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良魔妃:妖孽夫君欠调教》 章节目录 第1章 奇妙穿越 如钩的月,淡薄的云雾,夜色如深海般深沉,为大地披上层神秘的面纱。伸手不见五指的夜幕中,一个白色的身影闪过,转眼,又像是幻觉般,那道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郊外,破旧的木屋周围一片杂草丛生,再仔细看,却是明显有被清理过的痕迹。

轻风飘过,被薄云遮住的月牙渐渐显现出来,约隐约现的露出弯弯的月牙,蓬松的杂草跟着清风整齐的摇摆着。

突然,风云变色,狂风呼啸,四周的树木像受了惊吓似的沙沙作响,衬着夜里阴冷的气息,格外渗人,就在这时,周围涌动着不寻常的气流。同时间,半空中的一处,产生波动扭曲,渐渐的形成了不大不小的漩涡,中心是深不可见的黑洞,那漩涡像是有魔力般跳动了一下,洞口处白光乍现。

“砰”,伴随着一声细微的闷~哼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随后光芒逐渐散去,风沙静止,万物都恢复到最初的样子,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而那个神秘的黑洞也随那道光,消失不见了。

天幕依旧是黑漆漆的,原本躲在云层后的月亮,此刻早已无遮挡物,皎洁的月光散发着柔和的气息,为冰冷的大地增添了一丝温暖。

——未来,掌控命运的所有权,便能俯首望天下,瞰览世间纷纷扰扰,喧嚣红尘。因为是你,便不可能有背叛,生生世世,黄泉碧落,永不分离。

……

……

昏迷前,耳边,回响着这么一句话。

冷风吹过,月光挥挥洒洒的倾泻一地,像是为蜷缩在地上的人儿披上层月光被,娇小的女子正酣睡着,身上洒满了点点光辉。

精致的美貌不似凡间所有,黑色装扮,凸显那莹润白~皙的肌肤。几缕发丝下,耳~垂上的耳钉隐隐闪烁着淡紫色的光,泼墨般的发丝披在身上,睡眠中宁静的容颜,美得不可方物,久久让人移不开眼。此刻此景,若是让人见了,肯定会惊呆,好美的女子!

然而,就在这时,人儿轻动了动身子。下一刻,缓缓的睁开了眸子,如紫罗兰般的紫瞳,迷茫懵懂的样子带着点诱~惑,伸手揉揉眼睛,周遭的一切看起来很陌生,让她感到十分困惑。

眨眨眼,入目的竟是那摇摇晃晃的绒草。

草?

扫了一眼周围,动了动身子,发现四肢下竟然是硬~邦~邦的地面,脑子空白片刻,随后反应回来,蹭的站起身,脑子一阵晕眩,却像是被雷劈了般的瞪大了眼,脸色苍白。

奶奶滴,谁能告诉我这是在哪?她明明记得是在海边散步的好不好,大海呢?安沫可打量着周围,渐渐石化了。

——靠!这里不管怎么看都像是在荒郊野外!

使劲的回想起当时发生的情景,海边突然刮起一阵诡异的风把她吹了进去,一股力量死死的禁锢住她的身体,整个人硬生生晕了过去。然后……一醒来就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这个鬼地方!!!

强忍住爆粗的冲动,淡漠的眸子阴冷无比,不自觉的向外散发着阵阵寒气。身上套着黑色衬衫,同系黑的紧身裤,整个人就像是黑夜精灵,幽深的紫眸熠熠生辉,凉薄的气息吹散在空气中。

目光转移到旁边,简陋的木屋矗立在那,大丛的野草像是被人修剪过一样,齐齐的在风中摇曳。皎洁的月光倾洒一地,为绿草茵茵的地面铺上了一层银。木屋周围除了杂草大~片都是空地,除了她,没有其他人出现过的痕迹。

她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空气竟然格外的清新,不似是被化学物浊化过的样子,有大自然的味道,顿时感觉什么烦恼都被抛到脑后了。

晃了晃脑袋,整个人精神多了,只是这里到底是哪?看了半天,这里除了树就是草,还有一间小木屋,怎么感觉这里不像是在S市,越看越有点像……郊外?

难道她被绑架到了郊外?!哪个杀千刀干的!

还没来得及细想被谁报复,一阵稀稀疏疏的动静声传来,思绪瞬间被打断。抬头,掩在刘海下的眸子隐晦的微眯,冷冷的扫过发出动静的地方,煞气十足!

眼看那丛草的摇摆方向明显被打乱了,像是有什么藏在里面,随时有可能跳出来。美眸一凝,取出腰间随身携带的迷你手枪,行云流水的摆好架势,准备给予致命的一枪!

时间仿佛静止这一刻,微风凑热闹似的飘过,吹乱了一头青丝。

章节目录 第2章 小萌宠 “嗷呜。”

许久,从草丛中窜出一个身影,只见一道白色的弧线划破空气,直直的扑向安沫可的怀里。

眨眼间,便看到一只毛绒绒的生物窝在某人的怀里,舒舒服服的打了个哈欠。

小家伙懒懒的舔了舔爪子,抬了抬眼皮,看了眼安沫可,随即,便熟睡了过去,

动作十分连贯……连贯的令她不禁怀疑,小家伙是不是经常往别人怀里扑?

突如袭来的冲劲,令她不由倒退了一步,愣是接住了它。

安沫可拿着枪的手微微一抖,诧异的低头看去,一团小小的白色在她怀里睡着了,此时随着呼吸身躯微微起伏。

原来是只小动物。

安沫可呼了口气,迅速收起枪,两手环抱住它,毛茸茸的毛发在她怀里传递着温暖,心情也平静不少。

只是下一刻却秀眉挑得老高,眸子暗含怒意,咬牙吼道,“小家伙,不想被我丢出去就别乱动!”

此刻,某只白色生物正闭着眼窝在她胸口处,不安分的蹭来蹭去,惹得她嘴角一阵抽搐。

作为一只动物,一只代表自然界中最纯洁的生物,竟然学起男生耍流、氓!

要是被别人看见这一幕,下巴就该掉地上了……

她从不对不具有破坏性的动物施行暴力,这是她的原则!

更何况是眼前这只萌的不像话的小家伙。

可这并不代表不能威胁吧?=_=

察觉到她的周身陡然爆发的气势以及冰冷的气息,小家伙动了动毛绒绒的耳朵,扭动着的身子一顿,抬头,歪着脑袋,无辜的眨着朦胧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呜呜……”软糯的声音充满稚嫩,若是一般小女孩见了,早就心疼死了。

安沫可这才发现,这家伙竟然有双跟她一样明亮的紫眸,只是,这个小家伙的眸色更加晶莹剔透,隐隐显现仿佛紫水晶般迷人的光彩。

安沫可一愣,转而冰冷的唇微微勾起,没想到她跟这个初次见面的小家伙还有着这么个共同特征,都拥有着一双妖冶的紫眸!

清澈的目光一派单纯天真,眼底是星星点点的紫光,湿漉漉的眸子却看不到半点泪珠,眼珠子转呀转,有点小腹黑的潜质,安沫可不禁失笑。

一个猜想浮现出来,她遇到时空转移了?

关于现代的动物她了解得不少,曾经有一项任务就是有关动物的,所以有特别去关注过,可她却没见和她怀里的小家伙一样拥有一双异瞳的案例。

除了兔子红色的,大部分动物都应该是黑色的或者是棕色的,她还没有见过眸子是紫色的动物。

有一种答案在她脑海里呼之欲出,她这是穿越了的节奏!

不过,现在还不能完全肯定,可她总觉得哪里奇怪,却说不上来。

思绪百转千绕,最终,目光低头落在小家伙雪白的毛发上,叹了口气。

如果是穿越了,至少她是整个人穿过来的,老天待她不薄啊。

既来之,则安之。

只不过,她不了解这里的世界怎么破?

想到这里,不由翻翻白眼,她肯定是穿越的时候脑袋撞到哪了,她又不是老天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猜到他在想什么?自己在胡想八想个鬼啊!

这时,时刻注意着她表情的小家伙,像是察觉到什么,耷拉着白绒绒的耳朵,赶紧眨巴眨巴它那双晶亮亮的眸子,两只小小的前爪轻轻抵住下巴卖萌似的仿佛在说‘我错了我错了原谅我吧原谅我吧’

看样子,它还懂得安慰人啊。

安沫可被逗乐了,忽然,眉头皱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小家伙,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纤细的手顺着它身上雪白的绒毛,把玩着它的爪子,小小的并无尖锐,触感不错,疑惑道,“你是不是迷路了?”

似乎很享受她的抚摸,身体软趴趴的,眼睛微眯,透露出一丝难过,眸光却闪烁不已,她注意到了,却不细究。

“这样吧,小家伙,如果你不嫌弃,就跟着我走吧!”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我叫安沫可,你呢?”

说完,她都想一巴掌拍死自己算了,她竟然对着一只动物讲话,还期望它能听懂回答她,难不成穿越时空还有副作用,会让人的脑子变傻?

就在她纠结着脑子是不是故障了,一只爪子伸了过来,在她脑袋上拍了两下,又很快的缩了回去,一头钻进她的怀里,抬头睁大眼看着她。

安沫可一愣,刚才她好像看到小家伙在对着她笑……不会吧?

“小家伙,你是想让我自己给你取个名字?”

说完,就见小脑袋似懂非懂的点了两下头。

安沫可一挑眉,难不成它听得懂自己在说什么?

莫不是这个时代的动物都进化的比较快?

章节目录 第3章 漫天血色 安沫可深深看了一眼那团雪白,她在那紫色的水晶般的瞳孔里看到的自己,美丽的容貌,精致的五官上镶嵌着一双美丽如同容纳了整个银河系璀璨的星光,繁星闪烁,隐藏着一丝深不可见的温柔。

这种感觉,就像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双眸子让她不自觉的陷入了一段本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旋涡中,带着无边的惆怅……

一阵冷风吹过,瀑布般的黑发飞扬乱舞,如一朵黑色曼陀罗绽放般妖冶,带着致命的危险,轻轻一笑。

“白冥!”

红唇微启,掷地有声的气势,语气坚决不容质疑,听到这两个字,原本昏昏欲睡的小家伙眼睛瞪得老大,紫瞳焕发一亮,犹如暗夜中瞬间被点亮的烛光般灿然明亮。

安沫可戏谑的说道,“怎么样,喜欢这个名字吗?”

话虽这么说,她看得出它是喜欢的,而且刚才这两个字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着,好像她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它了一样。

只见那颗小脑袋点头如捣蒜,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看,那小眼神萌的,让她忍不住低头,狠狠的亲了一口,她的白冥实在是太可爱了!

不一会儿,她看到那白色毛绒绒的身体竟然泛起一层淡粉色,小家伙傻傻的表情看着她,眼神迷离,两只前爪扭捏着。

安沫可见它这幅样子,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白冥这家伙……居然害羞了!

白冥听到这声笑,微囧,皱皱鼻子,然后头一低,使劲的把脑袋往里缩,像是要把她的肚子钻出一个洞来才肯罢休。

唔,主人回来了,还是这么爱拿他寻开心呀。

呜呜,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坏呀……

安沫可觉得她是喜欢这里的,来到这里后,心情一直是放松的,不像过去那样时刻神经紧绷着的感觉,那是属于潜意识里的警惕性,是她保持了十几年的习惯。

她是一个大家族安家家主的外孙女,按古人的话来说就是嫡女的意思,她还有一个亲哥哥。

十六年来,因为她生来就拥有天赋异能,有人欢喜有人忧,家族的长老们都很高兴家族里出了这么一个天才,还是不少人心存嫉妒,暗地里不时派人想要除掉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那些人太过于自信还是怎么的,派来的人一次比一次没用,让她想练练手都没劲的很,而那时她的异能可以随心所欲的使用并且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想杀死一个人,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不仅家族里的人连外界的人都极为忌惮她。

但是,来到这里,她的心境似乎就变得不一样了,至于哪里变了,她一时也说不上来,不过,感觉还不错。

就是不知道爷爷、哥哥会不会想她呢?她还能回去吗?

思绪间,一股危险的气息渐渐弥漫开来。

忽然,空气中飘来一阵香气,淡淡的,却又有点浓郁,像是从远方飘过来的,

但,却又感觉它离自己很近,却搞不清楚到底是从哪个地方传来的……

安沫可隐去眼中复杂的情绪,暂时把问题抛到脑后,疑惑的抬起头。

这一看,差点没把她给吓个半死!

远处,一大片殷红色的花瓣正来势汹汹的朝她飞过来。

空中的场面很壮观,就像是一件黑色的衣服破了补上了一块红色的丝绸,不能说有多和谐,只能说诡异,因为周围除了草就是叶子,那这些花瓣是从哪来的?

扑鼻的花香,令她不由精神一振,眸子阴沉如水,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光。

她一时竟然没发现有异样,这大片的花瓣究竟是谁给引来的?

而且,一下子就给她来了这么一大片……

饶是再镇定的她,也不能再当做是奇怪现象看了,很明显是有人在操控着这些花瓣。

眼见着花瓣群距离越来越近了,大有要淹没她的意思,安沫可有些不淡定了。

眼珠子转来转去,冷冽的眸子不动声色的环顾四周。

突然,怀里一阵躁动,低头,安沫可以为它是害怕了,“小家伙,既然你决定跟我混了,我就一定会保护你的!”

轻声安抚着它,语气坚定不容置疑,让人毫不犹豫的相信她。

白冥眨眨眼,莫名的安静下来了。

唔,人家其实是想出手替她解决来着的。

不过看她似乎很有把握的样子,也不好插手,自己还是一边凉快去吧!

想到这里,伸个懒腰,再次懒洋洋的打个哈欠,在她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睡去。

章节目录 第4章 妖气美男 看到它这一系列动作,安沫可无语,好吧,她错了,这家伙哪有一点害怕的样子?

抬头望去,恍然发现有一道红色的身影,稳稳的立在红了半边天的花瓣群上,竟与那片红相得映彰。

没等她反应过来,火红的身影,仿佛鬼魅般,翩然而至,瞬间就在她跟前站定。

她惊了,抱着小白团,倒退两步,嘴角一抽一抽的,明明刚才还隔得那么远,没等她缓过神,一眨眼的功夫,人就已经飞下来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

尼玛,蝙蝠侠都没这么刺激,更何况现代放映的那都是戏剧效果,都是骗人的,

眼前的这可是活生生货真价实的飞人呐!

就在这时,一道犀利的目光直射向她,抬头,不意外的对上了那道视线。

这一看,她眼珠子都瞪圆了。

妈呀,这男的也太妖了吧,难道她穿越到玄幻世界了?

长发,古装,美男……艾玛,她穿到古代了!

安沫可自认阅人无数,以前兼任金牌杀手‘血狐’的她接触过各色各样类型的男人,却都及不上眼前这男人的一丝半缕。

只见红衣如血,如灼灼烈焰般火红的古代装束,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身躯颀长而立,风吹过,肆虐的摇拽着他的衣摆。

三千青丝任其张狂的起舞,不束一簪一冠,俊美的脸容白皙不含一丝瑕疵,如刚刚剥好了壳的鸡蛋般细嫩莹滑。

莹润如玉的脸庞,眉眼如墨,如蝶翼般长长的睫毛下,一双黑曜石般的凤眸勾人魂魄。

樱红的唇瓣,妖孽的勾起一抹笑,妖娆至极,更是一种惊心动魄震撼了天地的美,美得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尊。

然,他更像是一代魔君,浑身隐隐散发着一股邪气,嘴边的笑仿佛变得更加妖媚、邪肆。

墨瞳深邃而淡漠,却令人不自觉的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一身红衣,穿在他身上,丝毫不显庸俗。

淡淡的月光下,周身萦绕着邪魅的气息,纤瘦的身姿倒是多了几分风情万种。

神色间却浑然高傲冷艳,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族气质,散发着清冷的气息,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周身充斥着很强的气场,让一般人不敢靠近,仿佛再多往前一步,都是对这位貌似神人的男子的不敬。

薄唇微张,眸子眯起,“你在这种地方做什么?”

一拢红衣,玄纹云袖,几片殷红的花瓣轻轻飘落在长长的黑发上,笼罩着冷冽的气息,无声的释放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修长高挑的身子往那一站,顿时有种睥睨天下的傲然气势,在他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无声无息的透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王者风范。

本姑娘还想问你呢,弄那么华丽的阵势,是来冲她挑衅的么?

安沫可唇角勾起,目光如一汪清泉般澄澈明净的双眸冰冷的望向他。

眸光流转,一颦一笑间,高傲却又不失本质的冷艳高贵。

风轻云淡道,“迷路了。”

他看着不远处,像是要融入这片黑幕般的身影,以及那份不是一般人可以都做得到的从容淡定。

南君炎俊眉上挑,迷路了?

大晚上一个妙龄少女徘徊在这荒凉野外,还大义凛然的说自己是迷了路!

说出去,谁信?

反正他是不信。

然而安沫可不说话,抱着白冥,霸气十足的与他对峙着。

心里却在思考一件事,如此冷艳强大的男子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她现在是不是该跑路了?

月光如水,懒懒的洒在两人周身,两张一样冷艳的脸庞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白光。

点点繁星一闪一闪,仿佛在诉说着什么悄悄话似的不断眨着眼,一颗一颗镶嵌在如丝绸般光滑的黑布上,灿然生辉。

随着男人到来的,如今只剩下零零碎碎娇嫩的花瓣,深红如血水滴落在地上呈现出一种飞蛾扑火般壮丽妖冶的美。

残留的花香仍然很浓郁,地上凌乱的散落着不少那殷红的花瓣,有的落在了那男人的身上。

此刻妖冶似火的外表多了几分莲花般纯洁高贵优雅的气质,这种人天生就拥有一种排山倒海足以迷倒千万众人的魅力,。

倾国倾城,说他是红颜祸水也不为过。

见他一直目不转睛盯着自己,却不说话。

安沫可不禁皱眉,她不喜欢那种探究的眼神。

“你叫什么名字?”见到她紧皱的眉头,南君炎竟调侃起来,唇角上扬,不知何时,冰冷的气息已尽皆散去。

章节目录 第5章 骂他不是人? 方才他在这附近散步,恰好感觉有异样,才赶过来看看的。

没想到竟遇到这么个宝贝。

她跟别的女人似乎不太一样,那些个花痴一见到他,就两眼放光,都恨不得黏在他身上,而她竟然表现出一脸的不耐烦?

听到这话,安沫可傻眼了,现在是什么情况?搭讪?

“作为人最起码的礼貌,阁下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吗?”眉头微蹙,口气平淡地说道。

她不喜欢这种被动的感觉!

“哦?”闻言,南君炎更是双手抱胸,一脸玩味的看着她,眼角微抬,黑玉般的眸子微微眯起,犹如翻滚着汹涌的惊涛骇浪。

她说人人都知道的礼貌,意指他不知道,是在骂他不是人?

漂亮的凤眸看着那精致的脸庞,南君炎顿时卸下敌意,整个人又恢复到闲暇时懒散的状态。

上下毫无掩饰的打量着她,女子约摸十五六岁的样子,一身黑色的怪异服装,却恰当好处的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淋漓尽致的显现出来,半截挽起的袖口以下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长发披肩。

在看到衬衫微张的领口处精致好看的锁骨时,黑幽幽的眸子暗了暗,产生一丝连他都没察觉到的怒意,穿的那么暴露,这丫头到底想怎样!

视线往上移,一张巴掌大的瓜子脸,令人震惊的是,她拥有一双冰冷幽深如紫罗兰般清冷的眸子,十分罕见的异瞳,却带着致命的诱、惑,视线会被不知不觉吸引过去,陷入无底的紫渊。

发丝飞舞,周身的气息无一不张扬着她的性格,够狂傲,够胆量,这一点与他很相似。

不得不说,这女人很美,比那些只会装模作样的庸俗女子好多了。

在对上那双冰冷的紫眸时,心底猛然产生了一丝淡淡的波动,或许他本人还未注意到这点。

在他放出如此强大的威压后还能泰然自若站着的人,她是第一个,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俊眉一挑,嘴边划过一道兴味的弧线,这女人,不简单啊。

不过,挺有意思的。

看着那纤瘦却倔强的身影,突然,有一个大胆的念头缓缓在脑海中升起,眸光璀璨的凤眸此刻戏谑一闪而过,嘴边的弧度逐渐上扬。

突然,某妖孽嘴角微勾,泛着涟漪的眼眸闪过一道奸诈的光芒,红似火的长袖,猛的一甩。

下一刻,只感觉平地刮起一阵强风,再睁眼看去,哪里还有他的人影?

正当安沫可诧异瞪着眼前的空地时,一阵风袭来,紫色瞳孔蓦然映入一片如火焰般的红袍。

长发飘扬,妖冶如血红色的曼珠沙华,美轮美奂,如蝶翼般浓密而长长的睫羽像两把小刷子,一眨眼,闪烁着令人目眩的芒光。

从来都是理智第一的她,不免呆住了,近在眼前俊美到人神共愤的妖孽脸蛋,

他身上男性的气息冲她扑面而来,瞬间把她的小心脏吓得扑通扑通的狂跳。

南君炎看着小脸呆萌的人儿,也被吸引住了,目光越发深邃看不透。

本想趁机逗逗这丫头,可貌似有了些收获。

想到这里,唇角越发上扬……

原来她也有这种可爱的表情。

以前安沫可不曾与男人深交,因着她血狐的名号,除了她的搭档白席煜之外,但也仅限于类似死党的交情,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说。

目光紧盯着面前墨瞳微眯笑得分外妖娆的男人,眨巴眨巴雾气迷蒙的水眸,一脸迷惑,为毛看着那只妖孽的脸,会感到浑身不自在,为毛?

“赶紧呼吸呀,傻丫头。”

一道慵懒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悠悠的在耳边响起,清亮的嗓音中蕴含着一丝魅惑的性、感。

听到这声音,安沫可一个激灵,回了神,才发现自己看着他,竟忘了呼吸。

大力推开眼前之人,懊恼的白了他一眼,要是刚才那种情况他对自己动了杀机的话,自己早就死了不下几百次了!

不等她开口说话,又听他继续说道,“记住,我叫南君炎。”

白冥则抬头顶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它好像嗅到了暧、昧的气息,是它的错觉么?

安沫可突然低头眼神不善的瞪了它一眼,后者瑟瑟的缩了缩,伸出爪子捂住眼睛,表示它什么都没有看见。

然后又偷偷从小小的指缝间偷看。

安沫可又瞪了它一眼,接着抬头,语气已经恢复平淡,“我叫安沫可,你大可不用记住。”这也算礼尚往来吧。

读心术,是她与生俱来的能力,要想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只要看着对方的眼睛或是靠近对方在一定的范围内,便可轻易知晓。

一开始,她心里还是会产生些罪恶感,但渐渐的就习惯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臭屁炎 不过,刚才她已经试过了,竟然一点都看不到他的内心,因为人不可能心里无时无刻都是空白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是个例外!

也就是说,这个人不好把握,如果是一般人,她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控制危险程度,但他……

还是静观其变吧!

“可儿……”南君炎呢喃着,随后挑眉,看着那张笑靥如花的小脸,自动忽略最后一句。

大手一捞,圈住那不堪一握的细腰,在她耳边暧、昧的吹了一口气,邪笑道,“我有一辈子的时间来记住你,可儿。”

鼻尖充斥着某人温热的气息,安沫可浑身一颤,心里别扭极了,这人一出场就是板着一张面瘫脸,现在怎样?

狐狸精现原形了?

扒着腰上那只作恶的手,皮笑肉不笑说道,“姓南的,不是可儿,是安沫可。”

“嗯?”某妖孽一挑眉。

想到方才那壮观的画面,安沫可哼了一声,把掐着他的小手收了回来,摸了摸饥肠辘辘的小肚子,僵着小脸说道,“行,你老大,管你爱叫啥叫啥。”

“叫炎。”南君炎不满的皱眉,心里却乐翻了。

看她吃瘪的样子,就想笑,又觉得她这模样可爱极了,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叫一声,我马上带你去饱餐一顿。”

“炎……”脑残,安沫可在心里补充道,偷着乐。

某只妖孽一听,舒服了,皱起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心里一阵酥麻,比女人还要妖媚的脸颊难得的浮上了温暖的笑意,

安沫可心里震撼了,咬牙小声喃喃道,“死妖孽,长的比我还美!”

她自认为自己在女人中已经算杠杠的了,没想到现在一个大男人都比得过她?

即便说得再小声,南君炎何等人也,怎么可能没听到?

听到她说她美,意外的没有发脾气,只是一个劲的笑。

某女嘴角抽搐,笑笑笑,笑个毛线?

“走,为夫带小可儿去吃饭去!”

这话一出,安沫可浑身一抖,感觉被雷劈过似的,凌乱了!

小可儿?为夫?

去你丫的,姐姐还是未、成、年呢!

喂喂,兄台,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

脸颊不动声色的抽了抽,拍了拍那只黏在自己腰上的爪子,小脸黑了下来,“放开!”

他目光看着她,笑了笑,“来不及了,我不打算放开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脚踏虚步腾空而行,风声呼呼的从耳边刮过,火红如似血杜鹃的袍子被吹起一角,狂放不羁。

散落青丝上几片殷红的花瓣扬起,飘过,爱怜的亲吻那薄薄的樱花唇瓣,邪气肆意,祸国殃民的俊颜妖魅的笑着分外勾人。

因为他的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安沫可愣神了,搞不明白。

然后看着他的脸,竟发起呆来了。

还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就开始晃神,这可不是常有的事请!

而当她渐渐听到吵闹声的时候,周围已然换了一幅场景。

再次回过神,安沫可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周围不复刚才待的长满杂草的荒郊野岭入目格外热闹的人群。

面色略显苍白,又看看眼前笑得一脸臭屁的南君炎。

他们现在这是在大街上了吗?

这家伙难道真的会瞬间转移?

忽然想起某人驾着花瓣来的情景,心里也就没多大的惊讶了。

古人一般都有着过人之处,没什么好一惊一乍的。

南君炎一手搂着她,走在大街上,一双含笑的黑眸,如夏日的夜空般深邃,折射出无限的神采飞扬,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惹得周围人的目光忍不住随着他的行动而移动着。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男子,就如贬下凡间的谪仙那般有着超凡脱俗的美,干净而又迷人,心惊动魄。

此刻在场的人不知道的是,这男人狠戾冷血恐怖的一面,才是真正让人心惊的他。

直到一只小手揪住他的衣角,他才停住脚步,回过头,“怎么了?”

安沫可看着那张白玉般毫无一丝瑕疵的妖艳俊容,那双凤眸仿佛会笑一般,令她微微一愣,收了收心神,“你要带我去哪?”

“不是饿了?去酒楼。”

揪着某人衣领的手收了回来,眉头一皱,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冷意,表示她很不高兴。

周围的人不由浑身一颤,这位美女的眼神好冷啊。

无所谓了,只当收了个跟班兼移动金库!

但,她不想被当作动物园里的猴子围观!

安沫可瞪了他一眼,然后抱着白冥慵懒的站在一边,纤细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顺着它雪白的毛发。

章节目录 第7章 痛死活该 余光却突然扫向四下里阴暗的角落,唇角微扬,很快神情又恢复淡然。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南君炎这才反应过来,凉凉的眸子阴测测的扫过众人,被这视线扫到的人,顿时感觉又浑身冰冷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好冷啊。

冰火两重天的节奏!

于是,在某炎锅强大的眼神激光扫射下,众人一惊,都不自觉的移开视线,各自散开,不敢再回头对上那令他们惊颤畏惧的目光。

南君炎看着众人的反应,得意的挑眉望向她,那眼神好像在说‘我厉害吧,快夸奖我吧夸奖我吧’,令某女汗颜不已。

这若是让他的手下们看到这一幕,绝对会下巴掉地上去,而且是捡都捡不起来的那种!

心里会想着,这个无比幼稚的男人,真的是他们那冷若冰霜高高在上的老大么?

安沫可收回目光,二话不说,抱着怀里已经悠悠转醒的白冥,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快步向前走去。

“可儿,等等我呀。”南君炎迅速追上。

刚要上前搂住她的腰,却见她一个闪身避了开来。

“……”

热闹嘈杂的声音充斥在整条大街上,让她浑身不自在,她从小到大,除了参加例行家族宴会,或作为杀手‘血狐’因任务而到过酒吧、宴会场所等公共场所,便极少去过人多的地方。

血狐是令全球都极为骇然的第一‘金牌杀手’,令所有人奇怪的是她不像其他杀手一样隶属于任何杀手组织名下。

只要有人能出得起她所限定的高额佣金就可以雇她替那人办事,类似于雇佣兵,但却不受任何人控制。

而人人都知道‘血狐’行踪不定,就算有人有心想要扳倒她,却无从得知她的踪迹。

因此,才会令人打从心底感到恐惧,时时刻刻害怕‘血狐’会找上自己。

思绪间,脚下的步伐无意识的加快,甩都不甩身后那只骚包,凭什么要她等他,

她跟他很熟么?很熟么?!

见安沫可再次开溜,南君炎表情一僵,瞬移追上前面那道纤瘦的黑色身影。

竟然敢撇下他,一个人跑了?

某人从背后拥住她,脑袋靠在她纤瘦的肩上,带着幽怨的语气道,“可儿,为夫帮你摆脱掉了那些人,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

怀里的人儿一怔,眉头微皱,低头,死死瞪着环在她腰上那只贼手。

这家伙无耻的行为,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良久,南君炎听到她那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语气平淡却不难听出泄恨的成分,“小白,咬他!”

吼吼,某女变脸很快哟!

窝在舒适的怀抱怕被迁怒,此时正在装死的某只,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猛的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靠,装死都不管用。

它躺着也中枪!

人家又不是小狗狗,不随便咬人的啊啊啊!

可不可以选择继续装死?

偷偷瞄了一眼,见安沫可挑眉似笑非笑的盯着它看,白冥顿时感觉一阵凉飕飕的冷风从背后刮过,缩了缩。

而后,很没骨气的拜倒在某女强大的气场之下。

抬头,伸出小脑袋,狠狠瞪着一脸笑嘻嘻的南君炎,心不甘情不愿的冲着南君炎白嫩嫩的手,张口咬了下去。

小家伙体型虽不大,小小的牙齿却尖利无比,一口下去,南君炎防不胜防,顿时一股刺刺的疼痛感自手腕处传来。

不过说实话,真的挺痛的!

“娘子,痛!”

南君炎哭笑不得,她还真记仇。

听到那声娘子,某女头上黑线哗啦的落了下来,嘴贱!

痛死活该!

“可儿,你就忍心让这小家伙就这样咬死为夫?”南君炎撅嘴,歪着脑袋,凤眸巴巴的看着她,一脸可怜兮兮的神情,委屈的不得了。

安沫可神情淡淡的,原来,这家伙还懂扮可怜卖萌啊!

她还以为某只妖孽男只会用那张漂亮的脸蛋招蜂引蝶、扮酷耍帅呢!

安沫可一挑眉,瞪了他好一会,幽幽的说道,“哼,咬死了最好!”

说完,就把头撇到一边去,不再看他。

她本来就没打算真的让白冥咬死他,再说了,就那白白的,小小的一团毛能弄死他么?能么?能么?

答案肯定是,不能!

抬脚继续走着,南君炎跟在她身旁,悠闲的仿佛刚才被咬的人不是他一样。

白冥就把脑袋缩了回去,懒懒的靠在安沫可怀里,闭眸前还不忘瞪南君炎一眼。

丫的,再敢惹主人生气,小爷我下次不会再牙下留情了!

接收到这一类似警告的小眼神,南君炎眉头一挑,小样,敢跟爷比,爷迟早会让你失宠!

“……”白冥汗颜,这小子,够拽!

章节目录 第8章 爱哭鬼小白 再不理会他,打了个哈欠,白冥往安沫可身上蹭了蹭脑袋,又睡着了……

就这么一个小动作,让南君炎不由看直了眼,眉头挑的老高,凤眸凉凉的看着白冥,心里想着如何才能不动声色的把它丢出去。

旋即,眸底闪过一道光芒,不怀好意的瞪着白冥看。

处在睡眠中的白冥,莫名的打了个寒颤,又往里面缩了缩,寻求温暖。

这一动作,无疑令南君炎看它的眼神更加阴冷,带着一股透心凉的寒意。

心里顿时冒着一个个酸气十足的小气泡,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小东西窝在她怀里,他就千百个不爽。

两人在街上走着走着,安沫可四处张望着,找寻酒楼,突然感觉耳边清静了不少。

不由疑惑,难道是因为被白冥咬了一口,彻底变乖了?

想着便转过头,只见一袭红衣的南君炎乖乖跟在她身旁,浓密的睫毛垂下一片阴影,散发阴冷的气息,这会他怎么又变回冰美男了?

见他视线盯着她怀里的白冥,脑袋思绪急转,想不通。

不过话说回来,白冥这家伙总不能老窝在她怀里睡懒觉,她可不要只会窝在自己怀里偷懒的废物。

抬手,突然把怀里酣睡的白冥抓起,扔到肩上去,这毫无预兆的动作,让白冥一下子就被惊醒了。

迅速于肩头上站稳,侧头,不满的看着安沫可,嗷嗷叫喊道。

安沫可一个凌厉的眼神射过去,小家伙立马乖乖闭上嘴巴,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

眨巴着泛着水雾的紫眸,湿漉漉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委屈的盯着她的侧脸看,不时地发出呜咽声。

想呆在她身边,哪能是这幅窝囊样,她身边从不允许出现弱者!

此时,谁又能想象到就是这样一个爱争宠的小家伙,便是那威武统领所有兽兽的万兽之王!

看着那啪嗒啪嗒落下的泪珠子,心里顿时无力了,她这是找的哪门子宠物,整个一爱哭鬼!

听到动静的南君炎,抬头看到这一幕,眼底微露出几分诧异,可儿怎么把这小家伙给弄哭了。

管他呢,反正看到白冥被赶了出去,无法霸占着他亲亲娘子的怀抱,他憋在心里的那口恶气,顿时舒畅了!

眉头挑了挑,眸中闪过一丝邪气,勾唇一笑,眼神颇为得意的望向安沫可肩上那一团白,美如玉的妖颜上因着那抹笑此刻散发着一种勾人心魄的美。

似乎在说,小样,叫你再得瑟!

白冥看到后,差点泪奔,眯起圆溜溜的紫眸,泪眼汪汪的死盯着安沫可的半边侧脸,抬起小脑袋使劲的冲她撒娇,主人不能抛弃小白白啊!!

在它看来,南君炎就是那个跟它争夺安沫可宠爱的坏银,它要扞卫自己的地位。

脑海里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安沫可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地。

转头,眼前突然出现一张萌到爆的包子脸,蹙眉,唇角抽了抽,白冥这是怎么了?

“小白,你哪里不舒服?”安沫可眨眸,轻轻的问道。

白冥见她终于肯搭理自己了,知道她会读心术。

顿时,眼泪汪汪的在心里控诉道,主人,你怎么可以见色忘义!那个毛头小子有什么好的,不就长得帅了一点嘛!

有什么大不了的,我长大化成人的样子比他帅多了!!

主人千万不要抛弃我啊!

可怜的小家伙,最终发出的声音只是呜呜声。

即便如此,安沫可却是从它的心里听到了。

听完后,她怔了,好像……不是发春的样子。

这……这是吃醋吧!!

不过,这关南君炎毛事?

白冥这家伙想哪去了,小脑袋瓜子里都装了神马?

他们两个半毛钱关系都木有好不好,说得好像他们关系很暧、昧似的。

化成人?这个好像挺牛逼的样子,看来她是捡到宝了,幻化成人岂不是很厉害,遇险时还能拉过来挡一挡,挺实用的。

白冥却不知它那美丽动人的主人,俨然把它当作危险关头的挡箭牌了!

脑海里充斥着兴奋,突然,旁边投过来的一道强烈的视线让她瞬间淡了下去,南君炎挑眉看着她。

而面前突然一道刺耳难听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哟,这是哪来的小美人啊,怎么之前没见过呢,这晨安城竟然还能碰到这等美人,哈哈,今儿个真是捡到宝啦!”

随着那道噪音的渐进,周围的人见来人,皆脸色大变,匆匆往后退,有的直接逃了。

看着眼前莫名其妙的景象,两人对视一眼,挑眉不语,淡定的看着眼前带头迎面从人群中,向他们走来的一身穿华贵蓝色袍子的男人,目光直直射向她,一脸猥琐样。

四周的人看到他,都不自觉的纷纷散开来,皆如看到洪水猛兽一般。

章节目录 第9章 遇流氓 “美人儿,本大爷我可是这晨安城城主的表哥,李恒是也,要是跟了我,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荣华富贵更是享之不尽,怎么样?”

猥琐男走近,站在距离两人几步远的地方,一脸垂涎美色的样子。

安沫可一脸鄙视。

城主的表哥?真的是这样吗?

不像好不好!

只见那人长得人模狗样,单看那衣着便知是个有钱人家的贵公子。

一脸嚣张目中无人的样子,口气令人生厌,黑漆漆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她看,古怪的笑声,令她十足反胃。

围观的群众中不免有些好心人,一个和蔼的老伯走上前来,紧张的劝道,“年轻人啊,老头我劝你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李恒欺害百姓的事没少干,我们也过得很困难,可他的后台不好惹,听说那可是一城之主啊,被他抓走,免不了要吃苦头的啊。”

安沫可听了,有些疑惑,“为什么这混蛋做了这种事,那什么破城主的不是应该出手帮百姓吗,为何要助纣为虐?”

“还有,为什么是听说?”难道他们都没有去验证过这李恒的身份吗?

“刚开始的确很多人都不相信,这李恒是不是真的是城主的表哥,可后来一群年轻人想要出头围攻他,然后突然来了十几个侍卫装扮的人,拿着城主的令牌,说是奉命保护李恒,显然他这身份并不是假的,之后便无人敢与他对着干了。”

安沫可听着总觉得这城主很不靠谱啊,感觉像隐瞒了什么似的。

只是她可不像这些老百姓,惧怕权势,即便是天王老子,也没有权利缉拿自己!

老伯见她毫无退缩之意,便知劝说无用,叹息着退出了包围圈。

安沫可心里感谢这老伯,不像其他人那般,只会顾虑自己的安危。

抬眼,见那李恒依旧一脸猥琐样,倍感恶心,却又隐含一丝怪异。

靠,想勾、搭她?也不撒泡尿自个照照镜子去,就他那副蠢样,连凤姐看了都会嫌弃。

不经意瞥了眼她身边这位,一副超凡脱俗的淡定,仿佛天塌下来都不管他的事。

心里一阵郁闷,他怎么不去出家呀?摆着一张僵尸脸给谁看?

她怎么就那么倒霉,刚穿来就遭某人调、戏,这会又被流、氓缠上,尽碰不上好事。

他倒好,早早买好了门票,坐在观众席等着看她笑话。

没天理啊,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无耻厚脸皮的祸害精!

不行,血狐大人怎么能任人宰割?

她要反击!

突然灵光一闪,有主意了。

于是乎,安沫可艰难的扯出一抹勉强称为明媚的笑,废话,冲着一只猪笑能有多明媚?

“怎么样?不如你问问我旁边这位,如果他同意的话……”

明亮的紫眸闪烁着魅惑的光芒,红唇微启,眼神飘忽不定,拖长了尾音,故意混淆她话中的意思。

不出所料,李恒眼神蹭的发亮,下一刻却又充满不屑,还有丝丝兴奋。

那意思是,只要搞定那个男人,小美人就是属于自己的了?

看一眼一身暗红色衣袍的南君炎,眼里满是不屑,看样子也不是什么难事嘛。

明明是个男的,穿的像个女人一样,居然连长相,都长得也像个娘们。

随便给打发卖进小倌院,说不定还能替他赚到不少钱。

就算长得再美又如何,说到底就是个男人,他只对女人感兴趣。

“这有什么难的,来人,去把那娘炮给我绑起来,扔进窑子里。”李恒丑恶的嘴里发出几声怪异的笑声,命令身后的人上前去。

安沫可听着却感觉哪里怪怪的,说不上来。

而作为受害者的南君炎却一脸面无表情,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不关他的事一般。

娘炮?一听这词,猜也知道,某人绝壁燃起熊熊怒火了。

她已经看到某人发黑的俊脸,无比的阴沉,隐隐约约有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味。

窑子?他是要把妖孽男抓去当小倌的意思么?

安沫可心里忍不住冲他竖起大拇指,这城主的表哥就是胆大,神经那是非一般的大条,他脑子小时候是不是被门挤过呀?

她有预感,待会肯定会看到一头披着羊皮的狼,现场宰杀一只蠢到不行的蠢猪。

连她这个心狠手辣的杀神,都不敢去惹怒那个美得人神共愤的家伙,这只傻叉竟然不要命的去侮辱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把他送入那种地方,纯属是在挑起他的怒火,这下肯定会死的连渣都不剩了。

不过,她是挺想看妖孽男出糗的样子,不然她又怎么会这么无聊把他出卖了呢?

章节目录 第10章 城主他表哥 回头他还得找她算账呢,可她就是有把握这家伙不会吃亏,反正最多被他骂几句。

卖都卖了,你说,泼出去的水还能再收回来么?能么?能么?

同一时间,那些上前抓捕南君炎的人一脸凶神恶煞的靠近他。

走近一看,一个个都惊呆了,惊艳了,好美,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男人。

不似女人的娇弱美,精致的五官,充满刚柔之气,犹如包揽了世间万物一切的黑眸凌厉的目光锋利无比。

三千青丝毫无束缚任其披散胸前,让整个人凭空添了几分邪气,薄唇抿成一条线,俊俏的下巴尖尖的,这副完美的形象,更是勾勒出一种犹如妖孽魔君般降临的幻觉,让那些人顿时眼珠子看的发直。

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男人竟然拥有比女人还要妖魅的容颜。

再者,他单单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那一股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竟展现的通透慑魄,让人打从心底不敢越雷池半步。

于是,那些人很是不争气的又退了回去,李恒顿时觉得很没面子,气得跳脚,“靠,一个个都是窝囊废,那么多人居然怕一个娘炮,真是丢尽了本大爷的脸,你,你,还有你,给我上,要不然我就先剁了你们!”

他随手指了其中的三个炮灰,恶声威胁道。

威胁意味太过浓,三个炮灰不得不硬着头皮听他的话,随即再次走了出来。

但没走几步,抬头一看到那张美得连月亮看了都会害羞得躲起来的俊颜,刚鼓起的信心,一下子又泄了。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嘛,都说打人不打美人,更何况是个比女人还要美的男人,

他们做不到啊!

于是乎,三人默契十足的呆呆站在原地,让某只二百五快气得发疯了。

靠,这些个手下平时不是都挺机灵的吗?怎么这会碰到这娘炮就萎了,竟然不敢动手,这下让他的面子往哪搁?

“你们……你们三个混蛋,傻愣在那里干嘛!等着我拿刀砍了你们的头吗?还不快动手!”

但不管他说什么,三个无辜的炮灰就是纹丝不动,最后,有个人纠结的开口道,“爷,他……他,我……我们真的下不去手啊!”这人简直说出了其他两人的心声。

这句话实在太可爱了,安沫可忍不住笑喷了。

下不去手?

妖孽男这个、骚包,长得那么美干什么,不仅把女人迷的团团转,竟然连男人都不放过!

安沫可还以为这个二百五会被他的美貌迷上,然后将他收为男、宠,好好挫挫他的锐气,最后没想到竟然反倒是二百五的手下中招了。

啧啧啧,竟然还有人看不上他?

可到现在,妖孽男竟然没出手,是不屑呢,还是不屑呢?

李恒一脸怒气,“什么叫下不去手?废物,没用就是没用,找什么借口,哼,我亲自来!”

说完抢过身边一手下的粗绳,气势汹汹的踏步上前,走没两步,却在这时突然一阵诡异的风刮过,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接跪倒在地,十分怪异的景象。

“是哪个龟孙子在装鬼?混蛋,给本大爷滚出来!”声音嘶吼,表示他的情绪现在极度愤怒。

周围的人见到他这副鬼样子,都一致认为他疯了。

根本没看到半个人去推他,竟然还以为是谁在捉弄他,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某只二百五,正晃头晃脑的在找那个罪魁祸首,却没发现凶手其实就在他面前。

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安沫可突然善心大发,好心好意的帮了他一把。

“城主他表哥,不用找了,那个装鬼吓你的龟孙子,不就在我旁边吗。”

这个白痴,不,白痴这个词已经不能形容他无与伦比的蠢了。

这所谓城主的亲戚,不会是胡吹的吧?

明明人家就是在你眼前动的手,硬说是人暗算,这不是眼睛瞎了是什么?

说他是头蠢猪,他还不如一头猪呢,她都忍不住替妖孽男叫屈了。

经她一提醒,李恒一个激灵,迅速从地上狼狈的爬了起来,怒视着仪态万千的两人,“好啊你们,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敢装鬼暗算本大爷,不想活了是吧!”

在他看来,眼前的两人分明是一伙的,既然是那个娘炮出的手,那女的即便没动手也肯定有参与其中,反正他们两个人就是逃脱不了关系。

以为自己帮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个蠢货,反倒狠狠的诈了她一把。

向来聪明机智的小可儿,也有犯错的时候,好心被狗吃了。

好心没好报,这种人渣赶紧去死一死算了。

安沫可闻言,立即抢在南君炎前面开口,没好气的说道,“废话,当然想活,不想活的都是死人。”

章节目录 第11章 没有最黑,只有更黑! 然,她话语一转,口气突然锋利无比,眼神更是寒意十足,冷冷的看着李恒,“但是,有谁规定过不允许暗算吗?再说了,人家可是光明正大动的手,暗你个毛线蒜头,自己没那个本事,就别拿出来瞎显摆,连威胁手下替你卖命这种作死的事你都可以做的那么自然,我骂你是畜生,都是侮辱了畜生,你自个不嫌丢脸,本小姐都替你觉得脸红,说你是深井冰,你还当自己是张三疯啊!最后赠你一句,不作死就不会死,不想活了是吧?那就赶紧回娘胎重造去呀,没人拦着你,大步霍霍向前滚,思想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滚!”骂到后面,直接用吼了出来。

真是好样的,好心说了一句,反倒被反咬一口。

靠,早就知道一只缺根筋的狗根本不能跟人比,跟人说人话,跟李恒说话,那是堪比一条银河系的代沟啊。

就算暗算了你,那又怎样?

你咬我啊!

胆敢辱骂、诬陷妖孽男,真是找死!

这时候的她,却没想过为什么会在意他的事,只是听到有人这么说他,心里莫名感到恼火。

而在场的人,无一不被她那气势磅礴的怒吼吓得浑身冒冷汗,南君炎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看着她俏丽的侧脸,微微发愣,心里有些触动,他可以理解为,她这是在替他打抱不平吗?

一开始他欣赏她那冷静睿智的性格,现在他只有一个想法,即便是有人劝阻,他也要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这个调皮霸道、让人欲罢不能的小东西。

本来对于那流、氓说的话,他根本就不在意,可看到她气呼呼的样子,眼里顿时溢出一股温暖的笑意,恨不得抱紧她狠狠的吻下去。

虽然他本身就很强大,不需要别人的保护,却从来没有人会像她那样,不假思索的站出来维护他。

一连串流畅骂人的字语,把李恒骂得那是狗血淋头,气得头晕目眩,直想吐血三升,最后跌倒在地直喘气。

没有最黑,只有更黑!

没想到这么个水灵灵的美人,竟然那么厉害,骂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糊。

最后那个滚字太强大了,他差点忍不住真的滚了。

但一想到他的底牌,却又振作了起来。

他是谁,他可是一城之主的表哥啊,谁敢对他不敬,抓起来扔进大牢,吃牢饭去。

反正背后有他表弟撑腰,要是有人嫌命太长的,他看谁不爽,就通通抓回去,然后再狠狠的折磨。

他就不信了,他们两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能有多大的本事。

再说了,他凭什么相信这女人的话,如果他没猜错,一定是他们这对狗男女合伙暗算他的。

却没想到这女人那么不要脸,全部推脱给那娘炮,用那些话来掩盖真相。

“哼,说再多废话也不能洗脱你们谋害本大爷的罪名,我改变主意了,你这贱蹄子也一并抓起来,关进大牢,到时候看你们还不得乖乖向我磕头求饶。”

“事实证明,你想太多。”鄙视看了他一眼,转头冲旁边的人淡淡一笑,“炎,咱不跟疯子说话,我饿了,吃饭去。”

她改变主意了,跟这种人说话简直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脑子是豆腐渣做的吧?

一个大男人,居然拿自己表弟当后盾,还有什么尊严可言?可笑死了。

“好。”看着那明亮璀璨的笑容,南君炎同样报以回眸一笑。

只一个字,却饱含了所有的信赖。

众目睽睽之下,两人无视自认为很牛逼的李恒,姿态优雅的从他身边经过后。

而围在外面的观众却自动向两边散开,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安沫可心里想了想,然后轻轻的拍了拍白冥的脑袋,企图把它叫醒。

丫的,这家伙趴在她肩头还能睡得那么舒服,也不起来帮忙。

“嗷呜。”悠悠转醒的白冥软软的叫了一声,眨巴眨巴眼睛,亲昵的蹭了蹭她的头发,等待指示。

对此,安沫可很满意,轻快的说道,“小白啊,我们现在要去吃饭,你来负责护航,有谁再敢拦我们的路,不要客气,往死里咬!”

她刚才就看出来了,那臭流、氓压根就是喝醉了的节奏!

虽没看出他脸上有红晕,也没出现脚步虚浮的情况,应该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否则一般醉酒的人,都不可能保持身体的稳定性。

而且在头脑不清醒的状况下,一般来说,做什么事都不会善罢甘休。

白冥黑线,还以为会有什么重大的任务要交代它去做,偶最最亲亲亲耐的主人,怎么又让它去咬人,可不可以不去噻?

章节目录 第12章 火焰 “乖,办好了,有好吃的。”然而听到这句话,某小兽宠心情立马阴转晴了,眼睛瞬间晶亮晶亮的发着光。

眼前仿佛已经可以看到一盘盘美味可口的美食,正在向它招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为了美食,白冥将那些念头抛之脑后,伸出爪子大气的拍了拍胸膛,表示没问题,一切包在它身上。

这一行为,看在众人眼里,却显得可爱极了。

小小身子浑身是毛绒绒的白毛,四肢短小的可怜,跟个皮球似的,压根看不出哪里是胸,哪里是屁股。

安沫可显然已经知道会这样,并没有太大意外。

既然跟了她,就必须完全服从她的命令,这是她选人最重要的一点,不听话,那么,不管那人能力有多牛逼,她都不会再看他一眼。

跟了她的兽兽,更不准再有二主,更何况是能力非凡的兽兽。

“他奶奶的,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给老子站住!”这时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叫,

可以想象此刻他想杀人的心情,可听在安沫可耳朵里,不痛不痒。

安沫可继续走着,充耳不闻,转而对身边的人说道,“炎,我怎么听到有狗在狂吠?是我听错了吗?”

南君炎闻言,顿时乐了,脸上却是冰冷一片,说出的话却满是宠溺,可一想到那人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着可儿,语气瞬间降到零下摄氏度,“是你听错了,我可什么都没听到,况且,事实证明,畜生是没资格说人话的。”

安沫可嘴角一抽,没想到这家伙还挺毒舌的!

不仅长得帅的爆表,功夫又好,口才也是杠杠的,这样的男人拉出去,想泡他的女人估计多的连起来都可以绕地球一圈了吧。

“不不不,话怎么能这么说呢。”安沫可反驳,语气尽显平和,眼神却是冰冷的。

“首先呢,说话要有礼貌,咱们可不像某些人一样,尽靠着贬低别人来提高自己那纯属摆设的身份,到处显摆自己那智商情商都明显为负的豆腐脑,其结果就是暴露自己的无知与贫乏,还有那浓浓的人渣味,做人要像他那样,到死了都不记得自己到底姓什么!”

骂人如果能达到像她这种境界,一个脏字都没有,还能把人气的吐血,就是一种天赋了。

虽然南君炎不知道智商和情商是什么东西,意思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你……你们……给我……停……停下来。”

此刻两人倒是很给面子的停住脚步,也很给面子的转过身去,不是听了他的话,只是希望事情该有个华丽的收尾。

“老子,老子今天……一定……要狠狠的……教训教训你们,不识好歹的混蛋!”愣是跑没几步路就累得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李恒,差点跌坐在地,看的安沫可直想发笑,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才能养出如此金贵的贱男,竹竿似的的身材,猪一般的体力。

“城主表哥,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去洗洗睡了吧,没那个体力就别出来瞎晃悠,小心气一个没喘过来,白眼一翻就搭顺风车到地府报道了。”

安沫可摇了摇头,状似无奈的说道。

晨安城的百姓们多多少少心里有着抱怨,但看着人家强大的后台,即便再憋屈也只能打落牙齿吞回肚子里去。

“你……你给老子等着,最好别让我逮到,否则,老子奸了你!”跑的气喘吁吁。

话音刚落,与此同时一道劲气冲他打了过去。

一瞬间,痛的他哇哇直叫,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安沫可抱着白冥的左手悄悄向下一翻,将力量凝聚一点在手中,凝聚出一团小小的火焰球,却无人看得见,除了某人。

她一发力,那团火焰立即倏的飞向他,燃到他的衣角上,瞬间火焰就变大了。

小小的火焰蹭的一下变旺了,李恒一低头,见身上着火了,脸瞬间煞白一片,嘴里痛呼声连连,在地上滚来滚去的要把火灭掉,但事实上,根本没用!

见状,白冥摇了摇尾巴,傲娇的看着整个一火人的李恒,你说这人有多犯贱。

事实证明,不需要它出马,主人动动手指头就能搞定!

安沫可控制只烧他的衣服,只要没有收回火焰,便会一直燃下去,臭流、氓,烧光你的衣服,裸奔去吧!

看着那个在地上满地打滚的人,所有的人眼里没有半分同情,只有幸灾乐祸。

罪有应得的人,放任作恶那么久,终于有人替他们惩治他,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

“够了,再烧下去,就该有人过来找你麻烦了。”

正当她看着李恒的衣服,被火烧的破破烂烂的觉得很爽快之际,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脑海里深处传来。

章节目录 第13章 耳钻男 那如暖阳般的声音里她却感觉出透着一丝冰冷,但环顾四周仍不知声音是从哪传来的。

“不用找了,我就在你右耳里。”似察觉到她的意图,他的声音变得慵懒惬意,还有点小狡黠。

右耳?

难道在她的宝石耳钻里?

此时安沫可竟异常冷静,毫不在意自己耳钻里竟然藏着一个男人。

因为对方也是只狡猾的狐狸,既然站在统一战线,那就没必要窝里斗。

不过要是换做是一般人,恐怕就没那么镇定了,幸好她心里建设比较牢固,不然不被吓死也剩半条命啦!

“我用的是传音入密,所以你不用担心有人听见。”没得到回应,某只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我不担心,所以你可以闭嘴了!”礼尚往来,安沫可也用传音入密冷冷的回了一句。

“喂喂喂,没人教你跟人说话要有礼貌吗?”

“不好意思,请问你是人吗?”

“额,算是吧。”

“……”

特么的,这白痴是逼她爆粗的节奏么?

如果是站在她面前的人还好,像现在她对着空气发怒,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算了,要是再跟他画虎,她才真的该去看医生了!

等得空了,再好好研究这耳钻里面的神秘人物。

“少废话,没事的话就给我安安分分的闭上嘴!”

“……”

于是乎,这场怪异的对话结束了。

映入眼帘的火光四溢,她却没有一丝同情与不忍,过去死在她手下的人太多太多了,但那些都是该杀的混蛋,所以心里根本不会有什么阴影。

心念一动,金黄色的火焰瞬间离开李恒被烧得所剩无几的衣服回到她的手心,转瞬消失不见了,然而却没有一个人看的清楚整个过程。

“最后一遍警告你,不管你是什么城主的表哥还是城主,就算你是老天爷,得罪了我,照打不误,还要打得连你娘都认不出你来!”

她凌厉的眼神如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戳进李恒的心,一句比一句大声,一刀比一刀毒辣。

恐惧侵蚀脑海,整个人害怕的缩成一团,抖颤着身子,身上只剩下几片可怜的破衣布遮盖住烧得泛红的皮肤。

嘴唇打着颤,低低的喊着痛,似乎还没从刚才烈火的折磨中走出来,有点精神失常的感觉,似乎没听到她在说话般。

安沫可看见他这副样子,蹙起眉头,难道是烧过头了?

不会吧,她才跟那个耳钻男说了两句话而已,过去用火也没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最多是被火烧怕了向她求饶,哪有见过像他这样还没超过一分钟就直接傻掉了!

简直弱爆了!

“可儿,他是不是傻了?”沉默许久的南君炎开口了,其实他看到了从她手心里飞出的火焰,心里也很震惊,但却没有说什么。

“也许……”安沫可也不确定,余光瞥了下周遭围观者的反应,有的一脸快感,有的在叹气,有的更是转过头不忍心看。

不同的人不同的反应,不同的神情,但同样都是怨恨过李恒的人,如此的反差,真让人值得回味。

李恒落到今天的下场,就是因为碰上了她,刚才要是他没有追上来骂她,或许她还会考虑放他一马。

但如今的结果还是避免不了的,归根究底,是他的虚荣心害了他自己。

“炎,你有办法让城主……”她本来想说让城主过来一趟,想说总不能把他就这样放任不管丢在这里,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南君炎打断了,“放心,我早就通知他赶过来了,只是……还有一件事。”

“什么,你早就……啊?还有什么事?”闻言,安沫可转过脑袋,一下子呆住了,要在短时间内把一城之主拉到现场,对她而言那可不是一般的困难,虽说她原本就带着异能,却根本做不到,可是这家伙不声不响的就说已经通知到城主本人了,这也太玄幻了吧!

“不要胡思乱想了,你不是还要去吃饭吗?”屈起食指弹了下她的额头,摸了摸她的脑袋,宠溺的笑道。

“你说的是真的?”安沫可拍下他作恶的手,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又问了一遍。

而结果却是,额头再次被弹了,比第一下重多了,她炸毛了,“臭屁炎,你再打我一下试试看,信不信我废了你!”

某人一听,脸瞬间黑了下来,凑到她耳朵,咬牙道,“丫头,你下半辈子的性福还要靠它,你确定要这么做?”

见她气得羞红的小脸,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眼神一凌,继续说道,“乖,现在再不走,等会就走不了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机遇 “……”

耳钻男似乎说过,有人会来找她麻烦,这么说来,难道是那个表弟城主?

“那还说什么,走啊!”静默五秒后,说走就走,抓起南君炎的手就大步往人群外走。

虽然她不怕那个城主,但是比起人,她更怕麻烦。

她把人家表哥弄傻了,对方生气是一定的,会派人追杀她也说不定哦,这样麻烦不就赖上她了?

那还不得快溜!

至于臭屁炎,以后再收拾他也不迟。

南君炎目光看着抓紧他的那只小手,眼底闪过一道笑意,反手握住,大手一拉,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不待她挣扎先开口道,“想不想更快一点?”

安沫可愣了后,点头,然后只感觉自己腰被一只手揽住,整个人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拥住。

下一刻,双脚离开了地最后腾空飞了起来,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凌乱了她那波澜不惊的心,心跳声突然节奏加快,打乱了她的思绪,心里也不明白为什么。

惊吓之余,连忙死死的抓紧南君炎的衣襟,那么高,万一掉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

飞行的这段过程,两个人默契的相对无话,一个是因为莫名加快的心跳节奏而陷入思考,另一个则是因为飞行过程中不能分心。

而此刻的南君炎目光紧紧的看向下面街道的建筑物,只见街上人渐渐多了起来,恐怕他们是来到了另一个街道了。

没多久,他们就降落了,是在一个黑暗的巷子里,安沫可也明白,如果两人直接落在街上,恐怕会引起不小的骚、动。

两人走出黑漆漆的巷子后,才发现人真的好多,夜晚,一片灯火通明,一眼望去,街道两旁,许多形形色、色的店铺都热情的招着顾客,还有不少摊子上,卖着各种各样的小吃,如此热闹的气氛,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南君炎先是带她去买了一件长裙换上,毕竟要是再穿成那样,上街的回头率肯定百分百,而这时候她的心已经平复下来了。

不过她发现她穿古装其实挺好看的,可她说什么都不肯把现代的衣服扔掉,那里面暗藏着血狐做暗杀任务专用的宝贝呢,是她的心血啊。

某人本来不愿意,谁叫那套怪里怪气的衣服把她身材展现得一览无遗,他才不想被别人看到,可见某个小女人抱着那套奇怪的装束可怜巴巴的模样,心一软,向店家要了个包袱装了进去,绷着张脸走出那家店。

安沫可偷偷的笑了,暗道这招真好用,然后拿起包袱跟了上去。

两人在街上东看西看的,这时眼前有一个大约五六岁长得精致可爱的小男孩一手拿着一串糖葫芦,一手拉着他父亲的手,父子俩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

而小男孩不经意的抬头,看见安沫可那绝世的容颜,微微发愣,紧接着脚步停住了。

而安沫可两人刚好正对着他们走过来,于是小男孩恰好跟两人撞上了,安沫可愣住了,那位父亲见状赶紧拉回小男孩,抬头看到她,也愣住了。

那个小男孩看着她,眨巴眨巴他那双黑亮不含任何杂质的眸子,眸光灿烂的笑了,“姐姐好漂亮呀,穆儿好喜欢你。”

说话时嘴角似乎还带着糖葫芦的甜味,让她感觉心窝里也甜甜的,仿佛回到了童年,不由放下了警惕,目光柔和的看着小男孩。

然后弯下身子,摸了摸他的脑袋,甜美的笑道,“你叫穆儿啊,姐姐也很喜欢穆儿哟。”

享受着那只小手温暖的触摸,穆儿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可爱的笑了,“姐姐不仅漂亮,还好温柔哦,穆儿以后要娶像姐姐一样温柔漂亮的人做娘子。”

“呵呵。”这句话一出,安沫可被逗乐了,轻轻捏了捏小男孩在灯火下照的红扑扑的包子脸。

这小屁孩真可爱,这么小就懂这个了,只不过她可不温柔,漂亮倒没错。

不等她开口,小男孩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姐姐叫什么名字,我的名字叫连穆哦,穆儿想要长大后去找姐姐,可以吗?”

安沫可先是一愣,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小孩子的戒心还真弱,万一碰上个坏人,那还不完蛋。

“你的漂亮姐姐她叫安沫可,你也可以叫她可儿姐姐,她很期待连穆小盆友来找她玩哦!”说到这里,安沫可忍不住笑出声,她什么时候竟也变得跟小孩那般幼稚了。

猛的感觉腰上一痛,她神色不改的反掐了回去,力道是他的三倍重,臭妖孽,竟然敢掐她,想死还是不想活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紫眸 南君炎脸臭臭的,她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他,对着小奶娃笑的那么甜美真实,换成他怎么就那么勉强呢?

穆儿听到她说,兴奋的挥着手里的糖葫芦,乐不可支的咯咯笑了。

即而,撇头看向身旁一直默不作声的父亲,摇了摇他的手,待到他看向自己后,连忙兴冲冲的说道,“爹爹……爹爹,可儿姐姐答应穆儿了,穆儿长大后就去找可儿姐姐玩,爹爹,你说好不好啊?”

这时,安沫可却感应到了,从碰面起穆儿的父亲就一直盯着她看,确切的说是盯着她的眼睛,为什么呢?

难道有什么奇怪的……对了,她的眼睛是紫色的!

她听说古代似乎视异眸为不详的象征,难道这里也有这种规定?

可是,在前面那条街上怎么没有人感到奇怪?

“爹…爹…你怎么了?”连穆有些担忧的看着连庭,他的脸色好不对劲,刚才不还好好的嘛,怎么这会就成这样了呢。

“眼睛……你的眼睛……紫色的……”连庭身子颤抖的说着,这让其他三人的心不由沉了沉,

正当安沫可想打晕他的时候,旁边伸出一只手拦住了她。

南君炎冲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别冲动,而后看了一眼周围。

她挑眉不语,放下抬起的手,便再次朝穆儿的父亲看去。

连庭整理好情绪后,先是安抚了下儿子,转而神情严肃的看着她,搞得她忽然紧张起来了。

“请原谅在下冒昧,连某可否请两位借一步说话。”

穆儿的爹爹激动了一会,便郑重的开口请示道,怕被拒绝,又补充说道,“连某有件很重要的事想要请问你们,所以……”

话说到这里,就被一个声音给打断了,“没问题,正好可儿也饿了,有话到酒楼里再说吧。”

刚说完,南君炎猛的感觉腰上又是一痛,俊俏的脸上有点憋屈,丫头的力道还真是重,就不能下手轻点嘛。

他还不是为了她着想,小没良心的。

安沫可瞪了他一眼,什么叫可儿正好也饿了,她跟他很熟么,很熟么?

得到回复后,连庭点了点头,又看了她一眼,然后领着穆儿率先进入距离他们最近的一间酒楼里,而后安沫可看了看酒楼的名字,也抬步跟了上去。

南君炎见状追了上去,俊美非凡的脸上阴沉沉的。

坏丫头,竟然又抛下他,难道对她而言,他就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吗?

相对于他,安沫可没想那么多,妖孽男他爱跟是他的事。

一行人步入酒楼后,先是向掌柜要了一间安静的包厢,并且吩咐把酒楼里所有招牌菜都各送一道上来后,四人一兽便匆匆上楼进了包厢内。

不多时,饭菜就送了上来,等小二关上门后,包厢内弥漫着饭菜香味,安沫可并不急着吃,刚要开口质问。

连庭突然毫无预兆对着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神情比刚才还要肃穆,突如其来的动作更是吓了她一大跳。

他这么一跪,倒是让在座的三人惊的站起身,穆儿最先反应过来,拉开椅子,冲他跑了过去,“爹爹,你这是在做什么,快点站起来呀!”

说着便要去拉他的手臂,却不料竟然被推开来了,穆儿愣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叔叔,有什么话你可以先站起来再说。”见状,安沫可一愣后平静的说道,然后给南君炎使了个眼色,后者不情不愿的上前欲将连庭扶起,见对方不配合,凤眸冷了冷,手上偷偷的运气,硬是把人拖了起来。

即而走回到她身边,一脸不爽。

穆儿回过神后,见爹爹已经站起来了,一脸担心走到他旁边。

那张可爱的包子脸皱的紧紧的,爹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看到可儿姐姐会那么反常的反应,难不成他们之前就认识?

“属下连庭见过大小姐!”只见连庭躬身冲着安沫可行了个礼,并极为恭敬的说了这句话,惊到了安沫可和穆儿,南君炎则是保持漠不关己的态度。

“穆儿父亲,你在做什么,快起来。”紫眸微微泛冷,用余光撇了眼一旁黯然的小身影,有些微怒,他怎么可以不顾穆儿的感受,穆儿现在心里应该很不好受吧。

连庭听到后站起身,神色更加坚定的看着她,“大小姐,属下是老爷的手下,被秘密派来守着这一带地方,就是为了等候大小姐的到来。”

听完,安沫可神色平淡的说道,“抱歉,我不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个人。”

章节目录 第16章 决定去安府 她可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怎么可能是那个所谓的小姐,看连庭的神情,又不像是在开玩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属下不可能会认错的,大小姐那双独特的紫眸就是最好的证明!”连庭那张严肃的脸上带着满满的的自信,还有一丝隐隐的悲痛。

说完,所有人皆带着疑惑朝那双紫眸看去,唯独她本人不为所动。

真是可笑,仅凭一双异眸就能判定她就是他所说的那个人,这样岂不是所有带有紫眸的女人都是那位大小姐了?

连庭仿佛知晓众人心中的想法似的,高深莫测的笑了,接着为众人解疑,“这个世上唯一一个拥有幽紫色的眸子的人,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安大小姐,安沫可。”

连庭脸上挂着无比骄傲的神情,“大小姐可是安老爷子最最宝贝的孙女,拥有家族无上的宠爱,要说安家可是凤幽国第一大家族,连凤皇都非常喜爱这个孩子,而大小姐从小就是个乖巧听话,懂事又机灵的孩子,学习天赋又高,可惜……”

说着说着,脸上爬满了浓浓的悲伤和惋惜。

见状,安沫可皱了皱眉。

连庭整理了下情绪,接着说,“这要追溯到十一年前,大小姐在她五岁生日那天,离奇失踪了。”

当时所有人都在大厅耐心等着大小姐出来为她庆生,可等了许久就是不见人影,后来是大小姐的丫环急急忙忙跑出来,说人不见了,并且安府上上下下都没有找到她人。

最后因为大小姐的失踪,为了找寻她,导致整个安府,皇家以及与安家关系较好的家族都出动了。

一个月,三个月,直至两年,找遍了其他国家,都未曾发现大小姐的踪迹,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大失所望,便放弃再去寻找。

“即便发动了很多人去寻找,却都没消息,可是安老爷子却坚信大小姐一定还活在这世上的某个角落,于是不听其他人的劝告,出动了各种力量到世界各地去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哪怕是一间小小的破庙,迄今为止,就这样已经找了整整十一年了”

失踪了?

安沫可听了立刻眼色向南君炎示意,见他微微点头,这才相信这个人没在撒谎,不过这碰面也太巧合了。

“十一年了,直到五天前,有一个年轻的白衣男子突然出现在老爷子的院子里,说了两个字,凤和晨,人就在原地消失了,然后老爷子不知怎么的,急忙把分布到其他国家的手下都叫了回来,范围缩小到了凤幽国境内,重新分配人员扮作普通百姓的模样去寻找,并且吩咐下去,不管是城、镇、乡,又或是偏僻的地区,凡是带有一个chen字的地方都不能放过,而属下等人负责的这片地区名叫晨安城。”

年轻的白衣男子?

这么说来她会穿越过来不是凑巧的?

安沫可……

名字倒是一模一样,记忆里对她最好也最疼她的人就是爷爷了。

她从没见过父母,爷爷说在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爷爷说过,她的名字还是他取的呢。

而长大后哥哥作为继承人所以每天都很忙,即便如此,他总会抽出一那么小会时间来陪她。

她的哥哥长得很帅又很会做菜,每当家里只剩爷孙三人时,哥哥总会亲自下厨做饭,爷爷和哥哥知道她不喜欢辣的东西,不喜欢海鲜,所以每次饭桌上都不会出现这些东西,这让她感动了好一阵子。

自有意识起,她便知道自己先天带有强大的异能,可她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没有其他人知道,包括爷爷和哥哥。

但是除此之外,单单身份标签就足够让她招人嫉妒怨恨甚至是想要除掉她。

十岁以前她每天无时无刻都跟着爷爷身边,所以没机会下手。

后来她独立了,就有人忍不住暗地里搞些小动作,而那时候的她已经能使用异能来保护自己,也不想惊动爷爷和哥哥,自己悄悄迅速的处理掉那些人。

要是那些人知道,那时已经令人闻风丧胆的‘血狐’杀手就是年仅十岁的她,不知还敢不敢找上门送死。

话说回来,仅凭连庭的一面之言,怎么都说都没有可信度,毕竟她在现代生活的种种,都是不可磨灭的证明。

“大小姐如果还不信的话,可以跟属下回安府,亲自向安老爷子确认。”

回安府?

安沫可微眯眼,带着冰冷的寒意朝着连庭那张满带着诚意和期望的脸望去,顿时连庭感觉无声的威势扑面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章节目录 第17章 恶心是谁? 说不震惊是假的,他从未见过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竟能施展出如一个强者般的气势,更何况他还是一个成年人,跟着老爷子经历过无数的腥风血雨。

而此时此刻,他连庭的的确确的败在了大小姐的威势下。

“好,我可以跟你回去。”说着,安沫可瞬间收回了那股惊人的气势,懒懒的眨了眨眸子,“但是……”两个字,连庭又紧张了起来。

毕竟眼下她也没有地方可去,完全不了解这个世界,可以说是什么都不懂,不管他是有什么目的,对她来说都无所谓。

“他必须跟我一起。”想了想后,指着身旁南君炎那张妖孽般的俊容,强制性的说道。

带上他,更有保障,不是么?

说完,不理会别人的想法,使劲掰开紧紧搂在她腰上的那只手。

无视身后紧跟随着的那道灼灼的视线,抱着两眼发光看着饭菜蠢蠢欲动的白冥,径自走到饭桌前坐下,把它放在一旁,神情冷漠的拿起筷子,开始举止优雅的用餐。

真要命,说了那么大一串,不就是希望她跟他回那什么安府么,拐了那么大一个弯,她都快饿死了。

刚出完任务回来,就已经是晚上了,便习惯性到海边走走,那时还没感觉到饥饿,现在一下子全涌上来了。

即便饿的再厉害,她从来都不会吃的狼吞虎咽,那样太难看了。

反观那团白白的小家伙解放后,竟然直接扑到饭桌上,这边咬咬,那边啃啃,吃的不亦乐乎。

这疯狂的行为,看的她直想吐槽。

这家伙上辈子是饿死鬼投胎来的么,就不能稍微注意一下形象,好歹也算是她的宠物,给点面子成么?

连庭看着这一人一兽截然相反的吃相,吞了吞口水,再看到餐桌上已经被某只消灭了一大半的空盘子,有点不敢置信的瞪直了眼。

这么屁点大的小东西胃口竟然这么大!

不过大小姐同意跟他回安府,就是最好的结果,那他也就可以放心下来了。

恢复正常后,便拉着儿子找个位子坐了下来,父子俩也开心的吃了起来。

说起来,安家上上下下的人经过老爷子的教诲,脑海里不存在什么尊卑之分,除了基本的各执其位外,不需要秉承封建的训诫。

他说,安家安家,一个家起码要有家的味道,不然那还是个家吗?

这点倒是令安沫可极其赞同。

“你,过来,给我捏捏肩。”吃饱喝足的安沫可小手一挥,霸气的指向南君炎那俊美的脸庞,呼喝道。

听到某个傲娇的小女王点到自己,南君炎挑了挑眉,不可置否,一身红衣飘飘然的走过去,冲她勾唇一笑。

见某女半眯着眼,骨骼分明的手指轻轻放在她瘦弱的肩上,力道适当的开始揉、捏起来。

“如何,女王殿下对我的手艺还满意吗?”见小女人一脸享受舒服的闭上眼,心里软软的,南君炎低下头在耳边轻呼了一口气,语气暧、昧的问道。

听她说去那啥安府必须带上他时,这是不是说明她开始在意自己了?

某人在她耳边死不要脸的献媚,安沫可睁大眼,决定整整他,甜甜的笑道,“炎炎,我问你个问题,你要认真回答我哦!”

他绝对是把自己对他的容忍,当作他不要脸的资本,她已经嗅到一股浓浓的骚味了~

南君炎听到她那么亲昵的称呼自己,心思一下子全飞到爪哇国去了,想都不想就点头答应了。

安沫可见他点头了,心里笑的直打滚,笨蛋,等会要你丢脸丢到姥姥家。

“恶心的母亲抱着恶心哭,这是为什么呢?”

此时她转过身,一脸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到南君炎都有点懵了,这算什么问题,怎么感觉这么恶心?

“我知道答案,可儿姐姐!!”

正当南君炎发怔时,一直很安静呆在他父亲身边的穆儿激动的喊了出来,虽然他待在一边也没听懂爹爹他们在讲什么,不过他直觉告诉他可儿姐姐不是坏人。

安沫可笑眯眯的看着他,“穆儿好聪明哇,那你告诉这个笨蛋哥哥,答案是什么?”

穆儿听了看向一脸冷峻的南君炎,心里有些发悚,不敢靠近。

见状,安沫可倏的起身,伸出小手放在南君炎的俊脸上,捏了捏,然后又揉了揉,不一会儿,某人妖媚冷酷的俊脸顿时扭曲了。

叫你再装酷,叫你吓唬小盆友,哼哼。

南君炎见她面带怒气,也就任由她摧、残,反正他也不是特别注重外表的人。

大功告成后,安沫可见某人的脸颊被她捏的红了一大片,扑哧一声笑了,对于自己的杰作她表示非常满意。

即而开口又重复了一遍问题,让穆儿公布答案。

章节目录 第18章 亲一下 穆儿看到那红通通的俊脸,也有点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鼓起勇气,小步走到他面前,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呀眨的,声音无比清脆真诚的说道,“大哥哥,答案很简单啊,因为恶心死了!”

……

……

静默一秒钟后,所有人在明白其中的含义后,除了南君炎阴沉着一张脸,其他三人哄笑成一团。

连庭作为成年人还算镇定,只是脸憋的有点红。

“南君炎,你还真给我面子,看在你不惜牺牲形象努力逗我笑的份上,姑娘我给你的手艺打个满分!”感受到某人阴煞煞的视线死死盯着自己,也知道他心里肯定气死了。

安沫可立刻直起身,脸上瞬间挂起纯真无邪又调皮的笑容,让人压根狠不下心来骂她。

“满分?”伸手揽过她的细腰,紧紧的抱住,勾唇邪魅的笑了,“既然我那么努力,有没有奖励?”

这个小女人还真不好伺候,不过他就是喜欢她这样,眸光清澈不含一丝杂质,单纯调皮可爱的机灵鬼。

奖励?

安沫可皱眉,这男人太坏心眼了,她摸不透他在想什么,不过开个玩笑,至于那么认真么。

要奖励没有,要命一条!

安沫可沉默不语,某个坏心眼的男人挑起她尖尖的下巴,邪笑,“可儿不说话,是想让我自己选吗?”

“你太不要脸了,咱能不能不这样?”

“不能。”某人理直气壮的反驳。

“那你想要什么奖励?”某人一副小孩子闹着要糖吃的模样,安沫可嘟着嘴巴,瞪他一眼,这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幼稚?

闻言,某人看着她勾起一抹非常明媚的笑容,无视她投过来一道鄙视的眼神,调皮的眨眨眼,然后霸道无比的宣布,“亲我一下。”

啥?

亲……他?

有没有搞错!

究竟是她耳朵失灵了,还是他喉咙突然抽搐堵塞了?

安沫可眼角抽搐愣了一秒,紫眸危险的眯成一条缝。

连庭听后则是迅速揪起穆儿的后衣领刷的打开门飞快的跑了出去,出去时顺便带上了门。

话都说到这儿了,他父子两要是再继续呆在那边杵着就太煞风景了,他可没兴趣看大小姐和那位公子打情骂俏,非礼勿视啊。

况且穆儿还那么小,会被他们带坏的。

即便大小姐没有介绍他是谁,他这个过来人从两人的神态举止中也大概猜的出来,没想到不仅找到失踪的大小姐,连带着连姑爷也有了!

此时包厢只剩下两个大眼瞪小眼的一男一女,和一只吃饱正窝在角落里摇晃着脑袋昏昏欲睡的吃货兽兽,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你想怎样?”某女深深吸了一口气,也许是她听错了说不定,对,听错了!

“亲我一下。”南君炎笑嘻嘻的毁了她侥幸的想法。

“不可能!”安沫可毅然决然的拒绝,想吃人豆腐也不带这么直白的!

哥们,你太厚脸皮了!

“可儿,你耍赖!”见某女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某个小心眼的男人笑脸僵住,捧着她的小脸委屈十足的控诉道。

被捧住小脸的安沫可听到这话,心里却闪过一丝伤痛,转瞬即逝后,神情淡淡的看着他黑亮亮的眸子。

“从未给过承诺,何来的耍赖?”

承诺?

她还记得曾经那个有着琥珀色双眸的男人,东离尘。

很久很久以前,他也对她说过这么一句话,即便那人从未走进过她的心底,可他却依旧对她同往日般温柔体贴,不是他长得不好或背景不、良,相反他很帅而且还是个贵公子,她却只把他当成大哥哥一样。

最后的最后,那么美好的一个人却因她而亡,要是那个时候她再多提高些警惕,或许那个人就不会突然出现为她挡下那颗子弹,也就不会死。

之后她发了疯似的灭掉那些被派来杀自己的人,然而那段时间她便把自己惩罚性的关在房里整整两个礼拜,把爷爷和哥哥都吓坏了。

然后接着便是‘血狐’出道面向全世界,那种痛苦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了,她不想再有人因为她而受伤出事。

便以血狐来武装自己的心,让那些不断来找她麻烦的家伙,一个个都有来无回。渐渐对于杀手血狐的恐怖给人们带来了恐惧,之后便有了属于她的威慑力。

想起那时常在她耳边温柔唤‘小可’的人已逝去,她默默的陷入懊悔痛苦的深渊中无法自拔。

“安沫可,在我面前不准想其他的男人!”心思正沉浸在回忆中,突然耳边响起一道暴怒声。

安沫可听到这声猛的一惊,脸颊一痛,一下子回过神就看着眼前目光含着怒火瞪着她的某人,眼神微愣。

章节目录 第19章 偷吻 这好像是第一次听到妖孽男喊她全名诶,可貌似情况不对。

“我……”她张了张嘴巴,突然垂下脑袋,一时竟说不出那些漂亮话来了。

“在我面前,你心里竟然还想着别的男人?”暴怒的声音再次响起,使劲将某个小女人的脑袋再次抬了起来,她在心虚什么,她到底在想谁想得那么入神。

不管那个人是谁,他都不允许他认定的女人心里想着别的男人。

“我想男人关你什么事?这么粗鲁,小心没人要!”她撇撇嘴,看到他眼里毫不掩饰的紧张,原本难过的心情一下子雨过天晴了。

“男人,你吃醋了?”这时,她反过来调侃他。

他越不开心,她就越高兴!

“女人,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才不会这么幼稚!”南君炎无比傲娇嘴硬的说道,打死他都不可能承认他的确是吃醋了。

不过看到她变正常了,于是又开始耍嘴皮子了。

“那你喊什么喊,这么粗鲁,小心还真没人要你!”安沫可听到后,不客气的大声咆哮道。

混蛋,死骚包,扎你小人,祝你一辈子都找不到老婆!

再后来事实证明,扎小人不灵验,某人如愿以偿的娶到了老婆!

明明就是个幼稚狂,还敢说自己不幼稚,她算是看透他了,不仅不要脸,还特别自大自恋,哪家姑娘愿意要?

可是下一刻,他说的话让她不由一愣,“我已经有人要了。”

“是哪个瞎子不长眼?”安沫可讽刺道。

“你!”南妖孽贼贼的笑了。

安沫可的脸瞬间一黑,她有说过要他吗?

呸呸呸。

臭混蛋,骂她是瞎子呢!

“你特么的才不长眼!”

“……”南君炎挑眉,瞪眼,这妞还挺粗暴的。

安沫可傲娇的撇开眼,淡定的将视线突然转移到角落里白冥那团白白的小身子上,磨了磨牙。

好家伙,主人在这备受煎熬,它倒好,竟然敢趴在那儿偷懒!

“别瞪我,这招对我不管用。”安沫可转过头,突然发现情况有点不太对,看着眼前哭丧着脸一副可怜兮兮瞪着她的某人,变脸变得太快了吧?

安沫可咂咂舌,起了玩心,伸手戳了戳那妖孽的脸庞,这个笨蛋,她算是服了他了,这样想方设法的赖上她又没有好处拿,至于吗?

虽然那个连庭说她是安家的大小姐,但万一是他认错了呢,那不仅什么收获都没有,还有可能被某些不怀好意的人盯上,只赔不赚的事,这男人怎么可能会做?

“可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抓住在他脸上作乱的那只小手,此刻,迷人魅惑的嗓音显得危险至极,俯下身子,凑到她面前,直到将她逼到背后贴着墙壁无路可逃,只能呆呆看着他的眼睛发愣。

诶?这是要发、情了的节奏?

安沫可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脸,属于他身上男性的气息温热尽数喷洒在她脸上,整个人顿时不自在了,“你让……”

“砰!”开字还没说出来,忽然她听到一声重重的开门声,刚想转头看看是怎么回事,脑袋突然被一只伸过来的大手又给转了回去。

只觉得刮过一阵风,然后又是一阵更重的关门声。

正准备开口,南君炎低下头,准确无误的含住她的小嘴,堵住了她所有的声音。

紫眸瞬间瞪得老大,反应过来后,捶打着那堵肉墙挣扎个不停,咬紧牙关,奋力挥舞着手臂,但不管她怎么挣扎都脱身不了。

南君炎大手死死固定住她乱动的小脑袋,不给她机会挣脱,薄唇紧紧锁住她那娇嫩的红唇,夺走她的呼吸,安沫可脑袋立马当机了。

他趁其不备撬开她的贝齿,攫取口中的甜美,霸道的攻势,到最后竟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让她根本防不胜防,而他则渐渐的迷上了她的味道。

安沫可使出吃奶的劲想要推开他,南君炎可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气息渐渐变得沉重起来,呼吸也变得灼热。

看见她眼里蒙上了一层迷离朦胧的雾气,眸光如水,蝶翼般的睫毛一颤一颤的,精致的小脸浮起一片红潮,充满极致迷人的诱、惑,心里情不自禁的一颤。

空荡荡的心仿佛瞬间就被装得满满的,眼里只剩下怀中的人儿如兔子惊吓般的看着他,那呆萌的眼神,实在是让他爱不释手。

反观安沫可,小脸那是越来越红,你说她是害羞?

去你的,人家是憋红的,快要不能呼吸了,气得快吐血了!

南君炎感觉到她的不适,立即放开了她,却发现她的身子往下掉,连忙又抱住她,让她身子撑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20章 一个仙一个魔 他不经意瞥到她那因激吻过后,更加娇嫩欲滴的红唇,让他又涌起一股想吻下去的冲动,然而眼里宠溺的笑意越发的深沉。

“味道真甜。”邪魅的笑声传入安沫可的耳朵,令她气得牙痒痒。

“你个混蛋,色、狼,不要脸的臭骚包,你居然敢夺了我的初吻!”刚喘过气来的安沫可羞红了脸,张牙舞爪着目露凶光便冲着南君炎又打又骂的。

可对于他来说那力道跟打在棉花上一样,不痛不痒。

“娘子,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看你没有拒绝的样子,就情不自禁认为你同意了,如果娘子要怪的话,为夫也只好认了!”

“放手!”

她看出来了,跟这男人讲道理完全没用,不甘啊,初吻就这样没了!

“那可不行,我一放手你可就掉下去了。”南君炎调侃道。

“不放?那明天你休想跟我一起去。”安沫可冷哼一声,变着法子威胁他。

几乎话一落,南君炎就放手,安沫可立马反应过来,迅速撑着墙壁远离这个危险人物。

“可儿,我发现你威胁人的本事挺不赖的,什么时候也教教我?”

南君炎双手环胸站在不远处,凤眸微挑,唇角上扬,风情万种的看着面前姿态狼狈却面带寒霜的人儿。

这丫头一点都不服软。

“想学?你怎么不去死啊,杀千刀的流、氓!”安沫可翻了个白眼,这人品味有够另类的。

不过她倒也没想到她这么一说,他居然还真的松手了?

“……”三杠黑线。

杀千刀?流、氓?他还从来没有听过有人这么评价过自己,真新鲜。

勾唇一笑,不过,他就是喜欢丫头的与众不同。

“走了,还愣着干嘛。”走到角落抱起白冥,便头也不回的向门口走去。

她才不会就这样算了,以后再找机会好好修理他。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没揍人?这是代表……她默认了了?

南君炎抬起修长白皙的手,食指轻抚薄唇,似乎还能感受到唇齿间柔软的温度,邪邪的笑了,垂下手,红衣翩翩,心情飞扬跟了上去。

不管使用什么方法,他一定会让她爱上自己,即便最后结果不是他所想要的,他也绝对不会放手。

他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理由!

两人走出包厢,却见到连庭和穆儿父子两尴尬的站在门口外,除了他们,竟然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在场。

安沫可突然想起刚才那阵开门声,疑惑的看向他,难道就是这个人干的?

男子很年轻,长长的墨发松松的披在身后,仅用一个银色的发带扎起,皮肤很白,五官精致,有一双清澈纯真的眸子,圆溜溜的,下巴微尖,很帅气的一个男孩,银色的袍子套在他身上,显得优雅而高贵。

跟妖孽男这个大骚包比起来,他显得单纯可爱多了,只不过多了一丝稚气。

他和妖孽男,简直就是一个仙一个魔,那个大骚包一定是狐狸精转世来的,不仅长相妖孽,内心邪恶狡猾,还特别会耍赖,比二百五还厚脸皮。

因为几个人站在过道上怪堵路的,所以又通通进了包厢里。

“你是……沫沫吗?”

未等她开口询问,美男竟然主动跟她说话,安沫可当场傻眼了。

臭妖孽跟她搭讪还懂得问名字,这人直接跳过这个环节,这又是归功于她的紫眸么,有些郁闷。

“也许吧,”安沫可淡定的吐出三个字,不意外的看到对方惊讶的表情。

她也没说错啊。

事情没有认证之前,她依旧是安毅爷爷的孙女,安瑾旭的亲妹妹。

“那个,我来介绍一下吧。”连庭感觉气氛有点僵硬。

“这位是你二伯的儿子,安景阳,关于大小姐的身份明天会亲自找安老爷子确认,撇开这个不说,你们几个孩子小时候经常在一块儿玩的。”

连庭见那男子一副受了打击尴尬的模样,上前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解释道。

安景阳?名字挺好听的。

“沫沫,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小景啊。”

安沫可摇了摇头表示不记得,安景阳见状,稍稍有些遗憾,但很快就振作起来了。

“那,那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曾经去爬过院子里的那棵很高很大的桃树吗?当时爷爷还故意吓我们说,要是我们再去爬树,就要把树整个给拔掉,那时候你还紧紧抱着桃树对爷爷说,你要是把桃树拔掉,我就拔掉你的胡子,爷爷当时气的不得了呢!”

安景阳表情生动的演绎那幅搞笑的画面,安沫可听到后面也忍俊不禁的笑了,那么小就懂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个道理,挺有意思的。

章节目录 第21章 亲切感 眼前一身紫色长裙的女孩,笑靥如花的脸庞,晶亮如紫色琉璃般的眸子,如一道弯弯的月牙,轻柔的墨发披散开来,发尾微卷,如九天仙女般圣洁的美丽,安景阳不禁看痴了。

他认识她,也仅限于五岁前,那时候的他们还都只是小娃娃,小时候的她本来很可爱动人。

长大后的她,却比起幼时的单纯可爱多了一股迷人的气息。

“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是看到你的样子,心情还不错。”

是帅锅看着都养眼,心情当然好啊,臭屁炎瞪什么瞪,不怕眼珠子掉出来吗?

南君炎先是瞪了她一眼,然后带着敌意的眼神射向安景阳,就像在看情敌似的。

连庭心里想着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是该高兴还是叹息,大小姐跟他是姐弟关系,是亲人呐,根本不会发生那种事,这个姑爷也太小心眼了吧?

“小景,那你吃过了吗?”

“嗯,我已经吃过了,最近住在晨安城内,所以刚听连叔叔说有你的消息,就立马赶过来了,幸好没有错过。”

艾玛,这孩子也太急性子了吧。

万一扑空呢,他岂不白跑一趟,真是傻孩子。

不过,这样说明堂姐弟的关系真的很好,转念一想,有个弟弟似乎也不错。时不时用来打击某人也是可以的。

“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保镖。”呵呵一笑,用手肘碰了碰南君炎的胳膊,

安沫可眨巴眨巴晶亮的紫眸,眼里闪过一丝顽劣的笑芒,“那个,保镖啊,赶紧自我介绍一下,小景可是我弟弟哦。”

即便她和安景阳没有任何关系,她往后都会把他当作亲弟弟般看待。

南君炎邪魅的凤眸,双手环胸,斜斜的望向她,眼里闪着危险的光芒,勾唇一笑,“保镖?”两个字散发出无形的压迫,压的她心里有些发悚。

突然,南君炎大手揽过她的腰肢,目光一转,唇角上扬,“很高兴见到你,既然你是她的弟弟,叫我声姐夫也是应该的!”

“你不要胡说,什么玩意姐夫,没有的事!”安沫可小脸皱得紧紧的。

“小景,你不要听他乱说!”看着安景阳澄澈疑惑的眸子,她舌头差点打结,怎么会有这么呆萌的男孩。

“那你在心虚什么?”邪里邪气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里,听起来好贱哦。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心虚了,戳瞎你信不信!”安沫可侧过脑袋,眼里闪过一道锐利的锋芒,没好气的说道。

“……”南君炎汗哒哒,明明就是心虚,还死要面子不承认。

不过他就是喜欢这样多面的她。

时而顽皮,时而冷漠,时而伤感,连生气的样子都这么可爱。

“沫沫,你失踪的这段时间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安景阳没去细想,而是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为什么你不喊我姐啊?”其实,安沫可对这个很好奇,古代不都喊大姐二姐三妹,类似这样的吗?

听到她的这个问题,安景阳明显有些跟不上她跳跃性的思维。

不仅他,连南君炎和连庭都转不过弯来,小盆友穆儿更不用说了,都搞不懂她想做什么。

“小时候不是你让我们不要喊你姐的吗?说会减寿的。”安景阳看着她的神情,语气小心翼翼的如实回答。

会……会减寿?

哇靠,这哪里像是一个处于懵懵懂懂阶段的孩纸会说的话?

顿时,所有目光都聚在安沫可身上,有怪异的,有探索的,有吃惊的。

“我?”她唇角一抽,怎么感觉她问这问题像是在自打嘴巴,“等等,你刚才说,我们?家里有很多弟弟妹妹吗?”

“对啊,除了大哥,被凤皇派出去做事,不常回家,所以沫沫你现在家族里排老大。”

不常回家?听起来他很被皇帝看重啊,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听到这些话,她更加想念爷爷和老哥了。

纠结啊,她该不该跟他们回那个所谓的安府呢,万一要是一进去就出不来了,岂不是亏大了?

正愁着呢,忽然发觉腰上一松,紧接着右手却被人握住。

抬头一看,便看到一双深邃清澈而又明亮的黑眸,正深情款款的看着她。

在他眼中,她可以看见平日里水晶般透亮光彩的紫眸,此刻,就像钻石被乌云笼罩般,黯淡无奇。

南君炎觉得她心里有秘密,却没有去深究,每个人心里都属于自己的秘密,他又何尝不是?

他不希望她皱着眉头苦恼,薄唇轻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身边有我。”

章节目录 第22章 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安沫可诧异的望向他,“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不知道。”见她翻了个白眼,他低低地笑了,“可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低沉,我想说的是……无论可儿你遇到任何困难,我都会替你削除一切障碍。”

“相信我好不好?”

安沫可抬头撞入一双深邃迷人的凤眸,很漂亮的一双眼睛,她撇开脑袋,“我没有不相信你啊,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

南君炎知道,她并没有听进去。

无奈的捏了捏她嫩滑的小脸,“小狐狸。”

不是单纯的没听懂,就是她在故意装作听不懂!

安沫可眨了眨眼睛,撇开他在自己脸上作恶的手,小狐狸,是在说她吗?

呵呵,这称呼还挺适合她的。

可是他为什么莫名其妙说要让自己相信他的话?

好吧,他们是几个小时前才刚认识的陌生人,没有信任感也是正常的。

不过看他挺自来熟的嘛,也许以后还有他这个‘本地人’用的到的地方,她也没说自己不相信他呀!

安沫可蹦蹦跳跳的来到安景阳身边,拍了下他的肩,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小景,我们去看夜景吧。”

然而安景阳还在恍恍惚惚中,突然听到自己被点到名,又被拍了下肩头,猛地回过神来,“沫沫,怎……怎么了吗?”

“你不舒服吗?”安沫可看他心神不宁的样子,疑惑的问道。

“没有没有,我只是在想……嗯……要去哪里散步。”安景阳摇摇头回答道。

“我倒是知道这附近有个怡湖,到了晚上,就有很多人去湖边散步,都是去欣赏湖景的,据说那个湖是曾经有水神出现过,当地的百姓都认为受到水神的保佑,因此特别受欢迎,只不过,去不去在于你们。”

连庭作为在场,在这里待的最长时间的长辈,适时的插上一嘴。

水神?

安沫可一听,便提不起半点兴趣。

在古代,说受到神明的保佑那都是迷信,把人搞得整天神经兮兮的不说,最傻的就是他们认为只要天天祈求祷告,就什么都能圆满了。

这类人,在现代严重点的统称为精神病人。

亲,何弃疗?

最严重的是能起死回生,这种脑残到不行的观念。

呵,要是人人都去求神拜佛就能让死者重新活过来,那世界人口早就暴增突破一百亿了啦,说不定到时候还能见到毛爷爷和嬴政老头坐在咖啡厅面对面的喝着香醇的摩卡咖啡聊天下象棋呢,多嗨皮呀!

话说那些去怡湖看湖景的人,如果不是因为有水神之说,众所周知的昼夜温差大,恐怕根本不会有这么多人,特地跑到湖边去喝西北风,这就是迷信的恐怖之处。

本来还想说去湖边走走散散心,现在连一点心情都没有了。

对于湖边散步,安景阳也没表现出多大的兴趣,只是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似的。

眼神飘呀飘的,最后定格在房梁上,顿时眼前突然一亮,竟激动的喊起来,“啊,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我要问什么了,那个,沫沫,你……晚上住哪啊?”

看到他单纯的模样,安沫可只觉得可爱极了,刚才就见他在思考,原来在想这个啊,有个弟弟貌似真的挺好的。

不过,在现代她还从来没烦恼过睡的地方,在家睡大床,在外头过夜,大树上,屋顶上,她都有睡过。

有时候在外面任务结束后累了懒得收拾,就跑去白席煜那家伙别墅里蹭一晚。

毕竟任务结束后,身上多少会沾有点血腥味,万一回家被人瞧见,尤其是爷爷,那后果是堪比天塌下来的灾难呐!

“我……”

“住客栈。”冷冰冰的三个字,无情的将她的话卡断了。

“死骚包,你给我闭嘴,我跟你很熟么?我就算睡大树睡大街都跟你没关系!”

安沫可即便气到冒泡,也绝对让人看不出她是在生气,那是因为她一直都太过理智头脑清晰。

诡异的是,她充满怒意的紫瞳竟异样的划过一道淡蓝色光芒,让人捕捉不到痕迹,而转瞬即逝。

从来没人敢在她说话的时候插嘴,没有人敢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偏偏每次这小子总能成功惹怒她。

嘴贱,他不姓曾实在太可惜了,他跟曾小贤真的有的一拼。

凝视着她暴怒的小脸,眼神暗了暗,南君炎抓过她的小手,用力将她从安景阳身边拉了过来,“不好意思,我先带她去休息,失陪了。”

说完就不由分说拽着她的人出了包厢。

章节目录 第23章 小迷糊 只见其他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看不懂这戏剧化的演变是怎么回事?

最后连庭决定先带穆儿回家,先跟老爷联系,明天一早过来接安沫可。

安景阳则打算回去收拾一下,明天跟他们一块回家。

就这样人都走光了,然而总觉得好像有件事被众人给忽略了?

却说,南君炎一路拉着她从吩咐小二安排两个房间,直到走进了她住的房间,她竟然意外的安静的不像话,让人实在怀疑,刚才一副怒容满面的是别人。

说到安沫可,被南君炎这么一路拉着走,心里那点怒气,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她好脾气,而是因为她属于气来得快,消得也快的那种。

非常郁闷的是,心跳得好快!

拉个手而已不至于吧?

刚才被他强吻时心跳也是这种症状……

难道……是她生病了!?

门一拉上,南君炎便一把将她带入怀中,狠狠的抱住。

她猝不及防的便被困在某人的怀里,等反应过来后,又觉得反正挣扎也没多大用处,还白白浪费力气。

要是他敢像上次那样,他的下场就会跟李恒一样,烧成火人!

于是,便任由他抱去。

而南君炎心里想的跟她完全不同,想到刚才那个场面,他心里莫名就来气。

他的女人自然是跟他一块住,安景阳那样子问她,分明就是有意让她住到他那里去。

他怎么可能让她住到别人家去,就算对方是她弟弟也不行!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抱在一起,仿佛是在跟对方较劲似的,谁也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僵持了良久,安沫可也想了很久,首先开口打破寂静。

“姓南的,你还不打算松开我吗?这样站着很累人耶!”她微微抬起脑袋,小嘴嘟囔道。

心里纳闷着,他比她高出差不多她的一个小脑袋,她抬头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和微抿的薄唇。

再说他力气大得惊人,她根本看不到他的神情如何,明明她生的气,看他反应怎么比她还要气啊?

“安沫可,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你别妄想跟他走!”

奈何某人还沉浸在愤怒当中,不分青红皂白的扭曲了她的意思,当下更加恼怒,

某女顶着个大大的问号,望向他的下巴,一脸好笑,“你想到哪去了?我说,我累了要睡觉!”

安沫可这句话,算是给了南君炎一记当头棒喝,转眼间终于清醒了过来,即而将她松开,摸了摸脑袋,脸上略显尴尬。

却见她退开后无力的捏着肩膀,连忙又上前道,“我弄、疼你了吗?”

见南君炎一脸的傻气,完全跟初见时的惊为天人大相径庭,安沫可反而越觉得他有古怪,目光看向他的双眸,凝眉直视,“我倒没什么事,只是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这样子的他不像是她刚认识南君炎,冷若冰霜及浑然天成的霸气,似乎只要挥一挥手就能要了你的命。

此刻却像是个小屁孩生气耍脾气,幼稚!

不会是中途被调包了吧?

安沫可眨了眨眼,南君炎萌傻萌傻的看着她。

见他此刻神态慵懒带着一丝迷惑的妖异,唇角上扬,眸光流转,晶莹如玉尽显妖孽气质的脸庞,与刚才怒容满面的南君炎判若两人,令她再次困惑不已。

心里腹诽道,难不成是吃错药了?变脸变得太快了吧?

“南君炎回魂啦!”见他还是一副呆样,她最后还是忍不住走到他面前挥舞着双手,嘴里夸张的呼喊道,企图让他回过神来。

拜托,他还没回答她的问题呢,怎么就呆住了?

她才没挥几下,手却被人紧紧抓住了,抬眼一看,见是南君炎,不由愣住,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却被揽住腰,两人零距离接触。

靠的近,她可以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带着似花一般淡淡的清香,感受得到他骨子里的清冷气息。

偏偏性格却又如此怪异,让人捉摸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你怎么了?”看他目光紧盯着自己,安沫可心里有些毛毛的。

南君炎俯首,唇角漾开一抹动魄惊心的笑,刹那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黯然失色,轻声说道,“怎么?你怕我吃了你?”

安沫可眼中闪过一道疑芒,不动声色的道,“我为什么要怕?”

然而,南君炎刚想开口,她的语气如九天寒冰,嘴角含着一抹嘲讽的笑,“如果你以为长得帅就能让所有人都以你为中心,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这人最讨厌别人说些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混淆我的视听,尤其是某些自以为是的人整天搔首弄姿只为吸引住别人的目光,那简直是无药可救!”

章节目录 第24章 撕破脸 话语中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不管他有什么目的,只要阻碍到她的,那便是敌人!

一开始她没搞清楚,是她的失误,竟然跟他走这么近,此刻看他古里古怪的表现,他是要动手了吧?

切,以为凭样貌就能把她拿下?太小看她了!

“可儿,你觉得我对你有企图?”原本见她发呆的看着他,心中一动,刚打算开口,下一刻,听到她的话,笑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置信的问道。

“不是么?”安沫可反问道,见他一脸吃惊的表情,不由冷哼一声,当她是白痴吗?

话毕,良久,南君炎垂着脑袋,那几近透明肤色的俊脸沉了沉,身子莫名的颤抖。

周身弥漫着一股凝重而诡异的气息,整个人阴沉沉的,然而安沫可则是以为他是因为被她拆穿了他的计谋导致精神显得有些萎靡。

看到他这个样子,她心里其实也闷闷的,他真的是有目的才接近她的吗?那他们岂不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但,他接下来的这一举动,让她眼里顿时燃烧起滔天般的怒火,不爽极了!

只听一声爽朗的大笑在耳边响起,还带着些许颤音,许是憋了很久,才忍不住爆发出来,南君炎笑得身子一颤一颤的,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你这抽的哪门子疯啊!”小狐狸磨牙中。

因为就在她疑惑不解之际,突然一只魔掌伸了过来,拍了几下她的脑袋,似乎觉得还不够,大手还在她脑袋瓜上胡搞乱摸,头发都被他弄乱了!

怒气在无限酝酿中,这死小子,知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

只见,南君炎一手揽着她,另一只手在她脑袋上为所欲为,一改刚才阴气十足的煞神脸,绝色的脸蛋上洋溢着倾城倾国的笑容,语气戏谑的说道,“哈哈哈,没错,没错,我承认,本……人是长得帅,但要声明一点,别人怎么看我,我不知道,我呢只在乎一个人的感受,硬要说搔首弄姿的话,也只为吸引唯独她一人的目光,我不明白可儿说我是有备而来的,难不成是因为我太帅了……被迷晕了?”

心里却止不住被逗乐,真是个傻瓜……

说她笨,可却偏偏能够有将人捉弄于股掌之间的本事,说她聪明呢,又偏偏傻傻乎的,那小脑袋瓜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他爱死她迷糊的小样子了!

“说你不要脸,你还真会顺着杆子往上爬!”抬头,安沫可免不了白了他一眼。

没办法,谁让他欠教训!

“啧啧,真是不乖。”他故作叹气,“不过,若是你硬是要将这帅气迷人称之为不要脸的话,我是觉得没什么啦,但是,迷上这帅气外表的可儿你岂不就……”

话到这里,南君炎故意停下来,凤眸一闪而过的狡黠,偷偷瞄了眼她脸上的神情。

唇角却是毫不掩饰的扬起优美的弧度,妖娆诱人的样子,安沫可却觉得这副样子欠扁极了。

虽然他没有继续往下说,是个聪明人都能明白他的意思,这货是在嘲讽她?

果不其然,安沫可小脸瞬间黑了。

自己是说他不要脸来着,纯粹只是语言攻击,搞得自己是个万人迷似的。

他这话意思是,她更不要脸的意思!?

即便误会解开了,但这根本不代表什么好么!?

他也太小看自己了,当以为她和其他女子都一样爱对他放电发花痴啊?

早在刚才的街上,她就不经意看到许多女子看着他,那灼热的目光,恨不得粘在他身上似的,一点都不避讳。

甚至是男子看到他都显得有些呆愣,妖孽就是妖孽,祸国殃民,男女通杀,还不知其所以的笑的那么灿烂!

这家伙厚脸皮够无耻的啊!

自恋,自大,自狂!

要说放在以前,除了白席煜之外,还没有一个人敢当着她的面调侃她,除非他不要命了!

来到古代,莫名其妙冒出个妖孽,敢情老天这是派她除妖来的?

“就……就怎么样?”皮笑肉不笑的瞪他,水晶紫的美眸里闪着危险的信号。

大有他说错一个字就砍死他的架势,他敢说,她就敢做!

她天生性子孤傲,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再加上身为家族继承人安瑾旭的妹妹本就该受人尊敬,而她也同样不允许别人对她说话如此无礼。

“南君炎,如果你觉得跟在我身边,委屈你的话,不用多说什么,大门在那边,不送!”

强硬的口气,让她的心也硬了起来。

纤细白皙的手指直直的指向那雕刻精细的木门,冲着他毫不客气的赶人!

寂——

此刻他脸色平静的看着她,眸中有种化不开的重彩。

时间仿佛冻结在这一刻,停留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看两无言。

章节目录 第25章 萌萌哒 正当观众都以为,像傻逼似的两人,会继续这么‘含情脉脉’看着对方之时。

一团白白的东西,不知从哪蹦了出来,一闪而过的白光,直扑进安沫可的怀里,她快速反应过来后,连忙抱住。

低头,只见两只毛绒绒几乎看不见埋没在毛毛里的雪白小耳朵正无力的耷拉着,不似之前灵动,圆溜溜的大眼睛,此时显得几分黯淡。

南君炎和安沫可的视线,同时转移到它身上!

“嗷呜。”,白冥对她软软叫了一声,便窝在她怀里一动不动了。

心里‘咯噔’一下,她略带急促的叫唤它,“阿冥,你怎么了?”

白绒绒的毛微微抖了一下,主人,你这称呼时不时的变动是闹哪样?

安沫可却没注意到这一细节,抱着手上软绒绒的小家伙,心不由软了下来,不会是生病了吧?

这家伙刚才吃了那么多东西,难道是消化不、良了?

奈何主人小脑不够给力,小家伙也没力气给她解释了,不过,也差不多,只不过是拉肚子,虚脱了而已。

白冥委屈的抽着小鼻子,没得吃肚子难受,吃多了肚子同样难受,丧尽天良啊!

而这时的安沫可,完全忘记了刚才是谁义正言辞的要赶走某男来着,此刻却一心只顾着自家的小萌宠,看都不看他一眼。

于是乎,南君炎平淡如水的眼波,顿时如浪花般沸腾起来,他这么大个帅男被无视到这种地步,也算是种悲哀了!

“小可儿——”他不得不再次开口,可怜巴巴扯了扯她的衣袖,望着她那未施粉黛、美轮美奂的脸庞,他再一次败了个彻底!

安沫可眼角扫到扯着自己袖子,那只干净白皙的大手。

转过身子,撇开脑袋,傲娇的哼了一声,就是不说话。

南君炎汗颜,这丫头耍性子呢。

“可儿,你等会不是还要出门吗?先休息一下吧。”

叹气,他的魅力在她这里就像是弹棉花一样有力无处使,唉。

岂料,此话一出,对方有反应了。

她皱了皱眉,斜斜的看了他一眼,口气不善,“你怎么知道我要出门?”

哎哟,这小女人,肯搭理他了!

“猜的。”某只妖孽弱弱的说道。

说谎!

“嗯……?”某女威胁斜睨着他,拉长了尾音。

某妖孽见女王大人不高兴了,立马招供,“小可儿那么聪明谨慎,答应了那啥老伯去安府,心里肯定打算去安府试探一下,我猜的没错吧?”

女王大人点点头,突然一挑眉,“然后呢?你在管我?”

她的确是这么想的。

某妖孽唇角一勾,“小可儿还是赶紧就寝吧,不然晚些就没精神夜探安府了,万一要是被守卫逮到了,为夫还得专门跑一趟,把某个睡眠不足的小女人给救回来,多影响睡眠啊!”说完,还有模有样的叹了口气。

看的安沫可恨不得撕破他的脸皮,测下那脸皮到底有多厚,咬牙道,“这就不劳烦您操心了,我能进去,就一定能出得来!”

“嗯,既然小可儿信心十足,为夫也就安心了,睡觉去了,晚安。”说着优雅的打了个哈欠,接着故作严肃拍拍她的脑袋。

不等她发火,挥挥火红袖子,走了。

独留一人一宠在原地发呆。

倏的,她低头,神情呆萌,喃喃道,“小白,我该怎么办……”

她在这个世界,等于是无户籍的人,黑户啊!

怎么办呢……

小家伙眨眨大眼睛,看着她颓丧的样子,安慰的拱了拱脑袋。

让她后来的无数次感叹,家有萌宠真是一大乐事。

不过,这小家伙还真的是吃撑了,才会这般撅撅不振。

安沫可见状,不禁逗乐了,摸摸它的小脑袋,“白冥,我在这里一个人都不认识,只有你这只小萌宠,要是你敢背叛我,下场可是很凄惨的哦!”

明明是句恐吓的威胁,谁知小萌宠一下子来了精神。

傲娇的摇了摇那短小的尾巴,顶着毛绒绒的脑袋,先是愤怒,使劲往她怀里钻啊钻。

然后抬头,一双水汪汪的紫眸哀怨的瞪着她,头一歪,牛逼哄哄的哼了一声。

似乎在说你要敢抛弃人家,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那么拽,竟然放叼自家主人,果真有霸气十足的范。

那小样,简直就跟她小时候耍无赖的样子如出一彻。

噗嗤,安沫可忍不住开怀大笑,她真的是得到了一只活宝,太可爱了。

……

……

月中天,朦胧透着隐隐约约的星点,忽闪忽闪的。

黑幕下,天色忽明忽暗的,夜深过半,各家各户都早已熄灯入寝。

不乏半夜没事干,趁着夜色,出来四处溜达的闲人。

安沫可小盆友绝对不会承认她是闲着没事干出来瞎晃悠,人家可是去干正经事的!

一道娇小的黑影,在黑暗的掩盖下,踪影显得微乎其微。

若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是个人。

章节目录 第26章 英雄救笨鸟 此人正是安沫可,一身黑衣,在黑色的掩护下,淘气的窜来窜去,活像一只愤怒的小鸟。

因为,正当可儿小、妞换好衣服,肩上带着白白的一团跳到屋顶就要出发之时,抬眼看着那一大片,形形色、色用瓦片盖的房子,毫无一丝的可辨认性。

顿时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直接傻掉了,那个……安府……在哪个方向来着?

风中凌、乱。

啊啊啊啊啊,她真是衰到爆表!

连人家的地址在哪都没搞清楚,就一个劲的想去打探人家的内部情况。

探探探,探你个头啦,真怀疑她脑袋是不是落在现代了?

竟然犯这种低级错误!

想到这里,心里瞬间就来气了,使劲发力,倏地一下子冲了出去。

在高低不平的屋顶上蹦来跳去的,发泄着胸腔里的怒气,活脱脱只愤怒的小鸟。

对,没错,之前见到的小人影就是她!

她不过是在气自己,来到这里,似乎就忘了自己的身份,做事效率居然暴跌!

这可不像是她会做的事!

不行,不能这样干发火,得去办事了。

噔噔噔噔,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英雄’出现鸟!

为了解救迷路的小鸟儿,红衣妖、娆从天而降……

某只鸟,却不领情,啪嗒啪嗒,飞走了?

突然,眼前一暗,视线往上,只见‘英雄’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幽暗深邃好看的凤眸在黑夜的衬托下,魅力值蹭蹭蹭的往上升,帅气值立刻爆满!

帅又如何?长得帅就可以理直气壮的拦截她么?

“小可儿这是要去哪?”眉梢上挑,带着迷人的笑意。

“去杀人。”小狐狸亮出阴森的小白牙。

南君炎嘴角一抽,“杀人是不对的。”

小鸟儿斜斜的望过去,不爽到了极点,就等爆发了,“我说你这人有够碍眼的,人家睡觉你要管,人家要去哪你也要管,人家去杀人你难道也要一起?你是不是管太多了?闲着蛋疼是吧?那赶紧找人帮你揉蛋去呀,听说那春月阁的服务一流,有时间去找几个姑……”

娘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人拦腰抱起,只剩下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来不及做何反应的她,冷飕飕的风呼呼吹让她打了个激灵,咬牙切齿,“混蛋,你在做什么!”

风很大,让她的声音大部分,都吹散于空气中。

某个听力超好的妖孽,可是听的清清楚楚呢。

小丫头骂他混蛋?哼哼,又不乖了。

“那春月阁可是整个国都里最大的青、楼,且不说跟一般青、楼不太一样,极其吸引人,更何况是设在那京城内,皇家贵族人士最多的地方,进去的哪个不是富豪身家万贯?连本公子都未曾进去过,你个小丫头连门槛都进不去,谈何服务?”

南君炎运气,让声音一字不漏,清晰的传入她的耳朵里,煞是好听。

而此时的安沫可小盆友,正发着呆呢。

眨眨眸子,再眨眨。

呼呼,风吹的那么大,为什么她眼睛不会难受呢?好奇怪。

她哪里会知道,是南君炎在两人周围设下结界导致的?

突然回过神来,听到他的话,心里微讶。

咂咂舌,她只不过随口说说,还真的有叫、春月阁的青、楼啊?

可是自古青、楼,不都是寻欢作乐的场所吗?

这么受欢迎,有点不太对劲吧?

哇靠,这个世界的男人饥、渴到那种程度?

太变、态了!

南君炎感受到她看他那怪异的眼神,却不作解释,看也知道这小女人肯定想歪了,还是等有机会再给她好好解释吧。

谁知,她的下一句话,就让他的脸整个黑掉了。

“变、态,怎么还不降落?”说完,安沫可眨眨眼睛,紧紧抿着唇,作无辜状。

她发四,自己绝对不是故意的。

谁知道变、态两字,竟然这么顺口就说出来了,这可不能怪她。

某人很能忍,直到落地后都没有发飙。

某女也很能忘,很快就把这茬抛到脑后去了。

抬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扇宏伟霸气的大门,一看这户人家肯定是超级有钱。

一般人家的大门都是木门,而这户人家的门,竟然是用黑玉石做成的,这还不够彰显身份财富吗?

这黑玉石在现代,说不上稀奇,但在古代,那可算得上是稀有品种了!

在夜晚,黑玉石上隐隐流动的白光看的尤其清楚。

再加上月光相辉映,那丝丝流动的白光,感觉就像活了一样,在黑玉石制成的门上流动着。

不时的发出亮晶晶的闪光,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

章节目录 第27章 魔鬼的步伐 不过,这样的宝贝竟然用来当门,实在是有够暴殄天物的!

这是谁家的门啊?

安沫可看了看门,又看了看似乎也在欣赏,这扇美仑绝幻的门的某人,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示意解释一下。

南君炎早就魂游天外去了,只不过视线刚好放在了门上而已。

这会被她一碰,回神,转头,刚好瞧见她眼里的不满。

才想起来,忘了作解释,只顾着想事情了。

“这里就是安府。”

安沫可水汪汪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虾米,这扇门里面就是所谓的安府?

我滴神啊,刚才她在空中看的时候,这片面积大约有上千平方米呐。

不仅如此,这向南靠着的竟然是一整片森林,要不是没有闪晃晃的金色,她差点就以为这里是皇宫了!

“走吧,我们进去逛逛。”南君炎抬头看了一眼,仍旧是一片黑漆漆的天空,揽过她的腰,没有作任何停顿,直接飞上屋顶,进了安府里面。

艾玛,这可是擅闯民宅,说逛逛,未免太失礼了吧?

不过,她似乎没资格这么说。

今晚出来的目的,不正是来‘逛逛’?

进了大门,直走不远处便是一片类似喷泉的池子,直径大约有六七米。

中间设了一个装置,令翻腾的清水鼓着气泡,从顶端顺着水流下来流了水池,池子清澈见底。

池底遍布的鹅卵石大小不一,且形状质地及其色泽皆不同,看样子是花了不少心思从各地搜集来的,然而整个池子的运转,就跟现代的喷泉差不多。

安沫可看着这个喷泉,眼里泛起了波澜,心里有些发酸。

她想念别墅的大喷泉了,那个直径至少有十米以上,那里还有疼爱她的爷爷、哥哥。

这里,却是一个对她来说陌生,却又有着难以言喻的熟悉的地方。

她该何去何从呢?

这里没有他们爷孙俩为她出主意,没有熟悉的叫唤声,没有毛毛(十岁那年生日哥哥送她的萨摩耶犬)调皮的搞怪,说实话,她不习惯了。

过去她从不恋家,因为她知道,不管她去了哪里,不管去多久,最终她都会回去那有两个男人,等待着她回归的温馨的家。

可是,谁能告诉她,现在,她还回得去吗?

低头看着那清冽的池水,这一刻,她第一次感到迷茫了。

“怎么了?”南君炎皱眉,他不止一次看到她这副表情了,她在想些什么?

“没事,走吧。”顿时,眸子恢复一片清明,敷衍道。

抬头,看了一眼那轮孤高的月牙,。

揉揉太阳穴,收回思绪,望向前方。

然后身形一闪,便不见了。

南君炎见状,狭长凤眸微眯。

她明明有心事,竟然瞒着他?

接着,火红袖子一甩。

原地,人已不见了踪影。

虽不知道妖孽男为什么会跟过来,不过并不影响她行动,只要在天亮之前办好眼前这件事,其他事情她一点都不关心。

娇小的身影迅速穿梭在屋顶之间,速度快的惊人,根本看不到她在移动,轻巧的躲过府里各个角落守卫的视线。

这是爷爷从小教给她的,叫幻影步,只是为了她能自保。

然而,在她的领域,却能杀敌人于无形之中,让人无法捕捉到你的行踪。

它曾被自己恶搞,号称‘魔鬼的步伐’!

当时,他们爷孙俩都笑翻了。

……

……

从空中看,安府整个面积的确大的惊人。

兜兜转转了好久,她发现,它的布局以及设计都极为特别,古朴却不失风雅。

尤其,各个楼阁间有许多青石铺的廊道,

在靠近森林的一端,有一个比其他建筑还要高很多的塔楼,半圆形拱顶。

设计者如果不是从现代穿越而来,那一定是个想象力很丰富的人。

“等一下。”南君炎追了上来。

安沫可转头,不满的看着他,等什么等,天都快亮了。

南君炎突然停下,低头,狭长的凤眸扫视了两圈,瞬间定格在某处,拉过她的手便直冲下去。

“爷爷,爷爷,听说大姐姐回来了!是真的吗?”

格调精致的院子里,一个可爱的男音响起,带着几分俏皮与激动。

“是啊,小沫终于回来了!等了整整十一年,终于盼到头了!!”

同样带着激动的情绪,声音却有几分苍老,却因为这个喜讯的到来,给他带来了希望与喜悦。

“太好了!沫沫姐终于回来啦,我要去告诉小竹这个好消息,他听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小男孩开心的欢呼着,然后就没了声音,大概是跑去找那个小竹了吧。

章节目录 第28章 奉陪到底 呆在原地的老人,沉默不语,却难以掩盖眼里激动的泪水,望着头顶上的明月,喃喃自语道,“墨儿,瑶儿,小沫回来了,你们也可以安心了。”说完,转身出了院子,离开了。

墨儿?瑶儿?

是安沫可的父母?

同南君炎隐匿在屋顶上,看着这一幕的安沫可,表情有些不自然。

南君炎歪过脑袋,看着她绝美的侧脸,弯眸一笑,“有没有想起什么?”

她只是淡淡斜了他一眼,明知道她不会承认是那个安大小姐,能想到什么鬼?

根本不存在的记忆好不好!

“没什么,我很好奇的是,你的武功是谁教的?”

南君炎一愣,没料到她竟然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如果你想学,我可以亲自手把手的教你。”南君炎邪笑,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算了,我又不想当飞人,当我没问。”安沫可摇了摇头,起身站了起来,作势就要走。

鬼会上他的当,让他教还不如去撞墙,反正她对此也没多大的兴趣。

谁料,有只跟屁虫又没吃药,打算死赖着她不放!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某跟屁虫扬了扬下巴,一脸邪气。

“那你可以滚了!”

“小可儿,不要这么无情嘛!好歹我也带你吃了顿饱饱的晚餐吧?”

某只顿时可怜巴巴的,望着她那面无表情的脸蛋,却仍掩盖不了那股妖~媚气息。

“胡说,晚餐是连叔请的好不好,你也够无耻的!”安沫可毫不怜惜的反驳他。

事实本来就是如此,只能说,这妖孽够厚脸皮的。

“小可儿一点都不可爱,计划赶不上变化,谁能预料半路竟杀出个安府?”

也对,她才刚来没多久,安家的人就找到她了。

这其中的原因,难道是连庭所说的,那个白衣男子?

所以才会有‘带晨字的地区’这一说,不然根本没可能的。

那个人,到底是谁?

“即便这样,你也没有理由一直跟着我!”神色一凛,那股作为杀手冷冽的气势顿时不由自主释放出来。

这样子的她,南君炎从未见过,她的过去经历过什么,他不了解,更有点不想知道。

说实话是不服气,或许她的过去有着别人。

但是现在,站在她的身边的人只能是他!

“我不管,反正你是甩不掉我的!”

某人似乎很嚣张吼,竟然跟她玩起耍赖皮?

没有预料中的发怒,只见她微微勾唇,啥,笑了!?

“是么?很好,既然你那么爱跟,那你就一直跟着吧,可若是你敢离开我半步,后果不是你那颗妖里妖气的脑袋所可以想象的!”

南君炎只觉正合他的心意。

“成交!”

看着她冷冷离开的背影,南君炎眼里划过一丝光芒。

既然,娘子想玩,那为夫便奉陪到底!

……

……

艾玛,到头来,因为某只跟屁虫不断的干扰,没得到啥有用的情报。

最后只好打道回客栈,但她不认路,只好勉为其难靠某人。

极为不客气的扬声威胁道,怎么把她带来的,就怎么送她回去!

就算她有胆子露宿在外,南君炎可不敢让她一个人走夜路,更何况她还不识路。

他认命的乖乖抱着她,两人原路返回。

……

……

翌日,连庭一个人前往客栈。

遵照约定,与安沫可一同回安府。

连穆暂时待在晨安城和他娘住一起。

然而,正当两人正商量的时候,安景阳突然窜了出来,也说要跟着。

到最后上路的一共有四个人。

“南君炎,要是你敢在外面给我惹事的话……”就赶紧的滚蛋!

“好好好,知道了,我会乖乖的。”

南君炎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敢情原来这丫头威胁人的能力,是天生的。

安沫可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说,唤了一声白冥。

后者匆匆出现,四只小短腿一蹦,跳进她的怀里。

两人便转身出了房间的门,去跟其他人汇合。

下了楼,楼下大厅位子几乎都坐满了,这个时间点,差不多是早餐时间。

其中,住在客栈的,以及从外面特地来这里面吃早饭的人都有。

可以说大厅内的人形形色、色,大部分都是普通的老百姓,也不乏有一些有钱的富家子弟。

眼前看来,这里的人似乎相处得挺和睦的,没有出现用身份欺压百姓的……

不对,还是有的,比如……李某人。

南君炎跟在她后面,奇怪的扫了眼捂嘴偷笑的某女,有什么好笑的吗?

大厅的人吃的正嗨皮的时候,突然,抬头看到楼梯口站着一位有着倾国倾城容颜的女子,怀里抱着小小一团白色毛绒绒的东西,展颜欢笑。

一笑,倾倒众人。

大厅里绝大数是男的,女人常常抛头露面,是不被允许的,所以只有少数几个,年纪还是比较大的。

章节目录 第29章 蛇精病 看着那张美若天仙的脸庞,众人不知不觉间,竟出了神,发起呆来。

连筷子从手中滑落掉在桌上,都没发觉。

女子却是,看着南君炎那人神共愤的俊颜发花痴,同时嫉妒羡慕站在他旁边的安沫可。

安沫可在所有人凝视的目光中步入大厅,一副淡然脱俗的样子,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转眼间,已经来到与连庭约定的位子,大家说好先吃早饭再过去,毕竟路途也不知道有多远……

耶?想想,她昨晚是怎么到安府的?

感觉从客栈到安府好像不到半小时就到了?

似乎是有人带着她飞来着,是谁呢?

看来某女把携带着某妖孽的记忆都忘得一塌糊涂了,只记得谓语宾语状语,却忘了悲催的主语……

人已经都入座了,早餐也随之送了上来,都是些普通的食物,馒头,包子,蛋饼,还有粥等。

除了坐在同一边的连庭,和她表弟边吃边聊以外,另外一同坐在另一边的两人可以说是老僧入定般。

一个将小萌宠放在桌旁后,便托着下巴盯着天花板在思考着什么,另一个则一手撑着脑袋盯着她瞧,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转啊转,突然!感受到一道强烈的视线。

脑袋左转,下移,哇,好妖魅的一张脸啊!

咦?这不是妖孽男么?疑惑。

啪!突然一个激灵。

想起来了,那个悲催的主语是他!

那个带她一路飞到安府的人!

他们好像还偷听到了,那个爷爷和另外一个似乎也是她弟弟在对话,

只是,他们怎么那么快就知道她回来的消息?

连庭报的信?嗯嗯,有这可能。

得到答案后,发觉有点饿了。

于是,安沫可果断放弃思考,动手吃包子喝粥。

哼哼,她不喜欢吃葱油饼。

没人注意到她的心绪,一直盯着她的南君炎,却注意到了她那细微的表情变化。

某只小丫头盯着天花板,做沉思状老半天,眼珠子兜兜转转。

看到他,却像是发现什么一样看着他的脸,萌动的紫眸突然亮了一下。

然后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归于平静。

他眉梢带笑,有意思。

“妖孽,把你的眼珠子移开!”某人怒。

“就不!”某妖孽傲娇的哼哼,一双凤眸上挑,死死的盯着她鼓鼓的脸蛋。

“皮痒了是吧?”眼角几不可见的抽搐着。

“你觉得呢?”完美到让人无可挑剔的一张脸蛋,轻易引来那些花痴痴迷的目光,光是眸子微挑,就足以令人为之疯狂。

“我觉得你现在就欠教训!”手中包子往身旁某人脸上一扔,准确来说是砸!

这人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他们坐的位子靠窗,四位中就有三个俊男美女,外加一只正啃着包子吃得带劲的小萌宠。

不意外的,在这个大多是粗人的地方,形成一道异常美丽的风景线。

众人视线也不由自主的转移看向他们这一桌。

看到这一幕,眼里充满惊讶,那位美似仙子的女子,居然在拿包子打人?

再定眼一看。

眼里再是出现不可思议,那个一身红衣似火、俊美得不似凡人的男子居然直接用嘴咬住那包子?

然后……然后……吃掉了?

众人暗自抹了一把汗,这两人果然都不是凡人,行为都显得非凡不同于常人。

他们都惹不起,还是乖乖吃自己的好。

眼见着,手里的包子被某妖孽吞了,也不恼。

慢条斯理的去拿大盘子里其他的包子,自己慢条斯理的咬了起来,“我突然想起一句很有名的歇后语,肉包子打狗——”斜斜的睨一眼他脸上的表情,目光收了回来,紧接着道,“有去无回!”

果然,南君炎的脸瞬间僵了,欲哭无泪。

这丫头果然不是好惹的,居然把他比作是狗?!

“小可儿可以再砸一次,我保证它会自己跑回来的!”他跟她较上劲了。

安沫可听到这话时,正张着嘴巴要将包子放进去,抬头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睨着他,妖冶的紫眸也同样写满了‘神经病’三个字。

狐狸精眼里,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过她拿包子的手腕,顺势将她手里的包子扔进自己嘴里,咬住其中一半。

不等她作何反应,左手便捧住她的后脑让她靠近自己,趁着她的嘴巴正微张着,身子靠了过去,将包子另一半塞进她嘴里。

却不想两人的唇相撞在一起,浑身像被通了电一样。

她惊了,要退开,使劲挥开他的手。

气愤的咬牙,却不小心将她那一半包子咬了下来。

整个人惯性往后一倒,这时,腰上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她拉了回来。

两人又不幸撞唇,一番大眼瞪小眼过后,唰的分开。

章节目录 第30章 李恒?安可? 可上帝十分不给面子,将笑话进行了个彻底。

“没事吧!”

“去屎吧!”

什么鸟默契,小可儿再度磨牙ing。

在座的众人虽然抱着不好惹的心态,视线还是忍不住飘了过去。

却在这时看见这香~艳的一幕,感叹了一声,原来这两人真的是一对啊。

不过,美女配美男,还挺有爱的!

就在观众脑海里YY两人的时候,一场无厘头的舌战正上演!

“脑袋趴下!”

“做什么?”

“撬开它!”

“别闹!”

“谁跟你闹?我让你撬开这枚蛋!”

南君炎看过去,黑线,桌上不知何时惊现一枚茶叶蛋!

“吃掉它!”

“不吃!”扭头一哼。

“嗯?”拉长了尾音。

南君炎眼皮跳了两下,伸出两只修长白~皙的爪子,认命的去剥蛋壳。

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他这个腹黑大王,也只有劳碌的命啊。

直到剥得只看得见嫩白的色泽,旁边突然伸出一只,同样嫩白的魔爪,夺走了那枚蛋。

趁他视线还停留在桌面上,一把塞进他嘴里,爪子堵在‘门口’不让他有机会吐出来!

他的脸蛋因为那颗蛋占了地方,只见有个部位鼓了起来。

然而有人很无耻的把‘出口’封死,无奈他被憋的满脸通红。

在她看来,像极了猴屁~股,便毫不客气的笑出声!

“呜呜……”南美人怒了,突然眼角扫到一旁桌上的东西,凤眸微眯,左手一挥,拿起东西往她嘴里塞。

很不巧,某人只顾着笑忘记合上嘴,一个包子飞来,小~脸顿时撑得鼓鼓的。

接着还没完,某个恶人迅速用手堵住她的嘴,这招完全是学她的嘛!

“呜呜……”安沫可急忙伸出另一只手去拽某只毒爪,她快断气了!

正对面,亲眼目睹这一切的连庭和安景阳,看得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两人是在玩互残么?

要不要玩这么大!

万一憋死一个,那玩的可是人命啊!

要是两个都完了,那可就真的玩完了!

与此同时,一百多名观众在心里默默祈祷,保佑保佑……

接着,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硬生生的将两人分隔开来。

而那个在众人看来勇气可嘉的程咬金则是……

“李……李……城主他表哥?”眨巴眨巴美眸,结巴了好几声。

结果冒出来的却是这几个字,让人实在汗颜。

“你不是变傻了吗?”没等人开口,又补上了一句。

明明昨晚看到他受到刺激傻掉了,怎么那么快就恢复正常了呢?

也太神奇了吧?

其实吧,他被吓傻了,她还是莫名有种罪恶感。

李恒兴冲冲的跑过来,却不想,看到了刚才那副情景。

想也没想,一个上前就把正闹孩子气的两人分开,还没说半句话,就被安沫可抢了开头,显得有点尴尬。

“不用说也知道,是他那个便宜笨蛋表弟的功劳。”南君炎被人打扰秀恩爱,表示不满的哼哼。

安沫可疑惑的看过去,怎么看都觉得傲娇的某人好幼稚。

“没错,是沐凡帮我的。”李恒诚实的道出。

沐凡?

某女又疑惑了,他表弟的名字蛮?

靠,玄幻了吧,明明蠢到爆表的表哥居然有个名字那么好听……又万能的表弟?这李恒命也太好了吧?

竟然把万能位居第二,原来名字好听才是主要啊……

“我来,是来找……找……”李恒眼巴巴的看着安沫可,看得她浑身发毛。

没办法啊,人家又没报姓名,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打他的人叫什么名字。

“安可。”她脱口而出,心里吐了吐舌头,说漏了个字,应该不犯法吧?

“安可,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有事?”

南君炎等人默不作声,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笑出声来。

这丫头够贼,名字都只说一半的。

她的出名也只限于十几年前,现在这里,除了自家人,恐怕别人连她名字都不认识,何况是长大了的她!

不用说,李恒又被她忽悠了!

即便知道他构不成威胁,名字还是不要随便告诉陌生人的好,以防不必要的麻烦,虽然之前在那次烤火中已经熟透了!

“昨晚沐凡帮我医好后,给我讲了很多很多,我也想了很久,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我决定,要认安可你做老大!”讲完,他自己都唏嘘不已,为什么表弟要他这么讲?

听完他义愤填膺、义正辞严、雄赳赳、气昂昂的一番斗志昂扬的演讲后,某女吞了吞口水,艾玛,刷的扭头埋进南君炎的怀里,抖了几下。

然后,不动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老大 南君炎低头,看着埋在怀中的人儿,有点愣神,邪邪一笑。

虽然动机不纯,美人主动投怀送抱,这可不是常有的事,他必须得趁机好好享受享受。

不过,在这之前得先解决掉某些碍眼的苍蝇!

“老大?老大,老大,你怎么了!”李恒看着她一头扎进她身边那个妖孽男子的怀里,然后便一动不动了,把他给吓坏了。

大你妹啊,老子才被你吓坏了,安沫可在心里默默抹泪,那啥破表弟,怎么能指使表哥做这种亏本买卖?

南君炎似乎感受到她心里的想法,手抚上她的背轻拍几下,仿佛在说让她放心。一切交给他。

那无声的安抚,微颤的背脊顿时平复,安静的像是睡着了。

拢了拢她的身子,让她在他怀里能够舒服点,不至于不能呼吸。

抱着怀里的小人儿,南君炎心里那是大大滴满足,窃喜。

接下来只要装装样子,吓吓他就行了。

“你说,要认可儿做老大?”

口气冷冰冰的,即便坐着,怀里还抱着一个人,丝毫不影响他那锐利的气势。

此刻鬼斧神工俊美的脸庞,轮廓的线条变得冷硬,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霸气、冷艳、狠戾,攀比地狱走出来的修罗,却唯独对她一人温柔。

李恒颤颤的点了点头,整个人完全被他这副恐怖的样子给吓到了,就差下跪了!

南君炎轻呵了一声,却差点把某某吓得站不住脚。

怎么办,某妖孽气场太强大,老大,他快撑不住啦!

“可儿比较皮,容易惹祸……”这话收的恰当好处,李恒也很适当的聪明了一回,挺了挺胸膛,嘶吼道,“谁敢动老大,先问过老子的精英卫队!”

某妖孽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调,低调。

某白~痴回过神来,发现周围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看,顿时觉得丢脸极了。

耷~拉着脑袋,他何时被人这么看过笑话。

不过,当看到某妖孽脸上欣慰的眼神,啥米尊严都给丢到脑后去了,整个人立马满血复活。

为了老大,他做任何事都是值得的!

任何事?我让你抽根绳子抹脖子你去么?嗯?

安沫可无力吐槽了。

这货就差脑门上贴张‘我是白~痴’四个大字,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脑残!

而某妖孽的话还在继续。

“可儿比较挑食,不爱吃水产和辣的,讲究干净!”这句就比较完整了。

咦?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喜好?

对了,昨晚那顿晚餐有鱼汤、螃蟹、虾,还有辣白菜、辣鸡丁,不过她动都没动过一下,全都被白冥那吃货啃光了。

他注意到了?

安沫可趴在他胸前扒拉了两下,然后又安静了下来,他是第三个察觉到她吃东西的喜好的人耶~

南君炎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垂眸,轻吻她的柔发,低笑道,小傻~瓜。

他压低的声线好好听,手竟不自觉拽紧了他胸前的衣襟,从来没有人这么亲昵叫过她。

此时此刻,她感觉,这仿佛是她有生以来,听到过的最好听的声音,却不知何时,勾唇,笑弯了眼眸。

某些人沉浸在蜜罐里,而某些人泡在中药罐里头,苦憋。

“……”李恒瞪着眼前不看场合乱秀恩爱的两人,郁闷的想扁人!

南君炎咳了两声,恢复常态,严肃的看着李恒,“你能做到?”

“当然能!”李恒清咳两声,“我们轩门酒楼的招牌可是分布在凤幽的几乎大半个领域,里面的厨师都是从各地招来并且经内部秘密训练过的,保证能够满足各地过来的客人的口味需求。”

“而轩门酒楼之所以范围如此广布,自然是因为人们对它的信任和好评,当然了,如果不好吃的话,它怎么可能那么受欢迎呢?刚好这里的人都不怎么吃辣,地方又距海远,水产物根本难以运送过来,即便运过来,也需要好几个月,到时就不新鲜了,所以我想晨安城的轩门酒楼极其适合老大的口味!”

老爹曾有段时间硬拽着他去旁听他们谈话,主要都是关于生意上的。

正好这个轩门酒楼也在谈话之中,期间他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没听多少进去,倒是无心记下了这个酒楼的一些特色。

不过,后来老爹见他实在是没那个心思,便不再强迫自己去听了,没想到这会派上了用场!

背对着听完李恒一番严谨有理的说辞,安沫可僵住了,已经顾不上去考虑他的话。

心里不禁冒起一串串小问号,她怀疑,这城主的表哥……是不是被掉包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宁家老二 一个地痞流、氓,一个听起来就像有口才的做大买卖的人,怎么看怎么都跟昨晚的人对不上号。

就算昨晚是因为喝醉了的缘故,一个晚上就能让一个人改头换面,他表弟也太厉害了。

不对!

回头想想,这压根就不可能,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内幕,是他没告诉她的。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即便他表弟再怎么厉害,改变一个人的内在,一个晚上,绝对是做不到的。

“李恒?这不是你的真名吧。”安沫可边说着,边把脑袋从南君炎身上抬起来,和他并坐着。

神情凌厉的审视着,听到她这句话后,神态变得极不自然的人。

这个名字看起来是很普通,但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南君炎将目光转移到她脸上,再看向一脸紧张的‘李恒’,把正想说出的‘合格’两字又吞了回去,不再出声。

“我……我……老大——”‘李恒’刚想说些什么,却在这时突然被她打断,他生生的给吓了一跳。

“不说实话就别喊我老大!”她厉声说道。

这一桌子的人惊了,听这口气,她还真的打算收他做小弟啊?

‘李恒’像个做错事被罚的孩子一样,垂着脑袋,眼神闪烁不已。

暗暗咬牙,仿佛正在酝酿着一个决定。

安沫可冷光闪闪,闪花了他的眼。

最终妥协了,屁颠屁颠的上前凑到她耳边说话,姿势在旁人看来暧、昧极了。

某人怒了,眼里波涛汹涌怒火横生,这混蛋居然敢趁机跟她靠的这么近,活腻歪了?

看来他刚才没说出来那两个字是正确的!

叽里咕噜一大串话,听完,安沫可却真的给吓到了。

靠,这小子那天原来是戴着假面扮作他人出来瞎逛的,可是难道说他喝醉后就会变成流、氓?

酒前酒后的表现完全是两个人好不好!

好吧好吧,这也就解释得通为什么会突然间性格大变。

但是,这不科学呀!

快速解释完后,‘李恒’抬起头来,急忙跟她拉开了些距离。

从刚才,他心里就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他担心要是不赶紧离远一点,旁边那位火山就要喷发了,真是亚历山大啊!

“其实我叫宁羽熙,年十七,蓝沐凡是我表弟,只小我一岁。”

某人的眼神好恐怖噢。

过去他以那副装扮在夜里出去游荡,都没有被识破,没想到如今竟然被一个女子看穿了,而且还被狠狠的整了一顿。

不过幸好昨晚她没有烧光他的衣服,否则他都没脸再见人了。

十七?在古代,算是已经妻妾成群了的年龄,怎么人感觉还很幼、齿?

“现在白天,你怎么还戴着面具?”

“这不担心老大认不出我嘛!”傻小伙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也对吼!

她就说嘛,弟弟名字那么好听,哥哥的又能差到哪去?

咂巴咂巴嘴,嘴角边意味不明的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

而对面全过程被忽略的某两人听到这两个名字,互相对看了一眼,眼里分明了然。

“请问……您是四大世家中宁家的二少爷,宁羽熙少爷吗?”说话的人是连庭。

他看着宁羽熙,口气竟带着些许尊敬,“老夫是安府的管家,连庭。”

毕竟是大人,见过的场面多,也看得出来宁羽熙是戴着假面皮,并不是真容,管家也不只是管管家里的事,也要有些见识的不是吗?

这话一出,南君炎没多大反应,唯独安沫可一人眸光闪烁不已。

四大世家?宁家?二少爷?

看样子这小子似乎来头不小。

“没错,我在家里的确排老二。”宁羽熙眨了几下眼睛,“伯伯你认识我?”

“原来真的是宁二少爷啊,老夫见过宁府大少爷宁倾尘,博学多才,从小就经常随宁家主出席各种重要的场合,听闻他可是凤幽国排名第二的美男子,想必二少爷的容貌跟你大哥不相上下吧。”

宁羽熙与宁倾尘同父同母的嫡系子孙,还有一个年满五岁的妹妹宁冰馨。

宁倾尘二十岁,听说,去年已经娶了一个貌美的妻子,并表示不会再有其他女人,只爱他妻子一人。

这样的男人难得可求啊,貌似他爹,也就是家主都没反对。

自然,宁府更是没有人敢出声抗议。

虽说这样,古代都讲究男人三妻四妾,为家族开枝散叶。

这点,宁家主宁绝似乎没有特别在意,是个很开明的父亲,不古板。

他认为重要的是孩子们的想法,总不能硬塞给女人给儿子吧?

安沫可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大少爷啊,排名第二的美男子?

那第一是谁呢?

“大哥比我强太多了,而且我也很少在外头露面,这排名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好谦虚的孩纸。

章节目录 第33章 被迫相亲,离家出走 “你一个豪门少爷,在哪里都是吃香的,却在这种小城,仗着城主是你亲戚为虎作伥,不会让人觉得很奇怪吗?”

小狐狸手肘搭在桌上,双手抵着下巴,半眯着眼,轻笑了一声。

宁羽熙听了,脸颊一红,戴着面具看不到,“其实我这次是离家出走,目前暂住在沐凡那儿的。”

“离家出走?!”

众人惊诧,百思不得其解。

“为……为什么?”安沫可代表所有人,问出他们的心声。

好好的不待在家里吃好喝好,偷溜出来耍流、氓?

“那个……那个是因为……”

说完,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宁羽熙整天懒懒散散的窝在家里,不肯出门多走走,长长见识,令宁绝觉得很伤脑筋。

而宁夫人给他出了个主意,让宁羽熙去相亲。

对方好像叫君诺儿,是宁绝的一个朋友的女儿,别说他认都不认识了,他也不可能娶她!

于是,他趁半夜大家都睡下了,带了几套衣服和所需的路费,自认为聪明的躲过守夜侍卫,其实人家都当没看见,包袱款款‘逃’出了宁府。

真相是,宁夫人的用意并不是让他真的去娶那个君诺儿,再说了,人家诺儿早就嫁人了,她只是希望,二儿子不要再这样消沉下去了。

不过他本人并不知道这只是个计谋,人还被蒙在鼓里呢!

某个白痴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被骗了,到现在家里,都没有任何派人出来找他的消息。

宁绝与宁夫人,得知他们儿子终于肯出门了,高兴都来不及,还有可能派人再找回来?

逼着娶亲啊?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事情不是表面说的这么回事,有内情?

如果宁家夫妇在的话,肯定会竖大拇指,一针见血,她果断猜对了!

“你……”才刚说了一个字,某人就已经憋不住了。

“喂,你们两个吃饱了吧,该上路了!”

无辜被扯进去的两人,无语的看着一脸不满的南君炎。

他们可是才坐下来没多久,屁股才刚坐热没一会,这就开始打发上路了?

再说了,你们两个从头到尾都是在玩好不好!

“你只是我附带上路的,吼什么吼,一边凉快去。”安沫可瞥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起伏,却蕴含强大的杀伤力。

她最讨厌别人打断她说话!

