那老怪许多年都不出手了啊,江湖中没几个人能请的动。

这个情况,天机子道长的卜卦对血影就没有吸引力了,这家伙是被巨额花红给吸引来的。蛋疼,血影现在盯上季诺了。公孙晓不由的想到一种可能,难道有人挂了暗单,请血影来杀季诺?如果是这样的话,季诺就危险了啊,自己现在也没有合适的理由上去阻止啊。

主擂台之上,季诺看着对面这个人榜预排名第一的人,真的很普通,如果硬要说这人有什么奇特之处,只有那双眼睛,真的很冷,就像看着死人一样。就像公孙晓档案上画着那样,只是不再蒙着面。

“嘡”锣声一响,但两人都没动。

“谁都没想到,你会被我最先邀请上来,恐怕你现在都好奇为什么?”血影的声音略微低沉,他朝着季诺说道:“一个榜首,居然向一个榜尾的人发起了挑战,在他们眼里可能是个笑话。”

季诺静静地看着他,并不出声,血影说话可能是在分散他的注意力。人家有这样的资本,但季诺没有,他必须全神贯注地盯着对方。

“不得不说你藏得很好,你比这榜上的很多人都有资格让我出手。我无所谓的。”血影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欣赏,忽然又冷漠地说道:“可是有人出一朵千年雪莲的价钱,买你的命,那么只好让去你死了。”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战就一个字 “战。”季诺的回答只有一个字,没有比这个字更能代表季诺此时的心情。

血影的身形快如一阵疾风,猛地扑了过来,转瞬间就到了季诺跟前。右手握拳,砸向季诺的头部,右腿紧随上步,左腿却出其不意地踹向季诺裆部。这一腿势大力沉,要弄实了,季诺恐怕就不能人事了。这就是暗影门的招式,虚虚实实,招招狠辣,让人防不胜防。暗影门本身就是个杀手宗门,为了杀人自然无所不用其极,至于说什么断子绝孙,有伤武德之类的话,对他们来说就是个笑话,都要要你命了还在乎这些。

季诺也是一惊,这家伙,果然不能以正常武者看之,得把他当看成魔窟中的人。季诺最擅长的不是梅花拳和太极剑,恰恰是这种灵机应变的能力,这是在魔窟中长期观看比斗培养出来。

季诺左手格挡血影的右拳,起身跃步,右脚步踏着对方左腿的劲势,借势飞起,左腿弯曲屈膝直奔血影面部。血影也不是浪得虚名,弯腰一闪,躲过了季诺的膝顶,右手成爪,抓向了季诺的右脚脚腕子。

台下的沈佳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大声喊道:“季诺小心啊。”

季诺人处在半空中,并无借力之处,这要被血影抓住了右脚脚腕子,那就失去了重心。不管对面是抽拉提带,还是近身肘击,来几下狠招都是轻而易举的。季诺如果没有应对之招的话,也就只能打道回府了,小命都可能交代在。

“噌?”,季诺先拔出了斩神剑,回手下撩向血影的手腕。有道是,兵器也是身体的一部分,甚至是身体的延展,原本季诺够不到是地方,借助着斩神剑,却是可以够得着。

这柄宝剑正是沈佳薇送给季诺的,削铁如泥,锋利无比。乃是宝器坊欧叶大师封炉前的最后一件佳作,价值不菲啊,却被送给了季诺,这让均州聚宝阁的夏掌柜肉疼不已。

锋利的剑气就要砍断血影的右手,却听到一声铿锵有力的金铁交鸣之声。只见那血影不知从何处弄到了短匕,他用短匕硬磕了斩神剑的剑刃,躲过了这一劫。季诺这一剑只是轻轻地一撩,并没有用太大的力道,所以没能弄断对方的短匕也在情理之中。

两人兵器的短暂交锋,身形错开,季诺也得以落地稳住了身形,血影也没再近身追击。

“好剑。”血影赞了一声。哪个江湖中人不喜欢好兵器,血影也喜欢,只是因为功法和职业的原因,他才选择了短匕。匕首是一种比剑更短小的刺砍两用兵器,其外形与剑相似,短小易藏,用来暗杀再好不过。而剑,为百兵之君。更适合大开大合的招式。两者没有谁强谁弱,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杀手配短匕,本就是富贵险中求。

血影的短匕是家传的,虽算不上神兵利器,却也是可以吹毛断发的。可此时,上面却多了一个明显的豁口,反观季诺的斩神剑上,却没有半点损害。

台下不是没有识货的,有眼尖的人一眼就看出了这是宝器坊欧叶所制。

“是斩神剑啊,真是个好运的小子,这么好的剑配上他,简直就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啊!”

“斩神剑?什么鬼。”

“你瞎啊,那个小子来头不简单,真以为人家是运气好啊。没看到血影都要慎重对待的人,你以为他武功差啊,人家这叫藏拙,这才是高手风范,低调奢华有内涵啊。”

看台之上也有交流,各大门派的巨头们也不是干杵在儿。武当派的冲虚道长就很活络,眼尖的他立马也认出了那柄剑,毕竟武当就在均州不远。

冲虚道长:“天龙啊,那柄剑不是沈家在均州分店聚宝阁的镇店之宝嘛,怎么到了这小子手里了。我记得武当的长老曾想买下这把剑给他孙女,那个夏掌柜的说什么都不肯的。怎么又舍得送给这小子了?”

“呵呵,这个啊。夏掌柜是真舍不得,但佳薇那妮子要送,他也拦不住的,估计夏掌柜现在都还心疼了。”沈天龙笑道。

“哦,沈财神的那个小女儿。看来沈家是打算跟魔宫做亲家了。”冲虚道长这话说的就有点莫名其妙了。虽然武当派也知道魔宫不是什么邪魔外道,可毕竟受朝廷亲近,自然会排斥魔宫。再说,沈家一旦和魔宫联手,这武林的格局又会发生变化。一个是新近崛起的宗师高手,一个是年轻的理财高手,这两人要做了亲家,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睡不着觉。

沈天龙平心静气地说道;“年轻人的事,由得他们来,还能强迫的来啊。武当要有年轻的高手能让那妮子另眼相看,沈家也是不干涉的。”

血影:“你果然藏拙啊。哪怕比李无涯差点,有这柄剑在,也可以与他打个不相上下的。你接的下我这一招,这个榜首让给你。”

季诺也有点摸到血影的武功路数了,只是他没想到这个杀手,居然这么话多。杀手不都应该寡言少语的,看起来酷酷的。虽然有在分散自己注意力的嫌疑,但季诺还是回了一句。

“好。”

血影动了,气势更甚之前,一种压迫感扑面而来,有种阴森寒冷的感觉。季诺也随之而动,一直让对面先出招的话,会很被动。

季诺使的是刺剑式,直刺剑对面胸膛,这样即可攻也可守。而且斩神剑的锋利,只要力道足够,哪怕血影用短匕格挡,也可将其斩断。

这一点,想必血影也是明白的。但血影的脚步没停,甚至更快。只见血影右手握着短匕一格,拼着弄断匕首,也斩神剑拨开一小段距离,季诺的剑从血影的咯吱窝穿过。等等,血影的左臂抬起,这是反握短匕,这人怎么有两把短匕。

这招真地太快了,血影自身的速度就很快,又是突然欺身而近。右手短匕被牺牲掉,避开了要害,真正的杀招是其左手的短匕,这短匕朝着季诺的脖子抹来。

反手匕首,只为杀人。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受伤放弃 季诺想要抽剑回防,却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际,季诺选择了松开握剑的右手,右胳膊一抬,挡在了脖子之前。血影的左手短匕划过,季诺的左胳膊上被划开了一条大口子,鲜血直流。

血影也是意外,自己这记杀招几乎是无往不利的,很少有人会松开自己握剑的手。一个武者手里没了武器,面对着杀手时,还不是仍人宰割的境地。血影这招打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博一丝胜算。

“噗”,季诺的左手成掌印在了血影的胸口,而血影的注意力却是在季诺的身上,并没有招架这一招。血影的胸膛气血翻滚,身子连着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被夹在他咯吱窝的斩神剑也掉落在地。

血影说道:“不打了,榜首归你了。我认输。”

季诺想说话,但胳膊却是剧痛难忍,身形开始恍惚。

“嘡。”主事的一敲锣,“季诺胜出,暂列人榜榜首。”

场下人头雷动,这样的事情他们也没理清是怎么回事。沈佳薇第一个冲上了擂台,紧随其后的还有公孙晓。“季诺,你还好吗?”“季诺,你怎么了?”

季诺的情况并不怎么好,因为胳膊上现在留着的是黑血。“不好,有毒。”公孙晓见状,赶忙先点中了季诺上半身的几处大穴,制止了流血,并用内力往季诺体内送。

“哦,忘了说,我这短匕上是淬了毒药的。”血影临下擂台时,突然撂下这么一句话。

“你。。。”沈佳薇急得眼泪都往下掉,听到这话,气的抄起地上的斩神剑就要去追杀血影。看台上的沈天龙原本是不会理会的,可此时也一跃而上来到擂台,拦住了沈佳薇。“佳薇,回来,先救人要紧。公孙门你扶好他,我老夫来往外逼毒血。”

沈天龙那磅礴的真气,进入季诺的体内,开始往外逼毒血。还好季诺中毒时间不长,一口黑血从季诺口中吐出,季诺才感觉到意识恢复了。也调动体内真气,配合沈天龙往外逼胳膊上的毒血。黑色的毒血不停的流着,直到血液变成了红色,沈天龙才停止往季诺体内送真气。

“季诺,你先忍着啊,我得把你这块肉给割掉。已经被毒腐烂了,不割掉的话会有后遗症的。”公孙晓不知道从何处弄了一把小刀,把季诺胳膊上发黑的那块肉给剜了去,抹了上好的金疮药,包扎好。

季诺脸色发白,失血过多,让他此时站都站不稳。这一战,只是惨胜。虽然获得了榜首,可自己却不能再比武了。如果其他人,这时来挑战自己,恐怕这到手的榜首就得让出去。

“季诺,你不能再比了。”沈佳薇看着季诺,心疼地说道。

“好,听你的,不比了。公孙晓,我这榜首让出去了,爱谁要谁要。我先回去休息了。”季诺虚弱的语气说道。这榜首争也挣到了,让出去虽然心有不甘,但魔窟的守则告诉季诺,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嗯,我知道。”公孙晓应道,但他听出了季诺的那种不甘心。原本不打算说的,此时却又提起:“至于说你母亲的事,我这儿有些眉目了,也不一定非得算卦。”

季诺只当公孙晓是在安慰自己,但还是开口说了句:“谢了。”

场下看热闹的自然不会散,比武还在继续,公孙晓让人把季诺送了回来,沈佳薇自然也跟了回来。

百晓门的客房之内,季诺静静地躺在床上,沈佳薇坐在床边照顾着。

季诺:“佳薇,四叔哪儿去了?”

“去找那个血影了,那个家伙挺滑溜的,一下擂台就溜走了,四叔去找他商量商量。”沈佳薇恶狠狠地说道。

季诺疑惑了,“商量?”

沈佳薇此时咬牙切齿地说道:“对啊,商量商量,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想要你的命。”

季诺也是无语,听沈佳薇这话,血影要是被沈天龙遇到,估计有他好受的。季诺明白,血影还是手下留情了,如果这家伙再上来补上一刀,恐怕自己就是神仙也就不回来了。

沈佳薇:“这下好了,你这挂彩了。你出来时,我可是答应顾叔叔要照顾好你的,这让我回头怎么有脸见顾叔叔?”

“佳薇这不怪你的,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学艺不精,也不会被血影伤到了。”

“当然是你的。。。”

房门开了,进来的却是公孙晓。“哟,这没打扰到你们吧?”

季诺:“你怎么来了,此刻不应该很忙的。先去忙你的吧,我这儿暂时没事了。”

公孙晓朝着季诺一鞠躬,“季兄,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才让你受伤,真心过意不去。这才忙完了就赶了过来,看看你。”

季诺:“没事的,这不怪你。榜首是我要争的,擂台是我要上的,与你无关。”

“但归根结底,这儿是我的地盘,你来我没招待好你,就是我的不对。你伤好了,兄弟我给你摆酒赔罪。”公孙晓这话说的甚是诚恳,哪怕原先想发火的沈佳薇,此时都没了脾气。

沈佳薇:“少来这些虚的,说点干货吧。”

公孙晓满脸陪笑地说道,“是是是,沈姑娘教训的对,我来,不就是专门跟季兄说干货的。”沈佳薇的意见公孙晓是必须在意的,两人现在是合作关系,自然能把这些矛盾解决就解决,留下个疙瘩就不好了。

季诺后知后觉,“什么干货?你俩打什么哑谜啊。”

沈佳薇:“关于你母亲的事。”

季诺看向公孙晓:我母亲的事,那,那你刚才不是安慰我才说这么说的?”

“嗯,你母亲的事,我这儿查到了一些,但事关重大,所以没来得及告你。十几年前,你母亲消失前后,江湖上曾发生了两件大事,而这两件大事牵扯到的门派、和人物都很厉害。以你现在的武功,根本就没法去探这摊浑水,所以我才暂时压下了这件事。”公孙晓说道。

季诺:“什么事情,说吧,我不是那种鲁莽的人。”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十二异兽神器 公孙晓:“当时江湖上有名的两件事,一件事是西域来人,另一件则绝妙山庄之事。”

“西域来人?绝妙山庄?什么鬼,这些跟我母亲的失踪有何关系?”季诺疑惑了。

“十二异兽神器你们知晓多少?”公孙晓卖着关子问道。

“你说那事儿与十二异兽神器有关。”沈佳薇反问道。

“有关,关系大了。”

十几年前,曾有一批西域之人东来。他们所带的就是一件异兽神器,戌狗罗盘。这件宝物原是中原天机门的镇派之宝,不知何时被盗,遗失到了西域。而他们东来所图之事,是为了其他异兽神器。

戌狗罗盘,即可寻人,也可寻物。这些西域人中有高手相随,在江湖中掀起了一番腥风血雨。各大门派的异兽神器都没逃得过戌狗罗盘的定位,江湖中人也才得以知道,这十二异兽神器的全部下落。

至于是哪十二异兽神器?

子鼠鬼面,是百晓门的镇派之宝。

丑牛神印,是武当派的镇派之宝。

寅虎神刀,游侠方家祖传之刀。

卯(mǎo)兔双刺,峨眉派镇派之宝。

辰(chén)龙神鼎,国朝镇压国运之宝。

巳(sì)蛇杖,秘教镇派之宝。

午(wǔ)马枪,也是峨眉派镇派之宝。

未(wèi)羊杵,百草门镇派之宝。

申(shēn)猴棍,少林派镇派之宝。

酉(yǒu)鸡剑,剑宫镇派之宝。

戌(xū)狗罗盘,曾为天机门镇派之宝。

亥(hài)猪盾,绝妙山庄镇派之宝。

西域来人,不仅仅是找到这些神器,也试曾从各大门派手中夺宝。可惜他们太高估了自己,每个门派中总有几个老不死的还活着,因此未能得逞。但是,在这些西域来人被赶走之后,戌狗罗盘却是在混战中再次遗失。

季诺:“没被西域来人带走?”

公孙晓:“没有,与此同时,还有一件异兽神器丢失。”

沈佳薇:“哪一件?”

“绝妙山庄的亥猪盾。”公孙晓答道。

那是之后的几个月,绝妙山庄的继任大典,本来是有请出异兽神器交割这一仪式的。但是,这亥猪盾却下落不明,仪式也就因此中断。现在绝妙山庄的庄主之位还在空悬,说是庄中哪个弟子能找回亥猪盾,哪个当庄主。

“然后呢?”季诺问道。

公孙晓:“没有然后了啊。”

“那跟我母亲的下落有什么关系?”季诺耐着性子听了半天,却不明白这两件事与自己母亲有什么关系。

公孙晓安抚道:“你别急啊,还有些东西我还没说了。你可知道你母亲的身份?”

季诺:“身份,什么身份?我只知道我母亲叫何采洁,其他的一概不知。”

“那就对了。你母亲是幽冥教冥主的妹妹。江湖中很多人怀疑,那两件异兽神器落入了幽冥教之手,因此也有可能是带走你母亲,好威胁幽冥教交出那两件异兽神器。这些事我从旧档案的蛛丝马迹中,整理出来最有可能的一种情形。”

听到此处,季诺沉默了,这事儿真要是这样的话,就太复杂了。这已经不是简单地一两个门派的事,只要与异兽神器挂上钩,那就是整个江湖的事,闻着腥味的各方势力都会蠢蠢欲动。

沈佳薇:“这些异兽神器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每个大门派都有一件,峨眉派甚至有两件?”

公孙晓却不搭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俩。

沈佳薇:“公孙晓你说话啊,你不是什么都知道的啊。”

“白银壹百两。”季诺朝着公孙晓说道。

“哎呀,兄弟啊,还是你最懂我啊。”公孙晓立马笑逐颜开,“这不是职业病犯了嘛,总觉得说了这么多没点收获,这心里就跟猫挠了似的。”

沈佳薇:“公孙晓你还好意思要钱啊?”

公孙晓:“一码归一码。交情归交情,生意是生意,做生意的规矩是不能坏的。说到异兽神器,那就是另一件事了。虽然咱们关系好,可按友情价总得出的。”

季诺却是知道这家伙是什么德性,静静地等着公孙晓的下文。

“异兽降,神器聚,影州临,长生门。蛮荒血,玄武符,有缘人,九洲同。这个揭语你们都还熟悉吧。”

“这不是方家庄密室门上的揭语吗?”沈佳薇问道。

公孙晓:“正是,但其实这句揭语,只要拿到过异兽神器的人都知道,我说的是任何一件异兽神器。因为只要一接触到异兽神器,你的脑海中就会浮现出这两句揭语。前面两个倒是很好理解,异兽降,说的应该是十二异兽来到这个世界。神器聚,也好理解,就是十二异兽神器聚首。可后面这影州,翻遍这历史书籍和地理书籍,我也没找到有这么个地方。再后面的长生门,很多人解读说只要跨过这门,即可长生。

蛮荒血、玄武符,我理解是两样物品,只是不知道在何处找寻这两样东西。而有缘人,起初我以为就是有缘分的人,可后来一想,这个有缘人,会不会就是天机门的掌门天机子道长所找寻的有缘人。哪怕不是,这之间应该存在这某种联系。九州同,这个应该是九个地方合为一?

这是我个人的猜想。也有一些前辈作过另外的猜想,说这十二异兽神器背后应该隐藏着一个巨大的宝藏,或者说得到这十二异兽神器可以看破武道巅峰,获得长生。”

“这也太扯了吧。”季诺说道。

“我起初也是这么想的。但见识到异兽神器那种奇异的力量之后,我就改变了自己的看法。始皇帝就曾获得辰龙神鼎,献祭了亲儿子,获取的辰龙之力,希望以此维系国统千秋万代。这件事很有可能是真的。”

“什么?”季诺起初也是把这个当故事听的。

“难道那个谣言是真的?”沈佳薇说道,公孙晓的话让她想起曾在客栈中,听泼皮谈起的话,而这些话的源头是方不凡。方不凡是秘教之人,这人是不是知道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

章节目录 第115章 百草门 “所以这就是各大门派都喜欢收藏十二异兽神器的原因?”季诺问道。

公孙晓:“可能这是一个原因,另外各大门派还把异兽神器当成一种底蕴,毕竟异兽神器里有一种毁天灭地的力量存在的。异兽神器之内这股力量要用的好了,宗师恐怕不能与之相抗衡。例如,那亥猪盾,普通地品武者持之,是可以抗的住天品高手的攻击。”

沈佳薇:“所以是要季诺去找到那两件异兽神器,好换回他母亲?”

公孙晓:“按着推测是应该这么来。你只要找到其中一件异兽神器,就有可能迫使曾经抓走你母亲的人现身。但是这么想的话,按说魔主应该可以找到你母亲的,难道这里面又有什么反常?这我就不太清楚了,百晓门收集的资料有限,还没法推断出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季诺:“那先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我父亲是我父亲,我是我。我想要找到这两件异兽神器,你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可以参考吗?”

“有。”公孙晓说道。“原本这个消息是打算在这次比武之后放出来,现在就先便宜你了,这钱先记账啊。”

季诺:“记账就记呗,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赶紧说正事。”

。。。

古道西风,这条路地处偏僻,只有季诺一行人。

“季诺,你相信公孙晓说的?”沈佳薇问出了一直憋在心里的话。

季诺点了点头,说道:“不信也没得办法,我们必须得去金陵。我母亲是幽冥教冥主的妹妹,那幽冥教要抓我回去干吗?况且公孙晓说那儿有异兽神器的踪迹,那我们就必须得去。不过,在这之前,得先去百草门看看。”

沈佳薇:“百草门?去百草门做什么,你的毒不是被逼了出来。”

季诺:“毒是逼了出来,可是另一问题却是又犯了。那种情绪又开始有了。”

沈佳薇:“你来这儿是为了你那个问题?”

“嗯,四叔说他在我身上画的清心符,只能压制一个月。可是那个符被破坏了一部分。”

“左胳膊上被剜掉的那一块?”

“嗯,所以我们必须得找到能医治的办法。这里如果没有办法的,我们必须得回魔窟一趟。”

“你知道百草门怎么走吗?”

“我听胖子陆翰斐说过,说是在神医谷。”

“神医谷在哪?”

季诺摇头道:“额,不知道了。”

沈佳薇:“木头,看来还得靠本姑娘出手。”

百草门,地处神医谷。

神医谷,这里是一个天然药场,绵延200余里,草木丰茂,盛产各种药材,其中动、植物药材和矿物药材达百余种。

早在东汉建安时期,道家张道陵、葛仙翁等即修炼于此。他们一面迷信说教驱邪,一面采药炼丹治病、传授炮制之法。后来葛氏之孙葛洪,总结行医经验,着成《肘后备急方》,流传于世。唐宋时期,此地药业日益发达,采药卖药者日增,药铺、药材行、分庄逐步兴起,并向外省扩张。明朝初年,这里建起一座三皇宫(即药王庙),每逢农历4月28日唐代名医孙思邈生日,就在庙侧设立交易场所,全国各路药商,多云集于此,进行贸易。

神医谷内仍有不少保存完好的炼丹井、洗药池、古寺、药庙等胜迹。百草门人采集、炮制中药材世代相传,掌握了许多秘传妙法,无论是炒、浸、泡、炙,还是烘、晒、切、藏,均有独到之处。优秀药工切的药片,“薄如纸,吹得起,断面齐,造型美“,色、香、形、味、效俱佳。百草门的药师、药工、药商走遍各地的山川险谷,采集、选购品质上乘的药材移植栽种,使得这里的药材品种齐全,质地精良。

百草门为一个纯医门派,其组织在多年前就已开始钻研药理、人体学,终至至境。百草门门下经营着医馆、药铺等多种生意,不仅为庙堂尊者,也为江湖人士及普通百姓治疗伤病,所得部分用于医术钻研,部分用于救助贫苦。医馆药铺的杂役,多为街头流浪的孤儿,他们大都被收至百草门的相关产业,一部分天赋异禀者则被选拔出来,通过试炼,成为百草门正式弟子的药童。

听到这样的介绍,季诺对百草门的印象才稍微改观,毕竟以前季诺对百草门的印象,是停留在了这样的描述中:“百草门是治病卖药的没错,但人家也卖烧鸡啊,这种凰羽鸡是喂草药,算是药膳,懂不?百草门是治病救人的,但他们的医师药师也是人,是人就得吃饭,研究研究药膳怎么了,这烧凰羽鸡的法子还是百草门的掌门妙医圣手给研究出来的。”

“烧鸡你个大头鬼啊,陆翰斐你骗我。”季诺对陆翰斐这个江湖科普是如此的头疼,这么悬壶救世,造福人类的门派却被说成了卖烧鸡的,这误会可就大了。

“呵呵呵,你居然相信陆翰斐说的,季诺,你也太容易被骗了。”沈佳薇笑道。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损友。”季诺如是想到。

神医谷内。

“咦,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啊?”季诺他们一到这里,就发现这里竟然比州城还热闹。

四下一打听,这才知道,这百草门外的这些人都是来拜师的。

“拜师?”

“嗯,没错。百草门不以武学见长,所以多有身怀武功者带艺投师。”

“所以这些人是在干嘛?”

只听到有一年轻大汉在那儿高声朗读:“《千金方》乃药王孙思邈凝毕生心血所作。”

旁边也有一老汉不甘示弱,“《神农本草经》《神农本草经》又称《本草经》或《本经》,中医四大经典着作之一,作为现存最早的中药学着作,约起源于神农氏,代代口耳相传。”

还有小儿也在背:“上药一百二十种为君,主养命以应天,无毒,久服不伤人,。“如人参、甘草、地黄、大枣等;“中药一百二十种为臣,主养性以应人,无毒有毒,斟酌其宜。”

季诺也疑惑了:“这拜师怎么还得背书啊?”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山门难进 沈佳薇:“季诺你傻啊,人家都说了:百草门不以武学见长,那以什么判定人物呢?自然是医学药理啊。”

“所以这拜师得背书?”季诺好像有点明白了。

一旁的老大爷接话了:“小伙子,不止是拜师得背书,只要想进百草门也得背书。只要你不是在单日子来求医问药的,想进这门就得背书。这是百草门的规矩,单日子看病,双日子学习。所以,嘿嘿。”

季诺头大了,“佳薇,今天是单日子还是双日子?”

“双日子。”沈佳薇淡定地说道。

“那意思是我们必须得背书才能进的去?”季诺内心有点郁闷了,本来以为魔窟的规矩就够怪了,怎么这百草门治病还看单双日子啊,这又不是娶媳妇挑日子啊。

季诺看着这位老大爷,谦虚地问道:“老伯,请教一下您,这进百草门的规矩是什么,要背哪种书啊,这都考核什么内容啊?”

“小伙子外地来的吧,一看就不是本地人。百草门的医师们都是菩萨心肠,以前也有求医问药前来神医谷,不管单双日子,都是可以进去的。可是后来来的人是越来越多,不止是求医问药的,还有拜师的,乱七八糟的人来的多了,这里就乱了。所以百草门才定下这么个规矩,分单双日子,而且,进门必须得背书。

看见那山门口的那俩药童没,你要想进门,他俩会从药篓里抽出一本书来,随机问你问题,只要答得上来,就可以进去。至于是什么书,那就得看运气了,有时候是《千金方》,有时候是《神农百草经》,也可能是《伤寒杂病论》。这不固定了,双日子是百草门的医师们学习的时间,当然这药童也不能避免,所以你得看今天的医师们在背什么,研究什么,才有可能蒙对今天要进山门背什么书!”老大爷也是看着季诺懂事,所以才毫不保留地把知道的说了出来。

季诺听完此事,内心的无奈又多了一些,这个百草门的山门不好进啊!

山门跟前也有书摊,专门卖医书的。此时听到那老汉的解释,也明白这来的是外乡人,于是乎,开始了不遗余力地推销。

“卖书了,五两银子一本,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精装版医书,十两银子一本,无错字,你值得拥有。”

“公子买本《神农百草经》吧,只要三两银子,附赠进门的小道消息。”

季诺看向沈佳薇,却发现她已经在买书了。

沈佳薇:“店家店家,你这本《神农百草经》我要了,那这是银子。什么小道消息说来听听。”

“好勒,一看这位女侠就识货,你的书拿好。这小道消息就是,今天想过那道门的有十七人。其中五个被问到的是《千金方》,三个是《神农百草经》,四个《伤寒杂病论》,还有一个倒霉蛋被问到了《肘后备急方》。嘿嘿,那本书好几个月都没被问道了,就他一个人被问到了。女侠,你要不这几样都来一本?”这个店家狡猾地说道。

季诺:“不对啊,店家。你说是十七个想过那道门,可你这才有十三个啊。还有四个了?”

“少侠好机智哦,这样的问题都被你发现了。还有两个被问了妙医圣手新出的书《医圣心得》,这样的书太贵,老头子怕你们买不起。”店家这话说的,换一般的年轻人就上了这样的激将法了。

但季诺,显然没在意这价格,而是问道:“那还有两人了?”

店家也是一愣,这小伙子真较真啊。“这不还有你们俩没被问道的!”

沈佳薇:“店家,你这小摊上怎么没有你说的那本书啊,妙医圣手写的书《医圣心得》在哪?”

店家也是个妙人,悠悠说道:“女侠,你看我们这小书摊能放那么宝贵的书籍?也不怕风吹雨淋了,呐,那个草庐里才有得卖。”顺着店家的指点,季诺和沈佳薇才注意到山门之外,还有一座草庐,上面挂一块匾,“宝书斋”,匾上题款小字“妙医圣手”。

季诺也是惊呆,这么一个小草庐,你告我说是宝书斋?这题款是什么鬼,难怪只有这里卖妙医圣手的书。虽然季诺对这样的草庐不屑一顾,但还是耐着性子走进了这里。

本以为这里会别有洞天,与众不同的,事实却是,这里还是个书摊,只不过是书摊外面盖了个草庐,能够遮风避雨。

如果说这里有什么不同的话,只能说这里的书摊上医书更多。不只有外面那种烂大街的医书,还有葛洪《肘后备急方》、宋慈《洗冤集录》、回回药方忽思慧《饮膳正要》、张子和《儒门事亲》、朱丹溪《格致余论》。这些医书可不是谁都听说过,几乎都是偏门书籍。

还有与众不同的,就是这个店家了。一身青衣滴尘不染,一头白发被一根蓝色发带束之背后,精致的面容却带着忧郁的眼神,一丝不苟地端坐在书摊上,静静地翻看这些书籍。听到有人进来了,也不起身招待,只是指了指桌上的牌子,然后就继续看书。

季诺这才注意到这注意到书摊之上还有一个木牌子,上书:医书孤本,黄金百两。

什么孤本?黄金百两,这谁能买的起?好吧,季诺自问是买不起的,仅有的银子还被公孙晓拿去了许多,现在他身上银子已不足五十两。

沈佳薇知道季诺囊中羞涩,所以开口道:“店家,我们想买妙医圣手的《医圣心得》。”

听到沈佳薇的话,这店家才从书上挪开了他的眼睛,打量着季诺他们。“哦,还是有人识货啊,来买《医圣心得》的,黄金一百两,不二价。”

“多少?”季诺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这别的书籍你说是孤本,黄金一百两不贵,可这书你卖我一百两?妙手医圣不是还活着了,怎么就成了孤本呢?

“黄金一百两,不二价。买得起就买,买不起还请出去,不要打扰本人看书。”这店家的语气有点冷,显然是被这种来买书的人烦了。

季诺都打算退了出去,却听得沈佳薇说道:“本姑娘买了。”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这是书? “佳薇别买啊,咱们只是要治病,又不是拜师,明天也能进去。”季诺赶紧拦住,这是百两黄金,不是白银啊,百两黄金换五百两白银是不成问题的。虽然有钱,可是也不是因为一本书花五百两,再怎么败家也不是这么败的。

“没事,《医圣心得》买来也不亏,你不看我还想研究研究了。买俩本,店家,书在哪?”沈佳薇并没听采纳季诺的意见,因为她觉得这个店与众不同,至于怎么不同,却说不上来。

店家听到沈佳薇要买书,那忧郁的眼神瞬间消失,收好银票,终于从那儿坐了起来。等等,这人坐的不是椅子,而是几捆书摞在了一起,这书的厚度几乎与椅子等高啊。然后,把这俩捆书交给了季诺。

“呐,这是你们要买的书《医圣心得》,还是这个姑娘识货,一般人都买不到的。”

季诺愣了,这么厚的一摞书,你告我说是医圣心得?确定不是闹着玩呢,妙医圣手有这么爱写书的,他还有空研究药膳、烧鸡的吗?

沈佳薇也是没想到,这《医圣心得》居然这么厚。但还是虚心请教道,“大叔,请问怎样才能请动这妙医圣手为我朋友看病?”

“哦?你想请动百草门的掌门?”店家可能是看在那银票的份儿上,终于放下那副波澜不惊的架子。“想请动他出手可不容易,一得看缘分了,二得看这病是否有挑战性。”

“谢过店大叔了。”沈佳薇对着店家一施礼。“我想他一定会感兴趣的。”

白衣大叔被沈佳薇的话吸引到了,开口问道:“哦,姑娘你是何来的自信啊?能让妙医圣手感兴趣的疑难杂症可不多了,这些年能让他出手的人也是越来越少,基本上一般的病症都是让他的徒弟、徒孙辈处理。更何况,遇到他还得看缘分了。”

“那关于诅咒,不知道妙医圣手是否有研究?”季诺问道。

“诅咒?现在应该不存在的,因为巫的传承中断了,也没有人能施展诅咒。”白衣店主肯定地回道。

“如果有呢?”季诺继续问道。

“如果有,我想妙医圣手是会出手的。”白衣店主看了眼季诺,说道:“毕竟,妙医圣手对巫医的手段还是很有兴趣的。”

白衣店主说完,便又继续端坐在那几摞书上,认真地看着医书。沈佳薇和季诺也识趣地一施礼,离开了这草庐。

出了宝书斋,季诺看着沈佳薇苦笑道:“佳薇,咱们买这么厚的书,能背的会吗?我看这书,起码半个月都看不完,咱们还用进去吗?”

沈佳薇抬手给了季诺一个暴栗,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背什么书啊,你拿着这书,跟我进这门。”

“哦”季诺有点不知所以,不过还是老实地拎着书,跟在了沈佳薇身后。

山门前的两药童也早就看见了这俩人,一个气质出众的漂亮姑娘,想不注意到都很难。另一个,好吧,可以忽略,不过看在那两摞书的份上,还是正眼看了下季诺。

沈佳薇走到山门口,冲着俩药童一施礼:“师兄,我二人欲寻医问药,可否行个方便?”

这俩药童一副受宠若惊地模样,也回道:“可以,不过照规矩来,请问《医圣心得》是何人所着?”

“百草门掌门妙医圣手前辈所着。”沈佳薇如是答道。

“进去吧。”其中一个药童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任由沈佳薇和季诺进了山门。

季诺内心早已是翻江倒海,这是什么问题,送命,额不,送分题啊。谁不知道这《医圣心得》是百草门掌门妙医圣手所着啊,其他人为什么答不上来?

沈佳薇看着季诺在那儿郁闷,‘噗嗤’忍不住笑了起来。“大木头,这你就不懂了吧。江湖规矩百样,但其实核心要义都差不多。这出门在外行走江湖,讲究一样,尊重。武林人都好面子,这百草门虽然是医术门派,却也是江湖人。我给了他们足够的尊重,他们自然也不会为难我们的。”

“尊重?尊重什么,只有重,等等,这两摞书?”季诺看着这两摞书,好像明白了什么。“佳薇,你的意思是我们买了这俩摞书,所以那俩药童问的问题才那么简单?”

“不止这两摞书啊,我还买了《神农本草经》的。”沈佳薇嫣然一笑,继续说道:“你再想想,我要不买那本,怎么可能知道在哪儿买这《医圣心得》啊。行走江湖,你经常问,肯定有用的,但是能问到多少有用的?我要不买这书,那个小摊主是不会和你说那么多的。你啊,问的是挺仔细的,但是这人情世故方面,还有得学习啊。

再说了,你都嫌这《医圣心得》贵了,普通的百草门弟子怎么可能买得起,他们的药篓子也不肯能放这么重的书,所以问题肯定简单了。这也算是狐假虎威吧,就跟拿着皇帝的御赐金牌一样,你都拎着人家掌门的书了,怎么还好意思为难你?”

季诺听了沈佳薇的解释,感叹道:“这弯弯绕绕的东西,还真不少啊。佳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沈佳薇:“沈家是商人家族,与人打交道之事我从小就跟着我爹学。怎么识人,怎么听人说话,说的是人话还是鬼话,细细一听就会明白。所以顾叔叔才放心我带你出来啊,没点真本事怎么可以当你老大呢?”

神医谷,说不上鸟语花香,但风景秀丽,奇花异草不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浓郁的草药香味。

谷内自然也有百草门的弟子,见到有外人来,也是热心,一路把他们领到了一处地方。这地方自然是百草门接待病人的地方,名唤'济世堂'。堂内也有外人,都是来看病的,有好几个医师在照料着。两人坐下,自有百草门的医师前来询问,“二位前来,是求医?”

季诺老实地回道:“是的。突然心中有种无名之火在燃烧,且情绪暴躁难以控制,就跟走火入魔般难受。”

医师:“咦,还有这般症状,你且伸出左手,待本人先看看你这脉象再说。”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学艺不精 这个医师这把着季诺的脉象,最开始还是面色平和,两眉舒张,慢慢地这眉毛就往这一块凑,不说两眉相接吧,也是眉头紧蹙。季诺也知道自己这问题严重,但看这医师的模样,这心里也没谱了。

还没等季诺开口了,这位医师却先开口了,“抱歉,还请少侠暂时等待一下。”说完,这医师向一个医师说道:“师兄,你能不能来看一下这位少侠的脉象?”

另一位在济世堂问诊的百草门弟子,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走了过来。“茯苓师弟,什么情况?”

“三七师兄,这位少侠的脉象,师弟看不出来是什么问题来?”

“你呀,学艺不精,今天得着空儿跑这儿来了。打脸了吧,再背几遍《脉经》去。被我抽查出问题来,今天的晚饭就不用吃了。”三七师兄说道。

“知道了。”

茯苓医师满脸的委屈,今天好不容易不用学习背书,来这济世堂治治病,散散心,结果倒好,还得背书。百草门这弟子的名字也是有趣,据说百草门的掌门嫌弃弟子们的本名都不好记,以药草的名字给徒弟们起了字号,然后就传了下来。今日一见,果然,这两位医师,一个叫三七,一个茯苓。

至于《脉经》,则是由名医王叔和所着,他师父可是鼎鼎大名的张仲景。是最早的脉学专着,全书共分十卷、九十八篇。本书集汉以前脉学之大成,先取《内经》、《难经》以及张仲景、华佗等有关论述分门别类,在阐明脉理的基础上联系临床实际。

行医讲究“望闻问切”,这‘切’,即切脉。《素问·脉要精微论》说:“诊法何如?……切脉动静而视精明,察五色,观五脏有余不足,六腑强弱,形之盛衰,以此参伍,决死生之分“。可见,三七医师让自己师弟背《脉经》,也是一种关爱。

三七医师这才看向季诺和沈佳薇,一施礼说道:“让两位见笑了,师弟学艺不精,待我看看。”

“没事没事,是我这病古怪,有劳三七医师了。”季诺回礼道。

三七医师把手搭在了季诺的左手脉门处,静静地体会着。一般脉象归纳为浮、芤、洪、滑、数、促、弦、紧、沉、伏、革、实、微、涩、细、软、弱、虚、散、缓、迟、结、代、动二十四种。每一个人有不同的脉象,各种脉象有不同指下感觉。如谓:“浮脉:举之有余,按之不足”;“沉脉:举之不足,按之有余”。医师需用不同的诊法,去对应和判断,才好判断一个人体内的经脉是否受损,是否有疾有恙,然后才是对症下药。

可是季诺这脉象,盈中带亏,搏动有力却又好像被压制,虚虚实实,且这脉搏动次数有点易于常人啊。三七医师心头也疑惑啊,季诺这个脉象他也不好确诊啊。只好问道:“少侠,可否方便问你几个问题啊?”

“三七医师您请问,我一定知无不言。”季诺回道。

三七医师:“请问你最近受过伤?何处受伤?”

季诺:“这您都看出来了,我受过伤,左胳膊上被剜掉一块肉,对方的兵器上抹着毒,所以也流了也一些血。不过这不是问题,已经恢复了。可是我想您看的是另一种病?”

“哦,什么病,说来听听。”三七医师心中的疑惑解了一般,起码季诺现在说的这个情况,与脉象对上几分。

季诺又把自己的情况这么一说,三七医师沉默了。

突然的类似走火入魔,能被道家的清心符给暂时压制,现在又快失控了,这种棘手的病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走火入魔的病人不是没有见过,可那是练功行差了气才导致的,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发脾气啊。

清心符他倒是知道一点,能用真气画出清心符来的人也是个奇人,清心符的作用类似于阵法,这人能把真气当做阵法来画在人身上,也算是歪打正着。只是这被剜去一块肉啊,肯定连带着经脉,这阵法一旦有节点损坏,自然会失去原有的作用。

三七医师也听到了季诺提道了“诅咒“,可诅咒能让心脏跳动的如此快?如果真是地方被诅咒的话,那么这病恐怕就不是自己能治的了。

“少侠,这病我治不了。但是你既然进了百草门,我们就得给你治。所以你先等等,我去我师父请来。”这三七医师说完,就去请他师父去了。

季诺也是一愣,这个情况,真的是尴尬啊。沈佳薇在一旁偷偷地笑,“季诺你可以啊,人家这是师兄弟轮番上阵,现在又是去请师父了。”

季诺苦笑不得:“我也没办法啊。只是来治病的,怎么看着架势是要挑了人家百草门啊。”

不一会,三七医师领着一位四十来岁的先生过来了,然后给季诺介绍道:“两位,这位是我师父,半夏大医师。”

“这两位是来看病的。病症我跟您说了,您自己看看,我去受罚,去陪着茯苓师弟背《疑难杂症录》。”三七医师说完,便离开了。

季诺想挽留,却看见三七医师那毅然的表情,挽留的话到嘴边又成了:“见过半夏大医师。在下季诺,这是沈佳薇。”

“嗯。”半夏大医师只是简短地应道,“你的病小徒都跟我说了。说实话,本人行医这二十多年都没遇到过你这种情况。但是,本人曾在一本书中看到过类似的情况,只是当时把它当成了一个趣闻。”

季诺:“愿闻其详。”

“书中提道过:说上古时有一群人,叫巫。他们可以用巫法激发人体内的力量,让普通人力量剧增,能过应付比自己更大更强的凶兽。只是这种力量会有后遗症,过后人会虚弱下来,你也知道过盈则亏。而且,被下了巫法的人,会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搁现在就跟入魔了没什么区别。这种情况跟你的病症很像。”

“那可能治愈?”沈佳薇问道。

半夏大医师叹了口气,说道:“不知道,书上只是提道‘巫医会让这些人恢复平静’。平静,本人也没法断定这是治好没!”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妙医圣手 沈佳薇:“请问半夏大医师,您看的那本医书叫什么名字?”

“《医圣心得》,乃我师祖妙医圣手所着。”

“您看是这本书吗?”季诺指着地上的两摞书说道。

“咦,这,我看看。嗯,是这本没错。快解开看看。”半夏大医师有点激动,这书他也只是在百草门的书阁中看过一次,可是书阁的书不让外带啊。“你们啊,是在哪儿买的书?”

季诺:“贵派门口的宝书斋。”

“可是一个白发青衣之人?”半夏大医师有点激动。

沈佳薇:“您怎么知道的?是有一位大叔在宝书斋里看书,这书就是他卖给我们的,百两黄金一本,挺贵的。”

“那就是师祖妙医圣手。说来惭愧,祖师都已经是八十的高龄了,却有一颗不服老的心。不仅在医术上精湛,还爱鼓捣点其他的东西。这次又去卖书了,估计他那几本书卖不完,都不会回来。”半夏大医师也是哭笑不得,这两孩子都管祖师叫大叔了,自己这辈分岂不是又矮了一辈。

“您是说那就是百草门的掌门妙医圣手前辈?”季诺目瞪口呆,一万个不相信啊,怎么还有祖师级别的人,去玩体验生活啊!

“怪不得了,那我们去找他吧。这两套《医圣心得》就送给半夏大医师,感谢您的指点。”沈佳薇说道。

半夏大医师推辞道:“唉,这个可使不得,太贵重了。我也没治好季少侠的病,没脸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

“您就收下吧,我们总不能再背着这摞书去见贵派掌门啊。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季诺又把书送给了半夏大医师。

沈佳薇:“您就收下吧。我们不缺这点钱。”

半夏大医师拿过书,当宝贝似的收好,他一直想要这本书,无奈只有书阁中有一本,还没法带出来,只能捡重要的摘抄。师父教的再好,可这医术还是没祖师厉害啊。有了这本书,超过师父的医术指日可待啊。

季诺和沈佳薇告别了半夏大医师,匆匆走出了山门,来到了宝书斋。妙医圣手依旧端坐在书摊上,静静地翻看这些书籍,见有人进来看了一眼。“是你们啊,你们要买书嘛,买什么书?给你们打个九折。”

沈佳薇却是自来熟,打招呼道:“大叔,我们又见面。”

季诺:“妙医圣手前辈,我想请您给治病。”

妙医圣手:“治病啊,不治,我现在是宝书斋的老板,只卖书。”

季诺被这话说得也是一愣,不治?你一个百草门的掌门跑这里来当什么书店老板啊。这,人家八十多岁的高龄,都能当自己爷爷的人了,打不得骂不得。再说了,真打起来,自己估计连着老爷子的一招都接不下了。季诺也是无可奈何,正打算转身就走,却被沈佳薇拉住了。

沈佳薇:“大叔,你不是说想请动百草门的掌门,只要满足两个要求就可以了?”

妙医圣手玩味地说道:“对的,可惜你们只满足了第二个啊!但是这第一个。。。”

沈佳薇听到妙医圣手这么一说,倒是想起了半夏大医师的话来,赶忙说道:“您这宝书斋的《医圣心得》有几本,我全买了。您看这缘分深浅否?”

妙医圣手笑了,原先那忧郁的眼神,在听到沈佳薇要买书之后全部消失,就差笑出花了。“成交,六百两金,打九折,一共是五百四十两黄金。”

季诺都不敢插嘴,五百四十两黄金,好像把自己卖了都值不了这么多,自己这欠沈佳薇的好像有点多啊。不对啊,这宝书斋哪来的六本《医圣心得》,妙医圣手坐着两摞,其他四本呢?然后季诺就看到了书摊的下面,是用四摞书架了一块门板给支起来的。看看这书的位置,椅子,支书摊的,合着妙医圣手自己也知道自己这书不好卖啊。

就听得妙医圣手说道:“沈家的丫头挺大气的呀,沈贵那家伙有福气啊,生了个聪明的姑娘。”

沈佳薇也有点惊讶:“您认识我?”

妙医圣手放下手中的书,认真地看着他俩。“认识,你旁边这位就是魔主之子季诺,你们不在京城争人榜,跑到这里就是为了替这个小家伙治病,我可有说错。”

“都说您这救死扶伤、妙手回春的,那大叔你看季诺这病可能治?”沈佳薇说道。

季诺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妙医圣手。

妙医圣手肯定地说道:“能治,这个病原先是不用费功夫的,不过,你这个显然是有人出手压制了。可是压制又出了问题,这就得费一番功夫了。”

听到能治,季诺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多谢前辈肯出手相救。”

妙医圣手看了看季诺,假装生气地说道:“你这孩子,叫什么前辈啊,叫大叔,要不又显得我老了。一看你就不会来事,那个沈丫头都知道我年龄了,还故意叫我大叔,而你啊,就是个木头脑袋。真不明白这个漂亮的丫头,是怎么看上你的。”

季诺的脸红了,这事儿能怪自己吗?都八十了,还让人管他叫大叔,这是。。。不过有求于人,还是违心地喊道:“大叔,我知道了。”

“你这不叫诅咒,只能说是环境改变了血脉。以前的大巫能通过各种巫法去改变血脉,比如符水,药物,特殊物品之类的,激活人体潜藏的力量。可是这种力量一旦被激活使用了,人体内的一些负面的东西也无法被压制,一些情绪也会变得狂躁。你既然是魔主之子,你小的时候应该是生活在魔窟的,那里的环境确实有问题。”

季诺回道:“是的,但是我没觉得魔窟有什么问题啊。”

妙医圣手:“小家伙,我可活了八十多年,年轻地时候没少跟魔宫之人打交道,魔窟我也去过。我猜测,那里的那轮血月就是影响血脉的源头。”

“血月?”听妙医圣手说起了血月,季诺想起了一件事,他小时候也问过顾老爹,关于血月的一个问题。

章节目录 第120章 那轮血月 提起血月,季诺就想起了魔窟,想起了顾老爹、哑巴叔叔、书生大叔等等,离开他们也快两个多月了。

魔窟中没有黑夜和白天,只有那轮血月,一直挂在长空。魔窟中的人们,也不需要区分外界的时间,打累了就地休息,眯着眼睛却提防着四周,一有风吹草动,就醒来接着打。

这里没有寒冬,也无酷暑,血月的光照在人身上微暖,如果说没有其他因素的话,这里真的是另一个桃花源也犹未不可。

季诺在见识了汝州的小秘境之后,也明白魔窟是小秘境,有这样与众不同的环境很正常。可季诺小时候不懂啊,他小的时候也很好奇血月,也曾问过顾老爹一些幼稚的问题。

“老爹,天上的那盏‘灯’会不会没油了?”

“老爹,我们睡觉的时候用不用吹灭那个月亮?”

。。。

但好像只有一个问题,顾老爹没有回答过自己,“血月的光为什么在断魔崖就会消失了?”断魔崖不止是断的月光,这个魔字,现在看来,还有自己体内的这种奇怪力量。

季诺突然觉得,魔窟,好像不是自己看到的那么简单。

妙医圣手:“就是血月,一个秘境最直接的环境,自然是天空之上。你们去过汝州,那你们看那里的天空之上,也是与众不同的。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小秘境的规则与我们现在世界的规则是完全不同的。”

沈佳薇:“豹堂的环境确实不同,它里面是一半太阳,一半月亮。不会昼夜交替,里面的妖兽是会迁徙的。”

妙医圣手:“这并不奇怪,目前发现的小秘境多达十来处,处处不同,里面的日月、草木、动物都与众不同。你们的江湖阅历少,以后自会知道这些事情。不过,秘境也有危险,也有机遇,进去时要小心。而这魔窟,说实话,本人如果不是为了救人和好奇的话,是不会进去的。”

季诺听到此处,有些不高兴,不管怎么说,魔窟也是自己的家。“大叔,这是为何?”

“小家伙,我这么说你也别不乐意。魔窟那地方,以前不是没宝贝,里面的草药稀世罕有,百草门的弟子走南闯北的都不曾见过的稀世草药。可惜后来被毁了,只剩下鬼见愁那种毒草。后来,我听说也有一些小家伙往里面去,他们所图何之事,恐怕不是那么好弄的。”妙医圣手看着季诺说道。

季诺问道:“他们不是为了诺令才去的魔窟?”

“是,也不是。”妙医圣手居然打起来谜语。“一群小疯子的赌博游戏,只是他们所图不小。算了,这些你就先别管了,你先去山门里住着吧,我随后去找你。”

“是。”季诺应道。

再回到百草门,却是没有药童问路,因为季诺的身上挂了六摞书,他们也看到那个不正经的掌门走出了宝书斋。

“见过掌门。”两药童赶忙施礼道。

妙医圣手赞许地说道:“你们做的不错,交了班后就去找你们管事的,就说我说的,你们可以成正式弟子了。”

“谢掌门。”两药童激动地说道,真是走了狗屎运了,看个门都能成为正式弟子。他们是很艰辛地才通过了试炼,成了药童,可要成百草门的正式子弟,却是极难。起码得有医师看中了,才有可能摆脱药童的身份,正式可以行医开方子。

所以百草门才学习成风,以背书做惩罚。

季诺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怎么感觉像是入套了。虽然妙医圣手答应了替他医治,但是他身上那沉甸甸地六摞书,随时提醒着他,这都是金子啊。

两药童看着季诺和沈佳薇,也是一脸喜色。都是好人啊!掌门那本书,一共就出版了十本,书阁留了一本,送了一位故人一本,可还剩下的那八本,卖了五个月都没卖出去一本。他俩也是偶尔才记起来帮着问问,没想到,今天居然阴差阳错的卖出去了,两个冤大头。。。好人啊!

如果季诺知道这俩人的心思,估计这一口老血会喷出老远!这么厚的书,还卖这么贵,能卖出去就有鬼了。

再进山门,季诺受到的前所未有的欢迎。不止来的有医师,好几个大医师也跑了过来,拉着季诺嘘寒问暖,哪怕季诺没病,也一定要整出病来,给他治好了。

为啥?

不为啥,半夏大医师得了两套祖师的《医圣心得》的消息,不胫而走,其他大医师都是羡慕嫉妒恨啊,想买他那多的一套都买不着,被他给送他师父了。

现在这样的好人又来了,身上还挂着六摞,这些大医师的眼睛都看直了。

“季少侠,你又来了,可是要看病,找我啊。我是葛根大医师啊。”

“季少侠,只要给我一本,以后你所有的伤病我包了。金钱子大医师。”

“季少侠,给我一本,我师父他老人家是柴胡名医啊。他老人家出手,药到病除。”

季诺愣了,这事他也没经历过啊,不知道医师、大医师们都是如此地疯狂。沈佳薇显然很有经验,高声说道:“各位大医师、医师,且听我一言。”听到沈佳薇说话,疯狂的人群也静了下来。沈佳薇知道这事处理不好,惹人嫌,于是说道:”各位,这书我们一共花费五百四十两黄金购得。这五本送给你们,你们自行处置,至于剩下的那本《医圣心得》,妙医圣手前辈的书,本姑娘也想收藏一本,可好?”

沈佳薇这话说的,一下子唬住这些人。五百四十两黄金,对于他们来说,也是肉疼不已,现在人家肯送出五本来,也是情谊了。虽有不满,也无可奈何,纷纷应道:“甚好,多谢沈姑娘。”

沈佳薇发话了,季诺也放下了五摞书,挤出了人群。至于他们怎么分,那就是他们的事了。俩人来到济世堂,半夏大医师正在坐堂,俩徒弟都去背书了,这里还得有人看着。

半夏大医师:“咦,季少侠,沈姑娘,你们回来有事吗?”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玄冰寒玉 百草门济世堂,季诺和沈佳薇被半夏大医师热情的招待,就连珍藏的武夷山大红袍都给拿了出来,其他的几个医师羡慕的直流口水。季诺不懂怎么品茶,大口的喝着,纯粹是为了解渴。来这里看病的有识货的人,也闻出了是什么茶,看着季诺在那儿喝茶,根本不懂这茶的珍贵,就像是看牛嚼牡丹一样难受。

时间不长,妙医圣手找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药童,抬着一个大桶,里面一半冰一半水。这么六月的天,怪热的,也不知妙医圣手是从哪寻来这么多的冰。

妙医圣手:“小子,来进这里面待着,什么时候冰全化了再出来,不准用内力抵挡啊。”

季诺的第一反应是,怕是来了个假的百草门,见了个假的百草门掌门,这个妙医圣手的名头是假的吧,哪有治病是先让人泡澡啊。这又不是澡堂的,人家那还是热水了,这是冰水好不?乘凉是有在水里游泳的,也那也没有这么夸张。

一旁的半夏大医师是有给季诺诊过脉的,也知道季诺的一些情况,听到妙医圣手的安排,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沈佳薇问道:“大叔,这是何医理啊?”

妙医圣手:“偷天换日。”

偷天换日?沈佳薇表示没听懂,季诺也表示一脸茫然,但半夏大医师却懂了。

“妙啊,祖师这个方法,可以暂时压制住季诺体内的那种躁动,先把他体内清心符的真气替换出来,这样才好对症下药,而不用担心体内两种真气冲动。而且没有副作用,祖师行医真是天马行空。”半夏大医师激动地说道。

妙医圣手:“还不进去。”说完抬手就拎起季诺,轻轻松松地给扔水桶里了。

季诺只感觉风声呼呼,自己进了冰桶,然后就看见了冰块贴着脸皮。等等,怎么是头先进啊,我不会游泳啊!“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几口冰水,季诺才调整了身体位置,头朝上。整个身体都完全浸没在了冰水中。

季诺嘴上不说想,心里却是一直在骂自己:“叫你墨迹,不墨迹能这样吗,还能比这更狼狈地入水吗?”

沈佳薇在一旁偷偷地笑,看着季诺吃扁真地很开心。至于担心?不存在的,妙医圣手既然答应了出手,季诺的病就能治好。至于说摔着季诺了,这完全就不用担心,不说妙医圣手肯定下手有分寸,只是自从遇到了季诺,这倒霉孩子身上的淤青就没少过。先是被沈天龙吊打了一顿,又是自己作死地跟地品武者对练,还上擂台去比武,真的是不省心。

季诺开始还觉得冰冰凉凉,还能解暑,挺不错的。下一刻就不这么想,这冰水透着古怪啊,这是什么冰,怎么感觉比冬天还冷。妙医圣手说过不让用内力抵抗,季诺也只好放弃使用内力,很快,他的手脚先被冻着麻木了。

这也太冷了吧,季诺的身体也很快被冻住了,只剩下脖子以上还能活动着。

妙医圣手还在一旁提醒着,“这是玄冰寒气,不要用真气抵抗。挺难弄到的,冰老头只给了我一瓶玄冰灵液,你一用真气就浪费了。

季诺被动的牙齿咯噔咯噔上下打颤,很快整个季诺脸上也变成了白色,甚至头发上也结了寒霜。季诺只有思维还在,和一颗心脏怦怦直跳。

妙医圣手一看,知道时机到了,又将季诺给拎了出来。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针包,捏起银针,“嗖嗖嗖”往季诺身上的几处大穴上扎。哪怕是季诺的身上已经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结冰,那银针依旧有利地穿透了结冰,准确地扎在了穴位上。这使针的手法,把半夏大医师看的眼睛都直了,祖师的医术真的厉害,每次看他行医都有不同的收获。

然后,妙医圣手一手拎起了那大桶,另一只手快速的拔针。大桶中的冰水从季诺的头上淋下,“哗啦啦”,水淋完,只见季诺身上的结冰消散了,脸色也有了红润。

沈佳薇和半夏大医师看到这一幕,也是一脸的惊奇,这手段,除了妙医圣手,其他人也弄不出来。

半夏大医师:“这是。。。阴阳中和?先用玄冰寒气压制季少侠体内的真气,然后再刺激其穴道,制造一个宣泄口,再用冰水淋之,其体内那种无主的真气自行激发,与玄冰寒气对抗,直至耗尽。这才是我辈学习的榜样!”

经半夏大医师这么一说,沈佳薇也明白了妙医圣手在干嘛,这是要把沈天龙留在季诺体内的真气封印给去除啊。

季诺的意识在了,也听到半夏大医师的解释,也知道了为什么妙医圣手要强调不让自己调动体内的真气,这是怕喧宾夺主,玄冰寒气是为了对付被破坏的清心符的,因为清心符是沈天龙的真气所画。

妙医圣手一搭季诺的脉搏,感觉只剩季诺的自身的真气,满意地点点头,“这瓶玄冰灵液不亏啊!”

季诺一头黑线,还以为这位是在满意自己的治疗效果,没想到是在满意这玄冰灵液。话说这玄冰灵液是什么?怎么会如此冷,明显是掺了水的,还这这么冷,看妙医圣手的样子,应该是什么了不起的宝贝。

妙医圣手:“行了,你这病算是治了一半,至于血脉的问题,我无法根治,因为总不能给你换血吧。虽然这理论上行的通,却并不是好办法。所以,你这病只能找一个相克之物,长久地压制,慢慢地消散,所以还需要你找一物。”

“什么?”季诺问道。季诺差点说出,你是在逗我呢吧,不是说好了可以治病的?

妙医圣手:“玄冰寒玉。此物只存于极北之地,我所用的玄冰灵液就是玄冰寒玉的伴生物。有了玄冰寒玉,你可以随身佩戴,慢慢地血月影响也就淡了。”

季诺:“可是,我这情况不一定能坚持到寻到此物的那一刻。现在也没有清心符的压制,体内随时可能躁动。”

“这个简单啊,不是卖你书了嘛,翻开第336页,有一篇功法,每次你练功后,再练一遍此功,可以过滤你体内积攒的狂躁因子,只是治标不治本,想要完全消除,还得靠玄冰寒玉。”妙医圣手淡定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伏魔功 季诺第一个感觉就是坑,第二个感觉就是庆幸,庆幸沈佳薇没有把这本《医圣心得》给送出去。这大喘气的,说好的能治,结果成了自己治了。

“合着您说的能治,是这么个治法,我还以为您是一帖膏药下去,药到病除了。早知道是这样,我们就只买一本书就好,何必买那么多了。”季诺嘟喃道。

妙医圣手显然也是听见了,瞪了季诺一眼,悠悠说道:“别得了便宜卖乖了,别说你那七百两黄金卖八本破书贵,你拿一万两黄金来,都不一定能买到那一瓶玄冰灵液。再说了,你这病是血脉里改变了,要不给你换换血?”

“呃,不用不用,您医术高明,妙手回春,悬壶济世,造福苍生。”季诺赶忙说道。开玩笑,这么牛逼的高人,那哪能是季诺可以不满的。

妙医圣手:“能给你处理了体内混杂真气的人,江湖中也没几个人。你这病加上这失控的真气,要是一起爆发出来,哼哼,不死也是残废。本人也不是专门坑你,哪怕是远古的巫医也只是能让被施展了巫术的人平静下来。只是平静下来,并不是治好。经年累月被血月影响,岂是一天两天就能消除治好的?你这病要么一直呆在魔窟里面,要么就按我说的去做。”

听妙医圣手这么一说,季诺就通达了许多,这么说来自己还是幸运的。

“大叔,那您这医书里记载的那么功法有没有什么注意的啊,比如说时效性了,真有可以让人平静的效果,是不是就不用去找玄冰寒玉了?”季诺问道。

妙医圣手抬手就给了季诺一个暴栗,说道:“就你小子聪明啊,你能想到的我想不到啊?美的你,这功法只能压制一时,但不能压制一世。你体内的真气是会增长的,除非你一直在人品三级蹦哒,一旦到了地品,这功法就不管用了。这功法还是我在一本古医书上摘抄下来,相传是巫医的手段。只是太古老了,能让人品武者恢复就很不错了。”

季诺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那摞《医圣心得》,找到了妙医圣手所说的功法,《伏魔功》。

开篇:“二气未分,螟涬鸿蒙,未有成形,天地日月末具,状如鸡子,混沌玄黄,已有盘古真人,天地之精,自号元始天王,游乎其中。复经四劫,天形如巨盖,上无所系,下无所依,天地之外,辽瞩无端,玄玄太空,无响无声,元气浩浩,如水之形,下无山岳,上无列星,积气坚刚大柔服维天地浮其中,展转无方。若无此气,天地不生。。。。”

此为心法,而后是运气脉络图:足三阴经从腹走足,足三阳经从足走头,手三阳经从头走手,手三阴经从手走胸。

等等,这运气脉络图,怎么与《归元诀》的恰恰相反啊。归元诀中的运气脉络:手三阴经从胸走手,手三阳经从手走头,足三阳经从头走足,足三阴经从足走腹(胸)。这季诺熟悉的再不能熟悉了,可现在是要逆运行,季诺犹豫了。

批注:天地初生,阴阳二气相伴而生,盘古开天地,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降为地。运功行气也不能只是正行,也需逆行来消散一些负面因子,达到两者平衡。

见到这个批注,季诺就理解了,于是决定放心尝试。

沈佳薇却是在和着妙医圣手聊着天:“大叔,真的有巫医存在过?”

妙医圣手:“你沈家就有豹堂存在,既然会有小秘境这样神奇的地方,那么远古有巫医存在又何妨?巫,《说文·巫部》:“巫,祝也。女能事无形,以舞降神者也。“祝,《说文·礻部》:“祝,祭主赞词者。从示,从人、口。一曰从兑省。《易》曰:'兑,为口、为巫。'“《玉篇·礻部》:“祝,祭词也。“《尚书·洛诰》:“王命作册,逸祝册。“孔颖达疏:“读策告神谓之祝。“由此可见,“祝“有三义:⑴祭主赞词者:祭祀时司祭礼的人,即男巫,亦名觋(音席xi)。⑵祭词:祭神的祝祷词。⑶读祭词者,即用言语向鬼神祈祷求福的人。

《礼记·曾子问》:“祫祭于祖,则祝迎四庙之主。“郑玄注:“祝,接神者也。“祝,乃与巫同类职业者,故《易》曰“为巫“,而有巫祝之称。巫祝者,皆乃上古时期高级知识分子,他们晓天文、懂地理、知人事,而且最重要的是能与鬼神相通,故有“神职官员“之称。巫祝有知医者,谓之巫医。他们通晓医术,具有“远罪疾“之祷祠及医术,即“符咒禁禳之法,用符咒以治病“,可愈疾活人,故有“医者,或从巫“之说。”

远古医学尚不发达的时候,医术与巫术也总是纠缠在一起,分不清什么为医、什么是巫,医与巫往往合称为“巫医”。因此,“医”字的繁体就曾经含有“巫”字。唐·韩愈《师说》:“巫医、乐师百工之人,不耻相师。“

巫医春秋之时,巫医正式分家,从此巫师不再承担治病救人的职责,只是问求鬼神,占卜吉凶。而医师也不再求神问鬼,只负责救死扶伤,悬壶济世。

“那鬼神是不是也存在过?”沈佳薇问道。

“鬼神存在不存在我不知道,但武道巅峰,宗师之上却是可以搬山倒海。”

“哦。”沈佳薇对这个答案并不是很满意。

“那您说的冰老头是谁啊,我怎么没听说过江湖上有这么一号人物啊?”沈佳薇可对玄冰灵液很上心的,妙医圣手偶尔说的一个名字也被她记住了。

“你这丫头,鬼精鬼精的,拐弯抹角地问东问西,其实这才是你真真想问的吧。”妙医圣手看着沈佳薇说道,“冰老头,也是当今世上活着老怪物之一吧,他的年龄肯定是比我还大的。他很少在江湖上走动的,一直待在极北之地。这个人习惯了冰天雪地的生活,我也是去天山采雪莲时,才与他偶遇相识的。很有趣的一个人,好酒,好食,我也是拿珍藏多年的百花酒才从他手里换了一小瓶玄冰灵液。”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再遇血影 第一百二十一章再遇血影

沈佳薇看向妙医圣手,总觉得他是知道这个冰老头在哪儿的,找到他,季诺找玄冰寒玉寒玉就好办许多了。于是说道:“好酒这好说,不管是皇宫御赐的贡酒,还是窖藏多年的古酒,哪怕是本姑娘都能弄得到,只是怎么才能找到他?”

妙医圣手微微一笑,说道:“这你就不懂了,酒这东西,不是说哪哪儿的酒就好,也不说多少年的酒就好,最好的酒是需要多种酒来调的,只有最好的调酒师,才能调出最滋味悠长的酒来。他居无定所,遇见得靠缘分啊。俗话说的好,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这个忙我也帮不了你,不过,你们要是去了极北之地,能找到姓寒的人,说不定会有线索。”

沈佳薇:“姓寒,我记住了。”

季诺这边感觉不太好,逆行真气就如同逆水行舟,浑身刺痛,如果不是季诺的毅力还不错,这一个周天都不一定能下来。一个周天下来,季诺感觉到浑身的轻松,之前的负面情绪也消散了许多,证明这功法还是有用的。

等二个周天下来,季诺就明显感觉到这功法变弱了。三个周天完毕,效果更差了。事实证明,这功法只适合人品武者,体内真气少还行,一旦晋级地品,就不再管用。

妙医圣手看着停止运功的季诺说道:“察觉到了吧,这功法只是让你暂时地平静。远古的巫医也只能达到这种程度的治疗,再高等级的武者,一旦被使用了巫术,是救不回来的。因为这巫术是刻在血脉里的,很难去除的。”

季诺:“是的,不过,还是很感谢您,起码我有时间去寻找解决的办法。”

“小伙子,留给你的时间或许不多了,看你这情况,很快就会破境的,所以你抓紧点时间了。”妙医圣手提醒道。“如果突破了还未找到玄冰寒玉,要么尽快回魔窟,要么可以来这儿,我尽量帮你压制一段时间。”

“小子明白。”季诺回道。

沈佳薇:“大叔,那没事了,我们就先走了,有空回来看你。”

“年轻真好啊,可以四处浪。真想再年轻二十岁,那样我就可以放心得跟你们一起闯荡江湖。早知道当年就不接这个破掌门的位子,拖累啊!”妙医圣手感叹道:“去吧,半夏,帮我送送他们。”

“是,掌门。”半夏大医师答应道,对着季诺跟沈佳薇说道:“季少侠和沈姑娘,请。”

半夏大医师对季诺和沈佳薇那不是一般地热情,本来就被赠了两本《医圣心得》,现在又有祖师的面子,还领着他俩参观了神医谷。

神医谷,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据说这下面曾有火山活动,而火山灰的存在,让很多草药长势喜人,甚至有的火属性草药还发生了变异。

不过有利有弊,有些草药就不适合在此生长,需要专门从外地购买。

季诺也见到了小胖子陆翰斐心心念念地凰羽鸡,长相却是很好看,甚至与孔雀相比都不逊色。但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夸张,喂人参、灵芝之类的草药,不用的药渣倒是有喂。

而且,这鸡在制作之时,也要用草药腌制处理,所以百草门出售的烧鸡才会唇齿留香,十两银子确实很值。

“怎么这猪也是吃草药的?”季诺看着那头大肥猪,吭哧吭哧地吃着药渣。

半夏大医师:“那是祖师的新研究,说要弄出药香猪。”

“真是神人。”沈佳薇感叹道。

“是啊,据说是上任掌门求着他,才接任的掌门之位,一接就是这么多年。可惜他的弟子们没一个愿接任掌门的,所以他才闲下来就捣鼓这些乱七八糟的。”

季诺惊呆了,这百草门的掌门之位不应该是香饽饽,都没人愿接的吗?“什么情况啊,怎么这掌门还求着当啊?”

半夏大医师:“季少侠,这你就不懂了。学武学医都是需要时间的,当了掌门哪有时间专门研究医道的,整天被各种事情烦。医道巅峰,也是有望长生的,怎么可能接这个烫手山芋的。”

季诺愕然,还有这种操作,怪不得掌门都是被求着当的。

踏出山门,季诺和沈佳薇跟半夏大医师挥手告别。却巧遇一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血影。

此时的血影外表很狼狈,身上破了许多洞,鼻青脸肿的,不过那双眼睛依旧渗人。

血影也是大吃一惊,他没想到季诺也在这里:“怎么是你们?”

季诺:“你怎么也在这里?”季诺问完,就看到血影手里也捧着一本《千金方》,顿时也就知道了血影这家伙是来干嘛的。“你要看病?”

“不是我,是给我母亲。”血影说道。“她的病只有妙医圣手前辈才能治。”

“哦。”季诺还以为他是来给自己看病。

沈佳薇并没给血影好脸色,她可还记得就是这家伙伤了季诺,那短匕首上的毒药,差点要了季诺的命。“哼,活该!季诺我们走,不要跟他讲话。”

“唉,佳薇,都已经是过去了,他也手下留情了,何必呢。”季诺安慰沈佳薇道,“他这一身淤青,估计就是四叔给揍的,我们俩应该算是扯平了。”

“你能算了?他可是想要你的命啊!”沈佳薇说道。

“看在他母亲的份上,我不会计较的。也算是个孝子,都是可伶人,何必为难呢?”季诺说道。

血影不是一个人来的,还背着他母亲,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岁月在她的身上留下了沧桑的痕迹。一看就是病怏怏的,由血影背着,却进不了山门。因为他们可没沈佳薇那么幸运,也没沈佳薇那么有钱,拿钱砸进了百草门的山门。

血影虽然武功不低,却也不能乱来,因为他感觉到这周围有好几股气息在盯着他,所以也只能按着规矩背书。

季诺看到此处,不由得叫住要返回的半夏大医师,说道:“半夏大医师,这位是我朋友,还请帮忙,带他进去,他的母亲需要治病。”

血影看向季诺,他怎么也没想到,季诺会帮他说话。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以德报怨 “你。。。”血影看着季诺,想说的话却又说不出口。

“给你母亲治病要紧,其他以后再说。”季诺说完就转身离开。一个再坏的人,为了母亲看病而去杀人,又能坏到什么程度呢?给他一个希望,也给自己一个希望,希望也有人能帮助自己的母亲。

季诺都走出十多步了,血影却突然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朝着季诺的背影喊道:“季诺,小心一个姓赵的年轻人。”

季诺笑了,不是因为血影给的回报,而是因为他终于找到了在魔窟中的那种处事原则。

或曰:‘以德报怨,何如?’子曰:“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这话季诺不敢苟同,或许见惯了黑暗,所以偶见烛火亦是光明。江湖中以直抱怨,以德报德或许没有以德报怨行得通,大概这就是江湖义气吧。江湖也不见得都是血腥算计,也有美好的一面,只是你没碰到罢了。

沈佳薇:“你信他说的?他可是杀手!”

季诺:“信,有些时候杀手也是会说真话的。”

沈佳薇:“随你吧。接下我们该去哪儿,魔窟还是金陵?”

“为什么没有江南?”季诺很好奇为什么没有这个选项。

沈佳薇:“没有为什么,没有就没有,本姑娘才不想回家的,回去就出不来了。”

“呃。。。那我们还是去金陵吧。”季诺应道。

“驾驾驾。。。”

自从传出迁都之后,金陵的繁华却并没有减却几分。钟山毓秀似蟠龙,凿岭埋金又如何。紫金王气生六朝,逸仙更在陵中卧。——《咏金陵》

此时的金陵正下着小雨,淅淅沥沥。朦胧的烟雨气,使金陵披上了一层薄薄纱衣。

季诺和沈佳薇走进了捣衣巷的一间小店,店名也很有特色,“云水间”。名字如此的高雅,卖的小吃却是金陵的本地特色,鸭血粉丝汤。是金陵菜和金陵小吃中重要的代表,是久负盛名以鸭为特色的美食之一。鸭血粉丝汤由鸭血、鸭肠、鸭肝等加入鸭汤和粉丝制成。以其口味平和,鲜香爽滑的特点,以及南北皆宜的口味特色,风靡于全国各地。

南京自古喜食鸭馔,盛行以鸭制肴,有“金陵鸭肴甲天下“之美誉。鸭血粉丝汤为迎合各地饮食特色进行改良,在制作时,各地均有不同,不过不论是鸭汤的烹制,还是鸭血、鸭肝与鸭肠的制作,都采用的是传统制作金陵盐水鸭的方法,是金陵菜中重要的代表。

季诺此时吃的呼啦啦的,没得法子,听了沈佳薇的建议,多加了一勺红油辣子,火辣辣的,不过还真的听不错的。

“老板,再来一碗。”沈佳薇说道。

“好嘞,您请稍等。”店伙计麻溜地盛了一碗粉丝,三五片鸭肝,几块鸭血,拿一小撮剪碎的鸭肠,再淋上一勺老鸭汤。“您要的鸭血粉丝汤。”

然后就看见沈佳薇的筷子上下翻飞,鸭肝、鸭血、鸭肠都去了她的碗里,剩下的粉丝和鸭汤被他端给了季诺。

“佳薇,不带你这样的吧。”季诺幽怨的小眼神,惹得沈佳薇捧腹大笑。

沈佳薇补刀道:“哈哈哈,多吃粉丝,有益身心健康。”

季诺俩人不是随便选的这家店,因为公孙晓让他们来这儿等一个人。金陵城的奇人奇事还真不少,可有这么一个人,混的是如鱼得水。许多官员都知道他,许多帮派也知道他,就连外地来的客商遇上难办的事儿也找他,许多人爱他,也有许多人讨厌他却又离不开他,就是这么一个矛盾的人,穿梭于金陵的大街小巷,帮人平事儿。

据说很多官员的调动,暗地里都有这位的手笔。一般来说,暗地送礼这事儿,都不会假手于人,可是有些你是有路有门都不一定能送的进去,送去了也不一定合人家的胃口,这事儿就会耽搁了。可是你要找到这位,只要他点头认可的事,总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

有一个词叫黑白通吃,用来形容这位也是极为恰当。在金陵这一亩三分地,大大小小的帮派多达数十个,彼此之间的矛盾也是不少。但有句话叫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有风水轮流转的时候,当两家需要说和的时候,这个牵线搭桥的活也非这位莫属。要说这位是谁?

一个声音打外边传来:“哎,老板,来碗鸭血粉丝汤奈,要多加鸭肠。”

老板:“好地~好地,喃你啊要辣油啊?”

“不要了,最近有点上火了。”季诺这才看到这人的全貌,一身宝蓝色的锦缎长衫,脸盘微圆,鹰钩鼻,大概四五十岁,整个人看起来有种特别的范儿。他右手的大拇指上带一个大号的翡翠扳指,看起来价值不菲。季诺也看到了这个扳指,知道来人就是公孙晓介绍的人。

伙计殷勤地给擦了张桌子,擦了擦凳子,说道:“常爷,您来了,您先请坐,我给您上鸭血粉丝汤,今个儿上好的腌萝卜丝,您看要不要来点。”

“行了,来一小碟吧。”这位常爷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儿了。

季诺起身走到这位旁边,一拱手,“您是常爷?”

常爷也是一愣,不过立马也反应过来,毕竟知道他经常来这儿吃饭的就那几位。季诺能知道他来这儿,显然是熟人介绍来的。于是问道:“噢,是我。你是哪位?”

“小子季诺,是百晓门的门主公孙晓介绍我来找您的。”季诺也不托大,实话实说道。

“季少侠,你好。既然是公孙门主的人,也不要叫我常爷,称呼我常夜即可。说实话,要不公孙门主给口饭吃,在金陵哪还有我常夜这号人,喊一声‘常爷’那都是道上朋友抬举的。”

季诺也不是愣头青,出来这几月,什么时候说真话什么时候说假话还是懂的,人家只是自谦,顺着话说道:“看您说的,您的事我们都有耳闻,喊您一声'常爷’都不亏的。哪能直呼您名讳了,喊您常叔可好?”

常爷也不是没眼力的,一看季诺和沈佳薇就身世不凡,也顺水推舟地说道:“甚好。你也坐,坐下聊,别的不敢说,在金陵这一亩三分地,你常叔我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章节目录 第125章 金陵水太深 “既然常叔您开口了,我们也不打哈哈,我们是为了异兽神器而来!”季诺说道后面也压低了声音,这件事情没必要搞得人尽皆知的。

常夜:“季公子这消息挺灵通的啊,金陵城也才刚开始传,毕竟这等消息最先知道的应该是朝廷和百晓门。不过,季少侠既然是公孙门主的的朋友,那么提前知晓也无妨。”

“还请常叔多多赐教。”季诺抱拳施礼。

“有两个盗墓贼,从一墓里掏出件宝贝,就放玲珑阁里寄卖。据玲珑阁的小厮说,类似于盾牌的宝物,传到后来就成了异兽神器之一亥猪盾。这消息传得挺快的,起码现在金陵城里的大大小小的帮派都动起来了。你们这人有点少啊,放里面就是小水花,翻不起一点浪花。”常爷说道。

季诺:“您真相了,我们就是来凑个热闹。不过我们想知道金陵能够得着这件事的势力情况,这个还劳烦您给详细说说。”

“这事儿你算问对人了,这金陵城的大小势力我常爷不敢说全知道,但七七八八总还是晓得的。”常夜自信地说道。

“常爷,您的鸭血粉丝汤和腌萝卜丝。”伙计抽空给端上来就识相地离开,常爷边吃边给季诺说起了这金陵城的江湖。

金陵城的江湖势力大致归纳起来就是这几个字:贵、富、户、嘻、隐。

城东这一片,从大中桥向东,经正阳门(现位于今光华门)、朝阳门(现今中山门)到太平门,再折向南到玄津桥(现位于中山东路南侧、龙蟠中路西侧)、百川桥,这一大片区域,是皇城和百官衙署所在地。在这里活动的主要是大富大贵的皇族和百官,可能你随便扔一块砖头,都可能砸到个官儿。此为贵。

都说金陵东贵西富,城西这一片,从大中桥向西,经淮清桥到三山街斗门桥以西,再到三山门(现位于今三山街),向北经仓巷到冶城,折向东到内桥、中正街(现今中山南路附近),这一片区域都是金陵的西部。这里的东西两端,是内外秦淮河交会的地区,来自全国各地走水路的货物,都要从这里进出金陵。随着这些货物而来的,还有全国各地的商人。所以这一片的居民精明能干,各种小帮派也不少,争钱夺利的事自然是不少。此为富。

城北这一片,从笪桥(现今评事街北端)向北,经冶城转到北门桥、鼓楼以东,包住成贤街继续向南,到西华门,这都算是城北。这里有孔庙、国子监,生活着许多太学生。这里也是武官聚集的地方,堪称文武双全。出了鼓楼,继续往北,过三牌楼,沿着金川门、仪凤门、定淮门一路走,再折向南,到石头城,这一块地方更靠北,地广人稀,物质生活相当贫瘠。这一带自古以来就是驻军的地方,士兵们吃穿粗糙,思想也很简单。朴实的城北人,也因此常常成为城南人的笑柄。此为户。

而这城南,无他,唯有豪宅多、美女多、乐子多。从东水关向西到武定桥,折转到南门(今中华门),再向西到饮虹桥和上浮桥,接着向东折转到贡院(位于今夫子庙),这一片区域都叫城南。金陵的豪门大族,喜欢在这里置业,营造私家园林。比如,中山王徐达的东西花园、汤和的信国公府都建在这里。而那些从外地来南京的生意人或者官员,在飞黄腾达之后,也热衷在城南买一块地,建起象征自己身份的豪宅。城南的男人们喜欢玩乐,女人们也妖艳无比,是一个经常开宴会的热闹地方。

这隐说的是,鸡鸣寺,位于金陵的鸡笼山东麓山阜上,又称古鸡鸣寺。始建于西晋,是南京最古老的梵刹之一,自古有“南朝第一寺“,“南朝四百八十寺“之首寺的美誉,是南朝时期的佛教中心。鸡鸣寺历史可追溯至东吴的栖玄寺,寺址所在为三国时属吴国后苑之地,300年(西晋永康元年)在此倚山造室,始创道场。东晋以后,此处被辟为廷尉署,至527年(南朝梁普通八年)梁武帝在鸡鸣埭兴建同泰寺,使这里从此真正成为佛教胜地。1387年(明朝洪武二十年)明太祖朱元璋下令拆去旧屋,扩大规模,重建寺院,并题为“鸡鸣寺“。而建文帝于靖难之役中下落不明,曾有人言曾在这里见过其真身。当今的那位也围寺搜寻过,可是无果,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季诺:“常叔,这怎么没有幽冥教啊?”

常夜仔细打量了一下季诺,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连幽冥教都知道。

“有,我刚才说的这些都是地上的势力,而幽冥教是地下的势力。金陵城说大不大,可这帮派真不少,有些帮派是名面上的势力,有些则是地下的势力,不见光的那种。”常夜吃了口腌萝卜丝,继续说道:“小偷小盗的,杀人夺宝的、这些都是不见光的,毕竟这里还是有王法的。幽冥教那个教派有点邪性,也是不见光的。”

邪性,这就对上了。幽冥教义奇特,讲究死而后生,教众相信自己在人间只是修行,若有一天身死,魂魄可以长存。所以他们对活人很少敬畏,手下更是尸横遍野,而且幽冥教的大小头头都是用的孟婆、阎王之类的代称,有人知道他们却又很少有人提起。

所以一开始,常夜也不会提起他们,要不是季诺是知情的,常夜也不想多聊这个门派。

“也是看着你这小伙子顺眼,你常叔也就多说几句。金陵城的水太深,你要想碰这么个宝贝,我建议你还是回去叫你家大人来。真的不是瞧不起你们,而是怕你们贸然行事,碰着懂事的江湖人还好说,起码还按着规矩来,碰着想幽冥教这种的,杀了你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常夜认真地说道。

季诺讪讪地说道:“看您这说的,我们真的只是来凑个热闹,不会贸然行事的。”

“对了,看在百晓门门主的面子上,提醒你们一句:不要试图在玲珑阁抢东西,那后台是上面的,可以直接通天的。那件宝贝会在后天晚上,公开拍卖的。”常夜指了指上面,便结账离开了,留下了尴尬的季诺和沈佳薇。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聊五毛钱的人生 2017年10月这本书就上传了第一章,起初写书真的只是出于好玩。

2018年1月8号,我收到了第一条站短,说是可以签约,此时这本书才更了不到两万字。这一点估计很多作者写了十万字都赶不上,因为他们的书没有达到签约标准。

战战兢兢地连续更了一个月,可惜没有一个收藏。那时的我也不懂什么新人榜,也不懂什么新书榜。只是觉得能被编辑看中的书,应该会有人来看的,只是时机未到。

后来才明白,武侠不好写,起点每天开新书的作者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慢慢的起初的激情没了,写书也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几乎是周更,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好几个月。

直到上个月,出了智能书封的挑战,才重新拾回一点写书的乐趣。

然后加了一个很温馨的作家群,一群人抱团取暖,写书才变成一个很有意义的事。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每天打开作家助手去查看每天的收藏情况,这种状态几乎魔怔了。

看到掉收藏很心痛,看到有推荐票很开心,看到有人打赏,超级开心!

唠叨了一堆的废话,再聊聊作品本身。

起初,我只是想一个一诺千金的武侠爱情故事,可惜这样的传统武侠注定写不长,或者说有金庸古龙几位大神珠玉在前,小子不敢献丑。

后来我加入了一部分玄幻的东西,比如异兽神器,比如妖兽等,毕竟天天写杀人的江湖也不是我心中的那个江湖。

我一直喜欢辰东大神的作品,所以对于挖坑的爱好应该是前所未有。总之,你前面所看到的坑,在后面都有埋。

整部作品的布局,应该是一个棋局一样的,季诺是棋子,至于能不能跳出棋盘,成为执子下棋人,就不剧透了。

开后宫,本书是不可能了,因为不符合前期的设定。下本书的话,说不定。

写书时,我也纠结一些历史要不要和小说中对应起来,今天看了一句话才明白,我写的是小说,不是史书。

哪怕与真实的事情不对应,也属于正常,毕竟本书是属于武侠幻想分类。

单机写书的日子,其实是很无聊的,哪怕是个广告评论、水签到的评论,都会高兴老半天!

希望有人会真正喜欢这本书,喜欢书里的人物,写的人物是虚构的,可他们的影子却是现实的!

原谅我是个话唠,有些话不吐不快!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玲珑阁 沈佳薇:“季诺,要不是那个常夜的提醒,你是不是真地打算去玲珑阁抢东西啊?”

季诺苦笑道:“佳薇,你借我五个胆子也不敢去抢东西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听他说的,哭着回去找大人吧。”沈佳薇苦笑道。

季诺:“要不我先去玲珑阁看看?”

沈佳薇:“看了又能怎样,也不能抢,还不知道是真还是假的?四叔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他在的话我们还可以问问他!”

沈佳薇嘴上是这么说着,不过还是和季诺来了玲珑阁。这玲珑阁就开在城西中正街上,占据了最显眼的位置,自然是财源广进。当然,这证明这玲珑阁的后台不是一般人,能在这城西这么显摆的,自然不凡。

玲珑阁外面装修气派,张显了了极度地富贵。朱红的门框,漆黑的牌匾,鎏金的大字,大理石的台阶,就连迎客的伙计身上穿的都是绫罗绸缎。

这玲珑阁总共有3层,里面雕梁画栋、玲珑别致的圆顶,显得格外宽敞,四周有看台和厢房,正中间的台上都是极品花梨木的栏杆。玲珑阁的中间台上摆着一张几案,旁边摆着一面金锣,木架子上放着两根棒槌。

看台上的桌子摆着几盘迎客糕点,都是从御膳房里退休的大师所做,随便一块糕点都可能是十两银子。一些果脯干果,更是名家精心挑选和制作,色泽诱人,大小一致。这还是一楼的摆设,那要二楼岂不是摆着龙肝凤髓啊。

季诺原本也想去二楼看看,结果这楼上的包厢一天就要五百两银子,明码标价,也只能放弃了。

这儿白天进出的通常都是来取货卖货的人,真正的开放时间是晚上。也偶尔也有小拍卖场面,可惜最近因为这事儿,其他的小拍卖都取消。

季诺今儿也算开了眼见,这么牛叉的地方还是头一次见到,两眼瞪得比牛眼还大。

沈佳薇但是没觉得有什么,该见的都见过了,再说沈家的财富不比这儿少。沈佳薇:“季诺咱们走吧,,我们今天来的时机不对,这儿人多眼杂的,也没什么看头。”

季诺环视四周,发现这周围确实多了很多行事诡异的行人,他们的眼角余光都有意无意地盯着玲珑阁,甚至连进出的人他们都被他们给仔细盯了好几次,恨不得能从进出的人身上看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季诺也没办法,只能先跟沈佳薇返回,去了沈家的落脚点,通宝客栈。

季诺:“佳薇,这玲珑阁到底是哪家的,怎么我感觉到不好惹啊!”

沈佳薇:“那是,看人家的那做派,是真的通了天的。当朝皇帝的亲儿子,还是那个立了赫赫战功的,汉王朱高煦。”

“汉王?与靖王爷相比如何?”季诺还真对朝廷的这一套不熟悉。

“靖王爷?你拿他跟靖王爷比,没的比。不一样的,靖王爷那是太祖的义子,与当朝皇帝情同手足。可这位,却是货真价实的亲儿子,甚至可以说是最亲的。当朝皇帝对他很喜爱的,甚至说可以在汉王身上看到自己年轻时的模样。”

“这么得宠?”季诺有点惊讶。

沈佳薇:“那肯定的,皇帝当初在浦子口被南军击败,汉王朱高煦率军赶到。皇帝大喜道:“我已精疲力竭了,我儿应当奋勇再战。”又抚摸着他的背部道:“努力罢!世子常常生病。”是汉王朱高煦亲率军队力战,终于将南军击退。”

“完了,我们没戏了,这下真成了看热闹的了。”季诺叹息道。“要不我回去,看能不能请我爹出来?”

沈佳薇摇了摇头,“请不出来的,金陵这地方,其他的宗师级别的武者是不能跨入半步的。朝廷中有人在一直盯着呢,你爹不会贸然行事。”

季诺叹了口气,“现在只能等四叔了,公孙晓给的这消息真不怎么靠谱,早知道我就不放弃那个榜首了,争一争还是有希望的。”

沈佳薇:“争榜首?没那个希望的,我一直觉得血影的出场有问题,现在仔细想来。也不知道是这人的脑子真不赖,还是他走了狗屎运,反正他对你这么一出手,就从其他人针对他的困境中走了出来。不管他是输还是赢,赢了他可以拿到别人说的天山雪莲,输了正好可以把榜首那个烫手山芋让给你,只是他没想到血影有自己的想法。”

“但这样的操盘,对于幕后之人,有什么好处?”季诺并没有想到这点。

沈佳薇:“不知道,也不清楚是公孙晓在搞鬼,还是另有其他人在弄。总感觉好像我们遇到了什么,却又错过了什么!”

季诺被沈佳薇这么一提醒,也想起来,在京城好像身边冒出来了一个人,那个却又消失了。

“柳青青”

“柳青青?”沈佳薇疑惑了,季诺提这个名字干嘛?

“佳薇,柳青青后来是怎么离开的我们?”季诺问道。

“不知道啊,她不是跟我们一块

回的客栈?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好像没见过她吧?”

季诺:“那她哪儿去了?我们去

百晓庄的时候我就没看见她,我还以为她是跟你打了招呼走了呢?”

沈佳薇:“你问我,我问谁去啊,这么一个大活人就好像没在我们生活中出现过一样。她要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我师父交待?”沈佳薇有点着急上火,这声音都带了点沙哑。

季诺:“佳薇你先别急,也可能是她不打招呼就走了。我们先等公孙晓的消息,我总感觉这百晓门弄的人榜排名比武会有什么问题。按照约定的时间,四叔应该快到了,我们再等等,看看他怎么说。”

“好吧。那就听你的,再等等吧。”

半晌的天就这么过去了,听房屋外有人敲门,敲门声急促短暂,季诺和沈佳薇赶忙开了门。

却看见沈天龙浑身是血,躺在门口,胸口被刺了个洞,鲜血直往外流。

“四叔,你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128章 灰衣来袭 季诺此时有点懵,但他知道此时应该做什么,轻轻地托起沈天龙转身回屋,沈佳薇也随手关好了门。

沈佳薇关切地问道:“四叔是被何人所伤?”

季诺:“佳薇,快去打水,我先给四叔治伤。”

季诺一直在给沈天龙输真气,季诺知道自己的真气特殊,可以医治这种伤势。沈佳薇也从床底拉出了一个小木箱,里面放的是伤药和干净的纱布等急救的东西。

沈天龙身上没有其他的伤口,只有一处致命的剑伤,自己用真气控制住了血流。用纱布和药酒轻轻擦拭了伤口处,撒上了上好的金疮药,用纱布给缠好。

沈天龙流血过多,已经昏睡过去了。

季诺和沈佳薇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已经没了刚才初次见到沈天龙受伤的惊慌。

沈佳薇:“还好我爹有先见之明,沈家的每一个落脚点都会常备一些东西,比如银子,伤药,食物和清水等。”

季诺:“此地不能长留,等四叔醒来,我们就该离开这里。能把四叔伤了的人,难保不会追到此处来。”

沈佳薇看着季诺的表现,比起当初那个刚出魔窟的人少了许多青涩,多了几分成熟。“是的,我一会儿就传信沈家,我们得回江南了。四叔受伤不是小事,估计我爹会亲自来,那我也不得不回沈家了。”

季诺:“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你回沈家,那我也跟你回去。”

沈佳薇认真看着季诺说道:“季诺,沈家,不适合你。”

“为什么?佳薇,我。。。不跟着你,那能去哪呢?”季诺委屈地说道。

“去你该去的地方!”沈佳薇平静地说道。

“咳咳咳”屋内传出来沈天龙的咳嗽声,沈佳薇和季诺才结束了尴尬的对话,返回屋里。

沈天龙醒了,天品高手的身体,如果不是透支太厉害,基本上一些小伤恢复起来是很快的。

沈佳薇:“四叔,发生了什么事?”

季诺也端了杯水递给了沈天龙,沈天龙缓了半天才接过了杯子,身上被穿了窟窿,虽然季诺的真气能治疗,却不敢太过分,只是勉强地修补了,剩下的沈天龙自身也可以痊愈的。沈天龙也是试探着动,发现伤口不怎么碍事,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下来。

沈天龙端着茶杯,一饮而尽。看着这俩年轻人说道:“江湖要变了。我这还是命好,到了鬼门关又回来了,其他人可就惨了,死了不少。”

季诺接过茶杯,又给倒了一杯水。“四叔,你慢着喝,有点烫。发生什么了?”

“我去追血影那小子,虽然从他手里套出了点东西,等返回百晓门时,却遭遇了贼人追杀。我回百晓庄时发现了你们留下的信,便打算来追你们时,一出门就有一个贼人拿着剑朝我削来。要不是不知道我武功深浅,这剑差点要了小命。

此时的百晓庄多了许多灰衣人,他们见人就杀,他们的武功都挺高的,而且招式诡异,不似中原的招式。

此次参加人榜挑战的大都是人品武者,而这些灰衣人都是地品之上。而几位江湖的名宿也有灰衣人与之对上,看那架势,这批灰衣人中起码有不下十个天品的高手,能跟冲虚道长和空见大师斗个不相上下。

我也是趁他们的高手还没盯上我时,溜出来的,可以没想到这这些人在外围还有人,被三个天品一级的灰衣人给追杀了一路。路上我杀了一个,剩下两个咬着不放,拼着受伤才换掉了其中的一个,另一个也临近金陵才把他甩开。”

季诺赶忙问道:“那公孙晓呢?”

“不知道,没看到那小子的身影,应该是脱身了,不过他爹却是在与灰衣人搏斗。”沈天龙说道。

“我已经传信沈家了,佳薇啊,你必须得回沈家了。外面真的不安全了。家主会派人来接你离开,这次不能拒绝了。”沈天龙严厉地说道。

“嗯,我知道了。”沈佳薇早预料到就是这个情况,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了。这些人可以肆无忌惮地杀人,甚至有十几名天品高手,这几乎相当于一个大家族的底蕴了。沈佳薇留在外面,就是沈贵的软肋,一旦有人抓住沈佳薇威胁沈家的话,那后果是很严重的。

“金陵这边情况怎样了呢?”沈天龙问道。

季诺:“不太好,依着公孙晓的消息,似是异兽神器,但还没确定。而且这东西目前还在玲珑阁,那是汉王的地方,我们也没有好办法。金陵盯着这东西的帮派不少,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沈天龙沉思了片刻,呼出一口浊气。“季诺,四叔跟你说句实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异兽神器不是你们可以觊觎的,起码现在不是你们还是接触到的。我有一个怀疑,这次那些灰衣人是奔着金陵这东西来的。”

“您是说,他们出动了十几名天品的高手是为了这异兽神器,可这样说不通啊他们袭击百晓庄干嘛?”

季诺说道。

沈佳薇:“有这可能,一是为了钱,另一个可能就是为了捉到公孙晓。只有他才知道最详细的消息,杀人只是为了不暴露消息。呀,糟了,那些银子,可都是本姑娘的,还没来得急问公孙晓分红了。”

沈天龙:“所以,金陵可能会是个漩涡,不管是那些灰衣人,还是朝廷的那位,都是破坏力惊人的。我们得进快离开这里。季诺你也跟着走吧,沈家会派人护送你回魔窟。至于其他的,我们先避过这阵风头,再徐徐图之。”

季诺紧紧地撰着拳头,这是第二次要与母亲的下落擦肩而过,再想知道母亲的下落,难于上青天。

“那天机门的掌门呢?”季诺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期盼地问道。

沈天龙:“不知道,从头到尾这位就没现身过,只有公孙晓知道他的下落,我也没见到。佳薇刚才说了两个可能,你一问,我想到另一个可能,那些灰衣人也有可能是来找天机门掌门的。”

“铛铛铛”敲门声响起。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再见时我娶你 来人是沈家的老大,沈福。

沈佳薇开门迎了进来,“大伯你来了。”

季诺:“大伯好!”

“大哥,你来的挺快的啊,我这才传信没多久啊!”沈天龙笑着说道。

沈福仔细看了沈天龙的伤口,“不来的快些不行啊,你要出了问题,沈家可就要出大问题的。家主让我连夜赶来的,深怕你被那些人给追到。”

“看你说的,我怎么说也是天品二级的,拼死了两个,要不是对方的招式诡异,那一个根本就跑不掉的。”沈天龙说道。

“不清楚对方是何人吗?”沈福问道。

沈天龙:“不清楚,中原的门派里我没见过他们,身着灰衣,大哥你有印象这是什么门派的打扮吗?”

沈福斟酌之后,说道:“灰衣,武功还这么高,确实与我所知的门派对不上号。先不管这些,你和佳薇先回沈家,我带了明堂的五个小组,可以保你们平安。”

沈福在弟兄几个里更稳重,武功,经商都不如沈财神,但沈贵会把一些重要之事交给他来办,沈佳薇可以跟沈天龙嘻笑打闹,但在这大伯跟前,只能装乖巧了。

沈佳薇:“五个小组?是不是有点夸张啊,我爹出行也必要跟这么多的吧。”

沈福:“不多,江湖目前局势不明,又有这些神秘灰衣人,小心谨慎些总是没错的。佳薇,你爹这回可是下了死命令让你回家,你可不能悄悄溜了。”

“知道了。”沈佳薇吐了吐舌头,这事她早走预料。

沈福这才打量着季诺,确定不是那种花花公子,这才说道:“这位应该就是魔宫的少宫主季诺吧!”

季诺:“小子正是季诺,见过大伯。”

沈福:“像,跟你父亲长得很像。不久前我还见过魔主,他与我也谈起了你,今日一见,果然虎父无犬子啊。”

“伯父你见过我父亲?他最近好吗?”季诺问道。

“有过一面之缘,至于别的不是了解。”沈福自然知道魔主近况,只是也不好多说,别人的家务事你了解那么详细干嘛?“不知道,你有何打算?”

季诺沉默了。

他确实不知道自己该有何打算,是走还是留?留在金陵,只能干看着异兽神器落于他人之手,却又无能为力。至于找到天机门的掌门天机子,这又是一个问题,自己也不知道这人在哪儿。唯一知道天机子下落的公孙晓,现在是生死不知,就算找到了这人,肯不肯算卦也是个问题?

至于走,是回魔窟,还是去极北之地?自己身上的问题还没解决,自己马上就快地品了,总不能缩在魔窟一辈子不出来吧,这个难题是迟早要解决的。

至于跟着沈佳薇回沈家,这个选择?!季诺一开始想的就是这个选择,可是现在的他,真的不适合选择,因为无益于找母亲的下落,也无益于治好自己的病,更无益于自己的未来。就像沈佳薇说的,“去该去的地方。”

人生难做的就是选择题,每一次的选择都代表了你下阶段的路,至于遇见什么样的风景,就看你的选择如何。

“先留在金金陵吧,我应该还有一件事情没做。”季诺回道。

沈佳薇听到季诺的回答,心里有点失落,但她很清楚季诺的选择是理性的,所以也不会太悲伤。沈佳薇是个很聪明的女子,她很清楚,季诺的路可能在远方,自己不可能栓住这个人一辈子,能栓住他的心就好了。男人就该志在四方,如果捆住了他的脚,那样的爱,太自私了。

沈天龙:“留在金陵?也是一个选择,不过金陵可能会乱,你得自己小心。这里的房间给你留着,另外这块令牌也送给你,不管你在哪儿,只要有沈家的店铺,都可去寻求帮助。”沈天龙递给了季诺一块令牌,这令牌居然是银子做的,上面刻着一个“沈”字。

季诺接过令牌,说道:“谢四叔。”

沈福:“金陵这边确实是有些波澜暗涌,我一进城就感觉到了,暗中有好些眼睛在盯着,估计是又要发生什么事了。”

“是异兽神器之一亥猪盾。明天傍晚会在玲珑阁拍卖!”沈佳薇答道。

沈福:“怪不得了,这等事沈家应该参与的,不过眼下,我们还是先回沈家。沈家钱虽然多,可这明摆着的烫手山芋却是不能要的,绝妙山庄那群疯子,现在还没定下庄主,估计这次可不会放过。”

沈佳薇:“大伯,可均州的那件异兽神器我们沈家不也去争了,怎么这次就不争了?”

沈福:“不一样的,那个方家已经是被灭门了,哪怕顶着游侠十大家族的名号,沈家也不怕他们。再说那江湖盟就是个松散的组织,是成不了大气的。无主之物,沈家争一争也无碍。可这次不一样,这是皇城脚下,出那个风头干嘛,何况是有主之物,不争也罢了。沈家的江湖地位,与绝妙山庄相比,或许相差不多,可咱们沈家更多地是财富,不是武力。这次拍卖,我估计之后会死很多人的,沈家不争是为明智之举。”

“哦。”沈佳薇点头道,沈福的话自然是有道理的。她本打算以沈家的名义帮一下季诺,现在看是不行了。

沈福自然是过来来,自然看出了沈佳薇的想法,说道:“佳薇有什么要和季诺说的,就出去说吧,再见估计是很久以后了。”

“嗯。”

沈佳薇和季诺走出了房门,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季诺:“佳薇,对不起,我不能跟你回沈家了。”

“没什么对不起的,你选择了正确的路,我替你高兴还来不及呢。这次我也没能帮到你,只能留下你一个人了。”

季诺:“没事的佳薇,你不怪我选择留下就好。至于留下,我也想试试其他的路,找一找过去的真相,看看还有其他办法没有。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而我却什么都没帮到你。”季诺自责道。

“季诺,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真的喜欢我吗?”沈佳薇看着季诺的眼睛说道。

季诺:“喜欢。”

“喜欢到什么程度?”沈佳薇俏皮地问道。

“什么程度?喜欢到再见时,我娶你可好?”季诺的脑海回响这么一句话,就随口说了出来。

“好!”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为你而来 沈佳薇走了,挥一挥衣袖,只带了一个承诺。世界上最美的情话,莫过于我娶你。

季诺忽然感觉身边空荡荡,在没有那个爱笑的女孩,也没有那个时时刻刻喊着“季诺,季诺”的声音,留在脸上的吻还有余温,这是沈佳薇留给季诺的。

选择留在金陵,季诺有一件事要做。他要见冥主,公孙晓曾说,自己的母亲是冥主的亲妹妹,那么冥主应该是自己的亲姨。当年之事她或许知道什么,所以季诺打算动身前往幽冥教。

“笃笃笃”门外传来了三声敲门声,季诺还以为沈佳薇又回来了,赶忙过去开门,结果一看是客栈的伙计。

“季公子,这是刚才有人留下的纸条,说是给你的。”伙计说完就递过来一张纸条。

“哦,是什么人啊?”季诺问道。

伙计挠了挠头:“挺普通的一个人,长什么样来呢,我也记不起来了。”

“哦,谢谢,这点碎银子拿去买茶喝。”季诺扔给伙计一角碎银子,伙计一看还有赏钱,欢欢喜喜地说道:“谢季公子的赏钱,那人再来我给您叫住他。”

“嗯嗯。”季诺返身回屋。

二指宽的纸条,上面写着“速离金陵,公孙晓。”

季诺大吃一惊,这是公孙晓送来的纸条,怪不得那伙计记不住来人是谁,季诺都记不住百晓门的那些弟子长什么样,能记住公孙晓,凭着是那种独特的感觉。听沈天龙说过,公孙晓应该是脱身了,只是,他怎么没亲自来找自己?

还有这纸条,速离金陵,为什么要离开,季诺还想着去找冥主,应不应该相信公孙晓,纠结啊!

季诺最终选择了相信公孙晓,起码到现在为止,公孙晓并没有对自己有任何的伤害,也没理由骗自己。收拾好东西,季诺告别了客栈掌柜,径直走出了金陵城。

刚出城门几步远,就见远处一阵吆喝声和急促的马蹄声,有十几人身着灰衣打马而来。

季诺也意识到这些就是截杀沈天龙的人,如此来势汹汹,恐怕金陵城不安宁了。旁边有一人,故意挡在季诺的前面,季诺还以为这人有毛病吧,怎么挡着自己观察这些灰衣人的视线啊,正想移步继续看看,就听到这人说道:“别动,也别露脸。”

季诺一愣,这声音,好熟悉,“是公孙晓,他怎么在这。”

这十几匹马进城也毫不减速,一溜烟地直奔城中而去。城门守卫自然是有恼火的,他们虽然不收过路费什么的,但是这些人也忒嚣张了。不过,金陵城中藏龙卧虎,能这么嚣张的多半是哪家的护卫什么的,金陵城也不缺什么王公贵族的二世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拦着也不是什么好事,回头还得挨头儿的骂,不值当。

季诺听到公孙晓深深地“嘘”了一口气,而且看到他脸上渗出了些汗珠。忙问道:“公孙晓,你怎么在这儿啊?”

公孙晓:“好险,幸亏没让这些人看到你,不然你惨了!先离开这里,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两人顺着官道一直走,来到了一处无人的凉亭。

“季诺,因为你,哥哥我的好事都被搅黄了,你可得赔我,对了,我今天又救了你一命,你可得记着啊!”

季诺一脸懵逼,这什么跟什么啊,怎么就搅黄你的事了,还有怎哦就欠你一命了,几天没见,咋还讹上人了。“不是,到底怎么了,你把话说清楚。”

“季诺,那些人是为你而来的。要不是我百晓门此次也有准备,任这些家伙乱来的话,哥哥我就得以死谢罪了。他们没在京城找到你,所以这不,一路追来了。”

“为我而来,我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啊?找我能干嘛?”季诺回道。

“我怎么知道,这些家伙找你干嘛?反正不是好事,要不是沈家的那位引走了他们,我百晓庄都会被殃及池鱼的。”公孙晓翻了个白眼,无赖的说道。

季诺:“你不知道,还来的这么快,有鬼!赶紧老实交代,我现在脑袋大,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好事一件没有,坏事接踵而来。。”

公孙晓翘着二郎腿,斜着眼看向季诺,右手的拇指食指和中指在不停地搓动,这模样,季诺看着想揍他一顿!怎么到哪都改不了这德性啊,钻钱眼里了。

季诺掏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公孙晓这才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打眼一看,“银钱拾两”。“算了,从你这儿就一直亏本,拾两就拾两吧,总比没有的强。”嘴上嘀咕着,手上的动作却不慢,银票被他给迅速揣兜里了。

“都跟你说了是为了你来的,准确来说是为了你家的那块令牌来的。诺令,可不仅仅只是一块普通的令牌。”

季诺疑惑了,“为了令牌找我干嘛,我特娘的又没有令牌,有本事找我爹要去啊,我到现在都还没见过我爹了。”

“啧啧,看看你,我该说你聪明呢,还是傻啊,找你当然是为了逼迫你爹咯!打不过魔主,抓了你就可以换了。”公孙晓笑道。“他们都是长生盟的人,这些人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你爹手里的那块诺令。”

“诺令,诺令,一块破牌子到底有什么好?”季诺有点恼火。

“不好,那为什么会有人飞蛾扑火般地去魔窟送死?你啊,知道的太少,这块令牌从你祖先季布时就存在了,能传到现在,你以为真的就是那么简单。你信不信,要不是魔主武功那么高,早有人把它抢去!”

季诺:“可我到现在都不清楚这东西是干嘛用的!”

“有传言说,异兽神器里面的异兽之魂是从另一个世界而来的,只是附在我们这个世界的一些东西上,才成了神器。而进出那个世界是需要一个信物的,就是诺令。你的祖先季布是受人之托看管此物,后来才‘一诺千金’这个由来。而另一个世界,据说可以长生。”

“可你不是说过,十二异兽神器背后是藏着的秘密是长生吗?怎么又成诺令呢?”季诺问道。

“这不矛盾啊。”公孙晓说道。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江湖肩上挑 “长生盟的家伙的可不管你是什么异兽神器还是诺令,一个目的,只要能长生,这些家伙可是会不择手段的。你也见识到了,随便拎出一个几个来就是天品高手。”公孙晓严肃地说道。

“等等,怎么你这越说,我越糊涂了呢?”季诺听着一团麻乱,感觉都不挨着啊。

公孙晓:“我也是才从天机道长那儿知道这事,算了,我给你从头讲起吧。”

这个世界的起源之初,最先出现的生物是凶兽,我们人类仅仅只是凶兽的食物。那是真正的蛮荒之地,这个世界也到处充满了元气,我们人类生来弱小,对元气的使用很粗糙,远不如凶兽的体魄强大,我们是在夹缝中生存。

哪怕现在我们所看到的地盘很大,其实也只有原先的一小部分。这一小块地盘都是神兽玄武,怜我人族,分给我们的。我们把我们所在的地方成为中州,而外面的地方称为影州。

中州与影州有一层结界,而这结界是由十二异兽施展祭祀之术而成,只为护我人族成长。结界一成,十二异兽仅剩的残魂附身在中州的一些事物上,才有了十二异兽神器。

季诺:“这么说来,我们是被困在了这个结界里。我们才是那个坐井观天,而不知天有多大的人。”

公孙晓点点头:“这么说,也错啊。这世界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季诺:“那与诺令又有何干系?”

神兽玄武,也知道一味地护着人族,并不是明智之举,强者是需要自己成长的。所以,结界之上,有扇门,连通着中州与影州,这扇门的开启,需要一枚信物,玄武符,也就是诺令。

诺令可以传送一人去影州,前提是那个人可以在影州那残酷的环境中活下来,否则过去了就是跟送死一样,呃不,是给那些凶兽们送点心和口粮。

季诺:“咦,真这么凶险啊,那谁还想去啊,去的那个人该不会是傻子吧。”

“先别急着这么说,想去的人大把大把的存在。”公孙晓笑着说道。“说不定,以后你也是那个想去的傻子。”

季诺:“嗯,打死也不去。”

公孙晓:“那去了可以长生呢?”

季诺疑惑了,怎么去了影州就可以长生?“这话怎么说?”

