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符世界》 章节目录 第1章 住在沙洞的孩童 余庆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部落祭祀阿公正坐在自己身边,四周密麻的部落族人们正对着篝火欢歌蹈舞。

而不远处,大块荒兽肉源源不断的从人群传递。

篝火处,族人挥动着手掌,部落自古流传下来的剑指附灵挥动,拇指与小指贴闭,十组动作,每每两指一起,在黑如漆墨的夜空下,成百上千道璀璨的剑光线条在空中划过。

那线条般的剑光,在接触到如树木粗壮的荒兽腿骨的刹那,像切割豆腐般,直接被切断,厚比巨石的骨头没有一点阻碍,在光线的交错下,被划为一块一块。充满了干与脆的力量美感。

一块块的兽肉刚落下,削尖的骨匕快速串入其中。旺盛的篝火对着兽肉烹烧。

那扑鼻的烤肉香被展现出匪夷所思的力量的光线所淹没。

滚动喉咙的上方是**弥漫。

身旁的祭祀祭祀阿公正眼含笑意的看着这一切。一块烤好的兽肉从族人的手中传来。他忙不迭地接起,刚想感谢,抬头一看,那族人原本清晰的面容却是一片模糊。

他想大喊,却发现此时的他嘴巴说不出声音,慌乱的他,左右转头,在寻找族人的帮助。

而就在此时,所有的族人诡异的回头。一张张没有五官的面容出现在他的眼帘。

被这诡异的超乎常理的异象激荡,他的动作停止,双腿不由自主的颤抖。黑白分明的瞳仁被惊吓的涨大。

没有五官的族人一个个的向着自己走来,他本能的拉住旁边祭祀阿公的手臂。

被拉住的手臂一动不动,惊乱的他抬起了头,在视线中,原本面容清晰的祭祀阿公,在这一刻同样变成一片虚无。

“啊!”

一声惊吼,躺着的身子瞬间弹起,眼睛睁开,先前的画面破碎。他的前方却只看到一片阴灰的天空。

呆愣的看着阴灰天空的他,嘴角微动。

“是梦啊…..”

呆坐了许久后,慢慢的站起身子,

盖在身上的三片木叶顺着他的身子滑落。

此刻的他,没有任何情绪关注树叶,有些压抑的走出居所,让身躯置于天地之中。

呼呼的风吹过零星的草,拂过稚嫩,涌入居所。

视角微调,他的居所变得清晰。一座沙峰的小半峰腰处。常年风吹参杂着土凝固的山凹。

走出山凹的他,静静的站立,单手摸着挂在脖子上的小石块,眼睛没有焦距的看着远方的阴灰。回想着梦境。

那隐藏不住的失落情绪从身体中散发出来。

却不知是失落梦中的人?还是那篝火的景。

“吼!”

一道巨大的吼啸声从山脚传来,流动的空气被冲散,随着扇形的地形顺流而上。声音随着气流震穿耳膜。

陷入恍惚的他,此刻犹如一盆冷水由上而下。一股激灵刺激的全身起鸡皮疙瘩。

迅速跑到沙洞前的一块巨石上,放眼望去。

稀疏的沙道丛林中一只五米大小的荒猿追着上百人,狰狞的怒吼着。

那荒猿巨大的手臂拍打而下,一声声哀鸣痛吼从人群中传来。

来时蜿蜒的沙地上,稀稀落落的躺着一个个瘫倒的成人。

源源不断的人,在奔逃的同时,一根根尖锐的骨矛从半空中射向荒猿。

“吼!”

被激怒的荒猿愤怒一吼,反向向着密集的狩猎人群冲去。

猎人与猎物两种身份,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快速交换。

盯着已经看不到踪迹的荒猿与人类。

即使这种场景他已经看了很多次,脸上依旧涌上了难以抑制的苦涩。

荒兽的强大,食物的紧缺,孤独的个体,每时每刻都让他为未来感到压抑。

深吸了一口气。迎着阴灰色的天空,右手挥动,大小拇指与食贴合掌心,中指与无名指贴合。

勾勒的动作,在这寂静的天地间,横刺转切。

每一次的转动,都会带动着空间中的气流更加快速的流动。那平凡的转换着手指的贴合,却展现出一种独有的美感。

简单的十组动作在他异常的呼吸节奏下,明明只是转动着手指,身上却汗水密布。

右手动作停止之时,左手又开始重复着十组动作。

仔细看去,这十组动作,却与他梦中族人切割兽骨的动作一模一样。

十组动作完毕,呆愣的看着自己那双除了变得愈发白皙与修长的手,梦中的由手指挥舞出的璀璨光线始终没有出现。

“祭祀阿公说过,曾经在部史中记载,靠着这套剑指附灵,让一个个强大危险的荒兽轻易的成为部落的食物。”

前后翻转手掌,幼小的身躯静立不动,出神的看着。

“可是我已经修炼五年了,却没有任何一点点异常,如果说这终究只是传说的话,那刚才的梦中又算什么呢?”

只有十岁的他疑惑着。

“难道真的是我想太多?”

他嘲弄的这样想着。

在他感受不到的世界中,一缕光线随着动作的浮动从手指窜入躯体,流向心脏,最终又再次流向全身。消失不见。

一无所知的他依旧站立,脸上淡淡的嘲弄慢慢散去,因为他知道心中再多的疑惑也终究不会有人为他解答,会这套动作的,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的部落早已消亡,随着五年前祭祀阿公的逝去,就连那充斥着各种传说的部史也归于浩瀚的历史长河中。

腹中的饥饿把他从低落的情绪中拉出。

转过身躯,越过沙土,疾走几步,来到山凸中。

看着沙石上满布的残祜。

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拿起几颗残留的糖罐果和血球粒生硬的送入口中。

皱着眉头,强迫自己嚼了几口,瞬间,稚嫩的脸庞扭曲成一团。

双手紧紧的握着,直至送入喉腔。

“再也不去采集这种鬼东西了!”

他痛苦的呢喃着。

这两种野果,除了果肉少之外,味道也极差,但凡有一点选择,他都不会选择再吃。

遗憾的是,四年前他就这么对自己说过,却依旧每年都要吃上两个月。

狠狠的喝了几口水,然后吐出,如此重复十遍,嘴中的异味消失,他才站起身子。

章节目录 第2章 头上的阴冷,心里的阳光! 勉强消除了饥饿的肚皮,孩童叹了叹气,才悠悠起身。

拿起旁边脸盆大小的树叶,走了几分钟,接起从上往下慢慢留下的泉水,然后包裹好,用手拖着,向着沙凹的后方走去。

脚下满是黄沙与泥土混合的地面,在沙凹的后面,居然出现了一块三平方的泥土地。

干净的黄土里,一大一小两簇绿叶群生长其上。

看着眼前的景象,十岁的他露出了巨大的满足感。

这是耗费了整整三年时间,经历了各种磨难与夭折,这簇绿才终于健康的覆盖在地面上。

轻柔的向着绿簇洒完水后。又小心的推了推四周防止风雨吹打的石头护壁厚。

缓缓的蹲着身子,在簇绿的边缘,用手慢慢的巴拉着湿润的土地。

划过叶根,在挖了十几分钟后,一点红出现在他的眼中。

他呆愣的怵在原地。然后,热泪盈眶。

如癫痫般用手划动着地面。

当第一颗红色的荒薯在他的手中。那双目覆盖的湿气也掩盖不了喷发的激动。

生存在这片地域的人都知道,种植荒薯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恶劣的天气与地理环境,充满了荒兽踪迹的土地,都提高了种植它的难度。

蛮荒山脉的人,即使没有捕猎到荒兽,也不会想着去种植荒薯。

因为,它。

太耗心血了!

蛮荒山脉,一座座由沙泥混合的沙峰矗立其中,三万公里的方圆,却大部分被荒兽占领。稀疏的树木,荒凉的沙草。特殊的地理环境,却让孤单的它们一根根长至两三米。没有人知道为此他付出多大的代价。

手中拿着布满沙土的荒薯,走到高处,看向沙峰下,那影影绰绰的人影。少年紧了紧手中的荒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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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部落!

青阳部落,就是生活在蛮荒是山脉万千部落中的一员。

男人们出去狩猎,部落的妇孺集结在一起,编织着上山的衣物与陷阱。

“听说了吗?山主要召集山脉所有部落十二岁以下的孩童,去度那荒沙大漠,到那不可知之地修行山主之术!”

一个面容粗糙,因常年从事制作猎兽陷井工具的体力劳动,变得极为粗壮手臂的妇女道。

“我说,能在荒兽横行的山脉来去自如的山主之术是那么好学的?”

旁边一个穿着兽皮衣的妇女撇了撇嘴。

“唉,你对我耍什么脸子,我家男人可说了,每个部落都要强制派出一个孩童去那不可知之地。”

“赫,我可舍不得,我听部落的老人讲,他们那一辈去了几千人,可就山主一个活着回来了!”

此话一出,一众妇女神色大变。

“虽说,学会了山主之术,就再也不惧蛮荒深处的荒兽,可我听说那些大部落的,每年都送孩童去山主那培养,八十年了,却只在八年前留了五个!就这,还只是比普通的孩童度荒沙大漠的机率大那么一点!指着咱们小部落的孩童能学会什么山主之术,我看,除非明天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一妇女说完,旁边的同伴点了点头。

“虽然近年的兽肉越来越难得,但是大人稍稍挤挤,总有小的一口,总比送命强…..”

说道此,妇人的声音低落,这情绪一出,一众都感戚戚焉。

猎杀荒兽,每一个都是成人几倍大小的体形,又怎么是那么容易的事。对她们来说,每一口吃食,都染着族人的血。如果有一点机会,她们何尝不想让自家的子女学那山主术。

“可山主的命令谁敢违抗?难道真的要碰运气,选一个孩童去送死不成?”

“呵呵,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可听说,族长今天早上把沙峰上的那个小子给叫了过去!”

“他要是不愿意怎么办?”

“不愿意?如果不是我们青阳部,五年前他就被饿死了!”

“可那终究是个孩子啊,我们这么决定他的命运……”

“好吗?”

弱不可闻的声音从嘴中吐出,眼睛出神的盯着妇孺身下的脑海中少年送来的荒薯。怔怔不语。

蛮荒山脉,因为草木的疏乏,这里的绝大部分的房屋,都是向地面深挖,再用沙土堆彻成土堡状。

这中房屋除了坚固以外,还有极佳的取暖效果。

青阳部落,背靠崖壁的一所房屋中。

寒碎的风被阻挡在外面,土地独有的热气从脚下蔓延而上。

就连呼吸都开始有一缕缕热气涌入。

屋内,一个孩童迎面端坐的中年站立。

“山主命征召孩童去渡荒沙大漠,每个部落强制派出一名孩童参加。”

青阳部族长看着面前的孩童,因为常年缺少食物而干瘪的身躯,清秀的面庞也被干燥的天气变得没有水分。

手上拿着挂着沙土的荒薯,脸上挂着那种亲近的笑容,不知为何,原本可以强硬简短的对话,却在面对孩童和他手中的荒薯时,想要说的更多。

“咱们认识已经五年了,虽然这个部落没有给过你什么,但是至少让你活到了现在。”

“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狭恩自重,你知道的,我们大可以以另外一种粗暴的方式达到目的!”

壮年眼睛直勾勾盯着孩童,等待着他的回答,空气的气氛因为双方的沉默变得压抑。

这种强势裹协着的霸道冲撞着孩童,即使他孩童一如既往的站立,也让人有一种风雨飘摇的感觉。

或许是不想再看接下来的景象,壮年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空气的气氛变得沉郁。看着壮汉闭上了眼睛,孩童默默的把荒薯放在身前后,对着男子郑重的躬了躬。

“没关系,这是我欠青阳部落的!”

细弱的声音传出,孩童转身。

“明天我会去沙峰去接你!”

青阳部族长似乎用处了全身的力气说出这句话,随后,整个人摊倒在木凳上,眼珠滚动。

“吱呀!”

特制的草们被打开,风掠过孩童那干瘪的身躯。无助的伫立。

五年前,靠着青阳部每家一口的接济,他活到了六岁。因为知道食物的可贵,他选择尽量不给他们带来负担,他住在没有人烟的沙峰,他吃着绝对没有人吃的糖罐果和血球粒,他种植着没有人种植的荒薯。

他一直试图融入这个部落,可是,终究不过一场过分的奢求罢了。

他缓缓的从沙屋中走出,整个人如失了魂般,荡漾在碎雨中。

一直关注着沙屋境况的人们看到了他。

没有招呼,没有亲近,更没有善意。

就连孩童们看到他,黑白分明的眼睛中都散着不言已欲的厌烦。

孩童身旁的妇女,有的直接带着孩童走到另一边,继续喂食。

有的轻哼一声,悄悄别过头去。

更有甚者,直接当面用眼睛深深的撇了一眼他,那神色,说不出的嘲弄。

对着各种疏离隔阂,他弓了弓身子。

可是,他那身躯越是恭敬与郑重。看着他的成人们就愈是嘲弄与厌恶。

站起身子的他,失落的情绪覆盖全部的胸腔。蹒跚地向着那座孤凉的沙峰里走去。

他自己知道,当五岁被青阳部接济起,这些,都是他应得的。

可是即使自己已经想的那么清楚了。

为什么还是忍不住难过呢?

呢喃的他,感受着全身弥漫的凉意,微微的抬了抬头,看着天高上各种密布的乌云。

他努力的近乎苛刻的,强迫自己露出笑容。

他叫余庆。

五年前逝去的部落祭祀阿公告诉他。

所有能留下的。都应该被庆幸……

章节目录 第3章 永远昂扬 太阳如约从东方升起,迷蒙的沙土灰尘遮盖,让人看的不是那么真切。

蜿蜒的路上,青阳部落族长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孩童。

他们的四周,人为的把四周的杂草与树木砍伐干净,为的就是让隐藏的危险尽早的被发现。以避免遭受灾难。

两人频繁的眺望四周,即使依旧沉默着。但是心中都警觉万分。

蛮荒山脉,一座三万公里的丛林。近千个部落五十万人类在其中生存。

孱弱的人类,能在这片荒兽林立的山脉祖祖辈辈的生存下来,靠的就是从荒漠尽头流传过来的山主之术。

山主之术,才是他们能在这片恶劣贫瘠之地与荒兽不至于灭绝的唯一依靠。

当余庆跟着青阳部族长来到目的地之时。

近千的孩童映入他的眼帘,而孩童四周,他们的族群与亲人围绕与此。

场间的正中央。一座石台高耸。五个孩童站立在祭碑的正前方。

他们就是这次修行山主术的核心,准确的来说,高台下近千同龄人只是充数的存在。包括余庆。

真正有可能修行山主之术的,只有围着祭碑站立的五人而已。

他们天赋惊人,又经过各个部族与当代山主的悉心培养。

他们的身份与前途注定闪耀与光明。所以他们的目光永远昂扬与充满自信。

“阿妈,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妹妹,跨过荒沙大漠,修行山主术后,再回来,到那个时候,我就能保护咱们一家了!”石台下,十三岁的女童擦拭着身旁中年妇女的眼旁的泪水。

右手牵着十岁妹妹的小手。安慰着妇女。

中年妇女看着她们,只是无声的哭泣着。褶皱的脸,磷洵的骨,还有身下那空档的裤桶。

“阿妈,对不起你们.没有能力护着你们....”

“如果...即使学会...也不要回来,不要回来!”

已然残废的中年妇女泪眼婆娑的看着眼前的姊妹。没有任何见识与能力的她。嘴角重复着这句话。

“阿桑,你们俩不要回来,不能回来!……”

在这片地域,经历了半辈子苦难的妇女,哭泣着乞求她的子女再也不要一起经受她受过的绝望。

断断续续的哭泣,从台下传出。

沉默着的余庆看着整个场中,越偏离石台负面情绪越是浓重。而越靠近石台的孩童,情绪更多的是兴奋与充满侵略。

“哗”

嘈杂的环境突然变得安静起来。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去。

石台上,这一代的山主老头恭敬的领着三个衣着怪异的成年人。小声的说着什么。然后指了指面前五个孩童。

“这三位就是从荒沙大漠另一头来的异人!”

声音传出,所有人带着好奇与敬畏的看向三人。

亚麻色的裤子与上衣,领口与裤腿有珍贵荒兽的毛皮保暖。

而更奇异的是,三人的腰间都斜挂着一条束带。其间又残绕着七八个口袋。偶尔从其中露出些许黄色,一连窜朱色玄奥莫名线条映入众人的视线中。

五张画着线条的纸张由领头的使者拿出。

“这是在测试五人的山主术资质,如果不行的话,这趟就会被终结!”知道内幕的老人在人群中说道。

场中的人们传递着这条消息,有喜有忧,神情紧张的盯着石台之上。

“敕!”

使者喃喃一声,却见五章纸居然快速分散,悬浮于五人的胸前。

快!

听到话语,五人似乎早已知道流程,同时用骨匕,刺入手指,当鲜血滴入悬浮的纸张时。

一缕轻黄色开始在纸张中弥漫。随着鲜血晕开,颜色由浅至深,画面像是被放慢了几十倍。

颜色一帧帧的变化着。

轻黄,浅黄,深黄…

当全部浸染黄色的纸张突然出现一点绿时,石台上的众人都露出强烈的喜意。

“哗”

激动的声音响彻在高空上,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当代山主褶皱的脸蛋上也泛起了兴奋的神色。

要知道,修行山主术最大的门槛就是资质,黄绿青蓝四色。

四种颜色对应着低中高顶四种资质。

黄色就已经可以让一个人修行山主之术。而此刻五人面前的测纸俱都达到了浅绿。

中等的资质出现,三位使者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黄色资质千万人都难以出现一个,没想到居然在这片地域出现五位中等资质的孩童。要知道,这种资质,在荒沙的另一头也算极好了。

看着一片片淡淡的绿光从纸张中冒出。

三个使者不再绷着脸,面对山主的对话,也不时露出点笑意。

这些神奇的异象一完,也就代表着这次的准备工作全部完成,至于台下的近千孩童显然没有检测资质的条件。

不说测纸的珍贵,就连他们自己部落对他们修行山主术也不报多少信心。

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注定平庸,陪衬着少数人的耀眼。

因为,资质的高低才是这个世界最大的不公平!

随着五人的资质测出,行程已经步入后半段。

台下的近千孩童在族群的安排下,排成了队伍。

他们身旁的亲族,各种嘱咐与微弱的哭泣声不时响起。

“这是整个部落最后能为你做的事情了!也不枉你与部落这几年的情谊”

旁边的声音把余庆从沉思里唤醒出来。

紧接着一大包风干的荒兽肉干被青阳部族长递向眼前。

视线中的余庆,干瘦的身子,穿着充满横七竖八露条的衣物,一道道结了痂的伤口裸露在空中。在旁边各种哭泣劝慰的亲族映衬下,显得孤独又渺小。

沉默的余庆却没有接过,悬浮在空中的肉干在青阳族长老茧横布的手臂支撑。

充满情绪的眼神盯着孩童,欲言又止。

“希望你不要恨我们!”停顿许久,各种情绪,他却最终只失落的说了这么一句。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突然停滞,停滞的是五年时光与一个孩童未纠结与残绕。

在青阳族长黯淡的眼神中,一只瘦弱稚嫩的小手出现在悬浮的空中,接过包裹。

缓缓而又恭敬的躬身。

“谢谢你们五年来的照顾!”

郑重又真挚的声音从面前这个穿着破烂的孩童口中说出,即使铁了心的青阳族长胸腔也不禁弥漫一股酸意。不忍遗憾种种情绪目送余庆跟着三个一人带领这近千孩童的步伐离开。步入危险重重的沙幕里。

章节目录 第4章 某种对立 一望无际的荒漠,大地一片干固。

一个近千人的队伍行走其上。

让人奇怪的是,整个近千人的队伍,走在最队伍最前列的居然是三个成年人,他们的身后,跟着近千的孩童。没有加油与鼓励。机械的向前。

画面的另一头,蛮荒山主目送着最后一个孩童的身影掉入沙慕里。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

想着脑海里近千个孩童模糊的面容。那耷拉的眼皮中闪过一丝细微又复杂的情绪弥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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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边际的荒沙大漠。

嘴唇紧抿,幼小的双腿麻木又机械的向前走着。

他们早被就被亲族告知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保存体力,所以他们紧闭着嘴唇,他们被告知尽量要让自身的水分不那么快的流失。所以他们紧闭着嘴唇。

他们没有几个人知道,以他们幼小的身子穿过这片看不到尽头的荒漠,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

无知所以无畏的他们,笔直的向前,他们带着被部族或亲人处理好了的肉干。至于水,就是挂在身周的细缝花。

这种花肉厚实又粗糙,在对于荒沙大漠高温,还有那么一点点抗蒸发的用处。

用细草藤窜连在衣物上,就像在每个人的身上额外的披上了一件裙子。

而高耸处,花朵的顶端有一个吸管壮的长条,直达孩童们的嘴角。只要嘴唇一阖,就有水缓缓摄入。简单又实用。

队伍的最前方,三个异人前行,他们的视线内,只有那五个被测出浅绿资质的孩童。

径直在前方走着。步子却故意放缓,使得与五个幼童同幅。

在队伍中后段的余庆看来,这应该是这三个使者对自己这些人做出的最大善意了。

烈日高照,阳光射入干燥的黄沙之中,使得原本就炎热的天气再添一把烈火。

频繁的进食与喝水,在如此燥热时间,不禁让人有了倦意。

有一个十一岁的大男孩,望着前方的成年人。

用草根扎起的长发,浓密却依然能从发间看到无数晶莹。

那脚下来回抽搐的筋肉,有些肥胖的身躯,最终还是坚持不了。

站在当间。

却发现无人注意到他。没有人试图与他对话或者劝慰。

“走不动了!”

孩童弱弱的说了一句。却发现这句话说出,除了肉眼看不清的空气震动了一下,再无任何回应。

站立不动的孩童看着一个个越过自己的同龄。

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感涌出。从四面八方涌出感,让孩童无力的摊倒在沙地上。

屁股下传来的炙热让孩童有了那么一点点精神。

穿过的孩童一个一个,眨眼间,就已经人群的最后面。

走过的余庆。想要伸手。拉他起来。

“走不动了!休息一下!”

屁股下持续的炙热点燃了孩童的暴躁。孩童用尽全身的力气撕声怒喊。

声音的怒气震的余庆的手僵硬的虚浮在半空中。

他是与余庆一样。近千个冲数的一员。

他希望他的合理请求,试图以此对抗成年人达成某种妥协。

他忘了他的身份。他也没有牢记他们千人尴尬的地位。

他只看见,一个面相阴鹫的异人走到身边。

站在不远处的余庆心中突然闪过一缕不好的预感,身子前倾,想要拉起孩童。

刚走一步,阴鹫异人的腿有意无意的一别,挡住前行的余庆。然后迅速举起了孩童。

在余庆清晰的视线中,一张黄符从腰间的束带抽出,出现在男子的指尖。一股看不清的光线从指尖散出,配合着异人口中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呢喃。

“敕!”

当男子拍下纸张的瞬间的刹那,原本平整的黄沙地,瞬间深陷。

阴鹫男子直接把孩童扔向黄沙中,不等孩童喊叫与求饶,那张黄纸在空中缓缓烧毁同时,深陷的缺口再次被黄沙掩埋。

没有人为这神奇到神鬼莫测的技艺惊呼呐喊。

前一秒还鲜活的身影已经消失。

活生生的与黄沙融为一体。

孩童们面容呆滞。

掩埋了!

被黄沙掩埋了!

束袋里符纸配合着异人有着超乎想象的力量。

是的,孩童都对异人产生了恐惧。

阴鹫异人干完这一切。变态的添了舔舌头,然后对着身后的余庆阴测测的一笑。

孩童死亡的画面,残忍但是并不血腥。走在最后的孩童全都面色发白的看着阴鹫异人。

看到孩童的表情,极为满意的异人才悠闲的走回远处。

随着异人走向最前方,苍白面容的孩童却齐齐的看了一眼余庆。

那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那眼神有本有的好感,但是在这基础上,却多了一分难以言喻的同情。

得罪异人,在漫长的荒漠里,那就是自寻死路。

余庆眼睛无神的看着那处沙包。

这神情,在所有人看来,这是在恐惧,直接被吓呆了。

余庆看着那处淹没孩童的黄沙堆,剧烈跳动的心脏却蔓溢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跳动。

那情绪来的这么突然,

却急于挣脱!

他不知道这叫什么。

但是他却感觉到,这情绪隐隐和能吃饱一样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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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里的风微微吹起,扬起一阵沙幕后又各自掉落。

闪耀到晃眼的阳光下。这片土地变得更加清晰与真实。

近千孩童无比清晰的感觉到某种掩盖的真实被剥离出来。那种对立的,不容置疑的冰冷感像极了这片荒漠。

异人们显然极为满意这个结果。因为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原本繁杂的行伍变得沉默。

行程变得更加枯燥与劳累,原本极为小声的交谈也消失殆尽。

近千人的队伍。

只剩下一道道粗重不一,长短交错的呼吸声。那声音如金石相交。这种神奇力量隐隐的支撑着这个千人孩童队伍的前行。所有人听着这奇怪的呼吸声音,都理所当然。

这片冰冷残忍的大地上,除了恒古的巨大荒兽外,他们的部族先辈同样传下来各种秘传附灵。千载以来,能让一批又一批的孩童走出荒漠的,就是各种能小幅度增加的力量或耐力的神奇附灵。

所以,一批又一批走在荒漠的孩童父辈只会感激先辈。

不是异人!

从来都不!

章节目录 第5章 阿桑 平均十二岁的孩童,长时间的行走在大漠里,年幼的体力得益于蛮荒山脉每个部落都有着独特的修行肉体的方法。并不是那么的吃力。

他们要在这条长长地试炼征途中活下去,并且走到尽头,靠着他们幼小的身躯,基本上没有什么希望。

所幸在这片神奇的大地上,每个部落的先辈都为他们留下了各种锻炼肉体与耐力秘法。

他们管它叫。

“附灵!”

聚集游离在空气里的某种力量,附在自己的身上。

每一个部落的附灵都有独特的效果,有的是增强力量,有的是耐力,更有甚者是增加鼻子的敏锐度,不一而足。

通过修炼附灵,总能或多或少的得到身体增强。

身体的疲劳和不能掉队的紧迫感,使得所有孩童抓住每分每秒修行着附灵。寄以希望旅途能轻松些。

人群的最后面,做完一遍剑指附灵的余庆,依旧没有感知到任何增幅的效果。使得本就疲惫的身体变得更加疲惫。

听着身旁同龄人一个个的鼻腔中发出玄奥又复杂的呼吸声。

余庆眼神中露出一丝羡慕。

那种能直观小幅度提升力量耐力的附灵,与自己五年都没有一点反应的剑指附灵简直就是两种极端。

不甘心的他再次挥舞着剑指附灵,希冀着它增加恢复哪怕一丝的体质。

动作诡异,两根手指,在刺着空气的同时,一股股感知不到的气流涌入双指,随着这股气流愈来愈盛。

手指涌入胸腔。最终散于全身。

几遍附灵后,身躯依旧没有任何神奇的附灵加成。

余庆默默的停止了挥舞剑指附灵,此刻在他心中,对这套动作是不是属于附灵都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时间缓缓流逝,烈日高照的中午,黄沙扑地。

走在最前方的异人们开始进食。

随着异人的动作,孩童们也跟着停止前行,悠悠的从树叶中拿起食物,向着嘴巴里送。

这燥热的天气,水与肉干齐送,肉末与水渍从下巴出喷洒。

掉落在土黄的沙面上的碎末眨眼间就被黄沙掩埋。

“咕咕”

喉咙一阵耸动。余庆的眼睛有些遗憾的看着被黄沙淹没的肉沫与水渍。

有一天,他也想这么肆无忌惮的吃喝!

这样想着的他紧紧的抿了抿嘴唇,小心甚至是缓慢的把肉干送入嘴中。

嘴巴小口的啜吸的水,闲下的手紧紧的拖着花的底断。牵引花朵的摇晃。这种轻微的自然浪费。也是他所不能忍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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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开始在漫漫的黄沙地的边缘驻留。

漫天的黄沙弥漫。所有人的脸上都被薄薄的焦叶残绕,裸露在空气中只剩下一双眼睛。

麻木的行走,前方的视线全被突然站定的孩童身影所遮盖。

一座木屋孤零零的出现在荒漠之中。

三个异人径直带着五个天骄进入。

他们没有回头,没有叮嘱,没有安排。

“啪!”

木门关上。

近千的孩童就这样被隔绝在舒适的木屋外。

这一刻,孩童们直观的感受到,他们像护卫,像围墙。

更像是一群放逐者。

他们没有胆量反抗,只是在木屋的四周寻找属于自己的休憩地。

在这片危机四伏的荒漠里,原来飘渺的资质居然已经成为他们可以得到异人保护的唯一通行证。

近千的孩童,靠近着木屋,在这幽暗的荒漠里,背依着神秘又莫测的异人才会给他们带来一点点安全感。

哪怕异人并不在意他们。

孩童们开始用石头向下挖着黄沙,荒漠中,早晚温差相差极大。

白天可以达到四十度的高温,夜晚就会有零下几度的低温。

生存在这片土地,先辈们早已教会了他们一些生存诀窍。

被白天高温浸晒的黄沙,在夜晚,就是一个很好的保温效果。

三五成群的挖着。尖锐且长的石头早已从部落中就已经被部落的长辈准备好,此刻他们要做的,就是挖出一个越深越好的深坑,容他们休憩。

余庆没有人为他准备这种尖锐又长的石凿。

但所幸荒漠里的沙土松软。

在比其他孩童多费几分力量的情况下,黄沙以肉眼可见的深度下陷。

忙了近十分钟,一块足够今晚休憩的沙坑就这样形成。

近千孩童的运气很好,在挖黄沙的时候,这片地域并没有人挖到沙蛛与沙蝎等毒物窝。

那些有着灵活走位和剧毒的野兽。绝对是催命的玩意。

这或许是这片荒漠给予他们为数不多的善意了。

当做完一切,木屋的四周突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中。

有些压抑的安静却在此时悠悠的传来了女童的哽咽。

视线一转,居所的最边缘处,两个女童在用手急切的挖着黄沙。

小部分人认出了两个女童,家里还有着一个老母亲的阿桑姐妹。

只见此时,阿桑的手指被那粗糙的黄沙碰触,血线弥漫。

所有的孩童都已经完毕,躺在黄沙里,耷拉着头颅。竖起的耳朵却无比清晰的表示着他们正在关注着这一切

一丝丝血水从女童的手中流淌,铺盖在荒沙里。在明亮的星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女童的身旁,一个比她矮半个头的女童带着泪渍。

她们的运气不好,连续三次选择挖开的沙地都被石板封闭。拉扯了半个小时,休憩的地方依旧没有搞定。

她们不知道该向谁乞求帮忙。

耳边传来呼呼的风沙声。

女童的身体已经已经有了一丝冷意。

那抖动的双手划过黄沙,显得更加急躁与没有效率。

泪水在这恐慌与急切中开始喷涌。

不远处的孩童,呆呆地看着那无助的两姐妹。没有任何动作。

生存在这片贫瘠土地的人类,无奈又悲凉。

承受的各自苦难,同时也让他们变得更加自私。

寡凉的风,吹过慢慢变冷的沙地。

一个并不高大的身躯走到了女童的面前,女童抬头一看,一个十岁孩童的面容出现在她们的视线之中。

她认得他,应该说,这里很多人都认得他。

一个从五岁开始就独居在沙洞里的孤儿。

余庆!

他长着一双不大不小的眼睛,不帅不丑的面容,不粗不淡的眉毛。平凡至极的出现在这里。

不知为何,就是这道平凡至极的身影平凡的蹲下,双手的阴影彻底与沙面重合,她们的泪水再也管控不住,那已经逐渐被凉意侵蚀的身体,同这片冰冷的荒漠一样,被一团“火”给温暖着。

章节目录 第6章 荒漠的轮回 荒沙大漠的第一个夜晚,就在近千人的睡梦中慢慢过去。

当红日刚刚从荒沙大漠的边际露出头的时候,久违的早晨如约来临。

有些浑浊的空间开始散着一丝暖意。

漫天的黄沙里,一个个孩童从黄沙中爬出,辽阔的空间里,成百上千道小型沙瀑形成。

一座座小沙堆被划开。孩童出现。

他们快速的拍打着遗留在自己身上的沙子,聚集在一起,开始了新一天的第一次补充热量与水分。

他们的身后,几十座沙堆静静地矗立在原地,没有丝毫声响。

裸露在空气中的头颅,肿大又青紫,那太阳穴处,暴起的青筋,透现出他们的痛苦。

有几个还有气息的,睁着眼睛,呆呆地看着天空,嘴唇那不知所谓的呓语,像是在呼喊着自己对某种情绪的羁绊。

他们的运气不太好,在睡梦中,被穿梭在沙土中的毒物给咬了。

等待他们的就是长久且无意义的长眠。

人群的气氛有些压抑,准备出发前的孩童都变得十分安静。

他们默默的吃着食物,却并没有人去看一下那些伤者。

他们心里都知道,这些还躺在沙堆中的孩童,已经无法陪着他们继续接下来的旅程。

余庆躺在沙堆中,双眼睁着,眼珠左右晃动,额头上的汗水密布。

他不敢从土堆中爬起,这种呆愣动作已经保持了十几分钟。

他能感觉到后背的黄沙下,一阵阵瑞动,那轻微的响声,让余庆感觉到的就是恐惧。

如果等毒物爬上,那么毫无疑问,余庆所在的沙堆将永远的驻留在此地。

他也不敢乱动,他甚至不敢呼吸。

他怕这种细微的动作都会引起后背的毒物的警觉。然后串流直上。

从记事起,悲惨的童年经历,使得他并不是多么贪恋活着,但是看着那无垠荒凉的沙堆。

他不想就这么死去。

得益于没有得体的睡姿。左手耷拉在躯干上,而右手却是小弧度的平摊在黄沙中。

余庆的右手轻微的动着,就连这种可以的挥动,余庆也不敢很大的声音。

他怕过于响的声音,引起身下的毒虫的骚动,从而发生某种再也不能挽回的事件。

已经没有任何办法的他,右手轻微,手指莫名的按照剑指的四套动作晃动,那折弯的近乎晦涩的动作,在余庆刻意放缓节奏的牵引下,与黄沙发出有节奏的清响。

他在做着他最大的努力,即使已经不报有希望。

呼应着后背下毒虫的蠕动。余庆的左手就像时间缓慢了十几倍一样。

从中间的大腿处一点点的的覆盖向另一边的腰腹处。

如此短的距离,当做完这一切,手肘以下的各个关节已经各种麻木与抽搐。

十分钟的时间,即使强自安耐的呼吸声也无可奈何的变得粗重。

被黄沙覆盖的躯体更加不堪,那燥热的躯体,快速跳动的心脏。还有后背下如针芒的毒虫。

汗如雨水般从全身爆出。

来到腰腹处的左手伸入树叶中,死死的拽住并不锋锐的石器。

右手依旧化指在晃动,有节奏的响声。

紧抿的嘴唇,那响声分明是吸引后背的毒虫。

右手制造响声,让毒虫撕咬,而左手拿着的石器,将毫不犹豫的爆起,砸断右手。

这是余庆想到唯一的求生方法。

这想法如此的幼稚与笨拙。

手指的晃动与牵引,缓慢下来的节奏,不知是不是幻觉,以前从未出现过的热流居然开始弥漫。

手指居然开始有了炙热感。

体内积存了五年的气流似乎再也不甘心停留在身体之中。

它们在酝酿,聚集,汹涌。

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的余庆,全部的身心都聚集在后背下的毒虫。

那与黄沙翻滚的声音,余庆能清晰的感受到,毒虫的位置。那离后背大概只有几分米的响声。

右手依旧在不紧不慢的挥动着。

那晦涩充满着节奏的响声没有一刻的停留。

但即使如此,后背下的毒虫依旧没有向着右手的方向挪移。

反而在后背的下的位置驻留。游动。

此刻,心脏的跳动平率愈发的急促。

右手剑指的动作变得愈发的快速。

声音急促又频繁,那手中的热流也愈发的集中。

当余庆发现的时候,整个手掌已经开始变得灼热。

灼热的双手在持续的挥动后,开始不由自主的抽搐起来,那速度杂乱又无序。

这异常的反应让全身心都聚集在后背下毒虫的余庆猛的一惊,刚要有所动作制止之时,全身居然随着右手的抽搐开始传染。

剧烈抽搐的身躯,一股股热流从右手处流向全身的各个位置。

那独有的颤动,震散着始终凝聚一团的能量。

当温热涌入脑海之时,沙土中的毒物刺向余庆。

已经打算牺牲的手臂猛的一挥,剑指诡异的出现了一股热流。

“欻!”

一声隐藏在黄沙中的刺破闷响荡漾其中。

一秒。

五秒。

十秒。

几分钟后,没有任何异常出现!额头满是汗水的余庆还处于呆愣的状态中。

满是疑惑的余庆起了起身。

沙土随着身躯流落四周。

扒开沙土,一条有着斑驳纹路的沙蛇静静地躺在黄沙中。

它的蛇头整齐的与身躯一分为二。

伤口平整又干脆。

像极了梦中剑指附灵切割兽骨的伤口。

看到这个景象,余庆呆惊在原地,抬起手掌,紧紧凝视,不能言语。

小腹处,一丝丝以前不曾有过的热力在冲撞着。暖流把余庆所有的思绪冲散。

对着脚下的黄沙地,余庆撩动着手指,闭上眼睛,回忆着刚才的感觉,一撩,小腹处的热流经过胸腔处,挂在其间的石子没有如往常吸收,反而涌入指尖。

“哗!”

撩动的幅度,平整的黄沙地面。出现了一道长约一公分的浅坑。

做完这一切,余庆感觉腹内空空,再也坚持不住,摊倒在沙地上。

这一刻,余庆心中翻腾着万千情绪。看着那裸露在沙面上那小小的划痕。

他想起的是逝去的祭祀阿公,消失的族群,还有那五年来一直修行的时光。

他不想哭,但是泪水却不听指挥的向下掉落。

他终于找到了在这个危险的世界能生存下去的依靠,尽管它还是那么脆弱与渺小。

但是,他总觉得,有一种东西被他握住了。无比真实的握住了,就像此刻他后背紧靠着的大地。

章节目录 第7章 弱者的蛮 “你还好吗?”

一声细弱的女声响起在余庆的耳中。同时一只小手小心的推了推余庆的身子。

“嗯?”

转过头来,映入视线之中的是阿桑姐妹俩紧张的神情。

“没事,只是睡的太沉了.”

余庆并不想把刚才遇到沙蛇的事情说出来,这个世界值得烦恼的事情太多了,没必要说出来,增添他人的负担。

相对于那些永远睡在沙地里的同龄人,至少他活下来了。这就足够了。

整理好情绪的余庆连忙站起身来,视线盯着已经敞开了木门却没有异人踪迹的木屋。

“刚才在大漠的另一头,来了一队游商,急匆匆的找异人商量着什么!”

阿桑看着余庆的目光,适时的解释道。

点了点头,对于游商,余庆并不陌生,穿梭在荒沙大漠周边,他们总是喜欢用荒兽肉换取一些稀奇古怪的物品。一年前就有一队游商来过青阳部落。用了三头荒兽换取了一颗黄色的树苗。就此,整个部落的人一度觉得游商是傻子。

没过多久,在余庆的视线里,三个异人的带着一群陌生的面孔出现在他们面前。

人群中,一个有些肥胖的中年人率先从队伍走出,挥了挥手。

“欻!”

看到肥胖中年的手势,中年身后三个青年向前一步,正对这孩童拉开一张足有一米长短的兽皮。

定睛一看,十几个人型图案跃然于兽皮之上。

人型虚浮,看不清面容,像是被人刻意涂抹一般,整张兽皮里,唯有一根根手指清晰可见。

一道道看起来有些天方夜谭的气,从手指中迸射而出,被勾勒的清清楚楚。

当确认所有人都能看清楚后,肥胖中年男子才开口道。

“你们当中如果有人发现,哪怕是从长辈口中听到一点点关于此种附灵的梢枝末节,告诉我,贵商社可以满足你们的三个愿望,一辈子的吃食,美人,甚至包括你们无比向往的山主之术。”

孩童们还没有来的急表现出什么,旁边的三个异人率先面色大变。骇然的盯着肥胖男子。

转过头,看着兽皮上的图画,似乎要把整幅兽皮都吞进去一般。

“敢问,图画上是何种附灵?居然值得贵社下如此重的奖励?”

面对异人的疑惑,肥胖男子没有回答,反而看着身前窃窃私语却没有站出来的孩童,向旁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待两个随从快速收起兽皮之后,才悠悠的对异人道。

“没什么,只是我家商主极为喜欢收集各种这片荒漠的稀奇附灵而已。”

面对肥胖男子毫无诚意的回答,异人无可奈何。在这片神奇的造化之地,掌握了第一手秘闻往往能得到千百倍的回报。

如此重要,又怎会随意诉诸于他们?虽然并不能对游商怎么样,但是也不妨碍异人们默默的把消息记在心里,待回符门之时,向上汇报。

就在他们各自打着算盘的同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孩童中间的余庆正低着头颅,双手无意义的紧握又松开,耷拉眼皮的神色满是惊疑与戒备。

兽皮上手指露出气体,包括那些被抹除了的人型动作,在余庆刻意的拼凑下,隐隐与自己的剑指附灵中的起手式相合。

“族群流传下来的附灵为什么会被刻印在兽皮之上?”

“又是什么人在寻找?”

所有的谜团像是一团团迷雾,让人撩拨不开,

静静站立的余庆,没有向前一步,即使充满疑惑的他也没有试图去肥胖男子那里得到答案。

他不敢冒险。

在这个充满不安的世界里。

所以直到游商消失,余庆都不敢试图向前哪怕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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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当中流逝,离遇见游商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近千的孩童只剩六百不到,那些消失的孩童大部分都在夜晚的睡梦中,无声的沉睡在黄沙之中。永远的留在了这里。

孩童们聪明,发现大漠里的蕉叶厚实,包裹全身后,能起到一定的防护效果。但是即使如此,依旧有不少孩童葬于沙蛇口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对于孩童们来说,最严峻的问题已经不是夜晚遇到沙蛇与沙蝎,而是在不知节制的进食背景下,食物变得越来越少。

更让孩童们绝望的是,异人们也开始向孩童们拿取食物。

余庆运气算好的,异人还没有来得及向他伸手。

而另一边,被强征了食物的孩童,开始集结,视线盯向了单散的孩童。

黄昏,太阳的余晖洒落在地面。黄色的沙面铺盖着落日的余晖,就像洒上了一层金粉,如果有人登高望去,一定会被这场壮丽给迷醉。

大漠的边缘里,一声声痛呼响起。

近十个孩童围住三个孩童,拳脚交加。

其中两个孩童已经放弃了抵抗,护住要害部位,躺在地上。任其拍打。唯一没有放弃抵抗的是一个年龄稍大的孩童。

他正死死的拽住手中的兽肉袋。放在胸腹前,整个身子覆盖其上。昂扬着头颅,盯着一个又一个试图来抢夺食物的孩童面容。

隔着人群的间隙,隐约能看见孩童的面容。

眉厚且实,脸方如门。嘴唇外翻。因常年不得温饱,显得瘦弱又干瘪的身躯,此刻在近十个人的围殴下,却如一只荒牛,充满着惨烈韧劲的拿着能活下去的依靠。

他没有父母,他更不想修行什么山主之术。他是被他的部族用几块兽肉给骗来的。对此,他很后悔。

他叫李蛮子,名字是自己取的,因为他真的相信,这个名字会让自己变得蛮,让他和他的弟弟在这个野蛮的世界活下去。

这个叫李蛮子的孩童被膝撞,拳打,没有任何求饶声,只是盯着施暴的同龄人。

看着李蛮子这样的表情,近十个孩童感觉受到了挑衅,挥拳的力气变得更大,身体的各个要害,已经不在他们的考量之中。当鲜血从李蛮子的口中流出的时候,那些试图抢夺食物的孩童已经筋疲力尽。

施暴的孩童失去的耐心,他们不想在这块牛皮糖身上下工夫,因为单散的孩童还有很多,但是李蛮子只有一个。所以他们去寻找另一个目标。

看着抢夺食物的孩童一个个的从自己身上离开。

李蛮子没有哭,他在笑。

因为这一刻。

他觉得他用自己方式获得了这场战争的胜利。

用他的“蛮。”

所以他很喜欢他给自己取的名字。

李蛮子!

章节目录 第8章 这是一个光明的世界 又是一个夜晚,随着异人贪婪的索取食物,空腹的孩童变得越来越多,两个群体的数量也开始直线上升。

集结的孩童,虎视眈眈的看着那些落单的孤散。而那些有食物的孩童却一脸戒备的看着他们,并有意的远离。

没有食物也没有同伴的孩童,只能选择向着荒沙深处走去。

此刻的余庆跟着三三两两的足迹,一同走向深处。

此行的目的干脆又简单。

熟悉寻找食物路径与方法。

已经见底的食物,迫使着余庆行动。

银月开始高悬,沿边的天空,乌云开始慢慢聚集。

“下半夜要下雨了?”

看着夜空,余庆的心又开始沉了下来。

沙漠夜宿,除了流窜的荒兽,糟糕的天气也是危及生命的原因之一。

没有遮盖,裸露在沙土,随着雨水的滴落,本就不是很健壮的孩童极容易伤寒。

而不受关注的他们,一受风寒,就是慢性死亡。

装着心事的他,在沿途中,有意收集着散落在沙土上的芭叶。

这种长且宽的芭叶能防水的同时,还能有阻碍毒物的侵蚀。

几十分钟后,手中拿着几片大蕉叶的余庆猛的站定。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道道被标记好了的的沙掌出现在荒沙之中。

几个零散的孩童分散在各个沙人掌处,踌躇不定。

他们畏惧未知的沙土。有可能那里等待他们的是已经吃完的食物和休憩的毒物。

只见他们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腹中的饥饿感迫使着他们向前。

微微弓起身子,可以有利他们在遇到危险时快速逃跑。抓住芭叶的中段,用尖利的芭杆在沙土上拨动。让身躯不直接与危险接触。

如此小心翼翼的规避危险,却不知何时才能得到裹腹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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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庆走到一处被游商标志了有异常的沙地。

用捡来的尖石,碰触到沙面,柔碎的沙土瞬间被扒拉开,这些对于所有的孩童来说似乎没有多少难度。

挖到深处。

一沫游动的绿色从余庆的视线中划过。

当要用尖石撞下之时,游动的绿色再次陷入沙土的更深处。

如此重复几遍,依然无所收获的余庆,并拢的手指无意识的一挥,动作赫然是剑附灵的启手势。常年的修炼剑指附灵,即使在没有附灵加成的情况下,动作也比普通动作快的多。

看到此,他心中一道巨大的亮光闪过。

当再次深入挖时,熟悉的游动绿色再次出现

抓着的尖石以剑指附灵的动作撩动。

刹那间,一块比先前快了大半速度的尖石在沙坑中划过。

游动绿色的尾部流出一点绿色的汁液后。再次逃入沙土里。

看着空空的小沙坑,余庆没有沮丧,反而露出了一丝兴奋的光芒。

深呼了一口气的他,再次划过沙土。

又是一道绿色浆液喷洒,在余庆不留余力的撩刺下,此刻正****的在裸露的沙土中痛苦的蹦达着。

至此,余庆才清楚看清了绿色的全貌。

十指大小,没有骨头,即使吃痛,也是疯狂的蠕动。

用手拿起,感受着腹背的饥饿,余庆掐断它的头颅,送入口中。

瞬间,一滩绿色的汁液流入舌尖。

试着咬了咬。

原本紧皱的眉头开始舒缓。

这种食物,除了恶心了点,比余庆吃过的血粒球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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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地。一连窜被压低的痛呼声响起。

顺着篝火看去,一个瘦弱的身体被七个孩童死死的压在地上。

孤散的李蛮子再次被人给盯上了。

他的身旁,俩个弟弟躺在地面上痛苦哀嚎。

“给我砸!”

孩童中一个领头的大声道。

不幸的是,这次的孩童忍受着饥饿,所以他们变得更加凶残。

随着声音传荡在空中,一块尖锐的沙石直接砸下。

“用手封住他的嘴巴!”

领头的孩童畏惧的看了一眼使者的住处,然后看着死拽着食物包裹的李蛮子阴狠道。

李蛮子没有看尖锐的石头,眼睛死死的盯着即将被抢走的食物。

如果此刻有人细看他的眼神的话,就会清晰的感觉到,那抹浓烈的乞求。

“噗!”

“呜........”

尖锐的石头由上而下。那锋利直接贯穿手心。

鲜血喷洒后,是一长段的痛呜声。染着鲜血的包裹被抢夺,人群四散。

偏离的角落,只有三个躺在地上的孩童,四周已经没有了声音。就像他们三个人在蛮荒山脉一样。

被孤立,被欺负,没有食物,同样满身伤痕。

三个孩童被星光倒印的影子遮盖住他们的身躯。阴凉的风吹过将干的血液。两个弟弟哭泣着包扎着李蛮子的伤口。

李蛮子擦了擦弟弟的泪水,站起身子,带着他们默默的向着沙漠深处走去。

他们要找到食物,如果天亮之前,没有得到食物,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是饥饿,掉队,然后死亡!

所以,他们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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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松软的躯体与浆液,没有任何味道。生硬的嚼了几下,就被送入腹中。

随着动作越来越熟练,余庆捕猎这种食物的效率也越来越高。

不一会的时间,除了自己吃下的五条,被包裹的足足有十几条剩余,静静的躺在树叶之中。

一股异常的满足感荡漾在他的心头。小心翼翼的把树叶叠起,贴身藏入。顺着来时的路走出。

此时的夜幕已经深沉,原本清亮的月亮已经被乌云遮盖,使得天空自然散出一股压抑的气氛。

余庆轻颌头颅,被天空隐隐传来的压抑情绪渲染,瘦弱的步伐不禁加快起来。

“滴答....”

一滴雨水滴落在余庆的脸上,随即雨水细碎的洒落。眨眼间,雨幕降临。

有些慌乱的的余庆把刚才捡起的芭叶残绕全身,疾走的身子再次提速,变成小跑。他很清楚,如果不在短时间回到驻地,这细碎的雨幕足以让他迷失在这危险重重的荒漠中。

“哗哗....”

雨水溅落打在芭叶上,风扬起的水沙打落在他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发出细碎又令人烦躁的声响。

雨幕在降落,空间被无数细雨散落,那一丝丝的繁密,把清亮的空间自然的分割成了成千上万帧画面片段。

窸窸窣窣的孩童身影若影若现的在余庆的视线中晃动。

用手擦干挂在眼角处的雨水,余庆眯起眼睛,向前看去。

而这密麻的帧画里,三个孩童的身影被切割,低吟的痛苦被这细密的雨水洗刷,变得模糊与麻木。

那隐隐被强制压抑的低吟传来,余庆向前的身子突然停了下来,身形不知觉的向着三个同龄人靠近。

雨幕里。

三个孩童围在一起,中心处,一簇仙人掌矗立期间,他们微躬在土地上,稚嫩又布满伤痕手扒拉着沙面。

那参杂这细弱抽泣的声音也被雨声给磨灭。

那没有被打理凝成一团的长发化成一团乱麻。孩童中的李蛮子没有试图去安慰抽泣的弟弟。他只是更加用力的扒拉着沙面。

再如何充满伤感的词语也与他们没有关系。

那划拉着沙面的六只手掌是他们此刻全部的意义!

他们要活下去。

李蛮子带着他的弟弟们。

章节目录 第9章 荒漠的世界 雨幕的沙漠里,余庆出现在三个孩童的身边。

装着十几条软粘的荒虫包裹连着三片芭叶放在沙地上。

一浅一深沙土摩擦声让李蛮子转身,抬头,却只看见沙土上的食物与淋着雨水离开的落魄背影。

这个已经足够冰冷的世界,

就不要总是那么的绝望了,能有一点点希望.....

就一点点!