某妖孽眨了眨眼睛,仿佛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

装傻?也只有他敢无视她的威胁。

“保镖,你和沫沫好像都还没吃东西吧?”安景阳小盆友关心的温馨提示道。

咦?

某两人晃了晃脑袋,似乎才反应过来。

刚才吃的全用来玩了,貌似一人被塞了只鸡蛋,一人被塞了个包子。

宁羽熙听了,犹豫了一下,他们好像是赶着上路去别地方,似乎自己来的不是时候,那他……

这时,一个清脆淡然的声音响起,带着少许的威严,却令单纯的他感动不已。

“小熙,想说什么就说,这声老大可不是白叫的!”

“老大……”听到她这句话,宁羽熙瞬间眼冒泪花,轻轻唤了一声,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

只是想问他到底想说什么,没想到他居然……哭了?

安沫可心里莫名产生了罪恶感,这孩子也太单纯了。

没想到这样单纯的一个大男孩,居然会在夜晚戴上面具出去祸害百姓调、戏姑娘。

真是说出去都没人会相信!

安沫可脸色一僵,惨了,昨晚把人家衣服给烧光光,颜面尽失,他会不会恨自己?

突然,感觉到周围的异样,转头看去,竟然发现一桌子的其他几人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又看了一眼那泪人,仿佛在说‘你竟然把人家弄哭了’。

最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连超级不合群的南君炎,居然也跟他们一起鄙视她?

宁羽熙是正对着她,身子却是背对着大厅的众人,没多少人往这边看,所以他们看不见他的脸,更加看不见那个往日夜里,那个嚣张的‘李恒’竟然在哭鼻子!

否则的话,她收到的可能是,比现在的几十倍的鄙视的眼神了!

安沫可尴尬的咳了两声,“羽熙,不许哭了,男儿流血不流泪,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这大概是她第一次像个家长一样,教训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男孩子吧?

感觉说不出的怪异。

“还有,叫我小可就好了。”

“好的好的。”宁羽熙一听,连忙伸手用袖子抹掉那些溢出的泪花,傻乎乎的,像个孩子一样,看着她破涕为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

章节目录 第34章 又一爱哭鬼 “你想……跟着我们?”安沫可一下子就看穿他了,刚才听他们说到要上路了,他的眼神便开始躲闪。

在这种利益熏心的古代,这么单纯的人儿上哪里找去?

“我……”宁羽熙垂着脑袋,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敢看她的眼睛,心里却无比崇拜,老大好腻害,他什么都还没说,她就已经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安沫可等人看到他这个样子,不由暗笑,堂堂一个名声显赫,大家族的少爷竟然如此腼腆,说出去还真的挺不好意思的。

连庭笑道,“宁二少爷这样做恐怕不妥吧,若是让宁老爷子知晓了,凭他那臭脾气,八成会以为是我们把他孙子给绑去了安府,到时怒气冲冲单枪匹马的找上门来,按照惯例,不管是不是误会,不拉上安老爷子打上一架他是不会乖乖回去的。”

老顽童!

听了连庭的描述,这三个字,是安沫可对宁羽熙爷爷的第一感觉。

一个老头子竟像个孩子一样那么顽皮,不止如此,居然喜欢打架!

对此,她十分讶异,年纪那么大了,还有那体力拳打脚踢的?

宁羽熙哈哈一笑,“爷爷一直都是这么顽皮!”

安沫可嘴角一抽,呵呵。

“我无所谓,你想去就去吧,不用想那么多。”

反正他现在不能回家去,在蓝沐凡那住着也是住,就当是集体去安府做客吧?

宁羽熙一听,双眸蹭的亮了,“真的吗?”

“骗你能有什么好处?”她反问道。

“小可……”

咦?她貌似看到了某人眼里闪着几滴泪光,这娃又要开始撒眼泪了?

真是一个爱哭鬼!不过他还真听话。

罢了,她昨晚害得人这么惨,人家都没怪罪自己,既然他想跟着自己,倒是没什么。

南君炎见了,又是一声冷哼。

“Stop!你要是再哭,我就把你赶回去!”

某爱哭鬼一听,吓得连忙狂吸鼻子,伸手用力的抹掉眼泪。

一脸灿烂的笑容看着她,虽然现在这张脸有够丑的。

只有安景阳小盆友歪着脑袋,一派天真的皱着眉头,“沫沫,你刚才说死逗。。。。。。扑,那是什么意思啊?”

“……”安沫可哑然。

差点忘了,这里不是现代,英文他们听不懂。

“没什么意思。”不等他回答,她又紧接着说道,“好了,你们吃饱了吧,差不多该走了。”

她可没工夫去给他解释什么英文。

连庭抬头,望向窗外亮堂堂的天空,沉沉的说道,“我们必须赶紧上路了。”

既然大家长都这么说了,他们这些小辈还能说什么呢?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决定打包十来个包子和几块饼上路。

不用说,大半是某两人,早上压根就什么也没吃,特地为他们准备的,其余的给大家当做路上的干粮吃。

对于安沫可来说,虽然这里没有起司面包、三明治、意大利面、牛奶当早餐,心里却显得意外的平静,没有抱怨。

是因为不久要去的,那个令她疑惑重重的安家吗?

或许吧。

只是她心里怎么总觉得有点不安呢?

“你不用跟你表弟说一声吗?他不担心吗?”她盯着宁羽熙。

“没事的,小凡很聪明的,一定会有人跟他说的。”

意思是,蓝沐凡一直有派人暗中保护着他吗?

只见安沫可一声不吭,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很快收回视线,不等其他人,果断甩头,走出了酒楼。

目视着那道纤瘦的背影,南君炎等人傻眼了,什么情况?

生气了?

“小可这是……生气了?”宁羽熙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的问他们。

鬼知道……

这句话,深刻反映出了他们三人内心的无奈,以及南君炎对他深深的不满。

接着,南君炎若无其事的瞥了他一眼,便转头出门,屁颠屁颠的去追安沫可了。

宁羽熙总感觉,那看他眼神好像要杀了他似的。

不经意间就令人毛骨悚然起来,瞬间心都凉了半截。

他疑惑的看向另外两人,见状,他们也是无奈了,默契的叹了口气。

不怪他,真的不怪他,只怪安大小姐和姑爷真的太难懂了。

那两个没吃饭的都走了,他们这些吃过了的,也不能傻杵着,不知道那两人跑远了没。

结账后,几人匆匆出了酒楼。

正当他们四处张望,想着两人会朝哪个方向走,安景阳忽然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坐在不远处的一家拉面摊,吃拉面!?

紧跟着,连庭和宁羽熙也发现了,于是众人朝拉面摊走去。

“小可,你们怎么在这吃……”宁羽熙皱着眉,看着他们碗里的拉面,从小就是含金汤勺出生养尊处优的少爷,从来没有吃过路边摊。

他有次出门看到一些人,在路边的摊子上吃东西,就觉得很好奇。

跟他一起出来的仆人却说那些东西很脏,吃了会怎么怎么样,所以他再也不敢想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朋友 话是说出口了,可南君炎和安沫可,连个眼神都不屑甩他们一下,自顾自的吃面条!

由此,被晾在一旁,看着他们认真吃面的三人,一致认为,这两只肯定饿坏了。

毕竟刚才吃早餐的时候两人一直在玩!

可是现在问题又来了,一般人很饿的话吃相不是应该很差吗,谁能解释一下,为毛这两人举止神态,都优雅到爆表!

他们真的很饿吗?

接下来的五分钟内,三人也坐了下来,不发一语的看着他们吃面,你说为什么?

因为人家根本不鸟你!

却没有一个人感到不满,只有宁羽熙小盆友,看着那两碗面,紧锁眉头,很是抑郁的神情。

这一奇怪现象,被无聊到快发霉了的安景阳发现了,“羽熙哪里不舒服吗?”

安景阳属于自来熟的一类人,直接唤名字了。

宁羽熙仍旧一眨不眨的盯着面条,嘴里却回答,“没有啊,我很好。”

怎么看都不好吧!

不过这会,所有人除他自己以外,都发现了这个的异状。

面条?

这是也想吃的意思?

可是那副纠结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安景阳还是问出口了,“那个,羽熙你肚子还饿吗?”

不然为啥一直盯着那碗面条看?

听到这句话,宁羽熙才恍然回过神来,视线看向他,呆呆的说道,“不饿啊。”

这下安景阳更摸不着头脑了,干脆问道,“那羽熙你为什么视线一直盯着面条看呢?”

你说……为什么?

“那个不是很脏吗?”呆头呆脑的羽熙小盆友,不经过大脑就说出口了。

不意外,引来了众人强烈的视线,连闷头吃面条的两人,都不禁抬起头,有些无语。

安沫可态度认真的纠正,“羽熙,我不需要你认我做什么老大,如果可以的话,我很乐意交你这个朋友,但是我想说,粮食是农民们,用辛苦的汗水一点一点的种植出来的,不论普通百姓,或者大户人家,还是皇上的吃的东西,不都是农民伯伯们种出来的粮食吗?这个世上,还有许许多多的贫苦百姓,没有饭吃呢,因此,粮食是不分贵贱的。”宁羽熙萌萌的点了点头。

他以前都不懂,不知道粮食是怎么来的,也不懂这些道理,看来外面的世界他不懂的还有很多很多。

突然感觉刚才自己那句话,真的大错特错,肯定伤了农民伯伯的心,幸好小可给他上了一课,不然他一辈子都不知道。

“我懂了,小可,那现在我们是朋友了?”

安沫可欣然的点头,看到宁羽熙像个孩子似的笑了,心里偷笑,她貌似也不是什么好人,居然在引导别人,感觉很不可思议。

她是这样认为的,每个做父母的,都有一颗无时无刻保护孩子免受伤害的心。

方法却各不相同,有的人宁愿把孩子养在自家的圈子里,让他只记得家里的好,外面的坏处,到头来,他被别人当成白痴一样,成为长不大的孩子。

而有的人,却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出去冒险体验社会,感受生活,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父母虽不舍,为了让孩子学会独立成长,他们不得不狠下心。

最后,她也没跟他们解释,不说一声就跑出来的原因。

刚才她只不过是在跟自己赌气,蓝家的人竟然一直跟在身后,她昨晚也只是感觉暗处角落里有人,可没想太多,想必就是他们吧。

只是,看到她动手,却不出来救羽熙?

可那时若他们冲出来,如果很多人的话,她小命就不保了!

不会又是一个阴谋吧?

唉,古代的社会比现代还要复杂奸诈,一不留神可能就丧命了!

听到这番话,连庭和安景阳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似乎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来,好像大人。

“小可儿说的真棒!”某人很兴奋的附和道。

这句话里头,明显带有献殷勤的成分,她不由嘴角抽搐,这妖孽还真是无节操!

不过,看来那孩子有把她的话听进去,此时正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看着面条,不至于像刚才那样,一脸嫌恶的表情了,还不错!

“既然如此,我们可以继续上路了吧?”再不走天都要黑了!安景阳心里的小人在咆哮。

接下来,连庭匆匆去附近买了辆大马车,他安排让安沫可抱着白冥,和南君炎还有宁羽熙坐在里面。

因为考虑到他们不认路,所以他和安景阳只好坐在外面赶车,充当车夫。

“连叔,那我们要多久能到家啊?”安景阳神情哀怨的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36章 睡美人 “最快也要两天左右的时间。”

晨安城离皇城还算近的了,晨安城只不过是,皇城边沿的附属小城,风景秀丽,还算受欢迎。

很快,启程了。

马车内,女子本来是靠着车壁睡着的,途中,马车小颠簸,她身子一歪,然后,斜躺在了那妖孽般的男子怀里。

此时,她双眸闭着明显睡着了,整个人懒洋洋的,却无处不散发着神秘而又高贵的气息,怀里抱着一只雪白可爱的兽兽,四肢蜷缩在一起,安稳的熟睡着。

男子愣了一下,然后一脸宠溺的,看着怀中的女子,顺势又搂紧了几分,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如此般配的一对,得羡煞多少男男女女啊!

喂喂,马车里可不只有他们两个人呢!

这样不顾他人眼光的秀恩爱,他们是想拉仇恨吗?

宁羽熙幽怨的咬着手指。

这马车在平民看来是挺大的,要知道,那些贵族世家,以及皇族的专属马车那都是特别订做的。

比起普通的马车,可以说一个是三层别墅,另一个则是小茅草屋。

马车内正对面坐着两人,两侧也可以坐人,宁羽熙则坐在他们的右侧,还好马车够容得下三四个人。

宁羽熙靠着马车小憩,时不时偷瞄两眼,旁边依偎着的两个俊男美女。

总觉得……怎么说呢,超养眼的有木有!

因为他属于一杯就醉,却在每次出门都会偷偷喝上一杯,每当晚上戴上假面出去晃悠,就像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

奇怪的是,酒醒后,前一天晚上他出门后的事情却都不记得了。

所以,今天跟他们见面才没有任何的不愉快。

要说他是怎么知道他出门闯祸的事,那都是蓝沐凡的手下告诉他的,也就是说,昨晚性质比较严重,蓝沐凡才会告诉他。

只是当他把眼神落在女子身上,头上就立刻射来一道带有强烈杀气的视线。

他立马闭上眼睛装死,心里却捏了把汗,表弟说的对,恋爱中的男人果然都是幼稚鬼,连让瞧一眼也不行。

还没捕获美人心,就已经是这副德行了,等到修成正果了这家伙十成十准是个妻奴!

多年后,还真被他说对了,挥挥袖子就能让人闻风丧胆的妖孽,面对他家的小可儿,却是十足十的为首是瞻。

让人吓破胆的,正是他那如修罗降临般阴鸷的眼神,看着他家的小可儿却是温柔似水的柔情。

说她无法无天?口无遮拦?下手狠毒?目中无人?

哼!这就对了,他就是要把她宠到所有人都怕她,只有他才能配得上她身边的位置!

因此,除了两男人醒着,一个看着自家女人,一个只有默默的缩在角落。

而真正睡着了的只有安沫可,平时她很少睡得那么熟的,随时都可能落入危险的她,无法睡得安稳,没有一丝安全感。

当她醒来后发现自己竟然在南君炎身上找到一种安全感,顿时有些迷糊,她已经多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难道她真的喜欢上他了?

说真的,连她自己都不信这种鬼话!

肯定是因为昨晚夜探安府,太晚睡了的缘故,太累了,嗯,一定是这样,没错!

可是谁又知道她,曾经为了完成一个敌国间谍任务,而连续好几天没睡觉,都不觉得累,这时候说这种话骗自己,未免太牵强了吧!

时间匆匆忙忙,已经过了四个时辰,八个小时,这时正值傍晚时分。

太阳渐渐下山了,安沫可睡了好久。

忽然,感觉脸上痒痒的,睡眠中的她皱了皱眉,只觉得有什么毛毛的东西在蹭她的脸颊。

缓缓的睁开眼,同时抬手揪起那团毛,一眼都不看便甩到一旁去。

起床气很重的某人,心情很不美丽,刚睡醒的声音显得低沉暗哑,“白冥,你是不是太闲了?敢在你主人脸上撒泼?”

可怜的白冥,被主人被甩到南君炎腿上,好不容易抓住他的衣角才没有颠到地上,还没稳过神来,又被她因为好几个小时没喝水,低哑的声音吓到。

“看样子,你似乎不满意这个名字啊,要不然,我再给你换一个更好听的?”

没听到回话,安沫可佯装思考的样子,眼睛却斜瞪着,紧紧缩在南君炎大腿上的白团,直把它的小身板吓的又抖了抖。

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是吧?

她仿佛看不到似的,自顾自的说着,“二毛?白毛?一坨?蛋蛋?你觉得哪个好?”

不要,它才不要这么难听的名字呢!!

白冥这个名字真的挺好的,主人,咱不玩了行吗?

小白错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抓包 白冥挥泪,蹦哒着跳到安沫可的怀里。

亮出与它小身板不相符的,圆溜溜的大眼睛,写满了的真诚与泪水,可怜兮兮的求饶。

“下次要再敢吵我睡觉,看我不把你揍成丸子,丢进汤里炖了!”

差点惨遭改名字悲剧的白冥,弱弱的点头,然后蹲在一旁装死。

人家只是看你睡那么久,担心主人你,是不是晕过去了!

可怜它,得了这么个性格多变的主人,呜呜呜,还是以前的主人比较温柔。

然而这换名字这事,也就作罢了,她只不过吓唬吓唬它的而已。

安沫可懒懒打了个哈欠,双手举过头顶伸个懒腰。

猛地,身子一僵,她怎么感觉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抵在她的腰上!

机械式的扭过头,煞那间,眼眶撞入一张,让人心跳加速鼻血狂流、欲罢不能的美男睡颜。

如玉般的肌肤,饱满光滑的额头,微蹙的剑眉,狭长紧闭的凤眸,高挺的鼻梁,樱红迷人的薄唇,让人情不自禁欲上前咬一口,仿佛下一刻会有汁水流出来……

安沫可眼角跳了跳,忍不住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脑海里竟然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凑上去‘吧唧’一下的念头。

她忍不住恶寒了一把,太可怕了!这简直太可怕了!!

身上鸡皮疙瘩起来了都!!

要是南美人知道他一个大美男,居然被他心心念念的小美人嫌弃加恶心,肯定跳起来,惊得找不着北了!

万千花痴傻逼迷恋艳慕的美男,在她眼里,只不过是个风、骚怪!

不过也只是想想,比起活蹦乱跳时候,嚣张骚包的他,睡梦中的他显得可爱多了。

安沫可看着他,如孩子一般安静的睡颜,他仿佛梦到什么不如意的事,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忍不住,伸手温柔的抚平它,软软的触感,像一根羽毛般轻拨着他的心弦。

南君炎好似感受到,她带给他的温暖,皱起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神情越发的温和。

安沫可鬼使神差的伸出纤长的食指,指尖心不在焉的,临摹着他五官的轮廓。

心里却在想着,如果将南君炎放到现代,肯定绝对必须的,成为一代祸国殃民的超级星星。

每天出门,都被一大票的记者粉丝花痴围堵,他随便一个眼神飘过去,花痴们立马感觉呼吸困难、鼻血直喷、眼冒爱心,最后,因缺氧而倒地不支。

想想都觉得那场面很壮观啊!

唉,所说的花见花谢了,车见车爆胎,什么美女明星,超级模特,在他面前,连根毛都比不上,瞬间秒杀的节奏哇哇!!

其实吧,她挺喜欢欣赏美男的,尤其是古代美男,如果能做成标本每天欣赏那就更好了!!

不过,想想都觉得自己脑残了,这么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做成标本嘛?

小说里,女主通常不都是灵魂穿越吗,大多穿越成公主,郡主,白富美,千金小姐等等,虽说前情苦了点,但结局总是好的。

额,那她是……什么情况?

烦躁的甩了甩头,真是的,她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这时,不知从什么地方,伸来一只大手,突然,一把抓过她按在南君炎脸上的小手。

安沫可倏然惊的抬眸。

只见熟睡中的某人,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两眼发光饶有兴致的盯着她。

安沫可看着那张似笑非笑的俊颜,心里突突突突的直跳,完了,这人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那刚才,她趁他睡着做的事情不就全被看到了,本姑娘的一世英名啊!!!

千万保佑,他什么都没看到啊!

南君炎好笑的看着她奇怪的表情,松开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这丫头,趁他睡着在他脸上摸来摸去的,搞得自己心里痒痒的,心口像有把火在燃烧,愈演愈烈,他还能睡得下去才有鬼嘞!

“你……你醒了啊。”安沫可第一次偷吃别人豆腐,而且还被发现了,小脸莫名飘来一朵红云,连说话都结巴了。

丢人啊,血狐!

章节目录 第38章 丑媳妇? “嗯哼。”南君炎好心情的笑了,转动着慵懒魅惑的眸子,漆黑神秘,仿佛能将人吸进那深邃不见底的黑洞。

没想到一觉醒来,竟然能见到她小女人的一面。

呵呵,看来他不能再经常熬夜不睡觉了!

“可儿喜欢的话,为夫随时都可以给你摸哦!”

“夫你个大头鬼,谁喜欢摸你的脸啊,自恋狂!”

“可儿喜欢摸我的脸,嗯嗯,我知道我知道,那可儿喜欢我吗?”某人没脸没皮的诱导,俨然就像用糖果诱、拐小孩子的人贩子。

“我说,你不仅自恋,还很自大,这种人呢,通常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所以说,你没救了。”安沫可白了他一眼,使劲的埋汰,“赶紧趁还没被鬼差抓走的这段时间,你还是考虑考虑,滚回去好好孝敬家里盼儿盼孙的老人家吧!”

哼,就知道他不可能说什么好话,反正她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再说这人常常逮着机会就吃她豆腐,她也就吃他一次而已,这样算起来,她还亏了呢!

呸呸呸,什么吃不吃的,待在这妖孽身边,思维都差点被带跑了,本姑娘思想可是很健康的!

而某人的思维,明显跟她不在同一条线上,下一句话直把她雷得外焦里嫩……

“可儿的意思莫不是……想见我爹娘?”

安沫可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说的话跟那个,完全不沾边好不好!!

“呵呵,没想到可儿比我还急,民间不是有句话吗,丑媳妇见公婆,放心吧,为夫一定会找个时间带你回家去的!”南君炎见她一脸阴郁,忍不住打趣她。

心里却叹息道,自己是挺想带她回去见见那几个混蛋的,可现下时机不对,带她回去,恐怕不恰当。

安沫可斜视他,“丑媳妇?我很丑?”十指相交,指骨捏的嘎嘣嘎嘣作响。

让人惊讶,她话里的重点,竟然不在某人要带她回家见公婆这上面,却将注意力放在丑媳妇这三个字上??

选择性听力屏蔽?

还是说……她并不反感他的说法?

南君炎一愣,仿若没看到她手上的动作似的,旋即笑了,“可儿当然是美媳妇,美媳妇配俊相公,有月老牵红线,绝对是天作之合,别人怎么都羡慕不来的!”

要说脸皮厚,谁都比不过这个自恋狂!!

“请问,你是在说梦话吗?”安沫可忍无可忍,一拳呼向他的右脸,“凭什么就必须美媳妇配俊相公,女人长得不好看有错吗?长得丑的配美人儿也是有的啊,月老要真存在,本姑娘第一个断了他的手筋脚筋,看他还怎么个牵线!”

轻轻松松接住她的小拳头,南君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她气鼓鼓的小脸上落下了一个轻吻。

完后,原本揽在她腰上的手动了,不等她有所反应,动作轻盈圈住她的身体。

将她整个紧紧揽入怀中,下巴搁在她的头顶,轻轻闭上眼。

薄唇轻启,迷人磁性的声线,让人不禁陶醉其中,“我想珍惜这个叫安沫可的女子,不论丑或美,只因为是她,所以,我不会放弃!”

这等类似情话的甜言蜜语,不管是哪个女生,听了大多都会被狠狠感动一番。

世上太多的男人不论古代现代,外貌协会的人太多了。

现代不乏有,为了能让心爱的白马王子爱上自己,而鼓起勇气去冒险整形的女孩。

若是失败,则毁了自己的一生,若成功了呢,就一定百分之百的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吗?这种几率在人看来微乎其微。

而古代的女人,纯粹依附男人而活,女人的颜值更是显得极其的重要。

毕竟要是长得好看,就能嫁个好人家,下半辈子就可以享福了,有钱人家,则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嫁入皇宫,自己说不定还能谋个一官半职,拿着不错的俸禄,后半辈子等着颐养天年。

这种时代,女人都被男人们拿来用作维护自己利益的工具,用完就扔,上一秒还沉醉于翻云覆雨之间,下一秒却直接翻脸,真是讽刺!

她不相信爱情,也可以说是不敢去相信,没有勇气去尝试,因为,她赔不起,同样,也输不起!

安沫可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这句话听起来很感人,却不知有无含水分在里头,她是很想当作没听到啦,不过这样他太可怜了。

感觉那只搂着她的大手,并没有丝毫要松开的迹象,心里不由得郁结了,这男人想耍浪漫动作也太生硬了吧?

得,幸亏车里只有他们两人,姐就当做慈善,便宜你这小子了!

章节目录 第39章 算你狠 喂喂喂,白冥它虽是宠兽,但好歹也是活的吧!

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后,别扭的瞪着某人的喉结,。

缓缓抬起手臂,小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间,心里也在天人交战中。

心里想着,没有什么是她办不到的,安沫可一鼓作气地,拥住他精瘦的腰身,在他背上安慰似的拍了两下。

南君炎表面,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像个高傲的小受,没想到摸起来还挺结实的嘛。

被暗地封了个小受的称呼的南君炎不知情,在感受到身后那双小手的温度后,眼里浮现出惊喜的光芒,竟舍不得她那么快离开他的怀抱,只是紧紧的抱着她。

其实他心里清楚,她并没有正面回应他,但也没有拒绝不是吗?

要是这么容易就能将这丫头收服了,他还用得着死缠烂打?

要想夺得美人心,路还长着呢,他绝对有把握制服这只小狐狸!

可怜的小狐狸,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腹黑的大灰狼给盯上了。

一、二、三……抱了将近六分钟啊!!

从来都不知道,耐心为何物的安沫可已经受不了了,“喂喂喂,再抱下去,太阳公公都要下山了,还是说,你又想勒死我?”

昨晚在客栈的时候也是,死命抱着她发了一顿火,那时她还白痴的以为某人是有目的的接近自己。

回头想想,如果不是他早就占卜预知到她会穿越,那完全是不可能的,他怎么看都不像是神棍啊!

妈蛋,还不放开自己,他是真的想谋杀她吗?方式还真特么的另类!

“傻瓜,我怎么舍得这么做。”他听话的松手,就见安沫可跟防狼一样躲到角落里去,脸色憋红,眼神充满防备,他差点忍不住失笑。

意思就是不舍得咯?

那你这家伙时不时冲她扑上来是闹哪样?

“那麻烦你能不能别老那样黏着我,一点都不浪漫。”安沫可撇撇嘴。

“浪漫?”

“首先,你这家伙抱着我这个大美人跟抱根木头似的,没那技术就别硬撑面子嘛;第二,你是属狗的吗?动不动就啃我;第三……”仿佛看不见对方已经脸变得黑乎乎的堪比锅底,眨巴着灵动的紫眸,无辜的看着他,“我们貌似不熟诶,你干嘛非要不知廉耻死不要脸的跟着我不放呢?”

“……”

咦?没反应?那她继续咯!

“本姑娘身无分文,身份背景暂且不详,虽说有点姿色,但性格粗暴,又有一双幽深诡异的紫眸,容易遭人非议,你不觉得这样一个毫无价值可言的女孩,实在是配不上……呜呜!!”

只觉眼前一黑,后面的话全被他用嘴堵住了。

不禁咬牙,又来了,混蛋,她的话都白说了!

舌尖轻触,想要撬开她的贝齿,却不敢用力以免伤到她,然而安沫可死守防线,就是不让那湿漉漉的东西进来。

奈何被吻得无力,身子渐渐软了下来,最后干脆,倒趴在他怀里。

见她一副宁死不从的样子,南君炎无奈的改吻为抱,不似之前那般生硬的抱着她,而是轻柔的环抱着,那不堪一握的细腰,让那颗小脑袋趴在他宽阔的胸膛,使得两人的身体紧密的贴在一起。

俊男美女相拥的画面,实在是养眼到爆表!

重新呼吸到新鲜的氧气,安沫可气喘吁吁,抓着面前的衣袍,硬撑着不让自己滑下去,可问题是……她使不上劲啊!

可恶,早知道就该直接张嘴咬下去,这种一边倒的窘况,不甘心!!

“现在如何?”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凤眸满是戏谑。

“……”她现在恨不得一巴掌拍飞,这只嚣张的疯狗!

吃力揪起他的衣领,从牙缝里艰难的挤出了几个字,“算你狠!”

南君炎小心将她的手拿下来,完全无视她的威胁,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满意的勾唇一笑。

就在这时,马车停了下来。

“沫沫,你和南公子醒了吗?天已经暗了,不宜走夜路,我们先下客栈住一晚,明天再赶路吧!”车外安景阳稚嫩好听的声音,透过车帘传入两人的耳里。

可他却没有拉起车帘说话,想必应该是连庭的嘱咐,否则单纯天真如安景阳小盆友,怎么可能晓得‘非礼勿视’四个字呢?

“景阳,我都听到他们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了,应该早就醒了吧!”

不等她回应,又有另外一个声音说话。

宁羽熙?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我怎么没听到啊?”可爱的小景萌萌的问道。

“习武之人的听力,自然比常人要高出好几倍。”

章节目录 第40章 不挑食吗? “原来如此,那我也想学武!”小景兴奋的说道。

这两人,顿时把安沫可和南君炎抛到了脑后,当场兴致勃勃的聊了起来。

“不行不行,武功不是说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最重要的是,你能吃得了苦,我的武功就是哥哥教的,我八岁就开始习武了。”

“我能吃苦的,可是我该找谁教我呢?”

“我听说,你似乎也有个会武功的哥哥不是吗?”

“我哥?”安景阳的声音弱了下来,“他不会教我的。”

“为什么?”

“他说过,我太弱了。”

“没事,你可以用你的决心,证明给他看,没有人永远是弱者,也没有人永远是强者!”

没有人永远是弱者,也没有人永远是强者……

这句话正对了安沫可的胃口,同时,也万万没有想到蠢萌的宁羽熙竟然会武?

那被揍的时候,怎么不还手?难不成喝醉后,连自己会武功的事都忘了?

安沫可丢开某人不安分的爪子,等力气恢复了,随即拉开车帘,跳下车。

她淡笑道,“连叔明明叫你们来喊人的,怎么就自顾自的聊起来了?”

在敌人面前,她冷漠无情,笑意向来不到眼底。

在朋友面前,她从来都毫不吝啬自己真实的笑容。

尤其是羽熙和景阳这样外表十六七岁,内在却还像个孩子似的人。

见她人自己出来了,安景阳和宁羽熙不约而同,白了对方一眼,都是你害的!

安沫可听到,不由又是一笑,轻声道,“走吧,找连叔一起吃晚饭去。”

这时,身后闪过一道红影,眼神幽怨看着她,“可儿,你忘了带上我!”

闻言,刚走了两步的她翻了个白眼,“拜托,你是人,又不是什么物品,我难道还得随身带着?”

接着,只觉眼前有什么晃过,身子一轻,她整个人被拦腰抱起,一步一步朝流月客栈走去,“没事,我抱着你就行了。”

“你——”安沫可气结,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然后南君炎冲她调皮的眨眨眼。

安沫可一怔,有些不可思议,这个人竟然也有这样可爱的一面。

说实话,他的确挺有魅力的。

只不过,她也不是省油的灯,想征服她?希望可是很渺茫的!

两人渐行渐远,被甩在后头的某两只蠢蛋,互看一眼,随后迈步跟上。

进到大厅,南君炎将她放下来,视线一扫,便看到坐在靠窗位置的连庭,正挥手示意他们。

几人落座,却见桌上空空的,仅有一只喝尽见底的空茶杯,安沫可抬眸,“连叔,怎么还没点菜?”

连庭对上她的视线,“我是想说,等你们都到了再点。”

“连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都是自家人,您就不必客气了。”安景阳插嘴道。

“是啊,我们都不挑食,您尽管点就是。”安沫可笑道。

“沫沫不挑食?”

“你不挑食?”

“……”

安沫可看向同时出声的安景阳和宁羽熙,笑得有些渗人,“你们有意见?”

两人齐齐摇头,他们哪敢有什么意见?

明明她就是那个最挑食的人!

“我来点吧。”南君炎唤来小二,拿过菜单,点了不下几十道菜色。

点那么多菜,他们五个人吃的完吗?

除漫不经心的安沫可和南君炎外,其他几人,对视一眼,心里都在想。

“好嘞,几位请稍等片刻!”小二笑着收回菜单,又忙给他们倒了几杯茶水,便匆匆离去了。

“沫沫,你不觉得南公子对你真的很好吗?”

安沫可喝了口茶,坐在一侧的安景阳,悄悄地凑过来,在她耳边说道。

“怎么说?”安沫可看了眼身旁的某人。

“刚才点的菜,可没有一样是海鲜以及辣食。”安景阳神秘兮兮的挤了挤眼。

“就凭这点?”安沫可斜睨他一眼,“只是随便点的而已,你乱想什么。”

“好吧!”安景阳无趣的坐好。

……

……

“喂,你哪来的这么多的钱啊?”

很快,小二就将菜端了上来,看着越堆越多的盘子,安沫可顶了顶他的胳膊,怀疑地问道。

数数共几十道菜,刚才没注意,现在看着一叠叠,白花花精致的盘子。

向来仿佛天塌下来,都不变脸色的她,此刻有些不淡定了。

这家伙看起来不像是暴发户啊?

万一打肿脸充胖子,根本没那么多钱,他们会不会被当成吃霸王餐的,押下来做苦力洗盘子?

哪想,某人竟然神秘莫测的眨了下眼睛,“这是个秘密。”

安沫可瞅了眼,他那副装神弄鬼的样子,心一下子放宽了。

动动筷子,嗨皮的吃了起来。

既然他都不担心,身无分文的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章节目录 第41章 皇家消息 若真如她所想,到时,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将南君炎一脚踢出去抵押。

再者,她也不能让自家小萌宠饿着,它虽说身子小,食量却大的惊人。

看了看某只,正埋在食物堆里狼吞虎咽的白团,眼看着已经消灭了一大半食物的碟盘,用筷子另一端敲了下,那早已分不出哪里是头、哪里是尾脏兮兮的小东西,眼里分明露出嫌弃。

小家伙下意识的扭过头来,明亮的大眼睛,萌哒哒的看着她。

安沫可无奈借了帕子,细心的擦了擦它身上的油渍,仿佛看出她的用意,嗷呜了一声,小脑袋温顺的贴着她纤长的手指蹭了两下。

好不容易擦干净了,便将帕子随意丢在一旁。

看着又恢复白净的小白团,眼里还是很不满,“白冥,你再不养成爱干净的好习惯,我可就把你扔垃圾堆里,去自生自灭了。”

听到主人要抛弃自己,白冥泪蒙蒙的看着她,眼里闪着泪花。

主人,小白一定乖乖听话,养成讲卫生的好习惯!

一旁,传来阵阵低笑的声音,“沫可,这小家伙听得懂你在讲的话?”

一般来说,并未开启灵智的兽兽,是听不懂人语的,更何况,这只看起来还没他巴掌大的小东西,宁羽熙从未在记载的书册上见过。

想来,只是普通饲养的小宠物吧?

安沫可弯了弯唇,自信满满,“听不懂也得懂,我安沫可的宠物自然是非同一般的。”

若只是一般宠物,她还看不上。

她有那个信心,因为,冥冥之中,白冥似乎对她有着非凡的意义。

听到她这样夸自己,白冥眼里笑眯眯的,然后骄傲的挺起那小身板,好像在说着‘小爷我非同一般’。

末了,眨了眨眼,帅气的甩了个小眼神给安沫可,看吧,小白没给主人你丢脸哦。

可那圆鼓鼓的小身体,却出卖了它,分明就是只小吃货。

众人一看,忍不住喷笑。

难怪南君炎莫名其妙的点了那么多菜,他们五个人加起来都吃不完,原来是为了这小家伙,身小,胃口却不小。

这小东西,实在太逗了。

有这样一个讨人开心的伙伴,未来不明的一切,仿佛都明朗了起来。

“诶,你听说了吗,今日皇宫举办的宴会上,有刺客竟然公然行刺七王爷!”

这时,隔壁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隔着一条走道的座位上,坐着三个人。

其中一个偏瘦的男人,压低了声音,正与身边的同伴窃窃私语。

然而,因为大厅并不是很多,所以,即便声音压的再低,有点实力的人也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安沫可看了一眼那三人,便继续目不斜视的吃东西。

“我也有听说这件事,刺客好像是一个身材瘦弱的女子。”

“要我说,选在大白天动手,那女人不是傻子,就是想找死,更何况对方还是那个文武双全的七王爷。”

“不过,听说她连七王爷的衣角碰都没碰到,就被七王爷的贴身侍卫刺中腹部一刀,然后趁乱逃走了。”

“而且,这名女子目前还在通缉中,皇榜都贴出来了,听说是无论任何人抓到她,奖金就有一千万两,还有机会见到七王爷的尊容!”

“若是我能抓到那个女人,那还真的挺有福气的!”

三人皆哈哈大笑,话题渐渐转向其他方面。

七王爷?行刺?女人?一千万两?

安沫可戳了戳,碗里所剩无几的米饭,皇家的人果然大手笔,连七王爷的半根汗毛都没伤到,侍卫还刺了人家一刀,奖金就有一千万两,是闲着没事烧钱玩,还是说……这其实是认识的人所为的?

自嘲的扯了扯唇,又不关她的事,自己瞎操心个什么劲?

吃过晚饭,大家便上了二楼各自的房间。

当然,某人可不会乖乖睡在安排给他的房间。

就在安沫可抱着吃饱喝足睡着的白冥,在打开房门的一刹那,身后突然袭来一阵风,腰上一紧。

转眼间,她整个人,就已经出现在房里了,门也被快速关上。

很快缓过神,眼前却出现一堵肉墙,她深吸了一口气,无奈道,“刚吃完饭,不能跑来跑去的,会闹肚子的。”

那堵肉墙竟意外乖乖的放开她,找了张椅子坐下,一只手抵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她,“可儿是在关心我吗?”

安沫可白了他一眼,“是啦。”

“那……”南君炎勾唇,扯出一抹诡异的弧度,“你关心那个七王爷吗?”

安沫可一怔,“我认都不认识他,何来的关心与否?”

南君炎的眼神忽明忽暗,“真的?”

安沫可斜了他一眼,绕过他,走到床铺旁,停顿了一下,把白冥放到床|上。

然后,转身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章节目录 第42章 胡思乱想 她怎么感觉,抱着这小家伙手感比一开始重了少许,是错觉吗?

“我不知道,你又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在此之前,我的确不认识他。”安沫可取出桌上托盘里的茶杯,倒了杯茶水喝,一手摇晃着茶杯,兴致缺缺地问道,“怎么,难道你对那个七王爷感兴趣?”

“不。”夺过她拿在手中,喝到一半的茶杯,就着刚才她唇瓣贴着的位置,喝尽里面的茶水,看着她一脸愕然的表情,他笑道,“我对你感兴趣。”

安沫可视线从他手中的茶杯移开,“随你便。”

明明还有杯子,壶里也还有水,偏偏喝她喝过的,这人绝壁是小脑萎缩!

懒懒的打个哈欠,起身走向大床,“我要睡了,你自便。”

过了一会儿,却没听到声音,她扭头看去,嘴角抽了抽。

只见刚才还一脸兴致勃勃的某人,正软趴趴的倒在桌上,微弱的光晕照在他安静的睡脸上,显得格外迷人。

无奈抚额,这家伙的动作还真快,才刚说出赶人的话,他就已经倒趴下了。

安沫可脸颊抽搐,拿过薄毯给他披上,夜里气温比较低,要是惹上感冒就不好了,她还得费心照顾他,到时麻烦可就不止一丁点。

奇怪的是,她转身也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再转头,他人就已经呼呼大睡起来了。

他今天在马车上睡了不少吧?怎么会睡得那么快?

盯着他的脸庞看了好一会,歪了歪脑袋,想了想。

最终,半眯着眼,摸了摸下巴,凝视着‘熟睡’的南君炎。

她佯装烦躁的语气,“真是麻烦,半夜毯子要是滑下去,罚你明天站着吃饭。”

又观察了一会,发现他没有什么动静,便脱了外衣,回床|上躺着睡觉。

……

……

半夜,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床|上的人和小兽睡得很熟,坐在椅子上睡着的某人,突然,却在这时‘醒’了过来!

黑暗中,他瞄了眼身上披着的薄毯,想起她说的话,眼底闪过一丝笑芒。

缓缓站起身,不可思议的是,毯子却没有遵循重力原理,而滑落在地,依旧稳稳的搭在他背上。

来到床前,弯腰,看着安沫可恬静可爱的睡脸,心里却想到,清醒时那个霸道狡猾的小狐狸,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她?

低头,在那光洁饱满的额头轻轻一吻,凤眸下移,薄唇落在她紧闭的眼睛上。

那熠熠生辉,仿佛能够看透世上所有人的紫色眸子,是他最为动心的地方。

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浮躁的心渐渐平息下来。

吻了吻她落在枕边的发丝,有种说不出的惆怅,眼睛看着她的脸却又像看着另一个人,氤氲着悲伤与怀念。

闭眸,他喃喃道,“不要离开我……好吗?”

就像水库爆开一样,源源不止的难过心疼与自责,冲击着他的心脏。

他长眸微敛,静静地坐在床边,凝视着她。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静坐了一刻钟,南君炎又将安沫可身上盖着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起身,挑出夹于薄毯下的长发,漠然的红色身影,无声无息离开了房间。

……

当感受不到他的气息,安沫可睁开了眼睛,坐起身。

皱眉看着门口,仿佛还能看见他,离开时悲戚的身影。

她万分鄙视自己,居然会担心那小子着凉?

感觉到他的气息后,便调整呼吸,使之像在熟睡中。

想到这,安沫可不由翻了个白眼,靠,他果然是装睡的,只不过……

‘不要离开我……好吗’

那人……是指谁?能让他说出这种软弱的话,在他心里一定是占了很大的地方。

说实话,她一点都不想知道,听那语气,分明是把自己当作他回忆中的那个人了!

所以说,那人……是个女子!

安沫可十分佩服自己的逻辑能力,突然脑子一卡,眼睛一亮,竟得出一个滔天的秘密。

原来,这小伙有喜欢的人啊,可是他说离开?难道对方到头来抛弃他了?

她第一眼见到他,就清楚他是个极为淡漠的男人,就如同小说里霸气强大的男猪,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抵挡住他的攻势,除了她,没想到还有另外一个?

如果条件允许,她挺想见见那个女人的。

只是,某个霸气男不知哪根筋抽了,见面不到五分钟,形象大变,瞬间变成轻浮妖魅的花美男,理论上来说,不是人格分裂,就是精神上有障碍!

如果引申到那个抛弃他的女人身上的话,与其说精神分裂,倒不如说是神经错乱,难道是自己长得像她,所以,爱转移?

安沫可顿时一阵毛骨悚然,妈呀,再这样胡思乱想下去,她岂不是自己吓自己?

如果南君炎知道她的想法,估计分分钟都想拍死她!

……

翌日,安沫可早早起床,洗漱完,被她挖起来的白冥,正趴在她肩上迷迷糊糊的,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打开房门,好巧不巧的遇到,刚从对面房间走出来的南君炎,安沫可没来由的眼角一抽,只见他手中还抱着一团东西。

他笑着跟她打招呼,就好像昨晚上,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眨了眨眼,“毯子没有掉在地上。”

安沫可一愣,这才记起昨晚她说过的话。

她只不过开玩笑的而已,他还当真啦?

默不吭声的接过毯子放回房里,出门准备下楼。

无视他与他擦身而过,正当南君炎想着她是不是心情不好,只听,她头也不回,粗声粗气说道,“还不快点跟上。”

南君炎怔愣,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突然轻笑出声,心情从未有过的愉悦。

在那个地方,可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她是第一个。

艾玛,安沫可要是知道这人竟是受虐狂,绝壁会Cut掉昨晚推理出来的最终结果,蛇精病啊这货!

一边想着,人也随之走下楼梯,心情也明媚起来,哼哧哼哧。

脑海里天真的想着,他家小娘子叫他快跟上,是不是意指,他们两人谁也离不开谁的意思呢?

(呵呵,真的很天真耶=_=)

安沫可无语的看着眼前蹦哒的某人,这么个强大的美男,怎么觉着这人像个孩子似的,难道是她昨晚想多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城门口被拦 一行人简单吃过早饭,便继续上路了。

太阳不算太烈,只是稍稍灼人。

快到正午,便拿出之前准备好的干粮,随便吃了点,并没有停下来浪费时间。

途中一切还算平静,在太阳将要下山之前,终于到城门口了。

皇城临近夜晚,便会关闭城门,所以,必须在关闭城门之前赶到,否则就得等到第二天清晨,才能入城。

“车上的人都给本大爷下车接受检查,速度快点!”

突然,一个洪亮且傲慢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正在假寐的安沫可睁开眸子,听见坐在外面的三人,下车的声音,以及那粗犷的吼叫,不悦的皱了皱眉。

“不准动!”

刚准备下车的三人,听到这清脆空灵的声音,脚下动作立马顿住了,互相对看一眼,动作一致坐回车上。

看向车帘,似乎是在等待坐在里面的人,下一步的指令。

“车上是何人,胆敢违抗命令!”

只见车内伸出一只纤细的手,缓缓掀开车帘,渐渐露出那倾国倾城的脸庞。

外头的一帮看守城门的士兵皆看呆了,就差口水没流下来了。

“可儿,你看那些混蛋,眼睛居然一直盯着你!”

安沫可垂眸,拽了拽被某人死死抱住的左手,嘴角一抽,去你丫的,力气这么大,是想卸了她这条胳膊吗?

“闹够了就死一边玩去!”使劲抽出那只手,粗暴的将他往旁边一推,拉开帘子就下了车。

刚下车,就察觉到有数十道视线落在她身上,那红果果的视线让人很反感。

林海傻愣愣的看着那双紫眸,魂都飞了。

连叔身为长辈,也作为大家长,连忙站了出来,咳了两声提醒那些人。

带头的也就是一开始叫喊着让他们下车的人,林海,很快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走上前。

“有什么事?”安沫可轻倚在车辕上,漫不经心的抢在他前面发问,林海气势明显就弱了,一下子就忘了刚才他要说什么,思绪显得有些慌乱。

“额,那个什么、什么来着?”林海急忙转头小声问旁边的小兵,此时哪还有领头老大的样子?

那小兵听了,也是醉了,翻了个白眼,“下车,搜查人犯!”

“噢,对对对,那什么城内正在搜查人犯!你们什么人、从哪里来的、进城干什么的,都给我一一老实交代清楚!”

这时候说话就多了几分底气,那音量不知道比刚才高了多少分贝!

安沫可掏掏耳朵,不语,人犯?关她屁事。

他爱搜谁搜谁去,想搜她?姐只是出来镇场面的!

连庭见她一脸漠然,只得走出来说话,“请问,城里是发生了什么事吗?额,老夫是安家的管家连庭,旁边这位是安家的二少爷,而这位是……”

“她是我媳妇,”这时安沫可旁边突然窜出个红影,牛气的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我是她相公,我后面这只……这货只是我家的一个门童罢了。”

说到最后,眼神明显有些不屑。

一开始有这种设定么?

宁羽熙扶额,他好歹是个少爷,怎么就成门童了?

安沫可没理会南君炎的胡言乱语,转过头去,这才发现有张陌生的脸孔,有些疑惑。

心思一转,立刻醒悟了过来,靠,这货什么时候换的脸?

汗颜,没想到扮作丑八怪的宁羽熙,也是帅锅一枚,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奇葩。

闲着蛋疼,把自己化妆成一个丑不拉几的流、氓,真是有够无聊。

“有刺客公然袭击七王爷,圣上下令,出入皇城都必须乖乖接受审查,管你是什么相公媳妇门童,都一一报上自己姓名,违令者抓起来!”林海听见南君炎的胡诌,竟渐渐开始烦躁起来,甩了下膀子,表现出很不耐烦的样子。

见状,安沫可眸中闪过一道冷芒,不急不忙的冲连庭使了个眼色,速战速决。

连庭了然,走上前一步,笑了笑,“官爷,这位是我家小姐,和姑爷,后面这位其实是宁家的二少爷,安家和宁家这两大世家,想必各位都知晓,这两个可都是有名望的家族,一直以来都是忠心为国,不可能做出私藏人犯这等愚蠢之事,今日是老夫陪同自家小姐,和宁家的少爷一同出城游玩,这不天都黑了才赶回来,可否请官爷通融一下?”

林海见连庭一脸诚恳,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摸了摸胡须,思考了一下,他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安家和宁家都是名门望族,他一个小小的守卫,哪个都惹不起。

不过要是放他们过去,万一上头怪罪下来,他也不好做人。

章节目录 第44章 反被捉弄 安沫可站在他对面,一直在观察林海的神色。

这会不用读心术,她就能看出他在想什么。

“这样吧,只要你让我们进去,如果被查到,有嫌疑,你完全可以禀报上面,把我们抓起来!”一般莽夫的弱点就是,好骗!

正如她所想的,林海完全掉进她的陷阱里,这句话表面上是没有破绽,但,你当他们是傻子的吗?是你们想抓,就能抓的到的?

即便你们站在他们面前,有那对妖孽男女在,恐怕,最终也会望而却步。

他那根粗神经根本没往深处想,点了点头,高声喊让人群散开,放他们进城去。

安沫可仿佛早就知道是这种结果,拽着南君炎就要回车里,安景阳等人暗自松了口气。

南君炎则是一脸平静,嘴角却是忍不住勾勒起弧度,聪明的小女人。

连庭笑着连连向他道谢,等南君炎与安沫可坐回车内,便安稳的驾车入城。

“大哥,你就这样放他们进去?万一……”

“什么万一、一万的,出了什么事有我担着!”

虽然林海脑子不好使,可却是个纯爷们,最讨厌那些男人像娘们似的说话扭扭捏捏的。

狗屁,就算不让他们进城,难道就能成功抓到那个嫌疑犯?再说,他们这伙人如今,就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如果真是他们,会不会太蠢了,回来自投罗网?

尤其是,那个紫眸女子,得罪不得。

于是乎,安沫可一行人就这样安全进入皇城。

夜色降临,街上的灯光迷离,随处可见高楼建筑,遍布各种各样的店铺。

有时还可以看到客人,跟店主讨价还价的场景,而人们身上穿戴的服饰,明显跟晨安城不是一个档次。

在古代,丝绸的价值,可是比粗布和麻,这些廉价质量差的布料更为高档,

皇帝的那些女人可是最喜欢的,毕竟丝绸做的衣服穿起来,既好看又舒适,很难不被女孩子所喜爱。

看小说多了,也能琢磨出古代美男的品种。

也有像南君炎那种,帅的惊天动地人神共愤的程度。

有的长得还算清秀,有的笑一笑,就能迷倒一片。

有的性格冷漠面无表情,却总是能吸引大片女人的目光。

温柔体贴的款式甚多!

总之,帅锅不嫌多,只是想找到一款适合你的不容易呀!

安沫可靠着车壁,假寐。

虽说,昨晚在客栈已经从那三人口中听说了,七王爷公然被行刺,那名女刺客却没得逞,还反被刺了一刀。

没想到,皇帝脑筋转的蛮快的,出入城门,任何人都必须接受例行检查,为了防止刺客逃出城。

不过,她倒是认为起不了多大作用。

古代皇室被袭击,免不了有这几种情况,宫内纠纷、皇位争夺、情爱怨恨、政治因素等等。

那这七王爷被谋刺,又是属于哪种情况?

……

……

“沫沫,沫沫,我们到家了!”

过了半个多时辰,车外突然传来安景阳兴奋的声音。

这时,马车也停了下来,接着便是好大的一声蹦跳的声音。

安沫可无语,他也太孩子气了。

“妖孽,醒醒!”安沫可拽着某个昏昏欲睡的家伙,一同下了车,见他仍不清醒,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暗芒。

一手拽住他的肩膀,另一手捏住他的鼻子,南君炎渐渐就感觉,呼吸不顺畅起来。

只见他剑眉一拧,眼睛仍旧闭着。

竟反手搂过眼前之人,一手轻松的扯下,抓住他肩膀的那只手,脑袋搭在她的肩上。

安沫可不自觉,松开捏住他鼻子的手,他整个人就这样硬生生趴在了她身上!

她万万没想到,这家伙即便睡着也还那么大力气!

早知道,就直接叫人把他扛进去得了。

这下好了,这货竟然扒拉着她的肩膀不放,她现在想动也不动不了!

瞬间脸色僵硬。

“呀,你们竟然还有闲情在这里秀恩爱,羞不羞啊?”

宁羽熙下车后,本来跟着连叔他们走,却始终不见两人跟上来。

一扭头,便见到这无比引人遐想的一幕,想都不想,不禁调侃起这两人来了。

“臭小子,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再说话!”安沫可怒了。

宁羽熙先是一懵,然后听话的眨了眨眼睛,怕看不清楚,还凑近了些。

借着墙壁上灯台,明亮的灯光,蓦然发现,某人的眼睛是眯着的。

他惊的瞪大了眼睛,哇靠,这家伙睡着了也能秀恩爱,忒牛逼了!

“你是猪吗?还不滚过来帮忙!”她真的快炸了,想捉弄他,没想到反被捉弄。

章节目录 第45章 该死的! “啊?哦哦。”宁羽熙呆呆应了一句,却不见有下一步动作,你问他为啥?

就在他再靠近一点的时候,某人的眼皮,悄悄掀开了一只眼睛,滴溜溜的转动两下后,又迅速合上。

宁羽熙却清楚的看到,他瞪了自己一眼,这是在警告他吗?

吞了吞口水,去你丫的,这混蛋是装的?这是要活活吓死人的节奏啊!

再说,他看不懂什么意思啊,能给点提示不?

“沫可,你看他那么重,只有我们两个人是肯定、一定、绝对是搬不动他的,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找人来帮忙,你就辛苦点再坚持一会吧!”虽然不明白那一眼是啥意思,不过逃跑必然是最管用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溜为上!

宁羽熙毅然决然的转身往府里跑去,虽然感觉好像哪里出了错,可是跑都跑了,还能回头吗?老大,你一定要坚持住!

“去你丫的,宁羽熙你给我回来!”安沫可急了,她一听就知道这丫的心里一定有鬼,脚步声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吗?

“我就知道,男人没一个是靠得住的,跑的比兔子还快,喂,南君炎你也该醒醒了吧,话说在前头,我可没那力气能把你扛进去,再不起来,我就把你扔地上了!”管你是真睡还是假睡,反正老子就是扛不动!

只听耳畔传来他微小的声音,“小可儿,你好香啊!”

说罢,还用鼻子凑到她脖颈闻了闻,安沫可的脸瞬间拉黑了。

“是吗?你这狗鼻子还真灵,那你现在是在找死的节奏么?有本事就别趴在我身上装白痴!”真有那么一瞬间,想把他扔在地上不管了,气死人不偿命啊!

话说连庭怎么不见人影了,自顾自的进家门了?

不是他把她带回来了的吗?人带到门口就撒手不管了?

人家连叔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身为一府管家,责任心那铁定是相当的强,他老人家,只不过是单纯的,想给她和南君炎留出私人空间,不希望有人打扰他们。

先把闲杂人等都拉进去,让他们独处,多好的管家啊。

千算万算,没想到竟然把宁羽熙这个白痴给算漏掉了。

“嗯?小可儿,你那只小萌宠呢?”转移注意力……转移注意力……

小萌宠?白冥!

安沫可突然想起来,小家伙还在车上呢。

光顾着盯大的了,她把小的给忘在脑后了,可是,马车已经被安府的小厮牵走了。

“嗷呜嗷呜。”

突然,身后响起白冥委屈软糯的嗷叫声,接着,她便感受到,有不明物体蹭到她背上,缓缓蠕动着。

她心里顿时欲哭无泪了,白冥,你可不可以给你主人省点心!

“可儿,你家小萌宠瞪我!”

与此同时,趴在她身上的南君炎,也发现从她背上,慢慢爬上来的某只。

此时萌动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像对着仇人似的,还不时的冲他凶狠的嗷叫,心里不免好笑,脸上却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委屈的向她打小报告。

这时,安沫可却脸色一变,她感应到有人来了,而且是一大帮人!

去你丫的,宁羽熙这小子找人帮忙一两个就够了,摞一帮子人是想围殴还是怎样?

“南君炎!”

“嗯?”

“赶紧起来,有人来了!”她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

“不用这么紧张,既然小可儿诚心诚意的求我帮忙,我起来就是了。”

不愧是绝品妖孽,声线独特又好听,宛如一股清泉涌动般,清冽有生气,又仿佛朝阳初升暖意动人。

此刻,听在安沫可耳里,却是该死的欠揍。

妈蛋,老子什么时候用过求字了?

话音落下,安沫可只感觉身上一轻,却见某人已经在一旁乖乖的站好了。

手里抱着顺带从她背上拽下来的白冥。

转眼间,俊颜挂上一副意味深沉的神情。

她不禁嘴角一抽,喵了个咪,她算是领教了某人装逼的本事了,防狼防妖孽啊!

“沫沫!”

“小沫!”

“沫可!”

远远见到安沫可的身影,众人便已各种称呼各种叫唤,迫不及待表达内心重逢的想念喜悦之情。

这着实让安沫可始料未及的尴尬。

等他们连跑带跳的来到她面前,她却一脸呆滞,一张张充满欢喜真心的笑脸窜进她的眼底,让她顿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脑子乱成一团。

记忆中,好像从小都没有人会这样,真心的欢迎她,好像从来都没有人,看到她的到来而感到喜极而泣。

在她的记忆中,仅有的是爷爷和哥哥宠溺的呵护,和其他人所谓的敌对。

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应付不来,不论他们说什么,她只能一个劲的嗯嗯嗯回应。

章节目录 第46章 众人喜迎 左手突然被拉住,视线一转,某人待在她身边微笑着面对众人,从容不迫的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唯独她像个白痴一样,傻站着!

好吧,她安沫可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哪会怕…怕这种情…感剧,可是除了那次东离尘为了她中弹而亡哭过后,再也没掉过一滴眼泪了,她还以为一生的眼泪都在那天已经流光了呢。

实话说,她压根就没亲身经历过这种催人泪下的场面,就算看见,也会假装没看见脚下一溜,迅速逃离现场。

可以说,她是超怕那种煽情的肥皂剧情节,每次看,总是会感觉身上的毛孔都竖起来了,鸡皮疙瘩掉满一地。

只是眼下这事,貌似不是逃了就能解决的,肿么办?

就这样,她原地傻愣了半刻钟,那些人说的话,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此刻,一个十二三岁大的男孩,突然蹦蹦跳跳的扑到她怀里,她双手借力搂住他。

身子一个不稳,差点后仰摔倒。

幸好某人伸手默默的扶了她一把,真是吓了她一跳。

“沫沫姐,小竹好想好想你,小时候临睡前你都会给小竹讲故事,哄我睡觉,小竹真的好喜欢听沫沫姐讲故事!”男孩抬头,泪眼汪汪的看着她,撅起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是孩童的纯真。

那喏喏哭泣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心疼。

讲故事?

安沫可愣了,那么小的孩子还会讲故事给别人听?太神童了吧。

不过,她怎么感觉小竹,这个名字好耳熟。

“小竹,你别哭了,沫沫姐好不容易回来跟我们团聚,应该高兴的笑才对,怎么能哭呢,我们要开开心心的,欢迎她回家才是!”

一个跟小竹差不多大的男孩,走上前安慰他,虽年纪不差,却比他更为懂事乖巧。

安沫可这下倒听出来了,这个声音不就是前天夜探安府时,听到的那个小男孩的声音!

他似乎也有提到小竹来着,难怪觉得在哪听过这个称呼。

只不过,她现在有点尴尬就是了,她根本不认识这些孩子,怎么安慰他?

“小可,欢迎回家!”

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安沫可抬头望去,在晕黄色的灯光下,只见他脸色近似透明,连唇瓣都显得苍白,身着淡蓝色的长袍,看上去又瘦又高,墨发三千,随意披散在肩头,微闪着光泽,黑眸深沉如水,不时闪动着微光,唇角微勾,声线如空谷幽兰的清雅,清冷卓然,一举一动都如仙人似的清逸高冷。

他有着俊美得无可挑剔的五官,周身却无不环绕着温柔的气息,而那和煦的笑容。

此刻,他,不像是脱离凡尘的仙人,就像邻家的大哥哥一样。

“你是谁?”

闻声,清冷的眉头皱了一下,而后,舒缓开来,美目流转,薄唇微启,“安洛堇。”

安沫可眉头一挑,洛堇?蛮好听的。

可惜,她对美男免疫,只能拿来欣赏,她也没兴趣去问他和大小姐安沫可是什么关系。

不过,病态美男这还是第一次遇见,果不其然,真是超凡脱俗的美啊!

只是……他们确定要这样站在门口,一个一个自我介绍过去?

二、四、六……

丫的,一共十几个人,大晚上的,堵在大门口吹凉风,她也是有脾气的好不好?

耐心神马的,她可没这玩意!

这时终于有人发现了这一点。

“好了啦,这些话等以后再讲。”安景阳跳了出来,“让连叔先吩咐厨房准备些吃的,我们不要紧,可不能让沫沫和南公子饿肚子。”

安沫可转头,见某人又是一副僵尸脸,不禁挑挑眉尖,这么正经冷艳的神情从第一次见面以后,怎么没见他在她面前摆过?

南公子?

众人抬头,似乎才发现,安沫可旁边竟然还有一个人,还是长相如此妖孽的美男子。

妖艳的一身大红色衣衫,给人带来无比强烈的视觉冲击,狭长的勾人美眸,墨发披散开来,垂肩而下,美得惊心动魄。

好美的人儿!

除了早已认识他的人和安洛堇外,在场的人皆一脸惊艳的看着他。

南君炎见所有人都看着他,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这张脸,除了第一次见面时有点震撼,她再看,也只是觉得,嗯,挺好看的。

安沫可瞄了他一眼,心里咯噔一声,靠,万一这家伙一个不爽,出手去揍别人,为难的可是自己。

当下,拉住他的手,想也不想就说出口,“那啥,我想起来了,我晚饭还没吃呢,肚子好饿!”

“大小姐饿了吗,我这就去吩咐厨房做饭。”这时,连叔不知何时从哪里窜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47章 娘子 管家连庭身上早已换了套行头,站在门边微微屈身向她行礼,语气带着笑意,恭敬道,“虽然路上已经休息过了,但坐了一天的马车难免会不舒服,请大小姐先进府内,稍作休息,待会老夫会吩咐将饭菜送过去。”

安沫可暗自紧紧揪住,某只快要失去控制的狐狸精,一边敷衍的答应。

其实她不饿,可陪着她一起赶路,此刻也还饿着肚子的其他几人,她可没有忽略掉,“记得多做几份送到羽熙和景阳那里,连叔你也要记得吃饭啊。”

“明白,谢谢大小姐。”连庭一边回应着,一边吩咐着他身边垂着头的紫衣女子,“紫衣,带大小姐去房间休息。”

“是。”那名紫衣女子语气平淡地应道。

而后,她缓缓走到安沫可面前,依旧垂着脑袋,给人的感觉清冷却又不失礼,“大小姐请随我来。”随后便兀自转身进了大门,丝毫木有在意她会不会跟上来。

她的想法就比较全面,这丫头大概是看大门口聚集太多人,知道她没那么快脱身,先进门等她的吧?的确挺靠谱的。

安沫可盯着那道冷冷的紫色背影,嘴角微勾,紫衣?

恐怕这女子的实力,不同于她的名字那般简单。

只要实力稍微强点的人,仔细看从她走路时,某些细微之处,不难看出她其实是个习武之人,她的脚步比平常人的更为轻盈沉稳。

连小小的一个丫鬟都不简单,看来安家的实力,的确如外界所说的那般强大。

诶,等等,紫衣?

她今天好像也穿的是紫色衣衫来着的,那这不就撞衫了?

“暂时把你的傲娇收起来,可别给我树敌。”她侧脸轻声说道。

“……”南君炎听了脸色一紧,黑曜石般的眸子沉了沉。

最后,哼的一声,别过头去,不鸟她了。

她翻了一个白眼,幼稚鬼!

安洛堇轻靠在门上,一眼就看出她眼底的尴尬,当然,也看到了那两人之间的小动作。

流目微敛,嘴角微勾起,时机恰当好处的,站出来替她解围,“我看小可你还是先跟紫衣回房休息一会,所以,你们这些孩子有话明天再说,都散了吧。”前面两句是对她说的,最后一句是对他旁边那些人说的。

闻声,南君炎抬头,看着那清瘦俊逸的身影,眼底瞬间闪过一道冷芒。

说实话,即便知道他和可儿的关系,是不可能有什么的,但看到那人用那种暧、昧的口气,那种温柔的眼神看着她,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可是他又不能跟可儿说,这样不就显得他很没肚量?

他可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男人,身为可儿的男人,怎么可以为了这点小事就低头?

南君炎垂眸,淡淡的勾起嘴角,反过来拉起她的手,不顾其他人的眼光,径自朝门走去。

对他而言,不管可儿什么时候会接受他,不管她最终会选择谁站在她身边,这些他根本不在乎,因为,这女人注定只能是他的!

陪她开心的度过每一天,时时刻刻看着她明媚动人的笑颜,守护这个用面具伪装自己坚强,内心却温柔可爱的小女人,尽心尽力的宠着她。

日出日落,朝夕相伴,他要让他的身影在她记忆最深处留下不可泯灭的烙印,自私的想让她,永远都离不开他。

两人相处只不过两天的时间,很短,但认定一个人不需要很长时间。

也许在见到她的第一秒,他就已经认定她,会是他一生的伴侣。

喜欢被他偷吃豆腐却反击无效,只能干瞪眼可爱的她,喜欢睡着安静的躺在他怀里时,她恬静柔和的模样,喜欢看她捉弄戏耍对方时,眸子里闪过狐狸般狡黠的光芒,喜欢当有时露出脆弱的表情,让他忍不住心疼的她。

他不允许有人伤害她,更不允许有情敌的出现!

“娘子,我们回房休息!”薄唇浅勾,眸光流转间,这时透出几丝红光,转眼间又消失不见。

安沫可抬头,目光恰好捕捉到那抹红,那点点红光,更是衬得妖冶俊美的脸颊无比妖娆。

一身大红衣衫,霸气高贵,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只火红的狐妖!

不禁怔愣片刻,呆呆看着他的眼睛,仿佛有深不见底的漩涡将她吸了进去,沉醉其中。

回过神来,心底最深处的某根弦,悄悄被拨动了一下。

“嗯。”如鬼使神差般的,她轻声应道。

周围静悄悄的,南君炎自然听到了那声回应,心中不免有些诧异。

垂首,见他家娘子一脸呆滞的模样看着他,在他看来却是无比的可爱动人。

恨不得将她整个人藏起来,不让其他人看到她如此迷人的一面。

章节目录 第48章 不喜欢 南君炎轻搂过她的腰肢,怀里还抱着一只不知是什么的白团,眉目如画,绝美的俊脸上绽放出朵朵笑意。

一笑,倾国倾城,刹那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黯然失色。

边上的人看着这对,堪称绝配的一对,惊艳不已,说颠倒众生也不过如此。

却在这时,从人群中窜出一个小人影,眨巴着眼睛,问道,“沫沫姐,这位漂亮的大哥哥是……姐夫吗?”

这话一出,看着二人,众人不禁纷纷暗自点头,夫妻相啊,男俊女貌。

安沫可停下脚步,视线转移到他身上。

一个七八岁大的男孩子,正睁大眼睛看着南君炎,眼里竟是满满的好奇。

好奇?

她斜了眼身边的男子,嗯,的确很漂亮。

站在她身边,还挺有面子的不是?

似乎对方还想攻克她,这不,连娘子都叫上了,但她本人还没有同意呢!

方才回应他只是出于礼貌,礼貌懂不?

正想说什么,旁边一个声音先下手为强了,“没错。”

只见他风华绝代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妖娆的凤眸睨了她一眼,尽显得意。

安沫可眼角一抽,竟然那么嚣张,看她不把他打回原形!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死不要脸自称自己是她老公的!

“小盆友,你叫什么名字?”眸中划过一丝狡黠,勾起一抹淡笑,语气轻柔的问道。

“我叫安禹枫。”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呀眨。

清澈无害的目光,盯在安沫可和南君炎两人身上,来回不停地兜转,听到安沫可在跟他说话后,视线最终定格在她脸上。

安沫可眼底闪过一丝诡谲,笑得越发的灿烂,“小枫,那你喜欢这个美得像朵菊花似的大哥哥吗?”

身为一个男人,尤其是像南君炎,拥有浑然天成的霸气与潇洒不羁的性情,最不可饶恕的是,别人竟用那种本是形容女子美貌的话,将它们愚蠢的套用在他身上,这严重侮辱了男人的尊严。

曾经,有个女子不知死活的当着他的面,自以为是的想吸引他的注意力,羞涩的夸赞他好看。

然而当冰冷的凤眸射向她时,看着那张完美无瑕的俊颜,就在女子为之痴迷之际。

最终,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从前那里的人,便知南君炎冷漠无情,却没想到会做到这种地步。

只是说他好看而已,就让对方死那么惨,其手段残忍至极。

由此在众人心底,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之后,便无人再敢小瞧这个当时,仅十五的少年。

自然,当这话一出,南君炎脸色一僵,有些不敢置信的望过去。

看着嘴角此刻,勾起诡异的弧度的笑颜,紫眸中光芒闪烁不已的女子。

他嘴角一扯,接着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美得像菊花?

那是什么鬼东西?

看来他家娘子,这是在跟他闹脾气了!

脸上笑得那么诡异,语气偏偏又是那么的轻柔,怎么看都像是有阴谋!

可若是一般人说他美,那人此刻八成早就身首异处了!

所以说,他的娘子怎么可能会是一般人呢?

他宠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伤害她。

再者,娘子夸赞他,他高兴都来不及,又如何来的生她的气?

“不喜欢。”岂料安禹枫摇晃着小脑袋,皱眉道。

这倒是出乎安沫可的意料之外,南君炎倒没什么表情。

“那小枫,为什么不喜欢大哥哥呀?”她眼眸溢满了笑意。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竟然还有人不喜欢这只狐狸,她还以为天下间的人,都会被他这副妖孽般的姿态给迷惑,当然了,除了她。

没想到这个小盆友,挺对她的胃口的,她也不喜欢这只满身骚味的臭狐狸!

所谓人小鬼大,接下来安禹枫的话,证明了他明显不是个单纯的小孩子!

“男人长得太好看不是一件好事。”安禹枫顶着一张蠢萌蠢萌的小脸,神色严肃的说道,“无论你在做什么,却总会感觉有人一直在盯着你看,而且还不止一双眼睛,那种感觉,就像是被野兽盯上了一般,太吓人了!”

噗,安沫可忍不住喷笑了。

这小孩也忒可爱了,把女人形容得像洪水猛兽似的。

光是看在场的安家的男子,果断个个都是帅锅的节奏,年龄小的男孩个个都萌萌哒,五官精致,不难看出长大以后会是如何的帅气迷人。

女人都喜欢帅帅的男生,帅气可爱的小帅锅更是夺人眼球,也难怪安禹枫会害怕。

安沫可摸了摸他的头,轻笑道,“小枫那么聪明,长大后想做什么?”

她看得出来,安禹枫虽然还小,算是有点早熟,不知道这样一个小大人,未来前途,会是怎样的一片风光。

章节目录 第49章 雪樱居 “秘密。”

然而,安禹枫只是故作神秘的笑了笑,逗得她又是一笑。

真是个有趣的小孩。

安沫可也不勉强,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想法,她也不会特意去挖掘出他内心的想法。

她觉得这种事,如果能由对方亲口说出来,会更具有实感。

接着,众人边说着,边走进安府内。

却见,紫衣一人,独自在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站着,脚边拖起一片长长的阴影。

夜里,本就透着一股冰凉的气息,她却能从那人身上,感受到更为刺骨的凉意。

眉头皱起,只片刻,却又渐渐舒展开来,漫不经心的转过头去。

这时,风起,带动几许发丝吹起,浅吻过她的脸颊。

她目光微闪,只见男子薄薄的唇抿起,神色淡定的看着前方,如锦缎般披散的墨发随意扬起,不意外的再次掠过她的脸庞,往日平静的心湖渐渐有了些许异样。

眨了眨眼,便回过头,见紫衣已然来到跟前,众人知趣的原地散了。

视线扫过去,只留下她,南君炎,还有紫衣……等等,四人?

那个安洛堇怎么还在?

见他一句话都不说,她也无所谓了。

反正这里是他家,他想去哪里,她又有什么权利过问?

她朝着南君炎方向招招手,只听嗷呜一声,一团白团如一道闪电般划过空气,轻盈稳落在她的怀中。

素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它雪白光滑的毛发,嗯,手感不错。

望着空空如也的手心,再看一眼舒服窝在某人怀里,不停冲他翻白眼的某只。

南君炎挑挑眉,小东西,竟然敢嫌弃他?

四人一路跟着紫衣,来到一个看起来灰常漂亮的院子,绿化做的很棒,空气灰常好。

此刻院子,以及屋内都是一片灯光闪烁,是白色的光,并不是平常家里点的蜡烛或灯笼晕黄色的光芒,那光究竟是什么?

先不说光,院子里即便是在黑夜里,仍旧如白日一般光亮,里面的布置简单而又不失雅致。

前院有一小片美丽的紫罗兰花田,在那附近有一个精致牢固的秋千。

为什么说它精致牢固呢?

普通的秋千只是用坚固的木板和粗绳做的,然而,这个秋千不仅坚固,而且它的绳子竟是用光滑的布料给包裹了起来,外面还用了不少那紫罗兰花装饰。

坐垫不知用什么材质做成的,旁边还特意弄了两个扶手,后面还加了个矮矮的靠背栏。

似乎担心坐着不舒服,还在上面放了一块厚软的垫子。

整个秋千看起来牢固又舒适的感觉。

令她心中不由赞叹一声好。

这地方不大不小,空气环境也好,刚好合她的心意。

走进白光弥漫的屋里,抬头,一眼便看见固定在墙上的东西,正散发着耀眼的白光。

安沫可眨眨眼,再眨眨,那是……夜明珠?

她没看错吧?

难不成外面的白光也是夜明珠发出来的?

这玩意在古代,应该是很值钱的东西,随便一个拿出去,都会被大批人疯抢的夜明珠,在这里,竟然被挂在屋里当成照明用的东西?

好吧,其实她也不知道夜明珠,除了照明还有什么功能……

不过,这也更加说明,安家真的是土豪!

地板是光滑的黑色琉璃大理石,冰冰凉凉的,清晰的看得见自己倒映在地上的人影。

在炎炎夏日里,赤脚走在地上肯定很凉快。

她连续啧啧好几声,大理石耶,貌似古代用这种材质做地板的人家不多吧,起码平民百姓肯定用不起,现代随处可见。

那晚她还说用大理石打造门简直是暴殄天物,看样子这安家家主似乎根本不在乎这一点。

她对外间的布置不感兴趣,睡觉的地方才是最重要的。

步上两层同是大理石质的小阶梯,走到内间里,粗略的扫视一圈,一张粉红色被子丝绒质的大床,淡粉色的纱幔,看到这里,她秀眉微皱。

而床的对面则是一个雅致的梳妆台,大大的衣柜在右边紧靠着梳妆台。

转身,下了阶梯,对面竟还有个高高的黑木柜子,那又是放什么的?

“小时候,你很喜欢收集漂亮的石头,每当你得到一颗石头,就会很宝贵的收起来,日积月累,渐渐收藏的石头便多了起来,大哥就给你弄了这个柜子,用来放置它们。”

安沫可转头,便看见一个淡蓝色的身影轻靠门边站在屋内,如雪般的肌肤,衬得他的脸颊毫无一丝血色。

“这里就是她以前住的地方?”她问道。

“没错。”安洛堇像是没注意到,她这句话中的语病,温润清亮的嗓音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像个邻家大哥哥。

章节目录 第50章 赐名 人都失踪十多年了,这房子还能保持这么干净整洁?

该不会在她人走后,有其他人搬进来住过吧?

安沫可轻挑眉,看着他漆黑的眼眸。

安洛堇脸上一片淡定,很快便猜出了她的意思,立刻开口消除了她的顾虑,“即便是人不在,却一直有吩咐人,定期来打扫这里,你不用担心,雪樱居从来就只有一个主人。”

知道室内干净整洁就好,安沫可才不理会他最后一句话的含义呢。

“对了,紫衣,让人把隔壁厢房打扫一下。”安沫可刚才看到紫衣有一起跟来也就不假思索的说了出来。

话没指明,但屋内的人心里都清楚,这屋子清理出来,要给谁住?

话音刚落,却见安洛堇黑如墨的瞳眸,划过一丝笑意。

南君炎眨了眨眼,也明白了。

仿佛受到了多大的打击般,泫然欲泣,委屈巴巴道,“娘子,我要和你睡一间屋子。”

其实她这屋子,占地面积很大,倒是院子里显得干净简朴,会致使人以为屋子里面也是如此。

其实不然,里面简直就像,身处现代复古式的大别墅一样,让人无法不喜欢。

紫眸一扫,嘴角勾起淡淡的一丝弧度,“你确定?”

“确定!”

“嗯……倒也可以。”不等南君炎,下一句话让他不由得愣在原地,“你睡那里。”

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只见离那张大床远一点的地方,有挺大的一张睡榻,话说她可是很大方了。

南君炎黑脸,去你丫的,他要跟娘子睡一张床!

“娘子……”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丝丝魅惑,吓得安沫可浑身一抖,白冥则一脸鄙夷的望了他一眼,安洛堇只是略微眼角抽搐,一阵恶寒。

这种诙谐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她白他一眼,“你给我好好说话”那声音听得她瘆的慌。

“可儿……”凤眸微微上挑,眸光璀璨,仿佛镶嵌了银河系中万千繁星般,光彩迷人,熠熠生辉。

她似笑非笑,一字一句道,“你叫娘也没用。”

南君炎嘴角一抽,娘子和娘差很多好不好!

不多时,门口传来敲门声,然后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大小姐,饭菜送来了。”

回头,只见一袭紫色长裙的紫衣。端着一个大托盘。

垂着眼帘,却又不同一般的下人,畏首畏尾,语气清冷却不失礼节,安沫可不由得对此,产生了几分兴趣。

顷刻间却皱眉,怎么想都觉得紫衣这名字……太随便了!

见她走上前,将托盘里的饭菜一样样摆放在桌上,安沫可不慌不忙开口道,“紫衣,你是归谁管的?”

安抚着怀中双眼发光,激动的盯着饭桌的白冥,让它先安静下来。

“紫衣是方才由管家安排给大小姐的人,自然是归大小姐管的。”清冷的声音平淡如水。

安沫可摸摸白冥竖起的耳朵,某只立马安静了下来,她的视线却始终落在紫衣的身上,“既然这样,如果我要给你换名字,你可有异议?”

紫衣手下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却又立刻恢复平常,“不敢。”

红唇微勾,“崇莲。”

微顿,语气多出几分认真,“从此刻起,你叫崇莲。”

紫衣,哦不,从现在起应该叫崇莲。

她抬起头,那清澈如水的眸子深不见底,看不见一丝杂质,清冷傲骨的气质,宛如莲花一般的洁白无瑕,出淤泥而不染,她对得起这个名字!

崇莲。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两字,平淡无波的水眸,竟有了一丝淡淡的涟漪,转瞬即逝,“崇莲多谢大小姐赐名。”

紫眸一眨,眼里含着一丝真诚,“不客气。”

平时她虽然皮了点,可她的的确确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别人敬她一尺,她自然会以礼相待。

若对方不知死活厚脸皮像狗一样冲她叫嚣,那该往死里整,就必须往死里整!

只不过……

看着崇莲的脸,安沫可手抬着下巴,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对了,崇莲什么时候去端的饭菜?

难道刚才她唤人的时候,她人不在这里?

那她方才岂不是在自说自话?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安沫可,你是猪吗?

“可儿,不要在心里骂自己,我会心疼的。”红袖一甩,南君炎揽住她那细腰,趁她不防,拉入怀中。

那双宛如能勾魂夺魄的凤眸,一眨一眨的,仿佛已看透了世间的一切,沧桑寂寥,红尘滚滚,却终是掩不住眼底的丝丝柔情。

你疼个屁啊!

那风情万种的姿态,看在她的眼里,仿佛在嘲讽她有多傻。

你妹的,知道崇莲不在,居然也不提醒她一声,害她闹出笑话。

安沫可瞪了他一眼,挣开那双束缚她的手。

转过头,再狠狠瞪了眼,始终静静待在一旁,乐呵呵看戏的病态美男。

安洛堇,尼玛,笑笑笑,笑毛。

再笑,小心我拔了你的大门牙,让你说话都漏风。

章节目录 第51章 蹊跷 安洛堇无辜的回了她一眼,眼底的笑意只增不减。

为毛她都没听见,崇莲离开的脚步声,是她听力出了问题,还是崇莲太牛逼?

感受到一道意味不明的视线,崇莲不作任何反应,只是本分的拿着托盘站到一旁,“大小姐请用膳。”

见人家根本不抬头看你一眼,她便无趣的收回视线,算了,反正她也只是心血来潮。

抱着像快要脱缰的野马似的白冥坐下,小家伙趁机就想溜出她的怀抱,扑向眼前那,眼馋已久的香喷喷的饭菜,伦家都饿一天了!!

突然,一双魔爪抓住它的脑袋,硬是将脸掰过来,面朝着她,语气威胁性十足道,“小白,你要是再敢像上次,跟那饿死鬼投胎转世没两样的吃法的话,罚你两天不许吃东西!”

白冥听了,忍不住浑身一颤,然后开始猛点头,圆溜溜的大眼睛满是委屈,伦家改就是了,至于这么凶嘛。

安沫可满意的勾起嘴角,轻拍它的小脑袋,“乖。”

小家伙泪流满面,为毛它觉得主人的笑容好可怕。

终于,小爪子动了,抓起一只大鸡腿开始扒拉着,动作显得极其的‘优雅’。

安沫可看了它一眼,孺子可教也,自己也动起筷子开吃了,她饿一天了都!!!

……

……

从某种方面来讲,这一人一兽莫名的相像啊。

看着这一主一宠的互动,南君炎挑眉不语,拿起筷子不缓不慢的吃着。

一举一动,都由内而外淋漓尽致的,散发出优雅高贵的气质。

仿佛他不是在吃饭,而是在弄一件艺术品,宛若有种不知名的魔力,能让人视线不知不觉间,凝聚在他身上。

这就是他魅力的所在。

可惜,安沫可顾着埋头吃饭,并没有看到这画卷般的一幕。

只感觉有一道视线盯着自己,觉得也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碗筷,“安洛堇……”

“小沫小时候都叫我洛堇哥哥。”那双美眸黯淡下来,视线却无移动半分,直勾勾的盯着那娇小的身影。

岂料,人家根本不吃他那套,脸上依旧淡淡的神情,“洛堇。”

“……”

安洛堇无奈的摇摇头,真是个坏丫头。

“小丫头,你还是那么调皮。”

“过奖了。”他话刚一说完,这三个字,就不带丝毫感情的从她口中蹦了出来,瞬间雷到了病美男。

安洛堇无语问苍天,安沫可认为要是他也是个现代人,说不定还会来一句,童鞋,你这么屌,你家里人知道吗?

若真说了这么一句,估计被雷到的人,就该换成是她了!

“坦白说,你们说我是安家大小姐,可是我记忆中并没有关于你们的一切,所以不要高兴的太早。”

看着他脸上仍旧不变的笑容,安沫可却始终淡定如一,她知道,他每说一件关于她的事,都是在与五岁前的安沫可对比。

她不是那种听别人说是什么,就是什么的人,任何事情她都会很理智的去分析然后得出结论。

从莫名穿越这件事上来看,绝对是有人在操控着这一切,不管从哪方面来看,到处都非常的蹊跷!

老天是瞎了眼吗?

她这么听话的乖孩子他也忍心下得了手?

她虽然坏了点,但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说为民除害也有点过,毕竟她也不认为自己善良,只是按照自己的心去做。

就拿东离尘的事来说吧,自他替她挡了那一枪失去生息后,她一瞬间的惶恐,而后将所有参与这次刺杀行动的杀手,清理的一干二净,无一生还,手法是从所未有的残忍。

她出手从来都是干净利落,并不存在什么复杂的招式,只是那次真的是被通天的怒气冲昏了头。

“你似乎,很排斥他们说你是安大小姐。”

丝丝凉风拂过,白光打在他身上,安沫可清晰的看到他浅蓝色的袍子上绣有精致的竹叶纹,宽大的袖口处绣着连绵起伏的条纹,好像一座座山峦,风吹过他的长袖,看上去,山峰仿佛在波动一样,绮丽雅致。

仿若谪仙?

冷哼一声,第一次见到南君炎的那天,她也以为是仙君落入凡间。

却在短短一天之内,她就已经看透透了那只,表面上俊美无害,内心其实腹黑到极点的妖孽。

所以说,劝诫各位,千万不能以外表,来探测一个人的品性,尤其是长相越俊美越超凡脱俗的人!

“没错。”

“理由……”

“我问你,若当年她没失踪,至今该是多少岁?”

“十七。”

安沫可冷笑,“那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今年才十六岁。”

在现代的她的确是十六周岁,只是安洛堇不知道,只以为她谎称年龄,在逃避事实。

“……”

安洛堇叹了口气,不管过了多久,这丫头,依旧是这般固执。

章节目录 第52章 讨厌粉色 在其他人看来,即便不是真正的本人,在财富权势这等诱、惑下,何人不是拼命的去附和言辞?

也唯有她,会这般执着。

想着,人渐渐踱步走近。

“我说过了,我不是她!”他脚下一顿,脸上错愕。

目视着对面已然冰冷的小脸,呼吸一滞,随即又挂上了温和的笑容。

“好好好,你不是。”

这完全就像在哄小孩的口气,令安沫可灰常的不爽。

这货完全就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女王大人能不火大吗?

不过……某人貌似忘记了,自己已经穿越了的事实,在古代,现代血狐的威望压根不存在,还指望这丫的能对她毕恭毕敬?

最终,小嘴一撅,抱起已经吃饱喝足、昏昏欲睡的白冥走向床榻。

算了,她大人有大量,不跟病美男一般计较!

突然,脚步顿了一下,两人以及刚吃完起身的南君炎,便听前面的人儿传来清脆而冰冷的声音,口气十分厌恶。

“崇莲,我明早醒来,不想看见整个雪樱居,有一丝一毫的粉色存在,通通给我换掉!”

压迫人的气势倾泻而出,与血狐往常给手下,下命令时的口气一模一样,给他们带来种仿佛家常便饭的感觉。

众人纷纷讶异的望向她。

不仅是因为她仿佛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势,以及……

粉色?

女孩子不都喜欢粉色系的东西吗?

为何……

众人视线盯在眼前,女子一脸寒冰的将那讨人厌的粉色被子,以及纱幔使劲的扔在大理石地上,只留下薄薄的一层纯白色丝质的床单,才作罢。

也就安沫可是个例外。

看到这里,众人舒了一口气,幸好枕头不是粉色的。

她将那一团白色的小家伙,小心的放在床头,让它可以靠着温暖的枕头。

小家伙一沾到床,便习惯性的全身蜷缩起来,翘起尾巴当做被子盖在它小小的身上。

通体雪白的小家伙,睡在白色的床|上,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床|上睡着一只小兽兽。

安沫可心一紧,这习惯性的动作……

难道它一直都过着,这么没有安全感的日子吗?

这么一想,心疼极了。

低头,在它额头落下轻轻一吻,语气轻柔道,“晚安。”

屋内一片寂静,即便她故意压低了声音,这两个字却仍清晰的在众人耳边响起,让人的心瞬间软成一片,浮躁的心情莫名的平静了下来。

小家伙仿佛感受到什么般,小脑袋无意识的贴着她的侧脸,软软的磨蹭了两下。

此刻看着她温柔似水的一面,某人心里却在不停的冒酸泡,瞪着白冥熟睡的小身影,磨牙ing。

你丫的,睡个懒觉都能让你家主人,主动献上香吻,这么好的待遇为毛他就没有过?

他多么希望,现在躺在床|上的是自己,被小可儿亲吻的也是自己,能让小女人展颜一笑的是自己。

而不是那只,可恶霸占着她的小宠兽!!

她,慵懒的走下大理石阶梯,泼墨似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眸中波光涟漪,微垂着眼眸,长若蝶翼的睫毛,遮住紫水晶般的水眸。

一袭紫色长裙,仿若神秘妖娆的黑夜精灵,眼底却又透着一股调皮可爱的味道。

在场的人都看呆了,包括崇莲,太美了有木有!

“你们这样盯着我看,是有什么意见?”抬头,站定,见众人一副傻掉的样子,有多好笑就有多好笑。

仅一人,邪魅的勾起嘴角,看到木有,这便是他的女人!

他的骄傲不是么?

“意见?意见能吃吗?”

她翻翻眼皮,捂住嘴打了个哈欠,耸耸肩,“鬼知道。”

“你让我去问鬼?”某人顿时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

摇头,素手摊开作无辜状,“我可没这么说。”

“你说鬼才知道,那我不去问鬼,难道问你?”

崇莲将桌面上的碗盘,通通都收拾走了,还将桌子擦拭的干干净净。

南君炎这才斜倚着桌沿,凤眸邪肆的看着她。

这话倒有趣,你说你个臭妖孽不去魅惑万千少女,偏来招惹她这个性格不定的魔女。

不是脑子进水,那肯定是眼睛不好使了,俗称老眼昏花!

“俗话说得好,脑袋有坑的人绝对不能理会!”

有这样一句俗话……吗?

安洛堇呆呆的看着这一幕,而崇莲早就端着托盘离去了,她恐怕同样受不了这两人的无厘头。

“为什么不能理会?”南君炎剑眉一挑,表情很自然的问了一句。

“很简单的道理,你站在坑旁边,坑里伸出一双黑手把你拖进去,扑通,自己不也进坑里了?”安沫可语气随意的说道,见大桌子被南君炎霸占了,眼珠子溜达了一圈,走到软榻上坐下。

章节目录 第53章 笛声 “……”

“……”

这是什么逻辑?

在场的两人,都无法理解,脑袋里面怎么会有坑?

又为什么,坑里会伸出一双手,然后把你拉进去?

那也太惊悚了!

这丫头也不知道脑袋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尽说些稀奇古怪的话。

不多时,门外敲门声响起,她出声让人进来,这个时候也只有冰美人会过来吧。

果不其然,崇莲推门而入,怀里还抱着一叠淡紫色丝绒被。

“大小姐,隔壁厢房已经收拾完毕,公子随时可以入住。”小幅度的弯了弯腰行了个礼后,对他们两人说道。

安沫可呆,那会儿她不是不在吗,怎么知道她要她收拾厢房的?

“你自己做主命人收拾的?”眼神犀利的看着她。

“不,是管家命我吩咐人收拾的,说是这位公子,将会是未来的大姑爷,所以私自这样决定的,并不是奴婢自己做主决定的。”不似一般的丫鬟,受到主子的质疑,显得惊慌失措,崇莲明显要更冷静淡定,并没有任何做作的成分在里面。

说完后,便抱着被子,向床榻走去。

看来这冰美人似的丫鬟,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脸上黑线刷刷划下几条杠。

若不是崇莲面无表情,她恐怕会认为这丫头在故意取笑自己。

未来的……大姑爷?

这什么跟什么嘛!

带个年轻俊美的男人回来就是姑爷,倘若,她带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回来,那该叫什么?

姑爷爷?

干脆把姑字去掉得了,她还白赚了一个便宜爷爷!

这连叔真是有够无聊的。

只见崇莲将那床丝绒被,细心的铺在床|上,担心动静太大把熟睡中的白冥吵醒,手下的动作异常轻柔。

小心的将滑滑的丝绒被,盖住它的小半个身子。

整个过程中,白冥都没有任何被惊醒的异状。

“崇莲,去隔壁抱张毛毯过来就行了。”安沫可看到她的细心,却看不到她的私心,就好像任何事都打动不了她,心里却冰冷一片。

崇莲不解,见她拍了拍身下的软榻,看了眼那道红色的背影,心下了然,“是。”

见状,小狐狸眯了眯眼,这女人,很聪明。

自己只说把毯子拿过来,并拍了拍睡榻,她就已经知晓自己的想法。

要说为何?

她听到了……

‘南公子要睡在榻上?’

心微凉。

因自己却半点,都没有提到这类的话。

话说一般人……都会轻易想到这方面来?

事实上,自己只是做了些生活里平凡寻常的动作,某些人便能得出不同各类的想法。

也许,她本身就不简单。

……

等到毯子送过来,南君炎还没来得及,抱住他的小娘子啃一顿。

然而一阵悦耳婉转的笛声,突然在耳边响起。

安沫可疑惑的将视线一转,屁股一移,灵巧的避开了某人的熊扑。

眼神扫向南君炎,“是谁在吹笛子?”

某妖孽连忙摆摆手,“不是我。”

这不纯属废话?

额头冒出几条黑线。

不再理会那只蠢货,掉个头,看向那站在一旁看戏的安洛堇。

感觉一道阴森的视线望向自己,安洛堇顿时背后冷飕飕的,却无任何惧意。

轻轻拍了拍袖子上莫须有的灰尘,笑道,“我也不知道是何许人也。”

“府上有谁会吹笛子?”

“我会。”安洛堇抚了抚,散落在胸前的发丝,淡定的说道。

只有他一个人会?

安沫可无语的看着他,她怎么感觉跟这人讲话好费劲?

不过,如果只有他会的话,那人就不是安府的人了,府外的人?

“还有六弟也稍会。”温润的嗓音再度响起,安沫可差点栽倒。

你丫的,不能一次性说完吗?

“但是,六弟目前不在家里。”眸中闪过一道亮光,薄唇微抿,嘴角却在不自觉间勾起。

“……”

不……不在家?

安沫可用她那双美丽的紫眸,狠狠的瞪,那道身袭青竹锦袍,仿若谪仙般的身影。

尼玛,竟敢接二连三耍自己!

她似乎没有招惹到他吧?

没想到这邻家大哥哥,也是个腹黑的家伙。

瞥了眼他那,苍白近乎透明病态十足的脸庞,她无趣的撇了撇嘴,算了,不跟病美男一般计较。

再也没心思去猜测,外面那吹笛子的人是谁了。

却在这时,笛声嘎然而止,再听不到任何声音。

怎么停了?

莫名其妙。

人莫名其妙,笛声也是莫名其妙,这古代怎么这么奇怪!?

仰头呵呵两声,穿越后,仿佛整个人都有点怪怪的了,都是因为某只妖孽,遇见他,是她最大的噩梦!

章节目录 第54章 叹息回忆 “娘子,夜深了,该就寝了。”笛声止,某人又开始不正经了。

安沫可斜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哪凉快呆哪去。”

话音落下,便扭头,看向似乎还不打算离开的病美男,凉凉的目光,让安洛堇不由打了个冷颤。

尴尬的咳了两声,摸了摸鼻尖,装模作样的看向屋外,高高挂起的月牙儿,惊讶了一声,“呀,都这么晚了啊,我看我也该回房休息了,你们好好休息。”

最后那两个字,咬字十分清晰,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让人不禁浮想联翩。

安沫可挑眉,没理会他话中暧昧的字眼,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不劳你老人家挂心了,赶紧给我滚!”

这都快凌晨十二点了,不滚回去睡觉,还赖在她这耍宝,脑子不是有病是什么?

即便说她寄人篱下,这屋子不是她的,他要进来溜达,自己也不好说什么,总不能把人家赶出去吧?

至少她现在是这屋子的主人,他这大男人跑到女孩闺阁里一待,就待了三四个小时,也不嫌害臊。

瞬间,安洛堇在她心中邻家大哥哥的形象,轰然倒塌,这货跟南君炎那臭妖孽半斤八两,都不是什么好家伙!

不一会儿,安洛堇带着一脸深意的笑容,翩翩离去。

紧接着,一直候在一旁的崇莲也出声了,“大小姐,如果没什么事,奴婢也下去了。”

“等等。”安沫可阻止她。

崇莲适时的止步,站定。

“第一,不准叫我大小姐,叫我沫可就好了,第二,不许再自称奴婢。”安沫可打了个哈欠,简言意赅陈述道。

本来一开始就该跟崇莲说的,居然给忘了,现在补上还不算晚,那种称呼方式她实在是无法恭维。

虽然现代也有人这么叫她大小姐,可后面要是再来个自称奴婢,不觉得很惊悚吗?

再说古代与现代之间,可是隔着一道很深很深的代沟耶,两代观念当然是大大的截然不同。

“可是,大……”崇莲听了一愣,心下一惊,倏地抬头,欲加以辩驳。

“嗯?”安沫可却不等她说完,威胁性的拉长了尾音。

见状,知道自己多说无用,便顺从的接受,“没什么,崇莲谨遵沫可小姐的吩咐。”

这下顺耳多了,虽然对她的称呼还是加了个小姐,暂时就先放过她吧。

毕竟,古代先入为主的尊卑观念,已经深入骨髓,要让她一下子改过来是不可能的,能按自己说的做到这种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等时间久了,大概就不会像现在这般拘束了。

“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是。”崇莲应声退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打发走他们后,想想现在都已经是凌晨时刻,早该过了睡觉的时间。

不过对她来说倒是无所谓,在现代有时为了完成任务,好几天没能合眼,却仍旧精神十足,她都觉得很佩服自己。

一安静下来,脑海里顿时浮现在现代的事情。

像她这种生物钟不规律的人,身体居然一直没有任何异状,连普通的小感冒都几乎没有过,这点她也发觉很奇怪,只当是自己吃多了补品,与毒素抵消了罢了。

因为在家的时候,哥哥就经常变着法的,做各种各样营养丰富的补品给她吃。

而且她不喜欢吃的,他绝对不会强求自己吃,都会挑自己不会讨厌的食物,尤其是海鲜。

虽然海鲜很补,可又不是只有海里的能补,蔬菜水果都是营养很丰富的东西。

所以除了出任务的那几天外,每天都能吃到老哥做的美食佳肴,以及新鲜的水果拼盘。

想到这里,安沫可不由叹了口气,恐怕她再也吃不到他做的美食了。

每次吃完饭,老哥都会摆上水果拼盘,一边吃着水果,一边放着电视,惬意的不得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叹了口气,恐怕再也吃不到老哥做的美食了。

每次吃完饭,老哥都会摆上水果拼盘,一边吃着水果,一边放着电视,惬意的不得了。

突然好想回现代,习惯真是一个很恐怖的东西!

她倒不是不会做吃的,当到那种森林里或者高山上去办事,有时一办就是好几天,只能取野味吃野果,她倒是被逼的练出一手好手艺,烤鱼烤肉神马的,不在话下!

仔细想想,老哥真的是很厉害,不仅厨艺高超,连武术和音乐方面都极为精湛,小时候就是老哥教自己弹钢琴的。

章节目录 第55章 摧残 说到做菜嘛,以前无聊的时候也跟着他学了不少,做的还挺好吃的,只是平时懒得做罢了。

艾玛,突然想到这些,她才意识到安瑾旭在她的人生中,真的占了不小的位置哇,现在他不在这里,谁来给她做好吃的?

想着,心里竟有点急了。

睡意神马的,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可儿,怎么了?”正在她满心焦虑之际,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让她整个人不由一怔。

转身,回望那双眸光深邃,妖冶无比的凤眸,这才想起房间里不止她一个人。

收了收思绪,让自己迅速的冷静下来。

回眸,瞥了眼那,斜着身子用手肘抵着脑袋,横躺在床榻之上绝代风华的男子,淡淡的笑了一声,“没什么,只是想到些往事罢了。”

“往事?”凤眸渐渐沉了下去。

“话说回来,你什么时候躺我床|上去的?”突然,安沫可瞪大眼睛。

这臭小子,竟然趁着她不注意,爬到床|上,不想活了?

南君炎眨巴了下眼睛,“你打哈欠的时候。”

打……哈欠?

毛线,可不就是在刚刚她跟崇莲说话的时候嘛!

“我明明让你睡软榻上,你是装作没听见还是故意的?”不管是哪个,都不可原谅,她都要把他吊起来往死里打!

“可我以为,娘子是想跟为夫一起睡在榻上呢?”

啥?

当她看到某人无辜的摇晃着脑袋,一脸无奈的神情。

猛地,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正稳稳当当坐在软榻上,脸色一僵,瞬间头上感觉天雷滚滚,丫的,她还真的霸占了他睡觉的地方!

不急不缓的起身,心里暗呼,这下丢脸丢大发了!

从来不曾在别人面前失态的安沫可童鞋,第一次尝到了尴尬的滋味!

南君炎笑看着她,被他捉弄了竟然还能保持这么淡定,通常女子都该羞涩尴尬的脸红成一片吧?

这样倔强可爱的女子,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你可以从上面滚下来了!”

莫名其妙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莫名其妙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妖孽缠上,莫名其妙被认作那失踪已久的安家大小姐。

火大的是,她现在莫名其妙,被那只莫名其妙的妖孽莫名其妙的给耍了!

这个异世是有多莫名其妙啊!!!!

这时的安沫可很蠢的以为她发火后,这家伙就会害怕乖乖的服从命令,毕竟血狐在现代的威严不容任何人侵犯。

她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这是古代,而且还是在一个谁都不认识她的地方!

结果,眼前这家伙根本不知道,得罪她的下场是多么的惨烈!

而他接下来的表现,更是让她由衷的想大骂一顿。

男子眨了眨饱含深情的眸子,故作桑心的捂住左胸口,将古装言情剧中的男一号演绎的淋漓尽致,“娘子消消气,这样子对身体不好,若是娘子一个不小心病倒了,为夫可是会很伤心的。”

乍看之下,多好的一个男人,又帅,又贴心,又善解人意……

可当扒开那层羊皮,却是一只狡猾无比的大黑狼!

伤心?

哼,就算你心碎成八瓣,她都不会皱眉半分!

“你放心,要是真有那天,我会把你一起拖下水!”樱唇微启,周身围绕着冰冷的寒气,语气强势而霸道,仿佛对她来说,没有什么不可能。

“你这女人真狠心!”无奈的耸耸肩,叹了口气道。

闻言,女人轻挑眉,“彼此彼此。”

那天面对宁羽熙扮作‘李恒’的拦截,与她相比,他出手也不见得有多善良!

“对了,羽熙呢?”

貌似都把他给忘了。

他说跑去找人帮忙,就没再看到他的人影,不会被人拐走了吧?

“谁知道呢,说不定已经偷偷被人一刀给毙了。”

安沫可一个眼神瞪了过去,你这么毒舌,你家里人造吗?

这男人也太恐怖了,有你这么诅咒人的?

哼哼,谁叫那小子敢对她这么无礼!

正当他在心里画圈圈诅咒那小子的时候,倏然,一只手拧起他的右耳,他还来不及装装样子喊疼,那只手的主人已经发话了。

“是你这家伙暗地里把他拐走的吧。”

既然打过照面明白羽熙是宁家的人,安家的人是绝对不会对他动歪脑筋,不用猜,又是这货干的!

谁知,话音刚落,南君炎干脆不理会已经拧发红的耳朵,抵着下巴,神色淡淡的一点都看不出半分自己的耳朵,正在被摧、残的样子,咧嘴笑了,“我家可儿真聪明,为夫只是把他扔到客房,顺便让他舒舒服服睡上一觉而已。”

章节目录 第56章 夜 这么轻易就认罪了?

真老实。

安沫可汗颜,这男人总是摆着一副‘我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他这可是绑架!

肯定是趁机他,然后随便扔进一间房里,再默默的点了人家睡穴,最后,潇洒的甩手走人!

不过,只有这么简单?

按照这家伙顽劣的品性,铁定又在人家身上做了什么!

还真被安沫可猜中了,人晕是晕了,可是邪恶的大黑狼却感觉不满足,就在无辜的小绵羊身上,重重踹上几脚。

唉,其实人家羽熙单纯的只把安沫可当老大。

奈何某人醋劲太大,只能苦了他当炮灰。

无奈的摇摇头,这么一只强大的妖孽,为毛偏偏赖上她?

有他在,她未来的路恐怕会乱套了!

看了眼被自己拧得已经呈紫红色的耳朵,眸子渐渐眯起,默了几秒,终于松了手。

“我出去走走。”望着那霜黝黑透亮的眸子,缓缓转身,朝门口走去,只听一道幽幽的声音传来,“在我回来之前,不准到处乱跑!”

直到那道紫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南君炎嘴边的弧度渐渐消失。

起身走向窗子,看向那轮皎洁的明月,眼底冰寒森冷的气息,让人近乎窒息。

“夜。”

平静的夜里,不知从何袭来一阵冷风,刹那间,一道黑影朦胧出现,渐渐形成一个人影,出现在南君炎面前。

只见他腰间系了把白玉笛,想想方知那笛声便是他吹奏的。

“少主。”夜跪落在地,浑身透着冷凝的气息,语气却极其恭敬。

“情况如何?”

“洛已经先去探情况,魔炎军只待主子一声令下,便可即刻出动。”

此刻面容冰冷的南君炎,与那喜欢在安沫可面前耍无赖的流、氓,截然相反,仿佛是两个人。

此时的他,更像是从那可怕的炼狱中,走出来的恶魔,周身散发着几近残忍的气息。

“将令牌,交给轩。”

夜猛地抬头,望着那拿着一块黑木质的令牌的男子,眼底毫不掩饰的惊讶,“少主不一起去吗?”

“我在这……还有事。”眸光看向窗外的月牙,俊美的容颜冰冷一片,眼底却泛着柔和的光芒。

夜望着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庞,想到刚才某人被拧耳朵的场景,脸色有些怪异。

不过,很快便恢复正常,恭敬的接过男子手中的令牌,月光下,可以看出上面刻着一个炎字,坚定的说道,“属下,定不辱命。”

话落,又是一阵风,转眼间,人便消失在原地。

黑衣人走了,南君炎却仍旧保持望月的姿势,仿佛刚才根本没有人来过一样。

“可儿。”薄唇勾起,低吟出声。

……

雪樱居外,黑漆漆一片,黑幕之中,星光灿灿,仿若一颗颗小眼睛,星星点点的闪烁着,煞是美丽。

安府内,景色迷人,假山流水,亭台轩榭,绿树成荫,花团锦簇。

过了花园,在一处人工搭建的木桥上,尽头就是一座水上凉亭。

两个十五六岁,同是一身粉色装的丫鬟,趴在桥两边筑起的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小米,你说这安府的大小姐,都失踪十几年了,这事差不多全大陆的人都知道,却在快被众人所遗忘时,突然不知从哪冒出的一个紫眸女子,说自己是安家大小姐,这也太蹊跷了吧?”左边的小丫鬟不解的说道。

“谁知道呢?不过小雨,听说,那女子是被连管家带回来的,肯定是为了攀上安家这棵大树,用什么妙方改变自己的眸色,再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故意找时机与连管家搭话,得此机会,大摇大摆进安府,这也就不奇怪了!”小米一脸不屑的说道。

“真的是这样吗?那女人也太有心机了,居然敢欺骗善良的连管家!”

“哼,她妄想以此进入安家,即便如此又如何?安老爷子可不是傻子,不可能会被那女人的表面所迷惑,我从小梨那边听到消息,明天他们会在议事厅谈事,我们只要在众人面前拆穿她的计谋,从此成为众人眼里的笑柄,这下子,恐怕连在凤幽国立足的机会都没有了!”小米说着说着,便得意的笑了起来。

小雨疑惑的望过去,眨巴了下眼睛,“小米,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这还用说吗,只要我们因此立了功,说不定还能求管家,将我们调到二少爷那里去,懂了吧?”小米冲小雨使了个暧、昧的眼色。

她可是爱慕二少爷好久了,不仅她,还有其他那些丫鬟,心里都在偷偷思慕那个绝美的男子。

只要能在他身边服侍他,远远的望着,让她们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章节目录 第57章 五彩琉璃镯 小雨娇嗔道,“小米……”在人看不到的地方,眼底划过一丝讥讽。

“好了好了,我们赶紧回去吧,要是被上头看到了,免不了又是一顿挨骂!”

接着,两个丫鬟匆匆离开。

终于,夜色渐渐安静了下来。

而就在不远处,一座假山后面,一道紫色的身影翩然而出。

看着那两道粉色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潋滟的紫眸,流转着诡异的光芒,唇角淡淡勾起。

刚好散步到这里,不巧的是,竟然听到有人在污蔑她?

不由暗叹一声,看来,这安府内也不全是好人,尤其是那个叫小雨的,不简单啊!

敢情,这两丫头把她想成是那种,想要勾、搭上安家这棵大树的心机女?

她们太高看她了吧?

权势啥米的,她根本没看在眼里。

安家收不收她,在她看来都无关紧要,她不是那种需要借别人的名势,以此来提高自己地位的蠢货!

况且她还没承认这个莫须有的身份呢!

照这种情况看来,这件事必须尽快理清楚,否则万一传出什么不好的名声,她出个门,都会被全凤幽国的百姓不屑的眼神无情唾骂,她可不想被砸鸡蛋扔白菜,不忍直视。

说来也是囧,她到现在才知道她所处的国家叫什么。

确实得找个人,恶补一下这个世界的资料,若不然,说出去会被人笑死的!

至于那两丫鬟……

唇边一抹冷笑,眼底平波无奇,却深深的冰寒入骨,直颤入人心底……

想立功?

那就好心陪你们玩玩……

……

……

“娘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被两个丫鬟打扰了兴致,无趣而返。

凭着印象,才走到雪樱居门口,小手都还没碰到门,便听到屋里传来撒娇发泄不满埋怨的声音。

闻声,安沫可眼角一抽,你特么一口娘子娘子的叫上瘾了是吧?

人家菇凉还没结婚,名声就先被你这家伙给毁光光了!

都还没进门呢,就知道她已经回来了。

不过到了她手里,尽管再牛逼,也不能随随便便占她便宜!

轻轻推开门,视线上移,隐隐约约能看见,躺在内室软榻上那道亮眼的红色身影。

唇角不自觉勾起,不知是因为满意他听了她的话,乖乖回到软榻上,还是因为男人可爱的话语,一下子驱散了她心中的乌云。

进门后,顺手将门关上,慢悠悠的抬步走向内室。

等那绝世风华的女子走近,某妖孽猛地坐起,眨巴眨巴眼睛,“娘子,你不开心?”

看着某人那呆萌的蠢样,安沫可噗嗤一笑,乐了,“南君炎,你在扮傻子吗?”

南君炎呲牙咧嘴的笑,“只要娘子开心,为夫变成傻子也无所谓啊!”

为了你,即便是失去心智,也值得……

安沫可一怔,心头微颤,故意忽略掉心底涌出的那份悸动,皱眉,“傻子,不准叫我娘子,男未婚女未嫁的,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南君炎一听,鼻子一吸,委屈巴巴的望着她,“可儿不喜欢我这样叫你吗?”

心里暗叹这称呼终于改了,淡然的眸子浮出些笑意,嫌弃的扫了他一眼,“不喜欢,我又没打算嫁给你!”

然后只听地上传来哐当一声。

安沫可奇怪的看过去,只见某男满含幽怨的小眼神,以及掉在地上的一只红色的玉质手镯。

“这是……”安沫可眼珠子盯着地上那只红亮剔透的手镯,它还不时发着淡淡的五彩光芒。

只一眼她便再也舍不得移不开眼,心底渐渐泛起波澜,突然似乎有道声音在呼唤着,仿佛在说,这原本是属于她的。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好奇怪!

“可儿喜欢吗?”俯身拾起那五彩琉璃镯,眼角瞄到某女闪闪发亮的眸子,南君炎顿时松了口气,原本他还担心,这女人看不上这东西,不过看她那样子,应该是喜欢的吧?

可是,俗话怎么说的来着?女孩的心思你不要乱猜!

女子渐渐平复了心情,斜眼瞥到某人满含期待的目光,戏谑的说道,“喜欢又怎样?不喜欢又如何?我可不是那种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的女孩子,一见到漂亮首饰就两眼发光非君不要的傻瓜!”

啧啧啧,瞧瞧,最后这句话说的是她自己吧?

薄唇微抿,忍着笑意,也不拆穿她,大手包住她的小手,讨好的眨眨眼,“呵呵,我的可儿才不是什么傻瓜呢,她是天底下最聪明最可爱最霸气最漂亮最……。”

“停停停,你到底想干嘛,直接说吧!”听着某男嘴里不断冒出的形容词,安沫可心里瘆的慌,受不了的抬手喊卡。

章节目录 第58章 不反悔 话语被无情打断,南君炎也不觉尴尬,反倒调皮给了两个字,“你猜。”

暴汗,爷,你这样无耻卖萌,真的好吗?

安沫可一语道破,“你要把这玩意送我?”

心里万分鄙视,想送就直说,拐弯抹角的夸她,有意思吗?

“哇,可儿果然好聪明!”南君炎眉毛一挑,夸张的呼道,张开她的小手,将外表如血般殷红闪亮的镯子,放在她的手心,眼底一抹得逞的笑意一闪而过,“现在,这个五彩琉璃镯是属于你的东西了!”

五彩琉璃镯一到她的手心,仿佛近距离的感受到主人的气息,轻微晃动了两下,发出一阵耀眼的五彩光芒,如同找到亲人般撒欢的喜悦,一道白光闪过,落入她的眉尖,消失不见。

只因为幅度太小,安沫可只留意那阵灿烂夺目的光芒,没注意到手镯竟然会自己动,不懂它突然间大放光芒是什么意思?自然,也没看见那道细小的白光。

南君炎却捕捉到了,微微有些讶异,只是留了份心思把这个细节记在心里。

这东西外表虽然红的有点诡异,隐隐约约有什么在流动着,但是从里面发出的光芒却是缤纷五彩,时闪时现,猜测应该是由宝石折射出的光,也就是说手镯里镶满了五彩宝石!

单凭宝石的珍贵,就能让人红了眼,怎么看都像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这男人真的要送给她?

发亮的紫眸闪过一抹怀疑。

有那么好的事?

不会是有条件的吧?

南君炎看到女人眼中怀疑的光芒,心里有些受伤,眉头一皱,“可儿,你不信我?”

爷,你让我怎么去相信一个,相处不到两天的人?

而且老是吃她豆腐……

话说,这男人一天不调、戏她是会死吼!

她的怀疑表现得很明显,男人眼底的受伤她不是没看到。

长叹了口气,将手镯收好,谁叫她同情心过剩?

“行了,不要再皱眉头,难看死了,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抬头,伸手拍了拍,又捏了捏眼前依旧俊美的苦瓜脸,“手镯我收下了,就当是……”

“……定情信物!”倏然,阴沉的某人突然焕发笑意,定定的看着她的眸子,眼睛发出亮光,嘴里蹦出令人汗颜不止的四个字。

安沫可手猛地一僵,手正好放在他的脸颊两侧上,周围的气氛瞬间切换到温情剧,室内的温度仿佛蹭蹭的上去了。

“神经病!”

回过神来,莫名感觉脸颊微微发热,猛然将手缩了回来,却被南君炎的大手眼疾手快的逮住了,身体忽的凑近她,“可儿这是害羞了?”

安沫可猛地一瞪眼,推开他的身子,拍开那只贼手,“南君炎,你不要得寸进尺!”

还以为这腹黑货终于脆弱了一回,没想到,她又被耍了!

某爷无辜的摆摆手,“我只是说了几个字而已,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哦,可儿这么生气,难不成是……当真了?”

“南君炎!”安沫可怒了,闪烁的紫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自从这男人出现后,她越来越常发怒了。

“嗯!”某爷不自觉危险逼近,兴味十足的笑了,“从可儿的口中喊出,为夫忽然觉得自己的名字似乎还蛮好听的。”

“是吗?”安沫可咬牙,似笑非笑的瞪着某个自恋的家伙,“我看你是存心想气死我!”

“唉,刚夸你聪明,这会怎么变笨了呢?为夫怎么可能会忍心,让你独自落入地狱,再说,人家阎王还不一定愿意收你呢!”

某爷兴味盎然的,盯着那双怒气横生的眸子,骨骼分明的的大手把玩着胸前的几缕青丝,黑漆漆的眸子波光荡漾,风情万千。

在她看来,活脱脱的一只万年老妖!

那眼神,仿佛心里很有把握阎王,是绝对不可能会收她似的,自信心过剩?

白眼一翻,“哼!阎王收不收我,这就不劳你老操心了。”

“你可要想清楚了,既然你已经把这破玩意给了我,就没有再要回去的可能!”

某女抓着被她说成是破玩意的宝贝,五彩琉璃镯,故意在他眼前晃悠了几下,却不见,某人有任何笑容破裂的痕迹,小嘴一撇,便无趣的将手放下来。

“这是自然。”某爷点头,懒洋洋的斜躺在软榻上,眼眸半眯,媚态横生。

见状,安沫可无奈了,“这样啊,那我先暂时替你保管着,等何时你反悔了……”随时可以再找她拿回去。

“——永不反悔!”一道慵懒霸道的声音强硬反驳她,安沫可愕然,美眸讶然望向软榻上,神态迷离且凤眸半眯的红衣美男。

当看到那抹光,他就更加肯定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呱噪 小伙子,话可不能说的这么满,万一你哪天发神经吵着找她讨要镯子,姐不狠狠的嘲讽一番,反倒对不起自己了!

她向来不会不明不白的,接受他人给她的东西,一般这种人不是有求于她,就是想害她!

南君炎这家伙看来两者都不相符,强大又腹黑的他,不可能有他办不到的事,更不存在要害她的可能。

先不说在这之前的他们,是两个时代的人,无冤无仇,而且在她看来,他想废掉一个人,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又何必兜兜转转费那么大的工夫?

就算她问出口,他也不一定会回答她,就先替他保管着吧。

在她好心好意的为某人考虑的时候,某人的狐狸尾巴又不要脸的露出来了!

“娘子这般深情的望着为夫,莫不是……爱上我了?”

见安沫可再次黑了脸,某人自恋无比的眨巴了下邪气的凤眸,眸底隐藏着深不可见的笑意。

妈呀,这货又开始脑抽了!

“……”无语的滑下三根黑线,安沫可决定无视这满脑子不正经的混蛋。

默默转身,上、床睡觉!

某妖孽看着前面那道长发飘扬,潇洒惆怅的背影,心里喜滋滋的。

看着她拿他没辙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南君炎觉得他的小可儿简直太可爱了。

见某女被子一掀,背对着他躺下,过了好一会儿,男人弱弱地喊道:“小可儿……”

“……”空气里静的,清晰听得见屋外树枝上,传来的几声鸟鸣。

嗯?没反应?

“小沫沫……”

“……”

还是没反应?

“小安安……”

这时,微微凸起的被子动了一下。

“小——”狐狸精眼眸一笑,仿佛没察觉般,继续扰民。

没等他说完‘小娘子’三个字,不堪受扰的某女气愤跳起。

当然,她不敢太大力,不然可就把白冥给吵醒了。

“你烦不烦啊!”愤怒的小宇宙终于爆发了!

心里活像是烧着一把烈火,紫眸瞪得圆圆的,“再管不住那张臭嘴,信不信本姑娘立马把你团成团,圆滚滚丢到大街上去!”

某个被狐狸精恶心到的女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她就想不通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呱噪的男人,这是上帝派来折磨她的恶魔吗?

看到某女不堪其扰的怒吼,那白嫩嫩的小脸都气红了,只差没把他丢出去喝西北风。

南君炎佯装惊吓到,小生怕怕的捂住耳朵,美眸紧闭,长如蝶翼的睫羽一颤一颤的,颀长的身体顿时缩成一团,完全就是一副吓瘫了的样子!

这般诡异的景象,唬得翻身下床的安沫可不由一怔,瞬间冷静了下来,他反常的举动,反而弄得她有些不知所措。

这妖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经吼了?

不会又是装的吧?

刚才还叫的那么起劲,这会就已经焉了?

脑海瞬间想到某人死贼死贼的,趴在她肩头装睡迷糊的情景……

银牙一咬。

“可儿,不要……不要赶我走……”

想着可能某人又是在装疯卖傻,安沫可顿时感觉火气又上来了,大步走到软榻旁,要教训他一顿,却在听到他呢喃的话语,想起上次他在客栈说的话,又有点不真实了。

目光复杂的看向他苍白的脸,然而眸子紧闭的人仿佛不知道这一切,嘴里不断念叨着,“不要……”

都说梦话都是人心底最真实的反应,虽说自己第一反应他是装的,但看到他眉头紧皱,倾城倾国的脸颊透着苍白的无助,心里又动摇了,这家伙……不会真的将爱转移到她身上?

转念一想,果断摇头,她可不觉得,自己有哪一点能吸引到他,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

可要是说演的话,那他的演技水平绝对是高!

擦,差点就被他骗过去。

得,再不制止,晚上谁都别想睡了!

想着,纤纤素手毫不留情的,往某人的脑袋瓜上狠狠一拍,“南君炎,别演了,本姑娘大度,看在你孤苦无依的份上,放你一马。”

说实话,虽然刚才那只是气头话,实际上,当她听到他嘴里念的那些话时,心里还是会感觉到微微刺痛,也许是因为人的本性之善,又或许她……其实是心疼某人?

这个想法一上来,可儿姑娘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有种想一头撞死的冲动!

欠抽的某狐狸精,演技夸张的抽了口气后,缓缓张开双眼,美眸闪烁,如盛满万千繁星,流溢出迷人的光彩。

由于方才动作过大,大红衣衫半露,胸膛上大片的雪白肌肤暴露在外,那迷蒙的小眼神,其杀伤力,足以让大片花痴眼冒红心、眼花缭乱、尖叫声乱窜。

章节目录 第60章 无节操 “可儿?”某爷装摸做样的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看向眼前瞪他的小女人,看的安沫可直想骂人。

这要是被外头那些女人看到,铁定是白花花的福利!

眯了眯眼,语气危险,“哟,演技大爆发啊,爷,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她攥紧拳头,随时都有可能,往他的脸蛋上呼去。

“可儿,你冤枉为夫了,人家做噩梦了!”见安沫可一脸不善瞪着他,明智的他,果断撅嘴卖萌。

水蒙蒙的漂亮眸子,湿漉漉的看着她,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哭出来,那委屈求安慰的样子,好像在说是她欺负他似的!

装,你继续装!

“做噩梦啦?”

南君炎配合的乖乖点头。

小娘子不揭穿,他必须的演到底,不然,她就该不高兴了。

不过这会,貌似也高兴不到哪去……

“哦?梦到什么了?是我把你扔出去喂狗,还是想到我把你丢进春月阁了?”

果然!

南君炎黑线,这么邪恶的东西,他才不会去想的好不好?

这下他是真的被冤枉了好吗!

“不说话?那就是都有咯?”

吓!

“怎么可能!娘子如此的善良可爱、纯真无邪,为夫相信,你是绝对不会做那种事的!”南君炎一听,连忙摆手道。

小可儿好可怕,不过,他不能退缩!

要是真有那天,他就把那只狗剁了喂猪。

丢进春月阁?

没事,再走出来就行了。

善良可爱?

纯真无邪?

你确定这是在说她吗?

安沫可鄙视这丫的,太没节操了,“我说你能不能安分点,姑娘我没那个美国时间陪你耗时间,我要睡觉!”

妹的,她都想骂人了,再过几个小时天都快亮了,还睡个毛线?

昨天在车上补眠,醒来后连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睡着睡着,就睡到南君炎怀里去了,今天白天不知怎的,根本睡不着。

虽然不知道什么美国时间,看她那烦躁困倦的样子,南君炎也是心疼,好吧,先不闹她了。

“当然能,娘子就寝吧,为夫保证不吵你了。”

南君炎嗖的一下站了起来,俊美的容颜笑眯眯的,一手揽过她的细腰,呵护着怀里的女人,欲往大床走去。

大手刚覆上来,安沫可反手摁住他的肩膀,不客气的赏给他一个过肩摔。

好在某人也不是吃素的,对她不敢用蛮力,看似轻松的一个旋转,顺势潇洒的翻了个跟头。

眨眼间,便稳稳站定在她眼前,不知廉耻意犹未尽的冲她抛了个闪亮亮的媚眼!

看着某人得意洋洋的样子,安沫可不甘的咬牙,哼,逮着机会就吃她豆腐,看她不打断他那对猪脚!

“最后一次警告你,别坏我名声!”刚要爬上、床的安沫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过头来冲某人说道。

实在累的慌,不等他回话,人便轻手轻脚的背对着他,缩进被窝里去了。

明里暗里说过多少次了,他还死性不改的叫她娘子,称自己为夫。

她并不似古人那般死板,就怕时间长了习惯了这称呼,那可真真噩梦了!

所以,她必须趁现在还未中毒太深,将它扼杀在摇篮里!

只是这警告在某人看来,貌似完全无效。

南君炎高挑眉,名声?那是啥?

可儿会在乎自己的名声才怪呢,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可儿,只怕他这只妖孽顶着她的名头作怪罢了。

傲娇的某人根本不把那威胁当回事,哼哼,娘子是他的,他爱怎么叫怎么叫!

……

……

“确认过,真的是她?”

与安府隔了好几条街的一处大宅,碧水凉亭,男子一身镶金边黑袍,戴着半张银色面具,只露出精致莹白的下巴和薄唇。

粼粼水池边上,负手而立,周身萦绕着阵阵刺骨的寒气。

身后站着的男子低头,面无表情的说道:“据情报,目前整个大陆找不到第二个拥有双紫眸的人,所以……”

“所以……那紫眸女子肯定就是她?”黑袍男子眼神一凛,眼底翻滚着异样的波动,平静的态度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

“下去。”

话音刚落,始终垂着头的男子,便随着一阵微弱的空间波动,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察觉到没有人打扰他,黑袍男子抬头,看着黑幕中清冷的月牙儿,清澈幽深且琥珀色的明眸渐渐柔和起来,周身的气息回暖了不少。

他却只是傻傻的看着那轮明月,仿佛那便是他心底最期望想要看到的那个人,嘴角勾勒起可疑的弧度。

“小可,是你吗?”他望天喃喃道。

章节目录 第61章 泄火? 翌日,天边光芒耀眼的暖阳,初升起。

一道阳光,透过窗子缝隙斜射入屋内,盈盈碎碎,落在内室里丝质大床|上,那两道墨发缠、绵缭绕的人影。

隔着层层纱幔,隐隐约约看得见,两张堪比绝世美人的容颜正酣睡。

不多时……

“南君炎!!!”

一道怒吼,仿佛直冲云霄,惊飞了窗外停在枝桠上,欢唱的几只鸟儿。

“小可儿,你好吵哦!”被点名的男猪,迷迷糊糊睁开惺忪的眼眸,嘴里不满嘟囔着。

坐起身,傻乎乎看着紫眸瞪得滚圆,咬牙切齿的女子,仿佛随时会扑上来咬死他,某人顿时一呆。

嗯?

怎么回事?

南君炎眨巴了两下眼睛,歪着脑袋思考,任凭青丝滑落肩头。

当回想起昨晚他做了什么……蓦地一惊,弱弱的看了眼,床里边拿丝被挡着瞪他的某女。

某人心虚了,不动声色将屁股小心的,慢慢的往床边外挪动着,而当他灰常慢反应过来的后果就是……

“我、很、吵……?”看见某个装傻男人的小动作时,小手丢开丝被,凶狠地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危险的眯了眯眼。

南君炎脸色一僵,糟了!

他又把可儿惹火了!!

不过,她生气也是正常的,半夜一个男人无声无息爬上你的床,搂着你睡了一夜,你不生气才怪呢!

可是……他也很委屈的好么?

软香满怀,他没趁机偷偷吃掉,就已经很放过了好么?

唉,抱着自己喜欢的女人睡觉太满足了,反应迟钝这能怪他吗?

“不不不,娘子这么温柔贤淑,善良体贴,天杀的,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敢说娘子的坏话,为夫去干了他!”担心某女拳头,下一秒就朝他的俊脸呼过来,南君炎十分果断,选择装傻,神情夸张的大喊大叫。

瞧他那义愤填膺,气势汹汹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

“干了他?可是……你口中的那个不长眼的混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难道你打算自淫不成?”安沫可阴森森的挑眉,一步步迫近,愣是将刚睡醒的某个妖娆妩媚、弱不禁风的南美人压在身下。

不给他丝毫逃脱反驳的机会,语气阴森吓人,“我说,可不可以给我解释下,你特么为什么会躺在我的床|上?还把猪脚放在我身上?嗯?”

幸好身上衣服没有被动过的痕迹,若是动作大了,她也早该警醒了才对。

偏偏居然没感觉到,某人趁机爬上她的床!!

危险的鼻音,让尽量将委屈可怜发挥到极致的南美人,小心肝颤了颤,他有权利说不吗?

答案肯定是没有!

南美人抿唇,可怜兮兮的屈服于某女的威淫之下,抬起雾蒙蒙的眸子,波光涟漪,小眼神我见犹怜,一副‘我好委屈好可怜’的样子。

他绞尽脑汁的扯谎,“人家怕黑……”

某人昨晚见某女,因为光太亮睡得不安稳,便将夜明珠弹进放置的暗盒里,屋里自然是一片黑暗……

“……”啥?

怕……怕黑??

安沫可唇角一抽,恨不得一巴掌拍飞,某只睁眼说瞎话的‘弱’美男。

去去去,这算什么破理由,她会信才有鬼嘞,明显侮辱了她的智商!

一个身高一米八的大男人,又不是娇滴滴的弱女子,还怕黑?

当她是三岁小孩,骗着玩呢!

“然后呢?”没事,你继续掰。

南美人没放过她略带讽刺的眼神,再瞄一眼眼前两人女上男下的姿势,眼珠子滴溜一转,佯装思索的样子,一眨眼,兴奋得如孩子得到糖果般的天真,他道:“想跟娘子睡觉觉……”他只是想抱着亲亲娘子睡觉觉而已,并无不纯的念头。

噗!

安沫可当场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

要是她吐血身亡了,绝对可以给他安个谋杀罪名,当场枪毙的那种!

孤男寡女的,去你妹的睡觉觉,睡你个头啊。

让你掰理由,掰掰掰,掰出个鸟来!

尼玛蛋,又在趁机调、戏她的节奏啊啊啊!

女人脸色阴晴不定,嫩滑的小脸蛋气得憋红,像极了可口的红苹果,秀色可餐,某人越看越是心痒痒。

怎么办,好想凑上去咬一口尝尝味道如何哇……

=_=!!

“娘子,一大早那么大火气很伤身体的,这样不好,只要娘子一句话,为夫可以随时免费、无条件、全身心的帮娘子泄火……”抬头眨了眨眼,南君炎脸上认真严肃的表情逗坏了她,若是忽略掉最后两个字的话!!

某女已经被某个不知脸皮为何物的家伙,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泄、泄火?

章节目录 第62章 更衣 爷,这般让人脸红心跳的词,你竟然也能用这么严肃的表情讲出来?!

安沫可脸颊抽搐,抚额叹息,表示很忧伤。

这妖精,究竟是如何将上火与泄火,两个完全不在同一世界的词语,神一般的联系在一起的!!!

即便全天下的人都‘上火’了,她都不可能‘上火’,更别提劳什子泄火!!

突然,眼前惊现一张放大的俊脸,虽说这小伙子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绝代风华,日月无光。

一凑近,啥都看不见了,还风流个屁!

倏然,就在她毫不犹豫抡起拳头,准备冲那小白脸狠狠揍过去的时候,外室却传来‘吱呀’一声。

两人默契的顺着声音的源头望去,只见,门突然被一双白皙纤细的素手打开了个缝隙。

而那双手的主人,正不紧不慢的推开门。

一袭紫衣清傲缥缈,空气中散开淡淡的清香,淡紫色的流苏垂挂在柳腰间。

她风轻云淡的看了一眼,以一种极其尴尬的姿势,坐在床上的两人,清澈透亮的眸子,却丝毫不见一丝窘迫,淡定的仿佛她什么都没看见。

“崇莲?”

安沫可凌乱了,惊讶之余,却不好多问什么。

毕竟两人的确没有做什么,问出口,反而显得欲盖弥彰的意味。

“大小姐早。”

……

“崇莲,这么早来是有什么事吗?”

这天才亮没多久。

她没怎么去在意女子为何直接闯进来,老哥以前也老爱不敲门闯进自己房间,都习惯了,可为毛感觉这场面有点像捉奸?

低头与某人对视一眼,两人快速分开,整理凌乱的衣裳,各自来到桌前,面对面坐下。

“等小姐和姑爷先梳洗穿衣完毕,再说也不迟。”说完,见两人整理好衣着,便朝门外唤了一声。

几个清一色的淡绿色裙装丫环,端着古代的洗漱用品,和几套衣裳走了进来。

安沫可一看,头又是一阵疼。

喂喂喂,这些人刚才就在外面候着的?

这么庞大的阵势,要是都闯进来,她的清誉全完了!

“崇莲啊,话可不要乱说,这家伙才不是什么姑爷呢,不过是个蹭吃蹭喝蹭床睡的流、氓罢了!”任凭丫环伺候着梳洗,她不忘辩驳。

万一这丫头叫着叫着叫习惯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然而……这话又有谁信呢?

崇莲刚才可是亲眼,捕捉到这一男一女,亲密暧、昧的躺在一张床上的情景,两颗脑袋之间的距离,那是要多近有多近,真实情况却是大小姐欲挥拳揍人。

虽说男女上下位置颠倒了,但这也足够证明一切了!

看到那一幕,她脸上是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感叹她家小姐竟然这么勇猛,小姐失踪的那些年,肯定受了太多苦了……

莲丫头,你家小姐那些年过得风生水起,别瞎操心了!

而这时某人却意外的做起了君子,不吱一语,乖乖的任由丫环替他梳发。

安沫可却是一脸鄙夷。

……

崇莲来到床前,轻柔的整理了下,因方才的争斗而凌乱的床铺,抚了抚还在安睡的白冥雪白的绒毛。

真是奇怪,两人闹得这么大声,竟没将这小家伙吵醒?

将几件衣裳从丫环手中接过,摊开放置在床上,准备的男装有红白蓝三种颜色,都极具特色。

斟酌片刻,抬手抱起一套火红的锦衣,袖口绣有红莲烈火,拖拽间,曳曳生姿。

南君炎穿起红衣来的确不赖,便不打算换其他颜色,随即命令丫环将其他几件收起来。

而后,摆上女装,女装的颜色就比男装丰富多了,红的粉的绿的紫的白的,都是些比较正式的服装。

然而第一眼,她就命人把粉色那套速速收起来。

她可是知道,安沫可最讨厌粉色的装饰,更别说粉衣。

最终,崇莲选定了一套白色的衣裙,上面朵朵孤傲绽放的睡莲,翩然似仙,遥不可攀。

现在正值春季,气候温暖舒适,外面再套一层薄薄的纱衣,很适合安沫可的气质,不过这也只是她个人的认为而已……

其实,是没有人会觉得,一只狡猾的狐狸穿白裙会有仙气的!

丫环将其他的衣服收好后,她左右手各抱着一套衣服,走到桌前,拿给两人,“请小姐和……和公子换上衣服,之后,崇莲便为两位带路。”

小姐说不能叫姑爷,她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个男人,只能唤公子。

说完,便吩咐为两人梳洗完毕的那些丫环退下,只留下一个眉目清秀的丫环,替南君炎着衣,随即关上门。

安沫可看了眼那套衣服,还不错。

瞥了眼隔壁的,貌似某人的风格还是一贯的骚包。

“语烟,带公子至屏风后更衣。”

章节目录 第63章 惊艳! 在隔间,便是沐浴更衣的地方,隔着一个黑木雕花精致描画着高山流水的屏风,后面则是大大的浴桶。

其实在院子后面,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温泉浴池,消除疲倦,舒缓疼痛以及神奇般加速修复伤口的作用,幸而只有少数人知晓,否则该有多少人羡慕死她。

“是。”应声后,语烟便领着某只雄性动物,离开视线范围。

她看了一眼屏风所在的位置,随即步调稳慢的走到床前,看着她摊在床|上的衣服。

崇莲理所当然的走上前,欲为她宽衣。

安沫可心里,却在琢磨着那件白裙怎么穿,谁叫古代的衣服都这么繁琐,不花费点心思不行啊!

当感觉背后有人搭上她的肩,眼看就要往下滑到胸前,背对着她的安沫可,迅速蹲下身子,如蛇一般灵巧的往旁边一滑,稳稳的靠在床栏上,不意外的看到崇莲保持两手动作,以及脸上错愕的神情。

她摇了摇头,竖起右手白嫩纤细的食指,左右一晃,“崇莲,我可不是什么娇贵的千金大小姐,换衣服这种小事我自己来就行了。”

活了十几年,除了幼年没那本事自己换衣服,在现代,长大后哪个人不是自己动手吃饭穿衣的?

来到古代,她当然也没办法接受别人给自己换衣服,那感觉太奇怪了!

她恐怕也受不了别人的手,在自己身上动来动去的。

“可是……”从来没遇到过有主子,主动说要自己换衣服的崇莲,郁闷了。

小姐果然过得不好,连服侍穿衣都是自己来的,冰美人突然心疼起某只狐狸来了。

于是,某狐狸也郁闷了,为毛这丫头可以从她家主子自个儿穿衣,诡异的得出自己其实过得不好,这看似牛头不对马嘴的结论的?!

姑娘我自己穿衣服也有错吗???

“行了,不要什么可是了,我又不是小孩子,现在……”霸气的说着,两手拍在崇莲纤瘦的肩上,硬是将人给转了个方向,背对着自己,推着走了好几步,“小姐我要换衣服啦,非礼勿视哈!”

“……”崇莲僵硬着身子,无奈的被推着走,最终不得不妥协,“那……如果小姐有什么吩咐……”

“没啥吩咐,你只要在原地站好,我很快就穿好了!”

回过头,安沫可一边利索的脱掉身上的紫衣,转而换上冰蚕丝织成的雪白长裙,顺便打断崇莲断断续续的废话。

不一会儿,安沫可还真的将白裙穿戴整齐了,套上纱衣,精致的五官,娇小的瓜子脸,整个人仿佛增添了一丝灵气,未及腰的长发随风而动,一双灵动的紫眸,蛊惑人心,人更是赛若天仙。

满意的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转身,欢快的拍了拍僵着身子的崇莲的肩头,“崇莲,我换好了。”

她就说嘛,一件衣服而已,再难穿也总有办法穿上的!

一个大小姐跟丫环自称‘我’,本来就是不合规矩的,然而,某人却不自知。

崇莲暗叹,轻盈转身。

定眼一看,又是感叹。

安沫可本身就是个美人,一袭白裙更是冰雪圣洁,修长高挑且凹凸有致的身材,夺人眼目,朵朵盛开的睡莲幽幽雅致。

阳光透进来,未施粉黛的小脸上映落淡淡的莹光,犹如宝石般清冽透澈的紫眸,摄魂夺魄,时而清冷,时而顽皮。

虽说她早已料到这种情况,却着实令她,实实在在的惊艳了一把。

“嘿嘿,是不是很好看呀?”眨巴眨巴眼睛,冲崇莲道。

某女的性格就是随性,想耍宝的时候就耍宝,想板脸时就板脸,想抽人更是毫不留情!

自己嗨皮就好,反正又不是正式场合,就算是,那也得看情况!

反之,性格淡漠的崇莲就做不到了,看着安沫可那调皮可爱的样子,心里万分纠结,为什么她家主子那么多变?

不过很快,她再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变脸!

“自然,可儿不管穿什么都很美!”猛地,屏风后传来一道暗哑磁性的男音,几乎是同时,安沫可笑容一僵,转眼间冰冷一片。

崇莲瞠目结舌,见证某女变脸的速度之快,无人可及呀!

这讨人厌的声音……

扭头望去,只见,从隔间率先走出一个红衣如火的男子,颀长高挑的身形,斜靠在墙上。

狭长的凤眸,邪魅如斯,盛满了笑意。

瀑布般柔顺的青丝,不再随意披散着,仅持玉冠高高挽起,棱角分明如鬼斧神工般雕琢立体精致的脸庞。

莹白润泽的肌肤,仿佛比女子要好上好几倍,跟刚剥好的鸡蛋白嫩嫩的,香喷喷的。

章节目录 第64章 安心月 若不是看见脖颈处突出的喉结,只怕被人误认成是个女子,美人一举一动间,牵扯着众人一丝一毫的目光,勾人心弦呐!

语烟丫头,后他一步走出来,垂头安静的站在一旁,脸颊桃花泛红,看也知道,这小丫头绝壁被这妖孽惊艳到了!

“……”安沫可挑眉,上下打量着他。

果然是只妖孽,明明是个男的,上天偏偏给了他一副女人样,造孽啊~

“就算你花言巧语奉承我,姑娘我也不会给你什么好处滴!”

“……”南美人嘴角一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冰美人一头雾水,原谅她吧,她虽然聪慧,却搞不懂安沫可不时抽风的节奏啊啊!

“带路吧。”南君炎咳了两声。

崇莲看向一旁的安沫可,得到许可后,便拉上恢复平静的语烟,“两位,请随我来。”

……

……

四人走出雪樱居,这时,暖阳已高高升起。

拐个弯,经过一条约二三十米的长廊,接着便是昨晚经过的花园。

繁花环身,头顶是明媚的阳光,周身花香沁人心脾,顿时不由让人心情舒畅起来,脚步也轻快了起来,某女丝毫没有将要被审问的紧张不安。

安沫可状似无意,瞄了一眼那木雕扶手精致的小桥,跟着走向,与之相反的另一条小道。

走在青石铺成的小道上,不远处,便是用来接客以及有重大事件需要商谈的时候,众人聚集的地方,看起来较之庄重严肃的大厅。

还有一小段距离,能辨识方圆五十米的声音的她,渐渐听到大厅有交谈的声音传来。

貌似正主还未到,某些人已经闹得不愉快了耶?

安沫可勾唇,“有趣。”

既然想玩,那就拿出真本事吧。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其他几人不由转头看向她。

而后崇莲与语烟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解。

什么有趣?

安沫可知道她们心中的疑惑,却并不打算告诉她们。

与她并肩走的南君炎,凤眸扫向那张精致明媚的小脸。

心里仿佛是知道了什么,嘴角噙着一抹不明含义的笑。

看得她不由翻白眼,整天就知道笑笑笑,也不知道在傻笑什么,坑爹的是,她没法看透这个腹黑怪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若这被熟悉南君炎的人看见,恐怕喝水也必须会被呛到,走路摔个大跟头都不算是什么糗事!

谁让他天天冷着个脸,看见他的人,都觉得整个人置身于天寒地冻的雪山上,那个冷啊。

从来没见他脸上,有其他表情出现过的痕迹,即使是美人主动献媚贴上来他都能毫不留情的拍飞,严重者吐血身亡呐,再没有女人敢不要命的上前勾、引他,纯属找死的节奏。

而他的那些手下们,在这样一个冷面魔鬼管教下,虽吃尽了苦头,却没有一个人埋怨过他。

不是怕,也不是不敢,而是心服口服,他们都见识过他那毫无瑕疵的能力,以及强大的实力,有这样一个高不可攀的人来领导他们,又有何怨言?

这样一个不苟言笑,又不通情达理而且不近女色的帅锅,连他爹娘都没见过他笑呢,竟然在一个普通的小姑娘面前,三番五次的绽放笑容,天下红雨了吗?

尤其是往日待在南君炎身边的暗卫,夜。

唉,要是安沫可知道自己竟然被鄙视了,肯定会回以枪弹雨林般的口头攻击,鬼晓得他为毛只对她笑啊?

其实她情商还算中等,却因安沫可从没想过自己会爱上某个人,那点情商也就用不上了!

想不通,为何某人会像502强力胶水一样,黏着她,又为何只为她一人露出笑容,又为何甘于被她压榨兼各种耍宝卖萌……

这些,她当然不知道。

某人只能接受漫漫长路的追妻之苦。

“对了。”安沫可停顿了一下,“小米和小雨这两人,是哪个院子的婢女?”

“她们是心月居的婢女,似乎几天前新来的。”崇莲有些意外。

“心月居?”

“正是小姐您四伯伯的女儿,比小姐小一岁的堂妹,安心月现在住的地方。”崇莲耐心地一一道来。

听说,不管直系还是旁系的安家人,都是住在安府里,幸而其所属的血脉,并不是数以百万计庞大的人口。

因为占地面积不是一般的广,屋子也多,安家的商业、餐饮业更是在大陆上占据不小的地位,根本不用担心没有院子住,以及吃穿用度之类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65章 直系亲属 安家有五位长老,都是长辈级的人物,长老都是代代相传下来的,必须经过严格的考核制度,得到所有人认可,才有资格胜任。

曾经,有过旁系子弟因触犯条例,被迫搬出安府另辟生路的例子,还有旁系严重伤害直系,因而被剥夺属于安家旁系的资格,扫地出门,也就是说以后都不再是安家人。

就算你是生是死,都不关他们安家人的事,也不准有安家人资助他的生活。

直系的老一辈的只剩下安老爷子一个人,接下来,便是那个大小姐安沫可的长辈。

有三个亲伯伯,以及小姑姑安清诺,接着,便是许许多多的兄弟姐妹。

老大安清辉,年纪四十多岁,是个喜好收藏珍贵名品的老实商人,十七岁娶进门的妻子没过两年就病故去世,留下一个女儿,本无心争夺家主之位,现下三个小妾陪伴左右,身边有一儿两女。

老二安清玉,三十左右,虽步入中年,面容却仍看得出少年时的英俊潇洒,性格依旧顽皮不按常理出牌,十八岁娶贤惠娇美的正妻花千月,几年前得了种奇怪的病,时常卧在床上,一儿一女已长大成人。

然而安清玉十分疼爱自己的妻子,常常贴身照顾左右。

老四安清佑,比安清玉小两岁,表面是个温和的老好人,实际上,家里最不好惹的人就是他,妻子宇文雅性格恬静,在他十九岁那年,嫁进门后的两年之内,先后诞下两儿一女,都十分聪慧机灵,并无纳妾。

安沫可的父亲,与安清玉年纪相仿,安清墨,排行老三,却是最早娶妻生子的一个,十六岁娶妻,年底便生下一对龙凤胎。

当日天降祥云,霞光普照,隐约间看见龙凤腾云,乃吉祥之兆,古代人都认为天降神明保佑,有此一说,安清墨便顺理成章当上安家的家主。

可在小沫可仅三岁时,安清墨与其妻凤柒瑶,在一次出门采购归途中莫名卷入漩涡,至今不明去向,使得众人议论纷纷。

因家不可一日无主,便由安老爷子暂代家主之位,无人敢有异议,其实老人家心里还是盼望着某天,他最疼爱的三儿子能够带着妻子回来,他能做的只是替他保住这个家主的位子。

其实,安老爷子还有个小儿子,年轻气盛,十九岁那年出游一趟,回来后,整个人有些沉闷。

过两年后,他再次出门。

然而,再回来时,怀里却多了个奶娃娃。

众人皆惊,询问缘由,他却闭口不言,只说这是他的孩子,从未提及孩子的母亲。

后来,某天听到关于邻国一些消息,他跟家里人说要出门,据说是要去游历他国,留下孩子,便一去不复返。

也许是要去找孩子的母亲,也许是途中遇害了,安老爷子却有预感,他的小儿子再也回不来了。

老大和老四,自从老三消失后,在安老爷子的命令下,渐渐开始锻炼经营国内,以及国外的一些管辖范围内的店铺、酒楼之类的商业区域,连带着老三的那片区域,不时也会去审查一番情况。

至于那年仅二十多岁的小姑姑,至今下落不明,听说是几年前只身出门游玩,却一直没有回来过。

有人说,她已经死了。

有的人认为,她是被人绑架了。

有的,说她是跟喜欢的人私奔了。

更有的,说她其实是去寻找,失踪的安清墨与凤柒瑶,又或者是她那最小的弟弟。

根本上来说,没有人知道确切的答案。

对此,安沫可并没有什么兴趣,人家的家事她不打算深入了解。

只是……这个安心月。

崇莲好像没跟她说过这人。

“这个安心月……”话刚说到这,她眼神一凛,抬眸,视线掠过不远处的灌木丛,眯了眯眼,有人躲在那里。

转头,见南君炎同样看过来,很明显,他也发现了。

使了个眼色,暗示他不要轻举妄动,那人并无恶意。

“难不成,是个骄纵嚣张、野蛮粗鲁的女子?”

