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应是晴川骄阳》 章节目录 第1章 尴尬 当我拖着被胃溃疡折磨得半死不活的躯体回到家时,一推开卧室的门就饱了眼福。

床上,正值妙龄的女佣阿笙,楚靖南骨节分明的双手正抚『摸』着女人的腰肢,俊秀的面容依然透着清冷。

作为已婚老.处.女,受教了。

那是我们的婚床,铺着我亲自挑选的床品。

楚靖南自打婚后便经常不着家,拈花惹草绯闻不断,偶尔回来也是睡次卧。

今天居然堂而皇之地在家里,还是在婚房,我觉得他必然是故意的。

于是抱臂站在门口看着,不辜负他的一片心意,然而他们好像过于投入而无视了我。

终于,楚靖南一声喟叹,直接把阿笙拨到了一边。

发现我在现场时,他并没有表现出意外,让我更加笃定方才的猜测。

而阿笙看到我后,不知廉耻地爬到楚靖南身旁,一头扎进他怀里。

楚靖南顺势将她搂紧,扯过被子盖上。

“靖南哥,我怕……”阿笙嘤咛着。

楚靖南直视着我,眼神中带着嘲讽:“怕什么?她还能吃了你?”

我立刻笑道:“下不去口。”

不再理会这对狗男女,我径自走到衣柜前去拿我的衣服,想回外公家住几天。

这个别墅里,属于我的空间就只有这个主卧。现在,连它也不再是我的私人领地了。

我背对着床收拾,就听到一声带着怒意的“滚”。

眼角泛酸,身后的是相识二十余载,暗恋十年的男人,他填满了我的整片青春。

从那年蔷薇盛开到如今的一片荒芜,全都拜他所赐。

“很快就滚了,别急。”我尽量用笑的语气。

可下一秒,我却听到阿笙抽泣着离开。

我刚要回头嘲讽楚靖南饥不择食,就被人举起扔在大床上。

“看着老公和别的女人这样,什么感觉?想不想一起?”

他说着,动作就变得野蛮起来,像条狗,但我知道他不会碰我。

“还真不想,让你失望了。”我没反抗,语气尽量平静淡漠地骗他:“还有,我姨妈来了,你不介意满身血的话……”

他果然停下来,狠狠盯着我咬牙说道:“你,真,恶心。”

“彼此彼此。”我尽量谦虚。

我一度好奇,他向我求了婚娶了我,却在新婚夜我想履行妻子义务的时候,骂我贱又嫌我脏。那时我还内疚的想,是因为我没有装羞涩吗?

也曾抱着一腔热忱想要和他沟通或者解释,他根本就不给我任何机会。

罢了,反正这两年已经耗光了我十年的沉淀,我认栽。

爱不起,不爱了还不行吗?但狗血的生活马上告诉我,不行。

头顶一声冷笑传来:“成骄阳,你真没骨气,都这样了还不敢提离婚?”

“楚靖南,有本事你主动提啊。我保证,只要你在二老面前一说,我马上配合签字,送你一个血手印都没问题。”

真卑鄙,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激我,当初我怎么就瞎了这双狗眼暗恋他,还一心为了成全他和李语彤甘愿做个小透明。

“那我们走着瞧,看看谁先受不了。给你半小时收拾自己,今晚是我小叔的订婚宴。”

门砰的一声关上。

我颓败地坐在床沿,闻着一屋子的荼靡气息隐隐作呕。

倔强地告诉自己,哪怕心碎成渣渣,嘴上都不能服软,至少让自己面子上挂得住。

我想离婚,可我怕我外公伤心,也不想对不起他爷爷。

他想离婚,可他怕他爷爷,怕失去爷爷给他的股份。

所以我们都希望对方能主动。

为了维护楚氏集团的形象,我们约定过在婚姻存续期内,必要的应酬一定要合体出席,让长辈们放心。

顺便塑造楚总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光辉形象。当然这是我的理解。实际上是为了堵住媒体八卦的嘴,让绯闻不攻自破。

我迅速换上一条一字肩黑『色』礼服,化了淡妆,如约下楼。我安慰自己是个坚强而守信的人。

但没想到的是,我如此低调都能搅了人家的订婚宴。

章节目录 第2章 我杀人了? 楚靖南人模狗样地坐在车后座,他本人确实比金融特刊为他拍的封面照还要英俊朗逸,立体的五官不遗余力地展示着上帝的偏心。

我在车里依然闻到了熟悉的气息,并不是他身上的味道,而是女人们的脂粉和香水味,只不过气味总不尽相同。

虽然与他早有婚约,但年少时他一直是不当回事的,我也羞于启齿,一路看着他换女友,默默地在日记里写着小心痛。

所以,当他向我求婚时,我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后来,他也很给力地用实际行动告诉我,这的确是场不知何时会醒的噩梦。

唉,如果可以,我多想就一直那样暗恋着你呵,我真的不会奢望得到你。

我为自己默哀。

下车时,他主动抬起手臂,我自然地挽起,『露』出得体的微笑。

进入宴会厅,第一次看到楚晴川那张鬼斧神工的脸时,我就觉得上帝对楚靖南似乎也没那么偏心。

而他未婚妻李语彤的出现,让我又觉得上帝对我倒可能是不太待见。

当初就是因为李语彤的抛弃和离开,楚靖南才向我求婚的。

我也是犯贱,知道他心里住着未亡人,还是义无反顾去做了扑火的飞蛾。

想要捂热那颗心,却把自己烧成了灰。

看吧,自作孽不可活。

我轻车熟路地做着傀儡,假笑逢迎,一番流程下来后便找了个角落发呆。

李语彤走到我面前时,楚靖南正在和楚晴川在不远处攀谈。

“骄阳,你终于如愿以偿了。”李语彤摇晃着杯子里的红酒,带着嘲讽的笑。

我不明所以:“当初是你弃他而去,现在对我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看他的绯闻很多,想必这些年你也过得很辛苦吧?”

“还好。恭喜你。”我无心交流。

“谢谢,没想到还是成了一家人。晴川呢,比靖南更成熟,能力也更强。毕竟我有些任『性』,虽然靖南当初也很宠我,可我还是觉得他有点幼稚。”她眉目流转,顾盼生姿。

“哦。”我草草应付。

“怎么?不开心了?没关系,我相信你总有一天能走进他的心里。”

“李小姐,今天是你订婚的大喜日子,总提前任说不过去吧?”我终是忍无可忍。

李语彤却毫不在意,她微笑着看我:“听说,他玩了那么多女人,都没碰过你?”

“不劳你『操』心,管好你男人就行了。”我反唇相讥,就从她身边走过。

就在这时,我的世界观被再一次刷新。

当时的我无暇思考,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她为什么会主动找我聊这些,就是为了利用我啊。

我确定我没有碰到她,可她就那么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因为鞋跟太高,她的脚踝不一会儿就肿得吓人。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居然有血顺着她的裙底流下来。

老天爷,你不要这么玩儿我吧?!

“晴川,晴川,我们的孩子,呜呜……”李语彤尖利的嗓音穿破我的耳膜,四面八方冲过来的人群把我撞得踉跄。

所有人都围在李语彤身边,包括我的丈夫,楚靖南。

在李语彤慌『乱』的哭喊和怨毒的眼神中,大家的目光纷纷投向我。

章节目录 第3章 我有病我怎么不知道 楚靖南第一个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我还是懵的:“靖南我……”

不给我解释的机会,一个巴掌就扇在我脸上,耳朵嗡嗡作响,右侧脸火辣辣地烧起来。

“成骄阳,你也太阴暗了!语彤都订婚了,你就这么见不得她好吗?!”楚靖南的声音好像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不,不怪骄阳,”李语彤气息微弱,看似在为我辩解:“我不该告诉她我怀孕了,刺激了她。怪我只想和她分享孕喜,忘了她有不孕的『毛』病。我,对不起,骄阳,我向你道歉。”

亲朋好友中有知道楚靖南和李语彤之前那段的,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我感觉自己穿越到电视剧里。后来我才发现一个疑点,她怎么知道我不孕呢?

李语彤的母亲和哥哥纷纷指着我的鼻子威胁道:“如果语彤和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不会放过你!”

婆婆脸上挂不住了,黑着脸让我滚,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

之后,更过分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她说医生亲自检查过,我是『性』冷淡。

我就纳闷儿了,这玩意儿,怎么检查出来的?

“我也不怕大家笑话,毕竟错不在我儿子身上。他对这个媳『妇』已经仁至义尽,供她吃供她穿,要不是为了守信,我儿子怎么可能受这么大的委屈!”

当着自家亲戚的面,婆婆的言外之意不就是,她儿子在外面沾花惹草也是情有可原,大家不要怪他哦。

一时间,我成了千夫所指的恶毒妻子,因为嫉妒丈夫的前任做了自己的婶婶,故意致她流产。

救护车的急促警报呼啸而至,李语彤被人抬上担架,楚靖南还算识趣地没跟着。

当时的我并没注意到,自始至终,都有一双眼睛停留在我身上。

“成骄阳,这下你满意了?”楚靖南把我拽到没人的地方,质问我。

我又想到刚才李语彤问我是否如愿以偿,感觉他两是真般配。

我讥笑道:“你满意吗?楚靖南,我这是在帮你呀。她当初甩了你,你就不恨她吗?既然放不下,为什么向我求婚?你傻『逼』吗?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刺激吗?”

“闭嘴!给我滚!”楚靖南疯狗一样的红了眼,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副狼狈相。

是啊,曾经或许现在还心爱的女人怀了别人的孩子,大概很心痛哦?

但我的目的还没达到:“都这么恨我了,还不想离婚吗?看来你也没有多爱她,为了爷爷承诺的股份,继续忍气吞声?”

我刺激他,挑起一抹乖张的笑。

就在我睁大眼睛准备迎接他的第二个巴掌时,却没有意料之中的落下来。

那个叫楚晴川的男人握住他的手腕,低声说:“靖南,打女人,像什么话?”

“小叔,你……怎么没去医院?”楚靖南显然没想到楚晴川会出手护住我。

“救护车没位子了,我正准备开车去。你很关心语彤,要一起吗?”楚晴川波澜不惊,声音自始至终沉稳。

楚靖南的眼神变了变,忙说:“因为骄阳让语彤受伤,我很过意不去,小叔你别误会。”

章节目录 第4章 楚家出渣男 “呵呵,我可没有她们那样阴暗。”楚晴川说完,还看了我一眼。

这个男人,就是人们口中的楚三爷,我对他的第一印象,是冬日的大海。

我看不出他眼底的情绪,也感觉不到他对未婚妻的关心。这很奇怪。

他说完就离开了,楚靖南也走了,而婆婆竟然也不见了。

我还有点儿开心,这下可好,没人找我事儿。于是踩着高跟鞋,顺便拎了一瓶红酒,步调轻快地走出去。

身后传来恶毒的谩骂和嘲讽,我不以为意,还乐在其中。

不如就当个无忧无虑的小婊子吧,等真想做坏事的时候,不就名正言顺的多了吗?

我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脱胎换骨,急需庆祝。

可是老天爷果然不待见我,一场倾盆大雨毫无征兆地冲着我泼洒而下。

我颓丧地站在大雨中,仰头望天,不甘心地大吼一声:“不要玩儿我了好吗!!!”

咸苦的雨水灌进口鼻,我还是没忍住,坐在马路牙子上,一边灌酒,一边抱膝痛哭。

幸亏这晚宴的选址好,够偏僻,别说车了,连个鬼影都见不着。

我可以,放声尽情地哭!

可惜我还是得意的太早,一辆黑『色』卡宴自我身边疾驰而过时,激起一片水花扬在我身上。

我冲着那辆车的屁股大声喊道:“你!大!爷!”

没想到一个急刹车后,它居然逆行着开回来了。

我起身,准备和司机好好理论一番,趁机让他带我离开……

嗯,后来楚晴川告诉我,我是挺没骨气的一个人。

“是你?”司机摇下车窗,看我的眼神像见鬼一样。

“别装,你tm是故意报复我的吧?”我对着坐在车里的楚晴川说。

但我觉得他如果要报复我的话,应该撞死我吧?毕竟他老婆孩子出事了,他何以如此淡定?

看来,楚家出渣男啊。

他后来说,当时看到落汤鸡一样的我,于心不忍,我却觉得他如果不是见『色』心起路边捡尸,那就是真爱无敌。

“上车吧。”他似乎想送我一程。

“我可不敢,我还等着你报警抓我呢。”我苦笑着,都没注意单薄的礼服因为湿透而紧紧贴在身上,勾勒着曲线。

“我相信你没有碰她。”

如五雷轰顶,我一脸震惊:“你相信我?我老公都不信我,你……”同时被这莫名其妙的信任感动得无以复加。

接下来,他又说了句直接让我石化的话:“孩子不是我的。”

我的疑虑瞬间被打散,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之情油然而生。

这一次,我毫不犹豫地打开车门坐进副驾。

他蹙眉看了眼价值不菲的真皮座椅,估计被我身上的雨水一泡,也要玩完。

我觉得过意不去,就说:“回头换座椅的钱我赔给你。”

“你有钱吗?”他也许是在开玩笑,但却真的戳到了我的软肋。

除了每个月那点可怜的底薪和稿费,我堂堂楚家少『奶』『奶』,是真的穷。

“没有。”我厚着脸皮回答:“但我不会赖账的!”

楚晴川幽黑的眸子凑过来,鼻尖几乎都要贴着我的,我没躲,昭示着我的决心。

“那就肉偿吧。”如此厚颜无耻的话竟被他说得理所当然一样,我差点就信了。

“别,我不行,我『性』冷淡啊。你侄子都不愿意碰我的。”

我别过脸去,说得云淡风轻,可是眼眶却酸楚地难受。

可是接下来,我就觉得胸前有股温热和酥麻感传来,低头,一只大手正覆在那里轻轻地摩挲。

章节目录 第5章 报复社会 就那么一会儿,湿透的礼服就出卖了我。

我咽了口口水,心跳的飞快。

还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这样碰过我……我真的……身体很诚实……

“嗯?看来我能治好你。”楚晴川一直淡漠如水的表情居然变了。尽管不显着,可我还是在他眼底看到了一丝,喜悦?

后来他告诉我,那时他只是想验证一下。却没想到他真的是“华佗在世”,为此显摆了好久。

我认为衣冠禽兽这个词,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也许是低估了自己的忍受力和他高超的技巧,大概还有三观早就崩塌的因素,又或者真得想趁着醉酒放纵一回,反正出于什么目的已经不重要了。

我鬼使神差地看着他,呼吸不稳地说:“小叔叔,你口味挺重啊。不如我们来一炮,就当报复社会了。”

话虽这么说,连我都觉得够贱,不仅勾引老公的小叔,还报复老公的前任。

他应该会直接把我扔下车去吧?

我觉得这个结果挺好,一方面我没怂,另一方面也不用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可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欣然接受了?

他不再和我纠缠,我看到他嘴角带笑,车速飙到了120迈。

『迷』『迷』糊糊地,总觉得特别冷,应该是和淋雨有关系。

忽然一片温暖倾覆而下,我闭着眼睛去拥抱那传递给我温度的健硕身躯。

意识溜回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大而舒服的床上时,才惊觉要付出代价了。

成骄阳,你真是花样作死!

我刚要起身推开他,就被一袭热浪般的吻和粗粝指腹的撩拨『乱』了方寸,瘫成一江春水。

原来,就是这种感觉吗?嗯,怪怪地却很美妙。

呵呵,26岁结婚两年的我,还一直被封印在少女的世界里呢。我在心里自嘲着。

想起新婚时,我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夜晚的来临,有些不好意思地幻想心爱的男人会如何占有我。现在想想真的是傻到无可救『药』。

豁出去了,我下定决心。管他是谁的叔叔,就当是ons,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也不会要他负责!

一觉醒来,各自安好,还是晴天。

我这心里斗争蛮激烈的,楚晴川可是一点儿没闲着。说实话当时挺佩服他的,感觉是个老司机。

“小叔叔,不要!”我虽然技术不行,但好歹也是个已婚『妇』女,欲拒还迎我还是懂的。

身上的男人笑得斜肆,低哑『迷』人的声音混合着炙热滚烫的气息灌进我的耳朵。

“别装,不是你勾引我的么?”

我轻『舔』一下他锋利的薄唇,『露』出一个自认为魅『惑』的笑容说:“真没情趣。”

“喜欢情趣?”他嘴角一挑,我就知道坏了。后来他总拿这事儿取笑我,说我当时故作风情的样子很蠢。

作为一个没有实战经验的人,我很快『露』怯,终究还是实践高于理论的。

他感觉到我的生涩和颤抖,压在我身上的躯体一愣,呼吸粗重地问:“到底是你冷淡,还是他不行?”

我被搅得『乱』了心智,别过脸去想尽快结束这场游戏。

他似乎意识到我不在状态,用食指和拇指捏住我的下巴,『逼』着我和他对视。

“后悔了?”锐利的目光在暗夜中有星芒闪烁。

我咬牙说没有。

“那就投入一点。嗯?第一次?”

章节目录 第6章 三观,卒 耻辱感油然而生,我一撇头狠狠咬住他捏着我下巴的食指,他居然没反抗。

可下一秒我就知错了。

他的手指在我的舌尖打转,我躲不掉,又不敢去招惹它,它就更猖狂。

“呃……”理智崩溃,我觉得自己变成了导体,有电流横冲直撞。

身上的男人看我的目光幽深不可测,我发现自己敏感得要死,羞愤交加。

“你本事这么大,咬手多浪费。”他的眼睛微微一眨。

我彻底服气,他游刃有余地控制着我,神魂颠倒中,我觉得有什么正蓄势待发地窥探着隐私。

“成骄阳,我是谁?”他居高临下望着我,眼神火热。

我终于溃不成军,气息紊『乱』地叫了声“楚晴川。”

与此同时,我觉得灵魂被贯穿了!

疼,疼,疼!

他的眼神幻化成墨海,我感觉自己在其中随着暗涌沉浮。那海水温热细腻,很舒服,他小心又温柔。

到后来,我居然主动地去回应『潮』起『潮』落,任呢喃声放肆地冲出喉间。

“阳阳。”眩晕中,我听到他这样叫我,很动听。

甚至还有些似曾相识,怎么回事?

……

我想我身体里是不是藏了一个妲己?不然怎么能如此不知廉耻。

虚弱地趴在床上,楚晴川将我翻身搂在怀里。

“我好像一条咸鱼啊。”我感慨道。

他餍足地声音沙哑『迷』人:“你是只妖精。”

“你这老司机怎么还有脸说我呢?”想起他刚才的花样秀,我都汗颜。

“成骄阳,你记住,我不是什么车都开的。”楚晴川的语气忽然严厉起来,我就不敢再『乱』说。

比起我来,他似乎更倒霉一些吧。毕竟,未婚妻给他戴了绿帽子。发点脾气,情有可原。

但是他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和李语彤订婚呢?

这不是傻吗?

可是这是人家的隐私,我也不好问,于是大义凛然道:“今晚就当是我安慰你了。你也别难过,人生没有过不去的槛儿,这不还没结婚呢么,后悔也来得及。”

楚晴川凝视着我,又恢复了那种我看不透的目光。

“我会娶她。”

这真的刷新了我的三观。要说他爱她?那怎么还和我滚床单?说他不爱她?头顶一片草原还要娶她?

难道真的是阅历限制了我的想象力吗?三观,卒。

“我就随便一说,您老别当真。”我打了个长长的呵欠,他抱着我去洗了个澡。

我转眼就在浴缸里睡过去。

依稀记得被几声炸雷吵醒时,发现楚晴川一直把我禁锢在怀里,大手捂住我的耳朵。

我醒的比他早,但逃不掉。只能脸对着脸被他稳稳地圈住,看他纤密的羽睫,高挺的鼻峰和凉薄的唇线。

真是好看啊,我想起阿修罗的容颜:天人不敢看他,深恐一念坠凡尘。

同时也佩服李语彤,怎么好看的男人都是她的呢?

就在这时,那双幽深如潭的眼眸亮起来。

他唇角一挑,看我的眼神意味深长:“怎么?偷看我?”

“我还用偷看吗?我是光明正大的看好不好?松开松开,我要上班去了。”

“你做什么工作?”他『露』出一种感兴趣的表情。

“小编辑。”我不是谦虚。也不知道为什么,我高校科班毕业,自认能力也不错,当初应聘时却只有现在这家小公司给了我offer。后来我知道了真相,真的感慨世事奇妙。

“文笔如何?”他又问。

我不耐烦:“很烂。”

“难怪……”

章节目录 第7章 翻脸不认账 我觉得他话里有话,就瞪他,告诉他有话快说。

他目光下移,轻轻吐出四个字“胸大无脑”。

“那你还真是没见过大的。”我咬牙回应,暗讽他见识少,一个不过是有些饱满的b的也能称之为大?

他好像没听出我的讽刺,大手毫无征兆的又来捏了两下,说手感很好。

说实话我挺后悔的,我应该回答他我妙笔生花,他也许就没法怼我了。

毕竟吵架这种事嘛,总是事后诸葛亮。

他又问了我公司的名字,我没告诉他。

“昨晚,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心想趁着离开前要把话说明白,又不好意思说的那么直白。

然后又强调了下:“再说还喝了瓶酒,有点不清醒。”

他却给了我一个阴笑。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治好了你的病,你翻脸不认账?”他居然……居然……

好厚颜无耻的一个人啊。

“我没病!你才有病!”向来以词汇量丰富骄傲的我,居然也有词穷的时候。

如果我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我当时真的不会口无遮拦。

他以我们两都有病,只能互相治愈以毒攻毒为由,欺身而上。

“起开,起……”我感觉要扁了。

“没良心,用的时候怎么不嫌沉?”

我倒抽一口冷气,目瞪口呆看着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对!伪君子!亏我对他的第一印象还那么肃然起敬!

这时,他的手机响起,他伸手拿过来,依然趴在我身上。

“晴川你去哪儿了?语彤出这么大的事儿,你不来看她?”我清楚地听到电话里威严的女声,应该是长辈。

“嗯昨晚临时收到邮件,就回来加班了。一会儿忙完就去。”

他挂掉电话后,我吐槽了一句:“说谎话也不脸红。”

他轻笑着看我一眼道:“只有上你的时候我才会脸红。”

“你滚!”

我想起他因为情绪高涨而微微泛红的脸和麦『色』肌肤,身上一阵发烫。

这细微的变化却被他看在眼里,他的大手向下,再拿出时有些『潮』湿。

我恨自己却无能为力,他的眼神又覆上一层炽热。

“看来我闯祸了。”我正纳闷他什么意思,他又补充说:“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我虽然不了解他,但却认定他骨子里就是个污里污气的男人。

他看了眼时间,终于放过我。

“你能不要总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吗?都一把年纪了好像才开荤一样。”我实在是被他这些冷不丁的言语动作搞得很『毛』躁,虽然我看出他就三十岁出头。

“我确实很久没吃肉了。”他面『露』无辜,我只好甘拜下风。

好巧不巧的,我的手机又响了。

主编大人讨好地对我说:“骄阳啊,楚氏集团的楚三爷回国了你知道吧?都是一家人哈?”

我觉得应该没什么好事,就说不知道不认识。

主编老狐狸压根不相信,他知道我的弱点:“咱们这期要做个收藏的专题,楚三爷可是有一座私人博物馆的大藏家。你这周就不用来上班了,把三爷的专访敲定,我给你发三倍奖金!

还不等我拒绝,他就给我挂了电话。

唉,都怪自己平时表现的对钱太在意,让人家以为我楚大少『奶』『奶』非常的过日子。我就是个笑话!

等我皱着眉头转身的时候,楚晴川已经站在身后,吓我一跳。

章节目录 第8章 骂人要付出代价 他好像没听到,转身就往外走。

说实话,我挺想要奖金的。因为我要为离婚后的日子做打算,虽然也许遥遥无期,但未雨绸缪不会错的。

况且,有现成的资源不利用,不是傻吗?

正低头思考着,两条大长腿又出现在眼前。

我抬头拧眉看着他:“你很喜欢穿着一条内裤在家里走来走去吗?”

“我是满足你的窥私欲。”他好像在施舍一样。

我走上前,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胸肌,不屑地说:“不够硬!”

他一把把我拽进胸前,紧贴着我说:“该硬的硬就可以了。”

说完,他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伸出来,递给我一套粉『色』卫衣。

我想这是李语彤的衣服,心里有点抗拒。而且我自认年纪大了,从不穿粉『色』。

“梦姐的,你凑合一下。”他似乎看出我的迟疑。

当时我先入为主的以为梦姐是佣人。后来知道梦姐的身份,那也是一朵传奇般的女子。

“哦呵呵,谢谢。”我接过,然后看着他。

他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走出去顺便关了门。

看了一眼地上被扯坏的礼服和bra,我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糟透了。

好在衣服宽松,但没穿内衣的我还是心虚,背就下意识地驼起来。

等我洗漱完毕后,他敲了两下门才进来,我心想还是这样正经点儿好。

一身黑『色』西装,灰『色』衬衣,衬得他愈发挺拔英俊。

不说话的他才算正常,带着上位者的凛冽气势,让人不自觉得想要离他远一点。

这时我才意识到我们两的差距,又想起他被众星拱月的样子,就更后悔昨晚的鲁莽,采访的事也被直接忘到脑后。

“我,我,我先走了。”一夜糊涂,该清醒了。

他却挡在我身前,说:“这里没车,我送你到市区。”

我这才反应过来,如果他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一阵懊恼,自己的安全意识太差。

我没推辞,对他说声谢谢,变得拘谨小心。

出门前,我环视一眼这栋别墅,黑白灰『色』调的装修风格透着简约的『性』,冷淡风。

我想我应该不会再来了。沉默两秒钟,就当是祭奠我逝去的第一次吧。

“帮我关下门。”他已经走到院外的车旁,对我喊道。

我急忙服从命令,怕人家以为我还有什么留恋。

啪嗒,咦?怎么好像印上了我的指纹?我以为是误『操』作,也没多想。

我看到他换了一辆宾利,上车后才发现自己还穿着他的拖鞋。

他似乎没察觉,探过身子,我警惕地向后仰,他扭头看我,近在咫尺:“躲什么?怕我在车里办了你?”

我脸一红:“流氓。”

话音刚落,他的手就伸过来,我想去拍,却发现他拉过了安全带,给我扣上。

我的手僵在半空,脸上一阵滚烫,我误会人家了,是我思想太肮脏。

谁知道他下一秒就把手从我的领口伸进去,狠狠『揉』了一把。

我瞪他,他一本正经地说:“骂人要付出代价。”

我真觉得自己不该招惹他,只盼着尽快回城。

进入市区时,我要下车,他不理我,我就有点紧张。

车子停在十里樱花盛开的路边,这里是江城最高端的商业街。

章节目录 第9章 把背挺起来! 他下了车,又锁了车门,我被困在里面。

不一会儿,就看到他和两名女店员从一家奢侈品店里一起出来。

他先把一个袋子扔在后座。

接着,女店员打开手里的盒子,我看到一双白『色』的限量版休闲鞋。

女店员刚要上前帮我试鞋,他却伸手接过。

他就站在车门外,那么高的个子,弯下腰帮我穿上。

我当时脑袋是蒙的,心里被一股热流填满,差点就哭出来。

长这么大,除了外公,没有一个男人这样对我。

我六岁父母离异,母亲再婚带着我共同生活了半年,后来我就一直住在外公家了。

奇怪的是,那半年的记忆于我而言像是凭空抹去一样,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一度忘记躲,也忘了说话。

“就这双吧。配你的衣服还不错,嗯,你穿粉『色』很好看。”他起身把手随意地搭在车门上。

我点点头,小声说谢谢。

他的眼神掠过一抹温柔,对我说:“很荣幸。”

我觉得当时我的样子真的是很没出息,表情应该也因为在压制感动而变得难看。

他对身后的两位女店员说了会员号,她们看看我,带着羡慕的眼神离开。

当时我想他这样的男人,对待女人应该都是这么绅士的。后来我才知道,这是我的专属待遇。

他依然站在门口,对我甩了下头,示意我去后座。

我知趣地下车,心想自己真是无礼,副驾都是女主人的位子,我却『乱』坐。

他拍了下我的后背,命令地说:“把背挺起来!去后面换上内衣。车窗有膜,不会走光。”

有那么零点几秒,我的大脑是空白的。

袋子里的黑『色』蕾丝内衣美好妖娆,我还从来没穿过这么招摇的款式,尺寸刚好。

窸窸窣窣地在前座的遮挡下穿上,我想抬头致谢,就看到他坐在主驾一瞬不瞬地看着我胸前。

我急忙把上衣拉下来,他轻笑,转回头去。

最后,他把我放在不远处地出租车停靠点,从皮夹里抽出200块递给我。

“打车回去吧。”

我还给他一张说:“谢谢,再……拜拜。”

想说再见,但又觉得不妥。

还是不要再见,他不是一直在国外吗,也许订完婚就回去了。

“再见。”他的声音在我身后,有些飘渺。

当我打上车离开时,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停靠在路边的黑『色』宾利也发动了引擎。

心里有种莫名的失落。

暗骂自己犯贱,居然惦记李语彤的男人。

接着我就想到了楚靖南,泄气地骂自己,真是无可救『药』的贱。

真他妈孽缘啊!

“姑娘,去哪儿?”司机问。

我这才想起无处可去。不想上班被主编问东问西,更不想回家。

可是,我已经夜不归宿,如果再不回去,婆婆就该找我外公要人了。

这么关键的时候,我不能让自己太被动。

硬着头皮回到所谓的家,果然一开门就看到婆婆铁青着脸坐在客厅。

我深呼吸,违心地叫了声“妈。”

“昨晚去哪儿了?”婆婆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责问。

章节目录 第10章 坐实不孕 “去同学家睡了一晚。”我提前给姐们儿杨不悔打招呼求掩护,她仗义地表示没问题。

“知道害怕了?想躲?躲得了吗?以前一直以为你充其量就是个扫把星,没想到你心肠居然这么毒,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婆婆越说越起劲儿,我猜她是因为兴奋,终于来了帮手对付我。

“下午你去医院给语彤两口子和李家赔礼道歉。语彤答应为了楚家的面子不考虑报警,但不代表李家就愿意放过你。好自为之!”

我心里一沉,知道自己百口莫辩。

这江城的楼盘几乎有一大半都是李家的,而李语彤又是风头正劲的青年油画家,女『性』先锋派的领军人物,如果真的闹起来,谁又会站在我这边呢?

“她是自己摔倒的。”终究是忍不下这口气,我虽然推崇侠义精神,但不代表我喜欢当背锅侠。

我猜李语彤也知道那孩子不是楚晴川的,不想生下来,于是想借我之手,一石二鸟。

不然她好好的拿自己孩子下手干什么?而且还这么狠,直接给弄没了。

其实心里还是有点难过的,大人再怎么勾心斗角算计周旋,那小生命是无辜的。

我嘲笑自己自身难保还有心情想这些。

可是后来的真相告诉我,我还是头脑简单了,李语彤要甩给我的锅远比我想象的大多了。

“还嘴硬!那么多人看着呢!你不嫌丢人,我们家的脸可是值钱的!

我告诉你,别以为仗着老爷子的交情,靖南就休不了你。你要是一直赖着我儿子,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过不好。”

说着,婆婆就拍了一张纸在我面前,我低头一扫,不孕症三个大字赫然在目。

“看见没?拿着这个去找你外公,问问他有什么脸再继续祸害我们楚家。”婆婆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我一愣,可下一秒,心里简直兴奋地发狂!

太好了!我没法为楚家传宗接代,外公自然也会感到内疚,一定会同意我离婚的!

这招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我被喜悦冲昏了头,一度忘记验证这报告的真实『性』,让它成了深埋在日后的一个不定时炸弹。

然而表面上我依然不动声『色』,拿起那张纸,顺从地说好。

“那我先去找外公,回来再去道歉。”

这是我的缓兵之计,当务之急是先敲定离婚的事。如果婚离了,这老太婆还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去跟李语彤道歉?!

方案完美!

婆婆没吱声,我就当她是默认,转身时从一侧的镜墙里,我看到她脸上浮起不屑的笑。

毕竟还是自己的儿子重要嘛,肯定会同意我先去和外公谈离婚。

我开着用嫁妆买的smart穿进巷子,却被一辆白『色』陆巡堵的严严实实。

它的车速像蜗牛一样慢,我着急,于是烦躁的很,两边都是居民院子又不能按喇叭。

于是,我竖起中指伸出车窗,在他从左侧后视镜能看到的角度。

我确信他看到了,虽然他没加速,可是他从车窗里也伸出了中指。

“是爷们儿就上三十迈!”我忍无可忍,把头探出车窗冲他喊。

他没理我,又开了一会儿才停在一处大门前。

我正要下车和他理论,却发现到了外公家。

楚晴川从车上走下来时,我瞠目结舌,他怎么又换车了?而且这再见来得也太快了。

“你做二手车的吗?”我揶揄道。

他居然装作不认识我就进了院子。

章节目录 第11章 长大嫁给他? 我两前后脚走进去,外公迎出来时颇有些意外。

“晴川,阳阳,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我翻了个白眼,说:“外公您别什么人都往家里招,佳佳还没成年呢。”

外公瞪了我一眼:“胡说什么!虽然晴川只比你大六岁,但按辈分你还得叫他声小叔叔呢!”

“侄女好。”楚晴川这时候倒开了口。

我心想这便宜占得可真够快的。

“佳佳,佳佳快出来,见见你小叔叔。”我一个口哨,佳佳就屁颠儿屁颠儿地跑出来,抱着我的裤腿开始蹭。

“这是我视如己出的妹妹,你应该不会介意吧?”我对着楚晴川说,心里有点小得意。

“嗯,难怪你们长得这么像,可爱又活泼。”他从容回答。

虽然我不否认佳佳的美貌,可怎么听都觉得别扭,说我和狗长得像?

外公向来宠爱我,拿我无可奈何:“你怕是忘了小时候整天跟在晴川屁股后跑了。”

“外公你开玩笑呢,我只记得我跟在楚靖南身后跑了。”脱口而出的回忆,似乎也在嘲笑我。

“也是,晴川在这儿的时候,你才三岁,哪还有印象。”外公说得我一头雾水。

“呵呵。”楚晴川笑了笑,没多话。

“不过,我记得你六岁那年第一次见到靖南,还喊他小叔叔,问他怎么长矮了,惹得靖南老大不高兴。”

外公说到这里,转头端详楚晴川:“小时候是有些像,长大了就很不相同咯。”

儿时说的话谁还记得住?我心想着,但与楚靖南初次相遇的画面却从不曾忘。

斜着眼打量旁边的男人,和楚靖南的俊美不同,他的面部轮廓更坚毅,五官更有力,带着历练过后的沉稳。

我发现他也在看我,而且目光是直『射』过来的,如墨的瞳孔带着似乎能洞穿一切的睿智。

我赶紧转移视线,趁着他们聊天的功夫,带着佳佳回了自己屋。

等我再出来时,他已经走了。

“阳阳,你真的不记得晴川?刚才我们还聊,你三岁多就嚷嚷着长大了要嫁给他呢,哈哈哈!”

我满头黑线,外公自然是不会骗我,所以我长大后,才有缘睡了他?

春末的黄昏渐渐拉长,夕阳的余晖给外公的慈祥镀上一层暖橙『色』的光。

“外公,我……”

外公一心以为成全了我的年少痴狂,我该如何告诉他我错付了青春?

我怕他刚做的支架再塌了,还怕他觉得对不起战友,也就是楚靖南的爷爷,老爷子对我也很好……

外公看出我的不自然:“怎么?突然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和靖南闹别扭了?”

每当他这样问我的时候,我都无言以对。

我蹲着,趴在外公的膝盖上。

外公坐着摇椅,轻轻晃动。

葡萄藤架上的绿叶野蛮地生长着,我想起第一次见到楚靖男,就是在这个院子里,那天,蔷薇开的正傲然。

之后,我就成为他身后的小尾巴。

“丫头,十四岁那年你为了给靖南摘葡萄,搬着我的木工梯出来,结果摔得膝盖缝了针,还记得吗?”

“记得。”怎么可能忘?那疤痕虽浅,却无法抹去。

我笑自己,从小到大,爱的方式都那么直接而且蠢。除了没有表白过,大概所有人都看出我喜欢他吧。

直到他交往第一个女朋友时,我才学会收敛,直至最后他和李语彤在一起,我就像披上了隐形斗篷。

“当初我和楚河虽然给你们订下婚约,但也愿意尊重你们长大后的选择。”

我当然知道,外公口中的楚河,就是楚靖南的爷爷。

“后来我就发现啊,你天天靖南哥哥长靖南哥哥短的,可他的心思根本不在你身上。

本想就这样算了吧?他却突然向你求婚了。我和楚河也就宽了心。

阳阳,知道回头的男人,说明他心里有你。毕竟千帆阅尽,还是选择了你。

你的『性』子倔,嘴上不饶人,可为人妻子呐,要学会服软,像你外婆那样……”

说起外婆,外公和我都不再吭声。

我在心里问外公:难道您忘了曾经笑话我,为什么在靖南面前变成了乖巧温顺的小猫咪吗?

我曾为他收敛锋芒,可他却『逼』我长出刺甲。

“外公,前几天我有个朋友查出自己不能生育,她就问我应不应该和丈夫离婚,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只能先试探口风。

章节目录 第12章 寻子得福XXX “那当然要看他夫家的意思。这种『毛』病,也有几率治好的嘛。毕竟爱情才是婚姻的基础,而不是孩子。”

我刚才还略带哀伤的心情已然消失不见。外公不愧是我的外公,这思想,很『潮』流。

听这意思,如果我坦白那个朋友就是我的话,他还准备让我去治病?

小时候电视广告里“寻子得福xxx”的广告语忽然在耳边360度环绕立体声般播放,各种四胞胎五胞胎的和谐画风冲出脑海。

我干咽下嗓子,不敢往深了想。

贼心不死的我又追问:“要是治不好呢?”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诅咒人家?你们这代人,就是把婚姻当儿戏,结和离都草率。总把离婚当成解决问题的唯一出路。”外公摇头道。

“她只是不想让男方家为难。”我极力想要得到外公的支持,便把当事人说得非常识大体。

“别人家的事,我们管不了。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

外公这么一说,我就不好再问了。但我也明白,事情没有我预想的那么好办。

“阳阳,你和外公说实话,靖南对你到底好不好?”

我鼻子一酸,想起外公为我妈那坎坷婚路而『操』碎的心,故作幸福状的说:“好。”

外公便拍拍我的头说:“我半生戎马,自认看惯生死悲欢。可最大的心痛,却是没有为你母亲的婚姻大事把好关。如果靖南亏待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去找楚河算账。”

外公平日里只关心时政,他这么说,我想他对楚靖南的花边是一无所知,而他也不会相信那些八卦报道。

“外公,我们两那点小事儿,你们二老就别『操』心了。”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挺没出息,二十六的人了,婚姻出了危机还要两位老人来出面。

原以为用不孕症做幌子就能达到目的,可外公却对我说爱情才是婚姻的基础?

我现在,该怎么让他相信和接受,我对楚靖南十年的爱意已经没了?

更何况,楚靖南在二老面前时,对我可是关怀备至,我也配合他演着夫妻恩爱。

又是自作孽。罢了,错爱渣男,是我自己的选择,受着吧。

就在这时,婆婆的电话打了过来。我骗外公说公司同事的电话,就跑回屋里接听。

“老爷子同意了?”婆婆上来就问。

我紧咬着牙关,两腮一度有些酸胀:“妈,我外公心脏不好您知道,我给他看了报告,他说不能连累楚家。”

“还是老爷子识大体。那就让他和靖南爷爷去谈谈离婚的事儿,毕竟是二老撮合的,也得他们拆。”婆婆的语气很是满意。

我把心一横:“外公说他没办法面对爷爷,而且您也知道他心脏不好,所以让我代表他去疗养院和爷爷谈谈,把婚离了。”

事到如今,为了稳住婆婆,我只能把外公撇开,自己顶上。

如果我告诉她外公不同意,她一定会来闹的,到时候左邻右舍都会看我们家的笑话。

母亲当年离婚时的流言蜚语已经够多了,那些年,它们就像利刃一样剜着我们的心。

直到我结了婚,风光嫁入豪门,她们才消停下来。

“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不然我就只能亲自去请你外公出山了。”婆婆对我还是提防的,怕我赖着不走。

“到时候您跟我一起去不就行了?”这是我最后一丝希望。

外公既然不同意,我就从爷爷那边下手。虽然也有风险,但我别无选择。

“好,明天上午就去。现在,你和我去医院,李家中午来问我要人了。”婆婆明显放下心来,但又提起道歉的事。

我想了想,权衡之下就答应了。

医院是要去的,但我的目的不是道歉,而是为了让李语彤那个贱人,原形毕『露』。否则,李家的人还会扰我清净。

挂断电话后,我在一堆垃圾短信里看到一条署名“小叔叔”的未读信息。

章节目录 第13章 道德沦丧 “侄女,还想嫁给我吗?”

我看到这短信内容的第一反应,就是外公说的话,再然后是楚晴川。

一定是他在我睡着时,偷偷在我手机存了他的号码。

可是我的手机是有密码的!我这才相信,为什么人家说用生日做密码是最愚蠢的行为。

我猜他肯定是翻看我身份证以后给破解了!太无耻了这个人,p友怎么还打探隐私呢!

想到这里,我也意识到再过不久我就27岁了,我打心底希望那会是我人生的新起点。

我充满恶意地回复:“嫁你妹啊!”

短信送达之后我才发现,那是一个多小时之前发过来的。

于是他回了我:“发现新病症,反『射』弧过长。”

我立刻反击:“我回复消息的速度一般分0.5秒或3到5天,希望你心里有数。”

然而发出后,我觉得打脸了,因为第二条我回复得很快。

我借口公司有事和外公告别。来到医院时,婆婆正在病房外等着我。

心生一股慷慨就义的气魄,我昂首挺胸地走过去。

李语彤住的是vip单人间,里面现在围坐了不少李家的人。

我一进去,就被所有人行了注目礼。

看到楚晴川正坐在李语彤的床头时,我没来由地为他感到悲哀。

堂堂七尺男儿,被戴了绿帽子都不去计较,不是看上李语彤家的钱又会是什么?真是道德沦丧!

想到这里,我不免又在心里唾弃他,也就只会在床上逞威风!

但是他向我看过来时,我从他眼里看不到任何的趋炎附势,也感觉不到他对李语彤的讨好。

他就像一个看客坐在那里,置身事外一般。

反而李语彤抱着他的胳膊,一副小鸟依人的可怜样。

我虽然嫁到楚家两年,但对楚家的家事并不了解也不愿意问,说起来我连这个小叔叔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

李语彤她妈一见到我就要冲上来打我,我冷眼看着她,不作任何躲闪。

我有自信能挡得住,毕竟我年轻么,顺便脑补自己揪住她头发扇一巴掌的画面。

好在她家亲戚拦住了,纷纷劝说:“淑仪,不值得为这种小贱人动气。”

“是啊,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贱人自有天收的。”

我瞪着说这话的那老太太,回了句:“说得好。”

他们自然是没料到我居然会附和,原来鄙夷的目光中又多了些耻笑和厌恶。

“胡说什么,还不快跟语彤道歉!谢谢你小婶婶大人不记小人过,否则你现在可要进警局了!”

婆婆在一旁推我,语气中满是责备和嫌弃。

我笑着看李语彤,她之前还理直气壮地盯着我,大概我笑得不好看吧,她又开始躲闪我的目光。

“小婶婶?听说你为了顾及楚家的面子没有报警?但是我这个人最爱较真儿,有错我认,没有错也不会背锅。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始终保持微笑,伸手不打笑脸人么,而且这样也有利于『迷』『惑』敌人。

“晴川,我害怕。”李语彤的小脸儿煞白,嘴唇都没了血『色』。

我当然知道那不是因为怕我,而是流产导致的身体虚弱。

我看到楚晴川的嘴角『露』出一抹不易觉察的笑,低声问了句:“怕什么?”

“就是,语彤,怕什么!有姑姑姨娘们在这儿,还能轻饶了这个小贱人不成?”有人帮腔。

可是我却觉得楚晴川说的那三个字并不是七大姑八大姨们理解的意思,也许是我自作多情吧。

我身负重任,不能总是被打『乱』思路。

章节目录 第14章 一片热闹 李语彤这才受到鼓励似的,委屈巴巴地看着我说:“骄阳,我和你说过我现在爱的人是晴川,你为什么还要……

难道就因为我要做你的婶婶,因为我比你先怀孕吗?”

我扶了下额头,真是被这小贱人恶心到了。不过她倒是学乖了,没提前任楚靖南。

“行吧,因为什么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咱们言归正传,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已经报警了。警局呢已经立案,正在调取晚宴现场的监控。

为了让调查进展快一点儿,我也特意托了朋友帮忙。不用谢我,我是可怜那条小生命走得不明不白而已。”

说完这段话后,我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看着在座诸位面面相觑,呆若木鸡的样子,非常解气。

唯一表情和我一样正常的,大概也只有楚晴川那家伙。

“没想到你还恶人先告状了!你以为只有你认识警察吗?少在这里逞能!”某位大姑还是大姨模样的人冲我嚷嚷。

“视频总不会说谎的,咱们静候佳音吧。在没调查清楚之前,请闭上你们不分青红皂白的嘴!”我回视着她们每个人的目光。

记得杨不悔说过,我面无表情瞪人的样子还是挺带感的。

我就只能这样为自己壮壮声势。

似乎还有点儿效果,没有人再当众呛声。

我正要转身离开,就听到李语彤她妈的声音幽幽响起,我听出这和那天早晨给楚晴川打电话的女声一样。

“语彤她大嫂,你们楚家也是要脸的吧?”

婆婆不悦地回她:“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李语彤她妈一声冷笑,说:“我女儿未婚先孕在前,被你儿媳害得流产在后,说到底都是我们语彤吃亏。本来我们想要封锁消息,留我女儿一个清白,可是你们倒好,报了警就等于昭告天下。

周岚,我看你是故意让你儿媳『妇』来算计我女儿的吧?”

“王淑仪,你少血口喷人。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女儿未婚先孕是你们的家教家风有问题,你还是自己好好反省吧!”

嘿,我心想还是老当益壮,婆婆这番话说得给力啊!

不过,这一来一往的对话,我似乎听出了狗血的味道。

李语彤她妈为什么会认为我婆婆指使我去害她女儿呢?嗯?什么仇什么怨?

后来我才知道,婆婆之所以急着让我来道歉,其实是想借这个理由来看李家的笑话,顺便让李家修理我一顿,挫挫我的锐气。

毕竟这帮阔太太们闲出了各种花样,凭我的道行是无法理解的。

“好!你们楚家的门风好?呵呵,你年轻时候那点儿破事谁不知道?”王淑仪看了我一眼,带着明显的优越感:“哼,现在你儿子无后这就叫报应!”

婆婆一听,急眼了:“你们倒是能生啊,生出来不也姓楚?”

围观亲戚这时却没有一个出来说话的,似乎和我一样在看热闹。

王淑仪顿时跳了脚:“语彤,楚家这是看不起你你知道吗?!这婚,我们不结了!退婚!”

当妈的在这儿气势汹汹想要争口气,可惜李语彤这个不争气的闺女哟,下一秒就给她妈拆台!

“妈你干什么呀?我和晴川是真心相爱的,凭什么你说退婚就退婚。晴川,你倒是说句话啊?”李语彤梨花带雨地啜泣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楚晴川。

我也望过去,不看白不看。

心里想着,这剧情反转地好,怎么好像跟我又没关系了呢?嘿嘿,有意思。

章节目录 第15章 是谁主动的? 我看到楚晴川一挑唇角,隐约含笑地看着李语彤,语气温柔地说:“语彤,你是真心爱我吗?”

啧啧,这么肉麻……果然『骚』气!我在心里点评着。

“是啊晴川,难道你感觉不到吗?你也很爱我不是吗?你送我那么多限量版包包,我的每次展览你都会安排秘书送来保加利亚空运的红玫瑰……”

从李语彤的话语间,我听出楚晴川似乎很有钱,而且对她确实挺用心的。

“那你告诉我,孩子是怎么来的?”听到这一句时,我觉得那张俊脸上的淡淡笑意有些瘆人。

“是那晚我们喝了酒,然后……就……”李语彤大概也觉得羞于启齿,言语间带着犹豫。

“闭嘴!当着外人的面,你怎么有脸说这些!”她妈终于听不下去了。

“然后?那你说,是谁主动的?嗯?”

楚晴川似乎根本就不在乎他未来岳母的感受,反而当着大家的面,至少我感觉有和李语彤调情的嫌疑。

说实话我挺佩服他,能把这种事情放到台面上来说。就不怕绿帽子被当众揭穿吗?

转念一想,李语彤当然没那么傻,一定是百般遮拦,揭不揭穿还是得看楚晴川愿不愿意。

我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人的神情,就知道这李家的豪门也不是那么和睦,八卦的味道浓着呢。

“晴川你……”李语彤一脸的羞涩,原本惨白的面『色』竟然多了些红润。

“宝贝儿,事关我们楚家的门风。如果不把这件事说清楚,我怕父亲怪罪下来,到时候就算他『逼』着我娶你……你了解我的,我不喜欢混淆是非。”

楚晴川抬起右手食指勾住李语彤的下巴,带着一抹乖张的笑,微微摇了摇头。

我就看到李语彤像是中了魔咒一样,含着泪点头。

接着她转过脸看着她妈说:“我就是爱晴川,那晚是我主动的,我不后悔怀了他的孩子,反正我们都要订婚了。可是,孩子没有了,晴川……”

我看到她妈那表情,估计都已经气得想断绝母女关系了。

嗯,要是我,我也气。

“没有了,还可以再怀,对不对?”楚晴川这毫无感情『色』彩的一句话,在李语彤的耳朵里却成了天籁之音。

“嗯。”她轻声答应,就想往楚晴川身上靠。

楚晴川却起身扶着她靠在后面的枕头上。

“你好好休息,我要回公司处理些事情。”

没有人拦他,我心想他大概是故意留出时间给李家,让她们解决内部矛盾。

当他经过我身边时,我没有看他,但能感觉到头顶上方有目光垂下。

我忽然有种被雷劈过的觉悟,特喵的李语彤那贱兮兮的样子,是不是和我当年有一拼?

明明对方不爱自己,作践自己,还是死乞白赖的上赶着?

然而下一秒我就对这种对号入座的行为深恶痛绝:我真的是自甘堕落了,居然拿自己和这种贱人比。

况且孩子又不是楚晴川的,楚晴川没有当众戳穿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啊。

嗯,没有可比『性』。

不过我还是看不懂,这两人的感情真是复杂得要命。

说爱吧,又互相伤害,说不爱吧,这又纠缠在一起……

唉,大概这才是真正的爱情吧,我因为没有体会过,所以不懂。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我想我可能真的是被岁月磨平了棱角,悟出来的道理都是老气横秋的。

“妈,我们也走吧。”想到刚才王淑仪关于婆婆指使我的误会,我故意表现出和婆婆的亲近感。

章节目录 第16章 我怎么比?没法比。 婆婆这老狐狸怎么会看不出来,但又不好发作,只能白我一眼。

这表情在李家人眼里,可是被曲解成了“婆婆怪我没发挥好”的意思。

“站住!想走没那么容易!”王淑仪有气没处撒,我表示理解。

“你把案子撤了!赔偿我女儿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

亏我还理解你,没成想这气撒到我身上来了。

“阿姨,你这是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知道你们李家实力雄厚,但是法治社会,还是低调点儿好。”

其实我也只是虚张声势,仗着自己还有一个看起来光鲜亮丽的楚家大少『奶』『奶』的身份。

既然两家都有点权势,自然不会真的撕破脸。

况且现在是敏感时期,资本家积累了一定财富后都会觊觎政坛。我看新闻说,李语彤她爸李鸿运正要竞选代表,这时候李家可不好有丑闻发生。

我也很清楚,哪怕今天王淑仪和我婆婆闹成这样,改天公众场合见面依然还会是有说有笑。

“成骄阳,你如果真的要和我们李家对着干,别怪我这个当长辈的不留情面。”王淑仪开始威胁我。

其实我心里挺怂的,我知道我身后一个撑腰的人都没有。

但气势上绝对不能输,这是我最后的坚持。

“阿姨,既然你刚才说要考虑语彤的名声,那我也体谅你作为母亲的心情吧。

之所以报警是因为酒店不给我调监控,而你们又『逼』着我承认我没做过的事,我没有办法,就只能报警以证清白。

至于我推没推过你女儿,她心里是有数的。这监控如果真的拿出来,丢人的肯定不会是我。要我撤案不是不行,但是你们相信我没有碰她吗?”

我尽量把话说的通俗易懂,但也不敢保证这群和我不在一个频道里的挑事儿精们能听明白。

“语彤,她到底有没有推你?”王淑仪大概看出我的“诚意”了,板着脸问李语彤。

李语彤恶狠狠地看着我说:“就是她推的!”

我不免在心里倒抽一口冷气,这女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太厉害了,我怎么比?没法比。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我一看,嘿,这效率可以!

挂断杨不悔的通话请求,就看到她用社交软件发来两段视频,是订婚宴上酒店的监控录像。

其实我也没什么厉害的人脉关系,杨不悔她哥杨广恰好是酒店辖区的片儿警,我算是卖了个人情。

为了楚家的面子,其实主要还是考虑到爷爷,我特意嘱咐他做好保密工作。

嚯,给力!这还是两个不同角度的监控拍摄出的画面。

一个角度看上去好像是我和李语彤擦肩而过有肢体接触,可另一个角度的录像里,我两中间很明显有两个拳头大的距离。

我刚想把视频打开给所有人看,一个邪恶的因子就蹦出脑海。

“阿姨,要不要借一步说话?”我举起手机对着王淑仪晃了晃。

王淑仪的眼神飘忽两下,跟着我走出病房。我察觉婆婆也出来了,但没有跟着我们。

“喏,看看吧。”我把手机放在王淑仪眼前,大家都是聪明人,况且她道行比我深,铁证面前,我不需要废话太多。

我就看着老太太的脸『色』越来越沉,到最后黑得特别晦气。

“阿姨,我看出来了,这屋里的所有长辈也就你还讲道理。所以呢,这视频我就不当众播了,免得让你家亲戚看语彤的笑话。对不对?”

我声情并茂,差点都要被自己的深明大义所感动。

章节目录 第17章 这是我凭实力赚的! 王淑仪双手抱臂,没好气地说:“别说的这么好听,开条件吧。”

我挤出一个微笑:“你看着给吧,我的精神损失费,名誉费,还有销案和要求朋友保密的人情关系费……”

我深知在这种人面前展现高风亮节是没用的,她并不会因为我既往不咎而对我心有愧疚。

我也不想为了一时意气,拿出视频让李语彤在亲朋面前丢脸只为图个痛快。

本着利益最大化的原则,我这样做,一来王淑仪回去后的态度就会让那些人自动闭嘴,而且还会给李语彤造成心理压力,让她知道我没她想的那么好欺负。

二来,钱是最实在的,她们能厚颜无耻地问我要赔偿,我怎么就不能要?

王淑仪斜了我一眼,从包里掏出支票本,刷刷几笔递给我。

我一看,六万,还挺吉利。

“你也就值这么多了,钱拿好,这件事就当做没发生过!”王淑仪轻蔑地看着我,好像给了我六万就嫖了我一样。

这让我觉得很不爽。

“阿姨,你要是给的不情愿,我还给你就是了,别弄得好像我敲诈一样。受害人是我,好吗?”说着,我把那张支票撕成四半,递到她面前。

我很清楚地看到王淑仪的两腮因为狠咬牙根而微微凹陷。

她很快就又写了一张给我,这次金额变成十万,而且也客气了些:“钱收好,视频删掉,让你朋友把嘴巴闭紧,其它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我明白,酒店那边的悠悠众口自然是有李家的人去堵。

“好。那就告辞了。”我脚步轻快地朝着婆婆走了过去。

我知道王淑仪恨着我呢,所以得找个人陪我一起分担。营造出一幅婆媳和睦的画面是很利于拉仇恨的,哪怕她知道是假的。

“哼,成骄阳,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婆婆和我一起走出医院时,对我来了这么一句。

“呵呵,妈,我就当你在夸我了。”我扯扯嘴角,却之不恭。

“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我不管你怎么处理,只要别坏了楚家的名声。”婆婆应该猜到我确实没有推李语彤,她便不再拿这件事儿折腾我。

我为她拦了辆出租车,她上车前特意叮嘱道:“明天上午十点,疗养院。”

“好。”送走她之后,我才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

有时候我都搞不懂自己怎么能做到这么违心生活的,但似乎已经习惯了。

用杨不悔的话说,当我们心灰意冷的时候,即便面对再讨厌的人和事,都可以伪装出程式化的笑脸。

哪怕他们曾经狠狠地伤害过我们吗?

是的。

正是因为这样,软弱的我们才懂得了残忍。

“费尽心机就为了这十万?”熟悉的低沉嗓音响起,我感觉到他站在我身边。

“怎么?这是我凭实力赚的!眼红啊?”我收拾起刚才有些沮丧的心情,回头冲着楚晴川做出自豪的表情。

楚晴川看着我,笑了。

不得不承认,他笑起来很有感染力,嘴角有深深的笑弧,牙齿洁白。

而他恰好背光而立,身后是一树勃发的白玉兰,看得人心花怒放。

我对美好的事物向来没有抵抗力,也就跟着他笑了。

结果我们越笑越夸张,虽然没有大声,但却像两个傻子一样。

最后我笑出了眼泪,问他:“你不是回公司了吗?”

“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信?”他歪着头看我。

他这么一问,我才意识到,我会不会是被他骗了?

毕竟那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我又不知道!说不定他就是个玩弄女人纵横情场的高手,我可能也是其中之一!

章节目录 第18章 无赖 想到这里,自认没什么城府的我,脸上的表情难免出卖了我的心事。

“怕我了?”他那双眼,真的是挺毒的。

“怕什么?”被他这么一问,我反而释怀。

无非就是骗财骗『色』,财我就十万,还是刚赚的,『色』,感觉他略胜一筹吧。

“怕我,吃了你。”他一边说着,就凑近了我。

“你有话好好说,咬我耳朵干什么?”我故作镇定,但也觉出耳根发烫。

可是下一秒,他就敏捷地抢走了我的支票!

太可恶了,连骗都不骗,直接劫财啊!

我拔腿就追,这家伙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因为有晨跑的习惯,我自认耐力还可以。

但他好像故意吊着我,每次我觉得快追上的时候他就会加速拉开距离!

就这样跑进一座小公园,他忽然转身回来,我一下就扑在他怀里,被撞得眼冒金星。

等我反应过来时,楚晴川已经用臂弯把我禁锢在身旁一株粗壮的樱花树下。

这个季节盛放着玉兰和樱花,风吹过,双樱的花瓣如雪片纷飞。

我能感觉到他炙热的鼻息,也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还有因为奔跑而剧烈起伏的胸。

不敢抬头看他,总觉得他的眼睛有黑魔法,我怕跌落深渊。

潜意识里,已经认定他是危险人物,想要拉开距离,但他散发出来的磁场,却不停地吸引着我。

是挺矛盾的心情。

“还说不怕?连看我都不敢。”他话语中带着挑衅。

我自己的弱点我最清楚,就是不能激。

抬起头直视他的双眸,我在那明润如潭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

“谁说我不……”

还没说完,他的唇就直接压了上来,霸道又放肆,舌尖灵活而有技巧地拨弄着,很撩人。

我就感觉自己也没有那么排斥这件事了。

想起那天晚上除了主动『舔』他唇的那一下,我一直抗拒和他接吻,所以他这是想补上?

我怀疑他是天蝎座,如此腹黑。

当他的手指轻轻从我的脖颈沿着后背划至腰间时,我差点就站不住。他早有预料般地扶住我,放过了我的唇。

他在我耳边说:“这儿是你的死『穴』。”

那时候我不太懂,只是想起第一次他这样做的时候,我好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

“把支票还给我!”我厉声警告。

他却笑着对我说:“我凭本事抢来的,为什么要还给你?”

我心里也是服气的,面对这种无赖,谁能告诉我该怎么办?

以不变应万变,我只能选择不理他,顺势坐在草地上。

他大概觉得无趣了,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这卡里有20万,我和你换这张支票。”他扬了扬手中的卡。

“多的我不要,我只要属于我的十万。”

“随你便,多出来的,你不用不就行了?”

我一想也有道理,况且拿支票去银行还很麻烦,便欣然同意。

“密码呢?”

“你生日。”

“嗯?”这下轮到我纳闷了,他不是才知道我生日的吗?这卡里的钱难道是刚存的?

他又看出我的心思,轻笑了一下说:“你和梦姐同天生日,你三岁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原来如此,看来我之前猜他偷看我身份证的事,又是误会他了。

“真巧。梦姐是谁啊?”我想起在他家时,他给我的衣服也是梦姐的。

“我妈。”他答。

“啊?”我瞠目,心中却疑云翻滚。

“怎么?”他微微笑着问我,这样的表情让我觉得他的内心应该是很阳光的人。

“没,没事啊,呵呵。”梦姐是他妈,和楚靖南那个老佛爷一样的『奶』『奶』?实在是联系不到一起啊。可我又不好直说。

楚晴川把视线挪向前方,说了句让我惊掉下巴的话:“我是外室生的。”

难怪他的订婚宴上,要说爷爷身体不好没来还情有可原,当时我还想怎么『奶』『奶』也没来,果然是有隐情啊!

章节目录 第19章 告白是小朋友才做的事 虽然我不明白楚晴川为什么会把这种事告诉我,但我不想继续、不愉快的话题。于是问他:“你为什么要这张支票?”

“想知道?”他挑起唇角笑的模样,在那一天深深印在我的脑海。

我很诚实地说想。

“那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他还是笑,好像和我在病房里见到的不是一个人。

“大叔你搞得好像中学生谈恋爱一样,无不无聊啊?”我取笑他。

“呵呵,你觉得自己很成熟?”他反问我。

“当然。你当我这26年是风吹大的?”我不屑地回答他。

楚晴川抿了抿嘴唇,凑近我说:“那我问你,成年人怎么告白?”

我被问懵了,认真思考三分钟后:“求婚?”

他一本正经地说:“告白是小朋友才做的事,大人们都是用诱『惑』。”

“真污!”我反唇相讥。

他却不置可否地笑笑:“那晚也不知道是谁诱『惑』我的。”

我对他挖坑的能力表示敬佩:“没有爱的x行为都是耍流氓。”

“那你知道什么叫做爱吗?”他的语气有所侧重。

直觉告诉我此处有坑,于是就直接说不知道。

他居然对我说:“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我抬起头直视着日光,看着那斑驳的光影,感叹了一句:“楚晴川啊!”

“嗯?是不是想诱『惑』我了?”他直接躺在了草地上,我心疼他那一身大牌的休闲装。

“阳光这么好,你多躺一会儿吧,看看紫外线能不能把你这个大细菌杀死。”我说完就起身拍拍屁股走了,只听到他在身后喊:“成骄阳!你拍我一脸土!”

我笑出了小猪佩奇般的声音……

很久之后回想起来,我真希望时间就那样定格,把我对他的印象停留在最初的相遇。

我取了九万,把杨不悔和她哥杨广约出来,然后一人面前拍了三万。

还有一万我准备连卡一起还给楚晴川,就当是赔偿座椅和鞋子的钱,虽然我知道可能不够。

“拿着!姐赏你们有功!”酒过三巡的我,感觉自己义薄云天,颇有大将之风。

对面的兄妹两互看了三秒钟,无功不受禄般地推给我:“这是你的血汗钱,我们不能要。”

“辣鸡!让你们拿着就拿着!没有你两的配合,哪来的血汗钱?”一扎啤酒下肚,我舌头有点发麻。

酒壮怂人胆么,搁平时我是不敢骂这兄妹两的。一个警察,一个业余搏击教练,我不是找死么。

“阳阳,你……”杨不悔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有种被同情的感觉,很不爽。

我搓了搓鼻子看着她说:“吞吞吐吐的像个娘们儿似的,有话直说!”

“特么我本来就是个娘们。我说,这事儿你也澄清了,是不是回家和楚靖南说清楚?也让他知道你是被陷害的。

我估计你婆婆是不可能在他面前主动说你好话了,你自己得上点儿心。”

杨不悔和我是发小儿,我们相识于小学三年级的秋季运动会。她绊了我一脚,荣摘桂冠。

后来我约她放学后『操』场见,她用一本金庸小说成功离间了我,自此后就有了“朝阳双侠”行走于江湖(校园)之中。

所以她对我那段刻骨铭心的暗恋加初恋是看在眼里,痛心疾首的。

我知道她盼着我和楚靖南和好,她觉得世界上最好的爱情,是“你爱的人也刚好爱着你”。

“说清楚了又能怎样?我不过是他厌恶的那滴蚊子血,怎么替得了他心里的白月光?都这么多年了,我要是还不明白,只怕不是傻子就是情痴。”我变得越来越有自知之明。

“你真是抬举那贱人了,还白月光呢,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杨不悔说完又叹了口气,我猜她是为我惋惜和不值。

“什么白月光蚊子血的!阳阳,哥跟你说,丫要是对你不好你就大胆地离,别的不说,我们队里的帅小伙儿,只要单身的,随你挑!看好哪个,哥捆好了就给你送来!任凭发落!”杨广对我感情上的事知之不多,反而他的安慰让我开心不已。

我醉醺醺地回到家时,婆婆正和楚靖南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章节目录 第20章 无能,废物! 婆婆一如既往地依偎着楚靖南的肩膀,把手搭在他儿子的腿上。

打小婆婆就对她这个儿子无微不至,上学那会儿还有男生笑话他,说他是他妈的大宝贝儿,养得真仔细。

我觉得现在婆婆的行为比起以前,已经算是正常得多了,起码没再抱着她儿子亲脸。

“哼。”也许是我一身的酒气熏到他们了?我听到婆婆发出一声嫌弃。

“我先上楼了。”为了让今晚过得平静一些,我主动打过招呼。

“骄阳,你不舍得离开楚家,心里难受我可以理解。但是你身为靖南妻子一天,就要守好一天的本分。想要借酒浇愁,等离婚以后保证没人管你。”婆婆居然主动教训起我来。

我皱了皱眉头,到底是谁给她的优越感?!他妈这双标的病真得好好治治了!

“不好意思,我喝酒不是为了浇愁,是因为高兴。你儿子可以花天酒地,怎么到我这儿就不行了?”我有点摇晃,但还是尽量保持微笑。

楚靖南一副谁欠他一块儿地皮的欠揍模样,板着脸继续看电视。

婆婆坐直了身子看着我:“呵呵,你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明明没本事还非要假装清高,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跟我说话?”

“都是第一次做人,我凭什么让着你?就因为你比我年纪大?就可以为老不尊?你是楚靖南的妈,不是我妈。离了婚,我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忍无可忍的我特别想借着酒劲儿发一顿酒疯,憋了这么久再不发泄就没机会了。

“成骄阳,你安分点!”楚靖南一开口,婆婆就立刻软下来,做出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靖南,妈已经为了你受了两年的气。哪次出去和别人家太太聊起来,不因为儿媳『妇』被人家看笑话?

现在闹成这样,她那身『毛』病人尽皆知。这次如果还离不成,咱们楚家以后都没脸见人了。”婆婆一副欲哭无泪的绝望模样。

我知道,婆婆一直嫌弃我,是因为我没有显赫的家世和背景,对于楚靖南,什么忙都帮不上。

况且现在看到楚晴川和李家的大千金在一起,李语彤还一副死心塌地的模样,她更是受了刺激吧。

虽然我外公是退伍老兵,但他一生磊落不求仕途,晚年也就指着那点养老金生活,现在他住的院子还是当年『政府』给的安置房。

而楚爷爷就比他有头脑得多,立功后不仅平步青云,后来又响应号召下海经商,借着东风,就有了后来如日中天的楚氏集团。

不过到了现在,因为大环境的改变和经济链的转型,竞争对手多起来,楚氏集团也不再一家独大。

我知道和婆婆这种人是无法沟通的,于是笑着望向那个我曾深爱的男人。

“楚靖南,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后悔娶我啊?不忠不孝,惹得前任不高兴,还连累你妈跟着受气。我要是你,我都不想承认自己是个爷们。无能,废物!连离婚都不能主动,还要让我出马,就凭这一点儿,老娘比你强一万倍!”

说完我昂首挺胸地快步走回自己的卧室,主要还是有些害怕楚靖南对我发飙。

我怂我承认,我就只有一张发挥不太稳定的嘴,其它的,一无所有。

就在我要锁门的那一刻,楚靖南推门而入。

我还听到婆婆在楼下抽抽搭搭的哭声,脑袋一下子就有种要炸裂的膨胀感。

“你要干什么?”我瞪着他问。

“你不是嫌我不主动吗?不是觉得自己比我强么?”楚靖南面无表情,但说出来的话,让我清醒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21章 妻子的义务 “你少曲解我的意思。”我推门,想把他阻挡在外。

可我哪有他力气的一半,转眼间,随着“啪”的一声,我就被他按在门板上。

然后听到皮带金属扣弹开的声音。

“楚靖南,你敢动我,我就报警!明天你婚内违背妻子意愿强迫发生关系的新闻就会上头条!”我急中生智。

然而他的动作没有停,我只觉得下巴一紧,他掰过我的脸,强迫我和他对视。

他的动作再大一点,我脖子可能都要被他拧断了。

我的心跳得很快,说实话我害怕,这种情况下,我可能真的脱不了身。

“我倒想看看,哪家媒体敢报?”他眼中的自信曾经那么让我『迷』恋,现在我却恨之入骨。

我拼命挣扎,但是他的胳膊像一块巨石压住我的后背,动作粗鲁而野蛮。

整个过程,都带着明显的羞辱。

“成骄阳,你不是很爱我么?还记得新婚夜你发春的模样吗?憋了这么久,难受么?”楚靖南『露』骨的话语里是满满的嘲讽。

和他肌肤的火热相比,我觉得自己似乎坠入了无底的冰冷深渊,冷得打颤。

……

我怎么会不记得?

新婚夜,我特意穿上杨不悔怂恿我买的那套款式华丽的内衣,忐忑地等待自己的新婚丈夫应酬完回来。

他进门的时候酒气冲天,我上前去扶他,却被他一下抱起扔在床上。

我期待又紧张地看着他,他和我对视几秒后,暴雨般的吻直接砸落下来。

像寒冬凛冽的风,割得皮肤生疼。

虽然很不舒服,但我就忍着,我以为就是这样的。

那时候我凭着一股子对他的爱,傻傻地觉得他做什么都是对的,都是理所应当的。

可随后而来的一声“语彤,别走”,将我打入无间地狱。

他心里有别人我不在乎,我可以等,我会努力地走进他心里,直到他认为我比那个人更值得爱。

但我不能忍受他把我当成别人的替代品,更何况是这种时候。这是我唯一的底限。

“我是成骄阳,不是李语彤。”我说完,他停了下来。

愣愣地看了我一分钟,说出一句让我怀疑人生的话:“为什么穿她的内衣勾引我?”

当时的环境下,我说不出“这特么是老娘自己买的”这种话,那时候的我还是把他当男神的。

正因为如此,在他面前就特别像个小怂包,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成为杨不悔她们口中的笑柄。

当时我的解释是:“我没有,这是我自己的。”

“你真贱。”他丢下一句话离开,然后整晚都没回来。

而我,趴在床上哭了一整夜。

后来我再也不敢对这件事抱有任何期待。

我觉得是我错了,不该那么主动,他一定是误解了我,以为我是个很随便的女人。

他的绯闻和八卦被捕风捉影后,婆婆告诉我,男人都是逢场作戏玩玩而已,如果我太约束他,他会被别人看不起。婆婆还说,那都是没有感情的,不能算出轨。

现在回头想想,我真的就是个白痴,他和别人没感情,和我就有感情了?

……

往事撕扯着横冲直撞,我已经没有心情再和他对抗,既然输了,就投降吧。

“楚靖南,我爱你是我的错。看在人生没有几个十年的份上,不要碰我。”

我能感觉到他动作的停滞,总算松了口气,他还是念了旧情的吧。

可下一秒,他再次把我拖入绝境。

他说:“爱我,就做给我看。养了你两年,不履行一次妻子的义务,说得过去么?”

就在我准备认命的时候,下身感觉到一股热流。我一阵欣喜,大姨妈真的来了!

楚靖南发觉我如释重负的表情,下意识地看去,接着大力将我推到地上,摔门而去。

“靖南,你去哪儿?”婆婆在楼下喊,我猜他大概又出去找女人了。

我锁好门,把床单被褥全部扔到地上,因为昨天有人在这儿『乱』来过,我嫌恶心。

这里,今晚之后,我再也不会回来。

我当时笃定而且下定决心,第二天一定能说服爷爷同意我的离婚诉求。

章节目录 第22章 不如好聚好散 痛经折磨着我难以入眠,冷汗直冒。

好不容易翻出一粒布洛芬,就着凉白开咽了下去。

差点没把自己折腾死。

期间我还收到一条短信。

“你有东西落在我家了。”是楚晴川。

“什么?”我想不起来,疼痛中也无暇思考。

“头发。”

神经病!我没再理他。

终于在天微亮时,『药』效发作,才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可是一大早,我没被闹钟吵醒,反而被主编的电话催醒。

刚一接起来,他就劈头盖脸地问我约到楚三爷的采访没有。

“什么楚三爷?”我有起床气,身体也不舒服,语气难免欠佳。

“成骄阳,我是给你假期,不是让你度假。你麻溜地把采访约上,你要是不愿意采,我安排别人去。他可是很少接受专访的,这次回国这么好的机会……”

“行行行,别说了,我知道了。”我最受不了主编的唠叨,比我大不了几岁天天跟个老妈子一样。

其实我挺喜欢他的,虽然他嘴贱事儿多,但从来不因为我的身份对我另眼相看,真正做到了一视同仁。

“事成之后,重重有赏!”他再次强调,便挂断电话。

现在没什么能比离婚更让我有行动力的。

我挣扎着爬起来,洗漱之后,就奔赴城郊的疗养院。

楚爷爷正在院子里晒太阳,这里空气清新,花红绿柳,风景一片独好。

婆婆已经站在老爷子身边,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见到我来了,表情立刻变得无比痛惜。

我猜她提前打过预防针了。

“爷爷,怎么样?是不是更老当益壮了?”我迎着春风,走到老人家身边,给他捏捏肩膀。

“哈哈,看见阳阳,爷爷心情就好。”楚爷爷的身体挺硬朗的,但他脑梗过两次,所以不敢让他住在家里。

婆婆显然不是很爱听我们的对话,就冲着我使眼『色』。

说实话我心里是有点难过的,觉得对不起老人家,也觉得他有些可怜。

因为每次我来看他,要么就是他孤零零一个人在外面坐着,要么就是一堆家里人围着,让他提前立遗嘱。

而且在此之前我也从未见过楚晴川的身影。

“老大媳『妇』,你去帮我倒杯水。”楚爷爷拿起轮椅旁的保温杯,递给婆婆。

婆婆看了我一眼,用眼神对我发出警告,我看得出来,她是怕我耍心机。

小人之心,我暗想。

她前脚刚走,我就想从包里拿出那份不孕报告,但楚爷爷却按住了我的手。

“阳阳,你想离婚吗?”楚爷爷居然直接问我。

“爷爷,妈都跟您说了吧?”我问。

“说了,我知道你要拿什么,收起来吧。”楚爷爷的目光很慈祥,和外公一样。

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我知道,他是怕伤我的自尊。可是我,还是要在他们面前继续演戏。

“爷爷,您同意吗?”我问。

“如果只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我不同意。爷爷不是老封建,而且这也不能怨你,如果因为这件事我们楚家不要你,你以后怎么办呢?”楚爷爷语重心长地说。

这简直就是巨大的讽刺。

如果搁在正常的家庭,遇到这样明事理的长辈,一定是做媳『妇』求之不得的福气。

可偏偏落在我身上,就像老天在和我开玩笑一样。

“可是妈她……”我又推到婆婆身上。

“你管她做什么?日子不还是你和靖南两个人过的?多少年轻人都不想要孩子,喜欢二人世界。我已经让你妈给靖南打电话了,他一会儿就过来,我给你们做做思想工作。”楚爷爷一脸正气。

晴天霹雳。

我还没等想好对策,他又说道:“你外公也是,因为这点事儿就让你来和我谈,他这是看不起我楚河啊。以前他就总嘲笑我政治觉悟比他低,现在还是这样想我。你等着,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爷爷别打。”我急忙拦住。

“唉,到底是他的亲外孙女,还是向着他。”楚爷爷笑眯眯地看着我,又说:“阳阳啊,我和你外公当年出生入死,吃了很多苦。现在看来或许是我比较风光,可我还是羡慕他膝下有你,至少还有个真心对自己的人。我呢,除了一堆盯着遗产的儿孙,就什么都没有咯。这群孩子里啊,也就靖南对我还算是孝顺吧。”

“爷爷,不是的,您别这么想。”我嘴上虽然这样安慰,但也明白楚爷爷说的大抵就是事实。

这时,婆婆回来了,她步伐很快,我知道她着急回来听结果。

而另一个方向,我看到楚靖南也正大步走来。

当他们同时走到我们身边时,楚爷爷拉起了我的手。

我深吸一口气,不等他开口,就抢先一步说:“爷爷,其实我和靖南已经商量好了,离婚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楚爷爷狐疑地看着我,大概没想到我会突然说出这种话,他转头看着楚靖南,问:“靖南,阳阳说的是真的吗?你是因为她的身体状况,要抛弃她?”

楚靖南看了我一眼,下一秒,他居然扶住我的肩膀,一脸无可奈何地说:“爷爷,这是她擅自做出的决定,我怎么会嫌弃她呢?”

我看到婆婆的表情,简直是不忍直视。

“靖南,别胡说,这可是关系到楚家后代的大事儿!虽然阳阳可怜,但我们还是要以大局为重。爸,您说呢?”婆婆说得委婉而得体。

楚爷爷轻轻哼了一声,看着婆婆道:“是怕长曾孙的地位被老二家抢去?”

“爸,看您说的,我是那种人吗?”婆婆做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我不禁感慨,她在自己公公面前的样子和在我面前,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爷爷,其实,”我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一鼓气,接着推开楚靖南的手说:“我和靖南已经没有感情了,与其这样耗下去,不如好聚好散。”

说完,我闭上眼睛,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良久,没有人说话。

“靖南,阳阳说的是真的?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楚爷爷颤巍巍的声音响起时,我听出了不对劲儿。

“爷爷!”我惊觉他是受了刺激,面部涨红,可能又要发病,急忙飞跑去喊医生。

很快,老爷子就被送进了急救室。

我趴在走廊的墙壁上,懊悔不已。

婆婆甩手给我了一巴掌,说我是心机过人的小婊子。

与此同时,凌『乱』的脚步声传来,楚家的人纷纷赶过来。

“啪!”『奶』『奶』给了我一耳光。

“啪!”二叔母又给了我一耳光。

章节目录 第23章 宣读遗嘱 这三巴掌,我认了。

那时候的我,在楚家人面前一无是处,我也不可能还手。

况且我承认,楚爷爷病发和我有直接原因,我没心情和她们辩论。

我只以为外公的心脏有不能承受之重,却没想到脑梗也这么吓人。

“成骄阳,我们楚家是不是太惯着你了?!你身为长孙媳『妇』,就是这么孝敬长辈的吗!”二叔母陈静思首先发难。

“你对不起我们楚家在先,现在靖南要和你离婚,你还先算计到老爷子头上来了。你说,是不是你威胁老爷子要离婚赔偿,才把老爷子气病的!”

楚靖南的堂妹楚羽微指着我的鼻子质问道。

“都给我闭嘴!”『奶』『奶』张婉茹声如洪钟,呵斥着众人。

我知道她对我向来没有好感,不为别的,只因为当年我外婆也是楚爷爷心仪的姑娘。

她走到我面前,反手又是一耳光。

我咬着牙品着嘴里铁锈的味道,心想这特么才是真正的老当益壮,铁砂掌再世。

“你们闹离婚闹到这儿来,是嫌老头子活的太久了?成骄阳,你平日里不是很清高吗?自力更生,有工作,有能力,不指着夫家养活你。

现在知道自己得了这种病,离了婚找不到下家,就跑来问老头子讨好处了?现在满意了?”张婉茹言之凿凿。

我看了一眼楚靖南,他根本就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你们哪只耳朵听见我是来要赔偿的?只要能和你们楚家脱离关系,净身出户我都在所不惜!”我怕自己再不开口,还不知道被诬陷成什么样子。

“你还嘴硬?老大媳『妇』,你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显然没人相信我的话,张婉茹转头瞪着婆婆。

婆婆立刻像得了圣旨:“我去给爸倒水的功夫,不知道她和爸说的什么。接着靖南也来了,刚提两句离婚的事,老爷子就发病了!”

我知道自己再次陷入僵局,就是那短短的几分钟,把我推进坑里。

楚爷爷本意是想支走婆婆和我单独聊两句的,现在成了她们栽赃我的把柄。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大门被推开,医生出来喊家属,还拿着病危通知书。

我公公楚青山签了字,楚爷爷的律师也在这个时候抵达。

他身后跟着两个熟悉的身影,我认出是楚晴川和李语彤。

转头看看楚家的人,他们对楚晴川的到来也都有些愕然,从表情来看并不是很欢迎。

当然,这个时候来,只怕也是冲着遗产。

我心想,李语彤真是够拼的,刚小产就跟着来掺和,看来很拿这个名分当回事儿。

扭头看了眼楚靖南,眼底那个怜爱和心疼啊,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还真是痴心不改呢,当着人家未婚夫的面都不知道收敛。

我『揉』『揉』眼睛,让自己尽可能地打起精神。

抢救还在继续,我和楚家的人却已经在走廊里听律师宣读楚爷爷提前立下的遗嘱。

房产、存款、投资等等都分了出去,我觉得老爷子真不容易,几乎都考虑到了,除了我。

然而每个人的眼底,都写着不满。

直到最后一条公布时,这种不满达到了峰值。

楚爷爷把自己手里楚氏集团10%的股份留给了我和楚靖南,另外10%给了楚晴川。

也就是说,加上结婚时楚爷爷给我们的5%股份,我和楚靖南合体成了楚氏集团最大的股东。

后来我才知道,楚爷爷把他的股份给了三个最不想要的人。让这三个人在日后有了扯不断的交集。

律师问了句谁是成骄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楚老先生说了,如果您和楚靖南先生离婚,你们共同拥有的15%股份就全部转到您的名下,作为离婚的赔偿。”

听了律师的话,我真的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我要股份有什么用?我一不会管理企业,二没有信得过的人,而且楚家人有的是办法让财务做账不给我分红。

唯一能想到的获利方式,就是转让股权,卖一笔钱。

可是这样做的前提是必须要楚靖南和我离婚。可他和我离婚就会损失这15%的股权,他会离吗?

傻子都知道答案吧。

之前因为结婚给的那5%,他都不舍得主动和我离婚,更别说现在变成了15%。

这条遗嘱把我推进了一个死循环里。

似乎就是为了不让我们离婚而存在的吧。

我顿时非常泄气。

然而,别人可不这么想。

如此一来,更应证了她们之前的推断。

他们就会觉得,我是为了这15%的股份闹离婚的,而且我早就设法收买了老爷子,让他立下这样的遗嘱。

“大嫂,我说什么来着,你这儿媳『妇』厉害着呢!怎么样,让她算计了吧?你看她往老爷子这里跑得那么勤就知道没安好心。”陈静思阴阳怪气地说。

“妈,你少说两句吧。我觉得大嫂不是这种人。”说话的是陈静思的小儿子楚天凌。

“你闭嘴!”陈静思狠狠瞪了楚天凌一眼。

婆婆心里也有气,但好在爷爷把最大的蛋糕留给了我和她儿子,她现在不好对我发作。

张婉茹看我的眼神则是冒着火,她向来最疼小孙子楚天凌,当然希望最好的那份儿是他的。

“刘律师,我看我们有必要调查调查,爷爷是不是在清醒的状态下立的遗嘱了。”

一直没开口的弟媳于楠终究也是没沉得住气,她是二叔次子楚清华的儿媳『妇』。

也是,都是孙媳『妇』,被这样区别对待,心理应该是很不爽吧。

这个时候,我公公楚青山开口制止道:“别吵了,老爷子还没脱离危险呢。”

但我很清楚地看到他眼里有深深的敌意,不是针对我,而是针对楚晴川。

楚晴川负手立在一旁,李语彤乖巧温顺地站在他身边,不得不说,男才女貌。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楚家的人,眼神中的寒意让我忘了现在是阳春时节。

“呵呵,晴川回来了。你母亲的身体现在还好?”『奶』『奶』张婉茹一开口,我就觉得不对劲儿。

这是问候还是挑衅,只要知道内情的人都听得出来。

“她年轻,身体自然不错。”楚晴川淡淡地答,绵里藏针,暗讽张婉茹年纪大了。

张婉茹果然气得一口老痰卡在喉咙里,话都上不来半句。

“这么多年没回来看过老爷子,现在出事了就过来,目的也太过明显吧。”楚青山语气不善地说。

“律师让我来的,我不在,遗嘱无法宣读,我也是为了你们好。”楚晴川面对大他接近两旬的大哥,气势却沉稳。

我觉得他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楚家还是这么喜欢欺负外人。”

之后他忽然蹦出来的一句话,难免让人注意到我身上。

“晴川,这里都是自家人,哪有什么外人。”二叔楚念远自来之后第一次开口。

虽然他说的话很好听,但是这个人的城府并不次于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就在这时,医生再次从急救室走出来。

章节目录 第24章 为什么不离开? “老爷子已经脱离危险。”

医生这一句话,让每个人都如释重负。

他们蜂拥着就要往病房冲,医生急忙阻止,说还要观察一晚,不能探视。

“刘律师,你先回去吧,等老爷子清醒了,再改遗嘱。”张婉茹说。

呵呵,这么一闹腾,楚爷爷的遗嘱肯定是白立了。

我在心里看着楚家人的笑话,把自己置身事外。

这种想法在后来的事实证明下,显然是错的。

因为我注定这辈子都和楚家摆脱不了关系。

刘律师知趣地离开,这样的戏码,他应该早就见怪不怪了。

张婉茹招呼着大家都回去休息,这里让她自己看着就好。

我自然看得出她是为了装装样子,上次楚爷爷犯病的时候,也是如此的,到最后,一个人都没有留下来。

果不其然,婆婆关切地说:“妈,您身子骨也不好,还是我留下,您回去吧。”

陈静思见状立刻跟上:“是啊妈,我也在这儿照顾爸。”

接着就是婆婆和陈静思两人互相体谅的苦情戏。

“好了都别争了。老爷子在留观室也进不去,都回家吧,明天一早再来。”

作为长子的公公发了话,所有人便都准备离开。

这时楚晴川的手机却突兀地响起来,他看了一眼李语彤,就叫住楚靖南。

“靖南,我临时有事,你替我送下语彤。”

说实话,我觉得楚晴川可能是很喜欢绿『色』吧。

还是说他并不知道楚靖南和李语彤的过去?这倒还情有可原,不然他对楚靖南哪里来的信任?

婆婆显然很了解她儿子,赶紧阻拦:“靖南还要送我和他爸,你找别人。”

楚晴川依然看着楚靖南,似乎笃定他不会拒绝。

而李语彤就拽着楚晴川的衣角,『露』出极不情愿的模样。

“好的,小叔。”楚靖南果然答应下来,其实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就他那副亟不可待的样子,尽管掩饰的还不错,我依然看得出来。

观察他十几年了,连这点小心思我都不能察觉的话,那我也是白恋了。

婆婆拿她这个儿子是没办法的,只能忧心忡忡地嘱咐他早点回家。

“你还愣着干什么?!回家!”婆婆居然注意到了我,我心想一定是为了让我回去好修理我的。

“不回,我今晚留在这儿。”我答。

那个家,不管离不离得成,我都不会再回去住!

这时候,除了楚晴川在不远处接电话,其他人都已经坐电梯离开了。

婆婆瞪了我一眼,刚要开口,公公对她厉声说了句“跟我走”,婆婆就跟着在他身后愤然离去。

我想,也是为了叫她回去了解事情经过的,毕竟我是外人,他们要谈的事不希望我知道。

我站在留观室外,透过玻璃窗,看着身上『插』满仪器的老爷子,心怀愧疚和感激。

他也许早就料到他走后我会有被楚家驱逐的一天吧,立了遗嘱来保护我。

可是我能为他做什么呢?

“为什么每次看见你,都在受气。”楚晴川的声音响起,吓了我一跳。

我思考得过于用心,都不知道他何时站在身边的。

没心情和他贫嘴,我缄默不语。因为布洛芬的『药』效只有十二个小时,我感觉小腹又开始发胀,隐隐作痛。

“他们对你不好,为什么不离开?”他又问。

“这是我的私事,没必要告诉你吧?你还是看好你的未婚妻吧,记得问问到没到家。”

我虽然对他印象不差,但碍于目前的关系和之前的胡作非为,还是要努力和他保持距离。

“难道真的是为了那些股份?”他的脸上带着玩味的笑。

“是啊,当然了,多少人想要都得不到呢。”我干脆顺着他说下去,懒得给自己辩解。

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好久,直到我心虚地转移视线。

“违心说话的时候,要学会把眼神练得真诚一些。”他用建议和指导的语气告诉我。

我无言以对。

“你怎么不走?”我问。

“看看他。”他抱臂望着留观室里躺在病床上的老人。

我心想到底是父子情深,就说:“爷爷福大命大,很快就会好起来。”

“我倒是不这么想。”楚晴川话一说完,我不禁咽了口唾沫。

“你……”我再次无话可说。

他倒转过身看着我,问:“觉得我很残忍?不孝?”

想起他的身世,我觉得自己没有权力去评判别人的感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恨谁爱谁是你的自由。我不表态。”我回答他。

他看了我一会儿,『露』出一个淡然的笑。之后我们两都把视线移回病床上的老人身上。

“你爱他吗?”他问。

“爱过。”我答,之后我多嘴问了句:“那你爱她吗?”

“你觉得呢?”他反问我。

“她挺爱你的。”我后悔自己刚才的好奇,就答非所问。

“呵呵,怎么说?”他很不屑地说。

“直觉。”虽然我能感觉到李语彤对他的在乎和依恋,可是她怀了别人的孩子这一点儿,我确实是看不懂。

大概有什么隐情吧,我猜测。

“我不喜欢凭感情做决断。任何一个男人有了地位和财富,爱他的女人就会多起来。”

他说完,就问我走不走。

我说我今晚不走了,在走廊上将就一下,等老爷子醒过来再走。

“不怕她们又说你另有所图?”他考虑地还挺多。

“无所谓,清者自清。”我不为所动。

“很多人和你一样想法的人,最后溺毙在流言蜚语里。”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我。

我转头看着他,眼神飘忽了两下。他说的有道理,可我面对楚家那一群狼,束手无策。

“明天不用上班了?”他似乎看出我的回避,不再继续原来的话题。

我忽然想起主编让我约采访的事。

“那个,你,是不是喜欢收藏?”我厚着脸皮问道。

“嗯,有这个爱好。”他在等我下文。

我挠挠头说:“我们主编想让我和你约个采访,可以吗?”

他听完,很严肃地问我:“你平时也是这么约采访对象的吗?很不专业,我有权拒绝。”

“楚先生您好,我是艺术空间传媒的编辑成骄阳。早就了解到您拥有一座私人美术馆,在收藏界颇有名望,我们想对此为您做一个专访,请问您能否安排下时间?”

我急忙拿出工作时的态度,非常有诚意而且正式。

“给我一个接受的理由。”他这时的气场让我有点望而生畏。

我给自己做了下心理建设,说:“我知道您不是很喜欢接受专访,也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但我想您之所以进行收藏,一定是源于热爱。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艺术存在的意义并非独占而是分享,对吧?”

楚晴川听完我的话,抿了下唇,说:“我只喜欢和懂的人分享。不喜欢对牛弹琴。”

章节目录 第25章 想拒绝?看来还是疼得轻了 我这下明白为什么很少有他的访谈了,这人真的是很难聊!

“你们主编是谁?”就在我苦思对策时,他主动发问。

“蒋豪城。”我答,然后补充了一句:“他在编辑圈里没什么名气,不过在纨绔圈里名头很响。你要是喜欢泡吧夜店,他能罩得你满城飞。

怎么样,要不要冲着他接受采访啊?我给你们引荐引荐,以后你在这儿的夜生活就有着落了。”

“好。”楚晴川就这么干脆地答应了。

我却在想,如果告诉蒋豪城,楚晴川是这样接受了采访,他会不会后悔给我假期和奖金了?

我天马行空的大脑忽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楚晴川会不会是同志?所以李语彤才会……不然怎么解释他为了蒋豪城一口答应下来?又或者他也爱好流连花丛,李语彤被『逼』无奈寂寞难熬……

我在心里上演着各种小剧场,大概是职业病吧。回神之后我暗暗自嘲。

“具体时间和我秘书约,另外,我不想听到白痴的问题。”他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我明白他的意思是让我们提前熟悉采访对象,不要问出没内涵没营养的内容。

“楚先生放心,我们的采编都是正经科班出身,很有经验的。”我当然要给自己东家充充门面。

虽然,主编兼老板蒋豪城就是拿着家里的钱开了这样一个杂志社玩儿票,目的是出去混的时候标榜自己是文化圈的人。

楚晴川垂眸看着我问:“你不是文笔很烂?是『摸』鱼的?”

“……我,打杂的。”我佩服他的记『性』,不是一般的好。

“是你采访我吗?你对我了解多少?”他问。

“不,不是我采。”我被他问地心虚,按说提前了解被采访人是基本的职业素养,可是我真的对他一无所知。

忽而他的手机响起,我拍拍心口,舒了口气。然而,小腹的扯痛感越来越强烈了。

我下意识地把手放在那里,想用掌心的热度暖一下。

楚晴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当着我的面接听。

“嗯,好的。”

“……”电话那端的声音并不清晰,但我能感觉到是李语彤。

“早睡,晚安。”

他挂掉电话后,对我说:“你老公把人送到目的地了。”

我撇撇嘴角不屑地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也说过谎的吧?”

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我的弦外之音。我两发生关系的第二天清晨,他不也是找了借口骗他未来岳母的么?

“那你老公口味有点重,她现在身子很弱。”楚晴川道。

我后背窜出一股冷意,抛开我和他单独接触的印象不提,他在外给我的感觉,其实是个处变不惊,胸有城府的男人。

“为什么让他去送?”我憋不住好奇。

楚晴川微微侧头盯着我,白炽灯的光在他的墨瞳中聚焦,闪耀着光芒。

“为什么?”他淡淡地重复着这三个字,然后告诉我:“你不想看看他们两会不会旧情复燃?”

“原来你都知道啊。”我愕然。

“呵,订婚宴上,他紧张别人的未婚妻胜过自己的妻子,对你毫无信任可言。如果我还看不出端倪,你这儿不会把我当傻子吗?”

他说着,就伸出食指戳了戳我的心口。

我被他的话题吸引了注意力,反应过来时,他的手指已经拿开。

“你,好好说话,加什么手势啊?”我无力地吐槽,眉头不自觉的拧紧。

倒不是对他特别反感,而是大姨妈在虐我。

我痛经的『毛』病自初『潮』就有。

初中有一次最严重,直接痛晕在卫生间。十几年来,布洛芬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怎么了?出这么多汗?”楚晴川的声音有些不真实,我刚想说话,整个人就朝前扑倒。

他直接抱起我,脸颊贴了下我的额头,问:“怎么是冷汗?”

“『药』在包里,帮我倒杯热水吧,谢谢了。”那种熟悉的扯痛感让我变得无力,我觉得自己现在弱爆了。

不喜欢在外人面前暴『露』软弱的一面,可是身体不争气,我很无奈。

他把我放在走廊的长椅上,这时已经很晚了,医护人员都在休息室里。

走廊上的灯光暗下来,一片静谧。

不一会儿,他用一次『性』纸杯装了热水走过来,打开我的包,结果翻出一堆『药』。

我看到他疑『惑』地挨个盒子看功效和主治。

“胃病很严重?”他问。

“一看你就不怎么生病,现在的『药』都是四粒起吃的。给我这个就行,谢谢。”我指了指那盒布洛芬缓释胶囊。

“止痛『药』?肚子疼?”他看到我捂着小腹的手了。

紧接着,他握住我的手,和他掌心的温度比,我真的很不愿意把手抽出来,我能感觉到自己指尖的凉意。

他看了我两秒钟,接着就把自己的手掌伸进我t恤的下摆,按在我的小腹上。

好像热水袋呀。

我眼眶一阵酸楚,尽管很舒服,可我知道这样不对,于是想去推开。

“想拒绝?看来还是疼得轻了。”楚晴川另一只手把『药』盒递给我,示意我吃『药』。

其实我的泪点不在于他掌心的炙热,而是我曾见过楚靖南也这样为李语彤暖过小腹。

那是大三的寒假,我们和一群朋友在ktv,大姨妈不准时的我忽然觉得腹痛,脸『色』煞白地坐在角落。李语彤看到后过来问我怎么了,我如实相告。

之后楚靖南走过来,我听到李语彤对他说骄阳姨妈疼,然后说她也有这个『毛』病,听说疼得时候如果有只温暖的大手护住就会好很多。

楚靖南看了看我,把掌心贴在李语彤的小腹上,笑着问她是不是这样。

李语彤娇羞地把手覆在他的掌上,脸『色』绯红地“嗯”了一声。

我在一旁傻乎乎地笑,听着朋友们对着他两起哄,心里一阵阵地发紧。

“好些了吗?”楚晴川和厚的声音传来,我一晃神,从回忆里跳出来。

“谢谢。『药』力差不多半小时后就生效了。”我久病成医。

“走吧,我想你也不愿意因为这种病住院。”他放开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抬头看着他,灯光在上方散开一圈光晕,不知怎么就想到了油画里很少见的男版大天使。

“这附近有家酒店,我送你去休息。如果放心不下,明天一早过来也方便。”他不由分说地抱起我,很轻松的样子。

“我可以自己走。”我硬着头皮说。

“太慢了。”他目视前方,大步如流星。

“我是不是挺矫情的?”我自嘲地问,更像自言自语。

“这么大了都没被男人疼过,当然要学会自己爱自己。”

听了他的回答,我哭笑不得地靠在他怀里,任他步履如风。

章节目录 第26章 爷爷走了 在这个春如四季的城市,深夜的风还是有些凉。

楚晴川把他的外套披在我身上,有淡淡的木质尾调香。只是隔着一件衬衣,都能感觉到他胸膛的火热。

我这种常年冷血动物,是很贪恋这种温度的,尤其现在。

他大概感觉到了,低头对我笑着说:“喜欢就抱紧一点,我们进行热传递。”

我已经习惯了他的没正型,对他说:“你不说话的时候挺帅的。”

“哈哈。”他朗声笑出来,我正好瞥见夜空中如冰魄般的明月。

在路上时我强烈要求开两间房,他说好。

结果他对酒店前台说:“我女朋友身体不舒服,麻烦快点。”

还被他抱在怀里的我如果此时提出异议,前台一定会翻我个白眼,在心里骂我装纯洁。

“喂,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呢?”进了电梯,我质问楚晴川。

“你都这样了,我还不至于那么饥渴。答应你不过是缓兵之计。”

他嫌弃地看了我一眼,给我盖好被子,就走了。

嗯,走了。

这真是目的『性』很强啊,吃不到肉就走了。我心想着。

就在止痛『药』生效,开始犯『迷』糊的时候,我却听到开门声。

楚晴川提着一包东西走进来,然后对我说:“喝点东西再睡。”

他扶起我,我就看到他手里拿的褐『色』『液』体。

闻了闻,很冲的姜辣味儿。

“怕我下毒啊?”他看着我的一连串动作,笑着问。

我猜他是去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的速溶生姜红糖,而且嫌酒店的热水壶脏才在外面泡好拿回来的。

从他家的陈设,到几次接触他的穿着仪表,我认定他在生活中应该是个很讲究的男人。

“谢谢。”我很感动他的体贴,同时脑子里冒出一句话:每个细心的男人背后都经历过一个教他成长的女孩。

是谁呢?李语彤吗?这好像不是我该思考的问题。

喝完后,他接过杯子,指了指床头的购物袋。

我就看到两包abc,日用和夜用。

我一脸震惊地抬头看着这个清风霁月的男人,不知道收银员当时是怎样看他的。

他挑眉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说我少见多怪。

我又小声说了句“谢谢”。

“没诚意。”他说着就进了卫生间,之后我听到水流声。

再后来,我就睡着了。

梦里,我被阳光包裹着,周身暖意融融。

可惜这样的美好安逸从来不会眷顾我太久。

五点多时,我们两的手机先后响起来。

疗养院的大夫和我比较熟,我一看到她的号码,心就沉了下去。

“骄阳,爷爷走了。”

与此同时,楚晴川也接到了相同内容的电话。

我一度忘了反应。

良久,看到他起身去了卫生间,我才回过神来。

不是梦?

他扔在床上的手机叮咚一声,我下意识看去,屏幕上是张照片。

一盏昏黄路灯下,楚靖男正抱着李语彤拥吻,看背景是在小区里,但是位置并不显眼。

应该是偷拍的,昨晚。

突如其来的的巨大信息量,让我暂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我当时还不知道,更大的噩耗即将到来。

那一天,我都忘了,还是我的生日。

是永生难忘的一天。

楚晴川回来后,我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也去洗漱。

我这才相信,人在极度悲伤时,其实是可以很冷静的。

“你不去吗?”我拿起包准备出门,看到他还坐在那里。

“不去了,没必要。”他淡淡地说。

可是他刚才明明比我先去洗漱了……

“爷爷可能希望你去。”我知道自己没有立场要求他,可凭着我对楚爷爷的了解,他一定是很在意这个小儿子的。

否则遗嘱里怎么会给他那么多的股份呢?

楚晴川看着我,说:“你现在去的待遇,只会比昨天更过分。”

“我不活在别人的评价里。”他补充了一句,随之掏出一支烟,在打火机清脆的声音中点燃。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不介意别人说他不孝,更不在乎楚家人的看法。

“如果我不去见爷爷最后一面,我会不安。”我说。

沉默三秒钟后,我看他没有要行动的意思,就径自离开了。

我知道他说的对,我现在去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可我若不去,他们更会挑我的理。

而且于情,我也做不到像他一样冷漠。

但是,楚爷爷遗嘱里的股份我该怎么处置呢?

脑子里有了一个不成形的想法,我决定等楚爷爷的后事处理完再和楚靖南摊牌。

然而当我抵达医院时,楚家的人居然一个都没到。

楚爷爷的主治医生带我走进病房,我颤着手掀开那层白布,看到一张青灰『色』的脸。

“今天凌晨忽然发现心脏衰竭,老人家毫无征兆的离开了。”医生见惯生死,语气里也只是带着一些遗憾。

见了老爷子最后一面,我心中释然,就想趁着楚家人没来赶紧离开。

可惜刚来到走廊,就看到以张婉茹为首,浩浩『荡』『荡』地来了一群人。

还不等我做出反应,张婉茹就拽着我的手腕,几乎拖着我又回到病房里。

“昨晚怎么守得夜?!”张婉茹上来就质问我,我看到婆婆的表情,就知道是她告诉别人我昨晚留下了。

我没想到居然还能这样泼脏水,直接说道:“昨晚我不舒服,没在这儿。而且有医生证明,爷爷去世和我守不守夜也没关系。”

“没关系?你是看老头子醒了,怕他改遗嘱,巴不得他赶紧走是不是!”泼『妇』血口喷人的本事,我是真地领教了。

我抬头去看其他人,包括我公公在内的长辈,无不铁青着脸任张婉茹信口雌黄。

他们心里都不痛快我当然知道,但凭什么我就要一直成为他们发泄的对象?

“我是在林大夫的通知下,赶过来送爷爷最后一程的。现在爷爷走了,你们楚家容不下我,我也高攀不起,今后我和你们楚家再无瓜葛!”

说完这番话,我却没有在人堆里看到楚靖南的身影。

我只好走到公公楚青山面前,还算冷静客气地说:“我会约楚靖南商量离婚事宜,你们的钱我一分都不要。”

“呵呵,还没离婚呢,连声爸都不叫了。周岚,你们这哪是儿媳『妇』啊,简直就是娶了个祖宗回来。”陈静思阴阳怪气地说。

“你们口口声声孝敬爷爷,就是在他尸骨未寒之际,因为对遗嘱不满,连伪孝的戏码都懒得演了吗?”我忽然心生一股勇气,为楚爷爷觉得不值。

正是我这样的盲目自大,造成了之后不可挽回的恶果。

我话音刚落,张婉茹就嚎啕大哭起来,声泪俱下可谓痛彻心扉:“老头子,你怎么忍心丢下我啊!你这辈子不容易啊,临了还要被小人算计,你说你走得冤不冤呐!”

我无心看他们表演,正想脱身,就看到楚靖南扶着我外公站在门外。

章节目录 第27章 我要钱,越多越好 我这时才想起自己之前的阳奉阴违,简直懊恼地不行。

如果我假传圣旨被他发现,一定轻饶不了我,他最恨说谎话的人。

好在外公的注意力此刻都在楚爷爷身上,他步伐缓慢而沉重,表情肃穆,那是他们这个年纪的人对待生命独有的告别。

我看到站在他身后的楚靖南,他也正好看着我。

他一身黑『色』衬得皮肤更白,整个面部的线条犹如美工刀雕凿而成,紧绷又凉薄。

是一张好看的脸,却是薄情的容颜。

也许因为楚爷爷的去世,他的眼底带着一丝哀恸。

面对生死,我相信人都会有所触动。

“老楚,我来送送你。”外公站在病床边,语气很平静。

我上前扶住他,注意到他身侧的右手在衣袖里抖得厉害。

“阳阳,跪下。”外公没看我,声音却是不容置疑的。

我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

尽管不知道楚靖南在他面前说了什么,但外公让我做的事,我就一定会做,他是我唯一的准则。

“成汉,别在这假惺惺地摆姿态。你怂恿你外孙女来和老头子提离婚,还撺掇他在遗嘱里给你们好处,现在好了,把他气死了,你们就得偿所愿了吧!”张婉茹坐在床边,瞪着我外公和我,言语极其不留情面。

外公闻言,只是缓缓道:“我让阳阳跪的是楚河,和你没有关系。你虽身为长辈,但也不能随意污蔑她。既然楚河走了,你们楚家容不下她,我们净身出户就是。”

我诧异地看着外公,本以为他狠狠地教训我一番,没想到他居然毫不怀疑地站在我身边。

难道他仅凭张婉茹的那几句话,就能听出楚家对我的排挤吗?

“那好,趁着律师在,让成骄阳现在就把股份让出来,离婚可以,但别想从楚家拿走一分一毫!”张婉茹的气焰愈发嚣张起来。

“我们不稀罕。”外公的表情是严肃的,除此之外我看不出他是生气还是愤怒,这让我心里没底。

“阳阳,起来,我们走。”在外公的命令中,我起身,搀扶着他向外走去。

楚家的人自动让出一条小路,我能感受到他们鄙夷的目光。

就在我们要走到楚靖南身旁时,张婉茹刻薄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成家的女儿,没有一个好东西,全都是害人精!”

她一说完,外公的脚步就停了下来,立在原地。

我咬着牙,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有其母必有其女,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个狐狸精的妈,注定生不出什么好东西来!”张婉茹变本加厉地骂着,专挑难听的话说。

我对母亲的印象只停留在七岁前,从那之后我就再没见过她。

所以张婉茹的诋毁对我而言也就只是谩骂,无法激起我的怒意,然而外公的反应就比我大的多了。

我扶着他,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抖。

“外公,别……”我“生气”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外公就在转身想要和回话的时候,倒了下去。

我一个趔趄,差点被带倒在地,是楚靖南眼疾手快,和我一起架住外公。

“张婉茹,我外公如果有什么不测,你们楚家的股份,永远都别想从我手里拿走!”

我大声地宣布,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给外公出一口气。

“你还硬气了?知道你外公为什么发病吗?这叫报应!扫把星!”张婉茹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了一抹冷笑。

那种看热闹幸灾乐祸的表情,刺激地我完全失控。

后来我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发疯一般地冲破层层阻拦,打了张婉茹的。

当然,代价也很惨痛,我被陈静思和周岚还有一群女人按住又挠又抓。

医护人员急忙过来拉架,估计也是被这阵势吓到了。

“谁是成汉的家属?疗养院心脏病方面的专家出国参加研讨会了,病人情况危急,我们建议立刻办理转院手续。”

我听到医生的话,拼尽全力地站起来,推开拉扯着我的人,急忙跑过去签字办手续。

现在最重要的是外公的病,这里就只有我一个家属。

我的大脑嗡嗡作响,佯装镇定,其实心里已经慌的不行。

从感情上来说,外公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有些踉跄地跟着医生,又听到周岚的一声大喊:“靖南!回来!你跟去做什么!”

顾不得回头看,我能感觉到身后再也没人跟随。

楚靖南,我也不需要你的惺惺作态,你们不是说我害死了楚爷爷吗?

现在我外公也出事了,你们是不是也盼着他走,才觉得公平?

我抹了一把眼睛,可是视线却怎么都是模糊的。

120呼啸着开往市立医院,期间外公睁开眼睛看了我一下,很快又失去了意识。

他的每一下呼吸都粗重而费力,我只是听着,都觉得憋闷。

后来我想,那个眼神,应该就是我27岁的生日礼物吧。

它彻底地改变了我,让那个懒散不求上进的我,在日后有了野心。

“病人家属抓紧时间缴费!”病床被推进手术室,我收到护士递过来的缴费单。

那天起,我才真正领悟到“疾病才是世界上最昂贵的奢侈品”这句话。

外公一直在昏『迷』,抢救时不时地就要来一次,为了减轻痛苦,我选了进口『药』。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就算你选择最优治疗方案,也不一定能达到预期效果。”

医生客观地给我分析着,我没有听出他想让我放弃的弦外之音,只是不停地说:“一定要治啊,治疗费您不用担心。”

当我联系杨不悔帮我卖车时,她二话不说给我送来十二万。

我知道她家的情况,可她执意塞给我:“你不收我就直接去收费台了,拿着!救急!这里面还有你上次给我们的钱呢!”

“帮我把去车卖了,快点儿!”我不知道还需要多少钱,但一定是越多越好。

我一股脑的把车钥匙和各种手续全都塞给杨不悔。

现在所有的事情我都顾不上,以至于后来手机没电了我都不知道。

我想起外公有一本存折,他的退休金都存在里面,也曾开玩笑说以后都留给曾外孙。

尽管恨自己不争气,可我还是动了那笔钱的主意。

现在的我只希望他能渡过难关,以后我一定会拼命工作赚钱好好孝敬他。

这段经历也让我体会到,人在没钱又急需用钱救命的时候,真的可以放弃一切尊严。

可是我回到外公家,翻箱倒柜都找不到那本存折。

就在焦头烂额之际,小姨出现了。

“小姨,你看到外公的退休金存折了吗?外公住院了,需要用钱。”我急忙问,也无暇问她之前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哦,前一阵儿我们买房跟老爷子借走了,都交押金了啊,退不回来了。”小姨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我知道她一家人的德『性』,但现在没办法不求人:“小姨,外公这次病得很重,需要治疗费,越多越好,您能不能先……”

“你别打我的主意啊,我本来还想再来问老爷子要点钱以后装修用。老爷子早有吩咐,要是医疗花费大,就不用治了,省得浪费钱。”

小姨的话彻底浇灭了我仅存的希望。

我一直觉得外公对待小姨是很好的,而小姨就算平日里有些贪财但也不至于见死不救。

如今看来,还是我见识得少了。

章节目录 第28章 麻烦你快一点 “小姨,外公可能真的不行了。你真的就能心安理得地放任不管?”我还想做最后的尝试。

“骄阳啊,古话说得好,生死有命。再说了,你缺钱问楚家要啊,怎么老是想着从自家人身上抠搜,你这样小姨就得说你几句了。好歹你也算是嫁进豪门,我们这些年哪跟你沾过光,没钱你怎么不找你老公要啊……”

在小姨的聒噪声中,我顶着一脑袋的乌烟瘴气走出院子。

现在我连车都不舍得打,垂头丧气地走向地铁站,感觉像极了一条丧家之犬。

医生告诉我,心脏移植的费用在三四十万,但是供体很难匹配,而且在寻找的过程中,维持现有状态也是笔巨大的开支。

“病人年纪大了,心脏移植……通常还是会优先考虑年轻人。”医生大概是看我可怜,委婉地给我建议,这次我听懂了。

“不,我会准备好钱的!我只有外公一个亲人了,我不能失去他。”这是我最后的坚持也是唯一的。

“那你抓紧时间吧,之前交的押金可能剩的不多了。”医生看我的眼神里满是无奈。

也许这种飞蛾扑火的行为看起来很蠢,但从感情上来讲,我无法说服自己亲手放弃至亲。

这么多钱,我该问谁借?谁又能借给我呢?

掏出手机时,我才发现没电了。

跑到护士休息室借了充电器,也只有可怜的几个未接来电,没有姓名显示,应该都是『骚』扰电话。

我拨通了楚靖南的号码。

短短的几下“嘟嘟”声,却让我感觉到无边的漫长。

“喂,哪位?”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我尽量让自己听起来语气正常,尽管我的手已经忍不住发抖。

楚爷爷才走了几天啊,我的外公还生死未卜,他居然就开始在外面『乱』搞。

楚靖南你是畜生吗?

“我找楚总有重要的事情。”我说。

“他在洗澡呢,有什么重要的事和我说就好啦,我会帮你转达。”女声听起来很得意。

“我是市立医院的成医生,楚总之前在我们这里做的血『液』检查报告已经出来,我们怀疑他感染了hiv病毒,希望他能来做个复检。”我拿出一副秉公办事的口吻。

话还不等说完,那边就传来一声尖叫。

我举着电话等了大概有五分钟,楚靖南的声音才响起来。

“说。”他应该是很不耐烦。

“你想要我手里的股份吗?”我开门见山。

“不想,你留着吧。”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停止流动了,他是因为知道我着急用钱,故意刁难我吗?

真的一点旧情都不念,连一个求助的机会都不给我?

楚靖南,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对我如此厌恶?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被接起,却没有人声。

“楚靖南,我外公病危了。念在他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份上,借我五十万吧,我会还你的。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所有的股份我一点都不要,都是你的。”我现在知道求人的滋味了。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

“楚先生,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当面求你,表示我的诚意。”我别无选择。

楚靖南冷笑一声,接着告诉我一个地址,让我马上过去。

我答应下来,然后走到外公的病床前,理了理他银白的头发,握住他血管暴突的手。

“外公你一定要醒过来啊,我就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治好你的。”

虽然外公看不见,但我依然挤出一个笑脸,告诉他我很快就会回来。

楚靖南让我去的地方是一家夜总会。

我按照地址进入vip包房,他并不在,里面是几对搂抱在一起的男男女女。

见到我这个不速之客时,一个长相斯文,戴着窄边银框眼镜的高大男人起身走过来,问我是不是楚总的人。

我点头说是。

他自上而下地打量过我,目光停留在我的脖颈处,我下意识地垂眸,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你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吗?”他问我。

我说我不知道,楚总让我来我就来了。

“你是他女朋友?”他又问。

“妻子。”我回答。

“哈哈,南哥玩儿的够大的啊!我们在玩儿一个换女伴的游戏,怎么样,你能接受吗?”说话的是另一个人,我循声看去,是张稚气未退的脸,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岁左右。

我恍惚了两秒钟,问:“他人呢?”

“我女朋友已经被他带走了。”男人回答我,脸上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那我还能拒绝吗?”我只觉得他们恶心。

然而,楚靖南却让我来了,他是舍不得他的女朋友们吧。

男人的唇角一挑,一把将我揽进怀中,他的手恰好按在我的腰后,我努力站稳。

“你应该会很有趣。”他似乎很满意。

我忽然觉得脖子一凉,好像是颈圈一类的金属卡在上面。

“我要先给他打个电话,他答应我的事没办成之前,我不会配合你。你应该也想尽兴,不希望我抗拒吧?”除了冷静,我别无选择。

男人的手扣住我的下巴,指腹摩挲着我的下唇,低声说了句“好”。

很快,他用自己的手机拨通楚靖南的电话,递给我。

“楚靖南,现在可以把钱转到医院了吗?”我问。

“嗯。祝你玩的尽兴。”楚靖南冷冰冰地说。

刚才说话的男孩不知何时走过来了,他一把抢走手机,我看到他嘴角挑起邪肆的笑。

“南哥,你和我姐的照片我会处理干净的,放心,我李潇说到做到。”

我这才想起来,这个李潇是李语彤的弟弟。

同时,楚爷爷去世的那天早晨,楚晴川手机收到的男女拥吻的照片浮现在我脑海。

看来楚靖南知道自己被偷拍了,想要用我来做交易?敢做不敢当的孬种!

我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以这样的方式来赎罪。

“你这么敏感,我真怕你承受不住。靖南把你送来,确实是诚意满满。”

男人在我耳边低语,那张斯文清秀的脸,在我眼里却是恶魔的面具。

“先生,麻烦你快一点,我还有急事。”我主动地说。

接着,身后围坐在沙发上的人们就爆发出一阵笑声。

李潇煽风点火地说:“琛哥,她看不起你!”

又有人起哄:“看来楚靖南很快,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29章 你太缺少爱了 “卧槽,陆行琛,你怎么在这儿?!”

就在我已经决定好认命的时候,包房的门一下子被推开,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陆行琛放开我,转回身去,言语间带着笑意:“蒋公子,我来捧你的场子啊。”

我才意识到这家夜总会应该是蒋家的产业。

“哟,我去。这不是我杂志社的员工么?陆总,你这就不合适了,我们好歹也是文化圈的人,不能和你们娱乐圈那么随便啊!”

蒋豪城说着,就要过来扯我的胳膊,还冲着我使眼『色』。

我知道他想帮我解围,可是我恐怕要让他失望了。

“主编,是我自愿的。”我稍微躲了一下,就避开他的手。

他眉心拧起,讳莫如深地看着我。

“蒋公子,看来你多管闲事了。”陆行琛笑得很有涵养。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我真的无法把这样一个人和禽兽划上等号。

“成骄阳,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特么出来鬼混,让你老公知道小心打断你的狗腿!”蒋豪城半开玩笑半教训地语气让我无地自容。

我咬咬牙,仅存的自尊让我无法说出“他知道”这三个字,我就像一件东西可以随便被人交换使用。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儿了?”他继续追问。

“城哥,你这么关心她?是不是和你下属有一腿啊?看不出来你对有夫之『妇』也感兴趣?要不要一起玩儿玩?”

李潇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个人真的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滚你大爷的,老子就特么看不惯你们换车开,有意见?”蒋豪城直接怼回去。

我怕因为我给他造成不快,影响这儿的生意,就希望他能赶紧离开。

“主编,我没事,谢谢你。你去忙吧。”

我就这样亲手推开了真心帮我的人,蒋豪城在一片嘘声中狠狠瞪我一眼,我看到他怒其不争的眼神。

是我错了,我以为能念夫妻之恩对我施以援手的人,才是伤害我最深的人。

可我不能半途而废啊,况且我也不想欠他的人情,向来纨绔,不考虑别人感受的蒋公子,今天对我已经算得上仁至义尽了。

蒋豪城转身向外走去,陆行琛从一旁桌子上拿起一副皮质手铐,铐住我的手腕。

他大臂一挥,狠狠嵌住我的腰,贴在我耳边说了句:“不管你有多抢手,现在乖乖跟我走。”

“琛哥,好好调教她啊!”我被他牵着走出房间时,里面的人大声喊着。

直觉告诉我,这个陆行琛大概是有不正常的癖好。

我低着头跟在他身后走出包房,就听到手机铃声不断地响起来。

“我能先接个电话吗?”我请求道,担心这电话是医院打来的。

“不能。”陆行琛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求求你了。”那铃声越来越刺耳。

陆行琛回头掐住我的下颌,笑着对我说:“看你表现。”

我只能加快脚步顺从他。

然而就在要进入电梯时,忽然从大堂走进来一个男人,他脚步飞快,直接撞在我身上。

我刚一站定,就感觉到一阵拳风。等我反应过来时,陆行琛正想从地上爬起来,眼镜也飞到了一旁。

楚晴川二话不说拉起我就走,我看到他紧绷的侧脸,表情严肃地吓人。

奇怪的是,陆行琛并没有追上来。我从玻璃门的反『射』中看到他站在后面,单手『揉』着侧腮,拧紧了眉头。

我几乎是被楚晴川拽着扔进车后座的,后背直接撞在车门内壁上,闷痛。

紧接着他直接跨进来,嘭的一声关上车门,狠狠扯住我手间皮绳缠在掌心,用力捏着我的腮,整套动作连贯而又毫不留情。

颌骨都要被捏碎了……

“成骄阳,你就这么作践自己?你是要让你外公死不瞑目吗?!”他愤怒的样子确实吓到了我。

三秒钟后,我猛然醒悟:“什么死不瞑目?你在说什么?”

他咬了咬牙,按住我的肩膀,把我抵在车门上,『逼』迫我冷静下来。

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为时已晚。

“他半夜醒过来,自己拔掉了氧气管。我刚从医院过来。”楚晴川眼眸深邃,直直地看着我。

我却已经不知道身在何处了。

“骄阳,说话!”他拍着我的脸,命令道。

“你骗我,我和外公说好了,他会等我回去的!他怎么可能自己放弃?一定是你在骗我!你们楚家除了楚爷爷,没有一个好人!我要去医院!”我这才缓过神来,想要推开他爬到主驾去开车。

我觉得自己的力气大的吓人,甚至一度挣脱了楚晴川的怀抱。

可最后,我还是被他死死摁在怀里。

“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沉闷的道歉居然将我的思维拉回了正常的轨道。

“楚晴川,你让我看看手机。”我此时也恢复了冷静。

他可能感受到了,就松开紧箍我的双臂。

我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未接来电,有他的,也有医院的。

回拨医院电话的时候,我一度按不准,还是他拖住我的手帮我的。

主治医生亲自向我宣布了外公去世的消息,死因和楚晴川说的一样。

之后,他缓缓地告诉我:“其实你外公已经到了胃癌晚期,他自己是知道的。第一次他在术后短暂清醒时,就以生命威胁我不要告诉你。很抱歉,没想到他还是选择了这样离开。”

胃癌。

我记起上次我去医院查胃病时,医生说我幽门螺杆菌中度超标,问我家里有没有人得过严重的胃病或者胃癌。

她那时就说这个菌种是很容易传染的,指标过高的话会是胃癌的一个重要表现特征。

“但这只是症状,而不是病因。就像感冒会导致发烧一样,但发烧并不是引起感冒的因素。”

就因为医生最后的这句话,我没有再当回事儿。

张婉茹她们说的没错啊,我真的是害人精。

这个世界上对我好的人没有几个,居然在短短的几天里,接连走了两个最亲近的长辈。

而他们的离开,不可否认的,都和我有直接关系。

楚晴川一直陪着我坐在车里,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我脸上不曾移开。

我转过头去看着他,在他墨『色』的瞳孔中看到一个可笑的自己。

“楚晴川。”我叫他的名字。

“嗯。”他轻轻答应。

“你对我挺好的。”我说。

他没说话,继续等我的下文。

“为什么?”我想知道他的目的,才能和他谈条件。

如果说以前的我要离婚是为了解脱,我可以什么都不要,那么现在,离不离婚都已经无所谓了。

我能听到心中恶魔的咆哮,它说要不择手段,把他们带给我的痛苦加倍偿还回去。

他伸出右手,拇指在我的右脸上轻轻划过,然后说:“你太缺少爱了。我对你,只是出于儿时伙伴的关心。”

“是吗?”那是我自作多情了。

“嗯。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问。

“开始孤家寡人的新生活吧。”我将所有的情绪都包裹起来。

那些推我入深渊的人,和楚家有关系的人,从今后都和我不共戴天。

章节目录 第30章 人道主义关怀 外公曾经对我说过,他死后希望进行海葬。

我遵从他的遗愿,后事从简。

现在的我是真正的无家可归。

我懒得去找我的生母,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在我心里,她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我想她应该也不会在乎我和外公的死活。

小姨的新房是期房,他们一家现在霸占了爷爷的老屋。

回去时我的所有东西都被清理干净,扔在院子里。

看到我时,刚满十八岁的妹妹怯怯地说:“姐,对不起啊,我妈她……”

我笑着说没事,快回去学习吧,马上高考了。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小姨尖着嗓门骂她多管闲事。

“她有老公有豪宅,你还怕她没地方去吗?倒是你,不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我们就连个指望都没有了!这个家,她什么时候帮过忙?!”

小姨对我的不满,就是从她之前买房向我借四十万,而我只给了她十万开始的。

那是我当时几乎全部的积蓄,攒了两年的稿费。

没花完的医『药』费都如数退还,原路打回,向楚靖南借的五十万也返还到他的卡里了。

人就这样走了,这个世界依然如昨,好似一切都未发生过。

我生平第一次来到律所,说自己要打离婚官司。

接待的律师很热情,邀请我了解详细情况。

可当我一说对方是楚靖南,还涉及到股权纠纷时,他们全都找出各种委婉的理由拒绝。

于是我托杨广帮我问问懂法律的朋友,看看我这个离婚案该怎么打。

结果他告诉我,楚靖南那边已经和各大律所打过招呼,谁都不准接这个案子。

而他朋友给我的建议是,根据“因感情不和分居满二年准予离婚”这一条,让我先搬出楚家,熬过两年。

这样一来,法院一审在通常情况下就会判决离婚。

“如果我告他家暴呢?”我问。

“你有验伤证明吗?如果能证明的话,倒是对你很有利。”对方说。

“没有,我就随便一问。”我嘿嘿地笑。

杨广严肃地看着我,告诉我不准投机取巧。

送走两人后,我坐在咖啡厅的落地窗前,看着一地粉『色』落樱。

如果在婚内,我想卖掉属于我的股份,是需要夫妻双方同意的,因为那是共同财产。

可是离婚的正规渠道,他给我堵死了,我只能采取点儿极端措施了。

这件事,要从长计议。

丧假结束,我回到公司的时候,直接被蒋豪城叫进办公室。

“都处理好了?”他斜了我一眼。

“好了,谢谢主编大人准假。”我恢复如常。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问了句:“成骄阳你是不是没心没肺啊?”

“我有啊,上次您的好意我记着呢。这不么,我都约到楚三爷的采访了,采访稿也准备好了,您想让谁采,我立马去安排。”我的工作热情空前高涨。

“我叫你来,不是为了这事儿的。这是你一年的工资,拿好。就当是我出于人道主义关怀了。”蒋豪城扔过来一个信封,有点厚。

“主编你……不会是要辞退我吧?”我感觉不妙。

“来,你坐。”他指了指我旁边的椅子,我更加忐忑不安。

都两年了,什么时候让我坐过……

“不用了,你直说吧,我现在什么打击都受得了。”

“咳。”他转而笑眯眯地看着我:“你不是一直嫌弃我没文化么,是谁在年会上耍酒疯指着我的鼻子说我亵渎文学和艺术的?”

我无奈地说:“你这是报复我呢?真记仇啊。”

“其实你能力不错,但你知不知道毕业那会儿,你为什么没人要?”他转着手里的钢笔,问我。

“不知道,我以为自己能力不行,一度自我否定。”我如实回答。

“呵呵,当时有人和主流媒体的hr通过气儿,你的offer一律不要给。”蒋豪城说道。

我真没想到,刚毕业的我还值得被人这么关注。

“谁?楚靖南吗?”我问。

蒋豪城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另有其人。”

我一脸狐疑地问:“还有谁对我这么上心?这么热衷断我后路。”

“你曾经的情敌啊。别忘了她才是艺术圈的,要和圈子里的媒体打招呼,轻而易举。”蒋豪城道。

“情敌?真难得她这么看重我。”我真是没想到,李语彤对我如此关照。

我何德何能成为她的情敌,楚靖南的心从来没有属于过我,不是么?

“谢谢蒋公子冒着被美女艺术家封杀的风险收留我。”我道谢。

我自然更清楚,当初拒绝我的可不只是主流媒体。

原本打算录用我的那些小公司,也在核实了我的姓名和毕业院校后,收回成命。

“别玷污美女艺术家的称呼ok?我拿钱还能把你砸成美女作家呢。学妹啊,虽然哥也是富二代,但哥特别瞧不起这种人。

我知道你现在挺难的,说实话我这儿不适合你,毕竟我心思不在这上面,也做不出什么成绩。我给你打过招呼了,你去artcosmo试试吧。”蒋豪城特真诚地看着我。

我就关注了一点:“学妹?”

他白了我一眼,说:“你那一届新生入学,还是我做的迎新演讲,老子这么帅,你居然都能无视?

虽然后来我留学去了,但当年多少学妹因为那一面之缘对我铭记终生。”

我吐了下舌头,讲真,我那会儿的所有注意力当然都在楚靖南身上。

“算了,懒得和你扯这些。明天去面试,记得穿漂亮点儿。

人家是大公司,别跟在我这儿似的天天棉麻文艺风,套个麻袋就给我来上班!白瞎这张如花似玉的脸!”

蒋豪城嫌弃地自上而下打量我。

“学长,我肯定不给你丢人哈。有朝一日我混好了,再回来帮你把这小破杂志社重整雄风。”我信誓旦旦道。

artcosmo,是时尚和艺术跨界的传媒巨头,所有明星和艺术家都以登上该传媒的年度盛典为荣。

它的总部在美国纽约,在巴黎、迪拜、东京等等设立分部,满足不同地区追随者的品味和兴趣。

这是我最近听过最好的消息了,我心想是不是要转运了。

否极泰来,古人诚不欺我啊!

“学长,那我请你吃个晚饭吧,以表谢意。”我是知恩图报的人。

蒋豪城用哀其不幸的目光再次看了我一眼,施舍般地应道:“行吧。”

我在心里吐槽,既然这么勉强,就别答应,还能给我省点钱。

我指引他来到一家在美食app上排名第一的日料店。

“你爱吃这玩意儿?”蒋豪城皱着眉头问我。

“不爱吃,但是贵啊,这不显得我有诚意么。”我解释道。

“省点儿钱吧你。”

说完,他一脚油门踩下去,伴随着兰博的轰鸣,强烈的推背感让我一阵眩晕。

最后车子停在了一个烧烤大排档的路边。

巧了,他怎么知道我最爱吃烧烤?

章节目录 第31章 和你侄子一起搞绿化 烧烤配扎啤,是炎夏的绝配。不过现在是春天,烧烤摊还没那么火爆。

蒋豪城和我的口味还挺像,他点的我都爱吃。

我把这个发现告诉他之后,他鄙视地看着我问:“有你不爱吃的吗?”

“有道理。”我默默点头,原来重点在我身上,确实我什么都能吃,不挑食。

“你常来这儿吗?”我看老板和他挺熟的,有些诧异。

“怎么?我不能来?”蒋豪城举起手里的扎啤,用眼神问我要不要。

我把一次『性』杯子伸过去,也没跟他在倒酒的礼节上客气:“感觉这里的烟火气配不上你蒋公子的高贵气质啊。”

他瞥了我一眼:“去他妈的蒋公子,恶心!”

“唉?我看你不是挺喜欢别人这么叫的?”我想起他在应酬时被美女环绕的春风得意,调侃道。

“成骄阳,你有个优点我特别喜欢。”他看着我,特认真。

“是吗?说来听听。”谁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呢,我是个俗人,自然不能免俗。

“你擅长气人,斩断人际关系。嘴毒,但我就是爱听,不然我早就把你开了!”蒋豪城一饮而尽杯中的啤酒,豪爽的笑中带点『奸』诈。

我愣了两秒:“蒋总,你抖m吧?”

“叫学长。”他命令我。

“好,学长。”我心想他大概就是那种被捧惯了的豪门公子,遇到我这种尖酸刻薄的刀子嘴,激发了他潜在的受虐倾向。

人嘛,养尊处优惯了,偶尔被泼点冷水或许还觉得是调剂生活。

后来我才知道,哪有什么天生的王者,都是在残酷的竞争中上位。

我两天南海北的瞎侃,没想到他去过的地方那么多,还自驾穿越过沙漠腹地,跟他现在流『露』出的风流纨绔气质一点都不搭。

他喝嗨了就撸起袖子,『露』出一整条花臂。

我都看愣了。

他注意到后,举起胳膊伸到我眼前:“好看吗?”

我点头,纹身我虽然不太懂,但好歹我学了七年的艺术史,对画面的鉴赏力还是有的。

而且从颜『色』上来看,应该有些年头了。

“看出什么了?”他又问。

“挣扎。”我看到缠绕在一起的天使还有魔鬼,以及希腊神话中有丰富寓意的动物和植物。

他就用这只胳膊搂住我的脖子,像哥们儿一样地对我说:“你真不像个女人。”

“我也希望自己是条汉子啊。”对于这件事,我也是一直耿耿于怀的。

如果我是男孩子,是不是就不用遭受这一切了?

“以后遇到什么麻烦,老公靠不住,可以来找我。别和那些不干不净的人来往,吃亏再后悔就晚了。”

他说完,我感觉他的动作呆滞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我的脖子。

“呵呵,川哥,你来了。”蒋豪城拍了我后背一巴掌,我也跟着他抬头。

就看到楚晴川站在桌旁。

我那时候已经喝了两大杯扎啤,相当于七八瓶啤酒的量,脑袋晕乎乎的,但神智绝对非常清醒。

我托着腮注视着他的脸,撑住自己像西瓜一样沉的头。

说起来,自打上次他救了我之后,我有段日子没见到他了。

不得不说,夜『色』和月光,才是最好的美颜神器。

楚晴川看看我,又不满地看着蒋豪城:“怎么喝这么多?”

“情投意合呗。”蒋豪城说完,就问他要不要来点儿。

我看着这两男人,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学长,你们两是不是早就认识啊?”我舌头虽然有点麻,但自认话还是说得清楚的。

蒋豪城不置可否地在那儿笑。

“那你还『逼』我去和他约采访?”我怒目,感觉被人戏弄了。

“公私分明,两码事儿。”蒋豪城说得冠冕堂皇的。

“得了吧,也不知道当初是谁看中我和他的亲戚关系了。你约不动就直说呗。”我看他两的关系,蒋豪城倒是很有小弟的风采。

就在这时,楚晴川从桌上抽出两张纸巾,给我擦了擦嘴。

我看着擦下来的孜然和辣椒酱,不高兴地说:“干嘛?嫌我脏啊?”

话一出口,我就想起真的有人嫌我脏过。

我努力去想那个人的模样,可是越是要记起,越是模糊地像要被风吹散。

不觉间,鼻尖泛酸,我吸了吸鼻子。

“不早了,我送你回家。”楚晴川没理会我的问题。

蒋豪城在一旁嚷嚷:“先送我,我家近。”

楚晴川斜他一眼说:“叫代驾。”

“槽。”蒋豪城表示非常不满。

我听着他两斗嘴,觉得特别有趣,因为酒精麻痹了神经,感觉所有动作都像慢镜头。

后来我见过杨不悔喝成这样时,才知道现在的我看起来应该特别像个傻子。

临走的时候,我想给蒋豪城一个拥抱表示谢意,刚伸开双臂准备扑上去,就被身后的男人拎住衣领提溜走了。

“祝你明天面试成功!”蒋豪城在后面笑着冲我喊。

我晃晃悠悠地被他捏着胳膊往前走,他走的太快,我有点儿跟不上,就赌气甩开。

“谁让你送了?姓楚的离我远点儿。”我头脑发热,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

虽然我知道他和楚家其他人有别,但他终归还是姓楚的,是我的敌人。

他摇摇头,似乎对我很无奈的样子,然后二话不说把我抱起来,走到停在路边的卡宴旁。

看到这辆车,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于是急忙翻兜『摸』出那张他和我换支票的银行卡,塞进他的裤兜里。

“还你,多出来的一万,是赔你的车座和那双鞋,够不够就这么多了。”我说道,占人便宜还是有些心虚的。

他也没理我,打开车门把我放在副驾驶上,又给我系好安全带。

我看他这副样子,心生一股闷气,大概人喝了酒就是有些不可理喻吧。

我顺势缠住他的脖颈,不让他起身。

他双手撑在我身侧的座位和靠背上,直视着我的目光。

“你是在可怜我吗?还是在为你们楚家赎罪?或者是想上我,和你侄子一起搞绿化?”我充分发挥着自己的想象力。

他古井无波的墨『色』瞳眸沉静幽深,试图起身,可我却不松手。

我就像把拳头挥在海绵上一样,感觉不到力道,很闷。

“你不说,我就当你全部默认了。”我推开他,试图解开安全带离开。

他按住我的手腕,掰过我的脸让我看着右前方的小树林,这个时间灯都熄了,黑漆漆的,似乎是景观公园之类的地方。

“看见了吗?再吵,我就把你拖进去办了。”

尽管我有些『迷』糊,但这语气听起来实在很像道上的大哥。

我吓得立刻像只鹌鹑一样缩在座位上,顺便还把两条腿也蜷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32章 我们PK一下 夜『色』中,我秒变路盲。

偏偏我还自不量力借着酒疯非要当活体导航。

结果楚晴川就把车开进了死胡同里。

忽然听到凄厉的哭声,特别惨烈,心猛地就揪起来了。

我顿时瞪起眼来,惊恐地看着楚晴川:“你听!有小孩在哭!!你快下车看看,是不是有鬼?”

楚晴川睨了我一眼,就倒车往外开。

我推了他一把,说他见死不救。

他倒也没怎么着我,忽然就开了远光灯。

我定睛一看,前面墙上的东西也在看我。

额?我好像坏了两只猫的好事。

我甚至能看到它俩仇恨的目光直『射』过来,尤其是上面那只。

“不好意思啊,你们继续,继续!”我冲它们摆摆手,主动解开安全带,探过身子把灯光关了。

心中满满的罪恶感,这都什么事儿啊。

大概是动作幅度太大,我又没集中注意力,一个不小心就栽到了楚晴川的腿上。

偏偏还落在一个尴尬的位置。

我急忙起身,又“嘭”一下撞在方向盘上,弹了回去。

好在楚晴川反应够快,伸手拖住了我的头,才没有酿成大祸。

不然,恐怕他就要绝后了。

我就这么躺着,他的脸就在我的眼睛上方,他垂眸看着我,像在看什么珍稀动物。

“麻烦扶我起来?”我生怕自己再不小心作出什么妖,还是假以人手比较稳妥。

他的手一用力,我就被撑起来了。

“我把小区名字告诉你,你还是开导航吧。”心虚的我放弃了自己的坚持。

终于,半小时后我们成功地抵达了我现在的住所,一套合租房的门外。

我的包很大,但是里面的东西不多,掏来掏去找不到钥匙。

楚晴川就一直站在旁边等,我几乎要把头埋进包里去,终于,三分钟后,『摸』到了!

这本来是间三居室,但房东生生给隔成了六间,所以客厅和厨房也都变成了卧室。

如果是在清醒的状态下,我肯定不会让楚晴川进来的。

可惜我当时脑袋发懵,居然还主动邀请他进来参观,让他见证这一奇观。

五百块一个月的小隔间里只有一个简易衣柜,一张小书桌,和一张劣质的单人床。

“我觉得房东真得很有才华了,原本只能租2500一个月的房子,这么一改造,直接翻番儿了。看看人家这经济头脑……”我咕哝着,问楚晴川要不要喝水,我给他现烧。

“在哪儿烧?我去吧。”他淡淡地说。

“那怎么行呢,你是客人呀。”我说着,就拿起电水壶想去厨房接水,这才想起来现在是晚上了。

“不好意思,晚上人家睡觉了,不能去厨房接水。你要是口渴,一会儿回你自己家喝吧。”我笑着晃了晃水壶证明确实没水。

“明天几点面试?”他斜靠着墙,打量着这个小房间。

“下午两点。唉?你怎么知道的?”我坐在床边,看着他。

他没理我,径直走到那个简易的衣柜前,拉开柜门。

“喂,你干嘛!”我急忙站起来想去挡,但为时已晚。

“楚晴川!你有没有教养!”我用白眼看他。

他的手在衣柜里扒拉了两下,一直在摇头。

终于,他挑出一条黑『色』的基础款v领连衣裙,在我身上比了比,说:“明天面试就穿这件吧。”

“关你什么事?”我吐槽道。

他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做剪刀状,然后冲着我的眼睛『插』过来。

我急忙闭眼,因为醉酒动作迟钝,一度忘记歪头躲避。

就听到他得意地声音响起:“注意你的形象,不要伤害别人的眼睛。”

我没好气地从他手里扯过那条裙子,挂在了门后的衣架上。

“artcosmo,时尚和艺术的圣殿,你这里的所有衣服,穿进去只能是自惭形秽。”楚晴川幽幽地说。

我感觉受到了讽刺,但又明白他说的没错。

时尚圈本来就够大胆了,什么款式都敢往身上划拉。

偏偏艺术圈更先锋,这两的跨界放在一起,就跟一堆幺蛾子似的。

但也就是因为这样特立独行的个『性』,它才成为教科书般的存在。

教条的职业装在那里就是保守死板的象征,而舒适的棉麻风更是被诟病成毫无美感的存在。

“那我来个x冷淡风吧?现在不就流行这个么,我本『色』出演,怎么样?”我灵光一现,遂决定好自己的风格。

楚晴川蹙起眉头继续盯着我,让我对刚才的决定有了些许怀疑。

就在我冥思苦想之际,隔壁忽然传来咚咚咚的撞击声。

我扶额,那对青春期小情侣又开始夜间活动了。

他们的床头大概就和我有一墙之隔,每次每次都撞着墙板,连带着我的床也跟着晃。

我用力拍拍隔板,提出抗议,结果动静越来越大了。

“内个,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我都抗议好多次了,小丫头不懂事儿,还说我羡慕嫉妒恨……我一个离异中年『妇』女有什么……唔……”

我本来还想开个玩笑缓解尴尬,但楚晴川却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后,一把转过我的身子,碾压式地朝我吻下来。

“年轻人?那我们pk一下。”他含混地说。

刚才是猫,现在是人,说实话我也有点儿扛不住了。

更何况他极具倾略『性』的动作压根就没留给我反抗的余地。

我的床很硬,上面铺的是最廉价的床垫,估计弹簧都没有弹『性』了。

隔壁似乎得到了什么讯号,我听到女孩儿的声音,比以往都要明媚。

想起她之前看着我时那挑衅的眼神儿,我顿时气血上涌,拿开了原本捂着嘴巴的手背。

“好听。”楚晴川哑着嗓子,鼓励般地看着我。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紧绷的下颌有亮晶晶的细细汗珠,泛着『潮』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麻痹了我的感官,我觉得自己丧失了羞耻心。

隔壁的动静已经没了……

不一会儿,重重的敲门声响起来,我听到外面的人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捧着楚晴川的脸颊,近乎忘我。

他挑起唇角笑了一下,扭头就变了脸『色』,喝了一声“滚”,门外便再也没了动静。

我一怔。

“吓到了?”他护住我的腰,柔声地问。

“是。”我想起刚才他的那股压迫感,不免冷静了一些。

“我当过兵。”他说道。

章节目录 第33章 是我偷你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兵。”我笑着『摸』他的下巴。

他有微微的络腮胡,因为长期刮胡子连带着腮旁都发青。

而且他的身材绝对是经常健身或者锻炼才有的紧绷和结实,宽肩窄腰,脊背挺直,体脂率完美。

怪不得他穿正装时总给我一种别样的感觉,因为西装就是军装改良的产物啊。

他听了我的话,惩罚般地重重撞我。

“那就让你长长见识。”他狠狠掐着我的腰。

我被自己刚才的那句话逗乐了,加上他不停地在我耳边说着情话哄我,我居然一直在笑。

“小疯子。”他的声音沙哑地不像话,带着重重的欲望。

“你给我解开的封印,你要负责到底。”我真的是醉了,一派胡言『乱』语。

他说好,只要我需要,他随时都可以。

我莫名地难过,我知道他是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然而这样也很好,我只是开个玩笑,他真的聪明,轻而易举化解了尴尬。

是个情商很高的人呢。

终于他喉间发出一声呢喃。

因为浴室的热水器老化严重,也就只能等着一小时后水烧好才能洗澡。

我枕在他的胳膊上,问:“我们现在算偷晴吗?”

“是我偷你。”他捏捏我的脸颊。

“那不能白偷啊。”困意袭来,我蔫蔫地说。

“你想要什么?”他问我。

我指了指屋顶的一角,嘿嘿地笑。

楚晴川顺着我的手指望过去,就看到了那闪着红光的摄像头。

那是杨不悔特意帮我装的,说住在这里不安全,装上就放心了,就算我不在家的时候也会运行。

“很好,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看着录像想我。”

楚晴川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丝毫没有慌『乱』的神『色』。

“早知道刚才再多忍一会儿。”他补充道。

之前突发奇想的计谋瞬间被他打回原形。

我本想以此要挟他谈谈结盟的事,可是他现在这种毫不在意的态度,我又拿不准了。

人生真是失败透了。

“不过我倒是很乐意听听你的想法。”他看我没说话,可能怕我气出『毛』病来,就主动示好吧。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我出了一身汗,不情愿地睁开眼,发现是他抱得太紧。

我使劲儿挣了挣,察觉无济于事后,又沉沉睡去。

等我醒来时,他已经不在了。

我不仅头疼,而且浑身酸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就穿上一件长款t恤准备去洗澡洗漱。

结果刚一推开门,就看到令我震惊的一幕。

我的房间斜对着卫生间的门。

楚晴川站在门口,应该是刚洗完澡出来。

他披着我的浴巾,穿着自己的裤子,双手张开举在身侧,一副男女授受不亲的模样。

隔壁小情侣的那位姑娘此时正扑在他怀里,好像不小心撞上去的。

这种雕虫小技骗骗中学生还行,在我面前难免就有点嫩了。

我倚在门框上,咳了一声。

楚晴川望过来,笑意直达眼底,那眼神儿却委屈地不行,又像在问我怎么办?

我回屋拿出十张红币,再出来时,小姑娘正红着脸跟楚晴川那儿道歉呢。

我猜她男朋友应该还没醒,要么就是上班去了。

“钱拿好,昨晚服务不错,以后有需要再找你。”我把钱往他胸前一拍,都没来得及仔细看看小姑娘错愕的眼神,赶紧憋住笑,转身就逃。

楚晴川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把我扛回卧室,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他把我抵在门上,眯着眼睛看着我,既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很快,我就心虚了。

“嫖我?”他似乎从我的眼神里看出达到了目的。

“开个玩笑嘛。呵呵。”我怂我认。

“包夜1k,特殊服务另算。”他说着,扬了扬我刚才给他的钱,揣进兜里。

这下轮到我懵住了。

还真是厚颜无耻的一个大男人。

“感情你的私人博物馆就是这么来的啊?李语彤包夜有优惠吗?”我口无遮拦地说。

接下来,楚晴川非常生动地教育了我,话不能『乱』说。

我无力地趴在床上,痛骂他流氓,禽兽,无节『操』!

他冷冷地说道:“我从来没碰过她,别再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明明就是你总把这些事挂在嘴边啊!”我抗议道。

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盯着我说:“你是不是傻?我逗你的时候有扯过别人吗?”

我明白他说的有道理,但我现在不想讲道理。

而且他戳到了我的痛处。

“是啊,我是傻。我不傻的话,能连婚都离不了,还他妈在这儿和你偷晴吗?

我不傻的话,至于连外公得了胃癌都不知道吗?

我不傻的话,能被你欺负吗?

我不傻的话……”

一口气蹦出这么多话,但还没说完,就被他摁进怀里,整张脸都被胸肌压住,无法呼吸。

“好了,别说了,是我说错话了。”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

我心烦地很,昨晚又荒唐了一夜。

想起我之前发下的誓,和楚家人不共戴天,我就觉得真讽刺。

那股份在我这里没有任何作用,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拿捏楚靖南和他们那一家人。

当初楚爷爷刚去世的时候,我还想过为了离婚,可以在离婚后把我应得的15%股份卖给楚靖南,大家两清,各自安好。

可后来外公也走了,我就觉得这样做太便宜楚家,而且,楚靖南一定不会给我等价的股金。

但我要是卖给外人,虽然钱可以拿到不少,可楚爷爷辛辛苦苦创办的楚氏集团,就落到外人手里了。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我不够狠心。

其实昨晚我想过用录像威胁楚晴川帮我离婚的,现在清醒了就觉得自己太阴险,不磊落。

我不能让外公看不起,虽然我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超越了道德的底线。

真的是一步错,步步错。

“还不原谅我吗?”楚晴川看我心不在蔫,拍了拍我的脸。

“你想不想要我离婚以后能拿到的,楚氏集团那15%的股份?”我决定摊牌。

丘吉尔大人说过,没有永远的敌人和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楚晴川抿了下唇,把我放在他腿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你以为楚氏集团的股份很诱人?”他问我。

“难道不是吗?”我反问。

“楚氏已经开始走下坡路,只不过楚青山一直瞒着楚家其他人。但这件事,楚靖南作为执行总裁也是心知肚明的。

如果局势得不到扭转,楚氏集团最大的股东很可能就会变成最大的负债方。”

楚晴川看着我,之前那不正经的表情早就『荡』然无踪。

我没想到惊喜变惊吓的速度居然这么快,怪不得楚靖南也不想要那些股份啊。

如果真的这么惨,那他之前拒绝主动和爷爷提离婚,难道不是因为不舍得股份?

不过,我怎么好奇都是没用的,他怎么想怎么做我可是猜不到,只能问他自己了。

“那楚爷爷知道吗?”我问。

“如果他不知道,他把股份给你就是出于好意。如果他知道,那或许另有目的。”楚晴川说。

我不解地问:“那你觉得呢?”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钟,说:“你猜。”

我一听就明白他不想告诉我,算了,知道不知道和我也没关系,事实就是现在这样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我话还没说完,他直接给我来了句“无可奉告”。

“那你以后别找我了。”我推开他想要起身。

他按住我的大腿,说:“给我点时间。”

“干什么?”虽然我大概能明白他的意思,但我不想靠自己的猜测,我需要他给我肯定的答案。

“你知道。”他居然跟我打太极。

“我不知道!”我态度强硬。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无奈:“我要帮你找律师。”

“小叔叔帮侄媳『妇』打官司离婚,不知道小婶婶会怎么想哦?”我缠上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轻语。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坏透了。

果然,楚晴川的表情变得冷峻起来。

他转过脸看着我的时候,我其实是有些害怕的。

那严肃而且凌厉的模样,压迫感太强,承载着绝对的权威。

“成骄阳,做好你自己,别学些没用的。”他这时就像个严厉的长辈。

“我……”我立刻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坐好了。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的事我会帮你处理好,就这样。”他放下我,起身穿好衣服。

我忽然觉得无所适从,有种做错了事的无助感。

他不喜欢我提李语彤,是在维护她吧。

也许是因为李语彤分开后还对楚靖南念念不忘?导致楚晴川因为怜惜才一直不碰她?

所以她就算给他戴了绿帽子,他都能原谅她,都会替她说话。

我算什么呢?不过是一个随随便便就能上床的弃『妇』。

没有家人,朋友也少的可怜,住着五百一个月的隔断房,还想着勾引别人的未婚夫。

丧气的时候,负面的情绪就会像『潮』水一样翻滚而来,我就像溺水者,几近窒息。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解决。”我挤出一个微笑,说了句“不送”。

有些心疼,但我知道这太矫情,我对他何来的感情?他对我又哪来的眷恋?

如果真的有,那说明我滥情,活该没人爱。

人最可悲的不是意识到“我错了”,而是发现“我活该”,真扎心。

楚晴川在门口站了好大一会儿,却没有直接离开。

他又走回我身边,双手撑在我的身侧,看着我说:“有时间和精力的话,多想想怎么才能在ac站住脚,爬到金字塔的顶端让我看看。嗯?”

“潜规则么?”我笑着问。

他也笑了,半威胁地对我说:“你可以试试。”

“老娘不稀罕。”我翻了个白眼。

“你想当娘,我可以成全你。”他又开始了。

我抄起枕头就砸他:“姐姐不孕!”

“快去洗澡吧,一会儿带你去吃早饭,买几件新衣服。”他看了下腕表。

“不劳你大驾,请走开。”我下了逐客令。

他根本不理我,顺手从书桌上拿起一本书,认真地看起来。

《美学概论》。

“看得懂么你。”我不屑地吐了句槽,就去了卫生间。

章节目录 第34章 狭路相逢迎上去 收拾完毕后,他还真的带我去吃早饭了。

我们往外走的时候,正好隔壁的小情侣也挽着胳膊一起出门,我才想起今天是周日。

那小姑娘鄙夷地看了我一眼,就扭过头去和她男朋友说悄悄话。

男孩儿回过头,背着他女朋友的目光,看我的眼神带着调戏,而且还不屑地看了眼楚晴川。

我在心里冷笑,小小年纪就戴上有『色』眼镜了。

楚晴川显然也发现了这有趣的画面。

他捏了一下我的腰窝,贴在我耳边说:“小疯子,他打你主意了。”

“看上去还是只小『奶』狗,精力旺盛体力好。”我嘴上这样说,却是狠狠剜了一眼那男孩。

楚晴川搓了搓下巴:“死心吧,只有我这种军犬系才能满足你。”

说完,他长腿迈出快走两步,到了那对小情侣面前,然后对那女孩儿说:“姑娘,留个电话?”

女孩儿抿抿嘴,低头看着脚下,似乎在做心里挣扎。

男孩怒了,推了他女朋友一把,说:“犹豫什么呢你?不会拒绝啊?”

当然不会了,我觉得搞笑,他和楚晴川,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楚晴川的气质本就出众,虽然他刻意收敛着锋芒,给人一种深居简出的印象,但他站在面前时,一定是让人无法忽视的。

最重要的是,今早女孩就已经主动过了。

她本来就别有用心,楚晴川又去主动搭讪,就算知道他“职业特殊”,也不会拒绝的。

果然,再加上被男友不留情面的一推,女孩立刻掏出手机,问楚晴川号码是多少。

楚晴川还真是如实相告,女孩回拨,他的手机就响了。

之后他很绅士地冲女孩儿笑了笑,走到车旁为我打开副驾车门。

我看到女孩眼里的爱慕又多了几分,同时再次对我流『露』出挑衅的目光。

“你一把年纪了还有心情玩儿这么低幼的游戏?”我在车上,从后视镜里看到那对小情侣吵架的情景。

“我这个人不喜欢记仇,一般有仇都是当场就报了。”他发动引擎,笑得很邪恶。

我自然不会把这种话当真,问他:“真看上了?”

“在黑名单了,吃醋?”他左手握住方向盘,右手伸过来拉我的手。

我拍开他的手,说他无聊。

他瞄了眼镜子:“人『性』的善恶不分年龄。你『性』格虽然倔,但该硬的时候又很怂,那点儿本事就只会冲着对你好的人用。”

我讶然地看着他,可以说分析的很精辟了。

“到底是开过的车比我走过的路还多,佩服佩服。”我嘴硬道。

“什么时候你能真心夸我两句?”他开车很专注,虽然在笑着和我说话,但眼睛还是平视前方。

认真的人很好看,无论男人还是女人。

我看着他挽起袖子的强壮臂膊出神。

每个人都有自己特殊的关注点,比如有的人喜欢好看的手,有的欣赏笔直的腿,而我,会关注一个男人有没有好看的胳膊。

微微泛着青筋的那种,可以瞬间征服我的少女心。

当然,这样的小心思,是要偷偷藏起来的。

“你就这么招摇地和我在一起,不怕被熟人看到?或者被别有用心的人拍照利用?”我想起之前楚靖南被偷拍,心里有点不自在。

如果我被他握到和楚晴川在一起的把柄,可真是有好戏看了。

“你怕吗?”他反问我。

我想了想,如果真的被曝光,包括张婉茹和周岚在内,楚家的名门贵『妇』一定会气得吐血,毕竟我现在还是正儿八经的楚家儿媳『妇』。

我早就做好了名誉扫地的准备,可她们却是最在乎面子的。

如此一来,她们或许还会成为促进我离婚进程的动力,想到这里,我心里还挺美的。

“不怕。”我想通之后回答他,又说:“可是对你来说就惨了,李家肯定会针对你的。而且……”

我本来想说这样还会伤害李语彤,你就更难得到女人的心了。最后还是决定放弃,不想找不痛快。

经过昨晚的思考,我是认定了楚晴川对李语彤是爱的,只不过大概和我一样爱而不得,就走了极端。

这导致我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患得患失,和自己较劲,也让他陷入『迷』雾。

后来证明,女人的确是容易想多的生物,而且特别喜欢带入自己。

“我的利用价值很高,有些人不会轻易放手。”楚晴川唇角上扬,我猜测“有些人”里是不是包含李家的人。

之前我在准备他的采访稿时,发现网上关于他的资料其实很少。

除了那家私人美术馆的官网偶尔发布他参加展览开幕式的新闻之外,都不见其他报道,就好像凭空出现了这么一个人。

但我还记得在他的订婚宴上,人们恭敬地称他“三爷”,看他的目光带着敬畏和小心。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呀?”我好奇地问了一句。

“男公关啊。”他脸皮可真厚。

我觉得和他『插』科打诨比正经聊天有意思,就不再多问了。

吃过早茶后,为他着想,我还是拒绝了他陪我去买衣服的要求,不想给他添麻烦,并且再次致谢。

“谢什么,嫖资都给了。”他大咧咧的说。

我顺势踢他一脚,他灵活躲开,大步离去。

因为是周末,我把杨不悔拉过来陪我挑衣服。

她打量了我足有三分钟,确定我已经恢复如初,才如释重负地拍拍我的后背。

我两奔着星海广场就去了,杨不悔坚定地对我说:“要舍得投资。”

“先买今天穿的吧,如果通过了,再买两套换着穿。”我盘算着。

杨不悔表示赞同。

正因为有这样的不确定『性』,我希望能挑到一套『性』价比最高的衣服。

之前为了配合楚靖南出席活动的那些大牌鞋包和服饰我都没有带出来,而且那都是品牌以他的名义送来的,我一直觉得那不是我的东西,也不惦记。

就在我试穿完一条接近三千块的连衣裙,想要和店员争取一点折扣时,李语彤挽着她的好闺蜜乔珊走了进来。

“冤家路窄。”杨不悔在我耳边嘀咕一声。

我没理会,叫来店员问她这款有没有活动。

店员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对我说:“抱歉小姐,没有。”

然后她又非常热情地和另外一位店员走到门口恭迎,我听到她说:“李女士,乔女士,欢迎光临。”

怎么回事儿?喊她们女士,到我这儿就成小姐了?我并不认为这是我看起来更年轻的缘故。

杨不悔也听出其中含义,她脾气暴,直接就问:“把你们经理叫来,怎么培训的职业礼仪?叫谁小姐呢?”

“这位美女,有句话说的好,你心里想什么你就是什么哦。”乔珊看着我,笑嘻嘻地说。

我和李语彤、乔珊,还有楚靖南都是大学校友,但不同学院,而杨不悔是在外地读的大学。

所以,她们对杨不悔并不熟悉,但杨不悔确实听我说过她们的许多事迹。

杨不悔忍不住笑出来,说:“你心里如果没想,怎么知道我想的是什么?所以你是什么?”

乔珊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我在心里默默给杨不悔点赞。

“包起来吧,我要了。”我赶时间,不想恋战。

李语彤讥讽的眼神瞥过来,不咸不淡地说:“你拿的是我预订的款式。”

店员恍然惊醒似的看着我,毫无诚意地道歉:“不好意思,麻烦您……”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想如果你们品牌总部,知道员工职业素养已经差到如此地步的话,应该会重视加强这方面的培训了。”

我虽然不怎么注重衣品的贵重程度,但出于专业需要,对于品牌的发展历史、文化和设计理念会比较关注。

之所以来到这家店,也是因为我曾经采访过该品牌的创始人顾澜依,她是一位原创设计师,非常注重用户体验,我很欣赏她的理念。

店员的表情立刻谦卑下来,我心想真是欺软怕硬,定力也太差了。

“下次见到顾总的时候,我会建议她的。张雅洁是吗?我记住了。”我看了眼她的工牌。

因为那次采访,我和顾澜依成了朋友,只不过她为人比较清高孤傲,我们平时不太见面,但会进行一些理念上的交流。

有一种朋友是即便长期不联络,再见时也会把对方与其他人区分开的。

被我这么一吓,店员彻底噤声。

“巧了,你也认识澜依?要不我现在给她打个电话,告诉她有人和我抢东西?”李语彤的表情格外嚣张。

几年不见,真是戏精附体。我想起她之前的把戏,挺好奇这些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李语彤如今风头正盛,是出了名的先锋派女『性』艺术家。可明眼人也都知道她的作品着实一般,纵然是有那么点才华,但与她璀璨的头衔比,是无法匹配的。

而顾澜依则是绝对的实力派,她恃才傲物,最看不上李语彤这种靠钱砸出名头的。

“你打吧,澜依那边现在是深夜,我倒是想听听她会不会接你电话。”我知道顾澜依去了国外采风,但李语彤显然并不知情。

店员似乎也想杀杀我的气焰,满怀期待地看着李语彤。

“算了,不打扰她休息。你,给我们把会员取消,以后别再给我发活动消息!”李语彤只好对着店员撒气。

店员一脸委屈,眼巴巴看着金主离开,还要忍着情绪,脸上笑嘻嘻,心里mmp地为我结了账。

章节目录 第35章 海风撩起她的裙摆,潮湿了我的心 “真晦气,本来高高兴兴买件衣服,结果碰上两只幺蛾子。”

杨不悔拍拍手,极度嫌弃地看了一眼结账的女店员。

之后她一把拎过装好衣服的袋子,拉起我的手走出店门。

“不值当为这种人生气。”我无所谓地说。

然而,走出商场后,我就打了自己的脸。

星海广场坐落在海边,正门外就是奥帆基地。

那里停靠着很多私人游艇,全国有名的私人游艇俱乐部就坐落在这里。

不远处,一条长长的堤坝延伸入海,尽头处耸立着一座灯塔。

这里有个好听的名字,情人坝。

曾经,我有一个愿望,就是像无数情侣一样,和楚靖南一起,在晚上亮起灯光的情人坝上散步。

我刚把视线从远处的灯塔收回,就看到李语彤站在路边。

她身材很好,凹凸有致,目测有d,翘『臀』长腿,细腰纤臂。

法国梧桐的嫩绿衬托着她正红『色』的连衣裙,美得不可方物。

我不自觉地拿她和自己作比较,发现我大概完败。

“不悔,客观地说,我觉得她真的挺美的。”我冲杨不悔努努嘴。

杨不悔白了我一眼:“姐们儿,你真行,在情敌面前自惭形秽。”

“那你客观地说,这背影怎么样?”我不死心。

“凑合吧。反正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喜欢丰『乳』肥『臀』大长腿。”

杨不悔打抱不平的语气特别侠义。

“我觉得那胸是假的,你信不信?”她斜了两眼李语彤,凑到我耳边说。

我看了看她常年被束缚的d,偷偷『摸』『摸』地问:“怎么?和你的感觉不一样?”

“嗯,正常的话,都会有点垂,毕竟太大。但是她的过于挺拔。”杨不悔煞有介事的说。

我知道她从小练武,青春期的时候因为负担过重,为了练功索『性』天天束胸,后来就成了习惯。

不束不舒服。

看着她清爽的短发和英姿飒爽的脸,我突发奇想。

“不悔,咱两结婚吧。你耕田来我织布,好不好?”

杨不悔立刻弹开我两米远:“滚蛋,我还没享受过男欢女爱呢。你居然就想剥夺我做x福女人的权利!成骄阳,你其心可诛啊!”

我被她逗笑了,腰都直不起来。

这样一个妹子,谁能把她的工作和幼儿园老师联系到一起。

我有时候真的很担心她手里那群祖国花骨朵们,但貌似孩子们却都很喜欢她。

“嘿,看,有人来接她了。嚯,挺帅呢,这是她的未婚夫吗?”杨不悔怼了怼我的胳膊,冲我使眼『色』。

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就看到一辆白『色』陆巡停在李语彤身旁。

那是楚晴川的车,我见过的。

果然,楚晴川从主驾下来,绕过车头,特意过来为李语彤开门,很绅士。

我看到李语彤无比温柔地伸出双臂抱住他的胳膊,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那一刻,我的心拧在一起,觉得呼吸都停滞。

心跳也一度加快了许多。

“问你呢,是不是订婚宴上的未婚夫啊?”杨不悔没看出我的反常,又继续问。

“嗯。”我轻轻答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想看到楚晴川推开李语彤,或者对着她『露』出不满的神情。

就像那次在医院时,他明明很周到却又很疏离。

可是他却顺势搂住李语彤的腰,回吻上去。

一对璧人在干净的海天背景下,画面很唯美。

这时,广场上玩儿滑板的少年吹起了口哨。

此时恰好吹过一阵海风,撩起李语彤的裙摆,也『潮』湿了我的心。

我笑自己不自量力,也恨自己软弱多情。

人家把我当p友,随随便便就能上的那种,我又是怎么想的?

他在我面前时,表现出对李语彤的冷淡疏离又或者不愿提及,都是假的吧?

而现在,在没意识到我存在的时候,才是本『色』出演。

我恨不得缩进尘埃里,自卑感如『潮』水般袭来。

“喂,你怎么了?别看了,人都上车了,走吧。”杨不悔好像察觉到了我的异常。

我急忙收起心神,笑着说好。

然而就在这时,楚晴川恰好关上了副驾驶的门。

他转身时,我们四目相对。

我抿起嘴唇,『露』出一个微笑。

他一愣怔,微微点了下头,算打过招呼,就径直坐进车里,发动引擎绝尘而去。

我抬脚就要走,却被杨不悔拉住了胳膊。

“说说吧,有『奸』情啊。”

我没好气地问她胡说八道什么。

“刚才那男人看见你的表情,一副被捉『奸』的模样,你以为我瞎?”杨不悔审讯似的看着我。

“你还不瞎?别以为戴着隐形我就不知道你六百度的近视。”我回击。

我很了解,如果不是因为近视,估计杨不悔现在已经成为奋斗在一线的缉毒警。

“别转移话题,说正事儿!你两到底什么关系?”杨不悔的好奇心,可以说是非常旺盛了。

我之前只告诉过她订婚宴上被李语彤陷害的事,但并没有透『露』我和楚晴川的荒唐事。

不是不信任她,只是,要脸。

“真的想知道?”我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杨不悔郑重其事地点头。

“p友。”我说完,就看到她的嘴慢慢变成了o形。

“你居然,背着我破、处了!”她好半天之后说出的这句话,让我差点想咬舌自尽。

绝对是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了。

不然怎么可能把关注点放在这上面!

“赶紧吧,我来不及了!回头找个时间再和你慢慢聊。”我看了眼时间,真的不能再耽搁。

杨不悔也知道面试对我的重要『性』,她急忙陪着我一起回家。

“我说你住在这儿真够憋屈的,赶紧换地儿吧。”杨不悔一进来就发表不满。

她每次来都这么说,我耳朵早就起茧子了。

“我觉得挺好的啊。”我一边化妆,一边和她聊天。

忽然杨不悔一声尖叫,整个人直接跳了起来。

我看到一只挺大的蟑螂呲溜一下从她面前飞过。

忍不住笑得浑身『乱』颤。

“我说,你这业余搏击教练,还怕蟑螂啊?我记得你小时候连青蛙都敢抓不是?”

我化妆还算快,因为也握过画笔,感觉这两件事有异曲同工之妙。

“蟑螂和青蛙能一样啊!我看见这种甲壳类的就起鸡皮疙瘩。”杨不悔谨慎地观察着四周。

我直接脱了衣服,当着她的面儿换上新买的裙子。

“你等等!”杨不悔直接冲过来,按住我的手。

顺着她的目光下移,我看到胸前的莓痕点点,再往下,腰间有片青紫。

我急忙并紧大腿,怕她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我咽了口唾沫,尴尬。

“松手松手,别把我衣服弄坏了,这么贵。”我赶紧推开她的手。

杨不悔看我的眼神儿讳莫如深。

“行啊,昨晚战况激烈啊。成骄阳,你变了啊!”杨不悔别有深意地说。

“嗯我找了个男公关,只要1k就能带回家。颜值高业务能力强……”

我话还没说完,杨不悔就握住了我的手腕,她很用力,我能感觉得到。

抬起头,就看到她一脸的认真严肃。

“成骄阳,你要是缺钱和我说,不行就去我家住,别特么作践自己,听见没?!你就不怕你外公在天之灵被你气得下来找你!”

她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和心疼的语气,让我差点忘了给自己解释。

“你想什么呢你!”我白了她一眼,却抱住了她:“不是你想的那样,相信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明白她怕我走歪路,看到那些印记,怕是以为我为了钱要卖身。

“主编给了我一年的工资做遣散费,因为合同里规定过,约满期之前无故开除员工的话,要给一年的薪酬作为补偿。”我认真地解释道。

杨不悔不再揪住这个问题不放,她拍拍我的肩膀说:“好啦,美美哒,祝你马到成功!”

之后她又问了我最后一个问题:“最近楚靖南都没有主动联系过你?”

我摇头,真的没有。

这一点我并不意外,他们那么讨厌我,当然希望眼不见为净。

只不过,我一日挂着楚家大少『奶』『奶』的身份,想必婆婆他们也一日不能安心,早晚都得来找我。

毕竟只有我退位,楚靖南才能另觅新欢。

否则,哪个豪门的大家闺秀愿意给他当小三?他也就只能找找外围了。

这么想来,我觉得法律还是很公平的。

如果他不小心让三儿怀孕了,坐实重婚罪,我还能把他送进监狱里。

哎呀呀,我还真是恶毒。

在路上,心里的小剧场欢快地进入尾声时,我才发现已经站在了ac堂皇的摩天大楼下。

深呼吸,做了下心理建设,我就踩着很久没穿的十公分高跟鞋,昂首挺胸地迈进去。

身上这条布满几何图案,『色』彩斑斓的及膝连衣裙,在大街上走着就受到了不少注目礼,自然,这本就不是该出现在街头的衣服。

可当我走进旋转门后,这身装扮已然淹没在ac员工们的『潮』装之下,泯然众人矣。

这哪是上班啊,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秀场,每个人都有型有款,有好看的也有个『性』的,就是没有普通的。

虽然不出挑,但好在没丢人。我安慰着自己,到前台去询问面试事宜。

前台美女身高至少一米七五,妆容精致,我都觉得做前台委屈了,怎么着也是当模特的料。

她很客气地告诉我,面试地点在18f大会议室,如果怕找不到,她可以带我去。

我急忙道谢,说不用了,应该没问题的。

看起来这里的同事很好相处。

我把人际关系和氛围当做找工作很重要的因素,毕竟那些勾心斗角和算计钻营,是我的弱项。

之前在蒋豪城那儿,因为主编本身就没什么野心,大家都是散兵游勇,没有利益冲突,同事间的关系非常融洽。

可这里是ac啊?怎么可能会没有利益冲突?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平静海面下实则翻滚着暗涌?

章节目录 第36章 面个试也这么刺激 进入电梯,我想要去按楼层。

站在按钮旁边那个好看的男生微笑着问我去几层。

“18,谢谢。”我就没再伸手,有时候接受别人的小小帮助也是一种礼仪。

我越来越喜欢这里的氛围。

我心知能进入这里的每个人都称得上佼佼者,偏偏有才华的人还有素质,在这样的环境里,想不提高自己都难吧。

“来面试吗?”男生微笑看我。

我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这才发现电梯里的其他人都下了,现在只有我们两。

“嗯。”我心想大概这里面试都在18层,这么好的数字用来面试,挺适合的。

“那就祝你面试成功喽。我是企划部的欧文,希望有机会一起共事。”

电梯停在16f的时候,欧文正好说完,微笑着离开。

不得不承认,来自陌生人的鼓舞,蛮暖的。

18f。

出了电梯,走廊很长,我盯着门牌找大会议室。

后来发现根本就不用找,因为外面坐了一溜儿面试者的地方就是。

还没等坐下,就看到会议室的门推开,一个女孩儿抹着眼泪儿冲出来。

我倒抽一口冷气,面试就面试吧,怎么还把人家弄哭了?

接着就听到会议室里传出不悦的声音:“你们hr怎么把关的?就这英语口语水平,还好意思说自己留过学?”

我一惊,我的口语也不行,写文章倒是还凑合。

接着身边又传来窃窃私语声:“刚才那个是因为衣服的颜『色』搭配不好被涮掉的。”

“说是连基本审美都没有,太恐怖了……”

“我都不想面了,吓死宝宝了。都哭着出来四个了。”

我感觉凉凉,就和身边的面试者聊天,想缓解下紧张情绪。

结果,我本以为是蒋豪城面子大,周日特别给我安排的面试。

现在知道人家为了节约工作日时间,面试都是在周日下午的。

我就再没把自己放在走后门的行列。

这样一来心情更是忐忑起来,瞄了两眼隔壁的简历,海归、名校毕业的不乏少数。

虽然我也是985出身,但奈何工作履历不算突出,蒋豪城挂名的杂志知名度都是靠他自己拿钱打广告砸出来的。

目的只有一个,标榜自己是文化人。

我觉得他也不缺文化,还是个留学生,为什么如此在意这件事。

后来我才知道他进入文化圈是为了结交人脉。

有钱人的世界,不懂。

好在我应聘的是编辑,最重要的还是看笔力。

我打印出自己写过的比较满意的文章,一遍遍在心里预习着自我介绍和一些可能被问及的问题答案。

“成骄阳。”会议室的门打开,喊了我的名字。

“在呢。”我应声站起来,在其他面试者同情和期待的目光中,走进会议室。

坐在面试席上的有五位。

我认出其中两个是艺术传媒界的风云人物,司南和安娜。

其他三个人我不认识,大概是hr,其中一个是负责记录的。

我微笑着落座,坐姿笔挺端正。

司南挑剔地上下打量过我,问我为什么选择身上穿的这个品牌。

这显然超出了我对面试问题的准备范畴,但好在我对品牌文化有所了解,就把设计师的理念和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

还没等说完,司南就打断我换了另一个问题,他的问题看似随意,其实并不尽然。

我大概知道他并不在乎我问题的答案,而是要看我的思辨能力和知识存储。

在紧张的情绪下,我注意力全神贯注在面试官的问题上,根本没有发觉有人进来坐在我身后的沙发上。

“为什么跳槽?”这个问题是hr问的。

“因为artcosmo是行业的标杆,我想提高自己的能力,也非常仰慕ac的前辈们,看重这个平台。”我尽量言简意赅,不敢重复啰嗦。

司南睨了我一眼:“这儿又不是学校,想提高回去深造。所有人都看中这个平台,我们为什么要选择你?”

经过这一轮面试,我发现这个男人的嘴真得是比我毒多了。

他消瘦苍白带着一点病态的美感,本来还是很招人心疼的模样,但一张嘴,让人恨不得想要掐死。

我猜前面的面试者就是被他气哭的。

安娜倒是一直很认真地在看我的文章。

“司总,您既然问我问题,肯定是想得到一个认真且诚恳的回答。我所言既所想,您喜欢怼人我没有意见。

至于为什么要选择我,ac允许我来面试,证明我的简历和作品通过了初步筛选。

在这个基础上,我如果能进入这里跟随前辈们学习,融入ac的文化,我相信自己会成为ac需要的人才。”

我憋着一股劲儿,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因为司南针对『性』太强,所以我并没觉得自己是在顶撞他。

“据我所知,你不是通过正常渠道来参加面试的?”司南『露』出一个轻蔑的笑。

我这才明白,原来是看不起我走后门。

这确实丢脸,司南在圈子里就以挑剔着称,把处女座的特点发挥到了极致。

我决定就算离开,也要走得体面。

“司总,我承认我的朋友打过招呼,但他是为了帮助我,所以这件事和他没关系。

但我也相信ac这样的地方,不会因为一个招呼就随便地把我招来面试,我还是愿意认为,是我的基本条件符合ac的人才标准,才得到了这个机会。

既然司总已经先入为主,那我就不浪费诸位面试官的时间了。我会继续努力,争取能成为ac需要的人,再来一次。”我保持微笑,准备起身离开。

“等等。”一直沉默不语的安娜开口了。

我以为事情会有转机,满怀期待地看过去。

结果她说出一句让我差点崴脚的话:“你这篇文章我好像在哪看到过,不是你写的。”

我真是差一丢丢就急了,赶紧稳住心情。

那个司南各种挑刺儿也就算了,这儿又蹦出一个污蔑我抄袭文章的。

抄袭对于文字创作者而言,无疑是最可耻的罪状了。

“安总,我提供的每篇文章都是我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原始文稿都在我的电脑里,您如果怀疑,我可以提供证据。但请您别先一棍子把人打死。”我尽量稳定想打人的心情。

安娜在手机屏幕上划着,似乎找到了那篇文章,在作比对。

“你来。”她叫我。

我走过去一看,她的手机里是一篇英文文稿。

“文章的内容和你的几乎一样,不过是英文版。作者我认识,是国内一家媒体的知名编辑,署名是他的英文名。

如果你是翻译过来的,把版权费付上,现在承认还来得及。”安娜似乎拿准了是我抄的。

我仔细看了看这篇文章的发布时间,大概明白了八九分。

“所以您认定我是抄袭?就因为我没有名气,所以就是我抄别人的?”我问。

“那你怎么解释英文版的文章在你之前发布?”安娜反问。

我笑了。

“安总,文章发布前是需要投稿的吧?您的知名编辑朋友收到我的稿件后,可以翻译成英文发表在国外媒体上,没问题吧?您要不要看看我发件箱的记录,看看我的稿子是不是在这篇文章发布前投过去的。

不过我倒是要谢谢您,让我觉得自己写的东西被肯定了,虽然这种方式不怎么招人喜欢。”

我简直要气炸,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有点开心,说明我的实力还可以,不是么?

安娜皱起眉头,问我能不能现在登录邮箱,给她看一下发件记录。

我觉得她是不信任我,就直接说可以,然后接过她递来的平板电脑。

身正不怕影斜,我当然喜欢用事实打脸,很爽。

但我没想到安娜不是因为怀疑我才让我给她找证据的。

“骄阳,我为我的鲁莽向你道歉。我会联系他,让他主动向你道歉并退还稿费给你,同时让他在那篇文章后面署上你的名字。”安娜非常认真的看着我。

我一时受宠若惊,忘了装清高,急忙摆手说:“不用了安总,解释清楚就好。能被知名主笔看重,还亲自给我翻译好发出国门,我觉得还是挺荣幸的。虽然我的那篇投稿没在他们的刊物上发表,哈哈。”

我尬笑着,其他人却都没有反应。

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翻了个白眼。

“明天来办入职吧。”司南幽幽的声音响起。

我向来不善于隐藏喜悦,此时的面部表情大概是极为丰富。

等我意识到司南看我的眼神,透着看精神病人的疑『惑』时,我急忙摆正心态。

“谢谢各位长官!”我微微鞠了个躬,美滋滋地转身离开。

然而刚转回身去,我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玻璃门旁的皮质沙发上,楚晴川居然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看杂志。

他漫不经心地掀着书页,目光却扫过我的脸。

“面完了?”他问我身后的人。

“arthur,抱歉让你久等了。”司南笑眯眯地回答。

arthur?这个名字的英文发音倒是不错,但是中文译名可是亚瑟。

我在心里吐槽,楚晴川你英文名起得真牛啊,你怎么不叫马可波罗呢?

等等,arthur?

章节目录 第37章 被盗了 是那个ac的执行总裁arthur?那个不常『露』面,但又在传媒界人尽皆知的arthur?

关于这个名字的传闻,那可真的是有很多版本了。

但毫无例外的,大家都知道他是一个传奇。

白手起家,毫无背景,却挤进了金字塔的上层。

楚晴川就是arthur啊。怪不得,他可以拥有一座私人美术馆。

我本来以为他虽然恨楚爷爷,但还是仰仗着楚家这棵大树,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找我有事吗?”司南起身向楚晴川走过去。

我知趣地要走,刚迈了两步,就听到楚晴川说了声“站住”。

这人真没礼貌,让谁站住啊你。

我心里想着,反而加快脚步,准备推门离开。

“司南,注意加强新员工入职的礼仪培训。”

我听到楚晴川不悦的声音。

其实我很想质问他,你让别人站住难道都不用加个称谓吗?

但鉴于之前撞见他和李语彤的亲热画面,我一眼都不想多看他。

反正我可以装作不认识这位上司,毕竟我是新员工嘛,无知者无畏。

推开门,我就走了。

“怎么样?顺利吗?”之前坐在我旁边的妹子一脸好奇地问我。

“嗯,祝你好运!”我由衷地对她说。

她惊讶之余,站起来抱了我一下,说沾点儿喜气。

我拍拍她的后背,帮她打气。

就在这时,我瞥见后面的面试者队伍里,多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是楚瑶,楚靖南二叔家的小女儿,楚天凌的双胞胎妹妹。

听说她一直在国外读设计,现在大概是学成归来了。

我看到她正一心贯注在手里的面试资料上,并没有注意到我,于是侧着身子从她身边走过。

路上我给杨不悔打了电话,和她分享面试通过的好消息,她说要请我吃饭庆祝。

因为我两今天刚见过面,就把时间定在我正式入职之后。

挂掉电话,我站在春日明媚的樱花大道边,仰头看着湛蓝天空中那轮耀眼的骄阳,心想一定是外公在保佑我。

所有的紧张情绪全部卸下时,我才感觉到脚后跟钻心的痛。

大概每双高跟鞋都要经历一个滴血认主的过程。

我感慨着,硬撑着走到街边的长椅上坐下,看到鞋子里面的斑驳血迹。

虽然磨破的地方不大,但那种疼是很挠心的。而且,脚掌那里还起了两个水泡。

我掏出一包纸巾,按在脚后跟上,再次把脚伸进鞋里。

总不能一直坐在这儿,又没有白马王子来救我,还是回家换鞋最靠谱。

再说,以后免不了要天天踩着高跟鞋,早点磨出茧子就不怕了。

我常会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而忽视周围的环境。

当我感觉面前有片阴影遮住了阳光时,一抬头就看到楚晴川那张越看越让人生气的脸。

他伸出手,说:“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arthur先生。上司和下属之间,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我推开他的手,一鼓作气地站起来,咬着牙忍痛往地铁站走。

然而很快我就被他拽住胳膊,他作势就要抱我。

我急了,用最大的力气推他。

他大概没料到我的反应会这么大,居然踉跄了半步。

“楚晴川,我不知道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我也不想知道。

但我请求你以后不要再这样随便出现在我的私人生活里,我不想见到你,不想!

我拒绝你的所有好意,无论出自真心还是另有目的。”

我说不清楚这无名之火从何而来,但那时的我只觉得他很讨厌,认为他对我的关心都是虚情假意。

他可以对每一个女人都周到体贴,每一个,我不是特例。

灰姑娘的童话,我从不曾幻想。

负气之下,我大步流星地走开,脚上的痛感也被转移到了别处。

他没再追上来,我却心如『乱』麻。

当我回到家时,却发现门锁被撬了。

幸好蒋豪城给我的现金我放在随身带的包里,屋子里也没有什么贵重物品,不至于太担心。

我想起天花板上的摄像头,就打开了笔记本,想看看是家贼还是外偷。

可就在我刚打开监控视频文件夹的时候,身后响起一个男声。

“姐姐,没想到你还喜欢玩儿情,爱自拍呢。”

我猛然警觉,刚才打开笔记本时,它是开着的。

回头,住在隔壁房间那对小情侣的男生正倚在门上,手里晃着一个u盘。

“怎么?你女朋友跟人跑了?”我猜测他是想要报复。

他笑了笑说:“无所谓,反正我也不准备和她结婚,大家各取所需,玩儿玩就是了。”

然后他肆意地打量着我,目光很轻薄:“一直以为你是高冷女神,昨晚才知道有多浪。我比你男人年轻多了,想不想试试?”

我心想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不得了啊。

“呵呵,昨晚你们不是输了么?”我故意讽刺他。

“那不是我的问题,是女人的问题。如果你不答应,这段视频很快就会上传到社交网站,我会帮你们出名的。”他威胁道,这才『露』出本来的面目。

我扶额,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这视频没用来利用楚晴川,反而成了别人拿捏我的把柄。

还能更倒霉一点儿吗?

“小弟弟,把门关上,我可不想让你女朋友看见。”我冲他甩了下头。

他得意地笑出来,一边关门一边说:“她今晚去闺蜜那儿了,不回来。”

“你确定她不是去找昨晚陪我的那个男人了吗?”我笑着问他。

他的眼神微微一变,很快就恢复如常:“我不是也来找你了吗?”

“其实你还是喜欢她的,我是过来人,看得出来。”我看着他,感觉自己像个知心姐姐:“她肯陪你住在这么差的出租屋里,就算平时会嫌弃你没钱没前途,但也一直没离开啊,说明她对你也是有感情的。”

我偶尔会听到他们吵架,毕竟隔音这么差,内容几乎都是直接塞进耳朵里的。

到底还是年纪小,他听了我的话,神情就犹豫了。

“你能破解我的电脑密码,是学什么的?”我挺佩服自己的,居然就这样和他聊起来。

“我说我是黑客,你信吗?”他冲我扬了下头。

“不信,我的电脑密码只有六位数字,对于学过点儿信息技术的应该都不算难。”我故意说。

他一下子就急了:“我就是学电子信息工程的,可是高考没发挥好,考了个三流大学,老师的水平还不如我呢,我就退学了。现在我帮别人做网站,开发小程序,都能养活自己。”

我笑了笑:“你的目的就只是养活自己?不想给她更好的生活?”

他黯然:“我没有学历,大公司不愿意要我。”

“你该不会是在做些博彩的小程序吧?或者是那种需要经常换网址的网站?”我怀疑他干着不法勾当。

他撇撇嘴说:“这些来钱快。”

“别走歪路了,看你挺聪明的,上成教拿个文凭干点正事儿不好么?”

我知道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种来自陌生人的建议并没有什么说服力,也就是随口说说。

其实我是在拖延时间想办法自救,毕竟昨晚的视频录像已经被他拷走备份。

“我,真的可以?”他这样的语气,倒是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我看到他的眼睛有些微微发亮。

“你家人呢?”我随口问道。

“我没有家人。”他很快回答。

我笑了一下,说“巧了我也没有”。

他看着我,若有所思的模样。

“怎么?同情我了?要不要看在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份上,把视频还我?”

我不知道这样管不管用,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走过来,坐在我身边,双手撑在身侧,脚尖一下一下地在地上戳着。

这动作显得青涩腼腆,和他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不太相称。

“姐姐,那个男人开得车真好,他一个做公关的为什么可以那么有钱?是不是认认真真做事就没有前途?”

听到他认真问出的这个问题,我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我觉得这孩子骨子里还是稚气未脱,就随手在他头顶拍了一下。

“谁跟你说他是男公关的?”我明知故问。

他说是他女朋友说的,都看到我付钱了。

“那只是个玩笑啊。他是一家公司的老总,如果我说他也是白手起家,凭自己的努力开上了你喜欢的车,你信吗?”我收起笑,认真地告诉他。

他沉默半晌,点了点头。

“也许他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和你一样。”

我没想到这出于无心的安慰,居然在日后被楚晴川亲口印证为真,当然这是后话了。

“姐,我叫林源,你这个朋友我交了。”他伸出手,诚恳地看着我。

我拍了一下他的手掌,说:“咱们不睡了?”

他挠着后脑勺,笑得很不好意思。

我也觉得有趣,以前杨不悔就说我这个人,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时候还挺有信服力。

没想到我靠着一张嘴收服了一个小弟,我觉得以前我只盯着楚靖南的日子,真是太愚蠢了。

“相信自己,我觉得你可以的。”我拍拍他的肩膀,就起身准备收拾下屋子。

他也站起来,对我说:“姐,我请你吃个饭吧,挺不好意思的。而且,我还有重要的事儿告诉你。”

我狐疑地看他,心想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儿?

他低头沉默了几秒钟,说道:“其实是有人指使我进你屋里找东西的。”

章节目录 第38章 既然我们无力改变,就先做好自己 我看了下时间,也该吃晚饭了,就对他说:“走吧,边吃边聊。”

他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和一开始的嚣张反差巨大。

我拿了件外套笑着说:“刚才还是只小老虎,现在怎么秒变金『毛』了?就这样还想成大事儿呢。”

他听出我在取笑他,不服气道:“少看不起人。”

小区外有家面馆,我说就这儿吧,他也没拒绝。

“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等面的功夫,他问我。

“成骄阳。”我礼尚往来。

“这名字好,不过和你的气质差挺大的。”他转着手里的杯子。

我觉得有意思,就问他我什么气质。

“其实你刚搬进来的时候我就注意你了,你长得好看,可是不笑的时候挺高冷的,感觉脾气不好。不过你笑的时候特别暖,尤其嘴角上扬的角度很好看,感觉会是贤妻良母。”他看着我的脸,顶认真地评价。

我觉得自己是个脸皮挺厚的人,但这么直白的夸赞,我也免不了脸颊发烫。

“看不出来你嘴这么甜,怪不得那么漂亮的女朋友都对你不离不弃。”我说。

他摇摇头,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面。

“我知道和她长不了,其实有好几次我都看到有男人开着车来接她了。但是姐,说实话我舍不得,所以一直没戳破。只要她人还在我身边,就好。”林源吃着面,也没抬头,说的话含糊不清。

最后那句话,让我忽然想到了楚晴川和李语彤。

赶紧甩甩头,心想真是犯贱,没事儿想人家两口子,自找没趣。

“对了,你说指使你来我房间找东西的人,是谁?”我问。

林源抬起头,看着我说:“我不认识。那天我女朋友说,她有个朋友想拜托我们帮个忙,就带我去了她上班的酒吧。”

“她在酒吧上班?”我问。

“嗯,之前她在商场做导购,晚上在酒吧打工。后来觉得卖酒赚钱,就把白天商场的工作辞了。”林源说。

“哦。”我没多话。

环境对人的影响其实挺大的,我猜他两总吵架就是从女孩工作变动开始的。

“夜场里的女孩都爱攀比,从那之后她就开始嫌弃我,总爱在我面前说别人的男朋友如何如何。”林源吃得很快,一碗面只剩下汤的时候,我却还有大半碗。

“我胃不好,吃饭慢,你……”

我有些不好意思,但林源直接打断我说:“没事儿你慢慢吃,我习惯了。正好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你,你以后也多加提防着点儿。那人既然能找到我,以后也可能找别人,对不对?”

我发现这个男孩其实挺细致的,思维周密,逻辑『性』强。

“我和她去了酒吧,见到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男人。他上来就丢给我一个信封,里面有一万块钱。

我本来也不是干正事儿的,就问他需要我帮什么忙。他说让我监视你,如果有男人和你一起回家,存好证据就成。

我觉得这事儿挺刺激的,好像做私家侦探一样,而且我女朋友正好想换个苹果手机,所以想也没想就答应他了。姐,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了?”

他说到这儿,看我的眼神变得怯怯的。

“我早就看不起你了。你刚才进来威胁我和你试试的时候,怎么不担心我看不起你?”我斜了他一眼。

他吐吐舌头,嘿嘿傻笑,又继续说:“其实我觉得你挺正经的,压根没想过会拍到什么他想要的。

结果昨天晚上听到你屋里有动静,颠覆了我对你的印象啊,我就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我吐了口气,这就是代沟?我招他惹他了,他还觉得被欺骗了?

“当初你朋友来给你装摄像头的时候我正好看见,你也知道我天天在家宅着。

我就猜昨晚的视频会不会录下来了,趁着你下午出去的空档,给我找着了。”

林源交代完犯罪经过,乞求原谅般的看着我。

“那你应该直接拿着去找金主啊,看看能卖多少钱。”我没好气地说。

“姐你别生气啊,我不给他了,你现在都是我姐了。我刚才听见你回来,就是觉得心情不爽,想欺负欺负你来着。结果和你一聊天,发现你不是那种人。”林源急忙解释。

“哪种人?水『性』杨花?私生活混『乱』?”我挑着眉『毛』问他。

“姐,我错了还不行么,你别这么说自己。我的意思是,你这个人挺善良的,你看我那么对你,你还愿意和我说心里话,为我考虑,我不会出卖你的。”林源看着我的眼睛说。

我戳了戳碗里的面条,没了胃口。

会是谁呢?和他年龄差不多的,二十几岁?难道是楚靖南吗?

可是楚靖南比我大一岁,比起林源二十出头的年纪,还是有些差别的。

“那个男的长什么样?”我问。

“他当时带着棒球帽,而且酒吧灯光也暗,说实话我真的没看清。不过他胳膊上有纹身,但是有纹身的男的也蛮多的。”林源皱着眉说。

我认识的纹身男只有蒋豪城一个,但他都三十岁了。

“是花臂么?”为保险起见,我还是问问吧,万一是林源眼神儿不好呢。

“不是,就一个巴掌大的图案,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林源努力回忆,也没有线索。

“那你准备怎么交差?”我又问。

林源看我不准备吃了,就喊过老板来结账。

我两走出面馆的时候,他对我说:“就说什么都没发现呗,你放心,回去我就把视频都删了,备份也不会留。”

“除了相信你,我也没别的办法啊。我可告诉你,姐认识警察,小心我举报你搞非法网站建设。”我开着玩笑。

他挠挠头,说今晚回去就看看成教怎么报名,不干那些了。

之后他又神秘兮兮地小声和我说:“姐,你男人真挺厉害的,身材也不错。”

我白了他一眼:“那不是我男人!”

就在我两走到小区大门时,看到在我们前面,林源的女朋友从一辆改装过的尚酷车上下来。

那车刷了亮橙『色』的漆,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林源的女友从副驾出来后,又走到主驾驶的窗边,探进身子去吻了司机的侧脸。

之后司机伸出手臂,『摸』了『摸』她的脸。

我看到司机胳膊上的纹身,就转头去看林源。

林源尴尬地看了我一眼,拉着我藏在旁边的柱子后面。

“是他吗?”我小声问。

他点点头。

“你绿了吗?”我有点担忧这孩子,怕他受打击。

他抿了抿嘴唇,垂着眼看脚尖。

我拍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

不一会儿,他的手机响了,我看到他犹豫着接起来。

“你去哪儿了?怎么不在家?”是他女朋友的声音。

“我出来吃饭了。”林源回答。

听别人讲电话是不礼貌的,我就走开了。

在小区里散了半小时步后,我回到家,很安静,我心想可能吵完了。

然而下一秒就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林源,你把原视频给我,不然我们马上分手!”林源的女友听起来很生气。

我猜她说的视频应该是我和楚晴川的。

“妮妮,你把这一万还给那个男人,视频我已经删了,不能给他。万一他拿去做坏事,我们不是害了骄阳姐吗?”林源说。

“骄阳姐?林源,你他妈不会是和那个老女人睡了吧?才一下午就成你姐了?”妮妮气急败坏。

“你还有脸问我?这些天送你下班的男人是谁?你以为我没看见有多少男人接送过你吗?老子不想当公交司机了!md!”林源说得更难听。

接着就是“啪”的一声,我估计林源挨揍了。

“林源,我跟你两年,过得什么日子你自己心里有数。现在有比你好千倍万倍的男人喜欢我,我为什么还要和你吃苦受穷?我有青春饭为什么不吃,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了!”妮妮大声喊着。

“两清?门都没有!”

林源显然也在气头上,我又听到两人撕扯摔东西的声音,妮妮咬着牙说让他松手。

过了一会儿,就传来女孩娇喘的声音。

我心想,年轻人啊,床头打架床尾和么难道?

于是我戴上耳机听音乐,坐在椅子上看书。

估『摸』着差不多了,我才摘下来。

却听到了大概让林源肝肠寸断的一句话。

“林源,我们真的完了。以前我是可怜你,怕我走了以后你照顾不好自己。可是我弟弟病了,我家里没钱给他治病,已经一年多了。我需要钱。”妮妮的语气很决绝。

“要多少?”我听见林源问。

“你给不了的。你有多少钱,我还不知道么?”

我听到行李箱的轮子在地上滚动,接着就是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林源没有追出来。

我就想起自己为外公筹医疗费时候的遭遇,这个世界上,和我们有相同命运甚至比我们惨的人,也许并不在少数。

我打开门,借着去卫生间的理由路过林源的房间,门大敞着,屋里一片狼藉。

“姐,对不起,视频被她拿走了。”林源红着眼睛对我说。

我冲他摆摆手,说:“别难过了,既然我们无力改变,就先做好自己吧。”

“嗯。我没事儿,不就是个妞儿么。就是觉得对不住你,有点儿难受。”他答应过,又把头埋进手肘里。

我知道他是在逞强。

“如果那段视频能救一个人的命,也很值啊。”我权当是在安慰他。

可是,楚晴川该怎么办?之前我不知道他的身份,现在我知道他是ac的ceo,如果真的捅出去,他会名誉扫地的……

我有些烦闷,准备回屋想办法。

“姐,我带你去找那个买视频的男人吧?”林源忽然开口道。

章节目录 第39章 成骄阳你在干什么! 去酒吧的路上,我问林源,原视频到底还在不在?

林源说,他回到家的时候,妮妮正在他的电脑里找,他眼疾手快删掉了。

“那她的视频从哪儿来的?”我问。

林源低头不敢看我,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当时从你电脑里看到的时候,就用手机对着电脑屏幕录了一段儿发给她了……”

我叹了口气,心里mmp。

永夜。

是妮妮工作所在的酒吧名字。

我以前很少涉足这些地方,看这名字真是挺霸气。

林源看出我没来过,就说这儿是江城最『潮』的bar,妹子的质量也好得没话说。

“你很熟啊?”我问。

“我没钱,听妮妮说的。”他答。

他可能怕我走丢或者被人欺负什么的,就拉着我的手往里走。

大概给人一种老牛吃嫩草的感觉吧,我听到身边有人吹口哨。

我心想今天过得可是真刺激,从凌晨开始,就遭遇各种狗血剧情。

“在那儿呢。”我看到妮妮,正跪在一张卡座前开酒。

坐在旁边的男人手搭在她腰间,慢慢向下滑。

男人的左手小臂上有一个纹身。

林源站在原地,没动。

我看到妮妮笑得烂漫,在旁边人的起哄下,直接吹了一瓶啤酒。

男人把一卷儿红币塞进她的衣领。

妮妮笑着在他脸上啄了一下,却被人一把拽进怀里。

我拽拽林源的衣袖,怕他冲动,毕竟男人身边的那些同党,看着也不想好惹的。

“没事儿姐,我两已经分手了,她怎么样和我没关系。”林源的声音闷闷的,有些机械。

死鸭子嘴硬,我猜他现在心都碎成渣渣了。

顾不上心疼他,看着那纹身男还有一旁的光头大哥们,我的心跳突突的。

如果就这样上去问,算不算自寻死路?

正犹豫着,我就看到纹身男的手伸进妮妮的衣领里,扯开,『露』出一片白。

旁边那么多异『性』,这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我正想着呢,林源已经蹿过去了,挥拳就砸在男人脸上。

我急忙双手捂眼,从指缝看出去,沙发上的男人们腾地一下都站起来,围住林源一顿拳打脚踢。

等我把手拿下来的时候,林源已经被打成猪头了。

原本清秀帅气的一个小伙子,就这么破相了。

我看到妮妮的眼睛闪亮闪亮的,不知道是灯光,还是泪光。

她看着林源,一个劲儿的摇头。

那男人捏住妮妮的下颌,问她地上的废物是谁。

我急忙掏出手机给杨广打电话。

“广哥,酒吧里打架斗殴管不管啊?”

“里面管不着,人家有保安。”杨广说话的时候,还招呼着人,我猜他在外面吃饭。

“万一出人命呢?”我问。

“你搁哪儿呢?怎么那么吵。”他问。

“我在永夜啊,我朋友被人打了,你快来帮帮忙。”我看局势已经不可控了,急忙喊外援。

“你个死丫头,跑那儿去干什么!不知道那里水深啊!”杨广一听,劈头盖脸先骂了我一顿。

接着我就听到他在电话里吆喝:“哥儿几个跟我走一趟。”

“快点儿啊广哥。”我催促道。

再看林源那边,妮妮正哭着求身边的男人放林源走。

可她越是这样,那男人踩在林源手上的脚越是用力。

林源咬着牙,死也不吭声。

这里的『骚』动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但没有人上前,大家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在围观。

“你要替他求情?想让我放了他?”男人问妮妮。

妮妮哭着说她和林源没关系了,不要为难他。

“你以为你是谁?他刚才打了我,我不要面子的吗?”男人凶狠地说。

我看着那张脸,虽然不认识,但隐约觉得在哪里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想让我放了他也不是不行,你借的钱利息翻番。”男人说道。

借钱?原来妮妮给他弟弟的医『药』费是借的高利贷?所以她离开林源,是怕拖累他?

人心还真是挺难揣摩的。

林源被打得不轻,也不知道听没听到。

“还有,今晚好好陪陪我这两个兄弟,他们刚出来,很久没碰过……”男人边说,边冲着身旁的两个男人笑。

“谢谢雷哥,本来还以为是你的马子,想都没敢想。”其中一个说道。

我看到妮妮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不是我见死不救,我真的不敢去。

这场面,我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见,一度吓得都忘了我来的目的。

就算想起来我也不敢上去要啊,说不定视频没要回来,我人都没了。

眼看着妮妮要被带走的时候,我居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蒋豪城!

他被一群人簇拥着,宛若吾皇登记。

我就像看到了救星!

那晚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蒋家在江城所有的娱乐场所都有股份,而且都还是大股东。

以前我以为蒋豪城就是纨绔子弟,因为舍得花钱才能驰骋夜场,没想到他居然是名副其实的地主!

他路过林源那桌时,只是斜睨了一眼,那个叫雷哥的男人就念头哈腰地和他打招呼。

蒋豪城转过脸,他身边的黑衣男俯首听他说了几句,就走到雷哥面前。

“差不多行了,别在这儿闹事儿,脏了我们蒋公子的场子。你特么给打扫卫生啊?”黑衣男嫌恶地说。

雷哥急忙比出抱歉的手势,连声说:“不好意思,马上结束,马上结束。”

“还有,我们这儿的公主你他妈少打主意,出了这个门爱干嘛干嘛,在这儿的时候把尾巴夹起来!”黑衣男狠戾的模样,很镇得住场面。

我一看这阵势,急忙给蒋豪城打电话。

说实话我没有勇气直接冲上去和他打招呼,毕竟这种地方,我『露』怯,都不太有勇气抬头看身边的人。

与此同时,我感觉有人捏了我『臀』部一下,是捏,不是『摸』!

“能不能要点儿脸了?谁捏的我!”我回头瞪去,才发现有一堆人围在身边,都是从我这个角度看热闹的。

“成骄阳你在干什么!”蒋豪城举着手机,从听筒和现场同时听到了我的怒吼。

我闭上眼拍了下脑门,阿西吧!

“蒋总,这个是我弟,快帮帮忙救人。”我顾不上找那个『骚』扰我的流氓,挤出人群走到蒋豪城身边。

他看看林源,又看看我:“你刚才干嘛去了?”

我说我害怕,只能看着他挨打。

蒋豪城对我毫无办法。

要不是那晚我两在大排档增进了感情,我也不太敢让他帮忙的。

我觉得他真是个神人,白天在杂志社西装革履的带着文艺范儿,晚上依然正装笔挺的却一身戾气。

“你?”雷哥看到我时,脸『色』有些讶异。

我这时候想起来之前是在哪里见过他的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人家是讲法的,不像我们是讲理的 那天我被楚靖南要求去夜总会陪那个陆行琛的时候,这个雷哥就坐在包房里的沙发上!

我虽然脸盲,但他是我见过为数不多的光头男,所以还是有点印象。

那么,他让林源和妮妮监视我,是什么情况?受人指使么?

与此同时,杨广带着他的兄弟们也进来了。

“阳阳你没事儿吧?”杨广一看到我,就拽着我的胳膊左看看右看看。

“广哥,没事,嘿嘿,让你们跑一趟哈。”我讪笑着。

这下完了,黑白两道都让我聚在一块儿了。

杨广他们虽然身穿便衣,但那一身正气挡都挡不住。

蒋豪城手底下的人,一打眼儿就能看出他们是干嘛的。

“妹子,你把人品公仆喊来,是什么意思?”其中一个眯着眼问我。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是蒋总的地盘,刚才救人心切,就找朋友来帮忙了。”我急忙解释,感觉自己真是背到家了。

“阳阳,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和这些人扯上关系了?”

杨广把我拽到他身边,面『色』不善地看着雷哥那伙子人。

“你知不知道这里都是些什么人!”他低声训斥我。

“现在知道了。广哥,地上那个是我朋友,还有,我被人监视了,那个光头手上有我的隐私视频。”我没办法,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杨广身上。

杨广没再多问,看了眼蒋豪城,对着雷哥说:“雷子,出去聊。”

雷子瞥了我一眼,冲着他的兄弟们挥挥手,人就乌央一下散了。

我去扶林源,妮妮看我的眼神很不友好。

“妮妮,你现在经历的是我不久前刚经历过的。不过你比我幸运,你有他爱你。”我对着她笑了笑。

又对林源说:“你这个不自量力的傻子!”

林源看着我傻乐,我不想看他:“求你了别笑,比哭还难看。”

这时蒋豪城走过来,妮妮立刻站起来道歉,低声下气,态度十分卑微。

“规矩你都懂,在这里闹事就别想干了。回去办办手续,走吧。”蒋豪城沉声说。

我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说出求情的话。

人家有人家的规矩,我凭什么帮妮妮求情,能救下人来就谢天谢地了。

“你,过来!”蒋豪城朝我甩了下头。

我感觉他表情欠佳,就小心翼翼地跟着他走到一边。

他问我是不是属狗的,怎么那么喜欢拿耗子?

“我来其实是为了我自己,但是还没等我解决我的事儿,这孩子就先和人家打起来了。”我也很无奈。

“成骄阳,你是不是特别欠调教啊?你知不知道雷子是什么人?你找他干嘛?”

蒋豪城点了根烟,眯着眼睛打量我,好像在看一个失足『妇』女,估计是想起那晚我跟着陆行琛走的事儿了。

“隐私,无可奉告。”我被他这么看着,心情自然好不了。

“哟,你以为那一身正气的哥们儿能帮得了你?”他指的是杨广。

“当然,人民警察即正义。”我回敬道。

“屁。”蒋豪城掸了下烟灰,不屑地吐槽。

我觉得他真地融入不了文化圈,说话如此没有涵养。

“人家是讲法的,不像我们,是讲理的。”

蒋豪城这话一出口,我简直要对他顶礼膜拜:“蒋总,你不去学哲学,真是屈才了”。

“少来,说说吧,遇着什么事儿了?”他问。

我就把雷子找到妮妮,然后让林源监视我的事情告诉他了。

但我没暴『露』楚晴川,只说林源窃入我的房间,偷了我电脑里的视频。

“视频?什么视频?”蒋豪城表示出极大的兴趣。

“我睡觉的视频,换衣服的视频,行不行?”我厚着脸皮撒谎。

“他要那个干吗?”蒋豪城狐疑地问。

“我哪知道,心理变态吧!或者,受人指使?”我瞪起眼睛看着蒋豪城,希望从他嘴里听出点儿可靠线索。

蒋豪城往后退了一步:“又不是我指使的,你瞪我干什么?对了你面试地怎么样?”

“虽然过程曲折,但好歹也是被录用了。谢谢你啊!”我如实回答。

他嗯了一声,然后说让我出去看看,如果没摆平再回来找他。

我发自肺腑地向他表达了感激之情。

走出酒吧,就看到不远处的树下围着一堆人。

杨广带着人把雷子堵在那儿。

“广哥,我是守法公民,你们可不能滥用私刑啊!”雷子一副无赖地痞模样。

杨广在他的光头上狠狠拍了一巴掌:“把我妹子的视频交出来!”

“哪个妹子?广哥,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视频啊?”雷子拒不承认。

我走上前说:“我见过你。”

雷子看我的眼神有些闪烁:“我不认识你。”

“是谁指使你的?刚才你打了人,我就是人证。你还放高利贷我也听见了。

不想进警局的话,快点儿把幕后主使说出来。”因为有杨广在,我底气也足了不少。

杨广看我的眼神儿带着点儿赞许,我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哟呵,小妮子还会审人了?

“是不是我说了就能走啊?”他问。

我们这一方的所有人都没说话,全部盯着他。

“行行行,我说,是李潇让我这么干的。他说上次琛哥被你放了鸽子,要替他打抱不平。”雷子坦白从宽。

原来是李潇啊,想到他之前连自己姐姐和楚靖南的照片都拍,我也就毫不犹豫地信了他。

“视频呢?”广哥的眼神像寒冬凌冽的风。

“这就删,这就删。”雷子掏出手机划拉着屏幕。

杨广冲我使了个眼『色』,我上前,雷子毕恭毕敬地把手机递给我。

我看了下那个视频的画面,好在其他人出于保护我隐私的目的,都把目光转向了别处。

之后我选中它,点了删除键。

雷子走后,杨广严肃地警告我,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住,一定要找一个正规的房子住,最好不要合租!

“还有,换衣服睡觉的时候记得把摄像头关掉。”他像个长辈一样教育我。

我知道他根本就没往坏处想,莫名感动。

抱起他的胳膊,我撒娇道:“广哥,你就是我的亲哥哥啊!我一定对你比杨不悔对你还好!等你老了走不动的时候,我推你啊。”

“杨队,你小心她下坡的时候松手啊!我看你这妹子干得出来。”杨广的好基友赵猛开涮道。

其他人跟着哄堂大笑。

本来我要请大家吃个夜宵致谢的,但是他们说明天还要早起有任务,就作鸟兽状散去。

杨广肯定是要把我送回家的,亲哥嘛。

可惜这里不好打车,我们一路走着,脚后跟的疼痛袭来,我不由“嘶”了一声。

杨广低头看了一眼,要不说这专业素质过硬呢,马上就明白我哪儿受了伤。

他二话不说走到我面前,半蹲下身子,命令道:“上来!”

“别,广哥,都这么大人了,让人笑话。”我拒绝。

“小时候你还蹬着我后背上脖子呢,现在知道要脸了?”他没动,我就不好意思往前走。

“真地不用了,能走,你看。”为了表现我的勇敢,我还特地转了个圈儿。

虽然穿了休闲鞋,但脚底的水泡被磨得很是酸爽。

杨广依然没动。

我觉得男人的面子还是很重要的,反正这里也没人认识我,索『性』就跳到他背上。

“广哥,你也奔三的人了,还不赶紧结婚啊?我可是听杨不悔说了,叔叔阿姨整天惦记着抱孙子呢。”

杨广也算是好男人吧?我心想,不过就是家里条件差了点,怎么就没有女人慧眼识英雄呢?

“我爸妈身体都不好,又没有退休金,到现在一家四口还住在一起,你说我拿什么娶媳『妇』?”杨广在我面前也不怕丢人,有什么就说什么。

“总会有姑娘透过你威武刚正的外表,看到你那颗善良纯洁的心灵。”我拍拍他结实的肩膀鼓励道。

“那你和那位姑娘说一下,让她快点儿来找我。”杨广笑着说。

“好嘞!”我心想着,一定加快给你物『色』对象的步伐。

我两说笑着就穿出酒吧街,站在宽阔的大马路旁。

深夜的街道有些冷清,但城市不夜的灯光把天空变成了幕布,一点都没有月黑风高的感觉。

反而让我觉得只是近黄昏。

出租车一辆一辆地过,可惜都不是空车。

就在我向着对面出租车招手的时候,一辆黑车从我和杨广面前急速驶过。

几乎都要贴着我们了,惊出我一身冷汗。

我冲着那车开过去的方向大喊:“会不会开车啊!”

很快就是一声刺耳的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

那辆车急停在距离我们三四十米处,我才看清楚是一辆卡宴。

“哥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我不过就是发泄一下愤怒,该不会下来一位大哥去后备箱拿棒球棍吧。

“看把你吓的,能有什么事儿?谁还会和你一个小姑娘计较么?”杨广觉得我很可笑。

“嘿,也就你还把我当个小姑娘吧。”我吐槽道,眼睛却没离开那辆车。

它没有动,也没有熄火,司机也没下车。

我就一直盯着它,想知道它到底要干嘛。

过了一会儿,我看到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往我们的方向看过来。

那张脸,砂纸打磨二十遍我怕是也认得出来。

章节目录 第41章 太贵,打一折 隔得有点远,我看不清楚晴川脸上的表情。

我猜应该是面无表情。

就在这时,一辆空车停在我们面前。

杨广蹲下身把我放下,又将我塞进后座里。我往里挪了挪,他也坐了进来。

出租车往前开去,正好经过楚晴川的车旁。

我借故和杨广聊天,扫过了卡宴里那张冰冷的脸庞。

虽然是阳春时节,我却觉得有股阴风钻进心里。

什么玩意儿,还能被个眼神儿吓怕了不成?又不是黑白无常来索命的。

我在心里看不起自己。

杨广把我送回家之后就走了。

我瞪着天花板上的摄像头,它好像也在瞪着我。

心里一股无名之火,气得我打开电脑关了控制程序。

隔壁悄无声息,我不知道林源他们是没回来还是睡着了,也轮不到我管。

因为我屋的门锁被林源撬坏了,我就用椅子抵着门。

既然工作顺利找到,我决定换个地方住了,毕竟安下心来才能集中思绪投入到工作中。

就在我睡得『迷』『迷』糊糊时,忽然听到砸门声。

我没理会,反正不是找我的,而且这里住了六户,有男有女,总有受不了动静的出来开门。

大半夜敲门,不是忘记带钥匙的就是神经病!

我听到有人骂骂咧咧地去开门,就把头埋进被子里。

可是不一会儿,就听到椅子腿儿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我猛然抬头,伸手从枕头下面掏出防身用的瑞士军刀。

电棍也有,不过怕不小心误伤自己,我一般放在床头上面。

我闻到一阵酒气,伴随着推门而入的男人。

那个椅子也就是起个警报作用,我压根也没盼着它能帮我挡住谁。

“楚晴川!你没有家吗!老往我这儿跑干什么你!”

我看出进来的人是谁之后,真得很想给他一刀。

他好像喝了很多酒,走路的样子都是克制的,而后直接扑到床上,胳膊压在我胸前。

“你还能不能要点儿脸了?有这么占便宜的吗?”我使劲儿去推开,他却箍的越紧。

“阳阳,别不理我。”他趴着,声音就发闷,像受了委屈似的。

wtf?我的小宇宙都要爆炸了,谁是你的阳阳啊,不自觉的喜欢脚踩两只船的混蛋!

我要是理你我才是犯贱。

“你赶紧走,你再不走我给你老婆打电话了啊。”

我威胁着,看到他裤兜里手机的形状,伸手去拿。

结果被他一把按住,就往两腿中间挪。

我一着急,用了吃『奶』的劲儿抽出来。

这人简直不可理喻啊有没有?

得嘞,昨天是我耍酒疯,今天角『色』互换了。

“你是不是生我气了?那个背你的男人是谁啊?我都没背过你。阳阳你来,我背背你。”

他侧过身子,硬扒拉我往他身上靠。

无奈之下,我顺手给他一耳光,让他清醒一点儿。

他居然厚颜无耻地说:“打一下是不是就原谅我了?”

我觉得和喝醉酒的人说话纯属是在浪费生命。

总不能打110把他弄走吧?

想到明天我还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去报道,开启我崭新的职业生涯,我决定将就一下。

好不容易从他怀里挣脱,我找了床被子铺在地上,然后把楚晴川从床上拖下来,放倒在上面。

醉酒无意识的人真沉,比一头大肥猪还要沉!

我拼命忍住自己想用电棍戳他的冲动,拿了个小『毛』毯扔在他身上。

这都什么事儿啊?明明不到24小时前我还让他滚出我的私人生活,现在怎么又睡我屋里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孽缘?

与此同时,他兜里的手机响了,这大半夜的,吓得我一屁股坐在地上。

楚晴川倒是还有知觉,看也不看就掏出来放在耳边,还不小心按了免提。

我就听到蒋豪城气急败坏的声音。

“川哥?川爷!你没回家啊?你那位给我打电话了!我说你在我这儿呢,喝大了接不了。

你去哪儿了?你喝成那样还开车走,是不是让交警拘留了?需要我去捞你么?”

我心里七上八下,一脸怨毒地看着那个双目轻阖,神态安详的男人。

“哥你说话啊!雷子怎么办?放不放?收拾得差不多了,一直没松口。估计是真没把视频交出去,不然早招了,他没那么高超的忍耐力。”蒋豪城顾自说着。

“嗯,好。”楚晴川的喉结滚动,吐出几个字,手机就掉落在耳边。

蒋豪城有点儿疑『惑』的声音传来:“好什么好?我这是选择疑问句ok?唉我说,你不会又去找成骄阳了吧?”

我觉得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有些头大。

信息量太丰富,难道楚晴川后来赶过去是蒋豪城报的信儿?

也对,他两如果是好哥们的话,视频里又不是我自己,楚晴川去处理也是正常的。

但是我好像没暴『露』那视频是什么内容啊?

我恍然大悟,有些事不是我不说别人就不会发现,真相总会被揭穿。

想到那段视频不知道被多少人看过,我真得很想去死一死。

我踹了楚晴川一脚,他闷哼一声,翻身继续睡。

而困意袭来,我也爬上床沉沉睡去。

“成骄阳,你居然让我睡地上?”耳边响起一阵怒意滚滚的男低音时,我以为在做梦,就掏了掏耳朵。

结果手就碰到了『毛』茸茸的头状物。

“啊!”我惊叫一声,睁开眼就看见楚晴川的脸出现在视野中。

我又叫了一声,然后反应过来。

“楚晴川,你放着你的大别墅不住,半夜跑我家来耍酒疯,还想霸占我的床,我让你睡地上已经很仁慈了!你赶紧走!”我推不动他,就用腿蹬他。

他一把抓住我的脚踝,把我拉到他身前。

这给我造成一种我轻如鸿『毛』的错觉。

“你再赶我走试试?”地上可能确实不舒服,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还就不服气了:“你不要脸也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吗?我现在还是你的侄媳『妇』,你知不知道廉耻?来跟我念一遍,寡、廉、鲜、耻!”

这一刻,我觉得有文化就是好,优势瞬间凸显。

“很快就不是了。”他语气很差,并没有对我的词汇量储存表示惊讶。

“是,或者不是,我都不想理你,赶紧走,不送!”我火大,觉得我两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昨晚背你的男人是谁?”他正好捏在我脚后磨破皮的地方,说这话时他手上也用力,我下意识地倒抽一口气。

他注意到了,就去看我的伤口。

我急忙把脚收回来,压在另一条腿下。

“楚晴川,你到底要干什么!”他越是对我好,我就越抹不去李语彤和他在一起的画面。

他直直地盯着我,墨『色』瞳孔泛着光彩。

“真的想知道?”他侧着头问我。

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怕他突然开车,就拒绝:“不想,我昨天都已经把话说清楚了,请你好好反思并且付诸行动。”

“昨晚背你的男人是谁?”他又问。

这次的威压感是直接覆下来的,让我有种喘不上气的窒息感。

“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说我缺爱吗?我就活该没人关心,你才满意?”我大声地质问他。

“你不说,我也会知道。”他大概看出我真得生气,放弃追问,但表情很是不耐烦,就像是我做错事一样。

还能不能行了!这人的脑回路清奇啊!

我感觉自己的是非观都要崩溃了。

在他即将离开时,我问他:“楚晴川你是不是国外呆久了把五千年文明都忘光了?你别忘了,你是有未婚妻的人!是谁说会娶李语彤的?你现在这样算怎么回事?好睡好散你懂不懂?!你要下次再敢来找我麻烦,我……”

我想说报警,又觉得丢人,而且他脸皮那么厚,肯定也不会怕。

“你怎么?”他回头,淡然地看着我。

“我收费!给收据的那种!过夜10w,纯睡觉那种!”说完之后,我觉得自己真是无『药』可救了。

我特么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他抿了下唇,仔细地打量过我,说:“太贵,打一折。”

“滚!”我一声河东狮吼,『摸』到枕边的军刀就朝他丢去。

我忘了昨晚我把刀子拔出来忘记收回去。还好楚晴川躲得快,他应该也没意识到刀锋是出鞘的,伸手就接住了。

我看到他皱了下眉,接着就有红『色』『液』体从他手心流出,落在地上溅起血花。

“我,我,对,对……你……”那血滴落的速度越来越快,他才抬起手,左手拿起那柄军刀,仔细端详。

“哪儿来的?”他问。

我无暇考虑他的关注点为何这么奇怪,老实地回答:“从我记事起就有了,应该是外公的。”

这柄小刀陪着我削过铅笔,割过树皮,挖过野菜,是我的宝物之一。

楚晴川难得笑了出来,说:“你还挺能留东西的。”

我不解。

他走到桌边,抽出纸巾擦拭手心和刀锋上的血迹,然后递给我,说:“看看鞘内壁上有什么。”

我顺着他的指示看向折叠口的内侧,三条小小的竖杠不甚明显,但还是看得出来。

我从来没有无聊到观察这个位置,所以还真是第一次发现。

“三?”我念出来。

“川。”他纠正道。

我石化:“你别说这是你的东西?”

“曾经是我的。”他沉声道。

他告诉我,我三岁那年看到这柄红『色』小刀很好奇,就偷偷从他的外套口袋里掏出来玩儿。

结果把手指给割伤了,哭得惊天地泣鬼神。

他离开外公家的时候,就给我留下了。

不好意思?难道不应该为了我的安全着想,让我远离这把凶器吗?

“呵呵,看来你从小就没盼着我好啊。”我阴阳怪气地说。

章节目录 第42章 如果你爱上我了,记得告诉我 嘴上不留情面,但我找出医用湿巾,按在他掌心。

上面有酒精,沾到伤口一定是会痛的。

其实我也有种报复心作祟,然而他却连顿一下都没有,任由我给他止血。

“皮厚,不疼?”我揶揄他。

“你很在意我和她在一起?”他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

此时他是站在我面前的,我坐在床边为他撒上云南白『药』,我们看不到彼此的表情。

我在心里嗤笑,我在不在意,又如何?我有什么资格在意?

你如果真的在乎我在不在意,又怎么会问我这种问题?

经年后我才懂得,这就是男女思维方式的差异,男人是直线思考,而女人,弯弯绕绕。

“关我什么事。”我故作轻松地回答。

他沉默。

我讨厌沉默,谁都是一副难言之隐的模样。

“既然给不了解释,就不要问。如果无法承诺,就别『乱』撩。”我上完『药』,推开他的手掌。

可是他却上前一步,双臂环过我的后背。

“我对她,没有半点感情。”他说出这句话,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感觉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不似说谎的人,会心虚。

记得楚靖南向我求婚时,我扑进他怀里,贴着他的左胸问他能不能忘记李语彤。

他平淡地说能,可那加速的心跳却是诚实的。然而我偏偏刻意地忽略了。

回忆总时不时出来打扰,很烦。

“是么,没有感情也吻得那么『逼』真。楚先生没进军娱乐圈,真是可惜了。”我冷漠地说。

他不语,却是用力抱了抱我。

“你烦不烦?不就是商业联姻么?小说肥皂剧不都是这么写的么,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他越是这样,我越觉得烦躁。

我喜欢磊落的男人,像我外公那样,从不遮遮掩掩。

“不是。”他还是不松手。

“哦,那无关利益,就是因为爱情了呗?你放开我,我不想迟到。”我承认我这个人,说话不留情面的时候,不仅嘴巴毒,而且还堵人。

以至于很久很久以后,我们重逢时,他告诉我,每次听到我放毒,看到那红唇一张一合锋利如刃,都恨不得爆掉她。

他还是听了我的话,把手放开。

可是他炙热而有力的胳膊,我真的爱死了。我心里叫嚣着,人滚,胳膊留下!

呵呵,我是有多缺爱啊。

他半蹲下来在我身前,有些仰视着我的脸说:“如果你爱上我了,记得告诉我。”

“做梦!”我脱口而出,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给自己留。

他不置可否地一笑,起身离开时,对我说:“昨天面试的你很漂亮,也很勇敢。”

我淡漠地回了句谢谢,他没回头地走掉。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我竟然生出一种错觉,仅是背影就让人觉得他如山峦般可靠。

可事实呢?我不敢依靠他这样的男人。

致命的吸引力散发于表面,而危险却也昭然若揭。

我不敢再奢望什么单纯的爱情甚至友谊,成年人的世界,所有的接近和欢好,都带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哪怕是林源,一开始不也是别有用心么?

他帮了我,不过也是我运气好,遇到了人『性』中善的那一面。

我能次次都幸运么?不可能。

收拾好自己,我在镜子前练习微笑,却总是浮现出楚晴川刚才仰视我时,那张看上去虔诚的脸。

甩甩头,把他赶走。

再次踏进ac总部,我已经是这里的正式成员了!

当班的前台换了一位妹子,依然美丽高挑。

等电梯的过程中,我对每一位同事报以微笑,得到同样的回礼。

在人事部办好入职后,我得知我的职位是助理编辑,位于编辑部最底层。

主要工作内容是帮助执行编辑们打下手,准备资料,没有文章采写的要求。

但每周都要报选题,并且上交“作业”。作业不过关或者工作表现不佳,随时被pass掉,试用期一个月。

我不禁感慨这里效率超高,人人都像打了鸡血,宛如陀螺般不停地转,连试用期都是正常的三分之一。

和善的hr小姐姐把我带到19f编辑部,介绍我和大家认识。

这里的每个人都有一个好听的英文名字。

小姐姐问我时,我一愣,想到自己还真没起过正式的英文名。

上学那会儿的英文课,老师看到我就指定说“你就叫sunny”吧,和你中文名很搭。

那时候是叛逆期,对于这种不经我同意的安排,我很是不满。

后来遇到老外问我的名字,我就直接回答本名。

我觉得汉语发音很好听啊,正好帮他们练练口语。

但毕竟要入乡随俗,不好坏了规矩,其实就相当于一个代号,便于和外籍同事打交道。

“athena”我一时想不到其他,就说了这个。

这名字是我在听到楚晴川的英文名arthur时,特意给自己配的。

你不是亚瑟王么?我还雅典娜呢。

“哈哈哈哈!星矢在这儿呢。”果然我的名字引发了大家的一阵欢笑。

有年代感的大概都想起了那部古老的日漫。

没错,《圣斗士星矢》。

这样一来,虽然我没记住同事们,但几乎每个人都对我印象深刻。

我来到自己工位的时候,空空如也的办公桌上,一束醒目的铃兰『插』在透明花瓶里。

白『色』的花朵小巧而纯洁,嫩绿『色』的花瓣点缀着,宛如风中的精灵。

那是我最爱的花,却从没有男生送过我。

幸福再临,是铃兰的花语。

传说亚当和夏娃被毒蛇诱骗,偷食禁果后,森林守护神为惩戒毒蛇,与它同归于尽。

而铃兰,就是守护神死后的化身。

我心想大公司就是好,还有这么贴心的迎新礼。

想起填写员工心理测试表时,有一题就是最喜欢的花,我会心一笑。

然而这样美好的开始还没持续半天一小时,我就遇到了挑战。

会议室,司南板着脸坐在前面,他的私人秘书琳达传达着圣旨。

那时候我觉得这个男人真是活得像个老佛爷。

“这次的副刊选题必须要有新意,如果再没有好的想法和思路,通通滚蛋。”司南撂下最后一句话,黑着脸走出去。

我听到旁边的同时切切私语窃窃私语。

“上一期被安娜的团队抢了风头,还心有不甘呢!”

“他两可真有意思,斗了这么多年,依然乐此不疲啊!”

“都说高手之间惺惺相惜,可是一山难容二虎,除非雌雄合体,你们说他两……”

“不可能,司南是gay,虽然没出柜,但是有人见过他出入主题酒吧。”

我不动声『色』地听着,心里已经做出了百八十种表情。

果然要渗入其中,才能听到劲爆的八卦。

“雅典娜女神,帮我找一些关于品牌文化的资料。”之前说自己是星矢的男编辑罗厉给我安排了任务。

是的,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时,差点笑喷。

同事们让我放心笑,因为我不是一个人。

玩笑归玩笑,工作中的每个人都不含糊。

这和我以前看过的那部电影,《穿prada的女魔头》里的工作氛围有一拼。

除了罗厉,又有几位编辑给我交代工作。

我抱着一摞打印的资料,分门别类给他们整理好,还贴心地用彩『色』便利贴标注主题。

“骄阳不错,比那些实习生和刚毕业的小孩儿好用多了。”

罗厉踩着脚下的旋转椅,划了个弧线来到我身边,接过我手里的资料,又滑回去。

我发现原来英文名是在正式场合尤其是有外籍员工时才用,平时的工作交流大家还是喜欢用中文名称呼。

这才对嘛,弘扬本土文化传承民族精神才是正道。

我心想着,也没耽误手上的工作。

午餐之前,我把所有人需要的资料都送到他们手上,这才开始收拾我的办公桌,同时也喝上了今天的第一口水。

长舒一口气,刚准备思考中午叫什么外卖,座机又响起来。

“athena,我是凯莉,你来一下。”接起后,我差点忘了athena是我,急忙答应,然后挂了电话。

我悄悄问隔壁桌的同事夏雪,凯莉是谁?

她做出一副紧张的表情,瞪着美丽的大眼睛说:“是咱们一组的责编,非常挑剔!小心点儿啊!”

我点点头,用眼神儿对她致谢。

她比照着我划了个十字架,我觉得也太夸张了吧。

后来我明白,夏雪是考虑我新来的承受力,没敢如实渲染凯莉的作风。

她给我安排的作业,是在三天之内阅读十本国外主流艺术杂志的专题『性』文章,并且写出一万字的总结,里面要包含至少三项个人观点。

我觉得这简直比写毕业论文还严苛。

而且我还有本职工作,这作业,只能利用空档和下班后的时间来进行。

顿时就没了吃午饭的心情。

以前在蒋豪城的杂志社,吾日三省吾身,早饭吃什么,午饭吃什么,晚饭吃什么。

现在,呵呵哒,饭都不想吃。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才发现,这里所谓“朝十晚五”的弹『性』工作时间完全就是摆设。

五点钟的时候,整栋办公楼里依然是忙碌穿梭的人影,并没有人正点打卡下班!

我不知道他们是把工作当成了生命还是情人,总之,我的职业观彻底颠覆。

果然没有凭空而来的成功,和来得容易的光环。

比我优秀的人却比我更努力,我无颜以对。

本来还想趁着下班去找找房子,我甚至一度想直接睡在公司得了。

因为没吃午饭,胃部有些隐隐作痛,我急忙打开外卖app,想叫个晚餐。

刚拿起手机,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盯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我一度失神。

最近因为忙碌和狗血而充实的大脑和心脏,蓦地一下全空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原来你连人都不是! 楚靖南。

记忆中,他好像很少主动给我打电话呢。

活在我心里十二年的高冷男神,却是其他女人心中的和煦暖风。

等我意识到要接起时,铃声已经停止了。

我忽而想笑,你看,也许就注定我无缘接到他主动打来的电话。

没有回拨,我只是看着屏幕,如果有要紧事,一定会再次打来。

但我失策了,一条短信跃入:“看到后回电。”

大概我们的关系,永远都是他高高在上的姿态,怕是这辈子都改不过来了。

“喂。”回拨接通后,我尽量表现得大方。

这是我们在二老去世后第一次通话,我没有参加楚爷爷的葬礼,他也没有出席我外公的海葬。

牵引着姻缘的老人们故去,我们自然也无需再假装恩爱。

我去过楚爷爷的墓前拜祭,才明白楚晴川说的那句“不去了,没必要”是有多深刻的含义。

仪式感这种事,到底重不重要,关键在于用不用心。

我不想去评判楚家人对楚爷爷的孝心,但我打心底认为,缺席葬礼的我比出席了葬礼的许多人要强一些。

“见个面。”楚靖南的声音有些暗哑,末了还咳嗽两下。

“什么事?”我问。

“你,很久没回家了。”他语调平缓,一字一字敲打着我的心房。

“何时变得这么客气了?”我含笑的语气下,是刻意掩藏的说不出的涩。

果然,楚靖南在听到我这样的态度后,立刻收起了之前的黯然。

我就知道他是装的!

“成骄阳,下来!”他恢复了从前的强势,但声音还是有些嘶哑,我想可能是又感冒了。

他体质其实并不太好,一年总要感冒个两三次,高烧来时,瞬间就能蹿到近40°。

我努力把这些回忆抛开,不悦地说:“你知道我在哪儿么就让我下去?”

“我在ac楼外的停车场。”他不耐烦地回答道。

嗯,不耐烦,是他这些年给我最深的印象。

我拿出化妆镜补了下妆,让气『色』看起来好一些,也显得更有精神,这无可厚非,自尊心谁都有的。

晚七点,停车场的车还是很多,我走到楼外仰头望去,所有的办公室全部灯火通明。

楚靖南看到我走过来时,表情有一瞬间的愣怔。

但也真的只有一瞬,比流星划过天幕的时间还要短暂。

他夹在指间的烟头明灭。

“上车聊。”是一贯命令的口吻,吐出的烟圈缥缈向上。

我最烦别人抽着烟和我说话!

以前因为他是楚靖南,我可以忍,但现在,我不想忍了。

“有什么话,等你把烟抽完再说。”我走到一边,避开那难闻的烟味。

其实嗅觉也是不准的,好不好闻和喜不喜欢一样,都是脑垂体分泌的腺『液』在控制。

他眯了眯眼睛看我,好像在问我,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飚出来。

还真是,这十年对他的爱慕,饲养出了一只傲娇兽呢,连一点点忤逆都听不得了。

而现在的我,可不想再顺『毛』捋了。

他看出我是真的厌恶,顿时变了脸『色』。

我的手腕被他一把攥住,马上就被捏的发白。

“成骄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干了什么!我们现在还是合法夫妻,你拒绝履行妻子义务,单方面分居,蓄意破坏婚姻关系,随便一条拿到离婚诉讼案里,对你都没有好处!”楚靖南终于切入正题。

与此同时,他也狠狠地将烟头摁灭在旁边的垃圾箱上。

“那你被捉『奸』在床,婚姻存续期内『乱』搞男女关系,就有好处了?”我反唇相讥。

“证据呢?”他挑起一侧唇角,『逼』问我。

可惜耍帅失败,忍不住的咳嗽让他整个身体都跟着轻轻抖动。

“用得着的时候都会有,李潇不是都拍到了么?”我虚张声势道。

这果然戳到了楚靖南的痛处,他的目光瞬间变了样。

我没有退路,只能告诉自己勇敢地迎上去。

“你可以针对我,但别打她的主意。”他的脸颊有些发红,身体向后倚在了车门上。

凭我对他的了解,现在大概烧的不轻。

以前他发烧的时候,我会不停地给他换『毛』巾冷敷,物理降温。

而他呢,就会握着我的手,贴在他滚烫的面颊和唇间,一句一句地“对不起”。

最早的时候,我以为他是烧出了真情实感向我忏悔,后来通过他清醒时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我才醒悟那道歉不属于我。

如果人能预知未来,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误会和错过,不是么?

回到眼下,我大概是之前积攒的怨念太重,现在一听到楚靖南提起李语彤,哪怕没有直说名字,都觉得恶心。

“抱歉我对她那样的女人没兴趣,你爱吃臭豆腐,不代表所有人都喜欢。

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去把你心心念念的女人抢回来,我绝对扞卫你追求幸福的权利!

但你如果只有在正室面前维护前任的本事,那是男人最无能的表现,知道吗?”我恨不得上去拍拍他的脸,让他清醒一点。

同时我在心里暗骂自己缺心眼,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幼稚鬼,以前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他爱的李语彤,和真实的李语彤,究竟是不是一个人恐怕他都没搞清楚。

我也懒得告诉他李语彤流产的真相。

毕竟这种盲目维护的人,就算我把证据甩在他面前,他都可以找出一百种理由来辩解。

他的语彤,是坠落凡间的天使,永远善良无辜,被我这种恶毒的女巫欺负诅咒。

去你大爷的。

“成骄阳,是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绝。你和楚晴川鬼混在一起的时候,想过后果么?”楚靖南的眼神变得阴鸷。

“是啊,你都和你的小婶婶搂抱亲吻了,我来小叔的公司上班,有什么问题?”我偷换概念。

“你少跟我耍你的小聪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滚到床上了!”他狠狠地抬起我的手腕,一直被他攥住的右手已经没了知觉,血『液』无法循环。

我笑了,想起蒋豪城在楚晴川醉酒时给他打过的电话,再结合楚靖南刚才的语气,我就知道他仅仅是得到了风声,但没有实锤。

为什么?如果他有证据,就不会把话说得这么轻。

有时候直觉并不是凭空来的,而是靠着经验的分析,和对某人某事的了解,瞬间得出的结论。

楚靖南的脾气,我真的太了解了。

“楚总,你忘了你母亲,亲口说我是『性』冷淡了吗?还是医生亲自检查过的,你这不是打你妈的脸吗?”我笑着反击,说实话我并不觉得这个病是种羞辱,反而觉得有趣。

楚靖南抬起手,修长的指端按压了两下太阳『穴』,非常躁郁的模样。

“成骄阳,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当然是拜你,和你们楚家所赐。”这还用问吗?多显而易见的答案。

“不对,不择手段和厚颜无耻是你的本『性』。”楚靖南握拳捶了捶额头,似乎因发烧而痛苦。

不得不说,楚家满门都是影帝级别的演技。

“你要是没正事我就回去了,工作挺忙的,没空和你探讨人『性』。”我想要挣脱他的手,奈何却像铁钳一般。

“我来,是要和你做一笔交易。如果你答应,我们就协议离婚,这是最快的方法,比提起诉讼,或者分居两年,在时间上是最有优势的。”楚靖南『露』出了商人的狡诈面目。

“愿闻其详。”我感觉到他手上的力道松了,就用力挣了出来。

他放低声音,对我说:“让李语彤回到我身边来。”

我反手就给了他一耳光,报了当初在订婚宴上因为李语彤摔倒,他给我那一耳光的仇。

掌心火辣,阵阵发麻,过瘾。

我是个记仇的女人。

“楚靖南我真是小看了你,以前我觉得你不是个爷们,原来你他妈连人都不是!上次把我送给陆行琛,这次让我勾引你小叔夺妻啊?亏你还商界精英呢,你还能更龌龊一些吗?恶心!滚!”此刻我顾不上修养,也捱不住心头的火。

管他会不会被同事看到,我不吐不快。

他惦记他的老相好我没意见,但凡他是个男人,去找楚晴川抢人啊?他来找我,对我说这件事,目的显而易见不是么?

作为一个成年女人,我如果听不出他的话外之意,也算白活一场了。

我真是想把高跟鞋脱下来狠狠抽他的脸!

就在我转身要走的时候,我看到楚晴川和他的秘书欧阳走近,本来正在攀谈的两个人,也许听到了动静,目光同时望过来。

而楚靖南也在抓住我胳膊的同时,抬头看到了他们。

我看到楚晴川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沉静幽深,没有一丝变化。

片刻的迟疑中,我被楚靖南拽进怀里,他的胳膊恰好按在我的后腰上,我不受控制地趔趄了一下。

身经百战的楚靖南捉住我这小小的变化,手指开始轻柔的摩挲。

男人真正发力的时候,女人是没有胜算的。

他把我的头按在他的肩上,恰好堵着我的嘴。

我想要用膝盖顶他的要害,可是他却伸出左腿侵入我的腿缝,我穿着一步裙,行动受困。

这姿势,是很暧昧的。

“小叔,这么巧。听说骄阳工作辛苦,我来探班。”楚靖南客气地打起招呼,但又弦外有音。

“ac没有轻松的岗位,觉得辛苦,就别异想天开地要来。”楚晴川淡漠的语气,渐近又远去。

我恰好看到楚靖南身后的车窗照出自己的脸,狼狈不堪。

好,那就让误会来得更猛烈一点儿,省得某些人总来『骚』扰我。

我感觉楚靖南想要松开我的时候,反而把唇放在他脖间。

“楚总,觉得刺激是么?如果你能当着他的面和李语彤这样,会不会更爽?”我估计刺激他,呼唤他心里的邪恶因子。

话说完时,楚晴川的车子也正好从我们身边驶过。

眼角余光看到他坐在后座,目不斜视。

楚靖南冷冷地看着我,说了个是。

想起楚晴川说过楚氏集团在走下坡路,于是我直起身,再次问他:“如果离婚,楚氏集团的股份怎么处理?”

“如果你按我说的做,我可以给你一次『性』套现。股份在你手里也没用,你对金融和公司运作一无所知。”他掏出烟盒抖了抖,在掏火机的时候却顿了下,又把烟盒收起来。

“你觉得我现在需要钱吗?”我问。

他看着我,拧了眉头。

“楚靖南,我之前需要钱是为了救命,现在命没了,我不要钱。”

章节目录 第44章 想死是么?我成全你! 楚靖南继续沉默,琥珀『色』的瞳中带着疑『惑』,也许他认为我傻了,哪有人不喜欢钱的?

但我现在真的有比钱更想得到的。

“我要你们楚家的人都和我一样,尝尝失去至亲至爱的痛苦。”

说狠话真的很过瘾,这是我内心最黑暗也是最真实的想法。

当我看着外公的骨灰在海面飞舞时,就感觉到了一个不同以往的自己,正在心室的暗影中滋生成长。

都说有光的地方就有阴影。

后来我想,可能越是喜欢伪装坚强的人,心里的那片黑『色』就越深吧。

我应该也是从那时开始了不易察觉的蜕变。

楚靖南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浮光。

“不自量力。”他轻笑一声,算是对我的嘲讽。

接着又说道:“成骄阳,你现在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我也不妨告诉你,离婚后股份你也可以留着,等你负债累累被债权人和法院追责的时候,恐怕就不只是陪人睡一觉那么简单了。”

这真的是一块儿烫手山芋,离不离婚都对我毫无益处,更不能成为我要挟楚靖南的把柄。

虽然我能感觉到他想要这15%股份的目的,大概是出于一旦危机过去,他就会成为楚氏最大的股东。

但如果我们不离婚,也依然影响不了这一结果。

我没有实力上位去管理企业,顶多有个投票时的否决权,可董事会不会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如果离婚后我把股份留在手里,他也就不会尽力去挽救企业,我就成了冤大头。

现在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婚后拿着这15%的股份和楚晴川的10%联手,把楚家其他人全部赶出去。

可是楚晴川似乎没有这样的打算,听他之前的意思,也不稀罕。

而且他现在的事业范畴,和楚氏集团的工业原料产业相去甚远,更别说要挽救一个濒危企业。

死局啊!

等等,工业原料!钢筋混凝土,砂石建材……

盖房子是不是要用这些东西的?

说到建筑业,江城最大的房地产商,不就是李家么?

“哈哈,楚靖南!原来你不光是喜欢玩儿女人,还喜欢靠女人上位啊!你真是太棒了,越来越让我看不起了!”我佩服自己思维的发散『性』,像发现了新大陆。

我继续说:“你的爱情真可怜,掺杂着算计和利益,亏我还以为你对李语彤情深意切,原来是想把李家和楚氏捆绑销售。”

楚靖南眯起眼睛,打量了我许久。

“成骄阳,你觉得自己很干净?很高尚?对别人评头论足打嘴pao很过瘾?

你得不到纯粹的爱情,不代表别人也没资格拥有。收起你的小人之心吧,老爷子们看到你这副模样,一定后悔生前没有认清你。”楚靖南捏住我的下巴。

我挥掌就要扇他,却被他挡下。

仇恨的火焰发出噼啪的炸裂声,他最后那句话,真的是欺人太甚。

那时我意识到自己像一只河豚,没有任何实力,只会张牙舞爪。

“关于离婚以及把股份套现这件事,你别无选择。本来我是念在旧情来和你好好商量的,可是你既然无义,就别怪我无情。

你那个当警察的朋友违反纪律,私下纠结同事伤人,如果让所里知道,会不会直接驱逐出公务员的行列呢?”

楚靖南悠然说道,不等他说完,我就想到杨广。

我厉声问:“你说什么?那晚我也在,他们根本就没动手!我就是人证!”

“你是同党好吗?伤者一口咬定警察伤人,又有目击证人,你觉得对谁有利?”楚靖南冷笑道。

以前我只以为我了解他,没想到他也把我吃的死死的。

我最大的软肋,就是亲人和朋友。曾经也包含过爱人,可现在我没有爱情。

他来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由浅入深,先礼后兵。

看出我不会因为自己的利益或者欲望动摇时,他才拿出杨广的事来威胁。

不要小看任何人,也不要把自己想得比别人聪明。

我真实地领教了。

且不说杨广家的条件不好,就算他们家是拆迁暴发户,我也不会因为自己的私事去葬送他的前程,还有陪他来的哥儿们。

只是我现在脑子很『乱』,雷子不是李潇的人么,为什么会成为楚靖南的帮凶?人不是蒋豪城打的吗,怎么就栽赃到了杨广身上?

最后我得出结论,楚靖南和陆行琛那帮人玩儿在一起,难免和李潇相熟,甚至于我还猜测是楚靖南让李潇安排雷子找人监视我。

至于人肯定是蒋豪城打的没错,但雷子敢指认蒋豪城吗?当然不!

无赖的行为方式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他们或许正好利用挨打的事实,以及那晚杨广确实出现过,来完成一次嫁接时间的陷害。

正常渠道下,唯一能帮杨广洗脱罪名的办法,是让蒋豪城承认,人是他打的。

我多大的脸?

想到这里,我知道自己输了,而且,很彻底。

不过那时候,我在思考时漏掉了一个人,直到后来真相浮出,我才发觉的。

楚靖南一直观察着我,眼神中带着笃定和志在必得的笑意。

“想清楚了?想明白了?”他问。

“你想要二手车,我成全你就是了。出过车祸死过人的那种,可要小心驾驶。”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我好像不认识自己了,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颤抖。

楚靖南因为紧咬牙关而凸起的颌骨,很是分明。

他拍拍我的脸,说:“再和他滚一次,把视频完好的交给我,对你来说很轻松。到时候我们协议离婚,你的股份还能值三百万。”

“五百。”我加价。

“我认为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我可以和你拖时间,但你的警察朋友大概耗不起。三天之内我拿不到想要的东西,我看你有多大的本事保住他。”楚靖南靠在我耳边说。

“你就不怕我和楚晴川滚出感情来,联起手来对付你们?”我承认我只是嘴上逞能,明知自己已经输了,还是要刺激一下楚靖南。

他倒是认真地思考了三秒钟,接着问我:“你哪来的自信?”

我无言以对,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夜风起,楚靖南剧烈地咳嗽一阵,就打开主驾的车门钻了进去。

“带感冒『药』了吗?要不要吃一片?”我虚情假意地关心。

他轻笑了两声,说吃过了。

走时,还冲我挥了下手。

我目送他的黑『色』猎豹驶上马路,心想感冒『药』都有安眠的成分,开车时最忌讳疲劳驾驶,希望他在车祸中怀着对李语彤的眷恋死去。

转头我就意识到自己错了,而且想法可耻。

我可以盼着他死,但不能因为想要他死而祸及无辜的路人。

今晚的学习计划是泡汤了,我哪还有心思去学习呢?就差没百度一下怎么勾引男人了。

三天,我要交两份“作业”。

转念又一想,还学什么习啊,视频交出去,ac还容得下我?亚瑟王恐怕要整个圈子封杀我了。

我感觉到刚刚开始的职业生涯,后面写了一个大大的“终”。

到时候我拿着三百万去隐居?

可是我大仇未报,就这么拿钱跑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不如捐赠给希望小学,然后做个流浪诗人或者沦落红尘?

我佩服自己在这种时候还能乌七八糟地胡思『乱』想。

然而却没发现自己已经走到马路边,而且毫无意识地拦下一辆出租车。

司机问我去哪儿时,我才惊觉这一切,只好说随便开吧。

“姑娘,失恋了?”司机从后视镜看我,大概注意到我的失魂落魄。

“失恋算什么,出轨才刺激呢。”我看着路边飞驰而过的流光和万家灯火,心里一阵酸涩。

世界这么大,没有我的家。

“呵呵,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感情啊。”司机笑了,又说:“去跨海大桥上看看风景吧,想不开的时候看看大海,眺望下远方,心胸也就开阔了。”

我默许。

因为没带包,我用手机支付了车费,看到电量所剩无几。

城市的霓虹照亮了不夜天,我站在大桥的制高点,看江水奔腾咆哮着汇入汪洋。

相接处,黄『色』的江水和墨蓝的海水之间,有一条清晰的分界线。

我该怎么办?真的要去做吗?没有原则,突破底线,愧对所有人。

到底是因为沾上了楚靖南,还是染指了楚晴川才会让我陷入到这样两难之地的?

我就这样吹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海风,终于得出结论:是我自己的问题。

怨天尤人有个屁用,自己眼瞎脑残认不清形势,选错了路只有咬牙走到底。

不然怎么办?还能真的一死了之吗?

死,是最没出息的事儿了。

可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居然发现自己正坐在大桥的栏杆上。

我特么什么时候爬上来的?失心疯吧!

咽了口唾沫,我腿肚子有点儿打转。

忽然手机铃声欢快地响起来,吓得我手一抖,它应景入海,连个浪花都没溅起来。

与此同时,我感觉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扼住咽喉,接着整个人被从栏杆上扥下来。

失重感让我惊呼出声,感觉自己要直接趴在地上。

惊魂甫定之下,我剧烈地咳嗽着,五脏几乎都要从喉咙里窜出来。

路过的车辆有的晃了晃大灯,有的鸣了几下笛。

“成骄阳!”混着千丈怒意的声音差点贯穿我的耳膜。

我茫然地抬头,对着那双墨黑中有璀璨星辰的眸子问:“你来干什么啊?”

“想死是么?我成全你!”

章节目录 第45章 我是来送你的 那时的楚晴川,陌生得可怕。就像同一张面具下,有不同的灵魂。

他把我扔到副驾上,唰地一声扣上安全带。

脸上的怒意没了,取而代之平静的表情,反而更慑人。

这个过程中,他的目光死死地锁着我的眼睛,好像我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我不是想……跳江……”我莫名心虚,连开脱都变得没有底气。

然而这并没起到任何作用。

车内的气压好高,我打开车窗,大口呼吸。

风驰电掣中,路灯连成光带,景物好似有了拖影。

凉风灌进口鼻,侵入脾胃,一天没吃饭的我忍不住拳手抵在心下,按压解痛。

偷偷瞄楚晴川,专心开车的他好像忘记了我的存在。

可当我看清楚目的地的时候,就死死地按着安全带的卡扣,任他怎么掰都不松手。

就算他拖我拽我,我也不出去!

这里我跟杨不悔来过,看她蹦了一次极。

那还是白天,我站在安全区,光是向下看,都觉得头晕目眩,腿都软了,根本站不住。

而现在是晚上,身处郊区只有虫鸣和掠过湖面的风声。

“杰森,我有个朋友求死,你来帮帮她。”见我不配合,楚晴川就站在车门外打电话,我甚至忘记了胃痛。

“杰森是谁?”我感觉到不妙。

他斜睨我一眼:“工作人员。”

我顿时想象出脚下是乌漆抹黑如万丈深渊般的潭水,我站在跳台被人一把推下去的场景!

吓得一把拽住了楚晴川的胳膊。

“我真的不是想死啊,出租车师傅看我心情欠佳说让我看看大海心胸会宽阔一点儿就把我拉桥上了!我可能思考得过于投入或者站累了就爬到栏杆上坐了一会儿我一天没吃饭了胃好疼啊你能不能好心赏口饭吃……”

我顾不上喘气拼命解释的时候,他把手机放在我眼前。

我就看到好多类似的照片:一个女人坐在大桥护栏上的背影,很眼熟。没错是我。

“跨海大桥制高点,有人意欲跳江!请扩散!@平安江城”

“总有傻『逼』把好好一座桥当成奈何桥!连生命都不爱惜的人,活着也是废物!”

“楼上恶毒!人都有想不开的时候,一定要学会倾诉!”

“没亲人没朋友没恋人怎么破?”

“失败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

“你,是来救我的?”我这才知道自己上了城市热搜榜。

“我是来送你的。”楚晴川目光咄咄,咬牙切齿,好像真的想送我归西似的。

吓得我咽了口唾沫,但也看出他恨我不争气的样子。

我还没有不知好歹到分不清楚别人是不是在关心我。

于是双手讨好似的握住他被纱布缠起的手掌,轻轻晃着他的胳膊,厚着脸皮说:“谢谢你,楚晴川。你好心好意来救我,就别嘴硬了。我知道你对我挺好的,况且我还是你们ac的最具潜力新员工……”

我仰着头,能看到他微微眨了下眼,垂眸凝视我的目光缓和了一些。

心里就松了口气,可是下一秒,我的心又被他提起来。

他直接压过来,剥夺了我呼吸的权利。

他张开虎口,有些粗粝的指腹捏住我的下颌,打开我的嘴巴长驱直入。

我第一次知道还有这样的接吻方式,可以不碰嘴唇的,但又很羞耻的感觉。

这是什么意思?

口水流出嘴角,湿了我衬衣的前襟时,他才放开手。

“硬吗?”他呼吸粗重地问。

我都被他亲得『迷』糊了,不明所以地“啊?”

“不是说我嘴硬么,硬么?”

“不,不硬。”我被他的强盗逻辑弄懵了。

他站在外面抽了支烟,然后我听到他打电话说“打扰了”什么的,猜测我大概是躲过了这劫。

再看自己,蜷在座位上又变成了一只鹌鹑。

我不由地反思,为什么每次面对楚晴川,他总有办法让我产生深深的挫败感?我偶尔有的小得意,还是他故意让我的。

难道这就是佛曰过的,一物降一物?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等他再回到主驾时,车里的气压正常了许多。

我没话找话地和他聊天,后来就直接盘腿面向他。

他看都不看我,偶尔嗯一下答应,好像心情不好的人是他不是我。

回到市区,他先带我去一家粥店,给我要了红枣粥。

我因为太饿,吃得狼吞虎咽。结果他一把夺过勺子训斥我:“慢点吃,胃饿缩了不能马上撑开。”

“你真好。”我嘴里含着粥,没心没肺地笑。

楚晴川哼了一声,眼睛望向别处,却说:“不是有人来探班么?连饭都不舍得请你吃?”

我只顾埋头吃饭,没听出他的画外音,就直说:“和他吃饭?恶不恶心啊!”

话一出口我意识到自己失言,急忙想解释,可竟看到他眼中有一丝笑意。

“好笑吗?”我好奇。

“就是说和我吃饭比较有胃口?”他没理会我的问题。

我心里忽然就有种小鹿『乱』撞的感觉,但想到他一直是这样不正经的,急忙警告自己,好好喝粥别瞎想。

他看我安静了,反而话多起来:“所以他就是你想不开的原因?”

我知道他看到楚靖南来找我,之后我就跑到大桥上静坐,一定会猜测这其中的关系。

这时候我已经吃饱了,为显示诚意,我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抬头认真看着他的眼睛说:“不是。”

他多聪明的人啊,看出我不想多说,唇角一挑就起身握住我的右手,牵着我向外走。

我当时的心态很奇怪,如果不要脸地诚实地说起来,好像是在和他谈恋爱。

这么一想我才惊觉,我还没谈过恋爱?!然后就结婚了!还好没生孩子,不然更有的受。

果然,知足常乐。

回家的路上,我问他怎么不开导航,别再开进死胡同里,坏猫好事儿。

他瞥我一眼,语气淡然:“这是暗示么?”

我索『性』闭嘴,盘腿坐在座位上,托着腮看风景。

他果然没有走对路,确切地说,是他压根没有想送我回家。

我再次被他带回那栋别墅,推开门,和我上次走的时候没什么变化。

可当我低头想要换鞋时,却发现多了一双没拆封的女士拖鞋,粉『色』的卡通造型,前面有耳朵,后面有尾巴。

“好萌啊。”我忍不住感叹。

可是没有人理我,我特别自觉地打开换上,然后猛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动了别人的东西!

“那个,不好意思,我可以穿吗?我……”

“就是给你的。”楚晴川说着,手里还多了一杯刚倒好的冰水,接着又兑了些热水,递过来。

透明的方形玻璃杯被他修长的五指抓着,很有质感。

我说我不渴,他也没有收回。

我只好接过,抿了一口,免去不必要的口舌。

他大概看我真的不想喝,就拿走,仰头将那一杯水咕咚咕咚喝掉,我只看到滚动的喉结和完美的侧颜线条,就像美术课上,老师放在静物台的石膏雕塑。

眼睛喜欢追随美好的事物,是人类的天『性』。

我条件反『射』地抢回杯子说:“这是我用过的啊。幽门螺杆菌,会传染的。”

他蹙蹙眉头反问我:“你嘴里的细菌不比杯子上多?”

“……”我哑然,真是晦涩。

“知道么?我本来是想把你直接带回家,弄死你的。”他微微探头,就在我耳边低语。

我的手一抖,玻璃杯坠落,摔得粉碎,口里没咽下去的水呛得我咳嗽不止。

真是缓解尴尬的好方法。

我急忙蹲下身去收拾,却和他的头撞在一起,指尖同时传来一阵尖锐的痛。

曾经唾弃的肥皂剧画面屡屡在我身上上演,是玻璃碎片把手扎破了。

楚晴川急忙伸手握住我的手腕,命令我把手里的东西扔掉。

“你是不是反应迟钝?”他看着我还捏在指尖的碎玻璃,语气很是严厉。

我这才反应过来,松开手指,玻璃应声而落,又碎成三瓣。

“好像是哎。我去拿扫帚收拾一下吧,厨房在……嗯……”

话还没说完的时候,我看到也感觉到,他把我流血的食指含进了口中。

原来十指连心,不只是针对痛觉。

他吮吸着我的血『液』,舌尖比我的手指还要灵活。

最要命的是,他一直盯着我。

我躲不掉,但也不敢看他那双黑洞一般的眼睛,怕越陷越深。

但人的感官可不止有视觉,他放过我的食指后,又换了中指。

“你……”我想制止他,于是迎上他的眼睛,却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我无意识地抿起唇,他就像得到了暗示一样,拿出我的手搭在自己的脖颈上,将我抱了起来。

抚『摸』着他紧绷的三角肌,我决定自暴自弃了。

上楼的时候,我扯开了他的衬衣,贪恋他肌肤的温度,在欲望的边缘试探。

我躺在床上,看着上方他的目光,还有灌进耳蜗的喘息,无一不是带着蛊『惑』的怂恿。

“不要,脏……”当我感觉到不对时,急忙制止他。

“你很干净。”他的声音,藏着欲壑难平。

这个词像一记闷雷砸在我头上,让我的大脑一度空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结,楚靖南不止一次地说我恶心,嫌我脏,可是,楚晴川却告诉我我很干净。

接下来,原本已经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势态,因为我抽噎到不能自已而放晴。

楚晴川什么都没问,只是起身把我抱在怀里,任由我哭累了睡着。

“对不起……”『迷』蒙中我还不忘向他道歉。

他吻过我的额头说:“不需要道歉。”

章节目录 第46章 如果我做了错事,你会原谅我吗? 【我弄好了楚靖男需要的视频,在领了离婚证后,交到他手里。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时,恰好看到李语彤一袭红『色』长裙迎来,挽起楚靖男的臂弯。

而我拿着股权转让协议书,落寞地转身离开。

“成骄阳,恭喜你。”熟悉的声音传来,牵引起我的视线。

我迎着风走向他:“楚晴川,你也自由啦!”

他笑如朗月,我沉醉于那俊美的容颜。

然而,蓦地一声枪响,我后知后觉地倒下,白『色』的衣裙上开满血花……】

陡然惊醒时,我一身冷汗,心如空城。

天光已微亮,噩梦退散。

楚晴川正仰面睡着,呼吸一下一下,缓慢匀称。

我侧身而卧,轻轻抬头,把之前枕在脖颈的手臂抱在胸前。

他微微动动手肘,呼吸仍然平和,没有醒来。

当我把手搭在他的胸腔时,能感觉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我学他,在他紧致的肌肤上,用指尖作画,以掌心轻拂。

他倏而侧身面对我,结实的小腿『插』进腿缝,抬起我的右膝,勾了一下就搭在他的腰际。

整套动作流畅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炙热的掌心恰好落在渴望温暖的地方。

我仰头看到他凸起的喉结时,张开嘴巴覆盖了它。

“饿了?”他闭着眼睛低声问,喉结在我齿间滚动。

我听得懂,摇摇头。

“那你在干嘛呢?”他的嘴角有弧度。

“画你的轮廓。”我可能有点上火,嗓音发稠。

“你给我的情诗?”他问。

“喜欢的话,就算是吧。”

“喜欢。”他尾音轻扬,心情愉悦的模样。

交颈缠欢,我趴在他耳边。

“楚晴川,如果我做了错事,你会原谅我吗?”

“我会惩罚你。”

“哦。”

我怅然,离开他的颈窝,缩了缩脖子。

他的手指却在试探我,勾起欲望如火。

我怕很快就会沉沦在晴『潮』涌动中,不死心地又问一遍。

“那你会原谅我吗?”

“如果你需要。”

“……”

——那你会爱我吗?

——不会吧。

我不敢问,幻想出一段对话。

自问不是矫情多愁的人,也许只因不曾经历情劫。

像干渴的荒漠终于迎来雨水,需要被灌溉。

他忽而说:“拍下来吧,你太美了。”

情话像病毒蔓延,我没有抗体。

我说我要,他说好。

“我够努力么?”

“你好棒。”

这是我在大脑彻底空白前,记住的最后一段对话。

醒来,他不在。

我捞起枕头上的手机,输入密码,是不曾见过的画面。

我不记得他是何时拍的照。

照片里,我面『色』『潮』红,他脸颊微汗,旖旎无限。

楚晴川走进来时,盯着我的手看。

“查到什么了么?”他坐过来和我一起瞧屏幕,头发半湿,身上有海洋沐浴『露』的清爽。

“嗯?”我不解地看他,猛然想起,这不是我的手机!

急忙塞给他:“抱歉,我忘了我的手机掉下桥了。我以为是我的,不好意思,我什么都没看,只看了这张照片。”

毕竟手机是很隐私的,我怕他再认为我找借口查他聊天记录之类的,多尴尬啊,好像是他的什么人一样。我却忽视了,他的开机密码居然和我的一样。

他倒是不介意,又打开一段视频给我看。

我手忙脚『乱』地关掉声音,问他什么时候拍的。

他得意地看我一眼:“看来我真的很棒,让你无暇他顾。发给你,要么?”

那一瞬间,我真地以为他和楚靖男在联手耍我。

楚靖男前一晚上才来问我要录像,他第二天早晨就拍好了要给我?

如果我相信这是巧合,那我大概真的是被欲望蒙蔽了。

“为什么要发给我?”我想从他的微表情嗅出阴谋的味道,可惜一无所获。

“你不是喜欢拍么?嗯?”他取笑道。

“楚晴川你很喜欢把我当傻子?”我认定他有问题。

“不,你是小疯子。”

“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对吗?”我咄咄『逼』人。

“对,所以你想做什么?”他挑起我的下巴,我在他深邃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你发给我吧,我去买手机。”我下了床,光脚踩在地板上,去捡散落的衣物。

皱皱巴巴的,怎么穿去上班?上班?!

我抬头去看墙上的欧式挂钟,时针已经指在十二点上。

入职的第二天我就迟到了整整一个上午,不对,这算旷工吧?

而且我没有手机,他们也找不到我……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没用的废物,被欲望吞噬,毫无自制力。

我以为进入ac就是走上了通往人生巅峰的路,没想到还是亲手把自己葬送在起点。

“我帮你请过假了。”楚晴川就像住在我的脑回路里,洞穿我一切的想法。

如果说我对他没有芥蒂,我一定会觉得他很贴心,也许还会给他一个亲吻表达谢意。

可是刚才关于视频的事他不给我解释,让我感觉原本靠近了他的心又被拉开距离。

每次都是这样,明明是想靠近,却又回到孤单的原点。

“是么?我何德何能,让arthur先生亲自为我请假?您是和司南说新来的成骄阳被自己潜规则到下不了床了吗?”我做出一副不可理喻的架势。

楚晴川果然不搭理我了,兀自起身拉开衣柜门,我竟然不小心看到里面多了几套女士的衣服。

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疯。

我冲进浴室,以最快地速度淋浴,然后再冲出来,把门摔地哐哐作响。

而楚晴川,已经西装革履地收拾好自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翘着腿看戏一样地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一把搂起刚才被我扔在床上的衣服,却瞥见旁边多了一套内衣和连衣裙。

“穿上。”男人沉稳的声音在我前方响起。

我犹豫,尽管看起来都是新的,标签被剪开扔在床尾。

“这别墅在豪城名下,是我的资产。在你之前,我只带梦姐来过。”他语调平稳地说。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里面的衣服,都是按照你的尺寸,让品牌送来的。”

“arthur先生,真的想要包我么?包月还是包年?不打折。”我斜了他一眼,没骨气地穿上他准备的衣服。

以前我还能骄傲地把自己当成落魄但有节『操』的文艺青年,今时今日,节『操』和三观一起化为乌有,我都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属『性』了。

楚晴川长腿一抬,踩在地板上,手肘在膝盖处一撑,站起来走到我身边。

我已经换好了衣服,他把双手搭在我腰间,俯视着我。

“把视频给他,你就能如愿以偿地离婚了。”

我愣了半晌,只问出一句:“你偷听我们谈话?”

他却不屑地挑起一侧唇角,点了点我的额头说:“以你们的智商,我还需要偷听么?”

知道他和楚靖南不是一伙儿的,我心里的隔阂几乎被推掉了一半,语气便柔和下来。

“你怎么知道他问我要这样的视频?”虽然嘴上在问,但我的脑子也没停止思考。

“是啊,本来以为你们小夫妻两在调晴呢。”他显然不想回答我的问题。

“你说不说?”我没什么能威胁他的,干脆去解他的腰带。

他警惕地按住我的手问我想什么呢,我说:“你不回答我,我就让你j尽人亡。”

我能感觉到他听完这话时,脑后落下一片黑线。

没想到我这么粗暴的威胁居然起了效果,这倒是真得出乎意料。

他推开我的手,自己把腰带扣上。

“有什么好回答的?你们两在分居闹离婚,他间接害得你外公离世,你难道还会回心转意吗?

他来找你,你愿意见他,必然是因为要谈离婚的事情。他用股份威胁你了吧?”楚晴川问我时,手里抽出两条领带,递过来。

我点点头,很自然地挑了我认为最配他穿着的那条放到他手里。

“他想要李语彤,又不敢光明正大的从我这里抢,就只能利用你。可是你又笨又傻,走正路显然是不行了,只好利用你的疯,让你来勾引我,给我嫁祸一个罪名,让李语彤离开我,回到他身边。”

没想到楚晴川三言两语就把整件事说清了,我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发呆。

他竖起衬衣的衣领,问我会不会打领带。

“练过。”我木木地回答。

“来。”他探探脖颈,微微低头,为我调整了一个舒服的角度。

我们虽然已经坦诚相见好几次,但这些细微的情节对我而言,还是有种别样的感觉,会脸红,会心跳。

我还是要踮踮脚尖,才能把领带套在他的衬衣领下。

“温莎结。”他垂眸看着我翻飞的手指,猜出我要打得领结名字。

我说嗯。

“我是你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男人,对么?”他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我手上的动作倏然僵住。

“别停,回答我的问题。人在专心做事的时候,顾不上说谎。”他低沉缓慢的声音却带着巨大的说服力。

“对。”我如实地回答。

“我要你的很多第一次,你愿意给么?”他又问。

我看着大功告成的温莎结,直视他的眼睛,学他一样的语气。

“你有本事拿,我就愿意给。”

“我对婚姻没有期待,相信你也一样。”他好像是转移了话题,但我知道这其中有必然的联系。

婚姻?那是什么?好吃?好玩?还是能让人愉悦?

“还不如做一次来得实在。”我故作洒脱地说。

“所以,做我的情人,让我好好爱你。”

竖起来的衣领很锋利,一如他的五官和轮廓,危险招摇却充满美感。

“情人?”我重复着这个词,长这么大,还真是没领会过这个词的含义呢。

章节目录 第47章 最可怕的是,我发觉我没有资格难过 楚晴川颇有耐心地看着我。

我摇摇头,叹了口气,他在我心中渐渐成型的神只轰然崩塌。

“我好好的人不做,做你的情人?是我有病还是你有病?”我出言讥讽。

“你是不是对这个词,有什么误会?”他没理会我的问题。

“是你对这个词有什么误会吧?”我虽然要仰视他,但此时并不觉得受他压制。

我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审判他!

他凝视着我,问:“有何高见?”

“情人,就是无法给予正式名分或承诺的人。现在叫做情『妇』,小三,感情破坏者,懂不懂?没文化就多看点书啊!”

我虽然不再期待婚姻,甚至可以说是排斥,但我知道,我的内心深处是期待爱情的。这并不矛盾。

我为什么会意识到这一点?因为楚晴川说得很对,我缺爱,而他给了我很多我认为类似爱情的东西。

换句话说,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让我认清了自己对爱情的态度。

我现在理解很多女『性』抱怨男友或老公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指望他们还不如找110的心情。

毕竟无法神兵天降也就罢了,可连举手之劳都不愿意,要他何用啊?

然而,楚晴川和我相处的时间不久,我却无可否认,他的每次出现,都是在帮我化解危机,冰冷中予我温暖。

谁不喜欢有人对自己好啊!不然哪来那么多云备胎呢!

所以,哪怕就算他这样做是出于什么目的,但至少他对我用心了,我不能凭白享受别人的好。

可是说到报恩,我有自己的方式,他抛给我的选择,无法接受。

楚晴川一直在端详我的眼神和表情,他也真是厉害,单从神态就总能掌握我百分之八十的想法。

“看过杜拉斯的小说《情人》吗?”他悠悠地问。

“没有。”我其实是看过的,但这本着名的被翻拍成电影的小说,对我而言有些难懂。

“男人和女人因为欲望纠缠在一起,是各取所需,彼此满足形成依赖。而一旦产生了爱情,就是一场精神力的博弈,通常都是女人惨败。”他走进书房,拿出一个盒子,我跟着他走出家门。

我不明白他是在和我讨论文学还是意有所指,这种话题我没有胜算,毕竟实践才能出真知。

只好硬拉回去:“好,你可能在国外待久了,对这个词没有概念。你注意听,在我国,小三是为人所不齿的,不要说什么爱不爱情,请先尊重道德。一夫一妻制,你滴明白?”

“日语我只听得懂三个字。”他忽然就换了关注点。

“雅蠛蝶?”我脱口而出,暴『露』了我浅薄的语言功底。

“ayixidailu”他的发音分轻重,很好听。

“这不是五个字儿吗?”我默念一遍。

尽管我喜欢看日漫,但都是打打杀杀的那种,我对这句话的意思没有印象。

“我爱你。”他说。

我以为他跟我告白了,吓得不敢吭声,而且还有点不知所措。

“翻译过来,就是这三个字。不过,下次我们可以试试换种语言做,你的发音还不错。”

我发现他最近很喜欢俯首在我耳边说些不三不四的话,好像生怕我听不见似的。

怎么就跑题了?!

我追着他下楼,问他看《情人》时有没有最喜欢的句子。

他驻足,认真地想了想,说:“假如没有痛苦,那么一切都会被遗忘。”然后他又问我。

“他说他爱她,至死不渝。”我回答之后,才意识到说漏嘴了。他问的那么自然,就好像确定我看过一样。

“很好,说明你还相信爱情,有颗少女心。”他脚下生风,我紧追慢赶。

“所以我才不会给你当情人!”我主要是为了追上他做总结陈词。

他忽然停住,杀我一个措手不及。

“那我告诉你,在我的意识里,情人是比恋人和爱人更有风情的词,承载的内涵更多,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而且我未婚,订婚仪式以狗血收尾,严格来说我还是单身。按照你的理解,以现在的关系,我应该是你的情人才对。”他几乎一气呵成。

我觉得脑容量突然就不够了。

他驻足在我身前,似乎在等我转过弯来。

“bemylover”他如此说,大概觉得英文不会有歧义。

到底是我误会了他,还是他巧舌如簧让我输了辩论?

“那你还娶她吗?”我下意识地问。

“你介意吗?”他立刻回问。

我当然介意啊!

可我忍住了这几近要脱口而出的回答,因为我觉得他在侮辱我。

这还用问吗?!

他上前一步,跨越了安全距离,低头盯着我道:“回答我,我想听。”

说真的我对男人的了解很浅显,而且因为楚靖南那个渣渣,我总把他们看成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禽兽。

楚晴川的出现让我这种想法有了些许改变,可奈何我们也是从那种事开始的,所以不能从根本上改变我的想法。

我那时自然是不知道,男人在感情上也会希望得到肯定。女人需要安全感,他们偶尔也会想要。

也许是因为刚讨论过了严肃的文学和爱情观,我居然很想好好地回答这个问题。

“介不介意你娶她?我不确定我有这个资格。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看到你吻她的时候,我很难过。

而且你知道吗,最可怕的是,我发觉我没有资格难过。”说这话的时候,我一定是动了真情的,因为我的心里涌过一阵一阵的酸楚。

那感觉就像『潮』水一浪一浪地拍上沙滩。

他一定是被我矫情的回答吓到了,竟然一直没有反应。

毕竟我平时说话也很少有这么深刻的时候嘛。

我尬笑两声,转移话题:“你说我下午到了公司,同事们会不会视我为女『性』公敌啊?”

楚晴川直接回答我不会,因为他安排欧阳帮我请了病假,是用我的员工账号走的网上请假流程。

“也就是说不会被人发现我睡了亚瑟王?啊,好遗憾。”我嬉笑着说,心知欧阳是他的大秘总管,嘴严得狠。

“你的英文名字怎么来的?”他扶着我的肩膀,带着我走向车库。

从我矫情完开始,他的目光一直都是望着远处。

我吐吐舌头:“对抗你,哈哈哈哈。”

“拭目以待。”他的手不知何时滑到我腋下,悄悄偷袭。

刚走进车库,我就听到门唰啦啦的降下,拔腿就要往外跑,却被楚晴川一把拉过『揉』进怀里。

“你有资格难过,而且我改变主意了。”他似乎在回应我之前那番无疾而终的话,

可那时我感觉不到光,而且意识到自己在封闭的空间,就只能紧紧闭上眼睛,死命地箍着他的腰。

根本就没有心思听他说话。

我有幽闭恐惧症,并不是天生的。

可是发病原因,我却不记得。

我带着哭腔求他打开灯,他却笑着让我别装,说我没这么胆小。

没经历过的人不会懂这样的绝望,尽管车库不小,可我已经知道这里是封闭的,它越大,反而更能激发我的恐惧。

因为我不确定从哪里就会出来一只魔鬼或者妖怪,还有比鬼神更可怕的人。

他终于感觉到我的不对劲儿,我的力气大到吓人,他拍我的脸颊,无论怎么安慰我我都疯了一样摇头。

“让我去开灯,声感可能没电了。”他想要迈步,可我就像溺亡的人抓住了施救者,缠得他死死的。

他双手按住我两颊,强迫我和他对视,可是我看不清楚,当我感觉到他的唇贴过来时,我在尖叫中昏厥。

我醒来后,他对我说本来想吻我来让我冷静,没想到直接把我吓晕了。

“对不起。”我看到他换上家居服,探身给我拿水时,『露』出了腰间青紫的勒痕,知道那是我的杰作,遂向他道歉。

他扶起我,喂我喝水,我主动接过杯子,捧在手里,水在轻轻晃动。

“心理问题么?”他问。

“幽闭恐惧症。”我不敢看他,没想到自己刻意躲避,多年没有犯过病,却在他面前这样狼狈。

“经历过什么?”他捏捏我的脸。

“不记得了,想不起来。”我微微摇摇头。

“抱歉,我不该恶作剧。”他主动向我道歉。

“以后不要这样了好吗?我会死的。”我心有余悸。

“好。”他把我拥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头顶。

“成骄阳。”他轻声唤我。

“嗯?”我正在寻找我丢失的六神,回答地也是心不在焉。

“你饿吗?”他问。

“楚晴川你有没有人『性』啊!”我下意识地就想歪了。

他却无辜地看着我说:“都一点了,你真的不饿?”

“饿。”这么一闹,我的注意力就收了回来。

“那下去吃饭。”他掀开被子抱起我,我发现身上穿了一套和他款式一样的家居服。

应该不是情侣装,就是简单的t恤和松紧裤,纯棉地很舒服,他穿白『色』,我是粉『色』。

我想问他“是不是喜欢上我了”的冲动越来越多,可每次都因为怕听到失望的答案而拼命忍住。

况且他之前不是回答过我么,他对我只是出于儿时伙伴的关心。

虽然我已经感觉到逾矩,但依然怕挑明之后的失去。

毕竟暧昧是最美好的过程,你猜我心思,我想你意图,彼此试探,进退有度,先陷入进去的人最苦。

“楚晴川,等我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再给你答复。可以吗?”我想起他之前的要求。

“那你可要快点了,排队的人很长,你要珍惜我给你的优先权。”他自大地说。

“呵呵。”我笑着在他脸颊啄了一下。

他这么聪明的男人,当然明白我那样说,其实就算是答应了,但他又尊重我的想法。

“至于要不要公开,你来决定。”他把我放在餐椅上,我看到饭菜被罩起来保温。

“当然不要。”我心知他是尊重我的意见,单是看他给我请假的方式,就猜到他懂我的心思。

“吃吧,我做的。”他打开罩子,我看到白灼虾,油麦菜,西红柿炒鸡蛋,还有白粥。

“好素啊。”我感慨着摇摇头,又说:“改天我给你『露』一手。”

“好。”他给我剥了虾,放进我碗里。

阳光恰好透过他身后的玻璃窗洒进来,我才发现窗外就是无垠的海,风光迤逦。

“好久没有回家的感觉了。”我扒了口米饭,像和外公吃饭时一样聊天。

他剥虾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举起食指点了点他的唇心。

我疑『惑』地看着他,抹了下自己的嘴,以为有什么脏东西。

他却笑了:“你这儿,被我磨软了。”

阳光洒进我的眼睛里,他的脸就被笼上了暖阳的光。

“你真会逗女生,年轻的时候肯定招桃花。”我此时把他当成很好的异『性』朋友,想到什么就说了什么。

“年轻的时候?”他颇为不满:“现在的桃花更多,而且质量整体下降。”

“哦?怎么讲?”我握着筷子,倾身向前,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因为接触的目的变得更丰富了。”他也不隐瞒。

我若有所思,确实如此。

“所以你的初恋是在小学?”我半开玩笑地问。

他果然犀利,直接靠在椅背上看着我答道:“幼儿园。”

“……”

我无语,果然想套他的话,只能看他愿不愿意说。不死心地换个话题:“你和蒋豪城关系很好呀,有故事么?”

“有酒么?”他抓起杯子喝了口水。

“说说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正好吃光了碗里的饭,就盘腿儿坐在椅子上。

他有点儿嫌弃地看看我的坐姿:“这样坐,腿不直。”

我啪的一下伸出右腿,搭在餐桌上,蹬得笔直,拍桌告诉他:“知道什么叫腿玩儿年吗?你管得真多,小朋友的爸爸管得都没你多。”

“我不介意给你父爱。”他得寸进尺地说。

“滚!”我瞬间爆粗。

关于父亲这个话题,我倒是不太敏感,毕竟我对生父没什么印象,爹不疼娘不爱地长这么大,早就习惯了。

饭后我们窝在沙发里,他告诉我,他和蒋豪城是在美国认识的。

那时候蒋豪城在留学,晚上在酒吧打工和人发生口角打了起来,他听到蒋豪城的经典国骂,二话没说就上去帮忙了。

但对方是混街头的黑人,尽管他两都有格斗基础,但还是选择好汉不吃眼前亏。

再后来他们纠结了一拨同胞,把那伙人好一顿围殴。

“蒋家那么大的家业,他还需要打工吗?”我听出了一些不对劲儿。

“你觉得豪门子弟的光环,都来得那么理所当然?”他反问我。

然而我总能在他的反问中找到答案。

“看来你当得确实不是什么正经兵啊,打不过就知道跑。”我想用激将法多打探一些他的情报。

他一点儿都没受刺激,转头问我:“你一直在试探我的过去。是不是爱上我了?”

我切了一声,扭头去看墙壁上的抽象画。

蓦地感觉有『毛』茸茸的东西钻进上衣,然后就是一阵酥麻,忍不住想蜷起身体。

“难得今天这么乖又有时间,我们多来几次。”

他握着我的手,看我不太熟练地做安全措施的时候,呼吸一度停滞。

这荒糜无度的一天。

楚晴川手里拿着中午出去时给我的小盒子进来,我趴在枕头上连动都不想动。

他打开,我就看到了一部手机。

“本来想在车上给你的,谁知道你又回来了。”他好似嫌弃的说,我知道他故意的。

“你是先知吗?”我问他。

“节日的时候,合作方会送礼物。书房还有很多没拆包装的,你如果有兴趣,可以去拆着玩儿。银『色』,喜欢吗?”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手里把玩着手机。

“喜欢,谢谢。”我心想放在他这里也是浪费,干脆帮他废物利用好了。

他又从我手里拿过去,然后找到他自己的手机,鼓捣了一会儿。

“视频存进去了,尽快和他去谈。有什么需要帮助的,给我打电话。”他说。

其实我已经暗自做好了决定,但不想告诉他。

“我还真有个事情想请你帮忙。”我带着求人的态度说道。

章节目录 第48章 我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他用眼神示意我麻溜儿说。

既然是求人,我就得有诚意,于是像个蛹一样挪动身体,想要爬起来。

他按住我的腰,把我往旁边一推,就躺倒在我身侧。

“说吧,费劲。”他嫌弃地看着我。

我抱起他的一条胳膊:“雷子是你们打的对不对?能不能别让广哥跟着受牵连?”

他抬了下眉,把胳膊从我怀里抽出来,侧身撑住头,挑起我的下巴。

“广哥?那个背你的男人么?”他问。

我想起那晚他醉酒时一直念叨的事,说道:“他是我好朋友杨不悔的哥哥,从小就罩着我的,上次因为事态紧急我把他喊来帮忙,结果被楚靖南这个渣渣陷害了。你帮帮他好不好?”

我又把楚靖南威胁我要诬陷杨广打人的话复述给他听。

“我为什么要帮他?”楚晴川问。

“人是你们打的啊!怎么能让别人背锅呢?”我义正言辞。

“谁看见是我们打的了?我们是谁?”他油嘴滑舌。

“我听到蒋豪城那晚给你打电话,亲口说的。”我不服气道。

“证据呢?”他勾着我的头发,绕的我心烦。

我气得一个翻身,背对着他。

很快,后背就贴上了温暖的胸膛。

“求人的诚意就这么一点儿?真拿你没办法。”他在我耳畔摩挲。

“你答应啦?”我转身正好撞在他鼻尖,一阵酸涩。

“以后再让我看见别的男人背你,打断你的腿。”他恶狠狠地说。

我就当他答应了。

后来,他去了书房办公,我就在客厅做作业。

他出来时,我正咬着笔头看手里的英文杂志,时不时地还要借助手机里的翻译软件查一下单词。

“这么用功?奖励你。”听到他的声音,我抬头看到他手里的透明果盘,盛满『色』彩鲜艳的车厘子。

“哇,谢谢老板!”我喜欢吃水果,但大部分水果是凉『性』的,医生让我少吃。

但我是个不要命的吃货,当然不会在意。

他坐下来,拿过我的笔记,翻看。

“你吃吗?”我嘴里含着一个,手里捏着一个,问他。

他看我一眼,无奈地摇头。

“你的观点太浮于表面,再深挖一下。这样,不会过关的。”他一开口,我就没了吃的心情。

“arthur先生,能作弊吗?”我本来还在为自己的学习心得洋洋得意,感觉凯莉一定会夸我“welldone”。

没想到楚晴川这一盆冷水,稀里哗啦地就泼下来。

“不能。”在工作的问题上,他一向严谨。能做到这个职位,把团队带到金字塔上层的人,怎么可能会徇私。

而我当然也只是开玩笑,哪怕是我离婚以后真的要和他地下恋情,我的职业生涯也不需要他『插』手。

在这一点上,我有我的坚持。能力是自己的,能拔高到什么程度,一看个人努力,二看机缘造化。

“那好吧,可以提点一下吗?”我拿出上学那会儿的劲头,不耻下问。

他侧头看看我,指了指他的侧脸,我立刻扑上去吧唧一口。

“你为什么选择做编辑这个行业?”他没有直接点拨我。

“最早是因为喜欢采访,听受访人的经历和故事,会对自己有所触动,看到人生的许多种可能『性』。”我认真地答。

“你觉得这样做,效果如何?”他问。

我想了想:“还好吧。”

“如果仅仅是做一个倾听者,当你遇到意识层面高于你的受访人时,他们会觉得你很幼稚,采访就变成了流水账和回忆录,无法和你产生碰撞与共鸣。

一个好的采编,聆听只是手段,最重要的是从他的叙述中找到破绽或者闪光点,引领他参与到一个新的话题,不要炒冷饭。”

楚晴川右手搭在唇边,语调缓慢而又充满权威『性』。

我简直要把他放在神坛上膜拜。

他感觉到我崇拜的目光,向前倾了倾身子,注视我的眼眸,问:“能理解吗?”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需要消化。”

他抿唇碾了碾,接着说:“其实很好懂,一场精彩的访谈,就是两种不同的思想在交战。嗯,就像和你做爱,酣畅淋漓,意犹未尽。你对比一下。”

说完,他又指了指桌上的杂志,让我继续学习。

我被他那个牛掰的比喻惊到,好半天没反过神来。

奈何他说的又那么一本正经,让我忍不住真地在脑子里对比起来。

别说,好像还真是有那么点儿意思。

但是我想着想着,就想歪了,在理智和欲望之间左摇右摆,真是酸爽啊!

我想起我采访过一些人,名气大小的都有过。

大部分人对我的评价都很好,但真正聊得来且最后成为朋友的,屈指可数,顾澜依算是其中一个。

总结一下这些人的特点,无论年纪大小,几乎都是和我的观点、喜好相似的。

但作为一个好编辑,应该是让被采访人喜欢上和我聊天,尤其是那些上位者。

如果能给他们新的启发,让他们产生和我交谈的兴趣,他们才会重视我。

我想到司南,他现在虽然不再需要做采访,但曾经圈子里的很多艺术家和品牌在需要宣传时,都会首选甚至主动联系他们写文案,做采访推广。

而且在这样的关系里,司南在圈子里的地位和认可度也逐渐提高,最终成为能和曾经高高在上的那群人谈笑风生的朋友。

这就是小虾米和大神的差距,小虾米是主动去求人家,而大神是人家来求你。

我也想成为那样的人,是被人需要的存在,而不是需要别人。

十一点的时候,楚晴川从书房走出来,看到我还在挑灯奋战,他没说什么又回去继续工作。

等他再次来到我面前时,我看到时针已经指在凌晨一点。

我『揉』『揉』眼睛,说:“呀都这么晚了,你忙完了吗?”

他俯视着我说:“工作永远都做不完的,合理休息也很重要。”

“可是我刚找到一点灵感,现在还不能睡。”我依然盘着腿,把抱枕放在腿间当桌子用。

他到我身边坐下来,扫过他借我用的笔记本屏幕,说:“不错,比刚才有进步,看来理解了一部分。”

“谢谢arthur先生夸奖!”我知道在这上面他不会违心给我肯定,他把话说到这份上,我已经开心地不得了。

“快写吧,我看会儿书。”他说。

我嗯了一声,继续顺着刚才的思路敲击着键盘,很快就忘了他的存在。

等我一口气儿把观点陈列完毕后,才发现他斜靠着沙发睡着了。

因为只开了沙发旁的『射』灯,我们两现在就好像身处舞台剧的中心,被唯一的光源罩着。

暖黄的灯光让他原本锋利坚毅的轮廓变得柔和了很多,棱角像被打磨过。

我轻轻拿下他手里的书,是《情人》的原着。

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我以为我们是真正的情侣,这就是我们的日常生活。

多好啊,简单,又充满斗志。

“楚晴川,醒醒,起来睡觉去。”我『揉』『揉』他的头发,轻声唤醒他。

“嗯。”他朦胧地睁开眼,白天里『逼』人的目光此时像蒙了一层雾气,看起来好萌啊。

我忍不住吻了他的眼睑,他还没反应过来。

此时此刻的他,如同一只小萌物。

很快他回吻了我,才抱我去睡觉。

其实脑力劳动有时候比体力消耗还要累,我们依偎在一起,呼吸的节奏都变得一致起来。

那一天是真的很难忘,每每想起,心如暖阳。

清晨我醒来时,有幸在卧室看到了海上日出,妙不可言。

他还在睡,我忽而有些脸红,一定是昨天累坏了。

于是我悄悄地离开卧室,看看冰箱里有什么食材。

不得不说他对自己的饮食照顾得很好,牛排果蔬,鲜『奶』禽蛋都在冰箱里分门别类的码放整齐。

我煎了牛排和鸡蛋,准备了三明治,又热了牛『奶』,还做了一份蔬菜沙拉。

其实西餐是最简单的烹饪了。

八点时,楚晴川从楼上下来,我正好端出所有的早餐,他从我身后环住我,吻着我的耳垂说谢谢。

我转过身,极有诚意的说:“这是我对arthur老师指点『迷』津的报答。”

“那以后可以常来,我给你私人辅导。”他放开我,拿起一块三明治吃得津津有味:“火候很好,我喜欢。”

我发现他真的是从不吝啬对我的夸赞,当然工作上除外。

“那当然,这是糖心蛋哦,一般人吃不到的。”我可能也被他夸得有些骄傲。

“那我很荣幸。”他把牛排也吃得干干净净,端起牛『奶』杯:“公司有员工宿舍,条件还不错,hr应该很快会给你安排。在这之前,不要回出租屋住了,来我这儿。”

“是吗?确定不是我的特殊待遇?”我问。

“当然没有。”他不像在说谎。

“你这里太远了,我过来不方便,就现在那里凑合一下吧。”我说。

“我不放心。门锁都坏了,怎么住?”他一边说,就扔给我一把车钥匙。

我看了一眼标志,不是什么名贵的车系。

“这车很久没人开,放时间久了不好,你帮我磨合一下。”

我知道他这么说,是给我留面子,免得像在施舍我。

“楚晴川,我说过了,我现在还不……”

他不等我说完便打断:“你自己决定。”

忽然变得这样听话,我还真是有些不习惯了。

我让他把我送到最近的地铁站,不要和他同行,他也答应了。

下车的时候,我手里握着一张小纸条。

那是刚才我手机掉到座位缝里时,我去捡的时候发现的,上面印着“铃兰,298”的字样。

从天而降一个人莫名地对自己好到不可思议,我该不该怀疑?

可我还是做不到把我们两欢好的视频,交到楚靖南手里。

天知道他会不会传出去,楚晴川为了帮我离婚宁愿背上『奸』夫的罪名,但我不想成全他,这份恩情我受不起。

如果我按照他说的做了,我欠他的就会更多,我怕自己还不清,因为我本来就一无所有。

只要他答应帮我保住广哥,至少在当前,我就不怕楚靖南了。

但我还是决定试探一下楚靖南的口风,尽快获得主动权。

想了一路自己的事,来到公司时,整整提前了半个小时。

同事们陆续来到,夏雪关心地问我好些了没有,我刚想说没事,忽然就觉得一阵恶心,捂着嘴巴冲进了洗手间,早饭几乎吐出了一半儿。

我皱着眉,回想刚才在地铁上拼命压制咽喉间异样的感觉,有点心虚了。

老天爷,你可别玩儿我啊?我才刚入职,让人以为我是来骗产假的么?

我特么不是不孕症么?

恨不得立刻去『药』店买个验孕棒,可是又怕引人怀疑,只好憋到午餐时间再往外跑。

这一上午,都过得浑浑噩噩。

我不停用手机查询怀孕的症状,越看越像,而且还有人说,早期试纸验不出来也是有可能的。

因为气血不畅和体寒,我的大姨妈几乎每次都拖后,我感觉不仅老天喜欢开我玩笑,其实我的身体也挺爱玩儿我的灵魂。

章节目录 第49章 妞儿,你玩儿得挺大啊! 十二点的时候,夏雪约我一起吃饭,我连忙找了借口推辞,而后直奔电梯。

这次我真的无法冷静,感觉像一只撞在玻璃上的苍蝇,嗡嗡嗡嗡地找不到出路。

“叮”地一声,左右共六部电梯,我看到最里面那部开了门,走出一位美女,就快步冲了进去。

“哎……”电梯门关上时,我听到那位美女喊了一声。

我当时也没注意到,这部电梯里的装修和其它的不一样,四面都是镜子,是高层才有权限乘坐的vip梯。

直到我被人拎起衣领,转身撞进后面那个男人的怀里。

“你做贼了么?”楚晴川的声音响起来。

我手里的包一下子掉在地上。

“没,没有。”我蹲下身捡散落的口红、粉饼,手忙脚『乱』。

他也蹲下来,边帮我捡东西边观察我。

当我站起身时,电梯正好到了一楼,我说了句“有事先走了”,就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

顶着正午的大太阳,我还穿着八公分的高跟鞋,穿越了两条街,都没找到『药』店。

这中央cbd都是一眼望不到顶的摩天楼,鳞次栉比,除了办公区就是简餐吧,咖啡店,还有7-11,就是没有大『药』房!

气死我了!

眼看着中午休息的一小时都过去了三十分钟,情急之下,我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最近的『药』店。”我风风火火地说。

司机刚才见我拦车的架势,大概以为我有什么急事儿,挂挡的动作就跟《速度与激情》似的,等我把话说完之后,他从后视镜里白了我一眼。

“师傅,快点儿啊!人命关天啊!”我催促道。

“人命关天你去医院啊!”司机一脸的不情愿,很快我就知道他为什么嫌弃我了。

五分钟后,他把我放在距离上车位置一个拐角后800米的地方,有一家规模挺大的『药』店。

“去吧,救人去吧。”司机还不忘寒碜我一顿。

我当下是没空和他贫,就差把高跟鞋脱了百米冲刺了。

之后我带着买好的验孕棒去了卫生间,按照说明书『操』作,接下来的五分钟,是真正的度日如年。

我看着第一条线变红,心跳地飞快,几乎要蹿出喉咙。

这时候已经没心情去想有了以后怎么办,就我这个衰样儿,怎么对一个小生命负责啊!

五分钟后,是一条红线。

六分钟,还是一条。

八分钟,十分钟过去后,依然是一条……

唉?唉?!唉!

我在心里发出三声循序渐进的感叹,原本想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窥探验孕棒的那颗心,砰地一下掉回了胸腔里。

心脏病都快出来了,我几乎要喜极而泣。

简直比中了五百万还要让人疯狂啊!

不过,这件事也给我敲了一个大大的警钟,再也不能违规驾驶了!

我买了个面包,一路哼着歌儿回到公司,正好一点钟。

“骄阳,心情这么好啊!”有同事打趣道。

“嗯哈哈!是啊!”我冲他笑了笑。

“hr小姐姐刚才找过你,说你的员工宿舍排到了!你运气真好,我当时足足排了一个试用期。”她说。

我没当回事儿,就说我可能是时来运转,毕竟长这么大抽奖从来都是安慰奖。

鉴于以前我和楚靖南在一起时,不怎么抛头『露』面,就算辟谣需要合体出现,也会戴墨镜或者摆拍几张背影牵手照给媒体发布,而且涉猎的圈子不同,所以同事们似乎都不知道我的身份。

我听了楚晴川昨天的建议,开始不停地找各种圈内大触的采访视频和文章学习。

ac有自己的电子图书馆,所有业内资料都能在网上找到电子版,很多内容是独家所有。

平台真的有够强大,信息库丰满到令人发指。

我竟然在工作和学习中找到了乐趣,并且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等我拿到宿舍钥匙时,我才意识到是不是背后有什么人在帮我。

“谢谢老板助力,晚上搬家。”我给楚晴川发了个一条信息。

他秒回:“恭喜。中午干什么去了?”

“吃饭啊。”我收起手机,绝处逢生的喜悦心情持续了整个下午。

下班后,罗厉神秘兮兮地找到我,说想请我帮个忙,并且以请我吃晚饭作为报答。

我说他太客气了,尽管吩咐。

“骄阳,明天有个开幕展需要去现场拍些照片,画廊那边有通稿的,回来发个新闻就好。你以前应该做过的,没问题对吧?”罗厉说完,看着我。

这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儿,也算是最基本的新闻写作,况且举办方都有现成的文案。

但放在我现在的处境,还是有些为难。

因为我是助理编辑,还在实习期,按照要求是不能发新闻的。

我把我的顾虑和罗厉说了,他回答我道:“你用我的账号发啊,笨蛋。红包你拿着就行了,不用给我。”

“不是钱的问题啊,你有什么要紧事去不了?”

我知道他说的是主办方邀请媒体前往报道时,会给礼品或者红包,钱不多,也叫车马费。

“我女朋友明天生日,她在江北,我想跟她求婚。”罗厉不好意思地说。

“哇!好,我答应你了。到时候喜糖给我双份儿!”他给出的这个理由,让我无法拒绝。

“谢谢你啊,骄阳。”看得出来他很爱他的女朋友,说这话时,腼腆地真像个萝莉。

“为什么找我呢?”我随口问道。

他的回答很有说服力:“同级的使唤不起,助理编辑里,你是最有经验的啊。而且我不想请假,不然全勤奖要泡汤了。”

“你就不怕我告发你,不想请假你干脆旷工?”我小声取笑他。

“敢给自己起个英文名叫雅典娜的,肯定是正义和美的化身啊!”罗厉又恢复了油嘴滑舌。

“说得好!”我欣然接受,然后告诉他我要搬家,不用请我吃晚饭。

“那正好,我帮你。”罗厉非常热情地说。

我说我约了朋友,等他求婚成功,再谢我不迟。

生活就是在这样一桩一件的小事里,变得丰满起来。

等我回到出租屋时,杨不悔和杨广,还有他的三个哥们儿都在等我了。

杨不悔嫌弃我磨叽,已经帮我打好包,只等我一声令下,乔迁新居。

临走时,我让他们在外面等我一下。

走到隔壁的房间,我敲了敲门,却没人答应。

我想和林源告个别。

那天酒吧回来后,我就再没见到他,也没听到他屋里有声音。

看着门上的锁,我想他们会不会也离开这里了。

于是我从包里掏出便利贴,写上自己的电话,塞进门缝里。

虽然说不上出于什么目的这么做,但我挺想知道这对儿年轻人以后的故事。

杨广开着那辆二手别克,我们五个人挤在里面,还有一堆被杨不悔称之为“破烂儿”的我的家当。

“你们公司真不错啊,这里的房价也得好几万一平呢。”杨广一边环视着小区的风貌,一边从车上拿东西下来。

“让员工住得离公司近,目的显而易见啊,方便加班!”我揭『露』资产阶级剥削的丑恶面目。

我听hr说,公司在这个小区租了二十几套房子,可以让新员工暂时借住,但最长不能超过五个月。

“为什么呀?”我当时问。

“ac的员工正式入职后三个月内,但凡表现及格的,就有能力自己租房子住啦!”小姐姐神气地说。

“那要是不及格呢?”我多嘴问。

“随时fire掉!”小姐姐伸出手掌在脖子上抹了一下,故意冲我瞪了瞪眼。

我做出怕怕的表情,拿了钥匙就跑。

看来ac真得是没有“安逸”的容身之地。

说是员工宿舍,但其实应该算是公寓。

我打开门,看到两室两厅的格局,没有隔断,是真正的两室两厅。

据说我的另一位室友明天才入职。

我当时猜测,一定是来头不小,宿舍都给提前准备好了。

“很干净啊,都不用打扫,应该是有保洁清理过了。”杨不悔把东西一放,就跑到沙发上坐下。

“看来我今晚这顿饭,值不回来了。”我本来还打算让他们来给我搞卫生呢。

“成骄阳,你真鸡贼。”杨不悔愤愤地说。

就在这时,杨广拎着我的大包小包又上来了,身后竟然跟着……楚晴川……

更叹为观止的是,他怀里抱着我的被子和褥子。

我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其实我的东西不多,但因为没有来得及买搬家用的大袋子,而且杨不悔这个人又不讲究,就用了一些塑料袋啊小纸箱啊什么的给我装了好多份儿。

生活如此不精致的女人,是我们两没错了。

“你,你怎么在这儿?”我结结巴巴地问。

杨广看着我说:“在楼下遇到这哥们儿,问我们是不是给你搬家的,说是你的同事,我就没客气了。”

“呵呵,是,是同事,广哥,干得漂亮。”我也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如果我告诉杨广,这不仅是我的上司,还是ceo的话,估计场面会很尴尬。

然而,这群人里面,杨不悔是见过楚晴川的,也知道他是谁。

楚晴川把西装外套脱下来递给我,松了松领带,挽起衬衣的袖子,没说话又去楼下拿东西了。

我抱着他的衣服,上面有熟悉的尾调香。

“姐们儿,还没断呢?”杨不悔瞄着我,一脸的不怀好意。

“额,一会儿吃什么去?”我顾左右而言他。

她斜了一眼我手里的外套,说:“你同事都能穿上阿尼玛了,你下月发工资要不要考虑给我买身香奈儿啊?”

“阿玛尼,阿玛尼。”我知道她是故意的。

她对着我的屁股就拧了一把,正好楚晴川又出现在门口,看我两的表情,也是难以言喻。

“骄阳,你这同事不错,不拘小节。不像以前那些,说什么时尚达人,看起来娘娘们们儿的。”杨广放下我最后一个包裹,拍拍手表示大功告成。

我知道他说的是谁,在蒋豪城公司的时候,有个小gay叫唐尼,『性』格特别好,绝对的男闺蜜级别,长得也好看,皮肤跟个瓷娃娃一样,就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搬个家还是我们四个女同事给他抬东西。

我偷偷瞥了眼楚晴川,杨广说话很直,我怕他听了不高兴。

在我的意识里,杨广这拨人和楚晴川压根不是一个世界的。

我们带着浓浓的烟火气,而他却是有仙气儿的。

我承认我确实戴有『色』眼镜了,对不起广哥和诸位兄弟们。

“妞儿,你玩儿得挺大啊!”杨不悔凑到我耳边,语气里净是幸灾乐祸。

“你闭嘴!”我低声呵斥她,虽然知道这基本无济于事。

“哥们儿,一起吃晚饭吧,阳阳请客,咱们给她烧烧炕。”杨广热情地邀请楚晴川。

“哥,你能不这么好客吗?这是骄阳家又不是你家。”杨不悔故意给我找事儿。

“楚……哥,你晚上要是有事儿的话……”我本来想叫楚总,生生吞回去了,与其说明真相还要费劲解释,不如顺水推舟让误会延续下去。

“我没事,也没吃晚饭。”楚晴川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野生大排档要不要了解一下?”我猜他应该对这种不干净的地方没兴趣,毕竟对很多精英男来说,这属于垃圾食品,没档次,不够高大上。

为了让他知难而退,我也是煞费苦心了。

“好啊。”他做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爽快!走!”杨广呼朋引伴地,就把一群人领出了门外。

我恰好看到楚晴川转身时,那一抹上挑的唇角。

“骄阳,今晚我帮你教训教训他!”杨不悔不再和我嬉皮笑脸。

“为什么?”我生怕她给我闯什么祸。

杨不悔瞪了我一眼:“他不是李语彤的未婚夫吗?你忘了那天他和那个小贱人怎么亲亲的了?把你看得魂儿都掉了。还敢背着我破你的、处,不让他付出点代价对得起你逝去的第一次吗!”

我震惊地看着杨不悔:“你不会真的爱上我了吧!”

“我是在为你打抱不平!”杨不悔冲我挥了挥拳头。

“暴力女。”毕竟后来的事杨不悔是不清楚的,她是关心我,我感觉得到。

谁知道这顿饭吃的,完全超出我的预期。

章节目录 第50章 不要说谎,因为你没有办法一直圆谎 那个说好帮我打抱不平的杨不悔,和楚晴川喝得就差穿一条裤子了。

我看着那一群醉鬼,觉得必须要有一个保持清醒的人,于是没有喝酒。

再者,看着如山的烤肉,烤器官,烤骨头,本来对烧烤情有独钟的我,今晚却差点儿吐出来。

最后干脆去旁边的水果店,拿了两盒切好的水果拼盘,坐在圆桌的一边,看他们出洋相,把牛往天上吹。

我觉得此刻我才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杨广搂着楚晴川的脖子,戳了戳他的胸肌说:“哥们儿,你这不像健身房练的啊,是不是当过兵?”

我不知道为什么闻到了一股腐腐的味道。

楚晴川的衬衣袖子都挽到大臂上去了,扣子也开到胸前,白『色』衬衣上沾了几粒芝麻。

他一扯领子,『露』出右侧胸膛,对着杨广说话,眼睛却在看着我:“兄弟,还可以?”

呵,男人。我在心里翻了两个白眼。

“相当可以!不过比我还差点儿。”杨广拍了他两巴掌,啪啪的响,然后把t恤撸到肚子上。

“哥,你们两干嘛?面肌呢?以肌会友?一会儿要不要给你两单独开个房啊?”杨不悔一把拉下他哥的t恤。

接着她给楚晴川递了一瓶啤酒:“哥们儿,我知道你是谁。要不要表示一下?”

杨不悔说得时候,把脸往我这儿一扬。

我都不知道她让楚晴川表示什么……

“你是骄阳的好朋友?那天在星海,我见过你。”楚晴川接过啤酒,什么都没说,仰起头就灌进嘴巴里。

他的喉结滚动地凶猛,却滴酒不漏。

“好样的!”杨广和其他人在他喝完时,同时喊道。

我怎么就觉得那么尴尬呢!我两这还没怎么着呢就见死党了?

“哥们儿,你是转业还是退伍?”杨广还惦记着刚才的话题。

我故意装作看风景的样子回头去看大马路上的车流,耳朵却支棱地跟只兔子一样。

“受处分了,算退伍吧。”楚晴川答。

我耳朵当时就耷拉下来了。

难道是因为帮蒋豪城打架被开除出革命队伍了?想了想应该不是。

杨广虽然喝了不少,也不至于糊涂,知道这是人家的痛处,就没再追问,马上换了话题缓解尴尬。

“看你现在混得也挺好,不错了!人生有过那么一段经历,足够了!你之前在哪个区?”杨广很爷们地捶了锤楚晴川的肩膀。

“臧区。”他简短地答。

杨广和其他人闻言,纷纷举起手里的酒瓶:“敬你是条汉子!”

就连杨不悔,看楚晴川的眼神里都满是崇拜。

这顿饭,把我对他的认识又拉伸了一个广度。

但我还是好奇,他是怎么完成事业上跨度如此巨大的转折的。

后来揭开这个谜底,可是花费了我好长一段时间呢。

最后,我们吃到月亮都躲到了云后。

杨广还是坚持要送我回去,说:“阳阳比我亲妹妹还亲,我必须送她!”

杨不悔那白眼儿翻的比翻书都快。

楚晴川看了看我,对杨广说:“我和骄阳住在一个小区,我送她就好了。”

杨广眯着眼睛皱了皱眉:“你可别打我妹妹的坏主意。她从小就是个好姑娘。”

楚晴川轻轻一笑,说:“这我知道。”

与此同时,杨不悔突然大笑了三声。

我的心当时就一个激灵,生怕她借着酒疯说出点儿让我崩溃的话。

还好她在注视了我一分钟后,选择缄默。

我们俩把杨广和他哥们塞进出租车里,最后还剩下杨不悔,司机说超载了不拉。

“再打一辆车。”楚晴川说。

杨不悔看他一眼,下一秒就抱住我的胳膊:“骄阳啊,我今晚要和你睡,你不是还没收拾房间嘛,我正好帮帮你。”

他两同时望着我,我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离开楚靖南真是人生最明智的选择没有之一,这不,从讨人嫌变成香饽饽了。

“好啊。”我爽快地答应。

蓦然看到楚晴川撅了一下嘴,但也就是稍纵即逝的一下下。

“那我送两位美女回家。”他倒是很绅士,让我觉得他刚才醉眼『迷』离的样子,应该是装的。

来到楼下时,杨不悔说自己内急,麻溜地儿先蹿了。

“你朋友,挺有眼力的。”楚晴川拉住我的手,不让我上楼。

我跟着他走到楼前的小广场,夏天还没到,没有人纳凉,只有我们。

“你喝得不少,早点回去休息啊。”我对他说道。

“中午干什么去了?见靖南了?”他还没忘这茬呢。

我说没有,真的只是吃饭,但又不敢直视他那双测谎仪一样的眼睛。

“骗我的后果,你可能想象不到。”他这么一威胁,我就有点害怕。

确实,我觉得他折磨我的花样真是太多了。

“我,就是去……”话刚说出口,我转身就冲到旁边的一棵树下,扶着树身就哇哇地吐起来。

刚才吃的西瓜,草莓,哈密瓜,还有果盘里的七七八八,都还给了大地母亲。

还没消化利索呢,红红的颜『色』有点吓人。

我当下就懵了,扶着树的胳膊有点哆嗦。

怎么着?验孕棒过期了?可我为了保险起见,特意问过卖『药』的医师,她还朝我翻了白眼呢。

我记得很清楚,没过期。

猛然想到百度的时候,网上说过孕早期什么的,可能检测不出来,需要去医院验血。

人生,真的是起起落落,让人崩溃。

这时,我身后响起了某男的声音:“你今晚没喝酒,是不是因为……”

“没有,真没有!”我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否定。

“我验过了,没有!”我继续解释,生怕让他和我产生一样的想法。

“中午去的?”他很聪明。

我只好点头承认,果然,谎不是那么好说的,外公从小就教育我,不要说谎,因为你没有办法一直圆谎。

可是说谎是人趋利避害的本能啊,我不就是用事实证明了,外公的话是真理么?

因为我的一个谎言,害死了两位老人家。

“嗯。”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很没出息,也不敢看他。

沉默了很久,我也渐渐地冷静下来。

这样的安静,每增加一分钟,我的心就变冷了一点儿。

我知道为什么,可我不想承认,不想正视自己的内心。

我选择逃避。

“真的没有,一条线。我当时觉得没事儿了就扔掉了,不好意思,没法给你提供证据。不然我们再去买一根,我验给你看。”我笑着对他解释,力图把经过说清楚,也让他感觉到我的诚意。

可是眼眶却渐渐地热起来,还好,没有『液』体流出来。

“早期用那个是测不准的,我们去医院查一下。”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想到这里,我又在心里嘲笑自己,成骄阳你是不是傻『逼』啊,还喜呢?他喜得出来吗?

再说了你这么随便,说不定人家还怕喜当爹呢!

我其实是个很自卑的人,只不过不愿意承认罢了。

这自卑,源于出身,源于家庭,源于暗恋,源于婚姻……

“你懂得好多啊楚晴川,是不是以前干过这种事?”我真的挺过分的吧,自己不好过,也不让别人舒心。

他没理会我的讽刺,拉着我的手腕就走,捏得我有点疼。

我用了最大的力气甩开他,冲他喊:“你有病你去!我没病,去你妹的医院!”

他扭头,回过身,用不可理喻的目光看我:“你难道不想确认吗?”

“没有我确认什么?确认了又怎么样?我他妈连个家都没有,我有什么资格养孩子啊!

我连妈都没有,连母爱长什么样儿都不知道,我怎么教育他啊!

我已经很失败了,不能让孩子跟着我受苦你知不知道?

小孩子都是天使变得,我不配当他们的妈妈。”

当时我顾不得惊讶,也根本无暇思考我是怎么说出这么多话的。

我明明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为什么回答得这么流利?

只有一个答案,我潜意识里抗拒做母亲。

楚晴川就站在我面前,听我把这一通牢『骚』发完。

“你走吧,我累了。抱歉,不该让你看到这么脏的场景,影响心情。”我讨厌沉默。

就在我已经转身迈出步子时,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是不容置喙的语气。

“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明白吗?你也要尊重他父亲的意见。”

我怔住,不知如何回答,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如果你不介意,我会是个好父亲,我有经验。”

晴天炸雷。

信息量好大的一句话,我竟然不知道该关注哪一点。

“我有一个女儿在洛杉矶,我希望,你能待她视如己出。”

我也听不懂这是解释还是商量还是命令。

我两才认识多久?生孩子?当后妈?视如己出?他还有个女儿?和谁的!!

“你真得该去看医生了楚晴川!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我几乎是喊出来了。

距离比较近的几户人家亮起灯光,打开窗子骂:“大晚上的狼嚎个鬼啊!”

“关于她,我找个时间和你详谈。”

他说完抱起我就走,我拧他打他,最后疼的只是我自己的手掌。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感觉到一阵拳风袭来。

楚晴川抱着我灵巧地一避,躲开,我喊:“不悔,救我!我不要和他去医院!”

杨不悔气势汹汹地看着楚晴川,喝道:“放下她!”

楚晴川犹豫两秒:“你拦不住我。”

“放马过来!”杨不悔自然是不服气。

“我不打女人。”他说完,也就把我放下来。

我气得牙龈痒。

“楚晴川,你滚!赶紧滚!”我竭力控制着想要呐喊的冲动。

他盯着我,没动。

杨不悔看我失控的模样,斜了一眼楚晴川,走到我身边:“我先扶你去坐会儿,然后回来帮你算账。”

她把我送到小长椅上,拍拍我的手说别怕,不会让他把我带走。

我低着头搓手,搓脸,搓眼睛,也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也不想知道。

杨不悔回来的时候,楚晴川走了。

她搂着我的胳膊,把我带回宿舍,一路无言。

进屋后,我就开始没头苍蝇一样东翻翻,西戳戳,借着收拾东西的幌子,掩饰难以言说的心情。

杨不悔坐在床上看了我好一会儿,过来握住我的胳膊。

“你歇歇吧,我来。”她很少这么温柔。

“我没事,你喝酒了,先洗洗睡吧。谢谢帮我解围。”我冲她一笑。

“笑你妹啊!比哭还难看!这么大的事儿为什么不和我说?!”她显然被我激怒了,刚才的温柔一去不复返。

“什么大事儿啊,这么夸张。”我兀自把衣服往橱子里收拾,也不看她。

“你有心没有啊!他刚才说你可能怀孕了,让我好好照顾你!他他妈还有脸让我照顾你!”杨不悔的怒气值几乎达到了巅峰。

“没有啊。”我茫然地回答她。

他就那么走了呢,让杨不悔照顾我。

“我给了他一拳,他也没躲,捱住了。说你见到他情绪太激动,对身体不好……”杨不悔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陈述事实。

“我不想听,不悔。我没有,真的没有,我验过了。”我不停地给自己心理暗示,让自己好过一点儿。

杨不悔叹了口气,『摸』『摸』我的脸说:“好,没有。明天去医院,我陪你。”

“我不去,我还要上班,明天还要帮同事的忙去参加开幕式。”

“成骄阳!”她吼我。

章节目录 第51章 就不能过个风平浪静的一天吗? “不悔,你别着急,也别生气。路是一步步走出来的,该来的躲不掉,不想来的也强求不了,对不对?”