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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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再次高挂在荒漠上空。

经过一夜的雨淋,轻飘飘的沙土变得有了重量,透亮的空间再也没有黄沙弥漫,吸入肺叶的空气是那样的凛冽与干净。

这看似美好天气,并没有给荒漠上的几百孩童带来多好的心情转变。

他们从布满了芭叶的沙坑之中爬起。麻木的的近乎僵硬的面庞快速的扫视着四周,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直到视线中出现依旧躺在沙土中,面容已经高高浮肿,此刻的它迷蒙的双眼才露出一丝喜意。

他们如狼群一样冲向前一天还活生生的同伴,简洁的用手把他们从沙坑中拉起,再把挂在他们衣物中的食物袋捡起。

风略过他们已经干瘪没有生气的身体,却没有泪水装点本该苦难的死亡。

平静的孩童们,全身心的收刮着食物袋,看着里面的食物,或惊喜或痛骂。

而那些没有收刮到食物的孩童,一边吝啬的吃着自己食物的同时,收集着昨天夜晚留下的雨水,满布地面的芭叶上,一滩滩洁净又透亮的雨水,小心翼翼的装入随身带着的叶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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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阔的荒沙大漠的上空,天高云淡。

近百只飞向北方的铁速鹫飞过高空。它们的配备的装备对荒漠的终极雨天非常有帮助。它们紧密缩合的羽毛此刻还有着经历着暴雨的雨渍。

如防水衣的羽毛给了它们度过这片恶劣环境的前提条件。挥动这翱翔在半空的羽翅,迎着朝日,一滴滴晶莹的水花从它们的身上掉落。

长时间的飞翔,没有进食的它们在散着冷光的眸里,四处探寻。

每天不惜多飞行一千公里,就为找到不足以威胁到它们的食物。沙土下的荒蛇与荒鼠都是它们目标之一。

它们尖锐却长的嘴足以让隐藏在沙土下三五米的荒蛇荒鼠无所遁形。而它们飞射而下犹如炮弹的速度也足以让它们的食物没有逃跑的机会。

“嗷嗷...”

一声声尖锐的叫声从头鹫口中喊出。

熟悉它们的或许知道,这声音代表着寻找到了食物的兴奋与提醒。

铁速鹫没有丝毫情感的冷瞳里,一簇簇黑点行走在沙幕之上,他们黑发,瘦弱,速度却又那么的缓慢。此刻的铁速鹫拍打在空气中的羽翅速度快了几分。

它们迫不及待。它们的本能告诉它们,那一簇簇行走的黑点,是它们需要的。

它们吃荒鼠,荒蛇,荒蝎,同样的。

它们!

还吃........

人!

荒漠上无言行走的蛮荒众人,前方没有边际,后方也没有边际。

随着太阳慢慢升至半空,炎热已经慢慢烧烤着众人四周。他们有意识的把人与人的距离拉开,放佛即使错开如此微小的拥挤,也能让人凉爽几分。

他们的不远处,一朵深绿的花正在盛开,风吹过它的花瓣,浸满的水渍斜斜的铺散开来。

“滴答!”

掉落在沙土的水滴,带出花的香味,在这一刻,似乎整个荒漠都充满了花的气息。

一只曼陀蚊从低空飞过,它在寻找荒兽的粪便,它的食物是寄居在那里的微生物。低空又渺小的身躯让它们躲避绝大多数荒兽的食欲。

“啪”

一声轻微的闭合声,飞在低空中的曼陀蚊没有了踪迹,原本盛开的深绿花吃到了它的第一只早餐。

镜头拉高,透亮的高空,一对对充满着冷光的铁速鹫盘旋在上空,它们同样开始了一天的食物之旅。

“欻”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高空直接飞射而下。

“啊”

平整的沙面瞬间溅起了近半米的土花。还没等人发现什么,鲜血四溅,人群中的一个孩童已经变成肉泥蜷缩在一起。

再回神之间,一道黑色巨大身影已经抓住这团肉泥飞向高空。

“嗷!”

一声荒兽的吼啸声穿过众人的耳朵,微微抬头,近两米大小的鸟型荒兽映入众人的视线之中。

而它的上方,一道道黑色的阴影盘旋其间。澄清又透亮的空间被阴影遮盖。

“啊!”

尖叫,恐慌,无数恐怖的情绪随着孩童的口宣泄而出。

“噗噗噗噗噗噗!”

几十道如“炮弹”的身躯从高空炸入地面。从高空往下俯视。一朵朵近半米的土花在地面溅射而开。

“嘭嘭嘭嘭嘭嘭!”

一声声没有排练的地面炸裂声,却又神奇的充满大自然的韵动。燥热的风吹过溅射在空中的扬沙,烈毒的阳拂过辽阔的荒沙。

剧烈的声响,隐藏在沙土下面的荒鼠刚露头,细弱而又灵动的眼睛盯着从高空射下的“炮弹!”

感知到危险的它,快速的缩起它的头颅,想要向着更深的沙面穿梭进去。

“欻”

一条荒蛇从沙面攀索而出,尖锐而又长利的獠牙准确的击中荒鼠,毒液顺着牙齿进入荒鼠的身躯内,眨眼间,荒鼠没有了声息,顺着荒蛇的嘴慢慢涌向食道。

阳光普照的荒漠。平静又辽阔。那一朵朵土花溅射,那是一曲曲挽歌的礼花。

“聚在一起!”

一声巨大的吼叫声从三个异人中喊出,那狰狞的面容对着四周的孩童怒吼。

此刻巨大的吼啸声,让原本慌乱无主的孩童们找到了支柱。

一条长长的队伍开始聚拢。

而就在这短短聚合的时间,又有几个孩童被荒鹫撞成血肉团后,抓上高空。

鲜血四溅的场景,伴随着嘈杂纷乱的慌乱惊叫,孩童们的眼睛却齐齐的盯着一来到人群中心处的三个异人身上。

在他们看来,神秘又已经拥有山主之术的三个异人,靠近他们,才是获得平安的唯一途径。

他们按捺着瘦弱又在颤抖的双腿纷纷涌入,放佛越是靠近,就越能获得安全。

慌乱的人群里,一头荒鹫笔直的撞下。

“嘭!”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撞击声,一团鲜血犹如湖水四溅。

前一秒还鲜活的面容下一秒变成一团血肉。

“啊!”

尖叫从阿桑姐妹俩口中喊出,惊恐的泪水与从未见过的血腥让她呆滞的站在原地大声哭泣。余庆的脸上同样是一脸的骇然,他强制按耐住内心的恐惧。

他的心中强迫自己只能出现活下去三个字。

“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

没有任何意义的呓语在此刻没有给余庆带来多少的力量,却让他堪堪脱离了惊恐的情绪。

“跟我走!”

太阳穴青筋暴起,对着耳膜巨大的的吼声,把两个女童的呆滞给唤醒回来。

牵着两个女童的手,就向着三个异人的方向奔跑而去。

此刻,在荒鹫的瞳孔中,远在近千米的大地上,原本排成长长队伍行走的人类,瞬间打乱了阵型,慌乱且无绪的朝着一个中心聚集。

从高空往下看去,隐隐的一个椭圆雏形就此形成。

密集的人群凝合让荒鹫本能的升起一丝危险感,敏锐的它们并没有如先前般急于捕捉食物,反而开始三五成群的盘旋在高空,静静的观察。

观察不是畏惧,而是以往对待成群的野兽给它们带来灾难的经验。

此刻的盘旋,只是为了下一刻更加凶猛且安全的冲击。

地面上,慌乱哭叫声此起彼伏,无序的奔跑,带来的是孩童们有意无意的身体碰撞。几个本就没有进食的孩童被撞到在沙地之上。

哭喊声和没有丝毫停留的脚印迫使着他们爬起来或者永远躺下去。

饶是余庆警觉,率先拽着阿桑姐妹俩向着异人跑去,当他们来到目的地时,三个异人的身边却已经稀松的围着一群喘息的孩童。

“呼.........”

剧烈喘息着的余庆,用眼角的余光向着稀松的孩童的缝隙看去。

却见三个异人端坐在众孩童的中心处,眼睛直直的盯着天空中盘旋着的荒鹫。让余庆感动奇怪的是,三个异人端坐,身体笔直,双手自然垂下。

就连原本装有出现神鬼莫测力量的黄纸张的布束也不见踪迹。

余庆的眉头紧紧的皱了一皱。

“安全了吗?”

阿桑的声音吧余庆从思考中惊醒,没有转头,眼睛却盯着三个异人。

“应该...吧!”

阿桑没有听出余庆语气的不确定,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身心疲惫,再得到安全了的回复后,身体顺势要向下坐去。

身体半躬,还没碰触到地面。手心处却感觉到余庆的手掌死死的拉着她的小手。疑惑的看向余庆。

“再等等!”

余庆的声音充满了对未知的不可确定。

不等阿桑与余庆再多的交谈,来自身后孩童群汹涌的挤推,迫使着三人向前碰撞。

眨眼间,稀松的椭圆就被密密麻麻的塞满。原本空旷的沙地被挤压,一股股体味从四周孩童的身躯中传入余庆鼻腔。

章节目录 第10章 拙修 来自身后拥挤的力量急促的向着人群的前方冲击而去。而已经站立在前方的孩童,不得不稳住身形,抵抗住来自后方的推力。

他们早就见识过异人的血腥与残忍。

此刻站立的位置,是不惹怒异人的底线。

从天空往下俯看,孩童的人群此刻化为一团团波浪,一前一后的涌动着。

推挤的压迫感,加上来自上空的荒鹫的叫声,让余庆迫心中隐隐犯过一丝悔意。

这种环境下,如果荒鹫扑击而下,自己连动作都很难施展。更别谈带着阿桑姐妹俩逃生了。

“啾......”

一声刺耳又尖锐的叫声从高空传来。

“哗!”

人群发出一阵慌乱的推移。而此刻的余庆的眉头已经紧紧的皱在了一起。牵着阿桑姐妹俩的手心处冷汗哗哗的往外冒。

“该死的!”

一直注视着上空的余庆的瞳孔中。一个凶兽的身形被覆盖的完完整整。

云巅之上,盘旋在云层中的荒鹫,注视着它们的猎物,在观察了一段时间后的此刻,终于有一头荒鹫率先冲了下来。

而它的同伴却在盘旋盯梢,这是荒鹫群规避风险常用的套路。

这头荒鹫的笔直冲下,让人群变得更加慌乱起来。

左挪右移却只能让人群变得更加拥挤。

“跟我滚开!”

一声怒吼从一个高壮孩童的口中怒吼而出,他身处后半段,他觉得靠近异人,能让他感到更安全。所以他试图用巨大的声音喝退挤在他前方的孩童。

很多人跟他一样的想法。所以冲挤的力度越来越大。

而在他们眼角还在关注的上空。

“咻咻.....”

荒鹫的速度在空中形成流动的破空声。越来越近,越来愈近。

于此同时,原本模糊荒鹫的身形此刻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两米多长的身形如此化为一道阴影,随着时间的推移,落在地面上的阴影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大。

这一刻,还在抵御着身后拥挤的孩童,突然感觉力度开始变小。

他们疑惑的抬起了头。

荒鹫的眼睛,毛发,身形全部清晰可见。

这种稀少的见到天空荒兽的场面,并没有让孩童感到惊奇,有的只有恐惧。

荒鹫的叫声越来越尖锐。俯击的速度也在时间的加层下变得越来越快。

随着它暴露出的阴影越来越大,站在下方余庆惊喜的发现。

荒鹫首当其冲的攻击目标,赫然正是盘做在地面的三个异人!

“不!”“啊!”

突兀的,俩声无助的惊惧童声响起。

还没等声音彻底响起。

血水喷洒,更加嘹亮的痛呼声在空中响起。

短短的时间中,所有一系列的画面都被余庆清晰的映入脑海里。

俩个异人在荒鹫冲击下来的刹那,率先站起,各自拽住一个外围的孩童,没有任何犹豫的对着荒鹫的方向扔去。

向下扑击的荒鹫两只巨大的利爪贯穿两个孩童的肉体,嵌住后背,收获到食物的它整个身躯不再下降,略微在空中停顿一下,昂扬上升。

内圈之中,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孩童,全身冰冷。神情不敢置信的盯着内圈之中的三个异人。

“轰!”

就在此时,一声莫名的炸裂声从人群中响起。

巨大的诡异变化让所有人都惊异莫名。

站在最前方的余庆转过头,看向爆炸处。

一团烟雾在其中弥漫,几秒钟过去后,却见神勇无敌的荒鹫此刻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地面之上。

而荒鹫的旁边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中年男子。正一脸戏谑的盯着散开的孩童。

“拙修?”

一声低语从三个异人的口中喊出,三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出现了深深的警惕之色。

站在内圈,清晰的听到异人对中年男子的称呼,余庆的心里即是好奇又是疑惑。

“刚才爆炸的是什么东西?”

“所谓的拙修他又是何时出现在这里的?”

所有的思绪在脑海里互相残绕,让他急于想要知道些什么。但好歹此刻的他并没有忘记,刚才荒鹫攻击下,异人拿孩童挡刀的画面。

“这个地方不能久留,异人与荒鹫一样危险!”皱着眉头的余庆默默想到。

重新牵起阿桑姐妹俩的小手。用只有三个人听得清的声音道。

“跟着我!”

话语刚毕,转身向着后方跑去。

余庆刚向后疾走几步,就发现他的身躯就向撞向一块墙壁。再难向前一步。

此刻的余庆才突然警醒。

看到异人拿孩童当食物扔给荒鹫的也就内圈中的几个人。对此毫不知情的中圈外圈孩童,心中的想法却与十几分钟前的余庆一模一样,靠近强大的异人,就能安全。

汹涌的几百孩童力量哪里是余庆几人能够阻挡的,一个身形不稳,就要时刻接受几百孩童的踩踏。

余庆终究高估了自己的力量。

被孩童前进力量拥挤,奋力前进的余庆三人眨眼就被冲散。

汹涌的孩童正面碰撞到余庆,刹那间没有任何支撑点的余庆就歪歪曲曲的向后退去。

身躯勉励支撑,急退几部,刚要稳住身形,继续前行,迎面而来的是孩童又是一次碰撞。

“嘭”

余庆的身躯没有任何悬念的退却,眼看就要倒地的他,下一秒就感觉自己身躯被一个手臂牢牢的支撑住。

惊魂未定的他转过头来,刚要道谢。待看到来人赫然是异人,刚刚放下的心神再次提到嗓子眼。

“谢...谢...”

强自打起精神的余庆,对着异人道。

“你倒是挺聪明,不过晚了,因为我讨厌耍小聪明的滑头!”

异人的话说出来,就强拽着余庆来到他的身边,此刻配合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戏虐与微笑。在此时余庆的眼里,说不出的残忍与血腥。

“他看到了自己逃跑,他全看到了!”

此刻的余庆心中已经一片冰冷。眼皮耷拉的瞳孔乱转,他在思考怎么样逃离危局。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在空间之中,孩童嘈杂无序的拥挤开始停顿,异人的目光也从余庆的身上脱离,向着爆炸处看去。

却见爆炸处,一头刚扑击而下的荒鹫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躺在地面哀嚎。

而它的旁边中年男子缓缓的站起身子。

拍了拍手掌,甩去沾染在手上的血渍,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向着异人的方向走来。

章节目录 第11章 鱼饵 神秘中年男子不疾不徐的靠近中心处,三个异人全部站立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如临大敌。

“不要那么紧张,我没有什么恶意!”

神秘中年男子看着三个异人,率先轻笑道。

“这里也不是什么符院,抛开身份不谈,你我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随着神秘男子的话说完,三个异人脸色一皱,挣扎与纠结之后,终于开口。

“算了,你走吧,我们就当没看见你,以后也不会透漏关于你的行踪!”

听着异人思虑许久蹦出这么一句话,神秘中年男子一愣,然后失声的笑了起来,眼睛盯着着三人。不再似先前的和煦,满是冷冽。

“我想你们是搞错了些什么,我并不需要你们为我掩护!”

神秘男子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却不等三个异人反驳,神秘中年男子指着后面的两只奄奄一息的荒鹫。

“青火符可不是只对荒鹫有效果,你们猜我手上还有几枚?”

听到神秘中年男子看似平和实则威胁的话语,三个异人满脸怒色。其中一个异人向前一步,对着神秘中年男子毫不退让。

“那你猜一下我们三个人手中的符加起来能让你死几次?”

异人的声音带着绝不妥协的残忍与激进。

两人的视线对撞,虚无的空间中似乎传来阵阵火光声。

形势眼看要急转直下时,异人的手已经伸入腰带间,神秘中年男子突然默默的后退了一步,满是冷冽的脸色猛的一变,一张可亲的笑容映衬在异人的瞳孔之中。

变脸之快,让一旁的余庆都瞠目结舌。

“我们没有必要打生打死,要知道,天上可还有近百只荒鹫,它们可不像我,什么都有的商量。”

神秘中年男子的含着笑脸,默默的看着三个异人。

“你想商量什么?”

异人阴沉着脸道。

“我想要一头鱼饵!”

神秘中年男子的话刚一出口,三个异人神色大变。

“你怎么知道的?”

异人声音带着强烈的不可思议。其余两个异人上前一步,直面神秘中年男子,眼神露出不加以掩饰的杀气。

“哼,鱼饵又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情,要不然你们符院也不会下达附近所有蛮荒禁止与我们这些拙修合作的禁令。”

对于三个异人的巨大反映,神秘中年男子嗤之以鼻。

“十几年了,我游转附近各大蛮部,你们符院的人什么样,我早就见识过了,就像现在,即使你们心里明白,还要当着我的面演戏,是觉得我们拙修都是傻子?”

面对神秘中年男子毫不留情的拆穿,三个异人也不觉尴尬,收起各种负面的情绪,盯着男子。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你就更该明白,鱼饵的事,绝无可能!”

面对异人毫不犹豫的拒绝,神秘中年男子也不生气,十几年的驻留,让他见识过数不清的符院修士,有的听到他的来意,直接就要打杀,像眼前这种还能说话的,是为数不多的平和境况。

他知道,这可能是最有机会得到鱼饵的一个机会。他再次指着天空中盘旋的荒鹫。

“近百头饥饿的荒鹫,你们想要安全渡过这场危机,你们又能保证你们的鱼饵能全部存活?我想即使是你们三个,生命都难以保证,要不然你们也不会.....”

说到此,神秘中年男子,用手向虚空做了一个紧握然后向高空扔去的动作。

显然,他是看到了刚才三个异人把孩童当挡箭牌的行为。

被这样当面说出如此不耻的行为,饶是三个异人不把孩童当回事,也不禁脸色阴沉。

“我知道附近有一条沙道,应该是先古就存在,终点是荒漠的南端,刚好能完美的避过这次荒鹫之祸。”

“只要一头鱼饵,就能保证你们所有人的安全!而且,这些鱼饵你们三个又不能享用,多一头,少一头对你们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眼睛游转,看向中心处,指着余庆的方向。

“你们有六头鱼饵,只要你们分出一头鱼饵出来,我立马带你们去沙道!”

听着自称拙修的中年男子说出的数字。

三个异人先是一愣。

然后齐齐的看向身边的余庆。

异人们刹那明白,拙修的中年男子只看到了他们扶起余庆站在另外五个孩童的画面,却没有看见刚才余庆是被挤塞进去的一幕。

这种时间差的信息,让三个异人心中皆是一松。脸上却看不出丝毫异常。

“可以,但是鱼饵不能你来选!”

自称拙修的中年男子听到异人的回答,脸上露出强烈的喜意。

十几年的努力,遇过多少的苦难与艰险。

有了鱼饵后,接受这片土地给予的馈赠,困阻了他几十年修行路的山路将被打通。启符中境,甚至后期,指日可待!”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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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余庆被推到被称为拙修身边的那一刻起。

他的身子开始微微颤抖,某种不安的真相隐隐向着露出了冰山一角。

“天骄是鱼饵,天骄是鱼饵。”

这个颠覆的称谓,和这后面隐隐散出来的信息让他变得恐惧。

“学习山主之术难道彻头彻尾就是一个骗局?”

“这些事情,蛮荒的各个族老和山主他们又都知道多少?又参与了多少?”

眼睛盯着面前鲜活的面空还有那些已经长眠的孩童。

一股难以想象的苦涩从胸腔弥漫。

“如果一切他们都知情,那……”

他不敢想,也不想去想。因为身旁拙修的手已经按着余庆的肩膀。

脑海的思绪在这一刻全部被击散,重回现实的他,想着今后,更加窒息和冰冷扑面而来。

他并不是天骄,也就不可能是鱼饵,当拙修发现后,会有什么后果?

直观的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面对并不把孩童当生命的三个异人,提在嗓子眼的真相只能被他死死的压回去。

他相信,当他说出真相的那一刻,自己会被异人毫不犹豫的摧毁,像被扔向荒鹫的孩童一样。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章节目录 第12章 青意盎然 没有边际的荒漠,一阵微风吹过,沉没在地上的轻沙扬起。

似浪,似纱。

黄沙装点,高空却出奇的透亮与澄清。

烈日,蓝天,薄云。

心旷神怡的天气。

荒漠的沙土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行走其上。

视线拉近,露出两人的面容,赫然正是被称为拙修的中年男子和余庆。

“停!”

中年男子喝止了余庆继续向前的步伐之后,半蹲下身子,双手一提一放,一块如井盖般大小的沙土被揭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而他的旁边,余庆惊异的看着面前地形的变化。

中年男子看到余庆的神色,露出一丝自得。

“小子,要想在这个如狼似虎,人比兽恶的世界,长久的活下去,你就得不管做什么都要留条后路!”

一边说着,男子打开背在身后的口袋,然后翻找。

随后一块硝石从口袋里拿出放在手心后。带着余庆进入隧道里,

随着进入隧道中,把之前成方块形的沙土托举到缺口处,隧道再次被完美的隐藏。

全身踏入洞口,拙修拿出早已放在洞口处的木把。

几秒钟后,黝黑的洞口里已经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随着男子疾走几步,在左右两边轻点几下,一簇簇火苗把原本黑暗的隧道变得光亮起来。

隧道或许是常年不见天日的原因,长年累月,一股荒兽死尸的臭味夹杂着沙土气扑面而来。饶是中年男子经常往返此处,也不禁用一块皮物掩住鼻子。

而他身后的余庆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强冲又激烈的气味从空间流入鼻腔,那瘆人的味道,让人一阵阵发晕,更甚的是,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被这空气流转,一颗颗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全身。

火把照耀在两边的石板上,坑洼的石壁,布满了积攒下来的浓绿草台。中年男子身子向前,大半心神却关注到余庆的身上。

看着余庆强忍着刺鼻的味道前行,那褴褛而又瘦弱的身子,满脸干黄的生涩,中年男子眼底微微一闪。像是回想起了往事,低喃道。

“整片荒漠都已经都没有了人性,我运气好,懂事起,就踏入修行,越过生存的困扰,跌撞几十年,修为却一尘不变,所以你别怪我!遇到我,总比继续跟着那群卑劣又无耻的符门修士好。”

“至少...”

“我不骗人!”

话语刚刚在沙道扬起就已降落无息。当为自己辩解之后,拙修似乎变得有些低落。沙道里再次变得沉默。

昏黄的沙道里两人一前一后的行进。

寂静的沙道只有两边的石壁火焰嗤嗤作响,石壁上,一片片的不知名草苔覆盖其上,随着距离的拉长,绿苔开始变得稀少,再眨眼处,一幅幅巨大的石画清晰的刻印在石壁之上。

石画黑白分明,一道道虚拟的气刻画其间,一座拔地而起的山峰矗立,远看直达天际。道道虚拟的“气”从指尖露出,划过高空,山峰在这股气的竖劈下,在壁画里一分为二,从山峰的两边崖壁曰曰冒出的气,横冲云霄。

犹如神话。

凝视的眼睛随着壁画而迁移。

源头处,一根栩栩如生的手指静静的伫立虚空。就如恒古的天地一般。

十几幅石画断断续续的刻录。

边走边看的余庆目光惊疑不定,数百幅石画连接,却给余庆异常熟悉的感觉,更有两幅,与自己所修行的剑指附灵的两个动作一模一样。只是少了中间的链接,动作连续不起来。

这种熟悉的感觉先前在游商揭示的那幅大画中就让余庆有所惊疑。

中年男子看着余庆陷入石画之中,不以为意,简单的评谈起来。

“这些玄乎的壁画应是某个画师的臆测,一根手指能散气?散出的气就妄想开山?无稽。我只看过某种附灵能强化肉身,使得比常人稍微皮厚些,这壁画太过异想天开,可笑一些愚昧的游商家族发现壁画,犹如发现了什么大宝藏,找人专门刻印,铸在兽皮之上,满蛮荒的寻找线索。”

中年男子自顾自的说着,却不知身旁的余庆听到中段时,被兽皮包裹的身子猛地一震,但随即有怕中年男子发现异常,立刻耷拉下脑袋,身子挺立,化解这股颤抖感。

中年男子看着余庆耷拉的脑袋,还以为是孩童被成人戳破童话后产生了挫败感。洒然一笑,道了一声跟着后,径直向前。

感觉拙修背靠自己后,余庆缓缓的抬起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十几幅石画。像是要一眼就想把所有都刻印在脑海里。

却在身前中年男子不耐烦的呵斥里,不甘的跟着中年男子向前。

“这壁画真的是某个画师的臆想吗?”

皱着眉头,心中冒出的疑点却如迷雾般挥散不去。壁画里那那挥之不去熟悉,还有在沙漠的清晨,他用手指击杀的那条荒蛇,和切实存在于气海的暖流清晰的告诉他,手指确实可以散出某种神奇的力量。

如果说手指可以散出“气”,余庆是相信的。

但是要用这个东西劈开山峰?余庆却怎么也不愿相信。

“我的部族到底给我留下的是什么?”

一声疑问从心底缓缓升起。

这个问题注定没人为他解答,族群已经消散,而会剑指附灵的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了。所有的答案注只能由他自己去寻找。

一路的心事重重,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原本安静的沙道里。

哗哗的水流声由远至近,丝丝清凉的水汽稍微冲散了一丝积淤沙道里的恶臭。

回过神来的余庆都能开始闻到水流的清新。

而入眼处,一条蜿蜒的水横向贯通余庆的眼涟。那水清澈却又难以见底,就像有团黑幕遮盖了水底,稍有凹凸处,水流奔图,微微激荡,水花扬起又以极快的速度融入。伴着哗哗的水声,让人的心神为之一清。

此刻的中年男子站定,面向水潮。半蹲着身子,从兽衣里拿出一张青色的符纸,转过头,面向余庆,念念有词的他,犹如朝圣的撕拉开符纸,伴着手臂扬起,一团团符碎洒向余庆的身边。

中年男子微微颤抖的嘴唇,紧绷的面色死死的盯着余庆。

在接触到余庆额头的时刻,

黄绿青蓝。四种“命运”色在空间缓缓游离。

随着符碎落地,由浅转黄,再入深绿后,缓缓前行。

随着中年男子忍不住裂开的嘴角,刹那间,余庆身上青意盎然!

章节目录 第13章 大刀向更弱者砍去 一团浓郁的青光从余庆的身体中蓬勃而起。

原本清澈的潮水里,一团团光点从湖底跳跃而上,遥相呼应着。那光芒太过璀璨,使得肉眼难以看青光团里的事物。而更让人感觉到诡异的是,自从青色光团从水中跳出时,连水面全部都开始泛着青意。

“青水”向低处流去。带着一股难以勘破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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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隐蔽的木屋里。三个中年男子静静地站立,他们的面前,一张巨大的光符虚浮在他们面前。

光符上,一条蜿蜒又曲折的符线刻印其上。

在这条长长地符线上,一点点黄,绿之色在各个节点炸线。

突然,在符纸上没有标注的节点上。

一团璀璨的青光乍现,这诡异的一幕,三个中年男子的脸上露出了惊怒的表情。

“这是?”

“没想到,这片荒漠的拙修已经猖狂到如此程度,竟然敢把自己的子弟带来这里窃取气运与造化。”

带着杀气,男子一字一顿的狠狠道。

“回去后,上报符院,这片荒漠的拙修该除除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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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余庆的身周散着青色的光芒,中年男子的脸上露出了极其意外的惊喜之色。

“下去!”

催促这余庆,待余庆走到潮水之中时,中年男子跟着进入水里。

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余庆的面容。

“我说过,我跟那些符门的人最大的不同就是我不喜欢说谎!”

“你的青色资质,值得我开心甚至乐晕过去了,所以我要找个人述说,来分享我的喜悦。”

不需要余庆的回应,中年男子继续说道。

“我叫史诚,打六岁起就被我那个爷爷带入修行,就是噩梦的开始,因为我爷爷没有被符门许可就踏入修行,所以就被冠上拙修的名号,而我这个拙修的孙子也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拙修。”

“逃,成为了每天的主旋律,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对我们称呼为拙修,又为什么要铲除我们?但是我所知道的,就是要变强,这样我才能在符门的围剿下活下去!”

“逃亡且修行了近二十年,我从一个普通人踏入了启符初境,再从启符初境到现在的不再破镜!”

“我看不到未来了,每天睁开眼睛,就要开始陷入各种各样的追杀与逃亡,我的爷爷也在半路中永远的终止了他的修行路。”

“他是一个老好人,永远的选择逃避符门且默默修行。所以他活不到我为他养老送终。”

“所以我要变得狡猾,变得凶残.......”

“我从一个死在我手上的符门修士口中得到了鱼饵的消息,也就是你们这些荒漠土着有资质修行的孩童,在这汪潮水里你们会得到这片土地先辈给予你们的馈赠。”

“而我要做的....应该说所有的修士要做的就是夺取你们的气运,或者还有你们微不足道的生命。”

说到此,中年男子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猖狂的大笑着。

“我爷爷要我成为一个和他一样善良的人,但是我做不到。”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珍惜他给我取的名字,我叫史诚!”

“所以我不说谎!”

说完的同时,中年男子撕开一张拽在手心的符纸。

刹那间,潮水中,一团团青色的光点从水底串出,奔向余庆。

身体沉浸在水中,原本有些冷意的余庆,被青色光点环绕,瞬间就像置身于冬日的暖阳里。

那是一种从心神里透漏出来的舒适。

这种舒适让人有一种懒洋洋的睡意。可是不等这股暖洋洋的睡意弥漫。一股源自脑海的撕裂感成片的突袭而来。

细管般清晰可见的血管弥漫整个脑门,余庆那涨裂充血的瞳孔里,本来向着自己冲击而来的绿色光点被碎片的符纸遮挡,呈一个折角涌向史诚的身体之中。

余庆能清晰的感知到这痛苦来源于被夺走的青色光点。

荡漾在水中的身体被痛的折磨,张牙五爪。张开的嘴巴嗓子在晃动。痛苦的声波以直线的方式扑向史诚。

“快好了,快好了!”

余庆惨烈的面容让史诚晃了晃神,身体缓缓的靠近余庆,伸开手抚摸着余庆的后背,像一个长者安慰着淘气的孩童。

他在以他能够做到的最大善意抹平着这件恶事。

痛苦愈来愈大,余庆感知着随着青色光点的剥夺,深藏在脑海的某种特质也一点点的被切割消散在空中,即使它是那么的虚无缥缈,但是它却又是如此清晰又真实的映入感知中。

痛苦让双手绷直,从上往下的抓绕着什么。

史诚的身体愈来愈近。

一道气从余庆的手指蹦出,又幸运的碰到了史诚的喉咙,一股鲜艳从其噗噗的冒出,然后裂开。

史诚那平稳的面容上,瞳孔突然胀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单手提起指了指余庆,又向着沙道壁画的方向转移中。

然后整个身体笔直的倒下。

鲜艳弥漫了整个水面,余庆的身子不知是因为痛苦的余韵还是看到史诚喉咙冒出的鲜艳,开始剧烈的颤抖。

随之而来的是暖意,突如即来的暖意,弥漫于余庆的脑海。那些跳跃的翻腾的青色光点齐齐的冲其间。

原本无法被感知的识海,被这一股清光炸裂开后,清晰的映入余庆的感知之中。

一点一点的青光钻入识海后,余庆清晰的看见它们化为一条条游动的青鱼,在狭隘的没有空隙的黑底挪撞晃移。

黑色被点亮,原本没有空隙的识海被这连绵不绝的青鱼撞出了口子,随着时间的流逝,口子被越拉越大。

“轰!”

一声剧烈的响声在脑海轰鸣。紧接着,被拓宽的识海一缕缕金色的边线装点着周边。

此起彼伏的冲击,匪夷所思的变化,早已坚持到极限的余庆在看到金线的刹那,彻底昏睡过去。

青色的光点,一如既往的涌向这具小小的脑海里。水面的上方,一个隐蔽的细密缝隙,一缕细弱的阳光从上往下洒落。

准确的印在余庆的胸口。

恒古不变的水向东流,人浮水中,黑暗掩埋了沙道里所有的人相遇发生的所有的事。

所有善良的人啊。

眼前的黑暗,如果都能有幸的等到那缕阳光,这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章节目录 第14章 他人经历的悲惨 哗哗的水流声,曰曰的白水在阴暗的河道划过,没有光亮的照射,湖道里没有透亮的光泽。一个高低悬殊的角度。

“嘭!”

两声碰撞响起,似巨物,又如阻滞。

两道黑影在碰撞后,改变了流向的角度,被的角度所阻挡。

被连续两次的碰撞,一个小小的身躯从水中爬起。

他看着那虚浮在水中的另一具身体,身体依旧不安的颤抖着。

“呼!”

一口气息从嘴里吐出,身体传来的疼痛莫名在这片阴暗冰冷的空间中产生一丝安全感。

划拉几部,靠着石壁处一个只能容下一个屁股的位置,靠了上去,双眼无神且茫然的看着四周。

他是余庆,大难不死,孤身一人的余庆。

他的前方除了水就是石壁,再往远处就变成一片黑幕。

他的身体因为长久浸泡在水里已经变的褶皱,饥饿感从肚中强烈的反馈着。更该死的是,阴暗的河道,一阵阵风吹来,让本就疲惫的身躯更加饥饿与寒冷。

如此情况,他不得不让自己的身躯再次浸泡在水中,因为这样,才能让他有那么一丝暖意。

疼痛与饥饿已经让他没有丝毫空隙生存别的情绪。

甚至让他有勇气细细的看着漂浮在水面的史诚。

面部已经被水泡肿,睁着的无神眼睛里却透着生前的疑惑与震惊。余庆只是瞄了一眼,就避开史诚的眼睛。或许,这就是人纯粹对于死亡的恐惧。

视线往下看去,一条贯穿了大半脖子的伤口出现。创口笔直,犹如被某种锋利切割般。

余庆此刻没有为剑指附灵的神奇而感到惊喜,反而升起了一丝缅怀。

如果族老没有死去,族群还存活,余庆的境遇应该是另外一种面貌了!

他应该活的会更容易,更开心些。

“如果能走出去,那些与部落的剑指附灵有着莫大关系的壁画一定要想办法弄到手!”

他忘不了壁画里那随手一指劈开山峰的凛冽与干脆。但更重要的是,那是属于族群的东西,那些只能在梦里出现的祭祀阿公和一个个鲜活的族人。他希望保留。

那是一种认同,前尘的完整,或许可以让他活的更理所当然。

耷拉的眼皮下,一道黝黑的兽皮从史诚的胸口露出。

余庆张开手,拉出。十几张兽皮被缝在一起,而它上面,密密麻麻的蝌蚪并列其上。兽皮的中心处,十张纸质的符纸被裹挟着,使得依旧干燥,不见任何水渍。

就在余庆还要细看之时。

几道痛苦的悲鸣声响彻在水面上,惨烈的喊叫让原本就阴暗的沙道变得更加阴气沉沉起来。

喊叫声惊醒了余庆,收起兽皮,贴着胸口藏好后,以极快的速度站起身子,手靠着凹凸不平的石壁,向着正持续不断发出惨烈喊叫的方向走去。

顺着水流,摸着凹凸不平的石壁,再加上脚下一颗颗尖锐的石子林立。本就有些阴暗的坏境使得他只能慢慢攀行。

借着石壁蜿蜒的便利,当余庆可以清晰看到惨烈声音的来源时,整个身子也同时隐藏在蜿蜒的石壁里。

在他的视野里。

茫茫到数不清的孩童置身于水中。那遥远不知边际的地方传来几声巨大的成人呵斥声。

而一处石壁高处,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端坐其间。

几十道符纸悬浮了空中,从上往下看去,稳稳的把数之不清的孩童围城了圆圈。

稀稀拉拉的黄色光点从水中跃出,还没等冲入孩童中间,圈外的光符隐隐一亮,那光点瞬间被引流,通通流向端坐高台的少年身体里。

痛呼声响起,撕心裂肺的喊叫并没有阻止。

黄色光点围着人群打转,也不知是因为某种特殊的力场,还有某种诡异的不可知奥秘。那些身体没有散着光芒的孩童,齐齐的从七窍流出血液。

一个站立在外围的孩童笔直的倒入水里,随之像是产生了化学反应般,一个个孩童接连倒下。

像是狂风吹稻浪,一茬一茬的倒下后再也没有声息。

化为尸河,各种尖叫与悲鸣并没有人试图阻止。那高高在上的壮硕少年长时间甚至没有睁开哪怕一秒眼睛。

稀松的黄色光点从水里传入石壁高点,成片的孩童倒下,当水面上最后一个黄色光点传入少年身体后,原本密密麻麻站立在水面的孩童已经变得稀稀落落。

入目出全部的尸体漂浮,各种惨烈的面容与睁开的眼睛,无助又悲凉冲撞着余庆。这震撼来的太过激烈与直白。

一个身体不稳,余庆本就虚弱的身子直接倒入水面,又随着高低上流的动力,向前裹协。

石壁高处少年睁开了眼睛,平视前方。感觉着身体内某种变化,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然后转身,消失在黑幕里。

水面上,一个个壮硕的成年人不知从哪个地方出现,直入水中,翻找着还存活的孩童。动作粗暴又充满戾气。

“噗!”

被水流裹胁的余庆突然感觉一股巨力拉扯,身子好不受控制的被强制的拉直。等余庆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站立在平稳的水边。

眨了眨眼睛,那个拉扯自己的壮汉已经去寻找另外一个存活着的孩童。

时间缓缓流逝,当壮汉不再试图踏入水里之时。

余庆的身边已经站立了几十个孩童。

余庆看着向自己方向走来的壮汉,心里已经隐隐的有所猜测。

“他们把自己当做这些孩童的一员了!”

身旁的孩童全部面色苍白,整个人都摇摇欲坠。几个孩童目光盯着水面。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刚才鲜活的,现在木然的身躯,让他们恐惧。

几个在水里的壮汉慢慢来到陆地上,看着全摇摇欲坠的孩童,目光怜悯还有一丝高高在上的嘲弄。

“你们只是那些异人们来夺取造化的鱼饵。”

“一个个都想修行蛮主之术。”

“看见了吗?高台上的那位,为了省几张可以测出资质的符,就可以让成千成千的人往符湖里灌。”

“有时候我真想问问你们,该要多少条生命,才能让你们修行山主之术?”

壮汉们的声音缥缈又戏谑,却又如此清晰的映入所有存活的孩童们耳中。

章节目录 第15章 总有那么一丝善意 荒沙大漠,太阳高挂,空间却不澄清,正常来说,荒沙大漠三十天里总会有二十天空间浑浊又充满着黄色的沙粒。

如果说,荒沙大漠有颜色的话,那么所有人都会说那是橙黄。

此刻,黄澄澄的荒沙大漠里,余庆默默走着,他的周围是从沙道里一起存活下来的孩童与壮汉。

这是他们从沙道走出来的第三天。从出来的三十人变成了现在的不到二十人。

而那个坐在高台上,窃夺了孩童们气运的神秘少年在从沙道出现的刹那,就在近百个随从的簇拥下,离开。

而余庆等人只能干瞪的看着。

荒漠里,除了壮汉们比较沉默外,孩童们时不时的会交谈几句。从沙道里出来后,这些孩童变得活泼了几分。

从他们没有避开余庆的谈话里,余庆知道,在他们从沙道里活着出来的那一刻,他们已经获得了修行山主之术的机会与资格。

当然,也包括被误认为是“同伴”的余庆。

这个世界,希望与憧憬总是能冲散生与死的沉重,这些孩童的心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从荒漠的夜晚活下来。

是的,从壮汉的口中得知,明天此时就是他们跨出荒沙大漠的。

那个时候,孩童们将踏上修行,就如孩童们从异人口中的承诺般,所有过往的惨烈与悲苦都将在那一刻终止。

“这是值得的!”

当做鱼饵,给别人做嫁衣以及无数同龄人的生命,在此刻,都变得无比有意义起来。

黄沙漫天的空间里。风从未停止。

“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急促的铜铃声响起。被安排护送这些孩童的壮汉们此刻脸色大变。

“沙暴!”

就在壮汉惊喝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苍白。

如果说有人把荒沙大漠的危险化个等级的话,那么沙暴绝对能列入前几位。这种危险,甚至能让人没有勇气抵抗。

就在这么短短的停顿时间。

漫天的黄沙已经遮天蔽日。本就橙黄的空间在这一刻,变得愈发的浓郁。

“全部蹲下!”

一声大喝声从领头的壮汉口中喊出。所有人慌乱的聚在一起围成一团,彼此拥牵。

在如此恶劣的环境,再选择前进,那是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情。

不知沙暴的范围,乱入只是送死。

此刻,聚在一起的壮汉与孩童,已经睁不开眼睛,漫天的黄沙,只听得到急促又狂暴的风声。

“啪啦啪啦啪啦....”

细沙飞舞,在狂风的裹挟下,打在裸露在空气中的肉体。这种疼痛就像是无数根银针扎入般。

孩童的惨叫声在这狂暴的天气里也变得弱不可闻。

黄沙漫天。早已看不清旁边的景象,那耳中传来的人的声音,已经变得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弱不可闻。

上天或许听到了众人的祈祷,又或许这片荒漠释放出了一丝善意。

除了漫天的黄沙与从不停歇的狂风,并没有更加扩大的趋势。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空间里的荒沙变得愈发稀少,原本紧致的重任也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危险过去了。

龙卷已经走过,漫天的黄沙还在弥留。一个夜晚就这样流逝。

当第一缕阳光从沙漠的边缘升起之时。

所有人再次踏上旅程。小半天的时间,当隐隐的建筑群出现众人视线里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露出强烈的喜意。

这种喜意在壮汉带领着他们来到一座松林的山脉后,被无限扩大。

他们在山峰下驻留,在被分配到一处房屋后,壮汉走出门后,相熟的三两孩童,聚在一起。变得更加活泼,孩童的天真在被危险的荒漠压抑在此刻释放了几分。

他们憧憬着未来。等待着改变命运的机会。

时间流逝,三天的时间过去,壮汉们再也没有出现。而在山脚处的同龄人变得越来愈多。

在余庆的刻意询问下,它们都来自大漠的各个族群与部落。每一次十几孩童走到这里,就意味着有近千的同伴永远的停留在符湖里。

他们被一个又一个天骄夺取馈赠与气运。

让余庆感到失落的是,没有一个蛮荒山脉的熟人出现,阿桑,李蛮子,甚至是异人都没有出现,余庆不知道他们是全部死去,还是异人的目的地不是这处山脉。

就在余庆患得患失的时候,一个个陌生的壮汉出现,把孩童们从木屋赶出,聚集在山脚的空地中。

短短的时间,空旷的广场里,已经聚齐了七十个孩童。

高台上,一个满脸褶皱的老人悠悠的站立,看着广场的中心的孩童,老人没有任何情绪散出。声音平稳的有些生硬。

“恭喜你们来到这里,从此刻开始,你们将踏上一条超越你们部族任何人的造化之路。”

“不过在此之前,有两个抉择需要你们的挑选。”

“第一个,你们的七年光阴!”

“符门需要你们用七年的时间等待,静静地等待七年后化茧为碟的那一天。”

“第二个就是去符佣院,生存自理,什么时候能跨过试炼路,即可踏入修行!‘’

此刻,所有人都默然了,先前还兴奋有些喧嚣的环境变得低沉。

这个世界,所有人都知道,符修最好的启蒙阶段就是未来的七年。十岁到十七岁,记忆力佳,学习能力强,对于修行的能有更快的进益。而之后,人的潜力开始下降,到了二十岁踏入修行,也终究难以有什么成就。

但是第二个选择谁又敢去尝试?

生存自理。就是摆在他们面前的大山。

在这周边四处符兽与荒兽并存的地域,想要获得食物,谁去捕猎?靠十岁的孩童?靠他们的附灵?

孩童里,一些聪明的已经隐隐了解这抉择背后的动机。

符门要强迫他们选择等待七年,浪费修行的时间,给所有夺取了气运馈赠的符门后人做最大保障。

谁也不知道,当有能力的情况下,这群被窃夺了馈赠的人遇到了正主,会爆发出何等的复仇力量。

空地上,孩童们静静的站立着。

如梗在咽的无力感从他们的胸腔蔓延开来。

时间放佛静止一般,随着人群中少年一声轻叹,放佛把他整个人一生的精气神都宣泄出去了一般。

他走了出来,向着被驯服的位置。

随后第二个,第三个.......

他们的种种骄傲与自强在此刻都被抛弃,寄希着七年后的符门可以善待他们。

他们以各种幻想憧憬来麻痹,向符门达成了妥协。

一个又一个的人走了出去。

当孩童群里站满了六十九后,再也没有生息。

“还有一个?”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看向空地,孤零零的孩童静静地站立在原地,耷拉着头颅,或许是不习惯那么多人的视线聚集在他身上,稚嫩的双手紧握又松开。那被阳光照耀下显得停摆又犹豫的孩童,就像扫过来的风一样摇摆不定。

然后,不再向前,台上的老人淡漠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情绪。欣赏与惋惜相互交替,最后发出一声连自己都难以听清的叹息。

老人知道,眼前的孩童,用他柔弱的犹豫展现了刚强。

它叫不妥协!

章节目录 第16章 孤独的符佣院 北符门,这片大陆最神圣的修行地之一。

它就坐落常年冰雪环绕的千山集。

据传名字的由来是因为连起的群山达到了上千座。

连攒起来的群山就是北符门的所在地,据传闻,每一个北符门的正式弟子都能独占一座山峰修行。更夸张的是,面对年幼的北符弟子,北符门还会在山峰里配几个中年妇女。为的就是用她们的体温抵挡雪山的寒冷。

山峰连着山峰,蔓延着的云雾使得不是北符门的弟子休想找到入口。

千峰连在一起,就连祖辈生存在这的人都不清楚北符门具体在哪。再加上北符门的符修很少下山,所以千山集就更添了一丝神秘的色彩。

倒是群山下十里外的衡山部镇里。北符院设了一处下符院,用来采购北符门符修物资的同时,还接待一些还未入门的弟子。

如要被考察七年的荒民们,以及各个夺取了气运即将跨入修行的天骄。都在此列。

所以下符院理所当然的继承了北符门的神圣。

随着接收的人越来越多,原先只有几处木屋的区域已经被无数次扩建。

一连窜的木屋拔地而起。荒无人烟的区域也变成了现在衡山部镇最繁华的地方。

而在这繁华的东北角。在一个青年人带领下,余庆从下符院带出,来到隔壁不远一处幽深的院落前站定,当看到一个壮年出现在院落门口后,快速对着他说了两句,就独自离开。

中间没有半点停留。对于余庆不咸不淡的感觉暴露无遗。这个世界是势力的,修界更甚。即使对余庆敢于离开的魄力有所敬佩,但是他也不愿意花时间在眼前这个注定没有未来的孩童身上。

这些年,他也看过一两个进入符佣院的孩童,最终的下场都不是太好。

随着青年的离开,空荡的门口就只剩下余庆与这个长着粗犷有严肃的壮年对视着。

粗犷严肃的中年男子上下巡视着余庆。然后看着面前这个年幼的孩童被看的一脸的通红,粗犷严肃的中年男子的声音如他的面相般生硬。

“我叫纪希,以后你就叫我纪叔就可以了。”

“走吧,我带你熟悉符佣院。”

如教条诵读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当传入余庆的耳中,黑白分明的视线里,只能看到纪希向前的背影。快步跟上的余庆,纪希的声音再次传入他的耳中。

“每一个来到符佣院的人,所有的吃食,住宿,修行,全部要靠自己!这你应该知道。”

也不等余庆回答。

“读书识字一个小符钱一天,荒兽糜两个小符钱十五天,住宿一个小符钱一个月。”

“至于修行......”

一个长时间的停顿后,纪希才指着符佣院的中间的一个木屋。

“每五年一次的试炼路,如果有幸能通过。那么就可以启程,哦,还有,下次试炼是在明年的冬季。”

说到这里,纪希转过头看向这个瘦弱又孤独的个体杵在寒风里静静地聆听。那种天然的弱势,让他内心深处似乎有某种情绪打破。

待深呼了一口气,脸色恢复正常的他,急走了几步。

“好了,我带你去你的住处。”

说着同时,指着余庆来到一个独居的小木屋内。

在看着余庆点头后,纪希才关门而去。整个流程冷漠的像机器。没有探寻,没有笑容,就像这里苦寒的天气。

等木门彻底关闭,屋内里的余庆呆立了几分钟愣愣的盯着黝黑的木板,空荡的房间,一种失落的情绪开始蔓延。

他只是做了一个没有人做的选择,整个世界都与他隔绝了般。盯着木门的他仿佛又回到了千万里外的青阳部落。

耷拉的视线里,房屋的整体结构映入黑白分明的瞳孔。

被切实的木板完整围绕,没有一丝寒风吹入,屋内的床桌坚实又牢靠。

床上的席被,厚实且柔软。慢慢靠了上去的余庆自顾自的躺下,慢慢的,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席卷余庆的全身。被孤独包围的他,整个人与被子蜷缩成一团。试图获得一丝慰籍感。

“比以前好多了,不是吗?”

“所以。”

“余庆,”

“要加油!”

余庆如是对自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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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

肚内拉扯,空荡荡的虚无感冲挤着余庆,屋外的天色还是一片青黑,临近白天,被饥饿坏绕的余庆率先睁开了双眼。

站起身子,看着一片清冷的院落和幽深的风,让余庆有着再次置身于沙洞的时候。猛的把这负面情绪给扫除。

随着几遍剑指附灵动作在余庆的手指里挥舞。蕴藏在气海的剑指附灵只是微微一热后,再无变化,早已习惯的他并不以为意。

天色已经由黑变白。感受不到丝毫阳光温度的早晨已经来临。

肚子的饥饿感更加强烈。

当从木屋出来,远远的看见隔壁下符院留守七年的孩童们正吃着免费供应的荒兽糜。余庆深深的看了一眼后,踏步前进,向着衡山部镇里走去。

早晨的来临,充满了生机的部镇早已人头攒动。街道的两边,妇女抱着孩子在残破的兽衣下尽可能的吸收来自太阳的温度。

偶尔有一俩个穿着厚实且干净的兽衣成年走过。

两旁的妇女就会成堆的上前推销自己。

而代价仅仅只要三块巴掌大小的荒兽肉就可以换取一晚上的欢愉。

穿过人潮涌动的部镇中心,来到边缘处的山脚。

当余庆试图走入山林收寻一些食物时,被几个拿着骨矛的成年人给喝退。

这片山林已经被人包辖,这也就意味着里面所有有用的东西都被私有化,包括食物。

肚子的饥饿感,让他不得不坐下休息。

不远处。

一个个老人与妇女,背着一颗,俩颗被撩切好的树心从山林的深处走出。

看到此,余庆的眼睛一亮。跟上人群。

“这叫樟灵树心,不适合做符墨,但是它的质地细密又有韧性,再加上天然的入灵,通过炼化,是一种极好的符纸材料!”面对余庆的问话,老人有耐心的回答道。

“那些符修老爷们的娇贵身子哪能做这种粗活…”

等问话结束,余庆才了然,居住在这附近的人们靠着搬运符修们要用的符料,可以获取食物。

至于食物,几十分钟后待在余庆身前不远处的大锅里。

圆且大的生铁锅里,装满青色的草叶,滚烫的汤水,随着翻滚,稀松的兽肉糜清晰可见。

这种工作,大部分是瘦弱的妇女与五十岁左右的老人在搬运。

精壮的成人看不上这些残次的食物。

“我可以搬运吗?”

余庆向着背靠着躺椅的人问道。而靠坐在木椅上的人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到余庆的面容猛的一愣。

“余庆?”

转过身子抬起头,面容出奇的稚嫩与年轻。那黝黑的面色与苍白瘦弱都显示着常年的苦难。

“吴然?”