十二异兽形成结界,不是没有代价,代价就是也阻断影州上的元气进入中州。所以中州之中的元气是有限的,因而人的寿命也变得有限,人活六十岁就算长寿了,能活七十岁就是古来稀了。少数人能长寿,也是靠着各种天才地宝和珍惜药草吊着一口气。

当人的寿命到了那个时间,对生命的渴望就变得无穷大。

传言秦始皇曾到过辰龙神鼎,所以他也极有可能是为了辰龙之力,因为他想长生,只要他活着,大秦帝国就一直存在,至于儿子,可以再生。

季诺:“所以说,长生盟的人也是为了活着?”

公孙晓:“他们可不止是为了活着,他们想打破这个结界。”

季诺:“就没有人跟他们说明这个情况吗?”

公孙晓摇着头:“不管用的,说了你信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么关键的东西,他们哪怕不能打破结界,得到长生,也想要把这诺令抢到手里。谁有都不如自有,江湖中人,怎么可能信得过别人呢?”

季诺:“外面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可怕?”

“汝州商坊的妖兽你应该见过了吧!”公孙晓说道。

季诺点头道:“见过。“

“它们就是最低层次的凶兽,只是因为结界的原因,它们也弱化了许多。你也见过了,那些家伙很难缠的,一头弱化了妖兽风狼,起码需要一个地品小队才能对付的了。你说要是比这妖兽更厉害的凶兽,岂不是需要好几个天品武者联手才能对付一只。而这样的凶兽,在外面比比皆是。”

至于更厉害的凶兽,天品武者的实力,根本是不够看的。而且,有的凶兽更是聪明,甚至可以口吐人言。他们也懂得联合作战,不再只是懵懵懂懂,这样的凶兽绝对不会任人宰割,宰人还差不多。

凶兽之上还有异兽存在,这些异兽不再是靠着本能的身体战斗,他们都具有了各种其他的能力。他们中有的佼佼者,甚至建立了异兽家族。

异兽之上,则是神兽一级。玄武就是神兽,相传他们是天地初开,最先诞生的一些生灵,不仅智慧超群,实力也是绝顶强大。”

季诺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些事今天是头一次知道,给他的冲击还是挺大的。其实不止是季诺震惊,就连公孙晓第一次听到,也是一脸的不相信,奈何这些都是天机子道长亲口对他所讲。消息的是真是假,公孙晓还是有辨别能力的。

“还记得那句揭语吗?异兽降,神器聚,影州临,长生门。蛮荒血,玄武符,有缘人,九洲同。其实讲的就是我今天告你的这些,这是十二异兽留给我们的警示。”公孙晓说道。

季诺:“这么凶险,放那些长生盟的家伙走吧,这我打死也不出去。打只妖兽都要掉层皮,别说去外面了。”

公孙晓:“你啊,还是太嫩了,他们要是这么好说话,早去影州闯荡了。他们想拿到诺令,这进出的钥匙在他们手里,哪怕外面凶险,还可以再回来。可是这东西还真不能给他们,他们要是出去的人多了,早晚会被有心的凶兽们抓到,一旦知道中州还有这么多的食物,你觉得我们还能活吗?就算我们可以苟延残喘,那那些平民百姓,不会武功的人呢,他们真的就只是凶兽们的口粮了。长生盟里的家伙们,可不都是明智之人,里面人杂的狠,一旦诺令到了他们手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季诺被公孙晓说的脸一红,是啊,这江湖不都是好人。自己的想法真的太自私了,只是想着避祸,却忘了,什么是侠,什么是义。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虽死而无憾,这样的人的才配得上一声“大侠”。

那么,这江湖的担子,我来挑,这江湖的道义,我来判,我替人族谋一条生路!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上架感言 本书终于上架了,感谢一下吧!

感谢起点这个平台给了我这个能一展才华的舞台,感谢我的责编星辰,慧眼识珠,在茫茫书海中签约我!

写书不易啊,常常会为一个设定纠结半天,最可怕的是扑街的日子,哪怕看到一条垃圾广告评论都会开心半天!这也没谁了,一直在浑浑噩噩中码字,直到某天加了一个作家群。。里面的大哥大姐真的很好,鼓励我一直前行,终于上架了。上架那天正好考试,也没来的及写个感言,对,也没卖过惨!

但不管怎么样,这本书上架了,我也有了把它写完本的动力。。当初设定的本书是200万字,我去,这个算是个坑吧,谁让自己手贱了。

迟来的感谢也叫谢吧,大恩必须言谢!

那就感谢一波!感谢魔窟诺、陈归离、老未亡、挚醉金迷、平定江湖、饭不羁就是我啊啊、俊秀俊秀、乃敢与君绝、祭爱沧桑、珠穆朗玛峰上的小矮人、江湖儿女怨、书友、绝望之巅马甲、云来乔现、花最美、暗烟、乱世枭雄LSXX等等的大力支持,非常感谢!

写书不易,我会继续努力写好、写完这本书!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天机不可泄露 金陵城中,店铺林立,车水马龙,行人摩肩接踵,广告标牌林林总总。城里几十条大街,几百条小巷,人烟稠集,金粉楼台。城里一条河,水满的时候,画船箫鼓,昼夜不绝。城里城外,琳宫梵宇,碧瓦朱甍。秦淮河中,运粮船、龙舟、渔船往来穿梭,甚至还有从内秦淮河拐出的唱戏小船。

其中一艘画舫,端是与众不同。它更像是水上漂浮的亭台楼阁,飞檐雕栋、玲珑精致的翘角凉亭,赫然立于船头,两面抄手游廊相连,接着是斗拱交错、重檐九脊的高阁,戏台,最后是压轴的仿唐高楼。画舫之上,装饰极尽奢华,美人靠、格子花窗、盘龙柱子、雕龙围屏等摆设极尽精巧,盘龙柱上的浮雕祥云一朵朵错落有致,雕龙若活物,龙身上的每一个鳞片都精细可数。正如唐刘希夷《江南曲》之二中描述:“画舫烟中浅,青阳日际微。”

戏台之上,一把古筝,有歌女边弹边唱,一曲《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莺莺燕燕却含几分英气,轻歌悠扬,余音绕梁。还有几个漂亮的舞女在在翩翩起舞,那轻灵的舞姿,让人目不转睛。

“季诺,这种地方你可曾来过?”公孙晓取笑道。

季诺默不做声,心里却是嘀咕着:“公孙晓你大爷的,我特么从魔窟出来,到现在为止,干了什么事,你不知道啊?再说了,有沈佳薇在,你是觉得我好意思来这儿逍遥?”

公孙晓:“好好看看,这些跳舞的小姐姐可都是干净人家的,细眉芊腰,婀娜多姿的,你要不选一个?”

“选你个大头鬼啊。不是说要避开那些长生盟的,怎么又选了这么一处地儿,这是说话的地儿吗?”季诺质问道。

公孙晓笑嘻嘻地说道:“怎么就不是安全的地儿了,放心,有我在,还能让他们把你抓了去。再说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就赶紧的,话说明天晚上怎么办,那个长生盟明显就是冲着异兽神器来的,我想让他们水中捞月,一场空,赶紧给拿个主意。”季诺岔开了尴尬的话题,说回到正事。

“你觉得我能有什么主意?总不能去玲珑阁偷异兽神器吧。那玲珑阁的人脑袋又没秀逗了,肯定早派了专人看管,瞪大了两只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那面盾牌。甚至这面盾牌都有可能不在玲珑阁内,而是在王府大院,那里更是戒备森严,连只鸟都飞不进去。我们现在只能在这儿吃喝玩乐,神仙来了都没办法。”公孙晓两手一摊,表示很无奈。

季诺:“那之后劫杀夺宝呢?”

“老弟啊,杀人夺宝?你以为别人不会这么想啊!都是人精,你看得,这拍卖会上肯定热闹,会后依旧热闹,敢买的都是不要命的主儿。绝妙山庄算是一波,这长生盟的也算一波,至于其他人,我也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全力争夺这件异兽神器。”

“我们还就只能静静地看着,还是偷偷摸摸地看着,因为你还不能露面。我也不能,一旦我露面,就怕有些人会猜到在我身旁的就是你。唉,这都干的什么事啊。”

两人都安静了下来,只听着歌女的声音,“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季诺忽然开口问道:“那人榜排名出来了?”

公孙晓支支吾吾地说道:“出来了。”

“那人榜排榜首的是谁?”季诺有点好奇,他自己放弃了榜首的争夺,可要是最后得第一的人配不上这个榜首的话,那就亏大发了。

“书剑门弟子蓝羽。”

“什么?怎么是他?”季诺觉得不是那个剑宫弟子就应该是唐门的弟子,却没想到是这位。早知道是这位的话,就不放弃争夺榜首了,有点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感觉。“他不是你的人吗?”

公孙晓理直气壮地说道:“废话,当然是我安排的人,要不赌局那么大,你替我往回收啊。本来打算靠你的,只是没想到中途那个血影出了幺蛾子,还好我还我还有后手。不过,你也算帮了我一个忙。”

季诺:“那你有没有帮我问天机子道长求卦?”

“说是说了,只是。。。是结果不太好。”公孙晓为难地说道。

季诺:“再坏能坏到什么,赶紧说,什么结果!”

“那天机子道长说‘关于你的事,天机不可泄露。’让我重新问一个,我就问了关于异兽神器的事。”

“我。。。”听到此处的季诺一时间气急败坏的,有点想骂娘。这不就是天桥算卦的口里常念叨的那句话,纯粹是拿来忽悠人的好不!说好的天机门掌门是真有本事的,本事就是忽悠人啊。

季诺今天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听到那长生盟要捉他也是憋屈的很,想要抢异兽神器破坏掉长生盟的行动,结果:老虎吃天,无从下手。还听到这么一个搞笑的卦象,是哭笑不得,早知道你天机子就算出个这来,季诺就不会跟血影死磕的。

榜首之名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还是季诺母亲的下落要紧。可是,兜兜转转一大圈,还是没有线索。

线索线索没有,实力实力不够,季诺不由地想起了魔主。母亲的意外消失,他应该是最担忧的那个人吧。也不知道他现在过的怎样,会不会也在忧愁。

秦淮河的景色宜人,这画舫上的风景也不错,只是季诺的心却不在这儿。

“算了,给我找一块安静的地方,我要练功。明晚去玲珑阁时,再叫我。”季诺对公孙晓说道,他觉得有必要练几边伏魔功,去去心头的邪火,自己现在就像是个怨妇似的。

“这好办啊!”公孙晓一拍大腿,朝着船上的管事一摆手。“阿二啊,带他去那艘小鱼船。”

“好嘞,这位公子你这边请。”

季诺被请到了一艘小乌篷渔船之上,船小却也放的下几个人,自有船家开船。船随波走,却很平稳,季诺也就放心的开始练功。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易容入阁 翌日的傍晚,季诺见到了公孙晓。

这家伙背着一个大包裹,叮了当啷的,一上船就瘫坐在草席上,拿手当蒲扇似的摇着。“哎呦,累死我了,找这些东西可真不容易。”

季诺也疑惑了,怎么一天不见,感觉公孙晓虚弱成这样,找些东西而已,至于嘛!“你背着一大包东西,这是要干嘛?”

公孙晓:“当然是给你捯饬捯饬啊,就你现在这模样一出去,别人都知道你是谁。”

季诺一脸的不相信,说道:“不可能吧,我有这么出名吗?”

公孙晓一边打开包袱,一边说着:“你是不出名,可我写的人榜预排名的小册子出名啊,谁都知道有个只杀了一个马贼的魔宫少宫主,靠着走后门上了人榜。唉,作孽啊,我也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火的!”

季诺气的,掐着公孙晓的脖子就摇晃,“公孙晓你大爷的,还不是你自己嘴碎啊,写什么只杀了一个马贼,哪有这样示弱的,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唉唉唉,别摇,打碎了这些瓶瓶罐罐就不好了,我可是千辛万苦才搞到的。”公孙晓赶忙喝止了季诺的晃动。

季诺也不知道公孙晓要做什么,只见这包裹放着不少的大小不一的瓶罐,还有几个木制小盒子,应该是陈放胭脂水粉,这个季诺还是有见过的。还有几件衣服,和一堆棉花。

公孙晓:“赶紧坐下,我给易容。我跟你说啊,我的易容术,不敢说天下第一,但我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你就吹吧。信了你就有鬼了。”季诺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老实坐下来。

他现在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能不露面就不露面,这儿是金陵,沈天龙也不在,至于靠公孙晓,呵呵,估计这家伙溜得比兔子还快。所以很有必要低调行事,能易容就易容吧。

季诺只感觉到公孙晓往自己脸上涂抹了一些粘糊的东西,至于是什么玩意,还真不知道。

公孙晓:“季诺,把你眼睛闭上。不要想偷学本门主的独门绝技!”

季诺把眼睛闭上了,就算公孙晓不说也得闭上的,季诺是还怕这那些黏糊糊的东西进了眼睛呢。“闭上就闭上,谱还摆的挺大的,我倒想看看你这天下第二的易容术怎样?”

季诺感觉到自己的脸上被贴了一层薄薄的东西,像是纸张或是牛皮之类的东西,但这感觉却又不是。公孙晓在轻轻地按压着,使那层东西与季诺的脸紧紧贴合在一块。然后公孙晓开始朝季诺的脸上涂涂抹抹,不时还拿镊子之类的东西夹季诺的脸,但季诺却感觉不到疼痛。甚至季诺还感觉到公孙晓这家伙给自己修剪了眉毛,还给贴了假胡子。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季诺听到公孙晓的话,缓缓睁开眼。公孙晓递过一面铜镜,季诺结果一看,这张脸,已经完全不认识了。

原先一个十五六的帅小伙子,现在一看,像是三十多岁的大叔,这不过这脸发白的可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生病了,有气无力的样子。

然后公孙晓让季诺换了一身衣服,原本宽大的衣服,硬生生被他用棉花给垫了起来。

季诺:“你确定我要打扮成这样,怎么感觉有点别扭啊。”

“怎么别扭了,来,走两步我看看。”公孙晓盯着季诺走路,看了半天说道:“步子有点小啊,不过,没事,我也捯饬捯饬,就当是拽着你,这样就合适多了。季诺你先转过身去,闭上眼睛。”

公孙晓这捯饬倒是几位迅速,没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好了,等季诺转过身来,却被公孙晓的打扮给惊呆了。

俊俏的小脸,高挽的发倃,细眉芊腰,这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姑娘女扮男装。

“大哥,伦家想买那个玉簪子!”公孙晓这一开口,清脆的女声,让季诺都怀疑这是另外换了一个人,还是这公孙晓原本就是女的!

季诺:“公孙晓,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滚蛋,老哥我当然是男的,纯爷们。”得,公孙晓这声音又回来了,确认是男的没错。“走吧,去的晚了连位置都没了。”

玲珑阁今天晚上是格外的热闹,人头攒动,嘈嘈杂杂,门庭若市。门口的伙计也卖足了力气,笑脸迎人,今天来的宾客自然是非富即贵,要么就是江湖中人,这自然是不敢怠慢。

公孙晓拉着季诺的胳膊,来到了玲珑阁的门口。公孙晓还清脆的喊着:“大哥,你慢点啊!”

季诺听着倒胃口,但还是强忍着。不过没走几步就被玲珑阁的伙计给拦住了,“客官,您的邀请函呢?”

啥玩意?季诺内心是一片茫然,进个玲珑阁咋还要要邀请函呢?前几天进去,也没有要什么邀请函?

一旁的公孙晓开口了:“大哥,我说你慢点走,还不听。那个我大哥脑子不好,邀请函在我这儿呢!”公孙晓说完,从怀中掏出来了一封红色邀请函。

伙计接过一看,对着名单一确认,当即说道:“对不住了,您两位里面请。”恭敬地将邀请函双手送还给公孙晓,还冲着里面高喊:“云水帮两位,二楼8号包厢接客。”

季诺他们一进门,就有伙计迎上来。“俩位是云水帮的?”

季诺点了点头。

伙计:“两位请随我来。”

玲珑阁内此时人虽多,却井然有序,自有玲珑阁伙计在引导。而让季诺惊讶的是,一层的四周围站了一圈的士兵,中间的台子周围也是一圈士兵,看来玲珑阁还是挺重此次拍卖的。

二楼的楼梯入口处有两个士兵在看着,可二楼却是没有一个士兵。

8号包厢,说是包厢,其实就是一个与两边相隔断的看台,从包厢是可以直接看到看台的,而一层的人却看不到二层包厢的人。包厢面向看台的这儿有半人高的栏杆,还有竹帘子可以放下,算是可以遮挡一下。

包厢内的陈放,丝毫不比外面差,甚至这椅子上都铺了一张柔软的兽皮,坐在上面说不出来的说服。茶壶里有刚泡好的龙井茶,这是今年才起来的雨前龙井,珍贵程度不言而喻。

“行了,你下去吧,有事我们叫你。”公孙晓对着玲珑阁的伙计说道。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又见面了 包厢只剩下两个人,季诺倒了一杯龙井,细细嗅着其中滋味。

公孙晓:“季诺你还挺会享受的啊!也不说给我倒一杯,只顾你自己啊!”

“刚才你说谁脑子不好来着?”季诺可还记得某人在大门口说了一句骂自己的话。

“我脑子不好,成了吧,场面话而已,别当真啊!”公孙晓笑嘻嘻地说道。

“这还差不多,呐,这一杯茶敬你,你可要接好了。”季诺的手腕一抖,茶托,茶碗,茶盖,连着里面的茶水,呼啸着奔着公孙晓而去。

季诺这一手可不简单,一般抛物,这出去的东西都是有一定弧线的,而且这可不是一个物件儿。茶碗和茶托是分离的,还有茶水和茶盖,这一旦控制不好,就不是送茶了,而且拿茶水泼了。只看得这茶托垫着茶碗,茶碗装着茶水,茶盖盖着茶碗,整体像是从桌上被托起来,直直地到了公孙晓面前,中间可没撒落一滴茶水。

公孙晓微微一笑,右手缓缓轻抬,掌心朝上,那茶托稳稳地落在他上,左手大拇指和食指迅速捏住了茶盖,微微下压,上下相夹,茶碗稳稳当当地落在茶托上,而且没有半点响动。

公孙晓拿起茶盖,轻轻地拨了拨茶叶,茶碗中的茶水居然在不停地打着转儿!公孙晓小口地喝了一口,说道:“好茶!季诺你还有这一手,如果我没猜错地话,你刚才用的手法是谢家的‘袖里乾坤’吧,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暗器手法,却被你用在泡茶上,啧啧,脑子没病也有了。”

“你也不错嘛,不愧是百晓门的门主,这么隐秘的手法都能被你看出来。不过,有句话你可说错了,这手法本来就是用来泡茶的,暗器才是被用错了地方。”季诺也给自己泡了一杯茶。“这手法拿来泡茶,最是香甜,不过我看你那招‘平地惊雷’倒是生疏啊。不然,这茶,滋味更浓,入口回甘,唇舌生津啊。”

公孙晓:“得了吧,别跟我这儿得瑟啊,一会儿估计王谢两家也有人来,你有本事跟他们面前显摆去!”

“王家大公子、谢家大公子到,三楼6号包厢,请里边走!”楼下伙计高声叫喊。

公孙晓:“看到了吧,说曹操曹操到。季诺你不瞧瞧金陵世家公子的样子?”

被公孙晓这么一提,季诺还真想见见这王家公子的模样,以后少不了与这些人打交道,总不能连人都不认识吧。季诺卷起了一半竹帘,俯身下看,“咦,怎么是他?”

季诺看到了一个白面公子,曾在汝州商坊的秘境中交过手的,还喊着“宗师之下皆走狗”。结果受伤后被人救走了,季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这位了,看来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公孙晓也凑了过来,看着白面公子和他身后的人,“哟,排场还挺大的,金陵城的两大公子跟人当起了随从。汉王世子的做派是越来越像汉王了,但是这汉王出行也不敢让王谢两家的家主当随从!”

“哪个是汉王世子?”季诺疑惑地问道,“这不是王家大公子吗?”

“你说前边领头那个啊,那是汉王世子,朱瞻圻。他后面跟着蓝衣服的,那是王家大公子,王云鹏;右边那个穿白衣服的,那是谢家的大公子,谢炩。金陵王谢,说的就是他们两家。”

季诺闹了大花脸,他还以为这白面公子就是王谢两家的公子呢,结果,人家背景更好,汉王世子啊。怪不得说,这天下除了宗师级别的人物没人敢惹他家,还有谁想与朝廷对抗的,哪怕是江湖中人,确实也需要考虑一下朝廷里那位的感受。

季诺问道:“王谢两家,他们的武功如何?”

公孙晓:“王家的“平地惊雷”你也见过了,都是些花架子,可要实战,确实不怎么样。至于谢家,谢家的暗器使得还可以,唐门排第一,他们排第二,不过这个第二的水分有点大。他们两家的武功都不是靠武功起家的,武功只是他们实力的一部分。世家在当地势力影响很大,但在江湖中,他们充其量也就是二流的门派,武功着实拿不出手。就这两个公子,他们都只会几下拳脚,拿来健身的。他们更在意的是仕途,他们要的是跟朝廷打好关系,自然会有人给他们铺路,让他们青云直上。他们两家习武的大都是旁支,或是不得意的公子,所以,还真不怎么样。”

王家和谢家都是金陵的名门望族,“王谢”的并称便是那样昌盛繁荣,在历史上,有些家族的谱系可能续的比王家还长,却没有王氏家族权位那样高;有些家族可能曾经在权势上胜过王家,却没有王氏蝉联的那么久。几百年来,王、谢两家族能人辈出,仕宦显达,他们或引领一代之风尚,或执一朝之牛耳,从汉魏入两晋历南朝,一直繁盛、荣耀。虽然家族内部族系庞大,各个分支升降不一,时而此支显贵,时而彼支荣达,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却能互相帮助,保证家族始终能够站在时代前沿。

季诺:“不对啊,公孙晓,咱们怎么没去三楼的包厢?你想不想知道三楼都有什么人上去啊?”

“行了,你就知足吧,我的季大公子。要不是因为你,这三楼的包厢位子,起码也有我的一份!我跟你说,那三楼的包厢里,不止有龙井茶,还有专门泡茶的美女和捏脚揉腿的,哪像这儿啊,拿把椅子铺块兽皮糊弄人。上面是什么啊,你知道吗,是软床,那才叫舒服呢。”公孙晓把所有的不满意都写在了脸上。

季诺:“这么好啊。”

“你以为呢,这玲珑阁的掌柜是汉王重金聘回来的,在做生意这一方面,他是这个。”公孙晓竖着食指说道。

季诺一愣,这见过挑大拇哥的,没见过竖食指啊,反应了半天才意识到,“第二啊,那第一是谁?”

“呵呵,你的未来老丈人,沈财神!”公孙晓这话里满满的醋意,“说到做生意,沈家是当今头一份,还是你鸡贼,沈财神仅剩的一位待嫁宝贝女儿,怎么就看上你了呢!总感觉是一朵鲜花插在那啥上,一个好白菜被那啥给拱了!”

季诺:“去你的!这拍卖怎么还不开始啊?”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拍卖开始 不止季诺等的不耐烦了,就连一楼的那些人也都开始着急地看着门口,不时还跟往来的伙计打听着消息。

公孙晓:“季诺过来歇着啊,我估计还得半个时辰,这越是腕儿大的,越是晚出场。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耐心坐着等着,玲珑阁今晚上总会拍卖的。”

季诺依旧趴在栏杆,一动不动地看着门口:“嗯,我知道,我就看看江湖中的人,哪怕他不认识我,我起码知道他是哪个门派的,混个眼熟。”

“由你哇!我就不看了,都熟悉了,谁谁谁的事儿门儿清。”公孙晓这话一点都不谦虚,季诺还不能反驳,因为公孙晓说的是事实,真不知道他那个脑袋是怎么记住那么多的资料的!

门口还在陆陆续续的进人,偶尔门口的伙计还会高喊几句,不过这是针对的二三楼的宾客。

“武当派三位,三楼4号包厢,您请往里走!”

“长生盟三位,三楼9号包厢,您请往里走!”

“崆峒派两位,三楼10号包厢,您请往里走!”

长生盟这三个字,一下字触动了季诺的神经,原本还愣神的状态,一下紧绷起来,死死地盯着门口进来的人。率先进来的居然是一个穿着灰衣的年轻人,看着年纪顶多也就二十来岁,还有一个灰色罗裙的姑娘依偎在他身旁。他俩身后跟着两个中年男人,这两人季诺有点影响,在城门口时曾见过,可前面的那对男女,却是不曾见过。

季诺:“公孙晓,你丫快点过来,这俩人是谁?”

公孙晓也听到了伙计的叫喊,知道长生盟这个势力是应该关注的。起身来到窗前,打眼这么一瞧,“呀,是他们!长生盟的少当家,赵天一。他旁边的是他的师妹,洛茵茵。”

“赵天一,他很厉害?”季诺问道。

公孙晓:“你说呢,这家伙也是个厉害人物,长生盟的老怪物们多,盟主起码也得是实力超群才能压的住。可这家伙也是个怪才,在长生盟里的声望比他老子还高,是个实权派人物,有时候他说的话他老子都不得不听。”

季诺:“这样啊,你说,这次针对我的行动是不是就是他策划的?这么重要的场合,他来做主,是不是他就是幕后操盘的人。”

公孙晓沉思了一下,说道:“有这个可能。要不他就不会出现在这儿了,看来长生盟是有大动作,我回去了尽量多探探消息,再确定一下。”

玲珑阁门口的伙计还在继续吆喝着,“幽冥教三位,三楼7号包厢,您里边请。”

季诺的眼睛再次被吸引到了门口,幽冥教,前不久还打过交道,那个孟婆和牛头马面居然偷偷绑架了自己和沈佳薇,这笔账还没算过。而且,后来季诺听公孙晓说过,冥主是自己母亲的亲姐姐,这算是有亲缘关系的,如果不是公孙晓来找自己,季诺都打算去找上门了。

门口进来的三个,也都身着黑衣,带着面具,季诺也搞不清楚这来人是谁?但是,身边跟着的是谁啊,百晓门的门主公孙晓啊,这不用浪费啊。“公孙晓,你看看这三个,是幽冥教的什么人?”

“不用看了,来的是秦广王,幽冥教一般出来活动的只有秦广王。其他几殿阎王都是各司其职,最多派几个手下出出人物。他身后那个矮个是陆判官,高个的是崔府君。这是幽冥教外事的固定的搭配。”公孙晓喝着茶,细细数念着。

“哦,不是楚江王手下的人。”季诺有点失望,他很想找当初绑架自己的人亲手报仇。

公孙晓:“楚江王啊,他只管幽冥的内部事务,一般是不会出来的。那是个和顺的人,在幽冥教里的名声也是不错的,只是不得已才入了江湖这趟浑水。”

“没看出来啊,公孙晓你知道的挺详细的啊。这连性格都给摸出来了。”季诺打趣道。

“一般一般,也就是混进去呆了几个月,确实是在楚江王手下做事最顺心。幽冥教里,最暴躁的阎罗,应该是阎罗王,那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夫。都市王最是花心,几乎是无女不欢,还经常出入青楼,寻欢作乐。。。”公孙晓在这开启了碎碎念模式,也是难为他,明明知道好多八卦,却是无人可以倾诉,这给憋在心里,贼难受。

“那冥主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季诺才不会跟着公孙晓的思路走,他很清楚自己想知道什么。

“冥主啊,怎么说呢?柔中带刚,虽是女子,却不逊于男人。做事果断,幽冥教一大摊子事压在那儿,她每天只需要一个时辰就都处理了。另外,听说她不喜欢男人,而是喜欢女的!”公孙晓说话说着就偏了,“我听一个小姐妹说,冥主亲自把他的未婚夫给杀了。”

“魔宫两位,三楼8号包厢,您里边请。”

季诺可没空听公孙晓的八卦小道,因为这来的是魔宫,季诺想知道他父亲来了没。

公孙晓:“季诺,这来的可是魔宫之人,你要不去打个招呼?”

“不去,你先告诉我,那三个人是谁啊?”季诺说道。

“我看看啊。是‘一眉道人’,和他的两个童子。一眉道人,是苦修士,听闻曾是终南山某位练气士的关门弟子,只是一旦入了江湖,就不是那么的清心寡欲了,你父亲曾有恩于他,所以他成了魔宫的二道之一。”

季诺:“嗯,我知道了。”

“嘡”锣声一响,原本喧闹的玲珑阁,瞬间变得安静,哪怕掉下一根针都能听的见。有一位老者,身穿黑色的锦缎长衫,走上中间的台子。季诺的目光也转向了中间的台子,在灯火通明的玲珑阁,想看清台上人的面目还是很容易的。

咦,又一个熟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曾在方家庄参与过争夺异兽神器的‘多宝道人’。

多宝道人亮亮嗓子,高声说道:“呃,各位来宾,大家晚上好,欢迎远道而来的朋友参加此次拍卖。想必大家都已等的不耐烦了,那咱们话不多说,直接进入正题。来,请出今天要拍卖的第一件珍宝!”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和氏璧 两个玲珑阁的伙计在四个士兵保护下,走上了中间的台子。其中一个伙计抱着盒子,放在了桌子上;另一个掏出钥匙打开了盒子上面的锁。多宝道人取出了盒子里面的东西,嗯?怎么还是个盒子啊,上面还有把锁,多宝道人掏出了另一把钥匙打开了此锁。季诺看着一愣,玲珑阁的这操作,起码在宝物出库到拍卖桌上很严谨,过一人手,一把锁一把钥匙,甚至中间伙计运送的时候,这盒子和钥匙都是分离的。可想而知,玲珑阁的宝物保存是有多专业。季诺当初还动过去盗宝的念头,现在想来出了一身的冷汗。

盒子中用柔软的黄色丝绸铺垫着,就连这木盒的盖子上,也是有好多层丝绸,生怕盒子的东西碎了。多宝道人小心翼翼地从里面的这个盒子中,取出一物。

玲珑阁一层所坐之人虽没有二三层的宾客富贵,可这能人异士还真不少。当时就有这眼尖之人认出多宝道人手上之物,惊讶地说道:“和氏璧!”然后整个玲珑阁一片哗然,甚至连二三楼不怎么关注开场拍卖的宾客,也都纷纷探头观看。

台上的多宝道人等这喧哗声稍微降了降,才开始说话:“周有砥厄,宋有结缘,梁有悬愁,楚有和璞。和璞即和氏璧,但只有和氏璧的名气最大。和氏璧的故事老朽就不多说了,此物当成今天拍卖会的首场想必分量是足够的。但既然此物入了玲珑阁,那此物就按玲珑阁的规矩来,底价白银十万两,价高者得!”

台下宾客都开始了骚动,实在是此物的出现有点太突然,谁都都知道玲珑阁的后台通天,可此物的名气实在是大的惊人。什么卞和哭玉、什么完璧归赵、还有传言此物被秦始皇打造成了玉玺、得和氏璧者得天下,这些故事不说耳熟能详吧,但对于关注此物的人来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见到是不是真的和氏璧。

“应该不是真的吧,真的不是被制成玉玺了吗?秦始皇得到和氏璧后,命玉工将宰相李斯书写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鸟虫形篆字雕刻在和氏璧上,作皇帝的玉印。这样,和氏璧就成了国玺。刘邦率兵攻入咸阳时,国玺落到了他的手中。刘邦建立汉朝后就把玉璧作为汉朝的国印,从此和氏璧成为“传国玺“。刘邦之后,传了九代皇帝。西汉末年,王莽篡权。当时因小皇帝刘婴年幼,传国玺由皇太后代管。王莽让弟弟到长乐宫去要玉玺,皇太后气愤地把传国玺摔到地上,骂道:得这块亡国玺,看你兄弟有什么好下场!传国玺被摔缺了一角,后来王莽用黄金镶补,但无济于事,还是留下了缺痕。”

“我也觉的不是真的那块和氏璧,因为这么多年,也没人见过真的和氏璧,这和氏璧出现的太蹊跷了。”

“我觉得倒是真的。毕竟这么好的玉璞,被制成玉玺岂不是糟蹋了。再说了,《晋书.舆服志》、唐徐令信《玉玺谱》等记载“色绿如蓝,温润而泽“,指明它是用蓝田玉制成的,因此用和氏璧制成传国玉玺的说法是没有根据的,所以这块玉璞真的有可能是和氏璧。”

季诺自然也是听说过和氏璧的故事,但他所知有限,对于此物的真假却是不知。“公孙晓,你觉得它是真的和氏璧吗?”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真的假的,又如何,真要是真的,你也买不起!”公孙晓淡定地说道。

季诺:“扎心了,公孙晓你要不说实话,我们还能做朋友。”

就像公孙晓说的那样,真的又如何,假的又怎样,不管真假,已经有人开价了。

“白银十万两。”有人试探着喊道。为什么说是试探,因为此物的价值,真不是可以用金银可以衡量的。相传秦国曾愿以十五座城池交换此物,虽然这买卖最后没成,但这和氏璧的价值却是倍增啊,十万两白银,怎么看都是低估了,十万两黄金还差不多。

“白银十一万两。”紧跟着有人喊价道。

台上的多宝道人听到有人开口喊价,也是长出了一口气。他就是运气好到爆棚的散人,这拍卖师的活儿今天还是头一次干。一般这玲珑阁的拍卖都是由专门的拍卖师上台,他们能更好的调动场内的气氛,从而让宝物这价格蹭蹭往上涨,这玲珑阁最后的抽成也自然是水涨船高。可今天的拍卖与众不同,以往来的都是些富贵人家的子弟,可今天来的江湖中人居多,所以玲珑阁的掌柜特地请来了多宝道人,这个在江湖中名气很大的鉴宝人。这拍卖师最怕的就是没人开价,一旦有人开口,这东西就不会流拍。

多宝道人也在台上开始互动道:“就像有些人猜的那样,始皇帝并没有将和氏璧打造成传国玉玺,所以得和氏璧者得天下,这话应该是谣传。但江湖中还有一个说法,和氏璧中藏着一个大秘密。只是此秘密所传不同,有的是说秘密所指乃是始皇陵墓,有的说是皇脉所在,也有人说得其可得长生,更有甚者言其中藏有独步天下的武功秘籍。”

多宝道人这话是临时胡诌的,但效果不错,一楼的这些宾客都有了一个拍下这和氏璧的理由,喊价声也此起彼伏,不一会儿,就喊道了三十五万两白银。二楼的宾客也有人接着喊上了,但提价不高,这价格停在了四十五万两白银。一层的宾客只能算是小富小贵,喊道三十万两以上就财力不支了。而二楼的宾客呢也不傻,此物能拍下固然可喜,但还真没必要在这上面浪费财力,还有压轴的宝物没出来呢,一会要囊中羞涩可就不好了。

三楼6号包厢中的汉王世子朱瞻圻却是对这个价格不满意了,这和氏璧是他拿出来拍卖的,这点价格他可舍不得脱手。于是看向王家大公子和谢家大公子,这两人也是心灵通透之人,很快就领会到今天朱瞻圻带他们来的目的了。

于是王家大公子走到窗前,喊价道:“五十万两白银!”

三楼的9号包厢中也有人喊价道:“五十五万两白银!”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机关要术 王大公子自然是气势不能弱,既然汉王世子朱瞻圻把这个机会送上来了,那么花点银子又算得了什么。“六十万两白银。”

三层9号包厢也有人喊价了,这次是个女的声音。“七十万两白银。”

季诺听出来,这女的就是长生盟的赵天一的师妹,洛茵茵。

王大公子一顿,这人不按套路出牌啊,一加价就是十万两。谢家大公子也听出来,不过他没说话,而是拍了拍王鹏飞的肩膀,王大公子的情绪一下就稳定了。这是他俩人之间的默契,谢炩的意思自然是此事两家一起承担。

王鹏飞:“七十五万两白银。”

洛茵茵:“八十五万两白银。”

王鹏飞:“九十万两白银。”

洛茵茵:“壹百万两白银,再高老娘不要了。”

王鹏飞一愣,对面这是掀桌子了,下意识地看向汉王世子朱瞻圻。这再喊价,人家不接,他王鹏飞和谢炩就得当这个冤大头。至于怎么成了冤大头,白掏了那么多银子,买下这件东西,可惜只有一件,注定是留不在王谢两家的,最有可能的是送给汉王世子朱瞻圻,做个顺水人情。可要不喊,那要得罪了汉王世子朱瞻圻怎么办,谁都知道伴君如伴虎,这王鹏飞心里可没谱,谁知道汉王世子朱瞻圻是个什么想法。

朱瞻圻:“算了,这价钱也封顶了。一块玉而已,你们干的不错!”

王鹏飞心里的那块石头算是落地了,有那句话,今天就算没白来。

三层9号包厢中,赵天一拿着夜光杯品着美酒,怀里搂着洛茵茵。“茵茵啊,你花钱买块玉干吗?不值当的。”

洛茵茵嘟着小嘴说道:“天一哥,这块玉可是你父亲最喜欢的,只是迫于无奈给了朝廷。可他们还拿出来拍卖了,我自然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的,买回来送给伯父,图个乐呵。”

赵天一摸了摸洛茵茵的头,笑着说道:“你呀,还是这么懂事,我爹那个老古董要是知道了,你这个媳妇他肯定认定了。”

洛茵茵:“那是,我肯定是要嫁给天一哥的!”

拍卖台上的多宝道人见没人喊价,于是说道:“壹佰万两白银第一次!”“壹佰万两白银第二次!”“壹佰万两白银第三次次!成交!”

“嘡”锣声一响,多宝道人将和氏璧放回盒子中,重新锁好,交给了玲珑阁的伙计带了下去。至于之后的交接,他就管不了。

多宝道人:“咱们今天拍卖的第二件物品,是欧叶大师巅峰时期,制作的一口宝刀。”

玲珑阁的伙计这次带着刀匣子走了上来,同样的流程,多宝道人拿出了刀。点绷簧,“噌啷”,这刀就出了窍,寒光闪烁。“此刀名为‘寒光’。可吹毛断发,斩铁断金,喜欢的朋友可以拍下它,作为传家宝也是可以的,毕竟出自欧叶大师之手。此宝底价五千两白银,价高者得。”

这次开口叫价的人就比较多了,毕竟价钱不算高,也挺实用的。“六千两白银。”

“七千两。”“八千两。。”

“一万两。”

最终价格定格在了六万两,被人拍下,再高就不值当了。这欧叶大师虽然是武器的名家,可他还活着,所以追捧的人有,但也不多,何况欧叶大师出品的武器不少了。

季诺看着下面热闹的拍卖,他想起了沈佳薇,自己的那把斩神剑就是欧叶大师的封炉之作,现在看来,没个十万两白银是买不来的。沈佳薇当初是白送给自己的,怪不得当初夏掌柜是那么的肉疼,而且斩神剑也着实锋利无比。

第三件:“暴血丹一瓶”,可以让一个武者功力大增,但过后经脉尽费。

这种丹药,季诺听都没听过,而且明显缺点很大的,但还是被排除出来四万两的高价的。因为这种丹药,很适合培养家族的死士,如果是家族面临生死危机时,有这样的丹药,一批死士服用的话,很有可能是逆风翻盘的。

第四件:机关门的上册“机关要术”。

前面三件,公孙晓懒洋洋的在那儿喝着茶,季诺问他,他才有气没力的答几句。可听到“机关要术”几个,公孙晓“噌”的蹦起来,兴奋地趴在了栏杆上,显然是要喊价的。

“公孙晓,怎么听到这个你就兴奋成这样?”季诺也很好奇。

“当然要兴奋了,这个才是真正的宝贝啊,前面的那都是些什么啊!”公孙晓激动地说道。“到老哥这地位,想要什么没有啊,天下宝物的消息想要什么打听不到啊。想哪和氏璧,分明就是长生盟给朝廷的,朝廷又给了汉王,汉王世子把他拿出来拍卖的。像那暴血丹,我想要可以找炼丹的人去买就可以了。可这本书不一样。”

“机关门,传自春秋战国的墨家,他们的机关术可以是出神入化,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可是后来多被皇家征召去修了皇陵,都死的差不多了。残存的机关门弟子也是不敢露面,因为他们一出现,必然被朝廷征召的。一旦修了皇陵,又会被杀死。这是个无解的局。百晓门也没有人能进入机关门,所以这本书才显得极为珍贵,可惜只有半本。

其他人倒是没人明白这本书的重要性,只是象征性的叫了几次价,毕竟只有半本。所以这上册《机关要术》被公孙晓给拍到了手,仅仅花了一万五千两白银。把公孙晓乐的,比吃了蜂蜜还高兴,真想早点拿到书。

这次拍卖会,玲珑阁准备的还挺充分的,这宝物的档次也是搭配合理,除了和氏璧这样的贵重大件,也有不少中档的宝物夹杂其中,更关键的是一件都没流拍。毕竟这种档次的拍卖会,能出手的宝物,识货的人也不少。

很快第九件宝物被拍卖后,台上的多宝道人顿了顿,这时玲珑阁居然派了四位武者走上拍卖台,他们一上台就肆无忌惮地释放出自己的气势,四位天品武者。季诺的眼睛也死死盯着台上,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要出场的就是今晚的压轴宝物,所以玲珑阁才派出这等阵仗。

章节目录 第139章 亥猪盾 这次押送的玲珑阁伙计居然有四个,并且这盾牌用铁链给绑了起来,而且铁链的四个尾端,各一副铁手铐,既拷住了铁链,也把这四个伙计给拷在一起。

季诺算是服了,“我去,至于这么狠吗?这要偷这面盾牌,还得连着这四个人给一起偷走。这活儿就是妙手空空来了,也不好弄啊。”

公孙晓:“他要来了还真不好说,你知道他们那种人都是滑不溜秋,只要给他靠近了,这四副铁手铐还真不是个问题,难的是带走盾牌。他们一般都身材矮小,像这么大的一面盾牌,他们是很难快速带走的,偷一件小物品还有可能。一旦暴露了,那就完了,所以我也没打算让他来。”

“这盾牌什么来历啊,怎么就成神器了呢?”季诺问道。

本来就是一普通的燕尾牌,步兵旁牌的一种。燕尾牌宽一尺,长约五尺,上部平,下部呈燕尾形,故得其名。燕尾牌正面从上至下当中略突,二面略低,形如鱼背。面面绘有彩画。反面与把手可供携带。燕尾牌以枪木或椆木制之,质轻而硬。用时,人伏于手牌后,侧身而进。因此牌虽小,但足以抵挡矢石。

后来却被在其表皮蒙了一层野猪皮,结果异兽亥猪之灵附体,阴差阳错地成了神器。

其实很多神器都是这样,他们本身只是普通的物体。十二异兽们构建结界后成了无意识的灵体,他们的实力不一,恢复意识后的灵体,自然会选择一件物品作为暂时寄居灵体的器物,于是才赋予了器物独特的能力,人们把这些有独特能力的器物称之为神器。

“这件亥猪盾,其独特之处,自然是刀砍不动,箭射不穿,而且不怕火,所以才脱颖而出,被绝妙山庄收藏起来。起初绝妙山庄也只是把它当成传家宝,可那西域来人找上门,其真面目自然显露出来了。”公孙晓能娓娓道出其来历,自然是下了一番苦功的。

季诺轻拍着栏杆说道:“有意思,这么说来,这异兽神器最重要的就是其内异兽之灵。”

“话这么说也没错,只是有意识的异兽之灵,其所发挥出的威力,远不是我们人类所能抗衡的。就这盾牌,可以硬抗宗师一击而毫发无损,所以你最好不要打里面异兽灵体的主意。”公孙晓认真地说道。

季诺:“我哪敢有那想法,只是照你这么说,那贼人是如何拿走这盾牌的,里面的异兽灵体不会主动攻击吗?”

公孙晓点点头,说道:“它们确实不会主动攻击,只有在受到外界的逼迫时才会被动防御。”

亥猪盾在众人那急切的眼睛注视下,缓缓被抬上了中间的拍卖台。这次没有人拿着钥匙,玲珑阁伙计的手铐也没有打开。

多宝道人的心情有点激动,说实话,他自己阅宝物无数,却从未有一件比的上这一件的。和氏璧虽然名气大,但那只是块石头,对于江湖中人来说,并不算什么宝物。可这异兽神器不一样,多一件,那就多一条命,多成倍的实力,这才是江湖中人所追求的。“这家宝物老夫就不多介绍了,只说一句,‘玲珑阁收录进阁曾检验过此物的真假,天品三级的武者一击尚不能穿透其表皮。’所以此物的底价二十万两黄金,价高者得。”

此底价一出,整个玲珑阁都要炸了,二十万两黄金,换成白银那也是八十万两以上。

“我去,玲珑阁还真敢要啊,只是面盾牌而已,至于吗?”

“就是,也不说说这玩意是干嘛的,开口就是二十万两黄金。真是百家姓去掉赵开口就是钱,这么个玩意爱谁要谁,谁有这么多钱了。”

“别瞎说,这东西可不简单,它可是绝妙山庄的镇山之宝。二十万两黄金不贵,你看的,一会儿肯定因为这件东西抢个头破血流。那些名门大派,哪个没有一些这样的东西,这都是底蕴,绝妙山庄因为此物,连庄主之位都暂时空缺了。话说今天怎么没见绝妙山庄之人。”

对于这个价格,季诺和公孙晓倒是没有太大的意外,因为他们知道这异兽神器背后所代表的含义,与长生比起来,金银之物只能算是外物了。倒是他们也觉得奇怪,今天好像没见到绝妙山庄之人,难道他们早来了不成,只是一直未露面。

季诺:“话说公孙晓,你丫上次人榜比武,应该赚了不少了钱吧,怎么你就扣扣索索的拿出一万两来买本书,怎么也得买个大件的回去吧。”

“去去去,闪一边去,挣是挣了不少,可里面的大头都是沈佳薇的,我可不敢动她的那部分,所以现在老哥我依然很穷的,要不你借我几百万两。”公孙晓这哭穷的本领练得可谓炉火纯青。

“滚犊子,我有几两银子你不知道啊!”

季诺和公孙晓在这儿嬉戏打闹着,两人此来的目的就是看戏,顺便混水摸鱼。但其他的人可就不这么想了,毕竟这是神器,虽然他们不清楚神器代表着什么,可像武当、少林、峨眉、剑宫这些一流的门派都有这类似的神器,那么硬着头皮也要拍下来。有些东西别人有,你没有,那你可要错过大机缘的。

已经有人开始了叫价,“二十万五千两!”这声音是从二楼的某个包厢中传出,不过底气有点不足,谁都知道这东西是个宝贝,但同时也是个烫手山芋,能不能留在手里还是个未知数呢。

“二十万六千两!”又一个叫价的,只是这只涨了一千两的黄金,显然也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二十一万两!”

。。。

“小家子气,二十五万两黄金。”这次开口的是三楼的一个包厢中的人,听这语气应该是个粗犷的汉子。三楼的包厢今天是异常的安静,除了第一场拍卖和氏璧时有人叫价,这是第二次开口的。

二楼包厢中的有几个还不打算放弃,继续顶价道:“二十五万五千两!”

“呦呵,还有人死撑着啊,三十万两黄金!我看还有谁,敢跟我们锱铢门的叫价!”

季诺看向公孙晓:“锱铢门是哪个门派,我怎么没听说过啊?”

章节目录 第140章 物有所属 “锱铢门啊,他们也来了。”公孙晓幽幽地说道。“今天还真是八仙过海,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这锱铢门是由几个大的商人家族所组成的松散联盟,可几个商人家族却都不简单。安徽梅家,主营海盐,徽商的领袖。山西雷家,主营票号,晋商领袖。还有漕帮和盐帮、以及一些镖行、车马行、客栈背后,都是属于锱铢门的。最关键的,你的老丈人沈财神,他也算是锱铢门的一员。沈家游离于锱铢门之外,却又与锱铢门相交甚深。

今天来的,估计是漕帮的帮主,张浪,只是这个家伙今天学机灵了,居然挂着锱铢门的名号出来。看来是因为沈家没来,‘猴子’称大王了。”

季诺一愣,没想到这锱铢门居然与沈家有关系。因为沈天龙的受伤,和长生盟的突然出现,沈佳薇都被迫回家去了。该死的家伙,一定不能让长生盟的人称心如意!

三楼六号包厢中的汉王世子朱瞻圻不乐意了,自己好不容易下狠心拿出来和氏璧,结果一块破盾牌轻轻松松就超过了那个价。“三十万两就想拿走这神器,门都没有。王鹏飞给我加价!”

王鹏飞内心苦笑了一下,知道今天来这儿就没好事。这都一百二十万两银子了,还加价,一个不好人家不接手了,这钱都得自己掏了,一个注定要走仕途的人买块破盾牌干嘛。再说了,这玲珑阁的后台就是汉王,你喜欢问你老子要啊,何必弄这么一出,这不专门坑我的呀!

想是这么想,但王大公子该有的魄力还是有的,“三十五万两黄金!”

王鹏飞这么一喊,漕帮帮主张浪坐不住了,尼玛,好不容易今天翻身做了回主,居然有人啪啪打自己的脸,哪还能忍,当即喊价:“四十万两黄金。”

季诺此时已经乖乖地看戏,他对江湖中的赚钱门路不是很了解,只是没想到这个漕帮这么有钱啊。但公孙晓却是两眼泪汪汪,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他太懂这漕帮是有多富的流油。运河和长江构成了国朝的水运大动脉,而这漕帮就是靠江吃饭的一帮人组织起来,上贿赂官员,下压榨船民,只要从他们的漕口过,这买路财是少不了的。

王鹏飞的脸色也不好看,他明白自己这是碰上二愣子了。哪有一下子加价五万两黄金的,这一口出去就是二十万两白银,金陵王家多年的积累虽多,可也没有这么败家的。所以他选择了沉默,自己的作用其实已经起到了,只说了一句话,对面就加了十万两黄金,这要是汉王世子再不满意,他也不干了,谁叫价谁是个棒槌。

张浪见压住另外的声音,得意之色行于脸上。为什么这么开心,因为他觉得自己今天即出够了风头,又能把这异兽神器揽入怀中,至于那些黄金,呵呵,他也不傻,打着锱铢门的名号,自然也是期望那三家能分担一部分的。反正绑在一起了,好事你们出点钱怎么了,大不了几家一起共享这宝贝了。张浪冲着三楼的其他的几个包厢喊道:“怂了吧,还有谁?”

“四十五万两黄金!”一个低沉地男声从三楼的9号包厢传出。

玲珑阁一层二层的有很多人都不由自主的笑了,就没见过这么被打脸的,明知道今天三楼的6号和9号包厢开场就怼到了一百万两白银,还这么嚣张,结果人家是轮流过来打脸。

张浪怒火中烧,那眼神都不对劲了,正要打算开口喊价时,他身边有人过来给了他一耳光。这清脆的“啪”打脸声,在安静的玲珑阁内异常清晰。人们都等着叫价呢,结果却听到了一个耳光声,“啧啧”,今天这还真没白来。

张浪看着打自己的这人,安徽梅家的二公子,梅长度。“你凭什么打我?”

梅长度淡淡地说道:“给你个耳光清醒清醒,财不露白,过了。锱铢门,只图财,不争霸。虽说你是好心,可也要审时度势啊,别忘了锱铢门为什么叫锱铢门。”

张浪摸着火辣辣的脸,目光呆滞地说道:“锱铢必较。”

“那你刚才一掷千金是要干嘛?觉得朝廷让你挣钱挣得太容易了啊,这玲珑阁的后台就是汉王,信不信明天就有锦衣卫去查你的老底儿,蠢材!”

玲珑阁的所有人还在等着张浪继续装逼,结果却没等到。拍卖台上的多宝道人原本也在等,可这半天没动静,就该他说话了。“9号包厢,四十五万两黄金第一次!”

“四十五万两黄金第二次!”

“四十五万两黄金第三次!成交!恭喜三楼9号包厢的获得这件异兽神器,待会儿还请您留一下,我们会有人专门很您交接。”

“另外此次拍卖会上所有拍的宝物的宾客也都留一下,我们也会与您交接,不会耽误您多少时间。感谢所有的来宾,谢谢你们参与玲珑阁此次拍卖会,欢迎再来!”说完这,多宝道人送了一口气,他的任务总算完成了一大半,玲珑阁住答应自己的酬金也快要拿到手了。这活儿真累,不过能拿回自己当初抵押在此处的一件宝物也是值得的。

季诺和公孙晓还不能走,因为公孙晓这家伙还拍了一本书。

不多时,包厢外面有人敲门。来的人自然是是多宝道人,身后跟着两个玲珑阁的伙计,带着上锁的木箱子。

多宝道人拿出了《机关要术》这书,看着季诺他们说道:“两位云水帮的少侠,来验验货,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公孙晓伸手接过书,粗略地翻阅了一下,确定是他想要的没错,从怀中掏出了一沓银票递给了多宝道人,清点无误后。多宝道人说道:“谢谢你们的捧场,有事再来。”

季诺:“嗯嗯,好说好说,一定来。”

待多宝道人离开,公孙晓不由地笑出了声,“嘿嘿,这家伙仗着自己的运气和宝贝多,在江湖上谁都不鸟,鼻孔朝天横的狠。没想到还有人能制住他,这会儿这殷勤地像条狗,还真不容易!”

季诺:“散人不易啊!话说我们是不是该离场了,外面还有好戏等着看呢!”

“走吧走吧,下次来要正大光明的去三楼啊,这二楼的服务太差了!”公孙晓还没忘记这茬了。

章节目录 第141章 第一百三十七 杀阵重重 金陵的夜色很美,灯火通明的西城区依旧热闹,秦淮河上歌舞楼船、笙歌燕舞,好不逍遥。

只是这喧闹的场景下,总是透漏着一种诡异。那边的那位卖糖葫芦的老大爷总是在玲珑阁的门口转悠,那个卖煎饼的大叔,小眼睛总是眯着打量着每一个进出珍宝阁的人,那拎着花篮走来走去的姑娘,怎么也买几件东西,连那墙角嘎啦里的乞丐,也在大声的乞讨,而是有意无意地看着四周的来人,就连这满地玩耍的孩子,那眼神中都透漏着一丝奇怪。

六月的天,哪怕是晚上,也躲不过这燥热难耐的气候,可是在季诺走出玲珑阁的那一刹那,他分明感受到浑身一冷,好几股若有若无的气势锁定了他。这气势季诺不是不知道,这分明就是杀气,在魔窟时也有人爱用这种气势吓唬着季诺玩。可此时,季诺是一脸的无奈啊,他也想早点出来随大流啊,只是晚出来一会儿就差点成了靶子。

公孙晓这家伙自从拿到书以后就不怎么正经,感觉到周围这些肆无忌惮的杀气,更是不怎么正经。居然用女声骚里骚气的说道:“大哥,我们一会儿把后面那家伙的和氏璧给抢了吧,你看我还缺一副玉镯子,抢过来弄一副给我好不好?”

季诺差点没忍住给暴走了,这特么是要哪样啊,还抢人家的东西,没看到这周围如狼似虎的埋伏,还是怎么的,你这是要故意映射这几位大哥大爷们的真实想法吗,要不要给你颁一个好人好事的奖。

季诺压低了嗓子,故作嘶哑地吼道:“抢什么,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赶紧回家,晚回去了看老头子不打死你!”然后,季诺拖拉着公孙晓离开了这片区域,来到那艘乌篷渔船,才长出了一口气。

“公孙晓你大爷的,你没察觉那些人不对劲吗?还是说你丫是故意的!”

“废话,当然是故意的了,我要不那么说你绝得咱俩还有命吗?你是只看到门口的那几个,房顶上还藏了好几批的人,都不是一个门派的,甚至我估计连玲珑阁的后门都有人在看着。”公孙晓终于正常了,平静地说道。

这下轮到季诺惊讶了,他确实没有关注到房顶之上,“房顶还有人?还好几批?”

公孙晓:“我察觉了五批人的气息,但只有三批人的身份明确了,分别是武当派的、漕帮的帮主张浪、和魔宫的那个一眉道人。至于另外两批人,却是不知道他们是谁,他们把气息敛藏着很好!”

季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还要回去看看吗?”

公孙晓:“谁是螳螂,谁是黄雀?我们是黄雀吗?不要命了回去,让他们打个你死我活,再回去看看,有没我们能吃的下的蛋糕。季诺我发现你这人,有时候胆子挺小的,有时候这胆子又挺大的。”

“好奇害死猫,既然没死,那么还可以再好奇一点点。”这话说的就是季诺,在魔窟中,胆小的他每次见到杀人都躲的远远的,可又找个隐蔽的地方偷偷观察着别人的武功招数。或许是独特环境使然,季诺对厮杀抱着一种奇怪的心态。

季诺的心思还真被公孙晓说中,“公孙晓,先别扯这些,有夜行衣没有,咱们也去凑凑热闹,放心吧,我绝不出头,就是想看看他们的武功而已。”

“当然。。是准备了的。”

公孙晓的大包袱里就藏了两件夜行服,此时正好派上了用场。就在他俩这换衣服的空档,玲珑阁的门口是异常的热闹,此热闹非彼热闹。

长生盟的少当家一走出这玲珑阁,就看见那卖冰糖葫芦的大爷走了过来,嘴里还吆喝着:“又大又甜的冰糖葫芦,好吃不贵的冰糖葫芦,客观要不要来两串,回忆一下童年的味道。我家的冰糖葫芦不贵,只要十文钱一串。”

“不要,去去,走远一点。”赵天一可不耐烦了,十文钱一串的冰糖葫芦,谁要吃这破玩意儿,老子山珍海味都吃腻歪了,哪还吃这穷酸东西。

洛茵茵看着那红彤彤的冰糖葫芦,不由的拉住了赵天一,“天一哥,别啊,我要吃一串,小时候师父带我出来时就稀罕这东西。老板,你这糖葫芦我全买了!”说着,洛茵茵就要掏钱。

卖糖葫芦的大爷一脸的讨好模样,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就在快要接近赵天一和洛茵茵的两步远的地方,他的右手已经摸上到了扎了糖葫芦的稻草中。一只大脚突然出现他的面前,“嘭”,这脚直接踹在了卖糖葫芦大爷的脸上,这一脚势大力沉,“咔嚓”,大叔的脖子断了,整个人飞出了十多米,一直砸在了对面房屋的墙上。那房屋都是一震,灰尘洒落,墙上也有了一个很深的凹陷,至于这卖糖葫芦的大爷,眼看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洛茵茵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她瞬间也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赵天一的表情倒是镇定,因为他相信这出手的人。跟着赵天一来这玲珑阁的除了洛茵茵,还有两人,其中一人正背着亥猪盾,而另一人就是刚才出手这人。这人虎背熊腰,虎目圆睁,不说别的,光着这脚丫子,就比其他大上几号,这身高也有他人一个半人来高。此人是赵天一父亲手下的亲卫,这次出来,是他父亲怕他有什么闪失才硬塞在他身边的。

四周的人一看,也是大抽了一口冷气。但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既然已经暴露了,只有拼死一条路了。拎着花篮的姑娘扑了过去过来,手中从花篮中抓出了一把东西,洒向这边。那摊煎饼的大叔,一巴掌就把那炉灶给拍飞过来。那还在地上装可怜的乞丐,决然地拿着个破碗和木棍扑来过来。甚至那个玩耍的孩童,手里也攥着两颗铁球往过扔。如果细细瞧的话,这两铁球跟多宝道人在方家庄炸开墙壁所用的是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好戏不晚 漫天飞舞的粉末,拍飞的炉灶,扔出手的破碗,还有脚下的两颗铁球,都不是普通之物,件件是杀人的利器。

这粉末,人身上沾上一点,就会发脓肿烂,何况是这漫天飞舞的呢?一旦粉末将人包围在内,无异于是在人身上挖骨割肉,还是慢慢的用钝刀子割,这感觉比受了剐邢都难受。这粉末有个名字,叫一点红。

这飞过来的炉灶也不可小觑,外面是用泥石捏制的,可这炉灶内部,却是烧红的炭。一旦炉灶裂开,里面的燃烧的炭就会飞溅,沾在身上就着火,轻者水泡烫伤,重则毁容丧命。这炉灶也有个名字,叫一点黑。

扔出的破碗,实在是破的不能再破了,上面都能看到修补的痕迹。这碗放桌子上都没人敢碰,怕挨着就碎了,不是碎成两半、三块的,而是碎成好几百块那种小瓷片。此时的在空中的就是这种状态,已经不能把它叫成一只碗了。那小瓷片锋利无比,甚至每一块上面都是不规则的小尖,扎在人身怪疼的,何况是这么多被用内力全力催发的呢?这只破碗也有个名字,就叫一点碎。

小孩手中的这两铁球,作用就是爆炸,而且是只要强烈的碰撞就会爆炸,炸塌一堵围墙?实在是小材大用,这东西能将城墙都炸出一个大洞来。这两铁球也有个名字,叫一点爆。

这几样东西加一起,他们的身份也就明白了,连上那个死去的卖糖葫芦的大爷,一点甜,他们是江湖赫赫有名的杀手家族,一字门。

赵天一自然不是孤陋寡闻之人,在看到这几样东西时,他就想到这个可能,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家族被请来对付自己。这个家族的手法实在是太出名了,看看他们用的东西,都是大范围的,只要一出手就是好几样利器一起,让被杀之人无处可躲。哪怕侥幸躲了过去,还有好几个人虎视眈眈呢,所以一般只要他们出手,天品高手都会中招,这一字门的招牌也是越来越响。

一字门的这几位杀手也借着那几件利器的掩护冲到了近前,突然本来顺风飞舞的粉末,此时翻滚而回,那炉灶更是以比来时还快的速度给倒退而回,那些碎瓷片也被停在了空中,不在往前飞溅。小孩扔出去的两颗铁球也被两只蒲扇大的手掌握住。

原来是那位拿着亥猪盾的长生盟弟子出手了,这人早已是天品二级。他把盾牌竖立在赵天一之前,运气逼退了粉末,逼停了碎瓷片,连该爆炸的炉灶和铁球也护住了。也就给了那个大个子机会,大个子一脚踢飞炉灶,一个跨步握住了两铁球。一字门的这几波杀招,都被化于无形。

粉末飞回,那挎篮子的姑娘正好迎面赶上,顿时一声嘶声力竭的哭喊响起。

倒飞的炉灶也撞上了那卖煎饼的大叔,顿时一片火海,那大叔身上也被燃烧起来,其惨状比起那挎篮子的姑娘来更甚。

“大哥、大嫂!”那乞丐停下了前进的脚步,看着火海中的摊煎饼大叔和粉末中的姑娘呐喊道。

“爹,娘!”那小孩也哭喊道。

赵天一感叹道:“还真是一家啊,那死去的这老头,应该是你们的爹咯!罗塔,谢宏,送他们去见他们的死鬼亲人,这样才是一家人,要死死一块啊。”

洛茵茵:“好险,这些人都该死,差点伤了我和天一哥哥,最好都弄死。”

那个乞丐此时的眼睛通红,他拽住那个小孩子,把他往远处一扔,头也不回地直奔着赵天一而来。

谢宏听到了赵天一的话,手中的真气也没停顿,瞬间蓬勃激发,原先还停在空中的碎瓷片都朝着乞丐而去。天品高手的真气洪厚无比,这数百块碎瓷片或穿过乞丐的身体,或擦着他他的皮肤而过。原先还只是邋遢的乞丐,早已变成了一个血人,身上多了数不清的洞,眼看着就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罗塔就是那个高个子,他收好手中的铁球,直奔着那个小孩子而去。小孩子本来就跑不快,哪怕被扔出了一段距离,仍旧不如罗塔那高大的个子所带来的优势,被很快给追了回来。

洛茵茵见还活捉了一个,拔剑就要杀这个小孩。却听得房顶有人说话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还请放他一命。”

说话的正是武当派的冲虚道长,按说江湖厮杀,不管男女老幼,只要你对我动手了,那杀你是天经地义的事,不杀难道还留着过年啊。可此时洛茵茵要杀的这个,却是个小孩子,冲虚道长于心不忍啊。

赵天一哈哈大笑道:“看来今天还有不少的人在这儿等着打秋风啊。”

季诺和公孙晓两人刚来,才在附近的房屋上躲好,就听到赵天一的笑声。季诺心里一慌,怎么被发现了呢?再偷偷一瞄,哦,原来说的不是我们啊,而是指房顶上的人。

“秋风不敢当,只是这件异兽神器不能落在长生盟的手里。”说话的是魔宫的一眉道人。

“哦,凭什么?本公子拿真金白银买来的,凭什么不能入我长生盟啊?天底下也没有这般道理,哪怕魔主那里也不敢这么说!”赵天一嚣张地说道。

“不凭什么,就因为你们是为了毁掉异兽神器,而不是善待它。”一眉道人继续说道。

赵天一:“笑话,我的东西我想怎样就怎样,关你们屁事啊。有本事你们去秘教抢他们的异兽神器去啊,就会仗着人多欺负人少。还有漕帮这等小门小派的,来参合一脚这事干嘛,输不起啊,还是为了找回面子啊!”

漕帮帮主张浪被气的鼻眼歪斜,“你,你才是小门小派呢,你才输不起呢!识相的把东西交出来,滚蛋,不识相,嘿嘿!”

“冲虚道长,你们武当派不是有异兽神器了吗?怎么还来抢我的异兽神器,莫不是你要借魔宫的势来压我?”赵天一这话就毒辣了,不止是挑不离间,还戳着武当的鼻子骂。

冲虚道长:“一句话,留不留?”

赵天一继续嚣张地说道:“不留又怎样,就凭你们几位,好像还从我这儿拿不走任何东西!”

“那加上我们呢?”这一声音从房顶的黑暗中传出。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谁是主角 打这黑暗中蹦出来了的这几人,季诺认出来了,不是别人,正是幽冥教的秦广王和他的手下,合着这些人散场后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蹲房顶。

赵天一:“有意思,不过还不够啊,还有哪个门派没出来?”

他也就是这么一喊,结果还有人从房顶上往跳,这次来的是崆峒派的两位。

“还有吗?”赵天一自己都笑了,这种挤牙膏的出场方式他太熟悉,各个门派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只不过此时这异兽神器在自己之手,所以才被一起针对了。“武当派、魔宫、漕帮、幽冥教、崆峒派,一共就派8个天品高手就来抢东西。既然你们都亮底牌了,那我长生盟也亮亮底牌吧,要不你们还以为我长生盟是个软柿子呢,谁都想过来捏一捏。”

赵天一可不是一个人进的金陵城,季诺那天就曾看见有十几匹马,再加上沈天龙带来的消息,可以想象这家伙此次带了多少的高手。果不其然,赵天一隔空拍了三下手掌,周围突然冒出十三个人来,全是长生盟的天品弟子。加上那个谢宏和罗塔,居然有15个天品高手,这还没算上沈天龙弄死的两个,什么样门派,只是少当家的出行,就有17个天品高手随行。几家高手的震撼一点也不比季诺和公孙晓的震撼小,他们知道长生盟有古怪,可以没有想是这种实力。

反转来的如此的快,看来赵天一并不是一个愚蠢的傻瓜,而是人家有那个嚣张跋扈的本钱。

漕帮帮主张浪有点懵,“这长生盟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有这么多的天品武者?”

这话问的有些幼稚,但其他人心里也都在重新评估着长生盟的实力。

武当派底蕴深厚,要找出二三十个天品高手还是很容易的,尤其是后山还有几位名宿在,这些名宿有的已经半只脚迈入了宗师境界,有的可能已经悄悄成了宗师,所以单独对上长生盟也不虚,何况还有着朝廷的眷顾。

魔宫呢,有“一帅二道三将四士五护法”,这是摆在明面上的实力。三将中的天将就是顾醒,早些年他就已经是天品二级了,这些年一直静心养气,实力不可小觑。五护法季诺也见过其中的一个,水护法,此人的实力也是天品,这么算下来魔宫也最少有十五位天品高手的,更何况还有魔主这个最年轻的宗师。

倒是漕帮的高手,真的不多,天品高手满打满算也不超过十个。他们所组成的锱铢门,名声在外其实更多靠的联合起来的财力。别人愿意给他们一个面子,也是看在财富的份上,毕竟没人愿意与钱过不去。可以张浪还不自知,自以为自己有多牛逼了,其实光是长生盟今天亮出来的这些天品高手,要扫平他的漕帮实在是轻而易举。今天要是换了沈天龙在这儿,就不会这么冒险了。

幽冥教自然是不虚长生盟的,他们的山门就在金陵,更何况有十殿阎罗,阎罗下面有判官,有孟婆,还有牛头马面,黑白无常等等高手,光天品以上的,居然有五六十号,这等实力,长生盟可能都不如。

剩下的崆峒派,季诺对他们还不熟,这一是第一次见到这个门派的人,不过看这来的两个人都是天品,而且崆峒派与武当峨眉少林以前是齐名的门派,想来底蕴也不浅。只是近几年来,崆峒派很少有人出来走动,所以这个实力也不好对比。

那少林和峨眉为什么没来?少林的和尚哪来的那么多银子去拍卖东西,这等奢靡的场所,不来也罢。至于峨眉,已经有两件异兽神器在手,再来这儿,会被人认为是贪心不足,所以为了避嫌也没来。

季诺看着这场面一边倒向长生盟,心里是贼不爽快,怎么就来这点高手啊,其他人呢?

公孙晓却微微一笑,这种场面他似曾见过,马上就验证了他心中的那个想法。

武当派的冲虚道长继续说道:“还是那句话,放下东西你走吧。”

赵天一听乐了,怎么还有让占据了上风的投降的,这是什么逻辑。“笑话,现在是我长生盟的人多,凭什么放下东西,要放下的也应该是你们的小命,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冲虚道长也学着赵天一拍了三下手掌,“哗啦啦,”从四周的房屋之内冒出一大批青衣人来,将此处包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长生盟的十几人把赵天一护在圈中,面对着冲虚道长八人,而这些青衣人又把这些人围在当中。至于赵天一想退回玲珑阁,那不可能,在他们和一字门打斗的时刻,玲珑阁的伙计就把门给关上。这些人可都是地品三级上的,天品高手居然有二十几个。

公孙晓兴奋地说道:“我就知道他们没来是在搞事情,现在看来是早有预谋啊!”

季诺听着这话怎么有点别扭啊,你早就知道了?知道了什么了?“公孙晓,这怎么回事啊?”

“你傻啊,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难道你就没发现少了点什么吗?”公孙晓小声的嘀咕道。

季诺:“少了点什么,什么。。。绝妙山庄,今天绝妙山庄的人没来,你是说这些青衣人是绝妙山庄的人!”

公孙晓:“呐,还不算太笨。今天的主角就是他们了,其他几个门派是替他们站台的,来助威呐喊摇旗的。”

这点公孙晓说对了,武当派本来是就不愿争异兽神器,是绝妙山庄何老太爷的一封书信,才有冲虚道长等人的前来。同样,其他几家,何老太爷也都给打过了招呼,今天不管谁拍到了异兽神器,都不会让这神器走出金陵城的。梅二公子制止了张浪的喊价,未免没有这方面的考虑,能拍下还得能带走的神器,才符合锱铢门的心意。

这异兽神器本就是绝妙山庄的传家之宝,无缘无故消失,绝妙山庄又丢了脸面,今天碰上了,岂有不找回的道理。实在是因为玲珑阁的后台是朝廷,要不何老太爷早带着全家老小来这儿讨要了。

何老太爷今天人没来,但他的两个儿子来了,何其宽,何其阔兄弟俩就一直带人守在这四周,哪怕是拍卖会都不曾进去。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夜幕晨曦 绝妙山庄的弟子中走出两人来到冲虚道长等人的身旁,正是何其宽和何其阔兄弟俩。兄弟俩一抱拳,对着众人行一大礼,何其宽说道:“多谢诸位能仗义出手,我替家父先谢过了。”

冲虚道长:“少庄主客气了,小事一桩,老太爷既然吩咐了,哪有不来的道理是吧!贫道一直很仰慕老太爷的为人,绝妙山庄的事我们自然义不容辞。”

绝妙山庄的建立,不是偶然,元朝统治者的残暴,激发了民间反元的情绪,江湖中也有一个组织就是在暗中抵抗元朝,他们建立起了绝妙山庄。绝妙山庄的与众不同在于它收集了大量的武功秘籍,建立了地下书库。凡事对抵抗元朝做出了贡献的人,都可以凭着贡献点翻阅武功秘籍。其中的何老太爷正是绝妙山庄的组织建立者之一,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组织者基本上都去世了,所以绝妙山庄基本上是何家在掌管。

亥猪盾对于绝妙山庄的意义,更多的是一种精神,抵抗精神。所以原本不再过问是非的何老太爷,亲自写信请来了其他几个门派助阵。

赵天一此时不敢嚣张了,因为对面这底牌亮的有点多。“想要明抢就直说,一群人欺负一个也不合理吧。绝妙山庄怎么了,绝妙山庄就可以抢别人真金白银买来的东西吗?”

何其宽盯着赵天一说道:“真金白银买来的,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这玲珑阁花了多少钱,也别把我们当傻子,这异兽神器是你们派人偷的,只不过来这玲珑阁洗白而已。这等鬼把戏,糊弄别人可以,在这儿的那个不是老江湖,还是乖乖交出来的好!”

赵天一:“你们胡说,我堂堂长生盟,需要偷你们一面破盾牌吗?”

“死鸭子嘴硬,带上来。”何其宽一声令下,有几个青衣人押着两个五花大绑的人上来了。“说,你们是在哪儿得到这面盾牌的。不老实,宰了你!”

这被绑的两个都是普通的街上青皮,看样子已经被严刑拷打过一边了,此时涕泪交下,苦苦哀求道:“别杀我,我老实交代。是这位公子,要我们把这面盾牌送到玲珑阁拍卖的,还给了我们十两银子,说让我们装成盗墓贼,这东西是从墓里挖出来的!其他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都不知道!”

赵天一:“胡说八道,本公子有的是钱,既然这盾牌是我的,何必多此一举让你们卖面破盾牌?真是荒唐。”

何其宽:“你们长生盟是不缺这点银子,缺的是正大光明把盾牌拿出来的机会,谁知道你们又打着什么鬼主意。但不管怎样,这东西你今天是带不走。”

漕帮帮主张浪此时的脸色也不好看,自己当初傻子一样地竞价,现在看来,很有可能当了冤大头。

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赵天一也不想说话,因为他后悔了,诺大的一盘计划,却因为这两青皮给破坏。原本打算是借着此次机会洗白的,以后也可以正大光明说长生有异兽神器,顺便为下一个计划奠定基础,结果就是现在了,被两倍于自己的人围着,着实有点棘手啊!

“少当家,我手里还有两颗会爆炸的铁球,要不要。。。?”罗塔虽然身高体大,可这脑子也不差,他的意思,自然是搏一把。

“天一哥,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洛茵茵在一旁嘀咕道。

赵天一权衡片刻后说道:“算你们狠,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今日之事我赵某人记下,他日必会回报。”说完便扔下了亥猪盾,绝妙山庄之人也不好再阻拦,放开了一个小口子,长生盟的人离去。

绝妙山庄几乎是全庄出动,此时能拿回异兽神器也是松了一口气,小心地将异兽神器给保存好。何其宽和何其阔两兄弟领着所有绝妙山庄弟子,给冲虚道长这些助阵的人,行了一大礼。

“唉,这可使不得,我们啥也没干,可担不起你们的这大礼!”冲虚道长也没厚着脸皮接这礼,按说他也冒着很大的风险来着,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虽然事情办好了,但这也没帮上多大的忙,受之有愧。

“当得当得。既然这亥猪盾已寻回,那么不日我绝妙山庄将举行庄主继任大典,到时还请各位能来,蔽庄略备薄酒,还请各位叔叔伯伯能赏光!”何其宽热情地邀请道。

“好说好说!”

“我们一定来!”

“幽冥教会派人去庆贺。”

“我崆峒派也会去的!”

月上柳梢头,此时的玲珑阁门口异常的安静,只是一地的狼藉和躺着几具尸体。那个叫一点爆的小孩此时正吃力地挪动着一具尸体,季诺看着有些心疼,唤着公孙晓前来帮忙。

季诺也曾经历过一个人拖尸体,所幸的事,魔窟的人哪怕再不近人情,对季诺也是很照顾的。

小孩也不哭也不闹,只是倔强地在拖着他的父母、爷爷和叔叔。公孙晓找来了一辆平板车,季诺负责把尸体给装上了车,拉到了野外,找了处坑洼的地方,帮着给埋了,还给立了块木牌。不管这些人生前怎样,现在已经死了,人死为大,季诺尽力帮忙做好后事。

看着那隆起的坟包,这小孩终于哭出来了。可能他的小手也已经沾满了鲜血,但是在自己的亲人离开后,悲伤还是难以控制。小孩最终哭晕了过去,季诺和公孙晓把他带回来。

这一切弄完都已经是后半夜了,金陵这边临水,湿气重,季诺还是感到有点冷。

这一晚上发生的事,实在是反转太多了,季诺对整个江湖的了解也才有了个大概轮廓。武当派、少林、剑宫、峨眉、崆峒、魔宫、长生盟等等这些门派构成了江湖的第一等势力。沈家、王家、谢家这些世家构成了江湖的第二等势力。第三等的势力,则是一些小帮派。最后的则是无门无派的散人异士、杀手小偷等等不入流的人。其中也不乏百晓门、百草门这样独特的门派混杂其中,还有朝廷这个大门派,和异域之人,这才是整个江湖。

晨曦掀开了夜幕的一角,季诺看着那升起的太阳,又是一个崭新的一天。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异兽神器之事落下帷幕,季诺什么东西都没捞着,额,除了捡了个小萝卜头。

“公孙晓你大爷的!”季诺的怒吼声在乌篷船上想起,不知道还以为公孙晓把季诺给睡了呢。季诺带回来的那个小孩子还在,季诺也完好无损,但是公孙晓溜了,只留下一张纸条。这家伙不知从哪儿学的,来也是纸条,走也是纸条。

纸条上:孩子留给你了,百晓门不收带艺入门的。脸上易容的,只要用热水一洗就会掉下来的,不用太担心。至于以后,有异兽神器的消息自会想办法通知自己。

季诺洗掉了脸上易容的东西,才发现公孙晓给自己贴的那一层薄薄的东西,居然是用纸做的面具。不由的又想起了公孙晓这家伙,自己还有一些东西想问他,结果还没来得及问,这家伙又溜了,感觉就像一条老泥鳅,总是捉不到他的影子。

再看船上的小孩,此时已经清醒了,静静地看着季诺,不说话。

“你醒了,来喝点水。”季诺倒是没觉得这小孩异常,只是热情地招呼道。

“不渴。请问你是?”小孩倒挺有礼貌的。

“我叫季诺,你呢?”

“阿爹叫我小淘气,阿娘叫我小宝。”

“那我也叫你小宝吧!”季诺说道。

小宝点点头,表示他也同意这样叫。虽然他才8岁,但却明白,眼前的这个大哥哥是个好人。

季诺看着这个孩子,就想起了曾经的自己,哑巴叔叔虽然从小就带着他去拉尸体埋尸体,但那种感觉,就是父爱如山。只是现在却再也感觉不到了,就跟现在的小宝一样,孤苦伶仃。只是有件事,季诺也没想明白,一字门是被谁请来对付赵天一的。

这个小孩的来历,公孙晓昨晚已经跟季诺说过了,一字门也是名声赫赫的杀手家族,想请动这样的一个家族去杀人,那要付出的代价可不是个小数目。暗杀有两种,一是谋财,二是寻仇,那么这又是哪种?只是那大人已死,这小孩子估计什么都不知道,季诺也就没再细细追究。

“小宝,你家里还有其他人没有?”季诺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奔赴极北之地,所以这小孩子他总不能带在身边吧,只能看看能不能找个合适的地方送过去,哪能让一个孩子跟着自己东奔西跑的。

“没了。”小宝说道,两只眼睛泪汪汪。

“好吧,那。。。你接下来想去哪儿?”季诺发愁啊,这种情况也是头一次遇到啊。

“我要学武,我想给阿爹、阿娘、爷爷和阿叔报仇。”小宝果决地说道。

“呃,学武啊,那好吧。”季诺词穷了,还是公孙晓鸡贼啊,他要在这儿的话,就好办多了。多亏有沈天龙留下的沈字令牌,季诺这才找到一处沈家的暗点,将这个孩子先送往了沈家,这是他唯一可以信得过的势力。

此次金陵之行,季诺终于明白了当初沈天龙跟自己说的那句话:实力才是一切,有实力才可以不会在失去的时候无能为力。不管是自身的武功,还是帮派,不管是金钱,还是智慧,都是实力,而自己的实力,在江湖中可谓是沧海一粟,不值一提。所以,季诺急切地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首先,就是先解决掉那个诅咒。

第二天,季诺独自踏上了旅程。

公孙晓站在了金陵城的城楼上,看着季诺远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了笑容。有些人注定要当下棋的人,前提是他先做好一颗棋子。

一望无际的冰原之上,有一个人在迎着寒风行走,凌冽的风将人哈出的气都冻成白色雾霜,自己看那变白的小脸,正是季诺的模样。季诺没想到这极北之地是如此的冷,尽管在进入冰原之前,季诺已经做足了准备,多穿好几件厚厚的棉衣,却依旧感觉了冷。见鬼了,这地方怎么可能还有人住啊,这要去哪儿找一个姓寒的人。

季诺的剑都冻得拔不出来了,被他拿来当成拐杖给拄着,对了,他还背了一小坛子酒,这个酒一般酒店是买不到的,因为他是季诺自己调的酒。在这凌冽的寒风下,要不是季诺把酒坛子藏在最里面的棉袄里,估计早给冻成冰,撑裂开坛子了。

这儿不是没有阳光,只是不温暖罢了。季诺也曾打听过此地是不是有什么人居住,只得到一个模糊的答案。沿着他现在的这条路走,一直走下去,可能会有人。

季诺背的干粮,此时都被冻的硬邦邦的,咯的牙疼。季诺没的办法,只好寻了一处背风的地方,用真气加热干粮,勉强咽了下去。这样冷的地方,连解手都成问题,但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吧。

季诺找到了一处洞穴,刚解完手,就听得洞穴中,传来一声吼叫,然后就看见一头熊从里面走了出来。估计是熊瞎子闻着人气了,一路追了出来。

季诺的内心是如此的奔溃,他也没想到解手能解到熊窝里啊,刚系上裤腰带啊。这不是说季诺打不过啊,问题是这手忙脚乱、连剑都拔不出来,怎么办,跑!

熊瞎子本来是在冬眠着,可这食物的味道很诱人啊,看到季诺跑,也不由地开始追。如果有人在冰原上的话,一定会看到这幅场景,一个穿着厚实的人在前面拽着裤子跑,一头熊瞎子在后面吭哧吭哧的追,要多喜感多喜感。

季诺可不敢大喊,进冰原之前,有老人警告过他,高声喊叫容易引发雪崩之类,可熊瞎子不怕啊,不时地吼上几嗓子,季诺的脚步也得加快几步,生怕出师未捷,却当了熊瞎子的点心。

只是季诺是不是地回头看,却是没有发现脚下多了一个深坑。季诺一脚踩空,就感觉整个人的身体像是被拽住了一样,往深坑中掉。季诺也试着手忙脚乱地去抓坑的周边,结果光不溜溜的,都是冰。越往里,季诺的视野就越受限,但一直下到深坑下面,季诺好像看到了火光。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寒江雪 季诺的眼睛却是是看到了火光,深坑的下面空间很大,而且还有一个火堆在熊熊燃烧,这烧的好像是什么根茎类的东西。但有火光,也就意味着这里肯定有人。

“哎呦,来新人了。”这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季诺的身后响起,把季诺下了一跳。季诺转身细细打量着这个说话的人,浓眉大眼,留了一小撮胡子,这身材也魁梧,身上穿着貂皮大衣大帽,脚上穿着鹿皮靴子,手里还抱着一些干柴。

季诺眨巴着眼睛问道:“大叔,你是?”

这大叔也不认生:“鄙人寒江雪。这名字有范儿吧,是取自柳宗元的'独钓寒江雪',很有那种意味吧。”

“哦,我叫季诺,来自魔宫。”

寒江雪也是个有故事的男人,细细看来季诺几眼,悠悠地说道:“魔宫啊,不知道,什么地方,很有名吗?”

季诺还以为这大叔知道魔宫呢,没想到他只是想感叹一下。

“不怎么有名”季诺无奈地说道,有名没名的,反正自己也没去过。

“那不就对了,我知道有名的地方啊,是离这里几百里开外的小镇上,叫什么名字来呢?忘了。”寒江雪放下干柴,搂着季诺坐在了火堆旁。

“春来镇!”季诺提醒道,这个镇子是季诺进冰原的最后一个镇子,所以记忆尤新。

“啊,对,春来镇。你知道吗,那镇子上有个妓院,叫怡红院,那才叫有名的地方。那里面的姑娘,各个都长的水灵,你有没有去过?”寒江雪说起这个来是记忆深刻,倒是把镇子的名字给忘了。

季诺被说的脸都红了,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被火烤的,“没去过。”

寒江雪大叔好像有段时间没见过人了,这话啊就一直没断过。“哎呀,我跟你说啊,你错过了,真应该去那里面坐坐,喝喝小酒、听听小曲,再陪那姑娘滚一滚床单,这感觉,给个皇帝都不换。”

“对了,你带酒了,我可闻着味了,快点拿出来,让我解解馋。”

季诺可能是被冻的还没清醒过来,可这大叔的鼻子已经凑在了他的身上,到处嗅着。

“呀,这个鼓鼓的东西就是酒坛子,你果然是带了酒来的,赶紧拿出来,我这都半年没沾酒了。”寒江雪认真的说道,这眼睛一直盯着季诺棉袄里的酒坛子。

季诺这回听懂了,只是这酒是他带给冰老头的,要是把这酒给了寒江雪,可就没了。“不行,这酒是我拿给冰老头的,不能给你!”

寒江雪乐了:“冰老头,哈哈,我知道你是来干嘛的了,为了玄冰寒玉而来对不对?”

季诺点点头,他确实是为玄冰寒玉而来,这酒没见到冰老头,他是不可能给其他人的。

“那你知道冰老头是谁吗?他是我那死鬼爹,把我扔着儿,一个人逍遥去了。害得我好久都没去过怡红院了,赶紧把酒拿出来,我也不白喝你酒,喝完带你去找你要的东西。再说了,我爹肯定不在的,你不还得找我吗?”寒江雪这馋虫上来了,立马就说出了季诺想要的。

季诺半信半疑地打开了棉袄,小酒坛子完好无损。寒江雪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坛子,一股浓烈的酒香在这狭小的空间扩散出来。寒江雪倒了一小碗,喝到嘴里,感觉就像是一团火焰在燃烧,过后还有一丝香甜和醇香。“好酒!”

季诺很会调酒,这一小坛子酒,他混杂了高粱白,女儿红等烈酒,喝的就是一个热辣,在冰原上对祛除寒气很有效果。如果他没有找到冰老头,又在冰原上断粮的话,这一小坛子酒就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季诺:“那当然了,没有好酒,我也怕请不动冰老头啊!”

寒江雪只品尝了一点就收了起来,把酒坛藏好,对着季诺说道,“把那个铁镐拿上,走吧,我带你去找玄冰寒玉。”

季诺这才注意到,墙角立着好几件工具,其中就有铁镐。拿了一件趁手的,跟在了寒江雪的后面。

这地下空间很大,同样也有还有好几条隧道,只是,这样的隧道一点也不黑,因为实在冰层中的隧道,天上的阳光也可以把隧道照的通明。

季诺亦步亦趋地跟在寒江雪的后面,“大叔,我们要去哪?”

“当然是去找玄冰寒玉了。知道这个名字的由来吗?是寒玉长在了玄冰中,是要挖的。”

“哦哦。”

这隧道不长,走了将近两里地,季诺被眼前的这些惊呆了。这冰下的世界真是太美了,四处的冰晶闪耀着光芒,炫彩夺目,好似一颗颗大钻石一般,它们长成一簇一簇的,甚是好看。

寒江雪却是像没看到似的,对着季诺说道:“快点走,在这儿看的时间长了眼睛疼。注意脚下,跟进我的脚步,不要掉到那些浮冰里面去,再那里面一会儿,你就可以直接去阎王殿报到了。”

“嗯嗯。”季诺选择了听寒江雪的话,不是说他有多听话,而是这浮冰下面,就是妙医圣手给季诺用的那种玄冰灵液,还是没稀释过的,这要掉下,那滋味,瞬间皆可以冻成冰块。

寒江雪对这块地方无比的熟悉,脚下踩的都是踏实的冰面。走过这一段危险的路后,冰面也变得结实了,只是季诺也感觉到比刚才更冷了。

寒江雪在一处冰面上画了一个圈,“到了,就这儿,你开始挖吧。”

“嗯?”季诺四下打量着这个地方,透明的冰块下面,有一小团奶白色的东西,上面寒雾笼罩着,这应该就是妙医圣手前辈所说的玄冰寒玉。“就这么挖?”

“要不呢?不是让你带了锄头了。”寒江雪这语气,换成别人想给他一拳头。

季诺还以为有什么要特殊注意的,没想到,这么珍贵的宝物,居然就是冰里面长着的。倒也没抱怨什么,季诺开始当起了苦力,他又不是没用过农具,有榜有眼地开始了挖宝。

一下,两下,三下。。。咦,还挺硬的,这冰面只有几个浅浅的印子。

“这么硬啊?”季诺挥镐的手都有点疼。

寒江雪露出了鄙夷的眼神:“你以为玄冰是那么还挖开的?来,我挖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再许一诺 “挖萝卜嘿哟、挖人参嘿哟、加把力呀、嘿哟!摸nai子呀、嘿呦!”寒江雪隔一段时间替季诺一会儿,同时他的号子声也在不断响起,那一尺来厚的冰面,终于变成了三寸厚。

“大叔,你这口号怎么那么猥琐啊!”季诺听着这口号实在是有点泄劲啊!

寒江雪:“什么叫猥琐啊,这才叫号子,对于你们这种小年轻来说,听着才有劲不是吗?成亲了没有啊?看你还是个处男啊,可耻啊。赶紧挖!加把劲呀、嘿哟。”

三寸的冰层也耗费了季诺老半天的力气,才挖了下去。而且挨着玄冰寒玉,季诺小心翼翼地刨着。只是这样更加拖慢了节奏,玄冰寒玉周围也需要清理。这季诺就那没办法了,总不能用手挖吧。

寒江雪大叔终于不再划水,因为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季诺这家伙居然在慢慢用铁镐抠,这特娘的要扣到猴年马月啊。“起开,把铁镐给我!”

季诺也知道这样不是办法,就把铁镐给递了过去。

寒江雪居然轮开膀子,居然用的力气比刚才还大,看的季诺两眼直愣神。这么干,你早说啊,我也会啊,季诺是怕伤着玄冰寒玉寒玉好不?

寒江雪这人,季诺开始以为他只是个普通人,可这几下,季诺听到了金铁交鸣之声,这分明是有功夫的人啊。而且这功力,起码是天品高手啊,可是又想到他的猥琐,实在没法把他和天品高手划等号啊。

“九!”

“十!”

随着十的喊声,这块挖了很久的玄冰寒玉终于肯挪个窝。寒江雪也长出了一口气,缓了老半天,才说道:“差点没挖出来,好险!”季诺的明显就看到寒江雪的脸上有汗珠浸出。

季诺想要去捡那块玄冰寒玉,就听着寒江雪喊道:“慢着,用这个拿,千万别用手碰。”一根枯树枝被扔了过来,这种树枝正是季诺开始看到的寒江雪用来烧火的东西。

季诺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木盒子,这是沈佳薇为他准备好的。季诺把树枝掰成两节,像用筷子一样的,夹起玄冰寒玉,放入木盒子,收好。

寒江雪:“原来你早有准备啊,这木盒子就是专门盛放这玄冰寒玉的,你用了其他的东西,只要里面有水气,它就会结冰。”

季诺:“大叔也真人不露相,开始一直划水。。”

寒江雪:“你懂个锤子啊,我哪那是划水,是养精蓄锐好不,你以为最后的那十下简单啊!这下面是玄冰寒玉的阴面,那寒气很是厉害,要是超过十个数,你没能刨起来,它就又全部给冻上了,白费力气。”

这个季诺相信,因为确实就像寒江雪说的那样,十个数后,原先松动的地方就又结上冰了,这玄冰寒玉的寒气不可小觑。

“那大叔你就不怕把这玄冰寒玉给弄碎了?”季诺问道。

“玄冰你弄半天都开不了,这玄冰寒玉比玄冰更硬,你觉得你能弄碎了?”寒江雪这话反问的,把季诺说的哑口无言。“走吧,这地方寒气重着呢,赶紧回。”

带他们原路返回到深坑下面的大厅时,大厅的火堆都快奄奄一息了。寒江雪又往火堆中填了一些柴火,和季诺坐在火堆边唠着家常。

季诺:“大叔啊,你这烧着是么柴火,怎么这么耐烧啊?”

“冰晶花的树根,只有在冰层下面才有,这种花贼耐寒,哪怕数九寒天也要开花。它下面的根茎很发达,也有油性,可以长时间的燃烧,你那个小盒子,就是用这种木材做成的。而且还是我做的,不信你看那盒子底部还刻着寒江雪三个大字。”

季诺翻出小盒子,底部确实写着三个字,不过这字啊,实在是不敢恭维。

季诺:“那照你那么说,我要佩戴这玄冰寒玉怎么佩戴啊?”

寒江雪:“这还不简单,用一个香囊袋之类的东西,把它装进去,多装几层既可以啊。不过我可提醒你啊,分清楚它的阳面和阴面啊,尽量不要让阴面对着自己,这对身体不好。”

季诺:“嗯嗯,我会注意的。”

寒江雪拍着季诺的肩膀说道:“小子,怎么只有你问我,不行啊,这不公平啊。”

“那您想要问什么?问吧,只要我知道,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季诺眨巴着眼睛说道。

寒江雪:“这样啊,你这酒是从哪儿弄来的,我可在春来镇喝了几十年的酒,从没喝过像你这么好喝的酒。那个酒家卖酒老兑水,可不是这个味儿。这个你得给我说清楚了。”

季诺自豪地说道:“那是,春来镇的酒我也尝了尝,他家的酒发酵的时间不对,加上这极北之地冷啊,这温度没有掌握好,那酒滋味就差了许多。我这酒是在外面买的,自己调的,以前也有个大叔爱喝酒,我经常给他调酒。”

“呵,没看出来啊,你还有这等本事。就冲你这调酒的本事,今天这块玄冰寒玉就没白取。”

季诺:“既然您问了我一个问题,该我问你了,你住这儿干嘛,想出去自己出去啊,这里无聊透了!”

寒江雪眉毛一皱,开始诉苦道:“你以为我想住这儿啊,这又不是怡红院。还不是因为我姓寒,家族世代传下的任务,守护这片冰原啊。也不知道我家的哪个老祖宗抽风了呃,放着好好的房屋不住,非要来守护这儿啊。我爹就是你说的那个冰老头,他三十多岁才生下了我,没在外面逍遥几年,就被他给接回了这里,结果他倒好,这会儿不知道在哪儿浪呢?”

季诺送给寒江雪一个同情的表情,摊上这样的爹也是无奈,跟自己那个亲爹有的一拼。

“该我问你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啊?”寒江雪问道。这是个伤心的话题,季诺既然已经取的了玄冰寒玉,那他就注定要离开的。

“一会儿吧,我还有很多事要干。不过,以后我要是有空闲时间了,带着比这还好的酒来看你。”季诺郑重承诺道。

“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送你离开。”寒江雪最后拍了拍季诺的肩膀。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春来镇 春来镇,是极北之地最后一个春天会到的地方。

地方不大,五脏俱全,酒肆茶楼,柴米油盐酱醋茶样样不缺,就连妓院都不缺,正是寒江雪念念不忘的怡红院。四周这方圆百里的村庄想买东西,都得来这。

季诺在冰原上啃着干吧的干粮,好不容易回到了春来镇,自然是先紧着自己的肚子。

这儿的饭庄,还不赖,一碗大碗面也只要十个铜板,季诺唏哩呼噜地狼吞虎咽了几大碗,刚结完账没走几步就被人给拦住。拦住他的不是饭庄的伙计,而是打门外进来的一个算命的。

灰衣长道袍,带一墨镜,拄着一面杏黄旗,旗子上写着八个大字“铁口直断,司徒神算。”这个算命的放着那么宽的路不走,偏偏正好拦在季诺的面前。季诺往左移,他往右移;季诺往右走,他往左走,始终挡在季诺的面前。

“哎呦”,季诺明白了,这人就是来找自己的。“这位道长,你拦我道路所谓何事?”

算卦的开口道:“感觉小友英气逼人,司徒想替小友卜上一卦。”

季诺可还记得天机门的掌门天机子道长说涉及到自己之事,就是“天机不可泄露。”怎么别人求卦就灵验,到自己这儿就天机不可泄露了,所以季诺已经对着算卦之事不再相信。准确来说,当初报了多大的希望,现在就有多大的失望。

季诺连连摆手,“不用了,我的卦,你算不准。”

这道人一愣,继而说道:“小友是不是对我辈算命之人有所误解?你这卦,我司徒算定了,算不准不收钱。”

人家这话都说道这份上,季诺也就勉强答应了:“我就信你一次啊,可别拿什么天机不可泄露之类的话来糊弄我。”

道人信誓旦旦地说道:“不会,这点小友可以放心。贫道的招牌在这儿,要是说的不准,算的不准,小友大可砸了贫道的这招牌就是。”

这道人说完,从口袋中掏出三枚铜钱,递给季诺,“还请小友抛掷这铜钱在桌子。”

季诺将信将疑地接过铜钱,放在手中摇了摇,抛在了桌面上。道人走了过来,用手摸了摸桌上的三枚铜钱的上面,然后就将三枚铜钱给收了起来。对着季诺说道:“小友想问何事?”

季诺:“我母亲曾突然消失不见,我想知道她现在何方?”

道人掐指一算,说道:“令堂不在此界!”其实他自己也纳闷,怎么还有这么个结果,不在此界,难不成还有天庭和地狱不成。

但季诺知道,确实是有个别的世界啊,自己这个世界是在一处结界中。对这道人所说的话不由的信了几分,但季诺还怕这人是忽悠自己,又问道:“不在此界是何解?”

道人笑道:“四四方方一扇门,门里一个世界,门外一个世界,令堂在门外。”

季诺:“那我欲寻我母亲应该怎么办?”

道人笑而不答,而是转身对着伙计喊道:“来三碗面。”然后就坐那,静静等着他的面上来。

伙计很快就端上来三碗面,道人摸索了一双筷子,就开始吃。季诺只好静静地坐在他对面等着,就这看着他把三碗面都塞到肚子,直到他打着饱嗝,这才再次开口,“小二,结账。”

“好嘞,三大碗面,一共三十文。”伙计过来伸手要钱,这道人却纹丝不动,伙计只好看向同桌的季诺。季诺后知后觉,这才说道,“这位道长的饭我请,一共三十文是吧,呐,给你一两银子,多出来的的算我赏你的!”

听到季诺结了账,那道人才笑哈哈的说道:“我司徒神算不是吹的吧,吃小友一顿饭不亏吧?”

“不亏不亏,还望道长不吝赐教!”季诺的态度恭敬了许多。

“其实怎么办,小友心中应该有数,饭一口一口吃,路一步一步走,船到桥头自然直,路到尽头必有人。”道人撂下这一句话,潇洒离去。

留下季诺一个人坐在那儿,嘴里不断念叨着:“路到尽头必有人。”

“船到桥头自然直,路到尽头必有人。”有什么人,当然是季诺的母亲啊。

“道长,还没请教你的尊姓大名。。。”等季诺从魔怔中清醒,眼前早就没了人影。要不是询问伙计确实有个道人出现,季诺还以为是南柯一梦呢。

这道人是何人?怎么还知道此界外面还有一个世界,还有他说的那扇门,季诺怎么听都像是暗指神兽玄武曾给人族留下的那扇门。他自称是司徒,好像自己从来都没有与这种复姓的人打过交道啊,他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前来帮自己。

季诺碰上的怪事,还不止这一件,因为他又碰到了一人,吵着闹着要跟他换宝贝。

这人就在镇子门口守着,季诺来的时候就见过他,回去的时候路过镇子的牌坊也看见了。所谓见着无心,看着有意,季诺没注意到他,但这个小眼睛的男人却注意到了季诺。

这人拦住了季诺的去路,直言道:“兄弟,是来这极北之地寻找宝贝的吧。看小兄弟这满脸红光,一定是找到什么了不起的宝贝了,不知道兄台能否割爱,我拿等价值的宝贝与你交换可好。”

季诺冷声说道:“我可没找到什么宝贝,你要换宝贝找别人去,别缠着我。”

“兄台这是不给我面子啊,这春来镇谁不知道我寻宝李的本事。只要你从我这身边过,我就能知道你是不是带了宝贝。识相的,咱们交换,不识相,嘿嘿,哥儿几个的刀子可不长眼睛。”这小眼睛的男人掏出来一把短匕,拦在了季诺的前面。

季诺差点气的笑了,这年头强买强卖的见过,这强行换宝贝的倒是头一次见啊。“有趣,不知道你这是打算怎么个换宝贝啊。说来听听,本公子今天还就想开开眼。”

周围不是没有围观的群众,有胆大的就喊上了“李泼皮,这是又坑外地人,那个小哥危险了。”

“还寻宝李,强盗李还差不多,被他盯上了,不死也扒层皮。”

“少说几句,小心他报复你啊。”

这寻宝李也腆着个脸皮,阴沉沉地说道:“兄弟你的命值钱啊还是你的宝贝值钱,我们拿你的命换你的宝贝,这笔交易公平合理吧?你要说不合理,那兄弟几个给你放放血,你就会很认可我寻宝李所说的话。”

周围有三个泼皮,也拿着刀贴近了季诺。

季诺笑了:“哦,原来是这么个交换宝贝啊,还真是特娘的公平。不过嘛,这交换条件要改一改嘛`!”

“怎么改?”

季诺:“我的命不值钱,不如拿你的命来换,怎样?”

寻宝李还以为季诺求饶呢,结果是个这,气的挥舞着刀子,喊叫着:“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这位不识相的少爷放放血。”

结果这扑过来的三泼皮还没近到季诺的身边,就被季诺给踹飞了出去。季诺现在可不像刚入江湖那会儿小心谨慎,他对朝廷和官府的态度,也越来越轻。因为出了这样的泼皮,显然是当地官府的不作为,那季诺为民除害又怎么可能下手轻了。就一脚,每个泼皮最少断了三根肋骨,疼的他们满地打滚。

寻宝李也被季诺这一手给吓住了,他开始以为季诺年纪小,又面生,来到这春来镇,人生地不熟的,吓唬吓唬,就会乖乖交出银子。至于宝贝,他没看见,但季诺在春来镇买东西被他给盯上了,一合计季诺肯定是有不少钱的,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出。

可惜他没看出季诺这武功不差,只盯着季诺的钱袋了。此时寻宝李想转身逃跑,却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抓住了,于是他转了个圈,想摆脱抓着自己衣服的那只手,结果背后过来了一只脚,一脚将他踹了个狗吃屎。

季诺一把把他给拎了起来就是暴揍,一边打,一边问:“寻宝李,怎么样,想清楚了没?我拿你的小命换宝贝怎样?这买卖是不是公平合理啊。”

寻宝李此时惊慌失措,随口答道:“合理。。额,不合理。不合理,”

季诺:“不对啊,怎么不合理?我看很合理啊!”

寻宝李此时以手掩面道,“不合理,不合理,大爷,饶了我吧。”

周围看热闹的大叔大妈们此时都笑的很开心,他们知道寻宝李一直在坑人,只是害怕报复才没出头。此时寻宝李被这外地来的小哥给暴揍了,自然可以站出来笑了。

有胆大的路人甚至喊道:“揍的好,打死这个坑人货。”

“活该,报应。”

“恶人自有恶人磨。”

季诺听到这儿也不开心,什么叫恶人自有恶人磨,我季诺是揍泼皮,怎么就成了恶人了。但他还不能发脾气,只好把所有的不满都打在了寻宝李的身上。

季诺边打边说:“看你丫还敢不敢换宝贝,来啊,咱们继续换啊。恶人是吧,我就是专治恶人的。”

多年之后,春来镇还流传着一个少年整治恶霸的故事。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准地品 季诺离开这个春天最后会来的地方,哪怕此地还是冬天,但季诺已经感觉到了万物复苏的气息。因为他终于知道了他母亲的下落,虽然他母亲还在结界之外,但不再是一个未知只处,这就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季诺的心结已结,气脉畅通,许久未打通的经脉,此时竟有了一些松动。

习武之人,切记要专一,心平气和,这样气脉才会通常,武功自然精进。而季诺一直被母亲的下落所困扰,后来又因为血脉诅咒的因素,体内真气一直停滞不前。

好在此次有寒江雪大叔的帮忙,这才取得了玄冰寒玉,没了后顾之扰。

准地品,也可以看成是地品的预备,也可以看成地品武者。通四脉者称之为准地品,手三阴已通,季诺接下来要通的是手三阳中的一条。

元气的积累已经够了,季诺现在只差临门一脚,可最后的关卡不是那么好打通。季诺浑身冒着热汗,双眉紧皱,季诺精神没有丝毫的放松,这是双方的对决关键时刻,季诺如果松气了,那他有可能一辈子也就只是个人品武者,再也达不到地品了。这不是夸张,有些人一步迈不过去,他可能就再也迈不过去了,一道那个坎儿,他就会想起曾经的失败。

打通筋脉意味着筋脉的扩充,原先是条水渠,现在却要变成小河,可想而知经脉要承受多大的冲击。这种冲击带来的不仅仅是实力的提升,还有疼痛感,剧增,尤其是这次,因为这条经脉的真气要经过头部,这疼痛感被放大了好几倍。

季诺咬着牙,不断提醒自己不能放弃。如此煎熬许久之后,或许是因为麻木的因故,季诺精神有些疲惫,头脑也变的恍惚。在这恍惚下,季诺仿佛看见了自己体内的经脉,看到了那怦怦直跳的心脏,他还看到了那缠绵不断地真气。这是幻觉吧?

怎么感觉这真气,额,元气就像是士兵啊,一直在冲击着那无形的壁障,可以经脉就那么窄,每次只有一小部分通过,剩下的真气都重新开始冲锋。季诺好像看见了那条经脉的在慢慢地变宽,就好一条蛇吞了巨大的动物慢慢下咽的那种感觉。

不对,这不是幻觉,这是第四经脉打通带来的效果,怪不得金老说打通第四条经脉,才有可能让真气外放成罡气。这释放出罡气的前提条件时,你自己要能看见这真气,并把握它。

“加油!”想通后的季诺更加不愿放弃了,那真气原先就像是一群游兵散勇,此时有了季诺的意志为帅,竟然拧成了一股绳,比刚才更加猛烈了。

练武之人,最不缺的就是意志,但最缺的也是意志。平时师傅们常常让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练什么,就是练的意志,练的坚持。蹲马步,谁都蹲过,有几个孩子肯踏踏实实地蹲标准的马步,常常趁着师父不在偷懒这是常事。但那些从小一丝不苟地按照师父的话练功的孩子,最后都成了气候。

一个人的意志强大与否,在这关键的时候就体现出来了。

就这么一直坚持着,直到这条筋脉都被打通,季诺才松了一口气。这筋脉关算是过了,但准地品相对应的真气用法,季诺确实一无所知。

真气在体内好用啊,真气到哪儿那处使力。可这真气要外放,季诺还不曾理解过,所以他迫切需要找人指明。

找谁?他师父金三立,金老。季诺认识的高手里,只有金老对真气有很深的研究,顾老爹都不行,顾老爹只会用,但懒得给季诺讲。

汝州商坊,季诺再次跨入了这个熟悉的地方。

季诺一进去,就见一个肉球团似的东西扑了过去,与季诺撞了个正着。“哎呦!是谁?”这声音自然是小胖子陆翰斐。“鸡胸(季兄啊),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季诺出来这转了一大圈,也花费了快两个多月的。

“站住,你个兔崽子,又偷老子的钱!”季诺就这知道这陆翰斐急匆匆地跑,肯定是又没干好事,他老爹陆云就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追着。“老子挣点钱容易吗?”

这次陆翰斐可没跑,因为有季诺在。陆云手里的鸡毛掸子一如既往的亮眼,季诺也不止一次看到陆云拿着鸡毛掸子追赶小胖子陆翰斐,只是季诺很好奇,这鸡毛掸子这么结实的吗?打了这么久,这鸡毛掸子都没脱毛,也没打断过,一点也不符合陆翰斐这皮糙肉厚啊。

“陆叔,我回来了。”季诺打招呼道。

“哟,季少侠回来了,金老可想你了。一直跟我唠叨,我的那个小徒弟啊,挺好的一孩子,只是没把毕生所学都交给他,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陆云一边说着,一边拉近了与小胖子陆翰斐的距离。

小胖子陆翰斐丝毫没察觉到陆云的小动作,只是盯着季诺手里的东西一直瞄着。“季兄啊,你这回来带的是什么啊,是不是你答应我的烧鸡啊?”

“不是,给我师父带的一些点心,不是给你的。”季诺护住了手里的东西,这个可不能被陆翰斐给祸害了。

陆云大叔的脚步可没停,而且还越来越轻,好像猫盯上了老鼠一样。终于,这小胖子陆翰斐出于了陆云鸡毛掸子的攻击范围。而小胖子陆翰斐的眼光终于从季诺的手上挪开了,却感觉到了身边冷飕飕,抬头一看,鸡毛掸子呼啸而来,狠狠地抽在了陆翰斐的身上。

“咔嚓”,这手指粗的鸡毛掸子,断了!

“臭小子,终于被老子给打到了,以后再也不要碰老子的钱。”陆云老爷子差点哭出来,喜极而泣。自从陆翰斐学了武,这鸡毛掸子就再也没落在他的身上。陆云的钱袋子也就慢慢的扁了去,四处藏好的银子,也都被陆翰斐给搜刮了去,陆云还拿小胖子没有办法。

“不碰就不碰。”小胖子陆翰斐也赌气说道。

季诺看到这儿,终于明白了,那根鸡毛掸子为什么还没脱毛,也没断过。

章节目录 第150章 聚气成罡 季诺在练武场看到了金老,老头子还是那样地干劲十足。

“手,抬高。”

“沉肩坠肘,注意腰!”

“马步扎的跟个歪脖子柳树似的,一推就倒,这样的花架子,还不如个木头人呢。站好!”

“还有你,今年要是考核再过不了,把你踢到昆州去。”

练武场的沈家子弟却是垂头丧气的,没得法子,季诺走了以后,金老的兴趣就转移到了他们身上,这操练标准虽然没有达到季诺那样,却也比以往严厉许多啊。他们多么怀念季诺在的日子,金老头的目光都顾不上他们,哪像现在啊,出了出任务,就是被抓到练武场练武。神啊,请把季诺叫回来吧!

“咦,季诺回来了!”

“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

原先死气沉沉的练武场,顿时变得热闹起来。金老也看到了季诺,但他没动啊,而是对着这些蠢蠢欲动的沈家子弟们喊道:“谁动了,再加两个时辰。”

原本还是向日葵的沈家子弟们,顿时就像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俩个时辰,但愿还能有力气吃午饭。

季诺:“师父,我回来了。这是给你的礼物!”

金老看着季诺,他能明显感觉到季诺变强了。“回来就好,你也过来陪他们练吧。”

“???”季诺此时的表情就像是石化了一样。

“还知道,孝敬师父,这礼物饿哦收下了,你们接着练啊。”金老乐呵呵地从季诺手里接过了点心,然后,甩屁股走人了。

金老的前脚刚踏出这练武场,沈家子弟们就开始肆无忌惮地笑着。“又一个倒霉的陪着自己,好开心!”

季诺苦逼地扎好马步,开始了练功。唉,老头子的套路,是季诺这辈子见过最深的坑。

两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结束了练功的沈家子弟们围了过来,其中一个拍了拍季诺的肩膀,热情地说道:“季诺啊,欢迎回来!”