我突如其来的冷静,大概是把杨不悔吓到了。

她听我说完,仔仔细细地端详我,好像是怕我精神出问题。

“你真这么想的?”她问。

我点点头,郑重其事。

她从鼻腔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接着把手伸进牛仔裤的裤兜里,掏出一个小u盘递给我。

“他说这个本来今晚要给你,顺便和你聊一些事。可是你刚才那个样子他找不到机会,就让我明天之前一定交给你。你要是不想看,就当我没说过。”杨不悔道。

我最喜欢杨不悔的一点就是,她从来不会自以为是地替别人做决定。

尽管我当时表现出那么厌恶楚晴川的样子,她还是就事论事,接受他的委托。

也许她从某些细节感觉到了什么?我不得而知。

但我扪心自问,和她比,我不是一个称职的朋友。

“给我吧。”我接过,等一切收拾妥当后,才『插』在笔记本上。

杨不悔顾自躺在床上玩手机,不一会儿,我就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我回头看了眼她熟睡的小脸儿,在台灯微弱的光芒下,秀气又娴静。

u盘里只有一个文档,名字是“离婚协议书”。

双击后,里面的内容是我和楚靖南离婚后财产分配的条条款款。

虽然我不太懂婚姻法,但我看得出这应该出自专业律师之手,其中关于我的权益部分,做了不少努力。

我一条,一条地删除,房子,车,投资,存款,我都不要。

这样做很傻,我非常清楚。

耗费了年华、青春和光阴,到头来一点物质赔偿都得不到,说出去绝对是个笑话。

可真的走到离婚这一步的时候,有几个女人不是心如死灰的?

爱过,受过伤,再多的钱都弥补不了所经历的痛楚。

那些想尽办法要赔偿的,不过是找一个发泄的渠道,不甘心真的一无所有,把感情付诸了流水。

其实骨子里,大家的心情都一样。

心死了,就只希望尽快形同陌路,再无任何瓜葛纠缠。

最后,我就只留下关于股份分配的那一条,将一千万的股权转让费改成了五百万。

不是我心疼楚靖南,而是我了解他不会给这么多。

之前拿广哥威胁我,能给我三百万,现在广哥的问题解决了,我觉得五百万就差不多。

与其因为金额多少再费口舌,不如直接敲定一个他能接受的,把事情办利索。

从楚家这样的豪门离婚,只用股份换这点钱,几乎可以算作净身出户。

视频我依然决定不交给楚靖南,但还是要利用一下的。

当初要报仇要让楚家人失去至亲至爱的狠话和决心,似乎都因为一个小生命的即将到来而变淡。

我打算,拿着那五百万,带孩子离开江城,去一个陌生的城市,开始新的征途。

尽管我仍心存疑『惑』和抗拒,但既然天使要来,我是不会做女巫的。

我想楚晴川今晚原本也是要和我谈谈协议书的细则,却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

他对我,是我遇到的男人里,很好的了。

当然,广哥也好,但不一样。

出了这样的事,也不能怨他,归根到底还是我不自爱。

可是夜渐深,感『性』思维占据了主导权之后,会把许多情绪放大,尤其是负面的……

我脑海里,是楚晴川在预感到我怀孕时,他的沉默,他的犹豫,他的迟钝。

我把这当成是逃避的一种方式。

他那样的人,不会明着说拒绝,是出于修养,和对女『性』的尊重。

月夜,凉而漫长。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睡没睡着,反正醒来时,杨不悔已经买好了早餐回来。

豆浆和油条,是我最喜欢的。

酥酥脆脆的油条裹着香甜的豆浆,慢慢变软,香气四溢。

可是第一口刚咽下喉咙,我就预感到不妙。

冲进卫生间吐掉后,是席卷而来的干呕,眼泪伴着酸苦的胆汁夺眶而出,湿了睫『毛』和唇角。

杨不悔倚在门框上,恨恨地问:“你到底去不去医院?”

“你好狠心啊,都不来扶我一把。”我装作可怜地说。

“你属鸡的,记吃不记打。折磨折磨你也好,让你长长记『性』!”她边说着,就给我递过来温热的水和『毛』巾。

我嘿嘿地笑,告诉她肯定去医院,但是上午确实有事走不开。

“那你下午请假,我陪你去。”她命令道。

“遵命!”我表现得和平时一样正常。

她又问我想吃点什么,我说没胃口,她怕我再吐,只好作罢。

好像只要不吃东西,就不会有恶心的感觉,我直到出门,都没再感觉到不适。

一旦过了那难受劲儿,我又生龙活虎起来,没事人一样赶到了位于城郊的91艺术区。

这是『政府』五年前规划落成的,占地面积很大,毕竟地价也不高,里面云集了许多画廊和艺术家工作室。

也有一些原创设计和手工匠人的小店罗列其中。

每次来这儿参加完活动,我都喜欢逛逛,不同风格的建筑,几乎都是后工业化的简约和回归大自然的原宿风。

这里节奏缓慢,空气中都弥漫着慵懒的味道。

远处,有一条废弃的轨道和火车头,黑『色』的背景虽然压抑,但穿白纱的模特儿撞击出了美好的视觉冲突。

这里是艺术区,也是时尚界的活动地点,常有品牌发布会和时尚盛典在这里举办,自然也少不了明星大腕儿。

来到活动的举办地点——空白艺术空间时,我看到罗厉正在东张西望,于是急忙来到他身边,接过他挂在脖子上的“大眼睛”。

“骄阳,拜托你了!大恩定当涌泉相报!”他拍拍我的肩膀。

“快走吧!放心!”我宛如接受了重要任务。

作为助理编辑,我是可以被责编带出来参加活动的,罗厉已经和凯莉报备过,我两觉得做到了天衣无缝。

当我从巨幅海报上扫过参展艺术家的名单时,不由长吐一口气。

《绽放——女『性』主义当代艺术展》,李语彤的名字赫然在列。

今天是开幕式,也是媒体日,不对外公开,举办方和艺术家都会到场助阵宣传。

和明星的新剧发布会差不多,只不过因为受众面不大,没有那么火爆,但形式上几乎无二。

我举着“大眼睛”拍照的时候,就看到李语彤挽着画廊负责人沐风的胳膊,春风得意地向我走过来。

哦不是向我,是经过媒体区,我不确定她是否注意到我。

耳朵里是不间断的咔咔声,我也非常有职业素养地做着自己的分内事。

“李女士,听说您每次参展,男友都会送上保加利亚空运的玫瑰来助阵,那边的大捧玫瑰就是吗?”有记者提问。

“是未婚夫,不是男朋友。”有人纠正道。

“李女士是女『性』主义的先锋代表,会注重婚姻这种形式吗?还是说爱情至上,崇尚柏拉图的精神爱恋?”

记者们的问题蜂拥而至,李语彤的热度明显高于其他参展女『性』艺术家,我猜她是私底下笼络了一些节『操』『性』不强的媒体。

李语彤嫣然笑道:“请大家把关注的重点放在今天的开幕式主题上,私人问题可以等之后专访再聊。”

说话的时候,她美目流转地瞥了一眼红毯尽头的玫瑰,妖娆似火。

她一直都喜欢红玫瑰,至于我怎么知道的,呵呵。

沐风携诸位艺术家致辞完毕后,便带领媒体和嘉宾进入画廊参观。

我路过那丛道贺的花束时,忍不住看了一眼红玫瑰上的贺卡。

只有五个字:南风拂语彤。

我在心里冷笑一阵,心想楚靖南啊,你真是假文艺,改成“撩”字岂不是更有意境?

不过我也很好奇,李语彤又知不知道这玫瑰是谁送的?

吐槽归吐槽,我是带着任务来的,而且还不能光明正大,就想着收集点资料之后赶紧撤。

接待的小姑娘把装有红包和宣传资料的纸袋交给我,脸上带着程式化的微笑。

“您好,请留一张名片,便于我们统计到访的媒体,谢谢。”她说。

我早有准备,递上了罗厉的名片。

她抬头看着我:“麻烦您把自己的名片留下。”

我说好,又给了她一张。心想罗厉是ac的老员工了,人家脸熟也是正常的。

就在我进入展厅给现场和作品拍照时,李语彤巧笑嫣然地和沐风等一众人物走了过来。

我刚想绕开,却被她主动叫住。

“唉?这不是我未来的侄媳『妇』吗?哈哈,成骄阳,你还好吗?”她假模假样地问候。

沐风打量着我:“你是,靖南的夫人?”

我因为一直在圈子里混,知道沐风是空白空间的老板,但我想他应该不认识我。

大概是因为李语彤刚才的称呼,他才意识到我的身份。

我礼貌地笑了笑,没有回答,就算默认吧。

“沐总,你们怎么连这种不入流的小媒体也请来了?”

李语彤可能还不知道我跳槽到ac,以为我仍然在蒋豪城的杂志社工作。

沐风侧头眨了下眼睛,问我:“骄阳在哪里高就?”

果然到处都是坑,我就不能度过风平浪静的一天吗?

就在我准备开口回答时,一个不悦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李语彤,你说谁家是不入流的小媒体?”

我忽而觉得蒋豪城也蛮可爱的。

于是我抬头想对他报以微笑,笑容却又在脸上凝滞。

他居然和楚晴川一起进来了。

沐风高兴地迎上去,把手搭在楚晴川的肩上,看起来很熟络的样子。

“晴川来了,有失远迎!要我说还是语彤的面子大,不然谁请得动你,哈哈!”他笑道。

画廊想要把代理艺术家的作品卖出去,自然是希望楚晴川这样的藏家能遇到钟意的作品。

沐风的热情,理所当然。

“沐总,某人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来的ok?”蒋豪城揶揄道。

“豪城你真会开玩笑,难道红颜知己还不如你?”沐风打趣说。

“那是,春风十里都不如我。”蒋豪城看起来心情挺好的样子。

但是他旁边的楚晴川,自始至终都板着一张脸,冷峻的模样像打着冷光的雕塑。

当我趁着他们闲聊的空档准备溜走时,猜猜我回头又撞见了谁?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楚靖南双手揣着兜,同样冷着一张脸走来。

其实他的出现是不该对我的离场造成困扰的,可他经过我时,非常自然地揽住我的腰,把我带回刚才站的地方。

他们客气地打过招呼,楚靖南还特意叫了楚晴川一声小叔。

楚晴川嗯了一声,像真正的一家人那样对他说:“靖南最近瘦了不少。是不是太累了?”

“谢谢小叔关心,还好,你才是大忙人。”楚靖南回敬道。

“叔侄情深呐,感人,感人。”蒋豪城抹了一把眼睛,假惺惺地,我差点笑出来。

沐风看到楚靖南对我的动作这样亲昵,便打开了话题:“靖南,你有如花娇妻,怎么不常带出来走动应酬?这么有气质的夫人,要不是听语彤刚才提及,我还真不知道是楚太太。”

楚靖南不置可否地一笑,回道:“我怕带出来,被人惦记上。”

真不要脸!

我知道他言行举止的目的,一是做给李语彤看,二是在含沙『射』影楚晴川。

毕竟他知道我和楚晴川的关系,表面上还能装出云淡风轻的样子,和我相亲相爱,不就是为了引起李语彤的注意么?

想到我很快就要和他摊牌,现在真的没兴趣陪他演下去。

况且这里的每个人我都不想见,也就蒋豪城勉强还有一丝好感度。

“你们聊吧,我还有工作,就不奉陪了。”我的语气一般,收起了笑容。

沐风急忙说:“骄阳别生气,我们开玩笑的。”

“没有,本来我就是过来采集情报的,沐总放心,新闻我们一定会好好写。”我指了指挂在脖间的“大眼睛”,示意我来的目的。

“靖南,有这么要强的夫人,怪不得你也那么上进呢。”沐风很会说话,但是我不爱听。

我推开楚靖南的手转身欲走,余光就瞥见李语彤走到了楚晴川面前,挽起他的胳膊撒娇道:“晴川你真好,不是说不来了吗?还是不忍心让我一个人,对不对?”

我能看到楚靖南的脸『色』,比雾霾天的空气质量还差。

关我屁事,你们这群『乱』,伦精!

我在心里吐槽,完全把自己置身事外,不得不说这种感觉还挺好的!

“成骄阳,带你来的责编呢?”我还没走出两步远,楚晴川居然直接叫住了我。

我忍住想吼他的冲动,回身『露』出八颗牙的微笑:“arthur先生,我的责编在卫生间,您可以去那里找他。”

他点头答应,但是没有行动。

我却看到李语彤脸上的表情慢慢僵掉。

“晴川,骄阳不是在豪城那儿吗?你怎么知道她的……”李语彤一幅生怕自己宝贝未婚夫被我抢走的模样。

我就断定她还不知道我和楚晴川的关系,否则她绝对不会这样问。

看来楚靖南是准备拿到石锤再一锤定音啊!

果然是很用心,自己费劲吧啦地做着小动作想要追回前任,还瞒着不让她知道。

感动中国。

“李小姐,我现在已经从不入流的小媒体跳槽到了ac这个上得了台面的大雅之堂,arthur先生作为公司的ceo,肯定是对采编模式非常熟悉了,你不需要想太多。”我笑着对李语彤说。

李语彤故作娇柔,也笑着回我说太好了,以后都是一家人,还让楚晴川多多提携我。

可我分明看到她那双水眸里,有杀气。

我就纳闷了,她明明和楚晴川秀着恩爱,怎么还是介意我和楚靖南在假装情侣?

我也是女人,我不可能看不出她微表情的一些含义。

难不成,她也想脚踩两只船?

嫌弃楚晴川年纪大了?希望再和小『奶』狗旧情复燃?

wow,好刺激!

在脑洞的驱使下,我看李语彤的眼神也变了又变,她也就更『摸』不准我的想法。

“工作完成了就回去,下午……”楚晴川突然开口看着我。

“楚总,我的直接上级不是您,您就行行好别给我安排工作了。”我怕他说出什么我不想听的话,急忙堵住他,连称呼都改了。

“小叔下午要给骄阳放假吗?那正好,让她陪我逛逛这里,我还没怎么来过。”楚靖南接过话茬。

“嗯。”楚晴川今天话很少,我猜他也是刻意要和我拉开距离的。

我借口去卫生间,终于逃离了那鬼地方。

正在整理仪容的时候,手机响了,楚晴川的短信:“十分钟后去我车旁等我,去医院。”

我没回复,也不想去,尽管知道他一定会保证万无一失不被人发现,可我已经刻意地把他划出了我的朋友圈。

能远离就远离吧。

有一点遗憾,但更多的还是无奈,没关系,反正我早就该习惯没人疼爱的生活了。

刚对着镜子挤出一个鼓励的微笑,我就看到李语彤带着杀气站在我身后。

章节目录 第52章 “成骄阳,你什么意思?!”李语彤语气强硬。

我被她问得一头雾水,脸上也是一片问号表情。

“你跑到晴川的公司,是不是为了勾引他?你这个狐狸精!”她越发来劲儿。

我差点就心虚了,难道我刚才的判断失误?她知道我和楚晴川的『奸』情了?

硬着头皮决定再试试看:“李语彤,我跳个槽而已,你至于这么紧张吗?我是冲着ac的平台去的,你要是真得害怕你男人被抢走,就多从自己身上下点功夫吧。”

“成骄阳,别以为楚靖南娶了你,你就能得到他的心了。呵呵,我告诉你,他的心从来都在我这里。”李语彤的语气虽然冷峭,但却透着难以名状的得意。

我觉得她简直就是个神经病啊,不知所云!

“李语彤,你怕不是精神分裂了吧?一会儿楚晴川,一会儿楚靖南的,想大小通吃三人行吗?好啊没问题,我祝你们x福长久!”我觉得李语彤可能真的有『毛』病。

其实只是我理解不了这样一种女人。

她们和男人一样,也喜欢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妄图通过征服男人的心来彰显自己的存在价值和优越感。

尤其是那些已经心有所属的,更能引发她们的欲望。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我自认是燕雀,不懂那百灵鸟的心思。

李语彤,她出身比我高贵,家世更是没得说,而且无论是前任还是未婚夫,都比我优秀,对我的成见又从何而来?

所以我对她处处针对我的做法,觉得很不可理喻。

然而下一秒,她就解开了我的疑『惑』,甚至于让我感到震惊。

“事到如今我也不妨告诉你,楚靖南和我在一起之前,的确是对你有点儿感觉。但后来他遇到了我,才知道爱究竟有多美好。

不过呢,我并不爱他,只是很喜欢从他把你身边抢走的感觉,况且他也能满足我,毕竟他有那种病嘛。

后来我踹了他,也是出于腻了,而且楚氏在走下坡路,他已经配不上我。”

如果是从前,我听到这番话也许还会为楚靖南感到难过,可现在,我只觉得是遇到了一个变态。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与我无关。”我冷淡地回答她,不想再和她共处一室。

可是我有一点儿没搞清楚,楚靖南和李语彤在一起之前对我有感觉?

不可能的,他高中就开始谈恋爱和女生开房了,我顶多就算是他的跟班,他对我何来的感觉?

还有,她说楚靖南有病?什么病?

联想到李语彤神经质的行为和言语,我也不太敢把她说的话当真。

真假成分权当六四开吧。

“成骄阳,我最讨厌你这幅高高在上假装清高的模样!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说话?”李语彤挡在我面前。

我无奈而又厌恶地看着她,就那么一个灵光乍现,我忽然就有点儿明白她为什么针对我了。

“李语彤,你是不是觉得你出身高贵,就理所应当地高人一等?所有的荣誉,鲜花,掌声都应该为你而存在?所有的光环别人就不能染指?你看上的无论男人还是东西都应该是你的?

当初我和你竞选学生会副『主席』,那场辩论赛的输赢明明显而易见,却在投票结果上大相径庭。是不是从那时候起,你就关注到我了?后来的舞蹈大赛,我们队被黑幕淘汰,也是你捣的鬼吧?

一个没有显赫身世,没有家庭背景的灰姑娘,就应该一无所有,碌碌无为地生活在社会底层,就不该有出头的机会?聚光灯下的位置,就只能属于你们这些骄傲的公主,是吗?”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还真有点缺氧。

李语彤讥诮地笑着看我,向前『逼』近一步:“成骄阳,你要怨,就怨你自己长了张狐媚子的脸,让我看了恶心!

还有,每当看到你努力挣扎向上爬的样子,看到你拼命想要向高处攀登摆脱底层生活的时候,我就特别想把你踩下去,然后看你再次爬起来,真得很像一只小强。很好笑!”

我听着她的话,心中不再有任何波澜。毕竟和这种非人类生气,只能把自己的层次拉低。

她是有多高傲,居然到了这种不能容人的程度?

那些爱她的男人,知道他们爱的女人,是这样的吗?

不免心生悲哀。

“还有啊,李潇是我弟弟,你明白么?”她这句话,意有所指。

我虽然不够聪明,但也不至于听不懂她的意思。

李潇又是拍楚靖南和她的照片,又是让雷子找人监视我,虽然最后没拿到证据,但做了这么多事,原来都是受她的指使?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怀疑我和楚晴川有染?拿到证据之后呢?是要威胁楚晴川做什么事吗?

她和楚靖南如果是一伙的,都想要这个视频,那就是想『逼』楚晴川悔婚?

可是不像啊!我看她很想嫁给楚晴川的样子呢。

难不成,楚靖南和她,要这视频的目的截然相反?或者她有别的目的……

我一脑袋的问号,理不出任何头绪。没有上帝视角的人生,像在走『迷』宫。

“李语彤,我他妈招你惹你了?在我身上废这么多功夫,真是闲的你!”我实在是无法继续和她沟通。

这个女人的思维太颠覆三观,哪怕我还有些好奇心,都不想再从她嘴里知道什么。

我真怕情绪失控打得她哭着喊妈妈。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楚靖南找我。

“让一下,你前任找我呢。”我晃晃手机,故意让楚靖南也听到。

李语彤立刻软下声音:“不好意思,挡到你的路了。”

去你大爷的吧!贱人!

我登时大步从她身侧跨过去,她用肩膀狠狠撞了我一下,我差点一个趔趄倒下。

没有驻足,我走出卫生间,内心深处感叹着这女人真得把双重人格演到了极致。

唉?双重人格?一个配楚晴川,一个配楚靖南,完美!

我总能在狗血的剧情里寻找快乐,我把这归结为职业病。

走到展厅时,正好看到楚靖南斜靠在前台等我。

“走吧,楚先生,我们聊聊。”我主动走近他。

楚晴川和蒋豪城在不远处和一些艺术家攀谈,我漫不经心地打量一眼,他的目光果然落了过来。

我挽起楚靖南的胳膊,像看着多年前的那个青葱少年一样笑道:“最后一次,秀个恩爱吧。”

楚靖南明显地愣了一下,微抿嘴唇,带过一丝笑意。

如果分别不能红着眼,那就不需要留恋。

洒脱,是最好的执着。

我们挑了一家很有情调的咖啡店,外面像一个树屋,里面是淳朴的原木装修。

进去时,我就看到刚才在拍婚纱写真的模特们,正靠在窗边说说笑笑。

他们很美丽也很精致,青春的气息洋溢在脸上,从他们的聊天里,我听出是影视学院的学生。

“楚靖南,视频我带来了。在此之前,你先看一下离婚协议。”我没点咖啡,只要了一杯热牛『奶』。

从前的我不喜欢遵医嘱,可现在我却成了自己的医生。

不为别的,因为我的身体,是小天使的容器,也是他的饭碗。

我甚至想过,楚晴川那么好看,我也还行,那小天使的颜值至少应该是不会差的。

想多了,呵呵。

楚靖南没说话,搅动着咖啡,看着我。

我当他默认,就从包里掏出离婚协议书,推到他面前。

他垂眸看着,长长的睫『毛』盖住眼睛,我看不到他眼底的情绪。

“你的财产,楚家的财产,我都不要。如果能让李语彤回到你身边,五百万,应该不算多。我找过蒋豪城了,他说过不会让广哥背锅,所以,你不要再拿我的朋友威胁我,你知道,我的朋友不多。”

走到这一步,我不想再说些什么负气的话,不如敞开了,说说心里话。

楚靖南还是沉默,我继续说:“你已经没有牵制我的把柄,五百万,很公平。”

“既然你都摆平了,怎么还会痛快地和我离婚?霸占着这个位置,不是更容易报仇?”楚靖南拿出商人的精明算计,来盘问我。

我一心想要和他在夫妻缘尽时好好谈谈心,可他呢?

所以说啊,对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不要抱任何期望,他们被惯出来的优越感,真是太好了。

“楚靖南,你学不会放手,不代表别人也学不会。善因恶果,总有尽头,我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这才是我外公希望的。”我平静地说。

“视频给我看看。”他看着我的手机。

我咬咬牙,输入密码,打开文件夹。

因为视频是以文件格式存储的,不是在相册里,封面只是一个播放按钮,没有截图。

我也只在楚晴川的手机上看了一遍,不敢再看。

我调了静音之后,递给他。

他接过去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我。

我的计划是,他确认之后,我就要求他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之后才会把视频发给他。

到时候我就已经在视频里植入一个小木马,是林源在请我吃面的时候教给我的,叫作自爆程序,可以让文件进行自我毁灭。而且时间都能自己设定,比如在三分钟后销毁。我觉得特别搞笑,好像在制造炸弹一样。

当时他说,怕有人再对付我,就教了我这招儿。

唉,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我在心里打着小算盘,就没注意到楚靖南的脸『色』。

其实我也是不想看他的,毕竟他的表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好在楚晴川拍的时候,没有『露』点,大部分画面都是我们的侧脸和他线条完美的躯体覆着我,只不过,里面都是我的声音。

“成骄阳。”我听到楚靖南语气不善,抬头就看到一双冒火的眼睛。

我还在想他早就知道自己头顶了青青草原,还这么生气是不是装的啊?

“你耍我?!”他猛地一摔,我的手机就在地上弹了起来。

咖啡店里的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压低声音质问他:“楚靖南你干什么!”

然后离开座位去捡手机。

不得不说,手机的质量是真好,屏都碎成蜘蛛网了,还在播放视频。

可是这视频,我却很陌生啊……

章节目录 第53章 你脑子是不是长倒了? 我深深地被手机里的限制级爱情动作片所吸引。

男女主都是我熟悉的人,楚靖南和李语彤嘛。

光是看画面我都差点流鼻血。

这下我是明白楚靖南为什么发火,也醒悟楚晴川怎么敢在离婚协议书里张口就要一千万的股权转让费了。

“我从来没碰过她,别再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我想起在合租房的那天早晨,楚晴川对我说过的话。

如果是这样,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李语彤不甘寂寞,终于和楚靖南旧情复燃?

她刚才不是还和我说,楚靖南可以满足她么?

等等,如果楚晴川和李语彤真的没发生关系,之前在订婚宴上,李语彤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孩子是楚晴川的,而楚晴川也没否认,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李语彤这个女人,到底是想嫁给楚晴川,还是想『逼』他悔婚从他身上拿到什么好处呢?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不能否认李语彤想要拿捏住楚晴川的把柄这件事。

至于她想要什么,只能拭目以待了。

偏偏楚晴川这个家伙还那么难对付,我看以楚靖南和李语彤感人的智商加起来,都玩不转他。

虽然我现在排斥他,但不妨碍我客观公正地评价他。

“楚靖南,你确定你不是被李语彤利用了吗?”我不顾楚靖南的愠怒,但问出这句话后,就有点后悔。

我是怎么了?他被不被利用,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何必还要去做这种善意的提醒?

果然,楚靖南也没让我失望,他咬着牙对我说:“成骄阳,当初你利用语彤掩藏你自己的丑事,现在还反咬一口?”

“什么?”我下意识地反问。

“你自己做过什么,难道没数吗?”楚靖南看我的目光好像在看一个心肠恶毒的女巫。

“楚靖南,你最好把话给我说清楚,别天天让我背些不明不白的锅。”我尽量克制自己的愤怒,不想把这次谈判变成一场毫无意义的争吵。

楚靖南一听,反而冷笑一声,坐了下来,我也回到沙发上。

“你大二那年偷拿了语彤的身份证去打胎,差点让她声名狼藉,这么丧心病狂的事,你都不记得了?”他话一出口,我差点要把面前的牛『奶』杯砸到他脸上。

我好歹一个月前才破了处,大二去打胎?我无『性』繁殖啊!

不过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件往事。

大二下学期的某一天,我被辅导员叫到办公室,她端详了我好久。

我当时都被她看得不自在了,就问她怎么了,我长得好看也不用这么看吧?

结果她给我来了句:“骄阳,你一直都很优秀,家境不好不是你的错,但一定要学会自尊自爱自强。”

当时我没多想,还以为这是例行的个人谈话,给同学们敲敲警钟做思想工作,再正常不过。

我当下就对辅导员承诺,我是革命后代根正苗红,必须起到模范带头作用。

她摇摇头,无奈地对我说:“那就好,回去好好调理身体吧。”

女人嘛,都有些气血不畅之类的,我就当她是在关心我,毕竟我是班级活跃分子,各种活动踊跃参加,和她的关系还不错。

不过那段时间,我去上大课或者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总能感觉到有人在我背后指指画画,窃窃私语。

等我回头看他们的时候,又没了动静。

后来不久,学校就放暑假了,等返校时,一切恢复如常。

只不过,之前对我有好感而故意接近我的男生,几乎同时全部放弃努力,我还暗自窃喜,世界终于清静了。

现在看来,或许我是于无声处背了锅?带感!

“楚靖南,你是看见胚胎从我肚子里出来了吗?是不是李语彤说我强了她你都信?你脑子是不是长倒了?长老二头上了啊?”我一时没控制住,爆了粗,刚才那些拍片的学生居然给我鼓起掌来。

我双手抵在脑门上,使劲儿『揉』了『揉』头发。

“成骄阳,你什么时候也变得敢做不敢认了?连这唯一的优点也不要了,嗯?”楚靖南嘲讽着我。

“你最好带某人去正规医院的『妇』产科看看,省得以后断子绝孙也赖在我头上。”只要我有心情,就不会在斗嘴这件事上输给楚靖南,我有这个自信。

“没教养!”楚靖南果然败下阵来,拿起我准备好的笔,利落地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接着夺过我的手机,删掉那段视频。

之后他站在我对面,双手撑在桌上,直直地盯着我,威胁道:“把你手里所有的备份删掉,如果你连这点儿信誉都没有……”

“你放心,我还没有收藏av的兴趣。”我拿过协议书,唰唰地签了字,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名字这么好看过。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楚靖南撂下这句话,走了。

“不见不散。”我神清气爽地回答他,感觉自由女神正在朝我微笑。

我小心翼翼地收好离婚协议书,得意地用手指在桌子上敲敲打打。

对面忽然就坐过来一个中年男人,我看出他是刚才拍婚纱照的摄影师。

“美女,交个朋友吧!感觉你很有趣!我叫乔锐。”他长得有点粗犷,皮肤古铜『色』,身材高大魁梧,挺有男人味儿的。

不过我对主动搭讪的男人没什么好感。

“呵呵,好看的皮囊谁看都好看,有趣的灵魂想对谁有趣对谁有趣。”我揶揄道。

“哈哈,我觉得你对我很有趣啊,这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不禁蹙眉,现在的男人,脸皮都这么厚了吗?

“请你喝杯咖啡?”他锲而不舍。

“不喝,怀孕了。”我直接回绝,就看到一张愕然的脸。

这种恶作剧的快感太爽了,我在心里狂笑不止。

此时,坐在窗边的那群学生也很有默契地大笑出声,还喊着:“乔老师,吁……”

我捏起拇指和食指,冲他们比了个心,然后抓起包就走。

“姑娘留步,要去哪儿我送你吧,这里不好打车。”乔锐站起来走到我身旁,但语气却和刚才不一样,听起来真像个好人。

我却更觉得他讨厌:“先生,如果你因为听到我和准前夫在谈离婚而对我表示出关心的话,我向你致以谢意。”

本来我是想嘲讽一下他偷听别人隐私的丑恶行径的,但一想自己刚才的声音也不小,还有喧哗吵闹的嫌疑,只好作罢。

“抱歉,言语若有冒犯,实非本意。”乔锐认真地道歉,这倒让我抬头正经地看了他一眼。

我点了下头,心情随之缓和,他也算倒霉,正好撞在我冒火的枪口上:“萍水相逢,不需要道歉。”

这么一耽搁,就错过了午饭时间。

我晃悠到隔壁的西餐厅,点了一份牛排套餐,边吃边写今天的新闻稿。

其实我完全可以直接登录罗厉的账号,把通稿发到ac网站上,但那样就会千篇一律,显得不够重视举办方。

我一贯的做法是,在通稿的基础上,加一些现场的描述报道,让新闻看起来丰满一些。

偶尔挖掘到一些有趣的现场照片或者作品图片时,还会放在论坛里,加些趣味『性』的描述,吸引点击率。

这是一个泛娱乐的时代,哪怕是在普通人眼中看似高大上的艺术品,其实也有一套商业的『操』作流程。

尤其是当代艺术,那些天价拍品,真得就物有所值?

只能说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等我把这一切做完后,已经接近下午四点,我打开静音的手机,看到许多未接来电。

楚晴川,杨不悔……

我给杨不悔回拨过去,告诉她我忙完了,现在就去医院,让她放心,不用特意赶来陪我。

她听出我是认真的,就嘱咐我路上小心,等托管的孩子被接走后,再来找我。

我说好,让她先别管我。

可当我赶到医院时,挂号处的医生白了我一眼,告诉我『妇』产科的号都是大清早排队来挂的。

“这么火爆啊?”我感慨着,果然我不了解的领域还有很多。

但我不死心地又问了一下:“医生,我就验个孕,不看医生,能不能挂个急诊?”

又是一个白眼朝我飞过来:“验孕都要挂急诊,你真拿自个儿当国宝啊?”

“好吧,那我明天一早来。”我悻悻地离开,正好撞在别人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道歉的同时抬起头,居然撞见了老熟人!

“成骄阳!”

“林斐!”

我两几乎同时认出对方,异口同声地喊出了名字。

不得不说我这人心机很重,看到她穿着白大褂的一瞬间,我就先让她给我走了个后门。

顺利地去采了血,被告知要半小时后出结果。

“林斐,这可是给你加班了,你看着办吧。”采血的医生从窗口里探出头来打量我们。

“没问题,明天午饭我请。”林斐笑眯眯地,和大学时代一个样儿。

她是我的室友,说来也是缘分,我们学校是一所综合类的本科,有很多学院,学生很多。

我因为“运气”好,分宿舍的时候正好成了平均数里面多出来的两个之一,于是被安排到林斐所在的混合女寝。

那一年她已经大三,是医学院的才女。

因为专业不同,课程安排差别大,我们平时极少照面,而且医学院比较忙,她常常做实验到很晚才回来。

我两本来没有交集,然而关系的升华始于一个晚上,我在『操』场夜跑时,正好撞见她和男友在看台吵架。

跑了三圈之后,我听明白了大概。

她男友劈腿,搞大人家的肚子,求林斐介绍个靠谱的医院,找个信得过的医生去做掉。

还能更不要脸一些吗?!我当下就气得又多跑了一圈儿!

等我再跑回来的时候,又听到她男友说:“这他妈还不都怪你不让我碰!你就一点责任都不用付吗?”

我看林斐憋得脸都红了,心想这姑娘不行啊!被渣男这么欺负都不会反抗!

当下我就仰起头,冲着看台上的渣男喊道:“你想让她负责就拿出点儿诚意啊,先自宫把那罪魁祸首剁了再谈善后!”

不得不说,我真的是很粗俗了,林斐大概从来没听过这种话,脸立马红到脖颈。

渣男吼我臭三八,没人要,让我滚一边儿去。

“没人要也比出车祸好啊!”我继续气他,又对着对林斐说:“学姐别怂,你跟渣男客气就是对自己残忍!扇他!”

其实我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但是林斐好歹是我室友,我不能坐视不理,况且她本来就内向又文静,我不忍心看她受欺负。

也许是我的侠义精神感染了她,这位一向文静柔弱的小姐姐,左右开弓给了渣男两个大嘴巴:“陈南,我们分手了!”

我此时已经伸出手,她跑下来握住,一跃而下。

就听见渣男在后面喊:“林斐你会后悔的!”

我转身就回他一句:“去死吧你!”

那晚,我拿出珍藏的杨不悔来看我时买的黑啤,林斐才喝了一瓶,就哭得跟个鼻涕虫一样,被我一通嘲笑。

她说为了给渣男买礼物,不敢问家里要钱,偷偷帮别人写论文当枪手赚稿费,结果钱最后都花给三儿了。

更可笑的是,那三儿还是外面混夜场的,不止渣男一个男人。

“骄阳,你说我哪里比不上她?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林斐这个问题,十个失恋的人大概有九个半都要问一遍。

“姑娘你应该这么想,幸亏她的出现让你认清了渣男,不然以后有你受的!而且,渣男和三儿不会有好结果的,相信我!”我大义凛然道。

“好像有道理哎,骄阳你应该去哲学院。”林斐醉眼『迷』离地看着我,那模样连我都忍不住想亲一口。

“不,马列主义学院才是我的归宿!”我义薄云天地说。

“可是,我还是很难过。”林斐哭唧唧。

“我和你说啊,其实你不是舍不得渣男,而是舍不得你真心付出的感情,你想想,是不是?”我发现我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做起感情辅导却头头是道。

林斐宛若醍醐灌顶一般,用力地点了点头……

回忆搁浅,我看着面前已经蜕变为知『性』女神的林斐,感慨万千。

“难为我当年辛辛苦苦给你做感情辅导,结果你走得那么急,连个告别都没给我。你是不是得补偿我?”

我大二的时候,林斐大五,那年她毕业,因为成绩优异保研,直飞德国交换留学。

“不瞒你说,当时我爸妈正在闹离婚,家里像战场一样。我一心想离开这里,就走的匆忙。”林斐叹了口气。

她接着又问我:“你来验孕,你先生不陪你一起吗?这么大的事儿。”

我嘿嘿一笑,说:“现在不是流行单亲妈妈么,我赶个『潮』流。”

“……”林斐无奈地看着我:“你还是那么洒脱的一个人。”

我不置可否地看了眼手机,问她是不是可以取结果了?

她说应该可以,我就走到打印报告的机器前,边扫化验单上的二维码边对她说:“林医生,一会儿你帮我看看啊,我怕看不懂。”

章节目录 第54章 你看那个人,好像一条狗啊。 果然,我看不懂化验单上的各项指标,只看到有的箭头朝上,有的朝下。

“这都是什么鬼啊?”我一副茫然脸看着林斐。

她极为专业地拿着化验单,皱起眉头。

“喂喂,你别吓我,这什么表情?”我急得不行。

她却反问我:“你为什么来验孕?”

“我吐得胆汁都出来了……”我把之前的症状一一告诉她:“这不都是妊娠反应吗?”

“谁告诉你的?”她又问。

我都快急死了:“百度啊!到底什么情况啊!不会是葡萄胎吧?啊!难道是宫外孕?”

这些都是我百度怀孕的时候看到的,尤其是那个葡萄胎,差点吓死我。

林斐看我的眼神儿带着浓重的鄙视。

“你没怀孕。”她幽幽地说。

我暂时接受不了,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没怀孕,孕酮指标正常,不过激素水平有点紊『乱』,也就是内分泌失调,去中医院开点儿中『药』调理一下。”她非常权威的对我说。

我一把抱住她,『乱』蹦一通,就差在她怀里哭出来了。

她从之前的聊天里听出我的处境,拍着我的后背安慰道:“以后一定要长点心,要是真的有了,受苦的不还是你吗?”

我拼命地点头,被喜悦冲昏了头脑。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来,是杨不悔的电话。

我赶紧接起,激动地告诉她我真得没怀孕!

杨不悔立刻尖着嗓子喊了一句:“恭喜你啊!”然后说要来找我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我说我遇到一个医生朋友,帮我挺大的忙,今晚得请人家吃饭。

杨不悔确认我没事后,就挂了电话。

“骄阳,你是不是胃不好?你跟我来。”林斐一边问我,一边往急诊的方向走。

我就告诉她我之前检测幽门螺杆菌超标,而且外公也是胃癌晚期去世的。

“那你刚才还说要去吃麻辣香锅!你是作死知道吗?!你是不是把医生的话当耳旁风?”林斐忽然间炸『毛』,大概是看到我这种病人的存在就会习惯『性』爆炸吧。

我只能在她身后搓着衣角悉听教诲,顺便又走了个后门儿。

四十分钟后,她看着我的吹气结果舒展眉头:“还好,已经控制在范围内了,看来你有按时吃四联的『药』。”

说着,她把我带回急诊医生那儿,让我说说症状。

医生态度很和气地给我下了诊断:“应该是反流『性』食道炎加浅表『性』胃炎导致的呕吐。我给你开些养胃的『药』,注意忌口,尤其是不能吃水果。”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我一吃水果就吐。”

医生无奈地看着我:“难道上一个医生没告诉过你吗?年轻人啊,身体是1,其他才是0。”

“好深奥啊医生。”我故意恭维道。

医生笑了笑,没再和我废话。

拿完『药』都晚上七点半了,我盛情邀请林斐共进晚餐,她欣然同意。

“话说你是什么科的?”我问她。

“心理咨询师。”她笑着回答。

“啊?换专业了?”我心想那五年不是白读了。

“是啊,我发现这门学科在国外很受重视,而且近年来国内的精英阶层也开始注重心理辅导,但青少年的心理健康教育还不够完善,就把研究方向转移到这上面了。而且相较于其他专业,心理咨询不需要手术,风险比较小。”聊到专业问题,林斐打开了话匣子。

“那好,有机会你给我辅导辅导吧。”我开玩笑道。

她推了我一把:“你是我的情感导师,还用我辅导你?”

晚饭在笑声和回忆中吃了将近一个半小时,林斐在最后忽然摆出了严肃的表情,说要告诉我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洗耳恭听。

“骄阳,这件事过去很多年了,本来我是不想说的,因为没想到会再见你。

临行前的那个暑假,我忙着办出国手续,所以经常往校办跑。那天我在屋里填表,正好听到外面的老师在谈论你。

其中一个说没想到成骄阳作风那么开放,居然还流过孩子,另一个老师说可不是嘛,还盗用李语彤的身份信息去打胎,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当下就觉得蹊跷,虽说我没有和你朝夕相处,但身为医学生,如果你真的做过,我不可能感觉不出来。

反正我也要走了,胆子就大了些,当下就出去问老师,为什么这么说你。

老师诧异地看着我,大概也是背后说人坏话觉得心虚,就告诉我说是李语彤的室友传出来的,还说李语彤说过让她们保密,不想败坏你的名声。

我说作为室友,我以人品保证你没有打过胎,那两个老师没说什么,但我能看出她们在你和李语彤之间,还是选择相信后者。

毕竟,这种八卦,大家都喜欢往更狗血的方向去猜测。”

李语彤说完,看着我叹了口气,又继续:“你之前总跟在楚靖南身边,大家都知道你喜欢他。虽然他和李语彤恋爱后你当起了小透明,但这件事一出,大家都宁愿相信你是因爱生恨,嫉妒李语彤和楚靖南在一起。”

林斐在回忆中缓缓陈述,我却听得惊心动魄。

“怎么我一点儿都没察觉?”我喃喃自问。

“骄阳,后来我给你打过电话,可是你不在服务区,再后来我忙得忘记了这件事,出国后许久才想起,就想着既然已经过去,就不要告诉你了。你不会怪我吧?”林斐带着歉意说。

“不会,和你又没有关系,你还替我说话了呢。而且暑假过后那件事也被大家淡忘了。”

我怎么可能怪她?又想起那年暑假,我独自去了青藏高原,那里信号不好,赶巧了。

“靖南哥哥,如果六年以后我能让你喜欢上我,你就要陪我一起去青藏高原看星星哦!”那是我十四岁时,异想天开的要求。

六年后,我没能如愿,只好给自己一个交代。而关于那段经历,是刺激又惊险的。

“骄阳,那时候我们都很单纯,现在想来,会不会是李语彤打胎的病例或者证据被人发现,她栽赃到了你身上?”

林斐这一席话,让我觉得极有可能。

“也许吧,可都这么久了,也没有追究的必要。”我只能感慨自己遇人不淑,和李语彤产生了交集,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我还想李语彤打掉的那个孩子是不是楚靖南的?

如果是的话,被楚靖南发现了她不想承认,所以嫁祸给我了么?顺便让楚靖南更恶心我。这倒是说得过去。

如果不是楚靖南的,那也说得过去,反正都能让楚靖南恶心我。

人生总是有无限种可能『性』啊,殊途同归这个词,真是绝妙。

“你有再遇见她吗?”林斐问我。

“有啊,都是一个圈子的,今天还见到了。”我无奈地笑。

“那你一定要小心一点,想起她以前的一些作为,总觉得她有些极端。不过她不是我的患者,我不好妄加定论。”

我很感激林斐对我的关心。

分别前,我们交换了手机号,她说她这次回国只是交流考察,逗留的时间不会太长。

等我回到公寓时,已经快十点了。

我看到小广场的长椅上,有个熟悉的身影。

既然没有,是不是应该和他摊牌?

看起来,他坐在那儿的时间也不短了。

我走上去,站在他面前,闻到浓重的烟味,不免又忍不住捂着嘴巴干呕两声。

楚晴川这才发现我,急忙站起身,离开我两步远。

“抱歉,呛到你了。”他道歉。

我直视他的眼睛,眸光闪亮。

“我去过医院了,没有怀孕,是食管炎和胃炎并发导致的症状。你可以放心了。”我说完就转身离开,不等他也不想听他回复。

他却急匆匆地走到我面前挡住去路:“真的?”

“怀疑我?”我咄咄『逼』人。

我看出他想抱我,却又迟疑,就主动后退一步。

“对不起,我身上有烟味。”这时的楚晴川,在我眼里有点畏首畏尾,一点没有之前的王者风范。

我知道如果他真的想抱我,我是躲不开的。

“回去吧。”我竟然有点不忍心训斥他了,看他现在的样子。

“离婚谈得顺利吗?”他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就想到他给我的视频。

“顺利,谢谢你做了那么多努力,视频我看过,拍得不错。隔那么远,都拍得挺清楚。”我赞许道。

那视频的角度,明显是偷拍,但归根结底是那对狗男女太饥渴,连窗帘都忘了拉,还特么趴在窗前找刺激。

“骄阳,那我们之前的约定……”他忽然发问。

我打断他:“我不记得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心里却隐隐地泛酸。

我告诉自己,现在抽身而退,还不算晚,难过只是暂时的,从明天起,我就可以拥抱整片森林。

当我出了电梯,下意识地从楼道的窗户望出去时,他还站在原地。

那么一瞬间,我想起《大话西游》最后的场景:“你看那个人,好像一条狗啊。”

是错觉吗?是我自作多情吧。

我打开公寓的门时,差点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谋杀。

后退两步看了眼门牌号,确定自己没走错房间。

是谁在这里轰趴?

“瑶瑶,这就是你的室友吗?很正点啊!”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冲我吹口哨。

“嫂子?!”

我真得不想承认,和我同处一室的新员工,就是楚靖南的堂妹,我在面试时刻意躲过去的,楚瑶。

mmp!

章节目录 第55章 东窗事发 我对楚瑶并不了解,因为她一直在国外求学,而且又不是楚靖南的亲妹妹,所以接触不多。

倒也不是反感她,而是潜意识里不想和楚家人再有瓜葛,连带着有点排斥。

楚瑶亲昵地过来抱住我的胳膊,惊喜于缘分的妙不可言。

我说我年纪大了,你们年轻人好好玩儿,我先回屋休息。

这时一个帅气的小伙子走到楚瑶身边,揽着她的腰说时间太晚了,不要打扰左邻右舍休息,让大家尽早结束。

我心想这应该是楚瑶的男朋友,还挺有素质的。

其他人好像有些怕这个男孩子,他一开口,明明还没玩儿够的人,也都意犹未尽地收拾战场准备离开。

“陆巽,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和瑶瑶共度良宵啊,这才几点?”刚才冲着我吹口哨的小伙子胆子挺大地说。

“姜洋你讨厌!”楚瑶抄起抱枕扔向他。

而我刚推开自己卧室的门,又听到姜洋冲我喊:“嫂子你还是回去找楚瑶她哥吧,不然我怕你今夜无眠啊哈哈哈!哎呀!”

“姜洋你闭嘴!”楚瑶笑骂道。

当着这么多无关紧要的人,我肯定不会告诉楚瑶,明天我就不是她大嫂了。

好在这儿的隔音效果还不错,关上房门后,外面的吵闹声很快就消停下来。

楚瑶的房间也不和我挨着,我觉得他们影响不到我。

而我去洗漱的时候,客厅里已经空无一人,打扫得还算干净,垃圾也都带了出去,让我对这群孩子有些刮目相看。

自始至终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

之后我戴上耳机听着音乐,把凯莉布置的作业做最后的润『色』。

回忆不时来敲门,我总是想起那天在楚晴川家里发生的那些事和说过的话。

这三天,我在天堂和人间彷徨,还好命运这次只是和我开了个玩笑。

尽管过程曲折,但结果如我所愿。

我的小天使,大概感知到我的无奈,所以贴心地选择了等待。

我忽然想到那天犯的幽闭恐惧症,而林斐又恰好是心理咨询师。

其实我对心理治疗是有些抗拒的,毕竟要把自己的心剥开,是非常隐私的事。

尽管我清楚心理治疗师都有职业『操』守,可这也是纯靠个人自觉和职业道德来约束。

更何况,我都不清楚自己的主人格是什么样子,万一到时候发现自己是个变态,或者三观错『乱』,岂不是丢人?

于是我放弃了那个念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作业上。

终于在凌晨两点得以上床休息。

这一晚我睡得很沉,但醒来时却清楚地记得一个梦。

梦里,我见到一个长着洁白翅膀的小天使,可爱漂亮,却在树下哭。

我上前蹲下身,问他怎么了?

他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委屈地说自己『迷』路了。

我说你要去哪里,姐姐带你走。

他说要去找妈妈。

我说好,你拉着我的手,我陪你。

他的小手好小,又软又嫩,我生怕捏疼了他。

我们走了很远的路,等我回头问他妈妈到底在哪里的时候,他却不见了。

……

梦境是凌『乱』的,并不连贯,我只能靠着残留的记忆去拼砌还原。

感觉很像一个梦幻的童话。

我想大概是这两天说了太多和孩子有关的话题,潜意识在梦里显现。

而且我也是佩服自己,那么煽情的一个梦,我居然还在小朋友面前自称姐姐而不是阿姨?

但后来我才知道,这原来是一个寓言。

记得年少时,常有现实似曾梦中相识,外公说那是纯洁的小孩子独有的预感,能感知未来,只不过当时是说不出来的,只有发生后,才会觉得熟悉。

等到慢慢长大,心变浊了,也就丧失了这种能力。

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可见外公说得是对的。

八点半的时候,我出发前往民政局。

楚靖南比我晚到了一会儿,我已经提前抽到1号。

相较于其他几对儿或愤怒,或悲情,或仇恨的夫妻,我可以算得上笑靥如花了,比旁边等着办结婚手续的姑娘都要开心。

一位上了年纪的工作人员皱着眉头看看我,又看看楚靖南的冰山脸,对我就多了一些鄙夷。

“这年头,离婚还高高兴兴的,多半都是急着扑向三儿的怀里。”大妈非常有经验地点评着,似乎在给其他两位年轻的后辈传授人生经验。

我麻溜儿地把各种证件递到接待我的小姑娘手里,笑嘻嘻地说:“美女,麻烦了,趁着我还没在这棵树上吊死,赶紧帮我恢复自由哈。”

那小姑娘扑哧一笑,大概看我这人比较好说话,就问我闪婚闪离有意思么?还让我下次慎重一点儿,别给她们增加工作量。

“一定一定,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来了。”我听得出她不是在讽刺,而是看惯了这种戏码,纯粹的打趣。

要么说,年轻人的思维和大妈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楚靖南全程臭脸,我倒是也可以理解。

一贯拿捏别人的大少爷,这次在我这儿栽了个大跟头,有苦不能言,是得憋屈。

因为我们准备的很齐全,重点是离婚协议书已经签好字,所以小红本本很快就拿到手。

刚走出房间,后面那对儿办离婚的夫妻,就因为财产分配的问题吵了起来。

女人的吼叫和男人的沉默。

唉……

室外,瓦蓝瓦蓝的天空和我的心情一样,无比爽朗!

“楚先生,要吃个散伙饭吗?”我被风吹得眯起眼睛看着身前的男人。

对!我就是故意的!哈哈哈!

他果然没理我,头也不回地就下了台阶,向停车场走去。

我在心里窃喜不已,把这一天当成我的再生之日!

与此同时,我还收到了两条短信。

一条是银行的转账信息,有三百万存进我的账户。

我冲着已经走远的男人喊:“楚靖南!还有二百万呢!”

他倒是没有我的嗓门大,直接给我打来了电话。

“一年之内,那视频没有出现的话,再付。”他说完就挂断了。

我都没来得及开嘲讽的大招。

防我呢这是?真是以小人之心!

我撇嘴,又打开另一条短信。

楚晴川:“成骄阳,恭喜你。”

我蓦然想起之前做过的梦,亦真亦幻的感觉,有些恐怖。

最终,我还是没有把梦里对他说的那句话,发过去。

他的自由,与我何干?

我赶到公司时,刚好十点整。

君子报仇,卧薪尝胆。

从今天开始,我就要全力以赴地投身到职场女精英的淬炼中,谁都别拦我!

我希望自己有打脸楚家的那一天,是靠自己这条命拼出来的。

如果做不到,那只能说明我不行,没有实力和人家叫板。

真到了那一天,就乖乖地认命好了。

但在此之前,我会不遗余力地去变强。

谁知道我每次立下雄心壮志的flag,就总有妖孽拔我的小旗。

我来到座位上,发现花瓶里又多了一束新鲜的铃兰。

没来由地,我觉得楚晴川有点犯贱。

我都对他表现得那么疏远了,他为什么还要往我跟前凑?

难道真的是睡出感情来了?

怪不得说男人是因『性』生爱,而女人是因爱生『性』。

但花儿是无辜的,更何况是这么美的生命,我当然不会丢掉。

登录内网聊天软件后,我给罗厉发了个调戏的表情。

罗厉却给我回了个/悲伤。

我抬起身子望向他的位置,只看到一个背影和后脑勺。

“兄弟,大喜的日子,干嘛呢?是不是发愁怎么讨好丈母娘呢?”我又坐回电脑前和他聊。

“求婚失败。确实是因为丈母娘要车要房。”罗厉秒回。

我竟无言以对。

这种事儿吧,也说不出来谁对谁错,而且听罗厉说他女朋友家是本地的。

“不过还是谢谢你昨天帮我一把。/微笑。”他又发来一条。

我只好略作安慰:“别怂,有朝一日同风起,何愁搞不定丈母娘。”

“好,工作啦!”罗厉发来一个斗志满满的表情。

我就主动去找凯莉交作业了。

她拿过我打印好的文章扫了两眼,放在一旁。

“昨天的开幕式感觉如何?”她忽然问我,我只好如实回答,说了下现场的情况。

“新闻稿是谁发布的?”凯莉又问。

我看着她神采奕奕的眼睛,就知道要出事儿。

网站上很明确的会显示新闻作者的署名,她不会看不到。

既然这么问出来,那必定是有玄机,我不能说谎,否则就是自投罗网。

“是我替罗厉发布的,他指导我把通稿稍加润『色』,就直接用我的电脑登录他的账号发布了。”我说谎也不脸红,大概真的是习惯了。

凯莉轻笑,红唇娇艳地一张一合:“是么?你们是几点离开现场的?”

“不到四点。”我说完,就看到凯莉拿起座机,拨出电话。

她问道:“ray,你和athena昨天下午几点走的?”

我当时就慌了,因为没想过会暴『露』,我们压根没有串过供。

听不到罗厉的回答,我的心情更加忐忑不安。

东窗事发的后果,大概就是我的试用期终结。

看来我和ac真是八字不合,刚来才多久啊,就没有过过一天顺心的日子。

凯莉放下听筒,眼角带笑的看着我,我看得出那笑容绝非善意。

“你胆子还真是够大,参展艺术家都投诉到我这里来了,还嘴硬?”凯莉说这话时,带着上司对下属的严厉。

她见我不吭声,又继续责问道:“那么重要的展览开幕式,我们ac连个正式编辑都没有在场!你居然还假冒执行编辑的头衔过去报道,这不是打我们的脸吗?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吗?让同行看笑话,让主办方觉得我们不够重视,以后还怎么合作?!这是在给公司拆台你知不知道!”

“对不起,凯莉。”我清楚她说的都对,这也是我当初犹豫着不想答应罗厉的原因。

但这件事可大可小,刚才凯莉说有参展艺术家投诉,想都不用想,我就知道是谁在找茬儿。

李语彤你可真是够执着的!

凯莉严厉地看着我,让我先出去,她要和罗厉证实事情经过。

就在我打开门的时候,罗厉进来了。

我们四目相对时,他看我的眼神有些闪躲。

章节目录 第56章 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罗厉会不会误会我?凯莉又会在他面前怎样说我?

如果罗厉坦白是他找我帮忙的话,那按照ac严苛的制度,他是要被免职的。

不要说这不是什么大事,对于这样的公司,制度就是准则,是衡量是否适合这里的标尺。

我对罗厉,只是凭着作为同事的主观上的好感,私下里没有任何交集,对于他的品『性』并不了解。

但我宁愿相信他是一个正直的人,可又会因为他承认事实后的处境难过。

我忽然想到,就算他承认了,我也依然脱不了关系,属于知法犯法。

因为新员工培训时,就已经把这些守则交代清楚。

与其两个人都要走,不如我来背锅吧,反正背啊背的也就习惯了。

我想了很多,差不多都准备收拾东西打个离职报告的时候,罗厉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微微抬抬身子,看到他已经坐回工位上。

“骄阳,抱歉,给你添麻烦了。”看到他这样说,我在庆幸自己没看错人之余,心里也觉得不好受。

还不等我回答,他又发过来:“骄阳,你能帮帮我吗?”

我这次没有急于表态,而是回了一个问号的表情。

“真的很抱歉,我女朋友的妈妈本来就嫌弃我条件不好,如果我连这份工作也失去的话,我……大概就真地一无所有了。”

就算看不到他的表情,我也能感觉到屏幕后面那深深的无奈。

“所以,你需要我一个人扛下来?”我觉得没必要再兜圈子,我已经听懂了。

“可以吗?骄阳?我在ac做了两年助理编辑才升了一级,如果背上处分离开,一定会影响前途。”

他一口一个“我”,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我才是受害者。

果然,人在关键时刻才会『露』出最丑恶的面目,我原本对他的同情『荡』然无存。

坦率地说,如果刚才他和我道过歉后,直接对我说他准备离职和我一起承担后果,我或许会去找凯莉把罪责揽到自己身上。

但他现在的做法,已经触到我的底线。

他连勇于承担错误的觉悟都没有,我又凭什么去为他付出?

“罗厉,我一直觉得你应该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我一个试用期员工,冒着违规的风险帮你,现在你却对我说这些话,就算我本来想过要自己扛,现在我也不会考虑了。我们一起去凯莉那儿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给什么处分让公司看着办吧。”

我承认自己善良起来是真得很替别人着想,但如果遇到不值得付出的人,也会变得心狠。

然而还不等我主动去找凯莉,她就把我和罗厉同时叫进了办公室。

“罗厉,你明天就把辞呈交上来,不用来上班了。成骄阳,你……”凯莉话还没说完,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接起来,刚听两句,看我的眼神儿就变了。

我当时还在纳闷儿,罗厉难道不是在她面前污蔑我盗用他账号发新闻吗?没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怎么还被开除了?

怀着这样的疑问,我抬头去看站在身侧的他,却发现他低着头也在看我,还给我一个微笑。

什么鬼?我真得有点儿『摸』不准了。

凯莉挂掉电话后,却对我说:“成骄阳,你先回去,关于你的处罚决定,晚些时间再通知。”

我以为罗厉还会再为自己辩解一下,但他什么都没说,很洒脱地走出去。

“骄阳,跟我来。”罗厉知道我在她身后,头也不回地低声说。

我跟着他来到顶楼的天台:“无间道啊?罗sir?”

罗厉看着我笑呵呵:“你现在是不是看我特别讨厌?”

“是啊!”我伸伸胳膊,感受着风的温度。

“其实刚才和你说的那些话,都是我的心里话。只不过,我没有那样做。”罗厉双手揣兜站在我旁边。

我疑『惑』地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凯莉第一次电话问我的时候,我就知道要败『露』了,怪我没和你提前沟通好。当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和我对你说的那些话一样。

可我走进凯莉的办公室,又改变了主意,如实说出真相,而且告诉她是我『逼』着你去的。”罗厉淡淡地说。

“为什么?”我脱口问道。

“因为她想安排自己的人坐我的位置。”罗厉低眉看我。

“你的位置?执行主编?很抢手吗?”我问。

罗厉的表情不再如之前那般轻松,他很认真地和我交流,也给我上了职场生涯中重要的一节课。

“骄阳,不是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合理动机的。执行编辑的职位虽然不高,但却能拿到第一线的资料和信息,而且常跑现场和活动,对于扩展人脉圈子有很大的帮助。你把ac的名片递出去,别人都会高看你两眼,对不对?”他问我。

我点头认可。

“凯莉是个有野心的女人,为了拿到广告可以用很多见不得光的手段。我因为不喜欢配合她做些苟且的事,她其实早就想找借口把我赶走了。我也知道自己如果继续呆在这里,作为她的下属,一定会被她压得死死的。

现在正好有这样的机会,我不如就顺了她的意。刚才我从hr那里得到消息,我的后补她都已经安排好了,是她来ac前亲手培养起来的下属。

倒是你以后要多小心,不要再轻信任何人。我看过你写的文章,有潜力的人,大家都会重视。但至于重视的方式,可是很有学问的。”罗厉说完,就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放眼蓝天白云。

“人和人之间的信任,有那么难吗?”我不免感慨。

他也没看我,兀自说道:“和气的外表下面,都是你看不到的暗涌。只有你深入其中并且体会到的时候,才知道该如何应对。我就是个例子,但我现在觉得累了,不想再和我看不惯的人和事抗争。”

“你,决定要走,是不是和求婚失败有关系啊?”我直话直说,猜到这件事大概才是触动罗厉的主要因素。

罗厉沉默了两秒钟,才回答我:“我漂了八年,实在是漂不动了。当初的那些雄心壮志被撞得七零八落,看到你的时候,好像又看到以前的自己。希望你能坚持下去,让我以后在老家吹牛的时候,也有个朋友可以炫耀。哈哈!”

“你要离开这里了?”我没想到罗厉是要彻底和这座城市告别。

“嗯。好了,出来太久,你会被批评的,回去吧。”罗厉抻了抻胳膊,转身就往回走。

“那你为什么要把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告诉我?”我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他朗声大笑:“就当是恶作剧吧!想看看你是不是包子,如果是的话,我猜你也活不过试用期。”

我在他身后大声地说了句谢谢,他背对着我摆摆手。

他说得不多,却是在给我敲响警钟。

我确实是个容易轻信别人的人,除非对方特别狡诈邪恶,否则我不愿意主动把人往坏的地方想,再去提防别人。

我不禁感慨,那些在我们生命中经过的人来人往,也许都是命运善意的安排。

无论好人坏人,都让我们在经历过之后,有所成长。

罗厉就这么走了,第二天,他的工位上就坐了别人。

一个长发娴静,气质宛如纯净水一般的姑娘,叫靳羽。

她是凯莉亲自带过来做新员工介绍的,可见其受重视程度。

但无论什么级别入职,都必须先做一个月的助理编辑,这是ac的传统,让每个人都体验一遍最低层次的工作。

我的处罚没有如期而至,夏雪偷偷地告诉我,她听到凯莉去司南那里告我的状。

凯莉给我的作业打了个c,勉强及格,然而只有b以上才能递交到主编那里审阅,靳羽总是能享受这样的待遇。

我不禁心生羡慕,很想看看她的作业,学习一下。

入职后的第三个星期一,我才得知为什么公司没有处罚我。

那天例会上,司南宣布了一个决定:“以后所有的新闻都不准发通稿。凡是到场参与的,必须加上现场描述报道。对于重点客户,还要有针对『性』地进行专访,以表示我们对客户的尊重。”

这不是我的套路吗?怎么会……

还不等我想明白,就感觉到司南的目光向我投过来。

“今天,我顺带表扬一名新员工,这个改变也是她带给我的启发。上次空白空间的展览开幕式,成骄阳没有在我们网站上发布千篇一律的通稿。主办方看到了,认为在同样的待遇下,我们比其他媒体多付出了心血。沐总亲自致电向我强调这件事,而且主动提出续约的要求。

新媒体当道的时代,我们面临着更多的挑战和竞争,不要以为ac的平台够大够强就产生懈怠心理。”

司南审视着众人,语气非常严厉霸气:“我们只需要能为公司产生效益,会用心做事的人。好了,散会。成骄阳,你来我办公室。”

我在缤纷各异的目光中走出会议室,心里敲起了小鼓。

司南可不是会轻易表扬人的,这忽如其来的赞许,还真让我有点儿紧张。

后来我明白了,有些自以为不足道的小事,有心的人却能看到它背后蕴含的价值。

“成骄阳,你的作业是怎么回事?半个月了,一篇像样的都没有送过来。是不是准备试用期结束就走人?”司南坐在他的老板椅上,凶巴巴地对我说。

我急忙解释:“主编,我有在认真学习,但是……”

“不要找借口,这次我亲自给你命题,两天时间,直接交给我。”不得不承认在工作方面,他的威压感太强。

我记下他布置的作业,回到工位上,正好到了下班时间。

下班?不存在的,我依然选择投身学习的汪洋,溺毙。

可我没想到的是,居然接到了凯莉的邀请,她邀我今晚陪她一起参加活动。

等我到了之后才发现,她邀请地并不只有我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57章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是空白空间庆祝展览顺利结束而举办的小型答谢晚宴。

凯莉告诉我的时候并没有说明活动『性』质,我就直接穿着上班的衣服赶到现场。

我今天恰好没穿裙子,是浅蓝『色』九分牛仔裤搭配bf风的极简白衬衣,还真有点x冷淡风。

等我发现不对劲儿时,干脆先去了趟洗手间,把领口下的扣子打开两颗往左侧拽拽,『露』出半边肩膀到锁骨的位置,就成了最近很流行的明星街拍爆款。

顺便把马尾拆下来抓了抓头发,做出略显慵懒的造型,再补一下妆让气『色』看上去好一些。

我这才稍微有点自信地走到大堂,询问前台房间在哪儿。

走到门口时,就听到里面人声鼎沸,推开后,果然都是西装革履的精英和礼服加身的名媛。

有夸张的『露』背礼服直接开到腰际,我心想这是不是有点太拼了?

接下来我就看到好几个熟悉的面孔,但ac编辑部的人就只有凯莉、靳羽和我。

李语彤坐在远处正和其他艺术家聊得火热,我还发现陆行琛也在,他的目光正好和我相接,我微微皱了下眉头,转过身不再看他。

沐风见到我来,主动迎上前,笑着说:“来,成编辑,我要给你引荐一个人!”

我注意到他打量了一下我的穿着,但没有表现出不悦。

“抱歉沐总,我从公司直接赶过来,没来得及换衣服。”我解释了一下,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开幕式那天我对沐风的好感度有些低,以至于后来司南告诉我是沐风亲自打来电话表扬我时,我还觉得有点尴尬。

沐风热情地把我带到一位年纪较长,气度不凡的老者身前。

“魏先生,这位就是成骄阳,您想见的人。”沐风客气地对他说。

我一头雾水,但还是冲着魏先生微笑,礼节『性』地伸出右手。

在沐风的介绍下,我这才知道,魏先生是空白空间的实际所有人。

他常年住在台湾,很少来大陆,这次因为自己的女儿也有参展,就特意回来看看。

“成小姐,我喜欢做事用心的年轻人,那天无意中看到你发布的新闻报道,就想认识你一下。”魏先生和气地说。

我受宠若惊地对他说:“都是分内事,您言重了。”也就明白并不是沐风特意要感谢我。

魏先生却不以为然:“就像一件艺术品,如果创作者不用心,不够热爱,那它就不会产生灵魂。你们文人写出的文章也是一样的道理,不知道成小姐认不认可我的想法?”

我心想不会是遇到伯乐了吧,但我真得是匹千里马?

自我感觉不要太良好。

“魏先生说得对,我会朝着您说的方向去努力。”我笑着回答他。

这时,凯莉走过来,语气甜美地说我是她手下的新员工,前途不可限量。

“怪不得,原来是有凯莉小姐这样优秀的上司在指导。”不得不说,魏先生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长者,对谁都是和颜悦『色』的。

尤其是对待女『性』,再多的溢美之词也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凯莉娇笑着道谢,贴着我身旁,做出亲昵的姿势,我也配合她,让人感觉我们情如姐妹般。

逢场作戏,真累!

之后凯莉和沐风去别处应酬,我本来也想走的,却被魏先生叫住。

“成这个姓不多见,我有一位故人也姓成,但几十年未见,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嗯是的,我自小到大,也就只见过两个。”我附和道。

“冒昧的问一下,成小姐的长辈里有参过军的吗?”魏先生又问。

我心里一咯噔,如实回答自己是随母姓,我的外公是老革命。

他又追问我外公的名字,我也没有隐瞒。

“你能带我去见见他吗?”魏先生的表情变得有些急切。

“已经去世一个多月了。”我黯然道。

“那和他关系很好的楚河呢?他在哪里你知道吗?”

我把目光投向一旁:“他们差不多同时走的。”

“哦。”魏先生听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我能感觉出他的失落。

他摇摇头对我说:“成小姐,改日再聊,我有点累了。”

这时,他的女儿,也是台湾有名的女『性』艺术家魏苒走过来扶住他,含笑对我说先送父亲回去休息。

我本来是想听听他和我外公的往事,但看他的样子,只能作罢。

魏先生走后,这里就没了长者,感觉气氛比刚才更加热闹。

说实话我觉得自己和别人格格不入,人们好像都带着面具,越是精致和靓丽的外表,越泛着我看不懂的光芒。

不是说,美丽的事物都有毒么?

“骄阳,你刚来就受到公司器重,今晚怎么都要多喝两杯表示一下。来,先敬沐总一杯吧?”凯莉递给我一杯红酒,靳羽就站在她身后看着。

这理由我无法推辞,于是接过一饮而尽。

沐风直言我有诚意,也将手里的干白喝了个干净。

身边有人叫好,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陆行琛走过来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有些怕。他依然衣冠楚楚的模样,但我却觉得他内心非常邪恶。

“楚太太?”他故作诧异地看着我,可是他的眼底却带着玩味的表情。

“陆总也认识骄阳吗?”沐风看看我,又看看陆行琛。

我瞥见李语彤的目光也投过来,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般的笑容。

“陆总,以后请不要叫我楚太太,我已经恢复自由了。”因为他有那样的嗜好,我也不想再让人误解我和楚靖南还有关系,索『性』开诚布公,不要藏着掖着。

万一他们以后还因为楚太太这个身份对我有各种各作的想法,我可不想接受。

我看到他们讶然的表情,忽然觉得很开心。

“呵呵,姑娘,那我们为自由干一杯!”我循声看过去,那个朝我走过来的人,居然是在91艺术区见过的乔锐!

这个圈子真是小啊!今晚来了一堆冤家。

他可是全程听到我离婚的前因后果的!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他已经走到我身旁,悄声对我说:“换成水吧,你现在最好别喝酒。”

我一愣,才想起来我告诉过他我怀孕了。

真得很想解锁一个土遁的技能,马上消失在人前。

我也侧了下头,小声告诉他:“没了。”

他愕然,看我的眼神变了三变。

我猜他是理解错了,但又懒得解释。

这时,凯莉不可思议地看着我:“骄阳,你居然离过婚了?我还以为你单身呢!”

我笑了笑,没说话,但也听出了她挖苦的语气。

接着她又看似安慰地对我说:“骄阳,你看今晚这么多青年才俊,正好物『色』下一个。”

我抽了抽嘴角说道:“我有点儿晕,出去吹吹风。”

说完,我就朝着宴会厅一侧的大『露』台走去。

等我俯瞰着整座城市的车水马龙时,身边传来一丝男『性』粗犷的气息。

我不知道乔锐是用了香水还是什么,他身上有种独特的味道。

无法用语言形容,就像草原的风一样。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他背靠在『露』台边缘,双手搭在台面上对我说。

“你这搭讪的方式也太老套了吧。”我忍不住笑了,这真是经典台词,现在几乎都没人用了。

可是他接下来说出的话,真的让我惊讶。

“你去过珠峰大本营吗?”他看着我,眼神诚挚。

我木讷的点头,说:“六年前。”

“那就对了。”他忽然笑起来,嘴角有笑纹。

我看着他,怎么都想不起来他是谁,也不记得我和他有过什么交集。

“要不要去我的工作室?我给你看样东西。”他又说道。

我没好气地回敬他:“怎么?看人体模特吗?”

他哈哈一笑,说:“是照片,有你的照片。”

“???”我『露』出疑问的表情,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我是一名摄影师,经常去原生地貌拍摄。你看到我拍商业照,不过是为了赚点银子更新装备。”乔锐兀自说着,之后就提到了我的部分。

“六年前我在珠峰大本营蹲点拍照的时候,正好看到你站在不远处仰望星空。当时觉得画面很美,就拍了些照片。本来想和你认识一下,结果遇到流星就忙着拍照,再回神时你已经走了。”乔锐无奈地笑,大概是在感叹缘分的其妙。

就连我都觉得很神奇。

“真得?你怎么确定是我?”我问完之后,发现自己真得是多此一问。

“那天在咖啡店就感觉有些像,本来想和你确认的,但你心情不是很好,哈哈!回去后我仔细看了那些照片,确认是你没错。”乔锐说起话来,带着北方人的豪爽,不拘小节但也会为别人着想。

“这么多年,你就一眼能看出来?”我不禁和他聊了起来。

“你没怎么变,只不过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些女人的明艳娇媚。但是眼神还是清澈干净。”乔锐笑着对我说,那语气却是平实的,没有刻意的恭维。

谁不喜欢听赞美的话呢?我也不例外。

我对他说谢谢,他又告诉我他的摄影展开幕在即,希望我能去看。

“这次是我的个展,是我这十年游历采风拍到的最珍贵的照片。”从他的语气中,我能感觉到他对摄影的热爱。

我喜欢有热忱的人,乔锐给我讲述他在贫困山区采风的经历,以及孤身闯进大漠只为拍摄长河落日的景象,让我对他有了更深的了解。

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事情时,会表现出和平时截然不同的样子。

我觉得乔锐就是这样的人,他外表粗犷,说话也是,但我很清楚一个好的摄影师,绝对是感情细腻且丰富的。

不然他无法抓拍到最美的瞬间。

于是我就好奇,他的作品是怎样的?

我们聊得投机,就没注意到有人一直在观察我们。

“骄阳,快来,我带你认识几个合作方,以后会经常打交道,今天正好一起坐坐。”凯莉笑着来牵我的手,我还没有混到能不理睬上司的境界,只能对乔锐点了下头,说下次再聊。

他也是轻轻颔首,拿起方杯喝了一口,我看到那是有浓度的纯白『色』『液』体,想起之前闻到的酒香,就猜到是伏特加。

是个既有故事又有酒的人。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凯莉已经把我推坐在沙发上,旁边坐了几位已经微醺的男女,陆行琛也在其中。

“陆总!韩总!……”凯莉和他们一一打过招呼后,把我介绍出去,我怎么都感觉自己像被拉来陪酒的。

章节目录 第58章 我帮你教训他,听话,去吧。 离婚的事情已经翻篇了,我看陆行琛也因此对我兴趣不大,心里还在暗自窃喜。

果然这些有钱人的癖好不尽相同啊!

但好景不长,这些广告方和画廊老板大概是看我比较清醒,便全部把矛头指向我,开始灌我酒!

虽说我从小被外公培养,经常陪老人家喝个二锅头之类的,但架不住混着喝,又是洋酒,很快就头疼欲裂。

凯莉一边恭维我,一边帮他们劝酒,我虽然头晕,但也看到她在朝着其中那个韩总使眼『色』。

另一个老总说我不喝就是不给他们面子,也给ac的楚总丢脸。

“楚三爷的酒量我可是见识过的,千杯不醉,你们谁见他醉过吗?”其中一个说。

其他人纷纷附和,我知道他们这些人喝酒了就会吹牛,肯定很多没和楚晴川喝过的也不承认。

但我明明见过他喝得人事不省,连自己睡在地上都不知道的……

“凯莉,你见你们老大喝醉过吗?”韩总眯着眼睛看过来。

凯莉挑唇一笑,指了指不远处的李语彤:“我猜语彤肯定是见过的。”

“语彤,来一下。”就在这时,陆行琛把身子从沙发靠背上直起来,伸手招呼道。

李语彤闻言,婀娜多姿地走了过来。

我起身想要去洗手间,正好被她带倒,没站稳就往一边栽过去。

正好坐在陆行琛的腿间!手还借力地扶助了他的肩膀。

“哟,骄阳,刚离婚就这么迫不及待了?”李语彤以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调侃我,我立刻起身,向陆行琛道歉。

陆行琛笑着看我,藏在明亮镜片后的目光却不甚清晰。

这是非之地不能久留,我就想找个机会开溜。

因为脑袋简直要炸裂,我几乎是一路扶着墙去找洗手间,可是却像走进了『迷』宫。

当我拍着脑袋好不容易找到入口时,直接就冲了进去。

就看到一个男人的侧身,正站在那里嘘嘘。

我刚想尖叫,但猛然发觉是自己跑错了地方,于是捂着嘴巴转身就要跑,结果地上有水,我啪地一下摔了个狗啃泥。

当时我就觉得是不是下巴摔裂了,嘴里泛起一股血腥。

好在,洗手间里应该只有那一个男人,他走到我身边,蹲下来,用手拍拍我的脸。

我心想这个男人怎么一点教养都没有,虽说我现在形象有点差,但怎么说也是个女人,看到我摔成这样,就不能搭把手,怜香惜玉地把我扶起来吗?

这怨念可以说是很重了。

当我扭过脸去想用眼神谴责他这种行为的时候,楚晴川那张脸清清楚楚地呈现在我眼前。

天涯何处不相逢,为什么总要选择我尴尬狼狈的时刻遇见他。

“你还有这种癖好?”他一开口,就很欠抽。

我利落地爬起来就向外走,悲剧的是,左脚的鞋跟竟然断了,好吧,我习惯了,很ok。

然而下一秒,我的胳膊就被人攥住,楚晴川几乎是直接把我拖进了隔间里,将门别了起来。

我没站稳,也站不稳,一屁股坐在马桶上,还好今天穿了牛仔裤,不然真的挺膈应的。

虽然没有洁癖,这高档酒店也打扫的干净,但我还是不能接受肌肤与这些卫生用具相亲。

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他站在我面前,俯视着我,我不由咽了口唾沫。

“我走错了门而已,你看厕所的吗?还把我关起来?”我抬头看他,因为身高的关系,位置多少有点尴尬。

“你怎么在这儿?”他没理会我的问题。

我被他这质问的语气搞烦了,就很不爽地反问他:“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出现在地球上呢?管得真宽,海警都没有你管得宽。”

结果他哼了一声,直接怼我:“我说过要给你父爱的,你忘了?”

“楚晴川你……”我刚开口要骂他,嘴巴就被他一把捂住,接着就传来脚步声,还有金属卡扣打开的声音,和淅淅沥沥的水声。

我真得有种想把头往马桶上撞的冲动。

“韩总,那个叫成骄阳的妞儿不错,你再努力努力,今晚能不能把他拿下?”这时又进来一个人,我听出他是答谢宴上的某个人,刚才还和韩总一起灌我酒来着。

那么,第一个进来的应该就是韩总。老『色』鬼,果然打我的主意!

我转了转眼珠,思考一会儿该怎么脱身,或者将计就计,让那老『色』鬼今晚根断温柔乡。

冲水声传来时,我听到韩总说:“别看她外表端庄知『性』的,今晚我就让她在床上浪得喊爸爸。”

要不是楚晴川按着我,我当时就想冲出去暴打那个老『色』鬼一顿。

等他们走出去的时候,楚晴川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让我出去!”我用力推他挡在我身前坚如磐石的身体。

“然后呢?”他似乎很好奇我接下来的打算。

“跟他开房啊!”我瞪着他,用一种“这还需要怀疑吗”的眼神。

但他好像完全曲解了我意思,也不等我下文,就直接捏住我的双颊,恶狠狠地盯着我:“你再说一遍?!”

我本来下巴就有伤,被他这么一捏,血都从嘴角流出来了。

我看到他的眼睛里竟然涌现出兴奋的神『色』,虽然不易察觉,可我确实是看到了。

他猛地低下头,张开嘴巴裹住流血的唇角,我能感觉到味蕾在贪婪地享受鲜血的味道。

我忽然想起在他家时我割破了手,他吮吸我指尖的一幕。

似乎这个人,对鲜血有些特殊的感觉?

与此同时,我听到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探入我的嘴巴,舌尖侵入,寻找着伤口。

而他手上的力道也不觉加重,按着我腰侧的手将我推靠在水箱上,一条腿抬起放在马桶盖上,膝盖侵入我的腿间,抵在那里,让我脸红心跳。

我不得不承认,快感和痛感这两种东西,有时候融合在一起,是难以言喻地感官刺激。

楚晴川掠夺式的吻把我原本压制的情绪都挑了起来,我依然拼命克制自己不去回应,而他的膝盖却将我的腿分的更开。

我觉得如果有人突然打开门,看到我们这样的姿势,一定会震惊到下巴掉下来。

“想我么?”他混着浓重欲念的声音,像低音炮一样灌进我的耳朵,同时,有柔软湿热的物体进入了我的耳蜗。

我忍不住打颤,以前都来没有这样过。

这个时候无论哪种回答都会让他更变本加厉,我于是明智地选择闭嘴。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也许下一秒,我就会缴械投降。

我发现对自己的身体,真得一点支配权都没有,它可以随意玩弄我,让我生病让我各种不受控制,但我拿它毫无办法。

“我想你。”他带着蛊『惑』的情话一出口,我差点就要环住他的腰,主动迎上去。

但他却停下来了。

我庆幸之余,也有些后怕,如果真的继续纠缠不清,那之前的狠话不都白说了么。

虽然我现在离婚了,但他身上那一堆事儿,可还是不清不楚的。

而且,他现在和李语彤的关系,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当我发现自己居然想到这个层面的时候,赶紧把思维拉回眼前。

“那个韩总是谁?”楚晴川伸出拇指揩过我嘴角上渗出的血丝,抹在我的下唇上。

我告诉他是今晚答谢宴上,沐总请的客人,好像和陆行琛关系不错,说是mm品牌的销售经理。

“嗯。”楚晴川弯腰看着我,问我是不是想和他开房然后再动手?

我顿时兴奋起来:“你怎么知道?”

他伸手抓住我的衣领,我以为他又想占我便宜于是伸手去拍,结果发现他是把我之前拽下去的那边提起来。

“你以为就凭你这小身板,能在紧急关头一招致胜?”他一边问我,一边就打开了隔间的门。

我本来以为他至少会听听外面有没有人再出去,没想到他居然毫不避讳。

几乎同时他把我拽起来,搂着我的肩膀将我按在他胸前,不顾正在嘘嘘的那个男人惊诧的目光,把我带了出去。

我知道那人看不到我的脸,但这还是很丢人的事啊!

楚晴川对我说他在这儿有个局,正好也有姑娘,让我等他一会儿,去给我借双鞋。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找来了那么合适的一双新鞋,后来他才告诉我,他刷脸去找了酒店的公关经理。

“一会儿你单独把姓韩的带出来,告诉他你的车停在停车场,让他跟你过去。”楚晴川把我堵在走廊的拐角,贴着我很近地说道。

“什么意思?暗示他车震?可是我没车啊,你借我吗?那你把钥匙给我。”我有点『迷』糊,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楚晴川勾起手指敲了我的脑门一下,还真疼。

然后他居然真的掏出车钥匙塞进我手里,告诉我戏要演得『逼』真一点。

“看不出来你真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啊!楚晴川!你这个衣冠禽兽!”我瞪着他。

“我帮你教训他,听话,去吧。”他说完,好像笃定我会按他说的做,径直就向电梯走去。

我不觉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期待接下来的剧情走向。

于是理了理仪容,脚步轻快地走回宴会厅。

我看到里面的人已经走掉大半,听说是换场子了。李语彤,陆行琛这些人都没在。

但是凯莉和韩总却笑眯眯地看着我,招呼我过去。

“骄阳啊,就让韩总送你回去吧。”凯莉说着就把我往韩总怀里推。

我避了避,不是说我端庄么?我还真得装好了,别出岔子。

“我开车来的韩总,但是我喝酒了不敢开回去,您怕不怕酒驾被查啊?”我试探地问。

果然这老『色』狼的虚荣心上来,拍着胸脯对我说上面有人,怕个『毛』。

我故意『露』出仰慕的神情,跟他说:“那就麻烦您了,帮我把车开回家?”

说完,我还故意掏出车钥匙在手里晃了晃。

那老『色』狼亟不可待地就和我一起走出来,我猛地回头和凯莉告别,果然看到她轻蔑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59章 你别乱来啊! 想到罗厉的离开,还有这个女人给我穿的小鞋,我暗下决心,有朝一日一定要坐在比她更高的位子上。

为了这一天,除了提高专业水平之外,我也必须学会保护自己,善于运用社交的各种手腕。

毕竟这个社会,不是你不去招惹别人,别人就不会欺负你的。

洁身自好固然重要,可架不住脏水一盆盆地泼过来。

韩总想要搂着我,我巧妙地避开,还没羞没臊地暗示他别着急。

那一阵儿我体验到,坏女人其实也不好当,首先过自己这关就不容易。

那老『色』鬼果然是经验老道,看到我这样的态度,不但没生气,反而更期待。

我心想一会而楚晴川要是敢耍我,让我被这老东西糟蹋,我就先废了他,再废了他。

很快,我们就来到停车场,因为早有预谋,我就特别注意观察环境,看到楚晴川的黑『色』卡宴停在最里面的角落,恰好被一棵繁茂的梧桐遮住一半。

韩总的注意力全都在我身上,自然是看不到掩映在树叶和车顶之间那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头。

我莫名心安,加快脚步,娇声对老『色』鬼说:“韩总,快点儿走哟,车就在前面了。”

韩总腆着他的啤酒肚就小跑来追我,脸上挂着『色』眯眯的笑容,把我恶心得不行。

等我拐进角落时,就感觉到身后一阵轻风扫过,楚晴川一个箭步跨到我身前,手里拎着一件黑『色』外套,把刚追进来的韩总的头一罩,敏捷而利落地将两条袖子在他脖间一绕,之后扥在手里。

韩总完全处在懵『逼』的状态下,我想他大概连发生了什么都来不及知道。

我急忙用手捂住嘴,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故意让他感觉我也被人袭击了。

楚晴川二话不说,右手握拳落在他的脸、胸、腹上,拳拳带风,每落下一拳,就能听到韩总一声沉闷的哀嚎。

我看着看着,一度忘记了配合演出。

发力的过程中,他小臂上青筋凸起,肌肉的线条清晰分明,动作迅猛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我见过杨不悔练拳,还是会看一点儿门道的。

楚晴川始终绷着脸,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生气,反正感觉他下手是挺重的。

我看韩总已经没了反抗的力气,就连哀嚎声也弱了许多,就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拍拍楚晴川的肩膀,用嘴型对他说:“好了好了,快走吧!”

楚晴川看我一眼,又扭头去看他手里的废物,掌刀在他脖间一劈,韩总就像一块抹布一样软下去,顺势倒在旁边的草丛里。

我大惊,却只敢小声问:“晕了?”我当然知道他不会把人打死,法治社会,开玩笑呢?!

楚晴川把手里的外套扔给我,我看了眼身后的垃圾箱,非常默契地扔进去。

之后我乖乖地自觉坐进副驾,楚晴川载着我逃离案发现场。

我把手放在胸口,按住怦怦『乱』跳的小心脏,窝着腿侧身坐着,问他:“不会打出『毛』病来吧?我看你下手够狠的啊!”

楚晴川目视前方,说:“没『毛』病,他脂肪层太厚。顶多会疼几天下不了床。”

“这就是你教训人的方式啊?真是简单粗暴。”我放下心来,别把人打坏就成。

这种老『色』狼,就该这么教训!别说,还真解气!这种人就只能以暴制暴!

“对,我就喜欢,粗,暴。”楚晴川说这话时,斜瞄了我一眼,又把视线移回前方,我告诉自己不要被他带跑偏。

“他不会报警吧?”我又问。

“不会。”楚晴川倒是回答地笃定。

“为什么咧?”我追问。

“打都打了,想那么多干什么?人是我打的,和你没关系。”楚晴川这么回答,倒显得我在怀疑他似的,哼,我干脆不理他。

结果他马上跟来一句:“你是不是在关心我?”

“不是。”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他。

“撒谎。正常状态下的脱口而出,都是提前设想过答案的。只有在精神紧张的状态下,才是真情流『露』。”他颇为自信地说。

我就纳闷了,这个男人怎么那么多论据呢?让我想反驳都无从说起。

“那个,当然还是要谢谢你替我出了这口恶气。”我诚心诚意地说。

“免了,受之有愧。”嘿!这会儿轮到他给我玩儿深沉了!

“对,要不是为了公司发展,我才不会被这老『色』鬼惦记上!”我也不甘示弱。

楚晴川当时就把方向一打,停在了路边。

“成骄阳,公私是两码事,我今天帮你不是因为我是ac的arther,也不是因为你是ac的员工,你懂不懂?”他转过身,看着我说。

我搞不懂他为什么对这么一句话如此认真,顺口回道:“那我就谢谢你见义勇为呗?挽救失足『妇』女于水深火热之中,行吧?”

楚晴川却蹙起眉头,一字一顿地说出三个字:“没,良,心。”

我当时就火了,松开安全带就去开车门,结果发现是锁着的。

“怎么?难道不是?说了个谢谢就想跑?这就完了?”楚晴川料到我逃不出他的埋伏圈,故意拿捏我。

我没好气地回答他:“你要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那你就是和那个老『色』鬼一样,都不是好东西!”

“啪”的一声,楚晴川身上的安全带急速地收回去,他倾身靠过来,我被他『逼』退在车门内侧。

“你别『乱』来啊!”我从包里掏出了小电棍,顺带打开开关,有电流嘶嘶作响。

楚晴川低眉看了一眼,居然笑了……

我顿时就觉得心里有点儿没底。

“你确定不收起来?”他问道。

“收起来不就是自投罗网?你当我傻啊!”我回嘴道。

“我的身手你见过了,分分钟让你把这玩意儿戳在自己身上。你是想玩儿情趣么?”

他话音刚落,手就极快地来到我面前,我啊的一声惊叫,手下意识地上举,他正好捏在我手腕的某处,我手上立马就没力气了。

那小电棍现在稳稳地落在他手里。

“成骄阳,你脑子里一天天能不能多想点有用的?”他关掉电源,打开我这一侧的车窗,手一扬,就把我的防狼武器扔了出去!

我伸出脖子,恰好看到它落进路边的灌木里,有如石沉大海。

“我花180买的!你!”

“给你二百不用找了。”

我回头时,就看到楚晴川的指间夹着两张红币。

“开门!我要回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我觉得浑身有些发烫。

“成骄阳,我可以放你回去。但你给我记住,我今天帮你是因为你是我的女人,任何人都不能染指。听懂了?”他极为严肃地像在给我上课一样。

我恰好盯着他的脸,觉得越看越好看,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发热。

“你干什么?”他皱起眉头,声音不悦。

当我察觉他警惕的目光时,就顺着他的眼神低头看。

我的手指居然在毫无意识地解自己衬衣的扣子。

“我好热啊楚晴川。”我抓起他的手,他的掌心凉丝丝的很舒服,让我舍不得放开。

接着我抚『摸』上他的小臂,像个花痴一样地对他说:“楚晴川,有没有人说过你的手臂很好看……”

然后,我就把嘴巴凑了上去。

“成骄阳你是想主动么?”楚晴川目『露』凶光地质问我。

我恢复了一些理智,重重拍了他手背一巴掌。

“流氓!你占我便宜!还恶人先告状!”

“你是不是嗑『药』了?”他伸手就来扒我的眼睛,凑近观察我的瞳孔。

但我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时,却忍不住抱着他的脸颊吻上去,他的唇凉凉的,肌肤也是沁凉的。

“我主动就我主动,有什么大不了。”我想起他刚才的问题。

他刻意压制的呼吸声,让我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成就感。

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干扰了我的情绪,我伸手去挠自己的脖颈,锁骨,还有胸前,可是越抓就越痒。

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自己所有暴『露』在外的皮肤上都是大片大片的红斑,我越挠,红斑的面积就越大。

但我当时清楚地听到楚晴川骂了一句经典国骂“ctm”。

然后就被他推倒在副驾上,用安全带缠了一圈儿,顺便还把我的手腕绑在一起,这样我就没法干扰他开车。

我一直在发出呜咽的声音,双腿绞屈起来。

“楚晴川,你帮帮我。”我哀求地看着他,带着哭腔。

可他根本就不看我,注意力完全放在路况上,对我的求助置若罔闻,却把车开得飞快。

“楚晴川……我想要……”

后来楚晴川告诉我,当时他根本就不敢看我那勾人魂魄的眼神。

他说当时真得想把袜子脱下来塞进我嘴里,因为找不到抹布。

还说我的声音让他连刹车都踩不稳。

等他把我抱下车时,我就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缠在他身上,撒气般地啃啮着他的脖颈,根本就不在乎他把我带到了那里,注意力全都在他身上。

“医生,她可能『药』物过敏了,快帮她洗胃。”那时候我的五感基本是丧失的,隐约听到他急切地声音飘飘『荡』『荡』,大脑已经没有任何思考的能力。

也就是说,我能听到他的声音,却压根听不明白他们说的意思,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反正就只有一个念头!征服他!他越不理我,我就越挫越勇。

“什么『药』?”医生问。

“可能是,助兴『药』。”楚晴川答。

“你这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医生厉声说:“报警吧!”

“先救人,下『药』的已经被打晕了!”

“哦那你是见义勇为啊……”

他两絮絮叨叨地对话听得我心烦,我大声吼道:“闭嘴!楚晴川,快去开房!”

章节目录 第60章 你懂我的意思吗? “乖一点儿!”楚晴川正在和医生交待病情,对我的打断表示出极大的不满,拧眉低声呵斥我。

“嘿这小丫头,你拿手机给她录下来,等她清醒了让她自个儿看看这熊样儿。”医生在一旁助纣为虐。

我当时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就冲他凶道:“你谁啊?我想和谁睡觉,轮得到你管么?你是不是……”

可是我话还没说完,楚晴川的大手就捂在我嘴巴上,我就只能唔唔个不停。

“你老婆?这么凶你受得了?哎哟这嘴,我看她一会儿还损得出来么。”医生说道。

“您别跟她一般见识,小野马『性』子烈,您下手轻点儿,她有食道炎和胃炎。”楚晴川客客气气地说。

事后他告诉我,这么低声下气完全就是怕医生给我洗胃的时候下狠手。

很快我就被扔在『操』作台上,因为不是什么大型手术,医生说家属可以陪同。

我浑身痒痒,恨不得把衣服都扒了使劲儿挠。

因为我不老实,而且一副见『色』心起的模样,医生联合楚晴川把我绑在病床上。

病床下面都有绑人的器械,『操』作起来非常方面。

我泪眼汪汪地看着楚晴川,委屈地快哭出来了。

“楚晴川,我不要玩儿双……唔……”话还没说完,嘴就被一条从天而降的医用『毛』巾塞满了。

楚晴川恨极了的语气在我耳边炸开:“成骄阳,我真他妈想爆了你的嘴!”

我当时的内心潜台词:好啊!快来啊!老娘都等不及了!别光说不练啊!

后来每每想起和他一起经历过的荒唐事,都觉得精彩不已。

当然,楚晴川也让那个韩总,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可却成了埋在日后的一个隐患。

这都是后话了。

当一根长长地胃管从我的口腔『插』入食管又探进胃里的时候,我不停地干呕。

接着,我就感觉到胃就像个气球,在急速收缩,里面的东西被吸出来,那感觉,这辈子我都不想再体验!

我的大脑已经顾不上去想睡楚晴川的问题,完全『迷』失在身体的痛苦里。

眼泪鼻涕不停地飚出来,简直就是狼狈到家了。

注入洗胃『液』的时候,我感觉灵魂已经出窍,飘『荡』在上空俯视着我,真正的生无可恋……

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作了什么妖???

随着洗胃的结束,我的神智倒是清醒过来,人生的格局也放大了不少,不再只想着开房这件事。

哦不,是压根不再考虑。

同时,我也发现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楚晴川的胳膊里,就像白骨精的手一样。

我尴尬地拿下来,眼神闪烁地不敢看他。

“急诊病房没了,去储物间凑合一下吧,挂个抗过敏的『药』。完事儿就可以走了。”医生说完,大概也是懒得理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护士进来给我输上『液』后,楚晴川就举着『药』袋扶着我去了储物间。

虽然地方不大,但还是挺整洁的,毕竟是医院,不会有太脏『乱』的地方。

楚晴川让我坐在仅有的一把椅子上,自己靠在墙边,右臂高举,有些滑稽。

我瞅了瞅,也没找到能挂这东西的地方,就对他说:“你歇会儿吧,我自己来。”

“知道心疼我了?”他的关注点总是这么奇怪。

我看他如此执着我对他的看法,索『性』就说是啊,我又不是白眼儿狼。

他轻轻一笑,说了句:“没事儿,我再累也没你累。”

我身上还是有点儿痒,就伸手要去挠。

他按住我,对我说:“别抓,指甲不干净。”

然后他就隔着我的衣服用手掌帮我搓着后背手臂还有脖颈这些地方,我觉得好多了。

“如果我没过敏的话,你是不是就要被我强了?”我抖着脚,觉得这痒痒病虽然难受,但可真得是把我从失足的边缘拉了回来。

楚晴川这次居然没有接话,只是笑了两声,我感觉他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楚晴川。”我低低地叫了声。

“嗯?”他有些疲倦的声音从我头顶上方传来。

“你名字挺好听的,谁给起的?”我没话找话地说。

其实我也说不上来这时候该怎么面对他,他对我施以援手,我不能恩将仇报,只好先放下之前的芥蒂。

“梦姐。”他沉声回答。

“哦,梦姐在美国吗?”我问。

“嗯。”

我感觉到提起梦姐,他的兴致不是太高,就不好再继续这个话题。

说点儿什么呢?不如……

“你女儿,多大了?”我下了好大的决心,在漫长的沉默后,才终于开口问出来。

心跳得扑通扑通,等回答的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七岁。”他答。

“哦。”其实我有很多问题,但又无从开口。

问多了吧,显得我好像有想法儿似的,明明之前才言之凿凿地说不要给人家当后妈。

问少了吧,得不到我想要的所有答案,我会更加好奇。

“她很可爱,你会喜欢的。”楚晴川接下来没头脑地冒出这么一句,我顿时就想闭眼睡觉了。

喜欢你妹!喜欢你大爷!你想得美!做梦!

我在心里怼了他一万遍,但却没有勇气说出来。

是觉得没有这个资格。

但转念一想,他难道有资格判断我喜不喜欢?!

“对啊,我很喜欢小朋友啊,普天之下所有善良可爱的小宝贝我都喜欢!这叫母仪天下!”我故意说道。

然后抬头挑衅地看他,结果却看到一脸落寞。

我心里的某根弦好像被抽了一下,震得有点发麻。

然而良久的沉默之后,我庆幸自己没把他赶走。

“她的父亲是我的战友,死于缉毒一线。她妈妈当时正在哺『乳』期,本来就因为丈夫不在有些产后抑郁,得知这个消息,人就疯了。”楚晴川简短的几句话,却让我感觉到无限的悲伤。

又是一个失去父母的孩子啊。

“我领养了她,但她不知情,一直把我当亲生父亲。”楚晴川继续说。

这时候,最后一滴『药』『液』流进我的静脉,他替我拔了针。

此刻半蹲在我面前的男人,坚毅的脸庞被『迷』蒙的月『色』笼罩着,我忽然想到一个词,叫做铁血柔情。

他是怎么抚养一个女儿的?是把她当假小子还是小公主?

“这件事我从未对外人提及,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我的亲生女儿。你听懂我的意思吗?”他仰视着我,双眸中有碎芒闪亮。

“楚晴川,我会帮你保密的!你放心!”我信誓旦旦。

他却颔首摇头,无奈地笑。

继而又看着我,平静地说:“傻姑娘,我对你说这些,是不想让你再误会我。我曾在程勋的墓前发誓,会守住这个秘密,给笑笑永远的父爱。”

他这句话,我听懂了。

他的意思是,因为我,他违背了给战友的誓言。

“我是眼睁睁看着他中弹倒下,鲜血灌透衣服,再被d贩卸下四肢……”

我急忙捂住他的嘴,让他别说了。

“骄阳,他是我害死的。”楚晴川说完,就把脸埋在我的腿间,不再开口。

但我却能感觉到他的无助和自责,于是抚『摸』着他的后脑,希望能帮他缓解压抑的心情。

虽然不理解他说的害死是什么意思,但我猜他退伍的原因,也许和这件事有关。

可是后来,我才知道,他的自责其实是他的心魔。

那时候我不好再继续追问,只能安抚他的情绪。

“都过去了,你照顾笑笑这么多年,又那么用心,他在天上看得到的。”

“骄阳,你会喜欢她的。”他没抬头,声音发闷。

“既然你这么执着这件事,那好吧,我会喜欢她的。有机会我们见个面,我带她去吃好吃的,去梦幻王国,可以了吗?”我就像在安慰一个孩子一样,想赶走他的负能量。

“可以!”他就那么突然抬头给了我一个笑脸,我差点就以为他刚才都是装的!

可是想想那样的事情,还有他的语气和神情,我就理解是他男人的尊严不允许他消沉的时间太久。

或许,要不是因为这样的深夜,他也不会对我吐『露』心声。

我说过,夜晚总能让人卸下心防,『露』出最柔软的一面。

“走吧,回家。”他抱起我,我也实在是走不动,就勾住他的脖颈。

说句心里话,我喜欢他的公主抱,他结实的臂膀正好成为我的依靠,这种感觉,很安心。

“你知道吗?我和楚瑶住在一间公寓。”我本意是想告诉他缘分真奇妙,可是他好像领会错了我的意思。

“那不是你的家,你的家,在我那里。”他俯首在我耳边低语。

心里泛起一股暖流,就像秋日的海水,被暖阳照耀后的温度。

我似乎已经忘记他在感觉到怀孕时『露』出的那种犹豫和迟疑,也忘了我曾因此而伤心。

可他对我的好,也不是假的吧?

“离婚后有什么打算?”我们回到他的别墅后,他问我。

“就好好工作呀,争取在今年的年会上成为最佳新员工,好不好啊?”我腆着脸,厚颜无耻地畅想。

“那你可要努力,这个奖可是我亲自颁发的。表现特别优异的,还能得到来自总裁的亲吻一枚。”

我吐吐舌头,故意装作不稀罕的样子:“这个奖品不好,我都腻了。”

楚晴川在厨房叮叮咚咚之后,端出一碗白粥递给我,说我胃空了,需要填一下,慢慢喝。

我很听话地拿起勺子,一点一点吸溜。

结果他一张口,我差点喷他一脸米浆。

“你领教过的,只是浅尝辄止。不如我们打个赌,等你拿到这个奖的时候,我会吻得你在台上站不住。”

他这么一说,我就有点犹豫了。

那我以后到底是努力,还是不努力呢?

这个奖是要,还是不要呢?

章节目录 第61章 活久见啊! 那天晚上我确实很累,真正体会到灵魂被掏空的感觉。

喝米粥的时候,头就在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楚晴川无奈地看着我,只好一边给我讲笑话一边往我嘴里喂。

我这个人笑点低,终于在半清醒地状态下喝完了粥。

他抱我到卧室,我一落在他怀里,就沉沉地睡去。

胃暖暖的,身上也暖暖的,这感觉真好。

一夜无梦。

醒来时,我恣意地伸了个懒腰,感觉又长高了两公分。

结果不小心,碰到了难以言喻的地方。

本来还在熟睡的楚晴川一个翻身压过来,我感觉胸腔都要扁了。

他深深地在我肩窝那儿吸了口气,懒散地说了句“有『奶』香”。

“我又不是婴儿,哪来的『奶』香?”我没反应过来。

他用力箍了下我,像要把我『揉』进身体里。

我下意识地以为还要发生点儿什么的时候,他就起床了。

看起来是改邪归正,老流氓不做,当起正人君子了?

活久见啊!

虽然这么想,但也不能表现出来。不然按照他的路子,一定会马上颠覆我的思维。

我猛然发现,自己居然学会了在他面前夹着尾巴做人。

“还不起?怎么?等什么呢?”

果然,楚晴川穿好衣服后,回头看到我在发呆,马上就『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等风来啊!”我顺口胡诌,立刻起身下床,很自觉地去柜子里找衣服。

我来过两次,知道他的衣帽间在楼下,但他还是会把未来几天要穿的衣服放在卧室的衣柜里。

而我的衣服,也在里面。

我钟情一字肩的设计,因为对自己的锁骨比较满意,于是伸手去拿那条银白『色』的裙子。

他挡住我的手,却拿了一条海蓝『色』的v领连衣裙。

“我喜欢『性』感的你,多过知『性』的你。”他话一出口,我就觉得脸颊热起来。

虽然我脸皮挺厚的,但是这样直接的话,还是让我无法安然接受。

“楚总,您这是还嫌我昨天不够惨啊?”我的意思是,我昨天穿成那样都被人惦记上了,今天再『露』个沟去,还不一定被凯莉那帮小贱人怎么非议呢。

他一迟疑,我就拿了之前相中的那条裙子,麻利地换上。

“答谢宴是谁让你去的?”楚晴川看着我问。

我想了想,就说是沐风的老板,看到我工作认真勤恳,特意邀请我的。

“你还真是好骗。”他笑着说了一句,走进洗手间洗漱。

“你是不是特别见不得别人欣赏我啊?”我跟在他身后,不服气地质问,身子斜倚在门框上。

他瞥了我一眼,不屑地说:“就因为你写了篇与众不同的新闻?一个投资者就会注意到你?你确定他没有别的目的?”

我一愣,想起魏先生问我的姓氏,难道他是因此才对我产生了兴趣?想办法接近我的?

那也太煞费苦心了吧,至于这么迂回么?

当初我虽然是用罗厉的账号发的新闻,但新闻报道后面的署名是我们两的名字,这是行规,尊重知识产权。

我丢给他一句:“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不知好歹。”楚晴川轻吐一句,气得我立刻下楼做早餐,而且还只做一份儿!

等他过来的时候,我刚做好端出来。

他看看我的手,又看看厨房的台面,确定只有一人份儿,脸上立刻就『露』出不开心的表情。

没错,是真的不开心,就像小朋友在幼儿园发水果时发现没有自己的那份儿。

他拧着眉头,一脸怨念的看着我。

我还以为他会若无其事地自己去厨房弄点吃的,但他这个反应,却让我意外了。

“这怎么还委屈了?你吃,你吃就是了。”我尴尬地解围。

“成骄阳,你真是头白眼狼,昨晚我就不应该可怜你,还带你去什么医院?直接把你糟蹋了扔草丛里才对得起你的良心。”楚晴川说着,拿起三明治就咬了一口。

这么毒舌的男人,也是人中极品了。

我暗自感慨,却像个小媳『妇』一样又钻回厨房,给自己煎了个蛋和牛排。

“楚晴川,你是怎么做到像个怨『妇』一样出言如此恶毒的?”

我狠狠地切着牛排,坐在他的斜对面,以此来表达我对他的不满。

“被你『逼』的。”楚晴川答得行云流水,几乎没有思考和犹豫。

我觉得和他聊天真的是一场口才的博弈。

就在这时,我看到林斐给我发来一条微信消息。

“骄阳,你昨晚是不是去我们医院的急诊了?”

我诧异地回过去:“我没看见你啊。”

“昨晚我陪一位朋友去急诊的时候看到一个女孩儿很像你,但是行为举止有些怪异就没敢认,加上我朋友上吐下泻,就没有再仔细确认。刚刚想起这件事,特意问问你。”林斐回我。

我一阵汗颜,行为举止岂止是怪异,简直就是丢人好吗?

“我昨晚中毒了,神志不清,所有行为都是无意识的,你是医生你懂的。”我赶紧给自己找回点面子。

没想到林斐又对我说:“骄阳,你别怪我多嘴,昨天抱着你的那个男人,你最好不要和他发生什么关系。他有未婚妻,而且他的母亲很支持他们在一起。

我本来不想和你说这些,但既然被我看到,我想这就是上帝的安排。”

我知道林斐是教徒,也理解她的一片善意,她大概是想到我之前假怀孕的惨状,特意来嘱咐我。

可是,她认识楚晴川吗?她不是一直在德国吗?

我看了眼楚晴川,发现他也在看我,就有点心虚。

这属于当面议论人还是背后议论人?管他呢!

“你认识他?和他很熟吗?”我回复道。

“他母亲是我导师的一个临床案例,我见过他几次,每次他都是带着他的未婚妻一起来的。上个月的8号,我还见过他们。骄阳,他还有一个女儿,你知道吗?”林斐最后一句话,让我确定她没有认错人。

她说的,就是楚晴川。

上个月8号是什么日子?是楚爷爷去世的日子。

也就是说,他当天就和李语彤飞回美国,陪她母亲去了。

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在心里自嘲。

但我想到当我在为外公的医疗费四处奔走的时候,楚晴川却是和李语彤在一起,心就有些空『荡』。

我知道这样想是不对的,我没有资格要求他做什么,无论之前还是现在。

他不知道我外公重病情有可原,但我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儿。

我怎么变得矫情了?他不是回来了么?不是救了我么?我现在又在纠结什么?

没有答案,却很在意。

我想得太多,当时居然忘记问他母亲得的是什么病。

“骄阳,他很危险。”林斐看我一直没有回复,又发来一条消息。

我怕她担心,就告诉他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昨晚一起参加了答谢宴。

林斐说了句那就好,我也没再回她。

可能有些人,就是有缘无分。

我把注意力从手机上撤回,抬眼看着楚晴川。

楚晴川眨了下眼睛,目光灼灼地回视我。

“楚总,您的婚期定好了吗?”我故作平静地开口试探。

楚晴川一愣。

看得出我这个问题很有水平,完全出乎他意料。

“你真的想知道?”楚晴川反问我。

“不想说就算了。”我觉得自己很无趣。

“如果我说我已经向她提出分手了,你会考虑我么?”他放下餐具,双臂撑在桌上,挺直后背对我说。

是认真的模样。

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虽然还有点小麻烦,但我会尽快解决。”楚晴川看我沉默,又补充道。

“什么麻烦?”我下意识地问,暴『露』了自己的想法。

“我提了分手,她不同意。”楚晴川始终看着我的眼睛,似乎能看透我在想什么。

“为什么?”我察觉自己不该问的时候,又发现为时已晚。

楚晴川听到我的问题后,却笑了。

“为什么?像我这么优秀的男人,谁舍得?”他自信满满地对我说。

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是,是,是,说不定她今天就要堵在你办公室门口求着你回心转意,行了吧?”我顺着他说下去。

“ok”他轻吐一句,继续吃饭。

今早的信息量比较大,我还在消化中,一度忘记用餐。

“我能再问个问题吗?”好奇心一旦被勾起来,真得很难收住。

我仍然把这个归结为职业病,好吧,我的职业病有点儿多。

楚晴川抬起头:“你要采访我?跟我秘书约。”

“最后一个,求你,告诉我,不然我会寝食难安的。”我双手作揖,乞求状。

他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角,洗耳恭听的模样。

“李语彤为什么说孩子是你的?如果你们真的没有……她不是傻吗?”我终于把一直憋在心里的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给我一个回答你的理由。”楚晴川道。

我蹙着眉头闪动着眼睛,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才会满意。

“你可以说,从想和我发展关系的角度考虑,所以想知道答案。”他主动给我支招儿,然后又对我解释:“我没有责任向一个把我当做p友的女人,解释这么隐私的话题,知道么?”

我被他绕晕了,感情要想知道答案,还有这么多步骤?

章节目录 第62章 希望你言而有信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他这有点儿落井下石啊!

可是我真得对李语彤的所作所为感到好奇,我心中的两个小人儿正在缠斗。

“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不会考虑和你发展关系。”我为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

要是没看错的话,楚晴川看我的目光居然带着一点儿赞许。

“可以,很矜持,不像你。”下一秒,他就怼我。

“我已经让步了,不说拉倒!”我忽然有种正在被人追求的感觉。

可是这个追求者似乎没什么诚意。

“那你听着吧。”楚晴川把背往后依靠,单手放在桌子上,转着餐刀,徐徐陈述。

他说有一次宴会李语彤在他的酒里做了手脚,让他动了情。

我想起自己昨晚那求贤若渴的感受,就反问他:“那你还把持得住?”

同时我也明白,为什么他一看我的状态就能判定有人给我下『药』了,原来是有经验的人。

楚晴川哼了一声:“公交车的驾驶证,我还不想拿。”

我知道他在指桑骂槐,虽然觉得挺解气的,但还是有点儿难为情。

一个男人当着别人的面说他的前女友是公交车?那他自己不就是绿植?

“继续,继续。”我听得一头雾水,赶紧把话题拉回来。

“我告诉她,我一直不碰她是因为有特殊的癖好,怕伤害到她。她说她不怕,她是我的私有财产,随我处置。”楚晴川说这话的时候,又直直地盯着我。

我心想李语彤真得是被资产阶级文化腐蚀地不轻啊,私有财产都出来了。

“这语言功底,深厚!极具感染力!”我由衷感叹。

没想到楚晴川对我『露』出一个不解风情的眼神,又继续说:“所以,我就把她的眼睛蒙起来,绑在床上,关了灯,给她叫了个特殊服务。全,程,观,赏。”

我不由地倒抽一口冷气。

虽然李语彤的做法确实卑鄙,但楚晴川这个以牙还牙的方式也真得是太残暴了吧?

他还看着?额……我实在是无言以对。

“不对啊,你不是被下『药』了吗?就看着?”我承认我真是在用柯南的视角面对这件事。

“中间我自己催吐了一下,顺便在卫生间解决生理需要,满意吗?”他表情平淡,好像事不关己。

我哑然,满意个鬼啊!

“你们资产阶级真开放!”我忍不住吐槽道。

“你们无产阶级才搞公有制。”他反驳我。

虽然我两说得都是屁话,但不得不承认他在怼我这件事上,造诣颇高。

“所以,李语彤一直以为和她……那什么的男人是你?你也默认了?”我不甘心地确认事实。

楚晴川挑眉看着我,那神情好像在说:“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吞了下口水,真是太狗血了,电视剧都没这么狗血,也就小说敢这么写!

“我怎么可能像你那么蠢?”楚晴川反问我。

我就明白过来,他肯定是让那特殊服务采取安全措施了。

想想也对,如果真怀孕了,说不清地不还是他吗?!

那孩子是谁的?我的天,李语彤,你真是好样的!

我忽然间恍然大悟。

李语彤怀孕肯定是在给楚晴川下『药』之前!她在那之前和别人『乱』搞发现怀孕了,然后又舍不得楚晴川,就想坐实和楚晴川的关系,让他喜当爹!一石二鸟!

“这招偷梁换柱!漂亮!”我差点要折服于自己的逻辑推理能力,却没看到楚晴川看我的眼神无比幽怨。

他见我思考了那么久,估计也看出我想通了。

我这下完全能理解李语彤当初为什么要栽赃嫁祸我害她流产这件事!她知道这孩子不是楚晴川的,肯定不会生下来的!而订婚宴那天正好看到我这个冤大头……

我还真是名副其实地躺枪。

“楚晴川,你之所以将计就计,其实也是想知道李语彤在背后搞得什么鬼对不对?毕竟在那之前你是不知道她怀孕的吧?”我又问。

所以这个孩子是谁的?我绞尽了脑汁,居然惊出一身冷汗。

楚晴川发给我的,促使我和楚靖南离婚的那个视频,是什么时间拍的?

我一直以为是最近两人旧情复燃,难道在此之前他们就已经……

“那孩子不会是楚靖南的吧?”我自言自语地说。

楚晴川看了我一眼,缄默不语。

我也不怎么期待答案,反正是不是和我也没有关系。只是觉得愕然,他两也太恬不知耻了!

想起楚靖南之前的状态,我猜他应该是不知道实情的。

李语彤一直在瞒他吧?他也真是够可怜的,比我还冤大头。

同时我对楚晴川的看法也有所改变。

他真得不只是和我在一起时那个不正经的男人,他是多有心机和城府啊,只不过我没有领教过罢了。

如果有一天,我成了他想对付的人,一定会比李语彤死得还难看。

因为我蠢啊。

“他很危险。”林斐说过的这四个字,在我脑海中飘过。

“李语彤胆子也真大,万一那天晚上弄出人命来,又怎么解释?”我喃喃自语。

转念一想,那女人有的是心机,搞不好说自己是第一次大出血,也很有可能啊!

楚晴川兀自看我分析得津津有味,一直不吭声。

我想他肯定也猜到李语彤一定会找机会把肚子里的孩子弄没,于是就配合她一步步地走下去,看她表演。

所以,订婚宴上他对我说,他相信我。

他所做的每件事,都是有理有据,不凭感情用事。

哪怕他当时给我那个额外的理由,都那么让人信服。

“可我记得你说过,你会娶她。”这是我最后一个疑『惑』,我不确定他会不会回答,甚至没有用疑问的语气。

楚晴川起身绕过桌子,我蓦然觉得有点害怕。

他却从背后环住我,鼻尖摩挲着我的侧脸,鼻息拂过,我有些微微颤栗,分不清是害怕还是悸动。

猛然间,他咬住我的耳垂,在我耳边清楚地说:“我从没把婚姻看得多神圣。而且那时候说的话,现在不算数了,明白吗?”

“可是为什么……”你知道她在算计你却仍然要娶她?

他没有纵容我继续发问,直接伸手捏住我的颌骨,让我无法开口说话。

“不准问。”他命令道。

他其实已经回答我很多问题了,那时候我觉得这个答案并不是特别重要,毕竟他已经改变主意了。

人一辈子说那么多话,有百分之一能作数都嫌多。

就在我觉得心满意足,得到了困『惑』已久的答案时,楚晴川的大手已经伸进我的衣领中。

我想去抵抗,才发现他单手就攥住了我两只手腕。

“增进一下感情。”他厚颜无耻地说。

“放开,我都化好妆了!”我气急,想到一会儿还要重新洗脸化妆,就一阵头大。

“不放。”他就像个无赖。

我感觉自己坐都坐不稳的时候,他把我抱起直接放在餐桌上,将我的双手搭在他的后颈。

他的目光咄咄『逼』人,看得我莫名心虚。

“成骄阳,希望你言而有信。”他对我说。

“什么?”我其实是有点明白的,但是不想承认。

“我告诉你这么多事,不是没有目的的。我是个商人,不做没利益的交易。你了解了我的隐私,难道就不付出点儿什么么?”他说得冠冕堂皇,我又差点儿着了他的道。

我主动趴在他的肩上,一只手抚着他的脸颊,学着他对我的样子,贴在他耳畔说:“给你个追求我的机会,要不要?”

作为女人,男人对自己是不是有想法,是感觉得到的。

如果不是中间出现的那些纠葛,也许我早就兑现了上次给他的承诺。

而且,之前因为没离婚,我的处境又十分落魄,我不敢去奢望能得到这种男人给予的类似爱情的东西。所以我一直在犹豫,在否定自己。

可经过昨晚和今早的这些事之后,我发现他除了比普通人多了些财富和地位之外,也经历着和平常人一样的或狗血或残酷的人生,他也有软弱的一面,有被人算计的时候。

我之所以觉得他危险,只不过是因为他在面对想害他的人时,没有隐忍没有退步,而是会用比对方更狠厉的手段去反击,但这不能证明他是个坏人。

当我想明白这一点的时候,楚晴川也在无形中教会了我,该如何制裁那些对你不怀好意的人。

我们可以和君子唇枪舌剑辩谈论礼仪道德,但是面对那些无耻之徒,若不让他们吃点苦头,他们是不会长记『性』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软弱的人只有懂得了残忍,才能摆脱被人欺负的命运。

“要。”楚晴川的回答把我拉回到现实,我甚至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要什么。

“好呀,那你放开我,不能让我迟到,不能影响我工作。否则,黄牌罚下!”我感觉自己占据了主动权。

楚晴川居然就听话地松开手,只不过狠狠地在我唇间碾压过才罢休。

我刚想发作,他却说:“亲一下换我这么多秘密,你有什么可生气的?”

于是我和他约法三章,鉴于ac禁止办公室恋情,请arthur先生在追求鄙人的时候,注意严格保密,送花这种事还是不要那么光明正大的比较好。

“不就送过一次么。”楚晴川不屑地说。

???明明是两次啊!

章节目录 第63章 摊牌 我没把这个疑『惑』说出来,心想可能有一次确实是hr小姐姐送来的吧。

之后,楚晴川看我的眼神儿就变得有点怪怪的,让我误会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

“干嘛老盯着我?”我问他。

“我的女朋友,还不能看了么?”他反问。

“准女朋友,谢谢。”我嘴硬道。

我依然在地铁站下车,准点儿到达公司。

十点半的时候,凯莉把我叫进办公室,问我昨晚去哪儿了。

我打太极似的笑着反问她,是不是业余时间的行踪也要向上司汇报?

凯莉没好气地说道:“韩总昨晚被人打了,已经报警,正在立案调查,你是重要人证,知道吗?”

虽说我和警察兄弟接触得不少,但此时还是有些惊恐。

万一一个不小心说漏了,会不会被拘留啊?

唉,楚晴川,真是被你害死了。

我心里这么想,脸上可不敢表现出来,重重点头:“知道了!”

凯莉看我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就剜了我一眼,让我出去。

毕竟我不说,她也不能强迫我,又不是工作上做了错事,她没有干涉我私生活的权利。

要不是看在她是我上司的份儿上,我早就揭『露』她昨晚的险恶用心了。

回到工位上我就给楚晴川发微信,告诉他“警察叔叔要找我了,都怪你!”

楚晴川过了十几分钟才回复我,说到时候他会去保释我的!

我回他一个愤怒的表情,声称我一定会把他供出来,说我也是受害人!

他居然就不理我了。

我心想这男人真是不行,分分钟通不过考验,有这么追女孩的吗?要不要找广哥疏通疏通?

正想着对策呢,不知道什么时候靳羽来到我身边。

“骄阳,你这条裙子好漂亮!是念奴娇的新款吗?好像很贵呢!”

女人在一起免不了互相吹捧一番,但我还是觉得靳羽那样干净的气质,说出这种话,真得是有些遗憾。

我呵呵一笑,说她这一身才是巧夺天工,仙女下凡尘。

靳羽『露』出淑女的微笑,悄悄看了看四周,弯下腰趴在我桌前,我不小心看到她衣领处的无限春光,赶紧把视线移开。

“骄阳,昨晚答谢宴上不小心听到你的隐私,希望你别介意。”她小声说。

我说没什么,然后静待下文。

“我表舅也是离婚的,是个煤老板,物质条件很好,不过就是带着一个儿子,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她一说这话,我就忍不住仔细地打量起她来。

直到她被我看的不好意思,问我怎么了?

我花几秒钟在脑海里措了措辞,告诉她:“不好意思,没兴趣。”

“你别怪我说话直,你是二婚,能找到这样条件的,应该好好珍惜。”靳羽持之以恒地劝我。

我心想真是人不可貌相,她到底是受了婚介大妈的毒害?还是故意在这儿恶心我呢?

“靳羽,我没有再婚的打算,不牢你『操』心。”我说完,就把精力埋进书里,不理她,她才讪讪离去。

总有一些自以为是的人跑到别人的生活里指手画脚,以为自己能拯救地球吗?

当时我也不明白,像我这种不拘小节的女人在职场初期,是不如靳羽那种女人吃得开的。

她那样温柔纯净的外表,就是最具有杀伤力的武器。

楚晴川晚上约我吃饭,我告诉他不要影响我学海无涯苦作舟,他就没再坚持。

当晚我加完班回到家时,楚瑶正在客厅玩儿电脑,我笑着和她打过招呼,就往自己房间里钻。

“嫂子,你昨晚是不是回家啦?大伯和大伯母都还好吧?”楚瑶问我的时候,眼睛盯着电脑屏幕,神情极为自然。

我一愣,心想反正已成定局,就实话实说吧。

可还不等我开口,楚瑶就抬起头,顺手抄过一个靠枕抱在怀里,笑嘻嘻地看着我说:“嫂子,其实我挺羡慕你和我哥的。”

我当时就蒙了,心想姑娘你怎么年纪轻轻眼就瞎了?

“那天我正好在花店碰见我哥,他买了一束铃兰,让花店送到咱们公司呢。我一听就主动揽下这个任务,结果到公司的时候你不在,我又急着去开会,就直接给你『插』在花瓶里了。”楚瑶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声音清脆。

我却呆住了。

“嫂子,我哥没和你说吗?哎呀!你看我!他是不是想让我转达的啊?我还以为你知道是他送的呢!不过你真的不知道吗?”楚瑶看到我的模样,噼噼啪啪地发问。

“嗯,瑶瑶,谢谢你。”我不知道说什么,楚靖南送我花?还是铃兰?

我在心里泛起一阵苦笑。

新婚的时候,我会在家里摆一些鲜花,常见的就是铃兰。

可是有一次楚靖南风流完回到家,看到我正在客厅『插』花,顺手就抢过来给我扔进了垃圾桶。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往家里带过一束花。

真是有意思啊楚靖南。

“谢什么啊嫂子,改天叫上我男朋友,咱们四个一起吃个饭吧?”楚瑶瞪着水润的大眼睛对我说。

我心里有些烦『乱』,如果说离婚了,她一定会问东问西,于是就踢了个皮球。

“你问你哥吧,我回屋加班了。”

“好哒。”楚瑶完全没察觉我的异样,痛快地回答。

我心想他家的人,还是让他去说明白得好。

最近发生的事情真得是太过稀奇,我忽然就体会到那句“人间至味是清欢”的含义。

第二天上午,我把作业交给司南,他看文的速度极快,让我站在桌前等。

十五分钟后,他用红『色』的签字笔,给我在题目旁边写了个大大“d”!

没错,是“d”!是最差的分数了!还不如凯莉呢!

我万念俱灰,真得很想问问他,是不是果真有这么差?

结果他说了一句让我想暴打他一顿的话:“你可以写得更好,这是在敷衍我。”

“司总,我昨晚写到两点才睡啊,而且我觉得这确实已经是我最好的水平了。”我为自己辩解,说的也是事实。

司南压根不看我,把稿子往桌前一丢:“重写,明天这个时候再来找我。”

我只能上前拿回来,一脸怨气地向外走。

“成骄阳,你年纪也不小了,别把自己当成刚毕业的学生,你没有资本。”

开门时,背后飘来一句话。

还能不能更气人了?!

我又不能装作没听见,挤出一个笑脸回头说:“好的,司总,感谢您的教诲。”

他忽然又叫住我,让我把一份文件送到arthur的办公室去。

我还真不知道ceo的办公室在几楼,就不耻下问。

司南告诉我在顶层。

我乖巧地接过文件,离开他的办公室,进了电梯。

顶层除了总裁办公室就是秘书组,还有一个额外的前台。

我去的时候前台不在,就只好自己『摸』索到楚晴川的办公室。

正要敲门进去,却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晴川,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是李语彤。

她的声音绵软,带着女人独有的温柔和恳求,如果只论这声音和语气,我的心都听软了。

“谁让你进来的?”我差点没听出这是楚晴川的声音,冷冰冰地没有丝毫温度。

“晴川,看在我为你流过一个孩子的份儿上,你不要这么对我。”李语彤的声音仿佛要拧出水来,我能想象出那副梨花带雨的样子。

可是她这样的情深意切,说出这种话,我也是无语。

我知道偷听是不对的,可是,真得很想听。

反正我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听吧。

“孩子?呵,你和靖南恩爱的时候,没想过会有孩子吧?”楚晴川反问。

办公室里忽然一片静默,之后,就是李语彤慌张地狡辩。

“还不承认?看来靖南没把视频给你看?去找他吧,别来烦我。”楚晴川厌烦的声音响起来,那是我从未听过的。

如果不是从对话中判断里面的男人是楚晴川,我无法把这个男人的语气和他联系在一起。

他在我面前,完全就像换了个人。

“晴川,那天晚上你和我……”李语彤还是不死心。

我心想她真的是自寻死路,非要楚晴川把最残酷的真相告诉她才罢休啊。

果然,楚晴川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那晚的男人,不是我,明白吗?我侄子上过的女人,我没兴趣。”

几秒种后,李语彤疯子一样地喊了句:“楚晴川!你不是人!”

“你别忘了,你妈的病还有可能复发,如果没有我,她就只能等死!”李语彤又吼道。

“滚。”楚晴川没有大声说出这个字,但我清楚地听到那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刚想闪身藏起来,才发现根本无处可藏,我就这样和李语彤打了个照面。

她冲出来的时候,我还刻意靠在墙边,但毕竟没有遮挡物,她还是看到了我。

坐在办公室里的楚晴川恰好也从敞开的门里看到了我。

“谁让你来的?!”他居然吼我。

我就奇怪了,李语彤刚才说那么过分的话他都不吼她,现在来吼我,是把气往我身上撒的节奏?!

“司总让我来给你送文件。我不是故意偷听……”我想解释,可越描越黑。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告诉人家我什么都听到了吗?

下一秒,李语彤“啪”地给我一巴掌,力度之大,我脸颊顿时火辣辣的。

我不想在这里上演两个泼『妇』撕头发扇耳光的舞台剧,本来想踹她的,可惜穿着高跟鞋,单腿站不稳。

这哑巴亏,吃得太惨烈。

就在我懊丧的时候,楚晴川已经冲出来攥住了李语彤的胳膊,我看到她『裸』『露』的肌肤被捏的一片泛白。

章节目录 第64章 天大的喜事儿 “果然是你,成骄阳!晴川,你一定是被这个女人『迷』『惑』了对不对?!她就是为了勾引你才和靖南离婚的!”李语彤一副“真相原来如此”的表情看着我。

“你不是想要我和楚晴川在一起的证据吗?你现在把手机拿出来,自己拍。”

我说完,就走到楚晴川面前,虽然穿着高跟鞋,但我还是需要踮起脚尖才能碰到他的唇。

双手抱住他的两颊,我当着李语彤的面狠狠地吻了楚晴川,因为用力过猛一度嘬出了声。

当时我并不觉得尴尬和难为情,气血上涌的时候,还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楚晴川大概也是被我出乎意料的举动搞懵了,全程一动没敢动。

只是李语彤还想对我动手的时候,他将她扯到一边。

男人不能动手打女人,这个道理我懂,如果他真的打了,我倒是觉得他不够爷们。

“李语彤,我和楚靖南还没离婚的时候,你两就睡过了。现在我是单身,楚晴川也未婚,我两哪怕是天天滚到起不了床,那也是不会被道德谴责的。你听懂了吗?

你小三当得很成功,我也感谢你救我于水火之中。你说得对,晴川呢,比靖南更成熟,能力也更强。嗯,他真得很棒。”

我不知道这言外之意,李语彤听不听得出来,反正我觉得我为自己也为楚晴川出了口恶气!

“李小姐,你是名门闺秀,别在这儿撒泼了,传出去丢人的不只是你自己。”我好心提醒。

李语彤刚才失去的理智大概在我的刺激下找回来了,她挣脱楚晴川的手,快步离开。

我刚想吐口浊气,整个人就被楚晴川拖进办公室。

“哎哎,你干嘛啊?我替你打抱不平你可不能恩将仇报。”我被他抵在磨砂的玻璃门上。

幸亏秘书组和办公室分布在这层楼的两端,前台也不在,刚才的对话只有我们三个人听到。

楚晴川二话没说就压过来,好像要把我吃了一样,唇舌缱绻的声音在静谧的环境里尤为清晰。

“不要,这是在办公室,楚晴川,不要。”

他的手按在我的后腰,无比精确地抚过我的死『穴』。

“你越是反抗,我就越想要。”他含混的声音传来时,手已经探入裙底。

我只好说:“你答应过我的,不公开我们的关系。”

虽然我在李语彤面前说了那些话,但我很清楚李语彤是不会昭告天下的,那样丢脸的人是她,她绝对会比我更守口如瓶。

“楚晴川,你这不是在谈恋爱……”我被他『揉』捻的都没了力气。

他听到这句话,居然笑出来,同时也放过了我。

这个人,我还真是搞不清楚他的点。

有时候死命反抗都没有用,有时候一句话就能让他熄火。

我尴尬地整理衣裙,狠狠地对他翻白眼,然后捡起地上的文件,啪的摔在他桌子上。

他挑眉问我:“这就是你对待上司的态度?”

“像你这么流氓的上司,不这么对你,你怕是要上天。”我回击道。

“好,我会告诉司南,你顶撞上司,试用期薪资减半。”楚晴川做出一副他也很无奈的表情,好像我真地违反职工守则了一样。

“减啊,减吧,反正我没钱了就去你家蹭吃蹭喝。”我觉得这无赖的行径绝对是受他影响。

“欢迎。”他表现出了极大地热忱。

我甘拜下风。

“没什么事我走了,arthur先生。”

如果我再不回去,司南大概以为我要潜规则老板了。

“嗯。”楚晴川坐回他的老板椅上,没再折磨我。

晚上我接到杨不悔的邀请,让我去她家吃饭,说是有喜事儿。

我问是杨广和她谁找着对象了?

她说比找对象更刺激!这成功地勾起了我的求知欲。

杨不悔家在三环,是年久失修的老房子,虽然地理位置不错,但奈何『政府』规划的拆迁范围总是划不进去。

我进门的时候,就闻到一阵家常的油烟味,混着饭菜的香气,肚子马上就咕噜起来。

阿姨笑着问我是不是饿了,马上就开饭。

我看到叔叔拿出珍藏的茅台,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

“叔叔,什么喜事儿啊?这么开心!不是说这茅台是抱孙子的时候才开的吗?”我问,俨然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

从小我就常来蹭饭,叔叔阿姨也把我当亲闺女一样,待遇甚至比杨不悔还要好。

“阳阳,今天这件大喜事直接决定了我们老两口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叔叔因为兴奋,脸颊都泛起红光。

这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满面红光的。

“叔叔快说吧,我都迫不及待了。”我急忙满足老人家的虚荣心。

“我们这老房子啊,终于要拆迁了!”叔叔仰头闷掉杯子里的二两茅台,眼神中有滢滢的光泽。

我看他倒酒的手微微发抖,赶忙接过,说:“叔叔我来,这可真是好事儿!来,咱们今晚多喝两杯!”

杨广和杨不悔也在一边附和着,尤其是杨广,嘴都合不拢了。

这时候,阿姨端着最后出锅的鱼过来,我们腾出地方,把鱼摆上。

阿姨说:“盼了这么多年,周边的邻居都给盼走了,这下好了,终于轮到咱们了。”

她说着,用衣袖揩了揩眼角,我知道老人家这是心酸呢。

这个社会就是这么残酷,有的人住别墅,开豪车,有的人一家好几口挤在老房子里。

关键是生活从来不以人品的好坏和人心善恶作为回报的依据。

“阿姨,这不是苦尽甘来了嘛!你看,广哥乐的,赶明儿就能去所里和钟意的姑娘表白了啊!”我开着玩笑缓解气氛。

叔叔阿姨就被我给逗乐了,说这是大事儿,必须提上日程。

虽然我会做饭,但我吃着阿姨炒的菜和我做的就是两个味道,说不出来差别在哪儿,大概这就是家的感觉吧。

我们开着玩笑,也听到隔壁邻居家里的欢笑声,大家都在因为拆迁的事开心着。

我埋头跟碗里的猪蹄子较劲,没注意到两位老人家在互相使眼『色』。

最后,阿姨对我说:“阳阳,你别怪阿姨多嘴,我听不悔说……”

“妈!”杨不悔突然打断,我就知道这里面有事儿。

“怎么了阿姨?”我含含糊糊地问。

阿姨白了杨不悔一眼,没理她:“阳阳,你是不是离婚了?”

“是啊阿姨,多大点儿事啊,您看您忐忑的,我想得开,没事没事。”我非常豪气地继续啃猪蹄儿。

两位老人家面面相觑,舒了口气。

“阳阳,你叔叔算了算能分两套房子,到时候我们准备一套给杨广当婚房,一套留给不悔。你看怎么样?”阿姨问道。

我说好啊,当然好,广哥解决了住房问题之后,这么优秀的男人何患无妻。

“阳阳,不瞒你说,我和你叔叔啊一直都很喜欢你,当年呐要不是我们家条件不好,真得想去和你外公结个亲家……”

阿姨话没说完,我就被呛得直咳嗽,杨不悔给我递过水,我才发现杨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

“你看后来你嫁进豪门,我们当然都是祝福你的。可是世事无常,听到不悔说你离婚的时候,我们老两口真是难受地晚上都没睡好觉。阳阳,你来给我们当儿媳『妇』吧?阿姨一定拿你比亲闺女还亲,杨广敢惹你生气,你都不用说话,你叔叔肯定替你打断他的腿。”

“妈!我不是告诉你们了么,骄阳她不喜欢我哥!”杨不悔气急,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些。

就在这时,杨广出现在门口,手里抱着一盒草莓,那是我最爱的水果。

“你们,聊什么呢?这么激动。”杨广说这话时,脸上明显带着尴尬的神『色』,我确定他听到了。

“不悔你给我出去!”叔叔情绪激动,喝过酒的脸涨得更红。

杨不悔把筷子一放,哼一声就出了门。

“叔叔阿姨,你们别生气,我现在这个情况,还没有结婚的打算,也不想耽误广哥,还有你们抱孙子的计划,哈哈。还有,内个叔叔阿姨,我离婚的原因呢,是我不能生育,你们看,不太合适,对吧?

我没有亲人了,心里一直把你们当成一家人,要是你们不嫌弃,就认我当个干闺女吧,我肯定比杨不悔让你们省心。我先去看看不悔,这孩子脾气大,别再出去和人打起来。”

我说了这么多,也不敢看他们的表情。赶紧起身离开,经过杨广身边时,他下意识地给我让出路。

到了楼下,我就看到杨不悔在公共健身器材上摆腿。

“谢谢你啊,妹子!”我踏上她旁边那个,和她一起摇摆。

“老顽固!惦记你还停不下来了。”杨不悔说。

“是我不好,眼瞎,你哥是个好男人。”我心里真得挺内疚的,而且我刚才拒绝的话,估计也让老人家伤心了。

“你现在什么情况?和那个男人怎么样了?”杨不悔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也没看我。

“不悔,如果我说我喜欢他了,你会不会鄙视我啊?”我小心翼翼地问。

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好到可以无话不谈的朋友,我生怕她不认同我。

“骄阳,我们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杨不悔仰头看着没有月亮的天,语气里带着无奈。

章节目录 第65章 再见了 我沉默。之所以沉默,是因为杨不悔说得对。

灰姑娘的故事从小就听,但不代表我想要成为灰姑娘。

可是爱情到来的时候,从来都是兵荒马『乱』。

就那么一下子,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你就知道,那个人,和别人不一样。

我承认自己后知后觉,等我察觉的时候,早已深陷其中。

“不悔,我……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我不会在最好的朋友面前掩饰自卑和懦弱。

杨不悔停下来,转身看着我,她乌黑的瞳孔闪闪发亮。

“骄阳,你已经做过一次扑火的飞蛾,我不忍心看你再受伤。”她说得很认真,我感觉得到。

怎么办?我觉得自己孤立无援。

可是下一秒,她又对我说:“如果你觉得值得,我也不希望你成为一个畏畏缩缩不敢爱的人。”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这才是真正的朋友吧,对吗?

“你这是什么表情?”杨不悔不满地说道:“你啊,到时候被人欺负了,可别来我怀里哭。”

“不行,你的胸是我最大的安慰。”我臭不要脸地要去抱她,她作势要踹开我。

“骄阳,你真的不介意那天晚上他的表现吗?你觉得他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吗?”杨不悔再次向我确认。

“那是个误会,他的犹豫也情有可原。”我承认自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好吧。”杨不悔没再多言。

我们两个算是感情经历比较单纯的女人,说句心里话,对男人的想法根本就不了解。

也许是言情小说看多了吧,总感觉男人在听到女人怀孕的时候,应该第一时间手舞足蹈兴高采烈地说:“太好了!生下来!”

却忽略了在特定的时间和场合下,他们也需要时间去做思想准备,迎接一个小生命的诞生。

我们常常会用自己的思维模式去衡量别人,于是就产生了许多摩擦和误会。

后来我把楚靖南给我送铃兰的事告诉了她,让她帮我分析分析。

杨不悔自然也是很震惊:“难道是失去后懂得了珍惜?”

我说不太可能吧,那也懂得太快了点儿。

“那可能是良心发现,觉得耽误你了,希望你早日找到幸福归宿。”杨不悔说完,还煞有介事地给自己点头表示认可。

我就知道从她这儿也得不到什么太出彩的答案。

那天晚上,我和杨不悔聊完天儿,就没再回去,让她和叔叔阿姨还有杨广说我有事先走了,免得尴尬。

回到公寓后,楚瑶不在家,我放空心情,决定明天给司南一个惊喜!今晚通宵写作业!

当我顶着两个超明显的用粉底都遮不住的黑眼圈出现在司南面前时,并没有看到他欣赏的眼神。

他边看文章边含沙『射』影:“不会休息的人,通常也不会工作。”

我微笑着在心里mmp。

然后我看到他在稿子上画了个大大的c,“感动”地差点儿热泪盈眶,真给面子没给c-。

我想我可能真得跟不上大公司领导层的精英思维,内涵不足意识太弱思想不够深刻。

“这次还可以。”司南幽幽吐出这五个字的时候,我差点儿以为是自己睡眠不足出现了幻听。

“愣着干什么?还想再听我多夸你几句?”司南白着眼看我。

我立刻说不是,问他还需不需要修改。

“不用,你试用期快结束了吧?”他问我。

“是。”我也不敢问他能不能转正。

“有什么打算?”司南和我说话的同时,瘦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眼睛也是盯着屏幕,没有停下手里的工作。

“就,想留下来啊。”我觉得这根本就不需要问嘛。

“罗厉走了,空出一个执行编辑的位置,想不想坐?”司南依然没看我。

“想啊!想!”我急忙回答,生怕回晚了他就不考虑我了。

“想得美。”他说完这句,就让我出去。

这不是玩儿人么?!气死我了!

偏偏他天天冷着一张脸,我也不敢冲他发火,只能转身后猛翻白眼表达内心深处最强烈的不满。

出来以后夏雪看我一脸怨气,问我怎么了?

我哪好意思直说,就告诉她作业得了个c,备受打击。

谁知道夏雪嗷地一嗓子叫出来,说让我请客。

我一脸狐疑地看着她,心想这妹子为了讹顿饭也真是太昧良心了。

“骄阳,你问问咱编辑部有几个得过司总给的c的!这就代表着通关卡,知道吗?你转正有戏!”夏雪一副知晓天下大事的模样。

我看到其他同事带着点儿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儿时才明白过来,原来不是我能力差,是人家司总要求高啊!

果然,试用期一到,我就顺利入职,但职位还是助理编辑,我已经很满足。

这期间,我和楚晴川偷偷『摸』『摸』地去看了一场电影和一次话剧,我还带着他逛了一圈儿江城,到处搜罗好吃的。

他总是趁我不注意偷亲我,直到我炸『毛』才停止这种恶劣的行径。

“你怎么这么烦人!”我擦着脸上的口水,忿忿地说。

他只是看着我笑,穿着休闲装的他看起来像个大男孩儿。

这样轻松自由的时刻真是难得,我也是刚刚明白,原来两情相悦是这么幸福甜蜜的事,比暗恋好多了。

不久后,在靳羽试用期结束时,公司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儿,而且还和我有关。

当时司南把我叫进办公室,给我看了两篇稿子,问我什么意见。

我打眼一看就觉得奇怪,这不是我写的么?于是我又仔细翻看,才发现题目不是我起的,但内容倒是完全一样,署名是靳羽。

顿时我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凯莉给靳羽打高分的作业,其实是用了我写的文章。

不得不说,两人还真是配合默契,天衣无缝啊。

因为凯莉不把我的作业上交到司南那里,司南就不会知道那是我写的。

可是她却没想到司南后来会主动找我,让我单独写一篇作业给他,而关于这件事,凯莉是不知情的。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罗厉。

司南告诉我,罗厉临行前找过他,除了告别,又提了一下我,说我在凯莉手下是浪费人才。

我才知道他两私下关系不错,但两个男人的友谊公私分明,况且罗厉决意要走,司南也不去阻拦。

这样的友谊我还是挺欣赏的,江湖路远,兄弟走好的感觉。

司南问我想怎么处理这件事儿。

我说就按照公司规定来吧,我没意见。

司南抬起右手放在唇侧,看着我说:“按照规定,ac会将靳羽永久列入黑名单。但是凯莉这里,你觉得呢?”

我想了想,就说:“靳羽抄袭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我如果说凯莉是主谋,也没有证据。她可以说靳羽私自偷拿她办公室里的文件进行抄袭,或者偷了我电脑里的文档,都解释得通。所以凯莉的责任我不追究,她还是司总的得力助手,我不会让公司为难。”

司南看我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我心想,是不是没想到我如此深明大义?侠者风范?

“分析得不错。出去吧。”他并没有表扬我。

但这件事放在心里,真的像张口大笑时,一只苍蝇飞进嗓子眼里一样恶心。

靳羽离开的那天,我隐约听到了关于我的一些流言蜚语。

她走后,就有好事者主动找到我,说靳羽告诉她们我刚离婚不久就勾搭客户,一听就知道靳羽肯定是胡说。

我笑着问:“既然知道还来问我啊?想确认一下我不是那种人对不对?”

好事者腆着脸说就是,肯定是靳羽胡说八道。

“感谢你们对我私生活的关心哈。”我始终保持微笑。

三八真是处处都有,无论置身何处。

我以为ac会是一片净土,原来并非如此。

人心的险恶果然不是以业务能力来论断的。

转正的最大好处是,我终于有了采编权,可以独立署名发表文章。

乔锐的摄影展开幕,邀请我前去参加。因为他和ac没有合作,我纯是以朋友的身份前去捧场。

这真是我见过的最寒酸又热闹的开幕式了,没有任何媒体前来报道,只有他的朋友们。

不得不说乔锐完全就是圈子里的一股泥石流,一点虚头巴脑的东西都没有。

他的朋友里有些玩摇滚的,在现场直接摆好阵势,有模有样地搞了一场小型音乐会,唱起了“新长征路上的摇滚”。

架子鼓、贝斯还有吉他的乒乒乓乓声混在一起,震得我浑身的细胞都找到了节奏感。

“城会玩儿啊锐哥。”我拍拍他的后背,和他打招呼。

“嘿你来了!”他看到我的时候,还挺开心的。

我说当然,我可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再说了,不还有我友情出境么?

“锐哥我先去看展,等会儿再给你提出批评和建议。”我大言不惭地开着玩笑。

乔锐当然不会当真,不然他就不是那个威武雄壮的汉子了。

我已经从他的简历里看到,他是内蒙人,怪不得那么粗犷。

我以为他这样的人拍的片子应该也是气壮山河,胸怀万丈的那种,后来才发现他才是真正的侠之大者。

当我走进展厅,顺着布置好的顺序慢慢参观时,那一张张震慑心灵的照片,让我一度忘记了这是出自谁的镜头之下。

那个男人,怎么会有如此细腻的感情,能抓拍到这么多动人的瞬间?

十年,他走遍山川湖海,不仅拍摄最美的风景,还有最直击人心的画面。

前半部分,是秀美的风景,壮丽的景观,也有微摄影镜头下鲜艳美丽的动植物。

然而后半部分,却让观赏者原本欣赏了美好景『色』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我看到衣衫褴褛的孩童那黑白分明的双眸;也看到原始村落十二岁就嫁作人『妇』的女孩儿,正背着一个小娃娃在灶台前做饭;还有硝烟弥漫下三岁孩童木讷的眼神和流血的手臂……

每一幅作品旁边都叙述着拍摄背景和被拍摄人的简单描述。

太多能重创情感的画面出现在我眼前,我就想溺水者一样,压抑到呼吸都感觉困难。

原来乔锐还是战地摄影记者。

我能体会到他拍这些照片有多么不容易,毕竟有一些当事人应该是不愿意配合的,而且还会受到周边环境的排斥。

比如那张被拐卖到山区的女大学生的照片,她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妈了。

乔锐在后面写道:“我在山里见到她时,她正在教孩子背古诗。知道她的境遇我问她需不需要帮助,她说她老公对她还不错,三个孩子也离不开她。我在给她拍照时,他老公起初是不同意的,经过她的劝说,以我给他们拍一张全家福为代价,换来这张照片。”

我明白,作为摄影师,他只能用镜头去还原事实,但他不是执法者,惟有用这种形势引起社会关注。

偏偏他又不做宣传,我认为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的展览名字很简单,就叫《眼睛——记录我所见之处》。

带着伤感的情绪走到最后时,我看到一个身穿红『色』连衣裙的长发女孩儿安静躺在地上的画面,她的胸前晕染出大片的深红。

“当我和警察赶到时,这个女孩儿已经香消玉殒,她是一名舞蹈演员,亲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至于原因,我不想多说,希望她来生,依然美丽如斯。”乔锐写道。

当我扭头去看结语的时候,却看到了我的背影。

没错,是那个在珠峰大本营仰望星河的我。

“万物皆有裂缝,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乔锐以一首着名的英文诗句做结,辅之以那张照片。

我很清楚他并不是因为那里面有我才选择的,而是确实符合他想表达的情景。

我还不至于自作多情到那个程度。

走出展厅再看到乔锐笑着冲我招手的时候,我觉得他的形象无比高大。

“乔老师,失敬失敬。”我由衷地恭维。

他显然是感觉到我对他作品的认可,笑得非常豪气。

“还不错?”他问我。

“特别好!你为什么不找媒体来宣传一下,这么好的展览,应该让更多人来看到。”我给他出谋划策。

“你觉得媒体会喜欢这种没有噱头的展览吗?没有名气的摄影师,没有爆点的作品,没有明星助阵,没有吸引人眼球的话题……比如你们ac,我可请不起成大编辑给我单独写一篇专访啊。”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他说得是事实,是我考虑得太简单了。

“你这些照片可是价值上亿呀。”我反套路他。

他也是笑笑:“我会无偿提供给一些报刊杂志用,这种片子的商业『性』不强。而且我的大眼睛,很贵哦。”

我知道他指得是器材,只好耸肩表示无奈。

“有机会给我讲讲这些照片背后的故事吧。”我真得很感兴趣,而且这些资料整理出来,几乎都是现成的文章。

“我有故事,你有酒吗?”他问。

我说有啊!管够!

“成交!时间另约。”他痛快地说。

“好!”

因为还有事情我就没有继续在那儿待下去,杨不悔说晚上要一起吃个散伙饭。

我当时就急了:“散伙?和谁散伙儿?”

“我哥。”她的语气倒是没什么特别:“你赶紧来啊,来了再说。”

我急忙赶过去,就看到热热闹闹地一堆人围坐在那儿吃火锅。

一点离别的悲伤气氛都没有。

“广哥!什么情况?!”见我来了,杨广身边的小五主动把座位让给我。

“阳阳,你哥高升了还不赶紧敬我一杯!”杨广酒过三巡,跟我说话也不客气了。

“恭喜啊!当所长了?”我赶紧接过小五给我的啤酒,闷头就灌进去。

“小姑娘,所长在这儿呢。”一个上了些年纪的声音在我身边幽幽响起。

我猜这是领导,赶忙嬉笑着说我开玩笑呢。

从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中,我听出广哥是要去防暴组,可是地点有些偏僻,在辛缰。

我知道那儿很危险,乔锐拍的照片里,那个受了伤的男童,就是经历了一次kx。

“好男儿志在四方。”我听到有人和杨广碰杯时,爽朗地说。

“阳阳,发什么愣啊!不过,哥真得有个事儿得求你帮忙。”杨广眼神『迷』蒙地看着我,手肘撑在桌子上,托着酒杯。

“广哥你说啊,万死不辞。”我回答道。

“我爸妈那边儿,你帮着不悔多照顾一下,行不行?这个忙,能不能帮?”他问。

“看你这话说的,叔叔阿姨比我亲爸亲妈对我都好,以后这种话,你干脆收起来。”我碰了下他的酒杯,一饮而尽。

杨广盯着我把酒喝光,瞅了我好大一会儿。

“嘿广哥别看了,舍不得人家就表白啊!是不是?”杨广的好基友赵猛撺掇起来,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要是搁在以前,我一定是直接怼回去,可因为有了在杨不悔家吃饭那个前车之鉴,我怕说不好让广哥伤心。

虽然不清楚他什么想法,但我确定那晚他听到叔叔阿姨对我说的话了。

我心里一直是把他当哥哥一样对待的,如果真的让他产生误会,我觉得是我的罪过。

“瞎说什么呢!”杨不悔出来帮我解围。

“不悔你别『插』嘴,你是他妹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得那么多呢!”赵猛喝了酒,借着酒劲儿居然敢教训起杨不悔了。

杨不悔看了我一眼,表示她不想喝这群酒疯子一般见识。

他们的起哄声不绝于耳,我居然不自觉地就脸红了。

我看着杨广,他也在看着我。

“广哥我……”我开了口。

“阳阳……”他打断我,沉默片刻后说:“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马上就有嫂子了。”

“我去!”我如释重负地大声感慨:“广哥你可以啊!是谁?我认不认识?”

其他人也都“吁”了一声,伸长耳朵等待下文。

只有杨不悔靠在椅背上冷眼旁观,但我当时的注意力都在杨广身上。

“保密!”杨广敲了一下酒杯,就把所有人的好奇心给浇灭了。

“广,就你那社交圈儿,除了咱们派出所的姑娘,和你这两个妹子,你还认识别的异『性』?”有人调侃道。

“我社交圈儿大着呢,网恋,行不行?”杨广立刻冲着那人嚷嚷。

“嚯!”众人又是一阵惊叹。

我也加入到他们的队伍里,但杨广却巧妙地避开这个话题。

他说肯定有机会请大家吃喜糖,但是男人要以事业为重,先去那边安定下来再说。

万一人家姑娘嫌异地恋难熬,再甩了他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就说吐鲁番的妹子多漂亮,到时候还不一定谁甩谁。

杨广就让我闭嘴,多吃菜少说话。

那晚他喝到断片儿,我和杨不悔替他送走了所有人。

走到酒店外想要打车时,杨不悔忽然内急说要去个卫生间,让我们等她。

我扶着广哥靠在旁边的电线杆上,问他怎么样,还能不能走?

他却一下抱住我,低声在我耳边唤我小名。

我心想他应该是想和我告别,就乖乖地任由他抱着。

“阳阳,好好照顾自己,哥走了,以后有事儿就找赵猛,那些少儿不宜的地方少去,知道吗?”他想嘱咐孩子一样对我说。

“还少儿不宜呢,我都多大了。”我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很感动,在他心里,我应该一直都是没长大的小妹妹吧。

我真的没良心,身边有这么好的哥哥和朋友,以前却因为一心扑在楚靖南身上,忽视了他们。

其实放弃一棵树拥抱整片森林的那句话并不是玩笑,而是教会我们把视野打开,去发现身边更值得珍惜的美好。

“阳阳,替我照顾好爸妈,好吗?”

听到他最后这句话,我重重点头,承诺说:“广哥你放心吧!”

他紧紧地抱了我一下,才松开。

“嗨,不是还有假期么,到时候常回来,搞得这么伤感,我都快哭了。”我故意活跃气氛。

广哥就一直眯着眼睛看我,嘴角带笑。

他掏出手机,说要和我拍个自拍。

我嫌弃他那破手机连个美颜都没有,于是拿出自己的,说我来拍!

对准摄像头的时候,我两的脸同时出现在屏幕里。我扶了下他的头,给他找了个帅气的角度。

然后我歪头靠着他,可就在我按下快门的时候,忽然从屏幕里看到他转头面对我,嘴唇正好贴在我脸上。

我因为呆住,按住拍摄按钮的手指忘了抬起,一次『性』连拍了好多张。

“阳阳,我是刚好想和你说句话,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杨广急忙解释,非常不好意思。

我本来还觉得尴尬,他这么一说,我反而觉得自己想多了。

“哈哈,巧合啊!亲一下怕什么的,广哥来,我也亲你一下!”

为了缓解这局促的气氛,我就轻吻了他的侧脸,蜻蜓点水。

章节目录 第66章 就这么走了?多亏啊。 广哥当时就傻了,我被他那副样子逗得笑个不停。

杨不悔回来之前,我们又拍了些搞笑的自拍,最后以一张表情正常的结束。

他抢过我的手机,把所有照片都发到自己的微信上。

我表示无语。

送走这两兄妹之后,我看了下腕表,刚好十一点半。

还来得及!

我马上打车赶到机场,想要给楚晴川一个惊喜。

他最近很忙,穿梭于ac总部和各地分公司之间,时差让我们的交流变得零碎不合拍。

偶尔我会去帮他收拾一下家里,躺在那张舒适的大床上和他视频通话,他就会在言语间调戏我,让我想起我们在这里的旖旎画面。

他总是有办法让我脸红心跳,还问我信不信隔着手机都能让我心旌『荡』漾。

我当然不信,说除非他从屏幕里爬出来。

然后他就用低缓多情的声音对我说:“骄阳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儿么?”

我知道他不怀好意,但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是很好奇,就问他哪里?

“你的嘴唇。笑起来像只小猫,唇角弯弯的非常可爱,每次我都忍不住想含住它蹂躏。知道么?昨晚我在梦里被你折磨一夜,你红着脸趴在我怀里看我的模样,就像伊甸园的苹果。”

我承认还不等他说完,就已经呼吸凝滞了。

作为一个文字工作者,我对词汇和语言带来的意境格外敏感,很容易代入。

“你就不能想点儿别的。”我居然无心去想该拿什么话怼他。

他却非常认真地告诉我:“爱你和爱上你是建设和谐爱情必备的两个条件。”

“楚晴川你以前也这样吗?”我不解,他和李语彤在一起,是如何做到禁欲的?

他说没有,以前很忙不太想这事儿,大概是这苹果太好吃了,尝过后就停不下来。

我问他我们之间能不能聊点儿深奥的话题,不要总是这么肤浅。

他就开始给我讲佛洛依德的『性』学与爱情心理学,十分钟之后,我成功入睡。

抛开这方面不说,平时他似不经意给我发来的一些电子书和资料,还有偶尔看过我文章后提出的建议,都让我受益匪浅。加上司南的严苛和威『逼』,我觉得自己在转正后的这段时间里,进步飞快。

恰好今天上午我去帮司南送文件时,听到欧阳和秘书组的人提起楚晴川回国的航班,便特意留心记下来,居然发现就是第二天凌晨抵达。

他是不是怕影响我休息才不告诉我的?我承认自己现在被他惯得喜欢上自作多情了。

本来我想去别墅等他,现在临时改变主意去机场接机。

距离航班降落的时间越近,我就越紧张,毕竟是有点儿上赶着来见他,还是有些期待他看到我时的表情。

大厅里人不多,显得有些空旷,我不停地刷新航班信息,怕他晚点,也怕错过。

当他高大颀长的身影出现时,我情不自禁地咬着唇笑,感觉自己就像见到偶像的小『迷』妹。

可就在我准备跑过去拥抱他的时候,却发现他转身接过后面女人的行李箱,对她笑得很温和,甚至我觉得有些宠溺的感觉。

在我的理解范围内,那是一种看待想要保护的人的目光。

我愣在原地,看着那个温婉的女人,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侧,一脸恬静。

她看到了我,扯了扯楚晴川的衣袖。

我急忙转身离开,不敢面对这场景,可没走几步,就被人拽住胳膊。

“我,我,是路过这里想买点东西……”我承认这个借口非常的蹩脚,甚至可笑。

楚晴川果然抓住我的漏洞:“想买飞机么?”

我就瞪了他一眼:“以后我不会做这种事了,是我闲的,告辞。”

他却看着我笑起来,然后就拽着我朝那个女人走去,我别扭地挣着胳膊想摆脱他的手。

“韩璐,这就是成骄阳,我的女朋友。”楚晴川居然大方地介绍起我来。

我顿时就不好意思了,我是不是又想多了?他们好像不是我想的那种关系吧……

韩璐冲我『露』出微笑,眯起的眼睛犹如一轮弯月,她声音很轻,像与这个世界隔了一层玻璃。

“你好骄阳,我听晴川提起过你。”

我看了眼楚晴川,他带着笑意的目光也正落在我脸上。

“你好,我突发奇想来接机,打扰你们……啊不是,见到你很高兴。”我有点儿语无伦次,真想咬舌自尽。

“怪不得晴川说你可爱,还真得是。走吧。”韩璐主动挽起我的胳膊,楚晴川一人拖着两个行李箱走在后面。

其实我对这种亲昵的动作不太喜欢,哪怕我和杨不悔关系很铁,但也很少像别的闺蜜那样搂搂抱抱。

可韩璐很明显就是一个温柔的小女人,我把这种行为定义为女人之间的亲密,她做出这种举动我就觉得很自然。

我们把韩璐送到江城最好的五星级酒店——远洋洲际,楚晴川去前台办好入住手续。

之后我们上了楼,他把韩璐的行李箱放进客厅,他自己的就放在门口。

“早点休息,明天我安排人带你转转。”楚晴川说。

“好,你们也是。”韩璐把她顺滑的长发捋至右侧胸前,长及腰际的秀发更衬得她气质娴静。

我总觉得她有种林妹妹的病态美,苍白无力,却又美得让人怜惜。

怪不得楚晴川会那样看她,大概是什么红颜知己吧。

我承认自己心里有点儿情绪。后来想想,应该是危机意识在作怪。

互道晚安后,楚晴川牵起我的手,又迫不及待地搂过我的腰,带着我向外走。

我觉得难为情,想和他保持距离,可他一点儿都不避嫌,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和这个韩璐的关系非常熟啊!

我生气地踩了他一脚,他手一松,我趁机跑出去。

“晴川。”我听到韩璐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他就没有追过来。

我站在走廊上,装作不经意地往门里看,楚晴川站在韩璐面前,正好挡住她,我也看不到他们的表情。

“哼。”我重重发出一声鼻音,感觉自己是多余的。

这时,楚晴川拉着他的行李箱走出来,顺手给韩璐关上房门。

“行,人接到了,我走了。”我没好气地说。

“就这么走了?多亏啊。”楚晴川忽然上来抱起我,把我放在他的行李箱上坐着。

他从上到下打量我一遍,说:“一看就没有诚意,也不好好打扮一下就来接机。”

“我都说了我是路过!”我大半夜不睡觉跑来送惊喜,看到他和红颜知己同时出镜不说,他还寒碜我,我不和他友尽已经算是很给他面子了吧?

“好了,知道你是想给我惊喜,临时决定的?嗯?”他挑起我的下巴,『逼』着我和他对视。

看到他眼睛的瞬间,我就暴『露』了自己的委屈。

我瘪着嘴极不情愿地承认:“嗯。”

他在我唇间刮了一下:“本来想带你回家的,可是我等不及了,怎么办?”

“憋着。”我不看他。

“憋坏了,心疼的不还是你?”他推着我来到隔壁房间的门口,掏出房卡打开门。

这家伙,真的是有备而来。我就知道他在前台办入住的时候就已经做好打算了。

“楚总身边的红颜知己那么多,还轮得到我?”我干脆直接抬起一只脚踩上箱子,把胳膊架在上面。

好在穿得是裤子,这姿势可以说是很豪气了。

楚晴川回眸看着我,脱下外套顺手扔在玄关的柜子上,接着松了松领带顺便解开两粒领扣:“知不知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我一听,这是嫌弃我不淑女?顿时就要撂挑子走人:“隔壁有淑女,君子请求之。”

当时我不知道他是故意刺激我,就是要看我这异常的反应。

大概就是吃醋什么的吧。

“那我也要先喂饱你。”他在我双脚落地前忽然发力,直接托起我的大腿上侧,我出于本能立刻抱住他的脖子,双腿夹住他的腰际,怕自己掉下去。

他歪起嘴角一笑,问我怎么这么主动?

我说你故意的!

他的手就故意卸力,我如果不抱紧他必然会直接摔倒地上,屁屁开花,只好抱得更紧,像只树袋熊。

“楚晴川!”我愤怒于他的狡诈多端。

可是他的大手极不安分,大半个月没有在一起的我们,对彼此确实非常渴望,情感战胜理智。

当我被他按在飘窗微凉的大理石台面时,身体的热度和石板的冰凉汇合在一起,演奏出一首冰与火之歌。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雨滴打在玻璃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楚晴川在我身后,左手掰起我的下颌,我看到宛若墨『色』镜子的窗户上,自己像只猫一样塌着腰,舒展身体。

雨水汇集成无数条小溪从上方蜿蜒而下,城市的光影被折『射』的斑驳陆离,三十层高的楼下,是流光飞舞的车水马龙。

如梦如幻。

“阳阳,乖。”我知道,每当他温情地叫我“阳阳”的时候,就代表着他想要占有我。

我感觉后颈落下一片炙热,后腰被他的掌心不断摩挲,灵魂就像游离出躯体,冲出窗外在风雨中飘摇。

向来体寒的我,居然出了薄汗,发梢结成寸缕缠在脖颈,勒得我快窒息。

楚晴川拨开我凌『乱』的发丝,吻着我,说着最好听的情话。

他的手机响过两次,可是我们都没有去管,然而就在他又想狩猎的时候,房间的门铃响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你把我当东西? 楚晴川自然是不高兴,我也不想让他去开门,就抱着他不撒手。

他说我是小妖精,缠住了他。

我说我就是了,你怎么着?

他厚颜无耻地说牡丹花下死。

可是那门铃声却越发的急促,听得我心烦了。

“去吧,这么晚,肯定是你那红颜知己,你去陪她睡吧,反正我吃饱了。”我揶揄道。

楚晴川低头含住我的唇,齿间微微用力,惩戒似的咬了一下。

他起身下床,从衣柜里拿出睡袍,在腰间胡『乱』一系,我看到他『露』出的锁骨和脖颈上都有红『色』的抓痕。

韩璐的声音很轻,我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楚晴川最后才说了句:“抱歉,骄阳怕打雷。”

我却觉得这句话里有千回百转的寓意。

什么意思?如果我不怕打雷,他还准备去陪她睡?虽然她看上去楚楚动人我见犹怜,但怎么说都是个成年人,还需要人陪睡是怎么着?

我虽然和楚晴川在公司里玩儿地下恋情,但这不代表我能容忍他胡作非为啊!

“晴川,谁啊?”我以一副气若游丝的口吻说道。

谁还不会装个娇弱了?

“是韩璐,因为时差睡不着。”楚晴川倒是回答地淡定。

“哦,要不进来一起聊聊天?反正咱两也没睡呢。韩璐,你要是不敢一个人睡,我去陪你呀?”我故意加大了一点声音,表示关心的样子。

就听到韩璐说:“不好意思骄阳,以前总麻烦晴川,一时忘了你在这儿,真得很抱歉。我回去看会儿书,说不定就睡着了。”

“哦,我睡觉打呼噜,也怕影响你休息。要是一会儿睡不着再过来哈。”我热情相邀。

韩璐没再和我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我就听到门锁落下的声音。

我知道自己脸『色』不好,但也不想掩饰,直接用被子蒙住头,转身面对窗户睡觉。

猛然间一个炸雷响起,吓得我哆嗦起来,在被子里团成球。

我就是典型的没有公主命,又一身公主病,身体和精神都有问题。

隔着被子我感觉到楚晴川抱住我:“生气了?”

这还用问?我不理他。

他伸手来掀我的被子,我死命抓住不松手,可是男女力量悬殊,我直接被他扯得差点坐起来。

忽然一道闪电明晃晃地砸下来,还不等我钻回被子里,巨大的雷声就平地而起,我一个激灵趴到楚晴川怀里。

他拍着我的后背,轻声安慰我说没事,别怕。

我脑海里忽然一闪而过一个画面,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有一股『潮』湿的霉味。一个双马尾的小女孩蜷缩在床上,身前立着一个黑『色』的人影,她拼命后退,瑟缩在床头。

画面很模糊,我只能凭感受判断出这场景,小女孩的脸我根本就看不清楚。

好像某个电影的情节?又或是在哪里见过?但我能深切地感受到小女孩的惧意和恐慌。

难道是在乔锐的展览上看到过这幅照片吗?我理不出头绪,心情烦『乱』地很。

这时,我感觉到楚晴川的吻落在我的锁骨上,就推开他,实在没兴趣。

“留着点力气伺候别人吧。”我心情欠佳,又想到他和韩璐说的话,语气就有些冲。

楚晴川的脸『色』骤然变得凌冽起来,威严感扑面而至。

我咬着牙和他对抗,回瞪他。

“会不会说话?”他真地生气了,语气和当初我在办公室外偷听到他和李语彤摊牌,他斥责我时一样。

“不会。”我不计后果地回敬道,就想重新缩回被子里。

可是他却拽起我的胳膊把我拉到他身前,按住我的头就往下去。

我大声吼:“楚晴川你敢『乱』来我就咬断它!”

然后我就看到他的另一只手攥成了拳状,我抬起头凶狠地看着他,感觉自己好像疯了一样。

他要是敢这么侮辱我,我真得疯给他看。

但是很久之后我明白,如果他真想那么做,我是绝对没有机会去行凶的,他们男人有的是办法。

“骄阳,她是个病人,不要和她一般见识。”楚晴川放缓了语气,大概是看到我真得介意,不敢再和我开玩笑。

“我还是病人呢,我发病的时候你不是都见过吗?”我质问他。

“她和你不一样。”楚晴川看着我,眼神中有些无奈。

我瞬间炸『毛』:“是,不一样,我知道不一样,所以请你去照顾她吧,好吗?我病得轻,死不了。”

“别闹了。”楚晴川抱住我,我挣脱。

呵呵,他嫌我闹。我忽然在想,这个韩璐,该不会是什么前女友或者刻骨初恋之类的吧?让他拿着这么上心?

我恢复了平时的语气和神态,不再表现出愤怒。

“睡完了。我接机的目的也达到了,要是觉得我在这儿多余,现在我就走。”说完我就开始穿衣服。

楚晴川也不拦我,我的心都快碎成渣渣了。

真是前有楚靖南,后有楚晴川,你们楚家的人才,都爱吃回头草啊!

想起韩璐那婉约动人楚楚可怜的模样,我就自愧不如。像我这种要什么没什么还一身社会习气不拘小节的女人,楚晴川大概也是图个新鲜才和我在一起。

就在我穿好衣服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居然直接挡在我面前。

是不是神经病!我穿衣服的时候不拦,现在又不让走?耍我呢?当在看马戏表演啊!

我仰着头斜眼瞪他。

他看我的目光带着无奈,最终叹了口气,说:“你就不能给别人留点尊严吗?”

“好的。”我心里纵然有一万种委屈,这个时候也化成了一个微笑写在脸上。

“骄阳。”他拉住我的胳膊,此时我已经走到他身侧,和他并行而立。

“我最近挺忙的,你也有贵客,就别互相打扰了。”我淡淡地说,心里却酸楚地要命。

吃醋吃过了,就变成吃盐酸了。

“她是笑笑的妈妈。”楚晴川在我走到门口的时候,道出实情。

“哦。”我不明白这有什么难以开口的。后来我明白,男人觉得不值一提的事,女人却在心里委屈了千百遍。

“楚总,我很敬重你为了兄弟两肋『插』刀的义气,照顾他的妻女是你的责任,我不会阻挠你,也请你给我留点尊严,我从来都不喜欢和别人分享我……喜欢的东西。”

其实我想说我爱的人,但自尊不允许我说出口。

不知何时起,我变得很矫情。

“你把我当东西?”楚晴川阴冷的声音,是我第一次听到,寒意蚀骨的感觉。

我的目的达到了,就是要让他生气,不能只有我自己不好过。

于是打开门,兀自离开。

爱谁谁吧,这情路坎坷,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我早就该想到,楚晴川这样的男人,身边必然少不了各种各样的花蝴蝶,白蝴蝶,甚至还有什么幺蛾子。

当初一个李语彤就差点让我成为杀人凶手,我又凭什么本事去让其它的恶灵退散?

韩璐是笑笑的妈妈,我记得楚晴川说过,她产后抑郁,疯了。

难怪她会给我那种林妹妹的感觉,她应该有很重的心事,积郁于心,偏偏『性』格不够坚强独立,看她的样子,怕是有很强的依赖心理。

她能依赖的人,大概就是楚晴川吧。

所以,他照顾了她,多少年?

我思考得过于投入,都没发觉自己已经置身在雨中。

夏日未至,凌晨的清雨带着寒意刺进肌肤,我打了个冷战。

路边大排档昏黄的棚子里,有人吹起了口哨,我才发现裙子贴在身上。

“骄阳?”口哨声中传来一声粗犷的男音,我回头一看,果然是乔锐。

乔锐急忙走过来,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

“这么晚了出来淋雨?是不是太文艺了?”我知道他看出我心情不佳,故意说笑,也免得我尴尬。

我笑笑说是,眼角却看到楚晴川的身影向我们这边跑过来。

他在找我吗?

我当时就抱起乔锐的胳膊转过身背对楚晴川的方向,因为我穿着乔锐的外套,我猜他应该认不出我。

果然,他就从我身旁二十米远的地方跑了过去。

“不好意思,借你当下道具。”我放下手,向乔锐道歉。

他看了眼楚晴川跑远的方向,说我淋了雨,还是送我回家吧,别感冒。

我说不用,我打个车走就行,不影响他和朋友们聚会。

他却说他们本来也吃得差不多了,明天还有事,不能起得太晚。

之后他对着身后的那伙人道别,把我带到他的吉普车前。

被彩绘过的车,一看就陪着他跑过很多地方,颜『色』已有些老旧,留下经风历雨的痕迹。

很有西部公路片的感觉。

“你拍影像吗?”我问,那是一种以视频记录的艺术形式。

“偶尔。我更喜欢静态的照片。”他的车是手动挡,换挡的动作利落帅气。

我坐在车里看窗外的雨,却忽然看到了站在马路对面的楚晴川。

雨雾氤氲中,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确定他是面对我的,然而不确定他有没有看到我。

车窗上都是雨水汇落的的痕迹,他应该不会发现吧。我猜测。

乔锐把我送到家门口的时候,我对他道谢,说有机会一定报答他。

他说请他吃顿饭就可以了。

我们击掌成交。

回到公寓后,我才发现,我的手机落在酒店了。

谁都知道,手机有多重要。

章节目录 第68章 你跟踪我们? 可是我不想联系楚晴川,又怕他来找我。结果人家压根就没有动静。

等怒气值降下来后,我却在想自己刚才是不是有点过分?

身为一个没有正儿八经谈过恋爱的人,难道是我不够成熟?

我开始反省,但得出结论就是,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啊,我干嘛要委屈自己。

在这段感情里,我还真是把两个人放在平等的位置上了。但在外人看来,一定会觉得是我攀上了楚晴川吧?

我就应该供着他哄着他不得忤逆他?那不是爱情该有的模样。

这时候我也醒悟了当初我对楚靖南的那种死皮赖脸,其实是一厢情愿的卑微。

我不得不承认,作为一个在感情上受过创的人,我现在变得有些谨慎。

口不对心,大概就是我最大的问题,总把语言当做武器,违心的话可以不经思考,张嘴就来。

吾日三省吾身,今天做得非常好,我心满意足地睡去。

后来,我才理解了磨合期这个词。激情固然是爱情存在的前提,但要彼此磨成契合的形状,找到最舒服的共处模式,是需要时间和耐心的。

因为手机不在身边,没有闹钟叫醒我,我差点迟到,好在有惊无险。

我坐到工位上的时候,座机响了。

“来我办公室。”楚晴川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拿手机心切,起身走出去,坐着电梯上楼。

盯着楼层显示屏,我想一会儿冲进去拿到手机就马上离开,不耽误一分一秒。

电梯里的人在到达顶楼前都下光了,只剩我自己。

忽然听到“哐当”一声,紧接着电梯就开始下坠。我失声叫出来,那种失重的心慌感很恐怖!

当时我还保持着理智,手掌拍击所有按钮后,贴在电梯内壁保护脊椎。

还好,不知道在哪个楼层,它停了。

我的心跳得扑簌扑簌,尖锐的警铃响起,我捂起耳朵。

可最让我抓狂的事情在后面。

这种事故发生时,可能会断电!

脚步声和说话声从外面传来,大概在我头顶上方,我想应该是卡在两层之间的位置。

“里面有人吗?几个人?”外面的人问。

“有人,一个!”我大声回答,然后我急忙说:“不要关灯!”

“不行,会漏电!”说话间,我就陷入一片黑暗。

不久前那种窒息感再一次强烈地在我脑海中翻滚。

我惊恐地睁大眼睛,感觉电梯里有无数恶毒的目光在看我。

他们伸出手要来抓我,『摸』我的身体,我尖叫着,用手拼命地推开,无助到绝望。

“你怎么了?喂!”

当时我根本就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但是他们却清楚地听到我的鬼叫声。

大概被我吓得不轻。

“把门撬开!让她看到光!”

楚晴川一声大吼让我多少恢复了一点意识,我看到一丝光亮从电梯缝隙里渗进来,慢慢地,越来越多。

就像在深渊中看到了希望。

我扒着门,哭唧唧地喊:“楚晴川……呜呜……”

“离开门,防止二次下坠。”急救人员的声音严厉且不容置疑。

“听话,退后。”楚晴川的声音很温和,让我的心安定下来。

我觉得脚下一软,扶着电梯内壁蹲在地上,双臂抱膝。

黑暗中浮现出的画面渐渐被主观意识驱散,我不得不面对我的幽闭恐惧症,心想也许该找个心理医生看看了。

这种突发事件不可控,如果每次都这样,我会成为别人眼里的异类。

刚才我的表现……

“哐当!”忽然又是一个下坠,我猛地一惊,再次叫出声来。

这一波突如其来的失重感简直要把我『逼』疯。

“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楚晴川盛怒的语气自上方更远处传来,我不明所以。

接着电梯门开了,我才明白刚才那一下是为了让我落到正常的楼层上,但可能还存在误差,没有停在正合适的高度。

我需要爬出去。

“快把手给我。”楚晴川一脸焦急。

我伸出手,他以极快地速度将我拉出去,就在他要拽我进怀里的时候,我急忙挣脱他。

他没料到我这样的反应,有些措手不及。

然后他就明白,我是要避嫌。

我看到他握了握拳,两腮处因为咬着牙关微微凹陷。

“谢,谢谢楚总。”余光看到有同事在不远处对我指指点点。

“来我办公室一下。”楚晴川刚想按vip电梯的按钮,转而却向我身后走去:“走楼梯。”

进了楼梯间,我发现这里是16f,也就是说,我掉了整整6层!相当于游乐场一个小型的冒险项目了。

我的腿有点软,还穿着高跟鞋,爬楼梯有些费力,可我也坚决不想再坐电梯。

楚晴川看看在身后艰难爬行的我,他一弯腰,就把我背起来。

我慌了:“快放我下来,别让人家看见!”

“没有人会走楼梯。”楚晴川低沉的声音响起,不允许我拒绝的语气。

“谢谢你,真的。”我想起昨晚的不愉快,有些难为情。

他一定是听说电梯出事,又猜到我在里面,于是第一时间赶来,怕我发病。感动来得猝不及防,我眼眶微热。

到达顶层的时候,他放我下来,转身帮我理了下头发。

“害怕了吗?”他柔声问,还抱了抱我。

“嗯。”我轻声答,拉起他的右手贴在自己脸上,然后看着他:“昨晚……”

“不说这个,先去拿手机。”他没让我继续说下去,其实我想和他道个歉的。

从楼梯间出来,要经过前台才能到达楚晴川的办公室。

我只好大方地和前台美女微笑打过招呼,跟在楚晴川身后一步远的距离。

他推开门走进去,走到办公桌前,回身看我,又瞟了一眼门,说:“关上。”

我犹豫,他又说:“我一个公司管理者连这点隐私都不能有了?”

于是我就乖乖地把门关上了。

“过来。”他像唤小动物一样对我说话。

我看到自己的手机正躺在他电脑的鼠标旁,就走过去伸手要拿。

他直接把我按坐在他的椅子上,自己则靠着桌边,一条腿微微屈膝站在我面前。

“我坐这儿,不合适吧。”我仰头看他,想缓解一下气氛。

“怎么?你不是挺喜欢压着我的么?让你当我上司好不好?”他虽然在开玩笑,但是却没表情。

我撇撇嘴,说:“不敢。”

“昨晚那个男人是谁?”他话一出口,我腿肚子就转得更厉害了。

“哪个?”我装作听不明白,没想到这反而激怒了他。

他弯腰勾住我的下巴,盯着我问:“还有几个?”

我深呼吸往后缩了缩:“我以为你没看见我。”

“也就是说你看见我了?故意躲着我?”楚晴川蹙起了眉头。

我惹到他了,后悔。

于是赶紧解释我和乔锐是偶遇,他看我可怜就顺路送我回家,我特意强调了“顺路”两个字。

“顺路?他明明和你背道而驰。”楚晴川把拆穿我的谎言当做乐趣。

“你怎么知道?你跟踪我们?”我脱口而出。

“不是跟踪,是确认你安全到家,而且没有被人拐走。”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那你应该相信我啊,我们真的只是朋友。”我更加有底气了。

“我和韩璐也是朋友。明白了吗?”

好嘛!原来在这儿等我呢!小人!

“明白了明白了,友谊万岁,友谊地久天长。楚总,那我可以走了吗?”我觉得马上离开才是上策。

“走吧。晚上一起吃饭,地址我下班前发给你。”他没再和我较真,我松了口气。

“和韩璐一起吗?”我忍不住还是问了,没出息。

“你想和她一起?”楚晴川这时倒翘起了唇角。

“不想。”我很诚实吧?

“那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他这么一说,我就开心了,感觉自己像只蝴蝶一样翩跹着飞了出去。

其实只是心情如此。

当我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接到了凯莉的传唤。

她先是上下打量我一番,问我刚才去哪儿了?

我说困电梯里了,吓个半死。

“是吗?确定不是装的?”凯莉似笑非笑地说,一副玩笑的口吻。

我也回报她同样的笑脸:“下次你试试看,超刺激的。”

“哈哈,骄阳,你还真爱开玩笑,我困在电梯里,可不一定有人来救啊。”凯莉双臂抱胸,表情有些叵测,嘴角却一直带笑。

“怎么会呢?到时候公司的男士们一定挤破头去英雄救美呢。”我故意恭维。

有些话我们说出来都觉得肉麻,可架不住有的人就听着舒服。

“你这张嘴,应该去当主播,做编辑真是屈才。不和你贫了,这儿有个专访,你准备一下,然后和语彤约个时间。”凯莉对我说。

语彤?我觉得不妙,接过她递来的被采访人资料一看,果然是李语彤。

“语彤刚刚成为魔方的签约代理艺术家,魔方是我们的s级客户,你明白了?”凯莉虽然人品有点次,但工作能力是绝对过硬的。

不然司南那么严苛的人,怎么可能留她在责编的位置上坐这么久?

魔方是一家业内备受瞩目的新生代画廊,据说有好几个投资者,但身份神秘,背景强大,资金雄厚。

这两年,魔方专门挖掘有潜力的年轻艺术家,有很多都是从没毕业就签下。因为他们也需要经济来源,这样签一个艺术家的成本就很低。以后如果作品升值,可以说相当于空手套白狼。

签约后,魔方会像打造明星一样去包装他们,比如和品牌合作出艺术家联名款,在拍卖场上炒他们的作品,每次展览都会邀请名人、明星前去助阵。

在这样的运作模式下,诞生了许多耀眼的年轻力量,受到收藏家的瞩目。

这种模式有利有弊,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选中的年轻艺术家里,有一些的确实力超群,念奴娇的品牌创始人顾澜依就是从魔方独立出来的。

因为舍得投入,魔方的宣传费一直是传媒觊觎的大蛋糕,而ac作为魔方看中的平台,更是被竞争对手视为劲敌。

我明白凯莉的意思,是让我好好完成这项任务。

然而对方是李语彤,让我觉得难上加难。

但既然是工作,就没有推辞的道理。

回到工位上,夏雪又对我说要开会,我就看到编辑部的人如临大敌一般拿着各自的笔记本涌向会议室。

这节奏,太紧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你们都不想做反派吧? 会议讨论的是之前强调过很多遍的副刊议题。

司南再次否定了之前的所有专题和策划案,说我们千篇一律没有新意。

接下来他让每个人都谈谈自己的想法。

“司总,现在就是流行短平快,有深度的东西,没人看啊。”一位资历比较老的同事发表意见。

“对啊司总,到时候真做出来,扑了怎么办?”又有人说。

“之前咱们做新媒体内容,不是研究过受众心态吗?我们提供各种即时反馈和刺激内容,都是为了让他们的脑海频繁产生多巴胺,形成依赖,并渴望下一个刺激的到来,陷入死循环。就像流行的游戏app和抖英这类软件,是瓜子理论最好的例证。”另一位同事说得言之凿凿,有理有据。

“好,你们都是老员工,有一定的思维局限没关系。骄阳,芳菲,夏雪,你们说。”司南把目光投过来。

我们仨面面相觑,她两冲我使眼『色』,让我先说。

鉴于我没脸没皮的『性』格,我也不推辞,就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反正说错话又不犯法,言论自由啊!

“司总,我认同各位前辈的意见,非常好!”我说完,司南就冲我瞪起眼来。

“不过,我还有一点点小小的不成熟的个人意见,说出来请大家指正一下吧。”我急忙补充道,他才收回那要吃人的目光。

于是我开始侃侃而谈:“司总,刚才安茜说了,新媒体时代受众的需求,需要不断地刺激来引流。一旦他们失去兴趣,就会把注意力转移到别处,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凉了。为了留住定位的目标人群,我们一直在做着跪『舔』的事情,只为了效益。

但是我想,ac如今在业内的地位是不是已经过了一味追求利益的阶段?品质阅读可以帮我们开发更精英的受众,而这部分群体才是我们的广告商所需要的。他们有一定的鉴赏力和经济能力,也有很强的购买力,而且,有粘『性』。”我尽量说得简短,可还是觉得废话不少,表述不够简练。

说完之后,四周鸦雀无声,我也不敢抬头看司南,就直接坐下了。

之后我听到有轻笑的声音。

唉,我就知道,这种话说出来是要被人笑话的,但乔锐给了我启发,我不吐不快。

为什么默默用心做事的人就会被忽略?会宣传会包装的就理所当然的大火?这样还怎么让人能静下心来投入满腔热忱?

司南没有对我的言论发表意见,而是让宋芳菲和夏雪继续发言。

宋芳菲说:“我,我觉得大家说得都有道理,我需要继续努力学习。那个,然后呢,关于选题,嗯,其实还是应该根据读者的喜好……”

“好了夏雪你说吧。”司南看宋芳菲绊绊磕磕地,一歪头摆了下手,把话题带给夏雪。

“我觉得骄阳说得挺好的。”夏雪诺诺地说,弄得我挺不好意思。

“我问你的想法,不是让你评论别人。”司南皱起眉头。

夏雪脸上立刻出现窘迫的表情,我冲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大胆说。

“司总,我……”夏雪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我猜她也是没准备,这么突然的袭击,新员工肯定不敢随便『乱』说。

我属于脸皮厚的,而且有点工作经验,又因为常怼蒋豪城,刚才的表现已经算是很收敛了。

“好了。不用说了。”司南这样的人自然也看出夏雪说不出什么有建设『性』的话,向来惜时的他果断结束这场讨论。

“成骄阳,你报的选题呢?说了那么多,让我看看你的深度。”司南问我。

我被他问懵了,选题早就报给凯莉了呀。

还没想好措辞呢,凯莉就开了口:“哦,我觉得骄阳的选题有待商榷,就先搁在我那儿了。”

凯莉是责编,我的直接上级,她有这个权力。

“拿给我看看。”司南沉声道,然后他看向我:“你们那么烂的我都看完了,我看看她还能有多烂?”

凯莉轻笑一声,说等一下,她回办公室拿。

我当下就说我笔记本里有,不用麻烦凯莉跑一趟了。

现在的我,有点不相信从别人手里传出去的我的东西。

司南点头,我就急忙找出来,把笔记本抱到他面前。

等待的过程中,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人拿出手机翻看,也有人无所事事东张西望。

忐忑紧张的只有我自己,但看大家的样子,并不对这件事有什么期待。

我怕司南一会儿拿我当反面教材,骂我个狗血淋头。

那个选题,是乔锐带给我的灵感。

我没有采取传统的以人为主题去选材的模式,而是以作品为主,挑选十幅一眼看去就能直击人心的艺术品,有照片,有绘画,也有雕塑,透过它们去挖掘背后的故事,然后引申出创作者。

“可读『性』和耐读『性』”,是我在选题后突出强调的。

我不想做快餐文化。

以前蒋豪城总说我异想天开,我就怼他没文化,他不置可否,还讥笑我:“你这是理想主义的乌托邦,除非你自己有钱死命往里砸,砸到你的积累能支撑你梦想的厚度。”

我明白他的意思,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厚积薄发是必然的,可是我没有精力和金钱,更没有人手去做这件事。

蒋豪城对这种收效时间长,况且还前途未卜的想法表示没兴趣,搞不好前期投入全都白搭。

但是我认为ac不同,它本身就有强大的平台,受众质量高。而且作为副刊,只是一个旁支,就算没做起来,损失也不大。毕竟每个企业都有风险投资,不一定都能盈利。

就在我想入非非之际,听到司南开口了,大家全部正危襟坐,我看到有人幸灾乐祸地偷瞄我。

“昨天我去看了漫威新片,有点儿感慨。”司南居然跑题了?

其他人都表示出极大的兴趣,听他继续说下去。

“为什么反派总喜欢改变世界,而英雄们却总想着维持现状,或者说安稳?”

听了司南的话,有些人已经明白他的意思,更多带着讥讽的笑或明显或内敛地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我保持微笑,不就丢脸么,有什么大不了的,谁还没有个童言无忌的时候了?

就这样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但难免有些心酸啊。

“你们都不想做反派吧?”司南环视全场,目光咄咄地扫过每一个人。

有人小声附和,但跟了他多年的老编辑却默不作声。

“但我要说的是,职场不需要英雄,我们每个人也都不可能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你们如果想要从众,就注定平庸。”司南话音一落,刚刚那些嘲笑我的人全都尴尬地把头扭向一边或者低下。

我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神转折,刚刚难道不是盖棺定论吗?

司总,您这说话大喘气儿的『毛』病,是不是要治治啊?

不得不承认,我心里简直要乐开花,但是面部表情还要拼命的忍着,不能让别人看出我得意忘形。

于是我就狠狠地在桌下拧自己的大腿。

司南朝我看过来,那眼神是肯定的。

“借用arthur召开高层会议时说的一段话,你们自己体会一下。

‘狄更斯有句名言,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我认为这句话同样适用于今天的ac和在座诸位。信息时代提供了无限的机遇和可能『性』,让所有人的才华都能有用武之地。同时,每个个体和团体都会成为我们潜在的竞争对手。

我们凭什么立足于不败之地?——实力。实力从何而来?源于我们自身的能力和优秀的团队。那么,有了实力之后我们要做什么呢?——变革。

让我们的模式成为别人效仿和学习的案例,当他们开始竞相模仿的时候,我们已经得到了足够多的回报,开始下一次探索和改变。这样,就能永远走在最前沿,成为标杆,成为领袖。’”

司南说完,会议室里安静地只能听到笔记本风扇运转的声音。

我来ac几个月只参加过编辑部的会议,从来没有听到过楚晴川亲自聆训。

现在我知道他不是不喜欢开会,而是我没有资格被他训诫。

从司南转述的这段话里,我甚至可以想象出,楚晴川坐在长长的会议桌尽头,一脸沉静却又充满锋芒地面对ac的中高层管理者们引经据典,挥斥方遒,激励着团队不断去攀援更高的峰顶。

那是上位者才有的觉悟和胆识,我刚才说的不过是空想,而楚晴川说出的话才是有魄力的蓝图。

那样的他,我真得很想看一看呢。

和那只想尽各种办法扑倒我的大狼狗,应该是两种生物吧?

“骄阳,骄阳。”夏雪用胳膊肘捅醒我的时候,我发现大家都在看我。

“啊?”我下意识地发出声音。

司南面『色』不善:“成骄阳!你想什么呢?做白日梦啊?我刚才说得话听见了吗?”

我吐了下舌头,尴尬地说:“司总,刚才在品味arthur的箴言,太深奥了,特别费解,所以出神了。不好意思没听到您后面说的话。”

司南瞟我一眼,就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难为我。

“我说,让你带着夏雪和宋芳菲把你的选题做出来。给你们一周时间,每隔两天直接向我汇报进展。还有,琳达过段时间要休长假,你暂时和她交接一下工作。她休假期间,你暂代主编秘书的职位。散会。”司南说完,就干脆地起身走人。

我错愕地向琳达望过去,她冲我甜美一笑,跟在司南身后走出了会议室。

我再次感受到来自各位同仁缤纷各异的目光。

尤其是凯莉,脸上的表情切换可真是精彩极了。

“骄阳,恭喜你啊!”夏雪兴奋地拽我胳膊。

我却很清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这还是拜李语彤所赐呢。

章节目录 第70章 深藏不露 司南让我带两个新人去做选题,有利有弊。

好处是比起老员工她们更好使唤,但也容易不服气,毕竟她两来得都比我早一点,属于同级。

但从我个人角度来说,我从没带过团队,也不会给别人安排任务。简言之,我不会当leader。

根据平时与夏雪和宋芳菲的接触,夏雪的『性』格我倒是比较熟悉,单纯没心机,但宋芳菲却绝对不是表面上那样和气好说话的。

大家虽然都带着面具,贴合度却不尽相同。打个比方,都是修炼千年的,有的成了妖,有的还是精。

“现在还不是恭喜的时候,我需要两位美女的鼎力相助啊!”我拿出诚意,笑着对夏雪和宋芳菲说。

“没问题骄阳,需要我做什么?”夏雪痛快地答应我,我把目光落到宋芳菲脸上。

她轻轻一笑对我说:“嗯,骄阳今天出了这么大的风头,以后就是司总面前的红人了,别忘了多提携我们呀。”

我顿时头皮发麻,保持和气地说:“芳菲你这话说的,我都不敢接了。司总肯定是觉得我干不成这事儿,才让你们来帮我,这是认可你们的能力比我强啊!”

宋芳菲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放大了一些,言语也收敛不少:“哪有?选题还是你想的嘛。”

“好了你们两位才貌兼备,就别谦虚了。今晚请你们吃饭,咱们聊聊?”我趁热打铁。

“无功不受禄,哪好让你破费,听说你刚离婚,也不宽裕吧?”宋芳菲媚着眼儿问。

我忍住恨不得怼死她的想法,面带微笑:“还好,讹了前夫一笔精神损失费,请顿饭还是没问题的,哈哈!”

“骄阳你心态怎么这么好啊?”夏雪傻乎乎地看着我。

我只能在心里无奈地叹气,笑道:“人嘛,总得往前看。两位美女晚上想吃什么呢?”

“日料吧?城南新开了一家地道的日料店,老板是正宗日本人,食材都是从日本空运来的呢。我男朋友经常带我去,特别好吃,特新鲜。”宋芳菲聒噪起来。

日本日本,日本核辐『射』过的鱼你也敢吃?江城的海鲜喂不饱你啊?!我看领海的鱼都要鄙视你!我心想着,却不能说出来。

“日料很贵吧?”夏雪怯怯地看着我,很不好意思。

“再贵也比不上你们两位千金啊!就这么定了,一会儿芳菲带路哈。我回去把选题再完善一下,今晚我们聊聊分工?辛苦两位大美女了。”我陪着笑说。

“唉,吃个饭还要聊工作。骄阳,一顿可不行哦。”宋芳菲娇气地说。

你还真是忘了刚才是谁特么连句话都说不明白了吧?就知道吃!你倒是告诉我,投入和产出能成正比吗?!

我虽然在心里吐槽了一万遍,但还是得供着人家。

是不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leader是这么当的吗?先『摸』索吧。

我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忘记了和楚晴川的约会,只一门心思想把司南安排的活儿做好。

毕竟这个选题是我的,我当然要力臻完美,拿出最好的成果给他们看。

其实我还有点儿小私心,我希望楚晴川也能看到,能给我肯定。

之后琳达主动来找我交接工作。

她的工位在司南办公室的外间,相对独立。

“这是司总的饮食习惯,住宿出行标准,日常出勤时间,会议纪要模板……”琳达给了我一摞资料,我觉得粉丝追星也莫过于此吧,几乎比他妈都了解他。

“琳达,你每天都是怎么过得啊?这哪是秘书,简直是24h保姆。”我小声吐槽。

琳达没忍住笑出来,竖起食指比在玫瑰『色』的唇间,小声“嘘”了下。

“这就是我们的分内工作呀。司总有应酬时如果我们主场,你定酒店和确定菜品的时候都要注意重要客人的饮食习惯。出差安排入住酒店的话要优先选择他钟意的大品牌。还有他来之前给他泡好茶,司总喜欢喝红茶你可一定要记住,会议记录必须清晰,条理分明……”我就只能看到琳达的嘴巴一翕一合,哪里记得住这些。

“琳达我有个问题。”我知道她对我说的这么详细完全是为了我好,否则她如果不交代周全,我犯了错,挨批出糗的不还是我嘛。

别人对我好,我都感觉得出来,但好像楚晴川有点儿例外。

琳达用眼神示意我直说。

“你就天天干这个,哪有时间写稿子?”我问。

琳达耸耸肩,语气无奈:“时间就像『乳』沟,挤挤总是会有的。”

我差点喷饭,笑岔气地说:“没看出来你这么幽默啊。”

“开个玩笑。”琳达眉眼弯弯的,我发现她还真是耐看型的美女。

“唉,这哪有时间谈恋爱啊?话说你休什么长假?多久回来呀?我真怕猝死在工作岗位上,到时候遗产都没人继承。”我感慨道。

琳达却神秘地看我一眼,让我附耳过去。

我听话地凑到她唇边,她特别小声地说:“我要结婚啦!”

忍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哇”,然后小声恭喜她。

“太好了,婚假也没多长,哈哈!”我最开心的点在这里,我这保姆最多也就干两周。

“骄阳,其实我辞职了。我老公是咱公司企划部的欧文,你知道ac不允许内部恋情,我们两必须走一个。他在上升期,所以我选择离开。替我保密啊。”琳达悄声说。

我刚才那分享喜悦的心情顿时少了一半儿。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啊?”我又问,纯属关心,不是八卦。

“骄阳,其实我……”琳达低头,手掌抚『摸』着小腹,我就明白了。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被她的信任感动。

女人一旦打开了话匣子,祖上八辈都聊得出来。

鉴于时间有限,我只了解到琳达的老家在西部,父母年纪比较大,是家里唯一的女儿。她上有哥哥下有弟弟,但从那个小县城走出来的,就只有她自己。

而欧文的家境比她好得多,父母是退休职工,又是独子,已经在江城买了房。

我记得欧文,面试的时候在电梯里见过他,彬彬有礼,也很有朝气,给我留下很好的第一印象。

听出琳达在江城没什么朋友,我主动请缨:“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给我打电话,等你孕后期难免有些不方便,都是朋友,不用跟我客气。欧文要是出差顾不上,记得找我。”

“谢谢你,骄阳。你和别人真得不一样。之前我有关注你,但我一向觉得职场应该明哲保身,不愿意和别人走得太近。现在要走了,很庆幸司总让我把工作交接给你,让我多了一个朋友。”琳达的眼睛亮晶晶。

我知道她这时候因为孕激素分泌,情绪比较容易波动,就笑着抱抱她:“要不要我给你唱一首,我们不一样?”

琳达被我逗笑了,情绪就没那么伤感。

她的东西早就收拾妥当,我帮她搬到车里,回来又拾掇自己的,之后坐到了司南门外。

深深吐了口气,开始思考怎么让宋芳菲和夏雪配合我,就连司南从办公室离开都没察觉。

直到我的手机铃声响起,我才收回神思。

“喂?”看到是楚晴川,我急忙跑到休息室接起,故意装作很累的语气,有点儿撒娇。

“收到地址了么?”楚晴川柔声问。

我猛然想起今晚和他的约会,完蛋!

“啊,那个,亲爱的,对不起,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今晚约了别人啊……”我低声下气地赔礼道歉。

为什么拒绝楚晴川?潜意识里觉得他比那两位更亲近,所以比较好推掉吧。

可是,对面却没声音了。

“对不起,你生我的气了吗?我和同事吃完饭就去找你好不好?”毕竟我爽约在先,拂了人家的面子,还是很心虚的。

楚晴川咬着牙问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闲?”

“亲爱的。”我故意拖长了尾音,嗲得不要不要的。毕竟在公司,我不敢称呼他,怕别人听到。

“咳,别装。几点结束?我去接你。”楚晴川说话的时候,我听到好像钢笔掉落在桌上的声音,就知道他被我吓到了。

“结束以后我和你说呀。你怎么吃饭呀?”我从未有过的乖巧温顺。

“我在公司餐厅,吃完回来加班。”楚晴川似乎又开始忙了,我听到键盘啪啪的声音。

我觉得挺过意不去的:“您这么大的领导也要加班呐?”

“哼,不如下次约会选在办公室?加班pk?”楚晴川没好气地说。

“哎呀我知道错了,今晚任凭处置,可以吗?嗯嗯嗯?”我贱兮兮地回他。

楚晴川居然直接挂了我的电话!伤自尊!

等我回头要出去的时候,才发现门口站了个人,是凯莉。

我特别想狠狠拍自己脑袋一下,不知道她听到多少。

“嗨,凯莉。”我轻松地打了个招呼就要出去。

凯莉却没给我让路:“骄阳,真看不出来,你还挺sao的。”

“哈哈,凯莉你真会开玩笑,我和我男朋友打电话撒娇,恰好被你听到而已,你是在夸我会哄男人吗?”我没用偷听这个词,已经很给她面子了。

“骄阳,我真是佩服你的『性』格,把话说这么重,你都不生气呢。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凯莉扬起脸,笑着对我说。

“怎么会当真呢?你这么高素质的人,哪会和我一般见识。”我牵起一侧唇角,伪笑着从她身侧走了出去。

不做无谓的辩驳,不轻易给自己树敌,是我现在需要做的。

宋芳菲和夏雪已经在等我,我走过去,示意她们可以走了。

“骄阳你有车吗?还是开我的mini?”宋芳菲微扬下巴问我。

“我没车,劳驾大美女开车?或者打车?”我笑着问。

“哎呀我忘了吃日料要喝酒了,这样吧,我们打车去,结束以后我让我男朋友来送我们回家。”宋芳菲立刻改变了注意。

我说好,没问题,夏雪更是猛点头。

这日料店的位置和ac大厦恰好在对角线上,连带堵车,打车费花了我近100块。

点餐的时候,宋芳菲像一天没吃饭似的,各种刺身、拼盘、寿司、天『妇』罗,炸的烤的专挑贵的点。

我这胃吃不了生凉的东西,宋芳菲看我不怎么动刺身和寿司,特别不好意思说:“哎呀骄阳,你别不舍得吃嘛,这样儿我两都不好意思动筷子了。”

“我胃炎,不敢吃,你们多吃点儿。”我如实说,但也知道肯定改变不了她的想法。

大概回头她就会和别人说,成骄阳真是打肿脸充胖子,明明舍不得,还非要请我们吃日料。

我并不是以小人之心,而且没过几天,夏雪果然告诉我,宋芳菲这样和别人说了。

吃饭的时候,我屡次想把工作安排的事情交代一下,但都被宋芳菲打断。

她还一度问我琳达休假的事情,我说不知道,没细问。

之后就听她聊些明星八卦还有她作风投的男友,然后给我们看她的首饰,包包,让我们猜价格。

价格我倒是不会猜,但我讲了些品牌的历史和设计师的喜好,夏雪听了直表示长见识,宋芳菲却撇嘴问我知道这些有什么用?

“吹牛的时候用啊!”我故意这么说,大家就一起哈哈大笑。

我感觉自己不应该和白痴在一起,做这种拉低智商的事。道不同不相与谋,万年真理。

因为点的确实很多,就剩了些,我习惯『性』地说打包。

宋芳菲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打包?这不是中年大妈们才有的习惯吗?”

夏雪却不爱听了:“芳菲,这么贵的食物,扔掉不是很浪费吗?而且店里有专供打包的盒子,拿回去和家人朋友分享不好吗?”

宋芳菲剜她一眼,说随便我们。

没成想打包盒的精美程度和餐具有的一拼,而且还送了小料一堆。

宋芳菲把装刺身的餐盒拿走,说应该向我们学习这种勤俭节约的精神。

我忽然想起那个等我的男人,就对她们说等一等,我帮朋友带份外卖。

尽管打了包,但我觉得不能给楚晴川吃我们剩的食物,那样既不尊重他,也没诚意。

“哟,骄阳,看不出来你对朋友这么大方?”宋芳菲和我们站在路边,等她男友来接。

“我对你们不大方吗?”我笑着反问。

“哈哈,也是。是男朋友吗?新交的?你身材脸蛋都这么好,交个男朋友应该不难哦。”她眼睛有点脱妆了,我觉得她打量我的表情很可笑。

“不过呀,要是男朋友的话,你这么破费就是上赶着了,找男人呐,得让他舍得给你花钱。”宋芳菲得意地说,让我感觉她像个情感专家。

“谨记教诲。”我附和道。

“内个,骄阳,芳菲,我哥哥来接我了,先走了,不好意思。”夏雪看着不远处,小声和我们告别。

我和宋芳菲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辆gt-r停在路边,前面是一辆国产suv。

“好的,拜拜,路上小心。”我冲夏雪挥挥手。

“骄阳,看见那辆跑车了吗?我打赌里面肯定是个帅哥。夏雪的哥哥才开个国产车啊?也不错了,一个当地的牌照还值不少钱呢。”宋芳菲拿出化妆镜开始补妆。

“嗯,你出门是不是没带隐形?”我故意用胳膊捅捅她,她抬头,夏雪刚把头收进那辆gt-r。

“我的天!骄阳!那辆车多少钱?”宋芳菲尖着嗓子一声吼,旁边的路人纷纷侧目,我急忙离开她半步远,表示和她不熟。

“200万左右吧。”我对车有点儿兴趣,虽然对奢侈品的价格不太了解,但对车还是能记住个价格区间。

但是和男人不同,我喜欢豪车的设计感多过『操』控,比如流线型完美,颜『色』明亮饱和度高,一排豪车停在那里,就感觉好像随时要冲出一群变身金刚,那种蓄势待发的感觉非常赞。我也就很理解为什么男人喜欢把车比作老婆。

一切有美感的东西都可以和女人联系在一起,因为一个共『性』,那就是美,无论内外。

“看不出来夏雪还真是深藏不『露』啊。”宋芳菲在旁边感慨颇多。

我不想再和她聊下去,就说我要先走,怕外卖放久了不好吃。

她非说等她男朋友来了再让我走,我知道她是虚荣心作祟,就陪她等。

当一辆星脉开过来的时候,她一脸的不高兴。

车窗降下,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我眼前,是陆行琛。

“行琛,你怎么没开那辆法拉利呀?那个多舒服。”宋芳菲嗲着嗓子说话,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陆行琛看了我一眼,斯文清秀的脸上『露』出不怀好意地笑:“这车空间大,办你方便。上来。”

他话音一落,我就看到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光,宋芳菲显然也看到了,立刻收敛了刚才的媚态,脸上的表情甚至有些惊恐。

“美女,顺路吗?”陆行琛微微向前倾身,越过宋芳菲坐在副驾的身体望向我。

“不顺路,谢谢,再见。”我微笑着摆手告别。

“呵呵,那下次吧。”陆行琛坐直身子,扬长而去。

得了,我觉得今晚这顿饭,算是白请了。

ac大厦依然灯火通明,这个时间,顶层的前台已经下班,我蹑手蹑脚地潜入楚晴川的办公室,准备给他个惊喜。

结果我刚走进去就被藏在门后的他偷袭成功。

后来他说是从磨砂玻璃中间的透明区域看到了我的腿,于是想和我玩个恶作剧。

我当时下意识想要惊叫,他马上捂住我的嘴巴,论敏捷,我差他十万八千里。

不过我也很快意识到是谁在我背后,于是伸出舌尖,去『舔』他的掌心。

这出其不意的举动让他不自觉地加重了呼吸,那炙热扑在我耳后,我顿时向后靠在他怀里。

他依然没松开手,我就知道他喜欢,变本加厉地去试探。

楚晴川用脚关上门,另一只手关了灯。

我立刻警惕起来,停下动作,唔唔地问他要干什么。

“感觉不出来么?我已经让他们都走了,这一层就只有我们两。”楚晴川在我耳边摩挲。

我一惊,这不好吧?直接咽了口唾沫,吞咽声在空旷的办公室显得格外清楚。

“去,趴着。”他把我推到他的椅子上,撩起我的裙摆。

我抱着椅背,内心在挣扎。

怎么办?是我说过任凭处置的,而且昨晚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今天还爽约,是不是该任君发落?

但是这是在办公室啊,会不会有摄像头啊?

我这么想着,忍不住抬头四下观察,就听到楚晴川沉声说:“我又不是你,没有自拍的习惯。”

“背过《琵琶行》吗?”他吻着我的后颈,突然问我文学问题?

我一愣:“你不是吧?还有这癖好?够文艺的啊。”

他打了我pp一下,问我“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的前一句是什么。

我上学那会儿就喜欢背诗词,这可难不倒我,而且这游戏是我一直都喜欢玩儿的。

“一枝红杏出墙来,从此君王不早朝。”我刚说完,他又拍我一下。

我就老老实实地说:“轻拢慢捻抹复挑……啊!”

这会儿我才通过他手上的动作明白了他什么意思!天哪!我活这么大,可真是开了眼界了!

我哆哆嗦嗦地话都说不利索:“你,你,臭流氓……”

“还有一句很配你,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阳阳,你比诗还要美。”他说完,我就紧紧抱住了椅背。

他不再和我玩闹,我把嘴巴堵在椅背上,但依然有声音从喉间冲出。

他的身体素质真是好得过分,虽然看不到,但我也能感觉到他结实的腹肌。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我趴在椅子上,任由他给我擦拭。

“都怪你,我以后都没法好好面对那首诗了。”我红着脸埋怨他。

他抱起我,坐在旁边的会客沙发上,把我放在他腿上,吻过我的脸颊。

“文人自古多风流。”楚晴川笑着说,他餍足的嗓音哑哑得,特别有吸引力。

“那你也风流?”我问。

“哈哈,你觉得我是文人?”他似乎很开心。

“当然不是,你是『骚』客。哈哈哈!”我笑出声来,他又拍我一下。

“嘿,你打人打上瘾了是不是?”我直起身子质问他。

“挺有弹『性』的。”他就是这么没正型的人,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唉。

“我给你带了吃的,可贵呢,你尝尝。”我想起了那值钱的刺身。

他斜了一眼:“和谁去吃饭了?你请的?”

“别问那么多啦,尝尝呀。”我伸手去拿。

“不吃,没你贵,更没你好吃。”他说完,我又笑了,真像个需要安慰的少年。

“不是剩的,是我临走的时候特意单点了一份儿呢,是我的心意哦。”我眨眨眼睛看着他,做可怜状。

章节目录 第71章 你有好多秘密啊 楚晴川对我微微笑,说我终于有点儿良心了。我就像个小丫鬟一样伺候他用膳。

他让我喂他,我听话地夹起一片刀工了得的生鱼片,沾了“点”芥末放进他嘴里,其实底下抹了一片。

然后,就看到他的眼眶渐渐红了。

“哎呀,不用这么感动吧?”我故意说道。

我发誓以后我再也不会对他恶作剧了。

他瞬间用右手捏住我两颊,打开我的嘴之后,舌头灵活的撅住我,我的味蕾就被一片芥末覆盖。

顿时泪如泉涌,鼻腔就像着了火。

如果被外人看到我两如此“深情”地互相凝望,一定会以为我们遇到了什么感人肺腑的事情。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的真实写照,没错了。

“成骄阳,爽么?”楚晴川红着鼻尖问我。

我泪汪汪地吸吸鼻子:“唔,不敢了,真得不敢了。”

不作死就不会死,我为自己带『药』。

他以此要挟我换种方式喂他,咳咳,少儿不宜。

我告诉他我是请同事吃饭了,他问我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要吃这么贵的料理。

“司南说让她两帮我做选题,我就想着吃人嘴短嘛,而且我和她们平级……”我把自己的担忧说出来,像在和朋友聊天。

楚晴川还没听我说完,好像就知道我的意思了,他看着我问:“你觉得有效果?”

我听得出他这是反问句,似乎他已经料定我这么做是白费功夫。

我直接回答他没有,该什么样儿还是什么样儿。

楚晴川轻轻一笑,靠在沙发后背上,扭了扭颈椎,一身懒散的模样。

“司南当众让她两帮你,就已经给了你用人的权力,你不好好珍惜还要去做拉低自己姿态的事,不是多此一举么?况且,你觉得主编秘书的职务还不够你使唤两个助理编辑?”楚晴川说这话的时候,倒是很像一位师长在教导我。

“可是万一有人不听我的安排,把我的选题搞砸了怎么办?”我问。

“知人善任。一个好的leader,一定是熟悉每位队友的优劣,各就其位,让他们去做自己擅长的事,才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做事的时候,把目的放在首位,好比一场棋局,团队的成员就是棋子,我们的目的是赢,其它的不要想。”楚晴川对我说。

那时我只能理解一部分,甚至觉得他这话有漏洞,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当我能完全领会的时候,才明白要做到这个程度,需要舍弃多少东西,必要时甚至连感情都要克制。

他对我说这些话,是在帮助我成长,至于我能听懂几成,全在于我自己的悟『性』。

我主动坐在他腿上,趴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楚教授,受教了。”我用他喜欢的方式表示谢意和诚意,一粒粒去解他衬衣的扣子。

他果然反咬住我,说我现在聪明多了,还知道玩儿cosplay了。

???什么鬼?这人,想得可真歪!

不过我也有点儿羞于启齿,自从被他解开封印以后,单独相处时我偶尔也会想主动撩他。

“回家再做。”他握住我的手,拿起放在唇间亲吻。

他的拒绝反而让我大胆起来,我用腿去蹭他,结果被他直接扛起来带走。

我泄气地挂在他肩膀上,双手下垂,把自己当成一具尸体。

就在我们驶出地下停车场之后,楚晴川的手机响起来。

他连着车载蓝牙,接通后,韩璐的声音直接从车载音响传出。

“晴川,你在哪儿呢?我今天在江城逛了逛,给笑笑买了几件衣服,你来帮我看看她会不会喜欢?”

我看向楚晴川,他专心开车,似乎并不打算开口。

“韩璐,晴川在开车,今晚加班到现在,有点儿累了,不如明天再过去吧,好吗?”我带着笑意回复道。

韩璐很明显地一怔,略带尴尬的口吻:“抱歉骄阳,打扰你们了。”

“没有,你在这儿还习惯吗?”我语气友好。

“嗯,我很喜欢这里,有回家的感觉。”韩璐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娇柔。

“那就好。”我一时也不知道再说点儿什么。

我不想和她示好,说一些违心的诸如“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找我”“等我休息的时候陪你逛逛街”之类的,万一她答应了,到时候我又心不甘情不愿的陪着,多累啊。

韩璐大概也意识到我无意多说,便和我们互道“晚安”。

之后,我心情就有点差。

楚晴川打开音乐,低缓悠扬的旋律很好听,是那首经典的乡村民谣《五百米》,让我渐渐陷入沉静。

跟着他回到别墅,『潮』湿的海风掠过我的裙摆,我搓了搓胳膊。

“我去洗个澡。”心里像被什么堵着,不吐不快,可又不知从何说起。

就在我刚打好沐浴『露』时,楚晴川钻进来。

我急忙护住春光,警惕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他进来之后就开始脱衣服,说要统筹合理高效地利用时间。

很快,他贴上来,我们滑腻地像两条鱼。

“楚晴川,我……有点不开心。”我如实说出自己的感受,不然真怕把自己闷坏了。

“我知道,抱歉。”他在我耳边低语,和水声混在一起。

“我明白不能怪你,但还是会介意,你会不会觉得我小题大做不成熟?”我怕自己不够大方被人家嫌弃。

“你会为我烦恼,代表我在你心里有了一席之地。”他把我抱起,放坐在洗手台上,还细心地在上面铺了浴巾。

洗手台是双人的,很宽敞,从前只有他自己的洗浴用品,现在又多了我的,而且大有侵略扩张的势态。

“她是江城人吗?”我问。

“不是,她是白族,家在滇南。我入臧前,和程勋在那边的驻地待过一段时间,那时候他们就在一起了。”楚晴川很有耐心地回答我。

“那笑笑既然把你当做亲生父亲,她知道韩璐是她妈妈的话,你们两……”是不是在她面前要假装夫妻?

我还不等说出后半句,楚晴川就吻了我的鼻尖,然后双手撑在我两侧,弯腰平视着我说:“当初韩璐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甚至差点做出伤害笑笑的事,所以我就把她带离了韩璐身边。直到笑笑五岁,韩璐才明显好转,那时候我们决定隐藏真相,也是怕笑笑有思想压力。笑笑一直都叫韩璐姑姑。”

我瘪起嘴,觉得自己之前确实不该吃那种没来由的醋,而且不分青红皂白就甩脸『色』给楚晴川看。

韩璐作为一个母亲,却要在自己的亲生女儿面前扮演姑姑的角『色』,想来也是心酸,我又同情心泛滥了。

我伸出手臂搭在楚晴川的后背上,说:“作为补偿,我帮你刮胡子?”

他笑着说好,就保持刚才的姿势,让我不至于仰着头那么累。我那会儿哪知道男人都是早晨才刮胡子的呢。

涂好剃须泡沫,他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我却紧张地手开始发抖。

我不知道剃须刀原来那么锋利,一不小心,就看到他的下巴上隐约出现一道血丝。

“啊!对不起!”我急忙道歉,手足无措。

他抿嘴一笑,右手握住我的手,微微别过头看着我身后的镜子,教我怎么发力,怎么顺着胡须的生长方向去刮。

这种小小的属于恋人间的亲密行为,让我的脸颊变得灼热。

“好了,谢谢。”楚晴川从我手里拿出剃须刀,放在洗手盆下冲洗,顺便洗干净嘴上的泡沫。

红『色』的血渗出伤口,我听到他呼吸逐渐加重的声音。

“楚晴川你……”是不是对鲜血有些特殊的感觉?

话说半句,他就攫住我的下巴,咬啮起我的双唇,毫无征兆地挤进去。

我忍住疼没吭声,只是狠狠地咬着他的肩膀,让他感觉到和我一样的痛楚。但『迷』狂的人却把痛感当成快感,毫不掩饰兴奋。

因为我喜欢他,我容忍了他这一次的粗暴。

事后他向我道歉,我说我很疼。

他抱着我,良久的沉默。

“你见到血,就会失控,就会想要,是吗?”我轻声问。

“嗯。以前还能克制一下,遇见你之后,越来越控制不住。”楚晴川的鼻息很深,我能感觉到他也很烦闷。

“是因为程勋?我并不是想打听你的过去,只是这样下去,我怕对你不好。”我解释道。

“我知道,不用解释。”他柔声对我说:“不是因为他。”

“你有好多秘密啊楚晴川。”我感慨道。

他『揉』『揉』我的头发:“那都是过去的事,现在的我很阳光,不是吗?”

他的这句话,让我在心里感觉到害怕。不是害怕他,而是一种莫名的心慌。

言外之意,是说他曾有过灰暗的时刻吗?是什么时候?他的改变,是因为谁?是李语彤吗?

我纵然有思绪万千,但听出他不想谈论过去,就只能作罢。

我对他说:“你抱紧我。”

他照做。

我说再紧一点儿。

他加大了一些力度。

可我觉得还是不够,依然没有安全感,就说你用最大的力气抱紧我。

他犹豫两秒之后,我感觉胸骨都要被按碎了。

可为什么,好像两颗心之间还是有一段距离呢?

“楚晴川,昨晚你说我和韩璐不一样,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哪里不一样?”我挺介怀这句话的,当时顶撞他的气话不能作数,这个“不一样”总是不经意从我脑子里飘一下,干扰我的情绪。

“是我表达的不对吧,应该说,你和她们都不一样,因为你是我的女人。”楚晴川这次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所以,我以为你会理解我的不得已,可是我好像猜错了。”

“我会试着改变,去理解你。”我有些自责。

“那我需要做什么?”楚晴川埋头在我颈间。

“嗯,少惹桃花。”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对他提什么要求。

“遵命。”他呵呵地笑,我脖子好痒。

“如果你爱上我了,记得告诉我。”我想起他曾对我这样说,现在的我,是不是爱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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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72章 画下一只永远不会流泪的眼睛 我想再等等吧,这可是很严肃的事情,不能和开玩笑一样,随口『乱』说呀。

有趣的是我两都没有睡懒觉的习惯,除非太累。

第二天的早餐是楚晴川做的,我晨跑回来就闻到一阵香味儿,肚子咕噜咕噜地配合着叫起来。

“哇!”看到桌上的美味佳肴,我不自觉感叹出声。

简直比晚餐还要丰盛!

同时,我还观察到餐桌旁放着一个精致的蓝『色』丝绒礼盒,绣着一串希腊字母,花体字很漂亮。

楚晴川正在颠勺,帅得耀眼。

等我走进厨房时,他恰好把菜盛出锅。这锅我拿过,贼沉,我自认女汉子单手也是拿不住的。

我走到他身后,学他抱我的姿势,尴尬地是人家能毫不费力地把头搁在我肩膀,我却必须翘着脚才能做到。

实在是累,我扭头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就端着盘子跑开。

“早餐这么丰盛吗?”我乖乖地像小朋友一样,把双臂叠放在餐桌上。

楚晴川走过来,拖开椅子坐下:“早餐应该吃得好一点,晚餐要吃得少一些,这样对身体好。”

“哇,看不出你年纪轻轻居然这么养生,保温杯要不要了解一下?”我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还不忘打趣他。

“我有啊,你要不要来一个?书房还有没拆封的。”楚晴川看着我说。

“你的书房,是机器猫的口袋吗?”

“除了时光机和竹蜻蜓,大概你想要的都会有。”

我当然知道他在开玩笑,但没想到我两的童年居然还有共同话题。

“你也看哆啦a梦?”我们边吃边聊。

“你小时候天天霸占着电视机,你外公连新闻都看不成,我也没法看《变形金刚》,一家人陪着你看机器猫的日子,你都忘了是不是?”楚晴川不经意地说出往事。

话一出口,他却停下筷子,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我原本明媚的心情的确掠过一丝阴霾,想起了外公,几近被遗忘的仇恨在深处翻滚。

是最近的生活太安逸,还是楚晴川给我的温暖让我沉沦不前?

我安慰自己,是因为我还不够强大,我一直都有努力,我什么都没忘记,也不可能忘记。

“你总说我小时候的事,可是为什么我不记得你呀?”我笑着问他,缓解尴尬的气氛。

楚晴川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说:“因为在你四岁前,我就和梦姐离开江城了。”

“哦。好吧,如果你没走,说不定……呵呵。”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说不定……?”楚晴川也没有说出后半句,而是笑起来。

不得不说楚晴川的投资眼光超一流,他说自己购置这栋别墅时,房地产还没这么热,现在价值整个翻了四番。

我最喜欢的就是餐厅的位置,透过旁边的落地玻璃窗,就能看到不远处的大海。

波光粼粼的海面,一片蔚蓝宁静,我仿佛听到海浪那无边无际愉快的声音。

我忍不住去看楚晴川,他也在看我。

“楚晴川,你的眼睛好像晴空下的海。”我并不觉得这是情话,或者有多肉麻,大概是看得多了写得多了,说得很自然。

可是他似乎害羞了?或者是不好意思了吗?居然抿起唇角在笑。

“骄阳,你知道我每次看到专注出神的你,会想到什么吗?”他问我。

我说:“什么?”

“顾城的诗——《我是一个任『性』的孩子》。”他说。

不得不承认,他总能在不经意间,碰触我最敏感的地方,无论是心底还是脑海。

“你真得没有找私家侦探调查过我吗?”我开着玩笑,眼角却微微发酸。

高二那年,我把这首诗在日记本里抄了一遍又一遍,烂熟于胸。

我之所以在大学选择了和艺术有关的专业,也是因为这首诗。

“……画下一只永远不会流泪的眼睛……画下所有最年轻的没有痛苦的爱情,她没有见过阴云,她的眼睛是晴空的颜『色』……我想涂去一切不幸,我想在大地上画满窗子,让所有习惯黑暗的眼睛都习惯光明……”

那时候我觉得会画画的人好了不起,他们甚至可以改变世界。但我专业水平不行,只好选择了艺术系的人文学院。

“你,会画画吗?”我下意识地问楚晴川。

日光倾城,他的笑让我倾心。

“你猜。”他这么回答,我就猜到他一定是会的。

“你真的会吗?”我惊喜地问。

“我在你心里的形象是不是瞬间高大而且文艺多了?”他含笑看我。

“简直就是神只。”我毫不掩饰恭维之心。

“我从小受到熏陶,但很多年没有执笔了,现在,只会欣赏。”他笑容浅浅。

“从小熏陶?是梦姐吗?”我问。

他却收敛笑容,冲我扬扬下巴说:“收拾一下,去换衣服,上班。”

我怪自己多嘴,吐了吐舌头,听话地去楼上,他却说衣帽间也有,不用上楼。

我雀跃着跑过去,一边说着:“有新衣服穿吗?”

不等他回答,我就打开了衣帽间的门,发现楚晴川给我留出了一面柜子,里面真的是全新的衣服。

“楚总,真的要包我啊?”我喜笑颜开。

“品牌本来要送男装,我觉得我的衣服够穿了,就换了女装给你。以后你自己慢慢把空余的柜子填满吧。”楚晴川在我身后倚着墙。

我看他还没有换衣服,就自作主张进去给他挑了一套藏蓝『色』西装,搭配浅『色』衬衣和银『色』领带,问他怎么样。

他走过来给我挑了鹅黄『色』的连衣裙,娇嫩得我都不敢看,别说穿了。

“不行太嫩了。”我忙摆手。

“你比它嫩多了,怕什么?”他直接递到我手里。

我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他只剩领带还没有打。

“很好看。”楚晴川走过来,示意我帮他,我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问他:“这是情侣装的高级配『色』吗?”

“不错,蓝『色』和黄『色』,是晴空的颜『色』。”他轻拍我的头顶。

我看着镜面中的自己,唇红齿白,面如桃花,感慨最近肤质好像好了不少。

他不要脸地说:“也不看看我有多努力。”

然后他走过来站在我身后,让我别动,我就从镜子里看到他手里多了一条黑珍珠项链,饱满圆润,他亲手戴在我的颈间。

黑珍珠,实则是青铜『色』的,被称为母贝最伤痛的泪水,历经磨难所以稀有,并且高贵。

我的首饰不多,尤其喜欢珍珠和玉石,我想楚晴川大概是看到我戴过黑珍珠的耳钉吧。

“谢谢,很贵重的礼物。”我的手指滑过颈间,被他的掌心覆住。

“迟到的生日礼物,希望你喜欢。你生日那天,我飞回去陪梦姐了。我说礼物早就准备好了,你信么?”楚晴川在我耳边低语。

我这才想起来,楚爷爷去世的那天,还是我的生日。

而那天,林斐说楚晴川和李语彤在一起陪梦姐。当时我心里还有些小别扭。

现在我明白了,因为梦姐和我同天生日。

我主动转过身,轻轻吻了他的唇,他却把我刚涂好的斩男『色』,吃得干干净净。

……

我依然是坐地铁到的公司,经过昨晚楚晴川的点拨,我决定改变思路和工作方式。

“夏雪,芳菲,我们去小会议室聊一下专题的分工。”我直接电话给她们两,拿出公事公办的口吻。

宋芳菲一脸骄傲地坐在我对面,我透过她的衬衣领口,隐约看到有勒痕。

这不是我该『操』心的。

根据两个人不同的『性』格和擅长的文风,我给她们一人分配了三幅艺术品,让她们去采编。

宋芳菲说太多了,她做不了。

我不再低声下气用求人的姿态,而是以不容置喙地语气说:“现在我们三个人是一个小团队,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除了我要做的四幅作品,凯莉还给我安排了一位艺术家专访,大家谁都不轻松。如果任务完不成,我是不介意一个人背锅,但司总的处事方式咱们都了解,他不会只罚我一个。辛苦二位暂时配合。”

“放心吧骄阳,我会尽力。”夏雪自然是不需要我担心,那些话主要是说给宋芳菲听。

我用司南来压她,以她现在的能力和职位,肯定不敢再推诿。

如果以后她得势了,那我可就不能用这招了。

公司里每个部门都有派系,我觉得宋芳菲要想在ac站住脚,一定会去找棵大树。

布置好这些后,我回去给司南影印资料,准备会议发言稿,得知业内的高端论坛将会在一个月后举行,算是每年的一场盛事,届时还会有许多活动同步展开。

司南告诉我,副刊必须在论坛开幕前做出来,因为ac会有一个重要的展台位置,我们的刊物也属于展示的一部分。

“企划部还有市场部都在夜以继日的加班,你们自己看着办。”司南在例会上强调。

魔方的公关经理梁飞云主动联系我,和我敲定李语彤的采访时间。

“成编辑,我看过你以前的专访文章,觉得不错。你能不能按照之前采访顾澜依的模式,做语彤的专访?”

我说可以,但需要问一些比较专业的问题,不知道李女士需不需要提前准备一下?

李语彤大概就在他身旁,我听到窃窃私语声,之后梁经理对我说:“不需要,只要不涉及隐私就可以。”

“不会的,我们又不是八卦刊物。”我开玩笑道。

“哈哈,好的,那我们明天上午见。”

这一天,我准备了李语彤的采访稿,还整理了专题用的资料,然后打电话给乔锐说晚上要喝酒听故事。

他答应地非常痛快。

期间我给楚晴川发了两条消息,如石沉大海,心里有些泛空。

不会是得了恋爱综合症吧?我自嘲道,最后觉得还是因为不够忙,才导致的胡思『乱』想。

然而事实证明,他不回我信息,的确是有原因的。女人有种直觉,叫做第六感。

晚上,我告诉乔锐正在做一个专题,想用他的作品,和他讨论版权的事情。

他非常豪气地表示随便用,无偿提供,还说应该谢谢我帮他宣传。

我两聊得投机,他给了我很多灵感。果然是人以群分,他说自己还认识不少有实力但又非常低调的艺术家,可以介绍给我认识。

“太棒了!”我觉得苍天有眼,感觉人脉圈的半径又拉长了几百米。

当我和乔锐告别后,忍不住又给楚晴川打了电话,居然关机了?

但我看到他有给我发消息,说出了点事儿,稍后联系。

值得他关机的事儿,大概不是什么小事吧。

我找不到他,心里就觉得难受。

可为了表现自己的大度,我不断找事情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最后,我通宵写出了乔锐的文章。他最终还是给我讲了那个中枪身亡的红衣女孩的故事,我听后不胜唏嘘。

但我万万不会想到,日后的我和她居然会有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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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73章 楚晴川还会回来跪着求我帮他 天光微亮时,我沉沉睡去。

不得不说ac这个上班时间非常符合员工的作息规律,我们习惯熬夜写作或者晚上应酬,夜间的思路甚至超过白天。

在这种自觉加班的意识下,比其他公司晚一个小时上班是很人『性』化的。

毕竟,一天之计在于凌晨。

八点半醒来时,我还睡了近四个小时,感觉已经精力充沛。

最近,我觉得体内好像装了个永动机,面对工作不知疲倦。

况且,今天上午我要采访的人是李语彤,我必须拿出最好的状态。

我选了一条黑『色』阔腿裤加纯白不规则设计的单侧『露』肩上衣,戴上那条产自大溪地的黑珍珠项链。

之后给自己化了一个非常带气场的妆,口红选了d家的999女王『色』。

镜子里的女人有些陌生,我冲她笑,她也对我笑,那笑容让我安心。

我比约定时间提前十五分钟到达魔方画廊,今天帮我打下手的是实习生刘姗,负责录音和现场纪要。

她一见到我,就喊我女王陛下。

这个大四的小姑娘,乍一接触寡言少语,熟悉之后才热络,很会察言观『色』,相较于年纪来说,已经算是老练。

在展厅迎接我们的除了梁经理,还有我熟悉的“老朋友”,靳羽。

“好久不见,骄阳,我是语彤的助理。”靳羽向我伸出手。

我礼节『性』地回握,笑着说:“果然有才能的人不愁前路无知己,听说李女士的眼光可是挑剔的很。”

梁经理夸我会说话,靳羽也笑得挺开心。

只有我心里最清楚,我想表达的是“鱼找鱼虾找虾,乌龟配王八”。

不好意思,三俗了。

李语彤坐在会客室里,看到我们进来,连屁股都没抬一下。

没关系,她身体虚弱,我非常理解,也不会和她一般见识。

梁经理急忙给我们互相引见,我微笑道:“很熟。”

李语彤冷眼看我,朱唇轻启:“不熟。”

靳羽的眼睛扑闪扑闪,自然看出我两之间有罅隙,就问我要采访稿,说先让李语彤过目。

这是情理之中,而且我已经提前发给过梁经理,现在并不介意再给她一份儿。

李语彤从靳羽手里接过,扫一眼,往桌上一拍。

我就知道她要找事儿了。

“梁经理,魔方给ac投了那么多广告费,但是这编辑的业务水平这么差,专业能力这么低,你们知道吗?”李语彤傲慢地质问道。

签约艺术家和画廊之间虽算是雇佣关系,但因为李语彤的名气能带来更多利益,所以梁经理也要礼让三分。

当时的我并不知道,李语彤已经让李潇以李氏的名义向魔方注资,而魔方和ac的商业合约马上就要到期,能不能续签,李潇作为合伙人也是有话语权的。

梁经理略表尴尬地看看我,却不敢开口辩解。

“李女士,如果你对采访稿有意见,可以提出来,我们会进行修改。如果我没搞错的话,是你指定我来采访的吧?”我和颜悦『色』地问道。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成骄阳,我会主动让你来写我的专访文章?”李语彤看着我像看一个笑话。

“哦,那既然如此,我现在回去和上司申请,给你换个编辑来采。”我笃定她绝对是在给我下套,而且不会轻易罢手,这才只是开始。

“语彤,你的个展筹备在即,时间紧迫。既然骄阳来了,你今天上午的时间也做好了安排,别浪费,先让她采吧,如果稿子不行,咱们再换人?毕竟魔方是ac的s级客户,我们的要求他们不敢不重视。”靳羽在中间打圆场。

梁经理急忙附和。

李语彤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摆出一副高高在上施舍的姿态。

“呵呵,也是。你也不容易,那就开始吧,别浪费我的时间。”

李语彤说完,刘姗急忙拿出录音笔和笔记本,开始做记录。

问到一些专业『性』较强,需要理论基础的问题时,李语彤明显卡壳,说不出什么有深度的见解。

当初我采访顾澜依时,她可是对自己擅长领域内的绘画风格演变史和代表艺术家们如数家珍。

创作者没有内涵,我就算再怎么美化,也是空洞的肤浅。

好在李语彤的作品是以视觉冲突强烈的画面感取胜,有暴力美学的『色』彩,我还能给她拔一下高度。

采访结束后,我找到一个切入点,试图把艺术家的创作理念和作品融会贯通。

有一个职业叫艺术评论家,评论家在各个圈子里都有,影评、乐评、诗评……

原本他们的存在是从理论和专业的高度去褒贬作品,然而现在几乎成了花钱买赞的代名词。

李语彤也不是一无是处,加上她又是我们重要客户的宣传对象,我必然会尽力写好这篇采访稿,这是我的职责。

就在我们起身准备离开时,李语彤叫住我,然后看了眼梁经理和靳羽。

他们就说有事出去一下,刘姗也表示她想去洗手间。

屋里只剩我们两人后,李语彤挑起一侧唇角对我笑:“成骄阳,我要收回之前对你说过的,晴川比靖南强的话。一个不能人道的男人,怎么可能比得过靖南年轻气盛呢?”

她说着,故意用手『摸』了『摸』颈下,我就看到了绯红的印记。

哦,她这是讽刺我找的男人,不行?这女人真是善变。

我『露』出一丝悲伤的神情,又装作好奇地问:“我还以为楚靖南纵谷欠过度,快不行了呢,看来还是你最合他胃口。”

李语彤一个愣怔,拧眉看着我,三秒钟后,她忽然大笑。

“我差点忘了你婆婆说你是x冷淡了!你还不知道吧?订婚宴前我们长辈一起吃饭,你婆婆当着那么多亲戚的面说你有不孕症,可惜当时你不在场。哎真是的,我应该早成全你们的!你们两才是天作之合,柏拉图x爱是不是很纯洁?”李语彤的红唇翕翕合合,我微笑着看她嘚瑟。

“是的,非常纯洁,而且美好,恐怕你是没机会体验了。”工作之外的私人时间,我不会任由她贬低挖苦,而且我也不会把床笫之事放到台面上。

我为什么要让别人知道楚晴川很行?!脑抽吧?

李语彤倏然变了脸『色』,我心想她这次的阅读理解倒是得分不低。

“成骄阳,我告诉你,是我劈腿在前,没明着甩了楚晴川是给他面子。就他那些烂摊子,我早就不想帮他收拾了。老的小的,还拖着神经病妹妹,要不是看在他事业上对我有利,我才不会陪他浪费青春!哦对了,你也别太得意,说不定哪天,楚晴川还会回来跪着求我帮他。”

李语彤前面的话被我当成耳旁风,可最后这句我却不能不重视。

我想起她在楚晴川办公室的时候,说楚晴川他妈的病可能复发,等死什么的……

可我现在不能问,问了就等于中了她的计,而且她也不会给我有价值的答案。

我忽然想到一个人,林斐,她应该知道的,而且我的幽闭恐惧症,也该找个心理医生看看了。

于是我笑着对李语彤说:“不好意思,剧情太复杂,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李语彤吃瘪的表情转瞬即逝,轻蔑的笑容浮现:“我有耐心等你懂。”

“那我也祝你和我前夫夜夜尽欢。”我不再和她废话,转身向外走。

“呵呵,你前夫?他现在可是想方设法地巴结我呢,不然楚氏集团就要毁在他手里了。”李语彤的声音自我身后传来。

我没做任何停留,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如被填满棉絮。

按理说楚氏要垮,就代表着楚家即将没落,楚家那些人都会失去经济来源还会背上一身的债,甚至被债权方起诉去坐牢。

想起他们对我所做的一切还有外公的离世,现在不用我出马,就可以达到报复的目的,我应该高兴,不是么?

可我却笑不出来。

记忆里,楚爷爷曾经和外公把酒言欢,声情并茂地诉说着创业的艰辛和守成的不易。

那时候,楚爷爷说要让我外公和他一起下海,楚氏集团随时给他留着副董的位置。

外公摆手,声如洪钟地说:“我没那个头脑,就让靖南把我们阳阳照顾好,比给我金山银山都管用!”

“那还用说啊!阳阳比我亲孙女都亲!”楚爷爷拍着外公的大腿。

往昔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我告诉自己都过去了,他们对我的好,我会铭记一生。

走出会议室,我看到梁经理和刘姗在展厅等我。

“梁经理,后天一早我把初稿发过来给你们审查。有什么意见随时沟通。”我笑着告别。

他忙不迭地说好,就匆匆离开。

“骄阳,李语彤凭什么这么傲气?真是看不惯她用鼻孔看人的样子。”刘姗扬着小脸儿不服气的样子,让我想到毕业前的自己。

“刘姗,你还考研吗?”我问。

她不假思索地回答:“两手准备,如果工作找得好,就不考了。”

“要是有机会在学校多呆两年,那就晚点出来吧。”步入社会的我渐渐发现,学校才是真正的净土。

虽然也会有勾心斗角的算计,但比起社会上的目无规则和不择手段,已经不知好了多少倍。

我让刘姗先回去,把录音笔里的内容拷出来,交给笔录公司腾好后发到我邮箱,今天下班前必须完成。

之后我经过一家咖啡店,就要了杯焦糖玛奇朵,坐在室外树下的藤椅上,拨通林斐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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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74章 看不清眼前路,只能上前一步 林斐听到我的声音,并不意外。

我说上次她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好好送送她。

她说没关系,问我打给她是不是有要紧事,不妨直说。

我于是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林斐,你认识楚晴川?”

林斐语气一僵,轻声重复道:“楚晴川?”

我转念一想,说:“arthur.”

“嗯,就是上次我和你提起的那个男人。我不知道他的中文名,因为导师都直接称呼他arthur。”林斐说。

“林斐,可以告诉我他母亲得了什么病吗?”我问。

林斐沉『吟』片刻,对我说这属于病人的隐私,而且是她导师的案例,出于职业修养,她不能对我透『露』。

我理解她的苦衷,尤其是国外,诚信是非常重要的品质。

“那什么情况下,病人会因为失去一个正常人的帮助而有『性』命之忧?”我不知道自己这么说她是否能够理解。

“听你的意思,我想应该是病人得了血『液』类或者需要器官移植的病症,会需要相匹配的正常人供体。”林斐回答我。

我觉得这么狗血的剧情不会发生在我身上,于是又问:“林斐,你的导师应该也是心理医生吧?”

林斐说当然,而且还是业内知名专家,世界各地飞,不然怎么会在洛杉矶给楚晴川的母亲看病。

我心里的石头刚要落地,林斐就猜到我的心思。

“骄阳,心理医生不看其它疾病,术业有专攻,你明白吗?不是说有心理问题的人,就不会得其他病了。而且,arthur的妈妈对他的未婚妻很满意,他的女儿也很喜欢她。我见过他们一家四口在一起的画面,特别温馨。”林斐的语气变得急切。

“林斐,谢谢你善意的提醒。你是怎么关注到他的?”我先对她致谢,但又不免心生疑『惑』,佯装不经意地问。

如果真像林斐说的那样,她和楚晴川应该也没见过几次,而且不会有太多接触,毕竟主治医生是她的导师,为什么如此了解他的私事并且屡次对我强调?只是出于关心我的目的吗?

我承认因为楚晴川,我有些敏感了。

林斐顿时听出我的话外之音,生气地对我说:“骄阳,有些话我不能说明。如果你觉得我另有所图,那真是抱歉,是我多管闲事了。”

我急忙笑着赔不是,就是随口问问,求她别生气,看在我是一个病人的份儿上。

她被我逗乐,『逼』我告诉她我和楚晴川的关系。

我说他是我的上司而已。

“林斐,说件正经事,你知道幽闭恐惧症是怎么回事吗?”我问。

“出现幽闭恐惧症的原因有很多,通常和幼年时期的创伤『性』经历关系很大。你问这个干什么?”林斐解释之后,又问我。

我把在公司电梯被困的经历简单讲给她听,而后几句带过之前在车库的遭遇。

“骄阳,我建议你找个心理医生看看。你现在还不算特别严重,如果发展下去,造成恐惧的地点很可能会延伸至空旷的广场、拥挤的公共场所等地点,而不仅仅是封闭的空间里。你小时候有什么特殊的经历吗?”林斐的语气充满耐心。

我想了想说没有啊。

“这样吧,我介绍一个国内的朋友给你,是我留学期间的师兄,你去找他看看。”林斐对我的关心,让我对之前的想法感到惭愧。

“好,谢谢,到时候我就提你的名字了哈。”我说道。

“没问题,待会儿联系方式给你>

之后我们挂断电话,我收到她发过来的名片。

周文涵。

我想等忙完这段时间再联系,就存进了手机通讯录。

至于楚晴川的事,我觉得还是顺其自然好了。毕竟我一个人在这儿『操』心也没用,他摆明不想告诉我,我也没有渠道调查。

找私家侦探的话,是对他的不尊重。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梦姐平安健康,这样李语彤的阴谋就不会得逞。

赶回公司后,忙碌的工作不允许我胡思『乱』想,不知不觉中,天『色』又陷入墨黑。

我站起身,向远处眺望。斑驳的光影,给白天浮躁的城市添了一层『迷』离的滤镜。

楚晴川依然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邮箱提示消息响起,我收到李语彤采访的录音转换文档,心情烦『乱』。

最后我决定回公寓加班,顺便给自己补补身体。

楚瑶不在,我还想这丫头真没口福,我难得下厨。

把顺路买回的排骨、冬瓜和玉米洗好切段,焯洗滚沸后,我便开了小火慢慢熬,顺便放了点之前买的桃胶。

我煲汤的功夫还是不错的,只是平时没时间,当初也是为了当一个合格的妻子,特意钻研过。

还是没忍住,我拨出楚晴川的电话。

通了。

可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听。我不准备再打第二遍,那是小姑娘的路数。

心不在焉地喝着汤,我甚至没察觉自己忘了放盐。

当楚瑶的声音自门口传来时,我才感觉到一丝生气儿。

“哥,进来吧。哇好香啊!嫂子你回来了吗?你看看谁来了,哈哈!”楚瑶欢快地喊我。

她的情绪感染了我,我探头望向玄关,就看到楚靖南在楚瑶身后换鞋,手里还拎着一个超大的宜家购物袋。

“瑶瑶,去采购了啊。”我讪讪地笑。

“是啊嫂子,特别巧,我结账的时候发现我哥排在前面,一下就找到了免费的苦力。哥,你先坐,我去放东西。”楚瑶语速很快,感觉特别忙。

“你坐吧,厨房里有汤,想喝自己盛。”我没看楚靖南,说完就要回屋。

可是胳膊却被人拉住,楚靖南一拽,我完全没有防备的扑进他怀里。

楚瑶恰好从房间里出来,看到这一幕,急忙闪身回到屋里关上门:“哥,嫂子,我差点儿忘了要和陆巽视频,你们别管我了,先吃吧。”

“放开我!”我咬着牙警告楚靖南。

他却把我勒得更紧。

我张口就咬他的肩膀,他只穿了一件衬衣,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咬痕的深度。

“楚靖南,你玩儿什么套路?别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咬得两颊发酸,口水弄湿了他的衬衣,只好作罢。

“骄阳,我很累,真的很累。”楚靖南的声音从我脑后传来。

“你当然累了,今天李语彤还和我说你年轻气盛,比你小叔强呢,开心吗?你心爱的女人夸你呢。”我恶毒地说。

楚靖南的身体明显一僵,我一把推开了他。

他刚才那受伤小兽的模样已然消失不见,但也没表现出和从前一样的愤怒,或者说,对我的恨意。

“你和他,在一起了吗?”他问这话的时候,低眉看着一旁的沙发。

“谁?”我明知故问。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plus的屏幕很大,我清楚地看到来电显示是“楚晴川”。

我通讯录里的所有姓名都是直接标注的本名,没有绰号也没有称谓。

没去看楚靖南,我第一时间接起电话回到卧室,并且关上房门。

“喂,你怎么才……”回我电话?

话没说完,楚晴川疲惫的声音就飘进我耳朵,我感觉他好像刚睡醒,声音沙哑地差点听不出是他。

“骄阳,来陪陪我。好么?”

“楚晴川,你是不是生病了?你在哪儿,我这就过去。”我听出他语气的不对劲儿。

“远洋,3028。我等你。”楚晴川说完,就没了声音,但也没挂电话,我怎么叫他,他都不回应。

说实话,当我听到他在韩璐住的酒店时,我就没了想去找他的兴趣。

但听他虚弱的语气,我又不忍心,而且也想去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我换了套运动装走出来,楚靖南还坐在沙发上,不停地换台。

余光却看到我刚才只喝了一点儿的那碗排骨汤,空了。

我很无语,但也没时间管他,就拿了保温壶,给楚晴川盛了几乎半锅的量。

“嫂子,你这是给我哥打包的吗?”楚瑶忽然出现在我身后,我手里的勺子哐啷掉进锅里。

“不是,我要去看个朋友。你自己动手哈,我先走了。”我匆忙说道。

“唉,嫂子……”楚瑶喊我。

我已经出了厨房,恰好看到正望着我的楚靖南,这才发现他似乎瘦了一些,有些憔悴,果然是过度了啊。

“瑶瑶,以后别叫我嫂子了,叫姐吧。”我说。

楚瑶笑个不停:“好,我也觉得姐比嫂子亲,那以后我管我哥叫姐夫了啊!”

“楚靖南,麻烦你把我们的关系和瑶瑶说清楚,我有急事。”我换好鞋准备开门。

楚靖南的声音自屋里传来:“急着去见新欢吗?”

我听到厨房里瓷碗落地的声音。

“只准你婚内出轨,不许我梅开二度?你以为你是谁?”我说完便关上门,不再理会屋里的男人。

打上车后,我才有时间回味刚才见到楚靖南的前前后后。

他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但究竟哪儿不一样,我一时也说不出。

怎么说呢,大概就是一种感觉,那变化很微妙,道不明。

远洋洲际在城南区的沿海地段,离情人坝不远,那晚我在飘窗上,就透过雨雾看到了城市霓虹中的长长堤坝。

只是不甚清晰。

当我按响门铃后,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开门的声音,我差点以为楚晴川在里面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正在犹豫是冲进去还是知趣离开。

结果门一开,一个高大的身躯就直接冲我压下来。

我急忙顶住他的胸膛,只感觉到灼热的温度,是那种干热,没有汗。

“楚晴川你发烧了?”我忙问,他却闭着眼睛不作任何回答,连鼻息都是滚烫的。

他真的很沉,好在还有点儿意识,不然我真没办法把他扶回床上去。

“你吃『药』了吗?什么时候发烧的啊?我还是打120吧……”

我有些着急,却察觉他火热的掌心搭在我胳膊上:“没事,睡一觉就好了。就是,想你。”

“韩璐呢?她不是住你隔壁么?怎么你病成这样她不来照顾你?”我这次真不是说反话,而是实打实地关心。

“怕你吃醋。”楚晴川的嗓子又干又哑,我赶紧给他倒了杯水。

我说都什么时候了,我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吗?

他说听见我的声音就好了百分之六十。

“你不想去医院就乖乖在这儿等我买『药』回来,退烧了什么都好说。”我命令道。

他没说话,鼻息很重,眉头蹙起,我猜他现在一定很难受。

之后我买回『药』喂他吃完,给他掖好被角观察着他的情况。

终于一个小时后,看到他额头出了细密的汗,脸上晚霞般的红也褪了下去。

他睁开眼睛看我的时候,笑意直达眼底:“谢谢。”

我伸手在他被子里一『摸』,已经被汗湿透。

还好我早有准备,用干『毛』巾给他擦干身上,又拿出刚才买的新t恤和运动裤让他换上,避免重感。

他起来喝了两大碗排骨汤,似乎完全恢复了活力。

“你体质那么好,怎么说发烧就发烧啊?按说抵抗力应该很好呀。”我歪着头发问。

他垂眸抿唇,继而抬眼看着我说:“那我告诉你原因,你不准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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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75章 但愿是我太龌龊,才把你想的不堪。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会生气。”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楚晴川有点儿为难地看着我。

“犯原则『性』错误了?”我挑眉问,不过觉得不太可能。

他这种被下了『药』都能自力更生解决地火影一样的男人,除非遇到把持不住的人,否则想犯作风问题,难。

“没有。”他回答得倒是痛快,也证实了我的猜测。

“被人占便宜了?”我继续问。

“没有。”他依然不假思索地答。

“那你说吧,我尽量克制情绪,说过要试着理解你,不是闹着玩儿的。”我看着他,不再开玩笑。

但我怎么都不会想到,居然差点儿闹出人命。

前天上午,楚晴川接到笑笑的电话,说联系不到姑姑,就问他有没有和姑姑在一起。

他当时刚把我送到地铁站和我分开不久,就说没有。

之后他给韩璐去电,始终无人接听,于是驱车直奔酒店,按了几下门铃无人应答后,就用备用房卡开了门。

找了一圈不见踪影,楚晴川冲进洗手间。

眼前的一幕着实吓了他一跳。

韩璐竟然泡在浴缸里睡觉,而且水已经凉了!幸亏人趴在浴缸外沿,否则很有可能溺水而亡。

这场景让我想起大卫的油画《马拉之死》,一个死在浴缸里的人。

楚晴川叫不醒她,急忙拨打120求救,结果医生到来后,发现她用红酒服了安眠『药』,好在剂量不大,不构成生命危险。

由于救人时手机进了水,楚晴川当时没顾得上给我回信儿,后来出现花屏,手机就自动关机了。

“所以你弄了一身水,顾不上换衣服,就用体温捂干了?”我问。

“当时急诊里有不少感冒的,也可能交叉感染。不过这不是好的很快嘛。”楚晴川讨好似的对我笑。

觉悟还行,知道我是在关心他。

“是,以后这种小病就别娇贵得还要让人来陪了,行吗?”我故意揶揄道。

“骄阳我有点儿头疼。”楚晴川闭上眼睛,紧了紧眉头,挺拿自己当回事儿的。

“别装了你!我问你个问题,你救韩璐的时候,她有没有穿衣服?”我承认我的确不是什么心地善良的好女人,谜之关注点。

楚晴川当时就愣住,冲着他那表情,答案昭然若揭。

“不是第一回看了吧?”我又问。

他沉默。

“唉……”我摇头叹息。

他看我的眼神,高深莫测。

我相信这一切只是巧合,但不影响我自己给它加点悬疑推理的因素,我可是编辑,职业病不要命,但是也很了不得。

比如说,韩璐有可能因为那晚听到我和楚晴川在一起,心中郁结于是失眠难受,想要通过吃『药』泡澡来缓解,毕竟人失眠是挺遭罪的,而且容易令人消极,甚至负能量爆棚。

“笑笑每天都会和你们视频通话吗?”我问。

楚晴川想了想说:“不固定,因为我比较忙。不过,来之前她们两好像约定,每天上午九点会通信。”

呵呵,韩璐,但愿是我太龌龊,才把你想的不堪。

“楚晴川。”我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她在这儿呆多久?”我问。

“她就是来散散心,说在美国待久了憋得难受。其实她这次回来,主要目的还是想见见你。但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让你们正式地接触一下。”楚晴川略感抱歉的语气,在我听来颇为无奈。

这个傻子。

保持理智的我没有再像前一次那样胡思『乱』想。我认为楚晴川既然能照顾韩璐和笑笑这么多年,足以说明他早就把她们当成家人。

既然他对战友心怀愧疚,也必然会敬重战友的妻子,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

要真是郎情妾意,还能有我什么事儿?再往前说,还能有李语彤什么事儿?

但是楚晴川啊,也许你对李语彤那种女人有辨别的能力,可你大概从不曾去想,那个你视之为亲妹妹的女人,会对你有想法吧?

关键是,她还是个精神病人,我们无法用常人的思维去预判她的作为。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楚晴川沟通,他一定不会相信韩璐对他的感情,和他对她的不一样。

“是不是她每次不开心,就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你也会因此出现在她身边,陪着她照顾她?”我又问。

楚晴川可能感觉到我的情绪不太对,认真地和我解释说:“她现在的病情基本稳定,只要不断『药』,几乎很少发作。以前倒是有几次吧,割过腕。”

“割腕,当着你的面吗?你见到血了?”我对自己的联想力也是超级佩服了。

我这一系列问题一直围绕着这两人展开,他就算是个棒槌,也该听懂了。

“骄阳,你能不能多给我一些信任?”他虽然懂了,却没领会我的意思。

我哪是不信任他呢?我是不信任她!偏偏还不好直接说出来,他一定会坚决地说不可能,韩璐不会那么想。

我捧起他的脸,和他对视,轻声道:“猪。”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我无奈地说:“好了,我职业敏感,喜欢刨根问底,发散思维,你是了解我的呀。”

“小丫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韩璐当年和程勋的感情很深,她现在还时常拿出我们以前的照片来怀念恋人,而且说过此生不再嫁人的话,所以,你不需要介怀什么。大方一点儿,嗯?”楚晴川最后这一问,像在哄孩子。

我很想反驳他,既然怀念恋人,为什么要拿合照,她想看的人到底是谁?

就算她真地思念成勋,我担心地是,她会不会在自我意识里,早就把楚晴川当成了程勋或者他的替代品,寄情于他?

“当然大方了,我又不是你老婆。”我笑着说,这次没吃醋,因为楚晴川的态度很明朗,我也就轻松愉快地和他闹。

“你想是吗?”他翻身就和我滚在一起。

“才不想,我再也不要进那座围城。”我咯咯地笑着,去阻拦他肆无忌惮挠我痒痒的手。

“那等你想了再说。”楚晴川心情大好。

“韩璐现在在哪儿?医院还是隔壁?我怕一会儿你的手机又要响了。”我对这个女人,是真地有些抵触和怕。

搞不好我一个无心之举,她就想不开,那我良心上多过不去啊。

“在医院。”楚晴川把我搂进怀里。

“你昨晚陪夜了?”我还是忍不住问。

“嗯,一夜没睡。”楚晴川退了烧,倦意袭上来,我看到他眼睑发沉,语速也慢下来。

“你啊,照顾别人的时候也别把自己忘了呀,你看你病了,还得麻烦我。”我说完之后,觉得自己挺欠揍。

楚晴川倒是没介意,闷笑两声后,我就感觉他头一歪,靠在我颈窝睡了过去。

唉,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我想韩璐总该心疼心疼楚晴川,今晚不会打扰他了。

同时我自作决定,她在江城的这段时间,为了大家都好,我暂时不要和楚晴川约会见面,减少在一起的时间和频率,一心扑在工作上比较好。

第二天早晨醒来后,我就把这个想法和楚晴川说了。

但他并不认可。

“昨天不是都说清楚了么?你还担心什么?”男人啊,有时候真是无法沟通。

“我不是担心,而是为了韩璐好。”我耐心地解释,但又不能把话挑明,毕竟没有证据,而且楚晴川坚信韩璐对他没有任何逾矩的感情。

楚晴川盯着我看了十几秒,我也回视他,却看不清他眼底藏着的情绪。

“今天下班和我一起去医院看看她?”他问我。

“我忙着呢。”我撅着嘴说,把头扭到一边。

“一起去,去吃个定心丸,治治你的职业病。你们见过之后,我才有理由尽快安排她回去。”楚晴川说完后,我就笑了。

他捏捏我的脸,把我圈在怀里,俯首在我耳边说:“你的占有欲真强。”

我又羞又气,有种被人揭穿的窘迫感。

“不过我喜欢被你重视的感觉。”他又追述道,特意强调了“你”。

“讨不讨厌啊,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司南那说话大喘气儿的『毛』病了?”我拍他的胳膊。

“嗯?哦对,司南的秘书,当得怎么样?”他问。

我顿时来了精神,噼里啪啦地把司南的各种喜好和伺候他的条条框框逐一罗列,末了总结道:“我觉得当人老婆也莫过于此吧,秘书真是个苦差事。”

刚说完,我就想到楚晴川也有秘书,而且还有一个秘书组!

“arthur先生,您的秘书组不会分工明确到还有专门喂饭吧?”我打趣他。

他抿嘴轻笑:“如果你觉得需要,我给你安排一个岗位。”

“说真的,你的秘书也做这些工作吗?”我从来都是一个好奇宝宝。

“我不知道他们了解我到什么程度。但一个好的秘书,一定是让上司无论身处何地,都觉得舒服,为此,他背后会下许多功夫。”楚晴川边洗漱边和我聊着。

我感慨任何工作都不容易,然后他从洗手台前的镜子里看着我说:“严格地说,是想把任何工作做好,都不容易。”

“那天例会上,司南给我们转述了你召开高层会议的训话,让我对某位领导刮目相看呢。”我接过他递来的挤好牙膏的牙刷,他洗脸时溅起水花迸到我身上。

“是吗?”他只是笑了笑。

“真希望我有一天也能和arthur先生坐在同一张会议桌上,一睹他的风采。嗯,我会为之不懈努力的!”

“那你加油。说不定到了那一天,我们会成为对手。”他特意直起身子,说得郑重。

我当时就懵了,这是看得起我的意思吗?

他却看着我笑:“我比你大六岁。相信用不了六年,你一定会超越现在的我。”

“可是,可我就只会写文章,怎么能和你比……”我『露』出不自信的神『色』,他的话让我心虚。

“慢慢来,你有潜力,司南不是在培养你么?”他擦了擦脸,和我的反应相比,他倒是再正常不过。

“培养我么?”我回想之后,问他:“是你安排的吗?司南对我虽然严厉,但好像确实都是为了我好。”

楚晴川走到我面前,在我pp上『揉』了『揉』,才满足地说:“我没那么无聊。我是管他的人,但他的人我不管。作为一个团队的leader,他有自己的方式让手下的员工快速成长。从面试的时候开始,他就看好你了。但司南这个人,委人以重任前,必先劳其心志,你挺住就赢了。”

“谢楚总点拨!”我开心地在楚晴川脸上亲了一口。

他无奈地洗掉我带给他的一脸牙膏沫。

那时候的我不会想到,后来带我一路披荆斩棘成长的人,恰恰是眼前这个说不管我的人,而且,是他亲自把我送上了对手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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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76章 男人的热情,果然还是分对谁 为了晚上能准时下班和楚晴川一起去看韩璐,我这一天的效率都非常高。

宋芳菲和夏雪的初稿交给我后,足足让我头疼了半个小时。

不是说她们写得不好,而是完全没有理解我策划的主题想表达的精神内涵。

我把她们叫过来,给她们看我写的,请她们谈谈想法。

宋芳菲的一顿挖苦自然是少不了,顺便把我的文章批驳一番,夏雪说不出太多所以然,我明白她是不理解我的想法。

该如何让她们准确地意会到我想要的呢?

我当时有种特别想干脆全部自己写的冲动,心里默数到十之后,我冷静下来。

“你们先回去吧,等我在文章上做好修改标注再说。”我『揉』了『揉』太阳『穴』。

宋芳菲骄傲地离开,夏雪却没走。

她颇有上进心地问我,为什么我的文章读起来感觉比她的更有递进感?有种一层一层拨洋葱的感觉。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正不知道怎么表述这种感觉,夏雪居然给我做出了形象的比喻。

“谢谢你啊,小雪!哈哈,下午茶请你。”我如拨云见月,立刻想好该怎么修改她们的稿子。

我记起上学那会儿,有些题目自己做起来得心应手,但同学求讲解时,我却无法将思路表述清楚。

在职场上,要明确地表达想法并且让人易于接受,不仅要知其然还要知其所以然,不仅要会写还要能讲明白为什么这么写,说服别人认可自己,这些都是学问。

我需要学习的东西,真是非常非常多,也就愈发意识到危机和紧迫感。

下午,我写完李语彤专访的初稿,仔细检查后,发到梁经理邮箱,并且电话通知了他。

关于这个采访的每一个步骤,我都格外仔细。

防人之心不可无,大概是被人暗算得多了,我现在过于小心翼翼,总觉得李语彤会在哪个地方等着我往坑里跳。

我叫了咖啡的外卖,请夏雪喝。

公司有员工休息区,布置很温馨,但很少有人真正地过去休息和活动。

网络上职员猝死的新闻屡见不鲜,我来ac之后的工作强度和韧『性』,和当初在蒋豪城那儿,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夏雪悄悄告诉我宋芳菲在其他同事那儿说我坏话,甚至说我勾引司南,才坐上主编秘书的职位。

“骄阳,芳菲居然还让我把我哥哥介绍给她认识,我真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夏雪一脸嫌弃地说。

“看不出来你才是深藏不『露』啊小雪。”我开她玩笑。

夏雪不好意思地笑笑:“骄阳,我哥那天正好也在附近吃饭,就说一起回家。其实我不喜欢让人家知道我的情况,我不想靠家里,否则我永远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处在什么水平。”

我没有问她家世如何,而是和她聊起来:“人无法决定自己的出身,等到你有足够的能力时,你会感激它,因为它能让你有比其他人更具备实现梦想的优势。当普通人还在为资金和人脉发愁时,你已经可以开始大展拳脚了。

事实就是这样,现在的富二代们已经很少有纨绔子弟,有许多甚至比平常人更努力。先天优势加后天奋斗,让我们只能望其项背。”

楚靖南不就是么?哪怕他再渣,我也不得不承认他能力上的优秀。但力挽狂澜这种事,一个人的能力毕竟有限。

我又想到了蒋豪城,他其实也是很拼的一个人,而外人眼里看到的只是表象。

夏雪怔怔地看着我:“骄阳,你真的这么想吗?以前我和别人这么说的时候,有人会说我装,也有人鼓励我,可你是第一个这样和我说的。怪不得你的文章可读『性』强,你真的很善于发现别人看不到的点。”

“哈哈,怎么还拐着弯儿夸我呢,看不出来你是这样的夏雪呀。”听到她这样称赞,我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

“我说得都是真的,骄阳。你有没有觉得我很笨?”夏雪认真地问我。

“没有。”我毫不犹豫地作答,并且和她一起分析了自身的优劣,顺便也聊到我自己。

这次交谈后,我们都收获良多。

别人眼中的自己,和自己眼中的,果然有许多不同。

我需要一两个盟友,一定要是信得过的人。

夏雪是非常好的选择,她的家境注定她不会因为利益倒戈,而她的秉『性』又是正直善良的。

当我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时,一度觉得有些可怕,细想之后确认自己并不是要利用别人,才安下心来。

我怕自己在明争暗斗中变了初心,更怕成为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下班前一个小时,我就收到梁经理的反馈。

和我预料的一样,文稿一片飘红,各种非专业『性』的批评和意见几乎布满右侧的审阅栏。

我一看就知道出自李语彤的大脑,她总能给人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既视感。

这算不算一种超能力?

我认真构思出的专访文章就如同亲生骨肉,被辩驳的一无是处当然不会开心。

如果按照李语彤的意见修改,这篇专访将会变成通篇赞誉且刻意拔高理论高度的软文。

广告分两种,硬广和软文,看名字就知道,一种生硬直白,一种委婉含蓄。

然而这两种方式,无论哪一种都不能出现在专访栏目中,因为可读『性』不强,所以我不能按照李语彤的要求来改。

而拉广告和赞助是市场部的事,企划部、编辑部、设计部等会协助他们制定客户的宣传方案。

无论哪个公司,市场和销售部都是主导,气势压人,因为他们是开疆辟土的先锋队,是业绩的直接来源。

所以我们编辑的话语权,很多时候会被销售部压制。

这不,我下班前就接到了销售部副经理马涛的电话,我知道魔方是他一直在盯的客户。

“成骄阳?魔方那边和我投诉,说你专业能力不行?写的专访文章人家看不上。你知不知道我们和魔方的合约快到期了,你这样怎么续约?”马涛上来就对我劈头盖脸地一顿训斥,虽然跨部门,但他依然是我的上级。

“马经理,我们编辑部也有自己的规矩和工作原则。如果按照李小姐的意见修改,那专访就变成了软文,不符合杂志的定位和版块要求。”我坚持原则。

“你一个助理编辑还敢跟我叫板了?我看司南现在是越来越不把我们市场部放在眼里了!好,如果魔方下一年的广告合约被竞争对手抢走,这责任由你们编辑部来背。”马涛说起话来像机关枪一样,咄咄『逼』人。

“马经理,您别生气。您也知道,专访虽然褒扬度不够高,但从专业领域来看,其实比软文更受藏家和业内人士青睐,也更耐读。我今晚再改一下,明天发给李小姐。”我不想给司南添麻烦,语气极尽谦逊。

“好好写!别再让人家把投诉电话打到我这儿。”马涛气哄哄地说完,就挂了电话。

你妹啊。我气得要死。

李语彤真是一天不恶心我就难受的节奏,她就这么闲吗?

我把键盘敲得啪啪响,心情终于好了些。结果司南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斜眼一直看我的手。

“司总,有什么需要吗?”我急忙站起,『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

“专题准备得怎么样了?”他问。

“正在准备,初稿不太理想,还在改。”我答。

司南的表情就阴下来:“明天上午给我看,如果连自己都觉得拿不出手的话,就别来了。”

说完他就走了,我这才发现下班时间已过去十分钟。

这摆明是让我晚上加班的节奏,我好想死一死啊。

然而过了一会儿,我又收到司南的短信,他让我明天订一束红玫瑰送到他办公室。

嘿,没想到这冷血动物,还有颗如此『骚』气的心?看来男人的热情,果然还是分对谁呐。

我正好要去花店,订了玫瑰,又给韩璐买了束山茶花。

楚晴川在医院大门口那儿等着我,远远地看到他,我就感觉这一天的倒霉事儿都被甩到了脑后。

然而更糟心的事儿还在后面等我呢。

韩璐看到我和楚晴川一起出现在病房门口时,原本灿烂的笑容僵了一秒,继而变得温婉含蓄。

她看似费力地起身,我急忙上前扶住,没让楚晴川动手。

“骄阳,谢谢你来看我。我和晴川说别告诉你,你看他真是不听话,让你担心了。”她语气里满是歉意,让我觉得好像真得是楚晴川做错了事。

我看了眼楚晴川,他正把花放在床头的桌子上。

“韩璐,是我联系不到晴川对他发脾气,他才和我说你生病了在这儿照顾你,要怪就怪我吧。”我笑着说,然后问她感觉好些了没?

韩璐大概以为楚晴川没有对我说明真相,说就是头晕贫血,已经好多了。

我没有戳穿她,这种病不想让人知道,情有可原。

“你看你来江城以后,我们还没机会好好坐在一起聊聊天,等你出院,我带你逛逛,尝尝这儿的美食,好吗?”因为楚晴川,我决定拿出一天陪陪韩璐。

“好呀,太好了。骄阳,你知道吗?晴川就像我的哥哥一样一直照顾着我,听到他交了新的女朋友,我迫不及待地想来见见你。他每次在我面前提起你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他还说没想到长大后,又和你有了交集。”韩璐说起我和楚晴川时,语气里都带着亢奋。

我很奇怪她这种反应,她说的话,语气虽然温和,但我总觉得有些字词的使用带着刻意。

然而,楚晴川却明显把这当成了否定我之前猜忌的最好例证。

“现在见到了,怎么样?配他是不是绰绰有余?哈哈。”我笑着问她。

按说我应该高兴,可却总觉得和韩璐之间隔着一层真空,我看不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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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77章 算不算重蹈覆辙? 我望着楚晴川,他扭头恰好和我四目相接,不等韩璐回答,他就笑着说:“对,是我高攀你。”

“那还用说?可不就是。”我得了便宜卖乖。

当时我两都只顾着看对方,谁都没注意到韩璐的表情。

“你两真肉麻。晴川,我的『药』『液』快输完了,麻烦你去叫下护士吧?”韩璐笑盈盈地说。

楚晴川应了声,就走出病房。

我觉得只有我和韩璐两个人时还是有点尴尬,于是没话找话,可韩璐却把话题带回来。

“骄阳,你了解晴川吗?”她水润的眸子看着我,闪着柔弱却不甚明亮的光芒。

我抿起嘴巴笑了笑,说:“应该没有你了解吧。”

韩璐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没关系,慢慢来。晴川每次提起你,都变得像个孩子一样,好像小朋友得到了心爱的玩具。之前他和他的未婚妻在一起时,都没有这样过,可见他的确很喜欢你。”

我心里一暖,说:“是么?”

“嗯,他对李语彤一直是彬彬有礼,体贴却有分寸,可是对你很不同。”韩璐说到这里,眼神有些呆滞。

但我不并不想再继续这类话题,总觉得别扭。

大概是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分享感情吧,我心想。

“你什么时间出院呀?”我岔开。

“大概明天就可以,最多后天,又不是什么严重的病。骄阳,你这么年轻又漂亮,晴川出现前,追你的男生应该很多吧?”韩璐似乎对我很感兴趣。

我无奈地笑了笑,实话实说:“我……刚离婚不久。”

她表情一僵,接着向我道歉,说不好意思,之前晴川没提过。

“没关系,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我是真没放在心上,也就不会去考虑她这句话的言外之意。

事后想起来,如果我心胸不够开阔的话,很容易因为这句话误会楚晴川是嫌弃我离过婚,不过也可以理解成他是在别人面前维护我的隐私。

很多时候,同一件事,因为站位不同,会产生截然不同的化学反应,但大部分时候,人们总喜欢往不好的那一面去想。

好在这时楚晴川回来了,不然这尬聊还得继续下去。

我看看腕表,说时间不早了,我今晚还要加班,等韩璐出院再约,正好过两天是周末,我有时间。

韩璐温柔地说好,我就看到楚晴川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想要和我一起走。

“晴川,你替我送送骄阳吧。笑笑今晚要和我们两视频通话,说是有好消息和我们分享。”韩璐含笑看着楚晴川。

楚晴川顿了一秒钟,望向我的眼神带着歉意。

我开着玩笑说:“晴川快送送我,我知道你舍不得我。”

他笑得释怀。我和韩璐告别后,就挽着他的手臂向外走。

身后,护士长小声对韩璐说:“楚先生不是您的丈夫吗?”

还没听到回答,我们已经拐出房门,来到走廊上。

我沉浸在那个问题中,就连楚晴川和我说话都没听见,兀自在发愣。

“骄阳?”他的一声唤,把我拉回现实。

“嗯?”我茫然地答应。

“怎么了?”他捏捏我的腮。

“没事,就是工作有点累,感觉天不遂人愿。到了,你回去吧。”我笑着在他脸上轻啄一下,却被他按在怀里,不放开。

我就任由他抱着,这几天的劳累和心酸统统释放,终于有了可以依靠的地方。

“我养得起你。”他的声音自我头顶传来。

“我知道。”我的语气带着点儿鼻音。

我想他也知道这句话不可能实现,他是了解我的。不公开恋情,不干涉我工作上的事,只在必要时不经意地点拨,我都清楚他是在锻炼我。

而我自然更不会对这句话当真。但不得不说,我确实有被感动到。

“周末抽一天时间,我们和韩璐吃个饭,我就安排她回去,好么?”楚晴川松开我,双手搭在我肩上,看着我的眼睛说。

他的眼神那么专注,似乎在看我眼睛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是怕我哭?还是怕我隐藏情绪?

“你不会又以为我在吃醋吧?”我弯起眼睛笑着问他。

楚晴川确认我没事后,说:“骄阳,她的情况你看到了。我不敢拿生命开玩笑,你能理解我吗?”

我笑着回嘴:“你忘了当初是谁说要送我走了?还要把我从高空扔下去?”

楚晴川朗声笑道:“我说过的,你不一样。那晚,其实我想教训你,和你一起双人蹦极的。我有教练证,可以带你跳。”

我心里骤然一片明朗,果然有些事情对方不说,我们永远都无法想到。

“这辈子都不可能蹦极的!想都别想。”我说得是真心话,就算他抱着我跳,我都不会尝试!

楚晴川含笑看着我,没答话。

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我旁边,我心想这司机可真有眼力价儿,怎么就知道我想打车的?

“走吗师傅?”司机探头问。

“不走。”

“不走!”

我和楚晴川异口同声地回答他,不约而同笑出来。

“嘿,得嘞,您两继续吧。”司机缓缓驶向前面等在路边的人。

“舍不得我?”楚晴川问。

“嗯。怎么办?我好黏。”我环住他的腰,趴在他胸口,心跳有力。

大概是因为想到他守在别的女人身边就酸溜溜地,我最近很不喜欢掩饰对他的依恋。

楚晴川拍拍我的背:“乖,韩璐是我的家人。”

“我知道,家人。”我重复着这个词。

正是这样,我才更要谨言慎行,无论在他面前,还是在她面前。

我也就只能撒撒娇,还不能过分,免得他觉得我不懂事儿,胡思『乱』想。

那么,我是什么人?家人应该是比情人更重要的吧。

他吻了我,我依依不舍地离开。

回去的路上我不停反思,告诉自己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经历过一次失败而又荒唐的婚姻,我坚信在爱情里,先认真的一定是输的那方。

当初我爱楚靖南,卑微又执着,可我得到了什么?

如今再遇楚晴川,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我却越陷越深,算不算重蹈覆辙?

又或者真如楚晴川所言,我太缺爱。一旦有人对我好,哪怕自己掏心掏肺,都觉得无以为报?

可是,楚晴川和楚靖南不一样,对不对?

我只用一个问句,就否定了之前的所有怀疑和顾虑。事实也证明,他们确实不一样,很不一样。

因为司南下班时的那句话,我改稿到黎明。

宋芳菲和夏雪的稿子,在她们采编的基础上,被我打『乱』重写一遍。

就像做菜,她们已经备好原材料,我的润『色』修改相当于重新回了遍锅,但口味已经完全不同。

成品我还算满意,或许因为是自己的写的吧。

我最近睡眠过少,几乎一直处于亢奋状态,就像不停地打着鸡血。

杨不悔警告我,如果这样维持得时间久了,身体肯定会出问题来表达不满。我都忙得没有时间和她撸串儿了。

帮司南订的红玫瑰在我到达公司时同步送到,我内心还挺好奇,司大主编到底是攻还是受?

结果就看到司南抱着那一大捧娇艳欲滴的红玫瑰,直接去了安娜的办公室。

我愕然地张大嘴巴,老编辑达利正好过来给我送资料,他笑着说我少见多怪。

“欸?”我一脸不耻下问状。

“小小年纪不要想多,每年的今天司总都会给安娜送玫瑰,但他两却不是恋人关系哦。”达利说。

“这我倒是看得出来。”我当然不相信这两个每次选题会上都针锋相对,恨不得腰里有枪立马掏出来崩了对方的冤家之间,能化学反应出爱情的酸腐气体。

这小小的『插』曲过后,我又坐下来把修改好的李语彤专访文章通读一遍,再次发给梁经理。

之后乔锐联系我,说晚上带我认识一位民间艺术家阿水,她刚刚在t艺术盛会上获了奖,作品冷门,但引人深思。

通过和乔锐的交谈,我对阿水的身世非常感兴趣。

我得知阿水儿时受到x侵,母亲是一位同『性』恋者。她本人小学毕业,当过印染女工,是一位带着两个孩子的单亲妈妈。

而她那部获奖的纪录片,是在一位先锋导演的赞助下,用她自己的镜头记录她的一生。

这世界上从不缺少罪恶和扭曲的人『性』,艺术家不怕把假恶丑以最真实地状态还原,因为生活在阳光下的我们看不到阴影覆盖的角落。

乔锐为我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让我曾经对当代艺术肤浅的理解上升了一步。

那时起,我对存在即合理这句话,也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包容心变得更强,不再排斥任何一种艺术形式。

每个领域,总有用心做事的人,能改变我们对整个行业的看法。

司南回来后看了我准备的选题文章,面『色』不善:“成骄阳,你知道什么叫团队合作吗?”

我瞬间就明白,他看出那些稿子都是我自己写的,因为风格过于统一。

没办法,文如其人,是圈子里的祖训啊。

这确实很不好,读者会觉得你们ac编辑部没人了吧,一期专题居然都出自一个人之手?简直讽刺。

“司总因为您要得急所以我……”

司南根本不想听我解释:“如果你喜欢写稿子,我可以让你一天写十篇。你记住,我需要的不是写手,而是有想法的人。”

我努力去揣摩他这句话,他似乎看得出来。

“成骄阳,你觉得我每天在干什么?”他忽然发问。

我一愣,略加思考,如实回答:“开会,会客,出差,吃饭,应酬……”欸?好像就是没有写稿子。

可是我帮他整理过半月后的论坛演讲稿,内容之精彩让我汗颜。

我就知道他一点都没荒废写作的功夫,而且观点如烟花一样,绚丽又密集,那又是怎么做到的?

“关于编辑和作者的概念,我不想和你废话。一本杂志,一个网站,一个媒体,它的灵魂不在于某篇文章写的怎么样,也不在于某个专题做的如何,而在于它整体的基调和方向是否清晰并且表述得当。

我作为主编,就是在做这件事。而你作为某个专题的负责编辑,也是一样,要做的是舵手,而不是水手。懂了吗?”

司南说得不多,但比喻很鲜明,是他一惯的风格。

他肯这样点拨我,我委实受宠若惊。

“司总,其实我对自己的写作能力也不是特别有信心,你说的这种更高层次的追求,我怕我……”达不到。

司南严厉地问我:“你以为这种机会每个人都有吗?如果不想要,我随时可以给别人。”

“要要要,不是不想,是不敢当。”我急忙解释。

“你在质疑我的眼光?”司南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被他器重,但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我再妄自菲薄就真是自讨没趣了。

“司总放心,我一定尽快提升自己,不辜负你的期望。”我犹如在下军令状。

“多和优秀的人在一起,哪怕聊天都会有灵感。出去吧。”司南忙起自己的事,不再理会我。

我应了一声,走出他的办公室。

既然楚晴川和司南相继对我表示了肯定,不疯魔不成活,拼一把吧,不然对不起别人,更对不起自己。

忙忙碌碌地两天过去后,我在周末来临前收到梁经理的回复,他电话给我,说稿子可以发表了,但是要尽快。

我和司南打了申请,为了帮马经理尽快和魔方签约,把本该下期刊登的李语彤专访调到这期,在杂志下印厂前终于替换完毕。

司南又把本属于宋芳菲和夏雪的文章交给两位资历比较深的编辑改写,下周就能拿到成稿。

也就是说,我负责的这个专题,终于要见到雏形了!

一切看似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事实往往告诉我们,不要高兴得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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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78章 你让我给的信任,我可以问你要一点吗? 我终于过了个不用加班的周末。

周日下午,我画了个桃花妆冒充小清新,一身白裙点缀几点刺绣的图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神清气爽。

楚晴川在小区外等我,我看到他直愣愣的目光一直盯着我走到他车前。

“美吗?”骄阳下,我眯着眼睛问他。

“我的小仙女,可是为我来人间?”本来是我调戏他,可他一开口,我就脸红。

从初遇他的早春,到如今炎夏,我的生活乃至人生,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其中,他也算是功不可没。

我们一路聊得开心,他一眼就看出我工作上有进展了。但我没和他细说,他也不多问。

他只负责把我送到和韩璐的约会地点,说我们两人逛街他就不作陪了,晚餐再过来。

我们把他赶走,我带着韩璐吃了一圈儿小吃,最后两人一人端着一份章鱼小丸子和榴莲班戟,还有水果酸『奶』捞坐在步行街的长椅上边吃边聊。

华灯初上,人流熙熙攘攘,街旁的小店亮起霓虹,热闹的夜幕降临。

我吃得开心,坐在那儿悠然地踢着腿。

“骄阳,你知道吗?我很喜欢吃榴莲,每次吃的时候,晴川就嫌弃我,但他还是给我去买了。哈哈,他第一次吃榴莲就是我偷偷塞进他嘴里的,他说我是不是喂shi给他吃了。”韩璐说到这里,笑得前仰后合。

我听完也觉得很好笑。

之后借着这件事,她给我讲他们带着笑笑去迪士尼乐园玩儿的趣事,讲他们一家人去夏威夷度假,讲楚晴川对笑笑无微不至的关心……

我耐心地听,时而附和两句,一直报以微笑,装作并不知道她是笑笑的生母。

吃完手上的食物后,她转头问我:“你不介意晴川有个女儿吗?”

“以我们现在的关系,还不需要考虑那么长远。”我这样说一是尊重事实,二是不想让韩璐想太多。

可韩璐的脸『色』立刻冷下来:“骄阳,晴川是个非常优秀的男人,在你之前他是有未婚妻的,你知道吧?”

我点头,等她继续说下去。

她看着我的目光越来越冷:“你杀死了他们的孩子。”

我瞬间心头一紧:“那不是晴川的孩子。”

“是语彤亲口告诉我的,她哭得那么伤心,怎么可能是在骗我?这种痛苦,只有做过母亲的人才能感受得到。我听语彤说了,你有不孕症,是嫉妒她对不对?语彤那么好的女孩儿,样貌,家世,才华哪一点不比你强?可晴川居然为了你都放弃了,你哪里比得上语彤?还是离过婚的。你在晴川面前卖弄风『骚』的样子,让我恶心,除了肉体,他还喜欢你什么?”韩璐的突然发难,让我措手不及。

她的声音不小,引来路人侧目,对我指指戳戳。

考虑到她的精神状态,我不敢贸然顶撞。

又是李语彤?难道她知道韩璐来了?我想她一定是在楚晴川的家人面前装得非常大方得体,才得到她们如此高的评价。林斐不是说了,梦姐对她很喜欢吗?

我尽量克制情绪,轻声说:“韩璐你听我说,这里面有许多误会,晴川也许没有和你解释过,你可以去问他。我和他在一起是我们两个成年人之间的决定,请你理解。”

然而这毫无意义,韩璐根本不听我的。

“你是不是在利用他?”她质问我。

我莫名其妙,只好说:“韩璐,就算你是晴川的家人,是他的亲妹妹,也轮不到你来管我们感情的事。”

“呵呵,你还不知道吧,我和他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们比兄妹的关系还要亲密,而且,笑笑是我的亲生女儿。”韩璐说出的话让我恶心。她是在故意让我误会什么吗?

我当时根本就没有顾得上去录音或者拨通楚晴川的电话让他听听,因为确实被韩璐震惊到了。

“所以呢?”我冷眼看着这个疯女人。

“你配不上他。”韩璐紧盯着我,那眼神很癫狂,对我咬牙切齿。

“你觉得李语彤配得上他,所有条件都在你之上,所以你自卑。然而当你听到我离过婚,才猛然醒悟楚晴川并不在乎这些,也许你又了解了我的家境,我的出身,觉得你甚至在我之上,所以你后悔了?后悔一直没有对楚晴川下手,后悔把他拱手让人?

是不是如果没有我的出现,他和李语彤无论订婚,还是完婚,你都会默默祝福他们?因为你自卑,你认为无法和李语彤去竞争,可在我这里,你找到了自信。”我不再隐忍,但语气依然保持冷静,毕竟破口大骂和当街喧闹,我还拉不下脸来。

她不发一言,我转身就想走。

“成骄阳,你为什么要这么污蔑我?”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不知道她是真的委屈,还是因为被我戳到痛处。

但还是决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没有理会她说的“污蔑”是什么意思:“因为我曾经站在过你的立场上,看着我心爱的男人和别人秀恩爱。可我没有你这么恶毒的心,不会因为对方不如我,就去想着拆散他们。”

“骄阳你为什么要这么想我?我对晴川的感情,是发自真心的感激和亲人一样的关爱,你怎么能有这么龌龊的想法?笑笑是无辜的,就算你知道她是我的女儿,你也不能因为晴川一直替我照顾她,就记恨我呀?如果不是因为生病,我怎么会放弃自己的亲生骨肉不管?

骄阳,我真得没有觊觎过晴川,我有自己深爱的人,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程勋。”

她哭得梨花带雨,可怜地让路边的行人看我的目光都怨毒起来。

我简直懵了,完全领会不到她这段话的意思,和她刚才的气势完全判若两人有没有?就好像串剧了,根本不在一个频道。

似乎真是我无理取闹一样?

我以为她是发病了,脑子不清楚。很快事实就告诉我,她可是比我清楚得多。

就在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楚晴川问我们现在在哪儿,他来接我们,说要带我尝尝他觉得很好吃的那家法国料理,本来我爽约那次就想带我去的。

是私房餐厅,很难预定。

我看了眼韩璐,把地址告诉他。

挂掉电话后,韩璐居然主动走过来挽住我,向我道歉。

她说她因为前夫去世有些抑郁,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让我别放在心上,而且反复地说对不起。

我怎么去和一个精神病人计较,或者说讲道理?

可为什么总觉得她是装的,到底现在她有没有病,好了没有,除了她自己,恐怕连医生都不清楚。

林斐让我去看幽闭恐惧症的时候说过,只有病人在医生面前彻底卸下心防,配合检查和治疗时,医生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我现在真怀疑韩璐是借自己的病为引子,肆意压榨楚晴川对她的同情或者亲情。

可这种话,我怎么能和楚晴川说呢?他会怎么看我,怎么想我?

一个是战友的妻子,相处了多年,有家人一样的亲情,一个是儿时不记事的伙伴,相处不过几个月,还是因x而起,连“爱”都不曾对他说过,关系感人。

我怏怏不乐地听韩璐又开始回忆她和楚晴川的往事,她越说越开心,刚才的委屈『荡』然无存。

这让我觉得有病的人是我,而不是她。

如果是正常人对我这样,我一定会甩开她的手,骂她两面三刀。

可现在我只能轻轻推开她,把胳膊从她怀里抽出来,虽然动作轻柔,但也能看出我对她的疏离。

而这一幕,又被驱车而来的楚晴川看在眼里。

我看到他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只好尴尬地笑笑。

韩璐却雀跃到车旁,打开副驾的位子就坐进去。

我无所谓地坐到后排,低头整理裙摆,没看到楚晴川回头看我时那抱歉的眼神。

“晴川,我刚才在和骄阳聊我们以前的趣事,骄阳很开心,对不对,骄阳?”韩璐最开心。

“嗯,是。”我敷衍道。

“累了吗?”楚晴川问我。

“不累。”我抬头给他一个微笑,装作若无其事:“饿了,快走吧。”

一路上,韩璐说个不停,我很奇怪她的心情怎么变得这么好。

她还一直和楚晴川夸我,可爱,活泼,好相处,贤惠大方……我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多优点。

楚晴川那么厚脸皮的人,都听不下去了。

“晴川,找机会带骄阳回去见见梦姐和笑笑吧,她们会喜欢她的。我会帮骄阳说好话,梦姐一定会觉得骄阳比语彤好。”

韩璐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忙又补充一句“对不起”。

这时候车停了,我赶紧下车,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儿,尽快把这顿饭吃完,再也不要和韩璐多呆一分一秒。

点餐后,我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前菜已经上来,可我却觉得气氛不对劲儿了。

楚晴川看我的目光不再如之前那般深情,甚至带着一丝排斥和……嫌恶?

我毫不回避地迎上去,表示自己没有在怕什么。

韩璐怯怯地声音响起:“骄阳,晴川说这家很好吃,快尝尝吧。”

“韩璐,你还有必要对她这么好吗?”楚晴川的声音,很冷,也无情。

我正低头拿起刀叉,于是阖眸深呼吸,悄悄握紧手里的餐具。

之后再抬头看着对面的男人,咬牙不语,等他的下文。

隐约中,我大概猜到了一些。

楚晴川,你让我给你的信任,我可以问你要一点儿吗?

我承认,我的心抖得厉害,我把手腕搁在桌沿,免得它们出卖我,再让别人以为我是心虚或者害怕。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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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79章 我就是个疯子。但我只对自己狠。 韩璐低头不语,像做错事的孩子。

我在心里冷笑,可眼眶却是热的。

只好咬着下唇,用疼痛告诫自己,别哭,成骄阳,你不是小孩子了。

你的眼泪,要流给懂你的人看。

“怎么了?我出去一下而已,又出人命了?”我半开玩笑地说,其实是在暗示楚晴川,我曾被人陷害过。

但我也清楚得很,今非昔比,眼前的韩璐和李语彤根本没有可比『性』,楚晴川不会信任我的。

换了时空,换了场景,换了剧情,换了演员,可我的处境不曾改变,命运真爱和我开玩笑。

是怪韩璐伪装的太好,还是怪楚晴川对我的感情太浅?

于我而言,怪只怪我又一次投入了感情,却还不自知,直到遍体鳞伤溃不成军,才惊觉我居然已经爱上他。

“成骄阳。”楚晴川直呼我的名字,严厉地像个长辈。

我知道我惹怒了他,因为我的不正经,因为我的不当回事儿。

“嗯?这个还挺好吃的。你吃了吗?”我不知道吃的是什么,味同嚼蜡。

楚晴川的眼底是寒冰,似利箭:“我之前和你说得不够明白吗?你为什么还要怀疑韩璐,对她说那些话?”

我就知道这里面有猫腻。

楚晴川不是没脑子的人,也不会轻信,我之前说过他做的每件事,都有事实依据。

但我们所知的事实,很多都是片面的。

我不相信他会仅凭韩璐的转述就对我冷漠至此,而韩璐一直在伪装她喜欢我,怎么会亲口在楚晴川面前诋毁我。

一直坐在这儿,就是想看看她究竟是怎么离间的。

“韩璐,麻烦你告诉我,我对你说什么了?”我把手里的刀叉往盘子里一扔,发出清脆的两声。

我觉得自己挺痞的,和面前的女人比,孰强孰弱,谁锋芒毕『露』,再明显不过。

因为是私房餐厅,这个时间段只有我们一桌客人,大厨在后面忙碌,侍者看到这架势,知趣地退出去。

韩璐怯生生地看看楚晴川,楚晴川冷着脸,说了句“告诉她”。

“骄阳,对不起,我刚才想给晴川听笑笑唱的歌,不知怎么播放了一段录音,可能是我们逛街时,不小心碰到什么键录上的,真得很抱歉。”韩璐歉意满满,听得我都信了。

智能手机啊,不小心拨个电话出去,打开个什么程序,都很正常的,对吗?呵呵。

“那就让我听听你录了什么?”我不动声『色』地说。

“晴川……”韩璐还做出一副怕影响我们关系的可怜状,我现在连恶心都恶心不起来了。

许是因为感情暂时被压制,此时就像在看戏。

“让她听。”楚晴川依然看着我,可是眼神不再有温度。

我抿唇,让表情微含笑意,至少这样还能找回一点自尊,却更加惹恼了他。

现在的处境中,我是被嫌弃的那个。之所以赖着不走,并不是想自证清白,而是给自己一个彻底死心的机会。

我要亲手斩断一切希望,关于爱情,关于幸福,从今以后,我绝不再奢求。

如果之前我对婚姻死心,对爱情还抱有期待,那现在就证明我的伤口还不够深,不够痛。

成骄阳,你不该爱,也不会爱,别再假文艺说什么信仰爱情,爱神从不会眷顾你,一切都是假象,是为了摧毁你。

几乎和我的猜测一致,录音是从我质疑她那段开始的:“你觉得李语彤配得上他,所有条件都在你之上,所以你自卑……”

我静静地听着,感受我当时说话的语气和心情。

然而还未等播完,楚晴川就低呵一声“够了”,然后在万籁俱寂中看着我,像在等我开口辩解。

我想问韩璐,前面的对话去哪儿了?你说我卖弄风『骚』,用肉体勾引楚晴川的话去哪儿了?

可是有意义吗?楚晴川会相信我吗?我并不觉得低三下四就能乞求到男人的爱怜,楚靖南就是我最好的启蒙老师。

这其中的误会太多,楚晴川当初为了向我表明决心,把笑笑和韩璐,还有程勋的事都告诉了我。

在这断章取义的录音中,就像是我借着这些秘密去刺激和羞辱韩璐,污蔑她对楚晴川“纯洁”的感情。

恰恰我之前又多次在楚晴川面前表现出对她的疏离和醋意,种种叠加后,我就成了最不堪最肮脏的那一个。

我拿起明亮的餐刀,在自己的左手腕处比了比,刀锋微凉。

紧接着听到椅子倏然拖地的声音,余光瞥见楚晴川站了起来。

“成骄阳!”他又喊我的全名。

我歪头看他一眼,把目光移向紧张不已的韩璐,挑唇笑道:“玩儿割腕吗?”

我就是要让楚晴川继续误会我,他不是和我说过韩璐割腕的事么?那我就刺激他们一下。

他说得对,我就是个疯子。但我只对自己狠,不会去害别人。

韩璐居然哭了,她不停和我道歉,差点要给我跪下,是楚晴川架住她的胳膊。

“开个玩笑,看把你们吓的。我最惜命了,不会为无关紧要的人,伤害自己。”说这话时,我死死盯着楚晴川的眼睛,始终微笑。

你不是喜欢看我笑吗?看好了,记住了,就当是感谢你对我付出过的真心,我不欠你的,已经肉偿过了。

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改变了我人生的轨迹,伴我走出痛苦的灰暗时光,却也亲手赠予我伤口。

楚晴川,我们两不相欠。

我眨眼的频率变快了些,睫『毛』有些黏连和沉重。

“先生,希望我的人品问题不会影响到我在ac的职业生涯。”我撑着桌角站起身。

低头的瞬间,两大颗泪珠砸在洁白的桌布上。我急忙转身,及腰的长发恰好甩起挡住他们的视线,也藏住了我无法掩饰的狼狈。

眼泪一旦决了堤,是怎么都收不住的。

因为留下的是背影,我向外走的时候没有低头,任委屈和倔强涌出泪腺,只要让身后的人感觉到我并不在乎他就可以了。

后来有人告诉我,是我的狠心和决绝,让男人失去了当时去追我的勇气。

“越是优秀的男女,越在乎自己在一段关系中的地位和自尊。越是爱,越是怕一场空。”他这样对我说。

他还说:“爱会让人变得盲目,他把你当做『迷』途的羔羊,想要领你走出荒野。可是羔羊的反叛乖张,让牧人失去了理智和清明。”

我很不屑,哪有什么忠贞不渝,固若金汤的爱?不过是满足自我臆想,自欺欺人罢了。

如果楚晴川真得这么想,那他也太自恋了,真把他自己当我爸吗?然而,这也都是后话了。

当时我走出餐厅,映入眼帘的是夏夜热闹的街。

可鼎沸的人声和车水马龙,就好像和我隔绝了时空。

直到,我听到一首歌传来,才从茫然中醒来,转头去寻找它的方向。

“嘴唇还没张开来,已经互相伤害……回忆还没变黑白,已经置身事外,承诺不曾说出来,关系已不再……

给我一双手,对你倚赖,给我一双眼,看你离开。就像蝴蝶飞不过沧海,没有谁忍心责怪……

等不到天亮,美梦就醒来,我们都自由自在。”

我循着旋律走近,驻唱的歌手声情并茂。

这是家清吧,没有喧闹的电子音和舞池,女歌手唱着民谣,偶尔摇滚,文艺安静。上次约乔锐讲故事,他也是选了个类似的地方。

这首老歌敲击着我的心,一下一下地,顽皮恶劣。

我坐在吧台,要了瓶黑啤,拒绝调酒师给我来杯鸡尾酒的建议。

期间有人过来搭讪,我没理,他们便知趣离开。

这里和闹吧不同,大部分人还是有素质的,不会有过分的举动。

那个唱歌的妹子好像专门为我量身定制的歌单一样,居然又唱了首《爱的代价》。

中间休息时,她坐到我身边。

“嗨,一个人?”她主动和我打招呼。

“嗯,你唱的真好听,请你喝一杯。”我笑着对她说。

“哈,谢谢夸奖。你会唱歌吗?”她梳着高马尾,不施粉黛的脸清秀飒爽,也是个痛快的姑娘。

“会狼嚎。”我开玩笑。

“哈哈,一起来吧,听你嗓音不错,中音区应该很有味道。反正也没什么人了,一起玩玩儿。”她的热情让我无法拒绝。

而且我心情不佳,正想发泄一下。

“会不会把仅剩的客人吓跑?”我被她拉着胳膊走上小舞台。

“跑就跑呗,反正这里我说了算。”女孩儿冲我扬了扬眉。

“难怪,那我就抱大腿了。”我没想到这酒吧就是她的。

她和乐队的其他人打过招呼,我笑着致谢,然后我们两一首接一首,唱起了民谣。

“果然没看错你,文艺范儿。”曲毕,我们干脆直接坐在舞台上边喝边聊。

“关公门前耍大刀,你们才是专业的。”我说。

那女孩儿端详我许久,最后皱眉咬唇问我:“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怎么女生之间也流行这么尬聊吗?”我喝了口啤酒。

“不不不,唉虎子,你看着美女面熟不?”她招呼鼓手看我。

鼓手一甩长发道:“我看美女都面熟。”

“滚蛋。”女孩鼓着嘴巴继续想,我继续喝。

“啊我想起来了!上次和乔老师在91艺术区拍婚纱照,见过你!就是你!霸气姐!”女孩惊呼之后,那个叫虎子的鼓手嗷地一声,冲到我面前。

“姐,是你啊!请收下我迟来的膝盖。”他对我行礼。

“哈哈哈哈哈哈!”我想起自己当时那一身刺,笑得肆无忌惮。

“姐,正式认识一下吧,我叫蒋梦辰,戏剧学院的,研三了,马上毕业。”女孩儿自我介绍道。

“名字真好听。还上学呢就当老板了。”我闲聊着。

“也不是啦,这酒吧的大股东啊是我表姐,嘿,说曹『操』曹『操』到,姐,来来来!”

我顺着蒋梦辰的目光看过去,居然发现过来的人,是夏雪。

真是无巧不成书。

夏雪说主要考虑到朋友们聚会有个去处,才投资了这么个地方。

白天卖咖啡,晚上卖酒,顺便唱唱歌,挺好的。

我夸她厉害,她无奈地摇头笑。

这小小的『插』曲让我暂时从失恋的痛苦中解脱,我以为也不过如此。

可回到家后,巨大的空虚和酸楚终于如『潮』水般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我屡次自梦中惊醒,无数次高空坠落,反反复复,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闹钟响起时,我头疼欲裂。

这一天,司南指出我专题上的问题,让我继续修改。本期主刊也于今天正式发行开售,同步电子版。

周一总是忙碌又充满计划的。

司南从办公室出来时,问我怎么了?

我抬起沉甸甸的头颅,问他什么?

“红得和猴屁股一样,是不是发烧了?”他指指我的脸。

我说是有点不舒服,但还坚持得住。

“带病工作是严重影响效率的做法,赶紧去医院。”他命令道。

我看了眼表,说马上下班了,一会儿就去。

他没再多说,继续他自己的安排去了。

下班后我去了『药』店对症买『药』,心想杨不悔说的话灵验了。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下来,身体就得出点儿样子给我看看。

当天晚上,我在客厅晕倒时听到沉闷的一声响,接着就是楚瑶慌『乱』的脚步声和叫声。

“哥,嫂子她,不,骄阳她晕倒了,我抬不动,你快来帮帮我吧。”『迷』糊中,我听到她在打电话。

我很想开口说不用,我自己能行,却像置身在另一个黑暗的空间,无法和她交流。

不知道晕了多久后,就只有听觉是灵敏的。

“阳阳,为什么不照顾好自己?你一直都那么笨,呵,我好像也不比你聪明多少。”

“真想回到十七岁之前,永远有个小尾巴跟在我身后的日子。”

“长大后,我变了,你也变了……”

“他对你,好吗?”

是谁在和我说话?这声音熟悉的可怕,也许,只是一个梦吧?

“阳阳,我似乎总是惹你哭。如果你不醒也挺好,我就可以经常来看你……”

一定是个梦,还是个有温度的梦呢,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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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80章 从遇见她的那一刻,她就让我分心 我醒来时,对我说话的男人果然不在,还真是个梦。

心想着,却发现杨不悔正坐在病床边,眼神哀怨。

“你怎么来了?”我问。

“给你打电话,你男人说你在这儿。”杨不悔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男人?你见着了?”我又问,不知道她说的哪个男人。不过凭着我听到的那个声音,我大概猜到了吧。

她说没有,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是不是想问我哪一个?”杨不悔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我哈哈一笑,说:“姐身中桃花剧毒,根本不在乎是哪个。只要有男人就行。”

她在我脑袋上敲了个栗子,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啊!作死就好受了!”

医生说我就是连日劳累导致贫血,抵抗力弱,正好病毒入侵引发高烧,造成晕厥。

他说现在年轻人体质普遍不好,和工作忙碌,运动量少有很大关系。

我问医生我得空就晨跑,怎么还体质差呢?

医生用看待壮士的眼神看着我:“就这空气质量,你还晨跑?怕是嫌肺泡堵得少了……前几天有个肺癌案例啊,病人戒烟十年,但坚持晨跑六年,吸得尾气和pm2.5可不比尼古丁伤害大啊。”

“那我改成夜跑?”我挺喜欢运动后分泌的多巴胺,能让人感觉到快乐。

“当我刚才没说。”医生不再理我,去了旁边病床。

杨不悔忽然一拍手,兴致勃勃地对我说:“骄阳,来我兼职私教的健身房,我带你练自由搏击。防身还健身,怎么样?我们那儿很高端的,还配备空气净化器。”

“挺好。”不等我回答,那医生头也没回地说。

我也不知道他是说自由搏击好,还是临床病人恢复得好。

“我哪有时间啊?”我无奈地感叹。

“都比总理忙。”那医生的声音又从旁边飘过来,我心想他不去当捧哏也是可惜了。

“那你就一直当棵病秧子吧!”杨不悔斜楞我。

“行行行,正好我准备租房子,你帮我看看那儿附近有没有合适的,交通一定要便利啊。”现在我的工资已经完全可以负担得起房租了,我不想再和楚瑶共处同一屋檐下,免去尴尬。

离婚拿到的三百万,我轻易不会动,买了理财产品定期收点利息。

“放心,交给我了。”杨不悔从不会拒绝我。

我又问她拆迁的事儿如何,她撇撇嘴:“开发商那边好像出了点问题,我不清楚,老头老太太天天和邻居们密谋着要上仿。”

“广哥挺好的吧?”我想起最近沉『迷』工作和男『色』,对广哥关心不够。

杨不悔说:“你还关心别人呢?别人都过得比你好。多『操』心『操』心自己吧你!你和亚瑟王进展如何了?”

我一愣,笑着说,忙死了哪有空理他?

她没说话,剥了个香蕉自顾自吃起来。

楚瑶短信给我,说已经帮我请好病假。

我回她谢谢。真没想到,我们作亲戚时的关系反而还不如现在。

没什么大碍,当天我就出了院。

结果第二天午餐时,又收到一个“惊喜”,我不禁感慨生活如此多娇。

当时我和夏雪一起在公司餐厅找好座位,正埋头吃着,她就冲我“嘶嘶嘶嘶”。

抬眼就看到楚晴川、欧阳等一行外籍高层端着餐盘向我们这桌走过来,楚晴川和身边的两位边走边聊,一口纯正的美式英语发音。

虽不及英伦腔优雅,但却爽利痛快。

外国人在私人时间里通常是没有上下级之分的,一视同仁,所以我也没准备挪地方,不然显得太刻意。

而且餐桌很长,完全容纳得了他们。

但我没想到,楚晴川放着另一侧那么宽敞的位置不选,非要坐在我左手边的位子。

我和夏雪不约而同加快进食速度,毕竟和上司们坐在一桌,还是觉得不自在。

可我没法把耳朵关起来,真后悔自己美剧看多了,居然能听懂他们的对话。

他们聊得话题都与工作无关,天气,风景,艺术之类的。

蓦然间,其中一位外国女士问道:“arthur,看你今天有些心不在焉,是不是遇到感情问题了?”

她一说完,其他人就哄笑一声,夏雪也在那儿偷笑。

我心想这位和楚晴川一定很熟,否则不会随便开他的玩笑,看来这两位来访者都是他关系匪浅的朋友。

楚晴川磁『性』沉稳的嗓音一响起,我就想起身离开。

可转念一想,如果他说话时我忽然站起,一定会引人注目,索『性』等他说完再走吧。

“辛迪,女人的心,真是世界上最难的课题。”楚晴川半开玩笑地回答。

“当然,那是一座『迷』宫。而且我告诉你哟,有些在乎你们的女人,反而会在你们面前表现得非常洒脱。爱情嘛,就该像风一样来去,才撩人。”辛迪带着美国人说话时特有的夸张语气,光听我就能想象出她的表情。

众人又是一阵笑。

“arthur,你不会真得在为女人烦恼吧?”和辛迪一起的外国男人表示惊讶。

“也许。”楚晴川轻轻吐出一个单词,maybe。

“这可太不像你了!是谁让你如此在意?”那人表示出极大的兴趣。

楚晴川轻轻一笑,颇为无奈地语气:“从遇见她的那一刻,她就让我分心。”

“o!”他们起哄时,我已经起身摆好座椅,端起餐盘离开。

虚伪的男人。我心想,忽视掉心中掠过的一层涟漪。

“骄阳你听到他们聊天了吗?”夏雪在回办公室的路上,问我。

我说我听力不太好,听不懂。

没想到她倒是热衷地给我翻译起来,我欲哭无泪。

“骄阳,你说那个让楚总分心的女人,是什么样子呀?一定很优秀很强大吧?”夏雪像个花痴少女一样。

我笑了。

如果是以前,我心里那个小人儿一定会站在山巅挥旗呐喊:“嗨,就是我,看这里看这里!”

我常因为自己幻想的一些画面开心不已,这大概就是白日做梦的最高境界。

可现在,我就只把那些话当成和八卦一样,作为事不关己的谈资。

感觉自己对待感情的心态真是越来越佛系了,不求过往,不问因由,懒得解释。

似乎年轻时,恋爱中的女人很容易认为,解释是在玷污爱情的神圣。

本以为情场失意,上帝会给我打开职场平步青云的大门,没想到他砰砰砰砰地给我关上了所有窗!

我被魔方投诉了。李语彤收到杂志后,说我杜撰她的访谈和思想!

这是何等妖孽的行为!简直是血口喷人!还杜撰她的思想,我那是在给她开光!

不过话说回来,这作风倒是秉持了她的一贯风格,智商感人。

然而这次我栽了,证据就像全部商量好似的,消失不见。

我找到录音笔,发现没有李语彤的录音访谈。这倒不稀奇,毕竟是公用的,又过了那么多天,被删除掉也正常。

我又去问笔录公司,对方说他们已经将原始文件删除,因为每天的工作量实在是太大,通常交稿后三天就会清空。

我特别懊恼的是,采访完之后我把录音笔交给了刘姗,没有将录音文件拷贝在自己的电脑里。

之后因为忙着写稿子还有『乱』七八糟的私事,我就忘了这一茬。

我去实习编辑部找刘姗时,才得知她已经于两天前离职了。

再打她的电话,一直在关机状态。

而邮箱里和梁经理往来的附件,也过了有效保存期,无法下载。邮件正文并没有内容,都是电话沟通。

果然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住李语彤想要陷害我的那颗躁动不已的心。

马涛很快就把篓子捅到了司南那里。

他坐在司南办公室的会客沙发上,翘着腿抽着烟,眯起眼睛透过缭绕的烟雾打量我。

司南当着他的面,问我怎么回事儿?

我把采访经过和改稿过程中与梁经理的沟通如实汇报,司南听完,悠悠转动座椅,面向马涛。

“司南,你们编辑部可真是有能耐了。前几天魔方那边儿还跟我投诉说咱们编辑水平不行,我看她是知道自己写不好干脆破罐子破摔。

心里明白甲方看不上她写的东西,就私自决定提前发表,在杂志下印厂前跑去替换文章,先斩后奏。司南,你可别说这是你授意的啊?”马涛吞云吐雾的样子着实欠揍。

因为司南向来坚持编辑部的原则,和市场部的关系一直有些微妙。

他们做销售的不考虑什么文章的可看『性』,恨不得通篇都是大白话的广告,王婆卖瓜一样地把客户捧上天,客户就开心了。

我猜马涛这次也想借机整整司南,我怕是属炮灰的。

谁能想到已经板上钉钉的事儿都能出这样的状况?

而且梁经理最后拍板通过是在电话里告诉我的,我更是没证据了。

只要不是来自甲方的所有资料,李语彤都可以红口白牙说是我捏造的,不是么?打蛇要打七寸啊,而这条毒蛇的七寸就是那段采访录音。

我看着司南,不自觉地把手背在身后,搓着手指头。

“司总,是我……”的错,给我两天时间,我去找证据。

司南对我的栽培我一直心怀感恩,肯定不能让他因为我蹚上这摊浑水。

但我不等说完,他就瞪我一眼,示意我闭嘴。

“轮得到你说话吗?”马涛摆出上司的架势训我。

这时候司南开口了,以一种不容置疑的护犊子的口吻。

“我下属做的事情,当然是跟我汇报过的,请马总不要用你们部门职员的行事准则来对号入座。

要求文章尽快发表是甲方提出的,骄阳出于想协助你们市场部和魔方续约的动机,在背后默默做了这些工作,我不认为她有错。

而且你们市场部也不会对每次通话都录音吧?我们又不是律所。

至于杜撰采访,你觉得我们ac的编辑屑于做这种事?马总,你这是在质疑我,还是对ac的选人用人机制存在不满?

部门提拔人才,都是要在hr那里备案并且邮件抄送上层的,你别说你不知道?”

我第一次听司南在专业领域之外和人家抬杠,真是犀利如他的文风。简直就是鞭辟入里,刚柔并济兼软硬兼施啊!

他把马涛对我和编辑部的指责上升到整个公司层面,让马涛接下来的回答也得好好衡量,免得措辞不严谨,成了在背后诟病公司的制度。

马涛果然软下来:“司总,我一个端酒杯的,说不过你们这些拿笔杆子的。现在魔方的投诉来了,你不是强调公司利益吗?那你说说,咱们怎么办?”

司南一笑:“这就对了,就事论事,别出点问题就往人『性』的阴暗面去考虑,显得自己格局太小气。”

我看到马涛咬了咬牙,斜眼瞟了我一下。

司南护着我,我不敢轻易说话,怕捅娄子。

“好,是我小气,骄阳,对不住了。”马涛不愧是做市场的,真是能屈能伸。

我哪受得起他的道歉?于是急忙说马总您这是干什么,错在我没留存好证据,您和我道歉,我真的不敢当,受之有愧。

“两天后针对这件事我会给公司一个交待。”司南最后说道。

马涛皮笑肉不笑地说好,然后大步经过我身边,走了出去。

我把现在面临的困局告诉司南,说只要录音文件出来,就不怕李语彤找事儿。

“几成把握?”司南面『色』平静,我猜不出他的想法。

“我……如果找不到,我一力承担所有损失,不给公司抹黑,引咎辞职。”我表示出极大地决心。

“作为ac的人,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ac的形象。去吧,不管你想什么方法,只许成功,不准失败。”司南说完,就不再看我,专注于手里的文件。

我的第一步,是找到刘姗,她突然的消失,不可能只是巧合。

从hr那儿了解到她的居住地之后,我就直接打车过去了,她现在还住在学校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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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81章 转机 然而我循着当初刘姗登记的地址找到她的寝室时,她的室友告诉我她早就搬出去住了。

我问她们去哪儿了,都摇头说不知道。

“她还有其它手机号吗?我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找她。”我顾不上掩饰焦急的心情。

“没有了。我们也联系不到她,她这个人不合群。”其中一个姑娘从书桌前的帘子里探出头来对我说。

“她……好,谢谢。”我想到刘姗在公司时为人处世的成熟,却没料到她在室友眼里是这样的评价。

我留了其中一个看起来好说话的女孩儿的电话,说麻烦她等刘姗回来后务必联系我。

她大概看我真是着急,于是很善良地答应。

时间有限,我不能靠等,那只能是坐以待毙。

刘姗这里我怕是得不到线索,隐约中我感觉她的消失是人为的。

如果她存心躲着我,我又不是警察,这城市这么大,我去哪儿找她?

警察?唉,如果广哥在,我还能麻烦他帮忙,现在我也不好意思去拜托他的同事。

第二天上午,司南进办公室前扭头看看我,估计是从我脸上看出了答案,没再和我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又出来,扔给我一沓文件,让我送给楚晴川签字。

我说好,抱起就走。

“他如果问你什么,你就说都经过我授意。”司南在我身后说。

我一怔,回头看他,表情疑『惑』。

“魔方有个投资人和晴川相熟,昨晚我们一起饭局,他当玩笑把这事儿说了。”司南说完,就走回办公室。

我心一沉,对他的感激之情更甚,也明白了,为什么他手下很多老员工都忠心耿耿。

关键时刻,有这样的上司在背后撑腰,怎么会不感动?