余庆亦是一愣,坐在躺椅上分发食物的赫然正是与余庆一起从沙道走出来的孩童里的一个。

有过一面之缘的他,看着余庆流落至此,在此刻,心中涌现出一丝绝不想表现出来的来的庆幸。

“你是要吃这个?”

面对少年毫不掩饰的吃惊,余庆点了点头。

在此刻,突然关系的转变,并没有影响少年余庆的语气,甚至内心深处,还有一丝同情。少年看着余庆,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我倒是可以给你搬运树心的资格,至于食物,至少要五颗树心,才能得到一碗食物!”

“我不是不想帮你,只是......”

看着少年有些焦急的解释,余庆赶紧点头,表示感谢,然后从少年的手中拿取搬运树心的资格,背着竹筐。随着人群向着大山走去。

两人的对话并没有刻意的回避,所以小半的人听到后,经过短短时间的传播,变得人所尽知。

即使不能与之说话,却并不妨碍人们对着余庆指指点点。

“这个小子就是要加入符佣院的荒民?”

“这个世界还有这么傻的人吗?抱着吃穿不愁,只需要默默等待七年时间,就可以成为人敬仰的符修!偏偏要入什么符俑院。”

“或许这个小子是个傻了吧!”

“估计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往年不是也有这种少年吗,一腔热血,总以为自己与别人不一样,选择进入符院,最终还不是跟我们一样搬运者树心过活!”

“坚持不了十天,已经不见踪影,哭喊着悔恨的泪水,痛苦的叫嚣着自己选择的错误!”

“最后整个人都消失在衡山部镇,这样的人,我们这些年见的还少吗?”

充满着刻薄与冰冷真相的话语。一股脑的涌向余庆的耳旁。

涌动的人群,在深山处,一个近三十斤重的木心,放入余庆后背的竹筐之中。那充满了湿气的木心。顿时让本就饥饿的他行走都变得吃力起来。

那链接的木绳绑在两旁的肩膀,像是被两块巨石拉扯着。

起先还好,几分钟后,随着双腿向前行进,双肩之上传来一股强烈的灼烧感。

灼烧的刺痛让余庆举步维艰。一步一步的向前,粗重的喘息声开始以频繁的速度从鼻腔里呼露而出。

十几分后,负重前行的苦累像被无形里被加大了几十倍。

汗水不知何时开始从余庆的双鬓角留下。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老人步子不知何时缓慢的停留。在与余庆同脚的时候,两块厚厚的树皮展现在他的面前。

“把这两块树皮隔在肩膀里,疏离了竹筐的勒紧感,你会轻松一些!”

声音不高,却足以让余庆听到是在与自己对话。看着面前笑得有些慈蔼的面容。

一股暖流从胸腔弥漫。余庆接过松软的树皮,按照老人的提示,放在双肩之上。

“谢谢!’

听到余庆的感谢,老人没有接话,反而自顾自的盯着前方,看着这瘦弱的身子还有与孙子相仿的年纪。

“我不知道你的这个选择是对是错,只是太难了一点,能进入下符院就进下符院。”

“在这个没有任何保障,有今天没有明天的世界来说,能成为一个符修,当然是一件极好甚至值得冒险的事情,但是如果是只需要等待,也可以修行,为什么不等待呢?”

“你要知道,所有的急不可待,到最后,只能是不可待了!”

老人盯着余庆,叹气的摇了摇头。

看着老人走远的身影。

余庆要松开的嘴唇一动想要解释,但是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出。看着老人消失的身影。

双手紧了紧有些松弛的竹筐绳带。步子坚定,再次向前。

这个世界有句话叫急不可待,可是还有一句话叫只争朝夕。

黄金的年纪不能等,七年的时间由太多的变数,等待只会把命运给别人施舍。

从青阳部落出来的那一刻,余庆就默默的告诉自己,他不要等,他只争。

不向别人求,只靠自己争。

早已精疲力尽,就靠着那股劲支撑,当最后一根树心送到目的地后,余庆快速的接过换取到的食物,端起,倒下,一股苦鲜味从喉咙流向身体里。

抿了抿嘴唇,喝了个大半饱的他,又开始了劳作。

夜色已经开始变黑。

拖着疲惫的身躯,缓慢的走向属于自己的小木屋,在倒下床上的刹那,闭上眼睛,就已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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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里。符俑院的一间木屋里。

严肃冷漠的纪希站在窗前。他的身旁站着一个面相温婉的女子。看着孩童进入自己的房屋。

一直默默无言。

温婉女子推了推男子。

“你在看什么?刚来符佣院的小家伙?”

“你呀,实在觉得他可怜,就帮他一把,大家都是从蛮荒出来的,能帮尽量帮!”

面对女子的话,冷漠的纪希哑然失笑。

“你倒是大气,帮也要看人。”

“咱们这些年帮的人还不够多吗?帮了一次,就像狗皮膏药般,粘了上来,一个个的活得像软虫一般。还天真的想靠符门施舍踏入修行。”说到此,纪希脸上的嘲讽之色愈发浓郁。

温婉面相的女子摇了摇头,自顾自的走入房内。

一直站立在原地的纪希紧紧的盯着余庆的木屋方向。

“所以呀,小家伙,人只能靠自己!”

章节目录 第17章 答案 清晨的寒风肆虐着,饥饿与全身的酸痛感泛滥在余庆的全身,当余庆睁开双眼的刹那,那种灼热的酸痛,不管站与躺时刻都在肆虐着。

强忍着这股如影随性的酸痛感,起身后的余庆,如往常般修炼着剑指附灵,大小拇指与食贴合掌心,中指与无名指贴合。

勾勒的动作,在这寂静的房间内,横刺转切。

每一次的转动,都会带动着空间中的气流更加快速的流动。那平凡的转换着手指的贴合,却展现出一种独有的美感。

简单的十组动作在他异常的呼吸节奏下,明明只是转动着手指,身上却汗水密布。

右手动作停止之时,左手又开始重复着十组动作。玄奥的剑指附灵在略过后。

气海里的那一缕气流自从出现在气海后,不管再怎么修炼,依旧没有任何进益。

随着动作的施展开,当几遍动作完毕后,余庆原本有些倦色的面容在此刻恢复了几许精神。

走出屋外,已经看到隔壁下符院里陆陆续续的人走入符佣院的侧门,几分钟后,郎朗的符音咒律的诵读声由远至近传来。

那是属于下符院所有选择妥协人的福利,免费的兽肉,免费的住处,以及免费教导的符音咒律。

至于选择了逆行的余庆,只能来到衡山部镇用体力换取食物。

看着那曰曰沸腾的草木肉糜汤,他越来越明白一个道理,食物永远是这个苦难世界最珍贵的物资,而它的珍贵程度完全不以地理位置而转移。即使是如此靠近北符门的衡山部镇,也只是让他们在获取食物的方式。多了那么一种。

看着余庆来领取背运树心的凭证,下符院派来驻守此地的少年没有多少怜悯,余庆这个异类的消息早已传遍了下符院。

领到了牌子,余庆的领取了竹筐,跟着大群的人开始向着深山走去。

一颗颗的树心在搬运的过程里,枯燥又劳累,尤其是在周边的山林都被人掌管的情况下。

彻底断绝了余庆试图去抓捕荒兽的臆想。

除了温饱,还能做什么呢?

大半月的的时光缓缓流逝。

苦寒的天气,风雪袭人,一个个老年与妇女相互砥砺着,背着的竹筐。

“一个!”

“一个!”

.......

....

一个个老人与妇女后背的竹筐里,一颗又一颗树心装在里面,有的甚至两人一起背着一颗。

而在这人群里,一个孩童的身影显得格外显眼。

他的步履显得极为缓慢,在这风雪漫天的天气里,瘦弱的后背居然顶着两块树心向前新进。

一个又一个超过孩童的妇女与老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是个能吃苦的!”

“可惜啊…”

各种怜悯的谓叹流向耳中,接着消散于空气。

花了近一倍的时间来到目的地领完了吃食,余庆的身子再次向深山走去。

他背着近乎于他体重的树心,只是为了能多出那么一点空闲的时间,方便他能找个机会进入山林,得到点可以换取符钱的东西,哪怕是荒兽。

可惜,深山里成人不给他这个机会。

不管余庆如何努力,这个世界的沉重,就像三维世界向二维生物进行着维度的打击。让他寸步难行。

拖着疲惫的身躯向前,越靠近符佣院,他的脚步就愈发的沉重。黑幕里的他有些低沉的靠在木屋边上。

即使不用向符佣院缴纳食物与学堂的费用,但是住宿的符钱却是一个极大的问题。

就在他低下的头颅时,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到他的身边。

余庆抬头一看,裸露在空气里的面容赫然正是纪希。

————————————————————————————————————————————

“我给你一个机会,明天早上你等我!”

昨晚纪希的话语还响彻在余庆的脑海。

看着前面大步走着的纪希,余庆的脚步不敢有丝毫的落后。

“这片充满了符料的群山不是随便可以让人进的,这么一个是人都知道是金山的地方,咒士会给人空隙?”

“咒士?”

余庆有些疑惑的看向纪希,面对着生僻的修行别称,余庆还停留在山主之术的统称上。

纪希看着余庆想问又忍住的表情,悠悠的开口道。

“符修,分为咒士与符士。”

“符士,就是祈天后敬奉鬼神,借助鬼神的力量,制作符纸。”

“咒士,就是修行咒力,能有效的驱使符纸。”

两种符修的侧重点不一。

“据传说,还有一种符修天生可以同时兼具符士与咒士的天赋,我们称呼他们为符咒士,他们不仅能制符,而且同时能御使。在他们手上,符法的威力会更强。当然,相对应的,他们就越稀少,整个北符门也就每一代的符主都是符咒士。”

“那如何才能测出符咒士的资格?”

“谁知道呢?”

同时兼顾符咒资质的人太过珍贵了,每一个出现,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如此珍贵的信息,有怎会是纪希能了解的。

“啊!”

一声惨叫从不远处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印在他们眼中的是一个成人试图闯入山林,被卫士发现,直接用石头打碎了双腿。那声嘶力竭的绝望吼叫震碎了一个又一个试图闯入这片禁地的想法。

这一幕过去,行走的余庆变得愈发沉默。

纪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后,向着树立茂密处走去。

并不平稳的山路伴随着崎岖与灌木丛,即使是纪希也有些吃力。

在走了半个小时后,远方传来的凶兽吼叫后,纪希停止了脚步。

“前面就是符兽的聚集地了,那里是符修行才能踏入的地域。”

“符兽?”

“没错,一种只有符咒力量才能杀死的荒兽!”

纪希说完,随即转身。

“来,走这边!”

牵着余庆扒开一座灌木丛,左右看了一下,待发现确实没有人之后,伸出双手,扒拉开那末浓密。

赫然一个不大不小的山洞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

透且亮的光射入洞口,两边的洞壁上,面密密麻麻的挂着蜂蛹,数之不尽的的蜜蜂如遮天蔽日般把山洞整的密密麻麻。看的直让人头皮发麻。

纪希微微一挑,从后背的木框内拿出小木盒。打开塞子。滴了两滴在他的身上后,又在余庆的身上滴了一滴。

“有的时候,这个世界是可以让你走捷径的!”

说完,身子就笔直的向洞口走了进去,来不及阻止的余庆,骇然的发现密密麻麻的蜜蜂在即将飞触到纪希身上的时候,像是发现了什么天敌,快速的避开。

“这是浅草油,它散发出的气味,是荒蜂最讨厌的!”

看到纪希的行进方式,余庆强忍着头皮的麻木感,以同样的方式进入洞口。几分钟的时间,余庆来到纪希的身边。

而在此出现在余庆视线里的是,是一处巨大陷下的黑洞,空荡荡的黑洞下稀落的凸点挂在四周。偶然一个不注意,脚下的石子顺着黑洞掉落后,久久听不到落地的声音。

呼呼的风从黑洞散发,光是在着旁边站着,都让人有一种恐惧的战栗感。

纪希指了指黑洞里某个中段凸点。

“这种黑洞的底部,一般都有一只未成型的阴神,而同时长在阴冷山窟的石珠,是符士献祭给鬼神最好的祭物之一,但是可惜的是,这种东西阴气太重,一个成人最多摘两个,就要修养一个月的时间,以自身的阳气慢慢消磨。”

听到纪希的话,余庆点了点头,随后纪希突然的沉默,余庆疑惑的抬起头。

“所以你去取一个就好了。”

面对纪希的话,余庆一愣。

呼呼冒出阴冷气息的洞口,顺着眼睛往下看去,有些陡峭的石壁上,隐隐能看见石珠的迹象,再往下,便是一片诡异的黑色。

纪希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余庆,等待着他的答卷。

只见余庆咬了咬牙,向前一步,深呼了一口气后,身子蹲下,待双手完整的抓紧着黑洞的边缘,脚下踩踏着早已看到的落脚点。

如此往复几次,黑洞的平视已经看不到余庆的头颅。

“这个可以吗?”

一个弱弱的声音从黑洞里传来,纪希伸着头颅向下一看。

只看见一个瘦弱的孩童,抬张着干巴巴的手掌,手掌中一个细小的石珠孤零零的躺在手掌里,神色迟疑。站立在凸点的双腿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纪希的声音依旧生硬:“你手中的石珠太小,阴气不够,鬼神不需要这种祭品。”

“那我再往下?”带着一丝颤音的童声。

“嗯!”

纪希生硬的回答道。

黑洞里,止不住的颤抖伴随着阴风肆虐,余庆双手死死的抓住凸点,双脚向下攀垫。左右摇晃的视线里全是石珠的身影。

在他看不到的视线里,纪希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他得到了余庆给他的答案。

虽然不是最好。

但是,他很满意!

章节目录 第18章 阴神 手上紧握着黑洞两旁的凸点,双脚颤抖的攀垫着。身周的阴风呼呼的吹着。

让本就艰难的攀爬再添几分难度。

视线里,一个拳头大小的石珠出现在余庆下方。

它的距离就差余庆两个身位。

伸出脚试图直接攀跃到另外那个凸点上。双手使劲抓着,双脚够着。

“噗”

一个身子不稳,就在即将要跌入黑洞之时。

一个宽大的手紧紧的握住余庆。把他放在一个位置上。

“站好!”

待余庆站好,的同时,动作矫健的来到余庆想要去的地方,随后用手一抄,直接把两颗石珠拽入手中后,回到余庆身边。

“能产出石珠,说明这个洞底里面有一头阴神。”

“不过也不要担心,这种阴神还太弱小,没有成型,所以离它成为鬼神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但是,记住,千万不要太过深入黑洞,即使在弱的阴神也不是我们这些没有修为的人所能抵抗,而且,更关键的是越是往里洞里阴气会越过重,光是狂劲的阴风都足以让人吹落,掉落无尽的黑洞。”

听着纪希的警示,余庆郑重的点了点头。

沿着石壁的小石台一个一个的攀岩上去,十分钟后,两人同时从黑洞爬了出来。

此刻的余庆接过纪希手中的石珠,仔细的观察。

它并不光滑,甚至有些坑洼,也没有任何光彩内蕴,它就跟任何石头的颜色一样,用肉眼能分辨的最大区别就是它的形状非常圆。

用手靠了上去,瞬间,一股凉意从石珠上传了上来,随后这股凉意就像电流一般,在身体的四处乱窜。

一个冷颤在余庆的身上打出。

余庆强忍着这股持续不断的凉意,右手继续紧抓着石珠,试图想要知道这石珠的凉意到底是从哪里传来。

“石珠不宜长时间接触,不然阴气过重入体,会很麻烦。”

“快,放进来!”

纪希大声说着的同时,一个木盒从后背拿出,余庆赶紧把圆珠递给纪希,被放入石珠,然后快速的把它放入木盒里。

就这么短短的接触石珠,纪希与余庆的脸已经变得苍白。然后抖动了身子,脸色才有一丝红润出现。

看着余庆收拾好,两人再次回到符蜂群前,纪希同时在两人身上点了几滴草液后,快速离开。

在他们两看不到的风口。

一股幻灭的虚像从风口显现而出,面容模糊,但是双眼与嘴唇却极为清晰。盯着余庆两人消失的地方,张牙舞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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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走在树林里,两人没有任何休息,两人的身体开始不同程度的作冷,即使此刻高挂在他们头顶的太阳是如此的光耀。

“不要停留,这股阴气会让我们的阳气丢失,跑回符佣院。”

说着的同时,纪希已经率先跑去,大半个小时的连续奔跑,饶是以纪希的体魄都气喘吁吁,更何况余庆。

待再次回到符院的时刻,余庆已经直不起身子。但是让人感到奇怪的是,他们两人的身上却没有一滴汗水,反而隐隐作冷。

带着余庆往前走,路过住所,却依旧不停留。

“跟我走!”

看着余庆不解的面容。成年才解释道。

“这种符珠不宜留在身边,要赶快处理!”

说完,就带头向前跑去。符佣院,总共就五套房子。而最边缘处的木屋,被一颗颗树木给围绕住。

当进来的时候,常年不见阳光的地域,一股阴沉的气氛从房子由内而外的散发而出。

荡荡。

拍门的声音响起。

“进!”

一声阴沉的声音从屋内响起。

纪希率先进入,跟着他身后的余庆不禁打量起屋内。屋内铺满了兽皮,正中心处,空白的墙壁悬挂着一个诡异的头像。

眉头轻切薄,眼皮浓厚,双眼巨大,眼白里满是浑浊,裂开的大嘴合着形状诡异的脸庞,满是金黄。

一种诡异的陌生感扑面而来。

而它的下方是一台木桌。熏香点燃,一股奇怪的香味弥漫在整个房间内。

“这是黎阳上师供奉的祭台,能更加有效的沟通鬼神,让符的力量得到更好的加成。”

就在说着的同时,一个枯瘦的身影从里屋走出,他的手掌正握着一颗荒兽的心脏,另一只手握着的符笔在其勾勒,心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小,可怕的是,即使如此,荒兽心脏此刻还在跳动。

余庆整个人都看的目瞪口呆。

“不要怕,那是上师在处理符料!”

纪希的安慰恰如其时的缓解了余庆的恐惧。随着话语完毕,阴影处一个瘦的只剩皮包骨的上师,已经从里屋走出,展露在空气里的是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四目相对,老人的眼睛凸起,在昏黄的灯光下散着诡异的光芒。

余庆被吓的赶紧低下头颅。

“你来的正好,正好祭品被用完了。”

看到纪希,老人的声音传出,纪希适时的拿出木盒,放在桌台上。老人接过,翻开,看了一眼。

“品质还是很好!”

满意的点了点头,老人抬起头,视线却盯着余庆,这种表情看的余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就是那个刚来符佣院的荒童?”

“是的,上师!”余庆学着纪希的称呼回答道。

“有时间可以过来玩!”

对着余庆笑道。不知为何当老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余庆总感觉他的神情有种难以言喻的抽离感。

十枚符钱从老人的手中递给纪希,纪希立即恭敬的躬身接过,在老人摆手后,两人从阴沉的房间走出。

“你不要怕黎阳上师,他也是近百年从蛮荒走出来为修成符士的几个人之一。”

“我能不修行却依旧待在符俑院靠得就是他老人家,就连那片石珠的产地都是他率先发现的。”

纪希很尊重黎阳,所以并不希望有人对他产生误解。

听到此,余庆点了点头。

就在纪希还要向余庆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惨烈的女声从隔壁的院落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纪希的脸色大变。

“咱们快走!”

一边拽着余庆的手臂,纪希一边叮嘱。

“往后那片区域你不要去,即使要去,也要尽量避开,那里住着一个性情乖张的咒术修士。”

看着纪希一脸畏惧且戒备的神情,余庆郑重的点了点头。

自从听道女声的惨叫后,纪希的脸色变得有些沉重,一路无言。

当两人真正从院落走出来的时候,远远的就能看见站在院子中央的女子。

面相温婉,或许是常年不用劳作的关系,肤色偏白,在阳光照耀下,更添一丝母性。

纪希看着站在院落外的女子,身子疾走几步来到她的身边。

“你身子本就不好,怎么跑出来了?”

女子却不答纪希,反而走到余庆的身边,用手摸着他的脑袋。

露出笑容看着。

在蛮荒一年一度的篝火节里,长辈时常会这样用他们的手按着幼小族人的脑袋。

那是无言的祝福。

希望他强壮,希望他健康,希望他平安…

在这么一个远离蛮荒的院落里,一个荒女对着一个刚见面荒童,用着蛮荒的方式,进行着蛮荒的祝福。在这个符修的世界里。

看着女子摸着余庆的头,送出的祝福,纪希脸上露出一丝隐晦的笑容,然后拉着女子走向屋内。

而在这之间,余庆原本空空的手掌里,多了五枚颜色黝黑的小符钱。

木屋,风雪,阳光,还有那个久久站立在院落的孩童。

这是一幅春意生机图。

章节目录 第19章 学堂 衡山部镇,符佣院学堂,侧门。风雪依旧的苦寒天气里,旭日升起。

几个青壮牵着荒马,守在荒车前,一个十岁的孩童刚从其探出一个脑袋。

青壮中,一个被青色兽皮裹得严实的,二十七八岁,身强体壮,看着像众人的头,快速向前,靠近着荒车。

“小主子,奴才抱您下车!”

十岁的孩童也不言语,微微点了点头,俯身将他抱下荒车。

当入得侧门,青壮守在门外。

在青壮肉眼可见的视线中,当八岁的小主子进入侧门时,早有守在两边的留守七年的荒童,奔上去五六个,围绕着小主子,阿谀之色漫步。

早已见怪不怪的青壮只是无聊的撇了撇嘴,戏谑后,转过头去,不再关注。

当旭日冲破第一朵云彩,射下一缕不暖微凉的阳光,侧门前已经有驻留了七八辆荒牛马车。

学堂所在地,在符佣院的最中间,一座俩进的院子。

前面是学堂,后面则是夫子的住处。

学堂的夫子,名字叫桃李,年纪有四十多岁,桃李亦属荒民出身,早年没被夺气运,进入学堂,也有一番修行的凌云志,奈何世事艰险,又不敢拼命,没有运道,蹉跎到三十岁依旧无望,就绝了修行的心思,在学堂老老实实的当起了夫子。

学堂的大厅里,横摆七十多个座位。也不知什么原因,房梁修筑的特别高,高与低的台阶,除了七处隔绝,六十多个座位在着高粱的房屋里,显得特别的寒冷。

此时,学堂里,座位都已坐满,大的有十三四岁,小的有六七岁。

先前那个被称为小主子的十岁的孩童,此刻正悠悠的坐在第一排。

同他一排的还有其余六个穿着厚实又整洁的兽衣。他们的两边,持续不断的火盆在燃烧,火热又温暖的光芒围绕着他们的身周。

低台下的寒冷与高台上的温暖,天然的把他们分为两个世界。

当余庆来时,课还未开始。径直向着最后的空位走去。穿梭于过道间,一个个面熟的脸孔出现,赫然是在下符院的众人。

他们不需要缴纳符钱,就可以免费学习文字,只是用七年不准修行的代价。

而与此同时,低台下的孩童见到余庆,同样惊疑不定,谁也没有想到余庆居然会再次出现在他们身边。

一群小声的议论声中,桃李迈着方步走了进来。他率先向着坐在七位孩童微笑示意后,开始了第一天的上课。

学堂的功课很是单调,先是桃李领着大家诵读了三遍《符语》第一卷,然后指了指第二排的稍大荒童带着大家诵读。整整两个小时,没做其他的。

第一排的孩童有着火盆的温暖,倒是能无忧的诵读,但是除他们之外,低台下的荒童被高空的冷风吹袭,只觉刻骨的寒冷,哪里还能凝聚心神学习。

除了无意识的张嘴,只剩下上下最齿相撞。不过他们并没有提出意见,即使跟不上,他们也没有任何不满。

他们在桃李耷拉的眼皮子底下交流着什么。

“学堂免费,与那群将要入符门修行的人打好关系,成为长随,才是正道。”

“他们在这修行了一年的时间后!就会被安排到山上开始修行!而我们要在这学堂待上七年。”

“符音律咒在哪都可以读,抓住机会,成为那七个天骄任一的长随,对我们来说,那才是真正的凤凰于飞。”

“那就看谁运气好了!”

抑扬顿挫的诵读声遮盖住几个交流的荒童,忍着寒流的微分,他们都向着自己的目标努力着。

到了午时,就是午休的时刻,桃李回了内宅,荒童们开始进食,一个个荒童此刻一个个的开始聚集在第一排七个人的身边。或逗或侍或奉,不一而足。

午休半个小时后,荒童再次来到学堂上,下午的授课内容是朗诵《符声启蒙》是掌握咒声韵格律的启蒙。

隔一天的学堂里,日子过得也快,转眼就过了六天,余庆渐渐习惯了这种两点一线的生活。

学堂里的波谲云诡,让整个学堂的气氛变得复杂起来,余庆看过几个荒童为了午休时天骄的笑容,在荒地里的搏架。也有因为天骄的相处,两个同一部族经历了生死的孩童争吵,红脸断交。

没有人在意余庆,因为他没有混入他们的利益红线。他像个透明人。在阴风吹虐的学堂后面,一字一顿的诵读着《符语》《咒声启蒙》。

符钱与进入学堂的机会都来之不易,所以他知道珍惜。

天色暗下去的符佣院,一个壮年默默的站在窗口,看着余庆一板一眼的诵读,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是随手帮忙后,不被辜负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20章 祭祀 一年后。

郎朗的诵读声从学堂传来。充满生气的声音,如果细听就能发现稀稀朗朗。

视线再拉近,学堂里,荒童们左右低语,就连第一排的七个天骄也同样声音微弱。

坐在高台的桃李耷拉着眼睛,就恍若没听到般。没有任何试图去管教的念头。

一年的时间,本就不多的符音咒律,早已被记得滚瓜烂熟。而那些志不在此的荒童,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至于那些秘传的符音咒律也得等进入北符门单独授课。

所以此刻的学堂只是个摆设,桃李很清楚。

所以他才能以一个荒民的身份当夫子当的这么稳当。

当夜覆盖这个天际。

衡山部镇里却犹如白昼。积雪沉压,泛着的白色光芒彻底点亮了夜色。

呼呼的劲风吹袭,每当夜晚降临,衡山部镇的街道荒无人烟。

符佣院一座矮小的木屋里。

余庆拿着从史诚的衣物里拿到的兽皮,借着屋外的雪色。

经过一年的时间,余庆手中兽皮的符文早已经摸清了全部含义。

看似繁密沉长的蝌蚪,仔细算下来,也就接近一千个符字。

安静的夜晚,余庆没有如往常般入睡,而是坐在木床上,借着雪色,从内衣的夹层里拿出那块在一年里不知道摸了多少次的兽皮。

已经有些褶皱的兽皮上。余庆盯着边角的几个大字。嘴唇轻启。

“三洞神咒!”

六个大字从余庆的口中读出。而它的下面密麻的小字布列其上。

天道毕,三五成,日月俱。

出窈窈,入冥冥,气布道,气通神。

气行奸邪鬼贼皆消亡。

视我者盲,听我者聋。

.............................

............

早在半年前,余庆就知道这是一篇咒士的修行法,随着一个又一个字从兽皮传入余庆的眼睛之中。余庆却快速的掠过。

他并没有想要修行三洞神咒的想法。

如果修了这篇咒法,也就意味着他成为了一个拙修。

从史诚口述的经历,余庆能清晰的感受到成为拙修后要经历怎样的悲惨。

所以他没有成为拙修的想法,也没有必要,至少目前来说是这样的。

他真正感兴趣的是兽皮最下方,一篇关于得到咒力的法门。它里面说的是,以一种祭品献祭鬼神的方法在脑海换得咒力,这种咒力与修行最大的区别是,它并不随你的修行时间变强,变多。

它更像是一场与鬼神的交易。你给他需要的祭品,它给你咒力作为馈赠。它与修行没有丝毫关系,即使是符修也不会承认。

但是同样的,缺点也很明显,这种以祭品换来的咒力最多只能六条,而且过了半个月的时间。它会自动消散。

余庆对这个法门感兴趣的点纯粹是好奇。

手中拿起一块早已准备好的石珠。紧握手中,以一种诡异的手势升起。

然后跟着兽皮上一个个唱调异常的咒律从口中呢喃而出。

咪咪嗡嗡的细弱吟唱,余庆明明睁着的眼睛,在吟唱几遍之后,原本清晰的视线突然陷入黑暗。

猛一出现的异常,让余庆一惊。可怖的转变让他本能的停止吟唱,可是随着咒律的消失,视线又再次恢复正常。

“难道这是吟唱咒律带来的必然结果?”

疑惑不定的余庆,试着嘴唇微动,咒律再启,几分钟后,视线再入黑暗。

“果然....“

确认视觉的变黑是由修行所带来副作用,余庆的心也开始放了下来。

没有了顾虑,余庆的嘴唇再次轻启,随着一字一字的咒律吟唱,眼前一片黑幕,伴随着木屋外的寂静,余庆整个心都变得沉静起来。

半个小时后。

视觉前,一道猛烈的光突然炸线,璀璨与晶莹撕毁着黑幕,紧接着,一道虚晃看不清面容的巨大身形出现在眼前,随着余庆持续不断的咒律吟唱。

“轰”

一声脑海的剧烈爆炸响起。

手中紧握着的石珠猛的碎裂开来,在肉眼看不到的视角里,一团青烟从石珠里露出,飘向半空后,消散不见。

紧接着,看不清面容的巨大身形猛的炸裂。散出万丈光线。

而后从其中剥落出一束细小,从余庆的眼睛直接穿入。

“啪!”

视线猛的恢复正常。木屋,小凳,然后白雪,一股脑的清晰映入。

此刻,一种整个世界都变了的真实感,清晰的传入他的感知。

变化的不是感官,而是来自自身。余庆能清晰的感知到脑海里一丝微弱的光丝在闪烁。

控制它在脑海乱窜了几圈后。余庆站起了身。默默的展开兽皮。

兽皮的最尾部,刻画着两组御使咒力的动作。重复了几遍待没有任何错误后。

余庆点起了早已放在木屋中间的木头,随着火焰的升起,余庆没有丝毫迟疑的把兽皮扔入火中。

这张兽皮放在身上迟早是一个隐患,早已把里面的内容记得滚瓜乱熟的他,已经没有必要随身携带。而销毁,是最好的办法。

兽皮经过火的燃烧,嗤嗤作响,平摊的兽皮开始收缩,密密麻麻的蝌蚪也随之变形。

无意识的盯着正在燃烧的火光。直至兽皮融成一团。

————我————是——————分—————割——————线————————————

符佣院。

常年冷清阴沉的院子里。

“黎阳师伯,这是我父亲嘱托我带给你的。半个低级祭品的符兽头颅!”

“有心了!”老人接过木盒里的东西,没有看,就直接在收下。

“以后有时间,你可以直接看着我制符!”

虽然没有达到老人直接传授制符的承诺,但是此刻少年的脸上也露出了恭敬的笑容。要知道,眼前的老人即使在北符门制符一道里,也算赫赫有名。

朝夕相处,再加上今后源源不断的符料敬献,他相信,在老人手中学习制符,亦是迟早的事。

他叫明皓,学堂的七个天骄之一,父亲是北符门的老牌咒师,因为他只有成为符士的资质,所以他并不能从他父亲那得到修行的帮助,为了今后的路能更顺畅些,所以,他的父亲叫他来到了这。

就在他们说话间隙,从屋外走入一个十一岁的孩童,在递交了一个木盒后,从老人身上拿到十枚符钱。

从孩童进入房间里,明皓一脸惊骇的盯着孩童的面容,像是第一次认识般。

“余庆?”

这个如透明人一般的荒童,如果不是当初独自进入符俑院,明皓甚至不会记得他的名字。

在明皓的视线里,余庆拿到十枚符钱后,没有离开。反而独自走到木屋角落的树心堆里,用着一把刻刀,捡起一颗树心,撩拨着。

却见小刻刀,在余庆的手中变得更加灵活,一画一画的往下刻下,干脆有利落,刀法飞舞在这阴暗的树心周边,一点点的变瘦。阴暗的空间,反射着刻刀的亮光在此的散着奇怪的光芒。

这一番动作,把明皓看的目瞪口呆。

他知道这个动作,是制符最基础的雕刻法。这个在他手里还算顺畅的手法,在余庆的手里变得极为凝练与快速。

老人看着余庆的手法,耷拉的眼角,也同时透露出一丝赞赏的灵光。随后又转过头,继续测试着符纸线条里去了。

时间就这样慢慢流逝,当余庆雕刻好六颗树心后,房间内只剩下余庆人背对着自己的老人。

伸了个懒腰,余庆把树心一个个完整的收拾好,然后对着老人鞠躬走了出去。

在余庆看不到的时刻,老人突然停止了动作,目光盯着余庆走出去的背影,眼角里露出沉思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21章 风雪送故人 天色开始在走的过程开始变暗.人声鼎沸的衡山部镇慢慢走入沉静。

一年的时间,余庆基础的符音咒律已经全部掌握,早在半年前经过纪的帮忙,在黎阳上师手里学习雕刻树心的手法。为了便利,纪希和他一起采集的石珠,向黎阳上师换取符钱的事,也一并交于余庆做了。

“不知道莹姨的身体怎么样了!”

走在路上的余庆想到那个时常挂着温暖笑容的女子,心中微微有些心疼。

纪希让余庆用石珠换取符钱,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莹姨喜欢站在院落里拖着病弱的身体。等着纪希两人的归来。

强忍着身体开始散发的阴冷,余庆来到纪希的木屋前,几个身形高壮的男子站在两旁,随后一个陌生的中年人穿着早已凌乱的衣物从木屋走出。

“上师!”

陌生的中年男子点了点头,然后撇了一眼余庆。带头从他身边走过。

随后,木屋内爆出了纪希悲惨的喊叫。

内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的余庆,快步走了上去。

穿过破损的院落,急不可待的冲入木屋。

入目处,一直挂着温婉笑容的女子脸上满是苍白,小腹处,一块尖石刻入其间,鲜红的血液从里面流出。衣物凌乱,甚至能看到裸露在空气的身体。

纪希瘫倒在地上,横抱着莹姨,泪水从他脸上默默留下。他的眼睛里只有她,声音混着着泪水,呢喃。

“你前几天都在跟我说,咱们要生很多很多小孩,他们要像余庆,阳光,坚强,勤奋,善良。”

“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你知道的,我不在乎这个!”

“咱们从蛮荒出来,历经了多少折磨与苦难,近千个族人,只有咱们两个一起走了出来,你知道,我真的不在乎!”

说到此,纪希红着眼哀求的看着女子。

女子的声音有些虚弱。摸着纪希的脸。

“傻子,我在乎!”

“我的阿爸在部族........为了一家人的口粮,去了荒兽那里,........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我的阿妈......为了我和阿弟不用横渡......荒沙大漠,谎报年龄,装扮成.......鱼饵,然后.......也没有回来。我的阿弟为了....生病的我在......荒原里寻找梨园草,最后。。。。。。也没.....回来。”

“所以.........我很早就........明白一个道理,有的东西.....比生命.......还要重要。十五年......前,我为了......你,活了下来,十五年.......后,我........没办法了!”

阿莹的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双眼开始消散神光。

“咱们....荒民.....从来不是一群为了.....食物,可以放弃所有.....的人!”

“阿纪.....你.....明白吗?”

眼睛的光芒开始黯淡,

“阿纪,其实......你不用瞒着我的....咳....咳...我很早就知道我不能生育了!”

声音低落,但是一丝难以想象的伤痛。

然后看到了一旁默默哭泣的余庆,招了招手,余庆快速走到身前,看着满是泪水的余庆,阿莹脸上艰难的露出一个笑容。用手缓慢的擦拭去泪珠。那手出奇的冷。

“小余庆,莹姨......以后......看不到......你成为.....符修的.....那一天了!莹姨.....真的好想.......看小余庆......驾符踏………蛮荒..的样子…!”

说完这么一大段,阿莹似乎已经用完了全身大半力气,眼睛开始没有焦距,盯着黝黑的屋顶。

“小余庆,你说......这个符修世......界,为什么就......容不下我们这.......些没有修为....心中却充满.......希望的人呢?”

“为.....什么.......呢?”

阿莹的眼睛里露出的情绪依旧悲凉,来自灵魂对这个苦难世界的质询。谁又能给她答案?睁着的眼睛,再也没有丝毫生气。

最后一句话,彻底把纪希和余庆的绝望覆满胸腔。

“不!”

一生凄惨绝望的喊叫声从纪希的脸上露出。风雪依旧的天里,在此刻,风雪变得更急了一些。

“呜呜呜!”

哭声再也止不住的余庆,快速上前,紧拽着女子的衣服,她是那个第一次见面就给他默默祝福的蛮荒长辈。

她是总用温婉笑容看着她的蛮荒姐姐。

她是那个总摸着余庆头,给他加油的亲人!

再也没有了。

再也没有了!

纪希慢慢的站起身来,全身露出萧索。目光呆滞。以无往日的人气。

“纪叔!”看到纪希站起,已经隐隐感觉到后果的余庆死死的拽着纪希的衣服。哭泣的摇着头。

“小家伙,十五年前在蛮荒上,阿莹为了让我不至于成为鱼饵,用身体换回了我修行符术的可能。然后导致她一生病弱。”

“所以我一辈子都不会踏入修行。”

“十五年后,她成为了我的妻子,我还是没能好好保护她。”

“我明白她问我的明白。”

“但是....“

“你明白吗?”

声音轻柔,一脸萧索的盯着余庆。

余庆猛烈的摇头,眼睛带着哀求,纪希温柔的抚了抚余庆的脑袋,眼神中死志已现。

“小家伙,就像你莹姨说的那样,有的东西,真的比生命还要重要!”

“我和阿莹都把你当子侄看待,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叔,你就不能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上路!”

在余庆悲恸的视线里,纪希缓缓的把余庆的手从他身上的挪开。

从下腰里拿出骨刀,纪希走到门口。

“啪”

木门被踢开,看着漫天的风雪。洁白的世界。依然寒冷刺骨。

纪希的脸上似乎有着某种怀念。声音呢喃。

“妻莫感凄凉,已然悲壮,陌途上,亦要归乡......

......

...

转过头来的纪希盯着早已哭成泪人的余庆,脸上露出笑容。

“小家伙,等我死后,如果可以的话,请带着我和阿莹的尸骨回蛮荒!”

跪到在地上的余庆,听到这一句,眼睛已经模糊,看着一去不回的纪希,泪水一滴滴的向下掉落,靠近着女子的身边,插在小腹里的石尖鲜血还在往外留。是那样的刺眼。

在孤寂的院落里,疾风与劲雪咆哮下。一个孩童在木屋里哭的撕心裂肺。

一个小时后,整个衡山部镇都开始沸腾了。

符佣院纪希持骨刀妄图杀死一位咒士大人。最终被咒师大人杀死。

这件事情以风暴的速度在衡山部镇弥漫。响彻在整个小人物的内心中。

而随后,一条更加劲爆的消息示出。

纪希被曝尸在符佣院。

无人为其收尸。

然后,在这个充满大雪的夜晚里,余庆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22章 黑白的夜 风雪漫天,呼呼吹打在人的脸上。

如白昼的夜晚里,符佣院传来繁密的踩雪声。雪夜里发生的事情太过耸动,一个荒民试图刺杀一位尊贵的咒士,消息以劲风的速度在蔓延。

太过沉郁的衡山部镇被这个消息惊的裂动,在咒士刻意的召集下,一个个荒民从衡山部镇的各个角落来到符佣院。

常年养尊处优的咒士也被这次明目张胆的刺杀点燃了一丝恐惧。

为了消除内心里的那丝恐惧,所以他要彰显他的不容侵犯。

内外三层裹挟着人群,把符佣院的中心场地给挤满。

中心处,被袭击的中年咒士坐在旁边,耷拉的眼睛。而他的旁边,被高高吊起的一具尸体。

在众人的视线里。

被高吊的尸体上全身都被焚烧,焦炭的身躯,一丝丝白骨显现。但他的面容却极好的保持了完整。

粗犷的面容上,眼睛怒张,因为没能成功而展现失望和一丝不甘与解脱。

就这么一这张充满情绪且悲怆的面容,咒士越看越满意。

本就不大的符佣院,在众人的议论声里,故事的完整就被凭凑成。所有悲惨的事件经过在中年咒士的面前,却不敢流传开,只能独自哀叹。

“哗!”

拥挤的人潮里。突然让开一条道路,只见一个衣着褴褛的青年从山林跑出,来到人群的最前面。

一些住在衡山部镇的老人认出了青年。

他是十年前被纪希救济的一员。他看着被高挂的尸体,眼含热泪,视线看着尸体旁的中年咒士,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却始终不敢上前一步。

“唉....”

一声听不到的叹息从人群里响起。

时间缓缓流逝。

又一个少年出现。

有人认出了他,以前符佣院的一员,在纪希的帮忙下,此刻作为北符门的符士学徒的他听到残况,从北符门赶来。

看着纪希的惨状,少年目光欲裂。

而一直坐在旁边的中年咒士耷拉着的眼神,在这一刻猛的张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欲向前的符士学徒。

视线就这样相互交错。

几秒后,学徒的眼神开始迟疑。

他受过很多苦难,才换回成为一个符士学徒,但是他的对面是一位真正的咒士。

为一个死人去得罪一个咒士。

他变得更加迟疑。

然后向前的步伐,止住了身形,微微向后退了半步,就这么半步,让笑容重新挂在咒士的脸上。

被高挂的纪希,没有瞑目的粗犷面庞,两个人的视线稍微停,即使知道眼前的只是一具尸体,却依旧羞愧的低下了头。

风雪吼叫,高挂的身体上已经沾满了雪花。任着风吹而孤伶的摇摆,冥冥中有种莫名的悲怆和伤感开始散出。

看到没人敢上前收尸,咒士才悠悠的站起身。

满意的看着在原地驻留在两人,眼睛看着那具高挂的尸体,眼中讥诮,放佛再说。

“你看,这就是代价!”

就当他要走的刹那。

“沙沙沙.....”

一声声清脆的脚踩雪地的声音在安静的场中响起。

“余庆!”

悉悉索索的呢喃在人群中再次响起。

里外三层的人群开始自动的让出一道缺口,任这道清脆的脚步声由远至近。

那声音,一步步的向着中心处走去。

停止脚步的咒士,转过身来,眼睛眯起,凝视的看着来人。

却见十一岁左右的孩童慢慢的走着。双眼红肿,步履蹒跚,一步一步的来到纪希的身边,在咒士冷厉的眼神下,自顾自的解下旁边的绳索,用后背的力量支撑起纪希的身躯。

然后一步一步更加慢的速度向前推进。

一边走着,梗咽声断断续续从孩童口中传来。

当余庆靠近了咒士身边。猛的停止向前的步伐。声音恭敬。带着哭泣后的沙哑。

“上师,过几天我可以去找你吗?”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身体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场中这个瘦弱,稚嫩的脸上因为痛苦后显得极为疲惫的孩童。

就连中年咒士的瞳孔猛的一缩。神色阴晴不定盯着余庆,随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当然,我的院子,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章节目录 第23章 黑洞下的诡异 此刻所有人呆滞的看着在雪夜里背着那具已经冰冷尸体慢慢拖行的孩童。先前对咒士那看似柔弱的请求。

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荒诞。

一个十一岁的孩童试图挑衅一个已经踏入修行很多年的咒士,这种事情,在衡山部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场中的人对着余庆离开的方向窃窃私语。有的对余庆的狂言发出嗤笑,有的神色露出惋惜。有骂他张狂,但是更多的还是对孩童不经人事的同情。

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去得罪一个咒士,这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唉,终归还是太年幼!”

一个老人轻叹一声。

而不久后。

一场大火在符佣院的偏僻处冉冉升起。

火光融烧下,隐绰的两具身体在火光里慢慢消失。

大火烧了一夜,在清晨再次照耀符佣院里时,却再也找不到偏僻院落里任何人的踪迹。

符佣院再次恢复往日的宁静。就仿若余庆三人人从不曾出现一般。

余庆消失了。流言相传余庆在回到宅院后,恢复理智的他感到害怕。然后逃跑。

“早知如此,又何必挑衅咒士,把路走绝。”

“还是个孩童,只会呈口舌之利,吃亏的终究是自己。”

唏嘘声从衡山部镇各个角落里流出。

而咒士始终没有对孩童的离开发表看法,只是院落的门厅长久敞开。

所有人都知道咒士的含义,你逃,我不追究,但是,你来,我随时欢迎。

咒士展现了符修该有的底气与堂皇。

“如果你这种符修的态度来对付符兽,而不是对待一对夫妇和一个荒童。那才符合你现在的作态。”

知道事情真相的荒人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嗤之以鼻。

被积雪陈压的千群山外围。一个隐蔽的山洞里。

一个孩童背着一块木盒,身躯娴熟的在呼呼冒着阴风的黑洞里挪移。

他的面前,一个又一个小小的石珠出现在他视线里又随即飘过。

一番剧烈的动作,没有让孩童的额头露出半点汗水。

剧烈的喘息伴着从心底里散出的阴冷,让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

他是从符佣院消失的余庆,带着纪希夫妇的骨灰。

他把所有可以踏进咒士院落的希望都寄托在鬼神祭品的蜕换上。

双脚一步一步的向着黑洞的深处踏下,原本细小的石珠随着向下已经不见。换之的是一个个拳头大小。

他不敢用手接触石珠,因为他怕他接触太多,在踏上咒士的院落时,就被这股阴冷击败在半路。

只见此刻的他有些疲惫。静静的看着冒出阴冷气息的山洞。

当一个拳头大的石珠出现在他巴拉的凸点时,他向下挪移的动作停止了下来。

睁着的眼睛,在喃喃的咒律下,重复返现。

熟悉的虚浮鬼神从黑幕里乍现。

在呢喃完成后,眼前的石珠化为石灰随着呼呼吹着的阴风飘散不见。

“一个!”

恢复正常感官的他在心中默默的数着。

然后不见犹豫的,身子再次往下。

呼呼的阴风由下涌上。在余庆看不到的黑洞底部,一头模糊不清的诡异,像是闻到了难以拒绝的诱惑,靠着本能向着洞口冲击。

在阴风的加持下,一阵桀桀的畅快形成,就在此时,一道身形更加巨大的诡异猛的出现在诡异的上方。

“啪!”

只见巨大诡异轻悠悠的向下一拍,诡异直接被啪到在地。

巨大诡异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没有再管黑洞深处,视线微抬,眼睛盯着正在攀爬的孩童,露出了某种即将收获食物的笑容。

仔细看去,巨大的诡异隐隐与余庆兑换咒力的鬼神隐隐相合。

两个小时后,从黑洞底爬出的余庆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此刻他的脑海已经多了五根散着光芒的咒力线在里游荡。

默默的把骨灰木盒放在山洞,深深的看了一眼后,余庆头也不回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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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洒落在地面上,已经洒落的房屋,外面传来了一道道清扫大街的朝气。

一个又一个老少男女从屋内走出,开始了新一天的老作。

符佣院,荒童与天骄们陆陆续续的从下符院走出。

跨国侧门,偶尔几个荒童还在谈论两天前发生惨案的细节,在看到不远处咒士院落时,集体噤声.

树木,房屋,积雪。

“吱呀……”

一道细长轻微的木门旋转声从隔壁的正门传来。

木门由外向内,尘土与阳光一起迎入。一个被拉长的影子贴合着地面。

一个脸色苍白的孩童裸露在微寒的阳光下。

“余庆?”

一个荒童失声惊呼。

这声惊呼就像疫病般,以极快的速度蔓延。

正牵着荒马的侍从,从马车踏下的天骄,走向学堂的晃动在看到阳光下那个瘦弱的身躯后,动作自然而然的缓慢了下来。

在他们的视线里,那个有着瘦弱体型的孩童,紧抿着嘴唇,一步一步走向咒士的院落。

步履踏实却并不缓慢。

每一脚,都像扎了根一般。

所有人都压抑的看着余庆。

有一起从蛮荒走出的荒童试图拦住向前的余庆,喃喃欲动的嘴唇却终究没有一个人敢说出口。

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当余庆真正踏入咒士院落时。

“啪!”

一声木门关闭的声音响起,那个瘦弱的身形彻底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这又是何必呢?”一个人天骄看着同龄人送死,同情的盯着被关上的木门。

“哎,可惜!”一个年长的天骄随从说完,眼神中有同情有欣赏,有无奈,最终都混合在现实的褶皱里,深深的叹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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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门贴合,咒士的院落显得格外冷清。不知是专门为余庆准备的缘故,院落里的随从不见踪迹。

紧了紧手中握着的符纸,余庆的身子猛的向前,踏入木屋里。

光亮,但是并不奢华的木屋里,横七竖八的倒下桌椅,像是被什么清洗了一般。

前方的中心处,一个坐着的背影出现在视线之中。伏在桌台上,正刻画着什么。

感觉到有人进入,那人停止了动作,缓缓的转过身来。

当看到那人的面容,余庆悚然一惊。

章节目录 第24章 鬼神与香火 “黎阳上师?”

当佝偻的背影转过身来,裸露在空气里的面容赫然是衡山部镇唯一的符士,黎阳。

看着余庆吃惊的表情,黎阳似乎早有所料。

“你来晚了!”

声音苍老,带着一丝唏嘘。

“他已经回到北符门!”

“他的驻留时间已到,回到符门继续修行,当然,我很庆幸他回去了,不然,在这个院落里又要多一具荒童的尸体。”

余庆听完,面无表情。

“你以为你的胜算很高?就凭你现在脑海里的六丝咒力?那你就太天真了,就连我这个符士都能感应到,何况一个大半辈子与咒相依的咒士。”

看着余庆无知又无畏的神情,黎阳有些激动。

随即看着这个为了恩情,孤身敢于向咒士挑战的倔强荒童,黎阳的心又软了下来。

声音一轻。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的机缘,修得从鬼神那兑取咒力的法门!”

“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这种邪法就连有一点经验的拙修都不会去尝试。”

“这种无谓的兑换,只会沦为鬼神的香火!”

隐隐的焦急,让黎阳在杂乱的院落里左右踱步。

“我上次看见你时,就感受到了鬼神力量,为了祛除鬼神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记,我回了北符门,寻找到了祛除法门,没想到,短短几天的时间……”

黎阳说到此,一丝难以祛除的遗憾露出。

“所有的事情都向着最糟糕的方向过去!包括纪希……”

说到纪希两个字,老人声音一顿,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身子变得更加佝偻。

“纪希原本是我看好的苗子,资质虽然不高,但是心性坚毅,是符士的好料子,却没想到,他一直不肯踏入修行,才发生如此残况!”

“如果我当初决绝一点的话.......“

说到此,老人再也没有说下去。然后神情直勾勾的盯着余庆。

“但是你不一样!”

余庆一愣。

“对,就是你,你的咒力天赋如黑夜明灯,不然鬼神不会接受用祭品兑换咒力的请求,发展你成为他的香火!”

“香火?”

“你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的鬼神会看上石珠这么个小小的祭品?”

“就连我加成符灵,向鬼神祭祀都需要近十种石珠价值左右的祭品,还是我在有修为的情况下才能成功!”

“这些贪婪的鬼神,看中的是一个又一个的璀璨天骄的生命之火,对于它们来说,这才是最好的祭品。”

“而且我偷偷测试过你的制符天赋。应该也不下于你的咒士天赋。”

“所以?”余庆盯着老人。

“所以,你的未来,很有可能是一个符咒士!”老人此刻神情犹热切的盯着余庆。

符士,咒士,万中取一,而符咒士,在千百个符修里也难以出现一个。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天骄。

如果是之前听到这个消息,余庆会兴奋,找纪希夫妇分享,可是此刻。已经被仇恨满溢了胸腔的他只是盯着老人。

“你到底想要什么?”

余庆充满戒备的盯着黎阳。

在蛮荒,经历了各种人情冷暖的余庆,虽然珍贵的保持着赤子之心,但是早已不是那个懵懂的孩童。早熟的他早就明白一个道理,别人在你身上付出,绝对是需要你的回报。

“我希望你在踏入修行后,成为北符门蛮荒系的接班人,改变荒人修者残酷的修炼环境。”黎阳盯着余庆。坦然的说道。

听完黎阳的话,余庆的脸上嘲讽之色露出。

“要我一个小孩去照拂蛮荒符修?是去召集更多的鱼饵给你们?”