她故意冲崇莲这么说,眼睛却是盯着那边的灌木丛,突然瞄到金钗的一角不小心露了出来,紫眸划过一丝笑意,“而且还是个……不识琴棋书画的笨蛋!”特意加重了‘笨蛋’两字的语气。

要逼一个人现身,她有各种不同的办法,这只是针对千金小姐的一种。

“心月才不是什么笨蛋呢!”如她所料,鱼儿上钩了。

只见一个身袭浅蓝衣裙的女子,从那灌木丛急忙忙跳了出来,头发上还粘着几片叶子,心急的为自己辩解道,“心月很温柔善良的,琴棋书画样样都会,虽然,并不是所有的都精通细懂……”

话一说完,见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小千金一下子就慌了,一脸怕怕的躲到,跟着她躲在草丛里的贴身婢女身后。

安沫可挑眉,千想万想都没想到,婢女如此傲慢无礼的主子,竟是这样一个胆怯怕生的小女孩。

“我说的是安心月,你个不知从哪蹦出来的小丫头急什么?”小狐狸不觉想逗逗这个小女孩。

“我我我……我就是安心月啊啊!”安心月揪着婢女的衣角,怯怯地看着她结结巴巴说道,“大姐姐可不可以不要再说心月的坏话了。”

怯生生的样子,让满肚子腹黑的某女兴奋了!

“哦?你就是安心月啊?”安沫可故意吓唬她,“可是,大姐姐就是要说你坏话呢?”

章节目录 第66章 恐吓 “你你……你……大姐姐怎么能欺负心月呢!”安心月急得都快哭出来了,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儿。

安沫可呆了,喂喂喂,她只不过想试试,这女孩是不是在演戏而已,没有必要搞到泪腺奔腾的地步吧?

“就此打住,不要玩过头了。”蓦然,中间插进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

众人抬眼看去,一道淡蓝色身影随之而至。

安沫可看一眼来人,无趣的撇撇嘴,南君炎更是连个表情都懒得甩。

听到这个声音,只有一个人显得异常高兴。

“哥!”安心月看到来人,瞬间破涕为笑,一双大眼睛笑得弯成月牙状,笑眯眯的小跑到那人身边。

哥?!

听到这个称呼,安沫可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了眼刚才还要哭不哭,现在却笑得,如同刚从坏蛋手中被救出来的安心月。

又看了眼宠溺的,抚摸她柔顺长发的某男,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安洛堇,这女孩是……你妹……妹?”不会吧,也太逊了!

“大姐姐不知道吗?”有哥哥在,安心月胆子也大了起来,眨了眨大眼睛,“洛堇哥哥是心月的亲哥哥。”

“也就是说,你有两个亲哥哥?”刚才崇莲也有提到,安清佑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洛卿哥哥他……”说到这,安心月的表情突然伤感起来,心情复杂的揪着,同样眼底掠过一丝难过的安洛堇的袖子。

安沫可皱眉,然后脑海里就浮现出一幅奇怪的画面,以及两人压抑悲伤的心情,突然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她诚心的道歉,毕竟,因为她无心的一句话让那两人又想起了伤心的回忆。

“无碍,你不必道歉。”安洛堇笑了笑,“你不知道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我弟弟洛卿过世,是在小沫失踪后才发生的事。”

安沫可无奈的耸耸肩,既然对方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小沫?”安心月疑惑的看向自家哥哥,“是在说这位大姐姐吗?”

“她就是三伯,也就是上任家主唯一的女儿安沫可直系安大小姐。”安洛堇耐心的解释。

当时的安沫可,在女孩子中是最早出生的,所以排行老大,紧接着第二年便是安大伯的两个女儿安碧水、安碧嫣。

然后是二伯的女儿安颖儿,最后才是四伯的女儿安心月。

名字之间倒是没有什么关联,都是父母自己想的。

然,只有双胞胎兄妹,哥哥安允煌的名字,是老爷子决定的,妹妹的则是凤柒瑶定的。

听到哥哥说的话,安心月小姑娘,鼓起勇气走到安沫可面前,抬头,眨眨眸子,“那心月可以叫你沫儿姐姐吗?”

“当然可以。”安沫可看到她一脸怕生的模样,也是无奈了,她有这么吓人吗?

小姑娘这才高兴的拉过她的手,安洛堇在一旁看着,也是醉了。

“那个……”回过神,安心月突然想到什么,小声地说道,“沫儿姐姐,可不可以不要再吓唬心月了?”

安沫可表示很无辜,无语仰天,苍天为证,自己刚才说的话里,并没有一句是能够吓到任何一个普通人的呀!

小姑娘,是你太脆弱了的说!

“这个嘛……”安沫可看一眼不作声的安洛堇,“如果你的洛堇哥哥能答应我一个条件的话。”

一旁,无辜躺枪的安洛堇,看着眼里闪着精光的她,挑眉。

他又怎么惹到这位大小姐了?

安心月看看哥哥,又看看一脸没得商量的安沫可,小心脏纠结了。

沫儿姐姐看起来不像是坏人,虽然刚才使坏吓唬她,但是她并没有伤害自己不是么?

可是……她应该不会借这个条件,让哥哥去做什么坏事吧?

可惜,单蠢的小姑娘那点小心思,早就被某小狐狸看穿了。

“我保证,”安沫可唇角一扬,很不厚道的抓住这个机会,“我不会让你的宝贝哥哥做那种伤天害理,有驳伦理之事,不然就让我……”

众人见她停顿了一下,不由凝神看向她,南君炎瞳孔一缩,安沫可笑着,“就让我五天不吃不喝,怎么样?”

五天不吃不喝,几乎可以导致脱水致死的情况,不过,她这个变、态怪咖曾经就有过,迷失在密室中一个礼拜不吃不喝的记录,现在她不还活得好好的嘛。

所以,只是时间上减了两天而已,无所谓的啦~

“五天?!”天真如安心月,听到这个数字,不由惊叫了起来,“这样沫儿姐姐不就会……”跟洛卿哥哥一样。

章节目录 第67章 无声的熟悉感 “难道心月妹妹不相信我吗?”安沫可佯装心痛的神情,“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南君炎见她有心思开玩笑,不由放下心中的大石头,看样子,她胜券在握,不然五天不吃不喝,会要人命的!

安心月小脑袋快速左右摇摆,“不不不,心月当然相信沫儿姐姐,不像是那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的人。”

安洛堇无语的看着自家亲妹子。

是不是家里人把她保护得太好了,天真的小妹竟然完全被安沫可,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你是同意了吗?”魅惑的声音,拨弄着安心月的心弦。

亲眼看着小蠢蛋傻傻的,准备一个点头,就将他这个做哥哥的卖出去,安洛堇着实是看不下去了。

“安沫可,你的条件对象不是我吗,直接问我不就好了,何必再多此一举?”上前,将安心月拉到自己身后,眼神防备,看着笑得狡猾的安沫可。

安沫可看得到他的心思,却不恼,瑾旭哥也曾这般保护着还是弱小的自己,所以,她懂。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用担心,只是……”仔细看,她的笑意并没有传达到眼底,“你只有一个选择,就是答应我一个条件。”

安洛堇一愣,刚才他还以为她只是在开玩笑的,难道不是么?

可是,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可以。”收起防备,安洛堇挑眉,“条件是什么?”

安沫可歪着脑袋,眼睛透过他,看向距离这里隔着一个花圃的议事厅,嘴里同时说着,“条件嘛,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一开始,她并没有这个打算的,但是,听了某些人的话之后,令她产生了些兴趣。

不过,干大事的人,身边通常不都是要有些得力助手,效果才能做到极致,不是么?

没错,从安心月出现,她就一直在注意着议事厅那边的情况。

可见安家内部,并不是外界所说的那般平和啊。

她回头,“崇莲,现在是什么时间?”

“回小姐,巳时出头。”崇莲恭敬道。

巳时?

安沫可算了算,大概九点多钟?

古代的时间就是难记。

安沫可看看身旁紧挨着自己默不作声的南君炎,又看看那对兄妹,继而调侃道,“洛堇,你应该不是特地赶来,仅是为了从我手中救下自家妹子?”

安洛堇唇角一抽,暧、昧的看着狐狸二人组,“是爷爷见你们迟迟未到,便吩咐我过来瞧瞧。”瞧瞧你们是不是还没睡醒!

啥,你们?

皱眉,看了眼一脸黑面煞神的南君炎。

还有他?

安沫可叹了口气,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连这家伙都搭上了,想要轻松解决恐怕是不可能的事了!

现代她一般都穿简单的衬衫或T恤衫配单裤,烦恼的时候,双手则习惯性放入裤袋里搭着。

却恍然发现,自己穿的是古代的衣裙,并没有口袋,便转而扯了扯裙摆,淡淡的说道,“走吧。”

南君炎垂脸,看了看她的裙摆,上前拉住她的胳膊,“挽着我。”

本能的想甩开,却在听到这句话时,沉默了一下,抬眸,却直直撞入那深邃的眼眸中。

两眼相望,竟有种不可思议的熟悉感,这种感觉,致使她无言挽上了他的手臂,

有那么一瞬间,仿佛感觉找到了依靠。

她听得出,此时他的口气,不似平常轻浮的语调,而是带着一抹深沉的气息,莫名让人觉得很安心。

难得这家伙没有抽风,挽个手而已,勉强算是给他的福利。

南君炎看着那瘦小的胳膊挽着自己,隔着衣服,他依旧能感受到那柔嫩的触感,心里一阵触动,异样的情绪油然而生。

看到她刚才不自然的举动,心里,奇怪的闪过一抹心疼,然后不由自主的拉住她的手。

原以为她会毫不犹豫的拒绝,却意外表现的乖巧。

脑海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她不开心。

……

“我陪你。”淡淡吐出三个字。

安沫可诧异的抬头,却不敢看他的脸。

“无论你想做任何事,我都会一直陪着你,还有……”南君炎低声道,“我不喜欢你皱眉头的样子。”

安沫可心一震,他注意到了?

南君炎柔声道,“不要不开心,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

安沫可猛地扭头,看到的,正是南君炎温柔宠溺看着自己的脸,这种神情,这种话语,不正是所有女孩子依恋的?

她吸了吸鼻子,反驳道,“切,我才没有不开心呢,少胡说八道。”

走在前面的四人,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人的异常,只因隔着一段距离,为了留出点空间给他们两人。

章节目录 第68章 假扮男女朋友 倔强如她,绝不会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露给别人看。

深吸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紫瞳中恢复一片清澈。

此时,她轻笑着,“这可是你说的,会一直陪着我。”

只是不知道这‘一直’的期限,是一礼拜,还是一个月,在她心里,终究不会很久。

“绝不反悔。”南君炎道。

——这可是你说的,会一直陪着我。

——绝不反悔。

多年后,这仿若誓言的对话,从一开始的不自觉……到后来的一辈子

时效期随之延长到……永远。

“那好,”安沫可收紧手臂,调皮的眨眨眼,“我要你扮演我的男朋友,你愿意吗?”

男朋友?

他挑眉。

安沫可狠狠拍了下额头,瞧她这烂记性。

“额,就是指仅限于夫妻之下的,一对关系亲密的年轻男女,男朋友是女方对男方的称呼。”

她仔细想过了,从小时候这安大小姐的名气就十分高涨,安家的威名显赫,若她以现在年华少女的姿态走到众人面前,势必有很多联姻心机重的名门蜂拥而来,只要她把南君炎往那儿一摆,那些蜜蜂羞愧之后,自然而然的会消去这个念头。

艾玛,她想的太周到了!

正无尽的夸奖自己之际,感觉到有双手抚了抚她被拍红的额头,略带不满道,“不准伤害自己。”

纳尼?这样拍拍额头,就算是伤害自己?

感受着掌心传递过来的温度,安沫可垂眸,突然有些不适应温柔体贴的他。

这男人是吃错药了?还是脑袋烧糊涂了?

难道是他误会了?

也对,她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用过这招,只因那人的命最终会终结在她手上,所以根本不需要什么解释,但南君炎不一样,他不是她要杀的目标,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吧?

“那个……”

“男方对女方的称呼是什么?”南君炎一边摸着她的额头,一边问道。

安沫可抬起头,目光轻闪着,“女、女朋友。”

抬头的刹那,巧的是,南君炎刚好低头,欲吻上她的额头。

一个抬头,一个低头,刚说完,那个吻,便不偏不倚的落在她的唇上。

如触电般的两人,蓦地一惊,安沫可脸颊一红,迅速别开脑袋。

南君炎也并未强迫加深这个吻,只是,看着她鲜艳欲滴的红唇,有些……不甘心。

安沫可心里抓狂,为毛会那么不凑巧啊,是老天在跟她作对吗?

三番五次被他偷吻成功,丢脸都丢到太平洋了!

“那现在……你是我的女朋友!”南君炎调皮的笑了,眼里却是让人不得撼动的认真。

安沫可看着他的笑容,有点恍神。

他笑了,是吧?他笑了?

艾玛,她怎么赶脚这笑容好帅,为毛之前没发觉?

不似之前,那个带着轻浮笑靥的花美男,这时候的他,更像是个活泼帅气的大美男。

说实话,初见他时,明明是个冰美男,不知怎的,后来就突变妖男了?

脸皮忒厚的占她便宜,吃她豆腐,捉弄她。

艾玛,狐狸精就是狐狸精,她这只小狐狸,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她没见他如此刻般认真的眼神,话说,她根本就没去注意过,谁让这狐狸精总是有种,随时随地把她惹毛的能耐!

苦恼啊,她一边希望他,一直保持现在这种状态,一边又不想与别人分享他的笑容,总不能命令他‘不许笑’吧?

这得多有占有欲啊啊啊。

哇哇,怎么办,脑海里老是浮现着一句话,南君炎好帅!

靠,她可不是花痴!

“怎么了?”脑袋覆上一只冰凉的手,她眨眨眼,见他目光关怀的看着自己。

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在盯着他看!

安沫可干笑,“没、没什么。”

明明是自己提出扮演男女朋友的,怎么能自己先怂了呢。

不行不行,这把握主动权的事应该她来!

虽然是假的,但至少要能蒙骗过其他人,解释神马的,还是等时机恰当的时候再说吧。

南君炎凝视她的俏脸,嘴角渐渐勾起。

是不是该考虑,换换形象了?

貌似他的小女朋友不喜欢他花花的样子。

……

……

不多时,众人便跨过花圃,走上一个长廊。

很快,便来到了议事厅外的廊道口处,众人在此停歇了一会。

安洛堇回头,挑眉看着腻歪的两人,“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这么一说,其他几人也看向两人,手挽着手,气氛有点尴尬。

难得的是,南君炎居然没有再无底线耍宝了?!

天要下红雨了吗?

安沫可瞪他一眼,“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懂不懂?”

安洛堇不置可否,戏谑道,“好好好,我懂,小两口嘛。”

她踹了他一脚,毒舌道,“那你还是多知道一些,快点去死一死!”

安洛堇翻了个白眼,“行了,我也不想知道你们那点破事,我们进去。”

说完,众人踏上了廊道。

……

此时,议事厅内。

“我不同意!”右下首第一位的灰衣老者拍桌而起,满脸怒容的抗议道。

坐在他身旁的青衣中年男子,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下,也出声道,“我也不同意!”

闻言,主位上的白衣老者,面容一冷,“我压根不需要得到你们的同意。”

这话一出,顿时,让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需要?

那一大早就将他们所有人聚集到这里来,又有什么意义?

同样右下首坐在青衣男子旁边,面容有几分相似的男子,沉声道,“既然,老家主不需要得到我们的认同,那不知,请我们来此,又究竟是为何?”

章节目录 第69章 家主威严 白衣老者冷哼一声,“我只是,想让你们见见下一任家主,混个脸熟而已。”

灰衣老者一听,火气蹭蹭地上去了,“安炳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武衡,你发个什么火,莫不是,你想跟一个女娃抢位子不成?”白衣老者老眼一瞪,严声道:“本家主的意思,便是要将家主之位传给本家主的嫡孙女,安沫可!”

“你——”安武衡气的说不出话来。

他们两人,从以前开始,就一直这样互相对着干,没有一次意见合拍过。

更何况如今,自己已经落下成,而那人,却稳稳坐在直系家主的位子上。

他能忍,然而坐在他身边的中年男子,却看不下去了,“老家主,再怎么说,父亲他不曾是您的弟弟吗?为什么——”

“闭嘴!老夫没有这样不知廉耻,出卖自己家族的兄弟!”白袍老者一听,却是气愤的挥手落下,掌心拍在座椅扶手上。

只听嘭的一声,扶手的麒麟头应声碎裂,强劲的内力,使得麒麟头瞬间化作粉末状。

众人心一凉,要是那掌拍在自己身上,可想而知,是必死无疑。

安武衡脸色一白,身体摇摇晃晃,最后跌坐在椅子上,沉默了。

说到这里,在外面慢悠悠走着,顺便搞搞偷听的安沫可也清楚了他的身份。

安炳毅,便是那唯一的直系老一辈,安老爷子,安沫可的爷爷。

不过没想到,这老爷子竟要把那家主位子传给自己,安沫可她何德何能?

家主之位,一般不都是传男不传女的吗?

再来,家族中大多是男子,很难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服从一个弱女子的管制。

照理说,那个大哥,安允煌才是最适合的人选吧?

想不透。

……

正当厅内的场面,进行至白热化的阶段。

这时,从大门外,突然,悄悄探出一个小脑袋,并无戴任何头饰的墨发,散落在肩头。

幽紫的眸子,精灵古怪的转动着,调皮的眨了眨,像个孩子般笑了笑。

可能因为声音太小,并没有人察觉她的到来。

跟着她躲在门后的一众人,也是无奈了。

刚才,安沫可表情严肃的,吩咐他们不准发出任何声音,要是被发现,就打手心!?

打手心这种小惩罚,也只对小孩子有用,对他们几个大孩子,根本就是抓痒的节奏!

再说,她自己刚才不就发出声音笑了,却没有一个人敢抱怨。

可是……

视线一转,众人皆是无语,他们都疏忽了一件事,他们中间还有一个最不经吓的人呢!

最不经吓的人还能有谁?

只见,十四岁的安心月小姑娘,唯恐自己发出声音,双手死死的捂紧嘴巴,听说打手心很疼的,她怕疼!

这小姑娘还真单纯,打手心这种骗小孩的话都能吓到她?

……

安炳毅不屑的看他一眼。

那年,安武衡趁他闭关的这段期间,勾结其他三大家族,联合起来想要吞并安家这块肥肉,自己再借机坐上家主之位。

简直是痴心妄想!

当那些家族,得到想要的东西后,第一件事自然是杀人灭口,以除后患。

安家若是落入三大家族手里,安武衡那个小人,怎么可能会那个有机会分一杯羹?没脑子!

这个团结一致的大家族,差点就毁在他这个弟弟手中,要不是他突然出关,将局势反转,请出老祖宗。

他们不得已,才全部撤退,并承诺在其有生之年,绝不再进犯安家的土地。

若不然,他们现在哪还能像这样坐在一起?

说到底,他就是贪念过重,才使得犯下这种天下人皆不齿之事。

要不是老祖宗念在他迷途知返,剔除了他直系子弟的身份,他的妻妾与子女当然也不例外,不然早就把他赶出安家大门了!

气愤之极的他,完全没察觉到门外几道异样的气息。

他扫了一眼在场沉默的众人,沉声道,“我也知道你们在怀疑那丫头的身份,这点,只要她来了,就可以揭晓答案。”

说是这么说,他心里却已经有底了。

自家亲孙女,他难道还能认错吗?

在外面认真偷看的某女,撇撇嘴,心想,老头,你确实是认错了自家孙女!

“青叶,”安炳毅估摸了下时间,不悦皱起眉头,“洛堇这小子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啊?是的,老爷,青叶这就去!”站在安炳毅身后的年轻男子,晃了晃脑袋,显然有些不在状态。

安炳毅一听,郁结了。

章节目录 第70章 出糗 这孩子,从小就路痴,要不是自己把他带回来,亲自抚养,恐怕早就饿死在外头了。

“你知道……去雪樱居怎么走吗?”保险起见,他谨慎的问了一句。

要是又迷路了,他还得吩咐下人去找,即便在这安府里住了十多年,要知道他,到现在一天都能迷路个十几回,必须身边有人跟着。

青叶眨着眼睛,一脸错愕,“您让我去的,不是洛堇哥住的堇轩阁吗?雪樱居又是哪?”除此之外,他也就只认识去堇轩阁的路。

呵呵,瞧这迷糊的等级的确挺高的。

安炳毅老脸抽了抽,在场不少,熟悉他这迷糊性格的人,也不由得纷纷笑出声来。

僵硬的气氛也因此,缓和了许多。

见状,安沫可拍了拍安洛堇的肩膀,挑挑眉,示意准备一下,第一个该他上场了。

看她一脸古里古怪的,谁知道她心里在琢磨着什么鬼主意。

安洛堇眼角跳了跳,实在是很无语。

就在刚才,她让他们这群人配合她演一场戏。

事到临头,上就上,要是演砸了,可别怪他!

他整了整衣袍,正准备收拾收拾被某女扰乱的情绪。

岂料,身后突然伸出一双黑手,在背后用力这么一推……

安洛堇脸色一变,整个人猝不及防,因重力倾斜,身体不由自主的跌入门内。

眼看脸要着地,连忙单手点地,身体一个翻转,来了个漂亮的后空翻,接着,潇洒的满分落地。

警报解除后,他安心的呼了口气,然后低头看着大理石的地板。

却在这时,脸色一紧,猛然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凝神,仔细看了看地面。

他记得,小时候听爷爷说过这种大理石成色的价值,因为看它样式端庄肃穆,纹理精致,是以从爷爷那一辈才装修换上的。

而且,在安家内,只有一个地方有……

得出结论后,安洛堇瞪大眼睛。

这不正是建造议事厅时独有的样式吗?!

也就是说……他此刻。。。人已经……进了议事厅?

不……不会吧?

“洛、洛堇哥?”

听到这个声音,安洛堇僵着脖子,缓缓抬头,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见众人的目光,无一例外的齐齐落在他身上。

向来在外人眼中,表现温润尔雅的安洛堇,不由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心里却暗骂,安沫可,你个小人,竟敢阴我!

躲在门外窃笑的某女,听到他骂自己,不以为然的呲了呲牙。

骂就骂吧,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洛堇,怎么搞的,这么失礼!”安炳毅咳了两声,严肃的看着他。

安洛堇站直后,鄙视的看向主位上的老头,见他一脸想笑,却又死撑着装严肃的样子,真想一拳头朝他那老脸上轰过去!

现在这副样子,还不是拜老头你所赐,装什么无辜!

“门槛太高,被绊倒了。”安洛堇淡淡的说道,便直直的走向左下首,属于他的位置,坐下。

安炳毅瞪他一眼,什么门槛太高,他压根就没有安过什么门槛,臭小子,说什么胡话呢你!

安洛堇反瞪回去,要你管,臭老头!

坐在左下首第二位身着月牙白袍,一个容貌妖娆的男子,懒洋洋的看了一眼正门口的方向,仅停留了一刻,转而看向安洛堇,“小洛堇,你妹呢?”

安洛堇白他一眼,“她不已经——”刚想说她已经到了,话却忽然在这里卡住。

表情一僵,突然想起来,小狐狸刚才在门外警告他,不准说她已经到了,得等她自己出现。

“——已经在路上了。”安洛堇表面平静,心里却打着腹稿,淡定的掰出一句谎言。

等反应过来后,话已然说出口。

心里不由愤然,可恶,他为什么要听那丫头的话?!

“还在路上?”安炳毅蹙眉。

妖娆男子狭长的眸子,再次掠过门口,轻笑道,“那丫头还是老样子,十分的精灵古怪。”

“清玉,你这话什么意思?”安炳毅一张老脸,都快皱成团了。

清玉?

安沫可一怔,难道是指二伯安清玉?

不会……吧?!

听这声音,这语调,瞧这妖娆多姿的身形,怎么看,任谁都不相信这人竟然是个大叔级人物!

艾玛,这个架空的时代,怪物太多了!

“意思就是……”语调突然降下来,掷地有声,吐出一个字,“等。”

“哈?”安炳毅不敢置信。

要知道,他们所有人都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个多时辰,人还是没到。

“哈什么哈,让你们等就是了,时机到了,那丫头会自己跳出来的。”安清玉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摆了摆手,状似无意的拍了拍椅子的扶手,“反正,站久了,也是会累的嘛。”

所有人皆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疑惑间,面面相觑,除了那几个人之外。

章节目录 第71章 心月小姑娘发威啦 “我觉得,二弟说的有道理。”坐在他右边的安清辉,严肃的脸,若有似无的笑了笑。

“我也是这么认为。”坐在安清玉左侧,隔着一个空位的安清佑,也说话了。

三兄弟对视一眼,默契的眨了眨眼,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快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到底还要让我们等多久啊?都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那臭丫头八成是不敢来了吧?”

坐在安清玉斜对面的,一个面相凶狠的中年男子,第一个憋不住了。

本来他的脾气和耐性就极其的差,头脑简单的他,更搞不懂他们三兄弟在打什么哑谜,气恼的握拳,砸在身旁的茶桌上。

安沫可越听越不妙,难道说,那三人已经发现他们了?

现下,计划要不要改变?

就在她考虑计划整改的同时,有人又说话了。

“意思就是——”安清玉懒洋洋的口气锋头一转,眉眼间染上寒意,冷冰冰地说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滚出去!”

只见那人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就被凭空出现的黑影给打晕,毫不留情的丢了出去,人便原地消失了。

外面自会有人来收拾他,把他带回去。

见状,旁系的人,再无人敢有半句怨言。

杀鸡儆猴!

安沫可危险的眸子笑了,看不出来,这二伯还挺有气魄的嘛!

区区一个旁系子孙,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冲着直系子孙大吼大叫的,实在是不智之举。

不过,还是太仁慈了。

换做是她的话,直接就地处决!

接着,下一个出场的是——

安沫可扭头,拉了拉安心月的手,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小姑娘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冲她点点头。

她满意的无声笑了笑,小声的鼓励着这个迷糊的小姑娘,免得待会出糗。

安沫可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安心月鼓起勇气,挺起小胸、脯,大步踏进了庄严的议事厅。

期间,不小心绊了自己一跤,幸好很快便站稳,及时捂住嘴巴,才没有叫出声来。

安心月左右看了看,看到并没有人发现她这一边,心里偷乐了一下。

安沫可在后面看着,无奈了,这小姑娘真的不会有问题?

她走的是右边的侧门,隔着一个小茶室,所以,要再往左边走几步才会到正厅。

深吸了一口气,一边走着,一边大喊道,“洛堇哥哥,不好了!!”

众人只听一个稚嫩急促的女音,接着便看见一身蓝衣的女子,神情慌乱的出现在他们眼前。

安洛堇咬牙,这个笨蛋!!

“月儿?”安清佑一听,疑惑的看过去。

“心月丫头,这里可不是你能胡闹的地方,快出去!”安炳毅板着脸说道。

“可可是……我……”安心月支支吾吾的,一脸畏缩,呆愣在原地。

坐在安清玉对面的中年男子,笑了笑,讥讽道,“没想到,老家主的孙女竟都是些这么爱胡闹的女子,看来是老家主的谆谆教导,没有到家啊!”这人是安武衡的二儿子,安天水,坐在他左边的,便是一开始为安武衡说话的老大,安天澈。

安洛堇一脸平静,抓着扶手的手,却紧了又紧。

还不等作为爷爷的安老爷子和亲爹的安清佑发作,旁系那头又出了个挑事的。

“咦?这不是清佑伯伯的女儿,心月妹妹嘛,难道你是特地来找凌哥哥的?”安洛堇对面年轻的玄衣男子,惊诧出声,声音好听,却是轻佻的语气,“近来,听说元明街新开了家锦星酒楼,要不,凌哥哥改日带妹妹去见识见识?”

小丫头瑟瑟的缩缩脖子,“可是,洛堇哥哥……”

“放心吧,你的洛堇哥哥好着呢!”

眼看话一直被打岔,安心月心里默默倒数三二一,一刚落下,她便握紧小拳头,怒吼道,“安子凌,本小姐才不会跟你去什么酒楼呢!”

心里却一下子慌的要命,她做了这么粗鲁的行为,爹爹会不会骂她?

安子凌一愣,没料到一向软软糯糯,凡事依赖哥哥的小女孩,居然也学会厉声反驳,一时间竟忘了回嘴。

安炳毅等人,同样没料到这种情况,从小哭哭啼啼的心月,竟然也存在这种爆发力。

这是当然的啦,有她这个导师在,战斗力飙升那只是小菜一碟!

没错,就是她让那丫头这么做的,只要有人打岔她的话满两次,就在心里暗数三下,大声反驳那个人的话。

条件嘛,要是做的好的话,自己就带她出去逛街。

因为家里人担心她出去会被骗,所以不敢让她出门。

章节目录 第72章 虐傻逼 不过,她就不怕自己被安沫可骗了吗,这傻丫头!

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安沫可自我嘚瑟了一下下,威胁门口的守卫不准出声,人拉着南君炎小心的往正门口移动着,崇莲作为贴身丫鬟,紧随其后,明知不合礼数,可小姐的命令不能不从。

语烟那丫头,自己已经让她先回去了。

南君炎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小偷似的,跟着安沫可一起胡闹。

心里却溢出一丝满足感,跟自家小女人拉着小手偷窥,貌似也不赖!

安洛堇斜瞥一眼门口,见某人摆出一个奇怪的手势。

眨眼,视线便移开。

他勉强扯出一抹笑,柔声道,“月儿,找哥哥有什么事?”

心里狠狠鄙视,在场这些自称实力高强的蠢货,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外面躲着一个小狐狸!

此刻,正窥视着他们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安心月急忙走到他身边,一脸沮丧的垂着头,颤抖着小肩膀,“哥哥吩咐我去带小可姐姐过来,可是,心月…心月竟然在半路上,把小可姐姐给弄丢了!”仔细看,颤抖着肩膀,不是在哭,分明是她忍住憋着笑。

把人弄丢了??

这搞的又是哪一出?

安洛堇怪异的看了她一眼,又瞄了眼门口,仿佛能看到小狐狸奸诈的笑脸。

饶是头脑聪明的他,也猜不透她这么做的原因。

也罢,当消遣吧!

思及此,安洛堇脸色渐变,立刻融入角色,安慰的拉着小妹,“月儿你不用这么自责的,小可她十几年没回来,安府那么大,迷了路也是理所当然的!”

安沫可暗暗点头,没想到,这小子演戏蛮有天赋的。

“那还不快派人去找!”这下安炳毅不淡定了,小沫迷路了???

刚才他们在讲青叶天生路痴的毛病,这小沫不会也路痴吧?

不过,都过了十多年了,府里也变化了不少,迷路了也说得过去。

可,明明有让连庭吩咐,丫环给她带路的,难道是他忘了说?

安沫可十分鄙视这老头,你特么才路痴,你全家都是路痴!

“我看,不如请极为熟悉府邸的子凌兄,去把迷路的大小姐找回来,是再合适不过了!”安洛堇逮着机会,就给他下套,安子凌立马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

找人这种小事,理应让下人去做的。

安洛堇却指明他这个少爷去,说是请,倒不如说是——命令!

这不是当着众人的面,讽刺自己地位比他低,暗地里打他的脸吗?

安洛堇温和的嗓音,让人完全不会怀疑,某人其实心怀鬼胎,“子凌兄,不会不给洛堇这个面子吧?”

这家伙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调、戏他家的宝贝妹妹!

不给他点颜色瞧瞧,永远不会明白,有些人是他惹不起的!

与其说是给他面子,倒不如说是变相恐吓!

“当然了,既然洛堇都这样说了,本少爷勉强帮你这一次!”安子凌咬牙切齿。

说的极为不甘心,不过,人家也没说什么,带个人而已。

可这让他的面子往哪搁?

安洛堇拍了拍,衣袖上几乎不存在的灰尘,眼眸一抬,尽显冰冷,“不是这次!”

嗯?

安子凌一愣,对上他的目光,突然间,有种说不出的恐惧感,来自黑暗的气息向他逼近。

“你作为安家人,虽说只是旁系子孙,并且,还是身为庶出的你,为安家付出一份心力,自然也是应该的,即便是,让你去死……”冷芒一闪而过,安洛堇唇角微扬,“还是说,你根本不在乎安家的存亡!”

只见对方瞳孔骤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怪物一样,惊恐的扶着把手,颤抖着身体,完全失去了说话沟通功能。

平日里只会装腔作势的安子凌,显然不是他的对手。

安沫可无趣的摸了摸下巴,这么头脑简单的家伙,为什么会坐在这个地方?

安炳毅老头精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心里笑翻,他也没料到局面会变得这么紧张。

洛堇这小子……真是好样的!

算老夫我没白疼他!

不过,安子凌那怂样,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真是丢人!

“咳咳,我看子凌似乎不太舒服,来人啊,送子凌少爷回房休息!”见旁系的一干人等,脸色青了又青,白了又白,安炳毅肃了肃脸,开口道。

很快,两个面瘫脸的清秀男子走了进来,将安子凌连拖带走的出了议事厅。

从头到尾,安武衡都未曾开口说一句话,只是紧握着双拳,眼神愤恨的瞪着他。

很久以前,他这个所谓的哥哥,压根就没把他当做一回事,一旦有什么好处,自己连争的机会也没有,通通都被安炳毅给占去了。

连同家主之位,也是一样!

当初他因为那件事后,被逐出直系血脉,沦落到低一等的旁系之中。

本来,直系与旁系居住的领地,是在不同的区域内。

原先是直系的安武衡等人,现在贬为旁系,却没有被赶去旁系分支的领土居住,而是依旧将他们留在直系的府邸,这样看来,是老祖宗手下留情了呀!

但,自从那次事件之后,无人不知晓,他,安武衡不再是直系子弟,而是得靠着直系维持地位与权势的旁系一脉!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耻辱!

安武衡无时无刻不恨他,他自认实力不差于那老头。

安炳毅那混球,为什么他能轻轻松松,得到那些自己最为渴望的事物?

而自己,只能卑微居于他的地位之下?!

难道这就是他的命运吗?

不!

不是的!

总有一天,他会夺回这原本属于他的一切的!!

章节目录 第73章 主角登场,挑衅 想到这,安武衡脸有一瞬间的狰狞阴毒。

然而,再次看去,一脸苍白,又像是看错了。

……

“老伯伯,这样可不行哦!”

略显调皮的语调,声音却暗藏杀机,让心里有鬼的安武衡一阵冷汗,身体绷得紧紧的。

凭空出现的声音,不仅吓坏他,其他人也在到处寻找源头,哪里发出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大门口,从暗处走出一个人影。

阳光有点刺眼,众人隐隐约约可以看出,是个身材娇小的人。

纯白色的衣裙,朵朵幽紫色的睡莲完全绽放开来,秀丽迷人。

那人走近几步,露出她绝世的容颜,清丽的瓜子脸,微卷的墨发。

令人震惊的是,那双通透清澈的紫瞳,仿佛能看穿世上所有人的心思,那般蛊惑魅人。

紫眸?

众人心下一惊。

难道这个人就是……

“臭丫头,终于肯自己滚进来了?”安洛堇凉凉的开口道。

没礼貌的家伙!

安沫可瞪他。

没错,这人正是在门外躲了好久的,安沫可姑娘是也!

看到那独一无二的紫眸,记忆中熟悉的面容,安炳毅激动的站了起来,眼眶微红,嘴里不知所措的呢喃着,“小沫……小沫……”

安沫可一愣,抬头望去。

却见,主位上的白衣老者颤抖着双手,正眼神迷离的看着自己。

他就是那个爷爷吧,即便有些老顽童倾向,不过他是真的很爱安沫可,这个孙女吧?

她垂头,粉唇微抿,眨了下眼睛,眼底难得的闪过一丝暖意,最终,嘴角扯起一丝弧度。

转身,她背着双手,抬起俏脸,甜甜的喊道,“爷爷。”

这声爷爷,同时也代表着,她对在现代的安毅爷爷的思念之情,她想那个本性顽劣表面严肃的老头了。

这个人,跟安毅的名字只差一字,却是不同的两个人,但是,对待这样一个满心期待孙女归来的老人,她实在是没辙。

老人眼眶湿润了,吸了吸鼻子,回应道,“诶!”

如此这般,和谐的爷孙重逢的情境,突然,一道尖锐的声音显得异常突兀。

“呵,不就是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我倒是看不出这个毛丫头,有什么本事,女娃子就该像个大家闺秀,回房多学学琴棋书画,嫁人后说不定还能博丈夫欢心,也好过在闺房孤独终老!”男子明显看不起安沫可,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这样的毛孩子怎么可能当得了家主?

见这人竟当着自己的面,羞辱他的宝贝孙女,安炳毅气的想要一掌拍死他丫的!

安沫可面容一冷,连转个头都懒得动,“是啊,比起我这个毛丫头,你这个一只脚踏进棺材的老不死,或许更胜一筹!”

这话,明里暗里,都在嘲讽他这个年纪过半的大老粗,比她这个未|成|年女孩,更加懂得如何博取丈夫……啊不,是妻子的欢心!

见那人反被安沫可侮辱,安炳毅心里顿时乐呵呵的,果然是他孙女!

“你!”那名男子怒了,啪的一声,大掌拍在手边的茶桌上,桌上的茶杯里。明显已经凉透了的茶水,立马洒了出来,茶杯也倒了。

下一刻,一直懒洋洋在旁看着好戏的安清玉,却见他一掌毫不留情地挥向了站立在中央的安沫可,不由眸光一凌。

正当他要出手时,安沫可迅速冲他眨眨眼,安清玉皱了皱眉,这是……不要他出手的意思?

这丫头,难不成,要跟那老不死的打一架?

转而又疑惑,等等,她是怎么知道自己会出手的?

不等他多想,眼前出现的一幕,瞬间让他惊呆了!

安沫可没看到那只手往她这打,就已经感觉到一股掌风从侧面袭来。

心里估算着危险到来的距离,然后,身体本能的往后小步一退,上半身柔软的向后弯曲,轻轻松松的躲过了那一掌。

可是,单单这样就完了吗?

不,竟然有人敢不要命的偷袭她,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呢?

扬唇一笑,挺身,在那手还未收回之际,双手钳住他的手肘,极速转身,然后反手,来了一个潇洒的过肩摔。

众人只觉眼前一个影子晃过,那人已经倒在冰凉的地板上,表情痛苦的动了几下,不一会儿,便昏厥过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傻掉了,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谁也没料到,眼前这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小丫头,竟然能把一个一米八以上的大个子,眨眼间,轻而易举的扳倒在地!

“怎么?”

“还有人……”安沫可目光一一扫过左侧的一列人等,不论是长辈或是同辈的,嘴角上扬,“要上的吗?”

过肩摔这招,她是百试不爽,对付这些不懂现代搏斗技巧的古人,更是绰绰有余。

章节目录 第74章 红衣美人……竟是男子?! 她不清楚这个世界崇尚的实力,也明白这样公然宣战,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敢当着她的面耍猴,就不要妄想能全身而退!

安武衡等人,见安沫可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嚣张挑衅,脸色皆不好看。

虽说外表看起来,是个瘦瘦弱弱的小丫头,可刚才,在他们面前真真实实的情境,却让他们无法辩驳。

动作干脆利落,架子十足。

不得不承认,这安大小姐,确实是有两把刷子。

他们这么多人,竟然都看不出,她用的是什么诡异的招数。

说来说去,心里都十分的憋屈。

毕竟在座的都是些年长的大人,不可能轻易向一个小丫头低头认输!

太有失脸面了,传出去也不好听。

以至于,旁系中没有人做声。

安沫可眸光一扫,看着他们一脸‘与我无关’的嘴脸,就觉得好笑极了。

这时,黑衣人再次出现。

又有一人被抬了出去。

“既然没有人再有什么意见,那本姑娘也不废话多说了。”

安沫可拍了拍手上莫须有的灰尘,一脸淡定,语气散漫至极,“我知道你们这些死脑筋的家伙,觉得我这个,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小丫头,担不起这个家主头衔,我也明白单凭刚才那小把戏就能让所有人心服口服,是不可能的。”

旁系所有人的眼神颇为不屑,算她知趣,没错,他们就是不服!

小把戏?

安炳毅与安清辉兄弟几人,同时眼角抽抽,两三秒内,要将一个大块头搞倒,就算是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好吗?

怎么到你嘴里,就跟扔块小石子一样简单?

“因此,本姑娘决定……”安沫可拖长了尾音,众人不禁紧张起来,却在听到她说的话后,恨不得怒骂起来。

“我决定,把这个烂摊子让给大哥!”女孩笑嘻嘻的,浑然不觉这句话让人多么震惊。

一家之主这个庄重而威严的身份,是如此让人垂涎不已,却被她说成是个烂摊子,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

“臭丫头,说什么混话!”安天水耐不住了,“你算几斤几两,不说话,你还真当我们这些人是空气吗,你以为就凭那三两句话,就能把家主的位子拱手让给那个不在场的人?哼,那小子,都还不知道有没有那个命可以回来!”话没说完,安天水顿时感觉整个人仿佛置身在冰窖里,浑身冰冷,动弹不得。

“哦?你说什么?”这仿若从地狱深处般传来的魔音,霸道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打从心底颤了颤。

不仅是安天水,除了安沫可和安洛堇外的其他人,循声望向门口,一道身形绝美的红影倚靠在门边。

不知不觉间,阳光衬托的背景下,那身影在众人眼里,形成一道春天般亮眼的风景线。

而此时,那人的眼神,却是冬天般的寒冷,隐隐夹杂着一抹怒火。

“你倒是说说,我的女人怎么了?”说着,他踱步,朝中央走去。

方才距离稍远,没有人看清他的容貌。

待人走近,众人纷纷倒吸一口气,安沫可和安洛堇齐齐翻白眼,仿佛早就看透他们会是这种反应。

美,实在是太美了!

颀长的身躯,红衣如火,眉间如画,玉冠束起的墨发微微扬起。

来人有着一张,比女子还要貌美的容颜,狭长的凤眸波光流转,仿佛黑珍珠般的光彩迷人,夺人摄魄。

此时,却充斥着冻人的寒意,只一眼,便让人感觉自己似乎被冻住了。

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幻想,沉浸在冰雪天寂静之中,好一会,安炳毅首先恍过神来。

等等,‘她’说,‘她’的女人?

这美人……竟是个男子?!

见周围人脸色僵硬,仿佛受了天大的打击般,安炳毅咳了几声。

有些精神力比较弱的人,身体还在不由自主的颤抖,仿佛对那情景仍心有余悸。

安天水也回过神,看着美得跟神仙似的某人,不由得看呆了。

却恍然想起刚才的事,瞬间恼怒不已,气的跳脚,“你又是哪蹦出来的野小子,长得跟个娘们似的,本大爷说什么你管的着吗?”

实在是太可恶了!

他一个大老爷们,居然被一个,长得跟娘们似的男人给迷住了,而那小子居然还敢对他出言不逊!

安沫可捂脸,欠揍啊,这个白痴!

果然,只听传来‘嘭’的一声。

众人再次看去,却见安天水脸朝下,呈大字型倒趴在地上,沿着他周身的砖块都碎裂开来,翻出了地表的泥土,当下一片赫然。

章节目录 第75章 背黑锅 看得出,其力道之大,让人不由脖子一缩。

光看着就觉得特别痛,可想而知,那脸摔的有多凄惨。

这又是怎么回事?

众人面带不解,希望有人出来,给解释说明一下什么情况。

这又是出自谁之手?

所有人下意识的,看向那绝美的男子,是他?

安沫可瞥了眼,某人藏在袖子里的手,哼哧哼哧,不满道,“看什么看,就是本姑娘干的!”

究竟是谁干的,她当然看的一清二楚,这不,罪魁祸首就站在她身边呢。

还好及时捂住了脸,靠的这么近,碎石子都快砸到她脸上来了。

南君炎眨眨眼,显得十分意外,向来讨厌惹麻烦事的安沫可,居然会将罪名揽在自己头上!

抬头,望向窗外,想想,今天的太阳,是从哪边升起的来着?

很明显,安沫可考量的比较全面。

看他们的反应,貌似在场的,没有一个人认识南君炎。

很自然的便会以为这人身后,并没有强大的身份背景,俗称靠山。

更何况,眼下最幸运的是,没有人看到他出手的动作。

也就是说,如果这会把他供出来,那些人铁定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他。

嘛,就是所谓的,欺负人,拿软柿子捏!

而作为认识罪魁祸首的自己,那麻烦才叫多的一箩筐嘞!

虽说他本身实力也很强,底牌也不能这么快外露呀。

与其多添额外的麻烦,还不如自己背这个黑锅,顶多就是再打一架!

反正已经有一个趴下了,再多几个也不为过吧?

说到底,南君炎,她保定了!

“你这个不肖子孙!”

安天澈和安武衡,原本就坐在最靠近安天水的位置,所以自然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不过,比起这个,他们更在意的是,安天水目前的状况,以及,是谁下的狠手?

待听到安沫可自己承认,是她所为,安武衡立即怒骂出声。

两人连忙过去,将人扶了起来,却发现人已经昏了过去,脸肿的像个猪头,鼻子周围,还带着斑斑血迹。

看情况伤势还挺严重的嘛,安沫可不说话,看了两眼,果断扭过头。

虽说以往见多了这种血腥的场面,可自己动手,从来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哪像他这么嚣张。

而且啊,看久了可是会长针眼的,她也没那恶趣味。

眼角余光瞄了眼某人冷峻的侧脸,哇咔咔,果然,这家伙好凶残啊。

见一道淡然微凉的视线扫了过来,安沫可立马转移目光,直视前方,心里直打鼓,艾玛,差点被抓包!

南君炎挑眉,这丫头在想什么呢。

显然,他早就知道刚才她偷看自己的事,只是没戳破罢了。

“小沫?”安沫可抬头,见安炳毅正脸色怪异的看着自己。

咦?

他这是啥米眼神?

她有做什么吗?

下一秒,安沫可突然想起,刚才自己特别豪气的,出言替某人顶罪,所以说——

“安沫可!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安武衡命人将安天水抬下去救治后,憋了许久的怒气,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将怒气通通撒在安沫可身上,“目无尊长,以下犯上,品行不端,出言嚣张狂妄,家主之位,就凭这几点恶行,你这个毫无优势及实力的臭丫头,在老夫眼里,根本就连个候补都算不上,所以,再次声明,老夫是绝对不会同意这个决定的!”

安沫可听着,他声嘶力竭的怒吼,瞬间满头黑线,她很无辜的好不好,这老家伙,有必要说的好像,她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一样?

她只是坏了一点,调皮了一点,没必要搞得这么严肃吧?

坐在一旁的安洛堇和安心月,忍啊忍的,心里都快要笑抽了。

看到安沫可一脸无语的表情,兄妹俩意外的感到开心,谁叫一见面,她就老捉弄他们两个来着?

这下,他们终于抓住取笑她的把柄了。

见安沫可一直不出声,安炳毅等人却坐不住了。

被人这样指着骂,她怎么还能这么淡定?

“丫头……”安清佑忍不住开口了,他可不觉得,她是安武衡口中所说的那般目中无人。

至少,给点反应啊!

半晌,安沫可动了,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身子懒洋洋的靠着南君炎,目光澄澈明亮,看向仍止不住怒意的安武衡。

漫不经心的道,“说完了?”

咦,这节奏不对啊。

话说被人指着骂,相对的不是应该厉声反驳吗?

这平淡无奇的口气是咋回事?O_o

对此,安武衡一怔,也感到诧异。

章节目录 第76章 庸俗俗俗 安沫可没理会那些疑惑的目光,站直身体,端正态度,“那轮到我了。”

两人的身体错开,艾玛,他们都看到了什么?

大手小手,紧握在一起!

因为刚才靠在一起,所以没看到,这会分开,差点亮瞎他们的眼睛!

安沫可挑眉,这又是些什么眼神?

好像自己什么都还没做吧?

安洛堇首先第一个鄙视他们,心里分分钟扎小人。

拜托,现在这么紧张的时刻,居然还有那闲情秀恩爱?

这一骂不要紧,不意外的引来某女杀气腾腾的目光,露出了森白的牙齿。

毛线,神马玩意,她只是抓着他的爪子而已撒,这妖孽万一又发狂,受伤的可是你们耶!

本姑凉这是在,勇敢守卫你们的人身安全好蛮??

秀秀秀毛恩爱,不要思想这么龌龊好么??

安洛堇淡定的回视,眼里分明写着,你们忒恶心了!

靠!

“咳咳,收回你们那诡异的眼神,本姑娘要开始发表言论了!”

这一说不要紧,说了反而让人不由产生幻想。

果然,有奸情!

所有人心底不约而同冒出了这句话,然而,一道激光扫雷般的视线扫过,众人分外默契的,齐齐挪开了目光。

安沫可眼一瞪,不识好人心,一群混蛋!

为嘛她做个好事,却总是会被引导到另一个诡异的思维上去?

难道说,她不适合做好事?

唯独一个人,好看的眸子波光涟漪,直勾勾的盯着她。

“不用理会他们,你说吧。”

她差点牛肉满面,果然,还是有人懂她的!

然而下一秒,某只笑面虎笑的贼兮兮的,“别担心,待会二伯再来单独拷问你……们?”那写满阴谋的眼神,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安沫可无语凝噎。

艾玛,你确定,你是我二伯,而不是二婶?

这么八卦,安清玉,你特么不去做女人,实在是太可惜了!

一边享受着被自家女人紧握爪子,南美人边皱眉,他讨厌别的男人这样盯着她看。

就算是伯伯也不行!

算了,她才懒得跟他们这些庸俗俗俗的家伙计较。

重要的是,接下来的话——

“首先,我想让众位,先清楚的了解现状。”安沫可轻敛睫羽,沉稳的语调,有种奇特的魔力,轻易让人断了思绪,转而沉浸于她的言语之中。

“我知道,在场的,有多数都反对爷爷的决定,不过我想,其中更多的,都是在质疑一点,就是,眼前的这个人……她究竟是不是失踪在外多年的大小姐,我说的,没错吧?”

其实,不用问也清楚了,除了某些大咖外,大多数都是抱着怀疑以及否认的态度。

这会,有异能的好处就出来了,他们脸上没说,心里却是反复把她嘲讽了千百遍呢。

无非就是些,贪图家业权势之类的话,可是,不管你家大业大,她安沫可,从来都不屑白拿属于别人的东西。

钱,她一个从现代穿来的新新人类,难道还缺赚钱的手段吗?

权,她没事找事要权势作甚?她又不需要跟别人炫富、炫背景。

自己活的快乐自在就够了,何必去在意别人的目光,这样,太累了。

“众位是担心有人冒充真正的大小姐,从中谋取利益,然而,却因为那双独一无二的紫眸,让人不得不信,也不得不起疑。”冷眸一凝,“因为,那是证明她身份的唯一根据,我说的没错吧?”

她眼眸一转,幽幽道,“臭老头!”

当她人还在几千米外的晨安城,远在皇城的安家所有人,就都已经知道她的存在了,不用说,也知道是有个老头兴奋过度,已经昭告天下了!

昨天傍晚,在城门口,那个头领虽然表面上,公式化问他们的身份出处。

然而,在对上她那一双特别的眸子,那有一瞬间的慌张,正巧,被她捕捉到了。

这不正是早就知晓她身份的意思吗?!

幸好一路上都坐在马车里的,否则的话,大马路上行人的眼神,分分钟都可以将她秒杀!

本来,她今天仍然可以安安心心睡个好觉的!

某个坐在主位的老头,傻兮兮的摸了摸头,视线游离,明显是心虚了。

这能怪他么?

期盼了十一年,好不容易盼回了孙女,他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个喜讯!

蓦地,安沫可狠狠瞪他一眼,老头子立马怂了。

苦着张老脸,好嘛好嘛,他承认是做的太夸张了。

不过,事情都演变成这个地步了,泼出去的水,难道还能收的回来?

章节目录 第77章 疯子 安洛堇唇角一扬,投她一抹赞赏的目光。

难得可以看到,老头子吃瘪的样子,小丫头挺有一套的嘛。

放出风声的事,他自然也参与了,只不过,比不上某人高调就是了!

此刻,脑海里闪过这样一个情景,某个老头毫无形象的跑到街上,逮着人就撒开他那高亢的嗓子,乱吼一通,完全与疯子无一二样!

让艰难跟在身后随时保护的长老们,不忍直视!

整整一天!!

那一天,不知荼毒了多少可怜人的耳膜!

唉……

心里忍不住庆幸,自己惯于低调行事,要不然,小狐狸不活剥他一层皮才怪呢!

安沫可双手一摊,眨眨眼道,“既然目前没有任何证据,指证我就是她,再者,本人对那位子也没啥兴趣,那不如,大家可以和和气气的相处一段时间,直到找到证据,若否之,本姑娘自当不拿取尊府的一分一毫,只身离开,在外,断然不会借名诈欺!”

一般来说,得知自己能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人,飞上枝头做凤凰,还能把持得住,默默离开,不取分毫?

众人沉默。

可……

眼前,口齿伶俐,聪慧机灵,淡泊名利,这等气度的女子,放眼天下,实在是难得可见。

视线不禁望向,那只握紧拳头的素手,咳咳,虽然有些暴力。

安武衡沉思片刻,拍案而起,“好!老夫就信你这丫头一回!”

众人被他这一动作,吓的不轻,下意识想,这老头心里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安沫可也没想到,第一个认同她提议的人,竟然是那个从头到尾一个劲埋汰自己的灰老头?

她探了探脑袋,忍不住问道,“你说真的?”

“还有假的不成?”安武衡黑线。

“那就好办了!”安沫可笑眯眯的扭头,“嘿嘿,臭老头,连那个非暴力不合作的灰老头都同意了,你还有什么话需要补充的吗?”

非暴力不合作?灰老头?

安武衡嘴角抽搐,这个臭丫头,知道尊敬长辈这四个字怎么写的吗?

再说,他这并非妥协!

被喊臭老头的某人,同样不爽。

他又不臭,凭什么喊他臭老头!

刚进来的时候,明明叫的是爷爷!

安炳毅冷哼一声,表示他没有要补充的。

安沫可看他一副傲娇的模样,直想胖揍他一顿。

艾玛,受委屈的明明是她好吗,你丫的摆着个臭脸色给谁看呢!

“哎呀,看样子,安爷爷意见很大呀!”某老头胡子一翘。

她不慌不忙的添了根柴火,“也对,若最后验证结果,我不是您亲孙女,这态度照理来说也在情理之中,可若……”停顿一下,某老头连忙伸长了耳朵。

眸光微闪,叫你傲娇,看本姑娘不打碎它。

“可若事情属实,凭你今天这态度,就算是亲孙女,我誓死也绝不会再叫你一声爷爷!”最后一句,咬字咬得极重。

这药下的特别重,原本还伸长耳朵听着的某老头,呆愣住了。

接着,一个不察,狼狈的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众人紧张的看过去,下巴差点没掉在地上。

只见某老头迅速站了起来,嗖的一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窜到安沫可身边,在众目睽睽下抱住她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小沫啊,亲孙女啊,姑奶奶啊,爷爷错了,爷爷不该耍孩子脾气,小沫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个糟老头子吧!”

众人揉揉眼,再揉揉,确定自己没看花眼,那个坐在地上抱着自家孙女撒娇的人,正是安炳毅他本人!

我擦,老爷子,您的节操呢!

安清玉安洛堇等人,默默捂脸,这人我不认识。

南君炎淡淡看他一眼,便别开眼。

安沫可低头,满头黑线,“臭老头,现在、立马给我死开!”

老头眼泪婆娑的抱紧,“我不!”

“再说一遍。”她面容一冷,暗暗握拳。

现在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她生气了!

偏偏某老头毫不察觉,乖乖的重复了一遍,“我就不!”

很好,还多出了一个字。

她笑了,那笑容美若罂粟,盛若桃花。

那笑容极美,众人顿时感觉背后一凉,虽不知为何,直觉某人要倒大霉了。

安沫可深吸一口气,蓦地抬脚,一脚踹了出去。

众人只觉,眼前一道白影倒飞出去,听到‘嘭’的一声。

主位两米远后的那面石墙,刹那间,爆开了……

那爆裂声,吓得人心惊胆颤的。

再看去,只见一个人影从墙上缓缓滑落,而墙上被砸出一个不大不小,呈大字型的凹洞。

可想而知,撞墙该是多么的痛!

若被砸的是自己,不死也怕只剩半条命!

章节目录 第78章 美人一怒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

安沫可拍了拍裙摆上被安炳毅弄脏的地方,此刻,心里对老头残留着的那点敬爱之心,瞬间被抹杀得一干二净。

去他的狗屁爷爷,在她眼里,就是个长不大的臭老头!

然而,闹剧并没有结束。

突然,躺在地上的人,猛地坐起,狠狠的咳了好几声。

众人又是一惊。

接着,便见他,哧溜一下,站了起来,再次飞到她面前。

这次,却没有像刚才那样,不顾形象的抱大腿,而是他整个人,就像被一只手挡住般,隔绝在外。

众人看的一惊一乍的,嘴巴差点都合不拢了。

为什么呢?

只因,某个被众人忽略的美男子火大了!

刚才那一脚,让他明白了一件事,可儿生气了!

后果很严重!

这会,南君炎见他还想故技重施,淡薄的瞳眸染上一层愠色。

在人扑上来之前,袖摆浮动,清风吹拂,露出那葱白的五指,弹指间,一道透明的屏障,无形中阻断了来人的行进。

他眸光一闪,猛地张开五指,掌心迸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以势如破竹之势,直直的袭向安炳毅。

安沫可来不及阻止,下一刻,‘嘭嘭’两声,她瞪直眼,眼前,再次重播了刚才那一幕。

一道白色的身影以比上次还快的速度,撞在了满目疮痍的碎石墙上,‘轰隆’两声,发出仿佛震破耳膜的声音,使得众人,忍不住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只见,一个直径为五米的大洞,直接穿透了坚硬的墙壁,墙壁的后面是一簇花丛。

此刻,数块碎石砸落在朵朵嫩花上,包括,一个身高不超过一米六的人。

他四仰八叉的倒在花丛间,身边是一簇簇花草,花枝招展,衬托着他这株老杂草。

安清玉回神后,不急不缓命人去察看,简单说,看看那老头死没死。

见他神色不变旁若无人的收回手,安沫可扭头,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道,“你做过头了。”

再怎么说,安炳毅都是安沫可的爷爷,即便她不承认,可他终究只是个老人家而已,犯不着,对人家出手这么狠吧?

望着那只揪着他的小手,南君炎有些委屈,“他惹你生气了,所以……”就该往死里打!

老人怎么了?

老人就可以光明正大,吃人家小姑娘的豆腐么?

要不是可儿阻止,他很想继续暴揍那个臭老头,就这两下,倒是便宜他了。

安沫可有些无语,变回冰美男后,他竟还是这般护着自己。

无奈,踮起脚尖,摸摸他的头,安慰道,“好啦,我不是在怪你,只是我们弄坏人家墙壁和一堆的花花草草,总是要赔给人家的,若是处理不当,接下来的日子,大家就不愉快的玩耍了,懂了吗?”

好在自己还算高,手勉强能够着一米八的脑袋。

淡淡的清香萦绕鼻尖,他知道,那是安沫可身上独特的味道。

南君炎乖乖点头,女子身上特有的体香,让他微微有些情动。

反正教训也给够了,可,若是再有人敢对她动手动脚的,来一个飞一个,来一对两翼双飞!

安沫可见他这么听话,心里踏实多了。

不由纳闷,她哪里知道南美人的暴力倾向这么严重?下手不分轻重。

“安爷爷,您没事吧?”

青叶慌慌张张跑了过去,不顾脏污,徒手拨开那些花草泥土,将人抱起来放在空地上。

而后,神色担忧看着脸色铁青的安炳毅。

突然,安炳毅一瞪眼,冲地上吐了一口血。

看得众人皆一惊一乍的,以为他老人家性命堪忧,纷纷急冲上去看情况。

章节目录 第79章 怎么哭了? 猛地,安炳毅一跃而起,怒容满面,破口大骂道,“臭小子,你想杀了老夫吗,没人告诉过你,要善待老人?”

下手不知分寸,要不是他早有防备,换成是别人,早就命丧黄泉了!

围上去的观众黑线滚滚,得,他们白担心一场。

生龙活虎,还有力气骂人?

安清玉等人,倒是一脸见怪不怪的。

安沫可嘴角抽搐,抬头看向南君炎。

他不咸不淡的吐出两个字,“没有。”

老头青筋一突。

反应这么淡定,成精了?

任由众人搀扶着坐到椅子上,叫来大夫检查伤势。

却见,安炳毅一眨不眨的盯着南君炎,丝毫没有要反击的意思。

安沫可直想说,您真相了!

只不过,某狐狸精……她瞅了一眼,变闷|骚了!

“老头,打也打够了,这边没我们什么事了吧?”

安炳毅一听,差点跳脚,幸好众人护住他,“臭丫头,我可不是喊你俩过来打架的,别一句话就把罪名全都丢给我,别忘了,你爷爷我也是受害者!!”

这两个没心没肺的,一人一脚直接踹过来,另一个更狠,那一掌差点要了他半条老命!

他只不过一老头,被两小青年这般毫不留情的虐待,他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安沫可嘴角抽搐,呵呵你一脸,是你自个儿欠虐,找虐来的好么?

能怪他们吗?

不过,她的确间接伤了不少人,黑衣人都来回好几趟了。

“那倒也是。”

安沫可挑眉,看着众人脸色像调色盘一样,变来变去,变来又变去。

她挠挠头,有些不知所以,她又说错什么了?

安洛堇好心提醒,“老人家心脏比较脆弱,小沫,你的语气还得再委婉点。”

安沫可一脸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众人差点吐血,这个魔女!!

之后,的确也没她事了,趁他们磨叽,安沫可打算回去补个觉,便带着南君炎和崇……崇莲?

崇莲去哪了?

摸摸脑袋,走到门外一看,没人?

方才好像没有让她出场耶,该不会是先回去了?

思来想去,周围似乎也都没有她的意念波动,应该是回去了吧。

这丫头,要回去也得跟她这个主子说一声啊,安沫可嘴里嘟囔着。

南君炎好笑的看着她,明明在她入门前,崇莲就说过管家有事找,便先走一步了。

这小迷糊,压根被她给抛到脑后去了。

……

……

走在林荫小道上,金灿灿的阳光扑撒在身上。

安沫可懒洋洋的,踢着脚下的小石块,半闭着眼,只觉困极了。

倍感无聊之余,半抬头,趁机欣赏欣赏某人的绝世俊颜。

南君炎一声不吭的踏着步伐,心思不明。

阳光下,美人轻垂眼帘,淡淡的目光波澜不惊,漆黑的瞳眸,好似一池幽深冰冷的湖水,洒落点点金光。

长发起舞,面容如天人般的清冷孤傲,眉眼如画,却不沾染一丝对世间的眷恋。

炎,焰。

热情时如火,冰冷时如冰。

似神,似仙,似魔,似不食人间烟火。

总结一句话,转换形象后的他,更加美味动人鸟!

老天都想吐槽了,这本来就是他的原型好么!!

看着美人儿,睡意都瞬间遁走鸟。

小狐狸不由咂咂嘴巴,好想吃掉他!

不料,某女那色眯眯如狼似虎的表情,被本人逮个正着。

他一愣,旋即冲她弯睫一笑,她怔住了。

那一刻,他身后,仿若盛开着大片火红妖娆的曼珠沙华,渲染了她的眼,她的整个世界。

一花一草,灼烧殆尽,仅留下,一红一白。

两道相拥的身影,倏然分开,没有丝毫不舍,背道而驰。

她,白衣清冷,半途悠悠转身,望着那道火红的背影,紫眸一眨不眨的,仿佛要将他深深的烙印在心底。

终于,还是忍不住落泪了。

泪水一滴一滴的,砸在地上,滴过之处,朵朵妖红的曼珠沙华,破土而出。

而他,却远远的,不掉头的离开了。

……

心,不时的抽痛着。

安沫可瞳孔一缩,不要……不要走……

这是什么感觉?

她捂住胸口,突如其来的撕裂感,仿佛要撕碎她的心脏。

痛楚以及窒息感,铺天盖地的袭来。

泪水,不觉间滑落。

目光朦胧,残留着身临其境的心痛。

淡淡的轻痕,划过心际,造就的,却是不一样的未来。

“怎么哭了?”

她瞪大眼睛,只见眼前的他,手脚有些慌乱拥住自己,轻吻脸颊上的泪珠。

凉薄的唇,一个吻,如破镜般,打乱了她一池的春水。

眼泪顿时汹涌而至,她粗鲁的撞入他怀中,双手拥住他的腰身,紧紧的……紧紧的抱着他。

仿佛一放手,他便会消失在她眼前似的。

为什么……她在害怕,害怕面前的他……离自己而去?

章节目录 第80章 是错觉? 南君炎一个措手不及,被她狠狠撞上,他匆忙揽住那人儿,身体一僵。

“炎……”却听糯糯且稍带鼻音的声音,从怀中传来。

南君炎一怔,低头,十指微抖,他轻声道,“我在。”

“炎……”哭声止住,她声音有些呆滞。

仿佛察觉到她的不安,他收紧手臂,吻落发丝,“我在。”

片刻,她抬起湿漉漉的眸子,此刻,充满着迷茫和不安,“炎?”

南君炎心神一荡,看着她泪眼朦胧的小脸,落下一吻,他浅浅一笑,“嗯,我在。”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凉凉的问道,“你,有一天……也会离开我吗?”

他暖暖一笑,铿锵有声,“不离不弃!”执手相守。

愣了几秒,安沫可脸色苍白,孩子气的笑开了,“我是不是很傻?”

刚才看见的那个画面,直至现在,她的心,仍隐隐作痛。

那时,一红一白,以及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让她瞬间有股错觉。

红衣男子,便是南君炎。

白衣女子,则是自己。

难过、懊悔、悲伤、绝望、空虚……一样样,不属于她的情感接踵而来,她逃,也逃不开。

这种不安,看到他离去的背影时的伤痛,她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的。

她好怕,好怕那孤独妖娆的身影,真的再也不会回头了……

明明是永远不会相交的两个人,为何?

突然,脑袋一抬,望见的依旧是那张美腻的俊容。

他挑起她的小下巴,邪气的笑容再现,“傻乎乎的小可儿,是为夫的专属,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得到的!”

惊现花美男的招牌笑容!

如此牺牲形象,博她一笑,南美人也是很拼!

她小嘴一张,扑哧笑了,“笨蛋,你才傻乎乎的呢!”

这样的他,就算回头,她亦留得住?

再说了,自己又没有爱上他,方才那心痛的感觉,大概只是错觉吧。

见她重新露出笑容,南君炎暗暗松了一口气。

搂住她的肩膀,头搭在上面,他阖眼,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不要再吓我了,娘子知道的,为夫不经吓的。”

安沫可笑意一僵,而后,眯眼一笑。

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小手一顿,眼底狡黠一掠,伸手一抓,扒住那飘逸的墨发,恶搞似用力的揉揉搓搓,翻来覆去的揉,最终,形成了鸡窝头。

大功告成,看着美人儿顶着一个鸡窝头滑稽的样子,她不顾形象的大笑。

哼哼,不要小瞧她,女人的报复心态可是很强的。

上一回,他把她头发揉成鸡窝头,这次必须扳回一局!

南君炎捏了捏她的小脸,宠溺的笑了,“小顽皮!”却没有半分要责骂她的意思。

某女哼哼唧唧,撩撩自己的秀发,“就是这么自信!”

呀,这好像是飘柔的广告词!

嘛,无所谓了。

靠,他的头发比自己的长太多了!

他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当看到她哭泣的样子,他一下子慌了,他的心,抽痛不已。

只愿,她能保持现在的这种状态,自信,开心,有活力。

……

不远处,两个粉色的身影一路小跑,神色慌乱并四处张望着什么。

“小米,都这个时间点了,我们会不会赶不上啊?”

“这还不都怪你,拖拖拉拉的,扫个地费了将近一个时辰,赶得上才怪呢!”

“抱歉,因为今天府里落叶特别多,管家叫我去帮把手……”小雨吞吞吐吐的说道,眼底却无半点情绪。

“行了行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现在的问题是,这安府太大了,我们根本不识路!”小米气急败坏道。

……

阳光无限好,只是醉佳人。

安沫可感觉自己就快醉倒了,方才哭了小一会,现在好困呐!

恶作剧把他的头发弄乱,最后不还是自己动手,替他将头发理好,虽不是特别整齐,倒也看得过去。

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半耷拉着眼,身体摇摇晃晃的,突然一歪,眼见就要亲吻地板,一只大手伸来,揽住她的肩膀,安沫可迷蒙蒙的抬头,细碎的阳光倾洒在他身上,染上了一层神秘感。

只见他的下巴一高一低的,像在说什么话,看得她眼睛晃得厉害,抬手,一把抓住,胡言乱语道:“不准乱动!”

然后,果真不动了!

下一刻,只觉天旋地转,她整个人被拦腰抱起,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脑袋顺势埋进一个温暖宽阔的胸膛,小脸立马僵住了。

她是被公主抱了?是吧?!

这小子,胆子也忒大了,竟然敢偷袭自己?

吃豹子胆长大的?

咳咳,她竟忘了自己早就被他抱过好多次了……

章节目录 第81章 两只傻逼 “你——”打起精神,正欲来场激烈的辩论赛,他冷静的看着前方,打断她,“有人过来了。”

安沫可‘啊’了一声,顺着他视线望去,果真有两个人冲着他们这个方向跑来,仔细一看,竟是两个粉衣女子。

她眯眼,认出是昨晚商量着,言明要揪出她狐狸尾巴的那两人。

跑的这么匆忙,难道她们还不知道已经结束了?

难怪没看到她们闪亮登场,可惜来迟了一步。

安沫可亮出小白牙,话说,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啧啧啧,原来是迷路了。

她若是做个好人,给她们带路,你说,这算不算做善事?

安沫可眯眼,嘴角挂着一抹孩子般顽劣的笑,南君炎便知某些人要遭殃了。

他淡定的将人放下,任凭她撒开脚丫子,跑了出去。

抱她,只是为了赶走她的睡意,既然人都能蹦蹦跳跳的,为什么,他竟舍不得那个软软的怀抱?

……

再说,小米和小雨两人东转转西转转的,完全没有一丝头绪,议事厅到底在哪个方向啊!!

两个女孩子跑了许久,累得气喘吁吁的,便稍停下,走到一处绿荫下休息。

头顶上的太阳渐渐灼热起来,眼看马上就要到正午,怕是要赶不上了。

两人都一脸的倦意与失落。

“嗨!”

突然出现的声音,将两个小姑娘惊的跳了起来。

“有……鬼……鬼啊!”小雨惧怕的躲到她身后,一个不小心跌坐在地上。

小米胆子比较大,一把拉起她,怒斥道,“瞎叫什么,青天白日的,哪来什么鬼?”

站在不远处的安沫可,一脸无语。

她像鬼吗?

这两货,一个脸上满满的都是戏,一个跋扈,又是一身粉嫩嫩的,她突然有点不想理她们了。

小米眼波到处扫射,终于发现,杵在她们几米外的某女。

“喂,你是谁?”口气十分嚣张。

安沫可挑眉,这么嚣张,更不想理她了。

见她不说话,年轻貌美又是一身华贵的服饰,女人本就看不起比自己漂亮的女子,小米眼神愈加凶狠,“贱人,跟本姑娘装哑巴呢?”

这下好了,‘贱人’两字作为导火线,成功的点燃了火药。

安沫可呲牙,她不找事,那傻逼反倒自己找茬来了。

“贱人说谁?”

小米理所当然的道,“废话,我当然是说你!”

安沫可笑笑,不说话。

原来古代的人都那么好骗啊。

不出一秒,小米反应过来,脸色顿时黑了下来,“贱人,居然被你给耍了!”

安沫可无辜的摊手,“只能怪你自己太笨了!”

小米气的正要发作,小雨一把拉住她,小声道,“这女子看样子是府里的人,看穿着,兴许是哪位小姐也说不定,不如我们问问她?”

哎哟,这女孩不错嘛,想是这么想,安沫可却不怎么看好,两个想要陷害自己的女人,有脑子并不代表智商就高!

听她这么一说,小米脸色瞬息万变,想了想,的确有这个可能。

清秀的脸蛋立马笑成朵花,冲安沫可呵呵一笑,“小姐说的没错,是奴婢自己太笨了,小姐大人有大量,千万别生奴婢的气!”

安沫可嘴角抽搐,这女人脸变的可真快!

叫小雨的挺聪明的,这小米就不够看了。

只见她小心翼翼的靠近,笑眯眯的轻声道,“请问,小姐可知,议事厅该往哪个方向走?”

看着那张笑脸,安沫可郁闷了,明明不丑啊,为什么看着总觉得好恶心?

小手一拍,愣是将小米差点拍跪下,安沫可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她的小肩膀,狠抑郁有木有!

自己力气有这么大?这女的弱爆了。

安沫可干笑一声,见小米也是愣了,“不好意思,手劲太大,一下手没控制住。”

小米脸色发白,安沫可快速转移话题,“你说议事厅?”

那两人点头如小鸡啄米,看得她眼角抽抽,“本小姐可以带你们去。”

本小姐?看来这女人真的是安家的小姐啊!

幸好及时反应过来,没有得罪这位小姐,否则去二少爷那儿的美梦恐怕只能幻灭了!

小米眼睛一亮,心里喜滋滋的想着。

安沫可只觉太阳穴直突突,艾玛,这女人真的很欠揍,有木有?

看来那个什么二少爷,对她们的诱惑真的很大哇!

有机会一定得去见识见识,长得再诱人难道能比得过南君炎那货?

扭头,看了眼站在原地等自己的某人,她弯了弯唇。

“废话不多说,快跟上。”安沫可说完,立马掉头奔向那道红色的身影,才不理会她们跟不跟的上。

艾玛,越来越稀饭他冷冰冰的样子,帅毙了!

安沫可表示,最稀饭跟帅锅打交道鸟,之前那啥恶心男,不要再回来了!

虽说是同一人来着……

要是让南君炎知道,这女人喜欢的是他原本的性格,啥米扮萌装柔弱的赶紧去死一死。

章节目录 第82章 返回议事厅 南君炎抬眸,看着对面树底下的两粉一白,视线紧紧盯着那抹白。

尽管烈阳当空,他依旧神色淡淡,光洁的额头更是无一滴汗流下。

看到她脸上表现的友好,凭自己对她的了解,她心底应该是十分厌恶的。

南君炎挑眉,莫不是这两人哪时招惹到她了?

若是她知道,肯定会说,少年,一眼识破天机啊,没错,她们就是惹到她了!

不一会,便见她兴冲冲的朝他跑来。

南君炎又是一挑眉,这也不能怪他,他何时见过原本十分讨厌他的安沫可,现下却表现出一副恨不得一下子扑到自己身上,那种无比兴奋的神情?

这么说,他之前变了个性格还成了个错?

这女人就喜欢他这种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子?

若安沫可知了,果断竖起大拇指,你真相了!

可惜,她不知道。

只见,安沫可跑到他身边,身后还跟着两个跟屁虫。

安沫可道,“我们先原路返回。”

他凉眸一闪,只道,“好。”

接着他抬手,用衣袖擦了擦她额头上因小跑冒出的汗水,安沫可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妥。

一切都是这么理所当然,后面那两只却早已惊呆了。

好美的男子,仿佛任何言语都难以形容的美。

刺眼的阳光下,红衣妖娆,眼前仿佛闪过耀眼的火光,红莲业火,肆意燃烧,三千青丝束在脑后,如鬼斧天工般精心雕刻过的精致五官,墨瞳深邃,只一眼,便被他深深迷住了。

天人!

这简直是天人之姿!

“看够了?”安沫可转身就走,却发现两人愣在原地,竟看着南君炎发起呆来了,她不禁挑眉道。

两人齐齐摇头,怎么可能看得够,这等天姿,永远都看不够!

“哦?不打算去议事厅了?”危险的押韵蕴含森冷的气息,明明烈阳当空,却让她们不禁打了个寒颤。

两人一听,下意识就摇头,突然一个激灵,又疯狂的点头。

安沫可沉着脸,这两个花痴,早知道就自己带她们过去了,南美人的容颜怎容两个傻逼亵渎?

她哼哼一声,表示自己不高兴了。

南君炎见了,凤眸一弯,拉过她的小手,顺势揽过小蛮腰,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任谁看了都羡慕嫉妒拉仇恨的节奏啊!

安沫可一愣,没反应过来,两个花痴突然就像被雷劈过似的,傻住了,同时也回过神了。

他轻声道,“走。”旋即迈开步伐,搂着人儿转身离去。

回过神,却见他们已走出好远,小米和小雨两人对视一眼,纷纷跟了上去。

…………

回到议事厅这边。

本来嘛,只是动口不动手,众君子齐聚协商事宜。

如今,事情是搞定了,结果却是,四人受伤,独一人重伤!

乖乖,这到底是来商议的,还是打架来的?

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因某老头伤势严重,身体暂时无法移动,只能留在议事厅观察伤情,以防回去途中再牵扯到伤口,伤上加伤。

即便他再三说无碍,大夫冷脸无视他的说辞,强硬命令不准乱动。

然众人并没撒手离开,通通坐在原位,不是不想离开,老大伤成那样,他们就这样走了,未免不合乎情理。

至于墙上的那个大窟窿,一时半会是修不好了。

脑海里闪过某人被一掌拍飞的情景,众人心底便一阵发悚,那位大小姐果真不好惹!

“吵死了,给我安静点!”

所有人默默的看了一眼主位的方向,吭都不敢吭一声,心里暗道,某位大夫貌似更不好惹!

“好你个臭小子,连你都敢吼我?信不信我一掌拍死你!”安炳毅气的胡子一翘一翘的,脸上淤青好几处,偏偏两手都被占着,只能干瞪着眼前的面瘫男。

腿上裹了厚厚的白布,两侧捆着用来固定的木板,两只手臂同样如此。

“随你,只要你举的起来,你爱拍谁拍谁,我保证不会拦着你。”

来到门外的安沫可等人,听到这个声音,有些讶异,他是何人,对老家主说话,竟然用这种不耐烦的口气?

“哼,那你这个庸医就赶紧医好我的伤!”

安沫可一滴冷汗落下,这老头真是死要面子。

“外面的四人,要偷看到何时?”正当她鄙视安炳毅,屋内传来了庸医的声音,冷硬又特么的好听,却带着丝丝凉意夹着冷剑。

还打算再偷听一会的安沫可微愣,这人挺有两把刷子的嘛,自己有隐藏气息,他却还能清楚知道外面是四个人?

想了想,拉着南君炎走了进去,后面两人自然是跟上。

章节目录 第83章 庸医碧瞳 “庸医果然不同凡响,看都没看就知道共四人?”嘴里调侃着,心里却沉了沉。

眼前入目的情景,让她有些吃惊。

主位上的老头鼻青眼肿,手上腿上绑着白花花的布条,看样子伤的确挺重的,然而这个却不是重点,重点是……

她垂眸,那个背对着他们半跪在地上的人,看动作应该是在替老头包扎,看不见那人的脸,只有那一头泼墨似的长发,因半跪而垂至白色大理石的地板上,黑与白的交相辉映,甚美!

见对方不说话,她继续调侃,“莫不是,阁下有神眼?”

只见那人身形微顿,手上打了个漂亮利落的结,转而缓缓起身。

安沫可目光一紧,他的声音如珠玉落盘般清脆动听,带着一股远古的气息,却又那般冰冷,“世上皆人,何来的神,又何来的神眼?”

随意,随心,随性,能做到这种境界的人,并不多。

而他,便是其中之一。

她想,也许他与她是一类人。

他人转身,安沫可这下完全看清他的容貌。

不如南君炎那般妖魅,也不似安洛堇那厮温润如水,他,仿若是用雪山上积融的雪水化成的冰莲,清而雅,淡而透。

眉目如画,长发及腰,仿佛踏空而来的月神,清冷傲骨,眸光流转间不时闪过丝丝碧色,身上散发着阵阵清香,是竹子的清香。

安沫可捂嘴,碧瞳?

艾玛,这帅锅难道是混血儿?

不对啊,那自己的紫瞳又该怎么解释?

她拿下手,讪讪一笑,“也对啦,只不过,怎的连一个大夫都长得这般美貌?”

后面那句自然是她嘀咕的,哪敢大声说出来,只是还是被好几人听到了。

南君炎握住她的手紧了紧,安洛堇清咳了两声。

那人站在一旁微蹙眉,安炳毅毫不客气的哈哈大笑出声,“就是说啊,一个庸医长得这么好看做甚,不过,真要比起来,还是丫头的夫君要更胜一筹!”

安沫可瞪他一眼,去你丫的夫君,可忽略那两字,他也的确没说错。

南君炎见她的神情,心顿然松了松。

庸医眸光一转,“影子。”

安沫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什么影子?

他不急不缓的说道,“地面多出了四道影子。”

一听就知道,这人并没有在意到她的那句话。

她扭头看向地面,满头黑线,没错,他们身后地面是有四道影子。

可是,当时他们站在门外,而且是排排站,就算看到,影子重叠,也只能看到她一个人的好吗!

再说了,刚才是背对着所有人的,难不成他后脑勺还真长了第三只眼?

很明显,他不想告诉她原因。

安沫可转头,看着呆住的两个花痴,“你俩不是有事吗?”

他不说,她也懒得去读心,不说正好,拉倒!

只有两个人的目光,一直在南君炎和庸医身上转来转去,小米和小雨神色呆滞,这个世上真的有神仙啊,且一天就见到两位仙人之姿。

这等好事,她们只觉这辈子圆满了,压根没听进去安沫可说的话。

安沫可见她们双眼发亮,一脸欲仙欲死的样子,该怎么形容呢,简直跟神经病无一区别!

她眼角不舒服的跳了跳,这都什么跟什么嘛,古代花痴咋这么多,精神病院都容不下这群蛇精病患者。

南君炎倒是没什么表情,庸医则是从头到尾一脸‘本公子与世隔绝’的屌样。

安沫可无语,少年,你这么屌,你家里人造吗?

“丫头,你怎么返回来了,该不会是没打过瘾,想要给老头子我补几拳?”安炳毅颤巍巍抖着手脚,脸上惊恐的表情仿佛煞有其事似的,搞得她真想在他脸上扎几针。

安洛堇在旁边悠闲的补刀,“几拳哪够?几十拳都算便宜你了。”

安炳毅身体一僵,狠狠瞪他一眼。

这个没大没小的,不帮他就算了,还在背后乱补刀。

“不好意思,我只是个带路的。”此时安沫可早已哈欠连天,揉了揉眼睛,下意识拽了拽某人的袖子,“炎,回去了。”

老顽固嚷嚷道,“丫头,这话什么意思,你自己连路都不认识,还会给人带路?”

言外之意,他老人家明显是不相信她的话。

章节目录 第84章 倒打一耙 睡眠不足,安沫可才没那闲心跟个臭老头瞎扯淡,“反正人我带来了,人家找你有事,跟本大小姐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说完,拉着南君炎就要往外走。

她似乎越来越习惯走到哪都拉着他,想想也是有道理的,要是这么个大美人走丢,她的责任最大!

所以,她必须好好抓紧,不能把他搞丢了。

想着,小手不由紧了紧,南君炎垂眸,淡淡扫了一眼,眸底氤氲着暖意。

“可、可是……”老头还想说什么。

安沫可烦躁的甩甩头,“可是什么可是,你自己去跟她俩说去,虽然只是婢女,至少也有权利跟家主说上两句话,不要跟我说,你们连这点人权都不给?”

你们?

众人嘴角抽搐,老家主也就算了,他们有说什么吗?

躺着也中枪!

“咳咳,臭丫头,说什么浑话呢,爷爷我像是那种人吗?”

安沫可头也不回,果断道,“不像。”

安炳毅一听乐了,下一秒却黑了脸,只听她说道,“因为你本来就是!”

“臭丫头,你……你给我站住!”

你叫站住就站住,那她岂不是很没面子?

安沫可回头,调皮的冲他做了个鬼脸,“臭老头,有本事就来抓我啊!”

连动都不能动,还想抓她?

那伤没有十天半个月,怕是好不了的,待那时,还有她什么事?

安炳毅气的脑袋都快炸了,动都不能动,偏偏这伤又是那狐狸夫妻联合搞的。

一回来就给他弄一身伤,真是要命,尤其是那个红衣服的!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红一白,渐渐远离视线的范围,他气的咬牙切齿。

小米和小雨听到这,不由插了句嘴,“老爷,我们来找您,是想问关于那个失踪多年的大小姐,听闻刚被管家带回本家,跟这位小姐并没有关系的。”

方才见到这位小姐时,虽感觉有些不讨人喜欢,现在看来,她其实挺可爱的。

看到老爷子这样子凶她,她们自然想替她说情。

可惜,两人还是太天真了。

安炳毅一怔,眼神狐疑,“大小姐?”

两人点头,没错没错,希望他老人家别乱对人发火。

可他的下一句,却让两人石化在原地。

“刚才走出去的,正是她本人啊。”

安炳毅有些摸不着头脑,来问小沫的事,怎么会跟小沫没关系?

这两丫头脑子没问题吧?

小米傻愣愣的回了句,“她就是那个臭女人?”

安炳毅一个眼刀子过来,小米立马脸色一白,改口道,“奴、奴婢的意思是……那姑娘,便是那位失踪已久的安大小姐?”

某爷怒了,毕竟坐在家主这个位子上,最容忍不了有人质疑自己说的话。

“小沫给你俩带路时,没说过她是谁吗!”老头不爽了,为毛他得应付这两丫头,明明没他啥事。

小米和小雨弱弱的摇头。

安炳毅气的脸都青了,“算了,你们想问什么?”

那个臭丫头,真是太没规矩了,连她爷爷都不放在眼里,最后竟给他添了个不给人权的恶名!

小米两人听出,他的口气不似方才那般友好,有些退缩。

废话,自己的孙女被人埋汰,口气能好到哪去?

小米和小雨对视一眼,不由有些颓废,方才基本上都是小米开的口,小雨躲在她身后不发一语,所以这个时候并没有人看出她有什么异常。

只是老爷正在气头上,她哪有那股勇气再去理直气壮的发言?

小米看了眼在场的人,又幻想着每日都能见到那,心仪已久清俊柔和的笑容,顿时又振作了起来,给自己打气,她清秀的脸蛋挂上了一抹笑容。

“家主,奴婢大胆一问,您难道就这样轻易相信方才那身份不明的女子的一面之词?”

见众人纷纷看向她,小米紧张的握紧双手,继续说下去。

“或许,那女人的目的,只不过是为了攀上高枝,而用秘方改变了眼睛的颜色,假装巧遇找上管家,借此顺利进入安府,这也说不定不是吗?”

这些人听着觉有几分道理,看过安沫可的态度,貌似又不像是那样的人,难道她是装出来的?

却听噗嗤一声,众人望去,只见安洛堇笑得那叫个花枝乱颤,差点没笑岔气,小米也看见了,她有些勉强一笑,“不知,四少爷此举为何?”

表亲终究比不上与自己血亲一脉的亲人,无论旁人怎么说,心里永远选择相信对方。

安洛堇眼神略带嘲讽,“我怎么觉得你才像是那个有目的的人?”

章节目录 第85章 猜忌 小米笑意一僵,冷汗直流,忙摆手道,“这……这怎么可能,奴婢幸运得此机会能在安府尽心尽责的做事,就已经很满足了,哪有什么目的之说,请四少爷不要开莫须有的玩笑!”

说着冠冕堂皇的理由,心里却不由心虚起来,可是,她只求能调到二少爷那儿做事,比起冒充安大小姐,足以判刑乱棍打死的罪名,这点小心思,又何错之有?

小米给自己找着理由,心里催眠安慰自己。

可,错了,就是错了。

即便是小小的错,也有可能导致天大的祸患降临。

安洛堇冷笑一声,“尽心尽责?我看是图谋不轨吧?”

小米的脸色瞬间煞白,安炳毅见了,以为她人吓坏了,于心不忍,呵斥道,“臭小子,说话注意点。”

他看来看去,她不就一小丫头,与心月丫头同样单纯天真的年纪,她能图谋啥?

钱吗?没道理啊,众所周知,安家是个大家族,她认真干的话,月钱一般不会少给,比起普通府苑的月钱,只多不少。

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娃,何来的心机妄想图谋不轨?

说来说去,他还是不相信。

可转念一想,洛堇那小子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也了解他的性子,在人前惯是一派温润如君子的作风,一般不会故意出言中伤他人,若非煞有其事,他断然不会妄自断言。

故此他是不会随意冤枉人的,安炳毅想着,不由多看了她两眼。

这么小的丫头能图谋安家什么?以世人的眼光看来,不过就是财富权势之类的,难道真是……

小米一开始见家主维护她,不由松了口气,不一会儿,却见他看自己的眼光变了,心顿时又提到嗓子眼。

她急忙道,“家主,奴婢刚才说的句句都是真心话,对安家绝无半点企图之心,求家主明察!”

她说的越急,反而越让人起疑心。

旁观的一干人等,心里有了疑惑。

世间,做贼的若说自己不是贼,有脑子的都不会相信,此事异曲同工,难道这婢女进入安府是有目的?

难不成,这人是其他家族派来的内奸?!

想到这里,众人心底蓦地一惊。

安炳毅眉头拧得紧紧的,“你们是哪个院下的?”

必须得先清楚,这俩丫头是何人的婢女,否则无从查起。

小米和小雨被它那严肃的表情,吓的两人紧紧黏在一起。

两个女孩被吓坏了,明明是来告发的,为什么事情好像引导到其他方面了?

心思百转千绕,正想着该如何应对,不料,一个清丽而稚嫩的声音响起,“爷爷,她们俩是我那儿的。”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安炳毅一怔,眼睛瞬间瞪得老大,望向安洛堇的方向,“啥,是……是心月丫头的人?”

千想万想,就是没想到,那人竟是他最小的孙女,这是怎么回事?

小姑娘见众人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有些惴惴不安。

安洛堇见状,拍了拍她的小手,她看向哥哥温柔的眼神,顿时不怎么害怕了。

“最近管家新招来几个人,这两人刚到心月阁没几天,所以一开始没认出来,经爷爷这么一问,心月才恍然想起来的。”

新来的?

众人脸色变幻莫测,那倒真有几分可能!

安炳毅脸色有些怪异,可为什么选择的竟是毫无心机的心月?

虽说选择直系下手,会更容易达到他们的目的,然而,她却并不利于对手的行动,为何……

小米到现在,多多少少看出了些名堂,手心在冒汗,人越来越紧张,明明是来举报那个女人的,却变成自己被猜忌怀疑她有其他的企图?

为何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都怪那个假货!

此时,走在回雪樱居路上的某沫,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郁闷摸了摸鼻尖,是哪个混蛋在说她坏话?

小雨目光闪了闪,扯了扯小米的衣角,凑近她的耳旁,小声道,“小米,情况不妙,看来是被那女人捷足先登了,要不……我们先告退,改日再说这事?”

小米见情况转变,本想打退堂鼓,可又不甘心就这样空手而归,咬咬牙,决定再努力争取一下。

“家主,奴婢乃一介平民,仅求能吃饱穿暖,并无丝毫的贪婪之心,恰得此福为安府做事,乃是奴婢的荣幸,今日前来,只不过想来告诫各位主子,千万不要上了那个女人的当,表面上一派纯真,谁知道她的心是不是黑的?家主慧眼识人,您一定不要被她给骗了,安家这个维系了百年的大家族,可不能就这样在那女人手里毁于一旦……”

章节目录 第86章 警告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一只骨骼分明的大手,已经掐住了她的喉咙,小米奋力挣扎着。

心里惶恐不已,他什么时候走到面前来的?她连他的动作都没看见。

感觉到手上的力度加大了不少,思绪也断了,小脸瞬间苍白一片,呼吸难过起来。

安洛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的眼睛,“说够了?”

听到她这样抹黑安沫可,他内心没来由的怒火,那只掐住她的手猛地收紧。

“本少爷也想知道,你这贱婢的心是红的,还是黑的,况且家族之事,何时轮到你一个下人来主持公道、品头论足?本少爷问你,你究竟有什么资格!”

小米手脚冰凉,看着那温润的面容,然却冰冷的眼神,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恐惧。

嗓子被掐住,嘴巴张张合合,却说不出一个字,眼泪一下子就顺着脸颊落下。

眼见那泪水就要滴到手上,安洛堇立马收回手,退后,拿出一条似乎是蚕丝质的绢布擦了擦手,一脸嫌恶的神情。

“咳咳……咳咳……”得到解放后,小米咳嗽着大口呼吸氧气,情不自禁的退后一步,恐惧和慌张,以及窒息感,让她仿佛能看到死神在冲自己招手。

眼泪犹如泉涌般落下,差一点她就要去见阎王了。

一个差点无声无息的被掐死,一个神出鬼没的动作,真叫人看花了眼。

众人傻眼了,会议早已结束,搞什么鬼,又在掐架?!

而且,对方还只是个小姑娘。

最多只说了些不好听的话,何必这么狠,要掐死人家?

“本少爷警告你,不该说的话,最好不要让它溜出嘴巴,你这婢女干的尽不尽心尽不尽责,我不知道,无中生有的本事倒挺厉害的!”明明是威胁人的话,声音却如流水叮咚般好听,突然他剑眉一蹙,“若是再有下次,杖行一百,毒哑了,逐出安府!”

对于一个弱女子,不要说一百棍,二十棍子下去,普通人根本难以保持清醒,臀部血肉模糊,承受不住折磨,直接晕厥过去。

后面那八十杖要是下去,人绝对是活不了了,更何况,毒哑?再也不能说话当一个哑巴?

对一个正值年华的少女来说,更不为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至于逐出安府,那自己接近二少爷的美梦不就泡汤了?

不过是说了几句话,就得承受如此可怕的惩罚,难道她有说错吗?那女人本来就是个大骗子!

就因为那贱人,她就要被莫名其妙的赶出安府?

不,她不要!

小米一听,忽然间眼神呆滞,眼泪有一瞬间停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似的。

只听‘嘭’的一声,她猛地跪地磕头,哭着求饶道,“少爷……少爷,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乱说话了,求少爷、家主开恩啊!”

她慌了,只知道必须求得他们的谅解,她才不要被赶出去。

好不容易想尽各种办法才进来的,自己一定得留下来,不能放任那贱人为所欲为。

这些人已经上了那贱人的当,万一连二少爷也中了她的毒,就糟了!

见她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脸,泪痕交错,那可怜的小模样,众人淡漠的眼神,不由多了几分同情。

在众人面前,小雨除对小米说了一句,再没有说过任何话,一直冷漠的站在一旁。

此刻看着小米狼狈的样子,也丝毫没有要出手帮忙的意思。

安洛堇冷哼一声,转而对主位道,“臭老头,你要是敢放任不管,今天别指望有人会送你回去!”

安炳毅先是一怔,怒道,“臭小子,你在威胁老夫?”

只听他又是一声冷哼,然后坐回位子上。

安炳毅气的眼斜嘴歪,不过他理解安洛堇的用意,听到这婢女的话,自己同样也很生气。

可是他为毛要对自己发火?

又不是他污蔑小丫头,火气这么大,而且,他和小沫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安炳毅蹙眉,盯着底下不停磕头的女子,“你唤何名?”

女子颤颤巍巍的抬起头,原本光洁的额头满是血迹,泪眼朦胧,楚楚可怜,“奴……奴婢唤小米。”

“若碧,通知管家,即日起,将小米调配到浣衣房。”

同青叶站在安炳毅身后另一侧,一脸沉稳淡定的青衣女子,颔首道:“是。”

抬头,见小米脸色僵硬,安炳毅皱紧眉头,“你……可有意见?”

章节目录 第87章 烂摊子 小米脸又青又白,显然不能接受,浣衣房,是最低等的下人干活的地方。

每天双手浸泡在冰凉的水里洗衣,时间长了,本来细皮嫩肉的双手会生茧,干裂而粗糙,比起现在这种生活,更加的煎熬。

对于一个爱美的女生,那是苦不堪言啊,这不是她想要的!

想反驳,想抗议,然而……

“奴婢……谨遵家主吩咐!”握紧拳头,忍着内心的不甘和屈辱,她附和道。

反抗又有什么用?她只是个下人,无法与堂堂家主争议,这是以下犯上!

若是如此,下场更惨,或许会立刻被赶出去。

可以说,她算是逃过一劫,毕竟没有出这安府,她就是幸运的。

总有一天,她一定会离开那个浣衣房,走着瞧吧!

安炳毅见她一脸阴霾,以为是方才被安洛堇吓得还没回过神,叹息一声,便命若碧领她去找管家。

“还剩下一个,老头,该怎么办?”这戏从头到尾,安清玉看得兴致勃勃的,这下更是来了兴致。

闻言,众人见中央的确还站在一个人,竟是与那婢女一起的女子,只是为何不见她为那婢女求情?

安炳毅有些错愕,好不容易收拾一个走,怎么就没完没了了?

怎么办?难不成,将这人一起扔到浣衣房,跟小米作陪?

眼珠子咕噜噜转动,奸笑一声,“清玉,这个嘛……就交给你了!”

说完,人就原地瞬间消失不见了,连路痴青叶也一并消失了。

“死老头!”安清玉顿时脸色一变。

论奸诈,安清玉承认,他的确比不过他家老子。

自己当然不弱,但死老头那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他学不来!

妖媚的长眸一眯,那死老头的功力深厚,瞬移是他的强项,即便肢体动弹不得,照样能转移。

该死的,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既然伤者都跑了,看来没我什么事了,在下告辞!”于是,庸医也跑了。

安清玉看向右边,安清辉连忙四处张望,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连大哥都不帮他,可恶!

大哥不帮,四弟就更别想他会帮忙了!

越想越生气,看到女子眼神慌乱的样子,安清玉勾起嘴角,懒散的舒展腰身,右手抵住脑袋靠在扶手上,一脸媚态,丝毫看不出他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叔!

“给你两个选择,将你发配去浣衣房,又或者……说出你的目的!”

罢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就当是消遣!

心月丫头说过,这两人是几天前来的,便是那个来历不明的男人降临安府,通知他们小沫即将回来,是这之后的事。

的确有许多可能指向,她们是其他家族派来的卧底,然而,疑点颇多。

例如,为何他们选中最不靠谱的心月,而不是其他几位少爷,即便最终是由管家自主分配的,可对于他们来说,只要用点手段就能轻易解决。

又比如,安沫可刚回来,应该好好隐藏自己的存在,选择一个恰当的时机,伺机而动,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傻哄哄的跳出来找死,难道是有其他的阴谋?

然而,最令人起疑的,便是眼前这个女人。

若不是属于同一个家族,她见死不救的态度,也在情理之中。

若反之,那个婢女小米便是无辜的,而这人,或许才是那个真正的卧底!

所以,他只说了‘你’,而不是‘你们’!

安清玉淡漠的眸子,有趣的看着眼神慌张,却不见一丝惊恐表情的粉衣女子,她腰背挺得直直的,目光透着一丝精光,与方才那小米截然相反。

仔细一看,便看出她是习武之人,恐怕那张清秀的脸也是假的吧?

看穿了她的身份,安清玉显得有些好笑,明明不关他的事,为什么他会这么认真去分析?

小雨不知这一点,哀伤的摇头,以长袖掩面,泫然欲泣道:“二爷,奴婢与小米同是一介平民,在安府亲如姐妹,相依为命,何来的目的之说?如今,小米被调到浣衣房,往后便无法时时刻刻都能见到彼此,一想到这里,心情便极为抑郁,望二爷别再为难奴婢了!”

安清玉止不住的笑了笑,“亲如姐妹?抑郁?若果真如此,怎么不见你关心一下姐妹的死活?”

章节目录 第88章 识破身份 小雨眼神一凝,继而抬头,冲他微微一笑,“怎么可能?奴婢自小性格软弱,幼时经常被同龄孩子欺负,也不懂还手,更不懂什么是算计,二爷,请问您在怀疑什么?”

表面一派懵懂,实则满腹心机,回答得滴水不漏,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

不过十四五岁,就能做到这等境界,对方家族肯定费了不少的心思。

只是,即便是可造之材,不属于自家的玫瑰,就必须斩草除根!

对方句句避开敏感词,安清玉可不打算跟她多费口舌,就算跟人家绕圈子,凭那巧舌,肯定绕不过她。

捋了捋落在前胸的发丝,语气轻佻,倒一点都不像是在审问犯人,“二爷不陪你兜圈子了,你就告诉爷,你是哪个家族的人?”

全场一片寂静,视线聚焦在那女子身上,无不震撼,难道说,她才是真正的内奸?

顿时四下一片愤然以及冷眼。

当事人却一点都不惊慌,脸上笑意更深,“二爷,奴婢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安清玉挑眉,“听不懂?我有说什么吗,你又听不懂什么?”

话音刚落,小雨笑意僵住了。

安清玉弯起嘴角,“看样子,你似乎很纠结,不如这样,二爷便替你说出答案吧。”

众人视线在他俩之间来回看,疑惑重重,难道他,已经知道这女人是哪个家族的人了?

小雨皱眉,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眼中已然一片冰冷,拳头慢慢攥紧。

安清玉见她脸色不好看,却依旧强壮镇定,心里不由好笑,死到临头,还能强壮镇定?

就凭,能躲过暗地里的眼睛进入安府,她就天真的以为能躲一辈子?

他长眸一眯,可笑!

“近来听闻,白家家主的小女儿,白雨,于几日前,只身出门游历去了,至今未归。”安清玉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只见小雨脸色骤变,肩膀微微颤抖。

他嫣然一笑,“不知,白雨小姐去了哪儿?难道白家主不担心,女儿游玩的途中。。。。。。不幸遇害?”

小雨抬头,转过脸,目光凌厉的看向他,脸色大变,厉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哦呀,装不下去了?

安清玉依然在笑,“没什么,二爷我只是好奇,白雨小姐出府游玩,为何如今却出现在我安府,屈尊当起小丫环来了?”

粉衣女子瞳孔一缩,他这句话的言外之意,自己的身份早已被识破了。

可是,为什么?她明明没有做出什么异常的举动,这个人怎么会……

白雨?

安武衡沉着脸,目光隐晦不明的看着她,白家主最宠爱的小女儿,的确有听白家传来风声,说她近来出府游玩去了,却不知去了何处。

心思百转,突然心下大惊,按安清玉的意思,莫不是这人便是白雨?

白家小姐竟是白家安插过来的内奸!

难怪,原来说她出府游玩都是障眼法,暗地里却是隐藏身份,白家趁机埋了一个奸细在安家内部。

如此,这一切便都能解释的通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白家主舍得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出来冒险?

若出了什么岔子,就一丫头片子,有什么本事自保?

小雨……哦不,白雨,她使劲攥紧拳头,渐渐发白,脸色僵硬,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突然,她猛地一松,抬手覆在耳廓下方,只听‘嘶’的一声,众人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一张假面皮无声的落地,再望去,取而代之的是,如精灵般清丽脱俗的容颜。

与方才那张脸较之更为水灵,这才是她真正的面貌。

其他人都惊呆了,唯独几人淡定如常,仿佛早就知晓这个结果。

“二爷果然如外界所说,只要听到一点风声,便知这天即将下雨,任何伪装在您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白雨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老谋深算啊,白雨甘拜下风!”白雨咬牙切齿道。

章节目录 第89章 奇葩的二伯 然而安清玉露齿一笑,笑得阴森又阴险,“丫头,你夸我也没用,外族潜入内府,意图不轨,理应处死,这是规矩!”

在座的人纷纷鄙视他,前面那一句没有必要的吧,夸你一句就乐成这副德行,真是不要脸!

然而,白雨脸色却变得很难看,非常难看,超级的难看!!

突然好想狠狠扇自己一巴掌,她绝壁是离家太久,记性给忘家里了,连某富豪家某某小妾生了几胞胎她都能记得一清二楚,却把这件事忘了一干二净!

外界流传,安清玉这个人特别奇怪,你越是夸他,下场便越是凄惨!

嗷嗷嗷,天要亡我!!

呸呸呸,该死的,这破脑袋这种时候掉链子,她该不会真的要死在这里吧?

她还是个少女,大好年华才过那么一丢丢,还没有好好孝敬过爹娘,还有好多想去的地方没去过……

想着想着,她真有点想哭。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没有什么是绝对不可饶恕的!所……所以……”白雨义正辞严,突然语气一下子弱到低谷,她小声道,“您大人有大量,可不可以放我回去?”

噗!

一声爆笑从门外传入,所有人转头看去,仿佛知道有人在看自己,笑声戛然而止,却依旧没看到人。

突然他们想起庸医所说的话,于是乎,众人纷纷低头一看,只见一个瘦小拉长的影子在地上,后面是一个高大的影子。

这两个影子,看着怎么这么眼熟?

蓦地,脑海里闪过两道身影,众人恍然大悟,这两人不就是……

“死丫头,偷听是个不好的习惯,没人告诉过你吗!”安清玉咆哮道。

一次接一次的,还有完没完了!

一抹白色进入眼帘,她笑嘻嘻道,“二伯,别激动嘛,我哪知道您不喜欢别人偷听自个的癖好?”

那精致的小脸蛋,一双紫眸镶嵌在上面,白皙的肤色晶莹剔透,身旁是位红衣妖娆的男子,却是个面瘫脸,唯独对她有不一样的表情。

安沫可?

怎么又来了?

安武衡不禁想道。

安清玉嘴角抽搐,癖好?

他只是不喜欢奉承的话而已,哪有外面说的那样难听?

有次出门,曾不小心听到这样的流言,别人越是拼命夸赞他,后果不是死便是生不如死。。。。。。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有这么残忍吗,他本人怎么不知道?

见他无语的样子,安清佑忍不住笑了,对她说道,“小沫,你二伯最讨厌阿谀奉承,其他的,还算好的了。”

言外之意,他这二哥可傲娇了!

安沫可笑得更欢了。

安清玉听了,狠狠瞪他一眼,“佑佑,你这样损自家兄弟,就不怕二哥来日报复?”

佑佑?

安沫可干脆笑喷。

“不怕。”他浅笑道。

又是那副淡定从容的姿态,安清玉恨不得撕掉他那张可恨又可气的脸。

这一个个都是些没良心的,关键时候都靠不住!

尤其是这四弟,胳膊肘老是往外拐,还是掰都掰不回来的那种!

他表面上笑如君子,温润亲和,其实城府比谁都深,当初四弟妹就是被他那副假面给骗了,傻乎乎的就被他拐进安家,当了媳妇,生了三娃。

想到这里,安清玉哼了一声,“小雅这些天都闷在屋里,也不怕闷坏了,你这做相公的,不知道陪她出来走动走动,二哥我都快看不下去了。”

初见宇文雅时,她是凤幽国排行第二的美人,是那时的左相唯一的女儿,贤惠端庄,琴棋书画都精通,行为举止就一大家闺秀。

当时长相俊俏且对她情有独钟的男子不少,她却唯独对温润儒雅,容貌俊美的安清佑一见钟情,没过多久,便日久生情,两人在一起了。

在他看来,佑佑活脱脱就是一只狼,只待洞房花烛,吃掉小雅这只小羔羊。

安清佑当然知道,雅儿在琴棋书画方面的造诣极高,一旦有了灵感,便会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专心研究,即便嫁做人妇,这性子照样改不过来,他便由着她去了。

但宠归宠,在某些黑灯瞎火的夜晚,某只狼实在憋不住了,狼性大发,果断伸出狼爪,摸黑抱着娇妻解馋,她总不能将自己关在门外晒月亮吧?

章节目录 第90章 商议放人 所有的男人,面对妻子,强大的自制力神马的,都不靠谱,精虫上脑,挡也挡不住!

这会有了空闲,安沫可终于有时间,来认真观察观察这四伯。

俊雅的容颜,如沐春风的笑容,岁月似乎不曾在他脸上留下丝毫的痕迹,一点都不像是个三十岁的大叔,诶,而且这张脸看着与某人十分的相像!

她眼珠子滴溜溜转向他旁边的少年,两人的容貌相似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他手执一把骨扇,浅浅的笑着,作壁上观。

安沫可心里腹诽道,难怪安洛堇老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态度,内心却腹黑无比。

这会一对比,这货原来是继承了他父亲精纯的血统!

总结一下,老大忠厚却经商有道,老二妖气很重却头脑精明,老四总是面带微笑却不知其暗藏杀机。

安沫可心里抹了一把冷汗,看来,这一家子都不简单,都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赶脚。

“最近楼盘那里,已经逐步稳定下来了,各个地方都指派了负责人,只需每个月过去例行视察一下,这段时间我会安排行程,和雅儿出去走走。”

不言而喻,自己的媳妇他自己会照顾好,二哥您就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瞎操心。

安清玉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年纪大了,真是翅膀硬了,都敢用这种不屑的口气,对兄长这样说话了。

若不是清楚只是玩笑话,他心里还真有点窝火。

两人就这样暗着杠上了,却将‘犯人’忽略在一旁发呆,白雨两眼无神,一双大眼睛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她的小命快玩完了,玩完了……

真是的,自己干嘛要主动提出来来安府打探情况?

当时她一定是脑袋坏掉了,才会说出那般如找死的请求!

“咳咳,白雨小姐。”

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白雨仍旧呆愣的看着天花板,似乎能看出朵花来,声音绝望而无助,“说吧,你们要怎么处决我。”

只见她已经紧张得攥紧拳头,说是这么说,坐以待毙,可不是她的风格,必要时动动手,或许还可以有机会逃出去。

“处决?”安沫可疑惑道,“我没说过要处决你啊,你是白家主的女儿,来者是客,自古以来,哪有对客人拳脚相向的道理?”

这话一出,不仅白雨没听懂,在座的所有人,皆搞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白雨不是奸细吗?

怎么到她嘴里,变成客人了?

“我觉得吧,白小姐一没窃财,二没闹事,三呢,作为奸细竟然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探听到,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若是任由事情传出去,说什么安家进了内奸,所有人却毫无防备,岂不是很难听?安家的名声若是因此折损,那都要怪你们,没有头脑,遇事无法冷静思考,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众人寻思一想,她说的话的确不无道理,若是一个拿捏不好,名声扫地也是迟早的事。

“那……”坐在右下首,最末尾的一位身着蓝衣的年轻男子,拿起桌上的茶杯,揭下茶盖浅酌一口,慢慢开口道,“不知大小姐认为,这该如何是好?”

安沫可听到这个陌生的声音,转头望去,没想到旁系的人中,也有心正的人在。

她饶有兴致的打起迷糊眼,“你觉得呢?”

蓝衣男子放下茶杯,说了一个字,“放。”

众人又是疑惑,放?

放什么?

安沫可勾唇,“没错。”

安清玉挑眉,“丫头,你该不会是想放虎归山吧?”

安沫可冲他甜甜一笑,“二伯真真聪明!”

“你不怕我现在当场杀了她,灭口?”

她慢悠悠的,拉起木头脸南君炎的大手,左右晃动了几下,嘚瑟的眨眨眼,意思很明确,她当然不——怕!

有南美人这位大神在,她想保谁,任谁都别想从她手中,夺走一条人命!

有靠山就是不一样,这时,墙上那个大窟窿变得万万分显眼,有本事,你也弄一个出来呗!

章节目录 第91章 放了白雨 安清玉不禁看向南君炎,又转向安沫可,“为什么?”

“哪来那么多的为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白雨今日若死在这里,白家主若追究起责任来,后果可不是名声扫地这么简单,要是一个不小心,引起其他家族的公愤,二伯,您想过吗?因小失大,您确定要打破这个平衡?”安沫可运用一向敏锐的思维,得出了这个,看似能够改变凤幽国格局的结论。

这种文绉绉的说法真让人不舒服,安沫可很想直接来一句,大叔,因为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划不来的好不好!

虽然。。。。。。这粒老鼠屎是个小女孩,而且还是个漂亮滴小姑娘,不过,老鼠屎是不分贵贱滴!

不得不说,她说的很准,平衡一旦打破,后果不堪设想,安清玉打从心底明白,只不过想考验一下她而已。

他这个做长辈的,自然想了解,这个自小被称为天才侄女的想法。

聪明,她很聪明,看似迷糊,其实运筹帷幄。

“啪啪啪!”安清玉双手拍掌,奸笑道,“沫儿果然聪慧敏锐,一眼看破弊端,其实,二伯我一开始就没打算见血,开个玩笑罢了!”要是让他知道安沫可的另一种说法,恐怕就笑不出来了。

安沫可满头黑线,玩笑?

拿人命开玩笑?!

竖起大拇指,你屌!

“白雨,不管你在安府看到什么,又听到什么,都不准泄露一丝一毫,放你回去只是因为客观因素,若你敢说出去,我安沫可,必将亲自手刃于你!”嗯嗯,该威胁时还是得做做样子。

白雨瞪大眼睛,只听到关键的某四个字,这女人真的愿意放了自己?

她不用死了?真的有这么好的事?

脑海里徘徊的信息,令她始终不肯相信。

安沫可见她一脸呆滞不说话,不禁蹙眉,“难道,你比较喜欢送死?”天下竟有如此奇葩之人?

这句话如一巴掌,瞬间打醒了她,白雨连忙摆摆手,“不不不,我只……只是一时没缓过神而已,白雨十分感谢,安大小姐愿意放雨儿回家,他日大小姐若有困难,可以随时来找白雨,哪怕上刀山下油锅,雨儿都一定会帮助你。”

安沫可嘴角一抽,明明自己每句话都是在威胁她,这女孩竟然还甘之若饴?还上刀山下油锅嘞。

这白家小姐,脑子不太好使吧!

“你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就是帮我了。”安沫可无奈道。

白雨眨巴眨巴大眼睛,突然兴奋的挽住她的胳膊,“那……雨儿可以来安府找你玩吗?”在她看来,安沫可等于是她的救命恩人了,对待救命恩人,当然亲热的紧啊!

安沫可身体一僵,不自然的扯开那双手,跟避瘟疫似的,跑到南君炎身后躲着。

貌似她们没有这么熟吧?这少女还真是自来熟。

她探出头,呵呵一笑,“这个嘛,就不好说了,至于你进不进的了这安家大门,问问在座的人比较管用,我只是个跑龙套的。”

南君炎见她一脸防备着,白雨再次靠过来的神色,而拼命往他背后躲,不禁逗乐了。

可儿竟然怕女子的亲近?

真有趣。

白雨好似没看到南君炎这个大美男,一个劲的要绕过他找安沫可,一看就知道她心智其实还只是孩子,对自己好的人,她就本能的想亲近对方。

“所以……沫儿姐姐是同意了?”她兴奋道。

呦呵,这下连称呼都变了。

安沫可错愕不已,她说了什么?又同意什么了?

搞不懂这女的在胡言乱语什么。

话说,这女的自来熟也太过头了,呜呜,自己快招架不住了,谁来救救她!

安武衡干咳了一声,“白雨小姐,老夫这就吩咐下人准备马车,送你回去。”

安沫可瞬间感激涕零,艾玛,原来灰老头还是有点人性的,她就勉强考虑考虑,以后少找他麻烦。

如果安武衡知道她心里是这么想的,不吐血,也会怒火三升。

她是解放了,白雨就不乐意了,安清玉摇头道,“白雨小姐,若你不听劝,安家大门,二爷可不允许你再踏进一步。”

也就是说,她随时都可以来做客咯?

白雨立马喜笑颜开,高高兴兴询问马车在哪,便急急忙忙的跑出大门,脚步飞快,看得安沫可眼角一抽一抽的。

她怎的不知道自己吸引力这么大,竟然连小女生都沦陷了!

章节目录 第92章 受桑的小心灵 “南君炎,我是不是很有魅力?”安沫可凑近,扯了扯他的衣袖,低笑道。

南君炎勾唇,“不是。”

安沫可立马虎了脸,然而他下一句话,却让她顿时笑开了。

“而是非常有魅力。”

安沫可嘚瑟的笑了,拍了他肩膀一下,“算你有眼光,本小姐魅力十足。”

她怎么也没想到,最终自己竟替安家,意外揪出了个内奸。

并且圆满的处理好整件事,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运气好到爆棚啊!

南君炎宠溺的摸摸她的脑袋,看见她笑,他自己也会感到开心。

“咳咳……咳咳……”

这时,突兀的咳嗽声,严重干扰了她美丽的心情,安沫可扭头,怒瞪他一眼,“安洛堇,你又搞什么鬼?”

安洛堇扇着扇子,鄙视道,“某人自恋的举动太明显,本少爷觉得有些恶心罢了。”

“恶心?又不是怀孕,一个大老爷们的,真丢男人的脸。”

安洛堇脸瞬间黑的像锅底,在场的除了安沫可一人,皆是男性同胞,他们面带同情的看着他,这句话,简直是侮辱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太可恶了,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嘴巴依旧是这么毒!

安洛堇沉着脸,收起骨扇,眼里隐隐约约有火山爆发的迹象,老子在一旁看得真真实实,暗叹,这小子,定力果然没学到家,面对一个年华少女的挑衅,竟然真的动怒了。

“堇儿,带月儿回去。”

安洛堇不敢置信的转头,“爹……”

“现在立刻给我回去,好好反省!”安清佑冷声道。

安洛堇一听,看向他平淡如水的眸子,心下一惊,此刻终于清楚知道自己做错了,眼眸暗了暗,“是。”

他站起身,拉过妹妹的小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安沫可看向那道黯淡的背影,不禁皱眉,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扭过头,想要说些什么,“清佑伯伯,其实……”

“伯伯知道,你是在开玩笑,不能当真,只是,这小子却无法看淡这一切,我对他很失望。”要做到风轻云淡,心浮气躁怎么能干的了大事?

安沫可无言以对,人家教自己的孩子,她管得着?

算了,改日再找个时间,去他那儿溜达溜达,安慰一下他受伤的小心灵。

现在呢,该是吃午饭的时间了。

“伯伯们,我们先回雪樱居了,哦,对了,跟管家说一声,记得给宁羽熙送饭哈。”

说完,安沫可便拽着南君炎回去了。

三位伯伯齐齐摇头,这丫头太不懂规矩了,光天化日,她一个女孩子,居然拉着一个男子的手到处跑,真是成何体统!

“没什么事了,都各自回去吧。”安清辉开口道。

多数人早就想离开了,只是碍于家主还在的关系。

眼见着已经正午,大家坐了一上午,肚子都快饿扁了,安清辉刚一下令,众人便急匆匆的走出去,赶回自己的居所,享受午饭时间。

……

……

不多时,人便走了一大半,只剩安清辉三兄弟还坐在原位上。

“二弟,你确定她……是真的?”

“不确定。”

“但是,她有双独特的紫瞳,就算她不是沫儿,这会事情都传出去了,不管是不是,都已经无法挽回,所以,大哥,这事由不得她做主!”

“的确,连皇家都惊动了,无论她承不承认,都必须是!”安清佑脸色凝重。

事态已经发展到不可回收的地步,凤幽国内都听到了消息,安家失踪多年的大小姐回来了。

若单凭她一句话就撇清关系,这让安家的脸面往哪搁?

再说了,当做贼的说自己不是贼,若人人都信了,那需要衙门做什么?

比喻虽然是贬义的,但情况略同,好比亲娘对自己孩子说,你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除了骗骗三岁小孩,又有多少白痴会相信这种谎话?

安清玉笑道,“三弟,表情不要这么严肃,笑一笑嘛。”

安清佑不以为然。

“行了,今天我请客,咱们去玉轩楼吃一顿。”为博得兄弟一笑,他也是蛮拼的。

玉轩楼的菜色以及格调,不仅在皇城很有名的,在其他国家还有分楼,是许多富贵人家进出频繁的地方之一,深受食客的喜爱。

当然了,里面的消费可是很贵的,普通民众一般负担得不起,基本上出入的都是土豪级别的人物。

闻言,安清佑和大哥对视一眼,深深的怀疑,不会又是像以往那样,只请客不买单吧?

章节目录 第93章 闹矛盾 “放心吧,今天我绝对会记得带银子的,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老疑心病这么重?”

他才不是那种挑字眼的人,只是记性不太好,出门前经常忘记带钱而已。

他这么一说,两人才放下心来,可不要到最后,还得他们来垫饭钱。

老二回碎玉阁拿了银子,于是,三人乐呵呵的出门,到街上吃饭去咯。

事情告一段落,心情自然好了不少。

。。。。。。

回到雪樱居,安沫可垂头丧气的躺倒在床上,白冥蹲在她身边摇尾巴,南君炎则坐在椅子上,看着她。

“南君炎,我似乎跑不掉了。”

美男认同的点了点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酌饮,顺便听她的感慨。

“真是一进皇城,深似海啊。”

他依旧点头,喝茶。

“靠,我竟然糊里糊涂的把自己给卖了!”安沫可气愤一拍脑门,懊恼道。

噗,听到这句话,南君炎嘴里含着的一口清茶,毫无预料的喷了出来。

安沫可听到声音,抬起头,只见某人正优雅的拿出方巾,擦拭唇角的水渍,看不出一丝狼狈的姿态。

南君炎只庆幸,自己没有被茶水呛死,听到她刚才说的话,竟然忍不住喷笑了。

这小女人连烦恼的时候,都这么折磨人。

安沫可摸摸头,明明有听到喷水的声音,难道是幻听?

“南君炎,你这样随便跟一个女人跑了,你家人不担心吗?”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

他是在追求真爱好吗!

南君炎冷汗滴答,幸好没喝水,否则又要喷了。

“不担心。”他淡淡道。

不仅不担心,恐怕还会兴奋到快要疯掉了!

夜大概已经跟他们汇报过了,南母听到这个消息时,甚至于泪眼模糊,儿子这个千年大冰山,终于融化了。

安沫可不明白,谁家父母不担心自己的孩子跟别人跑了,南美人的父母真是奇葩。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安沫可探头瞄了眼,猛地眼睛一亮,崇莲送饭来了。

许多时候,她都会自动选择,什么时候该动用意念读心,什么时候将自己当作一个普通人,窃听可不是个好习惯。

“崇莲,你吃过了吗?”

安沫可蹭的跳起来,飞到桌旁坐下,敷衍问道,闻到饭菜香的白冥紧随其后,南君炎无奈的摇头。

而崇莲迅速的从食盒中,一盘一盘的,取出可口的饭菜。

那香味飘啊飘,一下子惊醒了安沫可胃里的馋虫,早饭没吃,直接跳到午饭,真要命!

“崇莲在厨房吃过了,小姐过了午膳才回来,崇莲估摸着时间,这才将饭菜热了送过来。”

安沫可感动死了,冰美人真是她的贴心小棉袄。

“对了,厨房那边,有送饭给宁二少吗?”

安沫可吃着也不忘某个可怜的少年,貌似听说他被敲晕后,直到太阳晒屁股了才醒过来。

他几乎是饿了一天,这会小伙子一定已经饥肠辘辘的。

听到她的问话,崇莲顿了一下,脸色有些怪异,“送了。”

“那就好。”

她无奈道,“但是给宁二少全倒了。”

捧着饭碗的某女,毫无征兆的呛到了,安沫可倏地抬头,瞪大了眼睛,嘴角还粘着饭粒,“倒了?为什么?”

崇莲眼神意外的有些不好意思,“宁二少说,如果我们再关着他,不让他见小姐,他就一直不吃不喝下去。”

啥?不是把他敲晕而已吗,怎么还监禁起来了?

关着他?

谁有那个胆……

突然,她灵光一闪,放下碗筷,转头瞪着某个,正细心用锦帕替她擦拭嘴角的男人,“是你对吧?”

“是我。”南君炎动作没停,大方的承认了。

安沫可目露凶光,“谁给你的权利?”

“小姐,这……”

“闭嘴,我是在问他!”安沫可严厉打断崇莲的解释。

崇莲听她过于锋利的语气,竟一时没缓过神。

南君炎神情淡淡,“是我。”

又是这两个字。

他似乎老是在针对宁羽熙,平时小打小闹,她不会在意。

可如今竟然自作主张的将他关了起来,普通人一天不进食可是关乎性命的事,何况自己将羽熙当朋友。

南君炎这种,相当于残害人命的行为,她不能坐视不理。

她不禁有些恼火。

章节目录 第94章 吵架,装高冷 她拍开他的手,蹭的站起来,目光微冷,“开开小玩笑可以,但你若根本不把人命当回事,那么,本小姐身边,容不下你这尊大神!”

看着他如神雕刻般的容颜,自己的心,竟莫名抽痛着。

本质上来说,她是最没资格这样说的人,过去的她,何曾不是自己口中所说的那种人?

她可以目不眨眼的,一次又一次狠辣的干掉敌人。

原先,人命在她眼中,看得并不是很重,因为东离尘的死,她的罪孽,已经停不下来了。

穿越来到架空的古代,或许是给了她一个心灵重生的机会,过去,那种嗜血的感觉,不断麻木着她的神经,回头想想,十岁以后的自己,过的挺煎熬的。

以往,不管杀了多少人,都丝毫不会去在意,然而,对于东离尘,她总觉得自己身上背负着一条人命。

她来到这个世界,便不想再重复刀尖舔血的命运,自己对于人命,或许已经有了新的认知。

比如,当初自己本可以就那样活活烧死宁羽熙,最终,却点到即止,让他活了下来,然而机缘巧合下,他们竟成了朋友。

她不觉得,那名为良心的东西,真的存在于自己的心中。

就这样,将这次穿越经历,作为重生,也未尝不可!

总之,宁羽熙的命,就是她的事!

南君炎静静地,看着她变幻莫测的神情,心底有一抹心疼,缓缓升起。

然,他道:“我没错。”

她眸光一紧,咬牙一字一顿道:“你说什么?”

“我没错。”他从容重复了一遍。

两人交汇的目光,周围气氛明显火药味更重了些,崇莲难免有些心急,事情其实并没有那么偏激。

“小姐,南公子并没有错。”向来理性的她,难得大胆了一次。

自从小姐赐名后,她对自己的使命更加执着抱有信心,能够待在这样一个主子身边,崇莲觉得,挺不错的,自己总会在不知不觉间,被她独特的性格所吸引,这就是小姐的魅力。

南公子容貌绝世,实力高深,与小姐堪称绝配!

她不希望这样两个人儿,因为一件俗事而闹不和。

“崇莲,你在替他说话?”安沫可不敢置信,她不是应该站在她家主子这边的?

崇莲俯首,恭敬道:“崇莲未曾替任何人说话,是小姐过于偏激,小姐为何不听南公子解释?”

安沫可一怔,解释?

难道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

她低头,望着他的眼睛,她看不到一丝波动,就一冰块脸,之前妩媚且爱捉弄人的臭妖孽,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为什么,虽然变了个性格,她却总是觉得这个样子的他,才是真正的南君炎。

其实,真相的确是这样。

只不过,到了很久以后她才知道,原来,那都是他装出来的,好一个装逼的高手!

可恶,这个混蛋,高冷了什么劲,高处不胜寒,你懂吗,冻死你!

连一句解释都懒得开口?你特么比她还懒?

“南君炎!”

他神色淡淡,眼底却多了份宠溺,开口道,“我在,不用喊那么大声,不吓坏人,也会吓到那些花花草草的。”

她瞪大眼睛,搞什么鬼,明明她是在冲他发火,为毛这张嘴还是这么毒?

去你丫的花花草草,它们难不成成精了?

听不听得懂人语,都还是个问题!

当下她狠狠拍了他一脑门子,恶声道,“不要跟我装傻,你当我不了解你吗!”

这一手下去,可是实实在在的一巴掌,那白嫩的额头都给拍红了。

说话都喜欢只说一半,其实剩下的那一半,才是重点,他就是有这种逼人抓狂的本事,只需要一两句话就够了。

崇莲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性格变化无常的人类,主子忒暴力了!

“可儿原来这么了解为夫啊!”南君炎淡笑道,额头上的红印子分外明显。

明明被打了,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开了?

崇莲觉得,这个未来姑爷的性格,也是蛮诡异的。

听到话中的某个字眼,安沫可本能的往后一躲,眼神戒备,她就知道,狗永远改不了吃屎。。。。。。

这不,‘为夫’这两个字又重现江湖了!

章节目录 第95章 失态 “你少跟我装蒜,说,你是不是隐瞒我什么?”

说完连她自己都吓一跳,血狐何曾给过他人第二次机会?

真是见鬼了。

血狐大人施舍这么一个机会,某人却始终坚持自我主义。

“没有。”

看来,威胁对他来说,是毫无用处的。

更何况,读心术又对他无效。

水晶紫的眼珠子咕噜咕噜转动,硬的不行,那就……

……

感觉到身上的重量增加,南君炎眸光暗沉,脸上再不见一丝淡定,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下来。”他的声音略微颤抖。

哎哟,冰山脸失态了?

为啥尼,目光跟着镜头移动中……移动到他后背上的一坨。

只见,安沫可正死死抱住他的脖子,两条美腿交叉在他腰间,整个人像无尾熊似的,挂在他身上。

这么有技术含量的行为艺术,但问,还有谁!

“我不!”

“快点下来!”语速比刚才较之快了些。

“我就不!”

哈哈,撑不住了吧?

她脑袋搭在肩膀上,歪着脑袋,在他耳旁呵了一口气,道,“有本事,自己动手啊。”

叫你不吭声,哼,本姑娘有的是办法!

崇莲在边上,早已呈石化状。

这狡猾的女子,一次又一次挑战她的承受能力。

自古以来,就存在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尤其是待字闺中的千金。

当崇莲见这两人这般亲密的贴在一起,她只觉,眼前一黑,直想晕过去算了。

只是,她当然明白是不可能的,于是……脚步慢慢的,慢慢的,一把捞起吃饱的圆鼓鼓油腻腻的白冥,掉头,快速往门口走去。

那画面太美,她人都不敢看,小宠物更是看不得,免得受到不好的影响。

她一走,整个雪樱居只剩他们二人。

……

空气中氤氲升温的气息,更加浓烈的蔓延开来。

感受到背上的柔软,南君炎咬牙,一边努力压抑着无名火,一边要担心人儿掉下去的危险性,太阳穴突突的疼。

千算万算,就是没有料到,这女人竟然会直接跳到他身上,扒住不放?

她以为她是猴子吗?要是一个不注意,后脑勺着地,摔下去怎么办?

“你先下来说话。”

不敢挣扎,担心伤到她,但也不能就这样挂着。

她倒没事,可是他有事!

南君炎额角开始冒冷汗,双手握拳撑在桌上,手指渐渐泛白,这女人一点都不矜持,那******温软,此刻正紧紧贴着他的后背。

这个笨蛋,不知道这样很容易惹火吗?

某女不自知,得意洋洋的动了两下,反倒让南君炎更难受。

“我不要!”

这样挂着好几分钟,说实话挺不舒服的,幸亏她比较轻,不然体力还真不行。

“可儿,你下去,我说,行吗?”为了忍耐,硬是憋出了一层汗,最终,南君炎无奈投降。

知道她脑袋里有许多奇怪的想法,可未料,这小女人竟选了一个最不靠谱的,弄得他一时招架不住。

她就不怕自己化身成狼?

达到目的,安沫可也不打算继续为难他了,先把双脚收了回来,手却依旧挂着。

如果他敢使诈,直接勒断他的脖子!

“说吧,我洗耳恭听。”安沫可搂着他的脖子,一脸‘早就知道你会这样’的神情。

看到那个神情,就明白她压根没往那方面想过,单纯想看到他挫败的样子。

敢情她是故意?

南君炎一脸黑线,这女人,绝对是老天派来折磨他的!

“昨晚,随便把他丢到一个竹楼里,然后我就离开了,也许是后来有人来过,以为没人,锁上了。”

这下,换安沫可黑线了,丢竹楼里?

说的真轻松,你当是丢萝卜呢?

被他这么一说,宁羽熙莫名其妙被关起来,敢情是人家自己运气背?

这样子她就明白了,南君炎的言外之意是,若要追究责任的话,他应该去找那个锁门的炮灰?

安沫可表示,很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鼓里,干发火的感觉!

“不是你的错,干嘛不作解释?”

“没必要。”

安沫可一听,火气立马上来了,果断放手,转而面对他瞪大眼,鄙视道,“莫不是,你喜欢别人误会你,大吼大叫之后,再来享受,对方知道真相对你产生愧疚感?”

心里当然不是真这么想,气话罢了。

只理解为,他是觉得对自己没必要浪费口舌,那三个字真的很气人!

然而,南君炎凤眸一抬,囊括了万千风华与趣味,“在你心里,我是那种人?”

‘是’她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看到他眼中奇异的流光,旋即想到他整人的手段,连忙拐了个弯,“是……不是,谁知道呢?”

章节目录 第96章 小景来送温暖 南君炎笑得高深莫测,“如果,我是呢?”

安沫可表情僵硬,不会吧,如果真是的话怎么办?

揍他?狂揍他?还是疯狂蹂躏他?

突然一阵诧异,不对啊,他是不是那种人,又与她何干?

再恶劣,也是他父母该管的事,她生气个什么劲?

“该怎么办怎么办咯,难道还能代替你父母,家法伺候不成?”冲他翻了个白眼。

她只是开玩笑而已,没想到南君炎却当真了,他笑意连连,“也未尝不可。”

家法伺候?

嗯,这个主意不错!

话音刚落,安沫可惊得张大嘴巴,只想说,这男人疯了吧?

事实上,她也真的说出来了。

“你……你疯了吗?”

他一个眼神飘过来,安沫可哆嗦了一下,“不……不是,我的意思是,这种事不能乱开玩笑的。”

见她惊呆了却假装镇定的样子,感觉特别有意思。

南君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不是在开玩笑。”

“南君炎,你脑袋没烧坏吧?我这么年轻,你让我当你娘?”她一脸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南君炎拉下脸来,一把拍开搭在额头试探自己有没有发烧的那只手,“可儿当然是为夫的娘子!”

在他看来,烧坏脑子的应该是她才对。

谁说家法伺候只限于父母之说?

夫妇之间也行的!

就比如,他和她。

虽然如今只是他一厢情愿,但时间不是问题,他等得起。

因此,收服这只小狐狸,只不过是迟早的事。

安沫可一脸嫌弃,一口一个娘子娘子的,他到底有多缺爱?

“懒得理你,谁爱管谁去,我没兴趣。”

这时有人敲门,“小姐,五少爷来找您。”这个声音是崇莲。

五少爷?

“让他进来吧。”

是小景吗?

昨晚分开后就没看到他,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不过,这里是他家,即便搬出去住了一段时间,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吱呀’一声,门开了。

“沫沫!”

果然,又是不见人,先闻人声。

安沫可见他跑跑跳跳的进来,急匆匆的样子,心里总有一丝别扭,看见自己,难道真的这么开心吗?

有这种想法也不奇怪,以前别人看到她,不是阳奉阴违,就是嘲讽,哪见过像安景阳看见她,总是莽莽撞撞,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

“小景,你跑什么呀。”

“方才听铃儿说,你被带到议事厅去,我担心那些老家伙为难你,就过来看看。”当安景阳听他贴身丫环铃儿说起,那时不知该多担心。

尤其是那些旁系的,必定会怀疑沫沫,所以他很担心沫沫会被他们怎么样。

老家伙?

想到其中也包括他那妖娆的亲爹,安沫可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没什么,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多虑了。”见他一脸紧张的样子,安沫可好笑极了。

只见安景阳将她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外伤,才松了口气。

安沫可倒没觉得怎么样,认为这只是担心自己的表现,某人却果断黑了脸,他的女人,哪能容许其他男人动手动脚的?

可一想到是可儿的堂弟,顿时觉得一股劲没处使。

若是换做其他人……

他一双诡谲的凤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景,你吃过了吗?”安沫可问道。

“已经吃过了。”安景阳转头,看到南君炎显得有些吃惊,“南哥哥,你也在啊。”

啥玩意,南哥哥?

天下间有这么妖娆的哥哥吗,还不如叫南姐姐呢!

安沫可看了一眼南君炎,话说这家伙根本不屑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于是那时介绍的工作落到她头上,名字还是她告诉安景阳的呢。

最后,没想到,安景阳居然会这么称呼他。

章节目录 第97章 日光浴Go! 南君炎听着也是醉了,脸上恢复硬邦邦的表情,撇开头,懒得鸟他。

“额……”安景阳挠挠后脑勺,不知道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他感觉,他们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怪怪的。

“小景,你不用理他,他就是一怪人,性格扭曲,狐狸精转……”世没出口,突然感觉背后一凉,她迅速转移话题,“你看我现在不好好的嘛,我还想再睡一会,下午我们有空一块出去走走,然后明天后天,这皇城好玩的地方,你可得带我们一一去个遍才行。”

安景阳一听,拍拍胸、脯打包票,“那是当然的,我一定会好好带你们去逛逛。”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好,沫沫,我先走了。”安景阳说完,便爽快的回头离开了。

看着他活泼阳光的背影,安沫可很羡慕他能活的那么自在快乐。

“哼!”

她扭头一看,某人这声音,貌似不对头啊。

“南君炎,你吃错药了?声音那么奇怪。”安沫可转身坐回椅子上,倒了杯茶喝。

“哼哼!”他再次撇头,傲娇了?

安沫可不知道他又在闹什么别扭,随即招呼崇莲进来。

“崇莲,那小子放出来了吗?”她指的是宁羽熙。

“刚有人过来回话,门开了。”崇莲边收拾碗筷,边解释道,“因为竹楼是有专门的人进入打扫收拾,并且只有一把钥匙,所以平时他人无法进去。”

安沫可疑惑,“那为什么昨晚羽熙进去,那时门没有锁上?”

“昨晚冰儿在固定时间进去打扫后,灭了灯,因为倒水而离开了一会儿,回来后水盆直接放在门外的架子上,所以……”所以没看到屋内多了一个人,便上锁离开了。

听完,安沫可十分佩服南君炎,说来说去,原来是被某人钻了空子啊,宁羽熙这孩子真倒霉。

“对了,刚才来人还说,宁二少往雪樱居这儿来了。”

本来管家是有替他准备了客房,但是听来人说宁二少,二话不说就往小姐住的地方跑,拦都拦不住。

怎么往她这儿来了?有种不好的预感。

“好吧,我估计午睡没戏了。”她抚额道。

“嗷呜嗷呜!”一团白色的小身影从门外窜了进来,眼看就要往她身上扑,南君炎眼疾手快,抓了个正着。

几人一看,原来是白冥,身上的油渍竟然不见了,崇莲刚才是带它洗澡去了吗?

“白冥,走,我带你去晒日光浴。”安沫可摸摸它的小脑袋,接过它,看了看外面的阳光,不算烈,也不会灼伤皮肤,暖暖的正好,不由想出了这么一个好主意。

既可以避开羽熙那小子,又可以享受午后的阳光。

在现代她一直没有那个时间,现在时间多得一大把,不试试,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崇莲说竹楼离雪樱居有很长一段距离,还来得及。

南君炎看着安沫可抱着白冥,无视他走了出去,黑着脸追了上去,委屈道,“可儿,你又忘了带上我!”

“那你就一起来呗。”安沫可撇撇嘴,“崇莲,府里有什么阴凉清静又很少人经过的地方吗?”

崇莲无语的看着二人一兽,虽然不明白什么是日光浴,但是主子的命令不可违抗。

“南边有一座独立的银杏苑,是二十年前,三爷亲自栽种的,除了定期的修剪工作,除非有老爷的允许,其他人不可进入,所以不仅清静,景色又极美,大少爷偶尔会进去看一看,小姐不妨就去那里。”

安沫可顿了顿,银杏?

而且,还是本地的安沫可她爹亲自种的?(痕痕:O_o本地的?难不成可儿你打外地来的?沫可:→_→)

“若是小姐想去,老爷是绝对不会不同意的,所以小姐大可放心。”崇莲以为她是在担心没办法进去,开口道。

“行,崇莲,你让人搬两张躺椅过去,带路吧。”安沫可想了想,有特权在手,不用的话太亏了。

“是。”崇莲交代下去,并将食盒交给守在门外的人。

章节目录 第98章 私心 崇莲带两人抄近路,避开宁羽熙,直接通往。

竹楼在西苑的一片竹林里,要到东苑的雪樱居,等于要穿过整个安府,步行的话,至少半个时辰,小跑的话,起码也要两刻钟。

嘿嘿,他赶不上的。

……

……

西苑的鹰啸居,比起雪樱居大多了,整个布局以红木为主,一看就知道住在这里的人十分有地位,而雪樱居则是以高等楠木为主。

鹰啸居分别有三间厢房,一间是正居室,一间是私人书房,一间则是个人收藏室。

“爹,您老真的相信那个女人的话?若她真的是预谋而来的,想要夺取家主之位,这对于我们来说,实在是不利啊!”

“不,我不这么认为。”一身灰衣换下,身着暗红色花纹袍子的安武衡,看起来有气势多了,眼神更加锐利。

“此话何解?”说话之人,正是被南君炎打得鼻青眼肿的安天水,经过救治,躺在床上清醒过来后,便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怎么还能躺的下去?

被下人搀扶着,就急匆匆的跑来鹰啸居找安武衡问个清楚。

“我当然看得出来,那女子十分聪明,大多这种人心机都很深,即便再怎么掩藏,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可是在她眼里,却看不到一丝的欲望和贪念,虽然有可能是她装出来的,但却始终表现两袖清风,可以看出,她根本就不看重安家人这个令人眼馋的头衔,水儿,这一点便是任何人都伪装不出来的。”安武衡仍依稀记得那双纯澈的紫眸,毫不掩饰的以不屑的眼神告诉自己,她是真的压根就没把所谓财大势大的安家放在眼里。

她本人死不承认,安家的人也无可奈何,也罢,他就姑且信她一回!

安天水却不认同了,那女人重伤自己,他一定会报仇,不管怎么说,他就是怀疑她动机不纯。

他始终觉得,毫无贪欲的人,在这世上是绝对不可能存在的。

“行,就算她没野心,但她出手重伤我,爹,我是绝对不会放过那贱丫头的!”安天水目光阴狠狂劣,咬牙切齿道。

没办法得出共同点,他也只能另找理由动手了,无论如何,这女人必须死!

见二儿子一脸阴霾,自知劝说无用,安武衡叹息一声,“随你吧,”

他当然明白,自己这个二儿子有几斤几两,肯定不是那女子的对手。

直觉,她的未来绝对不会平坦,而且,她身边的那名男子,也绝非池中物。

那个高高的位子,争了几十年,在这一刻,却感觉一切都是白费工夫,心累了。

心中那庞大的野心,仿佛一瞬间便消散了,不是说放弃了,只是那股冲动少了许多。

“水儿,你的心情爹能理解,但你可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闯下大祸!”

“一个丫头而已,我难道还搞不定她?”

其实他心里始终不相信,一个小丫头能轻易将自己打趴下,也许只是意外而已,肯定是有人帮她,毕竟在场的少数功力十分高强。

哼,下一次,她不会那么走运了!

安天水作为一个长辈,这么说,未免有点卑鄙无耻,一个大人去欺负一个算得上是他的侄女的孩子,竟然可以这么理直气壮,这得有多厚颜无耻?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安武衡只能任由他去了,反正劝也劝过了。

要是出事了,必须自个儿承担起后果,休想自己出手帮他。

“爹,您就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那突然冒出来的丫头,就这样夺走家主之位的。”安天水虽觊觎那个位子,不过他明白,安武衡才是最想得到的那个人,所以不敢在他面前,表现得太过明显。

章节目录 第99章 银杏苑 另一头,毛头小子宁羽熙奋不顾身、勇往直前的往雪樱居跑,身后的丫环也得跟着受累,到了门口,却发现扑了个空!

站在门口愣了半天,后面跟上的丫环累得气喘吁吁,说道:“宁、宁少爷,您没听奴婢说完就跑了,大小姐有吩咐过,没事不要来打扰她!”

丫环见他不说话,急了,探头一看,发现屋里没人。

宁羽熙缓过神,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喃喃自语道,“老大不会是逃了吧?可是,怎么没带上我?”