那时候的我没察觉,自己的工作作风正在潜移默化地受他影响,为我日后的成长打下好的基础。

在时间允许的前提下,我一般都会走楼梯。

没想到在顶楼的楼梯间,我和楚晴川不期而遇。

他走得比我快,自楼下上来,当时我正穿着高跟鞋一步步小心翼翼,同时也心不在焉。

“找我?”他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时,我吓了一跳,同时手一抖,文件散落一地。

毕竟走楼梯的人少之又少,我完全没防备。

我慌忙蹲下身去捡,他也来帮忙。

“司南让我来找你签字……arthur先生。”我拢了下耳边垂下的发丝,语气淡然。

楚晴川没说话,帮我捡起最后一页纸,递给我。

我伸手去接,他没有立刻松手,而是过了两秒钟,才放开。

在这个过程中,我低头整理手中的文件,却能感觉到两道咄咄的目光在看我。

我想起电梯故障事件之后,自己便很少坐电梯。

那时楚晴川说他没事儿的时候也走楼梯,看看我们有没有缘分偶遇。

之前没有,现在却有了,真是有趣。

我跟着他走进办公室,没有去关大开着的门。

站在诺大的办公桌旁,我倾身把文件放在他面前。

他随意地拿起手边的签字笔,浏览之后,龙飞凤舞写下他的英文名。

我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骨节分明的右手上,思忖着司南对我说的话。

如果他问起来,我该如何作答?

办公室安静地只能听到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他把所有文件签好,笼整齐后递过来,却故技重施,不松手。

我只好抬头去看他,想用眼神提醒他,然而正好撞进他的眸光中。

他一直盯着我看,像要在我眼底找出什么东西。

那一刻,我承认我的心像被一直无形的手攫住。

越是这样,我越是抿起嘴角,对他微笑,因为笑意漾出,可以掩藏很多感情。

这是我最近发现的一个秘密,屡试不爽,他果然松了手。

我说了声谢谢,转身欲走。

“成骄阳。”他语气平静,喊我的名字。每次他叫我全名,总感觉像长辈要教训孩子。

我定住脚步,回身,等他问我杜撰采访的事。

“给我一个解释。”他身体微微前倾,胳膊架在桌沿,双手交叉搁在唇间。

“整件事都和司总没关系,我会把录音文件找到,给魔方一个交待。如果……”

“我要另一个解释。魔方那边,我会安排人处理,你不用管了。”楚晴川看着我说。

我愣了两秒,迎上他的目光:“楚总,抱歉我听不懂您要哪个解释。我闯的祸就不劳您费心了,我自己会收。就算被栽赃成功,我也不怕扛这个锅。”

继而我又故作感激地微笑道:“感谢楚总对下属的关心,很荣幸能在ac遇到您和司总这样体恤员工的好上司。”

楚晴川,你知不知道,和李语彤和韩璐的算计相比,压垮我信仰的最后那根稻草,是谁给的?

是你啊。

“你在和我划清界限?”他问这话时,眼神凌厉。

我觉得他的问题很可笑:“楚总,您本来就是我的上司,谈何划清一说?”

他低头沉默,之后又抬起,我看到他瞳中又恢复光芒:“问你要个解释,很难?”

“楚总您可能误会了。”我把文件抱在胸前,他正等我继续说下去。

“解释不难,但却多余。我会尽快找回采访录音,让害人之心不攻自破。”我最终还是把话题落回工作上。忽然发现还真是一语双关,无论韩璐和李语彤,这两件事都和录音扯在一起了。

“很好,成骄阳,你真是理智。”他说这话,倒让我有些搞不懂是在称赞我哪一点?但那语气并不像褒奖。

我决定如果他再纠缠不休,就会直接告诉他,工作时间不谈私人话题。

好在他没有继续,而是低头去看其他文件。

我正要离开,就听到他头也不抬地说:“我下午回总部,这段时间不在国内,峰会前……”

不等他说完,我已经走出会议室。身后倏然传来什么东西甩在地上的声音,大概是钢笔之类的吧。我猜。

楚晴川,你凭什么生气?

……

当天下午,我接到一个陌生来电,那边先问我:“是骄阳姐吗?”

我一听,立刻想起那个傻乎乎的少年!脱口而出:“林源!”

他不好意思地笑起来,说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我还以为你被人打得生活不能自理了呢。”我开玩笑道,暂时忘了眼前的糟心事儿。

“姐,我后来回去拿东西的时候,才发现你搬走了。我猜塞在门缝的电话应该是你的,但那会儿没脸找你,觉得丢人,不配有你这样的朋友……”林源呵呵笑了笑,给我的感觉好像变得成熟不少。

我反应过来,问他:“那你现在联系我,是觉得有脸了?”

他哈哈一笑,说一点点,然后问我能不能赏脸一起吃饭,这次不吃路边店。

我说今天恐怕不行,我没心情讹他顿大餐,吃不下,浪费。

他问我是不是又被人坑了?

“姐,你就是人太好,心善,招渣体质。你看当初我那么坏,你都肯原谅我,这次又出什么事儿了?看看我能不能帮你?”林源问。

我忽然茅塞顿开,想起这小子的出身。

“小子,文档丢了你能找回来吗?”我神经紧绷,这可是我的一线希望。

“姐,你也太小看我了。别说文档丢了,就是你网银钱丢了我都能给你追回来。当然我现在的身份……”

不等林源显摆完,我当下就拍板说今晚的饭我请,地点他随便选。

他嘿嘿地笑,说来活儿了,晚上聊。

我怎么都没想到,林源这只当初见不得光的小老鼠,居然成了网络安全顾问!而且他的客户还包括网警之类的官方机构。

看着眼前这个褪去痞气的清秀男孩儿,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我差点以为认错了人。

“你是不是靠出卖以前的队友上位的?揭发有功?”坐在古『色』古香的老北京铜火锅店里,我取笑他。

他嘿嘿两声,说:“姐我听你的话去报了函授,结果那个老师说我水平不错,就介绍我给他朋友帮忙。姐,以前我结交的都是狐朋狗友,走得也是歪门邪道,后来我才见识了什么是真正的大触。你知道吗?刚开始我都不敢和他们说话,可慢慢发现那些真正有本事的人,都一点儿架子也没有。不过,人家也不会和没能力的人浪费时间。”

林源兀自说着,好像很久不曾敞开心扉过,而我从他的言语中感觉到了成长。

只不过,他的女孩儿还在吗?

“林源,妮妮呢?”我问。他对我亲切,我也把他当弟弟,不避嫌。

他原本眉飞『色』舞的表情一僵,眼神也随之黯淡。

“她回老家了。姐,你说得对,她是个好女孩儿,是我对不起她,从前不务正业,给不了她幸福和未来,耽误她了……”林源说着,声音一度哽咽,我特怕他哭出来,好在没有。

“这些话你对她说过吗?和我说有屁用啊!”我恨铁不成钢。

林源仰头喝掉杯子里的啤酒,说:“有些话大概只能放在心里。我特么就是死要面子,觉得自己渣,没脸和她说这些。可是姐,你说她回老家了,就能找到幸福吗?”

我耸肩,无法作答。同时也感叹,男人的想法有时候真奇怪,明明爱着,却不愿意开口说明白,还觉得放手是为对方好?

但我却忘了,感情这回事儿,永远都是当局者『迷』。我看林源觉得一清二楚,却没发现放在自己这儿,同样是身处『迷』雾。

“对了姐,当初妮妮照顾我的时候,说有机会一定要谢谢你。她老板给她的遣散费比别人都多,而且雷子也没和她追债。她还听说雷子被那个蒋公子和楚三爷当沙袋一样打得鬼哭狼嚎的。”林源看我的眼神有点儿崇拜。

“楚三爷?”我重复道。

“嗯,她回去办手续的时候,听以前的小姐妹说的。”林源说。

我不想继续和楚晴川有关的话题,哪怕他以前对我再好,那也都是过去了。

他为我做的再多,也是因着过去他想追我,所以我不欠他的。

我暗示自己不要展开想象,更不能沉溺回忆。

“你就放手让她走了?”我岔开话题。按说不该打听这些隐私,可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好奇。

“她一直很用心地照顾我。可那天我说我会努力赚钱娶她养她的时候,她却说我没出息,不会和我在一起。当时我觉得委屈,为了她被人打成这样,她还不领情,就和她怄气。当天下午,她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我看到她的短信时,再打回去就一直关机了。

骄阳姐,她在短信里说,她配不上我对她的好,还说我聪明有本事,以后一定前途无量。那时候的我你也见过,哪里像有本事的?呵呵。她还说自己一没学历二没能力,在大城市混就只能吃青春饭。她说对不起,她是故意惹我生气,因为她必须要走了,不然她怕再也离不开我。

她要让我永远记得她最美的样子,就是现在。我想去找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都不知道她老家的地址。是不是很渣?”林源苦笑。

无言以对的我,心情很沉重。

爱情的确会让人卑微,哪怕我们爱的人在别人眼里什么都不是,在我们眼里都自带光环。

而它的魅力也在于此,无论贫穷富有高低贵贱,都能感受到因它而生的喜怒哀乐。

“人事易分,有缘还会相逢的。”我一时,居然找不到安慰他的话,毕竟不是情感作家。

林源却冲我一笑说:“其实我已经看开了,现在把所有心思都放在赚钱上。万一她回来了,我也好有准备对不对?只不过见到你,想起了以前的事儿,有点激动。姐,你把东西给我吧,我带电脑来的,很快就能帮你处理好。”

我觉得他这想法挺对的,就从包里『摸』出录音笔,递过去。

他连上电脑后,我却看到他的表情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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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82章 细思极恐 “姐,你玩儿我呢?”林源幽怨地看着我。

“嗯?”我莫名其妙。

“你这录音笔的历史记录今早就被恢复过了。你看这儿,显示的是七点二十一分。”林源指着他的电脑屏幕,我就只看到一堆字符里面有个。

“……”我觉得很蹊跷。

昨天我找到录音笔之后就没再给过别人……我恍然大悟!

当时我找录音文件心切,用数据线连接电脑后就一直没拔下来!后来又给笔录公司打电话,接着马涛来找茬,我又急着去找刘姗,完全把录音笔给忘了。

如果不是林源的怀疑,我压根不会考虑录音笔昨晚的行踪。

因为我平时的桌面着实比较『乱』,我也记不起今天上班时,录音笔是不是还连在电脑上。

我对自己简直失望之极,庆幸运气好,如果谁把它拿走了再给我设个坑,我肯定爬不出来。

成骄阳,你长点脑子吧!!!

我有些后怕,但更多地还是好奇,林源说的这个人会是谁?

“还能再恢复吗?”我问。因为我下午还对着录音笔里面空空如也的文件夹发愁,确定里面没有我要的文件。

“没问题,马上好!嘿,这人技术还挺厉害啊,比我少用了三个步骤。”林源专注于研究技术问题,而我却完全被搞懵了。

“你说今早七点多被人恢复过,怎么他还剪切走了不给我留下?”我问林源。

林源盯着屏幕,手指噼里啪啦地像在跳舞一样。

“是的。”他回答得倒是简短,我翻了个白眼。

我觉得这个人肯定不是司南,他要是找到证据,应该会告诉我吧?毕竟没什么好对我隐瞒的,而且还能让我放下心。

如果我没有找到林源这样的it小能手帮忙的话,我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录音笔被人动过手脚?

这个人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做这件事呢?

马涛吗?不可能,除非他暗恋我……或者对我有什么企图?想以此来要挟我?如果这么想的话,包括凯莉也有可能啊。

也不对,这些主儿对我那么不待见,如果录音笔落在他们手里,他们又能找到恢复记录的高手,一定会毁尸灭迹,格式化磁盘,让历史记录的文件变成碎渣渣。

我佩服自己的想象力,但仍然一头雾水。

不过,这『插』曲很快被林源的一声“搞定”打散,我戴上耳机快进音频,确认无误。

“太帅了你!”我恨不得抱住他亲一口,但还是忍住了。

林源得意地冲我飞了下眉『毛』:“那是,也不看看谁是我姐!”

我用了很大力气在他后背拍了一巴掌,他哈哈大笑。

走出饭店时,他对我说:“姐,我……”

“别废话,以后你就是我亲弟弟!”我看他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样子,就猜到他想说什么。

“哎!姐,我送你回家。”他高兴地像个少年。

我没推辞,他一口一个“姐”,说实话,叫得我很窝心。

单凭他的语气,都能感觉到他对我是真的敬重而且喜欢,无关男女之情。

“有事儿电话联系啊。”临别,我冲他挥手。

他笑着说好,踩着夜『色』离去。

我掏出手机刷了刷微博,这才发现从前天开始,就有人在ac主刊的公众号下留言说,你们的编辑捏造不实采访,随意杜撰歪曲创作思想。但因为发布信息的都是一些私人小号,没有引发波澜。偶有路过群众发个“拭目以待”,或者“围观等锤”。

我又去看了下李语彤的页面,留言板下面有几条相关的留言,她并没理会。

我在想李语彤这公关做得可以,等我束手无策时,她再出来发声,到时候这些捕风捉影的消息就成了提前铺好的雷。

不错,这次倒是有勇有谋,但可惜没良心。

第二天我早早来到公司,特精神抖擞地等司南来,向他汇报战果。

结果司南还没来,我座机先响了,是马涛。

“骄阳,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我说稍等,就起身去市场部,他们在倒数第三层。

ac大厦里的部门分布实则是有讲究的,越是重要的部门,所处的位置就越高,这大概是个隐形惯例。

市场部下设许多组,而统领他们的部门经理龙御可是ac的一员猛将。

之前坊间还有过戏称,司南和龙御,一文一武,是楚晴川的左膀右臂,但现在没人提了。

“骄阳,坐。”马涛看到我后,居然十分客气,脸上还带着一本正经的微笑。

但他对我的称呼,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冲他笑笑,说马总我还等司总来汇报工作呢,您有什么事儿直说吧。

马涛特意关上门,之后走回来站在我面前:“魔方的李总和我说之前的事儿是个误会,他们不准备继续追究了。不过呢,如果我们ac想和魔方续约的话,还需要更多的诚意。”

我猜这“诚意”大概是和我有关,就不吱声。

要么说马涛为了业绩真是拉得下脸,他一副好脾气地给我道歉,之后才直奔主题。

“骄阳,我知道之前是让你受委屈了,但现在魔方是我们的重要客户,咱们都是为了公司的利益,立场一致,对吧?而且魔方新晋的投资人李总说,如果续约,编辑这边的事儿还希望由你来负责,这对你可是个锻炼提高的机会。明晚和李总一起吃个饭,考虑一下?”马涛和我说话的时候,视线落在我脖子下方。

我那天恰好穿了件v领上衣,但开口恰到好处。

“李总?”我心想该不会是李语彤吧!

“李氏集团的小公子,李潇,你应该听说过吧?骄阳,人家点名找你也是抬举你,要不是李总,魔方怎么可能轻易把这事儿平息了呢?你得罪的可是李总的姐姐。”马涛伸手想搭在我肩上,我退后一步,躲过。

我猜测马涛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以为李潇看上我了,所以才说服李语彤不追究我的责任?

“马总,我也觉得魔方的处理方式有点奇怪。那么大的公司,说冤枉就冤枉,说误会就误会,真把自己当上帝吗?我是编辑部的人,怎么安排工作我听司总的,你的建议我一会儿会向司总汇报,谢谢赏识。”此人很恶心,我想远离。

马涛作为一个部门副经理,我这样对他说话,显然是不敬,他不可能感觉不到。

说了句不识抬举,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我便知趣地退出去。

回去的路上我想到一个问题。李潇成为魔方的投资人之一,是不是李语彤授意的?怪不得她最近签约过去,看来这两件事之间是有关联的。可是他为什么突然说李语彤对我的诬陷是误会呢?肯定不是良心发现。难道李语彤知道我找回录音文件了?也不太可能……

而且李潇还想约我吃饭,把我和续约的事联系在一起,如果以后真地让我负责编辑部分的工作,那李语彤是不是准备包年坑我了?

卧槽!细思极恐!我甚至想象出自己被李语彤那个神经病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的场景!在心里忍不住骂出来!

等回到工位上,就发现司南已经在办公室了。

敲门时,我听到他在打电话,只是嗯啊地应答,最后说了句“好,明白”。

“进来。”

得到允许后,我推门而入,难掩兴奋的表情,说:“司总,我找回给李语彤的采访录音了。”

司南却并没有我设想中那开心的模样,也对,人家是身经百战的,犯不着为我这点儿小事喜怒形于『色』。

但这不能影响我的好心情。

“行,我知道了。”司南看着我,双手交叉握起放在桌子上,语调平缓。

我忽然就卡壳了,这什么情况?我之前幻想的可是把这一系列过程如实描述一遍,让他和我一起分享成就感的。

然而现在,什么鬼?他好像并不惊奇?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那个动过录音笔的人不会真的是他吧?!

我的大脑急速旋转,柯南再次附体。

“还有事吗?”司南看我还傻站着,问我。

“我……司总,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啊?”我没好意思说“惊喜”,那样显得太拿自己当回事儿。

司南轻笑一声,说:“有什么意外的?我知道你没做过,能找到证据算是幸运,就算找不到,也总有别的办法。”

这突如其来的信任让我一时语塞,信任是件奢侈品。

“司总,谢谢您。”我诚心地说。

他表情平静地对我说:“你突然这么客气,我还真不适应。”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下,然后把马涛刚才找我的经过告诉他之后,又说:“司总,魔方很重要,对吗?”

司南抿了下嘴唇,抬手『摸』了『摸』下巴,说:“现在录音在你手上了,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

他的冷静感染了我,我把前因后果串联起来好好分析了一下。

“如果我公开录音,去和李语彤或者梁经理对峙,也就代表着ac和魔方的对立。毕竟他们没有公开指责我,而是通过内部投诉来的。从公司的利益考虑,我应该私下接受对方毫无诚意的处理方式,不予追究。除非我离职,然后才能以个人的名义去撕,否则,就会连累你和编辑部,甚至ac。”我沉声说。

“然后呢?”司南平静地问。

“我不想离职,入职的时候我就说过,ac是我仰望的平台。进来后,虽然也有些不如意,但都不及您和上司们的知遇之恩和提拔栽培,还有同事之间的互帮互助。我喜欢ac的企业文化,也不想离开。所以这件事的后续,我服从公司安排。司总,我知道你不会亏待我的,对吧?”我觉得前面说的话有点煽情,最后赶紧拿出一副厚脸皮的姿态,让司南别太尬,同时也在表达不满。

就当在上司面前为自己发个声吧。让他知道我为公司受了委屈,不能当无名英雄啊!

果然司南刚才还一脸严肃,听到最后直接出现了懵『逼』的表情。

“成骄阳,你还真是……让人无话可说。我怎么做算是不亏待你?”他问。

“适当给点鼓励可不可以啊?天天打击人容易没自信啊。”我恬不知耻地要求道。

“不可能。”他拒绝地义正言辞。

我吐了吐舌头耸耸肩。

他恢复严肃,带着点儿语重心长:“你是个有大局观的人,同时也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因为你无欲无求,所以你对自己的保护,完全基于你的人身安全和基本利益,而不是物质层面的,这就是我欣赏你的地方。

ac不缺有才能的人,但缺少有原则,三观正的人。我本来很看好罗厉,想多锻炼他,可他不像你一样有韧『性』,他的底子还是过于刚正不阿。”

“司总,你这前半段我听明白了,是在夸我呢。但是后半段是什么意思?怎么罗厉刚正不阿就走了,我和他不一样就留下了?就是说我歪了呗?”我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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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83章 其实我哥和你离婚,也是有苦衷的。 司南瞟我一眼,知道我是在开玩笑,无奈摇头。

“司总,谁说我无欲无求了?升职加薪是我一直都有的追求啊。”我旁敲侧击道。

司南没忍住笑出来。难道是我说的过于一本正经,戳中了他的笑点?

继而他又恢复淡定:“你在外表现出的不争不抢反而让人看不到你的软肋,这样一来,你就成了一个具有威胁的人。”

这句话倒是挺引人深思,我问:“你的意思是,我应该适时表现出一点贪婪或者目的『性』?”

“兵者,诡道。和对手抗衡,要学会『迷』『惑』对方。专业水平决定了你能爬到哪个位置,但最后的决斗拼的却是综合实力。手段,并不一定都是贬义的,因人、因时、因事而异。”司南居然和我说这么大的道理,我受宠若惊。

“谢谢司总教诲。”我由衷道。

“魔方是很重要的客户无疑,如果续约没成功,市场部也不会让我们太平。明晚的饭局,我和你一起去。”司南又说。

我低眉沉默,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司南看出端倪。

“司总,虽说我不准备用采访录音和李语彤撕,但我也不想白白被坑一把。明晚我准备单刀赴会,您就别去了,毕竟我要用点儿阴招,您去了跌份儿。”我磨拳擦掌,跃跃欲试。

司南的眉头拧得更紧,他打量着我问:“你想干什么?”

“学以致用啊。”我一脸杀气地看着他,像要去冲锋陷阵。

“想好了?”他问我的时候,眼神中似乎有鼓励的成分。

“司总,明晚您记得睡前给我打个电话,要是我没接,你帮我报警啊。”我笑着说。

“好。”他答应地痛快,我就嘿嘿一笑,走出办公室。

外公对我说过,这个世界,只要我们面对的是人,那做什么都不会简单。

当初一无所有的我,走到今天,着实是幸运的。因为人这一生,不是谁都有机会改变人生的轨迹,既然我遇上了,就要比从前认真百倍。

就算是鸿门宴又怎样?总要有个开始,毕竟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晚上回家后,杨不悔给我打电话。说有个房子不错,问我什么时间去看一下,保证我会喜欢,是个一室一厅的小loft。

我问她价格如何,她说美丽,房东是她的学员,准备出国,这小房子舍不得卖,往外租又担心房客素质,如果能找到一个爱惜房子的人,价格好商量。

“还有这好事儿啊!”我仿佛看到电话那头的杨不悔,头顶在闪闪发光。

“那可不,还不是因为我人缘儿好。”杨不悔嘚嘚瑟瑟地说。

“既然如此,你帮我看一眼,或者让房东拍两张照片儿发来看看吧,我就不跑一趟了,定下来直接搬家!”我觉得这事儿靠谱。

“嘿,就知道你这德『性』。照片已经给我了,我这就发给你。”杨不悔对我的了解,果然胜过我自己。

那房子我真的太喜欢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北欧简约风格的精装修,透过暖『色』的软装,显得非常温馨!

上下两层的构造,一进门是开放式的小厨房,往里是吧台、客厅,最里面是个小办公区,旁边就是阳台,光线很好,南向。

二层是卧室和卫生间,还有一个大大的飘窗,我超喜欢,一度幻想自己午后盘腿坐在上面抱着电脑写稿子,睡午觉,多惬意。

“就它了,要了要了!”我赶紧给杨不悔发语音。

很快,杨不悔告诉我,她在房东那儿把我夸的天花『乱』坠,还以自己的信誉作保,房东欣然同意。

“搬家的时候面个基,就ok了!”杨不悔说。

“好嘞!你要不要搬来和我一起住啊?”我问。

“才不!怕被暗杀。”

我放下手机,才发现楚瑶正站在她的房间门前。

“姐,你要搬走了?”她看我的眼神有点尴尬。

我笑着对她说,我来ac有段时间了,也得给新员工腾地方啊。

“姐……”她垂眸,有些犹豫,我刚要开口,她却说话了:“姐,我们出去走走吧?”

我感觉她是有话要和我说,至于说什么,我想大概和楚靖南有关。

“好。”我鬼使神差的答应。

这个点儿纳凉的大爷大妈少了,夜风裹着海上的『潮』雾侵入城市打在身上,黏腻湿热。

疯狂的炎夏已悄然而至。

“姐,你和我哥为什么离婚啊?”楚瑶问。

“他没告诉你吗?”我双手抱臂,『摸』了『摸』胳膊。

“他说了,可是我不信。”

我歪头看她,她也正在看我,我就问她楚靖南怎么说的。

“我哥说,你们感情没了,好聚好散。”楚瑶微拧着眉心对我说。

我顿足思考了两秒钟,说对。至于好聚好散这个词,我觉得楚靖南用得挺好,很微妙。

“姐,那天你晕倒了,他赶过来的时候因为太急出了车祸,人倒是没事儿,但是把车扔那儿就来了。对方告他肇事逃逸……你不知道吧?”楚瑶小声对我说。

我心里一颤,抱歉地说:“那真是不好意思了,你替我谢谢他吧。”

我们走得很慢,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这时,楚瑶停下来,面对我站着,我也驻足下来。

“姐,也许这些话我不该说出来,毕竟你们已经……可我放在心里难受,你别怪我。我挺怀念小时候,成爷爷带着你和我们一大家人一起吃年夜饭,那会儿我们一群孩子玩儿得多开心呀。你知道吧,一连好多年,靖南哥都会提前买好烟花,说你喜欢要放给你看。天凌和我想碰碰他都不让呢。”

楚瑶陷入回忆中兀自说着,我也被她带回到儿时。

楚靖南只比我大一岁。我快7岁时第一次在外公家见到他之后,就总缠着他,他一贯高冷,如同王子。

身为小屁孩儿的我只觉得这个哥哥长得真好看,还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忍不住就想找他玩儿,哪怕他总嫌弃我,不搭理我,我也愿意跟着他。

这一跟,就好多年。直到我14岁,在情窦初开的年纪,他成了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暗恋的对象。

其实说暗恋也不恰当,我那么没皮没脸的对他好,就差没表白了。

哦也不对,我也表白过,他却像听不到一样,从我面前飘走。

久而久之,这表白就像家常便饭一样,更不被重视,就像个……像个笑话吧。

那时候的我又瘦又黑,夏天也喜欢和男生一起打篮球,不知道什么是防晒,一点儿女『性』特征都没有。我想那就是他不待见我的原因。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现在回想,我怕是隔了层砂纸。

我思来想去,除了有次打球磕到膝盖受伤,楚靖南奋勇争先地背我去了医务室之外,他也没对我有什么特别的关心和照顾。

大概是我过于上赶着,没给他机会?我在心里自嘲。

可是,楚瑶却再次刷新了我对从前的认知。

“姐,你还记得你们小时候有张照片,是你两并排站在小花园里拍的吗?”楚瑶问。

我努力回忆,无果:“实在想不起来,大概我没拿到吧。”

“我哥一直把装着那张照片的相框放在书桌上,小时候我去他家玩儿,想拿起来看看都不行呢。姐,你以前那么喜欢我哥,他也许不会表达,但我觉得他是喜欢你的。所以,你们两离婚,我真的很难接受。我一直对陆巽说,超羡慕你们这种青梅竹马的爱情……”楚瑶说的这些,我怎么都无法和楚靖南扯上关系。

楚靖南的初恋在他17岁,那个女孩儿甜美清纯,和她比起来我就像只丑小鸭。

那时楚瑶已经去国外上学了,所以她大概不知道她哥后来的样子,说是风流成『性』都不为过吧。后来有了李语彤,他收敛多了,我想大概是真爱了。

“姐,其实我哥和你离婚,也是有苦衷的。”楚瑶说完,望着我。

我无法形容此时的心情,我喜欢楚靖南那么多年,怎么突然发现我好像不认识他?

“我听我爸说,楚氏集团如果这次融资失败,不仅会破产,还会背上一身的债。他还说他们也一直被爷爷和大伯蒙在鼓里,最近才知道公司的现状。”楚瑶抿抿嘴唇,垂着眼睑不敢看我,小声说:“他说我哥为了不让你和他一起负债,『逼』着你离婚还给你股权转让费是脑子有病……姐,我听天凌说,楚氏从几年前就只剩个空壳子了,好像是大伯那儿出了什么问题,只能让靖南哥去扛。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我看靖南哥那么紧张你……”

这一番话对我而言,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对不对,楚靖南怎么可能爱我呢?他知道我喜欢他,却一直在拒绝我。他和李语彤在一起后,对我更是嫌弃和厌恶。

后来结了婚,他也不碰我。当李语彤在订婚宴出现时,他对我恨之入骨,还因为她打我。

他为了和我离婚,为了和李语彤在一起,想尽各种手段『逼』我,羞辱我。

我外公病重的时候,我问他借钱他却让我去陪他们玩儿交换游戏……

我不相信,没有这样的爱。

“瑶瑶,别说了。我们之间的事情,有很多你不知道。”我心平气和地对楚瑶说,尽管内心暗『潮』涌动。

楚瑶抱歉地看着我:“姐我知道,我就是不想让你们带着误会分开。哪怕分手了,也明明白白的,对不对?”

我抿唇苦笑:“当事人都不想说清楚的事,旁观者又怎么能讲明白呢?我理解你的想法,也谢谢你的好意。”

“如果我哥真得是迫不得已,你也不会原谅他吗?”我看到楚瑶,好像看到以前那个天真的自己,坚信爱情能从一而终的自己。

“原谅不代表爱呀,傻姑娘。”我笑着拍拍她的肩膀。

她若有所思状,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姐,这些话你姑且听之吧,别告诉我哥。”

“嗯,我应该也没机会告诉他。回家吧,照顾好自己。”我说。

楚瑶看看我,没再吱声。

睡前我躺在床上,回味着楚瑶说的那些话,觉得很奇怪也很好笑。

忽然我想起李语彤曾说楚靖南有病,能满足她的事。

真是见鬼了,李语彤是天山雪莲吗?那么多有病的人都离不开她?

我用力甩甩头,沾上这个女人就没好事儿。

她似乎对我的怨念也很重,我还是多想想明晚的对策才是要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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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84章 赴宴 第二天晚上,我特意穿的长裤,上衣也是带领子的休闲衬衣,反正是吃饭,没必要那么隆重,保护好自己才最要紧。

结果一进包间,真是厉害了,在座的几乎全是我不待见的人。

除了马涛和李潇,还有梁经理等十个人。

引荐认识后,我知道魔方除了李潇,还来了一位叫杜江的投资人,看起来比李潇沉稳,也说得上话。

他听到我的名字时,目光在我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马涛把我安排坐在李潇左手边,另一位他的女下属莉莉坐右边。

莉莉不愧是市场部的,和另外一位同事一唱一和,把李潇捧得都快上天了。

但是杜江明显不吃这一套,主要还是梁经理配合马涛在阿谀逢迎。

就在我感觉自己有点多余的时候,李潇开始了他的表演。

“成编辑,你今天来不是戴罪立功的吗?怎么也没点表示啊?”

酒过三巡,我看他的确是有点得意忘形。

马涛冲我使眼『色』,我决定忍辱负重,先以礼待之,于是端起酒杯:“杜总,李总,之前和咱们的签约艺术家因为专访文章闹了误会,我工作中有不足之处,还望二位老总海涵。”

莉莉给我倒了满满的一杯红酒,我闷头全部喝光。

“你喝的是红酒,我这可是白的。按规矩得三比一,你三杯,我一杯。而且哪有一杯酒敬两个人的说法?分开敬才有诚意啊。”李潇拿出酒桌上那一套来牵制我。

其他人当然是附和他,毕竟我什么都不是。

我来之前已经做了很多准备,醒酒的『药』吃了,胃也基本填饱,以我的酒量,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把目光投向杜江,因为他看上去比较绅士,我认为他不会过于难为我。

“我就算了,你陪李总喝吧。”他果然挺讲究的,知道不为难女人。

“谢谢杜总。”我冲他笑笑,然后对李潇说:“李总,那我先喝三杯,咱们再谈别的,可以?”

李潇顿时『露』出欣喜的神情,其他人也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心态,跟着起哄。

三杯红酒后,我示意李潇把杯子里的白酒喝光,他倒是不逃。

“李总,今天这顿饭有什么说法吗?听我们马总说,是和魔方的续约有关?”我问。

“骄阳,喝酒聊什么工作啊?吃饭就是为了放松的。”马涛直瞪我。

我开玩笑地说:“马总您这就虚伪了,不为了工作谁来陪酒啊?要不是因为您和我说,续约后编辑部分的工作让我来负责,我费这劲干什么?我说话直,老总们别见怪哈。”

我准备活学活用,把司南教我的兵者诡道发挥一下。

马涛的眼神恨不得杀了我,我觉得特解气。

而李潇和我料想的一样,不仅没生气,反而兴致大增,连称呼都变了:“骄阳,只要你今天把酒喝好了,马总答应你的要求肯定能实现。”

我爽快地说好,然后就和李潇一票人喝起来。

他们很明确地知道我的目的后,就好像把我归为了同类,对我知无不尽,包括李潇,也毫无顾忌地把牛吹得满天飞。

感觉在他的引领下,魔方分分钟都要在纳斯达克上市了。

我趁着李潇晕头巴脑的时候问他:“李总,您确定魔方不追究我杜撰采访的责任了?我前两天还以为自己要失业了呢。”

李潇得意地看着我,手要放我大腿上的时候,我扭了下身子,他很自然地扑空。

他『迷』『迷』糊糊地,只以为自己没对准目标,眯着眼睛看我说:“都说是误会了嘛,是吧,杜总?他们楚总怎么跟你说的来着?”

杜江没回应,而是看着我,那目光不复之前,而是变得有些复杂。

我心想看不起我也是应该的,就我现在这副鬼样子,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但我有我的目的,在没达到之前,还得继续伪装。

不过李潇的话倒让我想起之前楚晴川对我说,这件事他会安排人处理,不用我管。

这人真是喜欢做无用功。我虽然这样想,但心中却涌上一点奇怪的情愫。

李潇看杜江不答他,就打着酒嗝冲着我问:“听杜总说,你们找到当初的采访录音了?”

我奇怪,李潇给马涛打电话澄清误会在前,而我向司南汇报在后。但听他的言外之意,是楚晴川先告诉杜江找到了采访录音,他才去联系马涛的?

楚晴川怎么会早早知道我找到采访录音了?难道是林源告诉他的?不可能啊……

倏然间,我想到林源说的那个先于他恢复过历史记录的人。

如果这个人是楚晴川,或者楚晴川委托的人,那也许一切都就顺理成章了。

他看到我桌上的录音笔,然后拿走恢复出采访录音,所以他才会那么笃定地对我说不用我管。

因为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有证据在手。

可他却一点风声都不向我透『露』!

也正因为是他,录音笔才会安然无恙地又躺回在我桌上,毕竟他没存害我的心思。如果是别人,恐怕真的就有去无回了。

假如没有林源,我是不是就一直不会知道他做过这件事?

我看了眼叫杜江的男人,心想他会不会就是司南之前和我说过的,那个和楚晴川关系要好的魔方投资人之一?

他和李潇的关系似乎很一般,而且也不像喜欢这种酒场的人,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什么?

我心中的疑团越滚越大,杜江察觉到我在看他时,眼神也毫不避讳地望过来。

我冲他点头致意,报以微笑,他微微颔首,面无表情。

之所以来,就是想弄明白李潇为什么会主动澄清这是个误会,现在真相大白,我没必要继续装下去。

但也的确出乎我意料之外。

我本来是打算在最后才告诉他们我已经找回录音文件,然后再提要求。现在倒好,我省了一步。

李潇又示意梁经理给我满上的时候,我推开梁经理手中的酒瓶。

“李总,既然您提到采访录音的事儿,那我也得好好跟您解释解释了。令姐现在可是女『性』艺术家里的风云人物,凭空给我甩一个锅,可是差点儿压死我,您知道吗?”我没了刚才嘻嘻哈哈的语气,在座的人听后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李潇醉眼『迷』离地看着我,我继续说:“你们魔方虽然走的是内部投诉渠道,但网上已经有了捕风捉影的消息,是怎么出现的又准备怎么发酵,大家都是圈子里的人,说不懂那是瞎话。作为一个编辑,背上这样的罪名我真得很担心自己在ac的发展。您看,我今天单枪匹马的跟着马总过来,是因为我们司总几乎决定放弃我了。

李总,刚才我说得很明白,今天来就是为了工作。假如我不努力表现,协助马总和魔方续约,那编辑部肯定会给我处分,甚至让我离职。我们司总那个人六亲不认的,容不得下属犯一点点错误,而且又非常注重客户体验,就算我找回采访录音,既然接到了投诉,就一定会处理我。”

我知道在这个时候,马涛不会出来揭穿司南护犊子的事实,为什么?因为他听得出来我的目的,和他是一致的。

目前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有耐心地在听。

“我如果失去这份工作,就不得不澄清自己被冤枉的事实,毕竟我还得继续找工作,在这个圈子里混,声誉还是很重要的对吧?但唯一遗憾的就是,要维护我的名誉就必然要让令姐遭受一点损失,要怪就只能怪这件事因她而起,您说呢,李总?”我做无奈状看着李潇。

李潇果然清醒了几分,他抬手抹了把脸,眼角肌肉抽动:“你是在威胁我?”

“不敢,李总,我有什么资格威胁您呢?我现在就两条路,一条是ac和魔方续约,我还能继续留下来,司总看我将功赎罪,不再追究我的责任。另一条就是续约不成,我被辞退,然后发声明澄清事实。

对了。令姐当初为了让投诉显得正式一些,好像还特意让梁经理给我们司总发了封投诉信吧?我记得抄送给我了。”我没再多说什么,但已经把意思表达的很明确。

其实今晚这顿饭,他们就是为了让我出丑的,把我灌醉,之后要做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马涛为了讨好李潇,以为李潇对我有意思,就把我往他身边推,哄他高兴。

可是我现在已经很清楚,李潇对我并没什么兴趣,他之所以亲自出马,完全是因为李语彤知道采访录音找到了,做贼心虚,把李潇推出来替她平息这件事,但又想摆出一副高姿态赦免我的欲加之罪,真当这个世界可以随意颠倒黑白吗?

而她自然也担心自己名誉受损,否则不可能吓得连面都不敢出,要让她弟弟以投资人的身份代劳。

只要我抓住这一点,就可以作为制胜的筹码。

包间里此刻异常安静,马涛的几位下属面面相觑,尤其是莉莉看我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异类。

我今天的所作所为可以说是有些卑鄙而且大胆,大有一种撕破脸的架势。

不为别的,因为我考虑到既然我代表了ac的脸面,那李语彤也代表着魔方的脸面。

同时我和李语彤也没有可比『性』,我可以名誉扫地离开ac,但她不能,因为她已经声名鹊起,她肯定不敢和我单独开撕。

魔方的投资人不止李潇一个,这种事儿要是真得闹大了,其他投资者必然也不会开心。

我就赌一把,看李语彤是在乎我,还是更在乎她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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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85章 过关斩将 我之所以没让司南来,就是因为如果他在,这些话我是没法说出来的。

其实后来想想,这种做法是有些冒险,搞不好还有满盘皆输、两败俱伤的风险。但我也渐渐发现,险招往往会有出其不意的功效。

看到李潇的脸『色』不佳,我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而这时,一直不怎么说话的杜江开口道:“骄阳,关于魔方和ac的续约问题,是需要五位投资人共同表决的。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如果把注都压在李总身上,可就有点儿危险了。”

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大脑飞快运转。

是因为被我忽略,所以在强调他的重要『性』吗?可他不像那样的人。

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让李潇认识到自己不是魔方的老大,别这么猖狂?

无从得知,我只能静观其变。

马涛斜了我一眼,立刻赔笑道:“就是说呢杜总,骄阳她不懂事儿,您别和她一般见识。”

“不,我倒是觉得她懂得不少。成编辑,你怎么看?”杜江问我。

我直说:“杜总,您误会我了。我只是想拿到李总的这张支持票,也算是我为自己留在ac争取的一个机会。在李总参与投资之前,魔方一直没有中断过和ac的合约,这应该可以说明,其他几位投资者对ac的服务还是满意的。”

我昨晚终于想明白,ac和魔方这次续约的过程为什么这么艰难且漫长,那是因为李潇的加入,导致决策层发生变化。

杜江轻笑,对马涛说:“我看可以让编辑部给你们市场部培训一下怎么谈客户了,哈哈!”

他这一晚上都不苟言笑,却莫名其妙地在我发难后开怀,到底是个什么人物?感觉今晚好像是他在看戏一样。

马涛回答地也是滴水不漏:“大市场营销嘛,编辑也有业绩考核,不深入市场光闭门造车也不行。您倒是提点我了,回去我得和领导申请,以后让编辑也陪我们一起谈谈客户,他们文化水平高,客户看得起。”

“呵呵。”杜江看着我,我报以微笑。

李潇自刚才开始就没再说话,而是一直低头扒拉手机,不知道是不是在和李语彤汇报战况。

气氛变凉,杜江说约了人今天就先到这儿,马涛便起身相送。

“李总,不走么?”杜江特意问了李潇一句。

李潇这才把注意力从手机上移开,说等一会儿,还有点事。

杜江回头看我一眼,就离开了。

为什么我有种他很关注我的感觉,难道又自作多情了?

等我回神时,李潇正盯着我。

马涛冲其他人使了眼『色』,他们纷纷借口走出包间,只剩下我们仨。

“李总,骄阳刚才说的那些话,虽然不中听,但我表示理解。您说本来一个小小的误会,咱们也没必要闹得难堪对不对?”

马涛说完,又把脸转向我:“骄阳你也是,误会都澄清了,ac怎么可能不分青红皂白地就辞退你?章程是章程,但人『性』也是有的。如果你不是ac的人了,你做什么我们肯定是管不着的,但你现在还是嘛,要为公司的大局利益着想。”

“是,马总,我喝多了胡说八道,您说得在理,是我欠考虑,说话太冲了。李总,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我吸吸鼻子,做出知错就改状。

我明白马涛说这话的目的,一是圆场消除之前的尴尬,二是在配合我给李潇敲警钟呢。

他的言外之意很明显,如果我离开ac,想怎么撕ac都控制不了我,但只要我留在ac,我就不敢也不会『乱』来。这也是我刚才想表达的意思,他概括地非常到位。

李潇但凡不傻,就能明白。

马涛的确是个功利『性』很强的人,他的一切行为都是基于目的出发的。而他目前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拿到魔方和ac的续约合同。

因为如此,他觉得我现在占据上风就自然会偏向我,之前李潇占据上风时,他就自然站在李潇那边,顺便还能整整司南和编辑部。

单从这点来说,他是个拎得清轻重的人。

尽管品行一般,但知道把公司利益放在第一位,也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李潇哼笑一声,挑衅的目光看着我说:“成骄阳,你好样儿的。续约没问题,以后我们魔方的宣传,一定都交给你,咱们来日方长。”

好一个来日方长,看来我是真要准备好拉锯战了。

我猜李潇应该和李语彤沟通过,才会这么痛快地答应。

果然李语彤最大的软肋,就是她的脸面和声誉,她大概以为我也和她一样在意这些。

回家的路上,我看着车窗外的万家灯火,皓影清辉,有那么一瞬间,想家的感觉。

今晚的一切就像一场梦,我第一次用这种方式去达到目的。

说不出心里的滋味,只觉得堵得慌,这是我吗?言不由衷,巧言令『色』,是我吗?

同时,我还亲手把自己推进了火坑里,未来这是要和李语彤死磕的节奏。

没办法,职场就是过关斩将的地方,为了成长起来,得学会斩妖除魔,七十二变。

能和魔方续约,也算是我对司南的报答吧。

人就是不经念叨,司南还真在睡觉前给我来电了。

我向他汇报战果,说续约应该没问题了,只不过……在和谈时借用了一下他的名义。

“肯定没说什么好话吧?难怪我今晚一直打喷嚏。”司南幽幽地说。

我说哪能呢,您老人家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他又问我没被人欺负吧?

我说:“没有,我是您的人,谁敢动我那不就是太岁头上动土?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他大概觉得我确实没什么事儿,说了句晚安就要挂断。

我急忙拦住,问他杜江是谁?

他接着就问我,杜江今晚是不是去了?

我说对啊!然后和他说了下此人与现场气氛整体不搭调。

司南呵呵笑,说他还真爱管闲事。

“什么意思啊司总?”

“他就是那天晚上和晴川告状的魔方合伙人啊。”司南说。看来我还挺会猜的。

“哦,司总。我最后问个问题哈,我找到录音文件前,你是不是得到什么消息了?”我小心谨慎地问。

“是啊。”他一说完,我的心就提起来了,楚晴川是不是和他打过招呼了?司南那么聪明的人,如果楚晴川在他面前帮我,他一定会察觉我们关系匪浅。

“梁经理电话我说是场误会,虽然没说原因,但我想他们内部可能找到证据了吧。商场上许多事情,是不需要刨根问底的,目的达到就ok.”司南说得云淡风轻,也打消了我刚才的疑虑。

“那如果……”我又犯了喜欢假设的『毛』病,因为我记得他说“就算找不到,也总有别的办法”。我想问问是什么办法?

司南却打断我:“骄阳,较真并不是优点。事情既然过去就不要再考虑如果,以后多把心思放在前战上,让善后的工作少一点。好了,晚安。”

“晚安,司总。”我挂了电话。

当晚我做了个梦,站在路口有两条路,一条平坦笔直,两边是一马平川的原野,另一条曲曲折折高低不平,却通往远方的山顶。

醒来后,我记不清自己最后选了哪一条,也忘了有没有走到尽头。

两天后,魔方和ac续约成功,楚晴川亲自发邮件表彰市场部这个头号功臣,顺带夸了夸其他部门配合有功。

同时,他在邮件里还提到那天杜江和马涛谈的话题,大市场营销,鼓励全员参与市场开发,只要有业绩就可以拿提成。

由于暂时处在试运行阶段,部门还未建立考核标准,个人可以凭兴趣和能力开展业务。

司南召开例会,问大家的看法如何。

许多人表示不愿意和客户应酬,因为素质各有千秋。

大家纷纷吐槽:有人说遇到过特别喜欢显摆自己有文化的老板,宣传语要参考朗朗上口的广场舞歌词;还有人遇到过养殖海鲜发家后经营4s店的老总,要求给他们“海参万里行”的活动写软文,“我简直对自己存在的意义产生了怀疑”……

有过心痛经历的老编辑表示,每每遇到这种客户,就像打一场心理战,而编辑部和企划部的人就会在心里暗骂市场部:见钱眼开,拉客无节『操』。

其实我也经历过。

蒋豪城之前实在被一个朋友烦的没招了,把我叫到办公室,让我给那人的化肥产品想一个清新脱俗文艺风的广告语……

我恨不得杀了他,绞尽脑汁后,那老板美滋滋地选了个我最看不好的“肥你不可”走了。

最后有人说:“如果我们都能谈客户了,还要市场部干什么?”

司南对这些怨气表示理解,但最后他却说,大市场营销是公司领导层早就想要实行的策略,只有大家都意识到市场的竞争压力才能产生更多的紧迫感,提高工作效率。

“大家不是都看不惯市场部吗?给你们个机会,揭竿而起,不挺好么?”但凡到了高层,不可能没有野心,司南也一样。

“我接触到的甲方优秀高管,大部分喜欢和编辑交流而不是市场部的人。因为市场部盯着他们的宣传经费,而编辑带给他们的是灵感和启发。如果你们可以帮助甲方想一个好点子或者策划,很容易变成朋友。中国是个讲人情的地方,这比市场部和客户之间目的『性』极强的利益关系更加有利。

明白我的意思吗?一旦你们建立起和甲方之间对等的需求和被需求的关系,你们拿下的业绩即便超不过市场部,但客户的质量也绝对是高层次的。从今天开始,大家要学会和客户建立关系。”司南做完总结陈词后,底下一片小声议论。

作为秘书,我开始整理面前用完的会议文件。

“最后宣布一个人事任命。鉴于成骄阳在与魔方续约的案例中表现突出,而且琳达已经离职,经过高层决议,今后的主编秘书就由成骄阳担任,同时职级晋升为a级执行编辑。任命邮件hr稍后下发全公司。散会。”司南说完就起身离开,都不给我反应的时间。

三秒之后,我听到热烈的掌声,有人吹口哨起哄说:“骄阳,请客啊!”

这『操』作来的猝不及防,我实在憋不住内心的欢喜,笑着说:“好,等任命下来,地点大家选。”

与此同时,我自然也能感觉到那些嫉妒或是别有意味的目光,这种人总是会有的,何必放在心上?

那天晚上杨不悔帮我搬家,这次我们直接找了搬家公司。我脑中忽然一闪而过上次搬家的画面,明白了什么叫物是人非。

楚瑶恋恋不舍地送我下楼,我说别哭丧着脸,姐还是你姐。

她点头说好,眼睛闪闪发亮。我知道楚家大概是真遇到了难处,这姑娘最近都无精打采的。

但也与我无关不是么?

而我现在对他们的恨意,似乎也随着工作和生活节奏的加快消磨掉许多,不知道外公会不会怪我忘了复仇?

楚瑶当初和我说楚爷爷和楚青山对家人隐瞒楚氏集团的财政危机,那他还把股份留给我,是为了让我和楚靖南共患难吗?

唉,这两老爷子……我在心里默默感慨。

斯人已逝,想再多也是无意义,罢了。

住进新房子的第一晚,我就遭遇了停电,那会儿杨不悔已经回家了。

好在窗外灯火透进来光亮,我敞开纱帘和门窗,任夜风扑面而来,抱着双腿坐在飘窗上,望着夜空发呆。

我想起林斐给我介绍的那位心理咨询师,周文涵。

第二天恰好是周六,我便和他约好下午三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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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86章 禁锢在深渊中的女孩儿 周文涵的心理咨询室在cbd的商务楼里,黄金地段寸土寸金,可见他的能力。

他知『性』优雅的女助手把我带进他的办公室。

这里光线明亮,简洁且一尘不染,没有任何多余的陈设。只在东侧的书架墙上,陈列着一些奖牌和奖杯。

初见他,是温文尔雅的学者模样,加之说话的声音稳重缓和,莫名就让人觉得可以信任。

我不知道这是他天生的职业优势,还是因为从事这个行业才变得如此。

他递给我一杯温水,微笑着示意我坐下来聊聊。

和他聊天是种前所未有的放松和舒适,也许是在对话中使用了沟通技巧吧?我猜想。

我们就像久未曾见的老友,尽管对彼此的往事一无所知,却十分投机。

之后我才发现,整个交谈过程中,他一直处于主导地位,而我在他的引导下,侃侃而谈。

不经意间,我就将几次发病时的经历讲出来,他一边倾听,一边微微颔首,非常认真。

“周医生,我什么时间可以开始治疗?”我问。

他微笑着对我说:“已经开始了。”

“啊?”我惊讶。

“开个玩笑。如果你做好了准备,我们现在就可以试一下催眠疗法。”他看着我的眼神带着鼓励。

我说好,试试。

他起身,合体剪裁的深『色』西装把他的身形衬托的笔挺修长,走过我身边时,飘过一阵淡淡的尾调香。

感觉也是个生活讲究,对自己要求蛮高的人。

我跟着他来到另一个房间,里面的布置比他的办公室更简单,最突出的就是一张皮质的躺椅,我想那应该是被催眠者休息的地方。

果然,他让我躺上去。

实施催眠之前,他给我讲了一些要点,比如遇到危险时不要害怕,要听从他的召唤,他会引导我之类的。

我有一点小小的紧张,他从我抿唇的动作中观察到了。

“紧张是难免的,深呼吸就好。”这时的他微带笑意,肯定的神情让我产生了信任感。

我听了他的话,深吸一口气,躺好,十指交叠放在腹部。

“现在请闭上你的眼睛,听着我的声音……”

在他柔和低沉的话术中,我渐渐下陷,灵魂好像游离出去,在另一个空间里寻找着。

我听到一个声音指引我说,找找看六岁的你在哪里。

“嗯。”我轻声答应。

走进外公家的老院子,我看到一个女人站在葡萄藤下。

她的脸,很熟悉呢,我记忆里早已模糊的母亲的容颜,正渐渐清晰。

“妈妈,妈妈!”一个熟悉的小身影从屋子里蹿出来,那不就是我吗?

看到儿时的自己,我莫名觉得可爱。

忽然间,我不知怎么就进入了她的身体,感受着和她一样的情绪。

我感觉到欣喜,激动,雀跃,还有,对母爱的渴望。

“妈妈,你回来了妈妈!”我拉着女人的手就往屋里走。

这时,我却听到外公一声怒吼:“你走!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听到外公的声音时,我眼眶一热,差点哭出来,外公还活着。

女人哽咽着,大颗大颗的泪花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说:“爸,我带阳阳走了。”

“妈妈?走去哪里啊?”我伸手想去擦女人的眼泪,可是够不着。

她虽然在流泪,却笑了出来,半蹲下身,任由我用袖子为她拭去泪水。

“阳阳,妈妈带你去我们的家。”她温柔地对我说,我就想起自己在外公面前天天喊着找妈妈的情形。

“外公,那我跟妈妈去住几天再回来哦!”我以为就是去度个假,并没有离开的概念。

屋里再也没有动静,我只带走了最喜欢的那只布娃娃,牵着妈妈的手,兴奋毫不掩饰地挂在脸上。

“哟,慕白回来了呀。”隔壁的大婶声音刻薄。

“嗯。”女人低着头步履匆匆,声音微不可闻。

“要把阳阳接走啦?阳阳你要有新爸爸了?”大婶儿探头,挑着眉『毛』看我们。

我回头得意地炫耀:“我要去妈妈家住啦!等我回来哟。”

场景瞬间转换,我已经身处一栋老旧的居民楼。

防盗门吱吱呀呀地开启,我跟在女人身后走进屋子里。

“阳阳,叫爸爸。”她把我带到一个男人身前,我皱起眉头,因为他在抽烟,味道很呛,很难闻,我不喜欢。

这间屋子的光线灰暗,儿时的我不懂什么叫压抑,但现在我寄居在这小小的身体里,觉得非常不舒服。

因为背光,我一度看不清男人的脸。

“叫啊。”妈妈的语气有点焦急,手在背后轻轻推了推我。

“妈妈……我……他不是我爸爸。”我仰起头望着女人,把布娃娃紧紧搂在胸前。

“成慕白,我养你一个还不够,还得给你前夫养孩子?你他妈知不知道我破产了?!真他妈晦气,你就应该是个当三的命!”男人话音刚落,直接抬脚就踹过来。

我还不等反应过来,女人一下子扑到我身前,后背捱了一脚。

在惯『性』下,我们两同时向后扑,我的后脑正好磕在身后的茶几上,痛感袭来,我嚎啕大哭。

但寄居在儿时身体里的我却在冷眼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为什么这些情景,长大后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阳阳,别哭。”女人抱着我不停低喃。

我明白她是在保护我,可一点都不感动。

当幼小的我看到男人的大脚再次落下时,吓得顿时停止哭泣。

我觉得自己当时确实聪明,马上就看出哭得越厉害,那男人下脚就越狠。

我瞪着他,他也在看我。他的脸就像被一团黑雾挡住,看不清模样。

我也不想看清,那一定是张魔鬼的面容。

他忽然拖起女人的胳膊,拽进卧室里,先是寂静的可怕,后来传出隐忍的呜咽。

然而在一阵鞭声后,我听到了女人的哀嚎和求饶,我能感觉到小小的身躯在发抖,她想跑,可又担心妈妈。

那时的我,对妈妈还是爱着的。

我发觉六岁的自己居然鼓起勇气想要冲进房间时,心里大喊着“不要!”,可却无济于事,她根本不明白那里面在发生着什么。

她冲进去了,同时,我寄居在她体内的灵魂好像被撕裂开,记忆如海啸般席卷而至,杂『乱』无章但恐怖至极。

那一幕,永生难忘。

女人白皙的身体上布满鞭痕,男人狰狞地望向我,小时候的我只觉得恶心和惊恐,浑身都在哆嗦。

“阳阳,快出去!别进来阳阳!”女人尖锐的声音响起来……

我痛苦地蹲在地上,捂住耳朵,感觉像进入了炼狱。

大脑里似乎有无数金属摩擦的声音,刺耳到令人崩溃。

“骄阳,别怕,骄阳,深呼吸,放松,骄阳,到我这里来,我会保护你,我是周文涵……”

当周文涵的声音坚定地穿越声浪抵达我脑海中时,我就像被他拽住了胳膊,从深渊中返回人间。

等我清醒时,我正紧紧抓着他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对不起,对不起,周医生。”我赶紧松开,又看到自己一身冷汗湿了t恤,甚至连头发都黏在一起。

周文涵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因为屋里开着空调,他大概怕我感冒。

他递过来一杯温水,我接过,握住,只觉得水很热,却不知道是因为我的掌心冰凉。

“喝点水。”他坐在我身边,双腿打开,手肘置于膝盖,十指交握撑在下巴上,看我的眼神专注。

“你很坚强。”他给我评价。

我茫然地抬头看他,他对我笑了笑。

“周医生,为什么我会完全不记得以前发生过的事?”我问。

“那你先告诉我你见到了什么?我才能下结论。”他说。

我沉默,难以启齿。

“没关系,慢慢来。我说过,我们治疗的前提是,你要信任我。你做得很好,听到我的召唤就醒过来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高兴的情绪,我反而不好意思了。

他是我的心理治疗师,我不该对他有所隐瞒。

我喝掉半杯水后,把梦里的经历讲述出来。但这个过程中,我始终盯着杯子,不敢也不想和他对视。

他听完沉默不语,片刻后道:“ptsd,也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它有很多种表现方式,如再体验症状,回避和麻木类症状,警觉『性』增高或者出现自残、滥用成瘾物质等等。根据你的表现,应该是出现了选择『性』遗忘。”

我听不懂他说的这些专业名词,可是最后一句,我能明白。

“今天我们先到这里,根据你的叙述,我们还没有找到你幽闭恐惧症的发病原因。我建议你下周再过来。嗯,你结婚了吗?”他忽然问我。

我摇头说没有。

“自己住?”他又问。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他轻轻一笑,对我解释道:“因为记忆的恢复,你最近容易梦魇,或许也会想起前后时间段的一些事情。我建议你尽量有人陪伴,尤其是睡眠时。否则会对你有所刺激。”

“哦,谢谢。”我对他说。但我不想打扰任何人,包括杨不悔,我也不会告诉她这恶心的经历。

“其实我应该对你说声抱歉。刚开始催眠的时候,我感觉到你记忆深处的敌意很重,似乎不想打开这扇回忆的门。但根据你的表现,我认为你心理素质不错,忍耐力和韧『性』都在一般人之上,所以自作主张带着你走得更远了一些,这本来应该是下一次治疗时该进行的。”周文涵说着,轻轻摇了下头,又继续道:“其实在你不知道的内心深处,还住着那个小女孩儿。如果不早点让她离开,她会伤害到现在的你。”

当时我不能理解这后半段话的意思,可很快,我就懂了。

走出这一步,我真得不知道是对还是错。如果我当初不踏进这间心理治疗室,不恢复这段不堪的记忆,是否就可以无忧无虑,将那个小小的我永远桎梏在记忆的最深处,禁锢在最暗无天日见不得光的深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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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87章 躲得过对酒当歌的夜,躲不过夜深人静的屋檐 临走时,周文涵告诉我如果觉得不开心或者想不开,一定要及时联系他,他的手机对于“倾诉者”都是24小时开机的。

他没把来治疗的人称为病人,也是贴心。

我笑笑说:“想不开?周医生你真会开玩笑。”

他却很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别不当回事儿,因为走不出过去而抑郁的案例有很多。不过,我看好你。”

“好吧,如果你这算安慰的话。”我冲他挥挥手,笑着说再见。

然而转身的那一刹那,我脸上的表情就僵住。

我撑不下去了。

在记忆的碎片里,过去正悄然而至。

女孩儿躲在衣柜里捂着自己的嘴巴,瞪大眼睛却见不到一丝亮光的画面,在我脑海中闪动。

就像老旧的电视机里播放的晦暗不清的影像,时而雪花弥漫,时而影影绰绰……

虽然冰山只『露』出一角,可寒意袭来时,我忍不住在流火的七月瑟瑟发抖。

走出钢铁森林,我看到夕阳柔和的光芒为这城市添上一层温情的滤镜。

不想回家,也不想独处的我,只想找个热闹的地方,一直呆着。

最后,我出现在夏雪的酒吧——乌托邦。

“有时我会黯然神伤,许多往事都放在心上。有时我会让尘土飞翔,永远的乌托邦……”今天的音乐有些闹,却能驱散我心中的不安。

我来得早了些,乐队不在,旋律是从音响中传出来的。

甜美的服务生走过来向我推荐手工研磨的咖啡,我问她有没有『奶』茶?

她说有,让我稍等。

之后我拿出手机心不在焉地翻翻翻,脑子里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我在歌声中回过神,才发现乐队已经开始演奏,人也多了起来。

看了眼时间,我居然就这样坐了近四个小时,手边的『奶』茶还没喝一口。

“美女,一个人?”循声抬头,乔锐正含笑看着我。

我报以微笑,说是,来这里听听歌。

“你喜欢民谣还是摇滚?或者高雅的歌剧?”他坐下来,要了一瓶啤酒。

“好听的都喜欢。”我说。

“那正好我有两张芭蕾舞剧的票,送你吧,可以和朋友一起看。”乔锐道。

“什么剧?《天鹅湖》吗?”我问,再经典也会腻。

“《吉赛尔》。”乔锐看着我的眼睛。

“哦,多看看喜剧不好吗?”我恹恹地低下头,其实也不是在对他说。

“那咱们德云社听相声去?”乔锐立刻来了兴致。

我觉得他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但无可否认,和他聊天确实挺轻松,就问他:“你觉得我是个品味很高雅的人吗?其实我很三俗。”

“不,你是个随『性』的人。”他说完,我就笑了。

他也『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容和他的『性』格一样爽朗。

这种轻松的感觉,蓦地让我想起之前和某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光。

呵呵,怎么又想起他了呢?我自嘲道。

“乔老师!……骄阳姐?”蒋梦辰跑过来时,难掩一脸的惊讶。

我知道她还停留在我们于91艺术区初见时,我嘲讽乔锐的那一幕。大概是好奇我们何时居然变成了朋友。

但这小姑娘也是很有眼力,她什么都没问,而是看着乔锐继续刚才想说的话题。

“乔老师,下周音乐节的歌我们排得差不多了,您帮我们听听啊?”

“好。”乔锐答应地痛快。

热闹欢快的曲调很有节奏感,乔锐扭头看我:“我觉得不错,骄阳你听着呢?”

我说挺好的,很朝气,很青春。

“你今天不太对劲儿,好像有点……低落?”他微微挑起唇角,带着一点思考的表情。

我没说话,就当默认吧。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谁心情好会一个人跑到酒吧来静思己过?

“等我一下,别走开。”他说完,就起身。

我看着他的身影一直走到台上,然后对弹吉他的男孩说了几句话,那男孩就把吉他递到他手中。

虎子吹了个口哨,酒吧里立刻安静下来。

一束追光打在乔锐身上,昏黄古旧,仿佛穿越到西部公路片的小酒馆里。

他轻扫琴弦,似一声低诉。他的嗓音低沉悠扬,娓娓道来。

“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终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闲;既然不是仙,难免有杂念;道义放两旁,利字摆中间……”

当副歌起时,键盘调出了和弦,磁『性』的声音随之高亢。

“问你,何时曾看见,这世界为了人们改变?有了梦寐以求的容颜,是否就算是拥有春天?”

乔锐很专注,果然,认真的人最好看。

《凡人歌》,是我喜欢的,只因那一句“问你,何时曾看见,这世界为了人们改变”?

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也许仅仅就只是为了活着吧。

我今晚真的太丧了,满满的负能量。

可是调子忽然一转,一阵solo过后,乔锐却将另一首歌无缝衔接进来,他唱道:“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你赤手空拳来到这世界,为找到那片海不顾一切……”

这家伙……神来之笔,我由衷佩服。

乔锐的精彩演唱博得阵阵喝彩和掌声,他再回到我身边坐下时,就有人过来和他碰碰酒瓶打招呼了。

一阵小高『潮』过去,蒋梦辰和乐队成员们聚过来,人手一瓶纯生。

“骄阳姐,我们乔老师可是真正的文艺中年呢。”虎子冲我挑眉。

“怎么还中年?是少年好吧!会不会说话?”蒋梦辰一巴掌拍过虎子头顶。

“没关系,你们叫我爷爷我都来者不拒。”乔锐和他们在一起,完全没有代沟。

那晚我很少说话,完全不是以前的画风,乔锐时不时和我聊一会儿,就继续和蒋梦辰他们说段子,我笑点低,常被逗乐。

我这才知道乔锐是某211艺术院校摄影系的顾问教授,还是知名摄影杂志的特约摄影师,但他在履历中却从不提及这些头衔,介绍自己时也就只有三个字:摄影人。

说来也巧,我现在住的小区和乔锐家仅有一条马路之隔。

“远亲不如近邻,以后有什么重活累活,别忘了我。”乔锐把我送到楼下,笑着说。

“好,你放心吧。”我也不客气,他爽朗的『性』格的确很感染人。

我说了声晚安,转身时,身后的人说:“骄阳,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不要不开心。”

“哈哈,谢谢!”我没回头,举起手摆了摆,就算道别。

等我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时,才看到楚晴川给我发过一条信息,那是一幅画作的照片,看得出是在美术馆的真迹前拍的。

这幅《戴珍珠耳环的少女》,被称为北方的蒙娜丽莎。是十七世纪荷兰画家扬·弗美尔的作品,一个生前落魄穷困的画家,中年离世,抛下妻女,带着未完的信仰去往天国,百年后,他作品的价值才得到认可。文学家根据这作品写过书,也拍过电影,都成为不朽的名作。

它的尺寸不大,经过三百多年岁月的洗礼油彩早已干裂,如果不是经过了精密的修复,它可能就随着时间化为了尘埃。

少女圆润饱满的脸颊,明亮的双眸,虽然与现在的美女标准相去甚远,但却给人一种美好的想象。

她的穿着很朴素,没有华服点缀,只有左耳一枚珍珠耳环画龙点睛。

三百多年前的这位少女,在画作的记录下,只用一个淡淡的不谙世事的笑容就得到了永生。

我抱着纯欣赏的心态看这幅作品,没有给他回复,也不需要。

他无头无脑地发来这么一张照片,是不是很无聊?

然而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素描,画得是我的右侧脸,右耳带着一枚珍珠耳钉。

“我在美术馆坐了一下午,只有这张还算满意。你还在生我的气吗?”一条信息映入眼帘,我承认我有被感动到。

他曾说过已经久未执笔,我也看得出他有功底,可因为生疏总是不够流畅,但有着认真的痕迹。

然而我现在,已经不想再和男人有任何感情上的牵扯,不仅仅是他。

我认清了现实,但凡优秀的男人,总会有女人惦念,而我并不擅长和她们去对抗,我爱不起,我怕因为爱情失去更可贵的东西。

比如,自我。

“楚总,真羡慕你有这种闲情逸致,你画的姑娘很漂亮。”我回复他之后,就关了机。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这一夜,成了我梦魇的开篇。

催眠时的梦境反反复复上演,我歇斯底里地喊,拼尽全力地奔跑,可这一次没有人再将我从绝望中拯救出来。

我睡前特意开着灯,在梦中即将死去的前一刻醒来,灯光给了我温暖。

此时的我一身冷汗,心跳飞快,呼吸短滞。

周文涵说的话应验了,也许我最近都无法安睡。

我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半。

因为噩梦我睡意全无,尽管只睡了两个小时,可我一点都不想再继续。

我打开电脑,随意地浏览着网页,却忽然看到在地产频道的新闻里,有报道说李氏集团的千金,着名先锋艺术家李语彤另觅新欢,而新欢的名字,却不是楚靖南。

“李氏千金移情别恋风投界新贵陆行琛”的标题极为扎眼。

同时,我也看到下方的新闻列表里,有一行小标题写着“楚氏江山将倾,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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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88章 我就打女人了,你咬我啊? 这对我而言,应该算是好消息吧?

我甚至可以想象张婉茹她们惊惶的表情,那群蛀虫一样的阔太,除了打麻将和交际应酬别无所好,在我看来,人生着实无趣。

不对,她们也是有追求的,斗小三这个永恒不变的话题,可以将她们的闺蜜关系永远绑定。

新闻里配的图片,是楚靖南被记者围堵在楚氏大厦前,他下颌紧绷,面『色』如常却目光悠远。

好像又比上次见到时瘦了些。

少年时的他就是这么瘦,那时候他还没有这么讨人厌。

我意外的是,李语彤居然没有和楚靖南复合,难道她也只是在利用他的感情,在他一无是处后,便弃如敝履?

如果真是这样,那楚靖南也算是咎由自取吧。本来爱情,就毫无逻辑和因果。

我不费吹灰之力,就看到楚家的衰败。

当初我撂下狠话,让楚家的人都尝尝失去至亲至爱的痛苦,似乎老天有眼,如我所愿。

可不知为什么,我心里有些惆怅,开心不起来。

我百度了下陆行琛的资料,不是很多,但也让我对他有了大概印象。

网上传言他投资眼光独到,通过投资电影发家,之后涉及到艺术、珠宝、房地产等多个领域。

怪不得第一次见他时,蒋豪城说他是娱乐圈的。

这个时候,恐怕宋芳菲会很伤心吧?毕竟按照她的择偶要求,这等于失去了一座宝藏。

我就这么漫无边际地联想着,猛然察觉天『色』已大亮。

今天是周日,依然不用上班,我居然感觉到了空虚,无所事事的空虚。

我就想起杨不悔说过的,去健身房锻炼的事儿。

电话拨过去,她还没睡醒,借着起床气把我痛斥一顿。

我们约好下午见面,我直接去找她,她给我上节体验课。

浑浑噩噩地过了一上午,我时而『迷』糊时而清醒,就是不敢沉沉睡去,原因无他,怕做梦。

等见到杨不悔时,她像看一个外星人那样盯着我。

我被她看得发『毛』,『露』出警惕的眼神。

“你是不是为情所困了?”她忽然发问。

“没有啊。”我故作轻松地看着她,这时候肯定不能回避她的目光,不然会『露』馅儿。

她『摸』着下巴看我:“没有?那就是纵欲过度?”

“何以见得?”我挑眉问她。

“你这黑眼圈,怕是夜夜笙歌落下的病根?”杨不悔指了指我的眼睛。

我拍开她的手:“有这么夸张吗?我不过就是素颜出街而已。”

“得了,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来咱们拍个照给老广,一解他相思之苦。”杨不悔搂着我的脖子,连拍好多张,发给杨广。

大概是有任务,没有得到回复。

我看到杨广之前发过来的照片,黑的跟条泥鳅一样。

“这谁啊?”我明知故问。

“挖煤的呗。”杨不悔从来不在打击嘲讽她亲哥这件事上嘴下留情。

我两换好衣服走出更衣室的时候,杨不悔又跟我说:“一会儿给你安排个帅哥教练,调节调节你的激素分泌。”

“不行,我就要你了,换人不给钱。”我白她一眼。

“我去,你别不知好歹啊。多少大婶排队要他当私教,你这属于走后门知道吗?我还有好多型男学员呢,没空管你。”杨不悔那白眼儿翻得跟翻书似的。

我以前听说过,健身房里流行男私教教女学员,女私教教男学员这个梗。

当杨不悔把迟灏介绍给我时,我就从迟灏的神情和举止中感觉到他对杨不悔有点儿意思。

杨不悔这个迟钝的丫头,还拿人家当兄弟一样,用戴着拳击手套的手去怼人家的胸!

我用一种极度同情的目光望着迟灏,就差摇头叹息了。

迟灏听说我是杨不悔最好的朋友,而且又和我确认过眼神,对我简直不要太好。

我能感觉到等在外面上私教课的大姐们怨毒的目光,冲我扫『射』过来。

不得不说,迟灏阳光、帅气、开朗,符合我给杨不悔定位的男友要求,最重要的,身材好到爆炸!

杨不悔这家伙,天天跟我念叨着要找个24k纯男人,从床上滚到沙发上再滚到阳台的那种,这里有个现成的她居然眼睁睁地无视?

怎么想的啊!我是很费解。但我很快就明白过来,对于她这种毫无实战经验的黄『毛』丫头,那些话也就是说说过过嘴瘾。

我们这种女人呢,嘴上往往叫嚣得厉害,可实战起来却怂得不行。

不想那些白莲花绿茶婊,完全和我们走得相反路子。

迟灏给我上的这节课可真得是非常到位,悉心指导,耐心解释。

一个小时之后,我几乎虚脱,汗水湿透了运动背心的前胸后背,甚至能感觉到热汗在肌肤上流淌而下。

浑身热得就像着了火,但与之相对的是,心情一片大好!那些阴霾和不快,就好像和汗水一起排出体外。

我当下就定了二十节课,迟灏非要把业绩让给杨不悔,杨不悔却推辞说:“我还差这点儿钱?她的银行卡密码我都知道。你赶紧多签几个富婆,好给你妹妹交学费。”

哦,原来如此。杨不悔这家伙,对人就是这么掏心掏肺的。

在大城市里奋斗的年轻人,说句实话,无论做什么行业的,越是循规蹈矩,越是不容易。

那些看上去光鲜靓丽的白领金领,褪去职场上的强势和浮夸,又有谁不是一身疲惫?

更别说这种要直接看客人脸『色』的服务业。

我刚感慨到这儿,现实就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

大概因为看到迟灏给我上课过于认真又或是超时了几分钟,有位学员大姐直接去前台投诉了。

前台的妹子还算够义气,走过来对迟灏说赶紧安抚,否则她要去找经理。

我扭头看到那位一看就减肥没成功过的大姐,她正凶巴巴地对我虎视眈眈。

我歉意地对她微笑,赶紧离开训练场,她扭着腰走进去,我就坐在外面的休息区喝水。

杨不悔在旁边的场地,我看到她被男学员踢倒在地,依然笑着爬起来。

那个男的看起来一身戾气,心情不爽的样子,出拳非常狠,杨不悔已经尽量在格挡了,但还是被余力震得步履踉跄。

我知道杨不悔是故意让着他的,否则以她的身手,分分钟让那兔崽子跪在地上喊祖宗。

因为中间有宣传牌挡着,迟灏并没看到隔壁的情况。

况且他现在也不轻松,那女学员似一朵白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小拳拳轻轻捶在迟灏的胸肌上,跟挠痒痒一样。

迟灏去纠正她的动作,她却顺势倒在他怀里,我看到迟灏差点没站稳,因为她的体重实在是不轻。

丑人多作怪,也不无道理。

等我再去看杨不悔时,才发现她鼻子出血了。

我急忙跑过去,那个男人还要出拳,差点打在我身上,杨不悔巧妙地带着我避开。

既然她能躲掉,为什么还要挨打?原因只有一个,挨了打对方会开心,所以她就要这么做。

我是第一次看到杨不悔这份工作,居然这样不容易。

那男人上下打量过我,笑得猥琐。

我瞪着他问:“你干什么?”

“干?”他一脸痞相。

“她是教练,不是沙袋,你想出气那边就有,打女人算什么本事?”我说话间,就有人看过来。

杨不悔在后面扯我,小声说不让我多管闲事,这是vip,还是老板的朋友,得罪不起。

那男人愈发来劲,看了看杨不悔对我说:“女人?她哪儿像个女人?再说了,我就打女人了你咬我啊?我不光打女人,我还睡女人呢。哈哈!”

这种恶心的人,是没法和他讲道理的。

他们的思维和逻辑跟我们压根不在一个频道。

杨不悔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鼻子上的血,走到我们面前,低声带着歉意:“南哥,对不起,这是我朋友,第一次来,不懂这儿的规矩。”继而,她又面向我说:“骄阳,不关你的事,你别管,快去洗澡吧。”

我知道杨不悔是怕丢了这份工作,这个健身房算是江城最高端的健身连锁,很多客户都不差钱,可也正因为如此,他们觉得花了钱就应该享受更多的服务。

看她这副模样,我怎么能不心疼?想到叔叔阿姨把她当个宝贝一样养这么大,杨广拿这个妹妹也是娇贵的不行,她此刻却在这儿受这份罪,难道有钱就高人一等,可以为所欲为?有钱人多了去了,怎么就不能跟好的学?!

可纵然我满心不平,我也不能再给杨不悔添麻烦,况且我还没本事让这个男人尝到苦头。

是我冲动了,不该过来管闲事,让杨不悔为难。我有点儿后悔自己的莽撞。

“不好意思,看到我朋友受伤,我太紧张了。对不起。”我咬着牙,违心地道歉。

可男人并未因此收敛,反而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他走近我,视线顺着我的脸下移:“小妞儿身材不错啊,要不跟爷玩玩儿?保证让你爽,放心,爷不打你,爷会鞭策你。”

与此同时,他伸手来挑我的下巴,余光瞥了眼站在一侧的杨不悔,亦不忘威胁:“如果你不同意的话,啧,我不光能让你这朋友丢了工作,而且……呵呵……”

他的手下移,我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男人对着小女孩的画面……

我因那突然出现的记忆而呆滞,甚至于忘了躲避。

就在他的手要碰到我胸前时,一个身影跃然而至,我眼睁睁看着他被一脚直接踹飞到场边的线织网上。

人群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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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89章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那男人之前看着厉害完全是因为杨不悔的忍让,而迟灏这爆发力,着实看得我目瞪口呆。

几招过后,他就已经被迟灏按在地上拳脚相加,场景不忍直视。

“老子早他妈受够你了!”迟灏一边打一边骂,旁边的工作人员想要上来拉架,却根本无从下手。

我看出他们也只是装装样子,估计那人向来这德『性』,没人看得惯,迟灏今天算是大快人心了。

然而最后倒霉的还得是他,围观群众并不需要承担任何连带责任。

杨不悔第一时间过来问我怎么样,有没有事?

“没事,没事。”我刚说完,她立刻转身就到了迟灏身边,阻止他继续。

因为是杨不悔,迟灏才停下手里的动作,但仍是双目冒火:“这种人,打死活该!”

杨不悔使劲儿扥起他,恨铁不成钢地说:“冲动个屁啊你!不想干了是不是?”

地上的男人两腮青肿,话都说不清楚,可听到杨不悔的话,却顿时来了精神,抬起手臂指着我们威胁:“你……你们给我,等着!”

然而,杨不悔立刻又接上一句:“我特么也不想干了!要走一起走!”

说完,她一脚踹在男人身上,再一个勾拳下去,那男的下巴差点脱臼。

我听到有人在旁边打110,就意识到形势不妙,于是使劲儿在胳膊上拧了两把,下手之狠连自己都汗颜。

幸亏人民警察比敌方外援来得早,否则真是难以收场。

在派出所,我伸出胳膊哭诉道:“警官同志,您看,这就是被那个流氓调戏留下的外伤。教练是见义勇为伸张正义,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啊!这也算变相的正当防卫吧?”

那警官说:“把人打成那样儿,还正当呢?”

“警官哥哥,您要是这么说,我们可准备找『妇』联了啊。『妇』女儿童权益可是神圣不容侵犯的,您设身处地想一想,谁家没有『妇』女儿童,我们都是弱势群体啊!得亏我练过,不然这如花似玉的大闺女不就白受欺负了?”杨不悔大概见人家看我们的眼神还挺和蔼,就觉得可以争取争取,手捏着我的腮,转了两下,展示给人家看。

警官咧嘴笑道:“姑娘,你这嘴皮子真溜。”

“同志,这件事和她两没关系,人是我打的,她们是受害者。”一直做在旁边不吭声的迟灏这时候来了一句。

杨不悔甩脸就给他一个眼神杀:“闭嘴你!”

迟灏抿起嘴唇,不服气地歪着头看旁边的地面。

“打架斗殴,拘留个五天吧。你们两,找个人来保释,让这小子在这儿反省反省。”警官说。

“哥,为什么呢?”杨不悔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人家。

“你们打的那人是城南一霸,知道么?让你朋友留在这儿,是保护他,懂?”说完,警官就合上本子,走出审讯室。

我和杨不悔递了个眼神儿,因为有杨广以前的经验作参考,也明白干片儿警的不易。

这种小案件没有更好的处理办法,面对那些派出所的常客,他们只能以痞制痞,所以杨广和兄弟们脱了制服后和二流子的气质还蛮像的。

“你们出去吧,我正好在这儿歇两天,就当度假了。”迟灏无所谓地说。

杨不悔瞥他一眼:“行,那你待着吧。”

思来想去,杨不悔怕丢面儿不想找人来,我就给乔锐打电话了。

一来是不想让身边的人知道,同事朋友感觉靠不住。二是他的气质比较社会,魁梧粗犷,有一定的威慑『性』,套马的汉子嘛。

乔锐听说后,第一反应是:“姑娘,捅什么篓子了?”

“嘿,大哥,你对我可真放心,我差点被轻薄好吗?”我翻着白眼说。

唉,我到底是怎么混的,给人种下些什么印象啊这是?

乔锐问了地点,说马上就过来。

半小时后,我和杨不悔被传唤出去,临走时,我俩对迟灏说了声谢谢,他默然不语。

我很清楚迟灏是因为杨不悔才对我伸出援手。

以杨不悔的『性』格,那人侮辱她她可以忍,但如果对我下流,她一定会出手的。就好像她被欺负时我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一样。

所谓的好基友两肋『插』刀,大抵如此吧。

而迟灏显然看出当时杨不悔准备出击,加上他应该之前就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今天这件事也算是个导火线。

人家为我牺牲这么大,我得报答。

于是我悄悄对杨不悔说:“那小子不错哦,对你有意思。”

杨不悔斜眼看我:“那又怎样?”

我被她问得一愣,感情这丫头片子什么都明白?

“你对他没感觉?不喜欢?”我好奇。

“都不是!”她不假思索地回答。

直觉告诉我这里面有事儿:“那你说我怎么报答人家?欠这么大一人情。”

杨不悔听出我的言外之意,幽幽地说:“你报答我,我报答他,就这么定了。”

“哦……你鬼心眼儿不少啊!”我打趣她。

就在这时,我看到乔锐朝我们走过来。

这下轮到杨不悔笑话我了:“哟,来的不是亚瑟王啊?你可以呀成骄阳!很man嘛!”

“别胡说八道,普通朋友。”我低声警告。

乔锐问我对方是什么人,我本来想敷衍过去,可他却非常认真。

我只好一五一十地给他讲明经过。

“嗯,我有个朋友经营一家自由搏击俱乐部,如果你朋友有兴趣,可以去试试。我想他们打完这一架,很可能就失业了。”乔锐笑眯眯地看着我两。

杨不悔一挑眉:“好啊!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知道呢。”

“艾森。”乔锐只说了两个字,杨不悔就炸了。

“我去?!厉害了我的哥!骄阳你朋友可以啊!我发现你现在这人脉圈,简直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她这么夸张,我却不明所以,毕竟我对这个行业没什么认识。

“什么情况?”我问。

“那可是家专业的俱乐部,很多拳手都是全国顶尖的,还有人在国际上拿过奖呢!它也为自由搏击爱好者服务,但会员制不是有钱就能加入的!硬实力软实力兼备才行!我做梦都想进去看看呢!比我现在这家健身房不知道浮夸多少倍!”杨不悔兴奋地滔滔不绝。

乔锐默默听着,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你现在这个不也很『骚』气吗?高端连锁全国健身行业五百强……”我复述她以前和我吹嘘的话。

杨不悔摆手:“你不懂。”

我立马接上一句:“你懂。”

“呵呵,女人之间也这么聊天吗?”乔锐忽然『插』嘴道。

“也?”我扭头狐疑地看他。

“我以为只有男人间才用这种方式说话。”乔锐说。

“哈哈,见笑了啊乔老师,你把我两当爷们就成。”我洒脱地说。

“可别,这季节爷们儿在一起,都是光膀子的。”乔锐忽然给我来了这么一句。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大哥,你让我怎么接?你怎么还冷不防地开h腔呢?你不是这种人啊!

我心中浮想联翩,几欲脱口而出。

“唉到了到了,好好好,停路边儿。”还好杨不悔及时发现到家了,打破尴尬。

临下车前,乔锐对她说,他和朋友打过招呼后会告诉我,再让我转告她。

杨不悔再三表示感谢,才兴高采烈地离去。

我看着她脚步轻快的身影,心里却不太舒服。

她总是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什么事都藏在心里。我一直都知道,她虽然看上去比我幼稚,其实却成熟得多。

在健身房受气做兼职,不也就是为了多赚点钱,给家里减轻些负担。

她以前和我说过:“我哥结婚肯定少不了要给女方家彩礼,就他那点儿工资,我爸妈去几次医院就造完了。我不能让他自己一直当中流砥柱啊……”

“骄阳?”乔锐的声音传来,我不自觉地应了声,思绪也被拉回来。

“你朋友经济紧张么?”他问,接着解释说:“我没有别的意思,一个女孩儿就算是喜欢这项运动,但兼职做教练,是要吃很多苦的。”

“那就麻烦乔老师多费点心?大恩大德,我涌泉相报。”我厚颜无耻地说,想让乔锐帮帮杨不悔找工作。

“现在像你们这么独立,凡事都想靠自己的女孩儿,不多见。我会尽力。”乔锐真够朋友。

“不靠自己靠什么?其实我们这类人,挺多的。”我说的是实话。

“我给你讲个真事儿吧。就我朋友在的学校,周末的门外就会停许多豪车,女孩儿们上了车,直接嗑『药』被带走。金主看不上的,还会被赶下去,或者送回来。”乔锐的车已经停在我们小区门外的马路上,说这话时,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

“人各有志,你拍过那么多照片,见过最残酷的人『性』和最绝望的处境,也许觉得她们是在虚度青春年华。可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我们只不过都在寻找一种活着的方式,谁不想过得更好?通往梦想的路往往都是最难走的。”我说道。

“骄阳,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乔锐忽然把脸转向我。

“没有,就是睡眠不太好。”我解释。

“睡前喝杯热『奶』。”他说。

“好,今晚就试试,谢谢。”我笑着感谢他的关心。

“你刚才说要涌泉相报来着,我没记错吧?”乔锐又问。

“嗯。当然!我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我为杨不悔感谢他,而杨不悔为我感谢迟灏,扯平。

“下周有个高峰论坛开幕,当晚会有个颁奖礼。可是我没有女伴,不知道是否有荣幸邀请你陪同?”乔锐很认真地说。

“没问题,你不嫌我给你丢人,我义不容辞啊!”他说得那么诚恳,我也没理由拒绝,但是我又想到一个问题:“你说的不会是我们公司也要参加的那个at论坛吧?后续还有很多活动那种?”

“是的。”他答。

“那如果到时候和我的工作时间有冲突的话,就只能说抱歉啦。”我提前打下预防针,因为我也是第一次参加,不知道会不会很忙。

“好的。在此之前,要保持好充足的睡眠,否则可是会不漂亮。”乔锐指指自己的眼睛,我就想起杨不悔下午嫌弃我的黑眼圈。

“你还嫌弃啊?是个女的就不错了。”我知道他是关心我,就对他开玩笑道。

他摇头笑,我们互相告别。

因为前一晚睡得少,回到家我就已经困得不行,听乔锐的话热了包『奶』喝掉,很快就抱着手机睡着。

然而,这一夜的噩梦,却因为我的沉睡,愈发活跃。

我太困了,大脑控制着身体不愿意醒来,可是梦里的情节却不断上演,我在幻境中绝望到崩溃。

醒来时依然一身冷汗,浑浑噩噩,大脑发沉,头痛欲裂。

我觉得今天应该联系一下周文涵,不然这样下去,迟早疯掉。

今天是周一,我只能用粉底补救那愈发浓重的黑眼圈。

不过,例会上,司南却带给我一个好消息。

副刊已经过审,今天就会下印厂,我策划的那个选题在高层审议中得到认可,高票通过。

“周日开幕的峰会上,ac展台会把这期副刊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展示。当天下午有一个学术论坛,一共四家公司发言,也会参加,我主讲杂志定位和导向,龙御讲解营销策略,骄阳,你来负责陈述这期专题的思路和策划案。

峰会的重要『性』不需要我再强调,每四年一次,是我们展示ac和吸引投资、客户的重要平台,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司南说完,拍拍手掌以示强调。

同事们齐声说好,以示决心。

然而就在这么紧要的关头,我却让司南频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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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90章 你的上司都准了,你在心里怕就可以了。 我联系到周文涵,对他说最近睡眠很差,问他有什么办法改善。

他得知我这几天都是一个人睡时,很严厉地对我说:“骄阳,你的情况比我想象的严重,梦魇会使你的精神状态恶化,你必须找一个信任的朋友陪伴。知道吗?”

“周医生,没有『药』物疗法吗?我不想靠别人。”我说。

电话那一端的人沉默片刻后说:“骄阳,我是不主张治疗前期用『药』的。心理疾病最重要的,是强大自己,才能走出过去的阴影。但是在这个过程中,来自亲人朋友的关怀和温暖会让你更有力量。”

“周医生,我没有亲人,也不想让朋友和我分享痛苦。如果您觉得我这样是不配合治疗,那很抱歉,我放弃吧。”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精神涣散,总时不时冒出自暴自弃的想法,态度消极。

不得不说,周文涵的专业素养很高,我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他都没有生气。

“你确实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就是太固执。这样吧,我给你开点辅助睡眠的『药』物。适量服用可以帮助你进入深度睡眠,抑制大脑皮层兴奋,梦境就不会那么频繁。”周文涵说。

我之前在网上查过ptsd的治疗方案,是可以辅助『药』物治疗的。但精神类『药』物,也确实是能尽量不用最好,易成瘾。

人的惰『性』是天生的,大脑一旦发现可以不经历痛苦又能达到目的的方法,就会产生倾向『性』。

可我现在顾不了那么多,我需要一个清醒的头脑去工作,这次峰会对我至关重要。

然而我把『药』物治疗想象得过于美好,事实证明,周文涵给我的『药』量,只能维持我夜间三至四个小时的深度睡眠。

我也曾想过加大剂量服用,但想起他说“不要随便加量,否则你很有可能永远睡去”,就不敢尝试。

因为精神混沌,我报给司南的ppt演示文稿被他打回无数次。

而他让我给他整理的会议发言资料,我也弄得一塌糊涂。

终于,司南忍不住把我叫进办公室。

“成骄阳你在干什么?天天魂不守舍地撞鬼了?”司南对我提出怀疑。

“司总,抱歉,我一定准备好。”我急忙承认错误。

“现在是关键时刻,你的工作能力不应该是这样的。我完全可以认为你变节,被竞争对手收买,要让我们ac在论坛上出丑!”司南瞪着我说道。

我知道他是故意恐吓我,默不作声地等他发完火。

“还有两天峰会就开幕了,arthur明早就要看到我们准备的会议材料,你打算就让我拿这些垃圾去敷衍他?”司南把话说得这么重,可见是真生气。

“司总,我今天一定拿出让您满意的文稿。”其实我很清楚自己的问题在哪里,也明白该怎么做,但就是静不下心,总是无法集中注意力。

“去吧。”司南没再说什么,摆了下手,我知趣退出去。

回到工位上时,夏雪神秘兮兮地来找我,说宋芳菲好像失恋了,天天以泪洗面。

那晚我请她们两吃饭,陆行琛来接宋芳菲时,夏雪已经走了,所以她并不知情。

我现在哪有心情去管宋芳菲失不失恋?

无精打采地和她聊了两句,她看我兴致不高,问:“怎么了?天降大任于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是啊,ppt做得惨不忍睹。”我愁眉苦脸地说。

她拍拍我肩膀:“没关系的骄阳,deadline才是第一生产力。”

我们通常开玩笑时会这样说,死亡之线,指的是规定日期的最后一刻。因为拖延症,导致在最后关头精神高度紧张,效率奇高。

我笑着对夏雪说:“不,deadline不是第一生产力,只是给了我们把一堆狗屎交上去的勇气。”

夏雪当时就拿出手机,我问她干嘛,她说精辟,赶紧发个朋友圈。

和她这么一聊天,我觉得思路清明了些,之前在脑海中萦萦绕绕的不适感也减轻许多。

我强迫自己沉下心,把意识到的问题罗列,逐条对照修改……

等我做好最后一页时,才发现夜幕已经拉开。

八点了,司南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他也没走。

我赶紧发给他,忐忑不安地在工位上等着他传唤我。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他的办公电话响了。

他一直没有叫我,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一版通过了,但又不想走,就继续整理资料。

忽然,听到手指叩击桌面的声音,我才感觉到有阴影倾覆而下,于是抬头,看到的是一张神采奕奕的脸。

我想他的精神头儿和我这时的状态比,简直就是两个极端吧。

楚晴川回来了。

“楚总,司总在办公室呢,我这就去泡茶。”我客气地说。

虽然楚晴川很少来司南这里,但琳达交接工作时告诉过我,arthur来的时候需要泡一壶绿茶。

“谢谢。”他声线喑哑,让人感觉到一丝疲惫。

我走进司南办公室的时候,恰好听到他对楚晴川说:“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什么事?”

“没什么,听说你还没走,就过来看看。”楚晴川说。

“哦?难不成出差这段时间,对我思念成疾?”司南笑道。

“哈哈!大概是吧。准备得怎么样了?刚才一看到骄阳,就知道你把她使唤得不轻,都成国宝了。”楚晴川把话题转移到我身上,我知道他在取笑我的黑眼圈。

“强将手下无弱兵。来看看,最后一版刚做好。”司南颇为得意,我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

而我这时已经倒好茶,想要出去,却听到楚晴川的声音:“骄阳,过来一起。”

“嗯,让楚总给你提提意见,这可是难得的机遇。”司南冲我勾勾手指,我只好绕过他的办公桌,站在楚晴川身旁。

司南和楚晴川的关系确实很好,他丝毫没有起身让座的意思,楚晴川就扶着他的座椅后背,俯首注视屏幕。

“骄阳你站那么远,能看清楚吗?过来点儿。”司南一扭头,看到我距离他几乎一米开外,皱着眉对我说。

他看我犹豫,又补充道:“怎么?又不是上班时间,怕他?”

不等我回答,楚晴川就怼回去:“你的秘书,怎么可能怕我?”

“那倒是,我们靠实力说话的。”司南开着玩笑。

我只好又向前靠了靠,楚晴川身上熟悉的味道似有若无地在我鼻尖飘过,我的意识瞬间有些混『乱』。

有那么片刻,我特别想依赖。

还好,思维很快就被司南和楚晴川的建议吸引,不得不说,高手就是高手,我受益匪浅。

快要说完时,我忽然觉得垂在身侧的右手有点异样,低头去看,发现楚晴川修长的手指正在轻轻碰我,似乎想要牵我的手。

我急忙把它缩起来,两只手同时背在身后,抬头继续听司南说话。

但我不得不佩服楚晴川这一心二用的本事,他还在和司南聊着,却猛地攥住我的手。

我用力挣,却脱不开。

他的手心依然炙热,我最近精神不好导致体虚,即便这炎炎夏季也不觉得燥热,这时只觉得有股暖流从手背一直向上流过。

握一会儿就好,别让司南发现。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骄阳,都记住了吗?”司南转过头问我。

“嗯,记住了司总,我这就回去修改。”我急切地说,想趁机挣脱某人的手。

“还有一天时间准备,明天再改也来得及。不然你这形象,上了台不是要被人笑话我们ac虐待员工?”楚晴川还有心情开我玩笑。

“哟,楚总还会心疼人呢?你把我当狗使得时候怎么没听你说过这种话?”司南故作不悦。

“我没事,楚总,司总,你们慢聊。”我说话时,楚晴川松开了我的手,我在心里长舒一口气。

“司南,明天开始,骄阳借我用几天。”楚晴川这一开口,我那口气儿立马又提上来。

司南挑眉看他:“我就这么一个秘书,你有一个秘书组,问我借人?你怎么想的?”

楚晴川却一本正经道:“我对她专题里的几位艺术家比较感兴趣,不能聊么?”

“好,你长的好看你说什么都对,ok?”司南摊手,对我摇摇头,一脸无奈。

我看得出他其实并没有意见,这么说也只是打趣。

他们两私下里的相处轻松融洽,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楚总我能力有限,怕……”我看司南同意了,就想自己拒绝。

“你的上司都准了,你在心里怕就可以了。”之后,楚晴川对司南说要回家去倒时差。

司南也不留,就说他也要走。

“骄阳走吗?看看和谁顺路,送你一程。”司南看着我问。

我说我想改完文稿再走,结果他两都不同意,而且理由都很正当。

比如ac不是这么没有人『性』的,晚上不安全等等。

我当着司南的面不好说谎,就把现在的住址说出来,因为他是知道我搬出了员工宿舍的,可楚晴川并不知道。

“那骄阳和你顺路,你送吧。”司南的语气再正常不过,其实本来这件事也没什么。

但放在我和楚晴川两个人身上,就有点微妙和尴尬。

就在这时,我手机响了。

“骄阳你在公司吗?我正好路过。今天出海带回些新鲜螃蟹,想不想吃?”

“嗯,我在,那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下去!”我听到乔锐的声音,真是天籁之音。

“哟,看来已经有人保驾护航了?那就不用我们『操』心了。”司南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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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91章 不要问我是否言不由衷 “谢谢司总,也谢谢楚总,我先走了。”我说完就转身离开,没有看他们的表情,也不想去看。

误会更好,省去很多烦恼。

然而,刚才站在楚晴川身边时的悸动,却挥之不去。

他到底哪里好?让我如此难以忘却?就连楚靖南,似乎都无法比拟?可我们才交往了多久?而且,那算交往吗?

我心里烦『乱』,加上精神恍惚,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

不是很严重,只是当时有些痛,我便直接坐在台阶上,泄气地抱着膝盖,侧着脸趴在上面。

越想越难过。

我恨自己不争气,他那样误解我,在韩璐面前帮她说话,我却还对他念念不忘,是不是犯贱?

那他又何尝不是?明明认为我欺负了韩璐,还频频对我示好?什么意思?真得以为我没有自尊吗?也许,就只是为了骗我上床吧。

毕竟我们是那样开始的,彼此间的纠缠和依恋,说不定只是源于欲望的吸引。

我不断暗示自己,我不是在想他,而是因为太恨他。

可是,没有爱,哪里来的痛和恨?

当我听到脚步声从上方传来时,急忙站起身,匆匆走出楼梯间,来到一楼大厅,恰好看到乔锐站在旋转门外的景观喷泉旁抽烟。

明亮的玻璃门在夜『色』中变成一面墨『色』镜子,映出我身后楚晴川的身影。

我就知道楼梯间里的脚步声,的确是属于他的。

虽然脚腕没受伤也没肿,但穿着高跟鞋还是有点疼,我意识到自己走路的姿势略显奇怪,竭力调节。

同时,我也发现楚晴川加快了脚步,似乎想要追上我。

我急忙小跑起来,钻进旋转门,门启动,他被挡在后面。

乔锐看到我后,第一时间把烟掐灭,走上来一把扶住我的胳膊。

我眼角的余光,看到楚晴川站在旋转门后,驻足。

“怎么了?走路这么费劲?”乔锐低头看我的脚,关切地问。

“下楼梯崴了一下,不要紧。哎你扶我一把就行。”我把他当哥们,不和他客气。

他却蹲下身,轻轻撩起我长裙的下摆,检查伤势,按住脚踝凸起的骨头问我是不是伤在那儿了。

我嘶了一声,说“你轻点啊!”

乔锐站起来,看着我笑:“还知道疼呢,我以为你是美少女战士,流血流汗不流泪。”

我冲他翻白眼的功夫,他伸出右臂,我借势扶着,脚上省力多了。

蓦然间,我们面前多了个人。

楚晴川冷着脸对我说:“成骄阳,跟我回家。”

我没想到他居然会做出这么幼稚而且让人无法理喻的行为。

“骄阳,这位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不是你前夫。”乔锐这么给力,我立刻抱紧了他的胳膊。

“乔老师,这是我同事,他一直『骚』扰我,你快帮帮我。”我撇头小声说,但这安静的夜『色』里,我不确定楚晴川有没有听到。

乔锐拍拍我扶在他大臂上的手背,然后看着楚晴川:“先生,麻烦让下路。”

“成骄阳,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楚晴川并不理会他,而是一直盯着我。

我的天,他居然说我在闹?这是个成年男人的情商吗?

我遂反击道:“楚先生,出差是不是撞坏脑子了?麻烦你不要再『骚』扰我!我不喜欢你,以前,现在,未来,都不会喜欢你的。祝你幸福!乔老师,咱们走。”

说完,我就推着乔锐想从一边离开。

乔锐带着淡淡笑意望着身前的男人道:“没想到久仰大名的arthur先生,居然这样不讲道理?骄阳想和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你想干涉,她同意吗?”

我看到楚晴川的眼神倏然凶狠冷冽,下一秒他就出拳挥过来,动作很快我甚至来不反应。

而乔锐因为把我往后带了一下,错过格挡的最佳时机,生生捱了一拳在右脸上。

“楚晴川,你是不是有病!”我气死了,咬牙切齿地骂他,又不敢大声,怕惊动大厦里的24小时保安。

楚晴川看我的眼神没有任何温度,我本来想回瞪他,但乔锐受了伤,我所有关注点都放在他的伤势上。

“乔老师,走吧,别和这种无赖一般见识。对不起,我回去帮你冰敷一下。”我急忙道歉。

乔锐却抬头笑着对楚晴川说:“你输了。”

我不明所以,错愕地去看眼前的两个男人。

楚晴川瞥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什么输了?”我和乔锐坐进车里后,我问。

“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当一段关系尚不明朗时,先动手的那个人,就输了。”乔锐解释道。

“什么关系?不明朗?”我云里雾里。

“呵呵,骄阳,有时候你真是傻的可爱。走吧,不然螃蟹都闷死了。”乔锐笑道。

我脑子嗡嗡直叫,不想再去思考那么深奥的问题,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休息。

广播里传来那首经典的《当爱已成往事》,男声唱“我对你仍有爱意,我对自己无能为力……总是容易被往事打动,总是为了你心痛”,女声说:“因为你岁月中,我无意的柔情万种。不要问我是否再相逢,不要问我是否言不由衷”……

我眼睛发酸于是闭起来让它休息,怕是得了最近流行的干眼症。

当我醒来时,发现车子还在行驶中,而音响里播放的依然是那首歌。

“我还以为我睡着了。”我搓搓眼睛看着正在开车的乔锐。

“是啊,睡了大概两个小时吧。”乔锐目不转睛地说。

“啊?”我这才抬手去看表,真的是!已经十一点多了!

“我看你睡得挺沉,心想大概这种状态比较适合你,所以在跨海大桥上转了两圈,欣赏下城市夜景。”乔锐语气自然。

“这音乐……”我好奇地问:“电台主持人不会失恋了吧?”

“傻丫头,我用手机单曲循环的,好给你催眠啊。”乔锐把车停在桥上,我看着这个位置,笑了。

“开心了?”他看到我表情变化,就问我。

“不久前,我还在这儿静坐过呢,有人以为我要跳海。”我打开车门,索『性』脱了鞋子,跳下车。

被白天烈日炙烤过的水泥桥面散发着热气,干净没有杂物,很舒服。

海风努力地掀动我的裙摆,顽劣地像孩童一般。

我听到相机拍照的声音,右手拢过耳边被风撩『乱』的头发,扭头去看乔锐,他马上又抓拍到我的表情和动作。

他手里的相机不大,还是那种用胶卷的,只能从小小的取景框里构图布景,真是太有年代感了。

我知道这种古董且专业级别的装备,非常烧钱。

“乔老师,像你这种会拍照的男人,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抢手!”我想起最近网上的段子,说男朋友镜头下的女友,惨不忍睹。

“摄影其实很简单,只要做到用心代替眼睛。”乔锐停止按动快门,走到我身边,手肘架在栏杆上。

“你做到了,就不觉得难,但对于还在路上『摸』索的人来说,比蜀道之难还要难。”我开着玩笑说。

“呵呵,睡了一觉,心情似乎好多了?最近失眠得厉害?”乔锐发现了我的变化。

我笑笑表示没事儿,不需要在意,然后问他:“你一开始就知道他是谁?”

乔锐微微一愣,立刻反应过来:“其实,之前下雨的那晚,你突然出现在路边,他后来经过我们时,的arthur,在圈子里还是有名望的。”

“哦。对不起,我不够真诚。”我有些惭愧。

乔锐轻笑,说:“这有什么?谁会没有秘密呢。”

“那你为什么帮我呀?”我的言外之意是,他既然知道楚晴川的身份,却还公然让他丢脸,直呼其名怼得他哑口无言。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你的朋友受了欺负,难道不予以援手吗?”乔锐一脸的正义凌然。

“哈哈!是啊!”和豪爽的人相处真是轻松。

“但是有一件事,你确实不够真诚。”乔锐丢掉刚才玩笑的语气,认真地看着我,我有点紧张。

“什么?”我下意识地问。

“你喜欢他。”

我哑然,马上回神掩饰尴尬:“乔老师,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幻觉呢?哈哈哈!”

他却没理我,兀自看着前方海面:“骄阳,人要学会面对现实,逃避是毫无意义的。能让你在雨夜独自跑到路边黯然神伤的男人,你却要在他面前说没有喜欢过他?”

“那又怎么样?”我反问。

他扭头看我,拍拍我的肩膀:“骄阳,放松点儿。”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就像只警惕的刺猬,因为话题和楚晴川有关,而变得充满攻击『性』。

“我很失败。可以在他面前表现得完全不在乎,可现在是不是暴『露』了?”乔锐既然看出来了,我也不必再隐藏。

“爱情有很多种表现方式,『乱』花渐欲『迷』人眼,当事者总有自己的出发点。好了,你需要多休息,我们走吧。”乔锐点到为止,没有继续深聊下去。

我再次表达谢意,他说这样就没法做朋友了。

“乔老师,你人这么好,应该是朋友遍江湖吧?”我顺势拍马。

“哈哈,看缘分。”他朗声大笑。

那晚我没吃成螃蟹,因为它们已经闷死在后备箱里。乔锐说肉质不新鲜了,改天带我去海钓。

我表示期待,虽然从小在沿海长大,但还没出过海呢。

分开时我看他挨打的侧脸还有些肿,就问他要不要紧,要不要去家里用冰袋敷一下。

他说太晚了不方便,自己回家处理下就好,小伤没关系。

我愈发觉得抱歉,就开玩笑道:“有机会我帮你报仇。”

“好,哈哈!”乔锐这话接得倒痛快。

他这个人,就像自由行走的风,来去无踪,自由随『性』,什么都不在意却又好像什么都看得透,我很羡慕他的生活态度。

回到家时,我心情挺好,加上在乔锐车里睡得还不错,就忘了吃『药』直接躺上床。

习惯『性』地翻看手机,才在一堆未读的『乱』七八糟短信下面,看到周文涵提醒我明天下午去做第二次催眠治疗。

我这才想到又到周六了,可因为周日峰会的关系,明天应该没办法休息。

当我又一次在噩梦中醒来时,我决定既然开始了,就要坚持下去。

如果我拖延第二次治疗,这症状不但不会减轻,反而会愈发严重。

第二天上午,我来到公司,楚晴川却不在。

他说过要倒时差,现在可能还在睡觉吧。我心想,不来正好,省得见到尴尬。

说不定经过昨晚的事,他会后悔昨天把我要过来的决定。

他的大秘总管欧阳特意给我在秘书组安排了一个工位。

“骄阳,这是楚总交代下来的任务,峰会期间楚总的日程安排就由你跟进了。感谢你来帮忙,我们人手确实不够。”欧阳很客气。

“欧阳你太客气了。”我有些不好意思。

“是编辑部那位短短几个月内,就被司总提拔起来的成骄阳吗?”我看到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站起身特意看看我。

“简洁,学着点儿啊!”又有人起哄。

“必须向榜样学习!”那姑娘笑着冲我扬扬脸。

我感觉秘书组氛围不错,可现在的我再也不敢被表象『迷』『惑』。

下午,楚晴川依然没过来,我和周文涵约好,把治疗时间调整在我下班后,所以今天我不准备加班。

偏偏下班时,楚晴川来了!而且还把我叫进办公室,头也不抬地甩给我一摞文件让我必须看完,今晚九点前总结成文,明天要用。

“楚总,我今晚有事,明早给您可以吗?”你白天在家里睡大觉,凭什么占用我的私人时间?

要不是我和周文涵约好,我也不会直接怼他,毕竟和他相安无事才是最好的。

可我已经让人家为我做了一次变动,现在再取消治疗的话,一是过意不去,二是对我自己没好处。

“什么事。”楚晴川的语气根本就不是询问。

“私事。”我回答得简短。

五秒钟后,他抬头看我,目光如炬:“比工作还重要?”

我差点笑出来,楚晴川最近这个智商似乎严重掉线。

“楚总,您这话说的,什么工作是24小时的?”我回答得自然而流畅。

“看来你的事业心也不过如此,有了男人就把当初的理想忘得一干二净。”他的眼神儿有些晦暗不明。

我这时才醒悟,这男人其实嘴巴很毒,而且很小气啊!

他以前对我说那些花言巧语是因为对我有好感,现在误以为我和乔锐有关系,就开始diss我,果然腹黑得可怕!

一直觉得职场树敌不算什么大事儿,没想到给自己树了这么大一个敌。

他虽然不至于算计我,但我相信他有许多种方法整我,比如随便给我安排下来如山的任务,就可以让办公室成为我的卧室。

我是身体力行了“办公室恋情”带来的危害。

“楚总,我还不至于为了公司献身,我的命娇贵着呢,您这算理想绑架?”我看了眼表,已经过了下班时间。

我不喜欢迟到,情急之下的反击没有经过深思熟虑。

楚晴川微蹙眉头看着我问:“怎么了?”

“没怎么,我约了人。今晚回来加班整理您要的文稿,无论多晚都会把它做完发到您的邮箱,可以吗?”我退而求其次,毕竟得罪ceo没什么好处。

“嗯。”楚晴川又埋头继续看文件,这算答应了。

我走出他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一侧的墙边放着一个设计精美的包装袋,图案的花『色』很美丽。

因为这里面平时的东西很少,所以凭空出现那么一样东西,就比较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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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92章 你以为长大了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周文涵见到我时,眼中掠过一丝浮光。

“骄阳,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治疗开始前,他安慰我。

我重重点了下头:“周医生,我今天希望想起最重要的部分,请您务必帮我。”

“急于求成会害了自己,尽力而为,适可而止,明白吗?”他平静地说。

我知道他现在的每个表情和动作,都是在给我积极的心理暗示。

作为我的主治医生,他需要引导我,安抚我,给我正能量。

我再次进入回忆的空间,那个小女孩正在等我。

“姐姐,我们又见面了。”她这次居然主动对我说话。

我有些无措,她笑着来拉我的手,说:“姐姐,我们来玩儿捉『迷』藏。”

我跟着她走进一条没有光的路。

……

周文涵的声音传来时,我故意装作听不见。

连日来的噩梦似乎坚强了我的心志,哪怕我感觉到身体已经抖如筛糠,都强迫自己不要停止回忆。

终于,最黑暗的时刻过去,黎明降临。

我睁开眼,就看到周文涵紧张的表情,他很明显地在责怪我肆意妄为。

“对不起,周医生。”

“你这是在胡闹!如果出现危险,是会出人命的!你知道吗?!你刚才差点窒息!”因为生气,他说话的声调都不复平日的沉稳。

“你自己看!”周文涵把pad递到我眼前,上面是治疗过程中这屋子里的监控画面。

我正躺着,双手用力捂住口鼻,眉头紧拧,表情痛苦万分,仔细看,还有豆大的汗珠不停从额头滚落眉间和两鬓。

是的,这一次,我完全想起了那之后发生的事,也终于弄清楚我的幽闭恐惧症从何而来。

当初我困在电梯里,因为惊慌害怕而浮现出的画面,和记忆重叠在一起。

那个双马尾的小女孩就是我,而她身前的恶魔,就是我的继父。

我一直以为我六岁那年被妈妈带走后,是和她一起生活了半年,但却不记得这半年的概念是怎么来的。

现在我才知道,其实我只和他们共处了七天,之后就进了医院。

自从第一次我看到妈妈被那个男人欺凌,他再看我的眼神就变得和之前不同。

之后妈妈每天都把我带在身边,寸步不离。

我当时并不知道危险临近,只关心妈妈受伤了,能不能快些好起来。

然而最令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天,男人不在家,妈妈说要去买菜,我嫌外面太热,非要呆在家里面看动画片。

她犹豫片刻,大概以为男人不会很快回来,就答应了我。

我正看得入神,门响了。

当时的我连看也没看就喊道:“妈妈你回来啦!”

可当我意识到不对劲儿的时候,那个男人正站在门口对着我笑。

我吓得起身就往卧室跑。

他追上来,我还没来得及把门反锁,就被他推开。

我紧紧抱着布娃娃,瑟缩在床角,一度连哭都忘记了。

男人拉上窗帘,狞笑着走近我,我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恐惧让我颤抖不止。

“阳阳?别怕,叫爸爸。爸爸很疼你的。”他说着,就伸手『摸』我的脸。

我当时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尽管害怕却依然瞪着他说:“你是坏人!你不是我爸爸!你是欺负妈妈的坏人!”

“那我也像欺负你妈妈一样欺负你,你怕不怕?”他凑近了我,我已经无路可退。

“你是坏人!”我大声喊,小小的我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自救。

然而就在这时,我听到防盗门的声响,还有妈妈的喊声:“阳阳,快给妈妈开门!阳阳!听见了吗?”

我以为自己要得救了,刚要喊“妈妈快救我”,就被男人的大手捂住口鼻,只能发出唔唔的闷哼。

他直接抱起我把我塞进衣柜,自己也钻了进来。

紧接着他关上柜门,我什么都看不见了,却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和贴着我的身体。

“你不是喜欢待在柜子里偷听吗?”他的声音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后面发生的事情我宁愿没有记起,这辈子都不要想起。

我知道发生了不好的事,因为老师说过,小朋友被衣服遮住的地方,不能让别人『摸』。

他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之后,妈妈终于进来找到了我。

那天起,我就像傻了一样,不会哭不会笑,睁着一双空洞无神的大眼睛。

我每天只做三件事,洗手,洗澡和刷牙。

外公在医院见到我时,狠狠扇了妈妈一耳光,让她离开我,永远别回来。

这就是我那段消失的记忆。

如此的不堪。

我清醒前,见到熹微的晨光透进窗棱,来时迎接我的小女孩坐在洁白病房的地板上,双臂抱着膝盖,正咧嘴对我笑。

可是她的眼睛却没有任何神采和光亮,于是那笑容看上去阴森可怖。

“为什么要让我自己待在无尽的黑暗中受苦?而你却可以无忧无虑地长大?我恨这个世界,我恨带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人,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我不敢面对她的质问,才『逼』迫自己醒过来。

那画面我久久难忘,明明是朝阳的暖辉洒在女孩儿身上,却一片冰冷,感觉不到任何希望。

在周文涵的办公室里,我缓慢的叙述着梦中的经过,他认真倾听,记录下病情。

“骄阳,你很勇敢。可刚才也的确危险,如果我强行中断你的梦境,很有可能让你走不出来,发生记忆错『乱』,可你差点就把自己杀死了,你知道吗?如果你再这样不听话,我拒绝为你继续治疗。”周文涵客观地说。

“周医生,我知道自己不会有事,因为我是个热爱生命的人。”我说。

他注视我的眼睛:“你的‘本我’并不强大,相反,她很弱小,而且充满仇恨。现在支撑你坚强的是‘自我’和‘超我’。自我代表理『性』和机智,按照现实原则行事。而超我代表着良心、社会准则和自我理想,是人格的高层领导,按照至善原则行事,它指导自我,限制本我。

之前因为失忆,你的本我被隐藏,而现在,你需要和记忆中的小女孩交涉,消除她的仇恨,才能让三个我和平共处。否则,本我如果不受控制,后果难以预料。

骄阳,不要高估自己的力量,心理学把本我称为恶魔,它永远都是无意识的。”

对于这方面,周文涵是权威,我听得有些发愣,但大概意思能明白。

“所以,本我是欲望驱使的,一旦控制不住,就会发难?因为它的无意识,它做了坏事后,需要承担后果的却是自我和超我?”我问。

“是的,有部电影里的台词这样说,江湖里卧虎藏龙,人心里何尝不是?其实每个人都会遇到矛盾的时刻,但受过创伤的人群,可能会更激烈一些,本我的表达也会更强。对了,关于你的生父,还有印象吗?”周文涵说。

我摇头:“我对六岁之前的记忆很少,大多都是听外公说的。印象里没见过他,后来听邻里街坊的闲言碎语,好像在我很小时他就离开了家。在我六岁那年,大概是符合了分居还是什么的规定,我妈如愿离了婚,但他也没出现。”

接着我又发问:“周医生,我还需要再去找六岁之前的记忆吗?能找到吗?”

周文涵始终看着我的眼睛,大概是职业使然:“遗忘不代表没有发生过。但大部分人对儿时的记忆保留不多,如果不是治疗需要,我们不建议寻回,就维持普通人的水平即可。”

“那我呢?”我认真地听取他的建议。

“你现在要做的,是通过心理治疗和记忆中的小女孩达成和解,让她成为现在的你的一部分,而不是仇恨你甚至想要取代你。而且你的幽闭恐惧症病因已经清楚,如果想要寻找其他记忆,还是等这个阶段的病情痊愈后再说。”周文涵说。

我表示认可,就问他治疗方案是否已经有了?

他说会帮我引导良『性』的心里防卫机制,而不是诸如之前的逃避或者遗忘这类消极措施,采取心理治疗合并『药』物的方式,给我开一些抗抑郁『药』物。

“骄阳,基于你的经历,也许在治疗期间会有些症状产生,这都是正常现象,你不需要过度紧张和担心,如果不确定,随时和我沟通。”临走时,他对我说。

“比如?”我问。

“情景重现的噩梦可能会减轻,但不排除大脑的其他反应,例如会在梦境中遭遇本我。情感方面你要注意麻木感的产生,麻木感就是所谓的禁欲或者对异『性』的疏离,尤其是亲密行为。”

“谢谢。”我对于心理学的认识,已经上升了很多。

“骄阳,我还是建议你多和朋友在一起,时刻保持轻松愉悦的心情。”周文涵正好和我顺路,我是他今天最后一位倾诉者,他开车送我到公司楼下,临别时嘱咐我。

“好,我会的。”我笑着冲他挥手道别,他微笑点头,车子扬长而去。

我抬眼去看天幕,却只见雾霾当空,儿时在葡萄藤下仰望的璀璨星辰,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想到要去顶层办公,我实在无力去爬楼梯,于是握紧拳头,来到电梯旁。

恰好欧阳走进大厅,我急忙向他招手。

他走过来,笑眯眯地问我是不是回来加班?

我说不然呢?

进入电梯后,我谨慎地扶着一侧扶手,紧张地直冒冷汗。

欧阳扭头和我说话,便看出我的不自在:“怎么了骄阳?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吧,工作可以交给我。”

“没事,就那个……你懂的哈哈。”我又撒谎了。

“哦,哦,那,多喝热水吧。”欧阳似乎有点尴尬。

“欧阳,你们今晚大概到几点结束?”我急忙转移话题。

他抬手看表,说:“差不多了,大战在即,今晚大家都好好休息。”

“好的。”我没说自己这才刚刚开始。

我埋头在楚晴川给的资料里,目送着秘书组的人一个个走掉,最后欧阳对我说:“骄阳,需要帮忙吗?”

“不用,快好了。”我硬撑道。

“嗯,那我陪你一会儿吧。”他说。

“不用了欧阳,加班不很正常嘛,你快回家吧,明天还很忙。”我不好意思地推脱。

“欧阳你先走吧。”楚晴川的声音忽然传来,我转头,就看到他走进来。

欧阳应了声,就和我拜拜了。

“做完了吗?”这时,屋里就只剩我们两了。

“没有。”我低头继续工作。

“那就别做了。”他说。

“谢谢楚总,拜拜。”我啪的一下合上电脑,拎起包就走。

他给我的资料我都看了一遍,感觉和明天的论坛议题没有丝毫关联。只不过我还是能从中学到些东西,就当加班深造了。

“我送你。”他居然伸出胳膊拦我。

我站在他面前,仰视着他,目光相触,却已不复从前。

“不需要。”我抬脚就要走,他倏然上前一步,把我揽入怀中。

这些日子我都没和异『性』有过肢体接触,没想到的是,我的反应居然如此强烈。

我只觉得特别,特别,特别的恶心,不堪的记忆浮现,之前和楚晴川的旖旎片段居然也冒了出来。

羞耻和负罪两种不同的感官交织在一起,我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像进入梦魇。

那个小女孩出现了,她邪恶地对我笑:“怎么了?你和他在一起不是很快乐吗?你以为长大了就可以为所欲为是吗?做这种恶心的事情?他不是很棒吗?为什么不和他继续呢?”

我说不出这种感觉,就像被两个极端拉扯着,一左一右,只有将我撕裂才会罢休。

“骄阳,你怎么了?骄阳?!”楚晴川察觉到我的异样,松开我后急切地喊我的名字,可我只听得到声音,大脑却是无力思考的。

我紧闭眼睛,咬紧牙关,抱紧双臂,想把整个身体缩在一起,蹲在地上。

很痛苦,尽管没有尖锐的撕喊和哭叫,但那种无声的绝望,如同达利笔下的《呐喊》,扭曲了灵魂。

我如身处地狱,在道德的边缘接受拷问。

楚晴川的手指在我面前轻颤,我看着他即将碰触我的脸颊时,瞳孔急剧放大,恐惧无法抑制。

他看到了,手指渐渐握起,放在半蹲下来的膝盖上。

“骄阳,看着我,骄阳,别害怕,你现在很安全,没有人会伤害你,安静下来,你很安全……”

楚晴川伸出双掌,是在告诉我他不会再碰我。他安抚的话术和周文涵有些相像,而且语气平和又充满力量,我此时已经分辨不出他是谁,只是那声音给了我安全感,因为熟悉,因为它曾带给过我温暖。

我只能关注到局部,大脑做不出思考,看到他的眼睛,便只是眼睛,联想不到这个人。

那双墨『色』的眼眸中映着灯光,似月下宁静辽远的海面,让我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我恢复神智,无比懊恼,垂下了眼睑。

“骄阳,怎么会这样?你……”我听出他担忧的语气。

“没什么。”一想到刚才那丑陋又狼狈的样子被他尽收眼底,我就恨不得马上原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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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93章 失衡 说话间,我甚至感觉到牙齿在颤抖。

刚才的我精神紧绷,这时才发现胳膊上有被自己指甲掐红的痕迹。

而且身上的肌肉在放松后,竟在微微地瑟缩不停。

可想而知,刚才我用了多大的力气在挣扎。

我试图起身,但小腿酸麻而又无力,只好扶住身后的桌腿,缓缓站起。

楚晴川的手伸过来想帮我时,我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下,他就僵在那里。

“骄阳告诉我,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他微微弯下腰,让视线与我齐平。

我沉默。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我。”他的语气,让我想起儿时,广哥常对我这样说。

此时的楚晴川,像极了那个一直保护我的大哥哥,可他从不会让我伤心难过。

我是个情感细腻的人,只是不喜欢外『露』,这种小小的举动很容易唤起我心深处的感动。

可是这样的情绪,我不喜欢,它让我软弱。

心情平复后,我注视着他的眼眸:“刚才,谢谢你。但我的私人生活,不牢楚总费心。”

说完,我就从他身侧绕过,向外走去。

“难道,连朋友都不算了吗?”在我走到门口时,身后忽然传来他的声音。

我在心里笑,他可真开放,我们都负距离接触过了,分手还能做朋友?

可转念一想,爱都没说出口过,何谈分手?

不过是一场荒唐。

当晚,回家的路上,我接到林斐的电话。

她先是问我最近如何,我说去看过周文涵,他很专业,非常感谢她的引荐。

林斐怪我客气,告诉我她下周回国,大家一起聚聚。

“大家?”我问。

“嗯,回来你就知道啦!”林斐跟我卖关子。

她要保密,我就不扫她的兴了。

挂断后,我想周文涵出于职业道德应该没有把我的病情告诉林斐,她也不像知道的样子。

睡前我走到窗旁,看到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

因为楼层太高,而且深夜小区的路灯只留了几盏,所以看不清楚车型和牌照。

一个人倚着车身而立,指间红『色』烟火明灭,一身落寞萧条。

我把窗帘拉好,依然选择开着灯睡觉。

这一夜我吃了『药』,睡得还算好,那些困扰我的画面很少出现。

可我不断地遇见那个小女孩,她的脸上一直挂着空洞的笑。

忽然,楚晴川出现了,我远远看着他走近小女孩身边,小女孩此时却是笑靥如花,像个天真烂漫的孩童。

我觉得奇怪,就继续看下去。

楚晴川蹲下身,笑着对她说话,接着小女孩开心地扑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

然而下一秒,她手里就多了一柄匕首,从楚晴川的背后直接『插』入他的左胸。

我在梦里惊恐地大叫,楚晴川似乎听到了,他转头向我望过来,笑得很无奈。

“不!”我在自己的一声惊叫中醒过来。

为什么会做一个这样离奇荒诞的梦?

我有点怕了,比起第二次治疗前那回忆的梦境,小女孩出现的夜晚才是更恐怖的。

她就像一个幽灵蛰伏在我体内,每到夜深人静时便出现,是在向我示威?还是在提醒我她的存在?

我双手抹过眼睛,颓丧地倾身向前趴在床上,上半身和下半身叠在了一起。

之前面对欺负我的人,我总有办法还击,又或者置之不理任他们自生自灭,可现在面对自己的心魔,唯有深深的无力感。

我该怎么做?我能怎么做?

想和她对抗,却不知道从何下手,但若对她置若罔闻,她又会让我不好过。

现在的处境于我而言,就似乎只有周文涵能帮我找到出路。

可这不是我自己的心理问题吗?为什么我会束手无策?为什么要依赖别人的力量?

我讨厌如此无能的自己。

当时的我不会意识到,三个我已经开始失衡,正往不同的方向挣脱。

峰会设在江城最高端的度假区“美墅山庄”,其拥有者天枢集团也是本次活动的主办方之一,实力雄厚,不容小觑。

我们驱车一个多小时抵达郊外,这里风景宜人,青山绿水多妩媚,酒店别墅掩映其间,颇有意境。

未来三天,大家都要住在这儿,房卡已经提前送到每个人手上。

马不停蹄地放好行李,开幕式定在十点五十八分,大概是为了图个吉利。

我跟着欧阳和秘书组的人走进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堂,在会服人员的指引下来到开幕式举办的大厅。

在这里,我见到很多业内大触,他们谈笑风生的样子,轻松又平常。

我看到楚晴川正在和一位气度不凡的长者侃侃而谈,与此同时,乔锐向我走来。

他和我打招呼,我冲他微笑。

“刚到?”他问我。

“嗯,你呢?”

“昨晚就到了。对了,我和朋友已经打过招呼,你可以告诉不悔,这两天有时间就去艾森面个试。”

“好的!”我不再对他说谢谢,他说那样太见外。

“嗯,所以今晚有安排吗?”他问。

我想起他之前说过需要女伴的事,就对他说应该没有,我们又不是主办方。

“太好了。”他笑起来。

“这么开心吗?”我不明白,好就好,为什么还要加个“太”?那是有多好?

“是啊,没有女伴很丢人。”乔锐含笑看着我。

我就被他逗乐了。

与此同时,李语彤挽着陆行琛的手臂自大门外翩跹而至,春风拂面,八面玲珑。

她经过我身边时,傲慢地扫过我的脸,不可一世。

就在昨天,她父亲李鸿运竞选代表成功的新闻占据了政治板块的大幅头条。

随着嘉宾的不断进入,我又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沐风、魏苒、顾澜依,还有蒋豪城……

蒋豪城看到我时,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他走过来,顺便打量着乔锐,最后开口道:“骄阳,介绍一下?”

我就给他两互相引荐,他们礼节『性』的点头致意。

“怎么不跟着你们老大?自己在这儿瞎晃什么?”蒋豪城皱着眉头,故作讶异地问我。

“我当初也没有天天跟着你啊。”我反击道。

“那可不一样。”蒋豪城这话说得似乎别有深意。

这时,我看到顾澜依朝我走过来,脸上挂着微笑。

她是高冷女王范儿,能给个微笑,已经是很奢侈,我不胜荣幸。

“澜依!好久不见!”我说话的时候,原本背对着顾澜依的蒋豪城愣了一秒,接着边走边说“骄阳,我去那边儿看看”。

我当下没注意,顾澜依过来时,目光却盯着蒋豪城的背影良久。

我把手放在她眼前摆了摆,她才回过神儿来。

“嗯?女王陛下居然对一个背影如此感兴趣?”我打趣道。

“我只是好奇是谁把古奇穿出了地摊货的既视感。”顾澜依收回视线,落在乔锐脸上。

“乔教授,难得见到您这只闲云野鹤啊。”她居然认识乔锐。

我不禁在心里想,乔锐应该是挺有名气的,只是低调的过分,又或者我太孤陋寡闻?对摄影圈知之甚少。

“澜依,你认识乔老师啊?”我问。

“当然,他是我们品牌的视觉总监。”顾澜依答。

“挂名总监,哈哈!”乔锐补充道。

我跟着他笑了下,感觉有人在望向我们这边,抬头,就迎上楚晴川深邃的目光。

他的眼神和以前不太一样,多了一种奇怪的情愫在里面。我说不上是什么,但看了让人觉得有些,落寞?

在我的印象里,他对外一直是个运筹帷幄,沉稳内敛的人,而我们独处时也是自信阳光的模样。

除了那一晚他在医院流『露』的感伤外,我不曾见过他的另一面。

盛大而隆重的开幕式少不了冗长浮夸的讲话,某局领导正在台上慷慨陈词。

我昏昏欲睡,精神恍惚,想到下午还要发言,就觉得脑子要炸掉。

之前那个思维敏捷、头脑清明的我不知道去哪儿了,现在就只剩一团浆糊。

我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拿出手机预习存在里面的ppt,尽管已经练习过无数遍,但就我现在的状态,很怕临场发挥不稳定。

之后,主办方安排了自助午餐。

下午两点,在偌大的多媒体厅,我实现了从前的一个愿望。

我有幸亲自聆听到楚晴川的现场发言,睿智思辨,引经据典,一气呵成,大快人心。

他站在大屏幕前,配合着手里的激光笔和手势,时而扫视全场,时而平视前方,时而转头看眼屏幕,举手投足间,都是自信和从容。

透着一种久经沙场的老练和沉稳。

如果是从前……

我用力甩甩头,同时,我意识到一个问题。

周文涵说过的,本我永远都是无意识的,为欲望所驱使。

这欲望可以是仇恨,也可以是情欲,但归结起来,都是本能。

它或许正在我心里野蛮地生长着。

“骄阳,该你了,别紧张。”司南的声音响起时,我才回过神来。

这实在不是我该有的状态,我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当我经过楚晴川身边时,只听到他浑厚的低音:“加油。”

“嗯。”我下意识地应了声,这种情还是要领的。

站在讲台前,我用微笑面对在座的专家和业内翘楚,悄悄深呼吸后,启动了大屏幕上的演示文稿。

自始至终,我感觉到楚晴川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当我不经意撞上时,就看到他鼓励和赞许的神情。

还好,因为事先准备充分,我还算流畅得表述完选题思路,然后将这次专题的文章一一呈现。

就在即将完结时,另一家对手公司美空传媒的主编朱迪却忽然提出质疑。

她当场指出其中一幅作品的版权有问题,说我们滥用作品图片,涉嫌侵权。

现场顿时哗然,要知道这种行为一旦被指认,在业内必然是非常丢脸的行为。

甚至会影响ac的声誉,被同行看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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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94章 转折来的猝不及防 我当下有点慌,司南用眼神示意我稳住。

他以ac主编的身份对峙道:“朱迪,你在今天这样重要的场合,给我们的编辑安上侵权的罪状,想来一定是证据确凿了吧?”

朱迪一脸无辜:“司总这么说,怎么听起来像我们事先安排好的?”

“我可没说,只是相信你们美空做事的严谨『性』。”司南绵里藏针。

“这和美空没关系,纯属我的个人行为。据我所知,这幅文章的配图是没有经过授权的,因为我曾经和版权所有人沟通过,他说这幅作品是为了悼念亡妻而作,不做任何商业用途,哪怕是杂志刊登也不行。”朱迪牵起一侧唇角,颇为得意的表情。

文人相轻,古来有之。其实行业里达到一定成就的人,都有种相爱相杀的磁场。

既折服于对方的才能,又会想办法扳倒对方。

朱迪言之凿凿,让人想不信服都不行。

坐在她身边的是美空的营销总监郭婧筱,脸上挂着一丝挑衅的笑容,正望着楚晴川。

所谓的暗箭难防,大抵就是如此吧。

“这幅作品确实很有名,我几年前见过艺术家安德烈先生,他认为他妻子的灵魂已经居住在画作中,不愿意与任何人分享。”在座的另一位评论家说道。

接着,人们纷纷议论起来。

当初我选择作品只是根据其艺术价值和情感共鸣两方面出发,而且我安排任务时,也反复提醒过宋芳菲和夏雪,一定要注意版权,落实到位。

我暗示自己一定要冷静,无论是巧合还是人为,都不能自『乱』阵脚。

可是我现在的大脑状态和以前完全不同,思路受阻,反应迟钝。

那个伶牙俐齿,聪敏机灵的我,去哪儿了?

谁能想象,一个二十七岁的女人,双商下降得厉害,在这样的境况下,几欲急哭。

我双手无意识地攥起背在身后,扭头去看司南,准备向他解释。

此时有人轻拍了下我的肩膀。

那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后响起:“放松,有我们在。”

我觉得自己和废物没什么区别了,全盘否定掉自己。

“看不出楚总还有这么怜香惜玉的一面。”郭婧筱开口奚落道。

楚晴川没理会她,而是直接对在场的众人说:“在座诸位,是否还有人质疑我们ac编辑的专业素养?”

之前窃窃私语甚至幸灾乐祸的那部分人此刻却已全部噤声,看得出楚晴川的威慑力并非装装样子。

或许他们意识到了不对劲儿?

我听到他轻声对司南说:“带她回去坐。”

司南略作犹疑,示意我离开前排,我顺从地跟着他回到座位上。

这种时候我不能任『性』,应该以大局为重。

楚晴川站在那里,双臂打开,掌心撑在桌沿,直视着朱迪。

朱迪的表情很快变得不自在起来:“楚总,您什么意思?”

楚晴川面『色』冷峻,语气同样生硬:“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看清楚你的自信从何而来。”

“楚总,您这就有点儿过分了,明明是你们犯错在先,怎么还打压起我们的人来了?”郭婧筱出言讥讽。

楚晴川似乎就是在等她发话,闻言后他立刻答道:“ac向来尊重对手,因为强大的对手可以让我们成长。但我却没想到被ac视为对手的美空,居然有这样自大的主编。

你觉得你拿不到的版权,别人也一定拿不到吗?那我不妨告诉你,别人或许拿不到,但对于我们ac,没有不可能。”

此话一出,我就听到身边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美空不会真栽了吧?这玩笑可是开大了。”有人说。

另一个人接话:“arthur的态度好像胜券在握,我看这次还不一定是谁闹笑话。”

“转折来得有点猝不及防啊。”

“是啊,我赌朱迪这次自取其辱了。”

……

我有些不安,司南靠近我轻语:“骄阳,你最近是怎么了?今天的表现很不像你。如果累了,我准你假。”

“司总,我……”以司南的严厉,如果不是看出我真有问题,他绝不会说这种话。

我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却没想到如此显而易见。

“一会儿再说。”他把食指竖在唇间,目光带着我望向楚晴川。

朱迪神『色』不安地给郭婧筱使眼『色』,郭婧筱却宛若没看见。

“这幅作品在一周前,已经成为我私人美术馆的藏品,所有权在我手上。”楚晴川言简意赅,众人面面相觑。

后来我痊愈,司南告诉我,本来这场博弈是为了让美空的不正当竞争手段原形毕『露』的,可楚晴川看到我当时的状态那么差,便决定不再继续追究,怕我精神过度紧张。

这样一来,这场闹剧最终只以朱迪的个人行为收场,并没给美空造成实质『性』的打击。

我也不知道,那时候四大传媒之间的战火,正有愈演愈烈之势。

因为竞争的激烈,大家都在寻找同盟,互相利用也互相拆台,楚晴川要面临的明枪暗箭,比我多多了。

而这一次,是我正好躺在敌人瞄准他和ac的枪上了。

当然,这件事追究起来,责任首先出在宋芳菲身上,因为这篇文章是她最先执笔的,后期老编辑的润『色』并不涉及配图问题。而我也有连带责任,身为专题责编,没有把好关,是失职。

“好了,晴川,误会已经说明白,咱们不要因为这件小事不开心,好吗?”主持论坛的批评家出来解围道。

楚晴川点点头,说:“作为同行,大家想必都能够感同身受。我可以不予追究,但为我们骄阳要一个道歉,不过分吧?”

“嗯,应该的。今天楚总也是给我们上了生动的一课,不要以自己的能力衡量他人。对不对啊,诸位,哈哈!朱迪,别愣着了,道个歉,应该的。”主持人半开玩笑地打着圆场。

朱迪脸『色』奇差,看着我说了句:“是我鲁莽了,骄阳。”

我不认为这算道歉,于是抬头看着她。

虽然我不稀罕那声对不起,但我明白,我代表的是ac的全体编辑。

而楚晴川也并不仅仅是在为我伸张正义,他是要告诉在座诸位,ac的人,不是想污蔑就能污蔑的,也不允许他们随意质疑。

所以这声对不起,朱迪必须要说,还要认真地说。

“没诚意的道歉,我没有接受的必要。”我说。

“朱迪。”郭婧筱对朱迪使了个眼『色』。

朱迪纵然一百个不情愿,却还是极力隐忍地说了句“骄阳,对不起”。

我没再吭声,司南说:“耽误大家宝贵的时间委实抱歉,请继续议题吧。”

这用意很明显,就是不追究,也不接受。

大家都是聪明人,几句客气话之后,就算过了场。

自由讨论环节,有两位年纪比较大的前辈还特意提点了我做的专题,说选题新颖,难得有年轻人愿意沉下心做深度挖掘。

能得到权威的肯定,大概是我今天觉得最开心的一件事。

我提前离席,想回房间睡一会儿。

回去的路上,居然遇到了乔锐和他的朋友。

这位朋友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他带我见过的阿水。

“骄阳,你好,又见面了。”阿水年过五十,脸上都是岁月侵蚀过后的沧桑。

虽然她比不上那些雍容华贵的阔太太,却有着不一样的美。

我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就想起她的经历。

或许,她可以帮我?

“你好,阿水。”我微笑着打招呼。

“你们下午不是有传媒论坛吗?结束了?”乔锐问我。

我说自己提前溜了,有点不舒服。

他看着我,却没有说话。

“乔老师,你能帮我买瓶水吗?”我找了个拙劣的借口。

乔锐直言说好,自己也渴了,让我们坐在旁边的凉亭等他。

我和阿水走过去,她拉着我的手时,我感觉到厚厚的一层茧。

她的年纪,其实是可以做我的母亲了。

“阿水,我最近遇到了一个大麻烦,你能帮我吗?”我向她求助。

“嗯,如果我可以。”阿水慈祥地看着我,眼神温柔。

我告诉她我儿时被x侵的记忆恢复了,我和她有相同的经历,可是我无法克服它带给我的噩梦。

我走不出来了。

阿水始终面容平静安详,她握住我的双手,看着我说:“骄阳,我的纪录片公映后,有许多人找到我,她们都是和我们有过同样经历的。

可就在不久前,有一个女孩子选择用『自杀』结束这段痛苦的回忆。她很优秀,出身名校,还有一个帅气出众的男朋友。但越是这样,那段经历越让她感觉到自卑和绝望。

她临走前,完成了自己的回忆录,并且公之于众警示社会,可她却没有勇气活下来面对现实。”

“有很多,和我们经历相同的人吗?”这个世界真令人绝望。

“是的,骄阳。接受自己的不完美,才会有完美的蜕变。你美丽,热情,聪明,值得拥有更好的未来,那些罪恶的过去,与你无关,恶人终究会得到审判和制裁。”阿水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敲打在我心上。

“谢谢你,阿水。我应该早点去找你。”只有同病相怜的人,才能一语中的。

“骄阳,万物皆有裂缝,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勇敢一点,既然生活赐予我们非凡的经历,我们就应该回报一颗更加坚强的心。”

我倾身抱住阿水,她抚『摸』着我的头发,说我像她女儿一样可爱。

这么多天来,我第一次感觉到了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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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95章 成骄阳,你该去庙里看看了。 “女同的孩子,社会最底层,辍学生,x侵受害者”,这是阿水身上的标签,每一个,似乎都上不了台面。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她敢于直面自己的过去,并且从黑暗中找到光明。

我记得她在纪录片中说过,当初她带着两个女儿离婚,因为生活压力,也曾想一死了之。

可最后拯救她的想法是:我如果死了,我的两个女儿会不会重复我的人生?

这种片子国内是不会放映的,如果没有乔锐,我不会认识阿水。

“第一次放映后,一位男『性』观众跑到我面前,充满歉意地说,抱歉在你身上发生了这样的事,但我想告诉你,不是所有男人都像你父亲那样的。我曾以为没有人会来看我的故事,可试过后才发现,陌生人也会给予我温暖。骄阳,你可以比我更勇敢。”阿水再次鼓励我。

“来,喝水。”乔锐的声音传来,我坐直身子,回头对他微笑。

他对阿水说:“阿水,骄阳很可爱吧?”

“是的,我很喜欢她。”阿水的目光如同她的名字一样,如水般通透。

生活的残酷历练,却涤『荡』了这样一双清眸。

今天的她仍旧一身朴素的灰裤子白衬衣,黑白相间的短发一丝不苟的拢在耳后。

“我也喜欢她。”乔锐接话,开玩笑的语气。

“哈哈,我喜欢你们。”我认为在这种语境下,喜欢就只是喜欢,没有深层的含义。

经过阿水的宽慰,我觉得一切好像没有那么糟糕了。

乔锐看了眼夕阳垂暮的天空,邀请我们共进晚餐。

“乔老师,我发现你和阿水有个共『性』。”餐厅里,大家相谈甚欢,我忽然来了灵感。

他们两饶有兴趣地看着我,等我继续说下去。

“你们都不是用眼睛在看世界。”我想说他们的镜头,都是用心在构图。

两人明白我的意思,相视而笑。

“骄阳,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的福利中心做义工?”阿水和我熟络之后,问我。

“好啊,不过我可能休息时间比较少,没关系吗?”我说。

“不会,有时间过来就好。”阿水并不介意我的问题。

我就说好,一定。

之后她告诉我那里是一家收容中心,对遭遇过伤害的儿童和青少年进行帮扶治疗。

“不要小看群体治愈的力量,有过相似经历的人在一起,更能够分担痛苦,也容易互相鼓励。乔老师是我们的‘特约摄影师’,把每一个孩子都拍得像天使一样。”阿水笑眯眯地看着乔锐。

“那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啊。”乔锐说道。

“对,我们都是从天使长起来的,乔老师你也是哎。”我开了个玩笑,乔锐望着我,眼眸中闪过一丝喜悦。

“骄阳,这才是你。”他说。

我不好意思地说:“让你担心了。”

阿水看看我又看看乔锐,说了句:“你们两个人的相处在外人眼中,好像默契十足的情侣哦。”

我的脸腾一下热起来,低头去夹盘子里的菜。

“呵呵,骄阳害羞了。”乔锐居然直接地戳穿我。

我抬头羞恼道:“并没有!我只是饿了。”

“那你多吃点。”说着,他用公筷,极自然地给我夹了两块糖醋小排,也给阿水夹了她喜欢吃的青菜。

那天我胃口大开,吃得有点饱,以至于穿上礼服后,小腹还有点微凸,太丢人了。

我吸气走出房间,乔锐正在走廊等我。

他一看到我,就说了句:“骄阳,找一天我单独给你拍组照片吧?”

“是因为我好看吗?”我恢复了没脸没皮的模样。

“不是。”他立刻回答道。

“乔老师你懂不懂什么叫语言的艺术啊?”我埋怨道。

“你是问我原因,我当然要如实回答。”他话里有话。

“那你说是为什么?”

“我们的脸,不仅藏着自律的生活,还藏着我们正在追求着的人生。”他忽然高深莫测了一把,变相夸我吗?

我抬头去看他的脸,笑着问:“所以乔老师在追求什么样的人生?”

他垂眸凝视我:“你相不相信,我们是一路人。”

“不信,我哪能和你比,你是风一样的男纸。”我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

“你也可以做一朵自由行走的花。”

“哇肉麻!”我吐槽。

“是你先恶心我的。”他反唇相讥。

我两就这样拌着嘴,一路走到礼堂外,蓦然间,楚晴川和另外四个人从我们旁边走过。

安娜挽着龙御的臂弯,司南也有一位女伴,可楚晴川,是一个人。

他经过我时,只是视线在我脸上轻轻掠过,宛若不经意般。

看到他身上的西装,我才猛然意识到,他今天穿过的两套正装,都是以前我说喜欢的。

我告诉自己,只是巧合。

可就在我准备和乔锐走红毯时,欧阳忽然出现在我面前。

“骄阳,快去陪楚总,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呢?”他数落我。

我说:“这不是我的工作范畴吧?再说,他一个人怎么了?只要他振臂一呼,估计这里的女人马上给他配支七仙女的队伍。”

乔锐在一旁轻笑。

“骄阳!这是工作!”欧阳的确是24小时都在工作,这点我自愧不如。

我刚想说你们两一起走走不就行了么,又不是没有男男组合,就听到身后有人说:“欧阳,你在干什么?我需要女人?”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句话我觉得特别搞笑。

“就是嘛欧阳,那肯定是不需要的啊。”我代答道。

“楚总不需要女人?”不得不说,乔锐这思辨力也是可以。这么一问,很有质疑楚晴川取向或是某功能之嫌啊!

想起他挨楚晴川打的那一晚,我就知道他怼人的造化也是炉火纯青。

其实男人嘴上的功夫,不一定比女人差,这主要在于大脑的反应速度和文化底蕴,还有他愿不愿意。

要么说楚晴川的脸皮厚呢,听了乔锐的话他居然还能笑出来。

“你开心就好。”楚晴川说完,就走到一旁去了。我总觉得这句话不像是对乔锐说的。

这时,乔锐抬起胳膊,我挽住他,手指勾了下裙子免得裙摆把自己绊倒。

他是个非常合格的男伴,连步速都在迁就我。

我们走到签名墙中间,司仪递上签字笔,我们各自写下名字。

外公从小『逼』我练书法,我尤喜草书,笔迹大开大合,字体就显得比其他人大一点。

“乔锐老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您第一次参加颁奖礼,也是第一次带女伴参加活动吧?”主持人好像和乔锐很熟悉的样子。

乔锐笑着点点头,接过话筒:“我身边这位是成骄阳,她是我的伯乐。”

哈?我转头去看他。

主持人也一脸惊讶,当然她是装的,为了配合乔锐的话而已。

“我这次的个展比较低调,骄阳却义务帮我宣传,而且她的文章很有深度。欢迎大家去看ac最新的副刊专题,多多捧场。”乔锐摆明是在媒体和同行面前抬高我,我当时就觉得玩儿大了,有点心虚。

主持人微笑着看向我时,我就知道大事不妙,然而土遁已经来不及了。

“骄阳,乔老师对你评价这么高,你来说两句吧?”

她说完,乔锐立刻把话筒放在我嘴边。

我只好硬着头皮说:“乔老师过奖了,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因为后面还有嘉宾,而且走红毯本来就只是一个形式,我说完后就拉着乔锐快速离开媒体区。

等我回身时,看到楚晴川一个人大步流星地走到签名墙那儿,在我的名字上方,写下楚晴川三个大字。

他把“楚”字写在“成”的左上方,乍一看去,这六个字好像有什么关联一样。

主持人也发现了这个现象,借机问:“楚总,您们二位的字迹好相似啊。”

楚晴川淡然地说:“的确。”

我心想他这手字肯定是我外公教出来的!不然我两不可能笔迹相仿。

“晴川骄阳,别说,还真是挺有意境的。”主持人念了一遍我们的名字,我顿时翻了个白眼,被乔锐看到。

“你两的名字确实般配。”他居然也拿我开涮。

我拧了他胳膊一把:“乔老师,你变了!”

乔锐故作委屈道:“开个玩笑你也当真,该不会还对他念念不忘吧?”

“友尽!”我说完就抬脚往颁奖礼的礼堂走,结果因为心虚还是什么,鞋跟踩到了裙摆,就要往前扑。

乔锐眼疾手快地扶住我的胳膊,我才有惊无险地没有丢人。

“暂时保留吧。”他取笑我。

等到嘉宾们纷纷落座后,我发现自己的人品真是好到爆炸。

楚晴川和乔锐分别坐在我的左右,我一度觉得这空旷的礼堂,就只有我们仨。

主办方的座位安排,简直了,神来之笔。

等我回头装作若无其事地四下打量时,就看到李语彤正趴在陆行琛耳边说着悄悄话,陆行琛恰好斜睨过来,对上我的视线。

我郁闷地坐直身子,又迎上斜前方蒋豪城的『奸』笑。

不过他不是在笑我,而是在看楚晴川。

我只想好好回去睡一觉。这哪是颁奖礼?明明是朋友圈聚会。

不过话说回来,这件盛会的奖项含金量还是蛮大的,但凡得奖人也都是实力派。

司南代表ac领取了最佳传媒奖,而乔锐斩获了十佳摄影人头衔,魔方、空白空间当选年度十佳画廊……

当乔锐上台领奖时,我感觉到手机震动。

楚晴川:“恭喜。”

我:“?”

楚晴川:“!”

我:“……”

楚晴川:“/”

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聊。

不过我挺好奇,这个“/”是什么意思?扭头看看他,他已经把手机装好,装模作样地目视前方听乔锐发言。

颁奖礼的最后,作为最大主办方的天枢集团品牌总监迈克上台致辞。

他向所有嘉宾和合作伙伴们表达了谢意,然后宣布天枢集团马上就要迎来百年纪念,他们准备做一场百年庆典的系列活动和宣传。

“我们借这次机会,也算广邀各路英雄豪杰,届时希望大家能够出谋划策,协助我们办好这次活动。三天之后我们将招标方案公布,还请诸位支持。”迈克诚意满满地说。

这消息一出,嘉宾席上便出现了窃窃私语。这么大的一个蛋糕,谁不想分一块儿?

不过这些事轮不到我考虑,那是楚晴川、龙御这种高层去定夺的。

我的余光瞥见楚晴川搭着腿,右肘搁在座椅扶手上,沉默不语。

看吧,资本家见钱眼开的本『性』暴『露』无疑,这家伙一定是在想怎么拿下这个案子。

当我意识到自己总是在不经意地关注他时,赶紧收回心智。

我收到了周文涵的信息。

他说那个淡绿『色』瓶子里的『药』物,如果我觉得精神状态有好一些的话,可以适量减半。

淡绿『色』瓶子?我怎么没印象了?

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给我回了一串专用英文,我哪看得懂医用『药』名,就说回去找找。

他说只有那个『药』瓶是绿『色』,很好找。

可是我真不记得昨晚回家后掏出的『药』里有个绿瓶子的。

颁奖典礼结束后,主办方说这里虽然远离市区,但夜生活也很丰富,大家自便。

我撇撇嘴,就对乔锐说:“乔老师,您去夜生活吧,我回去补个觉。”

“呵呵,好。”乔锐倒是痛快,正好有人过来找他,他对我说失陪。

他刚走,我一回神儿,就差点撞上李语彤。

吓得我赶紧后退一步。

“李小姐,碰瓷也不能可着一个人来啊?上次惨痛的教训你怕是忘了?”我看见她,立马就来了斗志。

嗯,她果然是我的精神风油精。

“成骄阳,你给我闭嘴!”李语彤低声训斥我。

“那你离我远点儿呗?”我说。

“你别不识好人心,我是来祝贺你的。”李语彤『露』出笑意。

“祝贺我?”我可不信。

“是呀,看到你换了男人,而且质量还不错,为你感到高兴。”

“免了,你高兴我就得倒霉。”我说完就从她身边绕开,正好陆行琛走了过来。

“最近经常见到你。”他居然主动和我搭讪。

我可不能让李语彤再以为我勾引她男人,于是用李语彤能听到的声音说:“陆总,我和您不熟,告辞。”

“怎么不熟?我们可是差点儿就……”陆行琛点到即止,可李语彤却是实实在在地听见了。

她眼神中带过一抹狠厉,就走到陆行琛身边,娇滴滴地问:“行琛,你和骄阳差点儿怎么了?”

陆行琛看着我笑,却没回答,而是伸出拇指在李语彤的唇间一碾,低声问了句:“又吃醋了?”

我腻歪地不行,赶紧转身开溜,结果一头扎进别人怀里。

他在我头顶敲了个栗子,疼得我眼泪都快飙出来。

“成骄阳,你该去庙里看看了。怎么身边总跟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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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96章 我警告你,我有病,你别碰我。 “蒋豪城你说什么?”李语彤杏眼圆睁,怒目看过来。

“什么?”蒋豪城一脸无辜道,伸手在我面前挥了挥,像在驱赶飞虫。

这时有人向我们这边张望,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行琛,我们走,和这种人说话降低身份。”李语彤气呼呼地说。

陆行琛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看了我和蒋豪城一眼,接着他的目光却落在我身后。

我回头时,并没见到什么特别的人。

“哪种人?”蒋豪城不悦,挡住李语彤的去路。

“行琛,你看他!”李语彤的声音娇嫩欲滴,还配着跺脚的姿势。

她的姿『色』和身材,做这样的动作还真是一点儿都不违和,如果不是我看透了她,一定会把她当成一个大龄萝莉。

陆行琛挑唇轻笑,揽过她的腰,对蒋豪城说:“蒋公子,麻烦对我女朋友客气点儿。”

“呵呵,”我看到蒋豪城的神『色』陡然一变:“她对我嫂子不敬,我不打她就算客气了。”

“蒋豪城!小心我明天就让你的夜总会和酒吧停业整顿!”李语彤终于『露』出马脚,装不下去了。

“是么?停业整顿了,你男朋友去哪儿快活?是不是?陆总?”我不禁感慨,原来你是这样的蒋豪城。

气死人不偿命说的就是他吧。

果然陆行琛的脸『色』变得更差:“豪城,玩笑适可而止。”

蒋豪城倒是能屈能伸,活动了下脖颈,嬉笑着说:“抱歉陆总,玩笑开大了,你们别往心里去。下次去永夜,给你免单,公主随便选。”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李语彤。

“走,骄阳,带你去个好玩儿的地方。”他拉起我的胳膊带我走,就在他碰到我的一刹那,不适感又出现了。

但我咬了下牙,把它压下去。

我想了想,昨晚如果不是楚晴川忽然抱住我,我是不会失控的。

所以过分亲昵的行为,我才会抵触。

“蒋总,你刚才说我是你什么?”出了这栋巴洛克风格的建筑,我停下来。

“呵呵,权宜之计,别当真。”蒋豪城笑得还挺真诚的。

我没再追究,毕竟刚才他是在为我出头。

“那等回去请你撸串,今晚就不跟你去了,我想回去睡觉。”我在他面前说话比较直。

“睡觉?我没听错吧,现在才十点,你要睡觉?你是老年人吗?”蒋豪城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

“来吧,很好玩儿,不骗你,一票型男闪瞎你。听哥哥话。”他坚持不懈的邀请我。

我本来是没什么兴趣的,但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又知道他不会害我,就勉为其难地跟着他走。

“哥哥……你以为你在诱拐未成年少女吗?”我开启嘲讽模式。

“本来就是你学长啊,叫声哥听听。”蒋豪城得寸进尺。

我送他一个白眼自行感悟。

他说我没良心。

“是,我没良心,我的良心都喂狗了。”我反击道。

蒋豪城先是带我回酒店,让我换身舒服的衣服,否则活动不开。

我狐疑地看着他,他瞪我:“怎么?捂严实点儿不好吗?”

我一想也是,要穿着休闲的场合,那一定不是什么少儿不宜的地方,于是欣然同意。

他也换了套卫衣,那双艺术家联名款的运动鞋一看就价值不菲。

当我跟着他走到一片湖边时,一阵节奏感很强的音乐声袭来,他说“到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广场,还有穿着休闲的型男靓女们,他们好像在这里组织活动,有玩儿滑板和轮滑的,但大部分围在广场中央尬舞,动感的旋律让我的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

我有街舞的功底,对这类音乐尤为敏感,看到他们极为专业的舞姿,忍不住凑过去,参与围观。

很快,我就融入其中,和他们一起为表演的舞者助威,喝彩。

自从毕业后,我好久没有练舞了。

初中那会儿,女生们都有一技之长,钢琴啊、小提琴呀、芭蕾、民族舞、长笛什么的,我发现自己都不感兴趣,而且那些需要童子功,我小时候可是在捏泥巴和捉鸟儿中度过的,也就书法还凑合。

于是我在架子鼓和街舞之间选择了后者,原因很简单,架子鼓太贵了。

其实那会儿还有点私心,就是觉得跳街舞的女生帅,指望着楚靖南能因此多关注我一下,但貌似没什么效果。

高中的时候,我代表学校参加比赛得了个亚军。我这人和二有缘,很少拿第一名,千年老二。

我还记得那次的奖品是个mp3,那会儿我做梦都想要一个来听歌,但我却连封都没舍得拆,就送给楚靖南了。

感觉他没有特别开心,好像是拗不过我的固执,才勉强收下。

大学时我参加街舞社,在楚靖南和李语彤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的时候,我和社团成员们一起挥汗如雨的排舞,就为了参加全国大学生街舞大赛。

然而我们通宵达旦的努力敌不过李语彤的一句话,在校赛中我们被淘汰,连参赛资格都没有。

因为这件事,街舞社解散,社员们因为专业和年级不同,后来也就少了联系。

我正回忆着,都没发现什么时候被挤到了第一排。

一阵熟悉的鼓声响起,这首经典的曲子是我曾经排练过无数次的。

很多人上场尬舞,看到他们律动的身体和动作,我像被召唤了似的,有些蠢蠢欲动。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正红『色』连帽卫衣,黑『色』休闲裤的男生踩着节拍走到我面前,他带着帽子,遮住半边脸,加上广场上的灯光不是特别明亮,我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但是他的breaking水准绝对是很棒,他个子高,腿也长,一套排腿动作下来,腿速快又合拍,出腿准确到位,场上立刻尖叫声一片。

我刚才好像没见过他,如果他在的话,一定会引起我的注意。

之后他对我做出挑衅的动作,我身边的舞者开始起哄,让我别怂。

他伸出手来带我,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去,他却一下抓起我的左手,把我拉出人群,来到场地中央。

我没有再扭捏,熟悉了下动作后,身体就恢复了记忆。

他的动作有张力而且力量感十足,我知道自己的弱势,于是就通过对节奏的把控和动作的柔度来彰显优势。

欢呼声此起彼伏,我感觉自己没输,但客观地说,他的确更胜一筹。

也许因为我是女生的缘故,群众们放水了。

忽然,他拉过我的胳膊,带我做了一个高难度的翻跃动作。

我意识到他要做这个动作时,一度有些退缩,但他的力量很大,不容许我逃避,我只能迎难而上。

当我落地时,喝彩声和口哨声一瞬间震耳欲聋。

我大口地喘息着,很久没有这样酣畅淋漓过,音乐和运动完美的合二为一,大概是放松身心的最好方式了。

之前的所有阴霾仿佛都因为这一场痛快的斗舞烟消云散。

我弓着腰,双手撑着膝盖,汗水滴在水泥地上,晕成一片。

这才想起带我来的那个人,抬头去找蒋豪城时,却看到和我斗舞的红衣男生拎着两瓶水朝我走过来。

刚才我因为怕失误而紧张,没有仔细看他,现在怎么觉得这个人有些熟悉。

他来到我面前,伸手递给我一瓶水。

“奖励你。”他一开口,我就站直了。

“楚晴川?”我实在无法把他和这样一个朝气蓬勃的街舞高手联系起来。

他都33了……初中小女生大概都会叫他叔叔了吧……腿脚这么灵便吗?这个年纪的男人应该都开始骨质疏松了吧……

然而他摘下帽子的时候,我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才是你?”我下意识地质疑。

“不然呢?”他反问道。汗水打湿他的头发,他胡『乱』的一抓,倒是有些蠢萌可爱。

“哦,我还以为自己遇到小狼狗了,白高兴一场。”我赶紧给自己挽回点面子。

他冷笑一声,说道:“小狼狗?恐怕不是你的菜。”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我不甘心地反驳。

“我怎么不知道?”他拉起我的手,带着我走出人群。

我挣脱不掉,但是又很心慌,怕他做什么过分的事,以我现在的心理状态,恐怕会出事。

“楚晴川你放开我!我警告你,我有病,你别碰我。”我故意说得严重,吓唬他。

他根本不听我说话,带着我就来到广场旁的树林里。

我靠在一棵树上,恶狠狠地看着他,他身后是我和蒋豪城来时经过的人工湖。

但我的小动作出卖了我,紧张的时候,我会无意识的背过手。

他却没有如我想的那样,而是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浅绿『色』的小瓶子。

我觉得面熟,这个瓶子……

“楚晴川,你偷我东西!”我想起周文涵给我发的短信,难怪我没见过这个『药』瓶,原来它根本不在我身上!

“承认是你的了?不过冤枉人之前,先把证据拿出来。”他紧盯着我的眼睛,好像要从里面找到什么答案。

我懊恼自己一下子就着了他的道,本来可以不承认的,不是么?

周文涵给我的『药』都是进口的,上面全是英文,我堵他就算认识,也不一定能看懂这种专业的医用名词。

“那你从哪儿拿的?”我问。

“昨晚你走以后我在地上捡的。”他说得很从容,不像撒谎。

“还给我!”我伸手去夺。

他往后一躲,我扑空,因为失重我急忙伸手去抓他,他看我这样大概也想来扶我,结果我握住他手的同时,我们一起掉湖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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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97章 脆弱得让我不敢碰你 我不会游泳。

在水里我只能紧闭双眼,湖面的水温热,可下面却是凉的。

黑暗中,幽恐的不适感再度袭来,我惊慌失措,已经完全处于无意识的混『乱』中。

与此同时,水灌进口鼻,我拼命挣扎,却不知该如何求生。

当我感觉有人从身后架住我脖颈,贴在我后背时,我的呼吸几乎停滞。

小女孩出现在我眼前,隐藏在柜子里的记忆倾巢而出。

“下身轻度撕裂”“霉菌感染”“医生为什么会流血?”“阳阳不要挠”“阿姨给你抹『药』膏”“不要,不要”“电击治疗”“阳阳听话,外公在呢,不要怕,你是最勇敢的孩子”……

那些只言片语在我脑海中横冲直撞,来自不同的人,切换着不同的场景。

小女孩的眼睛宛如两个黑洞,刻骨的恨意将我吞噬。

陷入痛苦回忆中的我,把当时正在对我施救的楚晴川误认为是那个男人。

我当时萌生了一个念头,他是万恶之源,我要和他同归于尽!

我猛地睁开眼,被梦里的恶魔魇住,水中视线不清,楚晴川又是在我身后,我狠狠地挣脱,他却不放手。

混『乱』中我不知是怎么转身面向他的,我伸出双手掐住他的脖子,我们在水下纠缠拉扯。

那时的我应该很像一个水鬼。后来我问楚晴川,他笑着说是只漂亮的水鬼,聊斋里那种。

“杀了他!”小女孩的声音在我脑中此起彼伏:“他伤害过你!他引诱你做恶心的事!”

“他们都该死!让他死!杀了他!”“如果不是他,我不会在医院里呆半年”……

我此刻宛如被她『操』控的傀儡,她利用我对过去的不安和仇恨,摧毁我的意志和判断力。

事实证明人在濒死时的力气的确大得吓人,熟悉水『性』的楚晴川在我的蛮力下,居然迟迟没有挣脱我双手的枷锁。

忽然我虎口一痛,大拇指被他攫住狠狠一掰,痛感钻心,我因此卸了力,他才幸免于难。

这时我已经呛了很多水,缺氧的状态下,我的大脑更加混『乱』。

当他再次靠近我,柔软温热的唇堵在我嘴上过度氧气时,我狠狠地踢向他,似乎踹在他腰间。

我感觉到他整个人忽然无力似的沉了下去,我也随之失去意识。

“做得很好,所有侵犯我们的人,都要下地狱。”我躺在黑暗中,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死了,身体无法动弹,只有大脑是活跃的。

“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是她,那个小女孩儿,她脸上有朦胧的光,手里握着布娃娃的胳膊,一步步朝我走近。

我终于有机会和她对话。

“阳阳,对不起,我遗忘了你。”我说。

她扑闪着空洞的大眼睛,咧着嘴巴却没有笑意:“你的记『性』从来都不好,你害死了外公,不是也忘了要为他报仇吗?”

我沉默。

“没关系,你已经杀了一个楚家的人,剩下的,我们慢慢来。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男人,亲手杀了他。”小女孩语气阴冷,就像一个魔鬼占据了她的身体。

“我,杀了人?”我『迷』茫地问。

“是呀,那个沉入湖底的男人,他骗走了你的第一次,还为了别的女人伤害你,他该死,死得其所。”她的笑容越来越夸张,最后变出一张狞笑的脸。

楚晴川?!

我猛然惊醒,睁开眼是酒店程式化的房间。

房门微闭,外面有人在轻声低语,这应该是间套房。

蒋豪城的声音忽然增大:“什么?不行了?!医生你再说一遍?!怎么我来之前还说没事了,这就不行了?!!!”

我的心猛然收紧,掀开被子就往外跑。

“卧槽!”蒋豪城抬眼看见我的时候,急忙转身背对我。

我根本顾不上看自己穿的什么,拽住他的胳膊就吼:“你说谁不行了?是不是楚晴川死了?!他在哪儿?你带我去找他!”

蒋豪城忽然僵住,他扭头到一半又转过去,不敢看我,说:“骄阳你……先换身衣服去。”

我更加笃定,使劲儿拍他的后背,啪啪作响,手麻了我也没有察觉。

“他是不是为了救我死的?你快带我去见他!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呜呜……哇!”我越说越难过,又激动,从哽咽到抹眼泪,最后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那是一条人命啊,还是楚晴川的,他是为了救我死的,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啊?

眼泪止不住的飚出来,我交替着手背去擦,克制不住呜咽的声音,最后干脆不管了,张着嘴巴敞开了哭。

“蒋豪城,怎么办?他是我害死的,我不该对他那么凶……他一直在对我示好,关心我,帮我,可是我还甩脸『色』给他看,从小到大,除了外公,没有人像他一样对我这么好,呜呜……他总是说我没良心,我是不是真的……呜……没良心……所有对我好的人,都会死……”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巨大的悲伤塞满脑海和心间,眼前不断闪现楚晴川的脸。

蒋豪城终于舍得转身,却一脸懵地看着我。

在我认为,他这样的表情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我,毕竟我是偷听到他打电话的。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比谁都难过。我知道他还有梦姐和笑笑,不管他们喜不喜欢我,我会替楚晴川照顾她们。”我的手臂都湿了,脸上的泪渍怎么都擦不干。

“不是,骄阳,你先冷静点。”他伸手想拍我肩膀,又缩了回去。

“我怎么冷静?楚晴川死了啊!我还没见他最后一面……”我瞬间崩溃,哭到缺氧头晕。

楚爷爷和外公离开时的那段经历如泄洪般倾倒,可我说不清,现在的情绪和那时又有些不同。

他不是我的亲人,却又让我能够撕心裂肺的痛。

他从前的每一个表情,大笑、微笑、轻笑、生气、平静、冷淡、愠怒……都生动地在我脑中回旋。

我抹着泪儿,身体一软,直接别腿坐在地毯上。

“你就那么盼着我死?”房卡开门的提示音过后,我听到楚晴川的声音。

我登时愣在原地,不敢回头看,怕一切都是幻觉。

我仰起头,把视线集中在蒋豪城的脸上,想通过他的表情判断我是不是幻听了。

蒋豪城喉结滚动,目光落在我身后。

“哥,人醒了,我走了,你和她解释吧,这姑娘怕是疯了……”他说着就从我身侧绕过,好像特别怕碰到我似的。

我听到他小声对楚晴川咕哝:“她醒了就跑出来问我你是不是死了……多大仇?你说你到底怎么着她了……唉……”

蒋豪城像个唐僧一样嘀嘀咕咕,楚晴川在沉默中低吼了一声“滚”!

然后就是一阵开门关门的声音。

我回过神儿,扭头就看到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我扑进他怀里,紧紧箍着那精瘦结实的腰,脸在他胸前的衣服上左蹭右蹭,悲喜交加。

很快他的衣服就湿了一片,鼻涕眼泪分不清楚。

他两只手都拎着便利袋,只好用低头用下巴蹭蹭我的头顶,说:“乖,我很好,没死。我死了谁来照顾你,嗯?”

我抱着他不撒手,只是闻着他身上的气息都能安心。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对他有这么深的依恋。也许只是我怕再次面临死别吧,我心想。

我抽搭着说:“我醒了听见他打电话问医生,说怎么不行了?我以为……”

“哦,可能是他家的狗。”楚晴川想了想,回答我。

“我不管,你就是狗。”我都快吓死了,真是被蒋豪城那个智障害惨了。

他笑,接着说让我先松开,他把吃的放下,特意回家做的等我醒了可以吃。

“不,你要是化成一缕青烟飘走了怎么办?”我眼含泪花地抬头对他说。

他呼吸一顿,俯视我的目光温柔得像在看一个孩童。

“好,那就不放。”他屈膝将手里的东西直接放在地上,然后一个公主抱将我抬离地面。

我顺着他的目光低头,这才注意到我穿的衣服,脸上顿时热辣起来。

这大概是他的t恤,白『色』的短袖纯棉款,有些薄透,我没穿内衣,胸前傲然,而且他这样一抱,下摆也就只遮了一点点羞。

他低头亲吻我的唇,却只是蜻蜓点水。我把头埋进他的颈窝,侧身正好贴着他。

大概是潜意识里的小女孩没有苏醒,又或者认定死亡后的失而复得占了上风,这样亲密的举动,我竟然不觉得排斥。

他把我放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俯身问我饿不饿?不等我回答,他就起身说去给我拿吃的。

我顿时慌张的抬头搂住他的脖颈,不让他离开。

他倏而蹙了下眉,我这才注意到,他的脖颈间有青紫的痕迹。

心里一阵愧疚,那应该是我在水里掐出来的,可见我当时真是想置他于死地,他却一点都不责怪我。

“别这样看我,我会忍不住想欺负你。”他伸手刮过我的鼻尖。

我轻轻摇头,小声说:“我宁愿你欺负我,都不让你离开我。”

他炙热的鼻息扑在我脸上,鼻尖和我蹭了蹭说:“现在不行,我不忍心。”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让你离开我身边。”我垂眸不敢直视他,毕竟我们现在的关系很尴尬,说出这种话,不知道自己基于什么立场。

“我从没说过要和你分开,是你不理我,还带着新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楚晴川的薄唇在我额间轻拂。

“他不是……”我急忙解释。

但只说了三个字,他就打断道:“不要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我不喜欢。”

我小声嘟囔:“又不是我先说的。”

他把手探进我的t恤下摆,在我腰上轻轻一捏:“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连二两肉都没了,到底怎么回事?”

“可以不说吗?”我羞于启齿,尤其在他面前。

他沉默片刻,说不可以。

“那我想想再告诉你。”我推脱道。

“好。”他大概看出我实在不想说,也不勉强我。

“你的『药』我没收了,以后都不准依赖『药』物,它们会让你成瘾,昏昏欲睡,精神萎靡,知道吗?心理问题最大的症结在于我们本身,你没有强大的内心对抗本我……我有,我可以帮你,相信我。”他的拇指摩挲着我的唇,眼神中满是鼓励和自信。

“你知道什么了?”我讶异于我什么都没说,他似乎除了病因,都猜得八九不离十。

“你那瓶『药』是针对抑郁症和神经衰弱的,综合你之前的表现……”他点到为止,伸手整理了绕在我脖间和胸前的碎发,凝视着我说:“你现在就像个受惊过度的小女孩儿,脆弱得让我不敢碰你。”

“你不怪我吗?我差点杀了你,是我把你踹入湖底的,对吗?你还有哪儿受伤了?”他越是对我好,我心中的负罪感就越强烈。

“你当然要付出代价。”他对我笑,又温柔地说:“不过不是现在,你受不了的。”

我主动抬起头,他立刻伸手托着我的后脑,我作势吻上他的唇,和他对视:“我可以,你想吗?”

我想报答他,也想摧毁桎梏我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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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98章 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楚晴川轻轻拍拍我的脸颊:“不想,戒了。”

我不依不饶地借力抬起上身,去吻他脖间的淤痕,他的颈动脉连着心跳,我伸手探进他的衣领,抚『摸』他健硕的胸肌。

“骄阳,听话。”他胸前起伏,按住我的手。

“你看,你都不听话了。”我另一只手也在不安分地捣『乱』。

楚晴川蓦然间把我按在他怀里,他很用力,我一动也不能动了。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我有点压抑,委屈地问他。

他沉默片刻后,薄唇恰好搁在我的耳廓,隐忍的嗓音喑哑:“iloveyou.”

“我听不懂。”我故意说。

他又迟疑着不做声,我就等着。

“我爱你,骄阳。”他埋首在我颈间,闷闷地说,好像不想承认似的。

是不是他也觉得,爱这个字,谁先说出口,就是输了?

“好了,乖一点儿,先吃饭。”他轻轻推开我,抿唇对我说。

我还沉浸在他说爱我时的语气和情境里,在他起身后,我跪坐在床上发呆。

“你为什么不问我?”我对着他的背影说。

他一怔,也不回头:“我说过,等你感觉到的时候,告诉我。”

“那你在乎我喜不喜欢你吗?”我问。

可是他不答我,去拿了玄关的饭盒才回来。

“你不回答我,我就不吃饭。”我想知道答案。

“那我问你,你在乎我吗?”他一个个饭盒打开,菜品少而精致。

我认真地思考两秒钟,咬了口馒头说:“当然啊。”

“真的?”他接得很快,尾音上扬。

“假的。”我又夹了口菜,一边咀嚼一边看他。

他脸『色』立刻垮掉,沉声说了句“我去倒杯水”,就出去了。

之后我在卧室里大声说:“楚晴川你是不是傻啊?”

我听到杯子掉落在桌面滚动的声音。

他再回来时,神『色』如常。

我夹起一块排骨问他吃不吃,他说不饿。

我说:“啊……”

他看我一眼,主动张开嘴巴,我就给他塞进去。

“你在乎我在不在乎你吗?”我穷追不舍。

他看看我,欲言又止。

“咦?楚总还有不敢说的话吗?”我的好奇心又被他这副模样勾了起来。

他撇撇嘴,说:“就不该给你好脸『色』,动辄得寸进尺。”

“说说嘛,让我日后引以为戒。”我吃了不少,『摸』『摸』肚子觉得饱了。

“那日后再说吧。”这话,似乎弦外有音?

“想要还不做,假正经。”我取笑他。

“成骄阳,你够了!别总在我面前开h腔,女孩子家家的,矜持点儿。”他站在床尾,回头瞪我。

我冲他吐了两下舌头,说:“我就不,就不!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我和那些妖冶贱货不一样!”

“是,你原地爆炸吧。”他做出懒得理我的表情,转而他又想起什么似的:“什么妖冶贱货?”

我瞪着他:“就是那些惦记着你的绿茶婊,白莲花,格格巫……”

他拧紧眉头,不悦地看着我。

我回敬他同样的眼神:“楚晴川,你情商感人。”

“成骄阳,你到底想说什么?”他又摆出一副家长的模样。

我决定和他摊牌。

如果没有坠湖这件事,也许我们还会继续冷战,冷着冷着也就彻底散了。

但他的假死让我认清了彼此间的感情,他为我可以不顾『性』命,我相信他对韩璐没有任何僭越的感情。

我就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吧,活该,我认了。

我现在就想得到一个承诺,如果他给我,我也会不遗余力。

我盘腿而坐,恢复认真脸看着他。

“楚晴川,你说爱我,为什么不相信我?”

他低眉,叹了口气:“骄阳,难道我后来做的,都不足以让你原谅那天我的意气用事吗?”

“意气用事?”我反问。

“骄阳……”他又缄默,忽然变得这么不痛快,我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一片沉默后,他走到窗前,背对着我,似乎不看我更容易开口一些:“那天我听到录音的第一反应,就是你和她在吵架的时候,把关于笑笑的身世讲出来刺激了她,那是我最介意的。因为孩子是无辜的,对吗?

而且你的『性』格又直,就算你是无心,但那样的话的确很伤人。她本来就是个软弱的人,还有心理疾病,我选择了袒护她。我承认,是我先入为主了,是我的错。

但我当时很希望听到你的解释,哪怕你为自己辩解一句,我一定会选择相信你。

也许是我的态度不好吧,你当时的表现,在我看来,是你根本就不在乎我。骄阳,我一直在等你开口解释,可是你一直都没有。直到你用餐刀比在自己手腕上开玩笑的时候,让我觉得,我在你心里也不过如此。”

他说完,摇头轻笑,继续说:“骄阳,对你,我真的很矛盾。我问自己为什么不能放弃你?没有答案。当你和乔锐在一起,他捱了那拳后,我决定不再打扰你,可后来又让我看到你的精神状态出了状况,我不能容许自己坐视不理,也不相信他比我更有能力给你幸福。

骄阳,你觉得韩璐对我,真得有超越亲情的感情吗?如果没有你的存在,也许我根本不会考虑这个问题,我……”

楚晴川欲言又止,我能感觉到他复杂而又矛盾的心情。

他既然这样问我,其实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虽然我不知道这答案是何时产生的,但他总归是看清了。

他不愿也不敢承认得原因,只有一个。

“楚晴川,这是她的问题,不是你的。如果你因为怕对不起程勋而不敢面对这个事实,那才是真得对不起他。她就是利用你对战友的愧疚,利用你对她的亲情,利用你对笑笑的爱,把你绑在她身边,你知道吗?”我终于敞开心扉,把曾经想说却有所顾忌的话说了出来。

楚晴川紧绷下颌,尽管我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但依然感觉到了他压抑的心情。

“那天我们两在逛街,是她主动挑衅我的。她说我嫉妒李语彤,害死了你们的孩子,说我离过婚配不上你,也比不过李语彤。她还说我卖弄风『骚』勾引你,说你喜欢的是我的身体。我当时因着她的病情,没有和她辩解,可她不依不挠,主动告诉我你们没有血缘关系,说你们比兄妹的关系还要亲密,还说笑笑是她的亲生女儿。她在以为我不知道笑笑是你领养的前提下对我说这些,难道不是在误导我她和你的关系吗?

我后来之所以生气,对她说了那么多重话,也是因为她把笑笑当做工具,那不是一个母亲该有的行为。楚晴川,你听清了吗?你要的解释,我给你了。那你曾经问我要的信任,可以给我一些吗?”

等我说完时,楚晴川已经来到我身前,把我拥入怀中。

“对不起,骄阳,很委屈吧?”他捧起我的脸,拇指摩挲着我的脸颊。

“所以,我能原谅你,你就感谢天感谢地吧。”我嗔怪地对他说。

“嗯,好。过几天我们去庙里拜拜天地。”他挑起唇角,笑得释然。

“你啊,重情重义固然是好事,但女人的心,你们男人是看不懂的。女人都会画皮,你信么?”这一刻,我认为我比楚晴川机智。

他抿了下唇,说:“以前不信,现在信了。如果不是你说出来,我是不会相信韩璐会对你说那种话的。”

“我早就说过你的桃花多,别不信,李语彤那种,道行还浅着呢。”我戳了下他的脑袋。

“那以后你帮我斩桃花?”他挑眉问我。

“我才没那闲工夫。”我不屑道。

他撇撇嘴,有点不开心。

“行吧,我勉为其难答应你,帮你驱邪,论次收费。”我拍拍手。

“我会慢慢减少和韩璐的联系,考虑到她的状况,安排她去夏威夷或者北欧常住,不让她再打扰我们,好吗?”他很认真地看着我,对我说着他的安排。

我觉得他想的过于简单了,但目前的状况,我也无法预料韩璐还会做出什么事,于是就问他:“那以后无论我和她之间发生什么,你都不会再怀疑我了吗?”

他郑重地点头:“嗯。生杀大权,都交给你。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你打醒我,或者,把餐刀往这儿割。”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颈动脉。

我笑了,佯装伸手要打他,他主动把脸凑过来,我亲上去。

他扑倒我,挠我痒痒,这时他放在外面的手机响了,我催促他去接,毕竟还在峰会期间,说不准有什么要紧事。

他捏捏我的脸,起身走出去。

拨云见月,我觉得特别开心,在床上抱着被子滚了两圈。

也许是乐极生悲,我“咚”的一声滚落到床下,好在有被子垫着,没什么痛感。

就在我想赶紧爬起来,别在楚晴川面前丢人现眼时,他已经出现在门口,接着爆发出杀猪般的笑声。

没错,嘲笑我的声音,再好听那也是猪叫!

我跪在被子上瞪他,他走过来,在我股间拍了一巴掌,响亮而清脆。

“快起来,带你去消消食。”他『揉』『揉』我的头发。

“你能不打我吗?真涩情!”我赶紧站起身,拍拍屁股,扭头一看,一个红掌印。

疼倒是不疼……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楚晴川打开衣柜,在我面前脱衣服。

唉,这么不避嫌,有种老夫老妻的既视感。

“我得回房间拿衣服。”我忽然想起我没衣服穿。

“不用了,我给你带了。”他说着,就从柜子里侧拿出一个购物袋,我看出就是来之前在他办公室见过的那个。

他让我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是你这次出差给我带的礼物吗?我对你那么凶,你还给我带礼物?”我边说边拆。

“……”他默默地看了我一眼,对我表示无语。

“哇。”当我把那件复刻着名油画《星空》的深蓝『色』晚礼服抖开时,不由得惊叹出声。

他看出我喜欢,让我换上看看。

这衣服的颜『色』衬得人皮肤白皙,面料托的人气质优雅,斜肩的设计也是我喜欢的不规则风格,而且还有一种诗意的韵味。

不得不承认,他送我的每一件礼物,都能成为我的心头好。

“今晚,做我的女伴。”他俯首在我耳边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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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99章 没有女人不喜欢被心爱的人重视的感觉 我问他坠湖后我们是怎么被救起的,他不说。

当我挽着他的胳膊时,感觉到他腰身有微微的僵硬感,之前我似乎没有注意。

“你怎么了?好像扭到腰了?”他正在整理衣袖,我去撩他的衬衣。

他笑着拨开我的手,让我自重。

刚才他换衣服是侧身对着我,我看过他面对我的这一侧身体,没有异样。

而且他之前和我闹,还抱过我,应该没什么大碍,我就没放在心上。

当我拿起手机翻看通话记录时,发现除了杨不悔,还有乔锐的电话。

只不过杨不悔显示的是红『色』未接来电,而乔锐的是绿『色』已接。

看了眼时间,明显不是我接的。

“楚总,乔老师找过我?你怎么和他说的?”我没避讳,君子坦『荡』『荡』,何况乔锐也是个爽快人。

“说你睡了,问他有什么事,他说想邀请你今晚一起参加活动。”楚晴川说得也是平静。

“哦,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你要陪我。”他倒也诚实。

“那他……”又怎么说的?

“让你醒了回电话。”他说着,就把领带递过来,和我的礼服是同『色』系。

“啊?那你不早点告诉我。”我接过领带,埋怨地看他一眼。

“我忘了。”他那语气,还真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态度。

“乔老师是个很绅士也很有素质的人,你不要……”多想。

楚晴川不等我说完就捏住我的下颚,盯着我,目光冷峻:“我不想听,他怎么样,和我无关。”

我做恍然大悟的表情,看着他说:“吃醋哦?”

“我没那么闲。”他睨了我一眼。

“你还打了人家一拳呢,我说过要找机会给他报仇哎。”

“呵呵。”他这一声,很欠揍的感觉,大有一种“你试试看”的意味。

我咂咂嘴,给乔锐回电话。

接通后,乔锐很客气地问我晚上是否有时间,我表示抱歉,说已经约了人。

他笑着说没关系,本来是怕我无聊,有人陪就好。

我心生一股感动,对他说谢谢。

他嫌我见外。

我想起自己在他面前说不喜欢楚晴川,把话说得那么决绝,现在又亲自打脸,真是丢人。

好在他也早就看出我对某人余情未了,就当是印证了他犀利刁钻的眼神吧,我们依然还是好哥们儿。

挂掉电话,我看到楚晴川阴郁的神情,忍不住笑出来。

“现在你能体会到我当初的心情,那也是极好的嘛。”我拿捏着腔调说。

他猛地将我的腰贴在他胯间,目『露』寒光,威胁我:“别太过分。”

“好吧。可以走了吗?”我见好就收。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说时间还早,不如先去看看展览,下午的开幕式都错过了。

出发前我给杨不悔回了电话,她说艾森的负责人当场拍板让她入职,迟灏也放出来了,等我回去,她请我和乔锐一醉方休。

她还告诉我,因为去了艾森,前老板都没敢找他们的茬,离职办得极为痛快。

我替她高兴,顺便问她叔叔阿姨最近如何,她说经常在信访办留宿,好像是开发商私吞拆迁款和宅基地面积,反正是和之前商定的不一样,二老现在的主要精力都在维权上,再也不催婚了。

我恭喜她重获自由,她乐不可支。

“你和迟灏有没有增进一下感情?”最后,我意味深长地问她。

“哈!哈!哈!”她留下三声不痛不痒的笑,就给我挂了电话。

我若有所思。

“想什么?”楚晴川发觉我沉默不语,笑着问道。

“想……幸福应该是什么模样的?”我忽然就文艺起来。

“看看镜子里的你就知道了。或者,看看我?”他歪着头,对我微眨了下左眼,有些『迷』人呢。

我想起论坛那天,关于侵权作品的控诉事件,就问他怎么把那幅画拿到手的。

他告诉我,司南早就发现这幅作品选用不当,但因为非常适合我的选题,就想再沟通一下看看。

“我无意中听到他在和别人聊这件事,起先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小事不需要我亲自出马。但出差前司南却还没有谈妥,恰好我在途中遇见了画家本人,和他聊得投机,他得知我有一家私人美术馆,可以将画作保存完好,就把作品赠送给我。”楚晴川说。

“赠送?那不是他视为珍宝的作品吗?不是说他妻子的灵魂……”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楚晴川说的过于轻描淡写了。

“他已经到了淋巴癌晚期,认为自己可以去天堂和妻子见面,所以这幅画对他而言,不再那么重要了,只想找个能保护它的人。”他说得很平淡,我当时并没有深究这背后的故事,信以为真。

“那你的美术馆,现在有多少馆藏?”我问道。

“找个时间,带你去看看。”他没有直接回答。

“你画的那幅画儿呢?”我又问。

“什么画?”他盯着我,一副完全不知情的表情。

他总喜欢这样逗我,我在心里默默扶额,这么大的人了,有意思么?幼稚!

我点开手机相册,想找给他看。

可他却眼疾手快地抢过去,点了两下,就把屏幕怼到我面前,阴森森地对我说:“你给我解释一下。”

我一看,那不是杨广临行前我两的自拍嘛!我不小心亲上了他的侧脸,我们笑得山花烂漫的。

噗嗤一声笑出来,楚晴川的脸『色』更加阴沉。

“解释什么呢?楚先生?”我决定逗逗他。

“为什么亲他……的脸?”他还着重强调一下部位,蠢萌。

“就不小心亲上了呀。”我说得都是实话。

他随手把手机往床上一扔,下一秒我就被他抵在柜门上,颇具压迫感的气息深沉而『迷』人。

我注视着他墨『色』的瞳孔,那强烈的占有欲和霸道的目光让我渐渐有些情『迷』。

没有女人不喜欢被心爱的人重视的感觉,况且他这样直白。

我踮踮脚,再次主动吻了他,他没有任何回应,就那样看着我,视线慢慢柔和。

继而他锋利的唇线轻扬,我们睁着眼睛,看着彼此亲吻。

他的气息变得粗重,我能察觉到他歪头想躲,那一刻我咬了他的上唇警告他。

终于还是拗不过我,他扣住我的后脑,锋利的薄唇碾压而至。

我彻底沦陷,颤动着睫『毛』闭上眼睛。

然而,就在我的视野陷入黑暗后,眼前猛地出现了一双空洞的黑『色』大眼睛。

“他没死?!”小女孩苏醒了。

“你走开!”我用力推开楚晴川,在他毫无防备之下,力气之大甚至让他向后退了一步。

“骄阳?”他拧起眉心,唤我的名字。

我这才清醒过来,无措地低头,不知该看向哪里。

他抬我的下巴,和我对视,认真看我的眼睛,好像要从里面找到什么。

“她是谁?”他问的时候,声音和胸腔发出共鸣,把我散『乱』在胸前的长发拢起放在背后。

我趴进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自己的脉搏也逐渐沉稳,可是我不敢再闭上眼睛。

“别问了,我现在不想说。”我的语气不太好。

他轻轻抚『摸』着我的背,说:“尽快告诉我,好吗?我可以等,但你等不了。”

我点点头。

可我已决定不告诉他那段不堪的往事,他说过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他说我干净纯洁,说我不染尘埃,可我……很脏。

我被侵犯过,我儿时就得过『妇』科病,那人是我的继父,我的母亲也不爱我……

如果说曾经的我因为感情失败和能力不足,在楚晴川面前自卑,那如今,尘封的过去再次压垮了他帮我树立起的自信,甚至将我按向更无边际的深渊。

我平复好心情,对他说想去看展览,他看着我涂好唇蜜,说我晶莹的像个瓷娃娃。

我们边走边聊,很快就抵达度假区的展览馆。

扫了眼参展艺术家名单,我发觉这里的作品的确值得一看。

大概白天人们都来过了,这时候,展厅里很空旷,参观者并不多。

我们静静地走着,慢慢欣赏。

走到一幅作品前,我两同时驻足。

画面中间,一个后背中了一支箭的女孩跪在地上哭得伤心欲绝,她身后有五个人在着急的安慰她,关心她。

但最吸引我的并不是这些,而是在中箭女孩的面前,另一个后背『插』满箭矢的女孩儿蹲在那里也对她表示出同情和紧张。

作品下面写着一行小字:若你不哭不喊,便无人关注你的痛苦。

工作人员经过时,楚晴川轻声叫住她,说看中这幅作品,把它定下来。

我没多想,就以为他在充实他的馆藏。

“看出哪个是你了吗?”他忽然问我。

“你觉得有我吗?”我反问。

“这不就是?”他指着那个后背『插』满箭矢的女孩。

“才不是呢,这里面没有我。我的后背是长着翅膀的。”我撇撇嘴。

“哈哈!”楚晴川被我逗笑,又说:“看来你有不同的见解。”

“这不就是我们常说的,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并没什么特别之处。坚强和善良,会让我们成为比她们更强大的存在,既然强大,就必然要面临更多的责任。”我想起阿水,她应该比我更像画中的女孩。

楚晴川久久没有声音,我转头去看他时,发现他看我的眼神和平时不同。

似乎,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

我拿出手机照照自己的脸,不解地看他。

“骄阳,你有一个非常好的优势。”他轻柔地说。

我静待下文。

“你对问题的思考,有女『性』思维的细腻和敏感,同时也有男『性』思维的逻辑和大气,而且,还有些小聪明。”楚晴川评价着我。

“官人这样夸我,小女子不才,受之有愧。”我心里美死了。

“别装。”他仰唇对我笑。

这时工作人员过来确认信息,楚晴川温和地说:“抱歉,她不是很喜欢。”

工作人员微笑着说没关系,我才知道他是想要买给我的。

“不用总给我买东西,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对他说。

“觉得你会喜欢的东西,就想买给你,无论贵重还是价廉,都是我的心意。”他淡淡地说。

“可我好像没有送过你什么。”我觉得自己有点失职?

“那就把你自己包好,送给我。”他凑近我的耳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本来这话正常说出来还算是个玩笑,但他这样的动作和语气,倒是让我想歪了。我就没接话。

我们继续向前走,在外面还是刻意保持着距离,举止分寸拿捏有度,不能让人看出我们除了同事和朋友之外的关系。

“你要记住,我们应该学会为自己发声。因为强者也需要同盟,这个时代不是从前的江湖,不会再有单枪匹马的孤胆英雄。”我们走向前方的展览区时,他这样对我说。

我若有所思地点头。回想起来,无论是这次选题策划的执行,还是我最近的生活遭遇,我都曾想过靠一己之力。

可事实告诉我,根本不可能,就算勉强过了一关,后面的重重关卡,也不会允许我独自通关。

我应该适当的开拓自己的朋友圈了,人脉在职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哪怕大家各自为营,但就像楚晴川说的,每个人都需要同盟,我们不一定要成为最忠心的朋友,但目的的一致『性』会让我们暂时团结。

我想起阿水在纪录片中说道:“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段关系是理所当然的。无论朋友,同事,亲人,还是恋人,都需要经营。”

“有时候,会爱,比爱本身更重要。”我喃喃地重复出结尾时的那句话。

楚晴川面带笑意地点头,说我最近参悟了不少道理。

就在这时,我两不约而同看到前方的蒋豪城和顾澜依。

顾澜依要挽蒋豪城的胳膊,蒋豪城不愿意,一直在躲,好像还怕别人看见似的四下张望。

当他看到我和楚晴川同时出现,顿时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顾澜依就不一样了,她主动对我两打招呼:“晴川哥,骄阳,好巧。”

晴川哥?我不明觉厉。

“你们聊,我先走一步。”蒋豪城还没等迈腿呢,就被顾澜依捏住耳朵。

在我印象里,顾澜依可一直都是淡漠脸,她居然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还真是意外。

“豪城,跑得了么?”楚晴川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好戏,我就猜他一定知晓内情。

似乎这里面有群众们喜闻乐见的八卦啊!

“晴川哥,你和骄阳怎么一起过来了?”顾澜依拧着蒋豪城的耳朵,就像牵着一只狗。

不得不说,蒋豪城这家伙,在熟人面前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完全看不出当初在永夜时,那一呼百应的尊贵范儿。

我急忙对顾澜依说:“啊,楚总是我上司嘛,我们就一起……”

他们仨同时用欲盖弥彰的眼神看我,我倒像个外人!

“骄阳,自己人,就不用藏着掖着了。”楚晴川说完,还“咳”了一声。

哎?自己人?

“成骄阳,你居然能把晴川哥从李语彤手里抢过来,战斗力可以。不容易吧?”顾澜依的话,更是让我一头雾水。

怎么这圈子里但凡和我关系好点儿的,都是亲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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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00章 这一枝、又一枝,全是爱。 他们看我一脸错愕的表情,各自笑了起来。

我这才知道,他们三个人都是在美国认识的。那会儿蒋豪城和顾澜依都是留学生,而楚晴川已经工作了。

和他们分开后,楚晴川在我的软磨硬泡下,告诉我顾澜依因为蒋豪城救过她,就对蒋豪城格外不同。

我问楚晴川是怎么救的,他说顾澜依打工回来走夜路遇到小混混,差点被侵犯,幸好蒋豪城路过,把她从那些人手里抢出来。

“英雄救美,按说应该发生点什么啊。”我沉浸在古老的剧情里。

我早就知道顾澜依出身寒门,是真正的寒门,她的老家在大山深处的寨子里,而她是少数民族。

环境对人的熏陶不容小觑,她生得钟毓灵秀,作品也是灵气十足,才华横溢。

但也正是因为出身,她和圈子里那些主流人士有些格格不入,看似披着高冷的外衣,实则是不愿交际应酬。

当初她告诉我,她是自费留学,虽然有全额奖学金,但生活费还是要自己赚,而且她知道她在大城市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只有自己,她认真学习,努力打工。

可她并没对我说过她留学时受的那些苦。

我从楚晴川的只言片语中,得知她曾住在蟑螂老鼠肆虐的地下室里,啃着发硬的面包,却画出了最绚丽的景『色』,那是她家乡的山水。之后她遇到蒋豪城,蒋豪城同情她的处境,可那时候他也没有钱,就去打三份工,用赚到的钱去买顾澜依的作品。

“再后来呢?”我好奇地问。

楚晴川摇摇头,说:“那是他们的事了。”

“是不是他们后来在一起了,患难与共,顾澜依以身相许,可蒋豪城回国后发迹,就抛弃了她?”我承认我恶俗了。

“呵呵,可以拍电影了。”楚晴川轻笑。

“那……”我又开始编剧。

楚晴川点点我的头,说道:“小姑娘,男人的世界里,不是只有女人的。很多时候,说得直白点,女人只是一种调剂品,或者,是一种手段,又或者,是一种娱乐方式。也有很多时候,我们身不由己。爱的形式有很多种,不见得只有长相厮守。”

其实这个道理,我懂,但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我还是很受触动。

在我眼里,他是个理『性』且三观正的人,既然他都这么认为,那现实或许比他说的还要残酷一些。

他应该看出了我的失望,继而又说:“一个大家眼中的成功男人,如果不确定自己有十足的把握给那个女人幸福的话,他会宁愿选择其他有利用价值的女人。”

我看着他:“为什么?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不就是幸福吗?”

“没有情感的约束,交易才能尽可能公平。我们都不希望自己有软肋,因为社会是没有硝烟的战场,你无法预料对手会用什么手段去攻击你。女人,可以是武器,也可以是软肋。”他略一沉『吟』,又说:“所有在职场奋斗的女『性』,都值得被尊重,因为她们要面临的危险,有许多是男人带来的。”

“那我……”对你而言,算什么呢?

“骄阳,你要有自信。你应该相信,如果有一天,爱你的人失去了保护你的能力,你还可以为自己而战。假如你爱上了一个男人,你要成为他的拍档,而不是软肋。”楚晴川看着眼前的一幅画,说着讳莫如深的话。

我呆呆地望着他,他很少对我说这么多大道理的。

假如我爱上了一个男人?我曾经爱着楚靖南的时候,我是什么?我什么都不是啊……

就在我认真揣摩他这段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希望那个人,会是我。”

“楚晴川,我……”爱你,怎么都说不出口。

你等我,楚晴川,等我摆脱她,我会认真地告诉你,我爱你。

我抬头去看他,他凝神注视画面的样子,不『露』一丝痕迹,却给我留下难忘的印记。

我想起一首很老的歌,那开头这样唱:“像一阵细雨洒落我心底……”

当楚晴川带着我来到歌剧厅的时候,我才知道他今晚是要来带我看芭蕾舞剧。

有趣的是,今晚上映的就是乔锐之前给过我票的《吉赛尔》。

只不过,场地不同,那票上的演出日期还没有到。

一般这样的场合,都是男女宾搭配,女士挽着男士的手臂,只是男士的礼仪,无关其他。

所以我自然的挎过楚晴川的臂弯,他的胳膊还是那样结实有力,横陈在我两之间那隐形的隔阂已经消失,单单是感觉到他在我身边,我都情不自禁的挂着笑容。

“骄阳,你笑起来真漂亮。”楚晴川的气息扑打在我耳侧,他小声又温柔。

“男才女貌,般配。”我得意地回敬道。

“哈哈。”他笑起来,我看着他,都没发觉自己眼神中的崇拜快要溢出来。

“楚晴川。”我喊他的名字。

“嗯?”他望着我。

我想到一句古时形容美男的话:“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还真是配他。

“没事,进去吧。”我可不好意思说出来,让他听了,还不得上天啊?

我今天已经够主动了,不能再这样。我用仅存的一点理智告诫自己,要淑女,要矜持。

就在我提步准备向前走时,居然又遇到了李语彤和陆行琛,而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李语彤的闺蜜乔珊正挽着乔锐的胳膊。

我意识到他们都姓乔,又看到乔珊那亲昵的举止,就猜到两人应该是兄妹。

“骄阳。”我本想避开,可乔锐却主动过来打招呼。

“乔老师好。”我大方地回应,不去看他身边的女孩。

可乔锐却说要给我们引荐,我说不用了,校友,认识。

他朗声笑道,说是有缘。

我实在是不好意思问他:都是一家人,怎么差距这么大呢?乔老师你这当哥哥的这么优秀,妹妹是怎么耳濡目染的?

“有缘。”我附和着笑,表面功夫还是要到位的。

转头想介绍楚晴川时,乔锐却主动伸出手,客气地称呼道:“楚总,又见面了。”

两个男人的握手礼,在他们视线相对的刹那,我感觉到并不似表面看上去那样平和。

我心想这件事还是因我而起,抽空是不是要代表楚晴川向乔锐表示一下歉意啊?

这时,陆行琛和李语彤也走过来,大家礼节『性』地口是心非一番。

李语彤趾高气扬,几乎要用鼻孔看人了。

我终于还是没忍住笑,别过脸去,不让他们注意到。

“现在这活动的门槛越来越低了,什么人都能参加。行琛,《吉赛尔》可是浪漫主义芭蕾舞剧的代表作,有‘芭蕾之冠’的美誉,不是什么人都看得懂的哦。”李语彤秀起下限来,真是让我汗颜。

陆行琛勾起唇角,暧昧地靠近李语彤,说:“是啊,我就看不懂。”

李语彤咯咯地笑,娇柔地说他讨厌。

可在李语彤没注意的时候,我感觉到陆行琛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迎上去,想用眼神让他放尊重点,就看到他挑唇轻笑,移开了目光。

扭头,我又看到楚晴川鹰隼般的眸子正在警告陆行琛。

他在默默地守护我呢。

我觉得陆行琛这个人也是有点意思,他明明很精明的一个人,但又不会刻意去端着自己,甚至毫不介意表『露』出人『性』贪婪和欲念的一面,和李语彤的假高雅、假文静比,倒显得有些真小人。

“李小姐也对《吉赛尔》有兴趣吗?”乔锐向来待人大方,此时『露』出遇到知音的表情。

李语彤马上切换到腼腆模式,说:“是的,我很欣赏女主人公为追求爱情不惜牺牲一切包括生命的勇气。”

我们几个人站在大厅里攀谈,碍于楚晴川等人声名在望,时不时有人经过打招呼,或者闲聊两句。

就在我们谈论剧情时,一位银发长者携夫人走过来,笑眯眯地站在我们身后倾听。

楚晴川首先注意到他们,轻轻拉我一下,我急忙往他身边挪了挪,给他们留出一些空间。

大家似乎都不认识这对夫『妇』,但看他两的气质,可不像一般人。

“先生,太太,有什么事吗?”我微笑着问他们。

太太含笑看着先生不语,意思就是让先生来回答。这是一种经年累月培养起的默契,我只是站在他们身边,都觉得舒服。

“抱歉,听到你们在议论剧情,就忍不住想听听年轻人对这出剧的看法。”先生和颜悦『色』地说。

李语彤马上开始大谈和这出剧有关的文化背景,提到了歌德,海涅和雨果,都是文学大家。

不得不说,她的功课做得很到位,背诵也流利。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我当初看原着的时候,查过不少资料,李语彤说的那些,都是别人的观点,不是她自己的。

我研二那年帮老师做专题,当时学院壁画系要做一个巨幅作品,以歌剧《图兰朵》为原型。于是我了解了一些歌剧和芭蕾剧的原着,在那一个阶段产生了很大的兴趣,后来也就放下了。

在好奇心和求知欲的驱使下,我会时而对某个领域爆发出空前高涨的热情,但窥其门径后,便不再深入。

到底是名门闺秀从小受到熏陶,乔珊加入进来和他们一起侃侃而谈,我和楚晴川还有陆行琛却极少开口。

站在我身边的先生忽然问我:“这位小姐,你喜欢吉赛尔吗?”

我莞尔一笑,出于礼貌微微颔首说:“从剧情来说,我不喜欢这个故事。浪漫主义的作品尽管看起来浪漫,可是故事的最后,女主人公却是用死后的亡魂唤醒了男人对自己的爱。也许很多人认为那是爱,可我并不觉得男主最后的醒悟是因为爱,也许只是因为同情,又或者,是愧疚吧。少女的爱纯洁,坚贞,可男主不配拥有。

毕竟传统而古老的爱情观里,女人是男人的附庸,爱得谦卑又懦弱,作者都喜欢塑造从一而终的女主。很抱歉我没看过这场芭蕾舞剧,听说它的地位很高,而且艺术『性』极强。应该感谢主办方为我提供这个机会,可以开阔眼界。我的认识太肤浅,请您别见笑。”

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连忙道歉说耽误大家时间了。

“不,很高兴能听到不同的见解,说实话这些年,赞誉之辞我已经听腻了。夫人,小姑娘的想法倒是和你有些相似。”先生和蔼地对我说。

“您是?”我听到他前半句话,感觉有些疑『惑』。

“呵呵,我是芭蕾舞剧的改编者之一,我的太太,年轻时就是靠担任吉赛尔一角成名的。”先生谦逊地做了自我介绍。

我脸都要绿了,这不是班门弄斧吗?同时我也听到李语彤和乔珊的嗤笑声,我这确实够丢人了。

我挤出一个笑脸,对老先生说:“您就当我刚才胡说八道吧,我确实没什么艺术修养,您千万别见怪,对不起。”

我极其诚恳,差点就要给他们一个90°的鞠躬。

“不不不,其实我早就想再出资投一部新剧,你可以告诉我你喜欢的题材或者举几个例子吗?我希望听到不同的声音,尤其是你们年轻人的。”先生很认真地看着我,我看着他的鹤发童颜,忽然想到了外公。

“先生,我……”我还想拒绝,楚晴川却轻声对我说:“没关系,畅所欲言,这位先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是啊骄阳,我对你的答案也很感兴趣。”乔锐在一旁鼓励我。

我想了想,直说道:“抱歉,我对芭蕾舞剧的了解很少,所以,我想不出来。要说最喜欢的被改编过的原着,还是《卡门》吧。”

我如实相告。

两位老者面面相觑,继而,太太笑着说道:“很久没见过这么诚实又不浮夸的女孩子了,我好喜欢她,迈克。”

先生见到夫人笑得开心,脸上的表情更加快乐,他宠溺地对她说:“我好像看到了年轻时的你。”

“卡门,也是我最喜欢的女『性』人物之一。她和吉赛尔,代表了女人在不同阶段对爱情的追求,她们都是值得被歌颂的,忠诚于对爱情的信仰。”太太感慨道。

不愧是芭蕾舞演员出身,她的举止、气质和谈吐不仅有很高的艺术修养,还带着深厚的文学造诣。

然而我的注意力却不在他们对我的评价上,而是这样老夫老妻却甜如蜜糖的感觉,让我心生羡慕。

他们站在一起,时而互相注视,时而面对面交谈,时而默默不语地倾听,就好像时光里在他们身上静止一般,节奏很慢,柔和地让人心境安宁。

这是爱情该有的样子吗?

我仰起脸去看楚晴川,却撞进他深情款款的目光里,他是不是也和我想的一样?

“好了。演出马上就要开始,很高兴和你们交谈,谢谢,期待你们能够尽兴。”先生温和地说着,就和我们致意,带着太太离开了。

太太临走前特意嘱咐我:“虽然故事不是你喜欢的,但还是要认真地看完哦。”

我笑着用力点了下头,说:“嗯!我会的!”

这小小的『插』曲让刚才的尴尬时光得到了缓解,我们几个人没有再继续交谈,各自走向观众席。

李语彤还不忘寒碜我一句:“骄阳,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事儿,你在学校的时候就很喜欢做。”

“好过砸别人啊。”我以玩笑的语气反唇相讥,其他三个男人都笑了。

大概他们觉得女人之间的斗嘴,很好笑吗?哼!

愚蠢的男人!

“楚晴川,那位先生也叫迈克?”落座后,我把刚才的疑问抛给楚晴川。

天枢集团的品牌总监也叫迈克,虽然外国人的名字很容易重复,但真的这么巧吗?

楚晴川略一思索,说:“我不认识他。但听说天枢的创始人老迈克先生晚年退出商界,致力于艺术投资,根据他刚才的描述,或许就是他吧。”

“哦。开始啦!”灯光暗下来时,我急忙坐端正,楚晴川对我低语:“认真看哦。”

我知道他是在取笑我,就没理他。

然而,在长达近三个小时的舞剧中,我的确是入戏了。终于,在眼眶不停地酸涩中,泪水还是滚落在裙间。

最后,吉赛尔的亡魂从幽灵们那里救出了生前心爱的男人阿尔伯特,她说:“我不会让你死去,我会救你,我用散落的一枝枝百合引导你走出维利丝的『迷』宫,我要你活着记得我的爱,永生,永世。”

舞台上,清晨的阳光穿过森林间隙洒落,幽灵们四散而去,只剩下如梦初醒的爵爷阿尔伯特,和满地的百合。

旁白念道:“散落林间的百合,如何才能被拾起?这一枝、又一枝,全是爱。”

这一枝、又一枝,全是爱。

我不喜欢这个故事,可不妨碍我为吉赛尔的坚贞和痴情所感动。

楚晴川伸出胳膊轻轻搭在我肩上,让我靠在他的肩膀,我是一个连爱情电影都很少看的人,因为那些微小细腻的情感总能在不经意间触动我的心弦,让我感觉到酸楚。

我不是不爱看,我是不敢看,我受不了软弱的哭泣,也不想被感动。

楚晴川的拇指揩去我脸上的泪,他吻着我的额头说:“骄阳,你不喜欢她,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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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01章 怎么?不想睡? “我也不喜欢这样的爱,沉重,压抑,看不到希望。”楚晴川说这话的时候,我感觉到他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不只是单纯的对我说。

我意识到我们对彼此的过去,知之甚少。

他知道我和楚靖南的婚姻关系,可却不一定知道我曾那么爱楚靖南。

而我也想过,他一个三十多的男人,走过青春期,进入而立之年,风华正茂,在血气方刚的年华里,又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度过的?

我承认我有些想窥伺他的过去。

大概喜欢上了一个人,就会伴随这样的的好奇心,想看看他是如何变成现在的模样。

那个让他学会体贴、宽容、执着于爱的女孩儿活着女孩儿们,是不是也吃受过很多伤?原谅过他不懂爱时犯下的各种错?她一定很优秀吧?

待观众们纷纷离席后,他才牵着我走出歌剧厅。

夏夜伴随着蛙鸣蝉语,我们朝着酒店的方向漫步。

这里的绿化很好,人工湖旁的树林掩映着花红绿柳,难得一见的清明月『色』,朦胧如霜华。

我们两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我索『性』脱了鞋,拎在手里,笑着对楚晴川说这是脚底按摩。

他亦笑着看我,明月落在他幽远的清眸中。

倏而,有细微的人声传来,窸窸窣窣地藏在不远处的芦苇丛中。

我两相视一眼,悄悄藏在一棵粗壮的合欢树后。

“楚氏集团的收购,进展怎么样了?”是李语彤的声音,不似平时那样温柔绵软。

“呵呵,你还真是不念旧情。楚家两个男人都和你有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看着楚氏没落?”是陆行琛。

我抬眼去看楚晴川,他把手指放在唇间,暗示我继续听。

“陆行琛,我和你的交往不过是契约,互惠互利,你利用我的资源,我看中你的手段,你说话放尊重点儿。”李语彤不悦道。

陆行琛轻笑,仍旧是平时那玩世不恭的感觉:“那你演技倒是『逼』真,在成骄阳面前,好像很在乎我和她发生过什么?”

“我只是想让你说出来,煞煞她的威风。”李语彤说。

“你好像很在意她?因为你的两个男人最后都成了她的?”陆行琛问的轻佻。

“陆行琛,你够了!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于楠那点儿破事。要不是她,你会这么顺利的搞垮楚家?楚青山当初是怎么沾上赌博恶习,借高利贷拖垮楚家老爷子……”李语彤正说着,忽然就不做声了。

我猜或许是被陆行琛的表情吓到,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于楠,是楚靖南的弟妹,是他二叔楚念远的儿媳『妇』。

“你知道的越多,对你越不利。”陆行琛的语气变了,果然李语彤刚才触到了他的底限。

李语彤顿时放软了态度,说:“谁让你先说那些无关主题的话。”

陆行琛一笑,立刻又暧昧起来:“这才乖么,让我看看昨晚的伤有没有好一些。”

“你别『乱』来,这可是在外面。”李语彤的声音柔和下来。

“在外面才刺激。你看不惯的人,我会帮你摆平,但你也要乖乖做好我交待的事。否则,你父亲如果觉得你实力不济,就会把重任交到你大哥大嫂的手里了,毕竟你那个弟弟也不成器。宝贝儿,蹲下。”陆行琛软硬兼施,语气中有恐吓,也有诱哄。

他们两这短短的交谈,却透『露』出了好多信息。

我还在揣摩着,女人却已经发出了呜咽声,像被堵着喉咙。

我尴尬地去看楚晴川,他目光炯炯,也正在看我。

我给他使了个眼『色』想要离开,他将我拽进怀里,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有些快。

我怕他把持不住,就静静趴在他胸前不动。

这时,远远地传来顾澜依的声音:“蒋豪城!你混蛋!你言而无信!”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委屈的哭腔,与此同时,芦苇丛里的动静没了。

蒋豪城没说话,顾澜依继续喊:“蒋豪城!你给我站住!”

“顾澜依,你有完没完?!”蒋豪城终于开了口,却是满满的不耐烦。

“没完!你什么时候兑现承诺娶我,什么时候算完!”顾澜依的语气也是很坚决。

我心想今晚可是看足戏了,芭蕾舞剧的爱恨情仇之后,上演野战激情,这会儿又来个浪漫『逼』婚女追男,不知道接下来还有没有更新颖的剧情。

“娶你?等你二次发育完了再说,我都分不清前后,娶你干什么?”蒋豪城真是无可救『药』,我真想揍他。

果然就听到顾澜依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打够了吗?打够了就滚,以后别缠着老子。”蒋豪城的声音倏然凌厉起来,透着冷漠和不近人情。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豪城哥,你是不是,也觉得我配不上你?”顾澜依倔强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委屈。

我不知道顾澜依曾经的样子,但以她今时今日的地位和名声,在蒋豪城面前低声下气说出这样卑微的话,一定是爱他到骨子里的。

就好像,当初的我一样。不对,我还不如她,那时候我一无所有,居然还敢说爱。

良久的沉默后,蒋豪城终于出声:“你觉得,你配得上我?”

“豪城哥,我已经很久没有对你说过谢谢了。从我认识你的那天起,我就不断地在对你说谢谢。后来你说我翅膀硬了,你以后不会管我了,也不需要我的谢谢……可是你明明说过你会照顾我一辈子的,你为什么说话不算数?”顾澜依用平静的语调,诉说着心底的不平静。

“你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世界上最不可信的就是男人的嘴吗?别傻了,姑娘。”蒋豪城的语气缓和下来,但依然无情。

顾澜依固执地说:“可是,你和他们不一样。”

蒋豪城犹如听到了好笑的笑话,他不屑地轻笑一声道:“有什么不一样?一样用下半身思考,一样喜欢丰『乳』肥『臀』大长腿,一样爱左拥右抱朝三暮四,一样追逐权欲有贪念。澜依,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些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你不傻不笨,如果还装作听不懂,就是在犯贱了。”

“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了。”顾澜依好像终于认清了现实,带着难掩的失落离开。

她走后,我听到蒋豪城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骂了句“sb”。

我猜他是在骂自己。

一路无言,我和楚晴川回到他的套房。

爱情真是让人捉『摸』不透,看似实力相当的两个人,也依然没有可能在一起?

我想起楚晴川在看展时和我说的那些话,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果然,男人对于女人的感情,一旦掺杂了其他因素,就会把爱放在次要地位吗?

“想什么呢?”楚晴川在我洗完澡刷牙的时候,从背后环住我的腰。

我把手搭在他的手背,说:“他两应该是互相喜欢的吧?”

“野战的那两?好像不是吧。”楚晴川故意转移我的话题,我被他逗笑了。

“臭男人。”刚才陆行琛和蒋豪城的表现,确实没有一个好的。

楚晴川故意扭头嗅嗅自己,说:“不臭啊,你不是很喜欢闻么?”

他这无赖的样子我有段时间没见到了,回想一下,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我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天,我们又能恢复如初,甚至,在感情上,似乎更甚以往。

我回头亲了他一口,白『色』的牙膏沫粘在他嘴巴上,我为这个恶作剧开心不已。

他按住我的腰,轻轻一抬,就将我放坐在洗手台上。

我双手撑在身侧,四目相对,是直达眼底的情谊。

可我不敢闭上眼睛,我怕再出现之前的那一幕。

那小女孩空洞的眼神,我是真的怕了。

她就像是给我下了蛊,让我丧失判断力和理智,完全服从于她的命令。

楚晴川抬手扯过旁边的『毛』巾,擦干净我的嘴巴,又拭去唇边的牙膏沫。

然后把我抱下来,回到卧室。

“睡觉。”他命令我闭上眼睛。

“啊?”我下意识地质疑他。

“怎么?不想睡?”他俯首看我。

“睡,睡不着。”我有点害怕,怕入睡后会重温噩梦。

“那就聊会儿天。”楚晴川把壁灯的光调暗,搂我入怀,然后勾起我的腿夹在他的腿间,就像以前一样。

“楚晴川,你手里是不是还有楚氏集团10%的股份呢?处理了吗?”我埋在他颈窝,闷声问。

“没有。”他沉声答。

我反而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发问,略作思考后决定把楚瑶告诉我的事情说出来:“我之前和楚瑶住在一起,她告诉我楚氏早就开始没落,只不过楚爷爷和楚青山在瞒着大家。今天听李语彤的意思,难道是因为之前楚青山烂赌,才导致楚氏衰败的吗?”

“嗯,是这样。”他答。

“你早就知道?”我抬起身看他,手肘撑在床面。

他绕了绕我的头发,说既然是股东,当然要了解一下。

接着他又告诉我,在大环境不景气的前提下,楚青山赌博亏空只是其中一个原因,除此之外,他和集团的财务总监有染,而财务总监利用这层关系联合竞争对手转移了楚氏的巨额资产,在败『露』之前逃往国外。

我不禁愕然,没想到一个偌大的集团公司,说败落就败落了,而且原因居然如此上不了台面。

“你说的竞争对手,不会是陆行琛吧?”我问。

他敲敲我的头:“陆行琛才多大年纪?”

我一想也是,一时却想不到其他人。毕竟我不在商界混,了解的信息不多。

“那你的股份要怎么处理?现在的楚氏不是已经负债累累了?”我有点担心楚晴川的处境,他本来和楚氏没有关系,却因为一个遗嘱,牵扯进来。

“你还记得,当初我们议论过,楚河立遗嘱时是否知道楚氏的财政危机这件事吗?”他问。

我点头说记得。

“现在看来,他是早就知道的。”他也和我一样,在推理判断。

我开始思考,他静默不语。

楚爷爷既然知道楚氏的股份有弊无利,却把它留给楚靖南和楚晴川,是不是……

“楚爷爷觉得与其给别人让楚氏彻底垮台,不如交给你和楚靖南,或许还会有一线生机?是这样吗?”我想通了!楚家的其他人并不知道楚氏在那会儿就已经陷入危机,如果股份给了楚念远一家,让他们知道楚氏危机重重,却又没能力翻盘,只会让楚氏灭亡的更快。

或许,楚爷爷早就知道楚青山是被于楠陷害的?又或者,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楚念远说不定还惦记着早点将楚氏拆分,留下最后的一点肉。

楚晴川略带赞许的看着我,说:“不错,那你知道为什么连你也有份吗?”

“总不会是为了让我和楚靖南共患难吧?”我开玩笑说。

“呵呵,你现在还喜欢他吗?”楚晴川突然发问,着实出乎我的意料。

“当然不了。”我回答得斩钉截铁。

“就算知道他是迫于无奈,也不会吗?”楚晴川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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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02章 原来一切,都不是我想的那样。 我看着楚晴川,觉得他有点陌生。

确切地说,他谈论正事和平日里截然不同。

“看来你是想让我喜欢他咯?那你说来听听,我考虑一下。”他故意气我,我也不能让他痛快不是?

果然,他在我股间拧了一把,低声对我说:“你敢?!”

“啧啧,你看我敢不敢?”我斜着眼睛看他,示威道。

楚晴川翻身压下,所有重量都加在我身上。

我感觉肺泡里的空气都被他挤出来,急忙求饶说大侠饶命,饶命。

他这才用手掌撑在我身侧,挑唇警告我,再胡说马上把我就地正法。

我咬着薄毯点头,故作可怜状。

他坐起身,对我说:“靖南找过我,希望我能出资帮楚氏集团度过危机。”

“什么时候的事?”我认为这个时间点至关重要。

“他和李语彤上床之前。”楚晴川毫不避讳。

他见我不言语,又继续说:“李语彤和靖南分手,是因为楚氏危机,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其实是她的父亲李鸿运。

楚青山接触赌博并沉溺其中后,嫖赌不分家,就和集团的财务总监勾结在一起,正好便于挪用公款。但他却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女人实则是李鸿运安『插』在他身边的人。当他意识到无力填补窟窿时,就想到自己的儿子。

他『逼』靖南去追李语彤,而李语彤当时并不知道楚氏陷入危机,还把楚靖南当成要继承楚氏的公子爷,两人就在一起了。

李鸿运这个人,心狠手辣,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甚至不惜利用自己的女儿。他得知靖南和李语彤在一起后,并没有马上阻止,而是利用两人的关系让楚青山进一步放松警惕。楚青山以为两家可以联姻,既然是亲家,一损俱损,就理所当然的以为李鸿运肯定不会坑害自己,最重要的是,他相信李鸿运不会拿自己女儿的婚姻大事来冒险。

可事实上却并非如此。当李语彤发现楚靖南没了利用价值的时候,楚河也察觉到楚青山的问题,于是矛盾爆发,李语彤提出分手,楚河四处奔走想办法处理危机。他信不过自己的二儿子楚念远,而楚青山也不愿意自己的丑事暴『露』,所以靖南就承受了所有压力,将整件事的后果扛下来,为他父亲保守秘密。”

我听得心情很沉重,想起楚靖南对我说他很累的那一幕。

这些年,他一个人承受着企业和家族的压力,还要被他二叔家的人视为眼中钉,惦记着那有名无实的股份,多讽刺。

“同情他吗?”楚晴川看着我问。

“有一点。”我如实回答。

“这些年,他对你好吗?”他起身,去外面拿回来一盒烟,抽出一根在烟盒上怼了怼,用眼神询问我。

我点点头,让他抽。

“你不是都看见了吗?”我没有正面回答他。

楚晴川把烟盒往旁边一扔,将烟叼在嘴里,修长的双指夹住,继而打火机清脆地一声响,他双颊凹陷,用力吸了一口,吐出缭绕的烟雾。

那片朦胧遮住了他的眼睛,我看不到里面的情绪。

他沾染了烟草气息的拇指在我唇间碾压而过,说:“我应该早点回来。”

我蓦然一阵感动,好像听懂了他的意思。

“这些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问。

“宣读遗嘱后,我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就着手调查,直到最近才有了结果。骄阳,人『性』都有阴暗面。靖南没碰你,是他对你的尊重,从这一点来看,他还像个男人。毕竟,你们的婚姻,也不过是一场交易。”楚晴川很少抽烟,但他现在的每一口,都抽得很猛。

我呆住。

什么意思?我和楚靖南的婚姻是交易?可我得到了什么?除了无尽的痛苦和折磨……如果真如他所说,那做交易的人会是谁?

答案显而易见,是楚爷爷和外公。

“楚晴川,你在说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楚晴川似乎并不准备瞒着我,他继续说:“靖南向你求婚,也是楚河授意的,实际上,他利用了靖南对你的感情。而你的嫁妆,远比你知道的多得多。你外公以为你终于找到了幸福归宿,就把他手上的资产全数交给楚河,想要帮助楚氏渡过难关。”

“我外公,资产?不可能,他一生清贫,从来没有做过投资,他哪里来的资产……”我觉得难以置信。

楚晴川眯着眼睛看我:“你还记得那位魏先生吗?当年内战,本是敌对双方,可你外公却救了他的命。70年代他离开内地,在t发迹,为报当年救命之恩,辗转联系后,赠送给你外公一大笔基金。你外公本不打算收,奈何他执意为之,所以暂且保留下来,想要日后奉还,但后来因为政局动『荡』和魏先生失去了联系。你出嫁时,得知楚氏危机,你外公便动用了这笔钱,不遗余力地帮助楚河。

说是交易,其实也不尽然,毕竟你外公的目的是为了让你幸福,和靖南好好过日子的。可楚河,却真得是惦记那笔报酬。你外公直到撒手人寰,都不知道自己被他的挚友利用了。”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我震惊之余,忍不住发问。

就算他找了私家侦探调查楚氏危机的前因后果,但总不至于把前面几十年的故事都『摸』得一清二楚。

楚晴川抽完最后一口烟,按灭在床头的烟灰缸里,他将虎口贴在我的下颌,拇指摩挲着我的脸颊。

“是你外公亲口对我说的。”他告诉我。

“为什么他不告诉我?”我觉得我才是外人,怎么外公会对楚晴川说这些话?

“傻丫头,告诉你有什么用?”楚晴川恢复了平素对我的笑容。

“那告诉你有什么用?”我锲而不舍地追问。

他『揉』『揉』我的头发:“告诉我,我才能调查清楚。只可惜我来不及告诉他真相……”

我实在是无法接受,楚爷爷居然是这样的人。

“那么,楚爷爷在遗嘱中把股份留给我,其实也是为了让我外公拿出最后的积蓄来帮楚氏?他是不是以为我外公没有倾囊相助?”我不免往更坏处去想。

“有这个可能。楚氏是他的心血,他看得比任何东西都重要,包括做人的尊严。”楚晴川说。

“可是我外公已经把全部的身家都拿给他了啊,最后治病的钱都没有了,楚靖南连外公手术的钱都不愿意借给我啊!”我想起那些往事,心寒不已。

楚晴川拥我入怀,轻拍我的肩膀安慰道:“本来不想把这些事情告诉你,但我不想让你蒙在鼓里。这是成长必须要经历的蜕变,楚河,死不足惜。”

我当时只顾着自己伤心,没有注意到楚晴川对楚爷爷的恨意,也是那样深,更无暇去问他经历了什么。

“我帮你离婚,是不想你继续卷入楚家的烂摊子。但看起来,靖南也并不准备让你陷入其中,他不是也一直在『逼』你离婚么?只是,手段有些低劣。”楚晴川轻轻一声嗤笑,就像在说一个不成器的晚辈。

“你说他找过你。你是不是拒绝了他?所以他为了报复你才和李语彤旧情复燃吗?”我依然觉得疑团阵阵,虽然前因后果已经明了,可楚靖南对我,到底是怎样的感情,我已经完全看不懂。

从楚瑶、楚晴川,甚至楚靖南的表现里,都有他在为我考虑的因素,可他对我做的那些事,他带给我的伤害也是客观存在的,这又是为什么?也许这个答案,只有他才能给我。

“我拒绝了。但他或许并不是要报复我……”楚晴川意味深长地说。

我顿时明白了。

楚靖南的目标,是李语彤无疑。他为了报复,又或者想要拯救楚氏,只能出此下策,再度接近李语彤。

原来一切,都不是我想的那样。

这样想来,他在李语彤面前羞辱我,维护她,就变得合乎情理了。

而他为了迫使我离婚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也是为了让我心甘情愿地离开,并且放弃股份,他才能名正言顺地去追求李语彤,毕竟有『妇』之夫说出去可不好听。

可离了婚的他或许让李语彤失去了兴趣,李语彤觉得没了挑战『性』,此时楚靖南又一无所有,便将他弃如敝履,搭上了陆行琛。

这么一想,楚靖南的确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然而最后抽身而退,跳出火坑的人,倒成了我,最大的赢家。

阴差阳错,大概就是命运吧。

“如果他知道李语彤失去的孩子,是他的,会不会后悔所做的这一切?”我蓦然想到一个看似毫无关联的问题。

“也许他知道呢?”楚晴川又点了一支烟,靠在床头。

我已经完全丧失思考的能力,抢过他嘴里的烟,学他狠狠嘬了口,结果五脏六腑都被毒气侵蚀,咳得肺都要蹦出来。

楚晴川从我手里夺出烟,扔进烟灰缸。

他警告我以后如果再抽烟,他会在我嘴里塞满二十只,一起点燃。

“为什么会有这么狗血的剧情?”我看着他,一脸愁苦。

“因为我们无法想象一些超乎自身想象力以外的事,譬如人『性』。”他说得好像有道理。

“再比如呢?”我觉得人『性』有些难懂。

他歪头思考了一下,又打了个比方:“你最爱的人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来伤害你?”

这个解释很生动,我就明白了一些。

“现在陆行琛在收购楚氏集团,而李家是做房地产的,如果能拿下楚氏,垄断原料供应渠道,那就等于是如虎添翼。李语彤野心不小,听他们谈话的意思,她是想在父亲面前邀功吧。”我分析道。

楚晴川讳莫如深地看着我,说我逻辑思维不错。

“可是她的领域是绘画,为什么要涉足家族产业?”我有些不解,如果是我,我只会用心经营自己热爱的事业。

“别忘了,李潇是她的亲弟弟,而且,是个废物。”楚晴川侧着头看我,经他一提点,我如醍醐灌顶。

原来,李语彤也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至少她还在乎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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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03章 如果我失手让你疯了,会把你安排在最好的精神病院 我有点担心地问楚晴川:“你把股份留在手里,陆行琛他们会不会对你不利?”

楚晴川仰唇问我是不是在关心他?

我发现他好像很喜欢从我口中得出我在乎他的结论。

“当然了。我可不是楚总那么随便的人,就算和普通异『性』朋友也会坦诚相见。”我就算承认,也得端住了。

楚晴川还是聪明的,马上领悟到我的言外之意。

他捏着我的鼻子,凶狠地警告我,再提韩璐那件事,就对我不客气。

“哦,你能做我还不能说了?你给我造成多大心理伤害你知道吗?感觉不会再爱了。”我越说越来劲。

他『揉』了『揉』太阳『穴』,说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

玩笑之后,他还是认真解答了我的困『惑』。

“我有一个做实业的朋友,近年对内地的房地产业很感兴趣。前段时间我们探讨过,他想来江城发展,正好下个月『政府』要拍卖一块儿地,他会来竞标,顺便考察楚氏现在的状况,如果觉得合适,会考虑拿下楚氏集团。”楚晴川说。

我若有所思,就问他:“那你又会成为大股东啦?”

“楚氏这几十年积累下的人脉、渠道、客户群和供应链,都是很有价值的。与其落在陆行琛和李鸿运手里,不如为己所用。”这时的他,带着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我发现我们两最大的差别,就是我能被他一眼看透,可他却好像有很多面。

他像一个魔方需要被排列组合,可我却没有那个能力让所有面都井然有序的呈现在我眼前。

“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还要拒绝楚靖南的求助呢?”这是我最后一个疑问。

楚晴川漆黑的眸子注视我:“我是个商人,商人都是利己主义者。”

他说完,就静静看着我不语。

我『摸』『摸』脸,问他怎么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说没事,从我眼睑下方粘下一根睫『毛』。

我打了个长长的呵欠,秉烛夜谈的时间有点长,信息量又太大,可能过于费脑,我有些疲倦。

况且在他怀里,我感觉到这段时间从未有过的安心和放松。

我终于体会到周文涵给我的建议是对的,找个人陪睡。

就在我『迷』『迷』糊糊马上要睡过去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温热的声音:“唯独对你,是意外。”

嗯?还不等我去思考,困意袭来,我已沉沉睡去。

不久后,黑暗的大门再度开启,这一次,我感觉多了些勇气,走到小女孩身边。

我蹲下身,注视着她空洞的眼睛:“阳阳,你想要什么?”

她扬起唇角,嘴巴出现一道没有感情的弧度:“姐姐,你真让我失望。那个男人一出现,你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语毕,她转身,那些记忆就像投影一样出现在门后无尽的虚空。

我刻意不去看那些画面:“阳阳,我答应你,我会找到那个伤害我们的人,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你等我,好吗?不要仇恨爱我们的人,他对我们很好,他想帮助我,也会帮助你。”

我能感觉到她对楚晴川的排斥和敌意。在她心里,已经通过我和楚晴川发生过的行为,把他和当年那个禽兽划上了等号。

她对我狞笑,看我的眼神极度失望。

我告诉自己她是我的心魔,她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但似乎无济于事,她的气场过于强大,又占据了主导。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你根本就不配代替我长大。”她忽而凌冽的目光扫向我,四目相接的瞬间,我好像被什么钻入身体,完全进入无意识的状态,只觉得心里有满腔的恨意无处发泄。

……

“骄阳!”楚晴川短促而威严的一声喊,把我拉回到现实。

我猛然惊醒,看到自己正坐在他身上,双手掐在他喉间。

此时,他已经掰开我的一只手,我回过神,才感觉到疼痛。

他紧拧着眉头,像要看穿我眼底的心事。

“我……对不起。”我心虚地解释,视线故意避开他,无处安放。

“你刚才在和谁说话?”他严厉地问我,我心想是不是梦里的对话变成呓语说出来了?

“没有,就是做了个噩梦。”我赶紧解释。

他不再如之前那样对我有耐心,而是带着压迫感地让我最好把所有经过都告诉他,否则他不介意用最直接的方式撬开我的口。

我不解地看着他,最直接的方式?

“我想要你,忍很久了。”他说着,就起身把我按在床上,一把扯下我睡衣的肩带,动作之粗暴让我顿时张牙舞爪地自卫起来。

我歇斯底里地叫,他动作却不带停滞,直到我终于意识到力量的悬殊,哭着求他放过我,他才停下来。

“告诉我。”楚晴川把我拉起来,凶巴巴地命令道。

我盘腿而坐,抹了两把眼泪,质问他:“你什么意思?”

“如果我昨天真的葬身湖底,你会不会为我守寡?”他没有回答我,却问我这样的问题。

想起他刚才那样对我,我就说那肯定会难过一段时间,过后生活还是应该阳光明媚,毕竟斯人已逝。

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却一句话也不说。

我猜他肯定又在暗骂我没良心,于是赶紧赔笑道:“开玩笑,这不好好的嘛。我错了,大王别生气。”

楚晴川遂警告我:“我说会等你,但不是等你敷衍我。我本来以为你的幽闭恐惧症,只是小时候被惩罚关禁闭落下的,不至于多严重。可出差回来,你却发展到排斥和我肢体接触,我相信你是想起了什么。昨天坠湖,如果不是蒋豪城他们发现的及时……”他说到这里,斜睨了我一眼。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趁这时他没防备,猛地掀开他的t恤,就看到他腰侧那一大片青紫淤痕,触目惊心。

这时我想起在湖底,我失去意识前踹的那一脚,有这么狠吗?

我咽了口唾沫,他可真能装啊,这一天各种活动下来,愣是没让我发现不对劲儿。

“疼吧?”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伤势:“可别把内脏踹坏了啊。”

楚晴川幽幽道:“那是肾。”

我当然知道那是肾!中医里固本培元的地方,至关重要。

好在他没继续追究,否则我也赔不起。

“程勋去世后,我接受过一段时间的干预治疗,ptsd,是人在受到重创后常见的心理学现象。你的症状很相似,那瓶『药』是心理医生开的吧,他怎么说?”楚晴川再度开口,恢复了正常的语气。

怪不得他对我的病情好像很了解的样子,原来以前是病友。

“说没什么问题,慢慢就好起来了,心病还须心『药』医。”我随口胡邹道。

楚晴川低吼了一声“成骄阳”,我居然下意识地立刻坐直了身子。

这条件反『射』,训狗呢?!

“如果你不想让我帮你情景重现,最好一五一十地把你受侵犯的过程告诉我。”他训诫道。

“你怎么知道我受过……”我还没问出口,就已经知道答案。

我的各种反应都再明显不过了,他那么聪明的人,又对ptsd有所了解,猜也猜得到吧。

想到自己马上要瞒不住,我有点慌。

“你又不是医生,告诉你干什么?”我垂死挣扎。

“我比医生管用。说不说!”他没了耐心,作势又要扑到我,还给自己找了个极为冠冕堂皇的理由:“治疗逃避的最好方法就是强迫面对,要么痊愈要么发疯,如果我失手让你疯了,会把你安排在最好的精神病院,放心。”

“你这太极端了!我们要讲科学!”我心想自己真是倒霉,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楚晴川,我算是认清你了,你是不是还准备把我和韩璐关在一个病房里?其心可诛!”我趁机岔开话题。

下一秒,我却看到他双手掀起t恤,双臂一举就脱下来扔在床尾,『露』出精壮结实的上半身。

“慢着!”我急忙岔开五指,伸手制止他,毕竟他身上只剩一件衣服了。

“你,真得有办法帮我?”之后,我犹疑着问道。

他拍拍我的脸,说:“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不然你天天想着怎么杀了我,我还干不干正事儿了?”

我低下头,在剧烈的思想斗争之后,终于做了决定。

“楚晴川,你真的不在乎我的过去?哪怕……我……”我吞吞吐吐。

“当然在乎。”他目光咄咄地审视我,我泄气地垂下头。

“没有过去,哪有现在的你?如果你连自己的过去都接受不了,凭什么要求别人接受?”他又补充道。

他这句话犹如当头一棒,让我意识到,我之所以如此介怀,想要隐瞒他,归根结底还是在于自己的不自信。

“楚晴川,你听好了,我要说了。”

我深呼一口气,扯过枕头抱在怀里。

他亦盘腿坐在我对面,一脸认真地开始倾听。

我回忆的过程居然很平静,大概是因为清醒着,没有出现被催眠时的那些反应。

等我说完最后一个字,卧室里是良久的沉默。

我不敢抬头,也不敢去看对面男人的表情,尽管我知道他不会看不起我,可我还是无法克服自卑。

其实我能意识到,他之前做的那一切都是故意吓唬我的。我可以继续抵抗,他一定不会真得侵犯我。

但我也能感觉到他对我的关心和在意,他发自内心想帮我,我实在无力继续抗拒。

他对我的好,让我怀疑我根本就不懂得爱。

我曾以为我对楚靖南的爱那样深沉而刻骨,可楚晴川却告诉我,爱的正确打开方式,应该是携手担风雨。

他希望我有抵挡风雨的能力,又会在我力所不及时,为我挡风遮雨。

我不禁换位思考,同样是爱,楚晴川对我的细腻和体贴,我却从未在楚靖南身上实现过。

一直以为的那份爱,不过是自以为是,一厢情愿地对别人好。

我以前痛恨楚靖南,觉得自己委屈受伤,现在想想,根源或许出在自己身上。

会爱,真的比爱本身更重要。

“骄阳,让我和她谈谈。”楚晴川沉稳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有些难以置信,他说什么?

他看出我的疑『惑』,问我:“你内心对她有所愧疚,所以不敢直面她。但是如果你当初不选择遗忘,现在的你会是什么样子?你想过吗?”

我愕然,如果有如果,我可能早就抑郁了,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无论何种遭遇,都选择努力地、没心没肺地活着。

“遗忘并不是逃避,而是大脑选择的最佳自保机制。你不需要心存内疚,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相反,你该为自己骄傲。”楚晴川对我的鼓励,如同汩汩清泉,洗刷着我心中的尘土。

“真的吗?”我终于敢迎上他的视线:“楚晴川,错的人不是我,是吗?你也这么认为吗?”

楚晴川点头,他的墨『色』瞳孔就像夜晚平静的海面,波澜不惊,让我心神安宁。

安宁,也是一种力量。

之前无论周文涵还是阿水,都对我说过不是我的错,可我依然执『迷』,尽管得到纾解,却不能从根源上释怀。

然而楚晴川这样对我说时,我仿佛听到小女孩一直隐居的那座牢笼在轻轻震动。

我能感觉到她心里出现了别样的情愫,比如惊慌。

那是从来没有过的,她一直都是强势,充满仇恨,主导着我的。

可此时,她那空洞的眼神居然多了一丝慌『乱』。

“你不要相信他!”她终于沉不住气,走了出来。

“骄阳,相信我,一会儿不管我做什么,都别怕,拉着我的手,不要松开。”楚晴川对我轻语。

之后,他关掉了所有的灯,厚重的窗帘隔绝外界的光线,一切陷入黑暗之中。

我紧张地手心冒汗,那小女孩的失措感更甚。

我两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我相信楚晴川,可她却毫无依靠,所以她的恐惧胜我百倍,我居然产生了一种主导局势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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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04章 你真好,难怪她那么喜欢你。 楚晴川抱起我,我搂紧他的腰,把自己放心的交给他。

可当我感觉到他把我放在柜子里时,我慌了。

“不,不要,求你,让我出去。”我忘了之前答应他的,惊惶失措地要逃离。

“骄阳,相信我,叫我的名字。”楚晴川的声音似乎有一种魔力,我无法抗拒。

“楚晴川。”我听了他的话,不知道这算不算心理暗示,我瞬间感觉到安心,之前那种独自面对的无助感已经『荡』然无存。

他拉上柜门时,幽闭的窒息感漫卷而来,我紧紧攥着他的胳膊,瞪大眼睛,就看到小女孩走了出来。

她依然提着娃娃的胳膊,小小的身躯却在不停地颤栗。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是他!是他引诱你的!你为什么要这么不自爱?!”她指着我质问道,却掩饰不了自己的慌『乱』和惊恐。

“你对得起外公吗?!”她气得发抖,声音变得尖锐。

她彻底失去了冷静,人在愤怒时声音会增大,其实那是一种心虚的表象。

“阳阳,外公最想要的,就是我们快乐的长大,不是吗?发生那种事,最心疼的人,非他莫属。如果他还活着,他一定不希望见到这样的你。”在这狭小封闭的空间里,因为楚晴川的陪伴,他熟悉的气息萦绕在我身旁,让我冷静下来。

虽然脑海中还是会闪过那不堪的回忆片段,但此时它们就像一部保存不完好的老电影,画面正在渐渐流逝。

然而对小女孩而言,那段痛苦的记忆却是怎么都抹不去的。

她面容扭曲,之前空洞的眼神被仇恨和愤怒填满。

“既然你这么想,就让我代替你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吧!让我也感受一下你的快乐!”她叫嚣着向我扑来,完全不是一个孩童的模样。

我看到她手里多了一柄匕首,锃亮而锋利,她动作很快,就像一只幽灵,我根本无力招架。

就在刀尖要『插』进我的喉间时,楚晴川扑过来攥住了她的手腕,一把将我推开。

我重重的撞在墙上,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楚晴川怎么会出现呢?

“他舍不得你?既然如此,你们就一起去死吧!”小女孩的力气大得吓人,她反手就将刀尖对准了楚晴川的腹部。

楚晴川拧着眉心,紧紧捏着她的手腕,我好奇,以他的身手,要制服女孩应该是轻而易举,他为什么不动手?

等我清醒之后,楚晴川才为我揭开谜底。

他说那是我的幻象,是我的两个人格在抗衡,不能用武力来取胜,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此时,小女孩狰狞的表情已经不再是我儿时的脸,我一度怀疑她是个魔鬼,盘踞在我心间长达二十年。

“阳阳,坏人作的恶不应该成为桎梏你靠近幸福的枷锁,不要再为难自己了,那不是你的错。那些经历都是命运给你的翅膀,你应该去飞翔,而不是在深渊沉沦。骄阳,我会爱你保护你,相信我。”楚晴川低沉的嗓音在这片空间显得格外清晰。

我清楚地感觉到包裹在小女孩心上的盔甲有了一丝丝的裂缝。

她垂下眼睑,似乎受到了触动。

“你爱我吗?你会像外公一样,爱我吗?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爱我吗?”她喃喃自语,是在问楚晴川,还是在问自己?

“我爱你,骄阳。我会比你外公,更爱你。”楚晴川的承诺就好像真的一样。

我在心里担心着,小女孩会信吗?他骗得了他吗?

那时,我对于楚晴川说的爱我,其实还是有些踟躇的。

果然,我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小女孩在盔甲完全崩落之前,用尽最后的狠心和力气,举起了匕首狠狠扎下去……

“啊!”我惊叫出声,楚晴川明明可以避开的,可他却连躲都没躲,默许了她的行为。

匕首『插』进他的右腹,鲜血很快渗出来,越来越多。

“好,这样就可以证明,你是真的爱我了。”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微笑,是发自内心的带着情感的笑容。

“这样,你就能安心了?”楚晴川捏了捏她的脸,她居然都没有抗拒。

“嗯。”她点头。

“呵呵,有些容易。”楚晴川笑道,呼吸却渐渐加重,他故意不去看自己的伤口。

“你真好,难怪她那么喜欢你。”小女孩看看我又看看楚晴川,有些难过地低下头。

我看到泪花溅落在地面,她抽泣着说自己要回去了,她说对不起,打扰我们这么久。

楚晴川怜爱地『摸』『摸』她的头:“谢谢你,让骄阳成为更好的自己。”

我觉得这一切犹如梦幻般,这段时间的噩梦,终于要结束了。

小女孩转身离开,经过我身边,她抬头看我,噙着泪的眼睛楚楚可怜,我正要开口和她告别,她的目光却一闪而过一丝怨懑。

我以为是我出现的错觉,可她却笑着低声问我:“为什么他爱的人是你,不是我?”

等我回神后,她早已消失不见,我想去感知她时,也再遍寻不到她的任何气息。

她是离开了?还是又藏起来了?

她最后那个问题,又代表了什么?

“骄阳,帮我拿手机来。”楚晴川隐忍痛苦的声音响起,我猛地一惊,才意识到一切都过去了。

可是眼前的景象,却惊出我一身冷汗。

楚晴川的腰上『插』了一把螺丝刀,鲜血染红了他捂着伤口的手,而刀柄却握在我的手里。

也就是说,是我刺伤他的?

我赶紧松开手,慌张地问他怎么样,疼不疼,对他道歉,连连说着对不起。

楚晴川有些哭笑不得地说:“你说疼不疼?去拿我手机,快点儿,不然就没人爱你了。”

我急得直掉眼泪,跑出柜子拿来他的手机,他一手血,无法『操』作,让我打给蒋豪城。

拨通后,我开了免提。

“大半夜的干嘛啊?又被骄阳虐了?情种啊你!”蒋豪城明显是被吵醒的,带着起床气,不悦地问。

“来我房间,送我去医院。”楚晴川虽然尽量保持语气平静,但还是藏不住虚弱,气息比平时短了些。

蒋豪城并非善类,单从这点语气变化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问楚晴川为什么不让我打120,他说不想惊动这里的人,闹出去对大家都不好。

我就跟个废物点心一样,止不住眼泪,一直在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不是故意的。

“你当然不是故意的。只不过,我没想到这柜子里居然有凶器。”楚晴川想要起身,我赶紧扶住他。

“是啊,哪来的螺丝刀啊?”我没想到那幻觉中的匕首,居然在现实里以螺丝刀的身份出现。

楚晴川告诉我,那小女孩所作的一切,都是我的行为在现实里发生着。

其实那场对峙,是我在一人分饰两角。

如果不是他亲口对我描述,我真的不敢相信,因为我完全无意识。

我问她明明女孩是要杀死我的,我都感觉到刀尖马上要对准我的咽喉,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对我说:“当时你是准备把螺丝刀『插』进自己喉咙里的,我制止了你,但你却认为是我出现在你的幻觉里,制止了女孩的行为。”

“楚晴川,心理问题真得很恐怖。我……可以体会你之前对韩璐的袒护了……”我发自内心感慨。

“都过去了,不是么?”他挤出一个笑给我。

他在我的搀扶下,艰难地站起身,我也累得出了一身汗。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渗出来,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丝的血腥味。

就在我意识到“血”的存在时,楚晴川已经用另一只手按住我的后脑,贴上了我的唇。

我知道他又控制不住自己了,刚才大概已经是忍耐到了极限。

他狂热的吻着我,吸走我口中的所有空气,挤压的我嘴唇发麻。

我不敢『乱』动,怕牵扯到他的伤口,心里祈祷着蒋豪城快点来。

倏然间,急促的门铃声响起,楚晴川从『迷』狂中清醒过来,甩甩头,示意我去开门。

蒋豪城看都没看我,直接冲进了卧室。

我能感觉到他对楚晴川的紧张,胜过手足之情。

“卧槽!”我刚关上门,就听到他在里面发出巨大的震惊声。

“你们两!玩儿得真他妈刺激!楚晴川,原来你是个m啊?!成骄阳你下手也太狠了吧!你说你们两前天晚上是不是在玩水下窒息?早知道不救你了,卧槽!刷新三观!”蒋豪城的吐槽让我无言以对,然而与此同时,他也把楚晴川从卧室里架了出来。

楚晴川拧着眉心,低声呵斥道“闭嘴”!

蒋豪城瞪他:“怎么?你以为我还怕你?你都这样了我有什么好怕的?骄阳啊,不是我说你,自从他和你在一起,真是开启了人生的困难模式。你好歹也算是队友,能不能不这么坑?”

我唯唯诺诺地鸡啄米一般点头应着,他说的有道理,我着实理亏。

忽然我又听到“嗷”的一声,赶紧抬头,蒋豪城的手腕已经被楚晴川反转过来拧在掌中,一脸颓丧相。

“哥哥哥,爷,爷,我错了,错了,请高抬贵手手下留情。”蒋豪城求饶道。

“别闹了,楚晴川。”我赶紧打开门,拿起搭在玄关衣架上的外套挡住他的伤口,三个人一起走进电梯,直奔负二停车场。

四点多的酒店走廊和电梯里空无一人,蒋豪城开车,拉我们到了一家他朋友开的私人医院。

大概是因为找了关系,医生没多问,只是例行检查伤口,然后问楚晴川要不要打麻『药』。

楚晴川说不用。

医生瞟了他一眼,招呼也不打一声,忽然就把那螺丝刀拔了出来。

楚晴川却似乎早有防备,手在病床下沿一握,生生忍住了。

我心疼啊!那血都溅出来了,这什么医生?专业素养也太差了吧!就这么拔出来我也会啊!

“你倒是轻点啊!”我没忍住,脱口而出。

“长痛不如短痛。”医生说得信誓旦旦的,好像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我意识到求人没办法,就好声好气地问他伤得严重不严重,伤口深不深,要怎么处理,后面该怎么调养?

这时楚晴川在旁边轻声笑了两下,蒋豪城抱臂站在一边,翻着白眼。

医生看看他两,低头看着楚晴川的伤口说:“当然严重了,你看,这个位置是肾。”

他为了让我看得仔细些,特意压了压,我就看到楚晴川眉头一皱,牙关一咬,身体因为疼痛缩了一下,但很快又克制住。

我急忙摆手制止:“医生您说就行了,不用演示,我知道,我知道。”

医生带着口罩,眼镜干净透明,就像没有镜片一样,我感觉似乎连度数都没有。

因为透过近视镜看的话,眼周的脸部轮廓和镜子外面是对不上的。

他又问我:“你是他什么人?家属?”

我点头严肃地说是,我是他侄女。

他听后,立刻扭头,把手放在口鼻间轻咳一声,继而回过脸对我说:“怎么伤的啊?伤口挺深,扎的这个位置……啧啧,说了你也不懂,结婚了吗?”

我听得一愣一愣地,忙说没有。

“没有啊,可惜了,挺帅气一小伙子。你这儿受了伤,以后就一个肾能用,结婚前可得跟人家姑娘说明白了,别耽误人家x福。”医生语重心长道。

“医生有那么严重吗?你快别说了,先给他处理伤口吧。”我急得直跺脚。

“你两回避一下,我得给他做个全面深度检查。”医生拿起酒精开始消毒,我和蒋豪城知趣地走出去。

我站在走廊上内疚,本来那里就被我踹了一脚,这会儿又被捅了一下,那螺丝刀大概是安装或者维修柜子的时候不小心落在里面的?会不会有铁锈感染伤口什么的?我越想越紧张,觉得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成骄阳,看不出来,你下手够狠的啊?”蒋豪城倚靠着墙壁,幽幽看着我说。

“意外,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瞪他,这人真讨厌!

“哦,那是什么样?”他摆明是抱着八卦的心态来打听事儿的。

“你管!”我不搭理他。

“行,我不管,你管吧。下半生的事儿,我可管不了。”蒋豪城说完,告诉我他要去卫生间,就溜溜达达地走了。

不一会儿,医生打开门,让我进去,说要告诉我一些护理常识。

我看到他给楚晴川缝的伤口还不错,挺整齐的,就恭维他一番。

他居然嗤之以鼻:“我白求恩医学院的博士,处理这点皮外伤还不是小菜一碟。”

“皮外伤?”我心想刚才不是还说得很严重,怎么就皮外伤了?

“啊,怎么了?在我眼里,只要死不了人的,都是小伤。这是食补的方子,弄点鹿茸枸杞山『药』给他煲点汤喝,另外有时间多按摩一下关元『穴』,看见了吗?在这儿,你过来我帮你找找。”医生招手让我去楚晴川身边。

我听话地走过去,手刚要去碰那个『穴』位,楚晴川马上说了句“不用了”。

“行吧,那回头再说,我困了,先走了。有事儿也别叫我,找护士。”医生说完就走,我赶忙说了声“谢谢”。

蒋豪城托人安排的病房倒是不错,挺温馨的,一共两张病床,我就坐在另一张上,充满歉意地看着楚晴川。

“没事,别听他胡说,我避开要害了。”楚晴川越是这样说,我越认为他在安慰我。

“是我不好,明天我就回去给你煲汤,一定给你调理好。你别担心,一定能养好的。”我觉得自己报恩的时候到了。

他听我这样说,一下子笑了,问我如果养不好怎么办?

“不会的。就算真的留下点什么后遗症,你也不是一般人,一个顶别人两个。”我这算不算安慰?我觉得是很好的安慰了。

他大概也这么认为,大笑出声的同时,眉心紧蹙,应该是牵扯了伤口。

“医生说伤口感染的情况了吗?”我走到他身边,关心地问。

“消毒了,没事儿,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为了你,我死都愿意。”楚晴川受了伤,嘴上倒是像抹了蜜,我白他一眼,让他别瞎说。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眼眸晶莹地盯着我,把我的手背贴在唇间,柔声问:“她走了吗?”

“嗯。”我答。但小女孩最后对我说的话,我放在了心里。

“那你就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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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05章 康复 楚晴川没让我睡另一张病床。

我怕我睡觉不老实碰到他伤口,所以执意不肯。可他却说我过河拆桥,说他帮我驱散了梦魇我居然还要和他分床睡?

“你这意思是要我肉偿你的恩情呗?”我又好气又好笑,没有他这么胡搅蛮缠的。

楚晴川直直盯着我:“不然呢?你还有什么能报答我?别的我也不稀罕。”

我瞄了一眼他的伤口,恶作剧心起。

“好呀,既然楚先生有这个想法,我就从了您,咱们来吧!”

我说着,就伸出左手去『摸』他。他腰受了伤,手还是能动的,遂扣住我的手腕一挣,我就被迫弯腰向前,和他面对面。

我忙用右手撑住床面,怕压到他。

他挑唇轻笑,另一只手按住我的后脑向下压,我迁就他的伤势不和他对抗,顺从的印上他的嘴巴。

他微微对我眨了下眼,然后闭起眼睛,我知道他是在暗示我,把心一横,阖上眼帘。

黑暗的视野中,再也没有人出现。

他从开始的温柔裹覆,渐渐变得飞扬跋扈,似一个威风八面的将军,巡视着每一寸领地。

就在我感觉要窒息眩晕的那一刻,他倏然放开,『露』出一点缝隙让空气灌入。

周而复始,我就像一条在岸上搁浅的鱼。

我在他的掌控下意『乱』情『迷』,他也慢慢入戏。

可当我意识到他握着我的手向下走时,猛然惊醒。

他原本按住我后脑的手此刻已探入我的衣领,我毫无阻碍地一下子抬起头,离开他的唇。

“你不要命了?”我呼吸还不稳,却也是气急败坏地训斥他。

他微眯着眼睛看我,不说话。

我气得在他胸前拍了两巴掌,他才笑了两声,说不和我闹了,天都亮了。

之后他再三保证,不会再犯此类错误。

我无奈,最后还是顺了他的意,他平躺着,我侧躺在他左侧,手搭在他炙热的胸膛上,很快便入睡。

睡梦中,再也没有阴暗的小女孩和老电影般的回忆片段。

我终于又恢复了猪一样的睡眠,一觉睡到自然醒。

大概是很久没睡得这么好,我刚睁开眼睛时,一度以为自己是在家里,睡朦胧了。

等我伸完懒腰打完哈欠时,才忽然发现身边还有个人!

楚晴川笑『吟』『吟』地看着我,那眼神,让我想起外公对我的宠溺。

莫名觉得幸运,上苍待我如此宽厚,能让这样一个男人降临在我身边,爱我如此。

因为睡饱了很满足的缘故,我特别开心,趁面前的男人没防备,在他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发出“吧唧”一声响。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接着传来蒋豪城熟悉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哎哟坏人好事了。怎么大白天在病房里,哎呀!”他这欠揍的感觉一出来,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我急忙坐起来下了床,对楚晴川说回家换身衣服顺便给他煲个汤再回来。

楚晴川笑着说好,让我去把他的笔记本电脑也带来,他需要办公。

“那我请两天假来照顾你。”我理了理头发,对他说。

“不用了,下班再过来。这两天司南应该会需要你。”楚晴川说道。

我对他的伤势表示担忧,他说我又不是医生,在这儿也是浪费时间,还会让他静不下心处理工作。

蒋豪城听得在一边直咂嘴。

“看来还是伤的轻了啊。”他幽幽地吐槽。

我白了他一眼,他立刻反击:“成骄阳,我好歹也是你的伯乐,你对我这是什么态度?”

“这是对待渣男的态度。”我从他身边走过,不屑地说。

“嘿?什么渣男,你给我说清楚……”他在后面喋喋不休。

我没搭理他,径自离去。

其实我也只是开个玩笑,感情的事哪轮到我一个外人去掺和。

但那天顾澜依的表现触动了我的敏感神经,连带着自己打抱不平的『毛』病又犯了,就忍不住想怼他两句出出气。

今天原本是峰会的最后一天,但晚上的答谢酒会楚晴川肯定是无缘参加了。

我去别墅拿了电脑煲好汤后,又接到司南的电话。

“骄阳,今晚天枢集团要公布招标方案,你过来听听。”

“好的,司总。”我急忙应允。

“晴川安排你做的事情忙完就过来。”他说完,挂断电话。

我猜是楚晴川为我找了个借口,别让司南以为我旷工或者偷懒。

等我回到医院时,蒋豪城还没走。

“你怎么还在这儿?”我边盛汤边随意地问他。

但在蒋豪城听来,却好像是我在赶他走:“走,这就走,成骄阳,你这个没良心的妞儿。”

“你回度假村吗?捎我一路,今晚有活动,司总让我参加。”我没理他,感觉他就是这种人了,没救了。

但也盛了两碗汤,递给他两。

“哦,好啊,义不容辞。”蒋豪城急忙接过,受宠若惊地又说:“我也有份儿?谢谢。”

“你肾虚了?”楚晴川已经打开电脑,边喝汤边看电脑屏幕,这话说得毫无感情『色』彩。

蒋豪城呛了一口,马上还击:“那也比你只有一个能用强。”

话音一落,我就看到楚晴川扫了他一眼,那目光,啧啧,不提也罢。

蒋豪城立刻仰起头一饮而尽,催促我说赶紧走,不然怕来不及。

我憋住笑,和楚晴川告别。

回度假村的路上,我和蒋豪城攀谈起来。

我旁敲侧击地问他楚晴川以前的经历,他却玩笑着转移话题。

后来我就放弃了,因为他很认真地对我说:“骄阳,你想知道他的过去,应该去问他。对不对?”

“好,不问了。”我承认自己背后打听别人是有些不磊落,但这不是因为我喜欢他吗?哼!

不过通过这件事我也看出来,蒋豪城对楚晴川,那真是男人之间比死党还要深的兄弟情。

别看楚晴川总是吓唬他,但对他的感情却一点都不比蒋豪城少。

他们一定共同经历过什么事吧?我猜。

等我们抵达晚宴现场时,李语彤和乔珊正好迎面而来。

她看着我身边的蒋豪城,奚落我三天换了三个男伴,本事够大的。

我轻笑道:“还好吧,我个人认为比起这些,还是野战比较刺激。”

李语彤立马变了脸『色』:“你听见什么了?”

我为她感人的智商扼腕,我一度怀疑她是不是故意表现出的大智若愚,仔细想想她是真的愚。

但我后来才知道,自己轻敌了。

我那时候并不知道,有的人心机不一定过人,她可以只靠着卑鄙和狠辣,把人『逼』上绝路。

坏人那么多,不见得每个都智商卓绝。而聪明的好人也不少,吃亏的却比比皆是。

我即刻反问她:“李小姐什么意思?莫非你……也有这个喜好?”

李语彤恨恨地朝我翻了个白眼,说我下贱,然后扬长而去。

我不介意她猜测我偷听了她和陆行琛的谈话,因为我在她眼里,根本没有威胁。

当然,如果她知道楚晴川也听到,那一定就另当别论了。

蒋豪城始终静默不语,毕竟陆行琛没在,这时候他一个大男人如果掺和进女人的嘴角中,就是跌份了。

等她两走远后,蒋豪城侧目看我:“成骄阳,你真行,为了让她不痛快不惜拉自己下水啊。不过我喜欢你这没皮没脸的『性』格,你要是个男的,我肯定让你帮我看场子。”

我剜了他一眼:“我怎么就那么招你喜欢呢?”

“切,还不是因为我哥喜欢你。”

我偷偷笑了。

酒会开始时,我和司南、欧阳他们碰了面。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在那些和司南攀谈的人里,居然有人叫出我的名字,并对我赞许有加。

面对行业内的大触,我当然得有自知之明,于是表情谦逊地听他们高谈阔论,尽管有很多都是形式主义的寒暄和客套。

有人说看过我做的那个专题,很不错,ac要改变风格了。

也有人说以为是司南策划的选题,没想到是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很有大局观,也有远见。

“ac如今的势头很猛啊,我们是得好好和arthur取取经了。对了,arthur人呢?”说这话的,恰恰是之前在论坛上和我们发生过摩擦的美空传媒老总郑烨。他年纪比我们都大,在五十岁左右,但保养得不错。

……

这种场合下,大家当然都是捡好听的说,我也很清楚他们恭维我的主要原因,是ac和司南的名声在前,我的出现不过是给了他们一个变相捧司南和楚晴川,甚至ac的理由。

明明暗地里恨不得置对手于死地,还要维持表面上的和气与互敬互爱。

虚伪。

进展到一半时,我们被邀请入座。而最后进入宴会厅坐在第一排的,正是看芭蕾舞剧那晚遇到的两位老人家。

楚晴川猜的没错,那位叫迈克的老者,确实是天枢集团的创始人老迈克。

此时,他们集团的品牌总监迈克登上『主席』台,我心想外国人的名字,还真容易撞。

他做了本次峰会的总结陈词,最后,讲到重点,也就是百年庆典的招标案。

“鉴于这次庆典活动意义非凡,我们天枢集团又是以珠宝起家,为本次庆典特意推出了四款新系列,希望邀请在场的四大传媒翘楚为我们定制宣传方案。这一次我们以邀标的形式,而本次的招标结果,则会成为我们之后庆典活动选择合作伙伴的参考。”迈克眼含笑意扫视全场。

四大传媒,除了ac和美空,还有两家,分别是视觉秀和f。

近年来,ac的发展势态强劲,从曾经的四足鼎立,渐渐呈现出一家独大的局面。

也正因为如此,ac的一枝独秀,促使其它三家在暗中成为暂时的利益结合体。

但最近,f空降一位胆识和魄力过人的ceo,也大有崛起之势。

迈克发言完毕,他的秘书在大屏幕上公布了四款最新首饰系列的设计图和大致信息。

它们的材质分别是钻石、珍珠、翡翠和黄金。

司南问我,如果让我选一款做文案,我会选什么。

我想了想,就说珍珠。其实翡翠我也喜欢,但如果二选一,我还是倾向于前者。

司南问我原因,我说这里面,只有珍珠是有生命的,其它材质或许比珍珠的年代更久远,更稀有,但意义不同。

安娜却说她会选择钻石,因为没有女人不喜欢璀璨夺目,钻石的美,永恒而又闪耀。

不得不说,女人在选择首饰这方面,是能体现一些个『性』的。

安娜是一个强势独立的女人,她无论何时出现,都是精致美艳,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她今晚恰好也佩戴了一套蓝钻首饰,显得整个人神采飞扬,同时冰蓝的冷『色』调又给人一种冷美人的疏离感,可谓点睛。

我只带了一条有一个珍珠吊坠的铂金锁骨链。

我喜欢珍珠的温润和真实,也曾告诫自己学习这样的品格,但温润这一条,我恐怕是怎么都学不好了。

把它戴在身上,也算是时刻提醒自己收敛锋芒。

为公平起见,主办方选择采用电脑随机分配的模式,这有点像博彩,给现场带来了一丝紧张气氛。

我听到邻桌的同行对钻石和翡翠的呼声比较高,其次是黄金。本来黄金就是比较矛盾的,爱的人大爱,不喜欢的人根本都不回关注。但因为玫瑰金的出现,让黄金首饰有了更年轻化的市场。

可是珍珠,大概整体相较而言不够贵重,市场价值想对偏低,并没得到大家的关注。

所有人都翘首以盼地盯着大屏幕。

结果出来时,带动了现场气氛的一个小高『潮』。

美空匹配到了钻石,成为最大赢家。视觉秀拿到黄金命题,而f是翡翠,最不被看好的珍珠落在ac手里。

和我们坐在一桌的美空主编朱迪笑着对司南说:“司总,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今天的运气有些好。”

这虽然是自谦的话,却显然是得意的炫耀。

司南也不恼,淡笑道:“不用不好意思,我反而觉得你们运气差了些。钻石的文案少说几千多则几万,你们想要创新超越,怕是难上加难。

而且,难道你没发现?以珠宝起家的天枢集团,在这一百年里只出过三款珍珠系列,量虽然少但走得都是极高端的路线,其中一个系列还是为英国王妃特别订制的新婚纪念款。这一次在百年活动前又出现了珍珠题材,足以说明他们对这种材质的重视。”

司南一席话下来,在座的人如恍然大悟般议论纷纷,而朱迪的脸『色』也变了。

我不禁钦佩他对品牌合作方的熟悉程度,说如数家珍都不为过。

果然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司总说得好,既然如此,想来天枢对该命题的要求也是最高的。我们都不能怠慢了。”美空的营销总监郭婧筱举杯致意。

后面就是同行和品牌方们的觥筹交错,司南引荐我和合作方的人认识,我有些脸盲,只好跟着他一起应酬。

之后乔锐看到我,信步走过来,说我今天状态很好,也非常漂亮。

我顿时脸红,赶紧夸他帅的一塌糊涂。

“哈哈!骄阳,我过段时间又要出去采风,你答应过让我为你拍组照片,尽早腾出时间给我,好吗?”他一向笑得阳光开朗。

我说乔老师看得起我,我却之不恭。

“那我等你联系我。”他说完,正好有人过来和他攀谈,他便跟着那人走了。

就在我转身向去找司南时,蓦然撞上斜对角处乔珊的目光。

幽冷的带着怨念,我心里升起一片疑云。

酒会结束时,司南让我去主办方那里拿资料,明天带到公司,大家一起讨论。

之后蒋豪城把我送回医院,他说公司有事儿,就不进去了。

“有人砸场子啊蒋公子?”我心知这个点儿,他说的公司应该是他的夜总会酒吧等风月场所。

他瞪我一眼:“我那儿可是包罗世间百态,你不是天天喊着探讨人『性』么?回头我给你安排来个暗访,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人『性』。省得你天天活在阳光明媚里,瞎蹦跶。”

我撇嘴,关车门前丢下句:“我心向阳,才有明媚春光。”

他咂嘴,说呸呸呸。

“哈哈!”我看着他一脚油门绝尘而去,开怀不已。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是这样的蒋豪城?

想起我刚入职时,他假模假样穿着改良的棉麻中国风服饰,手里盘着珠子,让我以为不知道遇到了个多么高深莫测的老板,古『色』古香的办公室更是带着厚重的文化历史感。

结果第二天,我就看见一个穿着超短裙低胸『露』脐装的大美女走进他办公室,呆了好久才出来。

当然,我是不会随便揣测他在里面做了什么。

但走进他办公室报选题时,那挂在他椅子扶手上的丝袜是怎么回事?

不过话说回来,他当我老板的时候,对我是挺好也挺客气的,很少凶人,我们私底下都认为是他根本没把心思放在杂志社的缘故。

一路胡思『乱』想,等我走近楚晴川的病房时,却听到里面传来莺歌燕语的笑闹声。

我无意识地皱起眉,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就看到四五个穿着粉『色』护士装的女护士正在给楚晴川换『药』、量体温、抽血……

反正是一片忙碌,但看起来又似乎没什么正经事儿,感觉这些有两个护士就够了,怎么来了这么多?

“怎么样?给你安排这么多年轻漂亮的小护士,有没有复苏的迹象?”是昨晚的那个医生。

他今天没戴口罩,我看清楚他的脸,白皙英俊,文质彬彬挺有学者气质的,此时正斜倚在窗台旁。

楚晴川面无表情任护士们忙碌着,对她们的聊『骚』一概沉默。

“哦,看来你只对你侄女感兴趣。”那医生笑得有点『奸』佞。

我觉得不对劲儿,怎么好像他和楚晴川很熟?

“伊森,你这医院是不是只有我一个病号?”楚晴川瞟他一眼,嘲讽道。

“对你当然要特殊优待,难得落在我手里,而且伤得这么重,怎么也得来个特殊vip服务啊!”伊森阴阳怪气地说道。

“重不重我自己知道。”楚晴川似乎根本不把医生的话放在心上。

“行行行,不和你闲扯了,话说,我来这儿都三个小时了,你怎么不上厕所?”伊森挑唇笑。

楚晴川斜睨他一眼,不理会他。

“莉莎,带病人去下卫生间,别憋坏了。”他得寸进尺。

叫莉莎的护士刚给楚晴川量完体温,脸立刻红起来,娇声答应,接着就要去扶他。

我立刻推开门,说了句“不用麻烦了,护士小姐,我来”。

楚晴川『舔』了下唇,歪着头看我,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模样。

我狠狠瞪他一眼。

“得嘞,走吧,没好戏看了。”伊森一拍手,站直了身体,示意那些护士们出去,他自己也信步向外走。

我对楚晴川说:“明天转院吧,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儿是蒋豪城的产业呢,私人医院就是不正规。”

余光看到伊森的身影一顿,说了句:“嘴够毒的啊。”

我懒得搭理他,看着楚晴川道:“一晚上不见,你就在这儿招蜂引蝶哈。”

楚晴川抿唇笑着看我,一点也不气,好像还挺受用。

“来之前也没好好看看,这儿是不是专门治不孕不育的。”我继续含沙『射』影。

“我说侄女,你是看不起不孕不育吗?这可是世纪难题,多少人踏破门槛来求我,你知不知道?”伊森不开心了,走过来和我理论。

我居然不小心猜中了?!

“抱歉,我真不知道。要不您在医院大门那儿立个送子观音像,脸p成你的,我以后就知道了。”我反正已经打算让楚晴川明天转院了,也不在乎得不得罪他。

这病又不能要命,看楚晴川状态不错,应该没什么大碍。

没想到我居然堵得伊森说不出话来,他指着我,看着楚晴川:“行!青出于蓝,般配!”

等他走后,我站在楚晴川面前,抱胸看着他,问道:“你和他认识,对不对?蒋豪城也和他认识,对不对?他还是这家私立医院的院长,对不对!”

楚晴川当场就笑了,夸我聪明。

“所以你的肾也没事儿,他昨晚是故意吓唬我的,对不对!”我又质问道。

“不对,是吓唬我们。”楚晴川解释。

“……”我无言以对。

这时,楚晴川又冲我招手,我没好气地问他干什么,他说:“你刚才不是说要扶我去卫生间吗?”

“你伤得是腰,又不是手,上厕所还得我扶着啊?”我翻了个白眼。

他一愣,说我思想太复杂了。

最后他把我关在洗手间门外。

当晚,他告诉我伊森是他认识很久的哥们,关系不错,不需要转院,因为明天他就准备出院了。

我说还没好,着什么急,公司也没什么大事儿。

他问我天枢集团百年庆典还不算大事儿?如果这单子黄了,他今年的考核业绩可是要受到重创。

我急忙向他汇报今晚的所见所闻,他说司南会告诉他,他不想和我谈工作。

“那谈什么?”我不经大脑地问。

“谈情。”他别有深意地看我。

我拗不过他,他最终还是出了院,不过改成了在家里办公。

这可苦了我,天天下了班就往他那大别墅跑,给他各种食补『药』补,看中医的时候顺便也给自己开了些胃『药』,我两每天对饮两碗中『药』『药』剂。

为了节约时间,他之前给我的那辆车派上了用场。

一辆红『色』系的轿跑,排量不大,但是整体造型非常流畅,曲线完美,我很喜欢。

日子就这样忙忙碌碌地过去。

他拆线的那天,hr给我的任命邮件下发至全公司,我被同事们『逼』着请客,忘了陪他。

等我散场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恰好第二天休息,我便给楚晴川打电话道歉,然后嗲兮兮地说:“楚先生,我上午过去请罪好不好?晚上喝多了,很累,想要回自己家睡觉觉。”

他沉声说好。

我怕他不高兴,再三表示等我睡醒了就去,现在已经被同事们灌得头晕脑胀。

他说:“好,早点回来。”之后挂断电话。

我当时没注意,他说的是回来,而不是回去。

就在我回到家,『摸』出钥匙打开门时,忽然感觉后背被人一推,接着就被人压在了玄关的墙壁上。

来人勾腿关了门,我登时清醒过来,就要喊救命!

可当他身上熟悉的气息灌进我鼻间时,我无奈了。

“我好了。”他只说了三个字,我的心就砰砰『乱』跳起来。

“我知道你好了啊。”我木木地说。

“我忍很久了,你居然还让我等?”他阻止我去开灯的手,炙热的气息杂『乱』地扑在我颈间。

“我……我,先去……洗……洗……”我一时语噻,结巴起来。

毕竟过了这么久,忽然要实战,还是有点儿抹不开地说。

“不用,你很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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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06章 我这辈子都意想不到的场景,就这么生动地出现在眼前 失而复得的感情,经过这重重误会和波折,变得更弥足珍贵,此刻正化作渴望的烟火在心间绚烂。

酒精麻痹着我的神经,我感觉到楚晴川用力扯开了束缚在颈间的衬衣扣子,他的呼吸中都是满满的荷尔蒙气息。

那狂野炙热的吻落在我唇间,研磨后又离开,反反复复,我被他吻得都有点儿傻了。

我情不自禁回应他,他却依然若即若离。

于是我气恼地拍他肩膀,只听到他『迷』人的低笑。【冒牌大英雄漫画/】。

当他把我抱上楼,扔在床上时,我们陷入一堆『毛』绒玩具和抱枕里面。

他伸手便将碍事的兔子扔到地板上,『露』出一副好事被打扰的不耐烦表情。

我被他的模样逗乐,他轻咬我的鼻尖,说:“以后你的床上除了我,什么都不准有。”

“可爱。”我『摸』『摸』他棱角分明的脸,他居然连玩具的醋都要吃?

“可爱?现在说这种话,是在侮辱我吗?”他显然对我的评价表示不悦。

我眯起眼睛仰视着头顶的灯光,一圈圈的光晕中,窗外仿佛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这一刻,理智是什么,我不知道,喂狗去吧。

“我们很适合,天生一对。”他俯首在我耳边说。

我抿唇把头扭到一边,他却扣住我的下颌『逼』我对视。

后来,他问我是不是还觉得他可爱?

“你可怕!”我的语气里藏着委屈,但也是心甘情愿的委屈。

他轻笑,继而吻我,轻柔缠绵,我被他的缱绻爱意感染,就忘了和他生气。

哎,我真是没出息。

可我也不得不承认,他气人的本事一流,哄人的功夫也臻入化境。

屋子里充斥着蜜意和柔情,我们在正午浓烈的阳光下醒来。

我特意选了遮光『性』没那么好的窗帘,因为很喜欢阳光被过滤后带入的温暖柔和。

我看着他笑,觉得幸福不过如此。

梦醒时有你。

“你吃饱了很乖。”楚晴川的头发『乱』『乱』的,眼神恢复了如常的清明。

可当我感觉到他的手开始不安分时,便目『露』惊恐地看向他。

“你滚!”我急忙躲,结果一翻身,忘了自己已经身处床沿,一下子掉在了地毯上。

“好,我来了。”他一跃而下。

我说你大病初愈,不好这样,万一累坏了,得不偿失。

他知道这是我的缓兵之计,遂对我说:“补了这么久,总得对得起那几头鹿吧?”

我就说我要洗澡,他说好,一起。

我只能退而求其次,被他抱进浴室。

好在这房子不大,因为没有浴缸,我就放松了警惕。

可事实却让我追悔莫及,水雾氤氲中,我觉得自己就像做了场梦。

“楚晴川,你禽兽。”我带着哭腔,想表达愤怒,可听起来更像责怪。

楚晴川咬了下我的耳廓,说了声“『骚』”。

“你混蛋。”我虽然在骂他,但此情此景配合我的语气,却像是在撒娇。

他满意地掰着我的下颌,『逼』我直视洗手台前的镜子。

我看到里面的自己面若桃花,皮肤嫩得像要滴出水来,微张的唇有些红肿。

“漂亮。”他直视着镜子里我的眼睛,目光里是蛊『惑』的情愫。

这悱恻缠绵,胜小别与新婚。

我裹着薄毯趴在床上刷新闻的时候,楚晴川正在楼下做午餐。

忽而门铃声响起,我以为月初抄天然气表的阿姨来了,就没当回事儿。

可是门打开后,我却没听到任何说话声。

那个阿姨嗓门可是很大的,人也非常热情,今天怎么……?

我蓦然一惊,急忙捡了件衣服披上,冲到楼梯口。

我这辈子都意想不到的场景,就这么生动地出现在了眼前。

楚靖南此时站在门外,而楚晴川单手撑在门上,背对着我。

他问了句:“找谁?”

楚靖南视线抬高,恰好和我对上:“找她。”

楚晴川顺着他的目光回头,嘴角挂着浅浅笑容。

我低头,才发现自己穿的是楚晴川的衬衣,两条大腿一览无遗,于是赶忙跑回衣柜前,找出一条短袖的卫衣裙换上。

真是撞了邪了,楚靖南怎么会突然来?

我猜新家的地址是楚瑶告诉他的,但来之前先打个招呼不好么?现在这么尴尬,找谁说理去?

“吃了么?”我正在考虑下楼之后该说些什么,就听到楚晴川大方地问。

“嗯。”听声音,楚靖南应该进屋了。

“我们早饭都还没吃。”楚晴川说得很淡然,就好像来的人是熟悉的朋友。

我懊恼地坐在床沿抓头发,痛恨自己刚才干嘛腿那么快,往外跑什么跑……

“骄阳,下来吃饭。”楚晴川忽然喊我,带着家长般的威严。

“你们先吃吧,我改天再来。”楚靖南终于待不下去,开口告辞。

“有我在不方便?那我回避一下。”我算是服气这位小叔叔了,对他侄子可真是“疼爱有加”。

“楚靖南,你找我什么事?”我走下楼梯,看着楚靖南问。

他抿了下嘴巴,说没事了。

这时,楚晴川却说他没烟了,要下去买。

我这才注意到他昨晚来的时候竟然还带着行李箱?这是怎么个意思?

他出门时,让我趁热把面吃了,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楚靖南一眼。

我把楚靖南让到沙发上,气氛有些凝结。

“快说吧,不然一会儿他就回来了。”我说完,就觉得不妥,这要让楚晴川听到,会不会打我?

楚靖南把视线从我脸上移开,从外套里面的口袋掏出一张支票放在茶几上,食指按着推到我面前。

我低头一看,200万。哦,是离婚时欠我的吗?

“不是说一年为期吗?怎么这么早就给了。”我问。

“我没时间和你耗那么久。”他明明就是嘴硬。

楚氏的境况我现在已经清楚,也就明白当初他少给我200万,并不是因为视频,那只是他找的一个借口。

最主要的原因,大概是他资金困难,拿不出那么多钱。

我拿起支票,看着上面的数字,内心五味陈杂。

“楚靖南,当初为什么不救我外公?”我还是忍不住开口问。

这是我最介怀的事,他可以因为从前的误会看不起我,羞辱我,可是在我心里,还有靖南哥哥的影子,我不相信他会没有人『性』到那样的地步,既然现在有机会,我想听他亲口说出答案。

楚靖南沉默片刻后起身,说了声“没钱”,就要走。

我情急之下伸手拽住他的衣袖,死死盯着他。

“我用这200万,买你一个解释。”我挥了挥手里的支票,恨恨地说。

“楚靖南,你知道我从小就喜欢你,我外公也很疼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待我们?那可是一条人命啊!难道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不会做噩梦吗?!”我想到过去的种种,再联想最近得知的这些事,情绪变得有些激动。

“对不起。”他居然低声对我道歉。

我原本积攒的愤怒和怨恨顿时像被闸门堵住的洪水,卡在喉间,不上不下。

他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推开我的手,重新坐下来,目光认真的审视我。

“想知道真相?那你听好了。”他的脸上出现一抹笑容,带着无奈的自嘲。

“十四岁那年,你开始锲而不舍地对我表白,我看在眼里,觉得你可爱纯净。可是,她发现我们走得过近时,就命令我离你远一点,说你不干净,配不上我们楚家。那时候你像只麻雀一样天天在我身边叽叽喳喳,我只有用冷漠面对你,才不会让她怀疑。我把对你的感情藏在心里,想等长大后,摆脱她的控制再对你表白。

可是我十七岁那年,在朋友的生日派对上,因为他们在酒里掺了东西,我和其中一个女孩儿发生了关系,就是你见过的那个,我的初恋,你不觉得她很像你吗?当时我错把她当做你,那也是她的第一次。

等我发现这个错误后,已经无法回头。她父亲是要员,而且她说喜欢我很久了,如果我不对她负责,她会没脸见人,要告我qj。我在矛盾和痛苦中,患上了x瘾症。”

楚靖南说到这里,停顿了几秒钟,目光落在窗台『插』满向日葵的花瓶上。

我难以置信,但回想起来,确实自那时起,他就像变了个人,从我心中的高冷男神,变成了纨绔公子。

“后来,因为她父亲受贿入狱,我主动提出分手,她才告诉我当初那一切都是她做的手脚。可我依然控制不住欲望,频繁地想和不同的女孩发生关系。但那时候我的圈子里,大家都是如此,我也没意识到这是种病。不过,每次见到你,心里却都会油然而生一种负罪感。所以我变得很讨厌你,你应该也感受到了吧。”他轻声一笑,掏出烟盒,自顾自地点燃。

我靠在椅背上,觉得一切都不可思议。

“你的存在,让我感觉自己很肮脏。经历的女孩越多,我就越觉得你纯洁,就像吸血鬼面对十字架,是敬畏也是恐惧。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就像一个恶『性』循环,我不甘心承认自己配不上你,就只好把你想得令人憎恶。

就在这时,在父亲安排的宴会上,李语彤出现了,父亲『逼』我和她交往,我也没有抗拒。她在那方面的配合度很高,而且表现得善解人意,温婉可人,一次聚会后我烂醉,她送我回家,看到我们小时候的照片,套出了我对你的感情。之后她在我面前不断说你很优秀,说她不如你,说我应该和你在一起,而她是第三者。

骄阳,如果她诋毁你,我或许还会犹豫。可是她没有,她表现得像个弱者,我竟然有种惺惺相惜的错觉,我以为她懂我,以为自己找到了知己。她越是拒绝我,我就越觉得对不起她,想保护她。

后来的某一天,她的好朋友乔珊忽然找到我,大骂我没良心,说我见异思迁。我才知道李语彤割腕被送到了医院,乔珊扔出一张流产报告单,告诉我你偷用李语彤的身份证去打胎,我信了。”楚靖南说到这里,视线落回我脸上,轻轻说了声“对不起”。

我摇摇头,说:“这件事我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离婚后遇到大学室友林斐,才真相大白。”

“我也是不久前,才从李语彤那里知道来龙去脉的。呵呵,她当时流掉的那个孩子,是我的。”楚靖南垂下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我觉得他有些可怜,一直以为他是个强者,但在感情上,却比我还要弱。

他后来说的遭遇和我之前了解到的几乎差不多。李语彤和楚靖南好了两年后,得知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而她也没了兴趣,正好又要出国留学,便提出分手。

可她走的时候却说,是因为我才离开的,说是我利用楚爷爷对我的疼爱拆散了他们。

“那两年,我真的爱上她了。后来她或明或暗,似不经意地透『露』给我一些你滥交的证据,成功反转了你在我心里的形象。所以她的离开,我便理所当然地怪罪在你身上,把那场求婚演变成报复的开端,却也变相顺了爷爷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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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07章 去,别跟我来这套,爷不吃。 看来,过去的事不止楚晴川调查到了,楚靖南也都已心知肚明。

我们在卷入上一辈利益链的同时,也为自己对感情的年幼无知付出了代价。

楚靖南告诉我楚氏危机的前后经过,和楚晴川说的一般无二。

“那时候的我就像一具傀儡,被爷爷和父亲『操』控。父亲出轨的事母亲表面装作不知道,背地里却天天以泪洗面,在我面前哭诉。我压力很大,只能从那方面寻找解脱,导致自己的依赖心理越来越强烈……也根本无暇去顾及你,和修复我们之间的感情。”

楚靖南深呼了一口气,这时,烟灰缸里已经『插』了六只烟蒂。

他告诉我,他听了爷爷的建议,终于下定决心去找楚晴川求助时,却被拒之门外。

那时候他真得已经走投无路,也许命运使然,让他在纽约街头偶遇李语彤。

人和人之间大概的确有种纠葛不清的孽缘。

李语彤很主动,他当时情绪低落,根本无法抵抗。而且他得知李语彤在和楚晴川交往后,也有了私心。

但他却没想到,自己又一次被李语彤利用。

李语彤答应他会说服父亲帮助楚氏,可私下里,却只把他当成报复我的工具。

我真的搞不懂,我上辈子是不是诛了她家九族,她今生会这么恨我?

后来我想,李语彤当初对楚靖南,应该也是有感情的,所以她得知楚靖南一直喜欢我,才会耿耿于怀,对我恨之入骨。

后来李语彤和楚晴川回国订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彻底改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李语彤本想用那视频让我身败名裂,同时『逼』迫楚晴川娶她,可没想到被楚晴川摆了一道。

如此一来,她自然更恨我。

而楚靖南也终于说出当初没有及时救我外公的原因。

外公住院期间,他其实有安排秘书跟进外公的治疗,但却被他妈发现,暗中警告秘书不准再『插』手这件事。

而他当时因为融资焦头烂额,秘书一直对他隐瞒实情,他也顾不上核实,只是说资金一定要到位。

直到我打电话向他借钱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被蒙在鼓里。

他告诉我,当时房间里除了接电话的女孩,李语彤也在。

我顿时就明白是谁把我送到那样的处境中了。

那时候,李潇和陆行琛在一起,李语彤肯定是知道的。

所以才让李潇用偷拍的照片威胁楚靖南,把我送过去。

可楚靖南肯定不知道,楚晴川也在派人跟踪李语彤,早就知道他两有染。

在这混『乱』的关系里,我看不到一点爱的踪迹,只有利益和算计。

“对不起,骄阳。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在认清李语彤的所作所为之后,我决定坏人做到底,才会对你说那些难听的话,也是想让你离她远一点吧。但不得不承认,最后的离婚,对你我而言都是一场解脱。”

楚靖南说完后,我起身去打开窗户,恰好看到楚晴川倚站在楼下的梧桐树旁,也在抽烟。

“楚靖南,你能把真相告诉我,我……”我不想说感谢,没什么好谢的。

他讪讪一笑,打断我说:“谢谢你愿意听我说完。”

“这钱你拿走吧,我不需要了。”我把那支票伸到他面前。

他推开我的手,说是楚家对不起我们成家。

我欲言又止,打消了把楚晴川的计划告诉他的想法,问他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他说有中间人介绍了资方,打算收购楚氏。

如今爷爷不在了,强撑下去毫无意义,他被捆绑了这么久,也早就受够了。

“小心李语彤和陆行琛。”我想起那晚偷听到的谈话,有意提醒道。

楚靖南涩然笑道:“谢谢。”

我看了一眼壁钟,他知趣地说该走了。

于是我将他送到门口,就在伸手开门的同时,他拥抱了我,但也就仅仅是拥抱。

我没出息的流泪了。

这样的拥抱,上一次是发生在多少年前?都记不清了呢。

我们曾经年少的模样历历在目,那深潭的眼眸在岁月的洗礼中,已然失去纯真的光泽。

“对自己好一点。”我闷闷地说。

阴差阳错的误会经历了太多,我已经不再觉得惋惜。

造成这一切的根源,或许并不是时间,而是我们本身的立场不够坚定,彼此间更是缺少信任。

年少总是伴随着很多遗憾,既然时光难回头,后悔就变得毫无意义。

就在这时,门忽然打开,楚晴川出现在外面。

慌『乱』中,我推开楚靖南,他也尴尬地退后一步,对楚晴川打了个招呼,就走出门去。

楚晴川微微侧身,给他让出一条路。

“走好。”他不咸不淡地吐出两个字。

楚靖南没有任何反应,径自走了。

我有些心虚,站在玄关那儿,楚晴川关上门,从我身前穿过。

我方才伤春悲秋的情怀立刻烟消云散。

“那个……”我想“说一起吃饭吧”。

他打断我,不悦地说:“你喜欢一屋子烟味?”

因为我警告过他不准在屋里抽烟,味道难闻,可他现在似乎介意楚靖南在这儿吞云吐雾了。

“饭也不吃,嗯?让人抱两下就饱了是么?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好喂?”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过桌上的杂志,翻看起来。

我理亏,讨好地跑到他面前,抱着他的胳膊摇晃:“亲爱的,我们一起吃吧。”

他不理我,很认真看书的模样。

我俯身吻他的眼睛,不让他看。

“去,别跟我来这套,爷不吃。”楚晴川捏着我的脸,把我推开。

他虽然没用力,但我觉得他好像真的不高兴了。

“楚三爷,不然我请你去吃大餐吧?好吗?”我眨巴眨巴眼睛,做可怜状。

他冷笑一声,说吃什么大餐?气都气饱了,还在别的男人怀里抹眼泪,当他死了啊?

我当场笑出声,走到他面前,跨腿坐在他腿上,把胳膊搭在他肩膀。

也不管他是不是还在装模作样的看书,低头就吻上他的眼角眉间。

“亲爱的,我错了。”我诚意满满。

他把杂志一扔,大手顺势滑上来,侧目看我:“出去吃饭,回来再给我好好认错。”

我雀跃着说好啊好,就要去楼上换衣服。

忽然看到他的行李箱,遂问他是不是又要出差?

“放几件衣服在你这儿,帮你辟邪。”他幽幽地说,我抿嘴一笑,赶紧跑回楼上。

难得轻松的周末,我穿了白『色』牛仔短裤下楼,上身宽松的长款t恤恰好遮住裤腿,楚晴川的眼睛倏然亮了。

“带你去肯德基吃儿童套餐?”他眯着眼睛看我,『色』眯眯的。

“讨厌!”我脸皮这么厚的一个人,也有招架不住的时候。

他很快换了条到膝盖的白『色』西装短裤,居然配了件西瓜粉『色』的休闲衬衣!

到底是在时尚圈耳濡目染过的,随便搭配一下都是神来之笔。

那浅浅的马卡龙粉把他原本硬朗的五官衬得柔和又明朗,我搂着他的胳膊,叫他“晴川哥哥”。

他憋住笑,我却看得出他很受用。

碍于身份原因,我们都会选择去一些偏僻或者私密『性』比较好的地方约会。

我在网上查到一家私房餐厅,环境很好,菜品评价也很高。

路上我的肚子就开始咕噜咕噜的叫,楚晴川问我,胃炎是不是已经完全好了?

我点头说好了,再也没有恶心呕吐的迹象,冷热酸甜都不用忌口。

他说不错,终于把我修好了。

群众的眼睛果然够亮,大快朵颐后,我像青蛙一样『摸』着自己鼓鼓的肚子,感慨这也好吃,那也好吃。

楚晴川看我的目光带着嫌弃,和无可奈何。

“一会儿去看电影啊?”我安排着今天的节目,他说可以。

于是我掏出手机跑到他身边,刷着今日影讯,问他想看什么。

“死侍!就这个吧?小蚂蚁和你挺像的,贱兮兮,『色』眯眯。”我问。

他瞟我一眼,说:“打打杀杀的,儿童不宜。看这个。”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电影海报有些暧昧,就嘲笑道:“你以为在电影院里能看到限制级?我们精神文明建设如火如荼,楚总可不要钻社会主义的墙洞哦。”

楚晴川轻轻皱眉,转过头来看我:“钻……洞?”

我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他马上开怀大笑。

我说就看死侍,可他坚持要回家看小电影。

气不气人?

就在我们争执不休时,我的手机响起来,是杨不悔,我猜她是要请我和乔锐吃饭了。

“喂?不悔!”我笑嘻嘻地接起来。

“骄阳你在哪儿?”她带着哭腔的声音一出,我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

“不悔,你怎么了?我在外面吃饭,你在哪儿?我去找你。”我急切地问,杨不悔从来没有这样过,我怎么能不担心?

她报给我一个地址,那儿我不熟,但可以导航过去。

“你别来,一个小时后给我打电话,如果没人接,帮我报警。”她听到我的声音后,渐渐恢复冷静,不再如之前那样显得特别无助。

“到底怎么回事儿啊?你快告诉我!我找人去帮你啊!”我急得不行,这丫头看来又要自己扛了!

她能给我打电话,并且那样不冷静,足以说明她遇到的事儿很棘手。

我还没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楚晴川一脸严肃地看着我,我着急忙慌地就要往外跑。

他起身跟着我,也不言语,等上了车后,才问我要去哪儿。

我说了地址,他挂挡的手便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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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08章 要你输,你便不能赢。 我催促他快点儿,因为焦急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

“骄阳,什么事?”楚晴川没有听我的,而是把脸转向我,一脸严肃。

我说杨不悔那边一定是很严重,我必须要去帮她。

然后又把她电话里让我报警的事告诉他。

楚晴川略一犹疑,不等我继续催促,就发动了引擎。

“那里,报警没用。”他轻轻说了句。

我看向他,不解其意。

他告诉我,杨不悔说的地址是一家地下赌场的位置。

我只知道那里是老城区,有不少破败的废弃工厂,是八九十年代的产物,如今正在规划重建,但还没有落实下来。可我怎么也想不到,江城竟然会有地下赌场。

“你朋友说的是一家黑拳俱乐部,在地下很有名气。因为那儿的拳手来自不同国家和种族,这样的搏斗,让比赛多了一些更隐晦的含义。他们利用网络进行实时直播,可以接受来自世界各地的下注。

目前对这方面的市场还没有完善规范的法律法规,而且它的『操』作模式和运营机制经过高人指点,所以这成了一个灰『色』地带。”楚晴川把车开得飞快,耐心给我解释。

他这么一说,我心里更没底了。

杨不悔的『性』格我很了解,自由搏击是她的爱好和兴趣所在,对她而言这是一项运动,是神圣的。我记得她以前说过,黑拳是有失竞赛公平『性』的,根本就是在亵渎搏击。

所以她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她不是在艾森入职了吗?而且她告诉我,那边待遇很好,教练都是实力派,可以学到不少东西。

“打黑拳可以赚很多钱吗?”我问楚晴川。

除了钱,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可杨不悔也不至于缺钱到违背信仰的程度啊!

楚晴川告诉我,赢了名利双收,输了,不仅倾家『荡』产,还有可能重伤不治,或者被幕后老板惩罚。

“你对这些很了解?”我这才想起来问他。

“呵呵,毕竟我年纪大了。”他开玩笑的口吻。

我救人心切,没有继续深究这个话题。

导航上显示一小时的路程,楚晴川只用了半小时就抵达目的地。

他让我待在车上,说他记得杨不悔的样子,一定能找到她。

我当然不肯,执意跟着他。

他拿我没办法,命令我跟好他,不准『乱』跑,不准随便说话,里面的人都不是善茬。

我点头,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怕的。

“楚晴川,你也小心点。”我没来过这种地方,潜意识里觉得危险。

他捏捏我的脸,忽而就把我按在车门上,在我颈间用力地吻起来。

我能感觉到,他给我种了个草莓。

“什么意思?”我知道他不是心血来『潮』,肯定有他的用意。

“这样别人就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不会随便『骚』扰你。”他咬了下我的耳垂,搂着我向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走去。

那里有两个守卫,一男一女,身材都很健壮。

楚晴川故意和我表现的亲昵暧昧,给了他们一人几张张红币,其中一个笑眯眯地拿出印章在我们手臂上盖了两个戳,对楚晴川说:“你的女孩儿不错。”

“当然。”楚晴川此时给我的感觉,完全不是ac那个指点江山的舵手arthur,也不是独处时那个没正型的坏蛋,而是有些痞态,同时还带着刻意内敛的戾气。

我抬头去看他,不甚明亮的昏黄光线中,他的眸子却幽深发亮,似刚出鞘的利刃,闪着锐利的光芒。

两个守卫分别给我们搜了身,大概因为小费给的足,他们还挺客气的。

只不过那女的在搜我身的时候故意在我胸前『摸』了一下,我瞪她一眼,她笑得别有深意。

楚晴川说她喜欢我,我汗『毛』倒竖。

他护着我穿过甬道走进角斗场时,里面的味道让我有些作呕。

烟雾缭绕,呛得我眼睛干涩,我感觉这不只是香烟,还有些别的东西。

而这里面男人身上的体味儿熏得我头疼。

也许是我的打扮太低龄化,有不少目光朝我们两个投『射』过来。

我看到出现在这里的女人都是浓妆艳抹,身材妖娆,唯独我像个未成年少女。

楚晴川箍着我的腰,把我紧紧贴在他身前,在我耳畔摩挲着,带着我往里面走。

“找找你朋友。”他小声说。

“嗯。”我扫过人群,对上那些不怀好意又或是调戏的目光,却始终没见到杨不悔。

当我掏出手机要给她打电话时,忽然听到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和起哄声。

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我就看到正前方的擂台上走进去两个人。

一个是身材健硕,身前肌肉块垒分明的白人,而另一个身形精壮,虽然肌肉轮廓也不差,但体型明显比对方小了一个号。

“迟灏!”我失声喊出来,有人回头看我。

迟灏好像听到我的叫声,他歪头朝我这边看过来,但是台上的灯光太亮,而场下又昏暗,我不确定他有没有看清楚我。

他很快把注意力转移到擂台上,开始了赛前的热身准备。

“你认识他?”楚晴川问我。

我把之前在健身房的遭遇告诉他,说杨不悔应该是为了迟灏才来的,那么她现在在哪儿?

“他是拳手。”楚晴川低声说,继而他望了一眼计分器和博彩的大屏幕,表情变得凝重。

“怎么了?”我问。

“他的赔率很高。”他给我解释说,赔率高的一般获胜的概率就很低,但这里面黑幕很多,也不一定完全如此。

“他应该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打拳,必死无疑。”楚晴川评价道。

我说你怎么知道?

“你看他身上一点伤疤都没有,再看看对方。”他让我站在他前面,长手长脚护住我,把我包围在他身体里。

这个姿势,他的胳膊正好从我肩膀处搭下来,因为身高和现场噪音的关系,他需要俯身在我耳边说话。

我顺着他的提示看去,迟灏的对手刚把身上的披风甩掉,他身上那些交错纵横的疤痕虽然被纹身遮掩,但还是有些狰狞吓人。这充分说明此人身经百战,估计这些伤在他们眼里,都是荣誉的功勋。

反观迟灏,那年轻硬朗的躯体就显得有些光洁了。

难怪主持人介绍迟灏时,场上嘘声一片。

我就算再不懂,也能看出大部分人都把注压在了那白人身上。

“他肯定是被人坑了,谁给他的自信来当黑马?不自量力。”楚晴川很淡漠。

听他的语气,就好像迟灏真得是来送死一样。

我拨通杨不悔的电话时,她已经关机了。

“不管他,我们去找你朋友。”楚晴川这时对我说。

他拉着我退出人群,往另一条走廊去。

我听到身后的铃铛响起,人群一阵『潮』水般的欢呼。

也许是因为比赛开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现场,我和楚晴川并未受到过多关注。

我们开始一间间寻找。

这条走廊两侧都有房间,我看到很多房间里都摆放着多台电脑,上面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守在电脑前面的人员忙碌不已,从他们的话音中,我听出应该是在接受来自网友的下注。

之后我发现有个房间和其它的嘈杂不同,里面传出很轻的人声,就蹑手蹑脚地靠过去,招呼楚晴川也来。

我渐渐听清楚,那不是我原本以为的说话声,而是,女人的低『吟』和抽泣!断断续续却又很痛苦,听得人脸红心跳。

楚晴川看了我一眼,当时我很怕里面那个会是杨不悔,于是紧张地拧着他的胳膊,用眼神问他怎么办?

他的眼睛转了下,一把将我摁进怀里,在我唇上碾压起来,手也不安分地在我股间『揉』捻。

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按住门把一拧,做出我们是不小心撞进房间,想要找个地方办事儿的效果。

我趁机睁开眼睛去看里面的人。

尽管屋里光线很暗,但可以确定,此刻沙发上仰面躺着,眼神空洞无物望向我的女人,并不是杨不悔。因为她的妆很浓,浓到看不出她原本的模样,杨不悔不会这样化妆。

而那个男人,面相很凶,眼角还有一道疤痕,我竟隐约觉得他面熟。

此时他正死死掐着女人的腰,那白皙瘦弱的身体上遍布青紫痕迹,她绝望地像一条死鱼。

可怜,是我当时唯一的感觉。

“sorry,我不知道这里面有人,打扰了。”楚晴川佯装幡然惊醒,搂着我对那男人道歉。

“呵,坏了我的好事想走?你可以走,你的女人留下来,让我玩玩。”就在我们准备退出房间时,男人开口了。

他难听的公鸭嗓一出现,我就知道他是谁了!他眼角的疤之前是没有的,所以我才一时没想到。

我小声告诉楚晴川,这个男人就是之前在健身房『骚』扰我,然后被杨不悔和迟灏暴打的那个人渣!

楚晴川当下就关上房门,回身看着那人渣。

人渣像扔垃圾一样把沙发上的女人推到地上,裤子也不提地站了起来。

我还不等偏头躲开视线,楚晴川就一把按住我的后脑,将我的脸埋进他胸前。

还好我什么都没看见,不然怕是刚才吃的都要吐出来。

“哥们儿,想一起玩儿?好啊!你这妞儿里外是不是一样嫩……噗!”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就看到那人渣已经倒在地上吐了一口血。

之后他痛苦地捂着腮,在地上趴着扭动,像条蠕动的虫子一样恶心。

楚晴川手里还剩半截木棍。

我这才想明白,他刚才应该是速度极快地冲到人渣面前,正好抄起了旁边的椅子,抡在他脸上。

可惜我当时完全没看到整个过程,有些遗憾啊!

而之前躺在地上的女人忽然像打了鸡血一样爬起来,『摸』索到自己的衣服套在身上,瑟缩站在墙角。

她含着眼泪望过来,眼神很是让人不忍。

因为泪水,她的妆花了大半,我这下看清了她,居然是刘姗!

当初我被李语彤诬陷杜撰采访,我想找陪我一起采访的刘姗给我当证人,问她要采访录音的原件,却怎么都找不到她。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她!

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当时我可是连她宿舍都去过了的。

但我现在却也对她恨不起来。刚才那凌辱的场景和她绝望的眼神,实在让我不忍心再去责怪她。尽管两件事没什么关联。

然而,刘姗认出了我。

她隐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却止不住哽咽地对我说:“对不起,骄阳姐,真的对不起!”

我叹了口气,没理会她。楚晴川只是斜了她一眼,继续把注意力放在人渣身上。

“c你大爷,你他妈谁啊?下手这么狠,知道我是谁吗?早晚他妈有一天让你马子跪着给我……哎哟!啊!……”

人渣嘴贱的同时,楚晴川上前一步,躬身用那半截木棍在他身上狠狠地砸着,一下又一下。

他也不说话,就紧紧抿着唇,下颌紧绷,手臂上的肌肉因为发力而虬结,青筋暴起,似钢筋铁骨。

最可怕还是他的眼神,似乎他下狠手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毫无生命力的东西。

“别打了,快去找人吧。”我很担心他会把人打死,因为他的状态和上次教训韩总完全不同。

相比起来,那回真可谓是小打小闹了。

楚晴川却压根不听我的,那木棍落下来,力道没有一丝减弱。

终于,人渣意识到自己再不求饶后果会不堪设想,态度软下来,开始哀求道歉。

楚晴川依然冷着脸不吭声,继续打。

“我错了,大哥,爷,您饶命,我嘴贱!我有眼无珠,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

人渣见无济于事,就把那猪头一样的脸转向我,哀求道:“姑『奶』『奶』,您说两句好话吧,我被打死了,这位爷也得坐牢,不值当的是不是?”

他这话倒是在理,我抱住楚晴川的胳膊,他扭头看向我。

对上他目光的一瞬间,我居然心生一股寒意。

那漆黑的双眸宛如深渊般不见底,晕染了浓浓墨『色』。

“楚晴川,求你了。”我说“求”字的时候,就看到他眸光一闪,似乎受到触动。

继而他转回身,狠狠地用木棍抽了人渣的嘴一下,手上顺势卸了力,木棍飞出去,啪嗒一声砸在墙上,又弹到一边。

刘姗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

我忽然联想到一件事!

“你还记得我吗?”我瞪着人渣,他的眼睛肿的只剩了一条缝,眯缝着打量我,摇头。

“外面打黑拳的那个迟灏你总认识吧?是不是你把他骗来的?!当初和他在健身房一起揍你的女孩儿在哪里!快说!”我因为楚晴川在,底气足了不少,连番发问像在审犯人。

他蓦然一惊,再看我时,显然已经记起我了。

“是你啊……卧槽……”他话音刚落,就被楚晴川在肚子上踹了一脚。

“我错了我错了,大爷饶命。我说,我说。我没骗他,是他想赚钱,自愿跟我来的。我们也是不打不相识,我看那小伙子身手不错,从拘留所出来以后告诉他这儿有生财之道,他犹豫几天就答应了。

至于你那个姐们儿,因为老板嫌她碍事儿,绑起来关在储物室。等拳赛打完自然会放了她,不然她总想着干扰比赛,我们也很为难。”人渣说得倒清楚。

“储物室在哪儿!”我凶道。

“我知道,我带你们去吧。”刘姗哆哆嗦嗦地走过来,说着话便已经到了门边。

“骄阳姐,我是被『逼』的,谢谢你救了我。”她低头,语气极为谦卑。

“爷,爷,你可别信她,这小妮子是自愿的,都跟了我一个多月了。我真没欺负她,她就在旁边的夜总会坐台……”

“你闭嘴!是不是还想找打?”刘姗忽然发难,声音尖锐又凶狠,俨然变了个人。

我悄悄打量她,这个女孩儿,有着与年纪不相称的城府。

她见到楚晴川得势,就开始向我认错,叫我姐,或许真的有忏悔和感激的成分,但我总觉得不对劲儿,尤其是她刚才的表现,很明显是在仗势欺人。

当然,这人渣的确可恨,也该欺。他听了刘姗的恐吓,就老老实实趴在地上不动了。

刘姗带我们到了储物室外,我说了句“你对这儿好像很熟?”

她赶紧解释:“不是的骄阳姐,你别听那个禽兽胡说。他强迫我陪他来这儿好几次,每次都找这样堆放杂物的房间和我……所以我才认得路。”她委屈地解释,好像很怕我误解她。

“骄阳姐,之前那件事是我不对,我是被……”她继续说。

我对她毫无兴趣,而且之前的事也不想再提:“别说了,我今天是来找我朋友的。”

话音未落,楚晴川已经踹开储物室的门,他在一摞箱子后面找到了被堵住嘴巴,五花大绑的杨不悔。

我赶紧把她口里的堵塞物拿开,楚晴川下手给她解绳索。

杨不悔第一时间开口问我:“迟灏怎么样了?”

我就明白,她对那小子动了真心。他两到什么程度了?

“不知道,来的时候比赛刚开始。你没事儿吧?”我可不想管迟灏,只担心她的安慰,赶紧掐着她的胳膊抬起来,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儿,他们对我还挺客气的。我不是说不让你来吗?”杨不悔责怪地问我。

这丫头是不是脑抽?还说那些人对她客气?就刚才那个人渣,万一对她做出什么不轨行为,到时候打死他都得不偿失好吗?!

而且,她之所以现在没事,是因为拳赛还在继续,一旦迟灏输了,谁知道她还会不会平安完整?我能不生气吗?!

我气得怼她:“我不来?我不来你就绑在这儿,等着别人c你啊!”

“咳。”楚晴川假咳一声,我才不管他,被杨不悔的冲动无脑行为气得要爆炸。

杨不悔在我的怒气值下,还有我身后那个一看就被糟蹋得不轻的刘姗做实例,她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骄阳我错了,你原谅我吧,现在当务之急,是去看看迟灏怎么样了。”她把身上的绳子抖落,匆匆站起来向外跑。

我无奈地摇头,拽住她的胳膊将她一把拉回来,让她先说明白怎么回事。

她拗不过我,说迟灏背着她偷偷和黑拳公司签了比赛协议,中间人竟然就是上次他们暴打的那个猪头。

“他看起来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动机是什么?”这才是我最想了解的。

杨不悔吞吞吐吐,眼神开始游离,刻意躲避我。

“你还拿我当朋友吗?我来这儿可是连命都不要了的!”我吼她。

后来楚晴川说我当时那一身的江湖义气,把他都给震惊了。

杨不悔把脸转向一边,垂眸看着地面说:“拆迁的事儿闹得挺大,开发商态度强硬,把原本的宅基地面积砍掉一半,还私吞补贴款,我妈一气之下住了院,我爸也中风了。”

“杨不悔!你真的不拿我当朋友了是不是!”我恨不得打她两巴掌解气。

“出这么大的事儿你不告诉我?!当初我外公重病,我是怎么向你求助的,你是怎么帮我的,你忘了啊?!我说过叔叔阿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要替广哥照顾他们,你把我当什么了?你以为我是说着玩儿的是吗?”我当时真地,气的头疼,感觉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骄阳,不悔有她的想法,你现在埋怨她,没有任何意义。我们出去吧,毕竟拳赛的形势不太乐观。”楚晴川稳重的声音响起,我内心的狂躁削弱了大半。

我当然知道杨不悔是怕我担心,她早看出我前段时间精神状态不佳,后来楚晴川受伤,我忙得不可开交,我们之间的联系就没有很频繁。偶尔发个微信互相问候抱怨,不等聊两句就因为忙别的事情给忘了。

“对不起,不悔,我不是个称职的朋友。”我低头向她道歉。

她笑着说“行,我原谅你了,看在你为我两肋『插』刀还带着男人来救我的份上”。

然后她又冲着楚晴川一扬头,说:“谢了,哥们儿!早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她就是这样,无论身处何种逆境,总能如夹缝中的小草一样,生机无限。

这一点,我自愧不如。

我们走出房间,穿越走廊回到角斗场。

此时现场人声鼎沸,比刚才的热闹多了两倍不止。

杨不悔远远地就向擂台上张望,我也看过去,迟灏正惨不忍睹了地趴在地上,裁判蹲在他耳边,确认他能否继续比赛。

“居然能坚持到现在。”如果我没听错的话,楚晴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

这时候,我听到身边有人说:“没想到这小子挺抗揍啊,场外已经有人开始猜他能坚持几分钟了,又多了个赌局,还真是有惊喜。”

我方才明白,原来不只可以赌输赢,他们的玩法有很多。

楚晴川告诉我,玩法越多,黑幕就越多,最后的赢家,永远都是幕后的『操』控者。

正规的比赛尚且没有公平可言,这里,更没有。

一切都是精心算计过的,要你输,你便不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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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09章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王子都是泰迪变的。 不久后,我才醒悟楚晴川最后那句话,是说给我听的。

台上,迟灏艰难地爬起来,步履踉跄,但仍架起双臂格挡。值得欣慰的是,他的对手也遭遇了重创,狼狈不堪。

现场观众开始倒戈,我听到窃窃私语的声音,不一会儿,就有人喊了一嗓子,说要去押注这匹黑马。

很多人跟着附和,因为不能悔注,之前押白人胜的部分赌徒加了更大的注码在迟灏身上,保证回本。

而赌迟灏坚持时间的人也尝到了甜头,随着擂台上战况激烈程度加剧,看客们对迟灏的呼声高涨起来。

面对这种局势,我和杨不悔都为迟灏感到开心,感觉他反转了剧情,赢的可能『性』很大。

我抬头去看楚晴川,想和他证实这件事,却发现他面『色』不佳。

“他要赢了,你不高兴吗?”我问。

“他不可能赢。”楚晴川回答得不容置疑。

我疑『惑』他为什么如此笃定。

等我回过神,杨不悔已经冲到擂台下方,因为擂台的地势高,地板恰好卡在她胸部的位置。

杨不悔趴在擂台边缘叫着迟灏的名字。

两名外籍打手开始从两侧靠近她,我急忙掰开人群挤进去,楚晴川很快护在我身前。

人群出现一阵小小『骚』动。

“迟灏!出拳!既然比赛开始了,就打倒他!”杨不悔对着台上的人喊。

两名拳手除了带着搏击手套,其他的护具一概都没有。

迟灏浑身被汗浸透,明亮炽热的灯光炙烤着他紧绷的肌肤,像抹了一层蜡。

我想他现在的状态应该是对外界环境麻木而且没有知觉的。

可杨不悔仍坚持不懈地为他加油,不管他到底听没听到。

忽而,他僵住身体,似乎在侧耳倾听,想从一片嘈杂中确认声音的来源。

终于,他向我们这边看过来。

“迟灏……”杨不悔也注意到了,声音一度哽咽。

迟灏挤出一个微笑,尽管他的脸现在惨不忍睹,可我却觉得他笑得很好看,阳光依旧。

“等我,娶你。”他没出声,但我从他的嘴型“听”懂了他说的话,说实话,作为一个女人,我很感动。

迟灏或许幼稚,不够成熟,但不能否认他对杨不悔的爱,如此浓烈而真挚。

擂台边缘的杨不悔重重地点头,眼里噙着泪,眸子更加晶莹。

这时,楚晴川拦住了想来带走杨不悔的打手。

我听到他低声用英语对他们说:“我是霍先生的朋友。”

两个打手互相递了个眼『色』,其中一个说了句:“请不要干扰比赛秩序。”

“ok。”楚晴川答应。

当铃声再度响起,最后一次休息时间到。

杨不悔跑到迟灏所在的擂台一角,仰头一脸心疼的看他把水从头上浇下来。

“迟灏,最后一关,坚持住!赢了我们就回家,再也不来了。”她笑着鼓励他。

“嗯。”迟灏低头看着她,眼神中的杀气覆上了一层薄雾。

“一定要赢啊!拿出你所有的实力来。”杨不悔握紧拳头,用力在擂台的地板上捶了两下。

“如果你真得为他好,最好不要让他赢。”楚晴川低沉的嗓音自背后响起。

杨不悔一愣,转身看向他。

“这是地下赌场,不是公平竞赛,懂?制订规则的人,一定告诉过他该怎么打。”楚晴川一语道破。

“就是因为这样,才更要拿出实力来说话。”杨不悔理直气壮地说。

“实力?”楚晴川轻挑唇角,把目光移回台上。

最后一轮残酷的角逐上演,原本优势并不明显的迟灏,在耗尽对方体力后,借助身体灵活的优势,开始反扑。

人群中的欢呼声沸腾起来,大屏幕滚动地飞快,不停有人在加注。

紧张刺激的比赛让我们肾上腺素高涨,我都没发觉自己攥紧了拳头,喊得声音嘶哑。

而这里面唯一保持冷静的人,就是楚晴川和刘姗。

我当时因为精神高度紧张,就没在意身后的两个人。

可当我和杨不悔认为胜券在握,准备拥抱庆祝时,局势却出现了急速逆转。

迟灏短暂的晃神后,被对方一个下劈,直接拍倒在擂台上,再也起不来。

他昏厥了。

那一下不轻,迟灏重重砸在地板上的样子,让我的心也跟着一颤。

而杨不悔整个人都呆住了。

台上裁判跪蹲在迟灏身边,做着毫无意义数数的动作,似乎只是为了证明给观众们看:他真得起不来了!他已经尽力了。

我忽然惊觉,迟灏刚才注意力分散是因为目光向上扫了一眼,于是去寻找他刚才面对的角度。

果然,抬头时我看到,二楼vip室的巨大落地窗前,一个几乎哭干了眼泪的女孩儿正被人按在上面,脚踝处挂着一条粉『色』的衣物。

她身后不远处,一个风度儒雅的长者坐在椅子上,其他人都毕恭毕敬地站着。

然而,他的气质和他放纵手下所做的事,完全让人无法联想在一起。

我一惊,去推杨不悔,让她看。

她怔住,继而扑进我怀里痛哭:“那是他的亲妹妹啊!她还没毕业呢!骄阳!为什么?!”