听到余庆的话,老人的脸色一苦,嘴唇抿了抿,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我只能说,有时候你看到的,并不是真实的!”

看着余庆那更加嘲讽的神色,老人也不再纠结。

“我不需要你现在就答应。”

“我只想当你成为一个真正的符咒士的时候。能记住今天。”

“但是绝对不是现在!”看着余庆抗拒的神情。黎阳立马说道。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解决鬼神留在你身上的标记!”

“鬼神的标记?”

一个又一个余庆从未听过的词汇从黎阳的口中说出,余庆的心里只有一个有一个的不解与疑惑。

黎阳也不说话,直接点燃一枚青色符纸,

“这是一枚阳符,有驱邪的效果!”

说着的同时,用点燃的阳符靠近余庆。

“锲!”

一声阴风无故刮起,阳符燃起的火焰直接被熄灭。

余庆震惊的盯着猛的熄灭的阳符,还有刚才突然从自己身上冒出的阴风,这所有诡异的异象都让余庆难以消化。

“你身上的阴气,就是鬼神的标记,会有源源不断的弱小鬼神试图勾连到你,然后夺舍,至于能下标记的鬼神,估计是看上了你符咒士那旺盛的生命之火。”

“此刻,你的阴气已经厚重到连阳符都不能近身的情况……”黎阳的眉头已经凝重到皱成一团。

“我从符门带下来的法门对此刻的你已经没有了任何效用。”

“可惜,燕青师叔出去游历,不然,可以找他…”

喃喃思付着对策的黎阳,最终叹了一口气。

“如今之,你只能去闯试炼路,走到最顶处,那里有一处正阳泉,希望以正阳泉水的威力可以模糊鬼神在你身上下的标记,等到燕青师叔游历归来,到那个时候……”

黎阳说着突然感觉到余庆的头慢慢的耷拉,陷入阴影里。

“你可以让我相信吗?”

余庆的声音有着难以想象的低落,纪希夫妇的离世,让他悲伤难以自已,超负荷的往返山洞与使用石珠,让他的身体已经到了尽头。

他对光明正大的杀死咒士没有信心,即使如此,他也来了,因为他觉得他一定要做点什么,不然那窝在胸腔的火烧的全身都疼。

他没有人可以诉说,也没人可以依靠。

黎阳看着面前这个身高只到达自己腰部的孩童,浑浊的双眼充满了清晰的感情。

他伸出他那褶皱又干瘦的宽大手掌,抚摸着余庆的脑袋。

“当然!”

声音干且脆。

章节目录 第25章 正阳泉 呼呼的风在天地中肆虐。千群集外围,树木摇摆,疾劲的风扫过繁密的树叶,沉压的雪伴随着树木的摇摆声飘落落下。

一处没有树木的空旷山坡。

“这条试炼路,该怎么说,起源已经不可考,只是每五年一次的试炼路上,总有几个幸运儿会被刻印上几段杂乱的符音律咒在记忆里,然后符门居然从这几段杂乱里发现了几个属于上古的符音与咒律。这才让符门真正的对试炼产生了巨大的重视。”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符修传承曾经断绝过,而之所以现在还存在符修这个群体,靠的就是一个又一个的符修先辈破译了上古的符音与咒律。

所以,任何一点陌生的上古符音与咒律的出现,都值得符门的重视。

“当然,你也别对这个太过上心,这种符音咒律的刻印没有任何规律可言。有的人刚踏入试炼地,就会得到一些只言片语,而有的人即使走到试炼尽头,也颗粒无收。”

“记住,你这一行的目的,是为了试炼路上的正阳泉,你只要尽可能的收集到里面的泉水,不是真正的去试炼,不要特意走入试炼地的最终端。”

说完,看着余庆疑惑的神情,黎阳耐心的解释道。

“试炼路里没有危险,也没有符兽的存在,它就是一条长且宽的石板大路,我担心的是,你在试炼路的时间待了太长时间,如果在中途就遇上了鬼神,没有我在身边……”

黎阳忧虑的看着正冒着阴冷气息的余庆。

“所以你要做的就是一路向前,尽快找到正阳泉,收集后,原路返回,我会在门口等你。”

“时间不能长,试炼地现在还没正式打开,如果不是你情况特殊,我不会现在就让你进入。”

随着黎阳说完,他们的视线里,偏僻的千山集外围的边缘。

已经有成人的影绰出现在周边。

黎阳的眉头微微一皱。

“抓紧一点时间。让人发现我们偷偷进入试炼地,也是个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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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余庆一个人穿入的时候。

稀稀落落的树木率先映入眼帘。

视线里的是一块块斑驳的石块,每一块形状相同,大小均匀。破损与裂缝横布在石板之上。

看着这整齐的石板路,余庆莫名的心开始平稳下来。

“达达.”

身子摆动,双脚向前,一声清脆踩在石板产生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石板路中响了起来。

一段沉长的阶梯路只有杂乱的脚步声与石面阶梯的摩擦声。

悠远的摩擦声经过发散回音响彻在安静的空间中。

不长的时间里,没有任何异常发生在余庆的身上。

“果然机缘不到,不会有任何上古符音和律咒!”

没有任何失落的余庆在此刻,不禁步子迈的更快一点。

平坦的石板路两旁是一片繁密光亮的的树林。

而且诡异的是,巨大的树木。树枝向上呈三十度挂着,一团团显然已经掉落许久的黄叶却也是诡异的在天空之中游荡。橙黄的石板路不见一片树叶。

干洁寂静的石板路里,大半天的时间,一处水液流动的声音传来,余庆心神一提,放眼望去,一处木屋大小的泉水,出现在石板路的不远处。

“这应该是正阳泉吧!”

就在余庆要向着正阳泉的方向走过去之时。

一道苍老的声音由远至近。行走的余庆猛的一惊。

“试炼地怎么会有生人?”

止步,隐藏在一棵粗壮的树心后,率先出现在余庆视线里的是一个老人和一个少女前后站立。

在余庆的视线里,老人扬起一张符纸,瞬间,近千个细黑的蚊虫出现在场地里。

一个中年男子跪在地上,乞求的看着老人。

“虫老,圣女,不要,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北符门的试炼地!”

老人嘲讽的看了一眼中年人,没有停止口中的喃喃律咒,几秒钟后,扬起的符纸破碎,一小团黑压压的蚊虫出现在空间里。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扑向中年人。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当蚊虫散开,中年所在的地方只剩下零散的白骨。

做完这一切后,空间里的蚊从开始消失,偶尔有几个零散的,居然开始向着余庆的方向冲来。

“有人!“

老人看着蚊虫的去向,脸色大变,待看到从树下跑出一个十一岁左右孩童的时候。紧张的情绪才变得松缓。此刻一直冷漠站着的少女快速抽起一张符纸,扬起后,一只拳头大小的蚊虫在出现,飞向余庆。

看着飞虫袭来,余庆不敢有丝毫犹豫,奋力的向前奔跑,他可是刚才亲眼看见这种蚊虫把中年男子啃咬的只剩一团枯骨。

“该死!”

咬着牙的余庆暗自感叹着自己的倒霉。

黑团蚊虫飞行的速度并不快,但是当余庆转过头的时候,蚊虫的速度却以极为微小的差距慢慢靠近。

这种速度完全可以让余庆脱离出试炼地的范围。

就在此时,一道矫健的身躯弯了一个大圈,转眼就来到余庆的面前。拽着余庆的身子,静静等待不远处的蚊虫到来。

裸露在余庆视线里的是一张野性妖娆的身躯。

十七八岁的年纪身上散发出的风情足以令人迷醉。

可惜她面对的是一个十一岁的余庆。

只见余庆野蛮的靠近少女,借着这股推力,横抱住少女的蛮腰,向前推撞。

“彭”

一声水花响起。

“圣女!”焦急的声音从老人的口中喊出。

水花溅射,两个人掉如正阳泉里,剧烈的翻搅使得正阳泉水液翻腾。

在这纠缠里,余庆猛的感觉一股温暖从四面传来,原本积留的阴冷开始被慢慢减轻。

温暖与阴冷两股气息同时出现在余庆身上。接触到异常的少女猛的一愣,

还没等余庆反应过来,或者是阴冷气息感觉到了威胁。

“轰”

从余庆的身体中爆发出一阵更加强大的阴冷。

此刻,正阳泉的湖水开始沸腾,没有任何火焰的情况加持下,整个湖水里开始剧烈的翻滚。

那腾跃升起的气没有四散,而是在经过水面时,神奇的凝聚到一起,然后以龙卷的形状升腾起,融入余庆的全身。

“彭”

伴随着这股龙卷的潜入,身上的阴冷气息似乎随着爆裂声像是被激怒了一般。

“噗”

一声轻响,更加澎湃的阴冷气息从余庆的身体里蓬勃而出。

很难想象,这些浓郁的阴冷气息到底是用何种办法积压在余庆的身体之中。

阴冷的气息慢慢的散出,随着正阳湖的水气凝合。

浓密到以肉眼都看得发麻的舞壮阴冷变成一团繁密的云雾。

呼呼的冒着阴风。

“轰!”

又是一声巨响。从内炸开的云雾散去。

一只面目虚化的鬼神在此刻裸露在空气里。

只见它出现的刹那,对着余庆张牙舞爪。

“鬼……神!”

一道惊惧的声音从刚刚跑到湖边的老人口中喊出。

章节目录 第26章 王级鬼神 还在试炼地外等待的黎阳绝对不会想到,试炼地内的余庆会整个身子都掉落在正阳泉里。

原本需要用正阳泉水慢慢消磨的阴气,在余庆整个身体都掉入正阳泉后,被猛烈的阳气浇灌,隐藏在体内的阴气,在这激猛的刺激下,本能的进行反抗。

两者针锋相对的冲撞,在阴气节节败退里终于把阴气的始作俑者给彻底惊醒。

随着鬼神出现在天空之中,少女已经呆若木鸡,老人见多识广,看着出现在视线里的鬼神,盯着余庆,眼睛里似乎散着别样的神辉。

“居然能被王级的鬼神下了标注。这该需要多么旺盛的生命之火?”

惊叹的呢喃在老人口中传递。

出现在空中的鬼神,猛的一出现,张开灰蒙蒙的大口。

刹那里,一大团阴云遮盖住正阳湖的上空。

透亮的空间,一团团以鬼神为中心的阴云涟漪散出。

它因为人类试图摸除掉自己下的坐标而感到愤怒。

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神向下一扫。看见了在场修为最高的老人。

“呼…”

连窜澎湃的阴气冲洗过来,把老人整个身躯都给包围。

“该死,它认为是我在帮那个小子祛除标记。”

经验丰富的老人在刹那间就猜到了鬼神的想法。

脸色已经慢慢变黑。

谁会想到这个小子居然被鬼神给看中了。叫苦不跌的老人随着阴气扑向自己。

心疼的从腰腹里抽起一张符纸。

符纸橙黄,材质却是完整的木头。

盯着这块符咒,老人的眼中却满是不舍。

“五年的时间,好不容易收集了这么一块准宝符……”

随着阴气离自己越来越近,老人恶狠狠瞥了一眼余庆。猛的一跺脚。

“裂!”

大吼过后,一连窜的复杂咒律快速从他的嘴中念出。

“砰!”

一声木牌炸裂声响起,从木牌的中心处,凭空出现一头近一米大小的血色八翅蚊。

阴气围绕,血色八翅纹疯狂的煽动着翅膀,一丝丝细弱的火线在八片翅膀周边散开。

随着挥舞的速度越来越快,眨眼间,翅膀周边的火线已经隐隐与阴云相差不少。

“嗤嗤…”

剧烈的摩擦声在两者相触的中心出响起。

一团团被碰撞湮灭的气流冒着黑烟开始冲上云霄。

鬼神感知到异常,再次向着中心处猛吐两口。

“噗噗!”

阴云再次变得浓厚。原本还能维持着旗鼓相当的火线瞬间被击破,眨眼间就把挥舞着血翅的八翅蚊直接被覆盖。

一声细长又尖锐的叫声从阴云里传来。

几分钟后,烟雾散去,蚊虫已经不见踪影。

“虫老!”

喊声从少女口中焦急的呼喊,“圣女,我没事!”

少女的身后传来了老人的声音,转过头,看到没有任何损伤的老人,少女的神情变得舒缓。

“我一个大咒师可没有妄想能击杀一头王级的鬼神。”

“那该怎么办?”少女感受到老人的凝重,同样有些担心。

老人也不搭话,直接来到余庆的身边,死的摁住余庆的喉咙。对着高空的鬼神大声吼道。

“你要是还要置我们于死地,我就杀了你的香火,你别装,我知道你听的懂。”

老人信誓旦旦地说完,奇异的一幕出现了,原本在空中显得木愣的鬼神居然在此刻停顿在半空里。

呼呼冒出的阴气,显现出此刻鬼神的愤怒。

笃定的老人死死的拽着余庆,一脸鱼死网破的神情。

鬼神微微向后一飘。

老人看到此,拽着余庆上了湖边。

“圣女,跟着我!”

待少女跟着老人身边后,三人开始向前。

慌乱这往前跑着,鬼神盯着三人的跑,也不甘心就这样放过他们。

不紧不慢的跟在后头。时不时的吐出一口阴云试探。

而为了抵抗这团阴云,老人不得不一枚枚符纸往外扔。

一只只奇怪的蚊虫从老人喃喃有语里展露出来后,在与阴云的碰撞下一起消失不见。

短短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老人已经扔出了不下百张符纸。

饶是老人修为深厚,也渐渐有些吃不消。

“小子,你可害死我了!”看着一枚枚如扔在水里的符纸。老人后悔的心都颤了。

早知道是这个结果,打死他,他也不会允许圣女去追击这个小子。

一追一逃间,大半天的时间就这样过。此刻,石板大路已经走到尽头。

一片黑幕出现在三人的视线里,而靠近黑幕出的石板尽头,一个残缺的半圆石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仔细看去,残缺石台周边无数个玄奥的纹线刻画其间。

“该死,居然到头了。”

就在老人暗叹倒霉之时,鬼神猛的一闪,扑向老人。

劲列的阴风扑来,老人率先把余庆往后一扔,直接砸在残缺的石板上后。

双手一抽。

两块木质的符牌出现。

“这下算是亏老本了!”

老人的嘴角呢喃。可是不等木牌撕毁,鬼神已经弃老人与不顾,直接冲向余庆。

“轰”

在鬼神接触到残缺石台的刹那,一声玄奥的光华在石台上猛然出现。眨眼间玄奥的刻印在圆台里的线条像是活了一般。死死的吸住鬼神。

此刻的鬼神眼神里散出了某种难以想象的惊恐。发出了猛烈的吼叫声。以试图脱离石台的范围。

裸露在空气里的是一点点被石台吞噬。

“啊!”

鬼神发出了猛烈的吼叫声。可是不管他如何挣扎,从石台里散出一阵巨大的吸力,牢牢的吸附在石台上。

而随着这股源源不断的鬼神的力量融入,黯淡的石台发出了更加璀璨的光芒。

另一边。老人与少女站立一旁。看着这诡异出现的一幕。少女的眼底里率先散出强烈的羡慕。

旁边的老人盯着这光幕。

“这小子真是福缘深厚,残缺的传承石块,居然没有完全毁灭。”

“更幸运的是,居然有一个王级鬼神给这块残缺的传承石注入启动力量。”

“北符门有了这个小子,至少有可以强盛几百年了!”

老人浑浊的眼神里有着惊叹的。

少女神情泛着光的看着余庆。

“可以抢到咱们虫符门去吗?”

听到少女的话,老人嘴里却尽是苦涩。

“圣女,这估计不行,他应该是这一届北符门的符咒士”

“什么?”

少女震惊的盯着老人,充满了不可置信。

“没有符咒士的天赋,如何会让一头王级鬼神给顶上他的生命之火?”

“咱们如果夺走了北符门的符咒士,就跟北符门结下死仇了,得不偿失!”

少女听到符咒士三个字,想要抢走余庆的心也开始变淡。

每一个符咒士,对于一个符门来说,都是未来的符门砥柱。这关系着一个符门往后的传承。

抢夺符咒士,就等于破灭一个符门,这是不死不休的大事。

“一个符咒士,现在居然得到了上古传承石的传承,即使残缺,也必定惊人,也不知这块残缺的传承石到底传承的是什么。”

少女眼神嫉妒。直勾勾的看着正散着玄奥气息的残缺石台。

章节目录 第27章 元法 石台的传承秩序的散出璀璨的光芒,一个又一个从残缺圆台的纹路被剥离,游荡在半空中后,又义无反顾的冲入余庆的脑海里。

被残缺圆台死死吸住的王级鬼神在此刻爆出愤怒的吼叫。

韵律不可闻,也无从了解。

一团团阴气成云雾散开涟漪,聚集之后再轰向圆台。

王级鬼神灰色的身体开始散出光芒。

“砰砰砰……”

一连窜的撞击声响起,有着巨大威力的灰雾在碰触到圆台的刹那,就融入之中,消失不见。

随着灰雾的消失,石台的纹路以更快的速度在被剥离,涌入余庆的身体。

如此重复几遍之后,发现了异常的鬼神不再试图击毁圆台,反而用云雾做推力,试图跑出这个危险的区域。

“啵!”

一声轻响,一个圆形纹路盖在鬼神的缥缈身体里。

恐怖的一幕出现了,一团团灰雾不受鬼神的控制被一片一片的剥落,涌入残缺石台。

鬼神终于恐惧了,身子开始癫狂,灰雾像不要钱般往外洒落,被禁锢的身子终于在此刻有了松动。

“噗噗噗噗……”

满布在试炼地里的石板路,在此刻微微的跳动,随着王级鬼神的挣扎,石板路跳动的频率也愈发的频繁。

残缺圆台像是得到了某种神奇的加成,禁锢的吸力变得更加汹涌与猛烈。

没有多长的时间,石台的吸力随着时间的蔓延,变得越来越汹涌,而王级鬼神散在身周的灰雾也开始变得暗黯淡起来。

当鬼神只剩下一团灰烟,口里发出听不懂的绝望低吟,残缺石台“卡嚓”一声,直接碎裂。鬼神没有管余庆,咻的一声就消失不见。

随着出现巨大裂缝的石台。

试炼地里的石板路在这一刻全部崩碎,一快快碎裂的石板看得令人惊讶。

老人盯着已经失去了往日光泽的石板,心中也是一惊。

原本平稳的试炼地开始剧烈的摇晃。

“不好!”

随着老人的惊呼,试炼地开始摇晃,原本漂浮在空间里迟迟不会掉落的树叶在这一刻如暴雨般洒下,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黄叶瞬间铺满试炼地。

“北符门的这块试炼地应该快要毁了,我们先走!”

少女眼睛深深的看着已经碎裂的残缺圆台。遗憾的情绪弥漫

“他呢?”

指着还在昏迷的余庆向着老人问道。

“咱们与北符门没有深仇大恨,倒也没必要把事做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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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晃,试炼地的小区域异常,并没有引起特别大的骚乱。

紧靠着试炼地门口的黎阳率先感觉到了异常。

不等反应,黎阳的身躯已经穿入试炼地里。

当黎阳出现在试炼地的刹那,就看见瘫倒在试炼地门口的余庆。

黎阳快速走了上来。上前靠近余庆,待发现没什么生命危险后,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视线一转,试炼地变的灰蒙蒙,完整的石板路。被树叶掩盖。

“多事之秋啊!”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后,黎阳抱起余庆的身体,然后消失在破碎的试炼地里。

半个小时后。

五个中年符修前后出现在试炼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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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法;

咒冲而用之或不盈,

符兮似万物之宗。

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兮其若存……

一个个陌生诡异的蝌蚪在脑海里晃动,明明不认识的字符在此刻却能清晰的感知其韵律与意思。甚至到最后摆动的身体与呼吸也一目了然。

“轰”

随着元法在脑海反复频繁的晃动,似乎受不了这种高强度的旋转,脑海发出一声闷响。

透亮的阳光从屋外成型,一床温暖包裹着余庆的身体。

余庆睁开了双眼,裸漏在他空气的是站在床前黎阳,此刻正静静地看着余庆。

“符兽潮在各地上演,符门召集符士与咒士前往边界抵御兽潮,我也在此列。”

“我不放心放你一个人在符门,你去千山集,等我去找你!”

一连窜的消息从黎阳的口中说出。传入余庆的耳中。似乎昭显着事态焦急。

余庆抿了抿嘴唇。

“我在试炼地……”

“我不想知道你在试炼地里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知道试炼地的毁坏里面跟你有多大关系!”

两个不想知道从黎阳的口中说出。

“我记得你在那个咒士木屋里问我的那一句关于相信。”

“此刻的我就在证明。”

“我值得你的相信。”

所以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黎阳说完,一脸真诚的看着余庆。

余庆久久凝视着老人,双眼似乎有着某种酸意,然后缓缓闭合上了嘴巴。

默默的无言的环境里,就像此刻被窝里的温暖。

随着变得安静的屋内。

一年后。

千山集里。云雾缭绕。这片属于北符门地域的连山鲜有修者游荡。偶有人烟都是一些搬运物资的苦力。

但是有因为万山集常年冰寒,山路陡峭,风雪常年盖下,想要做着脚夫,不是生存条件恶劣到没有其他想法,绝对没有人会来。

风雪依旧的千山集,一壮两少走在结冰的山路上。他们的双脚用桐油附满,这种耐寒的桐油遮盖,附在双脚上,使得感受不到任何寒冷。

至于为什么不穿鞋,冰雪遮盖,普通的鞋子容易打滑,是以直接赤着脚几根麻绳,可以及时的有抓力。

他们为了挣着吃食钱,承受着别人不能也不想承受的苦处。

三人的后背都背着如他们身高般的生活物资,靠着左手的木拐做支撑,一步一步稳稳当当的向上爬。

一口口剧烈的喘息在出口的刹那,就变成一团白雾,与风雪连为一体。

走过峭壁之后,三人同时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之后虽不是一片坦途,但却不会再有性命的危险。行走的途中,没有人试图说话,做脚力,尤其是千集山的苦力,就要一气呵成。任何影响专注力的事情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没有想,也没人敢。

来到一处背风处,后背向后一顿,身子靠在物资上。这是他们独有的休憩方法。

口中的白气呼呼的吐出,待白气变得均匀后,三人从后面的物资上面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兽皮靴,熟练的套在脚上。

走过崖壁,再往前行,就是盖过膝盖的厚厚白雪,手拐在碰触,身子一上一下的缓慢的前行。

此刻的山峰银装素裹,一阵阵寒风袭来,雪如长发在繁密的树林空间飞舞。

一种壮美的雪景

千山集的阶梯上。

当他们看见修盖在上峰的院落时,时间已经花了六个小时。

轻车熟路的从侧门进入。就看见几个妇女在院落走动。在万山集的院落里,妇女是主要的劳力。更奇怪的是,每个妇女不仅高,而且肥壮。

而就在此时,所有走动的妇女突然停止走动。

不远处,六个肥壮妇女围城一个圆圈,就犹如一人般向前行走,而他们的中心处,一个如脚力少年同龄的孩子慢悠悠的行走。

“以前听叔叔伯伯们说符士咒士身子娇贵,却没想到,光是走路,都要肥胖女子取暖!”

三个脚力里,一个少年瞠目结舌道。

”啪!“

一个粗大的巴掌结实的打在少年的后脑勺上。

“符士贵人是你能编排的,他一句话,就能要了你的小命!”听到责骂,少年也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大意,但是又不肯认。

“我这不就是说说而已嘛!”

随之换来的,是中年男子的瞪视。少年缩了缩头。

放好物资后,三人踏入规程。

看着中年男子急性在最前面。少年看左右无人。用肩膀撞了一下行走在旁边的另一个少年。

“哎,余庆,你刚才看见符士了吗?”

看到旁边稍小少年转过头来,少年有些酸气。

“我看也不过如此,走个路还要人取暖,我看本事不大,架子倒是齐全。”

“他还不是咒士,只是刚刚能修行而已。”

“你怎么知道?”

“猜的!”

章节目录 第28章 星光 风雪依旧,夜晚降临,但是屋外依旧犹如白昼。一个个脚力从屋外进入,拍打着遗留的风雪,眨眼间,屋内就开始热闹起来。

千山集的苦力,没有独自的院落,近百个脚力住在大通铺里,但是奇怪的是,并没有男性群居后独有的臭味。

一整天的辛苦劳作,铭了几口最便宜的烧刀子,这种酒,寡淡如水。

但是并不妨碍脚夫们如喝琼浆。

嬉笑与黄段子此起彼伏,他们有着他们独有的生活方式。

他们除了运送物资时担心外,此刻的他们觉得这种生活很快乐,如果赶路时,路况更平实一点的话,那就更好了!

世间里,只有知足的人最快乐。

”对了,北符门的启符时间就在这几天了,大家这段时间都小心点!”一个中年男子靠着身后的木壁面容松缓,语气却凝重。

“北符门的还好,对咱们一向不冷不热,倒是那些从各大部镇走出的天骄,咱们尽量避开他们。”一个有所经历的中年男子劝慰着。

“一群忘祖的东西,同是荒民出身,修了符术,却总是喜欢找我们的碴,极为讨厌!”一个青年神情厌恶。

“你也别把北符门说的太好,隔壁的李青就因为物资送上去的时间过慢,耽误了符士贵人的修行,被人打断了腿!“

“赫,那也只怪他自做孽,符修帮咱们清理符兽,咱们搬运物资,都是为了生活,哪里有什么强大不强大。可惜,有的人总是喜欢自寻死路!”

“假如有一天,符修欺负我们呢?”脚夫里一个最年轻的少年疑问道。

“啪”

一个巴掌打在男孩头上。

“人家凭什么无缘无故的要欺负你?”

一句话,众人点头。

只有那叹息的老头,在那历经世事的浑浊中,嘴角轻喃。

“身份悬殊,太过弱小,不付代价,愚昧不堪,不求上进。这,怎么能叫无缘无故呢?”

声音说出,昏暗的灯火在忽明忽暗。所有人都闭上的嘴巴。

视线散开,听着旁边吃痛的呢喃,一种淡淡的悲凉开始在所有人心里散开。

人群最偏的一个角落里,一个十二岁的少年默默的靠着木床边。

睁着的眼睛无神的盯着虚空,在别人看不到的视线里。

一团漆黑的大幕展现在少年的观想之中。

无数细小的星光芒在大幕中此起彼伏。

近在眼前,每几分钟就掉落的流星。

少年摒气凝神,静静地等待。随着一个如拇指甲盖的星光出现的刹那,少年猛的一松,口中念念有词,背靠着床壁的身子猛的直起,双手合起,一个特殊的手印打出。

刹那间,一股诡异的力量从他的脑海爆发,猛的包裹住那抹星光,拉扯向脑门的方向。

随着这一道拇指大小的星光潜入识海。

少年此刻就像被温暖包裹着全身,然后是一种充实的战栗感从识海传出。

紧接着观想中的星光消失,大幕碎裂。

无神的瞳孔再次出现木屋的画面,喧嚣的人声也开始传入耳中。

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此刻在少年的识海里,静静地荡漾着一颗无色的小黑点。

随着那个拇指盖大小的星光涌入识海,迅速被黑点吞噬。

随着无色的小黑点闪烁一下后,再次归于黑暗。

少年正是余庆,一年前被黎阳安排到千符山,然后就失去了黎阳的踪迹。

但是一年来,从试炼地得到的元法经过这一年的时间,已经有所进展。

从传承中,隐隐透出的信息是,这是一篇上古的符咒修法。总共三层。

经过一年的时间,余庆的元法修炼途径已经驾轻就熟。

虽然还没有达到第一层,但是余庆相信,只要坚持,那一天迟早会来临。

夜就在纷杂的环境里慢慢消失。

当第一缕没有温度的阳光洒向房屋时,所有人都开始起床。风雪依旧闪亮的光彩里。

一片喧哗声从外面响起。

“余庆,快点,有符士到我们这里来了!”

稍大少年说完,就直接拉着余庆走了出来。

漫天的雪景此刻已经开始布满了人群,而在不远处,一群人正围绕着中心处的人请示着。

人群中间处,一个老头静静的站立,他左右观察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看什么!”

“还不低头!”

几个脚夫好奇的向人群中心描了一眼,就被旁边的侍丛发现,随机旁大声呵斥。

人群中心处的老人被呵斥声吸引,抬头,视线看向脚夫处,当看到脚夫群里,出现了那个与记忆里的少年面容,他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快走几步,所有人看着清贵的符士向着这个方向走来。所有脚夫神情都是一惊。

“符士大人,那几个脚夫是第一次看见符士大人的清姿,所以才失态,你老人家就大人不计小人过!”

求饶的声音此起彼伏。

却见老人直接扒开人群,凝视着脚夫群里的少年。

却看见原本站立的少年也同样露出一丝喜意。

“黎老!”

少年的话语一出,旁边的脚符集体失语,茫然的看着少年与老人。

“黎老?”

“余庆?”

旁边相处一年的稍大少年猛的拍打着瘦弱少年。

“余庆,你小子是不是想修行想魔怔了?”

说完这句,少年转过头,看向老人。

“符士大人,这小子喜欢做……”

声音还未出口,却看见老人靠近余庆的身子,苍老褶皱的手掌摸了摸余庆的脑袋,喃喃有语后,然后眼睛爆射出一阵强烈的精光。对着余庆点了点头。

“不错,虽然不知道你修的是什么法,但是那块试炼地里能出现上古的符音咒律想必修法也差不到哪里去。我刚刚探查了一下你的识海。符咒之气虽然玄奥晦涩,但却出奇的精纯。”

“所以,你现在是一个真正的符修了!”

拍了拍余庆的肩膀,黎阳的神情有着一丝发掘后继的自豪。

两人说话的声音细小,但是最后一句,黎阳或许是情绪满胀,声音不禁提高了一个层次,围在旁边的脚夫听的清清楚楚。

此刻,所有的人都安静了,相熟的脚夫与旁边的少年都不可思议的盯着余庆。

“余庆……他…他..居然是一个符修?”

情绪荡漾在脚夫们的心里,这一刻只觉得荒诞。

视线中心,黎阳盯着余庆。

“咱们借一步说话!”

章节目录 第29章 “你已经踏入了符修的行列,所以符启之事就要提上日程了。”

“符启?”

面对余庆的疑惑,黎阳耐心的解释道。

“符启没有提升修为与资质的效果,它只是在你的识海灌注精粹,而有了这种精粹,在沟通鬼神的时候,就能在遇到强大鬼神的时候,想要再向你下标注的时候,就没那么简单了!”

“而一个符修如果不能沟通鬼神使用符咒,修炼又有什么意义?”

”所以,符启秘境收取了精粹,那个时候你才是一个真正的符修。“

说完,黎阳碰了碰余庆的肩膀。

“你去收拾一下,等下跟我去一个地方!”

听到黎阳的话,余庆点了点头。

当余庆再次出现在木屋内的时候,气氛都变得有些僵硬。

以前相熟的默默的低着头,就连一起玩的少年也默默无言。

那是敬畏,同时也是疏远。

余庆默默的感受这一切,他没有试图改变着什么,这种根植于骨子里的骄傲。是所有人能活下去的信念。

瞧不起与优越感是所有人类的通病。

即使他们是脚夫!

走入木屋里,其实余庆要带的东西并没有那么多,也就是几件衣物。很快收拾完毕后,推开门后,走了出去。

稀落的木屋在千山集的山脚处。

走过山腰,一连窜的木屋围接,密不透风的构造配合着从不停歇的风雪有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屋圈内。

隐隐绰绰人分散四周,身子或坐或靠。

姿态随意。

木屋圈的门口,黎阳指着圈内的影绰,小声道。

“这些都是北符门的准符士。”

“开启符启秘境,需要几万张杂乱符纸的加持,才能让符启秘境正常的开通与运行。他们就是任务就是维护与更新符纸。”

“他们常年驻扎于此,若论在符纸基础构造的造诣上,整个符门都无出其右。”

当黎阳把余庆带到木屋圈之时,中心处已经有两个少年与一个少女出现在此。

看到三人,黎阳没有任何意外,神情戏谑。

“瓜分名额的动作倒是挺快。”

随着黎阳与余庆出现在木圈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一起,待看到黎阳的面容,准符士们站起身子微微向其躬了躬身。

“头领!”

整齐的称谓从散落在各个角落的准符士口中喊出。

这声呼叫,让站在黎阳身边的余庆一愣。微微抬高头颅,有些惊疑的看向黎阳。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还只是符佣院唯一的符士,没想到......

黎阳随意的摆了摆手,算对准符士们称谓的回应后。低头看着余庆,是笑非笑。

“如果我不是符启秘境的头领,怎么帮你拿到这么珍贵的名额?”

听着黎阳的调笑,余庆一种恍然。

放眼望去,这里的准符士,普遍年纪都已经二十多岁,最大的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正毕恭毕敬的站立。

“接下来,我可能不能天天陪团,启符路除了修补符纸,还需要寻找一头不那么贪婪的鬼神,借助它的力量进入启符秘境。”黎阳对着余庆叮嘱道。

黎阳说完,就有一个准符士走上前来,在黎阳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黎阳的眉头也开始微微皱起。拍了拍余庆的肩膀,算是打过招呼,就随着准符士一同离开。

随着黎阳的离开,木圈的广场,就只剩下余庆和另外俩个少年与少女。

寂静的圈里,没有一个准符士走出,向他们四个人打招呼。

他们已经在这里呆了大半辈子,从踏入符修开始,他们就在这里。

每年都有符门的修士通过交换,让子侄辈的人来到这里,只为了进入启符秘境,却不会做那些繁琐与劳累的替换符纸,所以,他们的工作量从来没有变轻过。相反,照顾这些关系户也成为了任务里的一个环节。

看着面前加上余庆的三男一女,准符士群里有人微微的摇了摇头。又独自回到自己的休息地方。

所有准符士对待这些关系户的原则就是。

敬而远之!

随着准符士们的离开。空荡荡的木屋圈里只剩下四个少男女。

少女粉雕玉琢,有着在蛮荒难以有的白皙皮肤与空灵气质。他们的长辈让他们过着比荒民要好得多的生活。

”这或许才是真正的娇子吧!”

看着面前的三个同龄人,余庆的心中默默的想到。

“我阿爷说了,这次符路,我们只是走个过场,只要慢慢等待启符秘境开启就好了!”

“真羡慕林青他们,不用来这苦寒地,坐在家里,静静地等待启符秘境的开启。”

“你就知足吧,人林青可是有着咒士的浅蓝资质,咱们能进启符地,还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我们呢。”

两男一女相互交流,眼角的余光撇了几眼余庆。倒是都点了点头表示招呼。

没有亲热,也没有远离。只是偶尔扫过的眼神里露出了一丝探究。

从出生起,就呆在北符门。

圈子里的同龄人他们都认识,倒是面前的余庆却从未见过。而余庆还是启符头领亲自带来的家伙。如何不让他们好奇。

却不知是什么关系。

天,再次亮起,光芒四射的地域,所有人开始聚集。

准符士们站在院前,而身后跟着近百个脚夫,他们的后背的木架筐里被物资装的满满当当。

近百名脚夫群里,余庆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画面再次出现在前方,一本由兽皮链接在一起的兽皮书从准符士的手中发放到余庆四人手中。

“这本兽皮上,有开启启符秘境所须的所有符纸。”

“我们这次的目的,就是以兽皮的符纸为基准,对开启启符秘境的符纸进行检查,如果线条黯淡,立即替换掉它!时间为大半年。”

声音快速,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声音从领头人的口中说出。就像完成公事一般,而旁边的准符士却见怪不怪,这些东西与其说是给余庆他们听的,倒不如说遵守规矩更准确一些。

黎阳转头,向着风雪处,大吼一声。

“出发!”

随着声音的完毕,一个百人的队伍,迎着风雪向前挺近。

风雪如鹅毛,呼出的气在这透亮的空间化为一团团清晰可见的浓厚白雾。行走的余庆翻着刚刚发下来的兽皮。

一个又一个符纸的图案出现在余庆的视线之中。

摸了摸兽皮,单张的兽皮薄如树叶,粗略的翻一番,兽皮加在一起,不下千张。

章节目录 第30章 近千张兽皮上,都刻画着清晰的符画,几笔清晰又简洁的线条交错,影印出的图案出现在余庆的视线里。

他翻开一页又一页兽皮。眉头不禁没有意识的皱起。

“没有符基,没有符顶,没有符灵!”

超乎了符图构造常识的图案,一股脑的冲击着余庆禁锢的认知。

“这是什么?这能算符吗?”

余庆的眉头深深的皱在了一起。

“即使它有符的基础构造,没有符灵符基符顶,它又有什么用呢?”

种种的颠覆,看着兽皮上的符图,心中的疑惑与好奇一个又一个的叠加在余庆的内心之中。

一页又一页的兽皮之上从余庆的手中快速的划过,随着图案就像动画一般在余庆的眼睛视线里快速划过。

“噗嗤!”

一道少女的笑声把余庆从符画里给拉了回来。当余庆回过头看向笑声的发启地之时。

却看见两男一女正看着自己,两个少年正憋着笑。看着余庆依旧懵懂的样子,一个少年走上前来。

“你家长辈没有告诉你,这些刻在兽皮上的符图,只是构造五行的最基础的线条,你单看一张符画是没有意义的,它们需要几张甚至十几张的符画结合在一起,线条融合,才能知道它们最后会变成什么!”

“当然,这种复杂的符线组合,除了开启某种秘境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听到少年的讲解,余庆反而更加疑惑,

“那对制符不是更有效果吗?我知道这些基础符线的作用,不是对于制符会更好吗?”

听到余庆的话,三个人对视一眼。

“话是这么说,但是太过繁琐,生命短短暂又珍贵,花在修炼的时间都已经不够用了,谁又有耐心做这些无用功。”

“再说,符门先辈已经为我们提取了五行的便捷符线!咱们又为什么要重复,浪费生命?”

在四个同龄人相互交流的时候。

人群的最前方,准符士双脚一深一浅的在雪地里前进。

“每年都是这样,咱们头向符们说了多少次人手不够,可每年就是不派人来,倒是一年的四个启符指标,年年不缺席。”

听到身旁的老友抱怨,前面的准符士有几个偷偷的向后看了一眼。

摇了摇头的,对着身后的同伴。

“你有什么好生气的,往年不都这样吗?”听到旁边的人的劝解,男子还想反驳。

“你也别反驳,咱们这些人里面有谁真正想在这修补替换符纸?”

此话一出,男子的脸色才开始恢复正常,盯着远处的白茫茫。声音低沉。

“如果有机会,谁又愿意做这些繁琐又没有意义的东西呢?”

这句话一出,走在最前列的准符士,拍了拍男子的肩膀。

“这就对了!”

寒冷的风雪和崎岖的路程,对于从符门下来的三个少年人来说,显得异常吃力。

当夜晚降临,被雪覆盖的山中空地,脚夫们娴熟又快速的支好住处。

拨开厚厚的白雪,露出黄色的大地,用厚厚的兽皮做垫子,而它的旁边,旺盛的篝火正在燃烧。

火焰的温度缓解了众人的疲惫。

当一口开水加上一块烤熟的兽肉送入肚内,一股久违的温热从身心里散发出来。

而另一边,俩男一女的脸上已经布满了苦涩,长时间的行走对于这些在符门养尊处优的少年少女们来说是极大的折磨。

“还有多久才能到达?我走不动了!”

他们的对面,准符士盯着三人,目光思索。

“把物资匀一匀,倒是可以腾出三个脚夫,但是你们人数…”

说着眼睛盯着旁边的余庆。

空间似乎在这一刻寂静下来,三人相互对视一眼,脸上都有些僵硬。如果让他们放弃这个福利,想着后面的路程,有些不甘,但要让他们让明显比自己弱小的余庆放弃,他们又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

“沙沙.....”

一道不重不轻的踩雪声由远至近,还没等他们回头。旁边的准符士率先呼喊出来人身份。

“头领!”

黎阳看着四人。

“怎么回事?”

听到头领的问话,准符士把前因后果说出,而随着讲解。三个少年少女的脸慢慢的垂了下来,谁都知道,面前这个小少年是启符头领带来的,如果分配脚夫,结果不言而喻。他们垂下来的眼涟里散着苦涩。

虽然心里不甘,但结果也不算那么不可接受。

“不用了,三个脚夫分配给他们吧,我没事!”

余庆的回答。让旁边的准符士率先一愣,倒是黎阳像是早就知道了余庆的答案,向征询自己意见的准符士点了点头。一同消失在四人中间。

而一旁,两男一女吃惊的盯着面前的少年。几秒后率先回过神来的少女用手撞了一下身旁的同伴。被惊醒的少年走上前,正视余庆。

“重新认识一下,秦宇,陈乾,展灵儿。”

三个名字用三个不同的声音说出。

“余庆!”

火红的焰火在噗噗的向上涌动,蓝色的外艳冲出的火热照耀着他们稚嫩的面容。三个从符院的天骄第一次对陌生的同龄人这么快有了好感。

“嗤嗤!”

木头充分燃烧,发出了些许的扎染声。焦黑的木头开始向着全身蔓延。

当木头全部变焦黑,深藏在最里面的火红已然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当最后一点红色火光闪烁后消散,木头冒出一阵青烟。火光消失不见。

帐篷外的天也由黑变成了白色。

当余庆从帐篷里走出的时候,屋外依旧白雪皑皑,雪已经停止下,空间的风变得没有,天空上的太阳散着属于它独有的炽热。

“这是一个赶路的好天气!”

半天的行程过去后,展露在众人视线里的是一条望不到边际的长廊。

在准符士的指示下,脚夫开始快速的扎营。一个个帐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出现在这片空无一人的大地上。

当余庆过去帮忙后,一团团沟火也开始升起。

吃过食物之后,准符士们开始了新的旅程。

他们先用肉眼观察有无明显损毁,随后各自拿起一块照符镜对着石壁两旁的符纸进行检测,随意一晃之下,照符镜上没有任何反应。

领头的准符士眉头微微一皱。

“大家都要抓紧时间,这次的符纸破损比往年来的都要大一些。如果赶不上启符,后果大家都知道。”

听到头领的话后,准符士们的脸上已经再无笑意。

展灵儿三人看着这陌生的一幕,起先还有兴趣看一看,承受了几次风雪后,耐受不了苦寒和繁琐重复的换符之后,躲回到了帐篷里。

看着消失的身影,准符士们倒也不意外。展灵儿的离开也正是他们所期许的,不指望你们的帮忙,但是别添乱就可以。

全身贯注在道路两旁的替换符纸上,时间悠悠的过去了几十分钟。

“需要帮忙吗?”

一个有些稚嫩的声音响在正沉浸于替换符纸的中年准符士耳边。

“需要!”

条件反射的回答后,中年准符士猛的发现声音有些不对劲,随即转头,待看到余庆的面容后,神色一滞。

想要反悔,却没有理由。

看着静静站立在面前一路上没有依靠脚夫走到这里的余庆,聚集的好感让他张开了嘴巴。

“你先用测符镜对着符纸一张一张的扫,如果握着测符镜的手发热就是完好的符纸,如果没有反应,那就是需要换下来。”

听到回答,余庆点了点头。从中年准符士的手中接过新的测符镜。

洁净的测符境时而一热,时而没有动静,一张张符纸的好坏被准符士们从测出。

大半个小时就这样过去。

中年准符士挂好被取下来的符纸,长时间的弓着身子,等再次起身后,不禁神了一个懒腰。

闲下来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寻找着刚才好意帮忙的少年身影。

却看见少年的身周已经出现大片空档。

少年依旧在扯下来的符纸。

一股怒气从他的心中散发出来,快步走上前去,伸出手,刚要指向少年。

却看见少年发现了他的到来,站起身子,面相他道。

“前辈,损坏的符纸总共有六十张,它们分别是兽皮第十页三张,十七页八张,二十页五张……”

“这些需要换下的符纸,我都夹在相同的兽皮页里。”

说着同时,被符纸撑的满满的兽皮从余庆的手中递向中年。

澄清的空气里,中年准符士张着嘴巴,错综的神情下,手指僵硬的悬浮在空中。尴尬的回应。

“啊……”

“好!”

章节目录 第31章 起承转合 一直关注着这个方向的的唯一女准符士,来到中年准符士身边。撞了撞还显得呆滞的中年男子。

“怎么样?那个小家伙?”

“有点意想不到!“

“你以后对人家客气一点!“

“我这也不是被愤怒遮蔽了双眼吗?”

面对中年男子有些苦恼的话,女符士失笑的摇了摇头。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远处黑暗里,黎阳静静的站立,余庆的所有行为都被他看在眼里。

被雪花遮盖的天空,黎阳面无表情。呼呼的风雪打在他的脸上。也没有让他感觉寒冷。

旁边的一个准符士默默走到黎阳身边。

“头领,你在看什么?”

黎阳也不回头,盯着远处更劲更疾的风雪,声音有些低落。

“看故人的嘱托!”

听到这个诡异的回答,不思其解。

“嘱托,能看吗?”

黎阳此刻才转过身来,看着准符士。

“当然能。”

或许是此刻他急需一个倾诉对象,原本话不多的他继续呢喃。

“这个嘱托只要领他走上道,别的就不用操心,他很努力!”

听着越来越玄乎的回答,完全蒙圈的准符士,云里雾里的他看着黎阳有些低落的情绪,只能安慰。

“既然嘱托容易办,头领咱就开心点!”

黎阳转过身。微微露了一个笑容。

“我只是遗憾,故人再也看不到这个嘱托了!”

“回吧!”

语气低落,黎阳在风雪里漫步。

在准符士的眼里,这一刻,这个修炼路上的前辈,就只是在风雪赶路的孤零老人。

时间缓慢过去,眨眼间,半个月的时间匆匆走过。大家住的帐篷也从开始的索道来到了中间的位置。

展灵儿三人随着时间的流逝,依旧不怎么出来。

而对于准符士们和余庆来说。

他们的工作变得更加辛苦。凛冽的风雪袭来,行走在索道上变得更为艰难,最为关键的是,疾劲的寒风,使得他们的头顶时不时的会掉落一大雪堆掉落。

心神高度的戒备的同时,一张张破损的符纸被拿下,新且完好的符纸被重新替换上。

白天就在重复又琐碎里消失。夜幕又一次降临。准符士希希落落的收拾好零碎。

不怎么出现的黎阳来到正补上最后一张符纸的余庆身边。

“今天晚上开始跟那些准符士一起学习怎么制符。”

余庆有些愣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黎阳,但是黎阳的问话想也不想的回了一句。

“好!”

声音回响,黎阳与余庆都笑了起来。

吃过晚饭后,来到准符士大一点的帐篷里。

帐篷里,除了几个木板之外,只有在中间处一个巨大的篝火。

当余庆走进就被黎阳挥手示意坐到他的身边。

一大叠符纸铺满了桌面。

粗略一看,全都是一片空白。

木屋里,准符士们正拽着符笔,熟练的在空白符面上挥洒。

“兽皮书的第一页,你按着它的流动轨迹开始刻画。”

听着黎阳的话,余庆默默的翻开在桌子上的兽皮书。

看着杂乱又不知玄奥的线条,余庆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疑惑。

“这些线条到底有什么用?”

面对余庆的问题,黎阳先是一愣,却不急于回答,反而抿了抿嘴唇。眉头微皱,像是在组织着语言。

“你应该知道,一个真正的符,是有符基,符顶,符灵与符线构造而成!”

听到黎阳的话,余庆默默的点了点头。

“符基与符顶是一张符纸承载的基础,符灵则是有沟通鬼神后,附加的开光,而符线,就是一张的符骨架。”

“它是什么符,有什么功效,什么属性,这一切,都是由符线来完成的!”

“一个完整的符线应该有四个部分构成,起;承;转;合;而你手中的那本兽皮书,记载了近千种最基础的符线。这些符线有的是某种属性的启始线,有的符线是连接属性符线的,有的做承接。而有的,是把这些强化的属性合起来变成稳定的能量符线。”

“你看兽皮书的前十页,就是水属性的启始线!”

“你也可以把它称为水符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就是水!”

看着余庆听明白了的神情,黎阳结束了这次解释。

“你先从兽皮的前十页开始临摹!”

树脂按在桌子上,翻开兽皮兽的第一页。拿着符笔,余庆盯着兽皮书。

手中的符笔开始在空白的符纸上拨动,动作微微用力,随着手肘的用力,一个线条在树脂的底端由下至上。

一个动作一笔,然后断开。

旁边的黎阳看到余庆的动作。

“动作要稳。”

说着的同时,黎阳端坐笔桌前,双手一挥。

“力度用手腕,而不是手指!”

腕部微微一扭,一个漂亮的弧度就此形成。

“万事怕急,想当初,第一条线条我也用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才开始熟悉!”

耳边传来黎阳的话,余庆进入了思索。

默默的盯着兽皮书上的符线。

线条上的深与浅,余庆就想把它化为钢针扎入瞳孔,穿入脑海。

几十分钟后,余庆右手再次执起符笔,左手拿着测符镜。

两者同时对着空白符纸。

手腕一动,线条开始成形,而与此同时,左手的测符镜照着刚成形的符线。从测符镜的手柄传来的热度,让他有了信心。

“戚!”

一声轻微的撕扯声响起,手肘僵硬的拉高,一直传来热度的测符镜猛的一凉。

“失败了!”

此刻余庆的脸上一丝沮丧露出。

“手要尽量稳,转动的力量靠手腕!”

脑中想着刚才黎阳的教导,余庆再次默默的拽起符笔。

左手拿着测符石,右手的符笔一刻都没有放下。

“戚!”

太急了。

“嘭!”

力度应该稍微在弱一点。

“嘭!”

“砰砰砰砰....”

测符境手柄热起又凉下,失败信息从测符境里无情的传达着。

“呼!”

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缓解了一下积累的烦躁感。

等气息再次平稳的时候,右手再次拿起符笔。

看着旁边兽皮书第一页的线条,余庆闭上了眼睛后,再睁开眼。

手中的符笔在空白的符纸上,黑点染下,一个线条弯弯曲曲的在符纸上慢慢成型,浅色的线条后,手腕轻轻一转,一个漂亮的弧度在空白里形成。

是等余庆最后一个符笔的手花下。

整个线条就出现在余庆的视线里。

左手的测符镜一刻都没有凉感。

“成功了!”

余庆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看着杂乱无章的线条,余庆再仔细一看,却从其中散出一种诡异的韵感。

五个小时在旺盛的火焰里燃烧。

近百张各不相同的新鲜符纸摆在了黎阳的桌前。

“啊!”

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后,站了起来,一股劳累后身体得到伸张的爽快感从身躯的骨干里散出。

视线一转,帐篷已经变得空档,本然坐在自己身边的余庆也没有身影。

黎阳失笑的摇了摇头。

“终归是少年,还是缺了点耐心!”

不过想着这段时间的超负荷作息,对于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来说,还是过于苛刻。再加上余庆这段时间的表现,黎阳倒也没失望。

“让我看看这个小家伙到了什么程度了!”

说着的时候,身子已经走到余庆桌前。

那布满的线条树符,映入眼帘。

“不是太粗就是太细!”

“不粗不细角度又不对。”

一张张翻阅,近百张失败的符纸一划而过。从这些错误不一的失败符纸里,看出了那绝对不是糊弄的态度。

“倒是没偷懒!”

伸手挪开,看着最后的一张符纸。

手却突然一个停顿,眼神看着上面的图案变得惊讶。

“没有出错?”

一条条符线在符纸上弯曲成型,不粗不浅的线条,角度亦是正确。

“这…”

“难道有符咒士天资的人,对制符的成功率都有加成吗?”

在黎阳的眼睛里,隐藏不住的惊叹流露。

章节目录 第32章 巨大的符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流逝,索道两边的符纸随着准符士的替换与修复,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景样。

大半年的光阴就同索道旁被替换的符纸般,消失不见。

风雪依旧,高挂在天空的月亮散着它独有的冷光。

密集住所的中心大帐篷里。

充分燃烧的木柴呼呼的向上冒出旺盛的火焰。

在这最粗爆的温暖里。

准符士们正篆画着最后一次所需更替的符纸。

木桌前,准符士们拿着符笔挥洒。一张张空白的符纸被铺开,然后被叠合。

一个偏角落的位置里,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手拽着符笔挥洒在符纸上,仔细看去,却见空白里,层次分明的符线随着少年的符笔挥动下,跃然于纸上。

当线条真正的成型,一种只有符修才能体会到的美感扑面而来。

一枚枚完好的符纸随着篆写完成被压在左上角。

坐近少年两旁准符士的视线频频向着少年桌前的方向瞄去。

即使大半年间已经是无数次看到这个场景,他们还是不禁赞叹面前这个少年的篆符天赋。

那毫不拖沓的手腕挥动,流畅至极的符线刻画都有一种干脆的美感。

一种同好者的心旷神怡从旁边的准符士心中荡漾。

当最后一枚符纸从少年的手中篆画完毕,少年站起身子,因为长久坐着的身体变得有些僵硬。

身躯向上伸展。

“咔擦咔擦!”