然后就是第二个:“季诺啊,欢迎回来!”

第三个:“季诺啊,欢迎回来!”

。。。

就连这清扫练武场的仆人都过来:“季诺啊,欢迎回来!”

季诺蒙了,这是什么操作,怎么金老不正常,这些家伙也不正常了!

季诺叫住了扫地的仆人,问道:“吉叔啊,这是什么意思啊?”

吉叔乐呵呵地说道:“你回来,他们就解放了,可以不用被金老给盯着练武了。你回来了,我也就解放了,不用每天都扫这么大的场子,你以为这么多人在这练武,我这扫地的容易啊,他们不完,我也不能扫地。”

季诺无语了:“还能这样啊!”

在厅堂里,季诺见到了金老,这地方就是金老给季诺专门讲课的。

“知道为什么让你一回来就先练功嘛?”金老问道。

季诺还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这武功也没拉下,还突破了准地品。所以试探着回答道:“是想看看我的武功有没有疏忽?”

金老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是想让你知道知道基本功的重要性,我看你这是最近才突破的,气息都有些不稳,练练基本功,帮你压一压。说吧,遇到什么难题了?”

季诺:“没遇到难题就不能回来看看您老人家啊!”

“就你嘴甜,说吧,你小子眼珠子一转,我就知道你想干嘛!”

季诺把最近的事给金老大概这么一说,也提到了自己现面临的问题。

金老:“准地品,这个准字用的非常恰当。真气由内到外,这是一个大的转变。你呀,幸亏遇上的是我这么一个师父,要是遇上其他人,可能就把这个境界糊弄糊弄就过去。这个境界非常重要,比你现在成了地品还要重要。知道重要在那儿吗?重要在于真气的用法。”

“真气的用法,是贯穿整个武学的,不管你是人品也好、地品也好、甚至天品和宗师,都离不开气。可能你也听过一种说法,说看气的大小,就可知道一个人的武功多高。这种说法其实只是很片面的,武者品级的划分,不止是看真气的多寡,也看真气的用法。”

“人品武者,能纳气于体内,并可将它化作一种力道传达出来。而地品武者,则是要将真气外放出来,形成一种罡气,这种罡气,有的会带不同的属相,比如少林的护体金罡、峨眉的紫耀雷罡等等,什么样的属性取决他所习功法。但这种罡气的范围很小,勉强拿来护体。天品武者呢,则追求掌握能够外放出来的气。地品武者外放的真气,比较粗糙,而天品武者外放出来的真气更细腻,他们追求的是能让这真气随心所欲,可攻可守。”

“准地品这个境界为什么重要。是因为你的脑子要控制住这些真气,将它们一分为二,向外释放的真气用来护体,还要留一部分用来战斗。这可不是简单的一分为二,而是需要自己多次练习,测算,才能掌握好这个真气的比例。如果你把大部分的真气用来外放成罡气,那就只能被动的防御了。而把打分留在了体内,那可能就防护不到位,被对方找到了破绽。地品武者的真气可是人品武者的数倍,这力道如果人直接挨上了,不死也是残废,所以外放成罡气护住要害是很有必要的。”

季诺听得头都大了,他也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可这比例也太难掌握了吧。”

金老:“所以这才体现了准地品的重要性啊,你要提前的去摸索,自己掌握的比例才是最好的。明天开始,我会找人给你陪练,可不是放水的那种陪练。你人品的时候,他们也都压制着实力,现在你已经算是地品了,你可要做好准备。”

“不是说准地品不能释放罡气吗?”季诺问道。

“谁说的,不是不能,是释放出来的形不成全身罡气罢了。不信你自己试一试。”金老说道。

“啊。。。”季诺将信将疑地尝试着,“哎呦,可以出来啊。”

只见季诺的胸腔有小块绿色的罡气团,然后的然后就没了,“不是吧,只有这巴掌大小,还只有几个呼吸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十赌九坑 “为什么是绿色的?”这个季诺有点想不明白,这是出现在胸口处,这要出现在头顶的话,怎么怎么像是头顶长草。看看人家峨眉那罡气,紫色的,还带雷电火花;少林的护体金罡,金色的罡气,看着就富贵啊;这绿色的怎么解释,生意盎然啊。

金老看着季诺,很想暴揍两下,这季诺练得功法绝对不普通,这一点他早有察觉,只是季诺居然觉得这颜色不好看。“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有特殊颜色的罡气,一般都是带有特殊效果的,我的罡气还是白色的呢?”

季诺悻悻地站好,再嘚瑟下去金老头要发飙了。

“罡气的用法,一般是有两种。一种是像少林那样,护体防御,包裹住全身上下,包裹敌人怎么打你都不会直接打在你身体上。有了这层罡气的保护,地品武者的力道落在你身上,被削弱成相当于两倍人品武者的力道。换成是陆翰斐那种的练外功的,基本上跟挠痒痒似的的。”

“还有一种用法,则是攻。罡气的范围有限,你体内的真气不足以让罡气离体太远。而普通武器则不足以破开别人的罡气,神兵利器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只有罡气才能破开别人的罡气,这时你就需要把你的罡气附着在武器上,这样使用罡气才有可能对敌人造成伤害。”

季诺:“可是这样,是不是学过的武技就失去作用了,而只是看谁的真气宏厚就行!那地品三级的武者打地品一级的武者还不是轻而易举。”

金老:“这话不对,你这是想当然了。武技从不会过时,也不会随着你武者等级的提高而失去作用。哪怕你成了宗师,你在人品时学的武技还有用。罡气仅仅只是你外延的一部分,提升了你的战斗能力和自我保护能里而已,但你的思维还在延续这人品时学的武技。这已经成了你能力的一部分,总不会随着你的等级升高就忘了吧。你忘不了,别人同样也不会忘了。基本功,永远是有用的。”

季诺:“那我基本功还得练着,师父你有比基本功厉害的升级版武功没有?”

金老笑呵呵地说道:“有,老头子我会的可多了,只要你能打赢那院里地品的沈家子弟一个,我就教你一门。打不赢,呵呵,门都没有。”

“那咱们可说好了,一言为定,一个一门啊!”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要能把他们都打趴下来,算你出师。”

季诺差点没高兴死,金老到现在只教了自己两门武功,看来还有不少好东西没教。只是季诺忘了,他自己还是个准地品,连地品都算不上,想要彻底打败一个不放水的地品,这难度可不小。

血影能杀十几个地品,其实力可想而知,季诺也仅仅是接下了血影的一记杀招而已。至于地品武者的实力,季诺还真没完全领教过,之前与沈家子弟对练,人家也没放开手脚狠揍季诺,毕竟沈佳薇看着呢。

得意洋洋的季诺回去之后才认清楚了这个现实,因为他的罡气拼尽全力释放出来,也只有两只巴掌大,还只可坚持一两个呼吸。体内真气多是一码事,可外放出来就需要消耗一大部分真气,而且罡气在收回来,也要消耗掉一部分,这一放一收,体内的真气,瞬间就少了一半之多。

季诺自言自语道:“要命啊!这真气的补充都是个问题,总不能打架打到一半,跟敌人说等等,我先补充一下真气?”

季诺只好开始打坐练功,精心养气,等待着这体内真气的恢复,要不明天别说释放罡气了,就是普通的打斗都成问题。随之而来的另一个问题,就是食物的元气补充。五谷中的元气蕴藏着实在有限,根本就很难达到季诺想要的效果。

“妖兽的肉好像有大补,妖元与真气应该是殊途同归吧,只是这食为天的饭实在吃不起啊!”季诺可没厚着脸皮再去食为天吃饭,第一次吃,那是陆云看在沈佳薇的面子上给接风的,再去就得掏钱了,人家开食为天是要着挣钱的,不掏钱不像话。可是季诺囊中羞涩啊!“小胖子陆翰斐为什么体内的真气充足啊,不行,得向他取取经去。”

小胖子陆翰斐的行踪也很好找,这家伙不是在食为天的后厨,就是在找吃的路上,至于练武场,则是懒得去。用他的话说,都把真气好不容易存储起来,练武又得浪费了。

果不其然,这家伙又躲在食为天的后厨在偷吃。

“陆翰斐,你在干嘛?”季诺悄悄靠近,猛地一拍他的肩膀。。

小胖子陆翰斐吓的,口里塞着的一块一块灵鼠肉都掉到了地上。陆翰斐这心也是大,在看见是季诺后,捡起那块灵鼠肉,吹了吹,继续吃了下去。“是你呀,怎么有空找我了。”

季诺惊呆了,“你。。这都沾上尘土了,你都咽下去。”

“别说是土,只要它没掉进粪坑里,我都可以吃下的。再也没钱去买凰羽鸡了,这点大补的食物是不能浪费,扔掉就太可惜。你还没说来干嘛的?”陆翰斐说完还舔了舔他的嘴唇。

季诺:“原本还打算找你取取经,看看怎么补充体内的真气,现在看来,这种方式我学不来。”季诺虽然对增强实力充满了渴望,但还没饥渴到这种地步,更何况他也没一个掌管食为天的爹。

“补充真气,吃妖兽的肉啊,大补。”陆翰斐理所当然地说道。

“没钱!“

“那就没得吃了,我也没钱,现在连烧鸡都吃不上了。早知道当初就不跟我爹打那个赌了。”陆翰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脸上写满了后悔。

“什么赌?”季诺好奇地问道。

陆翰斐:“他的鸡毛掸子要能打到我的身上,我就再也不能去动他的钱。”

季诺听了很无语,说道:“这么坑的赌约都答应了,你丫当初是咋想的,被水豆腐撞了?”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捅马蜂窝 小胖子陆翰斐回忆道:“那是我学了武功之后,回家跟我爹嘚瑟,表示以后再也不怕他的鸡毛掸子,他的鸡毛掸子再也不可能打到我身上。”

然后陆云说:“要打到了怎么样?”

陆翰斐赌气地说道:“打到了,就再也不能偷拿他藏的钱。”

之后的之后,人们常常能看到陆云拎着鸡毛掸子追着陆翰斐跑,陆翰斐也就从小胖球,越来越胖。还别说,季诺挺羡慕这对父子的关系,虽然陆云常常追着陆翰斐跑,但是对这个儿子是真疼,后厨里剩下的饭菜几乎是任陆翰斐吃。藏钱的地方也就那几处,老也不变,陆翰斐想吃烧鸡时,总可以在这几个地方找到银子。

陆云也不是真的想打他这个儿子,拿着鸡毛掸子追赶陆翰斐,只是想让他运动运动,太胖了谁家的姑娘都看不上。至于当初的赌约,真的不重要。

季诺:“所以,你也没有什么赚钱的好办法?”

陆翰斐:“赚钱的门路我有,只是我以前用不上啊。现在嘛,很有必要去去赚点银子了。来,我跟你说......”

小秘境中,阳光穿透了浓密的树叶,照在了地上。

季诺浑身涂满了泥巴,就只有一双眼睛裸露在外,手里拿着一根长杆子,缓缓地朝那个地方移动。那个地方的树上有个磨盘大的马蜂窝,上面的蜂子在“嗡嗡嗡”地叫着,不是还有马蜂飞进飞出。

小胖子陆翰斐给季诺支的招,就是捅马蜂窝。而且这个重大的任务就落在了季诺的身上,而小胖子陆翰斐却躲得远远的,用他的话说,胖子不适合捅马蜂窝,因为跑得的不快。何况,以他那硕大的身材,想要全身图满泥巴,这泥巴恐怕都得不少,所以,这小胖子躲得远远地看着,输出全靠吼。

季诺也没的办法,这好事都让陆翰斐占了,脏活累活只有他来了。

小秘境的蜂蜜味道是真的不错,而且还带着咪咕花的清香,季诺也曾吃过,这东西的价值,一两蜂蜜与一两黄金等价,也就差不多五两银子才能吃得上一两蜂蜜。

季诺的脑海中还回响着陆翰斐的叮嘱:“季兄啊,这种活儿来钱最快,投资最少,就适合我们这种人啊。你看风狼你也见过了,打不过吧。兔子和灵鼠你也抓不着,对吧。想抓蛇,这个更难好不好。所以啊,只有这捅马蜂窝啊,最容易啊。只要一根杆子,一个袋子。你把马蜂窝捅下一块来,装到这袋子里,这银子就挣了。”

穷壮怂人胆。季诺也是豁出去了,这浑身的泥巴都有半寸厚,实在是没钱弄防具了,季诺仅剩的钱进来时都交出去了,怎么着也得把进门费给挣回来吧。

捅马蜂窝的技巧,小胖子陆翰斐也传授给了季诺:一快,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响叮当之势,捅在马蜂窝上;二摇,马蜂窝很结实的,必须得摇晃,才能使其脱落:三跑,这个必须的快,马蜂的反应是很快的,所以一旦蜂窝掉落,就必须得离开了。而且哪怕马蜂窝不脱落了,只要它们一察觉你,就必须得先离开了,停顿一段时间才能再次返回。至于收获马蜂窝,则要等马蜂失去了入侵目标之后,再去捡,这样才不会被蛰到。

听陆翰斐介绍是很简单,季诺真要干的时候,问题就出现了。季诺只是拿着杆子走近,这马蜂就围了过来。。

“什么情况?”季诺只能大声喊着陆翰斐。

陆翰斐仔细一看,这个蜂窝已经不完整了,少了一部分。陆翰斐明白了,这个蜂窝刚才肯定有闯堂人来过,只是采了一小块,就被逼退了,没有得逞,但蜂窝被惊了。这种情况都能碰上,也是没谁了!陆翰斐赶忙给季诺打手势,让他先退了回来。

季诺只好先返回到陆翰斐身边,“什么情况啊?我还没捅了啊,那马蜂就围了过来了。”

陆翰斐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运气背,那个蜂窝有人捅过了,蜂子惊了,我们只有等,或者重找一个了。”

“坑啊!”季诺也是无奈了,感觉自己怎么干点啥事都是一波三折,要不要这么背。

耐心地等待是不可能的,季诺四下去寻找,采了一些蘑菇,还学着设置了几个小陷阱布置在狐兔的必经之路。而小胖子陆翰斐也没闲着,这地方他最熟悉,找一些能吃的野果还是能做到的。

还别说,这里的野果里面的元气挺足的,季诺只吃了三两个就觉得比吃上一顿饭还精神,不由地多吃了几个。

这里的气候宜人,哪怕是涂满了泥巴在密林中等待,季诺也丝毫不感觉到热。倒是有风,原本还是湿的泥巴,现在变得有点干皱。季诺不得不找点水淋在上面,保持泥巴的湿润,好一直附着在身上。

两三个时辰过去,小胖子陆翰斐才幽幽地说道:“可以了,季诺,继续去捅吧,捅下一块来就跑,别停留。但是不要往我这儿跑,我可跑不动啊!”

季诺无语了,这小胖子还挺怕死的,这会儿还想到让自己不要往他这边跑。季诺是那种坑人的人吗?好吧,他是,要不是陆翰斐说,季诺肯定是往这边跑的,好兄弟,一起扛,反正他身上有泥巴,不怕被蛰到。

其实,捅马蜂窝不难,难的是捅了以后不被蛰到。在陆翰斐的英明指导下,季诺捅下来了脸盆大小的蜂窝。然后小心翼翼地装进了一个袋子中。

季诺哪怕是全副武装,也还是有遗漏的地方,他的手上的泥巴厚度不够,只有薄薄的一层,还是被马蜂给蛰了几下。那手立马就肿的跟咸猪手差不多。

不过这收获也是满满,不仅仅有这蜂蜜,季诺的陷阱运气爆棚,逮到了两只黑狐兔。两人一出秘境,就把东西卖给沈家收购的,蜂蜜卖了将近四百两白银,两只兔子也卖了壹百两。人平分,兔子的钱归季诺,然后季诺大气地给小胖子陆翰斐买了五只烧鸡,一是还账,二是学费。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凝聚真元 季诺对赚钱的热情是高涨的,但练武是不可能放弃的,所以季诺买了点吃的,就告别陆翰斐,回去闭关去了。赚钱其实也是讲究天赋的,沈佳薇和公孙晓他们动辄几十万两,几百万两的,季诺自己经手过的最大的银票,还是他老爹给的壹百两。所以,这点自知之明季诺有,哪头重哪头轻他还是晓得了。

说是闭关,其实是关起门来治伤,马蜂的毒性不小,这手比刚蛰了那会儿又胖了两圈。沙包大的拳头算的了什么,季诺的手掌就跟熊掌一样了。季诺其实敢跟着陆翰斐去捅马蜂窝,真实的底气还是来自他父亲给的那些瓶瓶罐罐,其中有一瓶治疗蚊虫叮咬有奇效。

那药抹上去,清清凉凉,原本还在肿着的手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了下去。一点都不疼,也不痒。处理好了伤,季诺吃了些东西,垫饱了肚子,开始了运功。

亏空的真气被慢慢补充了回来,存储在丹田和气脉当中。

季诺今天最大的收获,其实是陆翰斐随口说的。“我这一身的脂肪,都是元气啊。”

对,就是这句。在人品三级的时候,季诺体内的真气很足,能够支撑他一个小时都不停息地战斗,到了准地品,只是简单是释放了下罡气,真气却是不够用。所以准地品应该是有办法储存足够自己战斗的真气,才是第一任务。

那怎么存储真气呢?

丹田中可以存储,但储存的真气毕竟是有限的啊。小胖子陆翰斐则是把真气变成了脂肪,所以他才那么胖的,这个办法有用,但季诺学不来。总不能自己也变成一个胖球吧,沈佳薇见了自己都认不出来。可其他地品武者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呢,其他人可不像陆翰斐这么胖。

季诺想去问金老,虽然不耻下问是个好习惯,可一有问题就去找金老,这就不是他季诺。季诺喜欢思考,但先思考不出来,他会参考,参考别人,参考书籍。有段时间季诺没有看书了,今天遇着问题了,季诺翻出了他爹送给自己的《归元功》。

细细品读这本书,季诺才发现,自己是空有宝山而不自知。季诺的问题,书中早已给出了解答。

人品体内是真气,而地品武者体内,则是真元,液体。

将真气压缩到了极致,气体会变成液体存在。地品武者,不仅仅是等级的提升,称呼的提升,就连真气质量也在提升。一小滴真元,里面蕴含着很多很多的真气。真气的压缩,也意味着腾出来大量的存储空间,这样保证了真气的充足。真元释放罡气也更方便,不用再费力操控。

关于元气,真气,罡气,真元的这些称呼上的变化,其实也体现了武者对于气的不同理解。

元气,天地间自有元气。妖兽可以吸收狂暴的元气,变成妖元;植物可以吸收元气,变成了灵气;人类则不能直接吸收元气,只能通过吸收植物中的灵气,妖兽肉中的妖元,转化成自己的气,也就是常说的真气。

内在为真气,外放出来为罡气。真元则是真气的压缩液化形态。

至于怎么压缩真气,使其变成液化形态的真元,书中给出了详细的运功路线。季诺仔细研究一下,一拍大腿,说道:“妙啊,如此一来,自己的真气就会跟的上自己的使用。”

准地品,这一个准字,形象地表达了从人品武者到地品武者这一过渡阶段。

不仅仅是意志的提升,也不仅仅是筋脉的扩充,还有真气的质量提升,用法提升,以及武技的提升,只有这些都做到了,才算真正意义从人品武者迈入了地品武者。

在准地品待着时间越长,迈入地品时,自然实力也就越强。虽然都是地品一级的武者,可这实力之间的差别是很明显的。有的人在准地品就积累了大量的真元,那他一迈入地品,自然可以从容地释放出护住全身的罡气。厚积薄发,用来形容这一阶段最为合适。

书中还指出了,食用五谷这种普通食物已经不足以满足地品武者的真气补充,应该大量食用妖元充足的妖兽肉。如果有灵气充足的植物,也可以满足地品武者的真元消耗。

季诺此时的感觉只有一点,坑,这些东西那样不要钱啊!妖兽肉是可以补充真元,但是真的贵啊,季诺一只黑狐兔卖了五十两银子,可在食为天当中,这只兔子可以做三盘菜,一盘灯影兔肉,三十两!至于灵气充足的植物,你是想说人参、灵芝吗,季诺要去哪里才找的到,找到了也不可能当萝卜吃啊。

说实在,季诺还不知道沈家为什么有钱。现在看来,只这个小秘境啊和汝州商坊的存在,一年赚的钱,就可以买下好几块和氏璧了。

但是日子还是要过的,武还是要练的。季诺按照运功图,重新开始压缩真气,只是这难度,真的有点大。季诺还以为只是打通经脉时痛苦,现在看来,还有更艰难的。想要将真气液化成真元,需要不断地压缩,同时,经脉也在承受着巨大是压力,这种压力带来的疼痛感也是不小的。

季诺怕疼嘛?

说不怕,那是唬人的。但季诺此时可以察觉自己体内真气的变化,原先一大团的真气,现在在慢慢地变小。季诺就觉的成功的时间越来越近,所有的疼痛感都抵不过季诺此时的渴望。

全身的真气被调动起来,不断地压缩,不断地压缩,“滴嗒”,第一滴真元出现在了季诺的丹田,而此时季诺体内的真气尽少三分之一。

成功的喜悦没有让季诺手舞足蹈,而是让季诺更有动力去压缩第二滴真元。压缩再压缩,当“滴嗒”声再次响起,季诺体内也有了两滴真元。对于季诺来说,这一声声“滴嗒”,无疑是最美妙的音。

好铁还需趁热打,季诺继续运功,他想把剩下的真气也转化成真元,可是这第三声“滴嗒”声却迟迟未出现。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副管事 季诺纳了闷了:“什么缘故啊,不会是只能转化两滴真元吧,那也太坑了。”

于是,季诺再次尝试了一次,这真气总在最后关头,不再转变。仔细翻阅《归元诀》,里面也没有对这种情况也没有描述。嘿,季诺就奇了怪了,这是什么情况啊。

难道是因为体内真气不够了吗?不足以转化这剩下的三分之一,如果说这种情况的话季诺还可以接受。于是,季诺补充了些食物,再次让体内充满了真气。

“滴嗒”,“滴嗒”,又有两滴真元被转化成。可这第三声滴嗒,却是听不到了。再次出现了那种状况,剩下的那部分真气还是不能转化成真元,这就不是季诺的问题了,而是功法或者其他什么的有问题。

季诺强忍着好奇,不断地补充真气,不断地转化,终于在天亮前,体内积攒了将近二十多滴真元。不是他不想继续,一方面没食物了,二来该去练武了。

天刚蒙蒙亮,沈家的练武场上已经是热火朝天了。但这一切都是被逼的,由于季诺的回来,沈家子弟们也都知道金老今天肯定会来,所以哪怕是来做样子的也的来。季诺的回来有利有弊,好的一方面是金老的注意力被季诺分走了一多半,坏的一方面的就是,他们必须勤快一点,这样才能完美地躲过金老的敦促。

金老起的很早,一般鸡鸣之后就会起来,然后去巡视一遍豹堂,就会来到练武场。

季诺也终于问出了困扰自己一天的问题,现在体内的真元才二十多滴,要是全部都能转换的话,起码是三十多滴了,这将近快了一半。“师父,问什么总有一部分真气转换不成真元?”

金老给了季诺一个暴栗,说道:“你小子,给你讲的时候一定没认真听。都说了地品武者需要将真气分成内部和外放的,你已经知道真元什么了,那我问你,真气压缩成真元,再由真元还原成真气使用起来方便呢?还是直接使用真气方便呢?”

季诺:“呃,当然是直接使用真气方便!”

“那不就结了。你把真气都转换成真元,一旦打斗起来,你还得把真元还原成真气,这个过程,足够对手吊打你一百次了。”

季诺点点头,“哦,是这样啊,可真元转化成罡气呢?那不一样还需要时间?”

“不一样,真元在体内是液体,一旦被释放到外面,瞬间就会还原成罡气的。”金老给季诺解释道。“况且你小子别得寸进尺,贪心不足。按你说的,一次可以转换两滴真元,这修炼速度已经不慢了,其他人刚开始转化真元时,一次也只能转换一滴真元。他们的真元积累速度,比起你来要慢很多。”

季诺:“哦,师父,我知道了。”

金老再次叮嘱道:“徒弟啊,轻易不要对外人,使用你的罡气。或许对于你来说,功法是易得的,可对于绝大多数地品武者来说,他们只有纯白色的罡气,所以小心别人见财起意,来抢你的功法。”

“师父你放心,这个我晓得。”

金老:“知道就好,你看看今天给你选哪个沈家子弟当对手呢?”

季诺脸黑的不能再黑了,师父您老人家是要玩我吗,我才准地品,连地品武者都不算,哪有资格挑啊,要挑就选最强的反义词,最弱的那一个啊,季诺又没有受虐的倾向。

“选沈磊吧。”季诺果断地答道。季诺跟沈家这些子弟们基本上都对练过,谁强谁弱,心里还是有点谱的。沈磊是沈家的旁支弟子,武功也就地品一级,所以季诺第一个就挑了他。

“沈磊来了吗,在的话来一下。”金老对沈家子弟们吩咐道。

“金老,沈磊今天不在,轮到他值班了,您有什么事儿我来做!”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回道。

季诺听着这声音就觉得不对劲啊,这声音咋那么熟悉了呃,抬眼一看,沈老六!沈家子弟里最吊了郎当的,但这家伙是实打实的地品二级。看着这个一拳将自己胳膊打脱臼的家伙,季诺脑袋有点大。

金老看了看沈老六,点点头,这种能主动做事的沈家子弟他最喜欢,虽然印象里这个人是吊儿郎当的,但此刻金老对沈老六的看法已经改观不少。“确实有事,你和季诺对练,他要把你打倒了,我教他一门绝学;可要是他一个月都没把你打败了,这汝州商坊还缺一副管事的,这个位子归你。”

沈老六听着两眼都冒星星了,咦,还有这种好事?不就是一个月吗,打一年都行啊。沈家的子弟这么多,光汝州商坊这里就有十几个,想要掌权可不容易。得慢慢地历练,只有等资历足够了,上面有人赏识和认可,才会放一部分权利给你。

这些沈家子弟别看平时多嚣张,面对金老肯没有那个底气,更多的其实是想得到金老的认可。有了这么一个强力的客座长老推荐,在家族的地位自然是飞速上涨的。而像这种天上掉馅饼的机会,绝对是少之又少,沈老六收起自己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认真地说道:“放心吧金老,保证完成任务。”

沈老六又看向季诺,说道:“兄弟,对不住了,哥们的副管事位子重要,这一个月,你是不可能打到我的。”

季诺苦笑地看着沈老六,“为了学到绝学,兄弟我也不可能手下留情的。”

金老一看,这效果不错啊,起码挽救了一颗苗子,以后可以这样督促他们练武。“那就再加两条,一个月内季诺要是提前把你给打到了,你这到手的副管事位子腾出来,让给其他人来当。所以不要想着放水,敷衍了事,这个位子能者居之。”

这话的效果可谓不小,沈老六的脸都涨得通红,“那我就更不可能放水。”

季诺:“师父,我要提前几天把他打趴下,有什么奖励没有?”

金老一愣,哎呦,还知道要奖励,于是说道:“一个月内,你把他打倒,教你一门;提前三天,多教你一门,提前五天,多教你两门。”

季诺听得都快哭了,师父您这绝学是不要钱的吗?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快乐的锤子们 在金老的精心安排下,此时季诺与沈老六之间是剑拔弩张,视彼此为敌人,一个为了权利,一个为了绝学。

原本就在侧耳倾听的沈家子弟们,此时也是热情高涨啊。没想到就因为沈磊不在,这么好的事被沈老六给撞上了,开始只有羡慕的份儿。可在听到金老说的附加条件后,这眼神就变了,这么好的机会,他们也可以有啊。

“沈老六,你行不行啊,不行,让我来!”

“就是,沈老六,就凭你那地品二级的武功,坚持不了一个月的,三天还差不多。”

也有调侃季诺的,“季诺你行不行啊,早一天把沈老六打趴下,就早一天换人。”

“是啊,哥几个还等着接班呢!”

沈老六冲着那些起哄的沈家子弟们竖起了中指,“嘿嘿,想接老子的班儿,门儿都没有。就季诺这人品武者的小身板,分分钟就给他锤爆了。”

季诺:“我已经不是人品三级了,现在是准地品了。”

“哎呦,怪不得金老放心让你来挑战了,我们现在就切磋切磋。”沈老六心里也没谱,季诺人品三级的时候就很难缠,此时到了准地品,虽说有等级的存在了,可人品武者吊打地品武者的天才还是有的,他也怕阴沟里翻船。

季诺心里也没谱,他也正好想探探底,于是也答应道:“好。”

周围的众人自然是乐呵呵地给他俩腾出来地方,反正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金老则是在一旁看着,这种比试他自然是不管的,反正都下手有分寸的,适当的比武还能刺激沈家子弟们的练武积极性。甚至金老都考虑要不要再收几个徒弟,也像这样扔到沈家子弟们里面当鲶鱼,可是想收到想季诺这种不怕吃苦的徒弟可就有难度了,不是谁都有信心挑战一群人。

沈老六一开始就小心翼翼地释放出了罡气,护住了全身,反正金老说了,不能放水,自然是使出全力了。沈老六整个人都像是进入了一个白色的气团当中,朦朦胧胧的样子,感觉好像是在腾云驾雾。

季诺可没那多的真气可以挥霍,他只是让双手上附着了罡气,没得办法,这样才是最省力的,毕竟双手要格挡对面的招式,同时也要进攻。绿色的罡气附着在季诺手上,就好像带上了一副绿手套。

季诺无奈的表现,看在沈老六眼里,倒像是在藏拙,哪有这样的使法啊。虽然两人都是赤手空拳的,但一旦打起来,都是手脚并用的好不好。季诺现在的样子,摆明了就是顾头不顾腚,这么大的破绽,换了谁也怀疑啊。

季诺率先出手了。这也是他昨天回去了,反复思考的对策,毕竟自己的真元存储不多,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只有主动出击,才有机会占据先手,从而有获胜的把握。可是这个把握是相对于较弱的地品一级来说,季诺有三成的把握赢。然而对上了沈老六这种地品二级的武者,季诺一成把握也没有,但也是竭尽全力,能多试探出对方一些招式,套路来,就多一分把握之后打败他。

季诺的拳头打在了沈老六的罡气上,感觉软软的,两团罡气相互排斥,季诺的力道被消弱了很多。

沈老六也出拳了,两只拳头碰在了一起。“嘭”,季诺就感觉到一股大力传到了他的手臂上,不过,这种力道感觉比当初自己硬接沈老六的那一拳好像弱了。

这难道是错觉吗?

沈老六看着季诺退了几步,他也觉得奇怪,按说自己这次可是出了全力的,半点水都没放。当初只用了八成的力道,就将季诺的手臂给弄脱臼了,现在十成的力道,反而没事了。

“再来!”沈老六不信啊,季诺是变强了,从人品三级提升到了准地品,但也不应该提升这么多啊。他自己也是从准地品过来的,准地品武者什么水准,他还是清楚的。

季诺看见沈老六挥拳过来,自然是招架格挡。再与沈老六对上了,季诺心里有谱了,对面的力道好像只比自己大一点点,虽然不清楚这种情况是什么原因,但季诺肯定,造成这种变化的应该与自己的绿色罡气有关。

因为只有双手上有罡气附着,所以季诺打的很被动,他都不敢把用自己的其他的部分去与沈老六接触。偶尔腿脚碰到了对面的身体上,也像是给对面饶痒痒一样,沈老六的罡气把季诺的力道全抵挡了。

就是十来招的功夫,季诺体内的真元消耗十四滴,这还只是双手附着,这要是全身的话,二十多滴真元也就能撑个一招半式。

呀,不好,沈老六的拳头朝着季诺的胸膛砸来,季诺的双手来不及回防。在这紧要关头,季诺释放了剩余的几滴真元,在胸口凝聚了一小块罡气,护住了五脏六腑。

“嘭”,这一下,沈老六的拳头可是结实地砸在了季诺胸口的罡气团上。“噔噔蹬蹬”,季诺被打飞了好几米,连着跺了好几下脚步才停住。

沈老六还要再打,季诺赶忙摆手认输。“不打了,体内的真气都耗光了,小弟甘拜下风。”

沈老六哈哈一笑:“看来我这副管事的位子稳了,你们这些家伙就不要惦念着了。”

周围观看的沈家子弟起哄道:“这可说不好,人家季诺才刚刚准地品,你丫一地品二级赢了人家有什么好吹嘘的!”

也有人酸溜溜的地说道:“唉,这么好的事怎么就落在他身上了。”

还有人喊着:“沈老六,当了副管事可别忘了请客啊!”

“你们这些锤子啊,在这儿吹嘘个鸟啊,一点都在乎人家季诺的感受,绝学泡汤了!季诺,加点油啊,一定要把沈老六给打趴下!”

季诺苦苦笑道:“这个好像真的有难度啊!”

但季诺可不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很快就调整好心态:“为了绝学,沈老六,我一定会把他打趴下的!一定!”

一旁的金老看到季诺并没有失去信心,也笑了。师父教徒弟,不怕笨的,也不怕没天赋的,就怕放弃的!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父子情深 秋天的风吹落了树叶,季诺已感到了寒意,呃,不是季诺,是季诺的钱袋子感到了寒意。短短三天,季诺就花出去五十多两银子了。这样的速度,再不挣钱就要断粮了。

真元的转化没断过,季诺现在体内已经存了快八十多滴真元的了,可这是他不停不息地结果,就连食物都是一下买了三天的。至于说去找沈老六对练,呵呵,季诺也不傻,好不容易攒了点真元,去跟沈老六打一架,就得缩水好多。

季诺决定暂缓缓修炼,倒不是他不练武了,而是得想办法谋生了。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季诺虽然也不算穷人家的孩子,还谋生手段还有点。出来这么久了,季诺唯独觉得自己的调酒功夫还能拿得出手。

调酒,不同的人调出来的酒味道不同。一般的酒只有一种单一的口味,可毕竟众口难调,不是所有的人都爱喝单一的酒。

酿酒是一门手艺,调酒也是一门手艺。而季诺的调酒手艺,是跟哑巴叔叔学的。

季诺的童年,其实一点也不无聊,魔窟中每天都会死人,哑巴叔叔每天会去拉尸体埋尸体,而季诺就跟在他身边,看着他干货。哑巴叔叔会的东西很多,打铁,修理东西,给魔窟中的人捎东西,这些活儿他都会干,而季诺也就潜移默化地学着。而调酒这门手艺是在书生大叔进了魔窟后季诺才学会的,以前也没见哑巴叔叔调过酒。

书生大叔嗜酒,而且普通的酒他还没兴趣喝。

但哑巴叔叔有办法,用好几种酒调和在一起,调成的酒却让书生大叔很满意。季诺也很好奇这种本事,于是也就缠着哑巴叔叔把这门手艺交给了他。

想要当一个好的调酒师,有四种能力是必须具备的。

首先是激情,在调酒界有这样一句话:好的调酒师既会调酒又会“调情“---品酒的人就是在品味情调和生活。不同的酒有不同的辛辣程度,而且甜度酸度都不同,这样不同的酒搭配出来的情调自然是不同的。

其次是记忆力,会调越多的酒就要记住更多的调酒配方。不同的酒有不同的口感,加入多少比例的酒合适,这样的调酒配方很多,也因人而异。季诺一直在尝试着改变调酒配方调酒,他给书生大叔每一次调的酒都不同,但有一点,他给书生大叔的酒不会醉。而给了寒江雪的那坛子酒则不同,那坛酒主要是驱寒,人喝了以后会感觉到全身火热,正是季诺在了解了那独特的环境后才给调的酒。

第三是味觉,要在感官上取悦客人就要合理地搭配口味。有的人喜欢辛辣一点的酒,有的人喜欢温和一点的酒,有点人喜欢先甜后辣,有的人喜欢先辣后甘。

最后是性格,作为调酒师要性格开朗,善于与大家沟通,营造轻松的氛围,有些人喜欢什么样的口味,这些是你和别人聊天中慢慢了解的,不能闭门造车,那样调出来的酒没人会喜欢的。

季诺买了十多种不同的酒,然后开始了调酒。他要调的第一杯酒,是给陆云准备的。当然,他也早早地让陆翰斐去请他老爹。

“季兄,我们来了。”季诺搁屋里都能听到陆翰斐的喊叫声。

陆云对他儿子那是别样的好,当初沈佳薇和季诺来时,就想着能让他儿子与季诺他们玩的来,这样哪怕自己以后不再是这汝州商坊的管事了,陆翰斐也能有个好前程。后来看着陆翰斐能跟季诺玩得来,心里自然是很高兴的。今天儿子拉着他说有好东西让他看,自然是欢喜而来。

陆云这一进门,就闻到了酒味,进屋一看,果不其然,季诺屋里摆着十几个酒坛子。季诺也在鼓捣着东西,看见陆云进屋,笑着打着招呼:“陆叔,您来了,您先请坐。”

陆云对季诺很客气地说道:“季少侠这是要干嘛呢?”

陆云对季诺的态度一直很好,开始是因为沈天龙介绍来的,沈家的四爷很少往家族里介绍人,一旦介绍了,那就是很重要的客人;然后季诺身边跟着的是沈佳薇,沈财神的宝贝女儿,这个年轻人以后那就可能是沈家的姑爷,这分量又重了一些;再之后,季诺拜了金老为师,有了这么牛掰的师父,季诺在他心中的分量也是一直在增加;直到后来,百晓门发了那个预排名的小册子,陆云也知道了季诺真实身份,魔宫的少宫主,这个身份好像也挺唬人的,还有一个最年轻的宗师高手的父亲,导致陆云对季诺更加客气。

此次被邀请来,陆云也不清楚季诺想干嘛?不过,看这架势,应该是与酒有关。

季诺手上的活儿一直没停,调酒最怕的就是打断,一旦打断,这风味就差了。每一步的时间也是需要掌握好的,所以季诺才让陆翰斐去请陆云来,而不是直接调好了等着人。这次的调酒,季诺要的就是调好的酒能够让陆云直接喝,这样的效果才是最好的,接下的事情才有的谈。

陆云一直在观察着季诺,这是他作为一个商坊管事者的本能,想从季诺的动作里看出些东西,这样接下来交谈才不被动。季诺不停地用小勺子取就倒入一个小碗中,陆云认出来的就有好几种:葡萄酒、汾酒、茅台、米酒等等。

季诺很快就调好了这一碗酒,用漏斗将其装到了一个葫芦中,充分摇匀,再倒了出来,盛一小碗,端给了陆云。“陆叔,您尝尝我调的这种酒。”

陆云也不怀疑季诺下毒什么,开玩笑,自己儿子就在一旁站得了。小小的抿了一口,然后闭上了眼细细感受。

陆云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仿佛看到了自己那死去的父亲,然后,这个画面随着酒的滋味勃发,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抱着刚出生的陆翰斐,那开心的模样,后来追着陆翰斐一直在跑,父子俩人的较劲,以及后来的释怀。画面到这就停了,口中的那口酒也已经下了肚。

“这酒什么名堂?”陆云问道。

季诺:“这是调酒,我取名叫'父子情深'。”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征服知府 陆云赞叹道:“父子情深,好酒,好名字!”于是,又抿了一口,再次感受到了那种浓烈的父子情谊,有他与他父亲的,也有与陆翰斐的。

陆翰斐可不是乖乖的来当背景,他自己早早地倒了一碗,品尝了一下,却并没有像陆云这样感受到那种别样的滋味,只是觉得入口有点涩,然后是甜,还有一点点辣。“季兄啊,这酒我怎么感觉一般啊。”

季诺:“你不懂这酒,别牛嚼牡丹了,一会儿我给你专门调一个。”

季诺把剩下的酒葫芦拿给了陆云,“陆叔,这酒是专门为您调的,只有您这样经历丰富的人才能体会到其中的滋味百态。”

陆云欣然收下,哪怕他不怎么酗酒,可这酒的滋味还真是奇妙。“好,没看出来季诺你还有这样的本事,这酒我收下了。有什么事儿,你直说,只要我能办的到。”

季诺等的就是这句话,跟陆云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

“陆叔,我想请您帮着卖我调好的酒。您也知道,我现在也没有固定的收入,所以想指着这个赚点小钱。”季诺说道。

陆云一思量,说道:“这样啊,你能自力更生也是好事,不像我儿翰斐,除了吃就是吃,也不干点正事。这件事儿,好办,不过,这利润,三七分账,我三你七,可好?”

季诺点头应道:“可以。我毕竟还要练武,能空出一些时间来调酒,但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卖酒上,所以这卖酒的事儿就交给您了。”

陆云:“说实话,你能这么信任我,我也就跟你交个底。这食为天的酒,最好的酒是用秘境中的用灵果酿造的酒,这样的一坛子酒,我们售价壹百两黄金一坛。其次就是各种普通的酒,这些酒年份大的贵些,也就三四十两白银一坛子。所以你这酒,我打算初步定价在二十两白银一葫芦,你看合适吗?”

“二十两?”季诺听到这个价格已经很开心了,他买来的这些酒大概花了一百多两白银,可这些能调十五六葫芦酒呢,而这一葫芦就可以卖二十两,还不赚翻了。“会不会有些贵啊?”

陆云肯定地说道:“二十两不贵。千金易得,好酒难求,像你这一葫芦的酒,我花壹百两银子都不觉得的贵。回头留着这酒,慢慢品,我可舍不得一下子喝光它。”

季诺:“陆叔您高兴就好,您要想喝,我随时都可以给您调。不过,这酒,有个问题。每次倒酒前,需要摇匀了再喝,因为这预先调好的酒放置一段时间后,可能会出现口味分离。那种想要的感觉就没有了。”

陆云的眼界决定了他看事物的角度,“这不算什么问题。我想知道的是你只会调这一种酒,还是可以调一些其他的口味的酒。”

这一种口味的酒对于陆云来说,就很适合,可要换成陆翰斐,他就品不出其中的味道,自然也就卖不出高价。陆云认为这才是决定季诺的酒能不能卖出高价的原因。

季诺点头道:“能,还有其他口味的酒,您要尝尝吗?”

“可以,你要有其他独特口味的酒,不妨也多调几种出来,这样我可以针对性地对它宣传一下。”陆云认真地说道,他也想试一试其他的酒,这样他才可以放心地给季诺去推广,能成为商坊的管事,这做事上面自然是滴水不漏。

“好勒,你稍等。”季诺很开心,这样一来,他可以每天调一些酒,就可以解决囊中羞涩的问题。

陆翰斐:“季兄,别忘了给我的啊。”

。。。

食为天的一个包厢中,此时,有几人正在喝酒聊天,其中坐在主位的正是汝州的知府大人。

“嘚嘚”,陆云带着三个葫芦进来了,“知府大人,小店的这些饭菜,您吃的还满意吗?”

“哟,陆管事的,满意满意,听说你们这儿的厨子是御上房的,老夫有幸能在儿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知府大人也是乐呵呵地说道。这商坊每年都会一笔孝敬费送到他的府上,哪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再说了,沈家的后台也不小,知府大人还惹不起。

“那就好,有什么不满意之处,小店尽量改。这酒是小人刚才寻到的几葫芦好酒,您看,要不要尝一尝?”陆云赔笑着说道。

“哦,好酒?陆管事亲自推荐的,那倒是要开一开眼界了。”知府大人喜欢酒,这一点全汝州的人都知道了。不过他吃饭一般是不会铺张浪费,今天这顿还是有人专门请他来的。

请客的这些人是汝州的一个商人,还有几个退休的员外作陪。看到知府大人如此有兴趣,哪还能不识相的,赶忙说道:“陆管事可不地道啊,有好酒也不早说,知府大人来了才舍得拿出来。我看你这几个葫芦里装的都是吧,我全买了。”

陆云:“张族长,您说笑了,确实是刚刚才弄得,这不马不停蹄地给您们送来了。”

“来,我给您倒上。”

知府大人端着这一杯酒,先看酒的颜色,咦,暗红色?一般,这种颜色的酒,好像只有葡萄酒才能有的。再闻了一下,嗯,好像不全是葡萄酒,还有其他的酒味,然后小小的抿了一口。

这种感觉,好像是回到了自己的求学的时候,那种热情;然后又是进京赶考,那种渴望,中榜后的那种喜悦。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都是是由酒的滋味变化所带来的。

知府大人开始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呢,于是又抿了一大口,那种感觉再次涌上脑海。

“这酒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没有喝过啊?“知府大人问道。

陆云道:“这酒是多种酒调制的,取名为“金榜题名”。”

“金榜题名,好酒好酒!”知府大人很满意,就连张族长要给他再倒酒时,也拦住。“唉,不要倒了,这酒归我了。”

“看您说的,您尽管喝,喝完我们再给您买。陆管事,你这酒还有吗?”张族长问道。

陆云:“有,而且还有其他口味的,您几位要不也尝尝?”

“老陆,看你这人,还藏着掖着了,赶紧有多少拿多少,今天这酒我全包了!”张族长豪气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江湖夜雨 “瞧您说的,我老陆什么人您不知道啊,我哪敢藏私不是。这就是一位故人放我这儿寄卖的,今天一共就十葫芦酒,我这一拿到,这不马不停蹄地拿来,先您们品尝!”陆云可不会顺着张族长的意思来,这要把这调酒都卖给他,让他囤积居奇的,哪还有什么赚头。

生意场上的事,可不是简单的利益交换。今天也就是知府大人在这儿,张族长也就顺势借着压人,换了其他时间,借他张族长三个胆也不敢从沈家的嘴里抢食。

张族长还打算说些什么,知府大人也看不下去,开口道:“陆管事的有心了,我再尝尝其他两个酒葫芦里的酒可好?”

张族长也知道自己过了,对于知府来说,两家都是手心手背,自己要跟陆云干上了,还真占不到便宜,所以他也偃旗息鼓,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能生金蛋的母鸡走了。“知府大人,来我给您满上。”

知府大人笑呵呵地说道:“好了,这就行了,好酒要留着慢慢品。”

其他几个陪客也都笑着说:“知府大人真的懂酒啊。”

“俗话说金枝配玉叶,这好酒当然是只有知府大人这样的人才配的上。”

陆云也在一旁乐呵,这酒好不好他亲自品尝过了。这些员外的马屁虽然拍的生硬,但只要知府大人乐意了,这酒的名声就算打出去了。虽说他也可以找花魁之类的人帮忙推广,可这样就落了下成了,只有先搞定了知府大人,再往下推广,这酒自然会卖出高价。

知府有了前面的那葫芦酒的经验,这葫芦酒一入口,他就闭上了眼睛,细细去感受酒的滋味。

入口显示微凉,好像一壶冷水泼在了身上了,然后寒风吹来,整个人就像进了冰原一样。然后仿佛看见了冰原上的火堆,开始只是星星之火,慢慢地由小火堆,变成了大火堆i,大火堆慢慢地变成了太阳,整个人也像在夏天一样炎热。

知府大人长出了一口气,仿佛刚刚去了冰原,又从冰原跳进了火堆中,直到酒的滋味消失,这种奇妙的经历才结束。

知府大人对这酒名字猜测道:“这酒是叫‘冰火两重天’?”

“大人英明,一下子就能从酒中品出其中的韵味来,这酒正是叫‘冰火两重天’,这酒需要先在冰块中放置一段时间,使其具有了凛冬之意,然后摇匀,那种热辣火辣的气息才会散发出来,遂取意为名。”陆云解释道,顺便送了一顶高帽子给知府大人。

知府大人对于这样的马屁听习惯了,呵呵一笑,这个酒给他的感受可没有上一种酒那样强烈。毕竟他都能猜到名字了,这酒的韵味就少了几分,但不妨碍他对第三种酒的期待。

第三种酒倒上了,知府大人再次闭上了眼睛感受。

多年前,知府大人还是一书生,他家就在江南。江南的风很柔,朦胧的夜色,绵绵小雨,这种感觉,仿佛自己也经回到了家乡的小屋,屋里还有自己的父亲,在编织着渔网,老母亲在细小的烛火下,纳者鞋垫,这是为他远行而准备的,他寒窗苦读数十载,明天就要去往他乡赶考。

知府大人的眼睛有些朦胧,这种场景勾起了他的回乡之情。在外为官好几年,都没回去省亲了,也不知道老父亲的身体怎样,家中的一切是否安好。

这次知府大人没有去猜这是什么酒,而是直接问道:“这酒叫什么名字?”

陆云也没卖关子,直接回道:“江湖夜雨。”

“江湖夜雨,这个调酒的人我倒是想见见他了,这种酒,只有在江南生活的人,才有能力调出来。”知府大人感叹道,这酒他比其他人更懂。“这酒多少钱一葫芦?”

陆云:“这酒是朋友寄卖在我这里的,您看这酒值多少钱?”这倒不是陆云不说二十两白银一葫芦,而是得看跟什么人打交道,跟知府大人这样懂酒的人,得让他自己开价,哪怕他开价低了,陆云补上就是,大不了以后不卖给知府大人就行,可以开高了,反而不好了。

知府大人指了指陆云,又指着这三个酒葫芦说道:“这第一葫芦酒,金榜题名,这个寓意好啊。人生四大喜事:

十年久旱逢甘露,千里他乡遇故知,老生洞房花烛夜,学生金榜题名时。春宵一刻值千金,而这金榜题名的喜悦之感,怎么也值百金,所以这一葫芦酒值百金。”

陆云听着大喜啊,还以为这知府大人扣扣索索地不想开价呢,此时听到了百金,那就是四百两白银,抵得上好几坛子灵果酒了。

知府大人又指了指第二葫芦酒,说道:“此酒取名冰火两重天,但这寓意就落了下成,冰火之意不如那金榜题名。所以本官认为,此酒最多值百两白银,不过这种感觉其他人也可以体会到。”

好嘛,刚才还是百金,此时又降成了百两白银,这让陆云的心情一下子落了下啦。不过,这个价格却是超出他的预料好多了。

知府大人在说第三种酒时,沉思了一番,这才说道:“此酒寓意谈不上多高雅,但却包含江南的气息,从我这个江南人的角度来说,这酒比那金榜题名更甚一分,可值两百两金子。但这韵味是不是其他地方的人就感受不到了?如果是这样的话,这酒的价值就要去掉一半的一半,算是白银二百两吧。”

陆云:“多谢知府大人夸奖。不过这酒确实有地域的限制,这酒也只有见过江河湖海的人才能感受到,换了其他地区的人就感受不了。像那金榜题名的酒,我这样的粗人喝了,同样也感受不到其中内涵。”

知府大人笑了笑,“这才对了,这些特殊韵味的酒只有特殊的人喝了才有感觉,自然也不负它的价值。回头如果还有这种江南夜雨的酒,陆管事可要给我留几葫芦酒啊。”

陆云:“承蒙您抬爱,有了的话,我一定派人给您送到府上去。我还有别的事,就不打扰了。”

“好,陆管事且去忙吧。”

章节目录 第159章 财源滚滚 陆云可不止跑了这一个包厢,其他几个包厢也都不落,甚至还专门给百花楼的花魁送去了一葫芦酒。

季诺调的酒取名字也取的好,什么“富甲一方”、什么“刀剑齐鸣”、什么“艳夺群芳”,有些是季诺起的,有些名字则是陆云改的,反正一句,既符合了意境,也给起了个响亮的名字让人耳目一新。

有了知府大人的推荐语,陆云接连几单都顺利无比。这葫芦里的酒也都卖出来高价,甚至连这百花楼的花魁放出话来,谁明天能买来一葫芦的“艳夺群芳”酒,明天他就陪那个人一天。

在陆云的成功推销一下,季诺这一天调的酒全部卖出去。至于收入,自然是不菲的,季诺入账足足有一千五百多两。这还是除去了成本和陆云的那份,剩下的属于季诺的纯利润就有一千五百多两,季诺自然也不是小气的人,在食为天摆了一桌丰盛的菜了,专门宴请陆云父子。

季诺甚至专门又调了两葫芦好酒,就专门为了感谢陆云和陆翰斐。陆云开始告他说,这酒初步定价是二十两白银,可人家就那十几个葫芦卖了两千多两白银,这本事,季诺没有,也学不来,所以这一顿无论如何他得请客。而且,下午的时间,陆翰斐忙里忙外地帮着季诺搬酒,买东西,自然也应该犒劳一下。

季诺:“来,陆叔,这第一杯先敬您,不管怎么说,今天您的功劳最大,没有您,我此刻还得喝西北风呢。”

陆云:“唉,这个可不敢,这一杯应该我敬你才对,没有你的酒,我想卖出高价,都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况且我可不是白给打工的,只是跑跑腿,说说话就挣了六七百两银子,怎么说也应该我感谢你才对。”

陆翰斐:“你们俩瞎客气啥,你们不吃我可吃了,搬了一天的酒,累了,早就想吃顿饱饭了,你们不吃我可吃了。也不说感谢感谢我,这一天跑腿的事都是我干的!”说完,陆翰斐就不客气地先开吃了。

季诺和陆云两人一看,也乐了,有这小胖子陆翰斐在,这气氛总是被莫名的带偏。两人也不客气,好酒好菜吃着,这一天都过的很开心。

陆云边吃也跟季诺聊着:“季诺啊,明天的酒都准备好了吧。”

季诺点头道:“准备好了,不过明天拿的时候要摇匀啊。每种酒我都给它贴了标签,陆叔你拿的时候要看清标签,毕竟这每种酒的味道不同,不同的人喝了感觉自然是不同的。”

陆云拍了陆翰斐一下,“翰斐啊,听见没,别光顾着吃,明天拿酒的时候多长个心眼啊。”

“知道了爹,放心吧,我办事哪次不是妥妥的。再说了,季诺每天给我壹百两银子搬酒,再也不用偷你的私房钱了,而且这可是壹百两啊,可以买十只烧鸡,想怎么吃就怎么吃,”陆翰斐这大心脏的,不管什么事,到他嘴里,都能跟吃挂上钩了。

“哎呦,臭小子翅膀硬了不是。你还看不上老子的私房钱了,咋的,给你壹百两银子你丫就全买了烧鸡?也不留点娶媳妇啊,真是没救了。季公子,你这给他给的也太多了,这小子都快上房揭瓦了,我这老头子的威严都没了。”陆云苦笑道。

季诺一直在一旁偷偷地笑着,这对父子真是太有爱了。“不多不多,我们俩算是合作的,我给他开壹百两的工钱不多。”

小胖子陆翰斐美了,“听见了吧爹,壹百两银子真不多。我可是要跟着季诺挣大钱的,这点小钱,也就能买点烧鸡当零食。”

陆云这气的啊,脱下鞋来就想抽陆翰斐。

陆翰斐可清醒的,一看不对啊,起身就跑,边跑还边说:“爹你可不守信用啊,你说了以后不打我的了。”

陆云狡猾地说道:“我有说过不打你吗?我说的是我打到你以后,你就不能偷老子的私房钱,我可没说不能再打你。”

陆翰斐一听,有点蒙圈啊,怎么还可以这样啊,这跑的又快了。季诺在一旁乐啊,这两人太逗了,陆叔果然还是老辣,这赌约只对小胖子陆翰斐有效,对他自己却是没有什么损害啊。

这两人也就闹腾了一小会儿,就又回到了餐桌上,没办法,食物对陆翰斐的诱惑力太强了。

“陆叔啊,这门生意就交给您跟翰斐了,我只管调。这我师父那儿还答应教我绝学了,我不能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这调酒上。只求挣点小钱,混个温饱就行。”季诺说道。

陆云:“季诺你放心吧,这酒的需求量大,你这十几葫芦的怎么也能卖出去。今天有知府大人捧,你回头得多调几葫芦江湖夜雨啊,我给他送过去,也算还了这个人情。不过还是那句话,今天这酒卖完的火热,是因为这人们图个新鲜的,明天可能也火热,可隔段日子,人们的新鲜感消失了,这酒的价钱自然就回落了。”

“陆叔您放心,这点我心里有数,大不了我再调几种别样的酒,这样一来,也就可以弥补这种下降趋势。另外,这以后再分一成利润归食为天,也算我的抽头,您看如何?”季诺提醒道。

陆云倒是没想季诺提出来这样做,这样做的好处其实也是因为陆云的身份有点尴尬。既是食为天的掌柜,自然是得为沈家考虑,有了这一成的抽头,他那儿自然好说话,看来季诺很会来事啊。“一成的抽头,嗯,我看行。这样其他人也就没话说,还是你想的周到。”

季诺的商业头脑还是跟着沈佳薇学的呢,耳濡目染之下,这些事做起来,自然是很周到。天下之事,皆为利来利往,有了这一成的抽头,自己这钱也就赚的心安理得了。

“翰斐啊,你要不也学一学这调酒?”季诺问道。

陆云也看向陆翰斐,他很希望陆翰斐学,毕竟有了这一技之长,以后肯定是饿不死,只是不知道季诺到底是怎么想的。

陆翰斐:“嗯嗯,不学,太累,况且学了调酒,还不是得叫你师父?”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罡气成因 小胖子陆翰斐的脑洞还真不是一般人,居然还想着季诺要是教了他调酒,这辈分的问题。季诺也是头疼,好心想着教会他调酒,自己离开了这家伙也能自己调酒,结果他还挺傲娇的,又没想占你便宜啊!

陆云老爷子也不是一般人啊,当即就把鞋给脱下了,给亮桌子上了。

陆翰斐的鸡腿正吃到一半,看到老爹的鞋,吓的立马改口:“不过嘛,我可以考虑考虑的。”

“还用考虑啊,季诺,以后他就跟着你学调酒,这小子每天的工钱就当是交学费了,你说他什么时候出师就什么时候出师,凭你的手艺,这学费还交的有点少,回头啊让他把拜师礼给你补上。”陆云立马给陆翰斐拍了板。“翰斐啊,还不赶快拜师啊?!”

陆翰斐愣了,什么鬼,我怎么就拜师了呢?我的工钱,我的烧鸡,我的人生啊!

季诺也愣了,这是什么骚操作啊,陆叔您这答应的好快啊。这算盘打的贼溜啊,不仅考虑到以后小胖子的生存,还连消带打的将小胖子陆翰斐的工钱来源给截断。姜还是老的辣啊!

不过这提起拜师,倒提醒了季诺,师父那儿还没送酒呢。一会儿就去送。

“陆叔,工钱是工钱,拜师是拜师,教会翰斐,以后哪怕我不在这汝州商坊了,您这儿货也不会断,不是吗?”季诺说道。

“还是季诺你想的周道,这臭小子就交给你了,尽管调教。”陆云心中的那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

季诺:“相互学习,相互学习,陆翰斐身上也有很多优点的。”

陆翰斐:“优点啊,能吃就是我最大的优点!”

然后的然后,陆云拖着陆翰斐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

“师父,我给您送酒来了。”季诺拎着两个酒葫芦出现在了金老的面前。

金老有点好奇,季诺已经有几天没去练武场,此时拎着酒葫芦出现是什么个情况。这酒葫芦的事情他早有耳闻,身为整个商坊的监察,什么事情自然不会瞒过他的眼睛。不过这调酒的出现是因为季诺,而且有陆云在,自然是不会对商坊有什么害处,所以金老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咦,什么酒?”

“这是我自己调的酒,这葫芦取名“刀剑江湖”,这葫芦取名‘侠义风云’。师父酒给您放这儿了,您喜欢我再给您调。”季诺说道。

金老道:“嗯,说吧,没事献殷勤,是练武上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季诺嘿嘿一笑,“看您说的,没问题就不能拿着东西来孝敬师父嘛,我这也算是徒弟给您的一点心意。不过您要指点指点,我也不好意思不听不是。”

金老那敏锐的眼睛仿佛能看到季诺的内心,“说说吧,几天你都不去练武,我也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问题。”

季诺:“那天我跟沈老六比试之后发现,我的罡气好像有点与众不同,但具体怎么不同,却说不上来。您能给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吗?是我的错觉,还是真就罡气的特点奇怪?”

金老细细回想了季诺那天的战斗,问道:“怎么个与众不同之处,是它能反弹吗?”

季诺:“不是反弹,倒像是削弱,您也知道我之前跟沈老六对练过,他要用十成的力道的话,可以轻松将我的胳膊给打脱臼了,可是那天我明显感觉到我的力道和他的力道相差不多,充其量他是二十岁的,我是十五六岁这样的力道差距。罡气真的能削弱别人的力道成这样吗?”

“削弱力道,这倒是有这种效果,却没你说的这么夸张。江湖中护体罡气最好的还属少林的护体金罡,这种金罡练到极致,形似一口金钟,刀剑劈砍上去,会发出金属相互碰撞的声音。但这种罡气里面的人不会好受,他同时也会被这种反震的力道给伤到,所以护体金罡最怕碰到内力深厚之人,单凭不停地拍打护体金罡,就可以将其内的人给震死。别的罡气的护体效果没这么好,更多地像是一团棉花,起到一定的阻碍作用。但是这种阻碍作用是有前提的,就是别人的罡气没有与你的罡气相融合,一旦融合再一次,那力道就全看自身的力道了。”

“那天,我们俩人的罡气应该是交融了,可这样还能削弱对方的力道。”季诺补充道。

金老:“这就有意思了,这种绿色的罡气说实话,老头子也只见过一个人。倒是魔窟中有五护法,其中的木护法,听说使用的罡气是绿色的。他那罡气的效果,最多算是奇特点,也没像你这么可以削弱别人的力道。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了一件事,当初我给你查看真气的时候,发现你的真气居然可以自主疗伤。这应该也算是他的奇特之处。”

“这个我也没察觉到,只是自己的伤总是比别人好的快一点。”季诺说道。

“气本无色无味无属性,只是被人体所吸纳,然后修炼了不同的功法,再释放出来,自然会因人而异。有的人认为是人的体质作用,导致了罡气的变化,所以找寻特殊体质的人练气,因而才有了什么水属性、木属性,典型的代表就是魔宫的五个护法。

也有人认为是功法的缘故,不同的功法催生了不同的罡气,因而罡气也表现出与众不同的属性,这样的论调最直接就是几大门派,少林的护体金罡、峨眉的紫耀雷罡、武当的青色剑罡等等。这也被认为是正统的方法。

还有人认为肯定是一些别的东西诱导,使罡气产生了变异,由原来的纯白色变得有颜色,有属性,这类人多是散人异士们,还有走极端的,用各种天才地宝、甚至是用毒药去激发真气的异变。

你这个罡气的变异,应该也是功法带来的,你回去再研究研究其特点,这种罡气的变化只有你自己掌握了,你师父我也就只能给你一些参考性的东西。”金老给出了一些方向,让季诺参考。

章节目录 第161章 狗头军师 第二天,鸡鸣声响起,小胖子被他老爹从被窝里拖了出来,让来季诺这儿帮忙。

“季兄,呃,师父我来了。”小胖子陆翰斐老早就来取酒,只是这一推开门,就看见季诺愣愣地坐在那儿,两眼无神,好像是在思考。“唉,这是咋滴咧,一宿没睡啊,都有黑眼圈了啊!”

“季诺啊,我跟你说,我老爹昨天回去可把我一顿揍啊,他居然又买了三个鸡毛掸子。”

陆翰斐这话说道一半,也有点蒙了,怎么季诺不搭话啊,于是拍了拍季诺。“季诺,醒醒,天亮了。”

季诺这才从沉思中醒来,“啊啊,哦哦,怎么了?”

“我说季诺啊,你昨晚捉贼去了,怎么看着像是一晚上没睡啊?”陆翰斐问道。

“捉贼?捉什么贼,来小偷了?我昨晚从我师父那儿回来,就一直在思考,思考,然后就在这儿呆了一宿。”季诺有气无力地打着哈欠。

“思考什么啊,这么拼命,至于吗,说出来我听听,说不定还能给你一些灵感了。要是说的有用了,你请我吃烧鸡就行啊,我不贪别的。”

季诺说道:“去你啊,也没什么,就是罡气的问题。你也知道我要跟沈老六打,可这武者等级又是个硬伤。而且我的真元存储也没有他雄厚,所以想着能不能找点优势出来,看看能不打败他!”

“跟谁打?”陆翰斐问道。

季诺:“沈老六啊,难道你不知道这事儿,我师父说一个月内我要打趴下沈老六就教我绝学,要是没把他打趴下,沈老六就是汝州商坊的副管事的。这么刺激的消息你都不知道吗?”

陆翰斐:“沈老六,那你没戏了,他可是地品二级的武者,而你,现在只是准地品,这差着两小个等级了。你怎么那么傻X得答应了呢?”

季诺:“你才傻X,我开始也没想过去打沈老六的,只是阴差阳错地成了他,我开始选的是地品一级的沈磊,可他去值班了。所以,你懂得。”

陆翰斐渡着步子,思考了一下,说道:“这样的话,你的真元必须存储够坚持半个时辰战斗的才行。如果说你的真元存储足够,其他的武技方面的你有没有信心打的过他。只要你能在半个小时能凭着战技打败他,等级就不是问题。他比你占优的地方,也就是真气比你宏厚,战斗技巧比你多。”

季诺:“问题就出在第一个问题上,我的真元确实不多,到现在也只有八十几滴真元,这真元只能够我施展全身的护体罡气不到三个呼吸啊。我与沈老六战过一场,你知道嘛,光是双手上有护体罡气,每一个的呼吸就要消耗一滴真元,这全身的护体罡气消耗更明显。这连一刻钟都撑不过去。”

“你说你有多少滴真元?”陆翰斐没接季诺的话,而是问道。

季诺也好奇他怎么突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反问道:“八十滴,怎么了?”

“真是弱爆了!”陆翰斐嘲笑道。“你知道地品武者是怎么计算体内的真元的吗?”

季诺摇了摇头,这个他还真不懂啊。“怎么计算的?不是论滴的吗?”

其实地品武者体内的真元还真不是论滴的,而是论时间的。真要论滴数,那要成了准天品还不数的吐血了。

至于怎么论时间,这就不得不提全身罡气护体一个呼吸所消耗的真元滴数。季诺呢只是粗略地计算着这真元的消耗数量,他并不清楚,一个地品一级武者一个呼吸的全身罡气护体,一般要消耗三十六滴真元。而一个呼吸最多一两秒钟,小胖子陆翰斐这要求季诺坚持半个时辰,那等于是三十六滴再乘上个三千六,这滴数要算下可不是个小数目。

一般地品一级的武者体内存贮的真元,是足够开着全身的罡气战斗一个小时,这样的地品武者才算是真正地地品武者。

而沈老六已经是地品二级武者了,他对真元的消耗把控更精细,自然可以战斗更长的时间。陆翰斐要求季诺能战斗半个小时已经是降低了标准,而且更多的是半个时辰的连续战斗,总会露出些破绽来,这样季诺才有获胜的机会。

“照你这么说,我是半点机会都没有了,我三天才攒了三个呼吸的真元,这一个月顶死也就三十个呼吸的真元,这能干个锤子,前面三十个呼吸,对面肯定是集中精力的,这样的话,我就算再有精妙的战技,也不可能赢他。”季诺有点垂头丧气。

陆翰斐:“其实也不尽然,我听你说你上次比武只是将双手上付着罡气,那么照着这个样子,你的真元如果省着用,你计算一下你能坚持多少时间。”

只是双手上有罡气,一个呼吸消耗一滴真元,那么一个月积攒的真元差不多可以坚持半刻钟。那么双腿和脚呢,这个最少需要十滴真元才能覆盖了,而且自己的胸部需要六滴真元。这半刻钟的时间还要再缩短,这个时间季诺早就算过了。想要半刻钟的时间打倒一个比自己等级高两级的沈老六,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

换成其他的场合,季诺或许可能用其他的方法做到,但这个是在沈家的商坊,对手是沈家的子弟,裁判是自己的师父,所有的小手段都不可能使用,只有凭着自己的这一身武功。有时候季诺也在想,这只是个比试而已,输了就输了,对自己来说,只是没有被师父教绝学而已,大不了下个月再努力,自己的路还很长,只是输了一个赌约而已。

如果当时选的是沈磊作为第一个对手的话,自己一定不能输,可这个是沈老六,那么。。。

“喂喂,季诺,你有在听我说话吗?”陆翰斐问道。

季诺从神游中回来,“啊,嗯嗯,你说啥?”

陆翰斐:“天呐,你果然是又走神了。我说,我来给你想办法,你只要每天把酒调好,然后就开始练功,把你的真元多储存一些,其他的交给我来。另外我觉得你应该去休息一会儿,老是走神,这样练功会出岔子的。”

季诺点点头,起来伸个懒腰,打着哈欠去了床上,边走边说:“好吧,听你这个狗头军师的,一会儿记得叫醒我。”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昆仑王海棠 季诺一觉方醒,已是下午,陆翰斐已经买了一些食物放在了桌子上。房中也又搬来了一些酒坛子,还有新准备的酒葫芦。季诺这脑袋有点晕晕沉沉的,擦了把脸清醒了清醒。

季诺脑子里回响着几个经典的哲学问题,“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嘛?”昨晚一晚上的沉思用脑过度,此时还没转过那个弯来。

“咦,季诺你醒了,我正准备叫醒你呢!”陆翰斐正抱着一坛上好的女儿红走了进来。

季诺:“哦,你来了。今天的酒都拿走了吗?”

“早就卖光了,客人们都抢着要呢!我跟我爹说你睡着了,估计他都直接过来催了。你是不知道今天这酒是有多红火啊,那一葫芦‘艳压群芳’许多人都是抢着要啊,最后一个人开价到了五百两黄金,你知道那是多少吗,整整两千两银子。这些家伙们是疯了啊。”

季诺:“哦,嗯,多少?”

陆翰斐:“干啥啊,一惊一乍的,五百两黄金。是不是有些意外呢?”

“哦,五百两黄金啊,不意外,这个价钱正合适,其实那葫芦酒是叫‘初恋’的,只不过陆叔给起了个庸俗的名字。罢了,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咱们说正事,你早上好像说是你有办法打败沈老六的,先给我透漏透漏什么情况,我心里好有个底啊。”季诺虽然头晕,可早上的事情还是记得了。

陆翰斐:“这个啊,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总之啊你听我的,只管调酒和练功,其他的交给我来。这饭菜有点凉,我给你热热去,你先调酒吧。”

。。。

汝州商坊此时到处谈论的都是季诺调制的酒,有了昨天的知府大人的点评和富商们的带头,今天这种调酒一被拿出来,就受到了热捧,其他人哪怕喝不到这种酒,但并不妨碍他们对这种酒的遐想。在加上这花魁的这一追捧,立马这种新出来的酒占据了汝州商坊的话题龙头地位。

“哎哎,你们听说了,知府大人评价那种‘金榜题名’的酒,价值百金啊。”

“这都是老消息了,听说百花楼花魁愿意以一壶‘艳夺群芳’,来陪那位一天。而且,今天这酒已经卖出去了,听说有人出价到了五百两黄金。”

“切切,有那么夸张吗?这酒又不是琼浆玉液,哪能买那么贵啊!”

“你懂什么,这汝州商坊定是来了一位调酒大师,所以才会有这些酒的出现。要知道,老头子我也曾闯荡过不少地方,但那些地方的酒,估计都不上这新出的调酒。”

“最新消息,有人愿意出一千两黄金,想请这位调酒师给他量身定做一种酒,可惜啊,这位神秘调酒师连面都没见过,听说是陆管事的故友。”

“一千两就想量身定做,这也太少。人家随便调几葫芦酒,都能挣一千两黄金,一万两黄金还差不多。”

陆云现在也是头大啊,没的办法,这酒出名了,这走门子递消息来的客人是真多,知府大人都认可了,其他人哪敢说不好。再说了,这酒的价钱也是越来越高。有的酒还好,已经确定的价格,但有的酒,开始只卖几十两银子的也不像话啊,所以也就只能随行就市,有酒,价钱由客人开,你只要开的比另一个人高,这酒就是你的,你要开少了,呵呵,没酒了。

话是这么说,但总也有例外不是,此时食为天大堂中坐着的两位,就没给陆云好眼色。

还有人敢不给陆云陆管事面子的人?有,陆云能在这商坊站住脚,只是靠着他的八面玲珑,和商业手段,至于武功嘛,还真不怎么样,只是个地品一级。而大堂等待着这位,却是天品三级的高手。旁边坐着的是他徒弟,看着这年纪也不大,但武功却是地品一级了。

要说来的这位是天品高手是谁,天榜排名第四,昆仑派的王海棠。此人身穿一身暗红的云裳,上面绣这一朵海棠花。面容清瘦,鹰钩鼻,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此时正冷着脸等着陆云回话呢。

“我要的酒呢?”王海棠道。

陆云此时一脸歉意地站在一旁,这话没法接啊,这老爷子要的酒叫‘血雨腥风’,季诺昨天只调了两葫芦,还都卖出去了,这老爷来的有点晚,想要酒还得等季诺调好了,才能送来。而且这老爷子还指名就要这一种酒,其他的都不要。这就让陆云很为难了,赶忙派了两人,一人去找季诺拿酒,一人赶紧去请金老来啊。这种天品高手,还是天榜第四的高手,陆云实在是应付不来。

陆云:“老爷子,您等一会儿,这酒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调好的。一旦调好了,我立马给您送过来,您看成吗?”

“开门做生意,你这儿却没酒了,还做个屁啊,赶紧的去催。”王海棠直接开骂了。

“是是,我们的错,但这酒每天都是限量调的,最多放一天,我们着实没存货啊!”陆云也没想到来了这主啊,江湖上的事,这官府上的人还都讲点规矩,可这位爷要不讲规矩,其他人也啥说的,所以陆云这儿只能先赔礼道歉拖着啊。

金老迈着大步走进来,一看道王海棠,开口说道:“哟喝,还不知道是昆仑派的王道长来了,要不我这小庙啊,一定扫榻相迎!”

王海棠正想训陆云了,听到门外来的这人,抬头一看,“哦,是你这老鬼,怎么,这座商坊是你在管着。”

金老道:“老胳膊老腿了,也没那心思到处闯荡了,现在是沈家的客座长老,在这儿混口饭吃。倒是你啊,这么多年没见,怎么又从那山里跑出来了?”

王海棠倒不是那种不讲礼数的人,昆仑派正统出身,只是好酒,来了此地听说有酒,所以想尝个鲜。此时见到了金老,他们都属于同一辈的人,此时也都位列天榜,此时见面倒也聊得来。王海棠一指旁边的这位年轻人,说道:“这是我新收的关门弟子,带他出来历练历练,欣儿,还不来见过这位金前辈。”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林天欣 “昆仑派弟子林天欣见过金前辈。”王海棠旁边的弟子站起来来给金老行了一礼。

金老也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林天欣,这少年也就十四五岁,脸庞消瘦,表情腼腆,斜背着一口狭长的宝剑,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从容。“是个好苗子,江湖代有人才出啊!”

王海棠笑呵呵地说道:“金兄过誉了。这孩子是我登堂入室的弟子,武功虽然还行,可没怎么见过世面,江湖阅历浅薄,此次下山,正是带他四处走走看看,这汝州商坊的小秘境中有妖兽,所以才带他来涨涨见识。”

“年轻人嘛,应该地,还没进去了吧,一会儿我带你们进去逛逛。”金老道。

“多谢金前辈,我师父一来就听说这里有酒,所以就先直奔这里而来。”林天欣倒也不是个怕生的,顺着金老的话就说道。

“就你话多,喝点酒怎么了,看得起它才喝的。”王海棠显然还是不满意这里没有他要的酒。

金老看了看王海棠,又看了看陆云。陆云也是一脸为难地站在一旁,不敢搭话。“王兄啊,不忙你说,这酒啊你还一时半会的喝不上,起码在这儿是喝不上了。不过,我那儿倒是有两葫芦好酒,你要不移步去我那里谈。”

王海棠也好像知道确实是没法在这喝到酒,也就借着台阶说道:“好吧,这里确实人多嘴杂的,你那儿要是没有好酒,我还回这里来等。”

金老招呼道:“这就对了嘛。陆管事啊,整一桌好菜送我那儿去。”

“知道了,我马上办!”陆云终于挺直了腰杆子,答应道。

金老的屋子里装扮也极为简单,几个盆栽错落有致,为此屋里增添几许生机。

金老和王海棠师徒分宾主落座,金老也把季诺昨天送的俩葫芦酒也拿了。王海棠的眼中闪着精光,这酒他有耳闻,却不曾见过真实面貌,此时闻到了这散发出来的酒味,自然是喜不胜收。

“老实跟你说啊,这酒还是我徒弟孝敬我的,我都没舍得喝。这要不是你来了,这酒我还打算留着过年呢。”金老半开玩笑地说道。

“金老鬼啊,你就吹吧,我可听说了,这酒已经炒到了好几百两黄金一葫芦,你徒弟这么有钱啊!”王海棠以前也与金老打过交道,此时不客气地回怼道。

“嘿,你看你这人,你还别不信,这酒啊,你也就只能在我这儿喝到,换了别处,你看人谁还搭理你。就那酒楼里卖的,都是从我徒弟手里流出来的。而且他这几天正忙着练武呢,这酒每天也就那十几葫芦,你想喝还得排队到明天才行。”金老说道。

“你徒弟调的酒???把他叫来,咱们验证验证,我就不信你金老鬼还能捡到这样的好徒弟!”

金老:“去你的,还喝不喝啊,不喝我可不倒了。”

王海棠:“喝啊,赶紧给倒上啊。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喝完再计较这些。”

金老跟王海棠满上一杯,也给林天欣倒了一杯。

王海棠是爱酒之人,这酒味一闻到,浑身就兴奋啊,“嗯,果然好酒。不行,金老鬼,我就不跟你假客套了,这一杯我先喝了。”

这一杯酒入口,王海棠就感觉到了一种别样的感觉。一片狼藉的战场,不断有人在厮杀,刀剑声、哭喊声、火光声,战场是不断死人的,自己挥舞着剑在劈砍。这一切消失之后,好像口中还残留这淡淡的血腥味。这个画面王海棠很熟悉,他自己就曾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国朝动荡时,也是江湖动荡的时代。

相反,林天欣也试着喝了一口,他只是感到了辛辣,和一些腥味,这是有些酒独特的口感。

“这酒是不是就叫‘血雨腥风’?”王海棠问道。

金老看了看葫芦上面的字条,说道:“不是,这酒叫‘血色江湖’。”

“血色江湖,有意思,看来调酒之人对着江湖厮杀很熟悉啊,居然还能调出血腥味,你这徒弟不简单啊。”王海棠没跟金老抬杠,而是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师父,可是我什么也没感觉到啊,跟你的那酒也差不了多少。”林天欣弱弱地说道。

王海棠笑着看向自己的徒弟,说道:“小小年纪,喝什么酒啊。你又没经过多少厮杀,自然是感悟不到其中的意境的。你这酒,为师先替你喝了。”于是,端起徒弟剩下的半杯就倒入自己的口里。

金老在一旁看着,嘿嘿地笑着。“王兄,你啊,连徒弟的酒都要抢。”

“什么叫抢啊,我这是不浪费。这么好的酒,给他可惜了。你自己怎么不喝啊?”王海棠问道。

金老:“我白天不能喝,还得照看着商坊了,你喝吧。”

“早说啊,把酒葫芦拿来吧,我自己喝,这么好的酒,不喝就可惜了。你自己想喝的话,再问你徒弟要就是了。”王海棠嘟暔道。“咦,这另一个葫芦里装的酒是什么?”

“你先喝那葫芦的,别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的,这葫芦酒送你了,留着喝吧。”

王海棠道:“这么好啊,看在你这两葫芦好酒的份上,以后就不叫你金老鬼了。这好酒啊,是喝一次少一次,这人啊,越老越少了,好多老朋友都不在人世了。前些天,去了崆峒派,想着见见当年的几位老友,结果不在的不在,去世的去世。”

金老:“岁月不饶人啊,也差不到那个年纪了。要不是十年有一次天榜的发布,我都不知道还有那些老朋友在世了。这些年也就缩在这商坊中,要不是最近收了个好徒弟啊,我也没有多上念头强撑着。你这小徒弟也不错啊,都地品了,比我的弟子还高出那么一小丢丢。有机会安排这两小家伙认识一下,说不定他们以后也会成为朋友的!”

王海棠:“总说你徒弟你徒弟的,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金老:“他才入了准地品,我给他安排了一个地品二级的弟子当陪练,估计这孩子没心思出来啊!”

王海棠竖起大拇指,说道:“地品二级,还你狠!”

林天欣听到这里,眼神里也多了一些战意,他有些期待与季诺比试一番了。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坑徒弟一把好手 沈家的练武场上此时热闹非凡,哪怕是躲起来练武的季诺也被叫来了。

“季诺你最近都没来练武场,是不是被沈老六打怕了?”

“去去,季诺是那种怕的人吗?季诺告诉他们,你是不是躲起来偷偷地练绝世神功,想打败沈老六啊!”

“滚犊子,沈老六被打趴下了,不就轮到咱们了,你就不能盼着季诺赢吗?”

季诺自然毫不畏惧这些流言蜚语,而是拉着几个相熟的沈家子弟,请教问题。

金老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刺激沈家子弟的机会,他巴不得天天有其他地方的年轻子弟们前来交流,这样好让沈家的子弟从那种懒散的状态中解脱出来。

“听说昆仑派的腿法不错,今日既然来了,那就让弟子们交流交流。武学传承已久,但传承过程中各家又加入了不同的见解和思想,所以相互交流一下也可以推动武学的发展。”金老说道。

“叫你金老鬼还真没叫错,想刺激你的这些后辈就直说啊,拐弯抹角的,我说你会好心送我好酒,原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王海棠太知道金老的性格,直接给点出来。

金老道:“什么叫没安好心啊,你敢说你带着徒弟出来见世面就没去踢人家场子去?反正是比试,在哪儿比不是比啊。多住几天,正好帮我调教调教这些后辈,让他们知道知道你王海棠的厉害。”

王海棠倒也不是怎么在乎这些,但对林欣儿说道:“得,连我都算计上了。欣儿,听明白了没,这老鬼就是老江湖。出门在外要三思而后行,不要被这种老江湖三言两语给骗了,天上没有掉馅饼的。”

“你不要教坏小孩子,多住几天而已,好酒好菜管够。”金老笑呵呵地说道,“季诺来一下!”

季诺看到师父领着两人来到,也迎了过来。“师父!”

金老给介绍道:“这位是天榜排名第四的昆仑派王海棠,绰号‘沥血海棠‘。那位是他的徒弟,林天欣。”

季诺赶忙抱拳施礼:“见过王前辈,久闻前辈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风采绝世,让我等晚辈仰慕。”又对林天欣抱拳施礼,这是平辈礼,“见过林兄。”

王海棠打量了季诺一下,点头还礼,说道:“你师父在我耳边提了你不下三百回,此时一见,倒是像他吹的那么玄乎,人倒是挺精神的。你调的酒还是不错的,至于功夫嘛,待会露几手,我倒想看看金老头教出来的徒弟怎样!”

林天欣也对季诺还了一礼,“见过季兄。”

江湖中人相交的礼数,一般相熟的人介绍,只介绍最亲密的那个,一般是大徒弟,至于其他几个徒弟,倒是没必要介绍,毕竟人家只带了一个徒弟,讲究个对等。而且给长辈抱拳施礼是需要弯腰的,以示尊敬之意,而平辈间施礼却是没有必要弯腰。

这介绍完,金老就让练武场上的沈家子弟集合,训话道:“平日里练武常见你们偷懒耍滑,我也懒得说你们了。今日给你们找了块磨刀石,试试你们的成色。季诺当你们的磨刀石太轻了,我给你们找了块重的。那位是昆仑派王海棠的关门弟子,人家年纪轻轻,也达到了地品一级。和你们比起来,你们这年纪啊,都活到了狗身上了。”

“今天把你们集合起来,所干的事情也简单,和这位昆仑派弟子林天欣比试。地品一级的沈家子弟要是打赢了他,算你们今年的年终考核过关了。地品二级的打赢了他,年终考核算你们过关了一半,年末时再打赢季诺算你们全过关。地品三级的打赢了这个小伙子,呵呵,这个月月薪翻倍。”

所有的沈家子弟都很开心,老金头终于开眼了啊,还以为就只有沈老六一个会遇到好事了。

“年终考核过关!!!”

“月薪翻倍?”

“听起来很不错啊!”

热闹的沈家子弟们忘了,金老还是那个金老。“听起来不错啊,对不对,我觉得也挺不错的!但是,打输了的呢?同为地品一级,打输了不要紧,常有的事嘛,但是人家才十五岁啊,这么小的年纪打赢了你说明什么,还是努力的不够啊,所以输了的地品一级武者,每天练武时间翻倍。”

“地品二级的呢,武功品级比人家高,年龄还比人家大,这还输了,练武练到狗身上了?地品二级输了的沈家子弟,今年年终考核不过关的,后果嘛,你们懂得,明年的俸禄降低一半。”

“地品三级的要是输了,呵呵,你们会被发配到沈家最穷的堂口,真的,这个我不骗你们!”

再看沈家子弟们的脸上,早已阴云密布,沈家子弟们的噩梦,年终考核,每年都在折磨着他们。听说考核没过的沈家子弟们都会被派到最穷最恶的地方去,就连沈福的一个儿子都被发配了。沈福可是家主的老大哥啊,可他的儿子还是没逃过家族的年终考核,所以这些家伙们听到这个词就面色发冷。

王海棠对徒弟的本事自然是相信的,但这里几十个沈家子弟,这一个一个对阵下来也挺累的。“金老鬼,不带你这么抓苦力的,我徒弟还是个孩子,你忍心让他打那么多场啊。我徒弟要是打赢了怎么办,有什么好处没有,没有好处的是我们可不干。欣儿,他要给你的好处不满意了,咱们就放水啊!”

“王兄啊,我能亏了大侄子啊,只要你徒弟打赢一场,我送你一葫芦好酒。另外,每天只要他打两场,充分休息好。最后,我把我那独门绝学‘天罡手’教给他,怎么样?这可不亏啊,我徒弟才准地品,我都要求他打赢地品二级的,才传授一门绝学的。你徒弟只要尽力了,这门武功我不藏私,全部交给他。”金老悄悄地跟王海棠商量道。

“成交。打赢一个一葫芦酒啊,这个你可不能耍赖。”王海棠道。“徒弟,好好打!”

林天欣给了自己师父一个白眼,合着几葫芦就把自己给卖了。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太清罡气 季诺就在一旁看着师父忽悠,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把王前辈说的卖了徒弟。等等,师父那儿只有两葫芦酒啊,刚才师父好像答应的是'只要林天欣打赢一场,他就得给王前辈一葫芦酒啊',这酒拿来的,还不是得自己调啊。我去,这师父都爱这么坑徒弟的吗?

“季诺啊,回头每天送两葫芦酒去我那儿。我也不让你吃亏的,天罡手也教你。而且,今天叫你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让你好好看王前辈的高徒是怎么使功夫的,要博百家之长,成自家言,这个机会可不能错过啊!”金老语重声长地说道。

“嗯,徒弟知道了。”季诺嘴上这么说的,心里却是很明白,这主要目的是为了我调的那些酒,唉,这些老江湖们,昨天才调的酒,今天就被他们算计上了。但季诺确实想看看地品武者是如何战斗的,俗话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越看这些地品的比武,季诺对以前学到的看到的武学更了解深刻,所以明知道是个坑,也跳了。

昆仑派倒不是说他们居住在昆仑山上,而是昆仑派创派祖师名字叫昆仑大师,因而以昆仑命名。昆仑大师系后周柴荣手下大将,柴荣驾崩时在外统兵,宋太祖赵匡胤黄袍加身,昆仑大师明了时局为大义而适时归隐于古临清龙潭寺(此处今天在河北省临西县龙潭村)因当地战火不断,遂传授村民与僧众武艺,又因为当时世间武术多重视拳法而忽视腿法,故而创立昆仑派,以腿法为主。

昆仑派的内功则是修行《太清罡气决》,太清罡气乃是道家上乘的功夫,无坚不摧,无柔不克。和普通武者的罡气不同之处,就是有清浊之分。普通罡气,一经出手,罡风狂卷,划空生啸,看去威势凌厉,其实只是后天重浊之气,未免落入下乘。太清罡气乃是先天清轻之气,出手无声,视之无形,但威力之强,后天罡气简直无法比拟。

此罡气修炼还重时辰,罡是意形字,拆开就是四正的意思。何为四正?子、午、卯、酉也。道家取这四个时辰时间进行修炼,得天地之间的正气,据说能得诸邪莫侵,养生长寿。

这第一场上来比试的是沈家的一位地品一级武者,名叫沈从德。沈家子弟原本对这比试是热情高涨的,但听了金老开出的惩罚条件后,也都畏畏缩缩,没办法,只能推出沈从德来先试试深浅。

林天欣自然胸有成竹,他师父是天榜第四的高手,自己又从小习武。出来闯荡这两月,对上地品二级的武者,他也是胜多败少,自然底气很足。“请。”

沈从德很小心,一开场,就先用罡气将自己全身护住,然后试探性地扑向林天欣,抡起右拳砸像林天欣。这招式老套,而且出拳的速度慢,哪怕一旁看着的季诺,都觉得自己能躲过这一招。

林天欣倒是沉稳,也没急着向前进攻,而是闪身行这么一躲,轻松避开了沈从德的这一拳。说实话,林天欣对沈从德的这一拳并不看好,但他初来乍到,对沈家子弟的武功套路并不熟悉,所以先躲开了这一下,想多看看沈从德的武功再出招。

沈从德一看对方闪了,还以为自己这一招有效,当即紧随着上步,左拳抡起直逼林天欣的头部。

林天欣这一下还躲了,但这次躲避他发现了,沈从德的这脚步腾挪间太慢,慢的这一拍,对于常年练腿的人来说,就是最大的破绽。沈从德也不知道这林天练的罡气是太清罡气,他还以为林天欣还没释放出罡气来,却没想到林天欣的罡气在他说‘请’的那一刻就释放出来。此时看到破绽,当即一个扫堂腿扫过,这一下把沈从德吓了一跳。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成了地品武者的人都知道,自己身上如果没有罡气的话,去打别的地品武者肯定是白费力气。所以他还以为林天欣没有准备,毕竟他没看到对方的罡气,但林天欣这么一出招,沈从德下意识的就要躲。可转念又一想,不对啊,对方没出招啊,所以他只是简单的注意了一下。

可他没想到,林天欣这一下可不简单,势大力沉,给他来了个结实。以腿法攻击对方,成功的因素太多了,并不是单单靠腿就能取胜。可由于林天欣功法的特殊,和沈从德的大意,结果他自己被这一简单的扫堂腿,给弄趴下了。

但沈从德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看的对方的拳头就已经砸在自己面前。林天欣很有分从,只是这么一比划,并没有砸下来,补上这一拳,而是示意了一下,看向金老。

金老的脸色不好看,人家这应该算是只出了一招,就制服了沈从德,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林天欣看向他了,他也不得不宣布这一场比试林天欣胜出。

沈从德站了起来,冲林天欣施一礼,问道:“敢问林兄刚才为何不释放罡气?”

林天欣笑了,“我刚才说完请就释放出罡气了,只是因为我所学的是本门的太清罡气,你是看不到的,只能感觉到。”

“哦,受教了。”沈从德再施一礼,退下了。

金老点评道:“还不算太笨,知道问别人自己败的原因。下一个。”

王海棠:“金老头,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的弟子会这太清罡气吗?这可是道教中最有名的内功心法。”

“好奇的屁,又不是你会这太清罡气。再说这《太清罡气决》不是已经失传了嘛,鬼才知道为什么失传的太清罡气,又出现在这个小辈的手里。”金老知道王海棠这人的毛病,没事就爱显摆。

王海棠道:“我知道啊,说来也是欣儿的运气。这《太清罡气决》确实是失传了,欣儿也就是一整理书籍的小道童,可他从我昆仑派开派祖师遗留的那些道书中又发现了这本,所以他才学会了这独特的功法。早知道当初我也去整理整理祖师的那些破书,说不定我就不止现在的这成就,起码是宗师了。”

“就你,还是老老实实地看比试吧。”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又输一场 第二场上来的还是一个地品一级的沈家子弟,名叫沈从文。沈从文可没有沈从德那么鲁莽,而是一上来,就提出了,两人比剑。原话是这么说的,“林师兄,我看到你有带剑匣,我们以木剑比试如何?”

“好。”林天欣也不怕对方耍什么诡计,拳脚功夫其实是最基础的,剑法他自信也不逊色于他人。

两人执木剑站立当场,圈外沈家的子弟们开始给沈从文打气。

“从文加油,干翻他,你的年终考核就过了。”

“加油啊,沈从文,别丢咱们的人啊!”

“一定要多撑几招啊!千万别一招就跪了...”

季诺在一旁听了偷偷地笑,这些锤子们,是老天派来搞笑的吗?还多撑几招,多撑几招也看不穿对方的套路啊,人家可能把地品一级的沈家子弟们横扫了,都没出完十招。不是自己不努力,是对手太强。

“呔。。”沈从文提醒一声之后,这木剑之上就附着了罡气。原本还是光秃秃的一把木剑,此时到像是能捉鬼降妖的道士法宝,光彩照人。“看招。”沈从文一声断喝,好似卯足了全身的劲儿,提身纵气,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同时右手握剑直刺林天欣的腹部。

季诺也看出来,这种罡气用法就是让罡气附在器物之上,先以罡气破对方罡气,再借助兵器之利攻其软肋或要害。只是这木剑还与铁剑不同,就是木剑太脆,容易断,而其剑锋太钝,所以有些招式是不好使,直刺方式是最简单有效的进攻方式。

林天欣只是提剑轻轻向左平带,这一剑就落空了。

沈从文可不止这点本事,要真是个菜包,金老早把踢走了。抽剑回来,使出一招力劈华山,这剑风呼啸,奔着林天欣的头部而来。这一招看着势大力沉,可是沈从文是取了巧劲了,为何,木剑太脆,对方要是影拿剑这么一挡,自己是先发,对方是后防,自然轻轻松松的弄断自己的木剑。

林天欣可没沈从文想这么多,只是简单地上撩横剑抵挡,他可没在乎什么铁剑木剑的,有了太清罡气,木剑也可当铁剑使。

沈从文心中窃喜,迅速抽回这一剑,变为直刺,这剑尖直指林天欣的咽喉,他要一招制敌。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林天欣的腿比他的剑快,右腿迅速上步成弓步,身体微蹲,这原本还是横着的木剑迅速上挑,这剑尖在沈从文的咽喉半寸出停止了。

本来还打算是替沈从文叫好的沈家子弟们,这好字还没出嘴边,就看见沈从文被林天欣制服了。季诺也没想到,这两人会分胜负分的如此之快。前面那个沈从德落败,还有个不知情大意可以作为借口,可沈从文这一场呢?沈从文一开始可是占据了先手的,并且他自己也是费了一番思考的,不管是先声夺人还是后面的措手不及,这些招数平时训练那是无往不利的,季诺也吃过好几次亏。

“承让了”林天欣说道。

沈从文:“多谢林师兄指教。”

季诺悄悄看向金老,呀,师父的脸色好黑啊,那胡子都翘起来了,这是要发飙的节奏啊。

金老说道:“别让地品一级的出来替你们趟雷了,地品二级的出来,平日里不是看你们撒丫子玩的挺欢啊,这会儿该你们亮能耐的时候了,别当缩头乌龟啊。”

连输两场,沈家子弟们的士气低沉,没得办法,换谁在自己家的地盘输了两场脸上都臊的慌。金老点名了啊,地品二级的武者们也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言语。

为什不言语,没把握赢啊。况且这赢了,地品二级的打赢一个地品一级的,没脸吹啊,打输了,金老说的条件在那儿了,今年的年终考核算是一半没了,哪还有人积极啊。

“就这你们还好意思吹嘘,羡慕沈老六啊,人家不管怎样,好歹也毛遂自荐了,就冲这一点我许诺只要他守擂一个月给他一份副管事的美差怎么了?你们也毛遂自荐一个啊!”金老看着这些沈家子弟们,严厉地说道。

“沈家是商人家族,可沈家这份诺大的家业,是需要实力去守护的。难道是靠你们这些连个十五岁的孩子都打不过的人,能镇得住场子,护得住家产?笑话!”

“知道为什么沈家有一半的子弟被送到这里吗?家主是想让老头子好好打磨打磨你们,选出几个能用的苗子,将来沈家是靠你们挑大梁的,可现在你们倒好,来这里当度假了。你们以为年终考核就是最严厉的考试不是?我告你们,这里只是最初级的筛选,还有更残酷的筛选等着你们。对比一下别的门派的接班人,人家的要求是什么,再看看你们的要求。这简单你们都完成不了。。。今天的训练翻倍。”

“王兄,让你看笑话了。今天就先到这里,我带你们去看看秘境如何?”金老对王海棠说道。

“好哇,说实在的,这秘境我也没见过,这十几年一直待在山门中,都不知道此处有秘境的。还是崆峒派的几位道兄说要历练,可以带欣儿来这,我这才寻来的。”王海棠也是精明人,自然打着哈哈应承道。

金老:“你就吹吧,你昆仑派好歹也算是大派,我就不信你不到江湖的风吹草动。只是你昆仑派近几年来一直很低调,是不是在策划什么惊天大事?”

王海棠:“什么惊天大事?有吗!前几年,我昆仑派的一位太上仙逝之后,我派实力就下降了好多。再加上我昆仑派本就是道教的一分支,道家讲无为,哪像你们这样的凡人,每天打打杀杀。”

金老:“哪有,我这个老头子还是像个保姆一样,在这儿给人看家护院,几乎很少去江湖走动了。老胳膊老腿,那能经的起风风雨雨。这天下是年轻人的天下,你的徒弟教的还真不赖啊,比沈家这些强了好多。”

王海棠骄傲地说道:“哪能一样啊,我徒弟是要当掌门的。你徒弟呢?”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江湖趣闻(一) “我徒弟也是当掌门的,你信不?”金老对王海棠说道。

王海棠:“吹,我才不信了。那个掌门?沈家的?”

“爱信不信!不信你打听去!”金老也没多说,有些话说多了反而显得理亏。

王海棠还以为金老骗他了,于是问他徒弟道:“欣儿,这个你知道吗?”

“知道,魔宫的少宫主,季诺,他爹是魔主。人榜排名第一百零八,曾杀过一个马贼,这是百晓门的人榜预排名介绍的。门派里的消息是:季诺曾在京城百晓庄连战十个人品武者,皆胜。与人榜预排名第一的血影曾交过手,算是落败,我师叔判断其实力也昆仑派的核心弟子武功不相上下。”林天欣淡定地回道。

“哦,噢,看来还真是啊!”王海棠感叹道。

金老都懒得看他了,而是对林天欣说道:“你师父还是这么没溜儿啊,当初他要是不懒散,这天榜前三是谁,还真不好说。”

“什么叫我不懒散啊,不懒散也打不过前三个的好不好,那三个一个比一个变态。算了,不提供这些伤心事,咦,你徒弟呢?”王海棠问道。

季诺正准备偷偷落后面,好溜回去调酒,看今天这场面,以后每天都得多调两葫芦酒的,这要浪费自己多少练功时间啊!可是事与愿违,这王海棠前辈还记得自己,所以在听到这话后,紧走几步,过来露了个脸,“在这呢,王前辈,您有事?”

王海棠拉着季诺的手说道:“哦,没事,就是想跟你说,你要不要换个师父,你看拜我为师怎么样,我可是天榜第四,而你师父只是天榜第。。。第几来着?反正是在我之后,你看着俗话说的好,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拜师父不得拜个武功高点的啊,拜我为师正合适你说对不对?你看这以后啊,你跟欣儿就是师兄弟了。”

金老急了:“滚蛋玩意,咋还抢徒弟了,你个不要脸的牛鼻子老道。季诺别听他的,他自己徒弟都知道的比他多。”

“金老鬼你太抠了,什么叫抢徒弟了,这是徒弟共享好不?我家欣儿也可以叫你师父啊,只要你教!”王海棠指着金老,振振有词地说道。

在一旁听的季诺有点汗颜啊,这位前辈是个什么人啊?再看林天欣,这眼睛也是翻着白眼,自家师父什么德行,真是太了解,抢徒弟算什么啊,他还抢过人家媳妇了!

“别这么理直气壮,你王海棠就是想抱大腿直说啊。当年你跟顾醒抢那个谁,还不是因为你们一个倔的跟头牛似的,一个懒成了猪,结果被条狗给截了胡。现在又来抢老子的徒弟,我告诉你啊,门都没有。”

“那能怪我嘛?要不是你在一旁煽风点火,怎么可能便宜了那条狗。”

季诺越听越吃惊,嗯,什么情况,怎吗感觉好像牵扯到了什么有趣的秘闻啊。于是看向林天欣,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季诺眨巴着眼睛,那神情仿佛是在问林天欣这是什情况。林天欣也眨巴着眼睛回应着,老古董之间的恩怨情仇,你要了解吗?

金老:“你还好意思说,啧啧,人家都明说了,你们俩谁能拿来那东西,就嫁给那人。顾醒他倔,你呢?你居然喝酒喝醉了,把这事儿还给忘了,你说你能怪到我头上?我特么就是出了这么一个主意,拿东西对于你们都俩个来说,简直就是啊探囊取物啊,结果你俩比一个比一个笨。”

王海棠被金老说的有点词穷,于是把这战火往金老身上引,“你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别说你不喜欢她,那你怎么不截胡啊?”

“老子当年想来着,只是她跟我说,兔子不吃窝边草,没和我对上眼。再说了,不是有你跟顾醒俩个在前面排着,怎么可能轮到我!”金老也怒道。

季诺越听越乱啊,怎么顾老爹好像有参与过,自己师父也参与过,还有与这位王前辈也有关系,好像还涉及到一个女的,和一条狗。我去,关狗什么事啊?

王海棠笑道:“兔子不吃窝边草?窝边有草何必满山跑!你才是那个最惨的,起码人家还喜欢过我,这么说来当初我王海棠,怎么说也是最帅的那个。金老鬼啊金老鬼,你那鬼主意把自己给算进去了。”

金老:“滚犊子,你不是说过不叫我金老鬼了,怎么说话就跟放屁似的。”

王海棠收起了笑意,问道:“她近来还好吗?”

金老看着他,淡淡地说道“你觉得呢?堂堂点苍派的掌门之女,却找了个上门女婿,虽然现在大权在握,可这毕竟所嫁非人啊。前几年,沈财神请了她来给宝贝女儿启蒙,我也见过几面。生了两个女儿,不过她那时一点也不显老,依旧风姿卓越,神采依然。要是再回到当初,你们两个王八蛋不要,我可就抢了。”

此时的季诺才知道,这师父提道的那个女人,是‘飞虹仙子’柳飞虹,正是沈佳薇的师父。师父他们提道的那条狗,应该指的是柳青青的父亲。柳青青季诺自从那天见过一次之后,后来就再也没见,也不知道这姑娘去哪儿了,应该佳薇会查吧。不过,这眼下,最惊喜的还是能听到这等秘闻啊。

老一辈的恩怨情仇,季诺确实不怎么了解,也就是此时涉及到了师父和顾老爹,所以才了解一下。

王海棠:“拉倒吧,就你现在这模样,白送人家都不要。别让小辈们看热闹了,赶紧走,晚上,你得陪我喝酒,勾起老子的伤心事了。这顿酒得你请,不算在你输给我的那些了!”

金老:“你还想着酒呢,也不怕喝死你丫的。喝死了你的小徒弟我一定抢了,不给你留着。能修炼出特殊罡气的天才,怎么培养都能成宗师,到了地下,老子再跟你论论谁是最强的师父,我就不信气不死你。”

王海棠:“我都到了地下了,你还怎么气死我,再把我气的活过来啊,啊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太上的提醒 说起这秘境来,季诺当初不觉的得有什么问题,可在听到公孙晓讲解的十二异兽与结界之后。此时,季诺明白了,此处小世界也是原本存在于世界的,只是被结界所包围,所以外界也察觉不到什么异常。但其内部,实则与外面更大的那个世界类似,不管是重力,环境还是里面的妖兽,都是外面那个大世界的翻版。

林天欣刚进到这里也察觉到了,这里的环境对于人品武者来说,确实有点吃力。地品武者则没有这种感觉,只是比外面走路稍稍费点力而已。这里居然同时有着太阳和月亮,这点也比外界稀奇。

王海棠则是比较淡定了,这里虽然有些与众不同,但和他的那几十年的经历相比起来,只能算是略微奇特点。“金老鬼,这里就是你说的小秘境?也稀疏平常啊,就不明白他们对这里吹捧的那么好。这里和人家武当派的秘境比起来,确实是小了点哈。”

“滚犊子,这里小?这里有好几个汝州大小的,沈家派人测绘过这四周,这个小秘境方圆万里。当然和武当的那没法比,不过人家高手多,实力也强,自然能占的好地盘。”金老唏嘘道,这等地方也需要他坐镇,才正常经营好的,当然沈家也布置了其他的手段,此处暂且不提。

王海棠:“说实话,这地方不错,用来培养后辈来说,正合适。但也仅限于地品以下,人品的武者进来,就这环境就可以打磨其身体,能出一批走练体路子的武者。而且听说我们吃的那几种妖兽肉也是这里产的,这个可是很宝贵的资源啊。换了其他几个门派,可没有这么好的资本去培养后辈。搞得我都想抢一个秘境回昆仑派了,好酒好肉吃着,小徒弟教上,再抢个娘们,这日子美滋滋啊。”

金老笑道:“想的美啊,这地方宗师来了都没有办法,最好别动那歪心思。既然你弟子来试炼,那就让他和妖兽战上几场,也算是种磨炼。”

王海棠:“好啊,就等你这句话了。欣儿,去吧,这森林里有种妖兽叫风狼的,去抓两只给金老鬼瞧瞧,看看我沥血海棠的徒弟是怎样的厉害!”

林天欣看了师父一眼,什么都不说,转身奔着森林而去,那眼神中的意思:要不是你啰里啰嗦,我早去把那妖兽抓来了。

金老对季诺说道:“你也跟上去看看,别让林天欣一个人,相互有个照应。”

“知道了,师父。”季诺也转身追了上来。季诺也多次出入此处,对这里的环境确实熟悉,有他和林天欣相随,这两师父自然很放心。再说了,林天欣的实力,只要碰上的妖兽不是成群结队的,单只的妖兽自然不是问题。而且,入口附近是太阳照射的部分,视线很好,也不像月亮照射的那边有剧毒的蛇虫。

至于金老和王海棠则是慢慢悠悠地走着,两人唠着家常。

“你徒弟看着武功好像有点低啊?应该不是你从小就带着的吧!”王海棠问道。

金老:“还让你给说着了,这孩子一直是在魔窟中的,是顾醒那家伙看着长大的。前不久,由沈家的沈天龙介绍才入的我门下。开始我也不知道他的身份是什么,也是看在顾醒的面子上,这个徒弟也就认了。我也后来才知道,他爹是魔主。那个人啊,你我都清楚,比咱们都小十几岁,但人家后来居上了,先咱们一步入了宗师啊!”

“风云际会不同,每一代总有几个出类拔萃的,咱们这一辈,不也有那三个变态在上面压着呢,也不知道他们突破了没。天榜好像没有统计准宗级别的武者,当时这三个人的战力就直追准宗师,甚至和准宗师也不相上下,这过去了好些年,应该是突破了。”王海棠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听说最近长生盟的那些家伙们又开始活跃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要搞什么东西。当年,被你收拾过的好几个,我听说,他们都在金陵出现了。”

“都有些谁啊?当年收拾过不少人,现在都记不起来了。”王海棠问道。

金老随口说出几个名字来:“‘十里风霜‘陆达明,‘小江月影‘白实景、‘浪里白’曹影。”

“哦,他们啊,这些家伙忒没骨气啊,怎么都一股脑入了那个长生盟了。长生盟我记的当年那姓赵的挺横啊,后来听说这人得罪了朝廷,把和氏璧送去当赔礼,才消停下来,怎么最近又出来闹腾了。”王海棠说道。

金老:“这群家伙就是群神经病,总是能闻见异兽神器的腥味。当初绝妙山庄丢的那异兽神器亥猪盾,就是被他们给拿去了。只是偷走就偷走吧,这会儿又拿出来洗白,被绝妙山庄的人给堵了,何老太爷亲自写信请了几大门派站台(意为助阵、见证。)的。不过这事我总觉得怪怪的,这些人没事把异兽神器拿出来洗白干嘛?只要异兽神器在他们手里,绝妙山庄就不得不低头的,谁还专门把偷来宝物拿出来显摆啊,这简直就是一步臭棋啊。”

“谁说不是啊。这些人的脑子进水了,财不外漏。不过你还别说,这长生盟的家伙,可不止干过这一件蠢事。当年他们也抢过辰龙神鼎的,只是没想到朝廷中还有一位老前辈在呢。”

“真的?”

王海棠道:“要不你以为姓赵的为什么要给朝廷赔礼!我听老一辈的人说,这个长生盟好像存在有些年头,其历史可能比其他几大门派都久远。而且他们门派收的弟子最少都是天品高手,其他的武者都看不上。可这样的一个门派,总做些这样稀奇古怪的事情,总感觉他们是在进行什么特殊的事情。我昆仑派的几位太上,也曾对我提醒过,尽量不要招惹这个门派,他们怀疑这个长生盟里还活着好些个老怪物。你想啊,收的弟子都是天品武者,这么都的弟子中,总有几个会突破宗师的,那么这些年攒下来,这个长生盟里的宗师武者可能不少啊。”

金老:“那是该仔细考虑一下怎么面对这个门派了。”

章节目录 第169章 雏鹰起飞 “你要考虑什么,你又不是掌权的?”王海棠笑了。

金老:“当然不是为我考虑,我一个老胳膊老腿的老头子,能再活几年都不知道了。我说的是为季诺考虑,长生盟的人曾想抓过他,这也算是结梁子吧。我徒弟的事,我当然要管了。”

“抓季诺干嘛?”王海棠问道。

“能干嘛,针对魔主的,想要他家的诺令。就晓不得,长生盟的人怎么什么东西都想碰一碰,听说现在长生盟掌权的是个叫赵天一的小辈,此人可不是个善茬子。”金老严肃的说道。

“是不是善茬子,打过才知道。你徒弟都有那么大的后台了,你瞎操什么心,这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皇帝不急太监急。小孩子的事情,让他们自己管去,受了委屈再说。哎呦,关顾得跟你说话了,现在连我徒弟的身影都看不见了,不行,我得去看看。”王海棠说完,提身纵气,使轻功一溜烟地追着季诺和林天欣的足迹而来。

金老笑了,这个王海棠啊,典型的心口不一,前一秒还让自己不要关心徒弟了,下一秒他自己就关心徒弟跑了。

再说到季诺和林天欣,他俩现在的情况可不太妙,因为他们被人给围住了。

秘境这地方,只要交了钱都能进来,现在围住季诺他们的这伙人,就是专业跑堂的,他们对这里很熟悉,也靠在这里抓点妖兽,采点灵果蘑菇的,拿出去换钱。而林天欣一开始也没察觉到这里有人,只顾追着一头风狼跑,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些跑堂人布下的陷阱,不小心触发了两个。

按说这也不是什么事儿,赔礼道个歉就没事了,关键是那只风狼。这伙跑堂人认为那只风狼是可以落进他们的陷阱的,结果因为林天欣的闯入,不仅破坏了陷阱,还让即将到手的风狼给跑。

“小孩子,进了这里,自然是应该讲这里的规矩。你既然破坏了我们的陷阱,还放跑了我们几个的猎物,这笔账自然是要算的。一只风狼在外面可以卖五百两银子的,所以,你要么留下钱,要么留下一条胳膊,否则,别怪叔叔们不客气。”其中一个跑堂的冷声说道。这个跑堂的脸上有四道疤,像是被野兽的爪子给挠的,看起来挺吓人的。

“哦,怎么个不客气,就凭你们这些歪瓜裂枣。”林天欣回道。

季诺:“几位,我们是破坏了你们的陷阱不假,可这只风狼是我们追踪到的,怎么就成了你们的了呢?还讲不讲道理,守不守规矩?”