“宁少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小姐还在安府呢,只是没交代他们去哪儿而已。”丫环小琪疑惑道,这宁二少人也太奇怪了。

这也不怪他,宁羽熙从小就没安全感,走到哪身边都一定要有人跟着,幸好从家里溜出来后懂得跑去蓝沐凡那儿。

否则的话,没被饿死,反倒自己吓自己,若没有蓝沐凡护着,指不定现在还在某个地方躲着打颤呢。

“你说老大她没走?”宁羽熙眼睛一亮,声音不自觉飙高。

小琪连忙捂住耳朵,说道,“大小姐说,希望宁少爷能安心的住在安府,有空便会过来找您,管家早给宁少爷准备好了客房,请宁少爷随奴婢来就是了。”

心想这宁二少太难伺候了,跑了那么远的路,她也是够呛的。

宁羽熙听到安沫可并没有抛下他离开,一下子就安心了,乐滋滋的随年幼无辜的小琪去了客房,饭菜便端客房去了。

说他为什么知道安沫可的身份?还不都是丫鬟的口中套出来的。

有时候,说他难缠却又容易摆脱。

说他笨吧,却又有点小聪明。

……

而安沫可等人,慢慢悠悠的走着,一边赏着景色,一边聊天,别提有多惬意了。

南边的银杏苑。

放眼望去,嫩绿色的银杏宛如一把把绿色的小扇子,此刻正值银杏发芽开花的季节,满满的生机与活力。

等到了秋季,黄色的银杏叶看起来更美,那时,银杏果也成熟了。

步入苑内,安沫可眼里只装的下那可爱的银杏,以前看名侦探柯南里有一集是讲阿笠博士见初恋情人,阿笠博士小时候的学校里就种有银杏树,那是她第一次看过秋天时银杏的样子,然而却从来没亲身见过银杏树。

突然间见到这么一大片银杏林,她有点缓不过神来,上午的坏心情,一下子被眼前的喜悦赶跑了。

白冥直接跳到地上,撒丫子在草地上跑来跑去,打滚,自娱自乐。

风一阵阵吹动着枝桠,银杏叶便如扇子一下接一下的扇动着,一整片银杏林,上千上万柄的小扇子齐齐舞动着,颇为生动有趣。

她这个主子,也跟着兴奋的跑来跑去,仰头看着银杏叶,感觉有点不可思议,她听说银杏树有净化空气,冬暖夏凉的作用。

而且在自然条件下,从栽种到结果至少需要花费二十年的时间,可见付诸了安清墨很多的心血与耐心在里头,对于身处战乱纷扰的年代的人来说,十分难得。

南君炎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嬉闹,活泼开心的样子,心情应该是甜滋滋的,不知为何,心底竟升起一丝心疼。

再看去,却又回想不起来,那种揪心痛苦的感觉。

是产生错觉了?

“崇莲,躺椅搬这里来。”

走了好一会,安沫可选了一处树叶茂密阴凉的大树下,抓起因跑累了便四脚朝天,摊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某只,替它拨了拨身上的草屑。

阳光细细碎碎的洒落在地上,既不晒又可以享受午间小憩,棒极了!

这时候兴奋的仿佛回到了当初最真实的自己,抛开了烦恼与包袱,这才是属于十六七岁这个年纪该有的纯真烂漫。

明知道不可能,但还是有那么一瞬间,有想在这里待到天荒地老的念头,反正回去现代的可能也不大,不如放松心情,就当是来古代享受生活也不错!

躺在藤椅上,安沫可闭眼感受着风与阳光的洗礼,心境渐渐的平静下来。

趴在她肚子上的某白,惬意的翻了个身,软趴趴的,睡得跟个死猪似的,天天就知道睡睡睡,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五族……之首? 然而,南君炎刚躺下就发觉不对劲,手掌一翻,下意识欲一掌击出。

突然,动作一顿,因为他想起崇莲说过的话,这里的每一棵银杏树都是安沫可的父亲辛辛苦苦一手栽培的,顿时掌心的劲气立马弱下去好几成。

击出去后,也只是令树枝、叶片稍微动荡了几下,并没有伤到根基。

不过,这两下动静倒是给了藏身在树后的人一个警告,无路可逃,只好乖乖走了出来。

安沫可听到声音,也顾不得享受了,跟着站了起来,却在看到来人时,嘴角抽了抽,“安、洛、堇,你这人真是无孔不入,哪里都能见着你的影子。”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安洛堇抖掉身上的树叶,风度翩翩的走向二人,“你安大小姐能来这睡午觉,本少爷就不能偷个闲来看风景?”

是谁放这家伙进来的?

莫不是,他去过老头子那边打过报告了?

“三弟来这银杏苑赏风景,陶冶情操,我这做姐姐的自然不会反对。”安沫可熟若无睹,再次悠闲躺了回去,态度瞬间变了,“只是……你可不可以闪远点,很碍眼诶!”

南君炎赞同的点了点头。

直接赶人?要不要那么伤人啊!

她也就算了,连他都一起捅刀子。

安洛堇嘴角一抽,不知从哪变出一把骨扇,飘飘然的君子之风,用她的话来说——装腔作势!

“我有话要问你。”

啊嘞,刚才谁说赏风景来的?

骗子。

安沫可抬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在这影响我睡眠。”

知道她时常抽风,说话通常带刺,安洛堇仍旧有些不能习惯。

“你为什么要放走那个女人。”

啥?

“谁?”

安洛堇道,“白雨。”

提起这个名字,安沫可突然有些不想理会了,那个黏巴巴的女人。

“我记得,上午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是啊,很清楚,清楚到……我发现你说的每一句话,无一不是在为白雨的小命所考虑。”安洛堇侧身,斜眼睨着双眸紧闭的她。

是个人都听的出来,话中有话。

这简直是考验她的智商啊,太嚣张了。

“崇莲,别扇了,去树底下坐会吧,我不热。”安沫可一听,果断不能打马虎眼了,便打发一直辛苦在身后,举着‘芭蕉扇’给她扇风的丫头去歇会。

崇莲刚要开口,却见她拿眼一瞪,只好听命。

“没事,南君炎你就躺着,不用走开。”一转眼却见某人欲起身,安沫可连忙开口。

没想到,他却甩她一个白眼,换个姿势,人又躺了下去。

靠,她被鄙视了。

安沫可见他开始闭目养神,不由冲他做了个鬼脸,臭屁。

咳咳,言归正传,“所以说,你的意思是……我在处处维护那个傻女孩咯?”

“不是吗?”安洛堇反问道。

听出对方来者不善,安沫可语气不由一变,“不是。”

什么维不维护的,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任何人说谎的时候都不会承认自己是错的,更何况……”

“安洛堇!”安沫可阻止他接下去的话,抬眸间,冷血的面孔再度浮现,“你的话,是不是有点多了?”

骨扇一顿,安洛堇斜视她的脸,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唇角一勾,“原来大小姐不喜欢这种说法,要不……我换一种?”

他似笑非笑道,“人前说着体面话,人后却不分是非?”

安沫可抬头,皱眉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可知白家的历史?”

“不知。”她一现代来的,怎么可能知道?

“那你可知白家很久以前,曾是五大家族之首?”

白家曾是五族之首?!

安沫可有些诧异,不是四大家族吗?哪来的第五个?

燕家的家主燕宗浚,那时皇帝仍是凤池,作为凤幽国的第一首富,勉强使得燕家跻身进入五大家族的行列,毕竟其他几大家族都是靠实力壮大家族,燕家却只靠钱说话,实力总归是搬不上台面,免不了被人背地里说闲话。

后来不知是惹上了什么仇家,燕家遭到满门屠杀,无一生还,纵使全国骇然,皇帝下令彻查此事,过了一个多月,却仍毫无一丝头绪,此案最终不了了之。

在这之后,也无人再提及曾风光一时的五大家族之末的燕家。

听见曾经还有这么一段,安沫可本应该表现得很吃惊,无奈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只能抽了抽嘴角,表示哀叹惋惜。

章节目录 第101章 逼问 “听说,白家当时,因为令家族强盛几十载的当届家主死去,后来白家便渐渐的没落了,安家才因此得以居上,成为之首,白家等人自然不甘心,对安家的人怀恨在心,却已是无力回天。”

也就是说……

“若白家后代不忘夺回第一的位置,先暂且不论白雨在这期间她窃取到了什么消息,虽然白雨答应不说,可白家主若不信,他总有办法逼问出来,从而达到一步步击溃安家的目的,你担心的是这个?”安沫可懒懒的眨了眨眼,语出惊人。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啊,那她做主放走白雨,岂不是跟内奸没两样?

不知道老头子知道后,会不会大发脾气,大义灭亲?

呸呸呸,还是赶紧收收包袱,趁夜溜走的好,怎么能这么早把小命就丢在这儿?

明明不清楚来由,却能分析的如此透彻,安洛堇的确十分吃惊。

“没错,不过……不仅仅是我,安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担心。”担心对方会得到对安家不利的消息,借机扳倒安家,同时,也担心他们目的不仅仅于此!

“安……爷爷也是这么想的?”脱口而出的‘安炳毅’三个字,硬生生转了个弯。

要是说名字,这些口头上爱说称呼的老古董,不一定懂啥叫对号入座呢。

“他?”提到那个老头,安洛堇沉声道,“没有人看得透那个臭老头到底在想些什么,家里唯一一个没有警戒心的,就属他!”

安沫可嗤笑道,“我看你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碰到那老头就犯糊涂呢?”

“方才我去他那儿说这件事,他竟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这算什么!”

却无意外的,引来安沫可鄙视的白眼,“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戒心,身为一家之主,理应比任何人都还要在乎安家的安危,若连家主都心浮气躁,脸上总是写着担惊受怕四个字,又如何去安定众人的心?”

从来都对那老头心存不满的安洛堇,不禁有些错愕。

安沫可一看就知道他根本没有去想过,在议事厅的时候她已经见识过,他们俩互掐的桥段,那像是爷孙关系吗?是仇人吧!

她弱弱的问了句,“你对他是不是有什么偏见?”

说话间,正在沉思的蓝衣男子,一个凌厉的眼刀子刷的飞了过来,说时迟那时快,安沫可快速将视线转向其他地方,装作看不懂的样子。

看来他对那老头偏见颇大啊!

“我承认,是我考虑欠缺。”

经过她这么一说,安洛堇发觉自己的确有些情绪用事,难怪父亲会生气,俗话说的好,知错认改,善莫大焉。

嗯嗯,知错认改才是好孩子。

安沫可刚想夸他两句,他又说话了。

“不过!”

啊?

“此次你放过白雨,之后若是惹出事端来,自己干的事,你自己站出来收拾,别指望我们会帮忙!”

“你就省省吧,本小姐做事,我自己会负责到底,用不着你多嘴!”安沫可一头黑线,见他一脸的不屑,她无语望天。

很想问,腹黑怪,你那做作的温润尔雅、正人君子之风哪儿去了?

对待女士用这种态度……合适吗?

而且,她像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吗?!

“安少爷,当初肯定是灯光太暗了,我才会看走眼,怎么会觉得你是超凡脱俗的美男子呢,简直跟堕仙没两样嘛!”安沫可舒服的躺着,嘚瑟的抽着风。

句句无不是在嘲讽他貌美心丑,故作清高!

然而,这也再次证明了一件事,安洛堇绝逼是高手,前面那些话令他面容变色,在评判他外貌心理时却毫无异动,不是他不在乎,就是他根本就是一变态!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话是准确带到了,本少爷事情多着呢,没空陪你玩,先走一步!”说完,骨扇响当当一收,拍拍屁股走人。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皇家邀约 夜宴 搞什么鬼,说那么多废话,到头来原来是来给她下马威的!

安沫可仰躺,冲他潇洒儒雅的背影吐舌头扮鬼脸。

去你丫的安洛堇,还本少爷,先前硬要说我是‘安沫可’,顺序上,本小姐还是你大姐呢!

可恶,装什么兄长范!

比起他,某人更可恶!

“南君炎,怎么每次我受欺负,你老喜欢挨边上,摆架子看好戏?”说起这个她就一肚子气,这次倒好,直接躺边上看着,“上次羽熙那事也就算了,可安洛堇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耶,好歹我们也是一条船上的人吧,见死不救好意思吗你?”

说好的假男女友呢,是她没说清楚,还是他没听进去?

“……”南君炎。

安沫可挠挠后脑勺,好吧,看来这对于强大霸道总裁型的他来说,还是太勉强了……

心里揪心,但至少给点反应啊,傲娇少爷,你行行好,给点反应成不?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听到了她的声音,如愿以偿的使某人转过头,可是……

“可儿,有没有饭后甜点?”南君炎凤眸半眯,手撑着头侧躺着,锁骨半露,格外妖娆醉人。

可儿姑凉一头黑线,半晌,捞起呼呼大睡的某白丢了过去,半分不留情,“赏你的!”

南君炎眼疾手快,单手接住全身是毛的小东西,凑近一看,嫌弃的拿在手里摇了摇,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准确无误的丢给身后不远处的崇莲,“我不吃连毛都没处理过的活物!”

靠,你们两位有木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还在睡梦中的白冥,被南君炎刷刷刷的几下摇醒,发现自己无辜的呗亲耐的主人和某未来主人夫君玩弄。

没来得及挥挥爪子,哇嘞,它又被抛出去了!

猛地来了个急刹车,站起来抖抖毛,抬头一看,哇,是美人,立马眼泪汪汪状,呜呜……崇莲美人你要为偶做主啊!

没人性啊,这两人,欺负偶都不带思考的!

崇莲无奈顺了顺它的毛,美人的抚摸,让困意再次袭来,渐渐的,白冥又特么睡过去了!

“崇莲,有没有什么好吃的糕点,帮忙拿点过来。”他这么一说,她听着都有点馋了。

“是,崇莲这就去。”崇莲应声道,离开前,将白冥轻放在草地上。

安沫可喜滋滋的等着崇莲拿糕点过来,然而没多久,吃的没等到,反而等来了一个惊天大麻烦!

“大……大小姐,皇……皇宫里来人了!”一个下人满头大汗的跑到银杏苑,说了这么一句,可是……

“皇宫来人是大事啊,你得去找家主,找我干嘛?”安沫可疑惑道。

“可是,那……那人指名大小姐前去!”

找我的?找我干嘛?

安沫可不明所以,看向隔壁南先森,眨了眨眼,冲他使眼色示意,宫里来人找她,怎么办?

南先森看了下人一眼,又抬头望向天空,意思是,去就去呗,你还怕皇宫不成?

安沫可点头表示收到,她也正有此意,不过,她貌似跟皇宫的人,连一点边边都扯不上,是哪位大人物找她?

“你知道是谁找我吗?”

“回禀大小姐,奴才不知。”

就料到会是这个答案,她还是自己去看看情况吧。

“好吧,他人在哪儿?”

“接客大厅,丫鬟正伺候着呢。”

安沫可看了眼后面的白冥,睡就睡吧,这里一般不会有人进来,让这家伙自己呆在这里应该不会有事。

恋恋不舍的离开藤椅,我的午休啊,下次继续。

不过,这进皇宫可是大事,安沫可决定拽上某人当帮手,“保镖,来帮我撑撑场面呗。”这次他还真得充当保镖的角色,危难时还可以充当挡箭牌。

撑场面?

他的作用就只是为了替她撑场面??

这女人还真会给自己找理由,拉他做弓箭手还差不多!

“为……”夫字就差那么一丢丢便破口而出,看到某女一瞪眼他笑了笑,转口说了下去,“为了保险起见,本公子便随你同去。”

啧啧啧,这语气,真作!

表示各种嫌弃。

若换做在皇宫,他这为夫两字一蹦出来,指不定哪天,流言会像漫天飞雪一样,把她给活埋了!

“咳咳咳,带路吧。”安沫可不自在的咳了几声,来人连忙收回猛盯着南美人的眼珠子,走在前面带路,某女拉着美人的袖子走在后头。

“行啊你,男女通吃。”趁还有段路,安沫可跟旁边的人说起了悄悄话。

闻言,南君炎抬手一个爆栗子下去,“你这小脑袋瓜,整天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安沫可揉揉脑门,“本来就是嘛,女人男人都喜欢盯着你看,我在你旁边,简直就是绿叶衬红花,你这个人妖!”骂归骂,还是得小声的来。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初见 左相 “可儿,你是在嫉妒我的美貌吗?”半晌,南君炎语出惊人。

安沫可果断被他这句话,雷的个外焦里嫩,半晌才回过神来,好笑的出声,“呵,真是笑话,你个大男人跟我比美貌?你是眼睛长在头顶上了,还是脑子给丢在银杏苑忘记带走?真是树不要脸,人不要皮!”

尼玛,越说越上火,自恋狂,竟然敢讥讽我,长得比女人还美很了不起吗?

你个臭不要脸的男人!

某人不知死活火上浇油,模仿她的腔调说道,“是树不要皮,人不要脸!”

“本小姐知道!”气的吼出声。

扯的一嗓子河东狮吼,前面带路的下人吓的脚下一歪,忍不住回过头一看。

却见一个仰头望天,一个低头看草,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是他幻听?

下人满头疑惑的转过头。

看草的那人,一个斜眼瞪过去,望天的某人不慌不忙的回视她,女人太凶不是件好事!

……

大厅上。

“本人都来这么久了,安大小姐为何迟迟见不到人?莫不是……睡过头了?”

头戴绣有金丝的黑色官帽,一袭云纹高雅的白袍,袖口处淡雅的竹纹,温和的面庞,如白玉般精致,举止礼仪十分到位。

然而,一口文绉绉的官话,一听就知道,这人便是宫里某位派来找安沫可的。

“启禀左相,这倒不是。”因安炳毅伤势在身,不宜出面,便让连庭代为好生招待客人,他道,“大小姐她,大概是用膳耽搁了,请大人见谅。”

“哦?”白袍男子拿起茶杯,浅酌一口,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笑,“这么迟才用膳,连叔,你可得跟你家大小姐好好说说,这样对身体不好。”

噔噔蹬蹬!

对,没错,你没有看错!!!

这个帅气年轻的死官腔,就是朝廷上的位高权重的左相!

小伙伴们都惊呆了,当朝左相竟然如此的年轻有为,还让不让人活了!

听他对连庭的称呼,两人的关系似就跟亲叔侄似的,难道他常常出入安府?

连庭笑道,“左相的话,管家自会亲自传达给大小姐。”

“小然,去将左边柜子里的紫阳毛尖拿出来,泡一壶给左相品尝。”

候在一旁的小然,听到管家的吩咐,连忙去取茶叶。

闻言,左相大人手指一顿,望了眼小然匆匆的背影,意味不明的眨了眨眼,“连叔,安伯父若知道你将他最心爱的毛尖泡给我喝,你说,他会不会心痛到撞墙?”

哎哟喂,这位帅锅左相,还兼职卖萌?!

连庭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家主若知道是用来招待贵客的,想必不会与老夫计较,不过,以家主那性子来说,心痛也是在所难免的。”

“至于撞墙……”连庭目光神秘莫测,“上午已经有人代为实行了。”

家主果断是中奖的节奏,撞一次,还附赠一次!

“什么意思?”年轻左相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叫代为实行了?

连叔调皮起来,也挺让人伤脑筋的!

然而,连庭却不打算说下去。

万一家主知道他在背后坑他,指不定会不会将他调到马棚去!

……

恰逢,安沫可和南君炎刚到门口,就听到左相这句话,安沫可果断接过话。

“什么什么意思?说吧,是哪个混蛋敢打扰本小姐午睡?”安大小姐霸气侧漏,一脚刚踏进去,便先声夺人。

没想到一进去,就看到一个小白脸坐在上位,皱着眉头的样子。

南君炎一见,立马抬手捂住她闪闪发亮的大眼睛。

小白脸先森抬头,看到的就是这样怪异的一幕,一个大美男捂着一个女人的脸。

额,别怪他眼睛不好使,谁让某人手掌大,干脆直接把某女仅巴掌大的小脸……给遮住了!

这是……暗指她没脸见人的意思?

两手并用拿开他的大巴掌,安沫可怒瞪他一眼,觉得不够,又瞪了一眼,“你捂我眼睛干嘛?”

她觉得这个问题十分重要!!

南君炎却看都不看她,冷眼看着前方,像是在瞪着什么一样。

安沫可好奇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咦,这不是那……那小白脸吗?

突然,安大小姐发现,对方似乎也在盯着南君炎看,还不带眨眼的那种!

她贼笑了两声,目测,有基情!

“很好笑吗?”南君炎收回视线,看着兀自偷笑的某女,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声音显得有些无奈。

一看就知道,这女人又开始在胡思乱想了。

“哼,就允许你跟美男含情脉脉,就不允许我过过眼瘾?你这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狐狸精!”没躲过他的毒手,光洁的额头上惊现一抹红晕。

南君炎皱眉,只觉得她在胡言乱语,由于语速过快,根本听不懂她在讲什么,最后那三个字,他倒是听的清清楚楚的!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主角是她? 看到他们的互动,左相在怀疑那两人关系的同时,当那只大手放下来,他清清楚楚看到她的容颜,眼里不禁闪过一抹惊艳。

澄澈的双眸,绝世的面容,一身白裙清丽可人,比起皇城第一美人洛冰茜,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来之前,倒是想象过对方的样貌,至少是清丽脱俗,却没料到竟是这般惊为天人。

然而,他视线最终定格在那双紫眸上,再想到皇上说的话,眼中多了一抹戏谑。

只是,话说回来,那红衣男子,又是谁?

听来报,貌似是跟安沫可一同回的安家,他们的关系看似又非比寻常,难道是……

“戴黑帽子的,坐在那个位置上,舒服吗?”安沫可回过神来,看着对面白袍男子,进入正题前,先来点开胃小菜。

调皮的她,唬的沉思中的左相大人,东看看西看看,嗯?

戴黑……黑帽子的?

“别看了,说你呢。”

左相才猛然想起,他戴的官帽正是黑色的,所以说,她是在说自己?

他轻笑道,“说不上舒服不舒服的,只是张椅子罢了。”

左相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没点脑子怎么在这个吃人不眨眼的官场上生存?

安沫可那句话,不管怎么听,都像是在挑衅,左相大人动动脑子,就化解了。

然而,事情还没结束。

“可是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左相大人又忍不住犯迷糊了,不是这个,那是哪个?

“你看,除了你一个人坐着,我们一个个,可都是站着说话,你不觉得这样子……很不礼貌吗?”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的她,骂人也是蛮有技巧的!

我们都站着,只有你一个人坐着,搞得像国家领导似的,你算几斤几两啊?

当然了,这隐含的寓意,不是人人都能这样原原本本的翻译出来,尤其对于这个时代死脑筋的古董来说,天方夜谭。

“哦!你想说的是这个啊。”经她这么一说,左相大人方然醒悟。

他是醒悟了,她却突然脑仁犯疼。

安沫可直翻白眼,这感觉,就跟被泼一脑子的冷水一样,哇凉哇凉的。

哇靠,这人怎么可以这么呆?

就这样,还能进皇宫里做事?

皇帝老头脑子没摔坏吧?

就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看装扮……简直就是一文弱小书生,嗯,有傻帽的潜质!

唉,欺负读书人还真有点过意不去,算了,办正事吧。

整蛊的兴趣都趴趴走了。

于是,安大小姐不耐烦了,拉着南君炎,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单刀直入,“说吧,找我什么事?”弯腰捶了捶腿,走了那么久的路,累屎了,况且她还得照顾一个大美男,辛苦啊~

额……

说实话,安沫可确实是个当演员的好料,自主切换模式随心所欲啊。

不过,貌似这转变的有点快,立马有种不在一个频道上的感觉……

左相见刚才还笑意满满的她,一下子就切换成高冷模式,顿时傻眼了。

傻眼归傻眼,还是得说清他来的目的。

“想必,你便是安清墨的女儿,安沫可安家大小姐吧?”

废话!

话说,这一口的官腔,听得她浑身不舒服。

“……”果断高冷。

见状,南君炎嘴角不自觉微微勾起。

左相也不生气,站起来倾身作揖,礼仪、绅士都做足了,“得知流失在外多年的大小姐,听闻昨夜才刚回来,皇上便特命在下前来通报一声,皇上打算邀请大小姐,参加明晚皇宫的夜宴,实不相瞒,明晚的主角正是安大小姐,所以,请大小姐务必要到。”

啊?她是主角?

这才半天的工夫,她回来的消息就已经满城风雨了?

这话的意思是说,不论她同不同意,都必须得去咯?

所以,她没有选择的权利咯?

思绪百转千绕,水晶紫的眸子暗了许多,她语气微凉,“如果我说……我不想去呢?”

若是一场鸿门宴,她去了,不就等于自己送上门找死?

死不可怕,只怕一堆麻烦找上自己,那才叫惨不忍睹!

左相大人却依旧镇定自若,笑意不减,“这个问题,并不在本人的管辖范围之内,所以,还请大小姐慎重考虑一番。”

是人都听出来了,这件事他做不了主。

安沫可也明白,他区区一个官员,哪能替皇上做得了主?

夜宴,看来她还非去不可了!

不管是鸿门宴也好,庆祝会也罢,换个思维,就当是去自助餐厅吃一回咯!

而且,还是不用付钱的那种!

听上去,似乎也挺不错吼!

章节目录 第105章 麻烦找上门 “好,你回去告诉皇帝,明晚本小姐会准时到场,让他不必担心,”说完,她冷声道,“连叔,送客!”

然后,看也不看的,起身,拉着南君炎便离开了,南美人自然是顺从的被她拽走。

连来人是谁都不问一声,就这样走掉了?

到最后,大厅内,只剩左相和管家连庭二人,面面相觑。

“贤侄啊,多多包涵,大小姐年幼,真性情,并无恶意,请不要见怪。”连庭两手作揖弯腰,欲替安沫可说好话。

左相连忙扶他起身,“不不不,连叔,我并没有这个意思,你再这样子,我可要生气了!”

“呵呵,想必贤侄还有许多公事在身,既然如此,便喝杯茶再走吧。”连庭也知道,然而有些事情该道歉,还是得道歉,否则在外落人把柄就不好了。

幸好对象是左相,好说话,并没有那些爱磕碜人的官员那般难搞。

“这是自然,没喝到毛尖,今儿个我便不走了!”

连庭被他逗乐了,“哈哈哈,小然,听到没有,还不赶紧将茶端上来!”

“是。”小然连忙端上来,本来茶已经泡好了,只是在刚才那种情景下,不方便送上来而已。

……

……

这头,安沫可和南君炎一路回到雪樱居,打算回屋休息,作为饲主的她,竟然丝毫不担心,独留在银杏苑的某白!

刚走到院外,就见崇莲拿着一个托盘从里面走了出来。

安沫可上前道,“崇莲,你不是到厨房拿吃的去了吗?怎么会从雪樱居里出来?”

“回大小姐,崇莲去厨房的路上遇到二小姐和三小姐,她们刚好想来找您,崇莲跟她们说您暂时不在,所以先让她们进院子稍作等候。”

二小姐?三小姐?

安碧水?安碧嫣?

两个大家闺秀,不在自己房里好好呆着,来她这干嘛?

凭她的直觉,一定有鬼!

“大小姐……崇莲做错了吗?”崇莲见她表情奇怪,以为是安沫可不满意她做的决定。

“不,你没有做错,你先去做你的事,我这就进去。”额……还有什么事没吩咐来着?“哦!对了,白冥在银杏苑睡着了,等会有空的话,帮我去把它抱回来。”

崇莲回了一声是,说完,便走了。

二人走进雪樱居,却发现,院子里……没人?

难不成……已经走了?

不对啊,崇莲刚从里面走出来,不可能啊。

刚想着去后院瞧瞧吧,却突然听到屋里传来动静,大小姐立马不高兴了!

没经过屋主允许,擅自进人家的屋子,这样算不算侵犯他人隐私权?

不管横着竖着讲,都能告到那两个千金小姐,关监狱七八个月!!

“二姐,这安沫可知道我们来了,居然不赶紧死回来,害我们在这等那么久!”屋里传来的声音,令两人前进的脚步一滞。

“三妹,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又没说错!她一个刚从外面野回来的女人,不在屋里好好呆着,不守本分,竟然跑去三伯的银杏苑!”

“住嘴!”安碧水大声道,明显是恼怒了,“大姐流离失所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回家来了,自然是想家的,再说了,大姐逛自己家有什么错,三妹,你要再这样毫无分寸的胡言乱语,出事了,别怪二姐不护着你!”

安碧嫣见她发怒了,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显然,她挺听她这个二姐的话。

但是,都还没见上面呢,就敢这么嚣张在背后黑她?

她安沫可是这么好欺负的吗?!

当即用力推开门,走了进去。

“听说,你们找我?”

一见到她进来,两姐妹立马起身。

不过安碧嫣可不会这么客气,当场就把她姐说过的话抛到脑后,安碧水想拦也拦不住,“好啊你,真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了?竟敢让我们等那么久!”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泼妇啊 “嗯,我挺喜欢这个称呼的,倒是,三妹,大姐有允许你……”安沫可步步紧逼安碧嫣,来到两人面前,期间瞄了一眼旁边的安碧水,“……们进来我的房间吗?”擅闯民宅可是犯罪的!

身高上安碧嫣就比安沫可差了一小截,气势自然也弱了下去。

“你!”听到她用质问的口气,小姐脾气的安碧嫣自然不服气,挺直身子,抬头道,“本小姐在自己家里,去哪里进哪个屋,还需要得到什么允许?”

这货绝对是属于标准的那种趾高气昂的千金小姐,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而且还是给脸不要脸的那种!

带出去都嫌丢脸,没家教!

“三妹!”安碧水急了,这种话怎么可以乱说,被长辈听到了,免不了一顿骂。

在这个时候,安沫可理应该发火了。

只不过,以大欺小这种事她见多了,反击神马的轻而易举。

“其他的地方,我不清楚,但是银杏苑……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地方。”说到银杏苑,安碧嫣的表情明显变得不自然。

作为大姐头,果断不给她缓冲的时间,“爷爷的话你敢不听?大姐奉劝你一句,回去让你姐教教你,说话必须得过脑子,不然外人见了,不知道的,以为安家的人全都是笨蛋!”

“安沫可!”三小姐气急败坏道。

没错,在家里她来去自如,除了那该死的银杏苑!

更该死的是,从这女人嘴里说出来,让她觉得很没面子!

啧啧啧,这么快就气的跳脚了?

傲慢无礼,看来这安碧嫣成不了什么气候,可惜了她有个那么好的亲姐。

“嫣儿,不许无礼!”安碧水是个美人,生气也是极有分寸的,不忘替妹子道歉,“大姐,嫣儿她自小被宠坏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碧水,我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安沫可状似遗憾摇了摇头,“倒是你,三妹,你从小学的知书达理去哪了?起码的规矩都不懂,要叫我大姐!”

很明显,安碧水才是大家闺秀的料,温柔贤淑,知书达理。

而安碧嫣根本就不够看,整个一疯丫头,凭她一口的毒舌,拉出去绝逼能拉到不少仇家!

“本小姐凭什么听你的,你算什么东西,一个野丫头罢了,还不知道是不是真货,就敢在这嚣张,更何况,要不是你,尹泽哥哥才不会不理我呢!”说到这,安碧嫣就有点小家子脾气。

自以为自己才是集全家宠爱的小千金,然而,一得知流失多年的大千金回来了,那些人统统转移目光了,她就觉得自己失宠是安沫可害的!!

啥?

前面的几句没听进去,但最后一句,安沫可却一个字都没听明白,唯独听到几个陌生的字,“尹泽哥哥?”

这尹泽哥哥又是哪号人物?

人家不理你,关她什么事?

凡事都要讲理,没事找事那叫皮痒欠抽,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像安碧嫣这种,自动送上门来找抽的傻子。

这娃有病啊!

“没错,都是因为你,你这个贱人,都失踪这么多年了,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出现,你怎么不去死!”安碧嫣说着说着,面容扭曲,情绪过于激烈,身体不由自主颤抖起来,说话却恶毒无比。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当着自己的面诅咒她去死,她还能当作童言无忌吗?

明显……不可能!

安碧水紧张的站在一旁,美眸瞪大,她万万没想到,自家妹子竟然会说出这般歹毒难听的话来。

要是让爹爹知道嫣儿又闯祸了,又得关她禁闭了!

“死?”任由对方骂了这么久,并不代表她脾气好,她安沫可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女人,顿时眸子一冷,迅速上前掐住她的命脉,“跟你客客气气说话,你还真当我好欺负?你算哪根葱?”

没错,一开始,安碧嫣认为她只不过是个假货,为了攀高,没多大本事,然而,她终究是太天真了!

顿时,安碧嫣就觉得呼吸困难起来,肢体无力,感觉死神仿佛离她越来越近了,目光狠狠瞪着安沫可,眼神涣散。

安沫可眸中熟悉的闪过一道嗜血的光芒,出手狠辣,旁人根本来不及阻止。

见她眼睛渐渐翻白,她嘴角冷笑道,“安碧嫣,谁都没有资格来决定我的生死,我命由我不由天,别以为你的命有多值钱,要是你再敢无故挑衅我的底线,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说完,不屑的甩开她。

然而,才倒地不一会儿,她人便昏厥了过去。

“哼!”没用的家伙,只是吓一吓她而已,这样就晕过去,真无趣。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别扭的女孩 “三妹……三妹!!”

安碧水蹲下身子,扶起她,满脸惊慌唤着她的名字。

这时,门突然被撞开。

南君炎一直站在门外充当门神,并没有看到现场直播,在听到叫声连忙冲进来。

只见安沫可一脸冷然的表情,见安然无恙,悬着的心才放下,走到她身边。

“你有没有事?”

安沫可无语道,“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

“刚才的声音是……?”

“不是我。”安沫可努了努嘴,看了眼安氏姐妹,“是她们。”

话音刚落,她扭过头,“你怎么进来了,我不是让你在门外守着?”

南君炎淡淡道,“不放心你。”

噗嗤!

安沫可笑了,“面对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还用不着我动拳脚。”

“……”南君炎竟无言以对。

的确,以她的身手,一般人是伤不了她。

然而,明知道她不会有事,但听到有里面有动静,还是会忍不住担心。

“没事就好。”

安沫可见他眼眸微垂,若有所思的样子,这家伙不会是在担心她吧?

算他有点良心,不过,她真没把她们放在眼里。

对付两只小蚂蚱,绰绰有余。

安碧水见安碧嫣久久不醒,抱着她的身体,眼泪夺眶而出,“大姐,嫣儿她……”

O_O美人落泪了?!

哦弄,她最讨厌眼泪了。

安沫可背靠着墙,嘟囔道,“昏过去而已,三四个时辰就会醒过来的,放心吧。”

安碧水护妹心切,听到嫣儿没事,立马破涕为笑,“多谢大姐手下留情,碧水在这里,替嫣儿向你道歉。”

“她犯的错,你道什么歉?”安沫可困惑不已,十分不认同替他人赎罪的做法,“我并没有打算杀人,再者,她没有让我出手的必要。”

从安碧水的眼神中,看得出她和安碧嫣不一样。

看到她哭的梨花带雨,清楚她对妹妹的心疼与忧切的关爱,可是某个傻蛋却不懂得珍惜。

其实,安碧水才是最让人心疼的那个。

“嫣儿她还小,做事不懂对错,我作为姐姐没有教好她,自然要替她多担待,我相信嫣儿的品性其实不坏的。”撩开黏在安碧嫣颊上的发丝,目光柔和,带着母性的光辉,“母亲身体不好,我是她胞姐,我也有责任。”

额……

怎么扯到母性光辉了?

切入的主题走偏了吧?

她们究竟是来打架的,还是来被打的?

“所以说……你们到底找我有什么事?”从她一进来第一句话,就开始掐上了,也是醉了。

安碧水将昏迷的安碧嫣扶到椅子上坐着,让她趴在桌上,方才站起身说话。

“其实娘亲让我和嫣儿过来的,是想跟大姐说说话,担心你刚回家不适应,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碧水回去一定会好好说说她的,请大姐……”

“停停停!”她话没说完,安沫可果断喊卡,“别叫我大姐,我跟你差不多年纪耶,你这不是把我叫老了?”

安碧水有些错愕,一向都奉长幼有序的称呼的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得,又是一中规中矩的古板。

安沫可一脸郁闷,“叫我沫可或者其他的,就是不准再大姐大姐的叫。”

这么一说,安碧水明白了,想了好一会,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沫可?”

“嗯?”

“沫可……”

“嗯。”

“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

可儿姑凉有些无奈,“可以。”

原来这姑娘的潜在,是个呆萌女孩?

身上表现出来的坚韧和成熟,大概都是因为身在大家族与现实的残酷所迫,给自己蒙上的一层包装。

正当她以为,这一页就这么揭过去的时候,某人的存在,终于被发现了!

“咦?这位是……”呆萌女孩傻傻的看着一脸冷峻的南君炎,从来没见过这般英俊的男子,安碧水有点蒙了。

安沫可不明所以,好奇的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却发现安碧水看的人是南君炎,顿时心下一片了然。

因为这种情况,从遇到他到现在,已经发生过好几回了!

可是,为毛每次自我介绍都是她在负责?明明这男人是她的保镖啊喂!

上下属关系是不是颠倒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可儿姑凉来搞笑的 “他……”听到某女又要开始介绍他了,南君炎默默的把脸转向她,眉梢微挑,大有一副‘看你会怎么夸我’的样子。

瞄到某人正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安沫可吞了吞口水,开始她的找死之路,“南君炎是我在路上捡到的,身无分文,找不到回家的路,硬是要赖着我。”清楚看到某人渐渐变黑的脸,她无畏的耸耸肩,坚持不懈继续找死道,“没办法,我只好带着他一起回来咯!”

说完,她不动声色的挪动到离他远点的地方,避免靠的太近,被某人悄无声息的给掐死。

一般来说,看到他这个人的样子,绝对没有人会相信她说的话,然而,对象若换成是呆萌的安碧水……

结局就不一样了……

本来带着惊艳的眼神的她,瞬间切换成同情模式,向前走了几步,“这位公子,请问你家在何处?如果不嫌弃的话,安府可以动用人力,帮忙送公子回家,若是让家里人担心就不好了。”

这么一个好看的人儿,迷路在外,家里人肯定特别担心,更何况身无分文。

幸好遇上大姐,好心收留,不然真的会饿死街头。

安碧水属于善解人意、体贴温柔型的女人,然而,只有一点,太傻!

这一番话下来,安沫可顿时感觉背后阵阵发凉,紫眸瞪得发直,妹子,不带这么捅刀子的啊!

你这是在把本姑凉往滚烫的岩浆里送啊,不死也得毁容的!

见她越靠越近,安沫可连忙插到他们中间,怪叫一声道,“啊,我突然想起来,他说过,身上的钱都被抢匪给劫走了,幸好遇到我,不然肯定还会被劫色……”呀,貌似越说越离谱!

猛地身后一大波阴影袭来,安沫可瑟瑟的收回爪子,“要不是我身手好,大概、也许、可能……会一起被劫去土匪窝……”

咔嚓!

不知悔改的她,声音突然卡住。

只因,她听身后一声声指骨咔嚓咔嚓的声音,以及荡漾在耳边充满男性的气息,伴随着邪魅的魔音传来,“土匪窝……怎么了?”

南君炎贴近她的耳侧边,气息喷、洒在裸露的脖颈间,安沫可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个,土……土匪窝……最后……被我给炸了!”安沫可缩了缩脖子,悻悻然的圆谎,调侃冰块好玩是好玩,但还是小命重要。

“哦?”南君炎大手一捞,把某个趁机想溜走的小女人搂进怀里,阴阳怪气的说道,“娘子真勇猛,为了将为夫救出来,把人家老巢都给炸了?嗯?”

嘭!

撞进某人的怀里,背后是温热又硬邦邦的胸膛,安沫可下意识身体一僵,只觉脑袋快炸开了。

当她看到安碧水惊呆的表情,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放开我!”

玩这么大,南君炎是疯了吗?

刚想发力挣开,烦人的魔音又来了,“娘子是想去哪?”手臂再一次收紧。

去哪?

察觉危险的迫近,安沫可开始慌了,他是来真的,“南君炎,老子不玩了!”

看到两人亲密搂在一起,安碧水吓得瞪大眼,许久忘记眨眼睛。

“沫……沫可……你们……”妹子扯着袖子,纠结道,“难道……已经在回来的途中成亲了?”

成亲?

安沫可顿时想一个耳刮子给她拍过去,老子还是少女呢!

是她看起来很像妇女,还是那些说她是已婚人士的人没长眼睛?

明明是花季少女,偏偏每天都被怀疑自己有老公了,不是很可笑吗?

“怎么可能!”安沫可嗤笑道,“我疯了吗,怎么可能找一个长得比我还要美的男人过日子,我只是跟他娘子长得比较像而已,小炎,你说对吧?”

总之一句话,他认错娘子,神志不清,胡言乱语。

安碧水听得有些晕乎,她总感觉他们之间有种说不清的关系,可是说不出来是什么。

见她一直在奋力撇清关系,南君炎打算开启高冷模式,装冰棍。

却在听到‘小炎’两个字,他怔住了,破功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真去生个娃呀? 过了一会儿,令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南君炎一手揽过安沫可的肩膀,脸颊抵着她的脑袋,亲吻墨发,一举一动皆流露出爱意,却是唬得安沫可做出了打架的动作。

然而说的话却惊呆了两个女孩子,“是啊,你跟我家娘子,长得简直一模一样,连名字都分毫不差,我娘子她叫安、沫、可!”

安~沫~可???

轰隆!

最后三个字犹如带着魔性般,久久弥留在两个女人的耳边,然后轰炸开来!

安沫可石化了,笑容僵硬,就差爆粗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她冲他小声吼道。

尼玛,你确定是在认同她的话?

这分明是变相在承认……啊呸,是迎合安碧水所说的已婚!

说好的假扮男女朋友呢,直接越垒吗?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缺爱,还有,‘娘子’这两字能别老挂在嘴边行吗?

南君炎挑眉,“不是你说的吗?假扮男女朋友?”虽然他仍没搞懂这四个字的意思。

“……”她竟无言以对,这句话,的确是她说的没错。

然而,呆萌的安碧水目光迷茫,显然没听懂他的隐含意思。

只听出了,南公子的娘子,跟沫可长得很像?

而且她们的名字又一样,难道……是分地安家旁系中的女子?

她这么猜测也是有原因的,祖上有规定,除了安家的直旁系人,不允许外族人擅自给自己冠上安姓。

一旦被查到,将会被乱棍打死,换句话说,就是处以死刑!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安碧水脑袋瞬间当机!

……

当事人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动了一下,不禁挑眉,发现竟然抽不出那只手?!

“好吧,我承认他是我的人,但是!”安沫可瞪了他一眼,抱着他的胳膊,警告他不准乱动,“本姑凉目前还是单身,没成亲呢,别听这疯子瞎喊叫!”

南君炎眉梢一挑,什么叫他是她的人?

女人,你确定没有说反?

尼玛,万一安碧水追究起那啥跟她名字一模一样的女子,到时,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这个朝代真正的安沫可还不知道在哪儿呢,这里就她一个叫安沫可的,难道要把‘她’找回来,再让他们把自己给处决了?

再说了,‘她’失踪这么多年了,如同大海捞针,找回来谈何容易?

这些人动用各种能力,几十万人,十几年,都没有任何线索,就凭她一个人?凭什么?

凭她们名字一样?话说,名字相同的人,有心灵感应这种东西?

逗她呢吧?

安碧水呆呆的点了点头,看得她眼角一抽一抽的,到底是懂没懂啊?

看样子,安碧水是被某女大胆的言辞吓到了!

南公子是姐姐的人?!

是因为姐姐救他出土匪窝,期间才心生情愫?

然而二人并没有成亲!

换句话说,二人的关系,只能用非比寻常来形容!

得出这个‘惊天’大消息,碧水妹纸惊得捂嘴,生怕叫出声。

“沫可姐姐……你和南公子互相喜欢着对方?”

互相喜欢对方?

安沫可纠结了,她自个儿编造的男女朋友的关系,要是说不喜欢,岂不是就被拆穿了?

可是……

她看向南君炎,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一脸坦然。

毛线,他挺淡定的嘛!

“额……算是吧!”她勉强点点头,自己装的逼,杀千刀的,也只能继续勇敢的装下去!

T^T

“恭喜二位,碧水在这祝你们早日拜堂成婚,早生贵子!”

“呵呵。”安沫可扯了扯嘴角,八字还没一撇,你恭喜个毛?

还有还有,你这话啥意思?

让她假戏真做?真去生个娃呀?

什么鬼,把自己都给搭进去了,这出戏还怎么唱下去?

哦弄,她这个破脑子,怎么想出这么个馊主意!

她发四,以后再也不随便装逼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女汉纸 夜的突降 “碧水,需要帮你把她扛回去吗?”

捉弄不成,反被捉弄,果断的选择转移话题,把主意打到昏迷的安碧嫣身上去了!

说到这里,她表示十分乐意,帮助弱者,这是广大民众的责任!

然后,安沫可开始各种画虎烂!

“碧水啊,你看,你辣~么的瘦弱,你确定扛得动比你各~种重的嫣儿妹妹?万一一个重心不稳,把自己给摔着咋办?你亲哥要是把账算到我头上,我找谁哭诉去?”

瞧这话说的,那叫一个深情并茂!

情感跌宕起伏,有理有据,安碧水微张着嘴,一时竟无法反驳。

“那……”看着她真挚的目光,安碧水开口了,“就麻烦姐姐了。”

女子清脆的一个响指,“就冲你叫我一声姐姐,这个忙我帮定了!”

“娘子,你的节操掉了。”这时,一旁的某人幽幽冒出了这句话。

安沫可猛地发力,手肘向后一顶,硬是撞得南君炎胸口阵阵发疼,“娘子,痛。”

某女才不鸟他,单手扛起安碧嫣,“她住哪个院子?”

安碧水惊呆了,小心的瞄了眼南君炎黑掉的脸,“嫣儿住在嫣语阁……”

“OK,走吧。”甩头就走。

安碧水纠结的看了眼某个脸色僵硬的男人,便匆匆跟上她的脚步。

人都走了,唯独南君炎站在原地,一脸不善的看着门口。

“夜,出来。”

他身边,蓦地出现一团黑雾,最后化为一个男子,来人正是夜。

“少主。”

“怎么样了。”

“洛和轩公子已带领魔炎军攻入冰宫,势如破竹,现如今我方占优势,只是……”说到这,夜不自觉停顿了一下。

南君炎眉头轻皱,夜是他从几千暗卫中挑选出的最优秀的得力助手。

不仅身手敏捷,行动果断,毫不拖泥带水,而且说话总是精炼概要,怎么回事?

“夜,你今天是不是没吃药?”

夜傻了,“回禀少主,属下并无生病啊?”

南君炎挑眉,腹黑本质暴露,“那你肯定是没睡饱,为什么说话吞吞吐吐的?”

“……”夜嘴角一抽,爷,您的高冷去哪儿了?被狗吃掉了?

“有话直说。”咳咳,稍微调侃一下,回归正题。

“其实是因为小姐不愿意回来。”说到这,夜神色一凛,“不管轩公子怎么劝也没用。”

闻言,南君炎微讶。

璃儿不愿意回来?

轩都亲自去了,竟然无动于衷。

难不成是璃儿吃错药了?

那冰宫有什么好留恋的,竟然让她舍不得离开敌人的总部。

还是说……有什么让她不得不选择留下的理由?

“可有见到她身上带伤?”

“没有。”

“那……她有说什么吗?”南君炎语气微沉。

“少主是指……”

“原因!”

“并无提及。”夜见他的脸色不大好看,像是在思考什么,“少主……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半晌,南君炎眸中冷光一闪而过,“我在想,或许,我是该亲自跑一趟了!”

夜猛地站起身,“难道小姐她……”

南君炎手掌一抬,“你让他们先撤,剩下的我会处理好的,让他放心好了。”这个他,当然是指轩。

“是!”单膝点地领命,夜松了一口气,若是有少主在,想必事情很快就能够解决。

“那少主何时出发?”事情迫在眉睫,夜当然是希望越快越好。

出发?

没错,璃儿的事情十万火急,不能再拖了。

可一想到某个调皮的小女人,南君炎突然有点不想走了。

然而,那边又有事情急着等他去处理。

各种不舍纠结之后,身为大BOSS的他必须得做个抉择。

……

“午夜时分,郊外荒地上见。”南君炎想多陪她一会儿。

“属下遵命。”说完,人便再次化作一团烟雾,消失不见。

空荡荡的屋子,原本少女粉嫩的暖色调,一个晚上的时间,全部换成冷色调的装饰,都是出自某女的杰作!

你说,都是女孩子,她却不同于普通的女孩,不喜欢粉红色,性格霸道乖张,做事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让人措手不及。

这样的女人,会有男人喜欢?

说实话,南君炎表示……他最稀饭霸道又可爱样子的她了!

(痕痕:→_→炎炎,你的节操掉了。炎:啥,那破玩意掉哪儿去了?啊痕啊,看到了帮我捡起来收好,不客气!痕痕:……)

看了下窗外的阳光,南君炎默默的转身。

先睡个回笼觉,等娘子玩完了,回来大概太阳公公也已经下山了。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熟悉的侧脸 话说另一头,女汉纸单手扛着安碧嫣,软妹纸心惊胆颤的走在前头带路,时不时的回头瞄上几眼。

突然……

“沫可姐……”

“嗯?”

“要不我和姐姐一起……”

“不用。”安沫可不等她说完,冷淡拒绝。

啊?你问我,为什么不听她把话说完?

因为从雪樱居出来到现在,这句话她已经反复说过十几遍了!!

再有绅士风度的人也该抓狂了,她还算好的了!

“可是……”安妹纸开始巴拉巴拉。

静静地听着她唠叨,安沫可自顾自的欣赏风景,感慨!

唉,这安府的景色真特么的棒,绿化,花圃,小桥流水,空气,让她好想伸手拥抱大自然!

突然,眼角扫到不远处转角,闪过一道颀长墨色的身影,熟悉又陌生的侧脸,安沫可凝眸望去,那人却失去了踪影。

不禁心思凝重起来,只因胸口处有种揪心的痛楚,熟悉而模糊。

那个人……她好像在哪见过。

他是谁?

黑色的服饰,柔和的脸庞,瘦弱修长的身躯……

那男人究竟是谁?

柔和?瘦弱?

她认识的人里有这样的人吗?

陷入回忆的漩涡,安沫可竟出神了。

“姐姐,姐姐,沫可姐姐!”

直到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听到喊她名字,安沫可才回过神。

“怎……怎么了?”

安碧水顿时松了一口气,“我看姐姐突然发起呆来,脸色惨白惨白的,喊你一直没反应,担心姐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脸色惨白?

猛地,安沫可愣了,一般来说,经历痛苦的时候脸色才会惨白一片,或者是体质的关系,可她身体从小倍儿棒,绝不可能是第二种。

可是……

痛苦?

刚才,为什么会感到痛苦?又为了什么而痛?

倏地,她再次冲那个方向望去,却依旧一片空地,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是错觉,她分明是听到了那片土地产生过细微的震动,持续了四五秒,一般人是听不到的。

所以说,刚才的确是有人经过那里!

那熟悉的错觉感,难道是他……

思绪一断,安沫可翻了个白眼,她真的是疯了,除非跟她一样倒霉,否则在现代认识的人,绝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更何况,是已经死去的人……

“我没事,走吧。”

安碧水见她恢复正常,也不便多问,二人继续往嫣语阁的方向赶去。

……

……

待她们走远了,方才空荡荡的位置,转眼之间,一个黑色华服男子站在那儿,看着她们离去的方向。

柔和的面庞,挂着淡淡的笑意,笑不露齿。

“小可,你可知道,我多么想你。”

说完,突然想到什么,笑容淡了下去,面容忧愁,“不过,我们现在还不能见面……”

“等我处理完事情,一定会去找你的,小可,等我!”

他不舍的望着安沫可离去的方向,不过一瞬间,男子便不见了,来无影去无踪。

只留下‘等我’二字,余音荡漾开来。

……

已经离花圃很远的安沫可,脚步一滞,像是感觉到什么,猛地一个回头,看向四周,却又什么都没发现。

明明有听到空气波动,又像是人发出的声音,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今天她是怎么了,老是出错,一定是昨晚没睡好,靠,该死的睡眠!

“碧水,还有多远?”

安碧水边走边回答,伸手指向前面,“不远了,这条小道的尽头就是了。”

果不其然,很快的,就到了嫣语阁门口。

然而,一路上安碧嫣丝毫没有半点醒过来的迹象,这个时候理应醒了啊,

这让可儿姑凉不禁由衷的反省了一次,难道真的是她下手太重了的缘故?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嫣语阁 可儿姑凉来吐槽 “小云,芽儿,快点出来!”刚一进阁门,安碧水就喊道。

不多时,只见两个身着青色的婢女从内屋走出来,看到来人是安碧水,便兴冲冲的小跑过去。

走近一看,才发现她身旁站着个陌生女子,那人肩上扛着什么不明物体。

因为安碧嫣的上半身是倒吊在安沫可身后的,所以并不知道这个不明物体,正是她们家的三小姐!

“二小姐好!”小云和芽儿齐声喊道。

安碧水也顾不得礼仪了,忙吩咐她俩帮忙。

“你们俩一起将嫣儿扶进屋里去躺下。”

安碧水在原地急得团团转,小云和芽儿则云里雾里的,三小姐不是跟二小姐一起出去了吗?

二小姐身边这个女子又是谁?

三小姐在哪?

“你们两个还傻站着干嘛,动手啊!”

小云比芽儿大,心细沉稳,委婉问出口,“二小姐,那个,三小姐她人在哪呢?”

她们都没看到人噻。

安碧水一愣,一旁的安沫可憋不住了,直接将肩上那一坨丢出去,“你们家小姐在这,东张西望看什么呢你们!”

小云和芽儿傻了,安碧水也傻了,姐啊,这可是妹妹,人命啊,怎么能不说一声就……就丢出去啊,万一摔坏了咋办?

两人踉跄了一下,连忙稳住身子,低头一看,惊呆了,匆匆扶起被某女当做玩偶丢来丢去的安碧嫣。

安碧水看得眼睛一眨不眨的,心脏怦怦跳,揪紧小手帕,幸好人没有摔坏。

“既然人送到了,我就不多留了,再见!”

这个时候不走,难道还要等安碧嫣这个泼妇醒过来,再跟她打一架?

切,本小姐才不跟一只猴耍戏!

“姐姐……”只见安沫可潇洒的转身,安碧水忍不住喊住她。

“怎么,还有事?”安沫可顿住,转过头来。

她温柔的嗓音问道,“姐姐不进来坐会儿吗?”

“不了,我要回去休息,不打扰你们了。”说着,安沫可打了个哈欠。

安碧水显得有些局促,听到回答,有些失落。

本来想跟姐姐叙叙旧,谈谈感情,也好在母亲那边交差。

只是人家要回去休息,她也不便挽留,总不能强迫人家留下?

正当她顾自郁闷的时候,一道好听却又困意满满的清脆女音传来,让她顿时喜出望外。

“等改日有空再说吧。”

安碧水猛地抬头,看向前方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心情顿时好起来了。

冲安沫可大声喊道,“好的,那碧水和妹妹随时欢迎姐姐!”

安沫可举起右手,挥舞着,让她们能看得到,意思不明而喻啦。

走出嫣语阁,心里开始各种吐槽。

明明是个温柔婉约的女孩,心细体贴,又懂得照顾人,就是有点呆萌的潜质。

然而,这样一个好姑凉,却有个不成气候的妹妹,还要跟在后面帮她收拾烂摊子,她都替安碧水感到不值。

从小溺爱过度,就会变成像安碧嫣这样,性子过于骄傲,目中无人,以为自己是所有人手里捧着的小公主。

于是做什么事都是非不分,毫不考虑后果如何,跟个长不大的熊孩子,到处闯祸,到头来,却是姐姐替她擦屁股。

要是自己有这种妹妹,看姐姐我打不死她!

祸害还是尽早灭了的好,有个泼妇妹子真的是令人很头疼啊,操心操劳又操脑!

有个弟弟多好,像小景那样的,乖巧可爱又善良,更重要的是,帅气!

嘿嘿!

“二小姐,小姐她怎么了?”

安沫可走了之后,嫣语阁内,小云和芽儿两个人,将安碧嫣抱进屋里。

安碧水则端了一盆水来,拧了毛巾,替她擦脸,见此,两个丫头才问出口。

闻言,安碧水只道,“天气太热,中暑昏过去罢了。

若是安沫可听到,肯定会吃惊,呆萌妹纸也会撒谎?

虽说这只是个善意的谎言。

事实上,两个婢女也信了!

小云走上前,拿过她手里的帕巾,“二小姐,这种事还是交给奴婢来吧,芽儿,去倒杯茶水给二小姐喝。”

“是。”

“可是……”安碧水欲言又止。

小云将帕巾弄湿了,拧干,柔声道,“二小姐,您就不必客气了,照顾主子本来就是奴婢分内的事,小云也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罢了,若让管家看到了,指不定会认为奴婢和芽儿在偷懒呢!”

本来姐姐照顾妹妹是理所当然的事,可是,经她这么一说,奴婢伺候主子也不无错,安碧水才放手让她们去做。

“二小姐,您到客厅去坐着休息,走了这么久的路,也该累了,芽儿也快泡好茶了。”

是啊,在这里傻站着也怪怪的,安碧水便去了客厅。

“芽儿,哥哥最近没来嫣儿这里吗?”茶上来了,浅酌了几口,安碧水突然想起,问道。

芽儿讶异,“的确是这样,尹泽少爷之前经常会带小姐出去玩,可是最近几天都没来,小姐气的要掀桌子,幸好有奴婢和小云及时拦住她。”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尹泽少爷最疼小姐了,可是最近却避开她似的,老见不着他人。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神秘兮兮的安尹泽 以前,泽哥哥常带嫣儿出去逛街,买她喜欢的东西,嫣儿的性格又活泼,可以说哥哥是特别宠爱她。

七天前她还见着他们两个兴高采烈,说是和朋友结伴出游去。

难道是吵架了?

“哥哥他是不是出门办事去了?”

小云和芽儿对视一眼,道,“这个不清楚,不过,少爷最近常常独自一人出门,连翎都没带上,问翎也说不知道少爷究竟是去干什么。”

安尹泽作为二少爷,父亲是忠厚却精明的安清辉,性格却跟父亲一点都不像,损人的功力反倒十分了得。

可是对待小孩子却又极有耐心,生意上也是如鱼得水。

这样一个集逗逼、脾气好、经商有道长相又帅气等优点的人,爱慕他的女孩子多了去了。

上午刚被发配去浣衣房的小米,就是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翎都被抛下了?

这一点,倒令安碧水微微吃惊。

翎,不仅是他的贴身侍从,更是从小陪他玩到大的好伙伴。

不管是去做什么,只要有出门,哥哥都会带上他一起,这次竟然不带翎一块,到底是为什么?

“等会我去哥哥那边看看,你们照顾好嫣儿,芽儿你去交代厨房,给嫣儿熬些燕窝粥,醒来后喂她吃一些。”安碧水打算去碰碰运气。

“对了,小云。”她得给她们提个醒。

“二小姐请吩咐。”

“万一,嫣儿她醒来后,胡乱发脾气,记得万事顺着她,若她要去雪樱居,你们千万要拦住她,记住了吗?”

“记住了,可是……”小云不明所以,芽儿同样也是,“为什么要拦着小姐去大小姐那儿?”

这两天小姐都呆在嫣语阁,没有踏出房门一步,除了今日跟二小姐出去,在这之前,并没有去过雪樱居啊?

安碧水这才记起,没有告诉她们在雪樱居起争执的事,“总之拦着她就是了。”

嫣儿性子跟她和哥哥不同,况且她还小,收敛不住脾气,一旦有人忤逆她的意思,不是拿人解气,就是胡乱扔东西发脾气。

“二小姐,方才那位白衣女子,您称她为姐姐,难道她就是……”说到这里,小云忍不住问道。

“嫣儿中暑昏过去,要将嫣儿送回来,我一个人肯定是办不到的,幸好在路上遇到沫可姐姐。”

沫可姐姐?大小姐的名字,不正是叫安沫可!

听闻,小云和芽儿显得既惊讶又欢喜,“她……她真的是大小姐本人?”

“完了完了,方才奴婢竟然无视大小姐,小云,我们会不会被惩罚,呜呜,这该怎么办啊!”芽儿瞪大眼,然后拉着小云的长袖,欲哭无泪道。

小云一脸尴尬,表示同感。

安碧水噗的一声笑了,“芽儿,姐姐并没有那么刻板,她不会在意的,你们放心好了。”

芽儿可怜巴巴的看着她,“真的吗?”

“真的!我还会骗你不成?”安碧水拉过她的小手,安慰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别多想,改天见着面,你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听她这么说,两个丫头稍微安了安心。

“天色不早了,我该走了。”

芽儿依依不舍,“那好吧,二小姐赶紧回去吧,改天再来看芽儿和小云!”

“这不天天都来看你们了吗?好啦,我回去了。”安碧水好笑的挥了挥手。

小云和芽儿站在门口,望着那道鹅黄色的身影渐渐远去,便转身回屋,关门。

……

……

“喂!”

安沫可昏昏欲睡的走在回去的路上,突然,听到一个人的声音(痕痕:→_→废话,不是人难道是鬼?沫可:=_=鬼其实会说话的……痕痕:⊙﹏⊙我还是乖乖码字去吧,你这个疯子!)。

她以为是在叫别人,便不予理会。

“喂!!”不一会,那个声音却再次响起!

这让安沫可睡意醒了一小半,是谁在那儿扰民呢!

叫人直接喊名字,喂毛线!

喂猪呢你!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千沫的约定 “喂,前面穿白色衣服的女人!”呦呵,直接指出特征性别来了。

全天下穿白色衣服的女人,又不止她一个。

更何况,她穿的是白裙!

挑你毛病都不带眨眼的!

把瞎嚷嚷声抛在脑后,可儿姑娘悠闲的漫步在庭院中,花香扑鼻,微风阵阵,夕阳西下,生活真是太美——

“臭女人,你给我站住!!!”——好了……

身后煞风景的噪音,笑容犹如按了暂停键似的,僵住了。

对方的暴脾气一上来,人的忍耐也是有极限的!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安沫可前面,一脸不善。

“你找死还是不想活了?”

然而,安沫可冷着脸,先入为主,不由分说直接揪起对方的衣领,忍着怒意道,“公共场合大吼大叫,你是属狗的吗?”

‘人质’立马吓蒙了。

“我……我不想死,还……还有,本少爷属牛!”安千思巍巍颤颤的憋出这句话。

她发誓,当她发现手中的重量轻的吓人时,脑海中顿时有一瞬间的天雷滚滚,雷声阵阵,不好的预感!

视线顺着喉结向下移,果断额角一抽,尼玛!

吓得她手顿时一松,安千思猛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安沫可神色瞬息万变,尼玛,嗜血全球的血狐,居然也有失策的一天。

哇擦,刚才脑子死机了吗?

“那个……小弟弟,你没事吧,痛不痛?”安沫可弯下腰,愧疚感啊,该死的愧疚感!

安千思揉着摔痛的小屁屁,一边蹦跶着站了起来。

“不痛,千一点都不痛!”

呵,还是个倔强的小屁孩,不过,她认识他?

“额,千?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安千思皱着眉头,瞪着萌萌哒带点严肃的大眼,打量着她,“安千思。”

安千思?

那他是安府的人咯,只是为啥口气辣么严肃?

小孩子的思维真难懂。

“以前……经常听二伯提起,关于沫……沫可姐姐的事。”原来他知道她的名字啊。

So?

“你……可不可以……”安千思显得有些踌躇。

他还会不好意思啊,也对,小孩子嘛。

安沫可睁大眼睛,等着他会说些什么。

“可不可以……”他突然蹭的眼睛发亮,“给我讲讲外面的世界!”果然是小孩子心性。

讲……讲故事?

安沫可作晕倒状。

什么鬼,怎么又是讲故事,昨晚那批小屁孩才……

见他眼睛发着绿油油的光,安沫可瘆的慌。

“千思,你从小都没有出过家门一步吗?”古代只听说过女孩不宜抛头露面,男孩子上街也有限制?

安千思明显闷闷不乐,“没有。”

“千今年十岁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爷爷和伯伯们还是不让千出门!!”妈呀,这娃越说越激愤,直接挥起拳头来了。

安千思这个名字不耳熟耶……

对了!

五伯离家出走前,不是有留下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宝宝嘛!

难道安千思就是那个宝宝?

这就难怪了,原来安洛堇口中的六弟就是他呀,年纪轻轻,多才多艺会吹笛!

“好!”安沫可突然合手击掌,把孩子给吓愣了,“我答应你,要是有上街会带上你一起,甭管他什么爷爷、伯伯的,只会摆摆架子,装装长辈,吓唬小孩子,在我眼里,他们就是一群老顽固!”

她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更何况竟然欺负一个没有父母在身边的小孩子,更加看不起他们了!

老顽固?

安千思小盆友,着实被她大胆的言辞吓着了。

说爷爷老顽固倒还可以,可是伯伯们说老不老,说年轻也不年轻了。

“他们都是老古板的教育,孩子正值青春,不出去见见世面,怎么学着长大?”安沫可说着说着,都想给自己点个赞,说得很有道理不是?

她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所以,小千,你放心,我会让你亲眼去证实,你心中所想外面的世界。”

千思小盆友高兴坏了,憋着一眶晶莹的眼泪,用力的点了点头。

定下约定之后,话说回来,“有个问题,刚才你在后面叫我什么?”

喂!

喂喂!

臭女人?!

提到这个,安千思尴尬的吸了吸鼻子,人家这不是太着急了嘛,一时忘了……额……名字!

“千向姐姐道歉,是千不对,请姐姐原谅!”小男孩低下头,弯腰鞠躬军人标准的90°,可见他带着很大的诚意在里头。

安沫可蹲下身,捏了捏他嫩滑的小脸,好笑的说道,“行了,我又没怪你,我知道小千是个懂礼貌懂事的乖孩子。”

男孩抬起小脸蛋,任那双魔爪的揉捏,湿哒哒的大眼睛,眼角处还挂着一滴泪珠,萌煞了安沫可的小心脏。

安千思直起身,“千保证,做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学好本领,长大后,去找爹娘。”

不止懂事,还是个孝顺的孩子。

安沫可拉起他的小手,柔柔笑着对他说,“那……可不可以算上我?”

‘安沫可’的爹娘也失踪了不是?

“好的,千也带上姐姐一块!”安千思用手擦掉眼泪,开心一笑,“找到爹娘后,再陪姐姐去找三伯和三伯母。”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不许反悔,反悔的是小狗!”安沫可点了点他的小鼻子。

安千思鼓着腮帮子,傲娇道,“千才不会反悔呢,说到做到!”

“好,一言为定!”安沫可和他勾勾小指头,顿时有种回到童年的感觉。

“一言为定。”

当两只小指头勾在一起,一个同是找爹娘约定,已经注定这一大一小的命运,纠缠不开。

‘你的爹娘,我已经帮你找到了,而我的呢……’

章节目录 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 离别 他会回来的吧? 回到雪樱居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

“诶,南君炎你……”当一推开门,她看见躺在大床上的人时,后半句话顿时没了声。

走近一看,才发现睡着了,眉头紧锁,像是遇到了什么纠结的事。

总是一副皱眉头的表情,像个老头似的,哪来那么多烦心事,明明长得也就二十来岁。

“明明辣么帅气又美腻,干嘛搞得跟重度人格分裂症患者,有必要这么折腾自己吗?”突然,她走上前,轻轻撩开他脸上的碎发,“该死的强迫症,头发多又这么长,都不知道平时都怎么打理的,一刀剪了算了,男孩子留长发没什么,重点是,长得比女孩子还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娘子……又在嫉妒为夫?”

“靠,你诈尸啊!”安沫可蹭的站起身,某个妖娆的男人侧卧着身,此时正睁大眼睛意味深沉的看着她。

“……”南君炎默。

方才趁她没回来,他就眯了一会,没想到,这女人一回来就开始在他脸上东摸西摸,他能不醒吗?

“等你回来。”

“等我?”微愣,等她做什么?

南君炎点头,随后来到她身边,目光紧锁住她,不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变化,“我要离开一阵子,有些事要处理。”

他这次离开,至少半个月,他不舍得,不舍得这个小女人,心疼她又得一个人孤军奋战。

说实话,这个地方并不安全,虽说以她的能力,的确能够应付得来,但是万一遇上高手,不敌对方……

安沫可盯着那双璀璨中带着期待的凤眸,心情怎么说呢,两人又不是真的情侣关系,说不上舍不舍得,只是……心有些空落落的。

她突然调转视线,若无其事地说道,“有事忙,就去咯,你其实不用跟我报备,我……”

“你会想我吗?”他不想听她说那些话,因为安沫可,最擅长的,就是伪装……

“想?”安沫可轻点头,吊儿郎当的装起傻来,“当然会想,毕竟保镖不能离开主人太久,所以……”

“我会尽快赶回来的!”南君炎笑着,很给力的接下后半句,不用她说,他也会尽快回来。

若不是那个不省心的妹妹,只有他能制住。

安沫可见他一脸傻气的笑容,顿时有些好笑。

“什么时候走?”

“半夜时分。”

十二点……

紫眸微闪,不用问,她也能猜出,外面有人接应他。

对了,他刚才说等?

安沫可忍不住问出口,“你是为了等我回来,跟我告别,才选在这么晚?”

若不然,他完全可以留个便条,直接闪人,何必等到这时候。

她偷偷扫了他一眼,不会吧,绅士风度一下子爆棚的节奏!

“你说呢?”南君炎走近,猛地伸手环住对方的身子,轻喃,宠溺不言而喻,“万一某个女人生气,说我这个男……朋友不关心不在意她这个女朋友,本公子岂不是冤死了?”

“我……我……本姑娘才不是那种不解人意的坏人,”安沫可一时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了,这距离近的,她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再说了,会回来的,不是吗?”

南君炎头抵着她的脑袋,闭眸享受小女人难得的恬静,在旁人看来,真的就像一对难分难舍的情侣。

良久,他轻轻放开她,“我不在的时候,如果他们敢动你半根毫毛,打回去,我会安排一些人暗处保护你,必要时可以让他们出手,不要勉强,待我回来时,我不会放过伤你的那些人!”

敢对她动手,纯粹是找死,南美人挥挥手,顷刻间就能轻而易举灭掉一个军队,霸气与妖冶的结合。

安沫可无语的捂额,“拜托,我又不是那种傻愣愣站在那边让人打的笨蛋,而且,我不需要外援,我可以保护自己。”

直到今天她才发现,原来南君炎这妖孽也有欧巴桑的潜质,啰嗦!

“人,你可以不用理会,但我是不会收回去的,我不放心你。”南君炎语气坚决。

安沫可只能甩甩手,,“放心啦,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儿,欺负我的人,我绝对会让他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你就安心去办你的事吧!”

见状,南君炎觉得在理,可是,放她一个人,在一堆狼窝里,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我觉得你不必等到半夜,现在就去赴约吧。”

“可儿,这是在赶我走?”俊脸顿时黑了下来,不高兴。

安沫可拉了拉他的脸,呲牙,“早点去,早点回来。”

这是不是很像老公出差,老婆在其临行前的交待?

她果然是很会胡思乱想,扯远了都!

南君炎一听,顿时满血复活,嬉皮笑脸道,“为夫向娘子保证早去早回,娘子想我的话,就看看我送你的镯子。”

“少臭美,我恨不得你不回来呢,尽给我惹麻烦!”这算不算心口不一?

巴拉巴拉了一大堆,终于把这尊大神给请走了!

安沫可站在门边,茫然的看着明月,回来?

这个世界,她能呆多久自己都不知道,不知哪天会被臭老天传送回去,那个时候,他们应该就没有交集了吧?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异象 “小白?小白!”时间过了很久,安沫可突然茫然的到处走动。

床铺、床脚、花瓶、桌下,以及柜子都一一翻遍了,就差没翻房梁了。

这时,碰巧从外头回来的崇莲,听到动静,连忙跑了进来。

一进来,却见安沫可正搬着个小板凳,放在黑色柜子前,作势就要爬上去,崇莲惊得快跑上前,急道,“小姐,小姐是东西丢了吗?崇莲帮你就是,您快下来,这样太危险了……”

安沫可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扭头一看,却见崇莲紧张兮兮的,生怕她摔下来似的。

“崇莲?”愣了半刻,转了个身,问道,“你……你有没有看到小白?”

小白?

崇莲一顿,是指那只白色的小动物?

好像叫……叫白冥!

“下午小姐吩咐崇莲去将白冥带回来,回来的路上遇到四小姐,四小姐看到白冥很可爱,便向崇莲要走了,说是明日归还,崇莲拗不过四小姐,便……奴婢自作主张,请小姐处罚!”解释过后,人扑通一声跪下,安沫可不理解,为毛古人都那么爱下跪?

蹲下身子,与她视线齐平,疑惑道,“丫头,我都还没说话呢,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惩罚你?既然心月喜欢小白,就借她玩一会呗。”女孩子喜欢萌萌的小动物,不奇怪。

崇莲却迟迟不肯抬头看她。

主子都大发慈悲,不责罚她了,为毛这丫头这么执拗?

“人与人之间并不是只有上下属关系,还有一种叫做人情,人要是没有人情味,不管你走到哪,都是死路。”安沫可捏了捏她的脸,“哎呀,崇莲,我都把你当成姐妹了,那心月当然也是你的妹妹,好东西借自己的妹妹玩一会,有什么好愧疚的?”

好东西=白冥?绝逼是一种夸奖!

崇莲犹豫的抬起头,“小姐的姐妹,崇莲愧不敢当,还望小姐恕罪。”

安沫可蹲了看着她好一会,突然,两手搭在崇莲的肩上,用力一抓,同时自己站了起来,其力道之大,竟让本是跪着的崇莲,直直站起身!

崇莲不敢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腿,然后惊讶的抬头,“小……小姐。”

安沫可拍了拍手,“怎么,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大了去了!

她自小,是在三爷也就是小姐父亲手下学武,到如今在外面也算得上是个高手,方才她气沉稳扎的跪着,凭借任何外力都是无法拖动她,想当初连大少爷都拿她没辙。

您只是随便动了动手,一瞬间的工夫,就将她给拽起来了,这还不够让人吃惊?

“没问题。”才怪,崇莲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安沫可嘴角抽了抽,这孩子原来有幽默感的啊,当她听不到?

哦,也对,她不知道自己会读心术。

“那晚上就让小白待在心月那儿,你去厨房拿晚饭过来,哦对了,记得要带两副碗筷。”说着,她跳下板凳。

两副碗筷?

崇莲猛地一怔,有客人要来吗?

“还愣着干嘛,快去呀!”安沫可瞪眼。

“是!奴……崇莲这就去。”惊的她‘奴婢’二字又冒出来了,忙行礼退下。

看着一个平时做事谨慎的人,手忙脚乱的样子,真的很有意思。

至少安沫可是这么想的。

嗯哼,人都走了,就剩她一个了。

晃晃悠悠的走到门槛上坐下,两手抬着下巴,人称欣赏风景。

望着皎洁的月亮,一片黑幕,略显凄凉的月色,紫眸半眯,懒洋洋的赏着月亮。

却丝毫没有发现,放在衣襟胸口处的琉璃镯正发着白光,牵引着一道淡淡的白光,来自于天际,仿佛在吸取日月精华般,神圣而朦胧。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娇气 姐姐请家长 当安沫可悠闲的晒着月亮吸收日月精华之时,其他几边已经闹开了,话题的中心,正是雪樱居的主人。

而首当其冲的自然是……

“嫣儿,你别冲动!”

“姐,你别拦我,我要去教训教训那个贱人!”

BINGO,猜对了!

这人正是嚣张任性的安碧嫣。

这货刚醒来没多久,便叫嚣要去找安沫可决斗!

这在安碧水看来,纯粹是找死。

于是乎,拼了命想把自家妹子从悬崖的边沿给拉回来。

“嫣儿,你先坐下听我说。”然而安碧水身单力薄,拉不住她,干脆直接一把抱住,一直想往外跑的安碧嫣。

安碧嫣挣脱无用,一屁股坐回床上,一脸的不甘心,“二姐,为什么不让我去找安沫可那……”贱人!

“住口!”安碧水凶起来也是很有威严的。

“可是她……”

“嫣儿,你什么时候才能懂事点,做错事的人是你,不是她,该反省的人是你!”

安碧嫣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姐,我是你亲妹妹,你现在,却为了一个外人,凶我吼我,你到底还是不是那个疼我宠我的二姐!”

“沫可姐姐她怎么会是外人,嫣儿,你今天到雪樱居无理取闹的事,我可以原谅你,但是,你必须去向沫可姐姐道歉。”

“我不要!”安碧嫣死也不肯向那个女人低头,更不用说是道歉,还不如杀了她来得干脆。

从小她就是个任性妄为长不大的孩子,直到现在,她还是那个在大人的庇护下娇贵的千金小姐。

今日是如此,便要喊要杀的,来日方长呢,那还得了?

看来,不能再这般溺爱下去了,早晚会出事的。

“你去不去!”安碧水咬唇问道,红着眼眶。

安碧嫣脑袋一甩,“不去!”

“那就别怪姐姐,诺儿!”泪花在眼眶打着转,喊道。

一个淡蓝色的身影,突然走了进来,“小姐,诺儿在。”

“去请爹过来。”

闻言,本来漠不关心的安碧嫣,猛地抬头,“姐,你喊爹过来干嘛?”

安碧水硬着心撇过头,“诺儿,还不快去。”

“是。”诺儿看她一眼,随即离去。

安碧嫣不理解,爹爹从未惩罚过自己,即便闯了再大的祸,也只是让人受点皮外伤,所以她认为,这次爹爹同样会站在她这边。

两个丫鬟被支开,两姐妹面对面,沉默了许久。

良久,安碧水忍住眼泪,硬声道,“嫣儿,姐再问你一次,去不去道歉!”

安碧嫣不吭声,侧着身子,倔强不看她的眼睛,就跟小孩子闹别扭一样。

“好,姐不逼你,等会爹来了,可不许再摆着这种表情咯!”她背过身,悄悄抹了抹眼泪,再转身时,已经换上恬静的笑脸。

安碧嫣扫她一眼,不高兴的哼唧两声,“那还不是你的错。”

碧水脸上的笑意,不由得黯淡了些。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一串错杂的脚步声。

“宝贝女儿?”

姐妹俩听到这个声音,喜出望外的望向门口的那道有些虚胖的身影,“爹!”

“爹爹!”安碧嫣直接蹦哒到安清辉身边,抱着他的胳膊撒娇。

“嫣儿,都这么大了,还黏着爹,羞不羞?”安清辉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可以看出他真的很疼惜自己的孩子,跟利益家族不同,拿女儿当做联姻的工具。

安碧嫣将一个娇气的小女孩的特点发挥到极致,“嫣儿永远都是爹爹的贴心小棉袄,想一直待在爹爹身边,嫣儿不想长大。”

“那可不行,嫣儿迟早是要嫁出去的,不能再任性的耍性子了。”安清辉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不出去。

一听到要把自己嫁出去,安碧嫣急了,“爹,嫣儿不想嫁!”

安清辉摇头,慈爱的拉着女儿的小手,“嫣儿,这个谁都说不准,当你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就不会这么说了。”

她一头雾水,不明白爹爹的意思,但是,爹说她以后就明白了,安碧嫣也不好再问下去了。

“爹,您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我才刚让诺儿去找您呢!”安碧水疑惑道。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提起夜宴 翻旧账 “哦,我来呢,是找你们有事。”安清辉往前走了几步,“正好,你们两姐妹都在。”

安碧水和安碧嫣对视一眼,皆是疑惑不解。

“爹,是什么事啊?”

“爹爹得到一个消息,明晚宫里举办夜宴,邀请安家的人前去,所以,我特地来通知你们一声,记得好好打扮,别丢了爹的脸。”安清辉爽朗的笑出声,这种好机会,他当然会留给自己的两个女儿。

“夜宴?”

听到这两个字,某个小公主心的女生,第一个蹦了起来。

“真的吗?太好了!”安碧嫣高兴捧着老爹的胳膊,笑嘻嘻道,“嫣儿就知道,爹爹最好了!”

安清辉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却见大女儿闷不吭声,“小水,怎么不说话?”

他此生,最操心的就是两个女儿的未来,不愿意强迫她们嫁给谁,若能在夜宴上找到自己的意中人,那再好不过了。

这样子,后半辈子,起码能过得开心点。

“我……我只是在想,明晚该穿什么衣服。”安碧水看着这喜笑颜开的一老一少,只好扯谎道。

“嗯,是该好好想想。”

安碧水垂眸思索,本来想好的请爹爹来管教一下,没想到却变成如今这般,现下也只好作罢。

“啊,对了,小水,你找爹来有什么事?”方才见诺儿神色不对劲,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这时腻在爹爹身边的安碧嫣,好奇的问道,“是啊,姐,还是说,你早就知道爹爹会来?”

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安碧水不忍心,也不舍得伤害,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立马将想说的话吞回肚子里去,勉强勾起一抹笑,“没……没什么事,小水只是想爹爹了,小水想到,爹爹已经好久没来我们姐妹俩这儿坐坐了,适才让诺儿过去请您。”

安清辉一直觉得大女儿得体大方,做事一向循规蹈矩,处理的恰当好处,从来不会向小女儿一样,尽给他惹麻烦。

因此他最放心的人就是安碧水,所以也没怎么在意她的迟疑。

“既然如此,那爹爹就先回去了,你们记得要早点休息,别聊太晚了。”

安碧嫣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爹爹回去休息吧,我们一定乖乖的,绝对不会熬夜的,您就放心吧。”

“哈哈哈,那就好,可别又调皮糊弄我。”

“嫣儿才不会呢。”

“好了,那爹爹走了。”

“嗯嗯,慢走!”安碧嫣跟着走到门口停住,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才走回屋里。

兴高采烈的跑到安碧水面前,“姐,明晚皇宫夜宴,不就可以见到很多王爷和富家公子,嫣儿近来听闻,七王爷当众被一个蒙面女子刺杀,幸而没出什么事,否则那女人拿几条命都不够赔!”

安碧水回过神来,柔柔笑道,“嫣儿莫不会是爱慕七王爷?”

“姐!”安碧嫣娇嗔道。

“好啦好啦,姐逗你玩的呢。”安碧水揉了揉她的头,“咱们嫣儿这么漂亮,妹夫自然也不会差,二姐相信,嫣儿一定会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

安碧嫣抱住安碧水,抬头道,“嫣儿会找到自己的幸福,我二姐长得那么美,又多才多艺,温柔贤惠,肯定会有很多追求者上门求亲,妹妹我要替姐姐好好把关,可不能让那些歪瓜裂枣玷污了姐姐这朵雪莲花。”

“就你嘴甜。”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安碧水笑呵呵的,轻轻拉开她,“行了,时候不早了,准备洗洗睡吧,二姐也该回涟漪阁了。”

“好吧。”看了看外头的天色,安碧嫣只好乖乖放人。

“诺儿,我们走。”安碧水叫上守在一旁的诺儿。

“二姐慢走。”

站在门口许久,等看不到她们的身影,安碧嫣把芽儿和小云都唤了进来。

“小云,我昏过去的这段期间,有发生什么吗?”人一走,安碧嫣立马现原形,又变成那个嚣张小姐,坐在椅子上,芽儿在一旁伺候倒茶水。

“回小姐,并无。”小云如实禀告。

听到这个回答,安碧嫣显然不能接受,“不可能!”

小云和芽儿不明所以,“小姐为何情绪如此激动?小姐中暑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中暑?”安碧嫣猛地抬头,不敢置信道,“是谁跟你们说,本小姐是因为中暑昏倒的!”

章节目录 第119章 调查身份无果 小云和芽儿面面相觑,生怕她发火,犹豫了一会,“是……是二小姐,说小姐走在路上,突然中暑昏过去,是……大小姐突然出现,出手帮忙,将您给送回来的……”

“荒谬!!”安碧嫣怒极拍桌而起,“本小姐何时有过什么中暑,这分明是那贱人威胁二姐这么说的!”

“奴婢不敢胡说,只是,这的确是二小姐亲口说的。”小云和芽儿惶恐跪下。

来回走了几步,安碧嫣瞥了她们一眼,“量你们也没那个胆子骗我,起来吧!”

“谢小姐。”两人心惊胆颤的起身。

双眸阴狠毒辣的目光,双拳握紧,指骨泛白,她咬牙切齿道,“安沫可那个贱人,今天的债,本小姐一定会向她讨回来的!”

两个丫鬟不敢吭声,瑟瑟缩缩的低着脑袋,生怕被迁怒。

同时,她们听出事情不如二小姐所言,貌似还牵扯到大小姐,依小姐的性子,不闹个天翻地覆,绝对难以平息她的怒气。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们能管得起的,做奴婢的,还是少说话为好。

发了一顿火,安碧嫣这才收敛了些,“你们两个,现在马上,去给本小姐准备明晚要穿的衣服,本小姐要在夜宴上大放光彩,把那些庸脂俗粉的女人通通都给比下去!”

“是。”

所谓夜宴,宴会啊等等,坦白来讲就是贵族千金们争相斗艳的战场,多半是为了吸引在座贵公子的眼球,突出自己的美,让其他人羡慕嫉妒恨,瞎显摆,完全就跟一大群孔雀在那儿开屏没两样。

心高气傲的安碧嫣才不会错过这次机会,她要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在众人面前展现出来,迷住在场的那些贵公子王爷皇子,这点她有绝对的把握。

本作其实也不知道,她这是从哪儿来的自信心,总之,她安碧嫣要做所有女子当中,最闪亮的那颗星!

“好了,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下去吧。”她不耐烦的说道。

“奴婢告退。”小云和芽儿对视一眼,连忙退下。

……

……

“爷,您今天的决定,是否过于草率了?”

主阁书房,安炳毅坐在正位上,连庭躬身于侧旁磨墨。

“怎么,连你也怀疑?”

“属下不敢,只是……”

“只是这因为没办法轻易得到其他人的认同,所以……你是在担心这个?”安炳毅顺势接下他的话。

“爷说的是。”

描摹几下,安炳毅放下手中的毛笔,竟然起身,走下案席,“那你大可放心,我那个孙女,不是已经想出解决办法了吗?”

“大小姐?”连庭放下手中的磨砚石,紧随其后。

“嗯哼!”安炳毅想起她就来气,“我那个宝贝孙女啊,调皮得很,鬼灵精怪,老爷子我,何不试着相信她?”

今天着实是被整了,而且是被自己的大孙女给整得实实在在的,若不是自己有能迅速恢复伤势的灵药,恐怕人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不过,这也看出安沫可在外头本事倒是学了不少,竟然能将他伤到这种地步,再是那个红衣男子,功力深不可测,那一掌确实是让他受了不少苦!

“那需不需要属下……”

安炳毅抬手打断他,“既然由她提出的,就该由她自己去完成,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连庭颔首,“是属下多嘴了。”

“对了,你查到沫儿身边那名男子的身份了吗?”沫儿身边的人,他不放心,担心她年纪小,被人骗,别到时又被拐走了!

“十分遗憾,聆音那边并无消息。”

“无碍,不急,来日方长,他总有露出破绽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测试崇莲 郊外。

南君炎被某女赶走,提前去赴了约。

走后没过多久,便到了荒地。

正在高高的大树上躺着假寐的夜,听到动静,霎时睁开眼。

哗啦啦的一阵声响,转眼间,他人便落在地面上,看到来人。

“少主?”夜讶异道,不是说好半夜十分?

离约定的时间还差几个时辰,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他本想趁机偷个懒,补个觉。

“嗯。”此刻的南君炎,脸上戴着一张遮住半张脸的鬼面具,只露出V字形下巴和冷硬的薄唇。

夜嘴角抽了抽,少主又开启冷酷模式了吗?

“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万事俱备,只差少主……”夜道。

“那走吧。”

夜领命,抬手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嘴里念出一大串听不懂的咒语,猛地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画出一个圆,在他手中,形成了一个黑色漩涡,夜一定神,漩涡一下子变大。

“走。”南君炎走在前面,先一步跳进漩涡,夜紧随其后。

自两人消失后,漩涡也随之隐匿。

仿佛他们二人,从未来过这个世界般,消失于这方天地间。

……

……

隔日,安沫可早早起床,把崇莲叫来。

你说干嘛?

当然是教她如何刷牙呗!

嗯哼,没有牙刷,你让她一个现代人怎么刷牙?

很快的,崇莲就将道具送了上来。

然而,安沫可惊呆了。

随手拿起一个,其中有着精致复杂花纹的茶杯,目光无比的纠结。

我嘞个去,这些古人都用茶水漱口的?

卧槽,这么奢侈!

“平时漱口用的茶水都是用品阶较低的茶叶所泡制的,安家乃大家族,自然用的比常人好一点。”

崇莲瞅她纠结的小眼神,耐心的做出了解释,虽然她的重点不是在于这个!!

好嘛,难得穿越一回,装个逼,来个入乡随俗。

只不过,用茶水刷牙,这逼格蛮高的!

伺候主子刷牙洗脸完,崇莲收拾好,便替安沫可拿早餐去了。

自从昨晚南君炎走后,这雪樱居也冷清下来了,没人陪她斗嘴,还真不习惯……

呸呸呸!

谁稀罕那只妖孽,最好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吃完早饭,安沫可让崇莲去账房取些零花钱用用,却没想到,连庭这么大方,足足给二十锭金子!

这些钱,都够她买下好几家店铺了!

哇塞,出手这么大方,安家那些人,不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吧?

安沫可不会知道,她大小姐要零花钱,二十锭金子算什么,要多少有多少!

更何况,昨日老家主可是宣布过,想让她接任家主之位来着。

虽然大小姐并没有接受,却也使全安家上下乃至下人们都对这名女子肃然起敬。

区区一个账房管事,想着若是给少了,说不定会被记恨。

只是他多虑了,安沫可跟一般俗世女子不一样,钱财乃身外之物,够用就行,多与少她也不会去计较。

拿到现金,安沫可准备带着人,粗去潇洒玩耍!

“崇莲,你现在去六弟那儿一趟,跟他说,想出门就过来,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过时不候,本姑娘就自个出门耍去!”安沫可掂量掂量这袋金子,很重,万一花不完再存起来,安毅爷爷说过,不能乱花钱,要学会存钱!

“是,崇莲保证在一炷香之内赶回来。”崇莲嘴角抽了抽,大小姐这是在逼她动武的节奏,走路至少也要两刻钟!

“快去快回哟!”

“啊,对了,顺便去心月阁把小白接回来,出门可不能忘了它。”安沫可狡黠一笑,“当然,如果一炷香之内没回来,我就只能孤零零一个人玩去了,唉!”

崇莲嘴角再次一抽,小姐,你确定你是无可奈何,而不是想要测试奴婢的修为?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画风突变! 待崇莲离去,安沫可走到院子里,自己找乐子,荡秋千!

坐在秋千上,安沫可两手扶着吊绳,踢着脚丫子,有一下没一下的荡着,心里想着事情。

安洛堇那小子,昨天被他老爹训斥了一番,不知道回去后,他爹有木有罚他跪搓衣板。

可惜了,这个朝代木有方便面,跪方便面的话,饿了还能偷吃上几口!

说到吃的,她个人觉得,会烹饪的男人最帅了!

等她彻底远离这个地方,一定要找个会煮饭的男人,然后手把手教他做现代的食物,尤其是牛排,若是有红酒,浇上去,就更美味了!

饿了,挥挥手就有吃的,顺便回味现代的美食,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当然了,又帅又会做饭的男人,她觉得更有魅力。

只不过古代,大多男子皆以远离庖厨为优秀的标准,恐怕没多少男人会做饭。

古代的男子皆以入朝为官为大任,竟然还以进厨房为耻!

看来,挑选男人,厨艺这点没几个人看中。

但是,作为一个现代人,观念自然不同,而她就十分看中厨艺。

因为安沫可比较挑食,对食物也就比较讲究,当初老哥还调侃她这么挑食,当心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这口气,到底是不是她亲哥啊!

想到安瑾旭,安沫可叹了口气,荡秋千的动作,也随之慢了下来。

她承认,还是没办法,忍住不去想现代的家人,只有在单独一个人的时候,这种想念,才会突然涌上心头。

自己是整个人穿越过来的,即便他们想找,也无从下手。

但依他们爷俩的性子,即便没线索,也会不知疲倦的满世界跑,孙女不见了,爷爷能不急吗?就好比安炳毅。

妹妹消失了,哥哥能不急?平时安瑾旭是个沉稳又成熟又温柔的大哥哥。

但是,一旦触碰到他的底线,你就等于是引火自焚,烧得人连骨灰都不剩。

貌似老哥有个组织,在全球范围内,算是很有威慑力的,只是每每问到这个,他都回避,让她好奇的很!

哼,不告诉她,现在好了吧,妹妹都不见了,让你嘚瑟!

正当她低头气呼呼的踢着脚丫子荡来荡去,面前突然出现一片熟悉的妖红色衣角。

顿时,安沫可惊喜的抬起头,却大失所望,紫眸一暗,再次垂下头。

“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今日,安洛堇一改淡雅装扮,换上一身红衣,给人的感觉瞬间一变,然而跟南君炎不同的是,书生气比较重。

“要是我说不欢迎,你会滚吗?”连白眼都懒得翻。

安洛堇嘴角抽了抽,“不。”

“那不就得了,本小姐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

听这敷衍的口气,他又惹到她了?

“听说你要出门?”

“是。”听到这里,安沫可干脆松开吊绳,手肘搭在扶手上,翘起二郎腿,一副地财主的范儿,“怎么,本小姐去哪儿,还要一一向你汇报?”

“你在生气。”视线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安洛堇得出了这个结论。

安沫可冷哼一声,“不要一副自以为很了解我的样子,本小姐跟你不熟!”

生气?

哼,可笑,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谁规定了,只能妖孽一个人可以穿红色衣服?她想太多!

“他呢?”他突然转移话题。

“谁?”

“南君炎,人呢?怎么没看见他?”说着,他东张西望的扫了一圈,却始终没有发现某人的人影。

安沫可眨了眨眼,“不用找了,他走了。”

走了?

“喂,不要拿你怀疑的眼神看着我,本姑娘行的端做的正,你还怀疑我把他藏起来了不成?”

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少爷怀疑你了?

安洛堇无语。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装逼 长不大的熊孩子 “你找他有事?”

安洛堇挑眉,“谁说我找他了?”

女子翻了个白眼,“那你一来就瞎嚷嚷问他的去向,你俩搞基吗?”真是看透透他了!

两个大男人,才认识一天就看对眼了?

这家伙,今天居然穿跟他同色系的衣服!

病美人,你的节操呢?

搞基?

安洛堇无语,这丫头,嘴里老是蹦出一些奇怪的词,“什么意思?”

“你猜!”

见她一副爱鸟不鸟的吊样,安洛堇满头黑线,反正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爱讲不讲。

“懒得跟你贫嘴,本少爷也是被迫来的,你以为我稀罕来?”撇嘴道。

那些个老头,就知道使唤他,使唤的理由也够让人汗颜的,什么叫他最熟悉来雪樱居的路,所以比较方便?

说的好像你们没来过似的!

安沫可也是哭笑不得,在他人眼里,好好一个谦谦公子。

为毛到了她这里,完全就变了个样,说好的温柔,礼貌呢?被狗吃了?

“是是是,你不稀罕,可到最后还不是来了?行了,别废话了,有什么事直说?”

安洛堇听到前半句,眼睛一瞪,无法理解这个奇葩,真的是那个被外界人传得神乎其神的大小姐?!

从小接受优秀的素质教育的他,不会跟女人一般计较,那一丁点儿的火苗迅速被理智掐灭!

“长辈派我来告诉你一声,晚上的宴会必须准时出席,不要丢了他们的脸,记得见机行事,上来搭讪的通通不用去理会,被拐走了,可别指望本少爷会来救你!”硬邦邦的口气,任谁听了都不会高兴,偏偏说这话的是个美男,说不定某些花痴们还会暗自偷笑。

搭讪??

“好好好。”安沫可捂嘴偷笑,明明就是关心她,还这么毒舌,嘴硬的孩子。

“你笑什么?”

“笑你装逼!”然后不假思索的哈哈大笑。

此刻,安洛堇已经懒得问什么意思了,反正知道不是什么好词。

袖子一甩转身,淡淡说道,“话已经带到了,没什么事,本少爷回去了。”说完,还真的抬脚走了!

安沫可眼角抽抽,尼玛,早晚有一天,要把这小子吊起来抽一抽,给他做做思想工作。

个性辣么别扭,还给她脸色看,本姑娘招你惹你了?

“哦对了,静悄悄的来,也麻烦四弟安安静静的离开,不要打扰本小姐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休息,不用谢!”她极为欢快的大声道,整蛊一直都是她的乐趣。

这绝逼是人身攻击!

闻言,安洛堇高大的背影颤了颤,脸部表情抽搐,看样子是被刺激到了!

论毒舌的功力,他是比不上毒舌老祖的安沫可,浓缩千年来的精华,损人不带脏话的,这才是毒舌的最高境界!

卧槽,这男人很厉害嘛,一般人被她这样乱轰炮,早就气得跳脚,张牙舞爪。

想到安清佑的冷硬式教育,安沫可只想说一句,家教果然很重要!!

好不容易来了个人,却是来装逼的,安沫可算了算时间,差不多快了吧……

“沫可姐姐!”

呵,说曹操曹操到!

安沫可荡着秋千,一边探着脑袋往外看,咦,这感觉,好像不止两个人啊?

崇莲又带谁来啦?

“老大!”

“沫沫!”

听这声音,好像是宁羽熙那傻小子,还有小景!

只见,疑似小屁孩的两个大孩子,蹦蹦跳跳闯进她的视线,安沫可再次扶额,他们两个,怎么看,都很像两只长不大的熊孩子!

“我在这儿!”眼见着他们欲往屋里跑,忙喊道,闻声,两人匆匆而来。

这时,她才看见崇莲,正慢悠悠的走在后头,怀里是一团白乎乎的东西。

“你们怎么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准备 出发! “我……我们也要去!”

“对,老大,你不能丢下我!”

安沫可紫眸一眨一眨的,这两货在讲什么鬼?

话说,谁能来给她解释一下?

崇莲在一旁无奈的看着,从涟漪阁出来后,碰巧遇到五少爷,询问过后,愣是跟着她,去了六少爷的居所!

接着,宁二少不知从哪儿,突然窜了出来,二人跟了她一路,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怎么没听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能给个头吗?话没头没尾的,谁晓得你在讲虾米?

宁羽熙还好,他学过些武,可是安景阳平时很少锻炼,这一路跑下来,简直快累趴了!

你问为什么是跑?

小姐就给了一炷香的时间,她不运功加速,哪里来得及完成命令?

反倒是苦了他们两个,一路飙汗狂奔,而崇莲一手抱着白冥,一边带着安千思运功飞奔,将他们两个狠狠的毫不留情的甩在后头。

等到快接近雪樱居,算了算时间还有剩余,她才改换成步行。

后面两只,却依旧不辞疲惫的狂奔,所以才能抢在她前面到达,真是够够的了!

“沫可姐姐,我们赶紧出发吧!”安千思兴奋拉过她的手,用力的摇来摇去,差点没把她晃晕。

安沫可反手一抓,将那双小手抓在手心,“小千,吃早饭了吗?”

“吃了!”

“真乖!”松开手,她摸了摸他的头,“等姐姐一会儿,待会就出发哈。”

安千思乖乖的点头。

“小景,你们……也要一起?”她指着对面的两个大孩子。

二人果断点头。

“沫沫,昨天说好的,你说过要带我一起出去玩的!”

“没错没错!”宁羽熙在旁边起哄。

安沫可挑眉,“羽熙,你都可以自己离家出走,现在这个时代纷乱复杂,到如今却还能活蹦乱跳的活着,这证明你有自保能力,为毛要跟着我?”

“沐凡他……是他让我跟着老大你的,沐凡的预言一向很准,所以我……”

说到这里,安沫可果断喊卡,“预言?你那表弟还能预示未来?”

佩服,佩服,一介城主,还兼职做道士?

“是啊。”

安沫可哭笑不得,“那他有没有说,跟着我,会很危险?”

宁羽熙皱眉,“好像,有!”

这回答让她眼神一凝,看来那蓝沐凡的确有两下子,连她自己都无法预测的未来,他竟然……

紫眸半眯,露出危险的笑容,“这么说来,你那好表弟,是打算让你这傻表哥自己送上门来找死的?”明知有危险,还把他往油锅里丢,蓝沐凡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宁羽熙脑袋一蒙,所以,这意思是,沐凡在坑他?

瞧那抓耳挠腮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没听懂!

“总之别听他瞎说,跟着我,你的未来将会有一大堆麻烦找上门,改天我,找个时间送你回家去,保证帮你办的妥妥的!”安沫可耐着性子道。

闻言,宁羽熙一知半解,只明白了一件事,“老大你要赶我走?”

卧槽!

安沫可无语,“我是在帮你,并没有赶你的意思,你想来随时都可以来,但是,离家出走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确的事,你必须回去!”

抗议无效,宁羽熙委屈巴巴的点了点头,“那……那我答应你回家,你带我一起去街上玩!”

哟呵,还会跟她谈条件了?

“早这样说不就完了,走吧!”安沫可白了他一眼,抱着白冥,一手拉着安千思小盆友,欢快的朝安府大门走去。

崇莲作为贴身婢女,自然得跟着她一起。

终于可以上街咯,安景阳和宁羽熙此刻心情格外的好,连忙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124章 逛街! 主仆二人外加三个跟屁虫,小白忽略不计,在两名守卫的注目礼下,大摇大摆的走出琉璃大门。

……

“主子,他们出门了。”

“跟上。”男子一身镶金边黑袍,半张银色面具闪着银光,“派人暗中保护。”

“是。”

“慢着!”男子道。

“主子,有何吩咐?”

“阿左呢?”

“最近街上不少酒楼发生食物中毒而亡的现象,左护法得知后,便匆匆赶回伊品楼坐镇。”

“中毒?”面具男子蹙眉,“这种小事吩咐其他人去办就是,你现在赶往伊品楼,让阿左去,暗中保护安大小姐。”

“属下遵命。”

……

街上的某个酒楼,一楼的某张桌子。

安沫可撑着脑袋,眼神呈呆滞状,看着眼前狼吞虎咽,却又尽显优雅的两名男子。

看完再来对比一下,隔壁桌的几个汉子,同样的吃相,为毛差别这么大?

她一个外地人,带着几个本地人出门逛街,对,没错,是她——带着他们!

一路上东逛逛西逛逛,这群本地人,活像刘姥姥进大观园,对什么东西都好奇的不得了。

安景阳还好,宁羽熙和还是小孩子的安千思,居然瞪着一支簪子,嘴里喊着好漂亮的一根针,她耐心给他们解释,居然回她一句,原来簪子长这样啊……(卧槽,本姑娘只想问一句,现在你俩头发上插着的那玩意,是!神!马!)

顿时惹来一大堆行人冲他们行注目礼,当时,她的内心其实是崩溃的。

小景看来看去,最终在一家古玩店买下一个稀奇的东西。

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四周却有着数不清的小镂空,盒子上方有个凹格,图案是个奇怪的形状,貌似是要利用某种东西为媒介,才能打开这个盒子。

安景阳打算买回去,好好研究研究,如何打开它,看来,是个好奇心很强的人。

而安沫可一眼就看中了,放在角落堆里的一只墨绿色戒指,且古朴气息很浓郁,上面堆积了很多灰尘,所以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到它。

打定主意后,她决定买下来。

老板却是这么说的,“姑娘,这只戒指说实话,我也没抱多大期望能卖出去,客人都喜欢新鲜的玩意,这戒指的成色比起其他的差太多了,姑娘可要想清楚了。”

而她意志坚决,老板便不再劝说,倒不是说客人买走一便宜货,他赚不了几个钱,而是好心提醒。

不过,他也没说错,这东西竟然只花了一两就到手了。

擦了擦表面的灰尘,干净了许多,把玩着手中的戒指,冰冰凉凉的。

安沫可戴在左手无名指上,有点大了,下一刻,她惊讶的发现,戒指突然自己缩小了!

她动了动手指,嘿,大小刚好合适。

看来,真是捡到了一个好东西,还可以自己变大变小。

由此,她得出一个结论,原来古代并不全都是奸商。

就这样,逛着逛着,不知不觉到了中午,所以,众人决定找家酒楼吃午饭。

“老大,你怎么不吃?”吃的正起兴的宁羽熙,空出一会儿的嘴巴,问候盯着他们发呆的安沫可。

“是啊,沫沫,你看着我们做什么?”

看着一桌子的杯盘狼藉,她眼角抽搐,“我吃饱了,你们吃吧。”

他噢了一声,继续跟一只大鸡腿奋斗去了。

一开始,安沫可便强制命令崇莲一起坐下来吃,不强制不行啊,她死脑筋。

却没想到这丫头,不仅吃得快,吃的少,刚放下筷子就站了起来,美名其曰,主仆不能同坐。

她就搞不明白了,跟自己坐在一起,就这么让人觉得难受吗?

章节目录 第125章 中毒事件 左伊静 最让人无语的是,菜一上来,白冥就不假思索的跳到盘子上,埋头狂吃,这里蹭蹭,那里蹭蹭,白毛变得脏乱不堪,油腻腻的。

幸亏她早就料到,会是这种情况,安沫可取出一块帕巾,蘸了些水,一把抓过它,一脸嫌弃擦去那些污渍。

“姓白的,把我说的话当耳边风了?说过多少次了,吃要有吃相,你这样跟一只猪有什么区别?”

白冥无辜的眼神看着自家主人,银家才不是猪!

而且,银家的姓还是主人你取的,白冥很想说,这样主人不就是拐着弯子,在骂你自己?

安沫可能不晓得它在想什么?

当即食指拇指一并,揪起一撮白毛,白冥一下子就被她轻易的给提了起来。

见她一脸阴沉,白冥果断放弃无谓的挣扎,任其蹂躏,瞬间泪眼汪汪。

主人,求手下留情!

敢在心里嘀咕她,小家伙绝逼是吃饱了,长胆子了!

“换成个人,我早就把他揍倒地不起……”

噗通!

安沫可才刚把它提起来,隔壁桌就传来了奇怪的动静。

“小李?小李!你特么的给劳资醒醒!喂!”

旁边的人跟着帮忙喊,他们一脸的莫名其妙,小李正吃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就倒地不起了。

安沫可无辜的眨眨眼,手猛地一松,白冥毫无防备的摔在桌上,泪眼朦胧的揉着小屁屁。

“听说啊,最近街上不少的酒楼出现食物吃死人的现象,这个人刚才看他还吃的好好的,该不会是中毒了吧!”

“真的假的,咱们吃了好一会了,该不会也……”

“快,我们快离开这个脏地方,真是晦气!”

那人的话一出,四下的人皆惊得神色慌乱,人群瞬间混乱一片,都着急要离开这个地方。

很快的,整个一楼,只剩下安沫可这一桌,以及中毒的那一桌……

咦?

不对!

还有一个!

那边那个,突兀的端着一杯水,坐在窗台上纵观全局的女人。

安沫可早就发现她了,这人不知从何时起就一直跟在他们后面,从逛街到吃饭,好几次她都想把她甩掉,却无果,看来这女人挺有两下子的。

女子一直在看着她这桌,同时,她也在观察着对方的动向。

见人都跑了,她居然笑了??

安沫可深深觉得,应该上前跟这位同仁以及跟踪狂打个招呼。

然而,没等她诸以行动,那人就先动了。

“喂!小李,别给老子装死,你欠的一百五十两还没还呢,赶紧的,给老子起来!”隔壁桌中毒者的同伴才不相信什么狗屁中毒,以为他是在装死躲债,又是拽又是打的,直到小李整个人被他丢到地上。

见他一动不动的,同伴疑惑了,把手凑近他的鼻子下面,突然他惊的跳了起来,一步步远离地上躺尸的,没呼吸了,小李他是真的中毒死了!

“靠,你特么死了,这下老子找谁要钱去?”人死了,还不忘讨债,这人也是够够的了。

讨不到钱,好家伙,干脆直接走人了!

安沫可早在菜一上来,就先测过毒物反应,并没有任何异常,她便安心的放任身边几只吃货继续啃骨头去。

“小姐……”此时崇莲见一位鹅黄色衣裳的女子慢慢靠近,主子却无动于衷,忍不住提醒道。

安沫可抬手,“随机应变。”

“是。”崇莲只得站在一旁随时待命。

她倒要看看,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跟了他们几人一路。

跟踪狂还有跟丢的时候,她……就跟在他们安了GPS定位系统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安沫可也是醉了。

此时,鹅黄色女子已来到她面前,面带微笑,充满善意与温和的笑容。

“你好,我叫左伊静。”

哟呵,一上来就示好自报姓名,安沫可有点看不懂,她什么意思。

“你就是一直跟着我们的跟踪狂?”安沫可单刀直入,丝毫不理会人家的示好。

左伊静依旧笑容和善,“没错,本……”

“那本小姐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你可以滚了!”安沫可毫不留情的打击。

崇莲这才恍悟跟踪狂的意思,难怪小姐一直在同一片区域内打转,原来是为了甩开跟踪狂,天啊,她竟然都没注意到自己被跟踪了!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对峙 闻言,左伊静笑容有一瞬间的碎裂,又重新组合起来。

“安大小姐,请稍安勿躁。”

沉默了半晌,安沫可却突然扭头,问道,“崇莲,我不是姓右吗?”

左伊静,姓左是吧?

那她就姓右咯,谁爱姓安谁姓去!

反正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安大小姐。

现代从没有女子跟她搭讪过,来到古代左伊静是第一个。

“……”

崇莲一头雾水,左伊静却是立马反应了过来,嘴角一抽,这位大小姐真有趣。

这时,其他几人,终于注意到来了外人,纷纷警惕起来。

“老大,这是你认识的朋友?”

安沫可一脸茫然,“我没有这种死皮赖脸上来搭讪的朋友,羽熙不要乱讲话,人家会伤心的。”

一句话,将左伊静整个人正着反着贬了再贬。

可怕的是,无形中往人家心窝里狠狠捅了一刀,持刀者却是一脸无辜的神情。

众人无语的看着她,宁羽熙表示很无辜,明明你才是那个刽子手,竟然把罪名推到他头上,老大,你脸皮真厚!

白冥在一旁打着滚,笑的乐不可支。

左伊静扯了扯嘴角,她就搞不明白了,那小子叫自己过来保护这毒舌女,可不管自己怎么看,都看不出这女人有一丁儿点的,需要被保护的样子?

“我也是受人之托,来奉劝你一句,立刻离开这个酒楼,这里即将被封锁,四五个时辰之内,是脱不了身的。”最近类似的事件多了起来,官府也在努力想出解决办法,只能先从食物入手,封锁现场。

只是今天,人跑的太快,在她看来,是没必要设封锁线了。

“所以,要走就趁现在,等会官府的人要是把你们当成嫌疑人抓起来,那就不好玩了。”已经把话放在这儿了,他们这一伙人要真被抓起来,就不关她的事了,到时,那臭小子别想赖在她身上。

“受人之托?”安沫可抓住了关键的字眼,“谁?”

左伊静也是个傲娇的主,“不知道,你自个猜去。”

安沫可沉思片刻,笑眯眯道“我知道了,你可以滚了。”

从没见过赶人,像她如此简单粗暴的,左伊静瞪大美眸,她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难道是那小子告诉过她?

不可能啊,那人明明是秘密吩咐她来暗中保护,安沫可本人是不知情的。

知道个屁啊,这话当然是用来忽悠左伊静的。

她想破头都不知道是哪位多管闲事的大神,无缘无故在她身后放了一条隐形虫,追着她跑,虫子却突然自己跳出来说,她是受人之托来的。

结果,放了个烟雾弹之后,现在是打算跑路了?

回去禀告那个幕后人,自己圆满完成任务?

安沫可对此真是无语透了,这姑娘好傻。

“你不告诉我,我也不想知道,那你可以回去了,我会当做从来没有见过左伊静这个人。”

左伊静愣了,身为护法,除了那小子,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她说话,换做平时,一鞭子给他甩过去,然而面对这毒舌女,她却没有发火,反倒……反倒有种欲叩首退下的念头!!

她魔怔了!

只是长相有几分姿色,口才好了点,她看不出这女人到底哪点吸引人,可隐隐约约却有种上位者的架势,左伊静不得不承认,自诩慧眼识人,却着实看不透她。

这样子一个神秘莫测的人,左伊静却越发觉得想去了解她,跟随她,这难道就是她的魅力所在?

那小子挺有眼光的嘛,这可是一颗蒙尘的宝石,竟然被他挖出来了,可惜了,人家貌似对他不感兴趣。

“这可不行。”左伊静反悔了,不想走了,“在护送你回安府前,我不能离开。”

眼睁睁看着她大大方方的在她旁边坐了下去,安沫可眼角一抽,无法理解这人怎么想的,人家都开口赶人了,她竟然还能死不要脸的坐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小千意外中毒!! “……”她一时竟无言以对。

无赖想走,你拦也拦不住,现在这耍无赖的不想走了,你赶都赶不走!

若是让左伊静知道,安沫可把她形容成一只癞皮狗,指不定会气成什么样!

两个女人在掐架的同时,安千思渐渐变得有些不对劲,神情恍惚,目光没有焦距。

安沫可不经意的回过头,才发现他的嘴唇呈黑紫色,明显是中毒的现象,她顿时脸色大变。

“小千!”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突然倒了下去。

众人一惊,安沫可让他们别急,拉过他的手,伸出两指探脉。

接着松了口气,幸好,脉搏还有在跳动,只是微弱了些。

可以肯定的是,千思的确中毒了,毒性并没有蔓延开来,现在医治还来得及,不过,想要救治,只有先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

下一刻,她面容阴沉的看着桌上的菜。

“小千刚才是不是吃过其他的东西?”

她用银针仔细检测过每一道菜,并没有毒性,也就是说,方才他还吃过除这些之外的食物。

其他的东西?

“啊,我想起来了!”宁羽熙寻思一想,突然哇哇叫起来,“刚才老大发呆的时候,我看到小千思叫了一屉小笼包,还笑话他是小猪,吃那么多。”

小笼包?

视线迅速在凌乱的桌上扫了一遍,最终,定格在一个还冒着热气的小蒸笼,她拿起来,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又凑近嗅了嗅。

“是凝香露。”

动作一止,安沫可转头,看着左伊静,“你说什么,凝香露?”

“凝香露是采集几种有毒花种的晨露,并融入某种汁液,混合冰山上冰湖里的水,冰湖的最低温度达到人的手一放进去,便会被冻住完全失去知觉。”左伊静一脸平淡的说出一件足够吓死一个心脏病人的事情,“曾经有个不怕死的跳进湖里,不出五秒,冻死了,尸体最后被人捞了起来,但是没有一个人敢碰尸体,担心被冻伤。”

“凝香露还有一个别名,冷殇泪,这个名字的由来是这样的,曾经有个女子自出生起,体带异香,长相貌美,却爱上了一个薄情男,最终是负了她,女子伤透了心,落下冰泪,以此而得名冷殇。”左伊静凝眉,“它有个特点,七日之内中毒者身体会异常冰冷,神志不清,这期间若是精神力弱一点的,有可能会先被冻死,若拿不到解药,七日一过,便会毒发而亡。”

听完,安沫可嘴角扯起,尽力控制自己不会笑出声,实在想说,这个故事编的真好。

体带异香,你当是含香公主啊,还能招来蝴蝶?

身体会异常冰冷?难怪她摸他脉搏的时候,手臂冰凉冰凉的,原来如此。

安沫可过去检测隔壁桌的菜,唯独那中毒身亡的男子的碗中检测出毒性。

然后蹲下,去察看那名中毒身亡的男子尸体,发现跟安千思的症状一样,只是这人下的药份量大,导致他直接暴毙。

幸好千思只服了微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废话少说,我要解药。”罗里吧嗦一大堆,是她把人带出来的,自然是有责任的。

“解药?”左伊静挑眉,“没有解药。”

“那要你何用?”安沫可翻了个白眼,一把抱起安千思,往外走去。

“你要带着他上哪儿去?”

“……”

左伊静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拳头握了又握,横生出一股无力感,这安大小姐的脾气,真的是让人琢磨不透。

刚才让她快点离开,不听?

现在出事了,迫不及待要跑路了?

正当她扶额叹息的时候,一道不满的声音响起,顿时一愣。

“傻站着干嘛,不是受人之托吗?”安沫可侧身,神色微带凝重,“快点跟上,带路!”

“啊?哦!”左伊静有些恍惚的应道。

片刻,她十分头疼的打了自己嘴巴一下,让你嘴贱,她又不是你主子,回答得那么快干嘛?

今天真是奇了怪了,她居然被一个少女又是嫌弃又是使唤的,还不带手软的,最重要的是,她竟然甘之如饴!

左伊静十分怀疑自己,出门忘了吃药,连那小子她都不给好脸色看过,好死不死的,败在一个女孩子手中,还不能打回去的那种!

欲哭无泪,她仍旧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这差事真不是人干的,该死的!

几人紧张兮兮的走出酒楼,去找医馆,随之,这时酒楼的二楼上却走下来两名男子,看穿着打扮,大概是某家的少爷和侍从。

一身华服的男子看见这个场景,惊讶急匆匆的走下楼梯,“怎么回事?人都去哪儿了?”

“王……公子,您慢点,小心!”黑衣侍从急忙跟上。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诡异的医馆 华服少年顿足,两眼发直的看着地上的尸体,“阿苍,你快过来,这里有个人倒在地上!”

唤阿苍的黑衣男子,一头黑线,无论纠正多少次,他就是死要喊自己阿苍,明明他是叫创!

更何况,这还是他给自己取的名字!

创走上前来一看,眉头一皱,迅速拍开华服少年伸出去的手,“不能碰!”

华服少年不解,“为什么?”

“他已经死了。”

少年瞪大双眸,死了?

“公子,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官府的人很快就来了,请随属下离开。”

少年皱眉,就是不动。

创无奈了,“人死不能复生,因果循环,公子不必纠结这么多,这人是中毒身亡的,属下必须带您走。”

“去哪儿?”少年抬头。

“看大夫。”

少年不知所以,“我又没生病,干嘛去看大夫?”

“最近多发食物中毒的例子,刚才吃的东西虽然检查过没有毒性,属下为了您的安全考虑,还是去检查一下的好。”

他却仍旧皱着眉头,创想了想,道:“公子不是想去宜城玩吗?”

无神的目光登时发亮,“是啊是啊,我要去宜城找姐姐玩!”

“若公子随属下去看大夫,等过几日,属下便带您去宜城。”

少年一反常态,猛点头,创不由松了一口气。

他就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需要去哄,需要用他感兴趣的事物,去吸引他的注意力。

创极为纠结,一方面希望他能保持如今的单纯善良,另一方面,却又希望他能长大,独立,毕竟他未来的路注定不会平坦。

如今,自己只能尽全力去守护这个孩子。

……

离开酒楼后,左伊静带着他们来到一个名为医者的老医馆,门面不大,位于街角处。

安沫可瞪眸看着那块破烂的木牌匾,两个大字铿锵有力,潇洒不羁,字好是好看看,就是这名字,取的好随便……

门外头排着长长的队伍,大概都是来看病的,左伊静带着一行人绕到后门,大大方方的走进去了。

“臭老头,我来看你了!”

一进去,左伊静就嚷嚷起来,明显不是第一次来的,看来她和这家老板是熟人。

每到一个地方,环视熟悉周遭的环境,这已经成为她的一个习惯,只是,没走几步,紫眸看的快冒火了。

“怎么了?”

走到庭中,安沫可突然止步,身后几人也跟着停了下来,却见她脸色阴郁,显然心情很不美丽。

很快千思就可以得到医治了,她怎么反而表现很生气的样子?

“喂!”她蓦地黑了脸,叫住走在前面的某女。

左伊静回头,挑眉道,“有问题?”

“你确定这是家医馆?”她严重怀疑!

“嗯哼!”左伊静耸了耸肩道,老头子学医的,这里当然是家医馆,这女娃子问的不是废话?

这口气怎么听,怎么的理所当然。

真是越想越不爽,安沫可忍住骂人的冲动,怒气已经接近临界点,“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墙壁上会挂了这么多美人图,一般医馆会出现这种东西?”

刚才她还在想象,内堂是多么肃穆庄严的布置,毕竟这么小的店面,还能有那么多的人,声誉想必很高的,装潢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因为一般人都更愿意去店面大,布置装潢更为美观的医馆,药材种类多,而且医疗效果快。

可是,在救死扶伤的地方,却摆上了秀色可餐的美人图,你是想干嘛?新型的医疗方式?

嘎,美人图?

一经提醒,小伙伴们抬头,这才注意到,墙壁上竟然挂着一幅幅的美人图!

妖艳,性感,清新脱俗,我见犹怜,各种各样类型的都有。

若不是刚看到,门口写着大大的医者两个字,知道是家医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走错进了窑子呢!

章节目录 第129章 伍十公子 本以为左伊静会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没想到……

“纯属个人爱好。”她无辜的眨眨眼。

闻言,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安沫可抽着嘴角,这年头,医生都有收藏美人图的怪癖?

尽力去无视那些东西,她走进内院,未料画风突变!

没想到外面看着很小,里面有花园,假山流水,鱼塘,一看就知道是精心布置的,简直就是个小型住宅的模板!

通常一个小医馆里,会有这些东西?

安沫可顿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卧槽,那个所谓的臭老头一定是有精神分裂!

美人图,雅致庭院,真是够够的了!

这时,众人注意到,鱼塘边有一块大石头,上面正坐着一个人,盘腿垂钓。

众人走了过去,走近一看,竟然是个年轻人,是老头子的儿子?

而接下来左伊静的话,却雷得她差点找不着北了。

“臭老头,找你有事,这里有个中毒不久的孩子……”

耳边回想着臭老头三个字,再结合这个人的样貌之后,此时此刻,安沫可一度想要将左伊静揪起来,狠狠暴打一顿!

你特么倒是告诉我,这人到底哪里老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的告诉我,劳资帮你换了,不中用的器官,睁眼说瞎话,这分明就是个文质彬彬的少年!

小伙伴们也是惊呆了,无法想象这女人竟然对着一个,跟他们年龄差不多大的男子叫臭老头?

崇莲面部表情抽了抽,显然受到的惊吓也不小,一开始她就知道这女人很不靠谱,古里古怪的,不能用正常人的眼光去看待。

男子充耳不闻,目视前方,丝毫不理会某女的大呼小叫。

左伊静也不生气,他就是这副死样子,任谁来了,都不会给面子。

“他是这里的店主,你自己跟他说去。”连她都不理,更何况一个外人?

安沫可瞪直了眼,店主?这么年轻?

那……那刚才的美人图……

天了噜,这个世界是怎么了,能不这么玩她吗?

心思百转千绕,却始终一脸平淡无波。

轻轻放下安千思,将人交给身边的崇莲扶好。

其他的事情先放一边,现下最重要的是小千的生命安危。

“伍十公子,家弟中了冷殇泪的毒,还望公子出手施救。”

安沫可对医疗方面的涉及并不广,她了解最多的是西医,中医学方面懂的知识九牛一毛,更何况这种毒她听都没听说过,根本无法自己动手。

撇开这个不说,不清楚冷殇泪的毒性,即便学过中医,她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给的时间太短。

只能让这个男人帮忙,治好安千思,时间不等人,安沫可不拐弯抹角,主动出击。

闻声,石头上的木头人动了,斜视睨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本公子的名字?”

忽而看向左伊静,她忙摇头摆手推脱,自己可半点没有提到过他的名字,安沫可怎么会知道,她也好奇得很。

“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吧。”安沫可想了想道。

男子挑眉,头又转了回去,“说。”

安沫可不放弃,走近了几步,语气坚定,吐字清晰有力,“我告诉你答案,你为他解毒。”

其他人都无语了,这个交易一听就知道不划算,哪个人会为了一个口头上的答案,费心去救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

男子沉默好一会,在众目睽睽下,突然放下鱼竿,跳下石头,抬脚走到安沫可面前。

一张冰块脸,“对我有什么好处?”

额,古代盛产美男吗,怎么光是这几天,身边就遇见好几个帅锅?

这不,眼前又出现一只,鹅蛋脸,棱角分明,五官分开突出立体,搭配在一起就有种特殊美的韵味,很瘦,惜字如金。

“公子医术了得,解个毒而已,轻而易举的事情,然而,事情是死的,人是活的,想必公子是博学多才的人,一个问题的答案换取一条人命,只赚不亏。”安沫可不担心,聪明人一点就通,毕竟任何人心里在想什么,都逃脱不了她的掌控。

果不出所料,伍十点了点头,“我接受。”

到这里,左伊静越发怀疑,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那个一天到晚板着脸装高冷沉默是金的死党伍十,他说了四句话,四句话,四句话,一共二十二个字啊!

她认识的他,一年内说过的字加起来,不是开玩笑的,自己掰着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今天吃错药了?

难道他又去试吃药材,吃到令脑子神志不清之类的也说不定?

可当接收到两道冷嗖嗖的冷刀子的时候,左伊静顿时脑子一片放空,转移视线装作看不懂的样子,那老头生起气来是很恐怖的!

为了小命着想,左伊静决定远离此地,窜到不远处的大树上乘凉。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吃错药了?小白鼠? 安沫可忽略那只母猴子,忽然露出亮眼的小白牙,“伍公子果然爽快,只是容许小女子卖个小关子,人命关天,可否先医人?”

伍十皱眉,却没有说话。

挂在树上装死的某女,悄悄竖起耳朵,光是理会一个外来者,她已经很惊讶了,没想到竟然打破纪录说了四句话,她瞬间石化了。

而现在,他居然在思考!!!

通常有人敢当面挑衅他,打的你半身不遂算你活该,有时候下手不小心重了点,那就是死无全尸。

若他认真起来,让你生不如死,这才是对人类来说最残忍的惩罚,他有上千种办法整死你!

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

安沫可居然还好好的站着,老头也没有发火的倾向,这不像他的风格。

难道真应了那句话,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左伊静喃喃道。

然而,她不知道,更大的惊吓还在后面!

“随我来。”

摞下这句话,伍十便转身,冲他专用的房间走去。

扑通!

众人刚要跟上去,就听到一道重物掉落的声响,转头,原来是左伊静被他的话吓到了,一不小心竟然从树上摔了下来!

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她内心的惊讶,伍十此番异于平常的举动,再三打破她的认知。

平时雷打不动,各国大咖请他救人,各种诱、惑摆在眼前,他硬是不肯答应。

今时今日,面对一个小女孩,老头居然轻易妥协了!

左伊静迅速从地上爬起来,窜到他身边,“老头,你确定今天没吃错药?”

“……”

不回答。

“还是脑子撞到哪儿了?”不甘心又换了个问题。

“……”

依旧沉默。

“难道,你是要做新药物试验?”她突然眼睛一亮,以前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拿活物来充当他新研制的药物试验品。

“……”

回答她的又是空气,左伊静瞬间焉了,分明是没变嘛,这家伙还是一块木头。

难道又是她的错觉?

即便这样,他怎么会答应为安千思解毒,难不成真的是为了那所谓的答案?

特么的,你说,自己轻轻松松就能搞定的事,偏偏在这时候,终于懂得什么叫虚心求教了?对方却是个不管年龄经历实力各方面比你少的丫头。

若是让那些家伙知道了,铁定会一个个笑得东倒西歪的。

左伊静到最后都没想明白,伍十本人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只是看着那双紫眸,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当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说出口了。

对于解冷殇泪的毒,自然是很容易,但是让他在意的是,那段空白的记忆,发生了什么,又或者说是……那个紫眸少女对他做了什么?

看着某人一脸正经的在胡言乱语,瞎BB,安沫可嘴角微抽,实在很想一巴掌给她扇过去!

说他吃错药,脑子撞坏了,无所谓,随你开心,但是,新药物试验是什么东东?这是要拿安千思当小白鼠?

听她这口气,敢情他经常干这事啊!

安沫可瞪眼,要是他敢这么做,她绝对会当场弄死他!

大不了,上别家医馆去,咱有钱!

万一安千思在她手里出了什么事,回去后怎么向老爷子交代?怎么向他在外头漂泊的父母交代?

她自己都没办法原谅自己,更何况将他带出来的是她。

安沫可眼睛一眯,该死的,等将人送回去,她要去查个明白,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在姑奶奶面前班门弄斧!

这次真的是疏忽大意了,来到这里,连警觉性都下降了,看来强度训练一时半刻都不能松懈,从明天开始训练计划!

伍十走进屋里,察觉到脑后有两道诡异的视线一直死盯着他,脚步冷不丁的颠了一下。

嘴角却勾起淡淡的弧度,然而转瞬即逝,这女人不相信他,第一次有人对他的医术抱有质疑,还真是有意思。

“放上去。”他指着屋内唯一的一张大床,示意将人放到床上去。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医治 学医? 崇莲走上前,将安千思轻放在床上,便退到安沫可身后。

“人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闻言,安沫可挑眉,看着他背过身去,从旁边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箱子,一样一样从里面拿出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瓶瓶罐罐,才恍悟他这是同意救人了?

从来都是她赶别人,若不是因为安千思,向来骄傲自尊心比谁都强的血狐,怎么可能会轻易妥协,看了一眼床上人儿一眼,头一回乖乖转身。

然而,某人的神经大条却让她很想揍人。

“为什么要我们出去?”安景阳蹙眉,出去的话,不就没办法了解六弟的情况了,他不放心。

“……”

安沫可看着那傻小子,抬手一把拉过胳膊,硬生生拽了出去。

不管现代还是古代,医生多多少少都有些自己的习惯,比如医治的时候不喜欢有其他人在场旁观除了打下手的人,动手的精确度或者是精神力方面,稍微会受到些影响。

虽然现代就有不少资深医生做手术的时候,会让实习生在一旁观看学习的例子,但是古代不比现代的高科技,古代的医学技术并不发达。

炼制丹药,针灸,草药捣碎出汁外敷,等等其他的,最原始的方法,并不像现代动动手术刀,分分钟搞定。

当然必须先熟知各种不同药材的药用价值以及用量的比重,若是个半吊子,一步错了,可是会医死人的!

像他这种性格怪异的医生会有这种忌讳也不奇怪,所以她并不反感,小景就不同了,他没有接触过!

眼看她没一会就走老远了,崇莲和宁羽熙连忙跟了上去,却不忘关上门。

伍十对身后的动静毫不关心,专心捣鼓他的那些药瓶。

冷殇泪虽不是什么稀罕刁钻的毒药,要解毒却得花上一些工夫,然而,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一件什么难事。

由一开始生拉硬拽,到后来顺从的被拉走,安景阳安静了许多。

大中午的,太阳不免有点毒,安沫可刚找了个凉亭坐下,安景阳就举手发问了。

“为什么?”

还没想通?安沫可黑线,走了这一小段路,敢情他一直在发呆?

“不用去纠结那些七七八八的,你只要知道,小千会没事的。”解释再多也没多大意义,他只不过是担心安千思的性命,其他多余的,医生的怪癖需要解释?

“有老头在,那孩子死不了!”这时,左伊静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倚靠着柱子,双手抱胸,那大嗓门,要温柔不温柔,要淑女不淑女的。

安沫可听了,眉头又是一皱。

虽然说不上十分信任那个人,至少她相信他的为人,这也是她肯让步离开那个房间的原因之一。

迄今为止,伍十是第一个敢将她拒之门外的,且身体还能保持完好无损的人!

在现代,安家可是黑白两道通吃的强势家族,范围面覆盖几大洲,她身为家主安毅的外孙女,安氏集团总裁安瑾旭的妹妹,可以说,这为她出门提供了不少的便利。

而她自个的隐藏身份更是不得了了,全球范围威名显赫的王牌雇佣兵,各方首领的心头大患,死神的化身,可以说,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赤果果的威胁!

哪个不长眼的敢赶她走,不是欠揍就是嫌命长了!

然而,身处一个架空的时代,那一个比一个牛逼哄哄的头衔,等于无效。

不过这并不代表她的影响力就此终结,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依靠家族,那些成绩都是靠她自己一点一点的打拼下来的。

在外人看来,她是一个傲娇目中无人的千金大小姐,而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了给血狐的身份打掩护,她几乎没多少个夜晚有机会待在家里,晚饭一结束她就锁上房门爬窗出去。

白天出任务很少,大多是在晚上,所以任务结束后常常是在外面过夜,到太阳初升时再偷溜回家,有时受伤比较重,只要四肢还能走动,哪怕再痛她也会硬撑着,只是为了不让家人担心,她笑着说小伤而已,这让白席煜气得骂她疯子,对她来说是小伤,那是因为她经过特殊的体能训练,可那伤放在任何一个普通人身上,等于去了半条命!

凭她伪装的手段,任何人都看不出有一丁点的破绽,连精明的老狐狸安毅,以及洞察力十分敏锐的安瑾旭都被她骗过去了。

回头想想,那时候的自己还真的是任性的可以!

看来,她该找个师傅,学点医术傍身,对于毒,她了解的不多,可以说没有去涉及过。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潜藏的危险 至于说打掩护的意思,因为血狐几乎把各个国家都得罪了个遍,若是被那些人追查到自己的真实身份,是安家的千金,岂不是连累到了爷爷和哥哥?

万一他们合起伙来围攻安家,即便安家背景实力厚实强大,经历大炮坦克枪林雨弹的洗礼,长城再坚不可摧,也终有倒的一天!

当初从惨绝人寰的训练中走出来,她难掩兴奋第一次出任务,隔天全球新闻报道,电视上便播出某大洲某某首领被杀的现场,极其显眼的,便是放在尸体身边的紫鸢尾花,以及墙上赤红的‘血狐’两个大字,初来乍到,她当然得报上自己的名号。

闻所未闻的一个人,却能躲过一道道严密的预警防卫,悄声无息的杀了一个在全球上数一数二的人物,一丝丝线索都没有留下,警方为此可是伤透了脑筋,血狐这个嗜血的名号,就此在全世界砰砰砰的打响了!

这是她的习惯,任务结束,便会留下一朵带着点血色的紫鸢尾,作为她的标记。

鸢尾,代表光明和自由,因为她独爱紫色,便选了其中的紫鸢尾,并没有去多想它的花语。

当他们瞪着紫鸢尾花一脸恐慌的时候,她已经趁乱溜走了。

没有人喜欢一辈子待在阴暗的角落,也没有人愿意被罪恶的枷锁束缚一辈子,她唯一感到愧疚的是,让象征美丽爱情的紫鸢尾花染上了罪恶的血。

“左伊静,我现在很好奇,是谁托你来保护我的?”

嘎?不是说不稀罕知道的嘛?

“好吧,不管那人是谁,他现在应该无比的后悔,派出一个智商低的都可以被自己蠢哭的女人,来搞笑的?”安沫可坐在长椅上,表情生动的摇了摇头,她对那个幕后人的智商,同样表示堪忧啊。

此刻,左伊静的脸黑的可以跟平底锅媲美了,什么叫无比的后悔?智商是什么东西?

被自己蠢哭?就是骂她蠢的意思咯!

还有还有,什么叫她是来搞笑的?本护法忙的要命!

要不是那小子命令她来保护你这个陌生女人,现在她应该是在自家酒楼里,舒舒服服坐着查账,否则,怎么可能会顶着个大太阳站在这受罪听你废话!

“你休想赶我走,雕虫小技!”若她真的跑路了,岂不是让这女娃得逞了。

安沫可故意说这些话刺激她,不就是想要激怒她离开,她左伊静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被看穿了,安沫可脸上丝毫没有尴尬的表情,“勉强合格,只是情绪需要再收敛些。”

左伊静的脸僵硬了,这个女孩子到底想搞什么鬼,一会儿说她智商低,一会儿又在评判她的表现,本护法可不是来听你说教的!

“回去,你站在这太明显了。”安沫可若无其事的说道,口气带着些强硬。

“你叫回去,我就得乖乖躲回暗处去,这样岂不是很没面子?”左伊静靠着柱子,气势却丝毫不逊于她,一早上的跟踪并不是没有收获,几个小杀手而已,轻轻松松就解决了,她还以为那小子只是吃饱了撑着抓她出来溜溜,没想到这女孩居然被人追杀?

虽然不了解是什么情况,反正都已经暴露在阳光下,再回去也没什么意义了,就算有人想出手,有她在身边,也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安沫可自然察觉到了,暗地里的那些人,她猜测,应该是安家内部的人派来的,想必是她的到来威胁到了某些人的地位,看来昨天她的宣言并没有传达到那些人的耳朵里,要不就是没有耐心,等不及了便雇人动手解决她的小命,只不过今天她会出门的事是怎么传出去的?

“随便你。”只要千思一解完毒,他们就打道回府。

只是她不清楚今天中毒的事情那些人有没有参与其中,然而,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绝对不会让他们再有任何的可趁之机伤害她身边的人!

左伊静的任务截止到护送他们回安府,其他的事情她无权干涉,所以,她乐得自在。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解毒 打道回府 没多时,伍十打开房门走了出来,安沫可视线一直在关注那扇门,门一打开,她就冲了进去。

“他没事了?”看到安千思闭着眼睛,原本苍白的脸色恢复了红润,嘴唇不再发紫,证明毒已经解了,她才安下心来,跟他又确认了一遍。

伍十点了点头,然后回身,将堆放一桌的瓶瓶罐罐收拾好,放回医药箱里去。

“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安沫可皱眉,抬头问道。

闻言,伍十斜视扫了一眼,淡声道,“醒了。”

啊?她转过头来,发现安千思正睁大眼睛看着自己,“姐姐。”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安沫可连忙小心的将他扶了起来,安千思摇了摇头,站起来走了几圈给她看,证明他好着呢!

看着那可爱的举动,安沫可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景阳等人跟着松了口气,想到中午他中毒晕过去的情景,吓的他们一群人小心肝都快跳出来了!

“多谢伍公子出手为家弟解毒,今后若有用的上我的地方,欢迎来找我,我尽量帮忙!”虽然反感这种文绉绉的说法,不过,意思到了就行,互帮互助可是中华文明的优良美德,可是丑话说在前头,她不一定能完全做到!

伍十听了,嘴角勾勒起弧度,“安大小姐不必客气,伍某接受便是。”

接受?安沫可嘴角一抽,没想到这男人并不是纯属冰冷扮酷,也是个玩心计的主,说的好像是本姑娘求着你答应似的!

本姑娘大人有大量,看在你救了千思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伍十突然眉头一皱,上身向后仰,成功的躲过某人伸过来的贼手,一个眼刀子丢了过去,左伊静顿时四肢僵硬了,小心翼翼的收回爪子,“我只是想看下你是不是脑子烧糊涂了,没有别的意思……”见他脸色阴沉,她越说到后面,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脚不知不觉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冰山男,长年不说话又不笑,有一天,冰山突然融化了一角,任谁都很好奇的好不好!

尽拿眼刀子吓唬人,回去后,她一定要把这个重大发现告诉小伙伴们,团结的力量可是很强大的!

安沫可实在很想笑出声,不过,即便是互助关系,也没有好到可以自然而然的调侃对方!

“时间不早了,我该带他们几个孩子回去了。”的确不早了,这个时间点,差不多下午四点左右了,赶回去都不知道晚上几点了!

不知道安家有没有门禁!

“慢走。”伍十将最后一瓶白瓷瓶放回小箱子里,“安大小姐可别忘了,欠我的东西。”他可没忘了,她还欠他一个答案,明明是从未见过面的两个人,他也确定没有见过她,她却能准确的说出他的名字。

除非她调查过他,可是今天她会来这里,显然是偶然,他也不相信预知这种东西。

安沫可呲牙一笑,“保证近期之内不会忘。”换句话说,过了这段时间,就不一定记得住了。

仿佛能猜到她在想什么似的,伍十嘴角上扬,这个安大小姐,原来还是只小狐狸。

安沫可说了声再见,便带着一众人离开了。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左伊静顿足,嘴角勾勒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原来,咱们的伍大公子也会笑啊,莫不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自安沫可人走远后,伍十立马恢复冷面脸,回到鱼塘边继续垂钓,连一个眼神都不屑甩给她。

“老头,不管你想做什么,我劝你最好不要对她动什么心思,她是那小子要保护的人。”说完,她便提速朝安沫可等人追了上去,可不能跟丢了。

伍十面色不变,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泼妇骂街 “给本小姐往死里打!”刚走到街上,就听到一道无比刺耳的声音。

看到的便是一个身着大红衣裳的女子站在一家店门外,趾高气昂指挥着一旁的随从。

一个中年男子正背对着店门,冲她鞠躬,看不见脸上的表情,外面围了一大帮子看热闹的人,这场景让人看了,第一感觉肯定会以为他是错的那个人。

遇见这种仗势欺人的画面,安沫可自动选择无视,可是天不遂人愿,那条被人群堵得死死的路,正是他们来时的路,本来打算原路返回的,看来是没戏了。

摇了摇头,往相反的方向走去,条条大路通罗马,大不了她绕一圈走。

正打算掉头,身后却冒出一个讨人厌的声音,“你给我站住!”

众人仍然有说有笑的走着,边走边聊着今天发生的趣事,就属安千思笑的最开心了。

安沫可时不时盯着他,生怕他刚解毒有什么副作用。

崔茗桢恼火的看着听到她的话越走越远的几人,狠狠跺了跺脚,她从小被大人当作公主一样护着,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碎了,从没有人敢这么大胆的无视她。

碧苑坊是皇城内最有名的制衣坊,极为讨女孩子们的喜爱,甚至连皇宫里的妃子都时常差人订制几套回去,有时候排了好几天都预定不到,气得她们回去摔这又摔那的。

生气归生气,却没有一个人敢得罪碧苑坊,碧苑坊的幕后老板,据说是一个连凤幽国的皇帝都惹不起的大人物!

她自身也是十分喜欢碧苑坊做的衣服,今天就是为了今晚入宫作准备,来取几天前预定好的衣服,没想到掌柜的竟然说交不出货!

这次的宫宴,崔茗桢可是期待了好久,虽然不清楚举办宴会的目的是什么,不过能借此机会见到心仪已久的三王爷,她肯定要精心打扮一番,然后一举虏获他的芳心!

为了这个,她可是差人堵在碧苑坊好几天才预定到的衣服,结果对方却告诉她这个坏消息,怎么能让她不气!

冲掌柜胡乱骂一通之后,发现对方虽然鞠躬冲她表明歉意,脸上虚伪的笑却依旧没有一丝变化,自视甚高的她总感觉不解气,没有那套衣服,她怎么去参加宴会,她可不想在众多贵公子小姐,和皇族的人的面前丢脸。

此刻她看谁都不顺眼,突然安沫可一伙人突兀的出现在她的视线内,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帅比宁羽熙或者安景阳,而是穿着打扮极其素雅,素颜朝天却气质脱俗的安沫可这个女人,崔茗桢也算得上是个中质美女,女人嘛,都有一个通病,看到比自己漂亮的女人,虚荣心就会开始作怪。

崔茗桢命令随从,上去拦住他们。

没一会儿,一伙人便被莫名其妙的堵住了去路。

看着眼前突然冒出几个都身穿统一服装的人,安沫可微皱眉,将千思拉到自己身边来,生怕他被伤到,看来她不找麻烦,还是有人会死不要脸的找上来,她怎么就这么带衰?

崇莲则是低头,像在思考着什么。

“本小姐叫你站住,你是聋了吗?”崔茗桢慢悠悠的绕到他们面前,美眸一一扫过几人的面孔,带着几分不屑。

安沫可垂眸,赤果果的无视。

看到崔茗桢,一旁的崇莲上前一步,凑到她身边耳语道,“这位是右相的千金,名为崔茗桢,在城内是名副其实的刁蛮任性。”看到那些随从统一的服装,觉得有点眼熟,看到崔茗桢,她才想起来的。

右相千金?

昨天来了一个年轻左相,今天就碰上了右相的女儿,所以……右相其实是个糟老头子?

所以——这不是重点好吗!!

“这位小姐,好狗不挡道!”安沫可抬头,紫眸直视她,淡淡道。

“你骂我是狗?”崔茗桢怒了。

安沫可笑了,“你硬是要对号入座,我也没办法。”她可没有指名道姓,人蠢到这种地步,她也是蛮敬佩的!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刁蛮千金 “你……”崔茗桢气极反笑,“不知好歹,一身穷酸打扮的乡下丫头,不知道本小姐是谁,也是情有可原,本小姐是当今右相的女儿,哼,暂且放你一马!”

安沫可只是低头,眨了眨眼,她穿的穷酸吗,还好吧?

见她低头不吭声,崔茗桢以为她是因为感到很自卑,不敢抬头看自己,顿时优越感暴涨。

“崔小姐,您刚才从碧苑坊走出来,想必对碧苑坊的了解不浅吧?”

正当安沫可盯着脚尖发呆,崇莲却站了出来。

这绝对是出乎她的意料,安沫可没想到向来不失大体,沉默寡言的崇莲竟然会为了替她出头,大胆的站了出来。

只是崇莲不知道的是,她家小姐可不是想象中那么好惹的,其实安沫可根本没把崔茗桢这种小角色看在眼里!

既然崇莲出手帮忙,她看戏就好,反正她也不喜欢应付这种麻烦的女人。

左伊静则是安安静静的站在最后面,目光若无其事的掠过四周的人群,在人群密集的时候,是最容易令杀手有可趁之机。

“那还用问,比起你们这些粗俗的乡下人穿的破布,碧苑坊订制的每一件衣服起码要上百两,本小姐身上这套裙子便是出自碧苑坊,那价钱说了你也买不起,就凭你们那副穷酸样还有脸出来大街上走动,看来城管已经老的眼睛都不好使了,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崔茗桢环胸蔑视的看了安沫可一眼,很明显这些话是针对她说的。

崔茗桢极少关注城里发生的事,当然不知道最近流传的安家大小姐回归的事,至于安景阳他们更是被家里人保护的严严实实的,很少在众人前露面,自然在场的没有一个人认识他们。

崇莲原先是安老头子的暗卫之一,基本是待在宅院里,有时不得不跟随安毅去应付一些正式的场合,都是坐马车里的,平民百姓没见过她也很正常。

然而,躲在最后头的某人,可是明面上的人物,经常出入各大场所,去过伊品楼的人就认得出来。

“我说那女子怎么看着有点眼熟,不就是伊品楼那儿的管事嘛!”

“嘿,你这么一说,瞧着好像真的是她本人哈!”