我想起之前她把我介绍给迟灏当学员时,说要把提成让给他,好给他妹妹交学费。

这时,赛终的哨声响起,因为输了钱,很多人骂骂咧咧地对着趴在擂台上的迟灏吐唾沫,甩瓶子,甚至还有人扔烟头。

与此同时,二楼的女孩儿被人放开,她就像一条窒息的鱼,顺着玻璃窗滑坐在地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楚晴川,你能,帮帮他吗?”我完全没了主意,只好求救。

“三爷光临,有失远迎啊!”还不等他回答我,之前在二楼的那个男人就带着一队人马朝我们走来。

这时观众们已被清场,偌大的场地变得空旷。

“霍先生客气了,别来无恙。”楚晴川一改之前的淡漠,透出一股内敛的霸气,与对方几乎旗鼓相当。

他的气场收放自如,我不免叹服他面对不同人和事,以及环境所表现出的不同面。

就像,变『色』龙。

霍先生看看我和杨不悔,呵呵笑了声。

他接过手下递来的雪茄,扔给楚晴川一根。

“三爷好雅兴,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你要来,我可以给你安排最佳的观赏位置。”霍先生圆脸大耳,笑起来倒是有些像弥勒,可我却觉得那笑容有藏刀之嫌。

“台上的是我朋友,他已经输了比赛,人我就带走了。”楚晴川把玩着雪茄,放在鼻尖一抹,说了句“好东西”。

霍先生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既然是三爷的朋友,那一定不能怠慢。老六,之前说要给他的报酬,一分都别少。还有他妹妹,一并放了吧。”

楚晴川唇角张扬,笑得客气,说了声“霍先生心情不错,看来今天收获颇丰”。

“你这位朋友的身手很难得啊!只是……”霍先生干笑两声,摇摇头,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口吻:“『性』格太直,不讨人喜欢,非要被拿捏着把柄才肯就范。我也是迫不得已,他先签了鬼手,鬼手挑衅我啊,说是这次要把我的头牌打下擂台,啧啧,可我也想赢,怎么办?

三爷,回头啊教教你这位朋友,做人要学会变通,不要一根筋,要学会,依附于强者。”

楚晴川撇了下头,笑道:“霍先生说的是,谁不是从年轻气盛过来的?”

从这番对话里,我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事后也得到楚晴川和迟灏的证实。

之前,我们暴打的人渣就是鬼手的人,迟灏和他们签协议在前,要在比赛中获胜,便会得到一笔不菲的佣金。可霍先生作为擂主的老板,一定是希望自己的拳手赢,于是在赛前找到迟灏,想让他打黑拳。偏偏迟皓重承诺不愿意答应,而且他想凭实力一展拳脚,赢了就可以扬名立万,他被利欲冲昏了头脑,最终没有和霍先生达成合约。

所以,霍先生才允许手下的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威胁迟灏,让他在最后一刻因为分神而败北。

这位霍先生,他没有在一开始就拿出迟灏妹妹这张牌,而是等剧情反转,看客们纷纷倒戈向迟灏之后,临近赛尾才一招致命,可见其心思之狡诈『奸』滑。这样一来,他必然是赚得盆钵满盈,而代价却只是牺牲一个女孩儿的自尊和贞洁。

我细思之后不免惊恐,如果没有迟灏妹妹,那受伤害的人,会不会是杨不悔?

“卑鄙。”我浅浅地吐出两个字,楚晴川低声训斥我:“骄阳,不得无礼。”

我抿唇俯首,心里不服气。这种一看就不走正路的人,和他废什么话,还需要客气?

我心想楚晴川你虚伪!居然和这种人为伍。

那会儿我被义气冲昏了头脑,也就没去考虑楚晴川的动机,和男人间的逢场作戏。

事后想起来,挺后悔自己的言行。杨不悔这时已经跑上擂台,不停拍迟灏的脸,唤他的名字。

“这位是你的……”霍先生打量过我,面带笑意。

“是我侄女,年纪小,不懂事。”楚晴川答道。

“哦?呵呵……侄女啊……好了,我还有事,改日再聊。”霍先生的笑意越发明显,从他的表情里,我解读到了另一层含义。

或许,他在二楼,早就将我们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他走后,我问楚晴川为什么这么说?

楚晴川眼神清冷地对我说:“说话不注意分寸,只能把你辈分拉低了。本来你是有机会当未婚妻的,自己作没了。”

“我稀罕当你未婚妻啊?光是听见这三个字,整个人都不好了。”我回敬道。

当我抬头看他的时候,没成想刘姗还站在我们身后不远处。

我以为她刚才已经走了,心想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我和楚晴川的对话。

虽然她早就离开了ac,但我还是对她有些戒备。

我和楚晴川去楼上把迟灏的妹妹救下来,万幸的是,并没有发生我之前想象的那种事。

刚才那一切,都是霍先生让人做的样子,可小姑娘着实受了惊吓,说不出话。

等我搀扶着她走到擂台前时,刘姗却不见了。

我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儿,但也无暇顾及她。

楚晴川把我们载到上次那家私人医院,伊森见到迟灏,立马来了句:“嚯,打成肉饼了这是?”

“多少年没接这种活儿了,亏你信得过我。”他睨了眼楚晴川,眼神有些莫测的情绪。

“别废话,救你的人。”楚晴川瞟了他一眼。

我觉得他两的眼神挺基情的,有种互相嫌弃又情比金坚的感觉,和蒋豪城一样。

伊森让人给迟灏妹妹安排了病房,小姑娘因为惊吓过度导致精神有些涣散,输『液』后便睡了过去。

我和楚晴川安顿好她,就回迟灏那边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可一开门,却不小心看到正在亲吻的两个人,缠着绷带的男人,似乎忘了身上的伤。不疼吗?

我赶紧把门关上,回头看着楚晴川。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荷尔蒙是最好的止痛『药』。”

“那我们先回家吧。”我小声说。

路上,我问他这次见到血怎么没有特别的反应?

他斜了我一眼,反问:“你怎么知道没有?”

我吐了吐舌头。

这一晚上过得又惊险又累,我趴在楚晴川怀里,问他霍先生是什么人?

他说就是我今天看到的,赌场的主人。

“如果他真的只是一个赌场主,你会和他那么客气?别骗我,你和他怎么认识的?”我故作严厉地质问他。

他却根本不把我的生气当回事儿,薄茧的指腹在我唇间摩挲着,反问道:“问这么清楚,是不是爱上我了?”

我发现好像每次问他一些他不想回答的问题,这都成了他的挡箭牌。

我直勾勾地盯着他,憋了一口气。

他挑唇对我笑,目光里满是挑衅。

“爱说不说。”我吞没喉间那句“是啊”,给出一个无关紧要的答案。

我想,这句话应该在一个特别的情境下说出来,才会显得比较正式吧?

毕竟这么严肃又浪漫的事,态度是要端正一些的。不然被表白人很容易不当回事儿,比如我之前那惨痛的教训。况且楚晴川此人,骄傲又自大,自我感觉良好。

“没良心的小东西,今天做的一切还不都是因为你?就一点不感动?”他微抬上身,手肘撑在床面,单手扣住我的下颌。

我不太懂这个年纪的男人怎么还会这么重欲,但他装进浩瀚星辰的墨瞳紧紧锁着我的眼睛,让我心甘情愿地沦陷。

我咬着下唇,抛了个媚眼给他,说:“认错加感谢一起,好么?”

“觉悟还可以。”他满意地说。

我侧身面对他,手心抚过他微张的肩胛骨,他后背的三角肌和胸肌一样硬实紧致,那平坦而紧绷的腹部,暗示着他对自己身材管理的严格。

他沉默不语,就那样盯着我,我回视他的目光,似乎在进行一场谁先投降的较量。

我的指尖画着他的人鱼线一路下坡,他微眯起眼睛,在我手指蜷起时,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

我靠近他的耳廓,学他对我的样子,轻轻咬了一口。

在一声粗重的喘息后,我眼前一晕,就被他翻转了局势。

“小妖精。”他双手按住我手腕举过头顶,俯视着我,眼神儿里却是满满的赞许。

“您老人家的定力,不太足啊。”我心里涌起一丝小小的得意。

“定力不足耐力补。”楚晴川说完,不给我任何反击的机会,以吻封缄,堵住我的嘴。

他花样驾驶,总能产生别样的体验。

“『操』控『性』,a+。”他居然还做了个总结陈词,我气得拍他后背。

他没有继续为难我,把我拥入怀中,我很快入睡,也没有继续追问他的过去。

直到天光大亮,我『摸』到身边空空如也,『迷』蒙中听到他打电话的声音,好像在楼下。

“英国不好?那去意大利吧……维也纳呢?你不是喜欢音乐么,可以去音乐学院进修一下。你也该找点事情做了,不然太闲,总容易胡思『乱』想……不行,我很忙,没时间照顾你……不可以。”

我只能听到楚晴川说的话,但听他的语气和内容,我几乎可以断定来电的人,是韩璐。

当听到脚步声拾阶而上时,我继续装睡。

感觉到他炙热的鼻息扑过来,我只觉得脖间好痒,终于还是没憋住,笑着睁开眼睛。

他在我股间一拍,说我是懒虫,还掀我睡裙说要看看有没有被太阳晒红。

我躲,他就爬上床来抓,如此无聊的游戏,我两居然整整玩了十几分钟。

爱情真是让人智商下降。

这一整天,我们窝在家里看电影,做饭,看书,工作,有时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有时两人一起在床上做放松运动,无所谓白昼黑夜,不去管外面的世界如何。

楚晴川说会安排伊森那儿的高级护工去照顾杨不悔的父母,我说杨不悔肯定不会接受这样的好意。

“你和她说是你找的,钱已经付了。她还要拒绝的话,你就让她打欠条。她一个人怎么能照顾过来三个人?一个高级护理很有必要。”楚晴川把一切都想到了。

“谢谢你善待我的朋友。”他不仅对我好,对我的朋友也关心有加,我有些动容。

想到自己好像从没有为他做过什么事,我有些受之有愧。

我一直标榜自己不喜欢欠人情,不想麻烦别人,可于无形中,欠的最多的情,好像就是楚晴川的。

想一想,除了肉偿,还真得无以为报。

楚晴川看我又神游天外,挥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我是感谢她对你的保护。上次误以为你怀孕,她对我大打出手,我就知道她和你的关系,很难得。”

他提起那时候,我不禁笑了。

“楚晴川。”我叫他。

“嗯?”他看着我,等我下文。

我抿着嘴巴,盯了他一会儿,开口道:“当时,你有没有想过让我打掉?”

他眉心立刻拧起,掐起我的脸:“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我扬头,憋嘴说:“你当时犹豫那么久,一看就是不想负责任。”

他白了我一眼,发出一声不屑的鼻音,说我是个幼稚的女人。

“你把话说清楚了,我哪儿幼稚了?你随便找个异『性』问问,你的表现,是不是很不值得托付?”我有理有据地质问他。

他却告诉我,如果他当下就欢欣雀跃,让我把孩子生下来,那才是真得不值得托付。

“为什么?”我百思不得其解。

“只准你为这个小生命的到来瞻前顾后左思右想,不允许我为他沉默几分钟?那也是我的责任,你总要让我想一想,以后该怎么安置你们娘两吧?何况,那时候你对我几乎是一无所知,我总要让你了解我,了解我身边重要的人,这些,难道不该考虑吗?”他说这话时,一本正经,很认真。

我忽然觉得起了这个话题,有点不好收场。

我们之前说过,对婚姻都没有期待。换言之,对待未来,我们也没有规划。

“好好好,楚有理,我说不过你行了吧,你最伟大,责任感膨胀。”我虚情假意地恭维。

他却没有如以前那样顺杆儿爬,而是依然维持刚才的神情,审视着我。

我被他看得有些发『毛』,说去洗点水果吃。

等我站起身往厨房走的时候,身后的声音说:“我们的孩子,肯定漂亮。”

那口吻,就好像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他才底气十足的畅想未来。

我丢出一句“谁给你的自信”?

他接话:“我这么优秀的基因,不遗传下去,可惜了。”

我灵机一动,站在厨房门口转身面对他,挑眉问:“那楚三爷应该学古代的皇帝那样绵延子嗣,传播你的dna。是不是?”

“那朕的龙种,就交给你来孕育吧。哈哈!好!”他在我说完之后,开心地像个傻子,大笑不止。

“不,你应该去捐献j子,造福苍生,像蒲公英一样把孩子们安『插』在世界各地。哎?你说实话,你有没有去伊森那儿捐过?!”我折服于自己的推理能力。

楚晴川呼的一下站起来,十秒钟后我就被他扔在了床上,他说现在就捐,给我一个亿。

最后的最后,我哭着对他说,童话里都是骗人的,王子都是泰迪变的。

他问我什么意思?

我反问他“泰日天你懂不懂”?

这样美好的日子也就过了一天的光景,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就在电梯里偶遇了一位“贵宾”。

韩璐一身仙气儿,白『色』铜氨丝的长裙衬得她的皮肤几乎透明。

“好久不见,韩小姐。”我微笑着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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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0章 唯爱,予我忍耐痛苦的力量。 “笑笑,这是爸爸公司的员工成小姐,叫阿姨。”韩璐低头对女童说。

笑笑仰起小脸儿,一双水润秀气的灵眸望过来,一看就是个可爱的机灵鬼。

我想起楚晴川曾对我说过我会喜欢她。

如果没有她亲妈的存在,我想我会的。但现在,我心里是真的五味陈杂。

笑笑人如其名,眼睛弯弯似月牙儿,『露』出洁白的牙齿,大方地喊“阿姨好”。

然而那双眼,实在是像极了韩璐。

“你好,欢迎你。”我面带笑容。

在这个过程中,我能感觉到电梯里其他人异样的目光。虽然大家不动声『色』,但余光和耳朵的注意力可是全都放在了我们这片角落。

“骄阳,晴川的办公室还是在顶层吧?”她亲昵地问我,作势挽住我的胳膊。

“是的,韩小姐。”我尽量和她客气。

“谢谢。”她理了下耳边的碎发,微抿双唇,带着一点娇羞的模样。

我心生厌恶,她是犯病以后失忆了,还是故意的?之前她离间我和楚晴川的戏码,难道都忘了吗?现在居然还能做出如此气定神闲的模样,若不是病情使然,那堪称演技逆天。

很快,我抵达编辑部楼层,一同出来的女同事追上我,问:“骄阳,那谁啊?”

“我也不太清楚,见过一次,好像是楚总的亲戚。”我敷衍道。

“可是感觉她和你很熟唉。骄阳,你该不会是有背景来的吧?你可别吓唬我们啊!以后没法做朋友了。”另一个也开始打岔。

我无奈道:“人家就是比较热情,你们想多了。我要是真有背景,还用得着和你们一起拼死累活的加班啊。”

她们一听,似乎觉得有道理,原本紧张的神情跟着放松下来。

其实我知道,她们也就是想从我这儿吃个定心丸,我的回答让她们卸下了防备。

接着,如我所料,女人八卦的心态一旦爆发,任何可能『性』都会出现。

“那就放心了。话说回来,她刚才对小女孩说爸爸的公司,你们听见了吗?我是不是幻听了?”

“没有没有,我也听见了。之前不是一直都传言楚总是单身吗?这……”

“嗨,你懂什么!这充分说明楚总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啊,保护妻女隐私,不让她们受伤害。”

“那他之前和那个女艺术家的关系……”

“说不定这女孩儿是前妻生的。啊!那刚才那个女人,会不会就是前妻?!”

……

我听得头大,急忙去休息室冲了杯咖啡压惊。

“骄阳。”宋芳菲进来,客气地和我打招呼。

我点点头,说新换的咖啡味道不错,要不要尝尝?

她说她还是喝『奶』茶,不然怕失眠。

上次峰会论坛因为她的那篇文章配图险些被同行暗算,司南回来后在例会上对她提出了严厉批评,毕竟直接问题出在她身上。

但我当场主动提出,自己作为专题责编有不可推卸的连带责任,请求和她一起受罚。

当月我两奖金全都减半,并且面对编辑部全体同事做了反省检讨。

这件事确实给我长了教训,我心甘情愿背处分,是因为对自己有要求。

然而,此举却改变了宋芳菲对我的态度。

尽管她没有对我表现出过分的热情,可从我布置任务的完成情况来看,她有用心在做了。

“骄阳,你要的选题资料已经整理好,一会儿加油!”她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说话的语气带着距离感。

“谢谢,最近辛苦了,今晚一起吃饭吗?叫着夏雪她们一起。”我不想再单兵作战,楚晴川和司南都告诉过我,结盟的重要『性』。

她点头说好,隐隐带着点儿惊讶。

我进一步表示,以后合作的机会很多,各部门现在都在以小团队的模式竞争,我们同在一组,就是个整体,大家理应多多交流沟通,增进感情。

宋芳菲忙说是,接着她又嗫喏着说“以前……”

我知道她是想要和我道歉,但真的没必要,于是打断她,说会议马上开始了。

她明白我的意思,不再旧事重提。

我们提前到达会议室,没想到五分钟后,楚晴川在司南等人的簇拥下走进来。

他神情严肃,似乎有点不悦。

我在想韩璐去哪儿了?是不是还在他办公室呢?毕竟距离在电梯见到她,才过了一个小时。

此时,所有在座的人都站起身,等楚晴川落座后,才又坐回自己的位子。

会场因为他的到来,气氛严肃了不少。

司南开始主持,说公司高层非常重视与天枢集团的合作,要求我们必须拿下百年庆的标的……

我注意到后面的实习编辑和年纪轻一些的,看这位ceo的眼神都自带星光,不由地低头偷笑。

这时我的手机震动,收到一条信息。

楚晴川:“笑什么?”

我抬眼瞧他,他正低头看手机,兴致不高。

我:“高兴。”

楚晴川:“因为我来了?”

我:“因为我眼光好。”

我看到他微微侧头,『露』出一丝狐疑的表情。

楚晴川:“?”

我:“/”

当时我作为乔锐的女伴在台下看乔锐发言时,楚晴川坐在我身旁给我发短信,最后来了个这样的符号,我那会儿没参透。后来想起便问他要答案,他说这代表“斩桃花”的意思,再严重一点就是“杀无赦”。

我把手机放下不再理会他,望向前方讲话的司南时,却又恰好和他四目相对。

他的目光似不经意掠过我的脸,眸间的淡淡笑意像渐进消弭的雾气。

我虽然在看司南,但余光却一直在他身上,那条蓝『色』的斜纹领带还是今早我给他打上的。

他当时贴在我耳边说,领带的起源,是因为女人想要拴住男人。

又在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我心想。

“那以后不要叫领带,就叫狗链吧。”我心里很受用,但嘴上还是不饶。

他舌尖在下唇内侧扫过,眯起冷眸端详我,继而用食指点着我的唇,沉声说:“你喜欢被狗曰?”

“那你就是承认咯?”我虽然被他气得够呛,可嘴上仍想要占据上风。

“我无所谓,你说我是什么就是什么,反正曰你的都是我。”他,的确更胜一筹。

我无条件投降……

“骄阳,骄阳!”夏雪推我的时候,我恍然从今早的回忆中抽离。

有人偷笑,大概以为我和别人一样,被楚晴川『迷』住了。

“骄阳,过来把你们小组的策划方案陈述一下。”司南面『露』不悦,我急忙走到前面,和刚才主讲的凯莉换了位置。

楚晴川就坐在我对面。

当我打开ppt时,忽然觉得腿间有些异样。

我穿了件包『臀』及膝裙,里面是黑丝,起初我以为碰到了桌下的电线,于是低头去看,想要避开,就发现楚晴川的右脚近在咫尺!

我怕其他人也低头来看,急忙直起身子,后背笔挺,吞了口唾沫。

我自然是不能去瞪他警告他,众目睽睽,那像什么话。

然而对面的男人却得寸进尺地厉害。

隔着丝袜传来的酉禾痒感自下而上,我实在无法集中注意力,遂心生一计,用高跟鞋的鞋跟狠狠碰了他一下,似乎恰好磕在他脚踝的骨头上,终于消停了。

“楚总,还请您多多指教。”开讲前,我特意向这位“难得一见”的ceo表示敬意。

同时看到他微拧了下眉心。该!疼吧?我还挺痛快的。

他把原本搭在唇上的手微微向前一摆,示意我开始。

ppt的首页,就是之前楚晴川发给我的那张《戴珍珠耳环的少女》的照片,是它带给了我灵感,我便由此切入。

“珍珠的价值或许不及钻石黄金,但事实证明,它也可以通过特定的形式,存在于永恒。这种形式不在于它如何贵重,而在于它本身就是对女『性』主义的解读。

当今社会趋势下,女『性』力量崛起,这代表着女『性』主义必将渗透在各个领域。天枢集团以珠宝起家,据我了解,现在大家口中的老迈克是天枢集团的元老,却不是天枢的真正创始人。天枢正式挂牌成立的时间只有几十年,它的前身是‘灵犀’珠宝,这次百年庆的100年,显然是从灵犀开始算起的。

而灵犀的创始人约瑟夫人正是老迈克的『奶』『奶』。她在丈夫病逝后,接管了当时并不具规模的珠宝作坊,经过努力和坚持,一步步走上正轨。在此基础上,女『性』主义从灵犀传承下来,也是天枢一向推崇的理念。这从天枢旗下的艺术基金会对女『性』艺术家、女『性』主义题材作品的扶持都能找到线索。”我侃侃而谈,全然沉浸在自己的思路中。

“所以,我们拿到珍珠的命题,其实是非常有利的。据我所知,约瑟夫人为人低调不喜张扬,她的自传中对于女儿的教育,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我愿你做蚌壳中莹润的珍珠,在痛苦中完成蜕变。而不似璀璨的钻石,坚硬无心。’一个母亲,对女儿有这番期望,是非常耐人寻味的。不是吗?”

我说完这些,抬头看大家的反应。

首先便看到楚晴川幽深的目光,继而是其他人倾听的表情,饶有兴致。

我继续阐述道:“在天枢推出的四个系列中,只有珍珠是有生命『色』彩的。其他三种材质都可以做到永恒,唯独珍珠不会。因此它的美丽最真实,也最贴近生命的本质。

犹如珍珠般历经打磨的蜕变,是每位女『性』一生都在面临的处境,在这个过程中,她们也如珍珠般收获了更美好的自己,以及爱。

不辜负,被尊重——这就是我对天枢以珍珠为载体设计的新品的诠释。据此,我们可以筹划相关主题的展览,慈善拍卖,邀请艺术家创作系列作品,这些就由企划部来费心了。”我说完,轻轻舒了口气,如释重负。

这样的会议大大小小我已参加过不少,所以并没有很紧张。

但今天楚晴川在,我讲完后还是隐隐有些期待。

可他依然保持之前的坐姿没变,两条长腿交叠,闲适地靠在椅背上,好像在思考什么。

司南示意我坐回座位,接下来,安娜组的yoyo以“华丽的冒险”为主题进行解析。

这样的解读是我不曾想到的,我认为很精彩,而且特别符合『潮』流。相较于我的沉重,yoyo的主题更加新颖和轻盈。

yoyo汇报完,加之凯莉之前的,便一共有了三个方案。

“还有么?”楚晴川这时才开口问。

司南说筛选后留下这三个,如果觉得不合适,我们再出新的。

楚晴川微微颔首,问司南和安娜的意见。

“骄阳的主题虽然不错,但我个人觉得华丽的冒险比较偏青春路线一点,有助于开拓更宽泛的市场。而且yoyo在诠释这个命题的时候,运用了一些当下流行的元素,形式比较新颖。”安娜点评道。

“yoyo的选题的确新颖,但对于珍珠来说,我认为还是显得不够‘重’。而凯莉的方案比较保守,中规中矩,偏向于稳妥。我倾向骄阳的选题。”司南说完,把最后的定夺权留给楚晴川。

楚晴川沉稳的嗓音此时颇具威压,声音不大却是镇得住全场,全场鸦雀无声。

“骄阳的选题走了温情的女『性』主义路线,很明显带着强烈的个人情感,但无可厚非,在这次的案子里是有利的。不过,我还要强调一点,你在后期有提过,女『性』在收获完美自己的同时,也希望得到爱。爱很广义,你只谈到母女亲情,却忽视了男女之爱。约瑟夫人为什么能坚持到最后,你想过吗?”楚晴川看着我问,这一刻,我觉得他好像大学时代在讲台上向我提问的教授,充满权威感。

我说:“因为坚强的信念和不屈不挠的意志力。”

他轻挑唇角,用眼神告诉我,我的回答是错的。

“是因为她对亡夫的爱,身为一名建筑师,她本身对珠宝设计是毫无兴趣的。可当她的先生离去后,她选择倾尽一生去实现他生前的愿望。临终时,她为自己设计了一套珍珠首饰。而她的墓志铭写的是:唯爱,予我忍耐痛苦的力量。

你一直在强调的女『性』主义,是基于女人视角的女『性』主义。但别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半是男人。珠宝,本该是男人送给女人的,从一定意义上,它是这个女人在男人心中拟物化的象征。你的选题可以,但需要深化,在原来的基础上,融入男『性』视角中的女『性』主义,让他们主动意识到,他的女人,必须至少拥有一件珍珠饰品。”楚晴川的话音刚落,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报以掌声。

尤其是女同事,对楚晴川简直都要崇拜的五体投地。

我还沉浸在他给我的意见中,真得是完全颠覆我的认知。

我这才发现,我有多么自大。

这段时间,我在工作上虽然碰壁不少但都能化险为夷,最后为我助力。而在一步步向上攀爬时,我感觉到了自己的成长,就有些过于自信,尤其是在选题和撰稿方面。

发自内心的说,我本来对这个选题自信满满,从它本身的角度,我认为几乎无懈可击。

但楚晴川居然从男人的视角给我带来了更多的可能『性』,而且是我压根不曾意识到的。

意识形态的多元化让我一度觉得受到了重创,心中涌起一丝气馁的情绪。

不过,这样的状态也只是转瞬即逝,适当的打击是必要的,我可不会因此而萎靡。

“怎么?不服气吗?”楚晴川看着我,当着大家的面问。

我急忙回答:“不是,楚总,我是在消化您给的意见,受益匪浅,真的。”

他满意地点点头,继而跨过这话题,说难得来一次编辑部参会,给大家洗洗脑。

不得不说,楚晴川把语言的艺术运用到了极致。

不仅是调晴时他总和我玩儿语言陷阱,在正式的场合里,他也能收放自如。

本来那些排斥参与市场活动和市场营销的编辑,在他一番简短没有任何废话的发言中,开始思考未来该如何参与大市场营销。

他的演说,没有慷慨陈词,也没有画饼充饥,望梅止渴,说的话有理有据,发人深省,同时也能让人产生斗志。

我无法去形容那是怎样的感觉,如果硬要形容,大概就像是雾中海面的灯塔,亦或是在攀岩时拉了你一把。

“知难,行亦难。匹夫无罪,但常怀璧其罪。商业行进的每一个脚印,都面临着生产的创痛。然而也正因艰难,才见证商业的伟大意义。”楚晴川最后说的这句话,对当时的我而言,有些深奥。

可是,他却不介意手把手地教会我如何在刀尖行走自如。

后来,他告诉我:“骄阳应该于荆棘中升起。”

如果说司南给了我专业水准的提升和职场的生存之道,那么楚晴川,就是让我具备更强大能力去商场中冲锋陷阵的导师。如果没有他,我就永远只是个编辑,人生被局限。

是他的出现,让我的人生有了许多的可能『性』。

当我回神时,楚晴川已经离开,大家也纷纷离席。

司南让我把一摞文件送到楚晴川的办公室,签好字送回来。

我说好,就拿了文件去了顶层。

我有点忐忑,怕撞见韩璐和笑笑,别的倒没什么,主要怕楚晴川为难。

虽然我不喜欢韩璐,但想起之前犯病时的无助,就明白心理问题真得会让人崩溃,完全无法控制自己。恨自己不争气,想要摆脱困境,却无能为力。所以我对韩璐还是心存同情的。

而且她还带了笑笑来,楚晴川肯定不会拒绝笑笑。

我忽然想起昨天早晨他打的那个电话,心中有些动容。

他办公室的门紧闭,我站在外面一会儿,没听到声音,就敲了两下。

“进来。”他嗓音有些沙哑。

我推门而入,发现里面只有他自己,略一犹豫,没有把玻璃门推到最大,它便在我身后缓缓合上。

“楚总,请您签字。”我刚一开口,楚晴川就抬起头,看到我时,他原本有些疲惫的表情『露』出一丝笑意。

“怎么了?遇到什么麻烦吗?开会前心情就不太好的样子。”我走到他桌前,递上文件,轻声问。

“韩璐和笑笑刚才来过了。”他『揉』『揉』额头,对我“坦白交代”。

“我知道,来的时候在电梯里见到了。”我语气平静。

“她之前要过来,我没同意。但是今天突然到了,说是笑笑很想我,非要来见我。”楚晴川对我解释道。

我笑了:“你是因为她们的到来在头疼吗?这可不像你哟。”

他看我的眼神多了一丝清亮,问我:“你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arthur先生刚才为我指点『迷』津,我谢你还来不及。再说了,笑笑想爸爸,也是人之常情。我在你心里,就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我佯装不悦地质问他。

“你在我心里,是只磨人的小妖精,又倔,又喜欢口是心非。”他心情好起来,眉间的川字纹消失不见。

他重视我,我应该开心,但同时,我也意识到,这次大概非常棘手。

“安顿好他们了吗?”我关心道。

“嗯,但是笑笑说不想住酒店,我之前在江城投资了几套物业,准备安排她们去住。”楚晴川回答。

“好啊。”我微笑着对他说。

“今晚一起吃饭?”他见我没有不开心,胆子也大起来。

“吃……饭……”我故意拖长音,别有深意。

他听出来,起身走到我面前,说:“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哦?那还想犯不同的错误?”我仰视着他,憋着嘴问。

“能不挑语病吗?”他颇为无奈。

我放过他,不再抬杠,告诉他晚上约了同事,恐怕不行。

他蹙眉:“让我自己去陪着,你放心吗?”

“怎么不放心,我是去吃饭,吃完饭还要回家的。你难道除了吃饭还有别的安排?”我斜着眼睛看他。

“当然没有。只不过,这次再见到韩璐,我心里有些……”

“好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愧疚,但不是对她的。只要你对她没有想法,她怎么做,那都是她的事,对吗?这样吧,女人的事还是交给女人来解决。今晚我早点结束,然后去找你。你还没有告诉她我们又在一起了吧?”我问道。我这样问是有依据的,如果韩璐知道我们重修旧好,以她的脾『性』,在电梯里不会对我那样客气。

果然,楚晴川摇头,说:“跟你和好后,我很少和她通话,没有主动提过,也是怕刺激她。”

“她的病到底好了没有?”我要确认一下。

楚晴川眸『色』一沉,说:“医生前几天通知我,说又恶化了,情况不太乐观。”

我抿唇,下了决心:“你再也不会为了她怀疑我,对吗?”

他认真地看着我:“别怀疑我说过的话。”

他说过不会,那我就相信他。

“今晚见。”我弯起眼睛,拿起他签好字的文件离开。

等电梯时,却收到他的短信:“今天很『性』感。”

“脚不疼了?”我乐了,刚才都把这茬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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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1章 二手的法拉利,一手的奥拓也比不上啊。 下午茶时间,夏雪和宋芳菲她们问我晚上去哪儿吃,我们聊得兴起,恰好被其他同事听到。

“骄阳,你今天得到arthur亲自指点,晚上请客啊!”有人起哄。

“就是!把我们也算上!”

“有饭局吗?我也去我也去……”

就在这时,司南从办公室走出来,看着我们问:“去哪儿?”

“司总,骄阳晚上请客。”达利嘴快地透『露』。

司南看了眼表,又把目光投向我:“骄阳,叫上所有小组成员犒劳一下,峰会回来一直没组织聚过餐。我有事就不参加了,拿发票回来报销,算我请。”

“哇!还是骄阳面子大!”大伙儿开心了,气氛嗨起来。

司南一瞪眼,故作严肃:“你们给我把选题做好了,一样有机会。”

“是是是,司总,我们一定全力配合骄阳,走好第一步棋!”刚才说话的同事立刻表决心。

“行了,就你贫。”司南话音刚落,凯莉正好过来。

“这么早就开始庆功了?”凯莉笑着问我。

我说没有,本来是小型集会,结果在司总的授意下变成部门聚餐了。

“凯莉,辛苦了,你们团队做的也很不错,晚上一起。”司南看着凯莉,指了指我,示意她。

“好啊!谢谢司总……和骄阳。”凯莉拉长音,别有深意地望着我。

“就别谢我了,凯莉。”我推辞道,始终面带笑容。

凯莉对我的敌意我能理解,以前她就把我当成潜在的威胁,时不时给我下个绊子,我并不甚在意。

况且,在我职位升级,能力得到认可后,她也有所收敛,不像以前那样可以随便拿捏我。

晚上定在江城一家高端的海鲜酒楼——御厨皇宫,除了有事儿请假的,坐满了一张大圆桌。

我作为名义上的宴请人,要照顾所有人的情绪,调动现场气氛。

还好大家都给面子,一路吃下来,说说笑笑很热闹。

然而酒过三巡后,就有好事者开始议论ac几位高管的八卦。先是老生常谈的司南、安娜和龙御,还有企划部的老大穆沛然,最后到了楚晴川。

“你们听说没,咱们楚总那位女艺术家前任,和金牌投资人陆行琛好了。”说这话的,是凯莉组的编辑小美。

“放着咱们arthur这么好的男人不要,眼瞎吧!”另一个附和。

“这你就无知了。据说是楚总有了新欢,而且新欢还害得前任流产,剧情特别狗血。”

关于这个误会,我知道是没法解释的。楚晴川总不能告诉别人李语彤给他带了绿帽子,又或者说出他玩弄报复李语彤的事。有些谣言,并不会不攻自破。

但我当时万万不会想到,后来他为了给我正名,让我不受伤害,花废了多少心思。

“真的啊?”话题还在继续。

“可不是,听说新欢还是圈子里的。楚总为了她,给了前任一大笔钱。”

“前任又不缺钱,不是李氏千金吗?那么好打发?”

“嗨,不缺钱肯定还缺别的么。对了对了,今天我还在电梯里……”有人说着,就把遇见韩璐和笑笑的事情讲出来,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她特意让我帮她证实。

“是,是遇见了。”我夹起一口菜,缓解尴尬的情绪。

“你们说,会不会是前妻得到风声,想带着孩子回来复合?我看前妻也很漂亮,而且特别温柔的那种,啧啧,楚总眼光就是高。”

“说不定啊,如果是我找到这么好的老公,打死都不会离婚,除非他x功能障碍。”

“哈哈哈哈!别胡说了,真有『毛』病孩子能那么大吗?”好事者们纷纷猜测。

我刚喝了一口水,直接呛在鼻腔里。

“好了好了,适可而止吧,传到上司耳朵里,以后还想不想一起吃饭了?”我出来压压场。

刚才八卦的热火朝天的女人们闻言,马上噤声面面相觑,心虚地说:“不会啦,这里都是自己人,哪有嘴那么碎的。”

不过虽然这样说,但她们也知趣地准备换个话题聊聊。

这时,小美却忽然来了句:“要我说,搞不好楚总的新欢就在咱们公司里。”

我瞟她一眼,没吭声。可其他不明真相的群众却炸了锅!

“哇不是吧?带头违反公司规章?是谁啊?!”

“我才不信呢,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嘛。”

双方各执己见,我索『性』抬起头,淡定地笑着。

“我可不是空『穴』来风,但凡这么猜,就是有依据的。你们呐,没事儿多动动脑子,看看身边有没有人反常啊?那些声称靠自己能力爬上来的……是吧?”小美挑眉看了眼她身边的女同事,话外有音。

“小美!”凯莉扫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警告。

我却听得出来,这两人是在唱双簧。

“凯莉姐,你别拦着我,我今天就是要为你打抱不平。”小美又喝了口红酒,那架势似乎是借着酒劲儿,不吐不快。

她继续说:“你为公司兢兢业业付出,凭什么有些新人一来,就能得到上司重视?当初美空他们高薪挖你,你都不为所动,司总他可是看在眼里的。怎么后来就开始栽培外人了?这是要顶替你的位子嘛!要说才华和能力,在座诸位的实力哪一个差了?我们ac的人拿出去,一个都顶外面两个。

这里有多少ac的资深编辑,那些外来的,还是从不起眼儿的小地方应聘上的,就有那么大本事?我还真就不信了,当自己文曲星下凡啊?”

小美说完,和她同在凯莉手下的菁菁马上接话道:“小美你少说两句,就你话多!用得着你在这儿提醒?大家心里都有数着呢,你这心直口快的有什么好处?”

这看似批评,实则是在袒护和落井下石。

小美不依不饶:“我不要什么好处,就事论事而已。言论自由还不让人说话了?”

我『摸』『摸』额头,余光看到大家神态各异,其实这时候看他们的表情很有意思,有人装作无事发生,有人暗自窃喜,还有纯粹看热闹的……

说实话我还挺期待她们接下来的戏码,当我感觉到身边的夏雪要开口理论时,就在桌下按住她的胳膊,暗示她不要轻举妄动。

可坐在她另一边的宋芳菲我却没拦住。

宋芳菲腾地一下站起来,直接来了句:“大家心里当然有数,用不着你在这儿说三道四的,你当你是谁啊?不就是条狗么?”

“宋芳菲你说什么呢?!别以为大家不知道你被人玩儿完就扔的好事,和你沆瀣一气的,能是什么好东西?”小美一副醉态,话说得更加难听。

宋芳菲抄起面前的空茶杯就朝她扔过去,可惜因为生气没瞄准,茶杯应声摔碎在地上。

“够了!要耍酒疯回公司去闹,别在外面丢人。”这时,达利看不下去,一个老爷们主动参与到女人的硝烟中,勇气可嘉。

小美顿时瞪起眼睛:“达利,你好歹也是老员工,你说我刚才说的对不对?!你们哪一个不比她的资格老,阅历高?表面上坐在这儿乐呵呵的,心里真的服气?”

达利一笑,道:“别人服气不服气我不清楚,我是挺服气的。司南是什么人不用我说,他看得上的,绝对不可能是花瓶。适可而止,大家就当你醉了胡言『乱』语。”

这时,凯莉说话了:“小美,够了。今天骄阳主场,你把她当自己人在这儿发酒疯,骄阳自然是不会和你计较,但你也确实过分了。”这话说的,真有心机。

因为小美没有指名道姓,我肯定是要表现的深明大义,不为所动。

我全程微笑示人。

小美撇撇嘴,一脸的不高兴和委屈,落座前,她小声嘟囔了句:“二手车有什么好的?切。”

我正好借这个机会改善一下气氛,于是悠悠开口:“二手的法拉利,一手的奥拓也比不上啊。”

谁都不是傻子,大家明白我的用意,或真或假的哄堂大笑。

有人笑道:“骄阳,你这个比喻够生动。不光一手的奥拓比不上,一手的好多车都不能比呢。”

“说起怼人的梗,我就服骄阳。”达利端起酒杯,要来敬我。

我起身说:“达利,在我心里,你和所有在场的前辈都是我的老师。上次的升职宴请我说过,我从萌新到责编,是你们毫无保留地把经验传授给我,才让我成长的这么快。

矫情的话就不多说了,往后的路还长,咱们还得砥砺风雨并肩同行呢。我敬在座前辈一杯,以表诚意。”

在场除了我,还有十二个人。我觉得这个数字有趣,最后的晚餐里也是13个人不是么?

最后,我喝了7杯满满的红酒,敬了包括凯莉在内的前辈,达利说意思意思就可以了,不必较真。

“我别的优点不敢说,酒品好是一定的。”我答道。

同时,心里的无名之火没处发泄,只好趁机用酒压制着。

在座的男编辑被我的豪气给慑住,有人主动陪我一起喝,喝多了以后开始和我称兄道弟。

用杨广的话说,我是个能和男人交朋友的妹子,但在女人堆儿里容易吃亏。

我当然明白,他说的男人是真正的爷们儿,比如他,比如乔锐,比如蒋豪城……

只要不掺酒,我就不会醉得犯『迷』糊,但肯定是会飘的,毕竟酒精在体内作祟。

散场前,大家纷纷表示让我放心,后面的工作绝对全力配合,事成之后再来一次庆功宴。

我笑着说没问题,到时候狠狠讹司总一顿,我们一起把他灌趴下!

开玩笑的功夫,我余光瞥到小美她们怨懑的眼神,心里只觉得好笑。

“不如我们再去酒吧继续?”小美眸光流转,开口提议。

有人说好,我说我还有事,今晚就不去了,你们尽兴。

达利说明天还要上班,差不多散了吧,想嗨等庆功宴的时候,让司南来买单。

他作为老编辑声望还是很高的,大家一听,就不再张罗。

之后他陪我把大家都送走,才和我告别,对我说刚才那些事别放在心上。

“肯定啦,这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我笑着对他说。

他说那就好,很看好我,让我继续加油,退一步海阔天空。

出租车来了,他为我打开车门,说路上小心。

我冲他摆摆手,说谢谢!

车子驶离饭店后,我放松地靠在后座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心里有点委屈,也有点生气,那股被酒精压制的火气慢慢复燃。

我很清楚,流言一旦开始溅出火星,势必会燃成熊熊大火,但悠悠众口又岂是堵得住的?

三人成虎,更别说我现在成了别人眼中的刺。

“姑娘,想好去哪儿了吗?”司机开口问我,我才想起忘了给楚晴川打电话。

“师傅您先慢点儿开,我问一下。”我说着,就拿起手机拨出去。

“骄阳,来远洋,我在大堂等你。”楚晴川一接起,就给我报了地址。

是韩璐上次来时下榻的酒店,我关于那儿的回忆并不美好。

等我故意走着直线踏进大堂时,看到的是楚晴川正坐在一套黑『色』真皮沙发的单人位上,而韩璐坐在三人位上。

“嗨,又见面了。”我直接走到楚晴川身边,一屁股坐在他沙发的宽厚皮质扶手上,靠着他肩膀,目光一直落在韩璐身上。

“骄阳,我们刚看完电影,你就来电话了。”韩璐笑得很温柔,如同老友,可我却分明看到她眼底的嫉意。

或许我来之前,楚晴川已经告诉她我们复合了,否则她怎么会如此淡定?

我又一想,她既然和楚晴川一起坐在这里等我,肯定是知道了的。

“是吗?陪笑笑看动画片了?”我问道。

她这样说明显是想让我误会,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当我没脑子吗?我可是机智如柯南般的存在。

继而我伸出手把楚晴川的胳膊抱进怀里,放在中间的位置,他的手肘似不经意地轻轻向后捅了下。

我一个呼吸不稳,他故意向后靠去,我便跌落在他怀里。

借着酒意,我攀住他的脖子,趴在他怀里:“晴川,我头晕。”

“醉了吗?”他的一只手搭在我腿上,大概是因为丝袜的关系,我觉得那里似有火燎。

我平时是不爱穿丝袜的,觉得束缚,正好腿白也没有腿『毛』,不穿也不至于尴尬,还省了洗袜子。

但男同事多数怕热,所以办公室的空调开得有点凉。我不得不选择穿丝袜保暖,在工位坐着的时候,膝盖上会搭个薄围巾,也是很养生了。

“没醉,只要不馋酒,他们还灌不倒我。”我特别骄傲地炫耀,从小外公练出来的酒量,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以后少喝。”他捏捏我的脸颊。

“晴川,不然就多开一间房,让骄阳留下吧。再让她自己回去,我不放心。”韩璐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为我着想的关怀。

“没关系,韩璐,我不喜欢住酒店,晴川最近搬到我那儿了,我们一会儿回家就好,也就二十分钟的车程。”我转过脸,笑着对她说道。

韩璐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什么都没说,而是把视线落到楚晴川脸上。

楚晴川恢复平日里公众场合下的淡漠表情,对她说:“笑笑已经睡了,你回去陪她吧,坐了那么久飞机,也累了。”

韩璐眼底的那抹希冀彻底消失,失了之前的从容优雅。

我想她大概也感觉到,楚晴川对她和以往不同了吧。对她而言,这或许是个很大的打击。

可越是这样,越不能再让她抱有幻想。否则带给她的伤害远比现在要大,而且伤的不只是她,还有我和楚晴川。

我承认我自私了,但我不想和别人分享楚晴川的好,尤其是在知道她别有用心的情况下,更不会。

况且她不是更自私吗?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所作所为,给楚晴川的心理造成的伤害。他怎么会接受战友妻子的爱意?

“晴川,你陪笑笑好吗,我最近失眠的厉害,笑笑睡觉又不老实……”韩璐开始找理由想要留下楚晴川。

“笑笑已经是大姑娘了,我陪她不合适。你要是觉得她影响你休息,我现在就叫酒店的儿童陪护,有专职保姆照顾她,你不必担心。”楚晴川不等我置疑,主动做出安排。

我心情舒畅了不少。

可韩璐没完没了,语气开始变得湿濡,含着隐隐的委屈:“晴川,你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笑笑很久没见你,明天一早醒来就会找你的。”

又拿笑笑来说事儿了,难道她女儿的存在,就是为了让她方便留住男人的吗?

果然,楚晴川犹豫了。

我知道笑笑是他的软肋,而且对于笑笑,楚晴川的重要『性』自然也是不言而喻。

在电梯里的时候,提到爸爸,笑笑的眼睛都是亮的。

“晴川,去开间房吧。这双鞋的后跟又细又高,累得我脚踝疼。”我撒娇地说,故意指了指我的腿。

楚晴川看着我,目光带着一丝歉意。

我推他,说在哪儿睡觉不是睡,不过睡觉之前,我想出去吃东西。

说完,余光瞥见韩璐脸上浮现了笑意。

“嗯?今晚不是去吃饭了吗?”楚晴川不解地问。

“吃得不痛快。”我撇嘴。

“说来听听。”楚晴川动了动,让我更舒服地坐在他腿上。

其实这样堂皇地坐在酒店大堂,是不太文雅的。但好在位置不显眼,而且我喝了酒,羞耻心有点弱,也就不管那么多了。

好吧,我承认这是我的借口。我就是在隐晦的耍酒疯,报上次的一箭之仇。

第二天我清醒之后,才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毕竟她是个病人,还是少刺激她比较好,可当时,我根本没脑子想那么多。

“今天和同事吃饭嘛,她们含沙『射』影地说我是破坏你和前任的第三者,还说我害得人家流产。不过呢,我大人有大量,既然没有指名道姓,我也不和她们计较。毕竟我又不能告诉他们,那孩子不是你的。”我有点恹恹地诉苦。

不是说要学会示弱吗,谁还不会装个娇弱了?韩璐,既然你要演白莲花,我也不介意试一下绿茶婊。

楚晴川盯着我,眼神变得凌厉清寒。

我一个激灵,急忙说:“你别生气,我不是在羞辱你啊。”

“和你没关系。”他淡淡地开口,我就明白他的不悦是因那些闲话的人而起。

此时,韩璐『露』出了一副同情的模样:“骄阳,不要理会这些流言蜚语,总会不攻自破的。”

楚晴川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严肃,没理会我们的对话。

这正合我意,我笑着对韩璐说:“还真不一定。你今天带着笑笑去找晴川,她们可是把你当成晴川的前妻了呢。还有人说你是来找楚总复合的,女儿很像你,漂亮可人,说你温婉含蓄,楚总眼光好……”

我边说,边观察楚晴川和韩璐的表情。

韩璐眸中的笑意渐浓,她不好意思地说:“晴川,你们职员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楚晴川的脸『色』却更加冷凝,而韩璐大概是被恭维冲昏了头,居然没有发现。

楚晴川冰冷的声音响起时,她的身体倏然一怔:“骄阳,不准『乱』说!你知道对外,韩璐是笑笑的姑姑,为什么不和他们解释清楚?侄女像姑姑,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知道楚晴川不是真得责怪我,而是在说给韩璐听。

他必然清楚,这种私事我当然不应该替他向同事们解释,那只会越描越黑,还显得我想要维护什么似的。

再说,明明就是韩璐故意让人误会的。

“对不起,我以为韩小姐不想解释,就没多嘴。而且我小三的立场还没澄清,冒昧的说这些话,容易躺枪啊!”我委屈巴巴地说着,手指却偷偷藏在我和他之间,从他衬衣扣子的缝隙里伸进去,轻轻地挠,想哄他开心。

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和在韩璐面前对我的维护,以及对韩璐的疏离,让我在当时产生了一种安全感。

我不再像上次那样感觉到被孤立,也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倔强地不发一言。

楚晴川说过的,他希望看到我在别的女人面前,宣示主权。

他怕伤害韩璐,是碍于程勋的缘故,能做到现在这种程度,已经是为我做了很大让步的。毕竟,这样算是伤害了韩璐,会让他对战友和笑笑的愧疚加深。

至于剩下的事,坏人应该由我来做。

韩『露』没有反应,我能感受到她在消化心中的怒气,也真是难为她了,要这样伪装自己。

不过话说回来,能把感情隐藏地这样好,病是真得没好吗?

“韩璐,你别当回事儿,我和晴川开玩笑的。悠悠之口甚于防川,哪里堵得住?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好了,毕竟这些经不起考验的八卦,过阵子会被新的爆点取代。公司看重的还是实力,这些不过是饭后的谈资罢了。不早了,我想让晴川陪我去吃点儿东西,酒喝多了胃里难受。你如果觉得累,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委婉地说。

可韩璐却说她不累,也有些饿了。

我不得不佩服她的心理素质,还真是丝毫感觉不到尴尬,非要在我和楚晴川之间当那个比太阳还闪耀的电灯泡吗?!

我看了眼楚晴川,正好和他对上眼神。

“韩璐,我要去吃的东西不干净也不卫生,你不介意吗?”我问她。

她嘟起嘴吧,好奇地问:“是什么?”

“啊……”我还没等开口说话,楚晴川反扣在面前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楚晴川微微倾身,拿起接听。

“爸爸,你和姑姑去哪儿了?”笑笑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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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2章 微波荡漾,泛起我心间涟漪层叠。 不等楚晴川反应,我急忙起身。

这点眼力我自然是有的,不管怎么憋闷,都不至于和一个七岁多的小女孩儿较劲。她妈是她妈,她是她。

楚晴川对着电话说:“笑笑乖,爸爸在楼下大堂,马上上来。”

听到他温柔的带着安抚的口吻,那一瞬间我的心中一动。【长生界漫画/】。

父亲,就是这样的吗?

似乎和外公的感觉还不太一样。

我在原地发愣,回想楚晴川刚才的语气,就好像他是笑笑的守护神,无形中透『露』着责任和疼爱。

他跑到一半,忽然站定回头喊我:“骄阳干嘛呢?”

我赶紧应了声,不顾脚上的酸痛快步去追她和韩璐。

当我们赶回房间,笑笑一听到开门声,就光着脚跑出卧室扑进楚晴川怀里。

楚晴川蹲下身,任笑笑抱住脖子,大掌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帮她理顺披肩的长发。

“爸爸……不要丢下笑笑一个人。”女孩儿委屈的声音,让我听了都觉得心疼。

“怎么会呢?爸爸刚才在楼下等阿姨,姑姑也一起下去了。这是骄阳阿姨,认识一下?”楚晴川沉稳的嗓音总有让人心情宁静的魔力,他抚慰了笑笑后,主动介绍起我。

小孩子悲伤的情绪去得很快,笑笑已经松开楚晴川,抬头望着我时,就笑了。

“阿姨!我记得你哦!在爸爸公司的电梯里……”笑笑被泪水浸润过的眸子更加闪亮。

我蹲下身,微笑脸:“你好啊笑笑,我也记得你,美丽的安娜小公主。”

笑笑听出我是在夸赞她白天穿的那件《冰雪奇缘》安娜公主同款纱裙,遂展『露』笑靥如花。

她主动拉起我的手,然后扭头去看楚晴川和韩璐,开心地说:“爸爸,姑姑,我喜欢骄阳阿姨!”

我是喜欢小孩子的,表妹比我小八岁,她小时候可是常跟在我身后的小尾巴。

楚晴川『摸』『摸』她的头顶,似乎有点炫耀的感觉,故意用英语对她说:“她很招人喜欢,不是么?”

笑笑这个机灵鬼,大眼睛在我脸上溜了一圈儿后,好像发现了楚晴川的小秘密一样,不怀好意地笑着用英语反问:“爹地,你喜欢她?”

继而她抿着嘴巴,眼睛弯弯地又说:“她看起来很年轻,我不想叫她阿姨。”

“好,随你。叫姐姐她也不会生气的。”他们父女两的谈话超轻松,我却觉得脸红了。

不管怎么说,笑笑能喜欢我,这是件好事。

我那会儿只顾着高兴,都没去在意自己这个想法的产生。我好像还挺在意他的养女喜不喜欢我的?

“那我叫你骄阳姐姐可以吗?你有英文名字吗?然我猜猜,是sunny吗?我可以叫你sunny姐姐吗?”笑笑连珠炮似的发问。

我想她应该是初来乍到,对这里的一切都新奇而陌生,很期待交到朋友。

这个年纪的女孩儿,爱美又活泼,比较喜欢和大人玩儿。

“我的英文名字是athena,但是不常用,还是叫我骄阳阿姨吧。”被叫姐姐的话虽然会开心,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哇,athena!好炫!”笑笑对我的崇拜之情微微流『露』。

这时,一直没有吭声的韩璐严肃地问:“笑笑还不去睡觉?”

笑笑马上收敛笑容,怯怯地看着韩璐,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对不起,姑姑。”

韩璐这才恢复笑容,弯腰俯身拍拍笑笑的脸蛋儿:“让爸爸给你讲个故事。去吧。”

然而就在这时,我那不争气的肚子居然咕噜噜地叫起来。

我吸气想要制止,然而无济于事,它想叫,我好像还真拦不住。

楚晴川垂眸看着我,憋着笑:“这么饿?”

我抿唇蹙眉,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事实面前,还是凝重地点了点头。

真的有点儿前胸贴后背的感觉。

“吃夜宵吗骄阳姐姐?太好了我也想吃!”笑笑一听,大概也是因为不想睡觉的缘故,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韩璐马上出面拒绝,笑笑不敢吭声,楚晴川却直接说:“走!让你骄阳姐姐带我们去吃点儿好吃的。”

看来这个姐姐的称呼是不好改了,我索『性』不再关注。

韩璐一改之前的热情,再次阻拦:“骄阳不是说吃的东西不卫生吗?还是别去了。”

“她都能吃,别人就不能吃了?”楚晴川淡淡地说了句,韩璐讪讪一笑,说“也对”。

笑笑一听有戏,再次漾起笑脸,说去换件衣服就来。

我说我想把包先放下,便问楚晴川要房卡。

他告诉韩璐十分钟后大堂见,之后陪我一起去了新开的房间。

我抱歉地对他说:“我是不是太任『性』了?可是在来的路上,我就特别想去那个夜市,我已经很多年没……”

楚晴川打断我:“你是怕我连个小吃都请不起么?”

我被他逗笑,来时压抑的情绪缓解了不少。

他倚在门边,看我进去把包放下。

我连手机也没带,空手走到他面前,说好了,出发吧。

他努了努嘴,指指自己的腮,说:“如果刚才表现得好,就奖励一下。”

我偷笑,凑近他,却没有亲吻,而是在他耳边轻语:“尚可,还达不到奖励标准。我真得好饿。”

他若有所思,干燥炙热的掌心再次覆上黑丝:“嗯,先喂饱你,再来喂我。”

我当时有点站立不稳,强迫自己去想一会儿吃什么,才没掉进他的陷阱里。

刚才来酒店的路上,我给楚晴川打完电话后刷着本地资讯,忽然间看到一条美食推荐的信息。

点开后,关于夜市小吃街整顿重开的新闻跃入眼帘,我的回忆也跟着适时跳了出来。

第一次去那里,是在八岁的时候。那晚我跟着杨不悔和杨广偷溜出来,为此还挨了外公一顿打。

后来长大了,尤其是高中三年,晚自习后,我和杨不悔便经常骑着自行车绕路去买两份小吃解馋。

可是后来工作,结婚了,却没有再过来,一来是没了那份儿心情,二是身边的朋友少了。

一个人逛夜市,当然是无趣的。

但今晚不同,一直在国外生活的笑笑俨然没来过,这浓郁的烟火气息让她好奇地东瞧瞧西看看,问问这个聊聊那个,我不禁想起第一次来时的自己,就特别耐心地给她解释。

逛街可能真是女人的天『性』,无论老少,溜达的同时,我两的嘴也没闲着,左手花枝丸,右手水果茶,楚晴川成了我们的专职跟班,手里握着一堆吃的。

韩璐时而『插』嘴提醒笑笑,少吃油炸和不干净的东西,笑笑嘴巴塞得满满地说:“好的,好的。”

我给她买了一顶粉『色』blingbling的街头风鸭舌帽,她让我买了同款的黑『色』。

不明真相的老板娘笑着找钱给我,看着可爱的笑笑说:“小姑娘,你们两朵姐妹花戴上我的帽子不要太美哦!”

“谢谢阿姨!”笑笑嘴巴甜,招人喜欢,可她回头就对楚晴川说:“爸爸,你听见了吗?阿姨夸我呢!”

我眼睁睁看着老板娘的笑容凝滞,表情瞬间垮掉。

其实我的内心也是有些崩溃的。

但今晚的夜市之行总体来说很圆满,韩璐除了时而提醒笑笑几句,没有再扫兴。

最后,我们路过一家店前,看到门口排着长队。

“一定很好吃”这五个大字跃入脑海,还不等我上前,笑笑已经跑去排队了。

楚晴川无奈摇头,走到我身边俯首低语:“嗯,养了两个闺女,真能吃。”

我白他一眼:“谁说请得起的?心疼了?”

“嗯,是心疼,心疼你的脚。”他说着,不知从哪儿拖过来一个小凳子,说让我坐一会儿,他替我们排队。

我抿嘴偷笑,先是问韩璐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韩璐微笑着说不用了,是晴川找来给我坐的。

楚晴川的眼神微微一凛,继而转身回头看着韩璐问:“你累么?我先给你打个车回去?”

韩璐连说不用,她不累。

然而看到她的眼神,我竟心生一股怜悯。

她的目光小心翼翼,生怕惹眼前的男人不开心似的,但又楚楚可怜,给人一种很懂事,故作坚强的感觉。

如果不是有前车之鉴时刻提醒我,我真得会以为自己当初错怪了她。

正因为她伪装得这样好,楚晴川凭我的一面之词能做到现在这个程度,我觉得他对我是真地信任了。

队伍那边,身高超过同龄孩子的笑笑轻松拉起爸爸的手,她摇晃着楚晴川的小臂,开心地说着什么。

“我们才是一家人。”韩璐的声音幽幽传来时,我才注意到她站在了我身旁。

“你们当然是。”我觉得这句话没『毛』病,当然言外之意我不是听不懂,只是不想计较。

就在这时,笑笑雀跃着冲我招手,喊我过去。

他两已经排到队伍前面,很快就轮到了。

我起身对韩璐说“你坐”,就拖着累了一天的两条腿向前走。

这家店面很小,只有一位上了年纪的阿姨和一个年轻的女孩两个人在忙碌,后面还不停有人催促着。

“妈,你歇会儿吧。”我听到女孩儿说。

“不用,我不累。你上了一天班,我们早点卖完,早点回家。”

“嗯,好!”

这简短的对话却牵动了我的心弦。

可能是我太缺少爱了,刚才楚晴川对笑笑的父女情,以及这对母女的日常对话,都让我觉得温馨和感动。

我承认自己是个敏感细腻的人,情感神经末梢非常敏锐,所以很少去主动碰触这些类型的影视或者书籍文章。

免得陷进别人的悲欢离合,让自己黯然神伤。

“骄阳姐姐,你要什么呀?”笑笑的一声唤把我的意识拉回现实。

我说要个招牌水果捞就好,笑笑又给楚晴川和韩璐分别点上,最后才选了自己的。

但楚晴川递钱时,那位阿姨却呆立在收银机钱,看着我们出神。

“你好,请收一下钱?”楚晴川轻声提醒。

“哦,哦。不好意思。”阿姨如梦初醒,急忙接过。

“妈,怎么了?”女孩转过身看着我们。

“没,没事。”阿姨有些结巴。

我注意到她看我的目光有些闪烁,却又总是不经意地扫向我。

因为她和女孩都带着口罩,我只能看到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凤眸,只不过在岁月侵蚀中,眼尾添了细纹,眼皮也明显的看出松弛。

但无可否认,她年轻时应该是位美人儿,哪怕现在,那双眼也是透着娇媚的。

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风情,无法隐藏。

为什么这个感觉,有些熟悉?

我忍不住去看她,正好迎上她在调制酸『奶』时偷偷打量我的视线,她慌『乱』地低下头,手一抖,酸『奶』碗扣翻在地上。

女孩急忙蹲下身收拾,捡起后,不由分说把母亲按坐在一角的椅子上,强迫她休息。

这时,楚晴川在我身后轻语:“你们认识?”

我摇头,说不。

女孩儿把我们要的东西装好递过来,微笑着说谢谢,欢迎下次再来。

临走前,我目光再度掠过那阿姨,她正直勾勾地看着面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甩甩头,没有任何头绪。

很快,这段小『插』曲就在笑笑的叽叽喳喳声中被我遗忘。

走在回家的路上,尽管脚疼,但我咬牙忍着,毕竟是个大人了,不好在笑笑面前让楚晴川过于关心我。

当我对自己严格要求的同时,意外却发生在别人身上。

“哎啊……”韩璐一声娇俏的惊呼,楚晴川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胳膊,才避免她摔倒在地。

我低头一看,她的鞋后跟卡在两条石板砖的缝隙里,脚崴了。

“姑姑,你没事吧!”笑笑赶紧跑过去蹲下身,心疼地给韩璐吹着渐渐红肿的脚踝。

别看笑笑对韩璐有时表现的胆怯,但心底对于这个“姑姑”的爱和关心,是丝毫不少半分的。

“没事,不要紧。”韩璐紧皱着眉头,虽然是在安慰,但听声音却是疼得厉害。

“还能走吗?”楚晴川伸手轻轻扭动了两下伤口,韩璐紧咬着下唇,一声不吭。

“能。”她生生挤出一个字。

“楚晴川,都伤成这样了,你把她抱回去吧。”我实在下不了狠心,那伤势的确不乐观。

可这时韩璐却摆手道:“不用了,骄阳,这样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他抱过的女人又不止我们两个。”我夹带着酸溜溜的语气说。

笑笑嘻嘻地笑:“还有我,还有我!”

我伸出食指点了点小丫头的脑袋:“你又不是女人,你是女孩儿!”

“嘻嘻,那你是我姐姐,你也是女孩儿。”笑笑大概以为这个分界线不是年龄,而是辈分。

此刻我们距离酒店只剩一百多米,我催促楚晴川快一点儿,我还着急回去吃酸『奶』捞。

他却说让我们等一下,转身就往酒店的方向跑去。

之后我蹲下身给韩璐检查伤势,肿的厉害,回去需要冰敷,可能还要擦点红花油。

不一会儿,我就听到笑笑说了声“好酷”!抬眼便看到楚晴川推了一把轮椅来了。

我真得控制不住自己,笑出来:“你真行!”

“酒店都有啊,我也坐过一次。来,韩璐,这种机会不多。”楚晴川若无其事地说。

“谢谢。”韩璐轻轻推开我扶着她的胳膊,只让笑笑搀着她坐到轮椅上。

这一折腾,等笑笑睡着时,已经过了零点。

我借口洗澡先回到房间,实在是不想再看到韩璐楚楚可怜的模样,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吧。

但我又没有洗澡的心情,连睡衣都不想换,就靠在床头吃着酸『奶』刷手机。

门咔哒一声响,我没想到楚晴川会这么早回来,一个激灵,酸『奶』全洒在身上了。

楚晴川恰好走进来,第一时间看到我的狼狈相。

“愣着干嘛!给我拿纸巾啊!”我瞪他。

他一挑眉,不怀好意地靠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别浪费。”

不等我想明白,他已经俯下身。

因为衣服的领口比较大,酸『奶』顺着沟壑流淌,堆积在低谷处。

“怪不得那么多人排队。”他抬头,若有所思。此时他唇边发白,像个圣诞老人。

“好吃吧?”我是真心觉得美味的。

可下一秒,又意识到不妙,有坑。

“葡萄美酒夜光杯,美食需要美器。”他又开车了!

在这方面,我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感觉在他那儿,任何事都能和某一件事扯上关系。

“别闹了,快给我去拿纸抽来,黏死了。”我气得拍他肩膀。

他示意我低头,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有点难为情。

“像什么?”他低语在我耳边,炙热的鼻息灌进我的耳蜗。

“流氓!起来,我去洗澡。”我推开他,他作势仰躺在床上。

继而他撑起上半身,问我回来这么久,怎么还没洗澡?是不是想等他回来玩儿黑纟纟play?还说他乐意奉陪。

我说腿酸,不想动,行不行?

他问我哪儿酸,却不等我答,一把拽过我的左腿放在身前,开始按摩。

我使劲儿往回抽,说用不着他假惺惺地当好人,『摸』完别人的脚又来『摸』我的腿,臭不要脸!

他一愣,扭头盯着我:“我洗过手了。”

男人!他这意思,刚才在韩璐那儿是真得『摸』过了?

我脑海中幻想出他搓着红花油在韩璐脚踝处按『揉』的画面,一阵烦躁。

“滚滚滚,别碰我。”我两只脚『乱』蹬,想让他住手。

“这么抵触?幸亏我没帮她擦油,不然你岂不是要剁了我的手?”他一说,我就明白他是在借故解释。

又或者,刚才他说洗手,也是故意激我的!

“没擦油怎么处理啊?伤得那么重。”我撇嘴,表示不信。

他得意地对我笑:“酒店配有小『药』箱,也有能处理简单伤情的医护人员,不需要劳我大驾。”

我自知理亏,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显得自己小气。

今晚我的表现着实不算大度,也就和笑笑在一起的时候,还算说得过去。

“我去洗澡。”休息过来之后,小腿又绷又酸,我想用热水去泡泡。

可楚晴川好像不打算放开我,他的手又恢复力道,渐渐向上。

隔着一层衣物纤维,让这本来正常的举止染上了一丝暧昧的韵味。

我抬眼,正好撞上他火热的眼神。

现场气氛有点微妙,我觉得自己刚才还在骂人,现在马上投降的话,挺没面子。

于是另开话题说:“没想到,你还挺有父爱的。”

“感受到了?”他的手似有若无地轻抚着。

我觉得有点坑,急忙解释:“你对笑笑很有爱,父爱如山那种。”

“哦,”他略一思索,接着问我:“那我对你呢?”

我故作认真地思考一番:“母爱,如海?”

楚晴川一听,马上倾身覆下来,说一日不压着我,我就要上天。

“等等。”我却忽然因为这句话,想到一件事。

他看我不是在闹,也停下来,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我抿着嘴巴想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把心里的想法和他分享:“那个卖酸『奶』捞的阿姨,我总觉得她很面熟。刚才说到母爱,我……”

我微垂下头,不太敢相信自己的推测。

楚晴川起身,恢复英挺的坐姿:“觉得,她像你记忆中的妈妈?”

“小时候,你没见过我妈妈?”我问他。

他摇头,说还真得没有。

继而他又看着我:“我们现在可以回去证实……嗯,如果你想。”

我连思考都没有,直接摇头说不想。

“也许是认错了,哪那么巧?我听邻居的婶婶说,她好像早就离开江城了。外公也从没在我面前提过她在哪儿。再说,我找她做什么?她肯定有自己的生活,不希望我去打扰。”我罗里吧嗦说了这么多,楚晴川轻轻捏着我的下颌,拇指轻柔地摩挲着。

“你觉得这些理由足够说服自己,那就不要勉强。”他总是能洞穿我的心思,甚至我自己都不曾察觉到。

我鼻子一阵酸涩,注视着他的眼眸,这样可以让自己安心。

“她应该不会过得那么苦了吧?”我问了一个愚蠢的,他也不会有答案的问题。

楚晴川轻轻一笑,那笑就像是一个安慰。

他长臂一伸,把我揽入怀中:“假如你真的需要答案,我可以陪你去找。”

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我低声说:“就只是随口问问。”

“总归还是只披着虎皮的小兔子。”他轻语一句。

我就真得好像脱了那层伪装用的虎皮,蜷了蜷身子窝进他胸前。

因为刚才的这个话题,我莫名觉得心里发空,像暗黑不见边际的溶洞,空得让我发慌,急迫地想要找些什么来把它填满。

“楚晴川,你从一开始就说对了,我缺爱。从小到大,我只记得外公对我的好。父爱,母爱,手足的爱,我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每个人的社会关系里都有一张亲情编织的网,可是我没有。以前我有杨不悔和广哥,但朋友终究都会有自己的生活。

情人之间的爱就更别替了,我那么失败的婚姻自己都觉得可笑。如果不是遇见你,我可能……”

后面的话我不想再说,因为这一瞬间的情动,让我忍不住探颈吻上他凸起的象征男『性』力量的喉结。

我这样的示弱,让楚晴川在那一刻默然不动,他没有回应我,只是微垂双眸,眼神如夏夜宁静海面上,那轮满月的倒影。

微波『荡』漾,泛起我心间涟漪层叠。

我撑着他的肩膀跪坐起来,从他的脖颈吻至下颌。

细密的胡茬带来微妙的刺痛感,似漏出的微小电流,盈盈绕绕,苏苏麻麻。

“楚晴川,我想要很多很多的爱,你能给我吗?”我捧着他的脸,双手拇指勾勒着他锋利的唇线。

从他仰视我的如黑曜石般的瞳孔中,我看到自己渴望的模样,还有他复杂的目光,幽深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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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3章 都说王子身骑白马,没想到我只迎来一匹马。 我被他的目光吸引着,犹如跌落星河。

就在我迫不及待要印上他的薄唇时,他单手抚着我的后颈,柔声说:“我有多少,就给你多少。”

我眼眶微酸,“嗯”了一声,咬上他的下唇,厮磨轻吮。

滚烫的掌心沿着脚踝游走而上时,如同牵引着电流刺激着血『液』一同澎湃。

我不再克制自己,任呢喃声放纵,好像这就是我心中的倾诉。

楚晴川墨黑的眸子始终锁着我的眼神和表情,想要看穿我内心的每一丝情感变化。

我犹如被引燃了火种,燎原的渴望横冲直撞,只想借着晴事把那无尽的空虚填满。

他按着我的腰用力一压,我双手握着他t恤的下摆,向上一掀,他配合的举臂脱掉,扔到一旁,火热的胸膛就贴了上来。

他的吻变得激烈而密集,我试图与他对抗,用同样的方式去回应他。

然而,他只用唇就可以控制我的动作和节奏,和他比,我真的弱爆了。

他不允许我占据上风,反而更霸道凛冽。

我就像被他握在手心的沙土,被肆意摆布。

就在我的手自他结实的背肌向下向前时,他一把攥住,托住我的大腿,咬啮着我侧颈的皮肤,含混地说:“洗澡。”

浴缸里的水汩汩地涨起来,他已经把我推至淋浴下,温热的水倾覆而泄,砸在身上却并不能让我清醒。

他一股脑儿地撤去我身上的衣物,我依然伸手去抓他,他扳住我的肩膀,抱起我放进浴缸。

当我最终战胜他的阻挠,成功得偿所愿时,只感觉到他的身体滞了一下,眸光带着极力隐忍的驭望。

我在他耳边吹气,挑唇笑:“叫。”

他神『色』一凛,很快反应过来,笑着拍了我一巴掌,混着水花『乱』溅的声音。

“我不会。”他笃定地说。

在这方面,他的确很少表现出如我一般强烈的反应,最多无非是呼吸轻重的变化。

大部分时候,我只能从他的眼神和动作中感觉到他情绪的起伏。

他重欲但不沉『迷』,每次都会把我照顾得很好,才兼顾自己。

我发现,只要我想到他的,便全都是优点。

我狡黠一笑,主动撞他。

“嗯。”他发出一声轻轻的鼻音,但也是微不可闻。

水能给人安全感,让我们潜意识里产生回到母体的安慰。

“叫了。”我得意地看着他。

他轻轻吐了口气,眼神儿一变,我就知道自己闯祸了。

翩跹的水花翻滚着,浴室里似发了山洪,我如同夹杂在其间的小石子,不知身在何方,不知将去往何处。

“反了你了。”眩晕的空白中,我听到他的声音犹如自半空传来。

我忘了是怎么被擦干身体扔到床上的,只记得我不停地『骚』扰他。

在他溺爱无奈的眼神中,我一次次被满足,那些空虚的角落正一点点被填满。

最后,我连动动指尖的力气都没有了,才满足地被他抱在怀里,沉沉睡去。

……

盛夏七点钟的阳光带着燥热的气息洒在我脸上。

我眯起眼睛,看到身材姣好的男人倚靠在窗台上,侧脸看着远处的海天之际。

日光倾城,光晕为他描摹着轮廓,让我想起一个电影镜头里,神圣的巨石阵遗迹被金『色』阳光笼罩的画面。

那种肃穆和庄严,也许就是他在我心中树立起的神只。

然而他身上那些清晰的红『色』抓痕和咬痕,又让这样的画面添了无尽的暧昧气息。

我垂眸看了眼自己,白皙干净的皮肤也同样成了一块画布,满是春天的『色』彩。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入神到连我靠近都未发觉。

直到我贴在他的身侧,肌肤相亲的触感让他注意到我的存在。

他回身扶着我的腰,指尖轻轻点着,好像在弹奏钢琴,继而宠爱地问我:“醒得这么早,看来我服务不周。”

我低头含羞地抿唇,不敢直视他:“昨晚,我是不是太……放『荡』了?”

他挑起我的下巴,目光探着我的眼睛:“是。”

我感觉自己的脸烫的过分,扭身想要离开他,他却不放手。

“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让我着『迷』。”在他的力道下,我转了下身子,后背贴着他。

他蜜『色』的线条分明的胳膊横亘在我身前,我双手抚『摸』着那结实的臂膀,他轻轻动了动,我忍不住扭了下腰。

“会不会骑马?”他忽然发问。

“不会。”虽然奇怪他此时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我还是如实回答。

他低笑一声,说要教我。

我说好啊。

半小时后,我终于明白,此马非彼马。

“都说王子身骑白马,没想到我只迎来一匹马。”我感慨道。

他英挺的鼻尖和我相碰,薄唇的轮廓贴着我的脸颊:“白龙马不也是王子变得?全世界仅此一匹,荣幸么?”

我笑得不能自已,说他自恋得可怕。

“这不是自恋,是实力代言。你呢,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他挑眉对我说。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我经历的少,没有对比就没有发言权。

于是故意说:“那我要走出庐山看一看大千世界,壮丽山河。”

“你敢!”他威胁的语气却是实打实的让我打了个激灵。

我翻身靠近他怀里,唇边轻触着他的锁骨,抓着他轻陷的腰窝:“昨晚我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他低头向后挪了挪,和我拉开一小段距离,便于注视我的表情。

“怎么?想吃霸王餐?”他也是无赖得可以。

“你能不能不要歪曲我的意思?我是想说,你不需要做到,我只是随口一说,你知道人在夜里的情绪……”

我还没说完,就被他的神情吓得噤了声。

倒不是恐怖,而是他认真严肃而且凌厉的目光,给我造成的精神压力,让我不敢继续说下去。

我们就这样互相望着,不发一言。

良久,我看到他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坚定地说:“骄阳,我想名正言顺地给你爱。”

我的心,蓦地一下,沉了。

他低笑,捏捏我的脸,说不急,让我慢慢考虑。

之后他翻身下床,说洗漱完一起去吃早饭。

我就在他马上拐进洗手间的那一刻,轻唤了一声“楚晴川”。

他站定,没回头,不发一言。

我用力咬了下嘴唇,颤着声音说:“楚晴川,我,我也不确定,什么是爱,你知道的,我没有……可是,我……”

就在这时,他却回过身,走到床边,一条腿抬起,膝盖跪放在床上,眼含笑意地俯视我,目光似鼓励般地等我继续说下去。

我被那魔力牵引着:“我,应该是爱上你了。”

“嗯,你终于承认了。我也爱你。”他满足地说,似乎早在他意料之中。

我『露』出疑『惑』的目光,问他为什么这样肯定。

他轻柔地理顺我耳侧长发:“难道你以为你真的是『迷』恋我的身体,才沉溺在我身下承欢?还是以为我在你身上,都是白费力气?”

他说得直白,我不禁老脸一红,微微垂下头。

接着,耳边传来他温热的声音:“女人,一次荒唐也许是放纵,但高品质的欢娱一定是因爱而『性』。尤其是你这种,单纯善良没心机的傻丫头。”

“不管怎么说,今早收获一个好消息,我很开心。”他轻啄了一下我的唇角,起身去了卫生间。

他的表现好像对我的话一点都不意外,我有些颓唐,感觉是自己落入了敌人早就设好的圈套,虽然是个甜蜜的陷阱。

此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我从枕头下『摸』索出来,发现是笑笑。

我急忙拿起下床,给楚晴川送去。

谁知猛地一推开门,就看到他站在镜子前,手舞足蹈的刷牙。

见到我进来,他倏然停下动作,表情瞬间恢复正常地从镜面里看着身后的我,说我表白之后真是开放了许多,连门都不敲了。

我白他一眼,晃了晃他的手机。

他看到来电显示,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会意,接通后放在他脸旁。

“早,宝贝。”他嘴里有牙膏,说话含糊,透着一丝可爱。

我用手指勾了一点牙膏沫,抹在他的眉『毛』上,他不吃亏地立刻伸手偷袭了我。

我捂着嘴笑,抓『乱』他的头发。

“爸爸你起得好晚哦!今早是不是没有健身?”笑笑心情听起来心情也不错。

“当然有啊,宝贝。”楚晴川煞有介事的回答,眼神瞟向我。

我狠狠在他后背拍了一巴掌,掌心发麻。

“一会儿餐厅见。记得叫着骄阳姐姐哦!我居然忘记问她在哪个房间,不然我就直接去找她了。”笑笑特意强调。

“好的。”楚晴川答应道。

我有些不好意思,想到笑笑那天真的小脸,还有刚刚电话里的语气,感觉自己做了什么羞羞的见不得人的事情。

“骄阳姐姐?”楚晴川故意重复道,我气得踩了他一脚。

他哈哈地笑,得了便宜还卖乖。

“赶紧考虑我的建议,否则你怎么好意思面对单纯的小女孩?她都没想过我们睡在一起。”楚晴川贴着我,柔声说。

我接过他的手机,说我会的。

然而与此同时,我却瞥见屏幕上显示的已接通话记录里,有韩璐的名字。

时间居然是凌晨一点多。

我回忆了一下,那时候,我们两应该还在做,怎么可能会和她通话?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楚晴川把手机放在床头,我们无意中不小心碰到了接听键。

反正当时各种滚来滚去,还差点翻下床,根本顾不得别的。

“怎么了?”楚晴川询问的声音传来,我说没事,就把屏幕按回主页。

“你还有衣服穿吗?”他这个问题让我瞬间回到当下的处境。

我看到还泡在水里的衬衣、内衣、丝袜,幽怨地看着楚晴川:“都怪你!”

“好好好,都怪我,怪我定力不够,不能在你投怀送抱的时候稳如泰山岿然不动。认错态度可以么?”他嘴贫道。

我说可以,你帮我想办法,不然我就出去『裸』奔。

他当下就变了脸,在我股间狠狠拍了两巴掌,火辣辣地疼。

真生气了。

“等我回来。”他套上自己的衣服,拿了房卡就直接出门去。

我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他的手机还在我手里。

韩璐的电话,我刚才没有告诉他,是怕他看到后觉得尴尬。

反正这都存在他的手机里,我就装做不知道吧。

我心事重重地洗漱完毕,不知道为什么,本该轻松愉快的早晨,却因为这件事的发生,总觉得有些不安。

我坐在床沿,忍不住去瞟他的手机,因为刚才我还看到一条未读短信的提示。

反反复复十几次,我的手指伸出又缩回,最终,我没有划开,因为不管看到了什么,都会显示已读状态。

我守住自己最后的坚持。

二十分钟后,楚晴川给我带回了一身漂亮的套装,他看着我穿衣服,幽幽地说:“穿和不穿,各有风情。”

我已经无力再吐槽他的流氓行径,就告诉他刚才忘记拿手机,好像有一条韩璐发来的短信。

他看着我,轻轻一笑,说:“你帮我看吧,手机离你比较近。”

“别,万一看到不该看的。”我拿起来,走到他身边递过去。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一施力,我就跌坐在他腿上。

他环住我,当着我的面划开短信。

我别过脸去,趁他出神的功夫站起,说我没那么小气,他昨天的表现很好,我很放心。

可是我却没得到他的回应。

我回头看他,他正盯着手机发呆,或者说,沉思?

虽然不知道韩璐说了什么,但一定是值得他重视的事情。

我没说话,等他回神。

屋子里是长久的沉默,安静地好像能听到微尘漂浮的声音。

我们之间似乎无形中升起一股缭绕的轻雾。

过了一会儿,他抬眸看向我,说:“去吃饭吧。”

我点头说好,挽起他的胳膊。

餐厅里,韩璐和笑笑已经找好位置取了餐。见到我们过来,她两笑着和我们打招呼。

面对韩璐,我还是觉得尴尬,毕竟昨晚不知道她听到了些什么。

本来我想提前走,但因为这件事我没告诉楚晴川,而且笑笑执意邀请我,我一时想不到合适的借口,就来了。

楚晴川笑着对两人说早上好,问笑笑适不适应。

我和韩璐都不怎么说话,保持微笑听父女两聊天,慢慢咀嚼着口中的食物。

我总觉得楚晴川的兴致似乎也不高,只不过在面对笑笑时,他需要维持平时的样子。

然而就在早餐进入尾声时,发生了一段意料之外的对话。

韩璐提到回程的日期,笑笑说想多玩儿几天再走。

楚晴川忽而握住我放在餐桌上的右手,说:“好,玩够了,我们一起回去看梦姐。”

“我们?”笑笑瞪大眼睛,故意问。

楚晴川握住我的手抬起来,扭头注视着我:“对,我们。”

我有些紧张,想把手抽出来,他却攥得更紧。

“o,见『奶』『奶』吗?”笑笑故作惊奇。

“对呀。”楚晴川用一副理所当然地口吻回答。

“骄阳,恭喜。”韩璐笑得很甜,炎夏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柔和,温婉,温暖,少了之前的阴冷。

她的漂亮不是张扬的那种,却很耐得住品味和观赏,尤其是因生病而自带的那股忧郁气质,让人忍不住添了三分怜爱。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拒绝也不是,承认也不好。

这时,楚晴川再度开口:“韩璐,骄阳和我们,很快就会成为一家人。”

我心想他这是怎么了?我还没有给他答复,况且,他说的“名正言顺”,在我理解并不是求婚,而是想要公开关系。

至于ac的规定,我想他也有了应对的措施,等我给出答案,他就会妥善处理。

只不过,我不确定在他的决定里,离开ac的人,会是我,还是他。

但在我的决定里,离开的人,一定是我。

我恍然意识到自己想太多,收拢思绪后,我怀疑楚晴川的匆忙是不是和韩璐那条短信有关?

毕竟以他的『性』格和处事方式,能让他在阅读后失神的情况,并不多见。

“不早了,我得走了,不然要迟到。”我看了眼腕表,及时提出告辞。

“笑笑,多吃点儿。爸爸也去上班了。”楚晴川推开椅子,要和我一起走。

“你答应我,周末陪我去游乐场坐旋转木马哦!”笑笑急忙说,生怕他忘了似的。

“我记得,不会忘。”楚晴川溺爱地回答。

“ok。老爸拜拜,骄阳姐姐拜拜。”

告别后,我才想起自己忘了拿包,就让楚晴川去大堂等我。

可我万万没想到,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让我们两刚刚确定的关系,轰然崩塌。

我拿着包出来,走廊里正巧跑过两个服务生,嘴里喊着“有人跳楼了!”

我当下就惊出一身冷汗,手脚冰凉地跟着他们跑进电梯。

我闭上眼睛不停地祈祷:千万不要是她!千万不要是她!

冲到大堂后,我遍寻不到楚晴川的身影。

等我跟着别人跑出酒店大门,就看到不远处已经围了一圈人。

顾不上去找楚晴川,我拼命挤进人群,地上趴着的女人面部朝下,血和白『色』的脑浆四散,已经看不清楚她的面容。

可是她的衣服,我在几分钟前还见过。

是韩璐,真的是她。

她居然,就这样,走了?

“走开走开,不准围观。”酒店的保安开始驱逐我们,警笛声由远及近。

我呆愣在原地,直到被人推搡时,才回过神来。

“赶紧走赶紧走,看什么看!不怕被索命啊!”保安凶我道。

“我认识她。”我喃喃地说。

他看我的眼神马上变了,说那你留下,等警察来。

我茫然四顾,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在不住地发抖和哆嗦。

韩璐,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只觉得在这骄阳似火的炙烤下,浑身散发出由内而外的寒意。

楚晴川,你在哪儿?

韩璐死了,你在哪儿?

我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转,无数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我耳边吵闹,蓦然间,我看到了楚晴川。

他正从酒店跑出来,一脸焦急,失了平日的淡定和冷静,神『色』慌『乱』。

“我是死者家属。”楚晴川的声音飘过我的耳朵。

“你好,请配合协助调查。”警察到了。

“稍等,我打个电话,安顿好孩子。”楚晴川说完,问欧阳到了没,让他过来后把笑笑带回滨海的别墅照顾。

“楚晴川,我……”我这时才从混沌中恢复一点清醒的意识。

他的眼神不再如从前般清明,而是蒙上了一片白雾,白雾之后,是说不清的情绪。

很复杂,有愤怒躁郁,有悔恨苦恼,还有失望悲伤愧疚无奈……

“骄阳,回去吧,请两天假,等我找你。”他单手抵在额间,另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好好的。对不起,楚晴川,对不起……”眼泪忍不住地往外淌,那是一条生命啊,是笑笑的妈妈……

这一次,我是真得坠入了深渊,死亡,不只存在于另一个世界。

楚晴川深吸了一口气,狠声命令我赶紧走,不准再呆下去。

我被他慑住,这时,警察走过来,向他询问韩璐的身份信息。

我魂不守舍地拦了辆出租车,这时候我无法面对笑笑,只能逃避。

快到公司时,我收到楚晴川的短信。

“骄阳,不要自责,不怪你。如果你觉得难过,就告诉自己都是楚晴川的错。刚才有人在拍照,很快就会有流言蜚语传出来,我来不及和你解释,只能让你快点离开。这几天在家休息,不要上网不要看新闻,很快就会过去的。我处理完就去找你,别怕。是我不好,是我的错,和你没关系,记住了吗?”

“楚晴川,把她给你的短信发给我看看吧。”我难以平复自己的心情,在冲动之下回复了他。

同时我也开始思考他刚才说的话。

韩璐虽然不是名人,但忽然有人从远洋跳楼,必然会成为微博和朋友圈的热点话题。

而ac有人见过韩璐,李语彤认识韩璐,我和楚晴川的事……

他让我走,一定是比我先考虑到这些问题。

本来在大堂等我的他,应该是第一时间看到了韩璐的遗体吧?

之所以我下来时他没有在现场,一定是他跑回去安置笑笑了。

可韩璐是怎么在我和楚晴川离开后,丢下笑笑一个人跑去跳楼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笑笑知道吗?从楚晴川的反应来看,似乎还在瞒着。

这件事,最大的受害者,除了死者,或许就是楚晴川了吧?还有笑笑……

我呢?我算什么?我该怎么面对楚晴川,怎么面对笑笑,怎么面对我们的感情?

不怪我吗?不怪我,怪谁呢?我出现之前,人是活的,笑笑是有妈妈的。

楚晴川一定很自责吧?他昨晚在韩璐面前对我的爱意,是为了得到我的认可故意表现的。

他今早说要带我去见梦姐,说我们会成为一家人,也是为了让韩璐死心吧?

所以,她对他说了什么?是威胁欺骗,还是真情流『露』?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短信提示音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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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4章 她死过那么多次都没有成功,可见她有多想活着。 楚晴川对我说,可以给我看,但要我等他一起。

回复他的短信我写了删,删了写,终究还是没有发送。

我明白,他是在关心我,怕我胡思『乱』想。更何况,他现在也不好过。

在这种紧要关口,我不想再给他添『乱』。

当我坐着电梯上楼时,后方的人正在窃窃私语:“热搜看了没?远洋洲际有人跳楼,咱们楚总在现场呢。”

“你不知道吗?跳楼的是他前妻,昨天还来公司了,带着女儿一起。”

“啊?!天呢!该不会是求复合不成,以死相『逼』吧!”

“楚总这下可是要被扒皮了。要我说,责任不一定在谁身上!”

“能让一个母亲抛弃孩子轻生的男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切,以前不知道谁天天把arthur挂在嘴边,这会儿倒变风向了?”

“一码归一码,我就事论事。如果是我,就算为了孩子,也不会选择这条路。”

“所以可能真得遇上了难处,有时候心死就是一瞬间的事儿。”

“哎?之前我听说……”

我在她们渐渐变小的议论声中,麻木地走出电梯。

看来这件事给楚晴川造成的影响,将远超我的想象。

然而,等待我的洗礼还在后面。

一走进办公室,我就感觉到有异样的目光从不同的角落打量过来。

我之所以决定要来公司,就是怕我如果逃避,会更加落人话柄,成为众矢之的。还有一点很重要,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

可我也确实低估了流言的力量。

“昨晚我说什么来着?这下信了吧?『逼』死人了!”小美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被我听到。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够狠的。”

“呵呵,还是离这种人远点儿为妙,否则哪天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她领口那儿了没,昨晚肯定又去勾人了。”

“快,走走走……司南来了……”声音渐渐消散。

我在闲言碎语中,走到自己的工位上,打开电脑,盯着屏幕发呆。

右下角弹出夏雪和宋芳菲的消息,问我要不要紧,不如回家休息。

我回了她们一人一个笑脸,故作轻松地说没事,嘴长在别人身上,警察都没找我,碍她们什么事儿。

“骄阳,下午把选题改好,明天上会讨论。两天后去天枢集团做方案演示,时间很紧。”司南走到我的工位前,敲敲桌子。

我说好,正在弄。

“把工作和生活分开。”他经过时,撂下一句话。

我打起精神,排除杂念,把注意力拉回来。

“不辜负,被尊重。”这六个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是不是太自私?一直以来就只想着自己?不想被人辜负,只想得到尊重?

因为我当初的一意孤行,错嫁了夫婿,又害死了外公……

因为我的任『性』和固执,让楚晴川为难。

因为我的占有欲,让韩璐病发跳楼。

而我最感到绝望的是,我不仅间接害死了一个鲜活的美丽的女人,更让一个孩子失去了母亲。

我无法原谅自己,这是我的罪孽,无法饶恕,无法开脱。

我是个恶毒的女人,笑笑如果知道真相,会恨我一辈子吧?

我的童年经历过阴影,我非但没有因此向世界回报爱,反而让另一个孩子再次经历阴影。

如果,如果笑笑亲眼看到韩璐从高处落下,如果笑笑看到“姑姑”死相可怖的尸体,日后她知道那是她的亲生母亲,ptsd的症状一定也会在她幼小的心灵埋下黑暗的种子。

哪怕她想要杀了我,我都毫不怀疑,并且表示理解。

我又陷入低谷中的怪圈,开始否定自己,怀疑自己,把自己想的一无是处,不堪又下贱。

我还是那条河豚,从未变过。虚张声势的外表下,是无尽的空洞。

韩璐的最后一面留给我的印象难以磨灭,我无论睁眼还是闭眼,都挥之不去。

“骄阳,这下你满意了吧?”我忽然听到她的声音,警惕地左顾右盼。

回神之后,才意识到斯人已逝。

头开始疼,昨晚和今早见到韩璐的情景和她的音容笑貌,不经我同意地在脑海回旋,跳跃。

当手机短信音响起时,我被猛地吓了一跳。

我『揉』『揉』太阳『穴』,深呼吸,尽可能的放松。

是一条陌生号码的彩信,我没多想就点开了。

然而下一秒,手机直接从我手中抖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差点惊呼出声,还好及时用手捂住了嘴巴。

那是韩璐的自拍视频,她的微笑和今早一样,还穿着同样的衣服。

她声音柔和,微含笑意地说:“骄阳,对不起,请你接受我迟来的歉意。祝福你们,麻烦替我照顾好笑笑,谢谢。”

我的后背生出一股寒意,韩璐,不是死了吗?这彩信,难道是定时发送的吗?

韩璐,你究竟和楚晴川说了什么?

这条彩信的出现让我更加浑浑噩噩,根本没有丝毫精力专注于手头的工作。

中午,夏雪她们来喊我吃饭,我一想起坠楼现场,哪还提得起胃口。

“以后千万别做亏心事,否则连饭都吃不下。”恶语又开始在我耳边萦绕。

“扒皮贴出来了,跳楼的不是楚总前妻,是他的表妹而已,别再『乱』说了。”

“谁知道这是不是烟幕弹?为了保护某些贱人的。”

我忽然觉得可笑,落井下石的人从来都比雪中送炭的要多。

这大概就是人『性』吧。

我双手抱头趴在桌前,就在大家都出去吃饭的功夫,楚晴川给我打来了电话。

他先是问我在哪儿,我说在公司,他疲惫的语气立刻变得不悦。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他责怪道。

“如果我不来,就真成了她们说的那样。”我倔强地答。

“你以为你去了,她们就会闭嘴吗?”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回家,不想一个人。你那边处理完了吗?我想见见你。”我弱了下来。

他略一迟疑,答应了我,然后给我一个地址,说半小时后见。

这种时候,更应该避嫌,无论是为我好还是为他好,我理解他不过来接我。

我顾不得司南给我安排的任务,临时请了假,说自己胃病犯了,必须就医。

楚晴川接到我之后,轻轻抱了抱我,然后开车载着我一路狂奔。

我默不作声,只是伸手抓紧了上方的扶手,担忧地看着他坚毅的侧脸。

车子最后停在一处空旷简易的码头,边缘就是大海。

现在是休渔期,没有渔民,只有古旧的渔船鳞次栉比地,沿着码头停泊。

远处,海天一线一望无际。

泛着波光的海面和混杂着咸腥气味的海风,让我悬着的心往下沉了沉。

楚晴川打开副驾的车门,我没有下车,转过身,面朝大海坐着。

他就倚着后侧车门,站在我身旁,掏出烟盒,抽出一根。

他迎着风,用手利落地一挡,便将其点燃。

我喘了口粗气,目视前方,把之前看到的韩璐凌晨的已接通话告诉了他。

他嗯了一声,说知道了。

“这是我上午收到的彩信,你看看。”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他单手接过,吐出的烟雾被风撕扯着飘散。

他眉心的“川”字越来越深,良久,那低沉的嗓音缓缓地响起:“果然,看起来很像『自杀』。”

我狐疑地看他:“像?难道不是吗?”

他转头注视着我:“我了解她。她要是想死,不会等到现在。”

“是不是她给你的短信里说了什么?”我问。

他深邃的眼眸锁着我,让我不知所措。

“怎么了?和我有关系吗?”我下意识地问。

他盯了我十几秒钟之后,才把手机放在我面前,用眼神默许我打开。

我输入我的生日密码,找到了韩璐的短信。

很长的内容,我也看了很久,很久。

“晴川,看到你和骄阳重归于好,我真为你们开心。我想我是时候离开了。

昨晚程勋又来找我,和我欢爱。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忍受着这样的折磨,却对你羞于启齿。

晴川,你知道吗?很多情况下,我分不清楚你和程勋,会把你想象成他,尤其是笑笑叫你爸爸的时候。

清醒的状态里,我明白这样是不对的,可我控制不住地想你。

想和你在一起,想听笑笑叫我妈妈,想象我们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甚至,想象你和我行夫妻之实,你是那么有魅力的男人,让我在你面前,自惭形秽。

我是个生过孩子的女人,用别人的话说,还是个克夫的女人,我有什么资格喜欢你呢?

我告诉自己,是因为我对程勋的爱太深,所以需要用你来转移情感,才能让自己好过一点。

而我的心理医生也是这样告诉我的,我深信不疑。

可直到后来,我才发现,你就是你,我爱的人,原来是你。

而程勋,只是我依赖你的借口,我渴望的人,不知道何时起,已经变成了你。

我觉得对不起程勋,也对不起嫣然,矛盾到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和行为。

晴川,骄阳和李语彤不一样,因为我第一次见到她之后,就知道她已经走进了你心里。

她的出现,让我感觉到心惊,让我真正意识到,我和笑笑要失去你了。

所以我做了错事,那是我这辈子犯得最不堪的错误,我为自己感到羞耻,却不敢开口向你解释。

我一直认为骄阳的『性』格很倔,她不适合你,也配不上你。可是我错了,现在我明白,爱一个人,就是应该希望他幸福开心。

和骄阳在一起的你,不同于以往任何时候。好像又让我看到了从前和嫣然在一起时,那个阳光充满活力的你。

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对她的敌意,我会向她认错的。

晴川,我想让你一直记得我,我想留在你心里,无论是以何种方式。

我爱你,但也只是我爱你。”

如果韩璐还活着,那么这条短信就像是在反省和告白。可以理解为她决心开始新的生活,把过去说出来,代表着放手。

可现在她死了,这短信就变成了临终遗言,像是因为爱而不得,选择了极端的方式寻求解脱。

尤其是最后的两句,结合后来的坠楼,显而易见地就是要用死亡在楚晴川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可是现在楚晴川却对我说,很像『自杀』?

那会儿,我因为全神贯注在韩璐的死因上,忽略了她短信中提到的另一个人。

我不解地望着他,他狠狠地抽完最后一口烟,我才注意到他的眼底已经有血丝充盈。

“警方从位置判断,她是从餐厅所在楼层的洗手间坠楼的,最早赶到现场的警察定『性』为『自杀』,初步排除了他杀嫌疑,因为洗手间的窗口处没有搏斗和挣扎的痕迹。”楚晴川沉声道。

“那你为什么……”不信呢?

他看着我,语气笃定:“她不会。”

我不知道楚晴川这样的自信是因为不愿意接受现实,还是有特别的依据。可是,韩璐不是很多次在他面前『自杀』吗?

他就像看穿我的心思,兀自说道:“她死过那么多次都没有成功,可见她有多想活着。”

我觉得似乎也有道理。

“那你有什么线索吗?”我问。

他眸『色』渐沉,对我说没有,但是警方正在取证。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就是他刚才说,韩璐是从餐厅那一层的洗手间坠楼的。

我和楚晴川离开餐厅后,我让他去大堂等我,因为我要回房间拿包。

在他离开后,我是借道去了洗手间的。

但我在里面并没有遇见韩璐,而且她坠楼的时间,应该在我离开之后吧?

我抬眸,看到楚晴川的目光深不可测。

“你想说什么?”我问他。

“没事。”他转过脸,凝望远方。

“警方调过监控了对吗?”我的指尖开始发凉。

“嗯。”他轻声答。

“所以你从视频里,看到我和韩璐先后出现在卫生间了?”我心里有些慌了。

女卫生间里是不可能有摄像头的,警方应该只能从走廊的监控看到我们出入。

“楚晴川……”我想说你相信我,又显得那么多余。

他终于转过身,我以为他会像上次一样冷漠地对待我,甚至把我当做杀人凶手指责我。

可看到的却是一张满含愧疚的脸。

他站在我面前,拉起我的手,目光似升起一层薄雾。

“对不起骄阳,我没想到会在监控里看到你。作为遗言,我把韩璐的短信给警方看过并且做了笔录。可是在初步判定『自杀』后,我觉得不对劲儿,因为笑笑告诉我,姑姑说的是让她等一会儿,马上就回来,而且在这之前,笑笑说姑姑还接到了一个电话。我和笑笑证实,韩璐是拿着手机离开的,然而她的遗物里,并没有找到手机。

我把这些分析告诉警察后,他们才决定查找监控。可我没想过,你当时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先去了洗手间。”

听了他的一番陈述,我木讷地问:“所以呢?我成了犯罪嫌疑人?警方和你确认了我的信息,我就是她短信中提到的骄阳,占有了她爱的男人。所以,我就有了犯罪的嫌疑?我现在应该是去坦白从宽,还是应该等着警车来接我?”

“骄阳,不要这样。我和他们说过不可能是你,你没有作案时间。”楚晴川拧眉看着我,语气中夹带着懊恼。

我实在是觉得可笑,这都是什么奇葩乌龙事件?

因为他的一个怀疑,一个主观的判断,我就成了杀人凶手了?

“你怎么证明?你那时候在大堂等我,你拿什么证明?”我反问。

“只要确认韩璐坠楼的具体时间,你就可以凭借离开洗手间时的视频时间记录,洗脱嫌疑。”楚晴川盯着我的眼睛说。

我一把推开他,下了车向前方走。

他跟在我身后,就在我马上走到高高的码头边缘时,他一把拽住我向后拉,把我抱进怀里。

“对不起,骄阳。”他已经和我说了两次对不起了。

“对不起我什么?如果你真的相信我,为什么要和我道歉?”我没有挣脱,也不和他别扭,就任由他抱着。

我感觉到他的身体一怔,继而他扶着我的双肩,把我推到身前,俯身看着我的眼睛说:“因为我给你惹了麻烦,因为我没有保护好你,因为你为我受了委屈受了苦。但你要相信,在这件事上,我从未怀疑过你。”

我盯着他,细细地看,他眼底的情绪复杂,我的心便软了。

“是我冲动了,不需要道歉。你分析得对,如果韩璐真的是被人谋杀,你应该为她雪冤。”我的语气柔和下来,好在,误会没有继续。

楚晴川如释重负般地恢复了一丝神采。从这一微小的举动中,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重视。

似乎,他也很怕旧戏重演,那个向来处变不惊的男人因为我的责怪和误会,居然呈现出了一丁点儿不易察觉的慌『乱』。

“骄阳,正是因为我相信不是你,才觉得这件事蹊跷。韩璐这么多年一直待在美国,人际关系单纯,更别提与人结怨或者有什么仇家。她刚来江城几天,就遭人暗算,我怕凶手的目标另有其人。”楚晴川说这话时,把我往怀里搂了搂。

“那你在监控里,还见到别的熟悉面孔了吗?按照你之前的推理,韩璐接了电话后离开,会不会是有人约她?这个人会是谁?能够让她不挣扎也不反抗就跳楼的人?”我忘了刚才的不愉快,和他一起推测。

楚晴川摇头,说:“警方调取的坠楼前十分钟的视频里,除了你,并没有我认识的人。但不能排除的是,凶手可能提前进入,并且一直潜伏在里面。不过,我不能干涉警方办案,这件事,我会安排私家侦探和律师去查,还要动用一些关系。”

“韩璐在江城认识的人多吗?”我又问。

楚晴川摇头,同时他的视线压下来,我知道他和我想的一样,于是直接开口道:“李语彤?”

“如果真的是她,这件事可能不会轻易结束。骄阳,我送你去国外呆一段时间,好么?”楚晴川果然和我有一样的担心。

“你早就已经做了安排,现在告诉我,无非就是想让我一步步地推断出结论。楚晴川,我走得了吗?她如果有心害我,一定是做好了准备。”我反握住他牵着我的手,用眼神告诉他我不会走。

“我想让你走,你就走得了。”他笃定。

我笑了,伸手用拇指摩挲着他的脸,说:“既然爱你要历经磨难,我不会选择逃避。我会留下来,面对这一切考验。你今早问我的问题,等我洗脱了嫌疑,就回答你。”

“真得不怕?”他眸间的雾气已经消弭。

“不怕,只要你陪着我。”我认真地答。

“可是我怕。”他显然已经打定主意,无论我怎么说,都坚持要送我走。

“楚晴川,不要做这种无意义的事。你怎么傻了呢?费一番功夫把我弄走,对我有什么好处?到时候,流言蜚语铺天盖地,说你为了给自己的前侄媳洗脱罪名不择手段,大家都来看楚家的笑话。

到时候,你的职位不保,ac的名誉受损。看客们不会在乎最后的真相,或者是被指使的凶手到底是谁,我们会成为热搜上为人所不齿的狗男女。你以为我在国外就能避开这一切了吗?

楚晴川,我不想让你自己承受这一切。我不要做你的软肋,我要做你的战友。”我鼓起勇气,把最真实的想法告诉他。

他看我的眼神掠过一抹犹豫,但旋而便消失不见,可我已经很开心,我说服了他。

“既然你已经预见到未来会发生的事,还想继续留在ac吗?”他忽然问我这样的问题。

我思索之后,告诉他,不了,天下之大,自有留爷处。

他终于『露』出难得的笑模样,说那就从明天开始休长假吧。

我说还放不下天枢集团的策划案,怎么说也是我的心血。

他问我有什么想法?

我说让我把这个方案做完,按照他当初给的意见改好,再离职。

他没说话,我就当他默认了。

之后我问他笑笑怎么样,他果然如我所料,没有对孩子说出实情。

“要告诉她吗?”说到这里,我隐隐担忧。

之前因为认定韩璐是『自杀』,我自责内疚,尤其是对笑笑。

但现在,若真被楚晴川说中,虽然对笑笑的打击同样不小,但相对而言我的愧疚感就会少一些。

可无论如何,对待这个七岁的女孩儿,真相都是残酷的。

“先不要。”楚晴川的想法和我一样。

这峰回路转的经过,让我们的关系又有了新的转折。

就在我们准备驱车回程时,楚晴川的手机响起,他接通蓝牙,车在屏幕上显示了来电人。

“梦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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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5章 那真正的凶手就可以逍遥法外了? “你在哪儿?是不是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孩子都不管了吗!”梦姐的声音透着威严,单是听起来,都让我心生敬畏。

想来,也是位独立有主见的女『性』,她的经历预示着她不可能普通和软弱。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梦姐和楚晴川交谈,给我留下的印象很深。

楚晴川扫了我一眼,示意我不要多想。

继而,他态度温和地回答:“妈,我在外面。笑笑有人在照顾。”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把孩子自己扔下!我看你真是被『迷』了心窍!之前你为了那个女人……”梦姐语气不善。

“妈,我在开车。”楚晴川打断。

“我正在转机,今晚来机场接我。”梦姐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我把目光转向车窗外,车子沿着海岸线疾驰,海水被阳光晒得起了『迷』『迷』蒙蒙的雾气,看不清远方。

此时,我蓦然感觉到手背覆上一片炙热,转头,楚晴川正单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掌心包裹着我的左手。

他平视前方的路况,开口道:“记住你刚才说的话。爱我,就不许后退。”

我微微抿了下唇,小声问:“可以后悔吗?”

“不行。”他回答得果断:“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非要跟着我往枪口上撞,现在想跑?我这儿不卖后悔『药』。”

楚晴川睨我一眼,又继续专注看路,同时,他的右手微微用力,握了握我的手,我就在那一刻安下心来。

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侧脸,此刻真得很想吻上去,他数次看反光镜时,斜眸瞟我。

车子忽然停靠在路边,熄了火。

楚晴川极为迅速地解下安全带,转身扶住我的后颈往前一带,霸道淋漓的吻就撞上来。

我一愣,他难道能听到我的心声吗?

可我也不想管那么多了,伸手捧住他的脸,激烈地回应他。

而他不允许我主动,用力道控制着我只能承受。

他很用力地按着我,含吮撕扯着我的唇,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举动。

仿佛这一个吻,是在表明他的决心。

这决心很坚定,也很强势。

他之前应该抽了不少烟,口中有涩涩苦苦的味道,我静静感受他的变化和情绪,终于,他在我口中生出一股铁锈味时,冷静了下来,放开我。

“忍了很久吧,辛苦了。”我『舔』『舔』被他咬破的下唇内侧,问道。

他伸手轻捏我的下巴,大拇指拨开下唇,倾身过来,双唇轻轻把渗出的血迹抿去。

我看到他的唇被我的血染红,隐隐的担忧。

“弄疼你了,抱歉。”他抽出一根烟点燃,膊肘架在车窗边缘,眸光深邃,微含歉意。

我很喜欢他现在对我的样子,没有把我当成一个柔弱的需要保护的对象,而是隐约中让我有种被他需要和贪恋的感觉。

“没关系。要不然,我给你介绍个心理医生……”我想到周文涵。

然而,就在听到心理医生这四个字时,楚晴川在一瞬间拒绝了我。

“不需要,他们根本就没用。我没事,别担心。”他微微蹙起了眉头,表情不经意地流『露』出厌恶。

我低眉思考,又说道:“楚晴川,当初你帮我走出心理阴影,这次,我也想帮你。”

话音刚落,我就听到他轻轻一笑:“你就是我的『药』。”

他拒绝的意味很明显,我知道不可能问出什么,尤其是现在的情势下,他不会把自己的事放在心上。

我猜测,他以前应该是经历过一些事,才会对鲜血的刺激这样敏感。而他大概也接受过心理干预,但不是很成功。结合他曾经对我说的话,我想他其实已经能够控制自己的行为,只是他的心智在状况发生时可能依然会混『乱』。

也就是说,他是可以忍耐感官冲击的。但很多时候,他在我身上寻找安慰,只是单纯因为他不想克制。

否则,那天在地下拳场暴打渣男时,韩璐『自杀』割腕时,他都是有可能失控的,可他没有。

我回忆今天上午他在韩璐坠楼现场的表现,也是尽量把视线移到旁边。

但他不可能看不到的,连我都历历在目,那场景在他的脑海中一定也清晰可见。

这对他来说,不是件好事。

过了这么久,他没有把那股情绪压下去,现在还是要发泄出来,可见他是真得忍不住了。

他照顾韩璐的时间好多年,对她也该是生出了亲情或者友情的,这突然的离世,对他造成的冲击,绝对是要比他表面上的风平浪静凶猛得多。

“我来开车吧。”趁着他抽烟的功夫,我对他说。

他轻抿下唇,说好,就下车和我交换了位置。

我第一次开大车,他裹着我的手,带我熟悉档位,告诉我这辆车的『性』能,还有常用键。

我说不用告诉我这么详细,能跑就行了。

他摆出认真脸:“那怎么行?这些车都是我的宝贝,你要熟悉每一辆,就像熟悉我一样。”

“你不会也把车当老婆吧?”我撇撇嘴,表示不屑。

“以前会,现在不会。”他坐姿闲适,语气稀松平常。

“为什么?”我顺着他的话问下去。

“因为有你了。”他一说完,我就脸红了,但也就只当他在开玩笑。

这种时候,大概是为了让我的心理负担少一点。

“先送你回家,我再回去照顾笑笑,走吧。”楚晴川放心地把手松开。

“我和你一起去吧。”提到笑笑,我有些担心。

虽然笑笑和楚晴川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但在他心里,那就是他的亲生女儿。

我告诉自己,不能逃避这个问题。而且,因为死亡原因的改变,让我之前的回避心理减弱很多。

楚晴川侧眸审视了我三分钟,才开口说好。

我知道他是在权衡利弊,相处了这么久,我早就明白他和我不同。

他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不会意气用事,他的沉稳,很大程度就体现在凡事三思而后行之。

当然,他思考和决断的时间,是比平常人快的。

我那会儿并不知道,在他眼里,我当时的言行举止早就已经被他认定了答案,所以他才默许了我之后的每一次任『性』。

路上,他告诉我,他对笑笑说姑姑临时有事去见朋友了。

当我们回到别墅时,楚晴川一打开门,就看到欧阳正在客厅里打电话,听起来像在交代工作上的事。

他看到我,表情微微一怔,但身为大秘的素养让他的脸『色』在短时间内就恢复了镇定。

“楚总,骄阳。”他和我们打过招呼后,对楚晴川说:“儿童保姆请好了,正在楼上整理房间。”

“嗯,谢谢,你回去吧。”楚晴川私下里对欧阳还是很客气的。

欧阳点点头,说:“好的,楚总。”

临走时,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反正我已经决意离开ac,他怎么想或者知不知道我和楚晴川的关系,对我而言都不重要了。

其实我早就该想到,这地下恋情最终要以我们其中一个人的离开收尾。

只是没料到来得这么快,而且代价如此的大。

楚晴川和我上楼时,楼上却忽然传来笑笑的惊叫。

他顿时大步跨过两个台阶的跑上去。

我抵达时,看到房门大敞着,笑笑趴在他怀里大哭着问他姑姑是不是死了?照片里的人为什么和姑姑穿一样的衣服?网上的陌生人怎么知道姑姑的名字?

年轻的保姆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一部手机掉落在地板上,赫然显示着韩璐坠楼的现场照片,尽管打了码,但韩璐生前的照片被p在一角用来作对比。

韩璐虽不是名人,但媒体对于这样的社会新闻,还是有办法通过各种渠道找到当事人身份信息的。

毕竟现在网络发达,每个人的社交圈在网上都有迹可循。笑笑透『露』过,韩璐很喜欢在facebook上发布个人动态和照片。

“对不起,先生,小姐说想借我的手机打个电话,我没多想就给了她。可是我刚才看新闻的时候忘记关掉这个页面,没想到吓到小姐了,真得很对不起……我不知道……”保姆小声而急切地解释着。

楚晴川愠怒地低声说:“出去。”

保姆满含歉意地看着我,错把我当成这里的女主人,匆匆说了声对不起,急忙走出去。

我注意到笑笑之前有自己的手机,大概是楚晴川嘱咐过欧阳,把家里一切可以上网获得信息的电子产品都收起来,笑笑才不得不想出借手机的办法。

偏偏事情总是阴差阳错,难以如人所愿。

楚晴川没有对笑笑说什么,就抱着她在怀里,任由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给她最安全的怀抱,让她发泄情绪。

我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感受着笑笑的悲恸,心中五味陈杂。

如果笑笑知道真相……我不敢继续想下去。

她哭了很久,久到我的腿开始发麻,哭声才弱下来。

继而她仰起小脸,长长的睫『毛』被晶莹的泪水黏得一缕一缕,眼眶微微发肿。

“爸爸,姑姑为什么会跳楼?网上说她是『自杀』的,姑姑怎么可能会『自杀』呢?她今早还对我说,她要去维也纳音乐学院进修,说让我以后乖乖听你的话,还说……”笑笑抽噎着,扭头看看我,继续说:“还说,她拜托了骄阳姐姐照顾我。”

我被笑笑这番话打动,这样一来,楚晴川的判断可以说是完全成立的。

我特别注意过她发给楚晴川的短信时间,是今早的六点四十分。

而她发给我的彩信视频,会不会是因为网络延迟,我才会晚收到?毕竟现在很少有人发彩信,她之所以选择这种方式,可能在于我们没有交换过社交账号。

之前我推断她设置了定时发送,是在认定她『自杀』的前提下。而现在排除这个可能,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会死,定时发送就显得毫无必要了。

所以,综合所有得到的信息,韩璐很可能是在这次回国后,看到我和楚晴川的关系更进一步,尤其是楚晴川区别对待我俩的态度非常明朗,让她发觉自己已无计可施。正如她所言,她的处境也让自己感觉到痛苦,嫉妒和纠结正无时无刻地折磨着心智。

加之凌晨,她无意听到了我和楚晴川的私密情话,想必也给她带来了沉重的打击。最终,令她下定决心去寻找一个新的自己。

如果我们之间的故事在这里转折,那么大家都会面临更好的开始。这段关系尽管伴随着各种曲折,但好在能够有个幸福结局。可那个凶手的出现,却让一切走向恶化的边缘。

所以,真是李语彤搞得鬼吗?难道她和韩璐私底下一直有联系?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李语彤虽然心肠不好,可是不至于买凶杀人吧?毕竟她的出身摆在那儿,一旦东窗事发,李家都要跟着她倒霉。

的确,她有时候做事欠脑子,可却不至于蠢到这个程度。况且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帮她弟弟在父亲面前争宠,这时候在我和楚晴川中间横『插』一脚,似乎没有必要。

怎么想,谋杀韩璐对她都是没有任何好处的。而且,我出现在洗手间完全是巧合,是我自己临时起意,不存在她提前计划好要栽赃嫁祸给我的可能。

那么,如果凶手真得另有其人,会是谁?又是什么目的?

我的大脑飞快地运转,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串联,分析了种种可能『性』,虽然捋顺了一些过程,可结果仍毫无头绪。

“骄阳?”楚晴川一声轻唤,我冷不丁地清醒过来。

意识到失态,我急忙走到笑笑面前,蹲下身,握着她冰凉的小手道:“笑笑,虽然我们都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但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姑姑一定也希望你做个坚强的女孩儿,可以难过,但还是要微笑着面对生活,好吗?”

笑笑含泪看着我,眼中仍然是一片『迷』茫。

我理解,这么大的女孩儿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懂,但要让她理智地接受死亡,绝非一朝一夕的事。

我把手放在她脑后,微微向前倾身,让她的下巴搁在我肩上,将手放在她的后背轻抚她的长发。

“以后,女生的悄悄话不能告诉爸爸的,就对我说吧?”我扭头亲了亲女孩儿带着茉莉花香的青丝。

谁知,这一句安慰非但没有让她开心一些,却让她再度想起了姑姑。

我感觉到怀里的女孩儿又开始抖动身体,很快,湿热的泪水就打湿了我的肩膀。

我在心底重重地叹气,到底是不会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照顾这样一个小女孩。

就在这时,楚晴川轻轻拍了拍我的头顶,我抬眸看他,他温和却又带着歉意的目光洒下来,宽厚的大掌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

他的眼睛发亮,我似乎从他的眸光中看到了一些感动的情愫。

哭累了的女孩儿居然趴在我肩上睡着了。

楚晴川把她抱回床上,我给她搭上一条薄毯,调高了一点空调的温度,才退出房间。

我两来到一楼的客厅,他倒了杯温水给我,自己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矿泉水,一口气喝完。

这么渴,大概这一天都没有喝水。我心想。

之后他走过来,推着我的肩膀让我坐在沙发上,他坐下后,把我放躺在他的大腿上。

我枕着他,他俯视着我轻语:“谢谢你,骄阳。”

我明白他是因为我对笑笑的耐心而向我致谢。

“我们之间,需要说谢谢吗?”我反问他。

诚然,韩璐认定我会和楚晴川在一起,她准备离开时,想把笑笑托付给我。但也不能排除,她有朝一日彻底摆脱了过去,会回来把笑笑带走。

如今,这一切,也都只能存在于我的想象里了。

我抬起手放在楚晴川的脸上,今天的他不似以往那样神采奕奕。

他低头吻了下我的额头,然后仰面躺在沙发的靠背上,闭目沉思。

可我们只是休息了一会儿,他的手机响了。

楚晴川接起后放在耳边,应了几声,语气不是很好。

挂断后,我问他是不是有进展了?

他目光幽深地看着我,很长的沉默之后,刚要开口,我的手机却又响了。

我接起,就听到一个客气的男声:“你好,是成骄阳吗?”

我说我是。

“你好,我是东城分局的警官张光磊,目前正在调查一起坠楼案,死者韩璐生前与你相识,请你前往分局协助我们做下笔录。”原来是警察。

我在通话时按了免提,楚晴川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对我点点头,我就对张警官说好,这就赶过去。

楚晴川马上拨通一个电话,说:“刘律师,三十分钟后请在东城分局的门口等我。对,刚才我们通话后不久,警方给骄阳打了电话。”

我看着楚晴川,等他给我说清楚状况。

他告诉我,刚才来电的就是这位刘律师,是江城也是国内最有名的刑事案件律师,他上午已经对他进行了委托。

“骄阳,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他扶着我的双肩,眼神恢复了锐利。

我『露』出疑『惑』的目光,不解其意。

“法医判定韩璐的死亡时间只能是一个区间,而酒店路口的‘天眼’因为管道维修时挖断了电缆而停用,所以无法确定韩璐具体的坠楼时间。你在洗手间大概呆了多久?有见到过什么特别的人吗?”楚晴川问我。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个洗手间挺大,而且例外有两间,有窗户的在里侧,我没有往里走。大概呆了五分钟不到吧,上个厕所而已,用不了多久,出来以后洗了下手……”

我尽可能得让情景在脑海中重现,忽然我搜索到一点有效的信息:“哦!我洗手之前,好像听到有人在里面说话,但是声音很轻,我以为是在打电话。之后感应水龙头出了水,水声把人声覆盖住了,我现在也无法判断那是不是韩璐的声音,是在是太小了。”

楚晴川面『色』凝重地看着我:“骄阳,一会儿你只要陈述事实就好,不要说和问题无关的话,也不要在警方面前做任何无谓的推测,你的推理不可能干涉他们办案。明白了吗?回答尽量简单,不想回答或者不知道答案的问题,交给刘律师处理。”

我深呼了一口气,总觉得他有些奇怪。

“楚晴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我不免心生怀疑。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拿起桌上的便利贴,先给笑笑留了言,说和骄阳姐姐有事出去一下,『奶』『奶』晚上就到,让她乖乖等着。

他把便利贴交给了待在楼上的保姆,嘱咐她有事情随时联系。保姆经历过之前的错误,也变得谨慎了很多,再三表示让我们放心,绝对不会再出错。

之后,楚晴川在去警局的路上告诉了我一件怪异的事情。

刘律师刚才在第一通电话里提到了案件的最新进展:警方调取的视频时间显示,我在洗手间足足呆了十五分钟。

这样一来,我离开的时间点,恰好卡在了韩璐的死亡区间。

而且,倒霉的事一桩接一桩,我离开餐厅坐的电梯和回房间拿包时经过走廊的监控,显示的时间也都和洗手间外一致。

我终于理解楚晴川刚才的反应为什么是那样的。

我表示难以置信,无法理解。我就这么衰吗?只是客串出了个境,就真成了杀人凶手?那视频的时间难道是被黑客篡改了?我需要被这个世界如此温柔以待?

我张着嘴,一脸活见鬼的表情看着楚晴川。

楚晴川眉心紧蹙,似乎也在思考这其中出了什么错。

“楚晴川,我会不会被当成凶手抓起来?”我这会儿倒是冷静下来。

他说不会,因为警方不可能只凭这一点证据就定我的罪。

“可我是韩璐的情敌啊?”我现在担任正方,而楚晴川扮演反方。

“骄阳,现场没有搏斗痕迹,警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是一场谋杀,笑笑的话也不能被认定为证据。作为家属,我可以要求销案。”楚晴川语速有些快。

“那真正的凶手就可以逍遥法外了?”我感觉陷入了死局。

楚晴川此时和我一样,无法『摸』清凶手的目的。

我问他,会不会是凶手认识我?看我也在洗手间所以篡改了视频时间?

他摇头说不可能,除非凶手本事通天或者早有预谋栽赃给我,否则很难做到这个程度。

“说不定她就是酒店的工作人员呢?”我忽然急中生智道。

“骄阳,你要知道你的出现是在凶手预料之外的。他如果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灵活做出应对措施,想要嫁祸给你,那一定是个非常危险而且智商奇高的人。我并不认为韩璐或者我身边存在这样一个人。况且你忘了,他的初衷是制造一场『自杀』的把戏。

别急,真相总会水落石出。”楚晴川再次握住我的手,我更加觉得一团浆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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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6章 我的女人不能出一点差池 我们在东城分局的门口,见到了刘律师。

她一身轻薄的黑『色』休闲西装,白『色』尖领衬衣,非常时尚的国际商务范儿。

这位楚晴川口中闻名遐迩的主攻刑事案件的大律师,居然是个潇洒干练的女人。

她妆容寡淡却眉眼清秀,琥珀『色』的双眸只是注视着我,就让我产生一丝即将被看穿的错觉。尤其是那双锋利的薄唇,我想一定是因为能言善变给磨成这样的。

这个女人,非池中之物。

刘律师见到我们,十分熟络地和楚晴川打过招呼,然后伸手过来。

我握上去,那是一只纤瘦却有温度的手。

“你好,骄阳。”刘律师递给我她的名片。

“你好,刘律师。”我接过,看到她的全名,刘一线。

“刘律师人如其名,绝对是律政一线的冲锋选手。”楚晴川这时候还有空开玩笑,我想他们两的关系应该不错。

“楚总,过奖了。我要和我的当事人聊聊。”刘律师莞尔一笑,『露』出极好的专业素养。

“请便。”楚晴川说完,看向我:“骄阳,尽量把所有细节都告诉刘律师。”

我点头说好,刘律师却调侃他:“没想到,楚总也有如此上心的时候?”

“当然,我的女人不能出一点差池。”楚晴川答得直白,我表情错愕。

刘律师爽朗地笑起来,她面对我像朋友般解释:“骄阳别误会,我和晴川以前是军校的同学,关系不错。不过,后来毕业了也就没什么联系。毕竟当年追他的女生那么多,我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

她说完,不怀好意地看了眼楚晴川,楚晴川则是一副冷漠脸。

“不久前因为一个案子我两意外重逢,谁想到这才过去几天,他居然成了我的委托人。所以,这就是缘分。骄阳,别担心,无论做过或者没做过,都不足为惧。”刘律师最后这句话本来是自信的表达,可我却听得一阵后背发麻。

她语气中的笃定绝非毫无根据,分明是身经百战后的自我肯定。

楚晴川之前说她的胜诉率在同行业中遥遥领先,我心想好在她接案子的时候有自己的原则,否则她的存在,真是对法律和社会公义的威胁。

但这同样也说明,她的专业能力堪称一流。

律师这个职业,其实挺不容易的,很多时候要面对理想和人『性』的拷问。

我把之前讲给楚晴川的回忆对刘律师说了一遍。之后她问我的想法,我如实回答。

“目前,警方的证据并不足以定罪。但如果照你们所说,凶手倒是很有可能在发觉有机会利用或者报复你后,把警方的注意力转移到你身上。就算晴川之前没对警方提出怀疑,你也不一定幸免于难。”刘律师分析道。

我和楚晴川对她的这番说辞表示认同。

“杀人诱因无非纠葛杀人,报复杀人,无目的杀人和激情杀人这几种。而死者韩璐先前患有精神类疾病,我并不排除她在死亡前病发导致思维混『乱』,说的话不具备可信『性』。所以,我认为『自杀』同样有存在的可能。”刘律师已经进入到工作的状态中。

“可能『性』微乎其微。”楚晴川显然仍坚持他原来的想法。

我想起他之前说过,韩璐的病情又严重了。

其实我心里是有些认同刘律师的第二观点。

由于我们已经在外面耽搁了不少时间,就没有继续讨论下去,三人一起走进警局。

张警官大概没想到我会带律师来,先是表情一怔,继而客气友好地把我和刘律师让进口供室,楚晴川则留在外面等候。

谁知一进屋,张警官就对刘律师说:“嫂子,您最近案子不少啊,这一周都来三趟了。”

说着,他还给我们倒了两杯茶端过来。

刘律师没答话,只是瞟了张警官一眼。

张警官讪讪一笑,眼神儿躲闪,说自己多嘴。

我愈发觉得这位刘律师,高深莫测。

看张警官这态度,难不成,她老公是警局的人物?

怪不得刚才口气那么大!有人有背景的感觉就是舒爽!

我俨然因为底气足了许多,而忘记自己处境的尴尬。

直到张警官开始问询我的时候,我才回归到清醒的现实里。

我非常肯定地对他说,我在洗手间呆的时间根本就不会超过三五分钟,不可能像他说的那么久。

然而他淡然地告诉我,警局的刑侦人员对录像的检查结果刚出来,视频并没有被进行过后期编辑或者篡改,是真正的第一手资料。

“不过,针对视频中间出现的异样,我们正在调查原因。”张警官补充说。

“作为当事人,请尊重我们的知情权。”刘律师的口吻不容置喙。

张警官没为难我们,遂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转过来,推到我面前。

视频有点模糊,我想可能是摄像头脏了的缘故,但不妨碍我认出自己和韩璐。

我往后拖着,就在三分多钟的时候,画面忽然出现雪花,紧接着是短暂的黑暗,之后再次出现洗手间外走廊的画面。

这时,我的背影出现在洗手间门口,而左上角的时间赫然变成了十二分钟之后。

因为摄像头的角度问题,出来的人只能拍到背影。

“张警官,你们的刑侦技术手段真得没有问题?”刘律师的话外之意很明显。

都这样了还不认定是有人动手脚?那才是可疑!

这凭空出现的雪花和黑暗,还有突然快进的时间,很明显都是漏洞。

张警官撇撇嘴:“诚如刘律师所言,您都能看出『毛』病,我们眼也不瞎,但法律是讲证据的。我们专业的技术人员鉴定后得出结论,该视频的确没有人为编辑的迹象。

据初步推论,当时酒店外因为管道维修切断了电缆,导致暂时『性』停电。酒店的备用供电系统启动,所以造成了画面的不稳定,但理论上这对时间是没有影响的。”

我问他,这样一来,是不是所有在这个时间点出现的人都是可疑人物?

他刚要回答,口供室的门就被人敲响。

来人推门,我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林源!我忽然就觉得稳了!尽管他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

“姐?你?”他看到我,表情变得很无奈。

我回他一样的眼神:“是我。”

“哈哈!原来这个倒霉蛋是你啊!”他突如其来的幸灾乐祸,让我不明所以。

之后他看着张警官说:“张sir,都是自己人没什么好避讳的哈,反正原因都弄清楚了。这时间的确有误,是系统问题。停电导致备用供电系统连接的服务器主机启动,因为酒店的备用服务器不常启用,所以时间设置是错误的,比网络时间提前了十几分钟,就像不够精准的机械表越跑越快一样,引发了视频里的时间错位。

姐,你说你是不是衰到家了?这次不是有人害你,是天要亡你。快谢谢我吧!”

听完林源的解释,我实在是生无可恋。

那既然这锅自天上来,是不是也就说明,韩璐真得是『自杀』了?

张警官听完林源的表述,表情立刻变得有些不自然。

我估计他也后怕着,一不小心可能就弄出冤假错案了。

因为涉及到案情,林源说完后没有继续逗留,离开时他给我比了个手势,电话联系。

张警官记录过我在洗手间的见闻后,对我说谢谢配合,可以离开了。

我问他这案子还有继续调查的可能吗?

他略一迟疑,说就目前的证据来看,『自杀』的可能『性』最大,不出意外,将很快结案。

“可是,死者的手机还没有下落不是吗?”我问。

“通话记录我们已经从网络服务商处调取,最后一通电话的归属号码没有实名,而且回拨后一直无人接听。这是本案唯一的疑点,但如果线索中断在这里,仅凭女童的证词,说明不了问题。”张警官耐心地陈述。

我看看刘律师,她不置可否的眼神,让我明白原来办案并没有动漫和影视里演的那么简单。

走出口供室的时候,楚晴川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我笑着对他说没事,很乌龙,然后把来龙去脉讲给他听,他听完,沉默不语。

我猜想,他或许是接受不了韩璐『自杀』的事实。

果然,与刘律师告别前,他让她帮忙拿到洗手间外案发当天的所有视频。

我和刘律师相视一眼,既然他如此坚持,就让他自己说服自己吧。

刘律师告诉他今晚等消息,便告辞离开。

此时,梦姐的电话打了进来,问楚晴川在哪里?

既然开了机,我想人应该已经到机场了。

我给楚晴川使眼『色』,让他赶紧走。

楚晴川告诉梦姐正在警局录口供,马上就过去。

他挂掉电话后,注视我的目光讳莫如深。

我自然清楚现在不适合去见梦姐,于是主动开口道:“我好久没去看杨叔叔和阿姨了,今晚正好帮杨不悔照顾照顾二老。”

楚晴川的视线锁着我,继而落下一个吻,带着些依依不舍,轻柔地如同羽『毛』。

我抱抱他宽阔笔挺的后背,微笑着挽起他的胳膊走到路边,他为我拦下一辆出租车。

上车后,我冲他挥挥手,他目送我离开,才绕回自己车旁。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点了一根烟,抽得很凶。

渐渐远去的男人侧影,深深烙在我的脑海。

回想他这一天的表现,我打心底为他感觉到累。韩璐,笑笑,梦姐,还有我,他有没有为自己留出一点时间?

他看到韩璐坠楼的第一现场,当时是什么心情?

我甩了两下头,驱逐掉这些毫无意义的问题,正准备给杨不悔打电话,屏幕上却出现了林斐的来电提醒。

“骄阳,你在哪儿?怎么一天都没回我微信?”她愉快的声音传来,背景是吵吵闹闹但听起来很开心的人声。

我一愣,告诉她今天很忙,没顾得上看>她不再纠结这个话题,随即兴高采烈地让我赶紧过去找她们。

“谁们?”我下意识地问。

“上次不是和你说过吗?!大惊喜,快来吧!”林斐兴致勃勃,我此时拒绝大概会很扫兴。

可是现在这个节骨眼,我实在没心情去应酬:“林斐,今天真得不行,我……”

“骄阳!摆什么架子呢?听出我是谁了吗?快叫师兄!”电话那边响起一个响亮的男声,我努力回忆,终于想起来,这是当初我们街舞社的社长樊星!他也是林斐的同班同学。

这时,陆续又有其他熟悉的声音响起来,尽管我无法一一记起,但我知道林斐正和一票大学同学在一起。

虽然我两不在一个学院和年级,但因为后来走的比较近的关系,也有了些共同的朋友。

他们一起在电话那头拱我,说我不去就是不够哥们儿。

林斐对我说,她这次回国时间仓促,这一整天都在开会。

大家特意为了她把聚会的日子定在今晚,明天她要坐最早的班机回德国。

我只好硬着头皮答应,说实话,除了樊星,我并不是很想见其他人。

我这个人不太愿意费精力去维系不必要的人情关系,朋友圈除了铁磁,其余一概归类于普通朋友,感情不深。

不管怎么说,林斐之前介绍周文涵给我,帮了我不少,我不能拂她在同学们那儿的面子。

我抵达饭店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是杯盘狼藉。

他们不由分说,先让我自罚三杯。

林斐笑着为我开脱,说我太忙,没看到微信,也怪她没有打电话通知我。

她脸颊绯红,看起来喝了不少酒,『迷』蒙的眼神多了几分春情,面若桃花。

“骄阳我先去下卫生间。”我想陪她一起,可却被后面的同学拦下。

“骄阳怎么一来就走?毕业这么多年,大家第一次见,滴酒不沾说得过去吗?听说你现在是传媒巨头ac的大编辑了,认识不少名人吧?有没有什么八卦拿出来分享分享。”说话的这位男同学一脸伪文艺气息,我已经忘了他的名字。

最烦这种明明关系浅的不行,还装作和你很熟络的样子,说好听点叫不拘小节,说白了就是没礼貌。

“就是,骄阳,你老公呢?我们的校草先生怎么没过来?当初你们结婚的消息一传出来,我们在群里都疯了!你这就是现实版的励志灰姑娘啊!惹得我们多少人羡慕!”拙劣的恭维。

“玲玲,你不知道骄阳现在是单身吗?以咱们骄阳的条件,再找个钻石王老五又不是什么难事儿。你看人家梅根,二婚还嫁王子了,是不是啊!”

“就是就是!根本不算事儿!骄阳,你看我怎么样?”一个男同学趁机起哄。

“行了都少说两句。”沉稳有力的男声响起时,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我循着声音望去,果然是樊星。

他的颜值还是那么出众,但整个人流『露』出的气质却比从前成熟稳重多了。

我实在是很难把当初那个运动细胞发达,好像有多动症一样的大男孩,和面前这位在医疗器械和保健品行业混得风生水起的大佬联系在一起。

“嘿,都忘了樊总在这儿了。”刚才多嘴的男人打量过我,对着其他同学挑眉道。

“骄阳,好久不见。”樊星走到我面前,眼底带笑。

我微微一笑,说:“社长好!”

“哈哈!小丫头!”樊星伸手『摸』『摸』我的头,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和口哨声。

我没理会他们,兀自想起了从前,他每次练完舞都会『揉』我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并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为什么要因为这群无关紧要的人,改变自己?明明就是没有任何暧昧的举动,却要因为别人的有『色』眼镜退步?

“既然这么开心,咱们转场吧!骄阳来得晚,樊总请客吃夜宵!”

“就是就是,骄阳和大家一起叙叙旧,别忘了今天还是樊总的生日呢。”

“怎么不早说?!”

“早说有什么用,骄阳来了最管用!”

我愕然,歉意地对樊星说:“社长,不好意思,我没准备礼物。”

樊星淡淡一笑,说:“既然你这么说,那回头给我补上吧。”

“你还跟以前一样,脸皮挺厚啊。”我受他影响,相处模式变得和从前一样。

这时,林斐也回来了,听到大家说转场,就问我行不行?

我说学长生日,不行也得行了。

“抱歉了骄阳,我不知道你今天这么忙。他们组织活动的时候问我和谁还有联系,我说了你之后,樊星主动私我让我务必把你请来,他说很想见见你。不过,这话他说不让我告诉你,但咱两的关系肯定比和他近,你可替我兜住了。”林斐把我拉到一旁,悄悄对我说。

“嗯,没问题。”我答应道,没有多想。

在一个平时很爱玩的男同学带领下,我们来到一家有自助宵夜的ktv。

他们选了一个超大的vip豪华包,服务生陆续把自助餐盘端进来放在一侧的吧台上,然后拎进来各式各样的洋酒和纯生。

借着樊星生日的幌子,他们玩得很过,开了很多酒。

因为确实饿了,我选择默默坐在角落吃东西,顺便找个借口开溜。

无论怎么说,今天是韩璐离开的日子,我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场合,我还惦记着楚晴川那边,梦姐肯定很生气吧?

这时,林斐坐过来,把我脸侧散落的头发别至耳后,关心地问我怎么了,好像精神欠佳。

我看着她水杏般的眸子,问她:“你认识韩璐吗?”

她略作思索,反问道:“是谁?”

“你之前不是对我说,楚晴川有个未婚妻还有个女儿么,那么你不知道他的妹妹叫韩璐?”我以为她知道的,看到她的反应,我回忆了下,似乎之前她确实没提过韩璐。

“没有啊,我没见过他妹妹呢。怎么了?”林斐茫茫然地问。

“嗯,没事。就是随便问问。”我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忽然想记起什么似的,翻了翻兜,拿出一粒胶囊。

“之前我从文涵那里了解到你的精神状态不怎么好,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些?你放心,该保密的他不会对我透『露』,是我比较担心你,会询问他你的治疗进展。”林斐生怕我误会似的,来龙去脉说得很详细。

我更觉得她只是单纯地关心我,而且背后还在默默地关注我的病情。

峰会结束后,我去周文涵那里做了最后一次治疗。

我拒绝了催眠,只是告诉他,小女孩离开了,他作好记录,说了声恭喜。

“已经好了,谢谢你,林斐。”我真诚地对她道谢。

“骄阳,我这次来参加学术研讨会,专家们交流了最新的医学成果。这是舒缓精神压力的保健类『药』物,没有副作用,我看你有点萎靡,给你一粒吧。我平时自己也会用,所以一直有带在身边。”林斐把手里的胶囊递给我。

我看着这比普通感冒『药』大一点的小东西,问她:“吃的吗?”

她笑道:“你的吃货本『性』还真是难移。这个不是吃的,所以更加安全。来,你闭上眼睛,听我的命令。”

我听后有些迟疑,她感觉到了,依然笑着说:“怎么?信不过我?怕我害你啊?”

“不是,我已经没事了,不需要用『药』。”我想起楚晴川之前对我说,不要依赖『药』物。况且我虽然有些不开心,但也不至于用这玩意儿来调节心情。

“那我自己用吧,这么贵的东西,我都打开一半了,别浪费。”她无奈地看我一眼,作势要放到自己面前。

我心生歉意,急忙说:“那我试试吧,总归是你的心意,谢谢。”

她嘴角漾出两个『迷』人的笑窝:“这还差不多,姐姐没白疼你。”

与此同时,她把那胶囊放在我鼻下,然后迅速掰开,一丝香甜的气息扑进嗅觉,我条件反『射』般抽动鼻翼,细细闻了闻。

“是香氛吗?”我品味着那气息。

“好闻吧?”林斐笑着问。

我点头说挺清甜的。

“它的好处还在后面呢,别着急。”林斐解说道。

“喂,你们两躲在哪儿说多久悄悄话了?说完了赶紧过来玩儿游戏了!骄阳,你是我们所有人里最小的,今天怎么也得表示一下吧?刚才在饭店都没难为你。”有人注意到我和林斐,把焦点挪了过来。

我心想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喝一杯然后借口有事回家,于是就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茶几前。

“社长,那我敬你一杯,祝你美女绕膝,飞黄腾达!”我拿起一瓶刚开的纯生,向樊星示意。

樊星挑唇一笑,伸出右手按在我的手腕,顺势拿过我手中的酒瓶握在自己手里:“你这祝酒词,我可不敢喝。”

“樊总,你是不敢喝,还是不舍得喝啊?”人群中的话音一落,立刻爆发出一片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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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7章 你都成网络红人了你知道吗? 樊星在大学那会儿因为运动天赋过人,不仅活跃在舞台,篮球场上也是驰骋风云的人物,一度代表校队参加过全国大学生篮球锦标赛,还拿过年度mvp。

那时候,每天只要他一出现在校园里,身后就跟着一片花蝴蝶。我们取笑他才是真正地“招蜂引蝶”。

而他的女朋友也是走马观花地换。

可奇怪的是,所有和他分手的女生都无一例外地没说过他一句坏话!甚至还会在别人吐槽他花心时,维护他!

这就很难得了。

但也因此,他的名声和风评一直很好,从没发生过什么狗血的女友撕『逼』事件。

不过,毕业那晚的离别宴上,我从洗手间出来时,却无意中听到他酩酊大醉的前女友们躲在走廊里议论他,说可惜他一副好身材和妖孽般的脸,居然不能人事。

这是一个悲伤的话题,我当时选择装作没听见,事后也没对任何人提及。

“骄阳,别愣着啊!樊总这是嫌你的祝酒词说得不好,你惹寿星生气可不行啊,万一不买单了怎么办?”有人在旁边瞎起哄。

我说樊总你不至于这么小气的吧?

也许是林斐的胶囊起了作用,我逐渐把之前的烦心事抛诸脑后,心情开朗了许多。

樊星微眯起双眸,唇角带笑地看着我:“我就这么小气,重说。”

我看出他今晚喝了不少酒,虽然没醉,但情绪不错,这时候人就喜欢借着酒劲儿开玩笑。

“那就宏图大展,佳丽三千?”我又编了一个。

他不满地说我不认真,敷衍了事。

“樊总,你们生意人的一千零一个愿望,我真是一个也猜不中。”我皱眉解释道。

“不如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了。两年没见,把今天看到我的第一印象,告诉我。”樊星站在我面前,一米八九的大个子,比楚晴川还高了三公分。

我扭扭脖子,一直仰着脸看他,还真是累得不轻。毕竟我天天工作对着电脑,颈椎也不怎么好。

这时我才发觉,楚晴川好像很少让我一直仰视他。

很多时候,他会保持在一个我不会太累的距离,或者微垂着头对我说话。

当我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心和大脑已经被楚晴川填得满满时,不由地抿嘴笑了。

好想他呢,怎么回事?

“哎哟,你们看骄阳不好意思了!”结果我的表情被别人误读。

“有戏!快说!”又有人打趣道。

我让他们别打岔,打起精神,直说樊星比以前更成熟稳重了,颜值不减当年。

“你们听听,骄阳这话说的,多么朴实又生动!这才是语言艺术的最高境界!”

“不是夸奖,胜似夸奖啊!”

我不由地佩服这些围观群众们的厚脸皮,什么事儿都能『插』上两嘴。

樊星应该是很满意我的回答,他微笑着正要开口时,包房的灯忽然全都灭了。

之后门打开,一个五层高的蛋糕被推进来。

烛光颤颤地闪烁着,为表面的『奶』油晕染上一层暖『色』蜜糖。

“樊总,这是同学们的小心意,因为匆忙,你别嫌弃。”一位女同学的声音响起来。

“怎么会,谢谢大家!”樊星那双幽黑的眼睛倒映着烛光,熠熠生辉。

大家举杯,我俯身要去拿桌上的啤酒时,面前的男人已经把它递至我手中。

“骄阳,能再见到你,很开心。”他轻声说,用别人听不到的分贝。

“我也是。”我举起酒瓶,和他碰了碰瓶身,准备一饮而尽。

谁知他拦住了我,说没必要。

我笑了,并不坚持,恭维他现在也变得绅士不少。

谁知这一笑,就像中了魔咒,我只觉得脚下轻飘,毫无缘由地开心不已。

这时候,我心里就特别思念楚晴川,恨不得他马上出现在我眼前,和我一起分享快乐。

我以为是自己喝醉了,转念一想这点酒力怎么可能?难不成是林斐的『药』效发挥了作用?

不等我继续思考,包间里的『奶』油大战已经拉开序幕。

不少人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或者用闪光灯拍照,我的眼睛被刺的只剩下大片大片的白光。

我有些晕眩,甚至还有点儿恶心。

茫然无措中,我感觉身后被人一推,正好被对面的人抹了一大块儿『奶』油在脸上。

因为没开灯,也不知道谁是谁,大家推推搡搡地笑着闹着,我在天旋地转中乐不可支。

猛然一下,我被撞到一边,正好又被桌子磕了膝盖,旋即摔倒在地,身下却压了一个人。

确切地说,应该是我在摔倒前,他来扶我,结果成了我的人肉垫子。

“没事吧?磕到哪儿了?”男人暗沉的声音响起,混着酒精的气息。

“咦?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回家了吗?是不是想我了?”我难以置信的同时,又觉得无比高兴。

楚晴川怎么在这儿?

“回家?呵呵,喝多了么?不过,我的确是挺想你的。”他刮了下我的脸,将一块『奶』油抹进嘴里。

我抱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颈窝,说带我回家吧,我不想在这儿了。

当时我的大脑很迟钝,似乎只有一条直直的脑回路,眼里心里就只有一个男人。

而且那种快乐的心情就像奔跑在山花盛开的原野,空旷,开阔,我在不停地旋转。

“骄阳,没想到你见到我这么开心。”男人说着,歪了歪脖子,吃掉我脸颊上的『奶』油。

我觉得痒痒的,笑着对他说,好多人在这儿,不要这样。

但心里又很渴望,心情从未有过的轻松愉悦,像在天空自由徜徉的鸟儿。

他说没有人,只有我们两个。

我心想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于是『迷』茫地抬头去看,刚才还人声鼎沸的房间,居然真的就陷入一片漆黑的寂静,但空气里弥漫着的甜腻『奶』香味儿证明了之前的确不是一场梦。

“人呢?”我喃喃自语道。

“被我变没了。”他轻轻一笑,呵出的热气扑在我颈间,接着一个翻身,顺势将我抱放在偌大的真皮沙发上。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脸,只闻到荷尔蒙的气息,耳朵里是熟悉的深沉嗓音。

我的头依然晕着,可思维却进入了亢奋状态,迫切地想要寻找一个发泄的出口。

“嗯……”反正也看不清楚,我索『性』闭起眼睛,伸手攀上他的肩膀,极为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恰好贴上他的胸膛。

“骄阳,我很高兴。”他炙热的鼻息灌进我的耳朵。

“我也是,特别,高兴。”我已经在『药』物的控制下,完全失去思考的能力。

直到第二天网上爆发大量的视频和照片后,我才看到自己当时的状态,快乐得像个『荡』『妇』。

我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也不想记得。

等我意识清醒时,已经身处看守所了。

“穿白衣服的出来,家属来接你了。”女警官的声音响起,我意识到是在叫我,『迷』『迷』糊糊地站起身,步履有些踉跄。

我努力回忆,刚来的时候,好像被抽了血,警官说怀疑我吸毒。

但结果出来后,并没有任何异常,这也从侧面说明,林斐给我的『药』没有问题。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喝了假酒?或者,酒里有东西?

想到这里,我惊出一身冷汗,那个男人到底是谁?我们后来做了什么?会不会是,樊星?

可是,他不是这种人……

我急忙问警官:“和我一起来的男人呢?”

她鄙夷地看了我一眼:“还惦记着男人呢?早就被人接走了。姑娘,自爱一点儿,成吗?你知道昨晚扫黄行动的报告怎么说的吗?你是唯一一个见到警察以后还扯着男人不松手的。就这么饥渴?本来以为你被下『药』了情有可原,没想到你……”

她大概是想给我留点颜面,?我一眼,没再继续说下去。

我握拳捶了捶额头,恨自己不争气,一点儿脑子都没带。

那『乱』七八糟的回忆就像被裹了一层蜘蛛网,模糊不清。

我见到杨不悔的时候,她皱着眉头走过来拍我的脸,问我最近摊上什么倒霉事了?

我说可能撞鬼了。

这时警官把我的手机交过来,说让我感谢这位朋友给我打电话,不然以我刚才的状态,恐怕要在这儿待一个晚上。

我没脸和人家解释,赶紧双手接过手机,说自己心情欠佳一时糊涂。

女警官无奈地摇头,冲我摆摆手,示意我们快走。

出门时,我特意瞄了眼手机屏幕,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待机界面里还挂着十五个未接来电,我正犹豫着,楚晴川的名字便跃入眼帘。

杨不悔自觉地走到路旁,我站在树下,心情忐忑地接起。

“怎么不接电话?”这么晚了,他的声音却没有丝毫倦意,但隐含着浓郁的压抑,我听出他还没睡。

他既然这样问我,那就说明,ktv的男人不是他。

其实我刚才就已经猜到了,如果真的是他,他不可能扔下我自己走。

而且他怎么会凭空出现在那里呢?

我肯定是把别人误认是他了。

“嗯?”楚晴川听我没声音,轻声怀疑道。

“哦,我和杨不悔在一起,刚才没带手机。”我慌忙解释。

“在她家还是你家?这么晚了还不休息,不累?”他又问。

我鬼使神差地说了谎:“嗯,在我家。马上就睡了,挺累的。”

然而就在这时,马路上疾驰而过一辆鸣着警笛的警车。

楚晴川肯定听到了警笛声,也一定猜到了我还在外面,但他什么话都没说。

我既然已经撒了谎,就得硬着头皮撑下去。

沉默,有些可怕。

“出来买点东西,过去一辆警车。”我小声说。

“嗯。”他应了一声。

“梦姐和笑笑还好吗?”我关切地问。

“不好,哭了整晚。”他淡淡地答。

“我能做点什么吗?要不要让笑笑和我住几天?”我有些心虚,连带着说话都没什么底气,一副唯唯诺诺的口吻,有点切换不回去。

“明天再说。早睡,晚安。”他说话的时候,我好像听到往杯子里倒水的声音。

细细一回想,似乎从接通到现在,这声音不止一次地传过来。

“你在喝酒吗?”我问。

“嗯。”他答。

“……”我其实很想去见他,但碍于梦姐在,我知道无论是我去还是让他来,都是不合适的。

况且我说今晚要和杨不悔一起,他是个比我更成熟的大人,习惯了把问题自己消化。

我应该给他独处的时间,不去烦他。可是我今晚做了很糟糕的事情,我要不要和他解释?

潜意识里我是逃避的,毕竟是他当做亲人一样的朋友离世,我今晚的做法太欠妥了。

哪怕非我自愿,我也深深地感觉到懊恼。

“那,晚安,你也早点睡。”我轻声说道。

“嗯,爱你。”他最后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听到这两个字,我原本不安的心情顿时放松下来,获得了沉甸甸的踏实感。

我把手机握在手里,抬眸正好迎上杨不悔的目光。

她问我到底怎么回事,我说没事,同学聚会喝多了,然后问她最近怎么样?

她说挺好的,问我和楚晴川哪天有时间,一直都没找到机会当面感谢他。

我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儿,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

“你怎么了?掉魂儿了?”我问道。

“啊,累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里的顶梁柱,杨广那家伙,根本指望不上。”杨不悔故作轻松地说。

“另一半呢?”我暗指迟灏。

“呵呵。当初就不该去救他。”她冷笑一声,带着自嘲。

我拍拍她的肩膀,之后我们找了个台阶坐下,聊聊人生。

杨不悔说迟灏养好伤之后,就去找霍先生了,现在成了人家的专职打手。

我愕然,问她怎么会这样?

“他说原来有权势的人真得可以做到一手遮天,欲望『迷』了他的眼,他还要我支持他。切。”杨不悔摇头笑,语气里却满是轻蔑。

可我听得出,那不屑,是她说服自己的理由。

“他就不恨蒋先生那样对待他妹妹?”我好奇。

“呵,他说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况蒋先生并没有对他妹妹怎么样。对了骄阳,小妹后来说,她和刘姗是同系的,那晚就是刘姗把她骗进去那里的。我看你对她没什么防备,以后遇到这个女孩,别再搭理她。小心殃及池鱼,这种人,不值得可怜。”

“嗯,知道了。”我确实挺意外。这个刘姗,年纪轻轻,做事还真是心狠手辣。

同时我也为迟灏和杨不悔惋惜,但换个角度想,亦不尽然。

“能借着一件事认清一个对我们来说重要的人,未尝不是件好事。”我仰头看着被灰云遮住的月亮,感觉像极了我们目前的处境。

“也许只是因为我们生活的环境过于简单,一旦进入金钱和欲望赤『裸』的灰『色』地带,人『性』就暴『露』了吧。咱们就像小蚂蚁一样,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只能过着平淡的日子。”杨不悔的确是受了打击,说话的语速都慢了许多。

“平平淡淡的多好啊。”我感慨道。

“走吧,今晚去你家好好睡一觉。”杨不悔正好看到一辆出租车驶过来,马上抛去刚才的一脸愁云,蹦起来去拦车。

她就是一个丧不过三秒的人,我受了她的影响,不再去想那些烦心事。

然而,事实证明,不是我不想,它们就不存在了。

我们一觉醒来,杨不悔习惯『性』地『摸』过手机刷微博和朋友圈。

我甩甩头,忽然想起司南说今天要开会讨论策划方案,一个挺身坐了起来。

“骄阳……”杨不悔扭头看我时,一脸呆滞,像是见了鬼一样。

我搔搔头发,睡眼惺忪地问她怎么了?

她把手机递过来,我看到那些照片和文字时,整个人都蒙了。

“传媒巨头ac总裁陷入三角恋引发情杀?”

“情敌『自杀』,小三上位彻夜买醉狂欢!”

“楚氏缘何瓦解?叔侄争美上演不伦恋情!”

“楚氏集团前长孙媳梅开二度,主动攀上新贵,实锤已发。”

点击率最高的照片,都是昨晚我在ktv的时候,那些同学们拍的有我出现的画面。

当时没有灯光,在闪光灯下,我就是焦点,旁边的人脸反而模糊不清。

有我拿着酒瓶和樊星相碰的画面,在这样的情形下,很容易误导别人我是喝了许多。

而樊星的相貌被拍得有些发暗,远没有我那么清楚。

还有几张就是我脸上带着『奶』油的。

而最过分的,是我倒在地上,趴在男人怀里,因为角度的关系,男人的脸恰好被桌角挡住。

仿佛是为了让这些照片更生动,后面还跟上了一小段视频。

视频的拍摄角度应该是在包房的天花板上,录像中,男人把我从地上抱起放在沙发上,然后我主动去攀他的肩膀索吻,尽管因为黑暗不甚清晰,但当事人的动作还是可以分辨出的。

能看出我很主动,而且也很开心。

我下意识地抬手捂着嘴巴,不敢相信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照片下面的评论说什么的都有,但没有一句是在为我开脱。

刻骨刀般的咒骂和嘲讽刺得我眼睛生疼,我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遭遇键盘侠群攻的一天。

有人看似抽丝剥茧的把我和韩璐、楚晴川、楚靖南还有李语彤的关系扒出来,混淆是非,说得不堪入目。

在以讹传讹的谣言里,我x冷淡,不孕,婚内出轨,勾引小叔,『插』足别人感情,有谋杀嫌疑,害别人跳楼『自杀』,当晚还去唱k,简直就是一个不能再下贱的女人。

那是我吗?我不停地问我自己。

好像说的每一桩每一件都是事实,都实实在在的发生过。

所以我就真得是那些键盘侠们谩骂的那样吗?

我怎么就成了一个不堪,下贱,龌龊,阴险,恶毒,卑鄙,没有人『性』的女人?

突如其来的言语攻击几乎要让我的理智崩溃。

还好,杨不悔及时拉回了我。

“骄阳!别理这些网络喷子!你不是这种人!别管他们!我帮你报警,有网警会管的。”杨不悔说着就要从我手里抢手机。

我紧紧攥着,不给她。

她气急,直接掐我大腿。

我疼得嗷了一声,才大声告诉她:“我要找个it高手帮忙!你掐我干嘛?!”

她看我没事了,啪的一声狠狠在我大腿上留下五个掌印:“你吓死老娘了!我就知道你昨晚有事儿!没想到这么严重,你啊,自从跟了那个男人,就没捞着什么好!他对你好有什么用?你跟他得受多少苦?”

“我愿意。”我吐出三个字以后,正好林源给我打来了电话。

他上来就急吼吼地问我:“姐,你又招谁了?你都成网络红人了你知道吗?次奥,我刚找了一票水军给你洗地,你别急,我这儿后备力量很强大,咱不怕啊!你可千万别想不开,我一个个儿的都找人给你回骂过去!”

“停,你不是警局的网络安全顾问吗?能不能走点正规渠道?网警难道不管造谣和人身攻击吗?”他对我好我是领情的,但这个处理方法,我真是不敢苟同。

“姐啊,就因为我是专业的,我才知道这玩意儿法律管不了。一来你不是名人,二来法律手段周期长,就算结果出来,这些喷子也不在乎结果,他们就只在乎一时爽。三来八卦新闻一向夸大其词,正文里又没有使用污秽词语,不构成诽谤。网友自由留言,转载量达不到一定程度,只有点赞也不会构成侵权……

所以,我们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毒攻毒!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洗得白白的!顺便给你把那只幕后黑手抓出来,一节一节地剁了它!”林源极有斗志地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还不等我发表意见,就挂断了电话。

我再打回去的时候,占线。

林源那大嗓门,杨不悔从听筒里早就听得一清二楚,她『摸』着下巴对我点头:“骄阳,你最近人脉够宽广的。”

我没理她,略作思考,找出了林斐的电话,关机了。

想起她昨晚说过今天最早的航班回德国,大概是在飞机上。

我登录微信想要给她留言问问昨晚她去哪儿了?知不知道我是怎么去的警局?

结果就看到她今早的留言:骄阳,真抱歉昨晚我喝得太多了,都不知道张扬他们是怎么把我送回酒店的,也就没顾得上你。我一早的飞机马上,这次实在匆忙,下次回来再好好给你赔罪。

她走得这样急,应该也不会知道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吧。

我回复她一条微信,让她开机后把樊星的手机号发给我。

我没有加什么同学群,这种时候,也不想和别人联系。

把这些都安排好之后,我才开始想怎么和楚晴川解释。

其实看到新闻的第一眼,我就想到了他,但最重要事情,一定要放在最后解决的。

他有没有看到?我最好当面和他说清楚吧?他今天会上班吗?要不要去公司找他?

可是现在去公司,一定落人话柄。

“骄阳,司总说最近给你休假,暂时不用来上班,保重。”就在这时,夏雪的>“骄阳,你前夫,发声了……”杨不悔用胳膊肘捅我的同时,门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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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8章 问罪 我和她相视一眼,她朝我努努嘴。

我深呼一口气,穿着睡衣下楼去开门,脚下还有点飘。

好在透过猫眼,我看到的是楚靖南冷毅的面容。

还好不是楚晴川。我莫名生出这个念头,心也随之沉下来。【山河社稷图漫画/】。

其实潜意识里我是在逃避,不敢面对楚晴川。因为我昨晚说了谎,说不心虚是假的,也打怵该怎么和他解释。

别看我平时怼他不客气,叫起板来气势汹汹,一旦真遇到大事儿,又是在我不占理的情况下,迫于他的威压我是绝对不敢造次的。

“你来之前能不能先打个电话?”我打开门,把他让进屋。

他瞟了眼楼上,淡淡地问:“不方便?”

“有朋友在。”我抬了下手示意他坐,他很自然地就坐在沙发上,我陷进他斜对面的懒人沙发里。

“前夫哥?”杨不悔的声音传来,我把眼球上翻,正好看到她『露』出的小脑袋。

这什么称呼?!

楚靖南倒是也不尴尬,轻笑一下,说了声:“你好,不悔。”

我觉得他见到杨不悔在楼上时,好像还挺高兴的。

“你……认识她?”我有点好奇,楚靖南怎么会记得杨不悔的名字。

“你最好的朋友,也是我们婚礼上你的伴娘,我还没有得老年痴呆。”楚靖南回答我。

我本以为对于我的一切他都是不在意的,没想到,他对我的了解远比我想象得要多。

“荣幸之至!那你们聊着,我下去买早餐。”杨不悔此时已经走到门口,顺手拿起挂在门后的钥匙,不等我回答就走出去。

“你……找我什么事?”

“你……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我两异口同声的问。

“我没事。”

“我找你当然是……”

我两又不约而同的答,之后我们又都笑了。

我摇摇头颇为无奈地说:“楚靖南,咱两可能永远都无法存在默契。”

他不置可否:“可能吧。”

但这一次他没再给我开口的机会,而是直接问我网上的照片和视频是不是被人算计了?

我说大概吧,可也束手无策。继而我故作惊讶地问他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来看我的吧?

“是,也不是。”他把背往身后一靠,坐姿很是闲适。

“别卖关子,赶紧说。”我睨了他一眼。

很奇怪,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自动过度到了朋友这一层,从前的那些爱与恨对我而言似乎都已不复存在。难道这就是佛曰过的“放下”?

楚靖南『摸』了下鼻尖,说:“前几天有人给我引荐了一位资方,价值评估后,他提出愿意出资帮楚氏度过这次危机,而不是收购。”

他一说完,我就想到楚晴川之前和我说过的那位做实业的,意图进军房地产业的朋友。

“所以呢,你其实是来碰楚晴川的?因为不好意思直接道谢,想来我这儿制造偶遇?”我猜楚靖南也已经调查到这位资方的来路。

他缓解尴尬般的一笑,说自己的确有这个意思,但今早看到热点话题的时候,完全是奔着来看看我的想法,没有别的意思。

“所以楚氏的危机解除了?”我没理会他的目的。

楚靖南看着我,目光幽黑:“骄阳,一旦楚氏恢复元气,我会把你的股份悉数奉还。”

“呵呵,别吹,到时候再说。”我摆摆手,然而同时,我也注意到他眼底那深深隐藏的雄心,于是我毫不避讳地问:“所以接下来,你是打算报仇吗?”

楚靖南的脸上渐渐泛起浅浅笑意:“报仇?找谁报仇?”

我很清楚他是故意避而不答。

细看之下,他的面容实在是有些薄情的。眉目犀利,面容清隽,白皙的皮肤和瘦削的脸自带着富家公子的俊雅和优越感。

而楚晴川则似深居简出的猎人,温厚内敛,轮廓立体,看起来精力充沛又优雅自在,刻意收敛的霸气平淡得不易察觉,可发现后却让人不敢忽视。

“我找你报仇,行吗?”我懒得和他继续讨论。

其实我问他这个问题,只是想顺便嘱咐他小心陆行琛和李语彤狼狈为『奸』,但他并不想回答我,我也就不再多此一举,显得好像我多关心他似的。

“你自身难保,就不用为我费心了。我已经让律师在我的微博上公开律师函,警告造谣的媒体和网民,为你正名,如果之后需要我配合发声或者澄清,尽管开口。”楚靖南说到了重点。

“那你敢说当初是骗婚吗?”我故意说。

他却当真了,目光锁着我的眼睛,久久不语。

我刚想打趣他干嘛这么认真,他却比我先开口道:“如果你需要,我可以。”

“需要什么需要,我又不是要嫁给网友。”我伸出食指搓搓鼻子。

他低头笑了声,却忽然对我说:“欠你的太多,不知道怎么还的完。”

我蓦然产生一种相逢一笑泯恩仇的错觉。

“不着急,来日方长,如果哪天我真需要你帮忙,我不会客气的。楚靖南,过去的事抹不去。”我每每想起外公的死,都无法说服自己原谅楚家,原本被时间掩盖的疤痕总会重新被扫去浮尘。

楚靖南意会,眸光变得深沉,他沉声说是,之后起身道:“那就不打扰了。”

“谢谢你的关心,以后还是不要来了。找楚晴川有很多途径,这样难道不尴尬吗?”我送他向门处走。

他一声低笑:“抱歉。”

就在这时,杨不悔恰好推门而入,楚靖南向后一让,正好撞在我身上,一脚踩住我脚趾头,我倒抽一口气,疼得龇牙咧嘴,怨恨地看着杨不悔。

杨不悔马上意识到自己闯了祸,赶紧过来扶我。

“这,这就走啊?”她没话找话地说。

楚靖南此时已经蹲下身,细心地为我检查伤势,我顿时就收回脚,不想让他看。

“啊,要不一起吃个早饭吧?”杨不悔意识到气氛微妙,想要缓解。

楚靖南大概也感觉到了我的抵触,很快站起身,说了句不用,径自走出门去。

杨不悔看着他的背影,又回头瞥了我一眼,准备去关门。

这时,我听到外面的两部电梯各自响了一声,房门在即将关上时,一只手伸进来阻止住。

杨不悔嗷地一嗓子,被这突然出现的大手吓了一跳。

我从那熨帖平整的袖边和腕间不菲的百达翡丽判断出,是楚晴川来了。

“骄阳,我上班去了,早餐你们吃吧。”杨不悔咽了口唾沫,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火速拿了自己的包从门缝钻出去。

楚晴川眼中的怒火仿佛顷刻间化为寒冰,他长腿一迈,跨进玄关,大手一挥,门“嘭”的一声关上,震得我一个激灵。

他就这么站在我面前,不发一言,可周身气压却高的可怕,我被压迫地呼吸不畅,可又不敢动,更不敢抬头看他。

就这么突然的来了,我没有一点儿防备,甚至还没来得及想好解释的措辞。

“抬头。”他沉声道,容不得半点忤逆的口吻。

我咬着嘴唇,就像逃课被请家长的小学生,胆颤不已。

“我,我昨晚,我,其实我……”我迎上他的视线,努力想要解释的时候,居然结巴了。

果然还是老样子,这张嘴的发挥从没稳定过。

他的眼神一动,就好像有寒风划过我的脸,我根本就感觉不到外面的骄阳似火,也忘了窗外还是炎夏时节。

楚晴川深锁着我的视线,我想我看到的是怒其不争和火冒三丈……

除此之外,好像也有些别的,只不过他埋得很深,深不可见。

他抬起右手捏住我的下颌,大拇指在唇上用力的『揉』捻着,我感觉到疼,但也只是一声不吭地盯着他。

“楚……”你听我解释。

然而我刚一开口,他就按压住我的两片唇瓣,阻止我继续说下去。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我被他扛起直接扔在客厅地毯上的懒人沙发里。

他欺身而上卡在我腰间,俯视着我,不发一言,也不再做任何动作。

看着那双陌生的眼睛,我不争气地掉泪了。

意识到自己没出息,我赶紧举起手想擦掉,却被一只炙热的大手攥住小臂按了下去。

继而我听到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楚晴川倾身吻去我眼中溢出的泪水,我拼了命地想要忍住不哭,可失控的泪腺犹如决堤般地崩溃。

他俨然已经来不及一一吻干,最后也就任由我紧紧抱着他,安静地听我哭得不能自已。

我抽泣着说着对不起,我说楚晴川对不起,我说我做错了,你不要不理我,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再相信我一次?

“你……就是笃定我拿你没办法,是么?仗着我纵容你宠着你,故意给我添『乱』,嗯?”他等我的情绪稍微缓和时,在我道歉的话语中,加塞进一句。

我一愣,因为大哭致使脑袋缺氧,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言外之意,只当他是在怪我给他忙中添『乱』。

“对不起,我昨晚真得没有『乱』来。我的大学同学临时回国组织了同学聚会,他们非要让我去,因为她帮过我,我不好意思拒绝她,而且,而且其中有一个学长大学时对我很关照,我就去了……”我刚解释到这里,楚晴川的眼睛倏然就半眯起来,微微侧眸看着我。

他这样的表情和眼神就如同在审视我,说得直白点,就像警察在审讯犯人,我『毛』骨悚然。

“学长?就是让你情不自禁的男人?”他一开口,我觉得脸上的泪都结冰了。

“不是的,你听我说,我没有,我当时把他当成你了。楚晴川,你,你能相信我吗?”我知道这很荒唐,要错认一个男人,除非是在意识不清醒的状态下,而那种时候,楚晴川就算相信我,也会认为是我喝多了的缘故。

可我的酒量他是知道的,我的脾气他更清楚,我如果喝多了,那必然是自愿的。

韩璐刚死,我就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还笑得那么开心……

我不敢继续想下去了,我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又如何去让他相信我呢?

我泄气了,想要放弃。

果然,楚晴川似不信任的轻挑唇角,右手食指托起我的下巴,『逼』我和他对视。

我垂眸把视线扫向角落,他便又抬高几寸,直至我闪闪烁烁地看向他,才罢休。

这时,我的下巴和脖子几乎都已经成了九十度的直角。

“我怎么相信你?”他眸中的寒冰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火光日盛。

“你是这样攀在他肩上的么?这样吻着别的男人?”他伸手把我的两条胳膊搭上他肩膀,掌心一用力又将我的唇按在他的侧脸。

说实话,我很惧怕现在的他,我借机吻他的面颊,吻至他的耳边,眼泪黏着他的脸,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颤声请求:“楚晴川,我真得把他当成你了,你相信我……”

我感觉到他微微一顿,手上的动作停滞了几秒。

“知道害怕了?”他沉稳的嗓音在我耳后响起时,我觉得大脑也产生了共鸣,嗡嗡作响。

他怎么这么问我?什么叫知道害怕?不是应该问我知道错了吗?

我茫然,却也如实回答:“我怕,我怕你不要我了,楚晴川。我也知道错了,对不起,我不知廉耻,下贱……唔……”

他不等我说完,狠狠地堵住我的嘴,泄愤般地啃咬起来。

很快,痛感传来,牙齿磕破了舌尖,我疼得下意识反咬回去。

向来不愿意低头的我,此时如同一只丧家之犬,只因为我爱他,再也不做不到像从前那样,骄傲地抽身而退。爱一个人,心甘情愿地卑微。我重蹈覆辙,没有记『性』。

铁锈的气息弥漫着,他的手不再安分,覆上来重重『揉』挤。

含糊的声音自唇角飘零耳间:“再敢胡说,我爆了你的嘴。”

我当时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后来想明白,才知道他气得是我对自己的评价。

“我不胡说,你原谅我吗?”我的呼吸有些不稳,我宁愿他这时占有我,让我能感觉到他还需要我。

知道这件事发生,我才知道我有多怕失去他。

毕竟这一次的证据看似确凿,但凡他对我的信任有一点点裂缝,我们刚刚互相表明的心意都有可能崩于一旦。

可楚晴川却在这时停下来,他的腿跪在我腰侧,直起身子时,我不得不把头使劲儿后仰才能看清楚他的脸。

炎热的阳光透过草绿『色』的纱帘挥洒在他的脸上,我看到了他的疲态和忍耐。

他捏住我的侧脸,粗粝的大拇指腹揩过黏腻的泪痕,哑声道:“是酒有问题还是磕了『药』?”

我倏然间愣住,这是不是说明他没有怀疑过我?他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对吗?

“楚晴川,你相信我了?”我喃喃地问,不知道是在问他,还是在质疑自己。

“从没怀疑过。”他看我的眼神,没了怒气,只剩下严厉。

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这样看我,尤其是我做错事或者令他不满的时候,我总会产生一个疑『惑』,这是不是父亲对孩子的态度?

因为我对他的敬畏,好像远超出爱情的范畴。

我会怕他,会不自觉地反省自己的错误,就像电视和动漫里,那些犯错的孩子面对长辈时的心态。

我疑『惑』地问:“那你刚才……”

“怕么?”他没回答我,依然居高临下的审视我。

“怕。”我诚实地答道。

“以后还敢么?”他又问。

我好像明白了一点儿,急忙摇头加摆手地表明决心:“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以后这种场合能不去就不去,不『乱』喝酒,也不随便交朋友了。”

他听我说完,把头微微扭向一边,我看到他咬合的侧脸肌肉,还有刚一抿起又故意压下去的唇角。

他在憋笑,他没生气!

“楚晴川你诓我!你吓死我了!好玩吗?!你怎么这么讨厌啊你!”我大悲后忽然迎来大喜,一口气数落他个没完,手掌因为气急在他胳膊和胸前『乱』拍一气。

他眉心一紧,双手抓住我的手腕,继而塞进左手,单手便缚住我的两只手,按在我身前。

“怎么?看来反省的不够深刻?我刚给你点好脸『色』看,你就蹬鼻子上脸了?”他歪着头教训我。

我此时真是又气又喜,说不出那种感觉,就是明明被他气得想要跳脚,但心里却都是他带来的满满的感动。

我刚想开口说点软话求饶,他的手机响了。

他空闲的右手伸进裤兜,掏出手机看了眼,接通放在耳边。

可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我脸上。

他离我很近,我清楚地听到梦姐平淡却明显不满的声音:“欧阳说你没去公司。”

“妈,我在路上。”楚晴川盯着我的眼睛。

“路上?你居然为了那个女人,对我说谎?”梦姐的语气变得生硬起来。

“妈,我没骗你。”楚晴川咬牙坚持,注视我的瞳孔泛着清光。

我心生愧疚,用眼神请求他,不要这样做。

“那你现在按声喇叭给我听。”我不得不佩服梦姐,查岗的本事一流。

楚晴川微蹙眉头,我急忙挣脱他,想去拿我的手机找个汽车喇叭的音效。

“今天中考,路上禁止鸣笛。”

听到楚晴川的回答时,我愣是半天站在原地没回过神来。

这母子两斗智斗勇的水平,不能不让人叹为观止。

“楚晴川,你是我的儿子,你想什么做什么,我当妈的不会不清楚!我知道你一早看到新闻就惦记着她,让你在家里陪笑笑,你却非要去公司。从前你什么时候不是以笑笑为主?连她感冒发烧都会亲力亲为地送她去医院,再重要的会议你都会为她推后。怎么现在你的事业就比孩子重要了?骗谁呢?

公安部门扫黄行动的新闻播报都出来了,知情者圈出来的照片里的女人,是不是她?……”梦姐的语速越来越快,言辞也渐趋激烈。

“妈!”楚晴川厉声打断。

然而梦姐却根本不听,她反而更加不悦:“呵,你现在不让我说,那就说明她在你身边咯?你给我听好了,那么不知检点的女人,你可以玩儿,可以睡,但我不许你带进家门!我不允许你放着那么多名门闺秀,豪门名媛不要,去捡楚家小子不要的二手货!你听见了吗!”

梦姐势如破竹,声如洪钟,不用说楚晴川了,半米之外的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妈,我先挂了,不然出了车祸,你不光没有儿媳『妇』,儿子也没了。”楚晴川一副玩笑的口吻,又带着哄孩子一样的语气。

听得出来,梦姐很生气,所以他这样四两拨千斤的处理方式,大概是最妥帖的。

强势的女人,多半是要好脾气的去哄,还要哄很久,她才能在心里稍微软和一点,可嘴上仍然不饶。

果然,梦姐丢过来一句“别以为我和你闹着玩儿”,就负气挂断。

我的心彻底凉了。

我就是自己作死,本来梦姐对我就有怨念还没有消除,然而这次她刚来,我又成了舆论热点,丑闻主角。

虽然还没见过她,但可想而知,她这样尊贵的太太,定然是看不上我的。

楚晴川和我说过,她是个画家,作品的艺术价值很高,只是低调,从未公开过身份,都是以笔名通过画廊代理作品。我想这样有才华的女人,一定是孤傲清高,心气儿过人的。

况且她独自抚养出这么优秀的儿子,加之自身的情感经历,必然会想让楚晴川收获完美的爱人和婚姻。

楚晴川那样恨楚爷爷,想必楚家对他们母子二人是情薄义寡的,又怎么可能待见和楚家有关系的人?更别提我这么一个被楚家晚辈抛弃的女人了。

而梦姐知道我是楚靖南的前妻这点,我倒是一点都不奇怪,就算楚晴川不说,还有李语彤,韩璐这些人在,而且这是不争的事实,我们无法隐瞒。

我试着站在梦姐的角度去想这一切,发现完全可以理解她的想法,甚至很有道理。

“骄阳,告诉我,昨晚你见了谁,那个男人是谁,还有,是不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楚晴川显然是故意忘掉了刚才的电话事件,他恢复平日的表情和语气,起身从背后环抱着我,下巴轻搁在我肩窝,带着我向后退,一下坐倒在沙发里。

我跌落在他腿上,陷进他结实宽厚的胸膛。

“就算你原谅了我,我也改变不了其他人的看法了,不是么?”我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只需要在乎我的看法。”他的口吻更像是在鼓励和暗示我,不要去管梦姐刚才说了什么。

如果真的要让楚晴川在我和梦姐之间做选择,我……

我该不该把这个坏女人的罪名坐实,然后彻底地离开他?

借着这个机会……

或许一切都是注定的,所有的巧合都不是偶然,我们本就不该在一起,所以这一切挫折都是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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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9章 真相(一) “是谁说过,不要做我的软肋,要做我的战友呢?是谁好像很坚强,到头来又想做个缩头小乌龟呢?”楚晴川的口吻透着宠爱,他的手正好在我胸前,似惩罚一般的捏了捏。

现在的他和刚来时完全判若两人,我就明白他之前是故意吓唬我的。生我的气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让我长记『性』。

这一番话令我蓦然清醒。

我在心里笑自己完全被爱情冲昏了头,最近的患得患失,实在是有失我的水准。

“楚晴川,我发现承认爱你的事实之后,我变得像个白痴。”我扭头,微微测了下身,正好看到他英俊的脸。

他轻浅一笑,碰了下我的唇:“说明你爱我无法自拔。”

“真自恋。”我轻吐一句反驳。

“实力自恋。”他好像一点都没有因为梦姐的反对而对我有半点犹豫。

我扭过身子,侧坐在他腿上,把双脚放上沙发,手环在他脖间,头靠着他肩膀。

如果时间就这样静止,一切流言蜚语都隔绝于外,我们这样独处一室一世,是不是也挺好?

可狗血的生活,哪会轻易放过我?大概觉得我很好玩儿吧,从开始就对我非常“眷顾”。

“昨晚到底碰了什么?”楚晴川大臂托着我的后背,另一只手搭在我腿上,轻轻摩挲着,语气温柔,好像在安抚一只宠物。

我依偎着他,如实告诉他昨晚我是如何去的饭店和ktv,以及身为心理咨询师的同学给我一种有助于缓解精神压力的『药』,后来我喝了点酒,但连一瓶都没喝完……

“蛋糕派对上,我摔倒之后更加『迷』糊,错把扶我的男人当成你。我说想你,问你怎么在这里。他说我醉了,还说他也想我。我只记得自己当时很开心,好像所有烦恼都不在了。

至于扫黄和进派出所的经过,实在没记忆。杨不悔去领我的时候,女警官说他们之前也怀疑我被下了『药』,但检查结果却显示没有异常,还把我教育了一顿。”我撅噘嘴,觉得挺蹊跷。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挺后悔当时不在现场,不然还能占你的便宜。”楚晴川轻笑。

我白他一眼,说能不能正经点儿,我已经声名狼藉了。

“那你以后也对我主动点儿?”他继续无赖。

我简直要被他气死,于是凶道:“楚晴川,我现在可是臭名昭着,连带着你的名声也好不了!你是不是很喜欢『奸』夫『淫』『妇』这个罪名啊?”

他无奈地摇头笑,继而似乎早有预料地问:“你说的那种缓解精神压力的『药』,是不是又香又甜?”

我惊讶,刚才对他回忆时,我只是原话照搬林斐给我介绍的『药』物功效,并没有告诉他那种『药』的形态和味道,他是怎么猜到的?

因为女警官给出的结论,我之后就没有去怀疑『药』和酒,毕竟这两种哪一个有问题,警方不可能查不出。

没错,我就是这么相信『政府』,相信国家力量。

“是闻的,不是吃的,对么?”楚晴川继续发问。

我好奇他简直是料事如神,问他怎么知道?

他没回答,食指用力在我额头上一戳:“你胆子还真大,什么都敢碰。听说过笑气么?一氧化二氮。”

“笑气?”我疑『惑』不解,作为理科废的我,对此一窍不通。

楚晴川告诉我,笑气的化学名是一氧化二氮,是一种吸入『性』的麻醉剂。它诱导期短,镇痛效果好,对身体器脏的副作用极小。除了医学领域,还可以用于做蛋糕、咖啡等需要『奶』油发泡的食品,赛车中加速器中的助燃剂。

“听起来好像是挺正规的呀?”我说。

他看我一眼,轻笑一声,仿佛在笑我单纯。

“那我告诉你,有一位年纪轻轻的女留学生,就因为吸食笑气成瘾,最后坐在轮椅上被推出首都国际机场。还有一对情侣在家中被发现时,连续七天抽嗨的他们,大小便失禁,满地都是污秽。也有因此精神涣散开车出车祸的,无辜的路人受到牵连……你还觉得正规吗?”楚晴川说到这些时,面『色』已经十分凝重,目光凌厉如刀锋。

我一脸讶异,一个用于合法途径,一个却后患无穷,他说的是同一种东西吗?

“很多像你一样生活在普通环境中的人,都分不清冰和结晶体,面粉和海螺因,虽然现在禁毒缉毒的力度非常大,但对于普通民众的d品安全教育依然薄弱。更何况,越来越多的新型d品开始在夜总会、酒吧等娱乐场所和私人派对里盛行,防不胜防。除此之外,像笑气这种存在于边缘地带的嗨『药』,更是在阴影中猖獗。”楚晴川似乎对这方面很有了解。

我想起他对我说过,程勋死于缉毒一线,而且就死在他面前,被d贩卸下四肢,他又当过兵,所以,他难道是缉毒警?

“所以你说的笑气,如果吸了,连警察都检测不出来吗?那怎么判断呢?”我疑『惑』道。

“飞叶子眼睛发红,溜冰异常的专注,吸小海走哪睡哪,这都是特征。从警方和角度,不管什么新型d品都是能检测出来的,但笑气,『尿』检都无法查出。它只是一种气体,你感觉到的那种快乐源自大脑的暂时『性』缺氧,如果长期大量的吸用,大脑就会经常处于缺氧带来的兴奋中。久之,会对大脑产生不可逆的伤害,甚至脑萎缩,说脑残都不为过。”楚晴川解释地通俗易懂。

我不由地瞪大了眼睛端详起他,从前总取笑他不是正经兵,看来以后要肃然起敬了。

楚晴川没理会我的表情,继续说:“笑气于18世纪末被英国化学家发现后,在就医生和贵族们举办的派对中成为他们助兴的道具。因为它本身不像叶子和冰那样直接让人成瘾,身体依赖『性』较弱,当然还有其他因素,并没有被国家列入新型d品的清单,可这不代表它不危险。也正因为它没有被非法化,造成人们的防备心较弱。

刚才我说的那些极端案例大部分是由于心理依赖导致的,年轻人的猎奇心理,空虚,三观不成熟这些自身原因使得他们意志力薄弱,很容易依赖成瘾。飞叶子跳楼的,见过吗?”

楚晴川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倏而一凛,陷入思考。

别说我还真遇见过这种事,大三那年,雕塑系有位同学就是这样患上了抑郁症和臆想症,最终以坠楼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和尚未开始的艺术生涯。

我也听说过许多学音乐或者绘画等从事艺术相关领域的人,会扎堆飞叶子,更严重的就是吸d了,明星们的此类丑闻不也是很多见吗?

楚晴川的眉心锁起来,我忽然猜到了他的想法。

“你是不是在想,韩璐坠楼,也有可能是服了『药』或者被人诱导着用了类似的『药』物?”我直起身子,看着他。

他抿唇望向我,说自己也是和我聊到这里,突然想到这种可能『性』。

“辅助心理学治疗的『药』物或者精神类『药』物,大多有副作用,但韩璐的尸检结果正常,坠楼前并未有服用『药』物的迹象。”楚晴川回答我,也是在分析。

我又想到警方给我的化验结果,难道韩璐当初也和我一样,吸了笑气?

然后产生幻觉,在某种快乐的意识下,幻想自己成了可以在天空中翱翔的飞鸟?

“你刚才说你的同学是心理医生?从国外回来?女的?”楚晴川接连发问。

我点头说是。

他再次蹙眉,将手机拿在手里转正,打开一段录像给我看。

我看出正是远洋酒店餐厅洗手间外的监控视频,看来刘律师给楚晴川发来了完整版。

“昨晚我一直在等,和你通电话的时候一线恰好发过来。我着急去看,才匆匆挂了电话。经过仔细对比和观察,我发现一个女人比你和韩璐提前了一小时进入,又在你离开后半小时走出。同一个人在洗手间逗留长达一个半小时,正常么?”楚晴川说得平静,但我的心理却已经波澜壮阔!

这信息量太大,我只觉得谜团马上就要被吹散,但竟一时无从下手了!

“那你认识那个女人吗?或者,是韩璐的朋友吗?你见过吗?”我从楚晴川刚才的语气和表情中推断,他口中的女人应该不会是李语彤。

楚晴川注视着我,说:“我知道她是谁,她应该也认识我,但我们不熟。或许,你也认识。”

他说着,伸手定格了手机屏幕上的画面,我用两根手指划着放大,再放大,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低头匆匆走进卫生间的女人,在进门的时候角度最为清晰,那张侧脸,的确像极了我认识的一个人!

怎么会是她?!

根据刚才楚晴川的分析,我们几乎可以断定这个女人有百分之六十的作案嫌疑,现在我看到她的容貌,又知晓她的身份,她的嫌疑便又多了百分之二十!

抛去作案动机不谈,她的职业对于韩璐而言,实在是最有利的杀人工具!

可是,她不是亲口对我说过,她不认识韩璐吗?她表现得那么真实,我从来没怀疑她在对我说谎。

如此看来,从昨天到今早发生的一切,真得都不是意外,也绝非偶然。

所有的偶然都是必然,因为我们早已经被人织进了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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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20章 真相(二) “林斐?”我说出这个名字时,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楚晴川颔首,轻蔑地笑道:“果然是一个人。”

于是我把之前和林斐如何偶遇,还有医院催吐后她发给我的短信,以及她帮我介绍心理医生的事情和盘托出。

我对楚晴川说,昨晚我还问过她认不认识韩璐,她说不认识,我们就没有深入地聊下去。

楚晴川哼了一声,脸『色』严峻地说:“不认识?她可是担任过韩璐的第二医师。”

这话一出,可以说韩璐的嫌疑就非常大了。

“既然认识,却不对我说实话,是不是说明她的作案动机和我有关系?不想让我知道?她之前一直对我说你很危险,让我远离你,是为什么呢?你是不是招惹过她?还是说她喜欢你?”我感觉心中有千万个疑问等待破解。

楚晴川显然对我的这些推测有些无可奈何,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或许她喜欢的人是你呢?”

我把眼睛一瞪,命令他不许胡说!

“她好像的确对男人没兴趣。”楚晴川兀自说着:“虽然我和她不熟悉,但接触过几次,给我的感觉很冷,并不是『性』格上的冷,你懂吗?”

我摇头说不懂,但楚晴川看人大概是不会错的,尤其是男人在这方面可能也会有第六感吧?我选择相信他的判断。

“会不会她喜欢的人是韩璐啊?”我大胆地假设。

楚晴川『摸』『摸』鼻尖,表示不排除这种可能。

于是我又更加异想天开,猜测林斐可能和韩璐早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又或许林斐甚至向韩璐表白过,但韩璐告诉她她心里有深爱的人,而且也不可能喜欢女人,可林斐依然深爱着韩璐。因为爱她,所以想要成全她对楚晴川的爱?

所以林斐在看到我和楚晴川出现在医院而且关系暧昧时,为了韩璐能够和楚晴川在一起,就委婉地对我旁敲侧击顺便警告。

而这次韩璐带笑笑回国,本来是希关系望彻底割裂我和楚晴川的,但没想到最后她却改变了注意。

“也许韩璐在给我们发短信之前,已经把她的想法告诉了作为好友的林斐,林斐不认可,导致两人产生矛盾,林斐起了杀心。而之后林斐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韩璐报仇?”说实话我挺佩服自己的脑洞,但这么想下来,倒是觉得一切都很顺畅。

楚晴川饶有兴致地听我没有基于任何事实依据的瞎掰。

我说完后,他眼神清亮地看着我,刮了下我的鼻尖,我感觉他应该是认同我的猜测。

然而他一挑唇角,又说:“你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但如果她因为喜欢你而动了杀人的心思,同样说得过去。她从韩璐的倾诉中知道你和我现在如胶似漆,于是心生嫉妒,利用和韩璐的朋友关系,诱骗她来到洗手间,通过『药』物和催眠的手段,让韩璐自愿坠楼。这样一来,我就会因为韩璐的死迁罪于你,疏远你,而她借机靠近你,安慰你,甚至让你产生对『药』物的依赖,从而离不开她。至于今早出现的丑闻,或许她还有更长远的打算。”

我没想到楚晴川比我更善于张开想象的翅膀,他的分析听起来也蛮有道理。

诚然这世界上发生的所有事,除了当事人心知肚明外,在旁观者的眼里,可能『性』都不会是唯一的。

无论是林斐喜欢韩璐还是喜欢我,似乎推论起来都能够成立。

“但我们的判断都是猜测,况且笑气也不是违禁『药』品,警方应该不会给我们立案吧?”我面『露』愁容,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楚晴川说是的,所以需要我们自己去揭开真相。

“你早就计划好了?”我感觉他已经走在我前面很远了。

他看着我说:“无论她喜欢的人是谁,可以肯定地是,她最恨的人应该是我。我要去找她,让她『露』出破绽。”

“会不会有危险啊?”我有些担心。

虽然在力量上林斐和楚晴川无法同日而语,但经过这件事,我觉得我们不能轻敌。

而且,林斐已经离境,我忽然想到,或许她的国籍也改了呢?

如果是这样,就算有了证据,要抓她也很难吧!

楚晴川一眼就看出我愁眉紧锁的原因,他淡定地说:“别担心,她申请移民还没有获得批准。”

“你调查过她了?”我问。

“刚刚开始。”楚晴川说完,看了眼腕表:“网络舆论应该已经控制住了,你的那位小弟弟办事效率很高,小『奶』狗确实不错。我来之前安排了公关团队和律师组配合打点媒体,还有豪城也暗中助了点力,你再看看热搜和话题排行榜。”

“你还记得小『奶』狗呢?”我想起在出租屋时,我们和林源,妮妮在小区广场上的恶作剧,心里感慨着因缘际遇。

同时我将信将疑地解开手机锁,不相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就能压制住之前发酵成那样的局势。

然而还不等我点开app,杨不悔的电话就打过来。

“骄阳!你今早的那些八卦都被大明星婚内出轨盖了!还有一个当红歌手被朝阳群众举报在家里飞叶子。比起来,你这热度根本就不算什么了!好运气!”杨不悔兴奋地说着,那语气简直比我还开心。

“我还没来得及看,你就告诉我这么多好消息。”我笑着回答她。

“哈哈!是不是亚瑟王帮你了?我收回今早说的话,虽然你跟着他比较倒霉,但他的男友力还是很max的!可以!很好!”杨不悔越说越激动,对楚晴川做出高度评价,我心想这立场转换的也太快了些。

可抱着我的楚晴川明显是听到了杨不悔的大嗓门,盯着我笑得不怀好意。

我挂了电话,看着他,真诚地说谢谢。

他却别有深意地说:“所以我已经通过你好朋友的考验了,对么?”

我脸一红,说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听不懂。

他说没关系,他懂就行了。

我点开微信的时候,才发现乔锐给我发了信息,是一个多小时之前。

他说刚看到网上的谣言,让我坚强一点,身为朋友,他相信我的为人,不要在乎那些不必要的人的看法。

他说他在南极,信号不好,长途漫游很贵,就不给我打电话了,本来就没多大点儿事。

我被他后面的半句话逗乐,不自觉地笑出来。

他还给我附上几张企鹅迁徙的照片,萌态百出。最后一张是他学着企鹅走路的背影,我实在是忍不住,笑得开怀。

楚晴川疑『惑』地凑过来,我推开他的脸,他又硬塞过来,我便把照片给他看。

“好可爱的企鹅,哈哈!”我笑得没心没肺。

他的鼻腔发出重重地一声“哼”,说:“没看出来哪里可爱,不就是企鹅?明天我带你去海洋馆看就是了。少见多怪!头发长见识短!”

“那可不一样,海洋馆是圈养的,这都是野生的。我又不是没去过海洋馆。”我的眼睛就没离开手机,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品种的企鹅,那表情和动作跟海洋馆的根本没法比。

“野生的怎么了?野生的多长两双翅膀吗?”楚晴川不服气。

“在自己家里能和在别人家里一样吗?算了,这么深奥的道理你也听不懂。”我的意思是大自然才是企鹅的家,在家里可以无拘无束,自由随『性』。

“那我看看你在自己家里有什么不一样?”他说着,就伸手撩我的衣服。

我忙用手去捂,可显然没有他动作麻利,他的大掌已经探进我的睡裙里。

“哦,确实不一样,真空的。”他恍然大悟状。

我对他真是无语。

这时,我瞄到了一条新的信息通知。

“林斐把樊星的电话发给我了!”我赶紧向楚晴川汇报。

他停下不安分的手,表情恢复平静:“樊星,就是昨晚你抱的那个男人?”

我非常小声地谨慎地措辞:“好像是他,不过我当时状态失常,记不清楚,而且屋里很暗……”

还不等我说完,楚晴川已经从我手里拿过电话,直接拨了出去。

我急忙去抢,他单手攥住我的双手手腕,我无计可施。

“你别啊!”我只好开口阻止。

他握着手机的手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给我,然后冲我使了个眼神,暗示我接通了。

他打开扬声器,我就听到樊星的声音:“喂?你好。哪位?”

“不太好。我是成骄阳的未婚夫,楚晴川。”

楚晴川直接自报家门,居然还以我的未婚夫自居?

我瞪他,但因为开了免提,又不敢说话。

好歹说个男朋友啊,未婚夫也太过了吧?

后来他告诉我,不说未婚夫,怎么能显得对方卑鄙无耻,抢人未婚妻和抢人女朋友的『性』质完全不同。

我就想怼他那你干脆说老婆多好。但幸亏忍住了,不然又得被他抓到把柄。

手机对面传来短时间的沉默,但很快,樊星就反应过来,回应道:“抱歉我并不知道她订婚了。”

“还没有。”楚晴川诚实地答。

“那就不算是未婚夫吧?”樊星这次倒是痛快。

我觉得他两的话题是不是偏离主题了呢?只好耐心地听下去。

楚晴川低笑一声说:“怎么?你还有什么想法?”

“骄阳昨晚对我很热情,我想你并不是个称职的男朋友。”樊星的话让我陡然一激灵。

我偷偷去看楚晴川,楚晴川马上捕捉到我的眼神儿,狠狠瞪了我一眼,好像在说“小东西你给我等着”!

我不由地在心里倒抽一口冷气,一湿足成千古恨,我是深深体会到了。

不过我又很好奇,楚晴川接下来会说什么。

“热情?”楚晴川做思考状沉默了几秒之后,说道:“嗯,她对朋友一向热情,对我就比较热烈了。”

我的内心是崩溃的,两个大老爷们能不能好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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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21章 钓鱼(一) “有何贵干?”樊星切回正题。

他显然不如楚晴川沉得住气,毕竟主动打电话给兴师问罪这种事,大概只有楚晴川这种人才干得出来。

再看某人,此时正斜倚着沙发,慵懒地用三根手指抓着电话放在耳边:“昨晚那段视频里趁人之危的男人,是你么?”

他的语气里透着云淡风轻,似无关痛痒。

樊星沉默片刻,倒也是爽快地承认了:“是我,但我没有趁人之危,我也是受害者。骄阳在你身边对吧?请转告她,昨晚我的人去警局接我,为了防止负面新闻曝光,所以没来得及管她,很抱歉。”

要么说这群在商场上『摸』爬滚打惯了的男人,不光是心思缜密,临场反应能力也是绝佳。

不知道樊星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但他明显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位坦『荡』磊落,意气风发的社长了。

无可厚非,成年人的世界里自保才是前提,更何况,我确实有错在先,怪不得他。

他只不过犯了正常男人都可能犯的错误。

我冲楚晴川挤眉弄眼,暗示他差不多就可以了,毕竟我也理亏。

楚晴川一声低低的哼笑,仿佛樊星刚说完一个不怎么好笑的笑话。

“有我在,不劳烦你来管她。骄阳昨晚被人下了『药』,误把你当成是我才会失态,她觉得过意不去,又不好意思主动联系你,我便替她向你解释清楚缘由,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你说对么?樊总。”楚晴川先兵后礼,实在是出乎我意料。

他这样说,对于樊星而言,应该是很丢面子的,毕竟这是在明示,他在我眼里成了楚晴川的替身。

同时,也是在警告樊星不要再对我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楚晴川的言外之意很明显,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替我出面解决。

我更觉得自己昨晚智商欠费,充满歉意和感动地抱住楚晴川的一只胳膊,静静靠在他肩头。

他感觉到我的温顺,挪挪肩膀更适应我的高度,让我舒服一些。

我听到电话另一端的樊星尴尬一笑,道:“这件事疑点重重,我也正在调查,如果arthur先生认为是我主使的,那可能真是要让你失望了。”

“我想也是,樊总怎么会蠢到亲自出境呢?”楚晴川道。

我从他两一个樊总,一个arthur的称呼中,才明白他们原来早就知道彼此的底细,只不过开始都在玩虚的罢了。

估计当他们听到对方的名字时,就已经知道是谁了。

这些男人,怎么这么爱演呢?!

“没想到骄阳会是你的未婚妻。”樊星感慨了一句。

之后两人寒暄几句,便挂了电话。

我疑『惑』地看着楚晴川,问他怎么会知道樊星是谁?

他对我说,樊星前几年就开始涉足艺术品投资,他们有过几次碰面,但交情不深。

有钱人更喜欢让钱生钱,这些年跨界玩收藏的人日盛,我对此并不觉得稀奇。

之后他又问我知不知道这些年樊星在做什么?

我回答他从同学聚会里听来的:“做保健品和医疗器械,听说很赚钱,生意做得很大。”

“这个领域的灰『色』收入,大到你无法想象。”楚晴川幽幽地说。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佩服他涉猎面之广。

“情敌的坏话,当然要多说一点。”他又不正经起来。

我翻个白眼,正经地对他说:“你打电话给樊星,就是为了确认他不是同谋或者主谋,对吗?从他刚才的反应和语气来看,你有答案了吗?”

他颔首:“看起来的确与他无关。和我猜测的大体一致,主谋和共犯就只有林斐一个人。”

我认同他的观点,同时也对林斐的动机更加好奇,是什么驱使她要下这么险的棋?

要知道她得罪了这些人,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她是认定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被揭穿吗?

或许如果没有楚晴川,如果我们不知道笑气的存在,一切就会按照她既定的阴谋走下去。

我忽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楚晴川,我要联系林斐,演一出苦肉计!”我目光炯炯地看着身旁的男人,斗志昂扬。

楚晴川皱起眉心,似乎对我的想法早有预料,连问都没问就直接否决。

“为什么?”我不解。

“危险。”他答。

“都是女人我也不差她什么,有什么可怕的?”我不甘心。

他像看一个笑话般地注视着我,勾唇浅笑:“差了太多心机,不然怎么会被人家耍得团团转?”

“那是在我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我把她当朋友。现在不会了,你相信我。再说,我不是还有你吗?我们双剑合璧,给韩璐报仇!”我这番话完全发自肺腑,完全没意识到我正和楚晴川站在同一个立场上。

“我觉得你还是先去给昨晚的扫黄打非行动组送面锦旗比较好。”楚晴川又把话题扯远了。

我说送也确实是应该送,幸亏他们来的是时候,否则我晚节不保。

“那家ktv的老板和豪城是死对头,昨晚的扫黄行动其实是豪城为了给人家添堵让手下假扮客人报警揭发的。也是巧了,谁知道你会在里面。”楚晴川这番话,差点惊掉我的下巴。

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老天爷果然对我疼爱有加。

我感叹之余,又把重点拽回来,没有着楚晴川的道。

“我现在就给林斐回信,哭诉我今早的遭遇!她一定会有后招的!”我很有信心。

林斐制造这么多事,不会就只停留在今早的舆论风暴中,想到这里,我对楚晴川刚才给樊星打电话的举动又多了一层理解。

原来他已经开始布局了!

“你探了樊星的口风,又把我们的关系公开给他,无论樊星是否说谎,当林斐找到他的时候,都会知道咱们两人的关系还没断,至少你这里,对我依然是一往情深。这样一来,她必然会觉得离间失败,这么精妙的一盘棋到头来出现破绽,她很有可能会『露』出马脚。对吗?”我咄咄『逼』人。

楚晴川努努嘴吧,假意捶捶额头:“这么快就让你猜到了,失败。”

我拍他一掌:“你这家伙,腹黑地可怕!”

他作势抱起我放在腿上,故作严肃:“是的,如果你不听话,分分钟玩弄你于鼓掌之间。”

我撇嘴,说他吹牛。

结果,事实证明,我理解的鼓掌和他想表达的完全不在同一频道。

没脸没皮不害臊的楚晴川!

我灵机一动,说与其坐等林斐跳脚,不如我再添把火。

楚晴川没有继续阻拦,就看着我给林斐编辑>“林斐,本来不想和你说这件事的,可我实在没有朋友可以倾诉,我怕这样下去会再次病发。昨晚我和樊星在ktv的照片不知道被哪个同学传到了网上,你可能没时间关注国内八卦,舆论压力快要把我『逼』疯了。现在我连公司都不敢去,甚至不敢出门,林斐,你昨晚给我的那种缓解精神压力的『药』是什么?在哪里可以买到?”

我拿着手机冲楚晴川一扬眉,用眼神问他怎么样?

他『露』出一副不得了的表情,给我点了个赞。

而在等待林斐回复的时间里,我接到林源的邀功电话。

我承诺这糟心事儿处理完之后,一定好好答谢他。

末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小子,你能追踪到手机位置吗?”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问。

林源这家伙,在这方面从未让我失望过。

“这有什么难的?你把电话号码告诉我,只要一开机,三分钟内给你定位。”林源笃定地答。

“宝贝,你简直就是上帝派给我的小天使啊!”我一激动,一度忘了身边还有个人。

林源愣了一秒种,继而爆发出魔『性』的笑声:“哈哈哈哈!姐,你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哈哈哈哈哈!”

“成骄阳,赶紧把内衣给我穿上。”楚晴川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林源的笑声戛然而止。

“姐,内个,我先不打扰了,你一会儿记得发给我号码。”他一口气儿说完,电话挂得也是麻利。

“楚晴川你真变态!”我一怒之下呵斥道。

楚晴川斜睨着我,一张无辜脸。

就在这时,我看到林斐的头像上出现了一个红点儿。

我急忙拉着楚晴川的胳膊,让他一起看。

林斐:“骄阳,很抱歉我确实没关注。都怪我不好,昨晚非要拉你去同学聚会。我刚才看到同学群里也在讨论这件事,他们正在找把照片泄『露』出去的罪魁祸首。大家昨晚都多了,拍的照片全部发在群里,不知道被哪个有心人搜集起来和你有关的那些个爆料出去了。有人私信我,说可能是在传媒工作的张扬干的,你别急,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我:“找出来又能怎么样?我在同事和亲戚眼里的形象已经无法挽回了。林斐,我真得很后悔,你之前千叮万嘱过我,让我不要和楚晴川来往,可是我没听,我们的关系一直纠缠不清。昨晚我和你提过的韩璐,她其实是楚晴川的妹妹,昨天上午刚刚坠楼身亡,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些不能对外人说的秘密。我真得很想要你昨晚给我的那种『药』,我觉得依靠自己根本无法撑过去。林斐,我能相信和依靠的朋友,只有你了。”

我故意把自己说得无助彷徨。

我没有指明韩璐和楚晴川的关系,是因为我不能确定韩璐和林斐是否真地到了无话不谈,没有任何秘密。

幸亏是微信联络,如果林斐还在国内,让我面对面和她演戏的话,我还真是没有自信能在她面前做到天衣无缝。

不知道林斐是不是因为我的这番话开始思考对策或者推测真实『性』,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她才给我回复。

“骄阳,那种『药』国内买不到。你把地址给我,我给你发个特快专递应急,另外我安排下时间争取过几天再回国内一趟。如果你有心结解不开,随时和我联系。”林斐的回复如果单纯拿出来看,真得像极了一位称职的好朋友。

可谁曾想到,这看上去肝胆相照的友谊背后居然是一副蛇蝎心肠。

我正在编辑回复的时候,林斐又发来一条消息:“骄阳,刚才我联系到了樊星,他说楚晴川给他打了电话?还说你是他的未婚妻?你难道还要留在这个男人身边?你就不怕遭遇和韩璐一样的下场吗?抱歉我情绪有些激动,但我对他真得没有一丝好感。”

我汗『毛』倒竖,和韩璐一样的下场,她这句话,是单纯的说说而已吗?我猜测她应该是知道韩璐的身份。

抬眸去看楚晴川时,他一脸肃穆,眼角的肌肉在隐隐跳动,他并不看我,而是沉声说:“都推到我身上。”

我定定心神,继续回复:“谢谢你林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表达谢意。刚才楚晴川来找我兴师问罪,我根本不敢面对他,他的占有欲很强。他夺我的手机看到了樊星的电话,就说要教训他,还当着我的面给樊星拨过去,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发生这样的事,我怎么可能会嫁给他?你也知道他的为人,他又怎么可能娶我,不过就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罢了。因为我昨晚的所作所为给他带了绿帽子,他定然是不甘心的。”

我把自己说得楚楚可怜,又把楚晴川说成一个大渣男。

我都不敢去看他,想必脸『色』是不怎么好看。

然而不是我不看他,就能忽略掉他的存在的。

我感觉到大腿被人狠狠掐了一把,一股夹杂着冰碴儿的语气灌进耳蜗:“怎么感觉你说得和真的一样?”

我一个哆嗦,手机直接掉进我和他之间的缝隙。

“哪有,不是演戏么,你刚才说让我推你身上你可别赖账啊。”我反驳道,同时紧张地去掏手机。

因为他箍着我,我无法低头只能用手去『摸』,搔来搔去的,好不容易用手指从他腿缝里夹出来。

气氛有些小小的微妙和尴尬,我赶紧去看林斐的回复。

她似乎打消了疑虑,马上转变主意,问我能不能现在飞去德国找她。

我说不行,手上有一个重要的案子,我想借这个机会拿个漂亮的履历,然后离开楚晴川的公司,去找个更好的东家。

之后她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我让楚晴川赶紧回家,他晚一分钟回去,梦姐的怒气值就要上升一个等级,生气事小,气出了『毛』病倒霉的还是他,得不偿失。

楚晴川笑道:“这是在关心婆婆?”

我无奈道:“于情于理,她因我生气,我不能再继续当罪人。在韩璐这儿,我已经是百口莫辩了。”

楚晴川却不以为意,他盯着我道:“你是我的女人。她既然是我妈,就得认可她儿子选的人。”

“听说梦姐对李语彤很满意,那她是你选的吗?”我鬼使神差地问,是不是女人都会对前任存在『迷』之关注。

“不是。她是梦姐选的。”楚晴川答得很快。

我脸上在笑,心里却深深地叹气,事实果真和我之前的料想相似。

抛去李语彤给梦姐的良好印象不提,就我现在的名声,想让梦姐认可我,谈何容易?

想来,以楚晴川玲珑的处事手段,大概也没少在梦姐面前或直或曲的说我好话,但看得出来,收效甚微。

我推他到玄关,认真地说:“既然如此,就别让我难做,小川快点回家找妈妈。”

他一愣,问我怎么知道他的『乳』名,现在连梦姐都没有在叫了。

我也傻了,好像无意识地就闪过这么个名字,顺口便说了出来。

“小川哥哥……”我喃喃道。

“那时候你就是这样叫我的。”楚晴川注视我的眸光,泛着星河。

我脸一红,笑话他老不正经,一把年纪还惦记着给人当哥哥。

他眉一横,训斥我思想肮脏,什么事儿都能给往臭水沟里带。

我这辈子可能都无法贫过他,认栽!

“那我先回去,今晚再过来。”他拧开门锁,靠在一边。

我瞪他,问他晚上过来安得什么心?

他理直气壮地说:“怕你再想我想得睡不着,错把别的男人当成我。”

我让他赶紧滚,他趁我不备偷亲了我的嘴巴,之后消失在楼道里。

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他走后不久,林斐告诉我她已经安排好时间,下周二可以回来。

我发了个开心的表情,进而表达出对她的依赖。

她说叫了特快加急,『药』后天就能收到,让我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服用。

我违心地对她说谢谢,她还是如同从前般,十足一个贴心温柔的大姐姐模样。

可在我的眼里和心里,她再也不是那个值得我信任的朋友。

真相峰回路转后,我收拾好心情,准备面对身边的暴风骤雨。

下午,我集中精力在天枢的方案上,时间一晃而过。

这是我的心血,而且开标在即,也是我离职前最后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我不能错过。

等我从书桌前回过神时,日暮时分的夕阳红红彤彤,我急忙拨通楚晴川的电话,嘱咐他晚上不要过来。

听得出他语气浅浅,微带倦意,问我一个人真得不怕?

我说不会,如果害怕就给他打电话,而且今晚绝对不『乱』跑,就在家好好待着。

他浅浅笑着说也好,他需要给韩璐料理一下后事。

我心中唏嘘,同时也不敢多说,怕梦姐听到或者感觉到我的存在,匆匆挂掉。

大概是我天生不具备讨好婆婆的技能,无论前夫还是现任的母亲,对我的敌意都很深呢。

折腾了这一天,我感觉到精疲力尽,草草吃了点面,便爬上床进入梦乡。

这一夜我都在梦境中穿梭,忙得不可开交,醒来后又忘记自己是如何日理万机的。

楚晴川给我发了几条消息就没再有动静,我猜他是知道我睡着了,所以没打电话。

毕竟他就像在我心里安装了监听装置,什么都逃不过他的那双法眼。

第二天一早,我打起精神来到公司,因为比上班时间提前了不少,同事们到的不多,我还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

司南走到办公室门口看到我在时,明显一愣。

他继而说道:“成骄阳,来我办公室一下。”

我跟在他身后进门,不能确定他找我是谈公事还是私事。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他居然直言不讳地聊八卦。

“谁们?”我下意识地装懵懂。

他瞟我一眼,那眼神儿,啧啧,不可描述。

“还装?想让我保你,就给我说实话!”司南用手里的笔敲敲桌子,表情颇为不满。

我抿唇,小声说:“记不清了,挺久了……中间也有过误会……”

在他面前,我还是决定坦诚相待。

“好你个楚晴川,果然没安好心,我的人也敢动!”司南的自言自语,倒是把我吓了一跳。

什么意思?他的人?哎哟司总你不是爱好男吗?

我细思极恐,前有林斐对我虎视眈眈,现在不会司南对楚晴川也……

“想什么呢?公司的规矩你知道,你和ceo恋爱,你肯定是在ac待不下去了。我好不容易栽培起来的人,教导你培养你,他说挖就挖走了?说给我端了就端了?把我当空气么!”司南越说越气,我还是第一次看他这样发火儿。

无名之火,但还得憋屈着。

“对不起司总,这不能怨楚总。是我……”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好,反正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

司南在我身上付出的心血,绝对是日月可鉴。

可我却马上要带着他教的本事去别人那里贡献力量,想想都觉得心痛。

“你你你!你也是个你,他不过就是有一副好看的皮囊顺带一个还算有趣的灵魂,你也不能这么没定力吧?你来和我说说你看上他什么了?”司南这时候反而有些可爱,就好像自己辛辛苦苦种的菜,眼看着就可以收获了,结果一觉醒来成了别人餐桌上的佳肴。

我故作认真地思考,张了有三次嘴,愣是无从开口。

司南扶额坐在那里,表情隐忍而痛苦。

“你走之前,把天枢的方案负责到底,下周的方案澄清会,你必须作为主讲人参加并且发言。”司南谈到工作便恢复常态,给我下达命令。

而这恰好也是我走之前最期待的,于是拼命点头说必须负责到底,不辜负司总的殷殷期望。

司南翻了个白眼看我:“你辜负得还少?出去吧,好好准备。”

我暗自窃喜,退出门外。

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刚一出来,就有无数审视、好奇、嫉妒、甚至幸灾乐祸的目光投过来。

我没躲避,一一瞪回去,经历过那么多次大起大落的我,也悟到了一些道理。

比如,在想看你笑话的人们面前,当务之急就是不能怂!只有这样才会有绝地反击的机会!

只是我没想到,我这次绝地反击的搭档有点用力过猛,过到让我一度怀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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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22章 钓鱼(二) 偶尔路过其他人的工位听到一些窃窃私语时,我也只是淡淡地笑着,步履不停。

其实予我而言,这并不算坏事,至少让我看清了平日里哪些是真朋友,哪些是假客气。

尽管网络舆论已经被压制住,可在公司里,这道坎儿并非轻易就能过去的。

我和楚晴川的关系虽然没有坐实,但流言的力量岂容小觑?

我相信ac的高层早晚会得到风声,也会向楚晴川求证或者给他敲警钟。

毕竟带头违反公司章程,对于纪律和制度严明且反复强调执行力的大公司而言,高管犯法与庶民同罪,甚至罪重一等。

我的事业才刚刚起步,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不算难,可楚晴川不同,他的名誉比我重要的多。

试想他若因此离开ac去了别的平台,首先被人非议的,必然是和前公司的女下属还是前侄媳『妇』『乱』搞,这种感觉不要太酸爽吧。

我那会儿觉得自己对他真好,设身处地为他想这么多,他是不是得更爱我?

结果后来我邀功似的告诉他我复杂的内心活动时,他居然说根本没考虑过,还特理直气壮的反问我:“爱你,除了怕失去,还有什么可怕的?”

他玩笑般的语气少了郑重,好吧,我承认他很爷们儿,是我太娘了。

可是我不曾料到,他这并非玩笑,而是一语成谶。

那一个周,我和夏雪她们夜以继日的完善方案,与其他部门积极沟通,争取让计划书详尽到可以直接『操』作的标准。

值得庆幸的是,我们这一小组的成员全都没有因为我的绯闻而产生排斥或者懈怠心理。

相反的,他们在我回到公司的第一次小组讨论会上就对我说:“骄阳,我们相信你!我们陪你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当时我的眼泪差点掉出来,毫不夸张。

这个世界还是会对我们温柔以待不是么?

只要相信,只要坚持,那些重重的阴霾,终究会被霞光穿透,成为陪衬而黯然消散。

……

韩璐没什么朋友,她的追悼会简单却庄重,看得出来楚晴川用了心。

他本不让我去,可我还是一袭黑衣的前往悼念,只不过我站在人群最后面,不让梦姐注意到。

可当我看到楚晴川瘦了一圈的脸时,还是心疼得厉害。

这几天我们都没有见面,就算微信也只是简短的聊几句,我挺担心他,却不敢问缘由。

最后大家对着遗体鞠躬告别,我准备尾随其他人离开时,笑笑发现了我。

还好梦姐去休息了,我心想着上前安慰一下笑笑,就看到笑笑原本哀伤的脸上,出现了骇人的表情。

她指着我大声斥责:“是你!你就是害死我妈妈的凶手!你是勾引我爸爸的狐狸精!”

我蓦然间愣在原地,一时反应不过来。

笑笑态度的转变太过突然,而且最近都是梦姐和她在一起,我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梦姐告诉了她什么?

前有韩璐想借笑笑把我从楚晴川身边赶走,后有梦姐打算让笑笑和她统一立场排挤我?我不明觉厉。

同时我更觉得笑笑可怜,不断地被人利用,戳着小姑娘的伤口。

可我还是不敢相信,楚晴川的母亲会残忍到利用一个养孙女来打压我。

然而这一切只是我的猜测,我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不能意气用事。

好在其他人都走了,现场没有进一步闹大。

大概听到了笑笑的喊声,楚晴川从一侧房门走出来,他关门时特意看了眼屋内,轻轻把门带上。

我猜到梦姐应该是伤心过度,在里面小憩。

“笑笑,你在说什么?”楚晴川眉眼犀利,严肃地问。

笑笑抖着肩膀,泪如雨下地颤声道:“爸爸,你们为什么要骗我,你们教育我不要说谎为什么却要对我说谎?姑姑就是笑笑的妈妈,对不对?你们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为什么啊?呜呜……妈妈……”

一个不到八岁的小女孩儿,如何面对这样残酷的现实?

如果不是事实发生在眼前,我根本就不敢去想这个结果。

面前的笑笑,她无助的表情和小小身躯,就像狂风巨浪中飘摇的孤舟,让我不忍直视。

我不是没有想过笑笑有朝一日会知道真相,可没想到来得这样快,快得猝不及防。

楚晴川安抚般地目光落在我脸上,但人却走到笑笑身边,蹲下身给她擦泪。

他声音轻柔:“笑笑乖,告诉爸爸,是谁对你说这些的?”

笑笑抽噎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怨恨地看着我。

一个七岁女童对我投来这样的目光,我委实是扛不住的。

她不是大人,她本该是纯洁快乐的,可现在,我成了她眼中的恶人,坏女人。

就在几天前,她还那么依赖我,喜欢我,现在却视我如仇敌。

“笑笑,不许这样看着骄阳阿姨!”楚晴川把笑笑的脸转向他,『逼』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爸爸,你是不是也会因为她不要笑笑了?”笑笑的绝望,在我心里重重地击了一下。

当初那个小女孩离开时的那种感觉,忽然漫上心头,我不自觉地大口呼吸,压抑得不行。

“笑笑,爸爸爱骄阳阿姨,也爱你。这种爱是不同的,但没有轻重之分,懂吗?”楚晴川说话时,目光从我脸上如羽『毛』般掠过。

我知道他现在处境为难,一老一小加上个我,还有躺在棺材里的女人,够他焦虑的。

他本事再大也不过是个男人,想要处理好这些关系,或许比他在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还要棘手。

毕竟那些不牵扯到感情纠纷,只有利益,而我们,哪一个都住在他心上。

笑笑只是哭着,不再说话,但我看到她眼底的恨意不曾消退。

“笑笑,有些事等你长大后就会明白了。阿姨是无辜的,爸爸也没有做错事,这个世界上的许多事都不在我们的掌控中……”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可怜的女孩儿,但如果不说点什么,又心有不安。

还不等我说完,楚晴川刚刚关上的门便打开了。

“你就是成骄阳?”梦姐一袭黑『色』的长款连衣裙,身材好得根本就不像五十出头的女人,气质更是非常符合楚晴川的描述,腹有诗画气自华的感觉。

可她面容苍白,看起来气『色』很差,白皙的皮肤薄如纸张。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非常尴尬,并不友好。

我只是想作为朋友来送韩璐一程,却偏偏又惹了麻烦。

“伯母您好,我是成骄阳。”我硬着头皮自我介绍,出于礼貌不得不迎上她打量我的视线。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她见我的第一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讶异。

“你妈妈呢?”她上来就问这个问题,我不由地去猜她是不是和我母亲相识。

“我,我不知道,我很小的时候她就走了。”我如实回答。

“怪不得家教这么差。”梦姐轻语一句,我才明白她刚才那样问的目的,只是为了挖苦我吧。

“妈!”楚晴川声音不大,却带着明显的不满。

我不希望他为难,忙着离开:“让您见笑了,伯母告辞。”

“示完威就想走?你今天来这儿什么的目的?”梦姐揪住我不放。

我解释:“伯母,韩璐生前和我是朋友,我只是来送她一程,没有任何企图。”

梦姐一声冷笑,看着笑笑说:“这么一个小女孩儿都能感觉出你居心叵测,你还说你没有企图?”

我不由地把梦姐和向笑笑告密的人再次联系起来,忍不住发声:“伯母,也许您因为晴川对我有些意见,但笑笑还是个孩子,有些大人都说不清楚的事,我想暂时还是不要让她知道比较好。”

“骄阳!”楚晴川厉声打断我,我旋即低头不语,心想着逞一时口舌之快,究竟该不该?!

楚晴川肯定听出我刚才那番话别有深意,他是在怪我吧。

“晴川,这就是你说的明事理,识大体?!”梦姐同样严厉地质问楚晴川。

楚晴川快步走到我身边,说要送我出去。

梦姐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转身走到笑笑身前,说了句“慢着”,是在说给我们听。

之后她问笑笑:“是谁告诉你,姑姑是你的妈妈?”

“是妈妈告诉我的。”笑笑抽泣道。

“什么时候?”楚晴川问出了关键。

我也好奇,根据笑笑对我的态度,如果真是韩璐亲口告诉她的,难不成闹鬼了?

“今天上午,妈妈的手机给我发消息了。她说她知道会被人害死,所以委托朋友在她死后告诉我真相。她的手机不会轻易给别人的,她说过让我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可是笑笑做不到对『奶』『奶』和爸爸保密……”笑笑哭得伤心,断断续续地才说明白原委。

我和楚晴川对视一眼,现在还不是公开谋杀的时候,不过这样一来,谋杀的嫌疑也就更大了。

看来这个锅,我还得再背几天。只不过我冤枉了梦姐,实在是追悔莫及。

我也就明白刚才楚晴川为什么凶我,毕竟梦姐是他母亲,他最了解。

他一定是认准告诉笑笑真相的人不是梦姐,也是在警告我的莽撞。

“笑笑,你猜这位妈妈的朋友是谁?”楚晴川循循善诱。

我立刻反应过来,韩璐的交际圈,楚晴川或许还没有笑笑清楚!

笑笑抽抽鼻子,答道:“可能是林阿姨,她是妈妈最好的朋友。妈妈出事前一晚的夜里,还在和林阿姨发微信消息。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听到的。”

也就是说,韩璐在我们逛完夜市回去后,联系了林斐。

我猜测她当时把自己准备离开的决定告诉了林斐,可却引来杀身之祸。

而韩璐的手机之所以消失,大概也是因为里面有和林斐联系的证据,林斐才将其拿走。

现在林斐主动用韩璐的手机给笑笑发信息,是不是沉不住气的表现?

然而梦姐却不清楚这些,她发出一声叹息,什么也没再说,兀自带着笑笑离开,向楚晴川的车上走去。

经过我身边时,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却用楚晴川听不到的声音警告道:“离开我儿子”。

一老一小走远后,我才反应过来。

“对不起,楚晴川,我犯浑了。”我恨不得打自己一顿,刚才说好的冷静沉稳呢?!真是个废物!

楚晴川青着脸不说话,我跟在他身后,唯唯诺诺地走。

我心想他怪我我也认了。

等林斐回来,我一定会让她『露』出破绽,哪怕冒着生命危险我都不会退缩半步!

等我们走出大门口,楚晴川终于开了口,脸『色』也缓和不少:“骄阳,你是真的想给我当女儿么?”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他的大掌抚过我的脸,墨黑的眸子注视着我:“不让我省心,给我添『乱』,这些技能你真是越来越驾轻就熟。”

我不敢看他,垂着眼睑望着脚尖,尴尬地搔搔头发。

“回去吧,开车慢一点。”他把我送到车前。

我低声说,你别生我的气好吗?

他无奈地撇过脸:“我气的是林斐,居然还要在韩璐死后利用笑笑。这女人,简直蛇蝎。”

“放心吧,很快她就会『露』出破绽的。”我安慰道,同时我也坚信。

我又忽然想起件事,赶紧掏出静音的电话,果然有林源的未接来电。

因为要来追悼,我一早就关了铃声。

林源告诉我,那个手机号码恢复了通信,但期间只发出过一条短信,追踪定位显示在德国柏林。

现在万事俱备,我恨不得林斐马上就出现在我面前。

楚晴川看出我的心思,捏捏我的脸说:“欲速则不达,回去反思你今天的表现。”

我低眉顺眼地溜走。

路上,我想今天虽然误会了梦姐,但笑笑当着梦姐的面说出短信和林斐,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这样等我们查明真相后,或许更容易说服她,改变她之前对我的印象。

我就暂且继续当我的坏女人吧。

回到家后我看着林斐寄给我的那包笑气胶囊,从窗户伸出去,打开了几颗,让那气体飘散在沉闷『潮』湿的空气里。

三天后,我在机场接到林斐,主动搂住她的胳膊,表现得亲昵。

她并没有怀疑我,因为此前,我在微信里反复表达对她的感谢和依赖,并且告诉她那些『药』物我快用完了,希望她能再给我带一些,还给她转了帐说是『药』费。

滨海城市的夏季是湿热的,林斐到的时候恰好下午,热的黏黏腻腻,我说不如先回家洗个澡。

她说先去酒店把行李放下,晚上直接餐厅汇合就好。

“不如去我家住吧,说真的我晚上一个人在家挺害怕的。”我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表现得既期待又生怕给她添麻烦。

她略一犹豫,问我会不会打扰我?

我说当然不会,感谢她救我于水深火热还来不及。

她莞尔一笑,就跟着我回家了。

我真的没有耐心和她继续周旋,巴不得她马上就原形毕『露』。

我热情地帮她放好行李,拿出走之前榨好的西瓜汁,一人倒了一杯。

之后我迫不及待地要她带给我的『药』,她也不推辞,直接从行李箱找出来递给我。

我笑着说:“林斐,你还没告诉我这到底什么呢?我都快上瘾了,要不是你给我的,我真怀疑是什么毒品。欲罢不能,比烟瘾还大。”

然后我拿出上次她给我寄的,晃了晃里面的两颗。

林斐这时候反而开始劝我:“骄阳,这个再好也是类『药』物,你可得悠着点儿,不然我不能给你了。至于成分,说了你也不一定懂。我上次给你寄的不少,你就剩这点儿了?”

我猛点头,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

她眸『色』沉沉道:“那你试试我新带的这种,纯度更高。”

我盛情邀她同乐,她拒绝,说自己最近状态很好,不需要。

“我还是先把原来的用了吧,不然混在一起就不好找了。”我说。

那两粒里面有一粒装的是空气,本来是为了『迷』『惑』林斐和我一起用的,等她进入状态后,诱导她说出真相,可是她没有上套儿。

而且我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落入她的手掌心。

我背对着她拧起眉,楚晴川现在已经等在外面了,摄像头也在十分隐蔽的位置记录着一切。

如果我能让林斐故技重施,或许比我们的原计划更有说服力!

我来不及和楚晴川商量,擅自改变了主意。

我转头想对林斐说好,她却已站在我身后,直接将手里的胶囊打开放在我鼻间。

我一个没防备,全数吸入。

视野里林斐的笑容开始放大,我笑着问她:“林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好吗?哈!骄阳,那你喜欢我吗?”她巧笑嫣然。

“喜欢啊,不过我更喜欢楚晴川,嘿嘿。”我感觉到不可抑制的快乐,极力维持理智,故意激将。

果然,林斐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骄阳,你这么可爱,善良,为什么也和韩璐一样不听我的劝,要把感情寄托在男人身上?男人有什么好呢?你还非要和她争同一个。我在医院见到你因为怀孕那慌张失措的模样,就想告诉你,不要再上男人的当。

你知道韩璐为什么会死吗?她太傻了,太单纯,也太痴情。因为她对亡夫的爱转移到了另一个男人身上,她痛苦不安,对女儿也心存愧疚。我不断地开导她,试图把她的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可是她却根本听不懂我的暗示。真是个傻子!

我对她那么好,我那么爱她,她却一点都感觉不到!还总是对我哭诉她对那个男人的爱意!更让我生气的是,和你重逢后,你居然也落在那个男人手里,他到底有什么好?我最爱的人和最好的朋友都要因为他受到伤害?!骄阳,男人有什么好?肮脏恶心,始『乱』终弃,背信弃义,他们怎么配得到我们的爱?

骄阳,你不要再傻了,那个男人不值得你付出那么多,任何男人都不值得。”

我甩甩头,让自己尽量清醒一些,顾不得去研究林斐扭曲的心态,只想让她说出更多和韩璐有关的信息。

“可韩璐的死,是个意外啊。”我故意去反驳她。

林斐笑道:“意外?骄阳,你真傻。哦也对,人为的意外也算意外。骄阳,美好的东西注定是短暂的,毁灭的那一刻才是永恒。你知道我为什么在韩璐死后找到你吗?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你也是间接害死她的凶手,我又不忍心看着你继续跳火坑。其实你和韩璐一样,我帮助你们保持最初的纯洁,最好的办法就是死亡。”

我当时的意识已经开始停滞,她说的这些话,我理解不了。

后来我从视频和楚晴川的叙述中,得知林斐之后对我进行了催眠,如果不是楚晴川及时闯入,我可能要变成鸟人飞出窗外了。

将近三十层的高度,我大概会死得更难看。

楚晴川告诉我,林斐之所以去进修心理学,完全是因为她自己的精神状况出了问题。

她不相信别人,也不想自揭伤疤,智商超高的她毫不犹豫地选择医者自医。

警方找到了她早期对自己进行治疗的记录,显示她是因为初恋受了情伤,以及后来父亲外遇出轨,导致对异『性』深恶痛绝,最后甚至扭曲了『性』取向。

我想起当年我帮林斐痛骂的那位男友,就是她的初恋。

她遇到了渣男,最后惩罚的还是自己。我又想起当初我劝她的话,多么讽刺。

她工作起来很认真,那些关于韩璐的医疗记录,刘律师也拿到了,转交给楚晴川。

起初,她对韩璐是同情,但这份感情在两人的不断接触中发生了质的变化。

林斐潜意识里把自己认定为这段关系中的强者,对韩璐产生极强的保护欲,也因此厌恶楚晴川。

而她一直掩藏着对韩璐的爱意,直到韩璐决定离开楚晴川时,她才决定表白,就在笑笑说的那天晚上。

可韩璐知道后,从震惊变为抗拒。林斐绝望痛苦之下,设计了坠楼事件。

她不明白韩璐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她的世界里的理所当然,竟然是韩璐所不齿的。

警方从林斐的行李中找到了韩璐的手机,里面有两人当晚的聊天记录,证实了上述案情。

『药』物配合催眠,韩璐大概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同时,警方还透『露』林斐在国外时,接触到一种类似圣女教的邪教组织,教员们崇尚死亡贞洁,近乎疯狂。

我想起当初林斐告诉我她信教,却不知道居然是这种信仰。

诚然,许多国家言论和信仰自由,总有特立独行的思想出现并且能吸引一批人。

存在即合理。

我们对韩璐总算有了交代,楚晴川却因为我的大意恨不得把我打一顿的感觉。

我知道他是关心我,就用脸去蹭他的胳膊,他拿我无可奈何。

我问他可不可以去探视林斐,有些话想在清醒的情况下和她聊聊。

他没说什么,而是直接陪着我去了监狱的精神病院。

我看到的是一个歇斯底里的女人,眼睛猩红,情绪狂暴。

“她,疯了?”我看着楚晴川,难以置信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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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23章 一杯沧海 楚晴川表情平静,淡淡应了声:“嗯。”

我不禁感叹,一个在教授口中品学兼优的心理学高材生,一个已经获取执业资格的心理医师,居然不能自医。

果然情是毒『药』,蚀骨灼心,无『药』可医。

我问楚晴川,这里面好像还有很多疑点,是不是也就不了了之了?

楚晴川回答我:“这个世界,最难琢磨的是人心。”

我说我还是想和她聊聊。

他注视我几秒钟,去找了林斐的主治医生。

医生带我走进病房时,林斐已经被注『射』了镇定剂。

她呆坐在床头,嘴唇因缺水而发白,似结了一层盐霜,而她身上散发出的六神无主的气息,又像少了一律魂魄。

窗外的日光倾泻而入铺洒在她身上,却如同被霜冻。

楚晴川再三向医生确认她现在不具攻击『性』后,才准许我靠近。

“林斐。”我走到她身边,轻唤她的名字。

林斐抬起头,乌黑的瞳仁没有一丝光泽,却咧开嘴笑了:“骄阳?你怎么来了?”

那一瞬间,我在她眼底看到的是欢喜,继而又填满深深的无助。

“我……来看看你。”本来准备好的质问,在这样的她面前,竟无从开口。

林斐忽然拉起我的手,与此同时我看到楚晴川大步走过来,想要保护我,我急忙冲他摇头,让他离我两远一些,保持安全距离。

可林斐还是注意到他,眼睛瞪得大大地问:“骄阳,他是你老公吗?好帅呀,他对你好吗?”

我讶异不已,疑『惑』地去看医生,医生只是轻轻摇头。

还不等我回答,林斐又说道:“看你这少女怀春的模样,就知道他对你很好了,你那么善良,值得拥有最好的,真替你高兴。”

我细细地端详她,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丁点儿的仇恨和嫉妒,只有无边际的茫然和哀伤。

她也不管我说什么,或者是否回答她,兀自说道:“骄阳,你一定要好好的,千万不要再被男人辜负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她的声音细细小小的,更像是自言自语,仿佛这个世界里就只有她一个人是活的。

她的瞳孔,已经无法聚焦,医生后来告诉我们,她是完全把自己封闭起来,通过自我催眠实现伤痛遗忘。

离开病房时,林斐站在我身后微笑着说:“骄阳,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祝你幸福。”

我心中五味杂陈,难过?感动?恐慌?『毛』骨悚然?都有一点,却都不那么明显。

“我已经没有能力再爱上一个男人。可当遇到韩璐时,我觉得她很可怜,可怜到我忍不住想要保护她。”

“我遇到了大学时代的好友成骄阳,她那么善良那么通透,我不忍心她受到伤害,我要阻止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不惜一切代价。”

我合上刘律师提供的案宗复印件,里面有警方找到的一些林斐的自述摘记。

情不知所起,缘不知所踪。

我越来越相信,我们每个人都身处一张网中,但却不知道这网的每个结点上会是什么人。

……

我和楚晴川坐在海边的茶舍,茅草屋朴质笨拙,憨态可掬。

“楚晴川,你难过吗?不要憋在心里,说出来会好一些。”我隐隐担忧。

他那映着蔚蓝海水的眸子,深沉致远,随着摇晃的波浪『荡』啊『荡』。

这么多天,他始终平静,除了偶尔的失神,我鲜少见到他的其他负面情绪。

他就这样席地而坐,观山望海,有山的沉稳,也有海的胸襟。

片刻后,他侧目注视着海面,牵动唇角道:“骄阳,英国的心理学家温尼克特说过,世界上有两类艺术,一类让人感到审美的冲动,另一类直击我们伤痛的灵魂。前者,是我们工作的领域,而后者,是生活。”

他似答非所问,我却沉思良久。

我想起之前问他《情人》里他最喜欢的句子,他对我说的是“假如没有痛苦,那么一切都会被遗忘”。

他也曾反问过我,现在的他,很开朗不是么?

我愈发好奇他从前的经历,是什么样的命运雕琢出了这样一个男人?

“我到底还是辜负了程勋,韩璐离世,笑笑也知道了真相,我是个不称职的朋友。”楚晴川的视线凝聚在海中央的那座小岛上,注意力却显然不在那里。

“不,你已经尽力了,楚晴川,你不需要自责。”我觉得这并不是安慰,在我看来,他做得足够好。

他轻笑,但不是开心的面容。

“楚晴川,”我咽了下嗓子,鼓起勇气说:“在我心里,你不仅是个称职的朋友,哥们儿,更是一个称职的男朋友。你为我做的一切,我很感动。”

他收回视线落在我脸上时,带着浅浅的笑意,眸中有波光粼粼。

“谢谢你的安慰,很受用。”他端起茶杯,闲时地饮尽。

“不是安慰,是真心的。”我给他斟满。

当我想要收回茶壶时,他轻轻按住我的手背,将茶壶放在桌上。

那薄茧微粝的指腹摩挲着我的肌肤,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扣,便轻握我的右手抬起来放在他的唇边,触『摸』着两片火热的柔软。

我差点要跌落在他深情的目光中,万劫不复。

“你给我的答案呢?”他柔声问。

“笑笑……还有梦姐……”我踌躇道。

他的唇轻轻缓缓地裹着我的指关节,悠悠地说:“我们一个一个来。”

我咬着下唇,不敢回应他那鹰隼般的锐利目光,似乎能看透我的心。

一旦他看透了,我回答不回答的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垂眸斜视着右下角的沙滩,小声说:“我,我们公开吧。”

“你说什么?”楚晴川好像真得没听清,他轻柔地问我。

“我说我们公开吧,公开恋爱吧!”我加大了一点音量,可依然不敢和他对视。

然而下一秒,我整个人蓦地腾空而起,被他一下子扛起在肩上,两三步就跑进沙滩里。

他有力的胳膊托着我,将我从肩膀上又抱进怀里,要把我往空中抛。

我吓得搂紧他的脖子,吱哇『乱』叫。

“你干嘛!放我下来!讨厌!楚晴川你别……啊!吓死老娘了!”

“我高兴!”他不顾我的抵抗,依旧我行我素,抱着我在沙滩上狂奔,像个白痴。

我觉得丢人,又被他的热情点燃,一路惊叫,不敢撒手。

似乎这段时间,他压抑的情感和愁绪都在这一场奔跑中发泄出来,脸颊滴落的汗水混着那些负面情绪,在阳光下蒸发无踪。

最后,我们躺倒在被骄阳炙烤过的细腻柔软的白沙上,笑个不停。

一个翻身,恰好面对面。

笑声渐弱,四目相对,是无尽的爱意缱绻。

楚晴川大臂一伸,捞我入怀,似火的薄唇碾压而至,吻得我心浮气躁,气息不稳。

但也就只是吻着,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我突发奇想,嘴巴真是奇妙的器官。平时我们用它发出语言交流,但是在亲密的爱人之间,它还有别样的交流方式,柔软的缠绵,胜过万语千言。

“骄阳,我准备把韩璐和程勋合葬。”我坐在楚晴川的腿间,靠着他的臂弯,听他对我说着后面的打算。

我没做任何思考,说这也应该,也许他们还有话说。

他凝望我的脸,不发一言。

我看出他的心思,便直言不讳地问:“在哪儿?你自己去?”

他会心一笑:“滇南,你愿意陪我吗?”

我当时就明白,这次的旅行,他会带我接触他的过去。

我重重地点头,告诉他我想去,楚晴川,我非常想去。

“好,后天启程。”他起身,伸手将我拉起。

尽管天气炎热,我依然抱着他的胳膊,他扭头看看我的举动,问我是不是很喜欢他的麒麟臂。

“麒麟臂?”我反应过来后大笑不止,说是的是的,爱不释手。

他忽然就凑到我耳边,微不可闻地说:“会让你兴奋么?”

我觉得可能是在沙滩上把脸晒爆皮了,怎么火辣辣地烫呢?

“臭流氓!”我现在连骂人都没了当初的嚣张气焰,怎么听,都像是在嗔怪。

而楚晴川那么厚的脸皮,现在听我骂他都觉得是在说情话,毫无杀伤力。

成骄阳啊成骄阳,你就在爱情里堕落吧。

我在心里吐槽自己,可那甜蜜的幸福感总归是无法自欺欺人。

回到茶座时,我看着茶社的木牌问道:“楚晴川,这里为什么叫一杯沧海?”

这是我第一次来,从前我一直不知道,在海边的木栈道,还有这样一处隐秘的地方。

楚晴川笑而不语,直接斟了半碗淡黄的茶汤在透明的茶碗里。

他用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起,放在我眼前一拳处。

我从那半碗茶里看到了整片大海落入其中,还蒙上了一层温暖的滤镜。

颇有种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的意境。

这给我的感觉很奇妙,茶碗里折『射』出的微观世界,就像人的心,只有拳头大小,却装进了世间万物。

“倘若我心中的山水,你眼中都看到,我便一步一莲花祈祷……”

茶舍里屋传来空灵之音,让我一度忘了正身处闹市。

“明白了么?”楚晴川歪着头看我,是微带笑意的口吻。

“嗯!这儿的老板肯定也是个豁达通透,见微知着的能人。”我由衷地赞叹。

可楚晴川却朗声大笑起来。

我觉得他笑得可疑,豁然间想到,该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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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24章 生什么? “你……”我几乎可以断定这茶舍是楚晴川的。

“阿嚏!我好像听见有人夸我?难得啊!某人嘴里还能吐出象牙?”

一个耳熟的声音从里面里飘出,接着我就看到两张欠揍的脸。

违和的是,这两人手里都盘着珠子,身着棉麻的改良款中式休闲装,带着一股子修身养『性』的恬淡自然。

不得不说,这两男人长得是没『毛』病,天生衣服架子,一个斯文,一个俊隽,但这不妨碍我早就看透他们骨子里的叛逆桀骜,痞里痞气。

我翻了个白眼,一句话怼回去:“向来金口玉言的人,自然是不能和那些吐不出象牙的一般见识。”

伊森脸上的表情顿时没了刚才出来时的活泛劲儿。

楚晴川低笑一声,没吭气儿,但伊森身边的蒋豪城却憋不住了。

“哈哈哈!我就跟你说,少惹这丫头,那张嘴毒死你。啊哈哈哈!”

伊森紧拧眉头打量我,唇边咬的发白:“小丫头,骂谁呢?”

“谁嘴欠骂谁。”我仗着楚晴川给我撑腰,没大没小地回过去。

“嘿!哥你不行啊!你这女人真的,欠调教!敢对你兄弟这么没大没小的,你不管管?我要是你,我现在就……”伊森这家伙居然敢当我的面和楚晴川告状,一个大男人,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不等他说完,我就打断道:“你哥行不行你怎么知道的?”

伊森生生吞下没说完的后半句,看那憋气的表情,我猜内伤指数估计不低。

“你要是我……?这种想法你也敢有?”楚晴川幽幽地开了口。

看吧,他果然还是站在我这边的!

我心里洋洋得意,脸上的表情也是带着挑衅。

我清楚蒋豪城和伊森尽管平时对楚晴川没大没小,但骨子里的敬重不失分毫,所以我才敢狐假虎威。

这时,在旁边一直看好戏的蒋豪城幸灾乐祸兼装模作样地踹了伊森一脚,然后煽风点火地对我们说:“就是,自己什么德行心里没点儿数。我就不一样了,清新脱俗,豁达通透,见微知猪什么的,对吧,骄阳?”

我心想,这以后话真不能『乱』说,就好像算命先生解错了卦,尴尬癌都犯了。

还见微知猪呢,可怕!

“楚晴川,这两不愧是你兄弟。你们是不是练成了江湖失传已久的绝学,铁砂脸?”我趴在楚晴川耳边悄咪咪地问。

楚晴川当下就伸手捏我的后腰,我后悔自己逞一时嘴快抖机灵,现世报来得太快。

一个腿软趔趄,赶紧扶住他的胳膊,抓得稳稳的。

“你们两在这儿干什么?”楚晴川揽着我,问对面两个男人。

他两面面相觑,说没事儿过来吹吹海风。

楚晴川眼神一凛,巡视着两人的眼睛,两人登时低头不语。

我不禁好奇,这两个大男人怎么说也都而立了,怎么这会儿倒像十几岁的社会青年,迫于大哥的『淫』威不敢吱声?

“不说可以,那就保证一辈子别让我知道。”楚晴川对付这两弟弟,简直跟玩儿一样。

“哥……”蒋豪城的目光瞟过我,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瞪大了好奇的眼睛。

只见蒋豪城一咬牙,把心一横的模样,蹙眉道:“唉,哥,不瞒你说,我祸害了个姑娘,正跟这儿找伊森想办法呢。”

我不明觉厉,难不成是关于一条小生命的故事?

楚晴川斜了他一眼,面不改『色』地说:“那你们慢聊。”

“嗯好好好,回见!”他两这会儿倒是有默契,齐声和我们道别。

送我回家的路上,我向楚晴川证实刚才的猜测。

楚晴川嫌弃地看看我的肚子:“自己没个动静,还关心起别人来了?”

我瞬间直起身子犹如警惕的猫头鹰一般审视他,问他什么意思?

他说没意思,开个玩笑而已,这么认真做什么。

我想到他有那么几次趁人之危不做安全措施,难免怀疑其中有诈。

“楚晴川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我心想他那句话的确可疑,我们这种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本身就是耍流氓,怎么他还惦记上我的肚子了?

楚晴川听闻,直接把车子停靠在路边,解开安全带后,侧身拧眉打量我:“什么想法?”

我凑近他的脸,眯起眼睛细细盯着他漆黑的瞳仁:“你该不会是想,让我给你生猴子吧?”

“生什么?”他立刻反问。

“生……猴子。”我不想解释。

他似乎理解过来,勾起唇角道:“原来你喜欢当母猴子。”

我简直要七窍生烟:“别打岔!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楚晴川掸了下大腿处的裤缝,挑眉看我:“对我这么有信心?”

我刚从伊森那得来的自信瞬间被他一扫而空,在这男人面前,我是一点儿脾气都没有的。

就算有,也得被他磨光光。

我索『性』抱臂盘腿坐好,不再理他。

他轻轻一笑,重新发动引擎,把我送到家。

我先拿钥匙开了门,接着一步跨入门内,用手把门半掩住,故意将身后的男人挡在门外。

他微微歪头,不解地看着我,眸间笑意拳拳。

“想让我未婚先孕,没门!”我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自觉说出的话还蛮有气势的。

但我当时没注意到自己的措辞有问题,按说这种低级错误不该犯。我后来安慰自己,不熟悉的领域难免用词不够精准,可以原谅。

说完,我就砰的一声大力摔上房门!

虽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总归搅得我心里不痛快。

可我也说不清为什么不痛快……

是因为他不做安全措施?还是因为他嫌弃我肚子没动静?或者是因为他不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态度不够端正?

他不是说和我一样,对婚姻没有期待吗?为什么会对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可是他一步一步,似乎要得越来越多,而我想要的,好像也有些不受控了。

呃,我是不是太敏感了?

我忽然想到,也许他只是一句无关痛痒的玩笑话,被我过分解读,我是不是太把他当回事儿了?

想到这里我猛然惊醒,为了留住面子没有马上开门,而是打开了门旁的电子监控,却发现外面已经空空如也。

走了?!这人还真是……

我情绪郁结,『摸』出手机来消遣,就看到楚晴川的>还行,知道打个招呼,没我想的那么过分。

“我知道了。家里有事,先不陪你了。”最后跟了一个“爱你”的表情。

我看着前面那四个字,揣测良久,最后得出结论,他这是在向我保证不会让我给他生猴子。

按说我得到这个回复应该踏实下来,可为什么心里好像有点泛空?

总不至于我对生猴子这件事还有点期待吧?

不会不会,怎么可能?给他生……

可我却越想越深入,当察觉时,我急忙把那荒唐的念头扼杀在摇篮里。

不过,我是不是应该去做个全身体检了?

虽然我把和楚晴川的几次违规驾驶归结为运气好,但楚靖南他妈当初给我的那张不孕证明,我却从来没想过要去核实一下。

那时候因为没有和楚靖南以及别的男人发生关系,我只当那证明是借着我们结婚两年没有孩子来污蔑我。

而当初我也没想过去解释和澄清,毕竟让我去医院做个检查再拿份可孕证明到处宣扬的事儿,我可做不出来。

更何况,当时我更不会料到这辈子还会爱上一个愿意给他生猴子的男人。

我承认自己没事儿喜欢胡思『乱』想,职业病没办法。

这件事我准备提上日程,女人嘛,要对自己好一点,多关心自己的身体,正好最近大姨妈不太规律……

我默默说服自己,却避开了最关键的原因,虽然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可我当时万万不会想到,这想法居然完全是因蒋豪城的一个谎言而起。

哪有什么被祸害的姑娘,只是他们故意瞒着我真相罢了。

第二天,我和司南一行人去了天枢集团在江城的总部大厦,和其它三家公司一起做方案陈述。

在这期间出了一个小『插』曲,就是我准备的u盘不见了。

当我心急火燎地在包里翻找不见,抬头回忆时,不小心瞥见凯莉微勾的唇角。

我的心马上凉凉,看来是被动了手脚。

还真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笑了笑,继而回头对夏雪说:“夏雪,把昨天让你备份的u盘给我。”

夏雪美丽的大眼睛一挑,眸间秋波流转,很快就从她的小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u盘给我,并且开玩笑地说:“骄阳,再丢一次也不要紧,我还刻了盘。”

“不错,万无一失。”我夸奖她,不经意地扫过凯莉的脸。

楚晴川很早之前就告诉我一个定律,就是大事之前定然会出错。但这些错,究竟是无心之过还是刻意为之,就很难说了。总有人想搞点破坏,或者让我们自『乱』阵脚,又或者只是恶心一下我们,因为不是所有的场合,都适合至人于死地。

“永远有准备,就不怕这些小动作。”我还记得他对我说这话时,我正站在他的办公桌前,而他极为认真地看着手里的合同,似漫不经心却用心良苦。

一路走来,他成了我的良师益友,还是……情人……

我竟也未发觉,有时自己说话、做事甚至思维方式都会出现他的影子。

我站上主讲台,对着下方的各路大触们鞠躬致意,那一刻我心生恍惚,甚至有点不敢相信,站在这里的人是我,成骄阳。

下面坐着的,有许多我曾仰望的前辈和翘楚,而现在,他们正在等我的陈述,而且非常重视。

此刻我代表的是ac,正是因为这个平台,我才有机会展示自己的价值和才华。

然而想到很快就要离开这片土壤,我心中竟然有些不舍。

也正因如此,无论是方案解说还是答疑环节,我都不遗余力地去呈现,完全沉浸在思路中。

在近半小时的评委问询时间里,我是四家公司里被提问最多的主讲人。

最后致谢时,台下的掌声成了给我最好的肯定。

等我走下台,才发现楚晴川不知何时坐在了司南旁边。

我的位子在司南的另一侧,回去时要经过楚晴川身前。

因为座位的间隔问题,我经过时,腿弯擦过他笔挺熨帖的西装裤缝,他语调轻快地说了句“不错”。

我很清楚,不错这个词,无论在司南还是楚晴川嘴里,都已经堪称普通人标准的“很好”了。

还不等我开口谦虚,司南冷漠的声音便幽幽响起:“你不是也挺不错的么。”

“嗯?”楚晴川疑『惑』地轻声问。

司南睨他一眼,声音不大:“挖墙脚的功夫一流。”

“怎么,司总不服?”楚晴川低语。

司南冷哼一声,又带着一丢丢懊恼的情绪:“当初她面试,你进来坐在那儿装模作样看杂志的时候,我就应该知道这女人留不住!”

“你敢说当初你没有故意为难她?你敢承认你不是真心喜欢她临场的思辨力?还是你敢否定她来ac之后的种种表现?以及今天的这场秀?”楚晴川接连发问,司南哑口无言。

我坐在座位上,装作听不到,可心里比灌了蜜还要甜。

这么光明正大的在司南面前袒护我,真得好么?

我仿佛听到心中小猪佩奇的笑声,管他们好不好呢,反正我觉得挺好。

会议结束时,天枢集团的迈克先生告诉大家,评审结果将于下周公布,而今晚他们准备了答谢酒会,希望大家赏光。

酒会安排在天枢的灵犀珠宝博物馆中,里面不仅展陈着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还有天枢旗下的唯爱艺术基金赞助的艺术作品。

这种场合我不需要太多交际应酬,所以楚晴川他们在寒暄攀谈时,我得以悠闲地端着果汁欣赏着眼前难得一见的美物。

“你好,成女士。不介意认识一下吧?”身边响起一阵动听的男低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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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25章 成名在望 我转身,就看到迈克那张标准的欧美男『性』脸。

五官立体如刻刀雕凿,皮肤白皙,棕发蓝瞳,带着一身贵族气质。

他的身形比楚晴川魁梧,这是种族的先天优势,可身上的香水味让我有点受不了。

西方人为了遮掩体味加上长期使用的习惯,对于香水的用量就会比较多。

我连着打了几个喷嚏,迈克歉意地向后退一步。

听司南说,他在胜任品牌总监前,是天枢珠宝的首席设计师和鉴赏师,因为在专业领域的杰出贡献,还被授予过皇家贵族爵位。

又一个才华横溢的男人。

我微笑看着他:“迈克先生,很荣幸认识您。”

他问我为什么喝果汁,是不是这里的酒不和口味?

我说不是的,我的上司们都喝了酒,我恐怕要送他们回家。

他夸我善解人意,说有我这样的员工真是幸运。

继而他把目光聚焦在我面前的画作上。

那是一幅康定斯基的抽象作品。这位俄裔法国画家,是现代抽象艺术在理论和实践上的奠基人。

“成小姐对抽象艺术语言感兴趣吗?”迈克饶有兴致地问。

他还真问着了,我非常诚实地回答他:“不太感兴趣,看着累。”

他一愣,然后笑起来,引得旁边的人好奇地打量我们。

我觉得不好意思,保持礼貌地问他,很好笑吗?

“不不,别误会。是你的回答太直接,我觉得有趣而已。你是第一个给我这种答案的人,其它女士都会多多少少发表一番见解,以证明她们的艺术修养。只有你,很坦白。”迈克笑道,他的牙挺白的。

好吧我承认,我的心思不在他身上,眼神总是『乱』飘。

“迈克先生最喜欢的就是抽象艺术,骄阳不感兴趣也是情有可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懂它的精神内涵,我也看不懂。”一个俏丽的女声传来,我歪头一看,是美空传媒的营销总监郭婧筱。

她这话说的,挺有水平啊,我心想着,微笑着多看了她两眼。

上次峰会论坛的那一幕我可没忘,相较于美空那个脑容量不足的主编朱迪,这个女人双商在线。

而和她一起款步而来的,是视觉秀的主编宋琳。

我心想来得正好,你们喜欢陪聊尽情去聊,我反正听得头大。

况且我只是说自己不感兴趣,又没说看不懂。

大二打西方美术史理论基础的时候,我被抽象主义搞得半死不活,光是背理论和代表人物就已经焦头烂额。偏偏我这种人就喜欢死磕,最后画了满满两张a3纸的时间轴,拿了期中考试全系的最高分。

我微笑着站在一旁听他们高谈阔论,不时左顾右盼,想趁机开溜。

“骄阳,你对这幅马列维奇的作品怎么看?”宋琳不知怎么想起了我,此时她正用葱白的手指夹着水晶高脚杯,晃着那娇艳摇曳的红酒。

马列维奇?我错愕地看着她,难道是我记错了?不是康定斯基?

我用余光打量一旁的郭婧筱,她脸上一直是笑意盈盈,看不出任何变化。我心想她是做市场的,对艺术流派和代表人物不一定清楚。

当我注意到迈克纠结的表情时,我就明白,是宋琳错了。

作为一家知名艺术媒体的主编,在专业问题上『露』怯,而且还如此的自信,对于颇具绅士风度的迈克,自然是不好意思直接纠正。

偏偏她问的人是我还不是别人,我既不想说“不清楚”显得自己无知,也不愿意附和她错下去。

还真是个难题。

我定定地看着这幅画,思考着对策。

宋琳却以为我在冥思苦想准备一鸣惊人,于是打圆场般地为我着想道:“没关系的骄阳,不用勉强,我就是随口一问,不过你的美术史功底还需要加强哦,毕竟ac的竞争很激烈,要求也很高,对不对?”

唉,我这想着怎么帮你保留颜面,你倒好,不识好人心。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我的美术史功底需要加强?你当我是混到研究生毕业的吗?

我举起手中的玻璃杯放在唇间,慢慢悠悠地说;“在抽象主义流派里,康定斯基,马列维奇和蒙得利安都是以点、线和面的变化与运动来体现精神的冲撞。我以前对马列维奇和蒙得利安常常混淆,但对于康定斯基却印象深刻。

因为他在自传中说过,自己的作品有一个精神内核,常以圆的形式存在,尽管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而这也是我判断他作品最直接的方法。这幅作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他从野兽主义过度到完全抽象主义时期的作品,感情浓烈,『色』彩冲突强,已经带有鲜明的个人『色』彩。”

我注视着画面侃侃而谈,都没发现身后站了不少人。

宋琳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我能理解,她的自信不允许她犯这样的错误。

还好,她刚才出糗时只有郭婧筱和迈克在,其他人没听见,不至于丢人现眼。

我也没兴趣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于是对迈克笑笑说:“让您见笑了。”

“宋琳,我是外行,不过凭你的专业修养,我还是相信你说的,这是马列维奇的作品。”郭婧筱仰唇看着宋琳。

“哦?宋主编的眼光一定不会错的,我也站宋主编吧。”有人小声道。

“可刚才这位女士分析地鞭辟入里,哦,这不是ac的成编辑吗?下午她的发言很精彩,我相信她也是一位有艺术修养的女士,我看过她的专栏,文章行云流水,引经据典,不是没有内涵的人。”又有人说。

我特别想回头看看是谁把我夸得这么天花『乱』坠的,但碍于目前的局势,得端住了。

“抽象主义的作品还真是很难区分,如果没有深厚的理论功底,判断起来是有些难。”

“迈克先生,你一定知道真正的作者是谁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空前的热闹,好像在探讨什么重大学术问题。

酒会上的嘉宾有很多都是艺术圈的人士,我自然是不相信除了迈克,再没人能给出正确的答案。

但现在,我和宋琳的争论成了代表两个公司编辑水平的对峙,我是ac的一个责编,但宋琳却是视觉秀的主编。

所以,现场就算还有其他人知道这幅作品真正的作者,也不会出来指证。

我该说的都说了,问题现在抛到迈克那里,看得出来,他谁都不想得罪。

宋琳殷红的唇擎着,笑容得体优雅,泛着自信的光彩。

她身边站了不少同仁,小声和她窃窃私语,谈笑间,巧笑嫣然。

“没想到还有人对康定斯基的自传感兴趣,成编辑涉猎广泛,难怪ac能成为业内翘楚,看来人才都被楚总和司总挖走了。”说话的男人我不认识,但那气宇轩昂的面容,一看就不是寻常人。

客观地说,他身上透『露』出的领导者气息和楚晴川不相上下。

我有点好奇这个男人的身份。他说话很有意思,没点名这幅画的作者到底是谁,却由我话中的一点展开,夸我涉猎广泛。可他实则又不是在夸我,而是为了突出后半句。

明明是一个不需要恭维别人的上位者,却故意由我引出ac的人才观,委婉的赞誉。

他的目光投向我,稍一颔首,微含笑意,很有绅士风度,儒雅得体。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肩膀上传来掌心的炙热温度,有人拍拍我的肩,我扭头一看,是楚晴川,他一副上司关切下属的模样,装的还挺像。

而司南和龙御也走过来站在我身边。

心蓦地一下就安稳了。

楚晴川黑白分明的瞳仁神采奕奕,他气定神闲的眸光扫过我对面的男人,然后落在司南脸上。

司南立刻会意道:“我们ac人才济济,别看骄阳职位不高,但cafa的高材生可不是浪得虚名。以她的知识储备和顶级艺术学府的熏陶,会连抽象主义大师康定斯基的作品都认不出么?”

虽然都是知名媒体的主编,可司南在圈内的地位比宋琳可是高了一个等级。

这是经年累月自我提升和闯『荡』打拼得来的,就连一些媒体的老总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大家听司南这么一说,也就明白作者到底是谁了。

有知情者『露』出会意的笑容,如同看了一场精妙绝伦的好戏。

在场的都是人精,话不用说明白,大家都心知肚明谁出了糗。

宋琳也不是没脑子的,这时候她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是我口快。”

迈克知心地化解:“十个人里有八个都不见得分清楚,宋主编大意了。”

他说完,微带赞许地对着我笑了下,我心想这还捎带着夸我一下,于是也对他报以微笑。

本来事情到这里,并没有明面上的冲突和不快,可偏偏总是有不开窍的,要来『插』一脚。

就在人群渐渐退散时,宋琳的女助理忽然开口说:“这位难道就是前几天网上曝光的成骄阳?看来本事真是不小,现在还能如鱼得水地留在ac。事情闹那么大,要不是有人保着,怎么可能不被公司开除?要不说ac人才济济,果然如此。”

她做出和身旁的人交头接耳状,可声音却足够让经过的人听见。

即便没点破细节,但这样一个提醒,还是让很多人对不久前的事件恢复印象。

我感觉有人开始似不经意地在我和楚晴川之间打量。

就在我思考该怎么反击时,龙御居然朝宋琳走过去,他面容平静却威压『逼』人,不动声『色』地说了句:“宋主编,管好你的人。”

楚晴川始终站在我身侧,单手端着酒杯,身姿优雅。

他的从容影响着我,我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慌『乱』或是紧张。

“龙总,私人时间,我不好管教下属的。”宋琳好像没把龙御放在眼里。

“呵呵,龙御,不必计较。宋主编那里想必就流行这样的风气,也难怪专业素养差了些。毕竟一心不能二用,总是专心于挑别人的刺,用在自己身上的心思必然就少了。”楚晴川淡然地和龙御讨论着,却字字珠玑。

原本看热闹的人一听,这不顺便也影『射』了他们么!再呆下去绝对是自取其辱,于是也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此时一阵轻微的拍掌声传来:“不愧是ac的掌舵人。你好,楚总,我是f的封火。”

来人说着,对楚晴川伸出了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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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26章 你作死呢? 这不就是刚才借夸我恭维ac的那个男人?果然大有来路。看来我的第六感挺准的。

传言f(fashionar)的新任ceo上任短短三个月,就通过大刀阔斧的改革和裁员,将这家步入下坡路的时尚传媒重整雄风,成为ac的潜在对手。

说起来,f的创建时间比ac早了近十年,但越是历史悠久的企业,遗留问题越多,冗余沉重,很容易在日益激烈的竞争中被风头正劲的新兴力量淘汰。

不过因为沉淀浓厚,就好像一棵百年大树,地下必然盘根错节,哪怕部分躯干已被蛀死,只要有一棵新枝绽放生机,就有起死回生的可能。

无疑,眼前的这个男人做到了。

我不否认楚晴川是个强者,可这个世界上能人太多,一山总比一山高,我有我的对手,他也有他的劲敌。

想到这里,我不禁抬眼打量这两个男人,此时他们握过手正在交谈,言辞举止间的商务礼仪满分。

两人身高相差无几,均是深『色』正装,整洁挺拔,看得出来封火对自己的身材管理也是非常的严格,但因为楚晴川有军人的身份打底,在气概上略胜一筹,带着一丝英武之气,这在普通男人身上是不会见到的。

谈笑间,他们于细节处见真章,话题浅浅,却妙语连珠。

风趣幽默中的你来我往,无不透『露』出两人的格局与卓识。

我听得入『迷』了。

“呵呵,楚总的领导魅力从下属仰慕的眼神就可见一斑。”两人聊得尽兴,封火巧妙地把话题带到我身上。

其实这也怪我,应该趁机土遁,赖在那里不走,难免显得尴尬。

封火的语气是有涵养的,并不是在挖苦嘲讽,所以不让人反感。

楚晴川显然清楚对方这样说是照顾我的存在,他淡笑道:“那是自然的。”

我不好意思直接翻白眼,只能在心里默默地鄙视他自恋得猖狂。

“封总和楚总都是我学习的对象,有幸听到两位交谈,受教了。”不就是商业互捧么,谁还不会了?我微笑着开启捧哏模式。

“骄阳?可以这么称呼你吗?”封火客气地问。

我说可以啊,没问题。

楚晴川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只是微带笑意地看着我们,瞳仁幽深。

封火豪不避讳地直言道:“如果以后想跳槽,可以考虑我们f,给你免试和高薪。楚总应该不会怪我当面挖人吧?”

我愕然,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听到楚晴川不急不恼地回敬:“封总求贤若渴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她就算了,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看来楚总是舍不得,这更说明骄阳有价值。”封火笑道。

“不如封总考虑一下我?我觉得我更有价值。”楚晴川悠悠地说出口,我差点喷他一脸果汁。

大家哄然一笑,便转移了话题。

我暗暗地观察楚晴川,他话不多,常抿唇做出聆听状,时而加入讨论几句或者被人问起,也都是不疾不徐地缓缓道来,亲近中带着一点疏离,让人感觉不到压力,但又明白他表面上的和善只是礼仪使然,谈吐举止几乎无懈可击。

而这种场合自然也少不了善于交际的名媛。比如谈吐不俗,举止端庄又撩人的美女,我见到了好几个。

可偏偏楚晴川不买账,明明有一位姑娘在他身侧喝醉了,看似头晕想靠进他怀里,他却主动退后一步,和人家保持着最大范围的安全距离,拒人于无形。

对待女人,他很有分寸。

我曾一直以为他对异『性』都是绅士体贴的,后来直到现在,我渐渐发现绅士是有的,但体贴却鲜有。

“盯得这么紧,眼睛都长在他身上了。”我听到司南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转头看他时,发现他面『色』红润,目光有些『迷』蒙,看来是喝多了。我知道他高兴,因为刚才他偷偷对我说过,按照今天澄清会的表现来看,十有八九成了。

他的直接让我脸上一阵发烫,心里在打鼓是不是真得这么明显?转念一想,应该不会,我很克制的。

“行了,别害羞,别人看不出来,你们继续装。”司南借着酒意,话说得直白,继而他端详过我,晃了晃酒杯道:“有什么打算?”

我说还没想呢,接着很真诚地对他说:“不管怎么样,谢谢司总的栽培。”

“呵呵……”司南柔柔地笑,我总觉得有点意味深长,而且,欲言又止。

他的长相有种阴柔之美,是和楚晴川截然相反的款。我思忖着怪不得大家怀疑他是gay,大概是因为太美了。

酒会结束的时间不算早,宾客们尽兴,主人迈克开心,把我们一一送出宴会厅。

“骄阳小姐,辛苦了。”他特意和我告别,我笑着说谢谢款待。

这会儿就只剩我和楚晴川还有司南,龙御他们呼朋引伴地去了酒吧,做销售的早就习惯了晚上工作,白天休息,喝酒就是谈事儿。

当司南走到楚晴川的卡宴旁时,就倚在门上不动了。

“司总的酒量这么差的吗?”我好奇地问楚晴川,印象中好像并不是。

楚晴川瞄了男人一眼,努努嘴道:“借酒消愁。”

“嗯?”不会吧,好像一直挺开心的呢?我越发觉得男人心,海底针,很难琢磨啊!

楚晴川哼笑一声,说:“你整天哪来那么多『操』不完的心?有空多『操』『操』我……的心不好么?”

我当时就想踹他一脚,但是鞋跟太细,踹上去太疼了,我又不太舍得。

容我鄙视自己一会儿。

楚晴川把司南塞到后座上之后,这家伙瞬间不省人事。

“坏了,我穿着高跟鞋,怎么开车?”我在上车前,发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

楚晴川挑眉看着我,手指在眉间搓了搓,说:“叫声哥哥,我帮你想办法。”

我好奇他能有什么办法,也不扭捏,腻腻地喊了声:“晴川哥哥。”

这个称呼我越来越觉得熟悉,似曾相识,或许是唤醒了儿时的某些记忆。

我刚叫完,就听到一声闷响,循声一看,司南不知怎么就从后座上滚到了地上。

楚晴川也向后瞟了一眼,我让他去把人扶起来弄到座位上,他却说下面更宽敞,让他躺着吧。

我无话可说,就看到楚晴川从后备箱拿出一个鞋盒,招呼我过去。

“咦?这……”我看到一双白『色』的休闲鞋,和最初他给我买的那双一模一样。

他蹲下身,动作轻柔地为我脱下高跟鞋,帮我穿上新鞋子,一边沉声说:“你来ac面试的时候脚磨破了,当时你拒绝我送你回家,还记得吗?”

我点头,轻声说嗯。

“你当时负气走了,我没去追你,但心里又很烦躁。正好开车经过这家店,想起第一次为你买鞋换鞋的那天,所以就进去买了同款,一直放在车上。心想总有一天你还会需要,到时候就算你把我赶走,至少脚不用受罪。”他缓缓地说着,娓娓道来,没有特别的感情,却让我差点落泪。

几个月来,我们两虽不至于经历生死,也可谓磨难重重。

我怀疑他,气他,疏远他,痛骂他,最后留在我身边的,依然是他。

身边优秀的男人越来越多,我也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自己的价值正在不断提升。可之所以有今天,完全是我自己的功劳吗?

如果我还是楚靖南的夫人,如果我依然在蒋豪城那里混日子,空谈理想,我必然不是现在的我,也不会身处这样的环境里。

“楚晴川,谢谢你。”面对已经站起身的男人,我毫不顾忌地攀上他的肩膀,跷起脚尖亲吻他侧腮的胡茬,小小的刺痛带来轻微的颤栗感。

酒香在他的呼吸间漫延,他『揉』『揉』我的头顶,哑声在我耳边道:“是不是醉我了?”

“嗯,我怕交警算我酒驾。”我趴在他耳边悄悄说。

他沉沉的呼吸声扑面而来,一把握住我的腰,将我压在后备箱上,隔着衣料,我也能感觉到他肌肤似火。

他鼻息炙热,薄唇滚烫,轻轻在我唇间蹭啊蹭。就这样轻轻一撩拨,我已经无力地仰躺在他身下。

“你在撩我?”他说话时,唇边一张一合,似有若无地擦着我的唇线。

“没,没有啊。”我违心地回答。

“今晚那么多男人对你示好,有没有让你心动的?”他似漫不经心的问,视线聚焦在我的瞳孔中。

我意『乱』情『迷』地说:“有。”

“是我么?”他忽然大力捏提了一下柔软的峰峦,像是在警告我考虑好了再回答。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我下意识地惊叫出声,意识到可能还有人来,我急忙用手捂住嘴巴,点头闷闷地答应。

他没说话,盯着我,像在确认答案的可靠度。

可我能感觉到我们之间那渐渐膨胀的欲望就像不断充涨的气球,再这样下去,我们两可能都会爆炸。

我后悔自己出言轻薄他,也气他真是太容易上火了。

“走,走吧。”我别开脸,不敢再和他对视,他如鹰隼锁住猎物般的目光,让我害怕他会把我就地正法。

“我想把司南扔出来。”楚晴川低声,恨恨地说了一句,我一个激灵,趁机从他身下蹿出来。

显然他也是故意放水,给了我逃生的机会。

“楚晴川你……你听话。”我语无伦次地说。

他眯起眼睛,慵懒地像高贵的猫大人:“听话?”

“有什么事儿,回家再说。”我只能尽量安抚。

“好。”他的瞳仁已经没了刚才的欲望加持,就这么痛快地答应下来,让我很是意外。

我还是不习惯开大车,怕掌握不好车距,所以开得有点慢。最终以均速40迈移动着,身后一辆接一辆的车飞驰而过。

忽然,一辆敞篷的玛莎拉蒂追上来,冲着我们喊:“楚总跑不动了哈哈哈!”

我侧目一看,是美空的老总郑烨。我去,这大叔都快五十了,没想到玩『性』还这么大?

楚晴川抬手推了推眉心,继而看着我道:“是爷们就上40迈?”顺便还对我竖了个中指。

我睨他一眼,这话,不是当年我送他的么?这中指,他当时不也还给我了吗?!

可恶!我自然是不服的,一脚油门轰上去,楚晴川一个没坐稳,后脑勺给撞了一下,而后面的司南也因着惯『性』滚了滚,竟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当我用余光瞥见楚晴川无可奈何又嫌弃的表情时,实在是憋不住笑,哈哈两声才不至于憋死。

“你作死呢?”楚晴川估计一身内伤,想骂人却不知道从哪儿下嘴。

“我不能容忍他们笑话您啊,arthur大人。”我一本正经地为他着想。

“那你给我追上前面那辆玛莎拉蒂。”他抬手指了指前方。

“我刚才试了,你这是suv,和人跑车比在加速度上没有优势,所以我决定放弃。”我拒绝。

“孬种。”楚晴川翻了个白眼。

nnobb。我在心里吐槽着,却不敢当着他的面爆粗,只好委婉地表示:“楚总,你这么说我我是不能忍的。首先,你这车确实不行,其次,这里三条人命,要真出点什么事,咱两好歹还知道自己怎么没的,后面那个多冤啊。”

楚晴川垂眸侧头扫了眼躺在地上的司南,轻吐了句:“他不冤。”

我估『摸』着这是嫌弃司南占用了场地吧。

毕竟听某人刚才的语气,似乎想要在这里发生什么不可描述事件?

趁着他嫌弃司南的这股劲头,我好奇地打听道:“听说司总有断袖之癖,你们两看起来是好基友,你有没有被掰弯呀?”

我话音刚落,头上就被人狠狠敲了个栗子!

疼得眼泪差点掉出来,急忙单手扶着方向盘,腾出右手『揉』了『揉』。

“弯没弯你试不出来?”楚晴川别有深意地回答我。

我老脸一红,腿一软,但内心咆哮着,成骄阳你不能怂!你必须要打一场胜仗!

“我觉得弯了,又弯又软好像……emmm……”我承认是在作死的边缘尽情试探。

“呵呵……”这一笑让车厢内的温度倏然降低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我听到身后那位乘客打了个喷嚏。

继而楚晴川的声音幽幽地飘进我的脑海;“我记得有人说它能屈能伸,可弯可直,很好玩儿,还很舒服?”

“楚晴川你流氓!”我忍不住破口大骂,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己的脸变成猪肝『色』:“反正我没说过!”这种话说过就忘了么,听听就行了,他怎么还记得呢?靠!忍不住爆粗!

“哦!那我想想是哪个小狐狸精说的?”他做出思考状,抿唇苦想。

“楚晴川你够了!我告诉你,以后床上的事儿,下了床别提!一码归一码!听见没?”我凶狠地警告他,顺便给自己壮壮声势。

好在他没继续,我真怕一个把持不住把油门踩爆了。

瞥见他始终扬起的唇角时,我知道自己这次完败。

果然在这种口舌之争里,我毫无胜算的可能。

一顿忙活后,总算把司南送回了家。之后我对楚晴川说先送你回家,我再开你车回去。

他说不用,让我直接回自己家。

“那你……”其实我挺想他留下的,但梦姐和笑笑都在这儿,我不能这么自私,也不能不计后果。

这种感觉有点像早恋呢,生怕被父母抓包。

“送你回去,我找代驾。”他果然也不准备和我过夜。

我松了一口气,但说实话,是有一丢丢的失落。

然而就在我准备挂挡启动车子时,火热的掌心覆在我的手背,我转头,两片锋利的唇便贴了上来。

楚晴川托着我的后颈,探过身子,吸吮研磨。我情不自禁地靠近他,抽出他掌心下的手,双手搭上他紧绷的肩胛。

他就像一团火焰在车里灼烧,手指牵引着火信,划过我的肌肤,掀起燎原的欲望。

“楚晴川……”我叫他的名字,好像没有什么情话能比这三个字更加好听。

“我在。”他的回答,是我想听的,也是我想要的。

韩璐离开的时间尽管不长,可这些天我们的心里都很压抑,哪怕表面上装得再轻松自在,那也是无法辩驳的事实。

我能想象他在每个无眠的夜里自斟自饮,或者还会祭一杯薄酒给程勋,沉默着诉说愧疚。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当初收留笑笑做女儿的决定,但我知道他对于韩璐,也一定是内疚的。

只是他从未在我面前表现出来过这种情绪,大概是怕我因此更觉自责?

他对我,很多时候都说着不正经的话,偶尔还会凶我,打击我,可却从不告诉我,他是如何默默地保护我。

比如韩璐出事后,他所独自承受的一切,都不曾让我感觉到半分不适。

比如他从后备箱拿出的那双鞋,如果他不说,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在我和他怄气时他还是惦记着我。

这些能轻易感动我的事,在他看来却像是喝水吃饭一样平常。

还有多少他为我做过的,我却不知道的事呢?我忍不住想。

如果我不够细心,如果我习惯了理所应当,也许就更难发现了,毕竟他不喜欢把为我做的事挂在嘴边。

“楚晴川,我爱你。”我喃喃地说,回应着他的缠绵悱恻。

然而就是这样一句话,让他倏然间停滞,睁开幽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再说一遍。”他命令我。

我听话地扑进他深沉的眸光里,一字一顿地告诉他:“楚晴川,我爱你。”

“有多爱?”他『露』出洁白的牙齿,似乎对这件事的兴趣超越了刚才我们正在做的。

我摩挲着他的后颈,抬眸恰好看到挡风玻璃外面那轮皎洁的明月。

月光洒下银辉,落在万物之上,神圣庄严。

“月光有多少,我就有多爱你。”我收回视线时,发现他的眼睛里有两轮月亮。

他定定地看着我,不发一言,像中了邪。

我晃晃他,问他没事吧?

他有些懊恼地说:“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嗯?”我鬼使神差地低头,去看他腿间。老夫老妻般地伸出手,却被他一把挡住。

他警惕地问我要干什么?

我说我看看怎么不对劲儿……

他一翻身坐回副驾上,把早就被我抽开的腰带系好。

与此同时,我看到司南的大脸出现在副驾的车窗上。

他敲了两下窗,在外面喊:“还没走啊?我手机好像掉在车里了!”

我恨不得找个钻进发动机舱!

不可能的!他一定是没喝醉!我脑海里迅速地回忆这一路我和楚晴川聊了些什么???

聊了些什么!!!!!!!

当我想起那段不堪入耳的对话时,我整个人简直要崩溃了!!!

阿!西!吧!

我索『性』趴在方向盘上装睡,可不小心又按响了喇叭。

这大半夜的喇叭声足以让人『毛』骨悚然。

“骄阳?骄阳!你怎么了?!”司南在外面敲着窗户喊我名字。

我不理他,从胳膊缝里偷窥。

“骄阳,把车锁打开。”楚晴川的声音传来,我才猛然意识到他刚才落了锁,怪不得司南一直在敲窗。

如果车没锁的话,他应该直接打开后车门进来找手机的。

我连头也没抬,『摸』索着一键开锁。

“哎哟!你倒是提前说一声啊!撞得我不疼啊?!”听这动静,可能是楚晴川猛地推开车门,正好撞在司南头上。

楚晴川磁『性』的嗓音道:“我不疼。”

“是,你当然不疼,你楚总能屈能伸怎么会疼?”司南阴阳怪气地钻进后座,窸窸窣窣地寻找手机。

“找着了,果然在这儿。”司南得意地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只想他赶紧滚蛋。

“骄阳?别睡了,回家再睡,别着凉了。”他故作关心地语气,让我恨不得马上起来一脚把他踢回他家的窗户里。

“司南,你差不多行了,有瘾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手机一直在兜里。”楚晴川说这话时,我感觉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空气凝固,司南半晌憋出一句:“何以见得?”

楚晴川看他不到黄河心不死,直说道:“我怕你落下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在我车里,扶你下车的时候特意检查过。你手机当时确实掉了,我给你塞进裤兜里。顺便还掉了三个套,我留下了,不过,尺寸太小了,没用上,还你。”

我感觉自己受到了深深的侮辱,猛然直起身子就看到楚晴川站在车外朝司南扔过去什么东西。

“你们都给我滚!”我大吼一声,踩下油门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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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27章 爸爸,他是谁?为什么要和妈妈葬在一起? 两个混蛋!

我在心里痛骂着他们,一路飞驰回到家。

楚晴川像是掐准了时间,在我洗漱完毕踢掉鞋子趴在床上的那一刻,打进电话。

我挂断,他继续。

再挂断,又响起。

本想关机不理,忽然想到明天还要一起去滇南,只得按了免提,扔在一旁。

“骄阳睡了么?”语气含笑。

我不说话,哼,给我挖坑?睡着了当然不会说话。

“明早九点,t2航站楼3号门等你。晚安。”他说完,却没挂掉。

我说过,不喜欢听到被挂断的“嘟嘟”声,他有心记得。

对面传来手掌拍击皮肤的啪啪声,司南不悦地喊着“你把我捆在草丛里喂蚊子打击报复”?

“信不信我抓两只放你裤子里?”楚晴川威胁道。

“不就是听了几句闲话么,你们又没吃亏。我还没计较你们背后议论我『性』取向呢!”司南愤愤然。

“闲话?司总,你是喜欢偷听情人夜话吧?”楚晴川欠揍的语气一出来,我都能脑补他淡定的表情,毫无违和感。

“楚晴川,注意你的措辞ok?明明是你不要脸光明正大地说,还污蔑我偷听?嗷!”

在司南的一声惨叫中,我立刻挂机。

这两个人,简直有毒!是什么改变了他们的属『性』?

要说楚晴川做出这些事儿我是见怪不怪的,但另一位,还是我仰望的那位英明神武,睿智沉稳的司总吗?

他这是看我要离开ac,于是在我面前释放了天『性』?

果然人有多面,这群男人隐藏的太好,若不是关系熟络,怕是难见真『性』情。

这样的相处模式,好像让我回到学生时代,大家口无遮拦地笑闹,肆无忌惮地互怼。

于他们而言,或许也是一次难得的放松。

收拢思绪,我猛地意识到有件事还没做,于是起身打开电脑,写好辞职信发到司南的邮箱。

了却这桩心事后,我安然入眠,也不去想未来如何。

第二天一早,在约定地点,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对颜值颇高的父女。

楚晴川居然带着笑笑同行。

我心里开始打鼓,隐约好像猜到他的目的,可这样真得合适吗?

笑笑抱着一个书包,我想那里面应该是韩璐的骨灰。

我站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看到楚晴川示意我过去。

先斩后奏,无非是怕提前告诉了我,我会不愿和他一同前往。

楚晴川,你还真是够了解我……但是不是有点儿小看我了?

好在笑笑看到我后,没有之前那样失控,但也再见不到她如花笑靥。

这些天,楚晴川和梦姐应该没少开导她,不知道小姑娘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深呼一口气,提起精神走到父女两面前,轻轻打了声招呼。

笑笑垂着眼睑看地上,不开心的小模样让我心里一阵发紧。

楚晴川没有强迫她回应我,而是柔和地扫过我的脸,说了句“走吧”。

或许为了让亡灵安息,楚晴川订的是商务舱。

笑笑坐在最里侧,透过窗户看着蓝天白云。

我也望向另一边的窗外,今天空气质量不错,能见度良好,高山湖海绿地城市都能尽收眼底。

等我回神儿时,空姐递给楚晴川一条薄毯,他接过轻轻盖在熟睡的笑笑身上。

“先生,您真是位细心的父亲。”温柔大方的空姐微笑着称赞。

楚晴川沉沉的目光从笑笑脸上移开,报以笑意道:“我是他叔叔。”

“抱歉。”空姐按照要求送上咖啡,不好意思地回到休息室。

我错愕地注视着楚晴川,他恰好把脸转过来面对我。

“怎么?嘴巴张这么大?”他低声问,怕吵醒孩子。

我就更不敢大声,趴在他耳边悄悄说:“你都告诉笑笑了?”

楚晴川略一沉默,说了句还没有。

“那……”我越过楚晴川,去看笑笑。

小年纪承受了本不该有的沉重,就连睡着时,眉心都是微拧着。

“潘多拉的魔盒不是我们打开的,但需要我们来关上。”楚晴川淡淡地说。

“可是她太小了。”我心有不忍。

“既然是命运给的历练,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都不能躲,你当初比她还要小。”楚晴川把手放在我腿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安抚。

男人和女人的思维方式的确存在很大差别,尤其是在对待孩子教育的问题上,女人感『性』思维居多,而男人就算面对的是儿童,也是理『性』思维主导。

我无法评判他的做法是否正确,但无疑笑笑是个好孩子,大方懂事,热情开朗,这和楚晴川的教育和影响肯定是分不开的。

也正因如此,我更担心笑笑接受不了楚晴川不是她亲生父亲这个事实。

“别担心。”楚晴川看出我的忧虑,轻声安慰。

继而他『揉』『揉』我的头发,顺便将我的座椅调整角度,说休息一下。

我闭目养神,却是睡不着的。

这有着彩云之南美誉的地方,我是第一次来。

花海,湿地,青山,碧水……

是一个能让灵魂安息的好地方。

我们下了飞机,楚晴川早就联系好了租车公司,已经有人把车开过来接机。

一路舟车劳顿,我们抵达了边陲小镇。未经开发的乡土气息,让我瞬间有种置身世外的错觉。

山高谷深,绿意盎然的梯田拾阶而上,亚热带作物油亮厚实的叶片泛着银光,暖风拂过,像跃动舞蹈的精灵。

楚晴川把车子停在一家民宿外,将行李拿下来,办理了入住。

热情好客的老板年纪不大,和他的妻子一同出来招待我们,看装束,听口音,我感觉他们不像本地人。

攀谈中,我得知他两从京城来,本来是同一公司的设计师,但因为触犯了公司员工禁止恋爱的禁忌,于是双双辞职来到这里,过起了梦想中的田园生活。

“我们主要的经济来源还是设计和『插』画,有一根网线就可以连接外面的世界。而且这里人杰地灵,山清水秀,还能给我们更多的灵感和启发。”老板美滋滋地说着,不时去看他娇小美丽的妻子,一脸幸福状。

我有些触动,品尝着他们做的家常菜,说真羡慕你们自在的生活。

“有什么好羡慕的,想做就做呗,你们一样也可以的。一家三口,多好,好幸福!”年轻的老板皮肤黝黑,牙齿却很白,笑容纯真。

我抿唇,担心笑笑生气。

果然,她把手里的筷子和碗在桌子上一搁,说自己吃饱了,要回房间去。

楚晴川却没由着她,用平日的语气道:“把饭吃完,不准浪费。”

我知道,楚晴川一直都在让笑笑觉得,一切都和以前一样,我们不该因为失去了一个亲人,让生活失去平衡。可要让一个孩子理解这些,谈何容易?

我不禁想起,在我小时候,外公是如何对我的?似乎,和楚晴川,也有些许的像呢。

想到外公,我的情绪就变得有些消沉。

“对呀,小姑娘,粒粒皆辛苦,不能剩饭哟。”老板没看出端倪,附和道。

笑笑咬唇看着楚晴川,眼神晶亮,带着委屈。

我于心不忍,就说:“路上太累了,没有胃口也正常的,别强求孩子。”

楚晴川虽然是我眼里的慈父,但在原则问题上,他对待笑笑是很严厉的,这一点从在工作中他对我的要求也可见一斑。

显然,剩饭这件事属于原则问题,我的话不管用。

“你别说话!你们两都给我吃完。”楚晴川同时命令我们两。

我和笑笑同时沉默不语,像两个被教训的孩子。

这时候,那老板又没眼力见儿地说:“哥,你真行,老婆孩子都听你的话。我就不一样了,我们家狗的话我都得听。是不是媳『妇』儿?你好歹也让我像哥一样找点存在感。”

“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你别吃了,喂狗去。”老板娘显然比老板机灵多了,作势就要把他赶走,老板嘻嘻哈哈地并不生气,屁颠儿屁颠儿地去唤狗。

行程很紧,没有休息,楚晴川就带着我和笑笑再次出发。

我没想到程勋的墓地居然就在离我们不算远的一处半山腰。

这是一座不大的陵园,坐落于大山的南麓,终年有阳光照耀,生命力顽强的彩『色』波斯菊花海簇拥着白『色』的墓碑,没有丝毫的阴森之气。

反而让人觉得温暖和安宁。

笑笑一直都很沉默,我感觉就这短短几天的功夫,她好像忽然长大了,学会把心事隐藏。

对一个七岁的孩子而言,这不见得是件好事,太压抑自己,她幼小的心灵根本承受不住。

楚晴川带着我们走到一座墓碑前,我注意到“程勋”两个字,还有一张身着军装的遗像,是个英俊的男人。

他接过笑笑手里的书包,拿出韩『露』的骨灰盒,上面贴着韩璐生前的照片,笑得很甜。

我眼眶泛酸,而笑笑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她大概知道妈妈真得要离开了,便直接扑到楚晴川怀里,抱着韩璐的骨灰盒不松手,一遍一遍地叫妈妈,听得我心都快碎了。

亲人离世带给我们的悲恸,很多时候都不是在她自然死亡的那一刻开始的,而是在那之后的某一瞬间,我们意识到他再也回不来的时候,才会感受到那种真真正正的失去。

楚晴川蹲下身,把笑笑拥在怀里,任由她大哭大叫。而他紧抿薄唇,神思中是各种复杂的情愫掺杂。

而这时,我注意到斜对角处还站着一个拜祭的人,他因为我们这边的哭声望过来。

我歉意地对他点了下头,希望他不要计较孩子的悲伤打扰了他的亲人。

他回意表示理解。

“爸爸,他是谁?为什么要和妈妈葬在一起?”笑笑终于注意到了墓碑上的男人,她抽噎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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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28章 这样的楚晴川,平日里是极少见到的 楚晴川让笑笑蹲下来,一大一小坐在白『色』的石板边缘,看着程勋的照片。

我静默地站在旁边,眺望面前的一片花海。

“他是我的战友,也是一位英雄,可是他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只有27岁,和你骄阳阿姨一样大。那时你的妈妈很伤心,而你刚刚出生,不停地哭啊哭,就好像在为他而哭。”楚晴川低沉的声音缓缓道来,透着一种苍凉的悲伤,我从未听过他蕴涵这样深沉的情绪说话。

因为韩路的死,笑笑对死亡的理解比普通的孩子要深刻许多,她本就是个善良的孩子,我看到她伸手去『摸』了『摸』照片上程勋的脸,表情凝重。

“叔叔是军人吗?他穿着军装呢,爸爸。”笑笑问,脸上的泪痕正被阳光抹去。

“呵呵,是啊。你看他帅吗?”楚晴川柔声问,扭头看着程勋的遗照,仿佛在用眼神和程勋交流。

这样的楚晴川,平日里是极少见到的。他并非情绪外『露』的人,但此刻,他的情深义重全都自然散发在神情里,在眸光间,在语气上,在一举一动中……

可以想见,成勋对他的意义何其之重。难道真如他所说,程勋是为他而死?

我之前以为那是他自责使然,并没细问。可现在看来,如果当初死的人应该是他,而程勋替他去了,那么他没有把自己当成程勋活下去,已经很不容易了,但凡没有一颗强大的内心做支撑,都无法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骨子里是个重情重义有恩必报的人,韩璐离世带给他的打击,绝对要比我的想象大得多。

与其说韩璐是他的心结,不如说程勋才是这心结的核心。

我看看韩璐骨灰盒的照片,又看看程勋,他两有些夫妻相,很般配。

我也很奇怪,人的遗像为什么会如同有灵魂附于其上一样,那含笑的眼睛似乎仍在观察着这个世界。

我觉得程勋和韩璐,现在好像都在这里,和我们在一起。

“帅!”笑笑的一声回答将我的思绪拉回眼前,她接着问:“所以因为他和你还有妈妈是朋友,就可以葬在一起吗?”

我有点儿担忧地望向楚晴川,他应该要对笑笑说出真相了。

果然,楚晴川握着笑笑的小手,静静地说:“笑笑,还记得我给你讲过的小企鹅西西里的故事么?你给我们再讲一遍,好么?”

虽然笑笑有些疑『惑』,但她对楚晴川的话总是深信不疑,她听话地点点头,边想边说:“小企鹅西西里的爸爸是企鹅家族的护卫队长,他保护着企鹅家族的安全和所有刚刚出生的小宝贝们,他的工作繁重又时时刻刻充满着危险。但全家人都以企鹅爸爸为荣,因为他是企鹅家族的守护者。

可是,就在小西西里诞生时,大贼鸥成群结队的冲进企鹅家族捕杀,许多小企鹅被抓走,成了它们餐桌上的美食。

小西西里的爸爸作为家族最勇敢的战士,被推举为首领去对抗大贼鸥。他出发前,对着小西西里说:宝贝乖乖听话,爸爸很快就会回来陪你和妈妈。

他带领着企鹅护卫队和大贼鸥搏斗,他的勇猛很快就让敌人军心动摇。可狡猾的大贼鸥利用俘获的护卫队员和企鹅宝宝们设了陷阱,小西西里的爸爸为了保护同类,不惜牺牲自己救出同伴。

最后,大家打败了大贼鸥回到企鹅村,所有家人团聚,然而小西西里却没有找到自己的爸爸,她的爸爸再也没有回来。

她很伤心,但所有人都告诉她,小西西里的爸爸是最伟大的英雄。大家都说她继承了爸爸的聪敏果敢,是企鹅村的开心果和小英雄。

从那之后,小西西里一点都不感到孤单了,她知道爸爸的爱一直在陪伴她。

她努力地学习本领,善待同伴,她相信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像爸爸一样了不起的存在。”

笑笑条理清晰地讲出来时,我看着眼前的父女两,心中感慨万千。

这个故事我从没听过,大概是楚晴川自己编的吧。而这个故事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他一定是打算某一天告诉笑笑真相时,用它作为引子。

深谋远虑这个词,他不仅在事业上做到了,对待身边重要的人,他也一样地用心。

我愈发觉得他如眼前的山峦一般,高大可靠,值得信任。

“那这个故事其实还没有完。”楚晴川理了理笑笑的头发,柔声说。

笑笑瞪大了眼睛,等他继续说下去。

“小西西里长大以后,终于来到了爸爸牺牲的地方,她发现那里有一座墓碑,上面记录着爸爸一生的荣耀。她仔细地看,发现最后一句话是:希望我的小西西里坚强,快乐,幸福地长大。笑笑觉得,小西西里的爸爸爱她吗?”楚晴川问笑笑。

“当然,小西西里的爸爸很伟大!”笑笑深信不疑。

“笑笑,如果你是小西西里,你也会像她一样坚强吗?”楚晴川循循善诱。

“我……”笑笑难过地看了一眼韩璐的照片,垂眸不语,好像在思考,楚晴川耐心地等着,目光非常坚定,似乎料到了答案。

“虽然我不确定,但我会努力去做。我希望自己比小西西里更勇敢,更坚强。”笑笑的回答像一团棉絮堵在我心中,如果不是她对我有误解,我真得很想去拥抱这个弱小的女孩儿。

她坚强得让人心疼。

同时我也明白了,楚晴川说得对,这就是她要承受的,命运赠予我们磨难,我们应当选择正确的方式去面对。

楚晴川拍拍笑笑的头,继而双手扶住小女孩儿的两肩,四目交汇。

“笑笑,你记住,这个叔叔叫程勋,他才是你的亲生父亲,是你真正的爸爸,是你妈妈的丈夫。而我,只是你的养父。

因为你爸爸牺牲的时候你还小,你和妈妈没有人照顾,我就做了你的养父。我看着你慢慢长大,你发出的第一个词就是喊我papa,你喜欢『摸』我的胡子,只要我一抱你你就不会哭……笑笑,你说过我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所以,我做的还不错,对么?”这样残忍的真相,被楚晴川娓娓道来,完全超出我的想象。

很温情,并不似我之前想象得那样可怕。

笑笑木讷地点点头,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的确,就算楚晴川已经做得很好了,但对于一个七岁的小女孩而言,短时间内听闻两个噩耗,不能不说是很残酷的。

“笑笑,我和你说过,妈妈的离开是个意外,和骄阳阿姨没有任何关系,现在的你还小,等你长大会明白得更多。骄阳阿姨和你一样都是无辜的,整件事唯一错的人是我。从一开始,我就错了,所以才有了后来那么多的误会。对不起。”楚晴川也许是怕一直生活在国外的笑笑在语言理解上有偏差,这段话全部是用英语说的。

笑笑定定地看着他,或许是觉得英文比较容易表达,她终于开了口:“你们希望我能拥有和别人一样的父爱,所以选择隐瞒。可是妈妈为什么不认我呢?”

楚晴川如实而又委婉地把韩璐生病,以及后面因为怕笑笑误会两人关系而没有公开韩璐身份的事讲了出来。

“谎言总是无法圆满,一个永远接着下一个,而真相却不会消失。爸爸,这是你教我的,可是你却对我说了谎。”笑笑这一席话,让我在感慨楚晴川对她的教导之余,也对这个小女孩的早熟刮目相看。

她是真的聪慧,或许是受了楚晴川的影响,有些思维方式类成人化。

孩子的学习和模仿能力很快也很惊人,作为家长,以身作则,言传身教,绝对比望子成龙要靠谱得多。

“是的,所以我向你道歉,你可以选择不原谅我,或者给我惩罚。”楚晴川把两个人的关系摆在平等的地位,这时倒完全没有了吃饭时那种管教的辈分差别。

“我选择原谅你。我的同学朋友一直都羡慕我有你这么好的爸爸。你和我没有血缘关系,可依然给我很多的父爱,我应该感谢你。我知道你爱骄阳阿姨,我从一开始就很喜欢她。虽然我觉得她不是坏人,可我不知道现在该怎样面对她。我不希望你为难,爸爸,我会和『奶』『奶』回洛杉矶,不打扰你们。”笑笑的懂事再度让我汗颜。

她说话的同时,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了看我。

我想楚晴川一定不会把林斐害死韩璐的事告诉笑笑,因为这完全超出她的承受力,比她的身世更难表述。

好在笑笑知道了楚晴川不是她的生父,她应该也就明白“爸爸”和妈妈并不是夫妻,对我的误会便能化解许多。我想试着接近她,我想帮楚晴川分担一些压力。

于是我走到他们旁边,蹲下身,试探着对笑笑说:“笑笑,谢谢你的懂事。我很希望我们能像以前一样,继续做好朋友。我呢,从小是被外公抚养大的,没有见过我的爸爸,也只见过妈妈几次,但她好像并不爱我。后来我的外公去世了,在这个世界上我再也没有亲人。

笑笑,其实你比我幸运多了。你的爸爸妈妈都很爱你,虽然他们不在你身边了,但毫无疑问,他们的爱会一直陪着你。而且你还有『奶』『奶』,有现在的爸爸,他们都很疼爱你,对么?

所谓的真相对我们而言,只是已经发生过的历史,它并没有改变我们的生活,也毫不影响你所拥有的一切,而且大人对你的爱,不会减少分毫。”说完这番话,我其实很紧张,不知道这安慰,能不能让笑笑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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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29章 你不总说我是流氓么?我看你喜欢做压寨夫人倒是真的 笑笑低眉沉默了好久,我看看楚晴川,八月未央的热浪晒得他面颊发红,额间沁出密密的汗珠。

我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他,他接过,对我『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我的视线扫过程勋,又瞄向韩璐,他们都在笑。

我想,阴霾总会被这耀眼的日光驱散,在我们心中留下万里晴空。

“骄阳阿姨,对不起,我之前对你说了难听的话。”笑笑轻轻的声音响起来,我能感觉到自己和楚晴川同时松了口气。

我拉起笑笑的手,很诚恳地说:“笑笑,现在的你,收获了更多的爱。尽管有些人不在我们身边,但他们始终爱我们如一。”

“是的,骄阳阿姨,我懂了。老师教过什么是死亡,爸爸妈妈会在天堂守护我。”笑笑仰头看看太阳,一脸希冀。

孩子的世界单纯美好,但有时,他们似乎又比成年人更成熟。

那些充满哲理的童话寓言,在大人的世界里,显得幼稚而且无聊。

可谁又能否认其中蕴含的浅显又深刻的含义?我们觉得无聊浅薄,也许只是因为我们失去了童真和人之初的本『性』。

同时我也感慨国外的教育制度,会通过艺术教育给孩子们关于生命和爱的启发,提升他们在感情上的认知和启蒙。

楚晴川在笑笑的脸颊上轻轻的亲了一下,说了一句“eloveruforever”。

而就在我被这场景感动得发愣的功夫,腮边也同样落下一个淡淡的吻。

楚晴川小声在我耳边说了句同样的英文,只不过把“我们”换成了“我”。

让我意外的是,笑笑也来亲了我们两的脸颊,说:“我们是一家人。”

“是的,一家人。”我和楚晴川异口同声。

“爸爸,妈妈,你们放心吧。”笑笑摘下头上的白『色』发带,将采摘的波斯菊系成一捆花束,放在墓碑前,对程勋和韩璐说道。

楚晴川将韩璐的骨灰盒放进墓『穴』,之后盖上,完成最后的仪式。

“勋哥,我对不起你,没照顾好韩璐。今天带着骄阳来,就是想给你看看你弟妹。当年如果不是你,就不会有我的今天。勋哥,我不会食言,该报的仇我不会忘。但过去了这么久,依然没有消息,我想一切或许已经结束了。勋哥,好好看看笑笑!这是咱闺女,漂亮聪明,马上就是大姑娘了!我们来晚了,别怪我。”楚晴川半跪在程勋墓前,一只手拍拍笑笑的后背。

他提到我,还将我介绍给程勋。

我于是也半蹲下来,对着墓中人道:“勋哥,晴川一直有很用心地照顾韩璐和笑笑,你是他的好哥们,他的为人你最清楚不过了吧?你会相信他的,对吗?但愿你和韩璐泉下有知,保佑晴川和笑笑平平安安。”

我用纸巾擦了擦墓碑,继续说:“韩璐,很遗憾,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你的仇我们已经报了,坏人得到了应该有的惩罚。我和晴川会好好照顾笑笑,你放心吧。关于过去的事,抱歉,希望你走好。”

我本来不想对韩璐说什么道歉的话,可说到这里,心里总归是有些歉意。

这些天我也反思过我的任『性』和占有欲,虽然韩璐最终的死和我无关,可毕竟关乎生命,给我的震撼太大。

这时,炎炎夏日中,一抹微凉的风拂过,向阳的波斯菊轻轻晃动,花瓣和叶片发出簌簌的声音。

是他们给的回应吗?我看看笑笑,她眨眨眼睛,又看看墓碑上的遗像。

我知道楚晴川还有话和程勋说,就带着笑笑离开,去主路上等着。

回想他刚才说的,报仇是什么意思?

程勋的牺牲应该算是为国捐躯,如果说要报仇,那也应该是国家任务。况且过了这么多年,难道凶手还在逍遥法外吗?

楚晴川一直都有他不愿意对我说的过去,那是他的隐私。每个人都有不想提及的事,就算是情侣爱人,也要给彼此空间。

这个道理我明白,我也愿意尊重他。那时候的我居然忘了,他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放眼望去,楚晴川自言自语地说了一些话,时而会笑一笑,带着些许无奈。最后他将手里的伏特加打开,悉数洒在墓前,才起身。

可他却没有向我们这边走过来,反而去了相反的方向。

我这才注意到,斜对角处那个来祭奠的男人也没走。

楚晴川过去时,他毫无反应,仿佛料定他会去,或者说又像成心不想理他。

他肤『色』黝黑,后背有些驼,使得本应与楚晴川平行的身高变得矮了几分。

从他的衣着和面容看去,我感觉他从事的是体力方面的劳动,然而他整个人的气质却是不卑不亢的。

他两都没有看对方,而是并排站着,看着墓碑。

许久,楚晴川先开口,对方回应,但语句都很简短。

我听不到,只能从他们的侧面表情去观察。

我注意到男人瞟了我和笑笑一眼,之后忽然间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楚晴川的右脸挥了一拳!

楚晴川分明是没想过要躲,生生地捱下来。

那一拳力道很重的,可他的脚步没有踉跄,身形很稳,只是头因为惯『性』偏向一侧,可见他早就有预见,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是谁,值得他这样?

依照他平时的表现,是绝对不会受这种屈辱的。我想起去地下拳场时,他那股子凶狠的气场,绝对不可能被人这样打一拳。

“骄阳阿姨,爸爸!”笑笑显然也目睹了那边发生的事情。

她紧张地看着我,想要冲过去,却被我拦住。

“笑笑,那是爸爸的朋友,我们等一下。”我对她说。

笑笑不解地看着我,我反问她爸爸会不会轻易挨打?

她摇头说当然不会,同时也就明白我的意思。

真是个聪明伶俐的丫头。

不过,虽然我拦住了笑笑,可我也很想去那边看看,墓碑上是什么人。

我隐约觉得,是个女人。

就在这时,我听到男人的声音,因为这句话比较大声,所以清楚地穿进我耳朵。

“楚晴川,你他妈对得起程勋和嫣然吗?!”

嫣然?这个名字,我好想在哪里听过……

嫣然……

我猛然间记起,韩璐提起过这个名字。她好像说,楚晴川和嫣然在一起时,是阳光而且充满活力的。

那么,我抬眼望向楚晴川前面的那座墓碑……

是不是那里面埋葬着他曾深爱的女孩?

还不等我思考出什么结果,我就看到楚晴川还了手!

他什么也没说,两人以非常专业的格斗身手打起来了!

“我对不起的人多了!去他妈的!”楚晴川赌气般地回敬,这话说的,无赖地像个流氓。

两个男人不再废话,大热的天里,我眼看着他们衣服的后背湿成一片,脸上的汗水不停流淌,很快连头发也如同被水淋过。

与其说斗殴,不如说更像一场借打架而进行的发泄。

没有输赢,下手虽重但不攻击要害,气出完了,也就停下来。

下一秒,他们互相在彼此的胸口捶一拳,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

与逝者告别后,两人齐齐向我和笑笑走来。我这才看出男人的左腿有些残疾,走路微瘸。

“骄阳,这是我的战友,孟涛。笑笑,孟叔叔也是你爸爸的好朋友。”楚晴川给我们介绍。

“你好,我是成骄阳。”我主动打招呼,孟涛点头回应,眼睛却始终在我脸上盯着。

我知道他因为楚晴川的缘故或许会对我好奇,但难免还是会被看得不自在。

这时,笑笑乖巧地喊了声“孟叔叔好”,成功转移走孟涛的注意力。

孟涛拍拍笑笑的脑袋,朗声道:“没想到勋儿的闺女都长这么大了。”

“叔叔你能不能给我讲讲我爸爸是什么样子?”笑笑好奇地问。

“好,边走边讲,今晚请你去叔叔家吃饭!”孟涛的『性』格一看就是那种豪爽不拘小节的,有什么心事都不会藏着掖着。

否则,怎么可能当着我和孩子还有已故朋友们的面,就这么直接在墓地里和楚晴川干起来?

他是骑着摩托车来的,一轰油门声音震天的那种。

楚晴川载着我和笑笑跟着他,一番颠簸后,来到山下的小镇。

孟涛家在一片棚户区里,铁皮房子堆积在一起,看起来杂『乱』而且也不结实。这里让我想起江城的城中村,就是那种感觉。

看来,孟涛的日子过得并不好。

楚晴川把车停在外面,引来不少孩子围观。他们带着艳羡的眼神,打量穿着白『色』纱裙像小公主一样的笑笑。

而笑笑在下车后又忽然上车拿下自己的书包,把里面的巧克力和零食都分发出去。

她偷偷对我说:“骄阳阿姨,你看他们的衣服都很旧了。”

我『揉』『揉』她的头顶,说她很善良。

楚晴川走在孟涛身后,因为身高不得不弓起后背,他不时回头看我和笑笑,怕我们不习惯。

我看着他关切的眼神,摇摇头,示意我两都没问题。

楚晴川抿唇对我『露』出一个微带歉意的笑脸,我知道他是觉得让我来这里受了委屈。

可我并不这样认为。

“骄阳,我们家条件不好,你别嫌弃。本来不想让川子带你来的……”孟涛说这话时很自然,并没有拘谨或是自卑的表情和语气。

他给我的印象就是一个正直的老实人。他靠自己的努力和本事生活,哪怕经济条件不好,也不会觉得低人一等。

所以,他敢揍楚晴川,而且二话不说,揍得理直气壮。

“老爸!你回来啦!呀,还有客人?怪不得今晚大鱼大肉的?!耶!”『逼』仄狭窄的房间里窜出一个清瘦的人影,定睛一看,是个比笑笑还大一些的男孩儿。

男孩儿长得和孟涛一模一样,浓眉大眼,虎里虎气,看着就机灵。

“虎子,这是你川叔,阳姨,还有笑笑妹妹。有点儿礼貌成么你?”孟涛在儿子脑袋上一拍,假意教训着。

然后他钻进一旁的厨房,拉出做饭的女人,嚷嚷着家里来了客人,给她介绍我们。

“嫂子,你好。”我主动说话,笑笑也急忙叫人。

我从孟涛嘴里知道他爱人的名字叫娟儿,很素净的名字,和人一样。

光是看着她,就让人觉得家里有这样一个女人,这个家就安稳了。

女主人,大概就是这样的吧,能扛起一个家,照顾好这父子两,不容易。一看就是心大不顾家的爹,还有个调皮捣蛋机灵的儿子。

娟儿好像不认识楚晴川,她有些难为情。

“家里条件不好,涛子还非要带你们来。我说让他带你们下馆子去,他偏偏不听。”娟儿显然和孟涛不同,她嗔怪地剜了眼自己的丈夫,觉得怠慢了我们。

孟涛却大手一挥道:“说什么呢,都是自家人,你问问川子,敢嫌弃么?”

“哈哈,不敢!涛哥邀请我们来,我们简直受宠若惊。”楚晴川接话道。

孟涛立马拍他一把:“你少给我拽些文化词,还受宠若惊……”

“嫂子,我来帮你做饭。”我自告奋勇,拉起娟儿的手,走进厨房。

孟涛应该是提前和她打过招呼,厨房里的案板上放着排骨,水池里还有活的鱼,地上是择了一半的青菜,大碗里还有和好的肉馅儿,可想而知晚餐会很丰盛。

“嫂子,辛苦你了。”我说着就拉过地上的小板凳坐下,开始择菜。

“你快去屋里休息,你们是客人……”娟儿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来拦我。

我把手里的菜往回一收,笑着说:“嫂子,您这是要把我当外人?涛哥和晴川和亲兄弟似的,咱们两怎么着也得像姐妹才说的过去吧。”

她听我这么一说,就不好意思地笑了:“妹子,你真会说话。”

“哈哈,是吧!嫂子,你和涛哥结婚挺早的呀?”我无缝切换了话题。

既然虎子比笑笑大,那么娟儿和孟涛恋爱结婚的时候,孟涛应该还在服役。

“嗯,我们结婚十年了。那会儿他还在部队,一年见不上几次,说没音讯就没了,生死都不知道。有一次失踪了大半年,突然半夜窜回来,吓得我以为是流氓,还捅了他一刀。”娟儿说到这儿,自己也笑了。

这种质朴的感情,挺热烈也挺美好。

我看着步入中年的女人,她应该是没什么时间和金钱去保养的,眼角有了皱纹,皮肤晒得黝黑,可头发却梳得纹丝不『乱』,身上的衣服虽然旧但整洁干净。

我理解她刚才讲的那个笑中带泪的故事,同时也猜到楚晴川他们并不是普通的军人。

“那您和孩子一直没有随军?”我问。

“他们可不是一般的部队,上哪儿随去?当初就是奔着他人好老实,没有歪歪心思结的婚,谁想到这歪心思确实是没有,可家里他也一样顾不上。好不容易退役了,却没有本事,只能出出力,送个快递什么的,赚不了多少钱。”娟儿说到后面,意识到自己失言,急忙补充道:“嗨你看我,老爱瞎抱怨,其实我们的日子过得还不错,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知足常乐。”

“看得出来涛哥很爱你啊嫂子,也疼儿子,你们一家很幸福。”我真心地说。

“呵呵,妹子,你说什么呢……”娟儿大概是听我说涛哥爱她觉得不好意思了,手理了理头发又在衣角上搓了搓,手足无措的样子。

“嫂子你害羞呀?我说得是实话呀!涛哥看你的时候,眼睛里都是蜜呢。”我故意说。

其实她喜欢听的,我也是个女人,明白她的心思。

“别说了,羞死了。哎呀!妹子,你们是从哪儿来的?川子是不是大老板啊?一看那气质就和我家那口子差了十万八千里,你也不一样,我活这么大,都没见过你这么好看又有气质的女人。你看都是生过孩子的,你这身段儿还跟黄花大闺女似的,怎么保养的呢?”娟儿的话不知不觉地就地就多了起来。

“嫂子,我还没生孩子呢,等我生完了,估计没眼看。笑笑是涛哥和晴川战友的孩子,晴川是她的养父。这次我们回来,就是来拜祭笑笑的亲生父亲。”我向她解释,韩璐的事自然就不需要提了。

娟儿做恍然大悟状,看着我说:“哦!这是嫣然哥哥的女儿啊!”