一声声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骨头摩擦声响起,随后就是一阵舒畅感从摩擦中传来。

看着完成的符纸,少年的脸上露出了任务完成的满足感。

没错,这个少年正是大半年前与黎阳一起学习制画符线的余庆。

大半年的时间里,余庆对于符线的成长是巨大的,五行属性的近千种符线,余庆都能熟练的刻画出。

更为重要的是,近千种五行属性浮符线的起承转合都被他背的滚瓜烂熟。

随着余庆的离开,帐篷中的准符士们也陆陆续续的停止了画符,站起身子,或许是因为即将要完成任务的关系,所有准符士的脸上或多或少露出笑容。

“没想到余庆这个小子刻符的天赋那么好!”

“如果这小子能成为我们一员就好了!”准符士的话刚说完,就自己失笑的摇了摇头。

一个即将去启符的少年,又怎么会长久待在这里?如此幼稚的话提议倒是让准符士自己都哑然。

所有种种的议论最后都被夜沉下去所掩埋。然后跟着屋外陈年积雪一样,归于无声。

当白天再次来临的时候。原本只有准符士的索道却开始变得繁华。

一些穿着稀奇古怪兽皮的陌生少年走上索道。目光冷厉,偶尔有几个挡住前路的脚夫,也被身后的侍从蛮横的推开。

他们的身后一队队散着凶悍气息的中年男子。从身边走过,基本上都能感觉到他们身上的血腥气。

这种气息只有常年与荒兽斗争的地方才能产生。

“这群家伙,倒是愈来愈嚣张了!”陈乾的声音传入正皱着眉头看向刚才一幕的余庆耳中。

微微转头,看见展灵儿三人同时出现在身边。

“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早出来了?”余庆有些疑惑的盯着三人。

“今天要启符了,早点进去,早点回符门!这日子,我是受够了。”陈乾说着的同时右手亲近的揽着余庆的脖子。

“到时候回到符门,咱们可就要比谁更勤奋了,在修炼一道上,我可不一定会输给你哦!”陈乾说完,展灵儿两人也同时点头。这大半年的时间,展灵儿三人虽然对于余庆热衷于拽画符线不以为然,但是对其勤奋与努力倒是十分推崇与认可。

加上与余庆住在一起,关系倒也不错。

“他们是?”苦笑的答应了三人的提议后,余庆指着蛮横行走的人群问道。

“哼,他们呀,四大荒部的!”

听着三人的讲解,余庆才了解,在北符门,除了符门的直系子弟可以修行之外。

还有着四大荒部极少数人被授予了修行的权利,他们区别于余庆这种蛮荒的小部族,他们是寄存在北符门下四个封闭的小王国。

据传,千年前,一个荒民从蛮荒走出来,加入北符门,修为有成后,才让这个原本只能与荒兽斗争的荒部有了可以修行的资本。

千年的时光过去,他们已经不再满足稀少的修行份额,想要彻底与北符门融为一体,所以他们厌恶荒民。

“咱们也上去吧!”

随着讲解完毕,替换符纸的人物也已经悄然完成,拍了拍余庆的肩膀,四人同时向着山峰处走去。

巨大的广场,四周站满了成年人,而中心处,三十个少年站立在一处高台上。

而这之中,当属一男一女最为耀眼。就连同处一个位置的少年们也默默的让开一丝距离。

“看到没有?那是咱们整个符门唯一一个女性却有着符咒士天赋的林婳!”余庆转头,看着陈乾说完,一脸倾慕的神情,有些吃惊。

他来到这个北符门已经两年的时光,女符修几乎就稀少,没想到,今天居然出现了一个同龄的女符咒士。

忍受着心中种种的惊异,当四人走到高台边缘。

一个老人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只见他张嘴呢喃,刹那间,余庆与准符士替换的符纸突然闪现出一丝扭动,一张一张的符纸在光芒的力量聚集下。

震撼的一幕出现了,索道两旁的一枚枚符纸开始自燃,然后是耀眼的亮光,一股玄幻的力量在互相凝聚后,猛的扑向余庆他们所处的高台。

“噗!”

一声阻滞声响起,在余庆的视线里,原本空白的空气神奇的出现了符线,它们凝成的速度越来越快,交集在一起的符线也变得愈发的繁密。

脚下的高台同时发出颤抖。不等反应。

“曝!”

脚下的高台猛的发出一阵亮光,连同顶盖。

“这是……”

“符?”

在余庆震惊的神情里,他所站立的高台,随着空白空气里出现的符线。愈发的像一张符。

一张巨大的高台符。

“请鬼神!”

在老人说出一句话后,半空中的空间突然变得空陷。一波波涟漪从半空里泛起。

随着无色的光线蔓延。老人声音突然念念有词之余,大喊一声。

“献祭!”

随着老人的话说出。一个虚幻的声音响彻在所有符士的耳中。

”准!”

随着这句准的出现,一股玄奥的力量从虚空里形成,贯彻在所有符线的力量,在这一刻,凝聚到了一起。

“噗!”

伴随着老人的一口鲜血。余庆所在的高台发出了璀璨的光芒。

“进!”

一声大吼。

高台里的少年被一个巨大的光线包裹,然后失去踪迹。

章节目录 第33章 符启 站在高台处的少年,更加清晰的看到诡异的一幕。

从索道两旁聚集起的符线在眼睛的平视处,虚空凝成线条。

随着从虚空处鬼神的“准!”后,一道巨大的光华涌入这张巨大的“符”,刹那间,符线发出剧烈的波动。

“嗡嗡…”

持续不断的响声中,平稳的高台虚空,一道道巨大的裂缝成型。

“砰!”

一声巨响,整个高台都被涌入裂缝里消失不见。

黑,无尽的黑。

那恍若黑本身的颜色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众人再次睁开双眼,光亮再次洒入他们的视线。

用肉眼就能看得到边际的天里。所有人的心里都产生了一个困惑。

“这就是启符秘境?”

一块不足方圆五里的平地显现,肉眼可见的边际里,全是一片黑幕。

荒芜,没有任何生气的荒芜。

双脚踩了踩地,一种脚踏实地的真实感由土地传入身心。

双眼四处观察,死气沉沉的空间里,没有任何生物存活的踪迹。

远处,滚烫的浓烟浓郁的升腾,四散在空间的浓烟把空间都遮盖成灰蒙一片。

浓郁的硫磺味道充斥着整片天地。

“走,余庆,秘境的味道太难受了,咱们赶紧收取了精粹准备回吧!”

当陈乾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进入到这里的少年也开始陆陆续续找到相熟的人聚集在一起。

向着远处火山的方向走去。

小半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众人已经来到火山脚下。

抬头看去,这片五里地大小的平底上矗立着三座大小相当的火山。

“三座火山,大家随意挑选,时间快一点,等吸收好了,咱们回到来秘境的原地,等待符门的召回!“

少年说完,率先挑选了最近的一座火山行进。

“咱们去左边吧!”

看着大多数人向着就近的火山,陈乾提议道。

“好!”展灵儿回答的同时,余庆也点了点头。

符启秘境,吸收鬼神忌惮的不朽物质,其实就是在火山上的一种常年积留的石块。

它常年被火山熔浆浇灌,但是这并没有因为热量而有损毁。

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不朽物质就是他们所要吸收的。

缓慢的行进,当来到火山靠近里时,所有人的额头上都布满了浓密的细汗,秘境外的千群山,冰冷苦寒的天气与这里燥热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等再靠近火山口一些,面庞被熔岩映照的通红。

火山之上,黝黑的山顶,一块块被烧了千万年的石头铺满了整个山口。

当余庆的手有些试探的摸向白色石头的刹那。

让余庆惊疑的一幕出现了,摸在手上的触感没有想象的炽热,反而一股冰冷舒适的感觉从指尖传来。

再拽着它,放向高空,微微抬起头看着,一团团炽热的熔浆反射在洁白的白色石头上。

当余庆闭上双眼,开始触摸着石珠里。

识海的的光点开始酝酿,还不等准备好,从石珠里一股股阴凉的气息开始铺面而来。

一丝丝阴凉的气息扑来,原本灼热的识海在清凉的气流涌入,那股困扰了余庆疼痛感,在此刻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一阵阵如挖耳朵般的舒爽感缓慢袭来。

这种诡异的异常让余庆一惊,扔开石块,后退了几步。

“怎么了?”

展灵儿看到余庆的异常问道,当余庆把遇到的经过说出来的时候,展灵儿已经笑的直不起腰。

“你所说的舒畅感,就是你的识海在自动的吸收石头的不朽物质!”

听着展灵儿的解释,余庆的脸都有些羞红。

正当展灵儿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旁边的火山上。

一声声震响轰鸣,石头与石头的碰撞产生的轻微震动让所有人的视线向旁边的火山看去。

“应该是林青在吸收不朽物质,他那浅蓝的咒士天资,在符门都算是得天独厚!”

当这句话说完,最右边的火山也随即发出更加巨响亮的震动。

轰鸣声里,一丝丝火光在火山的上空频繁闪现。

“林婳也开始吸收了,同时拥有符咒天赋的人吸收不朽物质,果然让人心惊。”

展灵儿说着,双眼露出了一丝羡慕。

“咱们也快开始吧!”

看着两座火山的人同时在吸收,展灵儿开始提议。

冰凉的石头被陈乾等人握着,闭目后,身体幅度不一的形成颤抖。

看了一眼陈乾,余庆的身子向着火山口靠近。寻到一个没有人的方位,坐下,随意的捡起一块石头。

“轰”

先前的异常再次出现在余庆的识海里。酥麻感形成,还不等细细体会,就已经没有了踪迹。

余庆睁开了双眼,却看见原本饱满的石块,此刻已经变成一块石皮。

“太快了!”

而当再次捡取石块,却发现周边变得极为稀少,不得已的情况下,余庆只能再次站起身子,向着火山口行进。

半道里,一个个零散的石块并没有让余庆就此停止脚步。

嫌麻烦的他不知不觉已经走进火山口里。

阶梯般形状的火山口里石块开始变得密集。

找到一个空地,余庆坐下,被石块布满周边。

随手捡取一块石头。

阴凉的酥麻感再次成形,持续几秒后,当要停止时,左手再次抓起一块石头。

一块块石头从身周拿起,随着时间的流逝,不再满足这种速度的余庆,直接整个身子靠在石块之上。

“轰轰轰……”

刹那间一股股震动从火山口形成,连窜的火线沟动着火山的岩浆开始翻腾。

另外两座火山口的启符少年率先感觉到了异常。

岩浆相同的火脉,从火山口乍现出符启独有的光线。

“这.....“

“这是谁在火山口里符启?“

还不等说完,看着飞快从火山口迸射出的符启光线。

“是林婳吗?”

“不是林婳,我刚看见林婳在咱们后面。”

“而且看这动静,这个人的符咒天赋应该还在林婳之上!”

不敢置信的猜测还没有说完,只见在火山上的石头猛的颤抖,随后一个个的向岩浆里掉落,仿佛被里面的东西吸引一般。

随后像是有连锁反应一般,石子横跨的感觉直接流入。

强烈的震动同时从三座火山响起,繁密的符启光线犹如流星雨般洒落。

“这......“

两个少年同时看了一眼对方。

被这种不可思议的景象给震撼。

“该死,这到底是谁在启符?”

章节目录 第34章 兽符门 符启秘境一个偏僻的角落里。

一个少年在土里插了几十张符纸。

嘴中喃喃有词后,耷拉的符纸被某种神奇的力量牵引,笔直的挺立。

“哗!”

符纸在没有人为的动作下,自动撕裂开来。不等反应。

一道璀璨的光芒在符纸圈里闪烁。

几秒后,光芒快速消散,几个被黑色兽衣遮盖全身的身影出现在这片天地里。

四个神秘人出现的刹那,视线痴迷的盯着这块土地。

“哈哈哈哈哈…!”

“启符秘境!”

“这么多年的努力,终于让我们来到了这里,等设下永久坐标,这处秘境就该是我们兽符门的了!”

说完,视线一转,就看到一旁有一个少年毕恭毕敬的站立。

“大人!”

少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几个身影,想起部落长辈的叮嘱,有些结巴的称呼道。

黑影盯着身子发抖的少年。哑然失笑。

“不用怕,没有你们部族的接应,我们也不可能踏入这处秘境?”

“兽符门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于我们的部族。”

少年听到男人的承诺后,原本有些忐忑的心神才开始变得轻松起来。

“北符门倒是底蕴深厚,这么一大块充满了不朽物质的符启地?这要够培养多少个世代的符修?”

听到黑影男子的话,少年一脸怨恨道。

“这块符启地还是我们荒人的老祖宗贡献给北符门的,却对我们这些后人修行都要设立门卡,堂堂几百万人口的部族,每十年却只给两个修行的名额!”

看着面前的少年的尖酸,黑衣人隐藏在眼底的嘲讽浓郁的化不开。随着嘴角勾起的弧度,笑的停不下来。

“可惜了岂无衣的一世气概,为了荒民做了那么多,却也难逃荒民的忌恨,如果知道是这个结果,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死不瞑目。”

听到这些话,少年的身子猛的一滞,因为害怕,双腿开始颤抖,隐隐后悔多嘴的脸上不知是羞还是惧。

看着少年的脸上露出的神情,黑影也不着恼。反而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可是兽符门,可不管北符门与荒民部族的恩怨,我要做的只是在秘境里立下坐标,把北符门放在这里的钉子全部排除,事成之后,你们整个部落迁徙到兽符门的地域,到时候,你们的部族不仅可以避免北符门的愤怒,还可以安心的修炼!”

听到兽符门修士的承诺,少年的脸上露出了大喜之色。

“开始吧!”

四个黑衣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同时点头。

符纸同时从他们四人腰间的束带抽出。

裸露在空气里的符纸竖立在两指之间。

在少年的视线里,男人指尖的符纸极为诡异,不同于北符门传下的符线图案,兽符门的符纸上除了简单的符基;符灵与符顶外,中间的空白处没有丝毫符线的踪迹,换而之的是一头又一头面相凶残,身形诡异的符兽图画。

在兽符门黑衣的口中,念念有词的声音以一种独特的音律在空中慢慢成型。

音律在隔着空间像是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围绕在符纸的周边。然后慢慢渗透进去。

随着最后一个音律从四人口中喊出。

“嘭嘭嘭嘭!”

四道撕裂符纸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原本手执着的符纸被直接扔向高空。

然后以一种极具美感的撕扯碎裂,一双巨大的利爪率先拉扯开符纸,就像扒拉开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吼;嗷;暤!”

四声不同的吼声响起。

一个又一个符兽从符纸里钻出。

“抓紧时间,符兽只能坚持十五分钟就会消散!”

“跟我走!”

说着的同时,拉着少年跳上伏在地上的符兽后背。

向着火山的方向奔去。

————————————————————————————————————————————————

频繁又明亮的星光在黑幕里快速穿梭而过,在余庆的视角里。当他用身体靠在火山阶梯上数之不清的石块之时。

黑幕在没有御使元法的前提下,居然诡异的自行运转。

一丝丝呈现着灰色的不朽物质从全身各个部位涌入。

黑幕之中,原本难以捕捉的星光像是受到了难以拒绝的诱惑,纷纷自行涌入余庆的识海。

识海中,原本黯淡的黑点在层出不穷的星光注入下,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

“嘭嘭嘭……”

黑点的闪烁频率开始与心跳慢慢重合。

微亮的黑点开始以肉眼的速度变换着它的光彩。

灰色的不朽物质还在持续围绕黑点的四周。

大幕里的星光一颗颗的涌入黑点

时间在此刻仿佛没有了意义。

随着脑海的一声惊天巨响。

黑点像是打破了某种枷锁,闪烁时的光芒璀璨到犹如黑夜的星辰一般。

“轰”的一声。

大幕裂开,星芒不见,此刻余庆的脑海里的黑点正以心脏跳动的频率闪烁。

它的四周,一片片浓厚的灰雾遮盖住黑点。

不让一丝光芒散出。

元法第一层。

修成!

余庆睁着的双眼,视觉重新恢复正常后,却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他用肉眼就能看清楚沾染在石块上的不朽物质。

站起身子,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存在这片秘境里所有的符咒力量。

它是那样的玄乎。

却无比真实!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从火山脚下不远的平原传来。

早早吸收了不朽物质在山脚聚集的北符门少年集体一惊。

目光快速的向着喊叫声的来源方向看去。

只见看一个少年的身躯被一只两米大小的符兽拦腰咬断。

即使隔着很远的距离,众人似乎都能闻到那该死的血腥味。

而此刻,在众人的视线里,四只有着巨大身躯符兽正向着众人的方向行进。

“有人!符兽上坐着人!”

“是符修!”

有眼尖的少年看到符兽上的人影,惊声尖叫。

“砰砰砰…”

身形巨大的符兽与地面接触,发出沉重的踏地声。

每一次四肢的交替,距离就愈发的接近。

“秘境怎么会出现兽符门的人?”

一个少年大声惊恐的吼道。

“是四大部族的朱行,荒修都该死,背叛符门,在秘境设立了坐标,引兽符门来此!”

有认出了坐在黑衣男子身後少年的人恨恨道。

所有人目光已经无措。

“咱们去火山后的秘境祭台,说不定有一丝生机。”

章节目录 第35章 人形虚影 面对提议,大部分陷入了惊慌的少年们没有任何异议。

“最右边的火山,翻过去!”

声音焦急,带着一丝颤音。

双脚踏上斜坡上,往上奔跑了几分钟后,少年们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

剧烈的喘息与胸腔的频繁的起伏。体力像扎破了的气球快速消散。

“嗷!”

一声嚎叫,符兽追赶上一个少年,没有任何犹豫的撕咬住颈脖。

一声清脆的喉骨断裂,伴随着肆意喷洒的血液。

“啊!”

止不住的恐慌与尖叫响起在同时奔跑的少年口中。

没人敢往前看,剧烈的喘息与麻木奔跑的双腿,在这片小天地里亡命。

声音出现的刹那,所有人更加拼命的向着右边的火山奔跑。

“快!”

随着大喝声,一个个北符门的少年耸动着身躯。

在他们看不到的后面。

正撕咬着尸体的符兽嘭的一声,消散在空中。

只留下抽搐的尸体与四个黑影。

“大人,就这样让他们跑了?”名叫朱行的少年有些慌张的问道。

他已经被北符门的人发现背叛,即使知道自己的部族即将迁徙,他还是怕有人从秘境活着出去,从而导致他生命受到危险。

黑影洞若观火的看了一眼朱行,饥笑道。

“哪里会这么容易逃出去。”

说着的同时,向其余三个黑影使个眼色。

四人同时抽出符纸,在口中念念由此后。

“彭彭彭……”

又是四只符兽出现在平原上。

“追!”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火山口,余庆的视线里,铺满了密密麻麻的光点,有的稀零,有的繁密。

双腿一动,无意识的向着繁密处走去。

铺满了密密麻麻的光点中心有一处巨大的闪耀。

周边一道道黑色的裂纹遮盖,像是要破碎的石块。

眼睛微微的眯起,裂纹的遮盖点影绰晃动。

那形态像极了一个人。

看到这,余庆猛的一惊。

“是人?”

“砰!”

一声撞击声把余庆从惊疑不定里唤醒。

“你符启完成了?”

陈乾的声音与面容适时的传入余庆的耳中。

余庆转过头,看向自己的位置,惊讶的发现,在探寻光点不知不觉里,自己已经从火山口走到了后背处。嘴唇微动,刚想回答。

“别问了,一看就是符启成功了!”

展灵儿一脸笑意的看着陈乾。

“不然怎么会走路都显得一脸惊痴,一看就知道是第一次看到了符咒光晕的样子?”

“也是,即使我早就被长辈告知符启之后视线发生的异样,也不禁为肉眼直观的看到光晕而感到神奇。”陈乾赞叹的同时,拍了拍余庆的肩膀,表示他也是如此。

“走吧,既然符启成功,咱们不去看看前面的秘境祭台,也对不起那团巨大的光晕。”

说着的同时,率先向山下走去。

“只看到了光晕吗?”

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的余庆问道。

展灵儿三人同时止步,疑惑的看着余庆。

“就是一团团发散的光晕,模糊不清,每一个符启成功的符修都能看到,没错啊!”陈乾盯着余庆,一脸茫然的盯着余庆。

“你不会没看到吧?”展灵儿担忧的看着余庆。要知道,符启之后,如果看不到符咒散在天地的异象,那么在符门有一种称谓,叫废符修。

他们可以修炼,但是却对符咒的力量缺少感知,在对战之时,感受不到对手符咒的光晕强弱,就会天然处于劣势。

“看到了!”憋了大半天的疑惑面对三人的担忧,余庆也只能放回肚中。

“那就好,走吧!”

陈乾三人听到余庆的回答,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的表情。

大半年的相处,三人对于面前这个年纪比自己小的勤奋少年,都充满了好感。并不希望他成为废符修的一员。

走在身后的余庆,看着三人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所有的疑惑都只能独自承受。

“他们看到的是光晕,而我看到的是清晰的光点,还有隐藏在光点里的裂缝与……”

“那头人形的虚幻……”

“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元法吗?”

此起彼伏的念头,终究没有人能为余庆解答。真相也只能靠他一个人慢慢挖掘。

或许是因为坡度的问题,当众人来到火山背面的山脚之时,时间才用了上火山不到一半的时间。

此刻,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的是一条四人都极为熟悉的索道。

索道的两旁,赫然是一枚又一枚符纸。

再仔细一看,区别于外面索道的符纸,这里的符纸有符基,符顶与符灵。

唯唯缺少的就是基础的符线。

“这?”

面对余庆疑惑声,旁边的展灵儿笑着解释道。

“这是符引,据符门长辈说,秘境里的每一张符纸都能与秘境外的索道符线相合。你如果有机会,从秘境外的索道拿到第一张符纸来到这里,与这里的第一张符纸比对,你会发现,符线会完美的融入,成为一枚真正的符。”

对于展灵儿解释,余庆恍然。

“所以,正是因为这里有这些符纸,所以我们才能被传送到这里?”

“没错,所以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坐标!”

面对余庆的通透,展灵儿笑着接口道。

余庆的眼睛盯着索道两旁的符纸,先前从火山上看到的繁密光点正是从这一枚枚符上传来。

“既然光点是这些符,那裂缝与人形……?”

余庆遥遥望去,把眼前的景象与记忆慢慢拼凑。

隐藏在记忆里的诡异画面似乎变得清晰。

当众人穿过密集的符林后,余庆的视线死死的盯着突然出现的高台。

只见高台里,一个巨大的神像正端坐其间。

“那是祭台,设立在秘境的祭台。能有效的沟通秘境内外的符纸。使得坐标更加清晰。”

陈乾的讲解,却全然没有发现余庆的异常。

在余庆的视线里。高台的神像已经消失不见,换而的是由光点构成的人型佝偻的触摸着那细密的裂纹。

像是在努力的不让裂缝变得更加宽大。

不知为何,看到这景象,余庆不由自主的想要触碰人形,给他安慰。

就在双手要碰触到神像之时,一只手按住了余庆的身形。

“神像是符门的守护,切不可玷污!”

不等展灵儿解释。

“啊…”

一声巨大的惨叫声从火山腰处响起。

众人的视线全部看了过去。原本空空荡荡的火山布满了恐慌奔跑的符门少年。

而那个发出惨叫的来源,正是一只两米大小的符兽撕咬着少年产生。那如风中飘絮的身躯在巨大的身躯对比下,显得无力又弱小。

眨眼的时间,一个个慌张的符门少年来到余庆的跟前。

“怎么回事?”

展灵儿焦急的问道。

而她问的对象,赫然正是这次符启唯一拥有符咒天赋的林婳。

只见此时的她,气息紊乱,衣服沾满尘土。额头密布着汗水。

“兽符门!”

章节目录 第36章 骄傲的人儿 “兽符门?”

这个名字出现的刹那,展灵儿三人神色大变。

“他们怎么会来到这里?”

焦急的问话里。透出的是对这三个字的恐惧。

北符门与兽符门的仇恨已经久远到不知何时发生,但是仇恨却遗留到了符门最年少一代的骨子里。

“朱行他们部落应该背叛了符门。”

一个少年愤恨道。

在这句话传出的时刻,所有人的目光火光四射,远远传来的符兽吼叫,让这种情绪突破变成愤恨与惊恐。

没有符门长辈在此地,全是少年,要面对修炼有成,经验无比丰富的兽符修,怎么逃生?

“他们连续召唤出两次符兽还有余力,修为至少都是咒士顶峰!”有细心的少年咒士适时的分析道。

要知道,符修总共分三层,第一层是符士或咒士,这一层大多是符门精英,第二层,符师或咒师,已经是符门院主的修为,至于第三层的大符师与大咒师。那已经是符门的杀手锏。传说的存在。轻易难以见面,即使从小生存在北符门,对于这等的存在,有没有都要打上一个问号。

“只要我们能坚持大半天的时间,等符门发现异常,来到秘境,我们就能安全!”

此刻,从慌乱的人群里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视线看去。少年十五岁的样子,虽然衣物沾满灰尘,但面容平静。

“林青?”

有人认出了少年,符门新生代资质最高的咒士符修。

浅蓝的天资冠绝北符门。

只见林青慢慢向前,走到中心。看了看聚集在一起的二十多个符门少年。

“咱们这里有会制符的出列。”

“跨!”

声音流淌的同时,从人群走出六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随着少年们的出现。他们的面容也同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是秦符,他的祖爷爷是符门的符师,从小被带在身边细心调教。”

“一些基础的符在他十岁时就能画出。”

“据传他现在已经在跟咒士配备符了!”

“黄青,李源,覃涵…”

一个个的少年的名字被喊出。每一个或许都没有秦符的天资,但是从小就在符门生活,祖辈皆是符修,所以他们的制符能力也值得相信。

六个少年顺着序列排出,最末尾处,一个身形瘦弱的十三岁少年出现在梯队的最后面。

“余庆!”

展灵儿三人向旁边投出疑惑的少年叫出余庆的名字。

这声名字是称谓,更是一种认同。

大难临头的此刻,即使再弱小的力量,也有勇气的向前。

都让展灵儿三人慰籍。

随着这个瘦弱的身躯在这一刻的踏前。

一股激荡涌在所有人的胸腔。

一个稍大少年拍了拍余庆的肩膀。

或许在下一秒就要面临死亡的时刻,眼前的少年没有退缩。

即使他的符没有任何作用,也值得尊重。

众人如此想着。

一只只符笔从腰带拿出,分发给余庆等人。

“咱们已经没有画符基,符顶与祭祀符灵的时间。”

“直接把索道两旁的符纸拿来用吧!”

听到林青决绝的话,秦符有些迟疑。

“没时间犹豫了。”

听着林青决绝的话,秦符点了点头,率先撕扯下索道边的符纸进行刻画。

“画火链符,它对符兽的伤害最高……”

视线一转,林青又看到最后的余庆。

“火链符……火属性的符也行,如果实在不会,金土属性的也行!”

所有人都知道后面的话,是给余庆说的。

只见此刻,余庆抬着头。眼睛流出一丝迷茫。

“火链符是符线辄曲,线头宽大的吗?”

余庆的话刚一说问出。

“那是火光符,火链符符线弯折,线头平直!”已经在篆画符纸的秦符大声回答道。

“果然!”

看着哦了一声后,沉入符咒里的余庆,众人的心头都明了了余庆的水平。

倒也没有失望,因为从始至终也没有过期望。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黄青,李源,当然最期待的还是中心处的秦符。

七个少年在符纸里刻画,太过紧张的时间容不得他们等待。

几分钟后,林青上前,率先结果秦符手中画好的一张符纸。

张开的符纸顺着充满硫黄味道的空间里张开。

符线清晰又流淌,附灵闪耀,显得火力炽然。

“我不擅长火属性的符纸,只能做到这了,抱歉!”说着同时,秦符有失所望的低下头。

“不用抱歉,已经很好了!”林青内心一紧,却依然安慰道。

再次接过黄青,李源,覃涵画好的符纸。

线条粗线不一,符势顺畅。倒也与北符门的名头相称。

走到最后,没有期待的接过余庆手中的三枚符纸。

符线清晰又流淌,符顶细密规则。

“这?”

被惊讶到的林青再次看向符纸,第一张,第二张,第三张………

符咒同鸣。

“吼!”

近在耳前的符兽吼叫想起。打断了林青的思潮,对余庆点头后,快速走开,只是挥动的双手默默的把余庆的符纸放在最下面。

“咒士上前!”

林青大声吼着的同时,十几个少年同时出现。

“我们只要坚持大半天的时间!”

“所以,诸君请战!”

因为事关生死,所以是请不是去。

就在此时,一直凶残的符兽冲击而来,或许蕴养在符纸里太长的时间,荒兽有着很多人不曾有过的凶残与好动。

“嗷!”

吼啸声响起的时刻。被分发好的符纸在少年咒士的喃喃有语里。一团团火焰爆裂开来。

“轰”

一团团聚在一起的火涟在在荒兽的身周散开。

符兽发出一声巨大的吼啸声。火链之后,一股浓厚的烟黑从符兽站立的位置形成,

所有的孩童目光炯炯的看着这一切。

高台下,朱行无比紧张的看着这一切。黑影看着少年紧张的神色。微微撇了撇嘴。

“你以为我们兽符门的兽符就如此不堪一击,这要是你们符门的老人,说不定还有危险,就这些刚入修行的符修制作的符纸和初入茅庐的咒士?除了给符兽带来一点痛楚之外,什么也做不到。”

黑影不屑的话语刚刚完毕,从符兽身上盖起的浓烟开始消散。

裸露在空间里的符兽,除了裸露在表皮的长毛被火涟烧焦后,没有任何的不适。

吃痛的符兽张开的獠牙变得凶残,在这不远的相隔间,居然都能看到符兽口中的嗓子眼。

一张张符纸由咒士的念念有声里,伴随着被吸收的脑海咒力,发生了某种意想不到的化学变化。

“呼呼呼呼.....”

连串的符纸在天空里挥洒,却是产生了某种凌然难以想象的神色变化,但是威力,随着每一张符纸的作用下,也只堪堪抵挡住符兽前进的一些步伐。

随着符兽的越来越近,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变得喘息起来。

呼出一口浊气。林青的手死死的拽着余庆画的符纸。

虽然已经光从符线的流畅与识海咒力翻腾可以反映出威力。但是在这个危急的时候,余庆的年龄终是让林青心中忐忑。

一段段连续拗口的符音咒律从林青的口中喊出。陪着识海的咒力如流水般注入符纸中。

当林青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识海中的咒力消失殆尽,瘫倒在地面后,符纸在空中撕碎,火链再次在空中成型。

而另一边,兽符门的人脸上的嘲讽之色变的更加浓郁。

”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呀!“

声音传出,有着难以想象的自信与轻松。

可是还不等这个情绪在他们的脸上蔓延。

情绪瞬间变得呆滞与不可置信。在他们的视线里。

被一股神秘力量驱使在空中化为一道涟漪的符纸猛的碎裂,然后一团比先前还要猛烈两倍的火链在空间瞬间成型。

围绕着符兽的身周,彻底淹没。

“嗤嗤......”

连续不断的油刺生在空间成型,隔着并不远的距离,一股强烈的烤肉香在敌对双方的鼻腔里快速的输出。

而当烟雾散去,巨大的符兽的表皮已经被焦红给替代,更难受的是,鲜红的血渍布满了符兽巨大的身躯。

符兽并没有死去,只是这太过炙热的火焰,把它的全身给烧焦。钻心的痛苦已经让兽符门的修饰很难在对符兽吓出命令。这种灼热的炽热让符兽只能在地面上疯狂的喘息与颤抖。

看到符兽的惨景,北符门的少年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终于倒下了!”

“哈哈!”

所有人对着瘫倒的林青进行着英雄般的欢呼。

而此刻,已经脱力瘫倒在地上的英雄,默默的站起身子,推开正在为自己欢呼的人群,走到瘦弱少年的身边,深深的盯着他的面容,像是在探寻着什么。

在余庆有些无措的神情里,突然咧嘴一笑,缓缓的用拳头拍打着余庆的胸膛。

“你的符很好。”

“当然,我的咒也是!

章节目录 第37章 神像 “大人,符兽....”

“闭嘴!“

黑影喝止了朱行。脸色已经变得无比阴沉。

“火炼符的威力强了两倍,应该用的是基础符线吧,没想到北符门还有这么小的年纪居然会研究符线的钻才!”

黑影的声音传出,有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赞赏。

“院主,火链符纸的符线只是琐碎,并不是特别难的事情。”

被叫做院主男人,转过头看向同伴。

“正是因为它琐碎,还有人去钻研,所以才更让人赞叹。”

说着,黑影的视线看着远方。想起了某段同样琐碎的时光。一点点缅怀荡漾在心头。

“有着如此对符愚痴的少年,我倒是有点不忍心下手了!”

裂开的嘴唇,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话语中的戏谑。

感觉到身旁的人异常,恢复过来的黑影不禁一笑。

“动手吧!。”

说着的同时。被叫做院主的黑影率先出手,随后身后的三个黑影同时拿出束带中的符纸。念念有词间,符纸在空间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撕裂。

狭窄的符纸里露出一绰黑毛,然后一个巨大的身躯开始扒拉开,像是从一个黑洞中出现的一般。

当洒落在空中的符纸全部变成碎末,空空的地面上重新出现四只符兽,噗噗的喘息。

短时间连续的招出符兽。

院主身后的三人率先支撑不住,身子摇晃,靠在一起,才堪堪稳住身形。

咒力的大量消耗,让他们没有办法掩饰虚弱。

“吼,嗷……”

随着四声巨大的响声,凭空重新出现在平原上的四符荒兽,北符少年们换取胜利笑容迅速凝固和黯淡。

所有人的视线齐齐的看向林青。

“我曾在符门的传记里看到过,秘境的祭台神像并不光是镇压两地坐标这一个作用。它里面存在的力量用符门的咒律,可以借用。”

林青刚说完,有些疲惫的眼睛看向林婳

“借用神像的力量只有符咒士才能开启!”

“所以,拜托你了,林婳!”

听到话语,年仅十五岁的林婳眼底里散过一丝惊慌。

她的符咒天赋毋庸置疑,今后也必定成为高绝的符修。

但绝不是现在!

她从能记事起,就被测出了符咒的天赋,之后就被整个符门悉心教导,所有的危险阴暗都被隔绝开。

符门告诉她,她要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修炼。

努力的修炼。

看着四周面孔熟悉或不熟悉的期盼。

“可是我不会啊!”

声音一如以前的清冷,却隐隐带着从未出现的焦急。

这一刻,某些人心中对于林婳长久以来的神台慢慢揪下。甚至对于她的软弱隐隐的产生愤怒。

小幅度的骚动却并没有打扰到林青的思绪。

睁着的眼睛,思绪却剧烈的跳跃。

“符门制符时的祭祀鬼神降下符灵的咒语你会吗?”

林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会还是不会?”

林青的声音一沉,林婳点了点头。

“那开始吧!”显得无比劳累的林青接口道。

走上神像,在林青的指示下,林婳的手触碰着神像的脚台。

咒语念出。

声音断断续续,随着少女念念有词。一股诡异的震动从祭台上产生。

“嗡嗡嗡嗡嗡.....”

声音由弱变强。

直到声音变得尖锐且高昂。

“嘭!”

一声巨响。

祭台里,原本黝黑没有光泽的神像在此刻变得璀璨。

一道巨大的亮光从神像里祭出。明亮得晃人的双眼。

在很多人露出喜色的人群里,余庆的瞳孔像是看到了某种异常,剧烈的收缩。

在他的视线里,没有亮光,取而代之的是原本伸缩在神像里的人型光点慢慢脱离神像。

显现在空中。

而神像底部,原本被人形广点镇压着的裂纹却在以极为细微的速度散开。

因为裂缝太过光亮,景致惊悚,所以看的无比清晰。

祭台神像冒出的光芒照亮了一整片天空。

随着这突然出现的异像,被叫做院主的黑影脸上第一次出现凝重的神色。

“没想到这群小家伙里还有一个符咒士,更没想到的是,在这个秘境中居然有一个神像祭台镇压,北符门倒是好大的手笔!”

在这边沉着脸的同时。

“吼!”

火山脚下,四只符兽离少年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此刻林婳的咒律也接近尾声,当最后一个尾音消失的刹那。

“诛!”

光芒里一个吞吐。

一股炽热的气息从下到上。

“噗!”

随着一个清脆的声音在空间响起,从神像的光团里,一个细小的光线成型。

“轰!”

一声巨响,神像的从口中出生的刹那,精准的打击在奔向自己这个方向的符兽身上。

随即就是一阵黑烟升起。

原本冲袭击而来的符兽在光团消失的刹那,就与空气一样,倒落在地面之中。

“耶!”

一声声高喝声从少年们的口中产生。

而身后,林青发现了林婳脸上密布的汗水,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即使神像祭台原本就存有力量,仅仅只是借用它,也不是一个年幼的符咒士能毫无顾忌的挥霍的。

“轰!”

波纹划过的空间,产生了一阵阵涟漪。带走了第二只符兽。

随后林婳整个身子就已经瘫倒在神像祭台上。

突然的变故让少年们的脸色再次苍白与绝望。

火山脚,黑影盯着越发黯淡的光芒。

“神像祭台的力量真是令人恐惧,不过值得庆幸,借用它的人……”

“快开呀。”

高台下,一个少年终于忍不住,在看到了希望,却没有扩大那种希望,变得有些焦躁。

“对不起,我识海的符咒力用完了。”林婳声音带着哭腔。

失望与愤怒两种情绪,再看着林婳低着头,默默的状态,让先前看到了希望的秦符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怒火。

伸出手向着林婳推搡。

“啪啪!”

一只来手抵住了少年。平稳的声音,却是林青。

“她尽力了!就像刚才的你我那般尽力了!”

真挚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秦符

持续的对峙让秦符恢复了理智。

“如果大家都能活着!我可以道歉…”声音低沉,松软的情绪使得头微微沉下。

“踏踏踏……”

凝重灰暗的坏境里,一声连续的脚步声响从高台传来。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却见一个少年站在神像边,手触摸着林婳触碰过的边缘。

“告诉我祭祀鬼神的符灵咒。”

“我应该可以试试!”

章节目录 第38章 宝符 少年声音沉稳,不似玩笑,却从他口中说出,众人只觉荒诞。

“余庆,你别捣乱!”展灵儿感受着身旁易怒的情绪弥漫,声音焦急道。

”这个时候你添什么乱?”

先前制符的六个符士之一对着高台大喝,也是先前对面前这个少年敢于站在贡献自己的力量,充满了好感,才让他没有用暴力把余庆给拉下去。

对于这一切都置若罔闻,依旧用手触碰着祭台神像脚部的余庆。

林婳有些生气。

一直没有说话的林青一直看着余庆的神情。久久不语的他缓缓张口。。

“教他。”

话语一出,所有人一愣。

“余庆开玩笑的…”陈乾看着事情已经渐渐向着最坏的方向走去,向着众人解释。然后眼睛使劲的向余庆打着眼色。

“教他!”林青的声音暴躁又大声。

一个符士听着林青的愤怒,眼睛狠狠的瞪了一眼余庆。语气不擅。

“尊天地,敬鬼神,品神两讫………”

近三十个咒律从情绪糟糕的符士口中喊出。

只见高台上余庆点了点头,口中开始念诵着咒律,本来黯淡的鬼神祭台缓缓的升起了亮光,然后随着几秒时间的推移,一道与林婳使用时同样璀璨的光晕在神象显现.

“哗!”

神台的异象让原本不报希望的符门少年们猛的一惊。

不敢置信的盯着高台上默默吟唱着咒律的少年。

“他……”

“是符咒?”相熟的展灵儿三人盯着余庆,似乎有着难以理解的事情发生。

“他会不会是引发火山异常的那名神秘符咒士?”有少年猜测。却在经历了异常的少年们心中,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是!”

所有的愤怒焦躁的情绪消解,在所有的视线中,只见随着余庆口中的咒律持续反复,祭台上的神像光芒愈发的璀璨。

“啵!”

随着一声轻响扬起。光亮从祭台神像上剥离,升腾到其上方。

一道如林婳祭祀时的亮光成型。

“真的成了!”

直到这一刻,一直面无表情的林青才紧紧的攥了攥手。眼睛里有股异彩散开。

祭台上。

当亮光出现,余庆的识海猛的一抽,如星光般闪着的元点猛的一缩,随即猛的黯淡。

余庆能清晰的感受到从元点里流出四分之一的奇异能量流入空中。

即刻间从光亮里吐出一道光线射向高空。准确的击打在符兽的身上。

伴随着融为一点点光点消散在空中。

“怎么回事?”突然出现的一幕让黑影身躯猛的一震。

黑影们的视线全部看向院主。里面有着不安的征询。

而就在这么短短的空隙,空中又是一道光线射向,不等符兽的哀嚎响起,就同光线一同消失在空中。

黑影再次失措。

“好一个北符门,居然出现两名符咒资质的符修!”

院主黑影声音低沉,深沉又莫名的情绪弥漫。

却让身后的三个黑影心中翻起了滔天大浪。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符士与咒士一万个人里面有一个就不错了,而同时拥有符咒天赋的人更是百万里挑一。

即使是在兽符门,出现的符咒天赋还是在二十年前。

而此刻,北符门居然会出现两个符咒士。

对岸的喊叫声充满了希望与兴奋。

声音在不大的空间回荡。

三个黑影被遮盖住的脸上已经阴沉。

“大人?该怎么办?怎么办?”

朱行的脸上此刻显得更加焦急,因为在他看来,如果秘境里的北符少年得以逃脱,那么包括他的部族都要收到来自北符门的怒火。

在场的人里,没有谁比朱行还要希望黑影的胜利。

“啪!”

三个黑影中的一人忍不住心中的火,走到身边,一巴掌拍打在朱行的脸上。

“闭嘴!”

然后走到前面,一脸征询的盯着。

“院主……”

听到下属的呼唤,被唤做院主的黑影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裸露在空气中的脸庞却没有想象中的阴沉。

反而嘴角微微一撇。微微别了别头,缓慢的动作散着极为强大的自信与安全感。

“这样才有趣啊,就让我这个符修前辈告诉他们,这个世界最有力量的永远不是天资,而是时间!”

说着的同时,被称为头领的黑影缓缓的脱掉了身上的黑袍。露出了其本来的面容。

头发花白,身形佝偻,裂开的牙齿已经开始掉落,皮肤上已经满是褶皱。

这个被称为院主的黑影赫然是一位年近六十的老人。

只见他悠悠的从腰带里拿出一枚不知名物质的铁牌。在他的念念有词里,铁牌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此刻,有关注兽符门的少年,看着发着光芒的铁牌。惊疑的提醒。

“那是什么?”

疑惑的声音响起,旁边的林青秦符等人脸色已经大变。看着老人手中的铁牌,瞳孔猛的伸缩。

“宝符?”

“院主级的咒师?”

震惊的语句从林青口中说出。

一个个称谓说出,北符门少年们脸色大变。

“宝符,一种威力十倍于符纸的符名,区别于普通的符纸,它是可以循环使用的!”

“而这种宝符,只有咒师才能使用!”

声音从秦符的口中说出。

不远处的兽符门老人,听到讲解后,洒然一笑。

“不错,北符门的小家伙至少在见识这一块上,没有让我失望,这枚宝符是老夫花费整整一生的修行时光,才有运气得到这么一枚!”

此刻,老人手中宝符的光芒愈发的璀璨。

而另一边,北符门的几个少年身体摇摇欲坠。

“你的咒力还多吗?”

林青沉重的看向余庆。

“还能用两次。”

余庆知道林青想问的,以更加精准的量词做以回答。

听到余庆的回答,就连身旁的林婳神情都一愣。

她从检测出同时拥有符咒天赋之时,就沉浸在修炼,即使如此,符咒力也只能借用两次祭台神像的力量。

可是眼前这个明显比自己年青的少年,居然可以使用四次?

他是如何修炼?

种种疑惑在这个危急时刻,终究只能憋回肚中。

“我的咒力已经在缓慢恢复,我希望你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林青盯着眼前的少年,他无比清楚的知道,眼前的危局,能依靠的只有这个瘦弱的少年。

“好!”

点了点头的余庆,脑袋一片,手再次耷拉在祭台上。

口中的咒律相互交错,快咧的速度在纷杂的时候,一团更加璀璨的光亮从神像里升腾。

“轰!”

而此刻,兽符门老人也停止了隐藏,发出光芒的宝符中,一道精光闪现。

一只长着三个头颅的犬型符兽从铁符里钻出。

“吼!”

声音从中间头颅吼出的时候,左右两枚头颅里却有火星从口中散出。

章节目录 第39章 惊变 近三米大小的三头犬出现在场中。仿若一座小山凭空坠落。

视线里。喷吐出火星出现的左右两只头颅,无不昭示着这头从宝符里走出的符兽的种种神异。

当它出现的刹那,巨大的身子没有任何犹豫,冲向符门少年。

“欻”

跑动的身子明明能看到的身子却在奔动中与空气发出剧烈的摩擦声。

另一边,从神像里剥离的亮光随着余庆的元点注入力量。

一道熟悉的光线涌出,射向奔跑而来的三头犬。

神像光线速度快的在空中行程一个残影。眨眼的时间,就与三头犬撞到在一起。

“轰”

三声不同的哀嚎在响起的刹那,所有人的视线里。

一实一虚两道物体相撞。

就像撞到了两个硬物,在两个光芒里。

“噗!”

一声不小的光芒里,光线被冲毁,三头犬也全身是血。

只见三头犬受伤后彻底激发了它的血性,露出尖锐的六颗獠牙,凶狠的对着撕吼,没有老人的指挥,再次向着余庆袭来。

喃喃有语里,余庆的手触碰着神像脚部。

光芒璀璨。

一道光线再次涌入空间。

北符门少年全都在祈祷。

可是就在此时,半空中的光芒迅速的黯淡,半米左右的神像祭台“嘭”的一声巨响。

在余庆的视线里,原本存在的裂缝光点在此刻迅速扩大。

“彭!”

神像倒塌在地面上,而让人更加心寒的是,随着咔擦一声,一条贯穿祭台的裂缝瞬间成型。

“怎么回事?”

不等人反应。

空间里,一阵剧烈的晃动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剧烈的摇晃,不远处的连群火山,浓浓的黑烟开始弥漫。偶尔从下往上喷涌,一丝细细的熔浆喷射而出。

在空中丝丝细密的熔浆线尤为壮观的场景出现。

看到小世界的大变,兽符门的老者脸上都露出惊恐的神色。

“这是怎么回事?”

对于惊变,所有人都变得不能自已。

本来稳定的空间,随着鬼神祭台的碎裂开始变得极其不稳定起来。

裂缝已经清晰的从光点变成实物。

厚实的大地在发裂。

一块一块的厚实土块在发裂处化为不规则的图形。凸出地面。

所有人被这剧烈的摇晃站不稳身形。

摇晃的他们跌倒在地面。包括兽符门的黑影。

此刻,晃倒在地面的视野里,一块块不规则的土块从地底腾空。

猛的脱离大地的土块如连根拔起的大树。

眨眼的时间,从地底冒出的风直接把土块送上半空里。

不远处的火山受到这猛的出现的惊变。原本安静流淌的熔浆开始剧烈的翻腾。

浓厚的黑烟升腾,弥漫在空间之中。

岩浆,裂缝,浓烟。

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出现在符启秘境里。

当祭台与神像一同随着升腾在半空里的土山消失。

裂缝处里。

只有着无尽的深渊与黑色。

从里面吹出的风涌入符门少年的鼻腔。

让他们惊异的是,这股风居然有味道。不似想象中的土味。反而带着一股消散不去的清香。

当清香涌入鼻腔里。

所有人的更觉震惊。

原本都已经枯竭的咒力在没有修行的情况下,居然开始缓慢的恢复着。

“这是什么?”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时,一道剧烈的地风吹来,直接把不规则的土块吹出地面。

紧接着。

从洞口里,一个又一个不知名的东西齐齐的涌上前来。

那繁密被吹向高空。

不知名的花草,看起来奇异的铁骑,各种纹路稀奇的木材。

当这些东西被吹出来的刹那。兽符门的老人率先一愣。

“院主。快看!”

随着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出现的刹那。

兽符们的老人脸色神色已经癫狂。原先秘境毁灭的示弱感此刻全然没有。

他的眼睛通红,视线睁大。很难想象一个六旬老人会有如此神情。

“各种等级的祭品,光我认出来的就有近二十种上好的。”

“熔岩心,寒铭铁,青微草,却都是宝符的核心材料!”

一个个称谓从老人的口中说出,老人身后的三个身影此刻身子皆都颤抖。

这还是被认出来的,那些被地底一股脑吹出来的无数物品却根本称呼不出名字。

认不出名字不代表它没有用,或许是已经珍贵到另一个层次。

“哈哈哈哈哈哈……崩坏的好,崩坏的好。谁也不会想到。这块秘境连着的是一块资源更加丰厚的秘境。”

“走!”

说完这句话的时刻。

兽符门四个黑影,即使在秘境如此摇晃的时候,依旧蹒跚地向着裂缝的中心处走去。

一个个被从底部吹出的物品漂浮在半空里。

裂缝里虽然没有扩大的趋势,但是也没有就此稳定。那持续轰鸣的火山昭示着危险依然存在。

“是三乾木,鬼神的低级祭品!”

秦符大声吼道。这种草以不要钱的速度向上腾飞。每一只出现还带着新鲜的土壤。

“快,能拿多少是多少!”

知道这是天大的机缘,绝技不会有下次的林青和秦符大声提醒。

这一刻,北符门少年伸出手,就极为简单的拽住。

暂时稳固的裂缝,又在如此珍贵资源蓬勃而出的时刻。

强忍着对危险的压迫感。单手悬浮在半空,就有知道或不知名的材料进入手心。

然后快速放入衣物之中。

而就在此时,远处的兽符门四人看着正收物资不亦乐乎的北符少年,脸上已经通红。

而就在此时,两枚不知名物质的符牌闪烁着幽冷的光芒。正从深渊里腾起。

看着从深渊升腾的符牌,在场所有人都能感受出符牌的珍贵。

“至少是宝符,至少是宝符!”

喃喃犹豫的兽符门院主发出癫狂的大叫。

要知道他用了一辈子的时间才得到一枚珍贵的宝符,而此刻,这片秘境里,居然升起了两枚。

“一定要得到!一定要得到!”

已经红了眼的老人手中符纸与宝符同时在他发出光芒。

最终的喃喃里,符兽赫然出现。

他没有管还存活的北符门少年,此刻他的眼睛里,只有那从深渊里升腾起的两枚符。

而是驱使着符兽撞开阻挡在身前的人。

“彭彭彭……”

一两个来不及反应的少年被撞飞。

眨眼的时间,就已经来到深渊口。

而符兽的前面赫然还站着一个少年。他的手悬浮在半空,两枚符被他准确的拽在手中。

老人认识他,就是秘境两个符咒士之一。

“你敢!”

惊怒的大吼,老人的眼睛已经择人而噬。

“给我撞!”

整个脑子都是符牌的老人张开凶狠的大口。

“彭!”

一声撞击响起,少年被撞飞,被抓紧的两枚符牌从手中掉落被老人准确的接住。

“余庆!”

发现了这边异常的展灵儿三人焦急大吼。

在所有人没看到的死角中。

一道隐晦的灰色光芒从深渊射出,却极为戏剧化的被撞飞的余庆挡住上升之势。

又理所当然的摄入脑海。

章节目录 第40章 燕青 知名与不知名材料的火山继续喷涌。

“卡嚓!”一声。

原本停滞发裂的地缝猛的一阵松动。

裂缝以肉眼可以看清的速度延长。

“退!”“退!”