“没错没错,真的是她啊。”

“没想到伊品楼的管事竟然是个大美人!”

“伊品楼是……?”

“你不知道?伊品楼可是在本国许多个城池都设有分店,不仅装潢跟一般酒楼的不一样,菜色新鲜得很,好吃的不得了,又不贵,更何况还能看到美人儿,听听小曲儿,两个字快活!”

“是吗,改天我也去尝尝。”

“哈哈!”

不知不觉因为某人话题被带跑了,崔茗桢怒视她,左伊静很无辜的耸耸肩,貌似自己从头到尾压根就没说过一句话,怎么话题就跑到她身上来了?

“你们继续,不用在意我。”左伊静呵呵一笑,仍不忘打个广告,“不过,本人在此多谢大家的支持,伊品楼保证菜色一流,服务一流,环境舒适,近期伊品楼有在做活动,希望大家踊跃参与!”

这话一出,顿时惹来群众的欢呼声。

有人道,“伊品楼管事这么有诚意,我李某人自然不会拒绝!”

“我杨某人可是伊品楼的常客,每次伊品楼举办的活动,我杨某人没有一次落下过!”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意外 造成慌乱 “切,我王某可是伊品楼的银卡会员,享受的优惠和待遇可比你们高多了,早就听闻二楼开放的美食,那可是绝顶的美味,昨儿个去了,果真是人间美味啊,一不小心就吃撑了,哈哈哈!”

众人一听,连忙追问,“之前大门口宣传板上写着二楼开放火锅与日本料理包厢,咱们听都没听过,这到底是什么吃的?”一楼的样式也不少,样样都是佳品,但是听说越往上,有比这些更好吃的东西,然而只知道菜名却见不着实物,自然好奇得很,可没那本事上去,只好从他人嘴里挖点信息。

想上楼可是有要求的,第一就是凭借酒楼的金银黑卡,级别最低的是银卡,接着是金卡,最上面的是黑卡,凭借银卡你只能上到二楼,持有金卡,便可直接到达三楼,而伊品楼一共有四楼,四楼等于是伊品楼的禁地,除了内部高层人员能够进入,其他人若想进去,必须持有最高级别的黑卡才能进去。

然而,黑卡一共只有三张,并且全部都在老板那儿,至于伊品楼的老板究竟是谁,无从得知,只知道左伊静是伊品楼的负责人管事,有人曾经想从她嘴里得知,却无果。

所以,想获得黑卡呀等于是做梦!

“想知道啊?”王某人得意的笑了笑,看着众人,“偏不告诉你们,自个猜去吧,哈哈哈!”

众人看着他得意洋洋的背影纷纷咬牙切齿,能不气吗,吊足了众人的胃口,他却突然甩手走人了,这分明是戏弄他们!

说不定说他有银卡还是唬人的,两年前开业的当天左伊静声明,想要获得银卡,必须答对己方出的两个难题以及展示个人才艺,并且得到她的肯定方可获得,听起来是不难,可做起来却是伤脑筋的活,起初人们觉得很容易,便争破头上去闯关,却毫无例外的绝大部分都被刷了下来,头疼的是,每个来闯关的人问的问题都是不重复的,所以下一个去问上一个人的这种办法是无效的。

不仅要头脑聪明,还要有些技能,琴棋书画对于大老粗来说肯定是不行了,他们不明白的是,王某他是怎么做到的?

而只有到达二楼,才能得知获得金卡的题目,一环扣一环,其实就跟闯关游戏没两样,同时可见美食对人的诱惑力,是无止境的。

设置闯关和银金黑卡,都是为了吸引客人来伊品楼就餐,新颖的菜式和服务更是让人眼目一新,轻易就挑起人的食欲,以至于不出一年,伊品楼就在全国各地都开设了十几家分店,甚至听说邻国也设有了伊品楼的分店,如此强势的霸占餐饮业巨头的地位,照这么发展下去,可以想象,过不了几年,伊品楼老板的身价便可达到富可敌国!

不知何时被人群挤到外围的安沫可愣愣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看着包围在人群中央的左伊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同样被人群挤出来的崔茗桢站在不远处,一脸嫌弃的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一抬头,看到安沫可呆呆的看着人群,以为她是在嫉妒被众星捧月的左伊静,嘲讽的笑了笑,便一摇一摆朝她走了过去。

“哟,本小姐当是谁呢,原来是穷酸村姑在这儿,原来是躲起来在这偷偷嫉妒人家左小姐呢啊!”

安沫可依旧眼神空洞的看着人潮,火锅,日本料理,如此熟悉的词汇,她怎么可能会忘,这让她想起当初年小的她,经常跟住在隔壁比她大两岁的东离尘在一起玩,那时候她八岁,他十岁,他说长大后要开一家火锅与日本料理的店,他当老板,她当老板娘,然后为她设一个专门的包厢,她问为什么,他说这样以后她想吃的话随时可以吃的到不怕没位子而且不用花钱,她当时就笑了,没错,她喜欢吃火锅和日本料理,所以他就想为她开一家店,还商量以后要和她一起为这家店取名字,那时候她只觉得这个大哥哥对她特别好,可是,没等到他们长大,他就走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反击,崔茗桢竟被气哭? 其实,离尘的话,每一句她都还记着,她是把他当作哥哥一样,可他却把她当宝贝宠溺呵护着,他说,要学做日本料理给小可吃。

后来,他说,小可是他用生命守护一辈子的公主。

难道在那时候小小的他,已经喜欢上自己了?可是为什么等到她十二岁的时候才告诉她?

她还真是害人不浅啊,他的确是牺牲自己的生命保护了她,可是她不需要他做这种事!

安沫可痛苦的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突然灵机一动,火锅和日本料理都是现代所有的东西,为什么在古代也会有?

火锅还好说,但是日本料理那可是外国日本的产物,不是说你一个地地道道的老古董也许哪天脑洞大开,想做就能做得出来的!

听他们说伊品楼开业已经有几年了,难道几年前有别的现代人穿越到这儿?

搞不好穿越来的,就是伊品楼的老板也说不定!

得出这个结果,她顿时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同乡啊,她有同乡了!

想了一会,便决定等有时间就去跟左伊静打探一下她家那位,从不在人前露面的幕后老板的消息。

直到这番难听讽刺的话语落入安沫可的耳朵里,她才渐渐回过神来。

目光恢复了焦距,扭头,莫名其妙的看了崔茗桢一眼,这女人怎么还没走?

敢情人家根本没注意到崔茗桢的存在!

走近一看,竟发现安沫可正一脸痛苦的表情,眼睛发红,崔茗桢以为是她被自己刺激到了,嘴角的笑意更加讽刺。

“人家左姑娘可是生意红火的伊品楼管事,不像某些人,贱命一条,痴心妄想跟人家做比较,也不想想自己有几斤几两,拿什么和人左姑娘比?”说话也越来越难听。

“……”回过神来的安沫可一脸茫然,紫眸一眨一眨的,她什么时候拿自己跟左伊静比较了?

崔茗桢仰着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像你这种土包子,连给本小姐提鞋都不配!”

听到她这样贬低安沫可,安景阳等人气坏了,刚想报出家门却被安沫可阻止,“崔小姐是吗?崔右相的女儿?靠强大的家庭背景撑起来的面子你觉得能撑多久,万一某天你老爹倒了,没人给你撑面子,没了后台,你说你一个没身材没脸蛋又没脑子的女人,倒贴上门恐怕都没男人要!”

老虎不发威你当劳资是病猫啊,真特么的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一个啃老族有什么好嘚瑟的?

再说,她哪里土了?安府内连一个下人穿的衣服都比一个普通老百姓的好,更何况是主子,用的肯定是最好的最贵的,虽然她不清楚自己身上这套衣服值多少钱,但至少不会差到哪里去!

“你……”崔茗桢却是没想到这女人的嘴皮子竟然这么溜,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只会你你你个不停。

安沫可不给她丝毫回嘴的余地,“右相很了不起吗,如果右相的权利大到可以在京城一手遮天了,他就不担心皇帝让他立马滚回家种地去吗?还有,难道所谓的千金小姐的教养就仅此而已?可我倒觉得崔小姐跟个泼妇似的,穿着品味貌似好不到哪里去,审美观还有点问题,鉴于本姑娘宅心仁厚,我建议你去看看心理医生或许对你有帮助,哦,心理医生就是大夫的意思,年轻人啊,有问题就得去看大夫,千万不要硬撑着,小心憋出病来!”

崔茗桢气得脸都憋红了,安沫可才喘了口气,“憋出病来倒不要紧,只怕你承受不了沉重的打击,一病不起,那可就真的应了某句话,泼妇卧病在床,死不足惜啊~”

他娘的,真的有这句话吗?略略略,这只是安沫可编出来吓唬某人的,只是为了让她明白一个道理,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高处不胜寒,当你被拉下台的那天,便是穷途末路的时期,之前对别人所做的一切恶事,将会全部报应在自己身上。

所以,做人不要太过心高气傲,地位不等于一切,因果循环,当承受不了心里巨大的落差,很有可能会造成精神错乱,甚至是自杀。

安沫可严肃着一张小脸,津津有味的说着,句句好像都是在为她考虑,眼看着崔茗桢已经快被她气哭了。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有本事你就去拆啊,就怕你不敢! “闭嘴!我爹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你这贱人不要在这里造谣,若你向本小姐跪地磕头道歉,兴许本小姐还会考虑放你们一马,否则的话,信不信本小姐现在就让人去拆了你家,将那些人全部抓去吃牢饭,当然了,包括你,还有你身边的那些人!”崔茗桢气得脸颊发红,伸手指着她的鼻子,却仍高傲的仰着头,“本小姐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着她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安沫可风轻云淡的笑了笑,“就怕你不敢。”拆了安府,也就等于得罪了整个安系无论直系或旁支,他右相还没有本事大到能抄了安家!你崔小姐有本事就去拆啊,看到时是谁拆谁!

“哼,这天底下,还没有本小姐不敢做的事!”

她单纯的以为,安沫可的背景只是一个小门户而已,叫上几个家丁去捣了她家,就不信她不会向自己磕头道歉!

“哦?”见她昂着头母鸡似的挺了挺胸,安沫可直想笑,换个角度想,她蛮佩服这胸大无脑的女人的,管他什么身份背景,惹了本姑娘,先捣了他的老窝,看他还怎么嘚瑟!

然而,现在的情况是,这个臭女人,要捣了她!的!老!窝!

自己现在住在安府,也就是说这女人要拆了安府咯,话说安老爷子会不会直接将人丢出去?

想了想,安沫可反而有点期待,期待崔茗桢会被以怎样的方式丢出门。

见她沉默了许久,就在崔茗桢快以为她怕了的时候,安沫可出声了,“西街13号。”直接爆出那两个字的话,不就太没意思了?

这时崔茗桢也没想太多,更不知道西街13号正是大名鼎鼎的安府的具体地址!

“小贱人,既然不肯听劝,那本小姐明早,便带人去烧了你那破房子,暂且就让你苟活一晚。”崔茗桢咬牙切齿道。

明早啊?

有些失望,怎么不是现在?

安沫可耸了耸肩,叹了口气,“那好吧,我就在家里等着。”

听着她那口气,好像还在抱怨时间这么晚,崔茗桢脸僵硬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回嘴,已经彻底被她惊呆了!

人家要过去拆了你家,你还嫌弃人家晚来?这不明显的脑子有病嘛!

连崇莲都有点不淡定了,主子啊,这时候不是应该说,你特么敢抄了我家,我就去抄了你家……的类似放屌的话吗?这才符合你的性格啊!

人家明早才来,你还觉得惋惜不成?

不得不说,崇莲猜对了,你家主子的确是这么想的……

夜黑风高干坏事,才刺激有木有!

怎么就没有人理解呢?安沫可表示很遗憾。

“沫沫……”安景阳一手拉着安千思,拍了拍她的肩,低声道,“你再多说几句话刺激她,或许今晚就会闹到家里来了。”

声音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却让小伙伴们都惊呆了,安沫可惊讶的回头看着他,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她自认识他起,就不曾想过单纯的他竟然也有腹黑的一面,低头,却发现安千思的小脸上也是同样的表情,顿时觉得天雷滚滚。

安沫可脸颊抽搐,丫的,是谁教坏了这两个孩子,看她打不死那人!

莫不是父亲腹黑的本性也能遗传继承?安清玉到底给他儿子灌输了些什么思想?

可是连小千思都这样,不要告诉她这腹黑的性子是祖祖辈辈遗传下来的?!

似乎觉得好玩,宁羽熙也来凑热闹,“喂,姓崔的,何必等到明天,就现在!”

岂料,刚说完,一个拳头就落在他脑袋上,他吃疼的揉揉脑袋,不明所以的看着安沫可,他说错了什么,为什么打他?

安沫可简直无语到了极点,一个两个,都这么顽皮,宁羽熙竟然还当众叫嚣,胆子肥了不少啊最近,放屌话说的这么顺溜!

天性再怎么解放也不带这样玩的好吗,虽然她也是觉得现在去比较好……玩。

但是!

她可不希望把这群孩子扯进来,“都一边凉快去,不要瞎起哄!”本姑娘要放大招了!

崇莲极有眼色的将三人拉到一旁,以免伤及无辜。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撕逼! “你……你想干嘛!?”某女挠了挠后脑勺向前走了几步,崔茗桢眼神不善的看着她,转思一想,忽然笑了,“怎么,现在知道怕了?要对本小姐动手?哼,你太小瞧本小姐了!”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条蛇鞭,上下甩动着,十分嚣张。

崔茗桢自小就十分喜爱甩鞭子,崔严便为她收集各种名贵高档的鞭子,蛇鞭虎鞭,总之价格高的吓人,右相倒不心疼钱,就怕自己女儿不喜欢。

而崔茗桢呢,整天就在练习甩鞭子,这练习对象呢,从最初的畜生,到府中的下人,右相府里的下人,几乎每人身上都多多少少带着鞭伤,有的承受不了这种屈辱,不干了,却不敢张扬自己辞职的原因,担心被崔茗桢报复,卷了包袱就走人。

后来又招了新的下人,一轮接一轮,反正在他们眼中,崔茗桢简直不把人当人看!

后来的后来,不知从哪里传出崔茗桢拿下人练习甩鞭子的事情,由此造成无法挽回的恶名,如此心狠手辣蛇蝎心肠的女人,没有人会喜欢,在路上看到她,都会自动自发的避开,生怕一个没注意,就被她抓去吃鞭子去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看到她拿出那条蛇鞭,吓坏了,担心波及到自己,连忙散开。

想干嘛?安沫可呆了呆,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她没想动手打人啊,脑子有病吧这女人,这情况叫啥来着,哦,被迫害妄想症!

“不不不,我还真没有小瞧过你。”

闻言,崔茗桢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却在听到下面一句话,彻底碎裂了。

“那是因为本姑娘,压根就瞧不起你这蠢货!”安沫可鄙视的看了她一眼,崔茗桢火了,这次是真的发怒了,手握蛇鞭,冲她毫不留情的甩了过去,力道极大,若甩在一个普通人身上,非得皮开肉绽,血肉横飞不可,旁边的人不由闭了闭眼,不忍心看到那血腥的一幕。

安景阳等人急了,拔腿就要冲过去帮忙,却被崇莲果断拦住了,因为她相信,安沫可不会有事的,可宁羽熙有点武功底子,用点小技巧就跑了过去。

然而,没有听到预料中的尖叫声,却听到一个颤抖尖锐的声音,“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咦?

听这声音好像不是安沫可的,似乎是崔茗桢的声音,怎么回事?

众人睁眼一看,看到眼前的一幕,瞬间惊讶的瞪大了眼,只见本该落在安沫可身上的如蛇蝎般嗜血阴毒的鞭子,此刻却被她单手牢牢的抓住了,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对方,而崔茗桢明显表现的,比所有人都更为吃惊。

“啧啧啧,看来你的技术不怎么样嘛!”安沫可却丝毫不打算松开手,一松开,她敢保证,下一秒肯定又会甩过来。

唯一令安沫可没想到的是,崔茗桢看似一个刁蛮千金,竟然会甩鞭子,要知道将鞭子灵活运用自如,不是那么简单的,这蛇鞭手感摸起来极好,质量好的又耐用的蛇鞭价钱都是天价,看来右相还挺疼她这个女儿的。

重点是!

这臭女人甩起鞭子来毫不手软,这要是甩在身上,得多痛啊!

“贱人你叫什么名字!”崔茗桢真是火大极了,想将鞭子收回来,却发现收不回来,被那女人死死抓着不放,不免怒吼出声。

安沫可用空着的那只手掏了掏耳朵,神情不满的瞪她,“你特么说话能不能小点声,想吓唬谁啊!”

“快说!”

“呵,你让我说我就说,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崔茗桢气得手指都在发抖,几乎握不住鞭子,安沫可眼疾手快的手一拽,便将蛇鞭从她手里抢了过来,崔茗桢一时不察,让安沫可得手了,她则脸色铁青,玲珑鞭子可是她所有收藏中最为喜爱的一条鞭子,她不允许玲珑鞭被别人抢走!

“把玲珑鞭还给我!”

安沫可退到安全区域,把玩着手中的玲珑鞭,看着崔茗桢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心里爽到爆!

“不就一条破鞭子,本姑娘还不稀罕。”说着随意往地上一丢,接着一脚踩在上面,冷冷的看着崔茗桢脸上扭曲的表情,霸气狂拽,这才是她的风格!

章节目录 第140章 简直不把人当人看! “啊啊啊,贱人,你到底是谁,竟然敢踩本小姐的玲珑鞭,你知不知道我父亲是谁,本小姐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崔茗桢气得大叫了好几声,看那样子,像是要吞了安沫可似的,狰狞着脸张牙舞爪的冲她大叫。

这分贝简直可以称为噪音,安沫可用手捂了捂耳朵,“卧槽,刚才你自己不就已经说过了,你爹右相叫崔严,说这么多遍顶个屁用,你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有一个既无理取闹又喜欢当街撒泼给他丢脸丢面子的脑残女儿吗?”

这下,崔茗桢脸直接绿了,咬牙道,“我要杀了你!!!”

宁羽熙看到这一幕,默默的退了回去,看来根本不需要他帮忙,安沫可一个人就能搞定。

“哟哟哟,终于恼羞成怒了啊?”安沫可呲之以鼻,一脚踩碾着鞭子,笑意带着讽刺,“请问没了武器,你要怎么杀了我?”

“噢,我倒是忘了,你还有一帮子人给你当打手,但是你确定,他们打得过我?”

崔茗桢气得没了理智,下令让所有随从都上,杀了她!

带在身边的随从平时也是受了她不少的虐待,看到崔茗桢吃瘪,她最宝贵的凶器蛇鞭被对方踩在脚底下,他们心里暗爽,即便再不情愿,还是向前走了一步。

“姑娘……”其中一个男子忍不住开口,想劝安沫可离开,若是崔茗桢回去向右相打小报告,她就完了。

安沫可笑眯眯的看着他们,“怎么,这里的人跟别人打架前,都要先劝对方缴械投降?”意思是,该怎么来怎么来,千万不要放水。

崔茗桢怒道,“你们还在慢吞吞的干什么,快动手!”

几个男子颇为无奈,这差事真不好干,毕竟男人打女人,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可是他们拿着人家的钱,必须得听命于这个女人。

一开始崔茗桢目的就是来取衣服,不是来打架的,所以随从并没有带武器。

再说了,在天子的眼皮底下,光天化日的,谁敢大摇大摆的带着武器上街啊?

几人面面相觑,最终咬牙,齐齐对着安沫可动手。

面对几人的正面攻击,安沫可却轻易的躲过了,然而她皱起了眉头,拳头软绵绵的,根本没用什么力道,是个人都能避开,看来家仆比崔茗桢有人性,可是这并不是她要的效果。

“该死的,你们几个都没吃饭吗,主人的话都不听,养你们这些狗还有什么用!”崔茗桢也不傻,看出他们根本就没有出力,分明是帮着她的敌人,都是些吃里扒外的家伙!

虽然身份差距大,但同样是人,只是他们被雇来做事的人,不是畜生!

被别人当众叫是人家养的狗,不生气才怪呢,不仅是在侮辱他们,分明就是不把人当人看,成功惹恼了在场的群众们!

安沫可依旧皱着眉,嘴唇动了动,却没有人听见她说了什么。

随从的几名男子忿忿不平,有再多的不满愤怒,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谁让人家后台大!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四下里开始在窃窃私语,无不是在说右相的女儿真没教养,只会仗势欺人狐假虎威,简直欺人太甚,右相这样纵容她难道是老糊涂了之类的话,崔茗桢虽然嚣张做事没有一个度,但毕竟还是一个女孩子,免不了尴尬和羞愤。

正在此时,却见某人转身离开的背影,崔茗桢想也不想便大叫道,“小贱人不准走!”

听完,那道背影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安景阳等人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转身追了上去。

“诶怎么走了?安大小姐,等等我!”左伊静待在一边,静静的看完了这一整场戏,却见安沫可突然离场,她意味深沉看了崔茗桢一眼,推开人群,也跟着追了上去,嘴里说的话却犹如炸弹一样,瞬间在人群中炸响开来。

安大小姐!

闻名国内外的庞大安家的直系大千金,安沫可!

据说前几天刚回归,他们还以为是假的,毕竟安家人以及皇室找了十几年都无果,这个时候回来了,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这个女人就是安沫可?

那刚才那一幕,还有跟在她身边的那几个人,肯定都不是普通人!

安家的地位与影响力可谓是深根蒂固,几十年来都位居四大家族排行第一,不仅商业方面有涉及,由于安允煌的关系,朝政,军事方面都略有涉及,连皇上都得忌惮三分,何况是区区的丞相。

远处的安沫可身子微僵,不回头的继续往前走,该死的左伊静,竟然跟她耍这招!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围观看戏 “安沫可。”崔茗桢咬牙念道。

一般人听到她后台这么强,刚才还欺负人家,现在应该懊悔无比刚才的举动,然而崔茗桢却是更加的憎恶安沫可,自己可是右相的女儿,凭什么要对她低头?

明明是那贱人对自己出言不逊,为何她错,错的不是她,是安沫可那小贱人!

在崔茗桢看来,安沫可才应该向她道歉!

崔茗桢却忘了一件事,她刚才扬言要拆了安府,实际上等于是向安家下战书,再者,在场几百号人作证,若安沫可想抓住这个做题,完全是有理可言!

崔茗桢除了会耍耍鞭子教训教训下人,一无是处,没啥才艺吧,却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一看就知道没脑子的事,那也得看是谁给她的胆子,可想而知,这是不是意味着崔严的权利已经大到可以不顾皇帝的面子,毫无根据的独裁?

这话虽是崔茗桢自己说出来的,但她作为崔家千金,其言行举止足以代表整个崔家,到时,遭殃的却是右相!

快步走过去,崔茗桢一把捡起玲珑鞭,紧紧捏在手里,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指骨渐渐泛白,心里对安沫可多了几分怨恨。

“看什么看,都给本小姐滚!”主角走了,围在周围的人们还在底下小声交谈着,无非是关于崔茗桢多么多么糟糕,安家大小姐多么多么大度之类的,崔茗桢一听火了,放声大吼,又在展现她的撒泼技能。

百姓被这河东狮吼吓坏了,对这所谓的右相千金也更加鄙夷,没一会儿功夫,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人都散了,崔茗桢气的也没心思去向碧苑坊老板追究衣服的事了,匆匆赶回了家,忙着准备晚宴的事。

如今闹了这么一出,相当于是向全世界宣告,安家老爷子最最最重视最最最疼爱的大小姐,安沫可回来了!

之前是有散布过消息,只是大多数的百姓都不相信流言,直到亲眼见到本尊,才终于相信这个事实!

但也就意味着,她接下来的日子里不会平静,仿佛是明星突然一下子走红了,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焦点都聚集到了她身上,然而这一切,还得归功于左伊静那张大嘴巴!

安沫可心里一想到未来可能会出现无数个像崔茗桢这类的八婆,心里气的直打鼓,很想问她一句,劳资是跟你有什么愁什么怨,你要这么狠把本姑娘往火坑里推啊!

回程的一路上,再次验证了流言的力量强大之处,像被当成了动物园里的大猩猩一样,街上两边的百姓们带着好奇的眼光看着安沫可,很想知道这位被皇室以及几大家族寻找了十几年的安家直系大小姐究竟长什么样,是比他们多了一只眼睛呢,还是多了一张嘴巴?怎么区分呢,有什么特征?

“啊!我想起来了,据说啊,这安大小姐眼睛的颜色跟一般人不同!”

“啥?”

“听说啊,这安大小姐的眼睛是紫色的!”

那人的声音极大,几乎整条街的人都听到了,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她美丽的紫眸,安沫可气的抓狂,超想将那人抓出来暴揍一顿,声音大了不起吗!

跟在她身边的几人,明显能感受到她身上蒸腾的怒气,尤其是左伊静,明明走在安沫可后面,她却总是感觉到有一道视线一直在瞪她,难不成安沫可后脑勺长了第三只眼不成?

没过一会,家家户户都探出了个头只为瞧瞧这位安小姐,不小心就造成了交通堵塞,于是安沫可果断让崇莲走在最前面开路,为什么呢,因为……众人看到崇莲冷冰冰的模样,都不敢靠近了。

终于空出了一条路来,这阵势简直跟***微服出巡有的一比,只是人家***走的是亲民路线,而安沫可有的是寡言冷面路线,相比之下,安沫可没办法做到亲和力这点,呸呸呸,跑偏了!

过了半个时辰,熬到头了,抬头转眼间安府已经到了,安沫可来了一个冲刺,丝毫不管不顾身后已经停住脚步隐匿于暗处的左伊静,拉着安千思就跑了,反正那些百姓进不来。

安景阳和宁羽熙愣了愣,大呼等下,眨眼间崇莲却已经追上了,他们不甘示弱的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暗处的人 狼狈 几人哼哧哼哧的溜进大门,守门的人一脸莫名其妙,不明白出了什么事,小姐少爷们跑的急得跟后面有鬼在追他们似的,不就出了趟门嘛,总不可能有人敢追杀安家的人吧?

“关门!”守门的人一听,快速的合上大门,大小姐的话他们敢不听?不过听她这口气,貌似他们还真的是在被人追,只是……

看着眼前不知何时聚过来的人群,望眼欲穿看着已经关上的大门,几人面面相觑,挤眉弄眼。

甲灯亮:怎么回事?

乙灯亮:不知道,小姐和少爷不会是在外面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吧?

丙灯亮:不准胡说!

甲灯一闪一闪附和:就是就是。

乙灯亮:这一大帮子的人杀到家门口了,你说怎么回事?

甲丙灯瞬灭:……

丁灯微亮:要不,先让他们散了?

甲乙丙灯同时亮起:好主意!

当他们将人群都驱散开来了,暗处的一双眼睛默默的目睹了这一切。

而左伊静正准备收工回去打报告,刚要转身离开,突然仿佛感觉到什么似的,抬头看向对面相对来说比较隐蔽的位置,站在那里,安府外面的那些人是看不见的,此时,角落里却一个人都没有。

不对,她直觉,刚才一定有人站在那里!

安府门外是一片空地,与店铺与餐饮楼隔开,几十米内没有其他建筑物,所以她敢肯定,对方的目标是安家!

可安家的基业不是这么容易撼动的,再说一直以来安家极少被人揪小辫子,做事坦荡磊落,以礼在先,在凤幽国内是众所皆知一致认同的好评!

而那人的行为,明显是带有目的的,背后的主使者会是谁呢?

可他的目的又是谁?

最近安家比较出风头,又受人关注的……

有人在监视安沫可?

左伊静摸了摸下巴,这丫头才刚回来,那么快就已经给自己树敌了?对方还保持按兵不动的状况,看来也是碍于安家的背景。

只是不知道能撑多久,若是安沫可不站出来解决的话……

对了对了,那小子似乎有提到过皇宫今晚举办盛宴,主角……分明就是她!

左伊静暗自偷乐,照这样子,很快又有好戏可以看了。

抬头富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牌匾,她笑着离开了。

“崇莲,把小白抱过来!”

回到安府后,安沫可带着他们到雪樱居,喘了口气,发现找不到白冥,该不会是跑着跑着给落在路上了吧,心里一急。

下一秒,却突然想起,自己半路将它交给崇莲代为保管了!

莫名为白冥有这样一个没有责任心的主人感到悲哀!

她身体因为受过体能训练,每天坚持锻炼,但来到这里就有所松懈,所以跑这么一小段路也只是有点酸,反观崇莲却像个没事人似的,脚步稳重,安沫可有点不服气了。

真是的,左伊静那女人,下次再让她见到她,非把她揍一顿不可,伊品楼管事有啥了不起的,不就相当是一家酒店的经理,拿着老板的薪水办事的员工。

派一个女人来保护自己,看来她老板脑子进水了,伊品楼看样子也不如表面上的那样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酒楼,或许是什么组织的根据地也说不定!

明明自己可以悠哉悠哉的散步回来,被她这么一搞,变成落荒而逃!

但是,她认识左伊静的上司吗?不然为毛人家要派人保护自己?非亲非故的,凭什么?八成是有阴谋!

若是左伊静知道了她的想法,肯定会说好心当成驴肝肺,骂她不知好歹!

“沫沫,你刚……刚才怎么就突然走掉了?”人家仗着人多欺负她一个,她也不知道反抗,没个理由,就突然转身离开,安景阳实在不懂。

“打不过人家你可以叫我啊,本少爷可以替你教训他们!”宁羽熙想起崔茗桢仗势欺人的行为,表示很不服气。

安沫可顺着白冥的毛,倒了杯茶解渴,并让他们坐下来休息。

“谁说我打不过?”

“嘎?”安景阳和宁羽熙以及崇莲还有小千思都不明所以,不是这个原因的话,那为什么不说一句话就掉头走人?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准备入宫 “出门在外,总得给人家崔相留个面子,要真动起手,导致崔茗桢之后都要捂着个脸躲在家里,这样我得多自责啊。”

“……”

众人一头黑线,为毛捂着脸?

崇莲头疼的抚额,她不是不想打,是担心自己出手重了,把人家给揍毁容了!

万一没控制好,在那漂亮的脸蛋上开了朵花,她爹还不得找自己算账?

一群小清新不理解求解释,安沫可不想带坏他们,闹腾了一天,这些孩子精力竟然还这么旺盛,作息可不能乱,便打发让他们回去休息。

差下人送安千思回去,小孩子一个人走在路上不安全,虽然是在自家,她还是不放心,尤其安府大的吓人,更何况还住着旁系的人,她更加不放心了。

她还得准备晚宴的事,没工夫陪他们玩。

这时,一个青裳丫鬟走了进来,将手里的东西放下,默默的离开了。

“小姐,已临戌时,请尽快更衣,等下会有专人来带您过去。”崇莲拿起丫鬟送过来的新定制的衣服,安沫可伸手接过,撇撇嘴,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不就是参加个宴会,搞得像参加婚礼一样,还要定制礼服。

“宁羽熙,出去!”

“我不回去!”

可这下问题来了,宁羽熙不知道又在闹什么别扭。

“不回去难不成你想住在我这儿?”安沫可翻了个白眼,“你想得美,没空床给你睡,就算有,也要看我这房东同不同意,你一个大男人睡在我这,也不嫌害臊!”

宁羽熙难得的脸红一次,“哼,我明天就走了,留我睡一晚会死啊!”

这句话让她很想回一句,你死不死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安沫可眨了眨眼,“你真的决定回去了?”那时她劝了好久,他说好,她还以为他只是敷衍她,没想到……

“嗯哼!”宁羽熙傲娇的回了一句。

“……”这性子,他原来不是这样的!

宁羽熙这小子是什么时候,从一个单纯的小青年,变成一个傲娇内敛的小骚年了?

安沫可默了。

见她不说话,宁羽熙捉急了,“沫可,你说过要保护我的!”

安沫可疑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了?”

“……”好吧,这句是他自己编的。

“行了,你自己找间房间吧,我等会还有事,你累了就先去休息,饿了叫语烟去厨房给你开小灶。”再说下去时间都来不及了,安沫可不耐地说道。

宁羽熙张了张嘴,目光闪烁,欲言又止,最后却什么都没说,落寞的转身出了门。

安沫可看着他的背影,不发一语,这几天的相处,她早已将宁羽熙当朋友看待了,她知道他并不像表面那般傻乎乎的还处于懵懵懂懂时期,他只是不愿意去接受罢了,不甘心受人摆布。

她相信,只要给他时间,一定会有所变化的。

“唉,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么任性……”

崇莲嘴角抽搐,跟您比起来,他们还算乖的了!

感叹完,安沫可换了衣服,带上白冥,便跟着崇莲去了大厅,早已有人在那边等候着。

“哎哟喂,大小姐您可终于出现了,老奴在这等候多时了!”蔡明一看见安沫可,瞬间惊艳了,扑着厚重粉的脸笑得跟朵花似的,身为皇上的贴身公公,被皇帝派来亲自邀请安沫可入宫,这对于其他人来说是多么大的光荣,可安沫可却不懂。

“那走吧。”她淡淡的说道。

秀发未束一簪,披散在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清秀的脸蛋未施粉黛,素颜美被她诠释出一种天性的自然美,根本不用化妆就抵过那些化了浓妆都看不出原形的庸脂俗粉。

一身水蓝色的长裙更是突出了她清新脱俗的美,因为昼夜气温差,她在外面搭上一条深色披肩,加上她明亮深邃的紫眸,蓦然有种知性美,高挑显瘦的身段让多少女子羡慕嫉妒,让多少男子爱慕疯狂!

连蔡公公看了,都不由惊叹了!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有钱任性 “在外面野了一天,亏你还能记得入宫的事。”

安沫可挑眉,调侃道,“三弟这是在怪姐姐没有带你一块出门?”

仍然着一身墨竹袍的安洛堇,淡然的从另一边的通道走过来,走到面前,她才发现款式好像跟平时的不太一样,多了几道繁琐精致的花纹,深蓝色的底纹,手持一柄折扇,更显高雅气质。

一头墨发用墨蓝色的缎带高高的绑了起来,俊脸的轮廓异常分明,黝黑的眸子仿佛蒙上了薄雾,目光朦胧莫测,看不出啊,安洛堇竟然是鹅蛋脸!

男子亦挑眉,平添了几分不羁,“有那个闲工夫上街,为何不去想办法消除那些人对你的怀疑。”

安沫可扬唇,“你在担心我?”

天下红雨了?今天夕阳打东西南北哪边落下来着?

“别自作多情。”他淡淡的吐出几个字。

就知道,这家伙的毒舌功力一点都不比她差。

“公公,走吧。”不打算自讨没趣,安沫可立马转移话题。

“好嘞!”

四人一路走到大门口,外面正停着两辆豪华的大马车,带有安家独特的标记。

安沫可不由再次感叹,有钱任性,没想到有一天她也能当一回土豪过把瘾。

然而安氏的财产足够她花上好几辈子了,在现代她却从没有注重过钱财问题,所以并不知道,其实当她还是个胚胎的时候,就已经是个小土豪了!

最前面的一辆马车的帘子,突然被人拉开,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露出妖艳暗红色长袖的一角,是个女人?

等等,仔细一看,TA的无名指上居然戴着一枚翡翠指环!

她记得……某人昨天手上,戴着的似乎就是这一枚!

“小沫沫,小洛堇快点上车,等会该迟到了!”

安沫可:“……”

安洛堇:“……”

二人看着冲他们兴奋的挥着手,长相貌美妖娆,脖子处却有着明显喉结的某人,安沫可深深的觉得,有这样的长辈,真的很丢脸!

她张了张嘴,“安清玉……”

“叫二伯!”某人有小情绪了。

安沫可撇撇嘴,她可以理解为,某人是在强调自己年纪大吗?

有这种伯伯,真是家门不幸!

“安清玉你省省吧,本姑娘可不想被别人说我一小女子欺负长辈年纪大。”

到了中年,皮肤还是这么光滑嫩白,你一个大男人,这样子真的好吗?

“嗯,说的有道理!”安清玉摸了摸下巴,自恋无比臭屁道。

噗!安沫可直接喷了。

这有什么好骄傲的?

安清玉忽然收敛神色,“有什么话路上说,时间不早了,洛堇,路上我在交待你一些入宫需要注意的事情。”

啊嘞,安家只有三个人去吗?

所以说,安洛堇要跟安清玉坐一辆车,安沫可想到自己可以独坐一辆豪华大马车,顿时心里美滋滋的!

“小沫沫在发什么呆呢,赶紧带着两个妹妹上车啊,不然伯伯可不等你们咯!”

某人心里还在乐,大豪车就她一个……什么?两个妹妹?

左右看了看,没有人啊。

安洛堇冲她努努嘴,示意她身后。

安沫可僵着脖子转过头,身后站着两个妹子,望向自己的目光那叫一个无辜一个愤恨,瞬间独享美食的兴奋如潮水般退去,又仿佛有人冲她浇了一身冷水,心哇凉哇凉的。

“姐,我们该上车了。”一身淡粉色广袖长裙的安碧水清纯可人,墨发披在脑后,有一部分用金步摇斜斜的盘起,一双美目似水柔情,轻易间便勾起男人的保护欲。

安沫可却看向她右边的女子,眯了眯眼,直到看的安碧嫣抖了抖,她才转身到了后面那辆车,一跃而上,拉上车帘。

“姐,你看那贱人,什么态度,凭什么我们要跟那种人坐一辆车?”人一走,安碧嫣立马就憋不住了,拉着安碧水就想走,打算换一辆车。

安碧水连忙拉住她,只听安清玉的声音淡淡,却锐利刺骨,带着命令的口气,“既然不想坐车,那嫣儿就自己步行进宫,小水,上车!”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夹心饼干 “二伯,可是嫣儿她……”安碧水无奈了,扯了扯安碧嫣的袖子,示意她道个歉。

平时很少见安清玉这个样子,安碧嫣顿时有些害怕,她当然不想走路,但更不想和那女人坐同一辆车!

安碧嫣倔强的杵在那儿,安清玉冷着脸,安碧水左右不是,一下子慌了。

这时,马车里懒懒的声音传出,“对了,今晚三王爷似乎也会来,听说这三王爷啊长相英俊,风流倜傥,喜欢文静温雅的女子,最讨厌任性泼辣的女人,某人要是不愿意上车就算了,省的妨碍我们看帅哥!”

“……”

众人黑线,没见过一次面,竟连人家的择偶标准是什么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长脑子的想想就知道,这分明就是她胡诌的!

偏偏某个脑子缺根筋的二货就是这么简单的上!当!了!

安碧嫣先是愣了一会,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安碧水以为她还在闹别扭,刚想再劝她几句……

“哼,二姐我们上车。”话音刚落,安碧嫣拉着人迅速钻进了安沫可的马车,那动作利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赶着去结婚呢!

“……”

“……”

“……”

对此,安清玉神色淡淡,让安洛堇上车后,命车夫开车,并拉下帘子。

叔侄俩就没啥好说的了,倒是安沫可这辆车内,相对他们两个大老爷们来说,本应该是比较温馨的姐妹相处模式,硬生生被她们整成诡异的谈判模式,安沫可自己对着车门的坐在最里面,安碧水姐妹俩坐在她右手边。

安碧水担心两个人凑近了又动起手来,便让安碧嫣坐在外侧,她坐在内侧靠近安沫可。

马车比之前在晨安城买的那辆明显不是一个等级的,高大上,空间大多了,座位间隔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三人坐在里面就差将坐外边的崇莲拉进来,凑成一桌麻将了。

车里静悄悄的,只听得到车轮咕噜咕噜转动以及马蹄子啪嗒啪嗒的声音,安沫可闭眼假寐,丝毫没有要理会她们的意思。

崇莲同车夫坐在车板上,想来想去,就是想不通方才安沫可为何要替安碧嫣解围,若安碧嫣执意要换车,安清玉肯定会直接把她丢下不管不顾,也就赴不了宫宴,或许这个办法能让她知难而退,却不可避免被抛下的可能性。

然而安沫可却抓住安碧嫣花痴的秉性,无形中拉了她一把,这意味可就着实让人深思了,毕竟两人如今的关系可谓是水火不容,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更不顺眼!

“姐,听说今天你们上街玩?”夹在中间,偏偏两人都不作声,安碧水慌忙找话题摆脱尴尬。

“嗯。”闭着眼,安沫可不轻不重的嗯一声。

“可玩的尽兴?”

“还好。”

“石凤街也被称作老街了,因延续了过百年,店面的店主多是由子孙继承下来,譬如伊品楼对面的荣记包子铺,皮薄汁多,馅料比自家包的多又好吃,幼时二哥时不时会从外面带些回来,当时我和嫣儿年纪还小嘴馋,吃完总想再吃一次,虽然师傅换了,味道却至今未曾变过一丝一毫……”本意介绍给安沫可听,到后面她竟开始怀念起幼年纯真的时光。

“对了,有一年,二哥带着年仅七八岁的我们俩,到有点远的西街上,一家面摊上吃拉面,回去后二哥不仅被爹爹责骂了一番,还被罚关佛堂抄家规一百遍,不许吃晚饭,当时我和嫣儿心里感到十分内疚,便半夜偷偷跑到厨房里拿了点吃的,悄悄给二哥送过去,二哥是真的很疼我们姐妹俩,明明是我们缠着哥哥跑街上去的,爹爹却只罚哥哥一个人,说到这个,二哥却笑着说保护妹妹是哥哥应该做的……”

“记得那时巷子里有个卖糖葫芦的老婆婆……”

轻快且充满回忆的声音突然沉默,眼睫动了动,安沫可抬眸望去,只见她低着头,嘴唇微抿,闪闪发亮的眼睛已然黯淡下去。

“……老婆婆,她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不安分 听见她放低音量的嗓音,安碧水蓦地一怔,却没有抬头,眸光闪动,“当时我不小心跟哥哥嫣儿走散了,含着眼泪走到个巷子口,那时老婆婆看到我,笑容和蔼的请我吃糖葫芦,还逗我开心,那是碧水有生以来吃过最好吃的糖葫芦……”

在这里停顿了一下,“没过多久哥哥便带着嫣儿找到了我,后来几次上街,却再也没见到过那位老婆婆了。”

安沫可动了动身子,弯着腰,手肘搁在膝盖上,素手抵着下巴,女神的打扮,十足的女汉子行为,引得安碧嫣一脸嫌弃,“那你有没有想过,老婆婆或许去世了?”

“……”回应她的是沉默。

“这么说吧,现在巷子口卖糖葫芦的人是不是换了?”

安碧水闷声道,“嗯。”

“你刚才给我讲的那么投入,莫不是连自己都被绕晕了?”

她抬头,一脸迷茫的看着她。

“老街的传承历史,由老一辈传给下一代,这是你告诉我的。”见她目光清晰许多,安沫可继续道,“过了十年,我想,那位老婆婆大概是将手艺传给了她的孩子,安享晚年去了吧,如今卖糖葫芦的人正是她的后代也说不定。”

是人都会老去,眼睛老花,四肢不灵活,体力不支,都是老人的通病,哪有儿孙不心疼自己母亲或奶奶这么大年纪了,还坚持上街卖糖葫芦这种小买卖?

“……”想起那双干枯老瘦的手,安碧水不由热泪盈眶,安碧嫣一看,立即怒了,“安沫可你住嘴!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别在那里胡说八道!那些回忆都是属于我们的,二姐好心讲给你听,你竟然还把二姐惹哭了!哥哥是不会放过你的!”

“……”失误失误,光顾着聊天,一时竟忘了,车里还有个好找茬的蛇精病在!

可碧水看着挺好的一个孩子,怎么会有这种无理取闹的妹妹?

基因突变?

安碧嫣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怕了,冷笑一声,“怎么,心虚了?敢做不敢认?之前不是很得意吗,这会怎么倒变缩头乌龟了?哼,依本小姐看,麻雀永远只能是只麻雀,永远都不可能变成凤凰,你就别再痴心妄想做梦了!”

听她越说越离谱,安碧水忙抬袖擦了擦眼泪,拉住她的手,“嫣儿,二姐只是有点难过,不关沫沫姐的事,别说了好吗。”

“可是……”安碧嫣不甘心,却是极听二姐的话,咬唇拿眼睛瞪她,都怪她乱说话,不然二姐怎么会伤心落泪。

“你说得对,麻雀永远是麻雀,永远成不了凤凰,看来三妹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安沫可毫不在意,屁股在厚厚的软垫上挪了挪,背靠着车壁,撩起帘子自顾自的欣赏起窗外的风景来。

“你!”安碧嫣气急了,正欲发作,幸亏安碧水抓住她,“沫沫姐,离皇宫还有一段距离,若饿了,先吃些糕点充充饥吧,宴会上的食物过于精致小巧,一顿下来根本吃不饱。”

安沫可挪开视线,眨巴眨巴幽紫色的大眼睛,糕点?在哪?

早饭只吃了一点点,午饭在酒楼里解决的,大部分却是被那几个熊孩子干掉的,到现在都消化的差不多了,这么一说,肚子貌似真有点空。

感受到两道灼热的视线,安碧水汗颜,伸手从旁边光滑的壁板中抽出一个黑色的暗盒子,繁花雕木盒里装着好几种样式的糕点,做工精致漂亮,色泽不一,令人食欲大开。

安沫可随便拿起一个清花糕就往嘴里塞,许是吃得太过心急了,一不小心给呛着了,憋红脸捶着胸口,“咳咳!”

“沫沫姐,快,喝水!”安碧水见状,不知从哪儿搜来了一杯水,递到她面前,安沫可一把接过,仰头直接咕噜咕噜往嘴里灌,那股豪爽劲,直叫安碧水和安碧嫣不由看呆了!

章节目录 第147章 震惊 将杯子递回给她,说了声谢谢,安沫可又伸手拿起一块点心丢进嘴里,丝毫不担心再次噎着。

“哼,粗俗,话说某人莫不是小时候被乡下农妇圈养过?不仅言行举止粗鄙,整日穿着像土包子,跟办丧事似的,晦气!不知道的人见了大概会以为这堂堂安家大小姐是个乡野村姑来的,说不定你这贱人就是故意要给安家抹黑来着!”

天知道自己这又是哪里惹到这位麻烦小姐了,噢,照她的说法,吃个点心就叫粗俗,说句谢谢就成乡野村姑了?

仿佛习惯了她对自己冷嘲热讽,安沫可极为淡定的吃着,一点都不想搭理某个今晚没带脑子出门的蛇精病!

“喂,本小姐问你话呢,你聋了吗!”见她一副安然自若享受吃食的模样,安碧嫣气恼,猛地一伸手夺过雕木盒子。

俗话说得好,抢人家的东西,是最最最令全天下人唾弃的小偷行为。

这女人不仅当着自己的面,进行言语侮辱,说说也就算了,反正又不会掉块肉,她还抢人食物,安沫可顿时有些不敢保证在抵达皇宫前自己不会失去理智动手掐死她。

好歹找死也要看看对象是谁,死丫头,这么欠虐真的好吗?敢在老虎头上拔毛,祈祷你不会被一口吞掉。

“本小姐劝你不要太过……唔唔……”安碧嫣死猪不怕开水烫,还想接着说下去,却被安碧水一手捂住了嘴,她红着脸,冲安沫可摆了摆手,“嫣儿胡说八道,当不得真的,沫沫姐可别往心里去啊!”

“别啊,让她继续说下去!”她嘴里边嚼着点心边说道,“穿着碧苑坊订制的高档货被人叫作土包子,道声礼貌用语竟被视为乡野村妇,姐姐我方晓得,原来对于文明礼仪方面,却不如三妹精通的多啊!”照这样说,宫里的那几位尤为喜爱碧苑坊的服饰,岂不是都成土包子了?

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讽刺意味,安碧水尴尬的笑了笑,“嫣儿哪懂得那些,想必姐姐懂的远远比我们多多了,还请姐姐宽容大量,莫要跟嫣儿这孩子一般计较。”

安沫可翻了个白眼,“我当她是孩子,她可当自己是皇帝。”

闻言,安碧水和安碧嫣皆脸色一变,姐姐心里想的是,拿皇帝来做比喻,着实不妥当,如今安家家大业大,势力竟有要盖过皇家的风向,若有心人听了去,大抵会被拿来做文章,而妹妹就没有她想的那么广,她才不甘心屈于安沫可这个外来者,再说,她根本就没把她看在眼里!

“整日跟眼睛长在头顶上似的,傲慢无礼,恃宠而骄,不是我针对你这妹妹,做人太失败得从自身找原因,更多的却是因为你们从小给予她过多的溺爱,导致现在……走形了。”仿佛没看到两人渐变的脸色,安沫可吃着东西边继续说道,毕竟碧水美眉她看着挺喜欢的,为毛妹妹做错事都是姐姐在出头替她擦屁股,所以不由得多说了几句,“趁现在改,还来得及,因为你说的她本心不坏,虽然我看不出来,不过还有机会就是了。”

“贱人,也不看自己算老几!凭什么对本小姐指手画脚的!”安碧嫣挣开安碧水的手,又开始恶言相向,“我有爹爹哥哥姐姐宠爱,怎么了,我看你是嫉妒了吧?傍上安家这么久,都不见你家里人来沾沾光,该不会是你丢下了他们来享福,或者说你根本是个被爹娘抛弃了的野种?从小没家教的畜生,你有什么资格……”后面的话没说完,只听……

“啪!”

安碧嫣捂着脸,头发散乱,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脸色难看的安碧水,“二姐,你打我?你竟然为了那个小贱人打我?!你从来没有动手打过我!!”受到不小的惊吓,最后直接吼出声。

性格向来温婉的安碧水,从小护着妹妹,不忍心她受伤,不论犯了什么错姐姐总是第一时间站出来替她出头,因为她是她的姐姐,然而第一次,的确是自己第一次动手打她。

实在是因为她说的话太过分了,安碧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曾经一度保护在羽翼下的那个可爱天真的妹妹,从何时起竟已然变成了一个恶毒泼辣蛇蝎心肠的女子!

“嫣儿,向沫沫姐道歉!”安碧水咬唇,狠下心硬声道。

安碧嫣满眼泪水,妆容都花了,像只被逼到困境的疯子般怒吼道,“我不!我没错!凭什么要我道歉!”

章节目录 第148章 鬼主意 见她不知悔改,安碧水猛地抬手,刚要打下去,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拦住了,转头看去,只听声音阴沉,“别打了,有情况!”随见安沫可小心挑起窗帘向外看,示意她们安静。

安碧水手一滞,渐渐放下,再看向自己一直最宠爱的妹妹,发髻凌乱不堪,半边脸红肿一片,打在她脸上,自己的心何尝不是一阵阵抽痛。

“嫣儿,不哭了好吗?是姐姐错了,来,让我看看你的脸……”手刚要抚上去,半路被人打掉,安碧嫣羞愤的看着她,这一刻,安碧水的心十分煎熬。

她低头,从座位下的抽屉里取出一个黑盒子,里面装着些许瓶瓶罐罐,她拿出一个白玉瓷瓶,将盒子放了回去。

安碧水倒出瓷瓶中的一点点白色的稠状物来,一手将她捂在脸上的手,哄着她拿了下来,目光柔和,动作熟练且小心翼翼的涂抹在她红肿的地方,冰冰凉凉的,却又很舒服,仿佛回想起了以前经常受伤姐姐耐心给自己涂抹上药的情景,安碧嫣的情绪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二姐,你不会不要我的,对吗?”沉默了一会,安碧嫣轻声道。

安碧水的动作一滞,将手中最后一小点涂上后,收回手,“这是雪凝膏,能快速消除红肿,待会姐姐帮你整理一下头发补个妆,保证嫣儿跟出门前一样漂漂亮亮的,到了皇宫嫣儿可不能再胡闹了。”果然她还是做不到对嫣儿下狠心,只求她能好好的。

“嫣儿保证以后乖乖的都听二姐的,不会再乱说话!”安碧嫣拉着她的手,紧张的看着她,生怕她说出不要这个妹妹的话,安清辉的妻子林璐璐在姐妹俩满一岁的时候去世了,那时她们还太小,所以并没有感受过多少母爱,于是在她心里,安碧水便相当于是娘亲的角色,疼她爱她呵护她,所以当安碧水呼她巴掌的时候,才会表现得这么过头。

正在姐妹俩腻歪的时候,安沫可发现了不对劲,这一路上有人一直在后头跟着他们,毕竟车速不快不慢的,跟踪起来没多大困难,既然对方有胆量敢跟踪安家的马车,实力肯定不容小觑,她突然起了恶搞的心思。

又吃了一块糕点,拍了拍手上的点心屑,起身撩开车帘,在崇莲诧异的目光下,突然在另一侧坐下,安沫可甜甜道,“车夫伯伯,你跟前面那辆马车的车夫伯伯关系好不好?”

“哈哈,大小姐,这你就不知道了,他可是我兄弟。”车夫是个中年男子,性格爽朗,听到安沫可好听又甜美的声音,他乐哈哈的笑了,“大小姐唤王伯就可以。”(轻痕:大叔你一定是听错了,好听是可以,甜美的话还是算了吧……安沫可:→_→闭嘴!)

安沫可诡谲的笑了笑,“那我们跟王伯的兄弟比比赛好不好?”

“比赛?比什么?”王伯叫王厉,目视前方,好奇的问道。

“比谁先抵达宫门口,怎么样?”

“这个主意好,可是伯伯担心你们女孩子家身体受不了……”王厉一听起了兴致,但女孩子身子娇贵,怕是承受不了车子颠簸。

“这有什么的,安家的千金怎能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出门还不得被别人笑死!”

“哈哈,有意思,那小姐们可得坐稳来,王伯这就加速!”王厉早就很想跟他哥哥比比了,此时经安沫可这么一教唆,已经开始手痒痒了。

王厉马鞭一扬,打在马屁股上,马车速度立马快了一个层次,很快的便追上了安清玉那辆马车,与其并驾齐驱。

“老弟,怎么了这是?车里的可是千金小姐,你也不怕给颠坏了。”王宇见王厉驾着马车超了上来,讶异的问道。

“小弟早就想跟大哥比比谁驾车更快了,而且这个主意是大小姐提出来的,小弟只好听从吩咐了。”马车驾驶中由于风速阻力,王厉声音大了些,王宇那辆马车的人才得以听清他的话,又见安沫可不知何时从车里出来了,正坐在一旁冲他做鬼脸吐舌头。

王宇也笑了,“既然是大小姐的命令,属下自然不敢不从,行!啊厉,那咱们就来比一比,看谁先到宫门口,输了的,就替对方洗一个月的脏衣服!”

“好,就这么说定了!”

安沫可汗颜,洗脏衣服,这些男人真想的出来用这个当赌注。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刺激? “既然是大小姐想出来的,那就请大小姐下达指令。”

安沫可眼睛一亮,做裁判,这个她喜欢!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语气严肃喊口令,“各就各位!”听着听着,王宇和王厉不由态度认真了起来。

“预备……”两人集中注意力,握紧马鞭子。

只听“开始!”一声令下,两人同时手一扬鞭子,两匹马受了惊,顿时犹如脱笼之鹄,似箭一般飞了出去,两辆马车里的人同样受了惊,姐妹俩抓紧车壁上的横木,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能依偎靠在一起颤抖。

而另一辆马车,安清玉和安洛堇皆是习武之人,只是在马车开始发力时颠了一下,随即稳住了身体,二人看向对方,他们并无察觉到任何异常,马车怎么会突然加快速度了?

安洛堇撩开车帘,两旁的风景正在极速倒退,而本来先后行驶的马车竟然并驾齐驱,不相上下。

本应安安稳稳的坐在车内的安大小姐,不知何时跑到外面硬邦邦的车板上乘凉来了,见王氏兄弟俩车夫跟赛马似的使着马鞭,安沫可竟然还不知死活的大声喊着‘快点!再快点!’,面对这诡异的场面,脑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安洛堇立时愣住了。

“你们在做什么?”

没等王宇回话,风呼呼刮着,安沫可大声替他们代言,“没长眼睛吗,人家兄弟俩在赛马,别吵!”

“……”安洛堇脸颊抽了抽,人家兄弟俩?她怎么知道他们是兄弟?又是该死的自来熟?

“简直胡闹!马车里还有女孩子,这时候赛什么马?!”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敢情好像我不是女孩子似的。”见安沫可无动于衷,王宇王厉也跟着无视,因此比赛不可能中止。

不错,竟然还记得自己是个女孩子,那她还跟着瞎起哄!

安洛堇还算脾气好的,看向王宇,“王宇,减速!”

“额……”王宇分出神来看了安沫可一眼,用眼神询问。

“我在跟你说话,看她干吗!”

“这场比赛是我提出的,结束与否当然也是由我来决定。”安沫可道。

安洛堇无语的看着她,又看了一眼那辆马车,似乎隐隐约约能听到安碧嫣的尖叫声,没听到安碧水的声音,倒是姐姐表现得比妹妹镇定,心一松,他干脆也出来在车板上坐下,任凭发丝肆意飞扬。

“你喜欢玩刺激的?”

安沫可眼神古怪的看过去,分明就是看怪蜀黍的眼神,“你什么意思?”

安洛堇瞪她,这小脑袋瓜子里到底都装了些神马,“本少爷是问你喜欢玩赛马?”

“不,我只喜欢看比赛。”幸亏头上只戴了一个发簪,跟披散着头发没差,否则吹了一路风,做再好的发型也功亏一篑,那得凌乱成什么样子?

风吹过,几声尖叫声自背后传来,让她这才想起,车里貌似还有两只!

她脸色微变,突然不敢往回看了,那两个妹子为了今晚的宴会都做了盛装打扮,被她这么一折腾,形象问题……那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来来回回,眼看就快接近目的地,也就是终点宫门口,安沫可不由侧头向后望去,黑暗中仅有微弱的光线,因为瞳色,她的视力远比一般人好,依稀能看见一道隐藏在暗处的人影,距离不远不近跟在马车后面,速度极快,眼球几乎抓不住他的身形轮廓,心下一沉,这么快的速度竟然都没甩掉那个人,但看情况对方似乎又没表现出什么恶意,只是远远的跟着却又不靠近,反倒让她捉摸不透了。

“大小姐,就快到了!”

安沫可一怔,方回过神来,看着不远处高大敞亮的朱红色大门,兄弟俩奋力驱使马车,却仍旧不相上下,平分秋色。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宫门 她心不在焉的看了眼宫门,喊道,“进入冲刺阶段了,加油!”既然警报解除了,比赛对于她来说也就失去了意义,但对于结果她还是很关心的。

看到宫门口本就有些松懈了,她这话一出,兄弟二人霎时来了劲,马车加速中!

安清玉忽略不计,倒是苦了那对姐妹花,车子一直在颠簸,胃里一阵翻腾,两人花容失色,难受得快吐了。

安碧水视线透过车帘若隐若现的看到某人的背影,忍着恶心感,开口道:“沫沫……”

突然,两辆马车同时停下,车体晃荡了一下,安碧水和安碧嫣瞬间颠来倒去,最后摔到角落,然而无论车子再怎么颠簸,安清玉却都丝毫未动,这时人和人的差别就出来了。

“吁!”

“来者何人,下车!”大嗓门,一靠近门就被人拦住了。

马车迫不得已停下,安洛堇和安沫可对视一眼,不做声,只听王宇马车内传出一道声音,沉声道,“四大家族之一,安家。”

来人是宫门守卫大队长,因宴会有许多来自宫外的人进出,皇帝便加强了守卫,以防有贼人偷混进宫里,事情就大条了!

安家一代虽不入朝为官,却是开辟出自己的一片新天地,然因安允煌被封大将军,常被召入宫中,便也算是涉政,另外安清玉入宫的次数也多了,是以连守卫的人都眼熟,自然认出了他的声音。

“原来是安二爷,失敬失敬!”守卫大队长忙上前抱拳行礼。

“免了。”清冽的嗓音潺潺流出。

蓦地安沫可嘀咕了一句,拽啥呢,刷脸怪。

“……”

“……”

见某人正垂着脑袋玩着手指,守卫大队长眨眨眼,试探道,“不知这位小姐……”

“啊?”安沫可突然抬头,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澄澈通透,月光下泛着淡淡波纹的墨紫色,得,没等她开口,对方已经明确的得到答案了!

“安…安大小姐,真是失礼了,是属下看走眼,竟没认出您来。”大队长瞪大眼,汗哒哒的擦了擦额,又向下弯了弯腰。

安沫可摆了摆手,心里美滋滋的,爽歪歪道,“免礼免礼,起来吧。”

她的那点小心思,安洛堇已经看透透了,这女人压根就没接受这个头衔,只是看不过安清玉摆架子,也想耍耍威风而已!

幼稚!

心里正鄙视着,旁边扫来的一道视线他瞬间打了个激灵,仿佛心思都被某人挖空了般无处遁形。

“不知可否放行?”懒懒的声音再次传出,安沫可目光一转,再次鄙视了某人一番。

“当然当然。”若是耽误了时辰,遭殃的可是他,“臭小子们,还不赶紧让开!”

皇城名为凤城,以皇姓为由,当今圣上凤幽离曾是二皇子,母妃是华妃,自从太上皇也就是凤幽离他爹凤池,前一脚刚过完五十诞辰,后一脚就带着太后早早隐居山林过起惬意的小日子,仅留下一份圣旨传位给凤幽离,便拍拍屁股趁夜离开,既是传位,本应由当时的太子凤焱称帝,然因凤焱刚出生时便被人偷抱走,至今下落不明,才能轮到了他。

而凤幽离性格纯良,从小被当成太子培养学这学那的,饱读诗书,多才多艺,关心朝政,体恤民情,聪明睿智,帅气温柔,简直就是国民好男人的典范。

可他却无心夺走本属于自家大哥的位子,但国不可一日无君,最终抵不过朝廷的施压,不得已才妥协坐上了帝位。

然几年下来,事实证明,他确实是有那个能力坐稳那个位子。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心境 “……”安沫可蓦然回身,想要将白冥抱出来透透气,撩起车帘,探头看去,只见情景跟她想象中的差不多却有些出入,姐姐弯着腰一脸痛苦的表情,而妹妹……竟然昏过去了!

“碧水,你没事吧?”古代女子都这么弱不禁风?

“没……”安沫可却脸色一变,拉起安碧水,一把将她抱起,跑到远远的角落里杂乱的草丛堆,再将她放下,“这里不会有人经过,想吐就吐,我守着。”

安碧水本来还想一直忍着,让人看到了丑态就不好了,但听见安沫可说会替她守着,瞬间泪眼汪汪。

“别哭了,胃里难受不能憋着,二伯他们还等着呢。”安沫可耐着性子安慰她,毕竟事情是她的错,总不能凶巴巴的对人家吧?

安碧水听了,犹豫了一会,转头弯下腰开始各种呕吐,来之前她并没吃东西,吐的全是酸水,安沫可贴心的给她拍拍背,将那长发摞起来抓在手心里,防止掉到前面。

听着那声音,似乎恨不得把胃也吐出来,安沫可心里那个愧疚啊,真想呼自己几巴掌,“小水,好些了吗?”

却见远处有一个人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安沫可想到碧水不想让人看到这一幕,只能挥手示意那人。

对方收到信号,匆匆跑来,安沫可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接过水囊,用眼神示意他快滚!

安洛堇黑线,这就是所谓利用完就扔的意思?若不是安清玉那家伙让他送水过来,他才没那恶趣味在这看人呕吐呢,转身快步走回马车。

只听声音小了些,安沫可连忙将水递过去,让她漱漱口。

漱了口之后,安碧水感觉好多了,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安沫可接过就把手帕扔了,“回去我再给你买个更好看的。”

二人回到马车,安碧水的妆已经花了些,因为她们没带丫鬟出来,安沫可便叫崇莲进去给她补个妆,自己却出了马车。

“这位大哥,能否派辆马车送我妹妹回去?”马车还停在门口,安沫可可不希望安碧嫣这女人醒来吐她们一身,便向守卫大队长询问。

“好说好说,来人啊,拉辆马车过来,送安大小姐的妹妹回去!”守卫大队长见安沫可是在跟他说话,顿时受宠若惊,大声吆喝手下赶紧去办。

马车很快就来了,安沫可一人抬着安碧嫣,将她放进那辆马车里,车夫就由其中一名守卫担任,安沫可吩咐他一些事情,马车便往来时的方向离开了。

她满意的拍了拍手,转身回到安家的马车上,示意王氏兄弟可以继续行驶了,记得降低速度!

王宇和王厉相望一眼,唉,比赛又落空了。

马车行驶中。

安沫可抵着下巴,抬头望着天空,看着满天璀璨的繁星,心里却空落落的,她在等待什么?又或者说心里在想谁?

某妖孽一走,空气清新了,行动自由了,生活变得更加美好了,她为毛会感到失落?

南君炎,你这个大坏蛋,在的时候,整天欺负我就算了,走了,还要在我脑海里晃来晃去,癞皮狗,死骚包,变脸怪……死哪儿去了?

她自嘲一笑,真是的,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宫中可不比府里,切记不可胡来。”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安洛堇便坐回车里去了。

听出话中警告的意味,安沫可低声切了一句,转身进了车内。

……

座座富丽堂皇华丽奢侈的宫殿,灯火通明,宫婢、太监行色匆匆,人头攒动,皆因今晚的盛宴而忙碌着,嫔妃们经过一番梳妆打扮后,姿态动人,各有千秋。

此刻,雾岚殿一改平日的清净,热闹非凡,歌舞升平,盛宴便是在这雾岚殿,因夜间天气微凉,即在殿内举办,空旷的大殿,主人公未到,众大臣一个个满面笑容,举杯对酒,交谈甚欢。

此番宴会的负责人凤幽离交给了三王爷凤逍逸,人如其名,逍遥俊逸的男子,在外人看来花花公子一个,了解他的人却清楚,他只不过是自甘堕落,但宴会的事情交给他去办,还是有保障的。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活泼的公主殿下 皇帝居住的龙涎宫分为主殿和偏殿,雾岚殿属于龙涎宫的偏殿,平时不常用,却是会有宫人来定期打扫。

金碧辉煌的大殿上,那些高官大臣来了大部分都已纷纷就座,皇帝及其嫔妃们作为压轴还未出现,凤幽离刚登基那时,因根基不稳,而被迫纳了好几个妃子。

古代男子皆妻妾成群,当时凤池作为皇帝怎么说也得三宫六院,但是,那时宫里除却皇后仅有六位妃子,华妃自小身子骨弱,自生下凤幽离便仙逝了,凤幽离是由皇后从小养大的,宫心计妃子们间也是时常有的,算计来算计去,以至于六个妃子,最终只剩下两个。

凤幽离登基后,一个去了大佛寺长伴青灯古佛不问世事,另一个留在了宫中,某日夜里宫里却突然出现刺客,搅乱了皇宫,接着那位妃子便不知所踪。

太上皇与太后离开后,也听说了这个消息,当时也派人去查了,却无所获,事后过了段时间,便再无人提起。

妃子们的争斗陷害,孩子自然是不理解的,宫中也禁止议论这些,即便现在各自封王了,了解当年的事情却已然没什么意义,毕竟父皇都带着母后溜了,现在的皇帝可是自家兄弟,再去争议那些,也是伤感情。

母妃不在身边,他们觉得没什么,可是凤池仅有的一个亲闺女为皇后所生,乃凤焱的亲妹妹,都说女儿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父母却抛下小棉袄潇洒去了,公主殿下能不难过吗?

凤幽离及兄弟们当时为了安抚她,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好不容易给哄开心了,又说什么要去哥哥们府上轮流住上一段时间,只要不哭不闹,他们也就随她去了,后来这位小公主趁他们不在的时候,将府上搞得鸡飞狗跳的,事后得知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几个王爷封王后,便去了各自的封地,却时常有联系,最近皇宫事情众多,自从上次七王爷被刺杀的宴会前,他们便都回了凤城。

这次,三王爷凤逍逸作为主办人,应该是忙里忙外的跑,忙的焦头烂额,事实却是——之前给大臣们写的请帖并且交代分发出去、布置会场、乃至餐饮以及歌舞表演,全都是他身边的得力手下穆风一手包办的!

穆风呆在他身边很多年了,清楚自家主子的性子,懒人一个!

这简直就是虐待手下,而且是长期!

“嘿,真别说,你小子做的还挺有样子的!”凤逍逸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看着现场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直保持面瘫脸的穆风嘴角一抽,果断想拍掉放在他肩膀上的爪子,顾及到主仆关系,也只能是想一想。

天知道这几天为了操办这个宴会东跑西跑忙里忙外,只是因为某个没心没肺的主子一句‘嗯,全权交给你了’,他活脱脱累成狗!

“王爷吩咐的,属下自然不敢懈怠半分。”穆风冷着脸道。

“哈哈,干的不错,想要什么奖赏,尽管跟本王说!”

“属下为王爷做事是理所应当,不求奖赏。”

“还是这么死板,你小子小心以后娶不到媳妇!”

“属下早已发誓终生不娶,待在王爷身边效力直至死亡。”

凤逍逸笑容一僵,抿唇瞪他,这臭小子,就会拿这句话来堵他!

“四王爷、五王爷、六公主到!”娘里娘气,太监尖嗓子的声音响起,接着门外头,走进两男一女,凤逍逸便将视线移到三人身上。

四王爷是有名的冷面杀神,五王爷则是一枚大暖男,两位王爷虽性格迥然不同,可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名声在外,早已虏获了众多女子的芳心。

女子一身玫红色长裙,广袖上绣有烟云花纹,裙裾上朵朵暗红玫瑰悄然绽放,娇艳欲滴,腰间束兰锦带,外面着一件水红色纱衣,玲珑的身材淋漓尽显,头上一支金飞凤头钗乃太后所赐,水灵灵的大眼睛,笑颜带着小酒窝,活泼俏丽,好似误坠入凡尘的仙女。

“三哥!”犹如黄莺鸣啼般清脆空灵的女音萦绕在众人的心间,只见一道红色的身影闪过,转眼间,凤追雪已经跑到凤逍逸跟前,可见咱们的公主殿下真的很活泼!!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关系和谐? 四王爷和五王爷见女子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不顾形象顽皮撒欢的样子,只是无奈的摇摇头,慢步走上前去。

“追雪自从上次走后,便日日夜夜想着三哥府上做的梨花糕,好哥哥,能不能……”

没等她说完,凤逍逸便捂住了她的嘴巴,“丫头,你好歹是长公主,给老哥注意点形象!”凤追雪瞪大眼睛用力眨了两下,然他刚松手,下一秒,她便拉着他的袖子各种撒娇卖萌,仿佛失忆了般,“三哥,我要求不高,就两盒梨花糕!”句句不离梨花糕!

可见,这位长公主殿下显然是对他府上的梨花糕情有独钟!

“好好好,小祖宗,两盒就两盒,过后哥差人给你送去,成吗?”算是败给她了。

得手了!

在没有人注意到的空隙,凤追雪露出得意的笑容。

在座的不乏年轻贵公子,见长公主殿下穿着华丽又这般小女人姿态,不免有些心动,想上去搭话,却又忌惮站在她身边的三位王爷,便决定坐等时机。

“咱们的小雪儿转眼都长这么大了,可是一天比一天漂亮了,有没有喜欢的心上人?”底下的一切,凤逍逸自然都看在眼里,不由调侃道。

凤追雪脸色羞红,娇嗔道:“三哥你这嘴皮子倒是一如既往的滑头,何时给雪儿找个三嫂?你不急,皇帝哥哥都急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皇帝不急太监急,人家都是着急给自己找老婆,这找弟媳的事皇帝大人竟然比太……呸呸呸,比弟弟还急!

“二哥?”凤逍逸一愣。

“的确,三哥你也该成家了,整天流连花丛,却片叶不沾身,莫不是有龙阳之癖?”五王爷凤月倾难得开玩笑道。

手里不知哪来一把折扇,作势就要给他来个爆头,本是兄弟间玩闹,凤月倾很轻易便躲过。

“好你个五弟,连你也跟着这丫头一起取笑我?哼,别光说我,你们两小子才是真正有问题,从来不见你们身边有女人,该不会你俩……”

挑着眉毛眼神古怪的看着二人,兄弟俩心里陡然升起一抹怪异的念头,极有默契的回了一句,“本王很正常!”

凤逍逸嘴角的弧度更是诡谲,“正常就正常,我又没说你们俩不正常,至于喊这么大声吗?”这么一喊,不就显得是他们心虚。

凤玄霖冷哼一声,不再言语,转身走向属于他的座位上坐下,自顾自饮酒。

而这时,太监独特的嗓音再次响起。

“皇上,皇后驾到!”

“臣等恭迎皇上,皇后娘娘!”在座的人纷纷起身面朝龙椅低头作揖。

“众爱卿免礼!”凤幽离携皇后入座后,方开口道。

“谢陛下,娘娘!”

众人再次纷纷落座。

“皇帝哥哥,皇后嫂嫂好!”凤追雪甜甜道。

“小雪这小嘴真甜,几日不见怎么就瘦了这么多,快过来给嫂嫂瞧瞧!”皇后颜以希今已二十四,芳华正茂,为人正直善良,精致的妆容更显高贵大气,凤袍加身却不显臃肿。

颜以希在凤幽离未传位前,便早已嫁与他为二皇子妃,生了两个皇子。

现有有外人在场,竟自称嫂嫂,此举可见她与这唯一的小姑子的关系很是亲密。

“雪儿近来爱吃三哥府上的梨花糕。”凤追雪走到她身边,腻歪道。

“多大点事,雪儿想吃就去吃,如不便就让三弟使人送到暖荷宫去,若是他不肯,尽管跟嫂嫂说,嫂嫂替你主持公道!”颜以希也是个豪爽之人,嫁入宫中并没有磨掉原先的性子,实属难得,立马逗乐了凤追雪,苦了凤逍逸被抹了一把黑。

“嫂嫂,你这样说就不对了,臣弟又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几块糕点罢了,臣弟岂会舍不得给。”雪儿也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妹妹,他岂会委屈了她?

凤幽离绷着脸道,“三弟,你嫂子跟你闹着玩呢,何必较真。”经过几年的熏陶,当初稚嫩的少年,不知何时已成长为一个成熟且有担当的男人,初心未变,变得只是那份纯真已失去,只叹时过境迁。

见自家哥哥帮着媳妇对付自己,凤逍逸幽怨的眼神,叹了口气,只得认栽,“有了媳妇的人就是不一样,臣弟算是见识到了,着实佩服!”

顿时全场哄笑声四起。

“切。”

略带嘲讽的哼唧声打断了对话,凤幽离看向坐在凤椅左下方妃子的座位,声音便是从那儿传出的,“薰妃可有不适?”

这薰妃乃是四大家族薛家的大小姐薛吟薰,同是凤幽离传位后纳的妃子中的一个,那时他见此女子温婉低眉顺眼,便同意纳入宫中,谁料,后宫就如一缸五颜六色的浑水,即便之前性格如何如何的好,若心存野心,进了宫也无可避免会染上脏污,薛吟薰进宫后没多久,便逐渐暴露出了她的那颗野心,虐待宫婢,用尽各种手段夺取皇上的宠爱,面临失败,性格随之走向极端化。

然而,在这趟浑水中,颜以希却是那个例外!

不仅高雅大方,对于纳妃之事从不小家子气抱怨,尽显母仪风范,对于后宫之事向来秉着一个理字,从不偏袒任何一方,这一点让凤幽离尤为放心满意。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十足的妹控 “皇上,臣妾并无不妥,只是见所有人都来得差不多了,时辰也都过了,却迟迟不见安氏家族的人,未免太不把皇上看在眼里了。”见凤幽离朝这边看了过来,薰妃挑着一双丹凤眼,眼神魅惑,有意无意的冲他抛媚眼。

自入宫后,平日里皇上就极少来她紫薰宫,一开始她觉得身为一国之主,事务繁忙,无心顾及很正常,偏偏无意间听宫女们闲聊在说皇上常去皇后凤芝宫,她心里便不平衡了,此时,见二人举动这般亲密恩爱,心里满满是嫉妒!

为了控制住自己不失态,薰妃将矛头指向了别人,借此发泄怨气。

“安氏?”颜以希本在与凤追雪说笑,听到这个敏感词,视线扫了一圈,确实是不见安家的人,转头瞥了身边人一眼,随即笑道,“薰妹妹,这话可不能乱说,再过几日安将军可就班师回朝了,若是让他听了去,怕是凤城又要不得安生了。”

薰妃身子一僵,侧头看去,果不其然,皇上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顿时噤了声,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生怕惹怒他。

皇上性情时而冷漠,时而温和,让人难以捉摸,有次恰巧碰见他与几位王爷商谈,不知因何事而为竟然开怀大笑,总之,君心难测,她要做的只是保住自己的地位以及争取皇上的宠爱,没必要因为某些无关紧要的人失了自己的身份。

气氛明显紧张了起来,而某些人貌似还……在状况外?

“允煌哥哥要回来了?”凤追雪眼睛一亮。

“哟,一听到那小子要回来,就激动成这副德行,三哥出远门的时候,怎么就没见你这么迫不及待过?”凤逍逸摇着扇子,状似无奈道,“唉,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安允煌恐怕是这世上最年轻的将军,没有之一!

两年前,十五岁的他被封为铁血将军,号令铁血军,此军队乃是皇家精英种子部队,由皇上直接军中掌令,军队一直处于秘密训练的状态中,随便从其中拉一个出来面对敌人都可以一敌十,安允煌在此之前便是铁血军队中的一员。

安老爷子从小就教育子孙,要么不做,要么就必须做到最好,而他做到了!

相比二三十岁的成年人,小小年纪的他,每天比其他人多一倍的训练量,不断地挑战突破自身极限,军队中每隔三个月便会以考试的形式检测每个人的身手以及素质水平,最终,他于所有人中脱颖而出,不可思议的打败了所有顶尖高手,被授予最强战士的称号,带领铁血军,成为国家最危难时刻的杀手锏!

凤幽离也是个不吃亏的人,不仅授予他铁血军的铁血印,还将可以号令上万将士的虎符交给他,并由他亲自来训练,彻彻底底的压榨行为!

然而,铁血印已经够屌的了,又把虎符给了他,坐拥如此大的兵权,伴随着升职的喜悦,紧随着是考虑到位高权重的危险性,朝中不乏有人不赞同此事。

那可不嘛,好多大臣都联名上书抗议,全被凤幽离通通打回,你一句‘不妥’老子就得撤回?究竟你是皇帝还是老子是皇帝?别瞎哔哔,实力证明一切!

丝毫没有辜负自己对他的期待,几次派他去击退邻国的野蛮人都得胜而归,要知道那些人个个都是大块头,肌肉硬实,一个巴掌就能将人拍飞的那种!

只是,这个常胜将军是个十足妹控,这是在五岁前就已经形成了的,虽然人家失踪十多年了,可是他不相信安沫可会失踪一辈子。

一旦在路上听到有人诋毁他家妹子,他就把那人暴揍一顿再威胁他,管好自己的嘴巴,安允煌不希望她回来的时候,传出任何对她不尊重的流言蜚语伤害到她。

而于安氏家族更是如此,那个对待别人十足的面瘫脸,对自家妹妹却是有多温柔就有多温柔的大少爷,先甩他一脸冰渣子,再来点冰剑,大少爷的嘴皮子也不是盖的,敢嘲讽安家?冻死他!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小女拜见皇上 但再怎么说,他也只不过是个将军,她是皇上的妃子,他总不会跟皇上作对吧?

若薛吟薰真这般想,她就大错特错了,而且是错的离谱。

“朕都还没开口,薰妃便着急定人家的罪名,你倒是挺会为朕着想。”声音平淡如水,薛吟薰刚舒了口气,凤幽离突然神色一厉,“看来你是太闲了,过些日子皇后要去青山寺替太后拜佛祈福,你便随同以希一块去,多跟皇后学着点,静静心思。”

薰妃脸色一白,跟那贱人去拜佛祈福?这不是去受罪嘛!

“臣妾遵命。”咬着红唇,收敛眼中复杂的情绪,心不甘情不愿的欠身应下。

“皇帝哥哥,貌似某人不太愿意给母后祈愿,也对,在金丝笼里住久了,难免会不舍得,皇帝哥哥说的没错,某人的确是该跟皇后嫂嫂学着点了。”凤追雪最讨厌惺惺作态的女人,更何况竟然牵扯到安家,“薰妃娘娘,本公主说的可有错?”

话中毫不掩饰的带有讽刺的意味,任谁都听的出来,何况是心思缜密的薰妃?

薛吟薰咬着一口银牙,“长公主殿下说的极是,臣妾谨遵皇上旨意。”言下之意,她是对皇上大人妥协,而并非是因为听了你一小丫头片子的话才低头示弱。

此刻,正当所有人各怀心思的时候,门外又传来太监捏着嗓子的喊叫声,反正在安沫可听来怪渗人的。

“安家二爷及大小姐、二小姐、三少爷到!”

听见大小姐三个字,再联想到最近的传闻,在座的所有人的视线不自觉的看向门口处,包括龙椅上的那位。

“草民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出了一个将军,安氏即便稍稍与朝廷沾上边,却并没有入朝为官,只能算是贵族百姓世家。

走到殿中央,安清玉作为长辈率先起了个头,安洛堇不忘将某个仍瞪着眼睛东张西望的女子拽了一把,跪下,却忘了把脑袋也一起按住,以至于某人盯着高位上的人许久……

“咳咳!”安清玉瞥了她一眼,轻咳了一声。

活了这么久,她血狐从来就没给谁下跪行礼过,就算要跪,也要看对方有没有那个胆子受得起她这一跪,这位年轻皇帝可算是赚到了!

看多了宫廷剧,明白宫中的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把利刃,有时候被人溅了一脸血,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以防到时脑袋突然当机,开个挂,避免被人偷袭。

接收到暗示,安沫可快速低下头,暗自呼自己巴掌,让你花痴,让你眼睛乱瞄,不过就是长得帅了点,跟南君炎那个腹黑老狐狸比起来,这位皇帝就显得嫩多了,比颜值,南君炎比他帅多了,比道行,两人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呸呸,这个时候她怎么会想起那个死妖孽,最好别回来,要不然,看她到时候怎么整死那丫的!

“免礼!”

“谢皇上。”

待人起身站定后,凤幽离便开问了,“这位难道就是……”

随着皇上的视线,众人看向穿着一身亮眼的水蓝色纱裙,肩上披着深蓝色玫瑰花纹的披肩,水波凛冽的眸子泛着高贵紫的波纹,此刻面对着九五至尊的威严,却依旧能保持镇定自若的安沫可,心里大多数是赞叹不已。

安清玉一脸淡定自若,心中早已料到会出现这一场景,见皇帝目光看向安沫可,果不其然!

方才传话太监便已经道出了她的身份,再看到当事人拥有足以证明她的身份的紫眸,这般询问明显多此一举。

而凤幽离仿若未闻当众开口问出来,恐怕也是同其他人一样心生疑惑,只不过是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罢了。

“沫沫,躲在后面做什么,还不快上前拜见圣上!”

安沫可头皮一麻,顿住往后挪动的脚尖,瞪了眼安清玉的背影,认命的走上去,半蹲行了个礼,“小女安沫可拜见皇上。”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憋屈的皇帝陛下 “平身!”

“谢皇上。”

“真的是本尊啊。”趁她低头的空档,凤幽离默默嘀咕道。

安大小姐这个重的能压死人的身份被强套在她身上,也就顶多只能算是个替身!

心里腹诽了一句,抬头间,安沫可迅速挂起一个不算太过又不显得清浅的容,只是不想太过引人注目。

殊不知,她自身独特的气质已然虏获众人的目光,望向那双紫眸,一瞬间,陷入一汪不含丝毫杂质的清泉中无法自拔。

凤幽离只看了她的眼睛一眼,便转向座下的右手边位置,冲某人挑了挑眉,却不见回应。

安沫可这般无畏的直视龙颜,着实是太有胆量了,所有人都不由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如果换做别人,恐怕连抬脑袋的勇气都没有,这女子果真有些独特。

而咱们潇洒俊逸的左相,竟然敢无视他的暗示,自顾自的斟酒独饮,凤幽离表示,无力!

这小子,从来都不听他的话,上次要派人去安府那头送请柬,他可算是用尽了各种手段,才终于说服左翎风亲自出马。

而他作为皇帝,作为民生代表,咳咳,这种场合,总该对人家失踪许久曾风动一时的安大小姐表示一下关怀与慰问,可若是表现过头了,万一让别人误以为他对人家有意思,他的清白就不保了,希儿会不高兴的!

额,尽管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就是了……

不过,只需要找了一个人替代他,条件嘛,地位高有说话权,家无妻室两袖清风的人,而这个冤大头就是位高权重的单身狗左相!

左翎风手执酒盏,看着美酒中的倒影,一饮而尽,丝毫不理会某皇帝快抽搐的眼睛。

可恶,明明之前就说好了的,关键时候竟然给他掉链子!

凤幽离气的一瞪眼,干脆直接点明,似笑非笑地说道,“左相,看你神色暗沉,似乎想说些什么。”

左翎风目光微移,不待他开口反驳,某奸诈皇帝笑嘻嘻抢先一步驳回,“爱卿不必拘礼,想说什么就说,朕准了!”

“……”暗沉你个头,稍稍低垂眼睑就叫暗沉?

被自己逼急了,怕是找不到什么适合的理由了吧,左翎风心里暗笑道。

放下酒盏,望向某皇帝满带期待的目光,眸中闪过一丝深沉的笑意。

……

“臣,无话可说。”瞬间拆了皇帝大人的台子。

在场的观众,有人喷笑,有人担忧,有人幸灾乐祸,还有人……面无表情。

凤幽离笑容一僵,心里分分钟想狂揍底下那只黑心黑肺的家伙,敢这么胆大妄为跟皇帝说话,左翎风绝对是有史以来第一人!

想来,他这皇帝当的还真是有够憋屈的!

心情大不好的某皇,不打算在他身上下功夫了,视线突然转向因喝水呛到接着笑个不停的某人,眸子微眯。

感受到那道危险的视线,凤逍逸眼皮子一跳,捶着胸膛顺气的手抖了抖,刚想接过侍女手中的帕巾,不料某皇帝接下来的一句话使手中的帕巾,悠悠掉落在地。

“不如,就由三王爷替左相大人说了吧。”

凤逍逸额角一跳,“皇上,您老拿左小子开涮,小弟不反对,但殃及池鱼这就是您的不对了!”

“哦?这么说,三弟是想抗旨不尊?”

得,一座名为抗旨不尊的大山压在他头顶上,还能不能愉快的做兄弟了?

章节目录 第157章 磨磨唧唧 姓左的,说话委婉点行不,至少这茬推到他身上不会具有威胁性。

你倒好,甩谁面子也不能甩握有凤幽国天下生死大权的皇帝陛下的脸面啊!

自个想找死就算了,老子为毛要被你拉去当垫背?

凤逍逸心里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臣弟不敢。”

“那朕准了!”

“啊?”凤逍逸一时蒙了。

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只见站在殿中央的女子,一双亮眼的紫眸涟漪生艳,美得不可方物,他顿时恍悟,敢情二哥是要他来做代表发言啊!

目光一一扫过四周,在场的青年男子的目光无一不是落在那紫眸女子身上,看来安沫可的回归,倒是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也是,不仅长得漂亮,门槛又高,气质又是那么独特吸引人,任谁都无法不注意到她吧。

见某人竟然看着安沫可傻傻发愣,凤幽离真想甩自己脑门一巴掌,这一个个的都不靠谱!

皇帝大人咬牙切齿道,“三弟,让人家姑娘一直站着等你开口,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平时的三王爷可谓是怜香惜玉的美男子,这时候看着人家姑娘发起愣来,whatareyou弄啥嘞?

早知晓他们意图的某女,此刻心里是暴躁的!

安沫可的耐心快被这两个傻逼磨光了,特么的,不就是一句慰问辞嘛,磨磨唧唧,还推三阻四的!

你丫的,能不能考虑一下当事人的感受,坐了这么久的马车,到了这里还得被罚站,她累了,也饿了!

“停停停!”一袭水红色的女子开口了,“我说哥哥们,能不能消停会,沫可姐姐坐了一路的马车,肯定累坏了,你们竟然还让她一直站着,看你俩耍腹黑,真是的,本公主都看不下去了!”没料到的是,最后竟然是凤追雪站了出来,为她主持公道。

不过……她跟这位长公主殿下很熟吗?

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下,凤追雪走上前来,体贴的将一脸茫然的她,拉到自己座位旁的空位子上坐下,崇莲自然是跟着主子一起过去。

“咳咳,言归正传,朕在此恭贺安大千金平安归来,必有后福!”好家伙,最后不还是得他来道辞!

“虚伪!”小声嘀咕道。

凤幽离嘴角一抽,他这妹子上辈子是不是跟他有仇啊,老是跟在左翎风屁股后面拆他台,一群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

“快别站着了,省得咱们长公主殿下又冲朕发脾气,三位快请入座!”

“谢皇上。”安清玉妖孽一笑道了句。

安碧水看了安沫可方向一眼,随后跟着安清玉和安洛堇坐到了与之对面的位置上。

一阵寒暄过后,接下来,宴会正式开始了。

乐师演奏,歌舞曼妙。

美酒佳肴,各种新鲜水果,被侍女们一盘盘端了上来,让人胃口大开,食指大动,尤其是对于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某女来说,更是沙漠里遇见绿洲。

东西刚一送上来,安沫可便忍不住开动了!

“三哥,沫沫姐她……”看到周围虎视眈眈的视线,安碧水还是有些担心。

跟皇室的人走的亲近,貌似也不是什么好事,若是被某些坏心眼的人排挤惦记上了,沫沫姐就麻烦了。

“不碍事,更可况有长公主陪着,能出什么事?”安洛堇扫了对面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158章 闯祸了! 寻思一想,不无道理,见当事人都不担心,安碧水转而看向右边,隔了安沫可两个位置的某花美男一眼,美眸闪烁了几下,随即放下心来吃东西。

此刻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视线,安沫可却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还记得出发前自己胡乱说的话,小说里最不缺的就是爱慕那些王爷的花痴,正好安碧嫣她就是一个顶级的花痴。

安沫可不过随口套了一个数字三,万万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位三王爷的长相还真的是十分符合自己所描述的那样,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只是她好奇他的择偶标准与之相符不?

若是真给说对了,改明儿或许可以转行去当神棍赚点小钱,瞎蒙都能蒙对!

安沫可咬着嘴里的蜜汁排骨,视线却在二人之间兜转,瞧瞧这含情脉脉的眼神,碧水不会是喜欢那啥三王爷吧。

啧啧啧,清纯温柔的百合花插在一坨牛粪上,真是哔了狗了!

看着看着,竟入了神。

耳边恍恍惚惚听到有人在叫她。

“沫沫!”

“沫沫姐!!!”

肩头猛的被人一拍,习惯时刻保持高警惕性的她,下意识勾手,使出惯用的小擒拿手,紧接着便听见一声痛苦的哀嚎。

待她回过神来,暗呼糟糕,忙松开手,却已为时已晚。

“嗷~痛痛痛!”

仅有几秒钟的时间,纯属是她反射性的举动,却让所有人都惊呆了,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凤追雪的贴身宫女,乔芙仅是呆愣了两秒。

见凤追雪捂着左手哀嚎,脸色一白,快步走上前来,“公……公主殿下您没事吧?奴婢这就去叫太医过来!”

说完便欲往外跑,却被凤追雪叫住。

“等等等……乔芙你给本公主回来!”

“公主!”乔芙顿时不敢动了,目光焦急的看着她一脸痛苦的样子。

不懂武的人,自然是没办法承受住关节被扭动的疼痛感。

闯祸了!

当她反应过来之后,脑海中瞬间冒出这三个字。

安沫可挠了挠后脑勺,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可谁让公主殿下突然从后面拍她肩膀,她不过是下意识的防守。

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可以帮忙接回去,某些人却忍不住给她发难了。

“大胆!”开口的人正是坐在左翎风正对面一直未出声的中年男子,“安沫可你不过是一小小世家千金,竟敢当众对长公主殿下动手,对皇上之大不敬,实乃藐视皇威,本相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来人啊,将安沫可押入大牢!”

门口突然涌入一队侍卫,正想要上前拘押下女子,一道温柔和煦的声音传来,“且慢。”

“左大人这是何意,难不成你是想要包庇罪犯?”男子危险的眸子看向左翎风。

“这倒不是,本人只是觉得,不论安小姐犯了什么罪,至少在皇上没有开口定夺之前,崔大人就这么急着要将人压入大牢,请问您这是想越俎代庖吗?”不愧是被皇上叫作是黑心黑肺笑里藏刀的左相大人,形势瞬间被他扭转,将矛头指向了对方。

章节目录 第159章 你脑子是长在头顶上吗? 越俎代庖可是死罪,更何况越皇帝的位子,不就等于是要篡位的节奏啊!

左翎风的话,明摆着是要将他往火坑里推,否认了没好事,可若承认了,没准等会要被关进大牢的便成了他!

崔严面色乌黑一片,相比之下,左翎风一派淡定自若的神态更让人心服。

崔?

隐约觉得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姓,原来这老头,是崔铭桢她老爹!

难怪他这么急着定罪要抓她进大牢,敢情是为了要替他家宝贝女儿出气,看这样子,崔铭桢大概是遗传了她老爹的性子,不分青红皂白,张嘴就乱咬人!

安沫可边观察两人,一边趁机将某公主的手肘给掰正回来,咔嚓一声,丝毫不给对方丁点的心理准备。

只听又是一阵散漫的哀嚎声,骨头叫那个疼啊,凤追雪吓得泪花都飙出来了。

“沫沫……”凤追雪疼的咬紧粉唇,小脸发白,泫然欲泣的模样看的在场男生们心都快碎了。

唯独安沫可无语弹了弹她的脑门,“别装了,根本一点都不疼了。”这招除了一瞬间的疼痛感,便再无其他异常,她喊疼个毛线!

啊?

凤追雪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眸,动了动胳膊,发现真的一点都不疼,猛的一个熊抱扑倒安沫可,“沫沫,你好厉害哇,雪儿爱死你了!”

“啊!”

公主殿下的一个熊扑,被她完美闪过,直接扑到了隔壁五王爷身上,凤月倾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反应过来后,迅速揽过眼看就快扑到地板上的凤追雪,“追雪,没事吧!”

某公主压根不理会自家五哥的关心,直接坐起身。

“呜呜呜,沫沫,你干嘛老躲着我!”扑倒计划失败,小公举恼了,“我又不会吃了你!”

安沫可淡淡道,“长公主殿下,您失仪态了。”

“本公主管他仪态不仪态的,只问一句,你还记得我吗?”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哇靠,十几年前的事谁还记得,一群小屁孩的年代,更何况她又不是‘她’。

“我……”不记得了,然而看着那期待的眼神,安沫可头疼了。

“安沫可!”

卧槽,还能不能让人愉快的吃顿饭了?

紫眸闪过一道利刃,她转头望向愤怒不已的崔严,“崔相大人,不知民女哪里惹到您了,非要要这般咄咄逼人?”

“目中无人,当街中伤他人,不识大体,众目睽睽下公然对长公主殿下动手,实属蔑视皇权,无视凤幽国的法制,理当问斩,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崔严义正言辞的道出一箩筐的罪名,大有势要杖毙安沫可的嫌疑。

卧槽,你脑子是长在头顶上吗?

本姑娘只不过教训了你女儿一下下,胡诌也要有个限度好吗,本来只是无伤大雅的小打闹,被你这么一折腾,逼格瞬间上升至触犯国法论及处死刑的地步,这是要将她往死里弄的节奏啊!

叽叽歪歪列出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破理由,还在她头上安了这么多罪名,拐弯抹角的,不就是想将她送入监牢里等死,老东西,说话也不怕风大闪到舌头!

传闻右相很宝贝自己的女儿,照这样看来传闻还有点参考价值,相对而言,安沫可也不是那种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想杀她?

没门!

连窗户都没有!

“中伤他人?崔丞相,这又是怎么回事?”见咱们公主殿下依旧活蹦乱跳的,看来左手的伤势无碍,安慰了下皇后,皇帝大人发话了。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崔严心中一喜,“皇上有所不知,今日在街市上她……”

“我打了他女儿。”冷声说道,安沫可鄙视的看了眼坐在他身边从头到尾都默不作声的崔茗桢,心机婊,说的她这种人吧。

有本事痛痛快快打一场,没本事的人通常喜欢打小报告,使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

“方才左相大人说的对,崔大人莫不是真想越俎代庖,取代皇……”

“闭嘴,满口胡言乱语!”崔严瞪大眼睛,不知道这臭丫头又要做什么。

“打了人家闺女,你还有理了不成?”凤幽离扫了一眼座下的二人。

“那沫可请问,陛下是不是爱国爱民的好皇帝?”

啥?关他什么事?

“回答是或不是,就可以了。”

“自然是!”凤幽离嘴角抽了抽。

“此刻,有人诬陷您的子民,您觉得是否应该明察,证明洗刷沫可的清白?”

“是。”他挑了挑眉,她究竟想做什么?

“如此,草民便多谢皇上成全。”安沫可一脸笑容无害的看着他。

等等,他中计了?

什么情况,凤幽离傻眼了,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被一个女孩子牵着鼻子跑!

毕竟当了几年皇帝,经验丰富,应付这种情况还是有点技巧的。

“呵呵,沫可妹妹不用紧张,幼时朕常往安府跑去找你大哥玩,也见过童年时的你,我也算是你半个哥哥。”

插科打诨的工夫不错嘛。

有毛病吧这皇上,安沫可翻了个白眼,“皇上请慎言。”

这些人怎么都爱拿小时候的事来算计她?

鬼晓得你们记不记得,反正我不记得,不,是记忆中压根就没有你们的存在!

偷鸡不成蚀把米,凤幽离尴尬的笑了笑,这妹子真不好相处。

“崔大人,令千金可有跟您讲述过当时的情况?”

“当然。”崔严冷冷道。

“如此的话,我倒是很好奇,您那笨蛋女儿崔茗桢,是如何阐述她借着当朝崔相女儿的名头仗势欺人、恐吓百姓、为虎作伥、心狠手辣蛇蝎心肠的所作所为的?”

“你胡说八道,桢儿怎么会……”

“本姑娘只不过走到街上,如若不是令千金故意找茬,故意叫人拦住我的路,想必悲剧就不会发生。”

“……”

安沫可冷哼一声,“我胡说八道?想必您还不知道吧,令千金的名声貌似在民间挺糟糕的,那要是传出了什么难听的话也不奇怪,而我只是刚好听说了一件事,好奇得很。”

话语在此停顿了片刻,陡然吊起了众人的胃口。

“听闻崔小姐耍的一手好鞭,想必没有日积月累反复的练习肯定是玩不起来的,我好奇的是,你在家里,竟有拿人试鞭的癖好?”抬眸看到崔茗桢渐变的面色,安沫可说得极为缓慢,在场有长耳朵的人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顿时,场下哗然声一片,崔相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你……你胡说,本小姐不是会做出那种事的人!”崔茗桢的本意,是让崔严出面替她出了这口恶气,还以为很容易就能除掉她,没想到这贱人挺有两下子的,可待她说到那件事,自己却是坐不住了。

“哦?照你这话的意思是,你没有借口练习鞭法残忍鞭打府上下人?”

“没错!”崔茗桢高傲的抬起头。

“可笑至极,难道杀人犯会把‘杀人犯’三个字写在自己脸上不成?不要笑死人了!”

章节目录 第161章 送庄园 “贱人,明明是你……”崔茗桢刚想反驳,一道冷厉的声音打断了她,吓得她瞬间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住口!”凤幽离冷眸幽幽看向在龙威下情不自禁颤抖的女子,“朕的妹妹,怎能容你肆意侮辱!”

“皇……皇上!”崔茗桢不甘心。

“此事就此作罢,李公公!”

李任是皇帝的贴身太监,时时刻刻伺候在君主身边,听候差遣。

“奴才在!”宴会开始时,李公公便安安静静侯在皇上的身后,听到凤幽离的声音,立即上前一步。

“替朕下旨,将南边空置的那片庄园赐给安沫可!”

“奴才遵命!”

这话一出,在座不少大臣的脸色都变了,南边的庄园,那可是当时太上皇为了皇上命人大工程建的庄园别墅,供皇上和皇后出游散心时暂住,此刻皇上却要将它送给安沫可。

“这……”恐怕有所不妥吧!

别人不好开口,一些资历高的老臣此刻站了出来。

“皇上,那庄园……”

不料才刚一开口,就被凤幽离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庄园怎么了?嗯?”

“额……”不能送!但没人敢挑战君主的权威。

大臣们面面相觑,一脸为难的望向旁边始终淡定的喝着小酒的左相大人,放眼望去,敢于大胆进言并且劝得动皇上的人,必属左翎风当仁不让。

一直被人盯着是件很难受的事情,殿内上百双的眼睛齐齐盯着他看,左翎风顿时有些不自在了,无奈的放下已经送到嘴边的酒盏。

“皇上。”

果不其然,他一开口,凤幽离就笑了。

“什么事?”

额,怎么忽然觉得,皇上脸上的笑容有点狗腿?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左相都亲自上阵了,皇上应该会回心转意了吧?

“臣想说……”

豪宅不能送!

“庄园已闲置许久,蒙了灰,皇上将一座脏兮兮的房子送人,难道不嫌丢脸吗?”

丢……丢脸?

众大臣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笑意浅浅的左翎风,这还是他们那个一心为国家利益着想的左相吗?

不仅不帮他们劝说皇上,这次竟然跟着他一起胡闹!

凤幽离愣了下,随即笑了,“爱卿说的对,李公公,到时派人去庄园里里外外都清扫一遍,不准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是。”李任笑呵呵的应下。

“若是偷懒了偷工减料,朕唯你是问,届时朕会让安大小姐亲自过去检验,她满意了才算过。”

“皇上吩咐的,奴才自是不敢怠慢半分,定是会派人监督他们做事认真点。”

要将庄园送人,难不成皇上对安沫可……

“皇上!”礼部尚书急了。

“哦对了,过段时间,朕再亲自挑选几个人过去,沫可妹妹没在的时候,平时就由他们几人打理庄园。”凤幽离赤果果的无视底下的礼部尚书,“希儿,你觉得呢?”

“……”

颜以希看了眼风中凌乱的尚书大人,“臣妾觉得甚是不错,皇上决定就好。”

章节目录 第162章 皇帝也吃醋? “皇后娘娘,怎么连您也……”跟着瞎胡闹!

“本宫以为,沫可既是皇上的妹妹,当然也是本宫的妹妹,妹妹在外受苦了,我这作姐姐自是心疼,光送一座庄园怎么够?”

此言一出,大臣们顿时觉得头上天雷滚滚。

“莲儿,去将本宫的黑珍珠项链,以及红玛瑙珊瑚玉镯拿来。”

“是。”莲儿在颜以希嫁入皇家之前,便是她的贴身丫头,最是熟悉她的东西放在哪儿。

待莲儿离开后,听到这两样东西的人们都震惊了,黑珍珠在这个时代可贵重了,稀少得很,皇后手中的那条黑珍珠项链,是不久前,从东海那边进贡来的宝贝,平时她都不舍得戴,命人收了起来。

而红玛瑙珊瑚玉镯更是珍贵了,是西疆送来的贡品,它本是一对,另一只在很早之前就遗失了。

据说这对玉镯是有故事的,当时上古神女什瑶与洛天神尊相识相恋,逆天而行在一起了,洛天为了什瑶,特地去请神匠石齐打造了这一对情侣手镯,取名为天什,并滴上各自的一滴精血,蕴含天地灵气以及神力的宝物,在他们神仙看来,只不过是件好看的首饰品罢了。

后来二人相恋的事情,不知怎的被天帝得知,下令逮捕,二人没有反抗被压入天牢,天帝与二人关系不错,却无法无视天规,必须执行他该有的权利,判二人经受诛神殿的天罚,鉴于二人为天宫做了不少贡献,只是削弱神力,堕入轮回道,什瑶和洛天不恨天帝,只愿来世做一对平凡夫妇,相守到老。

在堕入轮回道前,二人面带笑容紧握着手,跃下去的那一刻,手腕的天什玉镯发出了一阵耀眼的七彩光,笼罩住两人的身体,堕入轮回。

后来的后来,洛天与什瑶的传说渐渐在民间流传开来,广为流传,令众多小情侣羡慕不已。

“小可,如果有空,常来宫里找我玩,就当是陪陪我这个姐姐,好吗?”

身为后宫之主,此刻竟然用撒娇的语气在跟她说话,而旁边那个男人正目光幽怨的看着自己。

哇靠这眼神,本姑娘是抢了你老婆还是盗了国库?

没想到皇帝也喜欢吃醋,安沫可扯了扯嘴角,“如果皇上没意见,我是无所谓……”的了,可没等她说完,耳边又是一阵怒吼。

“大胆!你个刁民,在圣上面前,竟然敢自称‘我’?简直是粗鄙蛮横、狂妄自大!”

很少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人,敢三番两次打断她说话,本原先只有一个不怕死的,后来又多了一个南君炎。

前一个是曾与她共浴血的最佳搭档,后一个是实力比她强大,关键时候总是护着她的……臭妖孽。

在没有遇到第三个之前,她不允许某些自以为是的神经病挑衅自己的底线!

安沫可恼火的看向再一次打断她说话的崔严,“臭老头,有没有念过书?懂不懂什么叫文明礼貌,从我做起?就你这样,还能当上丞相,哼,不是踩到狗屎运,就是走后门潜规则,本姑娘现在就怀疑你有搜刮民脂民膏滥用私权中饱私囊祸害百姓的嫌疑!”

章节目录 第163章 老头气晕了 崔严被那一句臭老头气的老脸通红,听到后面,吓得神情慌乱的看向高位上面无表情的男人,生怕他听信这贱人的话,不由脸色一变。

“皇上,万万不可听这女人的胡搅蛮缠,臣入朝以来向来恪守本分,甘愿为凤幽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又怎会做出如她口中哪般危害百姓以及国家利益的事情啊,皇上!”

安沫可冷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若真如你所说的忠君爱民,那请问,你是在紧张什么?又或者是你在……心虚?”

“臣只是在向皇上证明,微臣的忠心不容亵渎!”崔严一脸正经严肃的表情。

“噗!”

“你笑什么?”

“我笑可笑之人!”安沫可嗤之以鼻,“所谓的爱国爱民,忠心报国,都像你这样,只是口头说说而已,那还得了?国家迟早要因为某些毒瘤而走向毁灭!”

口口声声说为了国家为了百姓,在对人对事上,却明显偏袒藏有私心,虚伪做作,她平生最为痛恨的就是这种人!

位高权重,算不得什么,君心难测,谁也没法预料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他是一国之君,掌握生死大权的皇上,他能将你拉上天堂,也能让你堕入地狱,同时只要他的一句话,你之前一切的努力就都付之东流。

“我并不是否定皇上治国的能力,只是建议皇上,朝中的污垢,也该是时候清理清理了,免得日后越积越多,不仅脏了皇上的手,更是误了国家的发展。”

言下之意,若不尽早除掉凤幽国内的爬虫,再过不久,他们都快要骑到你头顶上去了!

“你……”崔严举起手指着安沫可,一颤一颤的,明显是气的不轻,猛地白眼一翻,直接气昏了过去,顿时吓坏了崔茗桢。

好几个人连忙围了过去,叫太医叫太医,抬人的抬人,有条不紊,只是在那些人中,几乎都是站在崔严那边的人,他的亲信。

这些凤幽离都默默看在眼底,没有发怒,没有质问,更没有斥责,只是静静的看着整个过程,有人惊慌失措的将崔严扶了下去,那给人的感觉,仿佛崔右相才是他们的中心,而他这个皇帝,只是一个摆设。

良久,他勾唇,“吩咐太医好好照顾右相,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身子若垮了,哪来的精力为国家做贡献,要知道,凤幽国最缺少的就是像右相这般热血勤恳的人类!”

讽刺意味太重了,谁都听的出来,皇上这是生气了的节奏!

安沫可咧开嘴,果然不能看外表判断一个人的性格,即便知道了朝中不少大臣早已被崔严所笼络,他却依然选择将人压榨到底!

皇上其实还是蛮可怕的,当然了,只要不威胁到她的利益,这倒勉强能算得上是个优点。

“嘿嘿,皇上是不是很英俊?”

空气中突然冒出一个幽幽的声音。

“没错。”中上等美男吧,安沫可如是想着。

“对自己人温柔体贴,对敌人冷心冷情的男子,你觉得女孩子会喜欢吗?”

“大概都会吧。”一般女子不都这样,喜欢一个人,就不准他对别的女人示好,占有欲很强,她没有谈过恋爱,不大能理解那是种什么样心态。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心机女 “那你喜欢二哥吗?”

喜欢……啥?

二哥?

转过头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漂亮妆容的瓜子脸,见自己看向她,立马绽放出大大的笑容,此人不是长公主殿下又是谁?

“啊!”

只见安沫可甩开猛凑过来的小脑袋,对方顿时往旁边一栽。

不顾皇上大人还坐在那儿看着,众目睽睽下,安沫可快步走向对面安洛堇旁边安排给她的位置上坐下,凤追雪简直就跟块口香糖一样黏糊糊的,让她脑仁犯疼!

被安沫可拍开后,凤追雪身子一歪,立马跌坐在自个的软垫上。

这次安沫可下手算温柔的了,若换做别人,不由分说,啪啪啪先甩对方一脑门子,再来个爆炒栗子!

在她看来,凤追雪跟崔茗桢满腹心计的心机女不一样,她很真实善良,嫉恶如仇,心思单纯,完全就是个开朗活泼的小姑娘。

“皇……皇上!”

凤幽离淡淡扫了眼,“崔小姐若是担心崔相,可随之离去,朕不会怪罪于你。”

“臣女……”

“崔小姐若是想继续待下去,看歌舞表演,朕不会干涉。”

崔茗桢脸色一白,她参加宴会可不是来单纯的吃吃喝喝,看看表演的!

如今父亲输给安沫可那贱人,气倒下了,这时候自己只能孤军奋战,她是绝对不会让那小贱人好过的!

“皇上,臣女只是想提议,既然是宴会,歌舞助兴是少不了的,也知道在场的不乏有多才多艺的名门小姐,臣女愿毛遂自荐舞上一曲,请在座的众位指教一二!”说着,她视线有意无意往左侧一瞟。

此时,两手抓着一只大龙虾,吃的爽歪歪眼睛发亮的安沫可,突然背后一凉,心里暗自翻白眼,看看看,看个毛。

很明显,某心机女又在算计她了,真的是不作死就不会死,想找死也离她远点成不?

“哈哈哈,朕可是听说,崔小姐的舞龄已有十年之久,论凤城舞技谁第一,恐怕无人跟崔小姐比较,反倒是朕,能够一饱眼福。”

受到如此大的赞赏,崔茗桢拘束一笑道,“让皇上见笑了,臣女这就下去准备,请各位稍等片刻。”

随即起身,离座。

崔茗桢一走,场上恢复到一派和谐的画风。

“搞什么鬼,这女人也太爱出风头了,什么舞技第一,二哥他什么意思嘛!”

听到这个声音,安沫可第一反应就是,躲!

“长公主殿下,你二哥什么心思我不知道,但是可不可以先请你离我远点?”安沫可在她面前,晃了晃两只油腻腻的爪子,眼睛一晃,凤追雪笑呵呵的往旁边退了开,“晚上沫沫看起来好像很饿的样子。”

“那可不嘛。”想到被她遣送回府的安碧嫣,安沫可撇撇嘴,要是那女人在的话,她恐怕现在啥也吃不下,简直倒胃口!

凤追雪眨了眨眼,“沫沫喜欢吃梨花糕吗?”

“啊?”梨花做的糕点吗?

“没吃过。”

“那我下次带过去让你尝尝,你肯定会爱上它的,真的很好吃!”说着又不自禁凑了过来。

安沫可就呵呵了,好吃关她屁事啊,这世上好吃的东西多了去了,她很少衷于某一样。

章节目录 第165章 那是……鸡翅膀? “长公……”

“叫雪儿!”

安沫可一头黑线,无奈道,“追雪。”

凤追雪皱了下眉,随即笑道,“追雪也行,至少听起来比刚才那五个字好听。”

某女立马转移话题,“追雪认为自己的舞技胜过她?”

“切,本公主学舞是用来陶冶情操的,不像某人竟然低贱的跟舞女去做比较,简直丢脸!”凤追雪鄙视的说道。

“公主殿下真是有品味。”安沫可扯了扯嘴角,反正不是丢自家的脸。

“沫沫!”称呼怎么又变回去了。

“好好好,追雪,追雪行了吧?”安沫可扒着大龙虾一边敷衍道。

凤追雪还想说什么,突然观众一阵躁动,二人看去,原来是某人换好舞衣出来了!

乍一看,她还以为是哪只从动物园里跑出来的花孔雀,骚气十足!

安沫可呆呆的半张着嘴,嘴边是剥好壳的虾肉,手在中途停顿了两秒后,愣是收回视线,果断吧唧吧唧吃掉嘴里的美味。

看到那一对亮闪闪的鸡翅膀,几乎有一瞬间,她竟然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审美观被颠覆了,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她她她……她崔茗桢也玩Cosplay?

转了转眼珠子,不经意看到对面高冷的左相大人嘴角轻微的抽搐,她更加确定……地球不是方的!

“臣女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崔茗桢一身霓裳羽衣,背后是一对亮眼的……鸡翅,在这种落后的时代,不得不说,的确很有创意,第一件古今结合的作品由此诞生了!

“起来吧。”凤幽离漫不经心的看了眼安沫可诡异的举动。

“谢皇上。”

“朕见崔千金这身打扮很……独特啊,舞起来肯定与众不同,朕着实好奇的很,开始吧!”

现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对翅膀上,毕竟他们从来没见过哪一件舞衣,后背还插了对翅膀?

那些千金小姐们虽然对某人自诩舞技第一很不满,但更多的是好奇心。

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让崔茗桢虚荣心瞬间爆棚,高傲的看了眼安沫可,仿佛没看见周围那些看着她的视线般,随即向皇上柔柔的行了个虚礼,眼神示意乐师奏乐。

被瞪了眼的安沫可,赤果果的无视那抹类似挑衅的眼神,淡定的抓起一只鸡腿撕咬。

乐声起,一个轻柔好听的嗓音伴着舞蹈响起,殿中的女子闻声起舞,身形窈窕,腰肢柔韧,下盘很稳,不得不说,她的舞姿很美。

若是没有七八年的功底,肯定是学不来的,更何况,能做到唱跳兼备的人绝对是经过勤学苦练的。

凭借这一点,安沫可突然觉得这花孔雀除了耀武扬威,自身其实还是有优点的。

突然,画风一变,女子柔弱的身躯,猛地展翅一跃,犹如受困的蝴蝶欲翩翩飞去,唯美心动,惹人怜爱,在场的年轻男子眼睛一亮,不由心猿意马起来。

最后来了个干脆利落的侧回旋,金色蝴蝶盈盈落地,仿佛逃困不得,又被迫落回囚禁她的牢笼中。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手贱 善妒 “好!”不知谁先开头的,紧接着所有人纷纷鼓起掌,扬声喝彩。

这支舞的特点在于它蕴含深刻的意境,美丽更不失魅力,动人却不失绝望,最后那个动作,展现出一幅凄美的画面,让人我见犹怜。

可圈可点的是,那对鸡翅实在是太骚了,简直不忍直视!!

安沫可刚想捂脸,不料爪子半路被只白净的大手拦下,顺着向上看,安洛堇那张俊脸出现在眼前。

“怎么,趁机吃我豆腐?”

安洛堇俊眉一皱,“不要说笑了,吃的爪子油腻腻还往脸上凑,应该说你脑子没问题吧?”

额……确实,有点脏!

突然,灵机一动。

爪子摊开,顺势往他面前一搁,安沫可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那就有劳三弟了。”

什么意思?

看着摆在他面前的两只纤细嫩滑却油腻腻的小手,不由呆愣了几秒,安洛堇反应过来,看到某女脸上狐狸般的笑容,顿时蒙了,这女人该不会是要本少爷替她擦手吧?

此时此刻,真想扇自己一巴掌!

他绝逼是手贱!

人家喜欢手上油腻腻的往脸上拍就让她拍呗,反正脏了的人是她,又不关他的事。

事实是,等安洛堇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伸出去了……

“女人真麻烦!”

然后,安沫可一脸笑呵呵的,看着他臭着张脸从腰间取出条白净的绸帕,细心的为她擦干净爪子上的油渍。

本以为他会甩都不甩她,没想到他真的照做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骗人骗多了,连自己都相信了?

人前谦谦君子,待人和善友爱,人后,也就是在安沫可面前那样,嘴硬,得理不饶人。

待崔茗桢换下舞衣,出来后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姐弟相处和谐的场景,恨得她银牙都快咬碎了。

“崔千金的舞姿果然惊艳非凡,赏心悦目!”凤幽离笑道,“上次西域进贡朕见有一件冰蚕丝制成的舞衣,名为冰清蚕丝羽衣,朕便将它赠与你。”

崔茗桢受宠若惊,连忙下跪叩谢,“谢皇上!”

对于舞者来说,最好的奖赏不是玉镯首饰,而不是宝石珍珠,而是一套合乎心意的舞衣。

这时,某宫女双手捧着盖着幕布的托盘走下台,来到她面前,崔茗桢揭开幕布,所见托盘里放着的正是冰清蚕丝羽衣,顿时乐坏了。

当一个善妒的女人心中有了一个敌对的目标,享受着荣耀与光辉的同时,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够羞辱对方的机会。

咳咳,安沫可表示能够深切感受到某贱人恨不得捅她个千百刀的心情,可笑的是,智商不够用只会耍一些小伎俩,不仅没起到某人预想的效果,反而让对方火了一把!

仿佛察觉到什么,挪了挪软垫,安沫可悄悄往后退了退,希望能减少存在感,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皇上,臣女对安姐姐从小聪颖过人的种种事迹早有耳闻,不管是学什么都要比他人快上许多,臣女想亲眼见识一番,想必安姐姐不会拒绝妹妹无礼的请求吧?”

这么一来,焦点瞬间转移到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拼命往嘴里塞吃的某女身上,这下她想逃也逃不掉了。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看本姑娘怎么玩死你 偷溜计划失败,默默的又挪回位子上,安沫可十分淡定的倒了杯茶,“道听途说的事,崔小姐不知道不可轻信?”吃饱后,就该喝喝茶消化一下,免得等会闹消化不良。

“此言差矣,既然有这么多人传颂,便不可能是空穴来风,安姐姐未免太过低调了,空有一身好本领却藏着掖着,这样做始终会为人所抵触,况且如今皇上在台上看着呢,再遮掩下去恐有不妥吧?”死缠着她不放,誓不罢休是吗?

低调?

不妥??

此时此刻,安沫可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心机女绝对是杠上自己了!

她为人低调怎么了,关你屁事?是妨碍到你爹娘造小人了?还是抢你男朋友了?还是上了你男朋友?(痕:你污了……沫:你是不是亲妈?→_→)

低调的她,若不是因为杀千刀的穿越,安沫可发誓,她永远不可能遇到眼前这位无时无刻心机泛滥姓崔的绿茶婊!

现在不管自己是喝口水,还是吃块点心,都让她觉得成了一种罪过!

想玩?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看本姑娘怎么玩死你!

“也许,你可以直白一点,让我表演什么节目?跳舞?”安沫可讽刺的勾起嘴角,“不好意思,本小姐今日身体欠佳,不适宜大幅度的运动。”

“安姐姐莫不是误会了,妹妹只是不希望姐姐能文能武的一身好本领就此埋没了,才……”见一身粉色荷叶裙的崔茗桢垂下眸子,表现出一副柔弱委屈的样子,在座的大多数人看向她的眼神顿时夹杂着丝丝嫌恶,瞧瞧人家多为你着想,竟不知你一个堂堂大家族大小姐如此刁蛮无礼!

“安沫可你不要太过分了!”这时有些被美色所迷的人急着跳出来替崔茗桢出头,“崔小姐从小就是个才女,不管是礼仪举止,琴棋书画,样样都十分优秀,你这个在外失踪多年的弃儿竟妄想与之比较,简直是自取其辱!”

本来还不太理解那些眼神是怎么回事,这下她明白了,原来崔心机是如今男人眼中的女神啊!

紫眸一凌,一群瞎了眼多话的单身汪!

“啧啧啧,本小姐可没有崔小姐这种心肠恶毒的妹妹,请别跟我套近乎好吗?”只会让她觉得更恶心。

“你!”那人被无视了个彻底,十分不爽。

崔茗桢却是演上瘾了,眼眶一红,“安姐姐,妹妹只是想帮你……”

“帮我?”她嗤笑道,“帮我把本小姐的名声搞得更臭一点吗?恭喜你已经做到了,还有,崔茗桢,我才刚吃饱,别一口一个姐姐妹妹的行不,免得脏了这大殿,皇上若要找我算账,你负责?”

言下之意,她都恶心的快吐了。

果然,崔茗桢气得一口气憋在胸腔内,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再也演不下去了,只能红着眼睛瞪着那水蓝色的身影。

“啪啪啪!”

听到这道突兀的掌声,众人视线不由自主望向高位上的那位,不知咱们皇帝陛下什么意思?

别人在他面前吵架,他不阻止就罢了,反倒还鼓起掌来?

章节目录 第168章 顶撞皇帝 “沫可妹妹一番巧舌如簧,令朕颇为意外,不过更多的是佩服!”

这段点评,让安沫可再次怀疑,凤幽国的皇上脑子没问题吧?她是不是该考虑考虑跳槽?

听到皇上不仅不惩戒那女人无礼的行为,居然反而夸奖对方,崔茗桢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笑容满面的凤幽离。

张了张嘴,愣是说不出半个字反驳。

心机女不敢顶撞皇帝,不代表她安沫可不敢!

“皇上,今生安沫可有且只有一个哥哥。”她指的是古代的安沫可大小姐。

意思是让他,不要乱认亲戚!

凤幽离笑容微僵,不待他说话,只听她淡笑道,“他的名字叫,安允煌!”

彻底撑不下去了,凤幽离转头,欲哭无泪的望向神态淡定的皇后,求安慰,他身为国君的自尊心,此刻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大胆狂徒,大殿之上无视龙威,顶撞天子,口出狂言肆意妄为,有辱安家长久以来的君子风范,即便是女子,也不该说出这等话!”

此情此景,何等的相似啊!

再者,某些人看戏也该看够了,也该发挥一下他们的作用了!

“二伯,三弟,我有表现得嚣张?狂妄?是不是跟以前不一样?”

安清玉和安洛堇淡淡点头,瞬间出卖了她。

岂料……

“这就对了!”

啊?

众人错愕不已。

只听她一字一顿道,“因为我不是你们口中的安家大小姐。”

这话一出来,全场哗然,一片窃窃私语。

不是本人,难道是冒牌货?

都说流言蜚语止于智者,却不乏有偏见之人,比如说安清佑,又比如说小米。

奇怪的是,凤幽离竟然没有开口质问她的身份,看到她的第一眼便认定了她的身份,她是该说这皇上是眼瞎呢,还是眼瞎呢还是眼瞎呢?

“沫沫姐,你……”安碧水讶然,却没得到回应,低声求助身边的人,“三哥、二伯,你们也不劝劝沫沫姐,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本来安沫可的身份就不怎么被家族之人所承认,好不容易蒙混过关,如今却在大殿上众多朝廷中人的面前,亲口否认自己的身份,这不是在自掘坟墓?

“稍安勿躁,小水。”安清玉轻挑眉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同样淡定的某人。

安洛堇则讽刺的勾起嘴角,“这女人狡猾着呢,不用替她担心。”

他可是亲眼见识过安沫可坑死人不偿命的手段,就算置于死境,也能绝地反击,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场宴会本就是为她所设的陷阱,没有人动手启动开关,安沫可不是坐以待毙之人,那句话如同一把钥匙,瞬间触动了开关,就看这女人如何将其化险境为己用!

只是……她到底想做什么?

看这情形,貌似只有她一个人在干着急,安碧水瞪大眼睛紧张兮兮的,却什么忙都帮不上,只求皇上不要责罚沫沫姐。

在这种情况下,安沫可还能直视龙颜,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凤幽离愣了愣,并无做声。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别闹了! 势头渐渐的一边倒,大多数认为安沫可是那种为了攀高附贵的女子,才想尽办法改变容颜,混入安家。

也就是说,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她的计谋!

“不可能!”

眼看就要得逞,却不知从哪突然跳出个程咬金打断,安沫可立马傻眼了,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全让眼前这人硬生生给打了回去!

只见,凤追雪掐腰厉声道,“沫沫可是本公主的好姐妹,怎么可能是假的,休要危言耸听!”

好姐妹……

卧槽,公主殿下,能不能别折腾我了?本姑娘还想多过几年安稳日子!

安沫可抚额叹息,现在好了,逃脱安家这个大麻烦的好机会,活生生被这傻逼给灭了,她真的……真的很生气,却又很无力!

打又打不得,杀又杀不得,还能怎么办?

“可……可是,长公主殿下,这可是那贱民自己亲口承认的!难道还有错?”有人道。

“怀疑沫沫,就等于是在怀疑本公主。”凤追雪一个眼刀子甩过去,“怎么,你难道是在怀疑本公主是假的不成?”

这话说的倒有点严重了,皇上的妹妹,皇室公主,怎么可能有假?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这传出去可是要杀头的!

“长公主殿下,请您切莫再胡闹了!”

“沫沫失踪在外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你们这些臭老头,不表示关心也就算了,竟然还怀疑是有人冒名顶替的,本公主真为国家的未来感到担忧!”

被叫做臭老头的大臣们以及一些年轻的臣子,汗颜的看着护犊子般死护着安沫可气势汹汹的凤追雪,不知该如何是好。

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凤追雪下意识转头,猛地眼前一只黑手捂住她的脸,瞬间什么都看不见了,恼火的她刚想开口训斥,然而……

“追雪,别闹了!”

带着无奈疲倦的口气,接着神奇般的竟让凤追雪正挣扎挥舞着的小手慢慢停了下来,疯兔瞬间变成小绵羊,安沫可及众人皆松了口气,凤幽离等人却看呆了。

想他们兄弟几人曾经千阻挠万阻挠,阻止这丫头时不时疯狂的举动,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然而此时,安沫可略带怒气的一句话,就让这头小母狮奇迹般的乖乖听话,丢盔卸甲,这明显的对比,能不让他们瞠目结舌吗?

她的意外之举,却不巧令某些人上了心,以至于往后的日子里,多了些串门上瘾……碍眼的人类!

“不管你们信或者不信,本姑娘的大名就叫安沫可,如果再有任何问题,就去问坐在那边的我的骚包二伯,本姑娘没时间浪费在一些无聊的事情上。”很轻松的,一句话就将肩上的担子转手给了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的安清玉。

计划失败,她没那个兴致跟这群古董继续说下去了,简直无聊透顶!

反正吃也吃饱了,喝也喝饱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无辜躺枪的他,嘴角微抽,骚包二伯?这什么鬼称呼?那张嘴可以再欠抽一点吗?

还有还有,听她意思,这是要先溜了?

喂喂喂,大侄女,你要跑路,有没有先问过我这个二伯同不同意?

章节目录 第170章 独角戏 骚包……二伯?死丫头,你还可以再毒舌一点!

当安沫可准备离场,默不作声的某人开口了,“我信你。”

嘎?

掏了掏耳朵,她……她没听错吧?⊙﹏⊙

见所有人的视线都齐齐聚焦于同一个人身上后,安沫可再三确定,自己耳朵的确没坏,咱们伟大的左相大人出声了!

而且一开口就给他们抛了这么一个重磅炸弹!

“我相信你!”左翎风抬眸,看着她的眼睛,难得勾起一抹和煦春风的笑容,再一次说道。

脚步顿住,安沫可眼角微敛,相信?

这两个字她有多久没听到过了?

真是讽刺的一个词。

不过……

“谢了。”侧头冲他嘴角弯弯笑,随即头也不回的走出大殿,但……她不需要,安沫可在心里默默补上后半句。

就在她回头的那一刹那,左翎风嘴角的笑落下,当真是收放自如。

有些东西,只需要给自己觉得有意义的人看就好了,至于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只需安静的作个背景。

却不知,那短暂的一笑,在他人眼中是惊艳,还是惊悚?

“左大人,桢儿只是好心为之,并没有存心要赶安姐姐走的意思。”

主角走了,接下来自然而然的,便成了配角的独角戏。

只见崔茗桢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他,此刻目光里却明显多了些其他的东西,让在场许多爱慕左翎风的女子心里很不舒服。

方才还一口一个皇上皇上的叫唤,怎么这会就变成左大人了?有猫腻!

凤追雪刚想发脾气,却见凤逍逸站了起身,“本王跟皇兄不同,并没有接触过这位安大小姐,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她的确是很特别,也不怪乎雪儿会这么黏她。”

问他为什么?因为长公主殿下就喜欢性格突出的人,比如安允煌,又比如他妹妹!

“还有,本王与左大人一样,相信她是安大小姐本尊。”仿佛没看到某女咬牙切齿瞪眼,凤逍逸邪笑道,“更何况,比起某些喜欢搔首弄姿博取男人欢心的姑娘,本王更喜欢像安大小姐那样独特有个性的女子!”

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凤逍逸早就死千百回了,崔茗桢怨恨所有跟她作对的人,无论是王爷,还是公主。

然而,在别人面前,她必须要保持柔弱的形象,不能破功。

“不知三王爷,桢儿可有哪里做错了,惹您不快?”

“哈哈,本王哪敢生崔千金的气,近来本王走在民间,听到的全是百姓们对崔丞相的称赞不绝,仰慕钦佩更是与日俱增。”见她脸色一白,凤逍逸语气隐隐透出凌厉,“这样的好评,竟然大有盖过皇帝的架势……”

“够了!”

凤逍逸迅速恢复到那个风流潇洒的花花公子,望向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高兴’的某皇,嘴角一咧,“皇兄莫气,皇弟只不过是跟崔千金,开个玩笑罢了,崔相名望高了,对于国家也是件好事!”

一代丞相的位置,想坐稳亦易亦难,毕竟朝廷若不能得民心,皇帝失民心,国家灭亡是迟早的事,可臣子的名望却高于掌握生死权利的君王,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小 风风? 谁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收拾起来麻烦不说,最后捡了这个大便宜的人,是敌是友,任谁都无法预料。

“你尽会耍嘴皮子!”为了转移话题,凤幽离抛出一个爆炸性消息,“再过半个月,祁央国来使,就由你前去接待。”

不是他开玩笑,是逍逸这货,就是有将一个小小的口角越弄越复杂,越闹越大的本事!

“祁、祁央国?”某人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大好看。

“嗯,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类似促进两国文化交流的见面会。”似想到什么,凤幽离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这可是一件好差事,三弟要好好把握机会!”

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那、那啥,对方该不会是……”凤逍逸心存侥幸的问了一句。

“祁央国的邪王,以及……三公主。”

笑脸破碎!

一想到半个月后将面临使者的景象,凤逍逸脑子突然不好使了,那个魔女……

“我可以拒绝吗?”

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可以……”吧?

“哦?这么说,你想抗旨?”

又是这套!

皇帝了不起啊,时不时就给他来一句抗旨不尊,吓唬谁啊!

凤逍逸缩了缩脖子,干笑道,“笑话,本王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似乎担心对方不相信,他拍了拍穆风的肩膀,“小风风,你说对吧?”一对好基友。

小、风风?

穆风的木头脸划过几杠黑线,往旁边挪了一步,他不认识这人!

“既然如此,朕就放心了。”

突然穆风表情微抽,莫名其妙看了眼肩膀处,某人这算不算虐待下属,貌似用了五成力,肩膀那里肯定淤青了。

真是无语,生皇帝的气,拿下属出气,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凤逍逸脸色不佳,嘟囔道,“从谦谦君子变成帝王黑,切,果然还是以前温润的幽离哥看着顺眼。”

“你说什么?”沉声道。

他下意识道,“讨厌你……”

“嗯?”

“呸呸呸,本王意思是皇兄宠妻无度,爱民如子,实乃百姓之福啊,哈哈哈!”

“哼,三哥又在拍马屁。”公主殿下咽下一颗葡萄,冲他吐了吐舌头,下一秒额头就被重重弹了一下,立马捂着额头直呼痛。

“丫头,乖乖吃你的葡萄!”

于是,安沫可离开后,在两个活宝的带动下,气氛渐渐缓和起来。

凤幽离一边吃着颜以希喂的食物,一边观察其他两个弟弟。

月倾和玄霖,一个好好君子,一个面瘫脸,爱慕他们的女子多了去了,却不见他们有什么表示,这么久了,难道还没有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希儿,你看四弟和五弟年纪都不小了,心里可有合适的人选?”总这么单着,不会……真的有龙阳之癖……吧?

“皇上别多想,缘分到了,喜事自然不远了。”

凤幽离摸了摸下巴,这倒也是,缘分这种事,急不来。

“啊,左相去哪儿了?”有人嘀咕道。

视线齐刷刷望向右下首最前排的位置,果然,人又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172章 什骨是式灵? 嘿嘿,为什么说‘又’呢?

三个王爷及六公主一脸神情微妙,仿佛司空见惯般齐齐看向临近爆发的某皇,一副看好戏的嘴脸,“皇兄,左大人或许是有什么急事也说不定……”这绝对是火上浇油!

“左!翎!风!”凤幽离怒了,“你小子又趁老子不注意偷溜!”

……

“唉!”

离开雾岚殿之后,由于不认识路,安沫可便带着白冥慢悠悠的瞎逛,忽而回头一看,这姑娘怎么跟只跟屁虫似的,老跟着她?

“崇莲,你其实不用跟着我的。”话是这么说……

“奴婢必须保证小姐的安全!”一如既往的死板。

果然,不好对付啊~

“今天在街上你也看到了,我有自保的能力,你根本不用担心。”虽然崔茗桢在她眼里根本算不上是对手就是了。

她都这么解释了,而某人……

“哦,差点忘了,奴婢回去还得向老爷报告这件事,多谢小姐提醒。”

明显跟她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听到这话,安沫可猛地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这算什么嘛!

白冥坐在她肩头,身子忽然一颠,千钧一发之际抓住安沫可的发丝,才没被甩出去。

“算了,你待在这里,我要去亭子里一个人安静坐会,你不许过来!”安沫可指着不远处的凉亭,再次强调,“不准任何人打扰!”

崇莲思考片刻后,突然转过身去。

“……”这年头,婢女都这么大牌?

安沫可嘴角一抽,快步朝凉亭走去。

“唉!”坐在木椅上,双手交叉靠在后脑勺,看着满天繁星,心格外的平静。

“果然,还是不喜欢人群聚集的场所。”皱眉呢喃道,“无聊。”

突然……

“哈哈,刚才你不玩挺开心的嘛?”

瞪大双眸。

男生的……声音?!

不可能!

“幻听?”安沫可眉头一挑,环顾四周,除了离自己隔了一个荷花池的崇莲,这里明明只有她一个人在。

而且,声音很近。

“哈哈哈,你果然很有趣!”

不对,仔细想想,这个声音……她好像在哪听过?

“御火。”

那不就是……

“啊,耳钻男!”

“喂,我说,这个难听的称呼能不能改改?有损本式灵的气质,女人!”

式、灵?

“哦?那本姑娘应该怎么称呼你?式灵公子?变态式灵?”

“呸呸呸!记好了,本大爷叫什骨。”什骨口气十分不满的时候,紫钻便会一闪一闪的。

什骨?

这个姓,她是不是在哪听过?

“下午在街上,你……为什么叫我快点离开?”当她决定大干一场,某人突然冒出一句,‘不能打,快走’吓死宝宝了!

“危险,直觉。”

白冥受惊跳到长椅上,只见安沫可握紧拳头,青筋暴突,“你在逗我?”

“别这么说嘛,我是为你好。”

“好你个大头鬼!!”

身子一缩,白冥颤颤的看着突然发起飙的安沫可。

“女人太凶悍可不是一件好事,会嫁不出去的。”什骨口气懒洋洋的,一开始的那种不知名的怪异感,又出现了。

“你……什么是式灵?你为什么会在那颗紫钻里?还有……你知不知道白冥究竟属于哪类物种?”

一次性抛出好几个问题,安沫可直觉,这家伙能够解答她的疑惑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什骨的主人 “式灵啊……”什骨有些感叹,“寄宿于某种媒介的灵体,拥有无限可能的力量,能够为拥有者源源不断的提供能量,很强大,然而它却仅被当成是一种工具,式灵的生命掌握在拥有者手中,式灵无法对其采取攻击,要你死也只是一瞬间的工夫,既强大又弱小的东西……说东西却又说不上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很狡猾……对吧?”

狡猾?

她怔了怔,源源不断的提供能量,却被当做玩具般玩弄股掌,没有反对的权利,只能忠于主人。

的确,很狡猾……

“主人几万年前就已经死了,但是,她在走的最后一刻……将我送离别的时空。”什骨的声音有些冰冷,“在那里,宿体被一些奇怪的家伙擅自改造,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缩小了不知道多少倍,不久前才从沉睡中醒过来,不过多亏有你,总算是离开了那个鬼地方。”

几万年前……别的时空……沉睡……鬼地方?

啊嘞?

如果她的猜测没错的话……

“什骨,你的主人难道是一个叫什瑶的女人?”老天爷,这样一点都不好玩!

“没错……等等!你个丫头片子怎么知道什瑶神女?”什骨讶异道,“什瑶当时跟洛天那小子落入轮回道,你一个凡人怎么会知道?”

此时,安沫可脑海一片混乱,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什骨的主人竟然是上古神女!!!

从怀中取出方才颜以希赐的玉镯,细细想来,玉镯的传言有可能是假的,但是什骨式灵的存在却是千真万确的,不敢相信,她不会是在做梦吧?

“你不是在做梦!”什骨的声音,原来她在心里想着,不小心就真的说出口了。

淡定淡定,虽说她不相信鬼神论,但是在古代,许多事情都无法用科学来验证,比如说玄幻的历史背景,又比如说,她耳垂上的式灵先森T_T

“咦?我怎么感觉,这只玉镯好像有点眼熟?”

只见眼前一亮,一个紫发紫眸的小人如精灵般顿时出现在她眼前,安沫可石化了。

“你你你……”

“我想起来了。”突然小人一惊,“这不是什瑶那只宝贝玉镯吗,怎么会在你手上?”

“我我我……”再次口吃!

“喂,用不着这么惊讶吧。”小人儿目光鄙夷的看着她。

“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罢了!”总算是变回正常了。

“还有,这只手镯是别人送我的,我也是从别人口中得知它的来历。”回答他之后,安沫可低声道,“轮回道?意思是说她并没有死咯,既然如此,就先替她保管着,等她回来,再物归原主吧,虽然有些麻烦就是了。”

“你……”

安沫可抬头,看到他脸色怪异的盯着自己,“怎么了?”

“你是笨蛋吗,如果一直都找不到轮回后的什瑶,可能性几乎为0,这还有什么意义?”

看着他眸色纯粹的眼睛,她翻了个白眼,“没有试过又怎么知道,再说了,你都说了可能性不大,那就只能靠运气了。

撒”

章节目录 第174章 你吃饱关她屁事? 什骨一愣,随即抱胸,“什么嘛,原来你也不是好人。”

“我怎么就不是好人了?”安沫可额头冒黑线。

“我有权保持沉默。”

“……”又来了,他身上的那股诡谲的异样感,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暂且相信你一回,可是还有一个问题,你并没有回答我。”安沫可将白冥抱起来,猫不像猫,狗不像狗,萌她一脸血。

什骨凑近了些,眨巴眨巴大眼睛,别说,跟小萌物对视,对他来说还真的有点压力。

只是,这小家伙……不简单啊!

貌似还未开全心智,实力被某种力量封印住了,不过不要紧。

看了眼等着自己答案的某女,起了玩心,“大概只是普通的流浪狗,怎……嗷,痛痛痛!”

“痛就对了!”安沫可甩了甩胳膊,眼神不善,“流浪狗?信不信本姑娘打的你牙齿掉光光!”说了等于没说!

“烦死了,这家伙什么物种,以后你就知道了,这个暂且不提……”他挠了挠头,“过了几万年,神魔似乎已经不存在这个世上了,本来式灵就稀少,如今恐怕一个都没有了。”

“怎么会,不是还有你?”

“这不一样,我的意思是除了我之外的……”声音戛然而止,什骨一脸警觉,倏地飞窜躲到她身后。

没等她回过神来,紧接着头上便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沫……安大小姐?”

听到这个声音,安沫可抬头,面前正站着一个着月牙白袍的男子,表情微僵,“左相大人?”

左翎风目光微眯,视线不经意扫向她背后,“方才经过此地,听到有说话声便顺道过来看看。”

“哦哈哈……原来如此。”安沫可打着哈哈,想要蒙混过关,可、她为什么要怕他?!

“左某似乎还听到有……”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有呢,左大人,你……你吃饱了吗?”安沫可嘴角抽搐,卧槽,这人有这么恐怖吗,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紧张?

如此漏洞百出的转移话题,若换做安洛堇肯定揪住不放,然而……

左翎风抿唇,半晌嘴角弯弯,“嗯吃饱了。”

“哦。”安沫可却是僵住了,左相真的是温柔得一点架子都没有……不对,你吃饱了关她屁事?0_0

“沫沫是有什么心事?”左翎风来到她身边坐下,什骨见状不妙,赶紧隐身回到钻石里去。

“没什么。”见什骨回去了,安沫可心下一松,不过为什么,这莫名其妙的感觉,直觉左翎风好像跟那啥安大小姐有什么联系……那就糟了!

可是,现在的左翎风跟刚才在大殿上的他,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是神情还是心理活动?

“左大……”

“翎风。”

“我觉得……”

“不行吗?”左翎风垂眸。

好吧,败给你了。

“翎风。”

“嗯。”

那么柔情蜜蜜是在闹哪样,反倒令她一时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尝试再一次开口,“说来昨日,你上安府我连问都没有问过你名字,没想到竟是左相,真是太失礼了,不好意思!”那时她还当他是小白脸,辱骂当朝丞相,这是要杀头的节奏?幸好为时不晚,道个歉还是来得及的

章节目录 第175章 真正的自己? 不料匆忙找的话题太尴尬,等她想补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左翎风愣是顿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噗’的笑出声,接着是大笑,莫名戳中笑点。

突兀的笑声不仅吓坏了安沫可,还惊到了不远处的崇莲,她一直守在亭子入口附近,并没发现有任何人经过这条路,他是怎么过去的?

“笑够了没?看样子你也是个演技派,表面装的深沉,其实心里装着个逗逼?”忍着怒意,她想到左翎风戏耍凤幽离时,有种家常便饭似的感觉,那时就觉得这人不简单。

由于最近事务繁忙,上次凤幽离派他去安府送请柬,他果断拒绝,谁料皇上死不肯放他离开,无奈答应并提出了一个条件,宴会过后让他休假三天,那人才乐不迭的点头,满意的放他走。

左翎风纳闷,明明差随便任何一个宫人去送都可以,偏偏叫他这个整日事务缠身的左相去,这不是找抽是什么?

不过勉强换到了三天的假期,就不跟某混蛋皇帝计较了。

不理解豆比是什么意思,但左翎风直觉不是什么好词。

“不好意思,是左某失控了,左某并无嘲讽之意,还请安大小姐莫要见怪。”

又是一口子官腔!

安沫可挑眉,连皇帝都敢讹诈,这小子胆子不小啊。

还有还有,别以为她聋了,刚才叫着沫沫,现在一下子打回原形喊大小姐,闹几个意思啊?

然而对方一句一个安大小姐,安沫可当下莫名有种畏罪感,“额,或许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这样我就不见怪了。”

同名同姓的多了去了,但是这里叫安沫可的大小姐却只有一个,目前虽是冒名顶替,但也只是暂时的,她迟早是要离开这个地方,比如……去旅游!

突然,察觉到有道不明意味的视线盯着自己,安沫可浑身一毛,什么鬼,眼神那么犀利。

左翎风收回视线,转而望向星空,语气平淡,“沫可,你觉得人到底有几面?”

呵呵哒,话题转的真快。

“这种事说不准呢,也许有无数面。”安沫可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闪烁点点光芒的天空,弯月牙儿的光辉显得皎洁纯粹,眉眼弯弯,“如同镜子可以折射出不同角度的光线,人同时也是存在无数的可能性。”

左翎风喃喃道,“无数的……可能性?”

“没错,世上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有的人甚至都不了解真正的自己,通过外界的刺激,深入的挖掘,或许才有可能做到。”

难得有诗意一番,安沫可却忘了坐在身边的人,跟她一丁点的关系都木有,她诗意个毛啊?

“那,沫可了解真正的自己吗?”

真正的……自己?

过往的一切阴谋算计、悲戚伤痛突然浮现于脑海,安沫可沉默了。

“不了解吗?”左翎风目光柔和,“说的头头是道,自己了解的却是空空如也。”

这话她就不爱听了,“难道左翎风你就了解真正的自己?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不要跟我套近乎 “想知道?”左翎风撇过头,看着她独特的双眸。

“爱说不说!”真是个爱卖关子的阴谋家!

安沫可不自觉鼓起腮帮子,左翎风竟被这样的她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实诚点,没有人会笑话你。”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是你笑了!”直接甩手将白冥抛到他身上,某兽兽再一次亲身感受到主人的不靠谱以及没良心!

呜呜呜,主人为毛老是拿它当东西一样丢来丢去的,兽兽也是有尊严的好吗!

“但不是笑话,我只是觉得你很可爱而已。”慌乱接住那小白团,左翎风解释道。

可、可爱?

几乎没听过有人用这两个字评价过自己,莫名还真有点儿新鲜。

感觉到右耳传来频频的震动,安沫可顿时无语,有这么好笑吗,什骨这声音听着都快笑岔气了。

“左翎风,先说好,小时候的那屁点大的记忆已经不在我脑子里了,所以不要再跟我套近乎。”印象中这句话她说第几遍了?关键是,明明压根就不认识,那种自然散发出来的亲近感着实让她接受不了,暧昧不清是大忌,若是女人也就罢了,对方却是个男子,而且是年轻男子!