“嫂子,嫣然是谁?”我接过话茬。

“嫣然……”

“刚才谁说要生孩子嗯?”娟儿刚说了两个字,楚晴川就从门外钻了进来。

我知道他肯定听到后面的对话了,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背后在旁敲侧击,希望他不会以为我是故意的。

“就是随口说说呗,聊到哪儿说到哪儿。”我装作若无其事。

“行啊,挺能聊的。那你继续跟嫂子请教请教育儿经验吧。笑笑在给虎子辅导英语,你快点儿择。”楚晴川说这话,感觉好像他是我老公一样。

我白了他一眼,就见他径自走到水池边,捞起那条掀尾巴的鱼。

“川子放下,放下,让你哥来杀,你别动手……唉!”娟儿阻拦未果,楚晴川已经手起刀落把鱼敲死了。

“啧啧啧,君子远庖厨。”我故意说。

“对啊,你不总说我是流氓么?我看你喜欢做压寨夫人倒是真的。”楚晴川头都没抬,边收拾鱼肚子边说。

我看到娟儿在旁边用围裙捂着嘴偷笑,都是成年人,谁还不知道这弦外之音。

楚晴川,你这个流氓!我在心里骂道。

“妈,你把我飞机收哪儿去了?快给我找找,我给妹妹看看。”虎子探头进来嚷嚷。

娟儿皱起眉头:“就知道做些没用的模型!人家笑笑妹妹稀得看!”她嘴上这样说着,却擦擦手和我打过招呼回屋里去了。

“好热闹啊,楚晴川。”我觉得这样的生活特别接地气。

“嗯。像个家的样子。”他说着,手上利落地刮起鱼鳞,忽然有一片溅到我脸上,浓重的血腥味让我有些作呕。

楚晴川听到我“呕”了一声,瞬间转身回头看我,目光警惕。

“看屁啊看!你不能轻点儿!弄我一脸鱼腥味儿!”我手上有泥,只好用胳膊去蹭,蹭半天蹭不下来,气得呼吸都冒烟儿。

楚晴川走过来,用干净的小手指给我刮下来,探头仔细看我的脸。

我赌气瞪着他,拿起手里的菜叶子就去扫他的脸。

他灵巧的甩头,避开了。

“是不是有了?”他忽然开口说。

我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有什么有,腥味儿恶心。再说了,我有种预感,当初你嫂子给我的那份不孕报告,可能是真的。”

他脸上飘过疑『惑』的表情,很快就反应过来我说的“你嫂子”是谁。

“不孕报告?”他问。

“是啊,当初我和楚靖南还没离婚的时候,她就说我有病,也是因为这件事我才借机和楚爷爷还有外公去提离婚,结果……”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想多提了。

“没关系,我能治好你x冷淡,也一样能治别的。这次回去让伊森……呃,去伊森的医院找个女医生检查一下。”楚晴川撇撇嘴,一点都不介意我说的话。

我想起有几次他危险驾驶,按说以他的身体条件和能力,应该挺容易怀上的……所以我也不免有点怀疑自己。

“楚晴川,如果我真有问题,你……”我吐吐舌头,思忖着后半句话怎么说。

“老婆你真好,又帮我省钱了,还特别为我着想,知道我喜欢和你亲密无间。”他不等我说完,邪笑着望向我。

我的表情顿时就垮了,近乎吼了一句:“楚晴川你滚!”

与此同时,伴随着油锅里“刺啦”一声,楚晴川把鱼扔了进去,他站的位置正好挡着我,不会让油星溅过来。

“川子你怎么做上饭了!快放着我来!”这时娟儿回来了,在门口急切地说。

“嫂子让他做吧,这对他就是小儿科。”虽然这么说,可我还没吃过楚晴川做的鱼,但看那架势,应该不会错。

娟儿羡慕地看着我:“妹子你真有福气,我们家那位,下个面条都能糊锅。有一次我出去打工,爷俩愣是吃了一个月方便面。”

“方便面怎么了!方便面多好吃!”洪亮的嗓门声传来,我看到孟涛提着酒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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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30章 我养就我养,有本事你生啊! 暮『色』正浓,红烧鲤鱼出锅,看起来很有食欲。

我和娟儿的饺子也包好了,只等水烧开下锅。

家家户户炊烟升起,饭香味儿四处飘散着。

我发现他们都喜欢在自家院子里吃饭,『露』天之下,亮一盏不甚明亮的橘『色』灯光,飞虫见光起舞,像极了我儿时在外公家的场景。

孟涛家的院门大敞着,看出他人缘极好,不时路过的邻居纷纷大声招呼:“涛子来客人了啊!”

“是啊!进来喝两杯吧!自家兄弟!”孟涛豪爽地回答。

邻居们笑着答应,却没人真得进来。

虎子和笑笑俨然成了好朋友,不等娟儿提醒,虎子主动给笑笑剥了虾。

笑笑甜甜地说:“谢谢虎子哥!”

“妈,你怎么不给我生个妹妹呢?”虎子挠挠后脑勺,不乐意地看着娟儿。

“臭小子!你能让我和你妈省点儿心我们就谢天谢地了,还要妹妹?要妹妹你养啊?”孟涛一筷子敲在虎子头上。

虎子『揉』了『揉』,斜眼看他爸道:“切,我养就我养,有本事你生啊!”

孟涛的眼顿时瞪如铜铃,虎子大概知道触了他爹的逆鳞,急忙低头扒饭。

就在孟涛准备起身过来家法伺候时,笑笑弯着月牙眼,解围说:“虎子哥,你把我当妹妹不就成了吗?”

这一句话,就让父子两尴尬的气氛得到了缓解。

虎子墨黑的眸子闪亮,『露』出一口洁白的大牙:“那你回去以后也别把你哥我忘了啊。”

“当然,你还可以来找我玩儿啊!我不是把地址写给你了吗?”笑笑认真地说。

虎子撇撇嘴:“你给我写个美国的地址,我上哪儿找去?别说美国了,我连滇南都没出过。”

“虎子,你不是喜欢做模型么?听说你长大了想去造飞机?”楚晴川叉着两条长腿坐在小板凳上,手肘撑在膝盖上,袖子挽到大臂,饶有兴致地问虎子。

虎子兴奋地小脸涨红,猛点头。

“那你就好好学习吧,上学的事儿叔叔包了。只要你能力达到了,其他的都交给叔叔帮你办。怎么样?到时候别说美国了,周游世界也不是不可能。”楚晴川的语气带着鼓励,虎子大概是从没听到这样的话,眼神儿里泛着兴奋的光。

“川子,你别给这臭小子画饼,他可不行。我的儿子我还不知道么?哪有那个基因。”孟涛喝酒急,而且不吃东西,加上情绪兴奋,已经微醺。

话一出口,虎子眼睛里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我看得出这孩子也是懂事,别看和孟涛没大没小,但在正事儿上,是非常体恤父母的。同样的,他很希望得到父亲的认可。

楚晴川当然也看出虎子受了打击,笑道:“涛哥,别的不论,就说智商,虎子肯定比你强多了,你别不信。不然咱们打个赌?就赌虎子以后有没有出息。我压一辆你最喜欢的探索者,你压你今儿骑得那辆摩托车,怎么样?”

“成!我等着你给我把车送来!”孟涛兴奋地一饮而尽杯中酒,丝毫不顾及虎子幽怨的目光。

我心想,涛哥这人,心果然是大,虎子过得不容易,娟儿也不容易啊……

对比起来,楚晴川简直就是不能再暖的贴心男友了。

虎子特别不服气地看着孟涛,之后收回视线,目光坚定地对楚晴川说:“川叔,一言为定!我一定让我爸把这辆破驴给你骑美国去。”

“哈哈!好小子!就这么说定了。”楚晴川朗声大笑。

孟涛吹胡子瞪眼:“川子,你离间我和我儿子!你丫还和以前一样,一肚子坏水!以前觉得你读书多有学问,我算是看出来了,越有文化的越流氓。”

我不禁流『露』出看待哲人般的目光去看涛哥,精辟啊!看来楚晴川在战友眼里也不是什么正经人么!

楚晴川的手在桌子底下捏了我的小腿肚子一把,气得我一脚踩在他的运动鞋上。

我总觉得孟涛起初对我是有些抵触的,所以没有放开自己参与到他们的谈话中,就和娟儿一样,默默听两人忆当年兄弟情义。

孟涛这人着实没有城府,眼看着有几次就要提到程勋和嫣然时,都被楚晴川四两拨千斤地把话题带走。

我无计可施。

“川子,明天别走,和兄弟们聚聚。我没听你的,告诉他们了。这么多年过去,大家其实都挺想你的。本来以为你当上大老板了,会嫌弃我们这群人。我今天看见你的时候都没敢认,心想你够可以的,带着老婆孩子衣锦还乡。后来才明白不是那回事儿。

可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从没来祭过他们兄妹两?我能不怨你吗?但是今晚你能和我在这张饭桌上吃饭,我就知道你还是原来的你。当初……”孟涛不负我望,又把话题岔回去。

而楚晴川也适时地再次阻断:“涛哥,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但我对你和兄弟们的感情,从来没变过。”

“嗯!好兄弟!我跟你说,咱们队里当年那群人,除了你,再就是老李当了县公安局长,牛犇犇也不赖,去了刑侦队……”接下来孟涛说得这些人和事听起来没什么价值。正好笑笑拉着我去看虎子做的模型,我们就先离席了。

我在屋子里和娟儿聊天说笑,终于从她嘴里打听到嫣然的身份。

程嫣然,她是程勋的亲妹妹。

“涛子每年都会去给兄妹两扫扫墓。我只知道那是两兄妹,哥哥是涛子的战友,妹妹听说是个舞蹈家。我多问几句,涛子就嫌我多嘴。也就有一次他喝多了,我才知道哥哥当年牺牲的时候还有个刚出生的娃。我没什么文化,他们那些大道理我不懂,就只是觉得娃可怜。”娟儿回忆道。

“那程勋是怎么牺牲的?”我追问。

娟儿摇头:“虽然涛子酒醉了爱说胡话,但任务的事他可是嘴严得紧。哪怕早就退了,也一样保密着。”

“妈,妈,快来把我爹弄回去,又趴窝了!”虎子刚出去上厕所的功夫,回来就在院子里吆喝起来。

娟儿急忙起身,我就看到楚晴川和虎子一人架着孟涛的的一条胳膊把他拖进屋里。

“妈,我爸真怂!你看川叔一点事儿都没有。”虎子明显倒戈,和楚晴川好得快穿一条裤子了。

“呵呵。虎子别胡说,你爸当年就凭一把匕首要了四个毒贩的命,你还觉得他怂么?”楚晴川双眼『迷』醉,但言行举止还是和清醒的状态一般无二。

虎子显然被镇住,紧接着就呆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川叔,你不是没喝多吗?怎么也吹起牛『逼』来了?”虎子反应过来后,一脸嫌弃的表情。

楚晴川看着已经躺在床上呼声震天的孟涛,拍拍虎子的头道:“虎子,龙游浅水,虎落平阳的滋味不好受,对你爸好点儿。”

“当然了,川叔,放心。”虎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父子情,似乎很多时候都是粗糙而且充斥着矛盾的,但抽丝剥茧后,却因着这样的对比而更令人动容。

我想起楚晴川的身世,他十岁离开江城,那时候楚爷爷大概也没有给过他很多父爱吧。

楚爷爷一心只有他的楚氏集团,他的江山,连我外公都能算计……

想到这里,我不禁在心里长叹一声。

告别时,我悄悄塞给娟儿一张卡,她不由分说地推辞。

我按照楚晴川教我的话告诉她:“嫂子,晴川和涛哥刚才都说好了。晴川想在这边开个连锁的汽修美容店,他没时间也没精力考察,就拜托涛哥帮忙选个好地方,再费心监督下装修和设备,总店到时候会派人过来一条龙服务到位的。

弄好以后涛哥要是愿意,就替晴川经营着,要是没兴趣,就帮忙招聘个店长管理起来。你可别推辞,这是请你们帮忙,没别的意思。找别人来干这活儿,晴川不放心。”

娟儿眼眶红红地接过银行卡,说:“我都懂,他哪能不愿意呢?没事儿就喜欢鼓捣那破车,从退役回来那天就念叨着要开个汽修店。他没有经商的头脑,只要有活干不闲着就行了。”

“嫂子,连锁店的好处就是好管理。慢慢来,你们这么实在,不愁干不好的。”我心知小地方都是靠口碑做生意,楚晴川的这个主意还挺不错。

这时,楚晴川单手抱着已经趴在他肩膀上睡着的笑笑走出来,对娟儿说:“嫂子,我们走了。虎子的学习你上点心,涛哥肯定是不会要求他的。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这孩子我看好了,以后肯定有出息。”

话音刚落,虎子就从门缝里『露』出脑袋,鬼机灵的眼睛扑闪着:“川叔!君子一言,等着收我爹那破驴吧!”

“好!”楚晴川声音洪亮,虎子立马跳出来和他击掌为盟。

离开孟涛家的时候,一轮钩月正当空。

这一天奔波劳累,笑笑躺在后座上睡得很沉,大概也和她终于放下心事有关系。

楚晴川闭目仰靠在副驾驶位上,均匀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他身上有酒气,呼出的气体是乙醇的味道。

我半降下车窗,车速不快,微暖的夜风灌进来,混着山间清爽的空气,夹杂着清甜的花香。

当车灯晃过一大片向日葵海时,我被这月夜下的景『色』吸引,将车子停在路边,看看睡得正香的两个人,放心地打开车门走出去。

我见过阳光下繁密的向日葵昂首向阳的壮观,却从未曾见过夜里它们颔首默然的姿态。

此时,它们已经垂下沉甸甸的花盘,好像无数的“思想者”伫立在这苍茫天地间。

夜风过,窸窸窣窣的叶片摩擦声响起,似乎是它们在轻声交谈。

万物有灵。

如果是真的,那我想此时我身边一定是围绕着许多自然界的精灵。

“想什么呢?我的姑娘。”男人滋醇的声音随着风扑进我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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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31章 采花大盗 我回神时,楚晴川的双手已经搭在我肩上,胸膛贴着我的后背。

他体质太好,以至于身体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热量。

由内而外的暖男。

我把头向后靠在他心房,有力的心跳透过胸腔传递过来。

“这里挺好的。”我想到民宿的老板和老板娘,还有孟涛一家三口,他们的生活方式和状态给了我触动。

“喜欢?”楚晴川低声问。

“嗯。”我微微点头。

“那以后我在这儿给你盖栋木屋,把你圈养起来,好不好?”他煞有介事地,说得好像真得一样。

“那你呢?你是定期来看我,还是……”我拉长尾音,指尖摩挲着他搭在我脖颈的小臂。

“你希望我怎么做?”他明知故问。

“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我感觉受到了挑衅。

“真的?”他忽然就挑高了音调。

我立刻警惕起来,告诉他孩子在,注意点儿!

他听后立刻大笑,并且谴责我思想太复杂!

“涛哥都说你一肚子坏水不正经了,你还好意思说我?明明就是我理解的那样!”我不服气。

可身后的男人却一脸委屈:“明明是你先说的,怎么就成我不正经了?”

我懒得和他打嘴架,这家伙仗着自己喝了点酒,还和我玩起文字游戏了!

就这一会儿功夫,他点了支烟,倚在我身后的车门上,吞云吐雾起来。

我转头想要和他说话时,一个白『色』的大烟圈蓦地出现在我眼前,呛得我咳个不停。

“楚晴川你个大痞子!”我气急败坏,伸脚就去踹他!

他只是眯着眼睛看着我笑,然后又自得地抽了一口。

我机警地从他身边弹开,警告他:“你别以为喝了酒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告诉你,我可不惯你这些臭『毛』病!”

“想管我?”楚晴川那张欠揍的脸微扬,睥睨着我,让我觉得很不爽。

“呸!”我作势吐了一口空气。

楚晴川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笑,来了一句:“成骄阳,只有我老婆能管我。”

我一愣,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又或者,刻意回避去按照他的想法去理解。

“切,嫌我管多了就直说呗,拐弯抹角的跟个娘们似的。”我剜他一眼。

“成骄阳你是不是傻?”他勾起食指敲我头顶。

我吃痛,对他怒目而视:“不傻能看上你?”

“口是心非的小东西。”他的目光自我脸上游离而过,望向前方。

我猛然就想起,曾经他恨意满满地质问我是不是拿他当东西,这人挺记仇啊……

“回客栈!”我气急,拉开车门就要上车,同时也在考虑要不要把他扔在这儿喂蚊子。

反正已经离住地不远了,他跑步回去也用不了一小时。

可车门却被一只大手按住,关回。

“成骄阳,我不想无证驾驶了。”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我整个人为之一怔。

什么意思?是要持,持证上岗?所以,什么证?

“什么证?你不是有驾照么……”我有点儿忐忑。

“别装糊涂,我知道你听得懂。”楚晴川从背后环住我的腰,在我耳边轻语。

看来真是我想的那样。可是,这算什么,求婚吗?

呃……这么草率而且没有诚意,我答应你才怪!

“听得懂归听得懂,答不答应就得另说了。”我翻翻眼珠子,表示不屑。

“你给我这么多暗示,又是不想未婚先孕,又是不要惯我『毛』病,还说不答应?”楚晴川的声音幽幽地在我耳边飘,我一脑袋浆糊。

“我看你当初也没明白我说的名正言顺是什么意思,就你这情商,话不说明白怕是理解不到位。”他补充道。

我茫然:“不就是公开的意思?我不是答应了你了么?辞职信我都发给司南了。”

话一说完,我就意识到错了。

原来他当初说的名正言顺,是有更深的含义。

“公开当然是名正言顺的第一步,我可不想玩完地下恋又玩儿隐婚。”楚晴川手不老实,捏起我的肚子来。

我在他手背上狠狠一拍,胸中郁结。

“所以你这是求婚?耍猴呢?”我心里猛翻白眼,虽然我是二婚人士,但这也太敷衍了。

哦,面对一片向日葵,还是我自己发现的风景,他就顺道求婚了?所谓的借花献佛?

“并不是,只是一个善意的提醒。”他又摆出一副“你自作多情”的模样,气得我牙关发痒。

我冷哼一声,转身上车,直接发动引擎,他居然不上来……

我觉得如果要一直等他又或者主动开口问他上不上车的话,我有点没面子。

等我磨磨蹭蹭一会儿也不见他上车时,我从后视镜一看,他居然走掉了?!!!

鬼影都没见到……

我看着不远处民宿门口的灯光,干脆不管他,直接把车开走。

臭男人!

我和笑笑一个房间,这小家伙睡得人事不省,直到我把她放上床都不带睁眼的。

洗洗漱漱后,我浑身散架一样躺在床上。

回想他今晚的言行,我也说不上是高兴还是烦躁。

对于嫣然,我既好奇又觉得不该去在意,毕竟她是过去式,而且还是位逝者,我何必耿耿于怀总想去打探她的过去?这样不是显得自己很小气么?

一个故去的人,如何能影响我和他的未来?他既然不想提,我就应该更加洒脱才对。

想到这里,我不禁释怀,敷着面膜就睡了过去。

然而一早醒来时,我第一眼看到床头多了个瓶子,里面『插』着两朵向日葵。

这可不是观赏『性』的花,那大花盘比我的脸还大,一枝顶花店里四五枝。

感情他昨晚是去当采花大盗了。

笑笑『揉』着眼睛惺忪说道:“哇,好大的葵花!可以吃吗?”

“还没熟呢,大概没有瓜籽。好好一朵花,还没孕育后代就被黑手给采了,真是缺德。”我忿忿道。

笑笑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这时,三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我没好气地说了声“进来”。

楚晴川一脸谄媚地笑,说要带我们两去爬山。

看得出笑笑喜欢这里,也更喜欢和楚晴川独处的时光,到底是小孩子,需要陪伴。

我主动和楚晴川和好,其实也不算什么,就是把昨晚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而已。

路上我对他说下午和笑笑一起返程,晚上他要和兄弟们聚会,就不用管我两了。

楚晴川却说,让我和他一起去。

“你们男人聚会,我去多不方便。再说了,笑笑不能一个人走。”我是真不想去。

而且我还惦记着回去办离职,在公司多待一天,事态发酵的可能『性』就会越大。

楚晴川还是不同意,说把笑笑去航空公司打个包,托管运回去就好。

笑笑懂事地点头,说自己一个人坐飞机很ok,儿童托运非常nice。

可我一想到要和他的兄弟们在一起喝酒吃饭,就觉得尴尬,抵死不从。

“还在生昨晚的气?”楚晴川悄声问我。

我对此嗤之以鼻,明确表示我是个胸襟宽广之人。

“胸襟宽不宽另说,广倒是……”楚晴川斜眸扫过我胸前。

好在这时候笑笑跑远了,气得我一脚踹在他挺翘的pp上。

不过,最后他还是拗不过我,我执意和笑笑回了江城。

飞机刚落地,林源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姐!上回害你的王八犊子我查到了。”他上来就把我弄蒙了。

三秒钟后我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韩璐坠楼后在网上抹黑我的人。

可是,那人不是林斐吗?这先入为主的意识让我根本就忘了这茬儿。

“姐,我通过熟人顺藤『摸』瓜找到当时黑你的那家公关公司,又经过缜密的分析后发现,背后的主谋是一家名叫鼎利文化的娱乐公司。他们注册信息上的法人是李潇,你认识吗?这孙子也是雷子的老板,雷子你还记得吗?就是当初让我去偷拍你的那崽子……”林源咬牙切齿道。

李潇和我没什么瓜葛,但一牵扯他,必然就涉及到他背后的那双手。

我真没想到这里面还会有李语彤的事儿。

她还真是无孔不入,感情只要逮着整我的机会,总归是不会落下。

我转念一想,她认识韩璐,会不会也认识林斐?又或者林斐根本就是利用了李语彤制造的舆论。

我恍然大悟,一开始就不开把林斐当做舆论的制造者。

毕竟她常年在国外,怎么可能熟悉国内热点话题炒作这一套?很明显她借助了外力。而对韩璐和楚晴川感情了如指掌的她,大概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李语彤。

那些在同学群里散播的照片被林斐一整理,挑出有我的发到李语彤那儿,还愁我能有好日子过?

可现在的我,还有什么值得她如此关注?难道还是因为楚晴川?

不过话说回来,楚晴川对她的确是有点狠,依着她的心『性』,对我的恨意怕是这辈子都抹不掉的。

“姐,那仇我早晚得报。”林源撂下这句话,便挂断了。

我回味着他的语气,一如当年。

本以为他成熟了长大了,过去的事情都看开了。

可事实上呢?那些疤痕盘根错节,支撑着他的成长和蜕变,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强大起来,还给敌人以更深的痛苦。

那时候我看到了这样的林源,却不曾想到,我和我身边的朋友们,竟都变成了这样。

过去,常常是过不去的。

我把笑笑送回家,是保姆来接的,好在没见到梦姐,我长舒一口气。

当晚,我约杨不悔看了场电影,闺蜜时光很美好,她说自己准备把幼教的工作辞了,专心在俱乐部打拳。

我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别这么暴力,小心没人要。

她说她有了新的理想和远大志向。

“他不是打黑拳么?我要告诉他光明正大的比赛也一样有出路。”杨不悔眸光坚定。

我就知道她没那么容易放下,于是担忧地看着她:“不悔,你真的要当职业拳手吗?你是个女孩子,会受伤的。”

尽管这样劝解,可我知道她决定的事,我无法阻拦。

她大学其实念的是金融,但因为不喜欢商场的尔虞我诈,考了幼师证。

毕业后天天和小朋友混迹在一起,倒是也符合她的心『性』。

这一段感情改变了她,而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又将她引向了一条不归路。

许久后我看到站在陆行琛身边那个衣着华丽的她,想起她之前对我说的那句“我们就像小蚂蚁过着平凡普通的生活”时,还是会摇头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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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32章 今天谈话的内容,我不希望楚晴川知道。 “方恒,旁人都说我和龙霸天是对手,我一直都觉得好笑,因为我一直都知道,你和我,才是真正的对手!”

轰!

一股无比恐怖的气息从萧君子的身上散发了出来,下一刻,这股气息竟直接冲破了那包裹中央城的灵光,向着高空处散发!

所有的战斗,在这一刻同时停止!

没有人能想到,在王太一化为了规则,『操』控了这一方天地的情况下,萧君子竟有手段破开这道灵光!

“萧君子,你想干什么!”

王太一突然暴吼一声,天地震动,威严无穷。

萧君子却是轻蔑一笑,身体蓦然间一闪,竟来到了龙霸天的身前,抬手就是一掌。

砰!

龙霸天的身体当即被砸在了地面上,体表处鲜血狂喷!

所有人都惊呆了。

没人能想到,本来和龙霸天站在一起的萧君子,竟蓦然间偷袭了龙霸天,龙霸天,还没有挡住这种偷袭!

“你找死!”

王太一大吼,手掌蓦然挥出,黑『色』的火焰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向着萧君子的身体就席卷了过去。

“滚!”

暴喝一声,萧君子只是手掌一挥,一股青『色』的水流就突然散发出来,当场就把那黑『色』的火焰熄灭!

“什么!”

王太一大惊,他的地狱之炎,无物不燃,再加上他本身的境界是真武五重,这种力量,就是十个萧君子也挡不住,偏偏,这时候的萧君子就挡住了!

“好浓郁的能量。”方恒眉『毛』一挑,“这莫非是圣武大陆上次过来给你们的灵气份额?换句话来说,就是能让北方大陆用二十年的灵气?”

“呵呵,好眼力,就是这个。”

萧君子笑着点头,目光看向了王太一。

“你为何要背叛我们!”

王太一冷冷道,“我都说了,霸天日后是要去仙圣阁修炼的人,他不会和你在抢北方大陆的宗主位置,我们双方合力,干掉方恒这个变数,日后你当你的宗主,我和霸天则是去天界闯『荡』,你为何……”

轰隆隆!

话语还没说完,天空之上就再次传出了一道爆响声。

下一刻,一座漆黑『色』的宫殿,就突然出现在了灵光的空洞之处,向着万茶楼这一片的地面降落!

嗡!

当黑『色』的大殿降落之后,震动声响起,大殿门户大开,一个面容苍白,面带笑容的中年人,从其中走了出来重生之窈窕嫡女最新章节。

玉上天宗宗主!

“云冲霄!你来做什么!”

见到玉上天宗的宗主,王太一顿时大吼一声,眼神中满是惊怒。

“呵呵,我来做什么,你觉得呢?”

玉上宗主笑了一下,目光看向了萧君子。

“君子,我果然没看错你,你做的很好啊。”

萧君子立刻低头,恭敬的说道,“只是尽力而已。”

“呵呵。”

玉上宗主一笑,“只是计划却有些变化,王太一和这龙霸天,根本就做不到把这小子『逼』到绝境。”

“呵呵,方兄实力惊人,计谋无双,是我们小瞧他了。”

萧君子笑着点头,“不过总的来说,大势已定,师父可以一报二十年的仇,我也可以继承玉上宗主大位。”

“嗯。”

玉上宗主笑着点头,看向萧君子的眼中满是欣赏。

王太一却是面容不停变换,他似乎从这些对话中听出了什么。

“云冲霄,二十年前我囚禁你,只是因为你要向玄天府告密,说出我的存在而已,我对宗主大位根本没有兴趣,你何必……”

“哼!”

玉上宗主突然冷哼一声,“你囚禁我二十年时间,让我二十年修为不得寸进,让我二十年无法『插』手宗内事物,让我北方大陆二十年时间,普通人越来越多,武者越来越少,你还有脸说我何必要报仇?”

听到这话,王太一脸『色』阴沉,“你少在这里给我说这些废话!说白了,当初你只不过是想要借着向玄天府告密我的存在,然后获得玄天府的资源培养而已,所以我囚禁了你,不过是成王败寇,说那些大义做什么?”

“呵呵,说得好,就是成王败寇!”

玉上宗主笑着点头,“你当初已经是真武,却偏偏还在大陆内吸取大陆灵气,一个人,就占了北方大陆六成!我天宗弟子都根本无法修炼!劝你去天界你不去,非要在北方大陆之内待着,我不告密能怎么办?让你一个人把我们所需要的灵气都给吸收干净?只是我没想到,只是因为告密,你就把我囚禁了二十年,这没什么好说的,我败了,你赢了,就是如此,所以现在,我来了,我来,就是要找回二十年前本该属于我的胜利!”

轰!

话语之间,玉上宗主的身上就爆发出了一股气息,充满着怨恨,只是却不强烈。

王太一更是『露』出了冷笑之『色』,“二十年时间一动不动,就算心境意志磨练的不错,可是你的力量,又怎么和我比拟?来找回二十年前的胜利?呵呵,就凭你现在这点力量吗!”

轰咔!

话语之间,一道音波就震『荡』出去,当场让云冲霄的身体接连退后,口中不停喷血猪刚鬣最新章节。

所有人都是一愣。

弱,太弱了。

谁都没有想到,玉上天宗的宗主,力量这么弱,甚至连一个太上长老都不如。

这么弱,还在这个时候过来,简直就是笑话!

唯有方恒的眼中,划过了一道冷光。

“呵呵。”

满口吐血的云冲霄突然笑了声,越是笑,他口中的血就越多,看起来似乎很高兴,只是气息却越来越弱。

萧君子看着玉上宗主这幅『摸』样,眼神中也『露』出了一抹复杂之『色』,只是却没有说话,只是躬身。

“是啊,我这点力量又能做什么呢?在你的面前,不过只是一个笑话而已,我本来资质就不如你,二十年过去,我怎么追的上?”

蓦然间,笑声一停,玉上宗主的气息也在这一刻弱到了极致,眼神却无比明亮。

“所以,我想出了一个办法。”

“既然自己报不了仇,那我就找个传人替我报仇。”

嗡!

话语落地,玉上宗主的手指突然一挑,一点白『色』的光华,突然在上面浮现。

这点光华看起来很是弱小,丝毫不起眼,只是在浮现出的一瞬,整个天地,都开始嗡嗡震动起来了!

大地,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撕裂,刹那间,整个中央城的建筑全部倒塌,彻底变为了废墟!

“这是……灵脉之力?不,这是灵气!”

王太一一愣,下一刻,就惊呼一声,眼神中满是凝重。

“呵呵,看出来了?”

玉上宗主惨笑一声,“这二十年,我一直在修炼自己的精神,自己的灵魂,这本身就已经很强了,可是,却没有力量,所以我一直在等待着这次比武大会的结束。”

“比武大会,是分配各个大陆二十年灵气的地方,所以,霸天是我一直在利用的人,我让他参加比武大会,为的,就是等待这一点灵气到来。”

“灵气到了,我再把我的精神和灵魂融入到其中,然后,传承给我的弟子。”

“萧君子是我的弟子,他是我的继承人,继承了我的仇恨,继承了我的力量,更会继承我的位子。”

“所以,接下来的萧君子就是我。”

话语之间,玉上宗主的手指,就点向了萧君子的眉心。

轰隆!

一股浓郁到极点的灵光从萧君子的身体上出现,刹那间,就让萧君子的气息蹭蹭上涨!

“给我死主公,你的谋士又挂了最新章节!”

见到这一幕,王太一蓦然大吼,手掌对着萧君子就是一拍。

只是手掌刚到萧君子的面前,就蓦然停止住了,再也拍不下去。

“没用的。”

玉上宗主看着悬浮的王太一,淡淡道,“灵脉之力只是对灵脉之外的人有效,但是对于灵脉之内的人,无效,玄天府把灵气给我的时候,我让君子深入灵脉,让灵气和灵脉触碰,就是为了和灵脉建立连接,换句话来说,君子,此刻和你一样,都是灵脉之内的人,就算你比他强,可你依旧没办法对他下手。”

嗡!

话语落地,一道无形的震动声就直接出现,当场把王太一的身体弹飞!

下一刻,场中那恐怖的气息消失,萧君子闭着的双眼,一下挣开。

他面前的玉上宗主,则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化,腐朽。

“君子,记住,替我报仇……”

话语落地,玉上宗主的身躯,彻底化为漫天的飞灰,消失无踪。

萧君子恭敬的对着玉上宗主磕了一个头,认真地说道。

“师父,我一定会的。”

话语落地,场中之人,全都震撼无言。

玉上宗主,为了被囚禁二十年的仇恨,把自己的灵魂力,精神力,全都送给了萧君子。

其中还夹杂着玄天府分给北方大陆二十年的灵气份额!

这种手段,以及这种仇恨,无人不震撼。

当然,在震撼之中,所有人还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萧君子此刻的力量,到底有多强?

蓦然间,萧君子身体一动,直接站起了身来。

他的目光看向了王太一,又看向了龙霸天,最终,看向了方恒的身上。

“方兄,你觉得现在的你,是我的对手么?”

话语吐出,所有人的眼神都一下看向了方恒。

方恒的眼神不停闪烁,片刻之后,突地『露』出了笑容。

“看你境界,是虚武九重,和我一样,不过看你力量么,却是无穷无尽,浩瀚无边,你应该是可以压制着这股力量吧,所以我有两个回答。”

“如果你突破境界,到达真武,我一个人不是你的对手。”

“如果你不突破境界,只是虚武,那我是有信心胜你的。”

几句话突出,场中的人都目光变化起来。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方恒的评价,到底是强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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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33章 祸不单行 “呵呵,方兄说的很对。”

萧君子点头,“不过,我暂时还是不能突破的,所以,我暂时还不是方兄的对手。”

“能突破却不突破,虽然我不知道你不能突破的原因是什么,但是你却答应了要帮助玉上宗主报仇,如此看来,你应该还有后手吧。”

方恒目光一闪,“是什么后手?不如让我见识见识?”

“哈哈,方兄真是个天才,只是一句话就能看到我有准备癫然浮生最新章节。”

萧君子大笑,手掌蓦然间向着天空一挥。

轰轰轰!

无数道爆炸声响起,下一刻,那灵光的缺口处,就突然飞出了五道黑『色』光华,直接降落到了萧君子的面前。

他们一降落,这一片的天地虚空就直接扭曲,一股直渗人心的杀气,在此刻散发出来。

“极杀门!”

感受到这五个人散发出的气息,王太一等人都是脸『色』一变,认出来了这些人的来历。

方恒的眼神也是一缩,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北方大陆萧君子,是我极杀门弟子。”

就在这时,五个黑袍人中的一个淡淡说道,“从今以后,他将会是北方大陆的统治者。”

话语落地,全场都是一呆。

王太一反应最快,眼睛直接看向了方恒,认真道,“我们联合,先杀这群人如何?”

听到这话,方啸天等人都是一愣。

皇太始,玉家老者等人却是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玄天府的一众人更是看向了方恒,等着方恒的回答。

他们都知道,王太一这句话听起来可笑,只是在此刻,却是最佳的选择!

谁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萧君子反叛,不光接受了玄天府分配给北方大陆的二十年灵气,还接受了玉上天宗宗主的精神和灵魂传承。

最重要的一点,他还是极杀门的人!

现在萧君子有北方大陆灵脉保护,体内封印着极其庞大的能量,谁都不能动他,再加上极杀门来的这些人,全都是高手之中的高手。

这已经对王太一等人,以及方恒等人造成了极大的威胁,别看他们人多,加起来足足有十六位,只是和这五个人相比,他们还不是对手。

“呵呵。”

面对这些人的目光,方恒突地一笑,“萧兄,没想到啊,你竟然成了极杀门的弟子,而且,极杀门还派出了这么厉害的高手,真是厉害。”

“厉害谈不上,无非是利益交换。”萧君子淡淡道,“不过相比这件事,我更好奇的是王太一的提议你会接受么?”

“当然不会。”

方恒一摇头,目中闪过了精光,“因为我知道,我没办法和他联合。”

话语落地,玄天府,仙圣阁,以及王太一等人,全都一惊。

“你什么意思……”

嗡网游之一箭倾城!

王太一话语还没说完,一条空间通道就突然在萧君子的面前出现,那五个极杀门的人直接冲了进去,刹那都不到,就再次回来,空间通道也在瞬间消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这五个黑衣人的身边,多出了一个水晶棺材!

看到这个,所有人的眉头都是一皱,不知道这是什么,唯有王太一的脸『色』彻底变了。

“呵呵,方兄,看来你真的是很了解我,知道我做事滴水不漏。”

萧君子这时候笑道,手掌蓦然一挥,一道青『色』的灵光就直接向着水晶棺材之内照耀过去。

“杀!”

就在这时,一道爆吼声突然传出,天地虚空在这一刻都撕裂了许多,下一刻,王太一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萧君子的面前,一拳轰击过去。

这一拳,猛到了极点,此刻的王太一好像不再是单纯的造物主,是化为了这一方天地,对着萧君子攻击!

只是面对这种凶猛的攻击,萧君子连看都不看,依旧站在那里不动,唯有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滚回去!”

轰!

一道暴喝声响起,只见一个黑衣人抬手就是一掌,直接拍在了王太一的拳头上,强大无匹的黑『色』气流升腾出来,当场就让王太一的身体破碎,那拳头上的力量,也在这一刻彻底消弭!

“杀杀杀!”

大喝声再次传出,王太一的身体破碎了,却再次向着萧君子冲去,神情无比急怒,大有拼命的架势。

只是那黑衣人却依旧挥出一掌,再次让王太一的身体倒退。

“可恶!一起动手,帮我杀了他!”

大骂一声,只是响应王太一的人,却根本没有。

王太一蓦然转头,看向了玉家老者,以及仙圣阁的人,只是他们的眼神,却都充满了冷漠,一句话都不说。

方恒的眼睛却一下看在了萧君子的身上,淡淡道,“看来,你之所以不突破,就是要利用体内的能量,控制住王太一啊。”

嗡!

话语刚刚吐出,天地间就再次传出了一阵嗡鸣声,只见王太一本来强横的气息飞快的虚弱,萧君子本就强横的气息却再次增强。

很快,萧君子的气息就变得和之前的王太一一样,成为了这片天地的主宰。

不同的是,萧君子的主宰,要比王太一更加强大许多。

“呼。”

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萧君子『露』出了笑容,“倒头来,还是方兄能看透我的计划。”

话语吐出,王太一脸『色』惨白,他能感觉到自己气息的衰落,以及水晶棺材的易主怪事上门最新章节。

“假意和王太一联合,暗地里却和极杀门联系,趁着我叫出玄天府之人,王太一化为规则的时候,你在借用玉上宗主传给你的灵魂和大陆的灵气,破开王『乱』天的规则,叫出极杀门之人,以灵气进入灵脉,获得承认,在通过灵脉找到王太一本体,最后把王太一本体控制在手里。”

一连串的话语从方恒的嘴里吐出,方恒眉头一挑,“从始至终,你算计的都不是我,你只是在算计王『乱』天,让王『乱』天算计我,引起我的反击的同时,你在从中破局,一举把王太一的力量变为自己的力量,占据绝对优势。”

话语落地,场中之人彻底无言。

龙霸天更是脸『色』发白,一句话都说不出。

一直以来,他认为自己才是圣武大陆的第一,萧君子,只是一个在暗地里玩些小手段的人物,根本就没入他的眼。

现在他才明白,萧君子,根本就不是他以为的那样,萧君子的手段,一环接着一环,虚虚实实,根本就无法被人破解!

没人知道他想干什么,凡是知道的人,都死了。

现在他知道萧君子是想干什么了,只是这也意味着,他处于绝对的下风了。

这,就是萧君子,城府如海!

“呵呵,到底是方兄,能和我下棋的,也只有方兄。”

萧君子笑了一声,目光突然看向了皇太始几人。

“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和我联合,干掉方恒,你们选哪个?”

轰!

话语吐出,一股无形的霸气释放,水晶棺材也在这一刻彻底炸裂,无数的能量彻底融入到了萧君子的身体之中。

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变,目光犹豫起来。

王太一则是脸『色』苍白,蓦然间说道,“我可以代表他们和你联合,但是,你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

“嗯!”

萧君子眼神一冷,嗡的一声,王太一的身躯顿时扭曲不停,痛苦的惨叫起来。

“在我的面前,你还有讨价还价的本钱么?”

话语落地,场中之人彻底沉默。

局势很明显了,此刻的萧君子,是优势最大,力量最大的时候!

“哈哈哈哈……萧君子是吧,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

就在这时,仙圣阁的人大笑出声,“也好,那我们就和你合作了,干掉方恒,这样一来,也能除掉一个我仙圣阁未来的对头。”

“好。”

萧君子点头,目光再次看向了皇太始和玉家老者。

“我们愿意与你合作,干掉方恒全能车神。”皇太始毫不犹豫的说道,“但我们有条件,干掉方恒之后,我们必须要加入极杀门,否则的话,我们承受不起玄天府的怒火。”

“没问题。”萧君子笑道,“极杀门对于真武境存在的加入,向来都是欢迎的。”

“那好。”皇太始和玉家老者同时点头,站到了萧君子身边。

最后,萧君子的目光看向了龙霸天。

龙霸天身体一抖,却毫不犹豫的走到了萧君子面前,单膝跪地。

“我愿意和你合作,只求你能饶我一命。”

“哈哈。”

听到这话,萧君子仰天大笑,“龙师兄,没想到,你也有给我跪下的一天。”

跪在地上的龙霸天身体颤抖,却一句话不敢说。

命都在萧君子的一念之间,他能说什么!

“哼,罢了,暂且饶你一命。”

笑了一会儿,萧君子就冷哼一声,“干掉方恒之后,你要永远成为我的属下,并且永远为我卖命。”

龙霸天身体颤抖,嘴里却说道,“能为你卖命,是我的光荣。”

话语吐出,萧君子脸上的笑容更浓。

这一刻萧君子的笑容,完全没有了往日里的温和,有的,只是大权在手,指点江山的得意!

目光再次看向了方恒。

萧君子笑道,“方兄,这局棋,如何?”

“你优势很大,我快输了。”

方恒淡淡道,“但是,快输了,不代表就是必输,毕竟我这里,也有手段。”

“你的这些手段,对我来说根本就什么都算不上。”

萧君子笑着摇头,目光突然看向了傲天。

“傲长老,是吧,玄天府的长老,另外几位,差不多也和傲长老同样的职位,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不过,你们觉得你们能保得住方恒么?”

傲天几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他们知道,他们保不住方恒了。

只是那五个极杀门的人,实力就已经恐怖到了极点,他们十个都不一定是对手,更不要说还有仙圣阁,以及傲天皇太始,再加上一个占据了绝对规则的萧君子了。

硬拼的话,两败俱伤都做不到,他们一定会受到毁灭『性』打击。

“呵呵,看来傲长老是了解情况的。”看到傲天没有说话,萧君子笑道,“两个选择,一,保护方恒,咱们大战一场,我敢肯定你们几个必死无疑,当然,我们这里也会有损失,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损失不多。”

“二,离开这里,不『插』手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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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34章 你滚。 听到了萧君子的话,傲天等人的脸『色』全都变幻起来。

方啸天几人更是急切的看向了傲天几人,他们明白,现在的他们,只有傲天几人这几个强者能依靠了。

要是他们都走了,方恒,绝对危险了。

方恒却没有说话。

甚至连目光变化都没有。

他的眼睛,只是看向了那趴在地上的王太一。

王太一的眼神充满着绝望,以及仇恨。

只是方恒却从这眼神中读懂了什么绝世霸王。

脸上一笑,方恒就不再看王太一,看向了傲天。

“傲长老,局势危险,不过这时候,也正是表明你玄天府对我到底是重视还是不重视的时候。”

听到这话,傲天几人的脸『色』再次变幻。

方恒的意思很明显了,你这时候要是看着局势危险跑了,那我,以后也不会和你玄天府有太深的关系。

只是他们要是不跑,怎么活?局面都已经是这样了,他们总不能搭着方恒一起送命。

“方恒,你好像不是我玄天府的弟子吧。”

突然间,岳云冷冷的说了句。

听到这话,萧君子『露』出了笑容。

“对,我的确不是玄天府弟子。”

方恒淡淡点头,“所以,你是不是要说,你们帮我到这里,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我又不是你玄天府弟子,没必要陪着我一起去死,对么?”

话语吐出,岳云脸『色』一变。

只是很快,岳云就直接点头,“不错,既然你话都说开了,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是这么回事,那个叫萧君子的小子此刻太强,而且,还有极杀门高手相助,最重要的,萧君子还是极杀门弟子,你却不是玄天府弟子。”

“我明白你的意思。”

方恒一点头,目光看向了傲天,“但是你说了不算,要傲长老说了才算,现在傲长老说说吧。”

傲天的眉头皱了起来。

片刻后,傲天的眼睛看向了方恒,“小子,这件事情,我们只能帮到这里了。”

听到了傲天的话,方恒一笑。

方啸天几人的眼中却完全『露』出了绝望之『色』。

完了,连玄天府的人都在这时候做出了离开的选择,他们,还怎么活?

“也好。”

方恒一点头,没有任何生气的表现,“既然傲长老已经下了决定,那就随便吧。”

傲天的眼中『露』出了一抹愧疚,只是却没有说话,一挥手,就带着岳云等人退到了一边。

这件事情,他们真的不能在『插』手了。

方恒的确重要,重要到关乎着玄天府的重大利益。

只是那种利益是不确定『性』的,他们几个,却是玄天府现有的利益。

要是他们这么多人死了,那对玄天府来说,绝对是一个重创之中的重创。

傲天选择了保护现有利益,这很正常。

方恒,真的没有生气。

一切都是为了利益,这一点他早就看明白了,玄天府是这样,仙圣阁,萧君子等人,都是这样末世之洗礼时代。

“呵呵,现在,你什么都没有了。”

萧君子笑了一声,“没有帮手,没有优势,没有棋子,甚至没有与我抗衡的力量,我若想杀你,下令既可,不过,我还要遵守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方恒也笑着发问。

“很简单,是师父当初让我做下的承诺。”萧君子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林拳,淡笑道,“我会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要么,臣服我,永远被我掌控,要么,死。”

“我想这个问题,你早就知道答案了。”方恒淡淡回答。

“我是知道,但是我需要你亲口说出来。”萧君子目光一肃,“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确认,也只有这样,我杀你才会杀的毫不留情。”

“真是想不到,连自己亲妹妹都能下杀手的你,却会在乎这点承诺。”

方恒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嘲讽,“不过你既然说了,我也满足你,我不会臣服你。”

话语吐出,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谁都没有想到,方恒回答的这么干脆,在面临几乎是必死的结局之下,方恒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臣服萧君子。

这种胆魄,这种直接,让站在萧君子背后的龙霸天,彻底低头。

他一直不明白他那里不如方恒,怎么一见到方恒,他就吃亏,失败。

现在他明白了,他不如方恒的地方,就是方恒的直率和勇气!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

萧君子这时淡淡说了句,眼神中划过了一抹感慨,“也只有你这种人,才配得上绝世天才的名声,在这一点上,我不如你,佩服。”

“都是你,都是你啊!”

突然间,就在萧君子话语落地的时候,趴在地上的王太一突然站起身来,对着方恒就冲了过来。

“是你害的我成了这个『摸』样,是你让我失去了一切!我要你死!”

大吼声中,王太一就接近了方恒。

方恒却是目光冷漠,手中的真武剑,突然间划出!

噗嗤!

入肉声响起,王太一的身躯,直接被捅穿了。

“愚蠢的家伙。”

萧君子这时候摇摇头,“你的本体力量都是我的了,这幅身体,只剩下灵魂意志,怎么可能还会是他的对手?现在,退下!”

话语落地,王太一的身体就扭曲起来,不听话的开始向后撤退。

只是刚刚撤退了一步,王太一的身躯就不动了。

一道黑『色』的光华,突然从方恒的剑上闪烁起来,下一刻,王太一的身躯,便彻底化为了青『色』的能量,消失在了黑暗之中韩娱人生重置最新章节。

嗡!

震动声突然从方恒的身上升腾,下一刻,萧君子的气息就开始瞬间变弱,方恒的气息,却瞬间上涨!

“什么!”

萧君子脸『色』一变,身体震动起来,只是却根本无法阻止身上的气息衰落。

“可恶!”

大吼一声,萧君子猛然拿出了两颗丹『药』,对着自己的嘴里就扔,这才稳固下了自己的气息。

只是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都感觉到,此刻的方恒,似乎也是化为了规则之中,和萧君子,持平!

“萧兄,说到底,你还是小瞧了王太一。”

这时候,方恒笑了起来,直接说了句。

“宁愿死,也不愿意被我『操』控么?”萧君子拳头一握,眼神中满是难看,“可是为什么,他会把灵脉最后的链接给了你。”

“呵呵,因为他知道,只有我才能杀了你,也只有我有这个能力,能够在瞬间就抢夺一半的灵脉『操』控权。”

方恒笑道,“总的来说,他对你的恨意,比要对我的恨意大多了,你是背叛,而我,却只是敌人。”

听到这话,场中之人都是一呆,只是很快,他们的眼中就『露』出了明悟之『色』。

背叛之人和敌人,最让人痛恨的,无疑是背叛之人。

萧君子假意和王太一联合,最后关头却把王太一的所有都给抢走,让王太一永远成为萧君子的狗,王太一岂能不恨?

相比于方恒这个敌人,王太一宁愿被方恒杀死,最后赢得一切,也不愿意让萧君子这个叛徒得到所有。

看起来像是戏剧『性』的转开,实际上,却把人『性』最真实的一面展现了出来。

得不到的就要抢到,抢不到的就要毁掉!

萧君子的脸『色』终于扭曲起来了。

“好,很好!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服!不过,那又怎么样!”

轰!

萧君子的身影突然来到了方恒的身前,一掌拍出。

这一掌,来的无声无息,跨越了时空,快到了极点,好像本来就出现在那里,好像本来就该击中方恒。

所有的真武强者都是脸『色』一变。

他们知道,这是融入到规则中的攻击,就算是他们,也躲不开。

偏偏,方恒却只是身体一动,就躲开了。

好像是本来就该躲开,好像那一掌本来就无法击中方恒总裁误宠替身甜妻。

一张落空,萧君子的脸『色』更难看。

方恒却笑道,“你以为我是那种什么都不会的废物?你以为我会有一定的适应时间?我的黑暗血脉,能吸收一切,就算刚刚融入到规则之内,可我依旧能迅速反应,现在,你我一样,谁都伤不了我,你不能,这些人,也统统都不能。”

“可我依旧有无数真武为我帮手!你有什么?那几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家伙吗!”

萧君子手掌一挥,立刻,那些本来站在萧君子身后的极杀门之人,仙圣阁之人,以及龙霸天,皇太始,玉家老者,全都包围了方恒!

“恒儿,不用管我们!”方啸天这时候吼了声,“你既然能自保,那就赶快走,日后为我们报仇!”

“对……”

“呵呵,到不了那个程度。”

就在这时,一道笑声响起,却是傲天等人身影一闪,再次来到了方恒的身边。

“方恒,真是没想到,你居然有这本领,刚才是我们做错了选择,再次,我们向你道歉……”

“不必了。”

方恒一摆手,笑道,“傲长老刚才既然做出了选择,那何必还过来帮忙?不用你们,我一个也能解决。”

话语吐出,傲天几人都是神情一滞。

他们是真的没想到,在这个关头,方恒竟还能翻盘。

这让他们几个为刚才的选择,无比后悔,现在想要弥补,方恒却根本不给他们这个机会了。

“方恒,做事做人,都要留一线才对。”

岳云这时候也淡淡说话了。“如果你刚才是我们,想必你也会做出那种选择的。”

“我没有给你们留一线么?”方恒笑着反问,“我是哭着求你们了,还是骂你们了,还是对你们下手了?自从你们选择离开之后,我说过什么话么?”

话语吐出,岳云几人都是身体一震,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他们离开的时候,方恒根本就什么都没说,现在他们还说什么做事留一线,真是太不要脸了。

“大家都是为了利益,所以没必要扯那些虚伪的话了。”方恒淡淡道,“我是答应了为你们做事,就这么简单,所以别烦我。”

“你能解决的了么?”傲天认真道,“我们是一片好心。”

“我既然说我能解决得了,那我就能解决得了!”

方恒冷冷道,“你们就在一边看着吧!镇魔印,十龙现世,黑暗之门,统统都给我出来!”

嗷嗷嗷!轰隆!

话语吐出,原本在天空中飞舞的上万柄长剑开始升腾,瞬间就凝成了十条银光闪闪的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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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35章 你和我的家 一块大的足有百丈大小的黑『色』大印,也出现在了天空中!

最后,一座黑『色』的大门,屹立在了方恒的背后!

剑气,魔意,吞噬之力,在这一刻充斥了天地,席卷了整个中央城!

中央城中无数的幸存民众都呆呆的看着那不停被撕裂的天空,眼神中除了震撼,就是震撼!

只凭那剑龙,他们就知道散发出这股举世无敌的力量的人是谁!

方恒!

举世无敌的方恒!

万茶楼的废墟中,萧君子等人的脸『色』也完全变了。

谁都没有想到,仅仅是抓住了王太一死亡的机会,方恒,就能释放出这么强大的力量!

强大的无可匹敌,强大的难以形容!

傲天等人,此刻心中除了后悔,就是后悔!

他们后悔与之前的选择!

要是早就知道方恒有这种手段,他们岂会离方恒而去!

现在好了,他们之前好不容易和方恒建立的感情,全都没了。

“好好好,方恒,我的消息有误,没想到你居然有这么多的宝贝,而且仅仅是被你入主了灵脉,你就能有这种机会!不过,我也不吃素的!都给我过来!”

皇太始等人纷纷身影闪烁,来到了萧君子的面前。

“规则赋予!”

萧君子双手一挥,青『色』的光华就从他的身体上散发出去,瞬间就覆盖到了这些人的身上,顿时,皇太始等人的气息也开始变强,强的快要压过方恒了!

“人多,就是有优势。”

感受着这些人增强的气息,萧君子的脸上『露』出了残酷的笑容,“方恒,你就算手段惊天,今天,也不是我的对手!”

“手段惊天?你以为这就是我的手段?”

方恒也『露』出了冷笑,“入主了灵脉之力,让我力量无穷,以往我不敢施展的手段,在这时候才是真正的施展之时!接下来我就让你看看,我真正的手段是什么重生娱乐圈女王!天星珠!”

轰隆,轰隆隆……

无比剧烈的爆炸声从方恒的体内传了出来,下一刻,一道洁白无比的光华从方恒的心脏中升腾,很快就飞到了方恒的头顶上,变为了一个巨大的白『色』圆球!

这白『色』的圆球一出现,整个中央城的大地,都在这一刻下沉了两丈!

要是从高空看就能看见,方圆百万里之内的地貌,都变为了盆地!

“这是……天星珠!”

萧君子眼神一惊,“这东西竟到了你的手里!”

“哼,看来你也知道这宝贝。”方恒冷哼一声,“天星珠的力量,无穷无尽,是上古至宝,我现在不过是把北方大陆内的一部分灵脉力量注入到了其中,就让其发挥这种威力,你以为你们能挡得住?”

话语吐出,皇太始等人的脸『色』全都变了,太强了,方恒此刻施展的手段和力量,真的强到了极点,让他们的心灵中都危险连连,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今天你们都来对付我,那今天你们都去死吧!杀!”

嗷!轰隆!

龙『吟』和爆裂声在这一刻传遍了天地,十条剑龙向着皇太始等人就席卷了过去,镇魔大印则是轰击向了极杀门和仙圣阁的几人,至于那天星珠,毫无意外的就砸向了萧君子!

“诸位,此刻是生死存亡之时,各凭本事吧!杀!”

萧君子大吼一声,双手一晃,竟从他的身体中飞出了两个葫芦,一个葫芦表面刻画着天字,一个葫芦表面刻画着地字!

“天宝葫芦和地宝葫芦?天宝阁的帝级宝贝。”

方恒冷笑,“这东西果然在你手里,不过在你手里又怎么样?天星珠,给我砸!”

轰咔!

白『色』的光球在这一刻降临到了萧君子的头顶,萧君子也是神『色』严肃,两个葫芦突然对准了天星珠,一个释放出吸力,一个释放出巨大无比的狂风,白『色』的天星珠竟在这一刻被抵降低了落下的速度,在萧君子的头顶不停旋转。

“你就慢慢的在这里耗着吧,看我怎么把你的棋子杀光。”

冷笑一声,方恒的身体突然化作了红『色』的闪电,加上此刻天地规则的加成,瞬间就进入了剑龙之中,对着仙圣阁的那人就是一掌!

五『色』光华混合着火红『色』的神雷同时出现,仙圣阁的那人脸『色』大变,一眼就知道方恒这一掌蕴含了规则之力,不能硬接,脚步刚想要退后,只是那剑龙却不停的纠缠他,无奈之下,只能转过身来,和方恒对撞一掌。

轰!

噗!

爆炸声响起,那仙圣阁的人只是刚刚和方恒的手掌碰撞,就当场吐血,脚步虚浮。

剑龙则是趁着这个机会对着这人席卷一通,血肉飞舞,刹那间,就让这仙圣阁的真武强者化为肉泥,彻底死亡噬灵时代最新章节!

真武被杀!

见到这一幕,不管是在战斗外围的民众,还是在战斗中心的方啸天等人,全都惊呆了!

真武境啊!

这都是能够纵横混『乱』陆界的恐怖人物,随便放到一个地方,都是一方统治者,至强者的存在!

现在,却被方恒杀了一个!

甚至,另外几个,也是生命垂危,步步惊心!

这太让人震撼了!

其他几个人也是脸『色』难看,他们知道,局势完全变了,此刻的方恒,已经融入了这一方天地的规则之内,就算境界和他们天差地远,只是凭借着灵脉的掌控和强大的宝贝,他们,根本就不是方恒对手!

“哈哈哈,人多又怎么的,真武又怎么的!在一方天地之内,我就是无敌的!你们统统都得死!”

狂笑声从方恒嘴里吐出,下一刻,方恒的身影就冲到了一个极杀门的强者旁边,双掌拍出,五行神雷砰砰爆炸,那极杀门高手眼神一缩,脚步蓦然后退,竟诡异的躲过了方恒的双掌。

“哦?早知道极杀门的人实力强横,现在看来,真是如此。”

方恒眉『毛』一挑,『露』出冷笑,“但是,在强的力量,在这里也没用!”

轰!

爆响声传出,一座黑『色』的大门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方恒的面前,恐怖的吸收力爆发,当场让这极杀门之人身体前倾。

砰砰!

闷响传出,方恒的双掌狠狠的击中了这极杀门之人的胸膛之上,让其七窍流血,身体倒飞!

镇魔大印在此刻接上,狠狠一砸。

嗡!

血肉爆炸,这极杀门的人,被生生砸成了肉酱!

短短片刻,方恒再次杀了一个真武!

见到这一幕,所有正在抗衡方恒攻击的人脸『色』都变了,他们的一边抵挡着剑龙和大印的轰击,一边把目光投向了萧君子。

方恒此刻利用规则之力,对他们接连进行屠杀,他们就算有一些规则之力,却也发挥不出来,根本无法抵挡,只能把唯一的希望放到萧君子身上。

只是此刻的萧君子,却被方恒的天星珠压的根本动弹不得,就算手里有一件帝级宝贝,能够自保,却哪里来的时间腾出手来帮他们?

恶劣的局势让这群人的目光都闪烁起来,一个极杀门的高手突然身体一震,强横的杀气能量统统爆发,撞破了接连两条剑龙,冲向了方啸天等人。

擒贼先擒王,这时候的他们只能攻击方恒的亲人,借此来转移方恒的注意力。

只是还不待极杀门的人冲到方啸天几人的面前,一个年轻人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抬手就是一掌轰击侯门医香之盛宠嫡妃!

“找死!”

极杀门之人大喝,手掌上黑光闪烁,一柄黑『色』的长剑竟刹那间出现,直接抹向了方恒的脖子!

方恒却是眼神中划过一道青光,一股无形的力量轰然降临,让身周的时空都在这一刻扭曲了一下,那黑衣人挥出的长剑也在这一刻直接停顿了一瞬。

武者战斗,一瞬,就是生死差距!

等到那黑『色』的长剑划过方恒的脖颈之时,方恒的身影,早就化为了清风,消失了。

随之出现的,是一颗好大的头颅飞起,无数的鲜血挥洒!

这次,所有真武高手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化为规则的方恒,竟能让时空都扭曲一瞬,其强度,连真武都无法破开,这意味着方恒先天就立于不败之地。

在想杀方恒,今天已经不行!

“可恶,方恒,咱们日后还会再见的!”

就在这时,萧君子大吼一声,硬生生用背部硬抗了天星珠的轰击,下一刻,身体竟直接破空消失!

局势已经是这样,萧君子也是当机立断的人,发现事不可为,那就算再愤怒,也要走!

否则等方恒一个个把这些人杀掉,在集中手段对付他,他根本就挡不住!

“跑?你想去哪!”

方恒却是满脸的冷笑,身影刹那来到了萧君子背后,一剑斩杀!

“啊!”

萧君子惊怒大吼,也猛然回身,手中的天宝葫芦对着方恒扔了过来!

方恒却是冷笑,手中真武剑蓦然间爆发出一道青光,向着天宝葫芦的表面就斩了过去。

崩崩崩!

爆响声接连传出,天宝葫芦的表面突然炸裂出了无数的青光,跑到远处的萧君子,身体不停震『荡』,口鼻喷血的同时,却直接消失了。

轰隆!

就在这时,那天宝葫芦却震动起来,方恒刚想追过去,却被阻拦了下来,眼神中『露』出了凝重之『色』。

“原来如此,为了逃走,你连好不容易进入灵脉的灵气都扔给了我了么?我要追你,灵脉就会爆炸,北方大陆都会彻底消失,我要不追你,炼化这能量,你却能逃之夭夭。”

转瞬间,方恒就知道了萧君子扔出葫芦的用意,还是选择题。

要么杀掉萧君子,让整个北方大陆都给萧君子陪葬,要么让萧君子走,方恒一个人独占灵脉。

“哼,以后再见?那就以后再见吧!”

看了那远远离去的萧君子一眼,方恒冷哼一声,直接把这葫芦拿到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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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36章 你是我人生的一场意外 恐怖的青『色』光华从方恒的身上释放出来,瞬息间,那被方恒拿在手里的葫芦就开始一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其上面波动的恐怖能量,也在这一刻飞快的被方恒炼化。

方恒的气息,随着这种炼化,变得越来越恐怖了。

感受到方恒的气息,在看到萧君子的逃跑,剩下的一些真武,脸『色』也都变了。

他们终于知道,此刻的方恒,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对付的了。

“趁着时候走!”

极杀门的一人突然大吼一声,“否则等这小子把那些灵气也炼化了,我们都得死!”

嗖!

话语吐出,极杀门剩下的四个人全都化为黑『色』的光华,跟着萧君子的方向就跑了过去。

皇太始,玉家老者等人更是连话都没说,几乎就在极杀门话语落地的一瞬,就向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跑?谁都能跑,就你们俩不能跑!”

看到皇太始和玉家老者的身影,方恒眼神一冷,身体不动,手掌却隔空对着那两人一挥,巨大的天星珠顿时向着这两个人砸了过去。

这两个人数次都想要杀他,已经和他是不死不休的仇恨,这次放跑了,日后还不知道会有什么麻烦,方恒岂能饶了他们。

“分头走!”

感受到呼啸而来的天星珠,皇太始暴喝一声,身体蓦然化作一条金龙,摇头摆尾之间,就激发了身上的青『色』光华,是之前萧君子留给他这一方天地的规则之力,生生撞破了灵光笼罩的范围,就要离开。

却在这时,足足八条剑龙开始跟上,龙『吟』阵阵响起,当场就和那皇太始纠缠到了一起。

同时,那玉家老者也被天星珠从地底『逼』了出来,身影不停闪烁。

“死!”

就在这瞬间,方恒的身影猛然降临到了闪烁的玉家老者身前,手中的真武剑蓦然劈下!

噗嗤!

入肉声响起,连一丝阻隔都没有,玉家老者的身体,当场就被劈成了两半!

又一真武强者,死!

当然,在抹杀了玉家老者之后,方恒的口鼻中也喷出了一口血,他本来就在炼化萧君子天宝葫芦之中的灵气,不能轻易动弹,现在非要动,也造成了体内能量混『乱』。

只是这却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

要是把时间浪费在炼化灵气上,这些人都要跑,那方恒拼着受伤,也得留下几条人命,只有这样,才能在未来少一些威胁侯门医香之盛宠嫡妃。

身影再闪,方恒口鼻中的鲜血不停流出,却在瞬间来到了和八条剑龙纠缠的皇太始身边,真武剑狠狠一刺!

噗!

鲜血迸发,方恒的真武剑蕴含这一片天地的所有规则,根本就是说到哪就到哪,比光都要快,一下就捅穿了化为金龙的皇太始龙头,让其哀嚎起来。

嗡!

金光爆散,最终,化为了一个身穿黄袍的人影,呆呆的看着方恒。

“没想到我皇太始纵横混『乱』陆界这么多年,最终却死在了你这么一个小子手里……”

“哼,死我的手里,是你的光荣才对。”

轰!

话语之间,方恒直接手腕一翻,把皇太始的脑袋给绞碎。

死了!

短短片刻,一个混『乱』城的王者,一个皇武大陆的王者,被方恒抹杀!

所有人都惊呆了。

傲天等人更是完全说不出话来,眼中的苦涩之意无比浓郁,肠子都悔青了。

太强了,方恒,实在是强的不能形容!

借助王太一的灵魂连接,融入到灵脉之内,在到把灵脉之力化为规则之力,施展宝贝。

这一系列的事情,说起来简单,只是其中的困难,却是难以形容的,单单是一个融入灵脉,就需要绝对的灵魂强大,更不要说把灵魂之力化为规则之力了,这其中的复杂,就算是真武境的他们,也要花费数天时间才能做到基本掌控,方恒却在瞬间,就达到了完整使用的程度。

这种领悟力,反应力,甚至是决断力,都是万中无一,甚至是十万中无一的。

偏偏,这些优点全都集中在了方恒一个人的身上,这是什么天才?

他们,却在最为关键的时刻,抛弃了这个天才。

这是他们感觉这一辈子做过的最大错事。

“哼。”

冷哼一声,方恒自然也察觉到了傲天几人的眼神变化,只是对他来说,这根本就引起不起他的一丝怜悯。

一切都是为了利益,对方之前帮他,是看重他的潜力,对方之前不帮他,是看重自己。

对方现在的后悔,也只是对于丧失利益的后悔,不是情谊,更不是什么关系。

既然对方都是这样,方恒又岂会热脸贴冷屁股?

“我抗住这大印,你们带着龙霸天快走!”

就在这时,那仙圣阁的一人大喝出声,身体上释放出了一股纯白『色』的光华,带着一股玄妙之意,竟生生挡住了镇魔大印的下砸。

“哼,这就是所谓的仙圣阁能量?无非是能量比别人精纯一些而已,我还以为有什么强大之处重生娱乐圈女王。”

眼中『露』出了冷笑,方恒的身影一闪,身体刹那间就来到了那人身前,抬手就是一剑。

“仙人步!”

见到方恒来袭,那仙圣阁的人也是脸『色』一变,身影瞬间变为了数千到残影。

方恒却是『露』出了冷笑,下一刻,身影就渐渐虚化,直接消失!

“幻影!不好,你们小心!”

看到方恒冲过来的身影也是幻影的时候,那仙圣阁之人立刻大喝一声,只见远处飞快逃窜的两道白『色』光华背后,方恒的真实本体出现在了这里。

“仙人之怒!”

两个正在逃窜的人反应也是极快,在同门提醒之后,就毫不犹豫的向着背后挥出了一掌,纯白『色』的能量在这一刻竟变为了火红之『色』,一股天地破碎的意境从其中震『荡』而出,猛烈到了极点!

这种攻击,要是平常的方恒,真的是抵挡不住,不要说抵挡不住,就连碰到,方恒都会死亡!

只是现在却不同,在灵脉之力的加成之下,方恒已经化为了规则,各项手段都获得了极大的增强,这股力量强是强,在方恒的黑暗之门下却翻不起任何的浪花,单场就被吸收了一个干净!

趁着吸收这股能量的刹那,方恒的身影如柳絮般来到了两个仙圣阁之人的中间,一剑划出,五『色』光华混合这火红『色』的雷电爆炸出现,直接劈向了两人扶着的龙霸天!

“不好!仙圣灌顶!”

见到方恒一剑斩来,两个仙圣阁高手也是大喝一声,各出一手,拍到了龙霸天的脑袋上,龙霸天也是神情凝重,双掌散发着昏黄气流,猛然一合。

嗡!

方恒的真武剑彻底被龙霸天的双掌夹住,狂暴的力量在刹那间伸展到了极致,让周遭无数的空间都撕开了一条黑『色』的裂口,只是瞬间,又开始合并。

“嘿嘿,好反应,好手段,看来杀你是不可能了。”

冷笑一声,方恒的眼中满是冷『色』,他知道,在这两个仙圣阁强者的力量合并下,再加上龙霸天那特殊的血脉,杀他是很困难的,只能舍弃。

“杀我?是我杀你才对!”

龙霸天暴吼一声,蓦然间一脚踹出,直奔方恒胸膛!

此刻的他,有两位真武境的力量加成,再加上体内的混沌之力,一脚踹出,就是山脉也能给平了,他就不信方恒能接得住!

只是方恒却是诡异一笑,在这一脚即将到达身前之时,竟化作了一条闪电,直接舍弃了真武剑,向着后面那一个仙圣阁的强者冲去!

轰!

爆炸声响起,这是两道爆炸声的同时传出,一道是龙霸天一脚踹碎了空间的声音,一道则是方恒的手掌拍爆了那在后面的仙圣阁强者的声音!

又一仙圣阁强者,死关雎兰华最新章节!

转瞬间,方恒杀了极杀门一人,玉家老者皇太始两人,仙圣阁两人。

足足五个真武,被方恒干掉了!

剩下的,全部逃跑,萧君子走了,极杀门走了,仙圣阁的人还在跑!

“可恶!”

见到方恒一掌打爆了那仙圣阁强者,另外两个仙圣阁之人脸『色』难看,却毫不犹豫的喝了声,“丢剑,我们走!”

龙霸天脸『色』难看,行动却没有半点迟缓,直接把手中夹着的真武剑扔了出去,转身就逃。

刚才几个人分别逃跑,还能牵制一下方恒,此刻该跑的都跑了,就还他们三个,这时候不跑,等方恒把所有手段都对他们施展出来,他们跑也跑不了了!

手掌一招,飞出的真武剑就再次到了方恒的手里,只是方恒的身影,却只是停留在虚空之中,没有再追。

该跑的都跑了,甚至已经跑到了数万里之外,再追也没用,甚至还会有很大危险。

毕竟他化为规则的区域,只有中央城的范围,要是出了这个范围,那他的力量就会重新化为虚武九重,无法和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匹敌。

“呼。”

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天空上的方恒,脸『色』骤然间变得苍白起来,蓦然吐出了一口血。

吸收了灵脉之力,在把灵脉之力化为规则之力,这本身就已经让他的身体有些超负荷,再加上刚才的战斗,已经让他的体内受到了不轻的伤。

就算黑暗之门能够转化能量修复体内的伤势,只是这种精神上的疲累以及灵魂上的消耗,也是难以弥补的。

当然,就算方恒的状态不怎么样,他的力量依旧在,气息,也依旧在。

同时,无数在中央城废墟中幸存下来的民众,也都狂热的看着方恒。

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开始,北方大陆,将会迎来一个全新的统治者!

这个统治者的年龄,还不到二十!

傲天等人看着天空上的方恒,也是神『色』复杂。

“哎。”

突然间,傲天叹息了一声,对着方恒说道,“不管怎么样,这一次的选择,是我们的错,希望你能原谅。”

“没必要。”

天空上的方恒一摆手,“大家只是合作关系,你们的选择,并不出乎我的所料,所以没必要请求我的原谅。”

话语说着,方恒的身影就渐渐降落下来,看着傲天等人道,“放心,答应的事情我会做到,不过接下来就是我的一些私事了,还请诸位离开。”

听到了这话,傲天等人都『露』出了一抹苦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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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37章 嫣然 “哼!”

就在这时,傲天等人中的岳云却突然冷哼一声,“小子,你别忘了,要是没有我们早一步的赶来,你会有现在的局面?就算我们做错了选择,可我们依旧帮了你,这是事实。”

“岳长老!”

听到这不客气的话,傲天眉头一皱,喝了声。

他们本来和方恒的交情就已经很淡了,现在叶云还这么不客气的说一句,岂不是火上浇油?

“叫我干什么,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岳云冷冷道,目光看着方恒,“所以,说话要对我们尊敬一点。”

“呵呵,我不够尊敬么?”

听到岳云的话,方恒也笑了起来,身体突然间一动,竟刹那来到了岳云身前,一拳捣出!

砰!

岳云的身体当即弓了起来,双膝直接跪在了地面上,嘴巴大张,好似要呕吐!

“这够不够尊敬?”

低头看着弓起身子的岳云,方恒冷冷问道。

“啊…我杀了你!”

听到了方恒的话,岳云猛然起身,只是刚刚站起来,就又是砰地一声,岳云的身体再次跌在了地上。

这次,他的嘴中吐出了鲜血!

“杀我?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在哪!”

冷冷的话语从方恒的嘴里吐出,“说白了,你们之前帮我,只不过是为了确保我能为你们玄天府获得足够的利益而已,你叫什么?还真的自以为是我的恩人了?以前客气是给你脸,现在给你脸你却不要脸,莫非你以为,我方恒就里了你玄天府就不能活?”

听到了这话,傲天几人的脸『色』全变了,傲天立刻道,“方恒,你不要误会,岳长老也是一时失言。”

以方恒今天表现出的手段和力量,绝对是各大势力争抢的对象。

简单一点来说,只要方恒透漏出不愿意与玄天府合作的意思,立刻就会有无数和玄天府一样强大的组织开出高价,拉拢方恒!

这种局面,傲天岂会看不清楚?当然要慌忙解释。

“呵呵,真的是误会?”

听到傲长老的话,方恒笑着反问。

“是,绝对是。”傲天立刻点头。

“呵呵,傲长老不是当事人,你说误会,可我却不觉得啊,得让他说才行。”

方恒笑了笑,目光看向了岳云,“告诉我,你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是不是误会了?”

听到这明显带有羞辱意味的话,岳云的身体颤抖起来至尊小狂后:救驾100次。

他,是真武境的强者,是玄天府内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在仙圣阁等其他组织中,都有巨大的名声!

只是现在,他却被方恒,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北方大陆的青年,打了两拳!

现在,这个青年还明摆着羞辱他,让他承认错误!

他怎么能忍受!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岳云的身上爆发出来,岳云猛然抬起了头,似乎要做些什么。

只是还不待他做什么,傲天的身影就一下来到了他的身边,手掌按住了他的肩头。

“岳长老,大局为重,我想你该明白的。”

淡淡的话语吐出,傲天的眼神中满是凝重。

听到这话,岳云的身体一抖。

再看方恒,却只见方恒正冷笑着看着他,眼神中,出了冷意之外,还隐约划过了一道杀意。

察觉到方恒眼中的杀意,岳云心中的怒意一下消失。

他终于明白了,方恒对于他们刚才的选择,根本不是表面上表现的那样淡然,他也很愤怒,是以他要找个借口,杀个人!

被人背叛的感觉是最为让人愤怒的,其次,就是被人抛弃的感觉了。

刚才他们做出了抛弃方恒的选择,方恒看起来没说什么,实际上心里却是很想杀人的,他想借着杀人,对玄天府表达愤怒,是以他选则了自己!

一个死了的方恒,对于玄天府没什么作用,一个死了的岳云,对玄天府有所损失,只是方恒却能给玄天府带来更大的利益。

是以,他要是被方恒杀了,死了也是白死,玄天府根本不会帮他出头,甚至还会安抚方恒!

想明白了这一点,岳云的背后就突地浮现出了一抹冷汗,亏了他刚才还自以为方恒要依靠玄天府,现在看来,他完全就是个自以为是的傻子。

“对,刚才是我说错了话,所以,请你原谅。”

毫不犹豫的道歉话语从岳云的嘴里吐出,岳云还客气的对着方恒弯了一下腰。

方啸天几人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呆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杀真武境的人,这只是证明了方恒的力量很恐怖,恐怖的没人敢惹。

让真武境的人在别人面前低头,这才是真正的威风!比杀了人还要大的威风!

哪怕方啸天等人不知道方恒是哪里来的手段让这种强者认错的,他们却明白,方恒,真的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听到岳云认错,方恒的眼中划过了一抹失望之『色』,脸上却是很平静,淡淡道,“既然岳长老认错,那我也不会在纠缠了,接下来,请诸位离开骄妻不娇。”

“我玄天府的事情……”

“放心。”方恒淡淡道,“我一定会做这件事,当然了,今天这件事,我也希望诸位好好的和玄掌门说一下。”

“是,我们一定会如实禀告掌门。”傲天苦笑一声,下一刻就一挥手,带着几个玄天府的长老全数离开了。

很快,场中就只剩下了方恒一个人。

等到确认了那些人全都离开之后,站在原地的方恒,脸『色』才更加苍白,身体接连抖动的同时,就一下跌在了地面上。

“恒儿!”

见到方恒竟一下跌在了地上,方啸天几人顿时一急,身影闪烁间就要来到方恒面前。

“不要靠近我!”

方恒却突然喝了一声,身体上释放出了一股青『色』的能量,阻挡了方啸天几人的靠近。

同时,方恒的身体也在不停的抖动着,一股股黑『色』的气流,从方恒的身体上升腾,隐约间,就变为了一张充满着怨毒的脸!

“王太一!”

看到这张脸,方啸天几人的脸『色』顿时一变,当场认出了这人是谁!

“嘿嘿……”

阴笑声响起,王太一的脸颊越来越浓,越来越真实。

“方恒啊方恒,真是没想到,我只是把最后的灵魂连接给了你,你却能这么快的就掌握灵脉之力,而且扭转局势,反败为胜,真是太厉害了,太天才了!真是让我佩服啊!”

“本来,我只是想把灵脉之力给予你,让你能活命,最后在侵占你的躯体的,可我却没想到,你竟然做到了这种程度,嘿嘿,这可真是太好了,你这份天资,天才,给我才对!只有我,才能更加完美的驾驭你的潜力!”

“现在,就让我来接管你的身体吧……”

话语之间,王太一的脸颊就猛然扭曲了一下,向着方恒的头顶就冲了过去!

方啸天几人更是申请急切,谁都没有想到,王太一,竟这么老『奸』巨猾,之前舍弃了自己的灵魂,做出了假死的表现,现在才变化出来要吞噬方恒躯体!

只是就在王太一的脸颊即将进入到方恒头顶的时候,方恒却猛然睁开了双眼,眼中的青『色』光华一瞬间就凝成了护盾,让王太一的脸颊直接化为了漆黑『色』的气流,根本就进不去!

“什么!”

王太一的怒吼声响起,下一刻,黑『色』的气流再次凝成了王太一的脸颊,再次向着方恒的脑袋撞过来。

只是同样的,依旧撞不进去。

方恒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常人都说姜还是老的辣,所以这句话我一直记在心里,你以为我会对你没防备?”

“这怎么可能我的位面之门!你怎么可能挡住我!”王太一怒吼。

“怎么不可能?”

方恒冷笑起来,“被萧君子背叛,你绝望了,所以你舍弃了一切,把最后的一点机会给了我,这看起来的确是很壮烈,很真实的戏码,只不过,我岂会不知道你这种人的特点?”

“特点?什么特点!你说清楚!”王太一大吼。

“怕死啊。”

方恒冷笑,立刻让王太一一呆。

“自从我在半路上知道设局的人是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大概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了,隐藏在北方大陆二十年,而且还寄居在灵脉之内,死活都不去天界,你为的是什么?为的,只不过是更加长久的生命,以及更加强大的力量,如果你是那种一心求武的家伙,岂会龟缩在这里二十年?”

方恒冷笑更浓,“所以,你之前的愤怒是假的,你之前的绝望是假的,你做出了一副死亡的『摸』样,也是假的,在你把灵魂连接给了我的那一瞬我就知道,你想夺走我的躯体,所以我早就在你的灵魂连接进入我身体的一瞬,我就已经把识海彻底封住,封住了识海,你就根本进不来。”

“那你刚才的吐血虚弱……”

“这个有一部分是真的。”方恒笑道,“但是大部分是假的,我是受伤不假,却根本没那么重,我是虚弱不假,却也没那么虚弱,同样只是做出假象给你看,让你自己出来而已。”

话语吐出,王太一彻底沉默。

方啸天几人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这,就是方恒。

清清楚楚的算计了一切,在绝对的危机之下,依旧保持着绝对冷静的头脑。

简直就是变态!

“在刚才,我一直以为,萧君子是城府最深的人。”

片刻后,王太一冷冷开口,“但是现在我才知道,你的城府,比萧君子还深!”

“过奖了,我和萧君子,不过半斤八两。”方恒淡淡道,“只不过他下手的比我快,布置的暗手也翻的太早了,我只是比他晚了一些而已。”

“晚了一些,却取得了绝对的胜利。”

王太一冷冷的说道。

“什么叫胜利?”方恒眉头一挑,“真正的胜利,是生死之隔,萧君子依旧活着,我看起来胜了,却没有斩杀萧君子,所以这也是失败,一时的利益,是代表不了胜利的。”

话语吐出,王太一一呆。

“行了,废话也说够了。”

方恒再次说道,“你自己出来了,那也是该死的时候了,现在我把你刚才的那句话还给你,你寄居灵脉的手段,从此以后,会成为我的手段,而且我会加以改进,比你用的更好,所以,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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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38章 婚纱 轰!

方恒话语刚刚落地,立刻,黑『色』的大门就降临到了方恒的身前,黑『色』的吸力爆发,顿时让王太一的脸颊扭曲起来。

“真是成也灵脉,败也灵脉。”

感受到这股吸力,王太一也叹息了一声,眼中闪过了一抹复杂。

只是很快,这股复杂又变为了冷笑。

“不过,败了就败了,让我死,我也不会让你好受!”

话语之间,王太一的脸颊就是一扭,竟一下变为了两道黑『色』的光华,一道冲入了方恒的身体中,一道,却冲入了在一边盘坐着的月仙体内!

“不好!”

方恒眼神一缩,手掌立刻挥出,青『色』的光华就要笼罩在月仙的身体上,只是终究慢了一瞬!

黑『色』的光华,在青『色』光华即将笼罩在月仙身体上的一刻,进入了月仙的体内!

噗!

立刻,月仙张口吐血,身上好不容易稳定一些的气息,在此刻竟开始飞快的衰落!

“可恶!”

方恒身体也在瞬间来到了月仙的身前,眼神中满是愤怒!

他能感觉到,此刻月仙的,正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崩解着!

照这个速度,怕是不到一刻,月仙苦心千年才凝聚的人身之躯,就要彻底消失!甚至本体都会受到重创!

“哈哈哈哈……”

快意的笑声响起,只见王太一那已经模糊的脸颊再次出现在了方恒的面前,眼神中满是得意。

“你以为吸收大陆灵脉没有后果?这可是要承受巨大责任的!大陆的灵脉,都会排斥你!大陆之内的一切,都会怨恨你,这种怨气,是你无法压得住的,我是修炼了魔道功法,才把这股怨气化为了自己的能量,晋升到了真武五重!现在我要死了,大陆的怨恨之气,自然也就没了主人,可是它要找主人啊,你的火焰神雷,专克阴煞之气,怨气不敢找你,那它只能找和你亲近的人,这女人体内有你的灵魂,却没有你那暴烈的能量,自然就是最佳宿主!”

一连串的话语吐出,方啸天几人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怨气入体的后果,谁都知道是什么,彻底变为疯子宠后养成记最新章节!

“嘿嘿,不要担心,她不会变成你们想的那样的。”王太一冷笑,“她会活的更好,变的更强!甚至,她的肉身都会重塑!不过,她将会变为无法无天的魔头!就算她还有本来的意识,但是对于一切有生命的物体,她都会产生本能般的吞噬,桀桀桀…这种,可是难以抑制的,根本没办法控制!我真想知道,当她醒过来,一个个把你们吃掉的场景有多有趣。”

方啸天几人的脸『色』彻底白了。

没事,力量会更强,意识也会更清楚,只是,却会多出一股吞噬一切的本能!

“恒儿,应该没事的,以你的力量,消除这股……”

“哈哈,方啸天,我看你真的是没什么进步啊。”王太一大笑,“,不是力量!是本能!能克制力量的只有力量,,是根本无法克制的!方恒,你的女人,完了!”

方恒的目光却充满了冷漠。

片刻后,方恒眼神一亮,“还有一个办法。”

话语之间,方恒手掌一挥,黑暗之门破碎,融入到了他的手掌中,变为黑洞。

恐怖的吸收力爆发出来,立刻,月仙的体内就飞出了无数的黑『色』气流,进入了黑暗之门内部!

“哦?”

王太一眉『毛』一挑,“嘿嘿,你想把这股能量吸收到自己体内,让自己压抑这股?真是一网情深啊,不过你确定你要这样做么?这可是最为本能的吞噬!而且,你女人的躯体已经被这股能量转化了一半,要是抽出来,你女人这千年积累的肉身,一样会丢掉数百年的功夫……”

“滚!”

轰!

不待王太一话语说完,方恒就暴喝一声,青『色』的光华从方恒的身上爆发,当场把王太一最后一点意识体破碎。

“叽叽歪歪烦死人!”

冷喝一声,方恒就不再理会他人,黑暗之门开始疯狂的吸收起这股黑『色』的怨气来。

“恒儿……”

看着方恒这么做,方啸天叫了一声,只是很快,他就闭上了嘴巴,不再多说。

知子莫若父。

方恒这么做,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哪怕后果很严重,方恒也依旧会做,别人劝,也无法劝回头。

他是这样的『性』格,他儿子,自然也是这样的『性』格。

是以他不在劝阻。

其他的人也都很沉默,只是默默的看着方恒。

他们也都知道方恒是什么样的『性』格,他们也只能静静的看着方恒,陪着方恒。

这是他们最后能做的事情。

黑『色』的光华持续从月仙的体内向外散发着,方恒也在不停的吸取着绝世无双,嫡女风华。

很快,一股幽深的寒气就从方恒的身上散发出来。

犹如地狱中沉睡的魔鬼,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方啸天方母都感觉浑身发寒,心中的危险感觉层层上升。

只是,他们却一动不动。

不管方恒变成了什么,方恒始终都是他们的儿子,他们绝不会离去!

终于,当最后一抹黑『色』的光华从月仙的体内飞出的时候,方恒的气息,彻底变了。

不再像以前那样温和,也不再向以前那样圆融。

变为了彻底的寒冷,彻底的残暴!

抬起头来,所有人都看到了方恒的眼。

所有人的身体都是一震。

一只眼,黑白分明,保持着人『性』的平静。

一只眼,却变为了漆黑之『色』,充斥着残暴和狰狞!

外围的民众都忍不住退后了一步。

方啸天几人却认真的看着方恒,一步不动。

“爹,娘。”

片刻后,方恒终于叫了一声,方啸天和方母都是身体一震,一把扶住了自己的儿子。

“我们在这。”

方啸天认真的说道。

“我现在,很麻烦。”

看着自己的父母,方恒认真道,“所以,仔细挺好我接下来的话。”

“你说吧!”

方啸天认真道,“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

“呵呵,也没什么大事。”

方恒笑了笑,“短时间之内,我是不能在北方大陆之内呆着了,这段时间,中央城的重建,以及真武门的建立,就要交给爹娘去办,玉上天宗的弟子,愿意降的,就不杀,但是要被我真武门牢牢掌控,不愿意降的,废掉修为,当个普通人,誓死反抗的,杀。”

“好,这件事情我们会办好。”方啸天立刻点头。

“还有,黄子炎身为抗魔联军统帅,为北方大陆镇守二十多年的边疆,功劳震古烁今,他的遗体,以及刀叔遗体,在不久后会被暗之大陆暗魔宗少主暗风亲自护送过来,到时候父亲要以真武门太上门主的身份,把黄统帅的功绩,以及刀叔的功绩宣扬天下,并且,要和暗风,商议两个大陆互不侵犯的条约,当然,如果他不同意,父亲也不要勉强,我会亲自要他的命。”

话语吐出,方啸天再次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办好这件事。”

“林老,张老,你们都是我真武门护法,接下来就要靠着你们辅佐我父亲了。”方恒再次说了句,“另外,师父,你从今以后,就是我真武门大护法,当然,这职位没什么事情,就是闲着某海雾的无双舰姬。”

“门主放心,这些后续事情我们一定会办好。”林老点头,“关键是门主,你什么时候会回来?”

“我也不知道。”

方恒苦笑一声,“现在的我,说是清醒,却也不是清醒,说是不清醒,却还有些条理,这种状态很难形容,而且,我也不知道会维持多长时间,所以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看看能找到什么方法能解决我这体内的怨气力量,等我解决之后,我会回来的。”

话语吐出,全场的人都是身体一震,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方恒!”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下一刻,场中竟突然出现了两批人。

个个都是虚武高手!

这两批人为首的,还都是方恒的熟人,圣武大陆的林清苑,以及圣武宗圣心!

“你怎么成这样了!”

看到方恒的双眼,林清苑立刻眼神一肃,直接发问。

“这才来,你们来晚了。”

方恒笑了笑,“不过好在的是,事情已经解决得差不多,倒是白辛苦你们一趟。”

“说什么呢你。”

圣心立刻说了句,直接走进了方恒,“我们可是一收到你的讯息就过来了,一路连停都没停,怎么就解决了?”

“反正就是解决了。”方恒说道。

“那你这幅『摸』样是怎么回事。”圣心认真的说道,“我怎么感觉你好像随时都要杀了我一样。”

“这个就很复杂了,简单的来说……”

方恒飞快的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立刻让圣心和林清苑两人完全呆住,一句话都说不出。

“你这个情况很麻烦,我需要回去问我父亲,看看他有什么办法。”圣心认真道。

“在这之前,我北方大陆的已经换了主人,这件事情你也要给你爹说一下。”方恒道,“反正以后你就是我的统治者了。”

听到这话,圣心苦笑,“我哪里敢当你的统治者,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们圣武大陆会第一时间承认你真武门。”

“好,没什么事情了,我就先走了。”方恒点头,“你要是找到什么办法,就通过圣武宗的令牌叫我,我会过去的。”

“我也要去。”

突然间,就在方恒打算离开的时候,昏『迷』的月仙也一下睁开了双眼,虚弱的说道。

“你就不要去了。”看着月仙,方恒说道,“我还不知道我会发什么狂,谁跟着我,都是危险。”

“我就是要去。”月仙认真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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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39章 她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听到月仙的话,方恒依旧摇头,“你现在的肉身……”

嗡!

话语还没说完,月仙的身体就突然一震,下一刻,竟直接化作了一道幽幽的青『色』火焰,进入了方恒的身体之中。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是一呆,谁都没想到,月仙竟还有这个手段。

方恒却是目光一闪,笑道,“原来是这样,月仙的躯体已经受到重创,只是数百年的功夫还是在的,可以维持人身一段时间,也可以维持本体一段时间,她的本体是能量,再加上她的体内有我的魂,进入我的体内是完全可行的。”

呼!

话语落地,一团青『色』的光华就从方恒的身上散发,在方恒的面前凝成了月仙的脸颊。

“怎么样,这能带我走了吧。”

听到这话,方恒笑了笑,却也没在拒绝,“好,那就跟着我吧。”

他和月仙灵魂相连,自然明白月仙到底在想什么。

她不会离方恒而去,就好像方恒不惜一切把她体内的隐患解决掉一样。

以为对方付出为最大的乐趣,这,才是方恒和月仙的感情。

“我也跟着你吧。”

突然间,就在方恒转身要走的时候,林清苑也出乎意料的说了一声。

方恒眉头一挑,似乎有些意外。

只是面对方恒的目光,林清苑的目光却充满了坦然和认真,“你现在的情况危险,是需要一个人进行观察的,而且圣心已经去圣武大陆内为你找办法去了,万一你出了什么状况,圣武宗给的消息,你察觉不到怎么办?毕竟谁也不知道你万一爆发起来,是否还会保持理智,所以还是需要我进行引导的。”

一连串的话语吐出,方啸天几人都是不停点头,觉得有道理。

方恒的目光中却隐晦的划过了一抹苦笑,他知道,这些理由听起来很合理,实际上都是借口。

林清苑,就是不想离开他,就是想跟着他。

对此,方恒是有心拒绝的。

只是一看林清苑的目光方恒就知道,就算自己拒绝她,她也会跟着,就算她表面上不跟着,她暗地里也会跟着。

这就是林清苑的『性』子,他是改不了的。

“就让她跟着吧。”

就在这时,月仙也笑了一下,看着方恒道,“有一个朋友在身边,最起码也能让你不寂寞璀璨星光最新章节。”

“你在我身边,我就已经不寂寞了。”

听到这话,方恒笑了笑,下一刻就转头道,“清苑,你既然愿意跟着,那就跟着吧,不过不要跟我太近,要保持距离,我怕我会伤到你。”

“没问题。”

林清苑认真的点头,“必要的时候,我会自保的。”

“那好。”

方恒一笑,再次对着自己的父母一点头,下一刻就转身,直接向着妖兽山脉的方向飞去。

“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帮助真武门进行重建等事宜。”

林清苑对着跟着自己过来的林家高手说道,“至于我,去去就回。”

“小姐……”

“闭嘴!”林清苑喝了声,“完成我的命令,不要给我找麻烦,否则,后果你们知道!”

嗖!

话语之间,林清苑的身影也是一动,紧跟着方恒消失的方向飞去。

林家之人呆呆的看着自己家小姐离去的身影,一个个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终,林家之人都叹息一声,也不再追。

他们都是林家的嫡系高手,自然知道大小姐林清苑到底是个什么脾气,说一不二,同时,他们更清楚家主等人的打算。

在方恒有困难的时候帮助方恒,为的,就是和方恒建立情谊。

情谊浓到一定程度,就是情意,情意浓到最后,就是联烟。

这,就是林家家主等人最想看到的事情。

当然,能不能成功,这谁也不能保证,只是最起码,有个希望。

天空之中,方恒的身影正在飞快的飞行着。

此刻,他身上的气息正在渐渐变弱,这是他距离中央城的距离越来越远的缘故,灵脉的联系还在,只是灵脉的威力,却发挥不出来了。

同时,他身上的残忍暴虐之意也越来越浓!

察觉到了自己气息的变化,方恒的眼神也是闪烁了两下,最终说道,“按照这个速度,在飞行一刻钟左右,我身上的灵脉之力就会彻底消失,等到我恢复本身实力的那一刻,怨恨之气就会彻底爆发出威力,一举侵蚀我的灵魂,到时候我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那怎么办?”

跟在方恒身后的林清苑认真道,“不如你先在这里待着。”

“不行,我现在之所以能够保持清醒,就是因为我本身的心志够坚定,灵魂也够强,可就是这样,我也能感觉到这怨恨之气正在一点一点的蚕食我的灵魂和意志,如果等它彻底蚕食了我所有的灵魂意志,那我可真就不是我了,所以趁着我的意志灵魂还有余力的时刻,我要和它战上一场,只不过,这一段时间中,你一定要距离我远一些,甚至彻底远离我才好鬼话书。”

听到这话,林清苑也认真的点点头,她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知道此刻不是推脱的时候。

“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嗯,那现在就先远离我吧,方圆万里,应该是最安全的距离,到时候我爆发魔气,不管到哪,你要找我应该很简单。”

方恒再次说了句,林清苑也没有犹豫,身影一转,就向着另一处方向飞行了。

方恒站在天空中没有动,直到确定林清苑的身影距离自己真的很远之后,他才『露』出了苦笑。

“月仙,不得以,我要来到这个地方了,你不会怪我吧。”

“不怪。”月仙的声音响起,“这里虽然说是我的家,但却也是你最好的发泄之地,杀妖兽,总比杀人要好。”

“嗯。”

方恒点头,“现在我要好好和这怨气斗上一斗了。”

嗖!

话语之间,方恒的身体就猛然一动,如同闪电一般划破了数万里的虚空,彻底摆脱了灵脉的链接。

同时,就在方恒的身体彻底离开灵脉链接的一瞬,方恒那漆黑『色』的右眼,也猛然爆发出了一道浓郁如墨的光华,彻底把方恒的身体给包裹!

轰隆,轰隆隆!

一股无比暴烈的能量从方恒的身体上出现,赤红『色』的火焰神雷在此刻竟完全变为了纯黑『色』的雷电,不再充满阳刚爆裂的气息,变为了残忍狰狞的气质!

“吼……”

一股恍若不是人声的巨响从方恒的嘴里吐出,漫天的黑『色』雷电在此刻蓦然一收,下一刻,就再次轰隆隆的爆发出去!

轰咔咔!

大地破碎,虚空撕裂,刹那间,方恒面前充斥着『迷』雾瘴气的妖兽山脉,彻底被黑『色』的闪电撕碎,一切的活物全部清空,一个巨大的盆地,浮现了出来!

此刻,距离方恒极远的林清苑也是眼神一缩,神情中满是凝重!

她飞的高,看的自然就远,此刻在她的眼中,本来层峦起伏的山脉,已经完全变形了!

仅仅是爆发力量,就能改变方圆万里的地形地貌!

“这已经是真武的力量了!”

心中暗道一声,林清苑看向方恒的眼中满是急切,他知道,这时候的方恒还不是真武,却偏偏爆发了和真武媲美的力量,这是怨气开发了方恒的潜能!

要是让怨气把方恒的潜能开发完毕,那方恒真的就不在只是单纯的方恒。

“吼!”

同一时间,站在天地之间的方恒也在这时歪了歪脖子,似乎对自己的作为感到有些满意,身体从天空上降落到了地面,向着更深处的妖兽山脉奔跑前行无敌玄医!

见到这一幕,远处的林清苑眼神一缩,立刻破空跟上,只是很快,她眼中的凝重,就变为了惊骇!

方恒奔跑的速度,竟然比她在高空飞行的速度都要快!

她都快追不上了!

轰咔咔,噼里啪啦……

就在这时,复杂又剧烈的巨响声从远处的山脉中接连传出,林清苑睁大了眼睛,只见天地之间,留下了一条巨大的黑『色』通道。

那是被方恒的身影,撞碎的空间痕迹!

同时,凡是在条痕迹周围的方圆百里,一切都是毁灭状态,没有任何活物!

“嗷……”

一声痛苦的吼声突然从远处传出,惊醒了震骇中的林清苑,下一刻林清苑就看到,一条长有八个脑袋的大蛇,被一道漆黑『色』的光华生生从中抛开,其余的七个脑袋,都被黑『色』的光华完全砍掉,只剩一个还在惨叫!

“皇级九阶妖兽,八头大蛇!”

看到这一幕,林清苑忍不住惊呼一声,眼神中的惊骇更加浓郁。

皇级九阶,就是虚武九重,同时妖兽和人类的构造不一样,同境界的妖兽,最起码能比人类强十倍二十倍左右!换句话来说,这条八头大蛇,只有真武才能对付,被怨气侵蚀后的方恒,竟凭借自已一个人,就把这条大蛇瞬间打残了!

“桀桀桀……”

一阵阴阴的笑声从被黑『色』光华包裹的方恒嘴中吐出,此刻的他,似乎很享受八头大蛇的惨叫,明明能瞬间解决,却偏偏在那里不动,看着那白头大蛇的最后一个头颅不停的打滚,似乎觉得很有趣。

一股寒意从林清苑的背上升腾起来,此刻的林清苑,是真的不敢靠近方恒了,这种凶厉和残暴,就算是之前的魔道武者鬼九嗜也远远比不上。

甚至林清苑都有一种感觉,那以凶狠恶毒着称的鬼九嗜,在此刻的方恒面前,绝对是一个天真善良的孩子。

片刻之后,方恒似乎是觉得那条八头大蛇的惨叫声没意思了,身影一闪,八头大蛇的最后一个头颅被方恒斩断,鲜血狂喷的同时,就有一颗拳头大小的美丽妖核,到了方恒的手里。

嗡!

一股强劲的能量波动散发了出来,皇级九阶妖兽的妖核,就是和普通的不一样,只是一出现,就让方圆天地的灵气都飞快汇聚,引起了异象。

看到这股美丽的异象,林清苑一呆,下一刻就身体一抖,暗道,“不好!”

嗖嗖嗖!

破空声接连响起,只见方恒的身边,突然多出了十余道人影,个个都是虚武高手!

“嘿嘿,没想到啊,这八头大蛇在这里盘踞了这么多年,竟然被一个小子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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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40章 毁了你和成骄阳,是我最喜闻乐见的事 一道笑声响起,另外几个人的眼中也都『露』出了冷笑。

“这八头大蛇本来就是我们隐武宗势在必得的东西,现在却被这个小子杀了,这是对我隐武宗的冒犯!”

这一道话语吐出,其他的人也都点头。

要是方恒清醒的话,肯定会知道,这是一个隐世门派,还是一个很强的隐世门派,来到这里的,最低的都是虚武五重,最强的,更是有着虚武七重的境界。

“我劝你们赶快走。”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的光华突然从方恒的体内飞出,变化出了一个美丽的女子,正是月仙。

“走?哈哈,走什么走!这条八头大蛇本来就是我们的!让他把妖核交给我们,我们就离开!”

听到这话,月仙摇了摇头,“自作孽,不可活。”

话语落地,青『色』的光华就再次一闪,月仙的身影消失在了方恒的身体之中废材翻身之狂傲三小姐。

月仙已经把自己能说的话都说了,这群人却还是被方恒手中的妖核『迷』住,劝都劝不走,这是贪心作祟,谁都救不了。

“桀桀桀……”

就在月仙消失的瞬间,方恒的嘴里也传出了阴笑之声,一股黑『色』气流从他的身上散发出去,当场就笼罩了全场的十几个虚武高手。

“哦?”

感受到这股气息,几人火热的眼神才是一缩,不再有冷笑之『色』。

方恒能一个人干掉这八头大蛇,已经证明了方恒的势力,他们也知道方恒绝对不简单,只是仗着人多,他们以为方恒在不简单,也不是他们对手。

现在看起来,仗着人多,他们也有些不是对手了。

一个中年人目光闪烁,突然说道,“这位小兄弟,其实我们也不想抢夺你的妖核,只不过这妖核是我隐武宗是在必得之物,却被你拿到,这实在是让我们不甘心,这样如何,小兄弟把妖核给我们,这妖兽之躯,我们就不要了,归小兄弟,大家谁都不惹谁。”

“桀桀桀……”

阴笑声再次响起,顿时,让这个中年人愤怒了。

“小兄弟,我这可是最佳办法了,你别敬酒不吃吃……”

轰!

爆炸声突然响起,这为首的中年人话语还没说完,身体就突然爆炸开来,彻底化为了烂肉一堆,满天飞舞!

所有人的眼神都是一缩,下一刻,眼中就都『露』出了惊骇之『色』。

谁都没有想到,方恒,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青年,竟在一瞬间,把他们中最强大的人给打爆了!

怎么打爆的,他们甚至都没看见!

“发讯号,通知门主!”

暴喝声突然响起,下一刻,四周的人就一窝蜂的散开,飞快的向着其他的方向逃跑。

瞬间就击杀一个虚武七重的高手,这已经证明方恒的实力最起码是虚武八重,甚至是九重!

这种人物,岂是他们这些五重六重的家伙能对付的,当然要跑!

只是跑的太晚了。

轰轰轰……

爆炸声不停的响起,天地间血肉飞舞,每响起一道爆炸声,就代表着一个虚武高手的身躯被打爆,接连十余道爆响声传递出去之后,一切的人影都没了。

只有还在满天飞舞的血肉。

短短瞬间,十余个虚武强者,全被方恒打成了碎片。

“吼!”

不似人类的吼声再次从方恒的嘴里吐出,音波层层叠叠的释放出去,方圆万里的空间都接连的开始爆炸新时代英雄联盟最新章节!

站在远处的林清苑看到这一幕,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她知道,此刻的方恒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根本就不是她能够阻挡的。

嗖嗖嗖!

破空声再度响起,很快,就在方恒吼声刚刚停止的时候,天边再次飞出了十余个人。

这些人的气息和刚才的人相同,唯一不同的是,气息比之前那些人强大了许多。

之前的人最强的只是虚武七重,这次来的这些人,最强的却足有虚武九重,跟在这个人身边的,都是虚武六,七重的高手。

远处的林清苑看到这一幕,却忍不住转过了目光。

她知道,就凭方恒现在的实力,真武他都不怕,何况这些虚武人物?就算人数多,也一样只是被方恒屠杀的下场。

果然,嘶吼声响起,连对话的时间都没有,剧烈的对撞声和惊呼声就接连响起。

很快,天地间就再次恢复了平静。

当林清苑的目光看向那些人所在之处的时候,只看到了无数的残肢断臂和血迹,根本就没有半个活着的人。

“贪心不足,却害死了自己,这是何必?”

叹息一声,林清苑的目光在转,看向了方恒的身影。

只是此刻,方恒的身影却不见了!

“什么!怎么回事!”

林清苑一惊,目光连忙向着四周扫去,只是不管你她看向何处,方恒的身影都不存在。

“后撤!”

就在这时,一道娇喝声突然传出,林清苑一呆,本能般的身体后撤了一瞬,下一刻,轰隆一声。

只见林清苑之前站立的虚空,已经彻底被黑『色』的闪电淹没!

闪电骤然消失无踪,下一刻,方恒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林清苑的面前。

双眼漆黑,面带狞笑,毫无意识,身穿黑袍。

这,就是此刻的方恒!

“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就在这时,叫喝声再次响起,林清苑一呆,立刻知道这是月仙的声音,刚才让她后撤的,也是月仙!

没有犹豫,在月仙话语刚刚落地的瞬间,林清苑的身体就蓦然化作了一道流光,破空消失。

砰!

只是这到流光还没飞出去多远,一道闷响声就直接响起,只见方恒的身影骤然来到了那流光面前,一掌把这流光拍散。

噗!

林清苑的身体当即显现出来,口鼻同时喷血,气息飞快衰落。

只是一掌,方恒就把她打成了重伤极品小医师!

“再跑!”

月仙娇喝声响起,林清苑再化流光撤退,方恒脸上的狞笑更浓,身体一震,就要追上。

“你的对手是我!”

就在这时,月仙的声音突然响起,只见月仙的身躯一下化为了实质,对着方恒的胸膛就是一掌。

轰!

红『色』的火焰从月仙的手掌中爆发出来,刹那就淹没了方恒的身躯,只是下一刻,那淹没方恒身躯的红『色』火焰,就一瞬间被黑『色』的雷电击碎!

“吼!”

暴喝声响起,方恒满脸的凶狠,身上的黑『色』闪电在破开月仙的火焰后,竟再次对着月仙的身体轰击了过去,速度无比迅捷!

“月仙!”

远处的林清苑惊呼一声,却只见月仙身影一下虚化,直接穿过了黑『色』的闪电,再次进入了方恒的体内。

看到这一幕,林清苑才一下放心了许多,身影继续破空,只是没一会儿,她就停了下来。

方恒不在追她了。

方恒正站在原地的虚空中,不停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似乎是再找着什么。

林清苑知道,方恒,是在找月仙!

月仙和方恒有灵魂连接,再加上月仙的本体是能量之体,能够进入方恒的身体内隐藏,方恒找不到月仙,也不奇怪。

找了片刻之后,方恒的双眼渐渐被暴虐之意充斥,蓦然间,方恒大吼一声,手中的真武剑,对着自己的肩膀处就是一刺!

噗!

入肉声响起,方恒的剑当场就刺穿了自己的肩膀,鲜血狂喷!

剧烈的痛苦让方恒咆哮起来,音波再次爆炸,只是,月仙的身影,却依旧不见。

唰!

长剑一下拔出,方恒的肩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下一刻,方恒就再次把剑对准了自己!

这一次,对准的还是心脏!

被怨气侵蚀的方恒,的确是没有足够的灵智和意识,只有杀戮吞噬的本能,只是这种本能,本身也是一种自我意识了。

自我意识一旦出现,那就是绝对反对被别人『操』控的,月仙刚才的行为,已经彻底引起了这种本能的反抗,是以这股宁愿自我毁灭,也不愿意被月仙这么耍来耍去。

嗡!

终于,当方恒把剑对准自己心脏的好时候,一道青『色』的光华从方恒的脑海中『射』出,再次化作了月仙的『摸』样。

没办法,她只能出来。

她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方恒斩杀自己执刑无限。

“你想打吗!好,我和你打!”

月仙神『色』冷漠,手掌中突然出现了一柄长剑,对着方恒就冲了过去。

“桀桀桀……”

方恒却是发出了阴笑声,黑『色』的闪电不停的闪烁,一瞬间就和月仙纠缠到了一起。

铛铛铛……

剧烈的响声不停传出,每一下对撞,都让天地间的虚空撕裂一次,短短瞬间,方圆万里的虚空,就已经完全成了破灭状态。

方恒的力量太强了,月仙之前本体受伤,现在在遭受到方恒这疯魔一般的攻击,身躯已经有些涣散。

“月仙,快进入方恒身体啊!”

林清苑在远处喊了一声,只是月仙却摇了摇头。

她才不会进入方恒的身体。

那样,只会害死方恒!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不是方恒。”

月仙看着方恒,冷冷的说道,“所以,从方恒的身体里滚出来!”

“桀桀桀……原来,我的名字,叫方恒。”

突然间,阴阴的话语响起,只见满是残忍和暴虐的方恒,在此刻竟开始诞生了自主的意识!

月仙的眼睛也是一缩,似乎没想到,方恒突然会说话!

“你是我的女人吧。”

根本没有在乎月仙的目光,“方恒”冷笑说道,“我真想知道,杀了你之后,那个我,会有什么感觉呢?”

轰!

话语之间,方恒的身体猛然向前,一剑向着月仙斩杀过去。

这一剑,快到了极点,也凶猛到了极致,直接跨越了时空,到了月仙的头顶之上!

只需一瞬,“方恒”就会斩杀月仙!

“月魂!”

就在这时,远处却突然传来了一道娇喝声,一道纯白『色』的光华,竟以比方恒的剑还快的速度,照耀到了月仙的身上,下一刻,就把月仙的身体完全拉走!

刺啦!

漆黑『色』的闪电在这一刻化为了黑『色』的鸿沟,下面的一座巨山,都被这道鸿沟给彻底的一分为二,猛到了极点!

“哦?还有一个小虫子?”

阴阴的话语从方恒的嘴里吐出,下一刻,方恒就看向了万里之外的林清苑身上。

月仙这时候也站在林清苑的身边,不停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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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41章 当我一刀插进男人腹间时,人群中尖利的喊叫声让我清 “月仙,我们必须要走了。”

这时候,林清苑脸『色』苍白的说了一句,“方恒,现在已经不是方恒了,若是我们依旧在这里,他会不停的追杀我们的末世之洗礼时代最新章节。”

月仙脸『色』变换不停,最终,却直接点头。

她也想跟着方恒,只是她却知道,她不能在跟着方恒了。

此刻控制方恒的怨气已经诞生了意识体,她要是在进入方恒的体内,那这个怨气方恒,就会彻底把自己抹杀!

这意味着,真正的方恒,也会死亡。

唯一的选择,就是离开,等待着真正的方恒苏醒。

“走?哈哈……你以为你们能去哪!”

嗖!

大笑声响起,刹那间,方恒的身影就到了林清苑和月仙的身前,手中的真武剑,瞬间斩下!

“化月!”

见到这一剑,林清苑眼神一缩,满头黑发刹那间变为了银白『色』,天地间完全被一股寒意笼罩。

这一招,是林清苑最强的一招,是林清苑血脉记忆中的招式,在比武大会上引起了一度的震撼。

只是见到这一招,方恒的眼中,却『露』出了冷笑。

他的真武剑依旧下劈,根本就不在乎那渐渐升腾的月光和寒气。

刺啦!

黑『色』的闪电突然在方恒的真武剑上爆发出来,下一刻,那无穷的月光,直接被黑『色』的闪电彻底轰碎,两道人影,从其中飞了出来,鲜血狂喷。

正是月仙和林清苑!

“桀桀…你这手段,我早就看腻了,论精妙是有一些,可是力量却弱的不能在弱,闭着眼睛我都能破开。”

方恒冷笑道,“本来还想和你们玩一会儿,不过现在看来,你们也没别的本事了,既然如此,你们就去死吧!借此让那家伙彻底的臣服我!”

轰!

话语之间,方恒的身体就是一阵,黑『色』的闪电在此刻再次爆发,瞬息间,就笼罩到了林清苑和月仙的身上。

就在这一瞬!

方恒的身体,突然间晃『荡』了一下!

好似普通人走在大路上不小心被石头绊倒!

方恒,怎么会有这种状态?

林清苑和月仙也是目光一缩,认真的看着方恒。

嗡!

一道青『色』的光华突然间从方恒的脑袋上出现,下一刻,这道青『色』的光华就渗入到了那黑『色』的闪电之中。

噼里啪啦!

肉眼可见,黑『色』的闪电在青『色』光华的照耀下,竟瞬间恢复了火红之『色』绝世霸王最新章节!

再过一瞬,青『色』的光华照耀了方恒的全身。

狂暴的气息快速的消弭,黑『色』的能量全数变为了火红『色』的雷霆!

黑『色』的长袍渐渐的变为了青『色』,残忍的目光,也渐渐恢复了人『性』的平静。

“方恒!”

见到这一幕,月仙和林清苑都是惊喜的叫了一声,只是方恒却一摆手,示意他们不要靠近。

下一刻,方恒就猛然张开了嘴巴,对着远处的虚空就是一吐。

呼!

一股黑『色』的光华从方恒的口中飞出,瞬息间,就彻底弥漫了天地。

一个人影从那黑『色』的光华中出现,到最后,竟然变化成了方恒的『摸』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个方恒,穿着黑袍。

“你,竟然出来了!”

冷冷的话语从黑袍方恒的嘴里吐出,怨毒的气息在这一刻浓郁到了极致,几乎瞬间,就让天地中的一切开始腐朽起来。

“你那精神牢笼虽然可怕,但是对灵魂强大的我来说,也不算什么。”

方恒擦了擦嘴巴,冷冷的说道。

“这怎么可能!”

轰!

腐朽的天地一瞬间破碎,化为了无穷无尽的黑暗,只见黑袍方恒怒吼道,“我明明渗透了你的灵魂……”

“是,可是你渗透了我的灵魂的同时,却诞生了自我的意志。”

直接打断了黑袍方恒的话,方恒冷笑道,“你若是没有诞生自我意志,只是不停的侵蚀我的灵魂,然后改变我的灵魂,以我的意识为主,成为我的,那我还真的拿你没办法,但可惜的是,你不愿意臣服于我的意志之下,非要独立出自己的意识,这就丧失了你最大的优势,意志的争斗,我可是谁都不怕的。”

听到了这话,黑袍方恒一愣。

下一刻,黑袍方恒的脸颊就扭曲起来,“这么说来,你刚才是故意让我吞噬你的灵魂,诞生自我意识?”

“当然。”

方恒冷笑点头,“我给了你一个选择,要么成为我的,以我的意识为主,要么吞噬我的一部分灵魂,诞生属于自己的意志,呵呵,我想只要有本能的东西,就难以抵挡自己成为独立意志的诱『惑』吧,毕竟,这意味着自己拥有了生命。”

听到方恒的话,黑袍方恒的身体颤抖起来。

它这才知道,它被耍了。

这么说不太对。

当它会说话的那一刻开始,它就已经无法在占据方恒了韩娱人生重置。

“原来是这样。”

片刻后,黑袍方恒的所有愤怒突然消失,脸上反『露』出了阴阴的笑容。

“只是,那又如何呢?我已经吞噬了一部分灵魂,我知道你的所有过往,所有记忆,同时,我会你一切所会,懂你一切所懂,黑暗之门?还是那种计算力,洞察力?我统统都具备,而且丝毫不惧你!我已经完全变为了你…不,是完全复制了你,而且我与你最大的不同是,我比你狠!所以,我是超越了你的存在!你怎么对付我?从今以后,我想去哪就去哪,谁能耐我何!”

“你本身是怨气,诞生了自我意识,又吞噬了我的灵魂,自然是十分厉害的,现在我要是和你一对一,还真拿不下你。”

方恒点点头,“不过,一对一我拿不下你,有些东西,却能让我拿下你。”

“哈哈哈……痴人说梦!”

黑袍方恒大笑起来,“是那封印之剑?还是那镇魔印?我说了,你有的我都有!包括你的宝贝!”

“是么?”

方恒一笑,身上突然爆发出了一道白『色』的光华,瞬息间就在方恒的脑袋之上形成了一个白『色』的光球。

此光球一出,顿时,天地间一切的破损景象,全都在刹那获得了修复!

“天星珠!”

黑袍方恒的惊呼一声,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说你能有我的一切,你有这个?”

方恒淡淡的问道。

轰!

爆响声突然响起,就在方恒话语吐出的一瞬,那黑袍方恒竟一下化作了黑『色』的闪电,向着远方逃遁!

方恒却是冷笑一声,手掌突然一震,天星珠就旋转起来,道道白『色』的光华从上面『射』出,瞬息间,就把那黑袍方恒拉扯到了原地。

“放开我!”

黑袍方恒大吼,身上的黑『色』闪电不停炸裂,只是在天星珠的光辉束缚下,却根本动弹不得。

“北方大陆的灵脉不算很强,王太一吸收了这么多年,怨气的确很重,却也没重到能毁灭一切的程度。”

看着黑袍方恒,方恒淡淡道,“我让你吞噬灵魂,让你诞生自我意识,是为了彻底的排斥你,我让你知晓我的一切,模仿我的一切,是让你加速成形,你也的确成型了,拥有了我的力量,我的一切,但是,这就是你的极限了,你不能在变的更强,如果你想变的更强,那你就要毁灭自己现在的意识体,可是,你舍得么?”

听到这话,黑袍方恒的脸颊扭曲起来。

“是,我的确不舍得毁灭我现在的意识,可是,你敢把我怎么样么!别忘了,我现在的意识体要是毁了,那怨气就会再次回归混『乱』状态,到时候你一样对付不了。”

“你错了。”

方恒再次一摇头,“你知道我的手段,黑暗之门能吸收一切总裁误宠替身甜妻最新章节。”

“可是怨气你无法吸收!要不然你岂会走到这一步!”

“你还是错了。”方恒在摇头,“黑暗之门不是不能吸收怨气,只是没来得及吸收,之前的情况,十万火急,我必须要借着黑暗之门的吸收力和本身的灵魂强大,来让你进入我的身体,只有这样,才能让月仙最大程度的保存自己的力量,你若不信,可以算一下。”

听到这话,黑袍方恒彻底愣住。

他无话可说了。

他有方恒的的一切,自然也有方恒的完美血脉。

他知道,方恒,现在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彻底解决他的局。

“现在,你知道一切了。”

看着黑袍方恒的呆滞,方恒淡淡道,“那,你也该去死了。”

轰隆!

话语落地,天星珠的白『色』光华在此刻一震,瞬间就让黑袍方恒的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再过一瞬,黑袍方恒就彻底爆开,黑『色』的怨气,四处飞舞。

“黑暗之门!”

抓住时机,方恒大吼一声,立刻,黑『色』的大门降临,恐怖的吸收力爆发,当场把那漫天的黑『色』怨气全数吸收进了黑暗之门内部。

“呼。”

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这一次,方恒才真正的恢复了之前的气息。

温和,强大,圆融。

“方恒。”

感受到这股气息,月仙立刻上前,看向方恒的目光中满是关心。

“放心吧。”

看着月仙的目光,方恒一笑,“这一次,我是真的治住它了,再过一段时间,我的黑暗之门就会把它化为纯粹的能量,让其彻底被我炼化。”

“你知不知道刚才你杀了多少人。”林清苑这时上前,认真的说道。

“我知道。”方恒点头,“我都看到了,不过说起来,杀他们也不算什么,看到妖核就想抢,该死,而且,我真武门现在正是统治北方大陆的时候,提前解决这么一个隐世宗门,对北方大陆日后的安定,也有好处。”

听到这话,林清苑一下无言。

“那现在我们怎么样?是不是返回中央城?”

月仙这时候问道。

“不。”方恒一摆手,“我还需要一段时间来巩固体内的力量,保证这怨气不能做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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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42章 难关 “那就好好巩固。”

林清苑再次点头,认真的说道,“怨气这种东西,我是不知道你怎么吸收的,但是一定要慎重再慎重。”

听到这心有余悸的话语,方恒笑了笑,他知道,刚才的自己,真的太凶残了,已经给林清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中央城那边没事吧?”

月仙这时候自语一声,方恒走的时候的确是把事情都交代的很清楚,只是这种百废待兴的关头,方恒这个龙头不在,谁知道中央城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

“放心,没事的。”

方恒笑着说道,“就算我不在,我爹我娘,也会做的很好,要相信他们。”

听到这话,月仙也点了点头。

……

同一时间,中央城之内。

真武门的弟子正在四处忙碌着,不停的修复中央城的废墟。

废墟的周边,还有着无数中央城的民众。

他们的目光都很呆滞。

对于他们来说,今天,真的已经成为了他们一生都无法忘记的一天。

万茶楼遭玉上天宗袭击,上一个时代的神话,王太一亲自降临,萧君子龙霸天都跟在后面听命。

那个时候所有的人都以为方恒完了,父母被抓走,真武门,日后必会沦为玉上天宗的傀儡。

谁知道事情远远没有他们想得那么简单,在方啸天等人即将被抓走,月仙即将危险的一刻,方恒赶了回来,以绝对强大的实力威慑王太一。

王太一叫出来五位专门对付方恒的真武强者要杀方恒,方恒却毫不畏惧,叫出了十位玄天府的真武强者与之抗衡。

一番战斗过后,方恒取得了上风,萧君子却突然背叛王太一,叫出了玉上天宗的宗主,得到了玉上天宗宗主的精神灵魂,更得到了圣武大陆分配给北方大陆的二十年灵气,同时还表明身份,叫出了极杀门之人,搅『乱』战局,抢夺王太一的力量,独占优势。

事情发展到那一步,所有人都体会到了萧君子的恐怖,算计一切,最后掌控一切。

几乎每一个人都认为,萧君子,会是最后的赢家重生娱乐圈女王最新章节。

只是就在他们刚刚这么认为的时候,变故再起,王太一把最后的灵魂连接给了方恒,让方恒一举进入灵脉之中,获得了和萧君子相等的手段,化为规则,最终一人独斗十五位真武,生生斩杀其中五位,威风赫赫,『逼』得萧君子都狼狈逃离,剩余十位各自逃窜。

这些的战斗,这些转折,几乎每一次,都让他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处。

其中所蕴含的武学,计谋,甚至是人『性』,都让他们觉得获益匪浅。

他们怎么会忘?

最终的最终。

胜者,是方恒。

这让他们感慨,更让他们佩服。

同时,更让他们没有任何的异议。

他们甘愿接受这个新的北方大陆之主。

毕竟这是在神话和传奇的战斗中,笑道最后的一个青年。

一个不满二十岁的青年!

“看来,大局已定了啊。”

高空中,方啸天俯视着中央城的各处,发现真武门弟子所过之处,无人不从,感慨的说了句。

“高等力量的胜负,就能影响低等力量的改变,门主以绝对强大的力量取得了绝对的胜利,威风传遍大陆,自然无人不从。”

林老这时候笑了笑,“所以,恭喜太上门主,北方大陆,从此以后就是真武门的天下了。”

“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换旧人。”

张老这时候也笑着说了句,“以前我一直以为这是屁话,现在看来,这话,简直就是真的不能在真。”

“就是不知道恒儿怎么样了。”

方母这时候担心的说道,“还有仙儿,他们两人,可是现在北方大陆的主心骨。”

“方兄一定不会有事的。”

就在这时,又是一道话语响起,中央城之外突然飞来了一批人,身上的气息俱都强横无比。

感到这些人身上的气息,林老和张老都是脸『色』一变,方啸天却在这时目光一闪,摆了摆手,道,“看你的气息应该是暗之大陆的人,暗之大陆敢在这个时候进入我中央城的没几个,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恒儿的朋友,暗魔宗少主,暗风了?”

“正是。”

听到这话,为首的一个青年也笑了笑,下一刻就弯腰躬身,“暗之大陆暗魔宗少主暗风,见过真武门太上门主。”

话语吐出,传遍了整个中央城,所有人都是一抬头,看向了暗风几人的所在。

“免礼。”

方啸天挥了挥手,“这次你来,应该是带着东西过来的吧。”

“太上门主料事如神,正是如此噬灵时代。”暗风一点头,手掌一挥,顿时,身后就出现了几口白玉一般的棺材。

“这是北方大陆抗魔联军统帅,黄子炎大帅,以及真武门三位长老,杨定,钱生,钱宁,还有北方大陆前辈,刀无忌的遗体!”

暗风恭敬说道,“黄子炎大帅,文武双全,在定安城驻守二十余年,我暗之大陆数百次进攻,都未尝一胜,实在是千古名将,真武门三位长老,杨定,钱生,钱宁,曾是黄大帅左右臂膀,在关键时刻与黄大帅同生共死,实在是忠肝义胆,千古流芳!刀无忌前辈,一人战我暗魔宗十位虚武长老,抹杀七人,力竭而亡,纵横无敌,更是我辈武者楷模,典范!这些人,我暗魔宗俱都钦佩无比!”

一连串的话语吐出,整个中央城的人眼中都『露』出了震撼之『色』。

谁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暗之大陆的暗魔宗少主,竟然会亲自赶来,送回这些传奇人物的遗体,甚至还佩服连连,简直就是把姿态摆到了最低。

“嗯。”

听到这话,方啸天点了点头,眼睛深深的在刀无忌的棺材上看了一眼,下一刻,就看向了暗风。

“还有么?”

听到这话,暗风再次一挥手掌,哗啦啦,无数的人头掉了下来,足有上千个!

所有人都是一惊,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次我暗之大陆对定安城发动攻击,酿成惨剧,实在是出乎我等预料之外,更违反了我暗魔宗的命令,经仔细彻查,是我暗魔宗内部出现了叛徒,这些头颅,是全部叛徒之人亲属的脑袋!至于主犯以及叛徒本人,已经被方门主亲自绞杀,我暗魔宗只能做了后续之事,借此表达我暗魔宗的歉意。”

暗风恭敬的说道。

“嗯。”

看着那些人头,方啸天点了点头,“大陆事多,出几个『奸』佞之辈,在所难免,暗魔宗身为暗之大陆主人,却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第一时间抹杀『奸』佞,拨『乱』反正,这倒是可喜可贺,你们的歉意,我代表北方大陆,接受了。”

“多谢真武门太上门主谅解,多谢北方大陆谅解!”

听到这话,暗风也松了一口气,立刻弯腰大喝。

下一刻,他的手中再次拿出了两张金光闪闪的诏书。

“酿成惨剧,是我暗魔宗之错,几位北方大陆前辈的英魂,更不能白白消亡,我思来想去,为了保证这种事情永远不再发生,这是我连夜编写的暗之大陆与北方大陆的和平条约,日后北方大陆和暗魔大陆,世代永好,互不侵犯,上面已经有我父和我的签字,还望太上门主能够签字。”

听到这话,中央城所有的民众都是眼神一闪,『露』出了喜『色』。

暗之大陆和北方大陆一直不对付,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实,只是整天打来打去,却也没见谁赢了谁输了,只有不停消耗的人命。

现在暗之大陆主动提出和平,这对北方大陆来说,的确是一个好消息,至少民众们不用在担心魔道武者会不会打过来了。

方啸天接过了那两张诏书,先是自己看了一遍,之后再交给林老和张老看了一遍侯门医香之盛宠嫡妃最新章节。

最终三人目光对视,同时一点头。

“好,暗之大陆既不想在战,停止争斗,我北方大陆自然也愿意。”方啸天点头,手掌一动,一杆黑『色』的『毛』笔便出现在了他的手里,在两份诏书上分别签了自己的名字,扔给了暗风一份。

“哈哈哈……从此以后,北方大陆和我暗之大陆便是兄弟之邦,可喜可贺!”

暗风接过诏书后,也是大笑一声,直接放进了怀里。

“望真武门千秋万载,永镇大陆。”

一道大喝声突然从中央城的下方响起,却是一个民众,大喝出声,对着天空上的方啸天等人就连连磕头。

一人出声,便有二人出声,下一刻,便是整个中央城的民众同时出声。

“望真武门千秋万载,永镇大陆!”

滚滚的喝声传遍天地,在上空中的方啸天等人,脸上也都『露』出了一抹笑容。

“民心归附,万众期待,这,才是真正的大局已定啊。”

方啸天笑了笑,自语一声。

“恭喜真武门成功成为北方大陆的统治者。”暗风也是笑着一点头,“该办的事情我也办完了,就不打扰了。”

“离开之后,你有什么打算?”方啸天这时候转头问道。

“努力修炼,精心参武,等待进入几个月之后的强者世界。”暗风直接回答,笑道,“到时候,说不定又要和方兄并肩作战了。”

“嗯。”

听到这话,方啸天点了点头,神情平静,只是目光中也『露』出了一抹担心。

方恒现在的情况如何,他还不知道呢。

似乎是看出了方啸天等人的担心,暗风笑了笑,“伯父,伯母,方兄离开的原因,我们刚才也打听到了,确实有些棘手,只是,却也不算什么的,方兄一定能解决。”

“哦?”方啸天眉头一挑,看向了暗风,却看见暗风的眼中满是自信。

片刻后,方啸天一笑,“看来,还是和恒儿一起战斗过的你,了解恒儿啊。”

“呵呵,伯父错了。”

暗风笑着一摇头,“方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也不了解,谁都不能了解,我,只是相信而已,相信方兄能够解决一切,相信方兄能够越走越远。”

“相信是需要理由的吧。”林老这时候说道,“你是什么理由?”

“呵呵,这也是我最好奇,同时也是方兄最『迷』人的地方。”

暗风笑了起来,“我相信方兄,没有理由,就是相信,虽然我也试图找过,但是,我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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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43章 不过你男朋友玩儿得挺开的,自己带了女人来。 暗风话语落地,方啸天几人都是一愣。

下一刻,他们的眼中也都闪烁起来。

是啊,相信方恒,需要理由么?

方恒从第一步走到现在,做出了太多他人眼中不可能的事情,把不可能变为了可能。

这一次一次的奇迹,一次一次的翻盘,造就了大家本能般的信任。

谁都不能做到的事情,方恒能做到。

谁都不能解决的麻烦,方恒能解决!

这不光是建立在方恒一次接着一次的创造奇迹的事情上。

这是建立在方恒的『性』格,方恒的做事方法,方恒的为人处世等等之上的信任某海雾的无双舰姬最新章节。

没有理由的信任,就是最大的信任!

“请相信方兄,不是因为我相信方兄,而是方兄本来就是让别人相信的人。”

暗风再次笑着说了句,便一转身,带着人离开了。

看着暗风等人离开的身影,方啸天几人,也都无言。

良久后,方啸天才『露』出了笑容。

“是啊,恒儿走到这一步,我们可曾多『插』手过一下?我们没有『插』手,他都能走的这么好,何况这点小麻烦?”

听到这话,方母身体一震,下一刻,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说得对,要是让恒儿看到我们这幅为他担心的『摸』样,怕是更会给他添麻烦,算了,我们做好恒儿交代的事情就好,等恒儿回来,在掌控一切。”

“呵呵,门主回来也不会掌控一切的。”

林老突然笑了一声,“因为,门主的天资,北方大陆,或者混『乱』陆界,根本就容不下他。”

“是啊。”张老也笑着说了句,“门主的天资,只有天界,才能容得下。”

……

妖兽山脉,一个山头之上。

方恒,月仙,林清苑三人,正在上面行走着。

“这里,应该是方圆数十万里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了,你倒是会找地方。”

林清苑这时候说了一句,眼神中有些不解。

“我知道你有问题,有什么想问的就问。”方恒笑了笑,“什么时候你也学的这么婆婆妈妈了。”

听到这话,林清苑脸颊一红,看了一眼月仙,却发现月仙也正在对着她笑。

见到这笑容,林清苑不知怎么的,心中慌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一直是知道方恒有妻子的,也听方恒说起过月仙,只是一直没见过。

直到这一次,她才真正的见到了月仙,在方恒被怨气『操』控,甚至是伤害自己的时候,月仙都依旧陪在方恒的身边,不曾动摇。

这份付出,是让她自愧不如的。

就算在最后的最后,她也是救了月仙,和月仙站到了一起。

只是那一瞬间的动摇和不敢靠近,却让她明白,她对方恒的情愫,永远无法和月仙对方恒的感情相比。

这种自愧不如的情况,怎么好意思让她在月仙的面前,展现和方恒平常说话的一面?

“林妹妹,你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吧。”

就在林清苑沉默的时候,月仙突的笑着说了句,让林清苑一呆。

看向月仙的目光,林清苑竟没有在月仙的眼神中发现处半点的恼怒和反感凌天邪凤最新章节。

只有包容,以及柔和。

她读懂了这意思。

这是爱方恒所爱,喜方恒所喜。

完全不掺杂半点私人感情的感情。

这更让林清苑自愧不如了。

她要是站在月仙的位置上,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我说,你怎么了?”就在这时,方恒也转头说道,“不会是刚才受伤了吧。”

“没有!”

林清苑突然摇头,“算了,我没问题了。”

“啊?”听到这话,方恒挠了挠脑袋,“真是搞不懂你们女人,情绪变化的也太大了。”

“你少说两句。”月仙拍了一下方恒的后背,道,“其实我都知道她想问什么了,我和她的问题一样,你现在的境界,找这些灵气浓郁的地方有用么?”

“这个啊。”

方恒点了点头,“你们是觉得我的境界这么强,各方面力量都这么完美,这些灵气对我没用了对吧,对,你们猜得不错,却是没用了。”

“那你干嘛还找这个地方。”

月仙道。

“隐藏。”方恒笑了笑,“现在我的状态,灵气的确是没用,我需要天界能量,也就是之前玄天府给我的天石,不过天界能量这么浓郁,释放出去一丝,就会引起无数的注意,所以在灵气浓郁的地方,能够遮掩一些,这样一来,就算其他的东西感应到了能量变化,也只会以为是灵气浓郁的结果了。”

听到这话,林清苑和月仙才点点头。

“那就赶快吧,吸收天界能量,彻底炼化体内的怨气。”林清苑说道,“怨气再度爆发,这可就不好了。”

“嗯……”

嗖!

方恒刚刚点头,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却突然传出,方恒几人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六只手臂,浑身黑『毛』,眼神凶狠。

“六臂魔猿!”

看到这个妖兽,方恒三人的眉头也都是一挑,认出了这妖兽的本体。

“这是皇级六阶妖兽,相当于虚武六重。”

林清苑凝重道,“看来这里应该是它的地盘了。”

“嗯,我来解决。”方恒点了点头,走向了六臂魔猿,直接说道,“你境界不低,应该能懂人言,现在我们要借你的地方用两个时辰,这些东西,算是回报,如何?”

话语之间,方恒就扔出了几块中级灵能阵石网游之一箭倾城最新章节。

六臂魔猿看了看方恒扔出的灵能阵石,手掌一抓,直接把这些东西拿走,只是本体,却依旧还是不动。

看到这一幕,林清苑和月仙的眉头都是一皱,方恒的眼中更是闪过了一抹寒意。

“拿了东西不走,这是什么意思?”

冷冷的话语从方恒的嘴里吐出,六臂魔猿的眼中也散发出了一股凶恶之意。

“吼!”

轰隆!

吼声响起,六臂魔猿的身躯上爆发出了一股土黄『色』的光华,瞬息间就让周遭空间层层爆裂。

嗖嗖嗖!

破空声在同时传出,下一刻,场中,就多出了六头六臂魔猿。

算上站在方恒面前的这一头,一共七头六臂魔猿!

林清苑和月仙的眼神一变,立刻说道,“方恒,这次我们惹上的不是一个魔猿,是一个魔猿的家族,别要这地方了,咱们走吧。”

“六臂魔猿一头只是虚武六重,但是两头合力,就可以爆发虚武七重的力量,这里一共有七头,联合起来,真武可能也不是对手。”月仙也在这时候认真道,“咱们走吧。”

“呵呵,你看他们的样子,像是要让我们走的么?”

方恒冷笑一声,“看来自从我们走进这里的一瞬,它们就已经把我们定为猎物了,既如此,也没必要和它们浪费时间。”

唰!

话语之间,方恒的手掌就是一动,腰间的真武剑当场出鞘,纯白『色』的剑光在这一刻照耀了天地,直接笼罩了这些魔猿的身躯。

待光华散去之后,场中的七头六臂魔猿,全都化为了碎肉,只剩下了几颗妖核在地上咕噜噜转动着。

“联合很可怕?那就不给他们联合的时间便是。”

方恒笑了笑,“行了,他们也解决了,这些妖核也不能浪费……”

话语之间,方恒的手掌就是一招,几个妖核当即就飞了起来,要进入方恒的手掌中。

只是刚刚飞到一半,这些妖核就突然停顿住了。

踏,踏,踏。

脚步声突然想起,只见一株大树的背后,突然走出了一个面容冷傲的中年男人。

“谁!”

看到这个人,林清苑和月仙的眼神都是一缩,她们刚才在来到这里的时候,根本没有察觉到这里有人,现在,却突然出现了一个!

这只表明了两点,要么这个中年人一直在大树后隐藏着,要么这个中年人是在瞬间赶过来的!

不管是哪种,都已经证明了这个中年人恐怖的实力妖焰通天最新章节!

方恒的眼神却有些怪异。

准确的说,是在见到这个中年人相貌的一瞬,方恒的眼神就变得怪异了。

这个人他很熟悉。

同时,这个中年人在看向方恒的一瞬间,眼神也是一愣,似乎有着一股没反应过来的感觉。

片刻后,中年人的脸上才『露』出了冷笑。

“好好好,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我还以为是哪个高手能在瞬间抹杀我的六个下属,却没想到,竟然是你这小子。”

话语吐出,林清苑和月仙都是一呆,目光看向方恒,却发现方恒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冷笑。

“我也是没想到,去年被我算计的像条狗一样的你,居然还能活着?而且看你这『摸』样,好像还恢复了不少的力量啊,真武七重,嘿嘿,果然不是那么好杀的。”

话语落地,林清苑和月仙都是一惊,就算她们不知道方恒是怎么认识这个中年人的,只是从方恒嘴里吐出的真武七重四个字,却足够让她们惊骇了。

“啊!莫非他就是那个天罪!”

突然间,月仙好像想起来什么一般,对着方恒问了句。

方恒也在同时点点头,确定了月仙的答案。

月仙的脸『色』彻底变了。

林清苑不知道,月仙却是知道的,她的体内有着方恒的灵魂,自然知道方恒经历过的事情,当年方恒从天星殿逃跑,斩杀了万器宗的王鬼狂之后,遭遇到了金鹰的攻击。

和金鹰纠缠了片刻之后,方恒就被一个中年人抓走,那个中年人是暗之大陆曾经的王者,真武七重的天罪!

一番生死纠缠之后,方恒借助天星珠,毁掉了天罪的肉身,破碎了天罪大部分的灵魂,最终带着金鹰,离开了当初的鬼妖山脉。

“他竟然还活着!”

月仙喃喃的说道。

“嘿嘿,活着?我当然要活着!我活着,就是为了回复我的力量,重新获得我应有的荣耀!”

天罪阴阴的笑了起来,“同时,更是为了抹杀这小子!”

轰!

话语落地,天地变『色』,一股黑『色』的魔气从天罪的身上爆发出来,当场就让整个山头都开始嗡嗡晃动,数十万里的空间扭曲撕裂!

“真武!”

见到这股威势,林清苑和月仙都是惊呼一声!

仅仅是爆发气息,就能造成天象变化,这只有真武,才能做到这种事情。

“哦?”

感受到这股力量,方恒的眉头也是一挑,脸上,『露』出了冷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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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44章 既然被我撞见,就别枉费这番天意。 “天罪,看来区区一年的功夫,你进步的是真不小啊,肉身也有了,灵魂也恢复了,虽然恢复的不完全,不过,比当初我见到你的时候强了一万倍,不知道你得了什么奇遇?”

话语吐出,天罪脸上的笑容,一下被冷漠充斥。

“这一点,就不是你能知道的了,你现在最该关心的是,接下来该怎么求饶,求我不折磨你。”

“哈哈哈……”

方恒突地的大笑起来,“罢了,既然你不愿意说,一会儿我会自己让你说,至于求饶,你以为在这一年时间,就你进步了?你以为,我还是当初的我?”

轰隆猪刚鬣!

话语落地,一股赤红『色』的神雷突然间从方恒的身上爆发出来,瞬息间就冲了天空,当场让那无边的魔气片片爆裂,方圆数十万里的扭曲空间,恢复平静!

见到这股威势,天罪的眼神也是一缩。

他真的没有想到,一年时间不到,方恒,竟就成长到了这个地步,能够和他现在真武的力量分庭抗礼了!

“你这一年,做了什么?”

冷冷的话语从天罪的嘴里吐出,他实在是很好奇方恒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走到这一步的,当年他见到方恒的时候,方恒才虚武二重左右。

“谁知道呢?”

方恒冷笑,“你不告诉我,我为何又要告诉你?而且,你为什么要问?”

听到这话,天罪冷笑起来,“你之前不也是问我了么?”

“之前我问你,是以胜利者的姿态问你,被我差点干掉的一个废物,居然在一年内重新获得了生命和力量,我问你,问的理所当然。”

方恒冷笑,“而你问我,却是以败者的姿态问我,败者,居然对胜利者问问题,这本来就是不对的,可是你偏偏问了,那就证明,你害怕了。”

“可笑!”

天罪脸庞扭曲起来,“现在的我,已经有了全盛时期的三层实力,会怕?我看怕的是你!”

“当年一百个我也比不上你一根手指力量的时候,我都能差点让你死了,现在我的力量和你这么接近,你哪来的信心不怕?”

方恒依旧冷笑,让天罪的脸颊更加扭曲起来。

“好,当年是你胜了,但是今天,你一定不会胜!”

天罪暴喝一声,“我会用灵魂的痛苦告诉你,现在的你,有多么天真!”

嗖!

话语之间,天罪的身影就直接破空,下一刻,就撞破了无数的空间,直接降临到了方恒的面前!

方恒却是冷笑一声,脚步一点,连天罪出招的机会都不给,就刹那间离开了原地,来到了之前天罪站立的位置。

“速度太慢了。”

“这句话是我想说的!”

轰!

一只缭绕着黑『色』光华的掌影,突然到了方恒的背后,快到了极致,更猛到了极点,空间在这一掌下都变为了齑粉,四处飞扬!

这种威能,是虚武境的人物不能阻挡的,是绝对的境界碾压!

砰招惹!

闷响传出,那能够抹杀一切虚武境的掌力,在这一瞬,竟然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掌挡住!

方恒,挡住了!

“什么!”

见到方恒竟挡住了自己必杀的一掌,天罪也忍不住惊呼一声,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他能够感觉到方恒的境界,是虚武九重,是巅峰之中的巅峰!

只是不管在怎么巅峰,方恒,还是虚武!

虚武,怎么能够挡住自己真武的一掌!

“我收回之前的话。”

看着眼神惊骇的天罪,方恒冷笑道,“你的速度不慢,还算可以,只不过力量么,却还是太弱。”

噼里啪啦!

话语之间,赤红『色』的火焰神雷突然从方恒的手掌中爆炸出现,当场就让天罪手掌中的黑『色』光华接连崩解,甚至让天罪的身体都接连震『荡』了数十下,口鼻间溢出了鲜血。

感受到自己的状态,天罪顾不得在吃惊,手掌一撤,身影就要化作黑『色』的光华退后。

“走?走也要留下点东西。”

冷笑声传出,就在天罪的身体刚要退后的刹那,方恒的手掌就猛然一抓,当场就捏住了天罪的手腕,狠狠一拧!

“魔旋劲!”

天罪眼神一缩,身体蓦然间旋转起来,顺着方恒手腕拧动的力量,就开始凭空旋转!

“聪明了不少,知道化解我的力量了。”

方恒笑容不变,“不过,速度和力量是成正比的,你力量抗不过我,速度再快,又岂能有半点作用?”

咔嚓!

话语之间,方恒的抓住天罪的手腕,再次向着相反的方向一拧,两股力量对冲,当场让天罪的手腕完全断折扭曲,血肉蹦蹦炸裂!

“啊!”

痛叫一声,天罪眼中『露』出狠『色』,猛然一晃身子,要拗断自己的手臂,离开方恒!

方恒却是毫不放过,手掌突然松开天罪的手臂,双手成拳,火焰神雷轰隆隆暴起,对着天罪的全身就轰击了过去!

轰轰轰!

如雷霆般的炸响在这一刻接连响起,整座山头,都被这股巨响给震的破碎起来,林清苑和月仙也早就飞到了天空中,呆呆的看着那团神雷爆发之处!

只见此刻的方恒,好似苏醒的猛兽,对着天罪不停的肆虐!

短短刹那,就是百拳,片刻,就是千拳!

千拳过后,方恒一拳狠狠捣在了天罪的脸颊上,让其身体暴飞,撞碎无数山头后,进入了一个山腹之内,彻底没了声息萌妻不乖最新章节!

“解…解决了吗?”

天空上的林清苑喃喃的说了句,爆发出这种力量的方恒,她也是第一次见,要知道,当初在比武大会上,方恒面临龙霸天,也没有施展过这种暴烈直接的攻击。

月仙也是呆呆的张着嘴巴,哪怕她体内有方恒的灵魂,对方恒的力量有一定的了解,却也没想到方恒的力量竟强到了这个地步,真武境的人,都被方恒打成了这『摸』样。

“呼。”

深深地吐气声从方恒的嘴里吐出,方恒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看来吸收了大陆怨气的我,身体内的力量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虽然还不足以突破真武,只是和真武的距离,也不算太远了,并且我现在的力量,就足以抹杀一般的真武。”

听到这话,林清苑和月仙都是一呆。

虚武境就抹杀真武,这翻遍整个混『乱』陆界的历史,都是没有的事情。

偏偏,就在方恒的身上发生了。

“真是个……”

“怪物。”

月仙接上了林清苑没好意思说出来的话,笑了笑。

“啊!”

就在几人说话的瞬间,远处突然传出了一道爆吼声,只见一处山头,直接坍塌,下一刻,砰砰炸响传出,空间破碎,一道人影出现在了场中。

衣衫破裂,浑身青肿,正是被方恒打飞的天罪。

“这么耐打?”

看着天罪的『摸』样,方恒冷笑,“看来你这,是真的不错。”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唰!

天罪的吼声还没传递出去,一道剑光就突然闪现,当场就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啊!”

惨叫一声,天罪脚步后退,方恒却是冷笑,也没有在追击。

“杀了我?你连我一剑都撑不住,怎么杀我?”

话语吐出,天罪的脸『色』,彻底变得苍白起来。

“现在,你认识到了吧。”

看到天罪的脸『色』,方恒冷笑道,“现在的你,虽然恢复了不少的力量,也有了肉身,但是力量,速度,反应,武学,统统都不如我,不论哪一个方面,我都能彻底的压倒你,至于境界,嘿嘿,这种东西,早就不是能衡量我的了。”

天罪沉默了。

事实,就是这样。

这不是方恒说出来的,是方恒用实力告诉他的。

面临他这个真武,能够让整个混『乱』陆界都为之颤抖的人物,方恒,却轻松的把他击败回到古代耍无赖全文阅读。

如同大人打小孩一般。

“世界上到底怎么有你这种怪物!”

蓦然间,天罪大吼一声,天地变『色』,只是,却无人回答。

“这个,需要你去黄泉路问了。”

方恒冷笑道,“当然了,你不可能这么轻松的就去那里,因为在这之前,我还要为鹰兄报一下当年你折磨它的仇,想必鹰兄知道之后,也会很高兴的,要不然刚才那一剑,你就已经死了。”

嗖!

话语之间,方恒的身影就再次一闪,手中的真武剑直接刺出,噗的一声,当场就刺穿了天罪的肩膀。

“啊!”

天罪惨叫一声。

方恒却是冷笑,手中真武剑拔出,下一刻就再次刺出。

一瞬间,就刺出了上千剑!

转眼间,天罪的躯体,就彻底成为了烂窟窿,鲜血横流!

“这滋味,不好受吧。”

看着天罪,方恒淡淡道,“当年鹰兄的滋味,也是和你这样差不多。”

话语吐出,天罪的身躯扭曲起来,嘴巴不停的大张着,却连声音都传不出。

他的声带,都被方恒给刺破了。

“方恒,够了。”

就在这时,月仙突然说了一句,认真的看着方恒,“你别忘了,你的体内,还有这大量的怨气。”

话语吐出,方恒一愣。

“是啊,倒是忘了这一点。”

自语一声,方恒看着地上的天罪,“要是我一点怨气都没有,你今天的痛苦还会成倍的增加,不过今天也是赶巧了,过多的折磨你,会引起我体内怨气的兴奋,没办法,就送你上路吧。”

话语之间,方恒的长剑就抬了起来。

“你可能没下辈子了,所以,祝你在地狱依旧受到折磨。”

唰!

长剑落下,直接对着天罪的脑袋劈下去。

这一剑要是中了,天罪,必死无疑!

就在这一刻!

铛!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方恒落下的长剑,竟然被一只苍白『色』的手掌,生生抓住,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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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45章 在劫难逃? “嗯!”

方恒眼神一缩,手腕一转,就要让真武剑旋转起来,借此『逼』退对方的手掌。

只是就在他手腕刚刚转动的刹那,那只苍白『色』的手掌就震了一下执刑无限最新章节!

“什么!”

方恒一惊,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对方是后来之人,却比他的攻击速度还要快!

嗡!

就在方恒震惊的时候,一股无形的振动力也从真武剑上传了过来,瞬间就到了方恒的身上,让方恒眼神一缩,脚步猛然一点,直接倒飞。

喀拉拉……

树木断折的声音混合着山石破裂的声音接连传出,方恒的身影,直接消失了。

下一刻,嗖嗖两道破空声响起,却是林清苑和月仙也在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对着攻击方恒的人就做出了攻击。

“呵呵。”

轻笑声从这人的嘴里出现,只见他脚步一动,就瞬间离开了林清苑和月仙的攻击范围,毫发无伤。

见到这一幕,月仙和林清苑的目光都是一缩,同时喝道,“你是谁!”

“你们还不配知道。”

淡淡的话语从这人的嘴里吐出,下一刻,这人就转过身来,『露』出了自己的样貌。

年轻,英俊,脸上带着冷酷的笑容,眼神中,却充斥着一股绝对的寒冷。

看到这人的样貌,林清苑和月仙都是一愣,显然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这么年轻的家伙。

“真武三重。”

就在这时,淡淡的话语传出,下一刻,噼里啪啦的电光闪过,方恒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场中。

“好眼力。”

见到方恒再次赶了过来,这年轻人也是点了点头,“你是有资格知道我的。”

“知道你有何难?”

看着这年轻人,方恒淡淡道,“你不是人,对吧。”

话语落地,林清苑和月仙都是脸『色』一变,这青年明明具有人之躯体,方恒却说他不是人。

不是人是什么?妖!

“哦?”

听到方恒这么直白的话语,这青年的眉『毛』也挑了起来,“没想到,只是一下交手,你就能看出来这一点,我小瞧你了。”

“不是看出来一点,是看出来了全部。”

方恒淡淡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不是什么妖兽,你是一只鬼妖,你是妖兽山脉中,无数死亡妖兽的残魂结合体,并且和整个妖兽山脉都融为了一体,方圆数百万里的妖兽山脉,都是你的地盘。”

“帝天?”

突然间,月仙喃喃的念了一句,眼神中已经完全被凝重充斥。

“嗯?”

听到了月仙呼出的名字,这青年的眉『毛』挑的更厉害,目光直接看向了月仙废材翻身之狂傲三小姐。

片刻后,这青年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原来如此,你是那阴火之灵,对吧,呵呵,没想到啊,你居然也化为人形了。”

“你认识?”

方恒的眼神一闪,直接看向了月仙。

“方恒,咱们快走。”

月仙却是认真的说道,“你不是他的对手。”

“是么?”

方恒的心中一惊,他还从来没见过月仙会说他不是对手的家伙,在以往的战斗中,哪怕在危险的局面,月仙始终是对他抱有希望的。

现在他透过在月仙体内的灵魂知道,月仙,是真的认为他不是这个年轻人的对手。

“我也很想走。”

方恒淡淡道,“不过你看他是愿意让我们走的样子么?”

“嘿嘿,说的不错。”

青年笑了一声,“你杀了我的奴隶,把我的下属打成这样,我岂会放你离开?”

“帝天!你别太过分!”月仙娇喝一声,“不要忘了,当年你之所以能活下来,就是因为我爹手下留情,否则的话,你能有今天?”

听到这话,青年的眼神立刻一怒。

“当年要不是你爹,我也不会现在才化成人形!”

“哼!当年你不过刚刚诞生意识,就要把妖兽山脉的所有妖兽都给吸纳进体内,如果你这么做了,妖兽山脉早就完了!我爹当年是妖兽山脉的王,当然不会允许你这么做,不过念在你诞生意识不易的份上,才没有杀你,只是以妖兽山脉的妖气将你重伤,借此来催化你的意识,让你的意识蜕变成灵智,要是你没有灵智,你觉得你会有现在的人形吗!”

月仙冷哼一声,吐出了一连串的话语。

这青年的脸『色』也变幻不定,有愤怒,有复杂,到了最后,却只有冷酷。

“或许你说的对,没有当年的失败,我或许也不会有如此完美的人形。”

帝天冷冷道,“但这,只是或许而已!”

“如果你爹当年没有阻挠我,说不定早就已经诞生了更加完美的灵智,早就已经更加的强大!”

轰隆!

话语落地,整个妖兽山脉都震动起来,无穷的妖气和力量升腾,此刻的青年,已经完全一反之前的安静气质,彻底变为了这一方天地之中的君王,霸主!

感受到这股气息,林清苑的脸『色』变了,方恒的眼神也凝重许多。

此刻的帝天,和当初在混『乱』陆界比武大会上的龙霸天几乎是一样的,都是一方天地的主宰重生之小玩家。

只是龙霸天,终究是虚武,他只有一瞬的主宰气质。

这青年,却是真武,是恒久的主宰气质,同时,这股主宰的气质,也比龙霸天的更为强大,更为凝实!

“看来,你是非要动手了。”

方恒冷冷道,“不过,你确定这样值么?只是为了那个废物就和我们开战,同时,还会得罪她的父亲。”

“嘿嘿,哈哈哈哈……”

帝天突然笑了起来,起先是嘲笑,后来是想到了什么,大笑,最终,变为狂笑!

天地都在这股笑声下不停的撕裂,恐怖的威严不停传递出去,方恒甚至都感应到了,这妖兽山脉中的无穷妖兽,都在这股笑声下匍匐在了地上,丝毫不敢动弹。

“她的父亲月九,在三百年前就已经去了天界,早就没回来了,你以为她爹会来救她?”

话语落地,方恒目光一转,却见月仙对他一点头,证明了帝天说的是真的。

“那他总会回来的。”方恒淡淡道,“如果他知道你要对我们动手,你觉得他会如何?”

“是啊,总会回来的。”帝天点了点头,“可是,现在他没回来,不是么?而且,妖兽山脉的王,也早就已经不是他了,是我!”

轰!

天地震『荡』,一股无形的气机向着方恒三人冲来,方恒眼神一缩,直接向前,砰砰几声闷响,才把这股气机挡住。

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方恒的心中无比严肃。

仅仅是爆发气机,就让他受到了伤,哪怕伤不重,只是这却也表明了这帝天深不可测的实力!

这已经不止是普通的真武三重能够形容的了。

“说实话,刚才没认出来她的时候,我只是想教训一下你,毕竟你是个人类,还很年轻,凭你的能力,再过不久就应该是北方大陆人类世界的主宰了吧,和你建立一些关系,对我们日后的发展也不错,不过,她却在这里。”

帝天的声音冷了下来,“这就不行了,她的父亲曾经是这里的王,我是这里现在的王,就算不提以前的恩怨,光以王论事,她也该是我的奴隶!我会囚禁她,养着她,等待她父亲到来的时候,在亲自打败她父亲!这样,才能证明我的强大!而为了确保这件事情的隐秘,你就必须去死了。”

听到这话,方恒的眼神也一下被寒冷充斥。

“这么说来,是没商量了,你非要杀了我们?”

“不错。”帝天点头,“当然,作为对你们年纪轻轻就有这种实力的尊重,我会给你们两个人类一个痛快。”

话语吐出,杀意震『荡』。

那倒在一边的天罪听到这话,看向方恒的眼神中也充满了快意。

打不过方恒又怎么样?方恒依旧要死!

就算不是自己杀死的方恒,对他来说有些遗憾,只是这又算什么呢?

只要方恒死,就够了梦碎星魂最新章节!

“哼,一个暗之大陆曾经的王,现在却沦为了一条狗,还在这里瞪着我?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脸。”

察觉到这股目光,方恒冷哼一声,手掌一挥,剑气四『射』,当场就让天罪的身体颤抖两下。

他的双眼,被方恒刺瞎了!

“废物。”

帝天看了一眼天罪,也冷冷骂了一声,根本不在乎天罪此刻的痛苦。

“接下来,就是你了。”

方恒看向了帝天,“想要和得到,中间还有一个是做到,你想杀我们,你确定你能做到么?”

“虚武九重,虚武之力带有五行属『性』和火焰神雷属『性』,灵魂力强大,手中的剑也不是凡物,接近帝级。”

帝天冷冷道,“综合战力,大于真武一重,不过你应该还有手段,我姑且认为你是真武二重的巅峰程度,而我的力量,真武三重,鬼妖和人类的力量差距就不说了,单说境界,我就碾压你,当然能做到。”

“分析的不错,一瞬间就能看出这么多,到底是有点本事。”方恒直接点头,“不过,还不够!”

嗡!

话语之间,方恒的身躯就猛然震『荡』起来,一道白『色』的光华从他的额头上飞出,瞬息间凝成了一个白『色』的光球。

轰咔!

爆裂声响起,肉眼可见,方恒和帝天站立的山头,都一下被这股光球所带起的气息碾平,方圆万里之内,只剩一片大坑!

刹那,把山碾成坑洞!

帝天的眼神也是一缩,眼睛死死的看向了方恒脑袋上面的那个白『色』光球。

片刻后,他的眼神就『露』出了喜『色』,脸上『露』出了冷酷的笑容!

“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等至宝!好好好,我倒真是小瞧你了,我收回之前的话,你不是日后有机会成为人类世界的主宰,凭这个,你现在就可以成为人类世界的主宰!”

“不过,你这个主宰,还远远比不上我!这宝贝,是我的了!”

“我之前就说过。”

方恒冷冷道,“想要和得到,中间还有一个要做到!是你的了?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了!有本事扛得住再说!”

嗖!

话语之间,方恒头顶上的白『色』光球就直接破空,当场撞向了帝天的身躯,其强大的力量当场就粉碎了这一片的时空规则,在帝天还没反应过来的刹那,就轰击到了帝天的身躯上!

轰咔!

巨响传出,帝天的身影,直接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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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46章 我终于理解了吉赛尔 坑洞之外,三千里的一处山头中。

一个巨大的人形裂痕在这山头的中央出现,其残留的气息,让那整个山头都嗡嗡颤抖。

正是帝天所在!

林清苑和月仙都愣愣的看着方恒,就算是他们,都没有想到方恒的天星珠,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攻击!

“这才只是开始。”

没有回头,方恒一边盯着那远处的山头,一边说道,“接下来的力量对撞,不是你们能够承受的,离的远些吧。”

“方恒……”

“不用说了。”

方恒一摆手,淡淡道,“我知道这家伙厉害,不过他在厉害,也是想要杀我们,我们总不能束手待毙,拼死一搏吧。”

听到这话,林清苑和月仙都是目光一闪,下一刻,就直接消失在了场中,飞到了高空之上。

她们知道,这一次,方恒是真的遇到高手了,还是她们不能对抗的高手。

再留在这里,也是给方恒增添负担,那他们只能在高空中等待。

她们相信方恒能胜。

这是她们唯一能做的事情。

“哈哈哈哈……”

轰!

狂笑声从远处的山头中响起,下一刻,山头炸裂,一道漆黑『色』的影子直接向着方恒冲击了过来,手掌当场就抓向了天星珠!

“这么强大的宝贝你根本不配用!拿过来!”

“哼!”

方恒手掌一挥,白『色』的光球顿时一下涨大,大的如同一座山,帝天的手掌根本就来不及变化,就比涨大的天星珠给生生挤到了一边去战神记!

“翻天手!”

见到这一幕,帝天暴喝,抓出来的手掌也一下变大,一瞬间如同天空一样,再次抓向了天星珠!

他已经看出了这是方恒最强,也是最后的手段。

那他只要把这宝贝拿到手里,方恒,当场就会变为废物,任他宰割!

“哼,妄想!”

冷喝声从方恒嘴里吐出,方恒也看出来帝天的想法,『露』出冷笑,双手蓦然一合,嗡的一声,天星珠在刹那间竟再次变小,如同微尘一样,直接飘过了那宛如天空般的手掌。

“杀!”

喝声再次吐出,方恒的身上蓦然爆发出一股五『色』光华,变小的天星珠刹那间再次变大,向着帝天就砸了过去!

帝天眼神一缩,身体接连扭曲了几下,方圆数百万里的虚空都在此刻撕裂了一瞬,天星珠,也在此刻回到了方恒的身边。

这种画面,平常人是根本看不懂的,甚至就连高空上的月仙和林清苑,也是似懂非懂。

只有方恒和帝天两人知道,在刚才那一个刹那之中,帝天接连移动了数百次,天星珠接连追击了数百次,最终天星珠耗尽了力量,帝天也耗尽了力量,就再次回到原地僵持起来。

虚空的撕裂,是帝天和天星珠的速度所划破的,只是地界的空间反应都太慢,自然跟不上两人的速度。

“嘿嘿,你很好!”

看了一眼那撕裂的无数虚空,帝天的眼睛就再次看向了方恒,“我真的没有想到,这宝贝竟能被你用的这么出神入化,刹那之间,大小转换,就彻底废了我的手段!”

“废你的手段只是基本。”

方恒冷冷道,“接下来,还会废你的修为。”

“呵呵,你吓我呢?”帝天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体内,好像有这和这大陆的灵脉链接吧,和我与这妖兽山脉的链接有相同之处,威能应该很大,不过,这链接你好像好没掌握好,只能在某一个地方才能发挥出灵脉的威力,而且,你现在的灵魂力和虚武之力,都在沉寂着,显然是在压抑着体内的什么东西,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你发挥不出来这宝贝的全力,却是真的。”

听到这话,方恒的眼神冷了下来。

哪怕他早就知道这帝天不简单,十分强大,现在看起来,他还是低估了帝天。

太强了。

仅仅是一交手,就看出了他的所有问题。

他的确是还不能掌控灵脉的链接,他只能在中央城发挥那恐怖的大陆力量。

他也的确是在压抑着体内的怨气之力,不敢施展全力『操』控天星珠。

这两个问题,给他时间他能解决,只是现在,他却没有时间。

这就是致命的问题不嫁霸道冷总裁。

“呵呵,看来我说的不错。”看着方恒的眼神,帝天冷笑起来,“那问题来了,你以为凭借着你这不能完全发挥的宝贝,能和我对抗么?”

轰!

话语之间,帝天的身体一震,一股暗黑『色』的气流突然从大地中升腾,飞快的注入到了帝天的身躯之中。

主宰的气息更加浓郁了。

之前的天地,只是震动。

这一次的天地,却是在颤抖!

似乎连天地,都在畏惧此刻帝天的力量!

“不要小瞧了任何能化为人形的存在。”

暗黑『色』的气流中,帝天的声音响起,“因为这种存在的手段,是你们人类永远都无法企及的!”

嗖!

话语之间,暗黑『色』的气流中就飞出了一道身影,向着方恒面前的天星珠就撞击了过去。

轰咔!

噗!

巨响传出,夹杂着吐血声响起!

肉眼可见,以前一直以往不利的天星珠,竟然被撞飞了!

同时连带着方恒的身体,也受到了巨大的伤势!

“哼!”

冷哼声响起,下一刻,在方恒吐血的瞬间,帝天的身影就到了方恒的面前,一拳击向了方恒的肚子!

砰!

方恒的身体一震,直接悬浮起来,人在悬浮之中,就猛然吐出了一口血!

“说到底,受到了种种限制的你,根本……”

“吼!”

一道恍若地狱中的吼声突然从方恒嘴里吐出,下一刻,只见身体悬浮的方恒就身体一转,手中的真武剑蓦然划出了一道漆黑『色』的剑芒,直接斩杀到了帝天的身上!

噗嗤!

鲜血四溅,帝天的眼神一缩,猛然一转身,再次离开了方恒的身边,凝重的看着方恒。

方恒也没有在进行追击,在划出一剑后,就猛然停住了自己的脚步,身体有些颤抖。

“方恒!”

“我没事!”方恒一摆手,对着天空上担心的林清苑和月仙说道,“不要过来。”

月仙和林清苑的身体都是一抖。

他们看到了。

此刻的方恒,一眼漆黑,一眼平静豪门绝恋。

似乎再次变为了之前的样子。

“这,就是一直在压抑的力量?”

帝天冷冷的说道。

“怎么,你怕了?”方恒猛然抬头,冷笑道。

帝天的身体一抖,却没有回答。

他的确怕了。

他是死亡之后的妖兽残魂聚集体,本来就是穷凶极恶的代表。

只是就算是他,也从没有感受过方恒刚才那一瞬释放出的怨恨。

那是究极的破灭和死亡,是斩杀一切,吞噬一切,甚至连自己都吞噬斩杀的完全狞恶。

这种恶,是他所不具备,甚至是只能仰望的。

“妖兽化形,人类都说是怪物。”

良久后,帝天冷冷道,“只是现在看来,你们人类,才是真正的怪物,特别是你,更是怪物中的怪物。”

“那又如何?”方恒冷冷道,“只要保住命,就好了。”

话语之间,方恒的身体一震,青『色』的光华升腾,当场压下去了眼中的黑『色』能量。

帝天的脸『色』却依旧凝重。

他能感觉到,方恒的力量,似乎强了许多。

“哦?”

方恒的眉『毛』一挑,“没想到,和强者战斗,居然能够加速炼化我体内的怨气?”

听到这话,帝天的眼神一闪。

“你是在诈我么?”

“呵呵,你认为呢?”

方恒回了一句,心中却高兴起来。

之前的他太过担心与怨气的再次爆发,把大部分的灵魂力量都放到了体内,压抑着怨气,只是刚才的猛然释放,在压制,竟让怨气化为了纯净的能量!

这种结果,是他没有想到的。

帝天的眼神却变幻起来。

他拿不准方恒到底是不是在诈他。

“还在犹豫?”方恒眉『毛』一挑,冷笑道,“你这么强的实力,试一下不就行了?”

“正有此意!”

轰!

缭绕着暗黑『色』气流的帝天蓦然来到方恒的面前,抬手就是一掌轰向了方恒!

方恒冷笑不变,一剑向着帝天的手掌就划了过去。

天星珠的白『色』光华一下注入到了方恒的剑上,当场让方恒的剑加快了速度,刹那『逼』到了帝天的身前末世之洗礼时代最新章节!

“还是太慢!”

帝天大喝,手掌蓦然间一震,在方恒的长剑快要接近的瞬间,就击中了方恒的胸膛。

砰!

方恒的身体当场倒飞出去,撞碎了无数山头,只是下一个刹那,方恒的身体就再次出现在了帝天的面前,依旧是一剑斩出!

“哼,我就不信,你能扛得住我的力量!”

见到方恒再次过来,帝天的眼中也『露』出了一抹恼火,化掌为拳,对着方恒的身体就轰!

砰!

方恒再次飞了出去。

只是很快,方恒就再次向前,再次倒飞……

就这来回了十余次。

十余次之后,帝天眼中的恼火已经完全变为了惊骇。

终于,当方恒第五十次冲过来的时候,帝天没有在对方恒动手,脚步一点,竟后退了!

方恒却是站在了原地,身上的青衫破裂的不成样子,只是眼神,却越来越亮。

“怎么不打了?”

淡淡的话语吐出,帝天的眼神一下难看了许多。

“你在诈我。”

“我诈你什么了?”方恒『露』出了笑容,“我让你打,你还说我诈你,你自己觉得可笑么?”

话语吐出,帝天眼神更加难看,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方恒身影再次一动,他却再次后退。

“真不打了?”

“哼,越打你越强,打什么打!”帝天冷哼一声,下一刻,就直接转身,一副打算离开的意思。

天空上的林清苑和月仙一下呆住。

就算是他们,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武者对战,向来都是以命相搏,方恒刚才的情况还很危机,也一直在挨打。

只是打人的一方,却不敢在打了。

这是非常怪异的一幕,在整个混『乱』陆界的武学战斗历史中,都没有的事情。

偏偏,就在方恒身上发生了。

实际上他们哪里知道,方恒现在真的很兴奋。

他第一次发现,炼化怨气的方法这么简单,只需要不停的挨打就好了。

就算肉身一瞬间有些疼痛,只是在那庞大的怨气能量下,没被打一次,怨气就消耗一次,能量也就强大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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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47章 你绿我兄弟?! 每一次的怨气消除,化为能量,方恒就能感觉自己强上一分。

刚才他连续挨了四十九下真武三重的重击萌妻不乖。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怨气,此刻已经所剩无几了。

只是,还差一点。

嗖!

方恒身影一动,挡在了帝天的身前。

“再打我一次。”

认真的话语从方恒嘴里吐出,让帝天的眼神无比难看。

“我承认你的力量了,你别得寸进尺,刚才的事情,我不计较,你走吧。”

“你在打我一次。”

方恒认真的说道,“如果你同意,那之后的事情,都好商量。”

“哼,不感兴趣。”

帝天冷哼一声,手掌蓦然间一抓,山石碎裂,一道人影漂浮了起来,正是那不成人形的天罪。

唰!

剑光划过,天罪的身体再次掉在了地面上,浑身都爆出鲜血。

方恒却是连看都不看,眼睛只看着帝天。

“再打我一次,我让你走。”

“你!”

听到方恒的话,帝天的脸『色』一下阴沉下来,“滚开!”

轰!

一拳击出,方圆数万里的天地都在这一刻扭曲了一下,方恒的身体,直接被打的飞起。

“方恒!”

月仙和林清苑都惊呼一声,看向了天空。

只是方恒却没有回话。

“哼,废物一般的东西,要不是你有些东西我感兴趣,我早就亲自干掉你了!”

打飞了方恒,帝天也没有丝毫停留,再次一把抓起天罪,就要离开。

轰隆,轰隆隆!

就在这时,高空之上,却传出了一阵无比巨大的震响声。

嗡!

一道青『色』的光柱突然从高空中向下飞『射』过来,刹那间就照耀到了帝天的身上,让帝天的身体颤抖,眼神惊骇。

很快,一道人影,在青『色』光柱的另一头出现。

方恒!

“你……”

“没想到,本来我希望炼化的怨气,竟然被你的击打,彻底炼化了。”

淡淡的声音响起,这一刻方恒的声音,无比宏大,恍若这片天地中的至高存在,笼罩了一切重生之窈窕嫡女。

“这…这是灵脉!”

感受到这股气息,帝天难以置信的吼了一声。

“正是。”

方恒点头,“怨气的炼化,让我的力量提升了一步,达到了虚武九重的真正巅峰,而大陆灵脉『操』控的阻碍,就在于怨气,怨气既然化为了虚无,灵脉又岂会不为我所用?从今以后,北方大陆,我已再无对手。”

话语落地,月仙和林清苑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他们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这般峰回路转!

本来要失去理智的方恒,竟变为了整个北方大陆的最强者!

“现在,跪下。”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方恒对着帝天吐出了两个字,嗡的一声,帝天的身体颤抖起来。

他的脸颊扭曲着,身体晃动着,充分的表达着他的不甘。

只是坚持只有片刻,扑通一声,他的双腿,就直接跪下了。

“掌握了北方大陆灵脉的我,就是掌握了北方大陆的所有规则。”

看着不甘的帝天,方恒淡淡道,“你虽然掌握了妖兽山脉的妖气和能量,是这一片天地的主宰,但你依旧是在北方大陆的规则之下,不可违抗,不可逃离。”

“可恶啊!”

轰!

帝天大吼一声,身上的暗黑『色』光华不停的升腾,只是在方恒的那股青光之下,暗黑『色』的光华根本就触及不到方恒的身躯,就彻底化为了虚无。

“愚蠢的东西。”

方恒淡淡的道,“这是规则的压制,是大陆的力量,你敢反抗,便要受到惩罚。”

话语之间,方恒的手指就是一点,一道火红『色』的电光直接就破空『射』出,当场击在了帝天的身体上。

噗!

鲜血吐出,帝天那主宰的气息,彻底破碎,暗黑『色』的能量更是回归到了妖兽山脉的大地中,再也不敢出来。

帝天的眼中『露』出了一抹绝望。

他真的没有想到,本来在他眼中是必死的方恒,转眼间,就成了这样的庞然大物。

现在,他的生死都在方恒的一念之间。

“我说了,我会让你走。”

看着帝天,方恒淡淡的说道,“虽然你该死,但是我说的话,向来是说一不二。”

听到这话,林清苑和月仙的眼中都划过了一抹不解,只是都默契的没有多问。

方恒既然这么做,那肯定有这么做的道理,她们相信方恒。

“你想让我做什么?”

帝天冷冷道猪刚鬣。

“两条规矩。”方恒淡淡道,“一,不能在妖兽山脉之内,为非作歹,二,你不能杀害进入妖兽山脉的人类,除非他们做的很过分。”

“没问题。”

帝天冷冷道,“北方大陆都是你的,我不会如何。”

“那你走吧。”

方恒淡淡道,“对了,还有最后一条,永远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听到这话,帝天身体一抖,眼神中划过了无数复杂之『色』,去毫不犹豫的带着天罪离开了。

方恒只是看着,一直没有阻拦。

直到确定帝天和天罪彻底消失之后,方恒才身影一闪,对着两女一使眼『色』,下一刻就直接离开。

半个时辰之后,方恒就和两女彻底离开了妖兽山脉的范围,降落到了一片树林中。

“呼!”

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下一刻,方恒的身体就一下跌在了地上,

“方恒!”

月仙和林清苑立刻惊呼,一把扶起了方恒。

“放心,我真的是没事,只不过刚才消耗太大了。”

方恒笑着说道,“大陆的规则,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用的。”

“原来如此。”林清苑一点头,“你刚才是强弩之末,所以才不杀他们两个?”

“对。”方恒点点头,“虽然我确实进步了,达到了虚武九重的巅峰,可是说白了,我还是虚武,大陆的规则运用起来是极其耗费力量的,我能压制他,却无法杀了他,当然,他会觉得我有能力杀了他,只不过这是规则造成的错觉而已,他信了。”

听到这话,林清苑和月仙都是身体一抖,察觉到了刚才的危险。

要是刚才的帝天不甘在强烈一些,说不定,死的就是他们了。

“这家伙不简单。”

喘了两口气,方恒就站起身来,认真道,“妖兽山脉,方圆百万里,其中妖兽死后的残魂,人类死亡的怨魂,尸气,以及能量,都是他的,真的是一方霸主,也怪不得他都是这个境界了,玄天府也没有察觉。”

“那以后怎么办?这次逃过一劫,下一次就说不定了,而且,他一看就是个记仇的家伙。”林清苑认真道。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这一次他失去了机会杀我们,那我们日后就会杀他。”

方恒笑了笑,“而且现在的我,已经能和大陆的灵脉遥相呼应了,他再强也就是妖兽山脉之主,我却是北方大陆之主,时日渐消,终有一日,他会真正的跪在我的面前的。”

“嗯。”

两女都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主公,你的谋士又挂了最新章节。

“接下来,是回去么?”月仙突然转头,看向了方恒。

“不。”方恒一摇头,“不需要回去了,中央城那边大局已定,有我爹和我娘在,收拾残局基本不是问题,而且,我也已经解决了怨气的隐患,体内的状态到了全盛时期,接下来,就要解决最后的一点麻烦。”

“什么麻烦?”

“混『乱』城的玉家之人,以及皇武大陆的皇室,这两个麻烦。”

冷冷的话语从方恒的嘴里吐出,立刻让月仙和林清苑都是身体一抖。

“方恒,你不要冲动。”林清苑认真道,“虽然你现在很强,但是这些人,都是玄天府的人,杀了他们,玄天府会不高兴的。”

“那又怎么样?”

方恒冷笑,“玄天府敢对我们如何么?别忘了,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就要潜入那个强者留下的世界,帮助他们得到东西,这才是他们最关心的,与之相比,一切的事情都不重要了。”

“可玄天府的威严……”

“狗屁威严。”方恒冷冷道,“玄天府这群人,说白了就是利用我们,一看我们无法被利用,就立刻会舍弃,之前中央城的事情你虽然没看到,但是月仙也告诉你了吧,这群人说舍弃我就舍弃我,这口气不能忍,正好这皇武大陆的皇室和混『乱』城的玉家日后也是祸患,除了他们,一能解决危险,二能向玄天府表达我的不满。”

话语吐出,林清苑脸『色』苍白,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算方恒说的有理,只是,那毕竟是玄天府,天界的大组织,混『乱』陆界的实质统治者,她实在不敢对着干。

“清苑,别小看自己。”

看着林清苑苍白的脸『色』,方恒淡淡道,“我们要认清我们自身的价值,不能高估,但也不能低估,低估自己,只会招致别人的羞辱,高估自己,只会给自己招致灭亡,冷静的认清自己的价值,争取自己该得到的,放弃不该得到的,这才是在这个世界的真正生存之道。”

听到这话,林清苑身体一震,似乎明白了什么。

“天界,说起来好听,不过简单一点来讲,不过就是个空间世界罢了,对以前的我们来说,这或许是个提名都要忌讳的地方,但是对现在的我们来说,这个地方,已经不再是那么神秘和权威。”

方恒继续道,“因为我们已经进入了那个世界。”

话语落地,林清苑彻底的明白了过来。

“要想自己得到应该得到的利益,那就要向别人证明自己的价值,潜力是价值,愤怒,也是一种价值,因为我们有资格愤怒。”

“哈哈,就是这个道理。”

方恒笑着点头,“走,跟我去证明自己的价值。”

“好。”

林清苑也是一笑,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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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48章 当断则断 第二日,阳光明媚,皇武大陆皇武城的上空,突然出现了三道人影。

这三道人影都非常年轻,两女一男,男的相貌普通,眼神平静,女的无比美丽,一个如仙人一般空灵,美的让天地都足以失去颜『色』,一个如圆月一般静雅,高贵至极。

这三人,正是方恒,月仙,林清苑。

“到底是混『乱』陆界的四大低级大陆之一,灵气浓郁,民众修为最低都是先天,和我圣武大陆的圣武城比,不相上下。”

俯视着下方人来人往的景象,天空上的林清苑点了点头。

“皇天子也是在比武大会上排的上号的人物,玄天府分配的各大陆灵气,当然不会少了他们的,有这实力不算什么妖焰通天最新章节。”

方恒也是一笑,说了句。

“嗯,接下来怎么办?”

林清苑点头,“是直接冲入他们的皇宫,还是如何?”

“不用了。”

方恒一摆手,目光闪烁了一下,“他们的高手,都已经来了。”

嗖嗖嗖!

话语落地,无数破空声响起,下一刻,数十个身穿皇袍,面容冷厉的中年人就出现在了天空中。

全是虚武!

“方恒!你在北方大陆杀我皇武大陆统治者皇太始,已经是我皇武大陆死敌!没想到你还敢过来!”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人站出来对着方恒喝道,“莫非你是来送死的吗!”

“哦?没想到啊,你们居然这么快就认出了我。”

听到这喝声,方恒『露』出冷笑,只是他也没有太多意外。

自他在中央城一战,斩杀五个真武高手之后,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这种事情传遍整个混『乱』陆界没什么,很正常。

“哼,废话少说!”

那中年人冷哼,“你杀我大陆至强者,就是我圣武大陆的敌人!布皇临阵,杀!”

轰轰轰!

话语落地,数十个虚武境的中年人就开始身体震『荡』起来,身上释放出了一股接着一股的金黄『色』气流,很快,这些气流就形成了一个金『色』的人形。

嗡!

人形出现,天地震鸣,整个皇武城的民众都惊讶的抬起了头,看向了天上。

当看到那几十个中年人,以及方恒三人的时候,皇武城的民众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从方恒获得了混『乱』陆界比武大会冠军的一刻,方恒的画像和事迹就已经传遍整个混『乱』陆界了,他们当然认得,再加上前段时间皇武大陆至强者皇太始,在中央城被方恒干掉,这件事也传遍了混『乱』陆界,他们自然对方恒的印象很是深刻。

很明显,皇武城的民众,都没有想到方恒做了那么大的事情之后还会过来,甚至一过来,皇武大陆的皇室就开始对方恒发动攻击。

“呵呵。”

没有在乎下方民众的目光,天空上的方恒只是冷笑一声,“本来我还想怎么才能一个个找到你们,然后彻底把你们杀绝,却没想到你们自己就送上门来了,好,这倒是省了我的麻烦。”

“这句话应该是我们来说才对!”那皇武大陆的中年人冷冷道,“你来这里,倒是省了我们找你的麻烦,杀!”

轰!

喝声响起,那金『色』的人影也在刹那间就到了方恒的面前,抬手就是一拳砸下网游之一箭倾城。

这一拳,是划破空间的一拳,是超越虚武的一拳。

说白了,这就是真武之拳,能够抹杀一切虚武的拳头。

下方的民众都感觉到了这一拳的力量,眼中都『露』出了惊骇之『色』。

皇武大陆的这几十个虚武高手都『露』出了冷笑之『色』。

方恒杀皇太始,凭借的是什么,他们非常清楚,只是靠着大陆灵脉,换句话说,方恒那能够击杀真武的力量,只有在北方大陆才能施展。

这里,是皇武大陆,是他们的地盘,方恒在强,他们也不信方恒能挡住。

“愚蠢。”

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下一刻,唰的一声,剑光闪过。

这对方恒发动攻击的金『色』人形,当场化为了两半,下一刻,直接轰的一声,炸裂无踪!

噗噗噗……

吐血声接连响起,这数十个虚武强者,在这一刻全都口喷鲜血,眼神惊骇。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们这些人汇聚力量布置的大阵,根本发挥不出威力,就被方恒破了!

下方的民众更是张大了嘴巴,眼神中的惊骇更浓。

前段时间方恒一人在北方大陆连杀五位真武的事迹,他们是知道的,只是,他们也一直在怀疑。

就算方恒拿到了比武大会的冠军,就算方恒的实力很是强大,方恒的年龄,也才十九岁,连二十岁都不到。

二十岁不到的青年,就斩杀了真武强者?这怎么可能?是以皇武大陆的民众,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是对方恒怀疑的。

现在他们却不敢怀疑了。

就这一下,就够了。

一剑破碎皇武大陆皇室所有强者布下的大阵,还有谁敢怀疑?

“怎么可能!”

那之前说话的中年人也在这时大吼,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你明明没有灵脉之力了,为何还有这么大的力量!”

“我有什么力量,岂是你能够了解的?”

冷冷的话语吐出,方恒的眼神中满是不屑,下一刻,就举起了手中的剑。

“等…等等!”

见到方恒举起了剑,那中年人大吼,“我们是混『乱』陆界四大低级大陆之一,受玄天府保护!你动我们,不怕玄天府降罪吗!”

“事到如今,还想着玄天府?”方恒冷笑,“你以为玄天府会为了你们几个虚武人物,就对付我么?”

听到这话,天空上的人都是脸『色』一白。

是啊,方恒的潜力,天赋,力量,都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比拟得了,玄天府岂会为了他们几个虚武的家伙,就和方恒这种天才为敌?

“说一千道一万,是你们这些人太过看得起自己,如果皇太始当初不找我麻烦,你们以为你们会有今天?”

方恒淡淡道,“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们就都去给皇太始陪葬吧怪事上门。”

唰!

五『色』剑光闪烁,刹那间,就在天空中划了一圈,每一个皇武大陆的皇室高手,都被这道剑光划过了身躯。

砰砰砰!

炸响声响起,肉眼可见,这数十个皇武大陆的强者,全都化为了血肉碎片,死无全尸!

全死了!

下方的民众更是身体一震,眼神中除了惊恐之外,就是复杂。

他们都知道,皇武大陆的皇室高手被屠杀干净,日后的皇武大陆,要变天了。

天空上的方恒却是面无表情,再杀了这些人之后,就直接转身,笑道,“咱们走吧。”

“不把皇室的其他人杀光么?”林清苑这时候问道。

“没必要了,皇武大陆的皇室强者已经全数死亡,就算剩下一些余孽,又能活多长时间?不需我动手,皇武大陆就会换主人的。”

方恒淡淡的说道。

“日后他们要报仇怎么办?”林清苑再次问道。

“我杀人无愧,如果这些人的后人真要找我报仇,那我一样会杀,只不过,现在他们还没有对我动手,不是么?”

方恒一笑,就直接破空离去。

原地的林清苑也是点了点头,不再多问,跟着方恒就直接离开。

对于她来说,她是不理解方恒的做法的,只是方恒这么做了,就有他的道理,她不会怀疑,更不会多问。

这是无数次的事实,证明的方恒的判断。

不管皇武大陆内部发生了什么事情,时间再次过去了一天。

混『乱』陆界中心,混『乱』城。

此城每二十年比武大会才会开启一次,除此之外,剩下的所有时间都是处于『迷』雾之中,无数的探险者都进去过,只是不管进去多少人,没有一个是活着出来的。

这是混『乱』陆界的禁地。

只是此刻,方恒三人,却来到了这片禁地之外。

“混『乱』城不见了,看来比武大会结束之后,混『乱』城就再次关闭,从这一点来看,这混『乱』城的玉家,应该是直接受到玄天府管辖的,要不然不可能关闭的这么快。”

看着眼前灰蒙蒙的天地,林清苑说道。

“那又如何全能车神。”

方恒笑了笑,“在绝对的力量之下,他们,只是蚂蚁。”

轰!

话语之间,方恒的身上蓦然爆发出一股赤红『色』的火焰雷电,噼里啪啦的炸响接连传出,当场就让那些『迷』雾接连破灭,构建出了一条干净的通道。

“跟我来。”

方恒说了句,就顺着这条通道飞了进去,月仙和林清苑也立刻跟上。

片刻之后,方恒三人就穿过了重重的『迷』雾,来到了真正的混『乱』城中。

荒凉,无人,一片凄冷。

“真是人去楼空。”林清苑喃喃说了句,下一刻就问道,“玉家,在哪。”

“他们能瞒得住别人,却瞒不过我。”方恒一笑,目光看向了大地深处。

“你们是自己出来领死,还是让我拉你们出来?”

话语问出,震『荡』天地,荒芜一人的城池都嗡嗡震鸣起来。

“他们在下面?”

月仙目光一闪,也看向了地面。

地面上,却无人应答。

“看来是真想让我动手了。”

目光一闪,方恒脸上的冷笑不变,猛然一拳,隔空击向地面。

赤红『色』的火焰神雷轰咔咔的爆发出来,立刻,混『乱』城的大地开始炸裂,一个诺大的庭院,在地底中显现。

嗖嗖嗖!

破空声响起,无数道青『色』的光华闪烁出来,下一刻,整整二十个虚武强者来到了方恒面前。

为首的一个,是方恒的熟人,玉家的现任家主,玉林!

“方恒!你想干什么!”

玉林大吼一声,“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已经杀了我父,还想杀我们吗!”

话语吐出,传遍天地,此刻的玉林,真有一副打不了拼命的架势。

“呵呵,你猜的不错,我来,就是杀你们的。”

看着玉林,方恒笑着点点头,毫不犹豫的就承认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祸不及家人……”

“够了。”方恒一摆手,直接打断了玉林的话,“你这句话我同意,祸不及家人,有什么问题,你们直接冲我来就好,只是,你父亲却来到中央城对我的家人下手,所以不是我不守规矩,是你们先不守规矩的。”

淡淡的话语吐出,玉林一下无言。

他父亲是去做什么了,他比谁都清楚,方恒的话是实话,他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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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49章 后会无期 “我父不守规矩,的确是这样。”

终于,玉林一点头,“但是事已至此,难道你就非要杀了我们吗?不说我们和玄天府的关系,大不了我们低头认错,赔礼道歉也就是了,你就非要赶尽杀绝?”

窝囊的话语吐出,那站在玉林身旁的玉家高手眼中都『露』出了屈辱之『色』,只是却没有多说什么。

形式比人强,方恒的力量,在刚才那一击中就已经展现无遗,他们只能低头。

“哦?”

方恒的眉『毛』也是一挑,眼神中也划过了意外之『色』,淡淡道,“看来,是早就有人给你们打完招呼了,是玄天府的人?”

话语吐出,玉林等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他们没想到,方恒这么厉害,只是一句话,就能猜到真相。

“对。”

玉林直接点头,“玄天府的人让我们给你道歉,让我们恳求你的原谅。”

“哦。”

方恒点点头,沉默下来。

下一刻,方恒的目光就是一闪,眼神中『露』出了杀意重生娱乐圈女王最新章节。

“那也不行。”

“什么!”

听到方恒这充满杀意的话语,玉林等人都是一惊,他们没想到,在玄天府已经隐隐介入的情况下,方恒依旧不理会。

“这不是道歉不道歉的问题。”

看着玉林,方恒冷冷道,“这是生存与死亡的问题,你爹不守规矩,那我也不能守规矩,你爹对付我家人,我就要对付你们,道理就是这么简单,任何多余的话语都无益。”

“你别欺人太甚!”

轰!

玉林的身上爆发出了一股青『色』的光华,瞪着方恒道,“别忘了,你动了我们,玄天府也不会好看的!”

“他们好看不好看,关我屁事,他们敢对付我吗!”

冷冷的话语吐出,玉家之人,全都呆住。

谁都没有想到,方恒,这个十九岁的青年,这么狂,连玄天府都不放在眼里。

“看来是没商量了。”

玉林冷冷道,“既然如此,那就拼死一战吧!混『乱』之力!”

轰咔咔!

无穷黑灰『色』的雾气开始向着玉林等人的身体上缠绕过来,下一刻,他们的气息,就以无比快速的速度增长起来,很快就到了虚武九重的巅峰!

“方恒……”

“交给我。”方恒一摆手,制止了月仙和林清苑即将做出的动作,“不过是一群废物而已。”

嗖!

话语之间,方恒的身影就是一闪,五『色』剑光在这一刻接连闪烁了十余下。

噗噗噗!

没有任何的停顿时间,在五『色』剑光划过了这群人身躯的时候,这群人的身体,就直接爆开了。

转眼间,二十个虚武八重的玉家强者,全数死绝,只还剩一个玉林,呆呆的站着。

“混『乱』之力?可笑!不过是区域力量而已。”

方恒冷笑道,“就这点手段还想挡我?看来你们对我的力量,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听到这话,玉林的身体颤抖起来。

“能不能别杀我儿子。”

突然间,玉林一抬头,对着方恒问道。

“不能。”

方恒淡淡道,“你儿子,是导致一切事情的源头,当初我饶他一命,只是看在你儿子年纪小的份上,可现在不是了。”

“你自己也说我儿子年纪小……”

“过失杀人,就不是杀人了?”方恒淡淡道,“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不是我要杀他,是你们『逼』得我只能杀他重生之小玩家。”

听到这话,玉林一愣,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是啊,方恒要杀他们,不就是他们『逼』得么?他们一次一次的追杀方恒,现在方恒杀他们,实在是太合乎道理了。

“真是没有想到,当初还不过时一直蚂蚁的你,现在竟然……”

噗!

根本不给玉林说完话的机会,方恒的长剑就直接挥出,将其一分为二。

“这些话,你留着去黄泉路说吧。”

轰!

雷光爆裂,玉林的身躯,彻底化为碎片,当场死亡!

这,就是方恒现在的力量。

无视一切虚武的力量。

目光看向了下方的庭院。

一个少年,正站在庭院中央,愤怒的看着方恒。

这少年,正是当初方恒饶了两次的少年。

“很恨我?”

看着这个少年,方恒淡淡道。

“你杀我祖父,杀我亲父,杀我叔伯,我当然恨你!”

少年大吼,“但是,我更恨的,是我自己!”

“恨你自己为何招惹了我?对么?”方恒淡淡道。

“不光如此!我更恨我当初小瞧了你,恨我没能在第一时间不惜代价……”

噗!

入肉声响起,直接打断了少年的话。

方恒的长剑,捅穿了少年的胸膛。

“我一直都觉得那次放了你之后,你会有长进。”

看着剑上的少年,方恒淡淡道,“但是现在看来,你根本就没什么长进。”

少年身体颤抖,生命气息不停的减弱,却还是死死的盯着方恒。

“一切的情绪都是没用的,因为在绝对的力量下,这些都是笑话。”

方恒淡淡道,“下辈子要是还能当人,别在力量不够的情况下就去招惹别人了。”

砰!

话语落地,方恒长剑一绞,这少年的身躯,和他父亲的下场一样,化为碎片。

看到这么一个少年被杀,林清苑和月仙的眼中都『露』出了一抹复杂之『色』,有不忍,有冷酷,同时也有同情噬灵时代最新章节。

“觉得我很过分?”

方恒身影一动,再次来到了两女面前,淡淡道。

“之前你饶了皇武大陆皇室的后人,为什么现在却不饶他?”林清苑道。

“因为他是始作俑者,没有他,这些人,或许都还活的好好的。”方恒认真道。

“可他还是一个孩子。”月仙道。

“一个孩子的恨意,就造成了这么多人的死亡,那等他成人,他会造成多少的死亡?”

方恒淡淡道。

听到这话,两女无言。

良久之后,两女复杂的眼神也恢复了平静。

她们选择接受这个事实。

人要杀我,我就杀人,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铁则。

这是无数男女老少的鲜血浇灌出来的,谁也不能违反。

“行了,所有的麻烦都已经解决。”

方恒淡淡道,“接下来,是该去天界看看了。”

“什么意思。”两女一愣,“你真不回北方大陆了?”

“我不想回去了。”方恒笑了笑。

“为什么?你现在可是北方大陆的龙头。”

“我不是龙头,北方大陆的龙头,是真武门。”方恒淡淡道,“至于为什么不想回去,因为我想去天界看看那里的强者,我更想看看在我不再的情况下,真武门,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这样么?”

月仙和林清苑都是目光一闪,不再劝阻。

他们明白方恒的意思,方恒,不是一个混『乱』陆界就能束缚的。

他的潜力,只有在天界,才能真正的发挥出来。

他要走的更高,走的更远。

就算他不想,他的潜力也会让他不停的向前进。

“我们也跟着去。”林清苑突然说道,“正好,在这一片地方,普通的灵气对我们已经没有作用,去天界看看还能锻炼一下自己,为之后玄天府安排的事情做准备。”

“呵呵,我也是这么想的。”方恒笑着点头。

“可是天界怎么去?”月仙问道。

“这一点我最近也在想。”方恒笑了笑,“不过自从力量进步之后我已经知道了,天界,只是空间中的世界,这个空间要足够大,足够强,按照这个强度来看,只有真正的高空,才有这种强度,那么打破空间,应该就能进入天界。”

“能量方面怎么办?”

“现在我的力量已经超越了真武一重,应该没问题侯门医香之盛宠嫡妃。”方恒一笑,“走,去高空试一试。”

话语之间,方恒几人就破空飞行,向着高空飞去。

破开了无数的云层,到达了罡风最为猛烈的地方,方恒没有任何犹豫,手中的真武剑蓦然间一刺。

轰隆!

赤红『色』的火焰神雷爆发出来,当场就让虚空中出现了一个漆黑『色』的大洞。

下一刻,大洞之内就喷发出了一股强烈的能量,让方恒三人都是精神一震。

“哈哈,这是天界的能量,看来我猜的果然没错。”

方恒大笑一声,身上爆发出一股青『色』光华包裹住两女,下一刻,就直接消失在那黑『色』的大洞之中。

待方恒和两女的身影消失之后,嗡的一声,两道人影也出现在了方恒和两女直接站立的地方。

要是方恒在这里,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两人正是玄天法,以及傲天!

“哎,真是没想到,他竟然敢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了,虚武境,就能自己破开天界的空间,进入天界。”

玄天法这时候叹息一声,“真是可惜了。”

“掌门,这件事情是属下的错。”傲天『露』出了一抹苦涩之意,“当初……”

“不必多说,这件事情你没错。”

玄天法一摆手,淡淡道,“现有的利益和不确定的重大利益,我们当然是选择现有的利益,你们是我玄天府的核心,是基石,为了保护自己而舍弃那小子,实在是正确无比。”

“可是我没有预见到他会有那种手段,以及这种成长速度,还是属下无能。”傲天愧疚的说道。

“他的成长速度我都无法看出来,何况你?”玄天法笑了笑,“说到底,还是当初我看走了眼,本以为已经足够看得起他,却没想到还是小瞧了他。”

“掌门,那接下来怎么办?”傲天苦笑道,“这小子血洗了皇武大陆的皇室,现在皇武大陆内『乱』已经起来了,还有这玉家,也被他杀了个干净,咱们他都敢不放在眼里,会不会不被我们掌控?”

“放心,他没那么傻,北方大陆是他的根基,有他的一切亲人,他不敢背叛我们的。”

玄天法一笑,“至于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这也没什么,他无非是想通过这些血,向我们证明他自己的价值。”

“可是他刚才破开的空间通道,是中级大陆,天云大陆的所在,天云大陆的天云派,实力很强,和我玄天府不相上下……”

“无妨。”

玄天法一摆手,目中闪过了一道精光,“正如我之前说的一样,他会回来的,他也不敢背叛我们,接下来我们只需要扶植一个皇武大陆的强者,然后在扶植一个混『乱』城的守护者就够了,一切等他从神武世界中回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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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50章 成骄阳你又来鬼混! “是。”

听到掌门的话语,傲天也点了点头,不在多说什么。

……

北方大陆,妖兽山脉高空处。

一处空间,突然撕裂扭曲了起来,下一刻,一个身穿紫『色』大炮,面容威严的中年人,突兀的出现在了这里。

目光看向了下方的妖兽山脉,中年人的眼中『露』出了一抹回忆之『色』。

“二百多年了,没想到这里,还是没变。”

淡淡的话语吐出,一股沧桑的气息随之散发出去,立刻,整个妖兽山脉都开始震动起来。

无数怪异的兽吼声响起,一股臣服的气息开始升腾。

似乎这里的一切,都在欢迎妖兽山脉真正的王!

嗖嗖!

就在这时,两道破空声突然响起,下一刻,这中年人的面前,就多出了两头气息各异的妖兽。

一头黑豹,一只有人类巴掌大小的火红『色』小鸟。

“呵呵,你们来了。”

中年人看到这小鸟和黑豹,立刻笑了一声。

“豹君,凤月,见过陛下总裁误宠替身甜妻最新章节。”

喝声响起,黑豹立刻低下了头,匍匐下了身躯,那火红『色』的小鸟也低下了头,做出了臣服的姿态。

要是有人类的高手在这里,一定会惊的浑身发颤。

口吐人言的妖兽!

这证明,这两只妖兽,最起码都是皇级九阶的巅峰程度,即将化形成人!

“嗯,你们比当初都进步多了,我很高兴。”

中年人笑着点头,“我女儿呢?”

听到这话,黑豹和那火红『色』的小鸟都是身体一抖,没有回答。

“嗯?”

中年人眉『毛』一挑,“不要怕,不管出了什么事情,我都会解决,告诉我。”

“陛下您自己看吧。”

听到这话,黑豹的身体一震,一道青『色』的光华升腾起来,很快就形成了一幅幅画面。

画面中有着一个少女,正是月仙,其中有月仙修行的时候,有月仙离开这里的时候,也有方恒的身影。

一幕幕画面来回闪烁,到了最后,画面闪烁到了前段时间发生在这里的战斗,最终以方恒三人的身影消失为结束。

看完了这些,中年人脸上毫无表情,只是眼神中,却不停的有光华闪烁。

黑豹和那火红『色』小鸟都是低下头,恭敬的等着这个中年人说话。

“没想到,仙儿居然耐不住这里的冷清,主动前往了人类世界,还和一个强大的少年建立了这种感情。”

淡淡的话语吐出,中年人的眼中『露』出了一抹复杂。

只是很快,中年人的眼神就冷了下来,直接道,“现在妖兽山脉的王,是那帝天?”

“回禀陛下,他化为人形之后,就把自己的灵魂融入到了这妖兽山脉之中,实力十分强大。”

黑豹恭敬的回答,“当然,我们知道陛下早晚会回归,所以我们没有臣服于他,只能躲避他。”

“也正是这个原因,我们没有照顾好小姐。”火红『色』的小鸟低头说道,“请陛下责罚。”

“不怪你们。”

中年人一摆手,冷冷道,“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当初的帝天,成长的速度这么快,还这么霸道,你们明哲保身,没有出面是正确的。”

听到这话,黑豹和那火红『色』的小鸟的眼中都『露』出了一抹安心之『色』,似乎很庆幸陛下没有对他们发怒。

“接下来,是找帝天算账的时候了。”

轰!

话语吐出,中年人的身上就爆发出了一股赤红『色』的光华,对着那妖兽山脉的地面就冲击了过去!

嗡绝世霸王最新章节!

极其细微的震动声开始出现,肉眼可见,在这短短瞬间之中,方圆百万里的妖兽山脉,都凭空下沉了一尺!

在中年人的气息之下,这妖兽山脉的大地,竟然都被震成了齑粉!

“好大的胆!谁敢破坏我妖兽山脉!”

一道大吼声传出,下一刻,一个身穿黑袍的青年,就瞬间从大地中飞出,当场就来到了那个中年人的面前。

“哼,帝天,多年不见,你倒是好威风啊。”

见到这个青年,中年人冷哼一声,收起了身上的气息。

帝天一看到这个中年人,也是脸『色』一变,“月九!你回来了!”

“大胆!”

黑豹大吼一声,猛然站起身来,“陛下之名,岂是你能叫的!”

“豹君!你……”

“够了,不需要多说。”月九一摆手,目光看向了帝天,“你对我女儿下手了?”

帝天身体一抖,眼睛狠狠的看了那黑豹一眼,最终道,“没有。”

“没有?”

听到这话,月九脸上『露』出了冷笑,“你有没有胆子,再说一次?”

嗡!

一股恐怖的红『色』光华从月九的身上闪烁出来,当场让帝天的脸『色』一变。

“好,我的确是想对你女儿动手,但是,我没有得逞,我被一个人类打败了,他是北方大陆的新主人。”

“我不管他。”

月九冷冷道,“你想对我女儿下手,虽然没得逞,但是你已经触了我的逆鳞,念在你好不容易化成人形的份上,你自己废掉一百年修为吧。”

话语吐出,帝天的脸『色』立刻变了!

废掉一百年修为!这意味着要他回到刚刚化成人形的力量阶段!

“我不会……”

“想清楚在回答我。”

打断了帝天的话,月九冷冷道,“敢拒绝我的话,你是忘了以前的那些例子么?”

帝天的身体一震。

他的眼神不停闪烁着,其中有畏惧,有愤怒,有不甘。

最终,这些情绪化为了一种!

寒冷!

“月九,你真以为过了这二百多年,这妖兽山脉还是你的天下?”

冷冷的话语从帝天的嘴里吐出,“你只不过是曾经的王,而我,却是现在的王巧『妇』当家最新章节!”

吼吼吼!

话语落地,无数的兽吼声随之出现,无数强大的妖兽都飞了起来,瞬息间就来到了天空中,站到了帝天的身后。

“哦?”

看到这一幕,月九眉『毛』一挑,“看来,二百年不在这里,已经没人记得我的可怕了。”

“它们只知道我的可怕!”

帝天暴吼一声。

“愚蠢!”

轰!

暴喝声从月九的嘴里吐出,火红『色』的光华在这一刻猛然爆发了出来,当场就让天空中的无数妖兽都身体一抖,连飞行都不能再进行,直接从天空上摔倒了地面上。

唯有帝天,还在天空中站着,只是脸『色』也很是苍白。

“你以为,这二百年就只有你进步?”

看着帝天,月九冷冷道,“当年我能轻易废你,现在,我也能轻易废你!”

砰!

话语之间,月九的手掌就是一拍,当场就拍中了帝天的脑门,让其满口喷血!

“杀……”

咔嚓!

清脆的响声直接打断了帝天的怒吼,只是一刹那,怒吼就变为了惨叫!

帝天的右臂,被月九生生扯下来了!

“哼,本来你要老老实实的废掉一百年修为也就罢了,不过你敢反抗,那我不光要毁你修为,还要毁你人躯。”

月九冷冷道,“这就是违抗我的下场!”

话语落地,帝天的身体一震,哪怕疼痛已经到了极点,却不敢在叫了。

他已经感觉到了这个月九的力量,这是他远远不能比拟的浩瀚与恐怖。

他甚至有种感觉,只要月九愿意,整个妖兽山脉,都会在刹那间破碎。

“属下知错了,求陛下饶了我!”

哀求的话语声从帝天的嘴里吐出,这一刻的帝天,彻底丧失了那霸道的气势,变得如条哈巴狗一般。

“滚!”

月九手掌一挥,当场就把帝天的身躯给生生拍进了妖兽山脉的大地之下。

“还有你们,统统都给我滚进去!”

轰咔咔!

恐怖的能量从月九的身体上爆发,那些掉在地面上的强大妖兽也都哀嚎着被打进了大地之中。

下一刻,月九袍袖一卷,妖兽山脉的大地,开始闭合,好像那些妖兽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女配。

一挥手,就撕裂大地,一拂袖,就让大地闭合!

这,就是月九的实力!

“豹君,凤月,你们就在这里看着他们。”

月九冷冷的说道,“不要担心,他们已经被我封印了,我先去找我女儿,等到解决一切之后,我会回来,到时候他们谁惹的你们,我会统一处决。”

“谨遵陛下之命。”

黑豹和那小鸟立刻低头,月九也没有再说什么,身体一闪,就再次消失无踪。

此时此刻,方恒等人自然是不知道妖兽山脉发生的变故的。

他们正站在一片陌生的森林之中,呆呆的看着四周。

“方恒,这里是什么地方?”

林清苑看向方恒问道。

“我也不知道。”方恒挠了挠脑袋,“不过看这里的能量这么浓郁,肯定是天界的区域不假了。”

“那接下来咱们去哪?”月仙问道。

“四处走走吧,看看能不能遇到什么人,打听一下。”

方恒说了句,另外两女也点头。

很快,方恒三人就在这一片陌生的树林之中行走起来。

刚走了没一会儿,方恒的眉头就是一皱,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两女立刻发问。

“不对劲。”

方恒目光凝重起来,“这里明明是森林,可是这一片区域,怎么这么安静?”

听到这话,两女的眼神一缩,她们这才发觉到了这里的不对。

“你们俩不要动,我去看看。”

方恒认真的说了句,就迈出脚步,向着四周走了起来。

嗖!

就在方恒距离月仙和林清苑三步距离的时候,一道破空声突然响起,一道绿『色』的光华,如同闪电般窜向了呆呆的林清苑!

“杀!”

方恒立刻暴吼一声,手中的真武剑在刹那就劈了出去,奇快无比!

铛!

清脆的巨响传出,方恒的手臂都震『荡』了一下,那绿『色』的光华趁着这时,立刻向着旁边一侧,直接消失了!

方恒神情严肃,一步就走到了林清苑和月仙的面前,目光冷冷的看向了一棵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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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51章 五毒俱全 “那…是什么?”

林清苑喃喃的问了句,眼神中满是后怕。

在刚才的那一瞬间,她真的感受到了一股寒冷的感觉,要不是方恒那一剑,她说不定已经死了嫁给极品太子最新章节。

“妖兽。”

方恒冷冷道,“而且,还是极为不简单的妖兽。”

月仙也在此刻点了点头,道,“看这妖兽的等级,应该才是皇级七阶,只是由于吸收了大量的天界能量的缘故,所以身躯坚硬。”

“嘿嘿。”

方恒突地一笑,“天界,果然是强者的世界,就连皇级的妖兽,都要比地界的强上许多,这可真是让我意外了。”

“准确的来说,是期待吧。”月仙一笑,“接下来解决它么?”

“当然。”

方恒笑着点头,“虽然它的速度快,不过比起我来,还是差远了。”

嗖!

话语之间,方恒的身影就是一动,当场从原地消失,恍若划破了时空一般,到了那株大树之上,手掌向着一片树叶上就直接抓去!

丝!

一道吐信之声突然响起,绿『色』的光华再次从方恒抓向的树叶上出现,竟在刹那到了方恒的喉结之处!

这一下的爆冲速度,让月仙的眼神都是一缩,方恒却眼神平静,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喉结已经被锁定。

喀拉拉!

周遭的时空突然间扭曲起来,瞬息间,那绿『色』的闪电就扭曲了一下,在即将到达方恒喉结的时候,停顿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功夫,方恒的手掌就一下捏住了这绿『色』光华的中段,身影一闪,再次回到了两女身边。

“好个厉害的家伙。”

一回到原地,方恒就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手掌中红『色』的雷电不停闪烁,才把这绿『色』的光华给牢牢控制住。

“青叶蛇皇。”

月仙吐出了一个名字。

“嗯,就是这东西。”方恒也点头,“这东西在地界,对虚武五重以下的人会造成致命威胁,只是到了天界,对虚武高阶也会造成致命威胁了,而且刚才我还是动用了不轻易用的时空错『乱』,否则的话,被它伤到也是有可能的。”

“原来是它,不过它是没有妖核的。”林清苑这时候说道,“青叶蛇皇最强的地方就是在于身体小,爆发力强,它把所有的神通,力量,全都凝缩在自己的身体上,再把身体缩小,换来的就是巨大的爆发力和速度,换句话来说,它的本体,就是它最精华的东西。”

“这东西能当『药』材用,炼丹师最喜欢了。”方恒笑笑,手掌就猛然一震,红『色』的闪电在此刻接连爆炸了十余次,绿『色』的光华在这雷光下彻底散开,变为了一条青『色』的小蛇。

随手扔进了储物袋之中,方恒笑道,“等回到北方大陆的时候,我就把它练成丹『药』,不知道会造就出多少高手。”

“以前一直以为你是阵石大师,现在看来,你不光是阵石大师,还是炼丹师回到古代耍无赖全文阅读。”

林清苑这时候摇头说了句,神情间满是感慨。

“呵呵,万法都是相通的。”方恒随意回了句,就转头说道,“月仙,你进入我的身体之中吧,你现在的状态不好,而我们所在的地方又这么危险,我不好同时照顾你们两个。”

“嗯。”月仙一点头,身体一动,就化为了青『色』的光华进入了方恒的眉心之内。

“接下来,清苑,你紧跟着我,不管遇到什么问题,你只管在我旁边就好。”方恒再次说道。

林清苑也一点头,没有任何的抗拒。

要是在平常,她肯定会抗拒一下的,毕竟她也是高手,混『乱』陆界排的上号的大天才,只是现在不同,这里是天界,一切的生物和力量都与地界不同,跟随方恒,是她最好的选择。

见到林清苑点头,方恒也不再多说,脚步继续向着前方走了起来。

半个时辰之后,方恒与林清苑还是在这树林之中晃『荡』,好在的是,这半个时辰之内,他们也都没有在遭受过什么妖兽的袭击,一路走来,倒是很平静。

“方恒,这里什么时候是个头?”

林清苑突然问了句,“我们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吧。”

“什么时候是个头我也不知道。”方恒挠了挠头,“不过,应该很快就会知道了。”

“什么意思?”

林清苑立刻发问。

轰隆!叮叮当当……

话语刚刚问完,一阵剧烈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来,显然是有人正在战斗!

“咱们走吧!”

听到这些声音,林清苑立刻眼神严肃起来,说了句。

方恒也是目光一闪,却摇了摇头,“不能走。”

“可是……”

“我知道。”方恒一摆手,“在这人生地不熟,而且还充满妖兽的地方出现了争斗,对我们来说实在是不知是福是祸,不过,我们了解天界的机会,也在这里,就如同你刚才说的一样,咱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浪费时间。”

听到这话,林清苑神『色』一顿,“那,你有信心自保么?”

“当然。”方恒一笑,“这群人现在正遭受一群火云狼的攻击,战斗的双方,对我来说都不是太大的威胁,想必我过去,帮助这些人,应该就能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当然,你不要出手,在一旁躲着就好。”

“那好,听你的。”林清苑点头。

方恒一笑,就身影闪动起来,很快就到了战斗的边缘之处。

“杀!”

“不要怕,大家一起上,它们不算什么一念成婚!”

吼声响起,只见一群服饰各异的年轻人都在动作着,每一下的攻击,都让一头火云狼丧命,都极为勇猛!

“看这情况,他们保命没问题。”林清苑这时候说道。

“没那么简单,你看那火云狼王。”方恒手指一点,青光闪烁,林清苑立刻看到了一头浑身缭绕着火焰的巨狼,正在一颗巨树之后趴着,似乎很是惬意。

“这……”

“呵呵,这些火云狼,不过皇级五阶左右,足有上百头,只是消耗这些人力量的,等这些人力量消耗差不多了,这火云狼王就会出来,一个一个的将其猎杀。”

方恒笑了笑,“所以说,真正的危险,还没有到来。”

“天界的妖兽,实在是太厉害了,不管是力量,智慧,都要比地界的强太多。”林清苑喃喃道,“你打算怎么办?”

“等着。”方恒目光一闪,“等那狼王出来的时候,等这些人最危险的时候,我在出去解决这狼王,到时候不管是他们对我的感激,还是对我实力的畏惧,都会方便我们打听这里的事情。”

听到这话,林清苑一呆,『露』出苦笑,“你可真够阴险的。”

“没有,这可不是阴险,只是把利益最大化。”方恒笑笑,“而且就算我在阴险,我也是你家客卿,你该为我的阴险感到高兴。”

话语吐出,林清苑苦笑着摇摇头,不再多说什么。

时间缓缓的过去,场中的战斗形势,也渐渐发生了变化。

起先这十几个青年的勇猛,是完全占据了战斗的上风,现在,他们已经占据下风了。

他们每一个人的身边,都有着十几头火云狼的尸体,只是四周的火云狼数量,却丝毫没有减少,攻击幅度也没有丝毫减弱,他们,却无法在做到一击击杀一头火云狼。

力量大幅度的被消耗,让这些青年的眼中,也都『露』出了一抹凝重。

扑通!

一道闷响声传出,只见一个青年,在斩杀一头火云狼之后,竟一下没站稳,跌在了地面上。

四周数头火云狼一拥而上,好在的是在别人的帮助下,这些火云狼都被打退,只是这一个跌倒,却让这些青年的整体气势再次下降了一个台阶。

嗷呜!

就在这时,一道深沉的嚎叫声突然传出,轰隆几声巨响,数根粗大的树木全数断裂,一头宛若一座小山般的火红『色』身影,降临到了场中!

无数的火云狼在这如山一般的身影降临的瞬间,就低下了头颅,嘴里发出呜呜的响声,似乎在表达自己的臣服。

“火云狼王!九阶巅峰!”

看到这如山一般的火云狼,那些青年的脸『色』都是一白,眼中『露』出了一抹绝望之『色』。

在他们力量被大量消耗的情况下,一头九阶的狼王突然现身,这对他们来说,几乎就是致命的打击招惹最新章节。

嗷呜!

火云狼王看着那些人类,再次嚎叫了一声,一股强烈的风压从这狼王的吼声中震『荡』出去,无数的树干都在这股风压下折断,那些青年更是在同一时间喷出了一口鲜血,气息衰落下来。

他们,离死不远了。

“呵呵。”

就在这个关头,一道轻笑声,突然响起。

所有的青年都是一惊,看向了一杆大树之上,所有的火云狼也都是猛然站头,凶残的眸子看向了声音传出的方向。

青衣在身,长发飘扬,正是方恒!

“那位兄台,速速离开!”

一道吼声突然从一个青年的嘴中吐出,“这是火云狼王,皇级九阶,你再不走,它会吃了你的!”

“是啊,快快离开!”

其余一些青年也都大吼出声,竟全是让方恒离开的。

方恒的眉头一挑,他是真没想到,这些人在这种关头,竟没想着利用他,反让他离开。

脸上笑容更浓,方恒道,“诸位不必担心,区区火云狼王,不算什么。”

“你傻啊!”

那第一个说话的青年立刻吼了一声,“就你这小身板,连给它塞牙缝都不够!娘的,没想到死了死了,还来个傻子陪送命。”

听到这话,方恒愣了愣,下一刻就哈哈大笑起来。

“还笑……”

嗷呜!

狼嚎声突然响起,那火云狼王突然转过了庞大的身躯,凶残的眼眸一下看向了方恒。

“完了完了,你死定了,不过你放心,我们很快就跟上你了,黄泉路上你在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那青年再次嘟囔了一声,神情中满是无奈。

“倒是用不着去黄泉路在介绍了。”

嗖!

话语吐出,方恒的身影,瞬间到了那火云狼王的身后。

快的难以形容!

刺拉!

鲜血瞬间喷发出来,下一刻,那如山一般大小的火云狼王,就直接化为了两半!

“我这就介绍一下我自己。”

似乎没有看到背后那变为两半的火云狼躯和满地的鲜血,方恒笑道。

“我叫方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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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52章 或者就直接告诉他,我的丈夫在山下等我。 话语吐出,全场皆静。

所有的青年都张大了嘴巴,呆呆的看着方恒。

所有的火云狼也都张大了嘴巴,残忍的眼球中完全是发愣。

这一刻,不管是妖兽还是人类,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在瞬间就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强大的狼王,在方恒的一剑之下,就化为了两半!

这是什么实力?

“你…叫什么?”

喃喃的话语从之前说话的青年问出,这青年的眼中完全是呆滞。

“哦,我叫方恒。”

方恒笑了笑,“怎么,刚才没听清楚?”

这一句话吐出,嗖嗖嗖的破空声响起,尘烟滚滚。

所有的火云狼,都在同一时间向着林中逃窜了。

狼王死了!狼王在瞬间被杀死了!

它们还在这里干什么?等死吗?

“天界的妖兽,果然是很聪明。”

看着那些四处逃窜的火云狼,方恒也没有在去追,只是转身,把那火云狼王的妖核拿在了手里。

对于他来说,这一个火云狼群,除了狼王的妖核还对他有用,剩下的,根本就起不到作用了。

嗖的一声,破空声再次响起,却是一个美丽的少女,站到了方恒的身边,正是林清苑。

十几个青年看到林清苑都是一呆,下一刻也都站起了身来。

“呵呵,我的名字已经介绍了,接下来我介绍一下她。”方恒笑道,“她叫林清苑,是我的朋友。”

话语吐出,十几个青年都点了点头,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片刻后,那之前说话的青年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双手抱拳,“多谢方兄救命之恩。”

另外十几个青年也都反应了过来,纷纷双手抱拳,对着方恒行了一礼。

“哈哈,路见不平而已。”

方恒笑着一点头,“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周元。”那说话的青年立刻报出了自己的名字,随后手指点出,“他叫江枫,他叫俞凡……”

一连串的名字吐出,其中每一个被周元点出来名字的青年都是出来对着方恒一点头,抱拳行礼。

方恒的实力,已经是毋庸置疑的强大,还救了他们的命,他们哪里敢不恭敬猪刚鬣最新章节。

“呵呵,你们好。”

知道了这些人的姓名,方恒也笑着一点头。

“我和清苑,都是玄天府区域的人,无意间来到了这里,请教诸位,这里是什么地方?”

“原来如此。”周元也在这时候一点头,“我就说你们不可能是我天云大陆之人。”

“哦?”

听到这话,方恒目光一闪,“这里是天云大陆?”

“对。”

周元笑着一点头,“我们天云大陆,是中级大陆,而这里,是我天云大陆的妖兽森林,当然,这只是入口而已,在往深处走,就是妖兽帝国了,我们这次来到这里,只是想绕近路,参加我天云大陆天云派的天才甄选大会,成为天云派的代表,进入神武世界中获得机缘。”

听到这些话,方恒和林清苑都是目光一闪,方恒问道,“神武世界,是不是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神武强者遗留下的世界?”

“是啊。”

周元笑着点头,“你们两位是玄天府区域内的人,莫非你们是代表玄天府参加神武世界的人选?”

“不是。”

方恒立刻否定,笑道,“我们只是在玄天府的区域内呆的太久了,出来逛逛,无意中来到了这里,倒是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大陆。”

“哈哈,不是啊,那太好了。”

周元说道,“不如你们成为我天云大陆的人如何?然后参加天云派的天才甄选大会,我想以你们的实力,获得天云派的一个承认是没问题的。”

“呃……”

方恒和林清苑两人都是一愣,没想到这周元说话这么直接,上来就拉着他们要成为天云大陆的人。

“呵呵,这个我们再看看吧。”

方恒笑着说了句。

“好,那你们考虑一下。”周元笑着道,“正好,你们也没事,不如跟着我们一起去天云城看看,就算到时候不愿意成为我们大陆的人,也可以通过天运城的传送通道,回到你们玄天府的所在。”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方恒一笑,直接同意了周元的提议。

他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想看一下天界的真正『摸』样的,现在正好能有一个向导,当然是好事。

“那咱们就走。”

周元大笑,回头看向了另外一些青年,“感谢我吧,这次我可是给你们找了一个免费的大保镖。”

听到这话,那些青年都是『露』出了一副苦笑之『色』,只是却都没有多说什么。

方恒目光一闪,也没有多问,就跟着周元等人行走起来重生之窈窕嫡女最新章节。

“呵呵,方兄,你是玄天府区域的人,我敢肯定,你从来没见过什么伟大的建筑的,这次,我保证让你一生也难忘。”

一边走,周元一边笑着说道。

“那我真的很是期待了。”方恒笑着点头,“不过这个先不说,这些人是周兄的?”

“哦,半路上认识的朋友,他们都是要一起去参加天运派的天才甄选大会的。”周元大大咧咧的说道。

方恒和林清苑再次一呆。

“周兄这可真是艺高人胆大啊。”方恒笑着摇摇头。

“嘿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周元笑道,“你是想说,我和这些人半路认识,凭什么就敢和他们搭伴结伙对吗?”

“算是吧。”方恒淡笑道。

“什么算是吧,就是。”周元道,“不过我们天云大陆,和你们玄天府可是不同,我们天云大陆的人自从出生,就会有一块天云印记,这是律法印记。”

“什么意思?”方恒立刻发问。

“简单一点来讲,就是这个印记,会沟通天云大陆的律法,任何触犯了律法的人,天云印记都会自动发出能量,让天云派察觉,到时候天云派就会派人进行惩戒。”

周元解释道,“比如我天云大陆的人,有人见财起意,暗中杀害了别人,那么这就是死罪,天云派的人就会根据印记传递的能量进行追踪,进行抹杀。”

“是么!”

听到这种解释,方恒也是一惊,立刻问道,“可是能追踪的到么?天云派虽然强,却也不可能管理一个大陆上所有的事情吧。”

“那是当然,这是没人能做到的。”

周元笑道,“但是,我们的这个印记,还有一个功能,那就是奖励功能,一人触犯了律法,那么这个人的印记,不光会让天云派的人察觉,还会让大陆上所有的高手都能察觉到,也就是只要有触犯了律法的人,大家都会过去追击的,谁杀了这个触犯律法的人,谁就会得到天云派的奖励,或是功法武学,或是丹『药』,或者是天云派弟子的身份,反正杀的犯罪者越多,奖励就越多,所以我们天云大陆,人人都以诛杀恶人为荣,也没有多少人敢犯触犯律法,不敢说人人都是相亲相爱,最起码人人都不会轻易害人的。”

听到了这些话,方恒和林清苑彻底沉默了。

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这个天云大陆的律法系统竟这么完善,谁敢犯罪,谁就被群起攻之,杀了还有奖励。

这种方法,就算不能解决世界上一切的恶,却也能遏制住大部分的恶,形成一个良『性』循环,让整个大陆越来越好。

“我敢和他们一起搭伴结伙,因为我们有强大的律法系统,也因为我们都是天运大陆的人,就算以前不认识,但是我们彼此是互相信任的。”

周元笑着说道,“而且,我们大陆对于天才,向来是敞开双手的欢迎,所你们还是离开那玄天府的区域吧,加入我们天云大陆,这样也没人敢惹你们主公,你的谋士又挂了。”

“没人敢惹?”

方恒笑了笑,“这是在天云大陆内部说吧。”

“在外部也一样。”周元傲然道,“我们天云大陆,最开始只是一个普通大陆,但正是因为有了这套律法系统,不过一千年的时间,我们就是中级大陆大陆了,因为我们大陆律法完善,心地善良的强者,愿意在我们大陆内住下,愿意建设我们的大陆,毫不客气的说,这一块天界区域,玄天府,极杀门,刀剑岩,仙圣,都不敢轻易和我们为敌,因为我们天云人在外面什么都不怕,一个出事,天云强者就会为我们报仇!”

话语落地,方恒和林清苑都是身体一震。

完美的律法系统,无数强者的驻扎,对恶人的绝对杀戮,以及对自己人的绝对保护。

这种大陆,真的是他们所见过的大陆之最,混『乱』陆界何其相比,简直就是渣滓中的渣滓。

“佩服。”

片刻后,方恒真心实意的吐出了两个字。

“哈哈,客气。”

周元随意的挥了挥手,“对了,我们天云大陆还有一个配对的系统。”

“什么意思。”

方恒问道。

“就是配对啊,男女配对。”周元『摸』了『摸』鼻子,怪笑道,“实力,潜力要是差不多的话,我们身上的天云印记就会相互吸引,当然,这不是强求的,还是看对方的主观意愿,而且,这也是一种潜力的证明,就好比我们天云派的最强弟子,云飞蓝,她的天运印记就是无人能配的上,这证明了她实力的强大,更证明了她潜力的强大。”

“哦。”方恒点点头,突地一笑,“那这么说来,诸位兄台这次去参加什么天才甄选大会,恐怕目的也不单纯吧。”

“嘿嘿……”

一众青年都挠头笑了起来,满脸的憨傻。

“你们别做梦了。”周元笑道,“本公子天资绝世无双,年仅十九就是虚武七重巅峰,就这,都配不上云飞蓝,你们还做梦想试试?”

“你管得着么?”

“就是,你配不上,不代表我们配不上。” ☆:☆☆

一众青年立刻嘲讽出声,让周元哈哈大笑,却丝毫不以为意。

方恒和林清苑互相对视一眼,也都发现了彼此之间眼中的笑意。

互相嘲讽,互相却不以为意,最为关键的是,这些人还是半路上认识的。

半路上认识的情谊,就能比得上混『乱』陆界之内的生死之交,这种大陆,真的就是太让人喜欢了。

“听你们这么一说,我也想见识见识了。”

方恒突地『插』话道,“说不定,我能配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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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53章 你是谁? 方恒的话语吐出,立刻让所有青年都是一愣。

“呃…如果你是我天云大陆之人的话,说不定你还真能配的上。”

周元挠了挠头,“不过,你还不是我天云大陆之人,没有天云印记,所以你也是做梦。”

话语吐出,一众青年也都松了口气,笑了起来。

方恒的实力是真的很强,这一点他们都见识了,就和周元说的一样,要是方恒真的有天云印记,那真的有很大机会的。

“哈哈,这一点谁知道呢?”

方恒大笑一声,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再多说,“对了,你们刚才说的妖兽帝国是怎么回事。”

“就是帝国啊,妖兽中的强大妖兽联合在一起,为了避免天云大陆的妖兽被大量屠杀,成立了这么一个帝国。”周元道,“当然了,它们建立的律法和我们几乎是一样的,也有妖之印记,唯一不同的是,它们想要拥有妖之印记会困难一些,需要足够的资质和潜力,才配拥有,受到强大妖兽的保护。”

“那刚才那头火云狼王怎么没有?”方恒问道。

“那肯定是它舍弃了妖兽帝国的身份,甘愿做一个野生妖兽。”

周元回答。

“印记还能舍弃?那这么说来天云大陆的印记也能舍弃?”

“当然了,只要你用鲜血发誓,不再成为天云大陆的人,同时保证永远不会对付天云大陆的人,那么天云印记就会自动消失,但同时,所有的天云人也都会知道,谁舍弃了身份,只要不做伤害天云人的事情,我们天云人也不会管。”

周元再次回答,“说起来,还有妖兽化为了人形,要成为我天云人呢,当然,也有天云人愿意进入妖兽帝国,为的是妖兽帝国中的那些稀缺的资源,不过这些前提,是足够强大。”

“原来如此。”

方恒点头。

他现在算是对天云大陆有一个特殊的了解了,人族和妖兽各占半壁江山,人族不会轻易招惹妖兽,妖兽也不会轻易招惹人类,甚至两者还有合作,买卖,通商。

这种治理手段,简直就是他见过的最强。

继续笑闹了一会儿,方恒就跟着周元这些人,来到了一处浩瀚的云梯之旁。

一座巨大无比的城池,在天空中耸立着,连接着大地的,就是洁白无比的云梯!

看到这种建筑,方恒和林清苑都是瞪大了眼睛。

这的确就是他们见过最为浩瀚的建筑,把一座城,建立在天空之上!

“呵呵,这里,就是我们天云大陆的中心,也是我天云大陆的圣地,更是我天云大陆天云派的所在之地了,天云城。”

看着方恒和林清苑眼中的震撼,周元笑道,“当然,这城还有一个别名,叫天空之城新时代英雄联盟。”

“真是波澜壮阔。”林清苑点头道。

“天空之城,当之无愧。”方恒也是笑着点头,立刻让这一众青年都『露』出了自豪之『色』。

“哈哈,我们到这里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周元笑问。

“什么怎么办?”

“就和我之前告诉你的一样,我们来这里,是要报名参加天云派天才甄选大会的,现在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天云派的聚贤门,你要跟着我们去吗?”

周元问道。

“不是天云人,不能去?”方恒问道。

“倒也不是不能去,只是有些不方便而已。”周元说道,“你可要想好了,你要是到了那里,就要报名,而且,就算你不是天云人,我天云派的高手也会给你施展一个暂时的天云印记,这意味着你在我天运城之中的一切活动,一切事情,都会受到监视。”

“哦,那倒是没问题,一起去看看吧。”方恒笑道,“反正我来这里就是来长长见识的。”

“哈哈,那好。”周元大笑,“你要是参加了天才甄选大会,说不定真是给所有的天云人带来震惊。”

话语之间,周元的手掌就是一挥,一块天界的灵石被他扔进了云梯之中,立刻,一条白云通道就开始成形。

方恒和月仙迈入其中,只是一个刹那,甚至连感觉都没有,他们就来到了一处洁白的大殿之中。

无数的人都在这里站着,都是年轻人,在方恒等人来到这里的一瞬,几乎所有的青年人都看了方恒一眼。

他们都知道,方恒的身上没有天云印记,这意味着方恒不是天云大陆的人。

“看什么看,这是我们朋友,我们给他担保!”

见到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方恒,周元立刻大喊了一声。

听到这话,所有的天云人眼中都划过了一道意外,也没有在看方恒和林清苑,都不管了。

天云人之间,相互尊重,相互信任,能得到天云人承认的,其他天云人,自然都不会找麻烦。

“呵呵,够意思。”

方恒笑着拍了拍周元的肩膀。

“这算什么,我们的命都是你救的。”周元笑了笑,“你放心,在这里你只要不惹别人,谁敢惹你,我们都会帮你。”

“多谢诸位。”

方恒笑着一抱拳。

报名的队伍很长,却都很有秩序,不管是虚武八重,还是虚武五重,都安安静静的排着队,没有任何人敢找麻烦,只有安静和肃然。

看到这一幕,方恒的心中很是震撼。

人人都自觉遵守规矩,没有任何人持强凌弱执刑无限。

这种大陆,怎么能不强?

“有机会一定要看看这天云大陆的律法系统到底是怎么运作的,好好学一下,也好让我北方大陆也这样。”

心中暗道一声,方恒现在是北方大陆之主,总是要为大陆着想,这种方法,不管是对真武门的统治,还是对整个大陆的富强都有好处。

“你叫什么名字?”

片刻后,方恒前面的周元终于走到了一个木桌之前,一个老者直接发问。

“我叫周元,十八岁,虚武境七重巅峰,我要报名天才甄选大会。”

周元立刻回答。

“嗯,把手放在这石头上。”老者点点头,再次说了句。

周元照做,他的手放到了老者旁边的一块透明晶石之上,立刻,一道璀璨的光华开始升腾。

“确实是虚武七重的境界不假。”老者点点头,“行了,你的名字我已经记下,下去吧。”

“是。”

周元立刻点头,去了外面,很快就轮到了方恒。

“名字,年龄,境界,来自何方?”

老者看向方恒,淡淡道。

“方恒,十九岁,虚武九重,来自玄天府治下混『乱』大陆。”

方恒立刻报出了自己的身份。

“哦?”

听到方恒的回答,老者的眉『毛』一挑,整个大殿之内的天云人,也都是一愣。

“地界之中,居然能出现这种天才?”老者的眉头一挑,“把手放在石头上吧。”

方恒照做,当他的手放到那块晶石之上的时候,立刻让整块晶石都震动了起来!

轰!

下一刻,老者身边的这块晶石竟然震『荡』一下,直接爆炸了!

看到这一幕,整个大殿中的人都一下呆住。

老者更是一下张大了嘴巴,“九重巅峰,但是力量强度,已经达到真武!”

话语吐出,全场安静。

在远处的周元几人更是一下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们本来就知道方恒强大了,一剑斩杀虚武九重的火云狼王,这种实力,绝对是九重。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方恒竟会强到了这种地步,力量已经超越了虚武的限制,和真武比拟!

“怪物,这就是个怪物!”

周元愣愣的道,“我们竟然被怪物救了极品小医师。”

“呃……”

方恒也是一下愣住了,他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和平常人做的动作一样,就造成了这么大的轰动。

“你来这里,是要干什么的?是真的要报名参加天才甄选大会吗?”

老者突然抬头,目光认真的看向了方恒问道。

“这个,算是吧。”方恒『摸』了『摸』头,“怎么,不行吗?”

“可以,完全可以!”

老者立刻站起身来,“但是,你是想成为我天云人,还是只这里参加甄选大会?”

“只来这里参加甄选大会。”方恒立刻回答。

“那也可以!”

老者点头,“但是我要在你的身上种下一个天云印记,这意味着……”

“我知道,没问题。”打断了老者的话,方恒直接道。

“那好。”

老者也没有任何犹豫,手掌一挥,一道青『色』的光华就突然从老者的身上飞出,一下进入了方恒的身体之内,最终在方恒的手掌上形成了一个青『色』的大字。

云!

“这个印记,可以暂时保证你在这天云城之内畅通无阻,但是你离开天云城,这印记就会消失。”老者认真道,“希望你在大会期间,不要『乱』走。”

“好。”

方恒点头,直接退了下去。

林清苑这时候也走了出来,到了老者面前。

不出意料,林清苑的实力也引起了老者和全殿年轻人的震惊,就算没有方恒刚刚造成的震撼大,却依旧给了人足够的震撼。

很快,林清苑也获得了一个暂时的天云印记,来到了方恒的旁边。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方恒和林清苑,眼神中除了震惊之外,就是警惕了。

天才甄选大会,就是竞争。

强者挤压弱者。

现在方恒和林清苑这么两个外人来到了这里,还展现出了这么大的实力,这无疑对他们是一种竞争上的威胁。

甚至有的人,眼中已经『露』出了冷漠之『色』,互相对视几眼,就共同踏出一步,似乎要集体找方恒麻烦。

“干什么!”

只是还不待那些人走出来,周元就大喝一声,“这两位是我们朋友,你们谁敢找他们麻烦,就先过我们这一关!”

话语落地,一股气势释放出来,十几个青年都站在了方恒的旁边,立刻让那些想找麻烦的人都退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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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54章 我可能认错了人。不好意思。 “算了。”

就在这时,方恒拍了拍周元的肩膀,笑道,“为了我们和这些人起冲突不值得,我们还是去外面走走吧。”

“呃…走走也好。”

周元一点头,再次威胁似的看了那些人一眼,就拉着方恒要离开这大殿。

对他来说,他也是想走的,毕竟这么多的人都要找方恒的麻烦,他们几个人的确多,却也不好抗,躲一下最好。

“云飞蓝来了!”

突然间,就在方恒和周元离开大殿之时,一道惊呼声从人群中传出,无数的年轻人,全都向着一边跑去,目光看向了一个从大殿深处走过来的少女。

身穿白裙,长发及腰,面容美丽,眼神却无比冷漠末世之洗礼时代最新章节。

如同冰天雪地之中的神灵,在俯视着四周的众生。

所有的青年都呆呆的看向了这个少女,哪怕这个少女的眼神充满冷漠,只是这些青年的眼神中,却满是火热之『色』。

云飞蓝,是整个天云大陆的传奇美人,她的冷漠,自然是被众人视为是理所应当的。

“真是漂亮啊。”

周元这时候喃喃的说道,“而且,还这么冷。”

听到了这话,方恒笑着摇摇头,低声问道,“你喜欢冷的?”

“当然了。”

周元目光一亮,“冷的才有意思啊,越冷,双修起来的时候,才越让人舒服,这是反差你懂不懂。”

噗嗤。

林清苑忍不住一笑,白了周元一眼,之后看向了方恒,“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这样。”

“哈哈,没有,周兄的口味有些特殊,不代表所有男人都这么特殊。”

方恒笑了一声,“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了,对这位,也不怎么感兴趣。”

话语吐出,林清苑再次一笑,眼神中闪过了羡慕之『色』。

她当然知道方恒说的人是谁,就是那在方恒体内藏着的月仙。

方恒和月仙的感情,已经浓到了极点,双方是以彼此付出为乐,哪里是普通的情爱所能衡量的?

林清苑羡慕的,就是羡慕方恒与月仙这份真情。

“嗯?”

就在这时,从大殿深处走来的云飞蓝,突地眉头一挑,目光看向了周元。

周元的身体立刻一震,脸『色』开始发白。

方恒眉头一皱,迈出一步,直接挡在了周元的面前,阻挡了云飞蓝看向周元的目光。

“哦?”

见到方恒竟敢走出来,云飞蓝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意外。

这时候,所有正在狂热注视着云飞蓝的青年,也同一时间把目光看向了方恒。

“为何要挡我视线?”

淡淡的话语从云飞蓝的嘴里吐出,响彻了整个大殿。

“哦,那不好意思了。”方恒笑了笑,手掌一拉,就把周元带到一边,脚步也到了另一个方向。

所有青年都是眉头一皱,显然不明白方恒这是什么意思。

云飞蓝更是眼神一闪,“你还是挡住了我的视线。”

“呵呵,我已经走开了,你却还说我挡你视线。”

方恒笑了起来,“那我倒是好奇了,你到底想看什么?是想看看这满殿的俊杰,还是只想看我?”

话语吐出,全场青年都是一怒,眼中冒出了杀意韩娱人生重置。

云飞蓝这么传奇的女子,是整个天云大陆所有年轻俊杰的梦中情人,方恒却说云飞蓝只是看他,这把他们放在什么地方了!

“我不想看着满殿的俊杰,我也不想看你。”

云飞蓝却是一副平静的样子,淡淡道,“我只想看你背后的人。”

“那不好意思。”方恒笑道,“我这背后的人,不能让你看。”

“凭什么不能让我看?”云飞蓝冷冷道,“他对我不敬,我还不能看看是谁对我不敬了?”

轰!

话语落地,一股寒气从云飞蓝的身上爆发出来,当场就让整个大殿都晃动了一下,所有的青年也都是脸『色』一变。

这,就是云飞蓝的实力,只是一释放气息,就有这么大的威势。

方恒,还是脸『色』不变,依旧带着笑容。

“他怎么对你不敬了?我们兄弟二人谈话,谈的是个人爱好,又没有对你指名道姓,你为何偏要对号入座?”

云飞蓝一下无言。

“况且,我们兄弟二人谈话,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就算真的对你指名道姓了,也没有当着你的面说出来,你却听到,这证明你偷听了啊。”

方恒笑容更大了些,“所以与其说是我兄弟对你不敬,还不如说是你对我们兄弟不敬,谁让你们偷听我谈话的?”

接连两句话吐出,云飞蓝的脸『色』寒冷起来。

殿内无数的青年也都『露』出了怒『色』,目光一下看向了方恒。

“好大的胆子!暗地里侮辱我天云大陆天才,还有理了你!”

“大家不要和他废话,这人本就不是我天云大陆之人,现在还敢找云小姐麻烦,简直就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大家一起上,教训他!”

接连两句话吐出,大殿中立刻出现了数十个修为不错的青年,对着方恒就威『逼』了过来。

对于他们来说,方恒的实力他们早就见识了,知道一个两个上是不行的,这才走出了这么多人,再加上方恒是他们的竞争者,之前就想对付,现在机会来临,他们当然就要好好把握。

“你们……”

“可笑。”方恒打断了背后的周元话语,看着这些青年道,“说白了,你们不就是怕我抢了你们和这位小姐亲近的机会?还说我强词夺理,真是可笑啊。”

“别和他废话,大家上!”

一道吼声响起,这数十个青年顿时爆发力量,对着方恒就冲了过来。

其中每一个青年所爆发的力量,都让空间发生了暴裂扭曲,显然是没有手下留情总裁误宠替身甜妻。

方恒的目光冷了许多。

天界的空间和地界的空间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层级,硬度要强上许多,在天界能打出暴烈空间的攻击,意味着一个武者尽了自己的全力。

现在这么多武者都爆发了自己的全力,说是要教训方恒,实际上,却是抱着杀了方恒的心思。

“哼!”

冷哼一声,方恒的身体动都不动,身体一转的同时,袍袖就是一挥,一股赤红『色』火焰雷电当场爆炸出来,在那些青年还没有到他面前的时候,火焰神雷就已经冲击到了这些青年的身上。

砰砰砰!

密集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瞬息间,这些冲向方恒的所有青年,全都在此刻身体震『荡』,倒飞回去。

同时每一个倒飞回去的青年,还都喷出了一口血!

一击,全数击退!

大殿中一片安静!

每一个人都愣愣的看着方恒,眼神中全是难以置信。

哪怕他们知道,方恒的实力很强,只是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方恒会强到这个地步!

来这里的青年,全都是虚武五重以上的人物,都是天云大陆之中的佼佼者!

这种佼佼者,在联手之下,都被方恒轻易击退!

这是什么力量!

“真是让我失望啊。”

击退了这些人之后,方恒摇摇头,“我本以为天云大陆是什么善良之地,人人正直,却没想到,这里也是和其他地方的人无甚区别,也就是靠着那天云印记才比其他大陆强上一些。”

话语落地,方恒就一转身,对林清苑说道,“咱们走吧,这里看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好。”

林清苑立刻点头,没有任何的犹豫。

“慢着。”

就在方恒和林清苑即将离去之时,云飞蓝突然喝了声,身影一闪,就直接到了方恒的面前。

“打了我天云大陆的人,你还想走?”

“没杀了他们,就已经是我手下留情。”

目光看向了云飞蓝,方恒淡淡道,“所以,不要让我不留情。”

话语落地,场中的其他年轻人再次一怒。

一个外人,来到一个陌生的大陆,打伤了这里的人,还说自己已经留情。

最后关头,还用警告的语气说不要比他不留情。

这简直太狂了绝世霸王!也太看不起他们了!

只是云飞蓝却身体一震,眼神中『露』出了凝重之『色』。

别人觉得方恒这话是挑衅,她却能从这话中听出认真。

这是自信的极致。

“你可以走。”

终于,云飞蓝冷冷说了句,“但是相对的,你的朋友,要付出代价。”

方恒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你本来就不是我天云大陆的人,说话也有道理,所以我天云人不会阻拦你,但是你这位朋友,却是天云大陆的人。”云飞蓝淡淡道,“不管我有没有偷听,他始终都是侮辱了我,他,也是导致这么多天云人受伤的起因,所以我会剥夺他参加天才甄选大会的资格,同时还会废了他的修为,以儆效尤。”

话语吐出,方恒的眼神彻底冷下来了。

他身后的周元,更是一下脸『色』苍白,被废掉修为,这是武者最为凄惨的责罚。

“你是在威胁我?”方恒冷冷道。

“没有,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云飞蓝毫不畏惧,“天云大陆,是公正的大陆,但这种公正,是建立在少数服从多数的基础上,现在他引起了众怒,他就要付出代价,这是天云的律法,更是规矩。”

“原来如此。”方恒点点头,“你是多数,我这朋友是少数,那不知有什么情况能让我这朋友变成多数?”

“你,和我打一场。”

云飞蓝冷冷道,“打得过我,证明他的眼光不错,为我天云大陆找到了一个天才,打不过我,他还是要受罚。”

“好。”

连犹豫都没有,方恒直接点头,“现在开始,如何?”

快速的对话吐出,全场的人都一下惊呆了。

谁都没有想到云飞蓝会挑战方恒,谁也都没有想到方恒会这么快的就接受挑战。

“现在不行。”

云飞蓝直接摇头,“想和我打,首先就需要通过我天云大陆的天才甄选大会,等你闯到了最后一关的时候,你自然就可以和我交手了,那时候的你,才能证明他的眼光对不对。”

方恒沉默下来。

他本来来到这里,就不是参加什么天才甄选大会的,他是要在这城中看看,长长见识。

去报名,也只是混个身份,想要方便。

现在倒好,他参不参加甄选大会,就会决定周元的生死。

这不是他想干的事情。

“方恒……”

“算了。”对林清苑摆了摆手,方恒淡淡道,“既如此,那我就参加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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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55章 天意 听到方恒同意的话,殿中的人都是一愣。

周元更是一下愣住,他没有想到,方恒会为他,义无反顾的参加大会!

“但是我有条件重生娱乐圈女王。”

就在这时,方恒再次说了句。

“说。”云飞蓝直接道。

“我参加天才甄选大会,只是想要和你交手,然后击败你,让我这朋友无事。”

方恒淡淡道,“除此之外,一切的事情我都不会做,你们也不要给我任何的附加条件,我也不会要你们的任何奖励。”

直接的话语吐出,再次让殿中的青年『露』出怒『色』。

云飞蓝是天云大陆的天才,天才甄选大会更是每二十年才会举办一次的盛会,方恒却说自己参加这种大会,只是为了击败云飞蓝,帮朋友。

这种直接,已经和狂妄相等,好在的是方恒已经用实力展现了自己有资格狂,倒是没几个人在敢说他。

“好,我们不会给你任何的附加条件。”

云飞蓝直接点头,“但前提是,你最好能闯过那些关卡。”

“到时候再见吧。”

方恒摆了摆手,转身,就带着周元和林清苑走出了大殿,至于那些之前和周元还站在一起的人,却是没有跟上。

他们是真的很想和方恒站在一起,只是这种情况下,和方恒站在一起实在是太危险。

“方恒,你别怪他们……”

“呵呵,放心,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方恒笑了笑,“人人都要自保,他们刚才能站在我的面前,就已经是给我面子了,现在他们不动,是明哲保身,我岂会怪他们?”

听到这话,周元松了口气,只是脸『色』的苦涩还是无比浓郁。

“可是这件事情还是怪我……”

“这件事情也不怪你。”方恒一摆手,笑道,“你还记的你刚才怎么说的么?你说我是你朋友,谁敢惹我,谁就是惹你,现在这话反过来也一样。”

话语之间,方恒就一转头,看向周元道,“你是我朋友,谁敢惹你,谁就是惹我。”

看着方恒的眼神,周元身体一震。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方恒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强大,善良,讲义气。

就这么简单。

只是这种简单的人太少了,就算在天云大陆,人人都有律法的限制,不敢作恶,像方恒这种人,也是少之又少。

为朋友上刀山下火海,常人都说得出来,能做的出来的,除了方恒还有谁?

“好了,什么都不用说了。”

方恒笑道,“咱们出去走走吧,正好看看这天运城,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方兄,天云城,暂时是不能看了。”

周元苦笑一声,“考验马上就要开始了,要是在去天云城,就会晚了时间,依我看,还是在这附近看看吧重生之小玩家。”

“是么?也好,速战速决。”方恒点头,“等解决了完了这些事,再好好的看一看。”

“呃……”

周元一愣,“对了,我带方兄去看看我天云大陆这次一共有多少人来报名吧。”

话语之间,周元就带着方恒走到了一处云彩上,扔出一块天界灵石,这云彩就升腾了起来。

短短片刻,方恒和林清苑的眼神就变了。

放眼望去,这座报名大殿的周边,竟有两万余人!

每一个人都是年轻人,每一个年轻人的实力,都是虚武境!

“天界大陆,天才真是数不胜数。”

林清苑喃喃的说了一句,眼神中除了震撼之外,就只剩下震撼。

在地界,不到二十岁就达到虚武境的人,就已经是天才了,凤『毛』麟角。

混『乱』陆界比武大会,从十八个大陆跳出来的天才,总共才二百位。

这里却有两万!

“呵呵,这还只是我天云大陆中的一部分人而已。”周元笑道,“我天云大陆的天才,数不胜数,还有很多人,年纪不到二十,就已经达到了真武境的存在,当然了,也有许多是虚武境巅峰,只是他们对于那神武世界没有兴趣,所以不会来参加。”

话语落地,林清苑的身体再次一震。

不到二十岁,就达到了真武境。

这真的就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呵呵,看来虚武境,在这里真的只是一个起步而已。”

方恒也在这时候点了点头,眼神中,隐晦的划过了一道兴奋之『色』。

这就是天界,高手如云,数不胜数!

这才是他追寻的地方!

“呵呵,虚武境在这里的境界,按照地界的境界来讲,应该就是先天左右吧,真武,相当于地界的虚武了,这个境界的人,在天界才有随意行走的资格。”

周元笑道,“当然了,以方兄的资质和手段,要是在天界之中待着,成为第一,怕是早晚之事。”

“哈哈,你就别捧我了。”

方恒笑道,“第一,哪有这么好当的。”

“不,对我们来说第一是很难当,但是对于方兄来说,却一定能当。”

周元认真道,“因为真正的天才,都是从最底层走上来的,生下来就站在天界之中的人,又岂会有那种磨练和阅历?”

听到这话,方恒一笑,也没有在说什么噬灵时代。

周元说的就是事实,生下来就高高在上的人,岂会了解真正的疾苦。

只有从这些疾苦中走过的人,才能倍加珍惜眼前的所拥有的一切,一步一步走向更高。

铛!

就在这时,一道悠远的钟声突然响了起来,很快就传遍了天地。

肉眼可见,云端之下的所有人,都在此刻施展起了身法,犹如成千上万的鱼儿,向着那处报名大殿之内奔去。

“万鲤跃龙门,也不过如此了。”

方恒笑笑,目光看向周元,“这应该是考核开始的钟声,我们也过去吧。”

“好。”周元点头,再次对着脚下的云彩扔了一块天界灵石,云彩很快向着大殿中就飞了过去。

当方恒三人来到殿内的时候,无数的人,也都已经来到了这里,几乎全部到场了。

这时候的报名大殿,已经多出了几个面容苍老,神情严肃的老者,身上散发着一股莫名的威严,让殿内无数的年轻人都平心静气,不敢说话。

“都是真武境。”

目光一闪,方恒就明白了这些人的境界。

“诸位天云大陆的天才,你们能来到我天运派,参加我天云派组织的天才甄选大会,这证明你们都是优秀的天云人,我对你们的参加感到荣幸,更为你们的到来,感到自豪。”

就在这时,为首的一个白袍老者走了出来,面带笑容的说出了一番话。

“不敢。”

上万人的话语同时突出,所有的天云人都在此刻行了一礼。

“呵呵。”

老者笑了一声,“这一次天才甄选大会的目的,想必你们都知道,为了挑选前往神武世界的人选,而神武世界其中蕴含了什么机缘,相比我就用多说了吧。”

话语吐出,殿中的万余年轻人眼中都『露』出了火热之『色』。

很明显,他们都知道神武世界是什么世界,

“机缘我不用多说,但是警告我要多说两句。”老者再次笑道,“有好必有坏,有坏必有好,这就是世界的道理,从来没有单一的事物,这机缘也是一样,往往是充满危险的,神武世界中,有妖兽无数,陷阱无数,阵法无数,更有其他大陆,其他门派组织的天才无数,一入其中,便是龙潭虎『穴』都不能形容其万一,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稍一大意,便是万劫不复,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智慧,以及胆魄,去了也是送死,你们都是我天云大陆的天才栋梁,所以,为了确保你们能在未来成长,所以我们特地设下了考验,通过者,可进入下一轮,最终淘汰出十人,作为神武世界的进入者,搏一搏那前程机缘。”

“而没有通过考验的,也不用灰心,你们的未来还很远,各自都有各自的机会,我天云派祝福你们。”

一连串的话语落地,殿中的众位天才,再次点头。

“那好,接下来,就是第一关的介绍了,天云真空界侯门医香之盛宠嫡妃最新章节!”

轰!

老者手掌一挥,立刻,大殿一震,无数的云彩从外界向着大殿之内漂浮过来,很快,就形成了一个云之通道!

“这,是我天云派专门建立的虚空世界,其中有无数阵法,包含杀,幻,『迷』,『乱』,情,欲等等,能在最短的时间破开所有阵法,从其中闯出来的,就是通过者,而且,这个通过者只有一百名,一百名之后,全部淘汰,无法参加下一轮。”

话语吐出,殿中的年轻人都点点头,表示明白。

方恒却是目光一闪,两万选一百,这淘汰率,真的是很吓人了。

“还有一点我要说明,进入这空间通道之内,生死不限,没有天云律法保护,谁死谁生,都不会追究,所以,没有信心的人,还是自己离去吧。”

老者再次说了一句。

场中的众天才却都是没有任何动摇,直接点头。

神武世界,机缘巨大,得到一点半点,莫说真武,就是魂武也有望,为了搏一搏这个,拼条命也值了!

“那好,愿意进的就进去,不愿意的就离开。”

见到所有人都没有说话,老者手掌一挥,立刻,这条通道一下扩大了不少。

嗖嗖嗖!

就在通道扩大的一瞬,殿中的无数年轻人也都施展了最为快的身法,向着其中就飞了过去,有的只是刚刚进入通道,就已经动起了手,刹那都不到,白云通道,就彻底被鲜血和惨叫染红。

后面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是眼神警惕,只是却没有放慢速度,依旧在向着其中冲。

“方…方兄。”

周元这时候念了一口口水,“咱们时候动?”

“呵呵,你想什么什么时候进?”方恒笑问。

“当然是赶早不赶晚,不过……”

“那好,咱们这就进去。”方恒笑道,“跟着我,我保你无事。”

嗖!

话语之间,方恒的身影就是一动,如同一条红『色』的闪电,向着那通道就冲了过去。

“杀!”

“别想在我之前进去!”

吼声传出,无数的攻击都向着方恒袭来,方恒却是大笑,身上的火焰神雷轰轰爆炸,一瞬间就推开了无数的人,让无数的人都吐出鲜血!

“挡我者死!”

嗖!

话语之间,方恒的身影就消失无踪,场中只剩一片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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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56章 他现在这样就很好!他不需要恢复记忆! “可恶!”

“跟上去,杀了他!”

见到方恒毫不掩饰的就伤了这么多人,无数的天才都开始愤怒,争斗竟然少了许多,全都向着内部追去,要杀方恒。

同样的,方恒也在进入通道的瞬间就来到了一处虚空之中。

天空是云,大地是云,中间则是湛蓝的天空。

这,就是考验的世界。

“呼。”

这时候,方恒的背后传出了一道深深吐气的声音,正是周元。

“怎么?耗费的力量不少?”

方恒立刻转头道。

“没有没有。”

周元连连摆手,“我只是被方兄的手段惊到了而已。”

“这没什么好惊讶的。”

林清苑这时候一笑,“天才甄选大会,说白了就是杀戮大会,进入这里,就是要拼命的,你不杀人,人就要杀你,不必太在意噬灵时代。”

听到美丽的林清苑都这么说话了,周元脸『色』一窘,只是点头。

作为一个男人,却被一个女人灌输这中道理,这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对了,这些就不说了,这里的阵法这么多,咱们怎么闯?是分开,还是一起?”

周元再次问道。

“听说过一句话没有。”

方恒笑笑,“在绝对的力量之下,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是笑话,这句话,同样也应用在阵法上。”

唰!

话语之间,方恒手中一拔,腰间的真武剑当场出鞘,纯白『色』的剑光在刹那间就贯穿了虚空,直接通向无限的远处!

同时,在这道白『色』的剑光旁边,还有无数的破碎之声响起,或红或蓝的能量纠结在一起,如同彩虹。

周元的嘴巴一下张开了。

他也是虚武境七重的人,岂会感觉不到这些如彩虹一般的光华是什么,就是阵法能量!

方恒一剑,捅穿了这个世界,破灭了这个世界之中的一切阵法,划出了一条道路!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

“呵呵,走吧。”

方恒一笑,“就算不是第一,前十也是一定的。”

话语之间,方恒就一把抓住了林清苑,化作火红『色』雷电,向着剑光划出的通道就飞了过去。

周元愣了一下,也立刻跟上。

他此刻已经说不出什么了,有的,只是庆幸。

能不花费的力气的就闯过第一关,这简直就是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

一路飞行,只是片刻,方恒三人就达到了这个世界的尽头。

“看来我们是第一。”

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另一条白云通道,方恒笑着了句。

“怎么办,是出风头,拿了这第一,还是让别人先过去,混过关就好?”

林清苑这时候问道。

“当然是拿了这第一。”方恒一笑,“毕竟之前,我们已经出完风头了,既然已经出了风头,那就出到底。”

“也好,速战速决。”林清苑笑着点头。

方恒转身,就要带着林清苑和周元走向通道之中。

“哼!”

就在即将迈入通道的一刻,一道冷哼声突然响起,随之出现的,还有一道蓝『色』的剑光关雎兰华!

方恒眉头一皱,手中的真武剑随意一挥,白『色』的剑芒出现,当场就和那蓝『色』的剑光对撞到了一起,轰咔一声,两道剑光同时炸裂!

这时候,一道身穿蓝袍,面容英俊的青年,出现在了方恒三人的面前。

“天海剑,兰若舟!”

见到这人,周元立刻惊呼了一声,叫出了此人名字。

“第一,是我的!”

没有在乎周元的惊呼,这蓝袍青年看着方恒,冷冷道。

“哈哈,哈哈哈……第一是我的才对!”

轰!

就在这时,一道大笑声响起,又是一个浑身缭绕着土黄『色』气息的高大青年冲到了场中,眼中满是狂意。

“千重山,王重!”

见到这人,周元再次惊呼一声。

嗖嗖嗖!

便在这时,又是无数道破空声响起,转眼间,方恒三人的身边,就出现了上百个人。

这上百个人,全都虚武境九重的高手,也全都是有名号的人物。

此刻,他们全部的目光,都冷冷的看向了方恒。

没有说话,只有目光,却清晰的表达了一个意思。

就是要第一!

林清苑目光看向了方恒,没有担心,只有认真,“最好别杀他们。”

“当然。”

方恒笑了笑,“毕竟都是天云大陆的人,咱们两个做事太嚣张也不好,不过总是要给他们一个教训的。”

“方兄,你是不是疯了。”

周元这时候呆呆的说了句,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来的这些人,全都是在天云大陆有很大名号的高手俊杰,个个都是距离真武只差一步的人物,方恒却说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就算他知道方恒很厉害,却也不敢相信方恒这么厉害。

“呵呵,是不是疯了,你看着就好。”

方恒一笑,目光就转向了那些天才,淡淡道,“都想拿第一,对吧。”

所有天才的目光都是一缩,身体上强大的能量都运转了起来。

“可惜你们拿不了。”

方恒摇摇头,手中的真武剑在此刻猛然一挥。

轰咔咔!

一条足有百丈之长的五『色』剑芒在此刻混合赤红『色』的火焰神雷爆炸开来,瞬间就向着这数百个天才冲击了过去侯门医香之盛宠嫡妃!

霸道的气息在此刻充斥了天地,所有的天才,眼神中都在此刻『露』出了一抹惊骇。

他们不止是为这一剑的能量惊骇!

他们为的是方恒敢一个人,对他们所有人发动攻击惊骇!

周元更是惊得长大了嘴巴,浑身不停的发抖!

这是多大的自信,才能做出的动作!

直到这时候他才明白,方恒,根本就不是他能够想象的人物。

他每一次想象,都只能被方恒打破。

“杀!”

“找死!”

无数道吼声在同时响起,面对方恒的这道剑光,上百个天才全都在此刻爆发了力量,当场就和方恒的剑光对撞了起来。

方恒却是轻蔑一笑,转身道,“咱们走,让他们慢慢挡去吧。”

话语之间,方恒就拉着发呆的周元进入了通道之内。

喀拉拉!

空间破裂,方恒的身影,很快就再次出现在了原本的大殿之中。

这时候的大殿之内,还有许多人正在向着另一条通道内进入呢!

看到方恒三人的进去,在突然出现,殿中的所有人都是一呆。

“看什么看!还不快进!”

老者这时候吼了一声,才让那些青年再次把注意力放到了进入通道之中。

站在老者旁边的云飞蓝,却是在此刻『露』出了惊讶之『色』,看向了方恒。

“第一是我的。”

看着云飞蓝,方恒淡淡说了句,就在原地等待起来。

殿中的其他老者看着方恒,眼神中也是『露』出了震惊之『色』。

方恒刚才在世界中的表现,他们都看到了。

一剑划出通道,第一个到达出口。

一剑对着所有的天才发动进攻,转身进入这里。

从进入世界到出来,只有一刻钟不到的时间。

在这一刻钟不到的时间里,方恒一共只挥出了两剑。

这就成了第一。

“不得不说,你真的很让我惊讶。”

云飞蓝这时候淡淡道,“你是我天云大陆有史以来,第一个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用这么简单的招式,就获得了第一轮的第一的。”

“我并不感觉这很困难,所以,自然也感觉不到荣幸重生娱乐圈女王。”

方恒淡笑道,“我的目的,只是击败你而已。”

话语吐出,场中的老者都是一怒,云飞蓝却是一摆手,制止了那些老者的话语,淡淡道,“等你闯到最后一轮的时候,再说这话吧。”

方恒一笑,却根本不再回话了。

砰砰砰!

片刻后,安静的大殿之中再次响起了一连串的空间爆炸之声,无数的人影,都出现在了大殿之内,只是人人的脸『色』都不好看,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伤势。

同时,这些人在出来的瞬间,目光还都阴冷的看向了方恒,似乎想要动手。

“世界之内,生死不限,争斗不限,世界之外,就不能在这样。”

就在这时,那为首的老者冷冷道,“都冷静点。”

话语吐出,场中的那些青年都是眼神一闪,却都没有再说什么,都保持了平静。

再过片刻,大殿之中的人就渐渐多了起来,一百个人的数量,很快满了。

“回禀小姐,第一轮前一百名全都出现,剩下的……”

“让他们出去吧。”云飞蓝淡淡道,“都是我天云大陆英才,少死一个就是多出了一个高手,让他们在外面,观看第二轮的战斗。”

“是。”

为首的老者立刻点头,手掌一挥,立刻,本来在殿中的云之通道就化为了无数道云彩,飞快的向着外界飘去,短短片刻,就形成了上万朵,每一朵上都站着一个青年。

“第一轮结束了,凡是站在云朵之上的青年,你们都已经被淘汰。”

老者的话语直接传出,“一百名通过者,此刻已经全部在大殿内。”

听到这话,所有在外面云朵上的青年都是一呆,似乎不敢相信。

只是当他们的目光看向大殿之内那些人的时候,他们的脸『色』全都变了,再也不敢表达出一点不满。

这些人,都是天云大陆的真正英才,每一个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他们能占据一个位置,倒是无人敢不服。

“接下来,第二轮开始!”

殿中的老者这时候喝了一声,“第二轮很简单,混战,凡是前一百名之内的人,都可以战斗,可以联手对敌,可以联手攻击,也可以联手抵挡,但是有一点要注意,那就是不能杀人!不能废人修为!打出殿外就好!”

话语落地,全场的人都是一呆。

混战!

只是很快,殿内的人就再次『露』出了冷笑,他们的目光,同时看向了站在殿内的方恒三人!

方恒不是天云大陆之人,之前还对他们统一攻击,这就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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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57章 我当场傻眼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哼。”

见到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等人,方恒当即冷哼一声,眼中满是冷笑,却也不说话,只是把手中的剑抬了起来。

所有的青年都是脸『色』一怒。

他们都是强者,自然都明白方恒这个动作的意思。

这是满不在乎,这是根本不想废话。

一个上也好,一拥而上也好,方恒,都不会在意,都会击败。

最好的讽刺和鄙视,就是无视。

方恒用无视,来表达了自己对他们的不屑。

“方恒,你嚣张什么!”

终于,一道大吼声响起,只见一个浑身散发着野兽气息的青年从众人中走了出来,道,“你以为我们会一起对你出手吗!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话语吐出,四周的天才都是目光一闪,却都没有说什么。

正如这个青年说的一样,他们要真是一起出手对付方恒,那也太看的起方恒了,他们都是天云大陆赫赫有名的人物,怎么会联手对一个年纪和他们相等的人攻击?

就是赢了,这事传出去,也是丢人招惹!

再加上方恒那并不是天云大陆之人,是玄天府混『乱』陆界的人,也就是说方恒是地界的人。

对付一个不是天云大陆,甚至是下界的一个人物,他们天云大陆的天才就要群起进攻,这不光是丢人,更是耻辱!

没人能接受这种耻辱。

“一个也好,一群也罢。”

方恒淡淡道,“对我来说,这都没什么区别,而且相比这个,我更在乎的,是时间。”

话语吐出,所有天才的脸『色』更怒。

方恒这话,是彻底的瞧不起他们,或者说不是瞧不起,是他们根本就没在方恒眼里。

这太狂了!

“好,你很好!”

那散发着兽『性』气息的青年这时候冷冷道,“我本以为我就够狂了,不过今天来到这里才知道,你才是真正的狂!不过,狂可是要有本事的,你有那本事吗!”

轰!

话语之间,这青年的身上就是一震,一股宛如万兽咆哮的气势从他的身体上爆发出来,凶残的气息让整个大殿都是晃动了一下。

所有人的眼神都是一闪,这个青年散发出来的气势太强了,哪怕现在他们是共同对付方恒,同仇敌忾,只是对于接下来的他们来说,这个青年却是很大的威胁。

“有本事和没本事,不是说说就行的。”

眼神中没有半点情绪波动,方恒淡淡道,“是打出来的。”

“那好,我就和你打……”

“等等!”

突然间,就在这青年话语还没说完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却是站在方恒背后的周元说话了。

所有人都是一愣,眼睛一下看向了这个周元,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方恒也是目光一闪,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周元。

“方兄,这次我能走到一关,全是靠着你,自己一点力都没出。”

周元转过头来,看着方恒道,“而我,不是那种一点力都不出,就捡便宜的家伙。”

听到这话,方恒一笑,“我也从来不认为你是那种家伙。”

“既然如此。”

周元眼神一亮,“方兄,这一战就让我来打吧。”

话语吐出,全场的人都是一愣,不光是这些天才愣了,就连那些长老,甚至包括那始终不成说话的云飞蓝,都愣住了猪刚鬣。

谁都没有想到,一个虚武七重的周元,敢在这个时候,说出要和一个虚武九重的高手打。

“哈哈哈……你是疯了吗?”

那青年突地大笑出声,看着周元道,“论境界,你不过七重,论武学,看你手掌老茧,应该擅长掌法,不过,说到底还是太弱了,不管是肉身强度,能量强度,还是境界,我都远超于你,你哪里来的胆子和我战斗?”

“境界这东西,本来就不能衡量一切。”

周元淡淡道,“你以为你境界强,不过在我眼里,你已经败了。”

话语吐出,全场的人再次一惊。

本来他们以为,方恒就够狂的了,现在他们才知道,这始终不说话的周元,才是真正的狂。

方恒狂,是已经用实力证明的,周元的狂,却是根本没有用实力证明,甚至他的实力,还无比弱,偏偏就敢说一个虚武九重的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呵呵,以前我一直在好奇一句话是不是真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过现在看来,这句话真的不能在真。”

方恒这时候笑道,“周元,你和我,除了经历的事情不同之外,『性』格几乎就是一样的,怪不得你我能当成朋友。”

“不敢和方兄相提并论。”周元也笑了笑,“我只是不想被人说一点本事都没有。”

“那好,你去吧。”

方恒笑着点头,“你随便和他打,我给你压阵,谁敢打扰你,我断他四肢,但是你的战斗,我不会『插』手。”

“如此,足矣。”

周元对着方恒一抱拳,就猛然转身,目光看向了那个青年。

“谁都不要『插』手我和他的战斗!”

轰!

一道暴喝声从那青年的口里吐出,随之出现的,是更加强大的气势爆发。

“否则,就是我的死敌!”

嗖!

话语说出的同时,这青年的身影就一下破空,当场就来到了周元的身边,抬手就一掌拍下!

轰咔!

空间爆炸,气流爆飞,周元的眼神立刻一缩,只是却没有退后,反过来一掌迎上!

其他的人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了冷笑之『色』。

一个虚武九重的人施展的掌力,一个虚武七重的人却要硬接。

这在他们的眼里,和找死没区别。

方恒却在这时候目光一闪,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轰!

震动声响起,出人意料的景象出现回到古代耍无赖全文阅读。

周元没有动弹,那青年,也没有动弹。

一掌对撞,平分秋『色』!

“什么!”

“这怎么回事!”

惊呼声从人群中响起,所有人都不明白,周元是怎么抵挡下来这凶猛的一击的。

那攻击的青年眼神中也划过了一道意外。

“原来如此,你的血脉有些意思。”

“气之血脉,不算太特殊。”

周元淡淡道。

“能把气之血脉用成这样,你就已经很特殊了。”那青年淡淡道,“不过我很好奇,你能接住我多少的力量。”

嗡!

话语之间,这青年的身体就再次震动起来,身上突然散发出了一股白『色』的气流,瞬息间就在虚空中凝成了龙蛇虎豹等等猛兽虚影,对着周元就冲击了过去。

吼吼吼……

兽吼声不停传出,那青年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了场中,融入到了龙蛇虎豹之内不停的对着周元攻击,周元半步不退,身体不停的震『荡』,没一会儿时间,嘴角就溢出了一抹鲜血。

“方恒。”

林清苑这时候目光一闪,叫了方恒一声,方恒却是笑着一摆手,道,“不用担心。”

听到这话,林清苑眼中『露』出了疑『惑』之『色』,却也没再多说。

哪怕她不知道方恒凭什么说周元不用担心,只是方恒已经说了,那她也不会在干什么。

她相信方恒的判断。

同样的,场中其他的天才青年眼神中也都『露』出了疑『惑』之『色』,当然,其中还夹杂着一股震惊。

他们不明白,周元,一个虚武七重的家伙,是怎么能在这种疯狂的力量下坚持的这么久的。

这种力量,就算是他们,也坚持不了多久。

终于,就在所有人的疑『惑』到达顶点的时候,场中的战斗也已经到了最后。

周元的七窍,都已经溢出鲜血了,气息无比衰弱,似乎即将死亡。

那青年的气势也在这一刻猛到了极点,一下站到了场中。

“能以七重的境界,就挡得住我这么多的力量,你赢得了我的尊重。”

那青年冷冷道,“所以,看在这股尊重的份上,我要问你一个我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你认输么?若是认输,我不会再出手。”

“那是不可能的萌妻不乖最新章节。”

周元毫不犹豫的就回了句。

“那好,最后一击,我会给你,同时我也会永远记住你。”那青年严肃的点点头,“因为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吼!

话语之间,青年身上的兽吼就在这时浓郁到了极致,身体蓦然破碎了无数空间,对着周元就撞击了过去!

不是拳脚,不是武学招式,就是单纯的撞击!

只是这种撞击,却让所有人的眼神中都『露』出了一抹惊骇!

恍若流星!

“来得好!”

在这青年撞过来的瞬间,周元蓦然大吼一声,双掌同时向前拍出,一股无与伦比的爆炸力,从周元的双掌中喷发!

那青年凶猛的撞击,在周元的双掌之下,竟然生生停住了!

所有人的嘴巴都在这一刻张开,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恒笑容更浓,场中的周元眼神更冷!

“方圆乾坤,我无敌!”

砰砰砰!

话语吐出,周元的身体就再次一震,双掌后拉,如同弓弦,浑身骨骼都在此刻不停炸响,下一刻就再次拍出。

轰咔!

如雷霆般的炸响在大殿中出现,一道足有数十丈长的黑『色』大洞在此刻横贯了众天才面前的虚空,那青年的身体,直接被拍的撞到了大殿的顶部,浑身暴血,等掉在了地上的时候,就彻底的失去了一切的锐气。

“这…怎么可能!”

那青年一下抬起了头,有心想站起来,却怎么也站不起来,不甘心的问了句。

“我的血脉,是气之血脉,我的武学,名为方圆乾坤。”

看着这青年,周元淡淡道,“方圆乾坤,也就是说方圆一丈之内,我能转嫁一切的力量,变为我自己的力量,你刚才的力量的确凶猛,只是我还能扛得住,吸收了你那些力量,再把你那些力量,加上我的力量一起还给你,你怎么会赢?”

话语吐出,青年一下无言。

“我为什么七重境界,就敢来参加天才甄选大会?就是因为我七重,八重之内无敌,九重中也少有对手,所以我敢来参加。”

“我为什么要出手?就是因为我想让你们知道,我周元,不比你们差,更不是那种走运的家伙!”

接连两句话传出,全场青年,一片安静。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的明白,周元,根本就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只是一个小角『色』。

周元,本来就很强,只是在方恒的强大下,他的强,有些不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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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58章 他却在我即将迈开脚步时,一把将我抱起来。 “我有些不明白。”

就在这时,站在方恒背后的林清苑突然小声道,“既然他有那个实力,为什么当初在面对火云狼王的时候……”

“那时候他的力量耗尽了。”

方恒笑了笑,“如果他的力量没有在开始面对那群火云狼之时消耗那么多,火云狼王,也不是他的对手。”

周元这时候回头对着方恒一笑,“还是方兄了解我。”

“呵呵,不是了解你,是那天的事实就是如此。”

方恒笑道,“现在,回来吧,接下来的战斗,你是难以对付的。”

“好。”

周元一点头,毫不犹豫的就回到了方恒的身边。

他是知道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的,对付一个虚武九重的还行,对付一群,就不行了,现在他们被这么多人敌视,只能靠着方恒。

见到周元回去,场中的人也都没有动弹,至于那倒在地上的青年,也早就被一个老者带走了。

一百个人,现在剩下了九十九个人。

“接下来,就不要浪费时间了神轮路。”

方恒淡淡道,“你们一起上吧。”

“哼,一起上,对付你,用得着一起上吗!”

一道大喝声响起,“先接我一招再说!”

嗖!

话语之间,又是一个青年从人群中飞出,身影在飞出的同时,手上就出现了一柄金『色』的大刀,对着方恒的手臂就劈了过来。

铛!

巨响传出,让所有人身体发抖的一幕出现。

只见那巨大的金刀,被方恒的手指,一下夹住了!

那挥刀的青年也是满脸的惊骇之『色』,身上的金『色』能量不停爆炸,每一下爆炸都足以让空间破碎,只是不管怎么爆炸,都无法让方恒的手指动弹一瞬。

“我之前就说了,一起上最好,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透过金光,方恒看着这个青年淡淡的说道,随意一脚踹出。

轰!

青年的身体顿时震『荡』一下,瞬息间,双手就松开了刀柄,直接撞破了大殿的墙壁,消失不见。

方恒的手指随意一甩,那被他夹住的金『色』长刀也一下撞破了大殿,飞向了高空中,不知踪影。

刹那都不到,这个使用金刀的虚武九重青年,被方恒彻底击败,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方恒,直到此刻,他们才了解方恒的力量。

霸道,无敌!

所向披靡!

“这怎么可能!这根本……”

“没有什么不可能。”

连众人惊呼的时间都不给,方恒直接道,“因为你们,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话语落地,众人全都一呆,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之前方恒要是说这话,他们会愤怒的要死,现在却不同。

手指,夹住皇级武器,一脚,踹飞虚武九重。

谁是他的对手?这种怪物,谁敢说自己能打败?

“哼!不过是力量强大一点而已,我就不信,你能接住我的剑!”

又是一道冷哼声响起,另一个青年走了出来,再出来的同时就拔出了一柄青光莹莹的长剑,身上的剑气随之爆发,割裂了无数空间。

“好剑。”

方恒淡淡道,“只可惜,用的人却不是一个好人,白白浪费了此剑灵『性』。”

“放屁!剑走千山宠后养成记!”

青年大吼一声,手中长剑一转,就出现了无数的剑影,在天空上形成了一座座虚幻剑气之山,霸道无边!

所有人的眼神都是一亮,他们都感觉到了,这青年的力量,的确是强到了极点,比刚才的两个都要强上一筹,几乎能够媲美真武!

“呵呵,真是个蠢货。”

方恒却是轻蔑一笑,身体蓦然一闪,似乎划破了时光,颠倒了规则,在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的速度下,就到了这个青年的面前。

崩崩崩!

细微的炸裂声响起,直到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无穷的剑气之山才开始爆炸,那青年的脖颈,也一下被方恒抓住,生生提起。

“剑这种东西,走的是轻灵迅捷的路子,越轻灵迅捷,威力就越强大无匹,因为速度可以引起质量的变化。”

方恒看着手中的青年,淡淡道,“可你,却舍弃了轻灵迅捷,把剑气凝山,只顾着威力,却忘了剑的基本道理,舍本逐末,剑到了你手里,真是明珠暗投。”

讽刺的话语传出,方恒手中的青年眼神难看,张开嘴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方恒却是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手掌向着地面一砸,轰隆一声爆响传出,这青年的身体当场就撞碎了大殿的地面,直接昏『迷』过去。

“废物的话我最不喜欢听。”

淡淡的说了句,方恒的目光就看向了殿中其他的青年。

见到方恒的目光投来,所有的青年都是身体一抖,低下了头,短短片刻,就好像丧失了所有的锐气。

“哈哈哈……”

方恒突地大笑起来,“这就是天云大陆的英才栋梁?笑死人了!本来还觉得对付你们要用剑,现在看起来,连剑我都不需要用了,因为你们根本就没有让我出剑的资格。”

话语吐出,传遍大殿,所有的青年,都羞愧的低下了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方恒,太强大了,强大到已经能够夺去他们所有心智的程度,在方恒的面前,他们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意愿。

“不要低头!”

就在所有天才都丧失斗志的时候,一道大喝声突然响起,却是那站在一旁的云飞蓝突然喝了声。

“你们都是我天云大陆的俊杰,你们都是我天云大陆的未来!”

“羞辱怎么了?敌人强大怎么了?难道低头,就能扭转这一切吗!”

“谁带给你们羞辱,你们就记在心里,早晚有一天,把羞辱还回去,敌人强大,那就努力修炼,早晚有一天,把强大的敌人踩在脚下!”

“这,是你们唯一的选择,也是我天云大陆能走到现在的原因!”

“现在,战斗还在继续!有胆量的,就继续站在这里,对他发动攻击!不敢的,就退下去吧,没人会嘲笑你们!”

一连串的话语吐出,震的整个大殿都嗡嗡作响,让这些青年都是身体一震,下一刻,他们的眼神中,就全都释放出了斗志某海雾的无双舰姬!

他们,到底是天才,都是经历了很多磨练的人物。

被天云大陆的传奇少女当头棒喝,他们自然也都明白了过来。

“有意思。”

方恒笑了笑,目光一下看向了那站在一边的云飞蓝,“事到如今,你还觉得他们中能有人对付我?”

“不是对付你。”

云飞蓝冷冷道,“是打败你。”

“有信心是好的。”方恒笑容不变,“但是我一直信奉一句话,你可以杀死我,但却无法打败我。”

话语落地,大殿中的人再次一静。

云飞蓝也是身体一震,目光中闪过了一道震惊。

这是什么样的心灵和精神,才能说出的一句话?

她似乎在这句话中,看到了一个永远无法低头的人。

“呼。”

云飞蓝突地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眼神中的冷漠惊讶在这一刻全部消失,转为了凝重。

“看来规则,要变一变了。”

“怎么变?”方恒淡淡道。

“生死战!”

云飞蓝冷喝一声,“接下来的第二轮,不计生死!可以爆发全部手段,全部力量!”

话语吐出,全场的青年都是脸『色』一变。

方恒也是眉『毛』一挑,笑道,“我不明白,让他们死,有什么好处?”

“话不要说的那么肯定,谁死谁生,还不知道呢。”

云飞蓝冷冷道,“至于好处,不管谁死谁生,我们都有着好处,你死了,我天云大陆的年轻人,会斩破心魔,走的更高更远!他们死了,会给我天云大陆一个永远难忘的教训!这更能激励我天云大陆的后起之秀,步步向前!”

话语吐出,大殿中的年轻人都沉默了。

让他们拼命和方恒战斗,他们岂会愿意?

“不愿意的,可以走。”

云飞蓝冷冷道,“但是,离开之后,你们将会成为天云大陆所有人的笑柄!是为了大陆,战斗,还是为了自己,逃命,你们可以选择。”

话语吐出,全场的年轻人都是脸『色』一变。

这话说这事有选择,明摆着却是没选择了。

不战斗,天云派就会把他们不战而逃的事情宣扬出去,日后人人嘲笑,这对他们来说,更是心魔中的心魔绝世无双,嫡女风华最新章节。

战斗,那就要拿命去拼。

方恒也是在这时候皱了皱眉头,淡淡道,“我本来还以为你算的上一个武者,却没想到,你根本就算不上武者,只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而已。”

“我所为的,是大陆的未来,岂是私心能涵盖的?”云飞蓝冷冷道,“所以不要用那种可笑的话语评价我。”

“任何以牺牲他人达到目的的手段,哪怕口号喊得再响亮,都是私心。”

方恒冷冷道。

“私心也好,公心也罢,结果都不会改变!至于他人的评价,我岂会在意!”

云飞蓝眉『毛』一扬,“我只问你,这种战斗,你敢接受吗!”

“我好像没有拒绝的余地。”

方恒淡淡道。

“那就开始吧!”云飞蓝手掌一挥,“为了大陆,战!”

轰轰轰!

话语落地,场中的青年再此刻同时爆发出了气势,眼神中,都『露』出了杀意。

哪怕他们很不想这么做,只是现实,却『逼』的他们只能这么做。

只有杀了方恒,他们才能保全名声!

“都是一群被名声所累的废物。”

看着这群人,方恒摇了摇头,“不过既然你们想动手,那就动手吧。”

“杀!”

嗖嗖嗖!

暴喝声传出,下一刻,无数道破空声开始响起,殿内的九十多个青年,全都在此刻冲向了方恒!

“方兄……”

“不要动。”

林清苑一把抓住了想要上前的周元,认真道,“不过去给他添麻烦,就是现阶段我们最该做的事。”

听到这话,周元身体一震,没有在动。

他也明白林清苑的意思,他太弱了。

弱的连帮忙都做不到!

双拳骤然握紧,周元猛然大喝,“方兄,要赢!”

“哈哈,这是必然!”

方恒大笑一声,下一刻,身体就蓦然一动,刹那间就冲向了那些青年的攻击之中。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不停响起,怒吼声和惨叫声在此刻浓郁到了其中。

此刻的大殿,已经完全变为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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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59章 特别喜欢念小黄诗,而且朝三暮四,风流成性,一身桃 鲜血飘飞,人影迭起。

巨大的能量对撞过后,场中安静了些许。

几具尸体出现在了大殿的地面上,在这些尸体的中央,站着一个身穿青衣的青年。

方恒!

在方恒之外,还站着数十位面容冷酷,脸『色』苍白的青年。

他们的手中持着各式兵器,身上的气息不停的升腾,只是却怎么也掩不住身体的颤抖。

在刚才统一的进攻中,他们每一个人,都施展了全力。

只是他们连方恒的衣角都碰不到。

一轮攻击过后,除了大殿之中多出了一些裂痕,就只剩下了方恒面前的几句尸体。

“小姐,这样下去不行。”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老者对着云飞蓝说道,“这小子力量强大,真的不好对付,这些人,或许真的会迎来死亡。”

“那又如何?”

云飞蓝这时候冷冷道,“大陆的成长,需要鲜血来刺激骄妻不娇最新章节。”

“可是……”

“不必说了。”云飞蓝手掌一摆,“要相信我们天云大陆之人的智慧,如果这些人真的是我天云大陆的未来的话,那他们现在的表现,就不该只是这样。”

话语落地,老者一呆,最终却闭上了嘴巴,不再多说什么。

云飞蓝的话语说的直白了一些,只是这却是事实。

天云大陆,高手无穷,天才无数,这些人要是证明自己是天才,那方恒,就是他们最大的试金石。

闯得过去,天高海阔,闯不过去,留这些人,也是浪费大陆资源。

这是很冷酷的事实,却是这个世界最为基本的法则。

“诸位,一起对他出手还是不行的,他速度太快。”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蓝『色』长袍的年轻人在人群中说话了,正是兰若舟!

“那怎么办?”另一个青年问道,“这么多人都不是他对手,难道我们今天真的就死在这了?”

“我有一计!”

兰若舟冷冷道,“现在我们这些人是一个阵营的,这个叫方恒的小子,还有那个女人,以及那个周元,都是一个阵营的,而且,他们的关系好像很亲密,接下来我们再次对他攻击,但是那个周元和那个女人却不能放过!”

“好计!”

另一道声音响起,却是那千重山王重冷冷道,“你们去攻击方恒,我去偷袭那女人,不管偷袭得不得手,那小子肯定会手忙脚『乱』,『露』出破绽,到时候以我们的实力,绝对能抓住机会干掉他!”

“就这么办!”

一群青年全都在此刻点头,对他们来说,这个计划已经是他们此刻最好的选择了,要想不被方恒一个个杀死,只能这么做。

此刻的方恒,眼神中也有了些凝重。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些人,的确远远不是他的对手,不管是力量,,精神,还是灵魂等等方面,他和这些人全都不是在一个程度上的。

只是这些人也不是弱者,他的力量,也不是无限的。

“一个一个的杀戮虽然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却会耗费我太多的力量,不如一口气爆发力量,先废掉一半,剩下的人在慢慢解决,这才是最为稳妥的办法。”

脑海中划过了一个念头,这是完美血脉给他推算出来的最完美方案,方恒就打算这么做。

“杀!”

就在方恒刚刚考虑好这些的时候,突然间,那些天才再次异口同声的大喝起来,直接冲向了他。

方恒『露』出冷笑,没有半点畏惧,就再次冲击了过去。

只是就在他的手即将拍中一个青年身体的时候,一道大喝声却突然想起战神记最新章节。

“方恒,你会后悔的!”

眉头一皱,方恒目光看向了声音传出之地,只见一个青年的手掌,已经和林清苑的手掌撞到了一起!

轰!

爆炸声传出,林清苑的身体当即倒飞,人在空中就吐出了鲜血,直接撞到了大殿的柱子上!

同时周元的身体,也在此刻版跪在了地面上,口喷鲜血。

“你找死!”

见到这一幕,方恒立刻爆吼一声,身体猛然一震,就爆出了一股赤红『色』的火焰神雷,当场让周边的那些青年全都身体震『荡』,口喷鲜血退后。

下一刻,方恒的身影就来到了林清苑的面前。

“杀!”

王重早就在这等候多时了,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柄大锤,对着方恒就砸!

轰咔!

土黄『色』的能量爆发,大殿震『荡』,坚硬的地面都被王重砸出了一个深坑,只是深坑之中,却什么都没有。

方恒,早就撤开了!

“什么!”

王重惊呼一声,好在他的反应也不慢,在发现方恒不见的刹那就冲入到了人群之中,目光冷冷的看向了大殿的另一边。

只见方恒一手抱着林清苑,一手拉着周元,眼神冷漠的看着这些人。

“方恒,我没大事。”

就在这时,林清苑也睁开了眼,道,“只是体内有些淤血,你不要管我们。”

“方兄,怪我没照顾好……”

“不必说了。”方恒一摆手,制止了周元的自责,“接下来,你们就在这里待着,清苑,你不要动,周元,你保护好清苑。”

“在让清苑受伤,我就拿命赔!”

周元喝了一声。

“没必要。”方恒淡淡道,眼神中闪过了一抹杀意,“因为接下来,他们都会死。”

嗖!

话语之间,方恒的身影就是一动,刹那间就冲向了这殿内的十几个青年,手中的真武剑在此刻直接出鞘,锋利的剑气『逼』得所有青年都不敢硬挡,不停退后!

噗嗤!

入肉声响起,只见之前对林清苑发动攻击的千重山,王重,直接被这一剑捅穿了胸膛!

“杀!”

见到这一幕,所有的天才都是身体一抖,却没有浪费这个机会,同时向着方恒攻击!

“都给我滚豪门绝恋!”

方恒暴喝,身体一震,赤红『色』的火焰神雷就爆发出来,让这四周之人的攻击全数化解,让其全部后退。

砰!

趁着这时,方恒手腕一转,这千重山王重的身体,也一下爆开,彻底化为了满天血肉飞扬!

死无全尸!

“我现在出剑,不是证明你们有资格让我出剑。”

满天血肉之下,方恒冷冷道,“是证明我很愤怒!”

轰!

话语落地,方恒的身体就是一震,身体彻底化为了一道火红『色』的闪电,迅速的在大殿之内飞了一周圈。

这一周圈之内,除了方恒身影化作的火红『色』电光,还有着一道纯白『色』的剑光,随之飞舞!

当方恒的身影再次站到了原地的时候,那满天的血肉才完全降落到了地面上。

同时,噗噗噗的声音响起,更多的血肉开始飞起。

殿内整整七十几个青年的身躯,彻底爆开,直接死亡!

原本如战场一般的大殿,此刻已经彻底化为被血肉铺满的地狱之殿!

活下来的人,都惊呆了。

站在殿外的无数天才,都身体颤抖了。

唯有方恒,眼神冷漠无比。

“敢动我朋友者,死无全尸!”

冷冷的话语吐出,无数的人都是身体一抖。

这,就是方恒!

刹那间,斩杀七十多个虚武九重的天云大陆天才的方恒!

“怪…怪物!”

终于,大殿中活下来的一些年轻人叫了起来,下一刻,不管是兰若舟,还是其他的天才,全都向着殿外跑去。

方恒,根本就不是人!一剑斩杀这么多虚武九重的强者,这还是人能形容的吗!

没有动用剑的方恒,他们觉得还有一些能战斗的机会,毕竟方恒只有一个。

动用了剑的方恒,却让他们知道,他们之前眼中的机会是多么的可笑!

这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对抗,甚至是他们不能仰望的力量!

什么大陆的荣耀,什么大陆的未来。

和这种他们根本不能抗衡的怪物交手,送命,他们才没有感觉到什么荣耀!

天才们跑了,殿内,只剩下方恒几个人了。

那些长老,没有阻止那些天才的逃跑不嫁霸道冷总裁。

云飞蓝,也没有阻止。

他们也在震惊与方恒的实力。

特别是云飞蓝,眼中已经『露』出了一抹后悔之『色』。

她这才发觉,方恒,根本就不是她能够威胁的人物。

“现在,第二轮是不是通过了!”

突然间,就在所有人发愣的时候,站在血肉间的方恒,冷冷的对着云飞蓝发问。

所有人都是眼神一缩,却都把目光看向了云飞蓝。

“不错,你,通过了。”

面对所有人的目光,云飞蓝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回答。

“那,是不是该你我之间的战斗了?”

再次问出了一句话,方恒的目光充满杀意。

所有人都是眼神一变,好像看怪物一般的看向了方恒。

胆子太大了。

就算方恒实力强横,就算方恒手段恐怖。

云飞蓝,却依旧是天云大陆的代表,是天云派的核心。

方恒敢挑衅云飞蓝,这就是挑衅天云派!

这不亚于是找死。

“你我之间的战斗,没必要了。”

就在这时,云飞蓝却出奇的说了一句,“我不会在动你的朋友周元,因为他已经证明了他的目光不错。”

“不打了?”

听到这话,方恒眉『毛』一挑,眼神中闪过了一抹冷意。

他真的很想打。

只是他明白,他不能打。

这里是天云大陆,是天界的中级大陆,不是混『乱』陆界。

要是他非要和这些人对着干,那么后果,很可能是凄惨无比的。

“哼,不打就不打!”

冷哼一声,方恒蓦然转头,“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我朋友周元,你要保他无事。”

“这是当然。”

云飞蓝点头。

“那我们走了。”方恒冷冷说了句,就直接转身,抱起林清苑就要离开。

“你就这么想要离开?”

突然间,云飞蓝说了一句,“我们天云大陆,是中级大陆,你证明了你的实力,那我们也不会亏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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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60章 傻狍子 “你是让我成为你们大陆的人?”

抱着林清苑的方恒回头,冷冷道,“这一点,我没兴趣。”

“谁也没有说过必须成为天云大陆的人,才能领取战斗的奖励,因为这从来都不是强制的要求重生娱乐圈女王。”

云飞蓝淡淡道,“你证明了你的实力,天才甄选大会,最后走到这里的,就只剩你们三个,这些奖励,你真的不感兴趣么?”

听到这话,方恒眉头一皱,却没有在动弹。

之前他说他不会接受战斗的奖励,条件就是不会成为天云大陆的人,以及和云飞蓝的战斗。

现在情况却不同,云飞蓝不和他打了,周元也保证了自身的安全,同时成不成为天云大陆的人,全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那他怎么会不接受?

“送上门来的好处,我向来不会拒绝。”

方恒冷冷道,“现在,有什么奖励,给我吧。”

“现在还不行,我们要再次挑选出六位天才,算上你们三个,再加上我,才凑够了十个闯关成功者,十个齐聚,才能领取奖励。”

云飞蓝回答道,“这段时间之中,你们可以在这里休息。”

方恒目光闪了两下,“需要多长时间?”

“三个时辰应该就行了。”

“那好。”

方恒直接点头,“我就等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后若是你们那所谓的天才没有过来,或者是出现了任何问题,我都不会在要这些奖励,只会离开。”

“没问题。”

云飞蓝点点头,手掌一摆,就对着殿内的老者道,“我们出去,按照第二计划挑选天才。”

一众老者都是点点头,直接离开。

云飞蓝是最后一个走的,当即将离开大殿的时候,她的手就再次一挥,一个白『色』的瓷瓶就到了方恒的手里。

“里面是一些恢复内伤的丹『药』,给你朋友用了吧。”

话语落地,云飞蓝的身体就直接消失在大殿中,殿内只剩下了方恒三人。

打开『药』瓶,方恒闻了一下,确定这真的是能够恢复伤势的『药』之后,才拿出了一颗,给林清苑服了下去,

“方兄。”

就在这时,站在方恒一边的周元说道,“这次,真的是……”

“不用说了,你我是朋友。”

方恒一摆手,笑着回了句,“朋友,就应该相互扶持。”

听到这话,周元身体一震。

朋友,相互扶持。

这句话,是谁都能轻易挂在嘴上的话。

只是真正做到的人却太少了,诺大的武者世界,真正能够为朋友出手的有几个?

方恒,是其中之一,这是用事实证明的关雎兰华最新章节。

“呵呵,方兄,你说得对。”

周元突然笑了一声,认真的看着方恒道,“你我,是朋友,真朋友。”

“那当然。”

方恒再次一笑,就看向了怀中的林清苑。

天云派大小姐扔出的丹『药』果然是极为不凡,从服下丹『药』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林清苑就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身上的气息,也一下恢复。

“方恒,这奖励你真的要接受?”

一睁开眼睛,林清苑就认真的对着方恒问了句。

“为什么不接受?这都是咱们费力气换回来的。”

方恒一笑。

“话虽然这么说,但这里毕竟不是混『乱』陆界,是天界天云大陆。”林清苑道,“你刚才杀了他们的人,这应该就是他们忍耐的极限了,要是在拿了他们的东西,他们怎么还会放过你?怕是必然会让你为他们出力的。”

“不是必然让我们出力,是想拉拢我们替他们出力。”

方恒淡笑道,“而这,没什么不好的。”

“什么!”

林清苑一惊,“可是咱们已经答应了玄天府……”

“是啊,答应了帮他们找东西。”方恒笑容更大,“但我们可没有答应成为他们玄天府的人。”

听到这话,林清苑目光闪动起来。

片刻后,林清苑再次道,“莫非你是想成为这天云大陆的人?”

“这个,就要看他们的诚意了。”方恒笑了笑,“不过,并不排除这个可能。”

“可你别忘了,你的家在北方大陆,玄天府是混『乱』陆界的统治者,要是知道你……”

“所以他们不会知道。”

方恒一摆手,“我们来这里,我可以肯定玄天府知道,因为我们太重要,他们会观察我们,但是我们来到这里之后做了什么,他们肯定不知道,只要我们不说,难道天云大陆还会跟个傻子一样说?”

“你是想占两边的便宜。”

终于,林清苑身体一震,脸『色』白了,“这可是在玩火。”

“我们只能玩火。”

方恒直接道,“玄天府无情无义,对我们说舍弃就舍弃,之前给了我们那些宝贝,以及承诺,统统都是狗屁,怕是只要我们做完神武世界的事情,他们就会对我们进行强制的管理。”

“什么意思?”林清苑呆呆问道。

“你忘了那混『乱』城的玉家老祖,以及那皇武大陆的皇太始了?”

方恒『露』出冷笑,“他们怎么样?真武境,很厉害吧,可实际上身份如何?还不是玄天府的狗?为了一个神武世界,我杀了他们,玄天府都不在乎,可见这两人在玄天府的眼里有多不值钱,而他们,就是未来的我们命仙。”

“圣心,你,千幻,飞龙,还有其他那几个人,再加上我,天资卓越,突破虚无屏障,达到真武,是板上钉钉之事,他们岂会安心?只会在我们还不够强大的时候就给我们两个选择,一,是成为玄天府的人,永远受到玄天府的管理,不得自由,二,成为玄天府的狗,在混『乱』陆界之内吆五喝六,却在五进步机会,这样的选择你想选么?这样的未来你想要么?”

一连串的话语吐出,林清苑呆住了,“那他们之前为什么还要拉拢我们,对我们这么好……”

“那是因为神武世界。”方恒淡淡道,“如果没有神武世界,他们断不会对我们这么客气,又是给资源又是给武学,不过可以肯定,等神武世界的事情结束后,他们立刻就会对我们变脸,到时候摆出这两个选择,你们怎么选?”

林清苑彻底无言。

她是真的没想过这么多,她一路修炼,参加比武大会,始终坚持,为的,只是让自己更加强大,让林家能够更强大。

现在通过方恒的话她才明白,原来自由自在的修炼,到了一定程度,也会受到限制的。

“看来你明白了。”

方恒这时候道,“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你不惹别人,别人都会惹你,所以我们只能想办法让自己变得更强,强的让玄天府都要顾忌我们的力量,这样才能自由自在,而想要拥有这股力量,就要拥有足够的资源和好处,天云大陆愿意给我好处,那我就接受,这样一来,就算到时候他们给我摆出选择,我一样能用天云大陆的身份去和玄天府抗衡。”

“我收回我之前的话。”林清苑这时候点了点头,“你不是在玩火,你只是在为了自己的生命和自由在行动。”

“呵呵,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方恒笑了笑,“而唯一的选择,就是最好的选择。”

“那接下来我也会把握机会的。”林清苑道,“虽然我不知道就算我把握机会能有多强大,但最起码,能够让自己更强一些。”

“那是最好。”

方恒笑了笑,目光就看向了周元,“当然,若是周兄能够从中帮忙,是最好不过的了。”

“放心。”

周元这时候点头,“虽然我不知道方兄最后会不会选择成为我天云大陆的人,但是我,始终是方兄的朋友,如果方兄遇到麻烦,我会赶到的,想必到时候以我的身份,也能让那玄天府投鼠忌器。”

“嗯。”

方恒笑着点头,就不再说话。

现在,他把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林清苑明白了,周元也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这些准备,算不上万事俱备,却也是能够在玄天府这个庞然大物之下有了些机会。

剩下的,就全靠他们自己神轮路最新章节。

“这次,我一定要获得彻底的自由!”

眼中闪过了一道精光,方恒的心灵,无比坚定。

三个时辰之后。

吱呀!

方恒三人所呆的大殿,一下打开了殿门,从外面走出了一群人影。

正是之前的云飞蓝和那些老者等人。

看到这些人,方恒三人的目光都是一闪,没有说话,他们都注意到了,在这些老者的身后,还有着六个年轻人。

这六个年轻人,个个气息内敛,目光平和,从外表上看起来都不是什么高手,只是方恒三人却知道,这绝对是高手。

“很惊讶?”

就在这时,云飞蓝走向了方恒,淡淡问道。

“有一点。”

方恒一笑,“天界大陆,果然是名不虚传,天才无数,这才多长时间,就又选出了一批天才,而且素质,比之前那些要好多了。”

“你误会了。”

云飞蓝淡淡道,“刚才的那些人,已经就是我天云大陆这次天才甄选大会的顶尖天才,只是却被你杀光,而这些人,不是我们从外面的人选出来的,是我天云派本身的弟子。”

“哦?”方恒眉『毛』一挑,“既然你们天云派本身就有这么多天才弟子,为什么还要在外界挑选?”

“因为我天云派的天才,没几个虚武境。”云飞蓝直接回答,“神武世界,需要虚武才能进入,真武就不行,没办法,只能从外面这些人挑选。”

“那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方恒皱眉了。

“他们是我天云派的天才,都是我天运派曾经的真武。”

云飞蓝目光严肃起来,“只是为了神武世界,他们把自己真武境的力量舍弃了,回归到了虚武九重的地步!”

话语落地,方恒目光一滞。

林清苑和周元更是身体一抖。

真武境舍弃了力量,回归到了虚武境。

这就是自废修为!

这意味着打破了自己的灵魂,甚至是打破了自己的肉身结构!

“呵呵。”

方恒干笑了一声,“为了一个神武世界,废掉你们天云派原本天才的修为境界,值么?”

“这不是我们废掉的,是他们自愿的。”

云飞蓝淡淡道,“神武,是超越了魂武的存在,能够在那个世界得到一点东西,那就是无穷的好处,舍弃点修为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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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61章 满船清梦压星河 “如果你们真的能够得到神武世界中什么宝贝的话,这种舍弃,是有价值的。”

方恒淡淡道,“可是,你们确定你们能得到么?”

“至少有可能得到。”云飞蓝回答。

“为了一个可能,就舍弃了现有的力量,甚至是冒着毁坏未来的风险,这未免太疯狂。”

林清苑这时候说道。

“如果得不到,那就是疯狂,如果得到了,那就是获益。”

云飞蓝直接道,“成功和失败,有的时候只差一步。”

话语落地,林清苑也不说话了。

“如此说来。”

方恒淡淡道,“你也是舍弃了真武修为和力量的人?”

“是。”

云飞蓝直接点头。

“好吧。”

方恒点头,“你们有你们的选择,我们管不着,也管不了,所以还是问点关乎我们切身利益的问题,奖励,是什么,又在什么地方?”

“这一点,你马上就会知道。”

云飞蓝回答,“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先介绍一下他们,省的接下来互不认识重生之窈窕嫡女最新章节。”

“他叫剑天阳,他叫苍星,他叫黄谷,他叫……”

一连串的人名从云飞蓝的口中吐出,每喊到一个人名,一个青年就会出来对方恒一点头,这算是认识了。

方恒也一一点头,最后道,“我叫方恒,她是我朋友林清苑,这位也是我朋友,周元。”

那边的人也都点头,表示明白。

“好了,你们都相互认识了,那么接下来,就该是领取奖励的时候了。”

这时候一个为首的老者走了出来,淡淡道,“跟我走。”

话语之间,老者就一转身,直接向着大殿外走去,方恒三人目光一闪,也立刻跟上。

“是不是很好奇。”

就在这时,云飞蓝突然看向方恒问道。

“是。”方恒淡淡道,“既然这些人都是你们天云派的天才,还都舍弃了修为,那还有什么东西,对他们能算得上是奖励?”

“奖励,就是好处。”云飞蓝淡淡道,“换句话来说,这个好处,是他们就算拥有真武境修为的时候都无法得到的,现在他们自愿舍弃了真武的力量,境界,愿意为我天云派的未来着想,那自然就会给他们奖赏。”

“拥有真武境修为和境界的时候都无法得到的好处?”

方恒眉头一挑,“那看来,这个好处很珍贵了。”

“天云大陆能得到这个好处的,凤『毛』麟角。”

云飞蓝点头,“所以,不要觉得我会骗你。”

话语之间,云飞蓝的脚步就再次向前,撇开了方恒,走到了最前方。

“我从来不觉的你会骗我。”

方恒张开嘴说道,“因为我知道你没那么蠢。”

话语吐出,前方的青年都是目光一闪,没有多说什么,云飞蓝也没有回头,依旧在赶路。

“你说这句话干什么?”

林清苑这时候小声埋怨,“他们这么多人都是一起的,你说这话不是得罪他们?”

“我不说话才会被他们小瞧。”

方恒笑了笑,“他们以为我会老实听话,我偏不老实听话,这才是出人意料,如果他们说什么我就做什么,那和狗有什么区别。”

“我明白了,方兄这是在争取自己的尊严。”周元突地说道。

“尊严,有的时候就等于利益。”方恒一笑,“所以说争取尊严,就是争取利益。”

周元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算了,你有你的道理。”林清苑也是一摇头,不再多说。

时间缓缓的流逝着,很快,方恒等人就跟着那为首的老者来到了一片云端之上至尊小狂后:救驾100次最新章节。

老者的手掌一挥,无数云彩就自动到了方恒等人的脚下,把方恒等人托了起来,继续向着高空飞行。

无数的云彩在身周环绕着,当飞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一座巨大的白『色』宫殿,在方恒等人的眼中出现。

“你们可知道,这座宫殿是什么材料建成的?”

就在这时,飞起的老者突然转头,淡淡问了句。

所有的青年都是目光一闪,身上隐隐的波动出去了一股青『色』的光华。

下一刻,所有青年的眼中都『露』出了一抹茫然之『色』。

在他们的灵魂感应之中,这做宫殿,根本就不存在,空无一物。

只是这宫殿明明在他们的眼前!

在眼前,却感受不到,明明现象这么强烈,却偏偏无法感触。

这种怪异的感觉,让所有青年都皱起眉来。

“莫非是…幻境?”终于,那剑天阳试探的问了一句。

“蠢!”

老者喝了声,“幻境是心灵的『迷』幻,岂会出现在如此真实的天空中?”

听到这话,剑天阳脸『色』一窘,不停点头称是。

老者一副不满之『色』,在问其他的人,其他的人都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

“哎,真是让我失望。”老者这时候叹息道,“这么明显的事情你们都看不出来,你们这些年的修炼,都修炼到狗身上去了?”

一众青年都是脸『色』涨红,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你呢,你知不知道?”

就在这时,老者的目光再次一转,看向了方恒。

“能量。”

方恒淡淡道,“这是一个人的能量所建造的。”

“哦?”

听到这话,老者眉头一挑,“你怎么看出来的?”

“就如你所说。”方恒淡淡道,“幻境是心灵中的『迷』幻,不是真实,而这里的现象却是真实,感觉却感觉不到,那就只有一个人的能量,才能做到这一点,除此之外,再无可能。”

话语落地,所有青年的眼中都『露』出了明悟之『色』,下一刻,就似乎想到了什么,明悟之『色』转为了震撼。

“哼,现在知道了?”

老者看到那些天云派弟子的震撼,冷冷道,“你们猜得不错,这里,就是我派一位魂武大人的修炼之地!让你们来到这里,就是要测试你们的潜力到底在哪,从而对你们进行指点。”

听到这话,所有青年的脸上都『露』出了喜『色』我的美女校长最新章节。

魂武大人,就是魂武境,这种人物,在天界之中也已经是高手之中的高手了,他们以前是弟子的时候都根本见不到,现在却能见到,的确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你很不错。”

就在这时,老者的目光再次看向了方恒,“若是能把握好这次机会,你的进步,将会很大。”

“我会的。”

方恒淡淡回了句,根本没在乎这老者的话语,此刻他心里想着的,是在这里的这位魂武到底是什么境界,比不比玄天府的那位太上长老要强。

再次飞行了一会儿,终于,老者带着方恒等一众人来到了那个白云宫殿之前。

轰咔咔。

白『色』的大门在方恒等人出现在这里的一瞬就直接打开,老者却在此刻退步,淡淡道,“进去吧,不要多问,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一众青年都是神情一凝,纷纷点头,开始走进。

方恒三人也在此刻跟上。

轰咔!

刚刚走进大殿一步,一道恍若来自灵魂的巨响就突然间开始出现,所有的青年,都是脸『色』一白,唯有云飞蓝面不改『色』,依旧向前行走。

“这…这是什么!”

林清苑在这时张开嘴巴,吃力的问道。

“灵魂压制。”

方恒目光闪烁,淡淡道,“应该是想要测试一下我们的灵魂强度,以及肉身强度,接下来你们不要说话,跟在我后面,能跟几步就跟几步。”

林清苑和周元都是一点头,表示明白,方恒也没有浪费时间,直接走了起来。

嗡!

一道嗡鸣声再次响起,方恒刚刚走出第二步,这灵魂强度就再次增强,比第一步进来的时候,压力还要大了一倍!

“有意思。”

方恒眉头一挑,他好久没经历过这种压制的力量了,对他来说,这种压制的力量实在是他期待已久的。

蹬蹬蹬!

接连三步跨出,方恒眼神中闪过了一道青『色』的光华,当场就站到了云飞蓝身后的一步处!

林清苑和周元,却是在第三步的时候就再也动弹不得,钉在了原地。

其他的人眼中都划过了一道精光,似乎很意外与方恒的脚步,个个也都不甘于身后,也都迈步向前,竟和方恒并排站立!

这里的压力,是之前第一步的五倍!

“你们都是曾经的真武,有这强度,倒也不奇怪。”

方恒这时候淡淡的说道,“可惜,对我来说,这还只是开始而已偶像时代最新章节。”

话语之间,方恒的脚步就再次迈了起来,踏踏脚步声响起,再次进了两步!

七倍!

所有的青年眼神都是一呆,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他们也想跟上方恒,不丢人,只是方恒,也强的太变态了一些。

五倍的灵魂压力,就已经让他们身重若山,七倍的灵魂压力,他们根本就承不住!

“你们都不要动了。”

云飞蓝这时候突然回头,淡淡道,“我来超越他。”

话语之间,云飞蓝脚步迈出,踏踏两声,直接迈了两步!

轰咔咔!

就在云飞蓝脚步迈入第二步的时候,她身周的空间,都突然间开始撕裂起来,美丽的长发随风飞扬,衣衫都开始猎猎作响。

八倍的灵魂压力!

所有青年的眼中都『露』出了一抹佩服之『色』,这就是云飞蓝,天云大陆的天才!

转头,云飞蓝的目光中满是冷漠,直接看了方恒一眼,

这道目光中,没有任何讽刺,嘲笑的情绪,只有平静。

只是正是这种平静,才会更给人带来一种挑衅的感觉!

“呵呵。”

方恒突地笑了一声,道,“云飞蓝,之前你不和我打,我还以为你是怕了,没想到,你是想用这种方法和我一分胜负?”

“这只是测试。”云飞蓝淡淡道,“不代表全部实力,不过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也不想扫兴,你就当我是要和你一决胜负吧。”

“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到底能走多远。”

方恒神情一肃,眼中青『色』的光华在此刻浓郁到了极致,下一刻,他的脚步就开始迈了起来。

踏!

一步!所有人的眼神都是一缩!

踏!

二步!所有人的身体都是一震!

踏!

三步!所有人都长大了嘴巴!

砰砰砰……

当方恒第三步站到地面上的时候,无数的爆炸声都在此刻响起,一瞬间,让方恒的身影都开始模糊了。

他的长发也开始飞扬,如黑『色』的瀑布,极为壮丽!

他的衣衫开始猎猎作响,衬托的他的后背,如同天地间最直的一杆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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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62章 你盼着他死? 十倍!

十倍的灵魂压力,就是方恒现在所承受的!

场中每一个人都在呆呆的看着此刻的方恒。

他们是第一次见到,超越了云飞蓝的年轻人绝世无双,嫡女风华。

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在虚武境,就能够承受十倍灵魂压力的年轻人!

“方恒。”

云飞蓝这时候喃喃的念出了两个字,似乎要把这两个字永远的刻在自己的脑海里。

她知道,要是以这个来论胜负的话,她败了。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在面对一个同龄人的时候,尝到失败的滋味。

“你若有种,你就跟上。”

便在这时,长发飞扬的方恒回头,淡淡说道,“还是说,你就这点本事?”

话语吐出,云飞蓝脸『色』一变。

下一刻,她的眼中就『露』出了极度的愤怒之『色』。

同时所有的青年看向方恒的眼神中也都戴上了一抹冷『色』。

不管怎么样,云飞蓝都是天云派的传奇。

方恒这般挑衅,实在是有点太不给人留情面了,这也是在侮辱他们。

“怎么,娇生惯养的你,不敢了么?”

根本没有在乎那些青年类似于威胁的眼神,方恒再次讽刺了一句。

对于他来说,他才不在乎这云飞蓝的身份有多高,之前云飞蓝不打,他没办法强『逼』,现在云飞蓝自己送上门来,他当然要打!

他要抓住这个机会,一举把这云飞蓝给压服!省的这女人自以为是,对他指指点点。

“哼!”

终于,在方恒那讽刺的话语之下,云飞蓝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脚步,猛然向前!

轰!

刚跨出半步,云飞蓝的身体就是一震,体内传出了巨大的爆响,口鼻中都溢出了鲜血。

“师姐!”

见到云飞蓝的『摸』样,那些青年立刻大叫起来,神情中满是急切之『色』。

“呵呵,狠劲是有的。”

方恒却在这时笑了一声,“但是,实力还是不够啊,只有半步。”

风凉话吐出,云飞蓝的眼神中已经完全被怒火充斥。

她有心想迈出那一步,只是本能和身体却在告诉她,她不能在动了。

“怎么?很害怕?还是很痛苦?”

方恒淡笑道,“害怕就不要走了,痛苦的话,就哭出来吧,因为说到底,你就没在我眼里。”

“你找死!”

“方恒某海雾的无双舰姬最新章节!我要杀了你!”

大吼声从那些青年的嘴里接连传出,此刻的他们,是真的气急了,竟这么羞辱他们的师姐,要是他们一下恢复自由,绝对会联手把方恒碎尸万段!

“一群走都走不动的人,有什么脸跟我叫!”

轰!

话语吐出,方恒身上猛然爆发出了一股气势,直接冲击到了那些青年身上,让所有人都是脸『色』一白。

本来他们就承受着五倍的灵魂压力,现在方恒再次爆发出一股气势,就如同压垮山头的最后一棵稻草,让他们全都受到了伤势!

当然,这不是主要,更让他们难以说话的是,方恒,身在十倍的灵魂压力下,依旧能爆发气势!

这说明方恒还有力量,还有潜力!

十倍,还不是方恒的极限!

云飞蓝此刻的脸『色』也变了,直到此刻,她才知道,她再次小瞧了方恒。

第一次和方恒见面,她以为方恒也就是那样,有些力量手段,只是第一轮测试过后,方恒取得了第一,那时候她对方恒就有些刮目相看了,接着就是第二轮,第二轮方恒以一战百,实力强横,再次超乎了她的预料,她开始凝重,开始改变规则,变为生死战。

最后让她吃惊的事情再次出现,方恒一个人,就杀死了接近八十个虚武九重的强者!