两道老与少的声音在两个不同阵营响起。

发现异常的人们快惊慌的向后退去。

北符门的少年还好,他们拿的材料已经再也拿不动了。

而兽符门的四人却露出了强烈的惋惜和不舍。他们之中,除了老人拿到一枚神秘的符牌之外,全无所获。

随着众人来到安全的地带,站定之后,视线向着祭台的方向看去。深渊的黑洞被拉长了近百米,原本伸手就可以拽住的材料,在裂缝的拉大后,只能无奈的盯着海量的材料在升腾空气里涌动。

剧烈晃动的秘境,在几十分钟后又再次平稳。

突然的变动促使着逃亡的两个阵营理所当然的站在一起。

率先发现异常的北符门少年们迅速拉开距离。

而就是这个显眼的集体动作,也让兽符门的黑影重新把视线放回到北符门少年的身上。

裸露在空气里的是一个个手中衣物都装满了材料的少年。

看着这些珍贵的材料,黑影的眼睛里满是贪婪。

早已用尽了咒力的三个黑影脱下黑袍,线条分明的肌肉充斥在视线里。

紧致黝黑的皮肤上,如狼的眼睛盯着少年。

即使他们的咒力已经使用殆尽,可是他们在肉体的力量完全可以碾压所有的少年。

或许,这就是兽符门老人所说的,时间是比天资更有话语权的力量体现。

四人的最后面,院主老人视线却一直盯着被展灵儿搀扶起来的余庆。

虽然他已经拿到了一块符牌,但是他忘不了还有一枚就在眼前少年的手中。

三个中年缓缓向前。

看着还试图反抗的少年,老人露出了一丝嘲讽。

充满褶皱的手不快也不慢的向腰间伸去。

当手再次出现时,手指间已经夹着一张黑白相间的符纸。

“就让我给你们上一课什么叫院主咒师的咒力恢复。”

老人说完,嘴角的咒律呢喃

指尖的符纸发出的亮光。

“欻!”

飞射向空中的符纸,瞬间被撕碎。一只一米大小的荒兽从撕碎的符纸穿透而出。

却不等符兽发出吼声。

一阵剧烈的光芒在索道旁的符纸边形成。

“踏踏踏踏踏……”

一声声蹒跚的脚步声从光芒里走出。

不等光芒完全消散。一个白发矮小的身躯从里走出。

兽符门老人原本的面容凝固在。

“北符门,燕青老鬼?”

兽符门老人一口叫出来人的名字。显现在空气里的燕青对于老鬼这个不怎么客气的称谓也不生气。

倒是北符门的少年们猛的一喜。

“燕青院主!”

一声声恭敬的称呼,在空间里响起。

燕青先是对着北符门一众点了点头,然后头微微一转,看到残破的祭台神像,脸上露出了强烈的遗憾与惋惜,顺着视线又看到那些已经难以拿到的材料,神情一惊又一喜。

却在闭合上的眼睛后,情绪再次归于平静。

对面兽符门老人对于燕青明显的无视隐隐有愤怒在酝酿。

“燕青老鬼,恭喜了,你们北符门的符启秘境已经要永远失去效用了!”

听到大声的对话,燕青的视线终于落在了兽符门老人的身体上。

“原来是兽跛子栗原啊,你那条被打断的腿看来已经好了。至于秘境,失去了就失去了,留下你来做陪葬也算收回点利息!”听着燕青杀意腾腾的话,栗原的瞳孔猛的一缩。

“吼!”

一声吼声,破符而出的符兽在短短的时间已经扑入少年群,直奔余庆。

看到这个景象,栗原的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说时迟,那时快,却见燕青单手一摆,腰间的符就已经挂在指尖,随意的向天空一扔。

轻飘飘的符纸刹那像是块石子,如流星般飞射。

“噗!”

张着大口的符兽不等咬下。一个圆形的火圈直接由上而下坠落。

“嗷!”

一声惨叫叫从符兽口中喊出的刹那,一团火焰从天空掉落,直接撞在符兽身上。

随后符兽一米大小的身躯被火光遮盖。

短时间的变故让本然露出笑容的栗原凝固。

“没想到几年不见,你的符箭术已经变得如此出神入话!”

燕青听到夸赞,也没有喜色。盯着栗原。

“放心,等下让你亲身体会一下我的符箭术。”

听着燕青毫不顾忌的威胁,栗原的脸色一片铁青。

却不等栗原的回话,燕青双手同时双插入腰间,近十张符纸同时出现在他的指尖。

然后犹如艺术一般,直接砸向空中,也不见口中的咒律吟唱。

轻飘飘的符纸射向高空后,仿若被施加了重量一般。模糊只能看到影子的快速,键射到栗原身边。

“轰轰轰……”

一连窜的火链在空中成形,把小半的空间化为了一片火海。

“嗷嗷嗷嗷……”

火光里一声声符兽的惨叫响起。一股浓郁的烤肉香飘向空间里。

当黑烟消散,众人的视线里,却看见,原本空荡的栗原身旁不知何时又多了两只符兽尸体牢牢把他保护完整。

慢慢起身的栗元盯着燕青,手中不知何时一张铁属性的符牌再次出现在他的手中。

“宝符?”

看到符出现的刹那,燕青猛的一惊。

“轰!”

“燕青老鬼,你放心,北符门的启符秘境里出现大量天材奇珍的消息我会传送给那些每天都在丛林的植符门和一直神秘的虫符门。”

大吼的声音出现的刹那,一阵璀璨的白光闪过,栗原快速跳入光芒里。

对着栗原的方向。张开了大嘴。从唇形里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话语。

“再见!”

看着消失在秘境之中的栗原,燕青默默无语的视线里带着冷光。

夹着的手十张符纸同时发射而出。直接把兽符门留存的三个中年溶入火光里。

惨叫声并不能发泄燕青心中的愤怒。双手紧紧的握着。知道秘境再次发出震动。

盯着已经聚集的北符少年。和被抓住的朱行。

“跟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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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天的时间后,已经只剩两座火山的秘境里。

十几个人从深渊跨步走出。

只见他们每走一步,虚无的空间就像平地一般有所支撑。

身躯慢慢来到高空。

“叶管家,藏物镜里的东西应该都流向这处秘境。”

“把东西全部收集,对着物资薄查兑!”声音冷厉带着难以想象的严厉。

“是!”一道应声后,身后的十几个虚空而立的身影猛的四散,在深渊里涌动的物资收集。

小半个个小时后,一道身影来到叶管家的身边。神色瑞瑞。

“少了什么?”闭着的眼睛,似乎在希冀着什么。

“大都是祭品与符料,还有两枚符牌,只是……”

“只是什么?”眼睛猛的张开,爆射出一道精光直视。

“为少主准备的符…”犹犹豫豫的声音断断续续。

“呵呵,为少主准备的符……为少主准备的……”

癫狂大喊里,只见一道亮光从男子脑海迸射而出。

亮光出现的刹那。

火焰覆盖,刚刚说话的人群全部被包裹。

随后,火山,石块,大地甚至空间都被烧成湮灭。化为一片片黑色的虚无。

章节目录 第41章 荒院主 光芒炸现,当秘境的少年们睁开双眼,就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与高台之上。

看着熟悉的环境与身上满满秘境天材奇珍的馈赠,一股大难不死拥有后福的欢愉感从他们的心底涌起。

视线一转,高台的不远处密集的站着一排中年人。

“西峰万冒院主,东峰陈曦院主,南峰徐林院主,北峰阮羽院主!”

一个个称谓从少年惊讶的口中说出。

视线再次一转。所有人的情绪更加震惊。

“中峰掌……教?”

要知道,北符门的千山集被划为四个区域,以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做称谓。

中间的区域,被称为中峰。

此刻北符门的高层全部都聚集在高台周边,可见启符秘境的异常引起了多大的波澜。

而人群中的余庆,同样看着高层,却在北峰阮羽的位置猛的停住。

在他的视线里,一个中年静静的站立在阮羽的身后。那熟悉的眉眼,身形,赫然正是导致纪希夫妇死亡的元凶。

中年似乎也感受到了从少年群里传来的炙热视线,疑惑的抬头,当视线看到站在少年群里的余庆。眸子猛的一缩。

两人的异样完全没有被身旁的人所发现。

此刻,带领少年们走出秘境的燕青,率先走下高台,在掌教身边站定后,把在秘境发生的一切如实重复了一遍。

十几分钟后,当讲解完毕,退却的燕青静静地等待。

“唉,谁会想到,秘境居然联通着另一处秘境!符启秘境的倒塌,对于咱们符门的根基也是伤筋动骨。”听完秘境发生的一切,西峰的万帽院主率先叹道。

“这个都是后话,只是兽符门的栗原逃生,才是当务之急呀!”南峰徐林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心中难以言喻的苦恼全部发泄在跪在高台上瑟瑟发抖的朱行身上。

“都是那该死的浔阳部落,我一定要把他们灭族!”暴躁的万帽充满着杀气道。

“说吧,为何背叛北符门?”

看着跪下的朱行,站着的徐林神色安然,断续的声音里听不出喜与悲。

而此刻的朱行哪里会说出为什么,身体颤抖,跪在在地频繁的磕头,口中重复传出的只有求饶。

“拖出去吧!”

看到如此丑态,徐林厌恶的招了招手。

动作刚出现,早已准备好的两个精壮走上去,拖着求饶的朱行远离。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去,这个世界再也不会出现朱行这个人了。

随着他的消失。

被余庆仇恨的盯着的中年,撇过视线来到北峰院主阮羽身边,低声述说。

一直静静站立,闭着眼睛不语的阮羽猛的张开眼睛。微微欠了欠身,对着旁边的掌教道。

“掌教,这次浔阳部族的背叛,为了安全起见,是不是先把这一届荒民的修行资格全部废除?”

阮羽声音干脆铁血,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冷漠。

“掌教,万万不可,浔阳部族的背叛怎么能把所有荒民都给带上?再说,荒民修行是开派祖师的门规。”

燕青急切的来到掌教身边,大声驳斥道。

“燕青,此一时,彼一时,你要记住,你不光是荒民,更是北符门的符修,我希望在大是大非面前,你能以符门符修自居,而不是那些喜欢吃里扒外的荒民!”

冷嘲热讽的语言从阮羽的口中说出,却只能感受到他的冷酷。

“阮羽!”燕青此刻,脸色涨红,愤怒的他直呼阮羽的名字。

“少说两句,都少说两句。不要自己先乱了阵脚。”站在他们中间的徐林带着笑脸,劝着两人。

对于徐林的劝导,阮羽直接无视,对着身后的中年男子。

“秦旭,你把你在下符院看到的事情说出来!”

“是!“

声音响起,余庆一直紧紧盯着中年已经从阮羽身后走出。

来到高层的前面,恭敬的躬身後。

“回禀掌教,这些年小的在下符院,对于荒民极为熟悉。”

“他们全都蝇蝇勾勾,只会钻营,对于符门不知感恩,单说里面一对夫妇,在被符门给予可以修行的机会,却不思进取,小的好言相劝,在我松懈下,居然想刺杀于我,被我识破,希望改恶从善,却不想就此自尽,而他的丈夫居然死不悔改,还想再添恶行。被小的直接击杀。”

“那对夫妇的丈夫是不是叫纪希?”

听到掌教准确的说出名字,秦旭的眼睛一缩,一股剧烈的震动从心中响起,微微抬起的头,却看见掌教没有任何其他情绪,才暗自舒了一口气。

“正是叫纪希!”

听到回答,岂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凝滞。久久不语的他似乎有着某种情绪在翻腾。

“你血口喷人!”一声更加暴躁的声音从站在燕青旁边的老人口中喊出。

“启禀掌教,小的,下符院符士黎阳,纪希夫妇的死亡,是秦旭色迷心窍,贪恋美色,施展暴行,才使纪希氏自尽,后纪希前去复仇,被他曝尸下符院!”

“可有证据?”

面对掌教的问话,黎阳神情坦然。

“有,下符院所有的荒民都可以作证!“

“掌教,能作证的只是荒民,黎阳也是荒民出生!当不得准!”旁边的阮羽冷漠道。

正低垂的黎阳听到阮羽院主的话,垂下的视线里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以前与荒民有关的事物,都是哪个院主做裁决?”掌教岂非轻悠悠的问道。

“掌教,以前此种事物,都是荒院院主裁决,只是院主的位置已经空置了十年。”

“本然想从符门荒修中做选择,可,没有一个荒修同时拥有符咒天赋!”

听到回话,燕青走上前来。

“掌教,这一届的荒民中有一位同时拥有符咒天赋的少年,我想,他可以接任荒院院主的位置。”

“亏你想的出来,一个刚入修行的荒民少年当荒院院主?你是觉得北符门的院主不值钱不成?”

“再说,几个荒民而已,死了就死了,没有必要此刻赶个鸭子架到荒院院主这个位置上!”

“不行!杀人就要赔命!不如此,以后咱们北符门如何伏众?”

燕青站起身子,大声吼道。

“是谁拥有符咒天赋,站出来看看。”

掌教岂非的视线盯着高台的少年人群。平静的喊道。

只见站在少年中间的余庆走上前。

“你觉得你可以当荒院院主?”冷厉的阮羽盯着余庆。一股强大的气场直接扑向。

余庆却转过头,死死的盯着秦旭。

‘“我觉得,我可以!”

章节目录 第42章 我觉得不ok “他骗人,掌教,院主,他是荒民,他连符士和咒士都不是,更别谈同时拥有符咒天赋!”

已经变得癫狂的秦旭大声吼道。

“他是符咒士!在启符秘境里已经成功启了符!”黎阳在一旁,一脸嘲讽。

“谁可以作证!”看着黎阳信誓旦旦的话语,已经红了眼的秦旭大声质疑道。

透净的空间里。随着秦旭的张牙舞爪后,陷入了一小段的真空安静。

看着猛然安静的环境,站立不动的高台少年群与黎阳。

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再次放了下去。脸上又恢复自信的秦旭刚要嘲讽黎阳的大言不惭。

“我作证!”

一个少年走下高台,高台下的符院院主认识他,浅蓝咒士天赋的林青。

“我作证!“

又一个少年从高台走下,他是秦符。

“我作证!”

一个又一个少年从高台走下。

一个清脆的女声传入。

“我也可以作证!”

已经确认拥有符咒天赋的林婳此刻也从高台走下。

秦旭的嘴已经说不出任何话语,瞠目结舌的看着场中突然的变化。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从启符秘境出来的少年此刻全部从高台走下,为了帮助那个荒民?

而当北符少年走下高台的刹那,不仅是秦旭,就连北符门四大院主都露出了吃惊的神情。

很难想象,是什么驱使他们这么做。

没有在启符秘境里的人很难知道,他们能从里面或者出来,余庆倒地扮演了多么重要的角色。

看着走下的符门天骄。

黎旭的脸上充满了强烈不可置信。

“掌教,我不信!我要求重新检测。”

听着声嘶力竭的话,阮羽转头,看向秦旭。

“掌教,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检测一下。”

“毕竟事关一院之主,怎能草率?”

北符门掌教岂非看了一眼阮羽,点了点头。

一个中年男子上前一步,拿出一张符纸走到余庆的身边。

手中捻着符纸,在念念有词间,光芒开始在其闪亮。

这是一枚比蛮荒里见过的更加珍稀的测资符,而它珍稀的原因只是因为它只能用来测试同时拥有符咒天赋的人。

“哗!“

符纸无风开始剧烈晃动,紧接着,光彩映衬在黄色的符纸上。

这突然的异像,让一直关注的秦旭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重复的呢喃后,像是想起了最后破局的方法。

“院主!”

神情哀切的盯着阮羽。却发现阮羽从始至终都没看他,反而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余庆。

“你真的愿意当荒院院主?”

眉头紧紧,双眼充满霸气的盯着余庆。

“我愿意!”

听到毫不犹豫的回答。阮羽神色嘲讽。

“符门开派荒院院主总共十八名,个个都不得善终。更何况,你一个刚入修行的小符修,怎能堪当符师境翘楚的院主大任?”

“你配吗?”

声音冷厉,就如海啸拍打着在海上行驶着的小舢板。

以大博小,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

听着阮羽咄咄逼人的话语,不等余庆回话。

站在一旁的燕青率先站了出来。

“掌教,我愿协助余庆管理荒院,直到他达到符咒师境界为此。”

“哦?燕青院主难道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守在余庆身边不成?如果不行,就别发誓言,免得传出北符门院主被刺杀的丑闻!”不远处的阮羽嘲讽道。

听着身旁的言论,北符门掌教的脸上始终不露声色。

“各位院主以为如何?”

“符门现在毕竟是多事之秋,秘境的动乱与奇珍必定为其他三个符门所知,再加上部族的背叛,荒院之主掌管着蛮荒各个部落的安全,肩上的担子太过沉重,实在也不适合一个刚入修行的符修担任。”西峰院主万帽道。

“我也认同,毕竟十年之期的四符大会还有一年就要开始。到时候符门院主都要下场,如果切戳,这么一个少年,想必咱们北符门也要大失颜面。”徐林担忧道。

“说完了?”符门掌教盯着四位的院主。

言语在说出的刹那,场面瞬间变得安静起来。

看着都嘘声的四人,只见掌教轻悠悠的走到余庆的身边。居高临下的视线里,余庆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盛气凌人。

“你愿意当这个荒院之主是不是因为你只是单纯的想为下符院那对夫妇报仇?”

“对!”

坦率地回答从余庆的口中说出。黎阳与燕青的脸一黑。

而阮羽的神色一亮。

符院之主脸色如常。

“这就是全部?”

“没错,杀了人,所以要偿命!”

在余庆稚嫩坚决的回答里。

掌教深深的看了一眼余庆摇了摇头。

“杀气太重,没有基底,是祸非福。”

却也不等燕青与黎阳的求情。转过的身子,悠悠的传来不带感情的声音。

“既然你杀意如此重,三个月,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如果你能在演符台光明正大的打败秦旭,那么荒院院主就给你了!”

“好!”

决绝的回答,北符门掌教已经率先离开。

不远处,秦旭佝偻着身子。身体还有着刚才经历的恐惧后的隐隐颤抖。

“掌教的话,你都听到了?”

“都听到了,院主。”

“你觉得怎么样?”

“小的觉得不行!”

章节目录 第43章 荣光里的重量 秦旭觉得余庆不行,是对于自己十几年来修行时光底蕴的自信。

无数荒兽与符修的战斗凝练的经验让他信誓旦旦。

即使余庆同时拥有符咒天赋。

黎阳也无所畏惧。

缺少时间砥砺的天赋终究也只是天赋。

从秘境逃生的少年在符门高层走后,来到余庆的身边。

“如果最终失败,可以来北峰找我,符修从不以一场战斗定胜负!”秦符拍了拍余庆的肩膀。然后离去。

“虽然不知道仇恨有多大,但是能忍一时就忍一时,咱们不急,时间终究站在咱们这头!”一个部族少年小声的对着同是荒民的余庆小声劝解道。

“如果你想通了,跟我说声,我可以让我阿嬷拒绝那场战斗!”林婳的声音传入余庆的耳中,看着余庆坚定的摇头,她叹了一口气,独自离开。

“我相信你可以!”

“又不是定生死,你就当积累经验!”林青轻松的拍了拍余庆的肩膀。

而另一边,燕青一脸的忧虑,看向黎阳。

“他的修为怎么样?”

“刚刚踏入启符初境。师叔,难道没希望吗?毕竟余庆同时拥有符咒的天赋!”

燕青撇了撇黎阳,常年不事战斗的符士,对于具体的战斗总是缺乏精准的判断。

“启符初境与启符巅峰境界虽然相差不大,但是脑海修成的咒力深浅却能直观体现。”

一个启符初境的符修的咒力量可以使用一枚符纸。

到了启符中境两枚。

巅峰时,咒力已经可以三枚。

“也就是说,当余庆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而启符巅峰的秦旭却有三次机会!”

“当然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对阵时出符的速度,符法的精准!还有站位……”

“那有几层的成功率。”

“三成!”

听到燕青下了断语,黎阳脸色一黑。刚想说话,燕青的身子已向余庆靠了过去。

“走吧!”

燕青带头向着深山走去。

千山集,灰蒙蒙的天地里,置身于之中,倒是视线清晰。

路的两旁,寒风凛冽

当来到一处山脉。

“咱们北符门每三百处山脉就有一处符院。”

“每一个院有一正三副四位院主。”

当说道此,三人已经来到了一处山峰。只见山峰没有余庆原先认识的清冷。

一个个符修模样的青年与中年在山峰上下行走。步履匆急。显得极为繁忙。

当看到燕青三人后。

“燕青院主!”

恭敬的躬身的同时。眼角的余光隐晦的向身旁的余庆射出探寻。

“楚娆与厉刚院主呢?”

来人指了一处木屋。燕青点头。

“走吧,我带你去认识其他两位院主。”

说着的同时,就向前,来到一处院落门口。

“该死的,咱们荒院先要探听各个符门的消息,后要梳理各个部族的隐晦,就连拙修也在清算范围,现在倒好,居然给我们一个娃娃院主,这是来个院主,还是来个祖宗?”一个粗暴的声音大声吼道。

“厉石头,谁当院主我都没意见。”一声酥软的女声从屋内传来。

如此大的声音,黎阳率先一愣,有些紧张。

“咳咳!”

燕青的咳嗽声适时的响起,声音也瞬间停止。门被推开后,一男一女出现在视线里。

男的精壮到只身穿着一块兽皮,裸露在空气里的嘎达肉,上面布满了伤痕。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身份,都可以觉得他是一个在蛮荒部族的族长,拖着大斧,在成群的荒兽里厮杀捕猎食物。

而他的旁边,一个二十七八岁年纪女子,斜靠在椅子上。

面容靓丽,脸形尖鹅,睫毛长且卷。

穿着单薄的兽皮,遮盖住身体的要害,露出大片小麦色的皮肤。身躯凹凸分明,偶尔晃动的身躯,充满撩人的韵味。

“这就是那个要当荒院院主的小娃娃!”

看到余庆,厉刚的眼珠子已经开始双眼通红。

燕青看着两人。

“我来是跟你们介绍一下!”

“不用介绍!”

厉刚走上前,直视余庆。

“我不管你是为了复仇,还是什么,但是我给你一句忠告,最好现在就离开,你输了,荒院丢的是面子,你赢了,荒院丢的是里子!”

声音冷厉,然后走到燕青身边。看着两人。

“这就是你选的院主人选?如果是的话,你永远都对不起死去的老院主。”

大声怒吼后厉刚破门而出。

而女子走到余庆身边。用修长的手挑了挑余庆的眉头。

“小家伙,我没见过老院主,所以,加油,姐姐支持你!”脸上嬉笑,充满风情的看了一眼余庆后,扭动着如蛇般的腰肢和肥翘的臀部离开。

看着一下子变得清冷的房间,黎阳看着脸色露出一丝苍老的燕青。

“师叔,厉刚院主他只是……”

话还没说完,燕青就摆了摆手。

“没关系,我理解!”

然后悠悠走到余庆的身边。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不当院主,可以安心修炼,但是那对夫妇的仇,你就别想了,二是当院主。仇可以报,但是我会带你去一个炼狱之地进行恶补修行。用伤痛换时间。”

“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可以!”

“荒院院主是不是主要挑选荒民鱼饵,供符门天骄提升资质?”

“设立荒院只是为了让四大部族可以更好的为符门卖命,挑选更多的鱼饵给你们!”余庆连续两个问题从嘴中连吐而出。

“余庆!”黎阳听到此,大声呼喝里,脸色涨红,担心的看着中间的燕青,生怕这番话激怒。

燕青的脸上悲凉一起。

苍老的身子似乎被重压压的有些佝偻。

“院主!”

他摆了摆了试图过去扶他的黎阳,缓缓的向前一步。

眼睛盯着余庆。

“你真的以为是这样?”

死死的盯着余庆。却看着他那豪不犹豫的神情。

燕青眼睛之中的某种神采开始黯淡。

“那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所谓的蛮荒馈赠彻头彻底都是鬼神做的局?你所说的鱼饵都是鬼神早就预订好的香火,在某个特殊的环境里进行大规模的收割?”

“不可能!”余庆想也不想,回答道。

燕青还没说话,旁边的黎阳向前一步。眼神真挚。

“师叔说的都是真的,不然为什么历代十八名院主都寿不终就离开人世?”

“撒这个谎没有任何必要,为了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这个秘密,都被封锁在掌教与院主这个层次上。”

看着余庆略有松动的眼神,燕青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你可以继续保持你的怀疑,当你真正当上荒院院主,很快你就可以看见它们了!到时候,是真是假,你自己去判断。”

也不详细解释的燕青缓缓的推开木门,让屋外的寒风吹入。

“正是因为发现了这个局,符门才创立荒院,每一代的院主在上任初,就要与蛮荒那里的鬼神做过一场,修为深厚的,可以从那里多捞出几个荒民,如果失败,用咱们荒院符修的命去填就是了。”

“所以厉刚才会抗拒你这个拥有符咒天赋的少年当院主。”

“不是你的未来不可期。”

“而是他希望在可期的未来里可以少死那么几个符修。”

“你看过秘境里的神像吗?”

余庆点了点头。

“那是咱们荒院的初代院主!很多人都以为岂无衣院主是荒人,发现了那个秘境,与符门交易,才让荒人可以修行!”

余庆在秘境里,倒也从蛮荒的两个少年口中听过类是的传言。

“如果真的如他们所想,荒人不可修行,那初代院主又是谁带上修行路的呢?”

“没有符门的支撑,以三十不到的年纪成为一个大符咒师?”

“那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们荒人这个群体了?”燕青声音嘲讽。

“岂无衣院主是我北符门的开派祖师的亲生儿子!”

黎阳声音说出的刹那,余庆猛的抬起头。

“所以,荒院院主从来不是荣耀,对于我们这些想要做的更用力些的荒修来说,它是责任!”

章节目录 第44章 美丽的日子 所有关于荒院院主的责任与述说并没有让余庆有过多的感同身受。

在燕青与黎阳还沉浸在颓唐的情绪里。

“我只想为他们报仇!”

余庆没有那么大的胸怀与报复,他可以在任何苦难里依旧保持乐观,也不介意,在能力范围内帮助别人,但是从来没有大到拯救整个荒民如此崇高的目标。

他只想踏踏实实的,握住手中能握住的,做自己可以做到的。

话语从余庆的口中说出。

燕青深深的看着余庆一眼。目光里透露的不知是欣慰还是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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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符院,没有符门其余四院那般有着几百座山峰。

它与中峰一样只有一座山峰,荒峰。

孤立的荒峰背靠着一处无尽悬崖。显得它更加的特殊。

当燕青把余庆山背时。

映入眼帘的,近十个少年指尖里捏着符纸。

一张张的符纸在少年们的手中飞离,一上一下的符纸形成了一股股神奇的景象。

每一次的挥洒,轻薄的符纸飞向一米然后,似乎被蕴藏在其中的咒力被消失。

轻飘飘的掉落在地上。

“这是荒院的预备咒士在训练符纸的力度,从他们修炼出第一丝咒力起就已经在修炼了。”

“我们管它叫控符术!”

这种控符除了需要臂力之外,更重要的对咒力的掌控力。

深与浅的咒力叠加都会让符纸发生不可控的变化。

太重的咒力叠加,虽然会人为的让符纸变重,但是它会让符纸本身的力量变得不稳定。

这样的结果就是,不等你打到敌人,符纸的力量就会在中途被宣泄。

太浅的咒力叠加又会让符纸的重量不够,使得不到那个位置,就直接掉落。

所以掌控咒力,是每一个咒修都要掌握的基础。

“但是这种水磨功夫并不适合你。”

没有停止的脚步,推开无限靠近悬崖的木屋。

“吱…”

进入后的视线里,木屋的空间没有在屋外看得那么大。

只见燕青嘴角呢喃。木屋瞬间一变。

从木屋顶开始飘落符纸。

奇怪的是,本来轻飘飘的符纸在此刻却如石子般掉落。

砸在地面后,又被顶上,粘合在木屋上。

此刻的余庆快速的用双眼向上看去,赫然看见,木屋里,密密麻麻的布满符纸。

“这些黏在木屋上面的全部都是土属性的沉土符!”

“这种符纸没有丝毫用处,只是在砸在人的身上会有一点点疼痛感。”

“刚入咒师境的符修,为了控制爆涨的咒力,可以更好的控制咒力。”

“你的咒力可以出体吧?”燕青问道。

余庆点了点头。

“你站在那里!”

指着中心处的位置。

余庆走到位置的刹那。

一枚符纸笔直的向着余庆的身体笔直的掉落。

“闭上眼睛,试着用咒力托举沉土符,让它的速度变慢。”

声音出现的刹那,余庆连忙闭上眼睛。

试着用咒力离开脑海的刹那。或许从不曾,那星海此刻却犹如老龟,行动极为缓慢。

“嘭!”

不等余庆继续,符纸准确的打在余庆的头上。

瞬间如被重石打在余庆的头上。

吃痛的他刚想躲闪。

“不能躲,眼睛不用睁开,继续挖掘你的咒力!”

声音冷厉的传入耳中。

符纸继续掉落。砸在余庆身体各个部位。那股撞击的疼痛从全身各个部位里传来。

到了后面,他只有尽量压低情绪,全身心的融入识海。

星海的咒力依旧在从识海爬出。

即使余庆的心神压低,从身体部位传来的疼痛感依旧让身体不得不颤抖。

一般忍受着这种疼痛感,余庆一边挥舞着力量识海传出。

当咒力出现,准确的摸到符纸上时。

原本以极快速度掉落的符纸开始被托举,速度开始变得缓慢。

当余庆睁开双眼。又是几张符纸在碰触到身体上。吃痛的他视线却只盯在眼前的一片轻飘飘的符纸上。

它如轻絮,又如微风。

轻飘飘的摇晃下,掉入余庆的手中。

瞬时的握紧。

“成功了!”黎阳的声音传入燕青的耳中。

“慢了点!”燕青的声音不充满任何情绪弥漫,只是陈述他所感知的事实。

“停了吧,他的咒力应该消耗的差不多了!”燕青的声音说出,眼神之中还是不可避免的流露出了一许失望。

从被告知余庆同时拥有符咒天赋,燕青就不可避免的对这个荒民老乡的少年报有期待。

他希望他比常人勤奋,比常人更能忍受苦难。比常人天赋更加强大。

他希望少年给他带来惊喜。因为他拥有符咒天赋,更因为他是荒民。

北符门的先辈为荒民做的已经足够多了,所以更该有个荒民站出来,承载这个重担,比所有人做的都要好。

他对此抱有的期待有多大,只有他自己清楚。

“还是太急了!”

未来可期,所以更不应该拔苗助长!

转过身子,燕青要停止这一切时。

“师叔!”

黎阳的声音在木屋响起。燕青下意识的转过身。

视线里。只见那站在木屋中心处的少年,身体包括脸庞承受着被沉土符带来的疼痛。

一张沉土符在余庆的手指上方,缓缓的下落。

“第二张!”黎阳充满惊喜的盯着余庆。

直到握入手心,余庆依旧没有停止的迹象。

闭着的眼皮下眼珠无规则的转动,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随着沉土符掉落而抽搐的身躯。

“第三张!”

“如此深厚的咒力,即使同时拥有符咒的天赋,也属异常!”深深的疑惑让燕青不由自主的眼睛眯起。

声音出现的刹那,站在身旁的黎阳身子猛的一滞,脸色露出挣扎,他隐隐感觉到余庆深厚的咒力与试炼地里的传承绝对脱不了干系。

但是想到与余庆的承诺,挣扎的他最终还是半个字都没有吐出。

当第五张符纸缓缓从半空里掉落到余庆的手中。

余庆的面色已经变得苍白。

黎阳默默的把机关停止,看向燕青。

“四成!”一声细弱的呢喃从燕青的口中说出。

“什么?”黎阳疑惑的看向燕青。

燕青转过身子,柔和的拍了拍黎阳的肩膀。

大步踏出木屋的燕青看着天高白雪蓝天微风,眼睛里有着止不住的笑意在弥漫。

章节目录 第45章 总有恶人在人间 阳光洒落在天地,空间澄清,千群山里繁密的树木笔直的竖立,无风的稀有天气,穿过积雪,让人凭空增添几分暖意。

一老一少两道身影穿梭于林木间,从山腰跨过山顶走到山背。

两人的前后,稀稀落落的少年同时跟着前行。

如果细心观察,就会发现,少年们都刻意拉开与这个奇怪的组合的距离,隐晦的距离让他们对两人指指点点。

“那个小子就是我们未来的院主?”声音轻微,带着某种莫名的讽意。

身边的同伴撇了一眼少年,露出了笑容。

“怎么,难不成你也想当?他年纪再怎么小,毕竟同时拥有符咒天赋!”

“哼,那又怎么样?拥有符咒天赋只能代表未来可期,可要他用三个月的时间,正大光明的击败一个老牌咒士的符修,我可一点都不相信。”

“再者说了,咱们副院主对他可不满意,一个比咱们年岁还小的娃娃当上院主,咱们荒院要扔出多少荒修的命来帮他成长?”说到后面,少年脸上隐隐开始有怒意散出。

“唉,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这也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

…………

……

身处在议论中心的余庆跟着黎阳亦步亦趋的行走。

“明天我就要去,荒院在哪里有所发现,恐有战事,我也要去那里备符,随时准备!燕青师叔也已经率先过去了。”看着黎阳隐隐担心的面庞,余庆心中一暖,咧开笑容道。

“黎老,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看着余庆信誓旦旦的神情,即使再怎么担忧,他也只能憋回肚中。

荒院毕竟掌控着各个部族与刺探其他符门信息的重要职责。

身为荒院的正式符修每天都面临着各种繁琐的事物,在这种重压下,黎阳又如何能整天都在余庆身边进行指导。

当两人走到山背处,熟悉的木屋前却已有一群人站立。

看到余庆的到来,人群晃动,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来到余庆身前。

两个壮年中间,一个老妇与少女也清晰的展露在余庆两人的视线里。

“北院孙婆婆?”

不等余庆说话,旁边的黎阳率先惊讶的喊出中间老妇的名字。

而余庆也在四人里看到了熟悉的脸孔。

“林婳?”

此刻,听到余庆的低吟。少女犹豫的看了一眼身旁的老妇,在她细微的眉头挑动下,林婳向前一步。

“余庆!”林婳打了声招呼,音调轻微,似乎带着某种怯意。

“我把你与西符院的赌斗跟阿嬷说了,阿嬷答应了帮你调解。”

一句话顺畅的说出,林婳原先的怯意慢慢流逝。

只见名叫孙婆婆的老妇此刻也上前一步。盯着余庆。

“你就是那个同时拥有符咒天赋的荒修?”

声音干枯,却带着一种隐隐的高傲。

听到孙婆婆的问话,身旁的黎阳眉头率先一皱。

“不知前辈有何指教?”

老妇对说辞并没有特别大的情绪酝酿,静静地看着余庆。

“我可以帮你从荒院挑出来。你也可以安心修炼。但是你手中从秘境带回的那枚神秘符要借给我孙女用一段时间。”

声音从老妇口中说出的刹那。旁边的黎阳脸色一变。

“孙院主,那符牌是余庆在秘境里得到的,符门已经默认了从秘境得到的奇珍归个人所有!”

“余庆也并没有需要您的帮助,他已经答应了燕青院主,接任荒院院主的位置。而且,可能孙婆婆您忘了,宝符在符修第一此使用后,就会自动认主。别人再使,威力会大打折扣,这个借……”

听到黎阳的声音,孙婆婆神情一变。对于黎阳一而再再而三的搅局,烦挂上眉头。

“你拿燕青来压我?”

“不敢!”黎阳涨红着脸,不甘的回答道。

听到黎阳的回答,神色略有好转的她转过头,盯着余庆。

“怎么样?小子,你的符咒天赋虽然稀有,但是三个月的时间太短,对战注定失败,到时候,两边不讨好,成长都难,不如退一步,我帮你从泥潭里拉出来。”

余庆的视线却看向一直不说话的林婳。

“你也这么想?”

林婳看了一眼孙婆婆,深呼了一口气。

“余庆,我承认,在秘境没有你的话,我们根本坚持不到燕青院主的救援,但是,在你出手之前,没有我,也同样如此,所以,咱们谁都不亏歉谁。”

“既然能活下来,大家都出了力,所以,秘境里的奇珍也理应平分,而不是谁捡到就是谁的,毕竟大家都出了力.”林婳起先的怯意已经荡然无存,有的只是遗传了孙婆婆的强势与高傲。

听到回答,本来还有一丝期待林婳念及秘境里的共患难。

却终究是痴心妄想。

看着面前的一老一少志在必得的气势,余庆也把笑容收回。

“因为你出了力,所以你活下来了,又因为我也出了力,所以我也活下来了,这很公平,但是那枚符只有我出了力,你没有,所以,抱歉,它就只能是我的!”听着余庆决绝的回答,林婳本就不厚的面皮终究被羞红了脸。伸出手,指着余庆,愤怒却不知如何辩驳。

却见此刻余庆直接无视林婳的手指,看向旁边的孙婆婆。

“还有就是孙前辈你,我从来都没请求过您把我从泥潭拉出,我一个荒民,其实就喜欢在泥潭里呆着。”

听着余庆强势的回怼,不等孙婆婆反应,已经感知着事态严峻的黎阳只能强忍着不满,尽量回补。

“孙婆婆,一个符门咒师级院主需要花费大半甚至一辈子的时间都很难得到一枚宝符………”

“好一个不知好歹的小杂种”眉头一裂,丝毫不理会黎阳。

随后一丝诡秘的微笑从孙婆婆嘴角露出。

“孙大,孙二,余庆已经答应了借符给我孙女林婳,只是他喜欢把东西放在后背,自己很难拿到,你们帮帮他!”

此话一出,黎阳脸色大变。

“这是要强抢?”

余庆听到孙婆婆的话,心底怒火升腾。

看着越来越近的两名壮汉,黎阳大吼道。

“余庆是荒院院主,强抢宝符,孙婆婆你是要与整个荒院为敌?”

听到黎阳声嘶力竭的怒吼。

孙婆婆眼神露出讥讽

“荒院院主?”

“那也要有人认啊!”

“是不是啊,厉刚院主?”

说着的同时,视线看向山腰里的中年。

黎阳快速顺着视线看过去,却见厉刚站在山腰一处高点向自己这个方向看来。

刚想呼救。

却见厉刚扫了一眼后,平静的转身,从他的动作,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他的答案。

“余庆这个院主,他不认!”

看着此景,黎阳心神一震。

而身前,孙婆婆的脸上满是得意。

“动手!”

章节目录 第46章 破局和消失的少年 当孙婆婆的话音刚落。

身后的两位壮年就开始冲上前去。

身旁的黎阳随着两个壮年的接近,拉着余庆来到他的身后,可是就在他的身体要触碰到的时刻。

三枚符纸同时从孙婆婆的指尖挥洒,两枚在接触到两人的瞬间,猛的化为粉尘,透亮的空间瞬间有两条木绳直接残绕绑住黎阳与余庆的身躯。

同时,最后一枚符纸化为一团火链,形成圆圈,围住两人。

一连窜的动作连两秒的时间都不到,一气呵成。

余庆倒是很早就看到了从孙婆婆身上散出的光点。可是他身上并没有可用的符带在身上。

不然结果至少不会显得如此一边倒。

随着壮年们同时的靠近,按压住余庆两人。

孙婆婆才走近,操着她那独有的干燥口音走到余庆的前方。脸上露出一丝嘲讽。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明白的告诉你,你的那枚符我要定了。”

声音一如既往的高傲。

听到孙婆婆的话,黎阳的神情已经难以掩饰的愤怒在酝酿。

“孙婆婆,万事都不可做绝,你想过没有,如果余庆侥幸与对战里获得成功,成为真正的荒院院主,那个时候你如何自处?”

孙婆婆不屑的看了一眼黎阳。

“他或许有三成的机会可以打败秦旭,成为荒院院主,但是想要向我找回场子,那也是十几年后的事了,即使老太婆那个时候还活着,你可别忘了,我的孙女,同样是符咒天赋,再加上那宝枚符的加成,我可不相信到时候他能拿我怎么着。”

听到孙婆婆有恃无恐的话语,黎阳尽量压下愤怒。

“孙婆婆,当年你全族被鬼神盯上,被标记为香火,是荒院的老院主在危机里救你出来,这段香火情你可还曾记得?”

孙婆婆听到黎阳的话,眼神里没有恩情,而是强烈的怨恨。

“如果不是你们荒院要与鬼神为敌,从它们口中抢夺荒人,它们怎么会把目光注视到身为正统符修的我家?这都是你们这些该死的荒修做出的孽,救我?那是他应该做的,这不是恩情,那是在还债。”

孙婆婆此刻的脸已经变得狰狞。

“是你父亲无耻的从荒院偷窃了匀铁,被宝符核心的材料迷了眼,哪里知道匀铁是鬼神的祭品,下了标记,又与我们荒修有何干系。”

黎阳被孙婆婆无耻的嘴脸彻底惹怒。揭破当年的真相。

“不管当初真相到底如何,我只知道这个世界上的荒修都该死!”孙婆婆盯着黎阳,露出可怖的狰狞。

“你要想好了,抢夺宝符,等燕青师叔回来,知道事情的经过,绝对不死不休!”

听到黎阳的决绝,孙婆婆反而蹲下身子,用细小的声音道。

“你说错了,我从来都没有抢,而是余庆亲口答应送给我的。”

“谁会信?”黎阳大声质问。

只见孙婆婆露出一丝笑容,不顾已经怒红着眼的两人,从身上拿出一张兽皮。然后粗暴的拽着余庆的手,割开手指,强硬的把流着鲜血的手指按在兽皮上。

“你看,有了这张兽皮,不就相信了吗?”

“这张印有余庆手印的承诺书,即使燕青回来,他也不敢做什么!”

“已经得罪了西院的,难道连同我北院也敢一起得罪不成?”

说着,声音轻佻,带着某种说出秘密的畅快感。

听到孙婆婆的讲解。

黎阳的瞳孔猛的一个收缩,不敢置信的盯着孙婆婆。

“你与西院沟通好了?那枚符就是西院承诺给你你下场的条件?”

声音说出的刹那,孙婆婆的脸上露出了更加畅快的笑容。

“虽然你的符修资质,是我一直看不上的,但是没有想到,你对世事如此通透,倒不枉你活了这么一大把年岁。”

藏好兽皮的同时,两个壮汉就已经来到了与余庆的身边,靠着他的身躯的衣物里肆意的摸着。

几分钟后,只见孙婆婆的脸色越来越阴暗。

因为在她的视线里,两个壮汉已经从头到尾的把所有能藏东西的位置搜了不下十几遍。

“停下!”

孙婆婆制止了两个壮汉的继续搜寻。

因为在她的视线里,不远处已经有南院的符修出没在周边。她可不想板上钉钉的事情添加一些变数。

盯着余庆。

“我不急,有这张兽皮,即别说燕青,就是掌教在前,你那枚符都是我的!”

“我们回!”

随着林婳四人的离去,束缚也同时被消散。

黎阳搀扶起余庆。

“我要去蛮荒寻找燕青师叔破局,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小心。”

然后身形有些不稳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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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腰处,孙婆婆突然摆手,身后的林婳停止了攀爬的动作,看向孙婆婆。

此刻,孙婆婆的眉头皱在一起。

“以我对燕青的了解,如果不是对余庆有信心,他绝对不会这么快就从符门离开。”

“阿嬷的意思是?”

“余庆这个小子,绝对有什么让燕青安心的特质。”

“您是说?”

“资质!”

“那该怎么办?”林婳有些焦急的问道。

撇了一眼,孙婆婆的脸上露出了思考。

“有了兽皮,抢夺宝符的问题倒是不大,但是为了稳妥,不管是他的资质还是别的特质让燕青安心离去。我们毁了就是。”

“把木屋的尘土符机关破坏掉,我看他怎么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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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木门关上,余庆瘫倒在地上。看着被沉土符撞压的深陷的土地。

神情无比的低落。

“又是这种无力感!”

从部落到大漠,从下符门到北院。

即使他无比的努力,也有较高的天赋,却终究难逃时间的捆绑。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时间总是站在坏人的那一头。而且他们还总是聪明又勤奋。

指尖的血液留下,疼痛感让他回过神来。

用兽衣的边角随意的包扎伤口。

他站起身子,伸手摸着机关。

“我总是在麻烦别人!”

从下符院的纪希,再到现在的黎阳。

每当他想站出来反抗些什么的时候,他就会发现,他拥有的力量还是那么的弱小。

跳入坑洼的地面里。一张张沉土符从上往下快速掉落。

余庆倾泻出脑海的星光。没有保留。

一张沉土符下坠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慢。

直到钻入余庆的手中。

倾泻出的元力,让他的思绪变得不那么无力。

“砰砰砰……”

频繁的沉土符快速的掉落,沉重的巨响在木屋响起,本就深陷的土地再次向下压缩。

在余庆感知不到的脑海深处,一团黑色的光圈,随着土地向下沉下,开始闪烁。

“彭彭……”

又是两道沉土符的降落。

脑海深处的黑色光圈闪烁的频率变得快速。

当余庆再接过一张缓慢掉落的沉土符,手拽着符纸。一道奇怪的声音从地底传出。

不等余庆深究。

“嘭!”

土屑飞溅,原本坑洼的土面形成一口黑洞。

从其飞出一只瘦弱虚影,盯着余庆发出不知名的吼叫。

余庆猛的一愣,看着突然出现的阴影,一种熟悉的感知从他的心中产生。

“王级鬼神?”

那熟悉的模样与气息,赫然是在秘境逃脱的王级鬼神。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间接被余庆毁了大半修为的王级鬼神在见到余庆的刹那,狰狞的虚影,快速的扑向余庆的识海。

当虚影碰触到余庆额头的刹那。

隐藏在脑海的黑色光团,直接射出,与王级鬼神撞击在一起。

随后,一道璀璨直接的亮光从黑色光团里散出。

经久不散的光芒里,余庆已经悄无踪迹。

章节目录 第47章 第三十二 另一个世界 光芒闪烁里,余庆的身躯慢慢由虚变实,视线处,一个奢侈至极的房屋出现于此。

松软的木床,密不透风的墙壁,甚至一股清新的香气弥漫。

房间里布满了不知名的花草盆栽。

这一切陌生的环境让余庆不知所措。

呜呜的呼吸哽咽在安静的屋内成形。

“谁?”

惊疑不定的余庆转过身子。

却看见他的对面,一个裸露的少年出现在他的面前。

胸腹处,正曰曰的流出鲜血。

“救,救……”

细微的声音在视线接触到余庆的面容时,十六岁的少年发出惊恐的神情。

“你……你是?”

“我……”

声音出现的刹那,余庆同时一惊,因为原本围着他的黑色光团分出一半,向着面前的少年直扑而去。

几秒的时间,那分散的黑光再次回到余庆身边。

全身的骨骼发出紧凑的摩擦,瘙痒感如千万只蚂蚁密布在骨头缝隙里挣扎,身体开始能清晰感知到被拉长,直到视线能平视到少年的眼睛。

而与此同时,脸上的骨骼也以细微的摩擦开始变化。

十几秒后。

少年看着黑光包裹的全新余庆,以肉眼的速度变成一个自己再为熟悉不过的面容后,眼睛露出强烈的恐惧。颤抖的手艰难的举起,指向余庆。

“你……你……我……我………”

豪不连贯的话短短续续的蹦出两个字眼。重复的又毫无意义。

紧接着,那断续的声音终于在腹部鲜血直流下,不甘而又充满恐惧的没有了生息。

身躯诡异的被拉高,还有面前死去的少年。余庆有些承受不来这突如其来的变境时,回到身周的黑光再次一动,扑向少年的身躯。几秒后,身体连同血液化为光点散于空中后,黑色光团涌入余庆的识海。

一枚散着黝黑光团的符悬浮与识海中。

荒诞的变化让余庆都已经不知所措。

“嘭!”

一声木门被撞开的声音响起

“少爷!‘”

还没看见身躯,焦急的声音已经传入余庆的视线里。

此刻,余庆的心猛的一提,突然出现在这里的自己,还有那没有了踪迹的“少爷”,自己该如何解释?

不等余庆反应,壮年已经出现在房屋内。

身后的老人看着完好站立的余庆,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双目扫视,似乎有着某种出乎意料的事情在他的面前发生。

看着两人出现,余庆抿了抿已经干枯的嘴唇。

“你家的……”

正当余庆试图要去解释之时,壮汉已经扑到余庆身边,一边用手检查余庆的全身。一边担忧的问道。

“少爷,你伤到哪了?”

听着壮年的话,余庆震惊的盯着他,原本焦急的心里泛起了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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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王朝,距离灵气复苏已经过去了三十年。

散人姜慵发现了一处几近灭绝的秘境,被人发现后伙同异族,进行围剿。

以慢了十年才开始修行的姜慵,在二十年后的今天,强势的成为一位修为等同公侯的散人,此等成就,曾经震撼了整个大秦王朝。

而此刻,面对不是被占据就是被收刮完毕的大秦,居然被姜慵再次发现了一处没有收刮过的秘境。

即使他的修为同比公侯,也没有人愿意就此收手。

天空里,密密麻麻的布满了闪着银光色泽的巨大飞行物,遮天蔽日的阴影笼罩在大地上。

战前的凛冽感,双方没有试图说一句话,事关未开采的秘境,所有的言语都是空白的。

只有杀!

一团团巨大的火焰从空间里银色光泽的飞行物里射出。

“轰轰…”

不等落地,姜慵腾空而起。甩了一下袖子。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一道巨大的蘑菇云在半空里成形。

一道能量圈横扫而过,即使以姜慵的修为也不禁吐出一口鲜血。

而那块银色光泽的飞行物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在碰触到蘑菇云光晕的刹那,就被肢解。

姜慵的脸上却没有露出轻松的神情。

这种由异人驾驶的飞行物虽然以他的修为来说,不是那么的坚固,但是它射出的火团如果充分爆发,绝对会危及到生命。更重要的是,它总是成群结队的出现。

灭世的光芒还未消散。

一个个修士冲天而起,向着姜慵的方向杀来,一团团强大的各异力量从修士身体爆射。

澄清的空间,一块块黑色的洞口,如窟窿一般,密布在天空。

巨大的能量炸裂后,姜慵的身躯也开始不同程度的受损。

而十几个修士却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对于这些敢于勾结异族的大秦修士,姜慵没有丝毫怜悯。

他甚至涌入人群,专门猎杀这群叛徒。

“轰轰轰……”

能量倾泻,空间的黑洞变得愈来愈多。

天地都被这场大战,化为一块露雨的毛棚。

可怖的缺口随着战斗的继续依旧在弥漫。冲天而起的修士与冰冷的飞行物,全部攻向姜慵的身躯。每一个死去或或毁灭的修士与飞行物,总能在姜慵的身体里带上几道伤痕。

而就在此时,天空的几十艘飞行物瞄准姜慵,地面上再次飞腾其近百名修士。

光芒在挥洒,一团团犹如太阳炸裂的光芒从空间绽放。

一大片蓝天被撕碎,露出了一片片没有颜色的黑窟窿。

罡风与冰冷的碎片昭示着刚才在这片天空发生过的惨烈。

这一天,散人姜慵于乾玉大峰死去。

震惊大秦。

………

……

身处灼烧炸裂的光芒里,姜慵能清晰的感知着自己的身躯被一片一片的撕碎。闭上了双眼的他脑海闪现出无数的记忆碎片。

三十年前,慵懒如他噬书如命,错过了最佳的修行时间与惊天机遇,多少他在意的人死于这片浪潮里。

火光里的他心中只有苦与悔!

………

……

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阳光洒落在日子里,梦醒了。

错愕的看着桃树下十五岁的少女正生气的煮着茶水。

目光扫过身旁如小山的书籍,姜慵猛烈摇头,无法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疾步走到旁边的河水旁。

水面上,一个人张大着嘴巴,满脸不可思议。

水中人变年轻了。白净充满书生气的面庞。

活脱脱离家游学的十八岁模样……一切都回到了三十年前。

此刻,荒芜人烟的小山坡里,一个个装备了冷兵器的军人开始向着山峰走去。

“这里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人?”少女走到正站在水边上的姜慵。

“因为这里有宝藏!”