闻言,左翎风眸子一暗,她在排斥自己。

不记得了……她全都不记得了?

也罢,不过是他单方面的记忆。

重新整理思绪,他深呼一口气,目光凝视着她,“过往不再提,现在起,我想要重新认识你。”

安沫可目无杂光,听不懂他什么意思,话说男人心也好难懂,只觉这个人很危险,她下意识就屏蔽了通感,毕竟知道的秘密多,不代表就是件好事,有时候麻烦总是紧随其后。(解读动物的心理活动这样的解释过于繁琐,她直接简称为‘通感’)

再者,重新认识的意思是……

“你想……和我做朋友?”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

总不可能是情侣吧,就算是,她也不可能答应!

左翎风被她这副模样再次逗乐了,“过后休息三天,我带你逛凤城,如何?”

逛街?

“我无所谓,只是可惜了好不容易换到的休息日,竟然浪费在这种事情上。”明明可以在家好好休息,找人按摩啊什么的消除疲劳,她万万没想到这傻小子这么不懂得享受。

“就当出去走走,对我也是有益的。”

突然,左翎风疑惑道,“不过,你怎么知道是我用换来的?”他方才并没有提起此事。

完了,说漏嘴了!

安沫可瞬间懵逼,“啊,对了,刚才皇上说过几日那祁什么国的有使者要来,是有什么大事吗?”转移话题神马的,百用不烂!

可面对人精似的左翎风,这招明显有点low,左翎风却不打算拆穿,顺着话接了下去,“狼杗国以东,青栾国以南,祁央国以北,西边是西域以及其他一些小领土,凤幽国则位于狼杗国与祁央国之间,一直以来狼杗国都以力量为优势,喜好找他人挑战,尤其是强者,因此曾有段时期,狼杗国的士兵跟本国边塞的将士打了起来,安允煌被派去支援,花了点心思才解决此事,反之祁央国与本国关系较为好,却仅限于表面上,谁也不知道这个平衡何时会被打破

。”

章节目录 第177章 送你了 “打破这个平衡会怎么样?”

“一拍两散。”左相大人煞有其事的说着,低头玩着白冥的小爪子。

“……”

那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小白团,以及白冥一脸满足的样子,安沫可无语望天。

“那和平关系破裂,对凤幽国会造成很大的损失吗?”

“并不会。”左翎风认真的回答,“毕竟凤幽国不弱,孰胜孰负还是个未知数,然而维系两国友好关系的纽带如果绷的太紧,总有一天会断裂的,这是迟早的事,不过说不定也有例外的时候,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敢妄自揣测未来两国关系的发展,左翎风真大胆,就不怕被两位皇帝砍死!

许是被盯得太久,左翎风回眸。

“看我做什么?”

“觉得你很帅。”帅的有些可怕。

“这是在夸我?”

“是的。”才怪!

不过,断不断都不关她的事,自己终究只是个外来客,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无权干涉人家国度的事情,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对了,宴会结束了?”

“还没。”

“那你……”是偷溜出来的?

“觉得无聊,出来呼吸新鲜空气。”左翎风斜睨,淡淡道,“跟你一样。”

被看穿了?

安沫可耸耸肩,“不一样,你可是臣子,我只是一介草民,身份地位不一样。”在古代,人人都看重地位,全被该死的虚荣心害惨了。

“是吗?”左翎风看着白冥那双相比安沫可更为纯粹的紫眸略有所思,气息渐渐沉淀,白冥仿佛察觉到什么,乖巧的蹭了蹭他的手心。

安沫可眸子一敛,虽然不清楚他在感伤什么,想必是在回想过去的一些事情吧。

不过,这小家伙平日里都没这么亲近她,竟然对一个陌生人表现得这么亲昵?说实话,安沫可心里有点不平衡了。

“白冥这小家伙,倒是跟你玩的挺投缘的,不如送你了。”

“什么?”左翎风一愣,白冥立马毛了,一个扑腾,翻滚着扑到安沫可腿上,手脚并用冲她控诉着强烈的不满和抗议,亏他为了化为人形努力修炼,只希望有一天可以在出现危险的时候保护她,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有了些收获,这个丧心病狂的主人竟然将他当成东西送人!

见白冥张牙舞爪的冲她扑过来,挠她痒痒,安沫可慌了,她怕痒!

“哈哈,跟你开玩笑的,别闹。”

动作一滞,白冥疑惑的目光望着她,真的只是说笑的吗?

“本姑娘想送,人家也不一定接受,你这小猪似的胃口,还不得把左相府吃穷了。”只要它想,两头肥猪都能吃的下!

听出言语中嘲讽的意味,气的白冥又想故技重施挠她痒痒,这时左翎风笑了,接着疑惑道,“这小家伙难不成听得懂人语?”

闻言,白冥一顿,在如今这个不存在神魔仙的时代,寻常动物一般都未开灵智,自己反倒成了异类。

突然,安沫可趁他不注意,抓起那两只前爪,看到白冥一脸不满又奈何不了她的样子十分有趣,嘴角微勾,“我想应该是听得懂的,有时候觉得很不可思议,感觉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它一样,莫名有种亲切感,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章节目录 第178章 你女儿跟人跑了! 废话,这是理所当然的,若不是他实力大减,暂且不能吐人语,南君炎那个混蛋走后,他或许还能在家陪她聊聊天解解闷什么的,还可以顺便替她教训一下那两个丑女人,也不至于无聊到来参加什么乱七八糟的宴会。

思及此,白冥嗷呜几声,打了个哈欠,好像在说些什么,左翎风自然是听不懂兽语的,对此不以为然。

此刻身旁却传来女子的声音,“想回家了?”

左翎风不禁疑惑,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只是天色已晚,夜路不好走,小白也困了,我该回去了。”安沫可起身,白冥跳到肩上躺着,对她来说,扯谎神马的顺手捏来。

总不能说她听见白冥说它想回家了吧,他会不会以为她疯了?

不知道这朝代流不流行对人用火刑,若是传出去,她大概会被视为不详之人,绑住架起来用火烧成灰的那种!

左翎风同时起身,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昏昏欲睡的小白团,眸中多了一抹探究,继而恢复明朗,“也是呢。”

“……”远离阴谋家,珍爱生命!

“还有,关于游城一事,免了吧,本姑娘想待在家里休息,就不占用你空闲的时间了。”

“没事。”

这么爽快?

肯定有鬼!

安沫可抬头望着月亮,崇莲啊,快来救你家小姐离开这个充满阴谋的鬼地方,到处弥漫着令人不舒服讨厌的气息。

许是上天听到她的声音,耳边惊喜的传来一道冷清熟悉的声音。

“小姐,该走了,二爷他们在等您。”就在这时,崇莲走了过来。

嗯哼,来的正是时候。

“就是这样,左大人,就不打扰您赏月了,再见!”安沫可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再也不见。

不待他出声,便头也不回的出了亭子,随崇莲往宫门口方向走去。

独留左翎风一人,清清淡淡的看着她离去的方向,黑眸深沉如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南君炎回去后,先是回了一趟家。

推开大门,本以为发生了那样的事,家里面应该充满紧张不安的气息,没想到……

“老爹,你丫还有心情在这下棋?”南君炎咬牙道。

踏入房门,只见某张豪华加长版的大床上,正中央搁一张通体纯白的小方桌,上面放着棋盘,一男一女正在对弈,黑白子你来我往,却不见厮杀局面,黑子似乎是在让着白子。

不论看多少次,南君炎都觉得很恶心,老爹棋艺高是高,但秀恩爱的技术更高!

“怎么出去一趟回来,这么大火气?”男子神情淡淡,一身红衣,倒是和南君炎有七八分像。

“你女儿跟人跑了!”

“我知道啊。”

“都过去好几天了,不知道才有鬼嘞。”南君炎脸黑得像平底锅,简直无语死了。

子女在外出事了,人家父母心里脸上全都写满了焦急担忧,生怕自己孩子被撕票。

反观他这对无良父母,人丢了,似乎对他们来说无关紧要,不但一丝紧张气息都没有,还有心思下棋?!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父子拌嘴 无聊? 君璃莫不是他们捡来的?

坐在对面的女子,岁月仿佛不曾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弯弯柳叶眉,高挺的小翘鼻,肌肤吹弹可破,柔嫩白皙,莹莹的眸光温柔似水。

她嘴角带笑的看着南君炎,“炎儿,莫着急,不是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了吗?”

闻言,南君炎挑眉,“你事先已经知道我会回来?”

“猜的。”她眨巴眨巴眼睛。

鬼信!

南君炎突然回头瞪了眼跟在他后头的夜,八成是这家伙告的密,回来的事也就只有告诉夜一个人。

夜背后一凉,默默摇了摇头,表示他不曾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冤死了。

“炎儿,这次真的是我自己猜的,你就别瞪小夜了。”

这句话不但没有起到好效果,南君炎看着夜,目光反倒夹杂了数道利刃,这次?也就是说在这之前,夜这家伙有干过类似的事咯?

夫人啊,您就别再添乱了!

这下,夜是真的有苦说不清了。

“璃儿不知道有没有受伤,要是对方用刑的话……”阡霏神色一暗,明显极为担心自己的女儿出事。

只见南旻赫捏着棋子的手紧了紧,脸上表现得若无其事,心里分明就是在担心。

“放心吧,那丫头没事。”之前打探过那丫头好着呢,而且他敢打包票,那人不敢对阿璃动刑,要是动了,就别怪他灭了整个冰宫!

“别想糊弄你老子,你小子早就派人去救璃儿了吧!”南旻赫挑眉,摸了摸下巴,俨然是枚帅气大叔,“只是基于某种原因无法成功将人带回,难怪做哥哥的会亲自出马。”换做平时,压根连个人影都找不着,关键时候才出现。

“是又怎样?”南君炎亦挑眉,父子俩动作神同步,“你这做老子的不但不去救人,还在这说风凉话,我都替她感到悲哀。”

“混小子,怎么跟父亲说话的,你爹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无聊,只会拿出做父亲的那一套,我听都听腻了。”南君炎抠了抠耳朵。

眼看就快打起来了,夜是早就习惯了这对父子俩的相处模式,有人却看不下去了。

“我说你们,消停会行不行,一见面就斗嘴的毛病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改不掉。”阡霏皱眉道。

美人皱眉头,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明明是他先挑事!”南君炎甩了他一脸冰渣子,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过来

找骂?

“你们是父子,又不是敌人,都是大人了,能不能别老耍小孩子脾气。”

“我才没有!”

“我才没有!”

南旻赫异口同声南君炎道。

说完皆一愣,接着各自别开脸去。

阡霏别有意味的笑了笑,“这不挺有默契的嘛。”

“谁跟他……”

“谁跟他……”

见女子调侃的看着他们,二人及时住了嘴,南君炎冷声道,“无聊,我走了。”

阡霏微笑道,“路上小心。”

南君炎不理会她,转身就走,顺手拽起一旁努力憋笑的夜。

阡霏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表情有些莫测,“旻赫,你有没有发现……”

“发现什么?”

“炎儿他这一趟出去,貌似变了许多?”阡霏疑惑不已。

南旻赫却不以为然,“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一如以往的欠揍!”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求不打脸! 阡霏无语,叹了口气,“你啊,炎儿怕就是遗传了你这破脾气,璃儿也不知道像谁,这两个孩子,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手中把玩着黑棋子,想到方才南君炎的举止,确实有点跟平常不太一样。

半晌,南旻赫起身,搂过妻子,“霏儿,你就别怨天尤人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丫头也该学会长大了。”

“哦,是这样吗?”阡霏眸子闪动,手肘一挡,“我听说,明明炎儿的魔炎军都出动了,为什么璃儿却不愿意回来?”

南旻赫背后一凉,“不、不知道……”

“真的?”

“真的……吧。”

“南—旻—赫!!!”

“娘子,别动气,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晚了!”

“求不打脸!”南旻赫哀嚎。

“哼。”

……

……

“少爷,是否即刻前往冰宫?”

从郦庭居出来后,某人脸上写满了‘不爽’二字,不理人也不吭声。

迟疑了许久,夜才开口问道。

方才爷和夫人表面看似对少爷漠不关心,却清楚少爷派人去救小姐,这件事就可以看出,其实他们一直都在默默关心着自己孩子的状况。

然而少爷自身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照他这性子,也许他根本不在乎。

走路急匆匆跟后面有鬼追似的,南君炎猛地转头瞪他,夜吓了一跳,“废话,当然是立即出发,本少爷只是顺道来看看他们死没死罢了!”

反应这么大,他说什么了?

莫名其妙被吼了一通,夜顿时摸不着头脑,又听前面的人沉声道,“发什么愣,还不赶紧带路!”

“是!”夜忙一步并作两步,这时半空中飞来一只鹰,落在夜肩上。

夜迅速取下,系在鹰爪上的一张小纸条,神色不明。

南君炎望着天,此时此刻,他脑中想的,不是身陷敌营的妹妹,而是那个,总是不把他当回事又毒舌倔强的女子。

看上这么一朵吐毒的罂粟花,如她所说,他真是找虐!

“少爷,消息来报,小姐她病了。”夜放了鹰,转身抱拳。

“病了?”薄唇轻启,冷哼道“我看她是傻了!”

“魔炎军里面不是有医师吗?”

“额,有是有,可小姐她不肯配合,有再好的医师都没用,所以……只好传信求助少爷。”

“不配合?”南君炎眉头一挑,“看来病的不是很严重,随她闹去。”

夜一脸黑线,他十分怀疑,少爷和小姐究竟是不是亲兄妹,若是对方趁机对小姐下手,看你还顾不顾得上面子!

“夜,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不愧是南君炎,眼神真犀利。

“少爷你想多了。”夜嘴角微抽。

“是吗?”

“是的。”夜死瞪着地板,不敢抬头。

看他低着头似乎要把地板盯出个洞来不可,南君炎有些好笑,“行了,不闹你了,走吧。”

听这口气,合着这是在逗我玩呢?

貌似出去一趟,少爷整个人就变得有些怪怪的,夜就觉得,少爷绝对是跟那个叫安沫可的女人学坏了,要再多来几次,属下非得心脏衰竭而死,求放过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南君炎两手在虚空拉扯,瞬间撕开了一个空间裂缝,准备直达目的地,转头却发现夜神情略有些怪异,不由道,“关键时候,别告诉我你想上茅房!”

“属下并没有……”

“那还不快跟上!”南君炎抬手,隔空赏了他一个爆栗子,转眼间身形消失不见。

夜脑门一疼,吃痛的咬牙,跟着跃入空间裂缝的同时,心里叹了口气,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回程中。

王氏兄弟驾车,快速行驶在夜幕中。

静悄悄的小路上,只听到车轮轱辘轱辘滚动的声音。

“沫沫,你不知道,你一走,崔贱人就开始各种假惺惺,那口气那表情,啧啧啧,简直跟春月阁里的女人一样骚!”

“哦。”敷衍N+1。

“不过跳了支舞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件破舞衣嘛,有什么好嘚瑟的?”

“哦哦。”敷衍多了丝烦躁。

“还有啊,那女人明目张胆的竟然不知廉耻妄想勾、引三……”

什么鬼,还有?

见她完全没有要打住的意思,安沫可忍无可忍了喊停,“公主殿下,崔茗桢不管勾、引谁都与我无关,再说就她那点小伎俩,你三哥是不会上当的。”

凤追雪怔了怔,不由忿忿道,“那可不一定,三哥风流成性,总是到处拈花惹草,就算他看不上那女人,指不定会被那女人缠上。”

此时马车内,凤追雪坐在神情抑郁的安沫可旁边,吃着暗格里的零嘴,嘴巴一张一合的不停在她耳边轰炸。

是谁把这黏人精放进来的!!

凤幽离以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治安就无懈可击了?

一句‘交给你们了’就将凤追雪抛给他们特么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安沫可头疼的挪了挪身子,刚一动,身边的人便紧跟着凑过来,跟口香糖似的,甩都甩不掉!

“诶,沫沫,你怎么知道我是在说三哥?”

“猜的。”

“沫沫真聪明!”

“谢谢公主夸奖。”安沫可扯了扯嘴角,你想说的话,不都全写在脸上了?

“是追雪!”

“是是是,追雪。”不由翻了个白眼,安沫可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似的,多幼稚啊。

在一旁安静的看着的安碧水,她柔柔的笑了,恬静而优雅,不愧为大家闺秀。

“呐,沫沫。”凤追雪的娃娃音,甜甜的软软的。

“什么事?”安沫可心不在焉的,显然对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一点儿都不感兴趣。

“允煌哥哥他再过几天就回来了……”

“so?”看着窗外,出神中。

“你说什么?”

“啊?”安沫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替换掉,“啊,我是说……哥哥快回来了啊?”

“是啊。”看着安沫可的侧颜,看着看着竟发起呆来,突然凤追雪呢喃道,“真的好像。”

好像?

这孩子在说什么胡话呢?

整个晚上下来,安沫可简直要虚脱了,凤追雪绝对是皇家这个大染缸里的稀有品种,完全无污染低智商的小白兔。

章节目录 第182章 蒙圈了 安沫可视线一转,却发现安碧水竟也在盯着自己发呆,她的内心是凌乱的。

“碧水,怎么连你都变不正常了?”

捂嘴轻笑,安碧水捏起一块桂花糕,“的确十分像。”

等等……

安允煌,她的脸,真像。

将几个关键词组合起来不就是——她跟安允煌长得真像?

安沫可蒙圈了,她又不是真正的安大小姐,怎么可能会跟……

“真的很不可思议,看着沫沫的脸就像看到允煌哥哥一样。”丝毫没注意到她异样的凤追雪,突然眼睛一亮,“对了,若是沫沫扮成男装,不就跟允煌哥哥一模一样了嘛!”

安沫可呵呵一声,“怎么可能。”

“公主殿下说的没错。”

“是吧是吧?”听到安碧水认同她的话,凤追雪眨巴眨巴亮晶晶的眸子,笑嘻嘻道。

什么什么说的没错,让她女扮男装,你们俩有没有问过当事人同不同意?

这下她算是明白了。

“莫非追雪喜欢我哥?”

从上车后就叽叽歪歪个不停,一提到安允煌,语气就变得拘谨,笑得那么花痴,这小妮子原来是看上了安家大公子。

闻言,凤追雪脸颊一红,“才……才没有这回事呢,沫沫你瞎说什么呢!”紧张到说话都结巴了。

“没有吗?”安沫可拉长了尾音,戏谑的目光看着她,一脸羞涩的样子,俨然情窦初开,便不再逗她了,“没有就没有咯,当我没说。”

发觉自己被耍了,凤追雪气愤的鼓起腮帮子,握起小粉拳击打她肩膀,“沫沫你好坏,允煌哥哥才不会像你这样欺负追雪!”

“那你找你家允煌哥哥去,人都还没回来,赖着我又见不到他。”小拳头没有什么力气,对安沫可来说不痛不痒,要是能甩掉这只小跟屁虫是最好不过了。

“可……可是,追雪想要跟沫沫一起玩。”拳头收起,凤追雪小嘴一噘,眼里酝酿着泪水,作势要哭,“沫沫难道不喜欢雪儿了?”

安沫可立马有种想要逃到天涯海角永远不回来的念头,不由恐吓道,“你要是敢哭出来,我就把你丢出去。”

听她这么一说,小白兔乖乖的吸了吸鼻子,效果很明显,大灰狼再次胜利!

见咱们公主殿下在沫沫姐面前一点威严架子都没有,自雾岚殿出来后安碧水再一次目瞪口呆,完全没有适应这种落差。

印象中,皇室公主应该是仗着地位以及自身美貌,刁蛮任性喜欢无理取闹那种类型的性格,而目前皇室仅一位公主,便是太上皇的女儿,皇帝陛下唯一的妹妹,凤追雪。

公主心性善良,调皮可爱,长得漂亮又亲切,与她印象中的形象完全相反,顿时让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碧水,碧水,你怎么了?”

这时,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安碧水眨了眨眼,还在神游中。

突然间,目光扫到水红色的衣角,立马回过神来后,安碧水第一反应就是低头,神色惶恐不已,“请公主殿下恕罪,民女失礼了!”奈何马车不够宽敞,否则按规矩,她应该跪下磕头谢罪才是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是该笑,还是该哭呢? 见女子低头哆嗦着,凤追雪一愣,“碧水为何要怕我,追雪没有生气呀。”每当她生气的时候,那些臣子才会低着脑袋,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但是她并没有生气,再说碧水又不是臣子,这又是为何?

淡粉的身影仍不为所动,低头不语,凤追雪不知所以的看向安沫可。

“那还用得着说吗,因为你是高贵的公主殿下呗。”安沫可拿起一块桂花糕,想起来皇宫的路上差点被这东西噎死,心里还真有点后怕。

想了片刻,凤追雪摇了摇头,”不懂。”然后凑到她身边,亲昵道,“碧水姐姐,你抬起头看看我嘛,不然雪儿要生气了!”说罢,她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嘴角翘得高高的。

“公…主……”

“碧水姐姐叫我雪儿就好了。”自己在安沫可那里一点甜头都得不到,凤追雪想来,不免有些挫败。

方才突然走神了,没注意到公主在跟她讲话,无视公主殿下实乃大不敬,因此安碧水才会下意识做出那样的举动。

此时凤追雪这么做,倒让安碧水心里轻松不少,微微抬头,看了一眼‘黯然伤神’的凤追雪,转而看向一旁的安沫可,示意她该怎么办?

安沫可看着她,冲凤追雪努了努嘴,按她说的去做。

收到回复,安碧水鼓起勇气,轻喊道,“雪…雪儿。”说完连她都不敢置信,一般人不能随意叫出公主的名讳,可是这毕竟是公主自己要求的,违抗的话,岂不是有所不当?

突然一个熊扑过来,打了个措手不及,安碧水身体僵住了,不敢乱动,只听女子像个孩子般笑道,“嗯嗯,还是雪儿好听。”她话中透露出满足与喜悦,安碧水才放松警惕,无奈的松了口气。

看着这有爱的一幕,安沫可心里竟不知不觉升起一种‘年轻真好’的感慨,然而下一秒却猛摇头。

呸呸呸,她今年才十六岁,还是说她的心理年龄已过中年?

她这是该笑,还是该哭呢?

论心智的话她的确是比一般的同龄人高出许多,如若不这样,社会这么难混,如何生存的下去?

说起这个,安沫可脑海中突然想到一个羽扇纶巾的翩翩美少年,心机却藏的很深杀人于无形之中的男子,连皇帝大人都敢讹,左翎风他的心理年龄该不会已经过百了吧?

思及此,安沫可噗的笑出声,怀中的白冥嗷嗷叫,差点跳起来。

正抱在一起的二人,同时抬头看向她。

安沫可忙按住白冥,“我不是在笑你们,别误会。”

然而,四只眼睛并没有移开,安沫可干笑道“你们……到底在看什么?”

并没有回答她,一个抬头,一个低头,互相问对方。

“你见过沫沫(姐)笑吗?”异口同声道。

“好像没有。”异口同声+1

“很美对吧!”异口同声+2

“嗯嗯!”异口同声+3扩音版。

完了,两个女孩呆住,下一秒,二人为这没由来的默契笑喷了。

章节目录 第184章 信不信我弄死你 “有那么好笑吗?”安沫可拨弄着白冥的毛发,嘴里嘟囔着,小家伙抱着她的手指玩,也没多在意。

上一刻,这丫头还在拘谨这拘谨那的,纠结于那些破规矩,下一刻就跟人家笑成团了,搞不懂这些女孩的心思。

追雪这丫头没什么坏心眼,可两人的性格差那么多,居然还能玩到一块去,匪夷所思。

困意袭来,安沫可打了个哈欠,抬手捂口,不料手上还挂着一只不明生物。

一睁开眼,就见两颗圆溜溜水晶球般紫色的眼珠子呈放大状,正直愣愣的看着自己……也是蛮吓人的吼-_-||

倏地把手往前一挪,小家伙仍牢牢的抱着不放,这样一看,白冥这小吃货似乎又长大了一点。

“等等,小白你的毛……沾到墨水了?”

细细撩开白毛,她发现好几撮都变黑毛了,莫不是在哪里玩的时候,不小心被墨汁溅到了。

安沫可伸手用指腹蹭了蹭,惊讶发现,竟然擦不掉!

反手揪住背上的毛发,将它整个提了起来,眼睛对眼睛,“臭小白,去哪玩的弄来这一身小黑点?”

白冥瞄了眼身上的黑点点,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小脑袋,表示它不知道。

“这次就算了,回去让你崇莲姐姐给你洗洗,下次若是再这样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回来,信不信我弄死你!”

哼,不信!

白冥吐了吐小舌头,倔强的撇过头去,无聊,不喜欢洗澡,况且那些本来就不是墨水弄的。

得到这种意料之外的反应,安沫可觉得有必要拿出点做家长的威严,平时对它太放纵了,竟然敢无视她?

“晚上不洗澡,明天没饭吃。”

一听到吃,小耳朵敏感竖起,随后一想,主人不给饭吃,自己可以去找碧水那蹭饭呀,碧水那么善良,肯定舍不得它挨饿。

于是,瞬间又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死小子,”小身子一抖,只听安沫可接下去说,“回去后我就让人下令,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私自给你东西吃,包括碧水。”最后几个字,语气格外的轻,但听在白冥的耳朵里,格外的恐怖吓人,顿时欲哭无泪,一时忘了主人还有这招。

这下自己不能再沉默了,白冥甩头蹬腿,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抗议,他没有犯错,为毛要体罚!

安沫可下了最后通牒,“那你洗不洗?”

洗?还是不洗?

洗了明天还有东西吃,不洗的话,根据情报,明天他只能喝西北风了。

前思后想,一番慎重考虑过后,最终,白冥耷拉下脑袋,冲她嗷了几声,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算是妥协了。

“小白最乖了。”威胁成功后,安沫可立马给了颗糖吃,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小家伙蛮懂事的嘛!

换做前些天,指不定现在正哭着鼻子瞎闹腾,无理取闹,不过,同时也验证了它的确是成长不少。

再说了,鬼晓得这家伙多少天没洗澡了,之前没怎么注意,现在才反应过来,她这个主人貌似有点不太称职了

章节目录 第185章 突袭 遇刺! “哇!”

主宠俩一来一回的,旁边的姐妹俩纷纷停下来围观,尤其凤追雪,反应大的吓人,反正是吓到她了。

“你……”

“沫沫你能跟小动物沟通,好厉害啊!”凤追雪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她。

“我……”

“雪儿很喜欢跟小动物玩,最喜欢小狗,可是父皇不让我养宠物。”

“为……”

“对了对了,小白刚才说了些什么?”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打断,安沫可无语问天,这孩子完全不听人讲话,对这种呆娃,果断生不起气来。

见她没有接下去自说自话,安沫可才无奈道,“有点小情绪,没多大事。”

说完,白冥用鄙视的眼神看她,他才没有小情绪,没多大事?刚才还打算罚他禁食!

要不是他机智,说不定明天就饿死街头了。

“沫沫,小白在瞪你!”凤追雪惊讶的叫出声。

“眼睛大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

“可是它在磨牙……”安碧水惊讶道。

“白冥还在长牙齿。”

“哦哦。”

无视白冥的张牙舞爪,安沫可看着窗外黑漆漆的一片,眯了眯眼,这次应该不是她的错觉。

“吁!”这时,马车突然晃了几下,停住了。

“你们是谁,为何拦我们的路!”王宇的声音。

下一秒,只见一群黑衣人,迅速将两辆马车团团包围。

果然……

安沫可眼神一冷,出现了!

正在王氏兄弟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一个温润的男音从马车里传出来,“不知阁下有何贵干?”

“我们是来要安沫可的命的人!”嗜血残忍的声音。

“大小姐?”王宇王厉一愣。

“识相的,赶紧把人交出来!”来人阴森一笑,“免得待会见了血,三少那俊俏的脸蛋保不齐就毁了,多可惜啊!”

只见,安洛堇从马车里出来,淡淡一笑,“阁下好耳力,只闻其声,便知在下是谁。”

“少废话,安家三少的名声早有耳闻,风度翩翩,有理有度,面对危险冷静自若,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客气了。”

安抚好两个女孩,安沫可食指竖在唇上作‘嘘’状,让她们保持安静。

既然知道马车上的人是安洛堇,换句话说,对方是有备而来的,事先知道他们赴宫宴,以及回程经过的路线。

再者,对方目的是她的命,有组织又带有目的性的,肯定有幕后人在操控,也就是说……他们背后的那个人认识自己,并且雇了人要取她性命!

这个说话的人,想必就是这些杀手的小头头。

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啊,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多人想要她的命?

“上午让你侥幸逃过一劫,不过现在看来,大小姐找的那个帮手此刻不在身边啊,那就好办了多了。”

闻言,安沫可一怔。

帮手?

是在指左伊静那女人吗?

原来这些人和上午那些是同一拨的,只是被左伊静暗地全灭了,这么说来,要杀她的人是同一个人?

“弟兄们,上!”

没等安沫可思考是谁想要她的命,对方已开口下令动手

章节目录 第186章 煎熬 冰宫 “你们两个乖乖待在车里,不准出来!”安沫可吩咐好,拉开帘子准备出去亲手解决。

转眼间,却见崇莲已经冲出去,跟那些黑衣人打了起来。

这时,突然从暗处冒出来好几个,身穿统一服饰的人,瞬间与黑衣人纠缠了起来。

暗卫?

……是安家的人?

“笨蛋,这种时候你出来做什么!”

听到声音,转过头见是安洛堇,她淡淡道,“帮忙……”

他没好气的道,“滚回车里去!”

安沫可脸色一冷,“谁允许你随便给本姑娘下命令了?”随即纵身跃下马车,单枪匹马闯入敌围。

“该死!”见女子迅速冲向那些黑衣人,安洛堇气急,反手一掌打向背后袭击他的黑衣人,往她那边赶去。

这女人平时脑袋挺聪明的,这会怎么就犯起傻来,明知道那些人的目标是她,竟然自己往刀口上撞!

黑衣人们互相对视一眼,快速摆脱掉对手,齐刷刷的冲向安沫可,动作训练有素,毫不拖泥带水,一时间安沫可竟被黑衣人团团包围住。“安沫可是吧?”黑衣人的头头向前一步。

“你们杀人之前,都会先确认将死之人的名字?”

“将死之人竟然还有胆量口出狂言!”语气猖狂的笑道,“如若你求我,或许本大爷,周瑜考虑考虑,会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噗嗤!

接着是停不下的大笑,赤果果的嘲笑!

“臭女人你笑什么?”

“就你?还周瑜?”一代军师阴谋家周瑜,岂是这蠢货的样子,安沫可嗤笑连连,“你不配!”

“不知好歹,都给我上,杀了她!”周瑜一声令下,黑衣人顿时涌向包围圈中心的女子,月光下,刀剑折射出的光芒闪得刺眼。

女子一脸无畏,气势不减的看着周瑜,当安洛堇以为下一秒就会变成人体刺猬的时候,她动了!

“啊!”

此时,包围圈中传出一道尖叫声,安洛堇心头一跳,脱口而出“安沫……”

“安洛堇,你在那鬼吼鬼叫什么!”没等他喊出那个名字,一个冷冰冰的女音穿过刀剑相交的声音,从包围圈中心传了出来。

黑衣人交错开来,安洛堇这才看到地上躺着一名黑衣人,嘴巴大张,满脸不敢置信瞪着女子冷冰冰的面庞,胸口处插着一把剑,月光下隐隐约约看得见刀口子那里正溢着鲜血。

看到她无恙,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安洛堇不由松了口气,仅持一把骨扇,再次与黑衣人动起手来,刀剑与扇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竟无任何的区别。

安沫可分出神瞄了眼,那柄扇子……平时见他用来耍酷的,如今看来,这东西不单单是件装饰物。

通体泛黑无杂质,大概是由高纯度的黑铁块打造的,用来当贴身兵器很不错,这么说,那骨扇里头应该是装有暗器之类的东西。

“小心!”话音刚落,一道微弱的白光划过,安沫可扭头一看,却见一个黑衣人站在她背后,举着刀作势要搞偷袭,突然,他手中的刀掉落在地,人也随之倒下。

她目光落在黑衣人的手臂上,一枚细小的银针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最后,消失不见。

方才闪过的一道光,竟是一枚银针,那把扇子中果然藏有暗器!

每个黑衣人都用黑纱蒙着面,一时也无法辨认银针是否带毒,还是说,只是普通的麻醉针。

“女人,杀敌的时候发呆,你是想死吗!”某女的不走心,再次惹恼了安洛堇,风度尽失,忍不住吼道。

轻轻松松躲闪过攻击,安沫可突然钳住其中一个人的手臂,令其动弹不得,她漫不经心道“本姑娘可没求你帮忙。”接着踢掉对方手中的刀,一个完美的过肩摔,利落的将一个身长八尺高的大男人扳倒在地,还不带喘气的。

安沫可露了这么一手,令其他黑衣人心中都不由敲响了警钟,齐齐后退了几步。

在这之前,他们所有人都单纯的以为,这位安家大小姐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包括那些安家的暗卫!

没想到,这女人杀伤力竟如此之大,他们这么多人完全讨不着好!

安洛堇明显镇定多了,毕竟那天在安府议事厅,就已经见识这一招,但他总感觉她身上还藏着其他的秘密。

她身手极其灵敏,诡异的招式,像只狡猾的狐狸,先是迷惑对手引到错误的方向,然后趁机揪住弱点攻陷对手。

紧接着,安沫可又撂倒了好几个,不出两分钟,她一人几乎灭掉了大半的黑衣人,死的死,残的残,到最后,只剩周瑜一人完好无损。

周瑜见手下一个个的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眼前忽然闪过一道水蓝色的身影,心猛地一跳。

“怎么,害怕了?”安沫可冷哼,鬼魅般的掐住他的喉咙,“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臭…娘们,本…本大爷,凭什么…告诉你?”周瑜突然感觉呼吸困难起来。

“死到临头,还这么有骨气,你倒挺有男子气概的嘛。”安沫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呼吸间,素手又紧了几分,不多时,周瑜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

“要…杀…要剐,悉…悉听尊便!”

嘴那么严,这人也不像是那种守得住自己嘴巴的人,难道是他背后的人的命令?

即便是死,也不打算说,是吗?

“既然如此,那留着你想必是没什么用了。”安沫可将人点了穴,然后抛到安洛堇脚下,“杀了。”

安洛堇脑门划过三杠黑线,为什么这女人可以使唤他使唤的这么顺溜,认命的走上前,拿起一把刀,对着他的身体摆弄了几下,然后自言自语道,“该往哪里刺下去好呢?”说着,他慢慢对准心脏,对底下的人来说,这要比死亡更要痛苦。

他正要一刀刺进去,那人终于精神崩溃了,忙不迭开口道,“我说我说,不要……不要杀我!”安洛堇手一顿,示意安沫可怎么办。

安沫可叹了口气,“刚才还夸你来着,怎么这会就怂了呢?”

“我…我知道是谁想杀你!”

“可是本姑娘现在对这个不感兴趣了,所以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

“不…不不不,你不能杀我!”周瑜忍不住尖叫。

“哦?为什么?”安沫可饶有兴致的走了过去。

“若是你杀了我,一定会惊动到他,到时候他还会派出另一批杀手,你还是在所难免逃不出要被追杀的命运,而且……”

“而且那另一批的杀手,会比你们这些次品……更加难对付?”安沫可把玩着不知道何时搜罗来的匕首,接过他的话。

周瑜有点不甘心,但还是点了点头,“嗯……”他们这些人都是经过重重选拔出来的,却也是有分等级的。

“你以为本姑娘会怕?”蹲下身,安沫可冷笑,倏地,快速将匕首刺入他的心脏,不给对方一丝喘气的机会。

周瑜嘴巴张合几下,像是要说些什么,最终,只能尘归于土。

“无聊。”安沫可拔出并丢掉匕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兴致缺缺的回过身。

“你……”

“想说什么?”

安洛堇见她明明杀了一个人,脸上和肢体上却并无表现出丝毫的恐惧,仿佛这对她来说,杀人不过是件稀松平常的事。

手起刀落,那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胆战!

“你……你知道背后主使者是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知道。”

“……”安洛堇黑线,明明刚才就要逼问出来了,她突然又变卦了,他还以为她已经猜出来那人是谁了,没想到……

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万一真如这人所说,下一批黑衣人可能就没有那么好对付,再者对方在暗处,防不胜防,这女人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对方是冲着我来的,就根本不必特地去找什么线索,时间到了,他自己会找上门。”

安洛堇寻思一想,也对,如果幕后之人仍不放弃,就有可能从其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只是她才回来没多久,怎么就有的仇家?

众人回到马车,继续赶路,暗卫则留下清理现场。

……

……

“南君璃!”

“我在我在。”

“我只说最后一次,离我远点!!”

“不要!”

“信不信我杀了你!”

“哥哥的魔炎军就在外面,只要我一叫,他们就会立刻冲进来保护我。”

“你在威胁我?”

“璃儿只是希望幻哥哥别冲动。”

“你就是在威胁本宫主!!”

“幻哥哥别生气,璃儿给你做八宝莲子粥去”

“你……”

“很快就好了,幻哥哥稍等片刻,璃儿这就去。”

“喂,南君璃,你回来,谁允许你在冰宫里随意乱跑!”

守在一旁的手下叹气,这样的情景在冰宫里每天都会上演无数次,无论看多少遍,他们都无法相信那个向来定力极好的宫主,竟然被一个女人完完全全打破了界限。

“宫主,其实……君璃姑娘人挺好的。”看了一眼那抹渐远活泼的身影,一手下忍不住说道。

章节目录 第187章 落水 施救 南君璃的存在就是个导火线,她只要一靠近,慕容幻就像是被点着了的炸药包,一触即发,脾气异常的暴躁!

她不在的时候,慕容幻就是这整个冰宫的主人,更是天庭之上位高权重性情冷淡,受众人敬仰的之幻神尊!

不过,他一般让别人称呼他为冰宫宫主,而不是之幻神尊,至于为什么……

“多嘴!”

“属下知错,请宫主责罚!”

慕容幻眯了眯眼,靠着椅背,喃喃道“你说,那女人……为什么不走?”明明自己并没有强制困住她的人身自由。

外界不知道从哪传出的消息,说他将南君璃那女人困于冰宫冰牢之中,没过多久,魔炎军团就找上门来,一路攻到正宫,都已经打到人家家门口了,却听了那女人的话没有硬闯,魔炎军是那混蛋的,如果没有他的命令,怎么可能会罢手?

那混蛋是打着哪门子的算盘?既然来了,不是应该一鼓作气将人救出去,为何只是吩咐他们待命?

难道说……他是打算亲自走一趟?

“哼,来了最好。”这女人赖在冰宫好些天了,每天闹腾的要命,还必须好吃好喝的供着,他快被烦死了。

其他人见慕容幻在自言自语,不由噤了声,一般这种时候,最好不要打扰他,否则会死的很惨!

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宫主……”

“有事快说!”冷眸望向下方跪着的男子。

腰杆一直,所有人瞬间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这个炮灰来的真不是时候,宫主发飙了。

“额……属下有两件事禀报,今早辰时魔炎军突然撤离,不知是否有诈,便来请示宫……”

“辰时?”慕容幻打断他,“现在几时了?”

“午时,将近未时。”

“事情过了两三个时辰才通报,你是新来的?”

“不是,属下当时本想通知宫主,奈何……”

“说!”

“奈…奈何宫主无暇分身,便知情不报,请宫主恕罪!”

突然慕容幻脸色一变,等等!辰时?

不就是自己和那女人在……

“咳咳,另一件事是什么?”

“天帝传来旨意,紫灵珠已现世,请神尊下世寻回。”

慕容幻眉头一皱,紫灵珠?那玩意都消失几万年,怎么突然间有了消息?

“消息准确吗?”

那人汗颜,天地间大概唯有之幻神尊敢质疑天帝说的话,“回神尊,此乃律萤大人所言,不会有错的。”

“本尊知道了,下去吧。”慕容幻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平时让属下称他为宫主,也是因为厌恶自己神的身份。

“是。”

然而无论他如何讨厌,都始终摆脱不了他肩上沉重的担子。

“宫主,紫灵珠自什瑶神女入轮回道后,便就此失去了踪迹,此番现世,会不会是……”

“即是律萤的话,便不可不信。”

律萤是天庭唯一的大占星术师,等同于人间国师一样受人尊重、不容置疑的地位,她以往的占卜从未出错过,天帝才会如此信赖她。

“宫主说的是。”

沉默过后,空荡的宫殿一下子静了下来。

“啊,姑娘,快来人啊!”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殿后传来,慕容幻分出一丝精神力细听。

“快,快来人啊,有没有人会水,璃儿姑娘落水了!”

璃儿!

众人只觉眼前一道白影一闪而过,再看去,高位上的某人不见了踪影!

纷纷嘴角抽搐,表面看似十分讨厌人家,实际上,一听对方遇到危险,却比谁都还要在意。

这是否就是人间所说的表里不一?

正殿后面是一处院子,有一莲花池,朵朵冰莲花盛开的如此美丽。

此时,慕容幻全身湿哒哒的站在池岸边,怀中抱着一个人,脸色阴沉晦暗,人儿不由缩了缩身子,“幻……”

“闹够了没?”他的周围散发阵阵冷气。

“阿嚏!”南君璃打了个喷嚏,浑身冰凉窝在他宽阔的怀中,眸光朦胧,“好……好冷。”

察觉到她的异样,慕容幻忘记怒意,连忙放下人儿察看身体状况,伸手撩开额头上几缕发丝,大手覆上去,手掌心传来的温度比人体自身温度还要高。

慕容幻看着那张苍白透红的小脸,愣了一会,不顾他人诧异的目光,猛地抱起人儿离开,心里焦急万分,该死,她居然发烧了!

这丫头的体质非常差,刚捞上来就出现明显的症状,明明自己已经把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却还是来晚了!

“该死的,行云!”将人儿放在床上,慕容幻对着空气喊道。

“什么事,发这么大火气?”

话音落,房中央的玉石桌上凭空冒出来一名男子……那人有喉结,对,应该是男的!

“废话少说,给老子滚过来!”

男子撇了撇嘴,袖子一掀,从桌子跳下至床边,“又吃炸药了?”

“她发烧了。”

“所以?”

“治病!”

“不要。”果断道。

慕容幻突然转头,“你说什么?”

男子被他那凶神恶煞的神情吓到了,缩了缩脖子,“额没、没什么,不就是染了风寒嘛,你渡些灵气给她不就得了。”

“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

“那你可以滚了。”不等他说完,慕容幻下了逐客令。

“靠,慕容幻,老子驰笙可不是你可以使唤来使唤去的手下!”一听这话,他立马暴躁了,好歹他行云是天庭数一数二的神医,即便是天帝他老人家,都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使唤他!

仿若未察觉般,慕容幻好心甩给他一个眼神,“你还有事?”

男子下意识道,“没事。”

“那就滚远点。”语毕,他开始着手为南君璃渡灵气。

“切。”

自讨没趣,行云摸了摸鼻子,看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子,“你不是一直很厌恶这个女人,为什么还要耗费灵力救治她?”之幻体内的灵力源源不绝,然而对神来说,这点灵力却比不上神力效果来得快,耗费弥足珍贵的神力却是需要用时间去恢复的,但对身为上仙的之幻神尊来说,比起一般阶位的仙家,他对神力的消耗并不是明显的十分看重。

他和慕容幻是上千年的好友,也算是患难与共了,有些事情不用忌讳。

“不关你的事。”

“你难道没怀疑过,她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才故意落水?”

“……”

“本神医觉得,你还是太嫩了,女人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即便是自残这种事也是有可能做得出来的。”

“……”

见他仍无动于衷,行云继续道,“要我说放着不管就行了,何必呢,浪费精力去救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要么是脑子进水,要么病的不轻,而这第三种可能呢,就是幻你喜欢上她了。”他就不信这家伙真的没有感觉。

听到最后几个字,慕容幻身子一僵,却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冷冽的雪眸半眯着,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这个笨女人,炎那小子若是知道这女人出了事,非得将冰宫搅得天翻地覆,救她,只是不希望摊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已,心里这样想道。

“咳咳!”

慕容幻猛地回过神来。

“哟,这么快就恢复意识啦。”行云吹了个口哨,笑意不明的看了他一眼,惹来对方的怒瞪。

南君璃呛了几声,眨了眨眼睛,“我没死?”因为捞出来的及时,嘴巴里才没有灌进去多少水,刚清醒过来,她人还有发懵。

南君炎逆天的颜值,妖孽俊美,拥有不容他人亵渎的高冷气质,兄妹俩长得极为像,同为腹黑体质,妹妹颜值高却不及哥哥的十分之一。

却说南君璃的体质十分奇特,比如这次,若是落水伤寒,一般人起码要经过几个小时的过渡期身体才会有反应,她几乎是落入水中的那一刻起便出现明显的发烧症状,也难怪慕容幻会懊恼不已,却并无表现出任何的怀疑。

“若没有幻在,你现在肯定早就翘辫子了。”

闻言,南君璃猛地坐起身,突然胸口一痛,开始一阵猛烈的咳嗽。

慕容幻连忙递了杯水给她,顺了顺她的背,“胡闹,刚醒过来,瞎乱动什么!”

等缓和一点了,南君璃撇了撇嘴,湿润在眼眶里打着转儿,“璃儿担心自己闯祸了,幻哥哥又跑了,再也不理我了。”

慕容幻阴沉着脸,不说话。

这时,眼前几缕银丝划过,一张格外柔美兼俊俏的脸庞挤进了她的视线范围内,将慕容幻挤到了一边去,“小姑娘,你家幻哥哥虽然没人性又没品味,起码这点责任心还是有的,总的来说呢,大哥哥觉得,你家幻哥哥其实还算是个好男人。”

女子呆呆的看着他分外阴柔的脸庞,半晌才道“大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她类似童言无忌的话语,慕容幻竟然破天荒的笑出声,瞬间迷得南君璃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死丫头,瞪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老子是男的!”行云怒吼道,慕容幻却笑得更欢了。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大骗子! 悄悄往后躲了躲,南君璃捂住耳朵,说了一句世上所有男人听了都不会开心的话,“谁让你长得那么像女人,说话又那么轻柔,若没有喉结,我还真看不出你哪里像个男人。”

闻言,行云气得脸色涨呈猪肝色,骂又不管用,打又打不得,真是个不讨人喜的女人!

“行云,我倒觉得你这样挺好的。”

听着倒像是在安慰他,可是大哥你笑又是几个意思?

“不过,为什么你的头发是银色的?”女子作势就要摸上去。

行云忙往旁边一跳,一头飘逸的银发随风而动,“关你屁事,谁允许你动我头发了。”脾气来了,挡也挡不住。

“小气,就摸一下嘛。”

“不行就是不行!”

“假男人!”

“死丫头,你再说一遍!”

“假男人,假男人,假男人!”

难得见行云竟然幼稚到与比他年龄小不知道几轮的丫头吵起架来,不知不觉,慕容幻嘴角微扬。

“幻哥哥,你帮谁!”

“幻,你要是敢护着这死丫头,小心本大爷跟你绝交!”

仿佛察觉到什么般,一男一女齐齐转过头目光灼热的看向他,慕容幻嘴角抽抽,“你们继续,我去办点事。”话音落,人便原地消失了。

二人见慕容幻溜了,对视一眼,又哼的一声别开视线。

“死丫头,幻又不喜欢你,为什么你还硬要死皮赖脸的留在冰宫,女孩子家要矜持一点,否则没有男人会喜欢。”

“幻哥哥喜不喜欢我,那都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请你别多管闲事,大叔!”

“你——”行云简直气炸了,他发誓,从来没有听过任何一个人敢喊他叫大叔,自从有了神籍,身体及容貌便会永远保持在那时的模样不再有变化,再说,他那时跟慕容幻差不多大好吗!

“糟了!”女子突然怪叫一声。

“我说你是不是傻,身子还没完全好就别乱蹦跶!”

行云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不想理会却又不得不替那小子看着点,万一这丫头哪里又出什么毛病了,回头他指不定会找自己算账。

南君璃撅着小嘴,心碎的看着双手,可怜巴巴道,“我忘了我的八宝莲子粥了!”

过了一会,行云才反应过来,“等等,让我猜猜,你落水的原因该不会就是因为那啥什么粥吧?”

“刚才在来的路上,碰到一个黄衣女子,她耍诈抢走我盛着粥的碗,还说些我听不懂的话,最后她竟然直接把碗丢到水里去,实在是太气人了!”开始说着气愤握起小拳头,说到后面,南君璃有些心虚,“于是,一着急就跳了下去,接着不知怎么回事失去了意识,然后……”

“然后幻就把你救上来了,说到底,你还真是一个怪人。”行云摸着下巴,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怪味。

“混蛋大叔,你才是怪人,你全家都是怪人!”

“那你跳下去有没有找到那个碗?”

“没有……”

“没找到就算了,还烧坏了脑子,只能说明你活该。”

“行云!”

“没大没小的,叫本大爷神医大人!”

“就不。”

“你叫不叫?”

“不叫就是不叫,你好啰嗦啊,大叔!”

“死丫头,我能救活你,也能弄死你信不信!”

一边做鬼脸,南君璃冲他吐了吐舌头,“好可怕哦。”

行云郁闷死了,为什么这丫头一点都不怕他?

“阿嚏!”南君璃莫名的打了个喷嚏,“大叔你出去一下。”

行云脸色不善,“为什么我要听你的话?”

闻言,女子反射性抓起被子捂着,“难道你要看我换衣服?”

换衣服?行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看到她一身湿漉漉的,他突然想起,人是治痊愈了,却忘了给她换身干爽的衣裳,难怪又打喷嚏。

见她一脸防备的看着自己,行云嘴角一阵抽搐,暂时回避,说清楚点他至于这样吗,他又不是色狼!

“大叔,幻哥哥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啊?”换了身衣服后,南君璃百无聊赖的踢着脚丫子。

“本神医不知道!”

“大叔,幻哥哥他去哪里办事啊?”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

“璃儿好想他。”她深深叹了口气。

行云满头黑线,丫头,你压根就没在听老子说话吧?

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南君璃突然抬起头看向他,行云没来由的惊了一下。

“大叔,你和幻哥哥是朋友吧?”

“嗯哼!”

“仅仅只是朋友?”

“废话!”

“所以,你跟幻哥哥关系很好咯?”

“你问这个干吗?”从刚才起,南君璃的问题开始各种跳脱,八竿子打不着的话也能扯到一块去,看见女子一脸惆怅,他突然明白了,“小丫头,幻不在你该不会是觉得无聊,想让本大爷陪你聊天?”

平时慕容幻都待在冰宫,鲜少出去晃悠,但这次天帝派给他的任务说的不清不楚的,他只好亲自出去一趟,有一点他却放心不下,某只赖在他家的小女人。

冰宫说安全也不安全,他担心会再次出现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刚好行云也在,那小子是他信任的人名单里的首位,慕容幻很理所当然的,将照顾南君璃这一艰巨的任务丢到他身上,丝毫不顾虑当事人的感受!

幻那家伙,完全是丢了一个大麻烦给他!

南君璃无趣的撇撇嘴,“谁让这里除了幻哥哥外,璃儿谁都不熟。”

“你家里人都过来接你了,为什么不回去?”行云试探着问道。

“他们是想把我关起来,我才不要回去!”

小姑娘傲娇的抬起小下巴,行云算是倒腾明白了,这女人是看上了幻,才不想离开这里,否则谁有那胆量敢绑架姓南那小子的妹妹?

“本神医今早得知一个消息,你想知道是什么吗?”行云邪笑,拨弄着胸前的银丝。

南君璃半眯了眯眼,决然道“不想。”

看到这熟悉的眼神,行云不得不相信,的确是那只妖孽的妹妹,连捉弄人时的小习惯简直一毛一样!

一想到那人,行云气的牙痒痒,“听着,你哥亲自来带你回去了。”

“什么?老哥来了?!”落水窒息都没表现出任何恐惧,听到南君炎要来接她离开,南君璃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连撞到头了都未察觉。

见女子一脸惊慌失措,行云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这么怕她哥哥。

“大叔,老哥到哪儿了?”

女子着急的抓着他胳膊,行云无语,“本神医不知道,大概在来的路上……吧……喂,死丫头,别到处跑啊!”

不顾身后的声音,南君璃穿上鞋就往外跑,她才不要跟老哥打照面,要是被抓回去,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幻哥哥了。

“我说,你跑什么?”在人跑出去的时候,行云随后闲庭信步的走了几步,立马就跟上了。

“关你屁事!”

身形一顿,看着她继续向前,行云敛了敛眸,沉声道,“丫头,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就这样跑出去,幻回来的时候见不着你的人,会不会担心?”

想到慕容幻,南君璃瞳孔一缩,不知不觉,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到最后停住,神色复杂垂下头。

半晌,闷声道,“幻哥哥会担心我?你不要骗我了,幻哥哥他分明讨厌我,恨不得我赶紧离开……”略带讽刺的勾起嘴角,心中一阵揪痛,慕容幻对待她的态度十分糟糕,她从没见他为自己绽放出一丝一毫的笑容。

整日板着一张脸,可她就是喜欢他,不愿离开他,想让他开心,却总是弄巧成拙,比如今天,竟然笨手笨脚的跳进水里,她……又惹幻哥哥发火了,即便看到他笑了,让他笑出来的那个人……却不是她。

心头突然涌上一阵无力感,南君璃黯然伤神的跌坐在地。

见状,默了许久,行云无奈的走上前,“女孩子不能坐在地上,地板凉,况且你才刚好。”

“哼。”

“起不起来?”

不管他怎么说,南君璃就是赖在地上不起来,脑袋撇一边去,就是不看他的脸。

这时,行云突然冒出一句,“幻,你回来了啊。”

“幻哥哥……”闻言,南君璃立马跳了起来,可她张望了半天,却连半个慕容幻的影子都没看见,小情绪瞬间爆发了,“行云,你骗我!”

视而不见女子的怒意,行云吊儿郎当的吹起口哨,“本神医可是为你好。”

“骗子!骗子!行云是大骗子!”南君璃气急了,随手抄起石子,看也不看就往他身上丢。

侧身躲过,行云挑眉道,“叫那小子一口一个幻哥哥,到我这又是大叔又是直呼姓名的,死丫头,你是瞎了还是故意的,本神医明明比他帅多了!”

南君璃冲他做了个鬼脸,“本小姐就是故意的,大——叔!”

“死丫头,你给老子回来!”

“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见!”女子侧耳,故意大声道。

身为魔炎军的首领,令神魔界都为之惧怕的魔子,南君炎的妹妹,却从未见她动用过任何的能力,连逃跑也是单纯的在消耗体力,难道是体质的缘故?这才一会儿的功夫,人彻底跑远了,行云连忙飞身追上去,一头银丝泛着柔光,“该死……等会幻就回来了,你别乱跑啊!”

又是治疗又是帮忙照看孩子的,幻竟然真的把他当手下使唤,可恶,回头一定要找他算账!

不过,能跑能跳,还有力气砸人,看来身体已经无大碍了。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更年期提前 自从入住安府,才没两天时间,老天就老给她脸色看!

#160;#160;先是小千思食物中毒,再来是,鸿门宴,接着是归途遇刺,接二连三的破事发生,安沫可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烦透了!

#160;#160;然而,更令她烦心的还在后面!

#160;#160;女子皮笑肉不笑,“几位王爷,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160;#160;他一笑而过,“本王记性一向不太好,对不对,四弟,五弟?”

#160;#160;被连累的凤月倾与凤玄霖迅速撇过头,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有他这种没脸没皮的哥哥,简直丢人。

#160;#160;“我看你是更年期提前!”

#160;#160;“更年期是什么?”他无辜的看着她。

#160;#160;“三哥,如若没什么事,臣弟就先走一步了。”凤玄霖实在待不下去了,说走就走,拦都拦不住。

#160;“啊,对了!”见四哥跑了,凤月倾“臣弟突然想起来,府上还有些事情没处理,不打扰了。”说完也溜了。

#160;#160;人一走,凤逍逸就开始碎碎念,“四弟五弟这俩家伙,本王没同意呢,主人还在这呢,真没礼貌。”

#160;“看来本小姐必须得再声明一次,”女子一身红衣,白冥乖乖蜷缩在她腿上,,“安府不是茶馆,你们天天上门白喝府上的茶,本小姐是不是该适当收点小费?”

#160;#160;自那次宴会之后,便不断有客人上门问候,实为奉承,安府的门槛都快被踩烂了。

#160;#160;而这其中,某几个人是中间的常客,每天固定同一时间上安府报道,不过今天凤玄霖和凤月倾看样子是被凤逍逸硬拽来的。

#160;#160;其他无关紧要的人物交给连叔招呼,这几个王爷却点名要她招待,这不是欠揍?

#160;#160;凤逍逸一身锦绣华服,风流潇洒,他端起茶盏,“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贵府的茶特别好喝……”

#160;#160;睁眼说瞎话,每次斟茶他都是一咕噜下肚,这跟灌水有什么区别?

#160;#160;不知何时,安沫可掏出一只匕首,惊到了周遭的人,“这句话本姑娘可以理解为,王爷承认确实是将这诺大的安府当茶馆进进出出咯?”

#160;#160;警惕的察觉到危险,白冥突然一跃到她肩头,伸出前爪蹭了蹭毛绒绒的脑袋,趴下继续围观。

#160;“怎么可能,本王只是觉得府上的人异常的美……”这句是实话,再美的人到了她面前都只是绿叶衬红花。

#160;“轻浮。”

#160;“大小姐无须如此防备,本王只是欣赏,单纯只是欣赏。”

#160;“那我也奉劝三王爷一句,太贱的男人是不会遭人喜欢的,本姑娘很讨厌血腥。”没完没了,安沫可干脆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眸中多了一丝暴戾。

#160;#160;她讨厌血腥,可是上次在郊外又开荤了,如果不是因为那该死的宴会,她大概一辈子都不会遇上皇宫里的那些心机婊!

#160;#160;见状,凤逍逸收起笑容,目光直视那双与众不同仿佛带有妖气的紫眸,抿唇略有所思。

#160;#160;二人沉默,空气凝滞了片刻,一丝诡异的气氛开始蔓延。

#160;#160;察觉到主人情绪的转变,白冥亮出爪子,死瞪着凤逍逸不放,只要一有不对劲,随时有可能扑上去。

#160;#160;崇莲看见眼前不同于平时行为举止的安沫可,连带着白冥也有些反常,突然出声打破沉默,“大小姐。”如若不阻止,她十分清楚,大小姐真的会动手,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160;二人皆一怔。

#160;“烦死了,知道了。”侧目看了她一眼,看出警告的意味,安沫可略微烦躁的拨了拨头发,“不好意思,在外头颠沛流离受了太多欺负,心理压力太大,造成性格有些扭曲,如有失礼的地方,还望王爷见谅。”

#160;崇莲嘴角抽搐,小姐,你在胡说什么?

#160;“无碍,只是听你这么一说,本王突然对你之前的生活很感兴趣,不知可否……”

#160;不待他说下去,安沫可嘴边露出玩味的笑意,“本小姐记得,皇上好像是有派给王爷任务的,接待远道而来的贵客,祁央国的邪王还有三公主不对吗?”

#160;仿佛听到黑白无常在呼唤他,像踩到地雷般,男子倏地站起身,煞有其事的整理起着装,“安大小姐,天色也不早了,本王该告辞了。”

#160;抬头看了眼外头亮堂堂高高挂起的大太阳,安沫可挑眉,“慢走。”原来他的把柄竟是祁央国的三公主?她越来越好奇了。

#160;不试不知道,感情凤逍逸睁眼说瞎话的功夫比某人还高明。

#160;#160;这时,远在天边的南君炎莫名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目光透过云雾缭绕好似能看到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儿,不由嘴角微扬。

#160;“老哥,是我瞎了吗?”正在四处张望的南君璃瞥见某人眼中露出的温柔,不由想戳瞎自己的双眸。

#160;#160;记忆中那暴戾冷漠,号称千万年都融化不了的冰疙瘩的老哥,竟然笑了?

#160;#160;收回视线,他揪起某女的小耳朵,眼神不善,“你好意思问我,慕容幻那冰宫有比家里住的舒服?”都不舍得离开了,要不是他回来,估计她就直接定居了。

#160;#160;南君璃立马吓得哇哇叫,“啊啊啊,老哥,息怒息怒,冲动是魔鬼!”

#160;“呵,亏你还记得老子是你哥?”

#160;#160;她瞬间领会般的做出某熟悉的招牌动作,闭眼拱手,就差拍开某人揪她耳朵的手跪地磕头,“小璃璃此生永远不会忘记老哥的救命之恩!”以往她惹他生气,自己只要这样做,老哥就会奇迹般的手下留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总之能逃过一劫是一劫。

#160;#160;半晌,只听他冷冷道,“又在胡说八道。”

#160;#160;察觉到她可怜的耳朵解放了,南君璃先睁开一只眼,再睁开另一只眼睛,然后猛地抱住他的胳膊,笑眯眯的看着南君炎,“老哥最好了!”

#160;“放开!”

#160;#160;当开字一落下,女子又是下意识的跳开,不带丝毫犹豫的条件反射。

#160;#160;南君璃慌慌张张躲到一锦衣男子身后,撇撇嘴道,“老哥,我错了还不成嘛,别再吓我了,你妹快被吓傻了!”再多来几次这样的,她迟早会神经错乱疯掉。

#160;#160;相较之她一惊一乍的,南君炎显得十分冷淡,“你本来就傻。”说的话却依然毒舌。

#160;“你……”他一个眼神,话到嘴边硬是憋了回去,“你说的都对。”

#160;#160;噗嗤!

#160;锦衣男子突然笑出声,南君璃不满道,“轩,你笑什么!”

“璃儿真乖。”他勾起嘴角。

#160;猫儿顿时炸毛,对着他胸口一阵狂敲猛打。

“够了,轩不是你的出气筒。”南君炎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南君璃瞳孔骤缩,拳头发颤,张了张嘴,发现连一个音都发不出来,好似憋了千言万语的话藏在腹中,一时间竟沉默了下来。

#160;见状,轩连忙握住她的双手,“炎你少说两句,璃儿又被你吓着了。”

#160;低头看她脸色越来越苍白,他慌了,“璃儿,哪里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突然间被一双温暖的大手包裹着,暖暖的气息不断顺着手心传送到身体各处,南君璃微惊,“我没事,真的,你不要再浪费神力输给我了!”她不值得!

#160;轩无奈一笑,“怎么会是浪费呢,为了你,我甘之如饴。”

“可是我……”无以为报。

还不行……吗?

轩暗自叹了口气,重新挂起笑容,“没有什么可是的,走吧,我们回家。”

默默享受着他的温柔,心里却已经住着另一个人,南君璃真的真的感觉很对不起轩,从小青梅竹马,自己曾经拒绝过他,可是他仍然不变的对她各种好各种照顾,每当他对自己露出微笑时,她的心都备受煎熬与谴责,轩心里肯定很伤心。

#160;拒绝不了,南君璃只好乖乖的被他牵着手往回家的方向走,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

#160;然而,明明是他出马才将人给带回来的,还费了些功夫,此时南君炎反倒被二人抛到一边去,也是醉醉的。

#160;摸了摸鼻尖,慢悠悠跟在后头,他唤来夜,询问道,“她……最近怎么样?”

#160;闻言,夜一脸懵逼,她?少爷在说谁?

“你未来的少夫人,安沫可。”南君炎瞪了他一眼,“给老子牢牢记住,再有下次,你就跟轩一样的下场。”

#160;“是!”不过,一样的下场是指……?

#160;夜抬头望了眼前面一高一矮的身影,默默的吐槽,是指他永远别想追到媳妇的意思?

#160;黑线,真别说,跟着主子久了,脑洞也变大了。

#160;“是什么是,快说!”

#160;“前几天未来的少夫人去参加一个宴会,后来安府就开始有各种外人进出,大多是上门送礼,由管家接待。”

#160;“讲重点!”

#160;“要说特殊的话,其中有几个人,直接点名要由少夫人亲自招待,少夫人近来心情很不好……”

#160;“心情不好?”南君炎慢慢咀嚼这四个字。

#160;夜小心翼翼的瞄了眼,“少爷,有哪里不对吗?”

#160;“得了,在这里就不要叫我少爷了,怪难听的。”

#160;“是,主子。”

#160;南君炎抽空翻了个白眼,“这两个词有差吗?”

#160;夜沉默了,这炮灰当的真无辜。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安沫可,你逃不掉的! “洛最近忙吗?”南君炎摸了摸下巴。

忙不忙,不是主子您说了算的吗?

“不忙。”夜无奈道。

“那就把洛派过去。”

夜嘴角一抽,“主子是指,派洛去监视少夫人?”若安沫可在这里,肯定会丢一枚地雷,炸了这对不靠谱的主仆俩,她还是单身,不要自作主张把她给嫁了!

“监你个头啊,是保护!”南君炎一巴掌拍他脑门上,挑眉道“需不需要老子花钱请个师傅从头叫你说话?”

“不需要,属下谨遵教诲!”结结实实挨了一掌,夜叩首凛然道。

“话说回来,慕容幻为什么不在冰宫?”

“或许是出门办事。”

办事?

想起今早出发前洛说的话,听说天宫顶端的那几位行为有些奇怪,最近一段时间频繁下界走动,难道跟这件事有什么联系?

南君炎眯了眯眼,有意思,平时静悄悄的,突然这么大动静,难道在下界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去调查一下,回头汇报给我。”吩咐完,人就不见了。

独留夜一人,风中凌乱。

当时洛汇报情况给南君炎的时候,夜不在现场,所以并不知道上界发生了什么事。

脑子一团乱,心里只想着主子怎么突然关心起敌人的去向了?再说慕容幻可是轩的情敌,难道主子叛变了,放下偏见,支持小姐和敌人在一起?

不对,凭主子的性子,应该不可能这么想,应该是有别的想法。

夜摇了摇头,收了收神,还是办正事去吧,洛这小子跑那么快,小姐接出来后就没影了,得赶紧找到他,把主子的事交代给他。

竟然将身边的左膀右臂之一派去保护一个女人,看来主子对那女人是真的上心了,但是,主子的身份摆在那里,不知是福还是祸。

不对,他是不是忘了什么?

好像是关于那女人被什么杀……

夜顿时脸色大变,糟了,他竟然忘了将安沫可遭遇刺杀一事告知主子了,主子这么宝贝那女人,万一日后问起……还不得把他丢进蛇谷给那些五颜六色的玩意当饲料!

……

另一头安沫可也不好过,自从那次略施小计赶走白喝茶的凤逍逸等人,凤追雪开始闹腾了,崔茗桢时不时上门找茬,她都不在乎。

只是突然有一天,一位贵客上门,安沫可顿时招架不住了。

嘿,真当她是吃软饭的?

当她好欺负?

喝茶也是要收钱的好吗!

“不知邪王殿下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安沫可看着眼前的男子,一脸做作的笑意。

好吧,她承认是怂了。

天晓得凤逍逸招待的贵客,为毛会无缘无故上她这做客来了,而且他身边连一个侍卫都没带。

只身一人,身处他国,万一遇上仇敌岂不很快就死奄奄了?还是说,有暗卫?

她不动声色的扫视四周,却未有发现。

男子一身华贵的紫金花纹锦袍,腰间绣有精致的紫罗兰,袖口处绣有绵延起伏黑金色花纹,黑曜石般的冷眸,自然卷翘的长睫毛,脸庞完美的轮廓无不透露着精致与迷人,简直就是上帝的宠儿,总之,他整个人一眼看去,唯有一个词能形容,高贵!

华贵的着装,高贵的举止,高冷的眼神,若有若无的冷艳气质,在她这个现代人尖锐的审美观看来,美毙了!

“本王只是好奇。”

听出不寻常的意味,安沫可一怔,顿时收起花痴的面孔,“邪王有话直说。”

男子靠着椅背,“安沫可,你,很有意思。”

“不知邪王的意思是?”

“做本王的王妃。”命令的口气。

安沫可瞳孔骤缩,随即僵笑道,“请邪王收回这句话,本小姐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听见。”脑中突然想到四个字,来者不善!

“哦?”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北墨挑眉道,“你这是在拒绝本王?”

“没错。”

北墨眸子一眯,“回答得这么快,你就不怕本王杀了你?”

闻言,安沫可笑了笑,“邪王殿下可是祁央国的定心丸,祁央国数万百姓的信仰,总不会蠢到在他人的领土上无缘无故乱杀人吧?”那可是越权,一个处理不好,极容易引起两国纷争的,他看起来可不像是个傻子,这种蠢事想也知道不能干!

“沫可觉得呢?”他不答反问道。

“……”

沉默片刻,安沫可漫不经心的抬了抬胳膊,“想必殿下听过铁血将军这个称号吧?”

铁血?

“安允煌。”北墨薄唇微扬,一字一顿道。

提到那个人,北墨脸色没什么变化,安沫可却看出来了,他的情绪已经被调动起来了,“听说前段时间兄长才带领精英部队去过一次祈央国,不知是为何事?”她状似无意扫过他黝黑的眼睛,深沉而阴鸷。

前几天经过书房,不小心听到安老爷子和大伯在讨论一些关于边界的异常情况,貌似是因为祁央国与凤幽国交界处地带,由祁央国的居民与本国居民引发的一场事故,这个消息最后不知怎的进了两国皇帝的耳朵里,凤幽离便命安允煌秘密带兵前往平息。

她觉得,事情应该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若仅是如此,怎会引得远在都城的皇上重视,甚至派出常胜将军前去处理?

“一些琐事罢了,不过,本王看你似乎并不是很想知道答案。”北墨声调一转,“安沫可你在玩我?”

“本小姐的确不是很想知道,不过同样的也很佩服邪王殿下丰富的想象力,”她嘲讽道,“只是本小姐没兴趣陪你玩,怎么办?”

良久,北墨不作回应。

“不知邪王是对自己的身手太过于自信,还是说祈央国无人能配得上做邪王的贴身侍卫,竟然敢单枪匹马一个人跑来凤幽国境内最有钱最有势最有名望同样最危险的安家本部,殿下就不怕本小姐一个失手杀了你,继而要挟贵国的皇帝……归顺我朝?”当然是说着玩的,却没想到之后她会被一个国家追杀。

“若沫可真有这等爱国之心,恐怕就不会失踪十几年与外界彻底断绝联系了?”北墨丝毫不被她影响,淡淡的勾起嘴角,眼神蛊惑目视那双熠熠生辉的紫眸。

安沫可冷下脸,“如若要闲谈,还请殿下出门右拐左转直走十五米,抬头便可看到一扇黑色的大门。”

北墨不禁蹙眉,“你在赶本王走?”

不待她开口,突然身后传来声音,带有磁性又好听的亲切感。

“正有此意!”

闻声,安沫可一怔,转头便看到一个同她一样身穿白衣的美男子,竟有九分相似,除了眸子,乍一看,她还以为自己是在照镜子!

“安允煌!”北墨冷声道。

安沫可顿时瞪大眼睛,啥米,这个人就是她双胞胎呸……那个安沫可的妹控双胞胎哥哥,铁血常胜将军?

噢买尬,天了噜,怎么可能!!

“可儿!”安允煌快步走至她面前,激动的一把拥住她,“终于回来了,回来就好,哥哥快担心死你了!”

好高,安沫可僵了一下,还有,这该死熟悉的称呼。

刚想推开他,猛地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抖,手一滞,又缩了回来,抿了抿唇,始终喊不出那个字。

不能,这一切都不是属于自己的,夺走别人的思念很不厚道。

“我……”可是她该怎么称呼他?安大哥?允煌?铁血?呸!

察觉到她的不自然,安允煌放开她,紧张兮兮道,“对了,在外面的时候有没有坏人欺负你,不要害怕,跟哥说,我立马去揍得他爹娘都认不出来!”

安沫可汗颜,果然是妹控,可是他这暴力倾向是因为在战场上待久了的缘故吗?

“可儿,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有哪里受伤?”妹控还在持续着这个话题,完全无视一旁坐着的北墨,安沫可有点发蒙。

“本王听传闻说,安大将军极为疼爱同胞妹妹,时隔十一年,兄妹俩终于团聚了,本王也确实见识到了什么叫爱妹如痴。”

他不说话,安沫可差点忘了这家伙还在,刚想接话,肩膀却被人扣住,“不知邪王大驾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寒舍?

额前三杠黑线,就凭安府大得吓人的占地面积,如果只能称得上是寒舍的话,那皇宫岂不成鸡窝了?

欧巴,你在逗我?

“本王来找沫可交流感情。”

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睁眼说瞎话,明明刚才还说要杀了她,怎么转眼就变成交流感情了?

“舍妹恐有招待不周之处,不如请王爷下次再来,本少爷定当准备好酒好菜招待王爷。”细腻而委婉的客套话,原来赶别人走还有这么礼貌的说法,看来这安允煌也是个多面派呀。

突然,北墨犀利的眸光扫向安允煌深邃的黑眸,“今日本王就先回去,改日再登门拜访。”接着移开视线,看向被他护在身后的女子,眸中闪动着诡异的光芒。

“连叔,送客!”安沫可叫来管家连庭,卧槽,她可不想嫁给他当劳什子王妃!

“是,大小姐。”一直在旁边待命的连庭,上前一步,和蔼笑着说道,“邪王殿下,这边请!”

北墨起身,与安允煌擦肩而过,眼角扫了一眼一脸戒备的安沫可,继而大步往外走去,嘴角带着笑意,安沫可,你逃不掉的!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勾 引凤逍逸的女人在哪里! “那个……”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安沫可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我又不是玻璃娃娃,怎么可能动不动就哪里不舒服?”

男子神情微滞,“我……”他抬起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是不是惹你生气了?”眼中充满愧疚和落寞。

我去,这样就受打击了?

“其实……也没有严重到生气的地步。”安沫可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这样感觉好像是自己欺负他一样,靠,怎么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久前才回到宁府的宁羽熙打了个喷嚏,摸了摸鼻子,一脸莫名其妙。

话说回来,那个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铁血将军,到了她跟前,怎么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

安允煌看了眼女子微微发怔的紫眸,突然笑了笑,温柔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可儿回家了,也长大了,哥哥真的很高兴。”

心里一沉,安沫可敛眸,不敢应,也没有资格回应。

“可儿?”见她不说话,安允煌有些疑惑,发觉她的视线一直盯着地面,心里咯噔一声。

二人相继无言,安沫可很不自在,一开始承认这个身份只是想暂时有个定居之所,身边的人的关怀和排斥,她都一一接受了,毕竟是‘她’的父母失踪了,正是缺乏亲人的爱的时期,不喜欢她的人,她也没有逆来顺受。

可她千算万算,她遗漏了正主的双胞胎哥哥,双胞胎之间特有的心灵感应她逃不过……

安允煌眼神黯淡,刚想放下手,她出声了,“给我一点时间……”他猛地一愣。

“好吗?”安沫可拉下他的手,抬起头坚定的目光看着他,没错,她需要时间,思考未来该怎么继续下去,她骗过无数的人,唯独不想蒙骗,这个用尽一切来疼爱并守护着自己妹妹的哥哥,正如她哥哥安锦旭。

他也丝毫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好。”

“谢谢。”安沫可弯唇笑了。

一般人早就被迷得七荤八素了,安允煌只是点了点她的眉心,“傻丫头,跟哥哥说什么谢,不管你想做什么,哥哥永远都会支持你。”

安沫可抽了抽嘴角,“额,在此之前,我可以提一个要求吗?”

“你说看看!”

“换个称呼怎么样?”

见安允煌皱眉,安沫可慌了,“我的意思是额,你看,小可也很好听啊,比如沫沫,那个啥,追雪和碧水她们都喊我沫沫的……”不对,她这是在着急什么?

女子神色慌张的比手画脚,丝毫不见方才与北墨对峙时的镇定自若,安允煌乐了,“别急,慢慢讲。”

安沫可囧,一秒变正常,“喊我沫沫。”

“好,沫儿。”嘴角的笑意却不减。

“不许笑了!”她鼓起腮帮子,平时不是这样的,自己不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能冷静应对。

“好好,我不笑了!”

女子纠结着小脸,“把你的五官还原归位!”明明就还是在笑,这兄长也不是很正经嘛。

安允煌抿唇,“看,是不是没在笑了。”

“嗯,这就对了!”她得瑟的摇了摇狐狸尾巴,她就说嘛,血狐可是战无不胜的。

安允煌看着满面笑容的可儿妹妹,心里满满的幸福感,错过的时光虽然很长,但接下来的日子里,他绝对不会再让妹妹受到半分伤害,以他的血发誓!

可没过几天,安沫可再次无辜躺枪,大写的无辜!

某个风和日丽的早晨。

“公主殿下,您慢点!”

“慢什么慢,再晚一点,逸那家伙都快跟别的女人跑了!”

“可是,公主殿下,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当然是去那女人住的地方!”

“可昨晚邪王殿下说过……”

“本公主才不管呢,这个脚踏两条船的女人,她休想一边霸占着逸,一边又蛊惑皇兄!”

这头来势汹汹,咱们亲耐滴女主又在做啥尼?

“嗷嗷痛痛痛!”

“……”

“崇莲你轻一点!”

“小姐,要不放弃吧?”

“弃你个头啊,继续!”

继续的结果就是,“嗷嗷嗷!”

崇莲收回手,“小姐,您都做了一个时辰了,身体会受不了的。”

安沫可转过头,额头布满了汗水,咬牙道,“再来!本小姐就不信了,才过了几天没练而已,韧带特么的竟然变硬了!”在家里每天都有练瑜伽,只为了行动能更方便,劈叉什么的信手拈来,松懈了一段时间,辛苦全白费了!

女子一只腿靠在杆上,时不时将上半身朝腿的一侧压下去,直到右手能碰到左脚前端,满头大汗,仅穿了一件里衣都湿透了,她却仍咬牙坚持,崇莲看着有点于心不忍,“小姐,下午再做一组,先停下沐浴用膳吧。”再这样做下去,她恐怕连下地行动都不方便了。

“也好。”想了想,安沫可将腿放下来,突如其来一阵酸痛,差点没让她咬碎一口银牙,他娘的,痛死宝宝了!

崇莲想上去帮忙,却被拦住,“我可以,你不用帮我。”

女子活动活动筋骨,一脸满足,疼就对了,不疼她还达不到目的!

“小姐去浴池吗?”

“嗯,你把衣服挂在外头的衣架上就行了。”

“是。”崇莲应了声,就去准备换洗的衣服。

沐浴期间,安府又来了一位贵客,说要来找人,凑巧安允煌从宫中办完事回来,长辈们都各忙各的去了,安洛堇随安清佑出门了,安尹泽额……于是理所当然,由作为长子的他去招待客人!(泽:为什么跳过我!痕:我乐意→_→)

这个时辰一般要不是还没起床,要不就是早早出门办事去了。

连叔说,“要不,老奴去喊大小姐起来?”

安允煌一脸黑线,“不用!”他恨不得让她多睡一会。

“连叔泡茶,我去陪那位聊聊。”

……

“公主,您可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北淇儿坦然道。

婢女无语,“不知道名字要怎么找人?”

“鞠儿你跟我多久了?”

“十……十年了吧。”

“这么多年了,你忘了本公主要找人,根本就不需要问名字的?”

“可是……”见北淇儿一脸嘚瑟,鞠儿有些头疼。

“不知三公主光临府上,有失远迎,还请公主多多包涵。”

听到这个冷冰冰却又让人讨厌不起来的声音,北淇儿立马僵住,然后机械式的转过头去,“铁血?”他怎么……

“正是在下。”

“你怎么会在……”

“这是在下的家。”

如被玄天霹雳击中天灵盖般,北淇儿傻了,想起上次在边界发生的事她就一阵后怕,当时她偷偷跟了过去,只不过躲在旁边看,这个男人一个人撂倒祁央国实力最强大的人,她的皇兄北墨,回去后皇兄就没日没夜练武,打算再跟他一较高下,这说明铁血刺激到那个从来无所畏惧的皇兄了!

天啊,看她做了什么蠢事,竟然单枪匹马闯进了敌人的老窝!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诶,不对,他的敌人是老哥,她担心什么?

北淇儿打着哈哈,“哈哈,一直以来都只知铁血将军的名号,却不知将军姓名?”

安允煌谦逊却冷漠,“安允煌。”

“其实也没什么,本公主得知府上有位极为美丽的女子,特地前来拜访,想与她交个朋友。”

鞠儿在旁边一脸纠结,公主扯谎的本事越来越出神入化了。

美丽的女子?安允煌不知其所以,“公主不必拐弯抹角,直说便可。”想也知道事情没表面那么简单。

“那个勾、引凤逍逸的女人在哪里!”北淇儿脱口而出。

鞠儿捂脸,也不用这么直接吧?

“请公主慎言!”安允煌沉声道。

“是你让本公主直说的,现在如何,又说什么慎言?”作势就要发火。

这时,连庭端着托盘上来了,笑脸和蔼,“公主殿下,消消火,这可是皇宫里都喝不到的上等毛尖,请品尝。”

安允煌冷眼走开,坐到主位上。

不仅茶杯连托盘都做的如此精致,北淇儿端起左边的茶杯,浅酌一口,慢慢品味,眼睛登时一亮,“好喝!”

接着,连庭笑呵呵的走到主位身边,安允煌不紧不慢的端起余下的茶杯,轻轻摇晃了几下,“连叔泡的毛尖茶确实好喝,毕竟泡了几十年了,手艺自然精湛且醇香浓厚。”

北淇儿一愣,“茶水归好喝,但本公主的事情还没告一段落,还请铁血将军配合一下。”

“那容在下再声明一遍,府上并没有这个人。”安允煌冷言冷语。

“你……”北淇儿欲言又止,这时一个女子出现,替安允煌解围。

“发生了什么事,哥,你怎么能跟淑女吵架呢!”

见到来人,安允煌第一个冲了上去,“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不多睡一会?”瞬间又将客人抛在脑后,上次是北墨,这次是北墨的妹妹?

“我又不是猪!”女子瞪眼。

“哥宁可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你看你太瘦了。”安允煌疼惜的摸了摸她的小脸,瞧这小下巴尖的,在外头肯定没怎么补充到营养。

“胖了身体就不灵活了。”女子嘟囔着。

“你说什么?”太小声,安允煌没听清。

“没有,我没说什么。”她干笑道。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找茬来的 兄妹俩聊的嗨皮,冷落了坐在一旁的公主殿下,看到那名女子不仅貌美,身材玲珑有致,眸色异于常人,却有种独特的美感,北淇儿突然有种被比下去的感觉。

“这位是……”

“舍妹安沫可。”冷气四溢,继而他望向安沫可,语气三百六十度大转变,“这位是祁央国三公主北淇儿。”

“祁央国三公主?”安沫可一愣,祁央国的公主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如若无事,还请公主回驿站休息,在下认为,身边没带侍卫出行,实属不妥。”

北淇儿嘴角一抽,是她的错觉吗?刚才表现出的温柔去哪了?

安沫可无语,这口气变得太快,一会热一会冷的,不怕热伤风?

听这话意思,北淇儿不高兴了,“你在赶本公主走?”

“……”

安沫可汗颜不已,安允煌的高冷果真只对除她以外的人类。

“不说话,本公主当你默认了!”北淇儿倏地站起身,“你可知道得罪本公主会有什么下场吗!”

“公主这话严重了,本将军只觉得公主在无理取闹,再者,这里不是祁央国!”

自称都变了,这姑娘触怒了这根冰棍,安沫可也觉得北淇儿有点胡闹,刚才看了一下她的内心独白,思索一番后,敢情她是来找自己的?

等等,祁央国三公主?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

“本公主当然知道这里不是祁央国,你说本公主无理取闹?”北淇儿诧异,“本公主只是想来找个人,怎么就无理取闹了?”

“实际上连对方的名字特征都不知道,何谈找?”

北淇儿神色一窘,她的确是连对方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特征都不晓得,一得到消息,就这样莽莽撞撞的跑了过来。

“所以,公主还是请回吧。”

男子冷冷的看着她,周身萦绕强大到令人无法忽视的气场,北淇儿显得不知所措,神色慌乱不已,这可不是个好兆头,若让旁人看去,传出去,严重的话搞不好会上升到两国间的冲突。

气氛僵硬之际,安沫可开口道,“不知公主是从何得来的消息,得知想找的人在安府?”先稳住对方的情绪。

“安府?”北淇儿疑惑道。

她竟还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哥哥是凤幽国铁血大将军,安家的直系大公子,相信公主是知道的吧。”

“额,当然。”北淇儿尴尬,其实她并不知道。

安沫可也看出来了,接着道,“告诉公主消息的那个人,莫非是宫中之人?”

北淇儿惊呼,“你怎么知道的?”说罢慌忙捂住嘴,糟糕,说漏嘴了!

“猜的。”北淇儿身为他国公主,来本国的时间也不长,认识的人自然只有皇宫里的那些个,肯定是宫里人说了什么,被北淇儿无意间听到了。

人家顺着风声找上门来,却忘记问对方的姓名,她能怎么办,只能告诉大家,炮灰就是这样诞生的!

“既然你这么会猜,那你不如猜猜,本公主要找的那个人是谁?”灵光一闪,北淇儿顺势说道,

呵呵,她又不是神算子,这公主也忒逗了,比追雪那丫头还有意思。

“这个嘛,在此之前,我想先问下三公主,找那人是有何事?”以防万一,先问问她找自己干嘛来的,万一她是来撒泼的怎么办。

北淇儿皮笑肉不笑,“交朋友来的。”

她貌似隐约听得到咬牙切齿的声音,一点都不像交朋友来的,反倒像是来打架的!

“额,她得罪……”过你吗?

“没错!”反应过来后,北淇儿立马改口道,“怎么可能,本公主这么善良,俗话说得好,人善不怕人欺,让那女人放马过来。”

说得太好了,她感动得差点笑出声来,不过,“女人?”连名字都不知道,却知道是个女的,事情不太对劲。

“……”北淇儿暗自抹泪,今天怎么回事,尽出洋相。

“三公主不会是为了男人来找茬的吧?”

话音刚落,女子面色顿时僵住,看这表情,好吧,十有八九是她猜对了。

安沫可微笑道,“不好意思,我猜不到。”

“骗人,你刚才明明一副我已经知道是谁了的表情!”她才不信。

继续笑,“是错觉哦。”

北淇儿还是不相信。

“公主吃过早膳了吗?”扯开话题。

“吃了,又怎样?”

“劳烦公主一大早跑过来,那个人真该死,或许公主可以回去再好好跟那人问个清楚,顺便替沫可问候一下对方。”安沫可继续保持微笑,她有做笑面虎的潜质!

看着她亲切的笑容,北淇儿傻傻的点了点头,“这倒是可以。”瞬间就被忽悠了,比直接赶人还有效,安允煌倒是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更多的是对安沫可的赞赏。

接着她吩咐连庭送二人出府,兄妹俩来到饭厅,准备一起用膳。

进门后,看到长长的大桌上摆放的精致小菜,安允煌忍不住皱眉,“咦,怎么只有这几样小菜,连叔……”

安沫可连忙打断,“不用叫连叔了,是我吩咐厨房不用准备那么多的,平时我习惯一个人用膳,再说我一个人又吃不完,怪浪费的。”

“可是我还是觉得太少了……”

“不少了不少了,五样小菜,一笼包子,平时都让崇莲陪我一块吃,要不然这么多肯定是吃不完的。”其实三个菜就够了的说,还记得在她没吩咐厨房之前,那时是每天不管早午晚饭都是满满的一桌子菜啊,喂猪吗这是?

“沫儿,你太瘦了。”安允煌叹气。

看着那张跟自己相似度百分之九十的脸,以现代人的眼光,突然觉得如果他剪短发可能会更帅,但要让一个人古代人剪头发简直就跟要铲了他家祖坟一样,不可能!

安沫可咬了一口菜包,抬了抬胳膊,“你别被我柔弱的外表给骗了,我可是有练过肌肉的人,别看我小胳膊小细腿的,杀伤力很强的哦。”

安允煌挑眉,“哦?这么厉害,要不改天我们来比试一下?”

“你确定?”她有点讶异。

“怎么,怕打不过哥哥我?”安允煌干脆放下碗里喝剩一半的粥,跟她聊了起来。

安沫可喝了口稀粥,甩了他一个白眼,“我是怕堂堂一国大将军输给自己妹妹这事传出去,丢了铁血的脸。”

实际上,两人相处起来好像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难,这感觉真的是亲兄妹在对话,就像她和她哥安瑾旭平时的相处模式,是兄妹,也是损友。

闻言,安允煌哈哈大笑,不由来了兴致,“既然如此,明早比武场,不见不散。”

“没问题。”她爽快的应下。

不管他是认真的,还是把这当玩笑话,她早就打定主意要跟他打一场。

很久没活动了,一直想找个人练身手,正巧家里住着一个名镇四国的将军,不练白不练。

若是让百姓们知道,她一个女子,拿统率上万名铁血士奋战在最前线的铁血大将军,安允煌当体能练手,指不定臭鸡蛋大白菜纷纷往她脸上招呼。

……

九天之上,云雾缭绕,突破层层障碍,座座富丽堂皇高大上的建筑物映入眼帘。

在那之上,有一座与之风格不符单独被隔开的宫殿,棱角分明,时而发出红光,时而发出绿光,时而发出紫光,七彩光为整座宫殿披上了一层梦幻而神秘的轻纱。

步入殿中,地面是光滑的彩色琉璃石铺成的,正中央,盘坐着一个青衣素颜女子,此时闭着双眸,脸的轮廓表现出不加修饰的美,恬静而优雅,真正的仙女啊。

“律萤。”

“之幻?”唤作律萤的女子,一脸吃惊,“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已经……”

律萤是天宫中地位不小的大占星术师,预言占卜推算随手拮来,准确率百分百,是天帝最为信任的人之一。

“天帝已经派人跟我说过了。”慕容幻走上前。

“可还有什么不明白之处?”她站起身。

“紫灵珠,为什么这时候会现世,而且是在下界?”

沉默了一会,律萤开口道,“这一点,其实我也在思考。”

慕容幻一顿,语气有些惊讶,“你也不清楚?”很难得有她不知道的事。

“没错。”律萤表情凝重,“九星运转,紫薇星亮起,却不知其是好是坏,再者,我竟然算不出对方的前世及未来。”

“算出紫薇星的所在地了吗?”

“南方中部。”

“确切国家?”

“凤幽国。”

凤幽?

慕容幻一怔,那不就是南君炎之前去过的国家。

“有没有探测器之类的物件?”

律萤笑道,“不必,此人有个明显的特征,便是紫瞳。”

半晌,慕容幻转身离去,“多谢。”信息收集够了。

“拜托了。”律萤十分担忧,她总感觉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

午时,走在宽广的大街上,安沫可一脸懵逼。

“小姐,我们是不是走错了?”崇莲直接暴露出她路痴的本性。

“不可能!”路痴归路痴,但她记忆力一向强,但凡看过一眼就不会忘记。

吃完早饭后,府上突然来了一个人,是邪王派来的,说是让她前往驿站做客,避免被拿来做文章,她就来了。

然而,根据那人所说的地址,在这附近根本就找不到那啥鬼驿站,只有一家伊品酒楼。

难道她被骗了?

章节目录 第193章 都不会说人话! 安沫可咬唇,沉默蔓延,气氛显得凝重而紧张。

“沫儿,你知道爹娘他们失踪这么久去哪里了吗?”声音淡淡,带着一丝惆怅。

“不知道。”

“他们还活着。”

“那又怎样?”不是她爸妈,她又不在乎……

“娘跟我说,他们去了天上。”

安沫可一怔,“天上?”

“我小时候看过一本书,上面说,这个世界分三个位面,人神魔三界。”

“所以你是说,他们飞升成神了?”

安允煌仰头,“也许吧,但我敢肯定,他们还活在世界上某个角落,”

阳光稀落打在他脸上,看着他安静的侧脸,安沫可沉默了,神吗?

“他说的没错。”什骨?

“你的主人……”

“什瑶已经转世,现在你是我的主人。”

“那他所说的飞升是真的存在吗?”

“这个我不清楚,毕竟我没见过他们,情况不一样的话不好解释,不过,的确有飞升这一说法,比如当初的罗云仙子也是人类,积累一定的功德,达到必要的修行,天上便会派人下界接应,洗涤精髓,蜕去凡骨,载入神籍。”

“……”

“不要不相信,况且要想飞升也不是这么容易。”

所以,还是有一定可能性的?

这些年来,他不忘寻找失踪的父母,为了这个目标,他肯定很辛苦吧。

父母的离去,妹妹的失踪,最亲爱的家人不在身边,他成长的过程肯定不好过。

男子眼神渐渐迷离,仿佛透过云层能看得见记忆中那慈爱的脸庞,安沫可叹了口气。

“我先说好,你不许激动,反正你以后都会听到。”

“沫……”安允煌诧异。

不待他说完,安沫可两手捧住安允煌的脸颊两侧,迫使他低下头,弯眸一笑道,“哥。”

心口处仿佛被撞击了一下,安允煌以为自己听力出问题了,“你……你叫我什么?”

“哥哥。”

话音刚落,安允煌一把拥住她,声音微颤,“沫儿,我不准任何人伤害你,家主的位置我不在乎,哥哥只希望你能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长大,这样我才对得起他们,对得起自己的心,对得起你。”

任他搂着自己,听着这番话,安沫可沉默了,对得起她?不,他没有那个必要!

“哥,有一些事我暂时没法跟你说清楚,等时机到了,我会将一切都告诉你。”我不想骗你。

“好。”正经的话题一说完,安允煌打算去应付客厅的那位,偏过头眨了下眼睛,“别忘了,明天的比试。”

敢小瞧她,呲牙道,“谁跑谁请吃大餐。”

“没问题!”背对着她挥了挥手,走远了……

“……”他是认真的吗。

‘怎么了?’

安沫可忽的抬头,这稚嫩的声音怎么回事?

‘你在找什么?’

她倏地低下头,眼角抽搐了两下,瞪着白冥那双仿佛经过洗涤消毒过滤不含一丝杂质的紫眸,“是你小子在说话?”

‘我的法力尚未完全恢复,目前只有你能听得到而已……’

这是什么梗?

安沫可一脸嫌弃,作势就要把它丢出去,小白团差点泪奔,‘主人你要干嘛’

“你确定你是在说话,而不是内心独白?”她还是怀疑,之前是有通过读心感知过,毕竟自然界中的生灵都是有个体灵魂的,有自我意识并不奇怪。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不好意思,会走路的狗我听说过,会开口说人话的神犬我只在西游记里见识过。”

‘西游记是什么?天宫吗?’

“……是一本书。”

‘可白冥不是狗,我是白虎啊,主人你失忆了所以忘记了,但不能把我丢了!’

不是狗……是白虎……不是狗……是白虎……?

“……”当她没有常识吗,老虎额头上都会有一个王字,就这么小小的一只,怎么看都找不到身为白虎的特征在哪里……难不成她还要拿放大镜去看?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什骨这玩意是她在拍卖会上得到的据说是一件宝物,虽然她本人压根没当回事当装饰品用,而来到这里,什骨的灵性很快就显露出来了。

小白是这里的,他说……法力?这小白团难道也是天上的东西?!

头疼的转移视线,不让自己看那双充满期待又无辜跟自己眸色相同的大眼睛,丢?还是不丢?

“别丢。”语气十分欠揍。

“……”

“这家伙有用。”

“……”什骨这句话的语气跟说这东西没过期还能继续吃的意思是一毛一样!

“四大神兽之一的白虎,怎么可能无用,他只是暂时还没从上任主人解除契约中缓过来,退化到了幼童时期,等它完全恢复过来,好处多着呢。”

安沫可嘴角抽了抽,这么一解释,就更像了……

“你是说这小家伙已经解除了契约?”

“确切的说,他现在是无主的状态。”

无主啊……

安沫可低头,“小白,你为什么喊我主人?”莫非她长得跟他上一任主人很像?

白冥萌萌的看着她,‘主人就是主人啊。’

安沫可无语凝噎,好想把怀里这团东西扔出去……

看来从它嘴里是问不出什么了,“骨头,这家伙恢复法力需要用到什么吗?”

骨头?什么鬼?

什骨的声音显得很纳闷,“你……是在叫我?”

若什骨此刻化形站在面前,安沫可很想递给他一个看白痴的眼神,然而她只能冲天翻翻白眼,“废话,快回答我!”

“……你身上的灵气和……微弱的神力。”到后面有些不屑。

心里一阵@%#,她才道,“你确定我身上有那什么气什么力的东西?”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安沫可,你这句话问的简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本大爷说过,你是什瑶的转世,身上带着点灵气这是正常的,至于神力,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去你丫的,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这种鬼话,糊弄我很好玩吗?”

然后……然后就没声了,安沫可认为他可能是发现说漏嘴了,打算装哑巴蒙混过去。

“很好,不打算说清楚是吧?”

“……”

袖子突然被揪住,只听白冥道,“主人,别生气了,你看那些人都在看着你呢。”

一个是寄宿在她耳钉里的式灵,一个是怀里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狗,都有个共同点就是,两只都不会说人话!

于是,在别人眼中,对着空气发脾气的她忧伤的成神经病了!

“……”眼角余光扫了扫,左后方四十五度角,三个婢女窃窃私语,右前方五米处,一个花匠拿着浇花的水壶,正眼神奇怪的看着她,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的眼神……包括崇莲!

安沫可叹了口气,“也不是头一回惹人注目了,至少他们都还待在原地。”

“???”

“可能是我太凶残了,以往这种时候,人早就都跑光了。”

“……”妈的智障!

掉头朝南苑的方向走,安沫可突然记起一件事,“崇莲,追雪上次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那天她正好单独出门办事了,回来的时候就有人告诉她公主已经回宫了。

“回小姐,公主并没有留下什么重要的话要转达给小姐。”

安沫可眼角抽了一下,“小莲莲,你最近跟谁走的比较近?”

崇莲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小姐你。”

安沫可顿了下,接着道,“本小姐可没有教过你这么坑你家主子,追雪到底说了什么?”

“公主说,下个月有个花展,想邀请您一块前去。”

“花展?有什么特别的吗?”安沫可显得兴致缺缺。

“历年的惯例,每年都会吸引许多年轻人前去观赏,女子占多数,但不乏有年俊的男子对花展感兴趣。”

“不去。”那丫头爱折腾,她可不打算奉陪。

“崇莲这就派人去宫里跟公主说一声。”

安沫可拍了拍她肩膀,“你办事,我放心。”随手把白冥丢给她,便大步奔向绿意满满的银杏林,这已经是三月下旬,离秋天黄叶还有点距离。

见状,崇莲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看了眼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白冥,同样是被主子抛下,感慨万千啊。

……

伊品楼。

“王爷,郦墨阁有消息了。”

“结果?”

“安沫可,自出生时就住在安家大宅,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五岁生辰离奇失踪,至上个月寻回。”

“仅仅只有这些?”

“是。”

北墨越想越不对,照理说会有一些能够看出蛛丝马迹的线索才对,难道是有人动了手脚?

“继续查,多派些侦查能力强的人去。”

“王爷的意思是……”

“显然郦墨阁对她的资料有所保留,看来郦墨阁并不能依靠。”

“是,属下这就去办!”

每当回忆起女子调皮毒舌的模样,北墨的占有欲就越强烈,那种膨胀的欲望让他甚至摇着交流的旗号,却是为了泡妞而逗留在别人的领地,可想而知,一个人的欲望是多么的可怕。

安沫可,你是我的,本王离开之时,便是你离开凤幽之际!

章节目录 第194章 说实话,是不是脑子摔坏了? “阿嚏!”安沫可揉了揉鼻头,是谁在背后说她坏话?

崇莲将脸巾放水盆里沾了沾水,拧干后递给她后,有些犹豫,“小姐,您真的要去比武场?”

“小莲莲,你今天好奇怪。”难不成要她爽约?

“可是小姐你明明……”打不过对方,崇莲识相停住。

“崇莲,在心里说着站在你眼前人的坏话你不怕被打吗?”女子抹了抹脸,看也不看就丢给她。

从容接下脸巾,崇莲抽搐了几下嘴角,“小姐会读心?”有好几次遇到这种情况,不管她心里在想什么,总能被某人瞬间看穿,是错觉吗?

“小莲莲好聪明,这都被你猜中了。”

崇莲无语,虽说听惯了小姐这么叫她,面对这样亲和力爆棚的主子,她是不是该适当的吐槽一下?

“请小姐不要随便夸奴婢。”这么给捧场,小姐会高兴的吧?

没想到听完后,本来笑脸一拉变黑脸,“我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要老把那俩字挂嘴边,你怎么还是改不掉。”

“……”还是逃不掉挨批。

“请小姐不要随便夸……阿莲。”中间停顿了一会小脑迅速运作,崇莲已经尽力了,阿莲总比小莲莲听着顺耳。

“阿莲真漂亮!”

“……”

“对了,小白呢。”

“还在睡。”

“昨晚有给他洗过澡吗?”

想起昨晚她特地拿了个专用小木盆给小家伙洗澡还被嫌弃,崇莲默默看了一眼床,“嗯。”

“那就好。”

转眼,见安沫可将长发梳了起来,扎了个高高的马尾,其实她比较稀罕丸子头,可惜这里没有细长的那种固定发型的夹子……

扯了扯身上让崇莲临时找来的男装,古代的女装都是一系列轻飘飘长长的裙子,比武穿成那样,当她傻呀?没准蹦几下就先被自己给绊倒了!

看来她有时间得去店铺定制几套现代的休闲装,指不定哪天就用的上。

照了照镜子,摆了个pose,她自信满满道,“本少爷帅不帅?”

“帅是什么?”崇莲一本正经的问道。

忘了有代沟这个东西的存在,安沫可咽喉一哽,“换种说法,本少爷长得俊俏不?”

“小姐……”

“叫少爷!”

“小……少爷这副打扮的确十分俊俏。”美目一瞪,崇莲无奈败在主子的威压下。

安沫可嘿嘿一笑,蹦蹦跳跳的往外走,完全看不出刚才的凶神恶煞,这点在崇莲看来,也算是一种特异功能,变脸速度跟那位公子有的一拼。

说来也奇怪,那位公子貌似已经离开好长一段时间没与小姐联系了,但是又看不出小姐有任何反应,难道两人闹翻了?

“嘶!”想着突然脑门一疼,痛得倒吸了口凉气,疑惑的望向脸色阴沉的某人,小姐生气了?

“知道痛了?你刚才又在瞎想什么七七八八的东西。”之前怎么没看出这丫头居然有管家婆的潜质?还关心主子是否失恋了?

“赶紧带路,要是迟到了,别怪我无情!”安沫可淡淡的语气,关节却捏的嘎吱嘎吱作响,这还没到比武场,小姐是打算拿她当开胃菜?

“……请少爷手下留情。”用手摸了下额头,发现肿了个包,崇莲瞬间愣住,弱弱的回了她一句。

心里却想着,仅仅是一根食指弯曲弹了额头一下,就能肿成这样,要是一整个拳头呼过来……额……崇莲捂住额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了,没等回过神来,人哧溜一声就没影了。

从雪樱居出来有一段距离了,站在周围空无一座建筑物的石桥上,还未完全熟悉这座迷宫之家的某人毫无预兆的呆住了,颤颤巍巍的伸出爪子抓了把空气,丫头,本姑娘没有虐待人的癖好,你跑啥……

风将发丝吹起,安沫可愈发凌乱了,走之前至少先告诉我比武场的方位在哪边啊喂……

“站在这儿做什么?”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淡淡清雅的声音。

幽幽回眸,目光万分认真看着来人,“迷路了。”

“噗!”闻言一个没忍住笑出声,“在自己家里也能迷路,这么笨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一个大大的‘笨’砸在她头上,安沫可皮笑肉不笑道,“安小堇,送我去比武场!”

“……”趁鸡皮疙瘩冒出来之前,对方转身就要走,然而身后的人突然说了一句让他想打人的话。

“心月年纪也不小了,我是不是该找个机会跟爷爷谈谈她的……”话没说全,但有点脑子的都知道她啥意思,女子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跟我走!”一个回身,拽过某人的手,安洛堇黑着脸,快步拐个弯朝右走。

“……”妹控?

安沫可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看了眼那只抓着自己的大手,看在他给自己带路的份上,她就勉强收回剁掉这只手的念头。

“今天打算换个风格?”一身不伦不类的男装。

“我明白你是打算夸我比你帅。”

“……去比武场做什么?”果断放弃那个话题。

“打架。”

“跟谁?”安洛堇嘴角抽抽。

“安允煌。”

“……”再三肯定自己耳朵没坏,安洛堇又问了一遍。

“凤幽国铁血大将军你家安大哥!”说完,附上一个大白眼。

“说实话,是不是在哪把脑子摔坏了?”

“回答之前我想说一句,允煌哥知道你骂我吗?”某女顺势拿出妹控这招必杀技。

“哈哈……今天天气不错。”安小堇盯着头上的白云看了好一会,心里直打鼓,可别让大哥听见了,那人疯起来连兄弟都不放过。

“沫儿?”带着疑问的口气,女穿男装本来就不好认,她穿了男装那人还能一眼就认出来,安沫可稍微有点佩服,若现在兄妹俩面对面站着那感觉真的就好像是在照镜子一样。

立马就认出那声音是谁的,安洛堇一抖,安沫可转头一看,发现不远处站着个一身黑衣清瘦的男人,看来她已经到目的地了,“你猜他听没听见?”轻声撂下这句话,安沫可丢下他朝那人走去。

比武场原来有这么近?他怎么不记得?

安洛堇慢慢的慢慢的走着。

“早。”

比武场比她想象中的要大上许多,在比武场的不只有安允煌一个人,还有几十个同样面无表情穿黑衣的人,她扫视了一圈,意想不到每一个人身上的气场几乎一致,即便隐藏得很好,她敏锐的察觉眼神里杀气略隐略现。

“原地休息。”安允煌让那些人暂停休息,可他们却只是盘腿坐下休息,看到这场景,安沫可突然回忆起以前她给一群笨蛋手下魔鬼训练的时候,他们……

“沫儿这么早,我还以为你会晚一点到。”安允煌慌乱拿过一旁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却被安沫可一把抢了过来,抬手细心的帮他擦汗,“你急什么,等你训练完了再比。”这样疲惫,打起来有种她占人便宜的罪恶感。

安允煌被硬拉着坐下,呆了呆,缓过神来后,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早膳吃过了吗?”

“吃了。”安沫可顿了顿,“哥……”

“怎么了?”

“打个赌怎么样。”

“你想说什么?”

“如果我赢了,你必须聘我当陪练。”安沫可扫了眼地上坐着的那些人,“反之,如果我输了,我无条件答应你一个要求。”

安允煌有些惊讶,在看到她两眼发光的看向训练场地上的手下,不由莞尔一笑,“这些是从大部队里层层选拔出来的精英,沫儿可别小看他们。”不含一丝嘲讽,单纯只是宠溺的口气。

安沫可勾唇,“既然对他们这么有信心,那你这个大将军在怕什么?”

安允煌脸一僵,行啊,这丫头竟然在套他的话。

“咳咳,那也等你赢过我再说。”

安沫可顺着杆子往上爬,“这么说,你答应了?”

“你……”安允煌一噎,见她笑呵呵的看着自己,不由心软,摸了摸她的脑袋,“嗯,答应了。”

“报告!”一个响亮的声音自身后而来。

“说!”

“请问……这位是大将军的妹妹安大小姐吗?”

安沫可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男生,“你认识我?”精英部队里竟然有这么年轻的能力者。

年轻男孩挠了挠后脑勺,“在部队里,常听将军向大家提起您,没见过本人,不过听说过大小姐和将军长得一模一样。”

“……”都怪这张脸。

本来无比肃静的比武场,突然多出了些小声音,四十来个男生集体满目发亮盯着她,除了几个低着脑袋的,莫名让她差一点就重拾起魔鬼教官的架子训斥他们。

定了定神,她眨了眨眼,“大家好,我叫安沫可。”

全体整齐响亮道,“大小姐好!”

这四个字在空气中来回飘了好几圈,差点没把她吓傻了,有点怀疑他们是不是事先就知道她要来特地排练过这一段,“不用客气,叫我名字就行了。”

搞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好了,就先介绍到这吧。”不知何时安允煌已经站了起来,二人对望一眼,“那就开始吧。”

章节目录 第195章 靠脸吃饭 安允煌下令散开,虽不理解这样做的原因,众人却听令迅速原地散开来,空出中间一块场地出来后,安允煌率先过去站位。

慢慢的走过去,安沫可背着手,严肃认真的看着他,“哥,你小瞧我。”

安允煌无辜的看了看她,“我没有。”

“那你把护甲脱了是几个意思?”

“没什么……”

“穿回去!”丝毫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安允煌耷拉下脑袋,“遵命。”

在部队里的他严肃起来可以要人命,所以大家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脸憋屈样子的铁血。

见状,所有人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对此她毫不关心,突然用那双利剑般泛着紫光的眼睛,盯着躲在远处心里直打鼓唯恐安允煌突然冲上来跟他打一架的某人沧桑的身影。

安洛堇左望望右望望,然后又看了她一眼,悲催的发现她是在看着自己,上辈子他是造了什么孽啊,上天派安沫可来惩罚他的?

得知这个结果的他……装作闲庭信步的样子走到两人身边,干咳两声,“二位既然要比,那就正式点的来,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我无所谓。”

“……”#@%※……→_→

“这么巧,三弟你也在啊。”安允煌平时和安洛堇关系挺好的。

“是啊,好巧。”安洛堇脸一僵,他这么个大活人刚才明明就站在她旁边来着,你眼睛可以再瞎一点?

“对了,三弟你可以做下裁判吗?”听他这么一说,安允煌才想起来比赛需要裁判员的。

“荣幸之至。”不禁呲牙,顺带瞪了眼方才恐吓他的小狐狸。

双方迅速就位,拉开距离,安洛堇作为裁判,以扇为界线,放声道,“准备……开始!”用内力让声音扩散出去,开始一声令下后,便迅速撤退至安全区域。

始字才落,一道身影迅速以闪电般速度率先攻向对方,拳化爪之势袭来,多年的经验让安允煌立马察觉到危险,敏锐的侧身避开要害,脖颈处却还是被抓出一道血痕,没等他反应过来,突然身侧刮过一阵急风,转头却没看见影子,下一秒肚子被实实在在的挨了一拳,这一拳的劲道竟让他倒退了半步!

目前的状况大大超出他的预料,竟难得有一秒钟恍神了,而就在他身体行动停滞的那刻,对方一个侧旋踢成功的将人以抛物线状踹出十米之外。

未免也太成功了……

安沫可说实话,就这点力度连练手都算不上!

只听“嘭”的一声,人重重的倒地,而且还是脸朝下的姿势,看到这一幕的观众下巴齐齐掉在了地上,一个个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安沫可收回脚,脸色发黑的看着趴在地上的某人,“想死的话你就继续保持这种状态,如果你希望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甚至一辈子的话!”很明显他在放水,一味地在躲避,连一成的实力都没拿出来,如果他就这点程度,她不是可以很轻易的夺了他将军的宝座?

装死被拆穿了的安允煌立马从地上跳了起来,明明挨了一脚表面上却没当回事似的笑嘻嘻的,心里却已经有了自己的考量。

而宥作为跟在安允煌身边最久的也是他最得力的下属,瞪大眼睛目睹了主子被单方面挨揍并踹飞的全过程,瞬间打从心底对安沫可生出一股浓浓的敬意。

“主子……”刚踏出一步。

“回去!”

“……”宥默默收回脚。

安允煌走回场地,眼神就变了,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沫儿,我们继续。”

接下来才是刚刚开始,想必刚才那几招已经让安允煌意识到安沫可并不是在吹嘘玩玩而已,相反,能用身手了得四个字来形容。

还记得半个多月前在议事厅的三堂会审发生的一切,让人有种错觉,她完全可以轻轻松松仅凭一招过肩摔走遍天下,可惜那天安允煌不在场。

裁判下令后,双方迅速碰撞到了一块,看到二人眼花缭乱的身手,旁人皆惊叹不已,其中更多的是对安沫可那与安允煌的身手不相上下甚至有过之的赞叹。

丝毫没有用到内力或某开挂级的……读心术和御火术,两人完完全全是凭消耗体力在肉搏,十分激烈,你来我往,毫不手软,当然这绝不是死斗,双方点到为止。

安沫可练过格斗和散打等近距离战斗技能,怕时间长了生疏每日都会反复操练,由于坚持锻炼的原因,她的体能素质各个方面比普通男子还要好。

而安允煌是从小练武,不管是体能还是内力在同龄人中或是长辈们看来都十分出众,听说安允煌有个师傅,而且据说他师傅是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年轻男子?!

没人亲眼见过他的师傅正面长什么样,况且师徒俩训练场不固定在某个地方,也从不让人在旁观看,唯一一个见过他的人是安老爷子。

当听说孙子不知从哪找来了个师傅,安炳毅自然是不放心,所以强烈要求见一面,而对方表示不准泄露本人信息,于是他的身份成了一个谜,大家更是无从得知消息来源是否属实。

时间长了,众人的好奇心渐渐淡了下来,后来极少有人再打听过安允煌的师傅。

“喂喂,你们看到没有,将军每一次的进攻,不是被防了就是被打了回去,这可是迄今为止没碰到过的事儿!”

“你这么一说……真的诶,大小姐巧妙地化解了将军的攻击,然后不到一秒就把……把将军的右脸给……打淤青了……”看到自家将军被打脸,精英们打从心底觉得……打的好!

就差没拍手喝彩了……

这群小白眼狼……

“小鱼,你口吃了。”

“你……你才口吃了,我这是激动!”

“大小姐威武!”

安沫可为安允煌有这样亲眼目睹老大被人打不但不心急心里反而大呼称快的手下打从心底觉得可怜,看来老哥平时没少虐待他们。

挨了第N+1拳,安允煌一脸黑线,恨不得过去甩一耳刮子,“丫头,哥哥我可是靠脸吃饭的,打坏了就没钱赚养你了。”

一个下腰躲过对方侧旋踢,挺起身后,出其不意的一招过肩摔迅速了结对手,这干脆利落的架势,不仅让安允煌深感再无颜面对江东父老,这一幕同时也深深的烙印在那些精英手下们的心中,震惊不已!

结果完全颠覆他们想象中预料的情形,安沫可好歹是他妹妹,除了安洛堇知道她的真面目外,所有人都认为他会念在亲情份上手下留情委婉取胜,没想到形势大逆转,反倒是妹妹以一种势如破竹之势乘胜追击毫不手软的将亲哥哥拳打脚踢打趴在地……

呈大字型趴在地上,安允煌只觉头顶电闪雷鸣轰轰作响,心里下着雷雨,这下脸丢大发了!!!!

“放心,我能赚钱养活自己,运气好的话也能凑合养活你……”安沫可边将人从地上生拉硬拽起来边随口说道,接着人刚拽到一半“啪”的就又倒了回去,“……”

安沫可一脑门的黑线,这家伙的心理承受力太差了吧。

“将军会不会是觉得没脸见人了?”

“有可能哦,毕竟被自家亲妹子打倒这种事传出去,换做任何男人都难以接受……”

你们都错了,你们家将军不肯起来的原因,是因为她刚才那句类似于他这做哥哥的养活不了妹妹甚至要让妹妹来养活哥哥的损话给二次打趴下的……

“你们说,他是不是打算就这样趴在地上不起来?”

“不会吧,那么坚强不羁的安将军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一点小事就服输了,我不信……”空旷的场地,一道声音响亮的传入此时无比迷恋地板的某人耳朵里,甚至在心里为这句话由衷点赞,小子还是你懂我!

“在我心里,安将军是那种被打倒四五次才肯认输的真正的勇士,怎会因为一次失败就向敌人缴械投降,将军,勇敢的站起来……啊!!”少年义正辞严的滔滔不绝,没得到称赞反而被某人赏了一记爆头。

还以为这小子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可听他越说越离谱,安允煌火了,麻溜的起身,瞬移到少年面前狠狠揍了他一拳,“明天,你小子究竟是在夸我还是贬我?”

“将军……明天当然是在夸您!”叫明天的男孩正是那个一开始冲安沫可打招呼的十七岁少年,有一米七几,在所有精英人才当中是最瘦的,他冲安沫可眨了眨眼,转眼间一脸笑嘻嘻的冲安允煌讨饶。

安沫可错愕,这个叫明天的少年,还蛮可爱的,鬼灵精怪的。

话说他还在发育期吧,平时都在训练,军队里的伙食营养肯定是不够的。

“小天。”

明天转过头,众人见安沫可走过来,“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当然。”他憨厚的笑了笑,然而他的那点小心思却躲不过安沫可的眼睛。

安沫可豪迈大气的揽过安允煌的肩,“哥,你可不能反悔,这里四十几双眼睛可都看着呢。”

安允煌掰开她的手,“你哥我什么时候反悔过,你说你想怎么样?”

“给精英团队当陪练兼指导。”她还是有点小心机的,单独一个人打拳没啥意思,人多更有意思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196章 你想死吗! “大小姐,即便您打败了将军,单方面的决定还是略微欠妥。”此时一人站了出来,反驳道。

“你觉得不公平?”

“大小姐既然明事理那就好说话了,”那人冷冷道,“请您收回前言。”

“木寒!”靠那人最近的一名男子急了,这可是以下犯上,这家伙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

安允煌哪舍得他疼到心眼里的妹妹被人这么说,何况这人还是他的手下!

刚想上前说几句,揍他几拳,却被人拦住了。

“你叫木寒?”安沫可突然觉得这人有点意思,这时候安允煌出面,反而让人更确信她这场胜仗得来实为不公,只是身为哥哥的他让着她罢了。

由她自己搞定也不一定就能得到这名精英的认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先撂倒他,让他自己琢磨去,她也不是非得当这教练不可。

“是。”名为木寒的男子应声道,“铁血军从不拿生命开玩笑,浪费时间就等于浪费生命,木寒斗胆劝大小姐不要做多余的事,对您、对精英卫,唯有弊无益。”

外表年龄看起来太年轻的缘故,常常被人看扁的经历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那种人往往最后的下场好不到哪去,对方放松警惕反倒让她任务更轻松,刚穿越到古代那晚,被她当流、氓的宁羽熙奇葩的‘火’了一把,忽略南君炎那变、态不算,那次是她来到这里第一次动粗。

背在身后的手冲安允煌打了个手势,不知道哪生来的默契,安允煌竟然立马就看懂了,用口型命令所有人退后。

训练不只是训练身手,秘密传讯同样是团队训练方式的一种,团队默契很重要,除木寒外的所有精英卫队员悄悄向后退,很快场地便形成二人对峙局面。

安洛堇仿佛看到了某女的狐狸尾巴,一甩一甩的。

“如果我打赢你,就没有那么多废话了吧?”

就知道!

她究竟是有多喜欢打架?!

很明显,安沫可不是小人,留给对方几秒钟反应过来的时间后,便先发制人,她最擅长的是近身战,火术不到危机关头她不敢贸然使用,能变得这么善战可不是靠读取对方心里所想的下一步行动就能做到的,那是小人的行为。

一开始木寒自信满满的,预计几招就结束这场无聊的比试,然而事实却并不如他意,几招过后仍没有打倒对方,反而是眼看要陷入苦战,他逐渐意识到自己失算了,心蓦然慌了。

安沫可敏感的抓住了这个漏洞,忽然一个转身做了个假动作,木寒本能的迅速向左避开,正中下怀,安沫可突如其来的一个扫堂腿成功将对方撂倒,木寒被她那些稀奇古怪的招式打乱了脚步,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木寒在安沫可的攻势下渐渐处于被动,从一开始的主动攻击到现在一昧的闪躲,喘着粗气,体力眼看也快到极限,反观安沫可呼吸平稳,攻击有条不紊,每一次出手都是直击要处,毫不拖泥带水,胜负一眼了然。

“三弟,你觉得谁会赢?”安允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一目了然。”在他看来,安沫可完全可以在刚开始就一招秒杀木寒,拖那么长时间,只不过是想慢慢消耗对方的精力,原因大概是为了让他心甘情愿的服输,那女人自尊心太强了。

“沫儿的招式很诡异,不像是我国的武术,也不像是其他国家的,究竟是谁教给她的?”安允煌看着女子挥出充满爆发力的一拳,思索着。

“啧啧啧,能仅用一招就将旁系虎背熊腰的安高士掀飞了,足以证明这女人有多恐怖。”

突然听到这个爆炸性消息,安允煌惊呆了,转头不敢相信的看着安洛堇,说话都结结巴巴的,“你……你说什么?沫沫儿她……一个人就把那个八……八尺高的大块头给打飞了??”当初那高士可是出了名的嚣张,逢人必斗,个头大,力气又大的离谱,过去只有他掀飞别人的份,这个魔障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被一个女孩子给打破了,沫儿到底师承何处?

“嗯哼,那家伙到现在都还记恨着这丫头呢,听说还在找机会报仇。”

听过小妹的壮举,安允煌再回过头看这场比试,就显得无比的讽刺,简直就是一出猫逗老鼠的戏码!

尴尬的咳了两声,“要不喊停吧,木寒这小子其实也蛮记仇的……”

安洛堇倒是很清楚,“不用,很快就会结束了。”

“……”安允煌默默的看向场上倔强死撑着的木寒,一退再退,就是咬着牙不服输。

“木寒,你输了。”安沫可实在看不下去了,毕竟是老哥的人,她不敢下太重的手,只是这人也太倔了,明明能感受到他的身体都在颤抖,明显是靠意志在死撑着,就是不肯低头。

“不,我还能再打!”发出咆哮般的叫声,下一秒脸上又挨了一拳,都说打人不打脸,她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安沫可眼神一冷,“你想死吗!”

“……”此刻他人颠颠倒倒的,像喝醉了一样站不住脚。

“好,我给你一次机会。”安沫可皮笑肉不笑的活动了下手脚,“如果下一次攻击你还能站起来的话,就算你赢。”

闻言,木寒猛地抬头,目光带着零碎的希望,就算被打倒无数次,他都会站起来!

安沫可真的是怒了,他这是什么眼神,不敢承认失败的人就是弱者,倘若他能从这无数次的失败中吸取经验教训,不管结果如何,人要学会进步才是最重要的,勉强苟且胜利是最让人恶心的,在他看来输赢当真就这么重要?!

太过执拗的人,往往失去了内心最想得到的最根本的东西。

不由得嗤之以鼻,“无聊。”

安允煌和安洛堇相视一眼,她生气了?

接下来,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大家只见一个白色的影子从眼前飘过,再看去安沫可已然消失在原地,忽然众人抬头就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整个腾空向后倒飞了出去,比武场地形宽广,隔了三、四秒才最终落地。

“噗!”倒地的那一刹那,气血翻涌,昏了过去,幸好木寒在落地前险险地运了点内力护住自己的心脉,才不至于当场气血攻心而亡。

不过是心脉紊乱、胸腔一震才会导致吐血了,虽不至死,却算是造成重伤,若不及时就医淤血不化去也活不久了。

“木寒!”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大家才反应过来匆匆跑过去察看情况,团团围住了木寒,情况不妙,他脸色很苍白,吐血不止,安允煌连忙派人去找大夫过来,在大夫来之前,他必须先给他做些紧急措施,否则还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到大夫来就去了。

然而他刚要上前,突然身旁一人挤开他,突破重重包围冲到木寒身边,定眼一看,所有人皆一愣,竟然是刚把木寒打飞的安沫可。

安沫可一手将木寒的脑袋小心托了起来,一手化掌运气替他化瘀,柔和的流光慢慢从手心划过他的胸腔,此刻她集中精神控制着这股力道怕万一伤害到他,自己同样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却必须得保持百分百的冷静,若是一个分神有可能让她的身上多背负了一条无辜的人命。

安洛堇正诧异着她这一连串的动作做起来这么熟练,安允煌已经抓着他一块退了开。

“所有人散开!”救治过程中,这么多人围着他空气流通紧张,不利于救治。

安允煌命令一下,黑衣人下意识散开,眼睛却死死盯着木寒,生怕下一秒他们的同伴就走了。

过了几分钟,安沫可脸色渐渐发白,手心发出的流光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众人却惊喜的发现木寒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些血色,而且止住了血,幸好及时止住了血,否则大量失血对他的身体更不利。

“大夫来了!”

这声音算是解救了安沫可,耗费了她大量内力替木寒化瘀血,虽然那股力量很强大无穷无尽,她的身子却没办法承受这样大的损伤,大夫一来,她就撤了手,趁众人注意力转移到大夫身上,悄悄运幻影步离开了……

“大夫,木寒他怎么样了?”精英卫的人急得团团转。

“……这伤是内力所伤,而且杀伤力极其强大,对方应该是使用了全力,照理来说此人现在应是面色发白、吐血不止,可是……目前此人胸腔内的积血已全部化清了,面色也十分正常,手法也处理得恰当好处,可以说他的内伤已经痊愈了,只待他苏醒过来,完全不需要老夫再做点什么,可是在这么短时间内是怎么做到的?莫不是在老夫到之前,有高人为他诊治过了?”刘大夫疑惑道。

已经……痊愈了?

众人顿时面面相觑,刘大夫口中所说的高人说的不就是安大小姐……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自责 由此可见,是安沫可救了木寒。

紧张的气氛瞬间缓和,却并没有人要回答他的意思,他们越是这样沉默,刘大夫就越发想知道那位高人是谁。

安允煌清咳两声,“多谢刘大夫,还劳烦您白跑一趟。”

“不劳烦不劳烦,大少爷客气了,如若有需要老夫的地方尽管吩咐,额另外老夫可否多嘴问一句...救了这少年的人究竟是谁?”

安允煌知道安沫可讨厌麻烦,若‘有位内力深厚的高人以高深的手法挽回了一条濒临死亡的人命’而这位高人正是安家大小姐的‘惊天大消息’传出去的话,恐怕凤城又该不得安生了,沫儿的生活也会被打乱。

“还请刘大夫勿将此事告知他人,当然,这位高人也只是路过,我们并不清楚那人究竟是谁。”安允煌温润的声音响起。

刘大夫也不是傻子,听出了对方不便告知的意思,于是爽快的放弃了深究的念头。

“这时自然的,替病患的信息保守秘密本是大夫的职责,大少爷如若无其他事情,老夫就先告辞了。”

“明天,送刘大夫。”

明天立马领命,上前护送刘大夫出门。

这时才有人发现安沫可人不见了。

“诶?大小姐去哪了?”

“刚刚她人还在这的……”

突然一个机灵,安允煌和安洛堇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安允煌吩咐几个人抬木寒回去,让他们原地解散,便与安洛堇急匆匆的冲向同一个方向。

……

雪樱居。

中途跑回来的崇莲,此时捣鼓着一堆瓶瓶罐罐,将其摆放整齐装进一个小匣子里。

方才在桥上,崇莲担心安沫可万一受伤,没法及时得到治疗,至少能做些紧急措施,便二话不说就跑回来拿药箱,并不是故意将她丢下。

打包好后,崇莲一个转身,不料撞上了带着伤跑回来的安沫可,药箱直接被撞翻在地。

“小姐?!”崇莲一脸惊吓,连忙扶起她,“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安沫可紧咬着牙,脸色苍白,几乎把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她身上,声音气若游丝,“关上门,扶我去床上。”

她悄悄离开,没多久安允煌和安洛堇肯定会察觉到追过来,不能让他们看到她这副模样。

崇莲不敢怠慢,直接用脚风将门踢上,半扛着安沫可到床上躺着,捏了捏被子,语气十分担忧,“小姐,你哪里不舒服,告诉我,我去请大夫。”

闻言,安沫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的小姑奶奶,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崇莲气急败坏道。

“哈哈哈我家崇莲终于改掉某些坏毛病了,我高兴一下不行吗?”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话音刚落,崇莲突然就明白过来,看着某女苍白的小脸,哭笑不得,“伤得那么重,你还有心思注意这种事情!”

原来她一着急,忘了尊卑,自称'我’,竟然还用'你’称呼小姐!!

安沫可呲牙笑了,脸色又白了几分,“那是当然,你是我的人,我不关心你关心谁?”方才为救木寒,耗损大量内力,可不是开玩笑的,让崇莲这丫头知道了,肯定会去跟老爷子打报告。

若老顽童知道了,凭他那护短的做派,为了找出伤她之人,几乎等于将她受伤的这件事昭告天下,不就等于给了那些恨不得她死的家伙趁虚而入的机会?

两人这样的对话一点都不像主仆,反而更像是……朋友?

“我去给你倒杯水,别乱动!”崇莲转身离去,走时的背影显得有些慌乱。

突然,一抹白映入眼帘,一蹦子跳到床上,蹭到安沫可脸颊边,软乎乎的毛让她心暖暖的,“小白,睡饱了?”

白冥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摇了摇尾巴,没有人吵他,所谓是一觉睡到自然醒,何况时隔几百年的分别,如今他又能和主人一起睡了,自然是好眠。

忽然白冥瞪大眼,一脸不敢置信。

“主人,你受伤了?”

气息不稳,脉络稍有紊乱,嘴唇发白,四肢无力,主人被人打伤了?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安沫可轻顺了顺它身上的毛发,小家伙表情立马就恢复温顺了,“主人,谁欺负你了,我去揍他!”敢动他的主人?找死!

“你怎么就肯定我被人欺负了?”

难道不是被人打伤的?

白冥疑惑了,“那主人为何如此虚弱?”

“救人。”

当时情况紧急没想那么多,人是她伤的,她有责任救活他。

木寒的行为的确让她很气,但不至于让她怒下杀手,冲着他是安允煌的手下,方才那一击所造成的伤害全在她的计算范围内,只是她高估了对方的体能。

……

“沫儿!”“沫可!”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安沫可额角抽了抽,果然追来了。

两道焦急的声音同时响起,紧接着她便看到大门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撞了进来,远远的就见俩人在客厅东张西望似乎找什么。

安沫可坐起身,靠着床头,清咳了两声。

闻声的二人直接跑进内室,看到她虚弱的躺在床上,安允煌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沫儿,哪里受伤了快让我看看,你这丫头,一点都不让我省心!”说完就要掀被子,安沫可才不会让他看,“哥,我没穿裤子。”

安允煌吓得不轻,一下子弹开,双手不自觉半举着,像被她拿枪对着脑袋一样,瞬间戳中笑点,安沫可没忍住喷笑了。

见她笑得跟朵花似的,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某只小狐狸耍了,顿时哭笑不得。

“丫头,戏弄你哥有意思吗?”

安洛堇憋笑,连智勇双全的安允煌都被这丫头唬的牵着鼻子走。

笑没一会,安沫可毫无预兆咳了起来,安允煌接过来送水的崇莲手中的水杯,安沫可咕噜咕噜的一口气喝光,他一手轻抚背给她顺气,“慢点喝,好点了吗?”

安沫可缓了缓,小脸因咳嗽略显浮红,巧妙掩饰方才的尴尬,“我没事。”她为木寒传输大量内力,导致丹田有些亏空,气虚。

“崇莲,叫大夫了吗?”安允煌头也不抬问道。

崇莲低头,“回大少爷,没有。”

“你是怎么办事的,身为沫儿的贴身婢女胆子大到连主子的安危都视若无睹了?还不快去!”

“哥!”看到安允煌发火,安沫可连忙道“是我让崇莲不用叫大夫的,你不要怪她,我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见状,安允煌兄弟俩同时皱起眉。

在场的几个都是习武之人,自然明白丹田受损对其身体的影响有多严重,轻则得用药补调养十天半个月,重则起码得卧床一个月,却被她一句‘睡一觉就好了‘轻描淡写的带过……

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了,显然她的话没有什么说服力,安沫可无奈叹了口气,“原来我在你们心里竟然弱到比起一个普通女子还不如。”

“我这还不是担心你,救人是好,但也要适当顾及自己的身体!”安允煌脸色还是好看不到哪去,和木寒交手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她完全是单方面的压制,局面一边倒,让他不由得重新审视自己的妹妹,那最后一招更险些让木寒丢了小命,可看出她的实力并不弱。

其实自己内心是相信她的,但作为哥哥,怎么能做到看着妹妹脸色惨白如纸而他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安沫可也知道他是出于对她的关心,才会这样焦躁不安,小手拉过安允煌的大手,小幅度左右来回摆动,口气软了下来,略带撒娇的成分,“哥,我知道错了,没有下次了。”敷衍一下,不过她自认为没做错,如果再给她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她仍然会选择那样做,服软只是想让他安心。

许是不忍心凶她,安允煌无奈的叹了口气,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以后切不可乱来了,听清楚没?”

安沫可笑了笑,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心里却腹诽着,她想做的事还没有人能阻拦,即便是亲哥哥安瑾旭都拿她没辙,何况是才刚认没几天的兄长。

崇莲守在旁边一声不吭。

看了看安允煌和安洛堇,一咬牙,突然跪下拱手,低头不敢看她,声音里满是自责与悔意,“小姐,是崇莲失职,请小姐惩罚!”

心里以为,若不是她半路不打声招呼就跑回来雪樱居拿东西,把小姐一人留在原地,或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崇莲一言不合就下跪,两个大男人一头雾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安沫可看着她挺直的腰背,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心里却想着与之无关的事,如此清瘦美丽的女子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学武。

“抬头看着我。”

崇莲听话的抬起头,她只知道,主子的命令不可违抗。

“告诉我,半路走掉的理由。”

听到这,安洛堇几不可见的挑了挑眉,当时他见她一个人傻站着,原本他以为她是独自出来。

“是崇莲自作主张回来取药匣子。”

药匣子?

安沫可突然看向桌上的小箱子,顿时就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198章 他回来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沉默了一会,半晌她把手递了过去,“阿莲,我手有点痛,你帮我看看要不要上点药啥的。”

说完,其他三人皆愣了,连什骨都皱眉,崇莲十分不解,可眼下没有那么多时间给她思考。

“是。”

崇莲拿来医药箱,蹲在床边小心翼翼托起安沫可的手检查了一番,发现手背上有几条被尖锐的东西划过留下的淡淡血迹已经干了,幸好只是轻微擦伤,心里不由松了口气。

她细心的用毛巾擦拭伤口周围的脏东西,然后拿出一个小瓶子,取出瓶塞微倾倒出稍许粉末在伤口上,神情专注且认真仿佛在做一件很严肃的事情。而安沫可目光闪烁不已,看着专心为她上药的人。

安洛堇暗道,手痛是假的,舍不得罚崇莲才是真的。

上完药,崇莲将药匣子收好,退到一边。

安允煌和安洛堇因为担心她,才匆忙赶过来,看她伤的没那么严重,也是奇怪的很,不过看到她没事,二人心里的大石头才悠悠坠地。

“丫头,有个女人在门外鬼鬼祟祟的。”什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当然声音只有二人听的到。

安沫可心里一惊,她的确察觉到了有人靠近,什骨好歹也是远古什瑶上神的式神,如今是无主状态,实力有所消减,更是在长年累月的漂泊中消磨了不少,连人形都化不了。

他曾是一代上神的式神守护,即便实力倒退,然原有的感知力依旧强大,这也是让她吃惊的地方,毕竟对于神魔那种虚幻的东西她只在小说里见过,确切来说她也不清楚什骨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而后轻皱眉,这种时候若是有人闯进来可不得了,事情可大可小。

门外的人似乎在犹豫,发现屋内没了声,探出了个头来,鬼灵精怪的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

眼角扫到那人探头探脑的样子,那活脱俏皮的水红色身影,可不就是小公主凤追雪?

安沫可嘴角一抽,她十分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安府于她来说,是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见来人是她,不由松了口气。

凤追雪生在尔虞我诈的皇室,却被她的皇兄们保护的很好,不谙世事,天真无邪,这样的人容易上当受骗,但也是因为她的那份真和亲和力,安沫可才接纳了这个朋友。

“沫可姐姐!”凤追雪走进来喊道,却一脸诧异的看着某人,“咦,洛堇哥哥也在啊!”

莫名躺枪,安洛堇选择不吭声,惹不起他还躲不起么,这位小公主从小就爱往安府跑,明眼人都知道是为了谁。

“允煌哥哥,我来看你了。”看到那一抹高大的身影,凤追雪眼睛一亮,安沫可低笑了一声,看来凤追雪早就瞄准了目标。

越过洛堇到允煌面前,小丫头哀怨的对着小手,灵动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嘟囔道,“怎么都没人跟我说你回京的事,我今天才听说你回来了,雪儿想死你了。”

“追雪?”看着眼前身着的女孩,安允煌稍微犹豫了。

“我是雪儿啊,允煌哥哥难道在边外待久了,不记得我了?”凤追雪神情瞬间一紧,见看向她的那道目光掺杂了陌生,重逢后的喜悦感一滞,眸光立刻黯淡下来,一脸伤心欲绝的模样。

“傻瓜,我不是那个意思。”神情由一开始的惊讶转为宠溺,安允煌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的笑了笑,“多年守在边外,许久不见,没想到一眨眼雪儿都长成大姑娘了。”

凤追雪抬头,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的脸,“允煌哥哥,雪儿喜欢你。”

表白来得太突然,安允煌顿时一愣,忽然旁边传来一阵干咳声,安洛堇边咳边忍笑,惹来某人的瞪眼,走到安允煌边上拍了拍他肩膀,对凤追雪说道:“小雪,我不得不说一句,你追这座冰山明里暗里也有十几年了,在我们看来,你已经算是半个安家人了。”

话完,安允煌神色微窘,狠狠瞪了他一眼,什么冰山?这家伙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凤追雪小脸一红,眼睛不知道该看哪,眼角瞥到安沫可嘴角含笑的看着自己,脸颊更是羞红了,小脚一跺,转身跑了出去,安允煌想解释来着,人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臭小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坑你大哥好玩吗?”安允煌没好气的打开他的手,气急败坏的看着他,“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把追雪当妹妹一样看待,你这不是在害我吗!”

安洛堇摊了摊手,“既然心知肚明,你要真明白,为什么不和她说清楚,让人家女孩子自以为是的单恋了你十几年,你说是我害了你?你错了,是你害了她。”要说人家公主身为一个女孩子都敢鼓起勇气告白,为什么他这大哥脑子这么不开窍。

“我……”安允煌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其实都是他的错,自从当年皇上把执掌兵权的铁血令交给了他,安允煌便常年驻扎在边境,回家的次数不多,与凤追雪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所以对这事也没多放在心上。

但现如今边外安定,当时他要求去驻守边外一边是为了寻找妹妹,现在他最宝贝的妹妹回来了,和亲人团聚了,当然不想再去边境守着,明日上朝他便打算向皇上说明此事。

也对,这样以后碰面的次数就多了,经安洛堇这么一说,他也觉得必须要跟凤追雪说清楚,暗自握拳,寻个时间和她说开吧,希望她不要受太大刺激,“此事我会解决的。”

安洛堇不置可否,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看向从头到尾神色无比淡然的女子,好似这些都不关她的事,“沫儿可有什么想法?”

还在思考突然被点到名,安沫可怔了一下,这事怎么看都跟她没有半点关系,她的想法重要吗?

无奈二人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她不得不出声,“当断不断最害人。”郎无意,妾有情,说来说去还是女方比较吃亏,既然双方注定走不到一块,在萌生情愫的那一刻就该扼杀在摇篮里,而不是任其肆意滋长,十几年的时光也蛮久了,只能说安允煌此事处理的不妥当。

小公主本性善良单纯,被几位王爷保护的好好的,即便是嫁进安府也是难当的起家主夫人这一重任。没错,在她看来,安允煌才是最适合的家主继承人,得尽快想办法让安炳毅打消将位子传给她的这个念头。

老顽童一个,老当益壮的身子骨还这么硬朗就想着传位,他是有多急着退休啊。

“我知道了。”他也明白此事拖不得,安允煌不由舒了口气,望着女子灵动俏皮的眼眸,嘴角弯了弯,“沫儿说这话倒显得几分老成,心里可是有喜欢的人了?”他最近听下人不少提起过,沫儿带回了一个红衣美男子,不止对她好的不得了,还为了她不惜顶撞爷爷,他自然是想见见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只是不知怎么的,自从他回来,在府内都没见着那名所谓的爱慕沫儿的美男子,这让他更为好奇起来了。

“……”怎么说着说着,话题转到她这里来了,安沫可嘴角抽搐了下,她在现代除了任务还是任务哪来的时间谈恋爱?

在这她没有亲人,除去了‘血狐’身份的她如今有大把的时间消磨,甚至于空闲时,脑海里会想起一张比女子还美上几分的俊颜,偶尔耍流氓欠揍,但却事事都会先为她考虑,她闯祸了,他第一时间站出来替她撑腰,无条件的对她好。

而她,却对他一无所知。

想到这,安沫可眸光不由淡了几分,浅笑道“哥你就别取笑我了,过了十几年流浪汉的生活哪有心思去注意这个。”

在心里叹了口气,安允煌不傻,他当然看得出来妹妹的那点小心思,调侃归调侃,听了她的话难免会心疼,上前为她拨开额前散下的碎发至耳后,目光柔和却能隐隐看得出眼底暗藏的自责。

安沫可恍然,她那样说只是为了转移话题,他该不会听往心里去,把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去了吧。

她刚想说什么,所有人觉得眼前一花,眼角只瞥见一道身影像是凭空出现粗鲁的挤开安允煌冲到了她面前,安允煌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安沫可发现手臂被一双大手抓住,只停顿了几秒,还在恍恍惚惚的她整个人蓦地往前倾,瞬间投入了一个温暖而让她觉得安心的怀抱里。

所有人反应慢半拍,安允煌没见过南君炎,见状,他眉头一皱,欲上前将人拉开,却被拽了下,不满的回头,见安洛堇摇了摇头,紧接着拽着摸不着头脑搞不清状况的安允煌出了雪樱居,走之前,崇莲细心的替他们把门带上。

安沫可怔了好一会,才听头上传来道万分熟悉此刻却有些压抑的声音,让她心头一紧的是,听出他话里带着颤音,“还好,还好你没事。”

知道他担心自己才会如此反常,安沫可默默的收回要推开他的念头,只是有些疑惑,他不是回家了吗,又是怎么知道她受伤了?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孺子可教也 思及此,脑子已经清醒了几分,安沫可这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轻声道,“南君炎,我没事,你冷静点。”轻轻动了动身体,察觉到她的举动,抱住她的那双手收紧了几分,压根没听进去她说了什么,安沫可咧了下嘴角,这小子是想勒死她吗?

“南君炎,我……咳咳、咳咳…”安沫可突然胸口一痛,忍不住咳了起来,却也因此获救,男人察觉到怀里人儿的异样,果然放开了她,“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也不等她回答,二话不说将人小心转了个方向。

安沫可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只觉得背上一道暖流顺着她胸口处源源不断的流窜至身体各处,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修复着她受损的筋脉,整个人轻松了许多,背后手上的动作却还在继续。

安沫可诧异的抬头,见他神色恍惚眼底清晰映出自责二字,一个转身抱住他,“够了。”内伤没容易好的,哪怕他费再多的心力,还是需要时间调整的,因为她突然抱住自己,南君炎不得不停下。

南君炎自知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没能保护好她,分外自责以及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回来,这样她就不会受伤了,就不会像现在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

半晌,他回抱住她,声音嘶哑,“可儿,我来晚了。”

安沫可像哄小孩子一样拍了拍他的背,安抚道,“不晚不晚,只是内伤罢了,修养一阵子就好了。”而后补充道,“你来的很及时,真的没必要自责,我有分寸的。”

南君炎还是不放心,将她整个人从头到脚检查了个遍,才舒缓了眉心,调整了下呼吸,半搂着怀里的女子让其重心都放在自己身上,神情阴鸷,“是谁伤了你。”这语气听着,简直像是要将那人碎尸万段,安沫可干笑了一声,果然还是免不了被问到。

心思千回百转,安沫可眨巴了下眼睛,“在这里谁敢伤我?受伤的另有其人,我是因为救人才……而、而且那人的伤还是我一手造成的,毕竟是我哥的手下,万一出个好歹,我多对不起他呀,你说是……”期间被他瞪了一眼,说到最后被自己噎了下,她何曾如此低声下气给人解释过?

“哼!”果然,南君炎冷哼,“他人死活与我何干?”也是想起了他阴晴不定的性子,安沫可才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准再有下次!”

安沫可觉得很无辜,不过还好,他有听进去自己的话,没有迁怒于木寒。

“你不是回家了,事情都办完了?”迅速转移话题。

“嗯。”南君炎低头,眸光一亮,安沫可发觉他的目光有些火辣,心下一惊,猛然想起方才情急之下抱住了他,连忙抽出双手,身子忙向后退,却被某人擒住后脑勺,“跑什么……”

“热得慌,你别过来。”安沫可扒着那只扣着后脑勺的大手,惊讶发现这家伙臂力好强,眸光疑惑,后脑勺却一点疼痛感都没有,是怕弄伤她?

本来只想逗逗她,瞧见她额角冒虚汗,南君炎眉头一紧,“别动。”

他的声线很好听,有些低沉,却不厚重,透着丝丝磁力,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安沫可不自觉停下手上的动作,见他脸色很难看,她小心问道,“怎……怎么了。”难道是在回来路上出了什么事,导致他心情不好。

说起他的身份,四大家族在凤幽国的地位是不可动摇的,他性子一贯嚣张,待在安府的数日的举动,就能看出他分明没有‘得罪安家会被吊起来打’的这个概念。

虽然那些人都以为他是自己的人,所以不敢拿他怎么样,他们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受到力量上的完全压制,但她却清楚感受到,萦绕在他周身强大且霸道属于上位者的气息,是装不出来的,而且他看那些人的目光,那是真正的俯视,再加上他的行踪神神秘秘的,难道是什么神秘组织的头头?

这样一想,安沫可眼睛滴溜溜转了转,完全没注意到对面人的异样。

南君炎嘴角扬了扬,一眼就看出端倪,她那小脑袋里肯定在打什么鬼主意,她不知道这个样子的她有多可爱,活脱脱像只狡猾调皮的小狐狸。

暗处的夜比某人晚了些才刚到,亲眼目睹他家主子温柔到可以掐出水的笑容,他瞬间跟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傻掉了,险些暴露自己的藏身。

这笑容今非昔比了,起初主子只是对这女人感兴趣,他以为仅是图个新鲜,却是动了真情?