自那时候开始,她就知道,方恒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天才,也不是她能小瞧的人物,是以,她把方恒当做了和自己平起平坐的人。

只是这一切的一切,到了现在,都是假的。

她的估算,全都是错误的。

方恒,根本就不是她能够揣度,预估,甚至能够比拟的!

可笑的她还以为自己多强,一直在俯视方恒,现在她才明白,不是她俯视方恒,是方恒一直都在俯视着她!

“意外了么?这就是你的实力么?”

看着云飞蓝的脸『色』,方恒这时候冷笑道,“还是说,这就是你的胸襟,这就是你那所谓的大陆荣耀?”

话语吐出,云飞蓝眼神一呆。

“原来,你真的就只有这个水平啊。”

方恒再次摇头,“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嗡!

云飞蓝的身体震动起来。

很快,她的眼神中就充满了一股羞辱,一股难受。

在下一刻,这股羞辱和难受,就变为了不甘!

不甘化为了愤怒,愤怒化作了战意!

“我承认,这一场,是我输了。”

看着方恒,云飞蓝冷冷道,“但是,输了又如何?输了,不代表死了凌天邪凤最新章节!我会超越你的,我会打败你!”

喀拉!

话语之间,云飞蓝的另一只脚再次迈了过来!

噗!

鲜血从云飞蓝的口鼻中喷出,她的身体不停地震动着。

只是她的眼神,却充满着冷漠,她的身体,依旧站立在原地!

九倍的灵魂压力,她就这么承受住了!

“现在,我距离你只差一步了。”

看着方恒,云飞蓝冷冷道。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步之差,便是天地之远?”

目光看着云飞蓝,方恒淡淡的吐出了一句。

“我没看到天地之远。”云飞蓝冷冷道,“因为你就在我的面前。”

“那等你看到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了。”

方恒淡淡道,突然转头,看向了白云大殿的上方。

“你说我说的对么?前辈?”

话语吐出,全场的人都是一呆,不知道方恒是什么意思。

喀拉!

下一刻,空间破裂,一个面容冷漠,身穿白袍的中年人就出现在了大殿之中。

在这个中年人出现的瞬间,嗡的一声,大殿之中本来的灵魂压力,也在此刻全部停止了。

所有的青年都是一动,身上爆发了力量,想要冲向方恒。

方恒却只是面带笑容,身体动都不动,似乎根本就看到不到这些青年的动作。

直到一个青年的手掌即将拍中方恒脑袋的时候,那白袍中年人才眉『毛』一挑,场中的空间瞬间一爆,下一刻就再次飞快的生成。

冲向的青年在这空间爆炸生成的瞬间,就直接倒飞了出去,落到了地面上。

“为什么不躲?”

终于,这个中年人说出了第一句话,直接问向方恒。

“因为不想躲,懒得躲,更不值得躲。”

方恒淡笑道,“有前辈在这,我需要躲么?”

听到这话,白袍中年人眉『毛』再次一挑,“你就这么肯定,我会不让他们对付你?”

“不肯定。”方恒淡淡道,“但前辈最终还是做了。”

“是啊。”

白袍中年人突然一点头,“过去永远不可改变,未来永远不可测量,不管怎么样,我阻止了他们,不管怎么样,你预料到了我会阻止他们,这真的很奇妙妖焰通天。”

方恒笑笑,没有说话。

“大人……”

“不必说了。”

白袍中年一摆手,“我知道你们很愤怒,不过这没什么愤怒的,技不如人,就该受到羞辱,而且,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他是通过另一种方法激发了飞蓝的潜力,如果不是,飞蓝也不会在迈出一步,能够抗到九倍的灵魂压力。”

话语吐出,所有青年都是一呆,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恨恨的看了方恒一眼。

“好了,我时间有限,下面就说正事。”

白袍中年淡淡道,“通过刚才的灵魂压力测试,你们每一个人的潜力,根骨,我都知道了,都还算不错,毕竟你们本来就是真武境的人物,就算自己舍弃了修为,底子也在,比同境界的人要强上许多,如果和这次进入神武世界的人比的话,你们算是上游的。”

听到这话,所有的青年眼神都严肃了起来,点了点头。

“但是,这并不意味你们就能独占鳌头,获得所有好处,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们还要增强自己,在虚武九重的境界不停的磨练,掌握更多的力量和武学,以应对接下来的麻烦,那个,对,就是你,出来一下。”

话语说着,白袍中年人的手指就点向了一个青年,正是那剑天阳。

“把你最强,最得意的武学施展一遍,让我看看。”

中年人说道。

“是。”

剑天阳一呆,却也不敢违抗,下一刻就目光一肃,手中蓦然间拔出了一柄长剑,上面烈火熊熊,炙热无比。

“天阳九剑!”

大喝一声,剑天阳的身体就化作了一道火红『色』的流光,在大殿中闪转腾挪,每一下动作,都会带起一个巨大的火球,其中浓度,烈度,热度,全都是虚武九重的极致,甚至已经达到了真武的威能,让白云大殿都嗡嗡震动起来,似乎即将破碎。

“九阳化一!”

终于,当剑天阳闪转腾挪到极限的时候,那之前被他斩出来的九个巨大的火球一下汇聚到了一起,猛然爆炸!

轰咔,轰咔咔!

光亮与热度在这一刻覆盖了整个大殿,待一切都恢复平静之后,所有人才发现,白云大殿,在此刻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嗯,威能不错,速度也够快,只是剑招方面还有些不自如,同时攻击之时能量有些跟不上,这应该是你舍弃了修为所造成的落差感,不过你不必担心,等一下我给你找个人,他会交给你一步静心养气的功法,修炼三日,便可解决一切问题。”

老者点点头,“下去吧。”

听到这话,剑天阳立刻点头,眼中『露』出了佩服之『色』,到底是魂武大人,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的问题和缺陷在哪了,当场就给他提出了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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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63章 你想男人想疯了? “接下来,你,出来。”

剑天阳下去之后,白袍中年人就再次指向了一个人,正是之前对方恒吼声最大的人之一,苍星。

苍星一愣,却没有浪费时间,行了一礼,就走到了场中。

“和刚才一样,把你最强大的武学招式,用尽全力施展一遍。”

中年人淡淡的说了句,立刻让苍星点头,站在场中开始震『荡』起身体来。

嗡!

一道白『色』的光华开始从苍星的身体上出现,很快,这股光华就已经笼罩了全场,一股厚重的气息散发,立刻,大殿之内的无数空间开始扭曲!

“聚星凝空决!”

噼里啪啦!

剧烈的炸响声传出,肉眼可见,整个大殿之内的所有空间,都瞬间撕裂,下一刻,就飞快的凝聚到了苍星的双手之上,猛然爆出!

轰!

无形的爆炸力震『荡』出去,没有任何的光华,更没有任何的踪迹,只是众人却发现,白云大殿的墙壁都在无声无息之间化作了齑粉。

恐怖的罡风从四周吹了出来,瞬间就让场中的人站立不稳,苍星却是在此刻得意一笑,双手一转,轻轻压下招惹最新章节。

嗡!

白『色』的光华再次从他的身上释放,下一刻,那化为齑粉的大殿墙壁竟再次凝聚,挡住了罡风!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的眼神都是一缩,闪过了震惊之『色』。

收发之间,无声无息,却蕴含生灭,这种手段,已经和真武境一重也差不多了!

方恒的眼神也是一闪,心中有了凝重的意味。

好在的是,他只是凝重,没有太过出乎预料,他早就知道这些人曾经是真武镜的存在,现在舍弃了修为降到了虚武九重,有这手段,也是正常。

“很不错。”

白袍中年人这时候也一点头,“你比第一个要强,几乎没有任何的缺点,所以再给你固本培元已经没必要,接下来我会传给你一种全新的武学,以你的悟『性』,想必能够很快掌握,在虚武九重中,也能称霸了。”

“多谢大人夸奖!”

苍星立刻弯腰,“同时,也多谢大人即将对我的培养。”

“嗯,下去吧。”

白袍中年人一点头,根本不在乎苍星的奉承。

苍星也不以为意,再次行礼,就恭敬的退了下去。

“接下来,就该你了。”

苍星退下去之后,白袍中年人的手指就是一点,直接点向了站在方恒身边的周元。

周元也没有废话,当场就走了出来,站到了中年人的面前。

“我的武学有些特殊,没人打我,我发挥不出来威力。”

周元直接道,“所以,请前辈随意给我一击,只要不是超过真武的强度,想必我就能够接的住。”

话语突出,场中的人都是一惊,只是很快,就转为了嘲笑。

周元的境界,只是虚武九重,就算有些特殊之处,只是这先天的境界,却就是周元最大的缺陷。

他们,都是曾经的真武,对于周元,自然是瞧不起的。

周元却是根本不在乎四周那些人的讽刺目光,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静静的看着中年人。

“有意思。”

见到周元这幅样子,白袍中年人也是眉『毛』一挑,脸上『露』出了笑容,“也好,你是第一个敢让我出手的人,看在这第一个的份上,我便试试你吧。”

话语之间,白袍中年人的手指就是一点,嗖的一声,一道纯白『色』的光华直接从他的手指上爆出,瞬间就冲击到了周元的面前!

看到这道白『色』光华,周元眼神严肃,在光华即将冲击到他胸膛的时候,他的身体蓦然间旋转起来。

呼!

狂风涌现,气浪如海,只是一刹那,周元的身影就再大殿之内消失不见,化为了白『色』的旋风,不停的游走回到古代耍无赖全文阅读!

“好强的借力手段!”

有人忍不住惊呼一声,对于他们来说,周元的动作,的确是太惊人了,老者的力量他们都能感受到,的确是虚武极限的力量,更为恐怖的是,这是瞬间爆发出来的!

虚武九重的力量,瞬间爆发,这种冲击力,就算不是真武的程度,却也能够让他们崔不及防,受到重伤,现在,一个虚武七重的周元,竟就直接挡住了。

这种反应力,以及抵挡的手段,都让人对周元刮目相看。

“前辈,还有力量么?我还能扛得住。”

旋风之中,突的传出了周元的声音,再次让四周的人眼神一呆,不知道说什么好。

刚刚中年人的攻击就已经是虚武九重,现在的周元却觉得这有些不够!

“哦?还能接?”

中年人笑容更浓,“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接到什么程度。”

嗖嗖嗖!

话语之间,中年人的手指就接连弹出了三下,三道白『色』的光华冲击到了周元所化的旋风之上,每一道光华,都是虚武九重的全部力量爆发,只是,这却如同石沉大海,根本就无法引起半点波澜!

所有人都在此刻长大了嘴巴。

算上之前的第一击,现在,已经是四道攻击了,四道相当于虚武九重的全力攻击,却让周元轻松的接住!

“呵呵,还能接住么?”

就在这时,中年人突然笑了一声,问道。

“不能了,这就是极限。”

旋风中传出了周元的声音,“大家退后!”

轰!

话语之间,周元的手掌就向着大殿的上空打出一拳,强横的力量当场爆发出来,砰砰砰一阵炸响,让白云大殿的上方一下坍塌!

“哈哈哈……好小子,气之血脉被你用到了这个地步,真的就是出神入化了!”

中年人大笑,袍袖随意一卷,就把大殿高出的坍塌之处给补上。

“谢前辈夸奖。”

周元也是一笑,客气的说了句。

“呵呵,这不是夸奖,这是事实。”

中年人笑着点头,“你一个人,就能化解四个虚武九重的攻击,那要是你提升两重境界,那还了得?一个顶住四五十个的攻击还是没问题的,这种作用,很大啊,接下来你下去吧,我会亲自教导你一些东西的。”

“是。”周元一喜,立刻点头。

这个中年人,是魂武的大人物,能够被这种人亲自指导,这对他来说也是万幸璀璨星光。

其他的人看向周元的目光中也有了一些嫉妒,中年人的亲自指导,他们也想要,现在这个中年人却特殊青睐于周元,自然让他们不满。

“接下来,你,出来吧。”

没有管四周之人的神情,中年人的目光一闪,终于看向了一直保持沉默的方恒。

见到老者叫到了方恒,所有人的眼神都是一缩。

方恒的实力他们已经见识过了,确实强,不看别的,只看他一个人能够抗住十倍的灵魂强度就能观察出来。

现在,方恒就要展示自己本身的实力,他会有多强?

“好。”

就在这时,方恒也是一点头,直接从原地走了出来,站到了中年人的面前。

“你有什么要求么?”

看着方恒,中年人淡淡道。

“算有吧。”

方恒点点头,『露』出笑容,“我会的东西太多了,一一展示出来,太麻烦,所以,我需要的是一个对手的交战。”

“呵呵,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当你的对手?”

中年人笑了起来,突的问了句。

“如果能这样的话,是最好。”

方恒也是笑着点头,“就是不知道前辈肯不肯给我这个机会?”

话语落地,全场安静。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方恒,不知道说什么好。

狂?

这已经不是狂了!

面对一个魂武境的强者,方恒,竟敢要求和他做对手!

这是疯了!

“罢了。”

突然间,中年人一摇头,笑道,“你的实力,本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揣度的,自然也不是施展两下武学就能看出来的,所以,我愿意当你的对手。”

听到了这话,所有人都身体一震。

同意了!

一个魂武境的高手,竟同意和方恒这个虚无境的小子交手了!

“呵呵,那晚辈就不客气了。”

方恒笑着一抱拳,眼神在抱拳的瞬间,就冷了下来。

“出手吧。”

中年人点头。

嗖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女配最新章节!

就在中年人话语落地的瞬间,原地抱拳的方恒就突然间身体消失,下一刻就来到了中年人的头顶,手中的真武剑猛然斩下!

这一下的劈杀,简单,朴素,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动作,就是劈杀!

所有人的眼神都是一呆,方恒就是这普通的动作,就已经让他们感觉到了一股无比协调的感觉。

舒服!

方恒的一剑劈杀,竟然不会给人感觉到半点别扭和危险,反会让人感到舒服!

“好小子!”

见到这一剑,老者的眼神也是一缩,手指蓦然间伸出,在方恒长剑批下的一瞬,就直接夹了过去!

这一指,同样无比协调,也同样给人带来了一种舒畅的感觉。

唯一不同的是,中年人的这种协调感,要比方恒的协调感更加强烈。

“前辈好手段。”

方恒见到中年人的攻击,也是一笑,手中落下的真武剑突然停止了,身体的动作也在此刻突然间悬浮在了虚空中!

这种变化,一下就让四周的青年脸『色』一变,有了种想要吐出来的感觉。

一下从极为协调的状态,变为完全静止的怪异状态,这种别扭的感觉,没几个人能受得了。

偏偏,方恒不光受得了,还做出来了!

同时,也有一股奇效。

老者的手指,直接划过了真武剑,根本就没有触碰到真武剑的剑身!

“呵呵。”

只是就在手指划过方恒长剑的时候,中年人却在此刻突然一笑,手指蜷缩,下一刻就猛然弹出。

铛!

巨响声开始传出,方恒手中的真武剑顿时震『荡』起来,强大的力量让他的脸『色』一白,口中溢出了鲜血。

身体倒悬,方恒脚步接连踏出,最终躲到了另一边,呼呼喘息。

“前辈果然是好强的力量。”

喘息中,方恒笑着说了句,眼中满是佩服。

“别夸我。”中年人一笑,“不是我的力量强,是你的力量弱,刚才我要是压低自己的力量,与你用对等的力量战斗,说不定现在的我才会受伤。”

听到这话,所有青年的嘴巴都一下张开。

对等的力量下战斗,这个魂武高手,竟说自己会输!

这是对方恒多高的评价!

“呵呵,前辈还是谦虚了,你用的力量,也无非只是真武一重而已,已经是十分照顾晚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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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64章 新欢旧爱,齐聚一堂 “请前辈在提升一个境界,到真武二重吧。”

话语传出,全场的人都像是看怪物的看向了方恒。

真武一重还不够,还要真武二重!

他们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怪物!

“你确定么?”

中年人眉头一皱,“维持在真武一重的力量,我就觉得我已经稳『操』胜券了。”

“不,还差一点。”

方恒一笑萌妻不乖最新章节。

“那就证明给我看。”

中年人直接道。

“好。”

方恒直接点头,身影一闪,就再次来到了老者的头顶,手中的真武剑再次劈下。

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招式,似乎没有半点变化。

“小子,你太狂妄了。”

见到方恒的攻击,中年人摇摇头,“同样的招式,对我用第二遍,这太蠢。”

嗖!

话语之间,中年人的手指就一下点出,直接刺向了方恒的额头。

这一次的点刺,无比之快,比之前夹住方恒长剑的动作,要快了数倍都不止,所有人都看到,方恒的眼中『露』出了一抹惊慌之『色』,似乎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

看到这一幕,其他的天才却都松了口气,太好了。

就算方恒是个怪物,只是这怪物,却还没有怪到极点,还是有限度的。

呼!

就在这时,风声吹拂,老者的手指,直接穿透了方恒的身躯,空无一物!

“呵呵,前辈,你也太小瞧我了。”

淡笑声响起,方恒道,“同样的招式,我怎么可能对前辈施展两次?”

唰!

话语之间,一道白『色』的剑光突然从中年人的背后闪现,明亮无比,瞬间就到了中年人的背部。

刺啦!

破布声传出,下一刻,中年人的身影就蓦然间消失,直接站到了方恒的对面。

他的身上,毫无伤势,唯有衣衫一角,被撕开了一条口子。

看到这一幕,所有的青年都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看起来没什么,只是撕开了一条中年人衣服上的口子。

只是,这却是方恒以虚无九重的境界做到的!中年人,是魂武!

这种事情,从某些程度来说,已经证明了方恒那强大到极点的力量。

“没想到。”

这时候,老者也一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衣袖上的口子。

“我竟然会被一个虚武境的小子划破衣服。”

“我早说了。”

方恒淡笑道,“前辈要提升到真武二重的程度,才能真正的击败我,可前辈不听。”

话语落地,中年人的眼神一闪,有些难看起来一念成婚。

“本来我觉得若是使用过多与强大的力量压制你会不让你服气,现在看来,你从根本上就不是一个服气他人的家伙,而且力量还超强,的确是厉害。”

中年人淡淡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想在浪费时间,真武二重的力量强度,我已经准备好了。”

话语突出,场中的人都是身体一震,谁都没有想到,真武大人,竟会接收方恒的挑战,把自己的力量再次提升了一重。

方恨的目光一闪,立刻就明白了过来,不管怎么样,这个中年人,已经对自己生气足够的兴趣了。

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他喜欢被人注视的感觉,特别是强者,这种强者的注视,会让他在压力之下再次进行进步。

“你很不错。”

终于,提升了一层力量的中年人这时候也淡淡地说了句,“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看来之前的灵魂压制,根本就没有让你展现出最强大的力量。”

“那是当然。”

方恒淡淡淡道,“所以不必废话了,前辈,出手吧,让我看看,真武二重的你,会施展出多强的战斗手段。”

话语落地,那强者的脸『色』顿时阴沉起来。

他,是魂武境的强者,是这天运大陆最重要的人之一。

现在,却被一个来自北方大陆的青年,指着鼻子挑衅,这他们怎么能忍!

“杀!”

轰!

气爆出现,瞬息间,这中年人就爆发出来一股气势,直接冲向了方恒,让方恒身周的几个人都是脸『色』一变,身体摇晃。

“前辈,对付我就对付我,不要牵扯我朋友。”

方恒看着那爆发气势的中年人,淡淡说道,“以大欺小,总是不好的。”

嗡!

话语之间,方恨的身体一震,强大的火焰在他的身上噼里啪啦的爆炸起来,当场就冲向了那几个正在抵挡气势的年轻人,让其全都眼神一松,舒服了许多。

“我从来就没有想要牵扯你朋友的想法。”

中年人看着方恒,淡淡道,“所以,我只是抱着牵扯你的想法。”

话语落地,周元脸『色』一变,却发现方恒的身影已经子在他们的闹海上空出现,同时出现在方恒背后的,还有一个面带冷笑着的中年人。

正是那个魂武强者!

“下去吧。”

冷冷的话语突出,砰的一声,这一次方恒再也施展不出任何抵抗的力量,硬生生的以后背承受了这一掌,最终换来的却是满嘴的喷血。

“方恒!”

林清苑这时候叫了一声,眼神中满是急切回到古代耍无赖。

方恒却在这时候一摆受,淡淡到,“放心,我没有事情,你们退后就好。”

听到这话,林清苑延伸一呆,只是当看见方恒眼神中那冷厉的杀意之后他就知道,方恒,真的不是现在的她就能够帮忙的。

“利用一切的武者,才是真正的武者。”

这时候,那个白袍中年人淡淡的说了一声,“而你,才太嫩了。”

“利用一切的武者不是武者,只是小人。”

方恒吐了一口血,冷冷的说道,“至于太嫩,你是前辈,我不会反驳什么,不过是骡子是马,总算是要拉出来溜溜的。”

话语突出,场中之人眼中的震惊,都已经变味了狂笑,都以为方恒是在做梦。

不管方恒再怎么强大,他现在面对的家伙,都是整个天云大陆最强为强大的力量,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杀!”

根本没有在乎四周那些看想他的目光,方恒的身体一震,浑身的火焰神雷混合着五形能量开始爆发出来,缠绕到了剑上,对着中年人就开始疯狂的斩杀过去。

“没用的。”

中年人看到方恒的动作,淡淡的说了一句,“你永远不都不会是我的对手。”

话语落地,中年人的手掌一落,当场让方恨的身体一震,看出去的剑,再也无法落下,同时身体,狠狠的砸进了地面之中。

噗!

猛然喷出了一口鲜血,方恒的气息,在这一刻弱到了极致。

“方恒……”

“不要在意。”

坑中的方恒再次说了一句,“不管怎么说,我确实都不是这位前辈的对手,没什么好愤怒的,都保持冷静。”

话语落地,周元和林清苑都沉默了,也都没有再说什么。

方恒既然已经承认了自己的失败,那就有自己的道理,他们不会多问,更不会多找麻烦。

这,就是他们了解的方恒。

“明智的选择。”

终于,见到方恒不再抵抗,也不再攻击,白袍中年人这时候一笑,“有如此实力,再加上如此的判断力和决断力,看来这次,我天云大陆真的是拉拢到了一个天才。”

听到这种话,方恒笑了笑,却没有在乎这件事,只是静静的趴在地上。

“好了,到现在位置,十个闯关成功者的力量,我都已经有了数,杨长老,你过来。”

那中年人这时候喝了一声,立刻,原本站在外面等候的杨长老身影一闪,直接来到了场中。

“这几个人,你都带到其他的长老那里去吧,我刚才已经按照顺序发给你了,只要他们认真学,绝对会有很大的进步招惹最新章节。”

中年人淡淡的说道,杨长老立刻点头,“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办好。”

“至于你们两个,方恒,林清苑,”

老者再次看想了方恒二人,“你们每一个都有各自的特点,所以,我要带你们去一个绝佳的地方提升自己的力量,剩下的无关之人,除了周元以及苍星之外,都跟着杨长老走吧。”

话语落地,场中的天才都是嫉妒的看了周元一眼,不管怎么说,周元,接下来就要接受这个魂武的亲自指点了,这种到好处,却被这两个人得到。

只是心中有在多的不开心,现实之中,还是要忍耐,最终这些天才都没有说什么,纷纷跟着杨长老离开了,场中很快就只剩下了方恒,月仙,周元,苍星四个人。

“你们两个就暂时在这里等一等吧,我还有其他的事情,等我帮他们两个人解决问题后,我会给你们指点的。”

话语突出,苍星和周元都是一点头,表示明白。

“好,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白袍中年人这时候说了一句,手掌一挥,就带着方恒和林清苑两人离开了这个地方,向着更高的高空中飞去。

一路飞行,林清苑的眼神中『露』出了一抹惊骇,对她来说,她还从来没有来过这么高的地方,感觉呼吸似乎都已经停止了。

“放轻松。”

这时候,方恒淡淡的说了一句,“不管如何,你都在我的身边,那么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让你有事的。”

听到了这话,林清苑的神情一下放松,似乎获得了什么力量一般,对着方恒点了点头。

对于她来说,方恒的保证和承诺,就从来没有失效的时候,现在方恒既然这么说,那她自然选择相信方恒。

片刻之后,方恒和林清苑被中年人来到了一片漆黑『色』的天空之中,在这天空之中,还有一座漆黑『色』的宫殿。

当中年人带着两人来到漆黑『色』宫殿门口的时候,中年人的眼神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只见他两步走到了宫殿之前,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认真道。

“天云派台上长老柳云,见过天云派台上护法,闫冲。”

话语吐出,震『荡』天地,漆黑『色』的大殿此刻也开始震动起来,蓦然间,喀拉一声,漆黑『色』的大点门户开始打开。

“辛苦你了,现在,让他们进来吧。”

淡淡的话语从漆黑『色』的宫殿中传出,立刻,中年人也转过了身来,看相方恒和林清苑说道,“好了,你们奖励就在这里,好好把握吧。”

听到这话,方恒和林清苑的眼神也都是一缩,点了点头。

能让这位魂武都单膝跪地的存在,会给予他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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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65章 您哪位? 对着中年人一点头,方恒就拉着林清苑,直接迈步进入了漆黑『色』的宫殿中。

轰隆!

一进入其中,方恒和林清苑的身体就是一震,瞬息间,无数的画面开始出现在了他们两人的脑海之内。

这画面中,有着方恒所有的战斗过往,也有着林清苑所有的战斗过往,方恒和林清苑入『迷』的看着,很快,他们两人就完全的陷入了沉『迷』状态。

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已经走过了这么多的事情,经历了这么多的战斗。

能活到现在,对他们来说,都已经是一种幸运。

“好好的体会。”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响在了方恒和林清苑的耳边,“深入进去,体会进去,然后找出自己的不对,找出战斗中的缺点,进行总结。”

听到这话,方恒和林清苑的目光都是一闪,立刻点头,同时盘做到了地面上,开始沉入到了其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是一瞬,又似乎是无数年,方恒和林清苑的眼睛,都在瞬间睁开,眼中『露』出了许多的明悟之『色』。

就算气息没有上涨,能量和境界也没有任何的进步,只是对于方恒和现在的林清苑来说,他们也是获益匪浅的。

“呵呵。”

就在这时,温和的笑声再次响起,只见一个老者,出现在了方恒和林清苑的身前,目光认真的看向了他们。

“常人说得好,温故而知新,你们以往的战斗经历,造就了你们丰富的战斗经验,但这种经验,向来都只是在你们的脑海中,甚至心灵中停留一瞬,真正的让你们总结,还是要进行一遍又一遍的回顾,才能获得真正的感悟,融进自己灵魂中,发挥效用。”

听到这话,方恒和林清苑都是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了受教之『色』。

的确是如此,战斗过后,他们会记的战斗中过的失误和错误,以及刚开始的准备不周全,只是这种想法,通常只会在脑海中停留几下,就消失无踪。

硬要说的话,方恒和林清苑的战斗经验,都是利用本能记忆住的,只是真正的细节,却被他们忽略了。

“战斗,讲究的是什么?是勇气?是意志?还是本身的境界力量?”

老者笑着说道,“实际上,这些都只是战斗中的一环,天时,地利,人和,精神,心灵,意志,境界,全都是战斗中的重要因数,一个因数的变化,就会引起无数因数的变化,无数因数的变化,就会改变战斗的结局,而战斗的结局,是会影响生死的,所以不可不重视璀璨星光。”

听着老者的话语,方恒和林清苑都是连连点头,似乎从这话语中体会到了真正的战斗到底应该是什么状态。

“你们俩,本身就已经是虚武境九重,各方面,都已经达到了人类能够达到的极致,实在是天之骄子,让人无法找到半点问题。”

老者笑道,“所以我能交给你们的东西并不多,只有一些对于战斗细节的掌握,以及对于各方面因数的观察。”

“请前辈赐教。”

方恒和林清苑同时低头,对着老者行了一礼,安静的等待起来。

老者也是一笑,没有任何多言,手掌一挥,青『色』的灵魂光华就进入到了方恒和林清苑的脑海里。

方恒和林清苑也是身体一震,立刻闭上了双目,开始认真的感悟起来,身上的气息随之升腾变化。

“太上护法。”

就在这时,站在外面的白袍中年人也来到了大殿之中,目光看想了气息不听变化的方恒和林清苑二人。

“把这些东西交给他们,是不是浪费了?”

听到中年人的问话,老者一笑,“你为什么认为这样会是浪费?”

“这两个小娃娃,战斗经验都很丰富,都是经历过无数血战走到这一步的。”

白袍中年人说道,“特别是这个小子,一身的本事,不管是对战斗的时机,还是对战斗的各方面把握,都无比之好,您在让他回顾过往战斗,又有什么用?”

“呵呵,你可知道,你为什么在这个境界停留了这么多年?”

老者笑道,“就是因为你凡是只看眼前,只看未来,却不回顾过去。”

“过去是不值得回顾的。”中年人直接说道,“因为过去是已经发生的事情,不能改变,所以与其回顾过去,还不如张望未来,经营现在,这可是当初您交给我的。”

“没错,这的确是我教给你的,但是我更深的目的,是想要你找到一个理由反驳我。”

老者淡淡道,“只可惜,你始终找不到理由,只能在原地打转。”

听到这话,白袍中年人眼神一呆。

“常常回顾过去,才能保证错误永远的铭记于心,也只有回望过去,才能知道接下来在遇到相同的事情会怎么处理。”

老者淡淡的说道,“我以前就告诉过你,凡事皆有好坏,没有一厢情愿的好处,也没有拒绝就能决拒绝掉的坏处,你自己说,从达到这个境界,你相同的错误犯过了多少次?”

白袍中年人脸『色』一白鬼话书。

“您为什么不提早告诉我?”

“因为当我领悟到这一点的时候,你已经是真武了,你有了自己独立的思想,独立的意志,我说什么,介绍什么,你根本就不会在乎,那我说了,也只是浪费口水。”

老者淡淡道,“至于为什么现在才告诉你,是因为现在你被这两个小娃娃震撼了,所以这时候我说什么,你才会真正的听进去。”

话语落地,白袍中年人终于了明悟之『色』。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明白以前的自己到底有多愚蠢。

自以为是,还偏偏自己才是对的。

现在他知道了,原来他只是一个好高骛远的傻子。

“好了,现在你知道了,也不算晚,日后记住就好了,多回顾过去,总结经验。”

老者这时候笑道,“而且,现在主要的事情也不是你,主要的,还是看看这两个小家伙到底能进步到什么地步。”

听到这话,那中年人也立刻点头,目光一下肃然起来,看向了方恒和林清苑的所在。

此刻的林清苑,身上的气息不停的升腾,很显然,在这股回顾之中,她再次获益不少,似乎每一次回顾,都会让她对于真正的战斗理解更深一层。

嗡!

突然间,一股强大的战意从林清苑的身上释放出来,感受到这股战意,中年人和老者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看来她进步不小。”

中年人这时候点头,“战意凝重,却不混『乱』,很明显,她对于战斗的理解,已经到了完全到了不一样的境界。”

“呵呵,这个少女,可是一个能够和飞蓝争锋的人啊。”

老者也是笑着点头,目光却看向了方恒。

中年人的目光也在这时候看向方恒,出奇的是,方恒的身上,却没有释放出任何的气息。

对于这一点,中年人的目光中闪过了一道疑『惑』之『色』,似乎很是不解。

轰!

就在他『迷』『惑』的时候,空气中突然传出了一道巨大的震响!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盘坐的方恒身上散发出来。

如山,如海,如天地,如五行。

更如世界!

“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老者大笑出声,“战意如天地风云,不可琢磨,不可思量,老夫一生之中见过的所谓天才,不计其数,只是从头到尾加起来,也没有一个人,可以和此子比拟!”

听到这话,中年人的眼神一缩,看向方恒的眼中,充满了惊骇之『色』。

他是跟在老者后面修炼了很多年了,一直是知道老者很少夸人天才的无敌玄医最新章节。

现在,这个老者,却说自己一辈子见过的天才起来也不如方恒,这种评价,到底有多高?

就在同时,闭着眼睛的方恒也再次睁开了双眼,目光认真的看向了这个中年人。

“前辈,能不能切磋一下?”

直接的话语问出,要是有其他的人听到这话,肯定会以为方恒疯了,面对一个魂武境的强者,方恒竟敢主动说切磋!

出奇的是,老者却没有任何的意外的神情,目光看向了中年人。

“大护法,您是让我和他切磋?”

见到老人目光,中年人一呆,似乎不敢相信,老者竟会同意这么荒谬的提议。

“呵呵,我之前就说过,战斗,凭的不光是境界,是全方位的素质,全方位的观察。”

老者笑道,“大不了你们俩不动用能量,凭借肉身,对抗一番就是。”

听到这话,中年人的脸『色』一变。

他,是魂武境的强者!

就算他对于方恒的成长很震惊,也认为给方恒时间,方恒一定会在日后超过他。

但这,只是日后!

他现在,还是魂武!

哪怕只凭借着肉身战斗,以他的魂武肉身,还会收拾不了方恒一个虚武境的小子?

“拳脚无眼,我怕伤到他。”

中年人淡淡道。

“呵呵,如果你能伤到我,那将是我的荣幸。”

方恒笑道,“所以,请不要客气。”

话语突出,场中一静。

中年人的眼神一下变得寒冷下来!

“好,既然你非要找苦吃,我不给,倒显得我小气了!接招!”

轰!

话语之间,中年人的身体就瞬间冲击到了方恒的面前,手掌如遮天之手,对着方恒的脑袋就直接盖下!

感受到这股力量和速度,方恒的脸『色』不变,只是嘴角一翘,脚步只是轻轻一侧。

就这么简单的一侧身,那恍若能遮天蔽日的手掌,就直接从方恒的身边落了下去,只差一张纸的距离,就能击中方恒。

只是,却偏偏无法击中!

“什么!”

见到自己自信的一掌竟然被躲了过去,中年立刻大吼一声,“天地藏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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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66章 现在就喊,最好把你男朋友喊过来。 中年人的左手猛然缩进了自己的衣袖之中,对着方恒就拂了过来。

这一下动作,看起来十分简单,就好像在清扫灰尘一样,要是被别人看到了,肯定不会在意。

偏偏,方恒的眼神却一下凝重了。

别人感觉不到他能感觉到,这简单的拂袖之中,蕴含了怎样巨大的力量!

只是他却没有退却。

他的手掌抬起,对着中年人的手臂就抓了过去。

“愚蠢骄妻不娇!”

中年人喝了一声,拂出去的袖子速度再次加快了许多,当场就和方恒的手掌撞击到了一起!

轰咔!

如天地破碎的爆炸声出现,以方恒的手掌和中年人的袖子为中心,无数道漆黑『色』的裂痕在这一刻向着外面蔓延出去,瞬间就蔓延了方圆万里的所有虚空!

这是空间破碎的迹象!

方恒的眼神一闪,『露』出了犹豫之『色』。

他现在是能够地挡得住这中年人的力量的,只是这却会造成太大的破坏,这漆黑『色』的宫殿,或许都会承受不住。

“不用担心,尽管出手。”

那老者突然笑着说了句,“有我在,一切无事。”

嗡!

话语传出,老者的身上就释放出了一股黑『色』的气流,刹那间就覆盖到了那无穷的空间裂痕上,当场让那些裂痕恢复如初!

“好。”

见到这一幕,方恒一笑,彻底爆发了力量,和这中年人对抗了起来。

中年人眼神一变,另一只手掌在这时候突然挥出,对着方恒的胸膛就拍。

方恒丝毫不惧,另一只手掌同样也腾了出来,向着中年人的手掌就撞了过去!

轰!

巨响声再次传出,无数的裂痕再次蔓延,只是很快,又再次被黑『色』的气流合上。

方恒和中年人,双手纠缠到了一起。

两人的眼神都很认真,同时,脸『色』也都在慢慢的涨红。

老者在一旁看着,不停的笑着点头。

片刻后,当方恒和中年人的脸『色』都红过耳根之时,砰砰炸响声从两人的双手交接处传出,下一刻,两人就同时放开了手,各自后退。

中年人后退了一步,就站定了身子。

方恒却后退了三步,才站定身子。

这是力量对拼后的结果,一个只退了一步,一个却退了三步,谁上谁下一眼便知。

只是方恒却是『露』出了笑容。

老者也在此刻摇了摇头。

“你笑什么?”

见到方恒的笑容,白袍中年人直接道,“虽然你的力量不错,但是,你终究比不过我的力量。”

“呵呵,这是当然。”

方恒笑道,“您是魂武,我再强,才只是个虚武,连真武都不是,凭什么和您比,不过……”

话语说到一半,方恒就摇摇头,不再说了战神记。

“不过什么?”

白袍中年人眉头一皱,“说出来。”

“不过你已经输了。”

老者淡淡道。

“我……”中年人一愣,下一刻就『露』出了不服气之『色』,“护法,您凭什么说我输了!明明是他不如我!”

“他当然不如你,我什么时候说他比你强了?”

老者淡淡道,“但是,在刚才的力量对拼中,你明明需要退两步,为何非要退一步?”

话语吐出,中年人一呆。

“哎,还不明白么?”见到中年人的眼神,老者叹息一声,“这小子退了三步,化解了你的力量,状态极佳,你需要两步才能化解这小子的力量,保持最佳状态,可你,却只退了一步,这意味着你没有完全化解掉这小子的力量,你的最佳状态,已经受损。”

“他不过是个虚武,我用得着退两步么?”白袍中年人问道。

“所以说,如果站在你面前的不是这个小子,而是一个和你一样境界的人物,你已经死了。”

老这冷冷道。

白袍中年人身体一震。

“我让你和这小子切磋,就是想要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明白战斗的奥义,现在看来,你根本就不明白。”

老者继续道,“战斗是什么?战斗是生死!生死最高!在生死之下,一切的傲气,尊严,统统都是无用之物!可你,却因为自己是魂武境,不愿意在这小子的面前丢人,就只退了一步,损失了最佳状态,你这种心态,还修的什么武?日后要是你和同阶高手,甚至是比你强大的高手对决,你觉得你这种心态,能够活多久?”

话语吐出,白袍中年人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就说方恒向他提出切磋,老者还同意这很荒谬。

原来这一切,只是老者为了让他清醒。

“我输了。”

终于,三个字从中年人的嘴里吐出。

方恒立刻一摆手,道,“哪里,刚才前辈只是和我比拼力量而已,并没有施展真本事,前辈没输。”

“输了就是输了。”

白袍中年人突地一笑,“我输在了心态上,如果刚开始你向我提出切磋的时候我就拒绝,想必也不会有这下场。”

听到这话,老者也是笑着一点头,“这就对了,你终于明白向后看的好处。”

“以前一直不懂,多谢护法今日指点,我才懂了。”白袍中年人转身,恭敬的对着老者一礼,“属下告辞。”

“嗯,等你做完了该做的事情之后,就闭关一次吧,想必这次,你必然会有很大收获不嫁霸道冷总裁。”老者笑道。

“属下正是这个打算。”白袍中年人一笑,对着方恒一点头,就直接转身离开。

大殿之中,只剩下了方恒和林清苑两人。

“小子,你真的很不错。”

就在这时,老者看向了方恒,笑道,“能在这么短时间之内就消化我传递给你的战斗知识,我真的很难想象,你的未来会走多远。”

“前辈客气。”

方恒一抱拳,“只是晚辈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我知道。”老者一笑,“你得到了我的战斗知识,不光对于战斗有了全新的理解,更触类旁通,让你体内的力量也开始强大起来,按照这个壮大速度,怕是不到一个时辰,你就会自然而然的突破了吧。”

“正是这个问题。”

方恒苦笑,“可是我现在已经是虚武九重,如果再次突破,便是真武,要是到了真武,那神武世界我就无法进去。”

“这一点,我另有办法解决。”

老者一笑,手指点出,又是一道青『色』的光华飞出,直接进入方恒的脑海之中。

“化力炼魂诀!”

看了一会儿之后,方恒立刻目光一亮,“前辈,这是……”

“功法。”

老者笑道,“级别虽然只是天级高阶,但是一旦练成,便是我都不知道它的潜力,或许,会超越神级都说不定。”

听到这话,方恒眼神一缩。

神级功法,就已经是极为高等的功法了,现在老者却说,这部天阶高级的功法有这潜力!

“无功不受禄。”

摇了摇头,方恒突地说道,“前辈给了我一本潜力这么大的功法,想必会有什么条件吧,不如前辈说说,您想让我干什么?”

“呵呵,你误会了。”

老者笑着摆手,“我给你这本功法,没有任何的条件。”

“是么!”

方恒目光一呆。

“当然。”老者点头,“我给你这本功法,是有原因的,这最大的原因,就是没人能练成这部功法,我也练不成,直到现在看到你,我才觉得这功法到你手里才是正确的。”

“前辈都练不成?”

方恒目光一闪,再次闭上了双目。

片刻后,方恒的双眼睁开,『露』出了一副明悟之『色』。

“呵呵,看来你也看出来了。”老者笑道,“这化力炼魂决,就是把虚武之力,注入到灵魂中,来让灵魂强大的功法,但这却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虚武之力,都是一点一点积攒出来的,而这炼魂诀,一次就要消耗一个人数年的虚武之力,甚至会一次『性』就毁掉根基,危险无比,所以没几个人能习练豪门绝恋最新章节。”

“我现在的问题是体内的虚武之力过多,成长过快,而这化力炼魂,正能够压制我那快速成长的虚武之力,把虚武之力变为灵魂之力,强大灵魂。”

方恒道,“这样一来,我不损失虚武之力,就强壮了灵魂,还能进入神武世界之中,对么?”

“呵呵,不止是如此。”

老者笑道,“你现在,掌握着一部很高阶的灵魂功法,对吧。”

听到这话,方恒当即身体一震,眼神中『露』出了警惕之『色』。

他有灵魂功法这件事情,除了一个在他身体之内的月仙,剩下的人都不知道,却没想到这老者竟看了出来。

“你不要紧张,我不会把这事情透漏给别人的。”老者这时候说道,“而且,不是我自负,你那灵魂功法就算厉害,对我来说也是无用之物,所以你不要担心我会抢你的。”

“哪里。”方恒尴尬的笑了笑,目光闪烁片刻后,终于道,“对,我的确有灵魂功法。”

“这就对了,要不然你的灵魂不会这么强,强的都已经达到了虚武的极限。”老者笑着点头,“至于我说的不止,就是你会变为一个很特殊的武者,灵魂达到了真武,但是本身境界还保持在虚武的存在。”

“哦?”

方恒眉头一挑,“前辈的意思是,如果我把虚武之力的成长,用化力炼魂诀转嫁,就能让我的灵魂再度突破,达到真武程度,对么?”

“就是这意思。”

老者的眼中划过了一道兴奋的光芒,“说实话,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灵魂境界超越肉身境界的人,只听说过,现在你有这手段,说不定我今天就能饱一下眼福了。”

“可是神武世界……”

“放心,神武世界的判断标准,只是肉身境界,不是灵魂境界。”

“那好。”

听到老者的话,方恒一点头,“晚辈现在就修炼一下,看看到底能不能达到前辈说的程度。”

话语之间,方恒的身体就再次盘坐下来,闭上了双眼。

很快,方恒身上那强大的气息开始渐渐减弱了。

当方恒身上的气息彻底变得平和之后,嗡的一声,一道无形的震『荡』,从盘坐的方恒身体上散发出来。

喀拉拉!

破碎声响起,空间再次被撕出裂痕,老者却是在此刻一笑,手掌随意一挥,黑『色』气流涌上,就要再次合上裂缝。

咔嚓!

只是还不等老者的黑『色』力量散发,空间裂痕,就开始飞快的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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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67章 我呸! 老者散发出去的黑『色』光华,都一下无效了!

“什么!”

见到这一幕,老者也忍不住惊呼一声,呆呆的看向了方恒。

他早就知道,方恒的力量,很不错,只是他却没有想到,会不错到了这个地步,连他的力量都能进行排斥!

目光认真的看向了方恒,就在这时,方恒身上释放的气息更浓,四周的空间裂痕,也变得越来越越多。

“看来不能凭借一般的手段就想要压住这小子了。”

暗道一声,老者眼神一肃,双手突地一张。

嗡重生娱乐圈女王最新章节!

两道黑『色』的光华从老者的手中『射』出,瞬息间,就向着四周的空间裂缝冲去,这一次,方恒身上的气息终于挡不住这黑『色』的光华,立刻开始退却,同时四周的裂痕,也都飞快的合上。

强大的灵魂气息越来越浓,片刻后,一直在闭目修炼的林清苑也一下睁开了双眼,呆呆的看向方恒。

她刚才一直都处在修炼之中,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现在。

“前辈……”

“不要说话,保持安静。”

还不带林清苑要问些什么,老者就直接打断了林清苑的话,说了一声,神情中满是认真。

林清苑一呆,也点了点头,看向了方恒。

只见此刻的方恒,身体表面,已经被青『色』的光华包裹,一股浩瀚之气,充斥了整个黑『色』的大殿。

在过了片刻,这股气息开始变化起来,一会儿变得如同火焰,一会儿变得如同流水,在一会儿,还变的如同大地!

“五行炼魂!这是最强的灵魂基础!”

见到这一幕,老者喃喃的说了一声,眼神中满是震惊。

林清苑也是眼神一呆,就算他不知道老者说的五行炼魂是什么,只是对于方恒能引起老者的震惊,她就已经很震惊了。

之前的白袍中年人,是一个魂武境的强者,只是来到这里之后,那个中年人却对这个老者行礼,这证明这个老者是更为强大的魂武境强者。

当然,这个老者具体有多强她是不知道的,但是她却知道,在这等人物眼里,应该没有什么事物能够引起他们的情绪波动才对。

现在这个老者却是这幅表现,这本身,就已经证明了方恒的强大!

咔嚓!

就在林清苑和老者双双震惊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间从方恒体表的青『色』光华中响起。

咔嚓咔嚓!

当老者和林清苑的目光看向这道青光之时,更多的声音开始传出,肉眼可见,方恒体表的青『色』光华,裂开了!

当全部的青『色』光华都碎裂之后,方恒的身体,似乎才再次回归到了真正的世界之中。

一股崭新的气息从方恒的身上释放出来,只是瞬间,整个漆黑『色』的大殿就是一震,下一刻,黑『色』的地面和墙壁,竟然都开始变白!

“什么!一上来就有这程度吗!”

老者惊呼一声,目光看向了方恒,“速速醒来!”

喝声传出,林清苑没有感觉到什么,方恒却是身体震了震,一下挣开了双眼。

“小子,还不快快收了你的灵魂力。”见到方恒醒来,老者苦笑一声,“要不然我这地方,都要变成你的了。”

听到这话,方恒的眉头一挑,一道道白『色』的光华从大殿四周的墙壁中飞出,进入了方恒的体内,随着白『色』光华的消失,大殿也再次恢复了漆黑之『色』关雎兰华。

“呼。”

老者也深深地吐出了口气,道,“还好,我这地方没有被毁。”

听到老者的话,林清苑一呆,目光看向了方恒。

却见方恒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掌,似乎在疑『惑』着什么。

良久之后,方恒眼中的呆滞才平息下来,恢复了平常的冷静之『色』。

“多谢前辈赠功之恩。”

快速说了一句,方恒就站起身来,对着老者一礼。

“这些话就不要说了,没意思。”老者笑着摆了摆手,“现在告诉我,你的感觉如何?”

“很怪。”

方恒目光一闪,“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很正常。”老者点头,“灵魂进入到了一个次元,肉身却没有随之变化,这就好像下半身站在水中,上半身却已经浮出了水面。”

“嗯。”

方恒也一点头,老者的话,完美的形容了他现在的状态。

“你现在,需要适应。”老者认真道,“而适应的最好办法,要么就是静养,要么就是剧烈的运动,静养要花费很长时间,那就通过运动来进行吧。”

“运动?怎么运动?”方恒道。

“当然是动手。”老者认真道,“接下来,你尽管对我动手,不要刻意的去思考用什么招式,随心所欲,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你放心,我不会伤你,你也不要担心我。”

“好。”

听到老者的话,方恒立刻点头,他现在的状态的确是急需调整,正好,也能让他看看自己的实力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

嗖!

身影一动,方恒就直接破空,来到了老者面前,手中的真武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瞬间就到了老者的眉心!

老者身体不动,只是头一歪就躲过了方恒这一剑,轻松无比。

却在这时,方恒的身影竟出现在了老者背后,一掌猛然拍出!

“什么!”

站在一旁的林清苑惊呼一声,在她的眼里,刚才的方恒是手持长剑,对老者刺杀,现在她的眼中,长剑依旧在飞,只是剑柄处,却再也没有方恒的影子!

这意味着方恒在刺出一剑的时候,就已经松开了手中的剑,进行了第二次的攻击!

如此的攻击手段,她从来就没有见到过!

“有意思。”

老者也是一笑,脚步向着左边跨出,刹那间就离开了方恒手掌的攻击范围命仙。

方恒脸『色』不变,眼神中满是冷静,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老者的动作,在老者跨步的同时,他的脚步也随之一转,身体凭空转了一圈。

就在这转了一圈的途中,方恒之前拍出去的手掌,猛然一抓,当场就抓向了还在凌空飞『射』的真武剑剑柄,旋转斩出!

唰!

一道五『色』剑芒从方恒的剑上爆发出来,速度无比之快,在刹那都不到,就已经到了老者的面前!

看到这一幕,林清苑的眼神中已经满是呆滞。

刺杀,丢剑,偷袭,在转身握剑,顺势劈杀!

这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自然而然,看起来好像是计算好的攻击,实际上林清苑却知道,这根本就不是计算好的!

这纯粹就是方恒战斗的反应!

仅凭借着战斗的反应,方恒就能把每一个单一的杀招变的好像一连串的武学施展,林清苑此刻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话语来形容方恒的强悍。

只有两个字。

怪物。

“好厉害!”

就在这时,老者也惊呼一声,他终于没有在进行躲闪,身体一震,黑『色』的光华就爆发出来,直接在老者的身上凝成了一个护罩,挡住了方恒那道五『色』的剑芒。

“黑暗之门。”

见到自己的剑芒被抵挡住,方恒的手掌一挥,一道漆黑『色』大门轰然降临,当场就爆发出了恐怖的吸力,让老者身上的黑光护罩变得不稳起来。

“好厉害的血脉。”老者再次惊呼一声,“可惜,你的力量太弱,还不能让我的能量离开我。”

“我从来就没那种狂妄的想法。”

方恒这时候笑了一声,“我只是想让前辈的能量产生浮动而已。”

嗖!

话语之间,两道白『色』的光华就突然从方恒的眼中飞出,在老者身上黑光浮动的瞬间,就直接冲了过去,当场就在黑光上留下了一个手掌大小的口子。

手掌一震,赤红『色』的电光在此刻从方恒的手上爆出,当场就融入到了真武剑内,刺入了那一道口子,到了老者的喉结!

老者的眼神,彻底呆住了。

威胁!

他竟然在方恒的这一剑之中,有了这种感觉!

当然,这种感觉很小,小的微不足道。

只是就算再小,这种感觉也出现了!

要知道,威胁,是生物在面对能够和自己抗衡,或者超越自己的事物面前时,产生的一种自我保护反应神轮路。

他是魂武境。

方恒是一个虚武境。

魂武境和虚武境中间,还差着一个真武境。

这是大象和蚂蚁的区别。

现在,他这头大象,却对方恒这只蚂蚁有了想要躲避的念头。

这等天方夜谭的感觉要不是他亲身经历,他是死也不信的。

“厉害。”

两个字从老者的嘴里吐出,在方恒这一剑即将刺到他喉结的时候,他的身体,突地消失了。

方恒一呆,只是就在他呆滞之时,老者的身影,就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毫发无伤。

见到这一幕,方恒没有在攻击,手中的剑一下放进了剑鞘之中。

“看来,你适应了。”

见到方恒这干脆的动作,老者复杂的说了句。

“托前辈的服,总算是适应了现在的力量。”方恒笑笑。

“小子,你告诉我实话,你自己估计,你现在的战斗力,达到了什么程度?”老者问道。

“之前我没有接受前辈的指点之前,我的战力是真武二重左右,接受了前辈指点之后,我的战力,已经稳稳的在真武二重了,所以我刚才和那位前辈切磋的时候,让他施展出真武二重的力量。”

方恒思考着说道,“而现在我修炼了化力炼魂,灵魂已经突破到了真武境,综合战力的话,应该有真武三重左右。”

听到这话,老者眼中的复杂之『色』更浓。

“小子,你真的是个怪物。”

话语吐出,方恒一愣,林清苑却在旁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深有同感。

虚武九重,灵魂真武,战斗力却达到了真武三重。

这等现象,实在是太惊人,别人几乎听都没有听说过,却偏偏在方恒身上发生了。

“我真的很好奇。”

老者话锋突地一转,道,“你若是在接受一些其他的培养,会强到什么程度。”

“还有培养么!”

方恒目光一亮,下一刻就弯腰抱拳,认真道,“望前辈不吝赐教!”

培养,对方恒来说,就是实力!

他现在最想要的,就是实力!

只有拥有足够的实力,他才能够在神武世界中获得足够大的好处。

也只有拥有足够的实力,他才能彻底摆脱玄天府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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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68章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一) “呵呵。”

见到方恒对自己恭敬的行礼,老者笑了一声。

“本来,你的培养是到此为止的,因为我认为,这一个培养,就足够你消化很长时间了。”

“可我没有想到,你的天资这么强,这么短的时间,就消化了我给你的一切东西,不管是对战斗因素的掌控,还是化力炼魂的修炼,以及之后对我的出手,你都做的很好。”

“或者不能说是很好,是太好了。”

老者的眼中满是认真,“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天才,不冲别的,就冲你这份天资,你不要培养,我也会给你,因为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到底会成长到什么程度,你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接下来,你跟我走,不过在这之前,你先让你体内的那个阴火之灵出来,和她一起在这里等着。”

话语之间,老者就指了一下林清苑。

方恒也立刻点头,对于老者能看出他体内有着月仙,他一点都不感觉到意外。

连他有灵魂功法老者都知道,何况方恒身体里藏着一个人?

嗖!

不用方恒说话,一道青『色』的光华就从方恒的脑袋上飞出,瞬间就变为了月仙的『摸』样。

“姐姐。”

看到月仙出来,林清苑也一下站起身来,来到了月仙身边。

“多谢前辈。”

月仙一出来,就立刻弯腰,对着老者恭敬的行了一礼。

“哦?”老者一笑,“我没帮你,为何谢我?”

“帮他既是帮我。”月仙认真道,“所以要向前辈致谢。”

“呵呵,灵魂相连,珍视彼此,真是不错。”

老者笑了一声,袍袖突地一挥,一股黑『色』的光华瞬间就冲入到了月仙的身体中。

“这股力量,差不多能让你之前的损失补回来一些了,等这小子的事情完成,我再看看怎么让你恢复过来。”

话语吐出,方恒和月仙的脸上都『露』出了惊喜之『色』,方恒更是再次抱拳,感激道,“多谢前辈。”

“呵呵,这不算什么。”

老者笑了笑,“接下来,她们两个就留在这里吧,你跟我走。”

“是。”

方恒三人都是一点头,老者也在这时候转身,随意一点指,一条空间通道立刻成形。

跟着老者,方恒进入了通道之中,一个呼吸之后,方恒就和老者出现在了一座青『色』的大殿之内。

“嗯?刘老头,你没事到我的地方来做什么?”

还没来得及四处看一下,一道话语声就突然传出,下一刻,方恒和老者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身穿蓝『色』长袍的老者我的美女校长。

这个老者面容是十分和善的,气息也非常平和,让人一看,就有好感。

“谁说的我没事?”

黑袍老者眉『毛』一挑,笑道,“而且,谁规定的没事就不能来这里?”

“我规定的。”蓝袍老者笑道。

“你的规定,在我眼里就是被注定被打破的。”黑袍老者笑道。

“哈哈,你窝在你那地方,一修炼就是十年,我还以为你会稍微收敛一下『性』情,却没想到还是这样子。”

蓝袍老者大笑道。

“呵呵。”

黑袍老者也是一笑,“十年?到了我等这个地步,十年算什么,百年也不过是弹指一瞬罢了,岂会有什么变化?”

“也是。”

蓝袍老者点了点头,“不过你今天来,想必不是和我说这些话的吧,还带着个小子过来,这是要干什么?”

“他是这次天才甄选大会中的第一。”

黑袍老者笑道,“至于我为什么带他来这里,你看看就知道了。”

话语之间,黑袍老者手指一点,青『色』的光华飞出,直接进入了蓝袍老者的脑海中。

下一刻,蓝袍老者就是眉头一挑,目光认真的看向了方恒。

“哈哈,我就知道你是这个表情。”黑袍老者大笑。

片刻之后,蓝袍老者收回了目光,道,“刘老头,你带他来这里的目的,我已经知道了,不过你确定要这么做?”

“呵呵,不是我确定要这么做,做不做的选择权在你。”

黑袍老者笑道,“不过,你难道就不想看看,这小子的潜力到底在什么地方?到底能达到什么程度?”

“这个,我自然是好奇的。”

蓝袍老者点点头,目光看着方恒道,“只是,我的东西,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学会的,虽然他修炼了化力炼魂,现在的灵魂境界已经达到了真武,但我还是不确定他能接受我的东西。”

“请前辈赐教。”

听到这话,方恒立刻抱拳说道。

“呵呵,不是我小家子气不赐教,而是你不懂我的意思。”蓝袍老者笑道,“我的本事,不看悟『性』,不看资质,只看耐力和承受力,撑得过去,你多那么两个保命手段,撑不过去,那可就是必死的下场,你天资惊人,世所罕见,确定要冒这种险?”

听到这话,方恒一愣。

只是很快,他的目光就是一肃,认真道,“我愿意至尊小狂后:救驾100次。”

话语吐出,蓝袍老者一呆。

他似乎没有想到方恒会这么简单的就说自己愿意。

“别想了。”

黑袍老者这时候笑道,“这小子,肯定是有很多的麻烦,而且这种麻烦,只能靠着他自己的力量来解决,所以他只能选择冒险。”

“嗯。”

蓝袍老者点点头,“那好,我可以教给你一些东西,但是咱们要有言在先,你要是死了,或者疯了,别怪我。”

“晚辈明白。”

方恒认真点头。

“那你就出来吧。”

蓝袍老者手指一点,下一刻,方恒的身体一震,一个一模一样的方恒,从方恒的中走了出来。

至于方恒本身的,却是在原地盘坐了下来,闭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

“这是…我的灵魂。”

看着自己有些虚幻的身躯,方恒呆呆的说了句。

“对,就是你的灵魂,按理说真武境的灵魂只能够做到部分出窍,但这里是我的地盘,所以你全部的灵魂都出来了也没有事情。”

蓝袍老者说道,“至于我的本事呢,很简单,就是灵魂神通。”

“灵魂神通?”方恒『露』出了不解之『色』。

“对,就是灵魂上的本领。”蓝袍老者道,“比如最基本的灵魂出鞘,灵魂慑物,灵魂夜游,日游,慑物,分化,灵魂打击,附体『操』控,这都是灵魂神通。”

“原来如此。”

方恒眼神一亮,他身上是有当初杀尊给他的灵魂功法,只是这个功法,只是锻炼灵魂,增强灵魂的功法,却没有灵魂上的力量打击。

现在,这个老者的本领是灵魂神通,能够化为攻击手段,这正是他缺少的东西!

“呵呵,不要高兴的太早。”

蓝袍老者笑道,“你先看看这个再说吧。”

轰!

一股蓝『色』的火焰突然从蓝袍老者的身上升腾起来,瞬息间就形成了一个蓝『色』的囚牢,把方恒牢牢的困在了其中。

同时,再被困在其中的瞬间,方恒的脸『色』就是一变,脸颊都有些抽动起来。

以方恒的忍痛能力,在这一瞬间,就变成了这『摸』样!

“这连开始都算不上。”

蓝袍老者这时候说道,“灵魂,本来就是娇贵之物,轻轻触碰,就是剧痛,何况这炼魂真火?一般能承受的住这股痛苦的,那最起码都是真武七重左右的家伙,你本身的都没有达到真武,只是灵魂达到了,而且还是真武一重的灵魂境界,怎么可能承受得住?”

方恒没有说话,只是认真的看着这些火焰偶像时代。

片刻后,方恒问道,“前辈,这囚笼有什么用?”

“这是炼魂笼。”

蓝袍老者道,“炼七七四十九天,要是四十九天后你的灵魂还没崩溃,那你的灵魂强度会上升到和人躯差不多的程度,同时,我的本事,也都会进入到你的脑海里,但前提是,你一定得撑过去这四十九天。”

“四十九天么?”

方恒的眼神中『露』出了一抹精光,“那好,我愿意!”

“你别以为我是吓唬你。”蓝袍老者认真道,“这炼魂笼我还没关上,可要关上了,强度还会瞬间提升十倍,而且,四十九天之后我才能打开,这期间你出了什么问题,我也无法帮你。”

“我愿意!”

没有任何的解释,方恒再次突出了三个字!

“那好!”

见到方恒的信念这么肯定,蓝袍老者也不再犹豫,“你若真能撑得住这种痛苦,日后达到我等境界,就是板上钉钉之事,甚至超越我们,都会很简单,祝你成功。”

话语落地,蓝袍老者的手掌就是一合,立刻,笼罩在方恒身旁的青『色』火焰当场聚合,一同向着方恒的灵魂之躯扑去!

“啊!我”

痛苦的吼声瞬间从方恒嘴里吐出,响彻了整个大殿。

黑袍老者的脸『色』有些怪异,蓝袍老者却是一副正常的『摸』样。

“在那种痛苦之下,人都是疯狂的,我当初过这关的时候,比他骂的还难听十倍。”

“呃……”

黑袍老者一愣,苦笑道,“我不是觉得他不正常,我只是觉得他的声音这么大,会不会引来那个家伙?”

“战狂?”

蓝袍老者一愣,“差点忘了这茬,我这就……”

“别瞎忙活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出,却是一个身穿青『色』劲装的老者,突然来到了场中。

“你干什么来这。”蓝袍老者见到这人,立刻喝了声,“回去练你的武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别叫,这小子从来到天云派到现在,我就在观察他了,他很不错,武学很精妙。”

这青衣老者却根本不理会蓝袍老者的话语,冷冷道,“所以,我要和他比武!”

听到这话,蓝袍老者和黑袍老者都是一呆,『露』出苦笑。

“你什么境界,人家什么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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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69章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二) “武学,不关乎境界,武学只是技巧和力量的结合体。”青衣老者冷冷道,“我看重的,是他那精妙的武学,所以我和他比武的时候,自然也只会使用武学招式,岂会用力量欺负他?”

“那也不行!”

蓝袍老者叫道,“这小子现在正在我的炼魂笼之中,不能和你比,而且,他能不能活下来还不知道呢。”

“哼,就你那不上台面的手段,岂能要他的命?”

青衣老者冷哼,“他会活下来的,拥有他那种武学技巧的人,绝不会死在你这小手段之下新时代英雄联盟最新章节。”

“你说什么!”

“别吵。”就在这时,黑袍老者说道,“来,我这里有好茶,咱们先喝杯茶再说……”

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过去,很快,四十九天的时间,就到期了。

起先的几天,整个蓝『色』的大殿中,都是响着方恒的怒吼的,十天之后,那青『色』的火焰中,就再也没有这种声音。

只有平静。

“我说,那小子不会是死了吧。”

终于,大殿之内再次聚集的三个老者中的黑袍老者说了句,让另外两个老者都是目光一闪。

“死是肯定没死的,炼魂笼虽然我无法打开,但是里面的情况我却知道。这小子绝对还活着。”

蓝袍老者淡淡道,“至于活的好不好,这一点我不知道。”

“老是说这么多余的话做什么。”

青衣老者一皱眉头,“既然还活着,那就不需要我们在议论了,至于他的具体状态,再一会儿就能看出来,现在这段时间,我们就等着吧。”

话语落地,两位老者都是神情一顿,点了点头,沉默的等待起来。

的确如青衣老者所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在议论都没用了,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等待。

在过去了一个时辰,终于,蓝袍老者身体一震,突然道,“时间到了,炼魂笼已经消失!”

“过去看看!”

黑袍老者说了句,就一马当先的来到了之前赶到的大殿内部,看向了四周。

蓝袍老者和青衣老者也在此刻跟上,目光看向了大殿之内。

只是大殿之内,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方恒的,还在原地盘坐着。

看了片刻,三个老者都是一呆。

“魂老头,你不是说他还活着吗!怎么不见了!”

黑袍老者立刻问道。

蓝袍老者也『露』出了不解之『色』,“不对啊,我明明感觉到这小子的灵魂还保存的很好,怎么就不见了呢?”

“我看你是老了,自己的手段都『操』控不住了吧。”

青衣老者冷冷道,“哼,浪费我时间。”

话语之间,青衣老者就是身体一转,即将离去。

他来这里,就是想要见识一下方恒的武学手段,现在方恒的灵魂都消失了,那他再在这里等着干什么。

“呵呵。”

就在青衣老者即将离去的时候,突然间,一道笑声响起。

下一刻,只见空『荡』的大殿之中,出现了一个青年人的身影,正是方恒一念成婚最新章节!

“你还活着!”

见到方恒,黑袍老者当即惊呼一声,下一刻就喃喃道,“竟然撑下来了。”

“我就说我的感应没错!”

蓝袍老者也松了口气,看向方恒的目光中,满是笑意。

“多谢前辈培养之恩。”

就在这时,方恒也笑着一点头,对着黑袍和蓝袍老者就是一礼,十分恭敬。

“哈哈,免了!”

蓝袍老者大笑,“四十九天的的磨练,让你的灵魂已经变的和人躯一般坚硬,同时,你刚才的消失,应该也是灵魂神通中的分化之法,而且已经强到了我们三个都能瞒过去的程度,这很好!”

“呵呵,这一切都是前辈的提点。”方恒再次笑道,神情中满是感激。

此刻的方恒,的确就如同蓝袍老者说的一样,进步极大,其中光是一个灵魂强度达到人躯,就已经不亚于是多了第二条命了,更不要说还有许多的神通手段,这等大恩,是难以形容的,方恒只能记在心里。

“嗯。”

见到方恒的感激神情,蓝袍老者也笑着点头,“我之前就说过,你要是能撑得过去这一关,那日后,达到我们这等境界是板上钉钉之事,超越我们也不是什么问题,所以,你的感激我收下了,等你超过我们的时候,或许我会要你做一些事情。”

“前辈放心,只要是力所能及,晚辈绝对义不容辞。”

方恒认真点头,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蓝袍老者的话语。

“哈哈,好!”蓝袍老者大笑,神情中全是满意之『色』。

“行了!”

就在这时,始终不曾说话的青衣老者喝了一声,目光直接看向了方恒。

“我的名字,叫战狂,负责维护天云派的安全,前段时间你以一敌百,武学精妙,引起了我的足以,所以,现在我要和你打上一场,不用境界能量,只比武学,你接不接受?”

一连串的话语吐出,方恒立刻呆住了。

“战狂,你发什么疯!”

蓝袍老者大喝,“这小子刚刚经历了炼魂笼的磨练,还需要进入肉身进行适应,怎么能和你比武!”

“对。”黑袍老者也在这时点头,“战狂,咱们也都是活了很多年的老家伙了,你却非要和一个晚辈比武,不怕传出去被人笑话吗?”

“哼!”

轰!

冷哼声传出,青衣老者的身上散发出了一股撼天动地的霸道气势,让蓝袍和黑袍老者都是脸『色』一变。

“什么前辈晚辈,这都是狗屁网游之美女无双最新章节!唯有武学才是真的!这小子武学精妙,所以我就要和这小子切磋武学,就这么简单!至于他需要适应时间,可以,小子,你大概需要烧时间准备好?我会等你的。”

“战狂,你别太过分!”

蓝袍老者脸上『露』出了冷『色』,“别忘了,这里可是我魂天殿!”

“那又怎么样?我早就砸过了。”战狂不屑道,“你要敢阻我,我在砸一次又如何?”

“你……”

“我同意。”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却是方恒打断了蓝袍老者的话语说话了。

两个老者都是一呆,青袍老者认真道,“小子,你现在的状态,可不适合立刻就进行比武,况且这老家伙动起手来十分狠辣,就算不动用境界力量,你也不一定是对手。”

“对,你还需要进入肉身,进行适应。”黑袍老者点头。

“多谢两位前辈关心。”

方恒笑道,“但是我对于自己的武技,还是有一定信心的,我也很想和这位前辈切磋一下。”

听到这话,二老再次一愣。

“呵呵,我知道,我这个状态,的确需要适应。”方恒继续道,“但是前辈也说过,运动,也是一种适应,和这位前辈比拼武学,就是最好的适应方法。”

话语落地,黑袍和蓝袍老者都说不出话来。

他们都听明白了,方恒,是真的想要和这个战狂切磋一下武技,不是什么迫于压力。

“你很好。”

就在这时,青衣老者对着方恒点了点头,“胆魄惊人,对武学更是认真,所以你放心,我不会要你命的。”

“呵呵,谢前辈留手。”方恒笑着抱拳。

“行了,你进入肉身,咱们这就开始吧。”青衣老者说道,“如果你能够在武技上有独道之处,我会把我对于武技的感悟,也传授给你。”

“求之不得。”

方恒再次吐出四个字,就身影一动,直接进入了自己盘坐的肉身之中。

喀拉拉……

一进入肉身,方恒的身体内就传出了一阵骨骼脆响之声,一股强大的气息开始释放出来。

睁开双眼,方恒摇了摇脖颈,下一刻就笑道,“灵魂强大果然是好处连连,现在我对于我的肉身掌控,已经到了一个极为细致的程度,想来对于武技的施展,会更为精妙。”

“那是当然,灵魂是心灵,精神,意志的结合体,灵魂越强,掌控力也就越强。”

蓝袍老者这时候说道“但是要记住,一定要适可而止,你的肉身毕竟不是真武,所以很难做出你想做到的动作。”

“嗯嫁给极品太子。”

方恒一点头,捏了捏拳头,下一刻就脚步一动,瞬间冲向了青衣老者!

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动手!

“什么!”

蓝袍黑袍二老都是一惊,他们没想到,方恒竟说动手就动手,干脆的让他们都反应不过来!

“不宣而战么?好小子,你倒是得了一种武学之道的真谛了。”

青衣老者却在这时候点头,“不过,这对我来说却不管用。”

轰!

话语之间,青衣老者就直接轰出了一拳,速度奇快无比,空间在这拳头之下接连爆炸,同时在刹那都不到的功夫,爆炸的空间就环绕到了他的拳头上,加速在加速,竟刹那就到了方恒面前!

眼神一变,方恒的心中已经被凝重所充斥。

他知道,青衣老者的这一拳,的确是没有动用任何的能量,完全是武学的施展!

只靠着武学的施展,青衣老者就能做到击爆空间,同时把所有的空间凝聚到拳头上对着敌人轰击,这种手段,真的太恐怖了。

方恒不敢想象,要是这个老者动用能量,那会造成什么样的破坏!

轰!

爆炸声响起,方恒的身体退后,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你走神了。”

青衣老者淡淡道,“为何会走神?”

“没什么,只是被前辈的武学惊到了而已。”方恒笑笑,“当然,接下来就不会了。”

“嗯,那就在此开始。”老者点头,身影在话语说到一半的时候,就来到了方恒的面前,一抓扣向了方恒的脑袋。

“狂风步!”

眼神一闪,方恒的脚步就开始动作起来,一瞬间就化作了无数道残影,让人分不清真假。

青衣老者却是目光不变,手掌依旧向前,淡淡道,“任你身化万千,在我这种速度下,你也无法逃开的。”

“所以我没想着逃开。”

唰!

一道白『色』的剑光突然爆发,直接刺向了青衣老者的手掌,让青衣老者眉『毛』一挑。

“我只是想要您的一只手。”

噗!

入肉声响起,鲜血迸发,青衣老者的手掌,竟被方恒的长剑,划破了!

方恒,一个半真武境的小子,竟只凭借武技,就伤到了一个魂武境!

这种事情,太过惊人,蓝袍和黑袍老者都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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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70章 你们路子挺野啊! “呵呵。”

笑声突然从战狂的嘴里吐出,只见他的手掌突地一甩,上面的鲜血就直接飞向了方恒的眼睛!

血不多,却足以挡住方恒的视线!

趁着这一瞬都不到的功夫,战狂的手掌一侧,就脱离了方恒的真武剑,另一只手向着方恒的胸膛拍去。

这一系列的动作,快到了极点,就是在瞬间完成的,换成任何人都不会有反应的时间。

唯有方恒,似乎早有所料一般,身体蓦然向后一弯,同时手腕震动,剑光道道,直接把他面前的所有虚空封锁。

他就不信,战狂能突破他这层剑网!

轰!

就在这时,大殿的地面突然一震,方恒弯腰的身体有了些不稳,手中的剑网,也顿了一下。

“不好!”

脑中划过了一个念头,只是就在他刚刚划过这念头的刹那,他的胸膛就遭到了重击,身体瞬间倒飞了出去。

“你输了。”

就在倒飞的途中,战狂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响到了方恒的耳边,方恒眼神一缩,身体蓦然凌空旋转,手中的真武剑随着他的旋转挥舞起来,白『色』的剑光在这一刻浓郁到了极致,完全的把方恒包裹住。

看到这一幕,黑袍和蓝袍老者都是目光一闪,他们知道,方恒这是在预防战狂的下一次攻击。

战狂却是在这时候一笑,身体根本就没动。

等到方恒旋转的身影停下来的时候,战狂的脚步一迈,就到了方恒的面前,手指随意点出,就一下到了方恒的喉结上!

感受到喉结上的手指,方恒的眼中『露』出了佩服之『色』。

“前辈武学高超,晚辈的确是输了。”

话语落地,战狂的手指也一下撤了回来,脸上『露』出了笑意。

刚才的战斗,比拼的,完全就是两人的反应速度。

在方恒『迷』『惑』战狂,砍伤了战狂手掌的一瞬间,战狂立刻就把手掌的伤势当成了攻击的一部分,以鲜血遮挡方恒视线,趁势保存了自己的手掌,用另一只手掌攻击方恒。

方恒却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老者必会反击,直接弯腰,用剑光封锁自己的身周,就是要『逼』得战狂无从下手,战狂却根本不理会,脚步踩踏地面,让地面震动,方恒脚步不稳,导致身体不稳,身体不稳导致剑光错漏,就这几乎微不可察的停滞,战狂就抓住了这机会,给了方恒一掌,击飞方恒巧『妇』当家最新章节。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的时候,方恒就已经败了,要是战狂这一下用上能量,方恒必死无疑。

只是方恒却还是想要翻盘,身体再次做出动作反应,战狂却根本没有追击,等到方恒旋转的力量耗尽,新力未生之际,再次迈步,一指点到了方恒喉结。

这种比拼,方恒是败得无比彻底的,没有任何的借口和理由能掩盖,比不过,就是比不过。

“你也很不错。”

战狂这时候笑道,“武学练到极点,招式就已经不重要了,拼的就只是反应,你不宣而战的偷袭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不是那种受限于什么礼节的家伙,你施展出狂风步『迷』『惑』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已经达到了不拘一格的武学程度,而你划伤我手掌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一个绝对冷酷的武者。”

“虽然你败给了我,但是你在败给我的途中,却做出了反击,这更证明了你是一个就算面对死亡,也不会放弃战斗的武者。”

“不拘一格,不受限于情绪以及一切的外在之物,只是战斗,只是做出最为有效的打击,你,是真正的武者,真正的强者,我很欣赏你。”

接连几句话从战狂的嘴里吐出,站在一旁的黑袍老者和蓝袍老者已经忍不住张大了嘴巴,眼中满是呆滞之『色』。

他们是知道战狂这人『性』格的,狂到了极点,整个天云大陆,高手无穷,只是能入他眼里的武者,根本就没有几个。

至于能被他称为真正的武者之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自己。

现在,他竟然称呼方恒为真正的武者。

这是多么大的认可!

“不敢当前辈夸奖。”

方恒抱了抱拳,“败了,就是败了。”

“哈哈哈……”

战狂突地大笑出声,“的确,败了就是败了,再多的理由和借口也没用,不过,你却不同,看你根骨年纪,不过才十九岁,十九岁,就有这种战斗反应,再过几年,谁还是你对手!你们两个,这一次真的是找到了一个战斗天才。”

话语说到一半,战狂就笑着看向了蓝袍老者和黑袍老者,让两个老者再次一愣。

他们很久都没有见到战狂有这种笑容了。

“行了,废话不要多说,你刚才说,要是这小子够强的话,你就会把你的本事传给他,现在是你传本事的时候了。”

黑袍老者这时候道。

“呵呵,其实我这本事,他迟早也会自己领悟到的。”战狂一笑,“不过我刚才既然说了,那也不能食言,小子,你愿不愿意学我的本领?”

“愿意。”方恒立刻点头,毫不犹豫的就同意。

这个战狂,一看就是天云派中的绝顶高手,他一说话,黑袍和蓝袍老者都不怎么敢惹,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其恐怖的实力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女配最新章节。

这等强者的本领,傻子才不愿意学!

“那好,你接着。”

战狂手指一点,一道青『色』的光华就直接进入了方恒的脑海中,瞬息间,就在方恒的脑海里形成了三个大字。

无我决!

看到这三个字,方恒身体一震,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没明白什么。

“我全部本事的核心,就是这一套静心口诀。”

战狂认真道,“无爱无憎,无喜无悲,物我两忘,一切归虚。”

接连四个词语吐出,方恒的眼神中划过了无数道精光,似乎瞬间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奥妙。

“原来如此,这一套静心口诀,能让人返本还源,精神心灵全部放空,一切杂念全都不存,只剩下最为初始和真实的自己,以这种状态来练习武学,进展神速,再难也会掌握,以这种状态来修炼,一日千里,以这种状态来战斗,天下无敌!”

方恒喃喃的吐出了一番话,立刻让战狂的眼中『露』出了满意之『色』,不停点头。

“我就知道,别人无法理解这一套口诀的奥妙,你却能理解,因为你刚才,就已经展现了这种状态。”

“可这太难了。”

方恒突地目光一闪,认真道,“不能强求,不能在意,却也不能忘记,与其说这是无敌的口诀,不如说这是最难的口诀,能真正达到无我之境的人,恐怕没有几个。”

“对,这套口诀一共两个境界,一个是无意境,一个是无我境。”

战狂点头,“我,只不过达到了无意境,一切只凭本心,本能,没有情绪,随意施展武学,无我境,我怎么也无法理解,你现在,掌握无意境,基本上不是什么问题了。”

“这也很难,需要细细体会。”方恒认真道。

“不忙,有的是时间。”战狂认真道,“现在,你就好好体会吧,不要强求,能领悟多少就领悟多少,我会在这里为你护法。”

战狂淡淡的说了句,方恒也立刻点头,当场就盘坐下来,闭上双目。

看到方恒的动作和战狂的样子,黑袍老者和蓝袍捞着都是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两人说什么就干什么,根本不顾及他们。

好在的是,他们也没有说话,只是互相对视一眼,也都盘坐了下来。

他们培养方恒的目的,就是想要看看方恒的极限到底在哪,现在,就是观察的机会!

就在方恒盘坐,三个老者都看着方恒的时候,外界的其他天才,也都在各自修炼着。

白云大殿之中,之前的白袍中年人,正在看着面前一个不停动作的青年,眼神中『露』出了满意之『色』。

“苍星,你现在比之前要进步多了,现在的你,不光力量强大,出手威能恐怖,而且速度极快,想必这次前往神武世界,你会得到不少好处的璀璨星光。”

“一切都靠着太上长老的提点。”

苍星立刻抱拳行礼,神态中满是恭敬。

“哦?”

见到苍星对着自己行礼,中年人的眉『毛』也是一挑,“怎么,你似乎并不高兴?”

“不敢。”

苍星身体一抖,立刻说道,“能得到太上长老指点,是弟子……”

“这些话就不要说了。”中年人一摆手,淡淡道,“现在,告诉我实话,你到底在顾虑着什么?”

听到了这话,苍星的脸『色』犹豫起来。

片刻后,苍星目光一闪,认真道,“弟子的确有些顾虑,弟子顾虑那个方恒,在这段时间进步了多少,弟子现在的进步,能不能够超过他。”

“原来如此。”

中年人一点头,“你想杀他?”

苍星身体一震,却没有犹豫,直接道,“是。”

“为何?”

“因为他羞辱了云师姐,因为我喜欢云师姐。”苍星毫不犹豫的说道。

“还有理由。”中年人淡淡道,“说出来。”

“因为……因为他比我强,比我优秀!”苍星冷冷道。

“很好。”

听到这种直白的话语,中年人点点头,“因为他比你强,也因为他羞辱了飞蓝,所以你要杀了他,这个理由,足够了,但是,你最好不要打他的注意。”

苍星一愣。

“你不是他对手,心灵上,境界上,全方位,你都不是他的对手。”

中年人认真道,“甚至说得直白一点,他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你,就算你对他动手,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只蚂蚁在对他进攻,他反过手来就可以碾死你。”

苍星的身体颤抖起来。

“我知道,这些话有些打击你。”中年人继续道,“但是,我说的这是事实,他太优秀了,你比不上他,我,也比不上他。”

听到话语的后半段,苍星的眼中『露』出了极度的惊恐之『色』。

连这位魂武境的太上长老,都说自己比不上方恒!

那方恒,到底有多恐怖!

“你不要误会,我说的我比不上他,是在潜力上比不上他。”中年人摆了摆手,“他达到我这个境界,是必然的,超越我,也是必然的,至于为什么他会有这潜力,我不知道,但是这就是事实,他就是有这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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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71章 赎罪 “所以,你不要打他的注意,因为你会死的,这是忠告。”

听到了这决定『性』的话语,苍星低下了头重生之小玩家最新章节。

片刻之后,苍星再次抬头,笑了笑,“是,弟子记住了。”

“嗯。”

中年人点点头,“那就继续修炼。”

“是。”

苍星点头,身体再次动作起来。

无形的力量在苍星的身上旋转着,围绕着,只是片刻功夫,苍星的速度就更加快,本就恐怖的力量,也在此刻随着他的速度再次增强,造成了无数空间的破碎。

看到这一幕,中年人的脸上『露』出了满意之『色』。

只是他却没有注意到,移动中的苍星,眼中划过的冷『色』。

当一个人超越一个人一点的时候,被超越的人,会嫉妒。

当一个人超越一个人很多的时候,被超越的人,会佩服。

只是当一个人有潜力超越一个人很多,现在却还没有超越太多的时候,那这被超越的人,就会诞生极端的愤怒和嫉妒。

中年人自以为说出了方恒那恐怖的潜力,就会让苍星望而却步,不敢再惹方恒。

只是这样做的后果,却是彻底的点燃了苍星的嫉妒心理。

“有潜力超越魂武的人?嘿嘿,这可真是个可怕人物,不过,这种人,才是值得我杀死的对象!”

暗道一声,苍星的速度更快,心中的杀意,也更浓!

时间缓缓的流逝着,很快,又是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魂天殿中,方恒依旧在盘坐,只是身上的气息,却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的方恒,是强大,温和。

现在盘坐的方恒,是平静,安宁,如同天地一般,恒久不变。

“无意境,成了。”

感受到这股气息,一直沉默的战狂,突然间说了一句,黑袍老者和蓝袍老者也都是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了震撼之『色』。

他们,一直想要看看方恒的极限在哪里。

不管是黑袍老者先上来的培养,还是之后蓝袍老者的炼魂笼,都是他们的好奇作祟。

只是现在,他们最开始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震撼所充斥。

方恒,没有极限。

不管教给他的东西有多难,他总是能够进行学习,同时最快速度的掌握。

他就好像一块海绵,进入了知识的海洋之中,能无限的吸取海水。

就在这时,方恒闭着的双眼也一下睁开,眼神中满是淡然。

“我要演武。”

“嗯执刑无限最新章节。”

战狂一点头,“你可以自由行动。”

“好。”

方恒答应一声,身体缓缓站了起来,腰间的真武剑,也在他站出来的一刻,就直接拔出。

嗡!

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整个魂天殿,却都在此刻震『荡』了一下!

蓝袍老者和黑袍老者都是一呆,只是根本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方恒的身体就动作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手中的真武剑在随意的挥舞着。

只是每一下挥舞,都引起了无穷空间的撕裂!

下一刻,他的动作一下加快,快的一刹那就斩出了上万剑,却没有那种强横的威力,反让撕裂的空间再次闭合!

他的脚步时而踉跄,时而稳定,他的剑光时而快,时而慢,一瞬间,他的身上散发出了五『色』光华,如同一个世界降临到了殿中,浩瀚无比,又一瞬间,他的身上被赤红『色』的神雷充斥,如同毁天灭地的神灵,让人心灵颤抖。

他的气息千变万化,他的动作每一个都截然不同。

只是他的神情,却始终平静。

当他的动作渐渐停止的时候,不管是霸道的气息还是柔和的气息都消失了,只变为了一种气息。

平静。

黑袍老者和蓝袍老者都呆呆的看着方恒,眼神中的呆滞,一瞬间化为了震撼,之后,又华为了复杂。

刚才方恒的动作,看起来很怪异,只是他们却看得出来,那每一下的动作,都是一种武学的极致!

一种武学的极限,就是一个武者一辈子都很难达到的境界,方恒,却一瞬间施展了这么多的武学,这么多的极限!

这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天才。

“呼。”

便在这时,方恒也深深的传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随意挥洒,却没有丝毫生涩之处,看来,无意境你真的成了。”

战狂也是笑着点头,“现在你自己估算一下,你的战力,大概有多少。”

“真武,四重。”

方恒笑着吐出了一个境界。

三个老者的身体都是一震。

四重!

真武四重!

方恒的肉身,只是一个虚武境巅峰的境界,灵魂,是真武境一重的境界。

严格的按照境界划分来说,方恒只是一个半真武境废材翻身之狂傲三小姐最新章节。

只是现在,他这个半真武境,却拥有真武四重的战力!

这要是传了出去,会让所有人都惊得神魂出窍!

“哈哈哈……”

战狂大笑起来,“半真武境,就有真武境四重的战斗力,小子,你可真是个怪物啊。”

“全是靠着三位前辈的提点。”

方恒也在这时候笑着点头。

“小子,你的确是一个怪物。”黑袍老者这时候也说道,“不过,却是一个我们喜欢的怪物。”

“呵呵,我能在有生之年见到这种怪物,倒也没算是白活这么长时间了。”

蓝袍老者也在这时候笑了一声,“而且可以肯定的是,这次你进入神武世界,想必无人是你对手。”

方恒笑着点头,在这一点上,他倒是没有在否认。

神武世界有限制,只能是虚武境的人物进去,现在的他,是虚武境,却有真武四重的战斗力,进去之后,其他的虚武九重之人,谁能和他抗衡?

他还真不信,有人能和他对抗!

“现在,问题来了。”

战狂突然说道,目光一下看向了方恒,“而且这个问题,是很重要的问题。”

“前辈请讲。”方恒立刻回答。

“我之前就说过了,我是天云派的保护者,换句话来说,我的一切出发点,都要为了天云派的利益。”

战狂淡淡道,“你,是玄天府治下,混『乱』陆界之人,不是我天云大陆之人,但是却因为种种原因,你来到了我天云派,并且接受了我天云派这么多的好处,你自己说,如果你是我们,你会怎么想?”

“要么为我所用,要么尽早除掉。”

没有任何犹豫,方恒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哦?”

三个老者都是身体一震,没想到方恒会这么直接。

“好,看来这个问题早就在你的脑海里思考了,这倒省了我口水。”

战狂点头,“那么,你愿意成为天云人么?”

“三位前辈传授给了我这么多东西,让我拥有了这么强大的力量,我已经感受到了天云派的诚意。”

方恒认真道,“所以,我会把我的情况和盘托出,之后咱们在做结论,如何?”

“你说。”战狂点头。

“好,我叫方恒,来自混『乱』陆界北方大陆……”

一连串的话语从方恒的嘴里吐出,方恒把自己的出身,经历,甚至家庭情况,都简短的介绍了一遍,同时,更说出了自己参加混『乱』陆界比武大会的经历,以及之后所遭遇的一切事情,包括和玄天府的关系,全部说了出来,没有丝毫遗漏梦碎星魂最新章节。

此刻的他,不能遗漏半点,更不能偷『奸』耍滑,在他面前的这三人,都是天界中级大陆的大人物,他非常明白他要是耍诈,后果会有多严重。

听完了方恒所说的一切事情,殿内的三个长老,也都沉默了。

他们第一的反应,是震惊,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方恒的成长经历是那么的惊心动魄。

至于第二点,就是复杂了。

方恒现在的境况,说白了,就是不能清晰的表态。

他若是表明成为天云人,北方大陆立刻会被玄天府报复!

“你的困境,我们知道了。”

战狂这时淡淡道,“但是我问你,如果把你那些顾忌全部抛开,把所有的利益关系也全都抛开,天云大陆和玄天府,你选择哪一个?”

“自然是天云大陆。”

方恒毫不犹豫的回答,“理由很简单,三位前辈交给我的,都是真本事,玄天府给我的,都是虚假承诺以及对我不怎么重要的东西。”

“那好。”

战狂一点头,“北方大陆的事情,交给我们了,到时候玄天府发出讯息,你不要过去,直接和我们的人一起进入神武世界,当然,你要给玄天府回信,说自己会自动前往,而不是和我们天云大陆的人前往,明白么?”

方恒目光一闪,“前辈的意思是,让我骗玄天府?”

“正是如此。”战狂淡淡道,“当然了,你之前答应了玄天府的事情,还是要做到的,他们不是要什么书籍么?进去之后,你去找一些,出来的时候给他们送过去就行了,但是暗地里,你要保护我天云大陆的人在神武世界中的安全,等你把你该做的事情做完之后,玄天府要是『逼』你,我们会去帮你,他们绝不会因为一个普通的大陆,就敢和我们翻脸。”

“那我,到底是不是天云人呢?”

方恒目光一闪,直接问道。

“当然是。”战狂淡淡道。

“那之后,该如何?”方恒再次问道。

“之后该如何便如何。”战狂笑了笑,“你是我天云大陆的人,但是,我天云大陆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也不会『逼』迫你,只要你承认你是天云大陆之人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方恒有些不信。

“就这么简单。”战狂点头,“我们知道你的『性』格,宁折不弯,所以我们不会『逼』迫你,更不会威胁你,一切,都看你的意志。”

话语落地,方恒沉默。

片刻后,他就对着三位老者深深一礼。

“别的晚辈不敢保证,但晚辈只说一点,我,永不会和天云大陆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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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72章 往后你过你的臭水沟,我走我的阳关道,咱们两不相欠 看着方恒那认真的表情,三个老者也都点了点头,他们能看的出来,方恒是认真的。

“好,我们也不会『逼』你做些什么。”

战狂再次点头,“现在,距离神武世界的开启只有几天时间了,这几天时间,你打算如何?”

“闭关修炼,总结经验。”

方恒回答,“现在的我,得到了三位前辈的指点,每一种都对我有大用,总结一番之后,想必会更加稳固我的战斗力。”

“好,你就在这闭关修炼吧,我们不会打扰你的。”

战狂点了点头,就对着另外二老使了个眼『色』,直接离开。

另外二老也没有停留,很快就走了,大殿内只剩方恒一人。

看着三老离去的身影,大殿中的方恒,目光闪烁起来。

片刻后,他突的一笑,便直接盘做到了地面上,闭目修炼。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是他怎么都想不到的。

当初他来到这里,只是想要看看中级大陆到底是什么样子,开开眼界,却没有想到,只是帮助了周元,他就和这中级大陆最强大的统治门派挂上了钩,获得了这么多的好处,甚至还暂时的化解了他对于玄天府的忧虑神轮路最新章节。

种种意外,造就了现在,好在的是,方恒并没什么不满意。

不管如何,这三老都是给了他很大的好处,也给了他很大的自由。

这比玄天府那虚假的拉拢要好多了。

“神武世界,真是让人期待啊,不知道其中,到底有着我的什么机缘?”

暗道一声,方恒的心中充满了盼望,他真的很想知道,现在的他就已经这么强,等他从神物世界出来后,会有多强!

同一时间,大殿之外,三个老者,正在说着什么。

“真是没有想到,一个地界的小子,竟然这么的厉害。”

蓝袍老者感慨着说道,“以往我等都以天界之人自居,看不起下界的人物,不过现在看来,真正的天才,都是从最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

“这是当然。”

战狂也一点头,“只有从最低层的混『乱』和杀戮中闯出来的人,才能称得上真正的武者,而天界之人,安逸太久了。”

“哎,混『乱』中的安逸,是人人都渴求的,我天云大陆最开始,便是从残酷的混『乱』中寻找到了安逸之法,可是安逸了这么多年,却也让天云大陆中的年轻一辈根本不懂得真正的血腥,日后要是天云大陆和别的势力发生冲突,这些年轻人,怕是只能沦为待宰羔羊。”

黑袍老者叹息一声,“到了现在,我真的不知道,是继续维持我天云大陆的律法好,还是让天云大陆回归本源好了。”

“当然是维持现有的律法。”

战狂认真道,“我天云大陆能有今天,靠的,就是那天云印记以及我天云大陆严厉执行的律法,要是没有这个而回归本源,我天云大陆别说在天界中生存,就算到了下界,怕也是被人宰杀的份。”

“可是这种维持,又能维持多久呢?”黑袍老者『露』出了忧虑之『色』,“虽然我等不停的招揽外面的天才高手,可是这又能如何让我大陆的年轻人懂得血腥?不懂得血腥,又怎么能在这残酷的天界中存活?我们维持律法,开创了安宁的乐土,可是这个乐土能维持多久?如果遭遇到外来的压力,乐土被破坏,大陆被血洗,那我等的维护又有什么意义?这一切到底是对还是错?我等,到底该何去何从?”

一连串的问题从黑袍老者的嘴里吐出,战狂和蓝袍老者,都沉默了。

“这些问题,怕是没有答案的,我们能做的,只有在现有的条件下,努力的让我们的年轻人明白这个世界的残酷。”

片刻后,战狂冷冷道,“为此,我们必须要改变一下固有的观念。”

“什么观念?”

“天云派,历来只有天云人才能统治的观念。”

战狂淡淡道。

听到这话,二老都是一惊。

“下界有句话说得好,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宠后养成记。”

战狂继续说道,“这句话说白了,就是站在高处的人是个废物,那么他带领之下的人,也都会是废物,这一点,我无比同意,现在我天云派有我们几个老家伙在这里待着,年青一代还不算太废,只是我们离去,或者死去之后呢?有谁,能继续保护这片安宁之地?那些不懂的战斗的天云派弟子?还是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

话语吐出,黑袍老者和蓝袍老者都是沉默。

“你们也知道的吧,我天云大陆,天才虽多,但真正能扛得起这重任的,根本就没有,要是真把这重任交给了那些连战斗都不明白的家伙,嘿嘿,别说等到强大的势力入侵,他们自己,说不定就会内斗死了。”

“你是在说执法门么?”

终于,黑袍老者冷冷的问了句。

“没错,我就是在说他们。”战狂当即点头,“咱们天云派名义上是天云大陆的统治者,可是那执法门的人认为自己才是实质的统治者,现在有我们几个,执法门的那些家伙不敢『乱』来,可只要我们一不在,怕是他们立刻就会夺权!说白了,我们天云派和天云执法门,本来就是相互监管的存在,可惜的是,执法门的权利越来越大,他们,只会臣服于强大的力量。”

“哎,天云执法门,是我天云大陆重中之重,是律法核心,掌握着天云印记的感应大阵,可以说杀也杀不得,碰也碰不得,偏偏野心还日益膨胀,这可真是难办。”蓝袍老者这时候叹息一声,眼神中满是忧虑。

“行了,战老头,你既然这么说了,那你肯定就有你的想法,我想听听。”黑袍老者目光看向了战狂,“我想知道,你和我想的是不是一样。”

“哦?”

战狂眉『毛』一挑,笑了笑,“我倒是希望你和我想的一样,很简单,我打算让殿内那小子,成为我天云派的继承人!”

“什么!”

蓝袍老人惊呼一声,“你疯了,那小子根本就不是我天云大陆的人,就算他以后会成为我天云大陆的人,但是论身份,论资历,他根本就不够!我们要是支持他,怕是天云执法门那帮人一定会借口发难,同时我派内部,也会动『荡』!”

“我刚才就说了,这些都是假的。”

战狂一笑,“只有力量,才是真的。”

“什么意思?”蓝袍老者呆呆道。

“这小子实力强,潜力强,天才程度,实在是我生平见过所有人之最,如无意外,日后必是绝顶高手,你想想,要是有他坐镇我天云派,天云执法门那帮人敢如何?他们什么都不敢!我天云大陆,会避免内斗。”

战狂淡淡道,“至于让大陆的年轻人明白血腥,这小子潜力深不可测,想必他自然有他的办法,能够让我大陆的年轻人不一样。”

蓝袍老者一呆,“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可是,天云派的正统继承人,还是飞蓝啊,要是我们支持……”

“不,我们不必支持,也不必出面。”

黑袍老者突的一摆手,“我们只需要让这小子成为我天云派的人就好,至于飞蓝,也是时候找个夫君了绝世无双,嫡女风华。”

话语落地,战狂的笑容更大,蓝袍老者身体一震,这才明白了过来!

“原来如此!让这小子成为天云派的人,和飞蓝结亲,日后飞蓝继承天云派掌门大位,执法门的那帮人就不怕了,因为有那小子在!因为那小子和飞蓝是夫妻!这样一来,谁都说不出什么,我们不用出面,这件事情就几乎解决了!”

“嘿嘿,刘老头,这次你的反应还不算慢。”

战狂笑了一声,“当然了,这件事情还是有一定难度的,强扭的瓜不甜,谁知道这小子能不能和飞蓝走到一起?”

“就算结成夫妻,也有许多其他的方法可以代替。”黑袍老者目光闪动,“当然,还是成为夫妻最好了。”

“具体的事情,我就不管了。”战狂这时候道,“既然你有了打算,我管也没用。”

“嗯,我会想办法撮合一下这两个年轻人的。”黑袍老者这时候点头,脸上突地『露』出笑容,“这小子的气息,又提升了,看来是总结了不少的好处。”

话语说出,战狂和蓝袍老者也都『露』出了笑容,目光看向了殿内。

同一时间,殿内的方恒,也的确是在修炼着。

他自然不知道三位老者已经把他视为了天云大陆的重要人物之一,此刻的他,正认真的整合着自己的力量。

这次来到天云大陆,他获得好处实在是太多了,不管是黑袍老者传授给他的总结经验之法,还是蓝袍老者交给他的灵魂神通,以及战狂教给他的无我决,都是珍品中的珍品,随便一个拿出去,都足够一个天才增强实力,他一下得到三个,实力自然成飞跃『性』的成长。

“只是好处够多了,问题也来了,这些东西都这么珍贵,各有千秋,若是单一施展,威力虽强,却不是力量的最大化,必须要做到把这些东西融为一体,而且,还要和我本身所掌握的力量相互呼应才行,而想要做到这种事情,只能靠着无我决。”

方恒心中思考着,“我已经达到了无我决的第一重境界,无意境,一切归虚,返本还源,在这种精神状态之下,不管是灵魂,剑法,武技,血脉,都能充分的利用到最大化,那么我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继续巩固无意境,让无意境维持的时间变的更加恒久,甚至是永远,如此,才是我唯一的出路。”

思考到这里,方恒就已经知道自己的前路在何方,没有在管其他的力量和手段,只是单纯的念起口诀来。

就这样,十几天的时间,再次流逝过去。

当大殿之内响起一阵脚步声的时候,盘坐的方恒,也适时地睁开了双眼,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几位前辈,是前往神武世界的时间到了么?”

“呵呵,是。”

笑声传出,却是黑袍老者点头,“神武世界明天就会开启,而今天,就是我天云大陆的人选集合的日子。”

“那好。”

方恒站起身来,“请前辈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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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73章 我们 “呵呵,不急。”

黑袍老者说道,“他们两个,对你还有些交代。”

“哦?”方恒眉『毛』一挑,笑了笑,“请两位前辈示下猪刚鬣。”

看着方恒的笑容,蓝袍老者和战狂的眼神中也都『露』出了意外之『色』。

几天时间,方恒的气质,再次变了。

之前的方恒,面对他们,不亢不卑,这很优秀,只是终究是年轻人,气息难免有些不稳,他们都能感受到。

现在的方恒,却完全不同,他的气息中,再也没有任何的不稳,只有从容和宁静。

和他们交谈,就好像和普通的人交谈一般。

“呵呵,看你这幅样子,我也没什么需要多说的了。”蓝袍老者笑了一声,“唯一要说的,就是小心。”

“嗯,我也是要说这一点。”

战狂这时点头,“方恒,现在的你,的确是很强,半真武,却拥有真武四重巅峰的力量程度,强横无匹,这次进入神武世界中,的确没几个人能和你抗衡,但是,没几个人能和你抗衡,不代表没有人能和你抗衡,不要小瞧其他地方的人。”

“是。”方恒点头。

“神武世界中有两大危险,一是其他门派的弟子,面对他们,你自保是没问题的,二,就是神武世界本身了,其中的阵法,幻境,妖兽,不计其数,危险重重,这才是你最大的危机,千万不可大意,千万要小心,否则一个不慎死在里面,那真是可惜了你这一身的潜力。”

战狂再次说道。

“晚辈一定谨记在心。”方恒认真点头。

他也知道这神武世界一定不简单,是数个天界组织的争斗之地,岂会那么容易,对此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那好,我也没什么要说的了。”战狂点头,就闭嘴不再说话。

“呵呵,走吧。”

黑袍老者这时候笑道,“正好,我先带你去我的夜绝殿,去接你那两位朋友。”

嗡!

话语之间,黑袍老者就是手指一点,划出了一条空间通道,方恒跟着进入其中,很快就消失不见。

下一刻,方恒的身影就来到了一处漆黑『色』的大殿之中。

两个美丽的少女,正在这黑『色』的大殿中盘坐着,在方恒到来的同时,她们也睁开了双眼。

“方恒!”

“你回来了!”

月仙和林清苑立刻起身,看着方恒喜道,转眼间,就是接近四个月的时间不见,她们自然很担心方恒。

“呵呵,我回来了。”

方恒也笑了一声,目光分别在月仙和林清苑的身上看了一眼,点点头。

“清苑,看来这段时间你的进步不小,居然已经达到了虚武九重的中级程度。”

“你就别笑我了,有前辈的培养才有这个速度,要是靠着我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炼到这步呢我的美女校长最新章节。”

林清苑『露』出苦笑,要是在混『乱』大陆,这个速度她的确有资格自傲,只是这里是天界,高手遍地都是,自然也让她难以像往常那样轻松。

“呵呵,你可不要妄自菲薄,境界,可不代表一切。”

方恒笑着一摆手,“不说别的,光是你的战斗经验,就是这里的九重人物无法和你比拟的,至于速度,你别和我比,你和其他的同阶比,哪里慢了?”

“这小子说的有理。”

黑袍老者这时候也出现在了殿中,看着林清苑笑道,“你的潜力很强,已经强到了超越了大部分天云大陆同阶之人,所以,不要想太多。”

听到方恒和黑袍老者的话语,林清苑才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还好,她来到这里,总算没有成为最低的层级。

“月仙,你的伤,只是恢复了一部分啊。”

就在这时,方恒再次转头看向了月仙说道。

“妖兽化形,本来就要经历千辛万苦,之前的我,肉身已经近乎崩溃,现在在这位前辈的帮助下,已经近乎稳定,有这个结果,我就心满意足了,否则,光是稳定人躯,我就不要花费多少年的时间。”

“小子,我可是尽力了,当然,要是让我全力帮她凝聚人躯也不是不行,只是她的力量和血脉就会受损,我想这不是你愿意看到的,所以只能这样了。”

方恒点头,“前辈恩情,我记住了,日后必会报答。“

黑袍老者笑着一点头,没再说话。

“行了,接下来,咱们就走了,直接于这天云派的人集合,前往神武世界。”

方恒这时候说道,“月仙,你的伤势还没有回复,就先进入我的灵魂之中吧,清苑,你跟着我。”

“和天雪派的人集合?方恒……”

“相信我。”

打断了林清苑的话语,方恒认真道,“跟着我走,我保证,这是最为正确的选择。”

听到了这话,林清苑的目光一闪,沉默了下来。

她的眼睛认真的看着方恒,只是当发现方恒的目光也在认真的看着她的时候她就知道,方恒,是真的另有打算。

“那好,我跟着你。”

林清苑点头,就来到了方恒身边。

“哈哈,好了,接下来,就是我天云派前去神武世界的人选聚集时候,跟我来。”

黑袍老者再次一笑,手指一点,一条空间通道再次成形,方恒和林清苑就一下迈了进去,消失无踪。

再过一瞬,方恒和林清苑两人,就已经来到了一处白云大殿之中主公,你的谋士又挂了。

此刻,之前一起被挑选出的天才,都在这个时候聚集在了一起了,其中有剑天阳,有苍星,更有云飞蓝。

当看到场中方恒的时候,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

他们也能感觉到,现在的方恒和以前不一样了,至于具体是哪里,他们却看不出来。

方恒四处看了看,目光很快的就扫过了场中的七个人,脸上『露』出了好奇之『色』。

“前辈,周元在哪?”

没有犹豫,方恒直接对站在最中央的白袍中年人发问。

“他还在修炼,应该很快就会来了。”

听到方恒的问题,白袍中年人也立刻回答。

轰隆!

话语刚刚落地,一道爆响声就突然从大殿的一角传出,只见无数的白云撕裂,一个青年的身影走了出来。

正是周元!

“哈哈,周兄!”

方恒这似乎笑了声,对着周元摆了摆手。

“方兄来了!”

周元也是一喜,立刻走上两步,来到了方恒面前。

“最近这段时间不见,方兄的气息可是变了好多啊,看来是得到了不少好处。”

“哈哈,你的气息也提升了不少,达到虚武九重了吧,还是你的收获最大。”方恒大笑,拍了拍周元的肩膀。

“我……”

“哼!”

就在周元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冷哼声突然响起,所有人都是目光一转,看向了声音传出之地。

正是苍星!

“你有什么事情么?”

方恒目光一冷,直接看向了苍星。

这个家伙,当初在承受灵魂压力的时候,对他骂的最是难听,他一直都记着,现在他和周元聊天,对方竟还要『插』上一脚,这让他很生气。

“当然有事情。”苍星淡淡道,“不过,不是你的事情,是他的事情,太上长老再此,他有什么资格是最后一个到这里的?这已经是蔑视长老了。”

话语吐出,场中的人都是脸『色』一变,谁都没有想到,这苍星上来就对着周元发难,一发难,还就是大帽子,大罪名!

“呵呵,蔑视长老?”

方恒突地一笑,目光看向了白袍中年人,“前辈,不知道你感觉到蔑视了么?”

“没有。”

白袍中年人立刻摆手,他是知道方恒有多得到那三个老者器重,更知道方恒和周元的关系,岂会分不清轻重重生之窈窕嫡女最新章节。

“你看,太上长老柄没有感觉到蔑视。”

方恒笑了笑,“可你却说我朋友蔑视了太上长老,不知道你是和居心?”

“既然长老都没有感觉到,那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苍星目光一闪,“我也是为了……”

“你为了什么我管不着,和我也没关系,但是你说我朋友,那就不行。”

方恒冷冷道,“两个选择,一,道歉赔罪,二,我让你道歉赔罪。”

听到这话,苍星的脸『色』一下阴沉了。

他没有想到,方恒竟这么的无所顾忌,明明是个混『乱』陆界的地界小子,却敢在这里和他据理力争,甚至威胁他。

“我刚才的话,是为了太上长老,凭什么要道歉?”

“看来你是选择第二个了。”

方恒摇了摇头,“也好,能给你长长记『性』。”

嗖!

话语之间,方恒的身影就是一闪,刹那来到了苍星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挥出。

啪!

苍星连反应的速度都没有,就直接被方恒一巴掌抽中了脸颊,身体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

“没那个本事,还敢对我朋友指指点点,我真不明白,你到底哪里来的勇气。”

砰!

话语之间,方恒的脚随意一踢,当场就把苍星的身体踢飞,直接撞到了白云大殿的柱子上,砰地一声,摔了下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都没有想到,方恒,百无禁忌,说动手就动手,一动手,就迅若闪电,根本就难以让他们反应。

“啊!你敢打我!你敢打我的脸……”

啪!

又是一道耳光声响起,苍星嘴里的牙齿都混合着血『液』向外喷发出来好几颗,痛苦的身体都颤抖起来。

“打你怎么了?打你的脸又怎么了?你能如何?”

简单的话语吐出,全场彻底无言。

是啊,苍星能如何呢?

打又打不过,再看那白袍太上长老,他的眼睛已经看向了别处,似乎根本就不在乎这里面的事情。

“可恶…可恶啊!”

轰!

苍星的身体一震,恐怖的气势爆发出来,目光狠狠的等着方恒,“我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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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74章 壕 “前提是你要有那个实力。”

方恒淡淡道,“你觉的你有么?废物。”

接连几句羞辱的话语从方恒的嘴里吐出,让苍星的脸『色』一下涨红,身上的气势都变得有些混『乱』起来。

“杀……”

“住手!”

嗡!

冷喝声响起,一道漆黑『色』的光华闪现,当场就束缚到了苍星的身上,让其无法动弹。

同时,一个黑袍老者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场中,站到了方恒的旁边!

“见过太上护法!”

一看到这个老者,白袍中年人立刻单膝跪地,恭敬行礼。

其余的人一听这称呼,也是脸『色』一变,纷纷单膝跪地。

唯有方恨,依旧站立!

苍星的脸『色』一下白了。

他没有想到,这么关键的时刻,太上护法竟然都过来了,还站在了方恒的旁边妖焰通天最新章节!

这代表什么,他在清楚不过,代表着他在天云派高层的眼里,远远没有方恒那般重要!

“弟子……”

“别废话,给他道歉!”

黑袍老者冷冷道,“你只有一次机会。”

话语吐出,场中的年轻人更加惊骇。

谁都没有想到,天云派的太上护法,这么支持方恒!

苍星的拳头也一下握紧了,心中升起了一股极度的愤懑,明明他才是天云派的弟子,根深苗正的天云大陆之人,凭什么要向着一个外人道歉!

只是不管他的心中在愤怒,他也不敢不遵。

站在他面前的,是太上护法,是高层中的高层,他没资格反抗。

“对…对不起……”

极为不甘的声音从苍星的嘴里吐出,当他把这三个字念出来的时候,肉眼可见,他额头上的青筋都已经浮出来了。

方恒却是冷笑,“你搞错了吧,我不是你需要道歉的人,我这位朋友才是。”

话语之间,方恒的手指就指向了周元。

“方恒!你欺人太甚……”

“嗯!”

苍星大吼出声,只是大吼声还没完全喊出,就被黑袍老者拦住。

看着黑袍老者的目光,苍星的脸『色』一下苍白,他知道,自己的情绪,尊严,在这道目光下不值一提。

不得以,他只能转头,对着周元低下了头,“我…我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

周元冷冷道,“以后不要在没事找事。”

教训一般的话语吐出,苍星的拳头攥的更紧,却不敢抬头,甚至连句话都不敢说。

“行了,这次满意了?”

黑袍老者这时候转身,看向方恒道。

“多谢前辈。”

方恒一笑,“其实这件事情,我自己就能解决。”

“呵呵,要是你自己解决,那我天云派这次派出去的人,怕是就要少一个了。”

黑袍老者笑着摇头,神情间满是无奈之『色』。

听到这话的其他人却是目光一闪,心中已经被惊骇所充斥。

少一个?这意味着方恒就要杀人!

只是太上护法的语气为何这么平和?

方恒都要杀天云派之人了全能车神最新章节!

各种疑『惑』不停的在众人的脑海中划过,最终,他们只得到了一个结论。

方恒,不能惹,至少在天云派之内,他们是不能惹的。

四周的人都在惊骇,方恒却是根本没有理会这些人的情绪,看着黑袍老者笑道,“前辈,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出发?”

“现在。”

黑袍老者这时候说道,“当然,在你们出发之前,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告诉你们,都免礼吧。”

“是。”

异口同声的喝声传出,场中的年轻人都站起身来,恭敬的聆听着。

“想必你们都知道,天云大陆的实质统治者,是天云派,可是维护天云派统治的,还有一个门派,这个门派,就是维护我天云大陆律法的执法门。”

老者淡淡的说了句,让场中的青年都是点了点头,他们都是天云大陆的人,自然对这情况很了解。

“现在的情况简单一点来说,天云派选出了你们十个作为进入神武世界的人,执法门那边,自然也会有一些年轻人,作为他们的代表,进入神武世界。”

老者的眼神一下认真起来,“而你们要记住,不管是执法门的弟子,还是我天云派的弟子,都是我天云大陆的核心人物,所以,不能内斗,一定要团结一致,共同对抗其他大陆组织的人,明白么?”

“那要是他们惹我们怎么办?”周元目光一闪,突地问了句。

“那你们就惹回去。”黑袍老者眉『毛』一挑,“但是不能闹出人命,这明白了吗?”

话语落地,所有青年都是目光一闪,同时点头。

换句话来说,他们天云派的人只要不杀了执法门的人就行了。

至于一些切磋比武,没人会管。

“好了,既然你们都明白了,那就都走吧。”

黑袍老者淡淡道,“当然了,方恒,你实力强大,一定要尽可能的保证他们的安全,特别是飞蓝的安全,我希望你能够全权负责。”

“尽力而为。”

方恒认真点头。

这两句对话传出,再次让场中的众人心中一震,剑天阳那几个人,看向方恒的目光中都带上了一抹嫉妒之『色』。

全权负责云飞蓝的安全,这无疑就是亲近云飞蓝的机会,却被这小子夺走了。

“接下来,都跟我来,我带你们去天云台,与执法门的弟子汇合。”

白袍中年人这时候说道,话语之间,就化作了一道流光,向着天边飞去,方恒等人也立刻跟上。

片刻后,方恒等人就已经看到了一个屹立在云端上的巨大高台,高台周边的空间,充满着扭曲之意,似乎蕴含了什么特殊的功能网游之一箭倾城。

“加快速度。”

白袍中年人这时候手掌一挥,一道白『色』的光华飞『射』出去,化解了无数扭曲的空间,降临到了台上,方恒等人也紧随其后,直接抵达。

嗡嗡嗡!

刚一站到这高台之上,方恒等人的身体就都是一震,眼神一下冷了下来,看向了四周。

只见在他们的身周,已经围上了一群身穿黑袍,或是冷漠,或是带着玩味笑容的年轻人。

这些年轻人的身上,都散发着各『色』的光芒,很明显,他们就是故意释放出气势,来挤压方恒等人的。

“嘿嘿,这就是天云派这次选出来的十个天才?真是可笑。”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人群中响起,立刻,其他的年轻人也都冷笑起来。

“谁在说话,有种出来!”

云飞蓝立刻冷喝一声,手掌『摸』向了挂在腰间的长剑,释放出了一股杀气。

她是天云派名声最大的天才,她是天云大陆最为出众的年轻人之一。

她,就是天云派,她所在之地,便是天云派所在之地,面对挑衅和羞辱,她当然要表现出强硬,直接,以及无所畏惧!

“呵呵,就你们这些自己废掉了境界的废物,还有脸让我出来?你们配吗?”

冷笑声再次传出,其不屑以及愚蠢的意味浓郁到了极致,让剑天阳等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侮辱同门者,鞭五十!不过念在你是要进入神武世界的人,所以我只会给你两巴掌,略作惩戒,日后从神武世界出来,在从头算账。”

轰!

话语之间,云飞蓝的身影就是一震,瞬息间就冲向了人群中的一个身材高瘦的青年,玉手挥出,让四周的空间都瞬间撕裂!

见到这股威势,所有人的眼神都是一缩,就冲这一招所有人就都知道,这云飞蓝的实力非同小可,名号不是被吹出来的。

“哼,倒是有点本事。”

那高瘦青年冷哼一声,“可是想要扇我巴掌,你还差远了!”

砰!

话语之间,这青年的手掌就是一抓,竟当场就穿过了空间,以难以形容的速度,瞬间捏住了云飞蓝的手掌。

“你要删我耳光,按理说我也要扇你,不过念在你是一个女人的份上,我就没必要以牙还牙了,断你一根手指,略作惩戒!”

看着云飞蓝美丽的脸颊,高瘦青年冷冷的说了句,手掌猛一发力,咔嚓一声,云飞蓝的脸『色』顿时白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剑天阳等人都是脸『色』一怒,其中的剑天阳最是勇猛,当场就冲了出来,手中拔出一柄烈火熊熊的长剑,对着那高瘦青年就劈!

“伤我同门,找死怪事上门最新章节!”

“哼,废物也配让我死?”

轰!

话语之间,这青年的身体就是一侧,轻松无比的就躲开了剑天阳的必杀之剑,同时一拳击中了剑天阳的胸腹,立刻让其脸『色』发白,口鼻喷血!

“哈哈哈……云飞蓝,看见了没有,这,就是我执法门大师兄王琼的实力!你们天云派,差远了!”

一道嘲笑的声音从一个黑袍年轻人的嘴里吐出,下一刻,所有的执法门弟子都开始大笑起来。

“执法门大师兄?哼,如果大师兄就是这个水准,那你们执法门也未免太烂了。”

便在这时,冷哼声出现,却是那始终不成说话的苍星突然出言。

“哦?”

听到了这话,那王琼眉『毛』一挑,“你的意思是,我很弱?”

“当然。”

苍星冷笑,“你确实很弱,要是和那人相比,你弱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武者。”

“那人?”王琼目光一闪,『露』出冷笑,“我还以为你说的是你自己,却没想到,你说的是别人。”

“呵呵,我自然是不如你的。”苍星笑了一声,“但是那人,却比你强,强了十倍,不,百倍!”

“说了半天,你说的到底是谁?”王琼的脸『色』冷了下来,“他在不在这里?”

“废话,不在这里我说干什么?”苍星当即道,“那个人,自然就是他。”

话语之间,苍星的手指就是一点,直接指向了站在一旁不说话的方恒。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一下转过,看向了方恒的所在,目光中『露』出了种种怪异之『色』。

“他?他是哪个?”

“哈哈,就他?我怎么没看出来有多厉害。”

嘲笑声接连响起,无数的执法门弟子都开始击中口水进攻方恒,方恒的脸『色』,却始终保持着平静。

他的目光缓缓转动,看向了苍星。

“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你竟敢这么利用我。”

“呵呵,方兄,我这可不是利用你。”

苍星阴笑一声,“刚才太上护法不是给你说了么,要保证我们的安全,特别是云飞蓝,现在飞蓝受伤,剑师弟也受伤了,你总不能不出手吧,我这可是为咱们大家着想。”

话语吐出,站在苍星身旁的几个天云派弟子也都看向了方恒,似乎想要看他怎么做。

“哼。”

见到这几个人沉靡一气的『摸』样,方恒冷哼一声,“罢了,我就先解决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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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75章 奖品 “解决这件事?”

那王琼突然接口了,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不知道你想怎么解决?”

“你出口侮辱天云派弟子,伤天云派弟子,那么,你就是主犯。”

方恒淡淡道,“既然是主犯,那就把你这个主犯解决就好了。”

话语吐出,全场的人都是一愣。

王琼更是一呆,下一刻,他的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哈哈……主犯?你以为这天云大陆的律法,是谁定的?你以为这天云大陆的律法,又是谁来执行的?除了我们之外,谁有资格给我们定罪?”

一众黑衣年轻人也在此刻冷笑起来,看向方恒的眼中满是讽刺。

他们是律法的维护者,执行者,向来只有他们给别人定罪的份,哪里有别人对他们定罪的事情!

“天云派就有资格对你们定罪。”

没有在乎四周之人的嘲笑,方恒淡淡的道,“而我,现在也是半个天云派的弟子,自然有资格给你定罪网游之一箭倾城最新章节。”

听到这话,场中的人都是一愣。

特别是王琼,脸上的冷笑,一下变为了冷漠。

“天云派之人,的确是有资格给我们定罪,不过,只是有资格而已,却不证明有那实力!”

“实力这种东西,不是说出来的。”方恒淡淡道,“是打出来的。”

嗖!

话语之间,方恒的身影就是一闪,当场从原地消失,在刹那都不到的功夫,就来到了这王琼的面前,手掌放到了对方的胸膛上。

“你看,只要我想,随时就能要你的命,这就是实力的证明。”

淡淡的话语传出,全场的人都是一静。

每一个人都呆呆的看着方恒,他们不明白,方恒是什么时候来到王琼身前的。

王琼的脸『色』也是一白,看向方恒的目光中,充满了惊骇。

他明白,方恒说的是真的,就冲这神出鬼没的速度,他就远远不是对手,他的『性』命,在方恒的眼里如同儿戏。

“你……”

“闭嘴。”

方恒吐出了两个字,直接打断了王琼的话语,淡淡道,“你侮辱天云派云飞蓝,违反天云律法,还断了云飞蓝一根手指,另外,你还打伤了天云派弟子剑天阳,两罪并罚,我就拿你一条手臂,算是替天云律法维护公正。”

噗嗤!

话语之间,剑光挥洒,鲜血迸发,所有人都惊骇的看到,王琼的右臂,直接飞起来了!

“啊!”

惨叫声从王琼嘴里吐出,他的身体一下跌在了地面上,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方恒!

他怎么都没想到,方恒这么强大!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方恒说动手就动手!

四周的执法门弟子都说不出话来。

王琼的没想到,也是他们的没想到。

“现在,滚吧。”

看着王琼,方恒淡淡道,“要是还浪费时间,那我拿的,就不只是一条手臂了。”

听到这话,王琼的身体一震。

他的脸颊开始扭曲起来,他的气息开始不停的升腾。

他,是执法门的大师兄王琼!他在某些程度上就代表了执法门!

现在方恒却打着执法的名义,断了他的一条手臂!

这种事情已经让他很丢人,他要是在这么回去,日后的他,必然威严尽丧,成为笑柄怪事上门!

他怎么能成为笑柄!

眼中的痛苦一下变为了愤怒,愤怒再变为了杀意。

只是当他那充满杀意的目光看向方恒的时候,他的身体却是一震。

浑身的杀意,也在他身体的震动下,消失无踪。

在方恒的眼里,他没有看到任何的情绪。

哪怕方恒是在看着他,只是目光的深处,似乎却根本没看着他。

他明白了。

在方恒的眼里,他真的什么都不是。

要是他敢动手,他能肯定,方恒会漠然的杀掉他,就好像无意中踩死蚂蚁一样简单。

没有再说什么,王琼失落的站起身来,一手捂着自己的断臂处,摇晃的向着人群内部走去。

与其为了一些虚荣丢掉『性』命,他还是愿意舍弃虚荣。

四周的人见到王琼真的就这么离开了,眼神中也都『露』出了一抹震惊。

王琼,是执法门的大师兄,他能成为大师兄,不是他入门最早,也不是他修为最高,是他最为宁折不弯,执法时刚正不阿。

他最惊人的一次战斗,是在面对十倍于自己的违法者的时候,毫不退缩,最后拼着重伤,把那十个违法者全部斩杀,成就了威名,也得到了执法门大师兄的地位。

这么一个刚烈狂傲的人,在被方恒斩断手臂后,竟连话都不敢说,就离开了!

那方恒,到底有多恐怖?

“哼,什么狗屁大师兄,原来你也就这点本事。”

便在这时,一道冷哼声传出,却是一个黑袍弟子蓦然站到了王琼的面前,神情中满是傲然。

“十二师兄!”

见到这人,所有执法门的人都是一愣。

“鬼狐,你让开!”

王琼冷冷道。

“让开?你也有脸让我让开?”鬼狐眉『毛』一挑,眼中的不屑浓到了极点,“我本以为你是我执法门最为狂傲的一人,却没想到,你原来也是一个欺软怕硬的废物!这大师兄的位置,你有什么资格继续保持?”

听到这话,王琼苍白的脸『色』一下涨红。

只是很快,王琼就『露』出了冷笑,“你觉得我不配做大师兄?好,如果你能把他击败,我认你做大师兄又如何?”

“击败他有何难!”

鬼狐『露』出冷笑,“我这就去击败他,希望你到时候遵守诺言,认我为大师兄。”

话语之间,鬼狐的身影就是一动,刹那来到了方恒面前。

看着方恒,他的眉『毛』高扬,他的眼神轻蔑全能车神。

“我给你两个选择……”

轰!

一道空间爆响突然传出,这鬼狐的话语还没说完,就已经被一只手抓住了脖子,生生提了起来!

手的主人,自然是方恒!

所有人都惊呆了,同样,他们依旧是不知道方恒是怎么在瞬间就抓住鬼狐的,他们看到的,只是现象,过程根本看不到!

“选择,要么是强者对弱者提供,要么是对等的人相互提供,除此之外,没有选择。”

看着手里的鬼狐,方恒淡淡道,“你不比我强,你和我也根本不对等,那你有什么资格给我选择?”

砰!

话语之间,方恒的手掌就向着地面一甩,台面炸裂,鬼狐的身躯,直接被方恒扔进了台面之内,浑身暴血!

所有执法门弟子都说不出话来了。

执法门的大师兄王琼,被方恒一下斩断了手臂。

执法门的十二师兄鬼狐被方恒一下击成重伤!

方恒怎么做到的,他们不清楚,方恒为何会做到,他们也不明白。

他们只有茫然。

茫然,就是不知所措,不知所措,意味着一个人的理智心智完全崩溃。

方恒一个人,就让执法门的所有人,都进入了崩溃阶段。

就连和方恒一起的天云派几人,眼神中也对方恒『露』出了畏惧之『色』。

特别那苍星,脸『色』极为难看。

这件事情说到底就是他挑起来的,她故意在云飞蓝受伤的时候说话捧方恒,就是要借着执法门的手,对付方恒。

当然,他没抱着执法门能够解决方恒的想法,他只是想让方恒难受。

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他的挑拨成功了,借刀也成功了,只是这刀,也太脆了,好像豆腐。

连瞬间都没有,这柄本该让方恒难受的刀,就被方恒生生的碾碎!

这是什么实力?这种实力,他还怎么洗刷之前的耻辱?

“现在,执法门还有谁不服?”

随意一脚,方恒直接踹飞了浑身暴血的鬼狐,目光看向了其他的执法门弟子。

这些人却全都低下了头,不敢和方恒的目光对视。

连大师兄和十二师兄都被瞬间击败,他们有什么资格在表达自己的狂傲?

“看来没了。”

见到所有人都不敢和自己对视,方恒点点头,“执法门,也不过如此……”

“谁说这些执法者就代表执法门了癫然浮生。”

突然间,一道话语传出,直接打断了方恒的话。

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就是一转,看向了背后,只见不知何时,这天云台上再次出现了一批身穿红袍的青年。

这些青年,脸『色』高傲,气息冷漠,每一个人的眼睛都俯视着那些黑袍弟子,充满了不屑的味道。

见到这些青年,这些黑袍青年也都是身体一抖,显然是见到了什么不想见到的人。

“灭法者!”

周元这时候眉『毛』一挑,立刻来到了方恒身边。

“方兄小心,这些人是执法门内的灭法者,极为神秘。”

“灭法者是什么?”方恒淡淡道。

“就是专门杀戮执法者的执法者,是完全在普通执法者之上的一种律法执行人。”

周元认真道,“他们,才是真正掌握执法门权力,甚至是拥有修改律法权力的人,比这些只能奉命执法的家伙强多了。”

“哦。”

方恒点点头,目光中『露』出了一抹明白。

这些灭法者,说白了就是执法门的核心,就好像地阶门派中的真传弟子一样,是真正的门派延续,自然要比普通弟子厉害。

“一群丢人现眼的废物!”

便在这时,一道冷喝声响起,只见一个为首的青年眼神冷漠,对着那些黑袍弟子道,“进入神武世界后,你们不要和我们行动了,省的碍手碍脚,浪费时间!”

话语吐出,所有黑衣执法弟子都是眼神一冷,却都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低头。

这些人,是执法门内的霸王,他们这些人,都是在这些人之下的,自然没资格说话。

“哼,还不滚到一边去!”

见到这些黑衣弟子都低头,那为首的红袍年轻人脸『色』更冷,再次喝了声。

立刻,那些黑袍弟子都忙不迭的退到了一变,把中央的位置留给了这群人。

反正他们已经没几个拿得出手的高手了,既然这些灭法者来临,他们自然不会抵挡。

同时,他们的眼中也都划出了一道精光。

他们很想知道,当这些灭法者和方恒等天云派弟子对上的时候,谁,会取得上风!

脚步迈出,这些红袍灭法者来到了方恒等人的面前,其中那个为首的弟子,目光扫视,片刻后,就停留在了方恒的身上。

“前段时间我听说天云派的天才甄选大会上出现了一个天才,以一敌百,威风赫赫,说的是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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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76章 我需要你 “算不上威风赫赫。”

方恒淡淡道,“不过根据你的描述,说的的确是我。”

“哦,看来你还有点自知之名。”

这红袍弟子点点头,“不过,你终究是动了我执法门的弟子,虽然那些弟子都是废物,但也是我执法门的人,更是维持大陆正统的重要一环,所以,这件事情就不能这么算了。”

“我也没想着就这么算了绝世无双,嫡女风华。”

方恒淡淡道。

“是么!”

听到方恒的话,这红袍青年的目光一闪,全场的人,再次一静。

谁都没有想到,方恒竟会在面对执法门真正高手的时候,说出这种话!

“是。”

方恒却是根本不看场中其他人的目光,淡淡道,“你出言不逊,侮辱同门,这已经是犯了天云大陆的律法,所以,你需要受罚。”

“呵呵。”

红袍青年笑了起来,“你想怎么罚?”

“按照律法规定,鞭五十。”方恒淡淡道,“不过看在你修为不错的份上,鞭五十就免了,一巴掌,却是必要。”

话语落地,场中的所有弟子都张大了嘴巴。

红袍青年也一下愣住,似乎没有想到,方恒竟真的敢这么说!

“你可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关我屁事。”

方恒突地一笑,当场回了句。

“大胆!”

轰!

暴喝响起,下一刻,这红袍青年的身后就突然冲出了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直接降临在了方恒面前!

“这位是我执法堂灭法者第一,灭天,灭师兄!你是什么东西,敢对灭师兄这么说话!”

“什么!”

“竟然是他!”

听到这话,天云派的几个人都忍不住惊呼一声,眼神中充满了凝重之『色』。

灭天,执法门的一个传奇,年纪不到二十,就达到了虚武九重巅峰之境,早在三年前,就传闻他的力量早就超越了虚武,达到了真武二重的地步,他迟迟不突破的原因,对外说是还没有彻底的开发出自己的潜力,是以一直在执法门内部修行,现在众人才明白,这灭天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这次的神武世界之行!

“方兄,小心!”

便在这时,周元对着方恒喊了一声,却只见方恒随意的摆了摆手,目光看向了这个身材高大的青年。

“你问的问题实际上正是我想问你的,你是什么东西?我和这个叫灭天的家伙说话,又关你屁事?”

话语吐出,这青年的脸『色』立刻涨红。

“你找死!天地王拳!”

轰!

一股金『色』的光华从这青年的身上爆发出来,天地震『荡』,高台咔嚓一声,当场就出现了无数的裂痕,下一刻,这青年的拳头就直接轰向了方恒的脑门某海雾的无双舰姬!

所有人的眼神都在这一刻一缩,他们能感觉到这红袍青年一拳的力量,这是足以把一座山打爆的强度!

一言不合,就出手杀人,这就是执法门的灭法者!

“哼!”

见到这青年出手就是杀招,方恒的目中也闪过了冷『色』,手掌成拳,对着对方的拳头就冲击了过去!

轰咔,轰咔咔!

赤红『色』的火焰神雷在这一刻从方恒的拳头上爆发出来,当场就把那青年拳头上的金『色』光华片片击碎,喀拉一声,手臂也在同时断折!

“啊!”

那青年痛叫一声,捂住手臂不停的后退,只是刚后退了没有两步,方恒的身影就如同鬼魅般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巴掌直接的拍下!

砰!

如同爆炸的西瓜,这高大青年的叫声戛然而止,他的脑袋,被方恒拍爆了!

场中只剩下一个高大的腔子还站在原地,只是很快,这腔子也倒了下来,砸在了台面上,在无声息!

杀了!

执法门身份最高,最为核心的灭法者,被方恒杀了!

说杀就杀!

所有人的身体都颤抖起来,看向方恒的目光中,除了惊骇之外,再也没别的。

没人能想到,方恒竟敢动手杀人,杀的还是执法门的精英,灭法者!

他到底哪里来的力量,哪里来的信心?

方恒却是摆了摆手,不屑道,“还天地王拳,就这点力量,也敢称王?蚂蚁还差不多。”

砰!

又是一声爆炸响起,只见方恒的脚狠狠踩中了这青年的无头尸体,让其再次爆炸!

尸骨无存!

这一次,连云飞蓝的身体都是一震,有了些颤抖。

以往的她,自认为了解方恒,只是看到了这一幕之后她才知道,她对方恒一无所知!

这种狠辣的手段,这种血腥的手法,要不是方恒确实有人的气息,她甚至会以为这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同样的,在众人呆滞的同时,那些灭法者的脸『色』,也都变了。

他的眼中,有着无数的神『色』,有愤怒,有震惊,有呆滞,有意外,更有着一股隐藏在深处的,恐惧!

中级大陆强大是不假,同样,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很少有血腥的战斗。

他们是灭法者,他们杀过无数违反律法的人,甚至杀过不少的执法者。

他们以为自己很强大,很残忍凌天邪凤最新章节。

现在他们才知道,他们的自以为有多可笑,和方恒这种狠辣的手段想必,他们,善良的简直就是一个孩子。

“呼。”

就在这时,一道深深地吐气声传出,却是那为首的青年灭天,目光认真的看向了方恒。

“不得不说,我小瞧你了,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强,会这么狠。”

“这就叫狠了?”

方恒眉『毛』一挑,摇了摇头,“看来你们除了武学境界外,真的什么都不懂。”

“我懂。”

灭天突地说道,“大陆和平,发展繁荣,多数人没有见过真正的血腥是什么,可是这不代表所有人都没见过,而我,就是见过真正血腥的人。”

“那又怎的?”

方恒淡淡道,“见过了很了不起么?见过了又关我屁事?这都不妨碍你接下来要挨的巴掌。”

“呵呵。”

灭天突地笑了起来,“你杀我执法门灭法者,这本身就是死罪之中的死罪!不要说抽我巴掌不可能,单说今天的你的命,就是十死无生,我真搞不懂,你到底哪里来的信心说这种话。”

“是么?我也真是想看看,是谁要我的命,是你么?”

方恒淡淡道,“如果你想要,就动手来拿,少废话。”

话语吐出,场中的人对方恒已经彻底无言了,他们的思想都被彻底的颠覆。

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向方恒这样横的人,说杀就杀,杀完了还站在这里,根本不怕什么执法门的报复!

横到了极点,狂到了极致,就是霸道。

方恒,霸道的让他们无所适从。

“好,你很好。”

灭天看着方恒,也是不停的点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会满足你,杀……”

“住手!”

轰!

便在这时,一道喝声响起,下一刻,一个身穿白袍的中年人就降临到了场中,站到了方恒身边!

灭天在这白袍中年人降临的时候,就是眼神一变,只是脚步却没有退后,冷冷的看向了这中年人。

“天云派的太上长老,对吧,你这是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我需要向你解释么?”白袍中年人冷冷道。

“哼!”

便在这时,又是一道冷哼声传出,下一刻,一个身穿红袍的中年人也来到了灭天的身边,目光冷冷的看向了白袍中年人妖焰通天最新章节。

“杨长老,你身为天云派太上长老,却罔顾天云律法,纵容天云弟子杀人,这不好吧。”

话语吐出,场中的年轻人已经完全沉默,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谁都没有想到,事情一瞬间竟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方恒杀了人,天云派的太上长老出来,执法门的高手也出来了。

“我什么时候罔顾天云律法了?我又什么时候纵容天云弟子杀人了?”

白袍中年冷冷道,“天云律法有规定,执法门与天云派同为一体,换句话来说,你们执法门弟子,也是我天云派弟子,我天云派弟子,也是你执法门弟子,方恒杀人,是这执法门的弟子想要杀方恒,方恒反手杀之,这有何错?这个灭天血口喷人,给方恒按上罪名,我出来帮助方恒,这又有何厝?说起来,我这才是真正的维护了天云律法,你,才是违反了律法。”

一连串的话语从白袍中年人的嘴里吐出,环环相扣,句句有理,立刻让那红袍中年人的脸『色』难看起来。

“不管怎么说,这个方恒都是杀了同门,这件事情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哼,我说,就这么算了!”

白袍中年人冷哼一声,“你不要忘了,天云大陆,天云派才是正统!这次考虑到你执法门的呼声,我们天云派才只选了十个天才进入神武世界,你们执法门却有二十多个,这已经是天云派照顾你们,非要讲律法,大不了把你们执法门的那几个护法,还有门主喊来,和我天云派的掌门护法见面,咱们看看到底谁对谁错。”

听到这话,红袍中年人脸『色』更加难看。

白袍中年人这句话,已经是把他『逼』到了极点,让他没有半点办法和其对抗。

论正统,天云是正统,论实力,执法门弟子是强于天云派的,只是高层,却远远不是那天云派高城的对手,实力不如人,道理自然就不如人,律法更不行了,他哪里还有办法?

“不行。”

红袍中年人突地摇头,“这样算了的话,我无法交代。”

“你怎么交代和我没关系。”白袍中年冷冷道,“而且,别说我没告诉你,这小子,可是我天云派三位太上护法特意培养的人选,你执法门想动他,还得掂量掂量。”

话语吐出,红袍中年人脸『色』立刻变了。

他的目光不停的闪烁,死死的看着方恒,方恒却是面不改『色』,就这么淡淡的和这中年人对视。

片刻后,红袍中年人目光一转,冷哼道,“这件事情,我执法门记下了!现在正是即将前往神武世界的时候,一切都不好计较!等他们回来再说!”

“这就对了。”

白袍中年人『露』出冷笑,下一刻就对着方恒等人使了个眼『色』,向着高台的另一边走去。

红袍中年人脸『色』难看,也对着那些红袍黑袍的执法弟子一摆手,走向了高台的另一边。

看到这一幕,方恒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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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77章 你真好看。 “你在想什么?”

便在这时,杨长老也发掘到了方恒眼中闪过的精光,直接道。

“没想什么,只是有些意外。”

方恒摆了摆手。

“是不是意外我天云派和执法门的关系这么僵?”

杨长老淡淡道,“或者说得直白一点,在你的眼里,我们哪里像是一个组织,根本就是两个敌对的门派?”

话语吐出,云飞蓝等人都是目光一闪,却没有『露』出意外之『色』,都很是平静。

看到这些人的表现,方恒眉头一挑,“的确是这样想的。”

“那你想对了。”

杨长老淡淡道,“接下来,你们就和他们走的远些吧,不要惹他们,但是也不要怕他们,在这里的你们,才是真正需要团结的人。”

“既然杨长老的话语说得这么白了,那我有一个问题。”

方恒立刻说道。

“太深的问题我回答不了,也不能回答。”杨长老道,“所以,问一些简单的。”

“我的问题一点也不深。”

方恒淡淡道,“之前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太上护法说要让我保护天云大陆的人,我同意了,但是现在我不知道,我这个保护范围,有多广。”

“那我告诉你,你所保护的范围,就只限于这里。”

杨长老淡淡道,“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你需要保护的对象,除开这里的一切人,谁惹你们,你们就惹谁,谁想杀你们,你们就杀谁,就这么简单。”

话语吐出,方恒眉『毛』挑了挑,道,“那这,是不是也意味着神武世界之中的机缘,也都是我们的?他们的,也是我们的。”

“这一点,各凭本事。”杨长老看着方恒道,“反正神武世界之中,天云印记和天运律法都是狗屁,你自己看着办就是。”

“我明白了。”

方恒立刻点头,不再多问。

场中的人也都是目光一闪,都没有说话。

杨长老的话语意思很简单了,说白了,就是除了他们天云派之外的一切人,都是他们的敌人!

执法门的人也是!

这一点,对于方恒来说是轻松不少的。

他不了解这执法门和天云派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不关心。

反正这是天云派太上长老的意思,天云派太上长老敢这么说,那背后一定有那三位太上护法的授意回到古代耍无赖。

那他,只需要这么做就行了。

“多了我不再说,但是要记住一点,你们,是天云派的天云人,一切,都要把自己的利益,以及天云派的利益放到第一位,而想要获得最大的利益,那就是团结一致,而不是内斗。”

话语说着,杨长老就冷冷的看了苍星一眼,让苍星身体一抖。

“方恒,这些人就交给你了,三位护法很相信你。”

“尽力而为。”方恒立刻点头。

“那好。”杨长老不再多说,手掌一挥,立刻,天云台下方的云海中,就升腾出了一只火红『色』巨鸟,它一出现,整个天云台都震动了起来。

方恒眼神一缩,只是一眼他就认了出来,这巨大的火焰巨鸟,是妖兽中的王者,凤凰后裔,火凤!

“哼,青蛟出来!”

便在方恒震撼的同时,天云台的另一边传出了冷哼声,却是那红袍老者一挥手,下方的云海中就飞出了一条长有百丈,通体发青的蛟龙!

“神龙后裔!”

方恒的眼神再次一缩。

“不要惊讶,这些妖兽,在地界之中虽然难以见到,但是在天界,却不是很稀少,拥有神兽血脉的妖兽,多的是。”

杨长老淡淡道,“火凤是你们的坐骑,青蛟是他们的坐骑,你们上去之后,就一起出发吧。”

“嗯。”

方恒点头,身影一动,就到了火凤的背上,同样的,天云台的另一边,执法门的那些人也分别站到了青蛟背上。

“走吧,是获得机缘,变得更加强大,还是丧生在神武世界之内,全看你们自己的了。”

杨长老交代了一声,就一拍火凤的脖颈,立刻,巨大的火凤就带着方恒等人飞向了高空。

同一时间,天云台的另一边,蛟龙也升腾起来,带着那些执法门弟子,向着高空飞去。

这一刻,不管是乘坐在蛟龙上的执法门弟子,还是乘坐在火凤上的方恒等人,眼中都闪过了一抹激动之『色』。

终于,出发了。

神武世界,一个神武境强者遗留下的传承之地!

其中,到底会有着什么样的困难和陷阱?又到底会有着什么样的机缘?

所有的人,都很期待。

天云台南方,一片虚无的高空中,三个老者正站在一起,看着那些遥遥远去的人影,眼神中满是感慨。

正是战狂等三位天云派的太上护法。

“真是不知道,我天云派的弟子,这次能不能抓住机会,一举赶超执法门的人猪刚鬣最新章节。”蓝袍老者喃喃道。

“一定会的。”

战狂淡淡道,“不管怎么样,有那小子在,我们就已经是多了一个保险。”

“对。”

黑袍老者这时候一笑,“等着吧,等着他们回来的时候,带给我们惊喜。”

“回来的时候也不一定是惊喜,或许是麻烦。”蓝袍老者挠了挠头,“别忘了,那小子,可是杀了一个执法门的灭法者。”

“杀了又怎的?”战狂淡淡道,“执法门不敢如何的。”

“但是也需要安抚。”蓝袍老者双手一摊,“这种事情我不擅长,你也不擅长,只能靠他了。”

“呵呵,这件事情交给我吧,我会去安抚执法门的。”黑袍老者笑道,“而你们,该去干嘛就去干嘛,一切,等那几个小子回来后,在见机行事。”

话语落地,三个老者都是一点头,各自散开。

转眼间,就是一天的时间过去了。

高空中,一头浑身燃烧的火凤,正和一条通体发青的蛟龙并行着。

火凤和蛟龙上都坐着一些年轻人,他们彼此之间并不说话,只是各自聊各自的,眼里似乎根本没有对方。

“这神武世界可真够远的。”

便在这时,坐在火凤上的林清苑淡淡的说道,“以这火凤和蛟龙的速度,一天下来,我们已经行进了不下千万里的距离,可却还没到那地方。”

“天界广阔无边,是空间中的世界,有这距离也不奇怪。”

方恒这时候说道,“咱们只需要耐心等着便是。”

“嗯。”林清苑点了点头,“对了,月仙怎么样了?”

“我很好。”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立刻让坐在火凤上的人都是一惊。

“不要紧张。”方恒摆了摆手,“这是我妻子的声音,她身上有伤,正通过灵魂连接在我的识海之内待着。”

话语吐出,云飞蓝等人的脸『色』都是一变,显然没想到方恒的身上还带着一个人。

“方恒,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合规矩啊?”

便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却是苍星再次说话了。

方恒眉头一皱,道,“你想说什么?”

“我没别的意思。”

苍星立刻摆手,认真道,“进入神武世界的人选是有数的,本来我们几个人,正好是十个,可是你妻子加了进来,那就是十一个了。”

“那边死了一个。”

方恒淡淡道,“那边本来是二十个人选,但是我杀了一个,那自然就空出了一个位置,这空出的位置,给我的妻子,有什么问题么?”

话语吐出,苍星和剑天阳等人都是一呆萌妻不乖。

“这么说来,你刚才杀人的时候,就是这个打算了?”云飞蓝突然问道。

“有一部分。”方恒淡淡道。

“这样…不合适吧,要是让执法门之人抓住了把柄,我们可……”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直接打断了苍星的话语,让其脸颊都彻底的肿胀起来!

“方恒,你干什么!”

剑天阳等人立刻大喝,眼神中满是警惕。

“哼。”

面对这些人的喝声,方恒只是冷哼,目光看向了眼中还有着茫然之『色』的苍星。

“你刚才故意挑拨执法门的人侮辱我,『逼』得我出手,你以为这件事情我忘了?现在还敢说我不合规矩?你哪里来的胆子?”

话语吐出,苍星的脸『色』一白,立刻道,“我没有,我刚才都是为了……”

啪!

耳光声再次传出,苍星的另一变脸颊也肿胀起来,鲜血混合着牙齿不停吐出,身体剧烈的颤抖,显然疼到了极点。

“方恒,你太过分了!”

便在这时,云飞蓝喝了一声,“就算苍星有错,你也不能对他动手,别忘了,我们是一个整体。”

“说得对,整体。”

方恒猛然转头,看向了云飞蓝道,“既然是整体,那就要有领导者,除了领导者之外,一切的人,都要遵循领导者的命令,而现在,我就是整体中的领导者。”

“你凭什么当领导者?”云飞蓝立刻喝道。

“因为我最强,因为三位太上护法包括太上长老都要我保护你们。”

方恒冷冷道,“那自然而然的,我就是领导者,你们想活命,可以,跟着我,我保护你们安全,不想活命,也可以,从这上面滚下去,还省了我的负担。”

“你……”

“闭嘴!”方恒冷喝一声,打断了云飞蓝的话,“你别以为你在天云派名声大,在这里就能想如何便如何,记住,这里不是你发号施令的地方!我是领导者,那你就要服从我的命令!敢违抗,信不信我也给你两耳光?”

话语吐出,云飞蓝脸『色』一变,有心想说什么,只是当看到方恒那冷漠的眼神后,就闭上了嘴巴。

方恒的手段她已经见过了,真的就是百无禁忌,要多狠有多狠,她毫不怀疑,方恒敢抽她耳光。

“哼。”见到云飞蓝不敢再说话,方恒冷哼一声,目光再次看向了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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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78章 要不要喊破喉咙? 剑天阳等人看到方恒的目光『射』来,也都是身体一抖,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我和你们不是朋友,或者说的直白一点,我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你们的存在。”

方恒冷冷的说道,“要不是天云派三位太上护法把你们托付给了我,你以为我喜欢和你们待在一起,成为这什么狗屁领导者?”

直接的话语吐出,剑天阳等人的脸『色』都难看起来,却都没有说话一念成婚。

他们知道,方恒说的是真的,就凭方恒那实力,他们和方恒待在一起,只会给方恒带来阻碍。

“所以,不要挑战我的耐『性』。”方恒目光更冷,“虽然有三位太上护法的托付,但这不代表你们有任『性』的权利,我说的话,你们必须遵从,我要你们做的事,你们必须要做到!否则,别说到神武世界,我现在就送你们上路!”

话语落地,火凤上的青年全都沉默。

现在,他们是真的知道方恒的厉害了。

说杀就杀,雷厉风行。

没人在敢和方恒对视。

包括云飞蓝,哪怕她的脸『色』再难看,却也不敢在看方恒。

“看来你们明白了。”

见到这些人都沉默,方恒点点头,目光再次看向了脸颊肿胀的苍星。

似乎是察觉到了方恒的目光,苍星的身体再次一抖,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之前你利用我的事情,就这么算了,我不会在计较。”

话语吐出,苍星的心中一松,眼中划过了一道安心之『色』。

“但是,没有下次了,明白么?”

最后一句疑问的话语吐出,苍星不停的点头,回答道,“我绝对不会再和你作对。”

“哼。”

听到这回答,方恒冷哼一声,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到了林清苑身边,再次盘坐起来。

这个苍星,按方恒以前的脾气,说什么都要死的,只是现在情况不同,这些人是天云派太上护法托付他的,要是所杀就杀,太过无情,对接下来团队的团结也太过不利,只能暂时饶这家伙一命,以安人心。

现在的方恒,无意境已经修成,冥冥中已经明白了为人处世中刚柔并济的道理,他刚才发威已经建立了威严,获得了服从,要是在杀人,那就只能造成反抗,自然就不会再做了。

这时候,火凤背上的其他人见到方恒盘坐下来,也都是松了一口气,纷纷都老实的坐下,一句话都不敢说。

方恒是他们的领导者,现在连领导者都没有说话,又岂有他们说话的份?

“发威却不杀人,蛮横却有道理,方恒,你可真是够厉害的。”

便在这时,方恒的耳朵中响起了林清苑的话语,是林清苑在传音。

“很厉害么?我不觉得。”

方恒嘴角一笑,传音道,“不过是一些玩弄人心的手段罢了,要不是情况特殊,我根本就懒得用。”

“嗯,不过不管怎么样,你都已经用了,现在这些人,就算心中对你有着愤怒,但是畏惧却是远远大于愤怒的,接下来的神武世界中,你能轻松多了萌妻不乖。”

林清苑暗中回答。

“这可不一定,畏惧到了极点,就是愤怒,神武世界中危险重重,我要是带着他们不经历什么大危险还好,要是真遇到了什么危险,说不定这几个人就会离我而去了,甚至,背后给我一刀也是可能。”

方恒暗道,“所以,我在这里真正相信的,只有你和月仙,我们三人才是一个整体。”

林清苑目光一闪,无声的点点头,就不再说什么。

他们本来就是混『乱』陆界的人,在战斗中建立了深厚的友谊,现在一起到了这人生地不熟的天云大陆,的确就是彼此最能相信的人了。

时间缓缓的流逝着,转眼间,白『色』的天空,就已经转为了黑夜。

火凤和青龙依旧在高空中飞行,似乎根本不知道疲惫。

两边的青年,也都在这个时候各自闭目盘坐,寂静的夜,是修炼的最好时间。

就这样过了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嗡的一声震响,突然从无边的黑夜中传出。

所有的青年都是双眸一睁,神情中『露』出了严肃之『色』。

方恒更是眉头一皱,他感觉到了,这股无形的震动,是有某个强大的存在释放了力量,掌控了这一方虚空所致!

“吼……”

便在这时,火凤和青蛟都叫了一声,正在飞行的庞大身躯,在这一刻同时停了下来,不在动弹。

肉眼可见,这两头拥有神兽血脉的妖兽,眼中都『露』出了一股畏惧之『色』,似乎是看到了什么让它们感到恐怖的事物。

观察到这一幕,方恒的目光立刻一闪,从火凤上站起身躯,看向了青蛟上的灭天等人。

灭天反应也是极快,瞬间就看向了方恒!

执法门和天云派矛盾很大,只是不管再大的矛盾,他们都是天云派大陆的组织,名义上相互扶持。

哪怕两边都明白,进入神武世界后,两边的人就是竞争对手,现在,他们却还没有进入神武世界,自然,他们也还不是竞争对手,遇到了这种突发情况,当然只能联手!

见到灭天的目光,方恒张开了嘴巴,刚想要说些什么,只是还不待他说话,轰咔一声爆响,一道比夜『色』还浓的黑『色』光华就直接从方恒等人的面前划过,瞬息间,方恒就看不到灭天了!

猛然一转头,方恒发现,除了距离他极为接近的林清苑之外,他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人,甚至脚下的火凤都看不见!

“不好!方恒,这是极高的空间切割之法,不是达到了真武五重以上的存在,是根本无法施展出来的!”

林清苑这时候惊呼一声,吐出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境界。

方恒的脸『色』也凝重起来,其实不用林清苑说他就看了出来,这的确是一个真武高手分割了他们的空间。

唰招惹最新章节!

剑光闪烁,在黑『色』的光华之中无比耀眼,方恒直接拔出了自己的长剑,目光警惕的看向了四周。

不管如何,危险已经来临,他必须做好战斗的准备。

“等等!”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方恒的脑海中飞出了一道青『色』的光华,下一刻就变为了月仙的身影。

“仙儿,外面危险……”

方恒眼神一缩,只是话语说道一半,他的话语就顿住了。

他看到了月仙眼中的神『色』,那是激动,想念!

“方恒,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月仙飞快的说了句,在话语说出的同时,她的身影就直接动了起来,向着那无边的黑暗飞去。

方恒眼神一缩,连犹豫都没有就直接跟上。

哪怕他知道月仙不会无缘无故的就离开他,只是他却不允许月仙独自一人前往不知名的地方。

刚废了没一会儿,突然间,方恒的眼中就看到了一个人影。

一个身穿紫『色』长袍,面容威严的中年人身影!

“哼!”

就在方恒看到这道身影的同时,突然间,这道身影传出了一道冷哼之声,一股黑『色』的光华当场冲击向了方恒的身躯。

“嗯!”

心中一惊,方恒手中的真武剑接连劈出了数十剑,强横的剑意轰然爆发,这才把四周的黑『色』光华全数抵挡。

“哦?居然能够挡住我的力量?”

中年人的眉头一挑,有些意外的说了句,下一刻,就抬起手掌,似乎要做出什么其他的攻击。

见到这一幕,方恒的眼中已经被凝重之『色』充斥,刚才这些黑『色』的光华,就已经让他难以抵挡了,看起来他只是挥出了数十剑,实际上那每一剑,却已经是方恒现在能施展的全力,这中年人要是在做出攻击,他不一定能挡得住。

“爹!”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道喝声响起,却是月仙突然叫了一声,站到了中年人的面前,挡住了他抬起的手掌。

“仙儿,让开!”

中年人冷喝一声,“我要杀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小子!”

话语吐出,在远处手持长剑的方恒一呆。

他没有想到,这个中年人,竟是月仙的父亲!

仔细回想起来,当年他把月仙从妖兽山脉中带出来的时候,月仙就隐晦的说过她的父亲,方恒也在意了一段时间,只是之后方恒一直没有见到,也就忘了。

没想到现在竟然来了回到古代耍无赖全文阅读!

“爹,你不能杀他。”

月仙认真的看着中年人,“你要杀他,我也会跟他走。”

话语传出,中年人的眼神一呆。

他也认真的看向了自己的女儿,当发现月仙的眼神中没有半点犹豫的意思之后,他的手,终于缓缓放下。

“他就这么值得你维护?”

“是。”月仙点头,“就好像爹当年保护娘一样。”

中年人身体一震,眼中的冷『色』也一瞬间就化作了柔软。

“罢了,既然你这么看得起他,我不杀他便是。”

“但教训却是必不可少!”

话语吐出,中年人的身影就是一闪,瞬息间就离开了月仙的身周,来到了方恒的面前。

月仙一惊,刚想要动弹,却发现自己的身上已经被一层黑『色』的光华束缚住,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张口道,“方恒快走……”

话语说到一半,就没了声音,却是中年人手掌一挥,黑『色』的光华直接把月仙的身体包裹,让其消失了。

看到这一幕,方恒并没有动弹,他和月仙有灵魂感知,自然知道此刻的月仙根本没事,只是被束缚住了。

“你应该猜到我是谁了吧。”

中年人看着方恒,淡淡道。

“晚辈方恒,见过岳父大人。”

方恒喝了一声,当场就对着这中年人深深一礼。

中年人一愣,只是很快,就『露』出了冷笑。

“岳父?呵呵,我女儿什么时候嫁给你了?我什么时候又同意了?”

“我和仙儿两情相悦,这是谁也无法分开的。”

没有任何的愤怒,方恒直接抬头,淡淡的说道,“所以,岳父大人只能承认。”

“我若偏要分开呢?”

中年人淡淡道。

“我说了,岳父大人分不开。”

方恒同样淡淡的回答。

“好大胆的小子!”

轰隆!

喝声响起,恐怖的气势一下从中年人的身上爆发,当场就让方恒的身体一震,嘴角溢出了鲜血。

只是凭借气息,就把方恒震伤,这种力量,强的无法想象!

方恒却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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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79章 挨打 “这不是胆大和胆小的问题,这也不是力量的问题,所以岳父大人,你释放再多的力量,再强的威势,也该表不了既定的事实。”

听到这话,中年人的眼中终于划过了一道意外。

“仙儿和你一起经历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从我知道那些事情之后,我就明白,你这个人族小子不一般,只是我没有想到,你这么不一般,到这份上了还敢跟我说这话。”

“我真的不想再做出同样的回答。”

方恒淡淡道,“这是既定的事实,我只是告诉岳父大人事实而已。”

“既定事实?这是只存在于过去的东西,过去虽然不可改变,但是未来却是由无数的可能『性』构成。”

中年人淡淡道,“你说,如果我现在杀了你,就算既定事实不会改变,但是月仙的未来会不会改变?”

“不会。”

方恒毫不犹豫的直接摇头,“如果我死了,月仙会和我一起死,不是我强求,而是她自己就会这么做。”

“你觉得有我在,她有那机会自尽么?”中年人声音冷了下来。

“人要是想死,谁都拦不住。”方恒淡淡道,“我和月仙的生命已经连为了一体,月仙若亡,我绝不独活,我若亡,月仙也会如此,这就是事实,当然,实力,在这个世界上是很强大的,强大的能改变规则,但是,在强大的实力,也改不了人心。”

“或许岳父再杀了我之后会用强大的手段控制住月仙,让她无法自尽,或许岳父能困的住她无数年,但是岳父喜欢这个结果么?就算你困得住月仙的身体,也阻止不了月仙的心死。”

一脸串的话语吐出,中年人的脸『色』难看起来。

“在你和我之间,你认为月仙会选择你?”

“不,月仙只会同时选择我们两个。”方恒淡淡道,“岳父杀了我,月仙会和我一起走,这就已经是同时的选择,因为她不会替我报仇,因为您是他的父亲,如果换成别人杀了我,那她会替我报仇的。”

话语吐出,中年人一愣,终于明白了过来。

“好,小子,你很好!倒是我小瞧你了凤倾天下:王妃太嚣张最新章节。”

片刻后,中年人点头,“就和你说的一样,你和月仙的事情,的确是既定事实了,这一点我也看了出来,但是,我不同意。”

“为何?”

“因为实力。”

中年人淡淡道,“你的实力虽然不错,但是在我的眼里还差远了,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和月仙在一起,别的我就不说了,单说月仙跟着你,连苦修年前的人身都重伤成了这个『摸』样,你自己觉得,你有这个资格么?”

听到这话,方恒身体一震,却说不出话来。

这一点,的确是他的错。

当初定安城出事,他亲自赶往定安城,只是就在离开中央城的时候,万茶楼就遭到了攻击,他的父母危在旦夕,是月仙,舍弃了大部分的功力,才拖住了时间,等到他的前来,扭转战局。

发生这种事情,是意外之中的意外,其中有无数的理由能够解释这件事情。

只是方恒却没有解释,他知道,这没什么需要解释的,究其原因,就是他的实力不够。

他要是有魂武的实力,那些人敢惹他么?他要是有魂武的实力,月仙又岂会损失这么多的修为?

“我能看得出来,你对我女儿是真心的。”中年人淡淡道,“但是,真心在这个世界上不一定有用,你的天资虽然不错,但是又怎么和仙儿想必?她若是成就人身,诞生阴火血脉,不敢说天下无敌,却也是人族顶尖的天才,可就是跟了你,就落到了这个下场。”

“说白了,你和仙儿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你若是足够爱仙儿的话,就放手吧,别再让仙儿跟着你了,也别再耽误仙儿的前途。”

“哦。”

方恒点点头,“岳父,您这是硬的不行,来软的了?”

直白到底的话语从方恒的嘴里吐出,让中年人再次一呆。

“我发现岳父大人还是不明白一个事实,那就是我和月仙,是两情相悦,不分彼此。”

方恒淡淡道,“月仙或许有远大的未来,或许有光明坦途,但是她选择舍弃了这一切,就是为了和我在一起,所以,先不说我不会对月仙放手,单说月仙,就不会对我放手的,因为我们都对彼此付出了太多,多的成为不可分割的一个人。”

中年人的脸『色』难看起来。

他有心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

他知道,方恒说的是对的,感情,向来是两个人的事情,他就算在硬拆,也起不到作用。

“哼!”

良久之后,中年人冷哼一声,蓦然间转身,也不说话,就向着黑暗中飞去。

方恒目光一闪,身体一动,就挡在了中年人的面前。

“岳父,您要去哪我管不着,但是请把月仙交出来。”

“你这实力,凭什么让我把月仙交给你?就算我把月仙交给你,你能保护好她吗鬼话书最新章节!而且她现在受重伤,你能治好她吗!”

中年人冷喝道,“你若能,我这就放月仙出来,你若不能,就尽快跟我滚开!”

“原来如此。”方恒点头,“那不知道前辈能不能让我和月仙说两句话?”

“说个屁!”

中年人骂了一声,“你和月仙的事情,我管不了,但是有一点我却能管的了,那就是阻止你们俩见面!想见面,先过我这关!”

听到这话,方恒的眼神严肃起来了。

他知道,这人不是说着玩的,是真的要阻止他和月仙见面。

“岳父,我不想无礼,但是……”

“无礼?在我的面前,你有无礼地资格吗!”

轰!

话语之间,中年人的手掌就是一挥,一股强劲的黑『色』光华爆发,当场冲击到了方恒的身上。

“黑暗之门!”

暴喝一声,方恒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座黑『色』的大门,强横的吸力出现,就要把这些黑『色』的光华吸收干净。

只是当黑『色』的门户吸收黑『色』光华的时候,方恒的身体,就开始震『荡』了起来,眼神彻底变了。

这股能量,太强了,强的根本就不是他能够抗衡的!

要不是黑暗之门,恐怕这一下,他就已经是重伤,好在的是有黑暗之门,他才能勉勉强强的接下来,只是现在的他体内已经被那黑『色』的能量充斥了躯体,根本无法在动弹。

“哼。”

看着不能动弹的方恒一眼,中年人眼神中满是冷漠,“小子,我这就带着月仙走了,我说了,你和月仙的事情,我没办法管,但是我却不会让你在和月仙见面,等你自认为有了足够实力的时候,再来妖兽山脉找我们。”

说完,中年人的身影就是一闪,直接化为了一道黑『色』的光华,消失无踪,茫茫黑暗中,只剩下了方恒一个人站在虚空中,脸『色』阴沉。

轰轰轰!

片刻之后,方恒的身体之内在传出了一阵巨响,黑『色』的光华从他的体表爆发出来,当即就冲击向了四周的黑暗,让其纷纷破碎。

无数道惊呼声响起,这时候,青蛟和火凤的身影才再次出现,两边的年轻人,互相之间也都看到了对方。

“方恒!”

林清苑这时候叫了一声,眼神中满是担心之『色』。

林清苑的修为是很不错的,刚才的她,的确是被关在了一个空间之中,只是她距离方恒却狠近,加上她本就具有的强大感应力,自然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恒的眼中满是冷『色』,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默的走到了火凤之上,喝道,“继续赶路无敌玄医最新章节!”

火凤鸣叫一声,立刻开始飞了起来,青蛟那边的人也都把目光看向了方恒,只是当看到方恒那冷冷的目光之时,他们就纷纷转过头去,不再多问。

方恒这人他们是知道了,狠辣,百无禁忌,既然他不说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他们在看,方恒也不会说的,当然不会再自讨无趣。

“你没事吧。”

林清苑这时候来到方恒身边,认真道。

“没事。”方恒摇摇头,“说起来,这也是一件好事,月仙受的伤,本来就很难治,现在她父亲把她带走,肯定是给她治伤去了。”

“那是当然。”

林清苑立刻点头,“只是,你怎么样?”

“我很好!”

方恒重重点头,“话不说不明,岳父既然已经说出了自己的要求,那我自然就会完成,不就是实力么?等这次从神武世界中出来,我一定会变得更强,到时候月仙我还是会见到。”

话语说着,方恒的拳头就一下握紧,眼中的冷『色』无比浓郁。

看到这一幕,林清苑心中叹息一声,他知道,方恒心中肯定是愤怒无比的,只是她也没有多说,直接点头,“那就好,抓住这次机会,一句变得更强大吧。”

“这是必须。”

方恒点头,就不再多言,直接盘坐下来,开始修炼。

火凤上的云飞蓝等人都是目光一闪,也都没再说什么,继续闭目修炼。

方恒,是他们的领导者,是他们几个人中最强的存在。

现在这个领导者没有说,她们,自然也不会多问,毕竟之前方恒的话语还遗留在耳。

时间缓缓的过去,很快,当第二天的阳光出现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睁开了双眼。

这次,所有年轻人的眼神中都带上了一魔凝重之『色』,三天的赶路,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了,能肯定的是,绝对不是天云大陆,当然要多一些心思。

继续飞了片刻,突然间,火凤上的方恒和青蛟上的灭天都是眼神一缩,手掌同时一抬。

火凤和青蛟的身影顿时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是目光一闪,看向了方恒和灭天两人共同看向的虚空。

呼……

狂风呼啸,只是刹那间,所有人看向的方向,就出现了许多的黑点,在过几个呼吸,这些黑点就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有人来了!”

看到那些人的速度,青蛟和火凤上的人都是一惊,身上的气息都开始不停的升腾。

同一时间,远处那些赶来的人,也都显漏出了样貌,同样是一些年轻人,只是他们乘坐的,却不是妖兽,是一片片划动在虚空之中的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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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80章 海底月是天上月 “哦?天云大陆的人?”

一看到青蛟和火凤,再加上方恒身边的人所穿的服饰,对面的人就已经一眼认出来了这些人是谁,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他们就向这一处方向飞去。

方恒和灭天对视一眼,却发现对方眼中都是茫然之『色』,很显然,来的人是属于哪一个势力的,他们也不知道。

“看他们的实力和年纪,应该和我们是同一个目的,别太靠近他们,我们保持距离赶路就好。”

方恒这时候说了一句,青蛟的上的灭天也是点点头,直接同意。

立刻,青蛟和火凤就开始向着那些人跟了过去。

果然,那边的飞舟之人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的在前面赶路。

再过了片刻,正在赶路的方恒等人和飞舟等人都是目光一转,看向了另一边的虚空。

只见在那处的虚空中,突然出现了无数团云彩,每一朵云彩都五颜六『色』,上面还都站着一些面容英俊,气质潇洒的年轻人。

“仙圣阁的人!”

眉『毛』一挑,方恒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一瞬间,就确定了对方的来历。

“呵呵,诸位弟子,这次你们可是长见识了,那站在一龙一凤身上的人,就是中级大陆,天云大陆中的天才,这可都是不简单的人啊。”

一道笑声响起,却是那仙圣阁最前面的一人指着方恒等人开始说话了,言语中一副夸奖之意战神记最新章节。

灭天等人的眼中都隐晦的划过了一道得意之『色』,身为天云大陆的人,却被别的组织的人夸奖,这已经是一种很有面子的事情。

唯有方恒,脸『色』如常,他的目光,直接就看向了那站在仙圣阁中央的一个青年!

同样的,在方恒目光看向那个青年的时候,那个青年也有所察觉,一眼看到了方恒。

与方恒不同的是,方恒看向那个青年的眼中,满是冷笑,这个青年在看到方恒的瞬间,却是大惊失『色』,下一刻,又全数转为了愤怒!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北方大陆曾经的年轻人神话,龙霸天!

“嗯?霸天,怎么了?”

便在这时,站在龙霸天身边的一个青年淡淡问道,他发觉了龙霸天状态不对。

“方恒!我说的方恒,就是他!”

死死的盯着方恒,龙霸天咬牙切齿的吐出了一个人名,立刻,四周的仙圣阁青年脸『色』也一下变了,目光一下看向了方恒所在。

方恒,混『乱』陆界比武大会第一,这个名字,他们早就听说过了,却没想到现在就遇到了。

“可恶,方恒!今天你死定了!”

便在这时,一道喝声响起,却是一个仙圣阁的中年人飞了出来,对着方恒大吼一声。

当初他们仙圣阁的人,联合混『乱』陆界皇武大陆的最强者,以及混『乱』城的最强者对方恒的家人发动进攻,只是方恒及时赶来,反杀的他们四处落荒而逃,特别是仙圣阁,去了三个,只活下来一个,这种羞辱和损失,自然让方恒已经被仙圣阁的人深深记住。

“哦?原来是你个废物啊。”

方恒见到这人,淡淡说了句,“那次被我打得像狗一样『乱』窜,现在还敢说让我死?呵呵,真是不知所谓。”

话语吐出,仙圣阁的那人顿时脸『色』阴沉起来,龙霸天更是面容愤怒,大喝,“方恒!你别嚣张……”

“我嚣张怎么了?”

当场打断龙霸天的话,方恒冷冷道,“我就是嚣张了,我就是骂你们了,你们能如何?敢动手么?”

话语吐出,龙霸天等人的脸『色』全都是一变。

他们还真的不敢动手。

方恒现在,是和天云大陆的人站到一起的,哪怕他们不知道方恒是怎么和这些人站到了一起,只是看这『摸』样,方恒就已经受到了天云大陆的保护,他们怎么能轻易招惹?

“可恶!一定要想办法杀了他,不能让他活着进入神武世界!”

就在这时,龙霸天目光一转,对着为首的人低声说了一句,四周的仙圣阁青年也都是一点头,表示同意。

方恒在混『乱』陆界比武大会上的表现,在当初就已经震惊了地界,自然也引起了天界高手的震惊,有关于方恒的战斗记录他们都看过,的确是很强不嫁霸道冷总裁。

这种人要进入了神武世界,不光是他们夺取宝物的障碍,更是他们生命的威胁,不除不行!

“不行,我们不能动手。”

就在这时,为首的仙圣阁之人摇了摇头,凝重的说道,“现在看起来他们没有高手保护,但是不要忘了,他们是天云大陆,暗地里肯定有人跟着,万一动手,那就是不合规矩,杀方恒倒没问题,但到时候,你们也会被天云大陆的高手定为抹杀目标,这样的话,就得不尝失了。”

话语吐出,龙霸天等人脸『色』一变,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点头。

他们的确是很想干掉方恒,只是这种干掉,却不是拿着他们的『性』命去冒险的。

“行了,前面就是那神武世界的入口了,等到了那里,看情况再说。”

仙圣阁的为首之人再次说了句,立刻一挥手,带着龙霸天等一众年轻人赶往了虚空中的一个巨大的黑洞。

方恒等人这时候的目光也是一闪,看到了那个黑洞。

“这就是那神武世界的入口?”

方恒自语一声,下一刻就说到,“我们也去。”

吼!

火凤和青蛟同时吼了一声,就向着那处黑洞的方向飞了过去。

片刻之后,火凤和青蛟就同时赶到了那黑洞之旁,此刻方恒等人才注意到,原来在这黑洞之旁的,还有许许多多的人影,大部分还都是方恒不认识的人。

“哼,天云大陆的人来了,还有那仙圣阁的人,也来了,又少了许多机缘。”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出了几道冷哼声,好像很不舒服与方恒等人的来临,目中都透出了冷『色』。

“嗯?”

眉头一皱,方恒转身问向了云飞蓝,“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是火云宗,凌天门,青衣会的人。”

始终都不敢说话的云飞蓝立刻道,“他们来这里,应该也是要进入神武世界获得机缘的。”

“神武世界不是已经被几个大组织势力给瓜分了么?怎么还有这些人来到了这里?难道他们也是大组织?”方恒再问。

“不是,他们都是一些天界的中小组织,不过他们与我们不同的是,他们是没有大陆,也没有靠山的。”

云飞蓝回答,“说白了,他们就是墙头草,而且还是实力不弱的墙头草。”

“实力不弱,却也比不上你们,为何不一举除掉?”

林清苑这时候发问。

“墙头草有墙头草的特『性』。”云飞蓝回答,“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和谁站在一起,谁打压他们,那他们就去投靠打压他们之人的仇家,以前我们几个组织也商量过,打算一口气歼灭这群人,只不过这群人也不笨,竟然各处都有线人,在我们动手之前,他们就已经各自逃开了,等我们几个大门派在此出现矛盾的时候,他们就再次回来,依旧是用老办法,左右逢源捞好处,不给,他们就四处捣『乱』,没办法,只能把这神武世界的名额也给他们几个,这样才能省下麻烦豪门绝恋最新章节。”

听到这里,方恒和林清苑都是一点头,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我还有点不懂,他们的修为虽然也是虚武九重,可是比起仙圣阁,或者这里天云派的人来,他们都差远了,到底哪里来的信心要进入那里。”

林清苑这时候摇了摇头,叹息道。

“神武世界,是神武境强者留下的世界。”

方恒淡淡道,“虚武之上是魂武,魂武之上,才是神武,神武,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这种人物留下的世界,其中的宝贝,有多珍贵?得到一个,那就够真武境,甚至是魂武境用的了,他们本就出身小门派,再这样下去,在天界也难以熬出头,现在神武世界的机会来临,他们当然要冒一次险,成了就是高高在上,当一方霸主,败了就是一条命,这种比例,很值了。”

林清苑也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了感慨之『色』。

“贪心,真是可怕的东西。”

方恒笑了笑,却没有再说什么。

在他的眼里,凡是都有阴阳两面,好坏都具有,贪心有的时候的确是会让人犯下愚蠢的错误,同样的,贪心有的时候也会让人产生巨大的动力,甚至在绝境中爆发潜力,把不可能变为可能,是以这是一个相对的问题,关键,还是看成败。

嗖嗖嗖……

便在这时,远处的天空中,再次出现了一道破空声,方恒和林清苑的身体都是一震,下一刻,就同时对视了一眼,手掌从怀中拿出了一块令牌。

这块令牌,就是玄天府给他们的感应令牌,现在这块令牌动了,自然代表着玄天府的人,也到了。

“不要紧张,他们知道我们为天云派做事也没什么,到时候我来说便是。”

方恒看着林清苑,笑着说了句,目光就看向了玄天府之人的方向。

只是刚看了一会儿,方恒就发觉不对,目光猛然看向了玄天府旁边的一群人。

这群人,个个身穿黑『色』劲装,面容冷酷,身上气息不显,只是所过之处,却只有一片冷意。

“极杀门之人!”

暗道一声,方恒的目光再次看向了那黑衣人中的一个面容冷漠,眼神狂傲的青年。

皇天子!

“可恶,方恒!”

就在同时,皇天子也一眼就看到了方恒,蓦然大吼一声,身上狂暴的气势不停爆炸,让天界的空间都接连爆炸了数百个,威势极其猛烈。

方恒却是连理都不理,目光在此一转,看向了皇天子身旁的一个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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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81章 出身 面容英俊,脸带笑容,只是一看,就给人一种想要亲近的感觉。

萧君子!

“哦?”

同样的,当发现方恒的目光朝着自己看来的时候,萧君子的眉『毛』也是一挑,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

方恒也是『露』出了笑容,只是他的笑容却不温和,是冷笑,充满着杀意的笑!

萧君子此人,城府极深,算无遗策,『性』格,更是极其冷酷,当初中央城一战,事情一波三折,要不是他有天星珠,怕是笑到最后的,绝对会是萧君子!

当然,最终获得胜利的,是他,只是就算他获得了胜利,萧君子依旧离开了,依旧还活着。

没人能坐视威胁成长,对方恒来说,萧君子,就是一个不停成长的威胁,自从撕破脸皮之后,两人就互相是对方的威胁了,自然,方恒不会客气,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杀了萧君子!

“呵呵。”

看着方恒充满杀意的笑容,萧君子突地笑了一声,他当然知道方恒想杀他,只是,他又岂会怕?

身为极杀门的人,萧君子非常明白现在他的优势是什么,方恒再强,也无法在这里杀他。

“方兄,中央城一别,你我快有百余日不见了吧,常言说得好,士别三日,就当刮目相看,你我百日不见,今日相遇,倒是的确是让我很意外。”

“是么?我倒不意外。”

听到了萧君子的话语,方恒冷笑回答,“对我来说,百日时光,不过弹指一瞬,今日见你,就和那日见你一样,只是单纯的勾起了我的杀意而已。”

话语吐出,方恒身边的天云派之人眼中都闪过了一道光芒,从来到这里到现在,方恒就好像和几个大势力的人都认识,甚至还有仇,这自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也更让他们好奇,方恒,到底是什么人。

“哈哈,杀意?方兄,你可不像是那种心胸狭窄的家伙啊。”

萧君子大笑一声,“说白了,无非就是成王败寇,中央城之事,我算计了很多年,方兄却是异军突起,一下子就打断了我的算计,那我怎么能不对方兄下手?我想方兄要是换成我,怕是也会下手吧,当然了,最终,我败了,方兄笑到了最后,这件事不就该完了么?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北方大陆之人,也不再管北方大陆之事,在彼此相互仇视,可就没意思了妖焰通天最新章节。”

“我不是你,你也不是我。”

方恒淡淡道,“所以不要拿你的标准来衡量我,就好像我不会拿我的标准来衡量你一样。”

话语吐出,萧君子笑容一顿,道,“这么说来,方兄是真要抓着之前的事情不放了?”

“当然不放。”

方恒冷笑。

“哎,那可真是可惜了,本来我还有一些想和你合作的提议呢。”

萧君子叹息一声,“不过方兄既然不同意,那就算了,而且,现在方兄是天云大陆的人吧,如此说来,我之前所想的合作,看来也是一场空,对吗?”

话语之间,萧君子的目光就看向了离他不远的玄天府等人,顿时,玄天府之人的脸『色』都是一阴。

方恒心中对萧君子的杀意更浓,他知道,萧君子是看他杀意已决,就立刻开始挑拨他和玄天府的关系了。

“方恒,你怎么和天云大陆的人站到一起了?”

果然,萧君子的话语刚刚传出,玄天府的掌门玄天法立刻就说道,“莫非,你是要背叛我们么?”

“呵呵,玄掌门,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从来就没有答应加入你们,又何来的背叛?”

笑了一声,方恒直接解释道。

“可是你现在是怎么回事……”

“我现在,是天云大陆的合作者,就好像之前和玄天府的合作一样。”

方恒淡淡道,“你们之前要求我,要在神武世界中获得一些东西,这些东西我会努力获得,同时,获得之后我会交给你们,同样的,天云大陆天云派,也要我在神武世界中做一些事情,我也会去做,而且,你们的要求并不冲突,那我合作,有什么问题?”

话语吐出,玄天法眼神一滞,却说不出半句话。

方恒说的太有道理了,方恒,只是答应了帮他们做事,并不是玄天府的人,那他凭什么不能自由合作?

“呵呵,方恒,你误会掌门的意思了。”

便在这时,一个老者走出来笑道,“掌门的意思是,他早就把你当成了玄天府的弟子,现在你却和天云大陆的人站在一起,所以掌门很意外。”

“可惜我不是玄天府弟子,我也从来没答应过。”

方恒淡淡道,“所以,玄掌门的心情我理解,可这就是事实。”

干脆的话语吐出,立刻让玄天府一群人的眼神一变,似乎有些恼火。

玄天法却在这时手掌一压,目光一下看向了方恒。

“方恒,既然你话说的那么直白,那我也不想在兜圈子,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加入我玄天府?只要你点头,哪怕你现在是和天云大陆的人在一起,我也能让你过来网游之一箭倾城。”

话语吐出,天云派的人都是一惊,目光直接看向了方恒。

他们没想到,方恒,竟然是这么一个人物,受到了玄天府的掌门如此的重视。

当然,他们更想知道的是,方恒,会不会离开他们?

“不愿意。”

面对众人的目光,方恒毫不犹豫的吐出了三个字。

玄天府众人的眼神再次一闪,『露』出了些许阴沉之『色』,玄天法却是一副冷静的『摸』样,认真道,“为什么不愿意?”

“因为我们只是合作者。”方恒淡淡道,“也因为,我已经考虑成为天云大陆之人。”

“你又为何要考虑成为天云大陆之人?”玄天法再问。

“因为天云大陆待我不薄,玄天府带我虽然不薄,但是,却太让我失望。”方恒淡淡道。

“原来是这样。”

玄天法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失望的地方在哪里,无非是当初中央城的战斗,在局面极度危险的情况下,我玄天府的高手们,选择了自保,而不是保护你,这一点让你心寒了对吧,放心,我理解你的感受,所以,你做出的选择我不怪你。”

带着诚意的话语从玄天法的嘴里传出,只见玄天法满脸的认真,看着方恒道,“但是我想知道,我还有没有弥补的机会?只要有,那么不管你提出什么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会为你做到。”

话语吐出,全场的人都沉默了,每一个人的眼睛都怪异的看着方恒。

他们真的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通的青年,竟有这么大的魅力,让玄天府的掌门,都能如此低声下气的拉拢。

方恒却是一笑,直接回答,“玄掌门,你问我有没有弥补的机会?我告诉你,没有,为什么会没有?因为有些事情一旦做了,那就是不能弥补,你说你理解我的感受,在我看来,你还是不理解,因为如果你理解了,就不会再问出这么多的问题。”

“我可以把这话的意思理解为拒绝么?”玄天法淡淡道。

“不是理解为拒绝,是干脆的拒绝。”

方恒直接回答,“当然了,我自己的话我会遵守,当初我答应你们的事情,我会做到。”

“呵呵,要想马儿跑得快,首先就要给马儿送够草,玄掌门的草是送够了,可是驾驭马的技术,却不怎么样啊。”

就在这时,极杀门的一人笑了笑,“辛辛苦苦搞了一个混『乱』陆界比武大会,好不容易出来个绝世天才冠军,却离开了玄天府,啧啧,真是不知玄天府到底是怎么做事的。”

“哼!你极杀门少在后面说风凉话!”

玄天法蓦然哼了一声,“你们别以为我忘了,当初你们进入中央城,这件事情我还没和你们算账!”

“哈哈,我们的确是进入了中央城,可是在之前,我们也进入了混『乱』城,我们为什么会进入?之前是因为你们玄天府太过自信,没准备好感应大阵,第二次,可就是你们的人亲自接应我们过去的怪事上门。”

极杀门的那人冷笑起来,“说白了,你玄天府下面,全是叛徒,没叛徒我们怎么进得去?而且,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叛徒?还不是你们无能?”

话语吐出,玄天法眼神阴寒起来,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的确,他们玄天府治下,叛徒实在是太多了,不管是皇武大陆的皇太始,还是混『乱』城玉家的家主,竟都在关键时刻选择与其他势力合作,这些事情,的确是他们的制度上出了问题。

“压制大陆成长,控制强者数量,要么当狗,要么就终身为玄天府卖命。”

萧君子这时候笑了笑,“这等残酷的选择,简直就是『逼』的人当叛徒,不出问题才奇怪。”

“哼!”

玄天法冷哼,也没理会萧君子的讽刺,目光蓦然看向了方恒,“你可想清楚,真的不能再回头?”

“是。”

方恒直接点头。

“你找死!”

便在这时,一道大吼声传出,却是那站在玄天法背后的岳云冲了出来,对着方恒就冲击了过来。

“不可……”

轰!

爆炸声响起,直接打断了玄天法的话语,下一刻,岳云的身躯就直接被击飞,人在空中,就已经喷血!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惊呆了,全都愣愣的看着方恒!

虚武境,竟然敢把一个真武境的人击飞,让其吐血!

最为关键的一点,这个真武境还是真武三重,方恒,却只是虚武九重!

九重,就击败三重的真武强者,这是什么实力!

玄天法也是一惊,愣愣的看向了方恒。

“不随了你们的意,你们就要下杀手。”

方恒这时候淡淡道,“这,就是你们最大的问题,如此统治,怎么能得人心?”

话语吐出,玄天府的人都一阵沉默。

傲天这时候张开了嘴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只是当看到方恒眼神的时候,他就再次把嘴巴闭上,一句话都不说。

说什么?事到如今,他说什么都不管用了。

就是当初他的错误判断,导致了今日的事情。

现在他有的,只是深深的悔恨。

他在悔恨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会一时冲动,就放弃了相信方恒这个奇迹,反过来抛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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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82章 远亲不如近邻 “算了,既然已经无可挽回,那我也不会在说什么。”

玄天法在这时候一摇头,“但是当初的承诺……”

“我会做到的。”

方恒淡淡道。

“那好。”

听到了方恒的回答,玄天法的眉头一松,“我们不打扰了。”

话语之间,玄天法的身影就是一转,带着玄天府的人向着另一处虚空走去。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玄天法是什么也不能做了,只能离开这里,不在这里继续丢人。

林清苑看到这一幕,却是脸『色』一变,对着方恒道,“是不是太直接了,你别忘了,北方大陆是混『乱』陆界的大陆,他们又是北方大陆的统治者。”

“放心,他们不敢怎么样的。”

方恒冷笑一声,“我之前已经答应了帮他们做事,进入神武世界之中,找到那神武留下的文字讯息,他们当然会依靠着我,也只能依靠着我,这一点,就能保证他们不敢对北方大陆如何。”

听到了这话,林清苑目光闪动,也是点点头,“那等我们从神武世界出来之后呢?到时候我们可就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你真的会帮他们找那神武留下的什么文字讯息?”

“等我们出来之后,自然有天云大陆的天云派高手接应我们,玄天府敢如何?至于答应他们的事情,自然是要做到的,只不过要看着来。”

方恒回答,“比如找到一本神武高手留下的武学感悟,我只会撕下来几页给他们,剩下的当然是我们自己拿着参悟,或者转交给天云派,作为天云派保护我们家族亲人的筹码,这都是可行的,当然了,具体的事情,还是要等我们得到了足够的东西才行。”

“那要是找不到怎么办。”林清苑再问。

“找不到就抢。”方恒再次回答,“反正这神武世界之中发生什么外界不能『插』手,以我的实力,抢一点东西是绝没问题的,怎么可能找不到?”

听到了方恒一系列的回答,林清苑点了点头,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

原来这一切,方恒都早就计算好了,这就好,对于她来说,只要方恒计算好的事情,基本上都是能成功的。

片刻之后,远处的天空中再次传出了几道破空声,林清苑的眼神一闪,直接说道,“圣心来了怪事上门最新章节。”

方恒的脑袋也是一转,看向了那几道身影,下一刻就『露』出了笑容。

确实,来的几个人都是方恒的熟人,为首的那个,就是圣心。

同样的,圣心一看到方恒,也是『露』出了喜『色』,根本没有理会玄天府那边的人,身体一震,就快速的来到了方恒的身前。

“方兄,你怎么样了。”

“哈哈,完全没问题了。”方恒这时候大笑,“当初的怨气,已经完全的被我炼化。”

“那就好。”

圣心立刻点头,笑道,“那天我回到圣武大陆后,就问了我父亲解决怨气的方法,父亲说解决这个东西,只能靠着自己的意志,完全镇压恶念,除此之外再无他法,没办法,我只能通过令牌来呼唤清苑,可是我呼唤半天,都得不到清苑的回应,我还以为你们出事了。”

“哈哈,辛苦圣兄了,也怪我们,提前来了天界,感受不到你的讯息也是正常。”

方恒笑着点头。

“没什么,只要你们没事就好。”圣心笑道,“对了,明…不,暗风,你不是也有好消息么?告诉一下方兄。”

暗风『摸』『摸』鼻子,苦笑道,“圣兄,你就别耍我了,我那好消息,是方兄早就安排好的事情,无非就是暗之大陆和北方大力签订的和平契约,方兄会不知道。”

“这我还真不知道。”方恒哈哈一笑,“虽然早有预料,但是我没想到这么快就签订了,这是好事,对了,我父母如何?”

“好得很。”暗风回答,“当然了,就是比较担心你。”

“嗯。”

方恒沉默的点点头,他当初一身怨气的就离开了北方大陆,说的话好像还和临终托付一样,确实有些不对,父母担心,也在他意料之中。

“等这次的事情忙完后,我一定要回去看父母。”

心中暗道一声,身为人子,岂能让双亲担忧,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孝了。

“千幻呢?还有飞龙几个,他们俩怎么没来?”

就在这时,林清苑突然说话了,这也立刻引起了方恒的注意。

“千幻是她师父不让她来,她现在修炼到了紧要关头,快突破真武了,飞龙是自己不愿意来,他知道这里是天界,他的剑法在地界之中算是强大,在天界却不算什么,于是决定在下界继续磨练,放弃这次机会了。”

圣心解释道。

方恒和林清苑都是一点头,表示理解。

“倒是你们俩,这是怎么回事?”暗风突然道,“你们怎么和这些人站在一起了,不去玄天府那边?”

“不去。”

方恒一摇头,“我已经是半个天云大陆的人了。”

“什么全能车神最新章节!”

听到方恒的话语,圣心和暗风都是一惊,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之前方恒和玄天府的关系还那么好,转眼间就成了这样。

“事情是这样的……”

方恒见到两人的『摸』样,飞快的把自己和玄天府之间的矛盾说了一遍,也把自己和天云大陆的关系说了一遍,圣心和暗风都是聪明人,自然就很快听了个明白。

“呼。”

深深地吐气声从两人的嘴里传出,两人的眼中都闪过了许多的复杂之『色』。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圣心喃喃的说了句,“这句话父亲以前经常告诉我,我还一直怀疑,现在看来,这句话真的不能再真。”

“玄天府关键时刻抛弃方兄,这的确让人心寒,方兄做出这选择,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暗风这时候道,“关键是,我们怎么办?”

“你们可以和天云大陆合作,一起进入神武世界。”

就在这时,云飞蓝突然说了一句,让几人都是目光一闪。

“我是玄天府治下混『乱』陆界圣武大陆的少主。”圣心这时说道,“所以这件事,有些不方便。”

“对,我也是玄天府治下的暗自大陆少主。”暗风也在这时候说道。

“呵呵,那有什么不方便的。”

云飞蓝笑了一声,道,“你们和方恒是朋友,那自然,你们和方恒做出的选择也肯定是一样的,那就是玄天府的合作者,而且,也只是合作者而已,能和玄天府合作,为何不能与我们天云大陆合作?反正两者之间的利益并不冲突。”

“是么?”

听到这话,圣心眼神一动,似乎有些动心了。

方恒的实力他知道,同时这一次见到方恒的时候,他就知道方恒已经不再像以前,是有一点超越他,现在的方恒,已经远远超越他了。

能和方恒一起进去,无形中的安全,当然会多出许多保障,甚至会得到更多的宝贝也说不定。

“哼,天云大陆的人,手也神的太长了吧。”

就在这时,冷哼声响起,却是那站在另一处虚空的玄天法冷冷说话了。

“呵呵,玄掌门何必着急,他们只是你们的合作者,又不是你们玄天府的弟子,我们和他们谈一些合作,应该不过分才对。”

云飞蓝这时候一笑回答。

“哼,他们怎么不是我玄天府的弟子?”

就在这时,之前被方恒打伤的岳云冷喝道,“凡是在我混『乱』陆界出来的人,都是我玄天府的人!不管承认不承认,他们都是!”

话语吐出,方恒和圣心等人的脸『色』都是一阴,这句话无非就是再说,玄天府就是他们的主人,他们只有听命行事的份癫然浮生最新章节。

“闭嘴!”

见到圣心等人的脸『色』,玄天法眉头一皱,立刻对着岳云喝了声,下一刻就转身道,“他想表达的意思其实不是这样……”

“不必说了。”

圣心这时候一摆手,“玄掌门的意思我们完全明白,但是正如同这位小姐说的一样,我们,和玄天府只是合作者,并不是玄天府弟子,所以等一下的时候,我们会和方兄一起进去。”

“对。”暗风也在这时候一点头,“当然了,之前我们答应的事情,是一定会努力做到的。”

听到这话,玄天府等人的脸『色』都难看起来,玄天法的目光中更是划过了一道冷『色』,似乎已经升起了杀意。

只是对于圣心等人来说,这种杀意根本就不算什么,现在是什么时候?玄天法要是动了他们,一分好处都捞不到!

“哈哈哈……真是有意思啊。”

就在这时,又是一阵大笑声传出,只见一群脸上带着狞笑,身上散发着残忍气息的人来到了这里。

“无极魔宫!”

见到这群人,玄天法立刻冷喝一声,眼中『露』出了难看之『色』。

“方恒,还有你们那几个小子。”

根本没有理会玄天法,无极魔宫那人就笑道,“我们无极魔宫,欢迎你们与我们进行合作,只要你们愿意和我们合作,要求你们随便提,同事我们还会传给你们无极魔功,让你们的力量再次提升!”

话语吐出,全场的人已经对于方恒等人都说不出话了。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天才,能让这几个大势力争先恐后的开条件拉拢!

就冲这一点,就已经证明了方恒等人的实力!

“这个暂时没兴趣。”

方恒淡淡道,“当然了,若是有机会的话,或许日后我们会合作。”

“哈哈,好!不管你们什么时候要和我们合作,我们都会接受的,无极魔宫,欢迎你们。”

那无极魔宫的人大笑起来,看向玄天法的目光中,充满着嘲笑。

“无极魔宫,果然是下作之辈。”玄天法脸『色』铁青,骂了一句。

“哈哈,下作?我看你玄天府才是真下作吧?”无极魔宫之人笑道,“要不是你们『逼』的别人没了活路,别人会轻易的离开你们?明明是自己干着下作的事情,还有脸说我们,真不明白你玄天府哪里来的脸。”

话语吐出,玄天法拳头一握,轰隆一声,恐怖的气势爆发开来,直接冲击到了那些无极魔宫之人的身上。

无极魔宫的人却个个冷笑,根本就不在乎这股气势冲击,眼神中满是鄙夷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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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83章 只是当时已惘然 “哼。”

见到无极魔宫的人根本不惧自己,玄天法再次冷哼一声,却也说不出什么,转身,就再次带着玄天府的人到了另一处地方。

“嘿嘿。”

无极魔宫的人都冷笑起来,也没有在讽刺什么,只是保持了安静。

今天是神武世界开始的时候,大事重要,他们自然不会分不清轻重。

同样的,此刻所有的年轻人,都在看着方恒几人,眼神中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不管是方恒之前表现出的实力,还是之后几大组织对于方恒的拉拢,这些事情都表明,方恒,真的很强,是他们所有人共同的对手。

“不知不觉间,你就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么?”

玄天府的人群中,何人敌看着方恒,心中叹息一声,眼中完全是低落之『色』。

本来他加入玄天府,受到玄天府的培养,实力有了很大进步,甚至心中已经有了再次和方恒对战的信心。

只是刚才看到方恒的攻击,以及几大组织对于方恒的拉拢他就明白,在他进步的这段时间之中,方恒,也在进步。

比他进步的要大,比他进步的要猛。

以前的他,还有信心和方恒交上两手,现在的他能感觉到,别说和方恒交上两手,他有种感觉,方恒要是想,能够在瞬间就抹杀他。

这种实力,已经是他望而却步的了。

同样的,龙霸天,萧君子,以及皇天子三人的眼中,也都是杀意森森。

龙霸天和皇天子不用说了,一个师父被方恒干掉,一个父亲被方恒干掉,这种大仇,早就已经让他们成为死敌,他们怎么会放过方恒?

至于萧君子,他和方恒的矛盾更是不能化解,相互利用,相互算计,都把对方视为了生命的威胁,只有杀死对方,才能让另一方彻底安心,自然,杀戮是必须。

感受到这些目光,圣心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苦笑,看向方恒道,“方兄,看来接下来,真的是麻烦了。”

“嗯。”

方恒点点头,“的确是有些麻烦,不过却不是什么大麻烦,等进入神武世界之后,你们就跟着我便是,到时候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会解决网游之美女无双最新章节。”

“这一点我倒是不怀疑,毕竟你是怪物嘛。”

暗风笑着说了句。

圣心的也是笑着点头,“对,有你这个怪物在,我们倒是能省不少力气。”

“咱们能不能不谈怪物这两个字了。”方恒笑了笑,“以前你们就说我是怪物,但是我同样也说了,你们也都是怪物,既然大家都是怪物,干嘛光说我一个。”

“你是大怪物啊。”暗风笑道,“我们这些小怪物,别人都是能理解的,你这种大怪物,是别人无法理解的,不说你说谁。”

方恒一愣,下一刻就大笑起来,“哈哈,这话倒是有理。”

暗风和圣心也都是笑了起来,短短片刻,安静的虚空中,就传遍了方恒等人的畅快笑声。

“哼,嚣张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隐晦的冷哼声响起,却是那站在青蛟背上的灭天发话了,眼神中满是不屑之『色』。

方恒等人都是眼神一冷,其中的圣心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方恒一下拦住,淡淡道,“狗叫罢了,何必理它?”

“对,总不能和一条狗计较,这也太掉身份。”暗风这时候帮腔,立刻让青蛟上的执法门弟子脸『色』都冷了起来,灭天更是脸『色』难看。

只是他们却不敢做什么,他们都看到了,方恒的手掌,已经放到了剑柄上。

这个动作,表明方恒要杀人了。

没人会怀疑方恒不敢杀人,事实已经证明,方恒此人百无禁忌,杀人如麻,他们当然不愿意拿着自己的『性』命冒险,只能沉默。

“哈哈,方兄,这位兄台是?”

就在这时,火凤上的周元起身问道。

“我朋友,圣心,暗风。”方恒笑着介绍,“两位,他叫周元,也是我的朋友。”

圣心和暗风都是对着周元一点头,笑道,“能让方兄说是自己朋友的人,不多,不过只要是方兄承认的朋友,那我们自然也会承认。”

“哈哈,好,那大家以后就是朋友,朋友,就要共患难,共享福。”

周元大笑点头,“你们放心,日后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事情,一定要开口,我绝对会去。”

“那是当然。”

圣心和暗风也都是点头,脸上的笑容无比开心。

四周的人看着方恒几个人热烈的交谈,眼中都『露』出了复杂之『色』。

在这个世界上,力量是唯一且绝对的,是比灵石都要硬通的货币。

人人都为了力量,不停的攀登,人人也都为了力量不停的战斗。

不知不觉之间,人『性』,已经在力量下消亡,能活下来的强者,基本上都是冷酷,残忍,毫不留情的人物一念成婚最新章节。

朋友这两个字,对他们来说,只是存在于幻想之中的东西。

越强,就越孤独,这是事实,这也是所有人都认为的至理。

只是现在他们看到了方恒,看到了方恒身边的人。

这让他们感觉到了一股不同,他们都能感受到,方恒几个人之间的真心,几个人之间的毫不保留。

这是真正的友情,在强者世界中,几乎不存在的东西。

“难能可贵。”

四个字从四周的人脑海中划出,这时候的他们,都是这么想的。

在这种冷酷的世界,却有这样的友情,实在是太珍贵了。

“我也想和你们成为朋友。”

突然间,云飞蓝『插』了一句话,让方恒几人都是一愣,目光同时看向了云飞蓝。

见到方恒等人的目光,云飞蓝身体一震,下一刻就低头,“算了,我的错……”

“对于朋友,我们向来是欢迎的。”

打断了云飞蓝的话,方恒淡淡道,“如果你真的想和我们建立友谊,那你就先把你那臭架子收起来。”

直接的话语吐出,圣心等人都是一呆,云飞蓝更是身体一抖,眼中不知为何,划过了两道雷光,似乎有些委屈。

“方恒,你这是干什么。”

林清苑白了方恒一眼,“人家什么时候摆架子了,明明就是你一直在挑衅人家好不好。”

话语说着,林清苑就走向了云飞蓝,低声安慰起来。

“嘿嘿……我一直以为一段时间不见,方兄会变一变,却没想到,方兄还是方兄。”

暗风这时候笑道,“依旧那么的不懂的怜香惜玉。”

“你这话说的太委婉了。”圣心笑道,“辣手摧花,才是方兄真正喜欢的事情。”

“你们两个啊。”方恒摇了摇头,“真是见『色』忘义的家伙。”

圣心和暗风笑了起来,好像根本没听见一般,继续和方恒开着玩笑。

时间就在方恒几人的说笑下渐渐过去,半个时辰之后,场中已经彻底的安静下来,方恒三人,也都不再说话,目光都看向了那个在他们不远处的黑洞。

他们都能感受到,在这段时间之中,这里的空间能量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了,黑洞的内部在剧烈的扭曲着,似乎很快,就要发生变化。

嗡!

果然,再过了片刻之后,那天空中的黑洞一下扩散开来,瞬息间就形成了一道大小足有数十丈的黑『色』大门,一股苍老,悠久的气息开始散发出来嫁给极品太子。

所有人的眼神都是一缩,在这股气息中,他们似乎感受到了无尽的空虚与孤寂,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涌上了他们的心头。

嘎吱……

一道略有些让人牙酸的声音开始响起,下一刻,那漆黑『色』的大门开始缓缓的打开,一条黑『色』的阶梯,从门后出现,瞬息间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视。

同时,一团漆黑『色』的光华,在众人的注视之中,突然出现,缓缓的凝成了一个浑身枯瘦,面容苍老的人形。

“天武之下,得吾传承。”

淡淡的话语吐出,当场让所有人都是眼神一变。

这一道声音,不是响彻在外界的,是响彻在他们的灵魂之中,心底之内!

方恒眼神一缩,只冲这一点他就知道,这个老者的力量,必然极为恐怖!

“还愣着干什么?进去!”

就在这时,无极魔宫的为首之人大喝一声,轰隆隆爆响顿时爆出,刹那间,这无极魔宫的很多年轻人,都化作了黑『色』光华,直接冲入了那黑『色』的大门之内!

其组织势力的人一看,也都纷纷开始动作,一时间无数的年轻人都化作了光华向着其中冲去!

“我们也去,跟紧我!”

就在这时,方恒也喝了一声,下一刻就化作了红『色』的电光,直接向着内部冲去,圣心几人立刻跟上。

轰轰轰!

刚一进入进入那黑『色』大门之中,无数的巨响就开始传出,方恒眼神一缩,身体接连闪动,每一下闪动都抓走一个人,十几下闪烁之后,才最终到了一个角落处,看向四周。

就在同时,方恒身后的圣心等人也才反应过来,目光呆呆的看向了那大门的入口处。

鲜血和残肢断臂,已经快铺满了第一层阶梯了!

这就是神武世界,刚一进入,立刻就是无差别的攻击,还不是神武世界内部的攻击,是进入这里的人,在相互攻击!

“杀!” ☆:☆☆

便在这时,一道爆吼声突然响彻在了方恒等人的身边,只见一个青年,双手拿着金『色』的大锤,气势汹汹,对着方恒等人就砸了过来!

“皇天子!”

见到这人,圣心等人都是一惊,谁都没有想到,才刚刚来到这里,第一个对他们发动攻击的,就是皇天子!

“来得好!”

方恒大吼一声,身体蓦然一转,双掌成拳,对着皇天子手里的两柄大锤就轰击了过去!

轰咔咔!

空间『乱』爆,圣心等人都是眼神一缩,他们都能感觉到脚下地面的震动,忙不迭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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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84章 往事如烟 只是还不待圣心等人退后两步,地面的震动就蓦然停止,皇天子的身影直接就倒飞了出去,人在空中,就已经口喷鲜血。

方恒现在的力量,已经达到了真武四重的程度,皇天子再强,也就是虚武九重,就算有些宝贝加成,最多真武一重就算了不起了,哪里能是方恒的对手,一下击飞,理所应当。

“哼!”

就在这时,方恒再次冷哼一声,手掌一动,真武剑出鞘,就要向着皇天子招呼。

皇天子的父亲皇太始之前在中央城围攻他,被他所杀,这已经是化不开的死仇,皇天子在他们刚进来的时候就发动攻击,无疑也是被这股仇恨驱使,那方恒自然不能放过,先杀皇天子,也能先解决一个麻烦。

“呵呵,方兄,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就在方恒要一口气干掉皇天子的时候,一道笑声突然传出,下一刻,一道人影竟隐晦的来到了方恒的身后,无声无息的一掌,直接拍到了方恒的身上!

砰!

方恒的身体一震,眼神中透出了剧烈的杀意,这种淡然的笑声,再加上这种无声无息的攻击,不用看他就知道偷袭的人是谁。

“萧君子!”

暴喝一声,方恒身体在震动的同时,就脚尖一转,身体飞快的转了一圈,手中的真武剑夹杂着红『色』的电光,瞬息划过了背后的人影!

噗!

入肉声响起,鲜血飘飞,萧君子的身体顿时退后三丈,眼神中『露』出了一抹惊讶。

此刻他的胸前,已经出现了一条深深的裂痕!

“好,方兄,没想到几个月不见,你的力量竟然增强到了这个地步,要不是我刚才躲的快,说不定此刻就已经死了吧。”

萧君子这时候点头道,话音依旧平静,只是眼神中的惊讶,已经转为了凝重。

“哼,我也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你萧兄就进步到了这个地步,偷袭我一掌不说,还能躲开我一剑,按这强度,真武二重的力量,你是有了吧噬灵时代最新章节。”

方恒冷哼一声,“以前北方大陆都说武学资质你是第二,排在龙霸天之下,现在看来,你才是第一啊,只是潜龙在渊,一直不显『露』而已。”

嗡!

话语之间,方恒身体一震,一股青黑『色』的能量就从他的身体上飞了出来,在虚空中消失无踪。

萧君子的目光再次一缩,他知道,这是他刚才那一掌的力量,没想到方恒只是一震身体,就把他的力量给排出去了,根本就没有受伤。

“呵呵,方兄实力,真是今非昔比了,看来凭借我一人杀你,已经近乎不可能,只能在想办法。”

萧君子突然笑了声,身体一转,似乎就要离开。

“你以为你能走得了?”

方恒冷冷道,身上的火焰神雷震『荡』出来,“皇天子我能让他走,因为他在我的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你却不行了,今天就是拼着什么宝贝也得不到,我也得先要你的命!”

“方兄这么看得起我,这可真是我的荣幸。”

萧君子身影一顿,却没有回头,“可是,今天你杀不死我,因为今天的我,没什么顾忌,你却有顾忌。”

话语之间,萧君子的身影就化作了虚影,渐渐消失,方恒刚想动作,却发现之前跟在他身边的剑天阳等人,已经被其他的人包围了。

眼神一冷,方恒知道萧君子说的顾忌是什么,方恒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死掉,那就必须要被牵制,萧君子却是什么都不用担心,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哼,既如此,日后再找你算账!”

目光一闪,方恒就不再管离开的萧君子,蓦然间转身,向着那些包围剑天阳的人就冲了过去。

噗噗噗!

入肉声接连响起,残肢断臂混合着鲜血在这一刻洒满了天空,瞬息间,包围剑天阳等人的一群人,全都被方恒斩杀。

见到这一幕,剑天阳等人都是身体一抖,看向方恒的眼中满是惊惧之『色』,之前的方恒,只是隐晦的展示了实力,让他们有一个大概的猜测,只是现在的方恒,却是展现了实力,这让他们知道,他们之前的猜测,根本就是错误的!

方恒的实力,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方恒,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就在这时,云飞蓝突然问了一句,实力是一切威信的基础,方恒有这么强大的实力,自然就有了绝对的唯心,现在就连云飞蓝这种心高气傲的女子,都已经把指导权叫给方恒了。

“接下来,自然就是进入那里。”

方恒目光一闪,手中的长剑就指向了上面的那处大殿。

“怎么进入?”

见到方恒所指的大殿,云飞蓝问道,“这里战斗密集……”

“这一点你们不用担心侯门医香之盛宠嫡妃最新章节。”

方恒一摆手,打断了云飞蓝的话,看向了圣心和暗风,“接下来我在前面,圣兄在左边,暗风兄在右边,一边战斗一边前进,强弱不要管,也不要追杀,以保护自身为前提,以进入那个大殿为目标,向前推进。“

“嗯,这里的战斗都是为了消灭竞争对手的战斗,硬要说起来,真的没什么意义,进入大殿,找到宝物,这才是值得我们去做的事情”

圣心这时候点头同意。

“那这就开始吧。”

方恒脚步一迈,就站到了众人之前,同时说道,“云飞蓝,还有剑天阳,苍星,你们几个,也都要保护好自己,同时见到有人攻击,一定要出手抵挡,我是保护你们不假,但是你们自身也要出力,明白吗!”

“明白!”

剑天阳等人顿时大喝出声,身影闪动间,十几个人就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方阵,以方恒为最尖锐的中心,向着阶梯上开始迈步。

“杀!”

刚刚走出角落没有两步,一道爆吼声就开始传出,下一刻便是一个身穿青衣的年轻人冲了出来,对着方恒就是一拳轰击!

“找死!”

见到这人竟敢针对自己,方恒立刻冷喝一声,手中的真武剑瞬间斩落!

噗嗤!

入肉声响起,肉眼可见,只是一瞬,这个年轻人的身躯,就生生被方恒劈成了两半,鲜血内脏在这一刻掉了出来,散发出了浓重的血腥味!

这种震撼人心的场面一出现,立刻就引起了许多正在战斗之人的震惊,特别是在看到杀人的是方恒之后,众人眼中的震惊更浓,一时间战斗距离都开始距离方恒一群人远些了。

方恒的实力,在之前的时候就已经展现,一招击退玄天府真武三重的岳云,早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所有人都知道方恒不好惹,现在方恒的动作,的确证明他是真的不好惹,当然就没人在敢纠缠方恒。

“诸位,别被他吓退了!”

突然间,一道吼声在人群中响起,“他实力这么强,要是等一会儿遇到什么宝贝,怕是都会被他一人得了去,这时候要是不合力杀他,我们很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声音吐出,立刻,所有正在战斗的人都是目光一闪,许多很激烈的战斗,在此刻也都停止了,目光全都阴阴的看向了方恒。

不管这道话语是谁说的,有什么目的,只是这道话语却十分有道理,方恒这么强,要是在这时候不解决,一会儿抢宝贝的时候哪里有他们的份!

“萧君子!”

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方恒也是冷冷的吐出了一个人名,他的目光死死的看向了阶梯中最高的地方,只见那里,萧君子满脸的笑容,也正在看着方恒。

这就是不杀萧君子的后果重生娱乐圈女王最新章节!

他只是一句话,就能蛊『惑』人心,让人掉过头来对付方恒。

当然,就算别人没那么傻,不会立刻就动手进攻,最起码却也会牵制,牵制方恒一瞬,方恒就危险一瞬。

人心架不住诱『惑』,杀了方恒,他们更有机会,特别是在这种混战中,牵制方恒一瞬,他们的贪心就能上涨一分,真要是联手对付方恒,方恒绝对要吃亏。

“怎么办?”圣心认真道。

“没办法了,不能让他们联合,那就只有抢在他们联合对付我们之前,先展现出他们望尘莫及的实力!”

方恒冷冷道,“本来想着留到最后在用的,却没想到现在就要用,万剑现身!”

嗖嗖嗖!

话语之间,方恒手中的真武剑就震动起来,刹那间就飞出了上万道的白『色』光华,瞬息间就漂浮在了黑暗的虚空之中,密密麻麻!

“什么!”

“这是什么宝贝!”

见到这无数的剑,场中的年轻人都忍不住惊呼出声,他们都是虚武境顶尖的高手,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上万柄的长剑,每一柄,都是皇级!

每一柄都是皇级,意味着每一柄都相当于一个虚武境的强者!

上万虚武强者围绕在方恒身边,就算都只是虚武一重,只是这数量所带起的质量,也足以引起质变了!

“挡我者死!”

根本没有在乎四周之人的惊骇,方恒大吼一声,双掌一转,轰隆隆的爆炸声响起,只见那上万柄的长剑全都随着方恒的手掌旋转起来,当场就把方恒众人的身体包裹,形成了一个由剑组成的巨大旋风!

站的距离方恒接近的一些高手连反应都没有,就被旋风卷入了其中,刹那就化作了血肉碎片,就算距离方恒远一些的高手,也被这股剑气剑意划的浑身是伤,惊恐退后!

方恒则是带着震撼的云飞蓝等人,一路向前,极快的就到达了黑『色』阶梯的最高处,一座黑『色』大殿的面前。

“又让这家伙跑了!”

林清苑这时候喝了声,神情中满是冷『色』,这两下交手她也看了出来,那个叫萧君子的家伙,是真的很缠人。

“跑了也没什么,总是能在遇到他。”

方恒冷冷道,“现在我们还是想做我们的事情,接下来你们就先进去,我在这里为你们断后,记住,进去之后不要『乱』闯,等我来了一起行动。”

听到这话,圣心等人都是一点头,连犹豫都没有,就率先进入了那黑『色』的大殿之中。

云飞蓝等人都是一呆,他们没想到,方恒的朋友这么干脆,说走就走,竟真的就把方恒一个人留在这里断后了。

实际上他们有哪里知道,这是他们早就培养出来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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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85章 看到那张死亡证明的时候,我觉得人生很讽刺。 对于圣心和暗风来说,方恒的『性』格他们早就了解,方恒的实力他们也非常信任,既然方恒这么说,那他们只需要这么做就好了,这是在混『乱』陆界比武大会中培养出的感情,常人哪里能够理解?

“还愣着干什么,快进去!”

见到云飞蓝等人还在发呆,方恒立刻喝了声,当即让云飞蓝等人身体一震,却也不敢多问,纷纷转身进入了那大殿之中。

等到所有人都进去之后,方恒手掌一挥,立刻,那笼罩虚空的剑光在此刻同时停止,纷纷化作流光,进入了真武剑之中。

这时候,台阶上的战斗早就已经停止了,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方恒。

方恒展现的力量,实在太过恐怖,彻底让这些人明白,他们,根本就不是方恒的对手。

“想要宝贝,不是不能理解,但是别惹我们,否则就算抢到宝贝,也没命享用!”

看着这些人呆滞的目光,方恒也冷冷的吐出了一句话,下一刻,就直接转身,进入了大殿。

方恒不是杀人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就是他最基本的处事道理,现在他展示了实力,留下这么一句话,就已经是仁至义尽。

要是谁还敢再惹他们,那就是对方找死了。

嗡!

一进入大殿中,一道震动声就开始响起,下一刻,方恒就来到了一处荒凉之地。

到处,都是一片死寂的气息。

目光一转,方恒看向了四周,发现圣心,暗风等人都聚集在一起,没有动作,心中松了口气。

一步来到众人面前,当众人看到是方恒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们也都松了一口气,方恒的实力已经是他们的领导者,领导者现在来了,自然让他们有了主心骨我的位面之门。

“这里是什么地方?”

就在这时,云飞蓝喃喃说了声,“到处都是一片死气,可是却没有尸体,只有满地的兵器。”

听到这话,方恒目光一闪,他也看清楚了这四周的景象,荒土一堆连着一堆,每一堆的黄土中,还都『插』着一种兵器,刀枪剑戟,什么都有。

同时,这里还没有任何的生命迹象,只有站在远处的一些人,都是刚刚进来的人。

那些比他们提早进来的人也都没有动作,都在观察着其他人,似乎都在等着别的动作,好借着机会看这其中有什么玄机。

“这里好像是一片坟地,死气很重。”

终于,圣心不确定的说话了,“可为什么没有尸体呢?”

“坟地,并不一定必须要人的尸体。”

方恒目光一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的确就是坟地,只不过不是人的坟地,是兵器的坟地!”

话语吐出,云飞蓝等人都是一惊,显然没想到方恒会得出这个结论。

“兵器,怎么会有死人一样的气息?”林清苑这时候也问了句。

“皇级兵器就相当于虚武境强者的威能了,拥有一定灵『性』,那么帝级武器呢?帝级武器拥有的就是不下于人的灵魂和意识。”

方恒目光闪烁,“简单一点来说,帝级的兵器,就相当于人,那自然就解释了这里只有兵器,却没有尸体的原因。”

听到这个推论,所有人都是身体一震,眼中『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暗风喃喃道,“方兄,你的意思是,这里所有的兵器,都是帝级的兵器?”

“应该是的。”方恒点点头。

“那我们不发了!”暗风立刻叫了一声,“帝级兵器,可是相当于真武!这里……”

“不,这里死气遍布,证明这些兵器应该都是死了的兵器,器灵都消亡了。”

方恒摇头,“器灵是帝级兵器的重中之重,失去了器灵,这些兵器只有本身的硬度,却没有那种神通能力了,所以,这里的东西,大概可以理解为一堆废铁。”

“废铁也珍贵,毕竟本身的材料在这里!”

周元兴奋的说了句,“正好,我缺一柄剑……”

话语说着,周元的身影就是一闪,竟直接『摸』到了一柄『插』在黄土上的剑。

“别动!”

方恒立刻喝了声,只是却晚了,只见周元的脸『色』瞬息间就变得苍白起来,气息飞快下落。

眼神一缩,方恒手掌当场就抓向了周元的手腕,火焰神雷轰然一爆,噼里啪啦的爆响传出,才让周元身体震『荡』,手掌一松,剑掉了下来。

吼战神记最新章节!

就在这剑掉在地面上的一瞬,一道不似人声的爆吼立刻传出,那剑身上竟飞出了一道黑『色』的光华,瞬间就扑向了周元!

“哼!”

见到这股黑光,方恒眼神一冷,手中的真武剑猛然劈出,火焰神雷再次爆炸,顿时就让这黑『色』的光华片片粉碎,点滴不剩。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的眼中都『露』出了震惊之『色』,周元的脸上更是被后怕之『色』充斥,一句话都说不出。

“你怎么激动做什么。”

方恒这时候说了句,“我话还没说完,你就扑上去,亏了这次有我,要是你在拿这剑一会儿,怕是你整个人都完了。”

话语落地,周元脸上『露』出苦笑,“是我的错。”

“以后别再这么干了。”

方恒摇摇头,道,“我刚才说了,这里应该是死了的帝级兵器,而且帝级的兵器拥有和人类一样的智慧,人是了之后都会有怨气,何况帝级的兵器?”

“怨气!”

圣心眼神一缩,“怪不得这里死气这么重,原来是怨气所致!”

“按照这个来推断,人死之后的怨气会害人,那器灵死后的怨气,应该也是害人了?”

暗风问道。

“没那么简单,这些怨气,应该是想要吞噬周元,把周元的灵魂吸收,让周元成为新的器灵。”

方恒看着那柄剑,淡淡道,“当然,这样会让这剑的本身失去一定的级别,但是重新获得了器灵,不亚于重新获得了生命,这种诱『惑』,想必是所有的有灵之物都抵抗不住的。”

“哎,说一千道一万,就是这里的兵器不能碰。”林清苑叹息一声,“真是可惜了,要是能够炼化怨气,以这些帝级兵器本身的阶位,在诞生器灵也不难,这都是宝藏啊。”

“这也不是不一定。”

方恒目光一闪,“说不定我能够炼化其中的怨气。”

“你?你可别冒险!”林清苑的脸『色』立刻一变,“我可是见过你被怨气『操』控时的样子,我和你保证,我绝对不想再见第二次。”

“哈哈,不会的。“

方恒笑了笑,“一个大陆的怨气我都能炼,何况这区区一柄帝级武器的怨气?”

话语之间,方恒的手掌就是一抓,当场就抓到了地面上的剑柄。

立刻,一股霸道的吸收力开始出现,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方恒的气息似乎在这一刻变弱了。

方恒却『露』出冷笑,“吸?看看谁吸谁!”

轰!

一道黑『色』的光华从方恒的手掌上出现,一股如地狱般的吞噬气息散发出来,瞬息间,这柄长剑就开始嗡嗡颤抖起来骄妻不娇。

它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克星一般,十分恐惧,想要脱离方恒的手掌!

“乖乖的成为我的能量,我会给你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淡淡的话语从方恒的嘴里吐出,方恒手掌中的剑震动的更为剧烈,似乎十分不愿。

嗷!

一道绝望的嘶吼声从方恒手中的剑上传出,瞬息间,整个空间之内人的都呆住了,他们都能感受到这股声音中的愤怒和不甘!

轰咔!

便在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化的瞬间,整个空间都震了一震,下一刻,无数的兵器都是一震!

“什么!”

见到这一幕,方恒脸『色』一变,瞬息间就『露』出狠『色』,另一只手的真武剑狠狠向着地面一『插』!

噼里啪啦!

滚滚火焰神雷爆发出来,以方恒等人为中心,当场就充斥了方圆十里的地面,下一刻,空间中的震动立刻停止,趁着震动停止的时间,方恒手上的黑『色』光华更浓,吸收力一下加大了十倍,这才让手中的剑停止了震动,彻底平静下来。

“呼。”

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方恒眼中『露』出一抹凝重之『色』,“好险。”

“刚才,是怎么了?”

林清苑喃喃的问道,所有人的目光也一下看向了方恒,那短短瞬间的变化,他们实在是看不出来什么。

“我小瞧这怨气了。”

方恒认真道,“到底是帝级兵器的怨气,强大,而且,怨气之间,本来就有联系,这里这么多的兵器,怨气互相之间都有了感应,刚才我吸收它的时候,它开始呼唤其他兵器的怨气,要不是我反应的快,利用火焰神雷阻隔了怨气联系,怕是此刻,这里数百柄帝级武器的怨气就会同时升腾,那可真就麻烦了。”

话语吐出,所有人的身体都是一抖,立刻明白刚才那两个瞬间,到底有多凶险。

“而且,这剑还和我有了联系,已经彻底归属于我了,我就是再给你们,你们也无法拿到手里。”

方恒摇头,“刚才的吸收力太猛,让我的一部分灵魂和这剑本身的材质都有了一定链接,不出意外,应该会诞生新的器灵,无法分割。”

“这没什么,只要你得到了好处就行。”林清苑说道,“最起码,这是一个潜在的帝级武器,潜在的真武境。”

“对!”圣心这时候也一点头,“这里的兵器,你能拿多少就拿多少便是,多拿一个,就多一个潜在的好处。”

“拿也拿不多,刚才是我反应快,可是接下来在想有这反应就难了,怨气也是有意识的,少了一部分怨气,它肯定感受得到,下次要是在来,难度还要提升。”

方恒摇头,目光闪烁,“我最多在拿五柄,这样还能保持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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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86章 别怕,他是我最信任的人 “那就拿!”暗风狠狠说道,“不拿白不拿,拿了五柄之后我们在前进。”

“嗯。”

方恒也是一点头,没有犹豫,挑了一杆长枪,上去就拔。

这些宝贝,对方恒来说是现成的好处,都是潜在的帝级武器!冲这一点,就值得方恒不怕麻烦的动手了。

怨气再次升腾,同样,方恒故技重施,利用火焰神雷切割怨气,再次收了一柄长枪。

就这么来回一共进行了四次,算上之前方恒拿到的一柄剑,现在方恒手里,已经有了接近五柄潜在的帝级武器了。

潜在的帝级武器,对别人来说培养器灵很难,只是对于方恒来说却不算什么,有灵魂神通的他,早就对于灵魂这一方面的只是有了很深的知识,只要给他时间,这五柄潜在的帝级武器,很快就会变为真正的帝级武器,诞生器灵!

到时候,方恒就是拥有五柄帝级武器的存在,还不知道会强成什么样子!

“在拿一柄就不拿了。”

方恒这时候说了一句,手掌就再次『摸』向了一条铁链,一把将其从黄土中抽了出来。

轰!

怨气再次震动,同样的,火焰神雷开始闪烁,方恒手掌上的黑光在这一刻浓郁到了极致。

很快,这锁链的震动就开始慢慢变小,眼看着就要彻底成为方恒的所有物了。

却在这时,一道轰隆爆响声传出,只见一只手掌,突然间对着方恒拍了过来!

这一掌,无声无息,却快到了极点,其中蕴含的气息,更是霸道无边,充满了杀意!

“方恒!”

圣心大吼一声,脚步迈了出来,只是对方有备而来,圣心却是后知后觉,当他迈出去这一步的时候,对方的手掌,也已经穿破了赤红『色』的火焰神雷,直接到了方恒的面前!

“你找死!”

方恒脸『色』冷漠,另一只手中的真武剑蓦然划出,对着这手掌就切了过去。

这一下若中,手掌必断!

只是就在方恒的真武剑即将落到对方手掌的时候,对方似乎早就有所觉察,反过手来再次一拍,目标却不再是方恒本人,是围绕在方恒身周的火焰神雷!

轰咔神轮路!

爆响声出现,围绕在方恒身边的火焰神雷顿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同一时间,外界的怨气,也一下爆发开来!

方恒眼神一缩,他这才明白对方的真正目的,对方根本就不是想着要亲『自杀』了他,是要借刀杀人,借着这里的怨气,对他下手!

“哼!”

冷哼一声,方恒身上的火焰神雷在爆炸,立刻把缺口堵上,只是外界那无穷的兵器已经散发了一部分怨气,狠狠的撞击到了方恒的身上!

砰!

方恒的身体顿时倒飞,撞进了一堆黄土之中,林清苑几人反应也不慢,立刻向着方恒的方向飞去,圣心和周元几人却在此刻脸『色』冷漠,连话都没有说,身上的力量便爆发开来,同时向着一个虚无的空间轰击!

咔嚓!

空间碎裂,下一刻,破碎的空间之内就跌出了一道年轻的身影。

“我道是谁,原来是执法门的人!”

一见到这人的面貌,周元就冷喝一声,“之前还在一起赶路,没想到进到了这里你们就翻脸不认人了,真像你们的作风。”

“嘿嘿,这里是神武世界,又不是天云大陆,到了这里,面上的事情就没必要维持了吧。”

冷笑一声,这青年毫不畏惧的说了句,神情间满是自信。

“说得好!”

就在这时,一道喝声响起,嗖的一声,方恒的身影竟瞬间从后方掠出,当场就站到了这个青年的面前。

“面上的事情既然没必要维持了,这对我来说是好事,省了我不少麻烦。”

见到方恒好像没事人一样的来到场中,这青年的脸『色』一变,似乎没想到受到了那种怨气的冲击,方恒竟一点伤都没有!

“你……”

轰!

那青年刚刚吐出了一个字,爆响就突然传出,下一刻,这青年的身体就直接弓起,口鼻中剧烈喷血!

方恒的拳头,竟不知在什么时候捣在了他的肚子上!

砰!

翻过手来,方恒手掌抽出,再次抽到了这个青年的背上,立刻让黄土开裂,青年的身影,直接被抽的砸出了一个大坑,一身的灰尘。

“哼。”

冷哼一声,方恒手掌一把抓起这青年的头发,冷冷道,“给你一个痛快死的机会,是谁指示你偷袭我的?又是谁给你出的主意,只攻击我的火焰神雷,而不是我本人?”

接连两个问题吐出,那青年的身体瑟瑟颤抖起来,似乎还没有从那种痛苦中反应过来。

方恒反手又给了两个耳光,剧烈的力量让这青年的脸颊都肿胀起来,痛苦让这青年恢复了意识宠后养成记最新章节。

“我…我说了…你会绕过我?”

啪!

耳光声再次响起,这次,这青年的右半边脸颊都完全烂了,骨骼都已经『露』了出来,极为凄惨!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这时候还敢跟我提条件?”方恒冷冷道,“你信不信我这就抽了你的灵魂燃烧?”

听到这话,方恒手掌中的青年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眼神中已经完全被绝望之『色』所充斥。

他知道,自己是再也跑不了了,方恒,绝对是那种说得出做得到的人。

“我说,是…是灭天给我下的命令,让我来偷袭你,同时另一个人在我还没偷袭之前告诉我,让我不要直接对付你,直接击溃你的火焰神雷,到时候你必然会死。”

话语吐出,方恒的眼神一冷,下一刻就一拳捣出,狠狠击在了这年轻人的脸上!

轰!

这青年的脑袋顿时爆炸开来,白的红『色』洒满了一地,彻底死亡!

云飞蓝几人见到这一幕都是身体一抖,圣心几人却是面『色』如常,问道,“你知道那个人是谁?”

“哼,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看穿我做这件事情的弱点,并且能让别人信以为真的,除了萧君子,还有谁?”

方恒冷哼一声,“这家伙,真就是条蛇,阴魂不散,毒辣至极。”

“那灭天……”

“他什么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而已。”

方恒冷冷道,“现在就敢和我撕破脸,对我下手,他这是自己找死!一会儿遇到他,我会杀了他的。”

听到了方恒的话语,几人都是点点头。

“行了,不要耽误时间了,我在这里反复做同一件事情,想必其他的人也都已经看出来奥妙了,让他们慢慢弄去吧。”

方恒一摆手,“我们继续前进,当然,还是要小心才行。”

“你的伤没事么?”林清苑问道。

“无妨,怨气的冲击的确超乎我的预料,不过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只是有些措手不及。”

方恒淡淡道,“放心,我的实力没有受损,保存实力走到最后,没有问题。”

话语之间,方恒的脚步就迈了出去,继续行走,其他人听到方恒这么说,自然没有多问,继续向前。

很快,在方恒的带领下,整整十二个人就来到了这空间世界的尽头,来到了另一座漆黑『色』的大殿之前。

脚步一下停止,方恒抬起头来,仔细的观察起这个大殿来,片刻后眉头一皱,他竟然无法发现这大殿的奥妙,以及内部蕴含的能量。

“算了,神武世界,一切都是那么玄妙,我才虚武就想探究,也是贪心绝世无双,嫡女风华。”

暗道一声,方恒就转头道,“这里具体是什么地方我不知道,但是这里的尽头就是这里,提高警惕,一起进去。”

众人再次点头,表示明白方恒的意思,便同时迈步,推开了大殿之门,进入其中。

轰轰轰!

一进入其中,立刻就是无数道爆响声传出,和之前刚进入这里的时候一样,无穷的攻击,都出现在了方恒的感应之内。

只是这一次,方恒却没有在身影闪动,带人躲避,他身体不动,手掌蓦然一招,轰咔一声,黑暗之门立刻降临,顿时,那无穷的攻击就都被黑暗之门的黑『色』光华吸收干净,一点都不剩下。

同时,站在方恒背后的圣心等人也在这时候反应了过来,身影震动间,就爆发了身上的气势,冷冷的看向了四周。

这次这个大殿,是真的单纯就是一个大殿了,不是刚才那样,他们进去的时候,见到的是满地的帝器。

大殿中站着很多年轻人,粗略一看,大约有百余个,每一个,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战斗力都极为不俗。

对此,方恒没有意外,从进入这神武世界的开始,速度,就是证明一个人实力的最佳体现,能够避免第一个阶梯战斗和第二个帝器之地战斗来到这里的人,当然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目光再次扫向了四周,只是很快,每一个人的眼睛都转了过去,竟不再看方恒了。

特别是那几个发出攻击的人,好像没事人一般,根本就不理会方恒。

“你……”

圣心看着一个刚才对他们发出攻击的人,张开了嘴巴,只是刚吐出一个字,就被方恒拦住,示意他不要说话。

眼中『露』出疑『惑』之『色』,圣心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收到了攻击方恒都不计较了,当然,他也没有多问,默默的跟着方恒找了一个大殿的角落处,站了起来。

片刻之后,方恒之前所站立的地方空间闪烁,显然,又有人要来了。

瞬息间,无数道爆炸声传出,只见一些站在大殿四周的人,二话不说,对着来人就发动了进攻!

惨叫和爆炸声响起,面对着些人的共同攻击,很快,来的这几个人迅速死光,连话都来不及说,就没了命。

那些做出攻击的年轻人却是连看都不看,就再次静静的站到了一边。

接下来的时间,这种场景接连发生了四五次,终于,在第五次的时候,这里出现了一批很厉害的人,无数的攻击全都被一个青年挡下,一行十人全都『露』出怒『色』,只是很快,他们就似乎发觉到了什么不对,也没有在多说,走到了一个角落站了起来。

“呵呵,诸位,一百二十个虚武九重,一百二十个有资格站在这里的虚武九重,此刻都已经站到这里了。”

就在这时候,一道话语吐出,方恒和云飞蓝等人的眼神都是一缩,看向了说话之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执法门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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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87章 就一次? “资格,是什么?”

这时候,最后一批进入这里的几个人问了一句。

“实力,就是资格。”

灭天笑了笑,直接回答,“来到这里的时候,你们都遭受到了攻击,活下来的人有资格,死的人,就没资格。”

“原来如此。”

那几个青年一点头,明白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怎么会遭受攻击了。

说白了,这就是证明自己的实力考验。

“我不懂。”

方恒这时候道,“我们为何要证明自己的实力?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又有什么用?最重要的一点,我们是在给谁证明实力?”

“这里是神武世界,既然是神武世界,又岂会那么简单,只有些破兵器?”

没有直接回答方恒的问题,灭天淡淡道,“刚刚我们走过来的帝器之地,是神武世界的最外围,这里,才是真正的神武世界核心主公,你的谋士又挂了。”

“你怎么知道这里是神武世界的核心?”方恒再问。

“我怎么知道,这就不是你能问的了,反正我就是知道。”灭天淡淡道,“而这个核心的开启方法,就是需要一百二十个虚武九重巅峰的人,一起爆发力量,让力量充盈这个大殿,到时候自然就会触动大殿内部的感应阵,从而让我等真正的能够进入神武世界的核心,得到应得的宝贝。”

“你还是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方恒淡淡道,“我们是再给谁证明实力,我们证明实力有什么用?”

“你们给谁证明实力?当然是再给我证明实力!”灭天神『色』一冷,“至于证明实力有什么用?只有证明了实力的你们,才能确保核心世界能够打开。”

“我们又为何要给你证明实力?”方恒冷冷道。

“因为知道开启神武世界核心方法的人,只有我一个,而这个方法,需要足够数量的人,并且每一个人,还都要有足够的实力才行。”

灭天淡淡道,“我是第一批来到这里的人,而第二批,第三批来到这里的人,我都告诉了他们缘由,自然,他们都同意攻击,撑得过去一轮攻击,证明了自己的实力,那就能站在这里,打开神武世界核心,获得机缘。”

“原来如此,你知道开启神武世界的核心的秘密,所以你就掌握了主动权,这里所有的人,都会帮你。”

方恒冷冷道,“怪不得你敢派人暗杀我,在所有人都帮你的情况下,你认为我就算撑过去了那场暗杀,也不敢动你。”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是目光一闪,没想到方恒会遭遇到灭天的暗杀,更没想到,方恒竟能这么直接的说出来整件事情。

“呵呵,方恒,你说的很对,我就是这么想的,也就是这么做的。”

灭天笑着点头,“但是现在看来,那场暗杀是失败了,不过那又如何呢?你能做什么?”

“现在来看,我是什么都不能做的。”

方恒淡淡道,“如果我要杀你,那就损害了大家的利益,想必大家不会让我动你的,可一样,你也动不了我。”

“哈哈,看来你不光实力不错,脑子也不错。”

灭天大笑,“知道开启这个世界方法的,只有我一个,动了我,核心打不开,大家什么好处都得不到,所以大家不会让你对我如何,但是我要想以这一点为威胁,让大家来对付你,也是不可能,因为你的实力很不错,没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对付你。”

“那问题来了。”

方恒冷冷道,“现在,你还能怎么对付我?”

“无他,请君入瓮而已。”

灭天一笑,“打开核心世界的方法,需要一百二十个虚武九重之人爆发力量,数量这是不能变的,必须要一百二十个,但是力量方面,却是可以变化,接下来我会告诉大家怎么爆发力量,当然了,爆发了这股力量之后,大家还会保持一定的体力,在核心世界中足够自保,但是我们十九个,却不能爆发力量,你,方恒,要替我们把应该释放的力量释放出来无敌玄医。”

“你的意思是,让我一个人,替你们十九个人出力?”方恒淡淡道。

“对,就是这意思。”灭天笑着点头,“你帮我们出力,这里的大家,都会进入核心世界,各自找各自的宝藏,你不帮我们出力,可以,你带着你的人走就是,不过你舍得么?”

话语落地,全场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方恒。

此刻,所有人都明白灭天这是在干什么了,就在『逼』方恒做出选择。

要么为了机缘,消耗力量进入险境,要么为了活命,离开险境,丧失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云飞蓝等人都看着方恒,他们想知道,在这种珍贵的机缘和生命之中,方恒到底会怎么选择。

“方恒,我们走!”

就在所有人都看着方恒的时候,在方恒背后的林清苑突然说道,“虽然核心之地的机缘很珍贵,但是你也说过,有命享用的机缘,才是真的机缘。”

听到这话,方恒的眉头一挑,却没说话。

这句话当然是他说的,他也非常明白这句话的道理。

只是,这时候他却不能这么选,此刻他肩上背负的,不光是自己的机缘,还是他身后那几个天云派弟子的机缘!

他要是选择保存生命,离开危险,那他答应天云派三位护法的事情怎么办?

就算没有天云派护法的事情,也没有天云派弟子的事情,他,真的能够就此离开么?

玄天府的『逼』迫,北方大陆的压力,潜在的敌人,强大的敌人,这些人怎么对付?

神武世界的核心,一定有他需要的宝藏,得到了宝藏,他才能真正的变强,彻底的解决这些事情。

要是得不到保障,白来一场,那他什么时候才会飞跃『性』的提升实力?不提升实力,后果不还是一个死么?

“不行,我不能退,我退一步,别人就会超越我十步,而且随着时间,这种差距肯定会越来越大,我不能退,必须要冒险。”

脑中划过了一道念头,方恒的脑袋就是一抬,目光看向了灭天,“如果我不同意替你们出力,而且,我也不同意离开呢?”

一句话吐出,全场的人都是一呆。

他们都听出来了,方恒,这是在来硬的了。

“哈哈,方恒,你以为这个时候来硬的有用?你来硬的,那你伤害的就是大家的利益。”灭天大笑,“你不会忘了我之前说的什么吧,我之前说我若是用开启核心世界为要挟,让大家对付你,那不可能,因为没人愿意拿着生命冒险,但是如果我要求的不是大家对付你,而是赶走你,想必大家一定会给我这个面子的。”

话语落地,所有的人都是目光一闪,看向方恒的目光中带上了些许敌意凤倾天下:王妃太嚣张。

灭天说的话是事实,让他们对方恒下杀手,他们是不敢的,哪怕有机缘的诱『惑』也不行,方恒的实力,在外界就已经表现出来了,没几个人愿意对着干,只是赶走方恒,他们却愿意。

只需要共同爆发力量,把方恒等人挤出外面就好了,这样能少一个机缘的争夺之人,还不用和方恒拼命,简直就是最好的选择。

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方恒的眼神不停闪烁,没有回答。

“呵呵,方恒,时间紧迫,麻烦你赶紧选吧。”灭天这时候笑道。

“我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回答我,我就告诉你我的选择。”方恒冷冷道。

“说。”

“你这么『逼』我,原因我清楚,但是我很好奇的是,你为什么敢这么『逼』我?你就不怕等这件事情过去后,我杀你么?”方恒淡淡道。

“你本来就要杀我了,我为何不这么『逼』你?”灭天嘴角一翘,“再说了,你和我,立场不同,归属不同,就算没有今天的事情,没有之前你我的冲突,我们也注定是你死我活的,那我当然要『逼』你,同样,我敢这么『逼』你,我就不会怕你,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会直接回到天云大陆,到了那时,我有执法门保护,你又怎么能动得了我?”

话语落地,方恒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抹意外之『色』。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骄傲自负的灭天,对事情看的这么透彻,对自己设计的又这么完美,环环相扣,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智慧和手段。

“好了,问题我会打你了,现在,告诉我……”

“我不走。”方恒一摆手,打断了灭天的话,“告诉我们打开核心世界的方法吧,你们十九个,不用出力,我一个人全替你们扛了。”

“什么!”

听到方恒的这种回答,所有人都呆住了。

谁都没想到,方恒,竟会做出这么直接的选择,几乎就是自己往陷阱里跳!

“你疯了!”林清苑这时候叫了声,一把抓住方恒的手,“这是明显的陷阱啊。”

“那也要办,我不能舍弃这个机缘,你们不能,大家都不能。”

方恒淡淡道,“再说了,这个世界哪有什么不劳而获的事情,要想活得更好一些,这个陷,我必须要冒。”

啪啪……

掌声响起,只见灭天双手不停的拍着,笑道,“哈哈,方恒,你的勇气,果然没让我失望,但是你的痴傻,却让我很失望啊,我真的很想知道,当你虚弱不堪,面对强盛之极的我们,你,会是什么表情?”

“我也很想知道,我会是什么表情。”方恒淡淡道,“所以,到时候就会看到的,不是么?现在,不要浪费时间,说出来怎么运转力量的方法吧。”

“好!”

灭天的双手立刻一停,袍袖一挥,无数道青『色』光华就进入了众人的身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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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88章 这东西大补… 很快,众人的眼中都『露』出了一抹明悟之『色』,知道该怎么运转力量了,云飞蓝等人此刻也都是眼神一变,看向了方恒。

“这种运转力量的方法,实在是太过消耗虚武之力,就算是一个虚武九重的巅峰,按照这个方法运转下来恐怕都会削弱一半的力量,方恒,你真的要这么做?”

云飞蓝认真的问道。

“说的对,这太危险。”暗风也在这时候悄悄说道,“他们十九个,都是虚武九重巅峰的人,按照这个数量,你一个人全部承受的话,怕是事情过后,最起码会削弱八成的力量。”

“八成的力量?”

方恒笑了笑,目光闪烁起来,“你们太高看他们了,同时,也太小瞧我了一点。”

“什么?”

云飞蓝等人听到这话都是一惊,方恒却是笑了笑,却没有在说话,目光直接看向了灭天。

灭天也在看着方恒,当发现方恒脸上的笑容后,灭天也『露』出了冷笑。

他认为方恒是在硬撑。

“好了,现在大家对于能量运转的方法都有了理解,那也不要浪费时间了,一起动作吧。”

灭天这时候说了句,“当然,我有话要先说明,这件事情,必须一次『性』成功,要是一次不能成功,第二次在消耗大家的力量,虽然也能打开核心世界,但是之后在核心世界中的自保,可就困难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是目光一闪,认真的点头。

方恒却轻蔑一笑,他知道,灭天这时候说这话,无非是让众人明白这种事情的重要『性』,到时候他要是耍诈,每天不用再说什么,众人的怒火也会把方恒吞噬。

“接下来,开始!”

灭天突然间喝了一声,轰轰轰的爆炸声顿时响起,瞬息间,站在大殿之内的所有年轻人都震动起了身躯,身上散发了各『色』的力量,当场就覆盖了整个大殿。

嗡!

大殿震动了起来,一股空间的扭曲之意开始升腾,让殿中的所有人都是目光一闪,知道这的确有用网游之美女无双。

只是,空间的扭曲之意,上升到一个程度就变得有些不够了,似乎还欠缺着一股力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方恒,现在整个大殿,只有方恒一人还没有释放能量。

“呵呵,方恒,你是想耍诈吗?”

见到方恒没有释放力量,灭天笑了一声,直接问了句。

这句话一出,顿时,场中所有正在释放能量的年轻人都愤怒的看向了方恒,他们耗费力量,方恒却不这么做,倒头来他们就是白出力,甚至会影响接下来他们的利益,这怎么能不让人愤怒?

“叫什么叫!”

方恒冷冷道,“十九个人需要释放的能量,我要一个人全部承担,还不能准备一下了?”

话语吐出,全场的年轻人眼神再次一变,不敢在愤怒的看着方恒,他们知道,方恒这个理由还真的很充分,要是在这么看着方恒,让方恒愤怒的不干,到时候损失的还是他们。

灭天的脸『色』也是一阴,只是当发现场中年轻人的表现之时,他也没在说什么,本来他就是借着众人『逼』迫方恒,在众人都不敢得罪方恒的时候他要是在侮辱方恒,那他就是作茧自缚了。

“哼,嚣张吧,这是你最后的嚣张机会了,等一下,你的嚣张就会完全被哭泣取代!”

暗骂一声,灭天的目光就看向了大殿,静静的等待起来。

片刻后,在众人都忍不住想要再次看向方恒的刹那,方恒的身体,蓦然间震动起来!

轰咔,轰咔咔!

如天地爆炸一般的巨响从方恒的体内传出,下一刻,肉眼可见,一股如同海洋般的赤红『色』雷霆从方恒的身体上爆出,在出现的瞬间,就把其他人的能量全数挤压到了一边,霸道蛮横的占据了大殿一半的位置!

所有人的身体都是一震,眼神中『露』出了惊恐之『色』。

这,就是方恒的力量!

这哪里是相当于二十个虚武九重的力量?这种能量的强度,暴烈程度,三十个,也绰绰有余!

灭天等人这时候也认真的看着方恒,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才真的体会到了方恒到底有多恐怖!

“万幸!这家伙愿意耗费力量,进入核心世界,否则他要是出去,日后说不定真的会是我的巨大威胁。”

暗道一声,此刻的灭天心中满是庆幸,庆幸与方恒做出了进入核心神武世界的选择!

嗡!

就在这时,整个大殿也开始震动起来了,无数的空间开始扭曲,在方恒这股力量的注入下,整个大殿的上下,都开始被一股白『色』的光华覆盖。

白『色』的光华越来越浓,众人的能量也越来越弱,终于,当众人的能量全部消耗完毕的时候,白『色』的光华,已经彻底充斥了整个大殿新时代英雄联盟。

轰!

一道爆响声突然传出,下一刻,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开始被一股白『色』的光华包裹,瞬息间,一股离尘之意开始出现。

“好了,核心世界的能量已经开启,大家不要惊慌,再过一会儿,我们就会进入神武世界的真正核心了,想要在一起的,就让自己身上的白光连接到一起吧。”

灭天这时候高声说了句,顿时,场中的无数青年,都三五成群的彼此靠近,让身上的白『色』光华开始连接。

方恒等人也飞快的靠近在了一起,准备进入核心的神武世界。

白光越来越浓,终于,当白光浓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吸收力开始从虚空中出现,在无数的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直接进入了虚空中消失不见。

“我们也该被吸进去了……”

“呵呵,你们是我们一起的。”

便在这时,灭天的笑声响起,只见一道白『色』的光华突然连接到了方恒等人的白『色』光华上,下一刻,眼前的光景变幻起来,一个刹那都不到,方恒等人就直接站到了一处黄沙之中。

呼!

狂风呼啸,黄沙漫天,看着四周的景象,所有的人都是一愣,谁都没有想到,这所谓神武世界的核心,竟会是一片巨大的沙漠。

“哈哈,哈哈哈……”

便在众人发愣的时候,一阵大笑声开始响起,随之出现的是嗖嗖破空声,下一刻,方恒等人的身边,就接连出现了十余道身穿红袍的年轻人身影。

正是执法门的灭天等人!

见到这些人过来,方恒面『色』不变,云飞蓝等人的脸『色』,却一下变了。

他们知道,灭天这些人来到这里是干什么的,就是要杀他们!

“废话我不多说!”

看着方恒身边的人,灭天冷冷道,“这次我要杀的,只是方恒一个!无关人等可以走开!否则,就给方恒陪葬!”

话语吐出,云飞蓝等人的身体都是一震,目光闪烁起来。

只杀方恒一个?不杀他们?

这是活命的机会!

只是,在这活命的机会下,他们却都没有第一时间选择活命,反都犹豫了起来。

方恒,到底还有多少力量?到底还能不能撑过这一劫?

要是方恒能,他们却做出了错误的选择,最后的结果是什么?要是方恒不能,他们却错误的相信方恒能,结果又会如何?

各种考虑开始在云飞蓝几人的脑海中出现,让他们一时间根本不知道怎么做。

“还在犹豫吗?”

灭天『露』出冷笑,“你最好明白一点,你们全体的修为,在我们眼里都不算什么,唯有一个方恒在我们眼里是威胁,不过刚才方恒一个人释放了这么大的能量,早就已经外强中干极品小医师最新章节!难道你们真的想要陪方恒死?”

话语落地,云飞蓝等人的脸『色』更加犹豫。

蓦然间,云飞蓝看向方恒,“告诉我,你能不能闯过去这一关!”

剑天阳等人都是一惊,立刻看向方恒。

“呵呵。”

方恒却突然笑了一下,淡淡道,“我说我能,你会信么?我说我不能,你会信么?现在的你,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怎么选,所以,不要想那么多,顺着你的心意就是。”

话语落地,云飞蓝的脸『色』一变,更加挣扎起来。

“我才不要和这家伙一起死!”

突然间,一道喝声传出,只见一个站在云飞蓝背后的年轻人飞了起来,直接到了那灭天等人的身边。

正是苍星!

苍星数次想要干掉方恒,却数次被方恒羞辱,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了一个方恒虚弱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当场就背叛!

见到苍星离开,剑天阳等人也是脸『色』一变,只是很快,他们也纷纷身体震动,离开了云飞蓝,到了灭天等人的旁边。

蝼蚁尚且偷生,他们都是未来一片光明的人,怎么甘心死在这里?为了生命,他们什么都能舍弃。

“哈哈,好!”

见到这么多人都离开了方恒,到了自己旁边,灭天得意大笑,“良禽择木而息,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几个,都是很不错的天云派弟子,能做出这种明智的选择,已经证明了你们的优秀,放心,等我解决方恒之后,咱们一起去寻找机缘,同时,等我们回去之后,我会直接带你们去执法门,转为我执法门弟子。”

话语吐出,苍星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纷纷行礼,“多谢灭师兄。”

“灭师兄威武!”苍星更是腆着脸说道,“天云派那地方我早就呆腻了,一直都想进入执法门,可惜天云派的那帮老家伙不让,这次有机会跟随灭师兄,真是满足了师弟的一个心愿。”

“哈哈,很好。”

灭天再次大笑,“你很懂事,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多谢灭师兄!”苍星再次行礼,目光突然一转,看向了还在犹豫的云飞蓝。

“云师姐!这方恒行事张狂,手段狠辣,现在又筋疲力尽,我们之前一直跟着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云师姐何必在陪着他一起送死?不如一起过来。”

话语吐出,林清苑等人的脸『色』都是一阴,这苍星说话实在是太不要脸,从进入神武世界到现在,方恒一直都是在保护他们,现在他背叛了,还有脸说什么已经仁至义尽,这已经是不要脸到了极致。

云飞蓝的脸『色』也不停的变化,最终,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歉意,双拳一抱,“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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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89章 和你在一起,还要什么脸,要你就行了。 话语说完,云飞蓝的身体就是一动,直接离开了方恒。

转眼间,天云大陆天云派的人,除了一个周元,就全部离开了方恒,和方恒划清了关系。

对于这一点,方恒什么都没说,这没什么好说的,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出他所料。

林清苑则是脸『色』极为阴沉,这些人之前她还都聊得不错,关键时刻竟然背叛他们,这是很难让她接受的。

拍了拍林清苑的肩膀,方恒止住了林清苑想要坡口大骂的冲动,笑道,“都是一群目光短浅的废物,和他们在一起,我早就烦了,离开了也好,这样一来,也正好省了我的麻烦,更不算是我违背了承诺,是好事。”

听到方恒的话,林清苑神情一滞,却也没在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她现在也算是明白了,说到底,她和方恒,在天云大陆的人眼里是外人,被舍弃,是正常无比的。

“哈哈,那几位朋友。”

就在这时,灭天的笑声再次响了起来,“你们应该不是我天云大陆的人吧,呵呵,这没什么,以你们的力量和手段,成为我天云大陆的人是完全没问题的,只要你们现在离开方恒,走到我身边来,日后,我保证你们会成为天云大陆执法门的重要人物。”

话语吐出,云飞蓝几人都说不出话来,心中对灭天有了一股畏惧。

这个灭天,手段真不是一般,先是拉拢他们,减少方恒的抵抗力,在拉拢方恒本来的朋友,这是要让方恒彻底变成孤家寡人!

只是对此,站在方恒身边的圣心几人却都『露』出了冷笑,连理都懒得理韩娱人生重置。

“不愿意么?”

见到圣心几人脸上的冷笑,灭天的眉头一皱,“不愿意,那就算了,你们可以走开,我们一样不会对你们如何。”

听到这话,圣心几人的冷笑更浓,却还是不理会灭天。

这种表现,就让灭天的眼神有些冷了。

下一刻,灭天直接看向了方恒身边的周元,冷冷道,“你是我天云大陆之人,所以我在问你一遍,你,过不过来?”

“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要我过去?”

无比直接的话语从周元的嘴里吐出,立刻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看来你是不会过来了。”

灭天冷冷道,“算了,一群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废物,既然你们这么想陪着方恒死,那就陪着他去死吧!上!”

轰轰轰!

话语之间,无数道爆响声传出,立刻,灭天身边的无数人都冲向了方恒几人,手中寒光闪烁,杀意极浓。

“你们就不要出手了。”

看着这些人冲过来,方恒淡淡说了句,“说到底,这都是我的麻烦,我会解决的。”

听到这话,圣心等人都是一愣,只是很快就笑着点了点头,真的就不动了。

“哈哈,气息虚弱,呼吸急促,这分明是连站都站不稳的表现,还说什么解决?”

一个青年这时候大笑,“真是笑死人!”

轰!

爆响声突然传出,下一刻,这个说话的青年身体一震,胸膛直接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他的胸膛,被一只拳头,贯穿了!

“气息虚弱,是假的。”

看着这个青年茫然的眼睛,方恒淡淡的说道,“呼吸急促,也是假的。”

听到了这两句话,这青年的茫然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剧烈的痛苦!

“啊!”

惨叫声响起,传遍了天地,所有正在冲向方恒的青年都是一呆,同时停止了身形。

“你们看到的一切,你们自以为对的一切,统统都是假的。”

没有在乎手中青年的嚎叫,方恒淡淡道,“真的,只有现在。”

砰!

爆炸声响起,只见那个被方恒一拳打穿胸膛的青年,身体直接爆炸开来,当场死亡!

所有人都呆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巧『妇』当家!”

喃喃的话语从灭天的嘴里吐出,只见此刻的灭天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你明明已经消耗了接近二十个虚武九重巅峰的力量!”

“对,我是消耗了二十个虚武九重的力量。”

方恒点头,“但是这种消耗对于我来说,只是些许皮『毛』而已,对于我真正的力量,根本就没有多少损失。”

听到这话,灭天等人的身体都是一震。

消耗了二十多个虚武九重的力量,对方恒来说,还没有多少的损失!

那方恒,到底有多强?怎么可能会这么强?

“不可能!”灭天突地一摇头,“你不过是虚武境,怎么会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看来你们不信。”

方恒淡淡道,“也罢,看在你们即将死亡的份上,我给你们展示一下又如何?”

嗡!

话语之间,一道赤红『色』的火焰神雷震『荡』出来,刹那间就贯穿了天地,笼罩了方圆数万里的空间!

风,停止了。

沙,静止了。

在这股力量之下,这一片黄沙世界,都已经彻底沉凝了。

方恒却是无比轻松,手指随意一划。

唰!

一道红『色』的闪电他的指尖飞出,瞬息间就贯穿了方圆万里的沙漠之地。

黄沙面上,出现了一条笔直的黑『色』线条!

只是手指一挥,就有这威能!

灭天呆住了,喃喃道,“这,是什么级别的力量……”

“真武四重。”

方恒淡淡道。

听到这个回答,所有人都是身体一抖。

真武,四重!

虚武境,却拥有真武四重的力量!

这是什么样的变态才具有的素质!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存在!

无数的念头划过众人的脑海,众人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答案,还重要吗?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他们已经无法回头。

“我有一个问题。”灭天突地道,“既然你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为什么在刚才我提出让你帮我们施展力量的时候,你表现的这么犹豫?你为何没有直接杀了我?以你的力量,完全就可以无视其他人,将我杀死总裁误宠替身甜妻。”

“我如果不表现出犹豫,怎么能让你自以为自己算计成功了?”

方恒淡淡道,“至于上来不杀你,是我想利用你,进入这神武世界的核心。”

话语吐出,灭天彻底无言。

方恒的解释,说白了就是在耍他。

他还跟个傻子一样自以为自己手段多高。

云飞蓝等人的脸『色』,此刻也已经变得完全呆滞。

他们本来以为方恒死定了。

只是方恒再一次打破了他们的认知,不光没事,还有这么强大的能量。

这时候,他们所有人的情绪是一样的。

后悔。

灭天后悔自己小瞧了方恒,后悔自己太快对方恒下手,后悔自己非要和方恒对着干。

云飞蓝等人,后悔自己做错了选择,看错了人。

“自负的人,总是会以自己的目光看待事物,这种人,看到的往往都是假象。”

方恒淡淡道,“你们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在我眼里,你们根本就是一群废物,不上台面的东西,稍微表演那么两下,你们就信以为真了?”

听到这话,灭天的脸『色』更加难看。

只是他没有反驳什么,只是认真的道,“方恒,这件事情能不能这么算了?”

话语吐出,全场的人都是一呆。

方恒『露』出了笑容。

林清苑几人也都『露』出了笑容。

这不是什么善意的笑容,这纯粹就是感觉到好笑,自然流『露』出的笑容。

算了?

暗杀方恒,『逼』迫方恒,羞辱方恒,到现在一拥而上要杀了方恒。

这些事情,不管哪一件,都是能让人结成死仇的,灭天竟然说要算了?

“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说笑话的天赋。”

方恒摇了摇头,笑道,“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可能的。”

灭天认真道,“因为你也是天云大陆的人,我也是天云大陆的人,你杀了我,你没有好下场,你不杀我,我们可以成为你的下属,甚至成为你的狗,与其杀了我们浪费,还不如把我们收为下属,好好用,这不是很划算么?”

“狗?”

方恒眉『毛』一挑,笑道,“我不是说了么,在我的眼里,你们根本就是些不上台面的东西,当我的狗,你们都是不够格的。”

“好,就算不够格,可你想没想过杀了我们的后果?”

灭天再次道,“我们都是天云大陆执法门的人,还都是执法门灭法者,是核心,你杀了我们,你认为天云派会放过你?你认为执法门会放过你?”

“呵呵,我在这里杀了你们,执法门又怎么会知道?”

方恒笑道,“况且,就算知道了又如何,你以为我会怕你们那什么狗屁执法门?”

“你……”

噗绝世霸王最新章节!

入肉声响起,一柄长剑直接贯穿了正要说话的灭天前胸,鲜血从其中连连喷发,当场让灭天的气息开始衰弱起来。

“我一直在耍你,现在我耍够了,所以我就杀了你。”

看着气息衰弱的灭天,方恒淡淡道,“你在我的眼里,只是一个玩物,仅此而已。”

嘎吱!

话语之间,方恒长剑一转,当场就在灭天的前胸绞出了一个血洞,让其身体接连颤抖两下,就直接摔在地上,没了声息!

死了!

灭天,执法门的灭法者,被方恒杀了!

他连实力都没有展现出来,他连力量都没有来得及施展。

这种情况,只表明了一个事实,他在方恒的手里,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目光再次看向了其他的执法门之人。

见到方恒的目光,这些人的身体都是一抖。

下一刻,他们的身体就是一震,化作十几道流光,全数开始破空逃离!

就连最强的灭天,在方恒的手里都没有半点的还手之力,何况是他们这些人?

逃,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呵呵,跑?”

看到这些人的动作,方恒突地一笑,“你们能跑到哪去?”

话语之间,方恒的手掌一动,轰隆一声,黑暗之门直接降临,恐怖的吸收力爆发,当场让那四处『乱』窜的光华停滞,下一刻,就以向外飞出的速度飞快回到了方恒的身边。

手中真武剑接连劈出,噗噗入肉声接连响起,片刻后,方恒的身边只剩下一堆烂肉。

天地间一片死寂。

场中出了那几个站着没有动的人之外,就再也没有了其他的活物。

死了。

天云大陆,执法门所有的人,在这一刻,全都死在了方恒的剑下,一个都不剩。

云飞蓝几人的身体,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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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90章 膨胀了 就这么简单,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里,他们刚才还以为稳『操』胜券的灭天等人,全数死亡。

还是被他们以为注定失败的方恒斩杀。

这种震撼,单纯的言语已经无法形容,硬要说的话,这无异于智慧的崩溃。

方恒的种种所作所为,都超越了他们本身智慧的极限,无法预料,无法琢磨,只有简单的事实,最深的冲击。

相比于云飞蓝等人的呆滞,一直和方恒站在一起的林清苑等人,却是面无表情。

不是他们不震撼,是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方恒那种种超人预料的力量。

在混『乱』陆界的比武大会上,他们见过太多次了,是以这幅场景,对他们来说,完全在想象之中,倒不是多意外我的位面之门最新章节。

“呼……”

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方恒连看都不看砂砾中的那些血肉,目光直接看向了云飞蓝一群人。

接触到了方恒的目光,云飞蓝等人的身体都是一抖。

他们刚才,抛弃了方恒。

不管他们有什么理由,不管他们有多正当的借口,他们,终究是抛弃了方恒。

方恒,会饶过他们吗?

这是云飞蓝等人都在想的问题。

“毫无疑问。”

看着云飞蓝等人,方恒淡淡的说道,“你们,在关键时刻抛弃了我。”

脸『色』变为了苍白,云飞蓝等人都低下了头,保持了沉默。

他们知道,再多的解释,在此刻也是废话,特别是在方恒这种人面前,与其多说废话,还不如安静的等待着方恒的判决最好。

“抛弃,近乎背叛,而背叛,就意味着仇恨。”

方恒继续道,“但是,近乎背叛,终究不是背叛,抛弃只是离开,背叛,则是挥刀相向,你们选择了离开我,却没有对我挥刀,在这一点上,你们就不是背叛,自然也没有仇恨,所以,你们都可以活命。”

听到这话,云飞蓝等人的身体都是一颤,近乎虚脱。

在他们所面对的死亡恐惧下,猛然间迎来生机,这种恍若天堂和地狱的感受,真不是一般人承受住的。

“是我们愚蠢,被眼前的假象蒙蔽……”

“这就不用说了。”

一摆手,方恒直接打断了云飞蓝的话,淡淡道,“我这人,最讲究公平,你们在这里抛弃了我,那我,也会在这里抛弃你们,所以,接下来大家各奔东西,你们去找你们的机缘,我们,去找我们的机缘。”

话语落地,云飞蓝眼神一变。

“方恒,我知道我们对不起你,可是承诺终究是承诺,你答应了三位太上护法……”

“我答应了三位太上护法保护你们,但我没答应三位太上护法在你们背叛之后依旧保护你们。”

再次打断云飞蓝的话,方恒淡淡道,“最为关键的一点,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神武世界的核心,是机缘之地,更是危险之地,在这里你们的抛弃,实际上和背叛有区别么?正是看着以前有承诺的份上,我给你们留了一条路,没有当成背叛,如果没有以前的承诺,你以为,你们现在能活?”

直接的话语吐出,云飞蓝神情一滞,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终于明白了方恒的意思,就是看在以前承诺的份上,才没杀他们,可笑的她还以为方恒会继续遵守诺言,这真的太愚蠢了。

片刻后,云飞蓝点头,“我们知道了,接下来,大家各奔东西吧,我们不会在打扰你们我的美女校长。”

“嗯。”

方恒一点头,“当然,在我们走之前,我还有件事要办。”

话语之间,方恒的目光就看向了始终不曾说话,站在极远沙丘之上的一个人。

苍星!

“啊!”

见到方恒的目光,苍星立刻大叫一声,连话都不说,身体就如同旋风般,飞快的向着远处奔去。

他在之前,就数次利用过方恒,后来方恒给他教训,甚至给他警告,他才活了下来,心中想着永远不合方恒为敌。

只是在刚才,在危险到来的时候,他却按耐不住心中的仇恨和屈辱,成为了第一个抛弃方恒的家伙。

他自己都知道,这种行为说不过去了,何况狠辣如斯的方恒?

“自己都察觉到了么?”

见到苍星的逃跑,方恒『露』出冷笑,“只可惜,察觉的有点晚了。”

轰!

黑『色』的大门突然在方恒的面前出现,强横的吸力爆发,只是刹那,那逃跑的苍星就被拉扯到了方恒的面前,被方恒一把抓住了脖子。

“饶了我!”

大吼声出现,方恒却是目光冷漠,右手真武剑直接刺出!

噗!

入肉声响起,真武剑当场就贯穿了苍星的胸膛,让其身体猛然震『荡』两下,就在无声息。

死了!

就这么简单,虚武境九重的苍星,被方恒像是屠狗一般,直接杀了。

手掌随意一扔,苍星的身体就砸在了旁边的砂砾上,鲜血很快染红了砂砾,无比刺眼。

云飞蓝等人都没有说话,他们知道,方恒杀人,杀的有理。

就算是他们,也说不出方恒杀苍星的半点错误,之前的事情,他们也都是知道的。

再次看了保持沉默的云飞蓝等人一眼,方恒就直接转身,回到了林清苑等人的身边。

“方兄,我想留下。”

就在方恒刚刚来到林清苑几人面前的时候,突然间,周元竟说出了一句话。

圣心几人都是一惊,看向了周元,不知道周元是什么意思。

方恒也是眉头一皱,眼睛认真的看向了周元。

“呵呵,别这么看着我。”

周元突地一笑,“不管怎么样,我都是天云大陆的天云派之人,我得到了天云派太上长老的指点,同时,我也答应了天云派太上长老,在这里会好好照顾飞蓝偶像时代最新章节。”

话语落地,云飞蓝的眼神一滞,似乎没想到,周元,也是被天云派大人物拜托的人。

“你就不怕她关键时刻抛弃你?”

方恒突地一笑,淡淡道。

“怕。”周元毫不犹豫的回答,“但是,她终究没有抛弃我,在刚才,她只是抛弃了方兄,对么?”

话语吐出,方恒目光一闪。

他的目光认真的看着周元,当发现了周元的眼神毫不闪躲的时候,他终于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这是你的承诺,也是你的原则,就好像刚才在所有人都抛弃我的时候你还是站在我身边一样,你决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知我者,唯方兄。”

周元认真点头。

“那好,你去吧。”

方恒淡淡道。

周元『露』出笑容,对着林清苑和圣心等人分别一抱拳,便毫不犹豫的走向了云飞蓝等人的所在。

云飞蓝等人也都呆呆的看着周元的到来,一句话都说不出。

“我们走吧。”

见到周元已经和云飞蓝等人站到了一起,方恒对着其他人说了句,就直接向着风沙之地走去。

林清苑几人也没有犹豫,很快就跟着方恒,消失无踪。

原地,云飞蓝等人看着消失的方恒几人,眼神俱都复杂无比。

他们谁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在他们眼中本该被灭天杀死的方恒,却反杀了灭天等人。

整个过程,还简单无比。

这简单的事实让他们明白,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说到底,还是怪他们自己。

自以为了解方恒,自以为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现在看来,他们是这么的愚蠢。

“你为何要过来?“

蓦然间,云飞蓝目光一转,看向了身边的周元。

“承诺。”

周元淡淡道。

“看到了我们刚才的选择,你还要遵守承诺?”云飞蓝认真道。

“你们刚才的选择,只是针对方兄的选择,还没有对我做出那种选择。”

周元回答,“所以,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在你们做出那种选择之前就离开你们,这样,就是违背承诺了至尊小狂后:救驾100次最新章节。”

听到这话,云飞蓝的眼中划过了一抹震惊,像是刚认识周元一样。

她真的没想到,周元竟是这种人,千金一诺。

“当然了。”

看着云飞蓝的眼睛,周元再次说道,“如果你们选择抛弃我,那我,也会离你们而去,就和方兄刚才所做的一样。”

“我明白。”

云飞蓝点头,“我不会在抛弃你,如果我抛弃你,那证明我也做好了你抛弃我的后果,那时候,我不会有任何怨言。”

“如此,甚好。”

周元一点头,就紧紧的闭上了嘴巴,显然不愿再说半个字。

“接下来,我们也走吧,随便走走。”

云飞蓝这时转身,淡淡道,“忘掉之前的事情,看看能不能遇到什么宝贝。”

剑天阳等人都是点头,跟着云飞蓝开始行走起来,很快,也消失无踪。

呼!

黄沙拂过,风尘遮天,原地的血迹和尸体,很快就消失在了风沙之中,好像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情绪和生命,爱恨和情仇,似乎对这片黄沙来说,都不值一提。

“方恒,你刚才为什么要周元走。”

同一时间,正在一处风沙中行走的林清苑问了句,神情间满是不解。

“我刚才不是说了么?那是他的原则?”

行走的方恒回头,笑着说了句。

“可是坚持原则,往往是行不通的。”林清苑摇头,“特别是在这种危险的地方。”

“你还是不明白原则的真正意思。”方恒道,“原则,在武者的身上,就是武者的武道,遵守承诺,是他的武道,就好像你当初在比武大会上明知打不过一些人,可你非要打一样,看起来蠢,只是蠢的背后,却蕴含着坚定的信念。”

“是啊,信念越坚定,力量便越强大,潜力也就越可怕。”圣心这时候点头,“就好比你在坚持了自己的武道后,却突破了境界一样。”

“我是压力所迫,身上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才必须要冒险变强。”林清苑摇头,“他呢?到底图的是什么?”

“每个人都是有故事的,你有责任,他或许有着不能说的责任,甚至这种责任不比你轻。”

方恒回答,“当然,这种事情我们最好不要探究,人人都有秘密,过分的探究,再好的朋友,都会成为敌人。”

“那日后还能再见到他吗?”林清苑喃喃道,“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们的朋友了。”

“有缘自会再见。”方恒淡淡道,“这种事情,不必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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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91章 醉酒 花花没脸面对大家,红包送上求原谅啊! “好吧,不说他了。”

林清苑一点头,“现在说说我们,我们这是要去哪?”

圣心和暗风也都在这时候回头,看向了方恒,很显然,林清苑的问题也是他们想问的。

“我也不知道去哪。”

方恒目光一闪,“我只是根据这些东西的感觉走。”

话语之间,接连五柄兵器就悬浮到了方恒的身边绝世无双,嫡女风华。

刀,枪,剑,戟,锁,这就是方恒之前在帝器之地收集的兵器。

嗡!

震动声传出,这些帝器才出现一瞬,就纷纷指向了方恒等人正前方的方向。

“哦!”

见到这五柄兵器的震动,圣心几人都是一惊,眼中满是意外之『色』。

“这些兵器不都是已经没有器灵了么?里面的怨气也已经被你炼化了,怎么还会有着这种感应?”

圣心认真的问道。

“的确,这也是我在思考的问题。”

方恒一点头,“什么样的东西,能够让已经失去了器灵,怨气的帝级兵器,产生感应?”

“锻造者!”

突然间,始终沉默的暗风吐出了三个字,让所有人都是目光一缩。

“我也觉得是这样。”

方恒点点头,“耗费了一个人的心神,力量所锻造的兵器,就好像自己的血肉一样,哪怕失去了灵魂,血肉却还是能够感应,现在这些兵器能自主震动,那就证明这些兵器的锻造者,就在那个方向。”

方恒手指一点,就指向了几个兵器震动的所在,那里一片风沙,根本就看不清前路。

“我有个问题。”

圣心突然问道,“这五个帝级兵器感应的方向,都是这一个方向么?”

“是。”

方恒点头。

“五个帝级兵器,感应的方向都是一个,再按照你的推论,能够有这种感应的,肯定这些兵器的锻造者。”

圣心的眼神严肃起来,“换句话来说,这意味着那里,有着一个单凭自己,就锻造了五柄帝级武器的存在。”

听到这话,林清苑和暗风的眼神都变了。

“什么样的强者,才能锻造帝级武器?最起码是真武境,能够锻造五柄帝级武器的人,又是真武境几重?”

圣心继续说道,“而且,他锻造的帝级武器为什么没有器灵?为什么会遗留在之前的空间世界?他遭遇了什么,他是死是活?如果他活着,我们却拿着他的兵器,他会怎么办?如果他死了,那证明那个地方有着能够灭杀他的东西,我们又如何抵挡?”

无数的问题从圣心的嘴里吐出,其中每一个问题,都是实际无比,关乎到生命的。

“你说错了一点。”

方恒摇摇头,“根据我的观察,之前我们所经历过的帝器之地,几乎所有的帝器都是死亡的,同时几乎所有的帝器,都是一样的气息。”

圣心的眼中『露』出了疑『惑』之『色』妖焰通天最新章节。

“再简单一点来说吧。”方恒道,“没有什么兵器的气息是完全一样的,可我们之前经历过的帝器之地的帝器,都是一样的气息,这意味着,它们都是同一个人所锻造,甚至,所持有的。”

话语吐出,圣心瞳孔一缩,林清苑和暗风的身体都是一震。

刚才他们走过的帝级之地,有数百柄埋在黄土之中的武器,其中每一柄,都是死亡的帝器!

他们本来以为这些帝器都是各有所属,现在方恒却说这些帝器气息一样,这意味着一个人,拥有着数百柄帝器!

“呼……”

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圣心认真道,“一柄帝器武器,就是一个真武境,一百柄帝器武器,就相当于一百个真武境,而我们之前走过的地方,最起码有六百柄武器,如果气息都一样,那就都是一个人锻造,什么样的人,能一个人锻造六百柄帝级武器?这要有什么样的力量?再加上我之前的问题,他是死是活?我们,到底要不要过去?”

问题再次吐出,这一次的问题,听起来和之前相同,方恒却知道,完全不同。

刚才圣心的问题,是跃跃欲试,是要提前做好准备的打算。

现在圣心的问题,却是充满了警惕,甚至有种不想去的意思。

这也不怪他,什么样的大能,有这种本事,一个人锻造数百柄帝级武器?这种人的兵器,现在却流『露』在了外界,器灵都消散了,又是谁做到的这种事情?

这已经远远不是他们现在这个阶位能够接触的事情了。一个不好,就会万劫不复也说不定,

“听没听说过,危险越大,宝贝越大。”

看着圣心,方恒突地说了句。

“听过。”圣心点头,“不过,那危险也太大了些。”

“一切以最坏的打算做准备是好的,但是一切以最好的希望来进行,也是必不可少。”

方恒认真道,“我知道那里或许充满危险,但很可能,什么危险也没有呢?”

“你这是在赌了。”暗风这时说道。

“对,我是在赌,可是,你们不也是在赌么?”

方恒突地一笑,“神武世界,是一个神武强者留下的世界,来之前,想必你们都知道这里很危险吧,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甚至还有许多神秘的东西是我们所不知道的,可是,是什么让你们来到这里?不正是变强的希望么?”

听到这话,三人都愣住了。

“你们来到这里,本身就是抱着变强的希望来的,本身就是来赌的!”

方恒认真道,“既然你们已经赌了,那还在乎这么多干什么?”

三人都无言。

方恒说的很对,他们来到这里,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赌,为了这种赌,他们来之前,还赌了好多场某海雾的无双舰姬最新章节!

不管是混『乱』陆界的比武大会,还是玄天府的拉拢,他们不是一直在赌么?要是真正的算起来,他们的赌注,已经大的不能在大了,退后,之前赢得的一切,就算不会全数消失,也会大大缩水。

武者的路,本来就是一条充满赌注的道路,这里赌的不是钱,是胆量和勇气!

“而且,你们不想看看么?”

方恒再次说道,“看看这个人到底有多强大,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往最坏了想,就算我们死在他的手里,这又有什么?”

听到这话,三人的身体再次一震。

武者,以战斗为荣,战死的武者,不管在这个世界的何处,都不算丢人。

特别是死在强者手里,对于武者来说,这不光不丢人,还是一种难言的荣耀。

“好,咱们去!”

终于,圣心一点头,“我也想看看,这到底是个多强的人,能够有这种鬼斧神工的本领。”

林清苑和暗风也都是点头,不说话,却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来这里,就是来赌的!

“哈哈,那我们走。”

方恒大笑一声,迈步前行,身上的闪电爆发出来,瞬间就驱散无数风沙,开了一条干净的道路。

几人的速度开始展现出来,很快,方恒三人就穿过了无穷的沙漠,来到了一个沙漠中的沙丘。

“奇怪,这几个兵器在到达这里的同时就已经停止震动了,怎么四周却还是一片黄沙?”

林清苑这时候看着方恒身边的那几个兵器,疑『惑』道。

方恒的目光也是一闪,“唯一的可能,就是黄沙之下。”

轰!

话语之间,方恒的身上就爆出了一股无比剧烈的火焰神雷,这股神雷直冲向天,让天空的阴云都开始汇聚,天地中的风沙都蓦然静止。

“落!”

下一刻,方恒大喝一声,手掌向着下方的沙丘就遥遥一拍,赤红『色』的闪电当场就冲进了方恒等人脚下的沙漠之中,轰咔咔的爆响传出,纱瀑之浪,足足溅起了数十丈!

等到纱瀑开始平息,一切都恢复平静的时候,方恒几人的眼中,都闪过了一抹惊讶。

一座通体由黄金构成的宫殿出现在了方恒等人的下方,其占地距离,足有万里!

“就是这了!”

方恒喃喃道,下一刻就看向圣心等人,“走,下去看看。”

圣心三人也是一点头,跟着方恒就直接向着下方的宫殿飞去。

当他们的脚步降落在黄金宫殿地面上的时候,他们都看见了宫殿上房悬挂的一个牌子凌天邪凤最新章节。

牌子上写着三个金『色』的大字。

器圣陵!

“这里是一处陵地。”

圣心呆呆的说道,“方兄,你把一个陵地打开了。”

“那又如何?”

方恒目光一闪,“在这里,陵地就是有缘人的福地,走,咱们进去看看。”

话语之间,方恒就大步前行,圣心几人也立刻跟上。

一进入其中,方恒几人的眼神再次一变,这里,实在是太过金碧辉煌了。

之前再看到这个宫殿的时候,方恒就通过四周的砂砾知道,这个宫殿,在这已经被沙漠埋葬了很多年。

只是埋葬了这么多年,这处大殿的内部却还是这么金碧辉煌,甚至一尘不染,给人一种置身圣地的感觉,这就太奇怪了。

轰!

就在方恒想着这件事情的时候,突然间,一道闷响传出,方恒几人背后的大殿之门,竟然一下合上!

林清苑几人都是脸『色』一变,方恒更是眼神一缩,手中的真武剑当即出鞘。

“器圣之陵,祸福并存。”

便在这时,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金光闪烁,只见方恒的面前,竟出现了一个面容冷漠的中年人虚影。

“你是谁?”

方恒冷冷道。

“我?我是这陵地主人的一抹残魂,我是这陵地主人的安宁守护者,更是他的传承者,他意志的化身。”

“原来如此。”

方恒目光一闪,“那你想如何?”

“此陵地隐藏在这里,已有千年。”

中年人淡淡道,“千年以来,从未有人来到过这里,直到你们的出现,按照陵地主人的意志,凡是能来到这里的人,都是有资格得到他传承的人,但这,仅仅是有资格而已,想要得到真正的传承,必须要经过器圣的考验,”

“什么考验。”

方恒淡淡道。

“选择的考验。”

中年人手掌一挥,下一刻,整个大殿之中,竟出现了三个巨大的棺材!

一个棺材通体金『色』,华贵无边,却不耀眼,带着一股淡淡的威严。

“这是君王之棺。”

中年人点了一下金『色』的棺材,“代表着绝对的力量和威严,你若选择它,或许能够得到世界上最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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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92章 一定要幸福啊 “这是白银之棺。”

中年人的手指再次点向了白『色』的棺材,这棺材通体雪白,一尘不染,给人一种灵魂的震撼。

“这棺,代表着绝对的纯净,你若选择打开它,或许会得到最为特立独行的个『性』,以及最为自由的力量。”

话语落地,方恒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了最后一个棺材。

这是一具漆黑『色』的棺材,不是那种让人畏惧的黑『色』,是安静的黑『色』。

“这是黑暗之棺。”

中年人看着方恒的眼睛,淡淡道,“这棺,代表着绝对的死亡,你若选择打开它,或许会得到最为致命的力量,但同时,也会得到最为残忍的个『性』。”

“嗯。”

方恒这时候点点头,目光看向中年人,“你是让我选择这三个棺材中的一个?”

“是。”

中年人回答,“这三个,一个代表威严,一个代表纯净,一个代表黑暗,但是其中只有一个,是器圣的真正传承,你若是选中,那你就会成为器圣的传承者,得到他所留下的真正宝藏。”

话语落地,林清苑几人都呼出了一口气。

他们总算是明白这中年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了,说白了,就是选择。

这比他们之前所预料的一切,都要好的太多。

“机会来了,方兄,快选……”

暗风高兴的说了句,只是话语刚说到一半,就蓦然停止,他看到方恒抬起了手掌,示意他不要说话。

“在选择之前,我有问题。”

方恒看着中年人道。

“我会尽我现有的智慧来解答。”中年人点头。

“好,器圣是谁?他来自何方?为何会死在这里?”

方恒直接吐出了三个问题。

“器圣,就是器圣,来自何方我不知,反正是来自天界。”

中年人回答,“至于为何会死在这里,他和一个神武之人发生了战斗,被那人打死,那人敬佩器圣,就把器圣接到了自己的世界中。”

“嗯。”方恒点头,“那这世界的主人又是谁?叫什么名字?来自何方?”

“不知。”

中年人摇头,“我只是残魂,没有本体记忆。”

“嗯。”方恒再次点头,“那问你其他的事情看来你都是不知道了。”

“我只负责这里。”中年人点头。

“那好,我就只问这里的问题巧『妇』当家最新章节。”方恒淡淡道,目光一闪,“你刚才说,让我在这三个棺材中选择一个打开,其中有一个是真正的传承,那就意味着有两个不是器圣真正的传承,如果我选错了怎么办?”

“死。”

中年人直接回答,让暗风等人都是一呆。

“为什么选错就要死。”方恒疑『惑』道。

“只有天生就能感应到器圣伟大的人,才能做出正确的选择,你若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那就是和器圣有缘,器圣会欢迎你的到来,如果你和器圣无缘,却还闯入了他的陵墓,那就是冒犯。”

中年人淡淡道,“冒犯器圣的人,只有死。”

“机会只有一次?”方恒再问。

“是。”中年人回答。

“那我在问你,为何你会说,或许?”

方恒淡淡道,“黄金棺材代表着威严,白银棺材代表着纯洁,黑暗棺材代表着死亡,可你却说不管我打开哪个,都是或许会得到这股力量,或许是不确定,为何会不确定?”

“这三种力量,结合起来,就是器圣。”

中年人淡淡道,“你若选择对了,那么另外两种力量,你都会获得,所以我说,或许,是如果你选择错了,那你什么都得不到,只有得到死亡,但你也有可能选择正确,得到所有力量。”

“也就是说,这个或许,是建立在我的选择之上,我对了,或许就会消失,我错了,或许就会变成死亡?”

方恒问道。

“就是这样。”中年人点头。

“我知道了。”方恒点点头,目光突地一转,看向了圣心等人。

只见圣心等人此刻的脸『色』都很苍白,他们真的没想到,本来以为的传承之地,竟隐藏着这么大的凶险。

“对了,我还有问题。”

见到圣心几人的脸『色』,方恒突地问道,“如果我选错了,其他人会不会受到牵连?”

“会,错了就会死。”

中年人回答。

“那为什么要让我选,而不是让他们选?”方恒眉头一皱。

“因为你是第一个进入器圣陵墓的人,因为你是这些人中最强的一个。那自然该你选。”

“那我能不能把选择权让出去?”

“不能,这是器圣的规则,最强的来选。”

“这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力量之下,从没有公平。”

接连对话声响起,大殿中再次平静下来。

“方兄,你选吧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女配最新章节。”

就在这时,圣心突然说道,“不必顾忌我们。”

“不错,我们相信你。”暗风也在这时点头。

“呵呵,这我知道的。”方恒对着几人一笑,他当然知道这些人信任他,根本不会争夺这个选择权,这是混『乱』陆界比武大会期间用命换来的信任!

“请你选……”

“最后一个问题。”

打断了中年人的话,方恒认真道,“你刚才说器圣会高兴还是不高兴,那他,到底死了没有。”

“死了。”

中年人干脆的回答,“我说他高兴不高兴,只是这样说,会更加表明这件事情的真实『性』,有助你们理解。”

“好吧。”

方恒点头,手指蓦然间一点,直接点向了黑『色』的棺材。

“我选它。”

干脆无比的话语吐了出来,让圣心三人都是一愣,甚至,让这中年人也愣了一愣。

“怎么,不能么?”方恒淡淡道。

“为何你要选它?你为何这么快就能选它?”

中年人问道。

“你刚才说了,黄金代表威严,白银代表纯净,黑暗代表死亡,威严,是通过力量体现的,这是大多数人都想要获得的东西,这只是一种,纯净,是通过高贵来衬托的,只有与众不同,宁折不弯的人,才有这种东西,但这只是『性』格。”

方恒淡淡道,“而死亡却不同,生和死,是这个世界最为真实的事情,不是和『性』格能决定,能决定死亡的,只有死亡,而同时,死亡到了极致,就是再生,循环罔替,在生与死面前,,『性』格,只是附属物,所以我选择最为真实的死亡之棺,因为我活在最真实的世界。”

话语落地,圣心几人都『露』出了一抹明悟之『色』,纷纷觉得方恒说的极有道理。

只是他们的眼神依旧透着紧张,他们明白,所谓的道理,就是逻辑,逻辑这种东西,是随时都能被推翻的。

真正的对和不对,还是这个中年人说了算。

“我知道你的选择了,既然你选择黑暗之棺,那么,我就打开让你看看吧。”

中年人面无表情,手掌一挥,立刻,那漆黑『色』的棺材开始震动起来,嘎吱一声,棺材盖打开了。

只是,却空无一物,只有一股黑暗的吸收力。

下一刻,金『色』和银『色』的棺材似乎受到了什么吸引一般,竟自己进入了这黑『色』的棺材之中,消失不见!

在过一瞬,一道金『色』的光华,一道白『色』的光华,以及一道黑『色』的光华开始升腾,下一刻就笼罩了方恒面前的中年人身躯。

中年人的样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老,衣衫也迅速的变为了金『色』,最终,变为了一个身穿金衣,皮肤煞白,眼神却无比黑暗的老者璀璨星光最新章节!

当这个老者出现的一瞬,整个金『色』的大殿都开始震动起来,一股莫名的气息散发出去,让方恒等人的眼神都是一缩。

他们似乎都在这股气息中感受到了一股自负,一股张狂。

这是一种无声的霸道,无声的强悍!

“老夫姓器名魂,年轻时,自负天界无敌,故改名为圣,纵横多年,最终却死于魂罗手下,可悲,可叹,可惜,可喜!”

淡淡的话语传出,方恒等人的眼神再次一变。

他们都感觉到了这老者话语中的意思,可悲的是自己太自负了,可叹的是对手的太强了,可惜的是自己死的太早了,可喜的是他竟遇到了一个能杀了他的强者。

悲喜交错,情绪起伏,却丝毫不『乱』,每一种还都能引起方恒等人的深切感受,产生共鸣。

这种境界,已经立于天地之上,溶于众生之中,非常人能理解的了。

“小子方恒,见过前辈。”

就在这时,方恒目光一闪,说了句话,顿时引起了这老者的注意。

“哦?”

看了方恒片刻,老者眉头一挑,“年纪轻轻,却有这根骨力量,还有这么多的宝贝,你很不错,和当年的我比,也相差不远了。”

听到这话,方恒一笑。

“你就是我的传承之人吧。”

老者问道。

“是。”

方恒点头。

“很好,我死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有一个传承之人能够继承我的本事,这是极好的事情。”

老者『露』出了笑容,“接下来,我要传给你的是我最核心的本事,名为魂器功,学会这部功法,你会知道真正的兵器应该怎么使用,真正的器灵,又该如何发挥威力,同时你自身都可以施展器灵的神通,还可以让灵魂进入兵器之内,借此锻炼自己的灵魂。”

听到这些介绍,方恒认真点头,“谢前辈。”

“不必谢我,你我有缘,这是应当。”

老者一摆手,“现在,我就把知识传给你。”

嗡!

话语之间,老者的身体就是一震,下一刻,就直接化作一道流光,进入了方恒的脑海中。

方恒的身体顿时一震,当场就看到了脑海中出现了无数的文字,同时当他看到这些文字的一刹那,他的双眼就直接闭上,身体盘坐了起来。

这股知识,来的太强烈了,强烈的方恒都需要认真对待才能不被这股知识冲碎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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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93章 你没看到他脸上的褶子吗? “魂器之法,是无上灵魂圣法,若是常常修炼,可锻炼灵魂,增强自己的智慧,心灵,可飞天遁地,来去无踪,可领会天地造化,世界五行,更可增长寿命,假死假生,好处种种,数之不尽,但同样的,想要得到什么,就需要付出什么,这功法强是强,对灵魂的强度,以及对个人的意志力都有极高要求。”

器圣的声音响彻在方恒的脑海里,“你的灵魂强度很不错,已经达到了真武,这个强度,是有了修炼这魂器功的基本要求了,但是,这只是基本要求而已,你且看看我给你的口诀。”

听着这些话,方恒认真的看了起来,片刻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凝重。

“明白了么?”

脑海中的器圣问了句。

方恒一时间没有说话,片刻后似乎才反应过来,认真道,“这入门要求,的确是很难,需要自己切割自己的灵魂。”

“那么你明白这功法的风险了?”

器圣再次问道。

“明白。”

方恒点头,“灵魂上的触碰,就能是人类所不能忍受的剧痛,灵魂上的切割,那更是无法形容的痛苦,如果一个不好,很可能会魂飞魄散。”

“何止是魂飞魄散。”

老者摇头,“是形神俱灭,连带着你的,都会化为齑粉消亡。”

“我有信心能够闯过去这一关。”方恒认真道。

“呵呵,有信心是好的,但是,你明白的还是不彻底。”

器圣笑了一声,“你可知道,人之所以能在这个世界上占据主流,发展出武道文明,是因为什么?”

方恒一愣,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他还真的没有思考过。

“不知为不知,很好。”

器圣见到方恒直接说自己不知道,笑着点点头,“那我告诉你,人之所以能在这个世界上占据主流,靠的不是智慧,也不是什么心灵,只是两个字,适应。”

“适应?”

“对,就是适应。”

器圣点头道,“人,是所有生命中能够在各种艰难困境下快速适应环境的生物,正是因为有这股适应力,我们才发展出了智慧,文字,情感,甚至心灵,要是没有这股适应力,人类早就已经灭亡,或者说,根本就不会存在。”

听到这话,方恒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再简单一点来说吧。”看到方恒还有些不明白,器圣道,“一个人,常年砍柴,那他的臂力必然强壮,这就是适应力。”

方恒点头,这一点他听明白了。

“同样的,如果一个人从小就经历了各种肉身上的痛苦,那么他承受痛苦的能力,也会随之加强,不停的加强,强到了最后,以前认为很痛苦的事情,反会觉得很轻松梦碎星魂最新章节。”

器圣继续道,“这,就是人的强大之处。”

“我明白了。”

方恒点头,“人的强大,在于适应,这是看起来最平常的东西,但却是我们最为强悍的一点,我们就是靠着这一点发展到现在的。”

“正是此理。”器圣笑着点头。

“可这,和这魂器功有何关系?”方恒目光一闪,问道。

“好问题。”器圣目光一闪,脸『色』严肃起来,“人强悍的地方是适应力,可是魂器功最恐怖的地方,就是完全无视这种适应力!”

方恒目光一缩,“前辈的意思是,这种切割灵魂的痛苦,不会减弱?”

“对,我说这么多,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器圣严肃的回答,“灵魂,不是肉身,肉身有适应力,灵魂却没有,所以你刚才说你能闯过去这一关就错了,这不是一关,这是许多的关,每一次你修炼魂器功的时候,你都会经历这种痛苦,而且这种痛苦不会减弱,每一次,都如同第一次的痛苦一样,让人几乎生不如死。”

方恒不再说话了,只是沉默起来。

这太痛苦了。

哪怕他已经经受了之前天云派太上护法的灵魂磨练,具有很多灵魂神通,甚至灵魂强度已经达到了和肉身差不多,只是这依旧太痛苦。

或者直接一点的形容,正是受过那太上护法磨练他灵魂时候的苦难,他才能够想象这切割灵魂到底会有多让人难以承受。

“人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

器圣这时候道,“魂器功凭什么能有这种种神通?凭的就是这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痛苦!你撑得过去,你才配得到这种力量,撑不过去,那就无法获得。”

方恒点点头,“我知道了。”

“那你,还接受我的传承么?”器圣问道。

“当然。”方恒直接回答,“这种传承,难得一见,不接受,那就是浪费。”

“哈哈,很好。”器圣大笑,“既如此,你就自己修炼吧,具体切割灵魂的方法我都已经交给你了,你现在也有了我的气息,等你分割了灵魂之后,之前我所锻造的兵器,都会对你产生感应,你只需要把它们拉扯过来,把自己的灵魂附上去,就能拥有它们,当然,要他们都诞生器灵,以你的强度还很难做到,需要时间,不过等你真正成长的时候,它们的威力,也会一一体现的。”

话语落地,器圣的身影就渐渐的在方恒的脑海中淡化。

“前辈,你可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

见到这一幕,方恒立刻问了一声,他知道这是老者最后的残魂即将消逝。

“呵呵,没了,我本就是死人一个,留下一点意志,就是为了让我的本事有个传人,现在有了你,我心愿已了,再无牵挂执刑无限最新章节。”

器圣笑着说道,“临走时我在送你一句话,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武道的路途无穷无尽,所以,保持着谦虚之心的人,才能走的更远,不要像我一样,自以为有了一些本事,就天下无敌,最终落得个被人打杀的结局。”

听到这充满感慨意味的话,方恒点点头,“我一定记住。”

话语落地,器圣的身影也彻底的消失在了方恒的识海之中,再无踪迹。

同一时间,方恒的眼睛也一下挣开,看向了四周。

依旧是黄金『色』的大殿,只是再也没有了那种特殊的气息,好像老者消失之后,他在这个世界的最后痕迹,也在这一刻抹掉了。

“方兄,怎么样了!”

一道声音响起,却是那站在方恒身边的圣心见到方横醒了,直接发问。

“那位前辈,走了。”

方恒淡淡道,“彻底的消失了。”

听到这话,场中的人都是身体一震,似乎没想到这个绝世强者仅是『露』面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一代高手,就这么走了,确实可惜。”

圣心摇了摇头,“不过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问你有没有事?”

“呵呵,我能有什么事?”方恒突地一笑,“该得到的,我已经得到了,就是这个。”

话语之间,方恒的手掌就是一挥,三道光化分出,分别进入了圣心三人的脑海之中。

“这是…功法?”

圣心的眼睛一下瞪大,“这是那位前辈给你的传承,你怎么给我们了?”

“放心,没人会怪你们的。”方恒笑了笑,“那位前辈把传承留给了我,我自然就是传承的拥有者,那我给谁是我的自由。”

听到这话,圣心三人都是一呆,却说不出话来。

的确,按照方恒这个道理,他没错。

“而且,我给你们,你们也是不能修炼的。”

方恒淡淡道,“你们自己看看要求。”

圣心几人目光一闪,再次闭目,很快,他们的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

很明显,他们也都是知道切割灵魂的事情了。

“这功法太危险。”暗风这时摇头,“我们要是想要修炼,现在是不行的,必须等我们突破真武,让灵魂达到和肉身躯体差不多,才能勉强尝试一下。”

“这就是我给你们这功法的目的,等你们到真武的时候,你们在修炼,如果修炼成功,那么日后的你们,超越同阶,轻而易举。”

方恒点头回答。

“嗯。”

三人都是点头,他们知道,方恒说的,真不是什么夸张的话,按照这个功法的强度,超越同阶是绝对的废材翻身之狂傲三小姐最新章节。

“行了,传承你也得到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清苑这时候问道,“是离开这里么?”

“不。”

方恒摆手,“我就不走了,我要在这里修炼魂器功,把器圣前辈留下的东西统统拿回来。”

“可是那么多的宝藏……”

“对我来说,修炼魂器功,就是现阶段最大的宝藏。”

打断暗风的话,方恒直接回答。

“那我们怎么办?”圣心问道。

“你们,自然是离开,找寻你们自己的机缘。”

方恒笑了笑,“这种事情总不用我教了吧。”

“当然不用你教,可我们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修炼,不是很危险么?”

圣心说道,“与其危险,还不如大家一起走。”

“放心,能威胁到我的人,还真没几个。”

方恒摆手,“而且,贪多嚼不烂,这就是我的机缘了,其他的宝贝在多,都已经引不起我的兴趣。”

“算了,圣兄,还有暗风,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给他护法。”

突然间,林清苑说了句。

“你不用,这里宝藏遍地,你也有着属于你的机缘……”

“你,从某些程度上来说就已经是我的机缘了。”林清苑这时候说道,“而且,武者修炼,最忌打扰,你若是修炼到重要关头在被人偷袭怎么办?后果你能承的住?”

“当然……”

方恒一点头,只是话说到一半,他就不说了。

他看清楚了林清苑的眼神,那就是一定要跟着他,一定要保护他。

立刻,他知道林清苑这是已经决定的事情,他拦是拦不住的。

“算了,既然你要在这里为我护法,那就在这里吧。”

摇摇头,方恒说了句,目光再次看向了圣心。

“好,机缘总是要自己找的,方兄找到了自己的机缘,我和暗风,也该去找自己的机缘了。”

圣心点头,“你们保护好自己。”

方恒点头,立刻,嗖嗖两道破空声响起,圣心和明风全都消失在大殿之内,十分干脆。

就如方恒之前说的一样,他们来这里,就是冲着机缘来的,现在方恒有了自己的机缘,他们又岂能坐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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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94章 人质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方恒能和圣心,暗风几人交成这么好的朋友,说到底,还是他们的『性』格很像,都是不甘于人后的家伙。

“呵呵,你不跟着他们去,这可亏了。”

看着空『荡』的大殿,方恒突地一笑,“以后可别后悔啊。”

“后悔?为什么会后悔?”

听到方恒的话,林清苑一笑,“我刚才就说了,你,就已经是我的机缘,既如此,我又怎么会舍弃你这个机缘,去找别的机缘?”

“我不是你的机缘,我是你家的客卿命仙。”方恒笑着摇摇头。

“客卿也一样。”

林清苑摇头道,“至少,你这个客卿实力强大,日后能帮我们不少。”

“好吧。”

方恒一下坐到了地面上,“我现在就抓紧时间修炼,先修炼一下这魂器功,在调整一下状态,就带着你去找别的宝藏,看看有什么是合适你的。”

“这才是我想听到的回答。”林清苑一笑,“你修炼吧,我为你护法。”

方恒也不再耽误时间,闭上双眼,意识就进入到了识海之中。

同时,他的识海之中,另一个方恒睁开了双眼,这就是方恒的灵魂。

站起灵魂之躯,方恒看了一下自己的躯体,发觉一切正常,就手掌一甩,顿时,识海变化,一道纯白『色』的光华从识海中飞出,来到了方恒身边。

一来到这里,这白『色』的光华就开始变化,最终变成了一个无面无目的白『色』光影,对着方恒就单膝跪下。

“主人。”

“嗯。”

方恒点了点头,『露』出笑容,“看来这段时间,你的进步也不小,说话不那么结巴了。”

“全是主人之功。”

白『色』的光影认真回答,“要不是主人把我从万器宗地底释放,我现在可能还是浑浑噩噩。”

“呵呵,你我灵魂相连,这些话就没必要说了。”方恒笑了声,目光就严肃起来。

“刚才我得到的魂器功,以及魂器功的修炼方法,你也都知道了吧。”

“属下知道。”

剑灵点点头,它本来就是和方恒有灵魂连接的存在,距离这么近,怎么会不知?

“嗯,那倒是省了我解释的时间。”方恒点头,“接下来,我就要修炼这魂器功,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

“主人是想让我保护您的灵魂?”

剑灵问道。

“是。”方恒点头,“灵魂切割太过危险,我也从来没试过,当然,信心我是有的,可这不代表我可以不做好准备,如果我出了问题,你一定要通过咱们的灵魂连接,进入我的灵魂体,让我的灵魂再次恢复过来,明白么?”

“属下明白了。”剑灵点头。

“那好,这就开始!”

方恒点头,灵魂躯体猛然一震,一道细的如同蜘蛛丝一般的青『色』光华就从他的灵魂体上飞出。

看起来,这一点灵魂光华极其细微,只是就在这灵魂光华出现的一刹那,方恒的灵魂体就开始颤抖了。

太疼了神轮路最新章节!

几乎就在同时,方恒在外界的,也出现了剧烈的颤抖,汗水,瞬间就渗透了他表面的衣衫。

看着方恒的这幅『摸』样,站在一边的林清苑并没有多少意外之『色』,只有凝重。

方恒刚才已经把他得到的传承都给他们看了一遍,她自然知道方恒现在正在做的事切割灵魂,有这表现,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希望你能挺下来。”

暗道一声,林清苑就距离方恒远了两步,也开始盘坐。

这种事情,她无法帮忙,只有靠自己,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把护法这件事情做好。

“断!”

就在这时,方恒的识海之内也传出了一道大喝,却是方恒的灵魂体猛然扭曲几下,那一丝被抽出来的灵魂,直接脱离了方恒的灵魂体本身,在四周环绕。

“恭喜主人。”

剑灵立刻低头,“您已经成功的切割的灵魂,虽然切割的极少,但终究是达到了第一步。”

“嗯。”

方恒也在这时候点了一下头,看着围绕在身边的那丝自己的灵魂,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时候的他,能感觉到自己好像多了一个身体一般,这是十分有意思的感觉。

“看来是用不上你了。”

感受了片刻之后,方恒对着剑灵说道,“刚才的痛苦虽然强,但我还是能够承受的,按照这个痛苦的强度,接下来我一个人修炼就好,你去休息吧。”

“我愿为主人效力。”

剑灵再次说道。

“呵呵,你的心意我知道,但是没必要。”方恒笑着摆手,“毕竟你现在的灵『性』还很弱,需要多休息,等我用你的时候,自然会叫你。”

“既然主人下令,是。”

剑灵一点头,就砰地一声,直接化为了白『色』的光点,消失在方恒的识海之中。

方恒也没有多说,只是目光开始闪烁起来。

“根据当初经过的帝器之地来看,那里,最起码有着几百柄兵器,我若想要全部控制,那首先就需要把那些兵器中的怨气解决,把自己的灵魂切割几百次,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掌控这些帝器,让这些兵器为我所用。”

“怨气不是问题,黑暗之门在,这只是一股能量而已,关键是切割灵魂,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多痛。”

暗暗思量一遍,方恒就明白了现在自己最该做的事情是什么了,立刻震『荡』灵魂之躯,开始重复之前的动作。

剧烈的疼痛再次涌现,这一次,方恒的身上出现了两道如同蜘蛛网一般的青『色』光华,当然,痛苦也是加倍的袭来,让方恒的灵魂躯体不停的颤抖。

只是方恒的眼神,却依旧坚定宠后养成记。

痛苦又如何?现在的痛苦,换取的,是未来更加强大的力量!

就如同那个器圣所说的一样,在这个世界上,想要得到什么,就需要付出什么。

时间就这么缓缓过去,转眼间,就是一天了。

一天的时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好在的是修炼的方恒和护法的林清苑都盘坐在大殿之中,倒是一直平安。

当然,期间的林清苑也几次睁开过双眼,释放出气息。

沙漠之地,是神武世界的核心之地,自然,进入这里的人有很多,他们二人所处的大殿又这么的耀眼,想不被人发现都很难,无奈之下,林清苑只能通过散发自己强横的气息,来威慑别人。

只是不管林清苑吓走了多少,依旧还有着一部分人,在远远的看着这座大殿,眼神中满是贪婪之『色』。

能肯定的是,要不是林清苑散发出的气息够强,怕是这些贪婪的人,早就会冲过来了。

对此,林清苑也倍感焦急,目光时不时的回头看方恒一眼,希望方恒赶快醒来。

她现在进步不小,自然也能察觉到那些不走的人,实力都很强,和她都是不相上下。

“算了,只能等时间了,要是他们冲了过来,我只能叫醒方恒。”

看着方恒依旧闭目的身影,林清苑暗道一声。

外面的人实力很强,她,是无法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就把这些人杀死的,只能靠方恒。

“呵呵。”

就在林清苑考虑这件事情的时候,突然间,一道轻笑声传了出来。

下一刻,这黄金大殿之内,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三个人!

“谁!”

林清苑当即一惊,只是当她的眼睛看到这三个人的时候,她的身体就再次一震。

“白金木,冷水火?”

两个人名从林清苑的嘴里吐出,顿时让那三个人也都目光一闪,『露』出了意外之『色』。

当他们的眼睛看向林清苑的时候,果然,他们也是目光一缩,认出了林清苑。

“哦?白师弟,冷师弟,你们俩认识这位姑娘?”

见到这几个人的表现,那站在白金木和冷水火中间的一个英俊青年问话了。

“是,我们都认识她。”

白金木这时候点头,“她以前和我们一起参加混『乱』陆界比武大会的人,还是前十。”

“哦!”

听到这个消息,那英俊青年似乎有些吃惊,目光意外的看向了林清苑。

“这里有人了绝世无双,嫡女风华最新章节。”

见到那青年的目光,林清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对着几人说了句,“所以,麻烦几位不要继续待在这。”

“呵呵,有人了?不知道是谁?”英俊青年笑了声,问道。

“他们两位,应该都是认识的。”

林清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对着白金木和冷水火说了句。

“方恒!”

白金木和冷水火都想着林清苑背后看去,当他们看到方恒的时候,果然都念了出来。

混『乱』陆界比武大会的第一,击败龙霸天的神话青年,着他们怎么会不认识!

“他就是方恒!”

同一时间,听到了白金木和冷水火吐出的名字,那英俊青年再次一惊,眼睛认真的看向了方恒。

片刻后,英俊青年的眼中就划过了一到凝重,点头道,“果然很厉害,连我都看不透。”

“算了,我们走吧。”

突然间,白金木淡淡说了句。

“那不行。”

英俊青年却在这时候手掌一拦,目光闪烁,道,“这位姑娘,这里是神武世界的核心空间,这意味着,这里的一切,都是原主人的,原主人不在,那自然就没有人能够说什么东西是什么人的道理。”

“那你想如何?”

林清苑淡淡道。

“能决定一切的,只有力量,不如你让那方恒过来,显『露』两手实力,若是够强,我们自然会离开。”

“首先第一点,方恒不是随便显『露』实力的人,他只杀人。”

林清苑淡淡道,“第二点,在你们的面前,根本就用不到他展现实力,我一个就够了。”

轰!

话语之间,林清苑的身体就是一震,一股如同月光般的银『色』光辉开始散发,立刻就引起了周遭气温的变化,一切似乎都寒冷起来。

“呵呵,实力果然是不凡。”

感受到了林清苑的气势,英俊青年笑了声,目光却盯着方恒,“只是,对我们来说却根本不算什么啊。”

“那你是想动手了?”

林清苑冷冷道。

“算不上动手。”英俊青年笑了笑,手掌突的一下挥出。

嗖嗖!

两到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出现,林清苑脸『色』一变,身影接连闪动,下一刻,就出现在了方恒的面前,手里,多出了两个纯白『色』的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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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95章 别再错下去了。 “刀剑岩的人,原来就只有这点暗中偷袭的手段。”

冷冷的话语从林清苑的嘴中吐出,白金木和冷水火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那英俊青年却毫不在乎,眼中甚至『露』出了喜『色』。

“哈哈,林姑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方恒,这位混『乱』陆界比武大会的冠军,正在修炼,对吧。”

话语传出,林清苑眼神一变,她现在是明白这英俊青年为何要偷袭了,就是要看看方恒到底是在干什么。

“是又如何?”

林清苑淡淡道。

“哈哈,哈哈哈……机会来了!”

英俊青年大笑出声,白金木和冷水火的眼中,也都分别闪过了一道精光。

“白师弟,冷师弟,多余的话我不说,我就说两点。”

英俊青年这时候说道,“我们之所以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获得机缘变强,我们之所以来到这个大殿,是因为我们觉得这里有宝贝,我刀剑岩,就是专门修炼宝贝,兵器的门派,所以这对我们是好事。”

“方恒和你们有仇我知道,他在战台上,当着整个混『乱』陆界之人的面,把你们击败,这是无法想象的耻辱。”

“现在,联手杀了他,既能得到好处,又能洗刷耻辱。”

“所以,动手!”

最后一道喝声响起,只见这英俊青年的身躯一下跳起,身上的能量轰隆隆爆炸,当场就冲向了正在盘坐的方恒。

“杀!”

见到这英俊青年说动手就动手,林清苑的眼中也透出了一股杀意,手中一转,一柄白『色』的长剑就直接刺出,空间都被刺出了一条白『色』的气浪,直奔那青年的脖颈!

“快是够快,但是就这点手段还差远了!”

见到林清苑的长剑,英俊青年大喝一声,身体蓦然一闪,竟在距离林清苑长剑的毫厘躲过了长剑,同时他的手掌,还散发出了一股银光。

“不好!”

见到这青年只是一动身体就躲过了自己的长剑刺杀,林清苑就知道自己不是此人对手,在看到这人手上的银光,她就知道这人的手里有宝贝主公,你的谋士又挂了最新章节。

没办法,林清苑只能后退。

只是就在她后退的一瞬,这青年的身体就直接向着方恒冲了过去!

“哼!”

冷哼一声,林清苑退后的脚步突地一顿,狠狠踩在了地面上,立刻,整个黄金大殿都开始抖了一下,那青年的脚步也有了些许虚浮。

就是这一下虚浮的瞬间,林清苑抓到了机会,脚步向前,手中的长剑再次杀出,点向青年后脑。

“什么!”

青年忍不住惊呼一声,他真的没有想到,林清苑对于战斗时机的掌握这么恐怖,好像她早就知道自己会如何取舍一般。

实际上他哪里知道,林清苑在天云派的这段时间中,境界进步的没有多少,真正进步恐怖的,就是对于战斗最为敏锐的感应和反应!

“杀!”

轰轰!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突然间,两道爆炸声响起,却是林清苑的背后突然出现了两道人影,正是那之前一直站着不动的白金木和冷水火。

他们,和林清苑都是熟人,只是熟归熟,根本不是什么朋友。

此刻的情况很简单,就和那英俊青年说的一样,宝贝就在眼前,耻辱也就在眼前,他们只需要解决林清苑,干掉方恒,就能一举两得,那干嘛不动手!

至于武者之道,在这利益的牵扯下,在师兄都已经率先动手的情况下,他们怎么还会记得这所谓的武道?

“可恶!”

感觉到白金木和冷水火突然来到背后,林清苑暗骂一声,只是她虽惊不『乱』,本来刺杀出去的长剑一震,竟生生撕裂了一个空间,下一刻,她的身体就化作月华之光进入到了撕裂的空间中,在一瞬,就出现在了方恒的面前,彻底躲过了白金木和冷水火的手掌!

见到林清苑身体行动如此迅速,白金木和冷水火的动作都忍不住停了下来,眼中『露』出了惊讶之『色』。

他们真的没有想到,这才多长时间不见,林清苑就已经达到这种程度了。

甚至,给他们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方恒的感觉!

“好,很好。”

便在这时,那英俊青年也『揉』了『揉』手掌,看着林清苑的目光中充满杀意,“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能有这种手段,倒是小瞧你了。”

“只会偷袭的废物。”

淡淡的话语从林清苑的嘴里吐出,林清苑根本就没有接话,直接羞辱!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说什么都没用了,还不如羞辱几句,让这几个人升起愤怒,扰『乱』其心智,给自己增加机会我的美女校长。

果然,听到了林清苑的话语,三个年轻人的脸『色』都一红,显然怒到了极点。

英俊青年还好一点,他明显是不在乎这些事情,白金木和冷水火却是不行了,他们以前在比武大会上交手,向来都是一对一,今天却下手偷袭,这已经让他们觉得很丢人。

更为关键的是,偷袭就偷袭,他们连偷袭,都没有成功,反被林清苑这么一个美丽的少女讽刺了一句。

他们还能说什么?当然一句话都说不出。

“两位师弟不要急躁。”英俊青年这时候说道,“刚才的我们,只不过是一时大意,现在我们不再大意就是了,联手攻击,这次一定杀了她!”

轰!

话语之间,这青年的身体就再次前冲,手中的银『色』光华散发的比刚才更加剧烈,一股排山倒海的压迫感开始出现,立刻就让林清苑的长发向后飞掠起来,呼呼作响。

“杀!”

异口同声的喝声也在这时候再次传出,下一刻,白金木和冷水火的身影就直接来到了林清苑的左右两边,同时出掌。

更加恐怖的压迫感出现,林清苑的眼神,一下变了。

她知道,自己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逃离这里。

这是三个高手,不管是那英俊青年,还是白金木,冷水火,都是从无数的战斗中磨练出来的武者,她一个面临三个,实在是抵挡不住。

只是她却没有做出这个唯一的选择。

她的背后,盘坐着一个青年。

她要走了,这个青年,就要承受这些攻击了!

狠狠一咬牙,林清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猛然间一剑刺出,对着那英俊青年就刺杀了过去。

现在的情况,一切都是这个年轻人造成的,要是他不说那些蛊『惑』人心的话语,凭借林清苑和白金木两人的交情,避免这一场战斗也不是太难,是以林清苑对他恨之入骨。

“想和我以命换命,你差远了!”

那青年见到林清苑的动作,也瞬间就明白了林清苑这是想要做什么,冷笑的同时,他的脚步竟突然一退,那本来强大的压迫力竟蓦然间消失了!

力量一收一发,竟快到了这个程度!

看到这一幕,林清苑一呆,眼中『露』出了绝望之『色』。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就这么简单的完了。

要是这青年敢和她以命换命,拼胆魄,那她还有方法躲过这一轮攻击。

只是这青年根本就不给她拼胆魄的机会,直接走了!

她这一剑汇聚的是她全身力量,根本不能临时变向,就算能,她也没多余的力量变向了,白金木和冷水火的攻击就在旁边,她还怎么挡?

轰重生之窈窕嫡女!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一道爆炸声,突然从林清苑的背后传出。

下一刻,一道无比猛烈的火红『色』电光从林清苑的背后升腾,一部分冲向了白金木和冷水火的身躯,另一部分进入了四周的虚空中,瞬息间就撕开了无数的裂口!

砰砰!

两道闷响传出,本来正在进攻林清苑的白金木和冷水火身体震『荡』,脚步连连退后。

那英俊青年的身体也是在一瞬间就闪烁了数十下,这才躲过了红『色』神雷的爆炸,战到了一处角落,不停喘息。

“方恒!”