“守规矩?守什么规矩,这小秘境里,皇帝来了都不好使。”另一个跑堂的笑道。“兄弟们,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

“官兵从来都不管的。”

“沈家也不管的。”

“锦衣卫在这都得缩头的。”

其实季诺知道他们说的都没错,这里是沈家的私人秘境,在这里杀人从来都犯法的。哪怕你是天王老子来了,没实力也得乖乖被打被杀。沈家哪怕有心整理都难啊,地方大了,还有妖兽出没,杀了人随便一扔,过后妖兽闻着血腥味就过来,会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的。沈家只能控制着进出口,控制着货物价钱,其他的真的管不了。

这也是这些跑堂人说什么砍胳膊赔罪之类的话,一旦受伤,不用说人,这些妖兽都会追着你的,血腥味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兴奋剂。他们很乐意看戏的,看着让他们不高兴的人被妖兽追着跑,直到被吃了。

这一伙跑堂人有七个人,都是地品武者,他们对付季诺和林天欣,怎么看也是他们的胜算大,所以就肆无忌惮地讹上了。

王海棠和金老自然是看到了这一幕,不用细听,以他们的江湖经验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俩都落在不远处的一颗树上,仔细地观察着。

雏鹰刚出窝的时候,总得被摔几个跟头,才能长记性不是。王海棠对徒弟林天欣溺爱是溺爱,但还不至于溺爱道让徒弟不自己面对江湖的。这次出来,他有意无意地跟徒弟灌输一些江湖的经验,此时,他虽然担心,但更多地是想看到林天欣能自己处理好这事。

林天欣冷哼道:“说了半天废话,动手吧。”当即握剑在手,朝着领头的那个跑堂的攻去。

季诺自然也甘落后,“噌??”,斩神剑就拔出来,与林天欣相向而行,这样两人才不会误伤,也替林天欣防住了其后背之敌。

跑堂的这几人,也都是不是善人,他们也都握住了兵器,与季诺和林天欣缠斗起来,一时间,金铁交鸣,此地乱成一团。季诺对乱战很熟悉,在京城时就曾在擂台上以一敌五,更何况,魔窟当中更是天天乱战,这看得多了,自然使起剑来时得心应手。或左右格挡,或向前刺点,一时间这场面都是稳当,季诺拖着了三个人,另外四个则是对林天欣一顿猛攻。

林天欣这边开始还挺慌乱的,很快就稳住了。一来这太清罡气着实刚猛,同样的武器,林天欣与对方对攻,有了太清罡气附着,往往震的对面的手腕疼。再加上,林天欣的这把剑也不是普通的剑,此剑名为镇山:北魏道武帝造,登国元年帝於嵩阿铸。这原是王海棠收藏的宝剑,可架不住王道长宠徒弟啊,说送就送了。

金老看见了,对王海棠说道:“这把镇山剑不是你师父的佩剑吗?当初柳飞虹想要,你都不给,怎么又舍得送你徒弟了。”

“那不一样,女人是女人,徒弟是徒弟。”王海棠理直气壮地说道。

金老:”“呵呵,活该你单身一辈子!就你这情商,我都怀疑当初柳飞虹是不是瞎了眼才看上你的。”

林天欣那边,借着神兵之利,很快就收拾掉了两个。剩下的两个见情况不对,又把季诺这边叫过去一人,三人堪堪与林天欣打平。

这边,季诺打的很认真。他可没全身都附着罡气,只是在斩神剑附着罡气。季诺可一直念着与沈老六的战斗了,此时有了两个地品一级的陪练,自然是验证着一些想法,看看如何用最少的真元持久战斗。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击掌为约 季诺面对的这两跑堂的也有特色,一个跑堂拿的是柳叶刀。因刀的形状类似柳叶,故此得名柳叶刀。这是通常用于骑兵和步兵上,明军大量装备此刀。这种武器具有温和的曲线沿着刀片,令这柳叶刀减少了逆能力(尽管仍然是有相当效果的),同时增加柳叶刀的削力。这位跑堂的也不知道是从哪位兵卒那里淘换来的,估计是看中了这把刀的轻盈。

另一个跑堂拿的这件兵器可与众不同,这人拿的是根歪棍子,看着像是拐杖,又看着不像,总觉得他像是找了颗歪脖子树砍下顺便弄的。为什么说拿歪棍子的与众不同,这江湖中有句俗语,兵器越古怪,死的越早。倒不是说不能用这偏门的武器,只能一般越偏门的武器想要掌握好它,没个十几年的苦功是不行的。

棍的种类有许多,什么长棍、短棍、大棍、齐眉棍、大梢子棍等等,都算是棍。比如说齐眉棍,常以白蜡杆制成,粗有盈把,棍竖直与人眉高度齐,故得此名。齐眉棍是少林兵器代表,自十三棍僧救唐王之后,少林棍名扬天下,有枪挑一条线,棍打一大片之说。舞棍时,挑,刺,劈,撩,扫,交替变化,使敌防不胜防,其乱棍猛击是制敌取胜,棍打群敌的特点。

但这么多的棍中,没有一种是歪棍啊!而且这根棍子,季诺的剑砍了好几次了,多没有砍断,这棍子上只有浅浅的剑痕,这棍子的材料不是凡品!季诺不知道,这棍子是这小秘境中唯一一棵独特的树的枝干,被这跑堂人有幸遇到当作了兵器,丑是丑了点,但超级结实,其木质紧密不亚于外面的铁力木之类的树木。

“打草惊蛇!”这位拿棍子的跑堂人每次出招都要喊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不知道还以为这是在教徒弟了。

“流星窜群!”

“霸王举旗!”

。。。

“风扫残云!”

旁边这位拿刀的跑堂人也是满脸的无奈啊,刚才那三个压着季诺打的时候你不喊,怎么成两个人的时候你开始喊了呢,这是宣泄压力了还是嫌死的不快啊!

季诺也是被这个拿棍子的跑堂人给吓了一跳,哪有喊着招式打架的,又不是某某,输出全靠吼!是得看招式使的到位不到位,变招灵活好不好,这是要看实力的,不是看气势的。

但远处的金老和王海棠却不这么看,金老仔细观察了这个拿棍子的跑堂的出招,与他所喊的招式名字相结合,的出来一个结论。“那个拿棍子的应该是少林一脉的武者,只是这没有剃度,应该是俗家弟子或是其他情况。棍子虽然古怪了点,但这功夫却很扎实。”

王海棠好不容易从他徒弟的身上移开了眼神,这才说道:“你的眼睛还是那么贼啊,不过这人应该是心理素质太差,这一有压力就必须靠喊出招式的名字来缓解,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跟我们家欣儿比起来,差太远了,看我们家欣儿,一个打三个,都是那么从容淡定。都是我这师傅优秀,教导有方啊,才能培养出如此优秀的弟子。”

“你特么不吹能死啊,你这个师父教了你徒弟什么啊,还没你徒弟知道的东西多了!还是季诺稳当,遇事从来不知道什么压力,这孩子越有压力越有动力!”金老自然也是不甘示弱。

“我徒弟一打三,呃,不对,是一打四,还弄死了两个。”王海棠傲娇地说道。

“我徒弟。。。我徒弟一打七,还让给你徒弟五个!”金老这话说的自己都不信了,谁让王海棠论起数据来,这数据是实打实的,而季诺的数据没人家那么优秀。

王海棠:“哈哈哈,说不过我吧,金老鬼。以后这江湖,我徒弟老大,你徒弟老小。”

金老:“谁大谁小还不一定呢?谁告你江湖这一辈中最优秀的是你徒弟了,人家百晓门的那位小掌门,可不比你徒弟差。那眼界、那格局,我都不一定比得过,更何况是你徒弟。还有长生盟的那个少当家也就二十岁左右,也算是他们这一辈,以后的江湖,热闹着呢,你且瞧着~!”

“瞧着就瞧着,我徒弟是最出色的!先看他们,回去再论这个,我还想看看我徒弟有什么虚弱的方面,看能不能想办法给他补上。”王海棠选择结束话题,认真看着他的小徒弟打斗。

这边,林天欣的表现的确优秀!

再围过来的三人,此时,身上也是多处剑伤,而他自己身上却只是衣服破了。说实话,打到现在,这一伙跑堂人心里直打鼓。开始还以为是江湖两只菜鸟,讹一下逗逗乐也没什么。可折了两个以后,季诺和林天欣还有余力,这就很可怕。他们心生退意,但又不好开口说,毕竟这个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传出去那可是要丢面子的。

“噗嗤”,林天欣的镇山剑又在其中一个跑堂的身上刺开了一条口子,虽然不致命,但这血是滋滋往外渗啊。

原先打头的那个脸上有疤的跑堂人,看着情形不对,高呼一声:“风紧,扯呼。”有两人背起地上的两具尸体,其他边打边撤,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季诺和林天欣也没追,他俩人这消耗不少,更何况对方是铁了心要逃,追也没多大意思。有道是,穷寇莫追,兔子急了还咬人。两人简单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继续往林子深处去了,反正这地方是不能待了,一会儿说不定会有成群的妖兽闻着味寻来。

季诺外表文文静静的,但骨子里还是有着不服输的劲儿和对武功的痴迷,于是说道:“林兄功夫不错啊!有空咱们俩也切磋一下。”

林天欣:“你还差点,什么时候你成了地品一级,我答应与你切磋。这点便宜我可不占你的,公平一战!”

季诺点头道:“甚好,击掌为约!”

两人的右手掌在空中相击,“啪”,然后两人会心的笑了,都是同类人啊!

章节目录 第171章 血棺材 且不说季诺和林天欣他们去抓风狼,因为此时江湖上也有一件事情挺轰动的。要问是什么事情,就是绝妙山庄的庄主之位继任大典。何其宽,何其阔兄弟俩将这亥猪盾带回到了绝妙山庄,由何老太爷亲自放入了绝妙山庄的地下书库看管起来,并且绝妙山庄的防御大阵也被激活。然后就是广撒英雄帖,邀请江湖各大门派九月初九前往绝妙山庄观礼。

如果说别的门派,前面曾丢了门派的可能就低调行事了,但绝妙山庄真的特殊。它的建立特殊,它的创始人特殊,甚至绝妙山庄在江湖人心中的地位也是比较特殊的。其他的门派可以被打打杀杀,甚至是灭门,但对绝妙山庄,你骂一句都是罪过。

但有人做的很绝啊,送了一口大红的棺材到绝妙山庄,扬言要九月初九要来给何老太爷送终。

如果说这棺材的颜色是用漆涂成了黑色或者红色也就不足为奇,红棺材用于年过八旬无疾而终的喜丧。黑棺材一般是给病丧或刀枪杀,自杀等早丧不正常死者。白棺材一般是给少年及未婚女性死者。金色棺材一般是给帝王将相使用。原色一般为普通民众(穷人)使用。

何老爷子都活了八十岁了,自然是可以用红棺材的。但送来这个红,却不是用漆涂抹的,而是用人血涂抹的,棺材里装着的是绝妙山庄派出送请帖的弟子的尸体,几乎都是缺胳膊断腿的,每一具尸体是完好的。

虽然也有人送棺材当礼物的,寓意“升官发财”的,有人觉得晦气,但有人觉得这个寓意也挺好。但此事,很显然这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赤裸裸地来挑衅了,用人血做的血棺材,这可是不死不休啊。

当天去过金陵的门派,心里都很清楚,能干出这种事情的,只有一个答案,长生盟。绝妙山庄几乎是连逼带抢的,从长生盟的赵天一手中将异兽神器亥猪盾弄到手,换了谁他都不高兴,何况长生盟呢?

绝妙山庄的大门口摆着一口棺材,何老太爷站立旁边,垂泪不已。“都是我绝妙山庄的好儿郎啊,宽儿,厚葬他们,将他们的名字写进我绝妙山庄的忠烈谱中,他们的牌位也放在祠堂当中。已是九月初了,停棺九天,九月初九,送他们出殡,我绝妙山庄的儿郎都轮流抬棺。老子还没咽气了,这天下我倒要看看还有没有公道。”

何其宽:“爷爷,这些都不是问题,可不怕那长生盟的来捣乱,惊扰这些弟子的英魂!”

“元兵老子都杀了不少,长生盟又如何?去,按着地下藏书库的借阅记录,写信给他们,就说他们欠绝妙山庄的人情,该还了。老子又不是吓大的,这江湖中还不曾怕过谁!”何老爷子两眼一瞪,霸气地说道。

绝妙山庄的地下藏书库,号称是江湖中武功秘籍最全的地方,也就少林的藏经阁能与之相提并论。辗转好几道门才下到这里来,这中间机关暗器数不胜数,哪怕是妙手空空也从来不敢打这里的主意。

最后的一扇门上面写着几个字,‘精忠报国’。左右两边牌匾上写着“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这是文天祥的绝唱!

何其宽也是第二次进入这里,以前老爷都不让进的。只有当初他要继承绝妙山庄庄主之位时,曾来过一次,但那一次仅仅只为了取亥猪盾,那些书,何老爷子一本也不让他碰。

推开门进去,右手边有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摆着纸墨笔砚。这地下书库有火光照明,隐约可见桌上放着几张纸,纸上面头一句话就是‘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此处藏书,诺其永传。’然后后面就写着一些名字:排在第一位的这个名字,居然是武当派张三丰。

何其宽也是注意到了,这第一个名字实在是太有名了。以至于他都怀疑何老太爷是在糊弄自己吗,这张三丰仙长的下落一直是个谜团,自己写了信他能收到吗?不过话又说来,当初在金陵的时候,武当派就派出了冲虚道长替绝妙山庄站脚助威,也从侧面说明了这张三丰仙长真的来过此地。

该写的还得写,就算写给武当派吧。

不过这第二个名字,也让何其宽犯难了,天机门天机老人!这人是谁,何其宽还真不了解,但天机门却是知道,只是这个门派在哪,都有谁,这信写给谁他也不知道。天机门一直是个迷,有的人说他存在,有的人说他不存在,真真假假,也是烦人。

传言前不久天机门的掌门天机子曾在京城出现,可这后来他去哪儿了,何其宽真不知道,知道了也不一定能见到啊。先搁置吧,一会儿问问老太爷,看看他怎么说。

这第三个名字,幽冥教前冥主,何南雁。何其宽要哭了,这位他知道是谁,算起来是自己的叔叔了,只是判出了绝妙山庄,自己成立了一个门派。

幽冥教的现任冥主,说起来,应该是自己的堂妹,这关系亲近归亲近,但自己叔叔当初为什么离开绝妙山庄,这个问题何其宽有过猜想,但不敢向何老太爷求证啊。

算了,何其宽觉得自己的思路有问题啊,这绝妙山庄建立之久,这前面写的人名自己连他们是否活着都不知道,还怎么写信求助啊。于是他开始从后往前看,这最后一个名字,沈家沈贵。

何其宽松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头的汗珠,总算有个名字能求助的了。沈财神的大名,何其宽还是知晓的,算起来沈贵与自己年纪都相差不大,只是这身份却是没法比。沈家自己强大,还拉着梅家、雷家组成了锱铢门,这股势力可不小。而且,这在金陵时就有锱铢门的在来,好吧,这算是一份助力。

何其宽再看倒数第二个名字,‘诺宫季炎’。

怎么是他?这个年纪也与自己差不多,可这位已经是最年轻的宗师了,而自己,才天品二级,实在是没得比啊!

季诺不知道,由血棺材引出的这一张纸,上面几乎有一多半是与他有直接或间接关系的人!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她想他了 再说回林天欣的试炼来,风狼这种妖兽,偶尔有一两只落单的,其他的可都是成群的结队的,季诺和林天欣错过了那只后,就再也没见到其他风狼的踪影。这运气背起来,谁也办法,两人返回到了这秘境入口。

王海棠和金老两人却是提前返回来了,以他们的速度,足以甩季诺和林天欣一大截。

金老明知故问道:“怎样?风狼不好抓吧!”

王海棠也在一旁戏笑道:“欣儿,找到什么好猎物没?”

季诺和林天欣两人一起沉默,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能说什么呢,总不能说遇到一只风狼,却踩了人家的陷阱,被一拖住,结果丢了猎物吧。林天欣的小脸通红了,欲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王海棠却绷不住了,看着徒弟的囧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金老:“看看你,就这一点不好,能不能有点训徒弟的样子。说好了一起装坏人,结果你却先笑场了。季诺你们俩的表现我们都看在眼里,抓不到很正常。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回去再说。”

从小秘境中出来,外面的太阳都快落山了。走在路上的他们,却听到这样的话。

“什么人这么胆大,居然要找绝妙山庄的麻烦!”

“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何老太爷是他能诅咒的,不行,我们去看看是哪个狂徒胆敢如此。”

“同去同去,路见不平仗义拔刀相助,乃我辈习武之人义不容辞也!”

“正值绝妙山庄掌门之位交接,会不会是有仇家前来寻仇啊?”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八卦消息是江湖中跑地最快的,没有之一。这血棺材的事情,没过三天,传遍整个武林,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都知道,当然也包括汝州商坊。这里是武者的聚集地,自然这些消息一来,就引起了轰动。

季诺疑问地说道:“这是怎么来了?”

金老唤来了陆云问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云作为汝州商坊的管事,自然消息灵通,就将这半天传来的消息转述给金老和王海棠他们。并且将沈家的决定传达过来,沈家会派人来接替金老的职责,派金老前往绝妙山庄。因为沈天龙的受伤,而沈家的天品高手中能抗起外事任务的,也只有金老能胜任。

沈家因为沈天龙的受伤,外事任务几乎停了下来。原本沈家打算沉寂一段时间,等沈天龙的伤好了再说,可架不住何老太爷的一封信,信是写给沈贵的,只有一句话:“诺其永传。”

江湖中,最避不开的一个人情,承诺。

金老沉思了一下,这信息量有点大啊,但还是问道:“接替我的那人何时来?”

陆云道:“已经在路上了,想必就在这一两天吧。”

“嗯,到了,通知我。承蒙家主看得起,没想到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去江湖上闯荡。”金老豪迈地说道。

王海棠也笑道:“恭喜金兄,你这也算是重出江湖了吧。看来我们还能一道去见见当年的老朋友们,也算是一段佳话,你说是不是?”

金老:“你啊!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应该就是长生盟的在搞事情。绝妙山庄已经在江湖上很低调了,仇家不能说没有吧,这要这么搞的,想来想去也只有长生盟了。只是这么搞,这长生盟到底图什么?王兄,你怎么看?”

王海棠:“说实话,看不透。我们肯定要去的,就看看这些家伙到底搭台子要唱什么戏。”

季诺:“师父,我也想去。”

“好,也带你去,但有一条说好了,只能在我身边,到时候人多眼杂,出了什么事情很难保证你的安全。”金老叮嘱道。

日子一天天过,第三天,沈家接替的人到了。

要说来的这人是谁,江湖人称“西风关煞”的江月白,武功天品三级,却未入天榜排名。天品三级的高手却没有纳入天榜排名,这倒是个新鲜事。

嘿嘿,还就有这样的事,沈家还有好几位高手,也都达到了天品三级,也都没纳入天榜,因为他们来历有些特殊。沈家出了十万两黄金,抹去了他们在百晓门哪里的记录。公孙晓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好吧,是的。

这一进屋,金老就认出来,这个来接替自己的人,就是当年在江湖中风声鹤唳的西风关煞江白月。江白月,身高八尺,膀大腰圆,身着一身黑色紧身衣,身上背着一把大号宝剑,脸上胡子拉碴,看着就煞气十足。而且他背的这把剑也不是普通的剑,这是一把大号的青铜剑,原是剑宫的某位大剑士所属,被他给抢了,为此杀了剑宫的不少人。后来剑宫的高手出手追杀,他才躲入了沈家,隐姓埋名这些年。

“是你?家主派你来接替我!”金老问道。

江月白嘿嘿一笑:“那是当然,不过,只接替你一个月,之后你还得来这。家主会亲自动身前往绝妙山庄,他身边应该还有其他人跟随,不过,明面上就你了。”

金老点点头,这很正常,沈财神的身边明着暗着高手不少,但能明面上拿的出手很少。只是这江月白前来,就不怕暴露其身份,引来剑宫的人?“江兄能来自然是好事,这里的事物也不忙,只是你这身份?”

江白月显然是看出来金老的顾虑,于是说道:“我来也只是暗中的,除了这里管事的其他人都不知道。所以,还请金兄把其他的一些琐事都安排好。只有出了大事,我才会出手的,一般我是不会露面的。”

金老:“那就好,这里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个别武者闹事,需要镇压,这个我交代下去,只有来的是天品高手闹事才惊动你,其他的让他们自行处理,你看可好?”

“行,我可等你回来接手,别拖太长时间。我这儿一旦漏了面,就必须得换地方了。”江月白提醒道。“哦,对了,沈家三小姐沈佳薇让带句话给你徒弟,‘她想他了’。”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一万两银票 清晨的空气正好,清爽宜人,金老将季诺拉倒一处僻静的地方。

“沈佳薇那丫头说她想你了,也不知道你小子走了什么狗shi运。”金老跟季诺说道。

“真的?”季诺问道。

金老:“我还能骗你不成,收拾一下,一会儿咱们就得启程了。”

“好的。”季诺美滋滋地回道。人生最快乐的事情,莫过于我在想你,而你恰好也在想我。哪怕有多少不开心,此时季诺是开心的。

要说收拾,季诺这人还真没什么东西,一个包裹,里面装两件衣服,其他的都是他爹送他的,银票也有两千两,贴身藏好。当初出魔窟时还带了一些防身的小玩意,什么孔雀开屏剑、天机墨盒的季诺也都带上。这些东西季诺出来还没用过,不过这次出来看情况很是凶险,自然是带在身边以备不测。

哦,对!差点给忘了,季诺这屋子里还有调好的酒呢,季诺昨晚可是熬夜才调好的!这些酒当然是给陆云那里送去,合伙做买卖,自己这也没干几天就要出去浪,总得跟陆云打声招呼才对!

凑巧,陆翰斐也来找季诺。这小胖子,自从季诺和他爹合作卖酒,他尝到甜头后,这每天开始早起,来搬酒。“咦,季诺你这收拾东西要干嘛去?”

“当然是跟着师父去绝妙山庄了!”季诺随口答道。

陆翰斐:“真的吗?是因为江湖中传言的血棺材那件事吗?”

“当然了,我师父是跟着佳薇他爹一起去的!我自然也跟着去见见江湖中的英雄好汉,顺便去见见我爹,话说这些年我都没见过我爹了。。。也是活着够失败的!”季诺说道。

“那可以带我去吗?说实话,在这汝州商坊我是待腻歪了。天天被我老爹呼来喝去的,还要被他追着打在,早就想出去闯荡闯荡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正好借此机会,我也出去闯一闯,以后江湖上留下我陆翰斐‘铁金刚’的名头,也不枉这世上走一遭,岂不快哉!”陆翰斐豪气地说道,看那神情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精气神。

季诺道:“好啊,我没意见,但是你爹能同意吗?”

陆翰斐顿时偃旗息鼓,他老子那关还真说不定啊。陆云那是什么人,汝州商坊的管事,说一不二。他要真害怕陆翰斐出去了断胳膊瘸腿的,估计可能会动真格的将陆翰斐给留下来。平时可能父子间打闹着玩,他的手下不会去动手帮忙,可老陆要真生气了,起码这汝州商坊这一亩三分地他说话还是管用的。

季诺这边行李收拾妥当,这才看向陆翰斐。咦,这小胖子坐在椅子上,垂头丧气,面无表情的,显然是有什么事想不开。“哟,陆翰斐你怎么了?这可不像平时那个风风火火的小胖子啊。”

陆翰斐这边一动不动,也不说话,不知道是在伤心还是在沉思憋着使坏呢。

“起来,我和你一起去送酒,顺便跟你爹说一下,看看他能不能同意让你也出去。”季诺安慰道。“就算他不同意,你还不偷偷跑出来啊!”

陆翰斐眼神顿时明亮起来,赶忙抱起其他个葫芦,这些都是季诺调好的酒。“也对啊,老头子肯定是追不上我的。我可以假装是出来买烧鸡,然后悄悄的溜啊。剩下的几个归你了,咱们先走吧。”

季诺苦笑一下,“合着你刚才是在琢磨怎么溜啊,我还以为你是在想词说服陆叔呢,这脑子长大,跟旁人不一样啊!”

“要不呢,未胜咱们得先虑败。”陆翰斐理直气壮地说道。

。。。

食为天酒楼,季诺见到了陆云,开口说道:“陆叔,这是今天的酒。不过,明天的酒就没了,我得随师父出去一趟,所以,这酒就只有这些了,对不住您啊!”

陆云自然知道详情,也没责怪,只是宽慰道:“没事的,这笔买卖我也没打算做长。要是翰斐学会了调酒,那这门生意倒是可以长久下去,可是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他不是那块料。至于季诺你啊,注定是飞黄腾达的命,当然是不可能一直困在这小小的汝州商坊调酒。所以你也别放在心上,我这里也不缺这点酒,还是季诺你先忙自己的事要紧,至于这酒啊,你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再调也不迟。”

“有陆云您这话我就放心了。我师父之后肯定还会回这商坊来,我自然也会常回来的!”季诺点头道。

陆云掏出一张银票递给了季诺:“这些钱给你,就当是上几批酒和这批酒的结款!”

季诺接过来一看,“一万两银子”,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季诺又把银票给递了回去,赶忙说道:“陆叔,这可使不得,这钱太多了,我可不能要!”

“看你说的,这钱啊,不多。你调的酒值这笔钱。再说了,这是最后几葫芦好酒,我可是打算卖个高价的,就当提前给你了。而且买卖不说,情谊还在了,哪怕多了,也就当陆叔借你的,出门在外,没钱可不行啊!这钱你先收下。”陆云又把这银票给递了回来。

季诺感激地说道:“那恭敬不如从命,我就先收下了。”

这是陆翰斐过来了,对陆云说道:“爹,我也想跟着季诺一起出去。”

陆云随口答道:“不行!”

陆翰斐撒泼道:“那我不管,季诺跟着他师父出去,我跟着我师父出去,怎么就不行了。”陆翰斐机智地说道,当初他可不怎么想认季诺当师父了,这会儿却又把师父这个挡箭牌给推出来。

“那也不行,这次绝妙山庄那里很乱,你去了,金老可没工夫照看你。一个地品二级的小武者,去哪里干嘛?你要敢去,老子打断你的腿!”陆云虎目圆睁地威胁道。

“呵呵,那也得你能打的着啊!我要想跑,你能追的上?”陆翰斐道。“季诺,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嘿,你小子皮又痒痒了不是!”陆云顺手就拎起了鸡毛掸子,季诺在一旁拦住,“陆叔,有话好好好说。”

就这一瞬间的功夫,陆翰斐身轻如燕,脚底抹油开溜了。。。

章节目录 第174章 红尘客栈 九月的北方,树叶已经开始变黄,此时已是正当午。

“驾,驾。。。吁!”“吁!”四匹马停在了官道上,前面有人拦路!这四匹马上是什么人,正是季诺、金老、王海棠和林天欣。

原本看见前面有人拦路,季诺几人还以为是拦路抢劫的,走近了一看,嗨,这不是小胖子陆翰斐嘛!

要问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此事说来话短。陆翰斐在知道他爹是什么态度之后,自然开始执行了他的备用计划,离家出走。这得亏他平时没少四处溜达,迅速准备了一个包裹,带上了武器,出来租了匹马,一直沿着官道上走。走了小半天,往回看,他爹陆云没派人来找他,这才停在此处,等着季诺他们。

季诺知道陆翰斐的目的,但这金老不知道,金老开口问道:“咦,翰斐啊,你怎么在这?”

陆翰斐瞧着季诺给他递眼神,于是说道:“这不是想跟着您一起去江湖闯荡嘛!您连季诺这地品不到的都带上了,我好歹也地品二级了,您就把我也带上呗!”

金老一愣,又问道:“你爹知道吗?”

“额,知道,我有跟他说的。”陆翰斐口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着,老头子当然知道,但他没同意啊!

金老道:“那就上马,一起走吧!”

陆翰斐高兴地说道:“得嘞!”

马上的季诺也松了一口气,陆翰斐出来相随当然高兴,但地品武者也不是多厉害的武者啊。起码季诺现在为止,天品的高手见了不少,这身边没有天品高手,的确很危险。

这一日,一路急行,到了一处客栈落马休息。这客栈名叫红尘客栈。

这客栈不大,但生意挺红火,这官道上的客栈一般都隔着一两百里地才有一家,四面八方行脚的人,走累了,自然是在这里吃点东西,睡个好觉,第二天美美地上路。而且,这马跑了一天了,自然是得喂点草料,喝点水,尤其是陆翰斐的那匹马,驮着陆翰斐这胖乎乎的身材,跑起来更累。

一进客栈里,季诺几人就看见了,有几伙人已经在这里吃吃喝喝的了。其中一伙人,有十二三个,穿着统一的服饰,占了几张桌子在那儿吃饭,而且只喝茶水,却不是酒,看样子应该是走镖的。

可能有人要问,为什么喝茶水的是走镖的。江湖上,经常走动的武者,数来数去,只有镖师。季诺在院子里看见有好几辆车,上面装着箱子,箱子上贴着封条。旁边还有几个相同制服的人在看着,也这十二个人是一路的。至于为什么喝茶而不喝酒,是因为看醉酒误事。

走镖的人把要押运的东西看得比命还重,一旦因为喝醉了而丢镖的话,那是要砸招牌的!失守一趟镖,就得退出这个圈子,从此也再也没人来找你押镖的!

另一桌子上有两个人,身上搭一皮坎肩,带着貂皮的帽子,这是两行商。他们倒是点了一壶烧酒,就这几盘下酒菜,你一杯我一杯,喝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哥俩好啊,五魁首,六个六啊,八匹马啊。。”

“哥俩好,你喝酒啊,七个七,四两金啊。。。”

“你输了,喝酒。”其中一个输的人端起酒杯,一口闷。

“哥俩好啊。。”

季诺这眼神等他俩划完一局才移开,然后看向另一桌上。这一桌的人可不是善茬子,只有三人,但都带着刀,而且这其中一个还断了一只胳膊。要说一个断了胳膊的怎么就不是善茬子了,面相和动作,浑身带着那种煞气啊,老远就能看出来不好惹。尤其说起话来,其中一个对小二喊道:“小二,再拿酒来,拿好酒啊!不要拿那些清汤寡水的破酒来糊弄老子,拿来的要再也不能让爷满意,烧了你这个破店!”

小二倒也机灵,这些年在这客栈里混,什么主儿都见过,别说比这凶的,就是比这更狠的也见了不少。但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活法,哪怕听了这样的话,这小二依旧赔笑着说道:“好了,几位爷您稍等!”然后紧走几步去拿酒,至于是不是好酒,呵呵,没兑水的酒就是好酒。

还有一桌,嗯,怎么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这女人应该是三十多岁,半倚半靠着坐在桌子上,桌上摆着一盘花生米,还有一坛子酒和一只碗。这女人说不上多漂亮,素衣罗裙,脸颊微红,媚眼如丝,看样子已经喝了不少的酒了。但这女人还在倒着酒,张口就喝。

季诺他们这一行人来,走镖的那一桌人很警觉,那眼光也在打量着季诺他们,行商的那两人只是闲暇之余偷瞄了一眼,就又专注于他们的划拳。而那三个凶神恶煞的人,这全程的眼光盯着另一桌的那个女的,显然也是不坏好意!

季诺他们自己找了一个空桌子先坐下,在马上颠簸了一路,此时坐到凳子的上,别样多舒服,小胖子陆翰斐几乎是摊在了一张长凳上。季诺和林天挤一挤坐了一条板凳,其他两面坐着金老和王海棠。

小二很快从后面抱了两坛子酒,送到那桌上,看到新来人了,赶忙过来招呼道:“爷您几位啊,要点什么?”

金老道:“就这五个,来些菜,来点主食,再来坛子酒即可。另外有房间的话,备上几间上房。”

“上房还有空着的,我一会儿领着您们去看看。你看就这些吗?”小二问道。

“哦,对了,我们还有五匹马,你叮嘱人给喂足了草料,再饮点水。”季诺补充道。

“好嘞您几位稍等。”小二说道。小二拿了几个茶碗,上了一壶热茶,这才转身去了后厨。

金老对着三个小年轻说道:“你们几个初入江湖,有些事情我说说,你们呀也听听。这江湖上,打尖住店有讲究。非熟悉的店子不进,没有熟悉的客栈怎么办,就找一些洞穴、破庙,暂且对付一晚上。虽然这么说太黑暗了,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个客栈我来过,所以才领你们到这儿。

如果我没来过,我们今晚可能就找一处能遮风的地儿,生一火堆且对付一晚。你这么想我这么想,所以以后在夜里进到破庙前,先对这破庙喊几声,说几句客气话。要不别人当你是寻仇的,怎么悄无声息地就进去了,这是规矩。”

季诺和林天欣点点头,这点他们还真不知道,小胖子陆翰斐则没心没肺地喝着茶。

章节目录 第175章 筷子点穴 红尘客栈,这边金老热心地提点着季诺他们,那边却有人想闹事。闹事的不是别人,正是季诺一进来就看到的那三个面相不善的人。其中那个断了一只胳膊的人,拎着一坛子酒,走向了那个单独饮酒的女人,把酒坛子往桌上一撂,“咣当”一声响,里面的酒都洒出许多。其他人也都停下碗筷,看向这里。

就听得这人说道:“姑娘,这是一个人喝闷酒啊,不如让爷们陪你喝两碗怎么样?”

那个女人饮完碗中酒,抬起头看着来人,吐气如兰,那声音宛如百灵鸟似的说道:“哦,爷们!就你啊,不行,还不够爷们。”

这话红尘客栈的所有人都听得真真切切,所以人心里都‘咯噔’一下子。看来这个女人是喝多了啊,也不看看情形啊。

“呦呵,还是个泼辣的娘们儿,有味道,我喜欢!那你说,怎么样才算是爷们?”这断胳膊的人大马金刀地踢开凳子,坐在了那个女人的旁边。

这女人不知道她是喝多了上头了,还是怎么回事,自顾自地又倒了一碗酒。豪饮一口,这才慢通通地说道:“爷们,得能打,你。。。不行,胳膊都被人砍断了!说明有人比你能打,要陪人也得陪砍你那胳膊的人啊,英雄配美女,矬子怎么配的上老娘!”

嘿,这逻辑,这红尘客栈中的所有人听了,都觉的没毛病。但这断胳膊的人听了,却是恼羞成怒,俗话说,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丢掉了这一条胳膊是他一生最大的痛点。

这断胳膊的人顿时恼羞成怒,一拍桌子,“你这瓜婆娘,给脸不要脸啊。也不去江湖上打听打听我陈三是个什么人,敢拿老子开涮啊,老子要你好看!”这话说完,转身就把这刀抽出来了架在这女人的脖子上。

虽说是这边先拔的刀,但这拔刀声对于那是十几个走镖的人来说,这就是一个信号。走镖之人一听的有个风吹草动的,立马就警觉了,更何况是听到了拔刀声。“噌噌。。噌?,噌?,咣叽。。”,虽然是下意识的,但这一伙人也都亮了兵器,警惕地盯着那断胳膊的人。跟这陈三来的那两人也都拔出刀来,看着对面的。

那两划拳的人也不在划拳,小心翼翼地躲在了一旁看着。倒是季诺他们,原本也打算动的,金老和王海棠两人又把他们给叫住了,示意说不用管。

这红尘客栈中的气氛,突然间变得安静起来。这边陈三拿刀架着那女的,那边走镖的人也抄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两边对峙呢?

那个叫陈三的开口道:“哎,对面哪条道上的,你们要干嘛?”

这边走镖的里面也有领头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他也回道:“威武镖局把头杨伍平,阁下突然亮家伙,我们这里炸营了,还以为碰上要劫镖的了。是个误会,你是哪条道上的,可否先把兵器收了!”

陈三:“威武镖局?没听说过!听好了,老子的名号是这西山上的二当家陈三。今天只想找这娘们的茬,没你们什么事,滚远点,别让爷看着心烦,不然就把你们的镖留下,西山的老少爷们还没过冬的粮食了。”

这威武镖局的杨把头被这话给噎住,本以为就是单纯的流氓地痞,没想到还真是土匪啊。如果说押镖的最怕碰上什么,还就是土匪,强盗的。这些家伙有固定的地盘,占山为王,平时就有眼线在这官道小路上守着,遇到了可口的‘肥羊’,就一蜂窝地涌下来抢劫一些财物,偶尔也去打劫打劫大户,但更多的还就欺负这走镖的、行商们。一来无依无靠,人生地不熟,二来也不怕得罪官府。

这陈三就是西山的二当家,武功嘛也就是个地品一级。这点武功放在江湖中着实不高,也就能打个下手的,所以才跟一个地品二级的武者拉起一票人,干起了这不要本钱买卖,。前不久劫道遇上了个硬点子,差点没要了小命,但丢了一条胳膊。这伤才好了,想着出来走走,结果就到了这里。

杨把头也是有苦难言啊,走镖最不想得罪的就是这种占山头的,只好先让自己这边的收了兵器。井水不犯河水,眼不见心不烦。虽然有热血的走镖小年轻也看不惯这陈三的嚣张,还想着上去理论理论,却被杨伍平给拉住或眼神给吓回去。

看着这边威武镖局的偃旗息鼓,陈三的注意这才又回到这个女人身上。“怎么样,想清楚了没??是给爷乖乖赔礼道歉,再把爷伺候的舒舒服服呢,还是爷把你给剁了呢?”

“呵呵,笑话。”只见这女的轻轻抬起了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夹住了陈三的刀身。

陈三恼了,为了男人的尊严,也顾不得什么辣手摧花啦,打算用力砍到这女人的脖子上。然而,他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这刀纹丝不动。

“用点力啊,你不是说你是个爷们啊,没吃饭还是怎么的。”那女人嘲讽道。

陈三的左胳膊被砍,但这出力的右胳膊还在呢,只是这右手握着刀,就好像定在了那儿。邪了门啊,陈三抬起左腿就要踢这女人。

突然一只筷子飞过空中,准确无误地扎在了陈三大腿上的穴位上。陈三这抬起的左腿一麻,给定在了空中。季诺可看的清楚,这筷子是自己师父扔出去的,没想到金老还会这手功夫啊!

“是谁?是谁扔的筷子?”陈三快要疯了,在这个客栈里怎么怪事很多啊。

陈三没看到,但他两个手下却是看到了,于是指着金老说道:“二当家的,是那桌的那个老头。”

陈三也顺着手下的手指看向了金老,恶狠狠地说道:“老头子,多管闲事好吃狗屎。你陈三爷的事儿也是你能掺和的。给我砍死他们,不留活口。”

这两手下倒觉得金老不好惹,相互看看了对方,但陈三在那儿催促道“快点!”,也是也就迎着头皮冲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碎玉指 金老这回可没压制季诺,反而鼓励道:“这样的虾米就交给你了,拿来练手正合适。”金老的眼神毒啊,这冲过来的俩人,一个是人品三级,一个是准地品,对于季诺来说旗鼓相当啊。

季诺其实早就想动手来这,只是金老一直不让,此时有了实战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见对面冲上来,季诺也拔剑与之对上。对方来势汹汹,上来两把刀就一起劈向季诺,季诺横刀格挡,然后抽刀攻向那个人品三级的土匪。柿子当然是先捡软的捏,这人也是将弱的那个先踢出局,再全力对付那个强的。

另一个准地品的土匪见状,自然是不能任由季诺发挥,从旁一刀朝着季诺腰部横扫过来。季诺趁机格挡后,与准地品的土匪拉开距离,然后继续猛攻人品三级的。

这边的陈三却是后悔了,他不该下了这个糊涂的命令来。自己这边是左腿不能动还处于腾空,右腿支撑,右手握着刀,但这只手不能松开啊,没了刀自己不就是任人宰割了吗。早知道这样就先让那两手下带自己走,带人再来找回场子。

这边的人品三级的武者很快就招架不住了,身上被季诺刺了一剑,倒在了地上。而那个准地品的土匪见同伴不给力,转身就要跑,地上却出现一只胖乎乎的腿,这么一绊,这准地品武者也没注意摔了狗吃屎。季诺过来拿刀架在了这个准地品的土匪脖子上,问道:“师父,杀不杀?”

金老抿了口茶水,看向了那个女的,问道:“尹老板娘的意见呢?”

尹老板娘?季诺也是好奇,这女的怎么出现在这红尘客栈啊,原来她是这里的老板娘,而且看样子这武功只高,不低啊!那个威武镖局的杨把头倒是一脸的歉意,没想这女的是这里的老板娘,早知道就出手从陈三手下把她给救了,现在却是无形当中把她给得罪了,赔本买卖啊!

尹老板娘这酒好像还没醒,眼神还有点迷离,但这夹着刀的两根手指一用力,“嘎嘣”,这刀硬生生从中间断了,这刀尖这部分正要往下掉了,却又被那两根手指头给夹住,掉了个方向,猛地扎在了陈三的胸口处,而且是扎了对穿,都能在陈三后背上看见这刀尖。

尹老板娘这才开口道:“杀了吧,留着浪费粮食了。小二,出来收拾一下!”

季诺看的有点发愣,两只手指掰断了刀,这是什么功夫,自己师父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啊。这才是江湖中的高手吧,深藏不漏啊!不过季诺也没含糊,“噌”,手起剑落,那准地品的土匪就去阎罗殿报到了。另一个人品三级的土匪也没放过,补了一剑。

杀人不过头点地,说实话,季诺对生命很敬畏的,但这里面却不包括了坏人。有的坏人,可以说服他改过自新,但大多数的坏人,却是改不过来了,他们只会更坏。

小二一直在后面偷偷地瞄着,听到老板娘招呼,自然赶紧跑出来。和季诺把这几具尸体给拖走,找了个坑给埋了。

回来的路上,季诺好奇地问道:“小二哥,你们老板娘经常这样杀人啊!我看你干的挺熟练的”

小二神神秘秘地看了四周,这才说道:“公子说笑了,不瞒您说,我们这位老板娘很好说话的,只不过今天是尹老板的忌日,所以才喝了点酒。以前也有闹事的,但几乎不会杀人,但断胳膊瘸腿的那就不好说了,看老板娘的心情!”

季诺点了点,这才正常嘛!江湖中一直是人多女少,像老板娘这样的姿色,说不上多漂亮,但招蜂引蝶却是不在话下,像陈三这样不自量力的自然是不少。不过,这位尹老板娘的武功挺高的,什么来路还得问问师父。

这么一出闹剧过后,红尘客栈归于了平静。季诺回到客栈里时,那位尹老板娘已经离开大厅了。小二也给季诺他们端上来了酒菜,小胖子陆翰斐吃的唏哩呼噜。

“师父,那位尹老板娘是什么来历啊,怎么看着武功挺厉害的!”季诺问道。

金老放下手中的碗筷,说道:“江湖中有门功夫,叫“碎玉指”,这门武功与鹰爪功齐名。而碎玉指的传人就是尹家,这红尘客栈原先的老板姓尹,叫尹南风,与那位尹老板娘在这里隐居。前些年尹南风去世后,这里就那位尹老板娘一人支撑。这位尹老板娘在武学上也有极高的天分,尹南风传给她的碎玉指被她练到了大成,你们也看到了,两指碎刀也不是什么难事。”

季诺:“哇,还有这样的功夫。那她是什么境界了,我怎么没看到她用真气啊。”

“武功品级嘛,她应该才天品一级。碎玉指的使用,全在手指上,应该归属于外功范畴,可能有内力真气的辅助,只是可能用法特殊,所以你才没看出来。”金老道。

季诺:“哦,原来是这样!”

王海棠却说道:“金老鬼你就瞎说吧,碎玉指哪像是你说的这样啊。季诺,别听你师父的,他根本不懂碎玉指。”

金老:“你懂?那你说说。”

王海棠呵呵一笑,说道:“我当然懂了,我昆仑派也有一门专门练手指的功夫,名叫‘昆仑指’,是不弱于鹰爪功和碎玉指。

鹰爪功是鹰爪功是专练手指抓劲的功夫。鹰爪功有多种练法,有在水中抓半边葫芦练法,有抓圆球练法,都是鹰爪功,这都是练有形之物,未入无形之境。这里所讲的鹰爪功,乃以气为归,不借任何器械,3年功成,屈指可如鹰爪之钩。鹰爪功,练指之法,以内外兼修,收效方可神速。亦无弊端。盖指头实为人身最小之一部分,其运力全在指节,尤不若拳掌之劈击,犹可借腕臂之力而贯之。

而碎玉指,则是借助了一个巧劲儿,不是刚才那位尹老板娘没用内力,而是她的内力只在这食指和中指上,两者成一个钳子般,两股力道互相使劲儿,这刀自然被掰断了。”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何为点穴 金老问道:“等等,你刚才说你昆仑派的绝学‘昆仑指’,我怎么没听说过你昆仑派还有这一门绝学啊!”

王海棠一拍大腿,笑道:“那是你们听说过,不代表我昆仑派没有。一看你们啊就是孤陋寡闻,来欣儿,给他们说说什么是昆仑指。”

林天欣翻着白眼说道:“师父,咱们昆仑有这门武功吗?你怎么从来没教过我啊!”

王海棠老脸一红,“咳咳”,“那个啥,欣儿,肯定有的,只是我也不知道在哪里放着这门武功的书籍。要不回去了你继续翻一翻老祖宗留下的那些古董书籍,说不定哪天就跟翻出来,你现在用的太清罡气不就是这样得来的。再说了,学那么多干嘛,专精几样就行,贪多嚼不烂的!你看你师父我,就会一样,还不是照样比金老鬼强很多。”

林天欣冷笑道:“哪一样?”

“当然是帅啊!”王海棠毫不掩饰地出脱口而出。

季诺越听越觉得不靠谱,这个王海棠真的是天榜第四吗,怎么看着像是个江湖骗子啊,这说出来的话是句句不靠谱,前面还一本正经地说着碎玉指,转眼就拐着弯夸自己帅,真不知道林天欣是怎么忍受这个师父。

季诺:“师父,刚才你那招是什么招式,看着很厉害啊,可不可教给我!”

“仙人指路,暗器手法的一种。但本质上是点穴功夫。何谓点穴?点穴是根据经络脏腑的生理病理变化在人体相关穴位上可产生一定的反映的原理,在技击中用拳、指、肘、膝等骨梢之强固点来击打人体上的某些薄弱部位和敏感部位即主要穴道,使其产生麻木、酸软或疼痛难忍,失去反抗能力,造成人体伤亡,从而制服对方的一种武术技击术。”金老给介绍道。

点穴又称打穴,打穴有七种:斫、戳、拍、擒、拿、撞、闭。用掌边侧打者为斫;用手指直打为戳;用掌根按打者为拍;用五指抓取者为擒;用二指掐取者为拿;用膝、肘打者为拍;用于指抓取者为撞;用手指扣扣者为闭。点穴法中以指点啄为最常见,又有一指点、二指点,撮指点等等。

前文提道过,真气存于人体内是人品武者的特点,而地品武者则是在全身附着罡气,那么天品高手呢,这真气是可以独立于体外,且气场可达十丈甚至数十丈。所以当初在金陵时,赵天一身边的那位天品高手,可以御气阻止了漫天的毒粉和碎瓷片,甚至可以再御气将这些东西还回去,这与金老的投掷筷子有异曲同工之处。只不过谢宏那是粗略地御气,而金老这一招更精妙。

穴位在人体上,其实是个大致的位置,不同的人穴位是不同,更何况这个人是在动。隔着数米之外,掷出一根筷子,可以准确地击打在陈三的穴位上,这可不是简单地投掷飞镖暗器之类的,那个只求伤人,而金老这则要求更高。

武者中有流传的“按时取穴”的说法,人体的经脉气血和穴位是按照一天的时辰来进行开合变化的。所以在一定时辰里,点打某一气血流行开合的穴位,使其气血流行中断,凝聚,则会使人产生失其知觉之效。《点穴闭穴时辰歌》中云:“人身之血有一头,遇时取穴定伤损。子时人中丑天庭,寅时鼻梁卯牙腮,辰时双阴已将台,午时脉腕未七坎,申时丹田酉血海,戌时下阴亥涌泉;子踝丑腰寅在目,卯面寅头已手热,午胸未腹申在心,酉背戌头亥股隙“。

“欲学点穴,必须得先背会周身穴位。后辨明其起止循经路线,还须知晓各穴位与脏腑、脑颅、气血、五行、阴阳之依存、生克、制约之关系,方能沿其道渐而习悉之。无分春夏秋冬,无分生计贫富,无分畅阻顺逆,苦恒久之,方能学到真功,练成绝技也。”金老道。

王海棠搭茬说道:“看看,金老鬼就是这样,真能扯。点个穴而已,有那么难的吗?季诺,听我的,学什么点穴啊,要学就学杀人技,一击必杀岂不是更好!”

林天欣冷着脸说道:“师父别插嘴,我还想听金前辈传授绝技呢!”

“嘿。。。”王海棠看着徒弟那认真的样子,他怂了,自己的徒弟重要,其他一切算了。自己徒弟是要成为昆仑派掌门的,不会点穴也不像话啊,于是只能蒙头喝酒。

“点穴容易识穴难。点穴之法主要在于熟知全身各穴,不但能言其所在,而且能瞑目抚之。否则,如盲人看马。识穴必须认真准确,丝毫无差。具体练法是:取较坚硬的木材,刨光,制一木人,身上先绘标出某一经的诸穴,循其经络点其穴位,每日三至五次,每次三至六回。熟悉之后,改为夜晚点之,继练月余。若能在暗处点中,初艺则成,可另换一经,依上法习之,依次增加。将人身全部穴位练熟后,可合并通练,练到能在暗处准确地点中全身诸经百穴者,功则已就。”

“人身之穴位占面积极小,所点击之面积只不过二三分也,所以初练时千万不可疏忽大意,误此为彼或误彼为此。练时应由少到多,由简到繁,着力应由轻到重,时间应由短到长,苦恒点练。习点穴之法,无论制人或救人皆须身有真功,手有高技。否则,制敌人反而被敌所制,救人却反而贻误人。”

“点穴之法,不同于拳打脚踢,克敌制胜,全靠一指之功。劲有硬度,触于硬物,易于破伤皮肉,初学者,更是如此。初学练点穴之法者,不要心急,更不可无规乱练,应在良师训教下,循序渐进。指功的练习,可点木物、点石物、点沙袋等等,然后练顶劲、练抓劲。”

“点穴其实是手上功夫和眼上功夫,加以对人体穴位的理解的综合战技。昆仑派自立派那天起,就一向注重于腿上功夫,所以昆仑派的什么绝学昆仑指是不存在的。你们可以了解,也可以学,不过在学的时候要注意擦拭药酒,这门功夫对手指的伤害太大,不建议你们现在练,武功到了天品后,以气御物去打血,自然效果是差不多的!”金老说道。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再起变故 季诺听得津津有味,而林天欣也为金老的讲解所感动,真是太详细了。自己师父与之相比,就是个渣,金前辈讲解多好啊,而自己那个师父除了忽悠也就只剩忽悠了,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拜的师父,一定是被他的名头给忽悠了,唉,往事不堪回首。

其实林天欣也只是发发牢骚,自己师父的本事,自然是见过的。当初有好几个天品高手前往昆仑派堵山门,结果都被自己师父给揍成了猪头,出来这几个月,也不是没遇到危险,但这些危险对于王海棠来说都是毛毛雨。

可是这师父与师父还是有区别的,有的师父武功高是高,但确实不擅长教徒弟;而有的师父武功低,但教徒弟却是这一把好手。这个道理季诺深有体会,幸亏当初沈天龙推荐的是金老做季诺的师父,要换成这位王海棠,季诺觉得自己的武功可能还不如在魔窟中提升的快了。

想到魔窟,季诺不由的想到了顾老爹,额,算了,他老人家和这位王海棠一样不靠谱,武功教不教,教,但季诺不解其意啊。俗话说,书读百遍其义自见,但这武功练上千遍,不懂之处还就不懂。

这顿饭吃的,季诺和林天欣收获满满,陆翰斐也收获满满,肚皮收获满满。这个家伙不仅吃光了桌上的所有剩菜,还连带着多要两桶米饭。注意,是两桶,不是两碗。一桶是可以盛七八碗米饭的!哦,对了,还有一个喝四五坛酒的王海棠。

季诺:“陆翰斐,你这是打算压垮你那匹马啊!”

陆翰斐打着饱嗝说道:“你懂什么,我这叫有备而无饭也。今朝有饭今朝饱,明朝无饭饿一天。宁可我饿死天下人,不可天下人饿死我!”

“好诗!有我当年一成风采,让我想起了当年那迷人是月。。”王海棠附和道。“哎哎。你们怎么都走了呃。。。听我把我的故事讲出好不,我有故事还有酒。。。”

然而,金老扭头就走,半句废话都不想听。季诺紧随其后,实在是王道长的废话真的有点多啊。

然后是林天欣站起身,王海棠说道:“欣儿,你就不听为师讲讲你那未见面就被别人抢走的师娘与为师的缠缠绵绵至死不渝的爱情吗?”只是这话对林天欣来说如同耳边风,尼玛,这话听了快上千遍了,每一次王海棠喝醉了总会拉着人讲他的爱情,林天欣果断离开。

然后还在吃的小胖子陆翰斐就被王海棠给拽住了胳膊,“还是你最好了现在连欣儿都不愿一听我的故事了,,,年轻人,我跟你讲啊。。。”

小胖子那塞满米饭的嘴再也没合上,甚至他连一句话都插不上嘴。

。。。

一夜无话,第二天等季诺见到陆翰斐时,这小胖子嘴里还是昨天那一口没咽下去的米饭。陆翰斐两只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前面,一旁还是那个王海棠前辈。

王海棠:“。。。那一次,就那一次,就只有那一次。我是喝醉了,真的喝醉了,谁知道那条狗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季诺主动问好道:“王前辈早啊!”

“嗯,早啊,不对现在是第二天了?看我这记性,一唠叨起来就记性不好,还把时辰给忘了。”王海棠拍了下自己的脑门,不动声色的将拽着陆翰斐的手给放开。

季诺拍了下陆翰斐的肩膀,“陆翰斐,陆翰斐,醒醒,天亮了!”

半天,这小胖子陆翰斐才缓过来,抱着季诺的腰,几乎用哭腔说道:“太能说了!”

刚出来的林天欣和金老也是深有体会啊,如果见到王海棠喝醉了,最稳妥的办法就是闪得远远,一旦被他给拽了,他能说一个晚上都不停歇,小胖子陆翰斐纯属是遭了无妄之灾。

不就是贪吃了点吗,怎么能这样,拽着自己说了一个晚上,这是变相的惩罚好不!虽然陆翰斐长的胖成了球,看着挺有力气,但那也得看拽着人是谁啊,天品三级的高手,人称沥血海棠的天榜第四,王海棠的气场完全压着陆翰斐,陆翰斐这一夜就像是在一个被无形真气挤压的玻璃球中,一动都不能动。

季诺拍拍陆翰斐的后背说道:“你先去睡会儿吧。”

陆翰斐像受惊的兔子般,迅速站起来,溜了。。。

季诺看向王海棠,也是深深地后怕,如果昨天辈你拽住多是自己,恐怕是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了。

林天欣则怂了耸肩,丝毫没有什么影响,如此场景见的多了就习以为常了。听师叔们讲,自己的师父以前不是这样的,但后来遇上了那事之后,就有了这么个坏毛病。王海棠变得喜欢喝酒,而且只要他喝醉了,就是这幅德行。就连昆仑派的掌门都被他这样拉着好几次,虽然掌门脾气好,后来见到王海棠喝醉了酒,也是躲得远远的。

至于林天欣自己,呵呵,那次数就多了,实在数不过来,谁让摊上这么个师父来着。甚至连王海棠的醉话,林天欣都能背下来,自己师父每次喝醉了说的话都是一样的!

金老问道:“王兄,你不去休息一下啊?”

“哦,我这就去,不当误你的行程吧?”王海棠虽然做事没溜儿,但这一他倒是很在乎的,毕竟因为自己而耽误了别人的行程,怎么也说不过去。

金老笑道:“不碍事的,咱们提前我七八日就出发了,紧赶慢赶,那天肯定能到绝妙山庄的。所以留着半天也不碍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我先去休息一下,说了一晚上还怪渴的。”王海棠说完就离开了。

季诺和林天欣都翻着白眼,废话,合着您说这一晚上都没停下,也不感到口渴,这会儿了倒是想起喝水来了。

金老对季诺说道:“你去看看陆翰斐,这孩子离家出来第一天就碰上了这事,别出了什么事情。”

“知道了师父,骑着就去看看。”季诺答道。

留下的林天欣则是趁机向金老请教问题,昨天金老讲的有些他还有疑惑。

说半日就半日时光,偏偏就这半日,再起变故。

章节目录 第179章 麻烦上门 临近中午,这红尘客栈中来了一帮不速之客,得有四五十号人之多。这些人的打扮与昨天的那陈三的手下一样,不用问也知道,他们是一伙的。

这些人还正是西山的那伙土匪,一蜂窝地进到客栈,其中一个马仔腾出一张凳子,擦了擦放在门口,四周这些土匪把路让开,围在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人。这人身高八尺,穿一虎皮褂子,面容倒是有些老气,看样子得有五十岁。一把纯金打造的刀抗在肩上,金光闪闪,说不出的霸气侧漏,不知道还以为哪个富家公子上这里来炫耀的。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西山的大当家,南余旭。

其他土匪则开始砸东西,这嘴上也不干净。“管事的呢,死出来,快把我们二当家的尸体交出来。不然,杀光这里的所有人,烧了这个破地方。”

“还有杀害我们二当家的凶手,听说是个娘们和一个毛头小子。”

“就是,赶紧交出来,不要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这西山的土匪还真不是无缘无故地就找到这里来的,根源在于昨天那两行商。俗话说的好,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两行商的昨天听说这附近有土匪,一大早就出发了。可偏偏他们还就经过了西山土匪的地盘,自然被盯梢的人给盯上了,确定周遭没人后,这两行商被截住了。

这俩行商的也不是硬骨头,自然而然地将昨天他们看到的事给抛了出来,希望能借此保命,保住货物。听了这个讯息的西山大当家,自然是恼怒无比,于是带着这一批人找上门来了。

这边桌子被砸了,那边碗摔了,十几人一起动手,这红尘客栈顿时成一团狼藉。

季诺等人听到响动,这才赶了过来,就得一声怒喝:“住手。”这句话是尹老板娘说的,她昨天喝了点酒,一直在蒙头睡觉,此时被伙计叫了来,头发还有些散乱,眼神还有些迷离。

西山的大当家南余旭看到正主出现了,也没喝止手下,而是让他们继续砸。虽然他是西山的大当家,但一直以来很少管事,西山的事情都是二当家陈三管。此次不仅仅是报仇,还有立威,顺便再发点财。那两行商的可没有什么江湖义气可讲,不仅把季诺和尹老板娘给供出来,还顺带坑了威武镖局一把。

季诺看到那些家伙还没住手也生气了,尹老板娘一人支撑起这座客栈,怎么也轮不到这些家伙来欺负的。于是将最近一个土匪给踹飞了,附近几个土匪见还有人敢出手,手中的家伙也亮出来,朝着季诺打来。林天欣也不甘示弱,也挑着最近的两个土匪打去。

如果不是昨天知道陈三只有地品一级的境界,金老和尹老板娘也不会看着他俩冲进土匪中,乱战是最危险的。至于王海棠和小胖子陆翰斐,两人现在睡得死死的。

土匪们的真实实力并不高,他们最厉害的也就是大当家和二当家,其他的都是一些准地品和人品武者,混的都是很惨的,哪里是季诺和林天欣的对手。他们两人就好像下上猛虎,土匪们被打的七零八落的。乱战而已,季诺又不是没有经验,地方狭窄,自然对于季诺他们越有利,而且这样放开了的打,的确畅快淋漓。

那为什么没有人对付尹老板娘,当然是留着给大当家的。这个头其他土匪是不会出的,是杀还是抓回去暖穿,都得看南余旭的决定了。至于说是义气,土匪是讲义气,当那也得分情况。这西山的土匪,南余旭说一不二,只是他也不想做一些烂事,自然交给了陈三去弄。

越是底层,其实有很多的规矩束缚着他们。这些土匪们都是不得意的武者,但又没能加入大门派,也不想委身世家去当个普通的护卫,所以留给他们的出路其实不多,要么当兵,要么落草为寇。习武之人,这一身的本领,总不能去种田吧,可当兵那就是入了军籍,一辈子当兵,子子孙孙当兵,又非他们所愿。所以只能背靠着南余旭这个地品二级,占了西山当起了土匪。

人品武者其实就是这么悲惨的,太多了,但都没有出路,一些资源都被门派和世家所把握着,他们要能爬到地品,哪还有个混头。因为世家收人的最低标准都是地品,地品可以在世家当个普通护卫,一个月能领到十几两银子,确实不赖了,比在家务农一年都挣的多,还能富余下点来,喝点小酒,过上舒服的日子。

金老虽然没加入战斗,但一直在关注着季诺和林天欣,这俩孩子磨砺归磨砺,可不能伤着了,那自己可不好交代。季诺伤着了,沈佳薇那丫头就可以闹腾个没完,而林天欣,呵呵,王海棠的难缠金老领教的不领教了,沥血海棠可不是什么好名头。

王海棠年轻时好斗,曾经一场最惨烈的战斗,敌人溅在他的衣服的血把他整件衣服都给染红了,那些年乱,江湖也乱,可王海棠凭着那一战,‘沥血海棠’的名头被叫响。

南余旭其实只想拿捏一下尹老板娘,好掌握下一步谈判的主动,只是他的如意算盘打的并不响,有两个愣头青上来就开打。

尹老板娘看见了季诺和林天欣冲了上来,也是一愣,其实这两人没这个必要再卷进来的,因为金老和王海棠都是天品的高手,这两人一进客栈尹老板娘就察觉到。于是尹老板娘看向金老,想知道金老是怎么盘算的?

金老自然察觉到尹老板娘的目光了,一思量就明白对方所想,于是看着尹老板笑了笑,示意她不用管季诺他们。

这客栈的气氛就诡异了,两个卖力气打的,一群当配角的,还有三个看戏的。看戏的不发话,这打斗就不停。

西山的大当家南余旭看不下去,他开始还觉得自己手下轻轻松松就能拿下那两小子,毕竟蚁多咬死象嘛。可是太高看了自己的手下来,一盏茶也拿不下,反而被伤了七八个。“停手吧!”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好心好报 南余旭一声令下,原本还在跟季诺打斗的土匪纷纷停手,退出了打斗。傻子才不退了,打架是要拼命的,还动不动就受伤,更何况大当家又开始管事,正缺几只鸡来敬敬猴。季诺和林天欣还没打个痛快了,结果对面的不打了,自然也就停手了,再看地下,躺了有十多个土匪。

南余旭看来一眼,一脸的嫌弃,自己这手下是些什么人啊,一群废物。要不是他被自己的门派给驱逐了,他才不会落草为寇的,不过当惯了山大王,再回到门派去受气,他自然是不愿意的,凑合的来呗。

南余旭将肩上的金刀插在了地上,他也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凶狠地说道:“所话说,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西山和这红尘客栈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可你这婆娘却杀我西山的二当家,这事儿说不过去吧!”

江湖上,有些人讲规矩,有些人不讲规矩,所以有些规矩可以说存在,也可以说不存在。南余旭原本是门派中的子弟,所以他行事虽然乖张,但还讲一点江湖规矩,起码这一段话就是先占一个理字。哪怕传出去了,其他人也无话可说,不是他欺负寡妇开店,而是为兄弟报仇。他虽然遭门派驱逐,可门派的影响还在,如果他做事不讲规矩,有辱门派名声,也是可能被彻底清理门户的。

尹老板娘自然不是怕事的人,“那畜生拿刀架我脖子,可该杀?”

南余旭顿时哑口无言,陈三什么德行他当然知道,见到女的就走不动道了。可是手下都是些废物,能担起事儿的也没几个,所以矮个子里面挑将军,选出来个陈三来。陈三虽然毛病有,但对自己忠心,也就由他去了,只能没想到惹到了个女罗刹。刀架人家脖子上,还不许人家反抗了,确实被人杀了也无话可说。

土匪中有个叫夏茂的,这人脑子好,平时就给陈三出谋划策的,混得比其他人稍微好点,但夏茂武功一般,才人品一级。夏茂此时看出来了大当家的窘境,于是凑过来小声说道:“大当家,我们还死了两个兄弟了。”

夏茂这话是什么意思?自然是给南余旭一个说得出口的理由。既然陈三该死,那另外两个兄弟了,你杀了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吧。这就是守规矩土匪,那要是不守规矩的土匪自然是一蜂窝地上来,抢钱抢人抢地盘,然后杀人放火的。这样做的土匪名声一般响亮,可以容易招到官府和游侠的针对。

南余旭一听,眼神一亮,看来手下还是有人才的,起码这一刻起到了一点作用。于是他改口道:“陈三的事我们可以不追究,但我们还有两个弟兄被你们给杀了,此时怎么算?”

尹老板娘两眉一挑,说道:“杀就杀了,又不是老娘动的手,谁杀的你找谁去啊!”

季诺两眼一瞪,卧槽!还有这样的,尹老板娘也太光棍了,怎么一句话给全推了,她点的头,季诺的动的手,这账全赖在了季诺的身上了。

不过季诺也不是怕事的人,光棍地说道:“是我杀的,不过是你们的人先动的手!”

南余旭听的脑袋发乱,怎么你们是在说相声呢?你推你我推我,到最后成了我们的人的错了!不过,这动手杀人的俩人是确定了,于是胡乱命令道:“既然你小子敢动手杀我西山的兄弟,那么,你就得给我兄弟偿命。来人,给我弄死他,剁碎了喂狗,以祭奠西山那两兄弟在天之灵。”

离季诺近的几个土匪亮出家伙,打算还要动手,却听得尹老板娘又喊道:“慢着。”

南余旭说道:“又怎么了?”

“动手之前,咱们的账也得算算清楚。”尹老板娘说道。

南余旭纳了闷了,“咱们的账,咱们之间有什么账?”

“打坏桌子十张,凳子三四十个,砸坏了柜台,祸害了不下几十坛子好酒,还与茶碗等等的东西,这些加起来怎么也得五百两吧,更何况这里都是我亡夫办置的,蕴藏着他的味道,怎么也的翻个十倍,五千两白银拿来你再打。”尹老板娘面不改色地说道。

这话听得季诺都不好意思,这小客栈的那些东西卖了都卖不下五百两,尹老板娘还真敢要,五百两银子,真当这里是金銮殿了。还有什么她亡夫的味道,我靠,尹老板都去世好久了,怎么还有味道,还翻了十倍,你咋不上天呢!

南余旭也是一愣,这是怎么回事,老子就是报个仇而已,咋还需要贴银子,卖了自己都不一定能有五千两白银。

“大当家,她这是在找茬呢,咱们是土匪,那还需要付钱的,咱们在城南吃西瓜从来都是不给钱的!”夏茂提醒道。

南余旭一拍脑袋,哎呀,自己这个脑子还是没转过来,还当自己在那门派里了,自己都是土匪了,那还需要这些破规矩了。他也意识到了,自打这尹老板娘一开口,自己就被他牵着鼻子走了,思路差点没转过来。“不给又如何,把那小子给老子杀了,你这个婆娘敢耍我,给我绑了,回去暖床。”

尹老板娘呵呵一笑,只见她身子一闪,人就出现了南余旭的跟前,伸出右手捏住了南余旭的脖子。“大当家的,想抓我回去暖床啊,可以啊,只要你赔了钱,我给亡夫烧下去,都依你。可要不给钱,你却毁了亡夫留在人间最后的味道,你说你该怎么死啊!”

南余旭脖子被捏的死死的,脸涨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可没看到尹老板娘的身形,对方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了,这身手,起码是天品高手,自己也就见过门派的长老有这样的速度。

“快放开我们大当家的!”

“就是,不然我们可不客气了!”其他土匪可没那眼力,看出尹老板娘的功力多深,看见大当家的被抓住,正表忠心了。

尹老板娘诡异地笑道:“既然你把我的记忆都毁了,那你也去死吧!”

只听地“嘎嘣”一声,南余旭的脖子一歪,断气了。其他土匪看到南余旭软软地瘫在了地上,显然是死了,顿作鸟散。

下午季诺他们启程去结账时,小二却告知他们的账不用结了,老板娘免了,而且还有一个包裹送给了季诺。

章节目录 第181章 绕指柔 季诺也很意外,没想到尹老板娘最后不仅给免单了,还送出来一个包裹。因为急着赶路,季诺也没来的及看里面是何物,一直到了下一处歇脚的地方,季诺才有空翻看这个包裹。

季诺打开一看,包裹里装着是一本书《碎玉指》和5颗小玉石做成的球,大概有鸽子蛋大小。这五颗小玉石球,来历可不简单,名叫绕指柔。也算是尹易风的家传之物吧,长时间的把玩,这几颗小玉石球都温润有光泽,价值不菲。

碎玉指本来就是手指上的功夫,有了这几颗绕指柔辅助,自然是如虎添翼。

金老都有些羡慕,那位尹老板娘也是个奇女子,这么重要的东西说送就送了。季诺能到这门武功,也算是机缘巧合吧。

王海棠有些后悔那天喝醉了,要是他在的话,这东西铁定有林天欣的一份。于是厚着脸皮说道:“金老鬼,那个碎玉指,我徒弟也想学!”

金老呵呵说道:“学的呗,又不是什么绝世武功。我们才不是那种敝帚自珍的人,老夫要是那种人,怎么可能答应传给你徒弟武功呢?倒是你,扣扣索索的!你那看家的几手功夫教给我徒弟一两招怎么样,让他们比一比,看看谁的天赋高!”

王海棠支支吾吾地说道:“这。。。不好吧,本门功夫概不外传的。哪像你野路子成才,都不知道在哪里学的乱七八糟的武功,居然也蹦跶到了天品境界。你又没有门规管着,自然想怎么来怎么来了。”

金老:“啧啧啧,看看你那德性,到你这里就跟周扒皮似的。季诺,那本书,你和天欣一起学,可不能输给他啊。哦,对了,书可以让,那几颗绕指柔不能让,那可是个宝贝,好好保存。”

“嘿,没想到金老鬼你还能看出这玉石不凡。绕指柔,这名出自晋代刘琨《重赠卢谌》:何意百炼刚,化为绕指柔。原本不止这五颗玉石球,而是十颗。”王海棠说道。“这玉石也不是普通的玉石,而是可以存储真气的空玉。平时没事的把玩着,一些真气也进去其中,如果真遇到强大的敌人,这玉石球用特殊的手法打出去,会爆炸的。里面存储的真气瞬间释放出来,力道可堪比我全力一击。可惜了,传到现在仅剩的只有五颗了,我当初见时还有七颗了。”

季诺把玩这几个小玉球,用心感受了一下,这里面确实蕴含着大量的真气。玉石球在手指间上下翻飞,说不出来的平静。

金老道:“是不是叫绕指柔老头子不清楚,不过,玉养人,这种盘玩了很久的玉对人身体有好处的。季诺收起来,不要外露了,真要是像王道长说的那样的话,很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的。尹易风在江湖中也是有一号的人物,难保没有什么人惦记这些东西。”

师父发话了,季诺也就将东西贴身放好,认真地听着金老他们谈话。

王海棠恋恋不舍地看着季诺收起了绕指绕,扭转头强忍着不去看。“说起来了绕指柔,金老鬼,你还记不记得这么一个人,那个制作爆球的那位。”

“哪位啊,你说清楚点,这些年没出来走动了,好些人都不在了,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个?”金老道。

王海棠:“废话,当然是那位唐门的‘叛徒’了。他当初不就是因为接触火药,才制造了那种一扔就爆炸的铁球,这种原理是不是参考的就是绕指柔。我记得当年他曾跟尹易风比试过。至于谁胜谁负就不清楚了,之后这家伙就销声匿迹了。”

金老叹息道:“你说的是唐长傲啊!尹老板败了,这是他跟我说的原话。他确实是跟尹老板比过,尹老板的绕指柔爆炸需要特殊的手法激发,而那位的爆珠,只要一剧烈撞击就爆炸。尹老板被炸的烧伤了一片,而且伤到了五脏六腑,所以后来隐居在哪儿,也没撑了几年,就去了。”

王海棠:“可惜了!不过那位这些年都没出来,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人世了。”

季诺:“王前辈说的这个爆珠,是不是一个拳头大的铁球,一扔就炸的那种?”

“嗯,你有见过?”王海棠道。

“见过,在金陵。有一个叫一字门的杀手家族手中有两颗这种爆球,其中一个小孩手中拿的就是这种的。不过,那俩个铁球后来落在了长生盟的手里了,一字门的那些人基本上都死了。”季诺如是说道。基本上都死了,虽然还剩下了小宝,但季诺不想让别人知道。“哦对了,还有一个人手中也有这种爆球,多宝道人。”

“一字门?江湖上还有这样的杀手门派!”王海棠问道。

金老道:“有,这个我听说。这些年才起来的一个杀手家族,听说他们出手费很贵的,没想道他们也折了。虽说他们是有些名气,也曾杀过天品的高手,只是不知道他们怎么就盯上了长生盟的少当家赵天一了。”

“怎么又跟长生盟搅和道一起去了。按你们说的这个一字门的实力应该不强,居然敢去刺杀长生盟的人,这不是蚂蚁咬大象嘛,不自量力啊!先不管这个,季诺把那个多宝道人跟我说说。”王海棠问道。

季诺其实知道的也不多,把他在方家庄时的情况给介绍了一下,其他几人都安静地听着。

王海棠听着听着就摇头了,说道:“这就是个好运儿罢了,而且他所拥有的爆珠其实是唐长傲很早的作品了,爆珠的威力没那么弱的,我倒是很好奇他在哪儿找到这些古董的。”

“王前辈,那你说的那个唐长傲是谁啊?”季诺问道。

“唐长傲是现任唐门掌门的弟弟,那是个很狂的人,一直想要制造最强大的暗器,好打败他哥哥。爆珠是他的杰出作品之一,之所以谈起他来,是因为我也背这爆珠伤过一次,几番打听才知道是这个家伙制作的。”王海棠说道。“看来有空得去找一找一字门或者多宝道人的好好聊聊了。”

章节目录 第182章 看女婿 这一路行了五六天,九月初八,季诺他们终于到了苏州,先寻了处客栈住下。王海棠带着三个小年轻在休息,而金老去见了沈家的家主沈贵。

其实苏州也是沈家的辐射范围,沈家只是商人家族,只有地域属性,却与其他势力很少冲突。江南其实是一个很广的地方,沈家老祖沈万三就是在苏州发的家,因而此地同样也是沈家的大本营。不过苏州也很大,下辖很多县市,沈家离绝妙山庄还是有些距离。

沈贵知道金老回沈家,亲自出门相迎,倒让金老一阵心暖。

“金长老回来了,快请进,一路辛苦了!”沈贵说道。

金老也客气道:“牢家主挂念,一路平安。”

“那就好,先坐下,喝杯热茶,有事咱们慢慢说。”沈贵将金老往里带,自有仆人送上香茗,分宾主落座。

“多谢家主!”金老道。

沈贵举杯说道:“无妨,金老坐镇汝州商坊,自然是沈家的功臣,只是明天还有事,我们不先饮酒,以茶代酒,沈贵敬金老一杯。您为沈家出生入死,兢兢业业,这一杯,理当敬您!事情忙完,我给您大摆筵席,再补上这一顿。”

金老也回礼道:“不敢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更何况老头子把这里当家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些都是应该的!您把我叫回来,有什么事请您尽管吩咐!”

沈贵一咳嗽,旁边的阴管家呈上一封信,沈贵将书信转交给金老。说道:“沈家中能拿的出手的高手不多,这个情况您是了解的!天龙又被人给伤了,沈家的外事任务就没了着落。这份信是绝妙山庄山庄送来的,早年我曾去绝妙山庄寻一功法,因而欠下了一份人情,现在绝妙山庄的何老太爷指名要这份人情了,我总不能不换吧。所以逼不得已才想请您出山,明天哪怕充充门面也是好的,把这个事情先过去了。“

金老其实已经推断出来,但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核对好的。“绝妙山庄之事我也听说了,而且当初绝妙山庄问长生盟要东西时,季诺也是在场的,所以我猜测是长生盟的那位少当家送来血棺材,年轻嘛,受了点刺激容易冲动,估计明天是想找回场子。这样的话,明天去的人估计不会少,光我一个人可不够,毕竟人多了,您的安全最好都增加点暗手,说不定需要沈家表立场的时候我可能得出手,兼顾不到您这儿。”

沈贵道:“这些无妨,我身边会有一个准宗师随行的。天龙这一病,这些麻烦事都得我亲自出面处理,唉,说起来,这个长生盟伤天龙的这笔账还没算了。”

金老点头道:“那就好。长生盟的情况谁也不清楚,我听昆仑派的王海棠说过,这个长生盟能不招惹就不招惹的,可能有一些老怪物还存世,毕竟那么多天品的高手都屈居他们门派,可见所图不小,所以您做事要三思而后行。”

沈贵:“嗯,我这里也收到一些情况,这个长生盟确实诡异,一个少主出行居然身边有十七八个天品高手随行,皇帝都没这么大的面子。你说的那个王海棠是天榜第四的那位?他的话有几分可信!”

“嗯,就是他,他跟我一起到的苏州。这人平时嘴上花花,但正事从来不含糊,他们昆仑派的太上也是这么叮嘱他的,尽量不要招惹长生盟。”金老道,

“行,我知道了。汝州商坊那边还好吧?”沈贵问道。

“那边挺好的,只要不是天品高手去闹事,自然无碍的。那些子弟们有进步但不大,想要让他们转变那种思维却是很难,您要批准的话,我可以再下点狠手操练操练!至于您新派去的那位,倒是也没什么事。”金老这话答的很全面,不管是沈贵想问的还是没问的,都给出了回答。至于经营方面,自有陆云向沈家汇报,他们是各干各的。

“派出那位也是逼不得已啊,沈家现在是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忙。只要他不露脸,剑宫那边应该查不到他头上。这边事完了,还得麻烦您回去坐镇,毕竟沈家有一部分收入全靠商坊,您多担待着点!”

“嗯嗯。”

正事说完,沈贵无意中提起来了季诺。“金老,季诺这孩子您怎么看?”

金老:“说实话,季诺是天龙推荐到我这儿的,又有佳薇跟着,我呢就半推半就的收下这个徒弟。论品行,这孩子行的正。论武功,现在才准地品,差了点,但他的进步很快的。论为人做事,有章有法。论家世,这个您是知道的。更多的是能吃苦,也认真,他要是沈家的子弟,你可以放心地把这个家托给他,可是。。。”

“可是什么啊?”沈贵道。

“我看佳薇对他有那个意思,但总不能让他当您的上门女婿吧,魔主那边应该不会答应的。”金老说道。“再说魔宫那边发展的也不赖,自然是不会让继承人给沈家当上门女婿的。”

沈贵也纠结啊,沈佳薇给他出了一个难题啊。三个女儿,嫁出去两个,就剩下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自然是宠的不行不行的,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能摘的话这个当爹自然也会去摘。

听到季诺还不错,沈贵的心里放下了一半的石头,起码女儿这个眼光还是不错的。至于是不是上门女婿的,沈贵也不介意的。沈家的重担注定只能交给沈家的子弟来担,哪怕自己膝下无儿,从直系和旁系中选,总有一两个凑合的。这才是他的真实想法。

汝州商坊的那批沈家子弟们其实都是备选项,还有一些沈家子弟也在观察中,所以金老除了监察汝州商坊,更重要的,是选人,选接班人。因为沈财神心中理想的接班人,起码武功得说的过去,至于商业和管理,这些后期学也不迟,耳濡目染总会点,唯独练武,得趁早

“那季诺他来了没?”沈贵问道。

金老道:“来了,跟王海棠他们住在一起,就在离绝妙山庄不远的一处客栈中。他打算明天跟着我去绝妙山庄去见见世面,要不带他来见见您?”

“这样啊,那就明天再见吧。”沈贵说道。

章节目录 第183章 绝妙山庄 九月初九,重阳节。

苏州城早已风云雷动,各路江湖英豪已聚集了不少。苏州城内多见器宇不凡的赳赳武人,通往绝妙山庄的路上更是热闹非凡,本就是个登高赏菊、走亲访友的好日子,彼时相遇,自然是闲话多絮,这一路上相熟的人相互打着招呼,结伴而行。季诺他们起了大早,也往这边走来。

这一路上,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打着招呼,都是小门小派的,或者是散人异士之类的,反正是图个眼熟。反倒是大门派的子弟们倒是没人去招呼,毕竟身份地位不同,只有地位等同才有平等交流的话语权。王海棠也有些年出来,带着季诺他们三个小年轻的,走在人群中,倒向是来凑热闹的,不认识的也过来点个头说几句客气话,这一路倒是不寂寞。

山路崎岖,等看到绝妙山庄的院墙之后,原本还热闹的人群也都纷纷安静下来。因为此处挂着白幡,原本穿着青衣的绝妙山庄弟子都在外面套着一身白衣。

白衣,意味着就是家中办白事。所有人都是热热闹闹地来参加绝妙山庄的庄主继承大典的,怎么这是谁又走了。所有来人的脸色一僵,怎么好端端地喜事变成了这种事了。

有人一问,绝妙山庄的弟子们也给出了解释:何老太爷交代了,庄主继承大典要办,那死去的几位弟子出殡也照样办。

老太爷被这么搬出来,其他人也无话可说,但这却是不合适啊,众人还以为早被埋了呢。只好收起了欢笑的表情,严肃地进到庄里。

绝妙山庄,这个院子修的挺大的,以前此处原是屯兵的一出地方,后还被买下来了,修起来庄子,庄子中至今还保留着一些防御的机关和了望塔。绝妙山庄地形其特,如一只下山虎般坐落在横山半山腰处,易守难攻。

此时的绝妙山庄中搭起了灵棚,来的人先过去烧几只香,祭拜一下,寒暄几句后找一处地儿歇息。当然手持邀请函来的会被领到客房休息,有好茶水招待着。王海棠此次前来可不是代表昆仑派的,他只是带着徒弟历练,所以可没请帖,只能带着林天欣和季诺他们闲逛。

“欣儿你看,不当掌门连口水都喝不上。所以为了师父飞脸面,一定要好好练武,怎么也得把掌门之位弄到手啊。师父就是吃了这样的亏,你看江湖中都快忘了我的名号了。”王海棠闲扯道。

林天欣白了王海棠一眼,“那你去呀,我刚才看见师叔去了东边的厢房了。要不我去给你讨口水喝?”

王海棠被噎的咳嗽了几声,“不用了”。废话,昆仑派的来人是他的师弟,老远都看到了,只是王海棠故意躲起来,没让他师弟看到自己。王海棠还打着小算盘了,如果过去了,很尴尬的,而且自己辈分还大,昆仑派的责任肯定要担起来的。这次绝妙山庄办的庆典如此诡异,他才不想当那个出头鸟的,不过昆仑派的人有难了,他也不会袖手旁观。

“王前辈,你说那个长生盟的会来吗?”季诺问道。

“按理说,这个长生盟的这么搞事情,应该会露头吧,要不这么做的意义何在,只是恶心人?江湖中人其实很讲究面子的,他敢送来血棺材,自然是想削绝妙山庄的面子。人来了,闹一闹,最好弄的绝妙山庄这庆典办不下去了,他这口恶气也就出了。而且,装逼打脸这种事情,当然要本人亲自来了才痛快。但又说不准,听你说的,那个长生盟现在管事的那个也是个小年轻,这他想怎么胡来我还真判断不准。”王海棠道。

季诺:“那这边这摆上灵堂是要怎样,不是说庆典的吗?”

“这个其实有好几层意思的,我给你们说道说道。知道一个词不知道,‘哀兵必胜’。何老太爷才是真真的老江湖啊。长生盟弄的这一步棋太损了,绝妙山庄怎么应对都有问题,可何老太爷这么一弄,这局面就翻转过来了。”

陆翰斐:“我怎么就没看出来有问题啊,不就是抢了他的东西嘛,怎么又搞了个血棺材,吓唬人啊!这边也是,还非得选这个日子出殡!”

“你们啊,还是太年轻!长生盟的弄出血棺材来干嘛,一来泄愤,发泄他们的不满,可这才杀几个人,不足以平息他的愤怒,顺便下战书。二来嘛,败坏绝妙山庄的名声,弄出来的事儿够大,响动才大,这不,起码今天这儿来的人囊括了大半个江湖。三来啊,他忌惮,绝妙山庄的建立不是偶然,它的存在有特殊的象征意义,这里是江湖中抗元最大的势力。”王海棠说道。

季诺也明白了:“何老太爷,这么一弄,来的人该帮谁自然心里有了打算。再者哀兵必胜,激发绝妙山庄弟子们的士气。更厉害的是,对方如果要来,这里的天时地利人和都是向着绝妙山庄的。”

“江湖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不完全都是打打杀杀的,有人杀人是不见血的!我这一辈见过的风风雨雨太多了,什么样的人都有,想着些算计的东西经历的多了,就能明白的,这也是成为强者的必经之路!哪一个强者不是从算计中走出来的,不会算计的那些人都死在半路上了!”王海棠感叹道!

陆翰斐把头一甩,说道:“王前辈这话说的不对,阴谋诡计那是对弱者而言的。你要变强了,其他人想算计到你头上,都不可能;可要是弱者,别人自然敢算计你。我师父告诉我说,只要能吃能打就行,动脑子的事情太累。弯弯绕绕的东西不是武道的真髓,都是糟粕!”

王海棠笑道:“呦呵,有理想,有志气。陆翰斐,我一直很好奇你师父是谁啊,怎么让你把横练功夫给练成了这样?”

陆翰斐这边还没说话呢,旁边过来一人说道:“他师父是我!”

章节目录 第184章 继承典礼 季诺看看四周,只见旁边走过来一个人。这人看起来体型比陆翰斐还胖,那浑身的肉居然在颤抖。肥肥的肚子,衣服都是将就的穿着,剃一大光头,看起来就跟个弥勒佛似的。嘿,此人的外号就叫笑弥勒。这人走了过来,拍着陆翰斐的肩膀,看着王海棠说道:“怎么样,我徒弟这身镖跟我很像吧!”

“果然是你这周胖子,笑弥勒周畅。江湖上能把练体练成他这样的,想来也只有你这一派的人。怎么不在你那小庄园里养膘,跑这里来干嘛?”王海棠问道。

笑弥勒周畅,天榜排名第二十。他可不是和尚,只是这体型酷似弥勒佛,而且笑起来和弥勒佛很像,因而江湖人叫他‘笑弥勒’。

周畅道:“嘿,怎么滴,就你王海棠能来,我就不能来啊!谁规定这地方是你能来不能来的,我找他说理去!”

“我跟你不一样,我这是带着徒弟浪迹江湖,而你,估计是来蹭吃蹭喝的吧。”王海棠挤兑道

陆翰斐弱弱地问道,“师父,你怎么来了!”他很心虚,因为自己这是师父其实是在一直在汝州的,只是不在商坊里。在汝州的城外有一处小庄园,里面有一些仆人在打理,周畅就负责吃和练武。当然,偶尔陆云也会隔三差五地送些食为天的饭菜过去,毕竟自己儿子喜欢这个师父,陆云自己掏一些钱也是应该的。

“你还问我?不辞而别,玩离家出走,陆翰斐你能耐大了?你老子找到我这里了,我能怎么办,当然是一路奔波来寻你啊,这身上的膘肉都瘦了!”周畅说道。吃人家手短,笑弥勒周畅也只能跑这一趟了。

陆翰斐耷拉着脸说道:“我就知道,老头子肯定会派人来抓我的!我都地品二级了,也不让我出来闯荡,在家都憋出病来了。师父,咱们晚些时候回去可好?”

“不好,你爹答应了,半个月内把你带回去,他请我在食为天敞开了吃三天。”笑弥勒周畅说道。

季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多少,食为天吃三天?陆翰斐有多能吃季诺是见过的,他师父想来也是不差的。陆云为了陆翰斐的安慰,也真是下了血本了,就食为天的那价格,说实话季诺自己都不敢在那儿顿顿吃的。就这饭量在食为天吃三天,那食为天估计得关三天门了。

陆翰斐的脸色也黑了,多少,三天,还敞开了吃?自己都只能在食为天吃点剩菜剩饭,老爹这是一门心思想把我给抓回去啊。等等,半个月,然后陆翰斐就笑了。“师父啊,咱们商量个事呗!”

“不商量。为了能在食为天敞开了吃三天,什么都不商量的。”笑弥勒也笑呵呵地看着陆翰斐说道,自己徒弟什么德行,看看他脸就知道了。

“师父,你不是说在半个月内把握带回去就行,那咱们晚些时候回去可不可以,保证在半个月内就行啊!”陆翰斐乞求的小眼睛看着周畅说道。

“想都别想,在外面你养我啊!外面的饭菜哪有食为天做的好吃!今天过后,你就跟我回去,不到天品,你是不准出汝州的!”

王海棠看不下去,“哎哎,周胖子,差不多点就得了。看把你徒弟给急的,就差跪地求饶!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也不说带徒弟出来历练历练,看看我徒弟,这身材长的多苗条,跟我一样帅!”

多了这陆翰斐的师父,几人也不觉的无聊,时间过的很快。季诺一直在留心四周,想看看师父在哪,可是没找到。

一直到了快中午的时候,这绝妙山庄才有人出来管事,有绝妙山庄的弟子引着众人前往后院,院中摆着有上百桌的酒席,众人自己找座位就座。院中有一高台,台上坐着何老太爷,他的两个孙子站立两旁。还有不少的绝妙山庄弟子站立在台子两旁。靠近台子的十多桌坐着大门派和家族的人,这些是拿着请帖的,其余人只能是哪里有位子坐哪里。

不多时,台上的何老太爷站了起来,走到了台中央,虽然何老太爷年纪不小了,可健步如飞,身子骨依然硬朗。

四周原本说话的也都安静下来,院子里寂静无声。

何老太爷朝着四周拱了拱手,高声说道:“各位远道而来的豪侠们,能来我绝妙山庄参加庄主继承大典,老朽感激不尽!”

下面众人也拱手还礼:“老爷子您客气了!”

何老太爷继续说道:“这绝妙山庄自创立以来,传承了六十多年了,庄主之位也是几易其手。想当初,老朽和几位位志同道合的江湖朋友一起创立了这绝妙山庄,以反抗元朝的残暴统治的。可惜那些老伙计们都走的早,只剩老朽一人支撑起这山庄。

上任绝妙山庄的庄主是老朽的儿子,何佑杰。本来在十几年前,他就打算将庄主之位传承下去的,可是不巧的是蔽庄的传承之物丢失,让前来观礼的江湖朋友们看了笑话。犬子前几年先老朽走了,老朽替他各位道个不是。(何老太爷又拱了拱手)

前不久,绝妙山庄才从贼人手中追回了丢失的传承之物,因而才再邀请各位前来观礼。老朽替子来完成这庄主之位的交接,长孙何其宽敦厚善良,侠义热血,对山庄也有杰出贡献,理应接任庄主之位,还请诸位做个见证。”

下面的季诺一边听着,一边用余光扫视前面的几桌,终于看到自己师父的身影。金老是陪在沈贵身旁的,今天也一直没脱身来寻季诺他们。

何老太爷说完,何其宽走上前来,对着众人行一大礼。这个礼可不轻,因为今天的主角是他,在接过绝妙山庄庄主之位前,在场的有些人可以拿他当后辈看待,有些可以不随便训斥他,可一旦接过庄主之位,他的身份就代表了绝妙山庄,江湖上没有谁敢小瞧他。这么重要的时刻,其他人来不仅仅是见证,还有帮他扬名的作用,这么多的江湖豪杰出去一说,他的名声也就传播开了。

然后何老太爷脱下右手大拇指上的一枚戒指,郑重地交给了何其宽,叮嘱道:“这山庄就交给你了。”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上门讨债 何其宽正要接过戒指,只听得外面有一声高喊:“且慢!”众人的目光向院外看去,只见接连鱼跃进来十数人,领头之人就是长生盟的赵天一。

院子中的绝妙山庄弟子立马拔剑围了过去,今天是绝妙山庄的大日子,任何人来捣乱,他们手中的剑都不会放过。只是这些绝妙山庄的弟子武功都不高,对上长生盟的人,就显得有点不自量力了。赵天一并不是狂妄自大的人,自从上次被弄了个搓手不及后,他身边的护卫就换了,起码是准宗师级别的人物,其他的天品高手也挑出最能打的几人,其余的他都看不上了。

赵天一看着绝妙山庄的这些弟子,邪气地笑了笑说道:“好狗不挡道,绝妙山庄就是这样招待贵客的吗?看来何老太爷这调教的不咋滴,那绝妙山庄就很有必要换一个主人了,我可是会好好招呼他们的,起码该有的待客之道得学。”

何老太爷静静地打量着赵天一,在场的所有人也都在打量着赵天一,金陵那晚在场的知道这赵天一来着不善,不在场的也在猜来的这人是谁,说话这么嚣张。季诺也在打量着赵天一,不为别的,因为这人注定跟自己是对头。

何来太爷说道:“来着是客,客人来了有美酒,可要是来的是恶客,怎么办?”

“恶客吗?不不,谁主谁客还不清楚呢?就算我是客,可我还提前十天送了一份大礼给何老太爷您啊,这样的客人怎么能算是恶客呢?就是不知道何老爷子您满不满意!!!”赵天一不紧不慢地说道,那副表情看着有点欠揍。

何其宽怒道:“果然是你!”

赵天一看向何其宽,金陵城那晚带头的就有这人,赵天一自然记得清清楚楚。“哦,原来是何大少爷,怎么就许你们何家人联合着其他门派欺负人,还不许别人欺负你们啊!本人亲自花四十五万两黄金买的东西,你们连逼带抢的从我这里夺走,这个理该怎么说。”

这话一出,院子中的来参加典礼的人就跟炸了锅似的,你一言我一语的闹成一团。原本他们就是来凑个热闹,可是一进这绝妙山庄,先是摆着灵堂,又蹦出来赵天一闹事,再结合不久前江湖传闻的血棺材,这里面好像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众人不知道啊,于是开始疯狂地猜测。

“你们知道怎么是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啊!”

“你知道啊?”

“我也不知道啊!”

“那怎吗回事?”

“你问我我问谁啊!

有人知道,绝妙山庄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这事儿说出来也谈不上光彩啊!那晚参与的几大门派也都知道怎么回事,可他们不想说,也不能说哦!还有季诺也清楚啊,可他说出来估计也没人信啊。

众人浮想联翩,好吹牛的继续吹嘘,可大多说人都冷静下来了。瞎猜干嘛,费那个脑筋,安安静静坐着,看戏就行了,看赵天一这样子,也不是什么能藏得住事儿的人。绝妙山庄的后院再次安静下来,虽然有人还在小声嘀咕,可这样的一个场合,哪怕再小的嘀咕声,也会被众人看过去,然后就真的安静下来,众人都等着何老太爷的下文了。

何老太爷拄着拐棍一顿,“哦,那长生盟的少当家指使人盗走我绝妙山庄的异兽神器,意欲何为啊?”

众人听了何老太爷这一句话后,目光也都转向了赵天一。何老太爷的这一句话包含的东西太多了,长生盟?长生盟是哪个门派?厉害吗?来的这人居然是长生盟的少当家?他指使盗走了绝妙山庄的东西?盗的是异兽神器?怪不得了,当年那场继位典礼没有进行啊,不对啊,当年应该不是这人吧。

赵天一虽然聪明,可他还是没料到何老太爷的厉害,老爷子一句话就将原本不例外所以与绝妙山庄的局面,给强行扭转,使得众人纷纷议论起赵天一来。但好在赵天一也机灵,抓住了一点,反驳道:“和老爷子您睁着眼睛说瞎话,我现如今才二十岁出头,你说的那事发生之时我还是个孩子,怎么可能指使人来盗你绝妙山庄的东西了。”

众人这么一琢磨,赵天一说的对啊,他现在才二十岁,往前推十年,他也才十岁,十岁大的小孩不都在玩泥巴了,怎么有那个心思指使人去绝妙山庄偷盗宝物了,此事疑点多多啊。这个热闹看的,越来越有意思了啊。

何老太爷一时间还无法反驳,何其宽站了出来,“是不是你指使偷的东西不确定,但金陵的那两个盗墓贼都是你指使的吧。更何况我绝妙山庄的宝物怎么在你手上,还指使人拿出来拍卖,就没见过你这愚蠢的人?”

“哦,是我指使的又如何,那东西是别人献给我的。我这人脸皮子薄,总不好意思白要别人的东西吧,所以叫人拿出去拍卖,我又喜欢,再买回来不行啊!今天我就是来讨一个公道,我长生盟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要么将东西还我,要么将钱还我。本公子也不加价,只要四十五万两黄金即可!”赵天一平静地说道。

季诺的心都是咯噔一下子,这人居然是他承认自己让人拍卖的,然后他再买回来。其他人也是一脸吃惊的表情,他们都被赵天一这波操作给惊呆了,四十五万两黄金,居然只买他一个任性!

就连沈贵也都盯着赵天一,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长生盟的能轻易拿出这么多钱来供赵天一任性玩,可想而知这个门派有多少财富。这么多钱虽然沈贵也可以拿出来,但沈家还是要动一动筋骨的,毕竟这些钱可不是小数目。

何老太爷沉思一下后说道:“赵公子想要回异兽神器,那是不可能的了,本庄的镇庄之宝不容有失。”

“哦,那还钱也成!”赵天一笑道。

何老太爷郑重地说道:“还钱也不可能,没这说法。让那盗宝之人出来说话,我倒想看看是哪位老伙计。”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尘封的记忆 何老太爷这话说完,院子中的人都糊涂了,老太爷这是要闹哪出啊!

众人糊涂,可何老太爷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什么世面没见过,仔细一琢磨,觉得这事儿阴差阳错地发生,肯定是有什么诱因在里面搅混水,他好出来摸鱼。再说了,能存绝妙山庄偷走东西的人,自然是对绝妙山庄十分了解。

何老太爷也就是这么一炸,嘿,从赵天一身后边还真闪出一个人来,这人摘掉了他的纱帽,露出来了他的本来面目。来观礼的众人不清楚这人是谁,但绝妙山庄的弟子,包括台上的何老太爷和何其宽兄弟两都认出来,这个人太熟悉了,曾经绝妙山庄的管家,刘伯。

“何老太爷别来无恙啊!”刘伯说道。

何老太爷盯着他,“还行,你不也没死呢!”

说起这刘伯来,何其宽想起来了,这位好像自从自己一出生就在绝妙山庄。而且,自己的父亲也是刘伯刘博的叫着,至于他原本的名字叫什么却是不知道了。这么算下来,这位的辈分应该是和何老太爷的辈分差不多。绝妙山庄的大事小事,一直都是刘伯在管,只是十多年前那事发生之后,当时的绝妙山庄挺乱的,也没注意道刘伯这人。

后来寻他也寻不见,还以为他被贼人给暗害了呢。至于说是猜测刘伯偷走了异兽神器,不是没人猜,只是被当时的绝妙庄主给否了,因为没有这个动机啊。再之后,也就没人记得他了。

“你为什么要偷走异兽神器,你明知道那是绝妙山庄的命根子。”何老太爷质问道。

“呵呵,为什么?你问我说为什么?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刘伯讥笑道。“你是天下有名的大侠,那几人也是,就我一个不是。你们几个人前风光,死后富贵,尤其是你,你居然还让你儿何佑杰当上了绝妙山庄的庄主。这就算了,毕竟佑杰那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可你何光明居然还想着,让你孙子也当上这绝妙山庄的庄主。他一个毛头小子,何德何能配的上这庄主之位。”

季诺这才知道,何老太爷的原本名字叫,何光明。

“都是从抗元走过来的,你们都很好,可我呢,兢兢业业地替绝妙山庄操劳了大半辈子,想进一进地下藏书库,你都说没资格。你何光明是厉害,武学奇才,可我不是啊,我如果不踏上武道之路,我也会生老病死。我也不想死,长生盟可以让我活着,所以我总得拎点见面礼去吧!那面破盾牌是谁?那原本就是我的!是我一直用的盾牌,也是我蒙上的野猪皮,它才成了神器的!”刘伯声嘶力竭地说道。

何老太爷道:“是你的没错,可那是当年那些英烈的血抹在上面,才激发了它的灵气,它才变成了神器。没有那些人的拼死守护,它也就只是一面破盾牌。所以,它是属于绝妙山庄的!”

“呵呵,绝妙山庄的?你现在还有脸说绝妙山庄,而不是何家庄?”刘伯说道。

院子的众人都沉默了,何老太爷的话和刘伯的话,揭开的是一段尘封已久的历史。在场的众人都不曾经历过,但能感受的当初战斗的惨烈。绝妙山庄为抗元而建,同样藏书库的建立,那是江湖最后的传承。

元文宗时,大臣燕帖木儿请求皇帝把苏州一带的官田包租给他的兄弟和女婿,再由他们转租给农民。汉族地主兼并之风与日俱增。福建崇安县有田税人户共四百五十家,纳粮六千石,其中五十大家即纳粮五千石,占全县纳税户九分之一的地主大户,竟占有六分之五的土地。在江南地区,田主除向佃户征租外,还随意向佃户征收丝料,勒派附加粮,甚至迫使佃户代服差徭。有的地主还用飞洒、诡寄等办法躲避差役,赋役不均的现象非常严重,其结果是“大家收谷岁至数百万斛,而小民皆无葢藏”。在北方地区,由于赋役不均,也是“富者愈富,贫者愈贫”。

江湖豪侠自然看不下,纷纷出手相救,除暴安良,经常去教训贪官污吏。但大势所趋,他们的出手反而害了该帮助的人。

当时,黄河屡屡泛滥,给沿河中下游的河南、山东等地的广大人民带来了巨大的灾难。在这些灾民中普遍流行着一个民谣:“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元顺帝至正十一年(公元1351年),元朝政府征发对梁、大名等13路农民15万人修治黄河,并派兵2万沿河镇压。监督修河的官吏贪污作弊,任意克扣民工“食钱”,致使民工挨饿受冻,群情激愤。

于是有一批江湖人借此机会组织了起义,可是他们失败了。剩余的一些人在此地建立了绝妙山庄,留作种子,地下藏书库也由此建立。里面的那些武功秘籍,都是这些仁人志士,侠义之士所留。

后来这些人以地下书库为引子,继续吸引江湖中人继续抗元。绝妙山庄能从乱世中存留在现在,着实是全靠一些老前辈们撑着。何老太爷就是其中一位,还有刘伯。

刘伯的本名叫刘福通,正是当年起义军时首领的手下,所以他在绝妙山庄的地位也很高,只是他的武功并没有何老太爷那样厉害,越到后来他的地位也就越弱了。因为绝妙山庄的建立,人心思定,再到后天下太平,大名鼎鼎的刘福通,也只能成为了绝妙山庄的管家。

至于刘伯说的不让他踏入地下藏书库,也确有此事。藏书库的建立之初,是定了规则,没有达到一定资格的人,是不能踏入半步的。

其中第一条,就是绝妙山庄除庄主之外,其他人皆不能进去。

为什么会有这么一条,因为当初建立地下藏书库时,众人觉得都觉得自己愧对那些死去的战友,没有资格去看他们遗留的武功秘籍,所以才把这一条写了进去。尤其是何老太爷,他自己也曾担过一段时间绝妙山庄的庄主,但他除非是带别人进去,自己一般是不会进去的,因为一进去就想起那些死去的兄弟。

章节目录 第187章 重开大宋之天 当年种下因,今日结得果。人都是会变得的,哪怕当年行侠仗义,义薄云天的刘福通,在岁月的洗礼下也变了初心,成了一个糟老头子刘伯,更是选择带走了异兽神器投靠了长生盟。

“绝妙山庄什么时候改成了何家庄?就因为是我儿子何佑杰当了庄主,还是因为你不想让何其宽当庄主,或者说你想当庄主?至于说你不够资格,这是规矩,这是我们当年退缩之人的约定,当初你刘福通也是点头的。这绝妙山庄那点对不住你,你还有脸面去地下藏书库?告诉你,我也没脸,那下面不仅仅有武功秘籍,还有当年那些人的牌位。”何老太爷怒喝道。

刘福通面容狰狞地说道:“有又如何,他们都死了!我已经尽力了,你还要我怎样?现在已经不再是元朝了,我只是不想死,就这么简单,把东西交出来。”

“虎贲三千,直抵幽燕之地;龙飞九五,重开大宋之天!”何老太爷掷地有声地说道。

何其宽、何其阔,以及院中的绝妙山庄弟子们也跟着喊道:“虎贲三千,直抵幽燕之地;龙飞九五,重开大宋之天!”

“虎贲三千,直抵幽燕之地;龙飞九五,重开大宋之天!”不止院中的绝妙山庄弟子在喊,整个绝妙山庄的弟子都在喊。

“虎贲三千,直抵幽燕之地;龙飞九五,重开大宋之天!”有些经历过元朝统治时的江湖豪杰也跟着在喊。

“虎贲三千,直抵幽燕之地;龙飞九五,重开大宋之天!”就连季诺此时的眼眶有点湿润,也跟着在喊。

这口号是当年起义军的口号。。。多少豪杰为了抗元,将头颅热血撒在了战场。

刘福通的手在颤抖,身子也跟着在颤抖。这个口号他再熟悉不过了,最早是他提出来的,但也是他最先忘掉的。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让众人停下了呐喊。赵天一拍了拍手,张口说道:“精彩精彩!怎样,何老太爷,该把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了吧。”

众人纷纷看向赵天一,靠,好不容易有了当年闯荡江湖的热血之感,被他这么一打断,瞬间又感觉不好了,为什么这家伙老要跳出来当恶人了。刘福通自觉地退下了,哪怕他再不要脸,此时也没法站在众人面前了。

何老太爷道:“不可能!”

赵天一:“何老太爷这人你也见了,是不是我赵天一指使的自然见了分晓。但东西是我买的,而你是强抢的,现在你说不还,这可说不过去!要么还东西,要么还钱。如果说绝妙山庄的高手多就可以任意抢夺别人的东西,那么我说不得也要效仿一下了,毕竟是你们先开了先例。”赵天一说完,跟着他来的手下,有八个释放出了自己的气场,喝,居然八个都是天品三级的高手。

何老太爷:“异兽神器是绝妙山庄的,谁来都抢不走,至于你掏钱了没有,老朽也不知道。你又不是把钱交到我手上了,至于说谁拿走了你的钱你问谁要去。”

“哦,看来,有人是打算倚老卖老,不要脸了,那我就打算动手抢回来了,至于只绝妙山庄,打成稀巴烂也无妨。”赵天一示意手下说道。

他的八个天品三级的手下也亮出了兵器。嘿,这几人,在场的众人居然都认识,好几人都是天品榜上的高手,只是没想他们居然也肯委身长生盟当一个普通的弟子。公孙晓的天地人三榜,让众人知道江湖中有这么一号人,此时这几位一亮相,自然有人认出他们来了。

“那个是天榜第四十位,韩严绝,是霹雳掌的高手。”

“左边那个是天榜第三十七,娄鹤,擅使刀。”

“右边第二那个好像是暗影门的一位长老。暗影门不是被灭门了吗,怎么他还活着!”

。。。

八人的身份被道破,原本安静下来的院子里又开始了嘈杂。百晓门的天榜十年才更新一次,有些消息自然是落后了,当初天榜排在后面的人,此时也已经跨入了天品三级,而且他们的武功还在涨。还有一些人是当年隐姓埋名的,此时居然也出现在了这里。

何老太爷说道:“这些人好像还差点,不够啊!”

绝妙山庄的老人中出来一位,这是绝妙山庄仅存的一位天品三级的高手,原本何佑杰也是,只是前几年走了。绝妙山庄空守着天下数一数二的藏书库,却没人能习的上面的武功,这也是他们的尴尬之处。

台下魔宫的这一桌站起来一位,季诺认出来了,一眉道人。魔宫排名这一眉道人还在顾老爹之上,可见其实力也是天品三级。季诺还看来看他周围,有没有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说不定其中就有自己父亲了,可是距离有点远,人又多,看了也没弄清魔主来了没有。

武当派那桌站起来的人,倒不是冲虚道长,而是另一位长老,毕竟冲虚道长的武功没有天品三级。

幽冥教来的还是秦广王,和手下的陆判官,崔府君,这三位季诺也耳熟,毕竟这是幽冥教的固定搭配啊。原本季诺以为就只是秦广王是天品三级的高手,没想到他的手下陆判官和崔府君居然也是。

崆峒派的那两位长老倒是没有站出来,毕竟他们只是天品二级,显然这会儿不适合出来。

倒是让季诺意外的是,沈家这一桌上,也站起来一人,居然是自己师父。季诺一直以为自己师父只有天品二级的,只是没想到金老早已迈入了天品三级,只是他一直藏拙。

峨眉派也有两位长老级别的人站了出来。

这八人对八人,赵天一这边还真占不到什么优势。

赵天一显然也是早有准备的,他身后还有三人也释放出自己的气势来,顿时给在场的众人一股子压迫感。这三位都是准宗师级别的人物。

“笑话,我赵天一吃过一次亏,难道还蠢到再吃一次亏?”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宗师武者 何老太爷笑道:“哦,三位准宗师啊,好像也不够哦!那位老伙计既然选择投靠你,想必他应该告诉过你老朽也是准宗师级别,所以你居然请了三位准宗师级别的前来对付我。只是,那是十年前的事了。都说我何光明天纵奇才,武功一流,这些年老朽也没闲着啊。”

何老太爷自身的气场一放,顿时将那三位准宗师的气势给逼了回去。那三位准宗师虽然没有动作,但气势的压迫,让他们都受了重重一击。

准宗师与宗师之间,隔着的,就不止是一个准字,而是天差地别。虽然那三位准宗师的气场够强大,但还行不成势。强行用气场去触碰何老太爷的大势,自然是鸡蛋碰上石头,弱了一些的那位准宗师口喷出一大口淤血,稍微强一点的嘴角也沁出一丝鲜血。

相反,院中的众人和赵天一反而没事,他们只是感受到了一阵疾风而过,自己却并没有半点损伤。

场为静,势为动。

如果真要在天品与宗师做一个区分的话,那何时能将周身的气场化为气势,何时就算就迈入宗师。何老太爷只是轻轻的释放了自己的气势,没有真的动手,如果真要动手的话,这个院子怕是保不住了。

赵天一也没算到这一点。他还以绝妙山庄只是靠着名声才有此地位的,但他就没想到绝妙山庄的何老太爷居然也是宗师。在场的众人也没有想到,只是猜到绝妙山庄应该有底蕴,对何老太爷也只是敬重而已,没想到这位不想地成就了宗师,怪不得八十多岁了居然身体还这么好。

说来也都怪公孙晓弄出来的宗师榜,怎么怪公孙晓了?因为宗师榜是实时更新的,只要有宗师出现,宗师榜就会更新。但这个出现并不是出有人晋升成为宗师百晓门就知晓了,而是只有当宗师显露出其宗师的实力,百晓门才有可能知道。毕竟宗师级别的武者,对周围的气场掌控更精细,那怕原先不漏破绽的百晓门弟子,一旦被宗师察觉到,那也没得跑,不是谁都爱炫耀的,也有想何老太爷这么不声不响的。

季诺这是第一次见到宗师级别的武者,眼睛里闪耀着光芒,这就是自己要努力的方向啊!

其他人也是惊的合不拢嘴,很多人其实也没见过宗师级别的武者交手,何老太爷只是简单地释放自己的气势,就有如此效果,那他本人要亲自出手该是什么场面!