一开始为了能待在安沫可身边,是以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形象死赖着安沫可,前段时间南君炎发现她并不喜欢那样子的他,便做回了自己,想到当初那般行为也是幼稚得很,不过一见钟情也好,日久生情也罢,他只相信自己的直觉,不会错的。

南君炎的眸子暗了暗,离开的这几天,他非常想她,想起她在他面前耍小脾气的样子,想起她被自己气到皱起的小包子脸,想起她威胁别人时脸上狡黠且自信的笑容,无论好的坏的,他都接受,她只能是自己的专属,更不允许任何人的觊觎。

安沫可不知道自己整个人已经被某人“承包”了,还在兴致勃勃的揣测他的“真实”身份,连自己满头汗都没察觉,只觉得身体有点热,她当是窝在被子里捂热的,也没多大注意。

本人没有自觉,南君炎却早已瞧出她的异样,那双紫眸此刻目光有些飘,小脸泛着红,还冒着虚汗。

见状,不由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冰凉的手掌附上去手心触摸到一片温热,果不其然,他蹙眉道,“可儿,你发烧了。”心底暗骂自己,方才就不应该听她的话停下。

“发烧?”安沫可一愣,随即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真是有点烫,不过,“不严重,我让崇莲烧水去,睡一觉就好了。”大概是内伤未愈引起的发烧,是她疏忽了,只要多喝点热水多出出汗,很快就能好了。

说完便向一旁看去,“崇……”然而那里空无一人,抬头扫去,这才惊觉安允煌和安洛堇两人也不在。

安沫可不禁拧了下眉心,人呢?他们什么时候走的?她竟然丝毫未察觉,生病了难道连警觉性都降低了?

“来人。”

在她还在发呆晃神思考,南君炎唤了一声,紧接着只听‘吱呀’门从外面被打开进来一人,此人便是出去后便在外头候着的崇莲,自然的上前一步,躬身颔首道,“公子有何吩咐?”

“烧水,再弄盆凉水来。”

“是。”崇莲恭敬的应下后,便往后退了一步,作势去取脸盆。

安沫可蓦地瞪大眼睛,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转,“小莲莲,我才是你主子。”竟然不跟她这个主子打声招呼,反而对某个外人毕恭毕敬的,而后瞪了眼南君炎,后者一脸无辜,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跟她装傻?

那声无比响亮的‘小莲莲’,硬生生让崇莲握着盆沿的手抖了几抖,深吸了一口气,回过身,抬头毫不畏惧的迎上那双充满窥视的紫眸。

“小姐,崇莲十分清楚自己的主子是谁,不过眼下小姐还是别硬撑的好,乖乖躺着休息,有什么事吩咐崇莲去办即可,还有件事,崇莲昨日忘了说,六少爷说过要来看望小姐,可如今小姐受伤之事,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六少爷还小,好坏尚且无法分辨,若旁系那些人有心利用这事对付小姐,那对小姐便是大不利的,待会崇莲会到千思院,同六少爷说声,小姐今日不方便见客。”崇莲看着床上已然呈呆滞状的女子一板一眼的说道,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继而消失不见,恢复原来那个安沫可眼中寡言少语的冰美人,“如若小姐没有其他吩咐,崇莲便先退下了。”

头一回听她说这么长串的话,安沫可有些惊讶,崇莲刚被她接手的时候性子就清冷刻板,做事从来都是按着规矩来,不敢逾越半分,像个傀儡一样受人摆布,那样子她着实不喜。

眼下,崇莲却仿佛将她一直谨记遵守的尊卑礼节抛到了脑后,用充斥责备关心的语气对她说话,安沫可已经觉得很不可思议,甚至还有点喜滋滋,对此她显得十分满意,平日里她就给她灌输自由平等的思想,免去了些繁文缛节,现在看来她的洗脑还是有些成效的。

她身为现代人从记事起便能自食其力,哪需要什么人贴身伺候,崇莲对她来说不是主仆更多的是互相照应的关系,如今她早已把她当自己人看待了,更把她当姐妹,哪有让姐妹给自己下跪的道理,其他下人她管不了,但崇莲是她的人,自然得多费点心思。

崇莲说的没错,她受伤的事越少人知道她就越安全,她刚进府那会就把旁系那些大人物惹了个遍,若被他们逮到机会下手,她的下场绝对好不到哪去。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威名远扬的大将军=妹控? 打发崇莲出去后,她打算躺下休息会,只是某人还坐一边呢,她怎么也放松不下来。

“我听说祁央国的邪王对你很感兴趣?”声音淡淡的,却让人不禁头皮发麻。

夜从得知此事并禀告主子的那一刻起,便能预测到未来的某一天,那位邪王会有性命之忧。

环视了一圈,正疑惑那小白团什么时候被带出去的,听到这话,安沫可疑惑不已,“这跟我有关系?”提到北墨这个人,她明显很不开心,只见过两次面的人,她甚至连他长什么样子都记不清了。

怎么就没关系了,对方的意思很明确,她竟然还跟他装傻。

“我还听说,他要你做他的三王妃。”凤眸死死盯着安沫可,妃字尾音瞬间提了个高八度,有些尖锐刺耳。

看他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安沫可缩了缩脖子,装作努力在思考的样子,“好、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下一刻,她倏地抬头,咬牙切齿,“你怎么知道这事的,你……你派人跟踪我。”也只有这样才说的通,毕竟这件事当时除了当事人她和北墨,只有崇莲和安允煌知晓,外面根本不可能打听到。

这么说来,那天去皇宫途中她察觉到有道气息一直尾随马车,是他的人?

南君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小丫头变脸速度之快,他不是不知道,不过她能猜到这点在他意料之中。

“没错。”南君炎见她作势要发脾气,“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便安排人暗中保护你。”

“……”你哪只狗眼看见我是一个人的,刚刚走出去的那位难道不是人?

听他这么说,怒气倒是消了大半。

仿佛看出她心里在想什么,南君炎扶她躺下后捏了捏被角,“她原先是安炳毅的人,现在的主子才是你,若她心存二主,便不可用。”

安沫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暖暖的,“这点我当然比你清楚,他既然把人送给了我,我怎么可能会给他机会收回去。”这好比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哪怕只是个婢女,那也是个有能力的婢女。

“所以,在确定她完全的忠诚之前,我派人保护你不是没有道理的。”不等她反驳,南君炎目光坚定的看着她,“现在我回来了,我会保护你。”呵呵,要是再不回来,他家小娘子都要被人拐走了,敢打他的人的主意,南君炎眯了眯眼似乎在酝酿什么。

安沫可愣了,刚想出口反驳的话瞬间哽在喉咙里,发不出声来,怎么听他说会保护自己,心里某处仿佛被狠狠撞了一下。

“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你就对我没信心?”安沫可冷哼一声。

南君炎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对方嫌弃的躲开,不料她这一动作,却引得他开怀大笑起来。

随同南君炎回来,此刻正绷紧神经收敛气息藏在屋顶,环顾四周名为望风的夜听见这豪放的笑声,差点吓到脸部抽筋,身体忍不住抖了两抖,不小心弄出了点动静。

于是,很自然的,安沫可察觉到屋顶有人,也不戳破,自顾自的扒拉着被子就往床里侧滚了两圈,把头埋在被子里。

睡觉。

有人守着,她乐得自在。

过了一会,那鼓鼓的被子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南君炎好笑的倾身,轻手轻脚将被子扯了点下来,掖了掖被角,拿过崇莲递过来的湿毛巾,小心翼翼的平敷在她额头上后,便挥退她下去,这里有他守着便可。

崇莲退下后,南君炎单手抵着脑袋靠在床边,心满意足的看着她闭上眼后安安静静的,小小的脸蛋因发烧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嘴巴咂了几下好像看到了什么好吃的,那宛若孩子般的睡颜,惹得他忍不住凑上去轻啄了一口,浅尝辄止,动作大了怕把她弄醒了。

不管是醒着还是睡着,他就连她生气的模样也觉得分外可爱。

要是被她知道南君炎这么想,她绝对气的蹦起来指着他怒骂变态。

因着这屋里的两位,雪樱居如今这氛围,任哪个单身狗看了都会想掉头就走,更何况是一看到南君炎来了,就拉着无关人员迅速撤离的安洛堇以及被拖着就走的安允煌。

已经从雪樱居出来了半个时辰,安允煌在客厅来回走动,显得有些焦灼。

安洛堇以及旁边站着的下人看着他来来回回的身影,脑子都快被他绕晕了。

许是口渴了,他刚坐下喝了口茶,倏地又站起身,所有人被这一举动吓了一跳,“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关键时候怎么这般不开窍,“你去看什么,探个病,他又不会把沫沫给吃了。”

不说还好,一说安允煌眼睛都要红了,“他敢!”说完就要往外走。

安洛堇忙上前阻止他,“我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沫沫还生着病,你就别去给她添堵了。”

说到生病几个字眼,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婢女眸子闪了闪,生怕被人发现她的异样,又将脑袋低了低,让人看不见她脸上的神情。

“可是我不放心……”

“你是不放心南君炎,还是不放心你的宝贝妹妹?”

“……”安允煌纠结了,被他这么一问,倒也冷静下来了,瞥了他一眼,“你对他了解多少?”姓南,这诺大的皇城以及附近的城池,他貌似没听说过有姓南的大户人家。

“他曾在府上住过一小段日子,二人如影随形,他对沫沫好得不能再好了,我试着去查过他的身份背景,却是一片空白。”安洛堇说的是事实,没想过帮他说什么好话,“我试探过沫沫他的身份,只是她说……”说到这,他突然停了下来,一脸郁闷。

“说,说啥了?”安允煌急了,他带兵征战沙场多年哪怕命悬一线都不曾露出过这般神情,可见安沫可对他而言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安洛堇见他急得都快跳起来了,说真的心里有那么一丁点想笑,若是他手里持剑,若不是顾及兄弟之情,那剑此刻他毫不怀疑会架在他脖子上,他一本正经的回答,“她说,他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啥?

酝酿了这么久,你就憋出这么一句荒谬到连骗三岁小孩都不够格的话?

此时此刻,安允煌的内心咆哮道。

四周传来低低的笑声,安允煌扫了一圈,下人们瞬间把牙咬的紧紧的,憋着。

感觉自己被耍了的安允煌一头黑线,咬牙切齿狠狠的瞪他,后者满脸无辜,“不是我耍你,她真这么说。”

“那你故弄玄虚个屁啊!”安允煌忍不住爆粗了,只要一旦遇上安沫可的事,他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和嘴巴。

“因为连我自己都不信,说出来不是给人看笑话……”安洛堇说完自己都想笑了,看了一眼四周,一个个低垂着头看不见神情,肩膀却在不停抖动的下人们,貌似现在被人看笑话的,是他的大哥安允煌。

抬头就看见,安允煌的脸黑的跟煤炭一样,又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头就走。

“你去哪?”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安洛堇以为他要回去当电灯泡,这不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

“武场。”头也不回的丢下两个字,沫儿这里暂时可以放心了,方才他一句话都没交待就跑了,这会不知道那边情况怎么样了,一想到木寒那小子还昏迷不醒,不由加快了脚步。

当时安洛堇也在场,自然是知晓他要去做什么,只不过他堂堂一个大将军,回到家后的行为举止越发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传言中外界号称为凤幽‘最强战神’,遇事头脑冷静,危急关头更能看出一个人的潜力有多大。

据说只要派他出征,就没有打不赢的仗,是历代以来最年轻且有勇有谋的将军,更是同那祁央国年轻有为虽狡猾冷血的邪王三王爷与之相媲美的铁血令的主人。

然而如此美名远扬的大将军,一旦遇上他妹妹的事,就算皇帝找他有事,那也得给他等着,天大地大,妹妹最大,坐实了妹控这一说。

不得不说北墨的头脑不光用在打仗上,治国方面更是让北帝称赞连连,包括他的一些传言流传到了各国也收到了不少美名。

而安允煌身为铁血令的主人,如今成为了各大豪门贵族想要极力拉拢的对象,送黄金珍宝多的是,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的闺女往他那皇帝赐的将军府塞,却被安允煌一一请退了回去,不仅没被骂还收获了一堆的赞扬。

如此才德兼备、文武双全,为人正直且年轻有为的男子,可不多见,轻而易举间就捕获了那些还待字闺中的女子芳心,提亲的不少,却都因为当事人不在,这些人的心思渐渐也就淡了,他此番回归,估计不少人又想着打他的主意。

因为他常年驻守边外,当初赐予将军府是因着他那将军的名头便给了座个人的府邸,安允煌进去住没过两天就又去了边关,于是便成了空宅。

虽有专人负责打理,但这次回来他主要是为了安沫可,因此,回来后他直接跑回安府住下。

听说皇上也准许了,那就更没有人敢有意见了。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转变 “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水爷,这是奴婢亲耳听见的,大小姐卧病在床,还有……”

“还有什么,快说!”安天水不耐烦的吼道。

水爷是安武衡的二儿子,自那天大堂上受辱,便对安沫可怀恨在心的安天水。

而这名奴婢,则是方才在客厅端茶倒水的,其中一名下人,看来是收了安天水好处的,一得到消息,等到安允煌和安洛堇人都走后,她小心避开耳目,匆匆赶来报信。

婢女胆子本来就小,被他这么一吼,噔的一声跪在地上,看样子吓得不轻,顿时说话也不利索了,哆哆嗦嗦道,“奴、奴婢听大、大少爷和三少爷的交谈得知,之前随大小姐回来的那个来历不明的男子现在就在大小姐房里。”一次性说完后,婢女低着头瑟瑟发抖。

来历不明的男子?

脑海中回忆起那抹立于安沫可身侧的红影,分外惹眼。

安天水皱眉,那人消失了好些日子,他都快把这个大活人给忘干净了。

不过,一个待字闺中的千金的闺房,生病卧床,竟让一个身份不详的男子随意进出,放在这时代,这消息若传出去,她安家大小姐的名声怎么都好听不起来。

安天水眼珠子转动了两圈,心中一个念头逐渐成型。

“你现在去雪樱居瞧瞧,回来将情况如实禀告。”

这边安天水刚吩咐下去,与此同时,嫣语阁的主子,同样看安沫可不爽的安碧嫣也收到了消息。

不同的是,是刚从外面采购回来的小云,经过客厅时碰巧听见,却是不敢怠慢,便匆匆跑回来向安碧嫣通风报信。

安沫可对她先是出言不逊又动手伤人,后来竟使坏让她那天在宫门口出糗昏了过去。

难得进宫一回,却被安沫可派人遣了回来,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可恨的是全被那个小贱人搅和了!

自从那日起,安碧嫣就让小云芽儿时刻关注安沫可的动向,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向她汇报。

想到过去的种种,安碧嫣咬牙,不禁捏紧了手中的丝巾,听着小云带来的消息,她怔了下,“来历不明的男人?”安府守卫森严,上门拜访,一般人不自报家门若没有管家的允许,是不被准许放进来的。

不过,既然那个男人和那行为粗鄙的安沫可有一腿,那就没什么稀奇的了。

“别说这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她才来多少天,就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的,什么野男人都往家里带,她不要脸就算了,这让安家的脸往哪搁?不行,本小姐绝不能放任她这样败坏家族的名声。”

安碧嫣越想越气,她必须亲手教训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种。

虽然安碧嫣是骄横了点,在这一点,安天水稍逊一筹,安沫可现在是众所周知的安家大小姐,起码安碧嫣首先会考虑到家族的名声。

而安天水脑子里只想着怎么对付安沫可,丝毫没有顾虑到家族荣誉,古代未出阁的女子与陌生男子暧昧不清甚至同出同入,世人皆知,足以毁了这个女子的一生,不仅如此,甚至会牵扯到安家的门风问题,再严重点的,估计四大家族之首的位置都会不保。

“小姐,奴婢听说那男人能自由出入安府,是老爷允许的,只不过那男人最近总是神出鬼没的,已经好些日子不见他,今天会突然出现,应该是因为大小姐生病了的缘故。”

“爷爷?”安碧嫣皱了下眉,“那老头最疼的就是那贱人了,这全家上下谁不知晓?”

“等等,你说那女人病了?”这不是天助我也?

“小云,跟我走。”安碧嫣瞬间心情大好,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下妆容,自信满满的转身走出了嫣语阁。

“啊?”小云连忙跟了上去,“小姐,去……去哪?”

“自然是去会会她。”安碧嫣头也不回的说道,眼中带着恨意。

……

宁府。

“老爷,你说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

“你就是太心软,让熙儿出去长长见识也是好的,何况熙儿最近不是在安老爷子那儿吗?”宁老爷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缓缓道,“夫人,你要实在是想儿子,咱们过几天去把他接回来。”

本来因为欺瞒儿子而导致他离家出走,一连愁眉苦脸好几天的宁夫人闻言,不由眼睛一亮,反抓住他的手,急切的追问道,“此话当真?”

“你夫君我说的话还能有假?”宁老爷挑眉反问道。

宁夫人见状,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妾身自然是相信夫君所言,只不过将熙儿接回来后,该如何与他解释相亲一事?”

宁老爷呵呵笑了几声,信心满满的道,“这还不简单?就说那诺儿已经找到心仪的如意郎君了,既然如此,这相亲也就不作数了。”

“什么如意郎君?你们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

这道声音如同平地惊雷般响起,炸醒了还在商量如何瞒天过海的家主和家主夫人,一个抬头,发现心心念念的宝贝二儿子正面带怒色朝着他们走来。

宁夫人揉了揉眼睛,睁开眼发现站在她面前的不是虚影后,眼眶一下子红了,“我的儿……”

宁羽熙方才在安老爷说要去接他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走到门口了,只是未进去,站在门口想听他们什么时候会去接他,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针对他设下的骗局,一个令他寒心的谎言。

“为什么拿这种事骗我?”尽管他平时吊儿郎当,不着调,那都是表象,此时的他分外沉着和冷静,直直的看向宁老爷,宁家现任家主也就是他爹。

看到他不似以往,表现冷淡的样子,夫妻俩有点慌了,“熙儿,你听娘给你解释……”

“解释?解释相亲只是为了骗我出走?亦或者解释那君诺儿早已嫁做人妇?还是想解释,我是如何被你们耍的团团转?”

夫妻俩不知平时懒懒散散、吊儿郎当的二儿子竟有这份霸道的气势,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说话什么意思,没话说了?刚才不是聊的挺起劲?”宁羽熙站在原地,冷静的可怕。

是身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心在作怪?不,他只是觉得有些事,就算你不主动去触碰,终究还是要面对的。

从小他就很调皮,而他的兄长宁倾尘从小就聪慧过人,很多人跟他说,将来兄长是要继承父亲的家主之位的,所以很小的时候他还在玩,兄长却被迫熟读各种领域的书籍。

兄弟俩跟着夫子学习,兄长专心投入,他却总是偷懒打瞌睡,学武他也是半吊子提不起劲,兄长告诉他,学武不单单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有能力保护家人朋友,那时候他还懵懵懂懂,却牢牢记住了。

也就是这样,他一直活在兄长的光辉下,仿佛只要有他在,什么事都能轻而易举的解决,所以宁羽熙从小就很黏宁倾尘,不管他做错了什么,兄长都能出面替他摆平。

然而,自从宁倾尘及笄后娶妻,时间就像流水一样,无忧无虑的时光一去不复返,兄弟俩都长大了,他再不能像个孩子般任性胡来,犯了错兄长也不再纵容,而会像是父母那样训话一通。

他懂,所以后来,他开始学着将事情都压在心底,不再和任何人诉说,哪怕那个人是兄长。

他没有什么抱负,也不像宁倾尘那样有才华,就一游手好闲的公子哥,他但不代表他可以任由他人玩弄感情,还可以装作无动于衷,骗他的人竟是自己最敬爱的父母。

“你们当真以为自己的儿子是傻子吗?”宁羽熙真的觉得心寒。

宁夫人心疼极了,看到从来以笑容面人的儿子冰冷的看着自己,她心里何尝不难受?

“熙儿,此事是爹做的不对,爹跟你道歉,你要怪就怪爹,你娘什么都不知道。”宁柘将已经哭成泪人的兰笙护在身后,满含愧疚的双目坚定无比,“你就说,要怎么样才肯原谅爹。”

看到这,宁羽熙眸光闪动了一下,摇了摇头,“我要的不是这个。”

“爹错了,是爹不该说谎让你去相亲,不该隐瞒你诺儿已经嫁人了的事实,更不该逼你走,千错万错都是为父的错……”宁柘说着眼眶也不禁红了,是啊,现在想来当时不该用这种方法将儿子逼着离开家,也许应该和他好好谈谈,儿子乖巧或许能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如今这场面,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不,你没错。”见一向稳重肃脸的父亲红了眼眶,宁羽熙有些于心不忍,“是我错了。”

夫妻俩一听,互相看了眼对方,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待会书信一封,过几天就动身去沐凡那,我记得晨安城有几处宁家的商铺酒楼缺个总掌柜,老是麻烦舅舅帮忙照看也不是长久之计,如果爹相信我的话,可以放心交给我来打理。”

章节目录 第202章 离开,散播流言 听到儿子这番话,宁柘和蓝笙(上一章打错了,宁夫人和晨安城的城主是兄妹都姓蓝)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蓝笙走上前探了下他的额头,再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喃喃道,“没发烧啊。”

宁羽熙一头黑线,拿下她放在额头上的手,“娘,我没事。”

“可是熙儿,曾经你爹多少次出去谈生意带着你去,你分明不感兴趣,还是被你爹强拉着去了,你每次回来都要闹脾气关在屋里就是一整天,你忘了吗?”

宁羽熙瞄了眼后面的宁柘,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孩儿没忘,可是娘你不也说了,是曾经。”

蓝笙犹豫的看着宁羽熙,又转头看了一眼宁柘,他却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蓝笙这时候不知道是该劝他放手去做亦或放弃的好。

“娘,你是不是看不起你儿子我,不比兄长优秀,将我拉扯这么大却没啥出息……”

“胡说!”蓝笙大声的打断他,面露薄怒,“你和尘儿都是我的孩子,都是你爹和你娘的乖儿子,你是比尘儿调皮了些,但娘何曾厚此薄彼过,你这话说的,太伤为娘的心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尘儿沉着稳重,熙儿颇为叛逆,夫妻俩一直是一碗水端平,生了女儿后更是如此,如若不是熙儿对官场和经商不感兴趣,也不会放任他一直游手好闲的待在家里,碌碌无为,才会想出这一骗他逼走的馊主意,初衷都是为了他好啊。

见状,宁羽熙连忙安抚母亲,“娘,是熙儿错了,熙儿胡说八道,您消消气。”

“你啊你,就知道气你爹娘,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蓝笙心里真的是恨铁不成钢,她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往后再来后悔当初,他年纪也不小了,这做爹娘的自然希望他能早日成家立业,她也能尽早安下心来,不用再这般操碎了心。

宁羽熙明白自己说的话没什么说服力,提出这个要求,他也不是没有考虑过的,本来他答应安沫可回家,也只是为了退掉那门荒谬的相亲,而现在知道真相,他也没打算继续待下去了,不就是想说他总是闷在家里吗,那他就出去转转。

“那您是同意了吗?”

“这……”说到底,她还是舍不得。

“好了,夫人。”沉默许久的宁柘走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去,便去吧。”

“老爷……”

“谢父亲成全。”宁羽熙心下一喜,连忙应道。

“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放手去做,希望你不要令为父失望。”

“孩儿定当不负父亲所望。”宁羽熙双手抱拳朝他鞠了一躬。

宁老爷满意的点点头,忽的看向一旁神情恍惚的夫人。

“夫人,你累了的话就先去休息,老夫交待熙儿几句话再过去。”

“娘,我看您脸色不太好,还是回去歇息吧。”宁羽熙说着,唤来了蓝笙的贴身丫鬟要将她送回去。

“行行行,你爷俩好好聊着,我一妇道人家就不在这碍手碍脚啦。”蓝笙摇了摇头,看着这对表现默契的父子哭笑不得,便随着丫鬟出了正厅。

待宁夫人走后,宁柘才嘱咐道,“回头老夫叫个人给你当助手,你要学的东西可多着呢,可有做好心理准备?”

“有人跟我说过这么一句话,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那这就要看父亲给孩儿找的人本事如何?”

那人是谁不用猜都知道是安沫可,这段时间里他从她那儿学到了不少东西,也清楚自己不能让那些对自己抱有期待关心他的人失望。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好,说得好,哈哈哈哈!”重复念了一遍这句话,越发觉得妙不可言,只见宁柘大笑出声,引得外面的下人频频伸头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竟能让总是严肃刻板的宁老爷如此开怀大笑。

“对了,你这些天住在安府可好?”

“一切都好。”宁羽熙不由想翻白眼,哪能不好啊,整天不是吃就是睡,活到现在他才发觉外面的世界多好,在晨安城可比闷在家里强多了,真搞不懂以前他为什么这么‘宅’?

说起来,‘宅’这词还是沫沫教他的,说是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还嘲笑他跟个大家闺秀似的,当时惊的他浑身起鸡皮疙瘩,他宁羽熙可是堂堂七尺男儿,怎可与女子相提并论。

“为父听说,安老爷子失踪多年的长孙女回来了,可是真的?”

“那还能有假,我当时和同在晨安城的沫沫和连叔一起回的安府。”

“沫沫?你和那安大小姐何时关系这般亲近,失踪这么多年,她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晨安城?你又怎么会跟着她回了安府?”宁柘是满脑子的疑问,一股脑儿的全倒出来了,弄得宁羽熙哭笑不得。

“爹,你这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我该先回答你哪个?”

宁柘看不出他神色有何异常,再者人家的家务事也不便多问,也就作罢。

假装无奈叹了口气,“算了,你爹老了,年轻人之间的事,就不多过问了。”

“是沐凡让我跟着她的,之前有过一段误会,不过现在误会解除了,沫沫也答应和我做朋友了。”

“沐凡叫你跟着人家女孩子走你就这么听话?你个大男人不觉得害臊,为父我都替你感到羞愧啊!”宁柘觉得脸面都被这二儿子给丢尽了,板着脸不说话了。

“爹,沐凡的本事您又不是不晓得,当时他跟我保证过,说她不凡,结交对我有益无弊,我也不是纯粹听他的,当然我有我自己的想法。”他接近安沫可,并不全是因为沐凡说的,更多是因为好奇,他见过的女子都不像她这般有趣。

蓝沐凡天赋异禀,身怀预言之术,幸好他父母发现的早,他还小的时候,为了不让他这逆天的才华外露,不允许沐凡踏出房门半步。

连饭食都是由他娘亲自送到房里来的,生理问题也是他娘陪着他,到了上学的年龄不请夫子不去学堂,由他娘言传身教教他识字读文,那时候他还小不涉世事,不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便只能出此下策,否则将引来杀身之祸,所以除了双方父母还有当时随同前去的他偷听到,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所有人都对此事守口如瓶。

当然这种监禁般的日子不是长久的,蓝沐凡是个正常人,也会渴望外面的世界,懵懵懂懂的他在十岁那年决心摆脱这样的生活,一番纠缠过后,终于结束了长久以来的监禁生活。

说来他这表弟也挺可怜的,不能

“行了,你也不用再为那女子说好话了,别人家的事老夫也不想插手,你先退下吧。”宁柘清楚,此事不宜声张,所以不再多言。

“孩儿告退。”话毕,宁羽熙转身离去。

宁羽熙走后,下人匆匆赶到,“老爷。”

“何事如此慌张?”宁柘皱眉。

“今日,从安府内流传出安大小姐受伤之事,似乎是有人故意散播消息,现在几乎整个皇城都传遍了都。”

说来这安大小姐的脾气很是古怪,那日宫宴上发生的事情他知晓一二,明明身份确凿,却在大殿上先是否认自己的身份,再后来又抬出安二爷,证明她的身份确实是安老爷子那失踪多年的嫡长孙女,前后矛盾,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年纪尚轻,却偏偏招惹上了难缠的崔相父女俩,若不是皇上早已对崔严心存不满,并有意偏袒她,恐怕是难熬。

听说安沫可等人离开皇宫后遭遇埋伏,险些遇害,如若不出他所料,十之八九是崔严所为。

她的回归,注定会引来一些眼红之人的黑手,再者她与安府里头住着的旁支有过节,这受伤的消息一出,不管伤的轻重,肯定有人会想趁机对她下手,实则内忧外患。

“这件事不准告知二少爷,也不允许府内有人多嘴,听清楚了吗?”宁柘沉思了片刻,立即下了命令。

“是,老爷,小的这就去处理。”

若是熙儿知道了,凭他那性子,肯定会掺和一脚,他还是快些安排人手,好送熙儿早些远离这是非之地。

……

繁华热闹的大街,在人群聚集的地段,一处四层拔高的酒楼,生意好的不得了,门口队排长龙。

一楼充斥着各种声音,有吆喝声、欢谈声和大快朵颐的声音,座无虚席。

而二楼和三楼明显是没什么人。

四楼静悄悄的,四楼最里边的屋子里,此时只有两个人在。

“派些人去安府守着,务必要保证她的安全。”男子温润的声音。

“属下这就去安排。”女子的声音细腻婉转,分外耳熟,可不就是左伊静本人。

而这座酒楼就是闻名遐迩的伊品楼了,那是让人又爱又恨,二楼和三楼没什么客人,也是由于伊品楼这在古人看来奇葩的规矩。

一楼跟一般酒楼的菜式相差无几,二楼主打火锅和日本料理,三楼主打水煮活鱼,上面两层楼的菜式皆来自于现代,也就是说这伊品楼的老板或者是厨师,其中必有一个人来自现代。

想上楼吃更好料的,也不是那么容易,必须先答出本店所设的问题,答得出给特权卡,答不出只能说明你不够聪明,允许反复挑战这话一出,让很多人跃跃欲试,这俨然成为了伊品楼的一大特色。

伊品楼的管事人是左伊静,这个酒楼相当于情报收集处,而他们的老板是谁,除了管事左伊静,其他人一概不知。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暗藏危机 一时间,皇城各处角落都在传着这件事,百姓们议论纷纷,比之前七皇子遇刺之事讨论的还要热烈,甚至还出了些对安沫可不利的流言。

消息是从安府传出去的,说明起始源就在安府内部,散播流言速度之快,令所有人都没想到,安府整个炸开了锅。

各处角落里都能听到窃窃私语的动静,更是有不少胆子大点的下人来到雪樱居外头似乎是想确认什么,却又不敢明目张胆的打探,只是围在门口张望里头。

这么大的动静,雪樱居突然围了这么多人过来,身为雪樱居唯一的侍女,崇莲被打发去察看情况,这一问不得了了,把门锁严实后,连忙回去将情况如实告诉安沫可。

听着崇莲打听来的消息,如今她已是恶名昭彰,大街小巷都在流传,她俨然成了一个人人眼中唾弃的恶人,最重要的是,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把她受伤的消息给传出去的,这不是给她招来杀身之祸?

“目中无人,藐视皇威,不忠不孝,以下犯上,仗势欺人,嫉妒心盛,争强好胜……”崇莲咬牙,觉得这些压根就是子虚乌有的事。

“小莲莲,是不是少了什么?他们是不是还说我,不贞不洁?水性杨花?”安沫可靠着床头,摸着下巴似乎在想什么,方才崇莲出去问话,窃窃私语的人中突然有个声音尤为响亮,估计是被人安插进来的,故意要让她听见的,再者这里隔音效果也不好,她差不多都听到了。

幸好南君炎突然有事离开了,否则还不知道外面那些人还有命活吗?

崇莲倏地抬头,眸中隐含怒火,似乎为她打抱不平,轻扭眉,语气不由重了些,“小姐,崇莲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见崇莲浑身散发着冷气,从她身上感受到了怒意,安沫可一怔,虚弱的冲她笑了笑,“那还用说,无中生有的事何必与之置气,掉了自己的身价不说,还称了某些小人的心思。”她没在生气,只觉得很好笑,好笑到安沫可听完那些人口中描述的自己,她都快不认识自己了,仿佛他们口中说的人好像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人,她一代雇佣兵王何时轮到被他人这般放肆的评头论足?

看到崇莲这般维护自己,她有些诧异,崇莲刚被派来作为她的贴身婢女照顾她的生活起居那会,她身上透着一股似曾相识却被刻意压制很淡的煞气,一般人不轻易察觉,对危险总是十分敏锐的她,也是因为自己就是在这样的包围圈中一步步成长才会感受到。

当时知道她是安炳毅的暗卫之一,暗卫的选拔都是要经过血的历练,安沫可也就不诧异了,但她身边不需要一个随时可能会暴露自己杀手身份的婢女。

时间会洗刷一切,包括她身上若有似无的煞气,在安沫可有意无意的帮助下,这段时间以来,平日里崇莲身上掩盖不住的煞气和锐气已经完全掩盖住了,仿佛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婢女。

崇莲自己大概也察觉到了这点,暗卫的这层身份套在她身上太久了,不可能会没感觉,她非但没有怪自己,还将一个贴身婢女该尽的职责做到尽心尽力而无后患。

崇莲不忍心看她生病了,还要费神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想让安沫可能好好睡上一觉,便转身去点了熏香,放松神经,有助睡眠。

可是,究竟是谁将她受伤的消息传出去的?

安沫可哪怕是生病了,大脑还是在快速的运转中。

想都不用想,第一个可以排除的就是南君炎,他刚走没多久,何况他听说自己受伤才特地赶回来的,来到这个异世界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他了,要害早害了,何必等到这时,他抬手霍霍两下子她就立马翘辫子了,用不着拐弯抹角使这种卑劣的手段。

自从安沫可狼狈的跑回来后,来不及出门的崇莲就没踏出过雪樱居半步,听说院里就有口井,连取水也是在院里取的井水,所以不可能是她。

安允煌和安洛堇是一块走的,她十分清楚,他们二人不会害自己,这么想来,难道是她从武场回来的路上被人瞧见了?

不可能啊,她能肯定的是她一路上都没看到有人经过。

突然一阵困意袭来,迷迷糊糊间还在思考,排除了这些可能性,那又会是谁想要害她?

……

崔府。

那次宴会之后,崔氏父女一直在找机会对安沫可下手,想过雇人埋伏暗杀,可惜之后她都没有出过门,找不到下手的机会,这可把崔茗桢急坏了。

安沫可害得他们父女俩在大殿上出糗,面子里子都丢尽了不说,还令皇上对崔严起了戒心。

由于那天被安沫可气昏倒在大殿上,皇上下令,在身体康复前免去了他上早朝,还套一句安沫可说的话,把身体养好了,才能更加卖力的为凤幽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吓得崔严老脸白了又白,只能谢主隆恩。

而这几天心情不错的崔茗桢,邀请各家豪门千金到府上做客,其实就是一些爱八卦的女人坐在一块唠嗑,都是女孩子,聊的无非是胭脂水粉和心仪的男子。

自恃甚傲的崔茗桢是不屑与她们为伍的,却十分享受高高在上被人吹捧的滋味,今日请的都是大臣之女,而她身为右相之女,身份自然比她们高贵,像崔茗桢这种自尊心过于膨胀的人,到哪都免不了与人攀比。

正坐在凉亭里乘凉,看着她们谈天论地东拉西扯,靠着柱子小憩的崔茗桢眼里划过一丝讽刺。

这时,一个婢女神色匆匆朝她这边走来,倾身凑到她耳边小声低语,听完后崔茗桢整个人唰的站了起来,周围还沉浸在八卦里的女人们察觉到她的举动,纷纷抬头齐齐的看向她。

崔茗桢故作冷静的让她们继续聊,找了个借口说有事先离开一下,然后急匆匆跑出凉亭,刚才那个婢女走在前面带路。

一路到了书房,崔茗桢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婢女止了步,关上门守在外面。

“爹,消息来源确定可靠吗?”一走进书房崔茗桢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只见书房内,崔严坐在上位,她正好目睹他将一块作工精致,纯白光滑的椭圆形玉佩交到贴身侍卫手中,见到女儿破门而入,他慌忙站了起来,“你这孩子,行事如此不谨慎,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崔茗桢被他这么一呵斥,瑟缩了下脖子,立马反应过来,小跑到崔严身边扶他坐下,捶肩捏背的,摆出一副小女儿姿态,“爹,女儿这不是着急嘛,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急什么,你啊你,以后进来要记得先敲门,没规没矩的哪里像什么大家闺秀了!”崔严的声音夹杂了些怒气,他生怕隔墙有耳,坏了大事,那后果是谁都承担不起的,哪怕是他平日里最为疼爱的闺女也不例外。

崔茗桢却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心里急得火燎,只是催促道,“爹,女儿谨遵教诲,好了,您就别再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崔严眼神示意侍卫可以下去了,直到诺大的书房里只有他们父女二人,再无旁人,他才对崔茗桢娓娓道来。

“为父听闻,今早安沫可在安府不知因何故受了伤,如今卧病在床且动弹不得。”

据他安插在安府的线人所传来的消息,安沫可早上是出过一次门,却不知何时回的,更不知她是何时受的伤,这就让他摸不着头绪,后来安大少和安二少不请自来,而自那消息传出来之后,她的确没再踏出房门半步,似乎验证了她卧病在床的事实。

也正是因为如此,让所有人都误以为她是伤势过重,导致无法下地,其实只是内伤引起的发烧罢了。

“这消息从何而来?爹又有何打算?”崔茗桢这下倒是冷静下来了,“既然她动不得,正是我们下手最好的机会啊!”

“说来也是可笑,这流言竟是从安府流传出来的,外面都在传这件事,似乎是有人故意将这消息散播开来,不知是何居心。”

“管他什么居心,她才认祖归宗没多久,招惹非议也是无可厚非的事,亏心事做多了,让人给记恨上了呗。”崔茗桢认为她是自作自受,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安老爷子又认可了她的身份,她便可以为所欲为了,自然而然,肯定就会有看她不顺眼的人。

显而易见,想要爬上右相这个位置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老谋深算的崔严似乎已经看穿了什么,“你想的太简单了,那幕后之人有可能是想借刀杀人。”说话间,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当晚在宫宴上之事早已传的天下皆知,世人都知晓老夫与她有过节,再想到皇上与她友好,那人故意将消息泄露出去,到时一旦安沫可出了事,皇上第一个就会联想到我们头上来。”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她梦到他了? “你是说,那人是想利用我们……”崔茗桢脸色一变。

“没错!”

“爹,那难道就这样放弃了吗?”崔茗桢不甘心,这么好的机会,哪怕是个陷阱,也不想错过任何一丝能除掉安沫可的机会。

“倒也不是没法子。”崔严眉头禁蹙。

崔严突然的一句话让崔茗桢眼睛一亮,“爹,还有什么法子?”

“郦墨阁。”崔严笑了笑道,“既然不能自己出手,我们可以叫别人代劳。”

“郦墨阁?”崔茗桢虽然是个千金小姐,关于江湖上比较出名的事情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一点,郦墨阁是个集收集情报、雇佣杀手、悬赏机制于一体的神秘组织,四年前突然崛起,连那秘密成堆的皇宫大院,郦墨阁都能伸进黑手,连皇帝都甚是惧怕,何况是一般人?

可想而知他的厉害,已经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了,郦墨阁一向杀伐果断,无不令人闻风丧胆,尤其神秘的是郦墨阁的带头者,从未露过面,以至于有段时间,四国各派过人去调查郦墨阁的背景,以及那隐在暗处的阁主,却毫无所获。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郦墨阁做不到的,你想要谁的命,那个人就活不到明天的太阳升起,郦墨阁杀手若是任务失败,只有死路一条,不会给对方任何拷问的机会。

但至今为止,郦墨阁从未有过任务失败的记录,只要一有人谈起郦墨阁,周遭必然会引起一阵恐慌。

郦墨阁有自己的一套规矩,其中一条就是绝不会泄露雇主的身份,等价交换,言出必行。

“正是,方才老夫已经派人带着玉佩前去郦墨阁商谈此事,相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了。”崔严说着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那女儿就静待佳音啦。”崔茗桢一想到那个令她在众人面前出尽洋相的女人,很快就能消失在这个世上了,嘴角忍不住上扬,眼中不经意闪过一丝狠毒。

……

这边崔严命人去找郦墨阁的接头人,雪樱居里,正主借着安眠的熏香正熟睡着,崇莲坐在床头拧着用湿毛巾给她降温,外头围观的人群早已被驱散。

不多时,南君炎回来了。

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崇莲一见他来,就主动让出了位置,退了出去。

“去门口守着,不准放任何人进来。”南君炎冷声道。

“是。”那人不是谁,正是夜。

自那里回来后,南君炎就准许他在明处跟随,方才因为太突然了,南君炎一人突然出现还好解释,若他跟着闯进去,指不定让人误以为你是来干坏事的,他便自动退至隐蔽处守着。

刚一转身,突然南君炎唤住他。

“等等。”

夜转身回话,“公子有何吩咐?”

前面他一口一个主子、少主,由于南君炎经常于四国间游荡,知晓这里普遍称呼男子为公子,便让夜入乡随俗喊他公子。

“去熬碗退热药来。”想了想,又补充了俩字,“尽快。”

“是,属下这就去。”

闲杂人等都出去了,南君炎靠着床沿坐下,动作十分小心,生怕弄出点动静来。

痴痴的看着床上人儿红扑扑的小脸,南君炎看了足足有一刻钟,仿佛鬼迷了心窍,他伸手轻轻捏了一下,软滑软滑的,还很有弹性。

南君炎盯着自己的手发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才的举动有多蠢,面色不自然的迅速放下手。

哪怕是警戒心极强的安沫可,许久不曾生过病,身上内伤未愈,病起来便一发不可收拾,此刻因发烧又借着熏香睡得迷糊,还好有南君炎在,为她输送了些灵力,才得以缓解病情。

连南君炎掐她脸都没反应,若换做平时,她早跳起来打人了。

南君炎将她额上的毛巾放入冰凉的水盆里浸湿,大手轻轻一拧就干了,细心的叠成长条状敷在她额上降温,他生来就是主子,从未照顾过除父母之外的人,安沫可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值得他如此耗费心神的人。

突然间,南君炎发现安沫可嘴巴在动,声音太小没听清在说什么。

“哥,我好想你……”他低下头,却听她从嘴里蹦出这么一句话来,南君炎整个人都阴郁了。

她梦里想着念着的竟是别的男人?他心里瞬间不舒坦了,就算那个男人是她的兄长也不行!

这时,敲门声响起,“公子,药来了。”

“进来。”南君炎脸色一下子黑的跟平底锅似的。

夜从小就跟着他,对南君炎的脾性算是了若指掌,听这口气,八成是有人纵火,烧着了他家公子的眉毛,惹他不愉快了。

没有时间给他多想,夜推开门走了进去,手里还拿着托盘,反身将门关上,小心翼翼的端着药进了内室。

“公子……”

“药拿来,退下吧。”话还没说完,南君炎不由分说打断他,夜将药碗递了过去,瞧了一眼睡得天昏地暗的安沫可,心里默默替她捏把汗。

这屋内只有他们二人,也唯有她能牵动公子的情绪,他走之前还好好的,只怕方才发生了什么,不然公子不会黑着一张脸。

至于发生过什么,这不是他一个手下该过问的。

“属下告退。”

夜出去门外守着。

门一关,南君炎看了眼身处睡梦中的某女,有些牙痒痒,心里想着先记下这笔账,回头再找她算账。(呵,男人吃起醋来也是蛮阔怕的。)

南君炎端起药,兀自盛起一汤匙放至唇间抿了抿,检查过没有问题之后,接着喂安沫可就着汤匙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下。

起初安沫可不肯张嘴,死死紧闭着双唇,南君炎好一番哄劝之后,安沫可睡得迷迷糊糊的,仿佛察觉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才终于肯放下了戒备,张开小嘴喝了下去,话说,这不就等于二人间接接吻了?!

若是安沫可醒来知道了,肯定要翻白眼,嫌弃自己竟然吃了他的口水,可是吃都吃了,又不能吐出来。

不一会儿,便喂下去了大半碗,南君炎把碗放一边,掏出一方帕巾细心的替她擦了擦嘴角,然后随手丢在床前放置的小桌子上。

南君炎抬手将她额上的毛巾拿下,试了下她额头的温度,上午摸着还有点烫手,如今喝了药,安稳的睡了一觉,好在没有突发其他症状,烧已经退了许多。

见她有些出汗,南君炎又将毛巾浸了水拧干,低了低身子,动作轻缓仔细的给她擦擦脸,那张樱桃小嘴又开始嘀嘀咕咕了,这次他听的分外清晰,“南君炎,你还不回来……”她梦到他了?

突如其来的惊喜令南君炎顿时僵住了,盯着那娇俏可人的睡颜心里雀跃不止,她的梦里有他,证明他在她心里是占有一席之地的,平日里像只小野猫似的张牙舞爪,爱耍小聪明的她又像只狡猾的小狐狸,迷的他神魂颠倒。

这一句话蹦出来,足以让他嘚瑟好一阵子,方才的醋意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南君炎情不自禁低头吻上她的唇,蜻蜓点水,浅尝辄止,嘴角弯了弯,凑到她耳边低语道,“可儿,我回来了。”

安沫可声音糯糯的嗯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他说的话,惊的南君炎以为她要醒了,难得紧张了一下,怕她知道自己偷亲她会生气。

却发现她呼吸平稳,双眸紧闭,没有半点要醒来的样子,他顿时哭笑不得,觉得是自己在吓自己。

虚惊一场,南君炎将毛巾敷在她额头上后,便不敢再有动作,身子靠着床栏闭眸假寐,这几日忙着处理那里的一些琐事,几乎没怎么睡过,为了尽早赶回来更是恨不得生出几个分身来。

而实际上,在他一吻落下后,安沫可就已经醒了,只装作还在睡的样子。

安沫可怎么也想不到,南君炎竟然会趁她睡着偷亲自己,变态啊,更何况她现在是个病患,发烧是会传染的,他疯了吗?

恐怕连安沫可自己都没注意到,她下意识的念头并不是怪责他,反而是在担心他可能会不会被自己传染。

她更加不会知道某人和她刚才已经间接接过吻了,若要说起来,这句变态确实是坐实了。

虽然他相信夜,但他不得不谨慎一点,因为这个鬼地方有很多人想要她的命,若是安沫可知道他的用心,恐怕就是另一番说辞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安沫可发现某人没有动静了,便有些郁结,倒不是纳闷他不再对自己做出什么臭不要脸的小动作,该死的是自己被他给弄醒了,这会让她再继续装睡下去,她可受不了。

等啊等,等了差不多两刻钟,整整半小时啊,屁大点的动静都没有,安静的她连窗外的小鸟唧唧喳喳的声音都听的分明,难道他走了?

安沫可沉不住气了,试探性的睁开了一只眼睛,又快速闭上,她眼角扫到了一抹暗色,仿佛才注意到,他回来时身上穿的衣服颜色都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像换了个人似的,依旧俊美非凡,与之前相比显得更为有气势了。

章节目录 第205章 猜测,关于三界 某人不再是那一身骚气十足的大红袍,而是换上了一身深沉稳重、华丽上档次的墨色衣裳,面料摸着光滑且柔软,一看就是高档货,整体样式看似简单,却是极其注重细节,袖口及身上皆绣有极其复杂的紫金花纹。

最亮眼也最不显眼之处莫过于是他袖子上攀着一条呈呲牙裂目张牙舞爪之态一飞冲天,桀骜不驯的姿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龙图腾,隐隐约约透着一股阴暗的气息。

黑龙是用针线绣出来的,墨黑墨黑,墨色比黑色要深沉些,光芒皆被掩盖在这墨色之下,看来这是只低调有内涵的黑龙。

关键就在于,龙在神话传说中是不可亵渎的光明之神,希望与光明的象征,在早年间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言,龙乃至尊,怀有一颗至善至纯的玲珑心,恩泽天下,俗话说龙生九子,而黄金龙是龙族血统最为纯正、实力至高的最高统领。

因此凡间皇帝穿着五爪金龙的龙袍,皇室宗亲像皇子、王爷们等拥有皇室血统的服饰才会绣有龙的图样,代表他是龙之子的象征,是受人们崇敬膜拜的对象。

先不说他为什么会穿成这样,这只黑龙带给她的感觉甚是诡异,不像他们所说的什么光明与希望,她看着倒也不坏就是了。

南君炎不是开门进来的,也难怪没人发现他的到来,没有听到开门声,一般人根本不会料到他竟是直接“穿越”过来的,南君炎因此没顾得上换身行头,他从未犯过这样低级的错误,这是第一次,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但比起自己的安危,他更担心安沫可的安危。

安沫可睁开只眼睛迅速扫了一下,没发现有异状,当下放宽了心,睁开眼睛环视了一圈,视线最终定格在她的头顶上方。

“……”任凭她千算万算,唯独漏了这一种可能性,这货脑子没猫病吧,把她给弄醒了的罪魁祸首居然自己睡着了!

安沫可恨不得挥起拳头朝他脸上招呼过去,不过以她现在这副德行,连挥挥手都嫌累,更别说打人。

‘你睡着的时候,都是这小子亲力亲为的在照顾你。’此时,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声音。

“小骨?”安沫可愣了下,只是想起他刚才说的话,不免有些吃惊,小声道,“你是说,刚才是他一直在照顾我?”不由好奇起崇莲哪去了,怎么会留南君炎这个大毒瘤在这守着?

在她睡着的这段期间,什骨一直在默默的观察,看到南君炎对她的悉心照料,以及眸中毫不掩饰的深情,再回忆起他的主人什瑶和洛天这对神仙眷侣仍在世时的情景,不免有些感触,察觉到她的情绪,破天荒的替南君炎说了句中听的。

‘没错,你那个小婢女被这小子赶出去看门了。’

安沫可一头黑线,“他凭什么使唤我的人去做事?”若不是知道崇莲的忠诚,绝不会轻易背叛上司,她都快以为崇莲被那禽兽给挖走了!

什骨没说话,这上万年来漫长寂寞难熬的时光可不是白活的,一双火眼金睛立马就把眼前的情况看透透了,此刻他不管说什么都不合适,这句暗藏杀气的疑问句明显是一枚随时可能被引爆的地雷!

安沫可抬眸,轻飘飘的瞥了眼南君炎,以她的视角只能勉强看到他的侧颜,却足以令安沫可看清楚他眼底下的乌黑,不由心下一沉,他说过有事要办,这次回来的又十分突然,之前都不见他有什么黑眼圈,怎么一回来不止眼部黑了一圈,人也消瘦不少,一看就猜到他八成是好几天没好好休息过了。

左思右想,看到他憔悴许多的模样,她心里早就气消了一大半。

‘心软了?’什骨玩味的嗓音带着丝丝痒意,她不是声控,最多只是觉得好听。

安沫可一挑眉,“关你屁事。”直接把什骨下面想说的话堵了回去。

‘……’粗俗无礼,霸道无耻,他怎么会认识介种人?

什骨不再反驳,她爱干啥干啥,他才懒得插手管她的那点破事。

而安沫可想的是,为什么南君炎穿这身衣服,难道他是皇室的人?

据她所知,凤幽国皇姓是凤,祁央国姓北,青栾国姓欧阳,狼杗国姓玄,没有一个是姓南的,难道是外姓王爷?古代不也有这种说法吗,但若真是这样,比她更为熟知四国皇室的安家人怎么会认不出来?

这方面安允煌应该知道的比较多,往年凤幽国会派使节去他国贺寿,这是四国的传统,为了更好的促进四国间的交流,说好听点是为了维持友好和平互助的关系,说难听点是四国各派出代表来坐到一块互相攀比,而凤幽离对安允煌极为看重,四国对他那凶残的杀伤力也十分忌惮,因此通常这种事都是交给他去操办。

单凭一件衣服,根本没法说明什么,况且光凭南君炎那身神秘莫测的力量,若他是哪个皇室的子孙,早就名扬万里了,怎么可能会默默无闻不为人所知?

想必之前南君炎在府上的‘光辉事迹’已经有人告诉过安允煌了,若连安允煌都没认出来,那他就绝不可能是皇室子弟。

总而言之,安沫可觉得南君炎是王爷的可能性不大。

那他的身份就有点玄乎了,不是四国的皇室子孙又穿带有龙腾的衣服,难道……是西域的王子?

西域称王而不像四国称帝,西域面积不大,该有的却应有尽有,西域王姓南宫,和南君炎的姓仅一字之差……

南宫君炎?

……难听死了。

谁家倒霉孩子会取这样不伦不类的名字,安沫可一下子把南君炎是西域王子的可能性给否决了。

西域之地虽然与四国较少来往,但若是有这样一个‘身怀绝技’的王子,不可能藏着掖着,还不为人所知。

不是四国的皇家人,也不是那神秘西域的王子,那他还能是谁……

安沫可觉得脑袋快要当机了,单看那天他‘恐吓’旁支一群乌合之众,气势绝对堪比一国皇帝,吓得那些人以安武衡为首都像吃了鳖一样不敢吭声,仅仅只是目光略过,便能让你感觉脖子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着喘不过气来,他使出的手法又不像是一般武学者习修的内力,看似简单却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别人可能没有注意到,其实她察觉到了,南君炎来的时候并不是开门进来的,因为她万分肯定自己没有听到开门声!

哪怕是一点点的动静都没有,所以她大胆猜想出了一个结论,南君炎是凭空降临在她房里的……

惊不惊悚?

意不意外?

这样一个脑洞大开的猜想,让她不由自主朝着某个在世人看来无比荒诞离谱的方向设想,难道南君炎不是人类?

之前从什骨口中得知,如今这个世上尚存在人神魔三界,在远古时期,人神魔三界之间纷扰不断,就属人界数量最为贫瘠,力量最为弱小,那时候的人类没有领导者带领,成了是一盘散沙,自然而然的沦为神魔二界欺压的一方。

神界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虚伪姿态,根本不屑与三界中地位最为低等的人类打交道,而魔界不一样,都是一群顽劣心极强、嗜血又好杀戮的魔鬼,魔族在力量上完全碾压人类,更甚以捕杀人类为乐子。

就在人类过着被魔族的妖魔追着打的苦逼日子,救世主出现了,而且一出现就是五个,个个品貌非凡、玉树临风的年轻男子,五个人外貌都不相上下,性格却迥异不一。

当时,这五个人可谓是胆大妄为,大喇喇先后跑到神界和魔界的地盘上喊话要跟他们的老大谈判。

话说神魔二界的老大,那不就是指天帝和魔尊?是勾勾小手指就能把你给拍飞的大佬,确定他们几个不是来送死的?

想当然的,神界和魔界入口的守卫和后来发现入侵者,闻讯赶来的神兵和魔卫头领都觉得他们肯定是疯了,就在要将他们五人拿下之际,那五个不知死活的人类身后突然惊现五只神兽,远古时期魔兽原本就是从魔界诞生的,而神兽则是自天地间诞生的,不归于任何一方,它们生来就有了心智不受人管束。

而神兽数量没有人神魔界的多,实力均是巅峰状态且都能轻松化作人形,心高气傲的神兽压根不屑参与争斗,各个种族早已带着自己的子民隐居一方。

除却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神魔二界畏惧神兽的力量,也不是没有道理的,随便拉一个神兽出来都能搅得一片领土天翻地覆,眼前不知道从哪突然冒出来五只小祖宗来,不得不让神魔的两位大BOSS惊悚了,天帝和魔尊尚且如此,何况是那些胆小怕事的小虾米们,就差没吓尿了。

若说一开始只有五个人类,根本不需要请出二位大佬,分分钟秒杀的节奏,但有了神兽,那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性质了,赶来察看情况的头领见状,忙不迭的去找自家大佬。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四界?他身上的谜团 天帝听闻对方有五只神兽,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脑海里已经能想象出五只神兽一爪子轰了他这金銮殿的情景了。

我滴乖乖,这比大闹天空还刺激。

为了保住天宫和一众神仙,天帝二话不说,同意谈判。

要知道在那之前,战神洛天和神女什瑶已经陨落,天上的人都知道,什瑶机缘巧合下契约到了五大圣兽之一的白虎,上古五大圣兽是盘古开天辟地之时便诞生在这个世上的灵兽,是自然万物的守护神,五大圣兽一生下来就站在了灵兽的至高点,分别是朱雀、青龙、白虎和玄武,可以说是灵兽的鼻祖,若是什瑶还在,说不定还能借白虎的力量挡一挡,但她人都去轮回了,白虎在那之后也不知去向,天帝心情那叫一个悔啊!

而一些与世隔绝战斗力爆表的上神们都在闭关,天帝虽然作为众神拥戴的帝君,却苦逼的请不动那帮老不死的,就算想打,他家那点战斗力实在是不够看的。

灵兽也分等级,分为低中高等级别,魔兽一样,远古时期数灵兽居住在人界,后来由于某些原因人界的灵气越来越稀薄,灵气对灵兽而言相当于人类吃的食物,缺少食物以致于高等灵兽以下的灵兽很难继续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导致如今的人类社会很难再找到一只灵兽,而到了高等灵兽就已经能拥有心智,再往上就是神兽,可自由转化形态,最后则是圣兽,五大圣兽自白虎失踪后世间便只剩下四大圣兽,圣兽级别对于灵兽来说一直是个遥不可及的至高点,而圣兽性情比神兽更古怪,神兽都不甘做契约兽,何况是圣兽级别的?四大圣兽在得知白虎被神族的女子契约后气炸了负气离开,至此一去不回。

神兽本身就极其稀少,多数是由高等灵兽进化而来,神兽其实不喜欢群居,传言所说的神兽们退隐一方,其实说起来那里面真正的神兽只有四只!!其他都只是高等灵兽甚至中等灵兽,但在他们看来,四只神兽就已经非常多了好吗!更难以想象到,一下子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足足有五只!

然而进化的过程并不是那么容易的,灵兽和魔兽唯一的共同点就在这,只不过灵兽靠的是吸收灵气,魔兽靠的是吸收魔气。

普通等级的灵兽如挠痒痒一样对他们毫无杀伤力,只有神兽级别的灵兽才有那个实力,神魔都对神兽可以说是毫无戒心,更不曾想过有一天神兽会帮着人类对付他们,他们手里并没有掌握任何对抗神兽的办法。

自魔界黑暗力量孕育出魔兽跟灵兽完全不能等同而论,灵兽等于是天地间生命本源诞生出的孩子,本身带有最纯粹最根本的自然原力,在神兽面前就是群渣渣,天帝都低头了,他魔尊还想跟人家打一架不成,自然也妥协了。

其实除了人神魔之外,还有冥界。

冥界从不参与任何一方的争斗,与神魔二族的关系一直平平淡淡,相比之下冥界反倒和人类接触更多,人类死了还可以入轮回道,而神魔死了便是没了,消散于天地之间化作一缕空气,再无再生的可能。

冥界的地位更是无人敢动摇,哪怕是神族和魔族,而那五个人类也是知道这一点,正是因为如此,此行唯独没有去冥界。

根据五人和神魔二族谈判的意思,大概就是希望世界和平,其签订了人神魔三界和谐相处、互不侵犯等等的协议,神魔之间的事他们才懒得管,五个人更多的是为人类谋福利,如若再做出残害人类的举动,他们将再次带领五只神兽,直接踏破你这金銮殿和万魔殿,在绝对的力量前任何人都没有话语权,吓得天帝和魔尊再三保证绝不进犯,并以自己的血在协议上盖了血印。

三界之间达成协议,迫于五人的威胁,神魔二界不得不将这份协议昭告天下,表示神魔二界再不进犯人类。

只要你不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老子就不会带人去你的地盘上惹事,各自安好,对于这个协定没有一方反对,就属人类最为高兴,因为这个协议对他们太重要了,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制的条款。

自那以后,为了震慑住神魔,五个人在人界自立为王,成为了人类建国初期的领导者,他们建造了五个国度,五个人的身份也揭晓了,凤七、北祁、欧阳秋、玄烨以及南宫谦,五个国度可不就是如今的凤幽国、祁央国、青栾国、狼杗国和西域?也就是说,他们五人便是史上记载的五位开国皇帝。

随着时间流逝,生老病死,传宗接代,由于三界之间的‘不平等屈辱’协议,神魔渐渐淡出了人类的视线,导致人类渐渐忘却世上还存在着神界和魔界、冥界,流传至今传说反倒成了一段经典的神话故事。

联想到这一串又一串,安沫可越发的觉得南君炎极有可能来自神界或魔界,冥界里除了冥君还算是个人,其他都是死人的灵魂,死气沉沉的,虽然南君炎是张面瘫脸,他好歹会对她笑,一点都不像是那个统领一群鬼魂的冥君。

如今她静下心仔细观察他,冷峻的五官,强大逆天的实力,不都说神族性情不定还长着一副冷漠生人勿近的面孔,这一点南君炎完全吻合,再者神族和魔族实力不相上下,这点不好说,可是魔族里面貌似一个个都是冷血残暴的杀人魔,他虽然狠但从不轻易出手,这么猜想,他有可能是神族?

这念头一出来,安沫可恨不得拍死自己,自己尚不完全了解这个世界,一件绣有龙的衣服根本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何况这是个架空的世界,和历史课本里学到的不能完全画上等号,任何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而她倒好,直接把南君炎整不是人了,身经百战的血狐,一向聪慧的狐狸脑瓜子怎么一碰上南君炎的事尽出洋相?

正当安沫可光明正大偷窥某人的睡颜,陷入沉思的当儿,静谧的雪樱居却在这时来了客人,吵吵嚷嚷的。

被打断了思绪,安沫可明显很不高兴,她皱了皱眉,打算起身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许是病了躺了许久,动作有点龟速,没等坐起来,她只觉额头被一道不轻不重的外力覆盖,眼前陡然一暗,安沫可撑着床的双手一松,隔着冰凉的毛巾那股力将她重新按压回了床上,她刚要发作。

紧接着头上轻飘飘一句话,瞬间让她没了脾气,“病人就该有点自觉,好好躺着。”

“……”她是生病了,又不是残废了!再说,她感觉自己已经好很多了!

总感觉这次回来后,他好像变得跟之前不太一样了,语气越发的冷淡了,可字里行间她能感觉的到他是在担心自己。

躺着可以。

但是……

安沫可不紧不慢的叫住他,“你先换身衣服再出去。”她还没搞清楚状况,以防万一还是别穿着这身出去见人的好。

不得不说,要是没有她的提醒,南君炎还真打算就穿着这身出去见人,默默的转了个方向,走到屏风后面,南君炎将身上那件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的墨袍换下并收了起来,不多时人就从屏风后出来走到床前。

安沫可抬眸,诧异的看着那身眼熟的红衣,“你从哪弄来的衣服?”不见他有带包袱之类的,也不知道他换下来那件衣服放哪了。

“想知道?”南君炎挑眉,玩味的眼神盯着她的身体。

他学坏了!

……不对!

安沫可心里默默鞠了把泪,最初认识的时候他好像就是这副德行……

“……你去吧。”当她没问,安沫可默默把脑袋转了个方向。

南君炎站在床前,盯着某个拿黑黑的后脑勺对着他发泄不满的小丫头,心情万分愉悦。

却在转身的一刹那,衣角猛地被人拽住了,冷冰冰的脸庞柔和了些许,嘴角微微上扬,转过身脸上瞬间恢复一片平静,视线顺着衣角上那只手伸来的方向看去。

南君炎挑眉望着某个死死揪着他衣角不放的小女人,后者眨巴眨巴眼睛,见他看了过来,她有些犹豫的说出了口,“为什么对我好?”声音闷闷的,好像在心里憋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说出来。

回忆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可笑的是,来到这个陌生的大陆,南君炎却是她身边唯一一个最亲近同时也是她最信任的人,最初她嫌他烦人怎么赶都赶不走,后来沉默寡言的他俨然就像她的守护神一样可靠。

她承认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然而在南君炎离开的那些天里,安沫可心情却有些低落,偶尔会坐在窗前望着天空发呆,一坐就是大半个时辰,她习惯了他在自己的生命里走来走去,却无法习惯没有他在的日子,她不能理解习惯独来独往的自己,竟然会因为某个人的离开而产生失落感?

安沫可在情商这方面,着实是有些让人捉急。

章节目录 第207章 狐假虎威 “我对自己的女朋友好,需要什么理由?”大手轻轻将抓着他衣服的手包在手心,暖暖的,让人很安心。

只是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安沫可错愕,死死瞪着吃她豆腐的那只大手,不敢抬头看他脸上的表情,因为他的一句话,她的心顿时乱成一团麻。

靠,完全给自己挖了个坑跳了进去,就不应该假扮什么男女朋友,说好的男女授受不亲呢??

理智一下子涌回了脑海,安沫可黑着脸,蹭的把手抽了回来,哧溜的整个人钻进被窝里,郁闷的将脑袋蒙住。

丢脸,实在太丢脸了!

为毛总在这家伙面前,表现得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个一向冷静自如的她,完全控制不住情绪!

这家伙是老天派来克她的?

但是为什么,那颗冰冷了许久的心,此刻竟被一股暖意紧紧包围。

整个人捂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南君炎看着床上的一坨‘不明生物’,不禁有些好笑,吩咐了几句话,只见某物体像只毛毛虫一样扭动了几下,表示听见了。

他又站了一会,便不缓不慢的朝门口走去,眸光闪烁不已,心里却暗潮涌动。

他岂会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安炳毅为她所做的一切,她表面上摆出副不屑一顾的样子,不是冷血、不在乎亲情,相反她很在乎,而且十分渴望亲情。

说来也巧,这个世界和她同名同姓的安家大小姐,竟然有着和她几近相似的过去。

当了十几年没人疼没人爱的孤儿,很早便失去了父母的疼爱,和老哥还有爷爷相依为命十多年,才让她觉得自己没有被老天抛弃。

却在某一天,不知是不是命运的安排,她来到这个充满玄幻色彩的世界,以及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家,突然间她的身边多出了个爷爷的疼爱,几位伯伯们的关心,还有一众兄弟姐妹……身边突然一下子出现那么多对她好的人,难免会手足无措,深怕眼前的一切化作泡影,老天只是在跟她开个玩笑。

正值豆蔻年华的姑娘本应该是无忧无虑在父母的呵护下享受生活,而过去的那些经历,却使她的心智拥有与其年龄不相符的成熟,内心过于强大,面对旁人,她脸上虽在笑,眼里却看不到一丝笑意,如何能不让他心疼?

过去经历过什么事,又经历过什么人,关于她过去的一切,说不在乎是假的,但过去即是过去,他要用自己的方式,让她清楚的知道,未来有他就够了。

……

没过一会,听不到任何动静了,安沫可把头露了出来,只看到屋内一道紫色的身影在离床不远处的橱柜前忙碌着,再无他人的踪影。

看样子,他已经出去了。

猛然想起方才发生了什么,安沫可脸颊微微有些发烫,老不正经的混蛋。

“小莲莲,我睡着的时候有别人来过吗?”靠着床头撑起身子,出了不少汗,烧已经退了许多。

“小姐醒了?”崇莲听见声音,迅速放下手中的事,三步并作两步至床前,果断拦截住某只小狐狸想偷溜下床的举动,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透着一丝担忧,“小姐身体还很虚,最好还是躺着不要随意乱动,至于小姐说的人,三小姐倒是来过一趟,说是来送鸡汤给小姐补身体,只不过让南公子给赶走了。”

“我没有那么弱不禁风。”推开那道阻力,安沫可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擦了擦汗,不忘询问道,“安碧嫣来送鸡汤给我?她人走了,汤呢?”其实她心里多少猜出来了,安沫可不会傻到天真的以为那女人是来给自己送温暖的,那碗鸡汤指不定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趁你病要你命,女人狠起来有多可怕你可以想象到,嫉妒心害死人。

“南公子让三小姐带回去了。”

‘他倒是狠,直接把汤泼那女人脸上。’什骨饶有兴味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什骨的感知能力超出一般人,这没什么奇怪的。

却直接把安沫可弄傻眼了。

听崇莲的描述,来的时候汤应该是刚做好的,整碗泼脸上,起码要烫掉层皮,安碧嫣那张讨人厌的脸,八成接近毁容了,估计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不敢出房门见人了,也没那个闲工夫来找她麻烦了。

安沫可砸吧了下嘴巴,都说女人狠起来可怕,男人狠起来更可怕好吗!

竟然连自己会问起这件事都考虑到了,还给她的贴身侍女打了剂预防针,她又不是吓大的,毁容有什么可怕的?

泼硫酸的她都亲眼见过,不止是泼脸部,她在Z国执行任务时遇到的,那时她人躲在通风管道里,为了消除人证,Z国地下党竟然将那人从头到脚泼了硫酸,起初全身在腐蚀性极强的硫酸作用下,皮肤开始化脓浮现出一片片豆大的脓包,十分霸道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融解肉体和衣服,直至化为一滩血水,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以至于那次任务结束后,恶心了好一阵子吃不下饭,蜕变之后的她,对这种事情早已免疫。

“像她这种自尊心高于一切的女人,受到这种侮辱,竟然跟没事人一样回去了?”安沫可摸着下巴,怎么想都不太可能。

“奴婢不知。”

奴婢奴婢又是奴婢。

才半天的工夫,又给打回原形了。

“你出去帮忙吧,我暂时不需要人伺候。”安沫可冲她眨了眨眼睛,安碧嫣的死活她一点都不关心,反倒是比较在意门外的情况,好一段时间没用读心术,差点忘了自己的拿手本事,外面那伙人心里打着什么鬼主意,完全一字不漏的进到了她耳朵里。

……

以安天水为首的一群人,其余的不过就是些身材壮实的家仆,正虎视眈眈的瞪着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南君炎。

从安天水带的人就看的出来,他并没有同盟,可以说是单枪匹马的过来,不知道该说他是傻还是聪明过了头。

安天水不知道南君炎前段时间离开了,一直没看见他的人,巧的是在安沫可的居所撞见他,不由让人怀疑起,南君炎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安沫可的屋里。

“哟,这不是南公子吗,多日不见,你的生活倒是过得有滋有味啊。”安天水嘴角挂着虚伪的笑容,有意无意的扫了眼他身后紧闭的房门,那些家仆们纷纷配合的笑出声来。

三十几号人笑的她耳膜疼,安沫可揉了揉太阳穴,不过是几十个中看不中用的肉盾,在南君炎眼里,跟死人没什么区别,估计连个表情都懒得甩给对方。

见有人竟然敢对南君炎出言不逊,夜目光一凌,手放到腰间作势要拔刀,旁边伸来一只手不紧不慢的拦下他的动作,夜转头一看,只见那人往前走了一步,上下打量着对方。

片刻,南君炎面无表情,缓缓吐出三个字,“不认识。”

不止安天水,连他身后一大帮子的人都傻眼了,以为对方会说什么话来反驳,完全没料到对方会来这一招,底下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了。

说实在的,安天水来找安沫可麻烦没有十足的把握,心里其实有点悬,不得不承认,南君炎很强,犹记得那日南君炎挥手间就将他打趴在地的情景,每回想起来,他的内心便会陷入恐惧的深渊。

来之前,安天水仍然心存一丝侥幸,南君炎作为一个强者,不可能无时无刻都守在一个女人身边。

而当南君炎踏出房门,站在他面前那一刻。

才发现,他错了。

之所以气势汹汹的找上门,不过是为了报复那天他们让他在众人面前出糗,想要安沫可吃点苦头,狠狠嘲讽了一番,可是他要找的人没出现,反倒和南君炎正面对上了,结果对方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呵呵,南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安天水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自尊心极强的他被激怒了,内心仅存的一丝惧怕荡然无存,破罐子破摔般的大吼道,“识相点滚开,本大爷要找的人不是你。”

话毕,南君炎依旧站在门口那个位置,纹丝不动。

安天水身后的家仆们看的一愣一愣的,他们没见过南君炎,只觉得这小子脑子不是有问题就是个傻子,没看到水爷生气了,竟然还敢顶撞他。

“姓南的你算个什么东西,按照府上的规矩,非本家人擅闯安府乱棍打死,若不是那个女人保你,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眼看安天水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似乎卖力的想要逼他开口,却没注意到南君炎目光没有丝毫波动,完全就像看死人一般的眼神。

见他不说话,安天水越发的猖狂起来,大笑道,“就算你是那个小杂种领进来的,一个待字闺中的姑娘家,竟然如此不知羞耻,明目张胆让陌生男子随意进出闺房,简直败坏门风,此事若传出去,势必会牵连安家上下。来人,将他拿下,押入地牢听候处置!”瞬间有不少人应声欲上前抓人,迫不及待的想在安天水面前立功,他们都是些干苦力活的下人,说不定水爷一高兴,就提拔你当个侍卫什么。

章节目录 第208章 背后的阴谋 突然一股莫名的冷意袭来,夜浑身打了一激灵,抬头看了一眼南君炎高大的背影,知晓他这是动怒了。

不管别人怎么说他,都可以无视,唯一不能容忍的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儿让人肆意的指手画脚!

敢触碰他逆鳞者,只有死!

南君炎眯了眯眸子,冷冷的看着逐渐向他靠近的那些家仆,藏于袖子中的大手暗自蓄力,心里冷笑,不过是群跳梁小丑。

夜站其身侧,随时准备动手。

“我看谁敢动他!”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浑厚中气十足的怒吼声骤然响起,所有人向后望去,扑面而来的气势,一下子震慑住在场的所有人,除了那两个人。

本来打算一招废了他,可看到来人,南君炎捏紧的拳头松开了,眸中的杀意瞬间散去,示意夜退下后,自己则退至一旁作壁上观,有人主动代劳,何乐而不为?

再者,跟自己比起来,那人对可儿的重视度他勉强还是认可的,暂且留这家伙一条狗命。

“家主……”安炳毅的突然出现,一下子打乱了安天水的所有计划,怎么也没想到,安炳毅这个老家伙会刚好挑这个点过来,不知道方才说的那些话有没有被他听进去,人人都知道,在这个家里,他最为疼爱的就是这臭丫头。

如果他做的那些事被那老头知道了,那就全完了,按照族规必将内乱者踢出主宅,永不得再踏入安府一步。

安天水紧张的抹了把汗,稍有不慎,他就得沦落街头,这个时候只能见机行事了。

半刻钟前,安炳毅正在书房阅览文史,听到手下来报,有人带着一众人堵在他宝贝孙女小沫沫的院落,他来的路上还听说些难听的传言,安炳毅气的差点手撕几十条人命,这摆明了就是有人故意针对安沫可,不由分说,直接带人朝雪樱居杀了过来。

方才距离有点远,直到看清楚来的人是谁,安天水身后带来的那些家仆,瞬间跟老鼠见到猫一样,吓得纷纷往安天水身后跑,生怕家主怪罪于自己,有几个胆小的直接趁机开溜了。

导致安炳毅现在看到的,就是以安天水为首带着一帮人来闹事的情景,然而事实的确如此,来的路上他本来还对此事心存一丝怀疑,如今眼见为实,他心想着闹事者是外来者,没想到竟然是安家内部的子孙,安炳毅气的顿时暴跳如雷,周身气势暴涨,怒吼道,“畜生,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大伯,你听我解释,侄儿只是来探望……”

“给我闭嘴,老子不认识你这个畜生!”安炳毅上去直接给了他一巴掌,夹杂着强劲的内力,一掌狠狠的将安天水整个人扇飞出十米开外。

按辈分,安武衡和安炳毅两个人是亲兄弟,安天水叫一声大伯不为有错,只因这对亲兄弟从小就不和,间接导致俩人的后辈互看不顺眼。

安天水和安炳毅不亲,甚至随了父亲暗地里不少说他坏话,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去招惹安沫可。

更何况,任谁都看得出来,此时此刻的安炳毅正在气头上,明眼人都知道要顺着老虎毛,而安天水却急着想要撇清此事与他无关,用那副虚伪的嘴脸来掩盖自己所犯下的过错,在老虎头上拔毛,不是瞎是什么?

不出所料,安炳毅的脸色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对他的所作所为表现得更加厌恶。

安天水被打飞后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好一会了,安炳毅实在没了耐心,本来还想多揍他几下出出气,万万没想到安天水这么不经打,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这时,安炳毅将目光一转,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不料猛地一头撞上堵肉墙,身体往后颠了半步,他迅速稳住脚步,气呼呼的瞪着挡在房前的‘门神’,“南小子,你挡他们也就罢了,老夫要进去看沫沫你也要拦,我的宝贝孙女要是出了个什么好歹,臭小子你拿几条命都不够赔!”

原本安安静静在一旁看戏的南君炎,在冲上来的刹那间给人拦下了,看似只是往旁边轻飘飘的一挪,直把老头气的吹胡子瞪眼就差没冲上去狂扁南君炎,可一想到他身上那股深不可测强大的力量……脚不着痕迹的退了半步,可一想到沫沫的安危未知,立马又把脚挪了回去。

他不知道的是,安沫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正捂嘴偷笑,倒是对这老头刮目相看了,明明就是害怕,可比起害怕,他更担心的是她的生命安危,为此他不会退让半步的性格她很喜欢,总而言之就是护短。

她自己本身就护短,如若有人敢动她在乎的人,绝不姑息!

南君炎和她一样的想法,人勉强认可,但不代表他认可安炳毅毛手毛脚的行为,良久,他冷冷的回了几个字,“她在休息。”

本想着会有一场恶斗,他姿势都摆好了,对方突然抛出这四个字,安炳毅反应很快,一秒切换老顽童模式,“嘿嘿这个好办,我就进去看一眼,只要一眼就行,完了马上走人,不会打扰到沫沫休息的。”

南君炎眼眸一抬,安炳毅悻悻的收回爪子,轻咳了两声,正了正脸色,“沫沫也回来好一段时间了,老夫只是想通知她,前段时间老夫已经选好了日子,明日午时在祠堂举行认祖归宗仪式,老夫知道沫沫怕麻烦,形式一切从简,其他的一些细节崇莲会告诉她。”

听完,南君炎皱了皱眉,“明日?为何到今日才提起。”

“这个嘛……”安炳毅心虚的摸了把胡须,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肩膀,“咳咳,老夫最近这不是一直在忙吗?老人家记性不好,年轻人你要学会体谅。”

南君炎敛着眸子,非常不给面子地打掉他的手,抚了抚衣角,安炳毅一头雾水不懂什么意思,夜非常有眼色上前一步,“我家公子性子冷,不喜他人触碰,还请家主见谅。”

安炳毅更是搞不懂了,明明在此之前听说这南君炎极为好说话,巧言令色之人,笑起来连男人都会为之所倾倒,可他所见的就是一块硬邦邦的木头!就没见他嘴角上扬过一丝一毫!安炳毅恨不得将那谎报消息的那人抓来狠狠揍一顿!

什么好说话,什么狗屁倾倒,动不动就甩你一脸冰渣子,这是从哪座冰山上撬来的冰块?

已经在赶往晨安城路上的宁羽熙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马车内布置的干净舒适,厚厚的软垫子叠在一起,宁羽熙换了个姿势继续睡,殊不知此时安沫可已陷入了一个阴谋。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不过是想确认沫沫是否平安无事,这小子硬把他堵在门外不让进去,安炳毅心急如焚,忍不住探头张望,“老夫就进去看一眼,就一眼!”

然而,这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南君炎的眸子依旧平淡如水,像感应到什么,突然看向远处的一抹移动的黑影,心中一动,薄唇轻启,“查明此事,看一眼。”

啥?

安炳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院子里那些家丁害怕的都抛下安天水跑光了,只见一个人影紧张兮兮张望朝大门口走去,再看原本躺在地上昏过去的安天水早已不见踪影,没错方才他是故意装晕,想着趁所有人的目光注意力不在他身上的时候偷溜,安炳毅胸中怒火燃烧,恨不得一把烧了安天水。

忽然,他仔细琢磨了下南君炎说的话,蹙眉道,“你的意思是,这件事还没完?”

南君炎不说话,眼睁睁看着安天水一点一点的靠近雪樱居的大门,仅差十几步的距离,他就可以逃之夭夭。

“今晚加强防备,但凡有人不请自来,”南君炎危险的眯了眯眼,上位者的气息让人不怒自威,“杀无赦。”说完,不给安炳毅开口说话的机会,闪身回了屋。

安炳毅傻眼,心中大惊,南君炎到底是何方神圣,除了在他身上感受到的那股未知的力量,他周身迸发出一道无形且难以抗拒的吸引力,使你不得不低下头颅臣服他,这感觉像极了面对宫里头的那位,换做一般人早就撑不住跪下叩首,饶是老谋深算底蕴浑厚的安炳毅,方才有一瞬间差点也顶不住膝盖点地。

回过神后,安炳毅刚想进去问个清楚,就让夜无情的拦下了。

“……”主仆俩都一个德行,丝毫不知道什么叫作通情达理!

按照南君炎的意思现在沫沫应该是无恙,回头再找他算账,眼下要做的事情……

安炳毅缓缓转过身,目光直视前方,对着空气沉声道,“将他拿下,听候发落。”

话音刚落,不知道从哪突然冒出几个蒙面黑衣人,上前二话不说擒住妄想逃跑的安天水,被抓住后安天水想大喊救命,让黑衣人果断打昏,仅一眨眼的功夫,蒙面黑衣人连同安天水一块消失了。

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安炳毅轻咳了两声,“明日……”他生怕出差错,还想再提醒一下。

“午时到。”下一秒,却听一道冷冰冰的像从门缝里挤出来的声音硬生生打断了他,“夜,送客。”

夜适时的站了出来,安沫可如今受伤在身,安炳毅哪怕脾气再火爆,也知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可他辛苦跑这么一趟,结果吃了个闭门羹,都怪那个臭小子,但知晓沫沫没有生命安危,他就放心了,时间刻不容缓,还是先办正事要紧,安炳毅从鼻腔里发出哼的一声,便大摇大摆的离开了雪樱居。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动情了? “搞定了?”

南君炎一进屋,本来晃着脚丫子,正大光明‘偷听’的安沫可,见他走了进来,光着脚丫子下地,走到他面前。

心里想着,会读心术的事情暂时还是得对南君炎保密,不是不信任他,是不想把他牵扯进一些麻烦的事情,在她还没完全恢复以前的实力前,这会是她的底牌。

“……”听到声音走进内室,美人赤足而立,南君炎映入眼帘的就是这样一幕。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南君炎大步走上前,二话不说将安沫可拦腰抱起,语气略带怒意,“简直胡闹!”

“???”好端端的发什么火。

“穿那么单薄,地上又那么凉,你伤还没痊愈,万一着凉了病情加重了谁负责?没人看着净给我乱来,是想在床上再躺个十天半个月你才高兴不成?”

心底压制不住的担忧和怒气,气的是她丝毫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南君炎边说着边将人重新抱回床上,扯过棉被将安沫可捂得严严实实的,手上的动作却放的很轻。

“……”安沫可眨了眨眼睛,时刻保持理智是她的习惯,从被抱起来那一刻起,她的心跳突然不受控制了。

“我没有……”小声嘀咕了一句。

连安炳毅那样的老家伙都畏惧的人物,到了她面前,无赖的像只大懒猫似的,发这么大脾气,不是头一回了,这一次感觉有些新鲜,她竟然不反感。

崇莲不知何时,悄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二人。

“嗯?”南君炎挑眉看着她,后者立马乖顺的像只猫,静静看着他在身旁坐下。

南君炎看了她一眼,从被子里探出她的右手,安沫可心里直打鼓,这家伙又想做什么?

只见他手心凝聚出金色的光,握着她的手,一股暖意透过手心,瞬间散布到身体各处,浮躁的心渐渐沉淀下来。

安沫可突然反抓住那只手,美目瞪圆,好像在说‘你再动一下试试’,这男人怎么这么固执,说了不碍事,结果又想偷偷给她输送真气。

这个异世界大陆不同于21世纪,几乎婴孩一出生就具备习武的资格,他们体内运转的气流名为真气,修炼的方法也大相径庭,和她的内功大有相似之处,有的人喜欢习武会友,而有些心思不纯的人用武学作祟,为害百姓。

她还听说一件事,只要你的实力足够强大,并且强大到无人匹敌,当达到一个临界点时,天降异象,届时会有守护者下世领走,有人说他们是去了天上,神仙待的地方。

修仙这一说,也是近百年前才开始流传出来的,让神界这个已经消失上万年的名字再度出现在人类的视野中。

动用真气需要耗损精神力和体力,若消耗大量的真气,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听话。”

“我不听,我不听。”气呼呼的撇开脑袋。

“既然如此,在你伤未痊愈的这段期间,都必须听我的。”男子眉峰一拧。

“凭什么?”好笑道。

“假设今天我没有回来,你是不是打算谁也不告知,一个人去冒险?”

安沫可被他瞪得缩了缩脖子,她是这样想过没错,“所以呢?”知道了是谁干的,她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幸好……”

安沫可疑惑,幸好什么?

“幸好,我回来了。”眼底浓浓的自责,一闪而过。

幸好,我回来了……

一句话,让她瞳孔骤缩。

终究是心软,她不想看他露出自责的表情,何况他并没有错,却总老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不是说病人需要保持愉悦的心情,你还苦着张脸,我心情怎么好的起来?伤还怎么好?”她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是我的不对,让我家小沫儿不开心了。”南君炎一时失笑,握住那只纤细白嫩的小手放在嘴边一吻,明明受伤的是她,结果倒头来被安慰的人却是他,伸手捏了捏那张傲娇的小脸,心情一点点的好转。

可是,回归正题。

“对于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前阵子他不在,吩咐夜时刻关注,结果发生这种事,现在一点可用的情报都没有,心里恨不得把夜大卸八块丢去喂魔窟的毒物。

夜要是知道,由于他的疏忽,没有汇报安沫可被刺杀的事情,这事让南君炎知道了,下场肯定不止喂魔物这么简单。

在门外把守的夜,冷不丁的打了寒颤。

“我负伤事发突然,外面的人不可能这么快收到消息,除非是安府内部有人走漏了消息。”安沫可凝眉说道,莫名有些心虚,总不能说自己早就知道是谁干的吧?这要她怎么解释?

“刚才来闹事的叫什么?”想了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南君炎问道。

“安天水。”安沫可如实回答,心里却在打着小九九,难道他看出什么来了?

“此人与此事一定脱不了干系。”实际上南君炎对安天水已经完全没印象了,但直觉告诉他安天水肯定有鬼,极有可能将消息散播出去的人就是他。

“那现在怎么办?”撇开主使者被抓起来了不说,他散播消息的目的应该是想假他人之手,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可惜啊,他能想到的,她会猜不到?

“今晚会加强警备,只是……”南君炎说着,眉眼却依然不见满意之色。

“你是担心他们打不过那些人,还是觉得你保证不了我的安全?”安沫可说完就后悔了,这句话完全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她什么时候变得依赖他了。

敌人未知,实力也未知,究竟能不能相信安家都是未知,这让他怎么能够放心?

“那些人派不上什么用场。”冷眸微抬,视线直到接触到一双灵动清澈的紫眸,忽闪忽闪眨巴了几下,一瞬间,他脑海里所有的顾虑,瞬间犹如烟雾般化为乌有,南君炎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我会保证你的安全,相信我。”

————

入夜,渐凉。

以诺大的夜幕作掩护,黑夜便是做坏事最佳的保护色。

从半空中可以看到,几十个身穿夜行衣黑布蒙面的杀手,身手敏捷攀上足有两米高的围墙,悄悄潜入了安府。

府上的守卫比平日里多了一倍不止,要想躲过这些守卫的视线,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绝对是个大难题,可对这些人来说,如若探囊取物般轻松。

领头的黑衣人指挥下令,让所有人各自分散开来,寻找突破点,黑衣人纷纷往不同方位而去,隐匿于黑暗中,像一张大网,将整个安府网罗覆盖。

安府内部戒备森严,可以说是除了皇宫以外最安全的地方,可天下无不透风的墙,再密的防守也无法全方面顾及到每个角落。

先不论安全系数,光是凭安府的占地面积以及复杂的地形构,若是不熟悉地形的人,是很难找到准确的目标方位。

然而,根据观察发现黑衣人们的行动十分地迅速果决,不同于无头苍蝇毫无章法的乱窜,黑色的蝴蝶以一种半包围的形式朝东苑涌去,想来是事先掌握了份详细的地图。

“有意思,这些人跟上次的那批比起来,好太多了。”黑暗中某处高楼上传出一个女声,特意压低了声音,跟之前去皇宫赴宴后回去路上遇到的杀手比起来,简直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上次?”

“……”

“你不说,晚点我派人去查也是一样的结果。”

“什么结果?”安沫可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半天没听到声音,明明黑漆漆的也看不到啥,她还是忍不住扭头看了眼,紧接着唇角便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软软的,扑面而来的气息熟悉而让人心安。

“???”

全身心投入警戒状态中的某狐狸,一下子懵了,如果光线亮点,仿佛还能看到那对狐狸耳朵微微耸动了几下,看的一愣一愣的。

“南—君—炎!”回过神看到某人得逞的笑容,安沫可磨牙,恨不得把他人从上面丢下去,他究竟是来捣乱的还是来帮忙的?

“你伤未痊愈,别把自己逼太紧。”淡淡的声音,仿佛有安神定心的效果,安沫可头脑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看出来了?

“……”她做事向来如此,因为明白自己身上担的责任有多重,过去的无数次行动中,她若一失手牵连的可能是上百条人命,所以她无时无刻都在警惕,甚至连睡觉的枕头下一直都藏了把迷你手枪,可现在自己站着的这片土地上,已经不再有人需要她的保护。

或许冥冥之中这是老天的安排,穿越不过是她人生当中的一个劫,她要做的是放下过去的一切,在这里重新开始,为自己而活。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纵然自己百般嫌弃,他却不离不弃的守在自己身边,在她最需要的时刻又突然出现,为她撑起一片天,有时候又像个傻子似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事后照旧嬉皮笑脸的笨蛋她是头一回见。

章节目录 第210章 狼群突袭 安沫可心里暗自笑了笑,现在绝不是她感慨的时间。

视线重新放在不远处,已经来到雪樱居附近的黑衣人身上,万一闹出点动静引来了那些黑衣人,惊动了守卫势必会吵吵囔囔的,再惹来一些不相关的人凑热闹,猎物被吓跑了怎么办?

眼看黑衣人已经来到距雪樱居百米之外,十分谨慎的环顾四周,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就被监视了,二人相视一眼,鱼儿马上就要上钩了。

“等等。”

黑衣人头领突然命令所有人停下来,眼珠子不停的扫视着周围,不对劲,一路上他明显感觉得到安府加强了戒备,可唯独安大小姐住的地方这里,却一个守卫也没看见。

莫非……有陷阱?

黑衣人头领思考了片刻,派了名手下上前试探。

还算有点脑子,安沫可暗自点头。

派出去的黑衣人往前走了几步,目光如炬,手放在腰间,注意到这个动作,安沫可眸子一凌。

黑衣人一个纵身跃入院子里,站稳后他发觉自己脚底下似乎踩到了什么,挪开脚,借着月光一看,发现是根木棍子。

怕是触碰到了什么机关,黑衣人立马跳开,脑袋不停的张望着,然而过了好一会,什么都没发生。

黑衣人显然放松了警惕,一脚踢开棍子,不以为然的继续往前走,结果没走两步,身子一歪倒了下去,发出重重的声响,瞬间让外头的黑衣人们打了个激灵,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

“果然。”黑衣人头领和其他黑衣人都蒙着块黑布遮住脸,他露在外面的鹰眼眯了眯。

根据得到的情报,目标有伤在身,对方大动干戈请他们动手的原因,是说这女人身边还有个帮手,想必机关多半是那人所设。

可怜的人啊,只看得到表面的东西,她哪有外界传的伤得那么重,一群傻子,都以为自己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要看到她的人就知道了,能跑能跳,还能给他们下套。

不过是用了普通的丝线和银针,做了个简单的机关,没想到对方如此掉以轻心,轻而易举就中招了。

黑衣人头领不知道这些,思索了一番,既然不能靠近,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

若是人还在里头,任务可没要求留全尸,到头来任务还是完成了,如若不在,只能算她走运,侥幸逃过一劫。

“所有人听令,放火。”

与现代的水泥混凝土钢筋建造不同,古代大多都是用木材搭建而成的房屋,有利有弊,比如不防火。

很快黑衣人掏出弓箭,箭头用厚厚的布条包裹着,再用火折子将其点燃,那明晃晃的火光,差点没晃瞎她的双眼。

打算火攻?

若不是站在对立面,她内心不禁想拍手称赞,太敬业了,若是没有自己设的陷阱,估计任她也猜不到还有这一招,只是手法还是太嫩了。

眼看箭在弦上,安沫可的神色越发冰冷,想烧她的院子,也不问过姑奶奶她同不同意!

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南君炎朝不远处的树上望了一眼。

‘行动。’

收到指示后,夜拿出了一支笛子……笛子?

正当她疑惑之际,一阵悠悠婉转的笛声响起。

莫名觉得耳熟……仔细一想,可不就是初入安府时她听到的笛声。

原来那晚吹笛子的人是夜,当时她还以为是府上的哪位少爷。

黑衣人手下听到笛声,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他们严格遵从使命必达的准则,向来只在乎任务能不能完成,其他外界干扰自动屏蔽,对他们丝毫不起作用。

骤风起,暗流涌动,树叶一阵沙沙作响。

此时,黑衣人头领闭上眼睛,耳听八方。

虫鸣声,风声,布料的摩擦声,火星子爆裂时发出的滋滋声,以及……野兽的喘息声!

乍然睁开眼,慢慢转过身。

只见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几道幽幽的绿光忽闪忽暗,犹如星点般美丽而危险。

又像漫天萤火,星星点点的浮现在他眼前,成片的绿光散发出森然凌冽的气息,仿佛要将人吞噬,拆卸入腹。

不……不对!

他的瞳孔一点一点的在不断放大,那些绿色的光是……

隐藏在黑暗中的危险,正在逐渐朝他们靠近,当那神秘的绿光走出暗处,来到月光之下,微微的喘息声已经暴露了它们。

尖锐锋利的爪牙,灰褐色的皮毛,一双双发着绿幽幽的眸子,正是狼的象征。

而且看数量,不止一只。

“是狼群!”黑衣人头领不淡定了,野兽中最难对付并且绝对不能招惹的就是狼,残忍、嗜血和杀戮的代名词,却十分重视自己同伴的性命,一旦被它盯上,不达目的死不罢休,同样,也是记恨心极强的肉食性动物。

先不论皇城内为什么会出现狼,莫名其妙出现,一上来就是一群,有没有搞错?!

“任务中止,撤退撤退!”恐惧一时间包围着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命令手下停下手中的事情,此时就等着头领下令放火的手下们不明所以,眼看马上就能完成任务,头领突然讲起冷笑话来,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出现狼群?

转过身他们才发现,这不是在讲笑话,成群结队的狼群,至少有上百只!

“啊啊啊啊啊是狼!这个地方怎么会有狼出没?!”

一双双森然冷血的绿眸,十分轻易的勾出在场所有人藏在心底的恐惧。

来不及多想,狼群一步一步的朝他们靠近,黑衣人头领带着他们慢慢的往后退。

每个人握紧手中的弓箭,火焰还在燃烧,黑衣人头领冷汗直流,他们身后是雪樱居的大门,前方是狼群,已经退无可退,不论任务能不能完成,现在首要的想想如何在狼群扑上来被那锋利的爪牙撕碎之前,想办法离开这里。

这次行动只带了二十人,数量上明显处于弱势,抵不过反应力十分敏捷且数量惊人的狼群,想也知道靠肉搏,结局肯定是他们一行人全灭,必须靠智取。

“快,放箭!”就在此时,一头狼趁机扑了上来,离最近的一名黑衣人吓得捏不住弓箭,手一松,尖端带着火苗的箭矢直直的射向那头狼,只见那只箭险险擦过那头狼的皮毛斜斜的插入地面,狼看着有些受惊,稳稳落地后不是去注意攻击它的人,而是十分戒备的盯着落在地上的箭支,仔细看的话其实是在警惕箭头的火,黑衣人头领竟然从那头狼眸子里看到一丝畏惧?

直到火苗熄灭的那一秒,狼嗷叫了一声,似乎是被激怒了,目光越发的凶狠,黑衣人头领打了个激灵,连忙吩咐手下点火放箭。

没人知道头领为何突然这么激动,只能听话朝狼群放箭,带着火的箭支朝狼群飞去,一时间狼群受惊了似纷纷避开不敢再上前一步,所有人欣喜若狂。

没等黑衣人头领下令,所有人都迫不及待拿出备用的箭矢,纷纷往狼群里放箭,可狼看到飞来的箭却不再避让,冲上来一口咬断了箭矢,绿幽幽的眸子恶狠狠的瞪着黑衣人。

“怎么会这样?”看到狼竟然不怕他们射出的箭了,黑衣人一下子傻了。

“难道……它们怕的不是箭,而是箭上的火?”黑衣人头领见状,眼睛一亮,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可是头领,我们身上的火折子都用掉了,没有火源,这可怎么办?”

老天给了他们希望,下一秒却又给了他们绝望,黑衣人头领沉默了。

这时候,他们才真正的感受到了绝望,即便知道了解决办法,但所有人身上携带的火源已经在刚才用尽了,所有人面如死灰看着眼前蠢蠢欲动的狼群,所谓的乐极生悲,大抵如此。

黑衣人头领咬牙,挥剑示天,“所有人听令,要么死,要么跟随我杀出一条生路来!”

“杀!”所有人丢掉弓箭,拔剑,随他们的头领冲进了狼群,来一场生与死的搏斗,哪怕心里都明白不过是垂死挣扎。

黑衣人头领执剑一路杀过去,突然间,右脚被一只狼狠狠咬住了,立马见了血,当他挥剑刺入死死咬住他腿的狼的身体,突然左臂被另一只狼扑过来咬住,任由伤口淌血的他,死咬着牙挥剑刺穿打落。

狼的嗅觉异常敏感,血的味道对它们无疑是最美味的口粮,一时间狼血沸腾,纷纷朝身上血腥味极重的他涌了过来。

看着周围手下一个个倒下,不意外成为狼群口中的食物,到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孤军奋战,黑衣人头领再次挥出去的剑气,变得绵软无力,意识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他清楚自己也会沦为和他们一样的下场,只是不甘心,这到底是为什么,这一切都太过可疑,想起他刚才听到的笛声,难不成狼群的出现和笛声有关?

狼群突然出现,正是在笛声响起之后。

黑衣人头领心中大惊,比起死亡的恐惧,他此刻更为震惊的是,竟然有人能够操控狼群,甚至命令狼群的行动。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撤退 若使用得当,这上百只狼,甚至能同让其他几个大国的君王都不得不忌惮的一支军队相匹敌。

那便是现如今,凤幽国威名远扬百姓拥戴的铁血将军,由安允煌统领下的铁血军部队!

此时此刻,他内心悔恨不已。

用尽最后一点气力,向空中发出红色信号弹。

红色的花火在空中绽放,不过一瞬,却足以让某些人捕捉到。

“败了?”一处住宅,庭院池塘边,一人从头到脚藏在黑色斗篷里,望着重新恢复一片宁静的天空,喉结隐隐若显,语气充满了兴味,“从来没有失过手的郦墨阁,如今竟让人给破了例。”从话中似乎能看出对方心情不错,心里想着不知是何人有这本事。

不由多看了两眼,男子怔了,那个方位……

下一秒,他突然冷下脸,“滚出来!”

池间莲花含苞轻颤,似乎受了惊。

视角迅速切换,自这名男子身后的凉亭上,一道鹅黄色的身影一跃而下,清秀丽人的面容,眉眼间见几分灵动,“喊那么大声做什么,多美的睡莲啊,都让你给吓合上了花苞,一段时间不见,你还是不懂怜香惜玉。”看着一池莲花,感叹道。

“一段时间不见,鬼话连篇的本事倒是见长。”

“就当是在夸我了。”

男子满头黑线,倒是习惯了她的性子,也不见怪罪。

突然,方想起刚才那一幕。

“正好,有件事要你去办。”

“什么事?”

“这两天阁中接到的单子汇总一份给我。”

女子闻言,不免有些好奇,“做什么?”身为一阁之主的他并不常在阁内走动,郦墨阁的事宜都交由副阁主打理,临近月末才会象征性的问上两句。

“我做事,”男子悠悠转过身,抬起下巴,露出隐在帽檐下的星眸,目光灼灼,“何时需要向左使汇报了?”一码归一码,他向来不喜手下好奇心太盛。

女子嘴角的笑一僵,敛眸道,“是属下多嘴。”

“知道的越多,不一定就是好事。”

“属下明白。”眼前之人散发出的威压,让左伊静立马收起了杂念,正经起来,毕恭毕敬道。

郦墨阁阁主最得力的手下,便是其左右使,一男一女,相辅相成,而左使,正是她左伊静。

所谓的伊品楼管事,只不过是个幌子,设立酒楼实则是为了方便收集情报,而恰好,左伊静有那个能力。

不过四年的光景,伊品楼的名号打响整个大陆,除了凤幽,甚至于其他三国都开设了分店,每家分店的掌柜人选都是从郦墨阁中的内部人员抽调过去的。

而伊品楼会这么吃香的原因,当然是因为好吃才会吸引了大量的食客,闻所未闻新鲜的吃法和新奇的菜式,例如火锅,一直以来是最受食客喜爱的,将多种食材都放进伊品楼特制的一锅汤里炖煮放入调味料,古代没有电磁炉,在供热方面倒是费了不少神,不出一刻钟熟了,捞上来便能食用,每年冬天,火锅都是生意最火的。

任谁都无法想象,伊品楼里从菜单到每一道菜的做法,竟全是出自眼前这个男人,东离尘之手。

左伊静自从五年前被东离尘救下后,便一直跟在他身边,她知道,外表温润如玉的他,实则是只沉睡的雄狮。

“明早来汇报,退下吧。”

“是。”左伊静转身后,顿了顿,“之前阁主要属下去查的人,经试探,与收到的情报完全不相符,属下建议您亲自验证。”然后不回头的走掉了。

完全不相符?

人渐渐远去,东离尘掀下帽檐,转头看向方才发出信号弹的方向,眸光深沉,嘴角勾勒出的弧度带着怀念,是你吗?

沫儿——

……

崔府。

“怎么回事?”

有人欢喜有人愁,自从请了郦墨阁去杀安沫可后,崔严心里就莫名揪着,到了晚上,崔严更是紧张的没敢睡,生怕出了什么差错,一直在门口徘徊等着好消息,就在刚才看到一抹刺眼的花火划过天际。

崔严没怎么放在心上,只当是谁家在放烟火。

过了一会儿,突然一个黑衣人现身在他面前,手里还提着样东西,他吓了一跳。

“任务失败,押金悉数奉还。”

任务失败?

“安沫可没死?”崔严先是一愣,然后怒了,“你们郦墨阁是怎么办事的,不是自诩从来都没有失手过,如今竟沦落到连个弱女子都不敌?”

“郦墨阁出手从未失利,但是此次责任却不在我郦墨阁,右相如果是真心想和我们郦墨阁做生意,又怎会不知我阁里的规矩,凡提供假情报者,我郦墨阁将从此禁止与其进行任何交易往来,违令者,死!”黑衣人眼里流露出杀气,看的崔严心头一震,连为自己辩解都忘了。

“望右相好自为之。”放下手里的木盒子,黑衣人离开了。

“假情报?”回过神后,崔严想问清楚哪里出了错,却已不见黑衣人踪影,想到方才黑衣人放的话,崔严窝火极了,怒的一甩袖,“切,真当全天下就你们郦墨阁一家独大,本相要想杀个人,有的是法子。”

可区区一名女子,难道那女人身边藏有帮手?

疑惑在心里埋下种子,注定一夜无眠。

……

“那道光……”

自领命下凡寻找紫灵珠,以防干扰到人间秩序,慕容幻探测过凤幽国的方位,保险起见,这才御空飞行前往。

虽说瞬移比较快,但他并不熟悉地形,也不确定到的时候是白天还是黑夜,若是偏移方位突然出现在人多的地方引起慌乱,回头还得消除记忆。

麻烦。

他讨厌麻烦。

直到今晚,慕容幻抵达了凤幽国境内,在空中遥遥望去,地域辽阔,错落有致,夜晚显得安静而美丽。

数千年来,他来过凡间多次,人类心机重,为权力、金钱等虚荣的东西争先恐后,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置亲人朋友的性命于不顾,贪生怕死,狡猾阴毒,凡人群聚集之处,吵闹喧嚣,事非不断。

他不明白,南君炎那样的冷性子,一贯不喜如此,怎么会看上这样一处地方。

估摸着南君炎已经把那丫头接了回去,这时不知道在何处,若是在凡间遇上了,他一向心思缜密,又不喜神界之人,最好还是别撞见的好。

“罢了,先去那处看看。”他不常在凡间走动,根据律萤给出的提示,想必是要先找到带有紫瞳之人,才能寻到紫灵珠,如此明显特征之人,应该不难找才是。

有了头绪,也好办事。

紧接着,慕容幻便寻着方才那道红光的地方而去。

相信,很快就能见到了。

……

画面回到安府。

狼群和黑衣人的对峙,人输了。

狼群中,黑衣人头领还在垂死挣扎,体力不支,看样子已经撑不了多久,满身大大小小的伤口,都是被狼咬的,几处深可见白骨。

就在他放出信号弹后万念俱灰的同时,笛声再次响起,他的脑子混沌一片,不知接下来等着他的又是什么。

可下一刻,令他没想到的事,一只接一只的狼放弃眼前都已经到嘴边的食物走掉了,到最后除了地上被狼群吞食残留零星的尸体残骸,周围空无一物,只剩下他一人。

狼群……竟然撤退了?!

怎么回事?

突然莫名其妙的出现,又突然莫名其妙的撤离。

来不及多想,危机解除后,他身体一软,撑着剑单膝跪在了地上,直到眼前出现了两个人,其中一人他甚是眼熟得很,崔严给过她的画像。

“安沫可!”咬牙吼道。

没错,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安沫可和南君炎。

“啧啧啧,狼崽子果然惹不得。”围着血肉模糊的黑衣人头领上下扫了几眼,安沫可摇了摇头,下口可真狠,皮肉血丝都翻出来了。

瞧这副淡定自若的模样,黑衣人头领不禁有些怀疑,这一切,莫非都是她布的局?

而且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她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受过重伤的样子,完全就跟正常人没两样!

“你心里一定在想,自己被骗了吧。”

“你怎么知道?”他倏地抬起头,哪怕再狼狈,目光依然坚定,丝毫不退却。

“你叫什么名字?”

黑衣人头领直直的盯着她,拒绝回答。

安沫可扫了眼黑衣人的腰间,垂挂着一枚正中央刻了个墨字的半圆形令牌,膝盖一弯,蹲了下去,双手托着下巴,黑衣人头领的视线也随之低了下来,“都说郦墨阁的人,嘴巴都很硬,有骨气,哪怕遭受非人能承受的严刑拷打,都坚决不会做出出卖郦墨阁的事,说实话,光这一点,我还挺佩服的。”

黑衣人头领依旧不吭声。

安沫可也不恼,她有的是办法撬开一个人的嘴巴。

她会读心,但她更懂通过一个人的眼神和身份,解密他内心的声音,人就是这么容易受挑拨的生物,因为太聪明,拼命想隐藏的东西,你越不想让人知道,就越容易暴露。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狩猎” “你想知道,为什么你还活着吗?”

“……”沉默。

“如果我放你回去……”

话说到这,所有人目光都齐齐看向她,好不容易捉到的猎物,放回去?不等于是放虎归山?

然而她的下半句话才是重点。

“……你会不会就地自刎?”带着调皮的语气问道。

闻言,黑衣人头领动了,看到她嘴角含笑看着自己,仿佛她问的是‘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一起去散步?’般轻巧。

“两个问题,你希望我回答哪个?”黑衣人头领不由着眼正视起这位传言中神秘失踪数年的安家大小姐,似乎不简单。

“两个。”

“我没有名字,五年前被阁主救下,只有代号,刺。”刺停顿了一下,“第二个问题,郦墨阁的规矩,任务完成与否,都不得死在外头。”可在这之前,从未有过失败的记录,所以他不知道自己回去后,会面临什么处置。

是他,在郦墨阁惯例白纸黑字的记载册上留下一道刺眼的红点,说实话,他的确恨不得立马挥剑自刎,以死谢罪,不仅愧对于阁主多年的栽培,更辱没了郦墨阁有史以来从未有过败笔的名誉,但,死也要死在郦墨阁,那是他的家。

“你很想死?”安沫可不禁皱眉。

“我已经回答完你的两个问题,”刺收拾好心绪,“现在轮到我问了。”

南君炎眼角抽了抽,明明成了阶下囚,却依然铁骨铮铮,反倒和要杀他的人聊起天来了,不得不说,十分有勇气。

也亏他面对的是沫可,换做是别人,可没这么好的耐心。

“你问。”

“你究竟是谁!”刺每说一句话,嘴角就溢出血丝,再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时辰,他便会失血过多而亡。

“我是安清佑和凤柒瑶的女儿。”她只当阐述一个事实,“世人皆知。”

“真的是这样吗?”刺冷笑道。

安沫可眉头微蹙,“你最好搞清楚,你的命现在在我手上。”

闻言,刺突然放声大笑,目光讽刺的看着她,“又如何?哪怕回不去,我也绝不死在一个冒牌货手里!”

冒牌货?

多么讽刺,没想到何等狂妄的她,有一天竟成了别人的替身。

安沫可冷笑出声,分明是他们给她定义的身份,这群人自以为是的人,真当她稀罕当什么名门大小姐?

“……”周围皆是南君炎的人,在场的人包括南君炎,看着眼前失笑的女子,不解。

正当他们以为她被刺的话刺激到了,陷入了疯癫状态,而察觉到她异样的南君炎,注视着她的眸子越发的深邃。

“告诉你又何妨,我确实不是什么安家大小姐,他们以为擅自给我安的身份,就妄想擅自安排我的人生?别做梦了!”安沫可倏地站起身,一脚踩在刺腿上的伤口上,狠狠碾了几下,刺死咬着牙,额头青筋爆出,女子越发嚣张起来,“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很有脾气,看来郦墨阁调教出来的人不过尔尔,只会虚张声势,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跟懦夫有什么区别?要是阁主他老人家知道,怕是要后悔救了你这么一个废物!”

刺咬紧了牙关,硬是不吭声,忍受着剧烈的疼痛和言语羞辱,愤怒和羞愧直冲脑门,令他身体忍不住颤抖。

“郦墨阁差不多气数将尽了,手下不把规矩当戒条,反倒当起缩头乌龟来了。”见他一脸任其宰割的怂样,安沫可蓦地放开他,凑到他耳边,轻声吐出两个字,“复仇。”

神智已然浑浑噩噩的刺,猛然睁大眼睛,安沫可颇为满意他的反应,却没再继续说下去,似乎已经失去了折磨他的兴趣,转身就走——

3……2……1……

“等等!”女子毫不意外的顿住脚步,没有回头。

“你是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刺着急想知道答案,强撑着身体站立起来,他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除了阁主,应该无人知晓,这女人怎么会……

安沫可无奈,你若是将这份心思隐藏的再深点,也不会让我有机会听到,正想着,突然有人拽住她的胳膊,她整个人撞上一堵肉墙,“嘶——南君炎你疯了吗!”

从头到尾,南君炎都是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在她身后,一句话都没说,直到他看到她背对着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人露出了微笑,情绪莫名急躁起来。

冷冷的瞪了一眼刺,然后一把将女子带入怀中,“我不允许你冲其他男人笑。”

“你瞎了吗,我什么时候……”见男人脸色越发难看,“那是偷笑,偷笑懂吗?”

“那也不行!”

一瞬间,安沫可各种黑线,不分场合的乱吃飞醋,也就只有这家伙做的到。

老娘高兴,就笑了咋滴!

“行吧,你说啥就是啥,你先放开我,事情还没办完呢!”关键时候,还得认怂,这件事没完今晚她甭睡了。

南君炎捏了把她的小脸,“快点办完,待会我带你去个地方。”说完,视线扫过她身后停顿了两秒,便领着夜走开了。

安沫可风中凌乱了,大哥,我能不去吗,我想回去睡觉……

“人都走远了,你还在看什么?”背后冷不丁传来一声冷哼,安沫可恍然想起这里还有个外人在,迅速收起杂念,转过身去。

看着满身是血的刺,此时此刻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东离尘的脸,想起那时抱着东离尘放声大哭的女孩,仿佛手上还沾满了他的血迹,安沫可神色略显阴郁。

感觉到渐渐压抑的气息,刺不免有些疑惑,为何她周身突然放出如此强烈的杀气?

“你认为,为了苟且偷生而活着,跟带着仇恨死去比起来,哪个更悲哀?”她将开枪射击她的人杀了,可东离尘却回不来了,这让她明白了一件事,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她一直觉得是自己害死了东离尘。

因为愧疚,她发誓就算拼上性命也要替他守护好他想保护的人,东家和安家本是世交,东离尘生前是他父亲最为看好的继承人,却不想出了这样的事,对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责怪。

‘命该如此。’东伯父只叹道。

真是如此?

“我命由我不由天。”而她,当时是这般回应。

当年,她暗中操作将小东离尘四岁的弟弟推上了继承人的位置,不仅把他当亲弟弟一样看待,还经常去探望他母亲,久而久之,便成了一种习惯。

“有些人活着,却已经死了,而有些人死了,却还活着,仇恨不代表一切,可它却能让你深刻的记住一件事,那就是,只有活着,才有资格说死。”在她看来,东离尘并没有走,他一直活在她内心的某处。

“活着……就能替我父母和妹妹报仇吗?”一席话勾起了一个失去至亲的孩子压在心底多年的渴望,仿佛一下子重新燃起了希望,刺撑着沾满鲜血的剑,一点一点的站了起来,坚毅锐利的目光,迸发出强烈的杀气。

“你若死了,岂不白白便宜那群杀了你亲人的仇人,不仅没有受到该有的制裁,还让他们平白多了几年快意逍遥的日子。”

人都有血性,欠缺的只是被激发出来,尤其是血气方刚的男儿,遭受了巨大的变故,还能苟活至今,若不是心怀报复,恐怕早在当初就自我了结了。

“安姑娘,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话他都摊开了讲,刺也豁出去了,做好了回去向阁主请罪的心理准备。

“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嘴角微微上扬,安沫可直言不讳,“很简单,我要你从此以后替我办事,相对的,我帮你复仇。”

“安姑娘是要我背叛郦墨阁。”刺说的是肯定句。

安沫可摇了摇头,“我可没这么说。”

“……”刺皱眉,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郦墨阁你还是得回去,而且还要光明正大的回去,但不是要你在郦墨阁替我当卧底的意思。”

刺眼神示意她继续,安沫可接着道“今晚的事,我可以当做从没发生过,你回去之后必然是要向上级请示,而我听说郦墨阁阁主的身份十分神秘,世人无从得知,既然当初你是被你们阁主救下,多少还是有机会接触到他老人家吧?”试探性的语气。

“原来安姑娘,是对阁主感兴趣。”

“有些事,你知我知就好,我不喜欢被人背地里捅刀子。”她心里明白刺不是两面三刀的人,可毕竟人心难测,丑话还是要说在前头。

“只要姑娘不是要在下做对郦墨阁不利的事,在下愿闻其详。”刺俨然听明白了,同时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这条命是阁主给的,即便是死,他也不会背叛郦墨阁。

“好!”她看人一向很准,刺不懂什么是合作,却心知知遇之恩不可弃,他对危险很敏感,哪怕是处于弱势的情况下,在利益面前,他仍坚持自己的准则,即便暴露出了自己的弱点,也没有一刻动摇过,绝不会背叛自己的主子,她看好的就是他这点。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暗中观察 你说这穿越到哪不好,偏偏穿越到这个有着和她同名同姓同样天生异瞳的女子的大陆?

从小聪明伶俐,可爱机灵,令众人喜爱不已,可以说是无忧无虑,而父母突然的离奇失踪,众人对她的疼爱更多的是同情,还好有个护短的爷爷,在流言蜚语满天飞的时候,他将这些隔绝在小沫可所能察觉的范围之外,小心翼翼的保护外孙女不受其外界的影响。

自安沫可失踪,安炳毅调动了所有能动用的的势力,寻遍全世界找寻宝贝孙女的踪迹,甚至连皇帝都惊动了。

可想而知,这么一个小姑娘,本身家族背景就赫赫有名,再者,凭小小年纪得皇帝赏识,瞎子都看得出来,她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

同时,也因着这层身份,把她想当一个普普通通的无业游民的想法,给活生生地扼杀在摇篮里,就算那天不跟连庭走,顶着这对异瞳到处飘,迟早也会被安家的人找到。

而且她也好奇事情是不是真如当初在晨安城时连庭所说的这么巧?

现实啪啪打脸,还没进门呢,一堆人把她围住各种认亲,不得不说,她弟弟真多。

回想一下,她才来了一个多月,发生了好多事情。

圆桌会议上,她揭穿了白雨假扮丫鬟在安府卧底的身份,继而猜测白家是否有意夺回四大家族之首的位置,众人愤怒不已,打算关押白雨,却被她三言两语遣回了白家,免去了责罚,那些人不恨她才怪呢。

尤其是灰老头,想当家主想疯了,恨不得弄死她的名单里面,照理说他是排第一位,可最近一点动静都没有,让她不得不留个心眼。

接着上面的继续,后来出去玩,在一家客栈吃午饭,结果被投毒案牵连,安千思意外中毒。

而巧的是,就在给小千思求医解毒的归途中,偶遇崔茗桢鞭打百姓,因为带着几个孩子,不方便在外头逗留太晚,她想赶在日落前回去,本没打算插手管,便绕道走。

也就是因为崔茗桢嫉妒心太强,她自认为,在这皇城内的富家千金里长得标致又有才华的女子,那些庸脂俗粉一个个都比不过她,有些人啊就是光吃饭不长脑子,眼里见不得长得比她漂亮的女人,一言不合就当众撒泼,后来还把这事闹到了皇宫,结果皇上偏心,崔严挑拨事非不成,差点还被扣上谋反的罪名,当场气晕了让人给带下去,她爹都那样了她还有脸留下,不得不说,崔茗桢脸皮真厚。

说到麻烦,她不禁想起一对不速之客,祁央国的北墨和北淇儿,一个神经病被空虚的占有欲左右,说要娶她,另一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看谁都是情敌,究竟是这个世界太疯狂,还是她出场的方式不对?

国外的麻烦姑且放一边,国内的王爷公主也是奇葩,凤逍逸就是其中之一,外表看似风流潇洒,油腔滑调,却很细心,心中秉着一把尺,把握得当,为人随性,不做作不夸词,像筹办皇宴这等大事他能全权推给贴身侍卫穆风去做且做到不动声色,说明他有能力有手段,却不屑张扬,她倒是挺佩服他这一点。

官场如沙场,在官场上显得如此游刃有余的人,一般都不是什么普通角色,凤逍逸让人感觉就是个不争不抢的闲散王爷,偏偏他的存在感又极强,真是矛盾。

要说这皇宫里最干净无污染的,恐怕要属那位公主殿下凤追雪,暗恋她哥十多年,人家却只当她是妹妹,如今暗恋都变明恋了,她也不看好凤追雪当她嫂子,智商这一关就过不了。

除了明面上的这些杂草,暗地里的那些隐患还不知道有多少,要她命的人绝对不止今晚这一出。

她岂会猜不出今晚究竟是谁请的杀手?不过是崔严胆子比较大些,上了年纪脑子不好使,冲动是魔鬼。

郦墨阁的阁主是个聪明人,她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不过也多亏了崔严,才让她抓住了这次机会,迈出她实施计划的第一步。

刺心怀家仇,却只能压在心底,因为他明白,现在自己这条命是阁主给的,这么多年,郦墨阁阁主用心栽培他,成为一把利刃,他唯有全心全意为郦墨阁和阁主效命,不计回报,以此来报答这份厚重的恩情,不得不说,这阁主收买人心挺成功的。

同时,他是在浪费人才,若非刺动了想烧了雪樱居的念头,南君炎放出了狼,幸好她惜才,不然此刻他就和地上那些冰冷的尸体一样。

都说人心难防,在她这里说不通,为何要防?因为你怕输,如果你的心比他还要强大,就无惧威胁。

合作伙伴需要的是相互的信任,以及拥有共同的价值观理念,价值观不同,自然走不到一块。

“我答应。”刺回道,“姑娘希望我做什么?”

“这个不急,但我有个问题,”拉到了第一个伙伴,安沫可并没有表现出欣喜神情,仿佛意料之中,她烦恼的是另一件事,“你的名字应该不是真名吧?”

“刺只是代号,本名已经很久没用了,我姓林,单字烁。”说到这里,林烁脸庞冷硬的线条柔和了些许,许是在回忆什么。

安沫可眨巴眨巴眼睛,这样看林烁长得还挺帅,除了说话语气硬邦邦的,让人感觉不好亲近外,可能连他自己没有发觉,怀念亲人时候的他,神情和语气都变温柔了好多。

明明和她差不多大,痛失亲人,在这世上已无亲无故,迫使他必须独立坚强起来,她也曾失去过亲人,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因为他,她决心让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到再也无人敢动她以及她身边的人!

此时,见夜深,正打算就寝,刚回到屋子里就打了个喷嚏,掀下黑色斗篷,男子俊朗温润的面庞有些疑惑,他不过是在莲池边站久了些,今夜无风,也不觉着冷,怎会无故打喷嚏?

“林烁是吧,那我叫你阿烁好了。”

“不过是个称呼,安姑娘随意就好。”从回忆中抽身,林烁立马恢复了扑克脸,安沫可几乎怀疑刚才是不是同一个人在和她说话。

“阿烁,我看起来有那么不近人情吗?”安沫可很苦恼,身边已经有一台移动冰箱了,现在又来一个只有制冷功能的空调,夏天都还没来,她马上就要过冬天了?

“......”林烁沉默。

安沫可扶额叹息,能力其他方面都挺不错,唯独缺少幽默感。

“话说完了?”此时南君炎一脸不耐烦的走了过来,冷冰冰看了眼林烁问道。

“差不多了。”安沫可视线落在林烁身上,实则脑子已经神游天外了,见她一直盯着林烁,某个醋坛子‘嘭’的一声打翻了,南君炎看他的眼神愈发不善,后者不明所以。

“走。”趁着夜色的掩护,南君炎一把揽过她的肩头,原地刮起一阵风,整个过程不到两秒,林烁眼睁睁看着二人的身影,在他面前凭空消失,徒留他一人风中凌乱。

突然有个人朝他走了过来,林烁这才转移视线,只听那人说道,“公子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做好自己的本分,他能让你生,也能叫你跌入万劫不复。”

南君炎特地把夜留了下来,为的就是警告林烁,他不是不相信她的眼光,只是不放心林烁这个人,家仇是个很沉重的词,但也有它的两面性,这语气与其说是叮嘱,不如说是恐吓。

的确,每当那个红衣男子一靠近,林烁总能感受得到他身上浓烈的危险气息,没有任何杀气,只是那种由内而外自然表露出睥睨天下的气势,如同看不见的千斤顶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还没有消化完的林烁,表情呆滞的看着空气,“他......他们人呢?”

听到他的问话,夜眼神危险的看向林烁,“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给我憋回肚子里去。”也许是因为待在南君炎身边久了,两人的性子越发的相似,对不熟的人通常都没什么耐心。

倒也不怪林烁大惊小怪,凡间武学的至高点尚且达不到那种穿梭空间的境界,四界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其它三界的人来到凡间游历从不显山露水,相处还算和平,而南君炎恰好喜欢四处游荡。

出生那日天现异象,本阴云密布的天空,忽然一道金光破开云雾,璀璨的万丈光芒普照大地,萦绕着象征祥瑞的七彩祥云,盘桓天际久久不散的九千九百九十九只七彩灵鸟,连天帝都十分吃惊,竟同当初那位受众神敬仰性子孤傲清冷的洛天神尊出生时的情景一模一样。

思及洛天,天庭众神皆为之动容,当初洛天和什瑶不顾一切跳入轮回道,天帝实则心里后悔万分,所谓触景生情,甚至不顾自己尊为帝君的面子,派了太上老君前去探查。

刚出生的小君炎不哭不闹,安静乖巧的像个小天使,从小更是表现出惊人的天赋,魔尊却发现流淌在他身体里的那股力量亦正亦邪,照理说魔族皇室正统血脉结合后诞生的孩子,体内血液里流淌的应该是纯正的魔力,偏偏小君炎是半神半魔的体质,若不是众人皆知魔尊魔后一直以来十分的恩爱,怕是要误会魔后和神族有一腿,幸好小君炎平安长大,魔尊夫妻俩才安下心来。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心性通透 年幼时,魔尊时常带着他出席宴会,长大后的小君炎,容貌越发的像魔后,令人不解的是,性子和气质却与洛天神似,这一点不仅让魔尊魔后很纳闷,更是让天上的那些人感到亚历山大啊。

他光是站在那儿,众仙家就感觉被一股熟悉且具有绝对压迫力的气息所笼罩,当时天帝拆散这对鸳鸯,在场的没有一个为二人求情,如今那些人看着南君炎,没来由的心虚,众人却没发现,他们心里早已将南君炎和洛天划上了等号。

说到这里,作为当事人的天帝,触动更深,急召了当时德高望重的大占星师律衣,律萤的姑姑,特地算过南君炎的前世今生,却一无所获,律衣当时只说了两个字,让天帝郁闷了好久。

随缘,凡事随缘便是最好的结果。

林烁在很小父母还健在的时候,曾听老一辈的人提过这世上存在其他位面的传说,听到过最多的就是关于洛天什瑶这对神仙眷侣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冥冥之中,尚且年幼懵懂的小林烁却听的津津有味,十分羡慕,也怨天帝为什么要拆散他们,明明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相传什瑶神女的地位很高,和洛天都是自盘古开天辟地之时就存在的,而神女作为天庭的守护神,身负监督和维护天庭秩序的职责,相当于国宝级熊猫的存在,哪怕是掌管天庭大权的天帝都要敬她三分。

享受贵宾级最高待遇的神女,向来给人一种不喜不悲的感觉,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一些品阶低的小仙甚至不敢正视,似乎多看一眼都是对神女的亵渎,因为自天地诞生以来,就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神女不能与他人相恋,也正是因为这条规定,令神女和洛天这对苦命鸳鸯在被天帝发现后,天帝下令只要二人答应喝下忘情水,他便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毕竟都是天宫的两位台柱子,他也不想令双方都难堪,却不想两人坚决不答应。

在遭受了诛神殿的七七四十九道天雷惩罚后,洛天和什瑶更坚定了,天帝怒了,下令将二人打入轮回道,二人欣然接受。

当时几个位面相处还算友好,他们信任天帝,相信天宫没了他们二人照样能维持这般的安定,为了天宫的安稳他们付出了太多,这道惩罚倒不如说成全了二人,愿来世轮回人间做一对平凡夫妻,不用受任何条条框框的束缚。

他们不怪天帝,天有天规,只怪自己身上背负的太多,太沉,如今终于能放下了。

至于为什么两位大神相恋的事情竟能在众多双眼睛下隐瞒几千万年之久,也是令所有人纳闷的地方,平时也没见这二人说过几句话,除非类似登基大典或外敌入侵这等大事,一般请不动二人,突然就爆出这么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爆炸性的消息,要不是天帝亲眼所见,恐怕打死都不信向来清心寡欲不染红尘连当时爱慕他已久的被天玉灵仙尊都不曾多看一眼的,几乎让天上所有爱慕他的仙女以为有断袖之癖的洛天竟然爱上了神女什瑶!

回归正题。

“没其他事的话,你可以回去了。”夜下了逐客令,转身就走了。

去哪?当然是去追他家主子啊。

只留林烁在原地发怔,南君炎露的这一手,让林烁对安沫可的印象刷新了一个层次,没想到她身边竟然还有这样一位能人异士,这让林烁对复仇的希望又重新点燃了。

林烁正打算按计划回去请罪,总觉得似乎忘了什么,突然眼前空气扭曲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他揉了揉眼睛,却发现所能目及的视野范围内的空间区域,正以漩涡状在迅速扭曲中,渐渐形成一个黑色漩涡,然后十分诡异的从里面走出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他不陌生,不就是刚才莫名其妙不见,现在又莫名其妙出现的南君炎和安沫可!

“公子......”感受到空气波动异常,夜立马就转身折了回来。

可这一腔满心欢喜却被某人赤果果的无视掉了,南君炎望向整个人似乎傻掉了的林烁,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满,“好好拿着,没事别冲着它瞎叫唤。”先是莫名其妙警告了一番,随后丢了样东西过去。

林烁忙不迭的伸手接住,好奇一看竟是枚通体白色差不多拳头大小的圆形玉佩,和普通玉佩唯一不同的是,玉佩中间一小块地方布满了数个细密的针孔,大概只有拇指盖的宽度,不仔细看一般不会注意到。

“这是……?”饶是他走遍各地看过不少稀奇玩意,却从未听说过用一块玉佩来传递讯息,难道是有什么机关?挠了挠头,想来想去还是问出了口。

“不要还来。”

本来他就不乐意把传讯玉佩借出去,起初小家伙问他有没有分隔两地还能相互联系到对方的工具,以为她是怕他再突然离开舍不得自己,要来和他联系感情的,他便爽快的答应了,结果也知道了,白白便宜了这臭小子。

“对阿烁乱发什么脾气,你要是不乐意借可以说,我又不会抢。”说着,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枚和林烁手中一模一样的玉佩来,作势要还给他,看的南君炎牙痒痒,听着自己女人为别的男人说话,恼火的想杀人。

“为夫何时说过不借?”说完将那握着玉佩的小手推了回去,唇角微抬,言语中有些咬牙切齿。

安沫可暗自翻了个白眼,装的可真像回事,明明就是介意她和林烁用,还死撑着要面子。

暗自在心里吐槽某人的自尊心过剩的安沫可,不知道是不是听习惯了的原因,所以耳朵自动略过,竟然没去纠正他口中的‘为夫’二字。

也许是听习惯了,以至于她都懒得纠正了,又或者是更深入的东西,比如,某人趁机占了便宜某女却不同往时那样如同炸了毛的猫跟他吵嘴,这是不是说明她的心里,实则有他的一席之地?

“这东西如何使用?”他其实想说的是这个,好像让二人不太愉快,林烁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你在别处如果有事找我的话,只要对着玉佩喊我的名字,我的玉佩就会有反应,这玉佩只是个媒介,通过它哪怕隔得再远都能正常的沟通交流。”当然了,这东西的用法还是南君炎告诉她的,其实就是和打电话一样的性质,只是过程跳过了拨号直接接通电话,没想到这发明技术落后的古代竟然还有如此先进的玩意,如果能回去现代一定要带几对回去,这玩意简直不要太方便。

看着女子面色平淡的神情下,那对通透的眼珠子此时闪闪发光的盯着那传讯玉佩,南君炎一眼就识破了她的那点小心思,心里好笑不已,不过是简单的传讯物件,他要多少有多少,不过这倒是让他明白了一点,他家小娘子喜欢这样的小玩意,回头让夜把他那些积灰了的小玩意拾掇拾掇,拿来给她玩玩就当打发时间似乎不错。

视线下移,突然间在女子腕间看到了一样东西,月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绚烂的色彩,南君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小家伙戴着上次走之前他送的镯子,不错不错,看来此次短暂的分别对她还是有点影响的。

“其实,还有一件事。”

“安姑娘但说无妨。”见安沫可那双染了月光愈发深邃迷人的紫眸看过来,林烁心一跳,慌忙垂下了脑袋,心里惊诧不已,他竟然不敢直视这个女子!方才还是敌对的情况下,重伤之下他羞愤至极便未察觉到,如今心境清明,又服过药减轻了痛苦,才会产生这样的感觉。

“你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想问的?”安沫可皱了下眉,虽然是废了点口舌但她并不觉得如今的她真的会让林烁心甘情愿的臣服,一人侍二主?怎么看都有点担心,她倒不是担心她的眼光,只是这小子会不会太好说话了?

林烁心知她想说什么,他也不知道怎么描述他对她有种莫名的信任?但不完全是因为这个,当然他有他自己的考量,随即他淡淡道,“安姑娘不相信我。”是肯定句。

只一句话,安沫可目光夹杂着的困惑荡然无存,一时间有些想笑,却自知笑出声会破坏气氛,而她,仅仅只是因为开心。

“我信你。”

她没有读到什么,安沫可的眼里,只看到了一片空白,还有一颗善良懵懂的心,难得啊混杀手这行的竟然让她撞见了一只小白,林烁自然不是因为利益那些世俗的东西才答应她的,大概是遵从心声吧。

果然还是因为年轻,在他的眼里,没有杀戮,没有扭曲,更没有什么心机,只有亲眼目睹亲人惨死之恨,报仇的欲望致使他的心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除了在濒临绝望拉了他一把的郦墨阁的那位神秘阁主。

于是乎,她对郦墨阁的兴趣越来越大了,自然也包括那位阁主大人,真想快点揭开那人的真面目。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崔府 等林烁走了之后,安沫可捏了捏拳头,三番两次挑衅她,当她纸老虎?

是时候算算账了。

……

夜色渐浓。

南君炎带着她,夜紧随其后,三人来到一座府邸。

落在围墙上,傍晚三人已经提前商讨过,当时夜看二人的眼神很古怪。

要想搞垮对方的办法有很多,安姑娘偏偏选了最笨的一种,只要殿下肯出手,灭掉崔家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可是某人竟然选择陪她胡闹,这不是大材小用?

他真的是越来越懒不懂殿下在想什么了……

随即,三道黑影如箭一般朝不同的方向奔去。

换了一身行动方便的黑衣,黑暗中安沫可身手越发的灵活自如,顺着夜所给地图上的指示,轻松避开了巡逻的侍卫,不一会儿,她顺利找到主屋。

主屋相比其他屋子理所当然的要大些,好找,可她没想到屋子里的灯还亮着,这么晚了,屋子的主人还没睡?

这不正合她意?

安沫可猫着腰爬到屋顶上,怕惊动到屋里的人,特地放轻了动作,悄悄的掀开一块瓦片,低头朝里面看去,心里十分庆幸他家的房顶不是用木头砌的,省了不少工夫。

“有什么好看的?”身后突然冒出一句话,差点把她魂给吓没了!

回头一看,敢情是南君炎这家伙!

“闭嘴!”安沫可黑着脸,把声音压到了最低,瞅了屋里一眼,幸好没发现,差点坏了她的好事,接着眼神示意她让他去办的事呢?

“派暗影去办了。”南君炎的目光流露出一丝嫌弃。

“呵呵……”安沫可干笑了两声,心里却在暗爽。

再次警告他不要打扰她办事,很快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屋子里,视角刚刚好,她看到屋里有两个人,是一男一女在说话。

“什么!她没死?!!”女的嗓音尖锐愤然道,瞪大双眸不敢置信,仿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般,嘴里不断重复一句话:“这怎么可能?……”

安沫可记忆力一向很好,尤其是对她不太友好的人,她一下子就听出了这是崔茗桢的声音,啧啧啧,小丫头年纪轻轻的,怎的心肠如此歹毒?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一旦染上了嫉妒的毒瘾,若任由内心深处的黑暗面不断扩大,届时,再可怕的事情她都做得出来。

“郦墨阁那边来人说的。”这次是男的声音,嗓音黯哑,语气沉重,却能听出他对此同样很生气,“哼!早知道郦墨阁靠不住,什么一流杀手组织,连个女娃娃都搞不定!”

“郦墨阁号称从未失手,这次阴沟里翻船,还是栽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手里,一旦这消息传遍大街小巷,郦墨阁的声誉必然会受到影响,本小姐就不信对方会一点动作都没有!”

安沫可恍然大悟,她就说这父女俩大晚上不睡觉还在聊天,原来是在讨论如何对付她?

所以,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女娃娃……在说她吗?

他们打算对付的人是她,绝逼说的就是她啊!

摔!小瞧人也不带这么人身攻击的!

在现代虽然还是未成年,可放在古代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对父女完美诠释了这句话的真谛,怎么会有人这么蠢,刺杀失败后不死心,还想拖别人下水?崔茗桢想得太简单了,她傻就算了,以为所有人都像她一样傻?这种做法无异于是自讨苦吃。

郦墨阁虽师出无名,前几年才迅速崛起的一方势力,起初会有人来找茬,都是其他势力派出的探子,却被狠狠吊打一番,第二天当各方势力派出的人便被发现倒挂在自家门口时已经奄奄一息,旁观的势力十分庆幸没有去招惹对方,所谓杀鸡儆猴,再无人敢轻视这个神秘的组织。

江湖险恶,能混出点名气来的都不是好惹的,江湖中人向来和朝廷井水不犯河水。崔严作为朝廷中人,雇佣杀手已经是越线,若处理的不干净,让别人查到了什么蛛丝马迹,很有可能会引火自焚。

“不可,此事一宣扬出去,郦墨阁为了挽救声誉,倘若将本相供了出来,谋杀安家族长的嫡亲孙女这罪名就够老夫喝一壶了,何况最近那小子也回来了,依照皇上对这兄妹俩的重视程度,若是暴露了,本相这乌纱帽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崔严呵斥道,能稳坐右相之位数十载,也多亏他有个好使的脑子,女儿年纪还小,自然没有他看得广,若是让旁人抓到他的把柄,他处心积虑建立的朝中势力,到头来怕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满腹的深思熟虑崔茗桢可不懂,只当他是怕了,她眼底略过一丝嘲讽,一闪而过还是被安沫可眼尖的看到了,崔茗桢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全都落入了某人眼里,她一脸不甘心,咬唇低声道:“那爹,您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这个……容为父再想想。”

接下来的一刻钟里,崔茗桢看着崔严在屋子里来回的走动,她坐在茶桌旁静待,屋顶上的某女托着下巴看他这么绕圈圈的,不知道要转到何时,她几乎已经要失去耐心了!

“有了!”崔严突然停住脚步,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崔茗桢站起身,一脸着急的等着他的下文,“左翎风那臭小子在朝堂总跟本相对着干,这次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左翎风?

安沫可本来快没耐心了,就在她以为这老家伙要就这么转上一晚上,打算离开之际,听到这个名字,忽然来了兴致。

她倒想听听,那个满打满算她才见过两次面的左翎风,对这对父女俩的计划能起到什么关键性的作用?

刚才没精打采的某女,突然就精神抖擞起来,十分可疑,目光没有片刻离开她的南君炎,看到她是听到了左翎风的名字才有了反应,顿时心生不悦,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周身骤然冷气直冒。

安沫可莫名抬头扫了一眼,今晚的天气也不是很冷啊,怎么突然凉飕飕的?

“左相大人?”崔茗桢迷惑道,左翎风尽揽一身才华,不骄不躁、清雅绝俗的气质,尤其是那张令众多爱慕他的女子睡梦中都想见到的绝世容颜,几乎完全符合所有女子心中对另一半的幻想,这样完美好男人,竟是当朝手握重权的左相大人,追求者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演愈烈,不少朝中官员的千金求着自家爹爹做主要嫁入左相府,让那些家有千金的官员伤透了脑筋!

而父亲向来视他为眼中钉,二人的立场不同,崔茗桢即便心怀思慕之情,却十分清楚崔严是不会答应她和左翎风在一起的,当然了,若是对方肯为了她向父亲低头,说不定如此这般绝好的男人就是她的了!

崔茗桢身为右相千金,多才多艺就不用说了,所谓清丽佳人,蕙质兰心,自认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拒绝得了她,她也曾多次暗示过左翎风,岂料对方不知好歹屡次三番无视,让她颜面尽失,她只当他是因为立场不同才这般对她,如今每每再看到那张脸,心里仍觉得不甘心。

“幼时左翎风就天天往安府跑,和那丫头玩在一块,后来干脆直接就住下来。左家那个老家伙这般纵容,分明早有和安家结亲之意,那丫头失踪后,左家也派人去找,可没过多久就听说老家伙的小女儿走丢了,后来左家全力派人去找,到如今都没找到。”崔严语气充满了幸灾乐祸,“他苦心栽培左翎风坐上左相之位,卸下担子后,跟外界声称是去周游列国,游历散心,实则是去找他那小女儿去了。”

“所以,父亲的意思是……?”

“结亲的事不了了之,为父却发现,这些年左翎风暗中派出去的人,其实有一半是去找她了,那日宴席之上,左翎风分明有意在维护那臭丫头,他怀着什么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丫头另一层身份,可是太上皇的亲侄女,自从前长公主凤柒瑶和安清墨一同失踪后,所有人估计都已经忘了,连皇上似乎都不记得了!”

“爹,您是说……左翎风他喜欢上了安沫可那贱女人?!”崔茗桢却像只听到前面一半,杏目瞪圆,像个泼妇似的失声喊道,顿时惹来崔严的厉声怒斥。

“桢儿,你可是堂堂右相千金,岂能同那没教养的黄毛丫头一样不知礼节,大吼大叫的成何体统!”

“桢儿知错了,爹,桢儿无时无刻谨记自己的身份,方、方才只是太过惊讶,一时失言,女儿和那个贱……臭丫头不一样!”崔茗桢见崔严动怒了,气焰顿消,双手轻轻扯着他的衣袖,在旁人眼里趾高气昂的蛇蝎女,竟然低声下气的主动认错,最后一句底气十足,话里还不忘借机贬低她,来抬高自己的身份。

安沫可听了想打人,姓崔的犯老糊涂了?

一口一个贱女人,到底是谁没有教养?

章节目录 第216章 隐藏密室 “行了行了,这件事你不必插手,为父自有安排!”面对自己的闺女,崔严狠不下心多说两句,摆了摆手让她回去。

“可……”崔茗桢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察觉到崔严脸上渐渐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爹爹早点休息,女儿告退了。”然后低顺着眉眼退下了。

谈话结束,估算了下时辰,安沫可正想着等他睡着了,偷溜进他屋里转转。

这一念头刚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问题就来了!

只见崔严就着崔茗桢刚才坐过的位子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热茶,慢条斯理地品茗,丝毫没有要睡了的意思!

安沫可眼角抽了抽,大半夜的喝茶,看来这老家伙晚上是不打算睡了。

想了想,反正还有时间,干脆就在这耗着,等其他两人归队。

却说,和安沫可等人分开后,夜顺着一个方向奔去,没有费多少工夫,很快的便发现了目标。

那是一栋独立的建筑,位置有点偏,看着类似于仓库的构造,他绕着转了一圈回来后,藏身在前面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心里五味杂陈,被一个小丫头牵着鼻子走,殿下还真是陷进去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抬头目光看向前方,刚才转了一圈,库房四面都没有窗子,相当于一个封闭式的储藏室,只有一个大门是可以通行的,大门口两侧各有两名侍卫把守,四周还有数名守卫走来走去在巡逻,大门上还拴着三把厚重的铁锁,可谓是戒备森严。

回想了一下走之前安沫可说过的话,说什么尽量不要惊动到看守的人,要么就别走正门!

对一般人来说,可能听起来很难,没有窗子又不让走正门,那要怎么进到里面去?

目光环视了一圈,确认附近不会有人经过后,夜闭了闭眼,骤然间身形一动,下一秒,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他人再出现时,周围一片漆黑,显然已经换了个场景,夜却丝毫不受影响,他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一对猩红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异常惹眼,不同于正常人的黑眸,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尤为渗人!

成功进入了库房里面,而外面的守卫依旧站得直挺挺的,对此浑然不觉!

迅速扫视了一圈,他粗略算了下,大约有上百个大小各不一的箱子,整齐的堆放在一起,其他有些由于体型太大或者别的原因没有被装在箱子里,另外有些堆放在了角落里,至于都是些什么东西,对凡间的这些俗物,夜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不多浪费时间,夜拿出了一个乾坤袋,扯开口子,意念一动,原本满满当当的储藏室,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荡然无存,无一例外全部被他搜刮进了乾坤袋中。

干净利落的收起乾坤袋,红眸再次谨慎的扫过已然空无一物的库房,下一秒,瞳色切换回了正常人的黑眸,身形隐匿于黑暗中,一如来时悄悄的离开了。

回到崔严的住所。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夜回来了。

见他冲自己点了点头,安沫可微微一笑,却让某人的醋坛子被打翻了。

夜突然背后一凉,连忙往后退,扭头看向别处,尽可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他可不想背黑锅!

安沫可狐疑的看了一眼,很奇怪他的反应这么大,她又不会吃了他,至于吓得退那么远?

夜微凉,清风吹拂。

等了太久,她已经忍不住犯困了。

过了几分钟,终于有了新的情况!

见她半眯着眸子,为了保持清醒,狠狠掐了一把脸颊,结果疼的龇牙咧嘴的模样,南君炎冷冷的眸子泛起一丝涟漪,眼底闪过一抹宠溺的笑意,至始至终他的视线一刻都没离开过她,恐怕连他本人都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夜却注意到了,自从认识了这个女人,殿下变了好多,变得爱笑,也变得温柔了,但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个福气!

他回来了,他家殿下连个眼神都懒得给,结果看到安姑娘冲他笑了一下,立马就朝他看了过来,凉凉带着威胁的眸光,吓得他往后退了好几步,神马主仆情深都是狗屁!

只见崔严放下茶杯,走向一旁的书架。

书架上分别摆放了许多竹简和古书,看着很整齐,唯独靠右中间的一叠竹简摆放相比其他稍显凌乱,看样子像是主人经常翻动而导致的。

只见崔严先是来到书架旁边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大概有半米宽、一米多长的画卷前,拿了一个杆子将画卷挑了下来放一边,然后走到那叠凌乱的竹简面前,只见他将最上面的几卷竹简拿了下来,放在空的地方,露出原本被竹简遮盖住的靠墙的那面实心木板。

崔严把手伸了进去,安沫可捕捉到了一个细节,手臂伸进去的过程当中稍微停顿了一两秒,角度问题除非站在他身后,否则根本看不清他到底做了什么。

没有给她太多时间细想,他正好收回手,书架旁边的墙壁忽然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动静,接下去她眼睁睁看着厚实墙壁经过一阵翻转后,变成了一面旋转门!

崔严环视了一圈后,轻车熟路般的,快步走进去后,他身后的门自动合了上,声响不大,并不足以引来外头守夜人员的注意。

而在那门打开的第一时间,一双冷冷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那面墙,似乎能穿透墙面的阻碍看到里面的一切,嘴角轻轻上扬,勾起一抹冷笑,这算不算意外的收获?