林清苑一喜,猛然回身看向方恒,果然发现,是方恒睁开了双眼,清醒了!

见到方恒的眼神,三个青年的脸『色』都是一变。

“器魂归一!”

没有多说什么,方恒再睁开眼的一瞬,就低喝一声,身上猛然冲出了数百道青『色』的光辉,直接进入了那之前被方恒用火焰神雷打入的空洞之内。

“这是…灵魂!”

看到这一幕,那英俊青年惊呼一声,方恒有些意外的看了他的一眼,却没说话,目光再次严肃的看着那些被撕裂的口子。

嗖!

一道破空声传出,只见一柄巨大无比的战刀,来到了方恒的面前,直接『插』在了他面前的地面上。

嗖嗖!

两道破空声传出,一柄方天画戟,一柄黑『色』的斧头,再次来到了场中,『插』在了方恒的面前!

嗖嗖嗖!

无数的破空声响起,短短刹那,方恒的面前竟然出现了数百柄兵器,其中每一柄兵器,还都充斥着霸道至极的气息,以及一股怨恨之气。

“这是帝器之地的武器!”

那英俊青年大喝一声,“你得到了什么,竟然能把自己的灵魂撕裂,注入其中!”

“哼。”

听到这青年的问话,方恒冷哼,却没有理会,手掌挥出的同时,黑暗之门出现,场内的数百柄武器,全都开始震动起来,一股黑『色』的气流立刻升腾,却飞快的进入到了黑暗之门内部。

“怨气!”

见到这一幕,那白金木和冷水火也都是一惊,下一刻他们就对视一眼,连话都不说,各自双手中都出现了两柄剑,猛然一转,五『色』光华爆发,裹着他们向外就跑!

他们不知道方恒到底是在做什么,只是他们却都知道,方恒,已经远远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就冲这一个吸收怨气的手段,方恒,就不是虚武境的他们能够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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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96章 而为首的第一个从车上跃下的人,就是楚晴川。 “器魂封天!”

见到白金木和冷水火的动作,方恒大喝一声,嗡嗡震动声响起,只见数百柄的武器,竟同时爆发出了一股青『色』的光芒,瞬息间就把整个大殿都给笼罩住!

白金木和冷水火身上的五『色』光华的确强大,只是一碰到这青『色』的光华,立刻就出现了裂痕,下一刻,他们的身体就飞快退后,重重的站到了原来站着的地面上!

鲜血从两人的口鼻中溢出,两人对视一眼,都发现了彼此眼神中的难以置信。

他们刚才施展的,是五行力量,是世界最基本也最强大的能量,同时自从比武大会之后,他们的力量就变的更强,合作也变的更加默契。

简单一点来讲,现在他们两人的合力,是能够超越虚武的极限,甚至达到真武二重的能量强度的。

只是刚才,他们引以为傲的能量爆发,却这么简单的就被方恒击溃了,回到了原地!

甚至连僵持的时间都没有,就是瞬间被击溃!

那方恒,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在我的面前施展世界五行?看来这么长时间不见,你们都变蠢了啊。”

淡淡的话语从方恒的嘴里吐出,此刻的他,身上散发着黑『色』的光华,黑暗之门还在不停的吸收着那些兵器上的怨气。

看到这一幕,白金木和冷水火的脸『色』再次一变。

一边吸收着兵器中的怨气,一边就瞬间击溃了他们!

这种事实让他们忍不住想象,那要是等方恒吸收完了怨气,击中精力对付他们的时候,他们还有活路?

“两位师弟,局势到此,刻不容缓,咱们三人合力,杀出一条生路吧!”

那英俊青年反应最快,当即大吼一声,同时双手银『色』的光华猛然升腾,对着四周那青『色』的光华就轰击了过去!

白金木和冷水火也是一惊,连话都不说,就震『荡』身躯,五『色』光华再次从他们两人身上爆发,当场和那银白『色』的光华混合在了一起,对着方恒的灵魂光华就撞!

“嗯?”

见到三人联手施展能量,方恒的眉头也是一挑,手掌向着后方的虚空一引,那笼罩四周的青『色』光华顿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直接让这三人的能量爆发了出去,根本不给这三人能量轰击的机会。

只是同样的,见到这股裂缝,三人也都没有犹豫,身体瞬间融入到了自己释放的能量中,冲向外界,向着远处飞去!

方恒的手段,实在是太惊人了,修炼的时候,气息沉凝,还看不出来什么,只是一旦清醒,力量立刻就是惊天动地,他们根本就不是对手妖焰通天最新章节!

最为关键的一点,方恒清醒的时候,还在吸收着怨气,这证明他的修炼还在进行之中,修炼没完成都把他们的力量给击溃到了这程度,要是等方恒修炼完了,腾出手来,他们岂能活下去?

没办法,联手杀出一条生路逃跑,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跑?就算跑了,也得给你们留点念想!”

就在这时,方恒看着那逃跑的几人冷喝一声,手指突然间一点,一股浓郁无比的青『色』光华从他的手指上爆出,在刹那都不到的时间内,就击中那三道能量光华!

噗噗噗!

三道能量光华之内顿时响起了三道吐血声,肉眼可见,白金木,冷水火,还有那青年的身体都是一震,七窍喷血。

只是他们连惨叫都不敢,在浑身喷血的瞬间,就再次向着外界爆发能量,彻底消失在了天际。

“呼。”

就在同时,方恒也深深吐出了一口气,神情中『露』出了些许疲惫。

“方恒,你怎么样?”

林清苑这时上前发问,方恒却是一摆手。

“我没有什么,只是修炼中途清醒,有些能量不稳,你先到外面等,等我把这些怨气吸收干净后,在出来找你。”

听到这话,林清苑立刻点头,连话都不说,就通过之前白金木三人离开的能量裂痕走了出去。

修炼中途被打扰,是武者大忌,一个不好就是走火入魔,方恒刚才在修炼之中突然惊醒,还动了手,情况当然危险,她自然明白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

“小心外面的人,如果发生冲突,切记不要动手,保护好自己就行,我马上就会把问题解决,等我出来后,一切无事。”

方恒的话语再次传出,下一刻,那裂痕就再次合上,林清苑也是无声的点点头,站到了外面。

果然,几乎就在林清苑站到外面的一瞬,嗖嗖破空声响起,足足十几道身影,包围了林清苑。

“嗯,竟是个女人?”

就在这时,一道惊疑声响起,一个身穿蓝袍的青年走了出来,目光不停的打量着林清苑。

林清苑看着这个年轻人的服饰,再看看其他包围她的人服饰,立刻就知道,这些人是一个门派的,心中有了些凝重。

“诸位,这里已经有人了,所以为了避免麻烦,请诸位还是离去吧。”

林清苑看着这个年轻人,淡淡的说道。

“呵呵,离开?仅仅是一个有人了,我们就要离开?凭什么?”

那青年笑了一声,眼神中满是冷『色』,“神武世界,机缘遍地,而这机缘,是有缘者得之,你是有缘者,来到了这里,我们来到这里,自然也是有缘者,那么接下来看的,就是谁更有缘一些了。”

“谁更有缘一些?我想,这个答案,应该是靠着力量来体现了,对吧网游之一箭倾城。”

林清苑冷冷接口。

“聪明。”

那年轻人笑了笑,“刚才我们就已经看到了这里,只是在赶来的中途,就感应到了能量对撞的波动,怎么倒现在没了?你能不能说说发生了什么?”

“无可奉告。”

林清苑淡淡吐出了四个字。

“是么?”青年目光一闪,“也好,不说就不说,我们也不强『逼』,自己进去看看就是。”

话语之间,青年的手掌就是一挥,立刻,跟在身边的十几个人都开始向着那个黄金大殿飞去。

“停下!”

轰!

喝声响起,同时出现的,还有一股如月光般的银『色』光辉,当场就阻挡了那些人的去路。

“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一次,青年的脸『色』冷下来了,“我们问你里面发生什么,你不说,我们要自己进去看看,你又阻拦,怎么,你是觉得我们这些人拿你没办法?”

“之前我就说了,这里已经有人了。”

林清苑冷冷道,“既然有人,你们就不能进。”

“那我们非要进呢?”青年冷冷发问。

唰!

长剑一拔,那四周的银白『色』光辉瞬间收缩到了林清苑的剑上,散发着恐怖的威能。

“那得先过我这关。”

话语落地,青年脸『色』更冷,那些跟在青年身边的人,也都脸『色』阴沉下来。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我海仙岛为南海至尊门派,门人弟子行走天界,向来都是无人敢惹,你区区一个女人,却敢挡我等去路,是活腻了吗!”

一个大汉这时候冷哼一声,身上猛然爆发出了一股蓝『色』的光华,如海洋一般,当场就破碎了无穷空间,滚滚气势冲击在林清苑身上,让其都忍不住倒退了两步。

“什么海仙岛,你就是天仙岛又关我什么事?”

退后两步的林清苑话音依旧寒冷,“我还是那句话,这里,已经有人!要想进去,那就先过我这关!”

“过你这关有何难!”

轰!

大汉喝了一声,手掌对着林清苑的脑袋就拍了过去,海蓝『色』的光华在这一刻全数冲出,当场就让林清苑身周的空间都开始撕裂,威猛无比。

林清苑眼神一缩,她知道,这一掌威能太强,只能身体旋转,开始退后。

“哼,愚蠢!”

一见到林清苑身体退后,那大汉立刻冷哼一声,眼中的得意之『色』无比浓郁,手掌一转,本来冲出去的蓝『色』光华竟然再次一震,真就如同海浪一般,一浪比一浪强,在林清苑后退三步的刹那,就准时的拍了过去怪事上门!

“什么!”

见到这股能量来袭,林清苑心中一惊,却也无法再退,只能震『荡』剑身,散发月华之光保护身躯。

轰咔咔!

爆炸声接连响起,如海洋一般的蓝『色』能量直接就淹没了林清苑的身躯,造成了无数的空间裂痕。

下一刻,一切能量消失,场中再次出现了林清苑的身影,只是此刻的林清苑,却是脸『色』苍白,嘴角处,已经溢出一丝鲜血。

太强了。

这大汉的海蓝『色』能量,第一次轰击出来的时候,有真武一重巅峰的强度,以及真武一重巅峰的速度,第二次再次爆发,却有了真武二重的强度,速度!

这种瞬间提升一重境界的能量变化,实在是太快,也太让人始料未及,林清苑只是受伤,已经很不错了。

“哦?”

见到林清苑竟还能站着,那大汉的眉『毛』一挑,“没想到,区区虚武九重,居然能够在我的能量下存活下来,这可真是让我意外。”

“让你意外的事情还会有很多。”

林清苑冷冷道,“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真是狂妄。”

大汉脸『色』一冷,“你以为你挡住我一击,就能挡住我第二击?你以为我刚才已经尽了全力?接下来我就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力量,到底有多强!”

轰轰轰!

话语吐出,大汉的身体就接连震『荡』了三次,每一次震动,都会爆发出一股蓝『色』的能量光华,三次之后,蓝『色』的能量光华已经覆盖了方圆万里的天地虚空,一股如狱如海的恐怖威势散发出去,让这万里黄沙都随之起舞,好似在迎接来自海洋的神灵。

“如何!”

轰!

两个字吐出,万里之内的虚空都嗡嗡作响,似乎在这股声音之下,一切的事物都只有颤抖的资格。

那十几个青年,却是面无表情,看向林清苑的眼神中充满了怜悯。

他们知道,这个美丽的少女,要被这位脾气暴躁的师兄生生砸碎了。

“哼,不如何。”

令人意外的回答传出,只见林清苑满脸的冷意,眼神中没有半点畏惧之『色』,有的,只是平静。

平静的吐出不如何三个字,这比愤怒的辱骂更加真实,也更加让人愤怒!

“不如何?你的气息在我的气息之下,如沧海一栗,你凭什么说不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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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97章 千钧一发 “凭的是我。”

一道淡淡的话语突然响起,下一刻,这被蓝『色』能量包裹的虚空之中,出现了一个青年。

身穿青衣,面容冷漠。

正是方恒!

“是他!”

就在这时,那和大汉一起的青年也喝了一声,“我能感觉到,刚才的能量对撞中,有一股就是他的力量!”

话语落地,那大汉的眼神顿时一转,冷冷的看向了方恒。

林清苑也是在这时候看着方恒,认真道,“怎么样,问题解决了?”

“大部分解决了。”

方恒笑了笑,“怨气已经炼化,那些帝器也已经成为了我的所有物,虽然暂时还发挥不出多大的威力,但日后却会是我真武门的镇派之宝,好处无穷。”

“那就好。”

林清苑点点头,眼中透过了一抹轻松,“那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嗯,你就在这里休息便是。”

方恒再次笑着点头,目光就看向了那个大汉。

“原来如此,原来你就是那个提前到了这里的人。”

大汉这时候说道,“既然你出来了,那么告诉我,你在其中,得到了什么?”

“呵呵,我得到什么,关你何事?”

方恒笑着反问。

“神武世界,机缘遍地,机缘,有个缘字,那自然就是有缘者得之韩娱人生重置最新章节。”

那大汉没有回答,那青年却说话了,“你进入其中,证明你是有缘者,我们来到这里,证明我们也是有缘者。”

“哦,这句话我听见了。”

方恒点头,“谁更有缘,这一点,就要通过力量来展现,对吧。”

“对。”

那青年点头,“但是现在我认为,你应该把你得到的东西交出来,给我们,这样你可以保存『性』命。”

“你这是在说,你们的力量比我强?所以你们比我更有缘?”

方恒淡淡道。

“呵呵,难道你不认为你比我们弱?”青年笑道。

“不认为。”

方恒淡淡道,“在我的眼里,你们都是一群弱的不能在弱的废物,不管是他,还是你,你们所有人都是废物,就算加在一起,数量不少,可也是废物。”

直接的话语吐出,立刻,这一群人的脸『色』都变了。

“你可知道我们是谁?”

那大汉冷冷道,“你可知道,你刚才的话,给你带来什么结局?”

“呵呵,废物果然都是一个样子,废话连篇。”

听到这话,方恒笑着摇了摇头,身体蓦然间一闪,就来到了这个大汉的面前,随意挥出一掌。

“嗯!”

见到方恒动作,大汉顿时一惊,猛然抬手,似乎想要抵挡,只是方恒却面无表情,手掌依旧是那个速度,不快也不慢,持续挥出。

咔嚓,轰!

接连两道声音传出,所有的人脸『色』都变了!

在他们的眼中,那宛如海洋神灵的大汉,倒下了!

他的手臂被抽断了,他的脸颊被抽烂了,他的牙齿都被抽掉了!

鲜血一瞬间迸发出来,高大的身体一下陷入了黄沙之中,那笼罩方圆万里的海蓝『色』能量光华,在此刻统统破碎消失!

就这么,败了!

每一个人都呆滞的看着方恒,每一个人的眼中,都透着难以置信和茫然。

他们不能理解,在他们眼中这么强大的师兄,怎么会这么简单的就被一个青年打败?

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连抵抗的机会都不存在!

“废物的表情,果然也都是一样的。”

见到了这些人的表情,方恒再次说了句,手掌一抓,就直接抓起了陷入沙土中的大汉头发,将其提起总裁误宠替身甜妻。

“啊……”

凄惨的叫声传出,直到这时候,这大汉也才反应过来,嘴里开始惨叫。

“你刚才问我,我的话会带来什么结局?”

方恒淡淡道,“这句话我换一下,你可知道,你的结局会是这样?”

话语吐出,那些青年的身体都是一抖。

大汉的身体更是不停的颤抖起来,看向方恒的眼神中满是畏惧。

他当然没有想到自己的结局会是这样,他更没有想到方恒会有这么强的力量!

“饶了我……”

“你对我朋友下杀手,现在却让我饶了你,你不觉得可笑么?”

轰!

话语之间,方恒的手掌就是一捏,爆炸声传出,那大汉的脑袋,当场被方恒的手掌捏爆!

红『色』的血肉混合着白『色』的脑浆四处溅『射』,本来的黄沙之地,在此刻变得如同地狱般血腥!

所有青年都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惊恐的看着方恒。

杀了,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方恒把它们的师兄杀了!

这位师兄,不是最强的,却也是中等的。

中等的都被方恒如同屠狗一样杀了,他们又怎么敢动?

“一切,都是我们的错。”

终于,在惊恐的沉默中,一道话语响起,却是那为首的青年开口了。

方恒面无表情,淡淡道,“认错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那你想如何?”

“你想杀我们,那我们就要杀你们。”

方恒直接回答,“这很公平。”

“可我们并没有杀了你们。”青年认真道。

“没有杀了我们,是我们的力量强,如果我们的力量不强,那现在死的就是我们了。”

方恒淡淡道,“所以,你们会死。”

直接的话语吐出,所有的人身体都颤抖起来。

“我们是海仙岛弟子,你动了我们,海仙岛不会放过你的,就算你和其他的势力有联系也一样,因为我们的门派,比你们这里所有的势力都要强。”

那青年认真道。

“呵呵,那我更要杀你们了啊。”

方恒一笑,“因为只有杀人,才能灭口。”

“你不了解我海仙岛,我海仙岛弟子身上都有着特殊气息,一旦我们被杀,海仙岛都会感应到的绝世霸王最新章节。”

青年认真道,“所以你只要杀了我们,那你就一定有我海仙岛的气息,到时候海仙岛追杀你,你能撑得住?”

“按照你这么说,我现在就已经杀了一个海仙岛的弟子了,更无法回头。”

方恒笑着道,“杀一个,就会被海仙岛记下来,那不如全杀了,对么?”

嗖!

话语之间,方恒的身影再次一闪,下一刻就再次回到了原地。

一切好像都没有变化,直到下一刻,砰砰爆炸声响起,十几个青年中,有八个,都一瞬间化为了碎肉,彻底死亡!

还活着的几人都是眼神一缩。

就这么杀了!

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连抵挡的时间都不存在!

瞬间,死亡!

一股后悔涌上了还活着的几个人的心头。

他们后悔,自己等人怎么来到了这里,怎么和这种怪物对上了。

为首的青年更是脸『色』苍白。

他终于知道了,他眼前的方恒,从根本上就是一个冷静残忍的家伙。

杀人不眨眼,根本就无所顾忌,面对问题,只是瞬息,就做出了正确的判断,同时立即付诸实行。

这是他从来没见过的人。

“谈谈条件吧。”

终于,这青年认真的说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不杀我们?”

“第一点,你们没资格和我谈条件,因为你们的实力太弱。”

方恒淡淡道,“第二点,就算我把你们视为同等的存在,可是,这也无法谈条件,因为事情已经发生,我也不能再回头,所以,你们还是只能死。”

“你能回头!”

青年喝了声,“我海仙岛,最重视强者,特别是年轻强者!如果,你愿意成为我海仙岛弟子,那么我海仙岛不但不会计较你杀的他们,还会给你巨大的资源,让你修炼!”

“这我也不在乎。”

方恒淡淡道,“因为我生平就讨厌被人管。”

“那好!我在开一个条件,如果你不杀我们,那我,就会把我海仙岛的神级功法,天海九重劲传给你!”

话语吐出,方恒一愣。

“天海九重劲,是我海仙岛的镇派绝学,看起来是神级低阶,但是还有天海至尊功,天海至尊体,若是三种一起修炼,便是神级高阶都无法比拟,要是修炼的更高,甚至会超越神级功法的限制,衍生到下一个境界中去!”

见到方恒没有回答,那青年再次解释道巧『妇』当家。

“超越神级功法的限制?”

方恒眉头一挑,“你知道神级功法之上是什么功法?”

“我不知道。”青年摇头,“不过不管如何,价值就在这里摆着,你同不同意我的条件?”

“你先把功法给我吧。”

方恒没说同不同意,只是手掌一伸。

“你先说你同不同意!”

青年冷冷道,“如果你不同意,我给了你之后,我们怎么办?”

“好,我同意。”

方恒目光一转,点头道,“但是你要先把这功法给我。”

听到这话,青年眼神闪烁起来,只是下一刻,他就直接丢出一本书籍,扔给了方恒。

现在,他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这么做,至于方恒是不是骗他,他只能赌一把了。

方恒接过这本秘籍,仔细翻看起来,目光闪烁片刻后,终于,他一点头。

“此功法是很强的功法,的确是神级低阶,看来你们没骗我。”

“那是当然!”

青年立刻点头,“现在,我们能走了么?”

“你们没骗我,自然,我也不会骗你们,当然可以让你们走。”

方恒一笑,“但是,走之前我还要拿一点东西。”

“你要什么?”

“你们的修为。”

方恒笑了笑,身影一闪,砰砰砰爆响声传出,这活下来的四个海仙岛年轻人,全都身体一震,身上的气息立刻下落!

他们的修为,被废了!

互相对视一眼,这几个青年的眼中都发现了彼此眼神中的震惊,绝望!

“你不守承诺……”

“我怎么不守承诺了?”方恒直接打断了那青年即将发出的怒吼,淡淡道,“我说了,我可以让你们走,但是并没说让你们毫发无伤的走,你们本来要杀我,现在我废了你们的修为,没要你们的命。”

听到这话,四个青年都是一呆。

下一刻,那为首的青年就吼道,“你废了我们修为,把我们扔到这里,这和杀了我们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因为我没杀你们,接下来谁要杀你们,那是你们和别人的事,和我没关系。”

方恒淡淡道,“而且,如果现在我是你们的话,我会立刻闭上嘴巴,然后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着,等待出去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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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98章 可是,他一个人在里面,怎么知道自己还活着啊! 听到方恒的话,四个青年的脸『色』都扭曲起来。

只是他们能怎么办?他们什么都无法做,被废掉了修为的他们,只是站在风沙中,就有一股窒息的感觉了招惹最新章节。

“好,你厉害!”

终于,那为首的青年狠狠喝了声,下一刻就转身,道,“我们走!”

立刻,其他三个青年也都是跟了过去,离开了这里。

不管他们在愤怒,在生气,现在首要的一点,还是先要活下来再说。

看着离开的这些人,方恒笑了笑,一直都没有说话。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之后,嗖的一声,却是林清苑的身影一下来到了方恒的旁边。

“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林清苑认真道,“日后可能会是祸患。”

“放心,他们活不长。”

方恒看了看满天的风沙,“被废掉了修为的他们,连这场风沙都走不出去。”

“万一他们走出去了呢?”林清苑问道。

“那就是他们命大,不杀也就不杀了。”

方恒笑笑,“当然,要是他们还敢惹我们,再大的命,也要杀。”

“哎,就怕麻烦啊。”

林清苑叹息一声,“海仙岛,这又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大派。”

“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也不需要在意。”

方恒淡淡道,“毕竟大派也好,小派也罢,惹我们的,我们就要惹回去,想杀我们的,我们就要杀回去,就这么简单,这也是最有效的办法,如果因为惹我们的人强大,我们就退缩,那我们还怎么在这个世界进步?”

听到方恒的话,林清苑也点点头,不再多说了。

她知道,方恒说的是对的,这个世界上,不如意的事情太多,要是凡事都要思前想后,那什么事情也做不成。

“接下来,我还要在巩固一下我修炼的魂器功,所以还要在这待上一会儿。”

方恒说道,“而这个功法,我已经分析了一边,的确是好东西,以你的力量修炼这个功法,绝对是合适的。”

话语之间,方恒就把手里的天海九重劲递给了林清苑。

林清苑接过,对着方恒的一点头,“那你就去巩固一下吧,我就在这里修炼。”

“嗯,放心,这一次我只是巩固,不是修炼,如果遇到什么人找麻烦,我会出来的。”

方恒再次点头,就身影一动,消失在原地,再次进入了那个大殿之中。

同时,林清苑也拿着手里的天海九重劲观看起来。

半天之后,林清苑就把手中的书本一合,放进了怀里,同时身影道道,手中长剑来回闪烁,开始演练其武学来网游之美女无双。

轰隆隆!

爆响声不停的响起,只见在林清苑的长剑所过之处,几乎每一个空间,都接连爆炸起来。

演练片刻,林清苑的身体已经完全消失无踪,场中只剩下了剧烈的爆炸声和不停撕裂的空间。

当这些空间爆炸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突然间,一道白光闪烁,林清苑的身体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高空,手中的长剑也不知什么时候回归到了剑鞘,双手下压。

嗡!

一道震鸣声响起,只见那无数爆炸的空间全都在此刻开始合并,同时无数的银『色』剑芒从之前的空间裂缝中出现,飞快的凝聚在了林清苑的身边,渐渐消失。

一动一静,就在这短短瞬息间完成!

“呼!”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林清苑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好功法,真就是好功法。”

自语一声,林清苑看着自己的手掌,笑容更大,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这天海九重浪到底有多好用。

按照天海九重劲的力量运转方式挥剑,每一剑的剑气,都会一剑化九剑,第一剑的时候会弱,第二剑的时候就会达到使用者本身境界的极限力量,第三次,第四次,会更强!

一直到第九次,这种力量就会达到本人境界极限的三倍!

她现在是虚武九重,三倍的力量,就是三个虚武九重,再加上她对于战斗时机的把握,这种战斗力,已经极其恐怖了。

真武一重的人,她现在都有信心和其面对面抗衡。

“我就说了,方恒,你就是我的机缘。”

看了那黄金大殿一眼,林清苑笑着自语一声,自从她第一次和方恒见面一直到现在,看起来是她付出的比较多,实际上她却知道,她得到的,远远比他付出的要多得多,也珍贵的多。

在方恒的身上,他学到了武学的真正道理,他学到了宁折不弯的『性』格。

正是这种道理和『性』格,让她更加明白这个世界的残酷『性』,让她修炼的更加努力。

更不用说现实的好处了,就冲这一个天海九重劲,她的受益就是无穷的,比之前她所付出的一切代价,都要值。

嗖嗖嗖!

三道破空声突然响起,一瞬间就打断了林清苑的思考。

下一刻,林清苑的身边,就出现了三道人影。

依旧是年轻人。

见到这三个年轻人眼中透出的火热之『色』,林清苑立刻眉头一皱,她知道,这三人肯定是察觉到了这个黄金『色』大殿之内有宝贝,才赶过来的。

“三位兄台,这里有人了,请绕道。”

淡淡说了一句,林清苑的手掌,就已经『摸』上了腰间的剑柄一念成婚。

“有人?”

其中一个青年开口道,“什么人?”

“什么人你们就没必要知道了。”

林清苑一摆手,“你们只需要知道,这里不是你们能进的就行。”

“非要进如何?”

另一个青年这时问道。

“看到那些东西了么?”

林清苑手指一点,指向了那满地的血肉和脑浆。

三个青年都是眼神一缩。

“非要进,下场就是那样。”

冷冷的话语吐出,让三个年轻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狂妄!”

一个青年大吼,“你以为杀了两个人就能吓得住我们了?不过虚武九重的力量程度。”

“说得对,杀了她!”

另一个青年这时大喝,身体一动,就冲向了林清苑的身躯,手中长剑如毒蛇一般,当场就刺向了林清苑的下身!

见到这种攻击,林清苑眉头一皱,从这一剑上他就知道这三人不是什么好人,出手毒辣,杀意凛然,当然也不客气。

唰!

白『色』的剑光闪耀出来,林清苑手掌一挥,白『色』的长剑就猛然刺出,当场就把这青年的长剑给格挡到了一边。

“去死吧!”

嗖嗖!

另外两道破空声响起,却是那两个青年在此刻来到了林清苑的背后,手中各拿出一柄刀,对头就劈!

“哼,九重劲!”

察觉到了后面的人,林清苑根本没有躲避,冷哼一声,手中的长剑就在她的身边划了一圈。

一圈过后,剑气震『荡』,三个青年刚一接触剑气,就是身体一震,无法前进,等接触到第二道剑气的时候,他们的身体就剧烈震动起来,有些后退的迹象。

等到第三道剑气爆发,那三个青年的脸『色』就是一白,共同退后,不再进攻林清苑。

“好强,怎么会这样!”

率先攻击的人惊呼一声,下一刻就转头道,“此女太强,我们不是对手,走!”

听到这话,另外两个年轻人也都是一点头,二话不说就转身,打算离开。

有宝贝拿是好的,只是没有命,那就不好了,这个道理,很显然他们也都知道。

“走?”

见到这三个人的动作,林清苑目光一冷,“发现不是对手就想走,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嫁给极品太子最新章节!”

唰唰!

话语之间,两道月光般的银『色』剑光就从林清苑的剑上爆发,当场向着那三个青年席卷过去。

铛铛铛……

巨响传出,三个青年疯狂抵挡,只是在天海九重劲的加成之下,两道剑光,便是十八道剑气,一道比一道猛,他们怎么挡得住?

几乎就在瞬间,他们手中的兵器就化作了碎片,等十八道剑气消失之后,场中就只剩下了两具毫无声息的尸体,以及一条断了手臂。

转瞬间,二死一逃!

看着自己两剑造成的后果,林清苑的眼神也是一呆,下一刻,她的脸上就『露』出了美丽的笑容。

“好强啊,天海九重浪,竟真的这么强!让我的战斗力足足翻了三倍!”

之前的林清苑,战斗力只是虚武九重,就算她对于战斗的时机把控很强,力量方面,却还是不足的。

现在有了天海九重浪,她力量不足的方面立刻就被补足了,这是好事之中的好事!

“抓紧时间,继续修炼天海九重浪,一定把这个功法练到极点!”

再次暗道一声,体会到了这部功法的强大,林清苑已经决定要把这功法当成主功法修炼了。

转瞬间,两个时辰再次过去了。

正在修炼的林清苑,一下停止了修炼,目光看向了那大殿的内部。

她能感觉到,在半个时辰之前,那个黄金大殿中的能量波动就已经停止,这意味着方恒的巩固已经完毕,只是还没出来。

“去看看。”

目光一闪,林清苑就走进了黄金大殿之中,立刻就看到了方恒,正站在一个大殿的中心,看着面前的一个大坑。

这个大坑之中,竖立着一个红『色』的棺材。

方恒正看着这个棺材发呆。

“方恒。”

见到这一幕,林清苑叫了一声,“你怎么了?”

听到这话,正在发呆的方恒目光一闪,看向了身后的林清苑。

“我在想一件事情。”

“你是不是在想,这个地方要怎么办,这个前辈的棺材,要如何处理?”林清苑问道。

“是。”

方恒直接点头,“我得了这前辈的传承,按照道理来说,应该以师礼相待,将其带走,安葬到我北方大陆,可是这前辈的棺材,却和这黄金大殿连到了一起,我带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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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99章 是谁的错? “既然前辈的棺材和这大殿连到了一起,难道你还不明白前辈的意思么?”

林清苑问了一句,立刻让方恒目光一闪。

“我明白,前辈是想在这里安息,可这里毕竟不是什么善地,日后若是在有人闯入这里……”

“那就把这地方埋葬吧。”

打断了方恒的话,林清苑再次说道。

方恒一愣。

“之前器魂前辈已经说了,他最后的一点意志留在这里,就是要给自己找到一个传人,现在,你得到了他的传承,自然就是前辈的传人,前辈的心愿已了,彻底走了。”

林清苑淡淡道,“既如此,你还犹豫什么呢?埋葬这里,让前辈在这里永远的安息下去,不是最好么?”

听到了这话,方恒沉默了。

片刻后,他的脸上一笑,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清苑,你说的对,是我想的太多了,器魂前辈既然消失,那我这做弟子的又何必矫情?就让这陵墓永远的埋葬在这里吧。”

嗖!

话语之间,方恒的身影就是一闪,直接离开了黄金大殿,带着林清苑飞向了外面的天空。

同时,就在方恒离开这大殿的瞬间,整个大殿也开始轰隆隆作响起来,根本不需方恒动手,四周的黄沙就飞快涌动,很快,就把大殿彻底埋葬,好像这里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座大殿般。

看到这一幕,站在天空上的方恒呼出一口气,笑道,“看来,根本不需要我动手了。”

“器圣前辈是何等强悍的人物,他在做什么,他要怎么做,都是他已经想好的事情,我们这些当晚辈的,只是瞎『操』心。”

林清苑也笑着说了句。

“嗯。”方恒点头,“此间的事情已经解决,好处我们也都已经得到,就是不知道圣心和暗风怎么样了。”

“放心,我们不是有这个么?”

林清苑一笑,手掌上就出现了一块令牌重生娱乐圈女王。

“这是玄天府的令牌。”

一看到林清苑手里的东西,方恒就认了出来,“我明白了,我们通过这令牌,就能找到他们两个的气息所在了,对么?”

“呵呵,我已经找到了,继续向着那里走就好。”

林清苑笑着指向了南方,方恒也立刻点头,“那好,咱们这就去看看。”

话语之间,两道身影就破空消失,彻底离开了这里。

同一时间,沙漠之南,风沙浓烈之地。

两道年轻的人影,正傲然站在风沙之中。

其中一道人影,身穿白『色』长袍,面容儒雅,手持一柄白光长剑,剑上散发着一股股的圣洁气息,是圣心!

另一道身影,面容英俊冷酷,身穿黑『色』长袍,双手持刀,是暗风!

此刻这两人的气息和之前进入这里相比有了很大的不同,特别是暗风,他原本不用兵器,只是这一次,手掌上却多出了两柄黑暗双刀,气息相较于之前的霸道,更凭空添了一抹冷酷。

圣心则是气息沉凝,比以前的浩瀚大气,更显出了一股稳重之意。

他们两人和方恒林清苑分开之后,就结伴在这里闯『荡』,无意间发现一处强者之墓,都获得了很大好处,圣心得到了一部功法,静心凝意,暗风得到的是双刀武器,威力无穷。

只是就在两人得到这些宝贝的同时,其他的人也发现了那强者之墓,特别是当发现强者墓地中的宝贝已经被圣心和暗风得到后,就开始合力围攻,一直到现在,圣心和暗风两人边打边退,终于在这个黄沙之地,被那些人围上。

目光扫了一眼四周的人,暗风的脸上『露』出笑容,“各位,这里是神武世界的核心之地,宝贝无穷,我二人不过是运气好点,提前得到了一些东西,各位用不着这么死缠烂打吧。”

“正是如此,如果各位把追杀我们的时间用在寻找宝贝上,说不定此刻的各位早就得到其他宝物了。”

圣心也在这时候接口道。

“少废话!我们已经找到了你们,自然就是找到了宝贝!现在,把你们得到的东西交出来,这是你们唯一的选择,否则就是天王老子来也救不了你们!”

一道喝声从包围暗风和圣心的人群中响起,只见一个面容冷峻的青年,正阴阴的看着他们,杀意无比浓郁。

“呵呵,不管是什么宝贝,都是有能力者的人才配拥有,我二人得到了,那就证明我们二人有这能力,你们得不到,就证明你们没能力。”

暗风笑道,“没能力的人,凭什么要让有能力的人把东西交出来?”

“哼,什么有能力没能力,你们有也好,没有也罢,我还是那句话,把东西交出来,才是你们唯一的选择!”

那青年再次冷哼,“如果不交,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不过我想问问,这么多人,你们俩就算强,能强的过我们所有吗?”

话语吐出,四周的人也都时目光一闪,都点了点头,只是却没有一个说话的噬灵时代最新章节。

他们也都不是一个组织中的人物,都是其他小门派组织的零散人员,汇聚在一起,为的就是抢圣心和暗风的宝贝,要是没有这宝贝,他们早就散了。

“嘿嘿,我们两个自然是不敢和你们这么多人比的。”

暗风怪笑一声,“可你们想过没有,就算不能比,我们也能带走几条命,就是不知道你们几位,哪一个愿意被我们带走?”

话语吐出,围上来的人目光再次一闪,脚步都微不可查的向后撤了一下。

他们不是一起的,这一点,不光他们知道,暗风也早就看了出来。

不是一起的,就是不团结的,都是想让别人上,自己在后面捡便宜的心理,这一点暗风岂会不明白?现在他这一句话,就让这些人彼此猜忌起来。

大家谁都不认识谁,那怎么会为了别人主动进攻?

看到这一幕,那之前说话的青年也是眼神一冷,立刻说道,“各位,我们可不能中了这小子的离间计!现在他们两个人都身怀重宝,若是我们不合力进攻,宝贝可就在我们眼前飞走了,你们愿意这样吗?”

话语吐出,四周的十几个青年都是没有说话。

这个道理,他们自然也明白,只是相比于傻傻的冲过去攻击,他们还是更愿意待在后面。

还是那个道理,他们谁都不认谁,自然互不信任。

“哼!”

见到这个局面,那青年猛然冷哼一声,“罢了,我看诸位朋友也都是不愿意第一个上前的,既然你们不愿,那我第一个上!只是话先说明,我要是上了,诸位也要跟着,如果诸位不跟,那就各自散了吧,我也不会在参与。”

“兄台尽管放心,如果你上,我们定然跟在后面!”

“对,兄弟一人上前,换取的却是我们大家的团结,不管如何,兄弟都是好样的!”

那青年的话语吐出,四周沉默的人也都开始叫起来了,有人愿意当出头鸟,他们自然愿意在后面同时进攻。

“那好,杀!”

见到这么多人都回应自己,那说话的青年也是一点头,身体蓦然一震,一股金『色』的虚武之力就爆发出来,瞬息间就凝成了一杆金『色』的长枪,对着暗风就冲了过去!

“杀,爆发力量!”

一看到这青年真的率先发动了攻击,其他的人也都大吼一声,瞬息间,各种复杂的能量波动开始充斥全场,几乎同一时间向着圣心和暗风席卷了过去!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看到这些人真的联手进攻,暗风一摇头,道,“圣兄,这一波的攻击,就拜托你来挡住了。”

“没问题,我负责防御,你负责杀戮。”

圣心也是一点头,手中的散发着白光的长剑在此刻震『荡』起来,圣洁的白『色』光华顿时就冲了出去,包裹在了圣心和暗风两人的身上侯门医香之盛宠嫡妃最新章节。

轰轰轰……

爆炸声响起,方圆万里的空间在此刻不停的爆炸,耀眼夺目的复杂光华直冲天际,造成了一幕幕奇景,只是当一切的光华都消失之后,暗风和圣心的身影,依旧站在原地,身上白『色』的光华没有半点减弱,和之前一样。

毫发无伤!

“什么!”

见到暗风和圣心的状态,那些发出攻击的人都忍不住惊呼一声,他们在这里的,数量足有十二个!

十二个,还都是虚武巅峰中的巅峰,甚至有那么几个,力量比真武也不逊『色』!

只是现在,十二个对付两个,同时爆发力量,却根本起不到作用!

那这两人到底有多强?

“一群废物,刚才我们跑,只是不想多出无意义的杀戮,和你们解释,也只是想少做些杀孽,可你们就是不听。”

冷冷的话语从暗风的嘴里吐出,“现在,你们对我们攻击了,那说不得我们也要还回去,接招,双刀魔杀!”

嗡!

话语之间,暗风的身体就震『荡』了一下,双手一碰,双刀交叉,下一刻就猛然向外划出!

桀桀桀……

就在这划出去的瞬间,一道阴森的笑声就从暗风的双刀之内传出,恍若地狱魔鬼的苏醒,两道黑『色』的刀芒,刹那间就席卷了方圆百里内的虚空!

无数的空间在此刻同时寂灭,黑『色』的裂缝在这一刻变得如同黑洞一般,破碎不停,其强大的声势,当场就淹没了场中那十几个青年的身影。

待到一切的破灭和刀光消弭之后,场中的十几个青年,只剩下了两个还在站着。

剩余的十个,全都在明风的这一击之下化为碎片!

一击,斩十!

见到这种事实,剩下的两个青年脸『色』苍白,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们知道,这次,他们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本来仗着人多,他们还想在后面捡点便宜,同时暗风和圣心一直跑,他们以为这两人根本就是害怕了。

现在他们才明白,人家跑,只是不想和他们纠缠。

“这位……兄台,误会,都是误会啊。”

突然间,两人中的一个家伙身体一抖,立刻说道,“我们也只是想来看看,哪里想到这几个家伙说动手就动手?真是狗胆包天。”

“对对对,这都不关我们的事。”另一个青年也在此刻说话,神情中满是畏惧,“希望两位兄台能放我们一马,算是给我们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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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00章 她走的时候,闭了眼睛,嘴角含笑。 “误会?饶了你们?”

暗风笑了起来,“呵呵,如果是误会的话,刚才你们怎么也对我们攻击了?而饶了你们,你们合力攻击我们的时候,可曾想过绕过我们?”

话语吐出,这两个青年的身体一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确实,就算是他们自己,也觉得自己找的借口太过可笑。

“既然如此,不知道两位兄台怎么才会放过我们?”

一个青年认真道,“我们可以把身上现有的东西都给两位……”

“这一点就不必麻烦了。”

圣心在这时候突然『插』言,淡淡道,“杀了你们,你们的东西,一样是我们的。”

“有理。”

暗风一点头,身体一动,噗噗两声,这两个青年的力量根本还来不及爆发,就直接被暗风的双刀刺穿胸膛!

“别怨恨,要怨恨的话,就怨恨你们自己的贪心吧。”

看着两个青年眼神中的不甘和痛苦,暗风淡淡说了句,手掌一抽,双刀回鞘,两个青年的身体彻底倒在了地面上,再也么有声息主公,你的谋士又挂了。

圣心这时候双手一招,就把这两个青年的储物袋拿到了手里,看了一会儿笑道,“还行,天界灵石不少,另外还有些不错的丹『药』。”

“呵呵,能来这里的可都是各个组织门派的精英,身上的好东西怎么能少了。”

暗风也笑了一声,手掌同样一招,那散落在四周的血肉中顿时也飞出了十个储物袋,进入了暗风的手里。

随手丢给圣心四个,暗风把剩下的六个放到了自己怀里,道,“接下来,咱们走……”

嗖嗖嗖!

话语还没说完,数十道破空声突然响起,下一刻,暗风和圣心的身边,再次出现了一批人。

这次这批人,比刚才那批要多了三倍有余,同时,每五六个人都穿着同样的服饰,散发着同样的气息,这是一个门派的人。

看到这些人,圣心和暗风都是目光一闪,不用多说他们就知道,这些人,肯定是察觉到了刚才这里的能量波动,向着这里赶来的了。

果然,还不待暗风说话,一群身穿绿『色』长袍的人中间走出了一个青年,冷冷道,“刚才就是你们在战斗吧,而且从这里的景象来看,应该是你们取得了胜利。”

“是又如何?”

听到这青年发话,暗风淡淡的反问。

“嘿嘿,既然你们取得了胜利,那就证明你们的力量是最强的,那么自然,你们得到的好处也是最多的。”

那绿袍青年怪笑道,“现在,把好处交出来吧,之后大家各走各路。”

听到这话,暗风冷笑起来了。

“你可知道,这些死掉的人,和你们提的要求是一样的?或者说的直接一点,这点要求,就是他们的死因?”

“刚才你们散发的能量很强,但是你们的对手,却不怎么强,都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数量也不多。”

绿袍青年怪笑道,“而我们,和你们刚才斩杀的那群废物不一样,我们比他们数量多,我们比他们力量强,同时我们比他们团结!那自然,我们提出的要求,也是合理的,至于他们的死因是什么,我们根本不在乎。”

“呵呵,数量多一些,你们就认为你们对付我们了?”

圣心这时候笑着摇摇头,“一群羊赶入一群羊之内,还是一群羊,同样的道理,一群废物就算再多,也还是废物。”

听到这种明显带有侮辱『性』质的话语,四周的青年都是脸『色』一变,眼神中都透出了杀意。

他们都是各门各派的天才弟子,平日里受师长照顾,受门内其他弟子的尊敬,圣心这时候说他们是废物,那他们怎么能忍?

“哼!你说我们是废物,我们还说你们俩是废物呢!”

就在这时,那绿袍青年冷哼一声,“所以谁是废物谁不是,这不是说说就行的,是事实证明的!不过现在我打算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交出东西,滚萌妻不乖最新章节!不交出东西,那说不得你们是废物的事实就要出现了!”

“是吗!那我真想看看,这个事实到底是在谁的身上应验!”

轰!

冷冷的话语从暗风嘴里吐出,下一刻,暗风的身体一震,双手中的长刀再次合并,下一刻就再次划出!

恐怖的黑『色』刀芒再次出现,万里之内的虚空破碎,这一次暗风所施展出来的力量,比刚才没有丝毫减弱,甚至还有所增强!

这些人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同时这个绿袍青年说的也是真的,他们,的确要比刚才的那批人实力强,境界高,这时候必须要尽全力,一口气杀掉这群人的信心!

“好强的刀气,不过那又如何!诸位朋友,共同施展力量吧!”

绿袍青年大喝一声,下一刻,他的身上就爆发出了一股绿『色』的光华,充满生机。

同时,绿袍青年的其他几个绿袍人也都震『荡』身躯,绿『色』的光华在这一刻变的恍若大树一般,浓郁的生命气息直冲天际,肉眼可见,荒芜的沙漠上,都蹭蹭的出现了无数颗粗大的树木!

让本该没有生机的地方出现真实的生机,这在某些程度上,已经证明了这几个绿袍人的强悍!

暗风见到这一幕也是脸『色』一变,他知道,自己的双刀魔杀这次是不管用了。

果然,那黑『色』的霸道刀光在接触这道绿『色』光华的一瞬就变的黯然起来,似乎遇到了什么天生的克星一般,再也发挥不出威力。

很快,黑『色』的刀光就渐渐消弭,至于除去那些绿袍青年之外的年轻人,都没有攻击,他们都很简单的站到了这几个绿袍青年的背后,就不费半点力气的撑过去了这道刀光。

“呵呵,诸位朋友倒是会找机会,让我们替你们抵挡攻击。”

绿袍青年这时候笑了一声,目光看向身后的其他一些人,“不过这也没什么,大家有缘聚在一起,我们帮诸位抵挡就抵挡了,只是,进攻该由给位来进行了吧。”

这话一说,其他几个组织的年轻人也都是脸『色』一红,下一刻却二话不说,直接向着圣心和暗风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们都是各个门派组织的年轻人,年轻天才,自然,他们也是正处在要面子的时候。

自己等人占了便宜,绿袍青年说话又说的这么漂亮,这怎么让他们好意思无动于衷?

当然,他们的出手,也有很大程度建立在暗风和圣心的气息不怎么强大的份上,否则单纯的面子,对他们还真不管用。

轰轰轰!

恐怖的气息伴随着能量爆发出来,威势滚滚,见到二十多个人一起向着他们冲过来,圣心和暗风的眼神也都是一凝。

“圣兄,没办法了,对面想杀咱们,咱们走也走不了,只能把他们全部杀掉。”

暗风冷冷道。

“我明白。”

圣心点头,“接下来,各凭本事吧,正好,我也想看看我得到的太武至尊决,到底有多强猪刚鬣。”

嗖嗖!

话语之间,暗风和圣心的身影就直接向着那恐怖的能量气势中冲去,恐怖的爆炸声在两人被能量光华淹没的瞬间就立刻响起,肉眼可见,方圆万里的空间,都已经完全粉碎,空气完全化为了波纹状,显现出了其中的能量对撞到底有多强!

“双刀魔躯!”

“太武至尊身!”

两道爆吼从混『乱』的能量对撞中响起,瞬息间,那些能量中就出现了两个巨大的虚无地带,一个地带上出现了一头浑身漆黑,四肢如刀般的人形怪物,一个地带上出现了一尊金光闪烁,浩瀚气息无比磅礴的金『色』光躯!

这两个巨大的躯体一出现,顿时就让四周那如同海洋一般的复杂能量爆炸起来,双刀魔躯身影旋转,每一下攻击都会破灭一部分复杂的的能量,金『色』的光驱双拳『乱』砸,每一次砸下,都会在沙漠上造成一个巨大的深坑,彻底破坏那冲过来的无数力量。

“好强!”

见到这一幕,那绿袍青年一惊,下一刻就大吼,“诸位朋友不必怕,他们现在的力量是强,不过只是一时间的而已,游走战斗,不要硬拼,等他们力量耗费完毕,就是我们赢了!”

吼声传出,立刻,那混『乱』能量中的无数年轻人也都是一点头,不再对着圣心和暗风发动最为强大的攻击,一瞬间变得如同游鱼一般,来回消耗着圣心和暗风的力量。

同一时间,在他们战斗的北方一千里之外,一群身穿白袍的年轻人,正呆呆的注视着那里。

其中站在这些年轻人最前面的,是一个女子,长得极为漂亮,正是天云大陆天云派的天才,云飞蓝!

此刻的云飞蓝自然也认出了那两道巨大的光影是谁,眼神中出了呆滞之外,就是复杂。

“真是没想到啊。”

就在这时,一道叹息声响起,却是剑天阳突然来到了云飞蓝身边,“这两个方恒的朋友,竟有这么强大的实力,而且看着情况,气息也提升了很多,想必他们获得了极好的宝贝吧。”

听到这话,云飞蓝目光一闪,却没有说什么。

“帮不帮忙?”

便在这时,周元直接问了一句,目光认真的看向了云飞蓝。

对他来说,方恒是他的朋友,那自然,方恒的朋友也是他的朋友,现在朋友有难,他岂能见死不救?

“帮?怎么帮?”

剑天阳这时候说道,“你看看他们俩现在面对的对手是多少人!我们这些人过去,就算能进行威慑,却也只是一时的功夫,怕是很快就会被这些人撕碎的。”

“还有最为关键的一点,方恒不在这里。”

云飞蓝接口道,目光闪烁,“如果方恒在这里,这些人怕是早就会跑了,哪里还有胆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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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01章 醒了 听到了云飞蓝的话,周元一愣,下一刻,他就明白了云飞蓝的意思。

他们这些人实力是不错,只是到了那里,却根本起不到任何的决定『性』作用。

对面的人太多了,实力也太强了,他们过去,杯水车薪,唯一能起到决定『性』作用的人是方恒,只是现在他不在!

他不在,赢就很难,云飞蓝几人不去,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罢了,你们不去就不去。”

周元这时候一摇头,“但是,我要去极品小医师。”

话语吐出,所有人都是一惊,剑天阳更是用近乎嘶吼的声音吼道,“你疯了!”

“周元,你不要去。”云飞蓝这时也说道,“这些人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那我也要去。”

周元冷冷道,“我不能看着方兄的朋友就这么被围攻。”

话语落地,周元的身体就是一动,似乎要过去。

云飞蓝却在这时候身体一闪,挡在了周元的面前,认真道,“相信我,再过那么一会儿,他们就会解除危机的。”

“什么意思?”

周元眉头一挑。

“告诉你也无妨,这次咱们天云大陆的人,不止是我们来到这里。”

云飞蓝淡淡道,“在我们进入这里之后,其他的各门各派的人也都进来了,我天云大陆通过资源,换取了一个小组织门派的名额。”

“什么!”

听到这话,所有的人都是一惊,谁都没有想到,天云大陆竟做出了这种事情!

“不可能!”

周元却在这时候一摆手,“神武世界,这是多么好的机会,甚至是可以让一个门派起死回生的机会!怎么会有人换掉?”

“因为那个小门派根本就没什么天才弟子,只有一些老辈的高手。”云飞蓝回答,“而导致这一个局面的最大原因,就是因为他们内部缺少资源,但是一席之地还是有的,所以他们表面上说自己有天才弟子,实际上却暗地里和我天云大陆接触,就是想要卖名额。”

听到了这话,剑天阳等人都是点了点头,明白了过来。

一个门派,最重要的地方,就是后代弟子的培养!

无法培养后代弟子的门派,是无法延续的门派,就算有再多的功法武技,没有足够的资源修炼的话,那早晚都要灭亡。

那个门派暗中把进入这里的名额拿出来换取资源,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那个门派叫什么名字?”

剑天阳这时候问道。

“这时候,这个问题还重要么?”云飞蓝淡淡道,“不管叫什么名字,反正他们的名额是我们的。”

“那顶替这些名额的人是谁?”周元立刻问道,“是执法门的人,还是天云派的人?”

“都不是。”

云飞蓝认真道,“他们,是天云大陆的散修武者,是真正的天才,不加入势力,只是一心修炼,之前不参加我们举办的天才甄选大会,就是不想出风头而已,所以我天云派想了个办法换名额,就是让他们能低调的来到这里。”

“原来如此,那这和我去不去有什么关系?”周元认真道。

“他们在来之前,已经有我天云派的高手嘱咐过了,要保证我,以及方恒朋友等人的安全梦碎星魂。”

云飞蓝淡淡道,“他们两人是方恒的朋友,并且是和我们一起进入这里的,那他们受到围攻,我天云大陆的那些人自然会帮助。”

“那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周元一摆手,“我现在就要去,因为他们现在就在遭受攻击!”

“不用。”

云飞蓝再次摆手,“因为他们已经到了。”

轰轰轰!

话语落地,远处那巨大的能量对撞中就再次传出了十几声爆炸,下一刻,整整十个身穿各『色』服饰的青年身影,就出现在了场间!

恐怖的气息从这些青年的身上散发,肉眼可见,四周那复杂的能量开始飞快的崩溃,当场就让那些正在进攻圣心与暗风的人同时身体震『荡』!

“来者何人!”

见到这些人突然降临,那绿袍青年的脸『色』也是一变,猛然大喝。

“滚!”

轰!

十人中一个身穿黑袍的青年喝了声,恐怖的气势散发,当场撕裂了无数的空间,狠狠冲击到了那绿袍青年的身上。

咔嚓!

连抵挡的时间都没有,那几个身穿绿袍青年身上的绿光就同时爆炸,口喷鲜血!

见到这一幕,暗风和圣心的眼神也变了。

他们是知道这几个绿袍人的手段有多难缠的,生命力极其惊人,他们只有尽全力,才能击碎,这青年却只是一道喝声,就有了这种效果!

“真武…四重!这是真武四重的力量!怎么可能!”

绿袍青年大叫出声,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同时,之前一直进攻圣心和暗风的人脸『色』也都变了!

真武四重的力量!这,他们是万万无法抗衡的!

“既然知道了,还不滚吗!”

另一个青年冷冷道,“别『逼』我们出手,废物。”

听到这话,几个绿袍青年都是眼神一缩。

只是很快,他们就连犹豫都没有,转身就化作几道绿『色』的光华直接消失。

其他几个人一见,更是二话不说,就直接离开。

局势变了。

更强大的高手来到了这里,不管他们是什么目的,不管他们是什么立场,他们,都表达了清晰的态度。

那就是不允许他们再『插』手。

在这种强大的实力之下,他们还真的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走,否则真武四重的力量要是真碾压下来,他们必死无疑执刑无限。

见到这些人走了,原地的暗风和圣心两人也是目光闪烁起来,看着这些人没说话。

他们确定,他们没有见过这些人。

没有见过的人呢,却在这个神武世界的核心,救了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有这种好事么?

“你们,一个叫圣心,一个叫暗风,都是出身于玄天府统治下的混『乱』陆界,和方恒是朋友,对么?”

就在这时,那为首的青年的转身,淡淡的说道。

圣心和暗风对视一眼,下一刻就同时点头。

“嗯,是就对了,我们没救错人。”

见到两人点头,那青年也点了点头,“我们是天云大陆的人,是散修,这次进来这里之前,天云派的人特地交待我们,要努力的保证天云派之人和执法门之人的安全,你们是中途加入的,所以也在我们的保护之中,所以不必担心。”

“哦。”

听到这话,圣心和暗风都是一点头。

“正好,你们的熟人也来了。”

就在这时,那青年目光一转,看向了北方,果然,几道流光划过了虚空,来到了圣心和暗风两人的面前。

正是云飞蓝等天云派的弟子。

“两位兄台,方恒呢?”

一来这里,云飞蓝就直接对着圣心和暗风问了句。

“他正在别处修炼。”暗风目光一闪,淡淡回答,“我们和他分开了,自己在这里闯『荡』。”

“原来如此。”

云飞蓝一点头,这时候才回身,道,“多谢几位相助,天云派不会忘了你们的。”

“不必这么说,我们能来到这里,也是天云派给了我们名额,而保护你们,只是作为交换来到这里的条件而已。”

那青年一摆手,目光就看向了别处,片刻后一皱眉,“怎么回事,执法门的人怎么没来?”

“他们被杀了。”

云飞蓝淡淡道,“而之所以被杀的原因,就是……”

一连串的话语从云飞蓝的嘴里吐出,云飞蓝把他们和执法门的矛盾,以及方恒为何会杀这些人的缘由通通说了出来,没有半点隐瞒。

等到话语说完之后,这些人的眼神,也都闪动起来了。

“没想到,那个叫方恒的下界之人,居然有这等的胆魄和手段,找机会一定要见识一下。”

为首的青年喃喃说了句。

云飞蓝等人也在这时候大气不敢喘,只是看着这个为首的青年,等带着他的话废材翻身之狂傲三小姐。

现在就他的实力最强,同时他还是天云大陆的人,那他,自然最有发言权。

片刻后,这青年才回过了神,淡淡道,“这件事情,是你们天云派和执法门之间的事情,和我们无关,我们不会管,但回去之后,我们会把这件事情如实上报。”

“没问题。”云飞蓝一点头,心中松了口气。

只要这些人不偏向执法门,和方恒等人敌对,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对了,还没请教几位的名字。”云飞蓝突的目光一闪,“我只知道你们几位是来自我天云大陆的散修,却不知道你们具体是谁。”

“我叫雷战,你可能听说过我。”

为首的青年淡淡道。

“什么!”

听到这两个字,云飞蓝顿时一惊,“你就是那个号称天云千年难见的天才雷战!你不是在一次战斗中死了吗!”

剑天阳等人此刻的脸『色』变了,很明显,他们也都听说过这个名字。

“我只是想安静一段时间而已。”

雷战淡淡道,“如果不是这次天云派和我做交易,我依旧是个死人。”

“原来是这样。”云飞蓝惊惧的点点头,“那这几位是……”

“他们都是一直名声不显的人物,只是和我认识,所以你就没必要知道了。”雷战回答。

听到这干脆的话语,云飞蓝等人都是点头,不在多问。

这些人既然能和雷战站到一起,那肯定就是雷战的朋友,雷战都这么强,那雷战的朋友岂会弱了?他们不知道,也是正常。

“好了,闲话少说,现在咱们天云大陆的人都聚在一起了,那接下来自然是一起行动。”

雷战手掌一摆,“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件事情要办,暗风,你手里的双刀不错,是你在这里得到的宝贝么?”

暗风目光一闪,“是。”

“那把它给我吧。”

雷战直接回答,“当然,我不会让你白给,在接下来若是遇到什么宝贝的话,我会换给你的,而你那双刀,很适合我,放你手里浪费了。”

无比直接的话语吐出,云飞蓝等人的脸『色』立刻一变,暗风的眼神,更是一下阴沉下来。

片刻后,暗风笑道,“不好意思,这双刀我觉得很适合我,所以我不打算给你。”

更加直接的回答出现,场中,彻底的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所有人也都不敢动作了。

唯有圣心,向着暗风旁边跨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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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02章 你是真地失忆了还是又在玩儿我? “哦?”

听到了暗风的拒绝,雷战的眉『毛』一挑,淡淡道,“你知不知道,拒绝我是什么后果?”

话语落地,场中的气氛彻底僵硬下来。

云飞蓝张了张嘴吧,想要说些什么,只是当看到雷战那冷漠的眼神之后,她的身体就一抖,不敢在多言了。

雷战,天云大陆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身负雷属『性』,火属『性』双血脉,天生就具有火焰神雷,年仅十二,就突破虚武,在天云大陆创下了诺大名声。

之后几年,雷战越来越强,境界每一次提升,都是每一次在同阶中获得无敌赞誉,等他到了虚武八重的时候,天云大陆的人就已经把他称为真武之下的第一!

只是拥有这种力量的他却还不满足,在突破虚武九重之后,他先是挑战真武一重,获得无敌称号,二重,还是无敌。

一直到了第三重,才传闻被一天云大陆隐藏高手所杀,天才陨落,天云大陆一片唏嘘。

现在,他竟然还活着,展现了真武四重力量的同时,还和她站到了一起。

这等类似于神话般的人物现在说话,哪里还有她能多管的份?

“呵呵,我还真不知道拒绝你是什么后果。”

暗风笑了一声,目中毫无畏惧之『色』,“你倒是说说看。”

“死,或废。”

淡淡的回答从雷战的嘴里吐出,立刻让场中的人脸『色』都变了。

特别是暗风,眼神中更是透出了一股寒意。

“不过,通常情况下我才会这么做,现在,却不是通常情况。”

雷战突地再次说话,“我们和天云派交换的进来的条件是,保护你们的安全,确保你们能得到好处,既然这样,我又怎么可能杀你或废了你呢?”

“那你想如何?”

圣心这时候也接话问道。

“再给他一次机会。”雷战淡淡道,“把东西给我,我会在接下来找到更适合你们的宝贝,并且会做出足够的补偿。”

“如果我的回答还是不呢?”

暗风冷冷道。

“那,就是你自寻死路了。”雷战目光一闪,“你会死,你的东西,也会是我的。”

话语落地,云飞蓝等人都是身体一震,目光看向了暗风。

这股目光中,带有一股劝告的意味。

没办法,雷战是天云大陆有名的神话人物,这次和他们站在一起,明显就已经是他们的领导者。

现在他们的领导者发话,他们哪里有发言权?只能想着让暗风退让一步,交出宝贝。

“嘿嘿,你们天云大陆的人真是有意思豪门绝恋。”

好像没有看到那些带有劝告意味的目光一般,暗风冷笑道,“不是狂妄自负,就是自以为是。”

“我可以把这话听成拒绝么?”雷战淡淡道。

“不是听成拒绝,这就是拒绝。”

圣心的话音也冷了下来,“说得倒好,保护我们安全,现在看起来,你们和刚才那群废物没什么区别,只是想要宝贝而已,最重要的一点,你们比他们还废物,至少他们是明着来,直接动手,你们,还得冠冕堂皇的喊一些口号,可笑!”

听到了这无比直接的话语,雷战身边的一群年轻人脸『色』都阴沉下来了。

说他们还不如之前被他们赶走的人,这已经就是羞辱他们,说他们比之前那些人还废物,这不亚于是把他们的脸都给扒了下来!

他们是低调,是不愿意跑头『露』面,只是这不代表,他们就能沉默的接受侮辱!

“敬酒不吃吃罚酒!雷兄好言好语和你们做交易,你们却敢拒绝,还敢羞辱我们,我看你们真是活腻了!”

站在雷战身旁的一个黄衣青年冷冷出声,下一刻就走了过来,直接站到了两人面前。

“既然你们活腻了,那就由我,送你们俩上路!”

轰!

话语之间,这黄衣青年身上的气势就是一爆,一股厚重无比的气息震『荡』出来,当场就冲击到了圣心和暗风的身上!

“抢夺宝物还有理了,身为天云大陆之人,我真为你们感到羞耻!”

还不到圣心和暗风说话,一道声音就突然从云飞蓝的身边传出,下一刻,一个身穿白袍的青年就站到了圣心和暗风的面前,正是周元!

“周兄!”

见到这人,圣心和暗风都是一惊,云飞蓝那边的人却是脸『色』一变,根本没想到周元会出来!

“嗯?”

雷战这时候眉头一皱,目光蓦然看向了云飞蓝,“云小姐,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周元,你回来!”云飞蓝急道,“你这时候和雷兄作对没有……”

“够了,我之前就说了,我不会看着我的朋友被人为难!”

周元一摆手,目光冷冷的看向了黄衣青年,“想杀我朋友,先过我这关。”

话语吐出,坚定无比,云飞蓝等人都说不出话来,雷战也是目光一闪,有了些许意外之『色』。

“没想到,你力量不强,却如此讲义气,不错,可惜,你选错了朋友。”

淡淡的话语传出,雷战目光一闪,道,“黄兄,一并解决他们吧,对于我们来说,不听话的人,不在我们的保护范围之内。”

“哈哈,早有此意!”

那黄袍青年大笑一声,双拳突的握紧,顿时两股土黄『色』的气息就开始升腾起来,一股浩瀚无比的气息,从其中缓缓散发末世之洗礼时代。

感受到这股气息,暗风和圣心的脸『色』都是一变,他们都知道,这股气息已经远远超过了虚武,甚至,超过了真武一重,达到了真武二重巅峰的程度!

明星是虚武境,却拥有真武二重巅峰的气息,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这个黄袍青年是个绝世天才了!

“先下手为强,杀杀杀!”

圣心突然大吼一声,手中的白『色』长剑蓦然间向着黄袍青年劈去,白『色』的剑芒在这一刻好像花开了天地,让看到这一幕的云飞蓝等人都是脸『色』一变。

他们都好像在这剑芒之中看到了无数精妙的武学!

“哦?万武合一的剑?”

这时,那黄袍青年眉头一挑,冷笑道,“这种剑的确是很不错,可惜啊,你的力量太弱了,根本就无法和我比你,土皇拳!”

轰咔!

话语之间,黄袍青年的一拳就向着圣心的剑芒轰击了过去,如大地一般的凝重气息在此刻轰然炸裂,其产生的强雷波动让方圆万里的地面都瞬间出现了龟裂痕迹,圣心的万武之剑在黄袍青年的这股力量下,竟生生被击碎了!

噗!

剑芒被碎,圣心顿时吐出一口鲜血,那黄袍青年却是哈哈大笑,“既然你敢先对我出手,我就先要你的命,过来吧!”

嗖!

破空声响起,那黄袍青年的另一只拳头突然化为了手爪,土黄『色』的光华缭绕在上面,让地面都出现了无数光华,一下就向着圣心包裹过去!

眼看着下一刻圣心就要落入敌手,另一道吼声在此响起!

“大地之重!”

嗡!

同样一道土黄『色』的光芒从暗风的身上爆发出来,瞬息间就冲向了黄袍青年的身躯,立刻让其身体一震,双拳上的光华都一下散去不少。

“哦?你也是土系血脉的拥有者!还是土系血脉中的特殊血脉!”

见到自己的气息衰弱下来,那黄袍青年眉『毛』一挑,却根本不慌『乱』,脸上的冷笑更浓,“好啊,你的土系血脉,很快就要变成我的了。”

“方圆天地!”

就在这时,周元的吼声也响了起来,一顾莹莹白光开始散发,推动着周元的身体旋转,每一下旋转,周元的气息就强上一分,刹那就旋转了上百次,冲击到了黄袍青年的身边!

“借力打力?哼,这的确是好武学,可惜的是,我这力,就算你们三个加起来也借不走!土皇神功,大地主宰!”

黄袍青年见到周元的攻击,冷哼一声,身体蓦然间一震,只见在他双拳上缩小的土黄『色』光华在此刻猛然收缩,下一刻,就是一股更加强大的土黄『色』光华绽放!

轰咔咔韩娱人生重置最新章节!

无比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就在这一收一放之间,不管是周元的攻击,暗风的攻击,还是吐血的圣心,全都再次身体震『荡』,脚步接连退后了数十步!

等他们的目光再次看向那黄袍青年的时候,却发现黄袍青年的身躯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土黄『色』人形,身穿土黄『色』铠甲,双脚连接着大地,无面无目,气息惊人!

这种气息,就好像他们面前的黄袍青年已经不再是人了,彻底的变为了一个神灵,掌管大地的神灵!

圣心三人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知道,这个青年在这个时刻的能量气息已经超过了真武二重的巅峰,达到了真武三重的能量气息强度!

虚武巅峰,却有真武三重的力量!

这,就是他们面对的对手!

“感受到了我的力量了么?”

似乎是看到了圣心三人的脸『色』,那高大的土黄『色』身躯之中传出了一道浩瀚的声音,“不错,这,就是我真实的能量强度,而能死在这种能量强度下,你们,也该为自己感到荣幸了。”

嗡!

话语之间,这土黄『色』的人形就抬起了粗大的拳头,恐怖的力量气息从其中不停的爆发,下一刻,就猛然降落!

空间在这拳头下彻底被拉出一个裂痕,下一瞬,就到了圣心三人的头顶!

见到这一幕,圣心三人都是眼神难看。

他们知道,这一拳,他们躲不了,也挡不住。

或许,他们就要死了。

云飞蓝也在旁边叹息一声,眼神中满是惋惜。

不管是周元,还是圣心暗风,都是给她留下了很深印象的,他们三人,从始至终表现的都很出『色』,一直是她心中想要拉拢的人选。

现在,却要完了。

就在这一刻。

就在所有人,甚至包括圣心和暗风三人都认为自己要死亡的这一刻。

一道吼声突然响起!

“你找死!”

唰!

一道无比璀璨的剑光突然间从远处的虚空中爆发,在刹那都不到的时间内,就已经穿越了无数的距离,斩杀到了那个土黄『色』的身影之上!

轰!

爆炸一般的巨响从土黄『色』的身躯上传出,下一刻,这高大的人影就直接化为了两半,强大的气息纷纷崩解,一抹鲜血,从其中喷发出来!

所有人都一下张大了嘴巴,他们都看到,那黄袍青年的身躯,一下变为两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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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03章 你这种连一般水准都达不到的,我还能图你什么? “什么!”

这时候,站在原地的雷战也是一惊,身体闪烁一下,就到了那黄袍青年的身边,只是此刻却已经晚了。

这黄袍青年的身躯都已经变为了两半,气息全无,明显就已经死亡!

眼神一下阴沉了下来,雷战的目光直接看向了远处了天空,同一时间,远处的天空也飞『射』出了两道流光,刹那就来到了场中的圣心三人身前。

一男一女,正是方恒和林清苑!

“你们怎么样?”

一来到这里,方恒就认真的问了句,同时身上散发出了一股青光,对着三人的身躯就笼罩了过去。

“我们没事,只是一些震伤而已。”

见到方恒,圣心三人的脸上也都『露』出了笑容,“多亏方兄来得及时。”

“这件事情怪我,当初就不该让咱们分开。”

方恒这时候说道,“不过你们放心,这件事情现在就交给我了。”

“哪里怪方兄,这神武世界本就危机重重。”暗风一摆手,“不过这些事情不说了,关键的是这家伙不好对付啊。”

“这一点,我也看出来了。”

方恒点点头,目光一转,看向了雷战。

“你,就是方恒?”

见到方恒的目光看向了自己,雷战也冷冷的问了句,眼中隐晦的划过了一道雷光。

“哼!”

噼里啪啦!

冷哼声从方恒鼻腔中传出,下一刻,他身上就蓦然爆出了一股白『色』的雷光,好在的是很快就消失无踪。

见到这一幕,雷战的眼神一缩,其他的人却是一呆,不知道这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我就是方恒。”

方恒这时候冷冷回答,“你是哪个?力量还算不错,可手段也未免太下作了主公,你的谋士又挂了最新章节。”

听到这话,云飞蓝等人都是脸『色』一变,云飞蓝更是一步就上前,飞快说道,“方恒,这位是我天云大陆的天才雷战,这次之所以能进入这里,就是和我天云派做了交易,而交易的条件就是在这里保护我们。”

“我们?呵呵,云飞蓝,咱们什么时候成我们了?之前我不是说过,我们和你们没关系了么?”

方恒这时候冷冷道。

云飞蓝脸『色』一变,有些愤怒,似乎没想到方恒还记着之前的事情,还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这太不给她面子了。

“哦?这么说来,你们几个进入这里之后,又再次分道扬镳了?”

雷战这时眉『毛』一挑,淡淡问道。

“对。”方恒直接点头,“事实就是这样,至于起因,我想你也不会感兴趣的吧。”

“正确。”

雷战一点头,目光中『露』出冷『色』,“既然你们已经分道扬镳,那自然就不再我和天云派的交换条件之内,这意味着,我只需要保护云飞蓝几人就好,你们,我是不需要保护的。”

“这个地方,弱肉强食,毫无规矩,不用被保护的,自然就是可以随意杀戮的。”

方恒冷笑道,“所以,你还不如直接说你想杀我们痛快。”

“好,够直接!”

轰隆!

雷战身体一震,白『色』的闪电立刻就充斥了他的体表,造成了无数空间的撕裂!

“我就是要杀了你们!”

话语吐出,一股如同实质般的压力出现在了场中众人的身上,让大部分人都是脸『色』一变,他们知道,雷战,这是真动了杀心了。

“不可!”

云飞蓝突然喝了一声,目光一下看向了方恒背后的暗风,认真道,“暗风是吧,大家都是一起进来的,虽然我和你没有直接的交情,可是我天云派和方恒却是有些交情的,并且你们在进来之前,也表达愿意和方恒在一起行动,愿意和方恒在一起行动,自然就是方恒的朋友,方恒的朋友就是我天云大陆的朋友,现在大家都是天云大陆的人,何必要打打杀杀,让外人看笑话。”

“我听方兄的。”

面对这种话语,暗风一句话就顶了回去,“方兄和谁做朋友,谁就是我朋友,方兄和谁当敌人,那谁就是我的敌人!”

“你!”

云飞蓝气急,显然没想到暗风这么难缠,目光只能再次看向方恒。

只是方恒的眼中杀意密布,哪里会看她?

“暗风,你不如解释一下事情的经过,让方兄来做决断。”

见到方恒的『摸』样,林清苑就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只能再次对着暗风说道。

“事情经过?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暗风冷冷道,“无非就是他想抢我的宝贝,我不给,他就要杀了我我的美女校长最新章节。”

“哪里是这样!明明是雷兄看你修为不够,所以才……”

“够了!”

方恒突的一摆手,直接打断了云飞蓝的话,“事情到了这部还需要解释么?刚才他的人要杀我朋友,这就是死罪!不管有再多的理由,再多的借口,通通都掩盖不了事实,况且,他本人刚才也直说了,就是要杀了我们,既然要杀,那还废什么话?”

轰隆!

话语落地,方恒的身体内传出一道巨响,赤红『色』的神雷光华在这一刻爆炸出来,一股同样浓重的杀气散发,很快就和雷战身上释放的杀气撞击到了一起,在虚空中引起无数的爆响。

见到方恒身上的火焰神雷以及杀气,雷战的眼神也一下变了。

同时,跟在雷战身后的那些年轻人,目光也都震惊起来!

他们能感觉到,此刻的方恒,不管是在气息,力量,杀气,精神等等方面,全都达到了和雷战持平的程度,甚至,还要强那么一些!

“够了,都够了!”

大吼声再次传出,云飞蓝面容冷漠,“你们别忘了,你们都是我天云大陆的人!如果非要打,导致天云大陆的人死亡,到时候别说是我,天云派,执法门,都不会放过你们的!想动手就想清楚!”

听到了这话,雷战和方恒的眉『毛』几乎同时一挑,云飞蓝的话是事实,不管怎么样,天云大陆,始终是天云派和执法门的大陆。

他们来到这里,就是获得宝贝,同时确保天云大陆之人安全的,要是内斗,现在或许能出口气,出去之后,天云大陆的愤怒,却不是他们能够随便承受的了。

方恒不用说,一个玄天府就已经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在得罪天云大陆,那真就是两面受敌,自寻死路。

雷战一样有着顾忌,他来到这里就是通过交换条件才来的,要是他完不成条件,那他也要完。

就算他实力强,他也只是一个虚武巅峰,哪里有力量和天云大陆的真正霸主作对?

“哼,看来我们都有顾忌。”

雷战这时候冷哼一声,“可是这件事情,又都不能这么算了。”

“那你有什么办法?”方恒冷冷道。

“看你实力不错,胆魄也不错的份上,我倒是有个折中建议。”

雷战冷冷道,“你我,一对一来一场比武,你输了,你一个人死,你那几个朋友,都不用死了,继续活着,但是他们获得的一切宝贝,都要归我,并且在接下来的闯『荡』中遇到的任何宝贝,他们都没有资格在获得。”

“你输了呢?”

方恒冷冷道。

“我不会输。”雷战傲然道。

“既是对战,就有胜负,你只说我们输了会如何,凭什么不说你们输了会如何?”暗风这是冷冷道,“还是说,你的建议就是放屁?”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满足你重生之窈窕嫡女最新章节!”

雷战目光阴寒,“我若是输了,我们全体人,日后都是他的下属,他要我们如何我们便如何。”

听到这句话,暗风再次冷笑起来。

“嘿嘿,下属?先不说你们够不够格当方兄的下属,单说你这个条件,就不公平,凭什么方兄输了就要死,你输了却只是当个下属?”

“因为我是天云大陆之人,他只是一个地界……”

“好,我答应。”

还不待雷战的话语说完,方恒就直接说了一句,同意了这件事。

林清苑几人都是一惊,似乎没想到方恒竟会这么同意这种比武,这不明显的吃亏么?

实际上他们哪里知道方恒所考虑的事情,

现在的方恒,已经有了一个玄天府在上面站着了,他必须要和天云大陆的人搞好关系,这样才能保证玄天府不会轻易动手,否则就算他杀了这些人,却失去了天云派的保护,那才是真正的吃亏!

“同意?你居然敢同意?看来你还是真对你自己有自信。”

雷战冷冷道,“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同意!”

话语吐出,云飞蓝等人都是目光一缩,只是这次,云飞蓝却在也不说话了。

她知道,她的能力,仅限于此了,能够避免大规模的内斗,就是好事一件,至于这两个强的不似人类的存在,分出胜负倒也正常。

只有这样,才知道谁才是最强,谁最强,谁才是他们这些人的真正领导者!

“此地有些施展不开,咱们去上面如何?”方恒这时候说了句。

“早有此意!”

嗖!

话语之间,雷战就化作一条电光,直接冲向了天空之上,同一时间,方恒也化作一道红『色』闪电,与雷战同时飞到了高空!

看到这一幕,下方的人都是脸『色』一变,明明是雷战先动,方恒是后面再动,只是来到高空的时间,却是一样的!

这证明再身法这一项上,雷战已经输了。

“哦?没想到,你的速度这么快。”

雷战淡淡的说道,“不愧是天云派三位太上护法教导出来的天才,甚至还托以重任的天才。”

听到这话,方恒目光一闪,“我在天云派和谁修炼,你都知道?”

“当然知道,再来的时候,三位太上护法已经把你前段时间的表现告诉我了,本来我还不信,却没想到真这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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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04章 看看人家,再想想我,反差不要太明显。 “不过,你别以为全天下就你一个天才!九霄神雷!”

轰隆隆!

大吼一声,站在天上的雷战突地手掌一招,立刻就让天空开始阴了下来,无数的白『色』雷电开始汇聚,彼此碰撞,震响不停!

在下一刻,雷战的手掌再次一合,肉眼可见,无数白『色』的神雷在此刻都轰轰作响起来,瞬息间,向着方恒的身影轰击过去!

“哼,黑暗之门!”

见到这种雷光轰击,方恒冷哼一声,眼神中毫无畏惧,手掌一招,黑『色』的大门就直接出现在了他的身前,那白『色』的雷光几乎还没有轰击到方恒的身上,就一下被黑暗之门给吞噬干净!

“什么!”

见到这一幕,下方的人都忍不住惊呼一声,他们刚才都感觉到了雷战施展出的雷电强度,强横到了极点,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足以把他们轰杀成渣,只是在方恒的面前,却连发挥的余地都没有!

天空上的雷战也是目光一缩,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手段,这么简单就被破了!

“我就不信!九霄神雷爆!”

再次大吼,雷战的身体突然一震,似乎在『操』控着冥冥中的雷电,轰咔爆炸声立刻从方恒的黑暗之门内响起,只是这却只让黑暗之门晃动两下,就再也没了其他。

“进了黑暗之门的能量,再怎么挣扎,也都已经是我的能量了,你还想要回去?”

冷笑一声,方恒的眼睛充满了杀意,“不过你既然想要,还给你又如何?接着!”

话语之间,方恒的身体就是一转,手中的真武剑蓦然出鞘,随着他旋转的身体就划出了一道剑光!

噼里啪啦!

惊天动地的雷爆声从其中传出,刹那间,这道充满着雷电的剑芒就向着雷战的身躯冲去!

“哼,雷神步!”

嗖网游之美女无双最新章节!

冷哼声响起,见到方恒的这道剑光,雷战脚步一动,就瞬间化作白『色』的闪电,一下躲过去了这道剑光,等剑光划过他之前所站的虚空后,就再次回到原地,变回了身形!

“方恒,你的确厉害,吸收能量,转化能量,不过对此我也不意外,我有的是办法破掉……”

轰!

自信的话语从雷战的嘴里吐出,只是还不待他把话说完,一道爆响声就打断了他,却是方恒化作了一团红『色』的电光,直接到了他的面前,手中的剑当头就劈!

见到这种动作,雷战的眼神才真的变了,他没有想到,方恒这么厉害,根本就不是他所想象的那种狂傲高手,从根本上就是不废话,只杀人!

他本来还想通过言语刺激一下方恒,看看能不能找出破绽的,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没用。

“杀!”

没说完的话语化作一字,雷战的手上突地出现一柄锋利的长刀,对着方恒的真武剑就格挡了过去!

铛!

巨响出现,沙漠空间以真武剑和长刀的交击处为中心,飞快坍塌,天地间就好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一般,看起来十分恐怖!

铛铛铛!

下一刻,无数声巨响出现,随之出现的,是无数坍塌的黑洞!

短短瞬间,这方圆万里的虚空天地,都好像彻底毁灭,到处都是坍塌的空间口子,犹如地狱世界。

好在的是,众人根本不为这个世界担心,他们都观察到了,这里的空间不比外界的天界空间弱,在被摧毁的一瞬,就再次开始生成,只是生成的速度相对较慢一些,这证明方恒和雷战的力量强势强,摧毁这个世界的却还是不够的。

铛!

一道巨响再次出现,这一次的黑洞中,有一红一白两道光华闪现,这两道光华在接触的瞬间就开始后退,到最后各自来到了一处虚空处,『露』出了本来的身影,正是方恒和雷战。

此刻,两人都冷冷的看着对方,眼神中除了杀意之外,就是杀意,再也没别的。

力量拼到这个程度,两人已经是打出真火了,谁也不会在退让半步。

下方的众人这时候却都表清不一,圣心等人的眼中满是淡然之『色』,他们相信方恒一定会是胜利者,理由很简单,以往比这凶险的局面多了,方恒都闯了过来,何况现在?

云飞蓝几人却是目光复杂的看着方恒,他们知道方恒很强,只是他们怎么都想不到方恒竟这么强,和他们天云大陆的神话人物都能打到这个地步!

这让云飞蓝等人更加的后悔,后悔与之前错误的选择,白白得罪了方恒。

至于那几个原来跟着雷战的年轻人,眼神中却已经被震撼充斥了,他们都是名声不显的天云大陆天才,他们的所图,就是让自己变的更强!

再见到彼此之前,他们都以为自己很强,只是再见到雷战之后,他们知道雷战才是最强的极品小医师。

现在,却再次出现了一个和雷战能够争锋的人物。

这让他们都开始怀疑起自己了,自己等人到底还算不算天才?

无数的人都在思考着,只是不管下方的三拨人怎么思考,站在高空处的方恒和雷战却根本不在意,此刻的他们,眼中只有对方。

“没想到,真的是没想到……”

“这句话还是省省吧。”

方恒的声音响起,直接打断了雷战的话,“世界上你没想到的事情多了,说这么多做什么?你不是很自信么?现在就不要废话了,直接施展出你的最强手段吧,让我看看,你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雷战脸『色』一怒,只是很快,他的情绪就转换过来,看着方恒冷冷的一点头。

“好!别人没资格这么说,你却是有资格!接下来我要施展的是最后的手段,你若能接住,便算我败,接不住,那你就去死吧!”

噼里啪啦!

话语之间,一道道白『色』的雷电就从雷战的身体表面上浮现出来,很快,就包裹了雷战的全身,连带着雷战的长刀也都全数包裹。

一股难以名状的气息在这时候开始散发,天地间本来撕裂的无数空间竟好像受到了什么命令一般,重新恢复的速度变得更加快,只是短短几个呼吸,就全数消失完毕!

下方的风沙依旧起舞,只是此刻,风沙却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寂灭之地,肉眼可见,在高空中雷战的正下方,开始出现了一处绿洲!

这绿洲不大,只有方圆十里左右,却是应有具有,有花草,有林木,有湖泊!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这一幕,身体不停地发抖!

只是凭借自己的气息,就能在荒芜的沙漠中生生开辟出一个绿洲!

这是怎么样的神奇手段,这又是怎么样的强大神通!

这已经是违反了世界定律,规律,违背一方世界的规则,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达到了重塑规则的程度!

方恒也是眼神一缩,下一刻,他的脸上就『露』出了冷笑。

“原来如此,雷电力量被你利用到了这个程度,也真是出神入化了,雷乃阴阳交汇之物,有毁灭破坏的威能,也有缔造生命的功用,你现在把雷电之力的生命方面提升到了极致,在沙漠中缔造了这片生命绿洲,那这意味着你即将爆发出的毁灭将会是灾难『性』的,甚至会让这个核心世界都受到冲击。”

话语吐出,那被白『色』电光包裹的雷战也是目光一闪,『露』出冷笑。

“能看透这股力量,方恒,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不过看透归看透,你对付的了吗!”

“说是不管用的,我说我对付得了,你不会信,所以,还是事实来证明吧。”

方恒冷笑道,“出手吧!”

“好新时代英雄联盟!雷神十八斩!杀!”

暴吼一声,雷战的身躯开始动作起来,手中的长刀如风一般接连劈出,每一次劈出就带起一道似乎能切开这世界的白『色』电光,短短片刻,就是一十八道雷光同时向着方恒劈了过去!

第一道雷光,轰咔一声,方恒身体不退,竟凭借着自己的真武剑,硬生生破了!

第二道雷光,是沉闷的声响,方恒的身体在天空中退后,他依旧挡住了这一道雷光,只是口鼻中却溢出了一抹鲜血!

第三道,第四道……一直到了第十八道!

每一道雷光,都让方恒的身体震『荡』,气息不稳,接连十八道雷光之后,方恒的七窍都开始溢血了,身上的青衣也破碎无数,长发披肩,看起来极为凄惨。

只是,他的身体依旧傲立在虚空之中,他的眼神,依旧无比淡然,明亮!

与之相反的是,施展出了这些雷光的雷战,气息却开始衰弱下来,脸『色』也变得无比苍白。

这是累的,也是惊的。

接连十八道雷光电刀,每一道的刀光力量都极为强大,同时力量强度都一模一样,为的,就是要一种平稳,强大的连续冲击,这是雷战专门对付那种难以战胜的家伙准备的最强招式。

常人都以为攻击一招接着一招,那自然是一招比一招的能量强最好,实际上在真正的高手眼里,那都是笑话,真正的高手,第一拼的是速度,第二拼的就是力量的稳定程度。

强打弱,怎么都是打,弱打强,就要猛打猛冲,相等之人战斗,拼的就是谁更稳,谁更准!

雷战,已经把自己的水准完美的展现了出来,他的刀,很准,他的力度,很稳。

只是这么准的刀,这么稳的力量,接连十八道的攻击,依旧没有让方恒失败。

事实很清晰的浮现了出来,他已经败了。

这种刀法,不成就死。

嗖!

果然,破空声响起,原本披头散发,看起来样子凄惨的方恒竟一瞬来到了虚空中的雷战面前,手中的真武剑,极为轻易的就横在了雷战的脖子旁。

“你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强的力量,居然能挡得住我这十八刀?”

根本不在乎脖子横着的剑,雷战看着方恒认真道。

“火焰神雷,不止是你有,我也有。”

看着雷战,方恒淡淡道,“你把雷之力量的生命力提到了极限,爆发出的攻击的确是够强大,但是,你终究不是一瞬间爆发出来的,你只是分散爆发,化作了十八刀,若是这十八刀变成一刀,那么此刻的结果就不好说了。”

“十八刀化作一刀么?这一点太难了。”

雷战摇了摇头,“我是从七十二刀化为三十六刀,三十六刀化为十八刀的,可惜,化为一刀,还不知要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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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05章 所以,你是我前妻?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和我没关系。”

方恒冷冷道,“而现在,是你我的事情,给句话吧。”

听到方恒的话,雷战的身体抖了抖,眼中『露』出了极度的不甘之『色』。

只是事实就是事实,他无法回避,更无法否认。

“我败了。”

终于,三个字从雷战的嘴里吐出,天地间一片安静。

圣心等人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方恒果然没让他们失望。

云飞蓝等人的脸上却满是复杂,似乎对之前错误的选择更加后悔。

至于原本就跟在雷战背后的一些人,眼神完全呆滞住了。

他们根本没想到,结果竟是这样,他们中最强的雷战,竟败了。

“看来你还算是个武者。”

听到雷战干脆的承认自己失败,方恒也点点头,“不过,败了之后的事情,你打不打算付诸实行?”

雷战的身体一抖,只是下一刻,他就直接单膝跪在了地面上,神情中满是认真。

“从今以后,我雷战,以及我带来的所有朋友,都是你的下属!你的一切命令,我们都会遵从!”

话语吐出,响彻天地,那之前跟着雷战过来的年轻人都是脸『色』一变,只是很快,他们也都同时单膝跪地。

他们是不愿意成为方恒下属的,只是他们中最强的雷战拿他们做了赌约,同时还败了,那他们就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方恒的下属。

理由很简单,他们都很清楚,在方恒这强大的实力下,他们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云飞蓝那些人看到这些天才高手的动作,也都是脸『色』变化,只是他们也没反抗,直接就单膝跪地。

雷战这些人本来就是天云大陆派来保护他们的人,现在,却都臣服了方恒,那他们还怎么不臣服方恒?

要想在这里自保,臣服于方恒,现在已经是他们的唯一选择。

天空上的方恒看到了下面这些人的动作,目光闪烁。

下一刻,他的长剑就是一抬,直接『插』回了腰间的剑鞘。

“成为我的下属,就没必要了。”

淡淡的话语吐出,所有单膝跪地的人都是一惊。

方恒却依旧道,“不是说你们不配,而是我对你们根本没有兴趣,只是你们一直在找我朋友麻烦而已。”

“那你想如何?”

单膝跪在方恒面前的雷战一抬头,“我不相信,出手如此狠辣的你,难道会这么简单的就放我们自由?”

“那当然不会重生娱乐圈女王最新章节。”

方恒一摆手,“你们进来的条件是什么?不就是保护好天云派云飞蓝等人么?那你们就继续保护就是,但是关系要变一变了,你们不在是散修,而是天云派的弟子。”

听到这话,云飞蓝等人的身体都是一抖。

谁都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刻,方恒竟会说出这种话,这明显是帮天云派增加实力!

“方恒,你……”

“别误会。”方恒手掌一摆,直接打断了云飞蓝的话,淡淡道,“我这么做,不是帮你,是帮你天云派,更是帮那三位太上护法,多亏了遇到他们,我才有现在的力量,现在我让这些散修彻底进入你天云派,增强实力,这也算是一种偿还了。”

云飞蓝等人一呆,却很快就明白了方恒的意思。

“那这,是不是意味着你要离开天云?”

剑天阳突然抬头,对着方恒问了句。

“没有,我可没这个意思。”方恒再次摆手,“天云派三位太上护法对我的指点,价值极大,怎么可能这点人就还清?我只是提前还一些而已,以后还要慢慢还,而且,我这么做还有一个目的,之前我不是答应三位护法要保证你们安全么?可是之前你们的选择,让我很讨厌你们,现在让雷战他们几个和你们在一起,也算是替我完成保护的承诺。”

话语落地,云飞蓝几人彻底明白过来。

方恒这种做法,很明显的就是不想和他们有联系,他的联系,只是和天云派太上护法的联系,剩下的人,他一概不理。

要是换成平常,他们肯定会觉得方恒狂妄,现在,他们却不这么觉得,反觉得方恒这么做很正常,他有这个实力,自然就有这个资格。

“这件事情,你觉得我会同意么?”

突然间,一道话语响起,却是雷战说话了。

“我们愿意成为你的下属,是因为你强,你打败了我,可是让我们成为天云派的人……”

“你没有资格拒绝。”

方恒直接打断雷战的话,淡淡道,“因为你是我的下属,那我的命令你就要听。”

话语吐出,雷战的脸庞一阵扭曲,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且,我现在给你指的是条明路。”

方恒继续道,“我这人,只交朋友,不要下属,你们不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把你们放在了天云派,就这么简单,如果你们非要当我下属,好,我现在就命令你们『自杀』,你们愿意么?”

听到这话,雷战身体一抖,彻底低下了头。

“看,你们是不愿意的,所以服从我的命令,是你们唯一的选择关雎兰华。”

方恒淡淡道。

“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突然间,下方跟着雷战的人当中有一个喝了声。

“你们,不配做我的朋友。”

方恒冷笑起来,“原因很简单,我的朋友从不持强凌弱,你们却不同,所以你们不配。”

话语落地,天地间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除了林清苑等人之外的眼神,都是呆滞的。

没人会想到方恒能做出这种决定,更没人会想到方恒会这么直接的定义“朋友”一词。

良久后,呆滞的众人似乎才反应过来,雷战淡淡道,“我明白了,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天云派弟子,只不过我要提醒你,我们一旦成为了天云派弟子,那你和我们就再也没有直接关系,换句话来说,这是你第一次的命令,也是你最后一次的命令。”

“我完全明白。”

方恒点头,“但是我也要提醒你们一次,你们攻击我朋友,想抢我朋友的宝贝,这件事情只能发生这一次,如果再有下一次,你们全部的人,不管你们是天云派的人还是执法门的人,只有一个死!”

话语落地,雷战一点头,下一刻就身影一动,直接到了下面。

“云师姐,还有诸位师兄弟,我们走吧。”

云飞蓝等人都是一呆,只是很快也就反应了过来,“好,还是请雷师兄带路。”

雷战也没有拒绝,身影再次一闪,就消失在了天边,原本跟在雷战身边的人立刻跟了上去。

云飞蓝旁边的人也很快跟上,只有云飞蓝还在原地,认真的看着方恒。

“方恒,人都会犯错的,之前我们……”

“这句话说得很对,人都会犯错。”

方恒一摆手,淡淡道,“但是有的错能弥补,有的错却不能弥补,所以你不必多说了,赶紧走吧。”

话语落地,云飞蓝一滞,最终只能叹息一声,身体一动,飞向了远处的雷战。

通过方恒的话她明白了,方恒,已经彻底对她疏远了,关键时刻的抛弃,已经把她们两人的关系彻底斩断,再也不会有太深的接触机会。

事情到了这部,她也只能离去。

看着云飞蓝等人离去的身影,方恒的目光闪了闪,很快,也从天空中落下,降落到了黄沙之上,看向了林清苑几人。

“圣兄,暗兄,没办法,形势所迫,只能这样处理了,若非如此,他们几个都得死。”

“呵呵,你说这些做什么,大家都是兄弟,都明白现在的局面。”圣心笑着一摆手,“不必再想这件事情了。”

“对命仙。”暗风也在这时候一笑,“得罪一个玄天府就已经很让人不舒服了,总不能在得罪天云大陆。”

两句话传出,方恒也是点了点头,『露』出了笑容。

他就知道,他这两个兄弟不会不理解他,一个是圣武大陆的少主,一个是暗之大陆的少主,对局势的把握,都很厉害。

“行了,不管怎么说,这里的事情也算解决了,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林清苑这时候问了句。

“先别慌,方兄,我们俩也有东西要给你。”

话语之间,圣心就看向了暗风,暗风也是一点头,手掌一挥,立刻,他的面前就漂浮出了一柄精致的短剑。

看到这病短剑,方恒眼神一缩,以他的目光当然能够看清楚这短剑的级别,帝级!

“之前方兄在器圣陵墓中得到了魂器功,这件事情我们一直记得,所以在之前我们进入的一个魂武陵墓中,我们就把这剑拿了出来,就是要送给方兄的,这也算投桃报李。”

圣心这时候笑着说道。

“呵呵,你们可真够大方的,这剑内器灵还在沉睡,谁想得到,只需要注入自己的灵魂力就好,这么好的帝级武器你们真要送给我?”

方恒笑道。

“那是当然,就和圣兄刚才说的一样,你在得到宝贝的时候给了我们,我们哪里能不想着你?”

暗风说了句,就把短剑扔给了方恒,“拿着吧。”

方恒接住这柄短剑,笑了笑,“这剑虽在鞘内,但内部的寒气却怎么也是掩藏不住的,我的力量偏向于刚猛爆裂,不适合用此剑,清苑,你的力量正适合用这短剑,就送你了吧。”

话语之间,方恒就再次把这短剑扔给了林清苑。

林清苑一呆,认真的看向了方恒。

当她发现方恒的眼里满是清明,没有半点别的意思之后,她的脸上也是一笑,根本不多说,就直接放在了怀里。

见到这一幕,圣心和暗风也都是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事到如今,几人的交情已经不必在靠着言语来表达了,他们经历过的艰难险阻太多了,这些东西,就造就了他们铁一般的浓厚感情。

帝级武器说起来珍贵,只是和这份感情相比,就什么都不是了。

“对了,还有一个东西。”

就在这时,圣心突然说了句,手里拿出了一个通体金黄,却略显陈旧的卷轴。

“嗯?”

再见到这东西的一瞬,方恒的眉头就是一皱,他能感觉到其中封印着的强大气息,如山河湖海,给人一种压迫力。

“这个也是我们之前在那魂武陵墓中得到的东西,是在那个强者的棺材下压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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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06章 好消息,坏消息 “能在一个魂武棺材下压着的东西,那肯定是不简单的,所以我们就拿了过来,可是怎么也打不开,所以就放在了身上,想着等遇到了方兄,在让方兄看看了。”

暗风在这时候接口道。

“原来是这样。”

方恒点了点头,目光不停的打量着这个卷轴。

片刻后,方恒目光一闪,“那短剑,还有双刀,以及圣兄所修炼的功法,都是从那个魂武陵墓中得到的?那个陵墓叫什么名字?”

“的确都是从那里得到的,不过那个陵墓叫什么名字,这我们还真不知道。”

暗风回答,“我们去的时候,就是一个埋葬在黄沙中的洞『穴』。”

“嗯。”

方恒目光一闪,“根据我的观察,暗风,你手里的双刀充满魔『性』,应该是魔道杀戮之刀,圣心,你气息沉凝,应该是修炼了正道的静心功法,再加上你们拿出来的那柄短剑,寒气凛然,如果我没猜错,这个陵墓的主人,应该是一个身怀寒冰属『性』血脉的武者,修炼了静心功法,短剑是防身绝技,双刀则是杀人利器,而这画轴表面是金『色』,内部的气息浩瀚繁复,却也是这三种能量的结合体,如此来看,想要打开这个画轴,就需要你们三个人同时震『荡』力量才能引起呼应。”

听到这一连串的话语,圣心和暗风都是一呆,下一刻就同时点头,都觉得很有道理。

“那这要打开吗?”

林清苑这时候问道。

“打开肯定是要打开的,我也很好奇里面到底记载了什么。”

方恒目光闪烁,道,“不过你们却不能离这里太近,站的远些吧,一个拥有寒冰血脉,修炼静心功法的人,却使用魔道双刀来对战,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这人是一个纯粹追求实力的武者,要么这人,是一个阴险的武者,第一种还好,要是第二种,那这画轴中就肯定就有一些极为不好的东西了,以防万一,退后是最正确的选择。”

话语落地,林清苑三人都是眼神一缩,下一刻就同时点头。

他们是知道这种事情的严重『性』的,一个魂武强者要是想要隐藏了什么,他们几个虚武,是根本无法抵挡的。

“行了,你们三人,还有周元,都退后五里左右,共同震『荡』力量传递过来,我就在这里看看,这画轴到底蕴含什么奥妙。”

方恒再次说了句,林清苑几人也毫不犹豫,身影一动,就拉开了距离我的位面之门最新章节。

轰轰轰!

接连三道巨响从虚空中传出,下一刻,一道带着寒气的剑光,一道黑『色』的刀光,以及一道略带着一股玄黄『色』的光华就开始飞来,直接进入了方恒面前的金『色』画轴之中!

嗡!

当这三种能量同时接触到画轴的时候,这画轴顿时震动了一下,下一刻,就是一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光华从这画轴上出现,肉眼可见,这画轴开始缓缓的打开。

等到画轴完全打开之时,那通天彻地的金『色』光华在此刻又是一收,最终,凝成了一个金黄『色』的中年人虚影。

“吾名,寒刀!”

轰!

在这中年人虚影成形的刹那,一道浩瀚无比的声音就从这中年人的嘴里吐出,瞬间就震『荡』了方圆数万里的天地!

方恒的眼神一变,他感觉到了,这个中年人的气息,比之前他所感受到的器圣气息,只强不弱!

“我的刀,剑,功,已经被人所得了么?好,很好,我的一身本领,也总算有了一个传承。”

就在方恒眼神变幻的同时,这中年人也点了点头,说话的同时就是手掌一招。

嗖嗖嗖!

三道破空声接连传来,本来拉开距离的圣心等人,就再次被拉了回来!

圣心三人的眼神中满是震惊,统一看向了方恒,现在这个情况,他们只能看方恒的了。

“哦?”

见到圣心三人的眼神,这中年人的目光也是一闪,看向了方恒,片刻后点头,“原来如此,你是得到了器魂传承的人么?果然是不错,器魂,有了一个好传人啊。”

听到这话,方恒心中一惊,立刻抱拳道,“晚辈方恒,侥幸得到了器魂前辈的衣钵,不知前辈和器魂前辈是什么关系。”

“心有惊雷却面如平湖,真是块好材料。”

中年人没有回答方恒的问题,反倒是淡淡的说了句,“我问你,你愿不愿意接受我的传承?”

听到这话,方恒眉头一皱,“晚辈不知前辈是何意思。”

“很简单,我把我的一切都传给你,以你的资质,想必很快就能发扬光大的。”中年人淡淡道。

“那不知前辈的传承是什么?”方恒问道。

“就是他们三个现在有的,戮魔双刀,观海决,玄冰剑。”

中年人回答。

“可是这不是已经到了他们手里么?”方恒再问。

“这个简单,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就能让这些东西脱离他们,传给你偶像时代。”中年人淡淡道,“而你所需要做的,只是接受。”

听到这话,圣心和暗风的脸『色』都变了,这些东西是他们好不容易拿到手的,却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能被人夺走。

“我不能接受。”

方恒直接道,“这三位是我的兄弟,我若夺他们东西,与禽兽何异?”

“哦?你真的不愿意?”

这中年人意外的说道,“这可是我的传承,不必那器魂老家伙的东西差。”

“不愿。”方恒认真回答。

中年人一愣,只是当看到方恒那认真的目光时,他就一笑。

“好,不见利忘义,你是个好小子,而你们几个能和这种小子交朋友,倒也算是你们的造化,得了我的传承,也有那么几分道理。”

中年人淡淡说了句,立刻让圣心暗风的神情一松,下一刻就同时弯腰行礼。

“多谢前辈。”

“嗯。”这中年人一点头,“这里的,只是我的一丝意志,我的本体已经死了,之所以留下来这一丝意志,就是想看看我的传人是谁,倒是没别的想法,现在看到你们三个,虽然比我想的差了点,但却也差不到哪里去,我也满意了。”

听着这话,方恒几人都是一点头,心中更加轻松了,还好,这人不是什么阴毒的魂武强者。

“当然了,我之所以留下一丝意志在这里,也是为了能让我的传人能够更加清楚这个世界的构成,所以,你们对这里有什么不懂的,就可以问我了。”

中年人再次说道。

“原来如此!”

方恒几人顿时一喜,这里是神武世界,以前从来没人来过,自然对这里的讯息知道的都不怎么详细,现在他们有了解的机会,只要把握好,那绝对是能比别人强上太多的。

“请问前辈,这个世界的主人叫什么名字,他,去了哪?”

方恒问道。

“这个世界的主人名叫帝战,他没去哪,他死了。”

中年人回答。

“死了?”

方恒几人目光一闪,“怎么死的。”

“他在一次战斗中被一个叫玄龙的神武偷袭,身受重伤,最终不治身亡。”

中年人再次回答,“至于那个玄龙,以及帝战为什么会被玄龙偷袭,这些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嗯。”方恒几人都是一点头,只是心中却十分震撼。

他们真的没有想到,到达了神武这个层次的存在,竟也会因偷袭死亡。

“前辈和这位帝战前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您会在他的世界里?”

方恒再次问道至尊小狂后:救驾100次最新章节。

“这个么,就有些复杂了,不过简单一点来说,当年的我,是魂武的巅峰,只差一步就能达到神武的存在。”

中年人淡淡道,“不过这一步,比登天还难,要想突破,只有两个办法,一就是靠时间,一千年左右,就能自然而然的突破,可是这时间太长了,我虽然有这个寿元,可我最讨厌的就是浪费时间,所以这一条我没选,第二条呢,就是找到一个神武高手进行战斗,借此激发自己的潜力,若有所悟,说不定就能一朝悟道,突破神武,我选择了第二种,我找到了帝战,我和他打了一场,然后,我败给了他,死在了他手里,就这么简单。”

话语落地,方恒几人都是一呆。

这中年人的话说的简单,只是方恒几人谁都明白,当初的事情,绝不是这么简单。

一个绝世强者和一个神武战斗,为的,只是突破境界!

这种决定,到底蕴含了怎么样的胆魄,怎么样的自信,以及怎么样的渴望,这是他们都无法想象的。

片刻后,还是方恒反应的最快,『露』出了笑容。

只冲这人的说话方恒就能看出来,这人活着的时候,绝对是一个痛快的家伙,简单,直接,合方恒的脾气。

“笑什么?还有要问的么?如果没了,我可就走了。”中年人继续道。

“有。”方恒立刻道,“既然前辈败给了这个世界的主人,那为什么前辈的陵墓会在这个世界?”

“因为当初的战斗,就是在这个世界中进行,死在这里很正常,而且帝战也很敬重我,他是耗费了一千年时间才达到的神武,我却是不愿意浪费那一千年时间,这意味着如果我用他的方法,也能够达到他那个地步,但是我没用,所以,杀死我是他表示敬意,把我埋葬在他的世界里,也是一种敬意。”

中年人淡淡道。

“原来如此,那请问前辈,既然帝战前辈已经死了,那帝战前辈的陵墓在哪?他是否和前辈一样留下了传承?”

方恒目光一闪,终于问出了最为核心的问题!

神武的传承!

圣心几人也都在这时目光凝重,这也是他们想知道的!

“当然,帝战当初被人偷袭,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他也没有子嗣后人,也没有弟子,当然要留下传承,不然他还留着这个世界干什么?早就把这个世界毁灭,化为虚无了。”

中年人笑了笑。

“是么。”

方恒眼中透出了一股明亮的光华,“那不知,帝战前辈的传承在哪,我们,能不能得到?”

“这个就有点困难了。”

中年人道,“当初死在帝战手下的,一共有五个人,一个是我寒刀,一个是器魂,还有另外三个,我们五个人都是死在这个世界里的,所以我们五个人的陵墓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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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07章 我只是一个病人 “同时,我们五个都是魂武极限的人,也都是没有子嗣后人的人,所以他为了照顾我们五个,把自己安葬到了这个世界的最深处,只有把我们五个的陵墓都打开,也就是说我们五个的传承都有了人继承,最终他的传承才会出现。”

听到了这话,方恒等人都明白了过来。

“你已经得到了器魂的传承,那已经打开一个,他们三个,则是分别有着我的功法,刀,剑,所以我的传承也有了,这就是打开了两个,还有三个,等另外三个全都打开的时候,帝战的传承,就会出现了。”

中年人直接回答。

“原来是这样,多谢前辈。”

听明白了这中年人的话,方恒的眼神也是一缩,抱拳感谢。

“谢倒不用,缘分而已。”

中年人摆了摆手,“还有什么问题么?”

方恒几人同时摇头,表示没有了。

“既如此,那我也该走了。”中年人笑了笑,“你们三个,得了我的东西就要好好修炼,别看你们得到的东西只是一种,但是这一种也够你们好好参悟的了,悟透了,达到魂武,不是什么难事。”

“晚辈一定谨记。”

圣心三人立刻行礼,表示明白。

“嗯,还有你小子很不错,有机会成为那帝战的传承者,不过,这也只是有机会而已,到底能不能得到,还是看你自己。”

中年人再次说了句,就笑着一转身,砰地一声,形体直接消失!

就这么,消失了!

方恒几人都是身体一震,眼神中『露』出了佩服之『色』。

能够如此潇洒的面对死亡,就冲这一点,这位寒刀能达到这个境界,就不是侥幸绝世无双,嫡女风华最新章节。

“行了,这里的情况咱们都基本了解了,那接下来,就是寻找另外三个陵墓的所在。”

方恒目光一闪,“当然,遇到能拿的,我们要尽力拿,要是困难太大就算了,不要冒险,我们要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最后的神武传承上,那,才是真正的宝藏。”

林清苑几人都是点头,神武和魂武的传承,谁的更珍贵,有点脑子就能知道。

当然,方恒几人此刻并不知道,在他们几人所站立的地方向东五万里的沙漠中,同样有一个陵墓出现了。

不止是出现了,同时这个陵墓的四周,尸体遍地,血腥味极其浓郁,很明显,这里已经爆发了一场血战。

在这些尸体的中央,站着一个身穿黑袍,面带笑容的青年。

他的手上拿着一柄极为细长的剑,身上的气息无比凌厉,空间在他的身边都出现了无数道细细的裂痕,如同蜘蛛网一般,显现出了极度的破坏力。

只是不管这股气息多吓人,这个青年的笑容依旧温和。

似乎那凌厉的气息,根本就不是他的一般。

要是方恒在这里定能一眼认出来,这青年不是别人,正是萧君子!

“箫师弟。”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下一刻,便是十几道同样身穿黑衣的年轻人来到了萧君子的身边。

“哦?几位师兄也来了么。”

见到这些人,萧君子的笑容更温和。

只是围在他身边的这些年轻人却是眼神冷漠,根本没有看萧君子的笑容,只是看着萧君子手里的剑。

“呵呵,箫师弟,这剑,是你得到的传承之物,对吧。”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笑了一声,问道。

“是。”

萧君子笑着点头,“怎么,莫非王师兄喜欢?”

“哈哈,喜欢自然是喜欢的,但我总不能夺人所好吧。”

这位王师兄笑了声,下一刻,就目光闪烁道,“不过么,箫师弟是我极杀门的人,我,则是这次极杀门弟子的首领,所以箫师弟还是暂时把这东西交给我保管为好,等到我们一起出去之后,我再把这东西还给箫师弟。”

听到这话,萧君子笑容不变,其他的弟子却都是目光一闪。

“王师兄,你是这次极杀门弟子的首领,这我是知道的,掌门都给我们说过。”

萧君子笑道,“但是掌门还说过,极杀门弟子在这里的一切所得,都是个人所有吧。”

“我也没说要把这东西据为己有啊。”那王师兄笑道,“我不是说了么,只是给我保管,出去之后,我再给你,我这也是为了宝贝的安全某海雾的无双舰姬。”

“呵呵,保管就算了,师弟虽然本事不大,不过保护自己的东西还是有一定能力的,王师兄就不要『操』心了。”

萧君子继续笑道,话说的软,其中的意思却表达的无比直接。

就是不给!

“这可不行,虽然师弟有信心,但我还是要为师弟的安全负责,这是掌门赋予我的责任。”王师兄的眼神也冷了下来,“所以,箫师弟,你可别让我难做。”

话语之间,这王师兄就迈出来一步,同时十几个黑衣人中,又有五个站了出来。

这就是在表明态度了,他们都是王师兄的人。

“原来是这样。”

看到这一幕,萧君子笑了笑,“既然师兄这么大义凛然,承担责任,那师弟也无话可说,把剑给你便是。”

话语说着,萧君子的手掌就是一丢,手中的长剑顿时飞到了王师兄的面前。

“哈哈,我就知箫师弟是懂事的人。”那王师兄大笑一声,得意的把手伸了过去。

就在他的手即将『摸』到剑柄的一瞬!

一道黑『色』的影子突然间来到了他的背后,接连闪烁了五下,就再次消失。

所有的黑衣人都是眼神一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砰砰砰的炸响声响起,那五个黑衣人,全都在此刻身体爆开,化为碎片,其他的黑衣人才反应过来!

“萧师弟,你……”

噗!

入肉声响起,只见萧君子的身体不知何时又来到了这位王师兄的面前,那本来扔出去的细长之剑直接到了他的手里,当场就贯穿了这位王师兄的胸膛!

王师兄的眼神一下呆住了,其他几个还活着的黑衣青年更是脸『色』一滞,神情中完全是震惊之『色』!

“呵呵,王师兄,你真以为凭你的实力能当上我们的首领了?要不是我让着你,故意不争,掌门会给你这种任务?”

萧君子笑着说道,让这位王师兄的脸颊立刻扭曲起来。

“我不当首领,只是我不想展现实力,我不想展现实力,是因为我不想出风头,而只有不出风头,才能方便我一个人行动。”

萧君子继续道,“可惜啊,为了一个人的行动,我低调再低调,却依旧被你王师兄『逼』出来了,你说这是何必呢?这满地的尸体,难道都是『自杀』的么?你哪怕让一步,现在的你,依旧会活着。”

听到了萧君子的话,场中的黑衣青年全都脸『色』苍白,那被刺穿的黄师兄,更是眼神痛苦,有心想说什么,却根本说不出来。

“说一千道一万,都是贪心惹的祸,你身为这次的首领,却连这点都忍不住,哎,真是让我失望。”

砰!

话语之间,萧君子的手腕一转,凌厉的气息从他的剑上一震,当场就让这位王师兄也化为了满天的血肉碎片,当场死亡凌天邪凤最新章节!

“呵呵,王师兄以及其他五位师兄,在神武世界中战斗,不幸被他派之人杀死,情况有变,为保其他同门安全,我萧君子,暂代首领之位。”

萧君子笑着吐出了一句话,目光看向了其他还活着的黑衣青年,“诸位师兄,你们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听到这话,其他几个黑衣青年都是身体一抖,下一刻就同时点头,“对,就是这么回事!”

一瞬间就击杀王师兄以及其羽翼五人,这种实力,已经证明了萧君子的恐怖,那此刻的萧君子说什么自然都是对的,谁敢说错的!

“很好,看来几位师兄都是聪明人。”

萧君子笑着道,“而我,最喜欢和聪明人合作,来,这些东西几位师兄分了吧。”

话语之间,萧君子就是手掌一招,直接从四周的血肉堆中找出了十几个储物袋,分别扔给了这剩下的几个黑衣人。

得到了这些东西,几个黑衣人的眼中都『露』出了喜『色』,对着萧君子不停点头,“多谢箫师兄。”

“不谢,都是同门,何必客气。”萧君子笑道,“接下来,咱们就继续前进吧,放心,只要诸位师兄听话,有我萧君子一分好处,就少不了诸位好处。”

话语之间,萧君子就是身影一闪,直接飞到了天空中。

原地的黑衣人看到萧君子的身影,也是互相对视一眼,最终都一点头,跟着萧君子的方向飞去。

萧君子自从加入极杀门后,表现的一直是平平无奇,直到刚才以雷霆手段瞬杀六人,他们才明白,萧君子是深藏不漏。

这种深不可测的实力,他们在这个世界跟着这种人,岂会吃了亏?

当然,正常人是这样的想法,要是方恒在这里,那就是截然不同的想法了。

他了解萧君子,知道此人阴险狡诈,城府如海,跟着他或许能有点好处,只是情况一不对,立刻就会被舍弃。

最为关键的是,那个被舍弃的人,还根本不知道自己被舍弃了。

这种无声无息就让人为自己卖命的手段,正是萧君子的拿手好戏,方恒对此,更是深有体会,岂会相信?

就在萧君子等人离去这里不久后,嗖嗖破空声响起,只见另外一群青年,来到了这个地方。

正是以雷战为首的天云大陆之人!

一眼看到四周的尸体,雷战等人的眼神都是一缩,特别是雷战,脸『色』凝重无比。

别人看不出来他看的出来,这些尸体上的伤口,都只有一道,同时根本就没有残肢断臂!

这意味着在这里杀戮的人,实力高到了一个极点,同时对于自己的力量把握的极为好,杀人的时候,都不会浪废半点力量!

“好厉害的家伙,这下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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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08章 你脸怎么红了? “有意思?什么有意思?”

听到了雷战的话语,林清苑目光一闪,直接问道。

“自然是接下来的战斗有意思。”

雷战淡淡道,“之前我一直以为,来到这里的人没几个是真有本事的,直到我遇到了方恒,才觉得进来这里的人素质也不低,而现在看到这些尸体我才知道,这里藏龙卧虎,真正是高手无穷。”

话语吐出,云飞蓝等人的脸『色』都变幻起来,他们是知道雷战『性』格的,狂傲无比,能让他都说成这样,那接下来的事情绝对是凶险无比。

“我们应该怎么办?”

云飞蓝认真道。

“接下来,你们所有人,都要和我拉开一定的距离。”

雷战目光一闪,“我能感觉到,远处有着一股巨大的能量正在酝酿,这股能量不似人类,如果我没猜错,应该又是一个传承之地,那里,是我们的机会。”

“你一个人安全么?”云飞蓝认真道。

“正是因为我一个人,所以才安全。”

雷战淡淡道,“你们的实力虽然不错,但是和在这里的高手比起来,还差远了,这不是我贬低你们,这里的高手,唯有我这个层次的人才能对抗,你们去了就是找死。”

云飞蓝等人都『露』出了苦笑,却没有再说什么,她们都知道,雷战说的这是事实,她们的实力全部加起来,或许也不如一个雷战。

“我们明白了,雷师兄,你尽管去吧。”

云飞蓝这时候道,“我们会跟在你后面,观察情况,这样如果雷师兄遇到什么麻烦的话,只要发出讯号,我们就会赶到帮忙。”

“嗯。”雷战再次点头,“你们放心,既然我们现在都已经是天云派的弟子,自然是有好处一起分,如果在那个地方得到的宝贝的话,我会公平分配的主公,你的谋士又挂了最新章节。”

听到这话,云飞蓝等人都是一笑点头,却依旧没有多说。

他们都明白,雷战说的这是客套话,真正的宝贝,只有有实力,有天赋的人才能够得到,怎么会分给他们?

甚至直白的说,就算雷战想分给他们,恐怕他们也没这个能力接受。

强弱之别,在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明显。

见到云飞蓝几人的神情,雷战也没有再多说,身影一动,就化作了一道白『色』的电光向着远方飞去。

片刻后,云飞蓝等人也都跟着飞起,只是速度却放慢了很多,远远的吊在后面跟上。

等他们离去约莫半个时辰后,他们所在的地方,再次出现了一群人影。

正是方恒等一行人。

看到这遍地的尸体,方恒几人的眼神也都是一闪,『露』出了意外之『色』。

“没想到,我们三人借着寒刀前辈的传承,激发灵魂力才感应的传承之地,竟已经被人抢先,而且看这样子,这里也发生了很恐怖的战斗。”

圣心这时候一摇头,话语中有些失落。

“不,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方恒却在这时目光一闪,认真道,“看这些尸体的伤口,不是喉结就是脑袋,处处都是要害,却没有任何残肢断臂,这证明得到这处传承的人,很强,手段也很毒,非一般人可比。”

林清苑几人目光一缩,方恒这么一说,他们还真的发觉就是这么回事。

“这都不是重点,因为不管这人是强是弱,这地方都已经被这人抢了。”暗风这时候说道,“而这,意味着五个陵墓的传承,已经打开了三个,还剩下两个,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继续集合灵魂力感应才行,否则等剩下的两个传承被人抢走,我们又少了许多好处。”

圣心和林清苑立刻点头,都觉的暗风说的有道理。

“不用再浪费时间感应了。”

方恒目光一闪,看向了远方,“我能感觉到,远处有一股强大的能量正在波动,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里,应该就是第四处陵墓的所在。”

“我…我也感应到了。”

就在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周元在这时候说了句,让圣心几人都是一愣。

他们都没感应到,怎么就方恒和周元能感应得到?

“你也感应到了?”

方恒也是眉头一挑,猛然回头,看向了脸『色』有些怪异的周元,“你指一下方向。”

“我…这感觉很怪,硬要说的话,也不是感应。”周元愣愣的说道,手指一下指向了北方,“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叫我一样。”

“是么!”

看到周元所指的方向,方恒眼神一缩,“你知的方向是对的,再加上你的描述,看来,那个传承之地的有缘人是你萌妻不乖。”

听到方恒的话,圣心几人都是脸『色』一变,下一刻就同时『露』出了喜『色』。

周元,现在已经是他们认可的朋友了,有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现在他们三人都得到了传承,方恒也得到了一个,周元要是在得到,这是好事之中的好事。

“太好了!周兄和那地方有缘,这意味着先天就比别人占优势,咱们赶紧去吧。”暗风这时候说道。

“嗯,我们这就去,不过再去之前我有几点要说。”

方恒这时候说道,“远处的能量波动,我能感应到,是因为我实力强,同时我能肯定,还有其他和我一样强的人,也能感应到,这意味着接下来的局面会很危险,所以不管如何,我们都要紧紧的贴在一起,保护周兄,因为周兄能感应到那里不是凭借实力,是凭借特殊的联系,他是有利的竞争对象,保他没错。”

圣心三人立刻点头,表示明白。

“这…方兄,宝贝是大家的……”

“这话就不要说了,我们都已经得到了好处,就你还没有得到,你觉得这像话么?”

方恒一摆手,直接打断了周元的话,“接下来你只需要做好一点,那就是向着呼唤你的地方过去,谁敢挡你的路,谁就是我们的敌人,你尽管做你该做的,一切有我们。”

听到这话,周元身体一震,心中升起了一股暖意。

这,就是真正的朋友!

互相扶持,共同进步!

他周元,以有这样的朋友自豪!

“好!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家,得到那里的传承!”周元认真点头。

“哈哈,好!咱们走!”

方恒大笑一声,身上的火焰神雷一卷,就直接笼罩了几人,带着他们就破空向南飞去。

同一时间,沙漠之南的沙地中,雷战正行走着。

一边行走,雷战的目光一边闪烁,他能够感觉到,那股正在波动的强大力量,就在他的脚下,只是不知为何,他老是有种危险的感觉。

这种危险的感觉来的莫名其妙,他根本不知道从何处来,只是拥有这种力量的他,是绝对相信这种感觉的,以往这种感觉救了他不知多少次的命。

是以,他迟迟没有爆发力量打开脚下的沙地,只是一直行走,想要找到这股危险感觉的源头。

在行走了片刻之后,终于,雷战的脚步一顿,目光冷冷的看向了沙地的几个方向。

“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出来吧!”

话语吐出,四周一片安静,雷战的话语,好像在和空气说一般。

见到没人出来,雷战脸上的冷笑更深,“还不出来?你们不是以为我只是过路的吧?实话告诉你们,我早就感应到了这片沙土的下方蕴含着一股能量,明显是宝藏之地,你们这时候要是不出来,那大家就耗着,到时候引来更多高手,谁都得不到什么猪刚鬣最新章节。”

这句话一出,终于,四周的气息开始有些变化了。

砰砰砰!

接连几道爆炸声突然响起,下一刻,只见雷战周边的沙土堆中飞出了七八道身穿黑袍的身影,将他团团包围在了中间。

看到这些人,雷战的眼神闪过一抹凝重之『色』,却没有动弹,目光直接看向了这几个黑衣人的后面。

这时候,一个面带笑容,面容英俊的青年也从沙土中窜了出来,缓缓走向了雷战的所在。

“呵呵,没想到啊,我极杀门的至高功法,号称杀手至宝的隐息决,在今天,竟被人破了。”

一边走,这青年就一边笑着说话,“而且,还是被一位年纪不大的兄台所破,这可真是让我意外,同时,也让我佩服。”

“极杀门,隐息决?”

雷战眉『毛』一挑,“怪不得气息这么难以察觉,若不是我身负雷,火双属『性』血脉,感应力天生比别人强,怕是我也察觉不到半点异常。”

“呵呵,兄台不必客气。”

萧君子笑着摆手,“破了就是破了,这没什么好说的,关键是,接下来的事情有些难办。”

“怎么难办?”雷战冷冷道。

“我们,是提前来到这里的,我们也察觉到了下面有宝藏,只是我们还没来得及想到办法打开,兄台就过来了,刚开始我们以为你是过路的,所以只是隐藏气息,不过现在我们知道了,你不是过路的,你也是察觉到了这个宝藏的人。”

萧君子淡笑,“那这事情就难办了,这下面的宝贝,到底是归兄台,还是归我们呢?”

“哼。”

雷战眉『毛』一挑,“你这个问题我想不回答,我先说说我的问题,你们这么多人,个个都是极杀门的高手,可你,却还问我这东西到底是归谁,这是想干什么?想杀人灭口?”

“哈哈,兄台这话说的有意思,我若是想杀人灭口,岂会在刚才问你那种问题?”

“你问我问题,是想拖延时间,你拖延时间,是想找机会迅速干掉我。”雷战冷冷道,“你敢说不是么?”

话语吐出,黑衣青年的笑容一僵。

片刻后,这黑衣青年才一点头,道,“兄台果然不是一般人,我这点想法,对兄台是不管用的了,既如此,我有个提议,这下面的宝藏,咱们共同打开,然后,咱们对半分。”

“嘿嘿,刚才还想找机会杀我,现在却说要和我对半分。”雷战一笑,“你说,我会信么?”

“我知道兄台不信,可是,现在已经不是信不信的问题了。”黑衣青年一摆手,道,“因为不管兄台信还是不信,兄台都不愿意和我们打起来,因为我们彼此都知道,我们都不好惹,所以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谈信任,还不如干点实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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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09章 我不想骗你 听到这青年的话,雷战的眼神闪烁起来。

他现在知道了,这个黑衣青年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家伙。

他之前说那么多,就是想看看这青年底气到底足不足,有一点不足,他立刻就会爆发力量,把这些人统统击溃,一个人抢夺宝藏。

只是这个青年根本不给他机会,两三句话下来,就把他的试探彻底碾碎,直接说出了他不敢动手的事实。

这是无声的强硬,同时,他的话还无比有道理。

两方谁都不认识谁,何谈信任?既然不能信任,那就只有动手干掉对方,偏偏,对方还都对彼此的实力有顾忌,都不敢动手。

局面到了这个地步,选择只有一个,就是暂时『性』的合作,看看联手能得到些什么。

“只是他是一个能合作的人么?”

脑海中突地划过一道念头,雷战的心中一个激灵,把刚想出口的同意咽回了肚子里。

“从我来到这里,我就一直是被动的,他比我先来,他也是首先提出要合作的人,我一直在跟着他打转,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他的反应比我快?如果他的反应比我快,那我岂不是始终都在他的掌控中?等到动手的时候,我还会有机会么?”

无数的问题从雷战的脑中划过,这一下,雷战就不敢同意了。

黑袍青年看到雷战的沉默,眉头一皱,淡笑道,“怎么,莫非兄台连合作都不同意?”

“不是不同意,是我需要好好想想。”

雷战目光一闪,直接说道。

“哦?那好,请兄台想吧,随便想。”

黑袍青年笑了笑,“但是我要提醒一句,这里的能量波动,绝不止咱们能感受到,兄台想的时间越久,这宝藏被别人夺走的可能『性』就越大。”

“这我自然知道。”

雷战冷冷说道,“但我还是需要时间。”

“那好,想吧。”黑袍青年一点头,就不再说话了。

就在雷战和极杀门的一群人僵持的时候,方恒等一批人也来到了不远处沙漠之中。

此刻他们的身上都围绕着一层莹莹青光,在这层青光之下,还有着一股股暴烈的火焰神雷,只是本来暴烈的火焰神雷,此刻根本没有三发出半点的声音,甚至没有引起半点的能量波动。

“方兄,你何必如此浪费力量。”

就在这时,方恒背后的圣心说了句,“你用灵魂之力包裹火焰神雷,这消耗太大了。”

“不,事关传承之地,咱们必须要谨慎行事。”方恒这时道,“而且我之前就说了,这个传承之地,绝对不止我一个人能感应到,肯定还有其他的强者正在赶来,或者已经赶到了这里,要想成为最大的受益者,那就只能先低调,哪怕这种低调需要消耗很多的能量。”

听到方恒的话,圣心等人都是一呆,下一刻就都点点头,不再多说绝世无双,嫡女风华。

哪怕他们觉得方恒这样做有些太小题大做,只是,他们想信方恒。

他们宁愿违背着自己的『性』格,也愿意相信方恒,这是方恒从无数次战斗中换来的信任。

继续行走了两步,突然间,周元的脚步一停。

同样的,方恒等人的脚步也随之停止。

“就是这里,我能感觉到,那呼唤我的声音越来越强烈。”

周元看着地面上的砂砾,认真的说道。

“你确定?”

方恒这时候问道。

“确定。”周元重重点头。

“那好,现在距离我们不远处,有着两批人正在对峙,我不知道是谁,但是我知道,他们肯定是察觉到了这下面的宝藏。”

方恒这时候说道,“当然,我能感觉到他们,他们感觉不到我,而且幸运的是,他们什么都没干,似乎都在顾忌着什么,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听到方恒的话,圣心几人的眼神都严肃起来,“方恒,你说吧,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很简单,既然周兄说就是这里了,那我就爆发力量,彻底轰开这个地面,到时候不管下面是什么,周兄就直接下去。”

方恒认真道,“同时,咱们就在这里守护着入口,到时候不管是谁来,只有一个字,杀!”

话语落地,圣心三人都是一点头,表示明白。

“好!事不宜迟,这就开始!周兄,做好准备!”

方恒一点头,手掌突地抬起,顿时,笼罩在圣心等人身上的火焰神雷开始飞快的消散,同时汇聚到了方恒的手掌之中。

噼里啪啦!

一股无比浓郁的火焰雷光开始在方恒的手掌上出现,强大的气息无比浓郁,让空间都成了水流一般,只是在方恒的灵魂力包裹下,这种气息根本散发不出去。

下一刻,方恒的身体一动,手掌猛然向着周元面前的地面拍了过去!

“火焰神雷,给我炸!”

轰咔,轰咔咔!

无比剧烈的爆炸声传出,那本来围绕在众人身上的灵魂光华在此刻猛然炸裂,一股凶猛无比气势自从天空,当场就让天空上撕裂出了无数的黑『色』裂痕!

同时地面上的黄沙开始飞快的退散,连呼吸的功夫就不到,滚滚黄沙就彻底分开,干枯的地底深处,出现了一座洁白无比的宫殿!

“真的找到了!”

方恒等人都是目光一亮,下一刻,也不看这宫殿上的牌匾写的是什么,就同时把目光转向了周元!

在众人目光看向自己的一瞬,周元的身体也震动起来,连话都不说,就猛然向着下方的宫殿冲了过去神轮路!

此刻什么话都没必要说了,他知道自己最该做的是什么!

“圣心,暗风,清苑,你们呈三角方位站立,爆发力量封锁以这大殿为中心的方圆一里范围,我在外围为你们压阵!”

喝了一声,方恒的身体一冲,就直接到了高空之中,身上的火焰神雷一爆,恐怖的气势就在天空中爆发,掩盖了四周一切的气息。

圣心三人更是在方恒说话的同时就分开身影,爆发了力量,引起了无数空间爆炸。

刹那间,守护之势就已经成了。

同一时间,就在方恒等人做完这一切的时候,站在不远处的两拨人也都脸『色』变幻起来。

这两拨人,正是极杀门的一群人以及雷战!

同样,在感受到天地间的气息变化后,他们两拨人也连话都不说,同时爆发力量,瞬间就划破无数距离,来到了气息变化的中心点。

“是你!”

“方恒!”

接连两道声音吐出,在来到这里的一瞬间,极杀门为首的黑袍青年和雷战就认出了那站在高空中的方恒!

只是两人同时惊呼之后,就再次一惊,彼此看了对方一眼后,就一震力量,同时退后,远离对方!

很显然,雷战没想到极杀门的这个青年竟认识方恒,极杀门的那个青年也没想到雷战会叫出方恒的名字。

他们都不知道对方和方恒是什么关系,那么退后,才是真正能保护自己的选择。

“哦?”

看到这两批人,方恒的眉头也是一挑,“我道是谁能有这么强的气势,原来都是熟人。”

听到方恒的话,萧君子和雷战的目光都闪烁起来,他们现在还『摸』不清方恒到底和谁的关系好。

“雷战!云飞蓝那些人呢?”

方恒突然喝了声,目光看向了雷战,“我说了让你加入天云派,保护他们,难道你违反了我说的话?”

“没有!”

雷战当即说道,“他们现在正在远处看着这里,我之所以一个人来这里,是觉得这里太危险。”

听到这话,方恒眼中划过一道青『色』的光华向着远处看去,果然,他在北方看到了一群隐藏在空间中的人,正是云飞蓝那些人。

“原来如此,你说的是实话。”

方恒点了点头,目光再次看向雷战,“这里有宝贝,不过宝贝已经被周元得了!现在过来,帮我们守住这里。”

听到这话,雷战眼神一缩,显然没想到事情竟会是这样,方恒没得宝贝,反倒是那个修为不怎么样的周元得到了宝贝宠后养成记最新章节!

“怎么,这种局面,谁近谁远你还看不清么?”

见到雷战没有动作,方恒再次说了句,立刻让雷战眼神一缩。

“我明白了。”

一点头,雷战的身影就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站到了方恒的旁边!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出乎了他的预料,他没想到宝贝被人抢了,只是这个抢的人,是天云大陆的人。

他也是天云大陆的人,方恒也是天云大陆的半个人,那这关系,她自然之道怎么选择。

同一时间,下方的萧君子眼中划过了一道狠『色』。

他也没想到事情的结果会是这样,他更没有想到这个深不可测的雷战,竟是天云大陆的人!

两个没想到,让他彻底陷入了被动。

“嘿嘿,怎么了?是难过了么?还是伤心了?”

见到萧君子眼中的狠『色』,站在天空中的方恒冷笑一声,“这可真是少见啊,一向城府如海的萧君子,居然会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哼!”

萧君子目光冷厉,只是很快,他的脸上就再次『露』出了笑容。

阴冷的笑容。

“方恒,你可真是让我意外啊,虽然我知道我之前的算计对付你是不够的,可我以为最起码也能拖慢你一点时间,却没想到,你反而越战越强,甚至比我都要快一步,佩服,真是佩服,不佩服不行。”

“看你这废话连篇的『摸』样,肯定是又有计划了吧。”

方恒冷笑,根本不理会萧君子的话语,道,“说说,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嘿嘿……”

嗖!

萧君子的身影突的消失不见,下一刻,竟出现在了下方的林清苑身旁,手掌上出现了一柄细长的剑,对着林清苑的脑袋就刺!

“我想让你顾不暇接!”

“哼!”

铛!

金铁交际的巨响爆发,当场让四周的虚空飞快炸裂,下一刻,炸裂的空间中就飞出了一道黑『色』的人影,正是萧君子!

“偷袭就偷袭,还什么顾不暇接,你以为把话说得漂亮点就能改变局面了?”

嘲讽一般的声音响起,等到炸裂的空间恢复平静之后,只见林清苑的身边,多出了一个年轻的身影,正是方恒!

林清苑本人,却是没有半点受伤,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看到这一幕,萧君子脸颊扭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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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10章 没出息,和女人一般见识。 “你的力量又增强了!”

冷冷的声音从萧君子的嘴里吐出,此刻换成是谁,都能清楚的看到萧君子眼中的不甘心。

“你不也是增强了么?”

方恒冷笑,“别忘了,这里本来就是个增强力量的地方。”

嘎吱!

紧咬牙关的声音从萧君子的嘴里吐出,只见萧君子不停的点头,“方恒,好,你很好!你再一次出乎了我的预料,对此,我服!这东西,你们拿着吧,我不要了!”

话语之间,萧君子就猛然转身,对着其他的几个黑衣青年一摆手,“我们走!”

“这就走了么?”

看着萧君子转身打算带人离开,方恒突地说了句,“这就太让我失望了。”

“你的力量已经强到了这个程度,我打打不过你,也奈何不得你,和你拼嘴上功夫,我也没那本事,那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萧君子冷冷道,“至于你的失望或者不失望,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会在乎么?”

“呵呵,到底是萧君子,够干脆,一交手,就知道局势了,一知道局势不好,就毫不留恋的离开。”

方恒这时候笑道,“像你这种说舍就舍的家伙,真是够可怕的。”

“没你可怕。”

萧君子背对着方恒,“这次的事情我记住了,早晚有一天,我们会好好清算的。”

“哈哈,你这是想要去第五座陵墓么?”

大笑声从方恒嘴里吐出,立刻,那本来要走的萧君子身体一顿,蓦然间停止了动作。

下一刻,萧君子就猛然转过身来,眼睛死死的看向了方恒。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这很有难度么?”方恒冷笑,“五座陵墓,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帝战所杀的五个魂武极限强者,帝战杀了他们,却也钦佩他们,把他们安葬到了自己的世界中,就是希望他们的本事能够被有缘人得到,传承下去,而等到五个魂武极限的传承都有了继承人之后,神武的传承,才会真正出现,寻找自己的继承人。”

一连串的话语吐出,跟在萧君子旁边的几个黑衣青年的脸『色』都变了,那站在方恒旁边的雷战脸『色』也变了。

谁都没想到,这个神武世界,还有这么一个说法。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主公,你的谋士又挂了!”

萧君子突然吼了一声,眼神中已经完全被怒火充斥。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就是怎么知道的。”方恒依旧冷笑,“通过你刚才挥剑来看,你应该是得到了第三座陵墓传承的人吧,我能肯定,第三座陵墓的传承,也会告诉你这些的,而第一座,第二座陵墓的传承,是我们得到了,那我们岂会不知道?”

听到这话,萧君子的脸『色』更加难看。

“呼……”

片刻后,萧君子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脸上的阴沉扭曲之『色』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好,方恒,你有这机缘造化,我也说不出什么,咱们以后再见!”

话语之间,萧君子就再次一摆手,带着那群黑衣人就直接消失了。

看着这群人离开的身影,林清苑几人都没说什么,雷战却是猛然转头,目光看向了方恒。

“刚才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

方恒淡淡道,“怎么,你对这神武的传承也有兴趣?”

“当然!我来这里,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雷战认真道。

“那随便你了。”方恒淡淡道。

“你和他什么关系?”雷战冷冷道。

“你问那么多做什么?”方恒眉头一挑,“这里没你的事情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哼,你别忘了,我已经不是你的下属,所以你的话,对我没用。”

雷战冷哼一声,“而且,你也未免太不懂礼节了一些,我刚才,可是帮了你。”

听到这话,方恒眉头一挑,脸上突地『露』出了冷笑,“你,帮我?”

“难道不是么?”雷战冷冷道,“如果我刚才与他合作,这处宝藏,早就是我的了。’

“哼,不知好歹的东西,你以为你是谁,还帮我?是我帮你才对!”

轰!

一股恐怖的气势从方恒的身上爆发,当场让雷战的身躯接连在虚空后退了好几步。

“你觉的和他合作,你会有好处?你觉得你那点心机,能比得过他?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你也太小瞧他了,如果不是我来到这里,你,活不过一个时辰。”

冷冷的话语从方恒嘴里吐出,雷战的脸颊立刻扭曲起来。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以为我很弱么?”

“我凭什么这么说你?我凭的是力量!至于我是不是认为你很弱?我告诉你,是。”

方恒声音寒冷,“不过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不信吧,所以算了,我懒得再和你讲这么多,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滚重生之窈窕嫡女!”

话语吐出,一股杀气随之释放,当场让雷战的脸『色』一变。

他有心想要再说些什么,只是一看到方恒那充满杀意的眼神,他的愤怒不知为何就变为了畏惧,下一刻,他直接转身,破空离开。

“方恒,你等着,今日之辱,来日必还!”

话语远远传来,方恒却只是冷笑,根本就当没听到。

林清苑却是在此刻目『露』冷『色』,“这家伙真是不知好歹。”

“哼,资质是不错的,可就是太自负了一些,在深山老林中待得时间太久,虽然警惕『性』够高,只是对于萧君子,他根本就无从招架。”

方恒也在这时冷哼,“这种家伙,就随他去吧,我也懒得管了。”

“他们本来和咱们就没多深的关系,不管很正常。”

圣心这时道,“不过你刚才怎么把五座陵墓的事情说了?”

“我不说,他就不知道么?”方恒淡淡道,“他是打开了第三座陵墓的人,所以说他肯定知道了,而我说这些,就是在打击他。”

“没明白。”暗风这时摇头,“怎么说出了一个消息,就是打击他了。”

“萧君子此人城府如海,做事步步为营,手段还极其冷酷,是个很厉害的家伙,这种人,总是能掌控一切,也自认为自己就是能掌控一切。”

方恒淡淡道,“所以,他的骄傲和自负,就在于这一点,那我就给他来点意外之喜,让他明白,不只是他才能掌控一切,算计一切,我也能。”

“让他愤怒,又对你有什么好处?”

“能让我杀他的机会更大些。”

方恒淡淡道,“他最强大的就是冷静和缜密,破开他一丝冷静,我就有一丝必杀他的把握。”

话语吐出,林清苑几人都沉默了,不再说话。

他们的眼神中划过了一道凝重之『色』。

萧君子这人,他们以前只听说过,却一直没有见过。

现在他们见到了,是挺厉害,却也不算太厉害。

只是方恒对他的评价,却这么的高!

要知道,方恒在他们的眼里,几乎就是无敌的人物了。

无敌的人,都要这么凝重对待的人,他们怎么能不凝重对待?

“你们不要太担心。”似乎是看穿了林清苑几人正在思考什么,方恒淡淡道,“他这人虽然手段可怕,但是这种人也好对付,以后见到他,要么绕道就走,要么,就直接和他拼命,别和他来往,也别听他的鬼话,你们自然不会被他掌控。”

“只有这两个选择么?”暗风道。

“对付他这种家伙,的确只有这两种选择我的美女校长最新章节。”方恒淡淡道。

暗风几人都是一呆,下一刻,就同时点头。

不管怎么样,听方恒的总没错。

轰隆!

就在众人都在想着这些问题的时候,突然间,一道爆响声传出,却是下方的白『色』宫殿中传出了一道爆响。

一股浩瀚无比的气息散发了出来,不如天,也不如地,好像什么都不是,却又好像什么都不在。

这是无声无息的强横,这是无形的能量!

“好家伙,怪不得周元能对这一片的传承有感应,冲这气息来看,这陵墓的主人,也应该是气之血脉的拥有者。”

方恒这时候自语一声,让林清苑几人都是目光一亮,也明白了过来。

“不好,这股震动太剧烈,气息也太强,我们根本压不住,现在外面已经来人了。”

就在这时,圣心的声音响了起来,让方恒几人都是目光一闪。

“来得好。”

方恒突地笑了声,“看这气息变化,想必周元离出来也不远了,正好借着这些人,看看周元到底得到了什么东西,能发挥多少的力量。”

“可是现在对方都已经来了……”

“这你们就不用问了,我去外面挡住他们。”

方恒淡淡道,“放心,有我在,谁都过不来,你们在这里待着就好。”

嗖!

话语之间,方恒身影一闪,直接化为火红『色』的雷电破空消失,瞬间来到了林清苑三人的力量范围之外。

一来到这里,方恒就看到了数十个的年轻人都在这里站着,眼神中看着那之前被方恒砸出来的大坑,充满了火热。

“诸位,这里已经有主了,所以,请诸位离开吧。”

淡淡的话语从方恒嘴里传出,立刻让这些年轻人的脸『色』阴沉下来。

“你是哪个?凭什么你说有主就有主了?”

“这里是神武世界,一切都是无主之物!”

几道喝声响起,很多年轻人都表达出了自己的不满。

听到这些声音,方恒摇了摇头,“这么说来,你们几位是想抢了?好,可以,只要你们有信心的话,现在就可以抢,不过丑话我先说在前面,死了,别怨我。”

“怨你?我看着句话你应该对着自己说!”

轰!

一道爆吼声传出,下一刻就是一个大汉从人群中直接飞出,一路撞破了无数的空间,直接冲向方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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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11章 此地不宜久留 看到这个大汉的突然出手,那围在四周的年轻人眼神也都是一变,纷纷退后。

同时,他们看向方恒的眼神中,充满了冷笑。

这个大汉的攻击很野蛮,就是撞!

偏偏,这种很野蛮的攻击却极有力量,别的不看,仅冲这大汉一路撞破无数空间的威势,就能证明这大汉的力量程度,最起码达到了真武二重!

虚武九重就拥有真武境的力量,这本就是天才,现在这大汉还达到了二重的强度,这在整个神武世界中,都算高手了,方恒看起来根本没什么气势,怎么能挡得住?

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甚至都彼此敌视起来,他们知道,当方恒的身躯被这大汉撞成碎片的时候,就是『乱』战的开始!

砰!

一道闷响突然传出。

所有做好准备的人都是一呆,彼此的敌意在瞬间全数化作了虚无。

在他们的眼中,那个撞过去的大汉,身体停住了。

不光是身体停住了,气势也消失了。

之前那惊天动地的气息,在此刻完全化作了死水一般的寂静。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那个大汉的身躯开始分解。

起先是衣物,之后是皮肤,血肉,脏腑,筋骨。

最终,天地间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血雾飘扬,那大汉的身躯,就这么消失了。

好像从始至终,他就没存在过这里一般。

所有人的眼神都在这一刻收缩,下一刻,便是惊恐的情绪爆发,导致身体开始抖动!

这一幕,实在是太惊人了。

冲击了他们的脑海,打破了他们原来的自认为凌天邪凤。

“怎么会这样?”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划过了这样的一句话,都惊恐的看着那站在原地的方恒,颤抖的脚步不停的后退。

方恒,却是面无表情,好像那大汉化作血雾的事情和他无关一样。

“接下来,还有谁想抢?”

没有任何的多言,直接明了的问话吐出,当场让场中的无数青年都脸『色』变化起来。

现在,他们知道方恒凭什么敢一个人挡住他们所有人了。

就是那深不可测的恐怖实力!

拥有这种实力的人,岂会给他们这群弱者让道?

“哼!算你厉害!”

“我记住你的样子了,你给我等着!”

几道不甘的声音吐出,很快,那本来包围方恒的人群中就有几道人影飞起,直接离去了。

这些离去的人,都是比较聪明的人,他们非常明白眼下的局势,方恒的实力这么强,瞬间就抹杀了拥有真武二重强度的人,那他们,绝对不是对手。

武者力量的体现就这么简单,瞬杀和战斗过后的斩杀有本质的区别,方恒刚才的表现,已经证明了一个简单的事实。

在他的力量下,数量,没有任何作用。

那这些人的选择只有一个,那就是离开。

“聪明的家伙总是不少的。”

看那些离开的人,原地站着的方恒笑了笑,只是很快,他的眼神就再次阴冷下来,看向了那些还留在原地的人。

“但可惜的是,愚蠢的家伙,也不少。”

话语落地,站在原地的人眼中都『露』出了一抹怒火,却没人说什么,只是沉默。

愚蠢也好,聪明也罢,他们,就是冲着宝物来的。

当然,方恒的实力是很恐怖,只是这不代表着他们的贪念,会这么简单的消除。

他们不敢动手,他们也不甘离去。

他们在理智和贪念中挣扎,所换取的结果,只是沉默的等待。

看着这些人,方恒摇了摇头,却也没在动手,就这么在原地站着。

他的原则很简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些人有贪念是不假,却还没有付出行动,那方恒自然不会杀他们。

他相信一点。

行动才是一切想法的终极体现,没有行为的想法,都只是想法。

时间就这么在这些人的沉默中流逝着,半个时辰之后,终于,那沙漠大坑中的白『色』宫殿开始震动起来妖焰通天。

一道无比明亮的白『色』光华冲向了天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下一刻,这道白『色』的光华就在众人的眼神中飞快消散,化为了虚无。

光华的源点,那白『色』的宫殿已经不见,剩下的,只有一个身穿白袍的青年。

眼神平静,面无表情。

周元!

当看到周元的时候,外面所有年轻人的眼神中都划过了一抹愤怒。

他们不知道周元是谁,只是通过刚才的异象他们就知道,得到了这个地方宝贝的人,就是他!

“哈哈,周兄,你得到什么了?”

暗风在这时身体一震,收取了身上的力量,问道。

“一部功法。”

周元也笑了一下,“很适合我的功法。”

“呵呵,找机会施展一下吧,让我们也看看威力。”

方恒笑着说道。

“何必找机会。”周元笑道,“机会不就在这么?”

嗖!

话语之间,周元的身体一闪,当场就来到了方恒的身边,看向了四周围着的年轻人。

一见到周元来了,四周的年轻人也都是眼神一闪,隐有贪念划过。

宝贝是一部功法,功法被周元得到了。

那只要击溃周元,『逼』问出功法就行了。

“想要我的东西?”

似乎是看穿了这些年轻人的想法,周元笑了笑,“那就动手吧。”

话语吐出,场中的年轻人都是身体一震。

他们真的很想动手。

只是下一刻,他们的眼光就同时看向了方恒。

通过方恒和周元刚才的交谈,是人就能知道,方恒和周元是很好的朋友。

方恒是离这么强,他们要是动手,方恒岂不是也会动手?

“呵呵,怕我朋友对付你们?”

周元再次笑了一声,目光看向方恒,“方兄,这些人就交给我吧,你不要出手。”

听到了这话,方恒眉头一挑。

只是很快,方恒就一点头,笑道,“好,既然你这么说,我当然不会动手,尽管施展你得到的武学吧。”

嗖。

话语之间,方恒的身影也是一闪,直接离开了这里,来到了后方的圣心几人身边网游之一箭倾城。

这一下,四周的年轻人目光都变得火热起来了。

“好了,我这朋友走了,现在,剩下的只有我们了。”周元目光一转,看向了四周的年轻人,“你们,到底动不动手?”

“杀!”

轰隆!

就在周元话语落地的瞬间,一道爆吼声突然从那些年轻人中传出,只见一个身穿红袍的青年向着周元扑了过来,手中的火红『色』长刀散发着极其暴烈的能量,对着周元的脑袋就劈!

顾忌已经没有,宝贝就在眼前,对于他们来说,这是绝佳的夺宝机会,不动手就是浪费机会!

“大家一起爆发能量,绝对能让他重伤!”

就在同时,一道爆吼声再次传出,只见另一个青年也冲向了方恒。

转瞬间,便是两人出手。

两人出手,引起的就是剩下所有人的贪念!

轰轰炸响开始接连传出,恐怖的能量光华在此刻充斥了天地,数十人如同流星一般,全数冲向了站在沙漠上的周元。

理智,对此刻的他们来说已经不存在了。

他们要宝贝!

看到这一幕,站在远处的方恒几人都是目光一闪,此刻的周元在他们的眼里,就好像是一个人在面对无数的流星一般,孤独,寂寥。

同时还有着一股气息。

强大!

“方圆无敌,便是万里无敌。”

一道淡淡的话语从周元的嘴里吐出,周元的脸上满是漠然,好像根本没看到这些冲过来的年轻人。

“万里无敌,便是天下无敌!”

嗡!

话语落地,一道震动声从周元的体内传出,无形无『色』,却瞬息间就引起了天地之间数十万里的空气波动。

同时,周元的双手一抬,那方圆数十万里的空气似乎都疯了一般,疯狂的开始收缩。

收缩到了周元身边的方圆之地!

方圆之地的空间,容纳了数十万里的空气!

这种情景,让方恒的眼神一缩。

那些冲击的年轻人眼神也是一缩。

唯有周元的脸上,依旧冷漠。

“既无敌于天下,敌者自亡!”

轰咔!

一道无与伦比的爆炸声从虚空中响起怪事上门。

没有撕裂的空间,没有粉碎的大地,只有那狂暴无比的气流在此刻席卷而出,充斥天地!

黄沙漫天,沙尘暴迅速的凝成了数十团,只是很快,又再次破灭,接下来,就再次凝成。

如此反复数十次之后,天地间的气流才安静下来,风沙才消散,同时,一个以周元为中心的方圆数万里的圆坑,开始出现。

周元悬浮在圆坑的中心。

从开始出手到现在,他始终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未动分毫。

天地间的变化,却已经这么的大。

哗啦!

一处风沙突然爆开,下一刻,便是方恒等人的身影出现。

周元一笑,身体一闪,就来到了方恒几人的身边。

“那…那些人呢?”

暗风咽了一口口水,呆呆的问道。

“消失了。”

不待周元回答,方恒就说淡淡道,“方圆数十万里的空气浓缩到方圆一丈,在猛然爆发,这种威能,远距离还好,近距离,只有化为虚无的下场。”

周元笑着点头,“果然还是方兄火眼金睛。”

听到周元的话,圣心几人的脸上都是一白。

打成虚无!

武者世界中,最残忍的打法,也就是方恒之前的动作,一掌把一个人打成齑粉,化为血雾消失。

周元的手段,却是直接把人打成虚无!

最为关键的一点,这还是大范围的攻击,一瞬间能消灭数十人,甚至数万人的强度!

这太恐怖了。

“呵呵,现在的你,论力量,真的是仅次于我之下了。”

方恒这时候笑了笑,“这是好事。”

“哪里,几位修为都在我之上,我只是运气好,再加上几位兄弟帮忙才有了这力量。”

周元连连摇头,“对了,我把功法给你们。”

话语之间,周元的手掌就是一挥,接连四道光华进入了方恒四人的脑海中。

片刻之后,方恒摇摇头,“你这功法,是神级高阶,是顶尖的功法,但是要求也高,需要的是气之血脉的拥有者,并且体内没其他的驳杂力量才能修炼,对我们来说,这却是无法修炼了。”

圣心三人也是一点头,知道方恒说的是对的。

周元苦笑一声,“这一次就我得到的好处最大,倒是让诸位兄弟吃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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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12章 我要对你负责 “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强,我们自然就强,什么吃亏不吃亏的。”

圣心这时候摇头道。

“就是,我看你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暗风也摇了摇头,脸上一副悻悻之『色』。

“呵呵,暗风和你说笑呢。”

方恒笑着拍了拍周元的肩膀,“不过圣兄说的却是不错,什么吃亏不吃亏,你强我们就强,如果你真觉得过意不去,那接下来我们获得宝贝的时候努力帮我们就行了……”

“义不容辞。”

周元立刻抱拳,“我若退后半步,便自废修为。”

“用不着这么严重。”

方恒一摆手,“行了,现在咱们几个人也算都得到好处了,不过五座陵墓,也已经打开四座,还剩下一座,这个我们也不能不争取。”

“争取的话,想必很麻烦。”

林清苑目光一闪,“刚才那个萧君子离开的很早,怕是他会比我们更快一步找到。”

“嗯,而且关键的是,我们不知道那座陵墓在哪,除非再通过灵魂力感应,可是这又很花时间,不如就在这里休息吧,等待神武传承出现。”圣心也点头说道。

“呵呵,谁说找到第五座陵墓就要再次感应了。”

方恒笑了一声,手掌一抬,一道青『色』的光华就从他的手上出现,飞快形成了一柄剑形,指向了一个方向。

“这是?”

“这是我的灵魂力。”方恒道,“在刚才看到萧君子的时候,我就知道这萧君子能找到第四座陵墓,就能找到第五座陵墓,所以在和他交手之时,我把自己的灵魂力缠绕到了他的身上,为的,就是要借他找到第五座陵墓。”

听到了方恒的话,几人都是一惊,下一刻,就都『露』出了喜『色』。

“那这么说来,方兄已经知道第五座陵墓在什么地方了?”圣心道。

“之前萧君子离开这里后就一直在『乱』窜,不过现在他却停在了一个地方,如此来看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找到了第五座陵墓。”

方恒目光一闪,“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圣心几人立刻点头,“确实是我们的机会。”

“走,咱们这就过去看看,当然,接下来的危险我我不必再说,大家一起努力吧网游之一箭倾城。”

噼里啪啦!

话语之间,方恒身上的火焰神雷就是一爆,直接包裹了圣心几人,向着远处飞去。

同一时间,沙漠中的一处沙丘之上,萧君子以及一众极杀门弟子正站在这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片刻后,嗖嗖破空声出现,却是另外两个身穿黑衣的年轻人来到了场中。

其中一个,瞳孔金『色』,身上的气息极其霸道,风沙在他的身前都自动隔离,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站在天上的感觉。

皇天子!

另一个,气息虚无,双眼没有半点神光,要不是肉眼看见,谁都不知道有一个人会站在这里。

“呵呵,两位师兄果然都来了。”

一看到这两人,萧君子立刻就笑了声,话语中满是客气。

“哼,少说这些废话。”

皇天子冷哼一声,目光一转,道,“王师弟呢?他不是这次带领你们的人么?怎么不见了。”

“王师兄以及其他六位师兄再找到一处宝藏的时候被人杀了,剩下的人只有我实力最强,所以我现在是暂时的首领。”

萧君子立刻回答,话语没有半点生涩,说得好像事实是一般。

“是么?”

皇天子却是眉『毛』一挑,『露』出冷意,“萧师弟,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龙霸天的师弟,曾经北方大陆的二号人物,虽然你没来参加混『乱』陆界的比武大会,但是能仅排在龙霸天之下,就已经证明了你的不简单,再加上前段时间你和方恒在中央城的大战,虽然最后失败,可也足见你城府如海,现在你说这些,你以为我会信么?”

“呵呵,皇师兄夸奖了,我哪里有什么城府。”

萧君子一笑,“而且我这次发讯号让两位师兄过来,也不是说这件事情的。”

“有话就直说。”

那气息虚无的黑衣人淡淡说话了,“我时间很紧。”

“呵呵,刘师兄所说的时间紧我理解,毕竟大家来到这里都是要找宝贝的。”萧君子笑着点头,“可是刘师兄,你现在得到多少宝贝了?”

听到了这话,这黑衣人眼神一闪,“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萧君子一摆手,目光再次看向了皇天子,“皇师兄,你也说说,你找到什么宝贝了?”

皇天子也是目光一闪,却直接道,“我什么都没找到。”

“这就对了。”萧君子笑着一点头,“两位师兄,其实这诺大的神武世界,宝贝没几个,不过我却知道宝贝在哪里。”

“哦?那你还找我们来干什么?”

皇天子『露』出冷笑,“你别告诉我们,你是想要把宝贝的地点告诉我们吧,你萧君子有这么心善?”

“哈哈,皇兄果然是如传闻中的一般,霸道无比,话语直接怪事上门。”

萧君子大笑,“不过,我还真就和皇师兄说的一样,要把宝贝的地点告诉你。”

“那就说。”

那刘师兄这时候道,“说准了,等我得到宝贝后,绝对会分你一份。”

“刘师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要再等等。”

萧君子手掌一摆,“当然,两位师兄也不要急躁,人马上就会到齐。”

“人?到齐?还有谁!”

皇天子眼神一冷,直接发问。

萧君子却是笑笑没有回答,只是手指一点。

嗖嗖嗖!

破空声接连响起,下一刻,场中竟再次出现了一批年轻人。

这群年轻人,个个气质缥缈,如仙如圣,其中为首的两个,更是气息飘渺,眼神高傲。

“龙霸天!”

皇天子突然间喝了一声,身体一震,身上的精光闪烁,一套金『色』的战甲出现在了它的身上,同时他的双手也出现了两柄大锤!

轰隆!

帝王一般的气势爆发,当场就让那如仙如圣的一群人也都是脸『色』一变,目光凝重的看向了皇天子。

龙霸天的眼神也是一变,等他看清场中的人之后,他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萧君子,皇天子,哼,原来是你们极杀门的人!”

话语落地,轰轰爆响声也在此刻传出,仙圣阁的一群人也开始爆发了气势!

这个阵仗很明显的表达了一个事实,他们双方,都是没想到会见到对方的。

“慢!”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一道喝声突然响起,随之出现的,是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气,以及一道人影。

正是萧君子!

“萧君子,你到底想干什么!”皇天子这时暴吼一声,“你这是想要背叛门派吗!”

“萧君子,你是怎么得到我仙圣阁弟子的传讯令牌的?”龙霸天也在此刻冷冷道,“而且还敢叫我们过来,你这是想做什么?”

“不要急,听我说。”

面对两人充满杀气的质问,萧君子也脸『色』严肃起来,“我知道大家都有矛盾,仙圣阁和极杀门有矛盾,极杀门也和仙圣阁有矛盾,但是在这个地方,不是将矛盾的时候,大家来这里,就是为了利益,对么?”

话语吐出,两边的人都目光闪烁起来全能车神最新章节。

“继续说。”

就在这时,龙霸天旁边的一个青年淡淡道,“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把你的目的说出来,最好不要『逼』我出手。”

“这是自然。”

萧君子认真点头,“首先,我要告诉大家这里的秘密,之后,我会告诉大家我的目的,先从秘密说起,这个神武世界,真正珍贵的宝藏,只有五个……”

一连串的话语开始从萧君子的嘴里吐出,很快,他就把五座陵墓传承和神武世界的传承说了出来,同时还把自己得到了什么,以及方恒等人得到了什么,也统统说了出来,没有半点隐藏。

当他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之后,场中的气氛依旧紧张,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开始闪烁。

特别是皇天子和龙霸天,他们两人的脸『色』,都扭曲起来了。

他们这才知道,这里原来只有五个陵墓的宝藏是最珍贵的,同时方恒,这个羞辱了他们,杀了他们父亲的家伙,竟然带着他的朋友得到了三个陵墓的宝藏!

三个!

这里一共五个,方恒却占了大半!

这让对方恒仇视的他们,怎么心平气和!

见到场中诸人的表情,萧君子目光一闪,认真道,“现在,诸位知道我为什么把你们喊过来了吧,方恒和他那几个废物朋友就占据了五个陵墓宝藏中的三个,那我们还吃什么?所以,我让诸位来的目的,就是干掉方恒他们,把他们得到的东西,变为我们自己的!”

话语吐出,场中的年轻人都是身体一震。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话,那么这件事情,的确是势在必行。”终于,那极杀门的刘师兄说话了,“不过我不明白,你为何要把他们叫过来?”

仙圣阁的人也都看向了萧君子,这个问题也是他们想知道的。

有好处不独吞,反拿出来分享,这种好事他们才不信。

“很简单,因为方恒实力太强,强的不是用语言能形容的。”萧君子直接道,“毫不客气的说,他现在的实力,应该是这个神武世界中最强的,我不是对手,刘师兄,你虽然是掌门亲传弟子,可你也不是对手,或者在直接一点说,我们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只有借助外力,也就是仙圣阁的诸位,一起联手,才有可能干掉方恒,获得他们所获得的一切。”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一惊。

加起来也不是对手?萧君子,竟对方恒的评价这么高?

“我有些不信。”终于,那站在龙霸天旁边的仙圣阁年轻人说话了,“他一个人就算再强,能强的过需要我们三方联手?”

“如果不是感受到,我也不会信。”萧君子淡淡道,“他的力量,简单估算,有真武四重,但是在得到了这些宝贝之后,他的力量,应该已经达到了真武四重的巅峰,这还是保守估计,要是再算上他暗地里的手段,怕是真武五重的力量程度都够了,你们几位虽然都是高手,但是充其量也就在真武三重中徘徊,是他的对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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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13章 我……没钱 话语吐出,场中的人都沉默了下来。

真武四重,还是保守估计,总体来看应该有真武五重的力量。

能进入这里的人,都是虚武境的人。

虚武境的人,能拥有真武境的实力,就已经是天才,拥有真武二重实力的,就已经是天才中的高手。

拥有真武三重实力的,是高手中的高手,四重的,凤『毛』麟角,几乎找不到,这种人已经是绝世天才了。

现在,方恒最起始的点,就是站在绝世天才的位置上。

这种实力,潜力,简直能把人活活吓死。

要不是萧君子说的认真,要不是龙霸天,皇天子等人都知道萧君子这个人不简单,怕是早就会哈哈大笑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话。”

那刘师兄再次开口,“那你喊来这些人,倒是的确有必要,不过,他如果真的这么强,又岂会轻易的过来,然后让我们三方合力进攻他?”

“这一点诸位就不要担心了,我刚才和他交手的时候,他在我的身上留下了一丝灵魂力。”

萧君子身体一震,一丝青『色』的光华就从他的手掌中飞出,漂浮了出来。

“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我在这里也有着奇遇的话,这点灵魂力,我是死都不会察觉的,但是现在我察觉了,这就是一个机会。”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一闪。

“他把灵魂力放到我的身体里,无非就是想要跟踪我,杀了我,甚至以为我有找到陵墓的办法,所以,他势必会过来,而他过来的时候,就是我们对他动手的时候。”

萧君子眼神冷了下来,“以我们现在的力量,要是联手,杀他不是问题。”

“哼,说的比唱的都好听。”皇天子突然冷哼一声,“可是你萧君子城府深似海,我们怎么会知道你说的是真的,我们又怎么知道你不会耍我们?”

“我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没有一点是假的招惹最新章节。”萧君子摇头,“至于你说我耍你们,我倒要问问,我凭什么耍你们?你们有什么东西是值得我耍你们的?论宝藏,你们一个都没有,论敌对关系,我们的确是有,可你们以为我是那种因为敌对关系就对你们下手的家伙?我做事,向来只为了利益!”

“我不信你。”

就在这时,又是一道冷冷的话语吐出,却是龙霸天说话了,“萧君子,你的算计太深,我以前一直小瞧了你,但是现在,我不会在小瞧你了,所以你说的一切话,我都不信。”

“龙师兄,你我怎么说也是有过多年的交情,哪怕以往关系不怎么好,但终究是有关系的不是么?你为何这么蠢?”

萧君子摇头道,“我现在说的,是大家共同的敌人,以及无与伦比的好处!矛盾,仇怨,在这时候都比不上利益!”

“利益?好,那就谈谈利益。”仙圣阁的那人拍拍龙霸天的肩膀,对着萧君子说道,“就算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们联手,我们也杀了方恒那些人,那他们的宝贝怎么分?”

“对半!”

萧君子冷冷道,“同时,我不会要其中的任何一点,完全是你们自己分。”

“为何你不要?”

“因为我要的,只是方恒死!他的死对我来说,就已经是足够的利益。”

萧君子再次回答。

场中的人都是一愣。

“说白了还是私仇……”

“的确是私仇,但是不你认为的那种私仇。”萧君子一摆手,打断了龙霸天的话,“我说实话,你们别觉得难听,在我的眼里,唯一能够对我产生威胁的人,就是方恒,你们虽然不错,但我的眼里还真的没有你们,所以,我要方恒死,就这么简单。”

场中的人都沉默下来,开始思考。

“还想?真是一群蠢笨如猪的家伙。”萧君子冷冷骂了声,“我现在已经把所有的事实都告诉了你们,还想什么?合作还是不合作,要利益还是不要利益,就这么简单!记住一句话,我萧君子要是真想耍你们,在你们无法察觉的时候我就能耍!现在我说这么多,你们还想什么?给个痛快吧!”

自负的话语响彻了全场,让仙圣阁和极杀门的人都是身体一震。

他们能够感觉到,萧君子话语中的认真。

“好!”

突然间,仙圣阁那为首的青年一点头,“我仙玄,就相信你一次,我愿和极杀门合作,击杀方恒等人,瓜分宝藏!”

“我刘雨也信你一次,愿意和仙圣阁之人合作击杀方恒等人,瓜分其宝藏。”

那极杀门的为首青年也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

不管事实真相如何,暂时『性』的合作,确实是他们唯一的选择嫁给极品太子。

两边的人听到了各自最强的人都表示同意,他们自然也没有其他的意见,纷纷低头,表示默认。

“哈哈哈……好!诸位果然都是英才豪杰!”萧君子大笑出声,“现在大家开始隐蔽,我就站在这里,等待方恒前来,只要我一打手势,诸位就一拥而上,将其击杀便是。”

话语传出,其他几人都一一点头,表示明白。

“萧君子,你最好别骗我们。”

就在这时,龙霸天突然出声,“否则,你绝对活不长。”

“呵呵,我傻吗?这里的诸位都是这次神武世界中的精英高手,我要是骗了诸位,犯了众怒,我能活多长时间?”

萧君子笑了笑,“另外龙师兄,你最好不要用你那点想法来测量我,因为你测量不到,就和当初在中央城一样,你根本就不知道会被我踩在脚下。”

话语落地,龙霸天眼神一阴,拳头骤然握紧。

中央城一役,是他最为耻辱的事情,现在萧君子却提了出来。

“师弟,等等吧。”就在这时,龙霸天身边的仙玄淡淡说了句,“你会有机会的,但是现在,我们还是要以大事为重。”

听到了仙玄的话,龙霸天眼神更阴,却不在表现出来,淡淡道,“是,师兄。”

下一刻,仙圣阁的人就同时身体震『荡』,瞬间就扯开了空间,进入了空间中隐藏。

极杀门的人却是身体一钻,就进入了砂砾之内,隐匿了自己的气息。

场中,只剩下一个萧君子。

看着四周消失的人,萧君子嘴角翘起,却什么也不说,就直接盘坐到了地面上,安静地等待起来。

同一时间,就在萧君子等一众人隐藏好的时候,远处的天空中,方恒等人也在向着这里飞行。

当飞行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方恒的身体突然一顿,带着圣心几人都停在了空中。

“怎么停下了?”

暗风问道。

“事情有些不对。”

方恒眉头一皱,“我能感到,萧君子就在前面不远处,但是前面,并没有什么能量的气息,并且通过我那一丝灵魂力来看,那里,本来还有着其他的人,现在,却只剩下萧君子一个了。”

听到这话,暗风的脸『色』顿时变了。

“你的意思是,有陷阱?”

圣心认真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绝对有陷阱。”方恒目光一冷,“倒是没想到,萧君子感应力这么强,连我的灵魂力都能察觉,我小瞧他了。”

“那还去么?”

林清苑道一念成婚最新章节。

“我是想去的。”方恒目光一闪,“萧君子摆好了陷阱等着我,我真的很想看看,是什么陷阱,而且,我真的很想杀了他,如果杀了他,日后我修炼都会安稳许多了。”

“萧君子的死亡,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圣心目光一闪,突地问道。

“当然。”方恒点头,“他是我从来没见过的对手,他真正的强大,体现的不是力量方面,而是布局方面,这种人就是条蛇,不除,怎么能安心?”

“那就去吧。”

突然间,暗风说了句,让方恒一呆。

“对,我们也同意去。”

林清苑和圣心也点了点头。

方恒再次呆住,喃喃道,“你们……”

“呵呵,方兄,你还不明白么?你帮我们解决了很多的麻烦,给了我们很多的好处,那么现在你有麻烦,我们岂会不帮忙?”

周元这时候笑道,“不就是一个萧君子么?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多兄弟在一起,还干不掉他。”

林清苑几人都笑着点头,方恒听着这句话,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此刻的他,心中只有温暖。

以诚待人,是他的原则,只要别人诚信拿他当朋友,他绝对会毫不要求对方的回报,去为对方做些什么。

现在,回报却来了。

他真的没有想到,圣心,这位圣武大陆的少主,林清苑,这位林家的继承人,还有暗星这位暗之大陆的少主,会这么毫不犹豫的跟着他冒险。

这种友情,不光是难能可贵就能形容的了,甚至,就和兄弟一样。

只有真正的亲兄弟,才能为了对方冒险。

“我……”

方恒喃喃的吐出了一个字,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只是很快,他想说的话就重新咽回了肚子里。

他看到了圣心几人的目光,他知道,自己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一切关乎感情的话,在此刻都是多余的废话,大家为了彼此做些什么,完全是出于自愿。

“好。”

方恒一点头,“既然你们几个愿意跟着我去冒险,那咱们就去冒冒险,我倒要看看,这萧君子到底准备了什么阵仗对付我。”

“哈哈,管他什么阵仗,杀他个屁滚『尿』流。”

暗风这时候笑了声,让方恒等人都『露』出了笑容。

“没错,管那么多做什么,先杀他们一个屁滚『尿』流再说!”

话语之间,方恒的身体就是一震,火焰神雷爆发出来,携着几人就冲向萧君子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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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14章 第一次旧情复燃 同一时间,盘坐在沙丘上的萧君子也蓦然看向了远处的天空。

“来了么?”

自语一声,萧君子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蓦然站起了身体。

轰轰轰!

就在他身体刚刚站起的刹那,天空上突然划过了五道火红『色』的闪电,瞬间就降落在了萧君子的周围!

电光消弭,很快,方恒几人的面容就显『露』了出来。

“哈哈,方恒,你果然来了。”

一见到方恒等人,萧君子立刻大笑一声,“可是,你来错了地方。”

话语之间,萧君子的手掌就是重重一落。

咔嚓,轰……

无数道复杂的响声传出,空间破裂了,沙丘粉碎了,无数的人影,在这一刻纷纷出现,天上地下,团团包围了方恒几人巧『妇』当家最新章节。

同时,一股浓郁无比的杀气爆发出来,当场就冲击向了方恒等五人的身躯!

感受到这股杀气,方恒五人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有的,只是平静。

“哦?”

萧君子眉『毛』一挑,“方恒,没想到见到这些人你们都还无所畏惧,看来,你们是早就料到这里有诈了?”

“当然。”

方恒一点头,目光很快就扫过了四周的人,脸上『露』出冷笑。

“不过,我没想到这里的诈这么大,仙圣阁,极杀门?嘿嘿,这两个平日里就不对付的门派,竟然能被你联合在一起杀我,萧君子,你的手段可真是厉害啊。”

“哪里哪里,比不上你方兄厉害,明知有诈还敢过来,这份胆魄,我是万万比不上的。”

萧君子也笑了一声,“不过,现在方兄过来了,也见到我为方兄准备的人了,怎么样?方兄有信心从这里走出去么?”

“哈哈哈……”

大笑声突地从方恒嘴里传出,只见方恒的长发飘扬,脸上的张狂之『色』无比浓郁。

“走出去?萧君子,你也太小瞧了我了!这次我来,就不是要走出去这么简单!我要这里的人,统统都死!”

轰!

话语落地,方恒的身上猛然一震,一股无比浓郁的火焰神雷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直接冲上了天空,下一刻,又犹如瀑布般降落,瞬间就笼罩了这方圆万里的黄沙之地!

空间开始撕裂,大地开始震动,风沙搅在了一起,方圆万里,全都充满了一股混『乱』的气息。

看着这一幕,不管是仙圣阁的人还是极杀门的人,脸『色』都变了。

他们这才明白,萧君子,是真的没有骗他们,方恒的实力,太强了!

就这股声势,就这股气息,谁能予以争锋?也就是他们现在站在一起才能够保持身体不动,要是换成他们单独一方,那立刻就会被这股气息压得战意尽丧!

“呼……”

一道深深的吐气声从萧君子的嘴里传出,只见萧君子接连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恢复了脸上的平静。

“方兄啊方兄,你可真是让我佩服啊,每一次见你,你的力量都能提升,就冲这一点,全天下的人中,就没几个比得上你的。”

“这些话就不用再说了。”

方恒冷笑,“现在场中的人虽然不少,不过真正在我眼里的,只有十个人。”

“十个人?”

萧君子眉『毛』一挑,“什么十个人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女配最新章节。”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方恒冷笑更浓,下一刻,他的手掌突然间一抬。

噼里啪啦!

方圆万里的火焰神雷在这一刻疯狂的涌动起来,一股毁灭的气息开始绽放!

感受到这股气息,所有人的眼神都是一缩,萧君子更是脸『色』一变,目光转了一转后,才猛然大吼一声,“不好!大家退后!”

“晚了!”

方恒冷喝,抬起的手掌猛然一捏!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肉眼可见,方圆万里的火焰神雷如同『潮』水一般疯狂的向着方恒的手掌冲去,每距离方恒的手掌近一点,火焰神雷的密度就强一点,同时威能也就强一分。

等到火焰神雷全数收拢到方恒手上的时候,那包围方恒的无数人,在此刻都不见了!

只剩下寥寥几道身影,还在沙漠中站着,身上的气息十分混『乱』!

噗!

蓦然间,一道吐血声响起,只见一道人影从砂砾中飞了出来,浑身衣衫破烂,气息极度不稳。

正是萧君子!

“呼……”

方恒在这时候也深深吐出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苍白之『色』,似乎做了什么很耗费力气的事情一般。

“可…可恶!”

见到场中的景象,如叫花子一般的萧君子大吼一声,嘴中的鲜血吐出的更多,只是眼神中的愤怒,却如火山般无法湮灭!

同时,其他几个还站在原地的人也都身体一震,反应了过来。

在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的眼神,也充满了愤怒!

只是与萧君子不同的是,他们的愤怒中,还夹杂着一股极度的惊恐!

他们知道,那些人,不是消失了。

是死了!

在方恒那种强度的力量爆发下,除了他们几个人有足够的肉身强度能扛得住,剩下的人,根本就扛不住,只有死亡!

“现在,你们明白我说的十个人是什么意思了?”

淡淡的话语从方恒的嘴里吐出,立刻让这剩下的几个人身体颤抖起来。

他们明白了。

他们还活着的五个,加上方恒五个,正好是十个!

除了他们十个人之外,剩下的人,全都是尘埃!

这不是说出来的,这是方恒用事实,证明的璀璨星光!

“方恒,你厉害!”

终于,愤怒的萧君子喝了一声,“我真的没想到,我花费力气集结这么多的人,在你的面前却连一瞬都无法支撑。”

“蚂蚁多到一定程度才能咬死大象,你叫的蚂蚁,不够多,几十只,真的不够我杀的。”

方恒淡淡的说了句,同时脸『色』的苍白,也在这一刻恢复了些许红润。

“哼,几十只蚂蚁的确是不够你杀的,但是消耗你一番力气还是可以的。”

萧君子却在此刻冷哼一声,“现在我极杀门剩下三个,仙圣阁剩下两个,你们五个,除了你的实力让我们畏惧点,剩下的都不足为虑!”

“是么?”

方恒眉『毛』一挑,『露』出了冷笑,“那你们还废话做什么,动手啊。”

话语吐出,萧君子脸『色』一变,其他几个人也都是目光一闪,却没有动弹。

现在的局面,彻底变了。

之前他们仙圣阁和极杀门的人多,联合在一起,足有五十余人,自然胆气壮,现在,方恒一出手就先灭了大半,只剩下仙圣阁的龙霸天和仙玄,以及极杀门的刘雨,皇天子和萧君子三人。

这种冲击力,实在是让他们一时间难以承受,他们都在想,方恒现在都能爆发出如此的力量,那要是等方恒爆发出隐藏的手段,他们还会活着吗?

“皇师兄,刘师兄,还有龙兄,以及仙兄,你们听我说,现在不是顾忌的时候!”

萧君子这时候大喝,“仙圣阁和极杀门损失惨重,现在只剩下我们五个了,如果这时候不杀方恒,这些损失,就等于白白浪费!你们愿意浪费吗!”

话语吐出,龙霸天几人都是脸『色』一变,狠狠瞪了萧君子一眼。

这些事情,都是萧君子搞出来的,要不是此刻是危险关头,他们恐怕第一个就会联手杀了萧君子!

“我知道,你们怨我,可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萧君子冷冷道,“他刚才爆发了这么强的力量,现在,一定没多少力气了,外强中干而已,只要我们五人联手,杀了剩下四个,取方恒『性』命易如反掌!”

听到这话,龙霸天几人的目光也都看向了方恒,身上的杀意升腾起来。

他们不知道方恒到底还剩下多少力气,只是他们却知道萧君子说的是真的。

这次他们,损失太大了,极杀门和仙圣阁,活着的只还有他们几个,就冲这份损失,他们也必须对方恒出手!

能杀最好,杀不了,他们就跑!

“废话不要多说了,试一下吧!”

突然间,一道喝声从仙圣阁的仙玄嘴里吐出,下一刻他就身体震『荡』,直接冲向了方恒!

见到仙玄动作,龙霸天也是目光一闪,身上爆发出了力量,紧随其后鬼话书。

萧君子脸上一喜,更是毫不犹豫的就加入了其中。

转瞬间,几个人都冲向了方恒,同时爆发了最强的力量!

“拜托你们了,撑上一会儿就好,我马上就会加入你们。”

就在这时,方恒淡淡的说了一句,身体蓦然退后。

“哈哈,方兄尽管休息,我们几个也早就手痒了!杀!”

暗风大吼一声,双手蓦然浮现出黑『色』双刀,身影一动,就直接冲了出去。

圣心,林清苑,周元等人也同时对着方恒一笑,连话都不说,就转身冲向了那几个人。

没什么需要说的了,说,在这时候是不管用的。

只有行动,才能证明一切!

“几个废物也敢挡我等去路,真是可笑,统统滚!”

见到圣心几人都冲了过来,最前面的仙玄冷喝一声,双手一震,一股白『色』的光辉就从他的手掌上爆发,当场冲击向了圣心五个人。

“呵呵,不过能量纯净一点,就敢说我们废物?可笑的是你才对。”

淡笑声传出,只见圣心突然间冲到了几人身前,手掌一挥,白『色』的剑光在此刻蓦然爆发,对着白光就撞击了过去!

轰!

爆炸声响起,纯净的白『色』光华在此刻浓郁到了极致,片刻后,两道白光统统消失!

“嗯!好精纯的剑意!”

仙玄眉头一挑,“我是仙圣阁仙玄,你是哪个?”

“圣心。”

圣心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接下来,就让我做你的对手吧。”

“鬼鬼祟祟的最是讨厌,给我滚出来!”

就在圣心和仙玄对话的时候,另一边冲出去的周元也大吼一声,身上无形的气劲爆发,撕裂了无数的空间,当场就让一个黑影从空间中掉了出来。

这个空间,距离方恒只有三步之遥!

“哼!”

见到自己的身影一下暴漏,这黑衣年轻人冷哼一声,身体蓦然一闪,就来到了周元面前。

“能破我行踪,算你本事,我是极杀门刘雨,你是哪个?”

“爷爷是周元!”

周元暴吼一声,“送你上路的,就是爷爷我!”

轰隆隆!

无数气流在周元身边爆炸,当场就让周元的身躯冲向了这刘雨,两人顿时碰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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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15章 将计就计 此刻,五人中的两人,都分别有了对手,圣心战仙玄,周元战刘雨!

剩下的萧君子,皇天子,龙霸天三人本来孩子飞行,只是很快,他们的身影就同时停止。

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两道人影。

林清苑和暗风!

“这两个交给我。”

暗风手指一点,当场就点中了龙霸天和皇天子两人,“虽然打不过,但是拖住却是没问题,剩下的一个就交给你了。”

林清苑目光一闪,他知道暗风这是在照顾她,只是她也没有拒绝,身影一闪,就到了萧君子的面前。

此刻不是谦让的时候,暗风有双刀在手,就算战斗艰难些,保命应该没问题,她修为却是相对较弱,只能对付一个萧君子了。

“哼,比武大会上你连前十都排不上,现在却要一个打我们两个?真是找死梦碎星魂!”

龙霸天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

“废话不必多说,杀了他!”皇天子眼神阴冷,手掌一震,两柄大锤就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比武大会?那都不知道是多久的事情了,现在你们还念念不忘?”

暗风冷笑一声,“果然是两个废物!”

唰!

话语之间,暗风双刀一划,两道黑『色』的刀光爆发,分别冲向了龙霸天和皇天子。

“你不动,我不动。”

同时,林清苑看着面前的萧君子,淡淡说了句。

“呵呵,我动还是不动,你怎么知道?”

萧君子笑了一声,身影蓦然闪了一下,竟刹那来到了林清苑的身后,直接向着那盘坐在远处的方恒冲去!

“我就是知道。”

嗖!

淡淡的话语吐出,林清苑的身影也是一闪,竟突然在萧君子冲向方恒的中途出现,一剑刺向萧君子。

“哦?”

见到林清苑的剑光,萧君子眉『毛』一挑,身体一震,就直接脱离了林清苑的长剑范围,回到了原地。

“有意思,你的速度,力量,境界,统统不如我,可是怎么能够比我快?”

一回到原地,萧君子就问了一句,眼神不停的闪烁。

“我常听方恒说你城府如海,智慧深不可测,既然你那么聪明,为何不自己猜猜?”

林清苑看着萧君子,淡淡的说道。

“呵呵,方恒说的这话是夸我了,不过,倒也不算夸的太过,我的确是比一般人要聪明。”

萧君子笑了笑,“但是我在聪明,也不能在没有蛛丝马迹的情况下就知道一切事情,我又不是神。”

“那你指望我会告诉你么?”林清苑淡淡道,“我不会告诉你的。”

“我知道你不会告诉我。”

萧君子点点头,目光看了一眼其他人的战斗,竟真的就站立不动了,也不说话。

见到萧君子这幅『摸』样,林清苑眼神一缩,有些不明白。

在这种危险的关头,萧君子,为何能站在这里一动不动?

他不是非常想要杀了方恒么?

“很好奇?”

突然间,沉默的萧君子一转头,淡淡的说了句。

“确实有。”

林清苑回答,“虽然我说了你不动,我不动,但是我没想到,你真的就能不动极品小医师最新章节。”

“动与不动,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

萧君子淡淡道,“你实力不错,身上应该有着至宝,我若和你纠缠,需要一刻钟时间才能干掉你,而其他的人,也大概需要一刻钟时间才能干掉你的这些朋友。”

“所以呢?”林清苑淡淡道。

“这不是很简单么?他们都在动手,一刻钟之后,等你们的人都死光,到时候方恒必死,那我还费这力气干什么?”

萧君子笑了笑。

“你就那么肯定一刻钟的时间他们就能收拾我们?”林清苑冷冷道,“这也未免太小瞧我们了。”

“不,这不是小瞧,这只是估算。”

萧君子一摆手,“如果你们在一刻钟时间内没有死,那就证明我的估算有了错误,我错误的估算了他们的实力以及你们的实力。”

“有了错误,会如何?”

林清苑在问。

“错误的估算,就是没有价值的估算,那建立在这个估算上的一切行动,都是没有必要的。”

萧君子淡淡道,“没有必要,那我自然就会离开。”

“呵呵,你把这些话都告诉了我,是看不起我么?你觉得我会让你离开?”林清苑轻笑一声。

“你认为我是在看不起你么?我为什么要看不起你?是为了激怒你?”萧君子笑了笑,“你有什么值得我激怒的?”

林清苑沉默了下来,“或许你是想要激怒我,找出我的破绽,趁机过去,杀了方恒。”

“呵呵,不要想得那么极端,或许我刚才那些话都是骗你的呢?又或许我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呢?”

萧君子淡笑道,“你『摸』不准,你看不清,我说要杀你,你心理就会有防御,我说要给你利益,你就会向我靠近,所以语言最不可信,不要相信我,包括这句话。”

林清苑的眼神冷漠起来。

下一刻,她的眼睛一闭,干脆不看萧君子了。

通过这两句交谈林清苑就知道,这个萧君子虚虚实实,鬼神难测,他要干什么,他想干什么,谁都不知道,和他说话,很容易就会被他带进去,那林清苑就选择了最简单的一种做法。

不听,不看。

“闭上了双眼,堵住了耳朵,也不能阻挡我的话语。”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响在了林清苑的心中,让林清苑身体一震,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

她明明已经封住了耳朵眼睛,萧君子的话语怎么还会被她听到!

“不要好奇,也不要慌张,摆好你的架势,认真的看着局势的发展,在你现在还能看的清的情况下执刑无限。”

萧君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林清苑的眼神在这一刻却是一缩。

下一刻,她的身体蓦然一动,凭空横移了一步!

嗖!

一道细长的剑气划了林清苑之前站立的地方,留出了一条粗大的空间裂痕!

看到这一幕,林清苑身体一抖,眼神中充满了畏惧之『色』。

她真的没有想到,萧君子这么阴险,在说话的同时,在她走神的瞬间,就给了她一剑!

要不是她怀中的剑发出了警讯,怕是刚才,她就已经死了!

“哦?躲过去了么?这可真是有意思了。”

萧君子眉头一皱,“我明明比你强很多,可你之前却能提前一步挡在我的面前,现在又能挡住我的暗杀之剑,这是为什么呢?”

听到这话,林清苑的眼神却是冷漠下来,也不说话,身体一震,一股月光般的光辉就笼罩在了自己的躯体之上。

她现在是把所有的力量都爆发出来,为的,就是防御萧君子那诡异难测的攻击。

当然,这是很耗费力量的手段,只是面对此刻的萧君子,她只能用这种手段才能确认自己安全。

萧君子,真的太恐怖。

“方恒的朋友,果然也都是异于常人的家伙。”

似乎没有看到林清苑的动作,萧君子自语了一声,笑道,“看来我暂时是杀不了你了。”

林清苑没有说话,眼神依旧冷漠。

他现在是死也不信萧君子的话了,只看萧君子的动作。

见到林清苑的这幅神情,萧君子却是一摇头,“你这样浪费力量也还是没用的,因为接下来,就算我不出手,你也活不长,因为场中的战斗如我所料,已经快要结束了。”

听到这话,林清苑再次一惊。

她的眼睛快速的扫了一周圈,发现结果真的就和萧君子所说的一样。

圣心和仙玄的战斗,已经快要接近尾声,他被仙玄『逼』得步步后退,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弱,哪怕他依旧在挥剑,只是却只有剑意强大,剑气却根本承受不住仙玄的攻击,已经是崩溃边缘。

周元和刘雨的战斗更是惨烈无比,周元的身上,已经出现了无数的血痕,这都是被刘雨的剑划破的,哪怕凭借着气之血脉的力量,周元能够从空气中获得大量灵气修复伤势,只是却也抵不住刘雨那恐怖的消耗。

暗风那边,脸『色』苍白,以一敌二,在龙霸天和皇天子的轮番消耗下,他的身体是还站着,只是从气息方面来看,已经彻底崩溃了,能站着,完全就是凭借意志!

局面在短短一刻钟之内就变成了这样,林清苑的眼神也难看起来。

她很想过去帮忙,只是她明白,她根本就过不去,眼前的这个萧君子就是一条盯着她的蛇,她动一下,这条蛇就会扑过来废材翻身之狂傲三小姐!

“呵呵,看来你是绝望了,绝望的连我走了都不知道。”

笑声传出,萧君子站在原地的身影竟突地消失不见了!

“不好!”

林清苑立刻转头,看向了她身后闭目的方恒!

萧君子的身影,已经来到了方恒的面前,手中细长的剑,已经到了方恒的脖颈之上!

这一刻的林清苑,无比后悔。

她一直在提防着萧君子的进攻,萧君子却不进攻,她以为萧君子不进攻了,萧君子却突然偷袭。

当她把重心再次放到提防萧君子进攻的时候,萧君子却绕过了她的身躯,进攻方恒。

这种转换,除了实力的压制之外,就是反应的压制。

这反应的压制,仅仅是几句话。

几句话,就让她彻底措手不及!

这就是萧君子!

“终于,能杀了你了。”

嗖!

萧君子的声音响起,随之出现的,就是一道凌厉无比的细长剑光,直接洞穿了方恒的脖颈!

林清苑一呆。

她,看到了血『液』的挥洒。

通过血『液』中的气息,她知道,那肯定是方恒的血!

一股无力感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躯上,下一刻,她直接跌在了地面。

剑,脖颈,鲜血。

三种东西结合在一起,意味着一条生命的消亡。

方恒,死了。

时光在这一刻好像停顿,林清苑在这停顿的一瞬,甚至看到了萧君子脸上的狞笑。

只是停顿,终究只是暂时的。

下一刻,林清苑的身躯就是一抖。

她没有看见方恒的身体!

萧君子的狞笑也在这一瞬僵住。

他也没有看见方恒的身体!

“想杀我,你还差得远!”

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随着声音出现的,还有一只从空间中出现的拳头!

轰!

萧君子的身体弓了起来,下一刻,就直接飞到了天空中,鲜血喷发,如雨般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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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16章 我看你巴不得赶紧和某人远走高飞。 咔嚓!

空间撕裂的声响开始出现,下一刻,方恒的身影,就再次出现在了场中。

他的脖颈左侧,有着一道巨大的血痕。

只是这道血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方恒没死!

“方恒命仙最新章节!”

见到方恒的身躯,林清苑惊喜的叫了一声,场中其他的人都是目光一闪。

圣心等人眼中都『露』出了一抹轻松。

龙霸天等人眼中都『露』出了一抹冷厉。

“杀!”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方恒的身影再出现在场中的一瞬,就率先来到了暗风的身前,手中真武剑一刺,万千剑气同时爆发,当场就让龙霸天和皇天子二人的身影后退!

下一刻,方恒的身影再次一闪,来到了周元的身边,一剑蓦然刺向地面,铛的一声巨响传出,地面炸裂,一个黑衣人的身躯飞了出来,在天空中不停震『荡』。

方恒却依旧不管,脚步再次一动,就到了圣心身边,手掌一抓,就扣住了圣心的肩膀,刹那间就撞破无数空间,躲过了那仙玄的攻击。

最终,方恒的身影来到了林清苑的身边。

不止是他一个人的身影来到了林清苑的身边,圣心,暗风,周元三人,也都在这一刻来到了林清苑的身边。

终于,他们再次聚到了一起。

“辛苦诸位兄弟了。”

看了几人一眼,方恒认真的道,“你们放心,你们所遭受的一切,我会让他们全部还回来的。”

嗖!

话语之间,方恒的身影便是一闪,连刹那都不到,就到了刘雨的身边!

“帮我!”

见到方恒的身影,刘雨顿时暴吼一声,同时手中的剑直接向着方恒的胸膛刺去!

“哼!给我断!”

喝声响起,剑光划过,只听铛的一声,刘雨手中的黑『色』长剑,竟瞬间就化为两截!

噗!

鲜血从刘雨口中吐出,这剑等级极高,是刘雨灵魂链接的至宝,现在断了,自然让刘雨受到重创!

“死!”

一只手掌突然抓了出来,直接就抓向了刘雨的脑袋,刘雨眼神一缩,却发现根本没人帮他,只能勉强一侧身,撕裂空间逃跑。

“走?走也要留下点东西!”

冷喝声再次传出,唰的一声,剑光突然划破了空间,一只手臂从其中飞了出来!

刘雨的手,被方恒砍断了一条!

“你也留下点东西!”

方恒手掌一抓,就把那刘雨的断臂拿到了手里,对着向远处逃跑的仙玄就是一扔,当场让仙玄脸『色』一变,连头都不回,反手一掌,直接把那断臂打的爆炸。

就在这手臂爆炸的一瞬,方恒的身影突地冲破了数百道空间,直接来到了仙玄面前,一剑当头就劈绝世无双,嫡女风华最新章节!

“啊!仙人移位!”

见到这一剑,仙玄暴喝,身体竟一瞬化作了数千道,向着四面八方爆『射』。

方恒却是眼神冷漠,身体再次一闪,单掌拍向了一处空间。

轰!

赤红『色』的火焰神雷爆出,空间爆炸,仙玄的身影顿时跌了出来,口中喷血的同时,却连停都不敢停,再次逃窜!

方恒眼神一冷,却也没有再追击,身体再次转动的同时,就来到了那已经抛向远处的龙霸天和皇天子身边!

“师兄救我!”

见到方恒身影,龙霸天蓦然爆吼,远处的仙玄眼神一闪,挥手打出一道白『色』的光华,龙霸天瞅准机会,直接就融入到了光华中,身上混沌之气爆发,瞬间破开无穷空间离去。

见到这一幕,原地的皇天子脸『色』难看,却也没有任何废话,转身就是一锤,对着方恒的脑袋就砸!

“哼,他有好运气,你有好运气吗!”

见到皇天子攻击,方恒冷哼一声,手中的真武剑蓦然刺出!

噗!

在大锤即还距离方恒脑袋一尺的时候,方恒的长剑就捅穿了皇天子的胸膛,硬生生的将其挑了起来!

“啊!”

惨叫声响起,皇天子身上的金光不停闪动,却怎么也无法挣脱方恒的剑!

“我杀了你爹,我就能杀了你!去黄泉和你爹团聚吧!”

砰!

话语之间,方恒长剑一绞,当场就让皇天子身躯爆炸,彻底死亡!

死了!

这位在混『乱』陆界引起一度风云的人物,这位在比武大会上获得了前十名次的人物。

就这么简单的,死了!

不远处的圣心等人都是一呆,心中都有了些许复杂。

他们都是见识过皇天子霸道的人物,也有过数次的交手,现在却亲眼见到这个人物死亡,难免有些唏嘘。

“哼!”

方恒却是冷哼一声,对于皇天子的烂肉看都不看,手掌一招,就把皇天子身上的鞋子,铠甲,双锤,全都拿到了手里,身影一闪,就再次来到了众人身边。

“萧君子呢?”

见到方恒来到这里,圣心立刻问了句。

方恒一摇头,“跑了。”

听到这话,圣心等人都是一愣,不知道说什么好神轮路最新章节。

他们冒险前来,大战一场,最终的目的,却没有达到。

这难免让他们有些失望。

“要不要追上去?”

暗风脸『色』苍白,却在这时候问了句。

“不,不能再追了。”方恒摇头,“这次,我们已经赚了,虽然没有达到我们想要达到的目标,但是却阴差阳错的达到了别的目标。”

“什么意思。”

林清苑问道,下一刻就突然摇头,“这个先不说了,大家先恢复一下能量。”

“拿着。”

方恒一摆手,数十颗丹『药』就扔给了几人,“这都是治疗伤势的丹『药』。”

林清苑几人也不疑有他,立刻吞进了肚子里。

片刻之后,他们身上的气息才恢复过来,周元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也渐渐愈合。

再次治疗好了伤势,众人的目中才都划过一道轻松,以及一抹庆幸。

此刻的他们只有一种感觉,劫后余生,死中求活。

刚才一直处于战斗中还不觉得,现在想想,他们都很后怕。

要是方恒晚醒来那么一瞬,结果就会截然不同。

要是他们在和那些人战斗的时候意志有一点松懈,那结果也会截然不同。

生死,在刚才的时候,真的就是一线之间。

“呼。”

见到众人都恢复了过来,方恒也在这一刻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身上的气息再次虚弱了不少。

“你……”

“我还没有恢复。”

方恒苦笑一声,“刚才我之所以不追,之所以不让你们追,就是这个原因,萧君子刺我的时候,我是强行醒过来的,同时爆发了体内最后的力量进行进攻,这才吓退了他们几个,拿了皇天子的命。”

听到这话,圣心几人都是身体一抖。

他们这才明白,刚才方恒的强大,都只是装出来的。

“不过好在的是,他们最后的一点力量起到的作用不小,成功了。”

方恒说道,“总算是勉强渡过了这次危机。”

“没有杀的他们屁滚『尿』流,真是不舒服。”

暗风这时候摇了摇头。

“能活着就不错了。”

方恒笑道,“而且,虽然没杀得他们屁滚『尿』流,却也杀的不轻了。”

“对,我现在明白你说的其他的好处是什么了宠后养成记。”

圣心这时候一笑,“这群人,应该就是神武世界中最强的一批人,现在我们杀了这么多,这意味着不管是第五座陵墓,还是接下来的神武传承,我们的阻力都会少很多,得到传承的希望会很大。”

“嗯。”方恒点头,“总的来说,还是有收获的,包括这些东西。”

手指一点,那双锤,金甲,靴子就同时飞了起来。

“双锤是帝王锤,皇级顶阶的宝贝,周兄,你拿着吧,配合你的气之血脉,威力无穷,百战金甲清苑拿着,保命用,至于这踏天靴,暗风,你收好,你双刀虽强,却会拖慢你的速度,有着鞋子,应该能补足。”

话语吐出,三人都点了点头,也没客气,就分别收下。

“圣兄,暂时还没有适合你的宝贝,你不要介意。”方恒说道。

“呵呵,我明白。”圣心一点头,毫不在意这点事情。

此刻几人经历了这次生死,感情已经不必再多说了,互相之间除了信任就是信任,根本不会为几件宝贝就着急。

“这次,可真的够险的。”

林清苑看着手里的金甲,喃喃道,“萧君子,也真是够恐怖的。”

“没错,我是真有点小瞧他了。”

方恒的眼中划过一道冷光,“不声不响之间,他就能把极杀门和仙圣阁的人联合在一起埋伏我们,这是真的有点出乎我的预料。”

“何止如此,他的声音,似乎有一股魔力。”林清苑接口道,“好像,他能知道人在想什么一般。”

“没人知道别人在想什么。”

方恒一摆手,“依我看,他只是对人『性』的了解比较深刻,同时还有一点『操』控精神的手段。”

“这也很厉害了。”

圣心道,“刚才虽然我在战斗,但我也在留意清苑这边的动静,他真的很不简单。”

“嗯,这一点是必然的,否则的话也不可能在我的面前数次逃脱。”

方恒点头,“而且,我想这个局面对他来说也不是太坏,甚至说不定,他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哪一点?”

“就是圣兄刚才说的好处,我们赢了,杀了这么多人,减少了第五座陵墓和神武传承的阻力,对他来说,这同样是好事一件,同时如果我们死了,那对他来说依旧是好事一件,毕竟能够除掉我们。”

方恒冷冷道,“他做这件事情之前,就已经把事情的正反两面都想好了,不管事情走到哪一步,对他都有利。”

听到方恒的话,众人都沉默起来。

这时候,萧君子这三个字,已经深深地印在了他们的脑海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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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17章 开玩笑,我有什么不敢的。 得到一座陵墓宝藏,在极杀门和仙圣阁两个门派中间穿针引线,设计埋伏方恒,哪怕最终失败了,却依旧证明了萧君子此人的恐怖。

别的不看,只看他能一个人联合极杀门和仙圣阁这一点,这就是难以形容的智谋。

“真的就和方兄说的一般,萧君子此人的恐怖,不是体现在力量上的,是体现在布局上的。”

圣心这时候凝重道,“合纵连横,已经被此人用的出神入化了。”

“也不算什么。”

方恒淡淡道,“最基本的一点,在针对我们的方面,他失败了,这是在高的手段也无法挽回的结局,而他的失败,就意味着我们的成功偶像时代。”

听到这话,圣心几人也是一点头,他们知道方恒的意思,敌人的失败,就是自己的胜利。

“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去找第五座陵墓了?”

就在这时,林清苑突然问道。

“这个还要等等。”

方恒一摇头,目光突然看向了不远处的沙丘。

这沙丘上,『插』着一截黑『色』的剑身。

正是之前方恒一剑斩断的极杀门刘雨之剑。

“你看那个做什么?”

见到方恒的目光,周元这时候说道,“这是一柄断了的剑。”

“没那么简单。”

方恒手指一点,远处那『插』在沙丘上的黑『色』剑身就漂浮了过来。

所有人的眼中都『露』出了一抹疑『惑』,他们真的不明白,方恒把这断剑拿出来是什么意思。

方恒却是没有解释,目光仔细的看着这黑『色』的剑身。

蓦然间,他的袍袖一挥,一道火红『色』的神雷爆发,当场就冲击到了这半截剑身上!

轰!

恐怖的爆炸声传出,赤红『色』的火焰神雷让周遭数十个空间都接连爆炸,只是那半截剑身,却依旧无事!

“什么!”

看到这一幕,圣心等人都忍不住惊呼一声,他们真的没有想到,只是半截剑身,就这么坚硬!

他们是知道方恒这火焰神雷强度的,摧毁皇级武器,如同儿戏!

“不对啊。”

林清苑眉头一皱,“你刚才可是一剑把刘雨的剑斩断了,按理说这剑应该没这么硬,怎么现在却有这种强度?”

方恒目光一闪,最终,『露』出了冷笑。

“不是剑变强了,而是刘雨让剑变弱了。”

话语吐出,圣心几人都是一呆,他们都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哼,依我看,这剑原本的等级,应该是帝级,甚至是超越帝级的宝贝!刘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获得了这剑,想要这剑臣服,不过剑一旦达到帝级,就会有不下于人类的灵魂,会自己找寻主人,刘雨可能是没办法得到这剑的认可,又想拥有这柄剑,所以就用了某些不为人知的方法控制了它,此剑不甘被控制,所以在刘雨使用它的时候,它根本就不释放自己的威能,只是普通的剑而已,所以我才能一剑斩断它。”

听到了方恒的话,圣心几人都是目光一闪,也明白了过来。

“这么说来,是明珠暗投了。”

圣心叹息一声,“可惜了此剑主公,你的谋士又挂了最新章节。”

“的确可惜。”方恒点头,“此剑灵『性』深藏,怕是已经自我封印,就由我带着吧,以后要是有机会,我把刘雨手里的那半截也抢过来,说不定就能让这剑的灵『性』苏醒。”

几人都是一点头,方恒也不再多想,随手就把这断剑放进了自己的玉佩中。

轰隆!

就在这时,一道巨响突然传出!

风沙开始席卷,肉眼可见,南方的天空中,蓦然出现了数百道的空间裂痕!

“第五座陵墓出世了!”

一看到这幅景象,方恒几人顿时眼神一缩,这神武世界,除了陵墓出世能有这么大的动静,他们再也想不出别的。

“我们过去!”

毫不犹豫,方恒当场就说了一声,身上的火焰神雷一卷,就把几人包裹,直接冲向了天空。

第五座陵墓出世,意味着第五个魂武高手的传承已经被人发现,更意味着最终的神武传承,即将出世!

这种重大的事情,他们必须要参与到其中,如此才能获得足够好处。

同一时间,就在方恒等人冲向南方的时候,沙漠世界中的其他人,也都纷纷震『荡』身躯,向着南方的天空赶去。

能来到这里的人都是各个门派的天才,不是什么傻子,这么大动静,绝对是至宝出世,他们怎么会放弃这个机会。

就在所有人都赶往那里的时候,引起这股异象的当事人,却是毫无所觉。

他的双目闭着,身上释放着一道又一道的白『色』电光,似乎是在进行着什么修炼。

要是方恒在这里定能一眼认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天云大陆的神话人物,雷战!

“呼!”

片刻之后,一道深深的吐气声响起,闭着双眼的雷战睁开了自己的双眼,脸上『露』出了喜『色』。

“没想到,我雷战竟也能有如此机缘,获得一位前辈传承,真是造化啊。”

话语之间,雷战的身体就是一震。

嗡!

一道白『色』的雷光突然从他的身体内飞出,瞬间变为了一柄锋利的长枪!

此枪长有一丈,宽有三寸,枪头寒光四『射』,枪身处刻着两个字。

惊神!

“惊神九杀!”

暴喝声突然从雷战嘴里吐出,轰隆一声,雷战身躯蓦然从虚空中消失不见,只剩九道闪电一般的枪芒,瞬间就划过了虚空,流下了九条长有数百丈的空间裂痕!

要是有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定会惊骇,神武世界空间和天界空间硬度相同,不到真武很难破开,雷战现在不光破开,还连破九道,道道百丈重生之窈窕嫡女!

这种威能,只有真武五重左右的人才能有!

“哈哈哈……此抢在手,神武界内,何人还能与我匹敌!”

一阵狂笑声传出,雷战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虚空之中,脸上的笑容张狂至极!

“雷师兄,此刻五座陵墓传承已经全部被人获得,接下来便是神武陵墓出现的时候,这才是大事!”

便在这时,虚空中再次出现了一群人影,正是云飞蓝等人。

“对!”

听到云飞蓝的话语,雷战的眼神也是一缩,“魂武传承就已经如此强大,神武传承又会有多大的好处?现在还不是我张狂的时候。”

“雷师兄明白就好。”

云飞蓝一点头,“现在这里已经有不少人赶来了,咱们快走吧,寻找神武传承。”

“嗯。”

雷战立刻点头,身影一动,就到了云飞蓝等人身边,下一刻一群人就都破空离去。

小半个时辰之后,一团火红『色』的神雷划破了无数的空间,来到了雷战等人之前站立的地方。

噼里啪啦!

雷光散去,『露』出了方恒几人的身影。

“来晚一步,这里的宝贝被人得了。”

一感受到这里的气息,暗风就立刻说了句。

“嗯,气息已经消失,这证明得到宝贝的人已经离开,不过离开的时间也不算太久。”

圣心目光闪烁,看向方恒道,“要不要追?”

“算了吧。”

方恒一摆手,淡淡道,“追上了,也不好动手,通过空气中的雷属『性』气息来看,获得这里宝藏的人应该没别人,是雷战。”

“是他!”

听到这话,圣心几人都是身体一震,都沉默下来。

雷战是天云大陆的神话天才,之前败给了方恒,被方恒『逼』得加入了天云派,再加上方恒现在和天云派的关系也非同一般,的确是不好下手。

“好巧不巧竟被他抢了去。”

暗风嘟囔一声,“依我看啊,不如在从他那里抢回来。”

“呵呵,还想着之前他要抢你双刀的事呢。”

方恒突地一笑,“算了吧,别计较这点事了,不管怎么说,天云大陆和我们也是一条船上的,多个朋友多条路,至于他抢你双刀这件事,日后从别的场子上再找回来。”

“嗯。”暗风一点头。

“现在这些都是次要的我的美女校长。”

林清苑突然说话了,“五座陵墓现在都已经打开,这意味着这里的主人,那位神武强者帝战的传承,也会出现了,这才是关键之事。”

一听这话,圣心几人顿时重重点头。

之前他们得到的,只是魂武传承,魂武传承的好处就这么多,神武该有多大的好处!这才是重中之重!

“可是,那个神武的传承在哪呢?我们没有具体的方位,也没有什么感应的手段……”

“有感应的手段。”

一下打断了暗星的话,方恒目光一闪,“而且这个手段很简单,你们把灵魂注入到自己获得的宝贝之中,应该就能有和我一样的感受。”

圣心几人眼神一缩,连迟疑都没有,立刻照办。

当他们把灵魂注入到自己的宝贝之中的时候,立刻,他们的眼睛都看向了远处的虚空!

“想必你们都感觉到了吧,那里,有一股强烈的能量正在酝酿。”

方恒这时候说道,“如果没有意外,那个正在酝酿能量的地方,就是神武世界的主人,帝战的传承之地!”

“一起出发!”

没有任何废话,圣心当即转头说了句。

方恒直接挥手,身上的火焰神雷一爆,当场席卷了几人,向着那处虚空就冲了过去!

轰轰轰……

爆炸声不停的响起,只见在方恒的火焰神雷之下,无数的空间都纷纷爆炸,速度快到了极致!

一刻钟之后,火焰神雷消弭,方恒等人的身影,直接停留在了一处虚空之中。

“你们怎么来了!”

就在方恒等人来到这里的一瞬,一道话语响起,空间破裂,却是雷战带着云飞蓝一群人出现在了虚空之中。

“这句话也是我们想问你的。”

暗风目光一闪,直接反问,“你们怎么来到了这里。”

“哼!我们来到这里,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么?”

雷战冷哼一声,眼神却不停的闪烁。

“行了。”

方恒一摆手,“事已至此,大家都没必要再隐瞒,刚才得到了第五座陵墓传承的人是你吧,这很好,不过我们也都是得到了传承的人,感应到这里有能量波动并不奇怪。”

听到方恒的话,雷战的拳头一握,“这么说来,你们也要分一杯羹?”

“话说的不要这么极端。”

方恒再次摆手,“就冲这股酝酿的能量来看,神武陵墓一旦出现,就是惊天动地,到时候这里的一切人都会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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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18章 先生说您可能觉得自己年纪大了 听到这话,雷战目光一闪,“你的意思是,合作?”

“对。”

方恒点头,“你们是天云大陆天云派的人,我们也算是半个天云大陆的人,难道不合作么?除非你有信心在神武陵墓出现后能击杀一切来到这里的人,独占宝藏。”

话语吐出,雷战几人都沉默下来。

他们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神武世界,进来的人有很多,各大势力,各中小势力,都派天才进来了,他就算是这些人中的顶尖,却也没那个实力把其他人全干掉。

“好,合作。”

终于,雷战点头,“宝藏分配的事情先不说,咱们能不能得到还不知道,先说说这神武陵墓吧,你可有什么好办法让我们独占先机?”

“没有。”

方恒直接摇头,“我们都是得到了传承的人,都能感应到这里的能量酝酿,我想,这就已经是先机了,至于在进一步,是不可能的,毕竟这是一代神武强者,远非我等能够揣测推断。”

听到了这话,雷战一点头,倒是不怀疑方恒的话。

神武强者,那是何等强大恐怖的人物,这种人物,一个眼神就足以让天地崩坏,一根手指就能够改移山河,哪怕是已经死了,也不是他们这些虚武境的蚂蚁能够随便思考的。

“看来只能等了。”

雷战说了句。

“也不需要等太久,在我的感应中,这里蕴含的能量已经强到了一定程度,随时就会爆发侯门医香之盛宠嫡妃。”

方恒回答。

雷战点头,也不再说话,开始等待起来。

片刻之后,轰隆隆的巨响声突然从虚无中响起。

方恒几人都是眼神一闪,目光看着四周的天地空间,只是天地空间,却没有任何的变化。

“怎么回事?”

眉头一皱,雷战的脸上满是不解,“明明有响声传出,怎么却没有动静?”

方恒却是眼神严肃,没有说话。

下一刻,他的眼神猛然一缩,直接喝了声,“退后!”

嗖嗖嗖!

破空声响起,几乎就在方恒话语吐出的瞬间,所有人都再这时候向后退了十几步。

只是一切,还是很平静。

“为什么退后?”

见到根本没有事情发生,雷战问了一句,其他的人也都看向了方恒,他们也不知道方恒为何会突然让他们退后。

“我是地界之人,而在地界之中,我非常明白一个道理。”

方恒淡淡道,“力量强到了一定程度,空间都跟不上。”

听到这话,雷战等人更加疑『惑』,根本不知道方恒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放在这里依旧有用。”

方恒继续道,“在地界,真武境的能量就让地界的空间无法反应过来,那么在这个神武世界,也只有神武的力量才能让空间无法反应过来。”

云飞蓝目光一缩,“你的意思是,神武世界的能量已经爆发了,只是这里的空间,还没有反应而已。”

“对。”

方恒点头,“不过,马上就会有反应了。”

嗡!

就在方恒话语刚刚吐出的瞬间,天地间蓦然传出了一道嗡鸣声。

下一刻,无数的空间都开始撕裂,转瞬间就撕裂出了上万道的空间裂痕!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只感觉浑身发麻!

“这还只是开始。”

方恒目光一闪,“接下来,你们都释放虚武之力包裹身躯,应该会有暴风。”

这次,云飞蓝几人都不疑有他,纷纷开始震『荡』身体,释放出自己的虚武之力,唯有方恒和雷战,没有任何动作。

轰隆隆!

如爆炸一般的巨响传出,下一刻,便是一股猛烈至极的罡风开始向着众人吹拂过来,瞬息间就让众人的身体左摇右摆,好在的是他们提前释放了虚武之力包裹身躯,这才没有让这股猛烈的罡风吹走他们重生娱乐圈女王最新章节!

只是就算这样,所有人的眼神也都变了。

他们都能够感觉到这股巨响的恐怖,更能通过体表虚武之力的消耗感觉到这股罡风的强度!

这是毁天灭地一般的威能!

雷战的眼神不停的闪烁着,脸『色』有些苍白,很显然,他也被这股威能震的不清。

唯有方恒,眼神严肃,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虚空。

咔嚓!

一道如鸡蛋壳破碎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看到,从高空到下方的沙地,出现了一条极细的裂痕。

咔嚓咔嚓……

无数道声音响起,下一刻出现的,就是天地间无数的裂痕!

“都站在我身后。”

看到这一幕,方恒立刻说了句,同时转头道,“雷战,一会儿和我一起爆发力量,保护众人。”

“好。”

雷战立刻点头,云飞蓝等人也立刻身影闪烁,纷纷来到了方恒的身后。

轰!

就在众人来到方恒背后的瞬间,天地间无数的裂痕在这一刻爆开,一股恐怖的混『乱』能量当场冲向了方恒众人。

“就是现在,爆发力量!”

方恒大喝一声,身体一震,噼里啪啦的火焰神雷绽放出来,当场就笼罩了背后的一群人,雷战更是眼神一缩,体表白『色』的雷光闪动,与方恒的火焰神雷联合在了一起。

砰砰砰!

密集的炸裂声在此刻如连珠炮一样传出,火焰神雷和白『色』的雷光疯狂的爆炸着,其中每一次的爆炸,都让站在方恒背后的一群人变『色』。

他们都能感觉到此刻的雷光在承受着什么样的轰击,就好像上万个虚武境巅峰的人在同时对着他们这群人出手一般!

随着时间的过去,这种暴烈的炸响声没有半点停止的迹象,反越来越密集,所有人都能看到,雷战的脸『色』,已经有了一些苍白了。

“你进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

连头都没回,方恒淡淡道,“而且接下来的,也不是你能撑得住的了。”

听到这话,雷战拳头一握,有些不服,只是当看到那爆炸的空间中所散发的金光之后,他的眼神就是一变,下一刻,就直接进入了火焰神雷的包裹之中。

同一时间,其他的人也都看到了这道金『色』的光华,更感觉到了其中的气息。

这股气息,不强横,不霸道。

硬要形容的话,这股气息就只有两个字命仙。

无边。

无头无尾,无量无距,无穷无尽。

所有人的身体都颤抖起来。

他们知道,这种气息,已经不是能量的气息了,也不是人的气息。

这是一片天地的气息,一个真正世界的气息!

就好像从天界进入地界,从地界进入天界一样的感觉!

“原来达到了神武境,就是把自己变为世界。”

淡淡的声音突然从方恒的嘴里吐出,所有人也都在这一刻明白了过来。

神武,就是一个世界。

真正的世界!

“这股气息是好东西,需要保存,日后参悟。”

再次自语一声,方恒的手掌突然一挥,一道黑『色』的大门猛然挡在了众人的身前。

同时,原本包裹众人的火焰神雷在此刻也全数变为了黑『色』的光华,这是黑暗之门的吞噬力。

金『色』的光华越来越浓,浓的充斥了天地,让所有人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片刻之后,金光缓缓消散,众人的眼睛才再次睁开。

此刻在众人的面前,已经多出了一个长有数百丈,宽宥数十丈的黑『色』棺材!

这棺材浮现在虚空之中,远远看着,就好像天空中的山脉一般!

所有人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眼神中满是呆滞。

“这,应该就是那位神武的棺材了。”

淡淡的声音从方恒嘴里响起,“倒是没想到,神武境的人,身体这么大。”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是身体一抖,却没人说得出话来。

百丈黑棺,意味着百丈身躯。

神武境的人,都有着百丈身躯!

他们也是第一次知道,神武境的存在,原来是这种身材。

“呼。”

深深地吐气声传出,却是雷战狠狠的喘了几口气,才恢复了眼神中的平静。

“传承在哪?”

“自然是在棺材中。”方恒看着黑棺,淡淡道。

“那怎么进去?”

雷战再问。

“黑棺之内有能量波动,应该会构建出通道让我们进去。”

方恒再次回答,“不过,这还需要一段时间关雎兰华。”

“那这么说来,我们的先机没了。”

雷战眼神一阴,他明白,百丈黑棺出现,沙漠世界震动,这么大的声势,其他的人不会感觉不到,肯定都会向着这里赶来。

“现在看来,先机的确没了。”

方恒点头,“接下来,就是群英汇聚,各凭本事的时候。”

嗖嗖嗖!

话语落地,破空声开始接连传出,在方恒等人的不远处,出现了十几个身穿青衣的年轻人。

再过一瞬,上百道破空声出现,身穿各『色』服饰的年轻人都来到了这里。

他们的眼睛,都看着那巨大的黑棺,眼神深处,都透着一抹震撼,以及一抹贪婪!

任谁都知道,这,就是神武世界的最大宝藏,神武的传承!

嗡!

一道震动声突然响起!

在这里的所有年轻人都是脸『色』一变。

方恒却是在这道声音响起的一瞬就猛然一挥手,赤红『色』的火焰神雷当场就包裹了他身后众人的身躯,向着黑棺的一处就冲了过去!

其他的人眼神一缩,反应却也都不慢,在方恒等人身影闪动的刹那,他们也紧跟在方恒的背后。

片刻之后,方恒等人的身影一停。

咔嚓!

空间破碎,黑『色』的棺材上突然『射』出了一道黑『色』的光华,刹那间就在方恒等人身边形成了一条黑『色』的通道。

方恒背后的上百个青年也都身影一停,眼神中『露』出了惊疑不定之『色』。

他们不知道方恒是怎么察觉到这里会有空间通道的,只是他们却知道,方恒等人不进去一定有不进去的原因。

“这是要干什么?”

就在这时,被包裹在火焰神雷中的雷战问道。

“这是空间通道,通过气息来看,应该是进入里面的机会。”

方恒淡淡回答。

“那怎么不进……”

“你哪来这么多问题!”

一道喝声突然从暗风嘴里吐出,直接打断了雷战的话,“方兄怎么做自然有方兄的道理,你跟着听命就是了,废什么话!”

雷战的眼神一下阴沉下来。

“告诉他也无妨。”

方恒这时候说道,“我不进去的理由很简单,因为我能察觉到其中的危险气息,所以我想让别人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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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19章 这智商,也就能玩儿个脑筋急转弯了 听到方恒的解释,雷战的眼神一闪,“可是现在没人想进去。”

“这只是暂时的,他们很快就会进去。”

方恒淡淡回答,“因为人的贪念,是能『操』控自身行为的。”

话语落地,果然,那跟在方恒背后的一群人都目光闪动起来,甚至身上的气息都开始不稳。

这是内心在挣扎的表现。

他们很想进,只是方恒这个第一个察觉到入口的人却没有进,他们又不敢进。

“那位兄台!不知你为何不进?”

一道话语突然从那些青年中响起,立刻,所有的人都看向了方恒。

面对这么多人的目光,方恒脸『色』如常,淡笑道,“累了。”

听到这个回答,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一呆我的美女校长最新章节。

累了?

方恒身上的火焰神雷强横无比,还带着一大帮人,哪里有累的表现?

再加上之前方恒赶到这里的速度,那最起码是真武三重巅峰的强度表现。

拥有这种表现的人,会累?

所有人的眼神都冷了下来。

他们都知道,方恒是在耍他们,根本不告诉他们实情。

“兄台,你这样做可就不对了,神武宝藏,人人有份,你要是知道什么,说出来让大家都听听,大家也都会记你一个人情,你要是藏着不说……”

“不说怎么样?”

轰!

火焰神雷突然在方恒的身上爆发,当场就让天地一震,打断了那人的话。

所有青年的眼神都是一缩,『露』出惊骇之『色』。

他们都感受到了,方恒这股能量的强度,最起码在真武四重!

说话的那人,脸『色』苍白,再也不敢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

不说怎么样?方恒的实力在这里,他敢怎么样?

所有人的眼神也都在这一刻偏离了方恒,不再看,也不再问。

方恒不是他们能对付的,再问也没用。

“其实,告诉你们又有何妨?”

偏偏在这时,方恒话锋一转,『露』出笑容,“我之所以不进,是我觉得里面有危险,所以我不敢进。”

听到这话,所有青年都是眼神一缩,他们没想到,方恒的理由会是这样。

跟在方恒背后的雷战等人更是脸『色』一变,他们不知道,方恒怎么一下就把实话说出来了。

方恒却依旧保持着笑容,根本不给雷战等人解释。

实际上他们又怎么理解方恒的做法?

说白了,方恒展现实力,只是想让别人不惹他,说出这个事实,是想让众人不敌对他。

在所有人都注意到他们的时候,方恒就已经想到这一点了。

不说,这些人就会暗中嫉恨,那还不如说了,反正说了何不说的效果也是一样,贪心依旧在。

果然,仅仅是片刻左右,四周青年的眼神再次闪动起来了。

危险?

这里是神武世界!本就充满危险!要是连点险都不敢冒,那还来这里干什么?在门派修炼多安全。

他们,就是冲着这危险中的宝藏来的,没危险,他们还不一定有兴趣呢偶像时代。

轰!

就在这时,那条黑『色』的空间通道突地一震。

下一刻,便是无数的石头飞了出来。

有的人在躲闪,有的人却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一把抓住了其中的一块石头。

“天石!”

一道惊呼声响起,所有的青年都是一惊!

下一刻,无数的青年也都是一动手,各自拿住了一块石头,很快就『露』出了喜『色』!

“确实是天石不假!好多!”

“抢啊!”

几道话语吐出,下一刻,上百个青年就开始『乱』了起来,无数的人都开始身影闪烁,抓取从那通道中飞出的天石!

方恒的目光也闪烁起来,他是知道天石是什么东西的,这是一种再生灵石,其中蕴含着天界的灵气,吸收完毕之后再过一段时间,石头内部就会诞生新的天界灵气。

取之不竭,用之不尽,这就是天石的珍贵之处,在天界,都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方恒!”

就在这时,雷战喝了声,“宝贝来了,咱们到底拿不拿?”

“你们几个不要动,剩下的交给我。”

方恒淡淡说了句,手掌蓦然间一挥,一座黑『色』的大门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轰隆!

恐怖的吸收力爆发,立刻,那些从通道中飞出来的天石有一大部分都进入了方恒的黑暗之门当中,剩下的一小部分,却是被方恒故意放掉。

众目睽睽之下吃独食,这和找死没什么区别,哪怕方恒有实力不惧,却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犯了众怒。

片刻之后,通道之内飞出的天石停止了,数百块的天石,方恒利用黑暗之门一口气就弄了三百多块左右!

“等一下我再给你们。”

暗中说了一句,方恒就再次看向了其他的人,果然,其他的年轻人也都在此刻看着他。

这些看着他的目光中,大部分都带着一股贪婪。

方恒利用黑暗之门一口气吸收了这么多天石,他们不是瞎子,当然看得到。

只是面对这种目光,方恒却笑了笑,似乎根本不在意。

要是这些人的目光充满怒火,方恒就会在意了,贪婪,只是看着他拿得多嫉妒,他们是无法动手的。

正如方恒所料的一样,这些年轻人贪婪的目光只是看了他一会儿,就纷纷转移,看向了那条黑『色』的通道之中。

刚才的好处他们是知道了,从通道中,会飞出天石我的位面之门!

他们站的远了,拿的宝贝就少,那要是站的近些呢?

或者,进去呢?

那其中有什么宝贝,岂不都是他们的!

“不管了,是死是活老子都要走一遭,都给我滚开!”

一道喝声突然响起,随之出现的,就是一条火红『色』的流光,直接向着那黑『色』通道的内部就冲了过去。

所有人的眼神都是一缩,全部看向了通道之中。

没有任何声息。

在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进入通道的那人如何了。

这一下,让更多的年轻人目光闪动起来。

里面有危险,里面也有宝藏。

要是危险,去了就是送死,神武黑棺的危险,绝不是他们这些蚂蚁就能抵抗的。

要是宝藏,那去了就是赚大发了!

再过片刻,气氛开始变得有些急躁。

一些年轻人开始忍不住了,蓦然爆吼一声,向着黑『色』的通道就冲了过去。

危险和宝藏,他们愿意赌宝藏!

嗖嗖嗖!

破空声不时的响起,有的人进去了,有的人却依旧站在原地。

“方恒,我们进不进!”

看着场中的人越来越少,云飞蓝突然间问了句,“要是里面有宝贝……”

“再等等。”

方恒一摆手,打断了云飞蓝的话。

雷战等人眼神一变,有心想说些什么,只是一看到圣心等人那冷冷的眼神,就闭住了嘴巴。

不管怎么说,方恒的实力摆在这里,他既然说不进,他们也服气。

对于雷战等人的想法,此刻的方恒,根本就没有心思多考虑。

他现在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四周这些人上。

离开的人不在他的关注之中,站着的人,却都在他的关注之中。

终于,站着的人中,有一些人开始后退了。

不进,也不在这里犹豫,反开始后退!

方恒的眼中划过了一道精光,却依旧没动弹,也什么都没说。

等到这些人开始退后,向着另一处方向前去的时候,方恒的手掌才一下放下,对着林清苑等人说了句,“收敛气息,跟我来。”

话语之间,方恒的身影就是一闪,消失无踪至尊小狂后:救驾100次。

圣心几人连犹豫都没有,收敛气息的同时,就已经向着方恒跟了过去。

“雷师兄,怎么办?”

云飞蓝等人却是有些犹豫,问向了雷战。

雷战眼神变幻不定,最终狠狠一咬牙,“我们也跟上去。”

“可是……”

“没什么可是。”雷战一摆手,“虽然他是很让我讨厌的家伙,但是不得不说,他是一个很正直的家伙,凭他的实力如果想要害我们,用得着这么费劲?既然合作,那就选择相信他吧,哪怕是暂时的。”

嗖!

话语之间,雷战身影一闪,也向着方恒等人的身影就追了过去。

见到雷战都这么说,云飞蓝等人自然也没有什么异议,当即收敛气息,很快的就跟上了方恒。

等到和方恒汇合的时候,他们才发觉,他们来到了另一处地方。

这是黑棺的最上面,同时在这最上面的虚空中,还有着一个黑『色』的空间通道。

同时在这个黑『色』的通道旁,还有着二十几个人。

“谁!”

就在云飞蓝几人来到这里的时候,那二十几个人也都猛然回头,看见了方恒等一众人。

立刻,那二十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呵呵,诸位,一段时间不见,你们的样子都变了不少啊。”

就在这时,方恒笑了一声,看着二十几个人中的几个青年说了句。

听到这话,二十几个青年的脸『色』都阴冷下来。

“你是谁,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冷冷的话语吐出,那几个青年竟『露』出了一副不认识方恒的『摸』样。

“还装?”

方恒眉头一挑,手指蓦然点出,接连指了几个人。

“极杀门刘雨,萧君子,仙圣阁仙玄,龙霸天,剩下的几个我不认识,不过从气息上来看,应该都是极杀门的人,没想到,你们极杀门竟然废了这么多心力,而且还在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来到这里,这应该是有什么秘密吧。”

话语吐出,二十几个人的身体都是一抖。

“方兄,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简单就看出了我们。”

终于,一道话语那二十几个人中吐出,一个面容普通的青年站了出来,脸上的筋骨一阵扭动,就变为了一副潇洒的样貌。

正是萧君子。

“能不能告诉我们,你是怎么认出来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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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20章 一点也不可爱 “五座陵墓宝藏,得到了宝藏的人都会比别人先感受到神武传承,我们感应到了,所以我们来了,可你却没来。”

方恒淡淡道,“你也是得到了一座陵墓传承的人,你怎么可能不来?那答案只有一个,你易了容,变化了气息,隐藏在众人中,而刚才那通道中喷发宝藏的时候,所有人都在争抢,你们却没有抢,之后所有人都在犹豫,要么进去,要么站在原地,你们几个却后退,这自然就引起了我的好奇。”

“原来如此。”

听到这里,萧君子点点头,“众人都在做同一件事情的时候我们没有做,这就引起了你的注意,方兄,你果然是洞察力惊人,不过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是如何看出来我们真实身份的?”

“气息再怎么变化,一些特征也是变不了的。”

方恒淡淡回答,“就好比他,再怎么变化,也不可能变化出一条手臂来,我斩了他一臂,自然就对他有着感应,他是极杀门的人,那站在他旁边的人,不是你萧君子还能是何人?”

话语吐出,场中一片安静。

圣心几个人目光闪动,他们也被方恒的观察力和推算惊呆了,只是相比于这个,他们更好奇的是方恒为何会对这几个人解释的这么清楚。

萧君子旁边的刘雨却是脸『色』阴沉起来,断臂对他不光是重伤,更是奇耻大辱,现在他这份奇耻大辱还成了暴漏他们身份的线索,这自然更让他愤怒。

“我明白了,多谢方兄解『惑』。”

萧君子这时候也一点头,“不过我很好奇,方兄为何对我们解释这么多?我以为你不会解释的。”

“呵呵,你很清楚我为何解释这么多。”

方恒笑了声。

“哦?”萧君子眉『毛』一挑,“方兄说这么多还不动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方兄是想暂时的合作?”

“呵呵,不是合作。”方恒笑着一摇头,“是交易。”

“笑话,你拿什么交易?”

龙霸天冷喝一声。

“蠢货,果然就是蠢货。”方恒冷笑着看了龙霸天一眼,就继续看向萧君子,“其他人都在下方的时候你们却来到了上方,那可以肯定,你们知道一些有关于这里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应该会让你们获得不少的好处,现在,我要这个秘密。”

听到这话,萧君子一群人全都脸『色』一变。

“你做梦……”

“不要说了招惹。”

萧君子一摆手,直接打断了刘雨的话语,看着方恒,“我明白方兄的意思了,如果我们不告诉你这个秘密,那么方兄就会大张旗鼓的爆发气势,吸引下方的人注意,让他们都过来,对吧。”

“聪明。”方恒笑了笑,“不过你说的还是委婉了一点,我不光会让下面的人注意到这里,我还会杀了你们几个人,甚至破坏这里的通道,反正你们鬼鬼祟祟的过来,肯定是需要这个的,不是么?”

话语吐出,刘雨的脸颊扭曲起来,显然是气炸了,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看到刘雨的神情,方恒心中冷笑,他知道,他猜对了,不管怎么样,他们暗中来到这里绝对有大图谋,这条通道就是关键,拿住这个要挟,就能知道一些有关于神武传承的讯息。

“方兄,你可真是厉害,不过是一点蛛丝马迹被你抓住,你就能顺藤『摸』瓜走到这一步,张口就要我们最为珍贵的秘密,实在是让人佩服。”

萧君子脸『色』复杂的说道,只是很快,他的眼神就是一肃,“不过方兄,你不觉得你张的口太大了么!你要我们的秘密,我们就给?这可是我极杀门图谋了数百年的事情。”

“正是因为你们图谋了数百年,所以你们才要告诉我这个图谋是什么。”

方恒淡淡道,“因为只有告诉我,你们的图谋,才不会落空,不是么?”

干脆的话语落地,萧君子眼神一阴。

“你就那么肯定我们只有这一个方法实现我们的计划?”

“我不肯定。”

方恒一笑,“但是我愿意赌一把。”

这次,萧君子也无言了。

方恒短短几句话,就把他『逼』到了角落,无路可退。

“全部告诉你我们的计划是不可能的。”萧君子冷冷道,“大家各退一步,你问三个问题,我回答你三个问题,回答完毕之后,大家同时都走进去。”

听到这话,方恒眼神一闪。

他有心想要拒绝。

只是看到了萧君子眼中的冷光,方恒就明白,这是萧君子的底线了。

再过一步,就是战斗爆发,到时候谁都得不到什么,不值。

“好。”

方恒一点头,“就按你说的来,我问三个问题,你回答,不过你要以灵魂发誓,你回答的都是真的。”

萧君子眼神一阴,却点头道,“没问题,我以灵魂发誓,你所问的三个问题,都会诚实回答,若是有半点假话,不得好死!”

嗡!

话语之间,萧君子身体一震,场中也出现了一股无形的波动,只是很快就消失无踪。

其他人都是目光一闪,他们知道,这是萧君子灵魂的波动,这意味着萧君子真的只能说实话了嫁给极品太子最新章节。

武者世界的誓言,特别是灵魂誓言,是最不能违背的,要是违背,必有反弹,这是无数鲜血证明的铁则。

“好,第一个问题。”

方恒淡淡道,“你们极杀门的弟子怎么还有这么多?之前的极杀门之人不是已经被我杀的只剩下你们俩了么?”

“我之前说了,神武传承是我极杀门图谋了数百年的事情,那我极杀门怎么可能只派刚才那点人?刚才你所杀的,都是明面上的人,现在在这里的,是神武传承出现之后才会和我们表明身份的极杀门之人。”

萧君子立刻回答。

听到这个答案,圣心等人都是眼神一缩,还有明面上的人和暗地里的人?就冲这一点他们就知道,这神武传承,极杀门之人绝对是势在必得!

“哦。”

方恒这时候点点头,“第二个问题,这条通道有什么特别,为什么你们会选择从这里进入?”

“因为从这里进入是最快达到核心的地方,可以避免其中大部分的陷阱,阵法。”萧君子再次回答。

“原来如此。”

方恒目光一闪,“第三个问题来了,你们是怎么知道从这里进入,就是最快达到核心的地方的?换句话来说,你们到底和这里有什么渊源?”

听到这个问题,刘雨等人的眼神一缩。

“你这是两个问题。”萧君子冷冷道。

“呵呵,你误会了,我不是两个问题,我只是一个问题,两个问法。”方恒笑了笑,“这有什么问题么?”

听到这话,萧君子拳头一握。

他知道,方恒这是在用语言玩他!

两个问法,问一个问题,听起来是这么回事,实际上却就是回答两个问题。

“怎么,不想回答了?你可是发过誓的。”

丝毫不给萧君子思考对应之法的时间,方恒再次说了句。

“可恶!”

心中暗骂一声,萧君子脸上却毫无表情,冷冷道,“好,那我就告诉你渊源是什么,极杀门之所以能在这几百年发展的这么好,是因为一部功法,这部功法你也知道,极杀神功,而极杀神功的来历,是极杀门前代掌门在游历天界修炼时所吸收到的一个灵魂碎片所领悟的,这灵魂碎片,就是帝战的灵魂碎片,只不过却是残缺的,其中有着帝战对于武道的理解,以及一些混『乱』的信息,前代掌门通过这一点理解,创造了极杀神功,修为节节上涨,壮大极杀门,在寿元将近的时候,利用自己的灵魂,推算出了这帝战陵墓的出世时间,同时也通过当初灵魂碎片中的混『乱』气息知道了帝战陵墓当中的一些危险点,之后他特地整理下来,传给了这代极杀掌门,掌门又把这个东西给了我们,所以我们会知道这里是最快能进入核心的地方。”

一连串的话语从萧君子的嘴里吐出,当他说完的时候,场中的人都安静了一念成婚。

圣心云飞蓝等人都是目光闪烁,显然没有想到极杀门和帝战竟有这等联系。

就连站在极杀门人群中的仙玄和龙霸天两人也是眼神变幻,很明显,他们也不知道这么多。

唯有方恒,眼神没有变化,充满平静。

萧君子也的眼神也没有变化,只是看着方恒的眼睛。

片刻后,萧君子冷冷道,“现在,三个问题已经回答完毕,没有半点假话,方恒,你也不要忘了你的承诺。”

话语之间,萧君子就是身影一转,对着刘雨道,“刘师兄,我们走!”

刘雨一点头,手掌一挥,其他的青年都转身,向着那黑『色』通道就飞了进去,很快就消失无踪。

就连龙霸天和仙玄,也跟在了后面进去。

很快,场中就只剩下方恒等一群人了。

“他说的,是真的么?”

圣心这时候问道。

“应该是真的,不说灵魂誓言,单说合理『性』就足够。”

方恒淡淡道。

“那我们还不进去?”雷战立刻叫道,“在晚一点里面的宝贝和传承就是他们的了。”

“没那么简单。”

方恒淡淡道,“他们不过是掌握了一些能够快速进入的讯息而已,现在我需要在想想。”

“还想什么想!”

雷战蓦然大吼,“都这种情况了,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轰!

就在雷战话语落地的瞬间,一道震动声突然传出,却是暗风猛然爆发了气势,冷冷看向了雷战。

“你跟谁说话用这种语气?”

话语吐出,圣心几人也是目光一闪,下一刻就同时看向了雷战,眼中『露』出了冷意。

方恒和他们的交情,已经不必说,再加上方恒的实力,早就成为了他们这群人心中的首领。

雷战一个外人,还是方恒的手下败将,敢这么和方恒说话,他们岂会愿意!

“你们想干什么!”

雷战的眼神也是一阴,身上闪耀出了几道雷光,表现的很是强硬。

“够了!合作到此为止!”

就在这时,云飞蓝的声音突然响起,“一山岂容二虎,方恒,我们不愿意再等了,我们要进去,你们进不进去,随便你们。”

话语吐出,圣心几人的眼神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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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21章 有本事打我啊!你,还有你,来! “你们跟在方兄的屁股后面才得到了这股讯息,现在却说走就走,这你们觉得合适么?”

冷冷的话语从暗风嘴里吐出,让云飞蓝等人也是脸『色』一变。

“算了,暗兄,不要说了。”

方恒在这时一摆手,目光突然看向了云飞蓝,“你刚才说,合作终止?”

见到方恒的目光,云飞蓝眼神一闪,只是当他看向雷战的时候,她就猛然点头,“是。”

雷战现在是天云派的弟子,她们也都是天云派弟子,那他们自然是一个整体。

“好,从此刻开始,咱们就不再合作,你们想进就进吧。”

方恒直接点头。

云飞蓝几人一愣,显然没想到方恒答应的这么痛快,他们本来还以为方恒需要他们的力量。

只是很快,他们也反应过来,不管怎么样,他们已经得到了好处,获得了讯息,此刻再次分道扬镳,是极好的选择。

“雷师兄,我们走吧。”

云飞蓝对着雷战说道回到古代耍无赖。

“哼,算你走运。”

雷战看着暗风冷哼,直接转身,打算离开。

嗖!

却在这时,一道破空声响起,一道人影突地来到了他的身前,抬手就是一掌!

雷战眼神一缩,本能般的也把手掌拍了出去,轰隆一声,空间撕裂,雷战的脚步接连退后了数十步,当停下的时候,口鼻间就已经满是鲜血!

所有人都是一惊,看向了进攻之人,却发现不是别人,正是方恒!

“威胁我朋友,你是想死了么?”

无视众人震惊的目光,方恒的眼睛直接看向雷战,寒冷无比。

“可恶!”

雷战大吼一声,身体蓦然一震,一道白『色』的闪电就从他的身上爆发。

“动手?”

方恒冷冷道,“你只要敢动手,我就要你的命!”

话语吐出,雷战的身体一抖,身上的白『色』闪电也是一顿。

他能看出方恒的认真,只要他真的动手,方恒绝对会毫不留情对他发动攻击。

只是下一刻,他的怒火就更加浓郁。

他怎么会畏惧与方恒的进攻?

他明明得到了一座陵墓的传承,获得了惊神枪!

“你以为,你获得了一点宝贝就能和我对抗了?”

就在这时,方恒冷冷的声音响起,“你以为,你力量增强了一点,就可以对我嚣张了?”

接连两句话吐出,场中的人都是身体一抖。

他们都感觉到了方恒身上那股无形的杀气!

“如果你真的这么有信心的话,你可以试试。”

再次吐出了一句话,方恒就紧紧闭上了嘴巴,再也不说。

不需要在多说了,一句可以试试,就已经表达了方恒强硬的态度。

雷战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很想试试。

只是他却怕试试之后的后果。

他知道,之前方恒和他打,他输了,方恒没杀他,是有顾忌。

现在,他却不知道方恒还有没有这个顾忌了。

“雷师兄,神武传承才最重要。”

就在这时,云飞蓝突然目光一闪,『插』嘴道,“在神武传承之下,一切都是次要的萌妻不乖。”

听到这话,雷战的目光再次一变。

终于,雷战冷哼一声,“行,方恒,你厉害!我记住了,日后咱们在一决高下吧!”

话语之间,雷战就转身道,“我们走!”

嗖嗖嗖!

破空声响起,雷战以及云飞蓝等人当即身影闪动,直接进入了空间通道中消失。

场中,只剩下了方恒等人。

“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就在这时,暗风挠了挠头说道,“神武世界危险无比,多几个人总是好的。”

“你什么都没做错,反而还帮了咱们一个忙。”

方恒这时候一笑,“之前我以为神武的传承会瞬间出世,引起争抢,所以才打算和他们联手,这样能提高我们的竞争力,不过现在看来,这神武的传承不是那种爆发式的出世,而是需要探索,既然这样,我们也不需要他们了,一群累赘。”

听到方恒的话,圣心几人都是一呆,这才明白方恒在来的时候怎么愿意和雷战合作。

“而且,我们之前得到的天石,也不用给他们分了,这也是好事。”

方恒再次说了句,让圣心几人都『露』出了笑容。

这,是真正的便宜。

“呵呵,那我们现在是不是从这里进去?”

圣心笑着问道。

“不。”

方恒摇头,“我们从之前的第一条黑『色』通道进。”

“什么!”

听到方恒的话,圣心几人再次一呆,不知道方恒这是什么意思。

“进入这里的人,没几个是傻子,特别是萧君子,这种人像是傻子么?”

方恒笑了笑,“虽然他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但是你们有没有注意他的一句话,他说,回答了我的问题之后,就共同进去?”

圣心几人目光一闪,很快就点头,这句话萧君子只说了一遍,好在他们都是高手,记忆力惊人,当然记得。

“他为什么说要共同进去?我明明都『逼』得他们只能说实话了,他为何还要说出这种话?他希望我们和他一起进去么?”

“的确很不合常理,按照道理来讲,他和我们仇恨这么大,应该不会让我们共同进去才对。”圣心点了点头,脸『色』蓦然一肃,“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其中有诈。”

“就是这样。”

方恒点头,“如果我猜的不假,萧君子他们应该有一些在通道内,或者在里面进行攻击的手段,我们去了,他们那群人立刻就对我们下手。”

“这是不确定的主公,你的谋士又挂了。”林清苑目光一闪。

“但是有这个可能,不是么?”

方恒认真道,“有可能的危险,就尽量避免,况且萧君子此人你们也都知道,阴险狡诈,最善于布局,恐怕在刚才『逼』问他的一瞬,他就已经想到要在里面某处地方偷袭我们了,之前所有的不甘,很可能都是他装出来的。”

听到方恒的话,林清苑目光一缩,却点了点头。

她是切身体会到萧君子恐怖的人,自然知道方恒的这种评价不算过分。

“那这是不是意味着云飞蓝他们会死?”

周元这时候问道。

“或许会,或许不会,不过此刻的他们,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方恒淡淡道,“他们是自己不愿意与我们合作的,同时,他们也是自己冲进去的,是死是活,看他们自己的了。”

听到这话,场中的人都是沉默点头,不再多说。

他们都不觉得方恒的做法有什么过分,甚至说得直白一点,方恒已经仁至义尽了。

不说之前方恒爆发力量,抵抗了黑棺出世所带出的威能,光是带领他们来到萧君子面前,从萧君子嘴里得到这神武传承的讯息,就已经是一种巨大的好处。

现在这群人却主动要和方恒终止合作,那谁管得了?

“行了,天云派的他们已经和我们无关,不说他们了,我爆发力量,带着你们直接冲入下方的通道。”

方恒说了句,其他人也都点头表示明白。

立刻,噼里啪啦的火焰神雷从方恒的身上爆发出来,很快就包裹住了圣心几人。

下一刻,方恒身影一震,带着几人就向着下方冲去。

同一时间,下方的通道之外,还有着很多的年轻人。

有站在原地犹豫的,有正在进去的。

方恒和萧君子等人的会面说起来慢,实际上也就是片刻,这时候,没进去的人自然还有一大堆。

“看,好强的力量!”

“那是谁!”

无数惊呼声响起,站在虚空中的青年此刻都看到了方恒等人。

只是对于这些,方恒等人根本不在乎,方恒身上的火焰神雷接连爆炸,快的让这些年轻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一头扎进了空间通道之内。

轰!

刚一来到这条通道,一股恐怖的吞噬力就震『荡』了出来,方恒的眼神一缩,毫不犹豫的就召唤了黑暗之门,同样爆发出了一股吸收力,与这股吞噬力对抗。

“啊!”

就在方恒利用黑暗之门对抗这股吞噬力的时候,一个跟在他们后面进来的年轻人被那股吞噬力吸收了进去,肉眼可见,他的身体片片爆裂,最终惨叫一声,就彻底化为碎片猪刚鬣最新章节!

见到这一幕,方恒眼神一变,圣心几人更是『露』出了惊骇之『色』。

这种吸收力,太强大了,他们都能感觉到那个死亡青年的力量强度,真武一重左右,这种力量,都无法避免自己被撕裂的结局!

“看来,这应该就是陷阱的一部分。”

方恒这时候说道,目光看向了通道的另一边。

那一边,就显得安静了许多,同时一些实力强大的年轻人,纷纷爆发力量,抵抗住了这股吞噬力,向着另一边的通道走去。

“那里,应该就是出路了。”

方恒目光一闪,回头看向圣心等人,“你们不要动,我爆发力量,一口气把你们全部带过去。”

“好!”

圣心几人当即点头。

方恒眼神一肃,身上的气息一下减弱了很多。

下一刻,方恒的身体就猛然一震,噼里啪啦的炸响声爆出,一股赤红『色』的火焰神雷当即爆炸,带着圣心几人就向着通道的另一边冲去!

砰砰砰!

闷响声接连响起,下一刻,方恒几人就同时身体一松,降落到了一处地面上。

这里,是一座山脉!

连绵不绝,林木茂盛!

这时候,其他的人也都反应了过来,看着这处山脉,都张大了嘴巴。

谁都没有想到,他们会来到这么一个地方。

“快看,那里有着一座大殿!”

就在这时,一个来到这里的年轻人指向了山脉中最高的一处山峰,其他的年轻人也都纷纷看了过去,立刻,所有人都目光开始发亮!

所有人都看见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大殿正伫立在那里,同时,其中还散发着一股无边的气息。

嗖嗖嗖!

无数道破空声响起,在看到那座山峰上宫殿的一瞬,这些年轻人就纷纷爆发了自己最快的速度,向着那处宫殿冲去!

“我们也去?”

这时候,圣心等人自然也看到了那处宫殿,眼中都闪过一道精光。

“不。”对着几人一摇头,方恒淡淡道,“神武的传承,怎么可能会这么显眼,真正的传承,绝对不会在那里。”

听到这话,圣心几人都是点头,也压下去了想要过去的念头。

对于他们来说,相信方恒,已经近乎本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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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22章 你还记得这么清楚,看来从小就喜欢我。 同一时间,那处山脉中最高山峰的大殿内。

萧君子一群人,正脸『色』阴沉的看着这空旷的大殿。

这里,什么都没有!

“可恶!”

就在这时,一道吼声传出,却是站在最前面的刘雨发出了怒吼。

“刘师兄不要着急。”

萧君子这时候淡淡道,“师父在来之前就说了,前代掌门的推算并不准确,所以让我们别太在意这一点,所以现在这个情况,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那怎么办?”

刘雨蓦然回头,“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这些。”

“呵呵,我们的优势不只是这些,这么多师兄弟在这里,有的是机会。”

萧君子笑了笑,“不过现在,此地是不能久留了,已经有很多人向着这里赶来,要是他们来到这里发现空无一物,再看到我们,难免会觉得我们是把宝贝拿走了,到时候又是一阵麻烦。”

听到这话,一群人都是点了点头,非常赞同这个说法。

人一旦贪心起来了,没有的事情都会无中生有。

“对了,那群人呢?”

刘雨突地目光一闪,脸上『露』出了杀意,“在我们进来不久后,方恒他们也该来了吧,这时候正是害他们的好机会。”

“方恒没来,其他的人倒是来了。”

萧君子回答,手指点向了不远处的一个山峰,“我提前利用师兄给我的灵魂碎片转移了我们之后的通道走向,那边的几个,就是天云派的那些人。”

“方恒没来?”

刘雨一惊,只是下一刻,他眼中的杀意就更浓,“没来正好!没了方恒,咱们就去杀了这群天云派的废物,也算出口恶气。”

“不,留着他们比杀了他们有用。”

萧君子摇头,“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和方恒具体是什么关系,不过从他们的行为动作来看,他们彼此之间应该不对付,而且,现在来到这里的只有他们一批人,这一点足以证明他们和方恒关系并不好了。”

“你的意思是,让他们内斗?”

刘雨问道。

“怎么可能,就他们还和方恒斗?方恒一只手就能捏死他们。”

萧君子淡淡道,“我只是觉的他们活着,对方恒是一个麻烦,而方恒的麻烦,就是我们的优势,如果杀了,起不到什么实质的作用。”

“那好吧,就听箫师弟的。”

听到萧君子的解释,刘雨也是一点头,“接下来,是不是该走了?”

“在走之前,还是要等等招惹。”萧君子淡淡道,目光突然看向了仙玄以及龙霸天。

见到萧君子的目光,仙玄和龙霸天也都是眼神一缩,却没有说话。

“仙兄,还有龙兄。”

萧君子开口了,“接下来,我们就要自己去找宝贝了。”

“你什么意思?”

仙玄淡淡道,“直说吧。”

“呵呵,我的意思很简单,现在的局面很清楚了,神武传承,各凭本事,这意味着自己只能顾自己,其他的人,都是竞争对象。”

萧君子笑了笑,“按照这个道理来推论,现在你们两位,就是我们的竞争对象,而且还是很强大的竞争对象。”

“你想杀了我们?”龙霸天冷冷道。

“想也不想。”萧君子回答,“杀你们的理由足够了,我现在想听到的,是不杀你们的理由。”

“那我就给你一个理由。”

仙玄目光一闪,“我们虽然是竞争对象,但是我们还有一个更大的竞争对象在,那就是方恒,方恒,你们很难对付,有我们在,你们就会比较容易对付了。”

“呵呵,你们不过是两个人,就算修为不错,也达不到这种水平吧。”萧君子笑着发问。

“天云大陆,有隐藏的人,极杀门,有隐藏的人,那你怎么知道我仙圣阁有没有隐藏的人?”

仙玄在这时候也是一笑,“你们人不少,我们的人,也不少,杀我们,你们除了会有一个方恒难以对付之外,还会让我仙圣阁的其他人也对付你们,这是你们想要的么?”

“哈哈哈哈……”

萧君子突地长笑出声,“仙兄,你果然不出我所料,是一个有所准备的人,既如此,咱们就此分道扬镳吧,之后若是遇到方恒,合力杀之!”

“正是此意。”

仙玄一点头,“干掉方恒,之后才是我们的竞争。”

嗖!

话语之间,仙玄的身影就是一闪,带着龙霸天就直接离开了这处大殿。

萧君子也是一笑,“我就喜欢和聪明人合作。”

说完,萧君子的身影也是一动,消失无踪,其他极杀门之人,也立刻跟上。

同一时间,方恒是不知道这处大殿之内发生的事情的,此刻的方恒,正和圣心等人,在一处山道中行走。

同样的,在方恒等人行走的时候,还有很多其他的年轻人,也都在这里四处行走着。

这群人,都是脑子冷静的人,他们都知道,神武强者的传承,绝不会那么简单的摆在最显眼的地方,是以与其莽撞的去获得什么,还不如先在这里随便走走,观察一下这里的环境。

喀拉回到古代耍无赖!

突然间,一道石块碎裂声响起,只见一个青年眼神严肃,从脚下的山道中捡起了一块石头观察。

片刻之后,这青年的脸『色』变了。

“天石,竟然是天石!”

喝声响起,立刻,其他的青年也都是眼神一缩,纷纷震『荡』力量击碎石头,观察起来。

“我的天,真是天石!连我们脚下的路,都是天石构成!”

“发了发了!”

惊喜的呼声不停传出,下一刻,这群青年就同时震『荡』力量,当场就对着地面轰了过去,击碎无数山石,疯狂装填!

方恒过这边的圣心几人见到这一幕,也都是脸『色』一变,其中圣心捡起了一块石头后,就呆滞住。

“真是天石。”

林清苑几人都身体颤抖起来。

脚下的地面都是天石,那这岂不是意味着这连绵无尽的山脉,都是天石所构成!

这是天石山脉!

“到底是神武。”

方恒在这时候也点点头,“在外界有价无市的宝贝东西,在这里竟被构筑成了山脉。”

“拿不拿?”

林清苑几人激动的问道。

“随便拿一些就好。”方恒淡淡道,“天石在这里都被构筑成山脉,足可见天石在这里不算什么,还有更好的宝贝在等着我们,不要忘了这个目的就好。”

“那是当然!”

暗风大笑一声,“不过再找到更珍贵的宝贝之前,多些天石也不错。”

唰!

话语之间,暗风双刀划过,黑『色』的刀光当场就击碎了无穷的山石,一块块石头飞快的被暗风装填起来。

林清苑几人更是没有闲着,纷纷动作,他们也是知道天石珍贵的,这时候不拿,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唯有方恒,始终在这里站着,眼中的光芒划动不停,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突然间,当无数的人把四周的山石砸到一个程度之后,方恒目光一缩,锁定了不远处的一处密林缝隙!

“都跟我来,不要引起任何人注意。”

方恒隐秘的传音了一声,下一刻,脚步就动了起来,随手也击碎一些山石,做出了一副正在收取天石的『摸』样。

圣心几人也都在收到方恒传音的同时就四处移动,看起来杂『乱』无章,实际上,却渐渐远离了这片山道区域,跟着方恒来到了一株大树之后。

一处山洞,出现在了这里。

“一起进去看看萌妻不乖。”

方恒说了句,脚步再次迈出,向着山洞内就走。

众人在黑暗中行走了一段时间,很快,当众人感觉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眼前的黑暗一下消失,他们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山腹内。

山腹中满是灰尘,只有一石桌,一石椅,一蒲团。

“这里是什么地方?”圣心几人呆呆的说道,这里看起来简谱,只是他们却都能感觉到这股简朴中蕴含着的一股大气。

这是无法形容的一股气息,就和之前黑棺出现的时候一样,无边无沿,无量无穷。

“看那。”

方恒手指一点,点向了石洞顶部。

圣心几人一下抬头,立刻看到了石洞顶部刻画着的三个大字。

思武洞!

“如果我猜得不错,这里,应该是那位神武平日里练武的地方。”

方恒这时候说道。

“这一点怎么证实?”

“拂去灰尘就好。”方恒袍袖一挥,狂风涌动,立刻吹得整个山洞灰尘四溢。

当灰尘全部向着通道内涌去的时候,这处山洞,显现出了真正的样貌。

山壁之上,到处都是拳印,掌印,剑痕!

其中每一道印记,都有着一股特殊的意境,本来被灰尘掩盖着还不觉得,现在灰尘一去,立刻就是五彩缤纷,各种刀剑拳掌之意一起涌上!

感受到这股强大又混『乱』的意境,圣心几人的脸『色』都是一白,他们都感觉到了一股眩晕呕吐之意。

“闭上眼睛不要看。”

方恒这时候说了句,“这是那位帝战前辈当年随意打出的拳意剑痕,其中蕴含着他的意志,你们承受不住。”

听到方恒的话,圣心几人连连点头,立刻就闭上了双眼。

唯有方恒,目光发亮,盯着这山洞石壁上的剑痕拳印不停的观瞧。

“不过你们承受不住,对我来说却是领悟武学的绝佳之地!你们都出去吧,不要走远,我要在这练武,如果出现问题,我会第一时间赶到。”

方恒再次说了一句。

“好。”

听到这话,圣心几人毫不犹豫的就转身,憋着双眼就离开了。

这些剑意拳印对他们的冲击实在是太大,哪怕他们也很想参悟,只是他们却明白他们根本无法承受,只能先出去。

只有林清苑还闭着双目,没有走。

“我也要参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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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23章 我一直都在陪着她 “你不一定能承受的住。”

看着闭着双目的林清苑,方恒认真道。

“武学之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所以不一定承受,不代表我不能承受。”

林清苑闭着双目回答,“而只要我承受下来了,想必我得到的好处也会不少。”

“话是这么说没错。”

方恒点头,“但是你要明白,感悟,是一个人的事情,在这一点上我无法帮你。”

“我非常明白。”

林清苑突地一笑,“而且正因为明白,我才这么选择。”

听到这种回答,方恒一愣,下一刻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很好,既然你有这种信念,那我也不会阻止你,努力吧。”

话语之间,方恒的脑袋就是一转,不再看林清苑,反看向了那些山壁上的剑痕拳印。

林清苑也不再多说,当即就闭着双目盘坐下来,开始感悟。

看了一会儿山壁上的剑痕,方恒的眼神突的一闪,下一刻,他的袍袖就猛然一挥。

一股浓郁的青『色』光华喷发出去,当场就进入到了那些剑痕之中,这是方恒的灵魂力。

嗡!

当这股灵魂力接触到山壁上的剑痕一瞬,一股无形的震『荡』声就开始响起,下一刻,嗖嗖剑气从山壁上喷发出来,凝合在一起,竟形成了一副巨大的画像。

画像上有着一个手持双剑,仰天狂笑之人,以及一行苍劲有力的大字。

“狂剑笑苍生,天界神武传奇,一手阴阳双剑惊天动地,阳剑可斩世间一切有形之物,阴剑可斩世间一切无形之物,双剑在手,阴阳相合,天界中来去自如,无人能治,本座有幸得见此人杀敌,故以灵魂记忆,记其形态,希望借其剑意,领悟武道真谛。”

看到了这一行字,方恒眼神一缩,他没想到,这思武洞竟是这位神武的灵魂记忆之地,记载了其他神武强者的武道意境!

“怪不得灰尘一散,各种浩瀚武道之意就同时散发了,原来其中不是一个人的武学意志。”

暗道一声,下一刻,方恒的眼中就『露』出了一抹喜『色』。

对他来说,这样更好,以他的完美血脉和灵魂强度,就算不能一口气领悟这武学意志中的玄妙,只是记载下来却没有问题,日后回去好好参悟,不亚于是多了一位名师指点。

手掌一挥,这幅巨大的图画就是一散,化为了青『色』的光华,进入了方恒的身体中鬼话书。

这幅图画本就是方恒的灵魂力构成,此刻再次回到他的体内,自然就让他的脑海中多出了一股浩瀚的剑道意境。

没有马上盘坐下来参悟,方恒的目光再次看向了四周的拳印,掌印。

“剑痕是帝战灵魂记忆中的一位神武,那拳印,掌印,岂不是也意味着其他的神武强者?如果是的话,那就统统显现吧,统统成为我的记忆。”

目光一闪,方恒的袍袖再次挥了出去,更加浓郁的灵魂力爆发出来,瞬间就覆盖到了山壁上的拳印和掌印之上。

嗡嗡!

无形的震动声再次传出,两幅用灵魂力刻画的画像,直接出现!

“果然有!”

方恒心中一喜,眼睛立刻向着其中一幅画像上看了过去。

“好个潇洒女子!”

刚看了一眼,方恒就忍不住惊叹一声,这幅灵魂画像上有着一个女子,这女子长得不算美,很普通,只是她的旁边,却有着无数尸体,同时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个酒葫芦,似乎根本看不见旁边的那些尸体一般,轻饮葫中之酒!

杀人,喝酒,旁若无人,这种气度,便是男儿都没几人能做到,现在却在这么一个普通的女子身上体现,如此反差,震撼至极!

看了这女子好一会儿,方恒目光一转,看向了这图画上的几行字。

“莫随风寂寥,江湖烟雨遥,神武莫逍遥!她,是天界女中之仙,之神!一手逍遥掌法,诡秘难测,暗含天机,端的是厉害至极!天界中凡是神武,无人不知,无人不慕!本座生前也一直想与其接近,只可惜此仙女行踪难测,最近一次出现是在八百年前,也不知她是死是活,可惜可叹,无奈之下,本座只能将此女以前形态刻与灵魂记忆中,聊做慰藉。”

看到这一行字,方恒的眼中也『露』出了感慨之『色』,他能够感受到帝战在字里行间中的爱慕情绪,能让一个神武都这样,这个面容普通的女人到底有多大的魅力?

摇了摇头,方恒手掌一挥,就把这幅灵魂画像也收回到了自己的脑海中,这莫逍遥到底有多大魅力他不知道,他知道的是,这幅图画中的掌法意境是他所需要的。

“呼。”

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方恒的目光,再次看向了第三幅灵魂画像。

这幅画像上,有着一个身穿黑衣,面容冷漠的老人。

一看到这个老人,方恒的身体就是一震,冥冥中,他觉得这人很是熟悉。

目光再次看向这幅画像中的字迹,“杀尊!千古第一神武杀手!曾血洗地界众生,引起天界震怒,天界派出万余魂武对其进行击杀,却反被其一口气杀光,一手太古混元拳,震撼天界,无奈之下,天界各派掌门下界,联手攻击,最终才将此人灭杀,本座未到神武之前,也有幸目睹此人威能,一直佩服,突破神武后,便将其形态刻画在灵魂之中,希望能借其领悟武学真谛。”

看到了这段话,方恒的和嘴巴一下张开了无敌玄医。

“杀尊?竟然是杀尊!怪不得我这么熟悉!”

心中惊呼,方恒的神魂长生锻炼法,就是杀尊传给他的,那时候方恒的境界才刚刚先天,闯入暗之大陆营救箫玲珑,经历种种危险后,最终在寒雪魔族的传承之地内获得了杀尊传承。

这些事情,已经是很久之前了,只是现在想起来,却好像恍如昨日,让方恒一阵喃喃。

片刻后,方恒一摇头,“没想到,杀尊还有一手太古混元拳的武学我没学到,看来当初的杀尊,灵魂真的很弱了,只能保留自己的武学根本。”

当初在寒雪之地的杀尊灵魂,只有碎片,这一点方恒也是知道的。

没有在想什么,方恒一挥手,就把这幅灵魂画像也收回。

这幅画像,别人没资格得到,他是最有资格得到的,他本来就是杀尊的传人。

转眼间,洞中的剑,掌,拳,三股武学意境被方恒吸收,只还剩下了一道印记,没有被他以灵魂之力激发出来。

这是一道指印,一道不怎么突显其气息,却稳稳的压住其他武学意境的指印。

这股意境,很简单。

稳!

稳如千山万岳!

仙,魔?霸道?温和?

在这股气息下,一切,都是虚幻的。

这是本质上的强大,这是次元上的领先!

“我刚才释放的灵魂力,一口气就能够让笑苍生,莫逍遥,还有杀尊的武学意境展现出来,可是这指印,却没有办法让其显现出来,从这一点来看,这指印中蕴含的武学意境,一定是最强的。”

暗道一声,方恒的眼神也一下严肃起来。

“如此来看,想让这意境真正显现,只有释放我全部的灵魂力了。”

轰隆!

心中想着,方恒的身体就猛然一震,一股无比浓郁的青『色』光华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当场就灌注到了这一道指印之中!

指印,没有动静。

只是方恒依旧在释放着自己的灵魂力,不停的向着其中灌注。

终于,当他的灵魂力即将消耗一空的时候,嗡的一声传出,一道巨大无比,直接充斥了整个山洞的画像开始出现!

“呼,呼……”

见到画像出现,方恒也开始急促的喘息起来,刚才他释放的灵魂力,真的就是他的全部了,要是画像在晚一点出现,他就会晕过去,好在的是最后一课,这画像出现了。

喘息了好一会儿之后,方恒的气息才渐渐平复下来,目光,看向了着山洞中的画像。

这幅画像,有着一个身穿白衣,盘坐在松树下的年轻人凤倾天下:王妃太嚣张最新章节。

这年轻人,相貌很是普通,没有任何特殊,不英俊不丑陋,身上的白衣,也不是太过的出尘,只是寻常的白『色』。

只有一双眼睛,很是明亮。

方恒认真的看着这双眼。

下一刻,他的身体就是一震。

在这双眼中,方恒好像看到了日月星辰,江河湖海,万物众生,更好像看到了一切归于虚无的寂灭。

这个年轻人好像是在思考武道的终极是什么,是毁灭之后的虚无,还是创生之后的繁华?

收回了眼睛,方恒不再看这个青年。

他知道,这个青年,真的就是最强大的。

哪怕他还没看过帝战对他的描述,只是他通过这青年眼中的情绪就能看出,此人到底有多么恐怖。

武学修到了一定的极点,招式不重要了,天资也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一个人的心灵。

方恒看的,就是心灵。

龙霸天的强大之处,就是那种究极的自我。

王太一,是究极的毁灭。

萧君子,是究极的自负。

这种心灵,是他们最为深处的东西,已经规划为本能。

这是他们强大的源泉,动力!

在这个青年身上,方恒看到的是好奇,最为本源的好奇。

就好像不大的婴儿一般,对世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和探索。

这个青年就是这样。

他的武学已经达到了一个极点,他的强大已经强到了极限。

他很好奇,之后的路是什么。

这,是这个青年最强大的地方,同时也是最恐怖的地方!

“人之所以强大,除了上的适应力和脑海智慧之外,更多的,还是本能啊,好奇的本能。”

方恒喃喃自语,“好奇,让人见识了更多,让人进步,你现在思考的,是武道文明的尽头,是未知的路,虽然我不认识你,但是,你让我很佩服。”

“接下来,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吧。”

目光一转,方恒严肃的看向了这幅画像中的字迹。

“左一指,天界第一天才!天界第一高手!从成名之后,战斗十万余场,无一败绩,同时,对敌只用一指!传说他未到神武之前,便一指击杀过神武强者,本座生前对其不服,也不信,去找其挑战,却被其一指点中,五脏生机尽毁,恨恨恨,服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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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24章 身不由己 看到这种描述,方恒沉默下来。

哪怕他早就知道这个青年不简单,却也没想到这个青年不简单到了这种程度。

天界第一!

第一高手,第一天才!

对敌只用一指!

这是什么样的变态?

特别是帝战最后的六个字,恨恨恨,服服服。

他能体会帝战这六个字表达的意思。

恨自己无能,恨自己愚蠢,恨自己找死。

只是对于左一指,帝战有的只是佩服。

死在左一指手里,他没有任何的怨言,只有服气。

“杀人,都能让人心服口服,左一指,你到底有多强?”

暗道一声,方恒的心中满是震撼。

什么是天才,方恒一直以为自己算一个,现在看起来,他还差的远。

震撼了良久,方恒的情绪才渐渐平静下来。

突地,他的脸上又再次『露』出一抹笑容。

武道之路,高手无穷,这才是好事!

要是广大的天界中只有那么几个强者,那学武,又还有什么意思呢?

“呵呵,真是期待啊,期待亲眼看到你。”

笑了一声,方恒的手掌就是一招,这左一指的巨幅灵魂画像也开始回归到了他的身体之中。

同一时间,在方恒背后的林清苑也睁开了双眼。

在刚才方恒观察画像的这一段时间,她也已经把自己调整到了能够承受这洞中武学意境的状态,睁开双眼有些勉强,却也不是问题了。

“呵呵,这么快就调整过来了么?”

方恒一转头,看向了林清苑问道。

“还不算完全调整过来,不过总算是舒服一些了。”

林清苑也是一笑,道,“你呢?怎么还在这里站着?”

“我刚才在观察一些东西。”方恒笑笑,没说出刚才的几幅灵魂画像的存在。

林清苑现在光是意境就很难承受了,何况看那些画像?这根本不行。

“嗯,抓紧时间感悟吧极品小医师最新章节。”林清苑一点头,“毕竟这里也不算太隐秘,其他人也会很快发现这里的。”

“嗯。”

方恒也一点头,立刻就盘坐下来。

轰!

刚一盘坐,一股恐怖的剑气就从方恒的身上绽放,肉眼可见,山壁之上都被方恒的这股剑气刮出了许多新的剑痕。

看到这一幕,林清苑一惊,她没想到,方恒只是一盘坐下来,就能对洞中的剑道意境感悟的这么深刻。

实际上她哪里知道,方恒已经把山洞中的剑道意境完全给记忆到了自己的脑海里了,在脑海里自己感悟,再加上完美血脉赋予他的领悟力,有这声势,实在是正常。

小半个时辰之后,林清苑的眼睛再次睁开。

此刻她的气息也强大很多了,似乎在这里的一段时间,让她领悟到了武学中新的东西。

只是对于自己的进步,林清苑显然没怎么足以,她现在的注意力,全都在方恒的身上。

她能感觉到,此刻的方恒,剑气已经强到了一个极点,甚至开始分化,一股强悍无比,所过之处,洞中空间都接连撕裂。

一种无形无影,却实实在在的存在着,让人能感觉到一股暗地里被窥视的危险。

嗡!

蓦然间,方恒的身体一震,那强横的剑气开始渐渐与那无影无形的剑气融合,隐隐有了股玄妙的味道,似乎已经完全融入到了这片区域之中,没有丝毫生涩之处。

林清苑眼神一缩,他知道,这种剑气有多恐怖。

这意味着凡是踏进这一片区域之内的任何活物,都会察觉不到任何危险的走向死亡!

“呼。”

长出一口气,方恒的眼睛在这时睁开,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阴阳剑意我虽然无法一瞬间就领悟到至高点,但是最基本的雏形对我来说已经不是问题了,接下来想要让阴阳剑意更强,那还是需要时间的磨练,总的来说,现在的我,在剑道方面,再次进了一步,这倒是个好事。”

林清苑这时候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她是知道方恒的剑道修为有多么恐怖的,万剑出世,火焰神雷为其包裹,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这已经是强到了极点的剑道修为了,她时常在想,方恒的剑这么强,到底还怎么突破。

现在看来,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方恒在阴阳剑道上,再次让自己的剑道有了进步。

不再多想,林清苑再次闭上了双眼,方恒已经在进步,她也不能在浪费时间。

“本质上来讲,这笑苍生的阴阳剑道,和当初真武祖师传给我的一页剑法有异曲同工之妙,我当初看到的那一页剑法,领悟的是五行,而五行之上,就是阴阳,换句话来说,阴阳剑道,本就是我该走的路,现在通过笑苍生的剑领悟过来,倒是一桩缘分网游之美女无双。”

再次自语一声,方恒看着脑海中的笑苍生,脸上满是笑容。

“这次就是承你的情了,日后要是有见面的机会,我会还给你的。”

心中想着,方恒就站起身来,脚步走动,双掌开始虚虚实实的动作起来。

随着方恒的动作,山洞中本来那股虚无缥缈的意境也似乎被带动,飞快的汇聚到了方恒的身上,让方恒的气息更加飘渺。

眨眼之间,方恒的身影好像出现在了左边,眨眼之间,方恒的身影又好像出现在了上边,在一瞬间,方恒的身影好像静止不动了。

这种表现,真真就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动静相合,给人一种特别的美感。

片刻后,方恒的身影一停,脸上的笑容更大。

“原来如此,莫逍遥的武学,与其说是体现在掌法上,还不如说是体现在身法之上,身法动了,掌法就活了,身法玄妙,掌法自然更加玄妙,如果我没猜错,这逍遥掌应该蕴含特殊方位,或是八卦,或是七星,以这种方位移动,自然就是暗含天机,鬼神难测。”

完美血脉赋予方恒的洞察和计算力是惊人的,窥一斑能知全豹,现在方恒只是稍稍施展,就能大概的知道这莫逍遥本领的核心点在什么地方。

“虽然我没有得到逍遥掌的步伐和掌法,不过武学到了一定程度,招式已经不再重要,适合自己才是最好的,日后只要我按照几个阵法的基点来移动,打出类似于逍遥掌的攻击应该不难。”

脑海中划过念头,方恒眼中精光不停,“而且,这种掌法,动静相宜,也正适合我的五行奔雷手,动时奔雷,静时如风,风雷相合,威能不见的提升多少,打击率却会提高很多。”

接连几个总结从脑海中出现,此刻的方恒,修为没提升,只是在武学道路方面,却真正的开启了大门。

整理好了自己的念头,方恒再次动作起来,这一次,他的动作却不再像之前那般飘渺难测,双掌化双拳,缓慢的动作起来。

拳头缓慢的击出,脚步缓慢的移动,同时每一下的击出和移动,还都好像把身体的筋骨血肉给拧转到了极致一般,实在是谈不上什么美感,只有一股笨拙的感觉。

只是就这种笨拙的动作,却让冥冥中有一股磅礴大气相随,恍若蕴含山川日月,无边无际。

当这股大气浓郁到了极点之后,轰咔一声,如闷雷降世,似乎这片天地,都被方恒的拳头给打穿了。

“呼。”

深深的吐气声传出,方恒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明悟。

“好意境,这太古混元拳,大气磅礴,每一个动作,都牵扯了天地极致,若是融入灵魂,更能从其中领悟出世界真谛,怪不得杀尊当初能自创神魂长生锻炼法,太古混元拳的意境,和这灵魂功法本来就应该是一体的。”

想到这里,方恒就再次盘坐下来。

“剑道,掌法,拳法,这三种都是意境,现在已经被我领悟出了一个雏形,虽然没有招式,也无法提升我的力量,但是对于我来说,意义却是巨大的,不光是武学道路上的大门打开,更能让现在的我,战斗更强,杀敌手段更多新时代英雄联盟最新章节。”

“当然,缺点也有,三种武学意境,标志着武学的三条道路,每一种都很难,而我想要彻底的发挥这次所得,那还需要整合,做到随意转换,这样才能变得更强,而这种整合的方法,要么,就是靠这时间,要么,就是靠着战斗了。”

“这里是帝战的棺材之内,是核心所在,帝战的真正传承还没有出现,那么对于我来说,战斗绝对少不了,这是好机会。”

心中盘算了很多,方恒就一下站起身来,有了决定。

他现在,要的就是战斗。

只有战斗,才能真正的让他把这次获取的意境变为自己的武学好处。

“至于这个左一指的武学意境,这我现在是无法琢磨的,也没时间,只能等日后在想了。”

脑中再次划过一个念头,方恒就一转头,看向了正在盘坐的林清苑。

林清苑似有所感,也一下睁开了眼睛。

“要走了么?”

“嗯。”方恒点头,“我们在这里的时间不短了,神武的真正传承,也应该快要出现,去外面做些准备正好。”

“那这些怎么办?”

林清苑说道。

“留着吧。”方恒目光一闪,“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帝战前辈生前练武之地,我们得到了好处,总不能让其他人得不到。”

林清苑点点头,也不再多说,反正这里没什么宝贝,留着也无所谓。

嗖嗖嗖!

就在这时,几道破空声突然传出!

下一刻,这山洞之内,就突然多出了一些身影。

“嗯?”

看到这些人,方恒眉头一皱,林清苑也是身影一闪,就到了方恒的身旁。

“宝贝被你们拿走了?”

突然间,一道话语声从一个年轻人的嘴里吐出,他这话一处,其他年轻人的目光也都看向了方恒和林清苑。

方恒眉头皱的更厉害,淡淡道,“你眼睛有问题么?这里哪有什么宝贝?”

听到这话,一群年轻人都是目光一冷。

那之前说话的年轻人更是脸『色』阴沉,“少骗人了!这山洞内部武学意境这般强烈,怎么可能空无一物!一定是你们把宝贝拿走了,交出来!”

“对,见者有份!”

“吃独食是找死!”

其他几道声音也跟着响起,所有的青年,此刻都对着方恒和林清苑两人『露』出了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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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25章 你听见什么就是什么,问什么问。 “你们是想宝贝想疯了。”

听到这些话,方恒的眼神也冷了下来,淡淡道,“先不说这里没有宝贝,就算这里有宝贝,我们拿走了,你们觉得我会拿出来?”

话语吐出,十几个青年都是一愣侯门医香之盛宠嫡妃最新章节。

“现在,滚。”

方恒再次说道,“否则,死。”

轰!

话语之间,一股恐怖的气势就从方恒的身上爆发出来,如山海般浩瀚,又如流云般飘渺,更如长剑般锋利!

感受到这股气息,十几个青年的眼神都是一呆。

他们还从来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气息,复杂,强大,偏偏还结合在了一起,让人无法捉『摸』。

“别怕他!这不是他的气息!”

之前说话的青年再次吼了声,“这只是山洞中的意境被他借用了而已!这证明他的身上肯定有宝贝!我们联手……”

“蠢货。”

方恒摇头,身影蓦然间一闪,当场就来到了那说话的年轻人身前,一掌拍下。

砰!

爆炸声响起,肉眼可见,这青年连反应都来不及,就瞬间被方恒拍在了脑袋上,身体爆开!

死了!

就这么简单的死了!

所有青年都呆呆的看着方恒,他们怎么都想不到,方恒,竟能拥有这种恐怖的力量。

这哪里是虚武境,真武境还差不多!

“还不滚?”

眉『毛』一挑,方恒再次说了句,立刻让所有青年都是身体一抖。

下一刻,他们就同时向着外面飞去,再也不敢子这里停留。

这里有没有宝贝他们不知道,只是就算有,他们也不要了。

宝贝再好,也不如命重要。

看到那些人的离去,方恒摇了摇头,“本以为留在在这里的人还都算是冷静的家伙,没想到也是一群蠢货。”

“在贪心之下,智慧是很可笑的。”

林清苑这时候接了句,“不过相比这个,我更关心的还是圣心他们去哪了。”

“他们应该在不远处。”

方恒回答,“放心,他们可都是很聪明的家伙,既然他们愿意自己闯闯,那就让他们去便是。”

“嗯。”林清苑也是一点头,“那咱们走吧,去外面准备一下,看看神武传承到底出没出现。”

方恒一点头,身上的火焰神雷一动,就包裹了林清苑的身影,两人直接向着外面飞去重生娱乐圈女王最新章节。

一出思武洞,立刻,嗖嗖嗖破空声再次响起,无数的人影再次围上了方恒和林清苑两人。

这次,方恒根本没有浪费半点时间,身上的气势轰然一爆,恐怖的能量压力顿时释放出来,让四周的年轻人都是脸『色』一变,纷纷后退。

“哼。”

冷哼一声,方恒的身影再次一震,火焰神雷噼里啪啦一阵响,带着林清苑就直接离开了这里。

轰隆,轰隆隆!

突然间,就在方恒和林清苑的身影刚刚离开这里的时候,整个世界中,都传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声,所有人都看到,山脉,开始撕裂了。

无数的石头开始从山脉中自动飞起,在天空中疯狂的碰撞,组合,最终,竟形成了一条通往青天之上的阶梯!

看到这个,在这个世界的所有人眼神都惊讶起来。

飞在天空中的方恒更是眼神一缩,二话不说,带着林清苑就向着阶梯的下方飞去。

“这是什么?”

刚一落地,林清苑就对着方恒问了句,眼神中满是震撼。

山脉撕裂,山石成梯,这种变化实在是太过震撼人心,就算林清苑见过的大场面不少,只是想这般大的变化,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这阶梯,应该是通往帝战传承的真正所在。”

感受着阶梯上方的无边气息,方恒回了句。

“那不上去吗?”

林清苑这时候问道。

“先不要上去,等其他人上去后,再看看什么情况。”

方恒说了句,林清苑也立刻点头,表示明白。

这里,不同于外面的世界,是帝战的陵墓之内,谁知道其中到底有着什么陷阱,谨慎一点好。

嗖嗖嗖!

就在方恒好林清苑对话结束之后,四周的破空声也飞快的传出,转瞬间,这里就已经被数十个青年围上了。

每一个青年都感受到了阶梯上方那无边的浩瀚气息,眼神中都『露』出了火热之『色』。

只是此刻,却没几个人愿意动了。

贪心在,只是他们基本的智慧也在。

谁都明白这里不是外界,是这位神武的真正陵墓,自然,也没多少人愿意第一个上去冒险。

场中的所有人,都在想着让其他人先上,看看情况。

“看来要花费一段时间了。”

察觉到这一幕,林清苑眉头一皱,道。

“花不了多长时间命仙最新章节。”方恒淡淡道,“该上去的,终究还是要上去,贪心可不是强忍就能忍住的。”

嗖!

果然,就在方恒话语落地的瞬间,一道破空声响起,只见数个黑衣年轻人合力,身上散发出了一股冷厉的气息,向着阶梯之上就冲了过去,很快就在众人眼中消失无踪。

见到这一幕,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了。

这和当初进入这里通道时的情景一样,那些人消失的都非常快,他们在外面看的,根本就不知道其中到底还是有危险还是有宝藏。

“极杀门的人。”

就在众人都犹豫的时候,方恒却是目光一闪,他认出了那些进去的人是谁。

“怎么办,我们进去么?”林清苑也认出了那些进去的人是谁,立刻转头,对着方恒问道。

“极杀门的人进去,那证明上面肯定是有宝贝了。”

方恒点了点头,“不过,还是要等等,我有些不明白他们进入其中为何要爆发力量。”

“哼,是死是活赌一把!”

就在这时,一道冷哼声从众人中响起,只见一个青年向着阶梯就冲了过去。

第一步无事,第二步无事。

第三步,这青年的脸『色』突地一变,身体接连扭曲了几下,好似被什么压力撞击在了身躯上一般,最终砰地一声,直接爆炸!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才三步,一个虚无九重巅峰的高手,就这么生生被压爆了身躯!

那上面,到底有着什么?

“都滚开,别挡道!”

就在众人呆滞的时候,大喝声再次从远方响起,只见一群身穿白袍,气息强大的人爆发了身上的气息,向着那阶梯就冲了过去。

片刻之后,他们的身影就消失无踪,倒是没有和之前那身体爆开的青年一个下场。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的目光都闪动起来了。

他们都看明白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联手爬上阶梯,比一个人独自上去要好的多。

“仙圣阁的人。”

便在这时,方恒目光一闪,再次认出了那些冲上去的人。

“他们也上去了,看来是群体的力量比一个人的力量大。”林清苑再次说了句,“要不把圣心他们叫过来?”

“不,没那么简单。”

方恒淡淡道,“这一会我也一直在观察这个阶梯,这就好像是当初我们在天云派接受的灵魂压力测试一样,只不过这里不是灵魂压力的测试,是力量压力的测试,承受的住便能上去,承受不住就上不去。”

“可是极杀门和仙圣阁……”

“他们是同一个门派,修炼的功法同宗同源,一起运转一部功法,释放同样的力量,自然让他们一群人变得像是一个人,压力不会成倍增长,当然没问题关雎兰华最新章节。”

方恒再次回答,“如果不是修炼了同一种功法的人联合在一起,那只会遭遇到更大的阻力。”

话语之间,砰砰爆响声再次响起,只见五个身穿各『色』服饰的年轻人纷纷在阶梯的上方爆开身躯,死无全尸!

他们几个都是各个小组织势力的人,发现之前两群人进去,也商量好了一起进去,只是却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下场。

“那怎么办。”

看到这血淋淋的一幕,林清苑说道,“难道不上去了?”

“当然要上去。”方恒一笑,“灵魂压力测试,无非是测试一个人的灵魂强度,这里的力量压力测试,也无非是表达一个意思,只有足够强的人,才配进入上面,我进入上面是没问题的,带着你们,有些难度,不过难度也不算太大。”

听到这话,林清苑眼神一缩,“你可不要冒险……”

“放心,没把握的事情我一直不干。”

方恒淡淡说了句,身体一闪,就直接站到了阶梯上。

林清苑眼神一缩,却不敢犹豫,立刻跟了上去,踩在了阶梯上面。

方恒一把抓住林清苑的手,接连垮了三步,站到了第三个阶梯上,身体安然无恙,只有四周的空间隐隐扭曲。

见到这一幕,站在外面的年轻人都惊呆了,到了这时候他们也大概明白了这阶梯的力量是怎么回事,就是力量的考验。

过得去,就有资格,过不去,就死在上面。

“嗯,这个强度,接下来的我也能承受。”

点了点头,方恒自语一声,就目光一转,看向了人群之中。

“你们几个还不过来。”

声音吐出,人群中立刻响起了嗖嗖破空声,立刻阶梯上的方恒旁边再次出现了三个人。

正是圣心,暗风,周元三人。 =妙笔阁][bi]

“我的天,好强的力量压力。”一来到这里,暗风就忍不住惊呼一声,“方恒,你一个人扛得住吧。”

“没问题。”方恒一笑,“接下来跟进我就行了。”

话语之间,方恒身影就是一转,迈步准备前行。

“方恒!”

就在这时,一道呼声却突然传出,只见人群中走出了一群年轻人,正是云飞蓝等天云派的人。

“咱们都是天云大陆之人,理应互相帮助,现在你能带着他们上去,也能带着我们上去,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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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26章 故意的? 听到这话,四周的年轻人都是目光一闪,看向了方恒。

方恒却是一笑,根本没有理会林清苑,目光直接看向了雷战。

“你实力不错,应该也能带几个人上去,可现在为何却要她出面对我说这些?”

话语吐出,站在云飞蓝背后的雷战脸『色』一变,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到雷战的脸『色』,方恒的笑容冷了下来,“我懂了,你是不想浪费力量,你也不敢肯定你到底能不能带他们上去,所以,就想让我耗费力量,让我冒险,对么?”

“方兄,你误会了,雷师兄绝没有这个意思。”

站在一旁的林清苑立刻解释起来,方恒却是一摆手。

“够了,不要在和我说这些,他是什么意思都好,这和我们都没关系,毕竟,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合作关系了,不是么?”

听到了这话,云飞蓝身体一抖,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终止合作这件事,的确是她之前提出来的,她本以为不会再有用到方恒的时候,现在,方恒的作用却再次体现了出来,这种反差,让她真的很措手不及。

“以前我一直觉得,你虽然自负了一点,却也是有一定头脑的。”

看着云飞蓝的沉默,方恒继续道,“不过现在这段时间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根本没什么头脑,或者说,你的头脑都放在了眼前的一些利益上,根本就看不到远处骄妻不娇。”

话语落地,云飞蓝的脸『色』苍白起来。

她很想反驳方恒的这句话,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事实,就是这样,在说出终止合作之后,她又想要合作,这无异于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对此,她哪怕再多的不甘,再多的愤怒,也无法改变。

“实力不强,目光短浅,如此的你,走到这一步就是极限了,就算接下来我愿意带你上去,神武的传承,你也得不到半点,因为你从根本上就不够格。”

方恒再次说道,“所以,就当给自己留点面子,在下面好好呆着吧,虽然这样会让你觉得失去了机会,但最起码,会让你们保住小命。”

噗!

林清苑身体一震,嘴中蓦然喷出了一口血!

方恒的话,太直接了,也太伤人了。

她,是天云派的天之骄女,是天云大陆人人都知道的云飞蓝!

只是现在,她却沦为了这幅『摸』样。

这是她不能承受的耻辱,却是她正在遭受的。

偏偏,她还无法反驳。

跟在她身后的剑天阳等人此刻都愤怒的看向了方恒,只是同样的,他们也不敢多说一句。

见过了方恒手段的他们,深深知道方恒有多恐怖。

“呵呵,一群废物。”

笑了一声,方恒就再次转身,根本不在看这些人。

对他来说,天云派的这些人真的是烂到底了,要修为没修为,要实力没实力,就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明白,他才懒得和这些人在有交集。

“那位兄台,你就这样带着他们几个上去了,不妥吧。”

突然间,一道话语声再次响起。

方恒眉头一皱,身体蓦然一转,看向了说话的人。

这是一个青年,面容普通,身上的气息也很是普通,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只是方恒却明白,能进入这里的人,都是极为聪明,实力很不错的人,这样的人越普通,便越证明他的不普通。

“哪里不妥了?”

方恒淡淡道。

“呵呵,这里的一切都是无主之物,那自然是见者有份,现在兄台一个人带着几个人上去,把我们抛在这里,这岂不是要断送我们夺宝的机会?”

那青年笑了笑,淡淡道,“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这个道理兄台应该明白。”

话语落地,立刻,四周的青年也都是眼神一闪,全都看向了方恒偶像时代最新章节。

他们都是聪明人,当然明白这青年的意思,就是要联合在一起,『逼』迫方恒带他们走。

“你这话说的有意思,天下宝贝,有德者居之,这个德,从某些方面来说,就是实力。”

根本就不在乎那些人的目光,方恒淡淡道,“而且这阶梯的意思也很明白了,实力够的上去,实力不够的就滚,你们自己没有实力,却说我断你们财路,这是什么道理?”

“呵呵,说得好,实力!”

那青年一笑,下一刻就眼神一冷,“兄台的实力的确不错,一个人能带四个人上去,但是,在场的诸位,实力更是不弱!联合在一起,兄台,你认为你的实力,还够吗?”

“不错!我们这么多人,你觉得你能一个对付我们所有?”

“识相的就下来,带着我们一起上去!否则就休怪我们攻击!”

另外几道喝声也开始响起,却是其他的青年也在这时候帮腔了。

圣心几人的眼神在此刻冷了下来,他们都没想到,只是上个阶梯,都能有这么多麻烦。

“我有个问题,如果你回答了我,我就给你我的答案。”

方恒淡淡道,“刚才上去的,还有两批人对吧,为什么兄台在那两批人上去的时候没有说话,偏偏在我们要上去的时候,就说话了?”

“呵呵,因为他们的速度太快,我没抓住机会,也因为他们的实力很强,我若是说了,我怕他们会联手杀我。”

这青年笑了一声,直接回答。

“原来是这样,我们没有第一时间上去,所以你觉得这就是机会,鼓动给大家来『逼』迫我们,同时,你觉得我们的实力不如上面两批人,就算翻脸,我们也无法威胁到你,对么?”

方恒再次问道。

“对。”那青年毫不犹豫的点头。

“呵呵,看来你对自己很有信心,觉得我们无法奈何你。”方恒笑了笑,“也罢,看在你这么自信的份上,我们这就下来。”

听到这话,圣心几人都是目光一变,没想到方恒真的下去了。

只是就在他们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们却同时看到了方恒眼角的余光。

很冷。

见到这股余光,圣心几人都闭上了嘴巴,也不说话,跟着方恒就直接下去。

他们知道方恒的这股余光代表着什么。

血腥和死亡!

“哈哈,兄台果然是聪明人。”

见到方恒等人真的下来了,那青年也是大笑出声,“我们就喜欢和聪明人合作,接下来,咱们就商讨一下怎么上去吧。”

“先送我上去!”

“滚开,先送我至尊小狂后:救驾100次最新章节!”

一阵嘈杂声也在此刻响起,无数的人,在此刻都开始大叫。

方恒一直没有回应,只是用眼睛不停的看着之前那几个叫得最响的人。

“嗯,十六个。”

突然间,方恒一点头,吐出了一个数字。

所有人都是一呆,不知道什么意思。

“是不是有点多了。”林清苑这时候看向方恒,苦笑道,“也有那么几个只是瞎嚷嚷的。”

“别管是认真的,还是碰运气瞎嚷嚷的,在危险时刻,这些都是同等的危机。”

方恒淡淡道。

听到这话,林清苑苦笑更浓,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可怜的看了那些人一眼。

“嗯?兄台,你莫非想要……”

嗖!

一道破空声传出,直接就打断了说话那人的声音,下一刻,方恒的身影就突然出现在了那人的面前,手掌不知何时抓住了他的脖子。

“我是看在你很有信心的份上才下来的,可是我很好奇,你的信心是从何来?”

看着手掌中的青年,方恒淡淡的问了一句。

其他的人听到这话,身体都颤抖起来了。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方恒是怎么过来的!

这种不知道让他们明白,这是一种差距。

还是一种深不见底,如天地一般遥远的实力差距!

那被方恒提在手里的青年眼神中也满是惊骇之『色』。

他的嘴巴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只是在方恒的手掌之下,他发出的只有呜呜声。

“做人不要太自信,太自信,就是自傲,自傲,就是愚蠢,而愚蠢,是会让自己丢了命的。”

淡淡的声音再次从方恒嘴里吐出,方恒的眼中满是淡漠。

“所以,下辈子,别这么自信了。”

咔嚓!

脆响声响起,鲜血飞溅!

那被方恒抓在手里的青年,当场就被捏断了脖子,身首分离!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的脸『色』都开始苍白。

特别是之前叫嚣的那几个,眼神中更是『露』出了深深的惊恐之『色』。

他们知道方恒的实力很强,只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么强!

强的根本就是不他们能够想象的我的位面之门最新章节!

“跑啊!”

就在这时,也不知是谁喝了一声,瞬息间,那几个叫的最凶的家伙就纷纷闪身,开始向着四处逃窜。

方恒却是眼神不变,淡淡道。

“你们都是威胁我的人。”

“而威胁我的人,都会死。”

轰咔!

两道话语声响起,随之出现的,就是一股浩瀚无比,恍若蕴含了山川日月的拳意,当场就笼罩了方圆万里的所有空间!

下一刻,方恒挺腰,收腹,双拳放在腰后,猛然向着虚空打出!

所有人的身体都是一震。

他们都能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已经从方恒的双拳上爆发了出去,瞬间就掠过了方圆万里空间的所有虚空!

砰砰砰!

爆炸声传出,肉眼可见,之前那些跑出去的人,直接在虚空中身体爆炸,彻底化为了碎尸烂肉,直接死亡!

十五个人,十五个虚武九重的各门各派的天才。

就这么被方恒打死了。

还是一拳!

“现在告诉我。”

没有在意远处那些爆开的尸体,方恒的目光看着场中的所有人。

“还有谁,敢拦我的路?”

静。

阶梯之下,无数年轻人,全都保持了沉默,没一个敢说话。

天云大陆那群人,更是全都低下了头。

实力,这就是实力!

方恒,再次用实力,证明他的恐怖!

目光突然一转,方恒看向了天云大陆之中的雷战。

一接触方恒的目光,雷战的眼神也是一缩,下一刻,就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

他的脸颊涨红,他的拳头紧握,只是,他怎么都抬不起头。

心中的恐惧,已经彻底压倒了他。

“哼。”

见到雷战也低下了头,方恒冷哼一声。

“名声在大的天才,在强大的实力下,也只是个废物。”

再次说了句,方恒就一转身,直接上了阶梯。

圣心几人更是没有犹豫,再次跟着方恒站到了阶梯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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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27章 闹剧 “既然是废物,那么做个安安静静的废物,才不让人讨厌。”

再次留下了一句话,方恒身上的火焰神雷就是一爆,直接笼罩了林清苑几人,向着阶梯的上方就走了过去,很快就消失无踪。

同一时间,阶梯上方,一座黑『色』的大殿之外。

两批人,正站在这里,目光都冷冷的看着对方。

这两批人,一批人身穿黑衣,神情冷漠。

一批身穿白衣,神情高傲。

正是之前进入这里的仙圣阁和极杀门之人。

“呵呵,仙兄,龙兄,没想到你们仙圣阁的人竟然真的隐藏了这么多,这可是出乎我的预料了。”

就在这时,一道笑声响起,却是极杀门一边的萧君子笑着说话了。

“萧兄客气,若不是你当初放了我们走,那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的聚集这些人。”

仙圣阁的仙玄淡淡道,“所以从根本上来说,还是多亏了萧兄的帮助。”

“哈哈,既然仙兄记得我这个人情,那不如现在还给我如何?”

萧君子大笑,“神武的传承近在眼前,让我们先进去吧。”

“这就有点不可能了。”

仙玄在这时也是一笑,“虽然我们欠萧兄一个人情,但是事关一位神武传承,萧兄的人情,还抵不上这个好处。”

“说的也是。”

萧君子点点头,笑道,“不过,仙兄可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

“当然记得,联手干掉方恒。”

仙玄点头,“他才是我们最强的竞争者,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两批人,是最早来到这里的人,那位最强大的竞争者并没有来到这里。”

“所以仙兄的意思是,最强的竞争者还没来,那我们就要先竞争了?”

萧君子笑问。

“虽然我不想,但这是我们之间的唯一选择。”仙玄淡笑道。

“呵呵,我知道。”萧君子点头,“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问题想知道。”

“尽管问。”仙玄一点头,“看在人情的份上,我会知无不言。”

“好,我们极杀门之所以能上来,是一起爆发力量才上来的,而这一点,是通过我们手中掌握的讯息知道的,我们知道那个阶梯是力量的考验,所以我们能够很快的应对。”

萧君子道,“可是在我们之后,连眨眼的功夫都不到,你们几位却上来了,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能在我们占据了优势的条件下,依旧来的这么快?”

“呵呵,我想萧兄早就知道答案了吧。”

仙玄笑了笑,“为什么我们来得这么快?是因为我们也掌握了一定的讯息,为什么我们会掌握讯息?那自然是因为这里是神武的传承之地,我仙圣阁,也早就已经图谋良久了绝世无双,嫡女风华最新章节。”

话语落地,极杀门那边的人眼神都是一变。

萧君子却是面容如常,笑容不变,“原来如此,这也不出乎我的预料,神武传承,牵动人心,极杀门能有所准备,仙圣阁自然也会有所准备,不过我想知道的是,你们掌握的讯息,到底有多少?”

“这个么,牵扯的太大,所以我暂时不能告诉萧兄。”

仙玄笑着回答,“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们掌握的,足够多了。”

“是么?”

萧君子眉『毛』一挑,目光闪动起来。

足够多了,这就已经表明了一个事实,对面充满了信心。

在他们的面前,都依旧充满信心,这已经表明了一种不好的信号。

“刘师兄,你还知道一些什么么?”

就在这时,萧君子暗中传音道,“如果知道的话,你不需要告诉我,你只需要点头就行了,这样我也好有个打算。”

“我不知道了,师父给我的,就只是快速进入这里的方法,其他的,真没了。”

刘雨也立刻暗中回答,脸『色』很是难看。

“这样么?”

萧君子眉头一皱,他真的没有想到,仙玄对这里的了解,竟比他们还要深。

要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当初他绝不会放仙玄离开。

“呵呵,现在,萧兄应该没问题了吧。”

仙玄这时笑道,“既如此,那是不是该谈谈这里的事情了?”

萧君子目光一闪,突地一笑。

“你说得对,的确该谈谈这里的事情了,我的意见是,咱们还是不要动手。”

“为何?”

“因为在我们对话的这段时间中,我们共同的竞争对象来了。”

萧君子淡淡说了句,就在他话语落地的时候,嗡嗡几声开始传出。

下一刻,场中就再次多出了一些人影。

正是方恒等人!

一来到这里,方恒等人的眉『毛』也是一挑,特别是方恒,二话不说,身体上的神雷就猛然一震,拉着林清苑几人就退到了一处边角中。

“呵呵,方兄真是厉害,一个人带着四个人都能上来,就这种力量,谁人是你敌手?”

萧君子看着方恒,笑了声。

方恒却是没有第一时间回话,目光看向了另一边的仙玄几人某海雾的无双舰姬最新章节。

片刻后,他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冷笑。

“都恢复的不错,看来之前的战斗,我给你们留下的伤势不重啊。”

听到这话,仙玄和极杀门刘雨的眼神都是一阴,显然十分恼火。

之前他们联合对付方恒,想要抢夺方恒等人身上的宝贝,同时排除方恒这个竞争对象,只是最后却被方恒杀的屁股『尿』流,带伤逃窜。

这种事情,实在是他们生平少有的奇耻大辱。

“方兄客气了,当初你留给我们的伤势,差点没要了我们的命,哪里是不重?”

萧君子的笑容也收了起来,淡淡道,“特别是方兄给我的那一拳,如果不是我有些手段,怕是瞬间就会化为尘埃了。”

“可你依旧站在这里,不是么?”

看着萧君子,方恒冷笑道,“所以说,这个世界没有如果,只有现实和事实,而你还活着这个事实,让我很不爽。”

“现实和事实?”

仙玄这时接口,冷冷道,“那我现在告诉你,现实就是这里将会是你的死地,事实,就是你绝对逃不出去。”

轰!

话语说完,仙玄的身上就爆发了一股玄妙的气息,直接扑向了方恒,同时他身旁的仙圣阁之人也都纷纷爆发气势,混合在一起,让方恒四周的空间都撕裂起来。

“这次,我们要杀了你!”

极杀门那边的刘雨也大吼一声,身上同样爆发了一股杀气,无数的极杀门弟子都是身影一闪,全都融入到了空间之中,显然做好了攻击准备。

“呵呵,死地?无法逃走?杀我?”

方恒笑了声,“真是可笑。”

噼里啪啦!

赤红『色』的火焰神雷在方恒的身上再次爆发,瞬间就占据了全场的一半空间,仙圣阁之人的气势和极杀门之人的杀气连瞬间都撑不到,当场就被顶了回去。

“你们几个,联手做好防御,不要动,也不要帮我,他们,我自己解决。”

这时候,方恒转身对着林清苑等人说了句,让几人都是眼神一闪。

只是很快,他们就直接点头,他们明白方恒的意思,场中的人,都是很厉害的高手,他们也不错,只是一动起手来,那就不好说了。

对面本就人多,方恒要是在战斗中还要照顾他们,那肯定忙不过来,与其这样,还不如不出手,保护好自己,就是对方恒战斗最大的帮助了。

见到几人都点头,方恒笑了笑,目光再次一转,就看向了萧君子和仙玄等人。

“之前没杀了你们,是我的失误,不过想必这次,应该不会在失误了,万剑出鞘!”

嗖嗖嗖凌天邪凤!

喝声传出,剑啸相随,瞬息间,方恒的身上就突然喷『射』出了无数柄气息锋利的皇级长剑,当场就占据了更大的空间,恐怖的剑气四处喷发,让仙玄和萧君子等人的脸『色』都变了。

萧君子还好,他早就在中央城见到了方恒这手段,脸『色』还能保持平静,其他的人却不行了,上万柄皇级长剑同时出鞘,仅仅带起的剑气,就已经让他们身躯颤抖,更何况其中还蕴含着方恒那霸道的火焰神雷,这让他们心中的战意,都开始一点点的丧失。

“呼。”

深深地吐气声从萧君子的嘴里传出,下一刻,他的目光就看向了仙圣阁的仙玄,淡淡道,“局面如此,已经危险之极了,仙兄,你身为仙圣阁此次的领头人物,肯定还有手段吧,此刻就是施展的时候。”

“这一点,我十分明白。”

仙玄点头,双手突然间一合。

哗啦啦!

一股清脆的声音从仙玄的体内传出,下一刻,就是呼呼风声响起,无数条金『色』的锁链,突然从他的身躯上飞起,瞬间就撞破了空间,释放出了一股封锁的气息。

“捆仙索?”

见到这些锁链,萧君子眉『毛』一挑,“倒是没想到,仙圣阁的震阁之宝都已经到你手里了,仙兄,你藏的可真深啊。”

“彼此彼此,你萧兄不一样有宝贝没施展出来吗?现在我释放出了自己的最强手段,诚意已经表明,接下来就是你萧兄的手段了。”

仙玄冷冷的说道。

“诚意我已经感受到。”萧君子一点头,突然看向了背后的刘雨,“师兄,你也别藏着了,拿出极杀剑吧。”

“好!”

刘雨毫不犹豫,身体一震,一股黑『色』的光华就突然从他的脑门上浮现,下一刻,便是一柄长剑从他的脑袋上方悬浮出来,直接被刘雨拿在了手里。

萧君子也是一笑,手掌一晃,一柄细长至极的长剑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透着股阴阴的杀气。

“捆仙索?极杀剑?好宝贝,都是帝级的东西吧,相当于几个真武,不错。”

方恒这时候的目光也是一闪,“可惜放在你们的手里,纯粹是浪费了,特别是那刘雨,你手臂被我砍了一条,佩剑都被我斩断,你还有脸在我面前拿起剑?”

听到这话,刘雨一怒,“你斩了我一条手臂,断了我的剑,那我现在就斩你的四肢,断了你所有的剑!”

“哈哈……想做到这一点,你首先要保证自己是活着的!”

方恒大笑,下一刻,手掌就是一捏!

“十龙杀!”

叮叮当当,万剑开始震动,彼此链接,当场就凝成了十条张牙舞爪的银『色』剑龙,同时在凝成的瞬间,这些剑龙就破碎了无数空间,向着对面冲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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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28章 污蔑 嗷嗷嗷!

龙『吟』阵阵,神雷相随,这种恐怖的声势,当场让萧君子和仙玄等人的脸『色』都变了。

好在他们也是高手,在方恒十条剑龙冲击过来的刹那,他们就分别爆发了力量,做出了反应。

金『色』的锁链舞动起来,仙玄当场就封锁了方圆一里的空间范围,萧君子手中之剑更是一瞬间刺出了上千刺,道道都带起一股惊人剑气,竟在极杀门之人的身边形成了一道剑气之墙。

同时,两边背后的人也都一一震『荡』力量,把自己的能量输入到了这三人的身体之内,让他们的威能更加强大。

这是发现方恒的剑龙难挡,只能把能量送给三位最强的人的粗苯办法了。

“哼。”

看到这些人的动作,方恒眼神中满是不屑。

“这个强度,扛住一轮十龙杀没问题,可是两轮,必死!”

轰隆隆!

恐怖的爆响声传出,全场的空间都开始飞快的撕裂,在十条剑龙的冲击之下,这里的一方小天地,都快要毁灭了!

待到一切都平静下来之时,萧君子和仙玄等一帮人的身影也再次出现巧『妇』当家最新章节。

只是出现的他们,却和之前的他们大不相同了。

每一个人的脸『色』,都无比苍白,每一个人身上的服饰,都破破烂烂,如同叫花子。

一轮十龙杀,方恒就让这两群人彻底进入了气息不稳,濒临死亡的状态!

萧君子凝重的看着方恒,眼神中除了警惕之外,就是警惕,再也没有了那中始终运筹帷幄的自信。

仙玄呆呆的看着方恒,眼神中出来呆滞之外,就是震惊,他真的没想到,原来方恒的力量,是那么的强!

“废物,就是废物,数量再多,也不过两三下的事情。”

看着这两群人的状态,方恒冷笑出声,下一刻就手掌一抬,嗷嗷的龙『吟』声响起,十条剑龙飞快的在方恒身边聚集。

所有人的眼神都惊恐的看向了方恒的手掌,他们都知道,只要方恒的手掌再次落下,那他们,将必死无疑!

“杀!”

就在这时,一道喝声响起,只见方恒身后的空间突然炸裂,一柄泛着黑光的长剑,径直来到了方恒的脑门之前!

“哦?”

见到这一剑,方恒眉头一挑,脚步一侧,就在差之毫厘的距离中躲过了这一剑。

在躲过这一剑的同时,方恒腰间的真武剑也蓦然出鞘,对着这剑柄处的黑影就狠狠一劈!

这一劈,快到了极致,留下的只有一道白『色』的匹练!

只是,却没有斩中实物!

没人,没剑。

只有一片虚无!

“嗯!”

眼神一缩,方恒的脑袋猛然看向了他背后的林清苑几人,只见一道真正的黑影,来到了他们的身边,手中的长剑对着林清苑就刺!

“找死!”

暴喝一声,方恒蓦然化作一条红『色』的闪电,对着那道黑影就撞了过去,同时手中的真武剑再次掀起一阵白『色』匹练。

只是,却依旧是虚无的!

“背后!”

便在这时,林清苑突然大吼一声,方恒眼神一闪,脑袋突地一低,下一刻,一柄长剑就从他的上空掠过。

“不是你死,就是她亡!”

一道冷喝声响起,只见那道掠过了方恒脑袋的长剑毫不停止,直接划向了林清苑的脖颈!

林清苑眼神一缩,有心想要动作,只是对方明显是计算好来的,哪里会怕林清苑的反抗,手中的剑再次加快了数分!

按照这个速度,林清苑必死无疑!

噗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女配最新章节!

一道入肉声响起。

鲜血迸发!

林清苑的眼神一缩,她看到了眼前飞扬的一抹鲜血!

这不是她的血!

这是方恒的手掌上的血!

方恒用手掌,生生捏住了那即将划破她脖颈的长剑!

“那就你死!”

冷喝声再度传出,只见那手持长剑的黑影手腕一转,黑『色』的长剑就要在方恒的手掌中旋转起来。

这一下要是中了,方恒的手就是铁打的,也只能变为烂铁!

“死的是你才对!”

暴喝一声,方恒的手掌突地一松,同时另一只手中的真武剑,猛然对着黑影的胸腹刺了过去!

“极杀之道,生死一线!”

那黑影也毫不退缩,手中的黑『色』长剑依旧旋转不停,就算削不掉方恒的手掌,他也要刺穿方恒的胸膛!

这一刺,与众不同。

方恒的眼神一缩。

他感觉到了,这一刺中,带着一股决死无生,玉石俱焚的暴烈剑意!

终于,方恒的脚步一侧,退了!

不是他怕,更不是他犹豫,是他明白,对方有备而来,他却是毫无准备,有心打无心,硬拼,吃亏的一定是他。

只能先退,在思考对策。

“哼,退一步,杀十步,步步惊心!”

嗖嗖嗖!

接连十道黑『色』的剑芒刺杀出来,方恒身影左右闪动,身上青衫都碎裂了许多,却没有受伤就躲了过去。

这时候,那黑影的面貌也显现了出来,正是极杀门刘雨!

“好一个极杀门,虽然是废物,却也有几分本事,你让我改观了许多。”

看着刘雨,方恒冷冷的说了一句。

“改观,对你的帮助并不大。”

又是一道声音响起,却不是刘雨说话了,是方恒无比熟悉的声音。

萧君子的声音!

只见萧君子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背后,手中的细长之剑猛然刺出!

“一切都只是伏笔么?”

感受到萧君子的长剑,方恒的眼中也划过了一道凝重,到底是极杀门之人,第一次偷袭他是伏笔,第二次偷袭林清苑是伏笔,第三次偷袭他就『逼』的他做出选择,自己受伤后,就立刻使出绝杀之剑璀璨星光最新章节!

只是,这还是伏笔!

在他选择退后之后,这刘雨立刻步步紧『逼』,把他『逼』的身上能量不能周转,萧君子再次对他偷袭出手。

这一连串的攻击,一招接着一招,每一招都是伏笔,每一招也都不是伏笔,都是杀意毕『露』,让他难以反应,完全体现了极杀门真正的素质。

噗!

入肉声再次响起,此刻的方恒,体内能量难以周转,无奈之下,他只能再次把手深处,抓向了萧君子的细长之剑上,鲜血迸发。

“好反应,可惜还不够。”

看着方恒,萧君子冷冷说了句,便在这时,那刘雨的黑『色』长剑,也再次刺出!

这次,打的依旧是时间差,还是不给方恒半点喘息的机会!

用真武剑,是来不及抵挡这一剑的。

在这一刻,真武剑的重量,都是一种拖慢速度的表现。

是以方恒的手掌一丢,真武剑直接掉落,右手则是在真武剑掉落的瞬间,就抓住了刘雨的刺杀之剑!

鲜血再次迸发,方恒的眉头皱得紧紧,此刻他的双手,抓住了双剑,还是两个强者的双剑,这种痛苦,真的很难让人承受。

“呵呵,双手抓剑,还能让我们动弹不得,你可真够厉害的。”

萧君子这时候冷笑一声,“但正如我之前说的一样,这对你的帮助,并不大!”

“仙圣加身,惩恶降魔!”

轰!

爆响声传出,方恒的身体蓦然间一震。

他的双手一下松开,他的身体直接飞起。

下一刻,他的身体就狠狠砸在了地面上,引起了一阵震动。

哗啦啦!

如同『潮』水一般的清脆声出现,肉眼可见,那万柄长剑在此刻都掉在了地面上,好像失去了他们的主人一般。

萧君子三人看到这一幕,则都是『露』出一抹喜『色』。

“成功了么?”

喃喃的声音从仙玄的嘴里吐出,是他抓准时机,给了方恒最后一击,他自然最是激动。

方恒倒在地上的身影没有动弹。

萧君子和刘雨都死死的盯着方恒的身躯。

片刻后,方恒的身躯依旧没有动弹。

甚至,没有气息。

“成功了!”

刘雨忍不住惊呼一声,下一刻,脸上就『露』出了张狂的笑容鬼话书最新章节。

死了!

这个带给了他奇耻大辱,拥有绝世力量的天才,怪物,就这么死了!

这意味着他所承受的羞辱,已经被洗刷了!

他怎能不笑!

“你们高兴的太早了。”

便在这时,一道淡淡的声音传出,当即让三人的喜意一僵。

下一刻,他们便同时回头,看向了林清苑。

“筋骨,血肉,脏腑,精神,灵魂,心灵,意志,七种东西,是一个人的所有。”

“这七种东西有一种强,那么整体,都会变强,有两种强,那会更强,常人眼中的天才,也无非就是在这七种东西中某些方面比别人强大而已。”

“你们都很强,这七种东西,你们都不错。”

“只是你们比起方恒来,还差的太远了。”

“七种东西,不管是哪一种,他都要比你们强太多。”

“所以,这点攻击,还要不了他的命。”

“所以,我说你们高兴的太早了。”

一连串的话语吐出,萧君子三人的眼神一呆。

下一刻,他们的身体就再次一转,再次看向了那倒在地面上的方恒。

只见本来倒在地面上的方恒,竟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他双手的伤口,正在恢复。

他身上的灰尘,正渐渐散去。

他就那么平静的看着萧君子三人。

“这,就是你们最后的挣扎?”