赵天一虽然没受伤,但此时心里还是有点憋屈,姜还是老的啦。赵天一诡异地笑道:“是我棋差一着,小看何老太爷了。不过,您成宗师又如何,就不去看看您的地下藏书库还在吗?”

卧槽,所有人的心里都是咯噔一下,这话里有话啊。

哪怕是台上的何其宽何其阔兄弟两也都面色一变,深怕当年之事再次发生。如果异兽神器丢失或是地下藏书库受损,这继位典礼又得泡汤,绝妙山庄也就真成了江湖中的一大笑话了。

台下众人也都想到了一种可能,这赵天一来了这么一出,恐怕其真正的目标是:地下藏书库!

季诺心里是再也不能平静下来了。如果说赵天一真的一早就剑指地下藏书库,那么他一连串的动作都合情合理,包括将到手的异兽神器又拿出来拍卖,还算计到绝妙山庄肯定会出手抢夺,和后面的血棺材,以及来这儿故意砸场子,好拖延时间让其余人带走地下藏书库,或者毁坏了地下藏书库。这一连串的算计,哪怕是老江湖都不一定能识破!

如果地下藏书库真落入赵天一之手,何老太爷还真就投鼠忌器,不能拿他怎么办。

何其宽急切地说道:“爷爷,我带人去看看。绝妙山庄弟子的弟子,跟我来。”

何老太爷倒是处变不惊,淡淡地说道:“宽儿,站住,今天是你继位庄主的大日子,你回来咱们继续!”

“爷爷,可是藏书库那边?”何其宽疑惑地问道。

“不用管,我绝妙山庄屹立江湖六十年,还没听说过那个人能破的了地下藏书库的大阵了。宗师来了都不好使,除非他能挖空这座山。”何老太爷自信地说道。“就算能破了大阵,我还留了后手在那边,你大可放心,来,把戒指带上。”

这话一字不差地落在了众人的耳朵里,台下不明真相的众人也是愣了。何老太爷这是要唱什么戏,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还要继续典礼,难道是老糊涂了。

赵天一也是纳闷了,自打进来这个院子,他就没从这何老太爷的身上找到一丝丝存在感,总感觉这力道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自己的一些布置都被他明着暗着化解了。可这地下藏书阁那边是自己一早就谋划好的,如果得到这批武功秘籍,那长生盟的实力将更上一层楼。所以这个事情很早就开始了,打地下藏书阁派出的可是一位宗师,还有一些天品三级的高手,有刘伯这个怼绝妙山庄门清的人画的的草图,应该能得手的。他自己其实是冒了险的才来这里的,毕竟他自己武功可不高,把身边唯一的一位宗师武者给派去地下藏书库,而他身边仅仅只留下了三位准宗师武者。

“何老太爷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绝妙山庄,想不到自己孙子的位子,比起地下藏书库来居然还重要。我看着绝妙山庄改名叫何家庄得了。”赵天一见何老太爷不搭理子自己,故意挤兑道。

何老太爷还是不搭理他,自顾自地给何其宽戴上了绝妙山庄的戒指,然后冲着何其宽一拱手,喊道:“见过庄主!”

何老太爷带头喊,院中的其他绝妙山庄弟子也跟着喊:“见过庄主。”

院子的众人也起身行礼,“见过绝妙山庄庄主!”

何其宽本人倒是落落大方,该有的礼节自然懂,他也还礼:“承蒙诸位豪侠看的起,我何其宽愿坐绝妙山庄庄主之位,带领绝妙山庄行侠仗义,惩建除恶,还江湖一个朗朗乾坤!”

这边喧闹,倒把赵天一等一行人晾在一旁。赵天一正要发做,只见从院子外面飞进来一物,吧嗒掉落在他面前,仔细一看,这是自己派去的那位宗师的尸体。

章节目录 第189章 魔主季炎 绝妙山庄后院中的众人也是下了一跳,怎么突然间有一具尸体从天降。院门外走进来一个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他。

认识的不认识,纷纷起来打招呼:“魔主好。”

“魔主你也来了!”

“我说呢,这种场合你怎么还没到!”

有两人处于懵逼状态,一人是赵天一,实在是没想到魔主会出现在这里,按说魔宫已经来了一人了,一眉道长不是来了嘛,怎么这人还来,而且一来就将自己手下的宗师给杀了!另一个懵逼的人,是季诺,因为这个人他再熟悉不过了,“哑巴叔叔!”。

在季诺小的时候,一直陪在他身边的那位,只是后来好像被杀了!怎么他又突然出现了。季诺听着他们的话,再对照上所有之前发生的事,他终于确定了一个事实,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的父亲,魔主季炎。季诺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这个人,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赵天一可不是季诺,对着魔主就吼了,“你敢杀我长生盟的人?”

魔主只是瞥了他一眼,“长生盟的人我杀的还少吗?一帮没人性的家伙,为了自己能活着,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这种货色赶紧带走,别玷污了绝妙山庄的地方。另外,警告一句,再敢打诺令的主意,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赵天一气的咬牙切齿,哼哼着留下一句狠话:“算你们们走运,这事儿咱们走着瞧!”

赵天一的离开,让院中的众人松了一口气,虽然有热闹可瞧,但与长生盟这个大家伙干上,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随手派出来的人就比好几大门派的高手还多,随便一个天品三级的高手去了小门派,那都是当掌门的啊。

魔主朝着台上何老太爷拱了拱手,说道:“爷爷,幸不辱命。”

何老太爷笑呵呵地回道:“季炎啊,快入座,就等你了。让各位英雄豪杰见丑了,大家伙吃好喝好,老朽谢过了大家了。”

众人打着哈哈回道:“没事。”

“没事,一群跳梁小丑而已。”

“还是老太爷神机妙算啊!”

众人表面上乐呵呵的,其实心里却是波浪又起啊。魔主管何老太爷叫爷爷,这其中的关系不简单啊。就连季诺也是没有想到,魔主季炎叫爷爷,自己与这何老太爷难道也有亲缘关系。

季诺被还真没猜错,季诺母亲也姓何。何老太爷有两个儿子,一个是前任绝妙山庄的庄主,何佑杰;另一个则是自立门户的前任幽冥教冥主,何南雁。何南雁生了两个女儿,大女儿是现任的冥主,名为何采兰;小女儿,是季诺的母亲,名为何彩洁。算下季诺的母亲管何老太爷叫爷爷,所以魔主也得叫爷爷。

江湖人,好大口吃肉,好喝酒,也好侃大山,难得聚在一起,自然是热闹非凡。

下午,绝妙山庄的弟子们轮流抬棺,将前院中摆放的几位死去的绝妙山庄的弟子埋葬了。这才开始送别前来的江湖中人,“慢走,一路小心。”

“回见。”

“回见。”

“您多保重。”

几大门派的弟子都走了,但是季诺这一行人没有走,因为他叫去了大厅。

大厅的主位上坐着何老太爷,左边的副首坐着魔主季炎,正对面坐着何其宽这个新任的绝妙山庄庄主。左边紧挨着季炎坐着的是沈家沈贵,右边则是季诺的师父金老。

金老给介绍道:“季诺,那位是何老太爷,算起来,应该是你的曾外祖父。这位是绝妙山庄庄主何其宽,你应该叫他舅舅的。那位是沈家的家主,沈贵。”

季诺给何老太爷跪下磕头,喊道:“曾外祖父好。”(为何要行跪礼,因为这是亲缘关系,而且是第一见面,而且这辈分极高。)

何老太爷笑呵呵地说道:“好好好,快起来吧。”

季诺又起来给何其宽行晚辈礼,“舅舅好。”

何其宽也点头示意道。

然后季诺是给沈贵行礼:“沈伯父好。”

沈贵倒是没急着答应,而是仔细打量着季诺。有道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不顺眼。沈贵心里也琢磨这,季诺到底有什么能耐,能将小女儿沈佳薇迷得神魂颠倒,就连自己这个当爹的说话都不好使。

季诺心里也慌啊,自己喜欢沈佳薇这没错啊,男欢女爱不是正常嘛。平时沈佳薇可没少说他爹的坏话,此时倒让季诺心里忐忑不安,不过脸上倒是强作镇定,任他打量。

沈贵这看了有一会儿,才觉得有点唐突了,也回应道:“佳薇那妮子哭着喊着要来见你,被我关住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人能把我女儿给迷成了这样呢。原来是你,你们之间我不阻拦,但想当我沈财神的女婿,没点真能耐可不行!”

季诺被说的脸红了,赶紧点头说道:“肯定的。”

魔主在一旁悄悄地笑着,季诺和沈佳薇的事情他自然是清楚的,儿子喜欢就好,尤其是现在看到沈财神吓唬季诺,不由自主的乐了。

沈贵自然是一早就知道季诺和沈佳薇的事了,而且还派了沈家老大沈福前去与魔主商量,两家大人之间早通了气。沈家也早不拿季诺当外人,就连沈天龙的令牌都送给了季诺用,背后肯定有沈贵的指示。但季诺不知道这些事啊,所以此时像个小学生一样地听话。

“阿诺,本来不打算让来的,但是你来了,事情也就该让你知道知道。今天叫你来见见这几位,也是想告诉你这个世界上你也有可以依靠的人。”魔主说道。

季诺其实很意外的,自己父亲一直不愿意见自己,今天怎么出现了,原来是哑巴叔叔,而且他可不哑。对于自己父亲季炎,季诺这心里就跟一团麻似的。

想见却又见不着,不想见却又突然遇见了。事情就这么巧合,而且魔主一直陪伴了自己好多年,一把屎一把尿地将自己拉扯到七八岁,虽然后来他装死离开了,却还一直在暗中看着自己,说起来,这父爱自己从未缺失过。那些曾经想说的话,此时却再也说不出口。

章节目录 第190章 父子谈心 绝妙山庄的大厅中,季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自己父亲,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魔主季炎也是仔细地看着季诺,自从他装扮的哑巴叔叔'去世'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这么近地看季诺,也没有机会去摸摸他的脸,自己的儿子就只能远远地看着,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他虽然武功盖世,但终究还是有心结,他怕季诺问他他母亲去哪儿了。所以只好选择了逃避,装死也不是情非得已。

季炎说道:“阿诺你终于长大了,越来越像你母亲了。有什么话想问就问吧。”

季诺沉默了半天才问道:“你怎么在这儿?”听起来像是一句废话的问题,也算是季诺想理出一些头绪来吧。

“你曾外祖父召唤,我怎么敢不来呢?长生盟的人出现的太过诡异了,何老太爷叫我来帮忙镇守啊!”季炎说道。

季诺道:“可。。。我亲眼看到你被埋葬了的。。。”

“江湖中有一门偏门的功夫,叫龟息功。可以让人闭气一天,之后再被人挖出来不就对了。至于为什要假死,是因为我必须得去办另外的事情,总不能长久的陪在你身边。你的身份不能让别人知道啊,自然做戏要做全套的。”季炎道。

魔主还真没说假话,他一直装成哑巴在魔窟中照顾季诺长大,这才撒手让季诺自力更生,更何况魔窟中还有顾醒在照顾着季诺。外人哪怕进了魔窟,也不知道季诺是谁,哪怕知道了也出不去魔窟,自然保证了季诺的安全。至于费这么大劲吗?至于,且不说百晓门是如何地神出鬼没,就只是一个长生盟,居然为了抓季诺,派出来了十几位天品高手。

保护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有两种,一种是让人以为他死了,还有一种则是知道他消息的人都死了。如果不是季诺主动要出魔窟,估计这世上还不知道有季诺这个人了。

“我母亲还活着吧?”季诺问道。季诺问这话时,语气有些疑惑又带着肯定,虽然那个算命的人说自己母亲还活着,可季诺还想听父亲季炎再确认一下。

季炎肯定的地说道:“活着,只是现在我也没办法让她回到我们身边。我试过很多办法,可是都没用。你应该也知道,我们这个世界是在一处结界中,虽然我有诺令,可以打开此界的门,可诺令的开启是有条件的。现在条件达不到,我也没有办法打开那扇门。”

季诺的心放下来了,他确认自己母亲还活着就好。关于此界与外界的事情,他也从公孙晓哪里得到了消息。所以魔主说的,他也知道没骗自己。

“还有疑问吗?”季炎问道。

季诺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没了。。。”关于诺令开启的条件,他没问,因为季炎都办不到的事情,他不相信自己一个地品不到的武者可以办到。

见他父子两个叙旧完毕,倒是沈贵开口了:“何老爷子,这个长生盟是何来历,我也只听说有这么这一个门派,却不曾知道他们门派的高手如此之多,哪怕武当少林的高手也不过如此。”

家有一老,胜有一宝。这人活着年月越长久,自然而然就知道很多事情,更何况是绝妙山庄这种藏书丰富飞地方,自然有些绝密之事问何老太爷是没错的。

“额,说起这长生盟来,江湖人其实都以为它是一个小帮派。老朽也以为如此,不久前,派何其宽他们去金陵拿回异兽神器,这才与他们打上交道。没想到这个长生盟一出手就是十几位天品高手,要不是当时老朽写了信,请人帮忙站脚,还不一定可以拿回镇派之宝的。

如果不是对方咄咄逼人,我也不曾想了解他们,回来宽儿跟我说起来我这才留心,原来这个门派很早就有了。我在一位老伙计留下的羊皮卷中找到了与这个门派相关的事情,这个门派有可能传承自战国时期的赵国。说实在的,绝妙山庄传承至今也不过才六十年,而这个门派居然可能传承那么久,可想而知,他们门派的底蕴有多深厚,不得已才写信让季炎出手,帮忙坐镇地下藏书库。”

“什么,战国?那距今得有上千年的历史了。怪不得那赵天一可以一出手就是几十万两黄金,而且这手下的高手也是不少啊!”沈贵惊讶地说道。

季炎说道:“战国倒是有些夸张了,不过长生盟确实有上千年的历史。魔宫原名诺宫,乃先祖季布所创,打那时起,长生盟就苗头了。两家明着暗着斗了不少年,彼此倒也熟悉。始皇帝得辰龙神鼎之后,曾派人专门研究如何获得其内的辰龙神力,以此希望得到长生,而带头专门研究这个人,就是长生盟的创始人,赵高。”

“是他?”何老太爷等人都惊讶地说道。

赵高,嬴姓,赵氏。秦朝二世皇帝时丞相,赵高本为秦国宗室远亲,任中车府令,兼行符玺令事,“管事二十余年“。秦始皇死后,赵高发动沙丘政变,他与丞相李斯合谋伪造诏书,逼秦始皇长子扶苏自杀,另立始皇幼子胡亥为帝,是为秦二世,并自任郎中令。他在任职期间独揽大权,结党营私,征役更加繁重,行政更加苛暴。公元前208年又设计害死李斯,继之为秦朝丞相。第三年他迫秦二世自杀,另立子婴为秦王。不久被子婴设计杀掉,诛夷三族。

这个人,在史书很有名,尤其是其“指鹿为马”等等故事。

“我的先祖季布曾得到了结界大门的信物,玄武符,因而引得长生盟的追杀的,不得已创建了诺宫自保。这些长生盟的家伙,他们的目的只有长生,所以一直以来对魔宫的诺令虎视眈眈。”季炎补充道。“所以,一直以来江湖中的恩怨魔宫基本不管,但只要涉及到了长生盟,魔宫也不得不派出人来盯着,以防对面耍什么阴谋诡计。”

这话沈贵信了,因为当初在均州时,就不曾见魔宫的人现身。但金陵时,长生盟的到了,魔宫也有人跟着去了。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月满盈亏 长生盟的来历之远,让众人心中久久不能平静,这样的门派,有财有势,而且门派中高手众多,换谁听了都头疼不已。可不呗,绝妙山庄的大厅中所有人都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除了魔主季炎。

沈贵担忧地问道:“这长生盟真如你所说,岂不是这江湖中岂不是尽由他们说了算。”

魔主季炎淡淡地笑道:“沈兄,此事倒是真没必要如此担忧。我知道季诺和你的宝贝女儿关系密切,咱两家是可以做亲家的,你可能会担心魔宫与长生盟的争斗会牵连到沈家。其实这事儿你倒真没必要担忧,只要那位不死,沈家就倒不了。长生盟也不会傻到招惹到你们头上。至于你的宝贝女儿,嫁到了我们家,那魔宫上下自然是全力保护她的。当年我这当老子的丢了一次人,总不希望看到季诺也像我一样丢人。”

沈贵听到魔主季炎提起了那位,这皱着的眉头才略微舒展开来。沈家不是没有底牌的那种家族,起起伏伏数十年,沈家的被后一直有一个神秘人的后代,这事儿沈家也就只有沈贵一个人知道。至于魔主说道了,沈贵也不意外,因为他们都是一类人,相熟甚至相交都不是什么事。“姑且信你一次,不过季诺如果想娶佳薇,必须拿出能让我信服的实力来,不然我可不会同意的。”

季诺是一脸的无奈啊,自己找谁惹谁了,怎么刚刚还答应着不干预我和佳薇的事,立马就变卦呢?

魔主季炎继续说道:“长生盟应该不会再大规模地出手,毕竟他要顾及朝廷那个老家伙的想法,如果露出来的实力让那老家伙感到不安了,自然不是什么好事。但我觉得那赵天一的年轻人,还可能不会就这么死心的,估摸着可能还会再来,所以还请也爷爷和大舅哥多加小心。”

何老太爷说道:“这个自然,宽儿你稍后就去拨弄一下阵法机关,同时将人手都安排下去。”

何其宽点头道:“我一会儿就去办!”

魔主季炎说道:“事情大概就是这么个事情,该说的不该说的我也都说了。爷爷,你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采洁那孩子受苦了,你尽快想办法把她弄回来。南雁犯的错,不应该再连累到小采洁。”何老太爷道。

魔主季炎应声道:“这个我也在想办法,可时机未到,结界不可以轻开啊!”

“这我就管不了你了。小心驶得万年船,以后这江湖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了。长生盟的那个赵天一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季诺现在也长大了,但还没有能跟人家掰手腕的能力,这时候就要低调一些。什么时候,你能在江湖上有自保能力了,什么时候再去想打打杀杀的事情,现在你唯一要做的打磨你自身的本领。什么时候你可以揍你爹了,什么时候再在江湖上高调走。”何老太爷对季诺叮嘱道。

季诺汗啊,“什么叫吊打你爹了。”我爹是谁,魔主季炎啊,最年轻的宗师武者啊,不被他打就不错了。。这个愿望是很美好的,现实,不带这么坑曾外孙子的啊,我这才与我爹见面。虽然小时候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可自己还是很怕这个哑巴叔叔的,毕竟那会儿季诺淘气啊,没少挨打!“嗯嗯,我知道了!”

何老太爷这才看向沈贵,说道:“沈家这些的风风雨雨,老朽也看在眼里。前些年你来绝妙山庄时,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一句话,‘靠人不如靠己!’,如今你走得商武并重的路子,可还顺当?”

沈贵起身冲何老太爷深鞠一躬,“多谢您当初指点之恩。沈家现在也在变,只是这转变一时半伙还变不过来。毕竟这主流的经商思想是,官商结合,想让家族中的一些人转变这个观念还真不容易。”

沈贵几年前曾来绝妙山庄取经过一段时间,那也是他最迷茫的时候。沈家的财富那会儿就已经达到一种顶峰,可沈贵一直有危机感。因为他走的就是官商结合的路子,很多商机都源自于他苦心经营。可这样的做法,他很怕有一天也走上了沈万三的道路,毕竟朝廷可不一定能容忍沈家与朝中的大臣关系密切。虽然皇帝换了,可这个皇帝跟开国那位是一脉相承啊。沈家几次危难,也全靠那位贵人在后面谋划,这才堪堪流传了下来。

何老太爷提点了他几句,这才让沈贵转变了经营理念,走上了半商半武的道路,尤其是像汝州商坊之类的建立,更是让江湖人为之侧目。再加上他本身的人格魅力和大把的撒银子,这才身边聚集起一些强力的助手,江湖人送其外号“沈财神”。

“这个就得看你是不是舍得了。如果舍得,就将那些沈家子弟派到最恶劣的地方磨,这样锻炼出来的人才堪用,如果他们爬不起来,这样的人最好不要用了,因为江湖更险恶。沈家既然选择了一只脚踏入了江湖,那就按江湖的规矩来练。如果你没有好办法的,可以像季炎学习一下,弄出类似于魔窟那样的地方来,活下来的用,活不下的就没必要再管了。先替他们选择好吧,你也看到了,不说让沈家面对长生盟这样的对手,哪怕与绝妙山庄的这些弟子比,终究还是缺了些什么。”

“可这样死伤太多的话,我也没法跟家族里面交代啊。”沈贵无奈地说道。哪怕他对外面的人再凶狠,对于沈家的子弟们,实在拿不出那种狠劲来。

“常言道,水满杯溢,月满盈亏。这事物发展到一种极致,必然会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你沈家说起来也是江南巨富,可越这样越容易树大招风。绝妙山庄又何尝不是如此,谁都羡慕此地有数量可观的武功秘籍,可能不能守住这东西,还得看你自己如何抉择了。哪有都逞心如意的事,该放得放,该收的收。”何老太爷说道。

沈贵沉思半晌,说道:“受教了。”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再回魔窟 岭外音书断,经冬复历春。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渡汉江》.宋之问

这世上如果说那个地方回忆最多,那一定非故乡莫属,而季诺的故乡在魔窟。这里有他的童年,也见证他的成长,更多的还有回忆。季诺走到魔窟的洞口,向里张望,这里还是照旧。草庐,老井,躺椅,椅上躺一人,不用问,肯定是顾老爹。

季诺对着魔主季炎比划到示意他轻声慢步,而他则蹑手蹑脚地走到顾醒身边,准备吓他一下。就在季诺接近了顾醒不到一丈的距离时,只见眼前一阵风,再看躺椅上,早已空荡荡的,而顾醒却站在了季诺的身后。

“咳咳嗯”,这苍老的声音倒把季诺给吓了一跳。“阿诺你个没良心的,还知道回来啊!”

季诺还真不得不回来,因为魔主季炎坏了赵天一的好事,为了避免长生盟的报复,季炎选择将季诺带了回来。金老其实是很不舍的,好不容易教了个值当的徒弟,这个当师父才上瘾了,结果又跑了。再说了,像季诺这样的磨刀石去哪里找去,沈家的那些子弟们估计又趁着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懒散啊。

季诺脸红着说道:“顾老爹,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最近好吗?”

顾醒道:“吃饱睡,睡醒了吃,小风儿吹着,好茶喝着,这日子美滋滋啊,给个皇帝都不换!”

“噗嗤”季炎再也听不下去,说道:“我魔宫的天将大人,现在居然开始享起清福来,我这个当宫主的却得再外面奔波劳碌,还有么有天理了!”

顾醒冷哼道:“要不咱们换换,你在这里当看门的,我出去替你办事去?”

“别介,还是您老在这儿吧。我劳累就劳累吧,您老要是出去了,我得花更多的时间收拾烂摊子。”魔主季炎立马说道,这位虽说是自己的手下,但他是魔宫的老人了,偶尔开开玩笑还可以,但真让他出去了,那可就不好说了。顾疯子这个外号不是乱起的,是真的名副其实啊!

顾醒道:“算你回答得快,我这把老骨头早就浑身痒痒了,这里面又没几个能打的。除了喝茶,睡觉,实在找不到什么能打发时间的。你要不把洪老三叫来守这里,我出去透透气去。白老二也行,他最适合待在这里。给他一铁镐,他可以开出一片荒地,还可以解决魔宫的一部分口粮呢。”

洪老三,则是魔宫的‘人将’,本名洪庄,武功天品二级。

白老二,是魔宫的‘地将’,本名白尚聪,武功天品三级。

“他们都有事忙呢,不可能来的,我也就是把季诺给带回来,一会儿就走。”季炎说道,他其实一点也不想来这里,这里可是曾经魔宫的旧址,有很多伤心事在这里的。而且,每次回来,就不得不面对顾醒,他的问题季炎着实不好弄啊。用好了是一把钢刀,用不好让顾醒疯起来,那是闯祸能力也是一流的。“咱们说好的,三年后,魔宫大典你回去,这里就不用管了。但这剩下的两年半时间,还得请我的天将大人帮忙看好这里。”

“哼哼,嘴上花花,赶紧办完事儿滚蛋,看见你就心烦!”顾醒道。

魔主季炎说道:“得了,您老歇着吧,季诺我就交给您了,长生盟的宗师我杀了一个,说不定会来寻仇哦!”

“知道了,不虚他们,来一个死一个,这些年早看他们不顺眼了,一直没有动手的机会。”顾醒说道。

季诺就站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俩拌嘴,一句话也插不进去啊。一个是亲生父亲,一个算是养父,这帮谁不帮谁啊,忧愁!一直等到季炎离开,季诺才讪讪地说道:“顾老爹,刚才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以前的你。”

“别说这个,一说这个就来气。你现在知道这个家伙是你爹了,还认不认我这个爹?”顾醒显然还是怒气未消,这话里话外带着火药味。

“认,认认,怎么说也是您把养大的!”季诺说道。

“哼,算你小子识相,那个不像话啊,你知道以前他在魔窟时为什么装哑巴,还不是因为不想和我说话。把我这个老人家留在这里替他看门,过分了吧,这不是大材小用嘛。”

季诺道:“是,过分了。可您怎么也不早跟我说哦,瞒了我这么多年。”

“这又不怪我,他要装死,说是让你独立,我能揭穿吗?”顾醒这一句话把季诺说的,哑口无言。

季诺这边好言好语,总算平息了顾老爹的怒气,抽出空来朝着厮杀区走来。离开这几个月,魔窟依旧没有什么变化,血月还是那轮血月,泥土味还是那种泥土气息,一切都是那么的地熟悉。

隔着老远就能看到厮杀区的刀光剑影,也能听到刀风破空的声音。如果说几个月前,季诺还不知道这里面的这些人是何品级的话,现在他已经可以清楚的看清这里面人的武功品级。魔窟当中,大多数都是天品一二级的高手,偶尔有一两个地品三级或是准天品的,至于其他人,早就被埋了,坟头草估计都以经三尺高了。

季诺虽然出去了几个月,但这长相却是与之前变了不少,一来衣着自然是不再那么朴素,二来出去了伙食不错,脸色变得红润了,也胖了些。但这些对于魔窟中的人来说都不重要,因为他们靠着脚步声辨认人。季诺的脚步声太熟悉了,所以季诺一来,就有人听出来,只是碍于正在厮杀也分不开身。

季诺唱了一句:“生是魔窟人,死是魔窟鬼,魔窟进好进,魔窟出难出!”

原本还在厮杀的众人,纷纷停手,看向了季诺。如果只是脚步声的话着实不能肯定来人就是季诺,但这句话却是只有季诺才会唱。

“阿诺,你回来了!”书生大叔说道。

“阿诺小子,回来没给本王带肉啊!”王爷拉长声音,倒像是深闺里的怨妇般。

“小鬼,没带妞回来?”老烟枪问道。

章节目录 第193章 魔窟日常 魔窟的这些人,让季诺找到一种熟悉的感觉。虽然他们都不是季诺的什么人,但言语中表达的那种心情季诺理解。如果说季诺以前还不懂什么是人情世故,什么是情义,这一趟出去再回来,季诺懂了一些。

虽然不知道魔主季炎将他们聚集在这里,目的何为,但季诺心里明白,这些人都有这他们的道理来这儿,博一线机会,或者逃避什么。魔窟算不得什么好地方,只是却是魔宫不可缺少的一处,起码魔主季炎把手下的大将顾醒派在这一处废墟,这里很重要。季诺对于这些,不能说明没有好奇,但他相信自己爹到了时机肯定会告诉自己的,自己现在问却不一定能得到实话。

虽然季诺才见到了魔主季炎,但以前季诺可是跟着他长大的,从他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同样对于自己这个爹的性格,也是摸索得很清楚。魔主做事向来果断,他不想说的事,你怎么问都不可能知道的。而且,季诺发现自己看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魔窟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

江湖见识过了,才知道什么是江湖,沈家多大,绝妙山庄多大,但看到长生盟的实力后,这个江湖其实没有想象的那么小,与之对应的魔宫其实力,估计恐怕还真不是简单说的“一帅二道三将四士五护法。”如果只有这么点高手,魔宫还怎么跟长生盟斗。

有时候人就像一个坐在井底的青蛙,永远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季诺一直被养在魔窟中,这一趟出去他的收获其实很大的。但事情还并没有完结,既然选择了踏入江湖,那么有些事情终究会找上门来。

沈天龙告诉季诺的两句话,季诺一直记得:

“男人如果自己没有实力,凭什么保护自己爱的女人,不让她受伤害。”

“实力才是一切,有实力才可以不会在失去的时候无能为力。”

。。。

季诺以前在魔窟的日常生活:收尸,练武。

现在的生活照旧,虽然说他的身份变了,魔宫少主了,但总不能让顾老爹去收拾吧,老头子现在可烦着了。季诺不在的这段时间,顾醒一直扣着水护法,让他帮忙收拾。顾老爹现在除了每天起来动手揍季诺,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管。是,你没听错,就是揍季诺,季诺体内存储的那点真元回来没两天就消耗完。

用顾老爹的话,“这玩意得锻炼,攒着没用,用完再积累这样可以真气产生的快。”

所以,季诺现在是每天挨打。顾老爹也是嘴上没闲着,不停地指点着:

“左拳在抬高一些,出拳速度再快点。”

“右腿,这样,可以封死对面的去路,别留档啊,别人一脚还不给你踢一个断子绝孙啊。”

“金老鬼就教你这些啊,真是扣的。”

“剑不是这么使的,看好了,我给演示一遍。”

顾醒的咆哮每天都在魔窟中响起,而季诺每天都累个半死。顾醒没能出去疯,所有的疯劲儿都使在了季诺身上,老头子就这还觉得一身骨头都没松开了,“你们这些啊,连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听着这话,季诺汗啊,哪有说这么直接的。魔窟中确实没几个能抗得住顾醒的拳头,就连季诺,顾醒也是收着手了,天品三级的实力。

不过说实话,顾老爹的武功的确与师父的武功有些不同,季诺也只能是尽量去协调。有些协调不过来的,只能先改着,回头确认了再调整。而且季诺还不能跟顾老爹提他师父,一提老头子就发脾气,然后就开始揍季诺。

“你师父那二杆子,鬼精鬼精的,不是是他当年出的鬼主意啊,呵呵。。。”顾醒怒气冲冲地说道。

“对,还有那个酒鬼,真不知道当年她是怎么选择的。。。”

“还有把那只狗,瞎起什么哄啊!去了好几次点苍,都没碰上他,哼哼。。。”

偏偏季诺还不能所些什么,老一辈的爱恨情仇太复杂,作为一个晚辈,知道不能说太多,只能简单得“嗯,啊。”然后的然后,顾老爹教训的更狠了。

“对了,你这攻防意识还是不够啊,生死厮杀不是件小事。你呢,打小就在这里长大,打打杀杀的事情见的多了,可能你觉得是家常便饭,但你未来要面对的可不是像他们那样的人。长生盟的人可都是老江湖,你熟悉的他们比你更熟悉,所以你得会新招啊,要不还是得吃亏,你一个琢磨了十来年的人,怎么能跟人家几十年比,人家的经验比你多。”

“嗯,这个我知道了。”季诺道。“对了,顾老爹,那长生盟凭什么吸引了那么多天品的高手追随啊,而且一出手就是三个准宗师武者,还有一个宗师了。”

“这个你不知道嘛!魔主没告你?”顾醒问道。

“没,我父亲只是说了下长生盟的历史,并没有说问什么长生盟凭什么聚集这些人,我听他们说还有血影门的长老等等,而且暗影门前几年已经被被灭门了,怎么他们又出现了。”季诺问道。季诺可听说公孙晓说起过血影的事,也知道暗影门的消失,可现在又冒出来个暗影门的长老算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季诺也是回来了,一直在琢磨的。当初在百草门时,血影告诉了季诺一句话:“小心姓赵的。”

然后在金陵,公孙晓告诉自己说:“赵天一带着人要抓他,为了换玄武符,换诺令。”

魔主季炎也说过,长生盟的和诺宫对着干了上千年。

当这一连串穿起来,这个长生盟的,季诺再也不敢忽视了。季诺心里也一直装着这件事,但他不想去魔主,也问不到,所以只能旁敲侧击。

顾醒道:“长生盟的人,可以让人活着!哪怕你还有一口气,去了长生盟就可以活着。只是这种活着,需要消耗他们长生盟研制的一种药丸,而且吃了这种药丸就得受制于他们。江湖中不止有一个人愿意为了活着,而付出代价。暗影门是被灭绝了,但当年它辉煌的时候,可不止一个人叛出门派,投入了长生盟的怀抱。”

章节目录 第194章 鸡毛信 安稳的日子总是短暂的,一封鸡毛信被送到了魔窟。何为鸡毛信,旧指需要迅速传送的公文、信件,上面插上鸡毛。信是由百晓门转来的,而写信人,居然不是公孙晓。

“帮忙照顾一下我母亲,血影留。”

血影,一个杀手,甚至差点要了季诺命的杀手,这样的人按说不是应该被杀死就是再也不用理会。他与季诺没有任何的交集,可偏偏季诺曾经帮过他,在百草门时,帮着说了一句话。“半夏大医师,这位是我朋友,还请帮忙,带他进去,他的母亲需要治病。”

而血影则是投桃报李,提醒季诺小心一个“姓赵的年轻人”,现在看来,血影很有可能指的就是赵天一,而且他是冒着很大的风险说出这个消息。长生盟可不是一般的门派,哪怕武当少林这样有底蕴的门派表面实力可能也没有长生盟强,随便派出个弟子都有可能灭掉一个小门派。虽然只是告诉了季诺一句话,却很有可能得罪长生盟,有勇气说出这句话的人可不多,这让季诺对血影刮目相看。

只是突然转来这封鸡毛信,可见血影是遇到了紧急的情况,所以想把他母亲托付给季诺。季诺二话没说就去找顾老爹,将来龙去脉这么一说,他决定离开魔窟。

“你可要真的想好了,长生盟的人可能正满世界地在找你。以你地品不到的实力,人家的一个普通弟子都可能打地你满地找牙。”顾醒慎重地说道。

季诺点头道:“想好了,这个我必须去。如果不是我本人,血影估计也不会相信的。”

顾醒笑眯眯地说道:“哦,看来阿诺你长大了,懂得替别人着想了。去吧,不过你得带上一个人。”

“谁?”季诺有些好奇地问道。长生盟的最次都是天品,自己出去可不一定能挡的住,顾老爹要给自己派何人当保镖。

顾醒道:“水护法钱泽。”

“嗯?是他?”季诺这才把最近那个收完尸体,不停地洗澡的人与水护法钱泽对上勾。

季诺平时就挺爱干净的,但有一个人比他更夸张。钱泽这人一天要洗很多次澡,不洗浑身难受,可谓洁癖到了一种地步。季诺都不知道这人以前是怎么生活的,总不会是一直在水里泡着吧。

“你爹是个奇怪的人,喜欢鼓捣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喜欢调酒,还喜欢装神秘。他手下这一大帮子人,也是毛病多多,可偏偏就是这么乱七八糟的一群人组建了新魔宫。季诺啊,往后的日子长的了,如何你要真接手了魔宫这一摊子,可有你好受的。”顾醒说道。

季诺也发现了,无奈地苦笑着,不过他也用不着太过关心,魔主季炎才四十多岁,而且还是宗师武者,且活着呢!自己先出去闯,看看能不能组建自己的一些班底,手下无人,事事都得自己躬身而行。

如果一开始,季诺觉得个人勇武,自己武功绝顶,一切事情就好办。可是后来,他才转变了这种片面的想法。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有些事情往往不是一个人就可以做到。魔主季炎够厉害,但还是组建了魔宫;沈贵很厉害,但还是依托了沈家,而自己的身边却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人都是会变的,这一趟出去,季诺也发现自己潜移默化地变了很多。尤其是在答应娶沈佳薇后,季诺开始想地更多了。他的心里就像有一团火苗,不断地在催促着自己成长。再见时我娶你,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个诺言。想做到这一点,季诺必须有让沈贵认可的能力,起码让沈贵觉得自己可以保护好沈佳薇。

虽然有些扯淡,但这些都是季诺瞬间感悟道的。不过眼下最要紧地还是去寻血影,他应该是遇到了问题,而自己是他唯一信任的人,所以必须前往。

季诺迅速收拾好行囊,与水护法钱泽一起离开了魔窟。

。。。

庐州古城,位于江淮之间,巢湖之滨,素以“三国战城,包公故里“闻名于世。南淝河水穿城而过,气候宜人,景色秀丽。

“少主,你确定他们藏身庐州?”钱泽问道。

“应该没错吧,信是百晓门的人传的,他们说是出自庐州,以我和公孙晓的关系,想来百晓门还不至于骗我。我们先去庐州百晓门的分舵打探消息,再去寻人。”季诺说道。

“少主,在此处可不要贸然行事,这里是江湖盟的地盘,这里有十大游侠家族坐镇,其他慕名而来的游侠众多,他们良莠不齐,并非全是良善之人。我们是魔宫之人,有着朝廷对我们的抹黑,所以江湖中很多人都以为魔宫是些邪门歪道,欲杀我们好展现他们侠义,咱们现在以主仆相称,我称少主为公子,还望季公子不要在意。”钱泽抱拳说道。

“嗯,无妨,一个称呼而已。”季诺答道。“公孙晓那家伙不在,他要在的话,我们也不用藏头藏尾。那个家伙可以帮我易容的,那脸做的跟真的似的。”

“季公子说的是百晓门的门主?”钱泽道。

“就是他啊,难道这江湖中还有第二个公孙晓?”季诺反问道。

钱泽摇头道:“哦,那倒没有!只是还不知道他还有易容的本事,百晓门一向引以为傲地是他们的无相神功,易容反而是小道了,毕竟无相神功是可以改变骨骼面貌,还可以改变身高体胖的,而易容却只是脸上的。”

“这么说倒也没错,当时好像只是他给我易了容,而他自己,估计还是用的无相神功吧。”季诺回忆道,公孙晓使了两次无相神功,武当山上一次,金陵一次,而且金陵那次公孙晓居然连嗓音都能改变。

“那公子可要小心了,百晓门的弟子可随时有可能出现在你身边。虽说他们可能没有恶意,可毕竟有可能反水,所以公子得防他们一手。”钱泽提醒道。

季诺当然知道钱泽说的很对,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痕的利益。公孙晓也曾有说过,只是自己不愿相信公孙晓会背叛自己。

章节目录 第195章 你凭什么信任我 (起名困难,所以两章合为四千字大章)

庐州的百晓门分舵,在城西的一处不起眼的地方,如果不是季诺和钱泽一路问人,还真找不到这里来,真是太偏僻了,门口都挂着不是百晓门的牌子,而是‘问路处’。

说实话,季诺不是没有见过穷的,但磕碜到这种地步的,倒是第一次见。其他地方的,好歹外面挂的还是百晓门的牌子,到这里反倒是见那么大的‘问路处’牌子挂在外面,里面挂一个百晓门分舵的小牌子。挂羊头卖狗肉,也不是这个卖法,哪有这么寒酸自己的牌子。一点也不符合公孙晓那骚包的气质,季诺十分好奇这是怎么了。

一进门,就看几个百晓门的弟子,在那里坐着,懒洋洋地瘫在板凳上。就连管事的,也是拄着胳膊在柜台上打着瞌睡。不对啊,季诺还返回去专门看来下小牌子,写的是百晓门分舵没错啊。

季诺也去过几次其他地方的百晓门分舵,可那里的百晓门弟子都忙的要死,每天有数不尽的消息要整理,还要上报总坛,可这里的百晓门弟子却是死气沉沉,感觉还没睡醒似的。

季诺道:“这里是百晓门分舵吗?”

“是。。。”有个百晓门的弟子懒洋洋地回道。“问路五文。嫌贵去别家啊!”

“我不问路,有事,谁是管事的。”季诺干脆地说道。

“哦,管事的,醒醒,有人找你。”一个弟子过来一拍桌子,把管事的差点给吓到。

“嗯嗯,打烊了?又熬过一天。。。”管事的迷迷糊糊地说道。

其他几个百晓门的弟子不厚道地笑道:“哈哈哈。”

“哈哈哈,掌柜的又梦到媳妇了。”

“哈哈,掌柜的有人找你。”

管事的这才揉了揉朦胧地睡眼,看着眼前的人,问道:“哦,抱歉啊,请问公子找我何事?”

“公孙晓就让你们在这里偷懒啊,一点样子都没有。枉费了他一番苦心啊,四处弄银子,维持百晓门一大摊子,实在太不像话了。”季诺有点生气。他跟公孙晓之间,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而且每一次找公孙晓办事,都会付银子,不管多少吧,总会给,这是原则。因为他知道公孙晓不容易,接手了百晓门的门主之位,忙地跟狗一样,尤其是那次在自己房间中喝醉的,给季诺的影响相当深刻。要不季诺会说“哪怕你卖了我,我也原谅你。”,季诺是真的体会道公孙晓的不容易。

“你谁啊?在这里大呼小叫的,我们百草门的事情还轮到你来管了。”管事的也是个暴脾气,立马回怼道。“有事说事,没事滚蛋,别找不自在,老子还烦着呢!”

“我是谁,魔宫的季诺,我想公孙晓应该跟你们提过我!!!”季诺道。

“屁的季。。谁?”管事的本来打算骂出来的,又给生生咽下去。“您说您是谁?”

“魔宫,季诺。”季诺重复说道。

掌柜的这会儿可听清楚了,季诺,绝密等级客户,服务等级如同百晓门长老亲临。另外,关于季诺的一些消息,也闪过他的脑海,人榜排名第一百零八,魔主之子。季诺的画像等等。与沈家的三小姐关系密切,有可能成为沈家的姑爷。门主交代,季诺的事情优先解决,优先上报。这些消息闪过的越多,掌柜的脸色就越难看,就冲自己刚才那顶撞的句话,公孙门主就可能扒了自己的皮,还好自己没有骂出来,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百晓门规矩森严,尤其是在涉及到绝密客户时,自己处理不好那是要掉脑袋的。至于说其他的,掌柜的连想都不敢想,甚至连逃跑的念头都没敢动。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百晓门是干什么,专门做消息的生意,不管自己跑到哪里,哪里都有百晓门的弟子,恐怕自己半夜被人割了头都没人知道。

唯一的办法,就是求得季诺的原谅,并且把事情干好,这样还有可能将功补过。

“季公子,对不起,小人刚才多有得罪。小的这样也实属无奈之举啊,我们这百晓门分舵在这庐州城水土不服啊。”掌柜的说道。

季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静静地等着对方下文,他倒要看看这里是怎么个情况。

“公子有所不知道啊,我们这分舵来的时候是有舵主和副舵主,但一段时间后,他们两都调走了,就剩下我这一个掌柜的。而且,总坛也没派人人,估计八成是没人想来这里了。别的地方可能还有油水,在这里,呵呵,能不能吃口饱饭都是个问题。”掌柜的面如土色,他见季诺没搭话,显然是想听自己说完原委了,于是硬撑着说道。

“庐州游侠多,还是江湖盟的地盘,按说这么多的江湖中人,百晓门的生意应该红火才对。可是成也游侠,败也游侠。他们啊,都穷,还想着仗剑走天涯,行侠仗义,为民除害,都跑这里来问路。您估计也奇怪,为什么,门口挂块‘问路处’的大匾,那是我们这些人吃饭的招牌。问路五文,勉强混个饱肚,没有门里的调令,我们是不能离开的。所以。。。”

季诺气的笑道:“行了,我知道了,遇上公孙晓我帮你提一句,看你们那窝囊劲儿,就没学会公孙晓那扣劲,居然能混到这步田地,也是头一份。”

“多谢季公子!”掌柜得赶忙说道。

其他几个伙计也立马起身站好,给季诺行一大礼,“多谢季公子!”

“见外了,咱们说正事。不久前,是不是有人让你们送了一封鸡毛信。”季诺问道。

掌柜地立马答道:“有,确有此事。您也看到了,这里除了问路的游侠,就没有别的人来,所以突然来一个送信的,我印象特别深刻。他好像是蒙着脸来的,不过事后我有查过他的底细,应该是曾经上过人榜预排名第一的血影。”

季诺的心一定,确认是他就行,别是有人假冒的就行,万一借血影之手,诳他出来,那此事就得另当别论了。“就他一个人来的?”

“嗯,一个人来的,而且出手阔绰,就一封信,给了足足十两银子,这都够我们分舵一个月的开销了。”掌柜的得意地说道。

“那你们可有知道他的下落?”季诺问道。

掌柜的说道:“这个小人还真不清楚。您也看到了,咱们这里就这几苗苗人,哪有富余人手去打听对面的消息。”

季诺咋把咋把嘴,沉思了一下,掏出一张银票来递到桌子上,说道:“这个给你,两个时辰,能不能把人给我找出来,最好不要惊动到其他人。或者打听道他的地址交给我,我去寻人就行。而且,关于我的事情,半个字都不许透漏。”

掌柜地看了一眼银票的面值,口水都不由地流出来了,伍佰两,我靠。这个数值的银子,他自打来了这庐州,就没见过了。赶紧欣喜如狂地把银票收了起来,对着季诺说道:“公子放心,我们就是这这碗的,规矩我们懂。您先里边喝茶,我马上给您找人去。”

季诺应道:“好。”

伍佰两银票的刺激下,掌柜地嗷嗷地出去了,对着几个百晓门的弟子喊道:“六子,大柱,赶紧喊兄弟们,来大生意了。找人,只要准确地址就行。”外面一阵鸡飞狗跳,就连掌柜的,都亲自出去找人去了。

里屋里,水护法钱泽对着季诺说道:“公子,您刚才也太大手笔了,伍佰两银子可能在城里买十来套房子了。(普通劳工一年撑死也就挣十几两银子,而一套四合院子,差不多要三十多两。)”

季诺倒是没觉得自己花多了,一来他一出江湖跟随的是沈佳薇,自然出手不凡,二来他卖酒挣了不少,再加上陆云给的,季诺现在也算是个小财主。他也过过苦日子,但季诺觉得能掏出伍佰两银子来,肯定能找到血影,也算是变相地帮一帮这百草门分舵。自己跟公孙晓之间的账,一时半伙还算不清了,就算还给他一次人情吧,

“没事,这个我自有考量。倒是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不知当讲不当讲。”季诺道。

“哦,公子请问。”钱泽说道。

“我爹给你开多少钱的俸禄?”季诺忽然想起了这个,毕竟水护法是自己老爹的人,但他跟着自己出来,自己总得给他一些报酬吧。

“咳咳,”这一下把钱泽给问住,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说的多了吧,不好,说的好了也不好;不说了吧,可能得罪魔宫少主,说了吧,可能让魔主不高兴,谁知道这父子俩在干嘛?

季诺自认会察言观色,知道钱泽误会了,赶忙说道:“水护法你别误会啊,我只是想,你陪我出来这一趟,我理应给你一些银子,作为报答啊。没别的意思,您不用说了,我这儿有一千两,您拿着去花,不够再说啊。”

季诺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塞到钱泽的手里。

“公子,这可使不得的,我们是魔宫的人,保护您是应该的,不能收钱的。”水护法钱泽说道。这钱谁不想要啊,但呀还真不能要,要了就变味了。

季诺把他的拳头攥好,说道:“水护法,听我的,拿着。我没别的意思,也不是撬我爹的墙角,这钱是我自己挣的,就当我请您喝酒了。这一路上,多亏您照顾我。再说了,您还帮我在魔窟收了好几个月的尸体呢,这个我还没感谢您了。”

钱泽听到收尸,也就不推辞了,说道:“公子,你别提着个,提这个闹心。那些家伙每次杀人的手段都特别的残忍,我实在不忍心看,尤其是那血污粘在衣服上,感觉贼难受。如果不是天将大人在那儿,换成其他地将大人或着人将大人,我绝对早跑了。”

季诺好奇了:“嗯?怎么是顾老爹你就不跑了!”

“公子说笑了,打不过啊,我跑了天将大人可以就正大光明地发疯了,我可不想被他打死。”钱泽摇头道。

“顾老爹这么厉害了?”季诺故作惊讶道。

“呵呵,厉不厉害,公子你不是体会过了嘛。而且那是天将大人手下留情了,我可亲人见过一次,天品三级的武者被他给锤爆了,一拳就破了对方的护体罡气。”

。。。

季诺和钱泽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外面却是乱成一团麻。百晓门的分舵自打开了张,也没全力运行过,此时在季诺的伍佰两银票的刺激下,自然是漏洞百出。

不过好在,只是找一个人,而且这人有名有姓,还有画像,自然是很快就知道了血影的落脚之地。

掌柜的回来,递给季诺一张纸条,“城东临一巷第三户。”

季诺道:“没看出来,你们这效率还可以啊。不错,找个人带我过去即可,我初来乍到,不认识路。”

掌柜的满面红光,赶忙说道:“得嘞您,六子,带着这位公子去个地方。”

那百草门的弟子窜了进来,领着季诺他们去了城东临一巷第三户。季诺敲开门,也看到了血影,就打发六子回去了。

血影道:“你来了!先进来吧。”

季诺跟着血影亦步亦趋地进了屋里,一紧握,季诺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草药味。“血影,这是怎么了?”

“你先坐吧。我给你切壶茶。”血影就要去沏茶,季诺一把把他拉住。“不用了,说事要紧。你不是进了百草门了吗?怎还熬着药呢。”

季诺可是记得与血影在百草门的山门前相遇过,而且听说妙医圣手是可以治好他母亲的病的。怎么现在又在吃药,而且还让自己帮忙照顾他母亲了。

“我母亲的病是好了,可我身上也有病,这个病妙医圣手前辈也治不好。所以我想把我母亲托付给你,你先帮我照顾着,如果我的病好了,再去接回来。但是,现在他不能在我沈边,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血影说道。

“你就这么信任我一个陌生人去照顾你母亲?”季诺问道。

血影:“杀手没朋友,但你拿我当朋友,我信你!”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游侠家族 “我信你!”

季诺听到这句话,心里一阵触动。江湖中什么最珍贵,信任。没有比这再珍贵的了,能被人信任这才是最好的褒奖。“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得告诉我你这得的什么病,为什连妙医圣手前辈都没有办法。”

“你应该知道我练的武功是暗影门流落在外的传承,但这武功并不全,所以我练功练偏了。以至于我现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总是不由自主的想杀人,上次发作差点拿刀捅在我母亲身上,辛亏我最后抗住了。所以我必须得把我母亲送走了,不然会牵连到她的。想来想去,唯一可以托付的人,也只有你。你放心,我也不会让你白杨我母亲,这是三千两银子,应该足够给她养老送终了。你带她走。”血影说完,递过一沓银票来。

季诺也没客气,将银票收起来了,他知道这个不能推辞。血影既然给了自己要照顾他母亲,自己不拿他也不放心的。“可是我们走了以后,你怎么办?继续杀人?在这庐州只要你干了坏事,那些游侠会追杀你到死的。”

血影笑道:“没有关系,那些闲散游侠都是些人品、地品武者,我还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至于天品武者,肯定是游侠家族的人,不过他们应该顾不上追杀我,正忙着抢位子了。我可能会找一处没人的地方,自废武功,看能不能控住吧,实在不行,也只有靠你给我母亲送终了。”

“真的没法子了。。。”季诺问道。

“没了。血影门的功法诡异,我父亲流传下来的功法,缺失很严重的。那些年为了给我母亲治病,所以我是照着里面的拼命练,所以恐怕是没法回头了。不过好在,我母亲终于治愈了,我这个当我儿子的也就放心了。我不后悔,如果再来一次,我也会这么选择的。”血影释然地笑道。

“我说如果,你的病情好转,你可以来魔窟寻我,或者去魔宫。”季诺摸了摸发酸的鼻子,郑重地说道。

“好。谢谢你,我血影无以为报,当初还给你划了一刀,差点害你没命,而你能不计前嫌地来帮我。我给你磕个头,如有来世再报。”血影说完就给季诺要跪下,季诺赶忙拉住。

“哎哎,这个使不得。跪天跪地跪父母跪长辈,但不能给我跪,我会折寿的!”季诺道。

血影被拉了起来,看着季诺说道:“你们赶紧带我母亲走吧,我这里需要处理一些事情。”

“那伯母在哪儿?”季诺问道。

血影将母亲打晕了,因为她不舍得看着血影一个送命,血影也不得已将母亲打晕,让季诺带走。季诺来之前,血影已经写好了一封信,他讲信放在了母亲的包裹里,交给了季诺他们。

“血影,保重,一定要活着来找我。”季诺叮嘱道。

“嗯,一定。”血影眼中含着泪,看着季诺他们渐行渐远。

。。。

血影其实说了谎,他并非是病了,而是。。。

密室中,昏暗的灯火下,有一张苍老的面孔,如果季诺在这儿的话,应该能认出来,这个人就是在长生盟的那位暗影门长老。

“我母亲送走了,现在可以跟我说谁是杀害我父亲的凶手了吧。”血影说道。

“游侠丁家。”这位暗影门长老说道。

游侠,不从属于江湖中任何一方势力,所谓风尘之中,多有性情中人。天下各派中的闲云野鹤、不服管教之人,他们行走江湖,只为快意恩仇,以武会友,于是自发组成江湖盟,但组织松散,并无太多规则条令。所谓盟主,通常都是比武决出的武功最高者,也并无多少实权。不过江湖盟盟主通常都是光明磊落的真汉子,往往名望极高,振臂一呼,足可一呼百应。

游侠们四海为家,但也有游侠娶妻生子定居庐州,由此产生了十大游侠家族。游侠本来就是行侠仗义,执剑走天涯。游侠家族的诞生,却让其本身变了味道,开始变得争名夺利。方家也曾卷入纷争,由于排行在末,因而饱受排挤,举家迁到均州。

十大游侠家族,分别是荆家、曹家、丁家、候家、聂家、朱家、郭家、田家、王家、方家。

韩子曰:“儒以文乱法,而侠以武犯禁。”这是侠客最早的记载。李白也有诗云:“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侠客们并不是受雇者,不隶属于统治阶级的任何一部门,他们身手不凡,来去无踪,却从来没有企图用武力控制或者协助控制当时的社会。

侠客遵循的不是儒学思想中的“忠“,而是“仁“与道家哲学,这种差别单是从三者所用的武器上便可略窥一二。骑士用长矛,攻击半径大,将自己包围在一个大圆中,以自我为中心;武士用太刀,刃锋利无比,刀身刚硬不可摧,一刀杀一人,刀一出鞘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侠客用剑,刚中带柔,舞时游刃有余,往往点到即止,处处留三分余地。正是这种特性使得侠客不可能在正史上大放异彩,只在人们目光不可及的地方轻轻拔剑,悄悄改变着历史的走向。

侠客拥有武力,侠客们的武力又触犯统治者的禁忌,因此,侠客便被或逮捕、或杀戮、或收买,或──孤独地走向民间、走向江湖、走向荒野草泽。“侠”的身上有一种沧桑,一种荒凉,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

秦汉开国,都有迁游侠于京城的纪录,一次迁游侠人数多达十万人;这里的“游侠”,就是统治者眼中的黑帮,“迁游侠”的举动也就像今天的“肃清项目”吧!

“游侠”是统治者眼中危险的黑帮,拥有“以武犯禁”的造反力量,聪明的统治者“迁游侠于京城”是为了就近看管。

庐州成为侠客的居住地,未尝没有朝廷在背后使力气。一来,此地离金陵近,明洪武元年(1368年)八月,庐州府改属中书省,仍治合肥县。十三年(1380年)正月,庐州府直隶六部。永乐元年(1403年),庐州府改隶南京,又称南直隶、直隶南京(治今南京市),也就是金陵。

二来,国朝的死敌,元朝正是在北方,虽然败走了,但并没有赶尽杀绝。有庐州存在,也算是一方屏障。外敌来袭时,此地的游侠们也会自发地抗敌。

游侠家族的诞生,正是这种背景下的产物。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人走到哪里,都想有一个家。而家族,也正是小家往大家的发展。游侠也是人,他们也需要团结起来,分享利益,而十大游侠家族就是这样诞生的。甚至于由于家族的弱小,他们还抱成一团,组成了江湖盟,吸纳一大批游侠,成为其利益的组成。

还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组建游侠家族,这十大游侠家族都各有由来。

十大游侠家族之首,荆家。庐州的荆家是一个姜姓游侠所建,后来改成荆家。这是为何?因为荆轲,而荆轲本姓姜,庆氏(古时“荆“音似“庆“)。战国末期卫国朝歌(今河南鹤壁)人,战国时期着名刺客,也称庆卿、荆卿、庆轲,是春秋时期齐国大夫庆封的后代。喜好读书击剑,为人慷慨侠义。后游历到燕国,随之由田光推荐给太子丹。

秦国灭赵后,兵锋直指燕国南界,太子丹震惧,决定派荆轲入秦行刺秦王。荆轲献计太子丹,拟以秦国叛将樊於期之头及燕督亢地图进献秦王,相机行刺。太子丹不忍杀樊於期,荆轲只好私见樊於期,告以实情,樊於期为成全荆轲而自刎。

公元前227年,荆轲带燕督亢地图和樊於期首级,前往秦国刺杀秦王。临行前,燕太子丹、高渐离等许多人在易水边为荆轲送行,场面十分悲壮。“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这是荆轲在告别时所吟唱的诗句。荆轲与秦舞阳入秦后,秦王在咸阳宫隆重召见了他,在交验樊於期头颅,献督亢(今河北涿县、易县、固安一带)之地图,图穷匕首见,荆轲刺秦王不中,被秦王拔剑击成重伤后为秦侍卫所杀。

曹家供奉的祖先则是曹沫。《史记》中云:曹沫者,鲁人也,以勇力事鲁庄公。庄公好力。曹沫为鲁将,与齐战,三败北。鲁庄公惧,乃献遂邑之地以和。犹复以为将。

齐桓公许与鲁会于柯而盟。桓公与庄公既盟於坛上,曹沫执匕首劫齐桓公,桓公左右莫敢动,而问曰:“子将何欲?”曹沫曰:“齐强鲁弱,而大国侵鲁亦甚矣。今鲁城坏即压齐境,君其图之。”桓公乃许尽归鲁之侵地。既已言,曹沫投其匕首,下坛,北面就群臣之位,颜色不变,辞令如故。桓公怒,欲倍其约。管仲曰:“不可。夫贪小利以自快,弃信於诸侯,失天下之援,不如与之。”於是桓公乃遂割鲁侵地,曹沫三战所亡地尽复予鲁。

丁家暂且不表。先说侯家,侯家供奉的祖先是候赢,战国时魏国人。家贫。年老时始为大梁(今河南开封)监门小吏。信陵君慕名往访,亲自执辔御车,迎为上客。前257年,秦急攻赵,围邯郸(今河北邯郸),赵请救于魏。魏王命将军晋鄙领兵十万救赵,中途停兵不进。他献计窃得兵符,夺权代将,救赵却秦。因自感对魏君不忠,自刭而死。

聂家,聂家供奉的祖先是聂政。聂政(?-公元前397年),战国时侠客,韩国轵(今河南济源东南)人,以任侠着称,为春秋战国四大刺客之一。

聂政年青侠义,因除害杀人偕母及姊荌避祸齐地(今山东境),以屠为业。韩大夫严仲子因与韩相侠累(名傀)廷争结仇,潜逃濮阳,闻政侠名,献巨金为其母庆寿,与政结为好友,求其为己报仇。聂政待母亡故守孝三年后,忆及严仲子知遇之恩,独自一人仗剑入韩都阳翟,以白虹贯日之势,刺杀侠累于阶上,继而格杀侠累侍卫数十人。因怕连累与自己面貌相似的姊姊荌,遂以剑自毁其面,挖眼、剖腹自杀。其姊在韩市寻认弟尸,伏尸痛哭,撞死在聂政尸前(一说因悲伤过度,暴死于聂政尸前)。

朱家,此朱家并非是国朝的那一脉,而是源自朱家(人名)。《史记》中云:鲁朱家者,与高祖同时。鲁人皆以儒教,而朱家用侠闻。所藏活豪士以百数,其馀庸人不可胜言。然终不伐其能,歆其德,诸所尝施,唯恐见之。振人不赡,先从贫贱始。家无馀财,衣不完采,食不重味,乘不过軥牛。专趋人之急,甚己之私。既阴脱季布将军之戹,及布尊贵,终身不见也。自关以东,莫不延颈原交焉。

郭家,供奉的是郭解。郭解,轵人也,字翁伯,善相人者许负外孙也。解父以任侠,孝文时诛死。解为人短小精悍,不饮酒。少时阴贼,慨不快意,身所杀甚众。以躯借交报仇,藏命作奸剽攻,休铸钱掘冢,固不可胜数。适有天幸,窘急常得脱,若遇赦。及解年长,更折节为俭,以德报怨,厚施而薄望。然其自喜为侠益甚。既已振人之命,不矜其功,其阴贼着于心,卒发于睚眦如故云。而少年慕其行,亦辄为报仇,不使知也。解姊子负解之势,与人饮,使之嚼。非其任,强必灌之。人怒,拔刀刺杀解姊子,亡去。解姊怒曰:“以翁伯之义,人杀吾子,贼不得。”弃其尸于道,弗葬,欲以辱解。解使人微知贼处。贼窘自归,具以实告解。解曰:“公杀之固当,吾儿不直。”遂去其贼,罪其姊子,乃收而葬之。诸公闻之,皆多解之义,益附焉。

解出入,人皆避之。有一人独箕倨视之,解遣人问其名姓。客欲杀之。解曰:“居邑屋至不见敬,是吾德不修也,彼何罪!”乃阴属尉史曰:“是人,吾所急也,至践更时脱之。”每至践更,数过,吏弗求。怪之,问其故,乃解使脱之。箕踞者乃肉袒谢罪。少年闻之,愈益慕解之行。

《注:本章中有些片段是摘自《史记》中,因为游侠的来历本就大多出自《史记》,作者君的大纲也是根据此所设。并非在下偷懒,特此说明。》

章节目录 第197章 你怎么又回来了 【接上章】雒阳人有相仇者,邑中贤豪居间者以十数,终不听。客乃见郭解。解夜见仇家,仇家曲听解。解乃谓仇家曰:“吾闻雒阳诸公在此间,多不听者。今子幸而听解,解柰何乃从他县夺人邑中贤大夫权乎!”乃夜去,不使人知,曰:“且无用,待我去,令雒阳豪居其间,乃听之。”

解执恭敬,不敢乘车入其县廷。之旁郡国,为人请求事,事可出,出之;不可者,各厌其意,然后乃敢尝酒食。诸公以故严重之,争为用。邑中少年及旁近县贤豪,夜半过门常十馀车,请得解客舍养之。

及徙豪富茂陵也,解家贫,不中訾,吏恐,不敢不徙。卫将军为言:“郭解家贫不中徙。”上曰:“布衣权至使将军为言,此其家不贫。”解家遂徙。诸公送者出千馀万。轵人杨季主子为县掾,举徙解。解兄子断杨掾头。由此杨氏与郭氏为仇。

解入关,关中贤豪知与不知,闻其声,争交驩解。解为人短小,不饮酒,出未尝有骑。已又杀杨季主。杨季主家上书,人又杀之阙下。上闻,乃下吏捕解。解亡,置其母家室夏阳,身至临晋。临晋籍少公素不知解,解冒,因求出关。籍少公已出解,解转入太原,所过辄告主人家。吏逐之,迹至籍少公。少公自杀,口绝。久之,乃得解。穷治所犯,为解所杀,皆在赦前。轵有儒生侍使者坐,客誉郭解,生曰:“郭解专以奸犯公法,何谓贤!”解客闻,杀此生,断其舌。吏以此责解,解实不知杀者。杀者亦竟绝,莫知为谁。吏奏解无罪。御史大夫公孙弘议曰:“解布衣为任侠行权,以睚眦杀人,解虽弗知,此罪甚于解杀之。当大逆无道。”遂族郭解翁伯。

自是之后,为侠者极众,敖而无足数者。然关中长安樊仲子,槐里赵王孙,长陵高公子,西河郭公仲,太原卤公孺,临淮儿长卿,东阳田君孺,虽为侠而逡逡有退让君子之风。至若北道姚氏,西道诸杜,南道仇景,东道赵他、羽公子,南阳赵调之徒,此盗跖居民间者耳,曷足道哉!此乃乡者朱家之羞也。

太史公曰:吾视郭解,状貌不及中人,言语不足采者。然天下无贤与不肖,知与不知,皆慕其声,言侠者皆引以为名。谚曰:“人貌荣名,岂有既乎!”于戏,惜哉!

田家,则出自田仲一脉。《史记》中云:楚田仲以侠闻,喜剑,父事朱家,自以为行弗及。

王家,供奉的祖先是王着。南宋时期,当政者软弱无能,连绵起伏的华丽江山在四方铁骑追逐之下只剩残山剩水。最终偏安一隅,江山为蒙古人取代。汉人和南人的地位一落千丈,蒙古的统治者们大多不通汉话,不懂律法,量刑随意,上级欺压下级,官员压榨百姓,元朝初期的惨状,说是民不聊生也不为过。

王着就生在这样的时代里,眼见百姓在水深火热之中苦苦挣扎,王着与僧人高和尚合谋,暗地里铸就铜锤,埋伏在权臣阿合马必经之路上,意图刺杀。然而,不知是天意弄人还是准备不足,刺杀失败,王着被捕,英勇就义。

方家,则供奉的是方清,歙州(今安徽歙县)人,唐代宗时江南农民起义首领。

至于丁家,则是却没有那么久远的游侠祖先可以供奉。按说丁家祖上没有有名的游侠,自然是不可能列入十大游侠家族之中的。游侠丁家,偏偏还就存在,而且不是像方家这么弱小。丁家的实力,是可以在游侠十大家族中排到第三的,不过丁家是如何闯入游侠家族前三的,还得从暗影门说起。

暗影门那曾是江湖中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一度压着唐门喘不过气。以前的暗影门名声可不太好,号称是可以暗杀宗师的存在。暗影门也是肆无忌惮的暗杀朝廷官员,才招致灭门之祸。是朝廷的那位老人家亲自出手灭的暗影门,但血影的父亲却是找机会逃了出来,在此处隐居。

可能是哪次不经意出手,然后暴露了,于是乎,他就成了丁家的猎物。丁家也正是凭着铲除暗影门余孽的功劳,步步为营,一步一步地往前爬,到如今,这庐州城中没有一个人是不知道游侠丁家的。尤其是在杀了血影的父亲之后,朝廷曾派人来嘉奖过,一下子就让丁家飞黄腾达。

血影的爷爷是投靠了长生盟,而长生盟是禁止门派弟子报私仇的,只能效忠于赵家。所以,这位暗影门的长老只能将儿子的仇先放在一边,知道后来听说了血影的事,这才寻来。

血影虽然不是很认可这个爷爷,但他传给了自己全套的暗影门传承,血影也就不再冷漠。尤其是在这位暗影门的长老,说知道当年杀害自己父亲的凶手是谁后,血影就信了他爷爷说的话。至于他爷爷姓什么叫什么,都不重要,且叫他滴血吧。当了杀手,就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绰号,就像他的名字,血影。

但是,他不能让他母亲知道自己要去复仇,所以才假装发病,好让季诺带他母亲走。这里是庐州,游侠家族的大本营,不管自己做什么,都难逃被抓到的命运,更何况游侠家族的实力也是极强的。自己带着母亲,是没有办法逃命的,做其他事情自然是不怎么方便。血影虽然骗了季诺,可有一句话他没说出,他渴望杀戮。

作为一个杀手,折在血影手上的并不少。同样,血影每次杀完人之后都是需要一些东西冷静的。这种东西就是血腥味,血影都有些痴迷这样的味道。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但没有办法改变了。可能就像他说的那样,因为功法的缺失,有一些地方练茬了,所以才有了这种怪僻。

父爱的缺失,母亲的生病,又从小接触的就是杀人这种伙计,血影心理没受任何影响那是不可能的。

而血影现如今,他盯上了游侠丁家,哪怕他爷爷不出现,不告诉他,他也可能会去杀人,只不过目标不是那么明显。

“你要去丁家?”滴血问道。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血影斩钉截铁地说道。

“可我知道,丁家起码有十几个天品一级的高手,三个天品二级的,还有一个天品三级的高手,丁家现任家主丁樊。你去了,无疑于飞蛾扑火,自取灭亡。”滴血道。

“那有怎样,我可以把他们都耗死。他们武功虽然厉害,但我血影也不是吃素的。天品武者我打不过,但地品的,可不是我的对手,再说,我就不信他丁家就全是天品高手,只要他们有不是的,我就让他们也尝一尝失去亲人的痛苦。十几个天品高手追我,那场面一定很壮观,那滋味一定很爽。”血影狂妄地说道。

“看来,你修习的武功的确是暗影门的《嗜血功》,也不知道当年你父亲是怎么从暗影门把这门有缺陷的功夫给带了出来!“滴血有条不紊地说道。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反正都这样了。我母亲已经送走了,我自然是无牵无挂,就算这是暗影门排行第一的禁功,我已经练了。哪怕透支了生命,只要我能办成事就好了。”血影自然知道他爷爷话里的意思。《嗜血功》是他从父亲的包裹中翻出来的,当时这本书面相回了一多半,幸亏里面的插图并不曾有损伤,于是他就照着图练。

《嗜血功》,开篇头一句话就是,此功法以自身精血养气,从而达到气血旺盛,可以越级杀人;此功法有损武者精血,也减少武者的寿命,欲练此功,慎重,慎重!

这种功法被称之为禁功,一点也不为过。前文有提道过罡气的成因,其中一种就是,有人认为肯定是一些别的东西诱导,使罡气产生了变异,由原来的纯白色变得有颜色,有属性,这类人多是散人异士们,还有走极端的,用各种天才地宝、甚至是用毒药去激发真气的异变。而嗜血功恰恰就是这类想法的具体表现,它没用毒药,而是选择了用武者体内的精血养气。

精血可不是普通的血液,所谓精血,便是人体精华所在,所有血液中无杂质,最精纯的存在。精血全都是聚集在人舌头舌尖上,经常看到的口中喷出精血便是从舌头发出,一般武者的精血也就几十滴,甚至更少。武者一旦没有了精血,精神亏损,不说武功尽失,也差不多了。

可这种功法居然用精血蕴养体内真气,一旦他释放出来,是血红色的罡气。人一旦使出这种罡气,力大无比,比平常的力量增加了数倍之多。这也是血影能够越级击杀地品二级武者的底牌之一。

这功法的缺点也明显,就像血影这样,透支着寿命,而且对血腥味极其迷恋。血影为什么要煮草药,其实是想掩盖一下那院子的血腥味。嗜血功,不嗜血才怪呢。

明显就是一把双刃剑,偏偏有很多人忍不住越级击杀的诱惑,选择了这门偏门的功法,最后的下场都是很惨的。就连暗影门,也不推门下弟子选这门功法,将其列为禁功。

滴血叹了一口气说道:“这门功法是我创的,但我却没有勇气练它。。。”

“呃?”血影想说什么却又忘了自己想说什么。这么一来就说的通了,正因为是滴血创的,所以血影的父亲才会在暗影门没落后,带着这门功法出来吧。

“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练自己创造的功法吗?因为我怕死啊,这功法按着推算,只能练到地品三级,想要再升,你体内的精血根本就不够。曾有人说一滴精血,一年寿命,可想而知哪怕我成了地品三级武者,也没有几年可活,所以我选择了放弃。包括后来,我选择退出暗影门,同样也是因为这样,长生盟可以让我多活几年。可惜,长生盟的规矩森严,哪怕我就知道丁樊是杀害你父亲的凶手,也无能为力了。”滴血说道。

“没有关系,就当我不认识你了,我自己一个人可以。我可以赚钱养家,我也可以给我母亲治病,我同样也可以给我父亲报仇。”血影不想听那些说辞,那些都不是能让他信服的理由。

“我也没有办法,这次能出来,还是长生盟的少主特批的。血影,我的孙子,你就不能叫我一声爷爷?”滴血说道。

血影沉默了,一个人撑起一个家,习惯了,久而久之就会忘了其他的。突然有个人跑来跟你说,你是我的孙子。你是什么反应,或许开始有一点兴奋,但之后,恐怕就是冷漠相对了。血影有太多太多的不理解,也有太多太多的委屈,他有多倔强的,就藏着多少辛酸。哪怕是去杀人,只要能挣钱养家,跟母亲治病,地品二级的目标他都愿意一试,他自己其实也才是准地品。亲人,多么遥远的一个字眼。

“我只有一个母亲,没有其他亲人还活的。”血影说道,他的眼角含着泪,却极力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密室中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凝滞。

过了许久,滴血起身说道:“唉,不叫就不叫吧。这本才是最全的《嗜血功》,留给你了,没练到地品三级,不要去给你父亲报仇。”说完,从怀中掏出一本用布包裹的书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开了。

血影的倔脾气,正是由于小时候的遭遇,所以他也不肯喊滴血一声爷爷,哪怕这一见就是永别。虽然在滴血走的时候,血影的嘴唇微动,但并不曾发出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他嘴里一样。

血影就这么坐着,看着桌上的那本功法,很久才从密室中出来。只是院中突然多了一个人,这个人正是季诺。季诺正查看血影煎煮的草药,一边闻,还一边嗅着。

血影问道:“季诺,你怎么又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98章 鱼肠剑 季诺道:“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放心吧,你母亲由魔宫的水护法带去看魔窟,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我留下来,帮你想办法解决你的病。我也曾学过一些治病的法子,应该能够帮到你。”

血影一时间无语,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老实说,血影的病是有问题,不过有了他爷爷留下的《嗜血功》后,这个问题估计就不是问题了,而且他正打算去游侠丁家转一圈,看看有没有机会下手。

季诺见血影不说话,还以为他不相信自己的话了,于是说道:“你这药里有柴胡,有当归。。。黑铅味甘,止呕反胃,瘿瘤虫聚,安神定志。不对啊,你这样药是谁开的,这样的药方子是要吃死人的。”

血影苦笑道:“这药是郎中配的,不过是我让郎中开的。其实你不该回来的。刚才有长生盟的人在这里,你没遇上吧?”

季诺大吃一惊,长生盟的人,这江湖还真是小啊,怕什么来什么啊。“没有啊,长生盟的谁在这里?不会是赵天一吧。”

“不是他,是我爷爷,以前暗影门的长老。”血影一直不想喊出爷爷,但此事说出来却是很自然,估计是当着对方的面这个心结重。

“哦,那就好。不是赵天一就好,我们现在已经是死仇了,只是他还没见过我,不过画像估计他已经有了。嗯,你爷爷回来干什么?”季诺道。

血影也没瞒着季诺,把上面的事情这么一讲。

“合着你那就不是病,而是功法带来的副作用?”季诺问道。

“嗯,现在看来是的。为了越级杀目标,我已经用了不下二十滴精血了,自然而然身体里就产生了那种欲望。稍加控制的话的,应该没事。看来以后我是得很少接单子杀人了,不然估计活不到给我母亲送终,她老人家得白发人送黑发人了。”血影说道。其实,他现在的心思,其实都在他母亲身上,开始送走他母亲也是逼不得已。不过这阴差阳错的,又回来个爷爷,虽然不怎么亲吧,好歹还把问题给解决了。

季诺:“那我让人把你母亲再送回来?”

血影:“不用。我还有事没办完,先让我母亲在魔窟吧,这块地方恐怕是不能再住了。”

“嗯?”季诺一愣,他觉得血影这话里有话啊。“怎么回事?”

“没怎么,就是刚知道了杀害我爹的仇人,怎么也得去报仇吧。虽然人家是大象,我是一直老鼠,但老鼠也是有可能弄死大象的不是。”血影在庐州生活了很久,对于游侠丁家自然是不怎么陌生的。他母亲自然被送走了,此时不回来反倒更好,万一自己失手了,也不至于牵连到自己母亲。

游侠丁家可是个大家伙,天品高手不少,地品那更多,甚至它的背后可能是朝廷,这样的家族要是报复起来,庐州基本上没有血影的立足之地。血影也不是没想过去暗杀对方的家主丁樊,但又一想,这样无疑于是以卵击石,不仅起不到任何效果,白白将自己搭了进去,自然不妥。于是,他将自己的目标选在了丁家的继承人中最优秀的一位,丁文杰。丁文杰是丁樊的嫡系孙子,而且武功也不高,才地品三级,这正是血影拼尽全力可以干掉的家伙。

只是血影没想到,刚送走母亲,季诺去而复返。

季诺听血影这语气,就知道他的仇家,不是那么好对付,但作为朋友还是问道:“谁是杀你爹的仇人啊?”

“游侠丁家。”血影咬牙切齿地说道,如果不是丁家为了讨好朝廷杀了自己爹,估计自己和母亲也不会过的那么惨。俗话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季诺不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的小子,他做事自有一套章法。此次来庐州前就查了此地的资料,半路上一直缠着水护法给他讲一些江湖上的事情,对游侠家族自然是有了解的。而且游侠丁家由于与朝廷关系密切,还特意被水护法钱泽点名道,不要去招惹,免得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毕竟朝廷与魔宫之间的麻烦还一直在了。

老魔主,也就是季诺爷爷是被朝廷的老家伙给打死的,魔窟的废墟也是朝廷那位造成的,还有自己父亲魔主季炎也曾与朝廷的那位叫交过手,这些矛盾只是暂时被按下来了,并没有被平息。这些事情季诺自己只是道听途说,并没有确凿的证据,除了魔窟是废墟以外。

这些终究是要了解的,只是季诺那次真没想到这些,所以没问,后来也没碰到自己父亲。

“游侠丁家?你确认!”季诺再次问道,倒不是他不相信血影的话,而是他怕闹出乌龙来,毕竟游侠是一个正义的称呼,只有有侠义的人才被称之为游侠,起码他以前是这么认为的。

“确认。”血影肯定地说道。

江湖中其实没有对错的,也没有正义邪恶,公道自在人心,是正是邪,是白是黑,全看一张嘴。

季诺其实也忘了,血影的身份是一个杀手,手上还有几十条人命了,这样的人能不能算是好人?如果说一个人为了生计去杀别人,这样的人又该如何评价呢。答案,没有评价。

一旦步入了江湖,那么原本的朝廷律法都是狗屁,侠以武犯禁,原先所有的禁锢都会被打破,包括原先存在的道德,道义。站在季诺的立场上,他见惯了太多的生死,对生命很敬畏,可偏偏他对血影也很佩服,一个为了自己和母亲,野蛮生长的人,也值得他把血影当做朋友来交。两个人有太多的相似之处了。

或许血影的父亲出自暗影门,从朝廷的律法来说,该杀。但由丁家出手,并且借此机会发达,这对血影来说,又不公平。江湖中其实这样的事情太多了,涉及到的方方面面也太多了,谁都无法从一个角度来判定是是非非。

所以,江湖中人,对待类似这样的事情也简单。你杀我父亲,我杀你,天经地义。

“我陪你!”季诺说道。

“不用,不能将你牵扯进来,这又不是你的父亲,你帮我照顾好我母亲就行。”血影推脱道。血影其实在季诺说出陪自己的那一刻,就已经认定季诺这个人,但他真不能陷朋友于不义。

“你是嫌弃我武功低?我现在已经是准地品了,与你的武功品级一样。”季诺说道。

“额,不是。而且,你的准地品与这事儿没有关系,我可以越级击杀,而你不行。我要杀的人是地品三级的,而且他身边估计会有很多护卫的。”血影自然了解丁文杰的情况,他身为一个杀手自然有其独特的情报来源。

“那没事,反正你肯定不是现在动手,如果是明天的话,水护法钱泽应该可以回来的。”季诺说道。。

血影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劝了,所性也就不说了。

说起这杀手来,也就是刺客,在其他处都不多见,唯独这庐州却是不少。那怎么就庐州的刺客、杀手不少,这里不是游侠的聚集地吗,怎么杀手刺客多了?

十大家族之首的荆家老祖,就是荆轲,鼎鼎大名有名的刺客啊。虽是游侠,但这最出名的还是荆轲刺秦王啊,慕名而来的自然不少。曹家的曹沫,聂家的聂政也都同样是优秀的刺客、杀手。他们干的是杀手的活儿,但做的都是侠义的事情,以至于杀手在庐州并不用掩盖身份生活。

当初血影的父亲也是有此考量,才选择逃到庐州,却没想到庐州还有丁家这样的存在。于是乎,他成了人家的垫脚石,不过好在没牵连到血影母子两个。

丁家原本是排在最后的,就因为他们家没有说得出名字的游侠,就连丁樊也是随师父当起了游侠,所以丁家也不是怎么声名显赫。但丁樊是个机灵的人啊,当年有属下说发现了暗影门的人在这庐州,于是他打起了发一笔死人财的念头。大肆地派出人手盯住逃出来的暗影门弟子,然后亲自出手一网打尽。

朝廷派出了大臣前来慰问,而且朝廷还赏赐了一把绝世神器,鱼肠剑。

提道鱼肠剑,就不得不提与荆轲、曹沫、聂政齐名的另一位刺客,专诸。《史记·刺客列传》中云:专诸者,吴堂邑人也。伍子胥之亡楚而如吴也,知专诸之能。伍子胥既见吴王僚,说以伐楚之利。吴公子光曰:“彼伍员父兄皆死於楚而员言伐楚,欲自为报私雠也,非能为吴。”吴王乃止。伍子胥知公子光之欲杀吴王僚,乃曰:“彼光将有内志,未可说以外事。”乃进专诸於公子光。

光之父曰吴王诸樊。诸樊弟三人:次曰馀祭,次曰夷眛,次曰季子札。诸樊知季子札贤而不立太子,以次传三弟,欲卒致国于季子札。诸樊既死,传馀祭。馀祭死,传夷眛。夷眛死,当传季子札;季子札逃不肯立,吴人乃立夷眛之子僚为王。公子光曰:“使以兄弟次邪,季子当立;必以子乎,则光真适嗣,当立。”故尝阴养谋臣以求立。

光既得专诸,善客待之。九年而楚平王死。春,吴王僚欲因楚丧,使其二弟公子盖馀、属庸将兵围楚之灊;使延陵季子於晋,以观诸侯之变。楚发兵绝吴将盖馀、属庸路,吴兵不得还。於是公子光谓专诸曰:“此时不可失,不求何获!且光真王嗣,当立,季子虽来,不吾废也。”专诸曰:“王僚可杀也。母老子弱,而两弟将兵伐楚,楚绝其後。方今吴外困於楚,而内空无骨鲠之臣,是无如我何。”公子光顿首曰:“光之身,子之身也。”

四月丙子,光伏甲士於窟室中,而具酒请王僚。王僚使兵陈自宫至光之家,门户阶陛左右,皆王僚之亲戚也。夹立侍,皆持长铍。酒既酣,公子光详为足疾,入窟室中,使专诸置匕首鱼炙之腹中而进之。既至王前,专诸擘鱼,因以匕首刺王僚,王僚立死。左右亦杀专诸,王人扰乱。公子光出其伏甲以攻王僚之徒,尽灭之,遂自立为王,是为阖闾。阖闾乃封专诸之子以为上卿。

有此典故打底,丁家自然是如获至宝,将此剑供奉起来。这一下,也就将丁家的地位提高了不少,使得方家成了垫底。而且一个家族的兴旺是需要资源和人才的,所以丁家最开始盯上的就是方家。方家走了一位武学奇才方百列,而且方家的老爷还去世了,使得方家的地位是岌岌可危,于是方不凡的父亲方千行带着家族迁徙到均州,避开了被丁家吞并的后果。

可惜啊,游侠方家,这一迁徙,就成了泡沫。方家原先可能还有几位天品高手来,可离开原来富足的庐州,跑到均州郊外的一处隐居。不是谁都能适应换了地方的生活,这些天品高手在方老太爷去世后,也就都鸟散了。于是,被方百列带着一群地品给灭了门。

方家遗留在庐州的利益,几乎全都落入了丁家之手,丁家因此一跃成为排名靠前的大家族。不过丁家倒是识时务,没有再去触碰其他家的利益,但还是与其他几家之间这小矛盾不断,明争暗斗自然是不少。势力被重新洗牌,原先的矛盾,新增的矛盾,这些都是江湖盟内斗的缘由,其他一些大事上自然没有游侠的身影。

朝廷其实在暗地里也没少出力,本来就是防着游侠们的,见他们成立了家族,不断内斗自然图个清静,可偏偏十大游侠家族又联合成立了个江湖盟,朝廷自然是坐不住啊。好在有丁家冒出头来,自然是不吝赏赐,赐予了鱼肠剑,也算圆了丁家的一个心愿。有着丁家在庐州搞风雨,这江湖盟里也就不是死板一块,朝廷也不用费劲功夫来防着这里。

季诺和血影自然是不了解说这些,等了一夜。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水护法钱泽就赶了来。听说了这两人的疯狂计划后,直接将他俩也打晕,带回了魔窟。

《注:专诸的典故来自于《史书刺客列传》,这是大纲中提前设定好的。甚至于包括方家之事也是提前铺垫好的,在第二十一章游侠方家。游侠的设定,就是源自司马迁的史记中关于刺客和游侠列传,我认为他们都是侠义,但有些侠义是出现了问题,就像现今的某些道德缺失现象。》

章节目录 第199章 身后影子 两人的打算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这一场闹剧也以钱泽的出手而告终。对上游侠丁家这样的小巨头,着实不是什么好念头。虽然魔宫的实力比游侠家来很强大,但这样的事情很有可能引来江湖盟的报复。本来江湖盟还是团散沙,一旦有了魔宫的介入,说不定对方会沆瀣一气,齐心协力对付魔宫,那样朝廷估计会很快乐。

水护法钱泽也四十好几的人了,听了季诺和血影的打算,果断出手,看着两个倒地的人,不由得说道:“年轻人啊,尽胡来,游侠丁家又不单单只是丁家那几苗苗人,一个家族,哪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这种事情钱泽自然是会给顾醒禀告的,毕竟打晕季诺,这算起来是以下犯上的事。倒是顾醒没那么多顾及,笑呵呵地说道:“没事的,毛头小子而已,不干点出格的事那是年轻人嘛。丁家又不是什么厉害的门派,欺负欺负练练手,以后终究是要看阿诺这一代的。大不了老夫出山,看看值不值得我练练手。”

水护法钱泽一时间无语,最后这一句话才是天将大人的真心话吧,您老人家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啊。“那他们俩个呢?”

“行了,扔下吧,老头子又多了一个作伴的。”顾醒摆摆,示意水护法钱泽忙他的去吧。

。。。

“咦,我这是在哪儿?”血影已幽幽转醒,他比季诺的身体强上几分,季诺还没并没醒了。

“哦,你醒了。”顾醒说道。“魔窟,听说过没有。”

血影定了定神,才明白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魔窟,以前魔宫的大本营,季诺也有提到,来这里找他。再看旁边的季诺,血影好像记起来来,不过他也没想到水护法钱泽的身法之快,只看到一个黑影,然后就晕了。

血影猜测到保护季诺的人,应该是天品高手,但没想到是天品中排名靠前的高手。水护法钱泽在天榜中可以排进前三十的,虽然他的武功品级可能不高,但他的能力特殊啊。特殊罡气带来的增幅,足以弥补武功品级的问题,要不顾醒能放心季诺出去?

“我要出去,我还想给我爹报仇。”血影说道。

“就凭你一个人,那这辈子都不可能的。”顾醒无情地说道。“游侠丁家可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你难道真的以为丁家就只有那十几个天品高手就可以在庐州立足,还是说你觉的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还赚一个。游侠家族的建立,如果说没有媲美宗师武者的实力,是不可能建立家族的,没有宗师武者压着,地下的天品武者能掀翻了天。”

现今的十大游侠家族,呃,九大游侠家族中藏着多少老怪物,着实不清楚啊。魔宫虽然存在了上千年,但一直关注的是长生盟,对于向来中立的游侠们的确很少费功夫。可游侠家族,是与魔宫、长生盟一样的传承久远。顶尖的那几家,荆家、曹家、聂家等,都曾是掀起一番风雨的人物的后代所建,自然而然是有不少好东西流传下来的。

就连破败的方家,方家庄里地下那神奇的机关大阵,困杀一个地品武者实在是大材小用,那可是专门防止丁家赶尽杀绝才建的,对付天品高手都是绰绰。所以血影在不知道丁家底牌的情况下,想要找丁家报仇,确实有点不切实际的。

“那你说该怎么办?”血影有些慌乱,顾老爹这话一针见血,刺破了他那不切实际的梦。

顾醒笑了笑,说道:“好办。一种办法,是放下仇恨,既然打不过,那就放下仇恨吧。这样的话,我建议你去少林,听那帮老和尚念念经,日子过的无忧无虑,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管他什么国仇家恨的。另一种办法,是你和傻季诺打算一起干的事情,自投罗网,你死了自然一了百了。这种办法你自己得到了解脱,也尽力报仇了,只是没报成而已。最后还一种办法。。。”

“什么办法?”血影自己就急切地问道,听顾醒这口气,显然第三种是最适合自己的。

“简单,嗯,在他身上。”顾老爹用眼神示意道。

血影当然明白顾醒说的他是谁,自然是指季诺。只是季诺的话,他怎么可能敌得过游侠丁家。这又不是请客吃饭,谁有钱谁就能做到的。哪怕季诺是魔宫的少宫主,总不能让魔宫去打游侠丁家吧,季诺的上头还有魔主季炎在了,也轮不到季诺发号施令了。

血影知道季诺的身份,但是他只是将季诺当做朋友,并没有利用的想法。所以他咬了摇头,表示疑惑,为什么在眼前的这位老人给自己出了这么一个主意。“您是?”

“你可以叫我顾老爹,我是这魔窟的守墓人罢了。不管你听进去没有,办法给你了。以后就加入魔窟吧。哦,对了,你母亲在旁边的草庐中。”顾醒说完,就继续去睡他的觉去了,这人一老,就感觉睡眠不足啊。

。。。

血影完全没想到自己一封信,居然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轨迹。走出草庐的他,看到正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的顾醒,也看到了旁边新盖的一座草庐。

绝对新盖的,季诺走的时候,这里只有一座草庐,回来却又多了一座。魔宫在这里并没有多少人手,在水护法钱泽带着血影的母亲回来后,顾醒亲自叫停了厮杀,让众人合力,很快就盖好了一座草庐。说实话,魔窟的那些人都是拿兵器的,几时干过这种粗活啊,所以这草庐搭的,歪歪扭扭,不过还能住。魔窟这一块就是风大些,雨倒是没有,也就凑合着住呗。

血影的母亲是被他打昏的,此时早已经醒,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此时正躲在这新搭的草庐中哭泣了。

“母亲!”血影看着正在哭泣的母亲喊道。

“嗯,影儿,你不要丢下我。”血影的母亲名叫张晚霞,紧紧抱着血影,生怕他又要丢弃自己。“影儿,你没事吧,嗯哪里不舒服,告诉妈,我给你找大夫。”

“母亲,没事了,都解决了。以后你就住在这里,这里有吃的喝的,我们母子两一起过日子。”血影安慰道。

。。。

季诺比血影晚醒了一个时辰,虽然水护法是用的一样的力道。季诺自然是认得这里是魔窟,他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

“顾老爹,我怎么又回来了?”季诺问道。

“嗯,常回来看看常回来看看,不好吗?”顾醒眯着眼睛说道。

“呃,挺好的。”季诺察觉到顾醒话的小陷阱,机智地打着哈哈。“我想问水护法和血影去哪儿了?”

“钱泽应该是在收尸吧,血影在旁边那个草庐里,你让钱泽送回来的那个女人也住在那儿。”顾醒说完就继续做他的白日梦。

“哦。”季诺应道。

血影也听见了季诺的声音,和他母亲走出来,“季诺,你醒了?”

“嗯,伯母好,我是季诺,您有什么事儿跟我说。”季诺跟血影的母亲打招呼道。

“好好,你是影儿的朋友吧。”张晚霞问道。

“对,您就安心在这里住下,每天有人送东西来。不过您不要往那边去,就在这一块儿,您想干嘛干嘛,有什么需要就跟顾老爹说。”

张晚霞说道:“给你们添麻烦了,谢谢你们!”

顾醒连眼皮都懒得抬,闭着眼说道:“别交代我,送东西的来了,你跟他们说。”季诺应承道,顾老爹现在是越来越懒了,出了让他比武,估计还有一点精神。魔窟的地方特殊,由专门的魔宫弟子采买,然后送来,指望顾老爹做饭或者其他的,呵呵,想多了。

季诺和血影帮着重新弄了弄草庐,说实话,搭的这叫什么玩意,歪七扭八的,着实不具备美感。季诺好歹是跟着魔主学过一些东西,修缮草庐自然是不在话下。

。。。

魔窟中的生活其实很简单和乏味,季诺在外面游荡了几个月,回来都觉得有点不适应,更别说血影了。季诺带着血影去了厮杀区,打了声招呼,两人就猫起来看着。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高手的对决欣赏起来,一招一式间都有可学习之处。

“这一招我见过是点苍派的功夫。”

“这一招使不来,这柔功是打小的功法啊,现在骨头都硬了。”

“这里高手不少啊!”

在游侠众多的庐州,各种武功血影自然是建立不少,该有的鉴别能力还是有的。他把自己代入到这里模拟了一下,结果让他不寒而栗,活不过一个时辰啊。这还是没考虑武功品级的情况,仅仅是招式意识之类的,自己就远远及不上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血影也突然意识到,顾醒提道自己想报仇,得靠季诺,这话不是空穴来风啊,如果季诺真的成了魔宫之主的话,帮自己报仇的确不是什么事情。虽然认识季诺不久,但血影很清楚季诺的性格,这是一个可以做朋友的人。他不想让朋友之间牵扯上利益,这样的关系不纯粹。

所以血影原先打算开口,也暂时按住。可季诺没忘,在看到收尸的水护法钱泽时,季诺不由地想起这事来。

“血影啊,我替水护法说声对不起。他自作主张把你我打晕了给带回来,害的你没报成仇。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机会我们再继续。”季诺真诚地说道。

“不用了,我想开了,这个仇我先记住了,以后再报。”血影说道。血影虽然大大咧咧的,但心思极细,不然他也不会去做杀手,还成功了那么多次。在顾醒说道对方有宗师的时候,血影就已经信了,那么一些小手段就不能用了。很多人对宗师的手段都有过猜测,但都知之甚少,因为想要成为宗师的条件太多了,迄今为止还没有人传出来宗师的手段是什么,或者知道的都没说过。

“哦,以后有需要跟我说,我帮你。”季诺也没强求,毕竟是血影的仇,自己只能助一臂之力而已。

“对你,我可不会客气的。不过我无以为报的,除了我这个人。而且像你这么仗义的人,以后肯定是不缺手下的,不过,我答应做你的影子,你不方便出手的交给我,你帮我报仇,可好?”血影决定用自己的一辈子来赌季诺的帮助,着实是深思熟虑的。“你先别忙着拒绝,我血影也不是欠别人人情不还的人,你帮我的我记在心里,做你的影子自然算是我还给你的。”

刺客的命运,其实只有活着和死亡两种。

杀手其实也差不多。杀手,是一种职业。他们受雇于某一个杀手组织,一般都经过严格的训练。杀人就是他们的职业,不过问其他的事。“你给钱,我做事”。

刺客,比较古老一点,他们可能是某一组织或个人。他们不是以杀人为主,而是通过暗杀某些重要人物达到某些目的,比如,荆轲刺秦王,就是想以秦王的死来推翻秦王朝。

血影的意思其实就是,做一个暗中保护季诺的人。影子如影随形,却从没有人在意他。对于受过一些训练的血影来说,对付其他来杀季诺的人,恰恰正是人尽其才。他不是没想过和季诺继续当朋友,但这才不符合他的性格。江湖中不是没有豪门公子与乞丐相交的故事,但那终究是少数。

血影的想法自然也是很简单,你给钱,我办事。你帮我报仇,我给你办事。这是典型的杀手风格,也或许是暗影门的信条吧,毕竟那个疯狂的门派就是你给钱,皇帝都敢杀。

季诺一开始是拒绝的,他拿血影是当朋友的,而不是这样的关系。但架不住血影的执着,顺气自然答应,可季诺依旧像对待朋友一样对待血影。就像他与公孙晓之间可以喝酒聊天,同样也可以和陆翰斐喝酒打屁,在他看来,认定的朋友就是朋友,不掺杂其他的东西,这是他自己的交朋友原则。

章节目录 第200章 输赢 最近几天,季诺一直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从头想到脚,好像也没什么啊。就连血影都看出来季诺的心不在焉,练功时老走神,走路时撞门框上都撞了两次。

“季诺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不对劲啊!”血影拉住一直往前走的季诺说道,眼看季诺离井边也不远,生怕他一失足掉了下去。

季诺被这么一拽,反倒那种晕沉沉的转态没了,看着血影拉着自己的衣服。“嗯,你拉住我干嘛?”

血影这也是一愣,“我问你,这几天是怎么了,感觉你不对劲啊,像是魔怔了。”血影说道,把拉着金诺的手给松开了。

季诺:“那次被打晕后,醒来就感觉自己像是忘了什么事情,很重要的事情,可偏偏就是想不起来。应该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而且发生的时间临近,如果没做完这件事,可能我一辈子都留有遗憾。”

血影问道:“你是不是答应了谁什么事情没办好?”

季诺摇了摇头,好像不是这个,自己答应了自己能不知道啊。于是季诺开始回忆,庐州好像没什么事,苏州好像自己只是去当了个看客,红尘客栈倒是出手了,可这也没答应别人什么啊,再退回去就是在汝州商坊,春来镇。等等,汝州商坊,自己答应和沈老六的比试,一个月的时间快到了。

魔窟中是没有太阳的,也没有月亮,自然对于时间观念很淡然。虽然说不是什么绝世对决吧,但季诺很重视这次比试的。因为师父答应了传给自己一门绝学的,也不知道林天欣有没有跟着他师父一起返回汝州,师父好像也答应了叫他一门绝学的。更主要的一个原因是,沈老六。季诺也在汝州商坊待过,自然与沈家子弟们有所交流,这样的一个机会对于自己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沈老六来说,却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机遇。

地品二级的武者不算什么大山,但与季诺相比着实高出不少。如果是因为季诺的没有出现,而导致沈老六没有得到副管事的职位,或者是师父可伶他得到了,这对于沈老六来说都是心病,沈家可能也会失去一个干作为的中流砥柱。

这倒不是瞎说的,江湖中什么样的情况都可能发生。输要让对方输的心服口服,赢也要赢得让人无话可说。不是谁都能看淡输赢,输赢有时候是很很重要,尤其是对方明明就是唾手可得的赢家。何况这是沈家的子弟,不是长生盟的,要是应约的目标是赵天一的话,季诺说不定就放了这次鸽子了。

“顾老爹,我还需要出去一趟!”季诺跟顾醒请示道,哪怕他是确定的魔宫少宫主,哪怕他还有一个爹是魔主,但季诺凡事都喜欢跟顾醒说。

“哦,才回来,就又出去!”顾醒虎着脸看着季诺,像是在审视着季诺有没有说谎。

季诺倒是无惧顾老爹的威严,直接说道:“我要去汝州,答应了与别人打一场,所以必须去。”季诺理智地没提到自己师父,生怕顾老爹听到师父的名字,又要拉自己出去练练手。师父现在的练手目标终于有了两个,血影帮自己承当了一部分的火力。

“答应了别人,那就去吧,把水护法带上。”顾醒知道季诺没说谎,自然不会拒绝的,不过该有的安全措施还是要有的,有钱泽在,哪怕对方有十来个天品高手,也是可以保证季诺无忧的。顾醒虽然看起来虎,但心思却是极细的,不然魔主是不可能把魔窟交到他手上,尤其是在有季诺这样的存在时,魔窟显然不是那么无关紧要。

“等等,我也想去。”血影说道。

“嗯,为什么?”轮到季诺意外了,血影的母亲已经安顿在了魔窟,季诺也答应了帮他报仇,血影没有理由出去啊。

“不为什么,说了要做你的影子,自然是从现在开始了。”血影说道。

“去去,赶紧滚蛋。金老鬼那破地方有什么好的,年轻人,该出去闯就闯呗,出了事情自己扛,抗不住叫家长呗。季诺,你一定要叫我啊,不要叫魔主那个爹,我正愁没有合适的理由出去松松筋骨了。”顾醒这话说的流里流气,一点也不像魔宫的大将,倒像是街头的泼皮。

季诺汗啊,以前没发现顾老爹这样的毛病啊。自打魔主季炎来了一次后,顾老爹越来越有疯的动力,不断地为自己出去找借口,在魔窟待着快把他憋疯了。自己已经长大了,又不是小孩子,哪还有打不过就叫家长的。

血影倒是很开心,虽然在这里呆了几天,但他对魔窟的影响已经很深刻了。血影的母亲是不会去厮杀区的,季诺和血影这几天一闲下来,也只有厮杀区可以去看热闹。虽然他自己就是杀手,见过的死人也不少了,但这里的厮杀惨烈远超出他的想象。原本他体内就渴望看到鲜血,现在这种欲望有点加重,他才开始练全新的《嗜血功》,旧的影响还并没有完全消失,所以他需要出去走走。

季诺跟顾老爹打完了招呼,就去收拾行李出发,血影和水护法自然跟了上去。他们三个刚走,顾老爹的躺椅旁边站了一个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魔主季炎。

顾醒道:“你来了。”

“嗯,来了。你刚才的话可不怎么滴,万一阿诺真给你惹出来了麻烦,您老人家还真打算出山啊。”魔主季炎说道。

“看你说的,阿诺这小子是个讲信用的人,我顾醒难道就不是。一口唾沫一口钉,说出的话自然是算数的。管他多大的麻烦,真惹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不是还有你呢,天塌了自有高的顶住,关我什么事。我自疯癫我自狂,你就负责擦屁股。”顾醒笑道。

“去你的。我都有点后悔让你带阿诺了,真不知道以后他会变成什么样的人。自己的儿子,又当爹又当妈拉扯大不容易啊,别成了别人的儿子就好,我看沈家有意栽培他啊!”季炎说道。

“借窝下蛋,人家可不是看的你儿子。。。沈财神估计可能打的注意是你孙子。”

“八字还没一撇,走一步看一步吧。”

章节目录 第201章 险胜半招 汝州商坊,季诺再次归来,这次倒是没有撞到小胖子陆翰斐被他爹追着打。这是好事,陆云大叔终于开始不再拿着鸡毛掸子满商坊追着陆翰斐跑了。不过进了食为天大堂后,季诺就改变了他刚才的想法。

陆翰斐不是不想跑,是跑不了,他老爹在他背上放了个竹筐,里面放了不少石头。

陆云一边管着食为天,一边看着陆翰斐在吭哧吭哧地干活。“小兔崽子出息了啊,还敢离家出走。学了点武功就以为老子拿你没办法了,你牛逼还不是师父教的,以后你小子敢不辞而别,老子继续召唤你师父。哟,季公子,你回来了。”

陆翰斐自然也看到了季诺,满脸的委屈看着季诺,眼神中带着求救的表情。

听着这话季诺觉得有点刺耳,因为陆翰斐是跟着自己跑掉的,现在颇有点带着别人家的孩子干坏事,然后被别人家长训斥的感觉。季诺硬着头皮打招呼道:“嗯,陆叔,我回来了,我师父在吗?”

“在的在的,你去他那大厅里找他吧。”陆云说道。

“多谢陆叔,咱们一会儿聊。”季诺说完就一溜烟的离开了,生怕走的慢了,因为陆云又开始继续训斥陆翰斐了。陆翰斐求救的眼神他自然有看到,但此时真不适合提这个,陆云正在气头子上,多说无益,反倒是火上浇油。

季诺他们走的时候就已经是九月,此时更是入了深秋,院中的落叶开始纷飞。季诺没有在大厅看到自己师父,便朝着练武场寻来,一来就看到沈家的子弟们此时都光着膀子在练武。对,光着膀子,深秋的风虽然没有冬天的风凌厉,但吹在身上凉飕飕的。

在绝妙山庄,有何老太爷和沈贵的一番话,回去之后的沈贵与金老是彻夜长谈。谈什么,就谈如何培养这一批沈家子弟。何老太爷的话刺耳,但很管用,回来之后的金老自然不会再任由这些沈家子弟‘放羊’式成长。一些严厉的规矩也都被立了下来,比如说五更起,没练够两个时辰是没有早饭的,再比如这光着膀子练搏击。有了沈贵的担保,金老自然也不怕这些娇生惯养的沈家子弟们受伤,什么方法狠用什么。

季诺一进来,还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以前的沈家子弟们绝对没有现在的劲头儿。常言道:“人有三宝,精、气、神。”起码现如今的沈家子弟,精神饱满,练武的胡喝声都很有力量。

金老自然是注意到了季诺,开始他还很意外。不是说魔主已经带着季诺回他大本营了,怎么季诺又出现在了这里。

季诺解释一番后,金老点了点头,看来自己这个徒弟没教错啊。自己的鲶鱼计划还没实行,就被调取苏州走了一趟,结果回来时,王海棠带着他的宝贝徒弟溜了。美名其曰:带着林天欣见识见识其他的门派,见识见识不同的江湖。实则是见季诺离开了,他也蹭不到什么好酒,自然是离开的。至于说金老答应交给林天欣的天罡手,林天欣这没打完就走的话有点可惜,王海棠自然是有点遗憾的,但他自己也是天品三级的高手,自然是不缺压箱底的手段,也只好作罢。

不管输赢,起码季诺刚于面对,这一点就是很好的。

季诺与沈老六的比试也很快被安排好,两人站立当场。

沈老六这次可不会谦让,这一次关系到他的前途,尤其是在金老回来之后。能第一个脱颖而出自然是会进入沈贵的眼里,第一个吃螃蟹的自然会吃的满嘴流油。沈老六率先出手了,他先使出来了罡气包裹住自己,然后挥右拳朝着季诺脑袋上砸来。

两人都没动兵器,一来是这兵器容易伤人,打到眼红处,断胳膊瘸腿的那都是小事,一个不好就闹出人命,更何况季诺的身份不简单,两人只是拳脚上的较量,充其量就是个内伤。

季诺的反应也不慢啊,这段时间顾醒一直给他当陪练,这速度自然是有所提升,瞬间就用罡气护住自己要害,而且还用罡气护着两条胳膊。季诺对待真元的态度,其实一直都没变,广积粮,能省则省,他的真元可不能让他肆意浪费。

拳风呼啸,两人你来我往互攻了有十几招,沈老六开始变招了,因为他也察觉到了季诺的的罡气有古怪,自己的攻击没起到多大的效果。季诺的下盘还没被罡气覆盖,所以沈老六开始一个膝顶,逼开季诺,借此使出腿法。

沈老六这腿法颇得少林绝命腿的精髓,讲究“灵、钻、溜、毒、”。一招“乌龙扫地”之后,紧跟着“将军片马”,一招比招狠。季诺被逼的连连招架,甚至还跳开一段距离,以作调整。

沈老六这腿功是这个月才学的,因为林天欣就是用腿法打败了沈家子弟,他们自然有看到。沈老六是个有心人,自然去找了一门腿法功夫来学,虽然初学咋练,但很扎实,在金老指点后,更是不俗。

季诺自然是不愿意输的,他还想着学师父的绝学了,于是乎在一个恰当的时机变招,瞬间扭转了局势,不再被沈老六压着打,那样的话,太憋屈。

季诺也用长拳攻向沈老六的面门,沈老六迅速闪避,并且还之肘击和膝击。季诺也是意外,没想到沈老六还有保留,他全力起来,比季诺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分。季诺赶紧使出“地鼠钻洞”的身法避过,虽然有些丢人,但局面暂时得到了控制。

季诺变得保守起来,一来是他的体内的真元变少,二来,沈老六还真不是那种坐吃山空的富家子弟,他也在进步,他也在学习,季诺明显感觉到对方比上一次难缠多了。

沈老六自觉地掌握了局势,继续向季诺攻击,季诺也不甘示弱,两人战作一团。结果,沈老六以半招的优势胜了季诺。

季诺的手掌已经快拍在对方的太阳穴处,而沈老六的拳头离季诺的心脏更近,几乎挨着了。他俩最后都快收不住手了,就差两败俱伤了,金老出现在他们身旁,一只手握住沈老六的拳头,一只手握住了季诺的手腕。

就因为那几厘的距离,季诺输了。

“承让!”沈老六对着季诺说道。

章节目录 第202章 绝学天罡手 “承让。”季诺也抱拳回道。

金老当时就宣布了让沈老六成为副管事的命令,这个权利是沈贵下放给他的。打一棍子给个甜枣,或者杀鸡敬候,都是极为有效的方法。一个副管事而已,有没损失什么,无非是陆云的权利少了点,但金老提前也跟陆云打过了招呼,陆云虽然有点郁闷,但对于沈家整体的利益来说,他明智地选择剥离出一部分权利和职责,分给了副管事的。

“行了,你们继续练着,机会有的是,就看你们能不能抓的住。沈老六,你去找陆管事的交接一下。季诺你跟我来。”金老说道。

场中的沈家子弟们眼神放光,本以为是戏言,没想到居然是真的,沈老六真的当上了副管事的。本来赫尔他们一样都是咸鱼,可人家笨鸟先飞了,不由得羡慕嫉妒恨啊,其中最懊悔的是沈磊,他可听其他人说了,金老当初第一个叫的是他呀,只是他去值班了。不过,他们眼神中满满地都是渴望啊,副管事啊,这可是实打实的中层干部了。于是乎,这些沈家子弟们都开始了嗷嗷地练武,一时间练武场上热火朝天。

“明白。”沈老六也风风火火地去找陆云报道去了。

季诺垂头丧气地跟着金老,一直到了大厅。季诺先开口道:“师父,我给您丢人。”

金老也不说话,仔细地看着季诺,把季诺盯得脸都红了。这才幽幽地说道:“放水吧,这可不是你的真实水准啊。我知道你心善,不忍心看着沈老六示意,所以最后在留手了。但是,仅此一次,才不为例啊。生死厮杀,哪有像你这么天真的,你留手你死,他留手他先死,这种事情没什么好谦让的。”

季诺点头道:“弟子遵命。”其实季诺的小心思也没打算瞒着金老,但季诺还就这么干了。在绝妙山庄时,通过何老太爷和沈贵的话,季诺自然可以推出他们所说的话,沈家需要改变,沈家的子弟们也需要改变,而执行的人就是自己的师父,所以金老的有些意图季诺自然明白,顺势帮一把就帮一把,自己最多也就损失学到一门绝学的机会。

“看在你小子不远千里,赶来应这一场比试的份上,老头子就传你一门绝学,但想学多余的,嘿嘿,按着规矩来。”金老拂须笑道。

季诺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您要教我绝学?”