“你又知道。”背对着姜慵的少女撇了撇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呢喃,明显一副不信的样子。

皱着眉头的姜慵看着远处的山峰。他清楚的记得在这片山脉将出土一篇剑修的顶尖筑基法。

而后应该被一个老人得到,最终在后世靠着这片筑基法,以不适合修行的年纪,成为一位修为公侯的修士。

姜慵不喜剑,倒是那里面有几株药草对今后大有脾益。

摇了摇头,视线再次看向身后的少女。

少女被姜慵的视线看的一愣。像是想起了什么,面露苦涩。

“又要读书了吗?”

听着熟悉的语调,姜慵的心里一暖,然后道。

“读书不急,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修行,而修行,就要有一个宗派,我正式通知你,从今天起,你就是开派大师姐!”

“宗门叫什么?”少女有气无力的配合。对于姜慵的胡闹她早已见怪不怪。

“书院!”

这名字让女子一愣。然后头冒黑线

章节目录 第48章 另一个我 “我……没事!”中年关切的一句少爷,让余庆强压下心中的滔天骇浪。结巴的回答道。

可是即使如此,余庆的声音也不禁带着颤音。

索幸此刻屋内的并没有人关注到这个细节。

“王林县主,你说我家少爷贪恋你家千金容貌,试图不轨,被贵千金用利器扎伤,可是属实?”声音冷厉,带着一股军阵的凛冽之气。

此刻,王林县主的额头已经开始密布着细汗。

既然人不曾受伤,那就代表着所说的不轨也要划入无稽。

“侯木将军,是老朽教女无方,让她娇横如此,居然敢开如此玩笑!”

只见此刻,侯木瞪着充满杀气的眼睛,双手紧紧的拽着挂在腰间的武器,似乎要把手镶嵌在武器里一样。

此刻的房间里,充满了紧张的火药气味。

猛的闭上了眼睛,松开了握着武器的手,声音沉顿,似乎在忍耐。

“你走吧!如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侯木将军,您放心,不会有下次,下官这次回去,一定严加看管小女!”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王林连忙承诺,脸色庆幸匆匆退却。

几分钟后。

侯木来到余庆的身边。

此时他的眉头已经紧紧的皱在一起。看着王林消失的身躯。脸上已经布满了寒霜。

“这要是伯爷与大公子在世,一个小小的县主哪里敢如此猖狂?”

随即想到余庆还在自己身边,想起少爷从小就一味的胆小与懦弱。心中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压下满身的疲惫,恳切的盯着余庆。

“少爷,你再忍忍,千万不能因为此事,就轻言放弃!”

侯木的声音出现,站在他身旁的余庆却一愣。

视线里,侯木那宽厚的面容上,眼睛血丝游转,让余庆心里猛的一震。

没有丝毫停顿,侯木的声音继续飘扬在房屋里。

“大老爷已经控制了整个伯爵府,已经慢慢向朝廷高层渗透,对伯爵位势在必得,现在灵潮复苏,朝廷发放的物资与功法,全部都被大老爷雀占鸠巢。”

“这个爵位是老爷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所以伯爵的位置也只能是少爷你的,而不是那个只是堂兄弟的大老爷。”

如果此刻是一百年前,侯木绝对不会选择让懦弱的少爷去当伯爵,他会带着楚风去一个小镇,当一个富家翁。

可是此刻却是几千年以来最大的变机。灵潮复苏,各地肯定会随着动乱起来,修行才是能安稳活下去的唯一依靠,而如果想要修行的顺畅,就只能靠上大秦这条最大的大腿。

侯木的声音继续在余庆的耳中吟唱。

一条条模糊的脉络在脑海里穿梭,然后形成一个个对余庆来说至关重要的有用信息。

木屋里死亡的少年叫楚风,父亲应该是大秦的伯爵,如果把大秦类比成符门的话,伯爵就类似符院院主的这个等级。

楚风的父亲与大哥应该都已经战死。

伯爵府却被楚风父亲的堂兄给侵占,朝廷分发下来的资源与功法都理所当然的收入堂兄的手中。

面前这个叫做侯木的中年男子应该是带着楚风,寻找机缘,以获得翻盘的机会。

而让余庆不得不忧伤的是,他被侯木已经当作了楚风。

就在此刻,侯木走到余庆身边,近两米的身形缓缓的躬下,那憨厚的眼睛平视着余庆的眼睛。

“少爷,我知道你怕,但是你可不可以借给我一点勇气,让我可以走在你前面,然后,在我向后望时,可以握着你的手?”声音出现的刹那,侯木的双眼通红,带着令人动容的祈求。

这个近两米高的汉子在“楚风”面前放下了所有,此刻,跌落在尘埃里的不是汉子的祈求,是尊严。

静。

木屋里突然出现了诡异的安静。

面前的少年依然如他认识的一般,无所动静。

侯木闭上了双眼。心里升起的一丝希望火焰也随即熄灭。高壮的身体里冰冷从脚底串上头顶。

即使老早告诉自己不要有所期待,却依旧忍不住想要尝试,希望奇迹的降临。

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如山一般的身子居然打起摆子。

就在全身弥漫冰冷绝望的时候,一只柔嫩的手迟疑地缓缓碰了碰他的手心。

他睁开了眼,一个明明熟悉却在此刻感觉极为陌生的面庞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他看着他。

陌生的面庞笨拙的露出一个试图安慰他的笑容。

他再也忍不住。

宽大充满厚茧的手掌紧紧握住那只稚嫩。然后热泪盈眶。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爹,我绝对刺中了他的要害!”一处隐秘的院落里,一个娇俏的少女哭声道。

“没关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和一个家将,没必要如此畏惧。”

此刻王木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先前的畏缩。

“给上京伯爵府的信发出去了吗?”

“发了!”身旁,一个穿着盔甲的男子应声道。

“秘境周边呢?”

“大人,你放心,全县的军士都已经到齐。”

“好!”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一个又一个军汉步入,躲藏在隐秘地里。

却被高处的姜慵两人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隐藏的位置隐隐的把整个密地都包裹的密不透风。

一直散着慵懒气的姜慵猛的一凝。

“怎么了?”

少女有些疑惑,顺着姜慵的视线看去。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和一个两米身高的中年男子,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此刻,姜慵的目光却露出了些许迟疑。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什么他怎么在这里?”少女的问话,并没有让姜慵回答。

反而让姜慵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眉头微皱,似乎在梳理着什么。

他并没有跟眼前这个少年游任何的接触。

因为关于远处少年的记忆,只是来自一副画。

一幅记忆深刻的画。

在他还没重生的十年前,一个自称是这个家伙未婚妻的女子,拿着少年的画像,来到上京一处伯爵府声称要讨公道,与已经成王的伯爵公子大战。

这一战,震惊整个上京。

那是一个很精彩的女子,要知道在那个时候,灵潮已经复苏完毕,修行的阶围已经厘清。

要知道在二十多年后,即使以大秦拥有亿万公里的辽阔土地,百亿的人口基数,灵潮复苏诞生的无数天财地宝,最后也只涌现了最着名的五帝,十后,百王,千侯,万英豪。

而就是这么一个默默无闻的女子居然能与久负盛名的王修一战而不败,那是件多么震骇的事情。

“对了,想起来了,那个女子还有一个很奇怪的名字。”

“阴晴!”

章节目录 第49章 画风不一 成林县,大秦近千个县城里的一员。

它完全不起眼,贫积边缘的地理环境让它并不出名。

倒是这片桃山,在周边的几个邻县闻名遐迩。

早春的桃山,伴随着清风夹带着的桃花香,余庆在侯木的带领下步入山林。

他们的目的地,就是在寻找灵气复苏早期发生异变的秘境。与其说是秘境,倒不如就是山脉来的更贴切一些。

灵潮复苏,除了形而上的灵气复苏之外,最直观的变化其实是生活在在大山里的野兽。

但值得庆幸的是,灵潮初起,野兽并没有得到匪夷所思的提升。

大多只停留在精气神更加旺盛一些罢了。

不然,侯木也不敢如此莽撞的带着“余庆”探寻。

身处山的外围,在山峰里旺盛精力的野兽吼声此起彼伏的弱弱传来。

对侯木来说,这其实是一个好的讯息,至少证明伯爵生前透漏的信息无误。

野兽的频繁吼叫变相的证明着这片土地正在发生着神奇的变化。

而与此同时,他的眼睛也担忧的看着身旁的“余庆”。

如果这惊悚的声音,激发出少年懦弱的本质。那是他绝不想看到的。

侯木的举动被余庆看着眼中,内心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原主楚风该是有多么的懦弱,才会让这个如山一般的男子杯弓蛇影?

余庆不知如何安慰这个忠心的家将。他能做的,也只是被侯木紧握的手不松开而已。

他却不知道,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不松开举动,让侯木产生了多大的慰籍。

当两人的身子彻底被树木遮盖后。

一张繁密的地图从侯木的衣物中拿出。

看着余庆疑惑的神情。侯木的神色有些悲痛的解释道。

“这本来是大少爷给你准备的生辰礼物,却不曾想……”

“成为了能活下去的唯一资本!”余庆心中默默的补完侯木没说完的后半句。

“少爷,小的我一定会帮你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侯木信誓旦旦地决绝,让不是楚风的余庆有些悲伤。

他不是楚风,他是被脑海中那枚黑符带过来变成楚风模样的余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不敢道出这匪夷所思的一切。

他现在只想早点回到符门,不要面对这难以拥抱的忠诚。

“应该是这里!”就当余庆纠结的时候,侯木惊喜的大叫惊醒了余庆。

顺着侯木的视线看去。却见一个山洞口正冒出不定的光晕。

“少爷,跟着我!”

感受到了希望的侯木拽着余庆的手,大步向着山洞里走去。

闪烁的光晕,成为了两人的指路灯。

小半个时辰后,站定了的侯木神色阴晴不定。

在两人的视线里,光晕的起源地,却是一处更加窄小的洞口冒出。

宽约两尺的洞口以小山般精壮的侯木绝对难以下去。倒是以余庆瘦弱的身子倒是勉强可以进去。

“少爷,我就在这上面等你,不管里面有什么,你都要拿出来!”

听着侯木的叮嘱,骑虎难下的余庆即使压根不想要什么秘境,也只得硬着头皮从洞口穿下。

“嘭!”

一个坠落的声音在空间里响起。

“吼!”

不等余庆站稳。

一声巨大的吼声从不远处传来。

余庆的心跟着一跳,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巨大的老虎,它巨大的身体上覆盖着黑色或深棕色的黑色条纹,条纹一直延伸到胸腹处,更加诡异的是,两虎背部的毛发根根倒立,像是一把把擎天之剑。在余庆史海的咒力

居然能感受到淡淡的光点波动从老虎身上散发。

余庆呆愣的看着这只巨大。

“符兽?”

呢喃后,余庆的后背才后知后觉的充满深深的凉意。

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又莫名其妙的成为伯爵之子,再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

余庆心中除了苦笑,再也没有别的情绪。

看着眼前的“符兽!”没带符的他也就意味他没有任何大规模的防身手段。

就在余庆一筹莫展之时。

“刚觉醒的虎妖?”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让余庆猛的一愣。

转过头,却看见另一个方向还有一处长长地隧道。

在隧道口一男一女站立。

青年身后的少女双腿颤抖,带着哭声,大声呵斥着青年。

“姜慵,你看你,我说不要来,你偏要来,这一下完了,这么大一只大虫!”

却见青年无可奈何敲了一下少女的脑门。

“我说了,以后不能对我直呼其名,要叫我掌教,或者先生,再说,我是带你来修行的!你不来,我带谁修行?”

说完,身子也不停顿,向着虎妖的方向冲来。

在错过余庆的时候,姜慵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

刚觉醒的虎妖看着突然出现的三人。

再次发出震天的吼声,持续性的吼叫,在余庆的视角里,围绕在虎妖身上淡淡的光点,随着吼叫开始聚集在它的嘴中,然后喷涌而出。

原本平常的虎啸在此刻似乎有了力量,化为一道光点音浪冲击而来。

朴过姜慵的身子,让前行身子一顿,随后再涌入余庆身边。

“欻”

识海里的星点猛的一个收缩,自动的屏障直接甩开。

而身后的少女就没有那么好的依仗,在被音浪袭来的刹那就直接撞倒在地。

余庆此刻被识海的星点惊到了。

“元法还有这种效果?”

却不等余庆继续探究。

“嗤嗤!”

神异的音杀之力,撞击着窄小的空间,发出震破耳膜的碰撞声。

“轰轰……”

虎妖还在持续咆哮,音浪似乎有趋于愈发凶猛的势头。已经来到虎妖不远处的姜慵,身体直接碰撞。

“修身!”

一道蓝瑟的光点从姜慵的腹部传出,聚集在姜慵的身躯上,在碰到虎妖躯体的刹那,居然发出撞上石壁的声音。

站在远处的余庆看到这一幕,眼神猛的一缩。

“这是什么?”

“光点居然不以识海凝结,而是聚集在下腹,传导到身体上!”

这种神奇的力量传导方式在余庆看来,简直匪夷所思。

“就在此时,被撞退的虎妖微微起了起身。伸出黝黑的利爪。

虚空一划。

弥漫在虎妖身周的光点在此刻,猛的全部聚集在一起。聚集在虎妖的利爪之上。

“该死!居然是一只中阶虎妖。”原本一脸轻松的姜慵此刻脸上布满的阴沉。

“灵潮才刚刚复苏,怎么就会出现中阶虎妖?”

要知道,此刻的野兽大都只停留在精力旺盛这个阶段,只有极少数的野兽刚刚觉醒。

可是此刻,居然遇到了一只早已跨国觉醒踏入中阶的妖兽。

只见不远处,虎妖的利爪向虚空一划。随着弥漫在虎妖身躯上的光点消失,它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小。

“轰!”

刹那间,整个空间似乎都荡漾着虎妖的爪影。

迅捷!猛烈!霸道!

空气之中泛起了剧烈的波动,隧道边的墙壁受不了爪影波动。三三两两的被粉碎湮灭!

然后全部击打在姜慵的身体上。

一口鲜血从姜慵的嘴中吐出。脸上苍白。露出了一丝苦笑。

“还真是阴沟了帆船!”

这要是在三十年后,对付这种等级的觉醒虎妖,来多少姜慵可以灭多少。

“还是太大意了。”

内心充满苦涩的姜慵叹息着。

而对面,虎妖此刻也不好受。它身上的光点已经消失殆尽。瘦了两圈的它连行走都变得有些艰难。

可是即使如此,面眼前三个没有缚鸡之力的人类,足够了。

别忘了,虎妖先是虎,再是妖。即使失去了妖力,它还有锋利獠牙与利爪。

姜慵心里充满苦涩。

“完了!”

他的心随着虎妖缓慢的靠近,慢慢变凉。

“你跑吧!”

这句话是对着身后的少年说的,他没有期望他能带着少女一起逃命。关于背后少年的怯懦,他在前世随着伯爵府一战后,就已经听过很多版本了。

可是就在此时,身后的一道阴影从他的面容里划过。

那个不报有任何期望的少年,此刻居然没有后退,身子反而向着虎妖的方向跑去。

在姜慵的视线里,少年来到身形迟缓的虎妖身边,手指泛起气浪,快速的划过虎妖的喉咙。

“剑元?”

眼睛里,射出异彩的姜慵惊喜的盯着面前的少年背影。

随即,眉头又微微皱起。似乎有着某种难以调和的理念开始碰撞。

记忆随着脑海的图画开始展开。关于少年所有懦弱,胆小,无知,所有的负面印象冲击而来。

姜慵的嘴唇微微颤抖。

“不应该啊,这跟上京传出的故事不一样啊!”

章节目录 第50章 剑道木雕 山洞里。侯木正专注的盯着地底的光晕从小圆细缝里露出。

深且厚实的土壤紧紧包裹着地底,一没有一丝动静从里传出,使得侯木只能站立在洞口,独自祈祷着“余庆”平安归来。

“跨跨跨…”

一声声此起彼伏的脚步声有远至今。

侯木的神色一变。

不等他反应,穿着梭子甲一个个陌生的军汉从各个角落里钻出,眨眼的时间就把侯木团团围主。

侯木的视线当看到军士中间的老人时,猛的一愣。

“王林?”

“侯木将军。”此刻的王林早已没有在县府时的唯若,整个人的脸上透出的是某种轻松的笑意。

“你投靠了伯爵府?”侯木似乎感知着事态向着最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

“什么叫投靠?我这最多算各取所需,我帮他扫除他踏上伯爵路上的障碍,他帮我争取这处秘境拥有权!”

“所以,他很早就知道我们会来这里?”侯木的心已经慢慢掉落,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绝望。

“一个已经实际掌控了伯爵府大半年的狠厉人物,怎么可能会让老伯爵的书信那么容易的落入你的手里!给你们翻盘的机会?”一连串带着笑意的反问,让侯木整个人瘫倒在地。

脸上已经彻底苍白。整个人的精气神在这一刻瞬间萎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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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里,虎妖的喉咙处喷发出大量的血液。

本就虚弱的身体,加上这一刻的重创,再也坚持不住。

“轰!”

一声轻响,虎妖的整个身躯倒落地面。凶残的瞳孔里展现出了柔弱,跳动的心脏随着血液持续的从喉咙处喷洒,已经开始变缓,直至停止。

身体还在轻微的颤抖,即使在没有了生息的情况下,本能的甩动出现的力量也足以让余庆扑飞。

“彭!”

所幸,此刻虎妖能展现的力量已经不足达到巅峰时的百分之一。并没有让余庆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身后的少女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擦拭着还未干的泪渍,疾步来到姜慵身边,蹲下,却没有检查姜慵的动作,反而看着不远处的余庆,神色奕奕。

转过头,盯着姜慵。

“姜慵,他好厉害,咱们让他也加入我们门派好不好?”少女的声音响起的瞬间,姜慵的额头已经冒出了黑线。盯着这痴线的少女,心中翻腾。

合着她就只看到了最后击杀虎妖的那一幕。却对自己吸收了全部妖灵的一幕视而不见。

“别乱说,还有以后要叫先生或掌教!”一个指头结实的敲打在少女的额头。

站起身子的姜慵歉意的看着余庆。

“抱歉,她喜欢乱说话!姜慵!”两句话伴在一起,简洁明了。也同时把邀余庆进门派归于戏言。对于余庆光靠剑元还不够格进入他的门派。这不是狂妄,而是事实,要知道以后的他要面对的仇人是怎样强大的存在,他需要的是并肩作战的战友,而不是让一个无辜的人卷入这场乱局。

“啊,没关系,余…哦,楚风!”

余庆本想说出本名,但是想着彼此相见或许以后难以相遇,便随口吐出。

“我叫简草!”少女的声音适时的传出,然后对着姜慵冷哼一声,是以对他不让余庆加入门派的不满。

见到此,姜慵对着余庆失笑的摇了摇头。

少女的气来的快去的也快,眨眼的功夫,少女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呼道。

“快看!”

余庆的视线顺着少女指着的方向看去。

却见一颗散着清香荧光的树木裸露在三人的视线里。

一颗孤零零的果子凝结。

“乾元果?”

名字从姜慵的心中惊呼而出。这种果子对修为没有什么益处,但是对即将要踏入修行的人来说,就绝对是大补之物。

只一个能让气海变得宽厚这么一个功能,就足够让无数人为之疯狂

更遑论它还有洗炼体制,凝合经脉的效果。

“难怪刚才那只虎妖能这么快进入中阶妖兽,原来是吃了乾元果。”

可是此刻,姜慵的心猛的一沉,自己能知道这枚果子的名字与效果,想必作为伯爵之子,隐瞒了那么多人,偷偷修出了剑元的“余庆”也一定清楚。

他此刻有些迟疑,要知道,能发现这枚果子,没有余庆的剑元,很难到达。

所以这里的东西理应有余庆一份,可是简草要赶上那些已经修行了大半年的大秦贵族,这枚果子也势在必得。

沉静的环境,让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与紧张。

余庆看了一眼正挣扎的姜慵,哑然失笑,虽然不知道果子的效用,但是看它的品相亦能知道它的不凡。

他被黑符带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他不知道自己能待多久,所以也没有必要与先前并肩作战的人翻脸。

他知道什么东西应该珍视。

所以对着姜慵露出一个笑容,伸出手对着他出了个请拿的手势。

而且为了破除掉戒心,余庆还直接大步向着前方走去。

这么一幕,让姜慵的脸色涨红,一边惊叹着“余庆”的气量,一边又为自己重活一世变得愈发的纠结而自惭愧。

收取好乾元果。当追上余庆的脚步时,赫然一大片一米多高的木雕群出现众人的视线里。

随着走进,木雕越发清晰。

有的野兽模样,有的是一颗草,一粒沙土,形状不一。但是大都破碎。

简草看着有些精致的木雕,刚想用手去触摸。

姜慵的声音就在不远处传来。

“不要碰,那是剑修凝意的东西,即使千年的时光,过去,已经消散大半,可是你身体没有剑元,也容易坏了神魂!”

声音传入简草耳中,撇了撇嘴,即使心里已经对姜慵的话深信不疑,但是在脸上还是习惯性的做出不同意的脸色。

“那为什么他可以?”

“嗯?”

顺着简草指着的方向看去,却见余庆漫步在残破的雕塑旁边,一点点光点在游离,锋利的气息刚想入余庆的识海。就被星点遮盖。

而此时,余庆心中的异常更甚,从在黄沙大陆里聚集起的三缕光线隐藏在腹部处,此刻却跃跃欲试的跳动而起。

随着跳动,余庆清晰的感受到旁边的巨大木雕在此刻变得更加活跃。

一点点的星光在跳跃的刹那。

一点点的残破的点在木雕里开始散发。

一个个的小雕塑隐隐要从期间展露出现。

一直没有表情的姜慵脸色一变。

“那是什么?”简草的声音传入姜慵的耳朵之中。

“这些雕塑是千年前的剑仙遗留,剑意用木雕作为存留以让后辈悟道修行。”

“只见巨大的木雕里有的是兽,有的是沙,草,虽然驳杂,但是慢慢体会雕刻凝意,对剑修悟意有很大的帮助!”

要知道在后世,掌握了意的剑修与没有掌握意的剑修那完全就是两个群体。

说完后,姜慵的脸上并没有多少兴趣。

残破的木雕,也就意味着残破的剑意。

粗略的扫了一眼,倒是有那么几枚让他看上眼的。

比如不远处的那头残破麒麟木雕,亦或者不远处的蛟龙,还有一头金鹏,或者近处的云雾木雕。

其他的木雕都被姜慵直接无视。

忽然,远处的残破麒麟木雕发出震动。

“恩?”

随即,一个又一个木雕同时发出异响,一块块黯淡的光点冲向中心处的余庆。

而此时,一直没有表情的姜慵脸上才露出了有兴趣的神色。

他很好奇余庆会选择哪块木雕上的光点。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此刻选择的木雕也能间接的看出少年的禀性。

狐狸代表狡猾,覃牛代表老实。

一道道冲向余庆的是那边。

却不等反应过来。

余庆气海中的三条剑元线不受控制的穿梭而出,直接斩向密密麻麻的黯淡光点。

还不等碰上,密麻的黯淡光点像是有神智一般,凝合在一起。跳过剑元,直接涌入余庆的识海。

随着所有黯淡的光点的消失。

“这代表他本性贪心吗?”简草问道。

却见已经呆若木鸡的姜慵僵硬的摇了摇头。

“这是剑元的选择,与他无关!”

“剑元还可以选择?姜慵,你又在骗人!”

“啪!”

一个隔离打在少女的额头,少女吃痛的看着。

“要叫先生,或者掌教!”

对于这个,简草撇了撇嘴。聪慧的他倒也没有倔强。

“因为他修炼的剑元太过精粹,看不上这些弱小有破碎的剑意,可是这些剑意好不容易等到剑元,哪里会就此屈服,所以就这些剑意就强买强卖。简单的说,就是以量大管饱。你不吃也得吃。”

“那这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以后他想在剑道走的更远,需要雕刻出所有的木雕,掌握全部剑意后才能超脱!”

“很难吗?”

“很难!”

“那如果成功为了呢?”简草胡乱的组成词语向着外面崩。

“会很强,非常强。”姜慵说完,眼睛中透出别样的神采。

“啊?这样啊?”简草露出一个呆萌的表情。

姜慵此刻突然看向简草,露出一个让她都毛骨悚然的微笑。

“我决定了,听取你的意见,让他成为你的师叔!”

章节目录 第51章 剑道筑基 听到姜慵的话,简草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欢快的笑容。

还在场中的余庆,绝对不会想到,两个才见过一次面的姜慵简草,自顾自的几句话就把他归入门派。

木雕群的中心处。

随着一个个光点形成的虚幻木雕射入余庆的识海,一道道如何刻篆木雕的信息一股脑的的潜入余庆的脑海。

突如其来的信息融入,让余庆整个人都如醉倒般,昏昏沉沉。

麒麟,烈如火。

袷牛,厚重沉。

……

没有多长的时间。木雕光点全部融入了余庆的识海里。

高耸的木雕群瞬间崩塌,还不等余庆反应过来,一块巨大的光幕出现在木雕中央。

紧接着,一束青光自动飞到余庆的手中。手中传来了铁剑独有的冰冷感。

随后。一声声没有感情的声音从光幕里传来。

刺剑,劈剑,撩剑,挂剑,云剑,点剑,崩剑,截剑……

“快,跟着做!”姜慵大声向着正在发愣的余庆道。

刚刚摆脱昏沉的余庆听到姜慵的声音,本能的开始学着快速的跟着光幕里的动作。

当做出一个动作后,光幕里形成的影像就会飞出,直接与余庆的身体重合在一起。

“姜……先生,那是什么?”

“剑道筑基!每一个光幕涌入你小师叔的身体里,他就会凭空增加这个动作的经验!”

“啊?这么好?那是不是以后都不用修炼了?各地找传承就可以了?”

姜慵失笑的摇了摇头,

“这些动作只是基础剑术而已,它只是给你一套完整又标准的教材,让剑修弟子能更好的掌握而已。它是手段,却不是结果。”

解释完,姜慵的眼底还是散出一丝可惜,眼前的这个剑仙传承破损的太过严重,在后世,他曾看到过完整的剑仙传承,它是连功法也一起传承。

不过,那个地方太过危险,不是此刻的他所能染指。

随着余庆几十个动作的完毕,大幕上的光芒开始变得黯淡。

姜慵的眼睛慢慢的眯起。

“最后,应该是最重要的剑仙传承了吧?”

心里的那句话刚刚完毕,天空中开始洒下一道乳白色的光芒涌入余庆的的气海。

瞬间,原本一动不动的气海此刻却猛的一动。

静止不动的剑指附灵在没有余庆的指挥下,开始自己跳动起来。

这种频率的跳动似乎开始有了奇怪的魔力一般,随着跳动,心脏的跳动也开始隐隐与其重合。

紧接着,经脉,血肉,皮肤整个身躯也开始跳动起来。

没有多长的时间,空气里,一道道同样如此跳动着的元力穿梭涌入余庆的气海。

这一刻,没有任何增长的剑指附灵,哦不,应该是剑元在这一刻,居然以着一段极为可喜的态势在增长。

而在姜慵两人的视线里,此刻的余庆的下腹处隐隐的散着光芒,一点点的元力冲刷着余庆的身躯。

“先生快看,小师叔身上在发光。”

简草惊叹大声道。

此刻姜慵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了然。

“这应该是无限逼近非人境了吧!”

“是时候想办法把境界往上提一提了!”看着余庆此刻的异象,想着自己作为余庆的未来师兄,此刻的修为还没有余庆高,真的有些丢人。

“给我停下,停下!”

一声陌生的愤怒巨吼叫响起在木雕外围。

姜慵与简草同时一惊,猛的同时回头,却看见原本空旷的场地出现了五个穿着锁甲的军士。他们围住中心处的老人

刚才的那声愤怒吼叫声音,也正是从他口中喊出。

他正是县主王林。

看着站立在光团下接受着传承的余庆。

王林的心都在滴血。

他只是晚来了十几分钟,原本应该属于他的传承,全都没了。

像他这种没有什么大背景的县主,为了保障在已经到来的大世里活得像现在一样滋润,缺的就是修行法。

“你再不停下,我就斩掉这条狗的腿!”王林威胁的声音已经传来。

却也不给余庆反应的时间。

“啪!”

一声轻响,骨裂的声音伴随着侯林死死的支撑。

“先生,帮帮小师叔,帮帮小师叔!”听着旁边的哀求。

姜慵的脸上露出苦笑,不是他不想帮,可是他也只是刚重生,再超前的见识也只是让他修为更畅快些。

经验与所知道的东西在此刻完全用不上,好不容易吸取的元力,也在刚才与虎妖的战斗里用的七七八八。

“啪!”

又是一道骨裂的声音,侯木的手臂被军士反向的折弯。即使侯木再怎么忍住不出声音,以让余庆做出他不想看到的选择。却依旧不可避免的发出一声痛哼。

姜慵的视线已经聚集在余庆的脸上。

他不希望余庆就此放弃掉这次至关重要的剑仙传承。这对他今后都太过重要。

正当他试图劝解时,余庆已经毫不犹豫的从光团里走了出来。

姜慵的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的同时,诡异的是他并没有多少遗憾的感觉。

相反,心中涌现的,是一种庆幸。

毕竟谁都不希望以后的同行人是一个利益至少的冷血人。

当余庆走到木雕深处后,火急火燎的王林快速站入乳白色光芒里。

几分钟后………

他的笑意消失。

因为光芒里传导的传承,已经到了大半。

他的脸色已经阴沉的滴出水来。但是又不能就此走出,不然,他就真的是颗粒无收了。

“给我杀了那个小畜生!”

当王林的声音喊出,军士已经应声而动。

“快跑!”

声嘶力竭的声音从侯木的口中喊出。

此刻的侯木脸上身体布满了伤痕与鲜血。

“你敢跑,我就宰了他!”威胁的怒吼从王林的口中喊出。

余庆看着他的脸上,莫名的有一股热流在涌动。

即使此刻的他并不是真正的楚风。

但是,他依旧拿着铁剑,在侯木撕心裂肺的吼叫里。

平缓的向着军士逆行。

“不要来啊,不要来啊…”泪水从这个身形如小山的男人眼中流出。

此刻,余庆转过头,看向侯木,缓缓的把后背的长剑立起。

横挂在前。

刺剑

王林的眼睛充满了笑意,他怕的是余庆逃跑,却不是抵抗。

可是笑容还没彻底裂开,就立马凝固。

只见余庆执剑挥洒,清晰的元力贯注其上

他的执剑并不稳,动作也不连贯。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样的生疏。

所以他的身上开始有了伤痕。但是抵挡他的军士却整个人都倒在地上。

这就是有无剑元的区别,这就是修士与否的区别。

每一道鲜血的淋漓喷洒而出,余庆都会闭上一次双眼。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生死博杀里,没有善恶。

章节目录 第52章 楚谦 剑光划过。

鲜血挥洒。

两道重重落地的声音让嘈杂的空间变得安静。

两个军士对一个少年。

本来没有任何悬念的战斗,在此刻却展现了一个荒诞的结局。

所有不可置信的荒诞都来源于地上已经倒下的两位军士,还有那个依然站立着的少年。

这不可思议的场景转变,让王林与侯木神情同时一变。

“传承,剑仙传承!”

咬着牙,眼睛死死的盯着余庆。回忆着刚才的那两道璀璨剑元,王林对余庆的恨意已经达到了极点。

因为这一切原本都应该是属于他的。

“不要怕,他的传承并不不完整,何况刚入修行,此刻已是强弩之末,谁杀了他,黄金一百两。”

恨意弥漫的王林大声承诺。

声音传出的瞬间,仅剩的三名军士同时止住后退的步伐。

视线重新回到余庆身上。

那完整的衣物已经破损,几道不浅的伤口并着鲜血出现在视线里,让他们对余庆的恐惧大大减少。再互相看了一眼,同时从对方的视线中看到了欲望。

刀的暗光隐现,军士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余庆的身边

“你快走啊!”

已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侯木,此刻带着哭声大声哀求。

他已经从“余庆”身上看到了改变,那是他每次午夜梦回都不敢试图想象的场景。

他满意了,已经很满意了,他希望余庆能听到他的哀求。抛弃他,独自逃生。

却看余庆身子没有丝毫退意,右手执剑。

两个人没有任何的阻碍的同时前行,距离被快速的拉近。

瞳孔的人像无比清晰的刻印。他清晰的看到余庆面庞的冷峻,嘴唇带着的一丝倔强。

“崩剑!”

不带感情的声音传入军士的耳中。

军士能清晰的感受到,那铁剑挥动的不熟练,甚至婉转间僵硬的感觉涌现。

他的嘴角开始露出笑容。

“一百两黄金。”

“我的了!”

然后义无反顾的挥刀劈下。

一道熟悉的光芒从铁剑上形成,他精壮的身子突然感觉到了某种痛苦的穿透。

逐渐黯淡的视线里,眼前的稚嫩。却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何会如此。

“为什么?”

注定得不到答案的他,重重的倒下。

“嘭!”

速度太快的变局,让其余两名想要脱手的军士都来不及反应熟悉的军阵刀术,就已经从他们手里施展而出。

简洁又凶狠。

他们曾经靠着这套刀术一股脑的在灵潮复苏里,斩杀初露神异的兽类。

所以他们不是那么害怕。

两道刀光快又稳。

速度丝毫不以面前是个少年而有所保留。

“刺剑!”

冷峻的面庞,声音再次出现在军士的耳中。

饶是他们坚硬的心脏也不禁跟着猛的一跳。

实在是先前余庆给他们的压力太大,每一次的出声,都必定带走一个军士。

“我让你装神弄鬼!”

大吼声里,两名军士同时出刀。

“欻!”

刀划过空气,在有力的臂膀挥洒下,发出裂空的声响。

“彭!”

一直无往不利的铁剑撞上了刀面,发出了嗤响。

看到此景,军士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不过如此!”

声音才刚刚出现,另一个军士的刀顺着余庆的肩膀处横劈下来。

这是一个死局。

“什么狗屁修行?也就那么回事。”

刀已经落下,脆生生的肩膀似乎在下一秒就有鲜血迸射而出。

然后军士狰狞的脸上,再次看到了那倔强的面庞。

不知为何,心猛的一突。

还不等他反应。

“哗!”

身下的铁剑突然响起一阵轻吟,紧接着一道光芒乍现。被压下的剑,突然涌现出一股巨大的力道。

紧接着,刀被偏离,剑下压。

那猛烈的剑碰触到梭子甲的双腿。

军士的瞳孔紧紧的缩成一个黑点。

“有盔甲,应该没事吧?”

就当念头刚起。

“欻!”

一声剧烈的惨叫响起。

那被包裹着盔甲的双腿,在碰到铁剑,犹如碰上一块豆腐,没有丝毫阻滞。

低吼与剧烈的哀嚎。

然后坠落。

唯一存活的军士看着突然出现的异变,神情一紧。

劈下的刀却以更快的速度下落。

却看见少年不退反进。身子靠紧着军士。

刀就顺着余庆手臂的皮肤割开一大片。

剑也就这样刺入他的身体。

军士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少年。

这么一个恍惚的时刻,他的心中,不知为何,对眼前的少年产生了无尽的回忆。

“对自己如此狠的人,绝不会死在自己这个小人物的手里。”

即使此刻的他已经知道死亡已经来临,他依旧忍不住对面前的少年产生恐惧。

“啪啪……”

鲜血顺着手臂留下,余庆的脚步却不紧不慢的向前。

一直还算平静的王林此刻身体开始颤抖。

看着犹如魔王的少年一步一步的靠近自己。

“你不要过来,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可以帮你,我知道伯爵的一切阴谋!我可以上书朝廷…”

种种的承诺却并没有让余庆的步伐停止。

“你不能杀我,我是大秦的县主!”汗水布满了王林的额头。他希望余庆能有所忌惮。

当余庆站到王林身前站定,只见此刻他的脸上露出难以想象的恐惧。

“嘭”

一脚踹开王林。也不等王林求饶剑光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刺入王林的胸腔。

身上已经布满了伤痕的余庆,做完这一切,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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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林县,桃山之上。

一群穿着华丽的少年,漫步与眺望。

神态轻松。微风席卷着散落的桃花,弥漫在他们身周。

绿意与流水声从感官传入。

“这地方虽然没有上京繁华,倒是别有一番风味。”一个少年看着四周的风景品评道。

“楚谦,你可跟我们承诺过,新出现的秘境里,出现的奇珍可有我们一份,我最近的零花钱可靠你了!”一个高瘦青年声音干枯,盯着楚谦道。

楚谦看着那人,笑呵呵的回应。

“当然,即使到时候秘境中的奇珍没有满意的,等回到上京,李兄可以到我伯爵府的密库里挑选几件你看上眼的,绝对不会让李兄你白走一趟。”

章节目录 第53章 真相不重要 李正听到楚谦的承诺,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灵潮复苏,天地遭逢万年不曾有的大变,所有的格局都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要紧跟时局,就是要功法与资源。

李正的父亲只是一个六品言官。给不了他太多的帮助,充满野心的他不甘在这大世平庸,所以他才会不远万里,跟着楚谦来到这个苦寒地。

除了是楚谦开始的承诺之外,更重要的是,楚谦一家还未正式继承伯爵府,此刻正是交好各个上京贵族的时候。

等正式掌控伯爵府,上一任留下的丰厚家底想必以他父亲乐善好施的美名,也注定少不了李正家的一份。

“楚谦,你那叔父一家战死,唯一的那个堂弟也不知所踪了?”

一个少年纯粹好奇的问道。

听到问题,楚谦眼潋底泛过一缕怒意,但是脸上却露出悲苦之色。

“我知道关于堂弟的事情,被上京的贵族闹的沸沸扬扬,可是你也想一想,我父亲与叔父不是亲兄弟,如果不是叔父的相信我父的为人,成为伯爵第二继承人,朝廷又怎么会允许我父亲下个月初继任伯爵?”

“既然是叔父的遗愿,伯爵已经板上钉钉,我们又怎会加害楚风堂弟?而且堂弟是在听到叔父与堂兄战死的消息之前,就已经消失不见的。”

“这一点,护国寺的正觉大师可以作证!”

“而且家父已经向外承诺过,等找回堂弟,待堂弟能理事之后,爵位会归还!”

一连窜的话语从楚谦的口中说出。配合着他焦急又悲伤的神情,再继续怀疑,就显得狗拿耗子了。也只能吞回肚中。

随着这段小插曲过去,楚谦的内心轻舒了一口气。

他从上京赶到这片苦寒地,可不是为了这个小秘境。招待这些贵人子弟过来,更重要的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知道,即将从秘境走出的王林那里,传送前伯爵之子死亡的消息。

在这一切,面对上京里贵人得打探,全部都要他随机应变。

这个任务关系着他父亲的前程,当然,也包括他。

所以此刻,楚谦战战兢兢地神态里把被误解的委屈与对消失堂弟的关切。表现的淋漓尽致。

上京里的贵人哪个不是人精,有的时候,真相并不那么重要,你展现的态度和你能给予的利益,这才是最重要的。

当众人来到秘境口时。

“轰…”

一声巨大的震动带动着强烈的震感摇晃而来。

“怎么了?”

贵人们失措的盯着洞口。

而此刻的楚谦的心中却是一喜。

他巴不得秘境发生的震动越大越好。如果王林不幸也一同死去,那么这个剧本就更完美了。

此刻的他依旧装作担忧的模样,时不时的安慰着旁边的王茜。

长时间的等待,就是楚谦心中也不禁产生了一丝焦急。

“踏踏……”

繁杂的脚步声从洞口的空旷传来。步子缓慢,一重一轻,光从声音就能想象秘境里并不像外面看得那么安全。

“应该是阿爹!”王茜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楚谦点了点头。

“应该是王林县主,就不知道他会给我们从秘境里带出什么好东西。”

虽然有些遗憾王林没有死去,但只要他的堂弟不存人世,那么结局大抵就是好的。

就在楚谦的脸上露出笑容时。

黑黝的洞口一个身躯率先裸露在空气里。

脸上含着矜持,面容清秀,带着一股浓郁的书生气,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慵懒。

“这是?”

陌生的面孔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楚谦的心中一股不好的感觉荡漾。

紧接着,一个熟悉少年的面庞出现的刹那,楚谦的瞳孔猛的一缩。

旁边的王茜看着那面容让,骇然一惊。指着身影。

“你你.....你...“

连续的惊呼声从她的口中喊出。身旁的贵人神色诧异的盯着。

“他是谁?“

楚谦的脸色一变,所有的思绪在反转间,对策出现。

“不认识”

声音从楚谦口中说出刹那。

被余庆搀扶着的侯木的神色猛的一变,不敢置信的盯着楚谦。

他永远都记得当年,伯爵老爷带着楚谦与大少爷一起读书的场景。

那如对亲子的恩情,在此刻,一句轻飘飘的不认识,让侯木如被雷击。

看着余庆安然的出现在洞口,万茜的的脸已经大变。

“我阿爹?“

少女清丽的面庞此刻变得狰狞,盯着余庆的眼睛。

却看见余庆没有丝毫躲闪,一脸冷峻的张开嘴巴。

“死了!”

“怎么死的?”王茜死死的盯着余庆。

“我杀的!”干脆又毫不拖泥带水的回答,不仅是王茜,就连上京里的贵族都被这直白吓了一跳。

”以下犯上,试图袭杀楚杨伯爵之子,所以王林就该死!”侯木的声音响起

“谁能证明他是伯爵之子?”

王茜癫狂的反问

旁边的楚谦站起了身子。

“那你可知道,楚杨伯爵正是在下叔父,你口口声声说这个少年是我堂弟,那我怎会不认识?”

“楚谦表少爷,你可要知道,当年不是爵爷,你们一家如何能从小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此刻的楚谦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好大的胆子,为抢夺秘境奇珍,斩杀县主,现在居然上心病狂的冒充我堂弟楚风,其心当诛!‘’

声音出现的刹那,侯木的心已经沉了下去。楚谦的这句话,已经是彻底撕破了脸皮,也同时表现出了他有恃无恐的底气。

上京城的局面应该已经清晰。

不然楚谦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否认余庆的身份?

“欻!”

站在最前面的万茜拿出一把青铜的匕首,极快的速度率先刺向余庆的下腹。

“啪!”

一道剑光猛的乍现,匕首被直接拍飞。

隐隐从面前的这个余庆身上散出的气息

楚谦的脸上猛的一凝。

“剑仙?非人境界?”

他的脸上已经开始变得阴沉。仅仅几个月不见,他的这个堂弟已经达到了这个境界。

他的心中涌现的是巨大的忌惮。但是紧接着就是强烈的庆幸。

他庆幸在这个时候就遇见余庆,而不是剑仙修成之后。变数只要解决掉,那就只是变数。

“所以,堂弟,堂兄送你上路!伯爵府的一切,我会替你好好享受的!”

楚谦心中的念头翻腾,可却丝毫没有影响到面部的神色。此刻他的神情带着强烈的怒意。

“秘境之事,抢夺气运,相互厮杀,情有可原,但你最不应该的是冒充我风弟,借我伯爵府,到外面招摇撞骗。坏了我叔父家声”

“所以我就绕你不得!”

义正言辞的声音出现,旁边的同伴脸上都露出了惊叹的神情。

没有人质疑他的话语的真假。

因为,那,不重要!

此刻侯木的脸上也变得黯淡。

只怪楚谦一家隐藏的太过深,如果不是自己身在局中,恐怕永远都发现不了那一家的真面目。

场中的形势一触即发,却没有一个人发现,澄清的空间之中,一团团没有颜色的烟雾,诡异的飘散,又以极快的速度弥漫在他们的上空。

章节目录 第54章 神魂种子 灵潮初起,大变之世。

平民还处于无所感知之际。

大秦贵族阶层的少年门早在大半年前就已经陆续踏入修行。

即使他们之中有几个家中底蕴不够,没有特别珍贵的物资协助下,修为依然在准非人境徘徊。

这就是大秦贵族与平民最大的区别。即使世间发生如此大变,依旧让贵族依旧凌驾于平民之上。

此刻的楚谦率先冲向余庆。

他的身躯开始散着光芒,这是元力强化身体后出现的异象。

靠着伯爵府的强大底蕴,他早已踏入了非人境。

正是因为清楚的知道自己进入这个境界花掉了多少资源,他才对这个消失了大半年,没有任何资源与功法的堂弟充满了强烈的忌惮。

“大力牛魔拳”

声音从楚谦的口中大喊而出。身体绷直,一连串的爆响在他的身体上散出。

如虎如牛的形态在他的身体同时产生。这是朝廷免费分发给所有大秦贵族的筑基修法。据说练到顶峰,人的身体凭空增加十虎十牛之力。

身动,拳出,包裹着五虎五牛之力的拳头,摩擦着空间,连续的空爆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弥漫在四周。

出手就是楚谦最强的战力,可见他对于堂弟的出手志在一击必杀。

此刻的余庆眉头一皱,气海之中的元力早已空空荡荡,不过意外的,余庆的心中并没有多少恐惧。

铁剑横立,唯死而已。

一同前来的少年,互相看了一眼。俱都没动,如人精的他们选择作壁上观。

伴随着强大的力度与骇人的威势,就在这个时候,姜慵的身子随意的站起,轻巧的拉着余庆的身子,余庆就感觉一股巧力袭来,身子轻飘飘的退到姜慵的身后。

随后,只见姜慵嘴角轻启。

“咄!”

声音出现,空气中似乎瞬间被一股粘稠的元力聚集,原本一往无前的拳势就像碰到了一团团棉花,把力量全部卸下。

“你要打我小师叔,也要看我师傅答应不答应!”

简草的声音充满了兴奋。

“小师叔?师傅?”

陌生却隐隐带着某种危险气息的字眼让,让楚谦心中一突。

从姜慵刚才那随手一击,就磨灭自己最强的一击,楚谦的脸上露出浓浓的忌惮。

“不知阁下的门派是?我是大秦楚伯府的二公子,此人冒充我堂弟,为非作歹。坏我家声。”

楚谦的投鼠忌器,姜慵原本紧绷的心微微松。

刚刚恢复的一丝元力经过刚才那么一下,可使不出第二次了。

就当姜慵要随便说出一个门派,糊弄楚谦,混过这一关时,身旁的简草面露骄傲,大声的回答。

“书院!“

名字从简草的口中说出的刹那,来不及阻止的姜慵面露涩意。

这个世界倒是有门派,如护国寺,龙虎山等都是朝廷允许的修法古宗,上京的贵族也有所了解。可是书院。却从来没有听过。抱着一丝警觉,楚谦继续试探。

“不知贵院的长辈是?”

简草完全没有看到姜慵给她发送的信息。

“没有长辈,书院刚开派,只有师傅小师叔与我三个人!“

话语说出的刹那,姜慵整个人都不好了。

楚谦的脸上重新展露笑容。

“哦?是吗?”

身子慢慢恢复拳势。

“小师叔,有我们在,不要怕,”简草跑到余庆身边,大声道。

听着简草的话语,哭笑不得的余庆,虽然心中有所疑惑,但也并不想让这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卷入这场祸事。

刚想说话,却见姜慵来到余庆身边。一脸郑重。

“书院规矩,不归人后,师弟,咱们一起迎敌!‘’

余庆呆滞站立的看着这两人,心中恍若万马奔腾。

散落在空气中的云雾突然散落。

“嘭!“

不远处的上京人群一个坠地的声音响起。

“金明?”

一声惊呼,还不等思考,像是被连锁反应了一般,一个又一个的少年接连倒下。

紧接着,余庆身前的楚谦一脸不可思议的倒地。随后余庆姜慵也一同倒下。

几分钟后,场中再无一人站立。

一个老人慢慢从烟雾走出一。看着这满地昏睡的少年,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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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一声轻吟从简草的口中说出,睁开的眼睛,当她看到身旁的姜慵与余庆,露出一丝安心。

刚想站起身来,却猛的感觉身体用不出一点力气。

“这是怎么了?”

此刻,陆陆续续的人睁开了双眼,全身无力的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老人悠悠站立。

“你是谁?你可知道大秦的内务统领是我父亲,你要想想结果!”一个少年试图用家世让面前的老人有所忌惮。

却见老人也不说话,面露笑意的盯着少年。

“难怪,每一个人阳气蓬勃,神魂健壮,原来都是大秦的贵人!”

“识相的,把我们都放了,不然你就等着被挫骨扬灰吧!”被老人无关痛痒的声音,少年似乎想要提醒他事情的严重性。

根本不搭话的老人慢慢走到一角落,点燃了火焰。瞬间,五块巨大的透明鼎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而里面,密密麻麻的尸骨在里面存放。

一股股用元力能感知到的灵力乱窜。

紧接接着的,是五个错落的机关人端坐在光鼎尽头。

一丝隐隐的生命波动从它们的木架上散出。

“你们的运气真好,能亲身见证机关人的诞生。”

随着一股元力的波动在飘动,然后一股异香扑鼻。

“看看,我为你们准备了什么?”

“知道这是什么吗?此乃窃魂草,光是发芽就要近百年的时间,等它成熟,又要花费百年的时间。”

老人放下木盒,打开一个质地古朴的玉盒,顿时一抹灿灿的绿意升起。眨眼的时间,

“知道这是什么吗?此乃传说中的迁魂石,是我花费了无数的精历,从大魏皇庭的密室里拿出来的!”

老人每介绍一样物品,所有人内心涌现出的不好感觉就浓厚几分。

老人充满骄傲的介绍了一个奇珍然后盯着这些少年们。

“你们的神魂会被这些奇珍迁移,变成神魂本质,涌入机关人之中,然后就变成了一团团可以人为吸收的灵魂。”

“当然,你们运气很好,是最后一批!”

说到这里,老人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所以,你们不应该如此难过,因为你们是历史的见证者,随着机关人一起,一起沐浴荣耀!”

靠近人群里的姜慵突然神色大变,不可思议的盯着老人。隐隐间,与记忆当中的某个人相重合。

“神木老人?神魂深厚无人能堪其右,抓取天骄,做成神魂种子,然后融入机关,做成无数个可以自行变强的机关人。”

在姜慵重生前,这个家伙被整个大魏王庭追杀,却靠着神奇又强大的机关人逃到大漠。毫发无伤。

章节目录 第55章 窃光鼎里的罡风 声音隔断了几秒后,老人右手一动,光芒罩动。不远处的五只鼎诡异的开始以一种玄奥的方式转动。

十几分钟后,越转越快的光鼎开始融合。

“轰!”

一声巨响,烟雾弥漫后,五个光鼎彻底消失,紧而露在众人视线里的是一个巨大的光鼎从天而降。

“嘭!”

光鼎落地,把所有无力的人们遮盖,发出一声撞击声。

一个又一个清醒的人被光鼎罩下,放眼望去,不下五百的数量,神木老人为了这次窃魂,准备了三年之久。

原本神木老人计划在昨天就开始窃魂,却不想又碰到了这群从上京来到这里的贵人娃娃,各个神魂旺盛。为了追求完美,他只好推迟了一天。

“呼呼!”

“这是什么?”余庆感觉有阵阵怪风从这个密闭的环境里飘荡,起源却又无处可寻。

“啊!”

一声尖叫从人群中最外围的少年口中喊出。

众人的视线全部看向声音起源。却见不知何时,柔软的怪风突然变得剧烈。随后化为钢针感,刮的人生疼。

“罡风?”怪异的词汇从姜慵嘴中突出。

一声声惨叫此起彼伏,流向光鼎外,一直站在旁边的神木老人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神色。

他先是将一颗珠子拿出,投入光鼎,却没有掉落,反而固定在高空。

“我这是窃魂珠,光鼎里的罡风禁制已经被我打开,只要你们受不了罡风的刮袭的时候放出一丝元力,窃魂珠就会自动禁锢你们的识海,放下一道光芒链接你们的神魂,然后慢慢吸允。“

随后,也不等众少年答话,神木老人再将一块黑木取出,它的颜色黑的透亮,晶莹剔透,只是其中却散出令人迷醉的清香。

”这是清木,解了你们的松软毒?“老人自顾自道。准备了如此久的盛宴,他急需人来分享他的喜悦。

“你们越健康,神魂就会更完整与旺盛。”

猛烈的罡风无时无刻不在吹袭,即使身体已经恢复,为了不受不必要的痛楚,却依旧只能半蹲或躺下。

“这就对了,半蹲,能促进血液循环,等你们蹲累了,被收割神魂,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了。”神木老人在这一刻表现出了残忍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一面。手摸着身体。

”为了凝练这些机关人,今日我已经得罪了整个大秦,所有这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浓烈的痛楚在所有少年身体散出,脸色都发白。

“不要妄想有奇迹发生。”神木老人说完,晶莹的光鼎开始发生变化,一点点的黑幕开始弥漫。

这是鼎正在发生作用,随后,光鼎变成黝黑一片,彻底屏蔽神木老人的视线。

这时,他才拿出一块晶体。放入光鼎里。

随后停住,自语道:“不行,神魂本质一次性挥洒太多,宝鼎过度挥发,里面的人还没有完全恢复,收获神魂恐不完整,终究有些吃亏。”

他犹豫了起来,道:“不若先放一点进去,如果不行,再加也无妨。”

他只放了一快神魂本源进去。巨大黑鼎里光华璀璨,芬芳扑鼻。

“先试试效果!”