夜似乎也觉察到了什么,皱紧了眉头。

安沫可没有察觉到主仆二人的变化,正想跳下去找机关,然后进密室里一探究竟,后领却被人一把揪住,她满脸不爽的回头,“放开!”

“自己抬头看。”南君炎淡淡道。

她抬起头一看,只见百米外有几道火光,数道黑影正朝着这个方向而来,很明显是冲着崔严的住所来的,此时若是进去,肯定会被他们发现。

安沫可只好歇了心思,等待另找机会。

不多时,那些人已然冲到了屋外,统一的服饰俨然是崔府的侍卫。

为首之人举着火把,见屋里灯还亮着,一闪而过的疑惑,很快被他丢到脑后了,三步并作两步上了台阶,“属下有要事禀报相爷,还请通报一声。”

门口的守卫对视一眼,皱了皱眉,“相爷已经睡下了,何事明日再说。”

“不行!情况十万火急,必须立刻马上告知相爷,要不然……”

这一幕,碰巧让巡逻刚好经过的领头队长看见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呵斥,“相府内严禁大声喧哗,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一个个的是不想干了嘛!”

众人无语,头,你的嗓门也不小啊!

那人连忙解释道,“头,情况紧急,出大事了!府上进贼了!”

听到这里,夜嘴角一抽,他总感觉贼这个字眼,分外刺耳。

不是说他没做过盗窃的事,以前殿下派他出过类似的任务,但和这个的难度系数相比,完全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一个分神都有可能会丢了性命。而这个对他来说,太过轻松,简直就是探囊取物!

两者之间,毫无可比性!

队长让他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然后他又细细作了一番解释,今晚刚好轮到了他值班看守库房,起初所有人都没感觉到异样。直到方才,到了每日例行检查的时间,打开门锁后,却发现里面一片空空荡荡的,四面徒壁,所有金银珠宝,以及珍藏的宝贝物件统统不见了!

门锁没有被撬动过的痕迹,门口的守卫也十分肯定,没有看到有任何人经过库房,更别说进到里面去了。

而现实却狠狠打脸,确实是有人进去了,不止进去了,还把所有的东西都搜刮一空,当守卫人员打开库房的那一刻,他们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瞎了!

闻言,队长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也不拦着了,跟着一起冲屋里叫人。

然而,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里面有传来动静,他皱起眉头,侧身将耳朵附在门上,里面静悄悄的,若不是灯还亮着,都以为他已经睡下了,但是这么一堆人在门外使劲敲门又大呼小叫的好一会了,屋里依旧雷打不动。

崔府当家的是崔严,崔严不出现,下面的那些人顿时失去了主心骨,一想到还未被抓获的贼,领头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相爷已经出事了?

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一脚踹开房门,只身一人冲进去,其他人愣了下,紧跟着跑了进去。

“相……人呢?”结果转了一圈,屋里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所有人都感觉到事情不妙了!

“相爷难道是被贼抓走了?”

“呸!乌鸦嘴!”

“这下该怎么办?”一人问道。

“什么怎么办,去找啊!”领头狠狠拍了那人一脑门子,于是乎所有人都动了起来,满屋子的找人。

崔严进了密室,谁也说不准多久出来,安沫可有些无聊,看着那些侍卫在屋里翻来翻去,甚至是床底下、柜子里都找过了,就是没有发现崔严的踪影。

有人不禁提出了疑惑,相爷会不会是出去了?

守门的两名侍卫纷纷摇头,相爷出门他们不会不知道,期间只有小姐来过一次,可小姐从屋里出来后,二人也没见相爷出过门。

也就说明,崔严他仍在屋里。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混乱 半眯着眼睛,安沫可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紫眸看向一旁悠闲自在的某人,暗自吐了吐舌头,这家伙是来度假的吧?

只见他单手支着脑袋,斜躺着身子,暗红色的袍子松松垮垮的,露出精致的锁骨,南君炎闭着眸子假寐,刚到的时候,他就已经暗中将神识覆盖住了整座崔府,以防有不长眼的东西混进来。

突然,空气中出现一团黑雾,黑雾消失的地方,只见一个黑衣人单膝跪地。

“回来了。”南君炎依旧闭目,不咸不淡的说道。

暗影点了点头,突然抬起头,古怪的看了一眼南君炎身边的女子。

夜微微蹙眉,他并不知道安姑娘让殿下做什么,只知道是去那个崔小姐在的地方,这对父女对安姑娘起了杀心,这次竟然敢在殿下的眼皮子底下动歪脑筋,若不是碍于安姑娘,估计殿下早就派他去灭了这对父女。

安姑娘说的时候,他就怕殿下一去,失手把人给杀了,回头那些人找不到凶手,绝对会把这罪名扣在安姑娘头上,到时候,依着殿下对安姑娘的重视程度,恐怕死的人会更多,他担心会引来神界执法者的注意!

察觉到有人在看她,安沫可抬头看去,紫眸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耀眼如夜空中的星辰。

就在此时,那眸光微惊,只见暗影的样子不太对劲,他的身体不自觉在颤抖,瞳色不停在黑色与红色之间失控的来回切换,脸上甚至渐渐浮现出古怪的黑色印记……

敏锐的察觉到暗影的异样,南君炎豁然睁开眼,冷着一张脸,看了过去。

暗影身形一晃,如同出现时,再次化作一团黑雾,消失了。

安沫可一怔,红色的眼睛……

对于暗影的反应,夜感到很诧异,他看了眼安沫可的眼睛,好像没什么奇怪的地方,除了和正常人的黑眸不同,是紫色的。

……紫色?

暗影消失后,南君炎转头看到她拧着眉,语气放柔了许多,“在想什么?”

安沫可抿了抿唇,红色的眼睛,她听什骨说过,红眸是魔的象征……

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温和的男人,安沫可迟疑了,其实她心里有好多问题想问,可是她很清楚自己的立场,愣是半句没提。

她摇了摇头,道,“崔茗桢那里怎么样了?”

见状,南君炎眸中划过一丝失落。

“一切顺利。”

安沫可闻言,也不多说什么。

夜看了眼不远处的树上,然后低头望去。

“公子,有人过来了。”

安沫可诧异的看了过去,不得不说,暗影的办事效率真快!

那些人跟有鬼在后面追他们似的,跑的贼快,神色仓惶,为首的中年男子率先闯了进去,“老爷,不好了,小姐、小姐她……!”

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一幕,那人后面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蹙眉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吴管家本来看到门没关,还以为老爷未睡下,情急之下,便闯了进去,却没注意到门口守着的侍卫不见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从何说起,这时侍卫队队长站了出来,“吴管家,你说小姐怎么了?”

“额……这个……”吴管家一时欲言又止,面色难看,“此事……此事还需相爷亲自出面,毕竟,这关乎到小姐的清誉。”

听到最后几个字,夜嘴角抽搐了一下,看向视线一直在安沫可身上的南君炎,然后又看了眼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上扬的安沫可,他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众人一脸愁容,表示他们也不知道相爷去哪了,只道府上库房被盗,已经分派人手下去搜捕。

吴管家闻言,如同遭受晴天霹雳一般,两眼一瞪,差点昏厥过去,脸色都吓白了,身后的家丁连忙上前搀扶着,“我先去请夫人,你们赶紧多加派人手去找相爷,再通知下去,务必抓到那贼!”

库房被盗,身为管家的他也脱不了干系,毕竟大门的钥匙一直是由他负责保管的,东西没了,头一个遭殃的就是他!

若是不尽快抓到那贼,寻回库房里的东西,不仅他的饭碗保不住,可能他连身家性命都要彻底完蛋!

之后,整个崔府上下都行动起来,可以说是乱成了一锅粥。

见此,安沫可冷笑一声,等崔严出来后,想必又会气晕过去吧。

随后,便与南君炎等人离开了崔府。

……

翌日。

天刚蒙蒙亮,安沫可就醒了,穿衣洗漱,依照计划规定的路线开始晨跑。

一个时辰后,崇莲站在院子里,安静的望着眼前双手撑在地上的白衣女子,身体伸得直直的,正做着俯卧撑,汗水已经打湿了她的衣衫。

“小姐,时间差不多了。”

此时此刻,崇莲还是十分担心,小姐昨天才受了内伤,今天又这么大的运动量,她担心小姐会不会太勉强自己了。

安沫可柔顺的长发只用一根发带高高束起,扎了个马尾,额前的碎发汗水浸透了,湿哒哒的黏在脑门上。

这点程度的运动量在她看来根本不算什么,再说她的伤早就好了,昨天下午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竟然痊愈了,然后就看见守在床边的南君炎……

闻声,她停了下来。

“什么时辰了?”

“过辰时了。”见安沫可站起来了,崇莲上前将手里的毛巾递了过去,让她擦擦汗,“方才大少爷来过,问小姐要不要一起用膳,只是那会小姐跑步去了,大少爷留了话就走了。”

大哥?

“他还有说什么吗?”

“没有。”

安沫可想了想,点了点头,“我先沐浴,你叫人去传个话,说我待会过去找他……”

“找谁?”一道冷冰冰的嗓音冷不丁的在身后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安沫可和崇莲纷纷看了过去,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她眉头一皱,摊开毛巾胡乱抹了两下,然后还给了崇莲,“崇莲,记得帮我把换洗的衣服拿过来。”匆匆交代完,人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崇莲刚想说什么,却见一抹白迅速消失在了转角处,不由得嘴角一抽,无奈的转过身。

“南公子。”

红衣灼灼,踏着清风,踱步而来,幽深的黑眸散发着薄凉的气息,犹如万年不化的寒冰,三千青丝仅用了一支玉簪挽起,微微抬起的下颚,硬冷的线条勾勒出完美的弧度,周身自带着强大的气场,宛若高不可攀的神,身上若有似无的邪气,却似魔一般的神秘,让人为之惧怕的同时,又带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他的身后跟着一名墨色衣衫的男子,相貌同样不俗,与之不同的是,让人感觉很舒服,此人正是夜。

南君炎顿住脚步,看了一眼转角处的地方,皱起了眉头,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场的人眼睛都不瞎,安沫可很明显是在躲南君炎,可是为什么?

崇莲想不明白,犹记得昨日,小姐为了救人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前段时间不见踪影的南公子突然出现,把无关人员赶走后,便一直守在床边,傍晚她熬了粥给小姐送了过去,人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那时候正在与南公子对弈,有说有笑的就跟没事人一样,那碗粥还是她亲眼看着南公子喂小姐吃完的!

崇莲疑惑的望向夜,后者耸耸肩,他也不清楚这俩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夜突然想到什么,神色怪异,上前一步,说道,“崇莲,能否透露一下刚才你和你家小姐说了什么?”

“大少爷来过一趟,说要和小姐一块用膳,小姐说沐浴后再过去找大少爷。”说完,崇莲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听完崇莲说的,夜眼角一抽,看了眼正盯着某处出神的南君炎,他目光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逮了个正着,南君炎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便负手往外走去。

“……”他这是被警告了吧?

见南君炎就这样走掉了,夜干咳了一声,扭头看向崇莲,“对了,昨天深夜里你可曾看到有什么人来过?”

虽然好奇对方为什么会问这个,崇莲还是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而后睁大眼睛看着夜,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崇莲表现的很正常,看得出并没有说谎的痕迹,于是,夜冲她淡淡一笑,“没事,你去忙吧!”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要是被什么人看到了,指不定会闹出幺蛾子!

话音落下,便去追南君炎了。

结果,刚踏出院子,夜抬头就看见,一抹红影背对着他,站在不远处的一颗大槐树下。

“……”殿下这是在等他,还是在等她?

夜暗自摇头,怎么想都是后者!

随即抬脚朝红影走去。

然后站着,陪他一起等!

……

过了半个时辰,终于等到安沫可走出院子,身上不是之前的白衣,换了一身水青色的衣裙,简单而不失优雅,头发让崇莲拉着简单打理了一下,浪费了点时间。

二人一出门,就看见不远处的两人,安沫可皱起了眉头,扭头就朝着另一边走去。

崇莲自然也看到了,更察觉到安沫可行为的反常,她望了一眼南君炎,又把目光看向安沫可脚步匆匆的背影,摇了摇头,迅速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218章 事出必有妖 夜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心里嘀咕着,今天安姑娘十分反常,怎么连某人也变得奇奇怪怪的。

忽然,前面的人停了下来,“回魔域传本王令,那些被遣返的暗影,一个不留全部扔进蛇窟。”声音冰冷,带着令人不容置疑的语气。

听着浑身一颤,夜立即挺直腰杆,“是。”

“顺便再去查探下最近天界有何异动,回来向我禀报。”突然抬头看了眼天,眸光微凉,若是冲着他来的,他乐意奉陪,可若是敢将主意打到他的人头上,薄凉的唇角无声地勾起一抹冷笑。

事出必有妖,他倒要看看,那群人究竟在预谋着什么。

待夜应下之后,方才还在他面前的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视线迅速扫了一圈,无奈的摇了摇头。

上次就被殿下吓唬喂蛇,这次真就来了,还好对象不是他!

魔域的万毒蛇窟,里面饲养了上万条带有剧毒的毒蛇,大多以血肉为食,是真真切切的食人蛇,一旦踏入,便是万劫不复,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活着从里面走出来……

密密麻麻的毒蛇,地上,壁上,甚至洞内顶部都能看到蛇的踪迹,密布的让人找不到一点点落脚的空地。

幸好蛇窟洞口有专门设了一道结界,将蛇封死在洞里,只能进不能出,设下这道结界的人例外,可以随意进入。

他亲眼目睹过,一名魔将抓着叛徒,将其丢进蛇窟,痛苦绝望的嘶吼,想要破结界逃出而不得,不到一刻钟,那人血肉就被蚕食殆尽,身体的骨架被毒液腐蚀融化,徒留地上一摊血迹,让人不禁毛骨悚然,想到这里,夜抖了抖身子,对那些即将面临相同命运的暗影,心底生出一抹同情。

令他惊讶不已的是,这好像是主子第一次为了他人惩罚自己的下属,那人还是一名女子。

夜抬头望了望天,要是让魔界的众人知道了,估计会引起一阵巨大的轰动。

至于这第二道指令……

主子什么时候起开始关心起天上的事了?

——

穿过重重云层,直达九重天上,位处天南,大老远就能看到铺满天边的彩光,一座乳白色的宫殿笼罩其中,仿佛披上了层神秘的面纱,美轮美奂。

一道白光闪过,化作一道人影,白衣飘飘,随即落在摘星殿外头。

守在殿外的护卫,见到来人,连忙恭敬行礼,“尊上。”

慕容幻仿若无闻,直接绕过那人入内。

大殿内。

一道淡青色纤瘦的身影,盘膝坐在蒲团上,身前悬浮着一个形状看似奇怪却又看不清实质的东西,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薄雾,渐渐的,从那个东西体内,映射出一片星空,似虚似实,似真似假。

偏南部,有一颗星辰,闪烁着微弱的白光,时隐时现,仿佛随时有可能再次面临泯灭的危险,正是前不久她才感知到的紫薇星。

云台之上,律萤精神紧绷,将灵力源源不断输送到那个不明物体上,双眸紧闭,她高高挽起的发髻华美淡雅,一支银色宛如勾月状的发钗斜斜没入发中,安静得仿佛画中的美人。

忽然,一道金光闪过,打破了整个格局,那光芒纯粹而强大,拥有一股庞大仿佛能够毁天灭地的力量,以势如破竹之势迅速崛起,耀眼夺目,周遭的一切,顿时显得黯淡无光,收其锋芒,俯首称臣。

帝星!

女子霍然睁开了双眸,神情恍惚的看着前方,竟然在这种情况下……

秀眉微蹙,似乎在苦恼什么,如烟如雾的水眸染上了丝丝愁绪,久久不散。

良久,她一挥袖,那浮在空中的不明物体突然消失不见。

星空落幕,万物归零。

慕容幻踏入门槛,抬头望去,却没看到人影。

忽然顿住脚步,大殿一侧的茶桌上,慕容幻看向那坐在主位上的某人,脑海里闪过一瞬间的诧异。

对方手执茶杯,再仔细一看,她手里的茶杯里面空空,许是刚饮尽,五指轻轻摩挲着杯壁,似乎等了有一会了。

慕容幻朝她走了过去,直到坐下后,他才发现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杯热茶,“你早知道我会来?”

“是。”

举起茶杯的动作一顿,饮尽后,继续道,“你倒是一点都不怕本座怪罪。”

对方闻言笑了笑,“尊上对天帝陛下而言,乃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举止大度,心胸广阔,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听着像是在夸人,他却越听越不对味。

慕容幻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放下茶杯,摇头道,“君臣之道,君令不可违,本座再有心胸,也不敢轻易忤逆天帝,天有天规,不必将本座捧得这么高。”

原先他大可派人去查找线索,然天帝一句话,他无奈的亲身前往,漫无目的寻找不是他做事的风格,临走前他特向律萤借走了星罗盘,才会这么快找到地方。

不然,仅凭一对异瞳,茫茫人海,无异于大海捞针,要走遍整个国家还要观察入微,某人分明是故意给他找事做才会那样说!

真有他说的那么好听就好了,她可是知晓他未飞升上仙之前的种种事迹,跟如今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律萤心里腹诽着,轻抿了一口茶,“你应该不只是找我喝茶来的吧?”

“……”

慕容幻闻言嘴唇微抽,他哪里是来找她喝茶的,某些人,表面上看似清冷漠然无趣,表现出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却暗暗挖好了坑,就等着对方乖乖往下跳。

可他会如她意?

他扭头,袖子一挥,半空中出现了一道半透明的水幕,波光闪过,渐渐的,水幕中有什么浮现了出来。

画面中,阳光明媚,粗壮茂密的大树足有五人环抱宽。

树荫下的一黑一红,分外惹眼。

此情此景,以及看二人的打扮,在天上是绝对看不到的,想当然的是为凡间所有。

黑衣男子抱剑而立,面目表情。

看着有几分眼熟,又一时想不起来,或许是

站在他旁边的红衫之人,身材高挑,乌发随意披散着,将脸部的轮廓遮的严严实实,由于背对着,只能看到一个黑漆漆的后脑勺,完全看不清长相样貌,莫名增添了一丝神秘。

微风拂过,宽大的袖子被吹鼓了起来,树影摇晃,沙沙作响,乌黑发亮的青丝,随风拂动,在风中轻快的飞舞着。

风停,转瞬间,又飘落回了肩上,

初晨的朝阳有些凉意,阳光透过树枝间缝隙斑驳的洒落在那个背影上,岁月静好的样子并没有浮现在脑海,反而让人心头莫名发冷。

忽然间,那人微微扬起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袖中伸了出来,莹白如玉的手指伸展开来,攀附在树干上,身子一动不动。

气氛似乎有些奇怪,却又令人遐想无限。

单单一个背影,便让人觉得赏心悦目,更不用说正面了,在她的大胆猜测下,认定了这是一个诗情画意,性子清冷坚韧的美人儿。

若是让安沫可知道她心里想的这些,估计做梦都能给笑醒,诗情画意这词,跟这个大冰块半点沾不上边好么?

那名黑衣男子,是她的随从罢。

不得不说,她摸对了思路,却只猜对了一半!

慕容幻对她询问的目光视而不见,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那树底下的红衣美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放下手,缓缓转过身。

她眸底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远山为黛,斜飞入鬓,那是一双幽深空远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眸,目光望去,好似卷入了那无际的深渊,无波无惊,不喜不悲,仅一瞬间的诧异过后,狭长的眸子掠过一抹冷意,周身萦绕着浓浓的煞气,让人不寒而栗,望而生畏。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忽而回首,恍然间,搅乱了一池春水。

前提是,忽略掉那一身浓烈骇人的煞气。

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巧合,那双幽深的黑眸,竟意外对上了她探究的目光。

律萤呼吸一窒,下意识避开了那道视线。

接着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一件什么蠢事,她汗颜不已,对方只是一介凡人,根本不可能察觉得到这幻镜之术,她心虚个什么劲?

可当她再次抬眼望去,挂在嘴边的笑容再撑不下去了,只见对方整个人都转了过来,她也如愿看清了‘美人儿’的容貌……

先是那喉间凸起的东西,再是垂挂在那人腰间的一块黑木镶金边的令牌,牌子上面雕刻着一个字,乍一看根本看不清写的什么,可神仙的目力远比凡人要好上千万倍。

好歹她也是一位仙君,虽然极少出去晃悠,众所皆知,天界什么样的美男子没有,天帝就是其一,对于这位‘美人’竟是一名男子,她表示尚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可待她看清楚牌上的字之后,表面上勉强能保持镇定,握着茶杯的手指却在不自觉的收拢,指尖隐隐发白。

她眨了眨眼睛,难道是她最近忙于观测星象,没休息好,出现了错觉?

章节目录 第219章 蒙在鼓里 事实证明,这并不是错觉。

那双似冰似霜的冷眸,目光带着‘警告’的意味,仿佛透过镜头直视着对面的偷窥者,毫不掩饰的杀意几乎要漫出屏幕,令人胆寒震惊。

律萤皱了皱秀眉,却不打算挪开视线,笑话,这水幕幻镜又不是她变幻出来的,她有何惧?

却不知,现实就是这么啪啪打脸。

红衣男子伸出一只手,正是那只抚摸过树干的手掌,掌心凝聚出了一道血色透明的光球,隔着水幕都能隐约感受到,里面蕴含一股危险恐怖的力量。

手上不时有电光交错,她眯了眯眼,血球上面还夹杂着雷电之力,噼里啪啦作响,不仅刺眼还刺耳,他一抬手,血球似乎随时脱掌而出——

一直以旁观者角度淡定看戏的她,目睹到这一幕,再也淡定不了了,美目怒瞪着坐在她身侧姿态悠闲的某人,这下玩大了!

察觉到情况不对劲,慕容幻轻飘飘一挥,那一抹恍若冷面杀神降临的红影,以及那还未离手的血球便通通消失了。

门外丝丝凉风卷入,将室内弥留着的嗜血煞气一并吹散了开来。

“可有看出什么名堂?”

真不知道该说他有恃无恐还是心态过分乐观好,他似乎对间接性因为自己摘星殿差点被轰成一堆废墟,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感到内疚。

他亲身受到的惊吓远比现在隔着屏幕还要来的猛烈,看到她脸上的愤懑不满,他甚是欣慰。

已经从凌乱中缓过神来的律萤,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斜视了过去,水眸一瞪,“你故意的?”反问句,表肯定。

这时候她哪还有心思顾忌什么上神仙君阶位之别,很明显,方才她是被某人当猴耍了!

慕容幻耸了耸肩,算是承认了?

似乎在她面前,他的举止神态都放松了许多,没有过多刻意的压抑,原因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是因为茶友的关系?

“你这是在跟我玩命呢?”律萤眼角抽了抽,一旦脱手,轻而易举便能轰掉一座山,如若不是她出声遏止,这尊大神是打算和她一起被活埋在这里?

某个奸计得逞的大神一手捏着茶杯,神色自若的说道,“本座可没在玩,这不是什么都没发生?”他当然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听这意思,什么都没发生,他反倒还有些遗憾?

“言归正传,照你的意思,此人的加入莫非和陛下的命令有冲突?”律萤见他如此神情,有些无语,向来以冷绝寡情自持的之幻上神,竟有如此幼稚的一面,她算是领教了。

一针见血!

他似乎并没有正面说出自己的看法,她竟能一语道破他想表达的意思,果然,和聪明人打交道,最为省心省力了。

提起正事,慕容幻肃了肃脸,对于眼前人能猜到这点他并不感到意外,他微微皱眉,“紫灵珠能取,但不好取。”

“因为他?”

慕容幻点了点头。

这里的他,是指谁?

二人心照不宣。

想来那身怀异瞳之人,已经身处某人的监管之下,否则他不会分毫不差的出现在星盘指示的地点。

此人若只是寻常人,大可不必理会,难就难在他不是寻常人,无法用寻常的手段去处理。

律萤有些沉默,良久,她开口道,“魔界这数千年来,在南旻赫的手里倒是壮大了不少。”魔尊膝下一儿一女,儿子刚及笄,南旻赫就将兵权转交于他,“南旻赫早早便放出话,确立南君炎为下任魔主第一候选人,如此深得民心,又坐拥实权,甚至一手培养了‘魔炎’的人,却对那个位子兴致缺缺,避之不及,转身没入凡世喧嚣,数十年如一日。”偏偏越是他表现出一副毫无野心的作态,越让人觉得不安,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你说他到底想要什么?”

分析归分析,没事扯上他作甚?

慕容幻脸色黑了黑,无视她眼底意味深长的笑意,“你整日待在这里不出去,消息还如此灵通,如若本座不来,过些时辰,你也能收到消息吧?”

女子听到他的话,眸子一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笑道,“你若不来,我可真没辙了,这可是陛下亲自委派的任务,你敢抗旨?”

闻言,慕容幻扬了扬眉,“你威胁我?”

她几乎失笑,“不敢。”

见她笑的开怀,慕容幻摸了摸鼻子,这女人今天在他面前是不是笑的次数过多了些?

可说了这么多,终究没得出个所以然来,律萤想笑也笑不出来了,“不管怎么样,当务之急,必须尽快寻回紫灵珠,紫灵珠离开神女身边太久太久了,又长期处在灵气薄弱的地方,时间长了,恐怕灵力已所剩无几,若再拖下去,怕是就算找到了,也晚了。”

听到最后几个字,慕容幻眸光闪了闪,不置可否,眼底划过一抹了然。

若只是单纯不希望天界之物流落凡间,大可随便派几个熟悉地界的仙家伪装身份下凡寻回便好,然而,陛下却钦点他去,看到自己点头答应后,他表现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虽然对方隐藏的很好,还是被他眼尖的捕捉到了。

慕容幻隐隐觉得此事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这两个人都对他有所隐瞒,他很不满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看来只能自己去寻找答案了。

——

出了雪樱居,安沫可带着崇莲朝花厅而去,最近白冥不知道怎么了,十分嗜睡,思来想去,还是让它继续睡着,便没有带上它,想着回去的时候给它带点吃的。

路上有几个粉色衣饰的婢女经过,偷偷瞄了她们一眼,然后互相推搡着走了,安沫可都看在眼里,心里有些不悦。

抬眼望去,前面就是花厅了,安沫可回过身,面露冷色,“你究竟要跟到什么时候?”

暗处跟随的影子们见状,心里暗道,这女人变脸变得真快,主子耗神费力的为她治疗,她不感恩戴德也罢了,还大逆不道拖主子下水,做起了梁上君子,深夜大闹崔府,她一句谢谢都没有,如今身体痊愈了,大仇得报,便翻脸不认人了?

他们深深为自家殿下感到不值。

“我不放心。”南君炎朝她走近,对方见此,忙往后退了几步。

之前南君炎在这里待过一阵子,府里的下人大多都是认识他的,自从议事厅会审这事过去后,她担心府上再有不知所谓的人无端去招惹他,依着他这臭脾气,肯定一惹就毛,便做主带他在府上逛了一大圈,刷刷脸,看到好多丫鬟投来艳羡爱慕的眼神,她只觉脸上倍儿有面子,却没注意到身边人黑沉的脸色。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他是不喜她这么做的吧?

安沫可低垂着眼睑,眼角露出一抹自嘲,漠然道,“这点小伤,劳烦南公子挂心了,本姑娘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

南公子?

如此陌生的字眼,一下子无声的拉开了他和她的距离。

“你在生气?”是肯定句。

见她低头紧盯着地面,南君炎有些不解,这样的她很反常,二人之间多了几分疏离感,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没有。”

安沫可深呼一口气,像是鼓起了勇气,抬头直视对方的眼睛,眼中淡漠一片。

原来,一切都是她的自以为是,可笑的是,她入戏了。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跟着我,到底有何目的?”在从晨安来到都城的路上,她问过他一次,那时她也不确定是否该相信他,直至今日,是第二次,她不会让他再次轻松蒙混过去。

她眼底的坚决和冷漠,以及质问的口气,让一向居高临下发号施令惯了的人,十分不满,可因为对象是她,刚窜上心头那丁点火气又给掐灭了,左心房好似有把小锤子有一下没一下捶打,不堪其扰的他觉得只要回答了这个问题,那里就不会疼了。

“你已经问过一次了。”他犹豫了一下说道。

安沫可闻言已经无力翻白眼了,若不是他还记得这件事,估计都要以为这段时间这人是被什么鬼魂附身了,回了一趟家后,情商以坠崖的时速在明显下滑,难道是在来的路上摔坏了脑子?

她狠心一咬牙,正打算将她昨夜里听到的说出来,头顶上传来一道黯哑凉薄的低语。

“你又在怀疑我?”

又?

安沫可愣了一下,这么说好像也没有错,可当目光接触到他眼底的冰冷时,她突然说不出话来,眼前这个男子,仿佛又回到了初见时的他,那不可一世的傲慢漠视。

这一刻,她沉默了。

“我要是真想对你做点什么,根本不用这么麻烦。”南君炎淡淡的语气,语速缓慢陈述着一个让她不得不面对的事实,“还是你觉得你身上有什么东西能入我的法眼?”

最后一句话,直直扎入了她的心窝。

安沫可脸色白了又白,她见过他各种样子,他嬉皮笑脸叫她娘子的时候,她不允他便耍赖皮的样子。

见过他无奈被调戏,却又不忍说她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220章 选择隐瞒 犹记得在她被三堂会审时受尽冷嘲热讽,那时候她心里掂量着,该怎么做才能以最小的代价又不会起作用反弹的方法去警告那些人,不要妄想挑战自己的底线。

她本意是想等收拾完再让他露面的,不料最后他跳了出来,以保护的姿态替她出气教训那些想要打压她气焰的混蛋。

从来都是她站在最前面保护队友,他这一举动,有那么一点点触动了她的心。

内力反噬说严重也不严重,说不严重吧,一般这种情况下伤患需要静养上一两个月,可换她身上,没几个时辰就痊愈了,说起来,都要谢谢眼前这个人。

她眨了眨紫眸,在她迷茫不知道自己选择回安家是对是错的时候,因为有他的一句我陪你,她闯进了这个纷乱的世界,身份地位不一样了,迎接她的有喜悦,有艳羡,有欣慰,有妒忌,还有……一波接一波的刺杀。

这些她都一一受下了,但妥协,不代表她怕了。

她向来睚眦必报,未来的日子里,她会慢慢的从他们身上讨回来。

回到当下,她只觉得委屈,明明是他有错在先,为毛反倒自己被压得死死的?

“也是,你说的对。”语气涩然苦闷。

方才话一出口,南君炎就后悔了,那完全是他下意识的反应,可他强势惯了,对自己做过的事向来不做解释。

况且,一而再的被怀疑别有用心,他是真的很生气,否则也不会一冲动,就说出那番不经过大脑的混账话!

看着平日里那张明媚的小脸,似乎被他那句话打击到了,不复往日闪闪发亮的神采,耷拉着小脑袋,颓废沮丧的小模样,像极了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宠物,他心一软。

小野猫生气时张牙舞爪,任性却不失理性,敢作敢为,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这种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他虽然觉得很荒唐,但从某种意义上,似乎是有那么点道理。

南君炎思来想去,还是猜不透女孩多变的心思。

安沫可低头当鸵鸟,不知道该怎么缓解气氛,也不敢抬起头看他的眼睛,她清晰感觉头上有道无比灼热的视线徘徊在她身上,她心里更没底了。

小炮弹心一横,抬头凶巴巴一阵炮轰,“就算如此,你以为你是谁啊,老子不怕你嘶——混蛋你,有本事单挑啊,弹别人脑门算什么本事!”趁她不注意,又搞偷袭!

正当她大放厥词,始作俑者好笑的看着她义愤填膺的卷起袖子,露出如莲藕般的玉肌,白生生的小胳膊,瞧那脸上气呼呼的样子,似乎真准备要跟他打一架,发泄发泄心中的火气,让他知道自己可不是吃素的!

他的目光在那白玉般的肌肤上仅停留了一刻,便眼疾手快摁住了那两只忙活的小手,说时迟那时快,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她的袖子又重新放了下来,捂得严严实实的,恨不得将那两只挥来挥去的爪子一并藏起来。

“你不是别人。”你是本王的人。

南君炎终是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手下毛绒绒的触感十分舒服。

“还有,注意谈吐,姑娘家家的别一口一个老子,这样不好!”见她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自己,似乎一时转不过弯,有些傻气,他唇角扬了扬。

魔尊大人要是知道,他家这位从小被他教育不听话的冰块疙瘩,有朝一日,竟也会端起架子教育起别人来了,不知得多惊悚!

被抓着手一阵摆布,她脑子懵懵的,回过神就看见他满面春风的样子,脑子一个激灵,拍开那只魔掌,完完全全将被某人冷眼对待的小插曲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厉声呵道,“不许笑,这里是公共场所,你又想招蜂引蝶?”

不得不承认,他的话取悦了她,但这是两回事!

某女浑然不知,她说这话的语气像极了受气的小媳妇,醋味浓的啊。

摇了摇头,南君炎却笑的更欢了,如环佩相击叮铃,又似空谷回响般的清绝醇然,干净爽朗,她一愣,她还是第一次见他笑得如此灿烂,不是那张虚伪的面具,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舒畅,这一发现,让她更为恼火了,她发脾气的样子就这么引人发笑吗?

这么一想,安沫可更委屈了。

哭丧着小脸,不想说话了。

本来高高兴兴陪哥哥吃顿早餐的好心情,瞬间被败光了!

幸好周围没有什么人,有人路过,也被他冷眼扫到被迫绕道走,不然这一笑,又不知要祸害多少无辜的人!

南君炎清咳了几声,适时的打住,笑的太过火了,一时间竟有些收不回来。

“你想知道什么?”小家伙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他,对他来说不是个好消息。

她瘪了瘪嘴,破罐子破摔了,“我讨厌你这个样子,就好像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甚至连我也是你手中握着的一枚棋子,就算是被误会了也不作解释,事到如今,明明犯错的人是你,在我面前装无辜摆出一脸‘我很受伤’的样子,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太过分了?”

一口气毫不拖泥带水的说完,那双柔和的眼眸逐渐晴转阴,嘴角的弧度也渐渐拉平了,似乎是在认真思索她所说的话,又像是在揣摩着别的事情。

看到他拉下脸,她心里一咯噔,暗呼不好,光顾着埋怨控诉,完全把眼前这人谜一般的身份抛之脑后了,自昨日他玩的穿越时空裂缝那一手,再加上昨夜里听到的那些对话,她心想也许他是哪路仙家路过游玩罢了。

她听什骨说过,有些仙家忙碌之余也会下凡转转,美名曰放松心情,实则是想偷懒不干活,但如果他是魔的话……

内心宽面条泪,那小鬼没给我讲过遇到杀人魔的情况下该怎么办呀,现在是不是应该先溜了?

心怀鬼胎的想着,安沫可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脚后跟悄悄往后方挪动。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如平地惊雷般,在她耳边响起,已经迈出去的脚步下意识往回缩,身子绷得紧紧的,他也太神机妙算了吧!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沉吟片刻,他凝眸看着面前故作镇定标准站军姿都给吓出来了的女孩,语气微讶。

回想下她今日反常的行为,再细细一思索,然后从中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才过去几个时辰,她态度就有如此大的转变。

那横眉怒目的样子,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话也是说一半藏一半,让他很是无语。

他只是想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却不想,间接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他猜到自己已经知晓他的身份了!

该死的,不会真被她蒙对了?

都说魔族的人心狠手辣,嗜血暴虐,残忍无道,她会不会被杀人灭口,以防他的秘密被泄露?

没有得到回应,南君炎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小命被人盯上的事,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他顺着声源望去,只见小家伙脑袋压的低低的,嘴里碎碎念的不知道在说什么,耳力极佳的他快速捕捉到了几个关键字,差点没把他气吐血!

“小家伙,我的身份,对你来说很重要吗?”他强压下了胸中翻腾的怒火,硬邦邦的问道。

呃——

安沫可似乎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回了句,“挺重要的。”

说完,她愣了愣,忽然脸色煞白,他刚才说了些啥?而她又回了啥?

小家伙表情呆了呆,南君炎见此脸色更加阴郁了。

“我,我我刚才把心里想的……说出口了?”吓得她说话都不利索了。

他点头。

苍天啊,她都干了啥??

抬头看到他神色铁青发黑,气的不轻,安沫可见他转身就要走,她脑子一白,立马从后面抱住他的腰不让他走,急促的说道,“你先别生气呀,那个,我刚才是在编故事呢,小千思最近缠着我给他讲童话故事,还说要不重样,你也知道这小孩子不好哄,我这当姐姐的只能多费点心思了,你就体谅体谅我呗!”为了挽留住某人,她连撒娇卖萌都用上了,真是羞耻啊!

此刻的她,对一到他面前就失去警惕心的自己万分嫌弃,不由起了危机感。

只听头上传来一声冷哼,某人早已看穿了她的那点小心思,休想他会被她拙劣的演技给蒙骗过去。

“对不起嘛,我错了,我给你道歉还不成吗?”

使劲将他的身体掰转了过来,安沫可一脸可怜兮兮,双手抓着他的袖摆不放,手上摇来晃去的,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撒娇求原谅,与此同时,脑海里却闪过一连串的问号,为什么事情发展到最后和她预想的结果不一样?她又没做错事,凭什么她要低声下气的!

“哪里错了?”他淡淡道。

她错愕的停下手,她没错啊?

不!她有错!

南君炎扫了眼死死抓着他袖子的小手,甩了两下发现竟挣脱不开,便作罢,视线对上一双晶亮晶亮的眸子,此时正委屈巴巴的望着自己,似乎随时有可能哭出来的样子,眼眶里却连泪花也没有。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君子之风 安沫可抽了抽鼻子,愣是挤不出一滴眼泪来,心里小小汗颜了一下,不想让眼前的人看出她的尴尬,直接步入正题。

美名其曰:自我检讨!

清脆婉转的少女音响起的那一刻,心头的怒火已经莫名消去大半了,眉间的折痕也抹平了,可待他仔细听完里面的内容,又给提了上来,恨不得现在将她吊起来打一顿!

“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对我居心叵测,误会你别有用心,想利用我达成什么目的,是我小心眼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我这小女子一般见识,生气皱眉头容易变老哦!不过有一点,我必须得和你说清楚——在我说完那些话后,你应该第一时间跟我解释的,人与人之间相处,最重要的是坦诚,不然一旦沟通出了问题,感情容易互生嫌隙,如果你跟我解释清楚了,不就不会听到后面的那些话了……”声音越来越小声,嘀嘀咕咕的也听不清她说的啥,因为她发现某人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那眼神犀利的好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见情况不妙,她迅速收回爪子,打着哈哈,试图转移话题,“那啥你看,今天天气不错啊,适合出去逛街,崇莲你说是——”话说到一半,卡在了喉咙里。

她转过头想呼救,结果傻眼了,身后空无一人!

崇莲人呢?

那丫头啥时候不见的,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哦——?听你这话的意思,问题都出在我身上?”特地拉长了尾音。

这个猪队友!

安沫可在心里愤愤不已的吐槽。

远在前面不远处望风的崇莲冷不丁打了个喷嚏,扭头朝某处望了一眼,中途她就被某人眼神威胁支开了,要是主子知道了,会不会责怪她?

僵着脖子,小家伙回眸讪笑,连连摆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个,我肚子好饿,回头再给你解释,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

见眼前人摇着尾巴一脸讨好的望着自己,残余的一丝火气也被磨光了,此时听到‘我们’二字,别提有多舒心了,揽过她的腰身,手一动,安沫可猝不及防扑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一双手借力和缓了冲劲,才不至于她的模样太狼狈。

“放心,不管你听到了什么风声,只要记住,我永远不会做出任何会伤害你的事情,如有违背,吾——”后面的话被一只小手堵住了,他不解的用眼神示意。

安沫可捂住了他的嘴巴,目光炯炯,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少有的认真,“一般说出口的誓言大多掺杂着水分,本姑娘不信命,如果我真的想和一个人在一起,哪怕老天不答应,我也要和他共存亡,一生一世一双人。但若是有一天,他敢背叛我,找了别的女子,本姑娘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铿锵有力的宣言,道出她对未来另一半的要求!

以前的她从来不会想这些的,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让她内心深处那份想要回现代的渴望,渐渐不再如初来乍到时那般强烈。原因之一,她猜测伊品楼的幕后老板也是穿越者,否则酒楼里那么多来自现代的美食如何解释?虽然她还没有亲眼见到,心里已经确信无误了,已经开始脑补一出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感人肺腑的大戏了。

不过,最重要的一点原因,穿越这种情况,好比火星撞地球的几率般微乎其微,在现代也没有任何科学依据的参照案例,就算想回去她也根本无从下手。

与其终日为此烦心,还不如在这片土地上,好好生活,找点正事干。

此时此刻,深陷其中的安沫可丝毫没有觉得哪里有问题,她没反应过来,不代表别人看不出来。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方才二人深情款款的对视,亲密的肢体接触,再加上打动人心的吐露心声,俨然是在向所有人昭示着,那个她心中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对象,就站在她面前啊!

这么明目张胆的表白,她可从来没想过,后来的后来,得知真相的她,追悔莫及,同时气愤某人故意曲解,她那时候想说的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南君炎不知道她心里在腹诽着什么,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子身上有种魔力,深深吸引着他,由浅入深地,慢慢踏入那片充满未知的领域。

冰山一角隐约有了松动迹象的某人,在听完她的长篇告白后,弯了弯唇,眸光亮闪闪的,生怕她反悔似的,点了点头,表示他接受了。

落在她眼里,只当是对于她所说的话表示认同,也忽略了他古怪的眼神。

小狐狸无形中着了大灰狼的道,还不自知。

情字,一旦沦陷,便一发不可收拾。

大灰狼难得露出如此乖巧听话的一面,挺新鲜的,安沫可满腹的猜疑顿时烟消云散,试问,世上有这么黏人听话的杀人魔吗?

收起脑子里杂七杂八的念头,安沫可把手收了回来,跳出他的怀抱,鬼灵精怪的一笑,“再说了,我不过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凡人丫头,玉皇大帝日理万机,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的。现在,陪我去吃饭,然后吃完饭陪我逛街。”解开心结后的小狐狸,理直气壮的说完牵过他的手,心情愉悦的往花厅的方向走去。

配合她的步伐减缓了速度,南君炎享受着掌心温软的触感,心里美滋滋的。

但脸上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否则某人又要闹别扭了。

心知她活泼好动,他也没打算拦着,方才暗探了下她体内的伤势,好的差不多了,只是以防万一,最近几日不可再大动干戈。料想到小家伙不会听话乖乖在家躺着休养,出去走走,说不定会好的更快些。

脑海里回忆起昨日她面色苍白的躺在那,再看到如今已经可以下床在他面前活蹦乱跳的身影,凡人百年寿命对他而言不过弹指一挥,可他要的,不仅仅是这百年而已!

经历这一次的心惊胆颤,‘生老病死’这四个字在他心上砸下了巨大的波澜,既已认定,他便不得不正视这件事。

侧眸,目光落在那张俏生生仍有些苍白的小脸上,心一疼。

而此时此刻,在伊品楼的四楼房间内,安静的有点诡异。

“子逸,你做事我一向很放心,但是对于这次行动,你不觉得欠我一个解释?”一名身着水蓝色衣袍的男子坐在主位上,一手扣着桌面,一手翻阅着一本书,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好闻的熏香味道,有安神定气的作用。

泼墨般的乌发,以一条蓝色丝带简单束起,衣袍腰间乃至下袍边角所过之处,一节一节往上窜长的竹节栩栩如生,露涤铅粉节,风摇青玉枝。清秀淡雅的青竹,让人眼前为之一亮。

与表面看似谦谦君子实则狡诈腹黑的安洛堇相比,兼有温润平和的气质,谦谦如玉的君子之风,不同的是,他身上多了一分经历过大风大浪之后的沉淀。

脸上半张银色面具,遮挡住了他大半张的脸,露出下巴和嘴巴外,那一双黑眸透过面具时不时扫过站在他面前小动作不断的人身上,一收到目光,后者立马站得直挺挺的,明明只是一个眼神,他总觉得有人拿刀在捅他,还不止一刀!

面前这个人,十七八岁的模样,面庞俊秀,瘦高肤白,双眸清亮明澈,高高束起的墨发,一身白色劲装不加繁复的修饰,简单利索,此刻杵在那儿跪也不是站也不是,精神和肉体上备受煎熬。

“东哥,你砍我一刀吧!”子逸闷声道。

坐在贵妃椅上的男子抬眸瞧了一眼,反问道,“你唤我什么?”

子逸咽了咽口水,“东哥?”

“嗯,我看起来像刽子手?”

子逸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心里却暗自补充,不是像,分明就是!

谁料面前的人跟人精似的,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低叹道,“子逸,你这心思全写在脸上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改?”

子逸闻言,表情抽搐了一下,忍不住哀嚎道,“东哥,你就别折磨我了,我招!我招还不成嘛!刺那小子是昨日白天执行完外出任务回来的,不知道你先前下的命令,我还没来得及通知下去,刚好有事情就出门了,回来都大半夜了,等我想起来的时候,就见他一身血淋淋……”说到这里,突然背后一凉,冷不丁收到某人冷飕飕的目光,他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赔笑道,“东哥你放心,我这就回去好好教训那群猴崽子!看我不扒了他们的皮!”

他眉头微拧,放下了手里的书,语气冷了几分,“我喊你过来,不是为了听你讲这些废话!”

子逸见此,身子颤了颤,嬉皮笑脸顿时一收,心里却十分不解,好好的怎么说发火就发火了,“东哥,你没事吧?”

看出对方眼神里写满了担忧,他一怔,拿起手边已经冷掉了的茶水抿了一口,让自己冷静下来,冷意散去,恢复回了翩翩公子,他淡淡道,“我没事,吩咐下去,叫刺过来一趟。”

子逸摸了摸头,应声退下了。

章节目录 第222章 驱散阴霾 回来之后,林烁就随时等候惩罚的降临。

而这一大清早的,他愣是没想到阁主会亲自把他叫去问责,看来事情比他想象中要严重,觉得自己难逃一死了。心里歉疚不已,这辈子复仇无望,他愧对于父母和妹妹,还得和安姑娘道个歉,把玉佩还回去才是。

于是,带着有去无回的决心的林烁,深吸了一口气,踏上了四楼禁地,直到进了房间。

关上门,一抬头,便看到了坐在桌旁那道清浅的身影,脑海中莫名其妙晃过一张脸,当安姑娘提起想见主子一面时眸光发亮且充满期待的样子,与那些为了利益明面上假装好奇套近乎背地里却各种唾骂耍心机的人不一样,明明只是合作关系,在二者之间,心已经下意识的开始偏向她了。

“属下参见阁主。”他垂下眼眸,单膝跪地。

头上传来一声轻嗯,便让他起来。

然而,身体轻晃了下,林烁并没有起来。

此时的东离尘有些纠结,原本吩咐下去传人的时候,自己还挺淡定的。

现在人到了,他却沉默了,也没注意到他还跪着。

面前这个人见过自己心心念念想见却不能见的人儿,他有一肚子的话想问,却碍于身份,只能任其烂于腹中。

“伤势如何?”他随口一问,套套话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而底下,本以为招来的会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斥责,他任务失利给郦墨阁丢脸了,有愧于主子多年的悉心栽培,可没想到,迎来的不是痛斥而是主子关切的慰问,心情如同瞬间从地狱一下子升到了天堂,神情有些恍惚。

林烁很快回过神,压下了心中的情绪,公式化的应答,“多谢主子关心,不过是些皮外伤而已。”

“给本阁主说说,昨夜的一些情况。”如果底下的人仔细听的话,会惊讶的发现,他的话语中竟透着一丝紧张。

林烁诧异,他没想到主子会亲自过问,近两年设了分堂,之后大大小小的事情一般都直接由各分堂主受理,除非十分棘手的案子才会惊动阁主,难道阁主发现了什么?

怀揣着一丝不安,他将这次事情细枝末节一五一十的道来,包括院子里的机关布置,狼群突袭,由此看出对方早已预料到了会遭遇袭击有所防备,当然话里巧妙地滤过了他和某人的交易,只说最后关头他放出烟雾弹迷惑了众人的视线才得以逃脱。

“所以说,重伤你们的是狼群,而不是对方的人?”在脑海里梳理了一遍,东离尘神色怪异的看向他,帝都里怎会出现野兽?

“是的。”林烁点了点头。

见他神色自然,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东离尘有些不安,这狼群说出现就出现,说撤退就撤退了,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着。

狼的嗅觉敏锐,生性暴戾,不屑与人为伍。在野兽的世界里,一向用实力说话,谁拳头大谁是老大。虽然他听说过驯兽,却从未听过以音御兽,感觉十分新奇。

一想到沫儿身边存在着这样一个危险的人物,他隐约有些担忧。可转念一想,要不是有那个人在,当时的情况就危险了,想来应该不是敌人,保险起见,回头派人查下对方的底细。

安下心后,他这才抬起头,看到林烁还跪在地上,诧异‘咦’了一声,语气调侃道,“怎么还跪着,难道你骗我,身上的伤已经严重到直不起身的地步了?”自称从本阁主换成了‘我’,因为正事已经谈完了,这漫长的五年里,虽然大多时间都以主仆相称,但他早已把他们当作是亲人朋友一样。而且,刺是最早一批跟着他的孩子,感情会更深一些。

记忆中那个初见时犹豫不敢靠近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竟然还怕生的男孩子,五年的光阴褪去了青涩稚嫩,多了几分成熟稳重,眼前这个杀伐决断英勇果敢的浴血少年,如今已然是暗杀组里不可或缺的一把利刃。

林烁面对眼前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子,十分无奈,“属下不敢。”

东离尘轻哼道,“你都敢不听我的话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闻言,林烁紧握了握拳,像是豁出去了般,赫然抬起头,却意外的撞上一双如冬日里的暖阳般温暖和煦的眸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胜败乃兵家常事,再者人有失足,马有失蹄,一次跌倒,根本算不上什么。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吃一堑长一智,吸取过去失败的经验教训,警醒自己以后不再犯同样的错误,那才是最重要的。你也知道,郦墨阁的建立从一开始就备受关注,都是拿人钱办人事,咱们做的可是等价买卖。崔严心疼钱,那是他的事,拿不出同等的价格,就不应该跟这种人浪费时间,到头来让咱们的人做冤大头,替他那愚蠢的行为买单。这次错不在你,切莫钻牛角尖。”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拿起了手里的书继续翻阅着。

耳边传来书页翻动的声响,林烁低下头,细细琢磨着他话里的意思。

“您的意思是说,右相隐瞒了部分重要情报,才是导致此次行动失败的主要原因?”连带着没有充分掌握对手资料导致信息审核出错了的情报组也有责任,出现如此低级的错误,怎么主子看上去一点都不生气,反倒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东离尘闻言,视线从书上挪开,弯唇一笑,“是,也不是。”

林烁黑线,主子又不正经了!

心里却无比动容,主子的一番话,如同一束阳光直直穿透云层,将郁积在他心中的阴霾渐渐驱散开了。

也不知为什么,看到面前的人拉下黑沉沉的包公脸,东离尘忍不住就想逗一逗,“如果你觉得心里有愧,不舒坦,那行,本阁主也不拦着了,罚你绕帝都外围跑一圈,就当锻炼锻炼身体,鉴于你身上还有伤,准你五日后回来见我。”说完还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锻炼锻炼身体?

林烁乌黑的脸色彻底龟裂,嘴角抽了抽,主子确定不是在坑他?

绕帝都一圈,骑马最快都要七八日,他只有两条腿,帝都占地面积足有数万平方公里,五日内完成,难如登天——

除非他会飞!

“不开玩笑了,记得好好养伤,先下去吧。”东离尘见他神色复杂,以为他当真了,连忙开口解释道,让他下去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哎,这孩子太不经逗了!

只要出了前面的路口,拐个弯,就到花厅了。

到了路口处,安沫可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背对着众人死守在路中央,宛如座雕像般,巍然不动,坚韧挺直的身影,心里不禁感叹,不愧是暗卫出身的,站姿真标准!

原本还对她抛下自己溜走了心怀不满,现在看到这一幕,她心中的怨气已经消去了一大半。

哼,还算够义气!

绕过一个花廊,便入了厅内。

刚走进去,就嗅到了一阵香味,她边走着,忍不住探了探头,不巧,正好看到餐桌前的某人举着筷子夹菜的动作,这一幕深深刺激到了她的眼球。

顿时怨气冲天,竟然已经开吃了,说好的等她呢?大骗子!

“大哥,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安沫可先声夺人,满腹怨气的看了他一眼,“这一桌子好吃的,不等你妹妹,你的良心不会痛吗?”说完拉着身边一声不吭的某人坐下,过程中后者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眼底浮现一抹了然的笑意。

看到自家妹子带着一个男人走进门再到坐下,他没来得及说她几句,就听她不满的控诉着自己吃独食的恶行,目光不经意瞥见两人牵着的手,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安允煌叹道,“女大不中留啊,恋爱中的女人眼里果然看不到其他人的存在,也看不到其他人对她的好,身为兄长,我深感痛心。”

安沫可一听,一头雾水,这什么跟什么啊?

好端端的怎么扯到恋爱上去了,这转移话题的方式会不会太生硬了?

见小家伙脸上仍然一副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的样子,着实可爱,南君炎忍俊不禁,“你低头看看,自己碗里的是什么?”

啊?

顺着他说的,她视线落在面前的白瓷碗里,是小小的香喷喷的小笼包啊——

小笼包?

安沫可一愣,突然想起一件事,方才安允煌筷子落下的方向不是他那边,她抬头望去,见他碗里空空如也,顿时了然,心里瞬间涌上一丝感动,又很快被她压下去了。

想着,她拿起筷子,也夹了一个小笼包,放到了安允煌面前的碗里,在两个大男人虎视眈眈的注视下,呲牙一笑,“来而不往非礼也!”

安允煌见她朝自己调皮的眨了眨眼,似乎被她的笑所感染,不由也笑了笑。

可是,有一个人却笑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年少唯一的光 埋头吃的正欢的安沫可从碗里抬起头来,诧异的看向那个扯她袖子的人,挑了挑眉,啥事?没事别影响我吃饭的心情!

南君炎本来脸色就不好看,现在更黑了,目光看向她面前几乎要满出来的饭碗,有些抽搐,她是小猪吗?

见他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碗里的吃的,安沫可警惕的瞪了他一眼,“你想干嘛?”

看到小家伙死死护着饭碗生怕别人跟她抢似的,南君炎简直被她气乐了,他看上去像是那种人吗?

“我的份呢?”当他看到她给安允煌夹菜后,一扭头便光顾着自个吃的开心,完全冷落了他,他心里不平衡了!

安沫可歪了歪头,像看傻子一样的翻了个白眼,“都多大个人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然后在他渐渐眯起眼的瞬间,又转过头吃了起来。

南君炎顿时有种自以为气场震慑住了对方,却被对方赤果果忽视了的挫败感,从他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尝过这种滋味,无奈又好笑,看着她吃货的样子,颇为头疼。

一旁的安允煌一直暗中观察着两人之间的互动,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来的津津有味,最后连饭都顾不上吃了,干脆放下了筷子,感觉看着他们就能吃饱了。

南君炎对于这桌子的菜,实在没有什么感觉,他很早以前就辟谷了,来到凡间之后,有时兴致来了,偶尔会喝点小酒吃吃菜,消遣无聊,但每次都吃的不多。

而就在南君炎认命的拿起筷子打算应付的吃两口的时候,旁边伸来了一双筷子,停顿了一下,却很快又缩了回去,活像做坏事怕被捉到一样。

再看去,只见他的碗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块糖醋排骨,凤眸微闪,顺着那双筷子的方向,余光瞅了眼某只注意力全在吃上面的小吃货,此时落在他眼里却俨然多了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

嘴角不自觉上扬,小家伙嘴上说着拒绝,心里还是会在意他的感受。

不由心情大好,抬眸扫了一圈桌上的菜,然后夹了一样放到她碗里,不出意料的,惹来她杀人般的目光,他不禁好笑,知道她不喜欢吃胡萝卜,他耐心解释道,“光吃肉会很油腻。”

炸毛了的小野猫冷静下来觉得有几分道理,正想说她可以吃别的解腻,一抬头便对上某人闪闪发亮的眼神,她忽然闭上了嘴巴,低头默默吃掉了碗里的胡萝卜片,好歹不能在老哥面前让他丢了面子。

这一来二往吃醋斗嘴的戏码看得安允煌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只不过是想陪妹妹吃顿饭而已,莫名奇妙的多了一个外人不说,自己还无辜被塞了满满一嘴狗粮,他招谁惹谁了?

他清了清嗓子,不经意的瞪了一眼南君炎,然后落在低头不语的安沫可身上,思索了片刻,语气委婉道,“沫沫,关于昨日里木寒的事,我在这替他向你道个歉,若你还生气,我可以立马把人交出来,要打要骂,任君处置!”下属犯错,他身为上级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感觉自己吃的差不多了,安沫可心里正琢磨着待会去哪玩,突然听到他的声音,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目露疑惑,“我为什么生气?你为什么向我道歉?难道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大哥,你今天吃错药啦?”

一连几个问题砸的安允煌头晕眼花,听到最后一句,眼角微抽,他看起来很像一个疯子?

回过神来,安沫可咬着筷子尖端,目光认真的看着他,“我知道你想表达的意思,但是根本不需要。”

“你是你,他是他,这话理应由他本人亲口告诉我,而不是假借谁的名义让别人替自己的过错背锅。我明白你的感受,身为将军,爱惜自己的下属,这件事本身没错,相反还是一件大大的好事,这说明你待他们是真心的。但是,如果木寒本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只是听令行事的走个过场,那说实话,这个道歉根本毫无意义。”看到对方哑然的样子,安沫可笑了笑,语气一转,换上了轻松调侃的语气,“轻敌就是他犯的最大错误,幸好遇到的是我,不然他早死的连渣渣都不剩了!”

从头到尾,安允煌都认真的听进去了,的确是他思虑不周了,这对木寒来说有弊无益,自己不应该擅作主张替他说话。

可是当他听着听着,不知怎的,画风突变,看到她那嘚瑟的小模样,在场的两位男人不禁一乐,这个调皮鬼!

“不止他,你哥同样犯了兵家大忌,实在是惭愧,堂堂铁血将军输给了一个小丫头,说出去都没人信!”安允煌眸子一转,故作高深的摸了摸下巴,“沫沫,你这身武功打哪学来的?迂回诡变,让人出其不意啊!”

他从小习武,最是知晓其中的辛酸艰苦,这中间的过程是漫长且难熬的,免不了一会这里一会那里磕碰受伤,何况她还是个女娃,身娇体柔的,体质不比男子那般抗揍,肯定吃了很多苦头。

突然他想到自己师父那变态的教学方式,他觉得自己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

安沫可知道他是在试探自己,不过肯定不是有所图谋,看得出来他是在关心自己,毕竟在他们看来,自己是存在于他们记忆中的那个养在深闺中的娇贵千金,十指不沾阳春水,更别提习武了。

她对上了那道目光,看到了他眼底的小心翼翼,她明白他的用心,他是担心勾起她的负面情绪,在外漂泊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对面的人,见她不说话而渐渐露出紧张的神色,安沫可心头微微漾起淡淡的波澜,如果现在坐在她面前的是安瑾旭,并且对自己说出这番话,她恐怕会抑制不住自己而暴露真实情绪。

正当安允煌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寻思着转移话题,对面的人开口了,“我习武,是为了一个人。”

一句话,直接导致在座的两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不淡定了!

像是勾起了她的回忆,有伤感也有欢欣,安沫可目光柔和,抬头凝视着墙上一幅丹青墨竹画卷,淡雅出尘,脑海瞬间浮现出一个画面,一文质彬彬戴着副金丝边框眼镜的美少年翻阅着一本书安安静静的样子,举止优雅透着一股自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贵气,是一位风姿卓绝名副其实的贵公子。

他被长辈从小当家族继承人培养,知道他爱看书,熟悉之后,她便经常送他国内外各种文学经典名着,在她的坚持下,他欣然接受了这份好意。

记忆深处里,二人最美好最开心的一段相处时光,便是在炎炎夏日的树荫下,你看书,我嬉闹。

那时她尚且年幼,天真烂漫,爱搞怪。被她捉弄了,他也不恼,时不时抬眸,望着那道活蹦乱跳的倩影宠溺一笑。虽然她没看到,可她听到了,却假装不知道,因为她不想失去这个对她来说很重要的朋友。

不料,命运总爱捉弄人,一场意外,夺走了她年少时心中唯一的光,和最重要的朋友。

自他替她挡下了那枚子弹那一刻起,在她惊恐无措的目光中,那个风华正茂笑起来如春风拂面般温文儒雅的清风少年,冲她苍白一笑,从此便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

后来故地重游,熟悉的绿荫,熟悉的场景,一转头,却再也看不到记忆中那抹亮眼的身影靠坐在树下冲她弯眸浅笑的样子了——

人往往在失去后才会觉得失去的弥足珍贵。

她错了,她不该明知危险,还把他牵扯进来。

也许这便是上天对她最大的惩罚吧!

安沫可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将心里一下子涌上的难过情绪狠狠压了下去,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刚想找个话头转移一下注意力,看着眼前紧张兮兮盯着自己的两人,她一脸懵然,“你俩这是咋了?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见她恢复了正常,二人心里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看到这一幕,安沫可不禁好笑,她不就出了一会神嘛?搞得刚经历过地震一样,大惊小怪!

她是不知道她刚才在回想过去的时候,眼神不自觉流露出的悲伤和懊悔,几乎吓坏了两个铁血手腕的男人,哪怕泰山崩于前都能做到面不改色,却在看到她神情恍惚失魂落魄的样子之际,脸色骤变,可这一个两个的让杀敌可以,论安慰人却都没有过任何的经验,只能看着干着急。

还好之前屏退了下人,否则要让人看笑话了!

二人对视一眼,又迅速挪开了视线,然后纷纷看向她,默契的选择避开这个话题,“沫沫,其实木寒醒来之后,说想见你一面,应该是想跟你道歉,你觉得呢?”

在他看来,木寒的所作所为简直丢尽了他们铁血军的颜面,行事鲁莽,大意轻敌,逞强好胜,光凭这几点,若是在战场上,他已经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不过,看在他能够清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主动承认错误这一点,安允煌认为还算有救,便应允了他。

章节目录 第224章 美色在前 安沫可正想说不需要,可念头一转,按照当时的情况来看抢救还算及时,但她担心人会不会落下后遗症什么的,有些不太放心,见一面也好,便开口答应了。

“可以出来了。”

话音刚落,安沫可左右环顾他跟谁在说话,只见从半空中落下一道黑影,单膝点地,恭敬的朝她对面的人喊了声主子。

待看清楚来人之后,藏在袖子下已然滑于指尖的几枚银针,又默默地收了回去。

安沫可视线沿着那人降落的位置往上一看,心里十分郁闷,从他们进来到现在,这人一直藏在房梁上,她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发觉,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不过,看到对方身手矫健的样子,精神状态不错,她也就放心了,算她没有白费力气救下他这个人。

感受到某人递来不善的目光,安允煌有些心虚的躲避,咳了几声,“你别这样看着我,更何况,这小子肯定早就察觉到了,他故意瞒着不告诉你。”说着他轻飘飘的看了南君炎一眼。

南君炎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被安允煌明目张胆的拖下水。

察觉到身侧的人逐渐将目光转向自己,带着丝丝幽怨,不得不说,他这未来的大舅子,甩的一手好锅!

而安允煌心里正暗爽着,却在听到他的声音,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我以为,是我的人。”

只见他眨巴着眼睛,眼神无辜的看向他家妹子,说出的话却让安允煌几欲吐血,睁眼说瞎话!

安沫可强忍着笑意,心知南君炎不是个会让自己吃亏的人,却没想到他会来这招,腹黑的大尾巴狼伪装成纯真善良的小白兔,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她心里正笑的乐不思蜀,全然忘了她上一秒还在埋怨,他没有告知这屋里还有第四个人的存在。

南君炎看着她淡定的拍了拍他的手说了句没事,然后就不再看他了,他还在诧异她的反应未免过于平淡,下一刻却敏锐察觉到她声音带着微微的颤音,心下了然,捏了捏她的手心,温柔的警告让她收敛点。

不用猜就知道,小家伙肯定在心里偷笑。

可面前这个男子顶着张祸国殃民的绝世容颜,声线黯哑低沉,再配上这柔弱的姿态,堪称颜值的完美暴击,若是一般女子早就沉沦在眼前的美色里了。然而安沫可眼底却一片清明,心里忍不住感慨,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

而此时手心温热的触感,让她下意识反握住他的手,小小的手掌,覆在他的大手上,画面有些违和,可将镜头拉远,二人相依而坐拉着手,画面又有些温馨。

低头,落在覆他手背上的小手,南君炎眼底一暗,手掌一翻,小手转眼间就被一只大手紧紧包裹住,软软的,小小的,心头似有一根羽毛在挠他,仿佛一用力就会捏碎,手下不由松了些力道。

此时他周身冷意散去,眼底划过一丝暖意,一旦握住,便不会再放开了。

几乎是在对方下套的同时,他就已经想好了对策,分分钟又把皮球踢了回去,眼睁睁看他厚着脸皮扯谎,安煌心里暗骂了一句不要脸。

方才还僵持不下的二人,此刻深情款款互相注视着对方,安允煌心里膈应得慌,迅速朝旁边的木寒使了个眼色。

“属下为之前冲动无理的行为向大小姐道歉,得知大小姐为救治属下还因此负伤,属下深感愧疚,甘愿受罚。”木寒低着头,态度诚恳认真,接着话锋一转,严肃坚定的说道,“但关于参练一事,属下还是那句话,还请大小姐慎重!”虽然他认可了对方的实力,但不代表他便因此妥协了,一码事归一码事,他对她之前的提议依旧持反对意见。

木寒主动提出道歉,这是她万万没想过的。

她心里清楚军人的操守和使命,不容亵渎,他抵触的反应她完全能理解,就像是配合默契的团队突然得知上面要空降一个外来的领导下来引起公愤是一样的道理,其实她现在想想,当时的想法确实太过草率了。

要严格说起来,她也有错,安允煌是一个十分疼爱她的兄长,可他另一重身份则是一国将军,在那种军纪严明的地方,她不该任性胡闹,不仅让他失了脸面,更让他的一众手下寒了心,没有站在他的立场和角度上替他着想,伤了他的人,甚至害他担心了。

安沫可突然站起身,走到跪在地上的人面前,双手一托,想要将他扶起来,后者下意识想推拒,却在收到自家将军的点头示意下,稍稍犹豫了一下,便放弃了抵抗。

安沫可自然没有忽视二人的小动作,她面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应该我跟你们说声对不起,是我擅作主张,打扰到了你们操练,还害你受了那样重的伤,既然你的伤是我一手造成的,理应由我承担这个责任,所以你不必自责。”

归根结底,她就是太闲了,没事找人打架,结果还扯出了一堆麻烦事来。

如果某人在她身边的话,肯定会第一时间站出来拉住自己,阻止她犯错,可是……

她轻叹了一口气,“你不必紧张,我不过是脑子一热,不会再提了,你们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了!”这里的你们,当然是指那天在场的所有人,南君炎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当时发生的一切,经过下属的告知,以及方才二人的言语中,他大概了解了情况,敢情他不在的时候,小家伙闲不住找人单挑?

经过一番调解,两人化干戈为玉帛。

听到她这么说,安允煌和木寒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安沫可不满的瞪了过去,“你们这什么反应,是觉得本小姐很碍眼吗?”

二人一听,顿时头大。

“属下突然想起来下午还有训练,先行告退了。”仿佛没有看到安允煌投来的暗示,木寒转身溜了。

安允煌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下午有训练?他这做主子的怎么不知道?

再说,时间还早着呢,现在才辰时,中间隔着两三个时辰,他现在赶着回去睡回笼觉不成?

在心里唾弃木寒关键时刻抛下队友逃走,一嗅到危险,比谁都跑得快,他就不怕自己被他家大小姐和身边那只虎视眈眈的恶狼给生吞活剥了嘛!

安沫可直勾勾的看着安允煌,直看得他汗毛竖起,“小妹,我的好沫沫,你不是打算出去转转吗,我陪你们一块去如何?”

安沫可眼睛一亮,在所有人都没有来得及捕捉到的时候,又恢复了平静,神色为难,“这样不太好吧,下午你不是还有训练呢?”

安允煌刚想解释,突然捕捉到她眼底的戏谑,灵光一闪,紧接着她的话,故作为难状,“这样啊,这可伤脑筋了。”后者附和的点了点头,期待的等着他下文。

然而,现实却如一泼冷水将她从头淋到脚,心拔凉拔凉的。

“那不如我让洛堇和心月陪你一块去,人多热闹点,再叫上景阳千思他们,碧水不喜热闹,碧嫣又黏碧水,就不叫她们了,宥,你派人去知会他们一声。”可没等他吩咐完,就被她黑着脸打断了。

“大哥,不带你这样的!”

带着一群傻傻天真的孩子出去,她还能悠闲自在的逛街?别开玩笑了!

心月有洛堇看着她放心,可是景阳和千思就算了吧,半大点的孩子,跟撒了欢似的小崽子上蹿下跳,她是出去放松心情的,不是去给人当保姆的!

南君炎在一旁不说话,静静看着这对兄妹互相打趣对方,说到这里,他想起夜有跟他提到过上次小家伙带着俩孩子上街的事,虽然没有说的很详细,可看到小狐狸难得吃瘪,由此看来,她的这两个弟弟是真的很让她头疼。

安允煌看到她皱着秀眉,小脸上写满了抗拒二字,并且义愤填膺的瞪了他一眼,他才适当的打住,弯了弯唇,“现在沫沫还生哥哥的气吗?”

反正最近比较闲,皇帝也没怎么召见他,无事一身轻,趁此机会陪陪沫沫,也算给自己放个假。

训练的话,没了他照样能进行,自己去了不过是起到一个监督作用,如果他们够自觉,根本不用他时时刻刻盯着。

对于一个十足的妹控而言,让他在一群糙汉子和妹妹中间两者选一,答案还用想?

安沫可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敢情他是故意吓唬她的,并没有真的打算这么做。

于是,她摇了摇头,胳膊肘抵在桌子上,两只手托着脸颊,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可爱乖巧的模样,巧笑嫣然的看着他,“不知帅气的铁血大将军,亲爱的兄长大人,小女子可有这个荣幸邀君一游?”

“如你所愿。”迎上那双慧黠生动的眼眸,安允煌挑眉道。

听到他答应了,面前的女子欣然的冲他俏皮一笑,紫眸晶亮晶亮的,水波潋滟,像极了夜空中璀璨夺目的繁星,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巧笑盼兮,赏心悦目。

似乎受其感染,安允煌也忍不住笑弯了眉眼,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的填补缺失已久的空缺。

章节目录 第225章 遛弯 此时,一辆马车正徐徐的行驶在无人的官道上,朝着前方的一座城镇前进着。

原本嫌带着宁家标记的车辆外观太过高调奢华,宁羽熙便命人重新雇了一辆马车,朴素低调,大气又不张扬,不会太过引人注目。

本来也不着急赶路,到夜里的时候,找个客栈住下休息一晚上,出了城,路上若是找不到歇脚的地方,便直接睡在马车里,天一亮就开始赶路。

“少爷,您真的下定决心了?”马车内,随行的小跟班看着正埋头于一堆账本的清秀少年,仍然抱有怀疑的态度,一向爱玩爱闹的公子哥突然说要认真学做生意,他到现在还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宁羽熙头也不抬的嗯了一声,显然没空搭理他。

“少爷,您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他话刚落下,头上就挨了一记爆栗。

随即便看到原本埋头苦干的人不知何时抬头看向自己,手里还握着‘凶器’,是一本账本,“呆子,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叫你平时多看看书,少喝花酒,就是不听,本少这叫作奋发图强,谋求上进!”

那还不是跟着你混的,明明酒品不好,酒量还比一般人差,没喝多少就醉了,最后还不都是靠他们这些奴才给他扛回去的!

小石头捂着脑袋,看着凶巴巴的二少爷,忙不迭点头,“是奴才愚钝,少爷您教训的是!”心里却各种抱怨唾骂。

这话听的顺耳,宁羽熙扬了扬眉,放下账本,又继续翻阅了起来。

可是小石头没安静一会,又凑到宁羽熙眼前,嘴欠道,“少爷终于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奴才真心为您啊啊啊少爷!疼疼疼!”

宁羽熙一手拧着他的耳朵,一手抵着下巴,看着面前连连喊疼的臭小子,眼底划过一抹暗色,这人存心给他找不痛快来的,他岂会看不出来。

以前他无所事事,身边的下人都懒了骨头,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其中有一半都是他的责任,可一旦他下定决心要做的事,就不会半途而废。

更何况,他决定的事情,何时轮到一个下人来置喙?

却见小石头余光偷瞄,他忽的冷下脸,手上一使劲,对方便疼的哀嚎叫出声,他放开手,对方如蒙大赦,捂着耳朵往后拼命躲,他冷哼道,“不会说话就给本少闭上嘴,一路上叽叽喳喳个不停,你要是受不了,现在下车原路返回还来得及,少你一个不少,如若不然,别怪本少没有提醒你,再多说一句废话,小心老子直接把你踹出去!”

对方一听,捂住耳朵的双手,改成了捂住嘴巴,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生怕被赶出去,蜷缩在角落里,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耳根子清净了,宁羽熙转眸收回了目光,将心思又放到了那一堆账本上,他必须在到达目的地之前看完这些账本,提前做好功课,交接工作的时候才不会显得盲目无助,一无所知。

唉,沐凡真相了,他真的屁颠屁颠的又回来了,可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因为老大?

话说沐凡是不是认识他老大,不然怎么会说的这么准,得找个机会问问他本人。

看着手头一眼望去密密麻麻都是字的账本,他有些头大,十分怀疑自己会做出这个决定都是被某人给洗脑了,以往在旁他看人家生意人打交道老费劲了,一句话的事非要委婉曲折的绕好几个弯子,他看着都累。

宁家的家风极严,大哥性子沉稳,天赋极高,学什么都快,不像他心性顽劣,不好学,还捉弄过教书夫子,他的那点小聪明都用在别的地方上了,为此,他没少挨骂挨揍,却屡教不改。

直到有一天,沐凡一家到府上做客暂住,他觉得这表弟太乖太安静了,忍不住想逗他,却屡屡受挫,一次意外得知沐凡的预言能力,他才明白自己失败的原因。于是从那之后,他就老喜欢黏着这个才比他小几个月的表弟,后来又知道表弟的爹他舅舅是某地的城主,领地虽小,相当于当地最有话语权的官,他便老是吵着嚷着要去表弟家玩,让老爷子很是头疼。

爹爹带着他出门跑业务,不过是想让自己耳濡目染,跟着多学点有用的,才不会让人瞧不起。因为在别人眼里,宁家大公子就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小孩,而他宁二公子,就是被长辈拿来与其做比较的那个倒霉孩子。

年幼时的他没能体会到爹娘的苦心,三番五次装病逃跑想方设法逃避,爹娘费尽心思都没能将他从迷途路上拽回来,现如今,竟是个自己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女子,给了他莫大的勇气和期许,表面上她就是在劝他回家解开误会,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在已经接任父亲城主一职的沐凡那儿待了几个月,想起走之前他爹跟他重提旧事,不在乎帮忙打理家业,他没理会,如今他回来了,也带来了他的回答。

一个人装傻装太久,也会有累的时候。

宁羽熙突然有些怅然,搁下账本,一手半撩起窗帘子,抬头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心里忍不住想到,这个时候老大在做什么?

吃过了早饭,安沫可让守在花厅外的崇莲回去一趟,将仍在熟睡中的白冥抱了过来,整天不是吃就是睡,都长胖了一圈,也该带它出去溜溜弯了。

安允煌无视下属的抗议,将宥留在家里。

于是,四人一兽结伴上街。

另一边,在皇城最大的一家首饰阁里,琳琅满目的首饰,各种各样的款式让人目不暇接。

为了满足不同阶层的客人需求,一楼的消费受众的都是些平民百姓,二楼以上的基本不是一般人家可以消费得起的,消费群体大多是宫里那些妃嫔公主,朝廷重臣的女眷,以及世家千金或夫人,就是俗称的土豪女、富二代。

宫里的娘娘身子金贵,自然是不能亲自到店里,都是派宫女前来挑选首饰,再加上古代的女子也不能经常抛头露面,尤其是身份地位越高的金主,大多是让贴身婢女走一趟代劳,有时候掌柜的也会派人到府上跑跑业务,但也不乏一些喜欢亲自挑选首饰的人。

此时的二楼人不多,只见一名鹅黄色衣裙的女子,身后跟着一个婢女,正在挑选首饰。

“小姐,奴婢感觉您今天心情格外的好!”

鹅黄色衣裙的女子闻言,美目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就你多嘴。”可那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此人正是崔茗桢,崔相的掌上明珠,飞扬跋扈,喜欢恃强凌弱,从小身边一大群人围着她转,虚荣心太强,看不惯有人比她受欢迎出风头,尤其是最近风头正盛的某人成了她的心头刺。

“奴婢听下面的人议论,左相大人今日一早回的府邸,难怪近几日都不在府中,据说是皇上派他到别的地方办事去了。”贴身婢女心知自家小姐爱慕左相大人,却碍于对方与右相大人站在对立面上,只能将所有心思藏于腹中。

明面上她是不敢做什么,暗地里提前打探得知对方出门经过的地点,来个不期而遇。

可每次对方只是官方礼貌性的问声好之后,便没了下文,当她绞尽脑汁的琢磨该说点什么的时候,对方就已经擦肩而过,越过自己走掉了,待她回头望去,只得在咬牙跺脚中,注视着那道风雅卓绝的身影远远离去。

崔茗桢听了,顿时眼睛一亮,可是转瞬一想,就算知道了又如何,虽然自己喜欢他,但她怎么说也是堂堂相府千金,没有个适当的理由,就这么大剌剌的跑到他府上去,有失身份礼数,让外人看笑话了不说,肯定让左相对她心生反感。

婢女见她犹豫不决的样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小姐,您大可假借探望的名义前去。”

崔茗桢看向她,说实话自己心动了,却没有表现出很想知道的样子,脸上不动声色,装作随口一问,“什么意思?”

“昨日不是有消息传出安家那位大小姐受伤,目前昏迷不醒,而大人刚回来,肯定不知道这件事。”婢女看了一眼小姐,见她并没有发怒,这才继续往下说,“大人以往就与安家相交甚好,之前在宫宴上替那女人解围,多半是看在安老爷子的面子上,若您亲自登门拜访,邀请对方一同前往安府探病,依着这层关系,相信左大人断然不会拒绝您的。”

外界都知道,左翎风的父亲与安炳毅是几十年的老朋友,因此左家与安家往来甚密,虽然她很不想承认这一点,自己心悦之人站在了自己讨厌的人那一边,如今还多亏了这层关系,她才有机会见到左翎风,真是令人讽刺。

安沫可一从比武场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里,就是不想让家人担心,可消息还是走漏了,更被有心人利用此消息,才有了后面趁虚而入的暗杀行动。

章节目录 第226章 脾气真大 在得知她受伤一事被人恶意传播开来,趁她发烧睡着的时候,南君炎便让安允煌派人放出谣言,称她伤重卧病,昏迷不醒,以此松懈对方的警戒心,引蛇出洞。

却没想到,散播流言的安天水那么沉不住气,主动跑上门自投罗网,安沫可知道这人一直看自己不顺眼,却没想到这个堂伯有这么恨她。

有一点是她预料之中的,就是崔严崔茗桢这对傻父女,懂得借刀杀人,糊涂的是太过心急想除掉自己,以至于忽略了很多细节上的问题,比如趁虚而入这个词并不适合用在她身上。

安府本身就守卫森严,府上又出了个将军,有皇帝御赐的将军府,却没有住在家里来的让人安心,因此安全这一块有安允煌严格把控,可以说安府是除了皇宫以外最安全的地方。

能爬到如今这个地位的人物要真没点手段说实话她不信,要么就是他明知山有虎,偏偏要往坑里跳,多半是想借此暗杀让安家与郦墨阁从此结仇,若能成,对他来说再好不过了,反之,郦墨阁有对雇主的身份绝对保密原则,如果郦墨阁不想砸了自己的招牌,他完全可以甩锅给郦墨阁,而后者又是号称从未失手,不知是他太过自信,还是对郦墨阁寄予厚望。

估计崔严也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计划中最大的失误,就是选了郦墨阁当这个刽子手!

更让人吃惊的是,安沫可用一种和平友好的方式化解了危机,意外收获的是,郦墨阁将他永久划入了黑名单,到头来,老谋深算的右相大人,一脚踩进了自己挖的坑里,典型的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安府内部也封锁了真实情况,因此现在外界根本不知道安沫可的现状,能跑能跳,能吃能睡的,精神头就跟头顶上的太阳一样,活力四射!

崔茗桢听她说到那女人目前昏迷不醒,心里冷笑不已,何止一时?她要那贱|人再也醒不过来!

回过神来,听到婢女询问她的意见,她意味深长的一笑,“时间尚早,不急。”

临近中午,日头正盛。

而在街另一边的安沫可神情恍惚了一下,差点撞到旁边的人,南君炎揽过她的肩及时避开,回过神后,望着某人的黑脸,安沫可心虚的移开视线,兴奋的指了指不远处卖糖葫芦的老爷爷,“哥,我想吃那个!”

怀里的白冥拱了拱身子,拿紫葡萄般色泽的眼珠子瞅了她一眼,然后张嘴一口一个吃着崇莲喂它的肉丸子,眯眼享受着主人温暖的怀抱,暖洋洋的日光倾洒在身上,惬意虎生啊!

如果没理解错,白冥对她这主人翻了个白眼?

安沫可挑眉,这小东西几天没管教,胆子见长啊!

白冥缩了缩滚圆的身子,瞥了眼旁边的红衣墨发男子,自打这魔回来之后,它发现只要一到他面前,主人的气势明显就弱了,一开始要不是因为他对主人没有恶意,以及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它才不会放任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活动。

虽然主人现在实力很弱很弱,可弱归弱,主人,咱气势上不能输啊!

要说为什么白冥知道南君炎的身份,别忘了,它可是神兽,虽然体型特征退化到了幼年期,智力却没有,若连是人是魔都分辨不出来,干脆拿块豆腐撞死算了!

可它也只能认出魔的身份,过去了数万年,它也睡了万年之久,与世隔绝,一觉醒来,它就发现自己在一片草地上了,哪会知道魔界至尊之位换人了,更不知道眼前这人正是现任魔尊的宝贝儿子,焱王殿下。

可别说它了,连安沫可自己都搞不懂,她一没做错事二没招惹他,人家一个眼神她就怂了。

后来的后来,她才恍然大悟,都怪前世在他面前怂惯了,灵魂兜兜转转,今生再续。

安允煌摸了摸她的头,问道,“会不会累?”

她摇头,甜甜一笑。

好多天没出门,她都快闷坏了。

“咱们找家酒楼先用饭,回去的时候,再给你买糖葫芦,到时候你想吃多少都行,好不?”询问时,安允煌看了眼四周的情况,此刻他们确实不适合再继续逛下去了。

街上的都是些平民百姓,见他们几人衣着华丽,气质不凡,又个个长得好看极了,有的直接看呆住不走了,这样的人放在哪都是发光体,很快就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围驻足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四人一兽为中心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包围圈,局面几乎失控,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交通拥堵。

周围的窃窃私语,一一传入耳中,无外乎议论着几人的身份来历容貌。

听这跟哄孩子的语气,安沫可也想翻白眼了,围观的吃瓜群众看着几人的一举一动,她眼眸微动,嘴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好吧。”

此时旁边伸来一只手,手中拿着的是一小块云片糕,安沫可以为是崇莲丫头的手,没多想,便歪头就着咬了一口糕点。

一抬头,却正好与对方投来的视线对了个正着,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她呛了一下,不小心将嘴里的云片糕生生吞了下去,差点没噎死!

这家伙突然变得这么体贴人,吓死个人!

再抬头,某人不以为然的看着她,似在询问还吃吗,安沫可汗了,大哥,满大街都是人,这样做不大好吧?

南君炎看她一脸纠结的模样,挑了挑眉,手里还半举着用帕子裹着咬了一半的云片糕。

他宠着自己的女人,有什么不对?

那些追随的目光,直接被他无视了,他是习惯了,但她很不习惯!

下一刻,只见他随手就拿起来吃掉了那半块云片糕,安沫可眼睛瞪圆了,那块是她吃过的!

那盒子里不是还有呢!

喜欢吃人家的口水,这是什么怪毛病?

“咳咳!”

一道重重的咳嗽声打断了她的不满,她疑惑的转头,“哥,你喉咙不舒服?要不要喝水?”

安允煌瞪了眼某个不要脸和他妹妹抢吃食厚颜无耻的男人,然后他拉着安沫可,大步走进了前面最近的一家酒楼,浑然不管身后的两人。

好在方才趁人不多的时候,他已经让手下的暗卫将他们买的东西都先带回去了,这才能空出手来。

南君炎不慌不忙的跟上,无辜被波及的崇莲一头雾水,连忙跟着进了酒楼。

一看到安允煌等人进来,小二哈着腰就迎了上去,“来,几位客官,这边请!”

此时酒楼里人很多,都是些踩着饭点来吃饭的食客。

找了个位子坐下后,小二拿下肩上的长布巾,手脚麻利的擦拭了下桌面,一边热情的推荐本店各种菜式,这时后面跟上来的南君炎也入座了,而仍纠结于尊卑观念的崇莲,则是被安沫可生拉硬拽摁住肩膀在她身侧坐下。

所有人都坐着,就你跟个电线杆直愣愣的杵着,是想让大伙连吃顿饭都要再次被围观行注目礼?

小二擦拭完桌子,将布巾又搭回肩上,说的有些口干舌燥,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没在听,总结性的问了一句,“不知几位想吃点什么?”

从头到尾安沫可等人都没说话,逛街的时候话语权在她,可现在不一样,到了酒楼她是被安允煌拉进来的,直到现在,满脑子都是问号,小二说的话她一句都没听进去。

“将你们酒楼的招牌菜每样各来一份,再沏壶碧螺春。”

一道不温不火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耐。

小二顿时朝他看了过去,他说了这么久,结果就这样?

没听到回应,那人冷不丁的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就是这一眼,吓得那个小二抖了抖,哪还有那个心思抱怨,“没、没事,稍等。”

一旁的安沫可乖乖的坐着,目不斜视,手上却无意识的把玩着白冥的小爪子,不理会小东西怒瞪的小眼神,看把人家小二哥吓得,话都说不好了!

看着挺俊俏温和的一个人,出手蛮阔绰,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好端端的突然就板起脸,脾气可真大!

酒楼里来来往往的客人多,各色各样的人他都见过,应付起来游刃有余,可方才那一下竟被对方的气势给镇住了,心下更是觉得眼前的客人不好惹,说了句稍等就赶紧溜了。

酒楼吃饭的客人很多,说话声吵杂,紧张的气氛,似乎也因此缓解了不少。

可为啥她总觉得哪里古怪呢,安允煌干嘛一直盯着南君炎?

安沫可眨了眨眼,再眨了眨,挑了个不痛不痒的话题,“哥,炎他昨天才回来,你们俩应该还没正式打过招呼吧?”

闻言,安允煌微微一笑,语气轻嘲道,“不需要。”

安沫可笑容一垮,这听上去就很不友好啊!

这一路上南君炎就没开过口,老老实实,安安分分的,说来也怪,他今天这么平静,老是跟着他的小尾巴夜也不在,难道是他‘家’里又出什么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227章 美色误人 一个受朝廷看重手握兵符的将军,英勇杀敌所向披靡的大英雄。

一个来历不祥,实力看不透,脾气古怪又喜怒无常的怪人,却有种居高临下的震慑力,一张口无人敢反驳。

磁场不相上下的两个人,很难想象能像现在这样面对面的坐下来,相对两无言。

夹在中间的安沫可,一会瞅瞅这个,一会看看那个,狐疑的问道,“喂,我说,你们两个人在我面前眉来眼去的,不会是互相看对眼上了吧?”说着,她两手抬起白冥白乎乎的的小肉爪,两只前爪隔空对戳了两下,配上同色系的卡姿兰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别提有多惹人爱了。

安允煌闻言,立即转眸看向她,“他是什么来头,你知道吗?”他的傻妹妹啊,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偏偏在这件事情上,优柔寡断,不前不后的。

安沫可一噎,不敢说话了。

现在她说啥都不占理。

她犹豫的看向一旁的男子,红衣烈烈,在她的认知里,喜欢穿红色的大多是性格外向的人,要么张扬似火,要么妩媚妖娆,好似魅惑人心的妖精,一不留神就会沦陷其中。而他冷漠孤傲,宛如一头沉睡的雄狮,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只在她面前,才有点人情味。

因为她,无端被人污蔑辱骂,一声不吭,可一听到关于她不好的消息,却是一点就着了,直接原地爆炸,维护之意十分明显。

看到他穿墨色衣袍的样子,像恶魔撒旦,邪气太重,感觉很不舒服,可又觉得他穿什么颜色衣服都好看。

安沫可注视着他,红衣与墨发,冰冷与火热的交融,与那次看到的幻觉里几乎和彼岸花海的颜色融为一体的模糊红影相重合,谜团越来越多,她越来越糊涂了。

一直以来,她不问,他不主动提起,也就被丢到了旮旯里积尘,可该来的迟早会来,所以他并不意外。

于他,伪造一个假的身份轻而易举,然而,同一个地方他不会逗留太久,也不会刻意抹去自己来过的痕迹,反正走在大街上也不会有人认识他,厌了就寻一处闭关,一闭关就是几十年甚至数百年,时过境迁,朝代更替,人类的帝王早就不知换了多少个,伪造身份,显得多此一举。

让他唯一没想到的是这一次会逗留这么久,安沫可出现地点的那个破小屋,恰好是他之前闭关出来的地方附近。

“长兄如父,父亲不在这里,我有绝对的责任和义务保护她不受伤害,希望你能理解,一个作哥哥的心情。”一字一句,沉声有力,安允煌目光锁定那双黑眸,眼睛微微眯起,“如果你只是一时兴起,我只能要求让你离开她。”忽略言语中的威胁,似乎只是冷静平缓在讲述着一个事实。

安沫可张口想说什么,却被他瞪了回去。

就算他无害人之意,对心爱的人来说,彼此之间相互信任方能长久,如果连这最基本的信任都给不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沫沫打小就特别懂事,懂事的让人心疼,让人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呵护,他不容许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寻回来的妹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虚空中的暗影已经吓破胆了,望着下方发生的一切,震惊远远大过畏惧,区区人类,居然敢威胁魔界尊主最疼爱的儿子,真是不要命了。

暗影以为会看到他们敬畏的殿下在线发飙,蠢蠢欲动,正准备下去大开杀戒,却万万没想到,殿下一脸无动于衷,完全没有要出手杀了那人类的意思?

而他们眼中敬畏的殿下,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南君炎心里明白,对方是在给他,一个主动坦白的机会。

若如他所言,大可不必多费口舌,直接赶人,可他没有,就说明事情有转机。

安沫可看呆了,一边是她的人,一边是随时有可能冲上去给他一刀的兄长大人,气氛渐渐剑拔弩张起来。

她紧张了。

“我……”南君炎刚开了个头,安允煌就啪的打断了,“我警告你,最好别想编个假身份糊弄我们,否则你知道的!”

暗影几乎同时瞪向他,还从来没人敢打断殿下说话,那忿忿的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安沫可不忍,“哥,你让他先把话说完。”

听到女子为殿下说话,暗影露出欣慰的眼神,算你识相!

却忽略了一件事,安允煌可不就是为了她,出言威胁他们尊贵的殿下?

一个眼神丢过去,小丫头立马闭嘴不说话,安允煌恨铁不成钢的,“不是,这还没交代清楚,你就忍不住胳膊肘往外拐,你到底是不是我妹妹?”

安沫可委屈,我早就说了不是,你们不信我有啥办法?

这时,一道低沉好听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语气郑重,“既是在下放在心尖上的人,毋庸置疑,我绝对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

不苟言笑的他,淡淡扯了下嘴角,望着那张俏脸,眼睛好像在笑,仿佛一根羽毛轻轻落下,撩拨着她的心弦。

她不是声控,此刻心却被他的声音酥化了。

也许是那双紫色的眸子,与魔界终年阴暗潮湿矿山上的紫魂晶一样,发着幽幽的亮光,让他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们就见过彼此。

最近天界不知道在谋划什么,他不得不小心提防。

“我有我的考量。”敛去所有的情绪,他缓缓抬眸,眼底浮上一抹红光,惑人心魄,抿唇一笑,“还请见谅。”

现在还不是时候,只能委屈一下,暂且抹去兄长对他的顾虑。

忽然间,安允煌精神恍惚了一下,渐渐的,眼神迷离,目光涣散,仿佛灵魂出窍了般。

一旁的安沫可看到刚才还理直气壮替她抱不平的哥哥,突然对着南君炎发起呆来了,有些不可思议,伸手戳了戳胳膊,“哥,你不会被他的美色迷住了吧?”

坐在对面的人,不动声色的敛了敛眸子,掩去了眼底的红光,安允煌像是如梦初醒般,下意识闪过一丝迷茫,听到这话,朝天翻了个白眼,冲她没好气的道,“你以为我是你?”

心里却纳闷,刚才自己这是怎么了?

安沫可眨了下眼睛,“我怎么了,我现在清醒得很啊。”

刚好这会小二的上菜了,安允煌像是忘了刚才发生的一切,让大家动筷吃饭,她暗自松了口气。

等菜上齐了后,安沫可瞅了眼那个脸上笑意褪去的人,心里打定主意,以后出门,买个面具给他戴着,这张脸太招摇了!

平日淡漠寡言,一板一眼,让人望而生畏的禁欲系男神,忽而一笑,犹如千树万树桃花开,遍地的桃花瓣能把他整个人给淹咯!

安沫可咬着筷子,妖孽!

沉浸在美色中的某人,丝毫没有察觉,怀里的白冥全身戒备的瞪着南君炎,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似乎只要对方一有异动,它随时会扑上去撕咬。

南君炎不予理会,一只白虎,对他构不成威胁。

忽然,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动静,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仔细一听,夹杂在吵闹中有个声音很耳熟,她回头一看,扫了眼门外围观的百姓,透过对面的窗户看到了崔茗桢的身影。

安允煌也看到了,嘲讽的语气道,“干出那种不知羞耻的事情,竟然还有脸露面。”

坐在靠外边的食客探头探脑的看好戏似的窃窃私语,将其收入眼底后,安沫可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怎么说?”

崇莲忽然想起今早府上的下人在议论的事情,凑到她身边,小声道,“听说昨个夜里,崔府库房被洗劫一空,闹得沸沸扬扬的,不仅如此,强匪更是将崔相的女儿给玷污了。”

安沫可惊讶的张大嘴巴,“啊?”

暗影看着她惊呆了的表情,心里佩服不已,分明就是她带着殿下去洗劫了人家的库房,现在装作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样子,这女人真会蒙人!

安允煌夹起一块排骨,堵住了她的嘴巴,皱眉道,“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少打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安沫可嚼着嘴里的糖醋排骨,若有所思,前一个是计划中的,但后者绝对不在她干的,她固然是讨厌那女人,可严格来说,崔茗桢并没有怎么着她,最多只是女人的嫉妒心作祟,罪不至毁她名节的地步,她没这么小心眼。

回想了一下那个中途冒出来的瞳色异变的暗影,余光瞥向一旁姿态优雅用饭的男人,这一出不会是他的手笔吧?

察觉到她的目光,南君炎回眸,安沫可迅速撇开了视线,也就错过了对方眼中闪过的冷光。

他扫了一眼门口鹅黄色的身影,冷意渐浓。

而在门口的崔茗桢,一路坐着马车来的,压根不知道外面关于她的议论声,已经铺天盖地了,否则她早就气的下车拿鞭子抽人了!

刚从首饰阁出来,心情愉悦的崔茗桢,到这家酒楼用膳,马车上带有崔家的标记,刚停下车,附近就围上了一群衣衫褴褛脏兮兮的臭乞丐,就像是专门在这等着她上门一样。

章节目录 第228章 一出好戏 见她下了马车,立马凑了上去,崔茗桢以及婢女吓了一跳,“你……你们干什么?”

其中的一个乞丐目光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她,往前走了几步,吹着口哨流里流气的说道。

“哟,这不是右相大人的千金吗?还有精力出来晃悠,啧啧啧,难不成盗贼头子身体不行,没伺候好咱们的崔大小姐,啊?哈哈哈哈!”

此人满口污言秽语,她没见过这些人,但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来找茬的。

崔茗桢脸色难看极了,抽出缠在腰间的软鞭,不顾身旁之人是否会波及,狠狠甩在了地上,对普通人具有一定的威慑性,周围的人连忙后退了几步,生怕那玩意伤到自己。

躲在自家小姐身后的婢女目露惊慌,鞭梢差一点点就甩到她脸上了,后知后觉,小姐下手从来不知轻重,这才又退到了马车边上。

“放肆!识相的,滚远点,本小姐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们这些低贱下等的流浪狗一般见识!”

崔茗桢抬着下巴,似乎是赏他们法外开恩,以为对方会知难而退。

那人先是一愣,然后开始捧腹大笑,分贝大的,恨不得让所有人都听到他的声音,“哎哟,笑死老子了哈哈哈……咱们高高在上,庄重严肃的崔丞相女儿,清高气傲的崔相千金敢情是个任人玩弄的浪蹄子?难不成,那盗贼还是个长相不错的小白脸?大小姐迷上人家的皮相,已经收入囊中,养在院里当了面首?”

话越说越难听,耳边响起四周附和的哄笑声,崔茗桢羞愤难耐,脸色青白交错,攥紧了鞭柄,指甲泛白,随即挥鞭朝那人脸上甩了过去,“满口胡言乱语,信不信,本小姐这就让人把你们通通抓起来,关进大牢!”

那人看似笨拙的往旁边一躲,夸张的大叫了一声,“哟,崔大小姐这是打算,将在场这么多百姓都一并关起来?官二代了不起,有个能给撑腰的丞相老爹,更了不得哦,说了你两句,就着急的给人定罪,不是心虚是什么?”明里暗里都在嘲讽官大就可以随便给人扣罪名,下大狱,本来崔茗桢的风评就不怎么好,如此一来,更是给人一种不分是非黑白的既视感。

“你……”崔茗桢气的不行,脸色憋红,“放肆!本小姐的事情也是你们这些低贱的人能够编排的?”

“看来大小姐还不知道啊!”见状,那乞丐头子和隐在墙角的黑影迅速交换了个眼神,突然他咳了两声,大嗓门跟念课文一样,声情并茂兼摇头晃脑地讲述事情的经过,“崔府昨夜里,库房失窃,全部家当被一卷而空,强匪逃走后,而同一时间,在闺房里熟睡的崔大小姐,被人当场发现捉奸在床,那人一身黑衣密不透风,贼摸贼样,接着崔府的总管家,从那人身上搜到库房里丢失的几件瑰宝,证实了那人正是偷盗库房的贼人,而库房其他的东西依旧下落不明,偏偏盗贼打死不承认是他所为,至今仍被关押在崔府地牢……哟呵,大小姐这是恼羞成怒,打算杀人灭口?”不待他说完,一鞭子迎面扫了过来,若非他时刻注意她的动作,往一旁躲去,这才避了开来。

“信口雌黄!”

话落,又是一鞭子。

那人再次灵活的避开了,痞气十足的继续说道。

“好,就当是鄙人胡说,那大小姐又如何能证明自己还是完璧之身?”

气急败坏的崔茗桢听到这句话,更是有种要吐血的冲动,“放肆!”

即便人品不行,可毕竟还是个大家闺秀,比不上人家满嘴跑火车,颠来倒去的,也就只会揪着那么几个词反反复复。

说穿了,崔茗桢这样的女子,顶多就是个会耍耍鞭子,容易受人挑拨,外强中干的富二代而已。

那人掏了掏耳朵,扫兴极了,“我说,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词?”

聚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看到那么多人冲她指指点点的,着实让人很不舒服,崔茗桢十分恼火,一上午的好心情全让败光了!

“好啊,无凭无据,肆意捏造谎言,散播对本小姐不利的谣言,企图败坏本小姐的清誉,说,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被她揪出来,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看戏的吃瓜群众一脸迷茫,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崔大小姐脸上丝毫没有被人戳破事实后表现出的惊慌失措与不安,说话语气一如往常咄咄逼人,难道真的是有人刻意为之?

穿着破烂的乞丐们皆是一愣,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头脑清醒,本以为只是一个有着大小姐脾气的臭丫头,现在看来,也不尽然啊。

“大小姐不必紧张,我们呢,没打算对你做什么,事情的真相与否,你大可回去问个清楚,这众目睽睽又是在天子脚下的,套用你一句话,谁敢‘放肆’?只是……”乞丐头子目光扫了一圈周围,朝前走了几步,在距离对方两米外的地方站定,稍微倾下身子,用旁人听不到的声音,低声笑了笑,“想给你一个真诚的警告罢了。”

崔茗桢脸色一白,然后那人压低了声音不知道又对她说了什么,只见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眼睛瞪得老大。

而那人说完也没去注意她的神色,转身走回原处,笑呵呵的吆喝着众人都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

周围的人看得云里雾里的,心想这乞丐也是奇怪的很,这刚才逼问把人弄得这么尴尬,现在又好像不认识她似的,走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莫名给人有种领导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这儿没他事就先走了的感觉。

没戏可看了,围观的吃瓜群众只好作鸟兽散。

“小姐……小姐,你,你还好吧?”

此时,见人都走光了,躲在后面的婢女这才战战兢兢的走上前。

“废物!”

婢女喊了两三声,她才回过神来,看到对方瑟瑟缩缩的样子,火气又上来了,攥紧手中的鞭子,甩了过去。

耳边响起抡起鞭子划破空气发出的‘咻咻’的声音,婢女下意识捂住脸,闭上眼睛,吓得全身颤抖,都说打人不打脸,她家小姐鞭子却老爱往人脸上招呼,尤其是对女子。

然而,过了一会,却迟迟没有鞭子打在她身上的疼痛感,悄悄张开十指,透过指缝,看到有一只手伸来紧紧抓住了鞭子的末端,形如游蛇般的长鞭,瞬间绷成了一条直线,动弹不得。

不待她反应过来,是什么人救了她一命。

“你……你怎么会……这这不可能!”

接着,头上传来小姐震惊到结巴的咆哮声。

“什么不可能?”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女音感觉从距离她很近的左前方传来,声音柔柔的,却又让人不敢肆意轻视,她放下手,顺着那只手往上看,饱含感激的神情,忽然僵在了脸上。

怎么会是这个人?

“我出现在这里,你似乎很失望?”女子轻轻地笑了,这话不知是在对这个变脸迅速的婢女,还是在对崔茗桢说。

那人脸上明明笑着,崔茗桢的婢女却总觉得背后发凉,忍不住挪了个地,小跑到自家小姐的身后。

自以为有了安全感,完全忘了刚才是谁拿着鞭子要抽她来着?

目睹那丫鬟看到自己如见到凶兽一般,逃似的躲到崔茗桢的背后,安沫可心里嗤笑,不置一词。

“噢,对了,刚才那些人说,你家的金库被小偷光顾了?崔大人可有查到那些东西去哪了吗?”安沫可像是突然想起这件事,目光担忧的看向鞭子另一端的人,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手里却死死攥着鞭梢,力气之大,崔茗桢愣是没扯动半分。

本来是打算吃着大餐边看好戏,正遗憾没看过瘾呢,就看到这疯女人迁怒他人施暴的行为,平生最见不得别人在她面前仗势欺人。

上次制衣坊老板的事,安沫可不清楚事情发生的原委,没有理由多管闲事,她也不是**,更没有那助人为乐的精神,但刚才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她从头看到尾,也算是个目击者。回想起那句‘本小姐今天心情好’,估计崔茗桢心里多半是断定自己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了,就凭这点,怎么着也得出来露个面,趁其乱,再给对方补上一刀。

此时此刻,看到崔茗桢一脸活像见了鬼似的反应,她感到十分的满意。

崔茗桢震惊过后,听到她问起府上失窃的东西,不由心生疑惑,接着一副恍然大悟,语气尖锐道,“是你干的,是你干的好事对不对?!”然后,她作势要将鞭子抽回来。

而一直暗中观察对方反应,在对方蓄力正准备发力之际,安沫可这一次毫不留恋的撒开手,任凭对方将东西收了回去。

另一头的人呆了呆,似乎没料到对方会突然松手,一时没收住,惯性使然,身体往后一仰,险些摔倒在地,幸而一旁的婢女扶了一把,才没有一屁股坐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229章 灵魂印记 见她勉强稳住脚跟,十分狼狈的模样,安沫可一点也不觉得内疚,歪头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忽闪忽闪的,乖巧的像一个给根棒棒糖就能哄开心的孩子,嘴角微微勾起,“崔小姐,说话要讲究证据,血口喷人可不是作为一个当代的文明人该有的风度。”

别人或许会被她这副纯真无良的面孔蒙骗,崔茗桢早就知道对方擅诡辩,根本不吃她那一套,声音一下子拔高了,近乎泼妇骂街的态度,“散播那些假消息的人,也是你!”

安沫可学着刚才的乞丐头子,掏了掏耳朵,然后靠着门边,把玩着手腕上的镯子,似乎根本没把对方看在眼里,“你错了,所谓知己知彼,避其长而攻其短,才有机会争取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这种缺德又缺心眼的招数,属实不是我的作风,面对敌人,历来都秉着能正面干就不会来阴的,我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不是那种不择手段的卑劣小人。”

水青色衣衫的女子脸上皮笑肉不笑的,心里却有种想把她嘴缝起来的冲动,古代的女人怎么都这尖嗓门,不去学公鸡报晓真是可惜了啊。

崔茗桢好歹是个大家闺秀,在外面多少会注意自己的形象,可听到‘卑劣小人’再加上对方说这话的时候看着自己,故意加重了语气,对方分明是含沙射影的在骂她,顿时气的七窍生烟,更别说维持住在对方眼里压根不存在的淑女形象。

于是,在看到崔茗桢再一次举起了鞭子,似乎不打到她就不死心的样子,安沫可心里不由对大家闺秀这四个字产生了怀疑。

安沫可一秒拉下脸,这货就是典型的胸大无脑,自己是脑袋进水了才会跟她废话说这些!

正打算徒手夺走鞭子毁掉算了,省得继续去祸害别人,安沫可忽然抬头,瞪大了眼睛,她惊讶的发现,周围的人都静止不动,像是时间定格了一般,停在了最后的动作。

下一刻,眼前发生的一幕,让她震惊到狠狠掐了一把大腿,痛!

这特么不是梦啊!

安沫可死死的盯着前方,只见眼前的场景突然诡异的扭曲变形,以一种蚊香片一圈一圈的形状在变幻,眼花缭乱,可能看得太过于全神贯注,她顿时有种类似晕机的感觉。

幸好并没有持续太久,闭了闭眼后,她发现,原本热闹非凡的街道不见了,再睁眼时,人已经仿佛置身于另一个空间,周围一片白茫茫,恍如无人之境。

一眼望不到底的白色地带,头上无光无云,像极了医院的白色病房,这里似乎是被单独开辟出来的一处独立空间,并不存在于现实。

过了几秒钟,现实中恢复了平静,好似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原本在门口争吵的两个人,突然不见了,众人也只是诧异了一下,很快便抛在了脑后。

而下一刻,安沫可发现崔茗桢竟然也在,与自己行动自如不同,对方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维持着右手执鞭,左手握拳横于胸前的姿势,目光呆滞,眼珠子也一动不动。

不知是受某人的影响还是怎么样,安沫可此刻对于在自己身上发生如此玄幻的事情一点都不害怕,十分淡定不说,甚至像是来观光游览的旅客一样,眼睛发着光,目光不停打量着这里的一方一寸,好奇的不得了。

她试探的喊了两嗓子,除了反弹回来自己的声音,别的啥也没有。

到处都是白色,若不是还能感觉到心跳,一度以为自己是上天堂了呢,可是这里除了她和崔茗桢以外,似乎再看不见任何有其他生命存在的迹象了。

正想四处走走,看能不能找到出口,就在这时,安沫可胸口一阵心悸,剧烈的疼痛,差点站不住脚,脑子里突然就多出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鱼贯而出,刺激到了大脑神经,一时间头疼欲裂,好似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密密麻麻在撕咬蚕食她的大脑,感觉脑子快要爆炸了。

仿佛掀起了一股狂潮,伴随解封必须要忍受的痛苦,意图唤醒无尽的黑暗中,深埋已久的灵魂印记。

“凡人从出生到死亡,不过弹指一瞬,世间真正能长久留存的东西,其实根本没有,沧海桑田,楼起楼落。可神呢,又何尝不是?”

是个女子的声音,话里带着浓浓的责备意味,声音却显得异常平和,波动起伏不大,又好比课堂上老师催眠式的教课那样引人入睡,最后那句又好像是在反问自己。

“万物伊始,混沌之初,无论种族类别,皆生而平等,奈何有群居的领地就必然存在高低之分,输赢争斗不休,死伤无数,现实逼迫他们不得不放弃良善,阴谋诡计,背叛疏离,层出不穷。”

“直到肉红色的心脏渐渐被恶意侵蚀变为黑色,人心堕落,一旦跌入深渊,便再也回不去了。”

“所谓天道轮回,因果报应循环,只要知道,当初你种下的恶果,总有一天,它会以另一种方式报应在你身上,就会发现,这个世界其实是公平的。”

“但愿,你能解开……”

后面好像还有话,声音却忽然停住了,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耳边回响的声音骤然就消失了。

啥?解开什么?

“……沫儿?醒醒!”

谁在叫她?

神智刚恢复一丝丝清明,就感觉到有人在摇晃自己的身体,安沫可艰难的动了动眼皮,迷迷瞪瞪的,只看到一张棱角分明如刀削斧凿般的脸庞,以及占据眼中大片面积的红色衣角,才意识到自己正被抱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鼻尖充斥着好闻的暗香气味。

强撑着眼皮,想要看清楚对方脸上的神情,可隐隐作痛的头,不得不让自己打消这个念头。

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此时她的身体完全使不上劲,显得笨重无比,她尝试动了动四肢,却悲催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像砧板上的鱼肉软趴趴的,更别提催动内力了!

更悲催的还在后头,只短短一眼仿佛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气力,安沫可脸色惨白,动了动嘴唇,刚想说句‘死不了’,白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见状,南君炎竭力克制住自己心里的怒火与担忧,紧张的用精神力查探了一下她的身体情况。

庆幸的是人没受伤,只是出于某种原因晕过去了。

南君炎默默地将人往自己怀里一带,垂在身后的青丝不知何时已然不动声色的滑落在肩上和地上,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藏起来了,只露出一片青色衣角,可谓是保护得严严实实的。

他低下头,在她无意识皱起的眉上,落下清浅的一吻,二人的长发无形之中缠绕在一起,有种说不清的缱绻缠绵。

抬头间,墨瞳骤然变色,“滚出来!”

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声怒吼,和刚才安沫可纯粹是从胸腔里发出的声音不一样,南君炎悄然运转自身的力量,只需一点点的能量,便足以冲破空间限制,让声音传达到某个始作俑者的耳朵里,也因此,并没有像刚才那样传来回声。

过了一会儿,目光猛的锁定一个方向,从‘冰雕’似的崔茗桢旁边,凭空走出了一个全身上下被白色斗篷包裹严实的人,整张脸被白色兜帽遮掩住,看不清长什么样。

然而,对方透过兜帽,视线却能准确的捕捉到,那双红眸散发着森寒厚重的戾气。

静默了片刻,那人看到他以保护的姿态护着怀中的女子,神情显得有些微妙,片刻后,他用一种公式化的语气说道,“交出来。”

风轻云淡的好像只是礼貌性的说了句‘你好’,事实上对方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南君炎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赤红的眼眸愈发幽深起来,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周身隐隐萦绕着淡淡的煞气,平日里被他死死压着,在方才心急之下,不自觉往外流泻了一点。

“你可知道,她的来历?”

若是安沫可醒着,估计要骂人了,凭什么这一个一个的神通广大,无所不知,作为当事人之一的自己,却要像个智障一样猜来猜去的?这不公平!

在场四个人,一个被冻住没有意识,一个脑子受了刺激昏了过去,只剩下两个实力过硬的男人,相看两相厌。

白衣男子没有继续说下去,似乎是在等对方示弱发问,对方偏偏不如他意,甩都不甩他,当着自己这个‘人贩子’的面,弯腰小心的抱起心爱的女孩,转身就要离开。

慕容幻几不可见的眉心一拧,还好自己习惯了这人不按常理出牌,连忙赶在人消失前叫住,“你和她,终究是不可能的……”

没等他叭叭完,前方一道火光急冲突然直逼面门袭来,突如其来的攻击,让他顾不上追人,侧身凌风一扫,这才堪堪避开了要害,然而,胸前雪白的袍子还是被烧出了一个洞来,他有些发愣的望着缺口处露出里面的白衣,那里正对着的是心脏。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引火自焚 就在他走神的时候,残留在外袍上的一撮金色的小火花,轻快的溜了个弯,从烧焦的破洞迅速往外翻卷火舌,野蛮吞噬其他的地方——按照这速度,不出十秒,估计能把人生生烧成火棍!

慕容幻当机立断扒掉外面的斗篷,这才避免了一场‘引火自焚’的悲剧,但是,却也给足了对方时间遁走。

忽然,他低下头,盯着斗篷一点一点的燃烧殆尽,地上却干净得没有留下丝毫的灰烬,就是这一点,让他想起了一件很关键的事情。

以前他不曾留心注意观察过南君炎手上火焰的颜色,可如今因为紫灵珠的事,他最近查阅了关于什瑶神女的古籍,由于某种原因,顺带着也翻了下另一个人的资料,书上有提到二人同属火系,而洛天的火焰是极其罕见的金色,象征着高贵、光辉和至高无上的荣耀,乃天上地下独有一份的殊荣,俨然成为了一种身份的象征。

可现在看来,书上说的也不全然都是真的——他身边不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存在?

洛天于天界众人心目中是以安定天下苍生为己任高不可攀的守护神,同样拥有金色的火焰,不同的是,那人却是一个杀人如麻的魔头,如此鲜明的对比,不禁让人啧啧称奇。

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这二人有着他们尚未查明的联系?

好半晌,他才将疑惑打回肚子里,打算先离开这里。

突然转过头,目光终于注意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一尊姿势怪异又面目狰狞的人体‘雕像’……是个女子?

慕容幻眉毛轻轻一挑,稍微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把安沫可带进来的同时,当时二人站的太过靠近,这女娃不小心被他的力量一起给拉进来了。

这片白色领域是经由他的力量构造出来的量子空间,也就是俗称的随身空间。

这里的一切都由他掌控,随身空间会随着持有者的力量变强变弱,有些人甚至能够根据意念自由变幻空间样貌。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他再次小人了一回,先是施了点小小的幻术,强行将人带进了空间,因为他的随身空间里蕴含着浓郁至纯至净的灵气,是所有天地灵物最喜欢的东西,对神魂受损同时也具有一定的滋养修复的功效。

而崔茗桢毫无防备的闯入,凡人无法一下子吸纳如此庞大的灵气,身体机能骤然停滞,甚至大脑失去意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慕容幻似乎猜到了对方的意图,不得不说,天帝的位子,

万年前的纠葛,在未来的某一天,或许会以另一种方式出现在众人面前,天帝这只老狐狸,心思果然不单纯。

他伸出手,掌心涌出一道流光,光芒覆盖住崔茗桢全身,临走前,还是极其负责任的把这倒霉蛋一块带了出去。

安沫可等人不知道的是,就在进入空间后,跟在他们身后的小尾巴眼睁睁的看着目标不见了,立马跑回去禀报。

“跟丢了?”

这才不到一天工夫,安天水就被酌情放了出来,若不是他爹亲自找家主求的情,否则依着安炳毅那护犊子的,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侄子?

“是的……本来好好的,突然一下子,不知道怎么的,人就消失不见了。”

小尾巴缩着脖子,想起方才自己看到的,仍然有种不真实感,肯定的语气说着说着转而变成了疑问句。

“把人给跟丢了,还有脸回来?是把老子的话当屁放了吗,啊?活生生的一个人,还能长了翅膀飞走了?”

“奴才也纳闷……可是,小的说的句句是实话,就算借奴才十个胆子,也不敢瞒骗您啊!”说话哆哆嗦嗦的,也不知道是因为被人突然在眼前消失吓到了,还是因为眼前这个面目凶恶的男人。

“没用的东西!”安天水看到他那副窝囊样就来气,一脚踹了过去,“滚!”

后者连说了三遍‘是’,然后连滚带爬的出了门。

不知道在空间里待了多久,一出来,就看到了杵在门口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急得团团转的两人一宠。

南君炎担心安沫可的情况,仓促的跟安允煌打了声招呼,没等对方说什么,再次上演大变活人,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了。

险些惊掉一地的下巴,大白天的,见鬼了?!

然而,妹控的注意力全在他怀里抱着的人身上,从某种程度上,完全无视了周围人眼里看到的灵异现象,一看到自家妹妹出事了,他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人?

没有马车,好在二人都是有底子的人,当下也顾不得这是在大街上,带上从刚才到现在一直不安分动来动去的白冥,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家。

众人心里刚落下的大石头,没一会,又给吊了起来!

只见一男一女,与那个红衣男子的出场方式一毛一样,瞬间就出现在了大街上,吓得周围的人群纷纷往后退,娘啊,又双叒叕见鬼了!

看到身边晕倒了好几个人,加上恢复行动自由却没有恢复意识的崔茗桢,街上已经有些个精神错乱的到处大喊大叫鬼啊,突然有种鬼子进村的既视感,让人哭笑不得。

饶是慕容幻再淡定,也不能就这样看着一群人在他面前疯了。

在事态往更坏的方向发展前,慕容幻不得已,让时间再次定格,瞬间安静的连地上掉一根针都能听得见。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动,嘴里小声念叨着一串类似咒语的话,一道无形的光波,以他为圆心朝方圆五公里以内的区域范围扩散出去,把那些普通人脑海中的,方才有关他的记忆全都删除了。

解除控制后,他人就消失了。

这一段小插曲,也就这样过去了,影响似乎不大,众人只觉得脑子好像白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此时的另一处,风风火火把媳妇抱回家后,就紧张兮兮的蹲在床前,一眨不眨的,生怕她下一秒就在眼前消失了。

他在凡间居无定所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带着她去哪,只能把人送回安府。

可是,某位惯用瞬移行游天下的殿下为了方便,从来都不走正门进来,在他看来,这样太浪费时间了。

安沫可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眉头紧锁,南君炎也忍不住跟着皱眉,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心里已经乱成一团了。

虽然不知道在他赶到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不过从她神态上表现出来的挣扎痛苦,小家伙似乎是陷入了梦魇,而且被困在了梦里,才会导致现在这样不论怎么叫她都没反应。

一般来说,贸然用特殊手段把人弄醒的话,风险很大,一个不好脑子出了问题就变成了傻子。

可若长时间维持这样的状况,也不是件好事,有可能就这样长睡不醒下去。

越想越烦躁,南君炎摸了摸她苍白的小脸,用袖子擦了擦她额头上冒出的虚汗,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她备受煎熬,十指不自觉向里蜷缩捏成拳,由于过于用力,骨节渐渐泛白。

他若想带走一个人,根本不会理会别人,之所以刚才会跟安允煌打声招呼,是因为他是安沫可的兄长,是她在意的人。

突然他站了起来,隔空传话把夜紧急叫回来。

那边刚踏入魔域边界没一会,还没来得及跟来接自己的兄弟打声招呼的夜,一收到主子十万火急的召回,头也不回的拐了个弯,掉头就走了,徒留原地的洛一脸懵逼。

可火速飞奔回来的夜,一进门太过急切没注意,迎头差点撞上一堵肉墙,吓得他赶紧反应过来,紧急刹住了身子,没想到殿下会直接在门口堵他,什么事这么着急?

他一抬眼,有些错愕。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一个人从梦里叫醒,又不会伤害到本体?”南君炎双目充血,把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了。

察觉到对方的情绪异常,夜抬头看了一眼床上面色苍白的女子,一瞬间恍然大悟,他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结果又是因为这个凡人!

夜正了正脸色,认真地想了一下,“把人叫醒的法子,属下不知道,不过……”

一想到事情的利弊,夜突然有些纠结要不要告诉他,看到他这副犹犹豫豫的表情,对方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

南君炎红着眼,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不过什么,快说!”

夜一个激灵,看着对方目呲欲裂的红眸,无奈之下,只能老实说了,“听说有一种草叫醒神草,睡前嗅下它的香气,能让人一夜无梦,最重要的是,它还有助于陷入梦魇中的人摆脱噩梦的纠缠,驱散阴霾,正好适用于安姑娘现在的情况。”

许是某人的表情太过吓人,夜说话语速明显加快了,一点都不含糊的把醒神草的功效交代清楚。

他家殿下平时冷冷淡淡的,好像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可一旦发起狠来,比阎罗王还要恐怖!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梦傀之术 “容属下多嘴,慕容幻扣下公主这件事,在外人看来可大可小,殿下出兵也是情有可原,何况我们仅仅只是打伤了那些天兵,并没有杀及一人,而且慕容幻这人要面子,绝不会将实情上报,只会尽力将这事隐瞒压下去,可咱们此番确实是让天帝失了面子,他心怀不满也是理所当然的。”

南君炎红着眼看着他不说话。

“说句心里话,天界的人跟咱们一直不对盘,对方若掌握情报,借机利用安姑娘牵制主子,尊主大人绝不会坐视不理的。”

话音刚落,一道强烈凌厉的杀意仿佛化作利刃般,瞬间朝他扑面而来,在他稍有察觉的时候,浓烈的杀气又一下子化为乌有。

他惊出一身冷汗,差点以为自己要一命呜呼了。

“你威胁我?”听到最后那句话,两道森寒的目光投射过来,凌厉的眸子如刀锋一般锐利,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大了。

头顶着骇人的威压,他硬着头皮说下去。

“属下得知消息,天界连接凡间的通道近来出入频繁,皆是些生面孔,实力却都不低,连以闭关为由足有万年不面人的清沅宝尊都出关了,那位可是在现任天帝上位前就已经存在的老怪物啊,活了不知有多少万个年头,可想而知,这件事的重要性。”

天帝派出那么多人抓这个女人,连清沅尊者都出动了,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那又如何?”南君炎冷笑了一下,用力一把推开他,也不问责他的无礼,直接转身回了里间,比起天界那些不相干的人,他更担心的是安沫可的情况。

而且,一码归一码,这小子打小就跟着他,早已培养出了默契和感情,自是相信他对自己绝无二心,只是出于对他这个主子的安危考量,才会做出此越距之事。

方才是一时失控,现在头脑冷静下来了,自然不会真的对他动手。

夜傻眼了两秒,完全不知道主子脑袋里在想什么,这对方万一以为他们要抢人,估计连尊主都没有那个把握能打赢那个老怪物,更别说主子他人了。

他紧跟着走进屋子里,“不是,既然是对方要的人,他们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安姑娘变成半生不死的,主子您这又是何苦呢?”他是打定主意了,如果主子坚决要闯天界,哪怕是豁出他这条命,也要拦下主子!

凡是中梦傀之术的人,随着时间的推移,必然会消耗大量的精神力,而且拖的时间越长,身体各方面机能都会受到一定的影响。一旦被抽走了大部分的精神力,脑功能会迅速弱化衰竭,直至彻底变成一具没了自我意识,唯独一颗心脏还在跳动着的‘活死人’!

这种法术亦正亦邪,外界并没能给出一个确切的说法,可单凭此术的阴损程度让人心里对它的看法下意识的更偏向于邪术,对此他表示嗤之以鼻,却怎么也没想到,身为上神的慕容幻也会使这种小人才会干的损招。

那人的性子虽同主子一样冷冰冰的,但那只是他本身修习的是至寒心法的原因,都说除非必要,平日里极少在人前露脸,给人的感觉很神秘,比起某些自称光明磊落背地里却比他们还要阴毒的神仙确实看起来要顺眼多了。

而且貌似天帝对他十分青睐,连那脾气古怪的无上天尊都开了金口,说要收他为徒,却被他一口拒绝了,要知道那老家伙眼光极高,地位同清沅宝尊并肩,最后他却把无上天尊给气跑了,不少人都骂他呆板不识趣,能得无上老人的赏识,那是他莫大的福分,他们求都求不来的,如此大好的机会就让他给放跑了!

不知道安姑娘到底哪得罪了天界,能逼得这样一位清风道骨的天人不择手段?

可不是不择手段嘛!一旦中了梦傀,你的身体和梦境都任由人摆布,如果在梦里被弄死了,那可就是真的死了,于是梦傀术便有了一个优点——杀人于无形。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她的情况,有些诧异,都过了好一会了,她仍有气息尚存,想来对方的目的并不是要她的命,那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南君炎挑眉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能肯定,他们找的是人?”

“什么意思?”不待对方开口,他又呆呆的问了一句,“您这话说的,总不会看上了她身上的某样东西吧?”

在他摆出一副‘打死我也不信’的表情中,对方静静的看着他不说话,脸上不耐烦的神情说明他不是在开玩笑。

这一发现,让他刚提到嗓子眼的一口气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瞪大眼睛看着他,貌似没想到自己瞎蒙也能蒙对。

对啊,如果只是她身上的某样物件,谁还会在乎她的死活?

难怪殿下发这么大的火。

“那是……什么东西?”他咽了咽口水,怀揣着万分的好奇心问道,能引发这么大阵势,天帝要的东西肯定不简单,可是他也没发现她身上藏着什么稀奇的宝贝啊。

狭长的冷眸微眯,周身的气温瞬间下降了十多度,“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夜先是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瞎编的那什么鬼草,敢情一眼就被主子看穿了。

“属下其实知道的也不多,梦傀传言并非只有施术者能解,属下只是有次无意间听尊主与夫人交谈的时候提到,恕属下无能,当时走的急没听大清楚多少。”夜语气有些心虚,但他这回确实没撒谎。

言外之意,这些是他从尊主那儿听来的小道消息。

“属下斗胆,或许可以带安姑娘回去给尊主瞧瞧……”

南君炎冷笑了一声,“我怎不知你还有偷听的癖好。”

“……”他深知主子与尊主之间的矛盾,但事关人命,他也不知道主子会不会听他的,便不再开口,以免再刺激到他的情绪。

他忽然看向别处,心下觉得奇怪,来了好一会了,才发现院子里半个人影都没有。

不待他细想,就见南君炎上前一步,弯下腰,一把将安沫可小心的抱起,用披风将她从头到脚捂得严严实实的,轻手轻脚的,生怕惹了她哪里不适,惊呆了在一旁看着的下属,“主子?你这是做什么?”从不近女色的主子,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因为这个女人破例。

他不知道的是,早在二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抱过了。

俗话说得好,一回生二回熟。

“她现在身体虚弱,不宜空间转移。”

他诧异的问道,“主子……这是答应回魔界了?”主子变脸比翻书还快,他脑子有点跟不上。

“本殿做什么还需要向你汇报不成?”主子一个眼刀子甩了过来,也许是那目光太过锐利,他低头不敢直视,“那需不需要给她家里人留个信?”

他也就是随口一问,却注意到主子的脚步停顿犹豫了一下,“你看着办。”

望着那个高大的背影渐渐远去,他神情有些复杂,主子这次是真的栽了。

还是栽在了一个女人手里。

……

另一头,回到冰宫的慕容幻,一眼就看见大门底下面朝外靠着墙打瞌睡的‘美人’,紧接着,却注意到一旁当值守卫的视线正时不时的往那人身上飘去……

此刻他已经摘了斗篷,恢复了本貌,慢慢悠悠的走着。

突然,两名守卫听到脚步声,抬头朝来人看去,那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目光微凉的对上了二人的视线,威慑中带着一抹警告的意味,哪怕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人眸中的冷意。

看到来人后,二人瞬间脸色一白,吓得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眼观鼻鼻观心,眼睛不敢再到处乱瞄。

只是一眼,慕容幻便挪开了视线。

他走上前去,一把抽走那‘睡美人’手里攥着的折扇,趁人半睡半醒间,对准脑门狠狠敲了下去,只听银发美人‘嘶’的倒抽了一口凉气,脑袋瞬间就清醒了不少,他捂着额头,“哪个混蛋敢暗算老子!”

“粗俗。”

听着声音分外耳熟,待看清是谁后,他怒瞪着眼前手里正把玩着他那把折扇的人,“好你个慕容幻,你还有脸回来!”

下一秒,发现自己手里的折扇落到他那儿了,立马伸手夺了回来。

“这里是本座的地盘。”

慕容幻似乎心情不错,懒得跟他计较,说完往里边走去。

守着大门的两名护卫面面相觑,这人竟敢直呼宫主的名字,宫主好似已经习惯了般,居然也没说什么,由此可见,这人与宫主的关系不一般。

“你个混蛋,你把老子请过来究竟是为了给小璃璃治病,还是替你看家来的?”

见对方扭头就走,行云也顾不上保持自己优雅得体的贵公子形象,气的破口大骂,颇像泼妇骂街,大声嚷嚷。

门口的守卫撇过头寻着声源望去,那抹扯着嗓子大喊的白影,听了都忍不住额冒黑线,听这声音分明就是个男人,如不是亲眼所见,怎么都料想不到跟方才那位睡颜看着温柔娴静的美人儿竟是同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233章 “诶,我没看错吧?”守卫甲。

“那位不是……”守卫乙。

“嘘!小点声!瞧着那位早就来了,尊上这不有事出去了一趟,这位就一直在这儿候着。”

“上仙跟尊上感情可真好。”乙感叹道。

“不是说是那魔族公主落入莲池昏迷不醒,这才急急忙忙找来的。”

“笑话,就算不会水,最多在水里扑腾几下,根本淹不死人。”言下之意,什么昏迷不醒,都是装的。

“我说怎么呢,那妖女出来的时候看着生龙活虎的,一点病态都没有。”

“何止呢,三步一回头,要不是焱王直接拽走,不知道还得在门口看多久。”

“看什么?”来人声音低沉,语气带着少有的疑惑。

“我哪知道她在看什……么……”乙后知后觉,只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僵硬地扭过身子,对上一双无波无澜的冷眸,熟悉到让人起鸡皮疙瘩。

谁能告诉他是怎么回事!尊上不是走了吗?

慕容幻看着对方又问了一遍,“看什么?”

“看...没、没看什么,都是胡说的。”

他眸光一转,“那是本尊听岔了?妖女?”

察觉到慕容幻看了过来,另一个人吓得脸都白了,大脑转得飞快,突然灵机一动,“是…是仙女!”

仙女?

仗着慕容幻背对着自己,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青木抿了抿唇,努力将几乎涌到嘴边的笑意憋回去。

不知是被这人毫无预兆的求生欲惊到了,还是在质疑安排人员把守的负责人究竟怎么想的,慕容幻脸部表情似乎微微抽搐了一下。

“到底是什么?”

就在守卫苦恼焦灼之际,身后不远处传来了某人愈来愈近的抱怨声,“慕容你个负心汉到底干什么去了,老子眼巴巴的等你回来,你就这样对我。”

待人走近了,他回过神,想到自己都说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没人要你等我,你可以回去了。”

行云不服气,“啧啧啧,用完就丢,果然是负心汉。”

“闭嘴。”慕容幻轻叹了口气,“走了。”

“哦,我问你,你要仙女还是要我?”行云乖乖跟上。

“你要舌头还是眼珠子。”

“……”

二人的背影渐渐远去,青木回头看向那俩炮灰,“你们收拾收拾,可以走了。”

“这……”

“有问题,憋着。”青木说可以起来了,却见两人有些犹豫,他脸上挂起一抹微笑,“怎么?还是你们想留下来清理莲池?”要填平那池子,苦力是少不了的。

两人脸色骤变,忙不迭地站了起来,跪的腿麻了险些摔倒,手足无措的行了一礼后,转头就跑。

青木无奈地摇了摇头,得,到头来,填坑的事最后还是落到他头上。

——

阎魔殿。

“尊主,殿下那边来人传话。”

南旻赫没动。

过了会儿,掀起眼皮一看,人还杵那拱着手一动不动的。

“什么事,说。”他看着手里的请柬,敷衍的问了一句,

“在寝殿,殿下他还……”

这时殿外急匆匆跑进来一人,打断了他的话。

“爹爹!不好了!”

南旻赫眉头一皱,又生什么事了?

传话的人本来犹犹豫豫的,见状,果断退下了。

南君璃一进来,也不多做解释,将他头疼半天的请柬夺了去,随手一丢,当事人一脸懵的被拽走。

正殿到南君炎的寝殿中间路上没什么人经过,有那么一两个在说小话,他也没在意,一直到进了屋。

“神神秘秘的,拉我来做什么?”

母女俩看向他,“过来。”

南旻赫将信将疑的走近,透过虚掩着的床幔,瞄了眼里头,回头就问,“这人是死是活?”

南君璃呸呸了两声,阡霏一言难尽的看着他,“回头等儿媳醒了,千万别提这句。”

南旻赫愣了,“儿……儿媳?”说着又瞥了几眼,脑子没转过弯来。

而后姗姗来迟的夜被逮着一番刨根问底,粗略的解释了下,“殿下……大概是上天界找罪魁祸首去了。”

魔尊挑眉,“她跟天界的人有牵扯?”

夜思考了一下,犹豫的点了点头。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没错。

南君璃突然脑洞大开,“该不会是对方爱而不得,打算报复嫂子吧?”

没啥感情经验的夜被她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噎了下,深深看了她一眼,后者一脸莫名。

另一边。

南君炎在路上回想起一个细节,明明对方在将安沫可困住的时候,当时就可以拿走想要的东西,然而慕容幻到底有没有得手他不知道,如果没有,那对方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反之,某人多此一举的行为就显得反常了。

想了半天,还是没得出一个结论。

慕容幻简直是他的克星。

九重天。

天帝和一老头正在亭中聊天。

过了一会儿,那人笑着道,“怎么,你还约了别人?”

天帝一怔,回头见围墙上翻下来的红影,眼角抽了抽,“……”

被发现了也不慌,他大大方方的走上前,“什么眼神,太久不见认不出我了?”

天帝不语。

“认识?”无上问。

南君炎见他努力憋气的样子,凉凉的说,“您老人家脾气倒是一点没改,一如既往的沉不住气。”

天帝心想,魔族的人在自己的地盘来去自如,把这儿当自家后花园似的闲逛,他能不气吗?

殿外的那些天兵敢情都是摆设?

简单介绍完,南君炎也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单刀直入,“方便的话,天尊能否随我去个地方。”

知道对方的身份,无上也没什么表情,“小兄弟说话倒一点都不委婉,若我不应呢?”话语间,不动声色的打量起少年。

他顿了顿,“是不太好。”

“我本来打算绑了这老头以作要挟,您刚好在这,我也省了力气……晚辈不得不说,当年慕容幻拒绝您绝对是他眼瞎。”

天帝没好气的瞪他,敢将天界之主当人质这么理直气壮说出口的人也就只有他了,随即又反应过来,他跟慕容有仇?

无上乐了,“若我不应,你是也打算绑我?”

“晚辈只想讨个公道。”

“今日同夫人出游,某位残障人士当着在下的面,中伤我夫人下了梦傀咒术,尚未清醒,天界与魔界近百年来相安无事,也不好让一脑子有病的人坏了和气,晚辈衷心的提个醒……”他说这话的时候,半点没有要放低姿态的样子,他眸子陡然一冷,“若我夫人有个万一,二位德高望尊的代表,可就成了间接杀人的刽子手。”

天帝还没从‘我家夫人’几个字回过味来,正纳闷他何时娶亲的,听见最后一句话,面色稍凝,同无上对视一眼,艰难的开口,“你说的那人……是之幻?”

他点头。

“……”慕容幻跟魔族是真有缘。

“那你怎么不找他去……”

“如果天帝不介意这九重天大闹一场,我很乐意直接找本人算账。”

“……”就不该多嘴问。

“你说你夫人……”

“自然是在我家。”

魔尊派人出去打探消息,还未得信,他这不知何时有的儿媳妇却自己醒了。

咒术失效了?

安沫可只觉自己做了一场大梦,梦里有熟悉的过去,也有陌生的片段,醒来后仍有些恍惚,一时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周围让黑色纱幔层层围了起来,遮光性不错,以至于一睁开眼没缓过来时依旧是两眼一抹黑,她眨了眨眼睛,起身时发现使不上劲,眉头一皱,又躺了回去,发出了点动静。

把一家子吓了一跳,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夫妇俩连忙拖着夜出去,把闺女留下。

隔着床幔听到动静,安沫可满心疑惑的挑开了个缝,只来得及听到关门声。

就见一身着暗红色衣裙的女孩过来掀开了床幔,贴心的扶她坐了起来,转身又去倒了杯水,满眼好奇的看着自己,“嫂子,你知道兄长去哪了吗?”

安沫可道了声谢,接过水拿在手里,嘴角笑容还没拉满就僵在了脸上,“你、你说什么?”自己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就被嫁了?

余光扫了一圈周围,目光所及之处大部分都是暗色的,桌椅门窗连床都是暗色的,不由咧了咧嘴,这屋子的布置看着可真阴暗。

没等消化完,又听她接着说,“他是不是去找那男人打架了?”

安沫可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妹妹啊你到底在瞎脑补些什么?

南君璃见面她低头不语,只当是被说中了伤心事,连忙补救,“嫂子你的眼睛是紫色的,好好看。”

“……谢谢。”她暗自发笑,怎么莫名有种被山大王看上被迫下嫁的错觉。

“对了,你饿不饿,我去弄点吃的来。”说完自顾自的出去了。

等屋里只剩她一个了,她检查了一番,身上衣物没有被动过的痕迹,方才安下心。

摸了摸耳垂上的耳钉,压低了声音,“什骨,在吗?”

半晌,无人应答。

“……”她现在的心情,大抵就类似在野外迷路了手机还收不到信号,挫败。

掀开被子正想下床,隐约听到门外头有交谈声,脚步声渐渐逼近,她条件反射又躺了回去,闭眼放缓呼吸,猛的一僵,自己又没做亏心事紧张什么?

“我把人带来了……”

什么人?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章节目录 第234章 脚步声愈来愈近,安沫可感觉对方在床前站定,正犹豫要不要睁眼,对方却半晌没动静。

心里正纳闷着,忽然,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抬起她的手,放在掌心,微凉的指尖在她手心慢捻轻挠,仿佛挠在她心尖,痒痒的,她克制住自己忍不住想收回来的手。

可惜的是,这个念头生出来没两秒,对方的一个行为,让她愤愤将手抽走,一双水润的眼睛,带着控诉瞪着眼前拿她手捏来捏去当玩具摆弄的男人。

早察觉她在装睡,故意不戳穿戏弄自己,还趁机亲了一口。

“醒了?”南君炎一脸意外,装模作样的开始解衣,“时辰尚早,不如我陪你再睡会。”

说他不要脸,在喜欢的女人面前,脸算什么,可有外人在,他还是会克制点。

可此刻,调戏心爱之人的南君炎,完全忘了来时他后面还跟着的人。

听见门口传来动静,扭头看去,他那妹妹一只脚还没着地,瞪大眼睛在他二人之间瞄来瞄去,笑的诡异,适才放下托盘,做贼似的回头跑了。

老头紧跟着进来,一脸莫名。

南君炎已然恢复正常状态,毫不客气的在她身边坐下,后者默默往里挪了挪。

无上过来,细细打量着安沫可,后者被看的不大自在,过了片刻,听南君炎开口问,“如何?”

老头眯了眯眼,眼底似有困惑,不解,到豁然。

闻言,面色一沉,扭脸看向他,“如何?好的不能再好了。”

“倒是你小子,消遣老夫的后果你想过吗。”

“晚辈岂敢。”南君炎困惑的同时放低姿态,放在平时,自称晚辈对方怕是要以为这位大爷是在嘲讽自己。

无上活了这么大把年岁,看人这方面还没出错过,自然心里清楚得很,他倒也不是真恼,只是——

“迄今为止,还未曾有过这样的例子,夫人看来并非常人……”无上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最后落在她手腕处那镯子上,不似凡品。

一直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的安沫可听到这里,不由抬头,“?”

对上那双紫眸,无上怔了怔,解释说,“夫人别误会,老夫只是觉得睡了一觉便解了这奇咒,十分新鲜,并无讽刺之意。”这事换到其他人身上的确是新鲜。

安沫可面无表情,“哦。”

对于咒术,她本人无知无觉,南君炎担心留下隐患,突然后腰一阵抽疼,扭头看去,始作俑者无视他的目光,又恶狠狠的掐了把。

看着想笑,但眼下笑出声不太合适,他抿唇,顺势握住那只作祟的手,牢牢抓在手心捏了捏,“有劳您走这一趟了。”

安沫可想抽回来,发现抽不回来,干脆任他去了。

“不必。”无上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老夫就当行善事,免得回头被某些人指着骂杀人刽子手。”

南君炎认同的点了点头,“嗯,您说的对。”

仿佛那个骂刽子手的不是他。

“……”

“好好休息。”无上翻出一枚玉令,交给她,“这个收好,别让傻小子给夺了去。”意有所指的瞥了眼南君炎。

察觉到他对南君炎似有不满,安沫可看了眼手里的东西,光滑细腻,通体莹润,居中一个‘无’字,她问,“这是?”

无上但笑不语,“小玩意,拿着玩。”

安沫可无语,她看起来像个傻子?这玩意怎么看都像某种信物。

想了想,她还是收下了。

送走了人,那枚玉令南君炎看也不看,起身去端饭菜。

安沫可打量着他的举动,瞄了眼他的手,“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南君炎自然而然的以为,她在担心慕容幻那家伙追过来,“这里是魔域,放心,那混蛋不至于为了……”

“打住。”

男人乖乖闭嘴。

她问,“我是谁?”

他秒回,“我的人。”

“你再说一遍?”安沫可抓着托盘一角,大有他说不出让她满意的回答,就把饭菜掀翻的意思。

安静了几秒。

南君炎轻轻掰开她的手,眉眼带笑,“闹脾气了?夫人?”

醒来后身体仍有些虚,比不过力气,安沫可放弃了,蹦出另一个问题,“方才那女孩是什么人?”

“阿璃?”

“她说了什么。”他问。

安沫可面无表情的说,“哦,她说你去跟男人打架了。”

南君炎放下托盘,起身要走。

她忙拽住他,“去哪?”

“找个男的打一架。”

这么对视几秒,她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只闻一声短叹,无奈且欣慰。

“夫人总算是笑了。”

……

京城。

不到半天时间,就安家大小姐当街与右相千金起争执后昏迷被人拐走一事,已经传遍各大世家,宫里甚至直接派了人过来。

安府。

安允煌将人送至门口,“有劳王公公跑一趟了,惊动了皇上,等舍妹回来,末将亲自带她进宫面圣。”

王公公曾是在先皇身边侍奉且极少数可与之交心的人,直到先皇因疾而去,当时身为太子尚且稚嫩的凤幽离继位,他也算是看着皇上长大的,自然明白,若不是因为重视,皇上也不会一听到消息立马吩咐他前来。

上了马车,王公公掀开帘子,笑道,“人没事便是最大的幸事,皇上记挂那丫头,这不,急匆匆的让老奴走一趟,届时你兄妹二人来了,皇上定然欢喜。”

安允煌应下。

待马车驶离,安允煌望天,眸中隐有忧色。

那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沫沫会昏迷不醒,那家伙信中只说把人带走了,去了何处何时回来只字未提。

一想到那混蛋觊觎妹妹,安允煌越想越气,越气越火大,“姓南的,你最好尽快把人平安带回来!”

……

这边安家人十分忧心安沫可的安危,相比之下,正主在得知有给家里留了字便不纠结着急回去了。

在南君炎的坚持下,她百无聊赖的休养了两日,寸步不离的守着,还不让出门,闷死了。

这天,好不容易说动那家伙放她出来透透气。

庭院中。

“前几日殿下刚回来过,这次回来的突然,还带了个女人回来,听说还是殿下亲自照料,定有蹊跷。”

“你发觉没?”

“什么?”

“昨日傍晚我碰巧经过,隔着墙隐约听见殿下的声音,说话语气温柔的简直跟变了一个人,听的我差点走不动道了。”

“殿下定十分疼惜那女子,尊上怕是要开心坏了,咱们家的铁树开花了。”

“那女人长什么样,美吗,性子如何?”

“不清楚,殿下保护的紧,前两日勒令谁都不得靠近庭院,担心动静大了惊扰到那位。”

“若不是殿下待其他人态度一如往常,险些要怀疑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说没发生点什么,我不信。”

“就你嘴碎。”另一个女声笑着打趣她,“发生了什么,跟你有关系吗?”

就这话题,两个侍女嬉笑打闹着跑掉了。

待人走远了,躲在巨石后面的安沫可走了出来,若有所思看着不远处已经拐入转角的两道身影,大概回忆了下昨晚发生的事,某人惹毛了她,于是被关在了门外,可怜巴巴的哄她开门,说的就是这时候吧。

安沫可朝天翻了个白眼,见鬼的温柔,这两位妹子怕不是带着巨厚重的滤镜看她们家殿下。

自她醒后,没多久什骨也有了反应,竟是被咒术的作用波及而被迫陷入沉睡,咒术离奇失效,这才得以苏醒过来,这事简直闻所未闻,连什骨也不得其解。

索性不想了,人没事就好。

想了许多,心情不自觉好起来,安沫可伸了个懒腰,左手腕露出一节白皙的皮肤,她仰头,视线扫过那只手上戴着的琉璃镯,活动间彩光流转,没来由的她心头一跳。

宫里赏赐的那只镯子她没戴过,回去后就让崇莲收放了起来,她手上戴着的,是南君炎送的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