“怎么,不想学啊,不想学我就不教了。”金老吓唬季诺道。

“想学想学。”季诺赶紧说道,真是太意外了,自己师父那么严谨的一个人,今天居然为季诺开了特例,着实让季诺很吃惊。

这师父传徒弟,教的都是些基础的东西,一般这绝学是很少传的。俗话说的好,教会徒弟,饿死师父。所以很多人都有敝帚自珍的习惯,武学也是如此,有的师父会在临终前将写着绝学的东西交给儿子或者最亲近的徒弟,有的师父呢,可能都不能善终,因此有些绝学自然而然地失传了。

也有个说法,叫艺不轻传。什么叫艺不轻传?你可以对照着唐三藏取经的故事,需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才可以取得真经,而且还有伽罗等人索要紫金钵盂才给传经。习武之人,同样也有类似的习俗。但这可不是师父要求徒弟什么,而是想看看徒弟的武德。

习武之人,如果无德,那么就是个祸害,这种人自然是不能传给他绝学的,不然这祸害更大,当师父得负起这个责任来。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金老为什么同意传给季诺,原因很简单,不贪。

江湖大了,什么样的人都有。为了一门绝学,杀师父,杀同门师兄弟的人有的是。金老让季诺和沈老六比试,自有他的用意,一方面是是为了沈家这盘大棋,另一方面是为了看季诺。一个人的心性是会变的,只有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能握住自己的本心,这才是一个有德之人。

至于绝学不绝学的,金老不怎么在乎,他都能传给林天欣,自然也不会拉下给徒弟。更何况,金老知道季诺与绝妙山庄有关系之后,那么,季诺是不会缺少这些的。虽然绝妙山庄想要进去时有条件的,但那些条件对于季诺来说就不算什么,这点金老是很相信季诺的。

“天罡手想必你也听过了,这门绝学是我自创的,并且已经完善了。你可知天罡二字作何解释?”金老道。

季诺道:“天罡”有以下3种意思:

星名。即北斗七星的柄。《参同契》卷下:“二月榆落,魁临於卯,八月麦生,天罡据酉。”

星命家指月内凶神。《协纪辨方书》引《历例》:“阳建之月,前三辰为天罡,后三辰为河魁,阴建之月反是。”

道教称北斗丛星中三十六星之神。”

金老说道:“嗯,你说的没错,我这绝学之所以起名叫天罡手也是取其第三种意思,也就是说有三十六式。三十六天罡式手分别是天魁手,天罡手,天机手,天闲手,天勇手,天雄手,天猛手,天威手,天英手,天贵手,天富手,天满手,天孤手,天伤手,天立手,天捷手,天暗手,天佑手,天空手,天速手,天异手,天杀手,天微手,天究手,天退手,天寿手,天剑手,天竟手,天罪手,天损手,天败手,天牢手,天慧手,天暴手,天哭手,天巧手。也正是因为这天罡手,你师父我才被人称之为‘搏击圣手’。(注:说实话,要不是写到这里,我都忘了金老还有这么个名号。)

招式虽然有点多,不过也正常。听名字你就知道了,这门绝学主要是手上功夫。其实北方的很多功夫都注重手,而南方的则注重腿。手上功夫分很多种,拳法、掌法、指法、抓法、擒拿手等,包括刀剑等兵器,全靠一双手。而我这门绝学则主要是融合这些手上功夫,将其中的精髓保留下来。

接下来我要讲的是我这绝学的核心,天魁手,兼顾了拳法和掌法,拳中带掌,掌中有拳。拳法和掌法是相互融通的。要说区别就是拳法以拳面为攻击点,其有拳眼,拳心、拳面和拳背构成。掌法以手掌为攻击点,只有前掌和后掌。拳:以刚、猛,以刚制刚为主要特点,杀伤对方骨骼的脆弱的地方。缺点是重攻轻守,直来直去,对方容易防守。掌: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主要对对手的整体进行攻击,是一种防御的技击。很难达到直接的杀伤,训练也很枯燥。你看这样。。。”

金老亲自示范着天魁手,季诺也有样学样,这一点上他很擅长。在金老的指点下,这天魁手季诺可以做到有九成形似。

为什么说是形似,因为季诺并没掌握到其中的神韵。

金老:“知道你的招式为什么明明很像了,但依然感觉还差很多吗?看,这样,速度再快点,这拳和掌的衔接处一定要快还要平滑,让你的对手猝不及防才是正理。”

季诺不断地尝试着,只此一招就练了足足两个时辰,这才摸到一点点神韵,他低估了绝学的难度。开始季诺还以为只是像教自己太极剑那样简单,但此时却不敢这么认为了。绝学之所以绝,就是因为这只有少数人才能学会的,有的绝学就是你印的满大街,也不一定能学会。

“行了,这招你慢慢练,先去吃饭。”金老招呼道。

“嗯,师父您先去,我再练会,刚找到一点感觉。”季诺说道,他自然不会让金老一直陪着自己饿肚子,那他也太不像话了。

“那行吧,你先慢慢练着,注意找那种感觉。”金老叮嘱道。

季诺继续一边边地尝试着,一直到金老吃完饭返回来,他还在练。而且就开始尝试击打木桩,拳和掌的力道,发力的角度和时间,这是需要不断地摸索才能把握的,虽然它仅仅只是一招,高手过招其实就在一招间可以分胜负的。

金老也不催,就站一旁看着,他还叫人带来了一些饭菜放在旁边。

季诺自己也一直默念着:“拳、掌、拳掌、掌拳、掌、拳。”天魁手的变化是有点多,关键就在于拳和掌的变换。季诺不止是手在不停地变换,脑子里也一直有两个小人在打架,这就是他独特的本事了,毕竟见的多了,季诺也在不断对应以前见过的场面,毕竟哪招有用,只有实战才知道的。

结果还真有,魔宫中进去的也不全都用兵器,也有用拳脚功夫的。还真有那么一个人,在对敌的时候,临时换掌为拳,成功地到了对手,就因为拳比掌多一寸。

距离,季诺恍然大悟。这天魁手的关键就在于距离,用拳与掌其实并无多大区别,但距离真的是个要命的东西。就像季诺与沈老六打的那一场,对方的拳头就比自己的近那吗一小段,所以先受伤的是自己,等自己的手掌拍到对方的时候,由于自己受到力道的打而衰减,所以死的那个是自己??

季诺想到了这种可能,顿时打了个冷颤,这个结果太危险了。虽然自己放水是为了帮助沈老六,但季诺还没有必要拿自己的命去换这么一个结果。如果自己被打死,估计江湖上都会振动的吧。

季诺自己都不敢去想,但他开始继续尝试天魁手,这一次,就有了三分神韵。在一旁观看的金老也是笑逐颜开,他自然有看到,自己徒弟能领悟比他这个师父点醒更值得庆祝的。“季诺,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金老不提这个,季诺自己还察觉不到,一说吃的,顿时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地叫唤起来。

季诺一边狼吞虎咽,一边问金老:“师父,天魁手的诀窍是不是在距离上,拳头比手掌长一寸。”(这里的手掌是指掌面朝前不弯曲,这里拳也是只直拳。)

金老笑了笑:“是又不是,你只找到了其中的一点。”

季诺问道:“哪还有什么?”

金老道:“十成神韵你只有三成,其他的应该是时机、和力道。拳和掌是有区别的,出拳的时机,与出掌的时机其实是很少交叉的,你用掌的时候多半是在防守,而出拳的时候多半是在进攻。你说你进攻地好好地,又突然换成掌防守,这不是诚心露破绽给对手吗?天魁手一般是用在你出于劣势的时候,凭着这一招,迅速翻转,由掌变拳,主动进攻,局势自然会变换。或者你被两人以上围攻的时候,用天魁手应付不同的敌人,这样你以拳对拳,以掌对掌,自然不会太吃亏。”

“那力道又做何解释?”季诺问道。

“还有就是力道了。拳法刚猛,而掌法绵柔,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道,你天馈手在变换之时,你的力道有没没改变。没有的话,可想而知,打出的拳是软绵绵的,拍出的掌容易用力过猛。虽然是简单的一记天魁手,其实包含了你师父我对拳法和掌法的理解在里头,并不单单只是简单地拼凑起来的武功。”金老说道。

季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可这力道间转换,如何收力与放力,比起把握时机和距离来更难。”

“是了,你明白这一点,这天魁手学起来就简单多了。”金老说道。

季诺瞪大了眼睛,什么情况,怎么最难的知道了反倒是简单了?

就听得金老说道:“武者练武练的是什么,自然是真气了。你拳劲和掌劲的大小还不都是因为你体内的真气大小?你现在已经是准地品了,学的开始释放罡气了,那为什么就不能尝试控制自己体内真气的大小?”

“这。。。”金老一言点醒了季诺。季诺一直想得是如何积攒真元,好让自己能释放覆盖全身的罡气,只是被顾老爹给折腾的消耗光了。自己既然能控制真气外放,为何不能控制体内真气的大小呢!

章节目录 第203章 破境前 天罡手的复杂是季诺前所未见的,仅仅是天魁手就不简单,其他的招式自然是与之相差不多,金老曾花费了十几年完善的三十六式,让季诺痴迷不已。季诺跟着金老孜孜不倦地学习天罡手,三十六式中的天罡手(招式),季诺几乎花了一整天才学了个囫囵吞枣。魔窟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了,季诺让水护法钱泽给顾老爹送了个信儿回去,至于血影则是自己寻了一处地方闭关。水护法则不用季诺操心,他只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

季诺在不断地的提升自己,血影的压力也很大。狮子是不会跟绵羊做朋友的,同样对于人来说,亦是如此。一个人的进步是会推动另一个人的进步,如果落后一步恐怕会越落越远,知道对方看不到自己。

血影说过要当季诺的影子,那么他必须得更强大,因为来自背后的攻击才是最强大。正面的敌人起码还能看到,可来自背后的敌人,可说不定什么时候给你捅刀子。血影可不是那种没有担当的人,他能出去当杀手,赚钱养家,自然也可以为了报仇而当季诺的影子。收钱办事,办不到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血影已经死了。

天罡手作为金老的成名绝学,囊括了几乎所有的手上功夫间的变化。季诺自然是全身心地去学,虽然与他的实力,现在单挑地品武者稳赢,但他并没有继续去挑战沈家子弟们,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就这一门绝学,涉及到的功夫就包括拳法、掌法、指法等等,如果不是季诺平时学的挺杂的,一时半伙还真吃不透这些东西。

说起来,季诺自己并没有倾向过他想学什么样的武功。当初金老有跟季诺提过一点,说季诺以后的路要如何走。武道之路,终归是要确立属于自己的东西,才能算是自己的道。如果一个画家只是照猫画虎,那他永远也成不了一个大师。同样对于武者来说,学到的终究是别人,如何能化成自己的才算是真本事。

金老作为季诺的师父自然是明白内情的,他只能因势利导。他必须让季诺自己走出他道路,而不是成为金老第二。天罡手本来金老不打算过早的教给季诺,学不会走就还想着跑,是无益的,季诺再多接触些基础武学再接触天罡手更好。

天罡手涉及到融合武学,基础武学如果掌握的不好,就是个空架子。季诺的基础打的无比结实,有了顾醒的调教,还有魔主这个宗师级的武者伪装起来教育,自理解起来自然没有丝毫的阻碍。

天罡手(招式名)是整个一套天罡手中的第二式,这一招的创立当初破费时间。第一式的建立,第二式必须得接起来,不然不成套。第一式是掌法与拳法的结合,第二式也是掌法与擒拿的结合,因为不需要变动太多且与第一式的结合很紧密。

第一式天魁手可以缩短自己与敌人间的距离,第二天罡手(招式名)则可以近身格斗。擒拿手这门武功有些特殊。擒拿属于武术技法之一,源于技击。利用人体关节、穴位和要害部位的弱点,运用杠杆原理与经络学说,采用反关节动作和集中力量攻击对方薄弱之处,使其产生生理上无法抗拒的痛疼反应,达到拿其一处而擒之的效果。

擒拿,就是我们所说的“分筋错骨手”,在传统武术中每一派的武术中都会有擒摔技击术,但是这些技击术大体分为太极拳擒拿手和少林武术擒拿手两大部分。太极拳擒拿手主要有陈氏太极拳32路擒拿手,而杨氏太极拳的更是将太极心法与擒拿、点穴等功夫融会贯通。少林武术中很早就有一种叫做“缠丝擒拿手”的功夫。有72路擒拿手和32路小擒拿、以及108路擒拿手。

其按实用手法可分成切、点、分、封、锁、扣、压、拧转等法。根据关节活动与手法运用特点,常用的有下列17个基本手法:

拿,握捏对方肢体关节,使其内旋或外旋,称里拿或外拿。

缠,双手抓握对方肢体远端,使关节扭屈,有小缠和大缠之分。

背,将对方肢体反关节背负肩背上,使其过度伸展,如背肩、肘、腰。

卷,使关节过度屈曲,如卷肘、卷腕、卷指。

压,用力向下压,使关节肢体过伸,如压腕、别肩、别肘、压腿等。

展,使关节过度伸展,如展臂展指。

蹬,蹬踹对方腿部,使关节过度内翻,如蹬小腿。

抱,双手环抱,使对方肢体不能运动,如抱腿、抱臂、抱腰等。

转,使关节肢体过度扭转,如错颈、转臂。

锁,使活动部位功能受阻,旋转不动,如锁喉、锁肩臂。

分,施力分离关节的正常部位,如分指。

抓,抓住对方要害部位,使其不能活动。

推,使肢体关节远离身体重心,如撑颚、推颈、揣耳等。

搬,使关节过度转展,如搬头、搬腿。

抠,用指深掐五官或要害,如抠眼、抠鼻、抠腮、掐肩、挖海等。

托,紧握肢体一端,反关节使力上托,如托肘等。

点,进攻穴道,如点死穴、点哑门穴、点晕穴等。

金老择其中简单实用,而且较有融合性的招数与掌法相结合,创出了新的招式天罡手。天罡手虽然只有一招,但其中暗藏着数种变化。有道是一招鲜吃遍天,但一招根本不足以支持应对江湖中的多变情况,所以多一些变化是很有必要的。

天罡手(招式)由于与整套名字相同,所以金老当初创建时起名也管着这招叫小天罡。小天罡的下一招则是天机手,天机手是由擒拿转拳法。

为何是由擒拿转拳法?天机,应变之位,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

拳法和掌法的结合成天魁手,意为攻守互换间的意识转变,寻找合适战机。而小天罡的则是在合适的时机时,转为擒拿这种近身攻击强的招式。拳本无法,有法也空,一法不立,无法不容。《宁波府志》卷31也谈到内家拳有“敬、紧、径、劲、切五字诀“,有“七十二跌、二十五拿……“等。擒拿本就是拳法中取其对敌效果好,技巧性的一些东西摘出来,自称体系。擒拿转成拳法,颇具有迷惑性。如果擒拿起了作用,那么拳法的衔接,可以让自己攻击威力大增。而擒拿失效的话,那就拳法的衔接可以起到以缓冲方便自己变招。

未虑胜,先虑败。天机手是一个后手保证,前两式如果未见成效,必须得留下防守反击的余力。人是会累的,同样人的精神也不可能一直集中。所以这一连套的招式中必须有容错的几招。前三招是必须的有一招容错的,没有谁能保证自己一击得手,对方还无反击之力。

天闲手,金老取其意。闲手,拳法与爪法的结合。这一招同样衔接了上一招天机手,不过这一招可有可无。

招式的创立,并不是说我创下这一套,必须按着招式从第一式打到最后一式,那样的武功只是表演起来好看点而已。一点实用意义也没有,招式是要不停地变换的,同样武者是需要筛选其中最恰当的一招用出来。

但创立这一招,就有其意义所在。爪法类的武功不少,什么鹰爪功、虎爪功、九阴白骨爪等等,爪功有其独特的魅力所在。正所谓,出手拳掌打,回手鹰爪抓。爪法主要有抓、打、掐、勾、拿、搂等。要求在搏斗中抓拿对方手腕、肌腱间隙、骨连接间隙以及对方穴位要害。拳谚称:“沾衣号脉,分筋错骨,点穴闭气“。动用时出手崩打,四手抓拿,手不到位不成爪。先伸张掌指,多为八字掌,当运至对方腕部或接触身体部位后,才突变鹰爪,或抓、或拿、或勾、或掐。

其他的招数也大都类似,其中唯一的涉及到指的招式是最后一式,天巧手。武者中练指法的多为内家功夫,因为指法难练。金老自然是有练过类似的功夫,用来点穴最好不过。季诺自己也有本秘籍《碎玉指》,就是专门练指法的。指法大成者,就像尹老板娘那样,轻轻地两指一掰,就把对方的刀给弄成两节。

金老选取最后一式作为指法的归宿,也是基于特殊的考量。指节比较柔软、娇嫩,只有慢慢练,慢慢磨,才有可能练成指功,不然只能等到成为天品武者后再练指功。

季诺对于天罡手的了解慢慢加深,同样对于真气的理解也有不一样的见解。不同的功法有不同的行气方式,这样的大融合的绝学,对于季诺来说,绝对是超水平的,但同样这门绝学给季诺打开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而金老这么绝学就起到一个引领季诺看懂这些门道的作用。

真气这玩意,越越研究门道越多。

随着季诺对天罡手的熟悉,季诺对于体内的真气控制力也越来越强,许久未打通的经脉,隐隐间有了松动。季诺自然察觉到了,练武这件事情,以前在魔窟中的季诺纯粹只是为了好玩才练武,可如今闯荡江湖,对于练武季诺是认真的,因此,半年多的时间,从人品二级突破到准地品,现在又即将突破到地品,这样的速度让这里的沈家的子弟们汗颜。

季诺抽出时间专门跟陆云谈谈了谈,因为陆翰斐的事情。说起来,陆翰斐也算是他的徒弟,这徒弟的事,就是他的事。季诺的朋友不多,但陆翰斐这个朋友季诺认,不为别的,因为哥们心思简单,对季诺是真的好。

“陆叔啊,我多说一句,您别介意。陆翰斐一声不响,悄悄跑出去,这是他的不对,您该打该骂,过后就完了,这点您做的对。但是关于他的未来,我想听听您的想法。”季诺说道。

“这孩子,从小皮实,你也看到了。但我是真的担心他,因为他心思单纯,根本就不适合在江湖中闯荡的。而且你也知道,他师父那人也不是勾心斗角之人,对翰斐能教的只有武功,其他的估计他也教不了。可这江湖险恶啊,当爹的自然希望儿子出息,给自己长脸,但对翰斐啊,我的要求真不高,只要他自己你能养活了自己,挣点银子取个媳妇,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就好。甚至连沈家我都不愿意让他进去,以我的地位,不想他吃那个苦。”陆云长叹道。

季诺听了鼻子也是一酸,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但可怜归可怜,有些事情该说还是得说。“陆叔啊,那您有没想过翰斐怎么想,您这样溺爱他,对他来说不一定是好事。雏鸟大了,终归是要离开父母的。另外,翰斐单纯是单纯,但他挺有见识的,在这汝州商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一些东西耳濡目染自然听了不少,您也该尝试放手,让他自己蹦跶了。”

“嘿,季公子,这是那小子请你来当说客的吧。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但这些不是理由,关键还是得实力啊。江湖中我老陆也闯荡过,只是后来弃武从商了,自己不是练武的那块料啊。这小子现在练武成了地品二级,已经超出他老子很多了,我想他成了天品高手,我也就不管他了,起码随便一个天品高手去了哪儿,都可以混个长老当当。这江湖,每个靠山,只能靠自己的实力养活自己。”陆云见这话题既然聊开了,也就有一说一,将他的希冀给说了出来。

陆云作为商坊的管事,见识自然是不少。他不指望儿子能达到沈家家主的那高度,但他想儿子成为像金老这样的。毕竟陆翰斐有天赋,不然也不可能到了地品二级。这比起同龄人来说,一点也不逊色,不过陆云也舍得花钱。

“他现在地品二级,让他跟着我,我保证十年内让他成为天品高手,您只要答应不再限制他的自由,这样您看行不行?”季诺拍着胸脯说道。

“你?”陆云惊讶地说道。他有过想法让陆翰斐跟着季诺,但越了解季诺,就不再奢望了。听着季诺信誓旦旦地保证,陆云心动了。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地品一级 “行,我信你季诺。陆翰斐可以跟着你,他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你跟我说,我收拾他。以你的能耐,就凭调酒这一门手艺,就可以名扬江湖,自然是不缺小儿一口饭吃的。”陆云当即拍板说道,这个结果自然是极好的。

不入地品的武者,其实在江湖中混的并不是很好。很多人品武者,如果没有门派或者家族依靠的话,功法会限制他的发展,同样资源也是一方面。如果没有资源的话,那只有靠时间的积累去储蓄足够的真元,才能突破到下一级。

陆云也是地位足够,所以也有财力支持陆翰斐学武,而且请的师父还是天品高手“笑弥勒”。他对陆翰斐的人生规划有着清晰地认识。关键是他能看出来,沈家的三小姐和季诺的关系不简单,陆翰斐跟着季诺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季诺这边说服了陆云,才把陆翰斐从食为天的苦力中解脱出来。陆翰斐满眼含泪地看着季诺说道:“季兄,你才是我‘亲爹’啊。”

陆云还在一旁站着了,听到了这话,脸黑的不能再黑了。季诺听了也是汗颜,亲爹还在一旁,就管别人叫亲爹,这小胖子心不是一般大。陆云原本还挺高兴,现在看来自己这个儿子是真的有点愣啊,一般人哪敢敢让他跟着。

。。。

季诺解决了这一事儿,全身心投在了天罡手上。一套天罡手三十六式,季诺学了两个月才堪堪弄懂来了大致的轮廓。同时,体内的真气也到了一个瓶颈。准地品到地品一级前,季诺先忍着了。

他对地品一级的实力很期

。时人歌之曰:“海沂之康,实赖王祥。邦国不空,别驾之功。”孝子王祥因得到百姓的爱戴,年迈古稀的王祥仕魏晋,仕晋间先后担任重要官职,为朝中三老,德高望重。西晋泰始五年(公元268年)薨,策谥曰元。22年后,公元290年晋武帝刚辞世,便发生了贾后专权的局面,从而引发了一场西晋诸侯王之间长达16年的动乱,

典出《南史.侯景传》:“请娶于王谢,帝曰:‘王谢门高非偶,可于朱张以下访之。’”后渐以“王谢”为高门世族的代称。羊士谔(唐)《忆江南旧游二首》诗:“山阴路上桂花初,王谢风流满晋书。”这是感叹王谢两家为晋王朝建功立业,在当时风光无限。

刘禹锡的《乌衣巷》中,写过这样一首诗:“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

两晋南朝是中国门阀士族制度最为鼎盛的时代,在九品中正制下士族出身的高门子弟成了历史主角。宗白华先生在他的《美学散步》一书中指出:“汉末魏晋六朝是中国政治上最混乱、社会上最苦痛的时代,然而却是精神上极自由、极解放,最富于智慧、最浓于热情的一个时代,因此也就是最富有艺术精神的一个时代。”政治的混乱繁复和精神艺术的蓬勃发展,既是生活在那个时代的人们各种行为的合力的结果,同时又塑造和影响了当时和以后很多代人。在魏晋南朝人当中,众多世家贵族子弟无疑是那个时代的主角,他们的政治活动和精神活动始终代表着那个时期的主流。在这些世家贵族当中,琅琊王氏和陈郡谢氏无疑是最为举足轻重也最富戏剧性色彩的代表性大家族。

两晋南北朝那个时期中国士族如林,可是,几乎没有哪个世家大族堪与琅琊王氏和陈郡谢氏比肩。“王谢”的并称便是那样昌盛繁荣,在中国历史上,有些家族的谱系可能续的比王家还长,却没有王氏家族权位那样高;有些家族可能曾经在权势上胜过王家,却没有王氏蝉联的那么久。三百多年来,王、谢两家族能人辈出,仕宦显达,他们或引领一代之风尚,或执一朝之牛耳,从汉魏入两晋历南朝,一直繁盛、荣耀。虽然家族内部族系庞大,各个分支升降不一,时而此支显贵,时而彼支荣达,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却能互相帮助,保证家族始终能够站在时代前沿。

家族发展

琅琊王氏和陈郡谢氏在东晋之前只是当时北方的二流氏族,王、谢家族于两汉三国乃至西晋均不太显目,当时,王谢家族当时所任的官职尽管不高,但由于掌握有人力和物力,任职的地点又是国家的中心膏腴之地,故为其家族的日后兴起奠定了基础。

琅琊王氏之早期

王音,为大将军掾,生四子:曰王谊、曰王浚、曰王典、曰王融。王音之子王融,融公官至南康尹。王融生有二子,长子叫王祥;次子叫王览。兄弟二人虽同父异母,然皆是大孝子。卧冰求鲤是关于王祥的故事,王览友悌便是关于王览的故事。

王祥是魏晋时期的大孝子,汉未遭乱,王祥扶母携弟览避地庐江,隐居三十余年,不应州郡之命。母终,居丧毁瘁,杖而后起。一次徐州刺史吕虔征召王祥起为别驾,此时王祥以年近花甲,固推辞不接受。弟弟王览劝他,王祥乃应召。吕虔委以王祥州事。当时州郡寇盗很多,王祥率励士兵,频讨破之。州界清静,政化大行。时人歌之曰:“海沂之康,实赖王祥。邦国不空,别驾之功。”孝子王祥因得到百姓的爱戴,年迈古稀的王祥仕魏晋,仕晋间先后担任重要官职,为朝中三老,德高望重。西晋泰始五年(公元268年)薨,策谥曰元。22年后,公元290年晋武帝刚辞世,便发生了贾后专权的局面,从而引发了一场西晋诸侯王之间长达16年的动乱,史称八王之乱,加以天灾连年,胡人遂乘时入侵,5年后便又爆发了永嘉之乱,琅琊王氏便和其他很多北方的大家族一样举族南迁。

陈郡谢氏之早期

相传陈郡谢氏是从古谢邑迁徙而至陈郡。谢氏家族真正有史可考的第一人是魏齐王曹芳时长安典农中郎将谢缵,其为谢氏家族的兴起奠定了基础。从此,谢缵子衡、衡子鲲、鲲弟褒等相继在魏晋时期进入仕途,不同程度地为家族赢得了声誉,并使自己的家族从—般的官宦之家演变为世代为官的世族之家。在东晋中叶以前,谢氏并未取得一流世族地位,甚至家族成员被人轻视的事情还时有发生。永嘉之乱爆发后,陈郡谢氏亦举族南迁。

王谢家族的兴盛

琅琊王氏和陈郡谢氏开始于北方诸多世族里面并不显眼。直达永嘉之乱以后,在频繁的社会动荡之中,王、谢家族先后有人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实现了个人的建功立业,而家族的辉煌时代亦就此开启。“在西晋末和东晋时,于王衍、王敦、王导掌握军政大权。[2]

琅琊王氏之崛起

王氏之崛起实始于永嘉之乱后,北方丧乱,晋氏之洛阳,长安相继倾覆,王导于江左力拥皇室旁裔司马睿称帝于建邺(今南京),是为晋元帝,实现了中兴。王导是东晋初年的宰相,而其兄弟王敦于外掌兵,王氏权势显赫,威震朝野,当时有“王与马(指晋帝司马氏),共天下”的歌谣。王导不仅实现了自己的建功立业,并且使南方的得以在政府管理的情形之下社会、经济、文化得以继续保存、发展。近代史学家陈寅恪曾指出“王导之笼络江东士族,统一内部,结合南人北人两种实力,以抵抗外侮,民族因得以独立,文化因得以续延,不谓民族之功臣,似非平情只论也。”[3]后来王导的葬礼按照皇帝的规格进行的。

王氏家族在朝中的地位举足轻重,地位名望之高东晋之初其他家族根本无法取代。直到后来陈郡谢氏的崛起才出现了王、谢这两大世族的并立。

陈郡谢氏之崛起

东晋中期,谢氏家族传到谢安、谢万、谢石和谢尚、谢玄、谢琰等人,亦即谢缵的曾孙和玄孙辈。当时,谢安由于超人的声誉和出色的政治才能被椎上了宰相的宝座,谢尚、谢万、谢石、谢玄、谢琰等人也各领强兵遍布方镇。而谢安任宰相期间,从容调度,东晋军队8万北府兵在淝水之战中击败前秦入侵的80万大军,取得了巨大的胜利,则把谢氏家族最为辉煌和最为荣耀的时期。

淝水之战后,陈郡谢氏才一举成为顶级士族。究其原因,正如近代学者余嘉锡先生所说的那样:“谢氏虽为江左高门,而实自万、安兄弟其名始盛。谢褒父衡虽以儒素称,而官止国子祭酒,功业无闻。……后来太傅名德,冠绝当时,封胡、羯靺,争荣竟秀,由是王、谢齐名。”

延绵数百年的顶级望族地位

公元420年,地处南方东晋为刘宋政权所取代,而北方黄河流域则被北魏所统一,南北对立是为南北朝。南朝四个小朝廷为宋、齐、梁、陈,皆偏居江左,589年,陈朝被隋朝所灭,天下再归一统。在整个南朝间,琅琊王氏和陈郡谢氏家族明显是声望高于实力。“王谢”也成为了当代后世名门望族的代名词。

琅琊王氏和陈郡谢氏在南朝时期虽然一步步走向没落,但其士族的领袖地位到南朝陈也一直保留,琅琊王氏和陈郡谢氏一族历经五个朝代,可以说和其他士族一样,改朝换代并没有使他们灭绝,因为中国那时自刘裕杀尽晋司马氏皇室起,以后历代每逢改朝换代大多都会发生大杀前朝皇室贵族,这是因为怕他们又起来伺机谋反。六朝时期的等级观念很牢固,开国皇帝都出生庶族,他们需要依靠这些世家名门望族来提高威望,和他们联姻,给他们封官封爵等等,但朝中大权又没有完全相信他们,只能形成一种政治利用。

琅琊王氏

南朝时期

琅琊王氏但是不乏文学名人,如齐梁时期的王俭就是一代儒学宗师,梁代的王融、王籍、王褒、王肃等是当时知名的诗人。王融便是永明体诗歌的几位创作家之一。

隋唐时期

隋唐以后,真正意义上的琅琊王氏家族已经不复存在,虽然琅琊王氏在唐朝有宰相四人,分别为王方庆、王睿、王与、王抟,这几个小宰相要是与两晋南北朝的琅琊王氏家族相对比,这真是沧海一粟了!

陈郡谢氏

谢安之后,陈郡谢氏在东晋到南朝的200多年中(公元317~589年),谢氏见于史传的人数就有12代、100余人,而他们则不受朝代的限制,可以累朝累世永远贵显。

谢万:名士,谢安之弟。

谢玄:东晋名将,淝水之战前线作战者,谢安的侄子。

谢道韫:才女,谢安侄女,谢奕之女,王羲之的儿媳妇,王凝之的妻子。

谢琰:名将,谢安次子,孙恩之乱时殉国。

谢混:名士,谢安之孙。为晋孝武帝女婿,号称“风华江左第一”。

谢晦:谢安之兄谢据的曾孙,宋武帝的大臣,曾与徐羡之等废宋少帝。

谢灵运:人称谢康乐,谢玄之孙,着名诗人,作有《登池上楼》、《登江中孤屿》等着名诗歌。唐朝大诗人李白赞之:“吾人咏歌,独惭康乐。”

谢惠连:南朝文学家,谢灵运之从弟。李白赞之:“群季俊秀,皆为惠连。”

谢朓(谢宣城、小谢),谢灵运之侄,着名“永明体”诗人,“竟陵八友”之一。作有《晚登三山还望京邑》等名诗。李白赞之:“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

优美门风与艺术上的成就

“一个大门第,决非全赖于外在之权势与财力,而能保泰持盈达于数百年之久;更非清虚与奢汰,所能使闺门雍睦,子弟循谨,维持此门第于不衰。当时极重家教门风,孝弟妇德,皆从两汉儒学传来。诗文艺术,皆有卓越之造诣;经史着

述,亦灿然可观;品德高洁,堪称中国史上第一、第二流人物者,亦复多有。”下面,便是举例说明,王谢之门风。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又来这招 地品一级武者的感觉是真不错,起码季诺是这么认为的。不入地品的武者,说起来连个名号都没有,虽然有些人一入江湖就给自己起个霸气点的名号,但能不能叫得响,不由自己,而是看江湖中人抬不抬举你,不抬举不认可你的名号,自然无人知晓,这也算是江湖的一大特色。

季诺也没急着去起名号,而是抓紧时间巩固境界,和熟悉地品一级的实力。地品一级说高也不高,说低也不低,偏偏这个境界又至关重要,但很多人都忽视了。以至于在进入天品境界时,底蕴不足。

有着顾醒和金老这样实力强进的长辈,自然可以创造机会让季诺认真对待这个境界。所以季诺又苦逼了,顾醒没找地品的武者来给季诺试手,而是亲自上手给季诺喂招。季诺哪怕实力提升依旧不是顾老爹的一合之敌,顾老爹收着手依旧将季诺揍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天罡手季诺还没消化多少,所以也没敢使出来献丑。不过就算使出来,只会让顾醒打得更凶。以顾醒的眼力自然可以看明白季诺用的什么招式,如果知道使得是师父的绝学天罡手,估计会打得更欢快。顾醒的兴趣是以时间计数的,一超过三天就对季诺没有兴趣了。季诺开始还觉得顾老爹突然间靠谱了,三天后季诺却彻底闲了下来,顾老爹瘫在椅子上再也不想起来。

于是,季诺再次启程来了汝州商坊。能给季诺系统性教学的也只有他师父金老了,起码金老能说清楚这个境界所需要的注意的点。就像准地品境界一样,如果不是金老提点,很多东西季诺现在估计还不懂呢!

金老没有丝毫得觉得季诺晋升地品有何奇怪,于是说道:“巩固境界还不好说?去练武场吧,给你找了足够的对手。以前那群小子还找借口说,不想跟季诺动手,一个地品的欺负一个不是地品,放不开手啊。现在你去吧,把他们都揍翻了,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借口可说。”

季诺听了哭笑不已,师父居然又来这招,简直就是耍赖啊!自己人品三级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准地品时也就是这样,得,到了地品还是这样的,自己这块花岗岩的磨刀石,总是在激励着院子里的沈家子弟们前进。

“师父,咱不带这么的。院子里的那些师兄弟们,着实不经打啊??。”季诺说道。

“嗯?你现在这么厉害了吗!那也得把他们都打倒了再说。哦,忘了跟你说了,汝州商坊又来了七八个沈家的子弟,都是地品三级的,比起以前的那些家伙们强了不是一点半点了。他们可都是沈家的核心子弟,你把他们都打得过,就算出师了。”

哎呦,季诺还真没注意,来新人了。金老这身上又被加了担子,沈家的核心子弟们也来了?以前只有一些旁系的子弟们,季诺还以为沈家也像其他家族一样,只有旁系的子弟才习武,现在看来,沈家还真得从上到下在改变,连核心子弟们都在习武,甚至这武功还不低。

金老既然这样安排了,季诺自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与高手切磋的机会。

练武场上的确多了八个人,看起来与原先的沈家子弟精神面貌有很大的不同。

这几人看起来很自信,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他们是沈家的核心子弟,一出生就是含着金钥匙的,举手投足间自有一份大度从容。

为首的第一位是沈福的三儿子,沈佳臣。因为沈家的家主是沈贵的缘故,沈贵也只有三个女儿,所以沈家并没有确定的继承人,而沈家未来的继承人,估计就落在了沈福、沈禄,沈天龙等人的儿子身上。

本来沈福的大儿子、二儿子等人是合情合理的继承人,但由于沈贵改变了家族的经营方式,于是沈家的继承人又开始是重新筛选。于是沈福的三儿子沈佳臣成了核心子弟中的第一顺位,只是这个第一顺位也是暂时的。

排第二的是沈天龙的大儿子,沈佳熙。这个小伙子比起来比沈佳臣更魁梧一点,看来是遗传了沈天龙的一部分。

有着一个天品二级的老爹,沈佳熙比起其他人来也具有更多的潜力。这家主之位的继承人自然也得考虑一下他,毕竟沈家唯一的一位天品高手就是沈天龙。

排第三的是沈禄的大儿子,沈佳觅,这人都快三十多了,习武资质并不是特别好,好不容易进入了地品三级,不过也算是沈家的核心子弟了。

沈家是不缺资源,沈禄自然也不想自己儿子被排斥到沈家的核心圈子外面,所以对这几个儿子也是特别下功夫。哪怕大儿子这年纪大了,也逼着习武,磕磕绊绊到了地品三级。

沈禄的二儿子排第四,名叫沈佳寻。他哥那么大的年龄都被沈禄逼得练了武,这个二儿子怎么可能放弃,因此也在核心子弟当中。

排第五的是沈福的四儿子,沈佳岱。沈佳岱与季诺的年龄一样,也是十五岁,但实力却是地品三级了,所以在看到季诺后露出了不屑的表情。他来这里时,就听说了汝州商坊有一个叫季诺的,是金老的磨刀石,专门用来对付他们的。此时一见季诺只有地品一级,自然不屑一顾。

排第六的这个倒是有些特殊,是沈贵的妹妹家的孩子,也就是沈佳薇姑姑家的儿子,名叫岳长春。

按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沈家这弟兄几个只有一个妹妹,而岳长春是沈佳薇姑姑的唯一儿子,所以他也进入了沈家的核心子弟圈中。

排第七的是沈禄的小儿子,沈佳越。这个只有十三岁的孩子,此时居然也是地品二级了。可见沈禄是多地重视这个。

沈禄自己的武功比不上沈天龙,也比不了大哥沈福稳重,更不能与沈贵沈财神相比。于是他的重心便转移到了这弟兄三个身上,在他们身上可没少下功夫。

排第八的这个,等等,这是沈佳薇?

沈佳薇女扮男装混迹其中,季诺开始还真没认出来。

“佳薇,你来了?”季诺激动地说道。

“傻木头,你到现在才认出我来,是不是把我给忘了?”沈佳薇揪着季诺的耳朵说道。

“没,绝对没有,我对天发誓。”季诺赶紧发誓道。沈佳薇这手是越来越快了,也越来越准,一抓一个准,季诺根本就没有防备。

“没忘,还是没记得了。”沈佳薇拽着季诺耳朵的手又转了半圈,疼得季诺眼泪流了出来。

季诺赶紧答道:“当然是没敢忘记你啊,每天都会默念你的名字三遍。我都见过伯父了,伯父说我的实力没达到他的要求,是不能娶你的!”

季诺有没有默念三遍沈佳薇,答案,没有!不过这后半句倒是真话,说的沈佳薇小脸一红。原本就是女扮男装的沈佳薇,此时红了脸看起来更俊俏了许多,把季诺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俩人在这里打情骂俏,让一旁几个沈家核心子弟醋意大生。眼睛里好像冒着火花似地盯着季诺,好像是自家的好白菜被猪给拱了一般。

“咳咳”金老的咳嗽声响起,季诺和沈佳薇才结束了叙旧。沈家那几位核心子弟好不容易才从季诺身上把目光移开,看向了金老。

金老说道:“你们都是沈家的未来,家主既然把你交给了我,那一切就得听老头子我的。我不管你是谁的儿子,谁的宝贝疙瘩,在这里,我说了算。哪怕你们脱了一层皮,只要你们没死,都得按我说的去练,不然等着被调去最艰苦的地方磨练吧。”

“家主对你们的实力很不满意,别看你们现在已经是天品二级、三级了,这样的武者在江湖中,一抓一大把,有银子可以收买大批的人。但是天品高手,就不是你们可以用银子能收买的了。”

“沈家什么情况,我想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空有财富而没有与之匹配的武力,这样下去迟早会出问题。所以家主决定将沈家家主的位子交给你们当中的一个,而入选的第一个前提就是,你们谁能成为天品高手。如果成不了天品高手,那么家主之位与你无缘,而且家族中的核心位置根本就没有你的份儿。这一点是没得商量。”

金老这话一说完,沈家那几位核心子弟们的眼睛都直了。他们离天品级别都很近,自然有希望达成这一条件。他们来之前,家中的大人都是有交代过的,但没交待得这么细致,毕竟现任家主还很年轻,谈继承人自然为时尚早。

金老自然不用顾忌沈贵的感受,沈贵连沈佳薇都派来了,其用意自然明了。于是金老借着这个机会抛出了家主之位继承人这个诱饵,好让他们动力十足。

“今天你们的训练任务很简单!你们介绍一个人,我徒弟,季诺。一炷香内打赢他的吃肉,没打赢的今天只有一个馒头。按道理来说是一个馒头都没有的,考虑到你们在长身体,所以还是给你们留了一个馒头。”金老严肃地说道。

金老地手段是越来越花样,对沈家子弟们的要求是越来越严格。随着季诺实力的提升像沈老六那样的好事是再也不可能发生。开始金老还应承打赢季诺可以当副管事的了,随着季诺实力提升,打赢季诺仅仅只有一顿有肉的饱饭,没打赢的只有一个馒头。

金老的话刚说完,就有人跳出来了挑战季诺,一看沈佳寻。这个是沈禄的二儿子,早就看季诺不爽了,此时冒出头来主动向季诺发起了挑战。

季诺可不是怕事的人,也站立当场与之交手。

俗话说得好,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季诺先使出一招黑虎掏心,这爪直奔沈佳寻的胸膛而来。

沈佳寻也不是素的,他爹沈禄不遗余力地培养,自然没白花银子。闪身行避开了季诺的一击,回手反打向季诺的头部。

季诺抬手格挡,右脚上步,左腿弯曲,用膝盖顶向沈佳寻的腹部,这手上也没闲着。有了天罡手打底,很快就由爪法变成拳法,继续猛攻。

沈佳寻一时间手忙脚乱,他也没见过表现如此快的招式,很快就露出了破绽,被季诺抓住了破绽,迅速反击,终落败下场。

沈佳寻看起来有些郁闷,他着实没想到这个季诺这么厉害,变招快到自己无法反应。

沈佳薇看着季诺赢了自然高兴地喊道:“打得好!”这不喊还好,一喊又给季诺拉了不少的仇恨。

有了这第一位的带头,马上就第二位出手了。是沈佳臣,这位可是在沈家的核心子弟中排在第一位的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季诺全心全意地投入,结果败了,败得很彻底。季诺虽然有着天罡手这门绝学,但沈家显然是不缺功法的。沈佳臣居然也有绝学,武当的绵掌,这是一门不弱于太极拳的功夫,学成之时,也可以四两拨千斤。绵掌乃武当之绝学,柔韧无匹,自然可以胜了季诺。

其他几人也轮番上阵,仅仅沈佳觅胜了季诺一场,其他几人均落败了。

这样的战绩让在场之人,对季诺的印象大为改观。强者自然会得到尊敬,弱者则会被鄙视。起码到现在。他们已经将季诺放在和和他们同样的位置,虽然这货将沈佳薇迷的神魂颠倒,让他们很不爽。

金老发话了:“现在你们能看出来了,比你们强的人大有存在。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沈家的家主不好当,如果你们连季诺这个比你们武者等级低的人都打不过,谈何面对其他门派的精英?未来你们代表的是沈家的脸面,要你们一群实力低微的人干嘛,去丢人现眼嘛?输了今天只有一个馒头,吃完回来接着练。”

几个沈家的核心子弟应道:“知道了。”

而沈佳薇和季诺,早早地不见了身影,不知道去哪里叙旧去了。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创业伊始 沈佳薇的出现,对于季诺来说,无疑是最大的快乐。如果说没出魔窟前的季诺,那是一个闷油瓶。但进入了江湖的季诺,其实有很多事情需要一个人来倾诉和依靠,他只是在假装着自己很强大。

但沈佳薇可不是每天都有时间,虽然她是女孩,但沈贵将她安排进了沈家核心弟子的团队中,自然有她的用意。而季诺却不能一直缠着沈佳薇,因为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季诺可不是一时起意,让陆翰斐跟着自己,还保证让他进入天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季诺就觉得一个人哪怕再厉害,也比不上一帮人厉害。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众人拾柴火焰高。

季诺跟沈佳薇说过他会娶她,那么就一定回去。这是他的承诺,不管是海枯石烂,还天荒地老,都会去。沈贵说季诺有让他认可的实力,这个实力可不是指魔宫的人,估计更多还是想看季诺自身的实力。

季诺自己有什么实力,武功不高,才地品一级。虽然比起其他人来说,季诺的战力超过他们一大节,可这个东西不是实打实的。地品的武者,沈家想要多少有多少。唯一的能做的,就像他爹一样,从零开始,建立自己的势力,只有他的势力达到别人仰望的高度,自然不愁达到沈贵的要求。

。。。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果没有金银打底,谈何势力,难道去落草为寇吗?所以季诺面临的很大一个问题就是钱财的问题,总不能让跟着自己的人和西北风吧。

而季诺唯一可以弄到钱财的手段,就是调酒,于是季诺决定依托这个创一番事业。

季诺在汝州商坊租了一处小店,不大,十多平米左右,雇了两个伙计负责搬酒和送酒。就这,季诺原先的银子已经花出去上千两。汝州商坊的房价可不真不少,哪怕只是个十多平米的小店,季诺也花费了八百两银子才盘下半年。

做生意季诺是头一次,但有着陆翰斐的帮忙,这店也就这么张罗起来。

“季诺,我们这小店挂什么牌匾啊?”陆翰斐问道。

“你先等等,我先把咱们的进货和出货渠道解决一下。”季诺说道。

生意场上什么事情都有,季诺也请教过沈佳薇一些事情,所以什么事情重要,什么事情可以缓缓,这点把握地很好。季诺经营地是调酒,所以这其他的基础酒自然是别家的酒馆提供的。食为天主要是吃饭的,但要说藏酒,还真的不多。一来消耗量大,二来也主营的也不是酒水,而是小秘境中的特色食材。有的酒则是食为天也没多少,比如很稀少的百花酒、古井贡酒等等。

季诺调酒自然用不到这么珍贵的酒,他调酒采用的都是很常见的酒。他只能把握住最后调好的酒的味道,但不是说季诺会酿酒,每一种酒的酿造和储藏都是独家秘方。季诺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搜罗大量的酒,也没那个精力去经营这些琐碎的事情,他直接从其他的酒馆采购即可。

但这事,还真的不好办。

得益于季诺前段时间推出的调酒的刺激,让酒馆的生意火了有一个月。不是谁都能买得起那么好的调酒,于是都转战这小酒馆,凑乎的喝着,对调酒品头论足,典型地望酒兴叹。酒馆的老板姓邹,这个月的生意比以往好了很多,但听了以下的评论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唉,咱们这种小老百姓,也就只能喝喝这没滋没味的浊酒,哪比得上食为天卖的那酒。”

“可不是吗,一壶冰火两重天卖了好几百两银子。地品武者小队好几天也不知道能不能挣到一壶酒,一个月估计是够买了,可是人家不卖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几百两还贵吗,知道最后一壶艳夺群芳卖了多少钱?”有人故意卖弄道。

“多少?”

“五千两白银。五千两啊,只为买戏子一笑,你懂得的。知道是谁买的吗,是汝州的张家族长,买来送给知府大人的。”这位说话前面高亢,后面低沉,生怕别人知道似的。可这酒馆里的武者,哪个不是聪觉灵敏,自然听得是一字不差啊。

酒馆的邹老板自然也是听到了,但他却猜到一些东西。食为天卖的那种酒,是被人调出来的,其中大部分是用的自家的酒。谁让来买酒的是陆云的儿子陆翰斐了,这其中来龙去脉自然不难猜想。食为天不卖那种酒调酒后,陆翰斐也再没去过他家买酒,这足以证实了他的猜想。

知道归知道,但酒馆的邹老板不高兴了,尤其是在听了来买酒的酒客的挤兑后,自然更不高兴了。任谁看到别人用自家的酒挣的钱比自家多了几百倍,而自家却挣了一点点的利润,心情也是郁闷的。

酒馆的邹老板不甘心,于是他开始自己尝试。

只是这调酒是门完全不同的手艺,想要摸透哪有那么简单。季诺也是有魔主季炎带着弄,还融入了很多的新想法,不断地尝试才成功了十多种配方。可酒馆老板却没有人领着进门,想撞运气的话,无异于守株待兔。酒还是那些酒,却因为不同的调配方法,导致了味道的不同,导致了意境的不同。

酒馆的邹老板浪费了十几坛子好酒,得到的回报,却是一些不可描述的东西。不可描述的东西,甚至连酒都不是酒味,每种酒有每种酒的滋味,可这种大混杂的东西,滋味却完全变了。什么味道,不可描述;什么意境,不可描述。

邹老板一看到那些不可描述的东西就烦,最后让伙计连着坛子一起扔了,眼不见心不烦。可是时不时地还能从酒客哪里听到食为天的调酒,自然是一阵心烦意燥。邹老板还生怕别人知道他也做过尝试,东施效颦,却没弄出结果来,少不了别人的一番笑话。

邹老板一直盼着陆翰斐的上门,好伺机打听一下到底食为天的那位调酒师是何方高人?

知道季诺上门来买酒,邹老板才看到季诺身后的陆翰斐。“呦,陆小掌柜的怎么好久没来我这小店买酒了,这位是?”

“免贵姓季,单一诺字。您怎么称呼?”

这酒馆的邹老板可不是那种忘事的人,季诺这个名字他还是有耳闻的。魔宫的少宫主,金老的弟子,就这两重身份就值得他注意了,更别提有一段时间,商贩还传说就是这个季诺练武练疯了。现在看陆翰斐跟着季诺,显然是这个年轻人做主的。邹老板这姿态放的很低:“哟,季公子,你看我这个忘事的人,前不久还在小册子上看过你的模样。贱名就不提了,您称呼我邹老板就行。”

“邹老板,那我就这么称呼您,我来是想和您谈一笔买卖,您看咱们是不是寻一个僻静的地儿,坐下聊聊?”季诺也没客气,主动说道。

“瞧我这脑子,来来,季公子、陆小掌柜的,里面请,我给你们上茶。”邹老板做了大半辈子生意,自然八面玲珑,该有的礼数那是一样不少,同样还让人觉得心暖。

。。。

宾主落座,季诺也没藏着掖着,直接说道:“邹老板,我来想和您谈一笔生意。这事您能办成,定金我就给您放这里,您要办不到,还请守口如瓶,此事你知我知。”

“好说好说,”邹老板点头道,其实他心中有些猜想,但还想看看季诺的下文,所以先应承下来。“谈成咱们是合作的伙伴,是我邹某人高攀了;谈不成咱们还是朋友,为朋友守口如瓶,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季诺也就是那么一说,他还真没指望邹老板能多保密,只是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而已。到现在为止,他就是那位神秘的调酒,还没有人知道了。所以他也不想让人知道,很多仇人会嗅着味道寻来的,这样对谁都不太好。

“我想每个月从您这里拿一批酒,每种酒各十坛,您看如何?”季诺递给了邹老板一张清单,上面的酒是真不少。不仅标清楚了酒名,还有出处。

蓝尾酒:岁盏后推蓝尾酒,春盘先劝胶牙饧。李白醉去无醉客,可怜神采吊残阳。

松醪酒:松醪酒好昭潭静,闲过中流一吊君。十分满盏黄金液,一尺中庭白玉尘。对此欲留君便宿,诗情酒分合相

长安酒:高歌长安酒,忠坟不可吞。劝君多买长安酒,南陌东城占取春。

圣酒、刘郎酒:圣酒山河润,仙文象纬舒。莫辞更送刘郎酒,百斛明珠异日酬。

屠苏酒:书名荟萃才偏逸,酒号屠苏味更熟。懒向门前题郁垒,喜从人后饮屠苏。

七尹酒:杯尝七尹酒,树看十年花。欲知多暇日,樽酒渍澄霞。

南烛酒:饱闻南烛酒,仍及拨醅时。开瓶泻尊中,玉液黄金脂。持玩已可悦,欢赏有余滋。

元正酒:十载元正酒,相欢意转深。谢将清酒寄愁人,澄澈甘香气味真。

松花酒、松叶酒:闲检仙方试,松花酒自和。松叶堪为酒,春来酿几多。时招山下叟,共酌林间月。尽醉两忘言,谁能作天舌。

乳酒:山瓶乳酒下青云,气味浓香幸见分。莫笑田家老瓦盆,自从盛酒长儿孙。

尧酒:湛露浮尧酒,薰风起舞歌。熏到路行人,也醉凭栏客。若问何处有?江南一路酒旗多。

声闻酒:何事文星与酒星,一时钟在李先生。高吟大醉三千百,留着人间伴月明。何年饮着声闻酒,直到如今酒未醒。

三味酒:只树夕阳亭,共倾三味酒。吟抛芍药栽诗圃,醉下茱萸饮酒楼。惟有日斜溪上思,酒旗风影落春流。

琥珀酒:北堂珍重琥珀酒,庭前列肆茱萸席。闪闪酒帘招醉客,深深绿树隐琉璃。

黄酷酒:世间好物黄酷酒,天下闲人白侍郎。不负风光向酒杯,乱逐明月醉扶墙。

柏叶酒:瓶开柏叶酒,牌发九枝花。夜深无睡意,收席醉搓麻。

腊酒:晰晰燎火光,氲氲腊酒香腊酒击泥封,罗列总新味。王瓶素蚁腊酒香,金鞭白马紫游缠。

文君酒、曹参酒:始酌文君酒,再饮曹参杯,祢衡酒醒春瓶倒,恰似娇娥玉颜回。

仙酒:仙酒不醉人,益我俗人身。酒味既冷冽,酒气又氛氲。眼前舞凌乱,送我上青云。

菖蒲酒、乌程酒:千种紫酒荐菖蒲,松岛兰舟潋滟居。金勰几醉乌程酒,鹤舫把蟹闲吹嘘。

延枚酒、蛮酒:预约延枚酒,虚乘访戴船。蚁泛羽觞蛮酒腻,凤衔瑶句蜀笺新。

黄封酒、临洛酒:新年已赐黄封酒,旧老仍分赧鱼尾。北人争劝临洛酒,云有棚头得兔归。

罗浮春、葡萄春、芳春酒、春酒:一杯罗浮春,远饷采薇客。九酿葡萄春,朱门金叵罗。月照芳春酒,无忘酒共持。一尊春酒甘若饴,丈人此乐无人知。

白玉腴酒、赤泥印酒:往时看曝石渠书,白酒须饮白玉腴。滑公井泉酿最美,赤泥印酒香寰宇。

余杭酒、青田酒:十千兑得余杭酒,二月春城长命杯。忘情好醉青田酒,日落西山客忘归。

鲁酒、蜀酒、户县酒、浔阳酒:鲁酒若琥珀,汶鱼紫锦鳞。蜀酒浓无敌,玉液出蜀门。瓶中户县酒,墙上终南云。

中山酒、成都酒:闻道中山酒,一杯千日晕。岂无成都酒,还须细细品。美酒成都堪送老,当垆仍是卓文君。

桂酒:大夫芝兰士蕙蘅,桂君独立冬鲜荣。无所慑畏时靡争,酿为我醪淳而清。甘终不坏醉不酲,辅安五神伐三彭。

蜜酒:真珠为浆玉为醴,六月田夫汗流沘。不如春瓮自生香,蜂为耕耘花作禾。一日小沸鱼吐沫,二日眩转清光活。

邹老板看着这些酒的介绍,和酒的种类,他懵了。这些酒有的他有耳闻,有的他甚至连听没听到,可见这张清单的分量。说实话,能搜罗到这么多酒的出处和名字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这些酒的种类和陆翰斐曾在这里购买的那些酒种类又不同。“这事儿有点难办了。”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混淆视听 倒不是酒馆的邹老板诚心为难季诺,只是在他看到那一长溜的酒名和来源出处后,他自己也脑袋发懵。这些酒,自己哪怕常年经营酒馆,有的酒也只有一坛子啊,其他的酒是连见都没见过“季公子,说实话,这些酒有的我能给你弄来几坛,有的则是弄不来。”邹老板苦笑道。

开始他还想着卡一下季诺的季诺的进货渠道,可人家随手拿出来的一张清单就打了自己的脸。自己拿什么卡人家,这些酒自己是没办法搞定的。“新丰酒我这里有三坛子,菊花酒、茱萸酒、竹叶青可以弄到十坛。尧酒、桂酒、杜康酒,想想办法也是可以给你凑来的,其他的酒就没有办法了。”

“这样啊,着实为难你了。那这些酒您想办法给我弄齐了送过去,价钱嘛,也不亏你,您平时卖多少,我提价一半,立刻下定金,你看如何。”季诺先提高一半的价钱,还抛出来定金,一下子就堵住了邹老板的狮子大开口。

邹老板确实有点吃惊。季诺看起来也不大,但这商业上的套路是一招接着一招,自己还真不好意思提价。人家要的酒自己没有,气势上就弱了一筹。人家也主动提价了,还给定金,自己原先的小手段实在是上不了台面。如果来的只是陆翰斐的话,自己弄鬼就弄鬼吧。谁让老子英雄儿狗熊,吃了亏陆云也不敢拿他怎么办。但来的是季诺,背后是金老,一切就得另说。

金老与陆云在汝州商坊的名望相比,那是一个是狮子,一个是狼狗,惹谁都不能惹金老的。汝州商坊经历风风雨雨这些年,在这汝州城立足还全靠金老一人支撑的,这商坊中的人都很清楚这一点的。起码陆云不敢明面上挤兑邹老板,但金老要对你不满了,那就该收拾东西滚蛋了,还得滚得快些,要不看不惯你的人会落井下石。

“好说,就这些酒我也是当收藏来着,一般很少有客人会要它们。您还有什么需要吗?”邹老板此时气势全无,尤其是季诺将银票拍到桌子上后,邹老板不是没见过银子的人,但五千两的银票还是那么得闪光。

“嗯,那个陆翰斐好像在你这里买过一些酒,是不是?”季诺问道。

“您说的是陆小掌柜的,是在我这里买的。汾酒、葡萄酒、米酒等等买了不少。”邹老板也顺口提了一下。

“翰斐,咱们还有剩下的几坛没用吧?”季诺给陆翰斐使着眼色,说道。

陆翰斐跟着季诺也有段时间,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说道:“嗯,上次你也没用多少,还剩了不少。不过我建议你还是每样来十坛吧,说不定什么时候要用了。”

季诺:“十坛太多了吧,咱们用不了的,每样来五坛吧。”

邹老板开始听到十坛时还很高兴,听到季诺减成了五坛,这高兴就消散了很多。难道这些酒不是他们所必须的,邹老板心想道。但面上依旧挂着笑容说道:“看您需要多少,不过再来买就是了。”

“就五坛吧,这是定金五千两白银,您看着扣,这个月先买这些。当然您要能弄来这名单上的,我也照单全收。”季诺说道。

“好嘞,您回去等着,我给您送过去。”邹老板自无不可,季诺这一会儿的功夫,最少花了三千两银子,这样的豪客去哪里找去。

陆翰斐说道:“我们在汝州商坊有落脚的地儿,就是老周家的店铺旁,那个铺子被我们租下来,送到那里就行。”

“放心吧,陆小掌柜的,不会弄错的。”

一直到季诺他们出来,陆翰斐都有一个问题想要问季诺。

“季诺,那清单上的酒你都需要啊?”陆翰斐可不是邹老板,季诺调酒的时候他有在看,根本就没见季诺要过那么多种酒。

“不是,可能用到的只有一两种吧。”季诺答道。

“那你写那么多干嘛?”陆翰斐也很意外,季诺可没说他需要那些酒,因为酒馆肯定是凑不齐的。如果是他爹陆云的话,说不定可以凑齐那么多种酒,毕竟背靠着沈家这么大的势力。

“唬人的。来之前,公孙晓那家伙给我送了一个消息,说酒馆的邹老板曾暗中尝试调制我们那样的酒。我一猜就知道,此次前来肯定会有一些阻挠的,所以提前搜罗了一些酒的名字和诗句,列了个清单。这上面的酒有的基本上绝迹了,有的产量稀少,都是被我拿来混淆视听的。后面的那些才是我们要的,不过清单上的这些拿来收藏也确实不错,,或许我可以调制出一些其他风味的酒来。”季诺笑道。

“你,还可以这样操作。服了,你是我哥,这些年我算是在这汝州商坊白混了。”陆翰斐佩服地说道。

季诺道:“一般般吧,佳薇给我支招不少,我这也是才起步。接下来我们得说服你爹去,不然这买卖还是没法干了。”

陆翰斐道:“我爹那还不好说,他待你比我这个亲儿子都亲,你说啥他肯定听。”

季诺摇了摇头,说道:“话是这么说的,但咱们毕竟是独立了。该公事公办的,自然与之前不能相比。咱们之前分给了食为天一成的利太少了,这可不只是做生意的事,里面还掺杂着人情,三五天可以,但日子长了,别人会以为我们占便宜的,这样的生意长久不了。而且你父亲也不适合再掺进来,他毕竟是沈家的人,在其位谋其政。”

陆翰斐说道:“那你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

“这事儿你得回避,我和张蒙去谈。你管好进货这边,张蒙管好出货这边,这样你爹也会少一些压力,别人也不会说什么流言蜚语,哪怕有,咱们还有账本呢,这样对谁都好。”

“可以,咱们这人手还是少啊!”陆翰斐说道。

季诺既然选择了调酒作为自己的创业,于是开始寻找能和自己一同创业之人,找来找去只找到两个,陆翰斐和张蒙。陆翰斐是季诺的徒弟,而张蒙则是在汝州商坊一直待着,看有没有机会能进小秘境中历练。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开业大吉 季诺做事自有一番深思熟虑,不让陆云掺杂私情进了生意,自然是为了长久考虑的。

哪怕季诺现在跟沈佳薇结婚了,也不可能无限地借用沈家的资源。陆云作为沈家在汝州商坊的管事人,适当地对季诺照顾是可以的,但一旦超过了界限,对沈家那边也不好交代,吃里扒外的人是哪个门派家族都讨厌的。就像当初均州的夏掌柜送出的斩神剑,那就是他自己掏的腰包。

季诺没空着手陆云,而是拎着两坛自己调好的酒。

一见陆云,陆云就主动跟他打招呼道:“季诺来了,我那小子没给惹事吧,惹事了你告我,我拿鸡毛掸子抽他。”

季诺:“没有,陆翰斐现在在店里忙活了。陆叔,有些事我想找您聊聊。”

“嗯嗯,正巧现在也不忙,咱们里屋说。”陆云擦了擦手,像他这样管事的,怎么可能不忙,但看季诺的样子的确是有事,于是把人请进了屋里说话。

“陆叔,我来是想跟您说谈谈调酒的出货。您也知道我们那个小店主要是靠卖调酒的,而食为天是最开始卖这种酒的。按说我们开始合作的也挺好的,但为了长久,还是另外谈一谈的,毕竟那边小店一开的话,对您这边售卖影响挺大的。”季诺说道。

陆云不愧是沈家的得力干将,一听就知道了季诺的画外音。“季诺啊,陆叔倒不是想挣你钱,而是如果你想走正常渠道进食为天的话,这酒价格就不是那个价格,而是得比你自己卖的还要低三成。价格是不可能按市面上的价格走,毕竟这份钱是沈家的,渠道同样也是沈家的。其他的供货商送到这里的货物都是这个价格,然后我们卖的稍微比市面的贵点,赚点差价。”

“意思是你们七成进的货,还要加价卖?那岂不是要赚到五六成利润。这个。。。我考虑一下。”季诺说道。

季诺哪怕有准备也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关键是他这调酒的价格贵啊,当初一葫芦就买几百上千两银子,这要抽到五成的利润那是多少?还有他不得不考虑卖的这么贵,会不会砸了自己的酒的牌子啊。

陆云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既然说到这里了,叔也就多说几句。你这调酒又不是像普通的酒,不能卖的烂大街了,那样就不值钱了。你外面卖得限量了,这食为天敞开了卖,这样才能保证你的利润。”

“嗯?”季诺一时间也糊涂了,怎么外面成限量了,食为天为主了,这样自己不得赔死?

陆云看季诺迷糊,给解释道:“你想一想,能买起你那酒的人,非富即贵,一般人是不敢想了。这样的人才会舍得掏钱买你的酒,而食为天正是这种人的聚集地,有多少酒都可以给你消化了。而外面虽然有很多人想买,也就是图个新鲜,过阵子就不稀奇了。食为天能帮你建立一个稳定的收入渠道,所以要你三成利润是很正常的。至于提价的那一两成,则是为了把食为天和外面区分开,外面限量了,这里有,虽然贵但也能让客人接受不是吗?”

这样吗?季诺心里也在盘算着,他开始是想着在外面一下铺开了弄的。但陆云给的选择也触动了他,路还是要一步步走的,谁也不是一口吃成胖子的。

“行,就这么定了,但每一种的酒的定价不同,所以这个调价权在我手里。我们也是随行就市,看情况调节,但您这里不能主动乱提价,要提价得商量着来。”

“嗯,一言为定。”陆云说道。“沈老六成了这里的副管事,你给送些东西给他,以后跟他出好关系,该照顾你的自然不会差。以后我退了,也有人照顾你不是吗?”

季诺也差点忘了还有这事儿了,应声说道:“嗯,陆叔,我知道了。从食为天转身出来的季诺,也专门去找新晋副管事的沈老六。

说起沈老六,被金老当成榜样给提拔上来,这干劲儿十足,一大早就出去巡视去了。街上的商户老板见了一口一个“副管事好”,背后都唏嘘不已,以前的那个沈老六抖起来。

在街上,季诺找到了沈老六,约着他去喝茶。小茶馆上午人不多,来这儿都是谈事的,季诺要了二楼的一个雅间。

沈老六道:“季诺,有事儿你就直说。如果不是你守诺回来,我也捞不着这个副管事的。咱们都是兄弟,只要我能帮的上的,尽管开口。”

季诺:“也没事,自从你当上副管事,也没来得及给你庆祝,今天这以茶代酒,祝你心想事成。想喝好酒的话,去我那小店里拿,我自己调的,不差你那口。”

“说实在的,以我的身份,在沈家再混十年,才能混到现在的地位。有你的帮助,这一步登天,正好到了,你可是我的福将。我老子是沈家的嫡系,但我母亲却是他娶的第四个小妾,我正好排老六,也就以此为名。这个身份尴尬啊,如果不是沈家在大调整,恐怕一辈子也没我出头之日啊。”沈老六的喜悦之感也无法倾诉,那一院子的沈家子弟对他都是羡慕嫉妒恨啊,这话还真没法说,反倒是跟季诺这些话说出来很顺畅。

“恭喜你,机会是你自己握住,好好干吧,你比院子中的那些人还有前途。”季诺说道。这话可不是季诺瞎说,听了沈贵的话后,季诺想了很多,加上金老无意中跟他交流的,季诺大致可以判断沈老六的未来。当家主是没希望了,毕竟武功跟不上的,但是其他的高层却是可以胜任的。而且沈老六是那些沈家子弟中第一个冒出来的,沈家的掌权人自然会另眼看待的。

“真的吗?老弟你可不能忽悠我啊。”沈老六哪怕当了副管事的,但谁是汝州商坊的头还是知道的,金老的弟子说的话他自然相信。

“真的。”季诺说道。

沈老六:“太好了。你刚刚说你开店了,什么时候开业?我一定过去捧场。”

“明天。”

“祝你开业大吉!”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卖完了 季诺最终选定了“神仙醉”当店名,为此还特意调了一款“神仙醉”的酒作为招牌酒。

这小店一开业,就借着曾经的名头在商坊名四起。说实话,季诺开始还担心这酒卖不动呢,可是他低估了这汝州商坊的武者是多有钱。一只黑狐兔卖五十两银子,一两蜂蜜卖一两黄金,在这里待个一年半载的商坊的武者,哪个身上没几百两银子的。进一下豹堂的秘境都得掏壹百两的门票钱了,花点钱买点稀奇玩意根本不算什么,何况这酒是知府大人都说好的,百花楼的花魁都追捧的美酒。

一时间,这个汝州商坊的小角落里挤满了来买酒的武者。

“我要买神仙醉,听说是小老板的压箱底的酒。”

“有江湖夜雨没?我一江南人,还是这酒最对脾胃。”

“刀剑齐鸣和艳夺群芳来两壶,MA的,百花楼的小娘皮们现在就认这一种酒,没带酒连门都进不去。”

“吴老板这么怂啊,还得拿酒才能进了门啊,也不怕家里的母老虎发威啊。”

“你懂个锤子啊!家花哪有野花香。”吴老板脸面发白,但嘴上不饶人。

看着外面人头攒动,季诺自然是数钱数到手抽筋。这间不大的小店后面还有个院子,张蒙和陆翰斐一直在前面忙着招呼人,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而季诺此时却是悠闲地坐在躺椅上品着茶,颇有顾老爹几分神情。

“季诺,快调酒吧,再有半个时辰咱们就卖断货了,估计还有不少人在往过走,就奔着咱们的酒来的。”陆翰斐说道,看着在那里悠闲品茶的季诺,陆翰斐这着急啊。

“来,翰斐辛苦了,喝口水润润嗓子。”季诺风轻云淡地说道。

陆翰斐有点发懵,“嗯?不对啊,季诺你今天感觉像是换了一个人啊。这么多的人来买你的酒你不开心吗,或者说激动的啊,现在外面的酒快没了,存货也不多了,你怎么一点也不急啊!”

季诺淡定地喝着茶,拍拍陆翰斐的肩膀,说道:“你先歇着,我出去看看。”

季诺这一挑帘子,喝,这排队买酒的人都排到巷子外面去了,正应了那句老话,好酒不怕巷子深。这人一多,自然麻烦事儿也多,不过今天可没几个来这边闹事的。季诺亲自送了十坛好酒,让陆云引荐给知府大人送去,求了一副墨宝,神仙醉这个名字还是知府给起的。现在小店上挂的匾额就是拓印的知府大人的字,还有题款。

另外,沈老六亲自带人在这边溜达,一些想闹事的人也都消停了许多。

眼看着库存也都卖光,张蒙也长嘘了一口气,不对啊,这陆翰斐去拿酒怎么半天也不见出来。这酒都快没了,来买酒的人还是络绎不绝啊,这人呢,不会是偷懒了去吧。张蒙回头一看,季诺走出来,赶忙说道:“季公子,酒调好了吗,我让伙计去搬。”

“不急,你去后面休息休息吧,这边我来处理。”季诺说道。

张蒙也不知道季诺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愣在原地没动。他想知道季诺要干嘛,这么好的生意,不趁热打铁,以后哪有回头客啊。

买酒的人也是看见伙计半天不往出搬酒,这脾气蹭蹭往上涨。“还卖不卖酒啊,我们都等得不耐烦了~!”

“我等得花儿都谢了!”

“一泼尿憋了我一早上了,再没买到我就地解决了。”

季诺清了清嗓子喊道:“小店刚开业,多谢诸位豪侠捧场。小子不才,这些酒都是我一人以独家手法调制的。但仓促之间,小店存货不足,所以今日店里没酒了,还请诸位见谅见谅!没买到酒的客人明日请早,或者移步食为天,食为天的陆管事曾从我这里订了一批酒。”

“咦,这老板好年轻啊!”

“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魔宫少宫主,季诺,金老的徒弟。是他!”武者们的消息也是灵通,自然会认出季诺来。

“金老的徒弟啊,那也难怪了。散了吧,明早再来吧。”

“别明早啊,刚才谁说今天喝不到江湖夜雨就是孙子来着!”

“嘿,走,没听小老板说食为天也有啊,走着,今天就看看谁是孙子。”

...

张蒙看着都有些糊涂了,怎么这么好的机会就白白浪费了,虽然跟食为天的熟,但不能把到手的银子往外送啊。说实话,他有点看不懂季诺想干嘛了。

“张大哥,走吧,去后院子歇歇去。你们两个把这前面收拾一下,就关门吧。”季诺说道。

关门?张蒙确信自己的耳朵没听错,这是第一天开张啊。两个伙计也是一愣,什么情况,这是打算做一锤子买卖吗?

“不卖酒了,不关门干嘛?来后院吃点饭,下午准备明天的酒。”季诺看他们都愣住了,补充道。

“哦哦。”

“放心吧,老板,我们保证收拾地干干净净。”其中一伙计说道。

季诺和张蒙来到后院,见到陆翰斐居然在躺椅上睡着了。也是难为那张躺椅了,陆翰斐的身子沉,压的躺椅都下沉了许多,要不这是秘境中的木头做的,早散架了。

张蒙问道“季诺,你怎么让不卖酒了,今天的生意那么红火,怎么也赚他个盆满钵满的。”

“张大哥别急啊,这日子慢慢过着,开这个店主要是为了你们以后的生计,够花销就行,没想着凭这个做大。咱们都是习武之人,天天卖酒调酒,哪有时间练武?不能本末倒置啊。”季诺说道。

“那倒也是,可是你也不能往食为天那边介绍啊,他们拿咱们的酒才有几成的利润啊。这不是肉包子往虎口里送,哪还有咱们的事啊。”张蒙唏嘘道。

“那倒不会,他们是固定的销路,而且卖的比咱们贵,自然会有人不舍得多掏银子,等一天的。况且,配方在我手里,我不调,自然也没他们什么事。留一条后路,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听你的。”张蒙点头道。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棋盘动 常言道:“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一击致命。”

在季诺忙活着开店的事情时,好几道目光也都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而开店仿佛是一个信号弹,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牵动着整个江湖的心。

断魔崖边,落日的余晖染红半边天,倒流的瀑布,一片盛开的幽兰花。一座草庐,草庐旁边一凉亭。凉亭之下,魔主季炎和顾醒在此站立,魔主季炎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倒流的瀑布,恨不得把它给逆转过来。

顾醒倒是悠闲,静静地看着落日的余晖,仿佛是在回忆着什么。一只苍鹰飞来,鹰爪上绑着的是汝州商坊传来的信。心里面倒也简单,只是写了个“十五万两余”。

魔主季炎说道:“我的天将大人,怎样,老子的儿子不错吧,这小试牛刀,就赚了十五万两,何愁不能在江湖上立足啊!”

顾醒撇撇嘴,说道:“屁,哪有你这样当老子的,装死扔给老子好几年。现在又甩锅给沈家,也不怕沈财神给你收了,正好他膝下无儿,到时候看你你能不能乐出来。堂堂魔主的儿子,倒插门,说出去是丢你的人,又不是丢老子的人。”

魔主季炎笑道:“那感情好啊,倒插门就倒插门,说的好像我当年就没倒插门过。赚一个如花似玉的儿媳妇,还送沈家这么一大助力,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啊。到时老子再把魔宫丢给他,有钱有势力,哼哼,给个皇帝都不换。想想就美滋滋,我的好天将,是不是有些后悔啊,想当年你要。。”

“滚滚蛋,别跟我提那条狗,一听到他老子就烦。”顾醒吹胡子瞪眼,就差一点就发飙了,别看对面是魔主,宗师武者,惹急顾醒才不管你是谁了。

“好,好,我不提。不过,季诺那边你看派谁过去一趟合适啊,要是对面也按规矩来我倒放心季诺一个人闯,就怕对面的狗急跳墙,不按规矩来,那就麻烦了。”魔主季炎说道。

顾醒那眯着眼睛睁开,正声说道:“有什么麻烦的,宗师之下,皆是土狗,金老鬼一个人就可以解决的,还有水护法钱泽也在那里,能有什么事。宗师之上嘛,你觉得有人敢去碰碰沈家背后的那个人?朝廷的那个老家伙都不一定想试试沈家背后的那个人,他要是老寿星吃砒霜嫌死的慢,早就对沈家动手了。”

“沈家可不是一个核心子弟在汝州,沈财神听了何老太爷的建议,把沈家有潜力的都送到了汝州去,金老可不一定能照顾得过来。当初幽冥教几个弟子就是使了一手调虎离山把季诺他们绑到几百里外。”魔主季炎说道。

“幽冥教的?不是你小姨在管着吗,怎么有人会动季诺呢!”

魔主季炎苦笑道:“是她在管,可底下有人动了歪心思,这事儿谁能说得准呢。”

“把书生派出去吧,这些年魔窟里能看的他算一个。而且,他好那一口,你儿子也不会多疑。”顾醒说完,继续回他的躺椅上睡觉去,反正他知道魔主是不可能派他出去的。

“嗯,书生倒是可以哦。”魔主季炎自言自语地说道。

。。。

长生盟,这个在这片大陆存在了上千年历史的门派,其实就坐落在长安城外的一座小山中。不是在山上,也不是在山下,而是就在山中,整座山都被长生盟的人给掏空了,有暗道可通外面。

长生盟的大厅中,赵天一正喝着美酒,看着歌舞,好不痛快。主位上坐着一个中年人,看起来也就四五十岁左右,但他面色发白,而且也不长胡须。这人正是赵天一的父亲,赵长生。倒不是他本名叫这个,但凡做了长生盟盟主的人,都必须改名叫赵长生。这一条是自打赵高那会儿,就流传下来的规矩。

赵长生劝道:“天一,这次的事不要放在心上,失败就失败了呗,没什么大不了的。男人的胸怀应该是装得下山河,这样才能看的更高更远不是?魔主季炎毕竟是宗师,出师不利也是情有可原,绝妙山庄的东西以后再徐徐图之,不急在这一时。”

“可是我带着那些人,都没抓到他儿子季诺,不然看他还怎么硬气地跟我说话。”赵天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又把杯子郑重地放在桌子上,沉香木的桌子上被砸出一个洞来。

这张桌子要放到外面,起码能卖到十万两以上,上等的沉香木,在外面一般做成首饰盒,也能卖个几千两银子,这么大的一张桌子,自然价值不菲。

“门下弟子又传来消息说,那个季诺在汝州商坊现身了,你看?”赵长生问道,对于赵天一这个儿子,他一向是很放心的,毕竟赵天一可不是那种有勇无谋之辈。

“我立马带人去,把他弄死!”赵天一虽然有些聪明,但火气未消啊。虽然离开绝妙山庄都快两月了,可这事儿怎么想怎么窝火。他谋划了很久的,却没想到被何老太爷轻轻松松地给破了。

“唉,那不急。汝州商坊是沈家的地盘,在沈家的地盘上闹事并不是明智之举。天一你的冷静呢?”赵长生一声喝道,如惊雷般让浑浑噩噩的赵天一瞬间清醒。

赵天一也是个狠人,自己给了自己两耳光,口中默念着:“冷静冷静。”

沈家能历经波折而不倒,自然是有其原因的。沈家的财富自然是被人所觊觎的,可沈家背后的那位同样也不是泥捏的。赵天一如果敢带着宗师武者去沈家的地盘上闹事,那就是挑衅,沈家不会善罢干休的。

可明知道季诺就在那里,不去把他抓了或者杀了也挺闹心的。

赵长生开口道:“你也去开个酒店,挤垮那个季诺的酒店不就对了。暗的行不通,就来明的,堂堂正正的手段,谁也说不出什么。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打击一个人,不一定是打打杀杀,也可以击败对方的信心,打垮对方的意志,没有斗志的一人,与废人有何区别。”

章节目录 第211章 不忘初心 江湖的消息往往是比人跑得快的,而美酒的消息自然是传得更快。

第二天,来神仙醉小店买酒的武者比昨天更多,季诺他们还没开门了,外面就有人排上队了。

“吴老板,你昨天不是去食为天了,怎么今天又在这里了。”显然这位是昨天在这里排队的,看到熟人也就随口问道。

“唉,别说了,食为天的人更多。一些消息灵通的人早早就在食为天订了位置,去的晚了,连门都进不去。不过我听里面出来的人说,这食为天卖的酒比这里贵了一两百两,所以这不公鸡一打鸣,就起身来这里排队了。没想到这来的人还真不少啊!”

“可不是嘛,我看着队伍都排到街西头去了。希望今天的酒多一点,好歹也轮到我这里来。”

“这酒这么难买吗?难买的话我就不买了!”

“赶紧走,你走了我们买到的希望又大一点。”

“咯吱,”神仙醉的店门从里面被打开了,出来的正是伙计。季诺对这两个伙计的要求不高,能帮着做事就行,所以一大早也没催着他们干活,倒是这两个伙计心里过意不去。季诺昨天大手一挥,给了他俩一人一坛子调好的酒,这两伙计可不是什么都不懂,季诺调的酒,一坛子随便都能卖几百两银子,这个赏可不是小数目,所以他俩今天倍儿精神,早早地就来店里招呼了。

“客官您好,要什么酒?”

“冰火两重天来一坛子!”

“好了,三百两您是现银还是银票?”

季诺一大早也早早地起来了,他可不会睡懒觉。这酒店的买卖归买卖,他可不会落下武功,早早就去了练武场去做每天的基本练习。快到店铺开门时才返回来,亲自坐镇看着,直到店铺一切平稳后才放心地回去继续练武,店铺这边他已经交给张蒙全权负责,小胖子陆翰斐则负责进货,和为食为天的送货,季诺只负责下午把酒调好。

虽然开始有考虑让张蒙负责这块来,但小胖子陆翰斐自告奋勇,季诺也不会打击他的积极性,就把这一块交给了陆翰斐。而且陆翰斐是地头蛇,打理这些相当顺手,倒省了季诺不少事情。

练武场,金老看着季诺在苦练天罡手,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严肃地指点其他沈家的弟子去了。季诺开店之事,自然瞒不过金老的耳目,金老开始也有些疑虑,毕竟季诺是练武的苗子,这跑去开店岂不是浪费,大材小用了。不过这时却不这么想了,能够放下店铺来这里踏踏实实地练武,季诺就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弟子。

以金老的阅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一有点成就就膨胀的人自然是不少见的,被金钱美色所诱惑着走了弯路的人也不在少数,能够不忘初心,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走下去地人终究是少数,而他希望季诺是那走到最后的少数人。季诺那个小店的收入,金老也有耳闻。虽然金诺的调酒手艺独树一帜,但金老还是看重季诺的武功。他连自己的绝学天罡手都传给了季诺,自然希望徒弟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教出一个宗师来说出去也是贼有面子的一件事。

倒是陆管事,听了陆翰斐回去跟他吹嘘的事,唏嘘不已。作为一个生意人,什么都可以没有,唯独这眼光不能缺。他很欣慰,自己这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那个小店一天就卖出去十几万两的酒,这还是外面卖的相对便宜了,食为天昨天也是卖出不少酒的,这一笔还没算进去了。陆云很庆幸,自己那傻儿子能跟着季诺,这样起码不亏啊。

老一辈的人,或许文化可能没有,甚至大字不识几个但他们有他们独到的思维逻辑,子女能跟在强者的身旁历练几年,比待在自己身边一辈子都值得,所以陆云一开始就押宝在季诺身上。魔主季炎的儿子,沈财神的待定女婿,金老的徒弟,随便哪一样都是让他仰望的身份,自然选择季诺是没错的,何况他也在细细观察季诺。说话做事方面,比起陆翰斐来强了不是一点半点,陆翰斐跟着这样的人,不一定成为领头的,起码不会平庸。

其实季诺的小店能开着这么顺利,不能忽略一个人,沈佳薇。

沈佳薇给季诺出了不少的主意,同样陆云也看在沈佳薇的面子上吩咐下去对季诺这边多加关注。这么火热的生意,汝州商坊不是没有想动手的,只要问出来配方,调酒也就是那一回事。可这些想法在看到沈家那杀气腾腾的护卫后,也都消失了。一些不守规矩的小偷小摸,也都被沈老六专门给教育一番。

店铺门前的长队并没消失,不断有外地赶来的人加入长队,只为一坛美酒。

季诺从练武场出来,才姗姗进了店铺,此时后院的酒也卖的差不多了。季诺几人一下午也调不了多少,存货自然不会太多,张蒙一早得了季诺的通知,看着没多少存货,也有样学样地告个不是,关门。

陆翰斐一大早就出去买酒了,原先买的那些都用完了。邹老板那边的普通酒也都不多,陆翰斐不得不去汝州城中买酒。

“咯吱咯吱”,一辆马车停在酒店后院的门外,正是陆翰斐回来了,两个伙计去卸货,而陆翰斐则拿起凉好的茶水一饮而尽。“咕噜咕噜,啊,渴死我了,跑了好远才把季诺要的酒给买来。”

季诺起身把躺椅让给了陆翰斐,“来,你先歇歇,一会儿再聊其他事情。”

“额,没事。你坐着吧,哪有跑腿的伙计坐老板位置的!我还是先说正事吧,我们有麻烦了。”陆翰斐喘着气说道。

“今天的酒好不容易能给你买来,明天要的原料可就不是那么好弄了。”

“邹老板那里怎么说?”季诺问道。

陆翰斐:“能怎么说呗,你开始能把他唬住,可咱们这边一弄,他那边想不知道都难了,虽然你下了定金,可定的都是那单子的上的酒。咱们需要的几种,这邹老板居然翻了十倍,而且还跟我说,十天半个月没货了。”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竞争对手 “哦,涨价倒是不怕他涨,可这一句没货,却是要我们的命啊。”季诺道。

“是了,毕竟都是常喝的酒,再涨价能涨到哪里去。可他这货要是拖到十天半个月后再给咱们,那咱们就得关门了。现在每天都只敢卖半天,这是因为咱们是新出来的,酒客们图个新鲜,一旦过了这段时间,那时候再想想这么拿住时间卡着卖酒就成问题了。关键是没原料,咱们是调不出酒来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张蒙分析道。

“季诺,这事儿怎么办?”陆翰斐问道。

“你们先准备着,我出去一趟。”季诺说道。

说实话,季诺一开始有想过这邹老板会捣乱,所以一开始就先拿下他,可没想到最先出问题的还是这里。哪怕他是金老的徒弟,一天两天邹老板可能卖金老一个面子,但这巨大的利润让邹老板那个不安分的心又跳动起来。邹老板也没明面上跟季诺他们对着干,只是用了个拖字诀,一下子就让季诺他们犯了难。

季诺开始选这家小酒馆进货,一来这里离神仙醉小店最近,进货方便。而来这里的货还算充足。当时用了一招瞒天过海,只是也没瞒多久,谁也不是个傻子,那么大的进货量,自然能猜到一些。

邹老板是不会再尝试调酒,但不代表他会放手到手的利润,眼看着别人用自家的酒赚到更多的银子。所以他也用了他最大的优势,卡住季诺的进货渠道,就等季诺去找他谈,好顺理成章地敲竹杠。

季诺也不是不懂这个道理,所以他正准备去找陆云商量商量,看能不能从食为天先调拨一批酒过来。一出门,就看见迎面走来一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沈佳薇。

“咦,季诺你这是要干嘛去?”沈佳薇问道。

季诺挠头道:“佳薇啊,我去找一下陆叔,看看能不能调拨一批酒过来,这边的用的原料被人卡住了,后天可能会断货。”

“谁啊,这么大胆,敢卡住你的货,我去找他去。”沈佳薇这脾气一上来,也颇有几分顾醒的疯劲儿。

季诺赶忙拉住沈佳薇,说道:“一个小酒馆的老板,估计是眼红了,想拖十天半个月给我这边送货,正常的商业手段而已,没必要大动干戈的。”

“这样啊,你走沈家的渠道,自然不会断原料的。我跟陆管事说一下即可,不过这算不算我入股了呢?”沈佳薇甜美的笑容让季诺毫无防备,立马应道:“太好了。你想几成股份?”

然后,就看到沈佳薇那芊芊细手瞬间扯住了季诺的耳朵,“大木头,你不喜欢我了,居然问我要几成股份。”

“我了个擦”,季诺此时的内心是很懵逼的,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我不就是问了句要几成股份,咋还成了陷阱了呢?

不是顺着你的话说,这问题怎么就涉及到喜不喜欢你了,这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啊。

还有沈佳薇这手速,怎么就越来越快了呢。说实话,季诺知道沈佳薇早就是地品武者了,但具体的等级却是不清楚。而且沈佳薇说过她师父是点苍派的柳飞虹,可点苍派的武功中应该没有专门练手速的吧,哪有这撕耳朵的招式啊,还一抓一个准,季诺都来不及防备。

“佳薇,疼疼,放手,我不给你股份还不成吗?”季诺说道。

要么说女人心,海底针。沈佳薇一听到这里,这手上的劲道又大一点。“嗯,你不给我股份了!你果然不爱我了。”

季诺差点气的没喘过气来,这要几成股份是不爱你了,这不给你也是不爱你来了。“好好好,都给你。股份都给你,挣的钱也都上交,这样总可以了吧。”

“哼哼,算你识相。拿来!”沈佳薇撇嘴说道,松开了扯着季诺耳朵的手,摊开了放在季诺面前。

季诺从袖袋中掏出来这两天挣的银票,放在沈佳薇的手中。

沈佳薇开口说道:“哟,挣的还不少啊。没去喝花酒吧,我听说你还专门调了一款‘艳夺群芳’的酒,讨那些青楼女子的欢心,没看出来啊,大木头你还挺懂女人的嘛。”

季诺一拍脑袋,得,原来因在这里了。怪不得他听得沈佳薇的话里满满地醋味了,原来是因为这一款酒的名字啊。

“佳薇你听我说,我绝对没去青楼喝花酒。那个名字是陆叔给起的,与我无关啊!”季诺赶忙解释道。

沈佳薇的心思着实难猜,不过对于季诺来说,看见沈佳薇把眼光转向银票,而不再追着那个艳夺群芳问,证明她不在意了。却没料到沈佳薇继续开口问道:“可你的就不是都含着意境的吗?那你那艳夺群芳的意境从何而来啊?”

季诺:“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我是没去过青楼,都是听别人说的。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曾去过极北之地嘛,在那里遇到一个有趣的大叔,名叫寒江雪。他帮我取了玄冰寒玉,之后我陪他唠嗑听说的。我保证,绝对没踏入那地方一步过。”

“姑且信你一次,你要敢去那种地方,我就拿大剪刀给你剪掉。”沈佳薇装成凶狠地样子威胁道。

季诺感觉下半身凉飕飕的,剪掉?

沈佳薇在小院子里巡视一番后,悄然离去。带着季诺的所有积蓄走了,她去帮季诺协调货源去了。沈佳薇才不在乎季诺的那点钱,她又不是在沈家掌权的,有些事情还是得拿钱说话。

季诺则忙活着准备明天的调酒,浑然没注意到,神仙醉小店的对面进去了几个,不一会儿又走了出来。然后就是马车不停地往对面送东西。

由于神仙醉小店已关门,所以季诺几人谁都没注意到此事,一直在不停地忙活着,哪怕干完活了离开,也没从前门出,丝毫没察觉到前面已经大变样了。

第二天,神仙醉小店一开门,呵,对面居然也开了一家卖酒的铺子,起名“醉神仙”。这可不是闹着玩啊,季诺明显感觉到了火药味。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冤家路窄 你说你开店就开店,还在神仙醉的酒店面前开酒店,这是要跟风的节奏,还是想作死的节奏。等等,这名字起的,太贱了。季诺小店的名字是请知府大人起的名,题的字,起名叫神仙醉,这边居然起名叫醉神仙,妥妥的是来砸场子的。

季诺一大早就知道了,看着那光亮的“醉神仙”三个字的大匾,季诺心头火起,恨不得去给他踹下来。哪怕季诺的心思不全在这酒店上,可这小店对他来说,至关重要。这里可能是他为以后势力准备的重要财源之一,没有钱的势力那是丐帮啊。

季诺最近很低调,也不曾外出,寻思也没得罪什么人啊,怎么有人找上门来。

正巧,对面这醉神仙的小店也开业了。说是小店,其实也不小,这家的店面比起季诺的店面来足足大了五倍。里面装修地富丽堂皇,连地板砖都是大理石的。

从这醉神仙的小店中走出四个穿着红背心的大汉,头上用红布条扎着,穿一条大红的裤子,看着就喜庆。这四个大汉喊着号子,肩上扛着胳膊粗的木棍,木棍下栓着绳子,绳子下面绾来了一个结,把一口大瓮给抬了出来。这可不是那种放水的水缸,而是大酒缸。

一般这酒缸上面口窄,中间的肚子大,下面的底儿小,但从醉神仙小店中抬出来的酒缸,偏偏这口很大,大道可以装一个人都没有问题,让人误以为是装水的瓮。而且这酒缸一看年代就不是当代的东西,一股泥土味中夹杂着清香的酒味扑面而来。

看着这口酒缸,季诺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刘伶。

要说刘伶是谁,刘伶(生卒年不详,一说认为约221年-约300年),字伯伦,沛国(今安徽淮北)人,魏晋时期名士,与阮籍、嵇康、山涛、向秀、王戎和阮咸并称为“竹林七贤“。刘伶嗜酒不羁,被称为“醉侯“,好老庄之学,追求自由逍遥、无为而治。曾在建威将军王戎幕府下任参军,因无所作为而罢官。泰始二(266)年朝廷征召刘伶再次入朝为官,被刘伶拒绝,后卒。

刘伶被逐出朝廷之后,对官场的尔虞我诈、互相算计、趋炎附势看得真真切切,早已心灰意冷,不想再回到那种提心吊胆的官场中去,而晋武帝在治理江山的时候,觉得刘伶的一些说法和意见都是正确的,于是派遣特使前往刘伶的家乡去请刘伶入朝为官,而刘伶听说之后,不敢不去,因为那是皇帝的命令、是圣旨、不去的话会株连九族,不过聪明如刘伶,自然能找到好办法。

刘伶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听说使者快带村口了,于是把衣服脱了,把身上弄得脏兮兮的,跑到村口去了,前来请刘伶的特使看到这一现象,都认为刘伶因为被罢官而疯了,于是村都没进,直接掉头就走了。因此刘伶成为了史上带头裸奔的人,也从此和自己的仕途说再见了,无官一身轻的刘伶常常与酒为伴,出门都要带着大壶小壶的酒。他又不怕醉死,即使醉死了,方圆百里的人都知道他,自然有人去给他收尸。

刘伶的妻子也不是没有管过,不过每一次都没有成功,甚至刘伶还告诉妻子,自己因为嗜酒成性,只有借助酒鬼酒神的力量才能戒酒,因此妻子去准备了酒肉来敬鬼神。当然了,这些酒肉自然也是进了刘伶的腹中,又是一阵狂醉。妻子从此再也不管了,那日家中酿酒待客,刚酿出来的一缸酒,刘伶忍不住俯身就直接去喝,妻子见到刘伶这样不雅的饮姿,一把就把他推进了酒缸之中,盖上酒盖。或许是刘伶长期醉酒不回的原因,妻子竟忘了刘伶还在酒缸内,三天之后才想起刘伶被自己推进了酒缸,这么久不出来怕是已经死了,急忙打开来看,不料酒已见底,刘伶仍在。

一天,妻子酿了一大缸酒,刘伶见了又要喝,妻子说:“等酒熟之后,让你喝个够。”酒熟后,刘伶兴冲冲地揭开了酒盖,忍不住俯身就喝,妻子一把将他推进酒缸,随即压上了盖子,说:“这回叫你喝个够!”三天以后,刘伶妻子听缸中寂然无声,急忙打开缸盖,发现缸中酒已见底,刘伶垂头坐于酒糟上,妻以为刘伶死了,急得大声呼叫,谁知刘伶慢慢地抬起头,笑着对妻子说:“你不是答应我让我喝个大醉吗?如今怎么让我闲坐在这里?”其妻啼笑皆非,知道无法让他把酒戒掉,只好任他日日长醉。

后人曾把这段故事概缩成一个成语,就叫刘伶醉酒。

如果这四人抬出来的这酒要真与刘伶有关的话,这醉神仙的名字还真没起错。传说魏晋年间,滨州地带有一好酒的刘伶,酒仙杜康奉玉帝旨意前来度化刘伶成仙,从而演绎出刘伶醉酒的故事。

传说刘伶好饮酒也极能饮酒。酒量之大,举世无双。由于对当时的政治不满,他便经常出外游历,喝酒。有一次,刘伶来到洛阳南边,走到杜康酒坊门前,抬头看见门上有副对联,

写道:猛虎一杯山中醉,蛟龙两盏海底眠。高处的横批写着:不醉三年不要钱。

刘伶一看这副对子,心里很不高兴。心想,这开酒坊的人也该先打听一下我刘伶的名声,再想想该不该夸此海口。谁人不知我刘伶:往东喝到东海,往西喝过四川,往南喝到云南地,往北喝到塞外边。东南西北都喝遍,也没把我醉半天。既然你口气这么大,我就把你的坛坛罐罐都喝干,不出三天就叫你把门关。

刘伶带着气进了酒馆,杜康便拿出酒来叫他喝,喝了一杯还要喝,杜康就劝他不要再喝,他不依。喝了第二杯,他还要喝,杜康说,再喝就要醉了。他不听,又要了第三杯。三杯下肚,刘伶说道:“头杯酒甜如蜜,二杯酒比蜜还甜,三杯酒一下肚,只觉得天也转,地也旋,头脑及晕,眼发蓝,只觉得桌椅板凳、盆盆罐罐把家般。“他果真喝醉了,出了酒坊往家走去,一路东摇西晃,口里还嘟嘟囔囔说着胡话。

一回到家,刘伶就醉倒了。他交代妻子说:“我要死了,把我埋在酒池内,上边埋上酒糟,把酒盅酒壶给我放在棺材里。“说完,他就死了。他一生好饮酒,因而他的妻子按照他说的安葬了他不知不觉,三年过去了。

一天,杜康到村上来找刘伶。刘伶的妻子上前开门,问他有什么事情。杜康说:“刘伶三年前喝了我的酒还没有给酒钱呢!“刘伶的妻子听了十分恼火,说:“刘伶三年前不知喝了谁家的酒,回家就死了,原来是喝了你家的酒呀!你还来要酒钱,我还要找你要人呢!“杜康忙说道:“他不是死了,是醉了,走走走,你快领我到埋他的地方看看去。“

他们来到刘伶埋葬的地方,挖开坟墓,打开棺材一目的地,刘伶穿戴整齐,面色红润,像生前一样。杜康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叫道:“刘伶醒来,醒来!“刘伶果然打了个哈欠,伸伸胳膊,睁开了眼,嘴里犹喃喃夸道:“好酒,好酒!“从此以后,“杜康美酒,一醉三年“就传开了。有人说杜康和刘伶后来都成了仙,上天去了。这就是所谓的杜康造酒刘伶醉。

后世有人说刘伶喝的是杜康酒,同样也有人说刘伶喝的酒就叫刘伶醉,还有人说刘伶喝的酒叫烧锅酒。但不管怎么说,这酒的名气极大,起码爱喝酒的人都知道这个典故。

今天神仙醉跟前来买酒的人自然不断,可对面这么一出,不少酒客可就猜出这是什么酒了。

有道是,好酒不怕巷子深,同样,好酒也是年代越久远,这酒味越浓。如果则一坛子酒真是刘伶喝的那种的话,那年代绝对久远,如果酒缸密封好的话,这缸中应该还剩不少酒。可酒坛子密封不好的,最后坛底可能只剩一层酒泥。哪怕只是酒泥,用好酒兑着喝,那滋味也是醇厚无比啊。

季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啊。这对面的招数不小啊,一上来就给整了个大招。你要让季诺拿出个几十年的陈酿来,这个好办,邹老板送来的酒里面有些就是年份酒,连五十年陈酿都没有问题,可这久远到汉朝时的酒,季诺真拿不来。这醉神仙抬出这么一缸酒来,显然是有备而来,打了季诺一个措手不及。对方如果只有这一缸的话倒也好办,只要等对方的酒卖完,这局自然就解了,可显然人家是不会按季诺的想法来。

醉神仙店里又有四个一样打扮的大汉,抬着一个缸走了出来。来神仙醉这边买酒的客人眼神有一多半被吸引了过去,他们正排队无聊了,有热闹看自然也跟着一起凑合。

“哎,店家,你家卖的什么酒?”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问道。

这醉神仙的店铺中也无人搭话,那抬酒的汉子倒是有笑容,却也不说话,气氛倒有些严肃。买酒的酒客也都被这边吸引了,那人问出了他们的心声,他们正等着回答呢!

气氛变得突然地安静,而打破这气氛的,是醉神仙当中又走出四个抬酒的,一样的打扮,一样的酒缸。

醉神仙当中有人咳嗽一声,那抬酒的汉子突然解开了酒缸的泥封,三口酒缸一同被解封,一股浓烈的酒香味充满整条街。那香味,哪怕平时不喝酒的人,也都吸着鼻子,酒不醉人人自醉,说的大概就是此刻吧。

季诺今天可没离开这店铺,他冷眼看着对面店铺耍着把戏,却突然被这酒香所刺激。这酒,果然是最纯正的杜康酒,而且这酒的年代久远,凭着这股子香气,就可以让人沉醉。

只是酒香就让所有人都心旷神怡,何况美酒呢,大概喝一口醉上三天也愿意吧。原本还排着队的酒客们有些骚动,不少人都吸溜着鼻子,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对面走去。不时还撞到人,也不自知。

对面醉神仙的店铺中又一声咳嗽,那抬酒大汉又重新封上了酒缸。随着香气的消散,众人才从那种醉朦胧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有些人的两眼放光,恶狠狠地盯着那盖上盖子的大汉,好像杀父仇人一般。对那个讨厌的咳嗽声,也是极其厌恶,大有冲进去抓出那人来,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在此兴风作浪。季诺也有些好奇,到底对面这店铺的老板是谁,居然可以弄到如此好酒。

对面那人吊足了众人的胃口后,从醉神仙中珊珊走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长生盟的少当家,赵天一。

季诺一眼就认出来对方,赵天一自然也看到了季诺。赵天一嘴角微微翘起,心中自然得意,外面什么情况他在里面知道的一清二楚。季诺小点这边的生意完全停顿下来,赵天一这才往出走,自然是为了看季诺那难堪的脸色。

“不是有人问我,这是什么酒吗?现在我郑重宣布,这酒乃是由杜康酒的传人亲自酿制,已在酒窖中封存上千年之久。”赵天一意气风发地说道。

魏武帝曹操赋诗:“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惟有杜康。“(《短歌行》)诗圣杜甫云:“杜康频劳劝,张梨不外求“。词豪苏轼留下醉语:“如今东坡宝,不立杜康祀“。“竹林七贤“之一的诗人阮籍“不乐仕宦,惟重杜康“,听说步兵校尉衙门藏有杜康三百斛,便辞官而去。然而,后来这种流芳千古的美酒,后来销声匿迹,连它的酿造方法也失传。

此时听闻赵天一说此酒为封存上千年的杜康酒,不少人都不信。但闻着那种酒香,却又不得不相信赵天一所说应该不假。只有上千的沉淀,才有如此的香味,才能让整条街的人都沉醉其中。

正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季诺没想这人居然也跑来和自己对着干。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没有对比 季诺看着赵天一,赵天一也在看着他,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十足,如果不是这跟前有那么多人买酒的话,他们都想往对方身上捅刀子。眼神如果能杀死对方的话,季诺的眼神早已在赵天一的脸上划了无数刀。赵天一呢,心里也一直憋着口气,精心策划的好事被魔主季炎给破坏了,这口气一直没地方撒,所以这不找了过来。

赵天一的骨子藏着一种傲气,这种傲气是家世带给他的,同样也是他自己努力得来的。长生盟的大权一直被牢牢掌握在他老子赵长生手中,当随着赵天一的长大,长生盟也逐渐有了赵天一的一席之地。甚至在赵长生的暗中支持下,赵天一的话语权也是越来越大,能支配的资源也越来越多。

季诺的酒名声很响,其所具有的独特意境,也是酒客们所追求的。

赵天一想和季诺打擂台,自然得拿出一些与众不同,甚至说完胜季诺调的酒才可以打击到季诺。赵长生大手一挥,让人从酒窖中弄出来这珍藏上千年的杜康酒,只为了让赵天一有动力做事。赵长生才不在乎这酒是否价值千金,价值万金的,能让儿子从阴影中走出来,那就值了。

听到赵天一亲口承认,这是千年的杜康酒,人群顿时就骚乱了,哪怕原先还排在队伍中的人,也都挪步走到对面,围着那三口大酒缸细细端详,那眼神中透漏着贪婪,好比一个饥渴的汉子看到赤裸裸的美女。

物以稀为贵。

季诺调的酒是很稀奇,意境同样也稀奇,所以才有很多的酒客去追捧。但这个稀奇程度,与沉淀上千年的美酒相比,不值一提。岁月才是最值钱的,季诺的调酒可以再造,但这上千年的美酒喝完可就真的喝完了。闻酒三分醉,开坛十里香。用来形容此酒最为恰当不过了。

看着那投入对面怀抱的酒客们,季诺的脸发青,这事情地发展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赵天一眯着看了季诺一眼,心情是无比地舒畅,自己老爹给自己支的这招真是高啊,一下就把季诺从天堂打到了地狱。原本有些灰蒙蒙的的天,此时在赵天一眼里都是晴空万里啊。

赵天一可不是孤家寡人,诺大的一个长生盟自然也不缺商业上的奇才,此此前来为赵天一做事的,曾是京城最大拍卖行的掌柜,甲掌柜。所以赵天一放心地回去喝茶,而甲掌柜则从醉神仙中走出来招呼客人。

甲掌柜,他自己就给自己起的这个姓,甲,意为第一。刚这么嚣张的人,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看着赵天一回去,酒客们自然变得焦急了,这是怎么了,怎么回去了。但看到甲掌柜,不由自主问道:“掌柜的,这酒怎么卖啊?”这可不是酒客们客气,而是甲掌柜给人的感觉他就是掌柜的,与生俱来的气质般!

“嘿,这位老兄问的好。本人姓甲,名掌柜,承蒙诸位看得起起小店,今天开业酬宾,所有的酒都打八折。包括这千年窖藏的美酒。”甲掌柜笑容满面,憨态可掬,给人一种亲和感。

“好,老板大气。”听到有折扣,这人群中有人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声好。

“掌柜说的是真的吗?”同样也有怀疑的,小声问道。

“这位老兄是不了解我甲某人,在京城大拍卖场,甲某人一干就是二十年,说出来的话自然是算话的,一口吐沫一口钉,今天所有的酒都打八折,包括你们眼前的这三口酒缸中的美酒。”甲掌柜说道。“刚刚有位兄弟问这酒怎么卖,说实话,这样的美酒老朽也是第一见到,对于这酒的价钱也不好把握。此前老板都舍不得打开盖子让老朽闻一闻,所以老朽与诸位一样也是今日才闻到仙酒的香气。”

“这无价的美酒,老朽也不好用黄白之物来形容它,那是对它最大的不敬。既然开业酬宾,老朽就自主主张,这酒免费送,但有一个条件,只要在本店消费满一千两银子,可喝一两这千年美酒。先到先得,送完为止。”甲掌柜高声说道。

此言一出,挤在对面门前的人群就像是炸了一样,纷纷往对面店里跑,生怕跑的慢了,那美酒都被送出去了。也不是没有想浑水摸鱼的,悄悄往那酒缸跟前挤,却发现那抬酒缸的大汉就像四堵人墙一样,根本接近不了酒缸半分。

嘿,这边的小胖子陆翰斐就是那浑水摸鱼的人之一。用他滚圆的身材开路,周围人都挤不过他,借着力道他想凑近那酒缸,结果那抬酒缸的大汉真的纹丝不动,他试了两次无果,也不敢再试,悄然退了回来。

陆翰斐打小就在这汝州商坊中长大,生意上的一些歪门邪道他也见过不少。此次他就想趁着人群拥挤过去搞点小破坏,没想到连人家的那四个抬酒的关都没过了。季诺自然也发现了小胖子陆翰斐的小动作,本打算制止的,却碍于人群没多说什么,有些事情关起门自己说可以,但这人前他也不想让陆翰斐难堪。万万没想到,陆翰斐连人家抬东西的人那关都没过,这就让季诺意外了。

季诺开始也以为这抬酒的四个大汉是普通人,可现在细看来,这十二人都不简单,马步扎的极稳。而且人群的拥挤,根本不能撼动他们分毫,哪怕是陆翰斐故意引导的力道,也没让他们动了半步。这几人呼吸平稳,脸不红心不跳,显然内功及高,是练家子没错。至于品级,长生盟的看大门的都是天品高手,这几人起码天品以上。

管中窥豹,可见来着不善啊。

季诺又开始的愤怒,不安,到此时的平静,这一段时间他脑海中是天人交战,最后得出的结论,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季诺可没撂挑子走人,而是去店里问张蒙拿了一万两的银票。

“季诺,你拿这么多钱干嘛?”张蒙也就是随口问道。

没想到季诺回答道:“去尝尝千年美酒是什么滋味啊!”然后留下一脸茫然的张蒙和两个伙计走了。

看着季诺挤着人群进了对面醉神仙小店,张蒙无奈地抹了摸脑袋,此时他也不清楚季诺发什么疯,居然去给对面送银子,砸了对面的店还差不多吧。难道是气坏脑子了?张蒙对伙计说道:“店里此时也无生意,你两跟上季公子,别让他想不开,干什么傻事!”

伙计点头道,赶忙追了出去。

季诺是不会读心术之类的神通,如果他知道张蒙是会想歪的,也就解释清楚再出来了。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季诺当然得先摸摸对方到底是来干嘛的,有多少存货,卖什么类型的酒啊、价钱如何,然后才能衡量如何应对。估计赵天一也是这么想的,因为季诺觉得对方处处压自己一头,店面大小、掌柜的和伙计,还有卖的酒,感觉自己就像被人家扒光衣服,被人家知道地一清二楚。

醉神仙这间店面原先是卖武器衣甲的,店面自然是很大的。季诺开始有进里面瞧过,但人家店主不肯低价出租,自然只是瞧了瞧。但不知道赵天一什么时候入手的,此时里面的店面装饰的极具特色。

四周的墙壁都重新粉刷过,柱子上也都上了红漆,里面白天也点着灯笼,显得富丽堂皇。大理石的地板,一般官府人家都不一定能铺地起这样的地板。金丝楠木做的酒架子,上面摆满了各地地名酒,用红纸金粉写着名字和年份。

如果只是这样,季诺也就不以为意了,无非是富家子显摆,他有钱了自然也是可以弄的,而且可以弄得比此处更好。但细细看了红纸上写的酒名,季诺心里掀起了一阵波浪。

桑落酒,三百年。新丰酒,五百年。蓝尾酒,五百年。长安酒,五百年。屠苏酒,四百年。。。。

如果不是季诺把那张写酒名的单子带回来,他甚至都怀疑是赵天一派人偷看了自己弄出来的那个酒单。而且,这些酒的年份着实不小,最少的酒都是百年起的。年代倒是季诺不怀疑,他知道长生盟的历史,长生盟最早可以追溯到大秦时,这么多年下来,自然藏了不少好东西。

虽然这架子上的酒坛子不怎么大,但季诺知道,这么一小坛子,价值不菲。用屁股想都可以想到,那上千年的杜康酒都被免费送了,不从里面的这些酒赚到钱,岂不是亏死。真当长生盟是开慈善堂的啊。

一问这价,嘿,赵天一定下的价,多少年的酒用多少两金子来买。

一两黄金换四两到五两银子。这上千年的杜康酒,一斤就是一千两金子,四五千两白银。就是这店里小坛子的酒,每一坛子也都差不值个千两银子。怪不得那个甲掌柜的说,进来花销一千两,送一杯千年的杜康酒,这生意稳赚不赔啊。即落了名声,也赚足了银两,实在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季诺四下转悠,这架子的酒也了解了个七七八八,一回头想去买一坛子,却看见自己店里的两个伙计,就跟在自己的屁股后边,这地方人多,一时间也没察觉到。

“咦,你两怎么也在这里?”季诺问道。

伙计回道:“张掌柜的不放心您,让我们跟过来看看。”

季诺一拍脑袋,他也明白张蒙的好意,是怕自己脑袋发热,干什么出格的事,派两伙计拦着自己点。季诺说道:“你两识字不?”