声音吐出,场中所有年轻人的身体就颤抖起来。

还不死!

被萧君子,刘雨两位极杀门的高手配合刺杀,再加上仙圣阁仙玄酝酿已久的攻击。

却还是无法让方恒死亡!

甚至就连造成的伤势,都渐渐消失了。

“啊!”

突地,三人同时高叫一声,一个激灵,就同时身体震『荡』,和方恒拉开了距离。

“看来,刚才的你们,真的就是最后。”

“可是就连你们的最后,都无法让我有多惨。”

“不得不说,刚刚引起了我兴趣的你们,现在已经再次让我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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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29章 兜兜转转 三道话语吐出,方恒的脸上满是淡然。

同时,他的气息,也随着他的话语再次变化了。

如同成长的树苗一般,一开始无声无息,到现在,瞬间变为了参天之树!

这种变化,让所有人有种心悦诚服的感应。

好像他们自己就是方恒一般。

萧君子三人的脸『色』一下苍白。

仅仅是气息,就能让众人的心灵都开始起伏。

这代表着方恒的力量,真的不是他们能够揣度的了。

“所有人都来到这里,把力量汇聚到我们体内!”

蓦然间,萧君子暴吼一声,嗖嗖破空声响起,瞬息间,那些极杀门和仙圣阁的弟子就全部来到了他们三人的背后,身上光辉升腾,注入了三人的身体中。

顿时,萧君子三人的气势再次强横起来。

只是他们的神『色』,却不怎么好看。

方恒的眼神,也依旧平静。

“就算在汇聚力量,你们也已经让我没兴趣了。”

淡淡的话语从方恒嘴里吐出,“所以,去死吧新时代英雄联盟。”

话语之间,方恒的手掌一招,真武剑立刻嗡鸣一声,再次飞到了他的手里。

旋即,嗤嗤剑气爆发,那原本掉在地面上的万兵长剑,也升腾了起来,爆发的剑气的同时就碰撞不停,再次组成了十条剑龙向着萧君子一群人冲去!

“听我的,激发器灵!”

见到剑龙来袭,萧君子的吼声再次吐出,仙玄和刘雨都是一点头,瞬息间就把所有的能量向着自己的宝贝灌输过去。

嗡嗡嗡!

接连三道震动声响起,在十条剑龙即将冲到他们面前的一刻,一道金『色』的人影,一道黑『色』的人影,以及一道白『色』的人影就突然出现!

“封天!”

“杀世!”

“无间!”

接连三道苍老的声音从三道人影体内传出,金『色』的人影身上散发出了无数的金『色』光华,瞬间就冲击到了方恒十条剑龙的龙头之处,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十条剑龙竟在此刻摇晃起来,似乎要分解!

下一刻,无数黑『色』的光华和白『色』的光华分别从黑『色』的人影和白『色』的人影身上爆发,黑『色』的光华霸道无比,所过之处空间粉碎,直接就冲向了剑龙的身躯。

白『色』的光华则是闪烁不定,在十条剑龙的龙爪,龙背,龙尾处分别冲去!

铛铛铛,哗啦啦……

无数的巨响传出,下一刻,便是混『乱』的声音出现。

十条剑龙在这三股力量的撞击下,竟然散架了!

“哦?”

看到这一幕,站在后面的方恒眉『毛』一挑,手掌一招,那已经散架的万柄长剑就全数飞回,瞬间就融入到了他的真武剑之中,消失不见。

至于那三道光影,却依旧站在场中,站在萧君子一群人的面前。

“有意思。”

看着这三道光影,方恒一笑,“之前我看的果然是没错,你们手里拿的,都是帝级武器,有器灵,现在危难关头激发了出来,怪不得能挡住我的十条剑龙。”

“你那十条剑龙虽然强大,但是说白了,都是皇级兵器,就算合在一起,也不过是接近帝级的威能,岂能和真正的帝级比拟?!

萧君子这时候冷冷道,“现在,我们的器灵出来了,这意味着真正的真武境出现在了这里,还是三个!你杀不了我们了。”

“呵呵,你们再次引起了我的兴趣。”

方恒笑了笑,“至于能不能杀了你们,这是我丧失兴趣后的事情,我会用事实证明的。”

“三位器灵已经出现,你那所谓的事实,只会变为妄想。”刘雨也在此刻冷喝道。

“是吗?或许吧极品小医师最新章节。”

方恒笑了笑,手中的真武剑,突然间向着腰间一『插』,竟直接归入了鞘中!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的眼神都是一缩。

他们不知道方恒这是要做什么,三位器灵出现,意味着三位真正的真武降临,这种关头更是要施展全力,方恒却偏偏把剑『插』回了鞘内!

“三位帝级器灵,意味着三位真正的真武,而真正的真武,才能磨练我刚刚得到的武学奥义。”

自语一声,方恒的目光一闪。

“接下来,就让我好好借着你们磨练一下武学吧。”

嗖!

话语之间,方恒的脚步就轻轻一跨,好像跨在了一个奇怪的点上,下一刻,他的身影竟直接来到了那金『色』器灵的面前。

“封身!”

见到方恒来临,那金『色』的器灵中也传出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哗啦声响起,一道金『色』的锁链向着方恒的身躯就扑了过来。

方恒却是一笑,脚步再次向着左边一跨,竟极为轻松的就躲过了这锁链,同时还再次拉近了距离,一掌拍向金『色』器灵的身躯。

从始至终,方恒的速度都没有停留半点,好像在之前,他就已经知道这器灵会怎么出招了一般!

“破杀!”

就在方恒的手掌即将击中金『色』器灵的时候,另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却是那黑『色』的人影突然来到了方恒面前,手掌一落,便是黑光相随!

见到这道黑光,方恒眼神不变,脚步再次一跨,就轻而易举的躲过了极杀器灵的攻击,手掌依旧向着金『色』器灵打去!

砰!

一掌击中了金『色』器灵的光躯,立刻,那仙玄身体一震,口中喷出了鲜血。

捆仙索是他的宝贝,灵魂有链接,捆仙器灵受伤,也意味着仙玄受伤。

见到仙玄吐血,所有仙圣阁和极杀门的人都身体都是一抖。

连器灵出现都被方恒轻松打伤,能够想象,接下来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唯有一人,在所有人都身体颤抖的时候,眼神依旧凝重。

萧君子!

“魂刺!”

一道阴阴的声音突然从方恒背后出现,下一刻,一道白『色』的光华直接就到了方恒的后脑。

这正是那萧君子的长剑器灵!

“呵呵,速度够快,可惜对我来说却没用。”

方恒笑了声,脚步一动,好像再次踏在了什么奇怪的节点上,诡异的消失!

下一刻,方恒的身影就再次出现,只是这一次,方恒身上的气息不在那么飘渺,反充满了一股浩瀚废材翻身之狂傲三小姐最新章节。

犹如千山万水,无比沉重,无比强大。

“太古混元。”

喝了一声,方恒的双拳就向着地面一砸。

轰咔!

如爆炸一般的巨响传出,场中的地面顿时震『荡』起来,连带着萧君子一群人的身体都给震的浮空!

下一刻,方恒就『露』出冷笑,双拳猛然一收,身体再次变得飘渺,瞬息间就冲向了另外两道器灵之前。

砰砰!

白『色』的器灵身躯和黑『色』的起灵身躯全都是一震,身上光华爆散,同时出现的,还有萧君子和刘雨的鲜血。

器灵受伤,导致他们也受伤了。

没有在进攻,方恒的身躯站在了地面上,目光闪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萧君子三人则是气息起伏不定,脸『色』苍白。

他们现在,是真的绝望了。

方恒,在拿他们最强的手段,练习武学!

只是练习武学,都把他么打的没有还手之力!

他们还怎么活?

“嗯。”

就在几人都绝望的时候,站在场中的方恒也是目光一闪,似乎想通了什么。

“看来想要把两种意境不同的武学做到融合还是有些不可能,不过,做到配合却是没问题,如果非要想着融合的话,那我需要更强的对手,这几个器灵,根本没资格。”

自语声传出,场中的人都安静下来。

方恒眼睛一抬,就看向了那脸『色』苍白的萧君子一群人。

“这意味着,我对你们的兴趣,再次没了。”

唰!

话语之间,方恒的手掌就是从腰间一拔,真武剑直接出鞘。

同时在剑出鞘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就是一缩,他们眼中的方恒,消失不见了!

噗!

下一刻,一道入肉声响起,众人纷纷转头,这时候他们才看见方恒的身影,以及一个身体僵住的青年!

这个身影僵住的青年,不是别人,正是仙圣阁仙玄!

此刻他的胸膛,已经被一柄剑刺穿了!

方恒的剑!

“为…为什么先杀我?”

喃喃的问话从仙玄的嘴里吐出,他搞不明白,萧君子,刘雨,他,三个人都对方恒做出过攻击,怎么方恒要先杀他?

“因为你的捆仙索很不错执刑无限。”

看着茫然的仙玄,方恒淡淡的说了句。

仙玄身体一震。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理由。

其实他明白,这哪里算理由?

或者说,理由,又有什么用处?

在这个世界,强者杀弱者,向来就不需要理由!

噗嗤!

鲜血迸发,在回答了仙玄一句话之后,方恒的手腕就是一转,直接把仙玄的胸膛给彻底绞烂。

杀人,就是杀人,理由都不需要了,那又怎么需要多说?

砰!

仙玄的身体,直接摔在了地面上,在无声息。

方恒手掌一招,一条金『色』的锁链顿时被方恒从仙玄的身体中抽了出来,反手一甩,就扔到了林清苑的手里。

“拿着吧,对你有用。”

话语吐出,林清苑立刻点头,直接把锁链放进了自己的怀里。

萧君子等人看到这一幕,脸『色』更加苍白。

杀人,抢宝。

通过这两个动作他们就明白,他们离这下场也不远了。

果然,在看到林清苑把锁链放进怀里之后,方恒的目光就是一转,看向了刘雨和萧君子两人。

“你们说,先杀谁好?”

话语吐出,萧君子和刘雨都是身体一抖。

“方兄,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萧君子突然开口道,“今天的事情,没有对错,只有实力的上下,你实力强,我们实力弱,这一点没说的,不过,你就真要杀了我们?”

“正是如此。”

刘雨在此刻也是目光一闪,飞快说道,“方恒,你确实厉害,我刘雨佩服,不过,你真的就不想想以后了么?现在你或许能把我们全部杀光,但是,你出去之后呢?别忘了,仙圣阁,极杀门,可不仅仅是只有我们两人,杀了我们,你得罪这两个门派,你想这样吗?”

“呵呵,死到临头还敢威胁我。”

听到这两句话,方恒笑着摇摇头,“而且,还是这种老套的威胁,这可真是无趣啊。”

“这不是威胁,这是事实!来到这里的一共就三拨人,仙圣阁,极杀门,还有你们,我们死了,你一个人在这里享用神武传承,你以为下面的人会甘心?出去后肯定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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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30章 为了你,我愿意 萧君子冷冷道,“所以,与其让那些人暴『露』出你一个人得到传承的消息,还不如我们合作,到了外面我们会说传承不知道被谁得到了,这样一来,你出去之后没有麻烦,我们也得了一条命。”

“这一点是没有保证的。”方恒笑了笑。

“怎么没有保证?我们可以用灵魂发誓。”

萧君子立刻回答。

“说白了,你现在无非是两个选择,要么杀了我们,一个人得到神武传承,不过出去后将会被追杀,要么留着我们,这传承也是你的,我们不会多管,你出去之后,也没有任何麻烦。”

刘雨冷冷道,“你选哪个?”

接连几道话语吐出,站在方恒背后的林清苑几人都目光闪烁起来了。

他们真的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这萧君子和刘雨都能有这么快的反应,迅速的提出条件。

偏偏,这个条件还无比合理。

这里,终究只是一个神武的世界,不是真正的世界。

在这方恒能称王称霸,到了外面,方恒的实力,最多就是自保了。

“呵呵,你这两个选择,我都不选。”

方恒笑了笑,“我还是要杀了你们。”

话语落地,萧君子和刘雨的身体再次一抖。

“方恒,你应该不是那种不冷静的家伙吧……”

“这正是我冷静思考后的决定。”

直接打断了萧君子的话,方恒说道,“像你们这种废物,出尔反尔,在平常不过,现在说着会用灵魂发誓,到了外面,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违反誓言?”

“可笑,灵魂誓言我们怎么会违背!”刘雨暴喝。

“那谁知道呢?反正你们是不值得信任的家伙。”

方恒淡淡道,“至于出去被人追杀,这一点是肯定的,因为不管如何,我都已经杀了你们仙圣阁和极杀门的许多人,别人也知道,早晚会传出去的,所以你们的保证,从根本上来讲就是没用。”

话语之间,方恒的脚步就是一动,向着两人走去。

见到方恒的动作,刘雨和萧君子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们知道,自己就要死了。

方恒却是面无表情,眼神中满是冷漠末世之洗礼时代。

这两个人,他今天无论如何都是必杀的,不说之前的那些理由,只说一个萧君子,就足够他动手了。

萧君子此人善于布局,城府如海,经常能在常人不注意的时候就洒下一张大网,十分厉害。

不冲别的,就冲之前他一个人,就能把极杀门和仙圣阁联合在一起,这就证明了他的手段和智慧。

如此敌人,怎么能留?

喀拉拉!

突然间,就在方恒的脚步已经快要接近萧君子和刘雨两人的时候,一股空间撕裂的声音开始响起。

所有人的眼神都是一缩,下一刻所有人就看到,场中就突然多出了两批人!

一批身穿黑袍,气息阴森,一批身上刀剑之气强烈无比,个个目光坚毅!

“无极魔宫,刀剑岩!”

一看到这两批人,方恒的眼神就缩了一下,脚步一点,刹那间就来到了林清苑几人的身边。

这突然多出的许多人,都是高手,方恒不知道他要是非要杀了萧君子和刘雨这些人会是什么反应,当然不能冒险。

“哈哈哈……天不亡我!”

就在这时,萧君子大笑出声,眼神中一片畅快,显然是高兴到了极点。

一旁的刘雨则是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不管怎么说,局面已经再次变化了,刚才他们快要死了,现在突然出现的这些人,却让他们捡回了一条命,这怎能不喜?

同样的,在萧君子大笑传出的瞬间,这两批人的目光也是一闪,看向了方恒几个人和萧君子一群人。

“嘿嘿,没想到,真是没想到,竟然是你们!”

就在这时,一道阴阴的笑声响起,只见无极魔宫的人群中突然站出了一个青年,脸带阴笑,眼神闪烁。

“鬼九嗜!”

一看到这人,林清苑忍不住惊呼一声,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混『乱』陆界比武大会上的强横人物之一,鬼九嗜!

“哈哈,林清苑,圣心,方恒,还有那明风,没想到,你们还记得我!”

鬼九嗜大笑出声,“就冲这一点,待会儿要是动起手来,我会给你们一个痛快的。”

听到这话,林清苑几人都是目光一冷,只从这一句话他们就明白,这鬼九嗜来到这里就是不怀好意的!

“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

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响起,却是刀剑岩中走出了三道人影。

“白金木,冷水火,还有你!”

看到了三人,林清苑再次喝了一声,叫出了两人名字,同时目光冷冷的看向了为首的那人韩娱人生重置最新章节。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方恒在获得器圣传承之时突然出现,打算偷袭方恒的家伙,只是方恒醒来后,这人就带着白金木和冷水火同时跑了。

“认出来我了么?”

为首的青年听到林清苑的声音,『露』出冷笑,“可是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现在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叫刀云剑!这个名字,将会是送你们上路之名!”

话语吐出,刀剑岩的人都是身体一震,锋利的气息直接就冲向了方恒几人。

“哈哈,几位,虽然你们没有见过我,但是你们的大名,我可都是听说过的。”

就在这时,萧君子大笑一声,“而现在一见我才知道,诸位,果然是名不虚传的人物。“

“少说屁话。”

就在这时,无极魔宫的人群中再次走出一个青年,冷冷道,“萧君子,你到底想干什么?说吧。”

“哦?这不是无极魔宫的魔无天,魔兄么?”

一见到这人交出了自己的名字,萧君子就是眉『毛』一挑,下一刻就『露』出了笑容,“哈哈,这可真是好事啊,想不到我极杀门的老顾客也来了。”

“哼!”

魔无天冷哼,“我可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去过极杀门。”

“哈哈,对,倒是我的口误了。”

萧君子大笑,目光看向了其他的人,道,“诸位既然来到了这里,就先听我说一句,方恒,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杀了他,我们才能公平的分配神武的传承,否则我们没机会的。”

“为什么这么说?”

方恒突然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会成为大家的敌人?你又怎么确定我的存在会让大家失去神武传承的机会?”

“凭这个!”

嗖!

破空声响起,瞬息间,萧君子手中的细长之剑就突然刺向了方恒。

方恒眉头一皱,手中真武剑一格,轰咔爆响声出现,萧君子的身影接连撞碎了数十个空间,最终倒在了地面上,不停的喷起血来!

“呵…呵呵,诸位,你们明白了吧。”

一边喷血,萧君子一边阴笑着说了句,立刻让场中的人都安静起来。

他们都知道萧君子这是什么意思了,就是证明方恒的实力!

萧君子刚才的突然出手,让他们这群人都是头皮发麻,他们都知道,就那种手段,力量,速度,半点都不逊『色』于真武三重的力量。

这已经是这次来到这里人中的高手了。

只是就这种高手,在方恒的手里,竟走不出一个回合就重伤!

这种实力,直接凸显了方恒这位竞争者的强悍总裁误宠替身甜妻。

他们要是不联手,根本就不是方恒的对手!

是以下一刻,刀剑岩和无极魔宫的人都是互相对视一眼,同时点头,冷冷的看向了方恒几人。

这已经是一种联手的表现了。

“哈哈,好!好啊!不过诸位别忘了,还有我们!”

就在这时,喷血的萧君子也站起身来,大笑道,“我们,也要杀方恒!大家联手,这次方恒必死无疑!”

喝声吐出,那原本站在他背后的仙圣阁和极杀门弟子也都是点头,身体都向着刀剑岩和万魔神宫走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林清苑圣心等人的眼神都变得凝重了。

之前是极杀门和仙圣阁两派联手,这方恒能对付,现在,却是极杀门,仙圣阁,刀剑岩,万魔神宫的弟子联合在一起要对付方恒。

这,就是很大的威胁了。

一个人能够十分轻松的击败一群人,这很厉害,只是,这却不代表这个人就是无敌。

要是对方来的人更多,那这无敌,也会败的。

现在的局面就是这样,四派联手,方恒再强,又怎么应对?

“哈哈哈……方恒,你没想到吧,刚才还威风凛凛的你,现在却落到了这幅局面,这,就是你自负狂傲的下场!”

萧君子大笑道,“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全尸的。”

“呵呵,不知所谓。”

方恒笑着摇了摇头,“说句实话,我的确是没想到局面变化的这么快,不过,那又如何呢?”

“你以为就凭借这群废物,就能威胁我了么?”

“你以为,我会陷入危险么?”

“如果是,那你真的太愚蠢了。”

接连几道话语传出,万魔神宫和刀剑岩两边的人脸『色』都难看起来。

方恒说他们是废物,这他们真的不能忍。

“不是。”

突然间,就在众人愤怒的时候,萧君子却突然一摆手,冷冷道,“我没有觉得你会受到威胁,我也没觉得你会陷入危险,说句实话,就凭你的力量,我们这种级别的人物来再多,也都是没用,根本就留不住你,也打不过你。”

话语吐出,方恒眼神一闪。

片刻后,方恒一点头,道,“我明白了,你所说的下场,不是我无法保护自己的下场,而是痛惜朋友的下场,对么?”

“正是。”萧君子嘴角翘起,“你的确很强,在这里我们四派联手,怕是也不一定能对付你,但是,你的朋友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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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31章 迷狂 听到这话,林清苑几人的脸『色』都难看起来。

他们知道了,现在的萧君子,就是接着他们,来要挟方恒!

偏偏,他们还找不到半点理由反驳。

就算他们实力不错,对自己也很有信心,只是对面的人,终究是太多了。

四派人物联手对付他们,他们怎么能够抵挡?

“萧君子,你果然够聪明。”

方恒这时候点头,“知道利用我的缺点,不过,你觉得,我会没什么打算么?”

听到方恒的话,萧君子的眼神一闪。

只是他想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他实在是想不出这个局面下的方恒,会有什么办法保护朋友。

“呵呵,你会知道的,马上。”

噼里啪啦!

话语之间,火红『色』的雷电突然间从方恒的身上出现,下一刻,这股雷电就直接冲出,瞬间就报过了林清苑几人的身躯。

“不好,包围他们!”

一见到这种声势,萧君子也反应过来了,猛然大吼。

只是方恒哪里会给她机会,几乎就在他吼声刚出的瞬间,方恒等人的身躯就直接化作了一团雷电,当场就略过了所有人的身躯,直接冲向了那后方的大殿中消失!

“追!”

一见到方恒等人的身影冲了进去,场中的青年也都是大喝一声,只是当他们的身体刚要冲入那大殿的时候,一股强大的阻力就突然爆发,直接把他们推了回去。

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眼神都很阴沉。

“糟了!”

萧君子眉头紧蹙,“没想到这个神武传承之地竟有这等玄妙,只能允许一个人进去,看来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一条了。”

“什么?说!”

“快告诉我们,能做的我们一定会做到韩娱人生重置最新章节!”

几道声音响起,神武传承,才是此刻众人最关切的东西,方恒几人率先进入其中,却让他们无法在进,这意味着神武传承已经距离他们远了一步,他们怎么能不急!

“大家把力量融合到一起,轰击这狗屁殿门!”

萧君子冷冷道,“只有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殿门轰开,我们才能见到真正的传承是什么样子。”

话语拖出,所有人都是一点头。

“好,我们都运转力量……”

一连串的话语吐出,所有的人都开始准备起来。

同一时间,进入了大殿之内的方恒等人,此刻也都呆住了。

他们都呆呆的看着四周这残破的墙壁和厚厚的灰尘,似乎根本不敢相信,这就是帝战的神武世界最为核心之地。

“灰尘一去,方能显『露』繁华,这里没那么简单。”

突然间,方恒淡淡的说了句,袍袖一挥,狂风鼓『荡』,顿时就充斥了整个大殿。

无数的灰尘都在这股风流下飞起,短短片刻,整个大殿之内,就彻底变了一个『摸』样。

金碧辉煌!

同时,在方恒等人的面前,大殿正中央的墙上,还挂着一副画像。

画像上有着一个面容苍老的老者,正在天与地之间盘坐。

这幅画像,没有什么特别的气息,只是这幅话的内容,却蕴含了一股别样的大气。

“天在上,地在下,人在中,有所敬畏,有所践踏,有所依托。”

看着这幅画,方恒淡淡道,“这一幅画,可算是把神武这个境界说透了。”

“是么?”

听到方恒的话,圣心几人也都看向了这幅画像,眼中隐隐有所悟,实际上却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的境界还是太低了,不光境界低,心灵境界更低,自然无法理解。

嗡!

突然间,所有人的身体都是一抖!

方恒的眉头也是一皱。

他看见了,这幅画像中的盘坐闭目的老者,突然间睁开了双眼!

这种无声无息间的改变,让林清苑几人都是颤抖不停,更让方恒的后背都升起了一股寒意。

“帝战前辈,您难道没死?”

哪怕背后发寒,方恒也是反应过来了,直接对着画像中的老者问了一句。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方恒。

方恒背后的寒气更浓不嫁霸道冷总裁。

任谁被一副画像中的老者盯着,恐怕都不会有什么舒服的感觉。

“我数三声。”

终于,当寒气浓郁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方恒再次说话了。

“三声之内,帝战前辈若是还活着,那就给个答复,要是不给,那晚辈可就自行决断了。”

话语吐出,画像上的老者依旧毫无动静。

“一。”

声音吐出,圣心几人都紧紧盯着画像。

“二。”

方恒再次突出了一个数字,画像依旧毫无动静。

“三。”

话语落地,所有人的身体再次一抖。

他们都看到,这画像上的老者,突然笑了一笑。

方恒目光冷漠,手中真武剑蓦然拔出,对着画像就狠狠一斩!

圣心几人看到方恒的动作都惊呆了,有心想要说些什么,只是方恒的速度太快,他们只来得及张大嘴巴,却根本吐不出半个字。

刺啦!

清脆的声音响起,肉眼可见,整幅巨大的画像,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两半!

除了满天的飞屑之外,场中依旧一片安静。

“方恒……”

林清苑呆呆的叫了一声,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方恒眼神冷漠,“这画像人不人鬼不鬼,一剑斩了,省的麻烦。”

听到这话,场中的人都说不出话来。

这,是神武的画像!

方恒竟说斩就斩!

这种胆子,这种决断,简直就是让他们无法理解的。

“好胆子。”

突然间,一道淡淡的话语响起,随即一道光华从破碎的画像中飞出,瞬间就形成了一个老者的『摸』样。

正是画像上的老者!

林清苑几人再次一呆,他们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帝战前辈?”

方恒却是好不变『色』,认真地问道。

“这个不太准确。”

老者笑了笑,“我不是真正的帝战,真正的帝战已经死了,我只是他残魂的一部分,等待着继承者的出现豪门绝恋。”

“原来如此。”

方恒点头,“那晚辈,能不能成为这个继承者?”

“这个嘛……”

老者的目光转了转,“胆子是够了,决断力也够,天资实力也都很不错,的确是继承者的绝佳人选。”

“不过呢?”

方恒眉头一挑,“看前辈的『摸』样,莫非这还有什么条件?”

“有,如果你能回答我的问题,并且答案让我满意的话,那你将会继承我的所有。”

老者笑道。

“那就问吧。”

方恒淡淡道。

“好。”老者点头,“我这个问题很简单,武,是什么?”

话语吐出,场中的林清苑几人都是一呆。

他们真的没有想到,老者竟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只是同样的,这个问题也让他们思考起来。

武,是什么?

他们一直练武,学武,只是就算他们,也不知道武到底是什么。

“武就是武。”

突然间,方恒的话语吐出,再次让所有人都是一呆。

他们根本不知道,方恒这是什么意思,武就是武,这不是废话吗!

“哦?”

老者的眉头一挑,目光闪烁两下,“有些意思,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

“武学,在每个人的眼里都是不同的,往小了说,武,是力量,是权利,是荣耀,是止戈,是追求,是好奇,是能实现自我,通往成功的桥梁,更是复仇的重要工具,往大了说,武是一切,武是天,武是地,武是山川日月,星辰海洋,一切皆武,一切都能用武学的道理印证。”

方恒淡淡道,“不过不管往大了说还是往小了说,这都是武的体现,每个人眼里都有不同的武,他人的武是他人的武,所以,武就是武,究其本源,它只是一种需要,而被创造出的东西。”

听到了方恒的话,林清苑几人都有一种别样的感悟在心头。

武,就是武。

没有其他,简简单单,却又复杂无比。

“原来如此,你这个答案,我很满意。”

老者点了点头,『露』出了笑容,“年纪轻轻,就能把武看得这么清楚,你,可以成为我的继承人,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想多问一下,对你而言,武,是什么?”

“是我生存所需,更是我喜爱,想要知道尽头在哪的东西末世之洗礼时代最新章节。”

方恒再次回答。

“除此之外,再无二心?”

“这两种便可让我耗费一生精力,又何来二心?”方恒淡淡说道。

“哈哈,好,好啊。”

老者大笑,“不贪,有自知之明,天资还好,决断力还强,既如此,我的所有赠给你,又如何?”

话语之间,老者的身影就是一震,直接化为了一道白『色』的光华,瞬间冲入了方恒的脑海之中。

方恒当即身体一震,眼神中『露』出了一股惊讶之『色』。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喃喃的声音从方恒嘴里吐出,下一刻,方恒的脸上就『露』出了一抹笑容。

“你到底得到了什么?”

林清苑等人这时问道。

“一句两句解释不清楚。”

方恒淡淡道,“不过现在,我需要时间,你们替我护法,最多半个时辰,这里的一切,都会变为我的。”

听到方恒的话,林清苑几人都是一呆,下一刻就飞快点头。

不管怎么样,他们是相信方恒的,既然方恒这么说,那他们就绝对的支持!

轰隆!

见到林清苑几人都点头,方恒也直接闭目,盘坐了下来,身上的气势在盘坐的瞬间就一下爆发,瞬间就震『荡』了整个大殿!

“这…怎么会这么猛?”

圣心咽了一口口水,呆呆道,“气势一动便是整座大殿?”

“不要多管了。”

林清苑这时候一摆手,“等到他做完了该做的事情后,我们自然都会明白,现在首要的,还是替方恒护法。”

“嗯。”

圣心一点头,也不再多说。

同一时间,大殿之内的震动,也引起了外界萧君子等人的察觉。

“不好!”

在察觉到震动的一瞬,萧君子就大吼一声,“大殿震动,这证明其中的宝贝一定被方恒所得,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撞开大门!”

“啊,无极魔功!”

“刀剑齐杀!”

吼声响起,随之出现的就是轰轰炸响,无极魔功和刀剑岩的人此刻全都爆发了最强的力量开始向着大殿轰击!

他们来,就是冲着神武传承来的,现在方恒却在里面接触到了那种东西,那他们怎么能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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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32章 悔棋,不举。 轰轰轰……

一连串的巨响不停的从大殿之外传出,大殿之内的林清苑等人,眼神都越来越严肃。

他们能看到,大殿之门已经出现的裂痕。

轰!

巨响声再次传出,大殿之门的裂痕瞬间扩大噬灵时代最新章节。

“准备好!”

圣心这时喝了声,“对方要来了!”

林清苑几人立刻点头,表示明白。

喀拉!

一道脆响声出现,本来就裂痕密布的大门,当即炸开!

嗖嗖嗖!

无数的人影在大门炸开的瞬间就破空而来,瞬息间,就包围了林清苑几人!

“爆发力量,守护方兄!”

圣心此刻大喝,身上蓦然爆发出了一股圣洁的白『色』光华,当场就以几人的身躯为中心,形成了一圈光膜。

林清苑几人也在此刻纷纷震『荡』身躯,恐怖的能量连连升腾,在白『色』的光膜之内,再次增添了几道能量光膜。

看到这一幕,冲进来的这些人脸『色』都是一变,他们能感觉到,这几人的能量哪怕不能和之前的大殿之门比,却也差不太多了。

“哼,又是你们几个!”

就在这时,冷哼声传出,只见人群中的萧君子站了出来,看向林清苑几人的目光中满是杀意。

见到萧君子,圣心几人的眼中却没有半点意外,脸上也没半点变『色』。

只有坚毅。

他们在刚才就已经知道此刻的局面了,自然不会慌张。

“方恒在干什么?”

另一道话语突然传出,却是无极魔宫的鬼九嗜走了出来,冷冷发问。

圣心几人目光一闪,却没有一个人回答。

这种情况,他们当然不能回答,要是说实话,对面肯定会立刻动手,说假话,也糊弄不了这些人,干脆的不说话,让他们猜去,是最好的选择。

“哼,看来想要他们说话是不可能的了。”

就在这时,刀剑岩的刀云剑冷哼一声,“不必废话了,先联手破开他们的防御再说,只要破开了防御,方恒在干什么,我们自然都会知道。”

“哈哈,刀兄果然是聪明人,我也是这意思。”

萧君子立刻大笑,目光阴阴的看向圣心几人,“我真想知道,你们能撑得住几下。”

轰!

话语之间,萧君子的身上就爆发出了一股浓郁的白『色』光辉,同时,其他的人也都在这一刻爆发力量,飞快的在天空中融合,形成了一个五颜六『色』的巨大光球。

这是能量光球,是四派高手联合的力量!

嗡!

一股宛若实质的压力扑面而来,光圈之内的圣心几人,脸『色』俱都变得无比凝重侯门医香之盛宠嫡妃。

他们知道自己等人接不下来这个光球的能量。

只是,他们依旧没有退。

就算接不住,他们也要接!

他们相信方恒,会在最危急的关头,扭转乾坤!

“杀!”

异口同声的喝声突然从四派天才的嘴里吐出,他们的身体同时一震,那五颜六『色』的能量光球,立刻向着圣心几人的光膜砸了过去!

轰咔!

爆炸一般的巨响传出,瞬息间,场中的风流和空间就已经完全撕裂。

五颜六『色』的光辉四处『乱』窜,凡是所窜过之处,留下的只有一片撕裂的虚空!

仅仅是能量余波就这么具有毁灭『性』,那能够想象,能量的中心,到底是多么的惊心动魄!

片刻后,巨大的能量开始渐渐的消散。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平静。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在这平静之下,局面已经再次变化。

四道衣衫残破,脸『色』苍白的身影,出现在了场中。

正是圣心几人!

他们依旧在站着。

只是此刻他们的身边,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光膜和声威。

一瞬间,他们就好像变为了普通人一般,无力。

四派天才的联手能量,实在是太强了。

他们只有四个人。

偏偏,就凭他们四个人,竟硬生生的抵挡下了这四派天才的一波攻击!

要是这个事情被外界的人知道了,怕是都会对着四人另眼相待!

就冲这种胆魄,这种素质,再过几年,这四人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场中的四派天才看到这一幕,眼神也都是一呆。

他们也没想到,圣心四个人,能在这股能量中幸存下来。

“到底是参加过混『乱』陆界比武大会的人。”

就在这时,一道淡淡的声音从无极魔宫的人群中响起,正是鬼九嗜说话了。

“不管是心灵还是意志,都要比常人强太多。”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是目光一闪。

此刻的他们,对这几人也都刮目相看了。

这是实力证明的。

“哼,不必多说了命仙。”

冷哼声响起,萧君子目光一闪,“宝贝才是最重要的,现在他们四个已经身受重伤,这意味着只要我们再次联手,他们就会死亡。”

“说得对。”

刀云剑冷冷道,“他们是天才也好,是高手也罢,这都不关我们的事情,杀了他们,『逼』问方恒,得到神武传承,这才是重中之重!”

轰!

话语之间,一股能量就再次从刀云剑的身上爆发出来,其他人一看,也纷纷动作,爆发力量。

“死在我们的全力联手之下,想必你们也不亏了。”

见到这一幕,鬼九嗜也是一转头,看着圣心道,“如果你想的话,把这个当成我们对你的尊敬,也未尝不可。”

嗡!

话语之间,一个五颜六『色』的能量光球就再次在四派天才的面前升腾。

圣心几人,都是目光冷漠。

他们知道,这一波攻击,他们真的挡不住了。

只是他们还是没有退。

他们还在坚信着,方恒,一定会在关键时刻,扭转乾坤!

“哼,去死吧!”

看着圣心几人的眼神,萧君子再次大喝,身体猛然震动。

同时,其他人的身躯也都随之震动!

轰隆!

能量光球开始动作起来,再次向着圣心几人砸去。

圣心几人没有在动,也没有在运转力量。

他们,动不了了,也没有力量了。

只是他们依旧睁着眼。

轰咔!

突然间,就在这个能量光球即将撞击到圣心几人的瞬间,一道宛如闷雷般的炸响,从他们身后盘坐的方恒体内传出。

嗡!

能量光球震动,下一刻,就直接在圣心几人的面前爆开!

狂风涌动,能量『乱』窜。

所有人的身体都晃动起来,唯有圣心几人的身躯,没有动弹。

片刻之后,等到狂暴的能量渐渐消失的时候,四派的天才高手才都稳定了身躯。

他们的眼神充满着惊骇与不解,愣愣的看着圣心几人身后的方恒。

他们不知道,他们合力爆发的力量,是怎么突然间就被方恒破碎的。

圣心几人的脸上,则是『露』出了笑容重生娱乐圈女王。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在最危险的关头,方恒,再次扭转了乾坤。

哪怕他们也不知道方恒是怎么做到的,只是,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方恒没有辜负他们的信任。

“还愣着干什么!”

突然间,萧君子暴吼一声,“再次爆发力量,对他们进行轰击!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声音传出,立刻,全场的年轻人都是身体一震,也都纷纷反应了过来。

他们知道,萧君子说的是实话,不管怎么样,联手攻击都已经是他们唯一的选择了,除了这个之外,他们什么都不剩下!

轰!

所有人的身体再次震动,新的能量光球,再次升腾。

这一次,四派天才的每一个人,都是脸『色』涨红。

他们这次是把压箱底的力量都给爆发出来了!

圣心几人的眼神也严肃起来,全都转头,看向了盘坐的方恒。

盘坐的方恒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回应。

只是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冷笑。

见到这一幕,圣心几人都是心中一松,也『露』出了冷笑,再次看向了那爆发力量的四派天才。

他们不知道方恒打算怎么破开这凶猛的力量,只是他们却知道,方恒绝对有办法破开!

轰咔,轰咔咔!

更加恐怖的声音突然从盘坐的方恒体内传出。

随着这到声音,外界的天地,都开始变『色』了!

呼!

一团狂风升腾而起,卷起无数残云。

再过片刻,这残云就变成了一张脸。

方恒的脸!

这一刻,不管是阶梯之上的大殿之内,还是阶梯之下的世界之中。

所有还活着的人,全都在此刻身体颤抖起来。

他们都感觉到了一股威严。

一股宛如这个世界主宰的威严!

轰!

阶梯之上的殿内之中,那巨大的能量光球,再次破碎。

这一次,所有人的嘴里都喷出了一口血。

他们都呆呆的看着方恒,愣愣的感受着方恒的气息。

他们知道,不管发生了什么,此刻的方恒,都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了关雎兰华。

就这股气息,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死亡。

“可恶,可恶!”

愤怒的吼声在殿内响起,只见萧君子满脸的愤怒,“难道我萧君子,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听到这话,所有的人都是脸『色』苍白,却什么也说不出。

这是绝望之后的怒吼。

只是就在这时,盘坐的方恒却是眉头一皱,脸上蓦然浮现出了一股苍白之『色』。

天地间那云彩所形成的方恒之脸,消失了。

天地间那宛若主宰一般的气息,停止了。

萧君子的绝望一呆,圣心等人的眼神一变。

他们同时看向了方恒。

盘坐的方恒,在此刻却突然睁开了双眼。

“看来今天想要在这里杀你们,是有些不可能了。”

淡淡的话语从方恒的嘴里吐出,让所有人都『露』出了不解之『色』。

“不过,这里一切,也都已经和你们无关。”

话语再次从方恒的嘴里吐出,下一刻,方恒的手掌就是一挥。

“出去在解决恩怨吧。”

嗡!

一股无形的能量从方恒的手掌中震『荡』出来,如同空间的撕裂转移,让殿内的所有人都无法反应。

下一刻,天地转换,空间变化。

所有人,都来到了一处虚空之中。

这里,是很平常的虚空。

是天界的虚空!

他们再次回到了天界!

“什么!”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数道喝声开始响起,无数的年轻人都搞不清此刻的情况。

嗖嗖嗖!

就在这时,无数破空声也随之响起。

下一刻,场中就突然出现了数十道气息强悍的人影!

正是各门各派的高手!

“发生了什么了!你们怎么出来了,仙玄呢!”

就在这时,一道喝声响起,却是仙圣阁的一个中年人喝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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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33章 无奈 听到了这道话语,仙圣阁还活着的几个人都是脸『色』难看。

那仙圣阁中年人脸『色』一沉,目光直接看向了龙霸天,“霸天,告诉我,仙玄怎么了?在里面,又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禀师叔,仙师兄,死了。”

龙霸天冷冷道,手指突然指向了方恒,“就是被他杀死的!”

“什么,竟然死了骄妻不娇最新章节!”

这中年人怒吼一声,目光冷冷的看了方恒一眼,只是很快,又再次看向了龙霸天。

“那神武的传承呢!谁得到了!”

“他!”

龙霸天再次一点方恒,冷冷道,“虽然我们不知道神武的传承是什么,但是神武世界的消失,以及我们突然出现在这里,都是他搞的鬼!”

听到这话,那仙圣阁的中年人眼神更加阴冷起来,死死的看向了方恒等人。

同一时间,无极魔宫,刀剑岩,极杀门,以及其他门派的人,也纷纷从弟子的嘴里知道,神武的传承,是被方恒得到了,同时把目光看向了方恒等人。

察觉到这股目光,方恒的脸『色』不变,林清苑几人的眼神却是一缩。

他们知道,方恒得到神武传承的动静太大,已经被所有人知道了,此刻的他们,非常危险。

嗖嗖嗖!

就在这时,又是接连几道破空声响起,下一刻,方恒等人的身边就突然出现了十余个身穿白袍,气息强横的中年人。

一感觉到这股气息,方恒的脸上就『露』出了一抹笑容,他知道,这些人是天云大陆天云派的人。

同一时间,云飞蓝等人也都飞快的向着这些人靠近,和方恒等人站到了一起。

“我是天云派长老,收获如何?”

就在这时,十几个白衣人的为首一个老者走了出来,看着云飞蓝等人问道。

“有一定的收获,却不算太大。”

云飞蓝看了方恒一眼,“最大的好处都被方恒得到了。”

“何止是最大的好处被方恒得到了,在其中,方恒还和我们数次分道扬镳,甚至想要杀了我们!另外,他把执法门的人,都杀光了!”

站在林清苑旁边的雷战突然冷冷说了句,让林清苑几人都是脸『色』一变。

方恒却是面无表情,对于这种话,他连理会都不理会,只是看向了为首的老者。

“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一切也都会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所需要的,只是一个解释的机会。”

话语吐出,为首的老者目光一闪,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无论如何,神武世界已经消失,你们已经出来,不管在其中发生了什么,此刻都不是计较的时候,我带你们先回天云大陆再说。”

“长老明智。”

方恒一抱拳,笑着说了句,立刻让雷战的眼神阴沉起来。

“慢着!”

就在这时,另外一道吼声突然响起,下一刻,便是人影闪烁,方恒等人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批气息强横的人。

仙圣阁之人偶像时代!

“嗯?”

天云派的长老这时候眉头一挑,眼神冷了下来,“仙圣阁的诸位,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哼!我仙圣阁阁主亲传弟子仙玄,被这小子杀掉了,你说我们要做什么!”

冷哼声响起,只见那仙圣阁为首的中年人目光看向了方恒,眼神中满是杀意。

当然,在这股杀意之中,还隐藏着一股贪婪。

“呵呵,这位前辈说话有意思,神武世界,宝藏之地,各派天才弟子之间争斗很正常,死亡,也都是正常,难道进入之后,只允许仙玄杀我,不允许我杀仙玄吗?”

方恒笑了声,直接说道。

“哼,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那仙圣阁的中年人脸『色』一阴,“不过,我说我要做什么了吗?我们又不是要杀你,你说这么多做什么?”

“哦,那就请前辈说说你想干什么吧。”方恒淡笑道。

“神武世界内的争斗,我们都不会管,所以你杀了仙玄,我们也说不出什么。”

那中年人冷冷道,“但是,仙玄身上的那件宝贝,你应该还给我们!那是我仙圣阁的镇阁之宝!”

“哈哈哈……”

方恒立刻大笑起来,“前辈,你这话说的更可笑了,你既然说了神武世界内的争斗你们不管,那为何要管我们在神武世界内因争斗而获得的东西?要是按照前辈这个道理,那在场凡是得到宝贝的诸位,是不是也都要统统把宝贝交给仙圣阁?”

话语吐出,仙圣阁那中年人的脸『色』更加难看,“我什么时候说要让所有人都把获得东西都交给我们了,我只是要我们的镇阁之宝而已。”

“哦,那这个我不能给。”

方恒直接回答,“因为这是我在里面的战斗所得。”

两句话吐出,中年人的脸『色』立刻红了起来,身体都开始颤抖了。

他真的没想到,只是两句话,方恒就把他『逼』得一点道理都没有。

“你给我拿过来!”

轰!

突然间,这中年人身体一震,竟突然对着方恒拍出了一掌!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要是他不动手,方恒只能走掉,那他仙圣阁亏损怎么办!

“哼!”

只是不待方恒动作,站在方恒面前的天云派长老就是冷哼一声,同样一掌拍了出去!

轰咔!

无数空间在都开始撕裂,天云派的那长老脸『色』不变,仙圣阁中年人却是脸『色』一白,显然受了些伤。

“我天云大陆的人,岂是你们想动就能动的至尊小狂后:救驾100次!”

冷冷的话语从天云派的长老口中吐出,立刻就让仙圣阁的人脸『色』都难看起来。

“他拿了我仙圣阁的镇阁之宝,我们岂能让他离开!”

仙圣阁那中年人怒吼一声,“准备迎敌!”

轰轰轰!

无数的爆响开始传出,仙圣阁的所有人都爆发了气势,包围住了天云大陆的人。

见到这一幕,天云派的长老眼神更冷了。

“仙圣阁,这是想要和我天云大陆开战么?”

“无意开战!”

那中年人手掌一摆,“但是,镇阁之宝必须拿回!”

话语吐出,场中的人都安静下来。

谁都没有想到,仙圣阁会为了一个宝贝,就不惜和天云大陆的人翻脸。

天云派的那长老也是眉头一皱,目光突地看向了方恒。

“不如,给他?”

话语吐出,云飞蓝等人都没有说话,林清苑几人却都是眼神一闪,隐隐『露』出了不满之『色』。

见到林清苑几人的眼神,那长老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苦涩,只能把目光看向方恒,隐隐带着一股歉意。

方恒见此,立刻一笑。

“也罢,给他就给他,不过,这却是有条件的。”

听到这话,那长老立刻对方恒『露』出了一抹感激之『色』,道,“你说,你要什么条件。”

“呵呵,长老不要误会,我不是在想天云派要东西,我是在向仙圣阁开条件。”

方恒笑了一声,眼神冷了下来。

“仙玄死于我手,宝贝被我所得,换句话来说,这宝贝,是我通过战斗赢过来的!你们仙圣阁想要回去,行,那就通过战斗,从我这里在赢回去!”

话语吐出,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谁都没想到方恒会说出这种话,这种话的意思也已经很简单了。

那就是要打!

仙圣阁那中年人的眼神一闪,最终一点头。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自然没问题!你说吧,你想要和谁打!”

“你!”

连犹豫都没有,方恒的眼睛直接看向了这个中年人,“如果你打赢我,仙圣阁镇阁之宝,我双手奉还,如果打不赢我,那就死!同时,你仙圣阁也别在说这事!”

听到方恒的话,场中彻底安静了。

不管是仙圣阁的人,还是天云派的人,此刻都说不出话来我的位面之门。

方恒,要挑战仙圣阁长老。

虚武境,要战真武境,还是真武三重的境界!

良久之后,众人才反应过来。

“方恒,你不要托大……”

“不会的。”方恒一摆手,直接打断了天云长老的话语,“我做事,向来都有把握。”

听到这话,十几个天云长老都是一愣,最终那为首的老者一点头。

“既然你有信心,那就去吧。”

“嗯。”

方恒点头,目光直接看向了仙圣阁那中年人。

“呵呵,好,很好!”

见到方恒的目光,仙圣阁那中年人也点起头来,脸上满是冷笑。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不能不接着,就按你说得来!如果你杀了我,这镇阁之宝,我仙圣阁再也不提!同样,如果你败了,那就把东西给我们。”

“一言为定。”方恒道。

“驷马难追!”

中年人一点头,在话语说出的同时,身影就是一闪,当场就冲向了方恒!

方恒却是『露』出冷笑,身体同样一动,直接向着这中年人冲了过去!

所有人的眼神都是一缩。

针尖对麦芒!

这种气息,只有在相同水平的武者战斗中才能出现。

偏偏,在方恒和这中年人的战斗中就出现了!

“仙圣怒!”

见到方恒向着自己冲来,那中年人蓦然大吼一声,身体上散发出了一股金黄光华,当场就充斥了天地空间!

下一刻,这中年人的手掌一捏,这金黄光华就收缩到了他的手掌里,同时连带着周遭无数的空间都开始破碎,对着方恒就轰击了过去!

见到这种威势,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他们都知道,这是真真正正,不带有任何虚假的真武三重之力!

撕裂空间,把空间的力量都给凝聚在手中轰击,不是真武三重的人,谁都接不住!

对此,方恒却是『露』出了冷笑。

他没有任何的躲闪,也没有任何的迟疑。

他抬起手掌,对着那金光闪闪的手掌就拍了过去。

期间,他的动作没有一点的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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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34章 机会 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在此刻收缩起来了。

他们都在等待着双掌碰触之后的结果!

轰!

如闷雷般的炸响从方恒的手掌和那中年人的手掌中出现。

无数的空间,都在这一刻爆开,强劲的风流让站在这一片虚空中的所有人都是身体震『荡』,站立不稳。

只是众人都不怎么不关心自己的状态。

他们都呆呆的看着虚空中的方恒和那仙圣阁中年人。

两人的身体,都站得很稳。

谁都没有退后半步。

“平分秋『色』!”

一道惊呼声从人群中传出,所有人的身体都是一震,看向方恒的目光中满是惊骇。

一个虚武境九重的人,一个真武经三重的人。

两者对拼力量,结果竟是平分秋『色』宠后养成记最新章节!

这种结果,没人能想到!

只是就在所有人都在被这个结果震惊的时候,所有人的身体,却再次震动了。

他们都看到,仙圣阁的中年人,口鼻中溢出了鲜血!

方恒,却依旧面带冷笑,没有半点异常!

这代表着什么,众人都非常清楚!

方恒的力量,已经完全胜过了这仙圣阁的中年人!

“虚武境九重,却比真武三重的人力量还强!”

“我的天啊,这就是个怪物!”

无数的惊呼声从人群中响起,此刻各个门派的年轻人,都已经对方恒『露』出了畏惧之『色』。

同时,各个门派的强者,眼神中也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方恒的表现,真的太惊人了。

只是对于这些,方恒却并不关心。

他的眼睛只是看着面前的仙圣阁中年人,没有任何的感情。

“这就是你的力量?太让我失望了。”

淡淡的话语吐出,中年人的眼中『露』出一抹怒火。

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在方恒那强悍的力量之下,他连张口说话,都觉得困难。

“哼,真是个废物。”

见到中年人的神『色』,方恒冷哼一声,“说白了,你和我的差距,根本就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如此的你,又有何资格自我面前叫嚣?”

话语之间,方恒的另一只手掌就是一动,瞬间破开了无数的空间,直接拍到了中年人的胸膛之前。

轰!

震响传出,仙圣阁中年人的身体一震,七窍都在这一刻同时喷血!

他的气息,开始衰弱。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

下一刻,他的身体直接向着下方掉落,最终毫无踪影。

所有人的眼神都变换起来。

他们都能感觉到,仙圣阁那位中年人气息的消失。

死了。

这种毫无声息的气息,只表明了这一个简单的事实。

所有人的身体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所有人的眼神都不受控制的放大开来。

死了绝世无双,嫡女风华。

堂堂仙圣阁的长老,真武三重的人物,就这么被方恒一掌拍死了!

这种事实,让他们都觉得有些难以承受。

无他,方恒只是一个虚武境的人物。

虚武境的人物,和真武三重的人物对战,最终的结果竟然是方恒获得了胜利!

这种结果,已经颠覆了在场所有人对武学境界的了解。

他们不是没听说过虚武境的人物斩杀真武境人物的,只是他们从来没听说过,虚武境的人物,能斩杀一个真武境三重的人。

这种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面对众人惊骇的目光,方恒也是面无表情,在拍出这一掌后。他就已经身影闪动,回到了自己之前站立的地方。

“方恒赢了。”

终于,天云大陆为首的老者这时候说了声,“既然赢了,就该遵循承诺,你们说是么?”

话语吐出,仙圣阁的一众人脸『色』都难看起来。

只是,他们却不敢说什么。

方恒一个人,就杀了他们的首领,他们这些小角『色』,还能做些什么?

“呵呵,仙圣阁的承诺是仙圣阁的承诺,不过,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一道笑声响起,却是极杀门的一群人突然来到了场中,包围了方恒。

同时,刀剑岩,以及其他门派的高手也都降临,纷纷包围了方盒。

看到这一幕,天云派为首的老者目光冷漠下来。

“诸位,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当众压迫我天云大陆之人?”

“呵呵,我们哪里是压迫天云大陆之人,我们只是在『逼』迫而已。”

极杀门为首的一个老者笑道,“说白了,神武宝藏,见者有份,这小子是在之前那处空间中获利最大的,那我们,自然也要分一杯羹。”

听到了这话,天云派的一群人都脸『色』阴沉起来。

方恒却是目光冷漠,不听的闪烁。

他也没想到,他故意杀了仙圣阁的长老立威。却获得了更多来自各方的压力。

“贪心不足蛇吞象,门下的弟子不行,所以长辈就出来了么?”

方恒淡淡说说道。“真是够无聊的。”

“呵呵,无聊也好,有趣也罢,这对我们来说,都不算什么。”

就在这时,极杀门的为首之人冷笑一声,“我们注意的,只是神武的传承,我们的在乎,也只是神武的传承,小子,你一个人就占了真个神武的的传承,你觉得,我们会同意?你觉得场中这些人会同意?”

“诸位,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凌天邪凤!”

就在这时,天云派的长老怒吼一声,“难道你们忘了吗,我们几个组织的约定!”

“约定就是狗屁,就好像杀人一样,就算违反了律法,也不会让人觉得羞耻。”

兵不厌诈,道理就在这一句话体现了。

“可恶!”

天云派的长老怒吼一声,目光冷冷的看向了周围的这群人。

“不遵守约定,还要伤害我天云大陆之人的,只有死!“

天云派的长老冷喝,瞬息间,所有装备都开始集结起来。

仙圣阁和极杀门的人脸上却都『露』出冷笑,好像根本就赶不到眼前的气氛。

“哦?”

见到仙圣阁之人和极杀门之人的『摸』样,方恒的眉『毛』一挑。

下一刻,他就直接转头,看向了天云大陆的那个为首的老者长老。

“你们先走吧。”

终于,方恒淡淡说了一句,“接下来的,我会处理的,你们不要太担心。”

“可是……”

“没什么可是。”方恒一摆手,目光看向了老者,“请前辈照顾好我的几个朋友,这里的事情,你们就都不用管了。”

“真的不用?”

为首的老者认真道。

“真的不用。”方恒笑着一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走了,祝你好运。”

为首的老者说了声,蓦然间袍袖一挥,就构建出了一批空间通道。

下一刻,天云大陆的人就纷纷身体一震,进入那空间中消失。

转瞬间,场中就只剩下了方恒一个人了。

所有人都把阴狠的目光看向了方恒。

方恒却是一笑,淡淡道,“宝贝好拿,只是没『性』命享用就可惜了,你们哪位,觉得能够和我比拟?”

话语吐出,场中一片安静。

没人敢说自己能和方恒比拟,就方恒在神武世界内所展现的力量,以及刚才的表现都让他们明白,方恒,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够比拟的。

“没人觉得能和我相提评论么?”

见到所有人都沉默,方恒摇了摇头,“看来我之前说的话是正确的,废物,数量再多,也还是废物,根本就不行的。”

听到这话,场中的年轻人全都脸『色』一肃,难看起来。

方恒却依旧不在乎某海雾的无双舰姬最新章节。

“呵呵,就你们这种货『色』,就算我把我得到的东西给你们又如何,你们接得住么?”

冷笑声吐出,下一刻,方恒的身体就是一震,旋即一道光华从他的身体上喷发出来,瞬间就在虚空中形成了一条深不见底的通道。

见到这个通道,场中的所有人都愣了,他们没想到,此刻的方恒,竟有如此神通手段。

“觉得能在我手里分一杯羹的,就进去吧。”

方恒淡淡的说道,“要是觉得连分一杯羹都跟不上,那明天就别在这里上班了。”

话语吐出,那些影子的摄影师都是连连点头,身影一动,就钻进了通道之中,消失了。

见到这几个人都消失,其他的人也都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身影一闪,就冲入了方恒的空间世界之中。

当所有的高手都进入方恒的世界之中去的时候,方恒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人总是好奇的,更是冲动的,呵呵,仅仅是两句话,就有这么大效果,既如此,那我也不能不满足你们,你们就好好的在里面混去吧。”

自语一声,方恒目光一转,就一抬手,顿时,那空间通道直接消失了。

场中,只剩下了一群要弱不弱,要强不强的年轻人!

“你找死。”

见到长辈都好像凭空消失了,场中的年轻人也都开始嚣张起来,成群结队的,包围上了方恒。

看到这些小孩子,方恒的眼中划过了一道冷『色』。

“看在你们年纪不大的份上,你们都可以滚了。”

话语吐出,所有围上来的年轻人都是脸『色』难看。

“怎么,不服么?”

见到这些年轻人的脸『色』,方恒的眼神中划过一道冷『色』,“给你们机会,你们可不要拿着这个不当回事啊。”

“就是拿这个当回事,你又能蹦哒多久呢?”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却是站在虚空中的另一个青年说话了,“说到底,你的根基还是太弱了。”

听到这话,方恒的目光闪烁起来。

“你说的很是有道理,他的根基还是太弱,同时帮里也有太多的蛀虫,说时候让他见见什么叫组织了。”

话语吐出,那仙圣阁的女子就是一摆手。

嗖嗖嗖!

破空声响起,瞬息间,场中就多出了十余道人影,每一道人影俱都无比美丽,只是眼神中却充斥着杀意,冷冷的看向了方恒!

见到这些目光,方恒『露』出了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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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35章 祸端 鲜血满天飞舞。

瞬息间,全场安静了。

没有任何一个青年敢在冲向方恒。

“嗯?怕了?”

就在这时,一道话语响起,却是方恒淡淡的说话了。

“你们刚才不是说,好汉架不住群狼么?怎么现在却不敢过来了?”

话语吐出,每一个年轻人的眼中都划过了一抹愤怒。

同时在这股愤怒中,还有着一股畏惧。

这时候他们算是明白了,方恒,真的不是一般的强,就算他们人有不少,那也没用重生之窈窕嫡女。

就冲方恒刚才杀人的手段来看,只有真武境的人,才能和方恒交两下手,低阶的还不行。

“看来这时候的你们,才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差距。”

充满讽刺的话语从方恒的嘴里吐出,立刻让场中的年轻人愤怒更浓。

“方恒,你的确厉害。”

就在这时,一道话语吐出,却是人群中的一个青年冷冷说话了,“不过,接下来你打算如何?把我们都杀光么?”

“这是当然。”

方恒冷冷道,“给你们机会你们不要,那等待你们的就只有死!”

“哼,我可不这么认为。”

那青年冷哼一声,目光突然看向了远方的虚空。

“嗯?”

就在这青年看向远方天空的时候,方恒的眉『毛』也是一挑,手掌一动,就放到了剑柄之上。

嗖嗖嗖!

接连几道破空声响起,方圆数千里的天界空间都在此刻震『荡』起来,下一刻,几道人影,就出现在了场中。

见到这些人,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一缩。

方恒却是目光一闪,这些人,个个身穿海蓝『色』的长袍,身上的气息更如同海洋一般厚重浩瀚,在他的印象中,能有这气息的,只有一个门派。

海仙岛!

“洋儿,我们来了,谁是方恒?”

就在这时,这群人中的一个为首中年人说话了。

“爹,他就是方恒!”

之前说话的青年立刻手指一点,就指向了方恒,“就是他得到了神武的传承。”

“哦。”

那中年人立刻点头,目光一转,就看向了方恒的所在。

“哼。”

见到中年人看过来的目光,方恒冷哼一声,眼中有了些冷厉。

他感觉出来了,这些来到这里的人,都是海仙岛的高手,境界最起码有真武四重!

就这境界,再加上这十位以上的数量,足够让方恒感觉到致命威胁了。

“气息沉凝,豪不外『露』,果然是很厉害的年轻人。”

就在这时,那中年人也点点头,道,“方恒,给你一个机会,把你得到的神武传承交出来,我们这就离开。”

“否则呢?”

方恒冷冷道萌妻不乖最新章节。

“否则,就死。”

中年人淡淡道。

听到了这话,场中的年轻人都是一喜,看向方恒的目光中满是冷笑。

局面再次变幻了,他们加起来的确不是方恒的对手,只是现在海仙岛的人来到这里了,那方恒又岂会再给他们造成威胁?

似乎没有察觉到场中之人的目光,方恒脸上的冷笑依旧。

“倒是没有想到,你海仙岛弟子这么聪明,在出来的一瞬间应该就通知你们了吧,否则你们也不可能来的这么快。”

“这一点我们也很庆幸。”

中年人淡淡道,“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告诉我们,神武传承,你交不交出来?”

“哈哈哈……”

方恒蓦然大笑出声,“神武传承?所有人都问我要神武传承,可是又有谁知道,真正的神武传承是什么?”

“你交出来,我们不就知道了么?”

中年人淡淡道。

“那好,你们看清楚了!”

轰隆!

话语之间,方恒的手掌一挥,青光四『射』,顿时在这些海仙岛高手的面前,出现了一条巨大的空间通道。

看到这个空间通道,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变,他们都感觉到了,这个空间通道内部的浩瀚气息。

“这是……”

“这,就是神武的传承。”

方恒淡淡道,“不是宝贝,不是功法,不是丹『药』,更不是什么所谓的独门秘籍,就是一个世界,神武的世界。”

话语吐出,全场的人都愣住了。

他们都有些不明白方恒的意思,不知道一个世界,到底蕴含着什么。

“不明白么?”

方恒摇摇头,“虚武,有空间世界,魂武,有灵魂世界,灵魂世界和空间世界相合,触碰规则,使用规则,最终把规则化为己有,让自己本身变为一个世界,这就是神武的境界的奥秘。”

话语吐出,全场的人都是身体一震。

这次他们明白了。

神武的传承,就是一个真正的世界,里面包含了一位神武生前所有精华的领悟!

换句话来说,得到了这个世界,那就是有了一位真正的武学导师,只要炼化这个世界,就能明白这位神武生前所拥有的一切力量!

所有人的眼神都火热起来。

这个,才是真正的至宝啊!要是拿回去参悟,不管是对个人,还是对门派,都是前所未有的巨大功用主公,你的谋士又挂了最新章节!

“神武传承,果然是无价之宝!”

那海仙岛的中年人这时候也一点头,“现在,交给我们吧。”

“呵呵,我看你是根本就不懂吧。”

方恒笑了声,“神武的传承是一个世界,现在这个世界已经在我的手里,这意味着我和神武世界合为了一体,怎么交出来。”

听到这话,所有青年的眼神再次一变。

那中年人却是眉『毛』一挑,“就算你和神武的世界合为了一体,那我们只要杀了你,不一样能让神武的世界出现么?”

“先不说你们杀不杀的了我,就算你们杀了我,你们以为你们就能这么简单的得到神武世界?别忘了,我才是得到神武传承的人!我才是被神武承认的存在!”

方恒冷笑,“如果我死了,神武世界会再次出现,但是再次被人炼化,却是难上加难,你海仙岛就算高手辈出,也得花费数十年的工夫才能带走,在这段时间之内,你确定这神武世界会被你们海仙岛拿走?”

话语落地,海仙岛的一众人都脸『色』阴沉下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

终于,那中年人冷冷问了句。

“呵呵,我想说的是,想从我这里硬抢是不可能的,不过,你们也不是没有机会。”方恒目光一闪,“现在我把通道给你们打开了,你们若是进去,那就能和我争夺神武世界的控制权,若是你们运气够好的话,说不定能从我的手里抢走这些控制权,把这个世界变为你们的。”

“爹,不要相信他的话!”

一听到方恒的话语,那海仙岛的青年立刻大吼一声,“之前刀剑岩,极杀门,仙圣阁,无极魔宫的一些高手,都是进入那个空间通道之内后消失的!到现在也没有出来!”

此话一出,全场的人也都是一点头,他们刚才都看到了那幅场景,自然知道那是事实。

“你们最好搞清楚一点,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危险和利益是成正比的。”

方恒冷冷道,“你们进去这个世界,的确会让你们很难出来,但在同时,也有从我这里直接夺取世界的可能,如果你们不进来,那你们什么都得不到,所以是进去搏一搏,还是和我在这里纠缠,你们自己下决定吧。”

话语吐出,全场的人都是一静。

海仙岛的一众人都是目光闪烁,死死的看着方恒,方恒却是目光淡然,根本不在乎这些目光。

“你觉得我们会信你么?”

终于,那中年人冷冷的说了句。

“你们有别的选择么?”

方恒冷笑,“你们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冒险一试,如果你们不冒险,选择杀了我,你们一样得不到什么,神武世界你们无法带走,要么,现在就离开,就当从来没听说过神武传承。”

“你就那么肯定我们不会杀了你?”中年人冷冷道猪刚鬣最新章节。

“那你们为何不动手呢?”方恒冷笑更浓,“只要你们动手,我保证,我不会死,而你们,都会死。”

话语吐出,全场的人再次一呆。

保证这些人会死?方恒一个虚武境的人,竟能说出这种话!

“你是从那里来的信心?”

“这就不是你们能问的了。”

方恒一摆手,“是冒险一试,还是直接滚蛋,或者对我动手什么都得不到,你们自己选吧。”

选择题,终于不再面向方恒,反面向了海仙岛的一群人。

“杨护法,我们进去五个,留下六个在外面。”

突然间,海仙岛的另一个中年人冷冷道,“里面具体是什么状况我们不知道,不过进去之后,想必就会『摸』清楚了,而杨长老就率领其他的人包围住这小子,如果两个时辰之内我们不出来,那就杀了这小子!想必到时候神武世界出现在虚空中,我们也会再次出来。”

听到这话,海仙岛的一群人都目光闪烁起来。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就算进去有了危险,一样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方恒,救出同门,要是进去没危险,那宝贝岂不就是他们的了。

“好!”那中年人一点头,“你们几个进去,同时未免误会,刀剑岩,极杀门,无极魔宫,你们这些后辈,也都挑几个人进去,到了里面之后如果遇到你们的长辈,说明情况不要让其争斗!”

话语吐出,场中的年轻人有几个一点头,身影一闪,就到了海仙岛几个高手的旁边。

见此,方恒眼中隐隐的划过一抹冷笑,当然,隐藏的很深,没人能看到。

几个呼吸之后,五个海仙岛的真武五重的高手,外加各门各派的一些弟子都准备好了,打算要进入那空间通道中。

方恒却在这时目光一转,突然看向了不远处的一道人影。

“萧君子,你师兄刘雨都打算进去了,你不打算进去看看么?”

淡淡的话语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萧君子。

萧君子却是目光闪烁,显得也很是挣扎。

最终,他一摇头,“我当然不会进去,我要在这里看着你,防止你逃跑。”

“是么?”

听到这话,方恒笑了笑,“那随便你了。”

见到了方恒的笑容,萧君子的眼神一阴。

他老是觉得其中有些不对,只是他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

要是来的海仙岛的人是极杀门所属,他肯定会按兵不动,只是海仙岛是海仙岛,他自然没那个权利让别人按兵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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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36章 恶魔 “你们进去吧,不要怕,如果有什么不对,最多两个时辰,我们就会再让你们出来。”

海仙岛的杨长老这时候说了句,顿时,那些人也都是的一点头,下一刻就纷纷震『荡』身躯,向着通道内飞去。

当所有人都进入那空间通道中消失之后,方恒的手掌一挥,立刻,空间通道碎裂,一群人全都没了声息。

场中,只剩下了方恒,以及为数不多的海仙岛高手和各派年轻人。

这时候,这些人也都在看着方恒,想要看看方恒会出现什么变化。

方恒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起先,这笑容的幅度很小,很快,这笑容的幅度就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

一阵狂笑声突然从方恒的嘴中传出,下一刻,轰隆隆炸响声出现,赤红『色』的火焰神雷瞬间从他的身上爆发,笼罩了方圆千里的虚空!

所有人看到了这一幕,立刻脸『色』大变,站在不远处的萧君子,更是脸『色』阴沉,他知道,自己之前的感觉,对了。

“真是一群蠢货,神武世界既然已经被我炼化,又岂会在被别人夺取控制权?凡是进去的人,就永远的待在里面吧。”

话语吐出,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

“原来你刚才说的都是假的!”

那海仙岛的中年人大喝。

“这才明白过来吗?”

方恒冷笑,“我说的,当然是假的,就是骗你们的招惹。”

“你找死!”

听到方恒的回答,海仙岛的另外一个中年人大吼一声,身影一震,便是滚滚气势爆发,身影瞬间就冲向了方恒!

“找死的是你!”

面对这中年人冲击过来的身影,方恒冷笑一声,身体根本不退,手中的真武剑便蓦然出鞘,直接在天地间带起一道白『色』的匹练!

噗嗤!

鲜血挥洒,一划为二!

这冲过来的海仙岛中年人,一身的本领都没发挥出来,就已经被这道白『色』的匹练贯穿了身躯!

“你……”

喃喃的声音响起,这中年人的半张嘴巴只来得及吐出一个你字,就彻底没了声息,向着下方掉落。

静!

除了虚空中隐隐拂过的罡风之外,剩下的全场,只有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方恒。

死了。

一个真武境五重的海仙岛高手,竟然就这么被方恒一剑劈死了!

这种事实带给他们的冲击,已经彻底让他们的一切武学理念全部破碎,脑海中的理智都变为了混『乱』的状态。

之前的方恒杀真武三重的时候,众人就有这种感觉,只是,没这么深。

他们以为,那就已经是方恒的全力了。

只是现在他们才明白,那根本不是方恒的全力,现在才是!

怎么会这样?

方恒,怎么会有这种的力量?

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无数的念头划过了场中众人的脑海,只是,却没有任何人来给他们解答。

“你…为何会这么强?”

一道略有些干涩的声音突然响起,却是那海仙岛的杨长老愣愣的说话了。

“这个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方恒冷笑,“不过,这还重要么?我就是这么强,而你们,就是要死!”

话语之间,方恒手中的真武剑抬了起来,瞬息间就冲向了这海仙岛的一群人!

“共同出招!”

见到方恒说动手就动手,为首的杨长老暴吼一声,手掌中立刻出现了一柄长剑,对着方恒就劈了过去。

同时,这位杨长老旁边的高手也都纷纷拿出长剑,对着方恒就直接劈杀猪刚鬣最新章节!

海蓝『色』的光芒爆发出来,一股汹涌的波涛来回鼓『荡』,剑气,在这一刻形成了上百道,每一道,都比之前上一道强,让无数空间都开始纷纷破碎!

这是海仙岛的独门绝学,天海九重浪!

“要是十人联手暴发,我立刻就会退,不过现在就你们六个,岂是我对手!”

轰!

话语之间,方恒的长剑就对着那无数道灵海蓝『色』的剑气劈了出去,赤红『色』的火焰神雷砰砰爆炸,当场就把那海洋一般的蓝『色』剑气给炸的四分五裂,天地之间都恍若进入混沌状态。

“给我死!”

冷喝声再次传出,方恒的身影好像站到了奇特的方位上一般,瞬间就来到了一个海仙岛高手面前,一剑刺出!

噗!

入肉声响起,这海仙岛高手的身躯当即一震,眼神中『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只是方恒根本不理会此人的眼神,手腕一转,神雷在这高手的胸膛中爆炸,当场让其胸膛都开始炸开,血肉脏腑四处『乱』飞!

“杀!”

再次暴吼一声,方恒长剑不停,再杀了一人后就猛然转身,挥手就是一道白『色』匹练,斩向了另一个海仙岛高手。

“啊,天海倒卷!”

见到方恒向着自己劈杀,那高手也大喝一声,身子突然一伏,手中的剑向着上空撩了过去,直指方恒喉结!

“哼!”

面对这种攻击,方恒冷哼一声,根本不管那向着自己脖子撩过来的长剑,真武剑猛然一震,再次加速!

刺啦!

如撕裂布片一般的声音响起,这海仙岛高手的剑在里撩到方恒的脖颈之前,方恒的剑就已经划破了这高手的后背,生生将此人的上半身给刨开!

又是一个海仙岛高手,死在了方恒手里!

“去死吧!”

就在这时,方恒的脑袋后面突然出现了一道喝声,下一刻,就是嗖嗖破空声响起,方恒的身边突然多出了三道人影,三柄剑同时向着方恒的脑袋,前胸,后背袭来!

面对这种攻击,方恒冷笑不变,脚步突然间向着前方虚空一踏!

那刺向方恒前胸的剑,直接就刺破了方恒前胸的衣衫,只差一厘,就能刺中方恒的皮肤。

就是这一厘的功夫!

方恒的身影突的如鬼魅一般,消失不见了!

轰轰轰!

恐怖的剑气在之前方恒站立的地方爆炸出来,瞬息间就破碎了无数的虚空,只是那三个海仙岛高手却没有任何的高兴回到古代耍无赖。

他知道,他们的攻击落空了!

“统统给我过来!”

就在这时,方恒的声音响起,一道黑『色』的大门突然从三人的脑袋上方出现,吸收力爆发,在这三个海仙岛高手旧力未去,新力未生之际,直接将其带到了黑暗之门面前。

唰!

白『色』的匹练在这时划过,当场就划过三人的身躯,带起一大蓬鲜血!

“呼。”

这时候,一道深深的吐气声才开始传出,黑暗之门突然消失,方恒的身影,再次出现。

所有人都在此刻身体颤抖了。

五个!

整整五个真武境五重的高手,就这么简单的被方恒给杀了!

先上来的两个,方恒一剑一个。

后面的三个,方恒一剑三个!

就这么简单!

好像吃饭喝水,没有任何难度!

“可恶,可恶啊!”

此刻的萧君子,心中也开始怒吼了,只是他的脸上却不敢表现出什么。

方恒,真的太强了,强的让人发指,让他心中发『毛』!

才虚武九重,就能斩杀真武五重的人物了,还是以一打六,瞬间抹杀五个!

这是什么实力?

这种实力,就算是翻开武者世界的历史,都没有过这种变态!

其实场中,不止萧君子一个人在心中发『毛』。

所有的人都在发『毛』,包括那海仙岛的杨长老。

方恒,真的太强了,强的根本就不是他能够抵抗的!

“方…方兄。”

就在这时,那杨长老颤巍巍的喊了声,“能不能…放我们离开?我们保证会忘了今天的事情,同时,不会向你寻仇。”

“呵呵,方兄?”

听到这话,方恒笑了一声,“你可真是够不要脸的,这么大的年纪,居然和我称兄道弟。”

“武…武者世界,达者为先,方兄年纪轻轻就有这种实力,实在是古今无双,喊你一声方兄,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那杨长老说道,同时脸上还『露』出了一副谄媚之『色』。

“哈哈哈……”

方恒大笑起来,“要是按照你这个道理来讲,我何止是你兄长,我是你前辈都差不多萌妻不乖。”

“只要能放我们走,别说是前辈,便是爷爷,我也叫得。”

杨长老回答。

“是么?那你可不能叫,我最讨厌废物一般的孙子了。”方恒冷笑一声,当场让那杨长老脸『色』一阴,更让海仙岛的一些弟子面楼怒『色』。

“方恒!你……”

“我怎么?”

方恒直接道,“你想说什么?尽管说。”

听到了方恒的话,那怒吼的青年声音一顿,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能说什么?他能做什么?

在这种实力的压迫下,他什么也不能说,他什么也不能做!

“呵呵。”

见到这青年不说话了,方恒笑了笑,目光看向了场中其他的青年。

“你们呢?你们有什么想说的么?”

场中,一片沉默。

他们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看来你们没什么遗言了。”

见到没人说话,方恒冷笑更浓,“既如此,我这就送你们上路!”

“等等!”

那杨长老蓦然大吼,“方恒,你难道就非要杀了我们吗!不要忘了,现在在这里的,是各大门派的核心弟子!你杀了,各大门派岂会放过你!”

“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我已经杀了这么多,岂会在乎多杀几个?”

方恒冷笑,“至于各大门派会不会放过我?嘿嘿,这方圆十万里之内的虚空,没有一人,只有我和你们,在这把你们干掉,谁会知道?便是你们有灵魂链接,杀了你们之后我直接就走,谁又知道是我杀了你们?”

话语落地,所有人的脸上全都『露』出了绝望之『色』。

他们知道,他们这次必死了。

“别说我手段狠辣,不留活路,之前给你们机会你们不要,非要『逼』着我,你们自己不珍惜生命,那我又岂会在乎?所以去黄泉路上后悔去吧!”

唰唰唰!

话语之间,方恒手中的真武剑接连斩出,恐怖的白『色』剑光覆盖了整片天地,在所有人都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已经掠过了众人的身躯。

等到那白『色』光华消散之时,场中那些年轻人,也全都化为了两截,鲜血四处喷发!

他们的确是各个门派的核心弟子不假,只是他们的实力,却只有虚武九重,就算能量方面达到了真武,又岂是方恒这种怪物的对手?

是以和方恒作对,他们就只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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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36章 千头万绪 穆展告诉我,他收到照片后,犹豫再三,最终没有克服自己的心魔,选择了妥协。

“他说只要我给十万,他会把照片的原件清空。”穆展眉心紧拧,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

“你选择相信他?”我问。

“不然呢?”他看着我,左眼微微眨了一下。

“他是谁?”我继续追问。

穆展因为紧咬牙关,瘦削的脸颊凹陷,半晌,他才说出那个人的身份。

尽管我已经早做好了准备,可在得知真相的一刻,仍心痛难当。

为什么恶魔总是存在于本该给予孩子们信任和爱的人当中?

原来,穆展和可儿拥抱时,恰好被来接可儿放学的继父撞见。而继父平日是不会来接可儿的,那天因为可儿没有按时到家,继父才寻到了学校。

当时,他站在走廊上,从教室外面的窗户看,大概一开始的确是误解了。但他在第一时间想到的并不是保护可儿,反而是拿起手机,拍下这一幕画面,成为他敲诈勒索的工具。

我看着穆展,对他没有丝毫同情。

“可儿现在哪里?”我冷冷地问。

“那天她被继父带走后,我就再也没联系到她。后来我去她家找过,但那是城中村的出租屋,已经人去楼空。”穆展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懊悔。

“可儿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你也是帮凶,你知道吗?!”我终于抑制不住愤怒,大声地斥责他。

他不语,仿佛认罪般垂下了眼眸,与此前判若两人。

“我是个罪人,现在,我只想赎罪。请你给我一个机会。”他恳求着我,我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根据你刚才说的经过,那么从你当初给他钱到现在事发,中间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吧?他没再敲诈过你?”我让自己冷静,尽量去关注事件本身。

“没有。”穆展回答地很果断:“我把钱给他之后,他当着我的面删除了手机里的照片,说一笔勾销。当时我问他可儿怎么办,他说可儿的母亲会照顾她,让我不要多管闲事。”

我冷笑:“所以你就当了缩头乌龟?穆展,亏我们还曾对你刮目相看。”

“我……”穆展眼中的悔意更甚,他自言自语地辩解道:“对不起。可是他说,如果我声张出去,他就会揭发可儿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当时我『乱』了阵脚,他的表现就好像是刚刚得知可儿怀孕,对我愤恨不已,认定了我是元凶。我也是在那之后,反复地思考,才愈发觉得不对劲。”

我明白了穆展的意思。

可儿的继父在勒索穆展时,以可儿怀孕的引子,让穆展更加骑虎难下。他摆出一副父亲保护女儿的姿态,故意冤枉穆展,而已经被照片搅『乱』心智的穆展,此时更无法集中精力去寻找破绽。

虽然他是继父,但可儿之前的状态一直很好,大家都认为她的家庭环境得到了改善,穆展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去怀疑是继父侵犯了可儿。

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继父就是罪魁祸首,但他在发现可儿怀孕后,不是为可儿讨公道,而是只索要了十万元的善后费,就足以说明他没有把可儿当人看。

我怎么能不怀疑他?生父尚且可以如某人般禽兽不如,更何况继父。

我承认我的经历影响了我的思路,但这一刻,我无法再相信人『性』向善。

“我先入为主地以为可儿是和男生谈了恋爱或者是被校外的混混欺负。”穆展的解释和我的推测不谋而合。

但所有的一切都是推测,我也纳闷可儿的『性』格变化到底是什么造成的?她的继父为什么会突然转『性』?

如果他真是元凶,为什么会放着之前有救济金的好日子不过,要去伤害可儿这棵他眼里的“摇钱树”?

事到如今,只有找到可儿,才能解开所有的谜底。

“把那个禽兽的手机号给我。”我盯着穆展。

“已经是空号了。”穆展答:“事件扩散后我第一时间拨过去……之后我也托朋友去打听消息来源,得到的消息是,最早放出消息给媒体的是一位律师,但因为是匿名提供线索,他只爆料了自己的职业,说是要弘扬社会正义,打假这些打着公益旗号干着龌龊勾当的组织机构。”

看来,事情似乎不只是表面上这么浅显。

律师?我听到这个职业,倒是觉得或许不难找到这个人。毕竟律师圈里,刘一线也不是吃素的。

但是要利用一个女孩的不幸遭遇来打假公益,矛头直指星芒和我,恐怕不是可儿的继父想要的吧?

据我所知,她的继父只是一个小商贩,而她母亲在一家纺织厂做女工,没有什么文化。

我怒其不争地瞟了眼穆展,又听到有人敲门。

不等我开口,门兀自从外向内被推开:“哪位是穆展?跟我们走一趟。”

我回头的同时,从语气判断出来者应该是警察。

果不其然,三位身着制服的警官面『色』不善,为首的紧盯我面前的穆展,目光如炬。

他身后的一名年轻警官走过来,例行公事地出示了手里的证件,说要穆展回去协助调查。

穆展没有任何抗拒,在经过我身边时,对我投以请求的眼神。

这时,方才为首的警官却让他们先出去。

“你是成骄阳?”他打量过我,严肃地问。

“我是。”我应道。

他没再多说,而是给我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转身就走。

我猜测他应该也看了媒体对我的报道,不知道内心对我作何评判。

当务之急,是根据穆展提供的线索,顺藤『摸』瓜,找到可儿。

可儿?!

我蓦地反应过来,追出门去,恰好看到那警官的背影:“警察同志!你们找到可儿了吗?”

可儿作为当事人,警察如果想要调查取证,不会不去找她。

“成小姐,这不是你该问的。”对方头也没回,不带任何感**彩地给了我回答。

我立在原地,狠狠地抹了把脸。

与此同时,校长和琳达从楼下上来,我们正好打了个照面。

琳达正要开口询问,我抢先一步让她和我一起回去。

路上,我把穆展交待的事情告诉了她,亲眼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悲恸再到沉默。

“我去找可儿。”她把我放在刘一线的律所外,轰地一脚油门踩下去,像是在泄愤。

我提前给刘一线打过电话,让她帮我查穆展口中的律师。

等我走进她办公室的时候,她刚刚放下手里的电话。

“骄阳,你怎么会惹上这个人?”她见到我,立刻起身,少有的紧张:“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摸』『摸』自己的脸,不解地看她:“难看?”

“你自己看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拉着我往卫生间走,我没从。

“出了这种事,我脸『色』好看才怪。”我拒绝她的好意,一门心思在可儿这件事上:“你刚才说的那个人,是谁?”

刘一线看我态度坚决,不再勉强我,径自走到电脑前,我也跟了过去。

“就是他。他是有名的刺头,这几年一直在国外活动,常利用国外的服务器散播一些违背主流价值观的言论,挖掘社会阴暗面,所谓的扞卫人权和正义。明面上道貌岸然,有许多拥趸,冠冕堂皇俘获了不少激进的粉丝。

可实际上,据我们调查,他利用举报人提供的线索,暗中敲诈,借打假敛财。不过这些还都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是我们根据一些蛛丝马迹做出的推测。”刘一线盯着屏幕,看着屏幕上那个衣冠楚楚的律师。

他的简历很精彩,我注意到几条:留英法学博士,权威期刊专栏作者,最后的人权战士。

“照你推测,他应该会来找我,敲诈我?”我把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到刘一线脸上。

刘一线皱起眉头,伸出食指『揉』了『揉』:“难说。这个人向来不打无准备之仗。难道你们星芒真得有见不得光的东西落在他手上了?”

如果是别人这样质疑,我可能会觉得反感或者不舒服。但刘一线不会无中生有更不会胡『乱』推测,她必定是很了解这个律师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刘一线分明也知道刚才说的话戳到了我的心上,于是补充道:“骄阳,星芒是一个大的公益组织,你虽然是前期负责人,但那么大一摊子,你也不可能顾及到方方面面。再者你现在已经离开,它背后的『操』纵者是一个集团而非个人,既不是你,也不是封火。”

我明白她的担忧,这也是我一直如鲠在喉的事。

当初我凡事尽可能的亲力亲为,就是为了让每一个环节都不出纰漏。

可任何事情一旦做大,不可控的因素就会变多,风险也会随之增大。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线索倒是不少,律师,可儿,穆展,星芒,可是究竟该从哪一端下手?

我一筹莫展,却接到了来自战江的电话。

“骄阳,晴川出事了。”噩耗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我在站稳之前一把按在了桌子上。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您一定是看走眼了 刘一线看我脸『色』不好,执意送我。

我坐在副驾,眼前一片空白,都不知道额间的汗珠已经将鬓角的碎发黏湿。

“骄阳?你没事吧?怎么出这么多汗?”刘一线的询问把我拉回现实。

我用手背揩了下额头,微凉。

“没事,可能太心急了。”我也觉察到身体有些异样,大衣里,贴身的高领羊绒衫后背沁凉。

“一会儿到了医院,我帮你挂个号。”因为开车,刘一线瞟了我一眼,又转回头去目视前方。

“嗯。”我答应道,脑海里却全都是楚晴川的影子。

“骄阳……可儿和星芒的事,交给我好了,你安心照顾晴川。”我们匆匆赶到加护病房,刘一线在门外叮嘱我。

我低眸,恰好看到她隆起的小腹。

“一线,你需要多休息。有需要我一定会麻烦你,放心。我可以处理好所有事情,相信我。”我轻轻抱了她,她拍拍我的后背。

之后我回身,便看到战江站在观察室,正隔着玻璃望着病房内沉睡的男人。

我走过去,双手不自觉地触『摸』着身前的玻璃,好像这样就可以碰到楚晴川的脸。

虽然没有言语,但战江察觉到我来了。

“病情恶化。医生说他这种情况的不可预见『性』太多,这次幸好发现及时……”战江的声音越来越微不可闻。

我缩起十指,只觉得指尖一片冰凉。

“楚晴川,你混蛋。”长久的沉默后,我一片空白的大脑,只传递出这一个讯号。

“我欠你什么啊!你要这么对我?”我嗫喏着,满心的委屈和不甘,却也只能化作一句没什么底气的埋怨。

肩膀上多了一只有力的大手,手掌宽厚温热,像极了楚晴川。

我多希望此刻就是他,站在我身边。可他却安静地躺在那里,好像累及了的人,终于得到休息的机会。

“就不能好好的么?”我把额头抵在玻璃上,低头看着地面,长发垂下来,挡住了脸。

眼泪扑簌扑簌地落在明净的大理石地面。

很久以后,刘一线对我说:“那会儿真是让你们这对苦命鸳鸯虐透了心啊。有时候我都恨川哥,恨他当初撩你干什么?让你跟着他受多少苦啊。可这都是一时的气话。他爱你,是谁都拦不住的。你爱他,又怎么会轻易放下。”

等我再度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

刘一线不在,杨不悔那张英气『逼』人的脸正好趴在我眼睛上方,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说实话,把我吓了一跳。

“你舍得醒了?”她恨铁不成钢地怼了我一句。

我疑『惑』地看着她,用眼神求解。

“重感冒,高烧昏厥。我说你是感官失灵吗?感觉不到?”她责怪的语气里混着关心和无奈。

“有这么严重吗……”我心虚地为自己辩解,想起一线婚礼那晚,自己确实冻得不轻。后来一直着急上火,大概病根早就种下了。

可是,怎么偏偏在这个我最不能倒下的时候?!

“不严重,一点都不严重。反正你也不在乎自己这把身子骨。”她继续盯着我,直到我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

“好了好了,可怜兮兮的。”她剜了我一眼,振振有词道:“老楚的手术方案,战先生签字了。你先把你自己照顾好,等他手术成功了,才有力气找他算账啊。”

我手里握着她递过来的水杯,热气缓缓扑到我脸上。

手术?……成功?……

我想起之前楚晴川的主治医生有提起过,成功率并不乐观。

杨不悔看我没说话,又继续道:“在保守治疗和手术之间,战先生选择了后者。他让我告诉你,这是老楚自己的决定。就在他两见面后,老楚告诉他的。”

“嗯。”我心事重重,又不想让杨不悔看出来,这时候,她一定不会允许我出去。

我故意拿过手机,瞄了眼日期和时间,我竟然睡了一夜,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美女,我饿了,帮我买点早饭吃吧。”我可怜巴巴地请求道。

杨不悔杏眸一眯,从头到脚扫了我一遍,用眼神警告我别耍花样。

“真的饿了……”这时候,我的肚子很给力地配合我咕噜了一下。

杨不悔总算相信了我,等她前脚一走,我便打开手机查看安娜给我发的信息。

“骄阳,你那边怎么样了?见到卢瑟了吗?”安娜问。

“嗯,一切都好,勿念。”我回她。

时间紧迫,我火速换好衣服,拔下输『液』的针管,偷偷溜出了医院。

路上,我给楚晴川的主治医生打了电话,他说正在进行全面检查,确认各项指标符合手术要求。

“骄阳,要有心理准备。”医生挂机前嘱咐我。

我应了一声,便裹紧了大衣,让司机开快一点。

我要去找卢瑟,哪怕变成没教养的讨人嫌,我也认了。

谁知道半路遇到道路封锁,司机只好改道而行。

与此同时,我接到乔锐的电话:“骄阳,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找我?”

“什么?”我下意识脱口而出,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一桩。

“你这家伙!咳咳!”乔锐显然是气我没把他当朋友,急得咳嗽起来。

电话那边传来温柔的女声:“你看你,着什么急,骄阳不告诉你一定是怕你担心,你这刚恢复一些,再病倒了怎么帮骄阳?你是想让骄阳过意不去吗?”

说话的人是魏苒,乔锐的女朋友,也是圈内颇有名气的女『性』艺术家。

我和她并不熟悉,只见过几面,给我的感觉是亲切又疏离,平易近人却又高高在上。

“乔锐,你病了?”我觉得很抱歉,上次通话就听出他似乎是感冒了,应该和那晚帮我寻找楚晴川有关系。

“没事。小苒她太紧张了,已经好多了。咳。”乔锐托辞道。可我分明听得出他在故意憋着,不让自己咳出来,嗓音都不比平时的温和沉稳,仿佛裹着一层黄沙,我听了都难受。

“谢谢你。我没事,所有事情都在解决中,已经找到朋友帮忙了。”我赶紧让他放心。

“所以就不需要我这个朋友了?”乔锐反问。

“需要,我从来不怕麻烦你,不是吗?”我在感动的同时,也在心里对自己说,成骄阳,这一次你一定要靠自己渡过所有难关。

这时,魏苒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骄阳,你这样乔锐很不放心。一会儿我把我的联系方式发给你,有事情你直接和我联系,不用客气。”

“好。乔大师听见了吗?承蒙您关照,连魏苒姐都给我开后门了。”我做出一副得意的样子,只想让乔锐放心。

“嗯,算你识趣。”乔锐豪爽地说。

“改日定当登门道谢。现在有点急事,先挂了拜拜。”我望着车窗外的路标,看到了“昭和寺”三个醒目的大字。

我虽然相信因果,可却从来没拜过鬼神,更没向佛祖求过什么。

加上外公是坚定的无神论者,所以我对神明都是敬而远之。

但是现在,我正在一阶一阶地走在通向昭和寺顶层的天梯上。

我临时改变主意,让司机在那块路牌下停了车。

我想起当初旅行去西藏,信徒们朝圣的仪式感曾深深震撼过我。那时候我觉得虔诚是一种力量,而信仰很神圣。

我说不清为什么会在这种关键时刻跑到昭和寺,做这种在实用主义者看来最没有意义的事。也许我是真得走投无路了吧,才会把希望寄托给神明。

而且我还存了一点私心。安娜告诉我卢瑟的妻子对昭和寺感兴趣,我想这次去见卢瑟的时候,带一份特别的礼物。

从某种意义上看,我和卢瑟现在的境遇有些相似,我想我能体会他的感受,他应该也会理解我,所以他很排斥我。

但我进入正殿时,僧人们正在诵经。

我学着他们的样子,跪在最后面一块蒲团上,双手合十。耳畔萦绕着他们『吟』诵的经文,我虽然听不懂,但心却渐渐变得空灵。

仰视着前方高大恢弘的菩萨金身,我对着那慈眉善目的面孔,在心底默默祈求。

如果能换他一生平安,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我可以不被爱,我可以永远得不到爱。

这样的许愿,能实现吗?

耳边忽然传来一段有别于僧人们『吟』唱的语调,我转头,身旁的蒲团不知何时跪了一位老『妇』人,她看起来有些像少数民族,汉语说得倒是很流畅。

她很虔诚地祷告行礼,我也学她对着佛像叩首三下,小声说出自己的祈求。

就在我起身时,我发现她的行动有些费力,于是急忙收起自己麻木的腿去搀扶她。

“谢谢你,小姑娘。”她微笑地看着我。

我说不客气,这才注意到放在她身体另一侧的小行李箱。

她会意地笑道:“我从外地来,听说这里很灵验,就从机场直接过来了。”接着她打量过我,问:“你也是来祈福的吗?”

我有些惭愧:“我不是信徒。”

她点点头,依然微笑:“那你一定是遇到了很难解决的困难,才会到这里来。心诚则灵,不要怕。”

“嗯。”我轻声应道。

这位夫人身体应该很差,我担心她出什么意外,便一直搀扶着她。

“你是本地人?”她问。

我点头说是。

“姑娘,我要去求个签,你要一起吗?”她拍拍我扶着她胳膊的手。

当我看到她手握签筒时,我决定还是不要了。

我怕摇出的结果不好,那样我连期望的权利都要被扼杀了。

“我想问问我先生以后会不会幸福?”老夫人的问题一出口,我一时理解不了。

然而解签的大师并没有任何奇怪的表情,轻轻说出一句佛语。

我本着尊重他人**的原则,走到一旁,没有去听解签的过程。

等他们交流完之后,我才走过去,问了句;“请问这里可以请平安符吗?”

大师慈眉善目地望着我:“施主,面善心善,定是有福之人。”

我回头看看身后有没有别人,这话是对我说的吗?那您一定是看走眼了。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无巧不成书 我没答话,只是尴尬的笑了一下。

大师没有因为我的不敬生气,慈眉善目地对我点了下头,提笔在一张黄『色』的绢纸上写下一行佛语。

“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

我知道这句话出自《金刚经》,而《金刚经》最有名的却不是这一句。

那位老『妇』人还站在我身边,她也看到了绢纸的内容,眼含笑意。

“不停留过去,不『迷』失现在,不沉溺幻想的未来。”我大概能懂这句话的意思,可佛学博大精深,我觉得自己领会的太肤浅。

大师把绢纸叠起来,放进一个不起眼的红『色』布袋里,封口的明黄『色』绳子上装饰了檀木的珠子。

他递给我,说我是有缘人。

我握在手心,心里却在踯躅该不该开口。

就在这时,后面又来了一位先生,用表情询问我们是否已经和大师交流完毕。

我一着急,脱口而出:“大师,我想求个平安符,给一位朋友。”

因为我存有私心,所以此刻有点紧张,嘴唇被自己抿得生疼。

“姑娘,门外偏殿可以求平安符。”正在我后面排队的那位先生热心地指给我看。

我忙说了句谢谢,不好意思地向大师点头致敬,这才离开了正殿。

我求了两个平安符,仔细收好放进包里。

出来时,我看到那位老『妇』人正站在青松下,遥望山外青山。

“您要去哪里?如果去市里的话,我可以送您一程。”我走上前去问她。

她闻声回身,看到我时,眉眼间『露』出笑意。

“我就是在等你呢。”她坦然道:“我第一次来这里,对江城很不熟悉,如果你不怕麻烦能给我指一下路,就太好了。”

“不麻烦。正好我也准备下山了。您要去哪里?”我问。

她告诉我目的地之后,我略感惊奇地说:“那我们完全同路,我也要去那个酒店。”

“是吗?太好了!”她开心地拍了下手。

我在想她一定是个很幸福的人,一点点的快乐都可以放大到填满整个心田。

下山后,我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我们坐在后座,她问我的名字。

“成骄阳。”我没什么好隐瞒的。

她点点头,默念了一遍,似乎在品读:“是似火骄阳的那个骄阳?”

“您的汉语水平真不是一般的好呢。”我由衷地夸赞。

“我在国际红十字会医院工作的时候,认识了许多来自中国的医护人员。”她颇为得意:“我虽然是加拿大籍,却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哦!”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有一头黑发。

等等,加拿大?医务工作者?同一家酒店?莫非她也是来参加卢瑟出席的那个论坛的吗?

可我看她的身体状况,好像并不乐观。

不过,是又如何呢?卢瑟那么顽固的人,连他的妻子都劝说不动。

我恢复了一张落寞的脸。

一路上,我们俩闲聊着,我给她讲了讲江城的历史人文和小吃风俗,她表示很感兴趣。

走到酒店门口时,也意味着分别的时刻到了。

“我是玛丽,很高兴遇见你,你是个善良的女孩。”她歪着头对我挥挥手。

“谢……玛丽?”我忽然发现一切似乎都有些巧合。

“您是卢瑟先生的妻子,玛丽?”我试图确认。

她看我的眼睛亮了一下,点点头,那眼神仿佛在问我认识她吗?

我猛地想到她在寺中曾问“我的先生以后会不会幸福?”

当时我还觉得这个问题奇怪,现在回想,这可能是她最在乎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有点惭愧。

的确,为了楚晴川,我试图强行去改变别人的原则,严格来说已经构成了『骚』扰。

但人命关天,我豁了出去。若是放在平时,我断然不会这样做。

“有什么事吗?骄阳?”玛丽关切地问我。

我忙摇头,说着没事,一边伸手从包里拿出一枚平安符递到她面前:“这个,你拿着吧。”

“给我的?”她不解地看着我。

我咽了下嗓子,决定如实相告。我告诉她我就是安娜的朋友,我的先生患了重病。我也告诉她我来找过卢瑟,却被严厉地拒绝。我还告诉她这是我最后一次努力,如果不成功,这枚平安符是我真心求得的,希望能给她带来好运。

“我求了两枚平安符,一枚给我先生,一枚给您,请相信这绝不是带着功利心的礼物。”我解释着,也有些为自己当初的私心而惭愧。

玛丽微笑着接过,说了句:“原来安娜的朋友就是你。真是很巧。”

“是啊。”我有点尴尬地附和:“那我先??”

“他现在应该刚结束演讲,正在往回赶。很抱歉,我帮不了你。”玛丽微带无奈的表情,说完还不忘怂了下肩。

“没关系,依然很感谢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我说得很真诚。

然而我话音刚落,就听到来自身后很不友善的质问:“喂,你纠缠我太太做什么?”

我回头,看到的是卢瑟怒气值爆表的脸。

还不等我解释,他已经快步走到玛丽身边,挡在我们两中间。

“亲爱的,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就擅自跑来了?你的身体状况怎么能随便乘坐飞机?”卢瑟在面对玛丽时,温柔地像变了个人。

然而玛丽并不开心,她看了我一眼,气恼却仍不失优雅地对卢瑟说:“骄阳是我的朋友,你不要误会她。”

可惜这样的说辞并没有让卢瑟对我恢复好感,我猜他大概更加确认了我在借玛丽接近他。

就在这时,一个国际长途迫使我不得不走到一边接起电话。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学校居然得知了星芒的丑闻,认为我在申报材料中有造假嫌疑,要求我必须在三天内出具证明洗清嫌疑,否则会取消我的入学资格。

“希望能听到你的好消息。”办事人员例行公事地挂了电话。

等我回身时,哪里还有卢瑟一行人的影子。

站在空旷的酒店外广场上,雪一片一片地落下来。

本以为终于在寒冬有人可以取暖,没想到却成了一个最凛冽的冬季。

楚晴川,我尽力了,你会怪我吗?

临走时,我抬头望了眼卢瑟套房所在的楼层,长长地叹了口气。

凡事不可强求。我想起三年等待间,一位朋友对我说的话。

当尘埃落定,紧绷的神经放松,我才发现自己透支的身体已经无法硬撑下去。

回到医院,迎接我的是杨不悔拧在一起的五官。

就在她开口准备数落我时,我一下倒在了她怀里。

……

再次醒来时,我看到旁边坐的那个男人,先是一愣,然后大笑不止,直到飙出眼泪。

“广哥!”我呜呜咽咽地叫出他的名字。

比起刚出狱那会儿,他健壮多了,人也很精神,感觉整个人像脱胎换骨了一样。

原本身上的浩然正气被社会打磨过后,藏在了沉稳与内敛之中。

“丫头,那小子就这么对你的?”广哥双腿打开,手放在膝盖上,坐姿威武霸气,连带着说出的话都颇有气势。

杨不悔此刻站在广哥身后,活脱脱一副丫鬟相。

“我挺好的啊。广哥你这有点功成名就凯旋而归的意思哎?”我厚着脸皮转移话题。

“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杨广板着脸,是真生气了。

他这样一凶我,我倒不敢再打哈哈,而是冲着杨不悔使眼『色』,让她救场。

杨不悔硬着头皮解围:“骄阳,这次你真得谢谢咱哥了,要不是他得到消息,星芒那边还真指不定怎么着呢!”

“什么?”我一头雾水,同时又感觉到事情好像有了眉目?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广哥的英雄主义 广哥现在的气场有种稳如泰山的压迫感,我瞟了眼杨不悔,像做错事一样垂下头,手指捏着被角『揉』捻着。

余光瞥见广哥怒其不争地盯着我,我大气也不敢出。

我算是理解杨不悔现在为什么不敢忤逆广哥了。

如果说以前是长兄如父,现在就是兄长如严父,搁在以前,我一定会没皮没脸地问他:“广哥,你这么严肃,我都想跪下喊爸爸了。”

可是现在我不敢,一是没心情,二是我真怕他像父亲教育孩子一样揍我一顿,说我没大没小……

好像,这是除了楚晴川以外,第二个给我这种压迫感的男人。

但我明白,这种感情是出于关心和心疼。

对了,楚晴川……我用力拍拍脑袋,还不等继续,手腕就被男人有力的大掌攥住。

“干什么呢?”广哥盯着我像盯着一个智障。

知道自己跑不了,我拧着眉头问:“那个,楚晴川呢?我这次又睡了多久?他醒了没?手术是不是已经开始了?”

接连而出的问句并没有得到回答,我求救般地望向杨不悔。

杨不悔居然笑了:“嘿嘿,他呀,好着呢!连上帝之手都来拯救他了,你不用担心他记不起你了。”

“啊?”我下意识地发出声音。

广哥松开了我的手,杨不悔走过来拍拍我的胳膊:“卢瑟不知道为什么主动联系了老楚的主治医生要参与手术,而且听说分文不取。你之前偷偷跑出去,是不是求人去了?”

“我……没有求到他,倒是偶遇了他的妻子,但他刚见到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是很讨厌我的。”我回忆着,有些不明就里。

杨不悔『摸』着下巴一边思索一边说:“说不定,是他妻子帮你说服了他?”

玛丽吗?我想起那张温和的面庞,或许……那我真得应该好好感谢她。

想到这里,我又追问:“他醒了吗?不行,我要去看他。”

“手术还没结束,蒋豪城和伊森他们在外面等着呢。一有消息会立刻通知我。”杨不悔看了眼腕表,对着我摇了摇头,是不让我着急的意思。

“你现在过去也没有用,在这儿好好休息,等他醒了,我负责第一时间把你送到他眼前。我还要问问他,是怎么好好照顾你的?”广哥义正言辞的,脸上挂着不悦。

“广哥……”我可怜巴巴地抬头看着一脸刚毅的男人。不管怎么说,有亲人可以依靠的感觉,真好啊!

果然,他紧锁的眉头舒展开,给了我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宛如从前:“你心里就只有他一个男人是吧?把我这个哥哥都不放在眼里了?”

楚晴川的好消息和广哥的突然到来,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开心极了,我嘴里说着“哪有哪有”,此刻只恨不得起身拥抱他。而我也这么做了,但身体刚前倾到他面前,就被一胳膊挡在安全距离外。

“三十好几的人了,也不知道庄重一点。”他带着告诫的语气对我说。

我小声嘀咕:“刚才谁还攥我手腕来……”

与此同时,杨不悔站在广哥身旁,悄悄用口型对我比划:“直男癌。”

广哥大概是看我的确没受到心理伤害,看了我几秒钟后,又坐回床边,顺带着把他这次来的原因和目的缓缓道来。

我听完,惊讶的嘴巴一直没合拢。

“广哥,你……呃……萧总……”我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那位在广哥走投无路时伸出援手的“女大佬”。

虽然广哥没有细说,但从他说我的事时带出的只言片语中,我猜测广哥是遇到贵人了。

杨不悔一脸讶异的表情还不如我,估计广哥的遭遇她也不是很清楚。

在我的软磨硬泡和旁敲侧击之下,加上杨不悔的双簧,我们打探到了更多关于广哥的经历。

广哥只身南下后,在以“一切皆有可能”着称的寒城遇到了从前的战友。

酒后,广哥诉说了自己的遭遇,战友拍着胸脯跟他保证以后有酒一起喝有肉一起吃,明天就带他去自己公司,让他当副总。

醒酒后,广哥觉得无功不受禄,想要偷偷开溜,不聊战友醒了,拦着他硬实给绑到自己公司去。

这时广哥才发现,战友开的是民间借贷公司。他当下就判断是高利贷,指着战友的鼻子骂了一顿。

战友也不恼,笑眯眯地等他骂完,又请他进办公室喝茶。

一身浩然正气的广哥哪里肯依,差点掀了人家的办公桌,差点就要报警让警察来捣毁“犯罪集团”。

就在这时,秘书带着两个手捧锦旗的女孩儿过来,广哥才收了手。

他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两姑娘。

谁知道,两姑娘眼含热泪地差点就要给战友跪下,并声泪俱下地感谢战友“给了她们重生的机会”。

广哥一头雾水,心想这战友怕不是还搞不正当交易,比如『妇』女买卖之类的。

送走女孩,战友见广哥情绪平复,于是拿出合法的公司证件,告诉广哥他开的是正规民间借贷公司,专做网上app融资放贷。

然后广哥立马想到了害人不浅的“『裸』贷”和“校园贷”,一捶桌子又要开打。

战友急忙解释,他们绝对不干那种对不起党和人民的勾当,不仅如此,他们还有专门的打『裸』团队,专门惩治借放贷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犯罪分子。

广哥被后面的内容深深吸引,在战友的劝说下,成为“打『裸』”部门的部长。

听到这儿的时候,我和杨不悔简直以为自己进入了武侠世界。

难怪广哥会被吸引,这种正义斗士,实在是太符合他的人设了。不在警察之位,还能行英雄之实,可以净化社会风气,还有工资拿,何乐不为?

广哥高高兴兴地上任了。

然而所谓的打『裸』,其实并不是美差。

广哥最初以为被救的女孩会争前恐后的来送锦旗,然而事实却是,之前遇到的那两位也是战友安排的“演员”。

战友倒是没有恶意,只是为了让广哥快速消除戒心。

打『裸』的确是一桩好事,是平台为了净化放贷环境,针对别有用心放贷的个人进行的清扫行动。一旦出现放贷者利用借款人的照片视频进行不法交易时,广哥他们就会顺藤『摸』瓜搜集证据和违法事实,将放贷者绳之以法。

事儿是好事儿,可通常借款的女孩子们并不会出面表达感激之情。

广哥在叙述时的语气很平静:“有的女孩儿在放贷者被抓之后,反复地向我确认我是不是欠的钱就不用还了。还有的甚至说我多管闲事,本来陪着睡两次就能还清,这下等放贷者出来以后,万一找她麻烦怎么办?”

“她们自甘堕落,你『操』什么心……”杨不悔咕哝着,显然是在为自己的哥哥打抱不平。

而我也觉得在这个借贷的群体中,大部分人是不值得同情的。

“见得多了,我习以为常,只把它当成一项工作。”广哥抿了下唇,不置可否地摇摇头。

“哥,说重点,你是怎么成为萧氏集团灭绝师太的‘掌上明珠’的?”杨不悔仗着我也在,胆子愈发大起来。

之前她和我八卦过这件事,但很快我两就当个笑话撇了过去。毕竟传闻只说不近男『色』的萧氏身边多了位男护法,是御用保镖。

那会儿我们听到的传言是:“听说萧总是听了算命先生的指点,找了这么个男人,正应了历史上隋炀帝杨广和皇后萧氏的那一段儿啊!这女人啊,还是得有男人才行!”

当时杨不悔怀疑过传闻中的男人会不会就是广哥,但我们分析了一下广哥的『性』格,觉得他怎么可能和寒城能顶半边天的娱乐产业大佬——圈内灭绝师太级别的人物比翼双飞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广哥瞟了眼杨不悔,这丫头立刻噤若寒蝉。

“因为打『裸』的业绩不错,公司受到总公司的表彰,我和战友一起去了总部接受培训。期间因为一点小事无意中认识了萧总,她觉得我身手不错,正好身边缺了个保镖,认为我可以胜任。”广哥依旧平静地说着。

我马上接话:“我觉得你肯定不能答应。还有那么多姑娘等着你去解救,你怎么可能置他们于水深火热而不顾?”

闻言,广哥蹙起眉头,眼神颇复杂地盯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我被盯得发『毛』,他才开口:“我答应了。”

“为什么啊?”脱口而出后,我后悔自己不经大脑。广哥也是个正常男人,对不对!

“她也挺不容易的。”广哥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

我和杨不悔相视一笑,互相递了个讳莫如深的眼神儿。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江湖儿女 萧氏,是何许人也?

关于这位业界女大佬的传说有n个版本,最『荡』气回肠的一个是这样的。

萧氏全名萧胜男,是后来自己改的,本名已经无人再敢提起。

她十几岁就踏上社会,从最底层的童工做起,直到后来被人扔进“染缸”,几次三番的挣扎后,被折磨得放弃了抵抗,不得不屈服。

然而同样的环境,却可以栽培出不同的人。萧胜男接受了自己无法逃脱的命运后,开始想着怎样能在这样的境遇中翻盘。

人一旦破釜沉舟,便会想尽一切办法达到目的,不仅善于利用自己,也学会了利用别人。

她清楚自己的优势,同时让三个男人为她大动干戈,最后却拒绝了胜出者要带她离开欢乐场的要求。

她说她可以做他的情人,但不会离开这个教会她生存之道的地方。

骄傲的男人感觉受到愚弄,轻蔑地嘲讽她是不是做这一行做上瘾了?

萧胜男笑着告诉他:“我要建立新的秩序。”

她看得很准,冲冠为红颜的男人并不是长情的人,不过是把女人当成了战利品,而这场战争中还掺杂着其他的利益因素。

有人分析,萧胜男一定是在他们中间得到了什么消息,然后利用自己引燃了他们本就存在的利益冲突,给他们制造了名正言顺的交手机会。这个女人,很厉害。

据说她用了一个诱人的条件与男人达成协议,对外则宣称是男人的女人,不要名也不要份,给足了男人面子。同时,她也借助对方的力量,一步步兑现当初的誓言。

尽管依然是欢场,但几乎所有从业者都以能在萧姐的场子里混为荣。

“萧姐把我们当人。”这一句话,道出了那些底层人最基本的需求。

三年间,男人身边莺燕无数,萧胜男只是一朵最独特的莲。

三年后,男人失势,但萧胜男却成了能够只手遮住寒城欢乐场的女帝,离开了男人的庇护,她仍站得住脚。

因为她在不断重整秩序,投资正当行业,虽然也有灰『色』地带,却比从前的暗无天日,好了太多。

她的故事听上去很江湖,在如今的太平盛世下,早就成了传说。

但不管怎么洗白,对于广哥而言,萧胜男从事的绝对不是光明正大的行业,广哥又那么正直,怎么会成为萧胜男的保镖?

我和杨不悔从彼此的神情里一致达成共识,广哥肯定还有很多故事没透『露』给我们。

他之前说的“一点小事”必然没有那么轻描淡写。

“你好。”伴随着客气的问候,我们同时望向门口。

身着纯白长款皮草的女人体态娇小,大波浪的卷发自然地垂在胸前,五官却与身形不同,精致大气,妩媚不风情,一点都不像年近四十的女人。

一般的女人穿这种颜『色』的皮草,大概也都会变成北极熊,而她完全hold住,可见有多瘦。

萧胜男。

广哥在听到声音时,第一时间站起来,表情和平时一样,可我分明看出了一丝柔情。

广哥喜欢她!绝对没错!

但目前看来,广哥对她还是有些上司和下属之间的距离感的。

令我意外的是,萧胜男主动走到病床前,对我伸出手:“萧胜男。”

我想下床,但被她阻止,于是伸手握住她的:“成骄阳,很荣幸见到萧总。”

“客气了。”萧胜男对我笑笑,转身又对杨不悔伸出手。

她的手有些凉,却很滑,但我在她的手腕处『摸』到了疤痕,那是动脉的位置。

趁她和杨不悔握手时,我装作不经意地扫了一眼,那里已经被纹身掩盖。

“不悔,杨广在我这里,你放心就好。”萧胜男自带的气场,是我从不曾在别的女人身上看到的。

那种身处江湖却不江湖,知世故却不世故的磊落,和广哥倒有种黑白配的味道。

“放心。”杨不悔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在背后对着我比出了一个大拇指。

萧胜男淡淡一笑,脱下了外套。

里面是紧身的低领衫和皮裤,包裹着曼妙的身材,让我和杨不悔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真是该瘦的瘦,该肉的肉,该翘的翘,该平的平啊……

尤物这个词,大概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广哥好福气……

这种失态我当然是放在心里,不能表现出广哥娘家人好像没见过世面似的。

“萧总,刚才广哥把经过都告诉我了,谢谢你。”打完招呼后,话题进入了正式部分。

“没什么,我不过是配合警方办案,这是良好市民的义务。”萧胜男说这话时,笑着望向广哥,好像在征求他的同意。

广哥无奈地摇摇头,把目光投向窗外挂着果子的柿子树。

这个传闻中的大佬,好像并不难相处。我虽然这样想,但深知萧胜男给我们面子,完全是因为广哥的缘故。她对广哥的确也有意思。

只不过,这段缘分好像还没进入白热化。

萧胜男来之前,广哥告诉了我可儿找到的经过。广哥在萧胜男的配合下将可儿交到寒城警方手中后,第一时间赶回江城确认我的安危,结果就在病房里看到了昏『迷』的我。

“虽然我不在系统了,但这里好歹还有我以前的兄弟,要是你真的被人陷害,我不能坐视不理。”广哥说这话的时候,我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

他捏捏我的脸,摇着头取笑我什么时候变成了爱哭鬼?

我知道他以前的兄弟很多都高升了,他的言外之意就是如果我出了事,他会去找关系求情。

当初他那样落魄都不曾想过求助于谁,而在我遇到麻烦的时候,他……

我怎么能不感动呢?

至于可儿是怎么被发现的,这还要感谢可儿的继父。

继父利用金融平台联系上放贷者,利用可儿的照片和视频借贷,在赌博输掉全部借款后,承诺用可儿还贷。

然而打『裸』行动一般都发生在事件发生后,广哥他们根据那些放贷者流传出的视频去寻找线索,找出事件发生的地点和时间段,然后逐一排查,确定施害者和受害人。

所以整件事最遗憾的是,广哥是在看到放贷者在暗网放出的视频并且配合炫耀的文字和人脉,才发现受害者可儿的。

广哥当时就因为视频里是未成年女孩愤怒不已,那时候学校的新闻还没有被曝出,他也不知道可儿是谁,但发誓一定要找到放贷者和可儿,以及幕后的『操』纵者。

由于放贷者没有『露』脸,而且拍摄地点很黑,线索非常不明显。广哥利用熟悉的刑侦手段和结下的三教九流的人脉关系,依然收效甚微。

就在这时,萧胜男帮了他,毕竟她的人脉和实力比广哥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就这样,广哥找到了放贷者,并且让放贷者再次联系和可儿的接头人联系,最终救出了可儿。

然而可儿的继父非常狡猾,始终没有『露』面,现在仍然在外躲藏。

也就是在拯救可儿的这段时间,江城爆发了星芒计划的丑闻,但因为事关重大,涉及到当地政务形象,新闻初发时得到了短暂压制,寒城那边并没有引起轰动。

直到后期发酵得越来越强烈,偶尔会关心江城局势的广哥,看到了这件新闻。

由于新闻里可儿的照片被打码,广哥起先并没有联系到一起,直到警方发布寻人启事,广哥才发现他解救的女孩就是事件里的主人公。

广哥去了一趟看守所,已经被关押的放贷者意识到事态严重,为求自保,减轻刑期,主动向警方爆料。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所获得的一切都有代价 放贷者之前不知道可儿在另一个城市成为新闻热点,在广哥告诉他之后,他主动坦白,可儿的接头人曾发给他几则视频,让他“消遣”。

“那sb就是为了讨好我的,为了让我多放点贷。警官同志,真得和我没关系!他是个神经病啊!”放贷者忙着撇清自己。

广哥按照他提供的云存储账号密码登录后,果然看到里面有五条时长不等的视频。

不等看完第一条,原本陪在里面的警察便走出审讯室并且关上了门。

广哥回头看了眼天花板的探头,绿灯已经熄灭。

他什么都没说,脱下外套便罩在了罪犯头上,紧跟着一顿胖揍,拳拳都是看不出痕迹的内伤。

似乎唯有如此,才能让他们一心守卫正义和善良却被恶人践踏的尊严得到一丝释然。

可儿的继父很『奸』诈,他给放贷者的视频里,依然没有『露』脸。

但与之前放贷者录的视频比,光线清楚了不少,广哥说刑侦人员看到了视频中施暴者腿上的胎记,并且从屋内墙壁上的影子,排查到了案发的大概位置。

“影子是桥洞的样子,而且另一条视频里,看到了双子大厦的楼顶。”广哥低声说:“寒城的警方根据这些线索,应该会找到那个禽兽的藏身处。”

“他还会在那里吗?事发后,他应该会逃跑吧?”我问。

“根据车站和机场这些交通枢纽的监控视频显示,他还在寒城。我们相信他还会回到老巢,这是许多罪犯在无路可退时做出的选择。”广哥缓缓地说。

“可儿她现在怎么样了?”我想起穆展说过,可儿还有身孕。

广哥没回答我,萧胜男却面不改『色』道:“那女孩,可能活不了了。”

想来也是,短短的几个月,可儿到底遭受了多少折磨?

我现在越来越理解顾澜依说过的那句话:“我们有问过孩子是不是愿意来到这个世界吗?谁都知道生活不易,为什么还要让孩子来受苦?”

那时候我笑她,我对她说:“也许是孩子想要来到这个世界呢?爸爸妈妈不过是一个载体。只有来过,才有机会经历爱恨情仇,只有尝过喜怒哀乐,才配得上人生二字呀。”

可是现在,我不再这样乐观。

这就像天灾**,遇到了就是100%,没有概率。

我宁愿可儿不曾来过人世间,走这一趟,她可曾快乐过?

“死,对她才是解脱。”萧胜男在满屋的沉默中,淡淡地说。

没有人反驳她,包括向来坚持死亡是逃避的广哥,我也当他的沉默,是一种默认。

“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好好活着。我们可以努力,让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少,对吗?”我是在问他们,也是在问自己。

我之前所做的一切,我一手建立的星芒,不都是想要告诉孩子们,要坚强的活下去,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值得他们去拥抱,等着他们去欣赏……

萧胜男盯着我,那眼神渐渐被浓墨遮掩,她唇角一挑:“世道险恶,适者生存。我知道你,也知道你做了什么,可你没想过,你所做的慈善,并不能给她们对抗邪恶的武器。”

“好了,别说了。”广哥沉声,有些不快。

萧胜男对着我浅浅一笑,便止住了话题。

我没有经历过她所经历的,便很难去感同身受她的遭遇和心态。听说她十几岁就踏入社会,想必吃过的苦,也不少。

“萧总有兴趣加入星芒吗?”我联想到她的经历,向她抛出橄榄枝。

萧胜男莞尔道:“我天生是做不了善事的人。”

她这种自嘲式的拒绝让我恍惚之间觉得我们好像是同一种人。

然而下一秒,她就开玩笑般地调侃我:“而且,听说你的那个公益组织,现在岌岌可危啊。”

我不置可否地耸了下肩,还不等开口,广哥接过话茬:“骄阳行的正坐的端,怕什么?如果做好事都要背黑锅,那还分什么白天黑夜?正义可能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萧胜男见状倒也不恼,伸手去拉广哥的衣袖,广哥黑皴皴的脸一僵,带着点儿难为情的把手背到了身后。

女人温柔似水的撒娇,反省自己『乱』说话,思想不够端正。

“好了,这是在外面。”广哥小声嘀咕。

我和杨不悔使劲儿抿着嘴唇,怕一旦笑出声来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

“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谢谢广哥和萧总仗义相助。”我再次道谢。至少可儿找到了,至少这条线索有了眉目,尽管不甚明朗。

“也没帮上什么忙。杨广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我把你们当一家人。”萧胜男落落大方,这种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让我有种她和广哥『性』别错位的感觉。

“嫂子,我哥交给你,我挺放心的。唯一让我担心的就是……”杨不悔皱起眉头,看着她亲哥。

萧胜男眼角眉梢流『露』出柔情,从杨不悔的那声“嫂子”开始,她便抑制不住心底的喜悦,藏着一种渴望。

她的眼睛里写满期待,等着杨不悔说出下文。

“我哥这个人很无趣,不会哄女孩子,嫂子你可别嫌弃。”杨不悔说完,广哥正凶神恶煞地看着她。

萧胜男则笑出声来,动听如银铃:“没有,他很有趣,而且和别人的有趣不一样。”

“是吗?那还是嫂子你懂得欣赏他啊!”我和杨不悔同时对广哥报以钦佩的目光。

欢乐的气氛持续了不久,我看了眼时间,对客人道:“不好意思萧总,我想去看个病人,他正在手术,现在应该快要结束了。”

“嗯,那不耽误你了,我……”萧胜男转头看向广哥,问:“你和我一起走吗?”

广哥道:“我也去看看那小子,你先回吧。”

“嗯,好。”萧胜男拿起衣服,和我们告别,临走时最后一道目光留给了广哥。

我和杨不悔在去手术室的路上,一直瞄着广哥偷笑,他表情极为不自然地故意装作没看见。

远远地,我看到蒋豪城和伊森他们站在手术室门外,伊森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走来走去,被蒋豪城一顿数落。

“骄阳,你来了。”蒋豪城第一眼看到我,神『色』沉稳。

“多久了?”来的路上,我一直在压制自己不往手术的事情上想。

可当我到达手术室门口的时候,心里却如同突然飞来一块巨石压住,反而特别镇定。

“五个小时了。”蒋豪城连表都没看,就说出了时间。

“那应该很快就会出来了。”我故作轻松,仿佛里面只是一场小手术。

“嗯。”蒋豪城双手抱胸,回应道。

我深呼吸的同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杨不悔第一时间搀住我的胳膊,我都没意识到自己腿一软差点要扑进门里。

可只出来了一位全副武装,仅『露』出眼睛的医务人员。

他摘下口罩,我一眼便认出来,是卢瑟的助手,安德烈。我们之前见过面。

他也一眼看到我,似乎出来就是为了找我:“成骄阳。”

“怎么了?”我紧张地声音都比平时高了些。

“跟我来。”他说着转身就往门内走,我想都没想就跟了进去。

门内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我不知道手术室在哪里,安德烈也并没有要带我进去的意思。

我们就站在进门五米远的护士站旁,他看着我,说卢瑟教授正在里面给病人做手术,手术已经进行了五个小时。

我不停点头,说我知道,很感谢卢瑟教授,之后一定当面向他和玛丽致谢,和我的先生一起。

“教授不需要你的感谢,他让我找到你,你必须答应他一件事。这件事本来在手术之前就应该处理完的。”安德烈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我根本顾不上多想,十分配合地应道:“嗯,卢瑟教授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不管他需不需要,我确实很感激。”

安德烈望着我,发音清晰地说:“教授说手术成功后,你不能和病人再见面。”

“什么?”我真得没听懂,几乎是脱口而出。

“教授说,作为你『骚』扰夫人的代价,病人的手术结束后,你不可以和病人见面。”安德烈补充道。

我飞快地在大脑里组织着语言和逻辑,良久,我问:“就是说,让我离开他?”

“是的。”安德烈答。

“这是代价?是他用医者仁心做的交换?”我质问。

安德烈的脸上『露』出不悦:“世界上的病患很多,教授不是上帝,不可以从上帝手中夺取他要的人。”

“我还真是头一次听说,神爱世人,然而他的子民竟然如此残忍。我不答应。”我一字一句地反击。

安德烈劝我认真考虑,不要意气用事。

“手术还没有结束,如果在此之前你拿出这种态度,教授是不会开始的。”安德烈对我似乎有些无奈。

“他既然来了,就说明他想救人啊。”我正在被绝望一点点侵蚀,尽管在据理力争,但我明白如果我不答应,意味着什么。

我可以用卢瑟的医德去赌楚晴川的命,我知道我这次能赌赢。可是,他的手术一次就可以成功吗?如果还需要第二次呢?我得罪了卢瑟,他还会帮我们吗?

“你怎么想是你的事,不要试图和教授辩论。你最该感谢的是夫人,教授还说不希望你再去打扰夫人,他会很生气。”安德烈对卢瑟的熟悉程度,已经不亚于家人,以至于他在说这些时,非常自然而且毫不意外。

我轻笑:“本来我就要去留学了。这样也好,省得在一起天天共患难。我答应教授的要求,要立字据吗?”

“不需要,教授说你会是信守承诺的人。”安德烈这才有了一抹笑意。

我自嘲:“我可能真不是。”

“至少在这件事上,你会是。”他笃定地说:“原本,今天教授会和夫人踏上环游世界的旅程,因为你们,改变了教授的计划,他最讨厌的就是计划被打『乱』,还有决定被干涉,以及亲人被『骚』扰。这三点,你都占了。”

章节目录 第242章 他回来了 “是么……那我还真是挺走运的。”此时此刻,我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糟透了。

“你知道每天想求教授做手术的人有多少?”安德烈说得轻描淡写,但无疑是在告诉我,我的确是幸运的。

我大脑一片空白,没有接话。

或许是看到我不在状态,或许是见我前后反差过大,他又特意对我说了句:“也请你理解一下教授的心情,毕竟夫人她……时日无多。或许过段时间他会有新的想法,但很遗憾,你来的不是时候。”

“谢谢你,安德烈。”我抬头看着他,认真地道谢,准备离开。

他本来不必对我解释,可他还是安慰了我,我觉得他的内心并不如外表那么冷峻和疏离。

他对我点点头,我还想问他一个问题,又觉得多余,于是转身向来路走去。

然而在我打开门的同时,身后响起一句:“其实相爱的人不一定要厮守终身。”

手僵在门把上,我没回头,却想起昭和寺里那位高僧写给我的禅语。

那一句话是否也是在警醒我,要放下执着?

放下我对楚晴川的执念吗?还是放下对爱情的期待?

“骄阳?川哥怎么样?”蒋豪城第一时间走到我面前,其他人跟在他身后。

“让我进去签字的,没见到人,没事的,放心。”我收拾好心情和表情,看向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我不会告诉他们任何一个人卢瑟的要求,我也不希望他们理解我。

我反而希望蒋豪城和伊森恨我,这样他们才能帮助楚晴川忘记我,开始新的生活啊。

三年前你离我而去,三年后,也该轮到我不辞而别了,这才能称得上因果。

就当作是我小心眼,好吗?

我靠着墙,沉默地站着,所有人都不再言语,耳边仿佛有时钟的滴答声。

“叮!”手术室上方的红灯轻响后立刻熄灭,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

大家不约而同地站直,盯着手术室的门。

医护人员推着病床出来,躺在上面的男人双目紧闭,神情有些痛苦。

我想不顾一切地守在他身边,我想『摸』『摸』他青『色』的胡茬,问他有没有记起我?

可我最终只能目送着病床被推走,还有其他人跟着离开时看我那奇怪的眼神。

我收回视线,卢瑟也走出了手术室。

“教授请你听我解释……”我迎上去,想告诉他我真得无心冒犯。

尽管我猜测玛丽会告诉他我们遇见的经过,可卢瑟依然选择了不相信我,没准他以为我早就得知玛丽要来江城,要去昭和寺,于是便制造了偶遇。

“请你遵守约定,手术时间太长,我很累。”卢瑟边走边摘掉口罩,都没有正眼看我。弦外之音很明显,一是提醒我信守承诺,二是告诉我他做好了他该做的事,剩下的就轮到我了。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这样狼狈的时刻了,被人看不起,被人质疑。

“好的,谢谢。”我完全放弃了。

彻底,放弃。

来到主治医师办公室后,他告诉我手术非常成功,上帝之手果然名不虚传!

“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醒过来就能恢复记忆吗?”我迫切地想要知道。

“目前他的各项指标都正常,颅内血块消失,麻醉『药』效过后应该就能醒来。至于记忆恢复,按说是没有问题,只不过可能刚醒时稍微有点迟钝,初期大脑不能太过劳累,需要卧床,需要静养。”医生回答说。

“那后期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比如康复过程中的用『药』和疗养。”我继续问,像个请教问题的学生。

“嗯,这个还要结合实际情况,不同阶段的用『药』和注意事项也不一样。”医生停了下,微笑看着我:“有你这么细心的女朋友在,他一定会很快康复的。到时候可记得请我喝喜酒啊!”

“呵呵好啊。”我开心地答应。

“嗯,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说服卢瑟教授的?他可是出了名的一刀难求。”医生充满好奇地等待我的回答。

我莞尔:“爱的代价。”

“……”

趁他无语的功夫,我走出了办公室。

病房里,大家或坐或站,默然不语,好像怕一出声,就打扰到熟睡的男人。

我在病房门外做好了心理建设,然后笑着推门而入,成了这个病房里唯一脸上有笑容的人。

他们见到我的时候,有人皱了下眉头,但很快释然。

“我刚去见了主治医生,他说手术很成功,”我环视众人,目光最后落在楚晴川脸上:“他很快就会醒了。”

“能记起我们吗?”伊森问。

我点点头。

“卧槽!”伊森兴奋地捶了一下身旁的蒋豪城,接着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们,把双手撑在窗台,望向窗外。

蒋豪城没说话,只是唇角渐渐有了笑意。

广哥和杨不悔看着我,笑得很温暖。

“伊森,不悔,麻烦你们帮忙照顾一下晴川,我还要去处理学校的事。如果晴川醒了找我的话,替我告诉他一声。”我知道蒋豪城家里还有顾澜依要照顾。

“放心吧,你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回来再和川哥双宿双飞。以后的时间还长着呢!是吧?”伊森听到我叫他,转过身来对我说,我注意到他眼眶红红的。

“嗯。”我答应着。

“骄阳……”杨不悔看看我,又看看楚晴川,我知道她是想帮我处理学校的事,但这个时候,我不希望她在我身边,我怕自己忍不住告诉她一切。

“不悔,你知道什么对我最重要。”我说道。

她终究是没再说出口,而是让我放心,说人醒了会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对了这位医生,你追求骄阳妹妹的进展如何了?”杨不悔话锋一转,把话题扯到刘菁身上。

我差点都忘了这回事儿了。

伊森一副误吞苍蝇的表情:“谁还没有看走眼的时候!就冲她和川哥的那自拍,我也知道她是什么人了好吧!”

伊森口快,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敢正面看我。

“那你之前大献殷勤,人家都没搭理你?”蒋豪城也参与进来。

“一开始我约她吃饭逛街,她十次有六次拒绝,说是怕别人看到以后说三道四。她说想靠自己的能力奋斗,不希望同事带着有『色』眼镜看她,说她勾搭有钱人。当时我还想不愧是骄阳的妹妹,有骨气又自立,娶这样的女人当老婆,省多少心啊!”伊森说得慷慨激昂。

然而杨不悔一声冷笑让他回到现实。

“你别笑,我那会儿真是这么想的。而且她对我若即若离,让我更欲罢不能……直到刘大状婚礼上发生那件事,我才明白这妞儿心机深得吓人,连老子都被她玩弄在股掌间。不过骄阳你放心,我和她还没断……”

“我去,你打算留着过年啊?”杨不悔打断伊森的话,十分鄙夷地说。

伊森急忙解释:“不是。这妞儿前几天找过我,说自己犯了大错,问我相不相信她,还愿不愿意接受她。我忍住骂娘的心情,说我相信她。”

伊森说完,得意地看着我们,期待着我们问出他的阴谋阳谋。

然而大家对他嗤之以鼻,完全没兴趣的样子。

伊森吃瘪,只好自己坦白:“骄阳,我真是为了你和川哥把自己豁出去了。我准备牺牲『色』相,让她说出是怎么回事儿!怎么样?有没有很感动?”

他讨好般地看着我,情真意切。

我无语。

蒋豪城上下打量他一番后,咂咂嘴:“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这不还有川哥呢吗?我走了谁照顾他啊?”伊森为难地说。

蒋豪城飞起一脚踹出去,正好揣在他屁股上方,出其不意间,伊森往前扑去,眼看着要撞进杨不悔怀里,广哥利落地闪身过来,扶住了伊森。

伊森怨恨地回头瞪了眼蒋豪城,对广哥道谢。

“这儿有我呢,你快去!牺牲『色』相的时候卖力点儿,问不出真相你就死床上得了!”蒋豪城语气严厉,但说出来的话还真是荤啊。

很久没这么欢乐过了,我无意中瞥到楚晴川的眼睑微微眨动,是要醒了吗?

然而还不等我说出离开的话,一位护士打开门缝,轻声喊我的名字。

大家并没有起疑,我一个人走出去,刚出房门,就看到左侧站着四个休闲装打扮的男人。

护士已经关上了病房的门。

“成骄阳?”其中一个男人问。

“是我。”我回答。

他点点头,亮出证件和手里的文件:“我们是市经济犯罪调查科的,想请你回去协助调查。”

我仔细看了眼他手里的文件,里面提及的是“利用公益组织非法牟利”。

“好的,但我要联系我的律师。”我说。

“可以,不过需要等到科里之后,我们帮你联系。”男人告诉我。

我回头,隔着玻璃窗看了眼病房,顿时红了眼眶。

就那一瞬间,我看到躺在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而杨不悔和蒋豪城他们还没有察觉。

那双眼睛里,有久违的光芒。

“走吧。”长久以来覆盖着的阴霾瞬间被驱散,从未有过的轻松感,让我整个人都恢复了精神。

他回来了。

而我,该走了。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水面 在警局,我把律师的电话交给警察,他们用专用手机拨通后递给我。

那是刘一线之前介绍给我的主打经济和金融类官司的大律师,商央。

还不等我和他说明经过,他便问我是不是受到了最近星芒计划负面新闻的牵连?

“怎么会惹上那个家伙?”从商央的语气里,我听出一丝棘手的意味,他所指的人应该就是刘一线告诉我的那个。

“商律师,麻烦你来一趟。”我说道。

“好的,我准备好材料,马上到。”商央向来雷厉风行。

当初刘一线把他介绍给我,是因为fw缺一名首席法律顾问,我和他接触后,也聘请他担任我的私人律师。

后来我离职,法律方面的需求减弱,合作关系便终止了,但他仍然是星芒的志愿者。

在商央到来前,我被带到审讯室,一位年纪稍长的男警官和另一位年轻的女警官给我做笔录。

他们还算客气,问我一些和星芒有关的问题。

但同样的问题被反复问及时,我便有些不耐烦了。

“警官,这个问题我回答过三次了,您还有什么疑问吗?”我拒绝第四次回答。

男警官不带任何表情地说:“这是程序。”

我深呼一口气,问他:“我能说的都说了,而且没有任何隐瞒。如果你们还有疑问,可以直接去调查。星芒不是我一个人的,上上下下的负责人和部门,我不可能了若指掌。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错,我也很想知道。”

男警官看我不再愿意配合,于是合上手里的本子,问我:“你辞职的原因是什么?”

“留学深造。”我回答。

“据我所知,学校暂缓你入学了?”他这一问,无疑是在我的伤口上撒盐。

“警官同志,正因为如此,我更想赶紧解决这件事!”我猜他在此之前已经调查过我,那就肯定知道我为什么被暂时取消入学资格。

“你和琳达关系不错?”他的问题毫无逻辑。

我说是,她是我以前的下属。

“私交也很好吗?是闺蜜?”他追问。

我不太喜欢他这样的语气,但碍于对方的身份,我点头说:“是好朋友。”

“哦,那你可能不太了解她啊。”他话外有因,我越来越窝火。

“她怎么了?”我尽量保持平静。

“她涉嫌倒卖公司商业机密,而且……有利用公益项目进行非法集资的嫌疑。”男警官的一席话,让我快速冷静下来。

琳达?不可能!

虽然主观上我第一时间否决,可如果男警官所言成立,琳达现在身处要职,的确是有犯罪的便利条件。

别的不说,我一路走来,遇到的诱『惑』、陷阱,随着职位的升高,确实也是越来越多,越来越诱人。

难道琳达没经受住考验,走错了路?

毕竟是警察的话,他们不可能空『穴』来风,我必须冷静思考。

“我能做什么?”我反应过来男警官和我说这些的目的,并不是在和我闲聊家常。

他满意地点点头:“帮我们查一下她。”

“要怎么做?”我问。

他向后仰了下身体,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很简单,和她吃个饭聊聊天,身上带一个监听器就可以。到时候我们会根据现场情况提示你问她什么问题。”

我沉默了一会儿,答应了他的要求。

当我走出审讯室的门口,我回身问男警官:“她的嫌疑大吗?”

“你知道排除法吗?”他反问我。

“谢谢。”我明白了,很希望他们对琳达的怀疑也只是一个排除的过程。

等我来到大厅时,看到商央正在等我。

“郑警官,您好,有什么问题吗?”商央好像认识审讯我的警官,一走过来就先和他打招呼。

“没有,只是请成女士回来配合调查,没想到把你都惊动了。”郑警官难得笑了笑。

“骄阳是我的委托人。而且,她最近遇到的麻烦不少。”商央看着我说。

“嗯,摊上事儿了也没办法。对了,成女士,之后我们小胡会和你联系,请多配合。”郑警官指了下身后和他一起给我录口供的女警官,她对我点了下头。

“好的。”我答应道。

走出警局大门后,商央问我,郑警官都和我聊了什么?

我简单说了说,问他fw和星芒最近有什么变动?

他略一沉『吟』,摇头说:“没有听说。现在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应对公关危机上,人事和财务方面一切如常。”

我陷入沉默,没过多久,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提示的人名是“封火”。

接起之后,他开门见山问我在哪里,要和我见面。

我说我过去找他就好,他约我在以前常去聊公事的咖啡厅见面。

挂断电话,商央确认我没事后,在分别前嘱咐我凡事三思而后行。

“骄阳,曝光星芒丑闻的幕后黑手,我想一线应该已经帮你调查到了。莱恩这个人虽然是业界毒瘤,为我们所不齿,但他控制舆论的能力和专业水准毋庸置疑,这一点你要多加小心。他是一个功利主义者,如果你能查到他为什么把矛头指向星芒和你,或许会更好解决一点。据我所知,他做的很多事情都是为了钱和名声,但我搞不懂在这件事上,他是为了什么?他有联系过你吗?”商央靠在他的a8车头,蹙眉看着我。

刘一线给我看的资料里,那个人叫张来恩,英文名莱恩,和商央说的是同一个人。

林源也给我发微信说他查到了始作俑者的ip地址,但因为在国外,没法才用法律手段,只能找黑客。可是现在的舆论已经被炒热,正负面言论都是网友自发发酵,为时已晚。

“没有找过我。商律师,我现在有点『乱』,理不出头绪,让我再好好想一想,以后有法律方面的问题我还要和你请教。”我总觉得哪里有一个线头,可就是找不出来,而且我不想太多麻烦刘一线,听杨不悔说她的妊娠反应又加重了。

商央颔首和我道别,我目送他驶离,自己则打了车回到住处。

路上,我接到杨不悔的电话。

她一开口就问我去哪儿了,楚晴川醒了要见我。

我的心咯噔一下,喜悦犹如一粒子弹『射』入心脏,让我为之一振,可旋即而来地却是疼痛。

“不悔,就按我之前和你们说的那样解释吧。我现在过不去,刚才被带到警局做笔录了。”我平静地说。

“没事吧?警察不去抓那个混蛋,找你干什么?”杨不悔愤愤然,估计是想到了可儿的遭遇。

“我来配合调查的,不说了,后续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替我照顾他,就说我很忙。”我强压心中的情绪,保持着淡定。

“嗯,你放心。”杨不悔的语气让我很安心,我知道他们一定会照顾好楚晴川。

我坐在出租车里,在手机的备忘录上写出一串串名字。

刘菁,江美,琳达,欧文,莱恩,可儿,穆展,继父,星芒,甚至伊森,楚晴川……这些人和事之间,有没有必然的联系呢?

后来,在真相即将浮出水面时,我才恍然大悟,我漏掉的那个人看似与这些毫无关系,实则却是最关键的,也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人『性』太复杂,人与人的关系亦然。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抽丝剥茧 封火见到我的第一眼,明显愣了一下。

我对他笑笑,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公关危机解决得如何?”

“你憔悴了不少。”他没回答我的问题,我也知道他现在焦头烂额。

坐下后,他告诉我散播舆论的人已经查清楚,我说我知道,是莱恩。

他点头,说:“你有什么想法?”

“没有。”我转着手里的杯子。

“好,那你出去散散心。”他说。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反问。

“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他和我打起了太极。

“公司有人出了问题,对吗?”我摊开手,也摆明了话题。

封火扯了下衬衣的领口,眉头皱起:“这些不是你需要考虑的,你已经离开星芒了,现在的负责人是我。”

“到底怎么回事?这件事显然是有人要针对我,我怎么可能置身事外?”我觉得他很奇怪,说话没有逻辑。

“那你就走得远一点,不是要去留学吗?赶紧走,别管这些事。”他说着,灌下一大口咖啡。

“封火,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拧紧眉头,盯着他问。

他不再言语,我步步紧『逼』:“到底怎么了?你不告诉我,我也会自己去查。别让我浪费时间。”

“公司有人里应外合出卖商业机密……”封火说完半句,目光复杂地看着我。

“是我的人?”我想起琳达。她会是陷害我的人?怎么可能呢?

然而封火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沉默,意味着默认。

“琳达?”我毫不掩饰。

对面的男人表情一凛,问了句:“你都知道了?”

我告诉他我是从警察局过来的。

他很快意会,对我说是他们报的案。

“你找过琳达?能确定是她?”我想多了解一些信息,以便在约见琳达的时候,能够问出更多东西。

“现在还没有十足的证据,可是有人见过她和竞争对手的高管私会,并且有超出普通朋友之外的关系。”封火说得还算委婉。

“欧文?”我第一反应便是之前琳达和江美对峙时提过的,欧文估计接近她。

但当时琳达说是她利用了欧文,让欧文赔了夫人又折兵,那么现在为什么变成了对她不利?

“是。私家侦探提供了他们两的亲密照片,而且公司机密被窃取之后,琳达账户里过了一笔数额很大的账。”封火补充道。

我无言以对。如果真是琳达里通外敌,她对我的经历又比较了解,提供一些信息给莱恩并没有难度。

可她只是为了欧文或者一己私利,就要把她也付诸了不少心血的星芒毁掉吗?

“也许我了解不到担任我下属的每一个人,但琳达,我是了解她的。我会找她,把事情问清楚。”我承认自己有点护短。

“我也希望结果和我们想的不一样。”封火还对我说,琳达的业务能力很强,继我离开之后,他更不想再损失一员猛将。

“约你见面是想让你快点离开,没想到你这倔脾气,偏爱堵枪眼。”封火摇头,一副那我没有办法的样子。

我于心不忍,告诉他学校差点取消我入学资格,这场风波不尽快平息,我只能在家里蹲大学深造。

封火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引得坐在旁边的客人侧目。

“说我和星芒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一点都不夸张。”我总结道。

“我打听过,从莱恩那里撤掉一条消息大概十几二十万不等,这次可儿的事闹得太过,他的价格又要提上来了。曾经有个三『色』幼儿园,教师虐童事件被爆料给莱恩,他后来从这家上市公司手里赚了个满盆。”封火说。

“如果你敢花这笔钱,咱们的情谊就到这儿了。”我威胁他。

他自然不怕我,认真地对我说:“我要是想花这笔钱,早花了。”

“厉害了。”我故意作出崇拜状,封火严肃地让我“别装”。

我从他那里得知琳达今天不在公司,于是当着他的面给琳达去了电话。

琳达一接起电话,我便听出她也是一身疲惫。

“骄阳,你还好吧?最近我这边事情太多,忙起来什么都顾不上了。”她的语气充满了关心。

我问她,那孩子怎么办?

她说请了保姆,根本顾不上。

“辛苦了,一会儿我去慰问你,顺便一起吃个午饭。”我说。

她急忙说今天先算了,等过了这段时间,她请我吃饭。

“再忙也得吃饭啊,告诉我你在哪儿,我给你带外卖过去。”我听出她是不想见我,但假装自己没听出来。

她不好再推辞,于是同意了我的见面请求。

我把这一动向告诉小胡警官,她遥控指挥我装好了她给我的监听装置。

等我见到琳达的时候,她的种种神态和动作都好像在回避我似的。

“琳达,我们共事了这么久,我还是孩子的干妈,你有什么事的话,得早点告诉我,才能一起想办法。”我开门见山。

琳达一愣,缓了好一会儿,然后问我:“你都知道了?”

我顿时没了脾气,她这么快就承认了?

“但我不相信。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来告诉我。”我不依不饶。

“骄阳,对不起。但是你相信我,我没有做过对你对星芒对公司不利的任何事。”琳达急忙解释。

我没给她回应,再等她继续说下去。

“骄阳,我之所以不敢见你,就是觉得自己太蠢了,偏偏之前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比别人聪明多少。”琳达懊恼地说。

“你被欧文坑了?现在没证据反驳?”我说出自己的猜测。

琳达没吭声,轻轻点了下头:“怪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那个江美上次从fw离开之后,把我们谈话的录音给了欧文。欧文扬言不会放过我,还说一定会争取回孩子的抚养权。我起初没放在心上,但后来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之前给孩子打抚养费,有我私人账户的信息。我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多了一百多万,而且还是在我负责的案子被竞争对手窃取后的第三天。我现在没有证据洗脱自己的嫌疑,但我知道一定是欧文在背后搞得鬼。”琳达越说越急躁。

“江美的嫌疑大还是欧文的嫌疑更大?”我问。

琳达凝神想了一会儿:“欧文吧。”

“我觉得你可以把江美约出来。”一说到江美,我想起了刘菁,或许,我和琳达可以分别从这两个女人那里下手。

章节目录 第245章 要挟 小胡警官提醒我询问琳达那笔巨款的去向。

琳达没有怀疑我,只是蹙眉不答。

我清楚如果她没动用这笔钱,不会是这种反应。

于是我又问她,钱去哪儿了?

“骄阳,你别问了。我会尽快想办法把这笔钱凑齐。”她肯定地说。

我想不出她怎么会一下子花掉那么大一笔钱,但她明显不想回答我,我再问也是徒劳。

“对了骄阳,可儿怎么样了?”她在我继续开口之前,转移了话题。

“重症监护,还在昏『迷』,情况不乐观。琳达,你很清楚有人利用可儿的遭遇要毁掉星芒,在这个关键时刻,你不要犯糊涂。”我提醒她。

她点头,一再对我保证她会处理好。

“我给涵涵带了礼物,晚上陪他一起吃个饭吧。”我指了指旁边座位上放的跑车模型。

琳达歉意地看着我,欲言又止片刻,点头说好。

她拿起手机,说给保姆打个电话,早教课应该刚刚结束。

还不等她拨出号码,铃声就响起来。

我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赵姨”,是保姆的名字。

“什么?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和任何不熟悉的人接触吗?!”琳达忽然提高分贝,情绪激动。

她一脸焦灼,挂断电话后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滑动。

我只是看着,暂时『插』不上话。

“你把涵涵带到哪去了?!”琳达几乎是咆哮着质问电话那头的男人,四周的客人以极其异样的目光看过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听不到对方的声音,但能从琳达的语气判断形势不太乐观。

“把涵涵还给我!”琳达的语气虽然强硬,但气势明显弱了下来。

涵涵是她的命啊,在这种时候能从保姆手里带走涵涵的,会是欧文吗?不可能是江美吧?

我揣测的同时,琳达却好像被扼住了喉咙,右手紧紧攥着手机,左手握拳按在桌子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良久,她低声说了句:“好,我答应你。你什么时候把涵涵还给我?”

接下来,又是长足的沉默。

“让涵涵接电话。”琳达说完,接着调整了情绪,唇角弯起,带着笑意地叫出涵涵的名字。

从她的表情里,我判断应该是涵涵在和她通话。

末了,她说了句:“涵涵,过两天妈妈就去接你,乖乖吃饭乖乖睡觉,好吗?”她说完,恰好抬头看到我,便补充道:“干妈还买了你最喜欢的跑车模型要送给你呢。”

我看着她放下手机,伸出双手掩住了脸庞。

这种时候,我要等她先平复心情。

“我能帮上什么忙吗?”我轻声问。

她这才把手拿下来,眼眶红红地看着我:“骄阳,如果,我说如果,我有事不在的话,你能帮我照顾一下涵涵吗?”

“不能。”我当即否决,如果我答应,那才是纵容她!

潜意识里我觉得琳达要以身犯险,涵涵成了对方要挟她的筹码,她无能为力。

“因为涵涵,你刚才给我的所有保证都不作数了是吗?你有事情瞒着我,你不想说我可以理解,我也不强迫你。但是现在,你因为涵涵要前功尽弃了对不对?琳达,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我恨铁不成钢地责问她。

她再次抬起手,手指『插』进了发丝之间,垂着头,不敢看我。

“报警吧,把所有事情说清楚。再这么耗下去,进警局也是早晚的事。”我拿起自己的手机,佯装要打电话。

“不要,骄阳,不要,求你了。至少不是现在。”琳达突然伸出手,抢走了我的手机。

“你到底怎么了!”我气急,声音也大了起来。

“不好意思二位,我们老板说您们的咖啡他请了,麻烦您二位不要再影响到其他客人……”侍者声音轻微地站在桌旁,委婉地下了逐客令。

我和琳达一起走出咖啡厅。

好巧不巧地,一辆艳红『色』轿跑在我们面前停了下来。

车窗摇下,坐在副驾的女人摘下墨镜,红唇扬起,挑衅似的看着我们:“哟,琳达,几天不见,怎么这么憔悴了?这位是成总吗?你最近风头十足啊!”

说话的人正是江美,我注意到主驾上的男人不是欧文,但却有点眼熟。

我和琳达都没理她,转身向停车场走。

女人的声音不依不挠在身后飘『荡』:“别走啊,上次不是挺能聊的么?哈哈哈!”

我快走两步,抓住琳达的胳膊,猛地将她拽了个转身,面对我。

接着我从耳蜗处掏出那粒微小的耳机,关掉监听设备,摊在手心给她看:“看见了吗?!警方已经怀疑你了,你以为你所做的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你以为你可以和封火,和警方斡旋?你有这个胆子,你有那个能力吗?琳达,你不是这样的,你说过不会让我失望。你现在做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琳达怔怔地看着我手里的装置,却并没有意外或者惊讶。

“骄阳,我错了。是我太自信,我以为一切都能按照我设定好的规则来,可是出了一个意外,所有的事情都不受控了。”琳达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我知道离真相不远了。

我带她坐进车里,让她慢慢说,我会帮她想办法。

“骄阳,是欧文从保姆那里带走了涵涵。涵涵见到他就喊爸爸,保姆才放松了警惕,结果他就把涵涵带走了。”琳达说。

“他是涵涵的爸爸,你担心他会对涵涵不利?”我问。

“不,我是怕他把涵涵藏起来。他说过如果我不听话,就把涵涵带到国外,再也不让我见到他。”琳达说到这里时,眼神里充满恐慌。

“他让你怎么做?”我继续问。

“他说让我去自首,承认出卖公司商业机密的罪行,还让我把星芒组织里的财务问题揭『露』出来,公之于众。还有……”琳达说到这里,开始犹豫。

“还有什么?”我追问。

“还有,散播关于你的不实消息,发酵之前关于你和星芒的丑闻。”琳达咬着唇,表情极为难过,说完她马上解释:“骄阳你放心,后面的条件我绝对不会答应他的!你相信我。”

“如果你承认罪行,就会面临审判,你去坐牢了,涵涵谁来管?你是不是傻?到时候欧文就会成为涵涵的监护人,而你呢,以后你出来了,怎么和涵涵解释?”我觉得琳达失去了理智,连最基本的对错都分不清了。或许我没有亲身经历这种被亲情要挟的感觉,无法理解她的处境吧。

章节目录 第246章 为什么我却高兴不起来? 琳达听了我的话,愣在座位上沉默好久。

人大抵如此,在困境中过于执着,钻进了牛角尖,连最基本的分析能力都失去了,这大概就是当局者『迷』吧。

“刚才和江美坐在同一辆车里那个开车的男人是谁?”我觉得那人面熟,就想问问琳达认不认识。

“应该是郑董的儿子郑烨,你不记得了吗?”琳达回想着。

“郑烨。”我复述着这个名字,终于想起了他是谁。

当初在星芒计划的发布会上,楚晴川以艾晖的身份出席,那时候他任职耀世拍卖,而郑烨是耀世的股东之一。

郑烨还是fw董事会成员郑大同的小公子,我记得郑董当时还说过让楚晴川多教导犬子之类的客气话。

“他怎么和江美在一起?”我不能不怀疑其中有问题。从郑烨的身份和交际圈来看,江美和他同坐一辆车的确是有些突兀,况且郑烨居然亲自担任她的司机……

我几乎可以断定江美地位的攀升是在找琳达大闹之后,如果当时她有这个能耐和人脉,是不会就那样善罢甘休的。

当初我规劝琳达适可而止的话,她似乎没有听进去。或许,一切冥冥之中早有定数。

不同的人,哪怕用同样的方式去做同一件事,也会因为个人的行为、语言和待人接物的习惯而产生不尽相同的结果。

细想起来,在江美找琳达闹过之后这短短的时间里,似乎发生了很多事?当初琳达断言江美不会回去和欧文商量对策,是否是判断失误?

“骄阳,我好像想通了一件事。”或许是我的问题给了琳达提示,她慢慢地把脸转向我这边。

我等着她开口。

“前段时间新闻报道郑董病危入院,律师在病危通知书下达后宣读了遗嘱。因为子女比较多,财产分配肯定会有争议,作为遗产的重头戏,他把fw的股份交给了小女儿继承……”琳达说到这里,没有继续,留给我思考的时间。

“你是想说,郑烨因为眼红这笔遗产,所以想要借星芒丑闻搞垮星芒,这样最直接的后果就是让星芒最大的承办机构fw名声受损,继而股价下跌,市值缩水?”我推测道。

“传言里说星芒计划暗中还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虽然这谣言肯定无法坐实,但fw的股价的确是在一路下跌。”琳达继续分析。

我渐渐觉得这一切有了眉目。

在以上推论成立的前提下,郑烨找到欧文合作整垮fw,作为fw竞争对手的高管,欧文肯定很期待这一幕发生。

那么可儿的案件也是郑烨搜集到并且发给莱恩,,让他公之于众的吗?

照刘一线所说,莱恩表面扞卫正义,背后却借机敛财,实则是个贪财之徒。如果郑烨提前把钱给到位,再让莱恩『操』纵舆论,也能满足莱恩的要求。

这样一来,除了江美和郑烨的接触无法理解之外,其他推论似乎都能联系到一起了。

“欧文让你认罪的目的,一是转移检查方和公众视线,让人不至于怀疑他所供职的ac,二是可以将功折罪,弥补他之前窃取fw和辰美商业机密这件事给ac带来的负面影响,三是你作为星芒计划的高级负责人,主动认罪坦白,对fw的声誉必然会造成沉重的打击……

这还真是一举多得的好事。真没想到,他会变成这样。”我想起当年去ac面试时,在电梯里遇到的那个阳光热情的小伙子,他说他叫欧文。然而不过短短几年时间,早已面目全非。

琳达点点头,仍有些疑『惑』地问:“可这一切和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还夹杂着对你的诋毁和侮辱呢?”

“我毕竟是星芒计划最早的发起人。”虽然这样回答,但我觉得好像这个理由的说服力并不是很强。

丑闻爆发时,我已经离职,大费周章地把我扯进去,对于拉低fw的股价似乎并没有太大助力,这样做带来的最大后果是给我个人造成了诸多困扰和麻烦,更多的是声誉受损。

难道这些人里面,有我曾经得罪过的?在借机报复?

不管怎么说,至少有了方向,我们可以顺着这线索追查下去。

为避免打草惊蛇,我约小胡警官去我家见面,琳达同意报警,先交代一部分事实,之后配合警方行动。

我也知道了她之所以选择自己承担一切的原因,是她确实动用了那一百多万。

欧文以涵涵抚养费的名义把这笔钱打到琳达账户的时候,她本意是不想动的。这钱一来可以给涵涵存起来当做教育基金,二来为了防止欧文留有后手,她必要时还会交出这笔钱。

可凑巧的是,琳达远在老家的弟弟正好在这期间出了事,他因为疲劳驾驶撞死一名行人,对方家属提出至少要两百万才能私了,而保险公司不予理赔。

琳达的老家在内陆一座四线城市,她弟弟只比她小三岁,因为高中时受到校园霸凌肄业,有轻度自闭,成年后基本痊愈,在老家和父母相依为命。

为了救弟弟,琳达拿出所有积蓄又借了一些钱,仍然不够。她想到卖掉房子,可房子不能一下子卖出去,死者家属步步紧『逼』,父母愁得一夜白头,琳达不忍心,只好动用了欧文给的钱,想要在房子卖出去之后再填补上。

“房子卖了?”我问。

“过两天签合同。”琳达答。

“别卖了,钱我借给你。卖了房子你和涵涵住哪儿?”我知道琳达肯定会为了筹钱低价卖房,她刚才不想告诉我的原因,我也懂了。

“你不想给我添麻烦我能理解,但现在你不麻烦我,才是给我制造的最大麻烦。”我好像在说绕口令。

“嗯。”琳达没有对我说“谢谢”,但我理解她的心情,已经沉重到无法道谢。

“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我帮她卸下心里负担,驱车回家。

小胡警官已经在楼下等着我们,上楼后,我注意到家里和刘菁有关的东西已经空无一物。

她搬走了。

小胡警官听完琳达的陈述后,表达了希望琳达配合行动的意愿,目前警方还没法出面调查,需要琳达和欧文继续交易坐实罪证。

琳达同意约欧文面谈,警方会采取监听措施,做到证据确凿。

与此同时,警方也会展开对郑烨的调查,他所控股的耀世或许涉嫌不正当竞争。

接下来的事,不需要我『操』心,但我仍然想要查清楚和我有关的人和事。

莱恩在爆料时带上我的节奏,难道也是郑烨授意的?我和郑烨并没有过节,甚至交集也很少。

不过,现在我想先去医院探望可儿。她的禽兽父亲没有落网,穆展的嫌疑就无法洗干净,学校现在已经停课,星芒计划也进入停摆期,网络暴力发酵加速,有爆料者称星芒利用众筹的资金进行非法投资。

再次掏出手机刷新新闻页面的时候,我看到又有自媒体在杜撰我的人生。

他们很有一套,不仅附上了我童年的照片,还有我母亲和刘诚安的合照,言辞间暗示我母亲同时与多个男人交往等等……

我截图保存,准备委托律师起诉这些习惯造谣生事的自媒体。

大概是说谎和造谣的成本太低,才会出现这种垃圾。

然而这里面的杜撰却也有真实的影子,我隐隐觉得这些被翻出的旧事和刘菁有关系。

这个时候。我才想起当初我没销毁的母亲的日记本。

除了战江,所有当事人都死了,能基于陈年旧事进行杜撰的,大概只有一个可能,就是看过那本日记。

而在这期间,嫌疑最大的人便是之前和我共处一室的刘菁。

我的推理和假设能力因为近期的种种遭遇实现了质的飞跃。

一直阴沉沉的天空撕开了一条缝隙,暮光照了进来。

连日来沉闷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些,我收到杨不悔的信息。

她向我汇报楚晴川的情况:“骄阳,我按照你之前吩咐的,告诉他你很忙,他倒是没继续追问。不过,他刚知道梦姐去世了。已经一个人在病房的窗前站了很久。你要不要回来看看他?要不是医生和我们拦着,他早就去墓地了。”

梦姐去世的时候,楚晴川还在危险期,之后醒来他便失了忆。我早就该想到,他恢复记忆后得知梦姐去世,一定会受到很大的打击。

他会怪我没有早告诉他,没有让他去拜祭母亲吗?亲人离世,不能尽孝,定然是最遗憾的事。我感觉整个胸腔都被棉花填满,只有大口的呼吸,才能好过一些。

我打开手机的定位追踪软件,看到那个小小的红点在医院的位置闪动。

那是我拜托林源在送给楚晴川的百达翡丽表芯安装的微型gprs追踪器。因为那次他走丢,我才想了这么个办法,没想到现在却成了我躲避他的手段。

也好,哪怕就只是这样看看,我也会安心一点。

也许他会因为梦姐的事恨我吧……如果是这样,应该是件好事,可以让我更顺利地兑现给卢瑟的承诺,可为什么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247章 为什么躲着我? 刘菁的电话已经是空号,我望向窗外落下的夜幕,清冷的冬季空气稀薄,夜『色』看上去格外清亮。

这时候去学校找她,恐怕早就下课了。

不急一时,我放空心思,倚靠在沙发上,让大脑尽可能的停止思考,神游天外。

最近真是有些身心俱疲,很快,我便睡着了。

后半夜我被冻醒,半闭着眼睛『摸』索回卧室后,一觉睡到天亮。

醒来时,我习惯『性』翻翻手机,那个红点还在医院。

接着,我在一堆未读信息中,看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不是垃圾短信,而是:“为什么躲着我?”

我的心一沉,是他吗?应该是吧。

无论我找的借口多么名正言顺,理由多么正当,他总能一针见血地找到问题的关键所在。

我的手指伸出又蜷起,回他,也不过是继续找借口,不回他,以他的脾气,会做出什么事?

“没有,我真得走不开。知道你没事了,我很开心。”我思来想去,发出反复斟酌的回复,可看着那语句,总觉得太客气,好像我们之间已经隔开了很远的距离。

等了十分钟,没有答复。

我起身洗漱,不再惦记,今天的任务是去找刘菁摊牌和对峙。

我在楼下的早餐店填饱饥肠辘辘的肚子,便驱车前往刘菁任职的艺术学校。

因为停车位紧张,我只好坐在车里等路边车位的车子驶离再停进去。

期间,我收到了那个陌生号码的信息:“你很开心?”

四个字加一个标点,组成了我脑海中男人面无表情却怒意凌人的模样。

“对不起,在你生病期间,有些事隐瞒了你。我不奢望你的原谅,祝你早日康复。”这些话说出去,刻意拉远着我们的距离。

“呵。”许久之后,他回复了我。

我心如刀割,但又能怎么样?我不敢提梦姐,更不敢说出“节哀”两个字,我怕啊,怕他因为我悲上不孝的罪名。毕竟梦姐自始至终,也没有在他面前松口,没有承认我儿媳『妇』的身份。

如果梦姐还活着,都还好说,可梦姐在楚晴川昏『迷』的时候走了,他连句告别的话都没对母亲说。

他现在最需要人陪,情绪一定很沮丧,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既然如此,何必想那么多?我调整心情,抬起头时,正好看到伊森的大奔开到了学校门口。

刘菁笑靥如花地从副驾走下来,转到主驾的车窗旁,探头给伊森一个轻吻。

伊森在她停止前伸手按住她后脑,把这个吻延长了时间。

正值上班的点儿,路过的师生纷纷扭头看过来,继而互相间窃窃私语。

我冷眼旁观,等刘菁的身影消失在校门之后,一把打过方向盘横在了刚起步的伊森车前。

他险些撞上,愤怒地按响喇叭,紧接着车门打开,『操』着国骂冲我走过来。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生气,别说,还挺爷们的,和平时那个二货截然不同,有点儿血『性』。

他没认出我的车,右拳猛地捶在车门,路怒症很严重啊。

“你他妈有病?会不会开车!”他伸手拽我的车门,却因为我落了锁,没打开。

我降下车窗,挑眉道:“我的确有病。”

伊森的动作僵住,怒气上不去下不来,定格在那里,整个脸上的表情有种愤怒到顶点时戛然而止的韵味。

“你,怎么来了?”半晌,他终于缓过来。

“找你的‘小白兔’啊。”我讽刺道。

伊森眼珠一转,一拍后脑,神秘兮兮地对我甩了下头:“走,咱们找个地方聊,我有大料。”

“我还有花椒呢。”我白了他一眼,旋即倒车,打方向,他没料到我转折地这么快,猛地蹦开两米远,冲我吼:“你看着点人!撞坏了怎么办!我现在可是身负重托!”

重托?我迟疑了一下,然后把车开到了不远处的一间茶舍。

安静的茶室里,只有我和伊森两个人。

伊森坐下后第一个话题便是楚晴川醒了,我说我知道,让他先说正事。

他斜着眼睛打量我,不吭声。

“你赶紧的!”我催促道。

“你不正常。”他探了探身子,仔细地端详我。

我避开他审视的目光:“我现在晚节不保,没空想别的。你要是不说,我就自己去问。”

“行行行,你别去了,我基本上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伊森看我起身要走,急忙伸出胳膊拦我。

我让他赶紧说。

“刘菁这个死丫头真特么婊。”伊森先是评价了一番,我不耐烦地反问:“那你还亲的那么来劲?”

“这不是演戏嘛!我跟你说,她有个同学叫江美的,也不是什么好鸟,这两人在一起,可算是黄金搭档了。”伊森轻蔑地挑唇说。

“之前我故意跟她说川哥可能不行了,她一听,马上改变主意,对我相当热情。这不昨晚的闺蜜派对就主动邀请我陪她去。为了你,我可是下血本了。”他冲我眨眼睛。

“……”我无语以对。

“别误会,只是给她买了个限量版的包。她那个闺蜜派对,说白了就是女人炫耀男人的聚会。逢场作戏嘛,这个我擅长。当时我看她和那个叫江美的女人跑到一边说悄悄话,就想着派对结束以后深入了解一下。

她告诉我说两人以前是同学,但毕业后就没联系了。不久前想学成人拉丁的江美经人介绍找了个老师,正好就是刘菁。江美这个女人不简单,听说以前小三上位抢了别人老公,这次我看她身边那个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刘菁言语间对江美既鄙视又羡慕,我心想这死丫头八成是在遇见江美以后改『性』了。她跟我说江美刚离婚不久就傍上了一个律师,我问她今晚这个男人是谁,她说就是那个律师……

骄阳?”伊森察觉到我的愣神,中断了谈话。

我听得过于认真,思考得太投入,以至于被他吓了一跳:“啊?”

“你怎么了?”他问。

“伊森,那个律师长什么样?”我觉得一切几乎昭然若揭。

“起码五十了。”伊森回答我。

我刚刚燃起的希望破灭,在莱恩的履历里,他只有三十多岁。

“你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你以为我昨晚上白忙活了吗?”伊森笑嘻嘻地对我说。

“那你继续。”我洗耳恭听。

“刘菁除了把她自己那点破事儿藏着掖着,关于江美的坏话可没少说。她跟我忏悔说刘一线婚礼上的闹剧,其实是江美偷了她手机里的照片偷偷拷在现场文件里的,因为现场的音响负责人就是他们艺术学校的老师,江美练舞期间和他私交甚好。因为你得罪过江美,她在当着刘菁的面发誓要把你和你那个助手,叫什么琳的,弄得身败名裂。

之后我问她最近的星芒丑闻是不是和江美有关系?她说和江美在一起的那个律师对这件事很感兴趣,还说可以引荐江美认识自己的老板,甚至答应事成之后帮她移民。”伊森越说越嗨,就像在给我讲一个精彩的故事。

我捶捶脑门,有点儿头疼,怎么这么复杂呢?

“刘菁为什么把这些都告诉你?你怎么做到的?”我比较好奇。

伊森邪恶一笑:“我在她酒里加了点『药』,求我的时候什么都撂了。不过这死丫头嘴硬,关于自己的部分一点儿没说。”

他这话提醒了我,或许江美男友的老板就是莱恩?这样一来,郑烨给她当司机也就不难理解了。对于有利用价值的人,他们当然会给予优待。

而刘菁或许也从江美那里得到了什么好处或者承诺,所以把母亲日记里的故事加以杜撰,谋取私利?

这样一来,两条线索合在一起,整件事情就更加明朗了。

郑烨要毁掉星芒,欧文想要坐收渔翁之利,而江美要报复琳达和我,正好又有刘菁这个“好帮手”,一切水到渠成。

至于可儿的事情是怎么被发现的,恐怕就要问当事人了。

我问伊森还有没有别的要说的,他想了想,说没有。

我要走,他问我去哪儿。

我说去找刘菁。

他一脸费解。

“我要问问她为什么这么对我,她是有多恨我,要让我身败名裂?”我觉得自己一片好意喂了狗,一定要去理论一下。

伊森咂咂嘴:“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而已,眼红别人的时候,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他讥诮的笑容,好像在反问我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吧?

“我是她亲姐姐!”我拍了两下桌子强调。

“你就算是她亲妈,她也不见得感激你的养育之恩。你知道她在我面前装可怜的时候怎么说的,说她恨她妈,给不了她优渥的生活为什么要带她来到这个世界上?为什么别人生来就是公主命,她却活得那么卑微。

咳,包括你啊骄阳,人家嫉妒得要命呢。不说别的,就你身边那尊大神,给你拉了多少仇恨……”伊森说到这里,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急忙刹住车。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剩下的事你不用『操』心,都交给我。走,去医院看看川哥。”伊森站起来,喊我一起走。

我赶紧找了个借口,说刘一线妊娠反应得厉害,要去看她。

“那个正常,不行我去看看,你先去医院看川哥。”伊森穿上外套,转身就往外走。

“不用不用,你去干嘛啊……我还有别的事要和一线商量,你先走吧,我忙完再过去。”我急忙阻止,差点忘了他医生的身份。

伊森不乐意地转头看着我:“不是,骄阳,川哥醒了以后你连个面都不『露』,合适吗?你是不是嫌弃他了?我跟你说我看过他的各项化验结果,没事儿,他需要的只是恢复和静养,不影响你们以后的生活。再说了,之前有事儿的时候都没抛弃没放弃,这会儿是害羞上了?近乡情更怯?”

“你说什么呢!『乱』七八糟的。快走吧你,我真有事儿!”我推着他出门。

他歪着头,看我的眼神讳莫如深,最后撂下句“你可别出幺蛾子”,就走了。

等我到楼下的时候,伊森和他的车都没了踪影,我却又接到他的电话:“对了骄阳,还有个事。今早我无意听到刘菁躲着我和别人通话,最后说了个魏苒姐,还挺客气的,你认识吗?”

魏苒?魏苒不是乔锐的女朋友吗?怎么刘菁还能跟她有交集?还这么客气?

“不熟。”我回答伊森。

“哦,那没事了。别忘了去看川哥啊!”他挂机前又特意嘱咐我。

我刚刚清晰的思路又搅上了一勺浆糊。

魏苒?

章节目录 第248章 没有人能理解她,她也不需要被理解。 提起魏苒,就不能不说乔锐。

上次通话的时候他状态还不错,自从那晚分别,我们已经有段日子没见过面了。

他帮我找楚晴川时受了风寒,我一直都没当面致谢……

我看了眼时间,转道去了商场,买上一些补品,也没打电话,直接开车去乔锐的工作室碰运气。

门铃响过不久,乔锐便给我开了门。

他一看到我,脸上就有了笑意,而我却愣了半秒。

他怎么憔悴了这么多?

“乔锐你怎么……”我一时间忘记了平日里对他的昵称,唯余惊讶。

“进来聊。现在不是流行骨感美么?”他打着哈哈,伸手接过我拎的东西,故作受宠若惊:“嚯,以前都从我这儿顺东西,这次见着回头钱儿了。”

我翻了个白眼儿,跟在他身后进屋。

工作室里的暖气旺旺的,他身着纯棉质地的长裤和t恤,有点肥大,不怎么合身。是因为瘦了吗?我在心里嘀咕。

“谁来了?”女人的声音传来。

“骄阳。”乔锐朝着厨房的方向说了句。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倩丽的身影闪了出来,魏苒的确是有气质,围着围裙的她也一样很优雅。

“骄阳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就不用准备饭菜了。”她笑意盈盈。

乔锐闻言笑道:“让骄阳请我们吃大餐?”

“哈哈哈!”这一问,连我都忍不住笑出声来:“请!地方随便挑。”

“哈哈,开个玩笑。骄阳你来得正好,上午刚好有朋友过来,带了波尔多和上等的牛排,你们坐吧,我来煎。”乔锐走到魏苒身边,手掌搭在她肩膀,把她往沙发前推。

魏苒皱起眉头,佯装愠怒:“骄阳一来,你就不听医生的话了是吗?”

我在一旁含笑看着,『插』不上话。

“你还是陪稀客说说话,厨房不是你进的地方,油烟重。”魏苒转身脱离了乔锐的掌控。

乔锐耸了下肩,给我一个无奈的笑容。

“乔大师你生病了?”我心中有愧,觉得自己不够关心朋友。

乔锐正欲开口,魏苒回身侧着头对我说:“肺炎。”

我怔住,没想到他会病得这么重。

乔锐没事人一样坐在沙发上,给我倒茶。

我搓搓手,不好意思地问:“是上次受寒导致的吗?”

“上了年纪,谁还没个病?现在空气污染这么厉害,别说肺炎了,就是肺癌也不稀奇。”乔锐说着,把茶杯递了过来。

他越是轻描淡写不当回事,我越是内疚。

也许是看出了我内心的歉意,他又一本正经地说:“要是心里过意不去,以后多来看看我这老人家,多买点补品就成。听说高山茶不错啊……”

乔锐是个茶痴,我再了解不过,便附和道:“是是是,明白明白。”

“骄阳,别听他的。有我在,还用得着你给他买?不用破费。”魏苒驾轻就熟地拿着红酒出来,放在餐桌上。

很快,牛排的香气四溢,乔锐醒好了红酒。

就在我要落座时,伊森给我打来电话,上来就问我“川哥去找你了吗?”

我脱口而出:“没有啊。”

“人不见了!”他急吼吼地,语气中传达着不安的情绪。

“你冷静点,他又不是小孩子,丢不了的。”我安抚道,可也跟着着急起来。

“你在家吗?”伊森又问。

“没有啊。”我答。

“那你怎么知道他没去找你?我这就去你家。”伊森真急了,像个『毛』孩子。

“你等等,十秒钟。”我没挂电话,直接打开定位的app,那个红点正在移动。

和我想的没错,他不是去找我的,因为方向是奔着安灵山去了。

“我家外面的监控显示没人,你去安灵山看看,说不定他去拜祭梦姐了。”我撒了谎,重新把手机放回耳边。

话音刚落,耳边就成了忙音。

我怅然若失地看着屏幕上的那个红点儿,有些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怎么样?听说手术成功了。”乔锐坐在我对面,双手搁在餐桌上,午餐已经摆好,魏苒也在他身边落座。

“挺好的。”我不自在地说。

“那就好。”乔锐动手切起了牛排,之后把切好的餐盘和魏苒面前没动过的交换。

“乔大师真会照顾人。”我恭维道。

魏苒的笑容幸福而满足,乔锐轻描淡写地瞥了我一眼:“以前你也没少吃。”

“那不一样,一个是准夫人,一个是好基友,待遇肯定不同,对吧,魏苒?”我故意营造气氛,想欢乐一些,也是为了让关系更加融洽。

毕竟我和乔锐很熟,但和魏苒的接触并不多。

我举起酒杯敬魏苒:“魏苒,之前星芒的公益展览你也有参加和帮忙,我借你们家的酒敬你一杯,你可别觉得我没诚意哈?”

魏苒嫣然一笑,端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下:“不会,艺术家做公益回馈社会是应该的。”

“嗯,还好没有让你们也卷进来。”我把话题引向最近的热点事件。

乔锐又开始动手切我的牛排,没有吭声。

“骄阳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事态闹成这样,对你很不好,恐怕在江城,你不解决这件事,以后也难立足。”魏苒关心地看着我。

“我……”我正要说自己留学的打算,乔锐却截了我的话,他不太高兴地说:“什么叫难立足?难道人们的眼睛都瞎了吗?”

“骄阳都没生气,你生什么气啊?我也是关心骄阳,女人的名誉很重要好吗?”魏苒一改刚才的温和,充满了委屈。

乔锐皱皱眉头,埋头继续处理餐盘里的牛排,不再言语。

我觉得这场毫无来由的争吵因我而起,心中过意不去:“魏苒是在关心我,我听得出来。乔大师放心好了,我又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怎么会误会你夫人呢?你别为了顾及我的面子让魏苒难堪……”

我打着圆场,让魏苒不至于尴尬。

魏苒笑笑:“不好意思骄阳,他对朋友从来都是仗义相助,有好几次中途撂下我去帮哥们儿办事。”

魏苒的普通话还不是很标准,带着软软糯糯的腔调,温柔细腻,说“哥们儿”的时候,听起来很萌。

“乔大师,也就是魏苒这么温柔又独立的女人能受得了你。”我想起初识乔锐,得知他是蒙族时,总是忍不住要哼出“套马的汉子”。

实际上,乔锐并不是个神经大条的男人,粗中有细,刚中带柔才是他。

因为我和魏苒不熟,我必然要褒魏苒贬乔锐,如果大家都很熟就不同了,那肯定是要互相拆台的。

在我刻意制造的话题里,气氛渐渐好转,我们开始聊艺术,聊事业,聊圈子里的事。

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一点整,我的手机响了。

我不紧不慢地擦手,看了眼来电显示的人名,确认坐在对面的人也能看到。

“邢警官你好,什么?可儿的父亲抓到了?太好了!嗯,好的。谢谢!”我回想着在商场买东西时接到邢景电话的心情,演了一遍。

挂机前我让他在一点钟的时候再给我打一个电话。

说白了,这是一场戏。

演戏的同时,我暗中观察了魏苒的反应。

她神『色』如常,还给乔锐喂了一口沙拉。

但我还是注意到在我说“可儿父亲抓到了”的时候,她拿着餐叉的手停顿了一秒。

我重新把手机放回桌面,微微激动地宣布:“可儿的父亲落网了!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那值得干一杯。”乔锐举杯,笑得温和。

“是呀!恭喜你了骄阳。”魏苒真诚地附和着。

水晶杯碰在一起发出脆响,鲜红的『液』体晃了晃。

“嗯,只要能还可儿一个公道,我的那些流言蜚语不算什么。只不过,我倒真的很想知道是谁利用了可儿的悲惨遭遇,让一个没有任何抵御伤害能力的女孩儿被议论纷纷。”我抿了一口红酒,慢慢地说。

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

魏苒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公众是关心可儿的,我看已经有人开始募捐和众筹了,大家都在帮她呀。”

“关心?我想可儿并不需要这样的关心。伤疤被撕开暴『露』在阳光下,人们的同情,怜悯源自最初的窥探欲,善良的人的确有,可更多的人是在看热闹,甚至有心理扭曲的人还在说着充满恶意和暗示的话。一旦热度过去,留下的是什么?”我反问。

魏苒的神情有些不自然:“骄阳,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不,没有人能理解她,她也不需要被理解。骄阳,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事?”乔锐望着我的目光透『露』出些许担忧。

人的眼睛里有最真实的情感,乔锐是能够让我稳定情绪的人。

“是,我掌握了一些证据,这件事的背后,有肮脏的利益关系,或许还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那些涉嫌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漏掉。要么诉诸于法律,法律管不了的,我也会让他们尝尝网络暴力的滋味。”我轻描淡写地笑着说。

“嗯。造谣的成本太低,流量的价值太大,舆论环境深受其害。”乔锐点点头。

“吃饱啦,该回去干活啦。”我吃掉最后一块牛排,拍拍手准备告辞。

“我送送骄阳吧。”魏苒抢在乔锐之前开口道。

章节目录 第249章 露出马脚 因为兴奋我轻轻扯了下唇角。

我甚至没察觉自己的变化,再也不是人畜无害,受了欺负也由着别人去的那个女孩了。

什么“再过两年你且看他”,我等不了。而且对坏人的放任,又怎知不是给他们继续伤害自己的机会?

然而我正窃喜之际,乔锐却说外面太冷,不让魏苒送我,他自己倒开始穿外套。

我拦住他:“可别,你要是再受了寒,我良心不安。”

“胡说。”乔锐压根不理会我。

“我就让魏苒送我,我有事儿跟她说,你别捣『乱』。”我说道。

他微微蹙眉,看看我又看看魏苒,那表情仿佛在问:“你两能有什么事儿?”

“女人的事儿。”我冲他挑了个眉。

魏苒走到乔锐前面,拿下他手里的外套,披在自己身上:“一会儿就回来。”

乔锐无奈,说了句“以后常来,带着晴川一起”,便为我们开了门。

听到身后关门的声音,我扭头再去看魏苒,她脸上的笑意和温柔仍在。

“听说你的个展很快要开幕了?”我问。

“嗯。”她好像不太想和我多说话。

“乔锐对你很好,你别辜负他。”我像朵白莲花,做出无辜的模样。

她倒是沉得住气,莞尔一笑道:“你是他什么人?”

嗯,这句话的意思大概就相当于“你算老几”?

“那你得问乔大师啊。”我呵呵地笑,回头望了眼工作室的方向,故意刺激对方。

人不就是这样,不『逼』急了不『露』马脚。

说起魏苒,他父亲还与我外公有过交集。我也曾以为能让乔锐动心的女人,一定不是等闲之辈。

现在想来,男人看女人的眼光,恐怕和事业上的建树无关。

魏苒嗤笑一声,不轻挑,却充满了不屑。

她比我高,俯视着我,像在施舍怜悯。

“下贱。”她冷不防地口出利箭,还面带微笑。

我始终挺直脊梁,她不笨,但却被我今天突然的到访和设计好的剧情,搅『乱』了阵脚。

我没理会她骂我的话,而是当做没听到,自顾自地告诉她,可儿的父亲应该很快就会交待一切,包括照片是怎么流传出去的。

我本以为她会慌『乱』,至少会有一丝紧张,可她却平静地反常。

……

邢景之前在电话里亲口告诉我:“嫌疑人交待有一个漂亮女人见过他手机里可儿和穆展的那张照片,过了几天就来了另一个美女要买照片。”

直觉让我当即怀疑起这个漂亮女人和美女会不会就是魏苒和刘菁?

而当时我提出让邢景给嫌疑人看江美,刘菁和魏苒的照片辨认,半小时后邢景问我要不要去当他们的刑侦顾问。

嫌疑人指认刘菁就是购买照片的人。

“那个漂亮女人教过可儿画画,就是那天活动我想给她和可儿拍照,不小心让她看见我手机里的照片。我当时以为她没注意,谁想到过了几天就有另一个美女主动联系我要照片。警官,照片肯定是她们公布的,造谣的也是她们,和我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她们没跑了!”邢景转述我那个禽兽的证词。

尽管他在极力为自己洗脱嫌疑,可关于刘菁和魏苒的部分至少不会错了。

……

“是么?那我可要拭目以待了,看看是什么人费尽心机要置你于死地。”魏苒摆出同情的嘴脸。

“我想她可能觉得自己隐藏得很好,野火怎么都烧不到她身上。当然了,坏人向来自信乐观,觉得阴谋不会白鹭,不然怎么敢去做坏事呢?”我意有所指。

“嗯,你说得对。”她点点头,表示认同。

“希望你的展览能顺利开幕。”我笑着转身,留下这句充满反义的祝福,接着背对她边走边说:“对了,我最近很闲,会经常来探望乔锐,以弥补对他的歉意。打扰之处还请见谅啊。”

对不起啊,乔锐。我在心里道了歉,因为我利用了他。

我只有这样激怒魏苒,才能让她更加气急败坏地“收拾”我。

我想过,就算真相水落石出,魏苒并不需要承担什么法律责任,她可以为自己辩解,比如说是看可儿可怜,才想要销毁可儿父亲手机里的照片,因为她怕事情暴『露』对孩子不利。

她指使刘菁去买照片,就是避免自己亲自出面,免得日后被可儿的父亲指认出来。

她很聪明,也很周全,但她却没料到可儿的父亲并不傻,陌生的刘菁出现要买他手机里的照片,他马上就联想到前几天看过他手里的那个漂亮女人。

她也很笃定,即便是她被怀疑了,她一样有很多开脱的说辞,反正她没犯罪。

所以她不怕我,她敢背着乔锐辱骂我,『露』出最真实的爱情中嫉妒的模样。

我没有录音,因为我不想让乔锐失望。

不想让他对我失望。

“成骄阳,你就这么喜欢『插』足别人的感情?”我听到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魏苒追了上来。

我带着一股阴谋得逞的快意转身,她正要伸手从背后按住我的肩膀。

我故意向路旁张望,说:“不好意思,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还约了我妹妹,她听说嫌疑人被抓了,跟我说后悔做了对不起我的事,要约我见面。对了,你们今早还联系过吧?”

我旁敲侧击,给魏苒施加精神压力。

她果然不像是之前那样淡定,而是厉『色』看着我。

我火上浇油:“女人的名誉很重要的,对吧?”我用她午餐时说的话提醒她,尽管她为自己留好了后路,可我绝对相信她不干净。

她有手段想让我身败名裂,我也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谁能没有点黑料呢?现在这个社会,要毁掉一个人太容易了,对吧?”我继续煽风点火:“不知道乔锐是会相信你,还是会相信我?”

话音刚落,我就感觉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推了出去,向着身侧马路的方向。

我整个人飞起又落下,身体在引擎前盖上滚落,也正是因为这一下减缓了冲撞,救了我一命。

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混杂着喇叭的长鸣,紧接着是司机破口大骂,他当时没注意路边的我们,以为我是自己跑出来碰瓷或者寻思死什么的。

“你他妈神经病啊!你找死别拉我当垫背好不好?卧槽我真他妈倒霉了。你没事吧?我给你打120,你别讹我啊!”司机的应激反应就是边骂我,边想着怎么救我。

我觉得自己没什么事,除了骨头疼。

魏苒依然站在路边,『露』出惊慌失措的模样,我做出痛苦的神情,好像自己已经要不行了。

嗯,感觉今天之后我可以进军影视圈。

撞上她目光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你去死吧”的快意。

我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费力地抬手指了指斜上方的树杈。

那里有个隐蔽的探头,乔锐以前告诉我,是专门偷拍违停的,很多人在这里违法停车,一拍一个准。

魏苒不爱开车,她并不知道。当她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到树杈后的摄像头时,我终于从她脸上看到了我期待已久的表情。

你真的配不上乔大师,恶心的女人。我收回目光,望向天空。

当救护车的声音传来时,我还在思考一个问题:万一我被撞死了,是不是亏大了?之后我安慰自己,不要想那么多,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而在我躺上担架的时候我又在想,这下我不用再躲着他了。

想到这里,我觉得轻松极了。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她不被要求奋发向上,只被鼓励滑下去…… 躺在病床上,我一脸茫然地对医生说,我不想见任何人。

医生再三询问我有关家人朋友的信息,我说我只记得自己叫成骄阳,还记得我的银行卡密码。

他说我颅内检查结果没有问题,失忆可能只是暂时的,让我放宽心。

我点点头,强调我不会赖掉医『药』费。

那个撞我的司机听说我不追责,跑得比老鼠还要快。

我特意给杨不悔发了微信,向她确认我没事,只是想自己待两天。

那个红点在医院出现过三次,每次手机发出靠近提醒时,我都悄悄溜出去,跑到门诊楼的女厕所里躲着。有一次险些撞上,还好我溜得快。

这样的日子很快就会结束了。我边想着,坐在病床上整理给艺术学院的申诉资料。

“成骄阳,你有没有心?”住院的第三天,我收到伊森的质问短信。

我没理他。

又来一条:“你以为关键证人的出现都是警方的功劳是吧?你想没想过王大为怎么会被抓得那么快?!你知不知道川哥特意利用自己的关系向当局上层施压,才加快办案进度的?”哦,杨大为是可儿那个混蛋后爸。

继续有短信进来:“你说你是不是和那个姓乔的好上了?要不然他的女人为什么要害你?”

我想伊森确诊直男癌无疑了。

不过我非常理解他的思维方式,别看他是『妇』女之友,但还真没谈过一场正八经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我又怎么能要求他看透感情里的尔虞我诈?

不过他的想法倒是能代表大多数人的思路。

可怜的乔锐,又要替我背锅,我一定会好好孝敬他的。

我心情不错,放飞自我地瞎想着,把申诉材料打了个包,通过邮件发送出去。

邢景在我住院期间帮了我大忙,给我开了后门,把本来一个月才能盖完的章在两天内全部帮我搞定,各项权威证明洗清了我的冤屈,还我清白,学院很快便落实清楚,批准我的入校申请。

我订好了机票,准备快速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开始新生活。

真想的揭开远远没有当初舆论造势时那么轰动。和我设想的一样,吃瓜群众们看完了热闹,反转的结局并没有爆点,犹如在洪水过后的江河中扔进一枚小石子,与此前的沸沸扬扬相比,毫无波澜。

不过大家纷纷叫好,说是坏人终于得到了制裁,却鲜有人对整个事件里受到伤害的琳达、穆展,包括我给予平反,他们似乎已经忘了那些污蔑和造谣。包括已经离开人世的可儿,也无人再提及。

至于后续的发展,我并不感兴趣,可也从网络上了解了一二。

每个大公司都有收拾不了又不想被人看到的烂摊子,fw也不例外。在我离职后,有人瞒着封火经过上层授意,把一些烂账转移到星芒旗下,妄图借公益之名摆脱审计。

因此,虽然郑烨和欧文的不正当竞争和商业欺诈罪名成立,洗脱了琳达的嫌疑,但fw的财务丑闻也暴『露』了出来。

星芒计划犹如一颗被脏水泼了的珍珠,风头全无。这个当地『政府』曾经引以为傲的政绩工程,被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接手,听说是副市长的安排。

随着嫌疑人一个个坦白,我也知道了我是怎么卷入其中的。

几乎和之前的推测差不多,而串联着整起污蔑我事件的人,就是魏苒。

据王大为交代,穆展给他钱后,他遵守约定删除了照片不假,可视频他保留下了。

这样一来,他随时可以再次截取视频画面形成图像。

在那之后,魏苒参加星芒的公益展览时和可儿成为搭档。王大为深知那天来的都是名人,便主动提出给可儿和魏苒拍照,当然是为了炫耀。不巧的是,他因为太激动,结果手机掉到地上,正好把偷拍穆展和可儿的视频摔了出来。

魏苒在开幕式上见过穆展,知道他是可儿的班主任。手机里的视频没有播放,静态页面的照片容易让人产生误解,魏苒却熟视无睹。

而过后不久,刘一线的婚礼闹剧爆发,魏苒也在现场,她很快便了解到了婚礼照片上的女主人公刘菁和我的关系。

妹妹抢姐夫这种戏码一出,她自然明白这亲情早就分崩离析。

而婚礼那晚,乔锐为了帮我找楚晴川扔下她不管,回去后又病得厉害,让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计划。

她主动找到刘菁,让她做她的代言人去找王大为买照片和视频,并暗中让刘菁给江美和莱恩的下属搭线,辗转几手将照片交到了莱恩手里。

实际上,她和莱恩还是校友,莱恩一直爱慕她,也曾追求过她。但她没有亲自出面委托莱恩做这件事,也可谓煞费苦心了,想把自己尽可能地多择几层。

虚荣心极强的江美为了在欧文面前显摆,不小心说漏了嘴,让欧文得知有人要爆星芒的料,于是就告诉了想整垮fw和封火的郑烨。

为了各自的利益,这群人一拍即合,策划了整起事件。

刘菁对魏苒也有不满,她心里埋怨魏苒给江美介绍了钻石王老五,还能带江美去美国,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于是心有不甘,主动找上了伊森,想要在江美面前出风头。

我想起波伏娃在《第二『性』》中的语言:男人的极大幸运在于,他不论在成年还是在小时候,必须踏上一条极为艰苦的道路,不过这是一条最可靠的道路;而女人的不幸,则在于被几乎不可抗拒的诱『惑』包围着。她不被要求奋发向上,只被鼓励滑下去达到极乐。当她发觉自己被海市蜃楼愚弄时,已经为时太晚。

……

我偷偷去了看守所,想见两个人。

刘菁不愿意见我,让警察带了句话:“血缘没有任何意义,我们也不是姐妹。”

我觉得这女孩怕是要遭雷劈了,她把我对她的好当成是对母亲的亏欠,觉得是我应该的,甚至还认为我如果真心对她好,为什么不愿意把姐夫让给她?

wtf?!当初那个帮妈妈卖水果捞的女孩,我当她已经死了。

而魏苒和我的整个见面时间没超过三分钟,她对我说:“乔锐的暗房里,有多少你的照片你知道吗?他珍藏的作品里,有多少是关于你的,你知道吗?”

魏苒说她本以为可以走进乔锐的世界,可无意中闯入他的“禁地”时,发现那里根本没有她的位置。

我也是才知道,我随时能够出入的暗房和作品库,是乔锐对外的“禁地”。但我真的没在那里见过和我有关的东西,除了很少几副作品。或许,是我从没想过要翻看里面的东西吧?

临走时,我告诉魏苒:“爱一个人,不要计较这么多,他愿意留你在身边,就是已经决定要接纳你。你需要的只是时间,让你慢慢填满他的生活。你做了一件傻事,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你能接受你爱的男人心里装着别的女人吗?你自以为很洒脱?你不爱他,就可以无视他对你付出的一切?”她质问我。

“你是客人,他为什么不先为你切牛排?因为他故意避嫌,当着你的面装作把我放在你前面,为的是让你安心!”被调取录像指控蓄意谋杀的魏苒,再也没了之前的温柔。

“……”我无言以对,当时乔锐先给魏苒切牛排的举动,我反而认为是他把我当自己人,才会那样不和我客气地优先照顾魏苒。

小小的一件事,却有完全不同的解读。

至于她问我的那个问题,的确是把我问住了。

我做了个假设,如果我爱的男人心里装着别的女人,我应该是接受不了吧。

但我不会去害人啊,当初我爱的楚靖南,心里不就装着别的女人吗?

走出看守所的大门,我想我最亏欠的人,不是楚晴川,而是乔锐。

因为,我不爱他,可他却心甘情愿不求回报地为我做了那么多。

我无法像从前一样面对他了。

……

一切峰回路转后,学校洗脱了嫌疑,因为关心经济犯罪的人不多,郑烨、欧文那伙人很少有人攻击,而魏苒和刘菁的事迹也没有被曝光,舆论公布的最多的,就是王大为这个禽兽后爸是如何糟蹋可儿的。这并不稀奇,人们的好奇心总是对道德和伦理有种见不得光的偏爱。

网络暴力转移到王大为身上,可是他压根不在乎。

对于真正的坏人,网络暴力根本毫无攻击力。那些受伤害最深的,反而是最脆弱和无辜的人。

而最让我感到不甘心的是,莱恩作为舆论的推手,因为国外公民的身份,免于制裁,逍遥在法律之外。

而我因为这件事想到了一个课题,就是关于如何清洁网络舆论环境的。

可没想到的是,在新出台的星芒计划里,已经把舆论保护列入了对孩子们的关爱体系。

我让琳达去查接手星芒的公司是谁在掌控,她面『露』难『色』,说这是公司的最高机密,如果有人打听,会被革职。

“那给你们开会的最高负责人是谁?”

“是接管公司外聘的ceo,大老板一直没『露』面。”她回答道。

“哦,好吧,反正只要星芒好好的运作下去,我就放心了。”我回答。

“你放心吧,我觉得大老板的思路和你如出一辙。”琳达宽慰我。

我再次来到乔锐的工作室,大门紧闭。

打他的手机,不在服务区。

也好,正好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他不在,我倒如释重负。

我跑了一天,身体有些吃不消,浑浑噩噩地下了出租车,走向医院大门。

医院最不缺人,我带着口罩匆匆地穿过人流,来到了住院部。

这时,手机在兜里震动起来,我慌忙掏出,发现是追踪提示,与此同时,手机发出几声绝望的鸣叫,然后没电关机了。

我一惊,不敢回头,也不敢左顾右盼,怕不小心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索『性』低着头自顾自地往一楼的卫生间走。

他应该在附近,追踪提示的范围是五百米,我默默祈祷他没看到我。

拐进女卫生间时,我偷偷向后瞄了一眼,没有发现可疑人物。

可是手机没电了,我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章节目录 第251章 相遇 我在卫生间里待了不知道多久,渐渐变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刚好有个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进来,我掏出一块巧克力,让她帮我看看外面有没有形迹可疑的长得好看的叔叔。

她警惕地看看我,并没有理我,场面极其尴尬。

“姑娘,你是不是要回精神科病房?”一位刚从格子间出来的护士亲切地问我。

我愕然,她又说:“你在这待好久了吧?我刚才来的时候你就在啊。”

“啊呵呵,是啊,我忘了怎么回病房了。”我借机说道。

“我送你回去,走。”她挽起我的手,带着我向外走。

我故意躲在她身侧,低着头偷瞄四周。

她更加笃定之前的推测,安慰我说:“别怕,医院很安全。”

等我确信楚晴川不在附近时,我对着护士装傻道:“美女我想起来我在哪个病房了!”

说完不等她反应,我挣脱她的手一溜烟往电梯间跑。

恰好一辆电梯打开,等候的人不要太多,我直接充了进去,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有人咳嗽,有人发出哮喘一样的呼吸,我下意识地把鼻子埋进衣领,图个心理安慰。

只是,为什么有股熟悉的味道飘进了我的鼻子里?

淡淡的清爽的,似有若无,闻到的时候又忍不住想多嗅几下。

我的心咯噔一沉,脖子僵硬地向右侧转了转,靠在电梯内壁的男人正盯着我,面无表情。

哦不,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却很有戏,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的样子。

我机械地把脖子扭回来,目视前方大爷光亮的头顶。

还是那么好看啊,不过白了些,可能因为太久没晒太阳。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有内涵啊,随时随地能吓到我。

啧啧,这身衣服新买的吧?我都没见过。还有心情去逛街购物呢,看来恢复的不错了……

虽说我此刻心情忐忑,但暗自的吐槽一点没少。

说实话,见到他,挺开心的,哦不,可以说是非常地开心,我差点就要笑出来了。

卢瑟,这可不是我的问题,我没有主动要见他,偶遇应该不算我违约吧?

我还在想,本以为没机会施放的大招,是时候要甩出来了。

电梯里的人陆续下去,我也在十一楼到站。

走向病房的过程中,我察觉到身后跟着的不紧不慢的脚步。

我先是拐进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跟他说我头又疼了,以前的事总是虚虚实实地想不起来。

“医生,我能办理出院手续了吗?”我问。

医生打量着我,他对我的病情束手无策:“你失忆的原因还没找到,就这么出院,是不是有点草率?虽说你各项检查指标正常,继续住院有浪费床位的嫌疑,但是按照程序,你这样的病患出院是需要家属签字的……”

他喋喋不休,我立刻想到让杨不悔来帮我签字。

“没问题医生,我有家属。”我就差举手回答。

“你不是失忆了吗?想起谁是你家属了?”医生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又带着点挑衅。

难不成看出来我是装失忆?

“你好,我是来帮她办理出院手续的。请问在哪签字?”浑厚的男声传来,说话的人已经站在我身旁。

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很难看,像生吞了一只苍蝇。

他怎么还竟然在门外偷听?

“你是病人家属?”医生大概顺着我刚才的话,以为我带了个家属回来。

“是。”楚晴川肯定。

“我不认识他啊医生。”我否定。

医生被我们搞烦了,说了句“浪费医疗资源是极大的犯罪”。

“医生我头又疼了,我得回去躺会儿,闲杂人等不要放进来哈,谢谢。”我讪笑着向外走,心情极度复杂。

他一旦出现,恐怕就没那么好打发了,我除了装失忆,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

这也是我当时被撞之后的灵机一动。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后悔『药』不如忘情水,一了百了。

我溜出医生办公室后,故意停下脚步,回身看着跟在我身后的男人。

“你好,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说实话,面对这个人,需要我极强的心理素质,我尽量让自己显得处变不惊,眼神真诚不闪躲。

他乖张地挑起一侧唇角,一步上前把我『逼』到走廊的墙边:“你觉得我会认错人?”

我惊慌的摆手:“我真得不认识你,你再这样我就喊人了!你长得好看也不能光天化日在医院里强行认错人还不承认啊?”

失忆嘛,就要说没失忆之前不常说的话,做出截然不同的反应和表情。

这一点,我了解得太透彻了!于是我决定装柔弱,以及无辜。

我也料到楚晴川没那么好打发,他不到不收手,反而把身体向前靠了靠,我拼命用后背压墙,防止和他有亲密接触。

因为是下午午休时间,走廊里比较安静,居然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在楚晴川伸出手好像要碰我的时候,双手抓起他的手掌,狠狠咬了一口。

力度大不大不知道,反正感觉他的手哆嗦了一下。

解气!

我趁他不备猫眼突袭,却被那只咬过的手揽住脖子,如同被拎起的兔子,动弹不得。

“还说不想我?跟我回家,我让你慢慢咬,想咬哪咬哪,好不好?”他低缓的气息灌进我耳蜗,还是那么不要脸,而我可耻地脸颊发烫。

就在我准备喊“非礼”的时候,两个护士恰好路过。

我看到她们嫌弃的眼神,刚觉得自己有救了,事实就打了我的脸。

她们本来用厌恶的表情看着我和楚晴川,可是在走近看到楚晴川侧脸的时候,却马上转换了表情。

“你好先生,请不要在医院的走廊上撩妹。”其中一个护士有点故意地开玩笑,似乎自觉幽默。

楚晴川扭头给她一个灿烂的笑:“不好意思,这就去病房撩。”

护士马上咯咯地笑出声,我就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风趣幽默吗?明明就是很庸俗啊!

然而整个剧情里我就好像一个道具,被人无视了。

护士从我们身边经过的时候,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觉得病房是不能回去了。

这时候,我想到了一个病友,隔壁病房的齐大爷!

章节目录 第252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我故意示弱,可怜巴巴地仰视面前的男人:“这位仁兄,我看你相貌不凡,气质出众,何必跟我一个病人过不去呢?你跟踪我到这里,目的暂且不说,这种行为是非常可耻的你知道吗?

就算你真的认识我,我们通过正当途径互相了解不好吗?我现在脑神经很脆弱,你这么吓唬我,不利于我的病情恢复啊!”

我唐僧般唠叨起来,然而他注视我的那双眸子始终含笑,时不时做出赞同的表情。

“你真得失忆了?”他突然问了句。

我硬着头皮说:“谁会闲得没事儿装失忆啊?”

“也对。”他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我在心底长舒一口气,盘算着马上就可以脱离魔爪。

然而,他紧接着说:“你有病,我能治。”

这句话一出,我感觉到心肝儿颤了下,随即面『露』尴尬的笑容:“别开玩笑了,医生都查不出病因,你怎么治?”

“我不需要知道病因,我在过程中治疗。”他的眼神掠过一层暧昧的神『色』。

他什么意思?我不自觉地想到初识时,他也是打着治病的旗号,然后我们就……

不能想不能想。我告诉自己要保持冷静,不能『色』令智昏。

且不说我失忆是装的,如果我真得失忆了,他难道也这么对我吗?

我被无名怒火点燃,遂恶向胆边生!不让齐大爷收拾收拾他,我都不能姓成!

齐大爷是谁?抗战老兵,功勋显赫,整个十一楼住院部医生护士都惹不起的军装大佬。

(说白了,老爷子身为空巢老人,赖在医院不走,只为享受来自医务工作者们的关怀与陪伴。

他本来住在最顶层的保健科,因为和另一个退休老干部打赌打输了,就搬到了十一层。

认识他完全是个意外,他在走廊遛弯的时候,见到我的第一眼就和我打招呼,说我像他孙媳『妇』。

后来他总隔三岔五来找我聊天,我嗯嗯啊啊,心不在焉地陪聊,他也不介意,自顾自地讲他年轻时抗战的经历,说一定要写本自传,还说一定要让他孙子看看我。

我说要看也得您孙媳『妇』看吧?说不定我俩是失散多年的姐妹。

齐大眼白眼一翻:“我孙子还是单身呢!”

“……”这下我可明白他老人家是什么意思了。

聊天中,我得知齐大爷的孙子是一名缉毒警,因为职业的选择还跟自己的父亲闹得很僵。

身为重案组刑警的齐大爷儿子坚决反对自己的儿子穿上警服,没想到这小子偷偷报考了警校,还去了最危险的缉毒一线。

齐大爷说自己是最支持孙子的人,他以孙子为荣,以后他把所有军功章都留给自己的孙子。

他还给我看他孙子身着警服的照片,的确很帅。)

……

我犹豫了两秒,委屈地对面前的男人说:“午休时间过了,这里人多,有什么话还是回病房说吧?”

“好。”楚晴川带着一副“算你识趣”的口吻。

我转身向前走,背对他时忍不住『露』出狡黠的笑。

齐大爷虽然年过七十,可身子骨硬朗的很,天天咏春拳练着,我就不信楚晴川敢对一个老人家动手?

走到病房门外,我透过窗户看到齐大爷已经午休完,正坐在病床边哼着《智取威虎山》晒太阳。

要不是我外公的熏陶,我也不会知道这曲子的由来。大概也是因为这样,齐大爷对我特别有好感。

我推门进去,齐大爷正唱在兴头上,挑着眉『毛』瞪着眼睛朝我看过来,我急忙使了个眼『色』,暗示我不喜欢身后的人。

小曲儿戛然而止,齐大爷右手一拍大腿:“嘿呦!孙媳『妇』来看我了!”

“爷爷!”我眉飞『色』舞地和他打招呼。

“这位是?新来的护工?”齐大爷把目光投向我身后,打量着楚晴川:“啧啧,现在这护工的形象要求也是越来越高了嘛。来,小伙子,帮我把夜壶倒一倒。阳阳啊,来给爷爷捏捏肩膀,又酸了。”

我憋得腮帮子疼,赶紧小跑过去,认真给老人家按摩,目光却不敢『乱』瞄,只能用余光观察楚晴川的反应。

他先前还笑意盈盈的脸,已经黑的不像样了,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齐大爷一吹胡子:“怎么?你有什么意见吗?”

楚晴川压着嗓子道:“大爷,首先她不是您孙媳『妇』,她是我媳『妇』。其次我不是护工。第三您这病房里就有卫生间,看您精神抖擞的,用得着夜壶?”

齐大爷一愣,微微侧头对我小声说:“你男人?有点儿意思。”

我一头黑线,说:“爷爷,快帮我打发走他。”

齐大爷拖着尾音“嗯”了声,然后斜眼儿看着楚晴川问:“你叫她媳『妇』她答应吗?你有我孙子帅吗?你有我孙子本事大吗?”

楚晴川垂眸做思考状,再抬头时已经恢复淡然的表情。

“原虎头师师长的孙子,大名鼎鼎的现任毒牙支队中队长齐瀚,本事当然大。”楚晴川的一席回答让我瞬间石化在原地。

齐大爷显然也没料到他对自己的底细知道得这么清楚,还包括自己的孙子。

“你是……?”齐大爷打量着楚晴川,对他的身份表示好奇。

楚晴川突然站得笔直,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齐大爷“嗖”一下站起来,回礼。

场面庄严神圣,然而我却心想,完了,齐大爷要被策反了。

果不其然,礼毕齐大爷让我赶紧泡壶茶,还拿出了柜子左侧第二个抽屉里上好的龙井。

“小伙子,你认识小瀚?”齐大爷开始了拉家常模式。

我憋着一肚子怨气洗茶壶烧水刷杯子,完全无视那两道追随我的目光。

“齐师长,我和齐瀚共事过,现在我已经退役了。”楚晴川客气地回话。

“哦,那很好啊,可以好好考虑成家立业了。那臭小子他怎么样啊?都七年没回过家了,也不知道我走的那天,他能不能回来给我送终啊。”齐大爷开玩笑般地说出这句话时,我刚把茶具摆好,开始沏茶。

“爷爷你胡说什么呢,就你这身板,我都不见得比你活得长。”我安慰道。

然而我话音刚落,就听到两个声音异口同声:“胡说!”

我吓得一个激灵,拿茶壶的手一抖,开水直接浇在端茶杯的手上,虎口处红了一大片,眼看着就起了泡。

我招谁惹谁了?!

还不等齐大爷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已经攥住我手腕,拖着我往卫生间去。

我不由自主地被拽着走,很快就被打开的水龙头冲刷起伤口处。

火辣辣,冰冰凉的感觉,很是酸爽。

“完了完了,要留疤了。”我盯着那片烧伤处,心情复杂。都说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啊,这相当于毁容啊!

“没事,我不嫌弃。疼吗?”楚晴川仍然捏着我的手腕,仔仔细细地检查伤处。

我努力挣脱:“我还嫌弃你呢。你放开我。”

这时候齐大爷的声音自我们身后响起:“啧啧,看来我孙子没戏了。真是巧啊真是巧,到点了我出去转转。”

“齐大爷!”我气急败坏地扭头阻止他。

“唉,也好,我那孙子命都拴在枪口上,说不准哪天我就得白发人送黑发人。爷爷是真喜欢你,可也不能让你跟着过提心吊胆的日子。你住院这些天,也没个人来看你,还以为你跟我一样没人管呢。现在好了,看到这小伙子,挺让人放心的嘛。”齐大爷嘿嘿地笑着,慈祥地点点头。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这里面蕴含的情绪太多,我无从安慰。

齐大爷背着手,转身向门外走,他自言自语道:“我把孙子送走的那天,就知道他可能哪一天说没就没了。现在这个世道,明星身价上亿,少则也有个百万千万,干点什么不好,钱多烧的去吸毒……

我孙子他们每天在刀尖枪口上拼命,我们一家三代从军,用生命打下的盛世,不是为了给他们创造吸毒温床的。”

话音落下,走廊里又响起了《智取威虎山》的选段。老爷子声如洪钟,抑扬顿挫颇有气势。

水流还在灌冲着,我感受着男人掌心的温度。

“真的不记得我了么?还是又在骗我?像我失忆的时候那样,骗的我团团转?”他半弯着腰,好似全神贯注在我手上,而我看着镜子里的一幕发呆。

“你怎么认识齐大爷的?”我都不知道齐大爷是个师长!

“老爷子的军装挂在门后,全家福就摆在窗台,你不觉得他唱的《智取威虎山》和你外公很像吗?”楚晴川并不介意回答我的问题。

我点头说像,又问他这曲子不都是这样的吗?

他摇头:“你没听过原版,他们唱的有几处改了调,那是虎头师的传统,也是暗号。不过现在已经不用了,毕竟一群年轻人唱起来还是挺奇怪的。”

我点点头说:“哦。”

“你还记得你外公?不是说只记得名字和银行卡密码么?”楚晴川说着,直起了腰,目光灼灼地看向我。

“……”怎么办怎么办,在线等,急!

章节目录 第253章 交锋 “你,你怎么知道我还记得什么?”我转移话题。

他倒没捉住我不放,而是回答我:“我不光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的病房在1106,而不是这里。”

我当场噎住:“那你还跟我进来?”

他一歪头,『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我很好奇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感情他跟我玩儿将计就计!

我把手一甩,气鼓鼓地说:“含笑半步癫!”

说完我转身就走,他却没再跟着我。

我拐了个弯就回到自己的病房,坐在床上生闷气。

不一会儿便听到门开的声音,我斜眼瞄到楚晴川边举着手里的一管『药』膏边往里走。

“我找医生拿了烫伤『药』,赶紧涂上。”他兀自拆开包装,挤了一条在右手的食指上。

我刚想说自己来,他却已然攥住我的手腕,敷了上来。

尽管他动作很轻,可我仍然嘶了一口冷气,眉心因为痛感微微拧曲。

『药』物似乎带着薄荷的属『性』,碰到伤口后,弥漫出一种怪异的疼痛感。

“忍着点儿。”楚晴川就坐在我身旁,他说话时离我很近,目光落在我的瞳孔里,我避之不及。

“你别以为你关心我一下,我就会放松警惕。你这样故意接近我,谁知道你是不是惦记我的钱!”我摆正态度,严肃地发出警告。

他轻轻吹了吹抹好『药』的地方,看着我说:“难道不是你惦记我的钱?我欠你的钱你不要了?”

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们银行卡的密码都一样,不是么?”

“啊?你银行卡密码是多少啊?”我故意问。

“你生日。”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含情脉脉。

“哦,这么巧。”我深知再聊下去要出问题,于是借找数据线给手机充电来缓解尴尬。

谁知道刚一开机,手机便催命般地发出警报声。

我赶紧背过身,匆匆打开app关掉声音,回神时某人正居高临下地从我背后探头观察我的一举一动。

“这是什么?”他表情好奇。

“啊,这个很好玩的,是一款最新社交游戏,能够监测到你身边500米范围内的智障。”我灵机一动,想了一个完美的解释。

“是吗?那你发给我玩一下。正好这块表我带着有点太奢侈,还是物归原主吧。”楚晴川说得好像真事儿一样。

我差点脱口而出“老娘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之理?”但话到嘴边愣是被生吞进喉咙里,不行,我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那不就『露』馅了吗?!

他总是在对话中挖出陷阱,我一个不留神,就容易被他带到沟里。

“这是我送给你的吗?看起来好贵啊。你要还我吗?谢谢啊!你真是个好人!”我装腔作势地伸出双手去接表。

没成想,楚晴川正在解表带的手停下来,紧接着对我『露』出讳莫如深的笑容:“想收回去?做梦。”

“嗨你这人,真是小气,啧啧,我以前眼光肯定没这么差,不会喜欢你这种抠门鬼的。”我摆摆手,做嫌弃状。

“你说我抠门?”楚晴川怀疑的目光审视着我的脸,好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我做出“难道不是吗?”的面部表情。

他撇撇嘴,掏出手机划了了两下,就出现一份电子保单。

保额巨大,受益人是我。

“我小气?”他显然对我的污蔑不满,急于证明自己。

我瞪大眼睛望着他:“这意思是,如果你发生意外,这钱都是我的了?”

“可以这么说。”他原本不怎么开心的脸上多了几丝得意和炫耀。

“那你现在身体状况怎么样?”我觉得自己很委婉了。

“你是盼着我发生点儿什么?”他问。

“也不是啦,没有没有,我只是好奇罢了。话说回来,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老婆,咱两结婚证呢?”我做出迫切想了解自己过去的样子。

他倒一点不害臊地问我:“要不现在去领?”

“没证你说个『毛』线?要都照你这样,我上大街上随便认个老公有什么不可以?”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没想到因为这句话,我差点命丧当场。

“你差不多可以了。”楚晴川忽然没了刚才的好脾气,一副教训的口吻让我很是不爽。

“我怎么了我?我说得不对吗?”尽管气氛不对,我仍然坚守死鸭子嘴硬的特质。

切,这么快就没耐『性』了,臭男人,枉我在你失忆的时候还对你那么温柔体贴,现在轮到我了,你就这么咋呼我?

活该你娶不上媳『妇』啊!

我用这种吐槽的方式缓解内心的烦躁,颇有成效。

他现在还有脸教训我?!

“你说得都对,你没有不对的时候。”他看着我说出这句话,本来应该好像是妥协的话,可伴着他脸上阴晴不定的笑容,我有点儿发『毛』。

“好了好了,我累了我要休息,你请回吧!”我下了逐客令。

“我也累了。”他看了看旁边的空床,又加了句:“正好我也头疼,一会办个住院,我们住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使不得!”我急忙制止!

这种事情换作别人恐怕只会是说说,可到了楚晴川这儿,极具实施可能!

“怎么?不欢迎?”他费解的模样超级欠揍。

“当然不唤醒了!男女混住病房多不文明,反正我也快出院了,你要是觉得这间病房好,等我走了马上搬进来!我给你找找关系,打折估计不能够了,可以送你点东西。”我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制止道。

楚晴川耐心极佳地听完我的话,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末了,他幽幽地说出一句:“你觉得不文明?是想到了什么不文明的事情吗?”

“???什么?”我被他问蒙了。

“在医院这么神圣的地方,你怎么会想的这么复杂?我看隔壁病房很多混住的。”他一本正经地说。

“复不复杂不取决于我,而是在于同住的人抱着什么心态!”我义正言辞。

“那你是什么心态?”他反而又把锅甩了过来。

“……”我简直已经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254章 盛情相邀 “那就这么定了,今晚我就搬过来。”楚晴川把抹完的『药』膏随手往床边的柜子上一扔。

“行行,你搬你搬。”我懒得理他。反正我明晚的机票,到时候飞机一起飞,爱谁谁吧!

“好啊。”他应道,转而就打了个电话,找人给他办转院。

“你什么病啊?”我装傻,指着自己的脑袋问他:“这儿不好吧?”

“看出来了?”他反问我。

我差点忘了,论起装傻,我不见得是他的对手。事到如今,只能硬撑。

“呵呵,那是,我又不傻。”我假笑着。

“你不傻?你不傻会答应那老家伙的无理要求?”楚晴川突然蹦出来的一句,吓了我一跳。

他什么意思?我诧异地看着他。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他同样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好像要从我脸上看出什么答案。

“你可以继续装不认识我,我也会有办法让你想起我。懂了?”当我的眼神开始闪烁时,他才松了口。

我小声嘀咕:“我没装。”

“嗯,你没装。”他附和道。

我心虚地像做错事的小朋友,眼神在房间里瞟来瞟去,极不自在。

“美女!”门口一声突如其来的童声打破尴尬,我循声望去,穿得像个球一样的涵涵捧着比他脸还大的向日葵花束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琳达跟在他身后护着,小声地喊着“慢点儿慢点儿”。

我被眼前的情景逗笑了,转念一想,我要是在涵涵面前失忆,会吓坏小朋友的。

反正之前因为齐大爷已经漏了陷,不如我就装不完全失忆好了……

谁让我现在状况百出呢!

琳达把注意力从涵涵身上转移出来,抬头看我的同时,也看到了楚晴川。

“楚,楚总。”琳达倒吸一口冷气,谨慎而警惕。

我觉得有点可疑,她和楚晴川早就不是上下级的关系,怎么见了他还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楚晴川点头说了声“你好”,涵涵看看他,大方地喊“叔叔,我好像见过你哟。”

“小朋友记『性』真好。”楚晴川笑着夸奖道。

“我才不是小朋友,我已经是个大银了!”涵涵有点大舌头,而且听琳达说最近这段时间他很反感别人叫他小朋友,自感已经成长为男子汉。

楚晴川对待小孩子很有一套,他马上转了话锋:“嗯,你是个男子汉了。”

涵涵的脸上立刻乌云转晴,美滋滋地跑到我身边,把花递给我:“干妈!快祝我生日快乐!”

我正好对上琳达略显无奈的眼神,意识到今天是涵涵的生日。

“涵涵,生日快乐!哎呀你看干妈也没来得及给你买礼物,要不咱们现在就去商场买怎么样?”我忽然想到一个脱身的好办法!

然而下一秒,我就被懂事的涵涵回绝了。

“干妈,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不要生日礼物。”涵涵义正言辞地说。

“那……”我瞄了一眼琳达,她皱了下眉头,耸耸肩。

“今晚是我的生日派对,干妈你一定要盛装出席哦!”涵涵站直了身子,语气很是隆重。

额?四岁小孩的生日,是有多隆重?还要盛装出席?

大概是看我不给回应,涵涵又补充了一句:“今晚可是化妆舞会哦!”

“涵涵啊,别怪干妈说你,你一个小孩子家家过个生日就吃吃蛋糕,吹吹蜡烛,唱唱生日歌,收收礼物不好吗?干嘛搞得这么浮夸……你要知道你妈妈工作很辛苦的……”我开始说教,像平时一样。因为涵涵是单亲,以前都是琳达唱白脸,而我唱红脸。

涵涵大眼一瞪:“干妈你好啰嗦,小心没人要!这是我们学校的传统,每个小朋友过生日的时候,班级都会组织派对的好吗?”小家伙双手握拳,因为被冤枉有点生气。

我急忙充满诚意地道歉,说是干妈没了解情况就误会了他,这才平息掉小家伙的怒火。

现在的小孩可不好惹,讲起道理来入木三分。

就在这时,一直不说话的楚晴川开了口:“涵涵今晚要装扮成谁?”

这问题正和涵涵心意,他眉飞『色』舞道:“我要扮演《疯狂动物城》里的树懒,就是很慢很慢的那个……”涵涵一边说,一边学了起来。

楚晴川很配合的哈哈大笑,夸涵涵学得像。

涵涵一高兴,便对他发出了邀请:“叔叔你是干妈的朋友吗?你今晚有时间吗?”

我抢在楚晴川开口前说:“涵涵,我不认识这个叔叔,他也没时间。”

“你不认识叔叔,怎么知道他没时间?干妈……你该不会……是……”涵涵在我和楚晴川之间来回打量。

我怨懑地看着琳达,怎么把孩子教育地这么早熟!一天天没事儿就惦记着给我和他妈找对象!

“是什么是,干妈病还没好,出不了院,赶紧和你妈去学校参加派对去,别耽误了。”我催促着,本来还打算陪小家伙去,这会儿弄得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涵涵撅起小嘴儿:“干妈,你这样真得找不到男朋友的。叔叔又高又帅,我看挺好的。你们女人,总是口是心非。”

“这都哪儿学的,你报相声班了吗?琳达,你把他放我这儿管教一个月。”我吓唬涵涵。

涵涵却理直气壮地回敬我:“你少吓唬我啦,妈妈说你明天就走啦!你要去意大利上学,哼!你都不告诉我!”

琳达已经无法控制局势,只能和盘托出:“骄阳,涵涵吵着要找你,说生日派对一定要邀请你。我本来以为告诉他你要出国,没时间陪他他会放弃,可他说如果你走之前他没见到你会很想你,怕以后你不回来了……我……听说你出事了也想来看你,所以就过来了。”

“医生没拦着?”我当然不介意这娘俩来看我,但因为之前嘱咐过医生禁止探望,就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混进来的。

涵涵抢答:“护士姐姐带我来的!”

哦,原来是美男计……难怪,这招对涵涵来说可以说是屡试不爽。

只是现在让某人知道了我明天的行程,我心里有点没底。

转念一想,我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

“快走吧,干妈。我妈妈刚才问过医生,他都说你没有事。”涵涵的两只小手握着我的手指,晃啊晃。

“可是,我都不知道要扮成什么……”我还真没参加过什么化妆舞会,而且还是儿童版的。

“让我想想啊。”涵涵右手手指比出手枪的姿势,放在下巴上做思考状。

小孩子仪式感真强,干什么都先把动作做到位……有时候看着他们一板一眼地对待生活,我都觉得自己活得太草率。

“你可以扮演兔子警官,而你,可以扮演狐狸尼克!”涵涵指着楚晴川说。

这孩子最近看了这部电影,看来是还没脱粉。

“好啊!我喜欢你的想法!”楚晴川首先表示赞同。

“我可以拒绝吗?我只想扮演一个人。”我不敢违背寿星的意愿,但依然提出自己的一点不成熟的想法。

“干妈!”涵涵的眉心都要拧成麻花了,因为我的不配合而气愤不已。

“好好好,你过生日你最大。”我赶紧摆手,之后扶额。

“嗯嗯嗯,这才乖!是个好宝宝!”涵涵学我们平时夸奖他的话对我说。

我挤出一个微笑给他。

“那我们先去准备咯,七点半不见不散!还有冷餐会哦!”涵涵开心地环住我的脖子,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

我拍拍他的后背,起身送他们母女出病房。

琳达告诉我这的确是涵涵学校的传统,涵涵刚上中班,去年的时候因为感冒住院没有举办派对,所以今年特别期待。

“不过我和他说爸爸因为出差不能参加,他很失望。你知道小孩子对这种集体活动……你帮我和楚总说一下吧,实在是不好意思,他可以不用当真,不需要参加。”琳达悄悄对我说。

涵涵摇着小脑袋在前面唱着五音不全的歌。

“爱去不去,不用管他。需要我做点什么给涵涵撑场面?”我半开玩笑道。

“不用,你能去涵涵就很开心了。他们这种贵族学校,说白了这种活动就是给家长们安排的社交。”琳达说。

“嗯,我知道了。这家长当得可真不容易。”我感慨。

“是啊,等你有孩子就知道了,我们等于被他们改造了一遍。”琳达笑着摇头。

她不知道我的『毛』病,我也不介意她这样说。

送走娘俩,我回到病房,楚晴川斜倚在那张空床上,长腿随意地搭在床边。

我一进门,他人没动,目光随着我飘来移去。

“又恢复了一部分记忆?”他幽幽地问。

“啊,是啊。有些还记得。”我说。

“明天要走啊?”他又问。

“……”我内心#%¥……&%……&*)——

“去意大利?”他无关痛痒地继续。

我自顾自地收拾东西,准备出院。

“什么专业?艺术心理学?”他猜得**不离十,这倒是让我有点吃惊。

“嗯。”我应了声。

“一定要走吗?”他沉声问,语气和刚才不太一样。

我却不知为什么有些踟躇:“好不容易拿到的入学资格,而且我对这个专业很感兴趣,它能更好的帮助我,也帮助别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不自在地继续收拾。

“别人?别人包括我么?”他忽然开口,让我不知所措。

病房的门紧闭着,这小小的一间屋子里,我无论走到那儿,余光都能瞥到他,都能感受到他的气息。

熟悉而亲近,却不得不远离。

可听了他的话,我的心却如小鹿般『乱』撞。

“如果你需要的话,也可以包括你。”我想了一个不容易让人误会的答案,尽管他的问题充满了误会的分子。

“这座城市就没有人值得你留下来?”他好像并不在乎我的回答,只是热衷于发问。

我叠衣服的手顿住,视线集中在衣领的扣子上,思忖半天,只说了句:“我又不是移民。”

“你很有勇气。”他说话时,我听到床发出声响,虽然没看他,但我知道他起来了。

我本以为他会过来我身边,可却听到了门开的声音。

他走了,留下一句话:“晚上见。”

“你可以不用去的!”我忙对着他的背影说,但他没做任何停留,也不知道听没听到。

他走后,我本以为可以平静如常的心,竟然空落落的。

脑子里一团『乱』麻,回过神的时候,衣服被叠得『乱』七八糟。

我索『性』坐在床边,望着窗外正在下沉的夕阳发呆。

背井离乡一个人,去语言不通,文化差异明显的国家求学,其实对我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尽管我没少和外国人打交道,也时常出国,可工作和生活毕竟还是两码事。

我在决定要去之前也犹豫过,曾几何时,现世安稳于我而言就是最好的生活状态,可骨子里注定不安分,而我的出身也让我觉得自己像浮萍一样,没有根,好像去哪里都可以。

想到这里,我觉得也没对不起谁,不需要对谁心怀愧疚。

偷偷溜出了医院,我回家换好衣服,就打车去了涵涵的学校。

我刚下车,就被人撞了,这次是人,不是车。

一位身穿皮草,雍容华贵的少『妇』轻拧娥眉,对我怒目而视:“走路不长眼啊?”

章节目录 第255章 你把我当英雄了? “不好意思。”我没有和她计较,而她也在白了我一眼后,匆匆走开。

明明是她低头只顾看手机撞上了我,反而理直气壮地指责我,真是可以。

我裹了裹大衣,腊月的寒风真是刺骨。

等我来到小礼堂时,已经到了不少家长和学生,有些人似乎早就认识,扎堆在一起谈笑风生。

看来琳达说得很对,这就是以孩子的名义进行的家长社交。

此情此景像极了我们平时参加的那些宴会,只不过主题是以孩子的名义。

而小孩子们也早早地开始了上流社会的社交,他们选择朋友的自由要以家长的意志为前提。

我四下张望寻找琳达和涵涵,却率先被其他人认出。

“骄阳?!”意外的口吻听起来像是熟人,我循声回头,看到的的确是一张熟悉的脸。

“你怎么来了?”说话的这位是美空的主编朱迪,还真是冤家路窄。

当初在业内峰会上,朱迪和美空营销总监郭婧筱联合起来想要让我难堪,幸好楚晴川帮我解围。

后来在天枢集团的酒会上,又因为康定斯基的作品被我反将一军。

这三年,fw也没少和美空竞争,敌人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朋友,我微笑着和朱迪打了招呼。

朱迪开心地挑起修得精致的眉『毛』,转身招呼身边的朋友:“来来,我给你们引荐一下,这位就是fw的前艺术总监成骄阳成总。”

我是不太喜欢她这种不经我同意就呼朋引伴来认识我的做法,但总不能驳了她的面子和好意,只能对着那群人报以微笑。

然而他们看我的目光却比我复杂得多。

我差点忘了我刚刚还是社会热点。

而朱迪的下一句话便暴『露』了她的真实目的:“怎么了各位?成总啊,星芒计划的倡导者和发起人,年度公益先锋,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其他人的表情有窃喜,有尴尬,也有看笑话的模样。

我迎上他们的目光,毫不退却,毕竟别人的眼光于我而言从来都不值得我关注。

朱迪又热情起来:“对了骄阳,你怎么会过来?你是闺女还是儿子啊?你结婚了吗?我可是一直都听说你是单身呢,还想着少有优秀的男人能配得上你。我身边有不少单身男士,我都不敢给你介绍。”

“朱小姐,特别感谢你的关心,我是来参加我干儿子的生日派对。告辞了。”我尽量保持仪态,准备去找涵涵。

就在我转身离开的同时,身后女人的窃窃私语传进耳朵。

她们声音的分贝摆明了就是让周围的人听到,也压根不怕被我听到。

“听说她以前和ac的楚总好,后来被人甩了。”

“你们忘了前段时间对她的扒皮贴吗?这种女人,哪个男人会愿意要啊?不嫌恶心么?”

“就是,你看她那个假清高的样子,要不是长了一副好皮囊,怎么能混得开?”

“这你说得就片面了,长得好看的多得是,现在微整全整方面着呢,人家可不是花瓶……”朱迪的话成功勾起其他人的好奇心。

“嘿,朱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还是你的榜样?”有人轻佻地问。

朱迪故意加大了音量说:“大家都是成年人,怎么在男上司那里博出位,不都心知肚明吗?”

我收回脚步,正欲转身,身后忽然响起一个严厉的男声。

“我是个成年人,也是个男高管,请问这位女士所谓的心知肚明是什么意思?我很好奇,请不吝赐教。”楚晴川的用词乍一听是很得当,可语气实则充满了威胁和审问。

“楚……总。”朱迪当场语塞,而我也回了身,面对那群人,有一部分看到楚晴川后小声说了句“无聊”,便悄悄散去,仍有一部分圈外人士在热心地看热闹。

“嗯?朱主编最近做的专题浏览量好像越来越差了,不知道你们年底的kpi考核,你还能不能继续留在美空?”楚晴川『色』厉内荏地看着朱迪,却一伸手把我拽到他身边,一把揽住我的腰。

我知道他是在帮我,众目睽睽下,我如果让他难堪,也是在打自己的脸,于是我顺着他的力道轻靠在他身侧,做出恋爱中女人的幸福表情。

刚才神『色』复杂的女人们,此时倒是都变了脸『色』。

大部分是嫉妒,少量地还带着忿忿不平的感觉,好像在替楚晴川不值。

“这好像不是您该『操』心的。”朱迪早没了刚才主导局势的气势。

“嗯,那骄阳的事是你该『操』心的么?她,是我需要『操』心的。”楚晴川面不改『色』道。

很久没有这种可以依靠的感觉,我竟然莫名觉得眼睛发热。

我这才意识到,就算自己再强大,如果有更强大的人愿意为你撑腰,也是会感动的啊。

朱迪面『露』尴尬,楚晴川的一席话恰好打了她们的脸,不是说我没人要么?

“我是出于朋友的关心,楚总您这样说话就太小气了。”朱迪这个人要面子,当着这么多人,而且又是在女儿同学的家长面前,她越来越不客气。

楚晴川一点没恼,淡然道:“雪中送炭才是朋友,雪上加霜的,应该和雪一起除掉。”

“你!”朱迪恼羞成怒,可又被噎得说不出话。

“朱迪,希望你能给你的孩子做个榜样。莫在人后论是非,有些人的是非不是你论得清的,但是口德是你自己攒下的。”我不想再被人围观,说出这句话后,就拉着楚晴川走。

他听话地配合我,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了句:“你这个麻烦的女人,什么时候才肯嫁给我?”

我明白,这话看似是在对我说,实则是让身边的人听到。

他用他的身份来给我托底,把我送到更高的位置上。

这一个问题,就能让人臆想出他苦追我不成的戏码。

“谢谢你。不过……”走到稍微安静一点的地方,我歪头看向别处,对他道谢。

他不满地打断我后面的话:“感谢别人,应该是这样的吗?你怎么教育涵涵的?”

我抿了抿唇,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又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这才对嘛,要给小朋友们树立好榜样,以身作则!”他马上得意地眉『毛』都跳了两下。

“当英雄的感觉不错哦?”我忍不住揶揄他。

“你把我当英雄了?荣幸之至。”他的嘴啊,还是那么贫。

可我也知道,他在外惜字如金。

这时,礼堂舞台上的灯光亮起来,老师宣布小朋友们排练的小剧场即将开始,今晚要借这个机会先试演一遍。

所有家长纷纷找座位坐好,等待着演出开始。

章节目录 第256章 不装了 话剧节选自《疯狂动物城》的片段,涵涵虽然不是主角,但看得出来他很享受表演的乐趣。

怪不得这家伙的化妆舞会选择了树懒,原因在这里啊。

舞台上,小孩子们无论自己扮演的什么角『色』,戏份多少,都乐在其中。

幼儿园中班的孩子,举手投足之中透『露』着稚气,那一板一眼的认真劲儿特别地可爱。

我第一次看这么小的孩子演出,不免沉浸其中,被这自带喜剧效果的作品逗得合不拢嘴。

忽然坐在身边的楚晴川碰碰我,递给我一个面具。

我一看,是涵涵让我扮演的兔子警官的图案,而楚晴川手里拿着狐狸尼克的面具。

卡通头像很萌,面具做工精美,我心想学校挺照顾家长们的面子,用面具的形式给家长制造了便利,省去妆扮的困扰,毕竟穿一身卡通服的感觉很怪异。

我把玩着面具,斜眼瞄着楚晴川手里那个,是越看越觉得涵涵选的真是太贴切了。

“老狐狸。”我悄声吐槽。

本以为正全神贯注观看演出的男人,却猛地扭头看着我:“说谁呢?”

“谁承认说谁。”我恶向胆边生。

他呵呵一笑:“随便骂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当时被他威胁地很不爽,便故意说道:“我付出的代价还少吗?”

他做出一副深思熟虑状:“哦,反正你也不介意多付出一些吧。”

我不明就里,但总觉得他不会说什么好话,索『性』不再接话。

演出结束后,家长们报以热烈的掌声,小朋友们全体上台谢幕,我却看到本来站得靠前的涵涵被旁边的小朋友挤来挤去,挤着挤着就到了边上,然后又被推到了后排,被两个小朋友挡在身后。

身高在同龄人中偏矮的涵涵急的在后面直跳脚,我知道他是怕合影里面拍不到自己。

他努力蹦高的样子,看起来很可笑。

我看到坐在前排的琳达对着涵涵挥手,示意他站到最边上的位置,这样至少不用被挡住。

可是舞台上的灯光太亮,涵涵应该根本看不清台下,小脸上满是焦急,几乎要愁得哭出来。

“看那个小孩儿,好像就是爸爸坐牢的那个吧?真可笑。”后排的议论声传进我耳朵。

“哦,那就是今天过生日的小孩啊。要不是因为听说丁丁爸爸要来,我们才不会参加他的生日派对。”另一个女人说。

“可不是,听说他爸妈离婚后关系还不清不楚的,他爸坐牢也有他妈的功劳呢。”

“我得跟我儿子好好说说,别和这孩子一起玩儿。”

“单亲家庭的孩子,心理都有缺陷,我也得让我闺女离他远点儿。”

“单亲倒没什么,主要是我看他那个妈,也不像个正经女人。你看穿得花枝招展的,咱们不光得看好孩子,还得看好孩子他爸。前段时间刘太太她老公不就出轨了一个离婚的女的,这离异的女人啊最能放得开了,反正有过前科也没负担……”

我听得差点要炸裂时,楚晴川伸手跨过我肩膀,大手捂住我的一侧耳朵,然后俯首在我耳边低语:“别听。”

我转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墨『色』瞳仁,只觉得这些漫无边际的诋毁真是无处不在。

人们总是可以毫无根据毫不负责地戴上有『色』眼镜,不去看你做了什么,不去求证你到底是怎样的人,只是凭着猜测和臆想,去塑造一个他们脑海中的形象强加在你身上,而你呢,百口莫辩。

人心要有多么恶毒,才会把这样的恶意放在无辜的孩子身上?

楚晴川好像看出了我的不开心,他靠的我更近,薄唇几乎贴到了我的耳边:“她们不值得你生气。乖。”

他说最后的一个字的语气,如同在安慰受伤的孩子,告诉他要远离伤害。

我歪头,恰好靠在他下巴,他任由我靠着,原本捂着我耳朵的手抚『摸』着我背后的长发。

全场的灯重新亮起时,我坐正身体前,他吻了我的额头。

我真得很想就这样和他回到从前,可内心深处总有一种罪恶感和顾虑。

如果我违反和卢瑟的约定,楚晴川会不会旧病复发?

他当时虽然没有要求我赌咒发誓,但我总觉得食言的人一定会受到惩罚。

承诺不是可以轻易反悔的,我相信违约的人要付出代价。

我承认这纯属是我的心理作用,可这条线,我不敢逾越。

说白了,这个要求是建立在卢瑟救了楚晴川的基础上,那么在某种角度上来说,我们口头约定的前提条件就是楚晴川的命,或者说健康。

他现在生龙活虎地出现在我面前,又成了从前那个为我抵挡风雨的亚瑟楚,是我一直朝思暮想的。

可我却无福消受他这么优秀的男人,是我没那个命吧。

大概是因为要走了,我变得有些多愁善感,越是这样想,就越是不舍得把他推开。

可越是不舍得,就越明白一定要去做。

“以前的事,你不怪我吗?”我问他。

他沉默两秒后回答:“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留到舞会结束后。”

我说好。

他忽然轻笑地看着我:“不装了?”

我一愣,旋即明白他说的是失忆这件事,于是撇嘴道:“你都失忆两回了,我还不能玩儿一次?”

“不能。”他武断地回答。

“凭什么?”我立刻跟上。

“因为我不是装的。”他很严肃地对我说。

我嗤之以鼻:“谁知道是不是装的,那什么的时候倒是挺熟练的。”

这下轮到他不说话了,可我却被他盯得后背发凉。

“看来我应该在那什么的时候让你恢复记忆才对。”他做出恍然大悟状。

我气得用高跟鞋踩他的脚,被他灵活躲过。

“你手术挺成功啊!”我武力值败北,只能过过嘴瘾,暗示他不仅记忆恢复了,行动力也不逊『色』。

“是,多亏有你。”他倒是坦诚。

我两唇枪舌剑中,不知不觉随着人群走到了冷餐会的场地。

精美摆台上的甜点华丽又可口,谢幕后的小朋友们三三两两端着餐盘挑选喜欢的食物,开心得不得了。

我在人群中寻找涵涵,倒是琳达先找到了我。

她对我们能来表示了诚恳的谢意,尤其是看到楚晴川以后。

我问她涵涵呢,她指了指一旁,说和小伙伴在一起呢。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正好看到一个小男孩从涵涵背后推了他一把,涵涵一个没站稳直接扑向本来站在他对面的小姑娘,小姑娘惊叫一声,手里的『乳』脂蛋糕洒在地上,两人同时摔倒,小女孩受到惊吓,加上美丽的裙子弄脏了,哭得很凄厉。

刚才推涵涵的小男孩趁『乱』钻进了人群中,我正欲去追,却被楚晴川拉住胳膊。

我想挣脱,回头瞪他的时候,他冲我微微摇头。

“别冲动。”他说先看看家长怎么处理,如果我现在过去说明情况,恐怕没人相信。

琳达刚才因为站的角度不对,没看到涵涵是被人推的。

她急忙上前给女孩的家长道歉,也让涵涵赶紧说对不起。

涵涵哭着说:“妈妈,有人推我。”

章节目录 第257章 解围 家长们议论纷纷,有人急匆匆地穿进人群,小跑到女孩儿身前。

“瑶瑶,怎么回事?快让妈妈看看伤到哪里了?”女人抓着女孩的肩膀,用力摇晃。

看这架势,我怎么感觉这女人有马景涛附体的嫌疑?

瑶瑶抽噎着,因为过于伤心,完全无视外界环境,她只是心疼地看着自己的裙子,不停擦拭着上面的污渍,口中喃喃道:“这是妈妈给我买的新裙子。”

“妈妈再给你买,不要哭了。”女人安慰道,可小女孩儿却根本不理她。

就在我觉得她对女孩的耐心快要用完的时候,她站了起来,而琳达也拉着涵涵的手走了过去,想要道歉。

我这才看清转过身来的女人,居然就是我来时在门口碰到的那位骂我没长眼的。

她依旧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把涵涵吓得直往琳达身后躲。

“涵涵,快给瑶瑶道歉。”琳达试图把涵涵推到瑶瑶面前,可涵涵只『露』出半张脸。

小家伙委屈地说:“妈妈,真得是有人推我,不信你问宇轩,他刚才站在我旁边。”

琳达皱了皱眉,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发现刚才站在涵涵身边的小男孩正被妈妈护在怀里,看得出他想站出来,却被他妈妈狠狠按住。

我有些奇怪,怎么连这样的证人都不敢做吗?时候我才知道推人的小男孩家世显赫,就连老师都不敢出面解围。

“涵涵,不管怎么样,先安慰一下瑶瑶,好吗?”琳达有她的苦衷,我能理解她这么做的原因。

“小朋友不愿出来作证没关系,我刚才亲眼看到是有一个小男孩推了涵涵。就是他!”我始终没放弃在人群中搜寻,最终被我发现了偷偷藏起却又忍不住『露』出脸来看热闹的“始作俑者”。

就在大家纷纷朝那小男孩看过去的时候,瑶瑶妈妈一个箭步走到涵涵面前,趁所有人不备给了涵涵一个耳光。

“没家教的小东西,把你爸爸叫来!陈总的儿子也是你诬陷得起的?你妈不好好教育你,我替她管教你。”她厉声斥责道。

涵涵大声哭起来。

琳达还没来得及反映,而我已经出于愤怒上前一步,直接抡了那女人一巴掌:“不如我也替别人好好管教一下你。”

“你敢打我?”瑶瑶妈妈捂着被打的一侧脸,作势就要冲过来拽我头发。

我尽管身手比不上杨不悔和刘一线,但应付这种泼『妇』还是游刃有余的。

我闪身躲过她的魔爪,楚晴川直接挡在了我身前,那女人疯狗一样的去推他,他抓住她的胳膊,没有任何动作,那女人便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她用了扭动手腕,嘴里骂道:“你算什么男人?!”

“有什么事情,请冷静下来再解决。”楚晴川低声道,他脸上的表情阴沉的可怕。

我很清楚刚才闹得笑话有多大,在这种场合下,楚晴川一个男人『插』手,肯定会被人笑话。

我觉得自己连累了他,心里很过意不去。

不管怎么样,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完再说。

“瑶瑶妈妈,涵涵撞倒瑶瑶的确是不对,我们也诚心地想要道歉。但事情的经过没调查清楚之前,请你不要用成年人的思维和是非观来判断孩子的话。”琳达抱着涵涵,不卑不亢地对瑶瑶妈妈说。

“清婉,你在干什么!”说话的男声从人群外传来,我判断男人应该是从洗手间回来的。

他应该是瑶瑶的父亲,怎么有些面熟呢?

“晴川?你怎么也在?”男人抱起情绪已经平复下来的瑶瑶,走到我们面前。

“杜江,我干儿子今天生日派对,我来给他庆祝庆祝。”楚晴川回答道。

原来是杜江啊,魔方的投资人之一,曾经在和李语彤弟弟李涛给我安排的鸿门宴上,替我解围的男人。

当时我并不知道他是楚晴川特意安排过去的朋友。

“清婉,小孩子有矛盾,大人跟着掺和什么?!”杜江闻言,不悦地教训起站在她身后的女人。

清婉很不服气,噘嘴撒娇道:“瑶瑶被欺负了,我看不过去不行么?都说后妈难当,我真是委屈死了。”

哦,怪不得瑶瑶全程没理她,原来不是亲妈,看年纪也不像。

她说着,竟然也吧嗒吧嗒地落下眼泪来:“这位老总把我胳膊都掐红了,你看嘛。”

她故意『露』出手臂,的确有一圈红印。但说实话,因为皮肤白皙,男人稍微一用力,必然会出印子,过不了多久就会消除的。

“对不起杜总,是我太冲动了,看到您太太动手打涵涵我一时没忍住,很抱歉。”我为了让楚晴川少点尴尬,主动道歉解围,同时也希望杜江是个大度的人,别因为这个和楚晴川闹得不愉快。

“呜呜,老公,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今天倒好,脸上这一巴掌,我说什么都要讨回来的。”清婉梨花带雨地在杜江面前哭诉,完全没了刚才嚣张的气焰。

我不得不佩服这样的女人,把女人的善变演绎得淋漓尽致。

杜江拧眉,看着自己的女人受欺负,想必心里也是不痛快,可碍于和楚晴川的关系,又不好发作。

“行了,明天你带着闺蜜们去巴黎玩一圈儿散散心。”杜江有点不耐烦地说。

“杜总,杜夫人,能不能让涵涵和瑶瑶说两句话?”这时,琳达抱着涵涵走过来了。

我『摸』『摸』涵涵的头,涵涵却一把搂住我的脖子,挣脱他妈妈的怀抱。

小家伙不发一言,我明白他心里的委屈,也猜到是琳达硬『逼』着他过来的。

他紧紧搂着我,缩在我怀里,三十多斤的小身板儿我有点抱不住。

楚晴川对着涵涵说了句:“让干爸抱抱,你干妈没劲儿。”

涵涵一愣,被泪水洗过的大眼睛看着我,我点点头,他乖巧地顺着楚晴川的胳膊爬过去。

人群此刻已经散了,可能人们也觉得没有什么好戏可以看下去。

瑶瑶终于恢复正常,她好像刚从一个隔离的世界回来,完全没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爸爸,妈妈送给我的裙子弄脏了……”她趴在杜江的颈窝,呆呆地说。

“嗯,爸爸和妈妈说一下,让她再给瑶瑶买件新的,好吗?”杜江温柔地说。

“好呀爸爸,瑶瑶最喜欢妈妈买的裙子。爸爸,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瑶瑶偷偷瞥了一眼清婉,赶紧收回视线。

杜江点头小声道:“你说吧。”

接着,瑶瑶趴在爸爸耳边嘀咕了几句,脸上便恢复了笑容。

而此时,刚才推了涵涵的小男孩也被爸爸带过来,主动承认了错误。

楚晴川拍拍涵涵的后背,对他说:“好了,该你表态了。”

涵涵仿佛受到了鼓励,接受了小男孩的道歉,又安慰瑶瑶道:“我也送你一条漂亮的裙子,好吗?”

瑶瑶开心地点头说他们还是好朋友。

杜江则说瑶瑶刚才和他说的悄悄话就是“涵涵是被傲磊推过来的”。

三个孩子又玩到了一起。

清婉故作大度地对我说:“不打不相识,我对你的大名可是早有耳闻。”

“杜夫人言重了。”我敷衍道,却被楚晴川拉住了手。

杜江笑着看他:“三年前你让我帮你的忙,结果到现在你还没抱得美人归?”

楚晴川呵呵地笑。

可我的心思却不在这里。

思忖许久,我终于下定决心开了口。

“杜总,瑶瑶是不是经常会无视周围的环境,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她平时的朋友多么?”我问。

杜江听到我的问题后,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凝重了一些。

“成小姐,我们不和你一般见识,不代表你可以得寸进尺吧?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瑶瑶好着呢!”清婉第一时间和我杠起来。

我没理她,如果她真得关心瑶瑶,小孩子很敏感,很容易感觉出来谁是真心对她,谁是假意作秀的,看瑶瑶对她的反应,就知道她属于哪一种了。

章节目录 第258章 三问 杜江略一迟疑,没有理会清婉的说辞,而是向我走近一步,低声道:“成小姐,借一步说话。”

我扭头看楚晴川,他点点头,松开了我的手。

我们两来到安静的角落,杜江问我是怎么看出瑶瑶的问题的?

“她妈妈走后,我请了很多心理治疗师,情感理疗师,用了不少方法,才让她愿意和外界接触。本来我以为她都恢复了正常,没想到你居然还能发现?”他说着,眉宇间多了一丝不安。

这个男人比楚晴川还要年长几岁,浑身透『露』着事业有成的男『性』该有的气质,有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稳重。然而在聊到女儿时,他也是沉不住气的。

这让我对他的好感提升了不少。但我仍然不明白,这样爱女儿的一个男人,怎么会给瑶瑶找那样一个后妈?

当然这不是我该关心的。

我回答他:“可能是和心理有创伤的孩子们接触的比较多,善于发现这一类问题。”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杜江问我。

我摇头:“其实对于这类孩子来说,最好的治疗方法就是亲人的陪伴。这个亲人不是血缘上的也不是名义上的,而是她真正愿意依赖和信任的人。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肯定找到了许多能力卓越的治疗师来帮助瑶瑶,我毫不怀疑他们的专业能力,也不会质疑他们的治疗手法。”

“可我实在是很忙,我已经尽我所能制造亲子时间了。”杜江听了我的话,眉心锁得更紧。

他其实很清楚该做什么,但却做不到为瑶瑶放弃一切。

这也正常,可以理解。他怕无法给瑶瑶提供更好的保障,一旦自己停下来,瑶瑶的生活质量就会受到影响。

“刚才她一直提到妈妈,看得出来她对妈妈的感情很深。”我说道。

杜江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揉』了『揉』眉心:“她妈妈在她三岁那年,因病去世了。”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是这样,从瑶瑶的话里我以为她的爸爸妈妈只是离婚了。

杜江微微摇头道:“没关系。之所以没有告诉瑶瑶,是怕她理解和接受不了。所以我骗她说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旅行,会给她寄礼物。”

我回头看了眼清婉,她正在看着我们。

杜江继续说:“清婉以前是一名声优,我经人介绍找到她,她可以把声音学得和瑶瑶妈妈很像,起初我让她扮演瑶瑶妈妈和瑶瑶通话,后来时间久了,我也觉得身边该有个女人,家里才不至于冷清。而且清婉了解瑶瑶,我认为她是不二人选,比其他人更容易让瑶瑶接受。”

“你觉得瑶瑶喜欢现在的家吗?”我能感觉到一个父亲的无奈,却不认为他想出的是个好办法。

“还好。”他脸上的表情很平淡,看不出是高兴还是失望。

“你做地已经很好了。”我无权干涉别人的生活,于是聊做安慰。

“如果你有好的建议,我希望你能帮助瑶瑶。你一手建立起来的星芒,现在晴川接手了,我也准备入股。”他冲我善意的笑了笑。

我没想到那个接盘的人,居然会是楚晴川。他还真是闲不住啊?!

我们两没再继续聊下去,往回走的时候,清婉突然冲过来,捂着嘴往洗手间的方向跑。

“怎么了?”杜江追了过去。

我站定,回身望着他们的背影,没察觉一个小小的身影何时站在我腿边。

“阿姨,她的肚子里是不是有宝宝了?”细微的声音响起。我低头看到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噙着泪。

楚晴川此时也站在了我身后。

我蹲下身,『摸』『摸』小女孩的脸蛋儿:“瑶瑶怎么知道的?”

她听了我的问题,瘦小的身体竟然微微颤抖,『露』出惊恐的目光:“她说如果她有了宝宝,爸爸就不要我了……阿姨,她真的有宝宝了吗?”

我忍不住抱住她,小姑娘平时肯定没有好好吃饭,抱在怀里都让人心疼。

“没有呢,阿姨的肚子里没有宝宝,她只是吃坏了肚子。”我实在是不忍心,也不得不说了谎。

“哦。”瑶瑶似乎松了口气,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松懈下来。

“谢谢阿姨。”她对我说。

“爸爸不在家的时候,你都做什么呢?”我帮她整理了一下小裙子。

“玩玩具。”她答。

这时,清婉依偎着杜江往我们这边走过来,我看到她用手挡住嘴巴和杜江说了几句,目光是看着我的。

我主动松开了抱着瑶瑶的手,站直了身体。

楚晴川搂住我的腰,把我往回拉了一下,俯首低语:“别急。”

我诧异地回望他,他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看出我很想帮助瑶瑶?

可是我真地束手无策。

杜江是他的好朋友,他能帮我吗?但是男人之间,是不是不该聊孩子的话题?

因为这个心事,导致我后面的环节几乎没什么兴致。

草草地吃了几口甜点,在老师的带领下参与互动,在面具舞会后,活动便进入尾声。

涵涵并没有因为中间的小『插』曲影响心情,他对楚晴川格外友好,因为爸爸不在,楚晴川全程配合,让小家伙很是受用。

琳达在回家的路上一再致谢,我被她客气地不耐烦,威胁她再说感谢的话就把他们娘俩扔到路边。

下车前,涵涵坐在后排把脑袋从前排座位中间伸过来:“干爸,要负责把我干妈护送到家哦!以后我的干妈就交给你来守护了!”

“好,一言为定。”楚晴川伸出左手手掌,涵涵非常配合地和他击掌为盟。

“楚总,骄阳,再见。”琳达拎着涵涵下了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一切归于寂静。

腊月的夜幕像是被浓墨重染过的,干枯的树枝虬结着张牙舞爪地向夜空伸展,如同挣扎呼救的双臂。

我不知道自己的想象为何如此悲观,或许是因为可儿,或许是因为瑶瑶,又或许是因为澜依……而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去哪儿?”我回过神时,车子正在夜『色』中疾驰。

“回家。”坐在主驾的男人目不斜视。

我瞻前顾后,总觉得路线不太对,就掏出手机查地图。

咦?这个方向?

“停车,我不去。”我有些生气,他不经我同意就带我来这里。

这栋别墅,我都多久没来过了。

然而转念一想,这不就是他的风格吗?不管做什么,都是先斩后奏,从来不会征求我的同意。

“为什么不去?”他果然不在乎我的抗议,车速丝毫未减,语气也极其无辜,好似我提了一个无理要求。

“不去就不去,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越来越气。

他没有回答我,我向他瞪去,看到他正笑得开心。

一股无名怒火袭来,我警告他再不停车我就跳车。

“跳吧。”他轻轻吐出两个字,我才想起来他的车是电子锁,我打不开。

于是我解开安全带伸手去按方向盘下的按钮,他猛地一打方向,我整个人因为惯『性』弹回副驾座位,头顶碰在车顶的把手上,疼得我眼泪当场就在眼眶打转。

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夜晚的海浪声格外明显,那栋曾经无比熟悉的别墅现在就在我不远处,此刻它于我而言,陌生又熟悉。

“怎么还哭了?是不是太想我了?”男人解开了安全带,一张脸凑过来,我伸出手就想把他推到一边去,却被人捉住手腕把手别在了背后。

“我是撞疼了,谢谢。”我瞪着他,气不打一处来,人家是七窍流血,我是七窍生气。

“你想回去?”他离我那么近,近到身上的热气我都能感觉到。

我点点头。

“你不想见我?”他接着问。

我刚要点头,他又接话道:“如果说谎话,我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我当场一愣,心想这人也太不要脸了,你赌咒就赌咒吧,怎么还拿自己威胁我呢?

他很认真地盯着我的眼睛说:“你费那么大劲救了我,就是为了让我醒来以后折磨我的么?还是为了折磨你自己?”

他怎么知道?我猜卢瑟应该不会跟他说这些吧?

或许是我的眼神出卖了自己,他继续说:“我想知道的一切自然都跑不了。我想要的人,也一样。”

“你少在我面前自以为是了。我看你的脑子还没治好。”我觉得他离我太近了,可是我的后背因为拼命抵在车窗上而压得生疼,只好别扭地继续往一边挪。

“你回答我三个问题,答案很简单,是或者不是,回答完我就放你走。前提是,要说真话,否则我会一直缠着你,包括跟着你去意大利。”他步步紧『逼』,我再挪一下,就要掉到座位下面了。

我还没答应呢,他就兀自问出来了。

“一,我很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二,我很想见你,你想不想见我?”

“三……”他一停顿,目光灼灼:“我爱你,你还爱我吗?”

他前面的两个问题对我而言毫无杀伤力,可最后一个说出来的时候,我不争气地酸了鼻子。

“神经病。”我别过脸去,不和他对视。

他却捏住我的下巴,对我说:“你可以不回答,那就跟我回家。”

我在自己从座位上掉下来的前一秒点了头。

去就去,还能吃了我怎么滴?大不了我见机行事,得空偷跑就是了。

可惜我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形势,这一晚不仅没跑成,还被啃得连骨头都没剩。

一夜醒来,我的人生充满疑问: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干了什么?

一双臂膀如同铁钳箍着我,我只能仰躺着面对天花板,连翻身都不能自理地痛心疾首:成骄阳,你完了!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想我此时一定是一脸的生无可恋,之前做的承诺就像一缕冷空气一样过境了。

我……卢瑟应该不会知道吧?

“身边躺着你朝思暮想的男人,心里却在想着对不起别的男人么?”餍足的嗓音沙哑『迷』人,我被它的主人轻轻一翻,面对面贴在了一张炙热的胸膛上。

我闭上眼睛,不想说话,缩了缩身子。

昨晚……画面有点零『乱』,容我想想。

我们进门之后,我发现这里完全变了模样,整个焕然一新。

“知道你介意有人来过,所以重新装修了一下,应该是你喜欢的风格。”楚晴川递给我一双拖鞋。

没错,还是小兔子拖鞋。

我呆立着看了它两秒,还是换上了。

“这么在乎我的感受,怎么不换套房子?”我不想被糖衣炮弹『迷』『惑』,故意刺激他。

他也不恼,微笑看着我,好像早就料到我不会轻易感动:“你不愧是打小爱吃鱼。”

这有什么关系?我不解地看着他。

“特别会挑刺儿!”他说完,自己先呵呵笑了两声。

我送他一个超大的白眼儿。

“房子不能换,这房子里有我们太多的第一次。”他这时倒想起回答我的问题,但听起来总是有点别扭。

我接过他递来的热水,放在手里温暖着掌心,可冰冷的手指却一时暖不过来。

“如果你是邀请我来做客的话,时间有点儿晚了。如果你是邀请我来叙旧的话,请你快点把话说完。”我想要找机会离开。

楚晴川闻言皱了下眉,那很明显的不悦让我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

他朝我走近,我赶紧喝了口水,结果却呛得直咳嗽。

我听到一声轻笑,男人的大手抽走杯子,把我的双手十指握在手心。

那么暖,暖过了杯子里的热水。

“傻丫头,让我说你什么好?为我做了那么多,到头来却甘心一个人受苦?”他把下巴轻轻抵在我额头,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我耳朵。

“你少自我陶醉了,我才没为你做过什么事。你不在的时候,我一个人过得可逍遥自在了。”我强辩道。

“是么?怎么个逍遥自在?”他的语气里流『露』着好奇。

“就……风流快活啊!”我答。

“你喜欢风流快活?”他接着问。

我不假思索:“当然了,谁不喜欢啊!”

“嗯,我也喜欢。”他话一出口,我便惊觉要出事!

然而为时已晚,我人被压在沙发后背上,动弹不得。

“你……医生说了你不能有太剧烈的行为……也不能有巨大的情绪波动……”我看着那两团如狼似虎的目光,深感不安。

“怎么?怕我脑溢血?”他这样子真是欠揍。

“你起来,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动手。”我试图采用缓兵之计。

“不动手。”他答应道,却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你要干嘛?”我警惕地问。

“不干嘛,君子动口不动手。”他从容地回答。

我心里一惊,目光就不自觉地盯上了他略显锋利的唇。

怎么个动口法儿,值得商榷。

然而对方按兵不动,我也不能自『乱』阵脚,遂决定静观其变。

我们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我仰靠在沙发后背上,而他一条长腿压在沙发上,双手撑在我肩膀两侧,互相行注目礼。

这气氛有点诡异,按说深情对视后,是不是应该拥吻了?可惜对视的目光并不深情。

我惶恐加不安,他热情却镇定。

“累么?”他突然发问。

我以为他总算是要放过我了,于是急忙点头,看来也是下不了嘴吧?毕竟……各自为营。

“嗯,那我帮你放松放松。”他终于直起身子,放过我。

我赶紧坐直了,扭扭脖子摆摆肩膀,浑身酸得不得了,顾不得去深想他的话外之音。

就在这时,一双大手覆在我的脖颈,力道由轻到重地按『揉』起来。

我本想拒绝,可是却无法抗拒这舒适的感觉。

人果然是贪图享乐的动物,我舒服地都快睡着了。

“明天就要走了,没有什么话想和我说么?”忽然,耳边传来了声音,把我从睡意中惊醒。

他自从知道我要走,就一直没提过这茬,现在是要说到正题了吗?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又困又懒,收起了一身的刺,正经回答道:“希望你健健康康,把星芒计划好好做下去,不要毁了我的美好蓝图,要锦上添花。”

“嗯。还有呢?”他又问,手上的力道未停。

我认真地想了想:“还有,帮豪城照顾照顾澜依,帮邢大警官照顾照顾一线,帮我照顾照顾不悔……”

说到这里,我意识到安排他照顾别人的媳『妇』不太好,可说都说了,也收不回来了。

他果然比我更会挑刺儿:“你让我去照顾别人的老婆?”

“……”我选择沉默。

“我们还算朋友么?”他轻描淡写地问。

我说算,当然算。

“你关心了一圈你的朋友,怎么不关心一下谁来照顾我?”他这个问题有点不好回答。

我想了想,告诉他:“我会拜托广哥照顾你的。”

“男人?”他手一用力,我嗷地一声叫出来。

“好好好,不要男人不要男人,找女人找女人。”我求生欲很强地转了话锋。

“那好,你给我找一个合适的女人,否则你别想走了。”他捏着我脖颈后面的肉,像拎小鸡。

我皱眉思考,开始在我的朋友圈里筛选。

“不用挑了,前天我去公司,见到孟筠,她来给星芒拍摄最新的宣传照。一般的女人入不了我的眼,她还可以。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你的蓝颜知己乔锐的前妻吧?你帮我打听一下,问问她的喜好,我也好展开追求。”还不等我理出眉目,他倒是先开了口。

我瞬间沉默。

“你品味挺高的啊。”我酸溜溜地说。

讲真,如果他随便找个安妮薇薇朱丽叶什么的,我应该不会有什么感觉吧?或者就以为他是故意诓我的。

可这个孟筠,无论人品还是名气,都是无可挑剔的,我忍不住拿自己和她比较。

就算我厚颜无耻一点说我两在外貌和事业上势均力敌,可有一点我是怎么都无法企及的。

孟筠的家世有政治背景,这年头豪门已经不稀罕了,但军门就没那么好攀了。

我在心里鄙视自己,是你硬把人家往外推,现在好了,人家真要走了,你还在这儿比什么比?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我们掏出各自的手机,原来是他的在响。

屏幕上赫然出现孟筠的名字。

他当着我的面接起,在那里谈笑风生,夸人家照片拍的好,说人家有爱心,以后还要继续合作。

明明是正常不过的交谈,我却越听越窝火。

他刚才对我说的那些甜言蜜语,都是骗人的。什么想我想见我爱我,我呸!

还不到半个小时,就在我面前对别的女人献殷勤。

我不想继续在这里自讨没趣,起身就走。

“先挂了,明天一起午饭。”挂断电话,楚晴川拦住我,问我去哪儿。

“不早了,我该回家了。看样子你自己可以搞定,不需要我的帮助了,祝你旗开得胜早日成家立业!”我承认自己尖酸刻薄。

“怎么,不高兴了?这点小忙都不帮,还说拿我当朋友?”他挑眉问我。

“不好意思办不了,乔大师失踪了。”我实话实说,但心里真地不太舒服,有一股子气憋在肚子里,上不去下不来。

“是办不了还是不想办?”他站在我面前,我往哪边走,他就往哪边堵。

“你那么有能耐你自己来啊。你追女人还让人家前夫出马,你是不是就好二婚的?你是不是变态?”我气急,话说得难听了些,一时心虚,低下头不敢看他。

他果然生气了,一股高压在我身边应运而生。

“我……我……你让让。”我特别想溜,为自己的出口不逊懊恼不已。

他这次没拦我,连动都没动,我借机从他身边擦过,就差踮脚猫腰了。

当我走到玄关准备换鞋时,他都没追过来,也没反应,我一直憋着的那口气终于吐了出来,开始换鞋。

然而还不等吐完,冷凝的男声便贯穿而来:“变态?”

我当场石化,他难道一直在消化这个词?

溜了溜了,赶紧跑。

我拎着右脚顾不得穿的鞋,就开门往外跑。

可惜,还不等我踏出门槛,就被人拎起直接扛上了肩膀。

“嘭!”大门被一脚踹上。

我垂着头用手里的鞋敲打男人的后背:“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你放开我,否则我告你qj!qj!”

然而我的抗议没有任何回应,我感觉自己像极了一条垂死挣扎的鱼,双腿被人抱得死死的,只有上半身在拼命扭动。

“好啊,如你所愿。我给你制造点证据!”我被扔在床上,他反锁了门,还有窗。

“知道什么叫『插』翅难逃么?”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犹如在看着一只困在笼子里的兔子。

我赶紧用手肘支撑起身体,下意识地往后挪,而他步步紧『逼』,我已经靠在了床头,没法再后退。

“你别『乱』来啊。”我指着他的鼻子警告。

他看着我的指尖『露』出了极大的兴趣。

“你还记得……”他说着,人已经俯身下来,右手我住我的手掌,舌尖一挑,便把我的指尖卷入温暖的口腔。

我忘了我是在把自己的弱点展示给敌人。

右手的食指指尖,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这是当初打碎杯子时,他亲吻我的手指时发现的。

我强忍住异样的感觉,蜷起脚趾和膝盖,想要挣脱。

可他哪里会轻易放过我?

“你!你真不要脸!都要去追别的女人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我气不过,又委屈,力气上还逊人一筹,忍不住说出实话。

“变态做事还讲什么理由?qj还需要什么理由?”他说话间,已经欺身而上。

我的挣扎和他的强硬相比,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他把我的双手手腕交叠,单手攥住推至头顶按在床上,两条长腿卡在我膝盖之间,让我无法动弹。

尽管被制服,可我也没少费力气,此时已经气喘吁吁,又气又累。

男人灼热的气息也一样不平静,可我知道那不是累的。

是憋的。

章节目录 第260章 伪文艺大叔 “你放开我,嗯!”我缓过劲来,继续挣扎,不断地咒骂他禽兽,流氓,混蛋,只要能想到的贬义词,全部从词库里蹦了出来。

我咬着牙,用力的时候却忍不住发出声音。

忽然,我察觉到危险的信号,让我紧张地完全闭了嘴,也停止反抗。

我下意识地目光下移,虽然我也知道是什么硌的我腿疼。

楚晴川跪匐着,他单手解开皮带的金属扣,镀金的卡扣在灯光下反『射』出一道锐利的光芒。

我“啊”地惊叫了一声,赶紧收回目光,紧接着听到拉链下滑的声音。

“叫什么?以前你都是主动帮我解的,忘了?”他气息深重,眼底带着某种热度。

“你放屁。”我心里空『荡』『荡』的,感觉自己在劫难逃。

说实话我不怕他硬来,反正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可是现在我心里有疙瘩,尤其是刚才他提到孟筠。

如果没有孟筠这回事儿,我权当睡了个特殊服务,他高兴我也开心,各取所需,明天起床各自安好。

“呵呵,成骄阳,你能耐大了,还会说脏话了嗯?”楚晴川笑得阴险,我抬脚的功夫,他单腿压住,右手直接从『毛』衣的下摆钻入。

“唔。”我压住差点从喉间冲出的呢喃,但身体忍不住瑟瑟发抖。

怎么就那么准?!他实在太了解我,我欲哭无泪。

理智和**在交战,**是两个人的,而我的理智,正在渐渐溃散。

他回来了,完整地回来了。

霸道的吻在放肆地蔓延,狂热的手在肆意地掳掠。

我连喘息都来不及,差点窒息在他激烈的柔情里。

“楚晴川,你滚开。”我无力坐起,只能仰躺着,抬手去推那『毛』茸茸的脑袋。

男人含糊不清地道:“你明明在欢迎我进来。”

“……”

直到我再也做不出任何反抗,甚至还想拥有更多的时候,他停下了。

我恨得牙痒,趴在床上,脸朝向一侧。

身后传来的男声问我:“还嘴硬么?”

“你混蛋。”我仍不松口。

“因为我要去找别的女人,生气了?”他俯下身,柔软的唇贴在我后背。

“我没有。”我否认。

“那你跑什么?”他又问。

这人真是不可理喻,我索『性』闭嘴不答。

“啪!”一声清脆的声响,我因为疼痛和意外条件反『射』地“啊”了一声。

楚晴川你妹啊!你敢真动手!

我反手就想甩他耳光,可迫于姿势别扭,使不上劲儿。

耳边传来一阵温热:“放心,都是气你的。我只喜欢你这种一本正经的小母(编辑让消声)。”

“你会说人话吗?你才是狗,老……唔……”我来不及说出后面更难听的。

(谁tm能来把我从这个大y魔的手里救走,我当场就嫁了!)

……

阳光从缝隙洒落,斑驳在柔软的床褥里。

我收回思绪,后面的场景和对话我不愿意再继续回想,楚晴川的修炼愈发炉火纯青,从前好歹还算个伪文艺大叔,能『吟』两句y诗,现在……是真下流。

只有更过分,没有最过分。

“我说过,骂我是要付出代价的。”耳边忽然响起楚晴川的声音,我惊觉不妙,死死按住被子里的咸猪手。

“你还想干什么?!”我瞪着他质问。

他的眼睛亮晶晶,无辜地口吻极为欠揍:“我饿了。”

“你饿你活该啊!你折腾一宿能不饿吗?!”我不是不懂,我是不想懂。

“我一见到你就饿。”他得寸进尺地说。

“楚晴川你够了!你可以了!我告诉你,再没有第二次了!”我实在是要被他的厚脸皮『逼』疯了。

他倒好,居然嘿嘿地笑起来:“是谁说还要的?别谦虚,我知道你胃口大。这些年委屈你了,让我慢慢给你补上。”

我用目光狠狠剜他的脸。

“怎么,被我说中了?”他愈发得意。

“楚总,你这些年不在国内,而且回来就失忆,可能不太了解行情。现在的头牌比你服务周到的多的是,而且业务能力显着提升,综合素质普遍偏高,职业技能也有了长足发展,你这样的……”我360°打量了他一遍,接着说:“包个夜还行,我不想长包。”

他脸『色』一凛,一抹冷光自眉眼间闪过。

呵呵,我才不怕呢!激怒他也比看他那张玩世不恭欠收拾的脸强。

熟料他很快便掩饰起情绪,嚣张地说:“那我包你怎么样?”

“涨价了。”我紧跟着回答。

“我们现在就去做个公正,我所有身家给你,你人给我。”他并不征求我的同意,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出了个好主意。

“不稀罕。”我做出不屑一顾的表情。

他“哦”了一声,咂咂嘴:“那我只能不让你踏出这栋别墅的门了。”

“你要干什么?”我警觉地问。

“不干什么,就听说现在养人形宠物挺流行的。”他轻描淡写地回答我。

这个神经病!我承认我对他毫无办法。

他要是真把我关在这里不让我出去,我除了想办法『自杀』之外,大概是没有办法逃离的。

他侦察兵出身的好吗?!我算什么?在他眼里,我从来都是那只跑不出如来佛手心的猴子!

“楚晴川,咱们聊聊。”我只能转换思路,和他谈判。

“这就对了,态度端正一点儿。”他冲我扬了下眉。

我当他说的话是空气,裹着被子坐起来,让他光着膀子晾着。

他扯扯被子盖住中间,侧身单肘撑床,杵着腮面对我。

“洗耳恭听。”他装模作样的用手指掏了掏耳朵。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今晚就要走了,现在你睡也睡了,气我也气了,咱们该扯平了吧?”我摆事实讲道理,自己认为说的很在理。

他努努嘴,想了想回答我:“没扯平。”

我一听,急了:“我不欠你的!”

“是。”他肯定地说:“可我欠你的。”

我当时就觉得这谈判也是个坑:“你知道你欠我的,就别招惹我了行吗?你就当报答我了,ok?”

他做出思考状,久久不语,我以为他马上就要同意了。

谁知道他给我来了句:“不行,做不到。”

“……”(你还要我怎样?)

“这样吧,你先去办入学手续,我过段时间去找你。”他这时倒是认真严肃。

我:“什么意思?你先去追孟筠,人家不答应就回来继续祸害我?”

听了我的话,楚晴川脸上的表情好像吞了一只苍蝇:“我在你心里就这么……猥琐?”

“不不,你不猥琐,你只是下流。”我急忙解释。

“成骄阳!是你说要好好聊的!”他又恐吓我。

“好好,好好聊。”我赶忙端正态度。

他像看一个不争气的孩子,瞟了我一眼:“孟筠是我从前一位老领导的女儿,我和她早就相识。昨晚的电话不过是为了诈你,谁知道你那么沉不住气。”

诈我???楚晴川你真是幼稚的没边了吧?

转念一想,信以为真的我又比他强多少?

算了,半斤八两吧。

我不想就此事再发表任何意见。

“留学我是一定会去的,不劳你费心,而你呢,我以后也一定是不会见的,这是我的决定。”我恢复正常,时间不早了,不能在这么继续纠缠下去,因为不会有结果啊。

“呵,卢瑟不让你见我,你就不见?那卢瑟当初如果说让你嫁给他的助理才能救我,你是不是就嫁了?”楚晴川倏然坐了起来,伸出手指挑起我的下巴,『逼』我和他对视。

我压根没反应过来。

等我意识清醒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这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

楚晴川,你是个天线宝宝吗?搞窃听的?

“把嘴合上。”他的拇指在我嘴角揩过,我尴尬地闭上嘴。

“我会处理好的,你们的约定已经取消了。”他看着我,不像在说谎。

“怎,怎么取消?他那么固执,不近人情,冷血……”我罗列着对卢瑟的印象。

“你先说,如果他让你嫁给他的助理才愿意救我,你会不会嫁?”楚晴川『逼』问道。

“切,我想嫁,人家也得愿意娶啊。”我开玩笑说。

他却更加严厉:“回答我!在假设成立的前提下,你嫁不嫁?”

我一咬牙:“嫁!只要能救你,别说嫁给安德烈了,嫁给卢瑟我都干!”

这是实话,虽然不好听。

我赶紧闭上眼睛,不知道迎接我的是劈头盖脸的一顿羞辱还是一顿揍。

可却什么都没发生,四周安静地连呼吸声都没有。

我正欲睁开一条缝观察,却被人一下子拉进怀里,热烈的吻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唔……”我推,推不动。

等他终于放开我,我的脸已经滚烫如火。

“你要真那么做,我醒了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杀了他。”他恶狠狠地看着我。

“再,再杀了我?”我顺着他的思路想下去。

“你想得美!”他厉声道。

我被那目光震慑,小声说:“那不都是假设么……”

“差点就成真的了。”楚晴川表情严肃。

“什么?”我不解其意。

“没什么,这些事你别管,我会处理好。现在起床我送你回家收拾行李,走之前我们去看看澜依和一线。”他捏了捏我的脸,起身去拿衣服。

“哈?我们?”我愣在床上。

在我前方,他健硕颀长的背影赏心悦目:“放心,我不和你一起走。”

“哦。”我竟然有点失落。

“怎么,不舍得我了?”他还真是存在感超强。

“切。”我作出嫌弃的样子。

他穿好衣服,人模人样的,像从前一样为我搭配衣服。

“再不起来,是想给我当早餐么?”他斜睨着我,手里勾着衣架。

我一把扯过衣服,背对着他穿好。

就在我下床时,他趁我不注意抓起我的手,给我套上了那枚他求婚时的戒指。

“真抠门。”我盯着无名指,就这一枚戒指,兜兜转转了多少回。

“你喜欢,要多少我都买得起。但这一枚,不一样。”他平静地说。

“哪里不一样?我看就很普通。”我作势仔细端详了一番。

“它陪我们经历了所有苦难。”他话一出口,我哑口无言。

章节目录 第261章 生一堆小白鼠 我最终没拗过他,也不想耽误时间,就没有摘下那枚戒指。

不过我把它挪到了中指上:“这个我可以带走,但你别想用这个绑住我。”

楚晴川轻笑,有点邪恶:“当然,想绑住你,得用独一无二的东西。”

我半天说不出话,这衣冠禽兽!

要是放在古代,此人成了气候,得祸害多少良家『妇』女?!

这只蛔虫马上补充道:“放心,我只祸害你。”

我内心奔跑过一万只草泥马大军。

去看顾澜依的路上,我聊到孟筠,并提到了乔锐。

果然不出我所料,孟筠知道乔锐的去向。

然而当楚晴川告诉我乔锐出家的消息时,我还是惊得半天没反应过来。

“怎么?舍不得?”他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

我想不通:“就算他再爱魏苒,也犯不着走这条路吧?”

楚晴川特别嫌弃地目光扫过我:“你真是他的挚友吗?你有多了解他?”

我不服气地瞪他。

“严格来说,他并不是出家,而是去修行吧。还没有到剃度的程度。”楚晴川解释道。

“哦。”我有点怅然若失。

“他不会为情所困,他是有格局的人。”楚晴川继续从容地开车。

“嗯。”我觉得他说得对。

在大是大非大道理上,他一直都是引导我的人。

“他喜欢你。”楚晴川淡淡地追加了一句。

我强装镇定,目视前方不敢有任何反应。

他却像没事人一样:“被人喜欢是好事,更何况是被优秀的人喜欢。”

我还真是第一次听楚晴川夸人:“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对你的照顾,是我应该感谢的。”楚晴川回答道。

他的口吻,如同他是我的监护人一样。

这种关心和呵护,让我感动地低下了头,不停地搅动着双手的手指。

一只大手『揉』了『揉』我的头顶,然后顺着我的长发滑至后脑:“如果你也喜欢他,你们早就在一起了。怎么会等到我回来?傻丫头,你在我面前嘴越硬,心就越软。”

我在要哭出来之前赶紧转移了话题,便揶揄他:“你现在开车挺溜的么,停车技术呢?”

他一笑,知道我在故意逃避话题,立刻接话:“你觉得呢?”

我不太理解他的反问语态是什么意思,于是进入思考模式。

“开车,停车,刹车,加速,减速……进进出出……”他意有所指地慢悠悠地说。

我顿时有了跳车的冲动。

我算是看出来了,他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会拐到不可描述的地方去,让我无话可说。

索『性』不再开口,他一路浅笑,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倒不至于尴尬。

……

楚晴川见到顾澜依的时候,我看到他眼睛里有深不见底的痛,可是表面上并看不出他有什么异常。

顾澜依对我们熟视无睹,然而据蒋豪城说,我们已经是仅有的几个不被她排斥的人。

我留下来看澜依作画,楚晴川和蒋豪城站在透明的玻璃病房外聊天。

他们时不时朝我们看过来,蒋豪城的表情一直平静,偶尔出现一抹苦笑。

我注意到顾澜依已经很久没有落笔,她正望着那两个男人的身影发呆。

“骄阳。”她忽然叫我的名字。

我赶紧答应。

她把目光转向我,眼睛里是一片『迷』茫:“骄阳,我不想呆在这里,很闷。”

我问她有没有告诉豪城她的想法。

她把头一低,不开心地说:“他说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等他忙完,再带我出去散心。他还说,我要留在这里治疗。”

我心里一阵难过。

蒋豪城最近和楚靖南斗得不可开交,而且他执意要找到当初所有伤害顾澜依的人,让他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听刘一线说,那些人死的死,坐牢的坐牢,而蒋豪城让那些在牢里的人也不得安宁。

还有一个成功逃掉的从犯,算是个小头目,蒋豪城正动用一切关系要找到他。

我知道他这么做是在寻找发泄的途径,他后悔懊恼自责,只能通过这种亡羊补牢的方式来排解,否则他也可能要崩溃。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当事人或许已经放下,可身边的人却要内疚痛苦一生。

我抬头时,恰好看到楚晴川攥住蒋豪城的胳膊,目光严厉地在教训他似的。

蒋豪城不耐烦地想要甩开,可楚晴川大概是捏在了关节处,导致他无法挣脱。

他两吵架了?

“骄阳,你快去劝劝豪城,让他不要这么对川哥。”顾澜依紧张地抓住我的手。

我轻轻地问她:“你记得我们吗?”

她点头说:“我知道你们是亲人。”

我眼眶一热,鼻尖微微泛酸:“澜依,你要好好的。”

她没回答我,只是恍惚地摇了摇头:“骄阳,我很痛苦。”

“我知道,可是,总会有光照进来。我们可以回到过去,也能变得更好。”我安慰着,心却像在被凌迟。

原来那么开朗,那么鲜活的两个人,如今变成这样,要怪谁呢?

我想他们最后悔的,应该就是当初相爱时,没有在一起吧?

时过境迁后,即便朝夕相对,两颗心却是咫尺天涯,难以靠近。

我走出病房,听到争吵声。

楚晴川厉声呵斥:“你越陷越深,害死自己就罢了,澜依怎么办?”

蒋豪城把目光移向别处:“我死不了。”

“你现在翅膀硬了,能耐大了是吗?连我的话也不听了?!”楚晴川压低了音量,处处透着威压。

我没赶过去,远远地站在高大的绿植后,想等他们冷静一点再上前。

可蒋豪城的回答出乎我意料之外:“听你的?听你的有用吗?你不是差点也回不来了吗?你敢说你不后悔?!你敢说你对得起骄阳?我问你,如果她这些年和别人在一起了,你会不会后悔当初做的决定?”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放缓了。

他对我说过那么多的甜言蜜语,动人的,气人的,可我都当他是不认真的。

现在面对蒋豪城的质问,我竟然也很想听他的回答。

可长久的沉默后,蒋豪城似乎意识到说错了话,把头扭向一边,低声说抱歉。

楚晴川拍拍他的肩膀:“去做能让她感到快乐的事。我最后悔的是让她受了苦,但我没有权利后悔当初的选择,因为我别无选择。比起生离死别,我们还有什么可抱怨的?所以现在,我要弥补对她的亏欠。”

是啊,比起那些天人之隔,爱而不得,我们不是已经很好了吗?

我装作刚走过来,来到蒋豪城面前。

“豪城,男人和女人的思维不一样。澜依现在想要的,应该就是你陪在她身边。别人对她来说,都不重要,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才是生活。她说她想出去走走,你陪她去吧,等我去了学校,正好你带她过来散散心,顺便看看医生。”我小心地措辞。

以前我觉得蒋豪城玩世不恭,根本不懂得爱人,照顾人,可现在,他在我心里的形象高大了许多,也成熟了许多。

蒋豪城好像更加听我的一些,他居然轻轻“嗯”了声。

告别时,楚晴川在顾澜依身边多逗留了一会儿,我站在玻璃窗外,看他轻轻抱了抱顾澜依,在她耳边轻语,顾澜依脸上『露』出一点微笑。

路上,我问他说了什么,他反问我他对我重不重要?

见我不答,他也不介意,而是告诉我:“我和澜依说,如果豪城让她不顺心了,就对我讲,我打断他的狗腿。”

我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是不是很想看?”他也变得开心起来。

我卖力点头,但又说:“还是算了,澜依肯定会心疼的。”

“那如果是我,你心疼不心疼?”他话锋一转,就往自己身上扯。

“谁敢打断你的狗腿,估计是不想要命了。”我说道。

“哈哈!”他朗声笑,仿佛许久没有这样高兴了。

我们把车子停好后,直奔商场母婴区,去选给刘一线带的礼物。

这种时候,买母婴用品是最好不过的了,当然了,她倒是也不缺。

我没料到的是,楚晴川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对每一件商品都要了解它的作用和功能,还不时比较相似产品的异同。

我看到不远处的导购小姐窃窃私语,而我们身边的这一位,直接热情地看着我的肚子,问我们:“这么早就开始准备宝宝用品了,先生真是有心人。”

我还不等说是给朋友买,旁边的男人就先答应了:“反正早晚都要买的。”

导购笑靥如花,说我们的宝宝一定会漂亮得不得了。

“怎么说?”楚晴川难得在外人面前话多。

导购急忙回答:“您和夫人的基因好呀!”

他没再说话,而我分明看到他抑制笑容的表情。

最后,这家伙挑了满满两购物车的母婴用品,还订购了两套婴儿床。

我问他不是说刘一线已经买婴儿床了么,怎么还买?

他直直盯着我:“这是咱们的。”

我凛然:“别胡说!”

“我有预感,昨晚播种成功。”他悄悄在我耳边说。

“不可能,我有病,你忘了。”我拒绝他的猜测。

“伊森说这两天是你的受孕期,而且经过治疗你中奖的可能『性』比以前高多了。”他恬不知耻地给我解释。

我气得捶他,他反而一把将我搂在怀里,将我压在车门上,温柔地吻我。

我脸红心跳,无力地扒着他的胳膊,听他对我说:“乖乖的,有了就生下来。没有咱们继续努力。”

“我才不要给你生孩子!”我反抗道。

“那你给谁生?”他皱起眉头。

“我就不生!”我答。

“我知道你很喜欢小孩子,你想想,如果有了自己的孩子,你不是就可以更了解儿童心理了?你就当生一个小白鼠,或者两个三个一大堆,给你以后做研究用。”他开始游说我,但这说辞别出一格。

“你……!”我对他简直无语。

章节目录 第262章 走了 对于楚晴川的说辞,我嗤之以鼻,毕竟中奖这回事,我觉得几率不高。

……

刘一线显怀了,我觉得现在的她好可爱,浑身散发着母亲慈祥的光辉。

前段时间因为我的事,让她跟着着急上火见了红,我很过意不去。

而她也受了惊吓,不再像个没事人一样,而是听话地在家安心养胎,除了去小区的花园和产检的医院,平时要多老实有多老实。

见到我们来,她兴奋不已:“终于见着活人了!骄阳啊,你不知道,怀孕真辛苦啊!跟坐牢似的!”

旁边的邢景一脸黑线,拉着楚晴川去参观儿童房了。

我斜眼看过去,透过半掩的门缝,两个男人充满兴趣地研究着各种婴儿用品和玩具。

刘一线拉着我的手坐下,对我大倒苦水。

她对顺产表示出极大的恐惧,但又在我面前表态说一定会坚持顺产。

我看她的样子,完全是在自我催眠,就像不敢打针的小朋友拼命说着“我很勇敢,打针一点都不疼,很快就好了”。

“要不,让伊森给你接生?自己人是不是靠谱点?”我试着给出建议,毕竟这领域我也不擅长。

刘一线急忙摆手:“开玩笑呢你!你想想你要是生孩子,晴川会让伊森给你接生吗?”

我不敢想,和她一起摆手。

这个话题我们每次来都聊,每次都无疾而终。

至于是不是顺产,恐怕要等到最后关头才能决定。

刘一线往儿童房里瞄了一眼,确认里面的人暂时不会出来后,悄悄对我说:“骄阳,我偷偷告诉你哈。晴川正在找人调查莱恩,他肯定不会放过这个人的。你就当不知道,我是看你们两一起来,觉得你们重归于好了才告诉你的。”

“嗯。”我无言以对。

他这样默默为我做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我担忧地问。

刘一线握着我的手,微笑道:“他有分寸的。”

我点点头。

“大葡萄的满月酒你可一定要回来啊。”她嘱咐我说。

因为孕期特别爱吃葡萄,孩子的小名儿便落地生根。

我答应着,倏然眼角瞥见她的肚子如同水球一样波动了一下。

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直直盯着继续观察。

刘一线不说话,也低头看着。

这一次我完全看清楚,她的肚皮鼓起一个小包,动了一下,又消失了。

继而整个肚皮都晃动起来,两秒之后趋于平静。

我呆在原地,尽管知道这是胎动,可还是很难想象这里面有一个已经成型的小生命。

而且,他完全具备了生命体征,能够自由的活动。

刘一线笑着把我的左手掌心贴在她的肚皮上,温柔地说:“大葡萄,快给干妈打个招呼。”

我蓦地感觉手心被踹了一脚还是打了一拳,温热的肚皮下,传来奇妙的感觉。

太神奇了!

“大葡萄你太调皮了吧!”我『摸』了『摸』刘一线的肚子,肚皮又翻滚起来。

“是啊,很活泼。”刘一线笑答。

“嘿嘿,真好玩。”我愈发觉得奇妙。

“骄阳,你也不小了。”刘一线盯着我,意味深长。

我撇嘴道:“我可比你小。”

“臭丫头!”她甩给我一个白眼。

“宝宝又踢你了?我来教育教育他。”邢景不知何时从屋里出来,径直走到刘一线身旁,坐下来,俯首在她的肚子上。

他板起脸,一本正经地教训道:“大葡萄,不许欺负妈妈!不然等你出生以后爸爸会打你屁股!”

与此同时,刘一线的肚皮再度折腾起来。

“好了,宝宝听话,不理爸爸。”刘一线伸出手『摸』了『摸』肚子算作安抚,小家伙这才消停下来。

邢景很没面子,直起身对刘一线说:“你不能这样,胎教很重要,怎么能教他从小就不重视爸爸呢?”

刘一线:“你还吓唬他呢!吓坏了到时候不出来怎么办?你负责得了吗?!”

邢景马上就不接话了。

我和楚晴川在一旁笑盈盈地看着人家两口子打架,喜不自禁。

转眼就到了下午,楚晴川载着我回到自己家。

我的行礼早就收拾好搁在柜子里,生生拖了这么久,才出发。

杨不悔在机场等我,说什么都要送我。

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广哥和萧胜男。

萧胜男很主动地和楚晴川打招呼,楚晴川客气地回礼。

我有点不自在,这个女人太妖娆,又媚得不行,说真心话我都不想让楚晴川看到她。

我被自己可怕的占有欲吓了一跳,赶紧把广哥拉到一旁。

“广哥,你现在有美女作伴,你看看你妹妹,你没发现她在郁郁寡欢吗?”我批评广哥。

他有点不好意思:“骄阳你别瞎说,我们什么都没有,她是我老板。”

“老板?啧啧,广哥你变了,你不实在了。”我摇头叹息。

“别闹。”广哥一看就有问题,支支吾吾,不敢切入正题。

我认真地说:“广哥,你要推己及人。爱情是不存在地位阶级差别的,不悔有她的自由和生活,她听你的是因为尊重你,是因为你是她的哥哥,但你不能亲情绑架啊!你爱她就更应该支持她去追求自己的想要的,你说对不对?

你想,要是不悔极力反对这个大嫂,你是断绝兄妹关系还是情侣关系?这不都一样的道理吗!”

我抬眼望向杨不悔他们所在的方向,暗示广哥要三思。

广哥这人就是一根筋,明明很浅而易见,可如果没有人给他指一下方向,他压根就看不见。

我希望能帮杨不悔这一把,得亏广哥还愿意听我说话。

很快,安检的时间就要结束了。

杨不悔一行人识趣地提前离开,只留我和楚晴川两个人。

“你回去吧。”我说。

“快进去吧。”他道。

“你先走。”我们同时说。

“干什么啊?又不是见不着了。”我脱口而出。

他笑而不语,我才意识到自己先输了人。

“对啊,又不是见不到了,怎么还不走?”他说着,却主动拥抱我,把我的脸埋进他温热的胸前。

“……”我没说话,努力吸了口气,留住他身上的味道。

之后他放开我,我挥手说拜拜,转身进入安检通道。

我不敢问他会不会来看我,也不敢问他何时会再见。

我觉得有些话先问出来,就暴『露』了自己的想法,这样不好,显得很被动。

我是最后一个登机的,幸好是靠窗的座位。

夜『色』中,只有候机大厅灯火辉煌,我朝光亮处望去,那儿有一个笔直挺拔的人影,如同一棵隽秀的白杨。

航班冲破天际,我带着复杂的心情,前往异国的天空。

章节目录 第263章 晴川骄阳完 转眼间,我来佛罗伦萨已经一个月了。

大家都很忙,偶尔联系,杨不悔告诉我星芒的名气越来越大。

林源说,姐,有人给我发了几篇关于你和星芒的公关稿,写得真好,自媒体一发,你人不在江城,却成了江城的网红。

他问我,姐,你说是谁策划的呢?

我让他猜,他嘿嘿一笑,发来语音说:“肯定是姐夫呗,对你真好,差不多行了,赶紧嫁了吧,也老大不小的了。过了这么些年,也不知道姐夫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强壮。”

我笑着让他滚一边儿去。

离国内农历新年的日子越来越近,可这里随着跨年夜的结束,早就进入了新的一年。

我租了校外的公寓,离学校不远。

因为比别人晚入学,所以前半部分的语言学习课时我需要努力追赶。

还好我有点天赋,加上找了位同胞给我当家教,进步飞快。

楚晴川很忙的样子,他不主动联系我,我也不会给他打电话。

他会在我这边夜里九十点的时候给我发信息问我睡了没,如果没睡便给我打过来,如果我不回,便回我一句“晚安,好梦”,末了还要提醒我要梦到他。

有时候我会故意装睡不回他,埋身学习的海洋,抬头时夜已深,进入凌晨。

教我意大利语的同胞是个小姑娘,比我小八岁,叫欧阳梦。

我两是在房屋中介那里认识的,我去的时候,她正在据理力争自己没有搞坏房东的东西,是房东诬陷她,而且房东不遵守约定还同时把房子租给了其他人。

中介推诿说他们会调查取证,核实后再予以处理。

欧阳梦不从,说他们办事效率太低,如果不马上解决,就会去当地警署报案,告他们非法营运,向客户提供偷渡来的菲律宾保姆中介服务。

最后,这小姑娘赢了,并且成功要回押金,我深表佩服。

孤身在外,才真正理解什么是有『色』眼镜。

尤其是不同的人种,不同的文化。

我目睹这场景后,可不敢继续在这家中介租房子。

欧阳梦端详了我一分钟,主动问我是不是中国人。

我说是,她问我老家在哪儿,我说江城。

她当即拍板要和我合租。

最后我两选了现在这间公寓,省去不少麻烦。

通过进一步了解,这姑娘居然出身家境优渥的中医世家。

她胆子真大,敢在异国和黑中介叫板,我都替她捏一把冷汗。

可她却不当回事儿,说自己一身正气走天下。

我问她怎么会跑佛罗伦萨来学医?

她驼着背生无可恋地表示我的智商感人:“大姐,我是来学服装设计的ok?”

“哦……”我为自己的固有思维汗颜不已。

“你家里人同意啊?”我问。

她翻了个白眼:“我的人生,我做主。”

我点点头,夸她有主见。

她端详着我,忽而抬起我的手腕,做号脉状。

“你完了,你怀孕了。”她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我不屑一顾:“你个庸医,少来这套。”

她抱膝坐到椅子上,摇头道:“我看你气『色』不好,最近是不是小腹偶有坠痛?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想要这孩子呢,就得赶紧保胎,这个我擅长。你要是不想要呢,就赶紧吃『药』,越早越好。”

我被她说的心里发『毛』。

她见我不相信,咂嘴道:“其实我从小就跟着爷爷学中医了,本来也有望成为仲景再世,可惜中途遇见一个废柴,把我带跑偏了。我年少无知跟他走上了西医的路,结果这骗子后来去研究中西医结合……我一气之下就跑去学设计了。”

我愕然,甚至忘记了刚才她给我的惊吓。

“你这跨度也太大了。”我感慨。

她随意地摆摆手:“其实我美学修养很高的,我妈妈虽然是医生,但很喜欢艺术。从小就带我满世界博物馆跑,我印象最深的,还是在美国去过的那家私人博物馆,低调奢华有内涵,有机会你也去看看。”

我点头说好,让她把地址告诉我。

她说那博物馆一般人是进不去的,因为她妈妈给博物馆所有者的母亲看病,才被邀请去欣赏。

“那位大叔气质很好哦!还是个中国人呢,名字也好听,晴川历历汉阳树的晴川。”欧阳梦一脸的少女心。

我当场额间落下三道黑线。

此人还真是,无孔不入。

我甚至怀疑欧阳梦是不是楚晴川安『插』过来的卧底,可旁敲侧击下发现不是,这才稍微安下心来。

不过,她提醒了我,本该一周前来的大姨妈,好像『迷』路了。

伊森给我调理之后,姨妈造访的日子基本都很按时,想到这里,我有点心慌。

欧阳梦虽然年纪小,可医术还真是有些基础。

她问我以前是不是宫寒,说的好多症状都对的上。

“那你是怎么怀孕的呢?”她表示出浓重的好奇心。

“……”我无心和她深入讨论,起身就要出门去买试纸。

“试纸要在受惊成功后四十天以后才比较准哦。”欧阳梦猜出我的意图。

我颓丧地坐在沙发上,心想着老天爷你可别玩儿我。

之后的几天,我再也没接楚晴川的电话,也不回他的信息,妄图用学习来麻痹自己,并且祈祷着大姨妈快来。

我认为是水土不服造成的内分泌失调,导致她姗姗来迟。

可是,又过了一个周,眼看开学典礼在即,她仍杳无音信。

欧阳梦倒是很关心我,每天给我把脉,说是国外没有中『药』卖,要早开方子早托人带过来。

我一个头,两个大。

“切,庸医,又在坑蒙拐骗了。”这天,我看到欧阳梦对着电脑屏幕指指戳戳。

我凑上去一看,居然是有关伊森的新闻,貌似这家伙又得了奖,还上了社会媒体的头条。

我不动神『色』地问:“认识?”

欧阳梦咬牙切齿:“岂止是认识!”

“仇家?”我步步深入。

“势不两立!”她牙齿咯咯响。

“那我明白了,是冤家。”我大概猜到她之前口中那个“骗子”是谁了。

原来伊森还有这么一段儿。

这世界可真小。

我偷偷跑到卫生间,拿出买了好几天的验孕棒,心跳越来越快,忐忑地等待结果。

自从那天之后,已经过了五十天了。

……

“我说,这下你该相信我了吧?”我躺在卧室,听着欧阳梦在门外得意的声音,大概想象得出她一手拿着验孕棒的包装盒甩来甩去的模样。

我心『乱』如麻。

怎么办?我……真是活见鬼了!

“我去给你炖个鸡汤。”欧阳梦说完,门外便没了动静。

我看着手机,有楚晴川无数个未接来电。

“再不理我,我现在就飞过去!”他发来一条微信。

我在铃声响起时,接起来。

“为什么这么多天不理我?”他上来就问。

“就,学习太忙。”我敷衍道。

“好。那你忙吧。”他特别不高兴的语气,让我瞬间来气,立刻关机不再理他。

神经病!

我躺着,心里想着明天的开学典礼,还要不要去?

小腹有点发冷,隐隐约约的散发着疼痛。

这混蛋,上来就凶我,我还没怪他,他倒有脸和我发脾气???

我越想越气,最后沉沉睡去。

醒来时,看到欧阳梦给我留言,告诉我鸡汤在锅里,想喝的话热一下就好,她去做兼职了。

我心里一下子就暖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我只好认命。

第二天早晨,我电话约了产科医生,国外就医特别不方便,就诊时间最快也要定在十天后。

松了一口气,我换好衣服,和欧阳梦一起往学校走。

我穿着长及脚踝的羽绒服,在一众大衣短裙的时尚妹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欧阳梦嫌弃地对我说,要不是看在我有孕在身,一定离开我八百米远。

“我一定要带个王子回家!”她望着人群,忿忿地说。

我不屑一顾。

没想到进了大礼堂,我们还真撞见了一位沙t王子。

他的穿着过于明显,让人不注意都难。

因为甬道狭窄,他还带着三个保镖,那保镖气势汹汹,上来就要推开我们给他们让路。

身后的王子厉声说了句我听不懂的语言,保镖顿时停下脚步,向我们做出请的手势。

我猜那句话是住手之类的吧。

“真嚣张。”路过王子身边时,欧阳梦小声对我说。

“别『乱』说话。”我警告她,和王子对视了一眼,不想让人觉得我们失礼或者说胆小。

他有中东人分明的面部特征,五官立体,眼窝深陷,『毛』发浓密。

我说欧阳梦是不是对着神灯许愿了,想要什么来什么。

欧阳梦往后仰了仰身子:“这种还是算了吧,听说嫁过去以后要天天蒙面,受不了受不了。我说的王子是白马王子ok?”

我被她逗笑,想赶紧找地方坐下,没想到因为来得晚了些,只剩下了前排的位置。

“赶紧坐吧,不然就只剩第一排了。”欧阳梦拉着我钻进第四排的中间位置。

礼堂里人一多,就暖洋洋的,加上彩『色』大玻璃窗吸收的日光,让我忍不住犯困,都没留意到鱼贯而入的学者教授们。

等到掌声响起时,我猛然惊醒,跟着大家一起站起身鼓掌欢迎。

我撑起眼皮,当看到台上那张熟悉的脸时,一度以为自己是在梦里。

我『揉』『揉』眼睛,听欧阳梦兴奋地在我身边低语:“大叔,大叔啊骄阳!”

我准备趁『乱』溜走,可这时,大家已经纷纷坐了下来,我再想走,就显得突兀。

一番介绍后,我意外听到了院长对某人的介绍。

“这位是arthur先生,是我们特聘的名誉教授兼美术馆运营顾问。arthur先生为我院美术馆捐赠了五幅稀世画作,一周后将在美术馆和大家见面。让我们对arthur先生致以深厚的谢意!”院长神情亢奋,可见楚晴川出手不凡。

“哇塞,五幅啊!真是大手笔!不知道是哪几位大师的真迹呢?大叔可真舍得。”欧阳梦在我身边叽叽喳喳地感叹。

我总觉得进入了什么圈套和阴谋里。

“什么真迹?我家里也有很多世界名画,是不是捐了就能当教授或者顾问?那我捐十幅!”叫板的声音自台下传来,众人循声望去,我看到说话的人正是那位王子。

台下一片哄笑声。

我望向台上,楚晴川气定神闲地坐在那儿,我缩缩身子,希望他别看见我。

等到人群安静下来,楚晴川接过话筒,站起身望向台下。

在这所世界顶级艺术学府,面对来自世界各地的教授学者还有高材生们,他在气势上毫不逊『色』。

身边的那位小『迷』妹正双手托腮,一脸花痴。

我听到身后的法国美女在小声议论:“还有这么优雅的亚洲男人?”

我当时很想回头强调一句:“是中国人。”

纯正的英语发音在台上回了一句:“王子殿下不妨一试。”

继而他又发表了对学院历史的赞美和未来对于校美术馆的发展创想,我从他的论述里推测出,此举涉及到两国的文化交流,他的最终目的,其实是想把更多的优秀艺术品带回国内做展览。

有中法文化年的铺垫,目前许多国家都很希望和我们做文化共建,毕竟传统古老的东方文化也越来越吸引着西方人。

他还提到了星芒计划,希望能以其为试点,为艺术心理学的研究增加素材和案例。

总之,一切听上去都很完美,也具备艺术的人文关怀精神,难怪刁钻的艺术学院老古董们愿意接受他。

楚晴川的口才委实不输演说家,我想如果他愿意,颠倒是非黑白,做个竞选演说或许也可以。

王子没有再捣『乱』。

我心神不宁地坐到了最后,对欧阳梦说有点不舒服,想混在人流中撤退。

“现在人多不安全,你等会儿再走。”欧阳梦可能是怕人群挤到我。

我说我没那么娇贵,不要紧,我就想回家睡觉。

她看了看我,嘱咐我小心点儿。

“欧阳梦!你个小丫头片子!原来躲到这儿了!”一个恶狠狠地男声自前方传来,声音不大,却让我和欧阳梦同时抬起头,望过去。

伊森竟然也来了?!

然而此刻他完全无视我,一双喷火的眸子锁在欧阳梦身上。

欧阳梦惊呼一声“完了”,便不管我直接脚底抹油溜走了。

伊森并不打算放过她,抬脚便追。

我一头雾水中,楚晴川已经站在了第一排我的正前方。

他没看我,而是在低头玩手机。

很快我的手机响了,我打开一看,是他:“如果不想引人注意的话,去礼堂西侧的花园找我。”

我没办法,只能赴约。

当我走到门口时,那位王子拦住我:“这位同学,能不能赏脸共进晚餐?”

我说不好意思,我先生在等我。

他撇嘴,倒也识趣地离开。

我磨磨蹭蹭地来到小花园,楚晴川还不等我过去,就主动走到我身边,将我的手从兜里掏出来,握在手心。

我还在为昨晚的电话生气,他明明就是已经要来了,还故意吓唬我,激怒我。

我觉得他很幼稚!别扭地想把手抽回来。

“怕同学看到?那我们出去走走。”他温柔地对我低语,我的气消了大半。

学校外面就是阿诺河,这里水多桥也多,建筑风格带着浓重的历史感,穿梭在其中,仿佛步入古老的中世纪。

时值正午,阳光暖融懒散,向阳的河边,坐在那儿写生的画家,各个年龄段的都有。

我们两站在一座拱桥上,眺望远方。

楚晴川挨着我,我就往一边躲。

他再靠近,我再躲。

下一次,他直接环按住我的肩膀:“还往哪儿跑?”

我任命地被他圈在怀里。

“五十一天了。”他说。

我没吱声。

“你亲戚来了么?”他问。

我斜着眼看他。

“没来。”他替我回答。

我真是没了脾气,这个人,我如果说对他又爱又恨,是不是太抬举他了?

“哈哈哈!太好了!”就在我闹心的时候,他突如其来的大笑吓得我差点魂飞魄散。

而途径的人也对着我们报以异样的目光。

我赶紧转身想跑,却被从后面扯住了手。

回头的时候,眼前没人。

视线下方有个黑影,我下意识地低头,楚晴川正单膝下跪,吓了我一跳。

刚才还在嫌弃我们大声喧哗的路人已经吹起了口哨,甚至有人现场唱起了我听不懂的当地民谣。

我不太理解路人们感动的点在哪里,却分明有女人激动地用手捂住嘴巴,仿佛被求婚的人是自己。

“阳阳,嫁给我!让我照顾你,和我们的孩子,好么?”楚晴川极为认真地看着我,他眼中倒映出的风景,犹如一幅『色』彩饱满的油画。

而我在其中,只看到了我一个人的身影。

他一个口若悬河的人,此刻却再没有别的言语。

可我又分明感觉到他握着我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的眼神笃定,可又隐隐透着担忧和急切,与上一次在医院的求婚,有一点不同。

那一次,他志在必得,可这次,尽管他极力掩饰,可我依然感觉到了他隐藏起来的不确定『性』。

他也会有拿不准的时候么?

按说知道我怀孕了,他应该更加确定我离不开他,非他不嫁吧?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路人们从期待、鼓舞,到面面相觑……渐渐没了刚才的热闹。

而他就那么跪着,看着我,不发一言。

我该怎么办?答应吗?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好。

拒绝吗?孩子怎么办?

“阳阳,让我照顾你。”他这一次的语气,更像是恳求。

我终于理解为什么求婚要单膝跪地,一个男人愿意放下尊严屈膝在自己面前,说着恳求的话,本身就是一种态度吧。

他之前的强硬和运筹帷幄,在这一刻,都如烟幻灭,好像抛弃了一切盔甲。

恍惚中,我脑海中出现一个场景。

——

“阳阳,哥哥要走了,答应哥哥好好照顾自己,好么?”男孩单膝跪地,嘱咐着小女孩儿。

“哥哥你能不能别走?”小女孩儿哀求。

“如果有人欺负你,去找靖南哥哥。”男孩好像没听到小女孩的话。

“我不要,我只要晴川哥哥!你不要走……”小女孩说完,男孩已经转身离开,她也不去追,只是站在原地,伤心大哭。

模糊的视线里,她看到男孩抬起手用手背『揉』了『揉』眼睛。

她不知道男孩在心里默默地发誓,如果有一天他荣耀加身,一定会回来照顾他的小妹妹,让她衣食无忧,永远不掉眼泪。

可是啊,他们都不曾想过,成长的路那么难,难到天总不遂人愿。

好在,他们相遇了,也好在,他们跋山涉水之后,见到了柳暗花明。

——

“哥哥,你能不能别走?”我看着一脸期待的男人,轻轻问。

这句话,早被我遗忘在了记忆里。

可重逢后,我曾经无数次想要对他说,可是碍于面子,碍于理智,碍于情感,碍于所有的理由,我再也没有像儿时那样说出口。

哦,似乎有过一次,却也被他拒绝了。

“嗯,不走,永远留在你身边,不再把你托付给别人。”他目光虔诚,像在郑重地许诺。

“拉钩。”我伸出右手的小指,他的唇角慢慢上扬,勾起完美的弧度,胜过冬日暖阳。

他修长的小指勾住我的,稍一用力,我重心前倾,扑在已经站起来的他的怀里。

人们喝彩鼓掌,楚晴川对他们用意大利语说谢谢,人群很快散去。

这时,一个小孩儿跑过来,递给我们一张颜料未干的画纸、

他指了指对岸的河沿,用意语说:“这是我爷爷送给你们的礼物!”

我对他道谢,接过来,是一幅写生,画面中,正是楚晴川刚才求婚的情景。

“上帝保佑你们!”小孩儿说完,就跑开了。

我的额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我给卢瑟夫人介绍了一位中医专家,配合西医治疗,病情得到缓解,虽然病灶无法根除,但延长了她的生命。”楚晴川拥着我,声音浅浅的。

“这就是交换?”我如释重负,放下了压在心里的最后一块石头。

“对。虽然我讨厌他对你的所作所为,但我理解他的心情。那位名医……”楚晴川还没说完,我就接上:“欧阳梦的爷爷?”

“呵呵。”他不置可否地笑。

“所以,欧阳梦是你安排的?你会怎么做到瞒着她的?”我好奇,因为我试探过欧阳梦,她对我的来历是真不清楚,断然装不出来。

楚晴川却对我卖关子,他歪着头,指了指自己的侧脸。

我讽刺他求婚连个戒指都没有,还想让我亲他,门都没有!

“我有一腔热血,为你而来,难道还不够?”他装作对我不满。

“花言巧语!骗骗小姑娘还行!”我不屑一顾。

“你不就是?”他又没了正形。

之后他告诉我,欧阳梦是伊森一直在找的人,他不过是提前找到了,然后用了一点小手段,让我两遇见:“就你俩的『性』格,肯定会相互吸引,异国他乡遇到同胞又聊得来,自然容易成为朋友。但我没料到你两居然同居在一起,这样也好,有个医生在你身边,我安心不少。”

我依偎在他怀里,他抬手让我向前看。

河滨,有个女孩一袭青『色』大衣,端坐在画架前,正举着画笔衡量比例。她的身边,站着身着黑『色』羊绒大衣的男人,身姿萧飒,脸上却是与气质的清冷不同的温柔。

我伸手环抱住楚晴川的胳膊,主动蹭了蹭他的肩膀。

“你还带了谁来?”我注视着蒋豪城和顾澜依,觉得一切开始变得美好。

“很多。”他玩笑般的口吻:“我让他们来庆祝我求婚成功啊!”

“……”

——

十天后,产科医生的办公室里。

楚晴川拿着b超单子反复和医生确认:“双胞胎?真的是两个?”

女医生本来还说着为我们感到高兴,最后实在被他烦到,翻着白眼不停地说“yes”。

我赶紧把他推到门外冷静冷静,心想如果不是顾及我的身体,他很有可能将我扛起来转几圈。

关门前,他还一脸亢奋的表情又对我说:“楚太太,你老公棒不棒?!要么不来,一下来两!”

“棒棒棒,你最棒了,乖乖等着。”我一头黑线,复读机精附体了么?

医生说胎心稳定,因为是双胎,可能后期会比较辛苦,其它的就没有多说。

我可以说是被楚晴川护送着回到家的。

他始终没有提出让我休学的想法,而是租了一套更好的公寓,请了保姆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加上欧阳梦也在,伊森会定期来给我检查,我觉得并不辛苦。

他越来越忙,但依然坚持每周末来看我。

大葡萄满月的时候,我挺着肚子回国,因为里面有两个,所以比同月份的更显怀。

刘一线抱着大葡萄,问她:“干妈肚子里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啊?是男宝宝就指指干爸,女宝宝就指指干妈~”

大葡萄咿咿呀呀地扭动身体,根本就听不懂他妈的话。

可下一秒奇迹出现,他先是挽划着小手指指我,又一抻胳膊,拳头指向了楚晴川。

我们哈哈一笑,只当是孩子的无心之举。

然而三个月后,医生拿着四维彩超对我们说:“恭喜你们,是王子和公主。”

楚晴川当场就蹲下身,环抱住我的肚子,亲个不停。

那天晚上,伊森给我打电话,求我赶紧把人拉走。

“靠,骄阳,你赶紧把川哥弄回家吧。说是请我们吃饭,明白着是刺激我们啊!一晚上净臭显摆自己能耐了,他不知道你家的军功章上,有他的一半,还有我的一半呢吗?!啊!”

随后而来的一声鬼哭狼嚎,让我明白伊森肯定是挨揍了。

“媳『妇』儿,我今天特别高兴,能不能晚点儿回家?”电话里响起楚晴川笑不可抑的声音。

我知道他开心,想和朋友们分享他的喜悦,就答应了他。

“阳阳,我爱你。”他忽然间深情款款地说,电话那头传来一片嘘声。

“我也爱你。”我抚『摸』着肚子,现在还没有胎动,那是楚晴川特别期待的。

我抬头,正好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外公。

我对着镜子微笑,里面的人像我,又不像我。

因为我从不曾幻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因为我从不敢奢望这样的幸福。

我拆开刚收到的快递,那是我托人帮忙谱曲制作的cd,想把它当做相识纪念日的礼物送给楚晴川。

“光阴荏苒难忘你最初模样,晨钟低诉那如昨时光。

那一年,看满树玉瓣傲然,听梦草暮雨闲言,望浮生三尺天。

梦里水乡漂泊温柔月光,轻舟斑驳话沧桑。

而经年一路追逐心向远方,早丢了年少痴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