其中一个举手说道:“我认识一些,小时候念过几年私塾。”

季诺点点头:“今天店里应该也没生意,给你一个任务,看见这酒架子上的酒没,挨个把他们的名字给记下来,回头写个单子拿给我,此时干好了,今天发一个月的工钱。至于你嘛,”季诺沉思了一下,对着另一个不识字的伙计说道。“你既然不识字,这活儿你干不来,那你就跑跑腿,去找那个开酒馆的邹老板,告诉他说我要的酒让他马上给我送到咱们店里。送不到的话,以后就不从他家进货了。把这话带到,你今天的工钱同样也是发一个月的。”

两个伙计得了命令,各干各的去。季诺则是交银子,卖了一坛子五百年的新丰酒。

新丰,即今西安临潼县。新丰之名,起于汉代,汉高祖刘邦生于丰里,后起兵,诛秦灭项,建立了汉朝。他尊其父为太上皇。太上皇在长安城中思念故乡风景,刘邦便命巧匠胡宽依故乡丰里的样子建造此城,名曰新丰,意为新迁来的丰乡。新丰建成后,太公还想喝家乡的酒,刘邦就将家乡的酿酒匠迁到此处,从此新丰美酒享誉天下,文人、墨客多有吟咏。

南北朝时,梁元帝曾写了“试酌新丰酒,遥劝阳台人“的诗句。后世李太白也为其写诗:南国新丰酒,东山小伎歌,对君君不乐,花月余愁何。王维也很推崇新丰酒:“新丰美酒斗十千,咸阳游侠多少年,相逢义气为君饮,系马高楼垂柳边。“宋陆游《雨中买酒镜湖酒楼》:“愁忆新丰酒,寒思季子裘。“

季诺当然有听说过此酒,打开坛子,一看,果然是最醇正的新丰酒,这酒呈翠绿色,清亮纯净,浓郁香醇,因为粮食酿造的低度酒,有深褐色的沉淀。

季诺浅尝一小口,清醇甘冽,如一股清泉流淌喉间,回甘怡然。

没有对比没有伤害,这酒与季诺所调的酒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但就凭这存放上百年后的酒液,季诺自愧不如。

季诺出来后,醉神仙店里的伙计也已经盛好了一杯千年的杜康酒。酿制杜康酒的泉水需用酒泉水,酒泉水清洌碧透,味甜质纯。杜康酒的酒液清澈透明,芳香纯正,入口绵甜,醇厚柔和,五味协调,回味悠长,饮后留香,风味独特。而这存放了上千年的杜康酒,又增加了一种独特的风味。

这种风味是历史的沉淀,优柔绵长,季诺也从中找到了一丝灵感。

章节目录 第215章 书生大叔 神仙醉的小店今天是异常的安静,昨天被对面的醉神仙抢足了风头,酒也没卖出多少。今天开业,同样这人也是稀稀疏疏,远比不上前几日的风光。

张蒙在前面打点着生意,两个伙计则是忙活着搬酒坛子。小胖子陆翰斐今天也没出去忙着进货,而是陪着季诺。季诺则是埋头苦干,昨天从对面那小店回来,他就一言不发,躲在后院子里自己调试。邹老板哪里也没推脱,反正季诺这边倒霉了,所性将那剩下的酒给送了过来。季诺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停歇,因为脑海中的那个味道,他始终调配不出来。

有些东西是很难替代的,比如说历史的厚重感。

品酒师一般形容酒的味道,都用以下这些词:酸、走味、芳香、平淡、涩、新鲜、馥郁、温厚、苦、诱人的葡萄味、焦味、青涩、硫磺味、清淡、酒味薄弱、清亮、成熟、金属味、香草味、木塞味、霉味、综合味、果香、果仁味、年轻。

但很少会说年代味,因为藏酒不易啊,能喝到有一定年代的酒不容易。

虽然很多人家都有藏酒的习惯,但这储藏的酒却不一定长久。酒会自然挥发,而且如果你选择的酒缸是陶土的,那酒缸本身也吸水,不用说你放一百年,只十年八年拿出来,就只剩下底下一层酒泥了。

赵天一祖辈上有人嗜酒成命,专门搜罗了一批酒坛和酒缸,这些东西很特殊,不吸水。这样才有了现在他肆无忌惮可以拿出来卖的百年美酒、千年美酒。而且他的后人也没浪费这些东西,闲暇之余四处搜罗美酒,藏了起来。这醉神仙里面的酒只是长生盟藏酒的一小部分,赵长生拿出来哄儿子开心的,至于他们真正的底蕴,那估计没人知道了,谁也不知道上年的庞然大物到底隐藏着多少东西。

季诺也是在不断尝试,灵感虽然不错,但能不能抓住这个灵感还得看运气。但运气这东西,玄之又玄,你想要的时候它不来,你不需要的时候它又来了。

一天一夜地调酒,灵感只是出来了一点。以前季诺调酒只是注重口感和意境,而这个年代感却是很难兼顾的,此时季诺搜罗一批好酒,年代也有点,三五十年的,这样调出来的酒专门调年代感的话,也是可以的,起码季诺现在的成果是可以调出一百年左右的酒,但想要再想进一步,往四五百年上发展却是极难的。

季诺看得毫无进展,也调的累了,倒头就睡。张蒙等人也没敢打扰他,只是自顾自地做事。

。。。

官道之上,有一书生,白衣飘飘,风尘仆仆向着汝州前进。

正前面蹦出来五人,身穿黑衣,黑色头巾蒙面,手里握着剑,五人成锋矢阵站立路当中。五人步调一致,就连呼吸吐纳都是一个频率,冷冷地看着那个赶路的白衣书生。

白衣书生走到近前,立在对面,眯着眼睛说道:“嘿,出来这几天,就碰到三波打劫的了,你们是第四波。怎么的,是要劫财啊,还是劫色啊。劫财的话,本人身上只有纹银五十两,你们要就拿去。劫色的话,我劝诸位再好好想想,本人没有龙阳之好,对你们不感性趣。当然你们要是觉得可以委屈一下,我也不介意拿判官笔给你们爆**花。”

这五个黑衣人一愣,顿时感觉到了难缠。他们五个可不是普通劫道的,劫道才不会故意花钱买一身黑衣服u,还蒙着面,这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他们的目标就是奔着这白衣书生而来。

为首的黑衣人冷声问道:“阁下可是江湖人称小判官的何言飞,我们恭候您大驾多时。”

“呦呵,这么多年没出江湖,江湖中依然还流传着哥的名字啊,看来我这武功不是天下第一,也离得不远了。”白衣书生笑道。

“呵呵,天下第一?天下第一傻子吗,阁下怕不是在魔窟待久了,脑子也不灵光了。废话不多说,纳命来吧!”这为首的黑衣人说完,五人同时抬剑,奔着白衣书生杀来。

“嘿,这么多年,还有人这么狂啊,居然敢骂我傻子。哈哈哈,怕是嫌死的不快啊。”白衣书生笑道,虽然对面先手,但他不慌不忙。从胯上解下悬挂的一对判官笔,眼神犀利地看着那五个黑衣人。

那五个黑衣人宛如一阵黑风班,席卷而来。而被称为小判官的何言飞,却是轻轻捏住了判官笔,笔头处在空一张一合,像是在孕育着什么东西,而笔尖处,却是针对对方的剑风最顶尖处。就好比针尖对上麦芒,两边在接触的那一刹那,是势均力敌。

可何言飞手中的判官笔笔头处微张,顿时感觉就好像是压缩过的气团在两者之间爆炸,气浪瞬间把那五个黑衣人给掀飞起来。再看何言飞,那诡异的步伐,瞬间到了极致,用判官笔在那五个黑衣人每个人的眉间点一下,对方就死翘翘了。判官笔将何言飞的真气瞬间集中在笔尖处,释放出来,那五个黑衣人的头,立马就像炸了一半,脑浆、鲜血飞溅,这场面要多血腥有多血腥。

就连地上方圆二十米都是那飞溅的白色东西和血液,可偏偏那小判官何言飞身上,还是那件白衣,一丝血迹都没有,仿佛他只是路过此地,并没有出手一般。

白衣书生还是那个白衣书生,把判官笔往腰间一挂,头也不回地继续赶路。

不过一刻钟后,一辆马车出现在此地,这车居然用的四匹马拉,而且那车厢装饰极其富丽,显然不是普通人家能坐得起。马车之上有个车夫,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地放慢了马车速度。

“主子,那人应该是刚刚过去了,这血迹都没干了。”车夫说道。

“哦,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小判官还是那个小判官,这功夫又见涨了。继续追,追不到他,你也就不用活了。”马车上有一个人朗声说道,听着声音倒像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

车夫应道:“是,主子。驾驾。”这辆车顺着白衣书生的行迹追了下去。

这马车刚走,就有两人骑着马赶到,看到地上无头的尸体,差点失声痛哭出来。“师兄。师弟们,你们放心。师父的仇,你们的仇,我们一并报了。何言飞,你死定了。”

不一会儿,又有一个人出现在那五个黑衣人横尸之处。这次来的倒是一个女的,身穿一身紫色的紧身罗裙,用白纱蒙面。她停下来,用手指捏了捏地上掺杂着血液的土壤,笑道:“小冤家,你果然又出来了。这次总该还一还欠下的风流债了吧。”

然后这姑娘顺着官道也追了下去,暮色下的官道显得格外热闹,不一会的功夫,陆陆续续好几拨人都在赶路。

如果只是行色匆匆的客商也就罢了,可偏偏这几波人都不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如果说他们之间找一个共同点的话,那就都是武者,也都追着那白衣书生而来。他们之间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甚至还有的有仇的,可好像都因为什么事情,给放下了。这几波人谁都不理谁,只顾寻找那一个白衣书生。

而他们寻找的主角,何言飞,此时却是躲在一个茶棚中喝着茶。“老板,再来两碗大叶茶。这茶喝的解渴,有什么能垫垫肚子的东西没,都拿上来吧。”

茶棚中的老汉满脸笑着回道:“好嘞,客官请稍等。我这里也就有几个白面炊饼,您要吗?”

“都拿来,我不挑。”白衣书生从怀中掏出一角碎银递给了老汉。“老爹爹,拿了这块银子,你就先走吧,这里估计一会儿会有打架的,伤到您可就不好了。”

“哎哎,太平盛世啊,出来赚点茶水钱。今天你过来打架,明天我过来赊账,这买卖难做啊。”老汉倒也识相,在这一块待着久了,什么样的事情他都见过了,这次居然有好心人给银子让他走,哪有赖着不走的道理。何言飞给他的那一碎角银子,足以弥补他茶棚的损失。看着老汉走远,何言飞就着炊饼,喝着茶水,看着他来的方向。

那辆马车最先出现,呼啸着直奔茶棚而来,就在拉车的马快撞到茶棚的时候,马车瞬间停住了。车夫恭敬地说道:“主子,人已经找到了,就在前面的茶棚中。”

马车中的人高声说道:“小判官这一出来就沾血,死在你手里的起码不下十来号人,还真是符合你幽冥教的一贯作风,不杀的昏天黑地总是不罢休啊!”

“哦,我当是谁啊,原来最先来的居然是你啊,怎么样,画个道道出来吧。这也快到汝州了,总不能把这些破烂事儿带到那里去,我还有正事,很忙的,没空跟你们多废话。”何言飞肆无忌惮地挑衅道。

“好啊,接我三掌,此时揭过。接不住的话,我相信,你活不过今晚,有空多看看太阳,说不定明天你就再也见不到了。”马车上的中年说道。说完这句话,就见一人从车厢中走出来,此人身穿蓝色的锦缎长衫,右手的拇指上带着一个玉扳指,左手不停地转动着扳指。他的脸有点拉长,鼻子也有些塌陷,眼睛深凹,说不上多顺眼,但也绝对不协调,根本就不像正常人的脸。

“说真的,能从我判官笔下逃走的,你算第一人。不过这张脸确实毁了,没去百草门?”何言飞认真地说道。

那中年人的脸有些扭曲,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这脸上的上是他这一辈子的污点。所以听闻何言飞又重出江湖,自然找上门来。中年人起手掌风犀利,隐约间可见其真气发紫,这可不是峨眉派的紫耀雷罡,而是以毒物刺激所变异的真气,也是这中年人的底气所在。

他这三掌可不好接,何言飞如果以掌对掌,这些毒气自然会侵入何言飞的体内,造成破坏。而且这毒气的加成掌力自然非凡。而且这中年有个绰号,叫毒公子段其丰,在江湖上那也是有名的一个人,就因为其独特的真气。

何言飞倒是无惧,对段其丰的手段也有了解,判官笔一横,以笔管为介质,拍向对方的手掌。单纯以真气来说,对方的真气古怪,自然是甚何言飞一筹。不过何也不傻,以判官笔为隔开的话,就相当于无形中多了一层防护罩。这一对判官笔可不是普通的兵器,虽然算不上神器,却也不俗,尤其是其对真气的容纳和引导,都是相当优秀的。

段其丰见一级不成,抽身而退,站立马车顶上,他可不想再尝试对方的判官笔。而且,这不远处,那骑马的两人也赶到了,他也不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何言飞自然也看到了来人,笑着说道:“呵呵,今天天气不错啊,也热闹,又来一对送死的。”

要说来的是谁,来的是两个一鹤门的弟子。一鹤门是一个小门派,专使剑。当年何言飞在江湖上闯荡时,与这个一鹤门的弟子起了冲突。谁还没个年少轻狂,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这个一鹤门的门主也死在了何言飞的判官笔下。

然而,杀了老的,小的不干了,这些年一直有一鹤门的弟子追杀何言飞,偏偏武功不济。前面那死的五个黑衣人就是一鹤门的弟子,而现在骑马来的这两个,其中一个是一鹤门门主的女儿,另一个则是被何言飞暴打过的那个弟子。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都是血海深仇,这找来也不算什么。而且一鹤门的武功确实不怎么样,还不值得让何言飞认真对待。

倒是在不远处路上的那个穿紫衣的姑娘,何言飞一见就脸红,以手捂面。虽然不起什么效果,但起码他心里认为自己不会被对方看到。

“何言飞,你个大骗子,欺骗姑奶奶的感情。亏我帮你那么大个忙,这些年居然躲起来不来找我。。。”那个紫衣姑娘说道。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江湖平静太久了 江湖平静太久了。

不是说江湖不乱,而是那些能让江湖乱起来的人都被各大门派给召回,或者龟缩起来了。但现如今,曾经的一个祸害重出江湖,于是这江湖又开始乱了。那个祸害不用说也知道,号称小判官的何言飞,只是来了一趟汝州,一路上追杀不断,一直追到这茶棚。

为何鼎鼎大名的何言飞见了这个穿紫衣的姑娘,就脸红,还以手捂面。这事儿要从十多年前说起。

何言飞,是何老太爷的孙子,何南雁的亲儿子,算起来也就是季诺的亲舅舅。可能是他们家的遗传问题,何南雁离家出走,建立了幽冥教,而何言飞呢,也学着他老子离家出走。

但刚出江湖的菜鸟,没有人提携,只能逆境生长。幽冥教的环境使然,何言飞在那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人,自然不把人命当回事。于是乎,下手轻重也没个把控,杀死了不少人。偏偏他所学武功比较奇特,行踪也似鬼怪一般,不少人联合起来也都没抓到他,慢慢地在江湖上也有了一号,因为他使的是判官笔,所以被人称之为小判官。

而与一鹤门的冲突,起因则是因为这位穿紫衣的姑娘。要说这紫衣姑娘是谁,唐门门主的小女儿,唐嫣罗。

故事也不是很狗血,唐嫣罗独自跑出来历练,偏偏碰上了一鹤门的弟子。唐门掌门的女儿,再怎么说这身上暗器毒药是少不了的,可唐门有唐门的规矩,非必要时不能以暗器和毒药伤人。那个一鹤门的弟子仅仅是对烟罗死缠烂打地追求,也不曾做出格的事,所以唐嫣罗就很被动。

偏偏就被离家出走后的何言飞给遇到,本来何言飞是不愿管的,可唐嫣罗姑娘一句话就把他给绑在一起了。何言飞穿着打扮是一身书生的样子,所以唐嫣罗为了脱身,赶忙说道:“公子是不打算娶我了吗?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于是不该卷入此事的何言飞不得已卷进来。

然后事情就不按套路来,一鹤门的那个弟子打不过何言飞,反而被打了,引得一鹤门的门主,亲自出手。但终究败在了何言飞的判官笔下,这下梁子就结大了。一鹤门虽然不是什么大门派,但发展的挺好,弟子也不少,于是就开始追杀何言飞。一同出手的,还有与一鹤门交好的一些门派,可这些派出来的人都基本上是有来无回。

江湖儿女,敢爱敢恨,而这位唐嫣罗姑娘就是其中一位。两个人携手逃亡,倒是发生了不少情愫,唐嫣罗也看上了这个被自己套路进来的白面书生。

何言飞开始也是一脸的无奈,没想倒是自己的衣服打扮,让人觉得好欺负。书生就书生吧,何况还拿着判官笔。日久生情,这话对于何言飞来说有点难度,因为他的两个姐姐都是绝色的美人,唐嫣罗虽然长得漂亮,却也比不上他姐姐的容貌哦。

奈何妾有意,而郎无情啊。

他们俩就一路流浪,一路杀人,也终于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峨眉派的一位核心弟子被他们杀了。于是峨眉派派出了长老,欲杀他们报仇。唐门的掌门也知道了他们两个的事情,出手将唐烟罗带回,两人之间也就不了了之了。不过峨眉派那边,唐嫣罗倒是让唐门的掌门给说情,这才免了何言飞被一个大门派追杀的下场。虽然幽冥教也是一大门派,但与峨眉派比起来,终究是少了一些底蕴,打不打得过还不一定呢,更何况当时何言飞这小子也是离家出走的。

所以说唐嫣罗刚才才说帮了何言飞一个大忙,而何言飞却连一声谢谢都没说过。自古情债最难还啊。

何言飞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峨眉派虽然没继续追究他,但警告信却是给送到了幽冥教。再之后,江湖发生了变故,所以容易惹祸的人都被召回,何言飞自然也在其中。不过他没回幽冥教,反而近了魔窟,所以也一直没去唐门寻唐嫣罗。

于是何言飞脸色发红,以手掩面不敢见这位唐嫣罗姑娘。

这两人同时出现,倒让一旁站着一鹤门的那两位怒火中烧。一鹤门的那位男弟子一脸的歉意和懊悔之意,当初如果不是他喜欢上唐嫣罗,就不会出现现在的这种局面。

而另一个一鹤门的人,则是他们那个死去门主的女儿,名唤江如花,此时的她却是一脸的狰狞。怒道:“好啊,今天你们这对狗男女又凑到一起了,正好把你们都杀了,祭奠我爹在天之灵。华文广,这就你喜欢的那个小娘皮啊,也不比青楼的头牌漂亮多少,怎么就把你给迷得神魂颠倒啊。居然连个书生都打不过,我爹教出你这样的徒弟,也是上辈子倒霉了。”

这江如花一来就开始骂上了,虽然她说的是一旁的那个一鹤门弟子,可这话话语听着另一人耳朵里却像是在说他。江如花也不清楚,在马车车厢顶上站着的那位也是何言飞的手下败将。这话就像把刀子,听在耳里,刺在心上。

这位中年人严肃看着那个江如花,马车上的仆人很及时地说道:“泼妇骂街可以,别指桑骂槐啊,小心给你们家招祸。”

江如花此时的心情极为不好,因为此次损失的那五位,是他爹留下的最后的徒弟了,而除了旁边那个。她想报仇也只能靠自己了,他爹的徒弟们也都死的差不多了,至于徒孙辈更指望不上了。此时听到有人骂自己泼妇,自然也愤怒地回道:“你们又是那颗葱,敢管老娘的闲事,闲死的慢了。”

何言飞在茶棚中端起茶碗大口饮着,丝毫不担心外面的事情。尤其是在一鹤门的弟子和马车上的人对上后,何言飞就差乐开花了。

“你问我是谁?”马车上的这中年男子冷声说道。“黑子,告诉他,我是谁?”

赶马车的车夫狗腿地说道:“是。你可听好了,我家主人乃血牙堡堡主,邱西风。额,主人原谅小的,直呼主人名讳。”

“无碍。”邱西风淡淡地说道,然后把目光转向了何言飞,一个一鹤门的弟子,还不值得他大动干戈。“继续吗?”

这话是对何言飞说的,显然来的这些人他都不放在眼里。

江如花一时气头上,正想说“血牙堡了不起啊?”话到嘴边却没说出来。一旁的华文广也赶忙拉住她,不让她说话。

血牙堡,还真就了不起。

江湖中从来都是有正道,也有魔道。正道的门派中大都是正大光明的,甚至有的如武当少林,连朝廷都对他们礼敬三分。而魔道门派,却很少为人所知,但江湖中人对他们却都有耳闻。血牙堡,正是在魔道中可以排到前五的势力。这样的势力,远不是什么一鹤门能招惹的。

正道做事,可能还跟你讲讲江湖规矩,可魔道做事,那就毫无规矩可言,怎么对他们有利怎么来。比如,这种用毒物激发元气异变的办法,最初就是血牙堡传出来的。他们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跟这样的人讲道理,那真是老寿星吃砒霜,嫌死得早了。

何言飞看他们不打,无奈地摇着头道,“赶紧地,接你一掌了,还剩两掌。我还有事,今夜可不想在这官道上过夜。”

“好。”邱西风说完,猛地一跺这马车车顶,借着力道,朝何言飞逼近,同时这手上也没闲着,双掌不停地变换着姿势,意图找到何言飞的破绽所在。

何言飞也没用判官笔,只是左右格挡招架,两人刹那间已过四五十招,均没占到对方便宜。单就功力来说,何言飞还是稳稳地压对方一头,偏偏忌惮对方毒真气。

真气的异变,带来的后果,其实是充满了不确定的。

江湖中不缺能人异士,对真气变异的研究,自然是充满了变数。很大一部分魔道中人,原先都只是普通的正道弟子,可为了追求强大的力量,他们选择了叛变自己的宗门,另立门墙。毒药入体,会极大地破坏人身体的机能,有的毒药甚至只要一点点,就可以要人命。但同时毒药也改变了人体内真气的流动特性,极大地增加了其变异的几率。所以很多魔道中人会用慢性毒药去折磨自己,从而促进身体内的真气变异。

血牙堡就是其中研究的佼佼者,作为堡主的邱西风自然是最好的。他从小就在各种毒药配置的药液中浸泡,等到他开始练气时,毒性自然无形中渗透进他的真气中,因而他也有个外号叫毒公子。

邱西风自然有他骄傲的本钱,可在眼前这个家伙面前,一点也骄傲不起来。甚至有一种耻辱感,因为他跟何言飞认识到现在,他的手掌就没对何言飞造成伤害,反倒是何言飞借助他的判官笔,差点杀了他。虽然他死里逃生,但这脸终究是变了样子。他以前也曾想过找何言飞报仇,可惜何言飞在魔窟中,只能等到现在了。

“第三掌,你给我接好了。”邱西风说道。

邱西风的第三掌有些与众不同,原先招式那都是普普通通,可此时的邱西风,却是将体内所有真气调动到手掌,形成一个罡气团,并且还在不断压缩和往气团中充气。

何言飞紧紧盯着对方的手,邱西风能这样用真气,着实出乎他的意料。同样都是天品武者,何言飞此时还不能做到让真气离体,并保持其威力,只能借助特殊武器判官笔来实现这一点,可这邱西风却可以做到。

那看着就毒性和很大的气团被邱西风丢了过来,何言飞有些头大。能被称为毒公子的人,用体内的真气弄出来的真气团,一旦炸开,他也不好受啊。何言飞只好借助判官笔甩出一更大的气团与其相撞在一起。掀起的气浪将方圆十丈之内的东西吹了个东倒西歪。就连这茶棚都晃晃悠悠地倒了。

何言飞避过了气浪,但嘴角还是沁出一丝鲜血,内脏被冲击地有点猛,一时间肚子里翻腾。那边毒公子邱西风自然也不好受,他体内的真气都用了,自然是没留下护体罡气,所以他直接吐了一口鲜血。

一旁站着的一鹤门江如花和华文广也被气浪掀飞,摔在地上,有些狼狈。他们可没预料到这两人实力如此强劲,他们站的那边恰恰是邱西风体内真气倒翻回去的方向,不由得呼吸了几口毒气,此时已经是咳嗽不停。这毒气虽然不是很烈性的,但呼吸多了,自然喉咙不舒服,他们尽量闭气,躲开了此地。

这边何言飞缓了缓,开口问道:“怎样,还要打吗?”

邱西风也是痛快人,直言道:“不打了,我以后再来寻你。。黑子,走。”说完,上了马车离开了。

何言飞忽然想到自己好像忘了什么,环顾四周,却没发现唐嫣罗的踪迹。

再看向那一鹤门的两人,他们已经到底身亡了,而唐嫣罗就站在他们的尸体旁边。唐嫣罗开口道:“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倒不如杀了,一了百了。走吧,书生。”

何其言也没说什么,任由唐嫣罗拽着跑,人死如灯灭,这就是江湖。

。。。

“季诺在这里吗?”院外有人喊道。

季诺见到来人也很意外,他的朋友很少的,突然间有人找他,季诺除了公孙晓还真想不起来的人会是谁。可等看到来人,却不由自主说道:“书生大叔,你怎么来?”

魔窟的规矩季诺是再清楚不过了,这些年,就没有人能把令牌凑到五十个以上,谈何拿着一百个令牌出来啊。更何况,守窟的人是谁,那是顾老爹,魔宫第一大将。用顾老爹的话说:“想出魔窟可以啊,要么交令牌,要么打赢他。”

季诺可不认为书生大叔能打得赢顾老爹,因为顾老爹明显和自己师父是一个层次的武者,天品三级的顶级高手。

“嘿,阿诺你这小鬼,我怎么就不能来了。”何言飞笑着说道。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未过门的舅妈 说实话,季诺不敢想象魔窟会来人帮自己,而且来的人还是书生大叔。

关于魔窟,季诺有太多的疑问,有的可以管中窥豹,有的却是一团雾水,而其中这魔窟奇怪的规矩就是一种。按顾老爹的说法,魔窟最先定下规矩是为了防止季诺的身份被泄露。可是在季诺出了魔窟后,这一条规矩依然存在。

江湖规矩大如天,有的人终生就是为了规矩而活着,有的人则是为了打破规矩活着。

魔窟的规矩是由顾老爹说了算,他老人家说不能出魔窟,就没有一个人能出的去,除非打赢他。

“书生大叔,你来了真是太好,我这儿正缺一个品酒的人呢,来,你尝尝我新调制的美酒,看看这滋味如何?”季诺热情地招待着何言飞,却听到一个女声从何言飞的身后传来。

“哦,这么热情地招待书生,就不招待招待我,我可是你未过门的舅妈!”唐嫣罗古灵精怪地说道。

这场面瞬间变得尴尬起来。季诺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话来接这茬,只是迷茫地看着书生大叔。“舅妈?还未过门的?那算什么舅妈,那个舅舅啊?”季诺感觉到头大啊。

何言飞则是无辜地送了耸了耸肩,他对唐嫣罗露骨的话已经习以为常了,想当初自己就是天真啊,居然被她一句话给唬到了,两个人也就纠缠了这些年。“叫了这么多年书生,都快忘了自己的本来名字了,我叫何言飞。是你母亲的亲弟弟,你一直叫我大叔,其实你应该叫我舅舅的。只是你爹都装聋作哑,还装死,我自然也是隐形埋名,避人耳目罢了。”

额,这个事情来得太突然了,季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书生大叔是自己的亲舅舅。那么魔窟还有谁是自己的亲人了,季诺甚至怀疑魔窟的那些叔叔伯伯们,基本上都是自己老爹派人伪装的。前不久自己老爹‘死而复生’,现在又凭空蹦出来个舅舅。那会不会还蹦出个亲人来,季诺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这位是唐门掌门的小女儿,唐嫣罗。你可以先叫她舅妈,确实是未过门的!”何言飞磕磕绊绊地介绍道。看着唐嫣罗逼人的眼光,何言飞补充道:“当初本来打算娶的,可是发生了点意外,阴差阳错地导致这些年一直没见过面。”

“现在娶也不晚,今晚洞房吧。”唐嫣罗和书生大叔对视着,说出这么一句惊人的话来。

何言飞愣在原地,他也就随口一说,可没想唐嫣罗当真了。娶妻生子,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很久远的话题了。自从离开了幽冥教以后,他就没有任何想要继承幽冥教教主的想法。身上没有那个担子,自然也不着急成家立业了。当初和唐嫣罗在一起的时候,何言飞却是有些犹豫了,是否婚配有待商榷。

可是天公不作美,月老不牵线,到现在两人还是单身。

“额,现在不是时候吧,我是来帮季诺的,怎么能给他添麻烦呢?”何言飞推辞道。

唐嫣罗的笑脸慢慢消失,她其实也知道,两人之间才重逢,注定没有当初的甜情蜜意,也没有当年的那逃亡时的激情。这个时候,提出结婚不是什么好机会,可她等着太久了。当年被他父亲带回去后,也介绍了不少青年才俊,终究没看对眼。在她心里,何言飞一直是她最喜欢的人。

“那先不说这个了。你就是季诺?我听我外甥女提道过你,现在看来,还真是一表人才啊。有没有结婚啊,没有的话,我把我外甥女介绍给你,男才女貌挺般配的。不过你可不能像某些人一样,当负心汉啊,不然哪怕你是魔主的儿子,舅妈照样揍你。”唐嫣罗见逼婚不成,转而向季诺介绍她的外甥女。

何言飞沉默了,这个时候再开口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好不容易让唐嫣罗的注意转移到了季诺身上,他可不想引火烧身。至于季诺怎么选,那是年轻人的事,他知道季诺和沈家的沈佳薇关系暧昧,但也不排斥季诺去接触唐门的人。

沈家的财势,有可能成为季诺以后的最大助力,同样,唐门这样的势力,也不一定弱于沈家。两股势力谈不上谁强谁弱,与魔宫来说,都算是门当户对的,所以更多的估计还得看季诺他们自己。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虽然讲究个门当户对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这些对于江湖中人来说,又都不算什么。江湖儿女,为了婚姻跟父母闹翻的人也大有存在。

季诺也没想到唐嫣罗会突然调转枪口,当起来媒婆的活计,于是苦笑道:“您外甥女是那位叫凌雪的姑娘吧。”

“对啊,我就说你们应该认识的。前不久她也去京城参加什么人榜排名的,她好像排第三。武功也不算低,长得也水灵,和你很般配哦。”唐嫣罗说道。

“额,那个舅妈啊,我已经有喜欢的人,自然是不敢沾花惹草,所以对不住您嘞,没法娶您的外甥女。”季诺赶忙说道,生怕这么说下去,再误会闹大了,那可就真有理也说不清了。更何况,沈佳薇就在汝州商坊,季诺也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

唐嫣罗也没法继续说媒,只能叹息道:“唉,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看上的不靠谱,靠谱的已有主,且行且珍惜啊。季诺啊,你这里不是卖酒的嘛,给舅妈拿几坛好酒来,今日我要一醉方休。”

季诺看先书生大叔,额,现在已经不能叫大叔,得改口叫舅舅了,用眼神向他询问道。何言飞看着季诺点点头,意为拿去吧。

神仙醉这小店中最不缺的就是酒,季诺拿了两坛已经调好的酒上来,又倒了两碗。唐嫣罗端起坛子就喝,姿势还挺潇洒,颇有女侠风姿。何言飞自己也拿了一碗,细细品道。两人之间的性格就是这样,一个如男子般豪爽,一个却像书生般的性子,这也正是他俩拖了那么长时间还没在一起的原因之一。

“这酒不好!”唐嫣罗说道。“一点也不辣,怎么喝都喝不醉的。不醉人的酒算什么醉,季诺,把你这里最烈的酒拿来,这种软绵绵的酒就算了。”

季诺愣了,这是他调的酒第一次被人说不好喝。

自从他调酒以后,这是第一被退回来。以前给书生大叔调的酒,从来都没被退回来,而在汝州商坊可是卖调酒后,那更没退回来的道理,通常都是一酒难求的。

难道这酒有什么瑕疵吗?季诺自己端起另一碗酒尝了尝,发现却并没有啊。

“她心情不好。阿诺你别介意,有陈年的女儿红吗,有的话给她拿两坛子就行。”何言飞开口说道。

“哦,”季诺应道。

不对,心情不好,季诺突然意识到为什么唐嫣罗说自己的酒不好了。心情不好的人的最需要的是拿酒解忧,喝醉了自然什么忧愁都忘记了。可自己的调酒却不曾注意到这一点,所以有些人喝了觉得也不怎么样。

正所谓,喝的不是酒,而是寂寞。

季诺给搬了两坛子五十年的女儿红,然后就不再再管他们俩了。他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去做,调酒。他想把一个人的心情也融入调酒中,这样意境才会更真实。

“来,今天咱们就喝酒。”唐嫣罗一把抓住酒坛子,掀了盖子,对着何言飞说道。“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记得我爱喝女儿红,不容易。”

“记得,一直记得。那些逃亡的日子,我都记得。”何言飞鼻子一酸,颤声说道。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喝这酒吗?”喝了酒的唐嫣罗两腮微红,一颦一笑都美如画,把何言飞看地有点痴痴的。

女儿红,早在公元304年,晋代上虞人稽含所着的《南方草木状》中就有女酒、女儿红酒为旧时富家生女嫁女必备之物的记载。当女儿下地的第一声啼哭,肯定会让每一个父亲心头一热,三亩田的糯谷就酿成三坛子女儿红,仔细装坛封口深埋在后院桂花树下,就像深深掩藏起来的父爱,没事的时候就到桂花树下踏几脚,踏几脚仿佛心里也踏实一些。回头望一望女儿,女儿头扎红头绳,眉眼儿像清明时节的柳叶,一天比一天明媚。自古浙江绍兴一带,这个习俗就这样长久沿袭着。待到女儿十八岁出嫁之时,用酒作为陪嫁的贺礼,恭送到夫家。

按照绍兴老规矩,从坛中舀出的头三碗酒,要分别呈献给女儿婆家的公公、亲生父亲以及自己的丈夫,寓意祈盼人寿安康,家运昌盛。在绍兴一带,这一生女必酿女儿酒的习俗长久流传。南宋着名爱国诗人陆游住东关古镇时,品饮女儿红酒后写下了着名诗句“移家只欲东关住,夜夜湖中看月生“。

何言飞老实说道:“不知道。”

“我母亲是绍兴人,她出嫁的时候就带了三坛女儿红。我第一喝到的女儿红就是我母亲带来的女儿红,我爹都舍不得喝,每年到我母亲的忌日,才倒出一小碗来喝,可惜都被我祸害光了。我爹给我也准备了三坛子酒,可是不知道该给谁喝!”唐嫣罗有点泪眼婆娑,声音都有些尖锐。

“何言飞,我说过我喜欢你。我也知道你喜欢我,可你为什么就不能和我结婚呢?从一个黄花大闺女等你等成了如今的老姑娘,你开口说一句我娶你能死啊!我一直在等你,在等着你来唐门提亲,可等了十几年你却依旧没来。我爹告我说你死了,我说我不信,偷偷去百晓门挂了你的悬赏。”

“一直到前几天,百晓门才告诉我,你重现江湖。我马不停蹄地来这里,就是想问你一句,娶我吗?”

何言飞沉默了,他一直有在听唐嫣罗讲话,也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可是他也有难言之隐啊!

“我。。。也不知道。其实你父亲说的对,我其实应该早死了。进了那个地方,能活着就不错。现在还活着,可能是因为我是阿诺的舅舅吧。娶了你,就是害了你,我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有些事情是我必须要去做的,所以。。。我也很纠结。”何言飞沉声说道。

“当年的动乱我们都是亲历者,凭什么就得你去背负那个责任,其他人也可以的。这个不是你逃避娶我的原因。”唐嫣罗不依不饶地问道。

“其他人也有,这些年死了的也不计其数,但最后能成事的,估计不多,但其中必然有我。所以你爹说我死了,也很正常,没有回头路的,已然背负了太多的东西,只能继续走下去。上了棋盘就再也下不去了,只有生死,赢到最后还活着的人才算是真正的赢家。而我已经是棋子了。”何言飞的声音有些沧桑,仿佛就是生离死别般。

“我去找我爹,让他把你从里面救出来,不行吗?”唐嫣罗也是病急乱投医,急切地说道。

“阿罗,不用浪费那功夫,你爹也不行的。他虽然是宗师,但这宗师之间又相差甚远,他连我姐夫都不一定打得过的。江湖快乱了,一旦乱起来,他能护住你们唐门就不错了,哪有功夫去管别人的死活。”何言飞的语气中充满了悲观,显然他很清楚要发生什么事,只是这件事太惊世骇俗,不足为外人道也。

“我爹。。。好吧。你刚才叫我什么?”唐嫣罗终于放弃再追究那个问题,转而问道。

“阿罗。”何言飞露出久违的的笑容,轻轻念叨。

“真好听。再念十遍,额,不,一百遍,念到我睡着为止。”唐嫣罗也像是恋爱中的女孩,对一个简单的暧昧极其在意。

“阿罗。。阿罗。。。阿罗阿罗。。。”

女人啊,就是这么复杂又简单,为了一句娶我的话,追着念叨不休;却又为了简单的一个称呼而兴奋老半天。何言飞其实也明白,但江湖啊,不是所有的有情人终成眷属。

章节目录 第218章 都被赶出来了 当第三天开门的时候,神仙醉的门前终于有了酒客,对面的客人虽然多,但更多还是冲着千年的杜康酒。可毕竟是藏了千年的酒缸,里面所剩的酒也不多,一人喝一杯,在庞大数量酒客的消费下,也渐渐露出了缸底。没有这免费杜康酒的吸引后,对面的不少酒客也渐渐回流到季诺这边。

季诺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赶紧推出了季诺新调制的酒。这酒的主旋律,季诺不再看中意境,而是融入了不同的心情,酒名也起的别致,动人心弦酒、悲喜交加酒、孤独寂寞酒、伤心酒等等。其中尤其是伤心酒卖的最火,季诺还为它搭配了一句广告词:伤心了来一杯伤心酒,一醉无忧。

何言飞虽然是季诺的舅舅,但一时间也改不过口来,所性还是喊着书生大叔。而唐嫣罗,季诺则称呼她为罗姨,叫舅妈的确是不好意思,毕竟舅舅都不叫了。

书生大叔和罗姨找了个地方住了下来,两人也来季诺这小店帮忙。额,说是帮忙,实则是为了蹭酒。季诺这里也没有多太忙,所以他俩就闲着在后院子喝着小酒聊着天。魔主派书生大叔前来帮季诺,主要是为了对付长生盟的高手,而不是派他来给季诺当伙计的。

赵天一虽然有些稚嫩,但他老爹给他找来的那个甲掌柜的,可不是吃素的。商场厮杀几十年,随便一点小手段就让季诺这边苦不堪言。

对面不仅舍得花钱,而且还舍得往出拿好东西,这生意自然是红火。每天的客人有七成买了季诺的酒还要去对面转转,而去了对面的客人只有一成还会来季诺的小店,这差距极为明显。

对面买东西不知能免费品尝美酒,美酒没了还有上好的酒器相赠。古人云,“非酒器无以饮酒,饮酒之器大小有度“。国人历来讲究美食美器,饮酒之时更是讲究酒器的精美与适宜,所以酒器作为酒文化的一部分同样历史悠久,千姿百态。

说到饮酒之器,成语中的“觥筹交错“,直至江湖豪杰“以瓢沽酒“或“大碗筛酒“,从书圣王曦之借“曲水流觞“饮酒,诗仙李白“会须一饮三百杯“,到苏东坡“一樽还酹江月“,范仲淹“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也“,再到李清照“三杯两盏,怎敌他、晚来风急“……诗文中的“觥““樽““杯““盏“等等,皆是饮酒器具。只不过,时代不同而饮者有别,上古之人临池用手掬捧而饮,草莽英雄瓢舀碗盛豪饮,文人雅士持杯把盏酌饮。

而醉神仙小店赠送的酒器则是青铜酒器。据《殷周青铜器通论》,商周的青铜器共分为食器、酒器、水器和乐器四大部,共五十类,其中酒器占二十四类。按用途分为煮酒器、盛酒器、饮酒器、贮酒器。此外还有礼器。形制丰富,变化多样。但也有基本组合,其基本组合主要是爵与觚,或者再加上斝,同一形制,其外形、风格也带有不同历史时期的烙印。

盛酒器具是一种盛酒备饮的容器。其类型很多,主要有以下一些:尊、壶、区、卮、皿、鉴、斛、觥、瓮、瓿、彝。每一种酒器又有许多式样,有普通型,有取动物造型的。以尊为例,有象尊、犀尊、牛尊、羊尊、虎尊等。

饮酒器的种类主要有:觚、觯、角、爵、杯、舟。不同身份的人使用不同的饮酒器,如《礼记·礼器》篇明文规定:“宗庙之祭,尊者举觯,卑者举角“。温酒器,饮酒前用于将酒加热,配以杓,便于取酒。温酒器有的称为樽,汉代流行。湖北随州曾候乙墓中的铜鉴,可置冰贮酒,故又称为冰鉴。

虽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独特的造型,悠久的历史让它们颇受追捧,一时间对面小店又是门庭若市。这种东西,说实话,季诺还真没有见过。厚着脸皮去对面买酒带了几件回来,着实与众不同,而且都是真品啊。

“咱们怎么办?”季诺问道。

周围坐了一圈,张蒙和陆翰斐、书生大叔和罗姨,两个伙计、还有前来探望季诺的沈佳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还真拿不出什么好主意来。

“真败家啊,这些东西搁外面拿出一件来,小县城的暴发富们都会强者买,何况这里是汝州商坊,一个个看着没钱,哪个不是腰缠万贯的,就算没钱,小秘境里走一走,有的是钱赚。”

“谁说不是了,这些东西应该仅存于一些古墓中,而且古墓中都不一定有这么多。长生盟本身就是怪物,这样的实力能存在上千年,必然有他独特的生存之道。”

“要不我去把对面的全给杀了,自然就没有这种烦人的问题了。”

“呵呵,你去啊,那抬酒的都是天品高手,那个掌柜的起码也是天品高手。”

“那你们说怎么办?”

“实物咱们没有,可以来点虚的啊,搞点比赛啊,估计也会挽回一些人气吧。”沈佳薇提道。季诺激动地点着头,还是佳薇靠谱啊,其他人出的那叫一个馊主意啊!

“品酒比赛如何?谁能品出这调酒中采用了何种酒,谁就获胜,胜者每天送他一壶子酒,还有巨额银子相赠。你们觉得怎样?”季诺说道。

“好,咱们就采用这个办法。”众人点头赞同道。

第二天,季诺这边就开始红红火火的宣传,店主放话,即日起,凡是购买本店酒的酒客,均可参与品酒比赛。能品出他调酒中的原料最多的,可以获得一万两银子。能够完全品出其中一种酒的配方,则可以终生在汝州商坊的神仙醉小店里,喝到免费的酒,除非小店关门了。

这比赛一出,效果自然也是不错的,毕竟一万两银子也不是个小数目,最关键是后面那句,可以终生喝到免费的酒,这才吸引人的最大噱头。

一时间,人人都成了品酒师,对各种酒的来历、味道如数家珍。按理说,一个真正的品酒师,他(她)对酒一定有着浓厚的兴趣,但这又和“酒鬼“有着天壤之别,毕竟,“闻香识酒“是品酒师的必备技巧,亦是一种成就。

可这来参加比赛的酒客,大都是酒鬼,哪有什么闻香识酒的本事,基本上都是瞎说一通。

倒是来了一人,对面醉神的甲掌柜,差一点说全季诺所调酒的配方,就差一种原料,神仙醉的这些人都绷住了呼吸,看着他,生怕他说出来那这两种原料。而那些来品酒的人,则是一脸期待着,他们想要看到一个成功的典范。

但是他们失望了,季诺调酒有个特色,越是廉价的酒他月喜欢用,而这没被说出来的原料恰恰就是那两种廉价到不能再廉价的酒。这不是吹牛,而是季诺在魔窟养成的独特生存之道。每次他给书生大叔调酒,都尽量选廉价的,这样里面的差价才能被他所得,虽然每次可能就赚个一个铜板,两个铜板的,但日积月累下,季诺还是攒下了数百两的银子。

倒是书生大叔,亲自试着尝了尝一壶,居然全都说出来了。包括那些廉价到不能再廉价的酒,因为他早就识破了季诺的把戏,悄悄打听道了季诺所用的酒叫什么名字。大麦酒,土里土气的一个名字,却难倒了京城来的掌柜。

这酒只有魔窟山下的小酒馆中有卖,是季诺托人专门买来的。

品酒比赛的名头传出去后,自然有那不甘心的,又想喝到免费酒的人前来尝试,一时间,也保住了季诺小店的一些人气。季诺自然是不甘心的,又陆续推出新的调酒,让原本走了客人再次对神仙醉小店充满了好奇。

但对面的甲掌柜也不是吃素的,看见季诺办了比赛,转手他也办了一个比赛,出的赏金还挺高的。为他家的酒些诗,而且不能抄袭古人的,得是新作。只要诗作够好,同样有银子,可以喝到免费的酒。

季诺这边一弄出点新花样,立马对面就有样学样,每样就拿银子砸,生生从季诺这里抢走了一半的客人。半个月后,两边的酒客都差不多,而且对面的酒卖的更贵,这么一看,季诺这边丝毫不占优势。甚至,账面上,季诺这边都有些入不敷出了,不停地促销,不停地与对面斗智斗勇,这开销也是极具增长。

就这么尝试对抗了三五次后,季诺选择了沉默,自己损失不少啊。与以彼之短攻其所长,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啊。看着季诺吃扁,倒是让对面的赵天一心情很好,对甲掌柜赏了不少财富,并且勉励道:“好,就保持这样,我还就不信对面还能撑得住。”

季诺能不能撑得住,呵呵,自然能撑得住了。面子上有些过不去罢了,实则,季诺这边稳赚不赔,因为调酒的成本低啊。低到什么程度,季诺这家伙居然会想着把大麦酒那种酒给拿来当原料,这种酒在魔窟山下的小酒馆一坛子只卖十个铜板啊。把这种酒运到汝州的运费都比酒钱贵,但这种酒的味道纯正啊,最让季诺喜欢。

更何况,季诺可不是没有贵人指点。开店之初,陆云就给他指出了两条路,一条自己卖,另一条则是食为天顺带着卖。季诺开始还有忧郁,现在却很庆幸啊,不愧是老江湖,提前给自己留了这么一条后路。虽然自己是按七成的价格卖给了食为天,但其中有六成就是季诺自己的利润,另一成是原料钱。

神仙醉的小院外,季诺在跟沈佳薇小声嘀咕着。

“佳薇,你跟你爹这么说。。。”对面的季诺则告诉了沈佳薇一句话。

沈佳薇有些惊讶,季诺这么说,岂不是破釜沉舟的笨办法。“这样连你的小店也会。。。”

“哎,佳薇别担心啊,这样才好。山人自有妙计,退路一早我就安排好了,这样一来保证让对方吃个闷亏,还会幸灾乐祸。”季诺说道。

“可你甘心就这样放弃吗?”沈佳薇问道。

“我这也不算放弃吧,先积蓄力量吧,老头子们早有安排,我们要不按着他们的剧本走,要不就自己掌握力量占据主动,说不定会是另一番天地。”季诺早有察觉到有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自己很有可能成了一颗重要的棋子。棋子的感觉是什么感觉,明明知道不该干什么,却必须去干。

季诺从知道那句揭语的全部含义后,他就深刻体会到了棋子的感觉。自己一开始是想要找寻母亲的下落,可偏偏无疑之中发现了那句揭语,为此还曾多波折。结果却被告知自己的母亲在另一个世界,而此事,魔主季炎肯定清楚详情,却不曾告诉过季诺,而是让他自己发现。

有些时候,季诺自己都怀疑在自己背后安排一切的那个人是不就是他爹,魔主季炎。

如果是魔主季炎,那他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断练自己,不至于,季诺如果不知道哑巴叔叔就是魔主的话,可能会这么想,但知道后就不一样了。自己的一多半本事都是魔主亲自教的,自己什么水平对方一眼就能看出来。至于其他的事情,季诺自然想不通。想不通也就不想了,小店开不下去了,钱呢赚了不少,他更多的心思还是想扑在武学上,毕竟自己实力强才是真本事。

沈佳薇也没再劝季诺,反而按着季诺的话照做了。

不久,神仙醉和醉神仙两家小店都被关门了。沈家决定将他们踢出商坊,理由是把商坊的钱都给赚走了,商坊还挣个屁的钱。

赵天一临行前,专门给季诺下了帖子,约他食为天见了一面。这应该是两人正式的面对面,以前虽然也见过,但还没相互说过一句话,也没细细看过对方的面孔。此时两人就坐在食为天临街的二楼窗边,凝视着对方。

赵天一自信地说道:“你来了。”

季诺则不卑不亢的地回了一句:“你也来了。”

章节目录 第219章 王谢世家(番外资料一) (不喜欢不要订阅本章!!!)'

这应该算是本书的第一篇番外吧,首选了王谢世家。为什么选择王谢世家?本书虽然是武侠,但是参考明成祖朱棣刚登基前后的历史为本书的基准时间吧,也可以把季诺看成明成祖登基当年生的。而朱棣刚称帝时,是在金陵,也就是今南京。六朝古都金陵,有太多的东西是可以融入本书的,所以金陵城就入了作者君的法眼。

而金陵城在当时是有其独特的片区特色的,东贵西富等等。其中有两大世家,王谢两家尤为特殊,所以作者君想把王谢世家塑造成一种活跃在朝堂之上的家族,两家相互提携,力求在朝堂这一江湖立足。

有种说法叫朝廷远江湖,可实则朝廷就是另一个江湖。虽然王谢两家是以文出彩的,但作者君为他们两家的非嫡系安排了一个身份,武者。虽为文人,亦可提刀杀贼,这样的人不少例如王祥。

而且这两家的历史够久远,与季诺所代表的魔宫和赵天一所代表的长生盟,可以看成是历史沉淀下来的势力之一,所以施以粉末,对王谢俩家着重写了写。以下是作者君艰难收集的一些资料。

王谢,六朝望族琅琊王氏与陈郡谢氏之合称,后成为显赫世家大族的代名词。晋永嘉之乱后,琅琊王氏和陈郡谢氏族人,从北方南迁至金陵,后因王谢两家之王导、谢安及其后继者们于江左五朝的权倾朝野、文采风流、功业显着[1]而彪炳于史册,成就了后世家族无法企及的荣耀。为后人所嫉羡,故有“王谢”之合称。

典出《南史.侯景传》:“请娶于王谢,帝曰:‘王谢门高非偶,可于朱张以下访之。’”后渐以“王谢”为高门世族的代称。羊士谔(唐)《忆江南旧游二首》诗:“山阴路上桂花初,王谢风流满晋书。”这是感叹王谢两家为晋王朝建功立业,在当时风光无限。

刘禹锡的《乌衣巷》中,写过这样一首诗:“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乌衣巷是地处金陵南门朱雀桥附近,为东晋王导、谢安等世家巨族聚居之处。

家族背景

两晋南朝是中国门阀士族制度最为鼎盛的时代,在九品中正制下士族出身的高门子弟成了历史主角。宗白华先生在他的《美学散步》一书中指出:“汉末魏晋六朝是中国政治上最混乱、社会上最苦痛的时代,然而却是精神上极自由、极解放,最富于智慧、最浓于热情的一个时代,因此也就是最富有艺术精神的一个时代。”政治的混乱繁复和精神艺术的蓬勃发展,既是生活在那个时代的人们各种行为的合力的结果,同时又塑造和影响了当时和以后很多代人。在魏晋南朝人当中,众多世家贵族子弟无疑是那个时代的主角,他们的政治活动和精神活动始终代表着那个时期的主流。在这些世家贵族当中,琅琊王氏和陈郡谢氏无疑是最为举足轻重也最富戏剧性色彩的代表性大家族。

两晋南北朝那个时期中国士族如林,可是,几乎没有哪个世家大族堪与琅琊王氏和陈郡谢氏比肩。“王谢”的并称便是那样昌盛繁荣,在中国历史上,有些家族的谱系可能续的比王家还长,却没有王氏家族权位那样高;有些家族可能曾经在权势上胜过王家,却没有王氏蝉联的那么久。三百多年来,王、谢两家族能人辈出,仕宦显达,他们或引领一代之风尚,或执一朝之牛耳,从汉魏入两晋历南朝,一直繁盛、荣耀。虽然家族内部族系庞大,各个分支升降不一,时而此支显贵,时而彼支荣达,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却能互相帮助,保证家族始终能够站在时代前沿。

家族发展

琅琊王氏和陈郡谢氏在东晋之前只是当时北方的二流氏族,王、谢家族于两汉三国乃至西晋均不太显目,当时,王谢家族当时所任的官职尽管不高,但由于掌握有人力和物力,任职的地点又是国家的中心膏腴之地,故为其家族的日后兴起奠定了基础。

琅琊王氏之早期

王音,为大将军掾,生四子:曰王谊、曰王浚、曰王典、曰王融。王音之子王融,融公官至南康尹。王融生有二子,长子叫王祥;次子叫王览。兄弟二人虽同父异母,然皆是大孝子。卧冰求鲤是关于王祥的故事,王览友悌便是关于王览的故事。

王祥是魏晋时期的大孝子,汉未遭乱,王祥扶母携弟览避地庐江,隐居三十余年,不应州郡之命。母终,居丧毁瘁,杖而后起。一次徐州刺史吕虔征召王祥起为别驾,此时王祥以年近花甲,固推辞不接受。弟弟王览劝他,王祥乃应召。吕虔委以王祥州事。当时州郡寇盗很多,王祥率励士兵,频讨破之。州界清静,政化大行。时人歌之曰:“海沂之康,实赖王祥。邦国不空,别驾之功。”孝子王祥因得到百姓的爱戴,年迈古稀的王祥仕魏晋,仕晋间先后担任重要官职,为朝中三老,德高望重。西晋泰始五年(公元268年)薨,策谥曰元。22年后,公元290年晋武帝刚辞世,便发生了贾后专权的局面,从而引发了一场西晋诸侯王之间长达16年的动乱,史称八王之乱,加以天灾连年,胡人遂乘时入侵,5年后便又爆发了永嘉之乱,琅琊王氏便和其他很多北方的大家族一样举族出处

旧时王谢堂前燕

典出《南史.侯景传》:“请娶于王谢,帝曰:‘王谢门高非偶,可于朱张以下访之。’”后渐以“王谢”为高门世族的代称。羊士谔(唐)《忆江南旧游二首》诗:“山阴路上桂花初,王谢风流满晋书。”这是感叹王谢两家为晋王朝建功立业,在当时风光无限。

刘禹锡的《乌衣巷》中,写过这样一首诗:“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乌衣巷是地处金陵南门朱雀桥附近,为东晋王导、谢安等世家巨族聚居之处。

家族背景

两晋南朝是中国门阀士族制度最为鼎盛的时代,在九品中正制下士族出身的高门子弟成了历史主角。宗白华先生在他的《美学散步》一书中指出:“汉末魏晋六朝是中国政治上最混乱、社会上最苦痛的时代,然而却是精神上极自由、极解放,最富于智慧、最浓于热情的一个时代,因此也就是最富有艺术精神的一个时代。”政治的混乱繁复和精神艺术的蓬勃发展,既是生活在那个时代的人们各种行为的合力的结果,同时又塑造和影响了当时和以后很多代人。在魏晋南朝人当中,众多世家贵族子弟无疑是那个时代的主角,他们的政治活动和精神活动始终代表着那个时期的主流。在这些世家贵族当中,琅琊王氏和陈郡谢氏无疑是最为举足轻重也最富戏剧性色彩的代表性大家族。

两晋南北朝那个时期中国士族如林,可是,几乎没有哪个世家大族堪与琅琊王氏和陈郡谢氏比肩。“王谢”的并称便是那样昌盛繁荣,在中国历史上,有些家族的谱系可能续的比王家还长,却没有王氏家族权位那样高;有些家族可能曾经在权势上胜过王家,却没有王氏蝉联的那么久。三百多年来,王、谢两家族能人辈出,仕宦显达,他们或引领一代之风尚,或执一朝之牛耳,从汉魏入两晋历南朝,一直繁盛、荣耀。虽然家族内部族系庞大,各个分支升降不一,时而此支显贵,时而彼支荣达,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却能互相帮助,保证家族始终能够站在时代前沿。

家族发展

琅琊王氏和陈郡谢氏在东晋之前只是当时北方的二流氏族,王、谢家族于两汉三国乃至西晋均不太显目,当时,王谢家族当时所任的官职尽管不高,但由于掌握有人力和物力,任职的地点又是国家的中心膏腴之地,故为其家族的日后兴起奠定了基础。

琅琊王氏之早期

王音,为大将军掾,生四子:曰王谊、曰王浚、曰王典、曰王融。王音之子王融,融公官至南康尹。王融生有二子,长子叫王祥;次子叫王览。兄弟二人虽同父异母,然皆是大孝子。卧冰求鲤是关于王祥的故事,王览友悌便是关于王览的故事。

王祥是魏晋时期的大孝子,汉未遭乱,王祥扶母携弟览避地庐江,隐居三十余年,不应州郡之命。母终,居丧毁瘁,杖而后起。一次徐州刺史吕虔征召王祥起为别驾,此时王祥以年近花甲,固推辞不接受。弟弟王览劝他,王祥乃应召。吕虔委以王祥州事。当时州郡寇盗很多,王祥率励士兵,频讨破之。州界清静,政化大行。时人歌之曰:“海沂之康,实赖王祥。邦国不空,别驾之功。”孝子王祥因得到百姓的爱戴,年迈古稀的王祥仕魏晋,仕晋间先后担任重要官职,为朝中三老,德高望重。西晋泰始五年(公元268年)薨,策谥曰元。22年后,公元290年晋武帝刚辞世,便发生了贾后专权的局面,从而引发了一场西晋诸侯王之间长达16年的动乱,史称八王之乱,加以天灾连年,胡人遂乘时入侵,5年后便又爆发了永嘉之乱,琅琊王氏便和其他很多北方的大家族一样举族南迁。

陈郡谢氏之早期

相传陈郡谢氏是从古谢邑迁徙而至陈郡。谢氏家族真正有史可考的第一人是魏齐王曹芳时长安典农中郎将谢缵,其为谢氏家族的兴起奠定了基础。从此,谢缵子衡、衡子鲲、鲲弟褒等相继在魏晋时期进入仕途,不同程度地为家族赢得了声誉,并使自己的家族从—般的官宦之家演变为世代为官的世族之家。在东晋中叶以前,谢氏并未取得一流世族地位,甚至家族成员被人轻视的事情还时有发生。永嘉之乱爆发后,陈郡谢氏亦举族南迁。

王谢家族的兴盛

琅琊王氏和陈郡谢氏开始于北方诸多世族里面并不显眼。直达永嘉之乱以后,在频繁的社会动荡之中,王、谢家族先后有人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实现了个人的建功立业,而家族的辉煌时代亦就此开启。“在西晋末和东晋时,于王衍、王敦、王导掌握军政大权。

琅琊王氏之崛起

王氏之崛起实始于永嘉之乱后,北方丧乱,晋氏之洛阳,长安相继倾覆,王导于江左力拥皇室旁裔司马睿称帝于建邺(今南京),是为晋元帝,实现了中兴。王导是东晋初年的宰相,而其兄弟王敦于外掌兵,王氏权势显赫,威震朝野,当时有“王与马(指晋帝司马氏),共天下”的歌谣。王导不仅实现了自己的建功立业,并且使南方的得以在政府管理的情形之下社会、经济、文化得以继续保存、发展。近代史学家陈寅恪曾指出“王导之笼络江东士族,统一内部,结合南人北人两种实力,以抵抗外侮,民族因得以独立,文化因得以续延,不谓民族之功臣,似非平情只论也。”[3]后来王导的葬礼按照皇帝的规格进行的。

王氏家族在朝中的地位举足轻重,地位名望之高东晋之初其他家族根本无法取代。直到后来陈郡谢氏的崛起才出现了王、谢这两大世族的并立。

陈郡谢氏之崛起

东晋中期,谢氏家族传到谢安、谢万、谢石和谢尚、谢玄、谢琰等人,亦即谢缵的曾孙和玄孙辈。当时,谢安由于超人的声誉和出色的政治才能被椎上了宰相的宝座,谢尚、谢万、谢石、谢玄、谢琰等人也各领强兵遍布方镇。而谢安任宰相期间,从容调度,东晋军队8万北府兵在淝水之战中击败前秦入侵的80万大军,取得了巨大的胜利,则把谢氏家族最为辉煌和最为荣耀的时期。

淝水之战后,陈郡谢氏才一举成为顶级士族。究其原因,正如近代学者余嘉锡先生所说的那样:“谢氏虽为江左高门,而实自万、安兄弟其名始盛。谢褒父衡虽以儒素称,而官止国子祭酒,功业无闻。……后来太傅名德,冠绝当时,封胡、羯靺,争荣竟秀,由是王、谢齐名。”

延绵数百年的顶级望族地位

公元420年,地处南方东晋为刘宋政权所取代,而北方黄河流域则被北魏所统一,南北对立是为南北朝。南朝四个小朝廷为宋、齐、梁、陈,皆偏居江左,589年,陈朝被隋朝所灭,天下再归一统。在整个南朝间,琅琊王氏和陈郡谢氏家族明显是声望高于实力。“王谢”也成为了当代后世名门望族的代名词。

琅琊王氏和陈郡谢氏在南朝时期虽然一步步走向没落,但其士族的领袖地位到南朝陈也一直保留,琅琊王氏和陈郡谢氏一族历经五个朝代,可以说和其他士族一样,改朝换代并没有使他们灭绝,因为中国那时自刘裕杀尽晋司马氏皇室起,以后历代每逢改朝换代大多都会发生大杀前朝皇室贵族,这是因为怕他们又起来伺机谋反。六朝时期的等级观念很牢固,开国皇帝都出生庶族,他们需要依靠这些世家名门望族来提高威望,和他们联姻,给他们封官封爵等等,但朝中大权又没有完全相信他们,只能形成一种政治利用。

琅琊王氏

南朝时期

琅琊王氏但是不乏文学名人,如齐梁时期的王俭就是一代儒学宗师,梁代的王融、王籍、王褒、王肃等是当时知名的诗人。王融便是永明体诗歌的几位创作家之一。

隋唐时期

隋唐以后,真正意义上的琅琊王氏家族已经不复存在,虽然琅琊王氏在唐朝有宰相四人,分别为王方庆、王睿、王与、王抟,这几个小宰相要是与两晋南北朝的琅琊王氏家族相对比,这真是沧海一粟了!

陈郡谢氏

谢安之后,陈郡谢氏在东晋到南朝的200多年中(公元317~589年),谢氏见于史传的人数就有12代、100余人,而他们则不受朝代的限制,可以累朝累世永远贵显。

谢万:名士,谢安之弟。

谢玄:东晋名将,淝水之战前线作战者,谢安的侄子。

谢道韫:才女,谢安侄女,谢奕之女,王羲之的儿媳妇,王凝之的妻子。

谢琰:名将,谢安次子,孙恩之乱时殉国。

谢混:名士,谢安之孙。为晋孝武帝女婿,号称“风华江左第一”。

谢晦:谢安之兄谢据的曾孙,宋武帝的大臣,曾与徐羡之等废宋少帝。

谢灵运:人称谢康乐,谢玄之孙,着名诗人,作有《登池上楼》、《登江中孤屿》等着名诗歌。唐朝大诗人李白赞之:“吾人咏歌,独惭康乐。”

谢惠连:南朝文学家,谢灵运之从弟。李白赞之:“群季俊秀,皆为惠连。”

谢朓(谢宣城、小谢),谢灵运之侄,着名“永明体”诗人,“竟陵八友”之一。作有《晚登三山还望京邑》等名诗。李白赞之:“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

优美门风与艺术上的成就

“一个大门第,决非全赖于外在之权势与财力,而能保泰持盈达于数百年之久;更非清虚与奢汰,所能使闺门雍睦,子弟循谨,维持此门第于不衰。当时极重家教门风,孝弟妇德,皆从两汉儒学传来。诗文艺术,皆有卓越之造诣;经史着述,亦灿然可观;品德高洁,堪称中国史上第一、第二流人物者,亦复多有。”下面,便是举例说明,王谢之门风。

优美的门风

成语中有“新亭对泣”,表示思念故国的意思,就是说的王导的故事。一次王导与北方逃难过江建立东晋的同僚在南京郊外新亭(又名劳劳亭)饮宴。座中周觊叹息地说:“风景不殊,正自有山河之异”,发出了山河沦陷的感叹(当时北方领土沦陷在匈奴人刘曜之手),于是在座的宾客都相视流泪。王导见此情景,愀然变色地说:“当共戮力王室(勉力国事),克复神州(收复中原失地),何至作楚囚相对(何至于那样没有出息作当年被俘的楚国囚犯那样相对哭泣呢)?”王导的话慷憾激昂,批评了在座同僚消极悲观的情绪。虽然只有这么简短的几句话,却把王导为人鹤立鸡群,见识不凡的形象生动地表现出来(事见《世说新语》)。

诗词中提到的“谢”,就是谢安,字安石,他是晋孝武帝的丞相,死后追封太傅,功勋卓着,曾一度辞官退隐浙江会稽东山,当时曾有“安石不肯出,将如苍生何”,足见他的威望之高。后复出主持大局,因此又有“东山再起”的成语,表示免职以后再度掌权的意思。后秦符坚扬言投鞭可使长江断流,率领大军进驻淝水北岸,威逼东晋,朝野震恐。谢安时任征讨大都督,他从容调度,终于大破符坚,是为军事上以少胜多的“淝水之战”。据说他侄儿谢玄从前线送回报捷书信,可是谢安得信后面上却了无喜色,对弈如故。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有缘人 食为天一楼的气氛热热闹闹,二楼则是雅间,比较安静。季诺和赵天一就这么面对面的坐着,门外站着的是书生大叔和醉神仙的甲掌柜。两位也都担心对面使坏,所以也都寸步不离。虽然是沈家的地盘,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长生盟想对季诺下手还真不是一次两次了。

桌上摆着菜是食为天的名菜,但这酒却是两坛。一坛子酒是季诺调的酒,名唤狭路相逢;而另一坛子酒则是赵天一带来的酒,千年的杜康酒。

两人除了开始时说过一句话后就一直没吱声,只是静静地打量对方。这次碰面可不是巧合,而是被安排的,两人都接到一封请帖,请帖上写的邀请人名字是对方,但来了后却发现不是,这菜已经有人给点好了。

季诺还是决定先占据主动,说道:“长生盟的少当家赵天一,不知你请我来,所谓何事?”

“呃,不是你请我来的。”赵天一先是一愣,随后回道。“我才不会请你来这里,要请也是把你请到我家的地牢里,关起来。哪天看不顺眼,剁碎了喂狗。”

嘿,季诺也是个暴脾气,听着这话贼刺耳,张口就回道:“好巧啊,不过我不喜欢喂狗,我喜欢埋人。一定给找一风水好的,竖着给你埋了,保证你下辈子都投不了胎。”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十足,都怒视着对方,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了。但这两人脑子里都很清醒,这顿饭到底是谁请的?还尤为可知,现在打起来也不能将对方怎样,都带着高手在门外候着呢。无论谁有个风吹草动的,门外的两人都会冲进来的。

开始季诺还以为是赵天一想摆鸿门宴呢,身上不由地多穿了层软甲,还把自己的那面护身镜给戴上,以备不是只需。但现在看到不是赵天一请的客,那么是谁冒充对方的名字发的请帖。发帖之人意欲何为啊?菜是发帖的人让准备的,酒则是两人自带的,嘿,这一顿饭吃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咚咚咚”,这时门外进来一人,是陆云。他亲自端着一个盘子,盘子还用碗给扣着,送了进来。

陆云自然知道这两人不对付,他毕竟还是这汝州商坊的管事了,自然嗅到了房间中的火药味。但陆云也没办法,这桌菜是有人花大价钱定的,包括他手中的这一个盘子,是那人亲自弄的。

如果是普通人这么做,陆云也没必要亲自来送菜,但那人的身份特殊啊,就连金老都对其言听计从,陆云自然不会把这差事办砸了。

“两位公子,打扰了。这是你们的菜,请慢用。”陆云说道。

季诺可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被请到这里来,于是问道:“陆管事,这菜是谁定的。“季诺没管陆云叫陆叔,自然也是不想让陆云难堪,沈家也不好卷进魔宫和长生盟的事情之间。

陆云自然是玲珑剔透之人,他也没直说,毕竟金老都要认真对待的人,他没敢打听对方的背景。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于是回道:“不清楚,不过他有说过,你们两位来了,他没到的话,就先让我把这道菜送上来。”陆云说完就离开了。

房间中再次安静了,季诺瞧了瞧赵天一,又看了看这新送来的这盘子,他实在不知道幕后之人在搞什么鬼。赵天一也纳了闷,本来他开店都开得相当爽了,结果却被沈家给关了店铺。不过这对面的铺子也关了,又不是只他一家,自然也不会过分怪罪到沈家。然后又收到季诺的邀请函,自然应约了,不说是同为天涯沦落人吧,但见见仇人也是应该的。可来了却发现,这饭局不说季诺组的,而是另有人,这就见了鬼了。

两人同时看向那个盘子,显然这个盘子有可能就有关于幕后之人的消息,毕竟其他的菜都已经上齐了,偏偏又送来这个盘子。这盘子还用东西扣着,显然不想让外人知道,而且是让陆云送来的,这自然有不少的含义。

百闻不如一见,瞎猜还不如亲自看一看。两人同时伸手去掀扣着那个碗,但这力道却是一左一右,碗是纹丝不动。两人都暗运真气在这碗上,谁也不肯让谁,所以这碗依然被扣在盘子上面。

季诺看向赵天一,说道:“你松手!“

”哦,凭什么我松手,你先松开。“赵天一也不是吃亏的主。

“你不松开我凭什么松!”季诺顶了回去。

只是他俩都没注意到,这是只碗,易碎的,又不是什么坚固的东西,被他俩的真气这么一折腾,碎成了N多个小碎片。碎片之下,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你们先喝着,随后就到。”

额,季诺差点冷汗都留下来,在碗碎的那一刻,深怕破坏了这里面的东西,此时却看到这么一个玩意,这气啊就不打一处来。你来就你来呗,整这么多花样,弄得人心惊胆战地就说了这么一句屁话,实在是多次一举啊。

但赵天一的眼神好,他先看到的不是这几个大字,而是纸条上的一行小字,写的大概比蚊子还小的一行字,“给我留点酒!”哪怕涵养还不错的赵天一,此时都忍不住想骂娘,这人是个无赖吧,为了蹭酒还不好意思开口。

季诺也看到那行蝇头小字了,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看到这行字的时候颇为眼熟,好像他曾在哪里也见过这样的字。对了,公孙晓曾给过他一些人榜比赛的选手资料,其中那位排名比自己高一个名次的,第一百零七的书剑门弟子蓝羽,就是用这种蝇头小字给标了几个字,自己人。

不用问了,八成这张纸条又是出自公孙晓之手。说实话,自从在金陵与公孙晓分开后,就一直没见着公孙晓人露面过。此时想到公孙晓,季诺还颇为无奈,这货扔下个小孩子和自己就溜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要不是知道公孙晓是百晓门的门主,他还真怀疑这公孙晓是被哪个飞贼给绑走了。

可这事儿又与公孙晓有何关系,魔宫和长生盟两个能算势均力敌的,这百晓门的可不一定有能力来趟这趟浑水。沈家都很明智地将自己摘了出去,百晓门的又来凑什么热闹。以长生盟的实力,根本无惧百晓门的,但谁又能说得清楚公孙晓这货安排了多少人潜进了长生盟。季诺知道的,这家伙不知不觉地往沈家派了不少人,而且公孙晓还在幽冥教待过一段时间对幽冥教的情况了解甚深。

赵天一可不知道来的这是怎么回事,他有点恼羞成怒,可又有点犹豫。恼的是居然有人在算计他,而犹豫的是他看季诺并没有想走的样子。季诺能坐的住,他赵天一自然也可以继续奉陪,于是倒了些酒,开吃。食为天的饭菜虽然不一定比宫里的差,但胜在食材新鲜,倒也可口。

季诺自然也不客气,知道此事有公孙晓在之后,他完全可以放的开。起码到现在为止,公孙晓不曾害过他,季诺自然还是可以信任他的。

两人之间安静地就像两个美男子,可以入画的那种。

季诺对于赵天一这个人其实了解不多,只知道他是长生盟的少当家,唯一的一次深刻认识还是在绝妙山庄之时,才深深地体会到对面这位宿敌可不是一个没脑子的人。那谋算可以说是走一步看十步的人,埋一个引子,居然埋了好几个月才用上,这一点如果不是老谋深算之人,是很难对付的。

但赵天一对季诺的了解,可就不是一点半点了。自从这江湖上有了魔主之子季诺的消息后,他可没少派人去季诺身边试探。甚至还带着一大批人来专门截杀季诺,可谓对季诺下足了血本。只是这季诺的命好啊,一开始有沈家的高手全程护着,后来这人又四处乱跑,好不容易在汝州商坊商坊立足了,想来揍他啊,嘿,结果只是搅黄了对方的生意而已。

赵天一心里有点郁闷的,自己虽然是长生盟的少当家,当长生的宗师级别的武者却是很难调动的,除非他老子同意,可宗师之下却又不一定打得过对方。有些事情赵长生会纵容赵天一,但涉及到宗师级别的武者,甚至就连准宗师的武者都很重视,毕竟到了那个地步的武者,绝对不是说一两颗药丸你能控制得了的,得谈利益,谈交情才能笼络人心。而赵天一还不能做到这一点,所以赵长生对这一点看的很严。

上次能派出一位宗师,好几位准宗师,也是因为赵天一的谋划让他爹认可,才有了特殊的对待。但想让他爹派宗师来杀季诺,那肯定是不愿意的。除非有十足的把握能做到人不知鬼不觉的,这还有可能让赵长生心动,不让他才不会用大炮打蚊子了,不值当。季诺这种小角色,扔给儿子当陪练是最好不过的!

“咚咚”,这次进来两人,嘿,这两人季诺还都认识。一个是公孙晓,这个不用说季诺也知道;另一个季诺也曾见过一面,在春来镇中,给季诺算卦的那个道长。季诺后来也曾四下打听过此人,但半点音信都没有。江湖虽大,但很少有人能销声匿迹了,更别说这能算出别人不知道的能人,起码也会留下一些踪影。但季诺还真就没听谁说起过江湖上有这么一号人,连百晓门季诺都曾试过,但回答确实没有。可此时这两个人同时出现,又作何解?

灰衣长道袍,带一墨镜,拄着一面杏黄旗,旗子上写着八个大字“铁口直断,司徒神算。”道长这打扮还是那么清奇脱俗,也没见哪个算命的这么招摇。

但看公孙晓那鞍前马后的奴才样子,就连季诺都不得不说,太有范了。赵天一就更意外了,这来的两个人他也认识,公孙晓自然不用说了,江湖中的哪一个势力不会关注类似于百晓门这样的门派啊,隐藏在身后的影子,自然是欲除之而后快。可另一位,赵天一也不敢得罪,这位道长曾去过长生盟,还是自己父亲的座上客。赵天一印象中,父亲赵长生很少正儿八经地宴请客人,他记忆中也不超过五次,而其中一位就是这位道长。

季诺主动跟这位道长打招呼道:“道长好,我们又见面了,上次您帮我算完卦就消失不见了,让我一通好找,这次我请您,您看您吃点什么!”

赵天一自然不甘心落后,也说道;“司徒前辈,请上座,我给您带来了千年的杜康酒,您尝一尝。”

但他俩的殷勤明显还不到家啊,公孙晓这家伙居然用自己的衣服擦了擦凳子,扶着这位道长坐了下来。并且认真地看着他俩说道:“两位大公子,前辈让我用你们对方的名义请你们前来,是有要事相商,小子在这里给你俩赔不是了。”

季诺回道:“不敢不敢,司徒前辈能请我们来自然是我们的福分,哪敢劳动公孙门主这么大费周章,让小二传个话,我们自然就来了。”季诺一开始就想跟公孙晓打招呼来着,但这家伙对自己不理不睬,就连季诺的眼神暗示公孙晓都不回复,于是稍微挤兑道。

赵天一也呵呵回道:“自然自然,前辈相邀自然不敢不来。”这言外之意,自然是司徒道长请我们我们才来的,可不是你公孙晓请我们来我们就来,你百晓门门主可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公孙晓则是当做耳旁风没听见似的,站立一旁不说话。季诺和赵天一自然也不好意思坐着跟前辈说话。他俩如果坐下了,传出去还以为是没教养的孩子了。

这位司徒道人摘掉了他的墨镜,只见他眼珠发红,完全就不像正常人的眼睛。看向季诺和赵天一他们两个,开口说道:“你们两个应该很好奇老道人为何把你们叫来这里,还不用老夫的名义。老道一生算尽天机,自然容易遭天谴,所以不留下名字也是应该了。叫你们来,只因为。。因为你们都是有缘人。”

章节目录 第221章 不一样的故事 异兽降,神器聚,影州临,长生门。

蛮荒血,玄武符,有缘人,九洲同。

有缘人,何为有缘人?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说法,这个有缘人自然也不知道是谁。

天机门的天机子有个规矩,他每次出山只卜三卦,这三卦只给有缘人。这个有缘人与揭语中的有缘人是否是一个意思,不得而知,但季诺知道,蛮荒血就是他自己的血液,这是只有被蛮荒之地的元气倒灌才形成的独特体质。而玄武符,也有说就是魔宫的诺令,那么有缘人必然是与自己有关联的。

此时听到司徒道长说:“你们都是有缘人。”季诺心里现是放松的,随后又紧张起来。我们?这个我们是指?

司徒道长抬起手,指了指季诺,说道:“你是有缘人。”

又指了指赵天一:“你也是有缘人。”

这手指又指向了公孙晓:“你也是有缘人。”

“你们都是有缘人。”

这。。。季诺愣了,赵天一也愣了,就连公孙晓也愣了。这个你们居然包含了三个人。

这世界的结界由来想必你们都已经听说过了,中州与影州有一层结界,而这结界是由十二异兽施展祭祀之术而成,只为护我人族成长。结界一成,十二异兽仅剩的残魂附身在中州的一些事物上,才有了十二异兽神器。但结界本身却不止是十二异兽参与了,同时还有玄武神兽的法力在其上。所以这世界偌重见天日,必须有三样信物。要说是那三样信物,其一,一件异兽神器;其二长生盟的宝物,玄武甲,其三则是魔宫的诺令。

异兽神器自然不用说了,子鼠鬼面、丑牛神印、寅虎神刀、卯(mǎo)兔双刺、辰(chén)龙神鼎、巳(sì)蛇杖、午(wǔ)马枪、未(wèi)羊杵、申(shēn)猴棍、酉(yǒu)鸡剑、戌(xū)狗罗盘、亥(hài)猪盾。这十二件异兽神器每一件都具有不可所以的能力,而且这十二件异兽神器大都被大门派保管。

长生门的宝物,玄武甲。这倒是季诺第一次听说,知道长生盟厉害,但还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件宝物。

每一个势力能存在上千年之久,自然是有其过人的底蕴的,而玄武甲,顾名思义自然是与神兽玄武有关。这玄武甲不是什么兵器,它是玄武神兽的遗蜕。其坚硬无比,被玄武神兽送给了人族作为镇压气运的宝物,而长生盟研制出可以延长寿命的药,则是玄武甲上磨下来的一点粉末,加了其他的药材制成的。可想而知,这才是真正的神器。

而魔宫的诺令自然不用多说,上面有神兽玄武刻画的印记,是真正可以开启长生盟的钥匙。

生活就像一座城,城外的人想出去,城里的人想进来。同样结界就是那座城,限制了呃这里面人的发展,却又在保护着结界中的大部分人族。影州的混乱,远远比季诺他们所想想象到的更残酷啊。诺令可以传送一人去影州,前提是那个人可以在影州那残酷的环境中活下来,否则过去了就是跟送死一样,呃不,是给那些凶兽们送点心和口粮。这么多年了,江湖中一些成名的高手会前往影州,但最终能传回来的信息极少。

一族如果没有高手的话,那纯粹是别的种族的口粮、坐骑奴隶、甚至可能连奴隶都算不上。神兽玄武也明白一味地护着人族,并不是明智之举,但不这么做又能怎么办,人族当时并没有可以挑大梁的人物啊。玄武神兽与人族的一位前辈关系非凡,与其看着人族被奴役,看着人族灭族,还不如将人族放入结界中。

十二异兽形成结界,不是没有代价,代价就是也阻断影州上的元气进入中州。所以中州之中的元气是有限的,终有一天,因为元气的耗尽人的寿命也变得有限,人活六十岁就算长寿了,能活七十岁就是古来稀了。少数人能长寿,也是靠着各种天才地宝和珍惜药草吊着一口气。

元气的稀少,同样带来的一个问题,那就是武者也很难达到曾经的高度,比如说成为宗师武者。

每一个宗师武者的寿命上线可以达到三百六十岁,所以老一辈的宗师武者还活着,新一辈的总是武者又成长起来了,结界中的元气根本不曾形成循环,自然是越来越少了。凡事都有个度,超过那个度,就会物极必反。

结界的形成本质上也是元气,只是这种元气是神兽玄武和十二异兽的毕身妖元和灵魂组成的阵法之类的东西。中州的元气消失,那么势必会影响到结界的稳定,到时自然可想而知。

弱化了的妖兽风狼,起码需要一个地品小队才能对付的了。比这妖兽更厉害的凶兽,是需要好几个天品武者联手才能对付一只。更厉害的凶兽起码得有天品武者的实力才能勉强对付,普通地品武者根本是不够看的。而且,有的凶兽更是聪明,甚至可以口吐人言。(懂人言的妖兽用他指代,而非它,自然有特殊意义,涉及到后面的剧情。)他们也懂得联合作战,不再只是懵懵懂懂,这样的凶兽绝对不会任人宰割,宰人还差不多。凶兽之上还有异兽存在,这些异兽们不再是靠着本能的身体战斗,他们都具有了各种古怪的能力。他们中有的佼佼者,甚至建立了异兽家族。异兽之上,则是神兽一级。玄武就是神兽,相传他们是天地初开,最先诞生的一些生灵,不仅智慧超群,实力也是绝顶强大。

这样恶劣的环境,这么多强大的敌人,人族有希望存活在影州之上吗?

人族的身体比不上妖兽凶兽那么强悍,没法直接使用元气,在影州大陆上寸步难行。妖兽可以强行吸收元气,但人族就比较娇嫩了,哪怕是吃妖兽肉都必须对里面的妖元再处理一下。

虽然可以过上茹毛饮血的生活,但过习惯了娇生惯养的生活你退回去试试,除非生活所迫,否则但这一点就可以淘汰一大批人族。。。而结界只能再坚持不到一百年了,到那时说是世界末日也不为过,中州的人们必须从头学起,学着与妖兽作战,与妖兽打交道,在影州找一片生存之地。

季诺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些事和他知道的事好像有些差别。怎么结界就不保了呢?

“还记得那句揭语吗?异兽降,神器聚,影州临,长生门。蛮荒血,玄武符,有缘人,九洲同。那是十二异兽留给我们的警示。”公孙晓补充说道。

“玄武神兽要陨落了,人族最艰难的时候要来了。”司徒道长说道。

“什么时候的事情啊?”季诺愣了,这样的消息来得太突然了。

“十几年前,要不你以为江湖上有名的高手为什么都龟缩起来。长生门的上一次开启出现了问题,导致结界暴露了。自然有不少财狼虎豹嗅着味道来了。与玄武神兽大战了一场,玄武神兽虽然赢了,却伤到了根本,最多三十年内就要陨落了。已经有不少巨头在出手试探了,当初西域高手入侵中原的背后,就有那些觉巨头们的影子存在。甚至连十二异兽可能有的已经变心了,人族不能把命运交到其他人的手里,只能是交给人族后辈。”

但这关长生盟什么事,长生盟的出现不是偶然。其手里握有玄武甲,自然象征着人族的气运。长生盟的壮大,背后自然有人族高手的授意,但这么一个势力的出现,是好是坏,谁都说不清。虽然长生盟的人偷偷在磨玄武甲,取其粉末,其他人虽然知道却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何况,玄武甲是什么东西,岂是长生盟能弄坏的。哪怕长生盟得到此物上千年,也不过是从上面弄下一小指甲盖的粉末。

这点粉末还被长生盟的人当宝贝一样守着,赵长生不肯调拨宗师武者跟随赵天一,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那些人都在守着这东西。能长生的东西,自然是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江湖中的势力历练错综复杂,有了长生盟,必须还有个制约的,魔宫一直都是长生盟头上的悬着的一把剑。长生盟,则主要制约拥有异兽神器的门派。因为十二异兽毕竟是外族,不可不信,但也不能全信。朝廷既是拥有异兽神器的最大门派,却又与江湖门派有截然不同的性质,导致整个江湖就像一滩湖水,起码表面看着风平浪静,但私底下的碰撞却又是难免的。

朝廷的想管住江湖门派的,江湖门派的却又不想被朝廷的过分约束。一个是习惯破坏规矩的,一个是制定规矩和恪守规矩的,这自古以来就很难相处到一起。哪怕是有生死危机摆在面前,这些势力也很难凑到一起,拧成一股绳,谁都当心对方捅刀子啊。

但现在人族真的面临危难了,各个门派和朝廷之间的关系却又很微妙了。谁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打着什么主意,各自都心怀私心,这就难办了。哪怕有天机门的出来周旋,也很难做到人心一致。没有哪一个门派能号令整个江湖,所以局面陷入了困境,有人提出让后辈争锋,选出一个领袖来。

江湖迟早要交到你们手里的,父辈们拼搏也是想为你们拼一个未来。与其大人们勾心斗角,不如让你们自己来选择谁是领袖。你们都是有缘人,有缘争夺这个领袖的位置。

季诺对领袖不领袖的,无所谓,他跟关心司徒道长所说的结界问题。“道长,你曾说过我母亲在结界之外,可如果结界消失,她会怎么样?”

“倒是个孝顺的孩子。我曾对你说过:四四方方一扇门,门里一个世界,门外一个世界,令堂在门外。准确来说,令堂不在结界外,也不在结界里,她就被卡在了结界中,成了结界的一部分。”司徒道长说道。

“啊?”季诺糊涂了。“在结界中?怎么可能。”

司徒道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此事说来话长。当年长生门的开启,本来是为了接老道从结界之外回来。偏偏有人认为是开启传送往结界之外送人。于是挟持了你们母子两个去找魔主季炎,也就是你爹。可诺令的每一次开启都是消耗能量的,老朽回来之时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那人恼羞成怒自然是把你往那长生门出丢,令堂也是个伟大的母亲,她离你最近,扑了过去,将你接住抛回,而她却被卡在了长生门中,也就是结界中。”

“老道名唤司徒。同样老道还有个名头,天机老人就是我。”

季诺这可就不止是发愣了,他突然想到很多,自己所学的归元诀好像就是此人所创,天机老人,谭司徒。此人居然也是让自己和母亲分开的原因之一。这因果好像挺多的啊!剪不断理还乱。

“结界可能在三十年后崩溃,到时候你母亲自然可以从结界中走出来。但结界是一种阵法,里面所含的元气冲击也不是常人能承受的,除非达到了异兽那种层次的武者出手,才有可能护住令堂周全。至于用诺令开启长生门,估计很难办到。一来诺令中的能量难以补齐,二来令堂在长生门中,一旦贸然开启,有可能将令堂传送走,到时令堂会出现在影州的何处,就不得而知了。”司徒道长说道,虽然他也不忍心告诉季诺这些,但还是选择全部实言相告,毕竟此事也有与他有关联。

季诺有些呆呆的,知道真相后才发觉自己是多么的无力。这也难怪魔主季炎已经是宗师武者,却也无能为力,救回季诺的母亲。这种情况能选择的余地,着实不多。也难怪他爹要瞒着他,这换成谁是季诺,明知道自己母亲是为了就自己而陷落在哪里,却没有办法,估计也会崩溃的。

“办法有,变强吧!只要你有了异兽层次的实力,自然可以护住你母亲周全。”司徒道长拍拍季诺的肩膀说道。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大争之世 当乱世来临,谁会站出来,成为江湖新秀,然后一统江湖,为人族踏出一条路。这是一个大争之世,注定有血有泪水,有辉煌,有落寞,有人称王称霸,有人落魄无依,有人成为英雄,有人成为白骨。上了棋盘的人,落子无悔。

“季诺、赵天一、公孙晓,其实不止你们是有缘人,这棋盘上的人都是有缘人。”你们是被玄武神兽选中的人,所以也是天机门选中的人,一个月后,来金陵集合吧。”

留下这句话后司徒道长转身离去,倒是公孙晓留下来了。公孙晓也不客气,坐在桌子上就开始胡吃海喝。一手那着兔腿,一手抄起酒坛子就往肚子灌,倒像是八辈子没吃饭。

季诺说道:“你慢点,没人跟你抢。怎么看你这样,像是饿死鬼转世啊!”

“嗨,别提了。自从那位找上我,我这就没休息过,一直帮他找人。算起来,我父亲都得管他叫师叔了,而且当初欠了天机门的人情,总得还上不是?”公孙晓说道。呃,这事儿季诺好想听公孙晓说过一句,他家与天机门有旧。当初办人品排行榜时,公孙晓就曾借用过天机门掌门的名头,而所以此时帮忙,倒也算是还一人情。

季诺拉着公孙晓说道:“那感情好,你这不是傍上了一座大山。老实跟兄弟说,那位司徒道长什么境界,能从结界外归来的高手,应该不是普通人吧!我可是知道你的本事,这看人武功高低应该没问题吧。”

“呃,看不透。宗师武者我还能察觉到他们的气息,但这位前辈,我说我根本就察觉不到他的气息你信吗?”公孙晓认真地说道。

“那他那眼睛,你可知道是怎么回事,为何是红色的。”季诺倒不是对前辈有什么隐私要打探,而是想对了解一下这个人,好判断他的话到底有多少可信度。季诺现在听了好几个版本的故事,听得他都有些迷糊,许多事情都对不上号。虽然司徒道长说的最符合实情,可季诺还是想确认一下。

公孙晓说道:“这个我知道,天机门的人,十个就有是十一个瞎。不管是司徒前辈还是天机门的现任掌门天机子道长,都因窥探天机而遭天谴,眼睛早就看不见了。他那双眼睛,是玄武神兽赐了两滴神血给他,所以才是红色。”

“真的?”季诺还是有些不信。

“是真的。”说这话的是赵天一,嘿要不是他主动搭话,季诺差点都忘了还有这个人在了。实在是他母亲的消息太震撼了,一时间有些失神。“虽然跟你们不是一路人,但同为人族,本人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司徒前辈说的是真话,就连我爹都对他礼敬三分。”

“一个月后,金陵见分晓。送你们一句话:弱者没有资格当我赵天一的对手。”说完这话,赵天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只剩下季诺和公孙晓,两人各自倒了酒,闲聊着。

“公孙晓,你大爷独自一个人跑了,扔下个小孩给我,你是觉得我能照顾地了孩子吗?还有这事,你丫办的贼不靠谱,约了个宿敌在这里,喝酒都喝不痛快!”季诺开始抱怨道。

“呵呵,别得了便宜卖乖了。这个,一坛子好酒,单独叫你能有吗?”公孙晓指着赵天一带来的千年杜康酒。“再说了,哥们这不是为你好啊?说是宿敌,你对你的这位宿敌了解多少,这不是送上门来的机会,正好让你正式见见他,以后少不了打交道的。”

额,好像是这个道理啊。季诺突然觉得公孙晓办事还是靠点谱的,一点点。因为季诺忽然想到了刚才自己和赵天一对峙的画面,果断地摇头道:“滚蛋,赔本买卖,得不偿失啊。自己没了解赵天一多少,但赵天一却了解季诺不少啊。这个双向的,有好的一面,同样也有不好的一面。”

“季诺你大爷的,不就是你调的酒啊,哥们这帮你,喝你点酒怎么了?”

“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喝酒浪费粮食。。。”

。。。

一个月能干嘛?

季诺现在可谓是无事一身轻,小店关门了,但院子还在。于是他开始新的日常,教陆翰斐调酒。头上顶着陆翰斐师父这个名头这么久,正儿八经地教他调酒还是头一次。

“这个再多加一点,你要体会那种恰到味觉。酒的基本知识你知道的不少了,但这味觉却是你要仔细琢磨的,不同的酒有不同的口感,同样也有不同的味觉。咱们的调酒为什么卖的贵,当然主要是其意境独特,这意境就是由不同酒的味觉所组成的。”

“嗯,有一半相似了。”

“我走以后,这个小院子就交给你和张蒙来打量,你负责调酒,他负责进货出货。虽然我们的店铺停了,但食为天那边的供货也不是个小数目,所以这个生意是可以长久做下来。大事儿,你们俩个商量着来,实在不行问问陆叔。小事儿,你们各自管好自己的那一摊子。”

“咱们以后能有多少本钱建立势力,就看你们两个的了。”

“调酒的事情你自己亲力亲为,别假借他人之手,要保证品质。这是门手艺活,能吃一辈子,你如果传的烂大街了,就不再值钱了。”

当然,陆翰斐也不是一个月就可以出师的天才,这段时间季诺全力调酒,小院子中堆地满满地都是季诺调好的酒,而且是那种可以存放长时间的,喝时只需要摇匀即可。

季诺还跟陆云、自己师父、沈老六等人打了招呼,让关照一下这个地方。至于书生大叔和罗姨,那就不用季诺多操心的了,他们会一直跟着季诺去金陵。自从书生大叔来了之后,水护法钱泽和血影两人则是返回了魔窟。这边暂时他们也帮不上忙,自然还是回魔窟的好。

倒是有点很意外,沈佳薇在季诺要离开汝州的前几天就走了,同样还走了的就是沈家的那几位核心子弟。

司徒道长有说过有缘人不知他们三个,那么沈家也是有可能派出弟子参加的,所以季诺猜测,沈佳薇他们有可能去了金陵。但这事儿也说不准,沈家现在的效率极高,很多事情根本就不会让外人察觉到。虽然季诺跟沈家的关系还不错,但沈佳薇却来不及与他道个别。

汝州商坊的一切事情都安排妥当后,季诺启程前往金陵。

。。。

南京,六朝古都、金粉之地,虽有王朝的更迭,经过十几年的恢复,此时又现一派繁华如初的景象。秦淮河的画舫,夫子庙的杂技,玄武湖莺莺燕燕的游人,季诺本来一到金陵就先去见司徒道长。但司徒道长并不在,所以只能先找到公孙晓。公孙晓这家伙早早到了金陵,百晓门在中州到处都有分舵,金陵自然是其中最重要的分舵之一。

金陵城最近的风声很紧,不少江湖中人在此地出没,他们大多数都是行色匆匆,自然是因为街上多了很多官兵在巡逻。为了不引人注目,早点躲开官兵当然是明智的。

朝廷自然是嗅到了与众不同的气息,所以多派些官兵,自然是有威慑力的。

结界将不复存在的消息,朝廷自然是知道的,但仅限于皇帝和朝廷的那位老人。其他知道了并没有多大用处,但这两位却是极其了解的。江湖有什么东向,自有锦衣卫的在四下打探,各方妥协的结果朝廷自然也是知道的。

老实说,朝廷并不想看到江湖能够如此团结。团结的江湖很有可能动摇朝廷的根基,所以朝廷也会派出一些皇子皇孙参加此次领袖的选拔。明面上官兵在巡逻,暗地里锦衣卫在打探,凡是露面的有缘人被摸了底朝天。魔宫和朝廷的关系并不好,所以季诺是找公孙晓易容之后才进的城,就怕有心人暗中使坏。

至于司徒道长,此时正在朝廷的一处大殿中,与一位老人下着棋,而皇帝却在一旁伺候着茶水。

“司徒,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神兽玄武怎么可能会受重伤,那可是最擅长防御的神兽啊,这不是天方夜谭嘛。该不会你编出故事来吓唬老头子吧,我这都快半截入土的了,可经不起惊吓。”老人虽然说这话时有气无力,但这语气却是极为尖锐,仿佛就像一个判官在拷问犯人。

“呵呵,都是你干的好事,要不能导致结界出现问题吗?当年要不是你鲁莽行事,也不至于需要玄武神兽拼命。你以为影州的那些巨头都忘记人族了吗?呵呵,不要想的太天真了。他们的性命悠长,有的还有传承,不可能忘记人族的,哪怕是再卑微的种族。不信,你大可以去看看那些异兽家族的狩猎榜上,人族永远都排在前三。”司徒道长走了一步棋后,停顿下来说道。

听到司徒道长的话,对面的老人气势一弱,说道:“老头子哪里能出的去啊,走路都费事啊,那些麻烦事交给后辈了,现在啊就想逍遥地快活几天。人族,这个担子太重了,我朱家可挑不动了。能管理好一个国家已经不错了,哪能跟那些巨头们掰手腕,胳膊拧不过大腿,由着他们折腾去吧。反正也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天了。老头子一死,哪还管他洪水滔天,儿孙自有儿孙福。皇帝现在就在这里,有什么话你对他说。”

“你啊,不应该下棋,应该去练太极。就凭你这手推磨的功夫啊,不说能打过张三丰那个牛鼻子老道,也差不了太多。结界注定要破,往后人族的发展可有什么打算?”司徒道长颇有些无奈,跟对面这位聊天是件很无语的事情。

老人看着有些老态龙钟,甚至脸上的皱纹都不少,但精气神却极为强大。这位就是朝廷最大的底牌,拆了魔窟的那位宗师。“能有什么打算,你是去过影州的人,问我干嘛!一步一步走呗,能怎么样,你不能一下堆出一堆神兽玄武级别的高手吧,那样老头子更能放心地睡觉了。以前人族是怎样生存,将来就怎样生存。我们选择了天地,天地也在选择我们,适者生存,不适者灭亡。再说了,这不是有你这个先知指引着人族吗,哪还我操心了。”

“朱老鬼,我可不是来跟你开玩笑的,我是认真的。你要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别嘴上一套,手上一套,你的花花肠子我还不了解。”司徒道长对这位老人的话显得极为看中,因为他知道对方有不得不考虑的事情,所以想要对方的一个明确态度,或者是承诺。

当某人具备了一定的能力后,他被人尊重;可当某人具备了搅事情的能力后,他自然会被忌惮,显然这位老人就有这样的能力。当年只是他回来的一下,就被这位拿着人家妻子和儿子去威胁。更别说,这位把人魔窟给拆成了漏风的废墟,还杀了季诺的爷爷。不知道的,还以他跟季家有深仇大恨了。

有着这位支持,换个皇帝什么的,都不是大事。但这位还是让皇帝去拉拢武当、少林,不为别的,就是想试探张三丰道长是不是还活着。还有为了看管游侠们,硬是将丁家给提到了十大家族的前三,在庐州安排好了很多暗子。这位虽然没怎么出过宫门,但对江湖中很多门派的暗中打压都是出自他的手笔。

“这名额,朝廷占三分,其他的我不管。将来真有那么一天,结界破了,我朱家愿意听那位领袖的。前提是他走正确的路,而不是将我朱家当炮灰,否则老头子第一个不答应。至于其他,皇帝也在这里,有什么你吩咐他,别总是来打扰我。下棋我欢迎,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老头子才不愿意管了。”这位老人终究还是退了一步,许下了这个承诺。

“成交。后天,天元秘境会开,派你的人来吧,最多来三十个人,提升多少我也说不准,但终究算有益的。至于领袖,让他们自己来选。”司徒道长说道。

章节目录 第223章 飞速成长 天元秘境的开启也算是江湖中的一大盛会吧,因为这个秘境归天机门所有,却让江湖中符合条件的人都进去,单凭这一点就引得很多人追捧。其他势力对天机门掌管这个秘境也无异议。

天元秘境的入口就在玄武湖。

玄武湖,公元前221年的先秦到西汉玄武湖分别称作秣陵湖、蒋陵湖。

玄武湖在六朝时面积比现在要大到2倍左右,而且直接与长江相通,湖中可以成为水军训练场所。大约从东晋开始,玄武湖已经得到多次整治与建设。特别是南朝时期,皇朝在玄武湖中及周边大兴园林,区域内先后有过上林苑、华林苑、乐游苑等皇家园林。

隋唐时期,南京的城市地位一落千丈,钟山和玄武湖也都被冷落。大书法家颜真卿任升州刺史时,一度改玄武湖为“放生池“。

南唐时期,玄武湖一度复兴,以致南唐大臣冯谧贪恋湖中“名目胜境,掩映如画“,而向皇帝提出将湖赠给他为私园的请求,此事因遭到徐玄的阻止才作罢。

宋至元代的近400年间,钟山及玄武湖均未受重视。钟山、玄武湖都在东、北郊。玄武湖在北宋年间一度还被江宁府尹王安石“废湖为田“,直到元代才逐渐蓄水还湖。200多年后复活的玄武湖面积比之六朝时期已大为缩小。

洪武初年,玄武湖成为贮存全国人口、田亩档案(时称“黄册“)的“黄册库“所在,也禁止民众入内,时人无奈写诗说,“为贮版图人罕到,只余楼阁夕阳低“。城墙建到了钟山脚下和玄武湖南岸、西岸一侧,使钟山、玄武湖与主城区及覆舟山、鸡笼山之间多了一道屏障,彻底改变了六朝以来南京城市北部山水相连的视觉景观,同时也阻断了玄武湖此前与长江的连通,使玄武湖的水面进一步缩小。在钟山和玄武湖接合部建太平门一座,又在太平门外建“太平堤“(今成为龙蟠路一段),并将玄武湖紧贴钟山西麓的一片湖面隔为“中湖“(现“中湖“之遗迹还保存于白马公园内),从而彻底把钟山-玄武湖区域人为分成两地,改变了此前这一地区千万年以来的山水格局。

正因为这玄武湖而今成了禁地,所以司徒道长才会来跟朝廷的这位老人商量。不然,换成其他的普通地方,哪还需要苦口婆心地来跟商量。秘境虽然归天机门管,但架不住朝廷耍流氓啊,他划了更大的一个范围将玄武湖给包围起来,成了禁区。名义上朝廷说的是建立黄册库,可实际上谁都知道是想将这个秘境据为己有。

如果只是司徒道长一个进去,根本就不会与朝廷打招呼。可毕竟要进去的人多了,而且天元秘境的开启,必然会有动静,瞒不过朝廷的。倒不如开诚布公,大方地让朝廷也掺和进来。有些事情既然无法避免,那就化被动为主动,起码朝廷的那位答应了不捣乱。

此地已经有不少人到了,武当、少林、峨眉、剑宫、唐门、百晓门、百草门、沈家、梅家、长生盟和魔宫,以及朝廷的几十人,再加上一些散修,此地到了不下上百人。这上百人几乎是整个江湖中有有势力,有实力的门派家族中的精英,甚至有可能是家族门派未来的接班人。

天机门以前每次放出来的机缘名额只有三个,开放期为一个月。但这次能容纳上百人,自然是为了结界被破之后人族能多一份战斗力。只是这人数的增多,开放时间自然也会减少。

此次天元秘境仅开放三天,三天之内,谁得到的幻丹最多,谁为领袖。幻丹是幻兽体内元气所凝结的一枚丹药,人族可以直接使用幻丹,来提升自己的内力。所以此次既是提示自己的机会,同样也是分高下的。

幻兽同样是妖兽的一种,只是这种妖兽存在于雾霭中。他们有形无质,可以随意变换。可以变成花草树木,也可以变成飞禽走兽,还可以变成人。这种幻兽也分等级,分别为:能变成花草树木的,被称之为低级幻兽,这类幻兽一般懵懵懂懂,也不会主动攻击;而可以变成飞禽走兽的幻兽则是中级幻兽,这类幻兽则颇具灵性,他们见着人一般会躲开,偶尔也会攻击人;能变成人形的幻兽则为高级幻兽,也更为凶残,他们会主动攻击人,只要你身上没有幻兽的气息,都会被他们视为敌人。

天元秘境中幻兽会隔一段时间自己诞生,所以天机门开启这秘境总会隔上十几二十年才会开启折天元秘境。

天元秘境一般是不会轻易开启的,因为这个秘境有些特殊。秘境入口就在玄武湖之下,岸边有一玄武神兽的雕像,只需轻轻转动玄武神兽雕像的眼睛,这湖水就会自动分来,露出一条阶梯,直通湖底的石门。石门打开,腾起一股雾霭,朦胧而飘渺,紧接一股风吹出,这地方就被雾霭弥漫,石门关闭,湖水自动关闭。

江湖最大的危险,可能不是来自敌人,而是‘朋友’。

在这天元秘境中,季诺已经吃了两次亏了,身上也多了两道伤口。第一是因为幻兽变成了沈佳薇,第二次是因为幻兽变成了公孙晓,这俩人是季诺目前能够完全信任的朋友。但偏偏幻兽变成了他们,来攻击季诺,季诺也只有在他们抬手的那一刻,才能确定是敌非友。

他也不确定沈佳薇是否也成了有缘人,他没看见沈佳薇,所以当第一眼看到‘沈佳薇’,满心的欢喜,自己终于有伴了,可以放心地把后背托付给她,可偏偏是幻兽。在迷雾的遮掩下,季诺还真没辨认出来。而第二次,则是‘公孙晓’的出现。季诺虽然吃了一次亏,这次明明很谨慎,可偏偏是幻兽装成了公孙晓受伤的样子,在加上若有若无的救命声,情急之下,季诺还是被暗算到了。

幻兽的攻击手段有些单一,但它们会使用石子,木头,沙子等东西组成身体的一部分。这些东西如果措不及防也可能造成伤害,不过伤害不大。但如果是人形的幻兽,它们甚至可以使用兵器。这秘境中还残留着不少的兵器,由于人烟稀少,环境特殊,这里的兵器大都保存完好,锋利无比。而季诺就是被这些不知何年的兵器所伤,伪装成公孙晓的那个幻兽甚至将兵器插在自己身上,还有红色的血液流出,一时间倒也骗了季诺。

只是这些幻兽的实力有些低,一旦被确定是幻兽,则无所遁形,随便一个地品武者都可以杀掉他们。一旦将它们的身体打散,就会露出一枚幻丹。低级幻兽的幻丹为奶白色,只有花生粒大小。中级幻兽的幻丹则有了小枣那么大,这类幻兽的幻丹通常会有颜色,只不过颜色比较单一。高级幻兽的幻丹,则有差不桃子大小,上面会有三种以上颜色,看上去流光溢彩,着实不凡。

幻兽一般随着雾霭出现,也随着雾霭消失,他们只在雾霭中藏身,倒是给季诺他们带来一些挑战。雾霭中朦朦胧胧,很难看清里面到底藏有几只幻兽。贸然出手,很有可能碰到好几只中级幻兽。但高级的幻兽只会单独出现。幻兽之间,也会相互吞噬的,低级的幻兽如果想成为中级的幻兽必须吞噬好几只同类才有可能成为中级幻兽,而中级幻兽想成为高级幻兽,同样也是需要吞噬同级别的幻兽。

所以越是高级的幻兽,越懂得越多,战斗力也随之上升。更关键的是,他们会模仿和学习,而模仿最多的则是人。如果只是普通的类似于妖兽的幻兽,还足以成为天机门的试炼之地。能模仿人的幻兽,更挑战一个武者的能力。幻兽们会模仿出千奇百怪的场景,而能不能识破幻兽,则考验一个人的本心。

中招的不止是季诺,几乎有三分之二的武者受伤。虽然都是小伤,却也让他们刻骨铭心。但这天元秘境中可不止有幻兽,幻兽只是因为特殊才被特意提及,其他的一些妖兽这里面不缺,最危险的还有一种毒物,沙蝎。

沙蝎,这种妖兽,一般在地下行走,但雾霭出现时,它们也会藏身于雾霭中,坐等猎物上钩。沙蝎与幻兽两者一明一暗,互不打扰。而且,沙蝎的毒性极大,被蛰中着,轻则断肢,重则要命。进来时,司徒道长只说要幻兽的幻丹,但并没详细介绍幻兽。可对沙蝎,却是着重介绍了不少。每人还发了一枚解毒丹,一旦这枚解毒丹用完,最好是选择放弃。这些放弃的人应立即赶往秘境入口处,那里有专门的地方防止沙蝎和幻兽的侵袭,待在那里静等秘境开门。否则死在秘境,概不负责。

单独一只的沙蝎还好对付,关键沙蝎这玩意是群居动物啊,一出现就是一群。陷进去了,想出来贼难,除非你能飞了。

季诺还就遇上了一只沙蝎,那尾针看着就吓人,比那磨光的刀剑都寒光逼人。所幸他留的快,这才得以摆脱。

开始还有人吹嘘说,不就是杀几只幻兽吗,还是手到擒来啊,结果现实让他们啪啪打脸。幻兽是相对容易对付,但旁边还有数量不明的沙蝎在虎视眈眈,这就不好玩了。别说杀光这里,能杀十只幻兽的武者都算是精英了。

但人就是这样的复杂,已经开始有人死去了。他没死在幻兽手中,也没死在沙蝎的包围中,反而死在了人族的手中。同为有缘人,彼此之间是有竞争的,哪怕是同门之间。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多少人打着这个幌子铲除对手,宁可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获得胜利的方法除了杀幻兽杀的多这种方法,还有就是别其他人杀的多。妖兽之间还有杀戮,何况人呢,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简直太容易选择了。

最开始被朝廷那一大帮人盯上的是那几个无门无派的,他们手中的幻丹本来就不多,却被其他人强行夺走。哪怕奋起反抗也不是对手。朝廷派进来的人以汉王世子朱为头,开始了对其他势力的清扫。其他门派的弟子见状,赶忙抱成一团,以防朝廷的这一大帮人的突袭。甚至武当、少林、峨眉等几大门派弟子达成了口头的盟约,以应对不测。其他的势力,也有样学样,分别抱成一团,局面倒是变得相当紧张,当彼此都愿轻举妄动,哪怕是朝廷的那一波人数最多。他们因为人数的原因,早已被当做了头号对头,此时更不好出这个头。

很显然,天元秘境中的这些人几乎代表着整个江湖,他们临时组成的团体也说明了江湖各派的意见,在对待结界破灭之后的主导权,各方都有争一下的意思,但却有没有十足的力量说服其他势力。朝廷自成一派,这不用说。武当少林峨眉、剑宫四大门派一股,虽然武当派和剑宫的不对付,但都算是有头有脸的门派,自然也可以搭班子唱戏。沈家、唐门、绝妙山庄、魔宫、幽冥教等为一派,这些门派家族都有联姻或者这样那样的关系,自然也能走到一起。长生盟则是一家独大,来的赵天一更不用说那是长生盟的少当家,哪还容得下其他门派的。秘教之人倒是低调了许多,和百晓门、百草门、天机门等势力组成了一帮,这些门派显得很超然,倒也合得来。

别看这势力分布是这样,几股势力各自占据了一个方向,整个秘境被分成了东西南北中五块区域,各自在各自的区域活动,但那个势力都在打着各自的小算盘,哪怕是一个联盟的。多占一块区域,意味着会遇到更多的幻兽,这样才有更大的机会竞争领袖的位置。

这天元秘境远比季诺他们所遇到的任何环境更危险,但同样也只有这样的环境才能够历练人,让这些江湖菜鸟们飞速成长。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比武解决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不得不说司徒道长将这么一批人放到天元秘境,是一个明智的选择。都是温室里的花朵,放出来锤炼锤炼,终究还是可用的。

影州的残酷是这个天元秘境的百倍,甚至更多。人族需要能跟其他种族天才不相上下,不说能吊打所有种族的天才,起码得能影州的普通天才水准不相上下,这样才能让人族有后续之力。至于争夺一块可以让人族立足的高手,人族谋划继续这么些年,要说没有那是不可能。

天元秘境外面,有一处阁楼,阁楼中坐着着的都是各大门派的巨头。武当掌门、少林方丈、峨眉派的掌门夫妇、剑宫的宫主、长生盟的门主赵天一、魔主季炎、沈财神沈贵、唐门门主、百草门妙医圣手、百晓门公孙晓。几乎都是巨头级别的人物,只有公孙晓,他爹倒是放手的彻底,以他不到二十的年纪居然也跻身于此,也算是少年有成。当然有两个人物需要着重介绍,一个是皇帝,另一个自然是司徒道长。

皇帝对此事显然极为重视,那位老人不来,他自然得来代表朝廷的态度。虽然让他与这些江湖人打交道有些掉份,而且有些危险,但有司徒道长在,自然保他无忧。

按道理是司徒道长坐主位的,但由于朝廷那位老人没来,却来了皇帝,这主位自然是让与他,不得不说朝廷在这个上面动了不少心思。江湖就那么打,但这江湖中最大的门派,不是少林武当,也不是魔宫长生盟,反而正是朝廷这个披着的正义的大门派,这主位倒也坐的。

虽然明知道结界会开,但那是三十年后的事情,许多人自然对此事比不积极。可朝廷不一样啊,皇帝对此事的重视程度远超其他的门派,因为涉及到了他们的跟脚。有道是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但当皇帝的那个不想万岁,那个不想自己家族一直坐江山了。皇帝的心思普通人是很难体会到的,哪怕结界破了,哪怕人族都给别的种族做牛做马,我家依旧是老大。

但是呢,朝廷的那位老人却不强调一直争主位。

为什么,枪打出头鸟。结界一破,中州势必要与原先的影州接壤,那么影州的其他种族会如何看待回归的人族呢?这个问题显而易见,人族势弱才会沦落到由神兽玄武保护,那么问题来了。朝廷到底能不能抗住其他种族的压迫呢?要不说老人的智慧不可小觑,朝廷这位就算计的这个了,领袖你们当,该出力是我们出力,但分果果的时候你们得先给我分。

退一步海阔天空。以退为进,是一步好棋啊。

至于司徒道长,天机门的掌门天机子道长就在这里,不过他也只能给司徒道长端茶倒水,伺候自己师父,不吃亏。

天机门的真正底蕴到现在其实也可以知道了,这个门派的祖师那是玄武神兽的化身,一身本领自然倾囊相授。而司徒道长正是上一任的天机门掌门。

这位道长一生算破天机,却依然被天道反噬,瞎了一双眼睛。玄武神兽用一种神血给他补好了眼睛,但这样的眼睛不能看见路,但可以看见气运。

气运,若把此两字分开,便是气数与命运。这气数与命运,不能简单地说是迷信。

这一门派的怎么说,从上到下,都透漏这一种其他的气质。司徒道长先不说,就他这两个徒弟来说,一个是天机子道长,每隔几年会去选有缘人,而他所选的有缘人,现在都基本上很出色。现在有名的有缘人,一位是沈家的家主沈贵,这可是有财神之名的。另一位有缘人则是他的师弟,素有黑衣宰相之称的姚广孝。尤其是他师弟,更是由他代师收徒。

而他师弟姚广孝呢,也是个奇人,能在那么多皇子中,偏偏看中了现今的皇帝,这眼光就贼毒了。不之间的食为天眼光厉害,更重要的是推演和出谋划策,要不皇帝能对他如此器重。

至于朝廷的那位老人,说实话,他的地位是不会动摇的。无论是谁当皇帝,对他来说都是无所谓的。所以皇帝对朝廷的那位很尊敬,但并不代表他会完全听命于他。而朝廷和天机门之间,也因为有了这么一层关系,所以才会赖着这天元秘境。

司徒道长看见的气运,是整个人族的气运,而不是以一个人的气运。我们的生命过程由婴孩到幼童,从幼童到青年,从青年而壮年而老年而死去,也不是一天突然而变的,还是积渐成变。此积渐之过程,也只称为化。因此,宇宙一切现象,乃在一大化中形生出万变。若勉强用西方哲学的术语来讲,也可说这是由量变到质变。国人所说的气,乃是分析宇宙间一切万物到达最原始的一种极微相似,就气的观念上更不见有分别。充盈宇宙间只是混同一气,何以会变成了万物呢?其实只是此相似之气所积的数量之不同。一切质变其实都只是量变,宇宙间所形成的万形万象,一句话说尽,那都是气数。因此,气数是一种变动,但同时又是一种必然。此种变动从极微处开始,谁也觉察不到,但等它变到某一阶段,就可觉得突然大变了。

在某一时代大家都如此般行为,那就成为一时代之风气。但风气常在变,只一时觉察不到,好像大家都如此,其实则在极微处不断地正在变,待其变到某一阶段,我们才突然觉得风气已转移了。气运转变变又须得风云际会。云从龙,风从虎,风云凑会到龙与虎的身边,但潜龙仍不能有大作用,必得飞龙在天。

而人族的气运,说实话,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但不可否认,它是存在的。影州之上,种族万千,但有的种族高高在上,有的种族低贱如蝼蚁。为何?皆因种族的气运不同。

按说人族一个实力不怎样的种族,气运应该不怎么样,可人族的气运,偏偏比其他种族都强。这样的种族存在,必然是个异数。要么是有逆天的机缘,要么就是怀有重宝,无论是哪样都会引来其他种族的觊觎。

但事关人族的气运的到底是什么,只有司徒道长一人知道。

这些门派的巨头们在这里,当然不是为了喝茶,而是他们真的打算凭借天元秘境选出未来的领袖来。这阁楼中有一处玄之又玄的水镜,可以看到秘境中发生的事情。

这件宝物可是天机派压箱底的宝物,为其祖师所留,可以清楚地看到整个秘境的每一个角落,仿佛秘境中发生的事情就在眼前一般缺点也很明显,需要消耗很多的元气,而这元气来源则是源自影州的一块矿石。司徒道长上次出去就为了找寻一块宝物,当然顺便看看其他被送去影州的人。影州之上终究是人族的落脚之地,只是那些人过的并不好。

书归正传,秘境中这些各大门派的精英们的表现,着实算不上多出色。没有人能让那些正在看他们的巨头们惊讶,到目前为止。反而,有几个出丑的。朝廷选派了三十多人,这些人自然不全是皇子皇孙,很多一部分是大臣和将军们的儿子。朝廷才休戈十来年,武将家的儿子们倒还子承父业,习点武功防身,老将们也对子孙看管很严。可文臣家的那就不成样子,花拳绣腿有两下,可真刀真枪了,却怂了,居然还一个被吓的尿裤子的。

朝廷这一批人中为首的是汉王世子朱瞻圻,季诺的老冤家,这位对季诺的恨应该比赵天一都浓烈。当初在汝州商坊差点被季诺给弄死,后来想报仇却没法下手。他爹汉王找到幽冥教想报仇,结果却是季诺的姨妈在掌权,此时自然不了了之了。

之后他自己,可不止一次地想对季诺动手,在京城时,收买血影的人自然就是他,只不过他没想到血影故意失手了,阴差阳错之下这人差点得了心病。要不是此次朝廷征召,估计还在王府喝的烂醉如泥了。

秘境就这么大,偏偏朝廷的那块区域就在中间,不想和季诺这边区域相接都难。前世因,今生果,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朝廷那边的人追赶着一只幻兽,跑到了季诺他们这一块区域了。恰好干扰了季诺他们的行动,引得一群沙蝎追赶。本来也没什么事情,但谁能想到这批沙蝎中居然藏着一只大个的,实力都快媲美天品高手了。

这样一只boss级别的沙蝎出现,让季诺他们手忙脚乱,好几人受伤,好在沙蝎的灵智没人高,不然,非丢下几具尸体不可。

“你们怎么回事啊,在你们的地盘上不能杀,非跑到我们这边来干嘛?”

“就是啊,一群废物点心,对付个幻兽都能让跑了,还是早点回家抱孩子吧,别出来丢人现眼。”

“没那个本事就回去啊,在这里又是吓尿的,又是放跑幻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来这里搞笑的。赶紧滚蛋!”

朝廷这边的人也不干了,见那边的人对他们冷嘲热讽,这个暴脾气也上来了。他们是谁,都是一帮公子哥啊,哪家的大人不是朝廷的栋梁啊,那是为朝廷立过功的,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更何况他们的人多啊,季诺这边算起来,整个联盟也不过十来个人。换成谁都不怕啊,哪怕季诺们的武功高,但对方人多啊,反正就是不道歉。

“怎么说话呢你?幻兽跑了怪我们了,有本事你们也跑一只啊。对付只沙蝎都挂彩了,呵呵,这还是名门大派的精英弟子啊,看着也不怎么样啊!”

“就是啊,自己打不过怪我们喽!”

“我们人就在这里,你敢都给我们试试,行不行我们几家的大人随便说句话,就能让你们门派消失。”

朝廷这边的精英弟子们说出来的话,让在阁楼中观看的皇帝都脸色发黑,低声暗骂道:“败家玩意,也不知道是那个废物选上来了。”

没办法啊,这里面坐着的都是各大门派家族的掌权者,他们可不是没听到这句话。朝廷随着这些庞然大物基本上以安抚为主,提防为辅,但明面上绝对不会表示出对那个门派不满来。

朝廷对武当派,都是极为拉拢,又是修缮,又是上贡,变着花样来讨好。一来是希望能让皇帝的位子坐的舒服,二来也是希望结个善缘,能让对方在危难等等时候来自己一把。比如,结界破灭之时,那位躲起来的张三丰道长必然是要露面的。就算朝廷的那位老人不支,凭着这份香火钱张三丰道长应该不会袖手旁观的。

再譬如说少林,那位黑衣宰相现如今就是信佛啊。更别说,当初那位开国皇帝还是在佛门中修行过一段时间。朝廷对少林,比武当是差点,但也差不了太多。

可此时,却因为这一句话,差点恶了朝廷与这些门派的关系。有事情你可以做,但不能说;有事情你可以说,但不能做。朝廷对江湖中的门派不是没有下过手,但那大都是师出有名啊,比说说对付暗影门。可那也是因为暗影门的实在不像话啊。

不是说朝廷不能对江湖门派动手,是影响不好,一旦开了杀戒。那么多武林高手随时在暗处盯着你,想想都渗人,皇帝更不用想睡好觉了。你无缘无故灭人家满门,其他门派自然会有兔死狐悲的感触,到那时这江湖绝对会合起来对付朝廷的。

江湖规矩,谁的拳头大听谁的。

局面越来越复杂,当这天元秘境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的时候,有人提出来比武解决。不得不说这是一个不是好办法的办法,大家基本上都是地品上下,品级的差距也不是太大,这样的比武也算公平。季诺自然也不会拒绝,他最喜欢这样的场面了,更何况都是敌对的,他自然也可以放得开手脚。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深藏不漏 既然决定了动手,双方自然不会一蜂窝的上,有人说三局两胜,输的一方道歉,并把手中的幻丹都交给对方。

这也是折中的办法,虽然他们可以杀人,但没必要啊,都是人族精英弟子,虽然恨不得杀了对方喂狗,但大敌当前,还是要点脸面的。

季诺这边出来三人,幽冥教出来一人,沈家是沈佳薇、还有季诺。

沈佳薇确实来了,不然那幻兽也不可能变换出他的样子来。倒是公孙晓,并没进来。那为何会有幻兽伪装成他的样子,其实季诺也没仔细看清楚,那不是公孙晓,而是他爹年轻时进来的情况。

幽冥教不止有冥主,十殿阎王,还有冥子。

一殿秦广王、二殿楚江王、三殿宋帝王、四殿五官王、五殿阎罗王、六殿卞城王、七殿泰山王、八殿都市王、九殿平等王、十殿转轮王。这十位分工各不同,冥子同样也有十个,他们的位置就比较特殊了,他们是十殿阎王的继承者。

幽冥教这架构有些特殊。冥主高高在上,十殿阎王紧随其后,接下来就说不上谁大谁小了,陆判、崔府君、牛头、面、孟婆等都算是阎王的手下。而冥子却是可以接替这一殿除了孟婆之外的所有人。这就导致了一个很尴尬的问题,那几人如果没有意外,这个冥子估计会等到老死。换成是哪个人当冥子,都会觉得很憋屈。

所以冥子一般为期十年,只要你这十年内没有接任,上面会安排一人退任,由冥子接任。而退任的那位被安排进入元老会,或者另行安排重任。

而元老会,说起来就算是养老的好地方。幽冥教这个门派一直就是血腥残暴的代名词,而近了元老会,则意味着半隐退江湖,不用再面对生死厮杀,这样的生活是有很多人向往的。这样的架构有一个好处,就是幽冥教从来不会缺少后备的精英力量。不管哪一殿缺了人,不管从元老会往出调人,还是把冥子直接选调上来,都是不错的选择。

孟婆一脉,则在幽冥教显得特殊,因为其都是女子,而且都是用毒等等高手,自然是由专人负责培养,然后出众者才会继承空缺出来的职位,但只有十个孟婆的职位,导致他们的竞争压力更大,因而也更残暴。偶尔出去灭人门派,也都是稀疏平常的事,幽冥教的高层对此只能视之不理。出了冥主偶尔会约束一下,其他人都不会管太多,因为她们都是被一个人带出来的徒弟,那个人是冥主的母亲,季诺的外婆,莫心蓝,人称“毒女”。

何南雁从绝妙山庄出走自立门户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她,就连唐门的掌门都很难破解她的毒药。这样一位高手坐镇孟婆的培养,其他人自然不会插手。而且孟婆一脉还肩负这另一众任,防止某一殿叛变,用毒对付一群人,简直再好不过了。

这次出来的冥子,很不幸,正是楚江王手下的,只是他实力有些弱。因为当初绑架季诺和沈佳薇之事,受罚的不止是孟婆,就连出任务的牛头马面自然也是受了牵连,被迫离任。上一任冥子接替了马面,预备的冥子接替了牛头,他是预备的预备,这武功都还是地品了,自然显得有些弱。

幽冥教来的人不少,但冥子却是只有这么一个,其他殿的冥子都是随时待命的。只有这一殿,因为刚刚经历过换血,不会再有大动作,以修养安稳为主,这冥子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有其他任务,所以被派到这里来打酱油。

虽说是打酱油的选手,但那也是小高手,能接替牛头马面这种天品高手的,不是天品的都不好使啊,但他是真的踩了火箭提拔上来的,就这也是妥妥的地品三级武者,对上朝廷派出来的精英弟子啊,很快就干脆利落的解决了。一个是温室里的绵羊,一个是草原上散养的狮子,这结果毫无疑问啊!

本来三局两胜,季诺应该打头阵的,但有句话怎么说,小心使得万年船,所以季诺成了那个压轴的存在,而沈佳薇第二个出场。

沈家八个精英子弟,但来这里的只有三个人,排末尾的三个。沈佳薇来是因为她知道季诺要来才特地申请的。沈家虽然是在转型,但骨子里的商人思维还没变,所以派出来的也就藏拙了许多,财不露白,人当然也不会露白的。有些事情不是说亮出来好的就行,而是藏着就是本钱,也是多出来的胜算。

若有人偷袭沈家,却少算了几个高手,那么原本是碾压的局面,也可能变成势均力敌,这样鹿死谁手还不一定了。这是商人的生存之道,总有余地在。况且那些精英弟子损失不起啊,沈家现在就是后继无力,虽然也说了要下狠心操练,但却么冰妖来这种地方凑热闹,沈家是不缺资源的。

季诺对着上场的沈佳薇叮嘱道:“小心,不行就认输,还有我了。”

沈佳薇说道:“嗯,我知道,你就放心吧。”

说实话,季诺也是第一次见到沈佳薇全力出手,没想到她也是深藏不露啊。

身为沈财神的女儿,自然不缺资源,也不缺好师父,更不缺好武器。沈佳薇的武器乃是点苍派的名剑,流光。这把剑原本是点苍派的一位前辈所有,在沈佳薇正式拜师飞虹仙子柳飞虹后,由她师父转赠予她的。当然,也可能是看在身材沈财神光拜师费就给了一百万两银子,送一把兵器算的了什么,把所有兵器拿出来卖,也不知道能不能值这个价。并不是随便一把剑都是神兵利器,自古以来有名有数的神剑也就那么几把。这些剑要么失传了,要么就在一些大门派家族中,沈天龙就带着一柄赤霄。

与沈佳薇对阵的,正是那位开口就要灭人门派的家伙,这是徐增寿的孙子之一,名为徐旭。

徐达为人谨慎,善于治军,戎马一生,为明朝建立了不朽的功勋。洪武十八年(1385年),徐达去世,追封中山王,谥号武宁,赐葬钟山之阴,御制神道碑文。又配享太庙,肖像功臣庙,为明朝开国第一功臣,位列开国“六王”之首。他也是少数能够善终的人,后辈自然子承父业,也在朝廷为官。

徐增寿是徐达的第四子,母孙夫人。徐辉祖、徐膺绪之弟,成祖朱棣妻弟。以父荫官至左都督。靖难之时被建文帝以私通燕军之罪诛杀。永乐二年追封定国公,爵位世袭。他这一脉自然得到皇帝的重用,这位被选上来也是合情合理。怎么说也是皇亲国戚,而且这个徐旭武功也还不错,居然达到了地品二级。

地品武者虽然烂大街,但能达到这个水准的,怎么说也算是有练武的资质吧,偏偏这个徐旭有些特殊,他母亲是正室,从小宠的不行不行的,这武功等级也是有很大的水分。别的子弟都是师傅棍棒打出来的,他这里是好吃好喝,师傅在一旁给讲解着,甚至都不敢用力碰到他。

“嘿嘿,沈家的丫头,赶紧认输啊,不然小心我打的你脸花了,可就不好看了。”徐旭说道。

沈佳薇才懒得废话了,上来就拔剑,对面这家伙可没少吹牛啊。

那个徐旭还在亮相呢,就见沈佳薇已经先动手了,仓促间要拔剑,却拔不出来,只好,以剑身抵挡,自己也狼狈地满地打滚。

季诺也不知道,沈佳薇的武功到了什么地步,但见点苍派的武功沈佳薇用的极为熟练,又有神兵利器相助,自然不在话下,三五招之内,就将徐旭给打趴下了。

然而,输掉的这位却是不干了,身为定国公的孙子,却丢了这么大的一个人,自然面子上过不去,里子上那就更不用说了。这可输了可是要将手中的幻丹交出去的。朝廷这一帮人里面,出了朱瞻圻,就属他的背景的大了,自然得到的幻丹数量也不在少数。

祖辈上的功劳归功劳,对子孙来说,那是福荫。但架不住败家啊,圣眷如果没有了,那皇亲国戚也是白搭。生在乱世还有军功一说,可和平盛世想弄军功难。徐旭如果没做出点成绩来,哪怕继承了他爹的位子,这分给的官职也不会太高,这是实情。他母亲再三叮嘱他,此次进来要好好表现,争取入了皇帝的眼,将来加官进爵不成话下,最差他也可以混到他爹现在的位子,但这一切都没有了。

三局两胜,到他这里,已经是两败了,甚至都不用进行第三场。

徐旭爬起来,耍赖地说道:“刚才这场不算,我只是来打扫场地的,第二场我们派出的。。。派出的是汉王世子朱瞻圻。”

我擦,在场的众人这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你丫不上场,上来死来来了啊。明明听见你说的,要把人家的脸都给弄花了,此时居然改口了。

朝廷那一帮人瞬间也反应过来了,要是这个徐旭输了,他们就整体输了,是要交出手中的幻丹的。纷纷耍起来赖皮,大声喊叫道。

“刚才那场不算数,我们是准备派出汉王世子的。”

“就是啊,人家徐旭还没准备好就动手,自然不算数的。”

“重来重来,再打一场,额,再打两场。”

季诺这边的人自然不乐意了,也回怼道。

“凭什么不算数,那那个逗比是猴子请来看戏的吗?”

“不打上什么场啊,还特么用你来打扫场地的。废物点心就直说,何必给自己抹得油头粉面啊,粉饰太平啊!”

“赶紧认输,交出幻丹。”

“交出幻丹,别不要脸。”

虽然季诺这一边占理,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嘴杂啊,一时间这骂战居然落了下风。

沈佳薇还站在场中,也是有点哭笑不得啊,怎么自己亲手打赢的还带赖皮的啊。不过,她可不是普通的女子,会束手无策,直接拿剑指着对面说道:“赶紧把这废物带走,别带上来扫姑奶奶的兴。既然你们说他不算,那就把算的人派上来,姑奶奶要打得你们心服口服。”

季诺这边的人也不喧闹了,虽然有怒气,但沈佳薇的选择很明智,自然不会拆自家人的台。朝廷那边的人也不吵吵了,虽然这样很丢人,但利益为先啊,还可以打两场,自然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临死前挣扎一下,说不定活了呢!

其他联盟不是没有过来看戏的,但大多数人都在忙着收取幻丹呢,只有少数的人过来看着。他们中有很多人都看不下去朝廷这帮人的做派,但碍于自己门派,也没法声援季诺他们。倒是沈佳薇的做法,引来他们一片叫好。

朝廷那一帮人,凑在一起,嘀咕了半天,才商量到由压轴的汉王世子朱瞻圻应战。开始喊的时候说是让他上,自然是有他的底气,因为朱瞻圻现在的武功已经是地品三级了,不然也不可能成为这一帮人的头头。背景虽然牛逼,但没实力一样扛不起这大旗。

汉王府是不缺高手的,汉王自己本身也是一个天品的高手。自从回道王府后,这位就开始下苦功练武。虽然也使一些小手段去暗杀季诺,但大部分的心思都用在了提升武功上。毕竟季诺是魔主的儿子,想报仇,除了自己亲自动手外,其他的办法都不怎么奏效,哪怕是他爹动用了关系,也没对季诺造成多少影响。

朱瞻圻,可不是徐旭那种水货,而是实打实的熬练,身上的老茧都多了不少。现如今的他,对上三个地品三级的武者,都可以不落下风。仇恨的力量不可小觑,有时候仇恨也是一种动力,当把这种动力爆发出来,所能造成的影响也是极大的。

正因为季诺排到了第三,所以一开始他才选择排到最后,压轴,只是没想到前面的两人如此废物。三局两胜,先胜的一方自然占优,第二局不管输赢都有的选择,可朝廷这帮人,在第一局就输了啊。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欺负我的女人 沈佳薇对上朱瞻圻,脸色也凝重了许多,这一场不好打啊。沈佳薇可不是那种养在深闺,只知道女红的大家闺秀,她自然认识眼前的这位。

汉王家的世子,虽然不是那个继承爵位的,但也不是那种不得宠的。反而因为朱瞻圻练武,汉王对他的喜欢超过老大。沈佳薇在汝州时有见过此人,但那时的武功不高啊。此时的朱瞻圻与当初所见,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变化。以前那是白面公子,现在看来倒像是军队中的小将,英气逼人,带了那种铁血的味道。

朱瞻圻站立当场,他也在打量着沈佳薇。沈佳薇的名声他自然是知道的,谁都知道沈家有个三小姐还没嫁,是沈财神的宝贝女儿。金陵城中的公子哥们闲聊事,也有说道过,谁娶了沈佳薇,等于坐拥万贯家财。哪怕不当官了,做个富家翁也是不错的。婚姻讲究个门当户对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能配的上沈家的,自然不多,可汉王府绝对是其中之一。曾经也有媒人想给自己大哥和沈佳薇撮合一下,只是后来不了了之了。

一来,沈佳薇不愿意,而来,沈财神并不看好汉王府。汉王已经仗着皇帝对他的宠爱,三番五次不就藩,这样的意图太明显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沈财神已经把一个女儿送进宫里去,自然不会再倒贴一个女儿。何况,他并不看好汉王。皇帝虽然对体弱多病的太子不满,但对太孙很满意啊,为了孙子能继位,自然不会让废长立幼的。而且皇帝肯定有诸多布置,汉王很难翻天的。

不翻身的龙,那就是条长虫。与其将来招祸,还不如不结这门姻亲。沈贵还是对沈佳薇宠爱的,决定让沈佳薇自己做主,这个决定可不是一般人家能下的,很多女子的婚姻大事都是不由自己的。

朱瞻圻的武功有师承,他学的武功来各门派的都有,军队的练体、少林的硬功,也有武当派的。朝廷本身并没有多少武功传承,少林的练体、武当的剑法,这很大一部分都是公开的,自然被学了去,也不好多追究。

但可以看的出,朱瞻圻的剑法大开大合,显然融入了很多的东西。原本的剑法是武当的底子,可这剑法已经变得有些铁血。江湖中流传的一句话,杀人的剑不需要花哨,不需要多的防御,只需要进攻。

沈佳薇的武功则是正统的点苍派路数。点苍派山门位于云南大理,相传开派祖师曾观摩武当“梯云纵”和少林“一苇渡江”绝技,结合其自身剑术创出一门武功。此武功糅合了轻功和剑法,其轻功轻灵飘动,专走轻、柔、快、变等路线,而剑法则招数古朴,苍劲有力,大气坦荡,内藏其变,以诡异多变着称。因其舞动剑法似柳枝在风中飘动,被命名为回风舞柳,也算是点苍派的镇派之术。回风舞柳,这门武功沈佳薇自然是得了真传的,一招一式间极为轻灵。

两人之间这招式目不暇接,倒是使出了真本事。但沈佳薇终究是个女子,而且并无杀人的心思,被朱瞻圻侥幸胜了一招。沈佳薇的脖颈之上被对方的剑给擦破了皮,鲜血浸了出来,雪白的脖颈上多出一丝血线。显然对方这是要命的招式,如果不是沈佳薇躲的快,此时已是命丧当场了。

季诺当时看的心骤然一动,他脑海中已经是一片空白了,只有那一抹血色。吓得他赶紧冲了过去,接住了沈佳薇,扯出一条丝巾来死死捂住那道伤口。

沈佳薇说道:“没事,还死不。”

在阁中观看的沈贵也是紧张不已,仓促间居然把椅子扶手给拍了个粉碎。他女儿受伤了,自然会愤怒,沈财神如果怒了,那江湖可是要翻天的。

这屋里坐着的可都不是小人物,哪怕皇帝,也没法说什么。天大地大皇帝大,但人家的女儿还在宫中了,这算下来起码得尊称一声岳父大人的。老泰山生个气,能说什么?

其他门派的几位,也都神色凌然,不是说怕沈贵发飙,而是沈贵刚刚露出来的气息,赫然已经是宗师了。以前沈家虽然厉害,但更多是看中其财富,但现在的沈家,有了自己的宗师,那地位将完全不同。这个包裹道理再简单不过了,一个是徒有万贯家财,现在看着能镇住其他人,一旦沈贵出事,那万丈高楼都得塌了,何况是一个沈家,财狼虎豹盯着的自然不在少数。可沈家现在蹦出来一个宗师,那完全是可以跃升一个级别的。

沈家不是没有高手,但都是黑道上的,不能露面的那种。沈贵结交朋友,那可不是说你是不是正道的、黑道的,只要你有能力,对沈家有益,那资助就不会少。很多人是不看好这种的,毕竟是黑道的,你有本事让他为你卖命,但让人信服那是另一种情况。一旦黑道的这些人反水,沈家不说没有反手之力吧,想要自保却是很难的。

可现在沈贵晋升了宗师之后,那一切的隐患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这样的沈家,有钱,有势力,有关系,想不强胜都很难。哪怕是朝廷,以前想拿沈家开刀就开刀,沈家给国朝贡献了那么多的赋税,朝廷都不一定高看沈家一眼。现如今,再想冷眼对待沈家,却是难了。

百草门的妙医圣手开口说道:“沈家主,消消火,令媛伤口不升,没伤到要害。我哪里有可消除疤痕的药,回头你派人去取一下。”

沈贵这才暂时压住了怒火,说道:“好,多谢妙医前辈。”

天元秘境中,朝廷那一边见汉王世子胜了,顿时欢呼雀跃,虽然有侥幸的成分,但这一场赢下了,起码还有一场才能定输赢,到手的幻丹还有一半的希望留下来。

“还有谁?”朱瞻圻嚣张地说道。

“我!”在确定沈佳薇没事后,季诺果断地站了出来。“挺嚣张的啊,一直看你不顺眼,听说你当初还想带着人绑我来着。现在你又敢欺负我的女人,这梁子是越结越多,现在逮着机会,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免得留下来遗憾。”

“好啊,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当缩头乌龟啊。”朱瞻圻说道。

赵天一在一旁起哄道:“先别打死他,给我留着啊,他是我的。”

季诺:“废话少说,动真格的吧,我保证不打死你。”季诺是真的不开心,很不开心,他体内的那种血脉又开始暴躁了,虽然很影响他的情绪,但季诺觉得这样的状态才是自己最巅峰的。血脉的影响,影响到的不止是情绪之类的,还有体内的真气。暴怒的季诺,体内真气运转速度明显快了三倍不止,身体就好像安装了一台四缸的小马达,心脏的跳动也异于常人。

季诺将斩神剑握在手中,出手直刺向朱瞻圻的咽喉。

高手过招,其实没有太多繁复的招式,就像沈天龙所说,剑招无非就是剑招千变万化,抽、带、提、格、击、刺、点、崩、搅、压、劈、截、洗。而真正的高手心中只有一招,就是制敌的那一招,剑法研究出来是为了什么?为了好看吗?不是,是为了杀人。

朱瞻圻同样也握着剑刺向季诺的咽喉。

嘿,在一旁看着人,都心中大惊,这打法,典型的两个疯子啊。不过防御,只为攻击。

季诺虽然情绪失控,但理智并没有丧失。虽然看到沈佳薇受伤,恨不得将对方剁碎了喂狗,但理智告诉他,对面的这个人可以伤,不可以杀。

伤人和杀人完全是两个概念。练功时都可能受伤,失手打伤对方那简直是太平常不过的小事。练武之人,下手可能没有分寸,自然可能伤到对方,甚至失手打死。所以伤到对方,报了这个仇即可。

而杀人,却是会引起江湖混乱。何况对方的身份来头不简单呢。季诺可不是没脑子的莽汉子,自从和公孙晓合作后,那些对头想要对付他,都逃不过百晓门的消息网。汉王朱高煦就是一个难缠的人,他儿子自然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朝廷那边对魔宫的态度,极其恶劣。如果自己杀了对方,这魔宫和朝廷之间必然会大打出手的。到时候,沈家也不得不站队,其他门派也是。

不存在说不站队的。哪怕你是站旁边看戏,不管那一家输赢,都会被惦记上的。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别结界未破,里面的人自己先乱起来,这就闹笑话了。

两人眼神中的疯狂,是何其的相似。一个是见惯了生死的,一个是被仇恨蒙住了眼睛。就在对方的剑离季诺的咽喉还有一尺多的距离时,季诺选择了闪避。朱瞻圻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两人的剑都刺了个空。但季诺在身体闪避的同时,就开始收力,确定避过对方的剑后,迅速提剑回抽,扫向对方的腹部。

季诺的想法很简单,杀你我不能,但给你身上划过几道子却是可以做到的。

朱瞻圻显然也是经过生死厮杀的,一旦打起来,他的反应很快的。更何况他是地品三级,哪怕季诺有血脉的加成,也不过与他相持平。等级对于他俩人来说,并不重要。

或许很多人觉地奇怪,为什么高等级的可以对低等级的肆意打压,而此时却不再说两人的等级。等级这个只是用来划分武者某一阶段体内真气多寡。等级越高,比如说天品与人品武者之间,人品武者体内的真气,估计还不如天品武者的零头多了,这样的情况下,天品对人品武者自然是碾压。

但季诺和朱瞻圻两人,同为地品武者,只不过,季诺才地品一级,而朱瞻圻却是地品三级,两人之间相差的真气,可能有些数量,但那只能决定两人的战斗谁更持久。两人现在的战斗,更多取决于本能,战斗本能。练武练的是身体的记忆,两人相斗,刀剑无眼,这个时候更需要本能去做一些动作闪避,进攻。

朱瞻圻也不是软柿子,他也抽回自己的宝剑,向着季诺劈砍。

两人之间这招数不停,你来我往,对了几十个回合。季诺这边经验颇多,他见惯了太多的生死厮杀,这应对起来自然得心应手。但对面这朱瞻圻也没少下苦功,更是专门去找了一些马匪练手,也是见了血的。两人身上都挂了点彩。

季诺胳膊被划了一个口子,而朱瞻圻被季诺刺了一剑在腿上。但季诺不能这么打,再坚持下去,最先不支的注定是他,于是顺势先卖了一个破绽。

朱瞻圻见状,自然也不肯放过,没想到正好随了季诺的意。季诺将对方错位摔倒在地,拿剑死死抵在朱瞻圻的咽喉处。

“怎么样,你又输了,这次你打算那什么借口来?上次被人救走,实在是太便宜你了。不教训一下你,还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季诺说道。

“你有种就把我杀了!”朱瞻圻哪怕被人拿剑抵在咽喉处,依旧死鸭子嘴硬。

“杀你?我还怕脏了手了,我说过保证不打死你,但你这么嘴硬,我可没说过不打你。”季诺说完,上去就是一阵乱拳。

朱瞻圻显然也是有种,愣是没坑一声。但正是这样,才有人瞧得起他,咬人的狗不叫。

季诺自然是有分寸的,不然刚才必定补上一剑,弄死对方一了百了。可这不是他想要的,他要正那么干了,反而别人瞧不起他。因为大势。

何为大势,人族团结才是大势,个人的恩怨不应该成为阻碍人族团结的因素。但不妨碍季诺以后寻着空档弄死这人,当初纵容手下欺负张蒙,现在又弄出幺蛾子来破换他们夺取幻丹,还差点杀了沈佳薇。就凭最后一点,季诺都不可能放过这个朱瞻圻。

朝廷那边的人虽多,却没有人敢上来拉着季诺,因为季诺的那股子凶劲着实将他们吓了一跳。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崭露头角 “留下幻丹,带着这人滚蛋!”季诺说道。

朝廷那一帮人,三十多号了人,留下几十枚幻丹,灰溜溜地跑了。其他人也都散了,好戏看完自然该回去了,正事要紧,季诺他们都收获了那么多的幻丹了。

“季诺,三天快到时,你我打一场,输了我的都归你,赢了你的都归我,敢不敢?”赵天一说道。

“敢,一言为定。”季诺才不怕什么挑战了,既然自己现在风头很盛,注定是会面临各种各样的挑战的。

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季诺的大放光彩,倒让魔主季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就连沈财神都点了点头。季诺是他的准女婿没错,可要这准女婿无能,那个准字就会一直存在,甚至可能强行给沈佳薇另行安排婚事。起码暴揍朱瞻圻那顿,让沈贵看着舒心。

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其他门派的巨头也都会心一笑,显然这小大小闹还如不了他们的眼,倒是司徒道长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不是谁都能强忍住杀人的冲动,也不是谁都能放下仇恨,立地成佛。能成大事者,不一定说非得武功盖世,天下无敌,但这起码的境界你得有,站的高,才能看的远。

。。。

天元秘境,如果没点神奇,怎么配称天元。

“天元“象征着由众星烘托的“北极星“,又可象征群星竞耀中最光彩夺目的第一明星。在古籍中,“天元“一词早被引用于《史记历书》:“王者易姓受命,必慎始初。改正朔,易服色,推本天元,顺承厥意“。这里“天元“被理解为:凡超神入化的人物,要了解万物的本源和开始。

季诺他们进来是是白天,但是当夜幕降临,原本还是安静的秘境,此时又变得诡异起来。怎么个诡异法?

原本这里是幻兽和沙蝎的天堂,就是因为有雾霭的遮掩。但到了晚上,原本还存在的雾霭却又消失啦。雾霭如何出现的,季诺他们不知道,毕竟进来时就已经存在了,但这雾霭何时消失的,怎么消失的,谁都没有注意到?

而随着雾霭的消失,露出来藏起来的沙蝎,蝎子本来就是夜行动物,只是没想到这沙蝎居然和蝎子具有一样的生物特性,开始了夜间生活。原本是季诺他们进雾霭中抓幻兽,偶尔遇到沙蝎才会对付,就这还经常被沙蝎追着到处跑。

可现在倒好了,到处都是沙蝎,而且是很密集,看着就很渗人。哪怕原先各行其事的众人,此时也都集中到一处空地上,围成一个圈,防护好四周,两班人轮流倒。得亏这沙蝎也不会主动攻击人,不然,就这么一百来号人,着实不够那么多的沙蝎下酒菜啊。

静下来地众人,这才发现原本藏在雾霭中的幻兽,现如今,一只都不见了。这一发现,让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他们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幻丹,此时幻兽都不见了,那还有必要待在这天元秘境中吗?况且这里的沙蝎遍地,着实是一个让人生畏的地方。

沙蝎这种东西,你不招惹它,它们也很少招惹人。但它们的领地感极强,一旦有不是同窝的沙蝎走到自己的地盘,就会大打出手。按说隔岸观火,也是一种享受,但谁知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那沙蝎打架只有会拿着两个大钳子去夹住对方的软肋,要么拿着那尾针勾住对方乱扔。很不幸,季诺他们这一堆人当中,会是不是的从天空中掉下一只沙蝎来。

开始他们还打算点火取暖来着,毕竟这里有雾霭。有雾、有沙蝎这种生物,此地自然是潮湿的,这地上都有水气。但是,一点着火把,那沙蝎就蜂拥着往过冲,吓得拿火把的那人赶紧把火把扔了出去。

生火是不可能了,众人找了一些干柴铺在了地上,勉勉强强地不用忍受地底的潮湿啊。这一个晚上过的贼不平静,不止是沙蝎在捣乱。

这秘境当中还有一些别的妖兽存在,如果当当只是沙蝎的话,生态迟早会失衡的。

本来这沙蝎个头就大,实力较弱的,与人品武者相当的沙蝎就有斗大,与地品实力相当的沙蝎则不比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小,而天品武者实力的沙蝎,则快有三岁小孩子那么大,那尾针都有半米长。这么大的沙蝎,看着都瘆人,更别说对付了,它的天敌该有多大,可想而知。

然后季诺他们就真正见识到了,秘境中残酷的一幕。

不知道从哪些角落中窜出来来一只只赛过小猪仔的老鼠,红红的眼睛好像是红宝石一般,两颗大门牙有一寸多长。鼠群众还有一只特殊大的老鼠,个头都有一只羊那么大,实力也应该媲美人类武者的天品高手。

这斗大的老鼠们直接盯上了那些沙蝎,两颗大门牙就像两把凿子,很快就破开了沙蝎那坚硬的甲壳,咀嚼这沙蝎里面的肉。沙蝎们也不是不反抗,他们用自己的钳子去夹老鼠们,用尾针去勾老鼠们,那尾针上可是有剧毒的。但奈何老鼠们一来皮毛厚,挡住了沙蝎们的攻击,而来,老鼠比沙蝎更灵活。所以,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沙蝎们损失惨重。

看着季诺他们眼神发愣,动物捕食不是没见过,但如此血腥的一幕,着实让人影响深刻。原本威风凛凛的,在季诺他们面前耀武扬威的沙蝎,转头就成了老鼠口中的食物。

当然老鼠们的出现,可不是这个晚上的所有好戏。

随着老鼠们吃饱,肚子都鼓鼓的,鼠王一声尖叫,所有老鼠都准备原路返回,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

三条大蛇,呃,不对,应该说,是凶蛟了。这样的凶蛟,季诺曾见过一条,在方不凡身边。这三条凶蛟约丈长,小腿粗,头颈部背面有一暗棕色矛形斑,头侧有一条黑色纵斑,头部腹面黄白色,体背棕褐色、灰褐色或黄色,体外及两侧均有大块镶黑边云豹状斑纹。这三条凶蛟急速的游动,整个身体呈S型,显得十分柔软而又有韧性,身上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三角形的头上依稀可以看到鲜红的信子一伸一缩,两颗绿豆大小的眼睛仿佛也露出凶光,正盯着眼前这些老鼠,自己的猎物。尤其是那只带头的鼠王,早就盯着它了。

三头凶蛟口中腥风阵阵,呈三角包围之势,拦在了鼠群的回去路上。

一巨大的蛇头离着季诺不远,可以清楚的看到这条蟒蛇的头部有一个凸起的肉角,两只绿色的眼睛好似两颗琥珀,两颗拇指粗的獠牙尖锐闪着寒光,让人胆战心惊。季诺也是看到那个肉角,才确认这玩意跟方不凡身边的那条是一个品种。

季诺对方不凡身边的那头凶蛟印象十分深刻,那家伙虽然只有胳膊粗,但却是要吃人的,把人头摞起来当食物,现在想想就后怕。可此时,突然面前出现了这玩意,还一出来就三条,这三条比当初见到的那条凶蛟还粗。季诺以前还好奇那玩意是怎么喂大的,现在看来,就是吃这些老鼠才能长那么特殊。

那凶蛟的战斗力,呵呵,当初对付方不凡的可是几大门派的精英,也没能拿这凶蛟怎么样。现在季诺他们这一群人中还有当初对付凶蛟的峨眉弟子,若风、若雨和少林的弟子思远和尚。这三人也都认出来这玩意是什么,纷纷叮嘱跟前的人,不要轻举妄动,看着凶蛟和鼠群斗就行,千万别引起凶蛟们的注意。

如果只是凶蛟的蛮力的话,这么多人,一人一剑也说不定能磨死。但这凶蛟的牙齿里面是有剧毒的,沾上就死啊!其实也对,沙蝎本身就带剧毒的,老鼠们能吃沙蝎,说明他们的抗毒性比较好一点,但沙蝎体内的毒素都转移到老鼠身上,而老鼠又是这些凶蛟们的口粮,最终毒素都积累到这凶蛟这里。可想而知,这毒素是有多厉害!

鼠王在与凶蛟对峙着,但它毕竟只有一只,而凶蛟却有三头,注定护不住鼠群周全的。但它还是想尝试,它主动冲向了其中一只凶蛟,凶蛟自然是选择迎着头皮上了。

鼠王能活到现在,自然本事是不弱的,哪怕对上了凶蛟。它的牙齿足足有四五寸那么长,而且坚硬无比,哪怕凶蛟外面的鳞片够结实,依旧被它的牙齿咬穿。凶蛟自然不是省油的灯,它们既然敢打这鼠群的注意,自然是有实力的。其他两头凶蛟趁着鼠王攻击另一头凶蛟的时机,偷袭鼠王的身后。

鼠王当然感觉到了背后一凉,但它借着皮毛深厚,硬抵挡了这两头凶蛟的攻击。

其他老鼠则是一蜂窝的四散而逃。虽然鼠王对上三头凶蛟吃力,但这就是它们的生存之道,断臂求生。鼠群不是所有抵挡老鼠都会逃走,会有三只比较大的老鼠留下来。他们虽然没有鼠王那么大,但个个都是皮毛光华,而且身上有一种劲儿,视死如归的劲儿。他们三个都勇往直前地冲向了三头凶蛟,为了给鼠王一个脱身的机会。

鼠王的确是脱离了战斗,但那三只冲向凶蛟的老鼠,却是尸骨都没有了,被凶蛟们咬死吞了。

看着鼠王一拐一拐地离去,这一幕,让在场的这些人族精英子弟们深深地震撼了。哪怕这些只是老鼠,哪怕他们只是个头比较大些,但季诺早就把他们看做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了。或许,他们比人更像人。

这天元秘境的环境,比之外面的中州世界,恶劣了许多,但这群老鼠能以这样独特地生存方式在这秘境中存活,这份能力值得尊敬。

“佳薇,你说那只鼠王是怎么想的?”季诺问道。

“估计会很落寞吧。哪怕他是族群的王,却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族群,反而每次出来觅食,都会碰到死对头,还要丢下三只同类,才能脱身。这样的王,说是在负重前行,但不知道他能坚持多久。凶蛟的毒素一直有在侵袭他的身体,只是他凭着一种特殊的能力在对抗着,否则,换成一头牛被那凶蛟咬了,也活不了多久。”沈佳薇说道。

“应该是带领族人走下去的信念,不然他没必要每次都要冲在最前面。”

“嗯嗯,虽然很傻,但那就是他选择的路。”

夜晚漫长,那三头凶蛟在饱食之后,并没有离去,因为它们发现了新的猎物,一群人。虽然看起来个个都比鼠王还大,但这群人看着没有鼠王厉害。这三头凶蛟在人群的边缘试探着,他们想尝试捕捉到心的猎物。

看着那发着绿光的眼睛,冷血,无情,季诺他们自己也有些慌啊。这玩意不好对付啊,起码普通的宝剑连凶蛟的鳞片都刺不穿啊。哪怕是坐在地上休息的众人,此时也都亮出宝剑来。寒光闪闪,终于这凶蛟不再试探,选择了退走,众人那悬在半空中的心才放了下来。

吓跑了好啊,黑夜赐给了这些特殊妖兽们能够在黑暗中看清的眼睛,但人族不行,一到晚上,视力就会退化,也就是他们这一群人,平日里练武练功,眼力也比较好,加上没有了雾霭的遮挡,才能在黑夜中勉强看清,但这样的环境,并不适合作战啊。尤其是这么多人,刀剑无眼,磕着碰着那是在正常不过了,要对付这堪比天品高手的三头凶蛟,呵呵,有点勉强。更别论,这周围还散布着那么多的沙蝎,虽然鼠群吃了不少,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沙蝎等等数量依旧不在少数。

这一晚,就这么磕磕绊绊,半睡半醒,是不是起来杀个沙蝎。众人迷迷糊糊地度过去了。

哪怕是多年以后的成名高手,再回忆起当初进入天元秘境的一个夜晚,依旧是唏嘘不已。那晚虽然自己只是做了个看客,但经历感触依旧不少。同样,这一晚,对于季诺来说,他学到的东西自然也不少。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星空投影 进入天元秘境的第二天,一大早,季诺他们还在迷迷糊糊的打着瞌睡了,昨天晚上折腾了一晚上。时不时的沙蝎雨,受伤的了也有十来人。

如果不是两班倒,轮流坐着休息,估计今天他们都没力气站起来。早饭,呵呵,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司徒道长说了,进了秘境,一切自力更生。渴了秘境里面有河水,饿了,里面有妖兽,同样也有稀疏的灵果之类的,能不能找到,就看你们的运气了。司徒道长还说过,以前有个人,在这天元秘境中,独自生活了三个月。

有个几个受伤的,已经用了解毒药的,想退出,他们结伴去了集结地,留下的,都是对自己有信心的。哪怕最后选中的领袖不是自己,不是还有幻丹呢嘛,这种东西是可以增长功力的。

自从进了这个天元秘境,季诺就发现了,这里处处透着古怪,比如说现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雾霭,重新笼罩了整个天元秘境。而且季诺们发现,幻兽又重新出现这雾霭中。所有人都打起来十二分警惕,幻兽能无缘无故地随着雾霭消失,又悄无声息地随着雾霭出现,这到底是种什么吗玩意?

人只有在面对未知时,才会表现出既好奇又恐惧两种复杂交织在一起的情绪。

沈佳薇:“季诺,你有发现这些幻兽是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的?”

“有形而无质,这是幻兽的特点,而其体内的幻丹却是精纯的元气所组成的。而且,这不是雾霭,这是元气。我的功法有些特殊,我尝试了一下,这些雾霭可直接吸入体内,转换成真气。”季诺说道,这是他思考了一个晚上,并且今早上亲自尝试后得出来的结论。暮霭是元气,而不是水汽,证明这一点并不难,但幻兽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季诺也不确定,只能把它们归为此地元气异变出来的有灵智的一类生物。

元气是个好东西,但对于人族来说,并不是太友好。妖兽可以吸收狂暴的元气,变成妖元;植物可以吸收元气,变成了灵气;人类则不能直接吸收元气,只能通过吸收植物中的灵气,妖兽肉中的妖元,转化成自己的气,也就是常说的真气。不是所有的人都像季诺一样,拥有特殊的功法,能够直接吸收元气,自然体会不到此地的特殊。

沈佳薇说道:“如此说来,这天元秘境还真是名副其实。汝州商坊的那个秘境,里面的元气就够充足的,但比起这里来,简直就是垃圾啊。天元,天下第一元气秘境,这才是正解。如果我是天机门的,这样的摇钱树才不会放过,凭着这么一个秘境,我都可以再造一个沈家了。”想到此处,沈佳薇两眼放光啊。

呃,季诺完全跟不上沈佳薇的思维了。什么摇钱树?什么你要再造沈家?姑娘,你这么志向远大,你父亲知道吗?汝州商坊那个秘境,不说别的,起码需要金老一个天品三级的高手来镇守,还有其他的辅助手段,你这么想一出是一出,你去哪里找这些高手。“佳薇你是认真的?”季诺问道。

“废话,当然是认真的,本姑娘对赚钱的事情向来最感兴趣了。不过此事不好操作,得多谋划谋划。实在不行,把公孙晓那家伙拉进来,他虽然脑子不灵光,但消息灵通,嗯,就这么办了。至于高手,嘿嘿,季诺,有没有想法问你爹要两个出来,先帮忙镇镇场子。”沈佳薇越说这思路就越清晰,这个赚钱的路数在她看来实在是太英明了。天机门的老头子们想什么呢,这么好的地方居然弃之不理,实在是太浪费了。

季诺都无语了,虽然跟着沈佳薇有一段时间,但季诺此时还是没办法跟上沈佳薇的思路。“佳薇,你得先有了秘境才能谈你所说的这些想法,不然一切都是空谈。”季诺说道。季诺仔细考虑了沈佳薇的说法,确实有一定的可行性,但问题是人天机门不可能把天元秘境交给你吧,这么一块肥肉能落你手里?

天机门的,不说现任掌门天机子,就是司徒道长那关,就不好过。人家关心地是整个人族的前程,而不是在乎你所给的这一点金钱。天机门的人,好像从未缺过钱财,多少人想一掷千金买天机子道长的一卦,结果人家不算。不管你是达官贵人,还是土豪富家,没有缘分的话,一概不理。

“这个你不用管,能找到两个高手来镇场子就行,其他的我来打理。”沈佳薇说道。沈佳薇知道季诺的确不擅长这些,所以也不用季诺来操心这些。

开发一个秘境所需要的人力物力,不是简单的小事。起码朝廷那边关系要协调好,不然随时给你整幺蛾子。朝廷对这个天元秘境有想法,可不是一天两天,这一点要是弄不好,随时都可能出现问题。

其他门派的只是暂时没意识到这个秘境的重要,但他们反应过来时,这个秘境很有可能会遭到哄抢。谁也不是傻子,结界一破,人族终究是要面对影州的其他种族,到那时,实力才是最重要的。说句不好听的话,当狗也要有当狗的实力。

两人这都说的悄悄话,自然不会让其他人知晓。更何况沈佳薇说的模棱两可,就连外界阁楼中的众人也没听见。此事暂且按下不提。

说回正事,进了秘境的任务,就一点谁拿的幻丹多,谁就有可能成为领袖。

季诺自己第一天得到高品级的幻丹三枚,中品级的十枚,低品级的二十多枚,这还不算他赢来的。朝廷那一帮人足足给他们贡献了了上百枚幻丹,季诺分得了十多枚。

今天的收获则更多,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无论是对付幻兽还是沙蝎,都是异常地得心应手。

一旦晚上,那雾霭又慢慢消散了,哪怕季诺很认真地盯着,但就是不知道这元气形成的雾霭去哪里了。这种感觉很怪,就是明明知道它会显然,眼睁睁看着消散,却搞不清到底是什么状况。它就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一样。

不止是季诺一个人发现了这种情况,还有几人也发现了,不过他们更在乎幻丹是从何而来的。

吃着锅里的的,惦记着碗里的,这简直太正常。但有的人思维啊,就是那么与众不同,他不仅吃着碗里的,惦记这锅里的,还打算这连锅带灶给一起端了。有这样心思的人还不在少数,这大概就是江湖中所说的,见财起意吧。

天元秘境的夜晚不平静,季诺他们又聚在了一起,轮流度过夜晚。说起来,哪怕他们白天派系分明,一到夜晚,众人开始齐心协力共同度过。这个倒是让外面的巨头们好一阵唏嘘,这种场面太难得了。

江湖中人上一次这么团结,还是一直对抗元朝的统治那会儿。江湖中一下聚集起上万人,揭竿而起,只为还汉族一片平和的江山。至于几年前,西域来人,江湖虽然震动,但各大门派都有老祖级别的任务插手,所以也没能团结得像现如今这样,可以放心地将后背交给对方。

司徒道长,看到这一幕,眼中其实是含着泪的,因为他看到了人族的希望。不是因为有多少人手,有多少宗师,而是因为这份在困境中能联手的勇气。结界破灭之后,人族必定就像一盘散沙出现在影州之上,这样的人族,估计离灭族也不远了。那样的人族,估计真的连玄武神兽受伤来救这份情都不值得啊。玄武神兽拼命地为人族延续气运,结果人族自己不争气内讧的话,真的太丢人了。

“这才是他们应该收获的最珍贵的东西,虽然他们现如今都只有十几岁二十岁,但三十年后,他们都将是各大门派的撑天金柱、架海金梁,最次也应该是个长老记的人物,有着这么一批经历过此次秘境之行的人,带头,哪怕人族过的很艰难,也算是不幸中的一份万幸。”这是司徒道长的心里话,虽然此次开启天元秘境是为了调和各派的矛盾,选出一个领袖来,但他还有其他的考量,这也是其中之一。

很多门派彼此不服气,但对天机门的却极为尊重,为什么呢,就因为他们能提前看破先机。他们看得更远,其他人只看到眼前的东西,但司徒道长看到的已经是三十年后、甚至三百年后的事情。这一点,很少有人能做到,自然对天机门极为推崇。

对于这些巨头来说,在这里待上三天三夜,着实不是个什么事情,但对于皇帝来说,他的事情有很多。不可能连着两天都不到朝吧,那样结界没破,朝廷先乱起来来。第二天的夜里皇帝要走,司徒道长给拦住了,说让他先等一等,看完再走也不迟。那要问,居然敢拦着皇帝不让走,这是要拿出什么来啊,皇帝什么没见过啊。

天元秘境中,依旧在重复这昨天的故事,强势的沙蝎依旧一塌糊涂,鼠王的背影也依旧悲凉,倒是那三条凶蛟,今天试探着攻击了一下季诺他们,结果不敌,喷出不少的毒液而逃。

季诺他们也以为,这个夜晚就这么平静了,偶尔落下的沙蝎,也不再看做危险,反而成了众人们不是起来,活动活动筋骨的玩具。

原本还和外界一样的天空,一样的星辰。月亮,一阵疾风吹过,整个天空都乱了。星辰移位,月亮也隐藏起来,原本星罗棋布的天空,此时变成了一个大漩涡,漩涡卷动着群星,看着就像海里的漩涡那样,不过这不是水浪四溅,而是一颗颗星辰乱飞。

一只爪子漏了出来,只见那爪子一把抓住无数可星辰,向着另一个方向砸去。那只爪子似人爪,但却有毛,而且还藏有锋利的指甲,那指甲之长,足足有一颗苍天大树一般。这仅仅只是爪子,就是如此的恐怖,随后露出来的真身,更甚惊得的众人无法言语。其状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其音如婴儿,这是。。。饕餮!

众人自然不是没有目不识丁的,但大多数都识字,而有一本书,对于江湖人来说,很爱看,《山海经》。里面就有介绍这种怪兽的话,此时对照上,众人冷汗都下来,居然真的是饕餮。这种生物怎会出现在天空之上,是要攻破秘境吗?不是说好还有三十年结界才会破啊。

只见那天空中的画面一闪,又出现一种怪物,它的大小如牛、外形象虎、披有刺猬的毛皮、长有翅膀,它的叫声像狗。但众人认出来了,这是穷奇。穷奇这种怪物,以人为食,据说穷奇经常飞到打架的现场,将有理的一方鼻子咬掉;如果有人犯下恶行,穷奇会捕捉野兽送给他,并且鼓励他多做坏事。

这样的异兽一出现,那是立马能起到小儿止啼的效果,就连原本在远处窥伺季诺他们的三条凶蛟,也都吓得,把头迈进了土里。

画面还在闪动,山海经中的异兽居然都在天空中出现了,什么白泽、夔、凤凰、麒麟、梼杌、獬豸、犼、重明鸟、毕方、蛊雕(gudiao)、腓腓、诸犍、混沌、庆忌。

开始被惊吓到的众人此时,慢慢恢复了平静,但那种震撼之感还没有消散。虽然是星空投影,但胜似那些异兽们就在眼前,他们身上的那种恐怖气息,几乎让人战栗不安。

不止是季诺他们,就连阁楼中的众人也都不再言语。哪怕他们几乎都是宗师级别的武者,可此时看到这些异兽的出现,还是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听说过,但不代表他们就见过,他们还以为这些异兽的体型,也就与放大版的风狼妖兽之类的相差不多,但着实没想到,这些异兽的体型居然如此之大,有的甚至比一座山都高大。而且那星空投影中也不缺乏异兽们战斗的场景,换位思考,所有人都沉默了,这样的对手,整个人族有谁能对付的了啊!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影州之上 原先颇为不屑的众人,此时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死死盯着那星空投影。影州之外的事情,司徒道长也都有对他们严明,但这事情的真假却有待商榷。可原本半信半疑地众人,在见到这等奇特的星空投影口,顿时垭口无言。

影州之上的事,那不是一句话半句话能描绘得了的,怎么说出来都显得夸大其词,但此时见到这星空投影后,才明白那些形容影州多危险的话不是夸张,而是太渺小了,这样的影州,还有人族的立足之地吗?

美丽的秦淮河曾流淌过蛮荒时代的寂寞,六朝以来的繁华和奢靡句:“惜河中缺游船。”皇帝开了金口,左右就连夜差人赶造画舫,以博取皇帝欢心。从此,秦淮画访成了这里的一大特色。尤其到了中秋佳节时分,更是河上水灯,旧社会的污垢和劳动人民的血泪,甚至还溶有南京大屠杀的血腥。然而,今天的秦淮河,经过了历史的沉淀和人民的改造,已散发着健康文明的馨香,展现了清澈动人的风姿。它是南京历史的见证,难怪人们惯于把“秦淮”当作南京的代名词。

:现在我们来到了秦淮河畔,河中的画防都是仿照明代建筑风格制造的,船头挂有大红彩球和红灯笼。每当元宵节南京人习惯来这里游玩赏灯。这种风气在明代就已盛行,据说明朝建都后,朱元津微服巡察京城。当他来到秦淮河畔,看到两岸绿树成荫,河水清澈,亭台楼阁,风景宜人,随口说了万盏齐放,两岸龙灯飞舞,歌声、鼓声、欢声、笑声,连绵不绝,通宵达旦,真可谓“秦淮灯火甲天下”。难怪南京有“家家走桥,人人看灯”的民谚。

我们眼前的这段秦淮河,自宋以后就成了夫子庙(孔庙)成泮池,又称月牙他。古时候皇帝讲学的学宫叫辟雍,诸侯讲学成学宫叫泮宫,夫子庙的学宫相当于诸侯讲学的地方,所以这池称“泮池”。泮池上一般建有三座石桥,按等级而论,县官、学官走中间一座,秀才走两边的桥。相传古时候有位秀才误上中桥,有犯上作乱之罪,进退两难,只好自己跳进了泮池。

再请各位看河对岸的一段朱红色石砖墙,这就是夫子庙的照壁。照壁建于明万历三年(历泽年),长达110米,为全们照壁之冠。各位游客:这座夫子庙始建于东晋成帝咸康三年(337年),当时成帝采纳了王导的建议:“治国以培育人才为重”,决定立大学于秦淮河畔。原来只建有学宫,孔庙是宋仁宗景拍元年(1034年)在学富基础上扩建而成的。所以夫子庙是一个由文教中心演变而成的繁华闹市,它包括夫子庙、学宫和贡院三大主要建筑群,其范围南临秦淮河北岸,北抵建康路东端,东起姚家巷,西止四福巷,规模庞大。夫子庙虽屡遭破坏,但各代都加以兴修扩建,到清末民初,其楼阁、殿宇的结构和布局堪称东南之冠。现在的夫子庙建筑,~部分是清代末年重建的,一部分是近几年重建的。请大家回头看,这座楼阁式建筑,叫做奎星阁,它初建于清乾隆年间。这座临街傍水的建筑曾两次被毁,1985年重建。

现在我们来到了清代开辟的庙前广场,广场东西两端竖有两块碑,高有一丈许,上面刻有满汉两种文字“文武大臣至此下马”,表示对圣人孔子的崇敬。左侧的这座六角重檐亭子叫“聚星亭”,“聚星”取群星集中,人才荟萃之意。建于明万历十四年(1586年),也曾几经兴废,到清同治八年(1869年)才由江宁乡贤朱芙峰等人筹资重建。这是一座在日军炮火中惟一幸存的清代建筑,可惜在1968年被当作“四旧”拆除,1983年又得以重建,恢复了原来的风貌。广场正中的这座牌坊,叫“天下文枢坊”。请大家继续随我往前走。这座门叫棂星门,这是孔庙的庙门。据传榻星是天上主管教化的星宿,他得人方便高兴。门是石结构的,六柱三门,建于明成化十六年(1480年),后来被毁,又于清同治九年(1870年)重建。不过,现在所见到的极星门是1983年再次重建的。极星门东西两侧便是东市、西市。烟笼寒水月笼纱,夜泊秦淮近酒家;【大成门—大成殿—学宫】

各位游客:走过棂星门,便是孔庙的正门,叫大成门,也叫戟门。门内侧有石碑四块。第一块是《孔子问礼图碑》,刻于南朝齐永明二年(484年)。记载了春秋末年奴隶制衰亡之际,孔子出于对周王朝礼乐制度的崇拜,抱着兴国安邦、济世访贤的愿望,于鲁昭公二十四年(公元前518年),从家乡曲阜去周王城洛阳考察典章制度,寻求巩固鲁国奴隶主政权办法的经历。碑的上半部有“孔子问礼图,吴敬恒题”的题字。图中是二人驾车,一组身穿古装人物在城门前欢迎的场面,还有“永明二年,孔子在鲁人周门礼周流”的字样。这块碑已有1500多年的历史了,图文仍清晰可辨,是难得的珍贵文物。第二块碑是《集庆孔庙碑》,碑文是元朝至大二年(1309年)重建孔庙时由卢挚撰写的,到元至顺元年(1330年),由纯斋王公书写刻石。第三块碑是《封四氏碑》,讲的是元至顺二年,文宗皇帝诏示:加封颜回、曾参(孔子的两个弟子)、孔极(孔子的孙子)、孟轲(孔子的再传弟子)为四亚圣之事。第四块碑是《封至圣夫人碑》,讲的是元至顺二年(1331年),文宗皇帝颁旨加封孔子之妻为至圣夫人之事。庙院两侧是碑廊(原来是供奉孔门七十二贤人牌位的地方),廊内陈列了当代书法名家的碑刻30块。

现在,请大家随我从中间的石雨道走。在进大成殿前,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殿前的这个露天台子,这是祭祀和歌舞的地方。古时每年二月、八月的第一个丁日和孔子诞辰这一天(农历八月二十七日),地方官吏都要在孔庙举行盛大的祭扫活动。祭祀采用的是酉周奴隶主祭天地鬼神的礼仪,在大成殿前摆上仿青铜器做的祭器,上供牛2头、猪16头、羊16头,以及大量布帛菽粟、干鲜果品、香纸蜡烛等。主祭人要穿特制的古装祭服,宣读祭文,向孔子及“四配”(孔子高徒)、“十二哲”(孔家子弟)牌位行三拜九叩礼,还配有乐队和舞队表演,以歌颂孔子,所以大成殿前要设舞台。

现在请各位游客随我进人孔庙主殿——大成殿。这是一座气势巍峨,重檐庑殿顶,屋脊中央有双龙戏珠立雕的建筑。这种规格的建筑在全国也是屈指可数的。“大成”意思是孔子集古圣先贤思想之大成。大成殿内原先正中供奉的是孔子和他的四位高徒,两旁是孔家子弟塑像十二尊。现在的大成殿已被辟为“南京乡土文化博物馆”。

请大家再往前走,这里便是夫子庙的学宫。门楣上方原来有“学宫”匾额,门外柏木牌坊,牌坊上题有“东南第一学”。牌坊的北面是四周围有木栏的花圃,左右有四书斋,是学子自修读书的地方。这四斋名称分别是“志道”、“据德”、“依仁”、“游艺”。后面是明德堂,这座建筑建于南宋绍兴九年(1139年),堂名为文天祥所书。明德堂是学子集会的地方,每月朔望(农历初一和十五)朝圣后,学子在此集会,训导师宣讲圣教和上谕。东墙有“卧碑”,就是训教的法规。左右横梁上悬挂着江宁府所属六县举贡员生题额。我们眼前的这座建筑是梨香阁,原来是祭祀孔子父母的崇圣祠,现改为游乐场了。东面那座建筑是青云楼,它建于明万历十四年(1586年),是供把历代督学使的祠堂,初建时为三层楼,因为临近贡院,为防止有人从楼上偷看贡院,清代时改建成二层楼,上层用作藏书,下层是阅览室。清末废除科举后,改为小学,民国初年改为江宁县教育会,抗战时被用作开茶馆、歌场,战后曾先后作为民众教育馆和南京市通志馆。这也是旧学宫保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建筑之一。各位游客:参观完学宫建筑后,我们再去参观一下夫子庙的另一座古建筑群——贡院。

【贡院街—贡院—明远楼】

现在我们所站的地方便是贡院街,那条与贡院街相交的南北向街道就是贡院西街,贡院街北面就是古代时南京规模庞大的考试场——贡院。贡院建于南宋乾道四年(1168年),是县府考试场所。明太祖朱元津定都南京后,这里成了乡试、会试场所。明永一乐十九年(1421年)迁都北京,但南京仍作为陪都,加上江南又是人文基本之地,考试仍在这里按期举行。明成祖继续派人建造江南贡院,明清两代对贡院不断扩建,到清光绪时,贡院规模之大,已成为当时23个行省的贡院之最。对此,我只要告诉大家一个数字,你就可想而知了——到清代同治年间,已建供考试用的“号舍”有间,且还不包括司考官员、职司人员的办公住宿用房。可惜现存贡院建筑已屈指可数,明远楼就是保存下来的贡院建筑之一,而其他大部分已被辟为市场。

现在,我们所见的这座三层建筑,就是明远楼了。楼呈四方形,四面设窗,地处贡院中心,在此可以监视考生和贡院内执役人员。“明远”的意思就是“慎终追远、明德归原”,封建王朝教育士子以“孝梯忠义”为立身之本。考生考完后,“金榜”就张贴在前面的贡院街。清末废除科举后,贡院也随之失去了原来的作用。1919年除留下明远楼和一部分号舍建筑用以陈列历史文物外,其余一并拆除,辟为市场。明远楼下的《金陵贡院遗迹碑》详细地记载了这一史实。

关于夫子庙我就介绍到这里。如果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去逛一军制》)明初漕粮运至京师,还未有定额,到了成化八年(1472),朝廷“始定四百万石”,“而南直隶正粮独百八十万石,苏州一府七十万石,加耗在外”。(《明史》卷79《食货三》)这70万石粮食,都由苏州卫军运送京师,称之为“兑运法”。从此卫所军队忙于运输漕粮,逐渐丧失了战斗力,于是朝廷又招募民壮,重新组建军队,守卫城市。

明代应天等府巡抚驻苏州,其职责本来是总理粮储,嘉靖三十三年(1554)“以海警,加提督军务”(《明史》卷73《职官二》)。从此,文官兼领军务成为定制。在苏州府城内,逐步组建成巡抚军门标下4营,即陆营、水营、团营和标营。万历十六年(1588),巡抚周继调取各县民壮置陆营。天启二年(1622)巡抚王象恒抽取陆营兵,更置团营。崇祯元年(1628),巡抚李待问招募水兵,分隶六门濠河,号水营。(清同治《苏州府志》卷28《军制》)团营是从陆营中抽选出来的精兵,因集中团练故称之为团营。标营充当新兵,供巡抚随时调遣。

2、设置警铺,巡夜防盗

为了严防盗贼作案,明代苏州府城内设置警铺,建立了巡夜制度。据《镇吴录》载,全城共置61座。(《条陈》)宣德七年(1432)五月,苏州知府况钟在《严盗贼禁示》的条谕中,对警铺的设置和巡夜制度的建立,提出了如下具体要求:(1)修理警铺铺座。“今后各县在城市、镇人烟辏集之处,原设巡警铺座,即仰官吏严格修理”,以供巡夜者躲避风雨和轮流休息之用。

(2)各铺设置铺长。规定“每铺一百户设铺长五名,置立木牌,开写所管人户姓名,轮流至夜巡捕盗贼。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活下来的才是金子 江湖巨头们的改变,是需要动真格的,都是一群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老狐狸,舍不得孩子还真套不住他们。

司徒道长也是谋划很久,才决定放出这个星空投影,毕竟这些东西太惊世骇俗,不能太早让普通人知道,不让会引起恐慌和动『乱』的。人啊,为了活着,什么事情都可能干出来的,到时候礼崩乐坏,道德沦丧,别说共同对抗外敌了,不内『乱』就是好的。

这样的事情司徒道长不希望发生,所以抛出天元秘境来,将所有的人绑在一辆战车上。司空道长下的一手好棋,这主要的目的已经达成,次要的目的,则是在天元秘境中。星空投影出饕餮、穷奇、白泽、夔、凤凰、麒麟等等这些凶兽异兽们,不仅仅是为了巨头们,更多的也为了人族的这一百来号天才子弟们。

眼界的开阔,才是境界的开阔。巨头们代表了现在,而这一百多号人族武者才是未来。人族的未来需要他们来拼,来创造,毕竟现在的高手基本上已经定型,很难再有上升的潜力了。

武功的高低是看天赋的,天赋高的,自然一日之功抵得上别人苦练三天十天。天赋高,并不意味你可以一直开挂到宗师,这天赋附加的效果是有一定时间的,一旦过了这段时间,再想有所精进,那就是痴人说梦。武者练武能发挥出天赋的,恰恰就是二十岁以下,一旦过了二十岁,那天赋也在逐渐散失。一旦过了四五十岁,那基本上就没有任何天赋可谈,这个人的武道之路基本定型,潜力也被挖掘的差不多。

然而这一百多各派的精英子弟,此时几乎都没人能站立了,大部分都瘫坐在地,有的甚至已经腿脚麻木,目光呆滞。少数几人还站着的,一来是他们实力不凡,比如少林的领头思远小和尚、峨眉派的若风若雨,武当派的张建南,长生盟的赵天一,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地品三级的武者,在那些凶兽异兽们的威压下,勉强还可以站立;另一批人则是心理素质极强的,像季诺,血影,幽冥教的冥子等人,基本上都是在死人堆里成长起来的,这样的人虽然武功品级低了点,但面对着样的场面还是可以站立的。

能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自然无畏、无惧。

一般来,遇到这种情况,最先崩溃的是女孩子,毕竟她们『性』格比较柔弱,经不起惊吓。可季诺发现自己一旁的沈佳薇,偏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可不像被吓到了。

季诺好奇地问道“佳薇,你就一点也不害怕吗?”

“怕啊,难道你不知道女孩嘴上说着怕,心里却住着一只猫,被好奇心害死的猫。我一直很好奇妖兽的肉口感不错,就不知道这些大家伙们的肉是不是很好吃。”沈佳薇说完,还用她那小舌头『舔』了『舔』嘴唇,一脸地吃货相。

“嗯?”季诺一脸地无奈,这什么跟什么啊,在问你怕不怕了,怎么扯到吃上面了,不过听沈佳薇这么一说,感觉自己也饿了呢!“

“再说了,天塌下来不是有个子高的顶着了。”沈佳薇笑着说道。

这话说的啊,季诺不由自主对比了两人的身高。还好,季诺比沈家薇稍微高那么一寸左右,不然季诺还以为沈佳薇这话是在骂他了。该自己担的事情,得担子啊,不能老让沈佳薇替自己出头,季诺一直在提醒自己。

司徒道长不仅仅在与巨头们斡旋,同时,也注意这天元秘境中的事情。

影石,这种外界独有的宝石,可以记录一段影像,但同时,这种石头也只能放一次就失去效果了。司徒道长一直犹豫的事情,就是要不要让季诺他们这些后辈们看到这些东西。事情的出现,有好多一面,就有坏的一面。

坏的一面,就是现在。天下上万万的人口中选出上百人来,而这上百人中的佼佼者基本上都是各大门派的娇子,这样的精英尚且仅有十几人站立,可见这效果太不理想了。两军交战,气势占据了胜利的一大部分因素,可如果过连敌人的气势都抵挡不住,那么此战必败。

影石中所放出来的还仅仅只是单独的个体凶兽、异兽,而影州之上这样的凶兽、异兽们是成群结队的,他们也建立自己的势力,自己的家族,同样还有自己的战阵。凶兽、异兽们的智慧,同样也不能小觑。

那些被吓瘫坐在地上的武者,就如同战场之上,只是见了地方的将领,就被吓破胆,这样的人怎么能担得起人族领袖的重任来呢?哪怕是拿到的幻丹多,但司徒道长可不一定会认可这样的人来当领袖,在场的江湖门派巨头们同样也不会认可的。

幻丹的多少,那仅仅是第一关的筛选,这星空投影是为第二关的筛选,而第三关的筛选,随着巨头们的达成一致,也开始了。这阁楼中不仅仅放着一件宝贝镜子可以观看整个秘境,同样还有机关的设置。

老实说,对于司徒道长,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态度,但所以的态度前面,都必须加一个尊敬的态度。各大门派中不是没有老祖级别的人物,但这些人们一般都不出来,只是在门派面临重大情况的时候才出来说句话,或者帮扶一把。但这些老祖级别的人物,对上司徒道长,也只有尊敬二字。

当所有人都在为自己、为自己的小家、为自己的门派拼搏的时候,司徒道长已经在为人族的未来着想了。这种境界,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况且,天机门也各大门派间,并无利益冲突,反而是在江湖是在闹得不成样子的时候,出来充当和事佬,这样的门派,不是江湖第一,却是江湖第一。再说了,一个能从影州之上活着回来的人,再瞎,再实力不济,放江湖上,那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自然担得起被尊敬。

而这样的大佬说了一句话“不堪重用,开启机关,选出几个能看的来吧。活下来的才是金子,是废铜烂铁,还是金子,让战场来检验吧。”司徒道长一声令下,原本被星空投影搞得安静的天元秘境,顿时又热闹起来。

“咔咔,咔咔”,“轰隆,轰隆”天元秘境中到处响这样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刺耳。这声音,就好像是齿轮在转动,却又不像,哪有这样响声的齿轮,说是打雷都不为过吧。

所有在地上瘫着的武者们也都别『逼』着站了起来,不站起来不行啊,原本井水不犯河水的沙蝎们开始到处『乱』窜,这里人虽然多,但慌不择路的沙蝎们那里还管你人多不多,它们开始四处『乱』跑,原本的地盘观念,此时也都丢到了脑后头。

有些人开始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摸』不着头脑,但看到这些沙蝎只是跑路,并不对付人,悬着的心也突然放下来,但马上又站立不安了。

不仅仅是沙蝎,那些比斗大的老鼠们,也纷纷跑出来了,四处『乱』窜。不过比起沙蝎来,他们好的多,因为有鼠王的带领。鼠王那庞大的身躯,尖锐的叫声,为整个鼠群了方向,整个鼠群一溜烟的,朝着天元秘境的出口跑去。鼠群和沙蝎,本来两个敌对的种群,此时却放下仇恨,一起逃难般的离开,这背后的隐情,让天元秘境中的众人,心不由的打起了鼓。

能让两个敌对之人放下手中刀的,比一定是来了高僧,很有可能是来了比这两人更强大的人,制止了对杀。同样,鼠群和沙蝎的离开,仿佛也在见证这个规则。

鼠群和沙蝎的出现,仅仅带给人群的是混『乱』,但紧接的那三头凶蛟的出现,带来的可就是恐惧了。

这三头凶蛟实力不弱,仗着自己的身躯,肆意地在沙蝎群众穿梭,偶尔还吞咬几只老鼠,那两只眼睛就像是催命的灯笼,喷出的腥气,让距离凶蛟不远的众人都眉头一皱。鼠群的出现很正常,但这三头凶蛟的行进方向,居然也是朝着秘境大门的方向。

当所有的巧合凑在了一起,那就不是巧合,而是必然。

季诺他们进来总共也不到三天,但这些沙蝎、鼠群和凶蛟们,却是这里的原着居民。他们才是对整个天元秘境了解的,所以他们的选择也是正确的。

这一点,在天元秘境中的众人却一时间没有想到,他们只是好奇,为什么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也没随着大流往秘境门口走,呆呆地站在原地。

沈佳薇悄悄拽了拽季诺的衣服,说道“季诺,我有中不好的预感,我们也应该往那个方向走。”

季诺一愣,沈佳薇的话突然点醒了他,事出反常必有妖啊。随即他也立马拉着沈佳薇的手开始朝秘境的门口奔跑,比并且招呼道同盟说道“快跑,紧跟鼠群和沙蝎们,朝着秘境的出口。”

季诺也没跑出多远,就听到在自己的身后一声巨响,“轰”。这响声可比晴天霹雳的动静还大。

身后突然出现了许多巨大的身形,看那样子,就像是一座座小山在奔跑。响声自然是由远及近,就像万马奔腾一般,比那还壮观,比那还动静大。

季诺突然,停住了脚步,因为他意识到这样是跑不掉的。随即借力将沈佳薇甩向前方,自己毅然决然地回头,大声喊道“佳薇,快跑。”

季诺的前方,出现的东西体型就像是放大版的牛,足足有房子那么大。这种凶兽季诺感觉到眼熟,等等,这不就是星空投影中的一种凶兽吗?叫什么来着,季诺一时间想不起来了,沈佳薇有说过,但此时也容不得他多想,拔出剑来,冲了上去。

众人都有些发呆,先是听到季诺喊得快跑,又听到这种巨响,再看到这种巨大无比的凶兽,几乎都提不起半点反抗之心,只能呆呆地站着等死,看着那种凶兽的一步步『逼』近。

人在绝望的时候,才能看清楚一个的本『性』如何。

司徒道长一直在盯着镜子中的众人,在看到季诺拉着沈佳薇就跑的那一刻,他的眼神中有些失望,但看到反身回来的季诺时,他的眼神中透漏一种诡异的光芒。

就连一直看季诺不顺眼的沈贵,此时也不由的地心神一动,说道“这小子!”设身处地的一想,换成自己,恐怕没有这样的决断和魄力啊,尤其是在季诺反身拔剑的那一刻,最像个男人!

老实说,季诺也怕啊,但除此之外,别无选择啊,只有这样,沈佳薇才可以有存活下来的希望啊。这是自己作为一个男子汉该承担的,天塌下自己先顶着。随后季诺大声喊道:“随我杀敌。”

这一声,让原本愣在原地的众人都清醒了些许。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人了,虽然不知道自己面对的这种凶兽叫什么,也不知道自己面对的这种凶兽有什么特殊能力,但是杀了他自己就能活下来。道理就这么简单,影州的江湖规矩也就这么简单,杀了对方自己就能活着。

“杀啊!”有人歇斯底里地喊道。声音中带着恐惧,同样也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势。

这气势是有感染力的,更多的人开始醒悟,喊出“杀啊”,逆着凶兽来的方向拔刀而行。

季诺一码当先,而他身后,却是沈佳薇。季诺自然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人,却没想到是沈佳薇。他明明借着力道将沈佳薇甩出去了,那样的话,沈佳薇想回头也难了。可现在他身后就是沈佳薇,沈佳薇自然明白季诺的想法,像他这么聪明的女孩子,很多事情一想就通。季诺为她挡住身后来敌,她岂有独自苟且偷生之理。

沈佳薇的武功品级不低,更何况她学的是点苍派的回风舞柳,自然轻功了得,很快追上了季诺的步伐。

有了季诺的带领,原本手足无措的众人像是找到了方向,向着凶兽来的方向而行,清晨的阳光第一缕照在他们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悲壮却又温暖。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放倒了 季诺的面前的凶兽名叫蜚,出于太山,样子象牛,头部白『色』,独眼,蛇尾,乃上古的瘟疫之兽。

据《山海经》卷四东山经东次四经记载:“又东二百里,曰太山,上多金玉、桢木。有兽焉,其状如牛而白首,一目而蛇尾,其名曰蜚。行水则竭,行草则死,见则天下大疫。“

这种凶兽的出现,意味着此地同样会出现灾难,难怪沙蝎群和鼠群跑的贼快,就连那三头凶蛟都不愿久留。凶蛟的个头充其量也就有只牛大小,这个名叫斐的凶兽,昂起头算上头上的角,足足有两丈高,体型更是大的惊人。以前遇到的最大的也就是风狼那种体型的妖兽,相对而言,还在季诺他们的认知范围内,毕竟那也就比牛稍微小点。可这种凶兽,却已经超过季诺的认知范围。

勇气这种东西,有时候很缺,有时候却富得流油。但光有勇气却根本不足以应对这种场面,因为你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杀牛杀马常见,但这种比牛放大了好几倍的凶兽,却不是那么好杀,可能你一剑都不一定能不能破开对方的皮。

如果没有找到这凶兽的弱点的话,把所有人都折在这里,也可能伤不到一头蜚。这个可不是开完笑,迎面而来的不是一头蜚,而是十几只蜚。这样的凶兽,别说是季诺他们应对,就连阁楼中的众巨头们也都诧异不止。

“怎么结界中还有这种东西存在啊?”梅家的主事人问道。

梅家,一直是徽商的领袖,靠着贩盐笼络了无数的财富,朝廷对他们都是半拉拢,半约束的状态。盐铁之利,可谓一个国家的税收根本,但完全国营的盐场,却又容易滋生出一大批贪官污吏。国家税收反倒下降,官营的盐店常常耗费不少,利润很小。

于是皇帝大笔一挥,将盐权下放,制成盐引,由像梅家这样的家族去经营,反而市场趋于平稳。国家可以节省一大笔人力物力,而且税收也有保障。这样的一个坏处,就是导致梅家混的是风生水起,还有一大批盐商跟随,手底下也有不少亡命之徒效劳,他们也是这个江湖的既得利益者。

按说以梅家这样的家族,最大的优点就是圆滑,这种场合,是很不适合问出这样的话题的?

可梅家的主事人也无可奈何啊,他们的老家主梅老太爷没来,一时间倒是手足无措,尤其是在皇帝的注视下,他不得不开这个口啊。

梅家也算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家族,别看是小小的食盐,谁家吃饭不放盐啊?人一天不吃盐还没什么事情,但连着几天不吃盐试试,根本就没有力气干活。哪怕少搁点那是常事,但不能没有,清汤寡水的饭你吃上一个月保证想吐。

可梅家,必须得看朝廷的脸『色』行事是啊。没有盐引的梅家,很快也就会衰败下去,朝廷大可扶持其他的盐商来替代梅家。梅家的地位也全仰仗着朝廷的盐引,皇帝使眼『色』,这梅家的主事人自然也不能装看不见啊。

锱铢门中,沈家对朝廷的以来最少,梅家对朝廷的依赖颇重,漕帮则是朝廷对运河暗许的势力。毕竟有些东西,你光靠官兵们那是管不过来的,当兵不一定是为了理想,很有可能是为了那几两银子的粮饷,养那么多官兵不要钱啊!所以沈家在锱铢门中的地位有些超然,同样也有这一方面原因。

梅家主事人这话,自然是冲着司徒道长说的,毕竟这是天机门的秘境,这些凶兽是生存在天元秘境中,而天元秘境就离皇城不到十里的地方。有句话说的好,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有些凶兽的存在,皇帝自己今晚上能不能睡着都是个问题,但他又不能开口问,只能让梅家先来探探口风。

“怎么就不能有了,他们存在的时候,你还没出生了!”司徒道长平静地说道。

呃,这话说的,阁楼中的众人都沉默了。实话最容易伤人啊!结界的生成于何时,的确不知道来了,有几人能活了上千岁啊,不是谁都是玄武神兽啊。

对于凶兽、异兽们来说,他们的寿命短的都是几百年起步,长的可能都活了几万年,甚至更久。除非是凶兽异兽们彼此厮杀,否则他们很难死去。人族在这一方面跟他们相比,就显得脆弱了很多。人可能老死、病死、饿死、天灾、等等,总之,人太脆弱了,这也当初玄武神兽选择建立结界的一个原因吧。

当众人的目光再回到天元秘境,季诺他们已经和凶兽蜚短兵相接。季诺仗着自己的轻功还不错,提气纵身跃到了凶兽蜚的身上,双手握剑就向下猛刺。“当当。”发出来的居然是金铁交鸣之声。

这凶兽蜚的皮甲居然如此之厚,连季诺的斩神剑这削铁如泥的宝剑都难以刺破,别说杀了,伤到对方都算胜利。

沈佳薇紧随着季诺也跃到这蜚的背部,当然看到了,也听到了这声音,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不用试,自己手里的名剑流光,同样也刺不破这厚实的皮甲。

凶兽蜚,声名在外,同样不是浪得虚名。见有两只小虫子跳到了自己的背上,开始猛的一冲,然后立马骤停,差点将背上的季诺和沈佳薇给扔了下去。好在季诺抓住了这蜚的背部的『毛』发,然后拉住沈佳薇,才躲过这一劫。

这只凶兽蜚见自己居然没把两只小虫子给甩了下来,也有点发怒。不停地蹿高蹦矮,想通过抖动将那两只小虫子给甩下来。他那巨大的体型做出这样的动作来,深深地将地上给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来,这坑足足有一丈多深。

奈何,季诺和沈佳薇都不是普通人,他们紧紧地抓住蜚的『毛』发,附着在上面。

“季诺,快想办法,这样下去不是事情,迟早会筋疲力尽的,我们哪能在这上面待着啊?”沈佳薇喊道。

季诺也是一时间头大啊,这种凶兽,自己也是第一次见,居然连剑都刺不穿的怪物,哪有什么好办法!“佳薇,这凶兽叫什么来这?”

“《山海经》引:“太山上多金玉桢木。有兽焉,其状如牛,而白首,一目而蛇尾,其名曰蜚。”沈佳薇自然知道这东西叫什么,在看那些星空投影的时候,她就曾对季诺讲过这里面的凶兽。

“哦哦哦,其状如牛而白首,一目等等,一目就是说一个眼睛,眼睛肯定是最脆弱的。佳薇,我去弄瞎他的眼睛,这样我们就有机会逃走。”季诺说道。

季诺开始有注意到这蜚的头上,但还以为那是独特的纹饰,根本就没往眼睛哪方面想,现在突然提到眼睛,才有点映像,等等,这家伙的眼睛足足有磨盘那么大的,白『色』的眼球和黑『色』的眼仁,再加上它的面部也是白『色』,也难怪季诺开始以为这只是独特的纹饰啊。

弱点是找到了,但想要攻击到这个弱点,难度,可想而知。谁都知道狼的弱点是腰部,铜皮铁骨豆腐腰,但他的敌人很难攻击到狼的腰部,因为这是个活物,狼都知道保护自己的弱点,何况是凶兽了。风狼就比普通的狼聪明,那这更高层次的凶兽,其智慧自然也不可小觑啊。保护好自己的弱点就是保护好自己的命,这在影州上是流传很久远的道理。

蜚,别看他体型庞大,但那磨盘大的独眼,为他了足够的视野。也就是一开始没防范让季诺和沈佳薇跟爬到了背上,不然,休想靠近他的身体。他那比柱子还粗好几圈的腿,一脚基本上可以踢散一间房啊。那锋利的一对角,不知道有多少凶兽是死在那角尖之上。他能明显感觉到季诺在自己身上爬,很不舒服,尤其是在季诺打算靠近自己的眼睛之时。只是碍于这个角度,他也没有办法让季诺下来,只能打着鼻气,『乱』蹦跶。

季诺拽着皮『毛』一点一点的靠近,快到蜚的眼睛时,猛地跳起来,拿起斩神剑,靠着惯『性』往下坠落。

“当”。

蜚闭上了他的眼睛。别看他那眼睛大,他还有一层眼皮的,而眼皮也是厚实的皮甲,甚至季诺都能感觉到这皮甲比起蜚背部的皮甲都厚实。

“我去。”哪怕季诺脾气再好,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这时的季诺可没有『毛』发可抓,被蜚一摇头给甩出去十几米开外。突然被这么甩出来,季诺也废了很大的劲儿才保持身体的平衡,摔的有点腿疼。

沈佳薇赶忙喊道“季诺,快躲开,这大家伙快发火了。”

嘿,你还别说,这蜚的确是火了,而且火大了,身上的『毛』发都立起来了。在他看来的两只小虫子,居然差点攻击到他的弱点,不把对方踏成肉泥,不足以平息怒火。睁开眼的蜚,也立马大步流星朝着季诺走来。

季诺也没有想到这种情况啊,从他出江湖到现在,还真没遇到像今天这样棘手的事情。季诺的脑子在不停的转动啊,战斗转瞬即至,面对着样的庞然大物,怎么应对都是问题。

这场面,不仅是季诺、沈佳薇揪心,其他人也在揪心啊。进来了上百号的人,那都是各大门派的精英子弟啊,遇到这样的事情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虽说玉不琢不成器,但也没必要送命啊,已经有十多人直接被行进的蜚给撞飞,踩踏致死。

其他的人要么找地方躲避,要么也像沈佳薇一样挂在蜚的身上。嘿,这或许是不是办法的办法,毕竟蜚体型太大,身体不怎么灵便,所以有眼识的各大门派弟子都紧紧在蜚身上爬着,能多活一阵是一阵吧,开始激起来的那种勇气,又慢慢的消散。

这其实并不是司徒道长想看到的,但你还不能说他们做的不对。

对于蜚来说,无非是身上多了几个虫子,但对于人族来说,这可不是来游玩的啊。生死攸关的时刻,,是需要打到对方,是需要杀死对方,才有人族的立足之地,而不是依靠对方而活。

季诺左右闪躲,仗着自己的身体比蜚的小,更灵活,左右腾挪,一时间发飙的凶兽蜚也没伤到季诺,只是季诺此时并不是光彩照人的魔宫少主,倒像是从灰堆里走出来的,满身的尘土,一点也不好看。

这一段时间,季诺基本上是在一心二用,一般心思在控制着身体闪躲,一般的心思则思考着如何对付这只凶兽蜚。他已经不止一次地祸水东引,想把这只蜚引导其他蜚的身边,反正对方的体型大,一旦跑起来,想停下来还真不是个容易的事情。季诺有观察到这凶兽蜚的巨角,他很想让这只凶兽蜚的角来刺一下另一只凶兽蜚的皮甲,看看能不能刺破。

只是,这蜚的聪慧超出了季诺的想象,根本就不上当。不管季诺怎么引逗,这儿凶兽蜚都不会剧烈的奔跑,反而是用自己的蹄子不停地踩踏季诺。

人啊,在绝望的时候,潜力是无穷的。

这不,季诺突然想到一物,天机墨斗,这可是当初魔主季炎假扮哑巴叔叔留给季诺的保命之物,此次进秘境,季诺自然是有带着的。季诺看惯了生死,但不代表他就想死,相反,他更敬畏生死,只要是危险的时候,那几件保命的物品肯定是要带在身上的。改装后的孔雀开屏剑,天机墨斗,以及护身软甲,护身软甲早就穿在身上了。

想到此处,季诺对沈佳薇喊道“佳薇,你下来,我想到对付这大家伙的办法了,需要你的配合。”

沈佳薇纵身跳下,跟着季诺一起跑路。季诺从怀中掏出一物来,正是天机墨斗,他自己让沈佳薇拿着墨盒,自己拽住乌精钢丝做成的墨斗线,开始了花样的秀起了步伐。仗着他灵动的身姿和不俗的轻功,在蜚的四条腿下面穿行了八字,然后和沈佳薇会合。

“哃,轰隆”,凶兽蜚的四条腿被乌精钢丝给缠住了,整个庞大的身躯也随之摔倒在地。

季诺终于松了一口气,借助了天机墨斗,将这只凶兽蜚给放倒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天机门的少门主 凶兽蜚倒地发出的巨响,一时间居然让整个天元秘境都安静下来。

发生了什么?所有人的想法都是这个,包括所有的凶兽蜚。

原本是一群撒着欢的凶兽蜚突然冲到了天元秘境,让秘境中的各派精英子弟们都苦不堪言。然后是见证勇气的一刻,再然后的是绝处逢生的清醒,到现在是一脸的懵『逼』。怎么一边倒的战斗,突然有种反差的感觉,要不要这么突兀。我们都打算苟活到天元秘境开门,好让门派中的长辈来帮忙了,怎么突然放到了这么一个大家伙,是谁?

烟尘散去,站立着两个人,一个是满身泥的季诺,一个是白衣飘飘的沈佳薇。

握草,野人和美女加怪兽的视觉冲击,一时间让所有人为之侧目。别问我为什沈佳薇的身上一点灰尘都没有,也没谁一直控制着罡气防护啊。一般人用罡气来防敌人的,沈佳薇是用罡气来防尘的,这个脑回路,有点奇特啊!

其他凶兽蜚则不一样,他们看到的是同伴的倒地,居然发出了嗡嗡的笑声。额,这个笑声有点诡异啊,声音大不说,而且很明显感觉到他们是在笑。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你明明看到的是一个庞然大物,却偏偏这凶兽居然有如此拟人的笑声。

“阿小,太给我们兄弟们丢脸了。”季诺好像听到了人的声音,这种声音从凶兽蜚的嘴里出来,就是这种嗡嗡的响声。

“就是,阿小,没想到我们兄弟中你是最先落败的。”

“阿小,这下知道哥哥们的厉害了,我们可不会轻易地被小破孩拿绳子绊倒。”

季诺觉得奇怪,但其实他并没有听错。因为这些凶兽蜚,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蜚。

倒在地上的凶兽蜚,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从里面冒出来很多的幻兽,不是一只两只,而是成群的幻兽。地上仅剩的是一副皮囊,凶兽蜚的皮囊,有骨骼,有外皮,甚至有『毛』发,但体内基本上没什么肉了。老实说,季诺自从进了这天元秘境,就惊喜不断,眼前的景象自然也算是一种惊喜了。

这应该怎么算了,算幻兽吗?还是说一群幻兽披着凶兽蜚的皮『毛』,出来撒了一阵欢,日了狗了,他们难道是属驴的?阁楼中的巨头们也都面面相觑,说好的惊喜了,怎么这个感觉就像是脱了裤子放屁一样,耍猴呢?

司徒道长微微一笑,“干才不是还有人问我,结界中怎么还有这种凶兽存在,我现在就告诉你,结界中没有能够威胁到人族的凶兽。但结界外面有,你们所看到的凶兽蜚,是我们天机门为人族准备的底牌之一,这些巨兽不是活物,准确来说是一种傀儡。他们的核心也是人族,只是这样巨大的傀儡需要消耗不少的能量才能动用,准备了上千年,我们也只有这么十几只傀儡,每一只傀儡的水准应该了媲美宗师,只是『操』控者有独特的要求,所以才会被后辈们算计到。”

“怎么能说算计到了,我儿子凭本事放倒的。”魔主季炎说道。

“咳咳,季炎啊,那个墨盒我怎么看着像是你从我这里顺走的天机墨斗啊,那可是用天外陨铁打造的”司徒道长白了魔主季炎一眼,说道。

“呃,怎么会呢?您应该是看错了,我怎么可能会从您那里顺走东西呢!”魔主季炎狡辩道。

“这个问题咋先不说,之所以现在将这底牌亮出来,有两层意思,一个呢,老道想说的是人族还是有未来的,只要江湖各大门派齐心协力,共同面对影州上的那些凶兽、异兽们,我们人族也是可以生存下去的。二一个呢,是想告诉某些人,外敌在前,内『乱』者,别怪天机门先把你们给肃清了。老道不想看到一颗老鼠屎坏了整锅汤。”司徒道长正『色』说道。

阁楼中的门派巨头们也都纷纷正襟危坐,认真听讲,老前辈发话了,不听不行啊,不动声『色』地威胁才是最大的威胁。这话当然更多的说给皇帝听的,虽然朝廷中还有有位老人,但那位老人到底有多大能耐,皇帝此时也不敢打包票了。国朝在跌宕起伏的混『乱』中建立,而这样的混『乱』必然是要经历战火和血的,那位老人能屹立不倒的笑到最后,这份实力着实让人敬畏啊。

“额,不会的,怎么会有人不识时务呢?”魔主季炎『插』科打诨道。

“武当派会全力为人族培养后辈的。”

阁楼中后来的事情,便不为人知了。只知道,在那一只凶兽蜚变成一堆皮囊后,其他的凶兽蜚也纷纷转身离去,从何处来,回何处去,挂在凶兽蜚身上的各大门派弟子终于解放,不用再担惊受怕。

天元秘境恢复了白天的『迷』雾,同样还有幻兽。

倒是那些沙蝎们依旧在天元秘境的出口处瑟瑟发抖,丝毫不敢往凶兽蜚出现过的地方走动。

武当派是中州道教的发源地,门人多有精通符咒道法之辈。相传武当派功力最高的几名前辈名宿从不涉足江湖,而是一直守护着犟山内一处禁地,此地与中州国泰民安息息相关。

武当派常用武功招式真武『荡』魔剑法剑法,武当之剑均为双手阔剑,施展开来如真武『荡』魔之相,威风赫赫)

北斗星芒内功,以北斗七星应人体大『穴』,天枢为天,天璇为地,天玑为人,天权为时,玉衡为音,开阳为律,摇光为星,以摇光开始,承接其余六星,七星连贯之后,内力便如长江大河奔流不尽,举手投足间雷霆万钧)

梯云纵绝顶轻功,凭一口至纯真气,足踏虚空如登天梯,是武林中唯一能够凭空而起扶摇直上的轻功)

少林地处郑州虎)

少林创寺千年,其间无数英雄豪杰或为避难,或为远离纷争而遁入其中,传下绝技无数,后山经楼号称天下武库,而又时有少林弟子打过“十八铜人阵”后破门下山,将绝技重传江湖,这武学的一入一出之间,便有了“天下武功出少林”之说,而最重要的,是这一入一出间多了禅机哲理,令无数武人以武入道,堪破执『迷』,终归圆满。

少林派常用武功招式

余剑,棍法,只因其杀力过强,故名之为剑以警世人,为少林不传之,达摩十八手,内功、掌法,达摩祖师亲创之神功,十八式手法在外,以形导气,以意驱力,内外双修,若易筋伐骨洗髓三关皆过,则可成浑然金身,罡气外放,刀枪难进。一苇渡江,绝顶轻功,一苇渡江,身若浮萍,任你波宽浪急,只要有一处借力,便可肉身横渡长江大河。

人,因得此功,峨眉绝少出现不肖弟子)紫耀雷罡内功,奇功,男『性』弟子专修,能练出奇怪的雷劲来,威力绝大,被雷劲打中便如遭雷击,浑身剧颤,四肢发麻。

柳絮飘灯,绝顶轻功,此功最大特点就是一个轻字,柳絮飘落,即使是灯火之上一点热气都可让它再次飘起,峨眉第三代掌门风飞絮曾自一丈高的屋顶翩然而下,在半空中随风浮沉,足足花了半个时辰才落地,个中玄妙,实在难明。

幽冥教,来自北域苦寒之地,教义奇特,讲究死而后生,教众相信自己在人间只是修行,若有一天身死,魂魄可以长存。此事与国朝传统道教经意相悖,故称之为魔教,以教义引得无数信徒供奉,富甲天下,宝藏无穷,时有人觊觎幽冥宝物,但却无人敢轻易招惹,只因其教徒太广,庙堂江湖间都有势力,而且教内坐镇无数高手。其教主冥王,下有有十殿阎罗,又有孟婆、判官,还有牛头马面跟黑白无常,均为绝顶高手。

以血缘关系为根基建立的武林派别,常由数代人孜孜不倦地精研一种或几种武功技艺),力图达到巅峰地位。豪族门人首重血缘而轻忽德行,行事往往护短偏颇,在江湖中毁誉参半。

唐门,地处八台山,组织结构庞杂且门人分布广泛,帮主具有较高权威,往往为人练达,行事果决。由于大帮门人多为贫苦出身,所以特别崇尚扶危济困、守望相助。门下人数众多且素质良莠不齐,是江湖的绝对主体。

百晓门,自古帮派门教有别,派是师徒传承,帮为志同道合,门本血脉所系,教乃信仰同等。帮中鱼龙混杂,乞丐、偷儿、娼『妓』、戏伶、神棍、卖艺人、地头蛇、包打听……几乎囊括了江湖百业,以探听、买卖消息为主业,帮众在各种身份的遮掩下,隐藏在武林的各个角落,人脉遍布江湖,势力遍及天下。还美名其约“韩信将兵,多多益善,钱通大宝,多多益善。”

“嗯,根据你们高一的成绩,我们来调整一下班级。”讲台上那个戴眼镜的就是我的班主任,额,不,应该是前班主任,因为在下一刻,我就被他踢出了实验班。

“钱多多,你去357班报到吧,回回考倒数第一,实验班不适合你。”

“张正帅,你去358班报到吧,回回倒数第二,就不明白你们每天在干嘛,钱多多睡觉你也睡觉,钱多多不睡觉你还在睡觉,晚上偷偷翻墙出去打游戏,被派出所抓了还好意思让我去接你。”

“李佳薇,天天看小说,啊,小说就那么好看,你去357班。”

“王宁,你去”

就这样,我被前班主任扫地出门,对,听说他看中了普通班的几个好苗子,很有希望考一本大学,迫切的需要腾几个位子。很不幸,我就是其中一个。

我在的这所学校就是号称“理科吊打三四五六中,文科ko一中”的文华二中,每年喊着“宁头不做凤尾”拼命从一中手里抢生源,然后大量的毕业生再去回炉班重造,正所谓“一中从文华二中起飞”。学校的理科升学率全靠实验班撑着,因而理科实验班的老师比其他的老师地位高那么点,很不幸,这位前班主任的话就是金言玉律。

内敛术,在人群中最大程度地降低自身的存在感,使人很难觉察,是探听消息的必备之技。布武天下,内功,轻功,奇功,此功法与寻常内功不同,不修静功,只练动功,讲究走遍天下,神功自成,以独特的步伐不停行走,在行走之间感知自身,追求与天地相合的至道,大成之后,一日千里,动静之间,天地『色』变。

百草门为一流浪的孤儿,他们大都被收至百草门的相关产业,一部分天赋异禀者则被选拔出来,通过试炼,成为百草门正式弟子的『药』童。

百草门门派特『色』不以武学见长,然多有身怀武功者带艺投师。

医『药』学,掌握各种中草『药』甚至异域『药』材的用法是百草门人的必修课,各类『药』方烂熟于心,讲究活学活用,行医的手法不拘泥于任何派别。

掩影潜行术,脱胎于道家文化。由于弟子大多不擅武功,为在危急时刻保证自身安全,必学一种借助周围事物掩藏自身行迹的功法,类似于阵法。

天下经商者联盟,也有众多官宦亲眷和武林人士加入。商会为各种贸易往来便利,入会者也有出资维系商会的义务。在商言商,同门内部禁绝朝堂争斗和武林厮杀。

游侠不从属于江湖中任何一方势力,所谓风尘之中,多有『性』情中人。天下各派中的闲云野鹤、不服管教之人,他们行走江湖,只为快意恩仇主通常都是光明磊落的真汉子,往往名望极高,振臂一呼,足可一呼百应。

妙绝山庄是一股振兴江湖风气的神秘力说庄内藏有天下最齐全、最高绝的武学秘笈。然而并非所有江湖人均可进入山庄,除非得到妙绝庄贡献不同,能查阅的秘笈也有所不同。妙绝山庄坐拥着足以颠覆江湖的武学宝藏,却能屹立于武林而安。

“所以,从今天开始,季诺,你就是天机门的少门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新的开始 天机门的少门主?

这没搞错吧,季诺是魔宫的少宫主,怎么司徒道长就突然宣布了让季诺当天机门的少门主。这事儿来的有点突然啊,说好的人族领袖了,怎么成了天机门的少门主了。

季诺看向了司徒道长,虽然他表现还不错,但真没必要当天机门的少门主。季诺来这里,只是想变强而已。所以季诺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迫使司徒道长改变了他原来的说法!

“太好了。”沈佳薇高兴的说道。

其他人也很意外,说好的人族领袖了,怎么变成了天机门的少门主了,不应该是武林盟主之类的吗?我还打算拿个盟主当当啊,怎么从盟主降成了门主,还是个少门主,算算头上还有好几尊大佛了。天机门掌门天机子道长,黑衣宰相姚广孝,还有司徒道长。。。说好的人族领袖呢,在线等。

这个结果倒是各大门派的巨头们一点都不吃惊,天机门的掌门,实际上就是名义上的人族领袖,只是不怎么宣扬罢了。

有的人一旦得势,那是闹得满城风雨,而有的人低调无比,却依旧是当之无愧的老大,天机门就是后者。天机门的掌门,算不上什么强者,但其地位却是难以替代的。

尤其是司徒道长在秘境中显露出来的这一手,明明只是皮囊,居然可以模拟出凶兽的感觉来,这底牌一亮,很多人都自觉拉高了天机门的地位。司徒道长不声不响的,这种老怪物级别的人物最擅长的就是隐藏,谁知道他又藏着多少暗牌呢?

“怎么,你不愿意吗?”司徒道长问道。

季诺沉默了,这个问题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结界可能在三十年后崩溃,到时候你母亲自然可以从结界中走出来。但结界是一种阵法,里面所含的元气冲击也不是常人能承受的,除非达到了异兽那种层次的武者出手,才有可能护住令堂周全。至于用诺令开启长生门,估计很难办到。一来诺令中的能量难以补齐,二来令堂在长生门中,一旦贸然开启,有可能将令堂传送走,到时令堂会出现在影州的何处,就不得而知了”。这是司徒道长对季诺的原话。

季诺也在衡量自己到底要不要接受那个位置,一旦接受了,那自己身上的责任又重了一分。接手了这一位置,无疑对自己救出母亲的机会加大了许多。可一旦结界崩溃了,到时自己腾不出手来怎么办?手心手背都是肉啊,放弃哪个都合适,只有在那个位置上才是最难选的。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一个位置关系到很多东西的,甚至可能是天下苍生。

“答应他。”沈佳薇对季诺说道。

季诺看着沈佳薇,有些意外她说的话。作为魔宫的少宫主,着实季诺不称职,因为到现在季诺都没完全见过魔宫的人,仅仅只是魔窟中的人,魔主季炎手下可不只那点人啊。一帅二道三将四士五护法,仅仅只是见过一道一将一护法,其他高手还没露面了。可季诺也知道天机门能在江湖上有这样的名声,其实力自然不可能比魔宫弱。接手这样一个门派的少门主之位,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涉及到的东西不少啊,他可不是当初那个初入江湖的愣头青。

现如今再接手一个天机门少门主,总感觉是有只无形的手在推动的整个过程。

有东西没有显露出来,但并不代表它不存在,真要抽丝剥茧去寻找答案,反倒越陷越深。季诺不是小孩子,换言之,在江湖中摸爬滚打出来的年轻人,有哪个是糊涂的。季诺自然不止一次去猜测过,甚至连他老爹魔主季炎都被怀疑过。

沈佳薇和季诺在一起,很少这样郑重其事地说话,所以季诺也不再思索,抬起头看着司徒道长说道:“我愿意成为天机门的少门主。”

“你可考虑清楚了?”司徒道长问道。

“?”这一问把季诺给问愣了,咋的,还有惊喜反转啊?“晚辈愿意成为天机门的少门主,为人族博一个未来!”

“那就好”司徒道长笑道,一副没看错人的表情挂在脸上,心里还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不远处,沈贵看着司徒道长的表情,碰了碰身边的魔主季炎问道:“嘿嘿,这位老前辈又打算坑人,不过好像坑的是你家的那傻小子,你就不管管?”

魔主季炎笑道:“嘿嘿,被坑没坑我才不管了,反正迟早是要让他接触的,不过是早晚的事。虽然老前辈喜欢算计,但起码手中的好东西不少,我儿子去了他天机门,怎么可能不舍得给了。倒是你这么关心季诺干嘛?怕你那宝贝女儿当寡妇啊,放一百个心,嫁到我们家的媳妇,自然是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沈贵吧唧吧唧嘴,想说的话一口气都被憋了回去,不由得咳嗽了起来。在那楼里面看那架势,这魔宫显然是跟天机门穿一条裤子的,说不定有什么消息提前知道了,本来打算套套话的,结果刚开口就被堵了回来。沈贵叹了口气,纵然他是八面玲珑的沈财神,但魔主季炎也不是个软柿子啊,随口就扭转了话题。沈贵心里暗道:“怪不得都说这家伙性格不好了,就这噎死人不偿命的功夫的确到家。”

江湖中人有时候会把魔主季炎和沈财神沈贵相提并论,两人年纪相差不大,一个是最年轻的宗师级武者,一个却是最有钱的沈财神。但沈贵却明白,自己不一定比得过魔主季炎,不为别的就凭这家伙硬撼朝廷的老家伙,现在还逍遥自在的,哪怕来了金陵城。朝廷里的那位也不多说什么,仿佛就当没看到似的。

“两位倒是好雅致,还有空看景了。”旁边走过来一位,这位不是别人正是天机子,天机门的掌门人。“恭喜诺宫主,另公子可是要入我门了,也恭喜沈家主觅得一位好女婿。”

魔主季炎说道:“嘿嘿,我儿子有出息被选中,那是他的本事。”

“切,还没成气候,别吹着,还有啊,是准女婿,让不让他娶我的宝贝女儿还得再看看。”沈贵假装生气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大结局 金陵事毕,季诺也只好与沈佳薇告别,随着司徒道人去了天机门。

天机门,一个不存在的地方,准确来说,是不在此界中。

所有来到影州的人,都被称为天机门人,所谓天机门的少门主,也不过是此界的第十一人而已。

外面的环境之糟糕,实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看着满地的异兽骨头,以及那厚厚的一层骨头化成的白粉,季诺也无法想象这里到底经历了什么。异兽的骨头之坚固,恐怕是天品高手也难以拍断,但这里却是积累了一层一层的骨粉,战斗惨烈是常人难以理解。

“小子,这里就是天机门。听说你以前收尸的,那我们几人的尸骨,还劳烦你带回去啊!”一个粗狂的大汉猛拍着季诺的肩膀说道,这家伙肩上扛着一把一尺来宽的大砍刀,砍刀上的铁环叮叮作响。

“嘿嘿,狂刀你想着留全尸啊,估计最后能剩下骨头渣子就不错了。”旁边一人说道,这人已满头白发,手里拎着一根沾满鲜血的长枪,走近他会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一股子尸山血海的气息扑面而来。“嘿,季诺,那个狂刀,宗师级武者。我,你可以叫我老兵。”

“我,你可以叫我张三丰,武当派的鼻祖就是我。司徒,这小娃娃是你骗来的?”一个老道人,穿着一袭青色道袍,胡子发白,看起来仙风道骨。“这小子看来啥事也不清楚啊,不知道你父亲有没有跟你说过我。”

“额?”张三丰,等等,季诺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这位高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行了,别欺负我外甥。”一个妇人走了过来,身着一身流苏罗裙,头戴一块方巾,遮住了面容。但看眼角,着实和季诺有些像。“季诺,你可以叫我姨娘。”

季诺自然不傻,赶忙叫道:“姨娘。”

这妇人听到这一声姨娘显然很开心,高兴地拉着季诺说道:“放心吧,来这里,姨娘罩着你。”

季诺心里也嘀咕了,自己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姨娘了。。。等等,好像现任幽冥教的冥主,就是自己的姨娘。。。

“季诺,既来之则安之,这里才是你的归宿。。。战场,古来征战几人回,成也英雄,败也英雄。终归是化为一捧黄土,哈哈。保命的家伙早已给你了,就是你爹给你的那些。其他的,就是活下来。”司徒道长说完,就拿出他自己的武器冲向了兽潮。

在司徒道长转身的那一刻,季诺看到了他的背影,忽然看到了自己曾经在魔窟中的生活。那个道人好像就是司徒道长,还有那粗狂的大汉,以及还有那个哪个没有露面的人,和书生大叔的声音好像。魔窟与现在的结界之外是那么的相似,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很多事情其实都是注定的,命运也无法阻止。

结界其实早已有了裂缝,就在季诺出生后不久,兽潮也就是那会儿诞生的。无数的异兽想要冲进中州,可惜被这些人给堵在了门口。

季诺在来到这里以后,就懂了。一切都是轮回,他的血脉,他的一切都源于这里。包括他的武功,以及他所在魔窟见到的各种东西,都只是提前让他熟悉这一切而已。

唯一的例外的,就是外面的那个女孩:沈佳薇。那个女孩带给了他短暂的快乐,也带给了他无限的希望。

季诺看了一眼身后的世界,眼神仿佛穿透了结界,看到了那个站在断魔崖上的姑娘。说好了我娶你,但现在做不到来了。我季诺欠你一个婚礼,待我归来时,天下为聘娶你。

季诺回头,毅然冲进了兽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