神木老人打定主意,将其他收起。

“起——”

“神魂—!”

一道乳白色的神魂融入光鼎,刹那间,光鼎底部自动冒出一团巨大的火焰。

此刻封闭的光鼎内,少年们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剧痛,四肢被洞穿,所有人都感觉无比虚弱。

在鼎内翻滚。强烈的痛楚。只有趴蹲能让人感觉好受一点。

场中,余庆与姜慵把简草围在一起,罡风隔绝于简草。

而旁边,一个少年却依旧站立在场中。脸上狰狞,却依旧不曾躬下身子半分。

剧烈的罡风猛烈的吹袭

一道道细小的伤口漫步在他的全身。划开的伤口,一丝丝血线飘洒空中。

即使是面对罡风,少年的应对,显得愚痴

一只稚嫩的手突然从身下伸出,拽着依旧笔直站立少年。猛的向后一拉。

“欻!”

猛的被这股力拽扯,少年一个身形不稳,向后倒下。

身体向后坠落,就在要结实的撞在大地上之时,被一个身体结实的接住。

三秒的迟滞,少年的脑海一片空白。

少年神情一楞,一张平凡的面孔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你在干吗?”

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平实的说出。

“站在原地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余庆说着的同时,看向少年的眼神中露出一丝缅怀,他从这个少年的身上看到了,在另一个世界的蛮荒那些鱼饵面对符修与天地伟力时,不知所措的无奈。

少年听到余庆的话语,冰冷的眼神里似乎有一苗细微的火焰在跳动。深深的看了一眼余庆,嘴唇微动。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

“刘姓男人只能站着。”

在远处,经受着如刀刮刀风洗礼的人群中,两个成年人看到少年的异动,猛的变色,不顾险境,就要站起,随即看到没有异常后,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恢复正常他们,半蹲着身子,忍着痛楚缓慢又坚定的向着少年的方向蹒跚。

此刻,被困在黑鼎中的人们,所有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露出灰败的气息。

老人不久前的话语,清晰的传入他们的耳中。再加上这土地上的累累白骨。

有几个意志薄弱的直接失声痛哭起来。

没有人心中还抱有逃生的希望。

另一边,一直皱眉,沉默不语的姜慵紧紧的盯着机关人。

“咱们要逃出去,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消毁掉机关人,破坏整个窃夺神魂链中最关键的一环。”

“师弟,你气海里的剑元恢复了多少?”

此刻,对于姜慵的称谓已经自动屏蔽的余庆默默的感受着气海的剑元。

“使用一次倒没有特别大的问题。”

姜慵听到余庆的回答,眉头依旧紧皱。

“这里没有铁剑,可惜师弟你还没修行剑指,不然,成功率倒是可以提高几成!”

“剑指?”

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词汇,余庆猛的一愣。

“如果是剑元从手指凝练的话,我应该会。”

姜慵听回答,紧皱的眉头猛的松缓,一脸惊诧的盯着余庆的面庞。久久的凝视后,姜慵的脸上平缓的露出笑容。

“师弟,你总是能给我惊喜!”

“那是,小师叔总是这么厉害!”被围起的简草适时的发声。

面对这一对师徒的夸奖,余庆额头黑线。整个人都不好的他甚至都忘了反驳自己并没有加入他们门派这个事实。

“师弟,走吧!”

余庆的身子随着姜慵一起站起。

而就在这个时候,被余庆拉下后一沉默的少年也同时站起身子,盯着余庆余姜慵。

“算我一个!”

章节目录 第56章 卑鄙的你,勇敢的我(元旦快乐) 陌生少年突然的搭话,让向前的姜慵一愣,视线看向少年。

却见少年一如既往的冷漠。对于姜慵的视线没有退让。

“我对你们有帮助,而且我也不喜欢把命运寄托在别人的手上。”

声音从少年的口中说出,铿锵的话语,几秒的沉默,姜慵看了一眼少年。

最终点了点头。

“走吧!”

三人的同时站起,身子伸展开的刹那,罡风肆虐的空间里。

犹如一口口细小的刀尖重复刮过全身。

意料之中的疼痛袭来。

“不要用元力抵抗!”

姜慵适时的提醒着,身旁的余庆两人点头示意了解。

猛烈吹袭的罡风,无孔不入的涌入三人的全身,率先遭殃的是包裹着身体的衣物。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完整的衣物变成一条条被撕碎的布条,以线性方式迎风飘动。

随后,裸露在空气里的皮肤,一丝丝细密的划伤也同时出现。

血线太过细与密,伤口虽然不致命,但是这细密的疼痛感,和时不时的罡风继续侵扰,犹如一把把粗盐,洒落在伤口里。灼刺感让人不得放缓脚步。

“他们这是要干嘛?”

三个人的异常,吸引了光鼎中少年们的注意。

“机关人!”

“他们想破坏机关人。”

“他们找到了破局的办法!”

眼睛盯着缓缓向着机关人方向的三人,有少年大声惊呼。

“这个局被外面的老鬼准备了那么久,哪里会如此破掉!”半跪在地面的一个少年嘲讽道。

“如果能成功呢?既然大家都被捆在这里,不如我们一起去帮忙?”

上京里的一个少年建议道。

“我们等一等,如果他们成功,我们可以跟着他们逃生,如果他们没有成功,我们依然保有实力,积攒翻盘的机会!”

一直沉默的楚谦声音出现。看着前行的三人,他的眼睛眯了起来,他除了要积攒实力,还有更重要的原因是存留元力,击杀余庆。

声音传入少年们的耳中,虽然过于直白与无耻,但是却没有人反对。

因为这是上京贵族的生存常态。

规避危险,趋从利事。

他们没有一个人站起身子,半躬着身子,视线却无比关注盯着继续向前的三人身躯。

他们不愿意冒险,却又无比希望可以被人带出困局。

光鼎中的最前端,三个身躯缓慢前行。本就不长的距离,当走到机关人身边时,却硬生生的花了近两个时辰。

此刻,三人的衣物就像被一条条破布遮盖。鲜红的血渍布满全身各个角落。

“怎么做?”

只是三个短小的字,冷漠少年却像是花了极大的力气才从口中蹦出。

只见此时的他,牙齿紧紧的咬合在一起。额头青筋爆起,似在忍耐这某种钻心的痛楚。

“先攻击机关人的关节!然后攻击它的头部。”

在后世,神木老人的机关人军团被一名顶尖剑修破解,攻击机关人的关节,它的头部会自动张开,再刺穿识海。机关人就会报废。

姜慵连续说出这一段话,疼痛已经让他的面部开始抽搐。

点头后的冷漠少年。挥动着拳头,一股元气从他的气海中流出。

“碎!”

身体扭动,伴随着光亮覆盖全身。隐隐的,模糊的蛟龙呈现在拳中。

光芒肆虐的拳碰触到机关人关节刹那。

“卡嚓!”

一声脆声响起。机关人的关节脱落刹那,头部猛的脱落几块方格。

“非人境巅峰?”

惊呼声后,姜慵的眼睛却深深了看了一眼那蛟龙形态的拳形,有所猜测的他,盯着冷漠少年的脸庞。露出一丝诧异。

这种情绪没有存留多久,紧接着姜慵大声道。

“师弟,穿破它头部。”

姜慵的声音刚刚出现,余庆的剑指附灵动作已经走到尾部。

紧接着接近一寸的剑元从指尖射出。

“啵!”

剑元准确的贯穿机关人的头部。异响出现的刹那

“轰!”

机关人的头部猛的炸裂开来。

“果然有用!”

看着机关人的残况,姜慵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一直锁定机关人的光鼎发出了一道巨大的光芒。

“成功了!”

此刻,包括楚谦,随着异像发出,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但是他们还是没有动。谨慎的他们依然不想冒险。

光鼎锁定在机关人头部的光线,随着头部破碎,一分为三,紧紧贴合在旁边三人的头顶。

紧接着一团团神魂本质从头部流出,顺着光线,涌入三人的识海。

“天钠,他们在吸收神魂本质!”

一声惊呼声里,原本半蹲着身躯的少年们再也不龟缩,以极快的速度站起身子,面露贪婪,就要冲向三人的方向。

元力与神魂是在这个世界是两种不同修炼的路径,前者早已被先辈开发的透透彻彻。

而后者,却依然一知半解,但是可以确信的是,神魂这种力量对于感知,记忆,反应都有绝对的提高。

甚至是缥缈的悟性隐隐的都与它有一定的关联

这个世界没有过持续提高神魂的方法与修炼方式。

除了如神木老人这种窃夺,或者珍贵的某几种神药,才有提高神魂的功效。

其余的,就只能在元力突破一个大阶段的时候,神魂才会暴涨一次。

而此刻在他们的视线里,那源源不断涌入三个少年识海的神魂本质场景,如何不让他们疯狂。

一个又一个成人或少年站起身子。

人群中的楚谦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漂浮的神魂,脸上的贪婪旺盛的满溢而出。

他猛的站起,向前冲去,那珍贵的神魂映衬在他的瞳孔里,心中一片火热。

他已经想到以后,靠着这神魂做根基,踏上一条更加璀璨的荣光路。

和楚谦抱着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可是却在他们刚刚站起的时候,罡风在这一刻猛的以更加剧烈的速度与频率冲刷。

黝黑的鼎在这一刻剧烈的摇晃着。

鼎外,完全不知道鼎内异变的神木老人,看着黑鼎的剧烈颤动。眉头微微一皱。

“光鼎颤动,以前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啊?”

“难道是,这一批少年们神魂异常旺盛,窃魂珠运转到机关人,满功率的运转,使得我刚倒下去的神魂本质不够用,所以导致光鼎震动?”

笑容重新挂上了神木老人的嘴角。

他没有任何犹豫,一连串的手势在他手中打出。

黑鼎上一个细密的小口子出现,神木老人搜寻着全身积留的所有神魂本质,一股脑的倒入黑鼎中。

章节目录 第57章 黑符(元旦快乐,明年见!) 随着神木老人把身上的神魂本质全部放入黑鼎。

此刻,黑鼎就像是干燥的枯草遇上了火星,巨大黑鼎实体发出的剧烈震动,随着这持续又沉重的撞压,原本平实的地面被这震动开始深陷。

黑鼎内部同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锋锐且没有颜色的细密罡风,却在神魂本质的注入后。

开始变得浓密,呼呼的交错在一起后,原本看不见的罡风猛的一变,以浓郁浊白的颜色色呈现在鼎内的小天地里。

“啊!”

一声惊天的惨叫从眼红余庆三人机遇的成人口中喊出。

视线注入。

只见此刻,发出惨叫的成人胸口几十道粗大又密的伤口横布其上。

鲜血如不要钱的宣泄而出。

细细看去,都能看到里面血肉遮盖的白骨。

惨叫在几秒的时间,就从人群的各个角落里产生。

一个个想要分享神魂机遇的人们只能停止前进,不甘的恢复原先半蹲的身形。

强烈的悔意从上京里的少年们心中形成。

早知道会有如此惊天的机缘,他们会毫不犹豫的跟着姜慵三人一起,去破坏机关人。

还管什么老什子保存实力,等待翻盘。

视线有意无意的看向人群中心的楚谦。一丝难以掩饰的埋怨从上京少年们的心里涌荡。

感受着来自同伴负面的情绪,楚谦的心中一苦。

他被父亲派来这里来,除了要把“楚风”死去的消息通过各个清贵的少年们口中传出,还有一部分的原因,是要交好里面几个家世不下伯爵府的少年。

可是这一下,“楚风”不仅没死,想要交好的权贵也没能如愿。

那个该死的“楚风”此刻还享受着神魂本质涌入的际遇。

眼睛死死的盯着余庆。

心中所有的怨恨羡慕在此刻统统凝练成杀意。

“你吸吧,尽情的吸吧,等从黑鼎逃生的那一刻,就是你殒命之时。”

看着那珍贵的乳白色神魂本质,楚谦恨恨道。

浓郁又猛烈的罡风依旧在肆虐。

机关人的位置却完美的避开这一切,甚至还有些温暖。

海量的神魂本质从黑鼎勾连出的光线涌入三人的识海。

持续的涌入,起先还舒爽的愉悦感已经开始快速消退。

换之的是满溢的涨裂感。

这种涨裂感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的强烈。

冷漠少年率先抵抗不住,他睁开了双眼,面色青紫,额头上的青筋开始爆起。

随后余庆与姜慵两人同时睁开了双眼。

识海神魂已经饱满,如果再持续吸收神魂本质,那么这满胀的本质直接可以把人变成白痴。

姜慵与冷漠少年的脸上同时出现了挣扎之色。

他们试着继续承受,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忍耐,尽可能的得到更多的本质神魂。

但是那已经开始有撕裂感传来的他们最终选择放弃。

虽然无比可惜这惊天的奇遇没有,但是相比生命来说。又显得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遗憾。

这其实是一个看似中困难,却又简单的单选题。

冷漠的少年率先从机关人的位置走下。

两分钟后,姜慵也从机关人的位置走下。

余庆在姜慵走下的刹那,双腿一动,就要退却。

识海里,满溢的神魂充斥着识海,涨裂冲着着元发修炼成的星点。

“锲!”

十几次的拥挤与碰撞识海中的星点猛的一个闪烁。一小块神魂本质被星点吞入。

“元法?”

清晰的感知到星点吞下本质神魂的那一幕,让余庆猛的一惊。

“这神魂难道与符咒力有什么共通之处?”

种种念头却让余庆停止退下的身形。

元法瞬间运转。尝试着勾动星点。

熟悉的黑幕出现在视线里。

紧接这那远远又繁密的星芒在黑幕里此起彼伏。

而在此刻,一大片星光居然从识海乍现,甚至不用余庆自动去牵引,就涌入星点之中。

那本就积存满满的神魂本质像是找到了宣泄点一般。

一股脑的涌入星点之中,眨眼的时间,原本还在闪烁的星点猛的爆出璀璨的光芒。

急速扩大的星点像是一块磁铁。

源源不断的吸引着散落在四周的本质神魂。

眨眼的时间,原本塞满识海的神魂本质快速被清理。

吞入大量本质神魂后,星点的体型猛的涨大两倍。

满涨的充实感从星点传入余庆的感官之中。

而在此刻,元法以更加快的速度运转。

只有他一个人看得到的大幕里,除了本身有的神魂本质星光挥洒。

远处的星点也被无形之间,似乎被拉近了几分。

识海里,那颗星点已经鼓动到极点,充溢的它已经不再闪烁,亮光持续。

随着识海里最后一点的神魂本质融入。

余庆停留在元法一层的桎梏开始松动。

就像撬动这桎梏的锋利长矛。

咳哧咳哧的细响从星点里传来。

时间恍若在这一刻停止了一般。

“啵!”

一声轻响。

已经饱满圆润到极致的星点猛的一个震动。

一个极小的黑点从饱满星点中分离。

“轰!”

紧接着识海发出一声闷响。随着第二颗星点从原有的星点分离而诞生。

一丝明悟从内心荡漾,自己已经从元法一层踏入了第二层的修行。

此刻的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元力在四周的涌动。

他能听到自己心跳血液的流动声音。

缓缓闭上眼睛,身周方圆一百米距离秋毫必现的出现在他的识海。

而让余庆感到惊异莫名的。

那块把他带入这个陌生世界的黑符,此刻也同时清晰的映入感知里。

那黝黑的符里。

一只熟悉的鬼神面容捆在其中。

“王级鬼神!”

它身体早已溃散,没有生息。

莫名的力量的从黑符本身散出,余庆能感受到这股力量正缓缓的吸收鬼神剩余的力量。

看到这个场景,余庆的眉头微微皱起。

“难道黑符是靠着鬼神的力量才把我送到这个世界?”

“那如果等鬼神的力量被消磨殆尽,又会出现什么样的诡事呢?”

“是永远留在这个世界……”

“还是可以回去?”

本来修为增加的喜悦也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心中却升起了强烈的惊与疑。

章节目录 第58章 离别 神魂本质持续不断的融入余庆的识海。

有四分之二被余庆吸收。而姜慵两个共同吸收了另外的四分之二。

此刻,黑鼎同时悄然发生着肉眼可见的变化,最上方,原本的黝黑开始脱落,展现了其原本琉璃色的透明。

随着维持着黑鼎运转的神魂力量消散,这种脱落的速度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快。

黑鼎的中心机关人处。

姜慵看着正发出异像的少年,脸上没有嫉妒,反而脸上露出强烈的惊叹。

能吸收如此多的神魂力量,那该需要多么强大的天赋?自己能吸收两分四分之一,都是因为自己两世为人。

而在旁边的冷漠少年此刻的脸上同时露出奇怪的神情。

“你们是一个门派的?”

“书院,他是我的师弟!”姜慵的身子猛的站的笔直,一丝骄傲从心底散出,看着眼前的少年。

心中却无比得意于自己做出让余庆成为书院一份子的决定。

冷漠少年的视线从姜慵的身上离开又重新回到余庆的身上。

“师弟还可以,就是这个师兄差了点!”

话刚说出,姜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看着旁边的冷漠少年。

“我可记得我可比某人晚了那么几分钟才退下的!”

冷漠少年的神情一滞,看着旁边正露出慵懒笑意的姜慵。

一丝隐晦的怒意亦从他的眼底泛过。

“时间是最好的衡量标准,有时候你会发现,起点好不等于终点也会好。”

“这也是我想说的!”姜慵毫不迟疑的回击道。

两人的视线碰撞,一丝火花在空中碰撞。

场中,随着最后一片本质神魂被余庆吸收殆尽。

本就在持续晃动的黑鼎突然一震。

罡风没有了神魂的加持,快速消散。

“轰!”

剧烈的摇晃后,覆盖在黑鼎之中的黑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脱落。

“啵啵啵啵啵!”

五声鸣响连续发出,巨大的光鼎瞬间分离出五个小光鼎。蛮横的摩擦着地面后,回到原位。

当异动出现的刹那,楚谦的身子就隐晦的向余庆的方向靠近。

积攒的元力在他的双拳酝酿。

一片片浓郁的尘土飘散在空中。

另一边,尘土的外围,看着分离开的鼎,神木老人的心情无比激动,他自认为受上天的眷顾,身子开始轻微的颤抖,走向尘土的方向,在他想来,庞大的神魂本质即将出现在他面前,等他吸收完毕,定然八荒纵横,唯我独尊。

“机关人已经造出,等我慢慢吸收那里面了神魂本质,神木真经彻底修成。”

“那个时候,我将带领我的机关人军团拿回我失去的东西。”

他面含笑意。想象着即将出现的场景。

可是随着灰尘散去,他的脸上开始缓缓凝固。

此刻,裸露在他视线里的是一个个完好成人的身躯。

他心心念念的机关人,已经破碎,而旁边赫然站着三个神魂异常强盛的少年。

看到这个场景,他哪里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

惊叫响起,他的脸狰狞的蜷缩在一起。

他从知道灵潮复苏的那天起,足足准备了三十多年的时光,他身为大魏的亲王之子,放弃了所有。因为在他看来,所有的东西在神木真经修成之后,都可以拿回来。”

可是三十多年的奋斗与希望,都被三个少年完完整整的破坏掉。他恨不得啖其血食其肉。

“不好!”

沉浸在愤恨中的神木老人突然脸色大变,因为在他的视线里,三人少年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一般。同时向着自己的方向冲来。

“夺宝杀人!这是要夺宝后再杀人!”

以往都是自己做的事情,现在被别人在自己身上施展。

他带着强烈的屈辱想要逃跑。

仇恨与愤怒没有让他失去理智。他清晰的知道,灵潮才刚刚复苏,即使自己已经努力的修炼,神木真经依旧只在第一层徘徊。真正让自己有战力是需要神木真经达到第二层,此刻他所有的对敌手段都架构在机关人之上。

而不远处机关人已经破碎,他已经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

“嘭!”

一声重响,冷漠少年的拳头已经准确的打中神木老人的胸腔。伴随着某个器脏破碎的声音,一口鲜血从神木老人的口中喷出。

“呃.......啊......咕......”神木老人鲜血流出,脏器破碎后,难以说出话来,眼睛死死的盯着姜慵三人。

他大口咳血,内心满是悔意,如果没有贪心,去招惹这群家伙,相必又是另外一个结局。

“.......我.......恨呐.....”充满着强烈的不甘与绝望,内心中的冲天怨气,双眼睁的大大的,死不瞑目。

在后世,凶威赫赫的神木老人就这样屈辱的死去。

姜慵看着死去的神木老人,蹲下身子,在他的身体中摸索,几分钟后,一本古朴印有神木真经四个大字的书籍出现在他的手中。

“你看?”

姜慵先是看向冷漠少年,却看见冷漠少年不屑的转过头。

“师弟,你呢?”

姜慵看向余庆。却见余庆也摇了摇头。

他已经有了符咒与剑仙传承两种修行法,本就不够的精力,实在让他对这个没有兴趣。

姜慵听到回答,悠悠的收起真经。

“既然你们不要,那就便宜我了!”

正当姜慵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踏踏......”

一阵阵剧烈的轰鸣声从不远处传来.紧接着一匹匹散着棕色毛鬓的大腕马出现,一个个人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却见他们大部分都是中年,身形褴褛,满脸的灰尘。

“教头。”

“姑父。”

..........

......

一个个称谓从上京的少年们的口中喊出。

只见马匹上的人来到上京贵族的身边,跳下马。

正准备出手的楚谦盯着跳下马匹的中年男子,惊呼。

“秦管家,你怎么来了?”

叫做秦管家中年男子焦急的对着楚谦道。

“少爷,先皇驾崩,天下守孝,伯爵府的去留已定,老爷要你与小的立即回府。”

声音从秦管家的口中说出,而与此同时,上京的贵人也从马上的亲眷里听到了这个骇人的消息。

纷纷上马,没有丝毫停留的纷纷火速离开。

楚谦在中年男子的护下,骑上马车。

先皇驾崩,意味着腐朽的旧世被斩断,原伯爵与先皇的情谊也同时被割裂。横亘在楚谦父亲继承伯爵府的最大障碍已经去除,灵潮复苏的大世,靠着原伯爵府的底蕴,楚谦一家绝对会冲上云霄。

他盯着余庆,原本的嫉妒与恨意在这一刻全部消失。因为在他看来,这一次离别,将让他们彻底成为两个世界的人。

“楚风,你如果机灵一点的话,就默默的寻找一个僻静的小山村,安分的做一个普通人,念及往日的恩情,我伯府可以饶你一命,如果不甘的话,我很期待你来上京!”说完,露出一个挑衅的动作。

“哈哈哈.....”

在余庆的身上憋屈了两天,从来没有像此刻般畅快,快意的大笑声从楚谦的口中张烈而出。随后一声驾,策马离开。

余庆的身边,冷漠少年不知是脱力还是怎样的缘故,面色苍白,整个人身子持续的颤抖,向后倒下。

“你怎么了?”

余庆接住,疑惑的盯着冷漠少年。

不等冷漠少年回答,一道更加极速的马匹奔跑声传到余庆的耳中。

“啪!”

一个中年男子穿着厚重又透亮的盔甲。从马匹跳下。

“大人!”

两个不知隐藏了多久的成人从冷漠少年的后方走出,恭敬行礼。

冷漠少年看到中年男子,苍白的脸上才有了那么一丝红晕。

对着中年男子点头后,转过身子。

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悲伤,看了一眼余庆。

“如果你有一天想要来上京,可以来找我!”

声音出现,中年男子神情诧异的看了一眼余庆,直到冷漠少年被两个成人扶上马匹后。盯着余庆的视线才轻轻挪开。随后策马离开。

原本还涌动的人潮,眨眼间就只剩下余庆姜慵四人。

“姜慵,你说他没有告诉小师叔名字与会面地址,怎么让小师叔找他?一点诚意都没有。”来到姜慵身边的简草看着已经离去的冷漠少年,忿忿道。

“总有办法找到的。”姜慵的脸上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脸开始变得阴沉。

“啵!”

一个指头重重的打在简草的额头。

“我说了,以后要叫先生或者掌教!”

看着吃痛抚摸着额头的简草,无奈的摇了摇头后,才把视线转移,郑重的盯着余庆。

“师弟,我要带简草回一趟家,处理一些事情,然后再去上京找你!”

“小师叔……”听到姜慵的话,简草声音带着哭声,露出不舍。

余庆招了招手以示回应。可是心中却布满了离别的伤感。

此去一别,还不知有无再遇的机会。

因为识海中的黑符发出剧烈的波动。王级鬼神已经消失殆尽。余庆能感受到,这与他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的反应一模一样。

这意味着。

他要回到自己的世界去了。

身旁的侯木在听到先皇驾崩的消息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已经消散。整个人都充满着绝望。

看着这个男人,余庆心中更多的还是心酸与不忍。

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

“少爷,咱们去哪?”

“上京!”

章节目录 第59章 白行 一道璀璨的光芒凭空乍现在空间里,随着亮光由强转弱。余庆的身子由虚变实的展现在地面上。

空空荡荡的情绪荡漾在他的胸腔久久不曾散去。

那是一种强烈的遗憾与亏歉。

他的思维开始放空。归来前的他,答应与侯木一起去上京。

可是当他被黑符强制召回自己的世界后,这种遗憾与亏欠被无形的放大。忠且实的侯木,不应该独自承受那种举目即绝望的悲凉。

他想帮助侯木,他打心底里讨厌窃夺楚风一家伯爵府的堂亲,甚至是厌恶。

即使他不是真正的楚风,但是他总觉得,所有恶人做了恶事后,结局就不应该是好的。也不配有好的结果。

伯爵府的一切,都不应该被楚谦一家拥有。

此刻的他,只有一个念头,击杀新的鬼神,收集它的力量,再次降临到那个世界。

完成他对侯木的承诺,就如同他在这个世界要宰了秦旭,替纪叔莹姨报仇一般。

而余庆无比清晰的知道,要完成这所有的一切,就只有在最快的时间,尽可能的变得更强。

幸运的是,他已经拥有了变强的元法与剑仙传承。接下来,就是努力修行。

而努力修行,简单的来说,就是努力吃苦。

刚好,余庆不怕吃苦。

从来!

“嗤嗤!”

一声轻响惊醒了余庆。没有焦距的瞳孔恢复正常,视线看向木屋。

却见原本屋梁处高挂的沉土符全部散落在地面,每一张皆已破碎,木屋的支柱斜斜的倒下,按动的机关也已碎裂。双眼的视线再向下,却发现原本烘托着沉土符的力量已经消失,木屋残缺,显然被人刻意的毁坏,没有了任何用处。

他只是轻轻的看了一眼,像是没有感受般,就直接从木屋里走出。

“吱呀。”

木门由余庆从内向外推开。不远处的荒院符修同时停止了修行控符术,转过身来,眼睛看着从木屋走出的少年,面无表情的踏步,直至消失。

怜悯的情绪荡漾在荒院符修的胸腔。

“这下好了,登顶荒院院主的路,被北院的人彻底把希望都给掐断。”

“咱们荒院虽然燕青与楚娆院主不在,可厉刚院主一直坐镇符院,现在北院的人强硬的破坏控符小屋,就这样置之不理?”

“戚,你就别操心了,厉刚院主肯定知道,这应该都是他默许的。”

“咱们毕竟同是荒修,就为了不让余庆当上荒院院主,让西北两院对一个小辈如此嚣张,会不会有点过分?”

“毕竟余庆还只是个孩子.....”

“那他是孩子,就能让我们用生命做代价,积蓄时光让他成长?”一个青年声音愤怒的反驳。

厌弃,或怜悯。种种的情绪复杂的在荒院符修的群体中弥漫。

那已经走上了山腰的少年,就像孤零的蒲公英。没有根底,他被风吹袭,独自飘扬,你也不知道他会湮灭,还是绽放。

这一天,北符门的符士层开始流传,荒院准院主余庆晋升之路,彻底断绝。而且同时得罪西北两院院主,前途晦暗。

所有人视线都投向了荒院的木屋里,他们想看看被断了前路的余庆将会如何选择。

一个个关于余庆的消息从符门符修探听后,口口相传,然后众说皆知。

他先是去了符料院,收集了一大堆铁疙瘩,然后去了取料熔炉,待了两天后,带出了一把细长的铁疙瘩。

第三天他又去了衡山部镇,收集了一大笔木心放入居所。而这之后,除了每日三餐,闭门不出。

然后一个个形状丑陋,画笔生硬的木雕堆积在屋外。

一条条消息。在众多有心人的传颂下,少年雕刻的东西也被送上了有心人的桌台前。

“符兽?”

“不像。”

“倒像是某种矿石。”

“扔了吧!。”

“燕青看重的人,不过如此!”

孙婆婆看着那乱七八糟的木雕,眼神透漏出一丝轻松。

“自弃者不值得怜悯!”

“居然开始进行雕刻,他是想做一个木匠不成?”

“枉费他拥有符咒天赋!“种种鄙夷与不屑从各个阶层的符修口中相传。”

阮羽听到余庆的消息,正在刻画着什么的符笔猛的一顿。

“以后他的消息不用再关注了!”

站在身边的秦旭听到话语,他十分清楚这句话的涵意。

“因为没有价值,所以不用再关注。”

而在同一天,一个更加爆炸的消息响撤符门。彻底掩盖了自干堕落的余庆。

三十年前,从北符门的叛逃到虫符院的荒院副院主白行在千集山出没。

在重伤了两位符门长老后,抢夺走了秦符在秘境中得到的全部奇珍。

刹那间,所有从秘境逃生的符门少年心都一紧。

有消息称,抢夺了奇珍的白行依旧在千山集隐藏。等待下一次的狩猎。

外界所有的纷扰,终是没有传入那座在荒院的孤零木屋,此刻的余庆就像一个被封锁的地方,任何消息都与他绝缘。

一个月后。

闭着眼睛的余庆,识海中一个个如蝌蚪般的文字从记忆里泛起波澜。

剑仙传承,准确的来说,全名是太清剑经。

而因为只得到了不全的传承,除了凝练基础剑元的修行法外,其他的比如晋升,专属剑招全部缺失。

所幸,在传承之初,所有的基础的剑招与经验全部深深的刻在他的记忆里。

睁开眼睛,完成了今天的元法修行后,余庆手中拿起符刀,对着一颗木心,对比这脑海里的某个光点雕像进行摹刻。

一刀刀的手势由上往下,诡异的是,除了原本的力道之外,随着余庆的手越发的快速。识海中的星点流出星光,符咒星力加持于手。

让本就形式的木雕印上了一丝玄奥的神韵。

余庆之所以这么专注于木雕,是因为早在传承之初,他就知道雕刻木雕,除了能凝练剑意之外,更是能让自己精细的挥使神魂。

而神魂,在这个世界却叫另一个名字。

符咒之力。

所以,在看到控符屋被毁的刹那,余庆并没有一丝沮丧,因为他知道,自己拥有一个更加高效的控符法。

但让余庆惊疑不定的是,当他摹刻剑道木雕时,天地间似乎有一种玄奥的力量封锁住气海的剑元,使得它完全不能使用。

章节目录 第60章 招引术 气海中的异常,却并没有影响余庆手中的动作。

撰着符刀,稳定的在木心边角刻画,一片片木条以极快的速度从木心脱落。

片刻的时间后,一个模糊的形状出现。

此时,余庆的识海中的一块呈不规则团壮石块展现。细细看去,一小块黄色夹杂其中。

“天金!”

图像的名字与刻画方法在记忆流淌。有关它的画面就像是亲身经历了一般。

在大地变形褶乱震动里,经过数千万年的风化与剥蚀,无数次的冲刷与瓦解,凝练出坚硬。摇摇欲坠的不断重建中,沉默的抗争。历经时光的磨砺,形成的那缕橙黄,就是独属于它的刚强。

识海中,星光咒力开始溢出,流淌向画面,裹挟而出,一股股情绪开始弥漫在余庆的胸腔。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手撰着的符刀越来越快,树心的木屑快速剥离,余庆识海中的星点咒力挥发的量也越来越蓬勃。

熟悉的树心已经没有了踪影。换之的是一个愈来愈与识海的不规则石块吻合。

当画面走到终点,那股莫名出现的情绪似乎在这一刻得到爆发,星点咒力在这一刻倾泄而出,顺着手中的符刀涌入木雕。

“嘭!”

一声轻响,一块与记忆画面一模一样的木雕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原本被玄奥力量封锁的气海,瞬间崩毁。剑元翻腾。识海中,突然出现一丝极为细小的金线,涌入星点。

瞬间,一缕肃杀刚强的蛮荒气息从余庆身体散出。非人境的身体的亮光也由双足踏上膝盖。

随手拿起旁边的铁剑。

刹那间,剑元震颤,一声轻吟。

刺剑,崩剑,撩剑......

一招招剑道基础从手上挥舞。压抑着剑元宣泄,木屋里剑光涌动。

“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响声从屋外传入。

收起剑的余庆,当他走出木门外,看着远处的山巅。一道道咒力在宣泄而出。天空中一道道火链成型,原本黑亮的夜都被点亮。

山土宣泄,整座山巅都被烧毁。无数的符纸光芒乍现,山巅的裂缝清晰的传入余庆的视线里。

惊天的惨叫从山巅传来。

紧接着一道惊天的巨响,山巅处直接被平移消失。

随后,这持续了大半个小时声音才缓慢变轻。

惨烈的大战,吸引了所有的北符门修士,一个个符修涌动,前去支援。

余庆只是在山巅被平移的瞬间,迟滞了几秒后,恢复正常的他,在这个纷乱的夜晚,借着夜色。独自下山。

————————————————————————————————————————————————————————-被积雪陈压的千群山外围,一个隐蔽的山洞里。

余庆看着放在石洞旁的两个木盒。眼神闪过一丝缅怀与悲伤。

他强硬的驱逐这缕悲伤,走到石壁的一处隐秘里,拿出他藏着的从秘境夺取的宝符,然后身躯一动,娴熟的在呼呼冒着阴风的黑洞里挪移。

他此行的目的十分明确,就是要为以后诛杀鬼神积累经验。

存在这黑洞里的那头阴神。就是最好的试剑石。

双脚一步一步的想着黑洞的深处踏下,原先忌惮十足的阴冷诡风,却不敢涌入余庆身周半米的范围。

“嘭!”

当双腿结实的踏上地面后,黑洞的底部彻底展露在余庆的视线里。

没有想象中的黑暗,面前,一头散着绿光的诡异出现在余庆的身前。

“这就是不完整的鬼神?”

面容扭曲,身形团状,无眼无嘴,就一个细小的鼻子高挂在脸上。

那被纪希惧怕的阴神,此刻正戒备的盯着余庆。

它不知道眼前这个熟悉的少年为何敢来到这里?但是强大的本能,它闻到了危险的气息。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年前,把它拍落地面的那头鬼神。

它的本能出现疑惑,为什么一年的时间,这头“食物“会让它感到恐惧。

迟疑的扭曲阴神,开始慢慢的向后飘去,这一刻站在它面前的余庆却动了。

“崩剑!”

嘴角轻启。余庆气海中的剑元涌动。由上而下的铁剑带着凛冽的剑光。

“轰”

一声巨响,穿过阴神的铁剑结实的碰触地面,一道三尺的裂缝从地面成型。凡铁制作的长剑,受不了强大的剑元,迅速崩碎,化为铁末。

紧接着一道流光从阴神里穿出,流向余庆识海的黑符之中。

“这?”

阴神的不堪一击,让余庆有些发蒙。

而识海中的黑符,随着阴神流光的引入。

黑符的边角一丝细小的亮点升起。

余庆的眉头微微一皱。

“看来,想在阴神身上积攒击杀鬼神的经验还是太过理想化。”

“不过,黑符的亮点,却也证明了,击杀鬼神确实是点亮黑符,进入另一个世界的法!”

余庆的眉头舒缓,脑中的念头涌现。

“如果在制符时,以祭祀来引出鬼神,然后击杀,会不会更快的点亮黑符?”

想法涌现,余庆却越想越觉得可行。

他不知道,如果这个疯狂的念头被外面的符修知道,不知道会震掉多少人的眼珠。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符修对于鬼神还是保持敬畏的态度。

强大又神秘的鬼神,诡异的加持符纸的力量,都让人不会有击杀的念头。即使是处在这个世界最巅峰的大符咒师,对待鬼神,也只是相互利用后井水不犯河水。

“可惜的是,引出鬼神,需要特殊的招引术。”

想到这,余庆的心泛起一丝遗憾。

毕竟这个世界,鬼神众多,加持的属性符方向也不一样。所要招引祭祀的鬼神也就不一样。

而在修补符索时,黎阳只教了他制符,却没有教他招引术。

不然,他现在就想试试。

摇了摇头,驱逐掉这些念头,余庆扒拉着黑洞的凸点,向上攀爬。

当余庆从山洞走出,天色已经大亮。

顺着来时的路,向着荒院走去。一路上的千山集里。没有了往日的冷清。

符修涌动。嘴角轻喃里,消息传入余庆的耳中。

一个叫白行的北符门叛修,在符门有防备的情况下,成功的再次夺取了一个从秘境走出的少年全部奇珍。

然后从北符门的一位太上手里逃生,这一路,白行击杀三名符院咒师,数十名符士咒士。

震惊整个北符门。

章节目录 第61章 可能撞上了铁板 透亮的空间,寒冷的风雪似乎并没有彻底扫除掉昨夜那场大战的印记。

空中弥漫着林木烧焦的味道。

而此刻,微微抬头,高耸的山头被一道道半丈裂缝交错。

震撼的破坏场景,让人看得都匪夷所思。

“那是符门太上大人造成的,可是即使是这种威力的符咒,依旧没有留下叛修白行。”

“你也不想想,三十年前的判逃,到了现在也有五十多了,更何况,出逃前,还是荒院副院主,那个阶级至少都是咒士巅峰等级。”

“那你可小看了白行,我可听说,当年他可是与荒院老院主一起竞争院主之位,如果不是在最后没有得到荒院的传承符的话,恐怕院主之位还有的争了。”

“这么说,他在出逃前就是咒师境?”

却见中年摇了摇头。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咒师巅峰,不然怎么可能和一个符咒师分庭抗争?”

看着两人震惊的神情,中年男子的神情开始变得担忧。。

“三十年的时间过去,也不知道他已经强悍到了何种恐怖的程度。”

多事之秋啊。————————————————————————————————————

荒院的夜,似乎比千山集里的其他山峰来的更冷一些。

子夜时分,坐落在木屋里蕴养剑元的余庆只觉得周身毛孔猛的一缩,莫名阴寒秦袭,使得他打了个寒战,轰的一声,剑元自然运转,一道道乳白的呼之欲出。

余庆猛的从蕴养剑元中苏醒.....

海量的咒力凛冽的在屋外炸起。余庆的身子一顿,有可怕的符修已经踏入木屋之外。

偏僻的荒院山巅,发生的了咒力对撞的重响。

余庆甚至还没能完全回过神来,屋外发出了惊天的喊叫,几乎同时,木门被符咒的余威震荡撞开。

站起的余庆,顺着推开的木门,顺着雪的亮色,见到了厉刚与他对面的一老一壮。

只见此时,厉刚手持着符纸,凭借着咒师境界的,剧烈的光芒从符纸撕碎后,吐出一大片黄色铁钉,却被老汉随手的土符给遮盖,随后,一道半丈长的尖木出现,撞击在厉刚身上。

形势上看去,咒师境的厉刚竟然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他是叛修白行,你赶快跑。”厉刚盯着余庆怒吼。

他不同意余庆当荒院院主,是不想接任院主后获得传承符牌,触怒鬼神,死更多的荒修。但是却与保护余庆没有矛盾。他可以允许北院孙婆婆抢夺余庆的秘境宝符,也允许北院的人拆除掉控符小屋。

但是却绝不允许有人伤及余庆的生命。

因为余庆是符咒士。

“嘭!”

又是一道半丈尖木,直接把厉刚撞飞,生死不知。

白行见到余庆也不说话,半闭的双目向他一瞪。余庆就感觉强光乍现。

天空中,一道雷在白行的御使下,在黑夜里闪现,向着余庆的身体炸裂。

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和一个三十年前就已经是咒师巅峰的符修,从经验上就已经不是一个等级的对比。

余庆刚刚升起的剑元,还没聚起,就已经被从天而降的雷法击碎,痛呼的声音巨大,虽然喊得声音巨大,余庆的伤势却没有想象中的严重。

那非人境的剑元消弭了雷的绝大力量。

但是他还是直接震荡让自己的身躯向后快速坠落。

“嘭”

故意发出响声的余庆,拿起黎阳给自己防身用的符带。十指紧错间,识海星元咒力猛的涌现。

一张符纸同时向着白行半途中撕碎。

一道火链在空中成型的刹那,轰出的火链威力终归限制于黎阳符士的境界,威力终归有限,对付符,咒士绰绰有余,但是要用来应付至少是咒师巅峰境的白行远远不够。

白行身子摇摆,身子晃动的同时,一张符纸就在这短短的时间涌现。当咒律从口中呢喃后,一汪水柱凭空洒下。

“噗!”

大量的水出现,发出切切的响声,然后直接把刚刚燃起的火链给熄灭。

白行脸上含笑。

“小子,你还……”话还没说完,笑声却戛然而止。

在火被熄灭后,白行的视线里,余庆的手中再次出现两张符纸,以更快的速度注入星点咒力。

“呼……”

撕裂的符纸,两道火链聚集在一起,形成了更加庞大的火焰,环绕着白行

当用处第一张符纸时,余庆心里就有数,凭借着一张符士制作的符纸,绝对奈何不了三十年就已经是咒士巅峰的白行。

即使此刻的他看起来状态并不好。

先前第一张符只是为了争取一点时间,一个呼吸的功夫,足够余庆再次拿起符纸。

涌入的刹那,白行的神情一凝。

有些慌乱的使出水符。剿灭火链。

这一刻,他裸露的皮肤重新添上了几个烧焦的伤口。

“倒是挺精细的控符能力。”

没有想象中的恼羞成怒,白行到像是一个长辈开始品评着余庆的手段。

可是此刻的余庆,哪里敢松懈,一张张符纸连续的扔出。

“噗噗噗噗噗噗!”

近十张符纸以先后有序的速度再空中爆射。

空气中充满了火焰的味道,烟雾弥漫之下,白行身旁的壮汉惊奇的看着面前还只有十三岁的余庆。

等烟雾缓缓散去,出现的一道近半丈大小的墙壁围绕在百行的身周。

他向着不远处的余庆眨了眨眼睛。露出对余庆不自量力的嘲讽。

而此刻,余庆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迟疑,随后咬牙,从衣物中拿出刚从黑洞拿出的秘境宝符。没有任何犹豫。捡起的同时,爆射出一场强烈的光芒。

而就在此时,白行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惊容。

只见在余庆,宝符发出一声金光,涌入的刹那,余庆的心底却七上八下。因为他至始至终都不知道这枚符到底是什么。

“希望是攻击性的。”

余庆内心暗自祈祷的同时,星点咒力涌入秘境宝符。

“婴!”

一声轻吟从符上开启。

紧接着一道光芒乍现,围绕余庆,身体居然被这一道灵光环绕。

“真的是一枚准灵符?”

看着余庆身周的灵光,白行的脸上露出了强烈的喜色。灵符区别于符纸与宝符,是当御使它的时候,会在符主的身周发出一道护体灵光。

几个月前,兽符门栗原的在北符门秘境里得了一枚准灵符,震惊了整个兽符门高层。

一个偶然的机会,当白行得知北符门还有一块伴生符时,他的心就蠢蠢欲动。

他冒着巨大的风险重回北符门,花了绝大的代价,得到了秘境中所有符启名单,他抢了两个少年,被北符门太上碰上,差点死去,不甘心的他,来到荒院试试运气,却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

“可是,驱使准灵符至少都需要咒师的境界吗?”

“符咒师。”

“他是符咒师!”

白行身旁壮汉大喊。脸上露出了一丝从记忆里冒出的恐惧。

章节目录 第62章 归来的往往是老人 中年男子三十年的修行时光里,遇到过一次符咒师,被兽衣包裹的胸腹处那道宽大疤痕,是他遇到的代价,他是幸运的,因为他至少活了下来,而他的同伴,十几个符与咒士却永远的长眠于大地里。

他的脑海,关于符咒师的记忆太过深刻,使得在发现面前的余庆是符咒师的刹那,那永远不愿回想的记忆止不住的涌现,恐惧弥漫在心头。即使余庆只是一个少年。

“大人....”

“闭嘴!”

白行对着散出负面情绪的中年男子喝道的同时。双眼看向余庆的视线里却是满溢的贪婪。

他拿出一张翠绿色的符纸后。

“启!”

嘴角轻微一动,翠绿色的符纸发出一阵细微的抖动。

“哗!”

只见一张张符纸凭空出现在翠绿符纸身周。白行手指一系列眼花缭乱的划动,口中的咒律从来没有停止呢喃。

“轰轰轰轰轰........”

环绕在翠绿符纸身周的几十张符纸,同时爆射出一阵轻微的亮光,飞在半空中,然后就被里面的一股充盈又神秘的力量撕毁。

纸屑飞扬在半空里的同时。

月光与雪色同时照耀犹如白昼的荒院上空。

一道道符纸撕毁的异像展现而出。

惊雷,炎火,尖木,水柱,土刃......

绝不重叠的几十种符咒一股脑的涌向余庆身周的灵光。

每一道近半丈大小的五行符咒,碰撞在灵光上,发出震颤,嗤嗤的剧烈摩擦,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白烟弥漫。

被放在藏符之中的符纸,每一张都是白行耗费大量资源从一个大符师手中换取。每一张符纸都符力充盈,都不下于一些残缺的宝符。

这是他修行近五十载的底蕴所在。

轰响声络绎不绝。几十道各异的符咒冲击着包裹着余庆的灵光,两者强烈的碰撞,地面上,一道道细密的裂缝,从余庆身周近三尺的范围弥漫。

“跨!”

震响太过剧烈,地面整块陷下了几分。

一大片尘土飞扬,这毫不逊色的反击,把白行身旁的中年男子从记忆的恐惧中拉出。

镇定之后的他,看着倾斜向白行的场面,想要挽回刚才的失态,拿出一张翠绿的符纸,嘴角咒律呢喃完毕,飘扬在空中的尘土也一同消散。

几十道符咒异像散去,裸露在空气中的灵光却依然聚集在余庆的身周,那依旧在扭曲颤抖的光波与深陷的地面,昭示着刚才散着巨大威力的符咒不是幻觉。

这灵光展现的强大防御显现,中年男子的呢喃咒语一顿,原本冒着光的垂绿符纸瞬间熄灭,飘落在地上。

另一边,白行看着灵光在如此大的破坏下,只是形成一道道细小的涟漪。

脸已经阴沉的滴的出水来。昨天晚上在北符门太上手里逃生,他已经消耗了大半的咒力,还自爆了一枚珍贵的宝符,才平安脱险。

不甘心就此放弃灵符如此大的机缘,他冒着生命的危险,再次踏上北符门,来到了他熟悉的偏僻荒院,遇上了暗中保护的咒师消耗了小半的咒力打退。

但终归是得到老天的钟顾,寻找到了灵符的正主。他那刻的心是雀跃兴奋的。

可是,谁都不会想到,这个在符启夺取了一枚准灵符的的正主却是一个符咒师。一个十三岁的符咒师。

更为荒诞的是,那个少年居然好死不死的开启了灵符。

心情本就苦涩的他,却感觉到身旁有人拉拽着他,转过头,却看见中年男子惊恐的看着灵光方向。扯着他的衣角。

“大人,不行的,不行的,那是符咒师,他拥有灵符。”深藏在记忆的恐惧再次涌现,中年男子此刻表现的就像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孩。

“啪!”

白行终于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愤怒,用手使劲的拍打在中年男子头上。

“你给我闭嘴,我不管你以前在符咒师那里承受过多么恐怖的遭遇,你看一看,仔细看一看,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少年,他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

白行的怒吼。他现在无比后悔从兽符门带来这么一个白痴。原本先前还是一个很好的臂助,却不曾想,在知道对手是符咒师之后,如此失态。

响彻在耳边的百行吼声再次止住了中年男子的恐惧。

“咱们能赢,你只要听我的,咱们就能抢夺灵符,到了那个时候,先前已经抢夺到的奇珍我全部可以给你,到时候,不仅是咒师巅峰,就连大咒师的境界也不是没有可能!”

白行许诺的诱惑与符咒师带给他的恐惧同时涌现,让此刻的他六神无主,只能频频点头。

“你听我说,他的灵符还没有完全施展开来,我刚才的符咒已经打乱了灵符本身开启的进度。”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准备好你的符,等我破开灵光的刹那,召唤出你最强大大的符兽,撕毁他,咱们的行程就圆满了!”

“听明白了吗?”

“嗯!”中年男子唯诺的点着头。

却见此刻,白行心疼的拿出手中的最后一枚宝符。

不甘的摸梭着。好不容易积攒的两枚宝符,却在北符门一行中即将全部耗去,

盯着那依旧撑开的灵光。

“只要夺到这枚准灵符,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狠狠的咬了咬牙。

手中的宝符伴随着白行咒力的注入。直接向着余庆的方向扔去。

玄奥的纹路,伴随着白行嘴角特俗的咒律呢喃。

“噗!”

一口鲜血从白行的口中吐出。

在空中划过的宝符,布满的玄奥纹路里一道道咒力相互碰撞着。

这种神奇又违反常识的回路碰撞随着白行的一口鲜血。

“轰!”

一声震动山脉的剧烈震响。

宝符瞬间碎裂。

方圆近百米,充斥着一道道半丈的沟壑与无数的大地裂缝。

“你就是再是符咒师,灵符的灵光防御再强悍,我就不信,你一个十三岁的少年,积累的咒力能够支撑住灵光持续的消耗。”

阴狠已经布在白行苍老的脸上。

宝符自爆的余威还在扩散,而正处于爆炸的中心处。

灵光开始剧烈的摇晃,扭曲的波纹没有一刻停歇来过。

余庆识海中的星点咒力如撞开了某种阻碍,完全不听从命令,自动的向着准灵符宣泄而出。

此刻的他,面无血色。

章节目录 第63章 归与藏 山巅风疾吹雪成雾,在宝符即将自爆的前夕,空间一紧,场中的众人能清晰的感受到随着空间一个停顿。

风停雪静,就连空间流动的气流在这一刻也恍若成为真空。

“轰!”

毁灭性的强光率先从空中传入视线,紧接着震耳欲聋的声响撕裂耳膜。

积存在地上的沉年雪被这一道道无形的波纹连根扫除,刮起一片片土块与积雪扬起的大幕。

锲锲的摩擦声在宝符与灵光大面积的相交处密麻的响起。

原本看起来稳定无比的灵光这一刻扭曲变形,让人有一种即将被崩碎的视觉观感。

宝符炸裂的中心点,狂暴且无序的咒力早已被席卷成一个真空,所有的空气都已然没了踪迹,摩擦与震荡,青色的灵光,在这一刻,犹如风雨飘摇的陋室。

持续的挤压中,爆毁溅射的宝符碎末击打在灵光上。

“咻!”

一道细微的恐洞穿过灵光。完整的灵光一个震颤,破口已经出现。

紧接着,裂缝与深陷地面扬起的尘土木屑,顺着这个细小的缝隙穿梭进去。

短短两秒钟的时间,灵光内层已经被尘土与木屑包裹。青亮的灵光瞬间开始变得浑浊。

杂乱的石块木屑与尘土顺着这缕细缝一同涌入。伴随着本就狂暴宝符炸裂力量。在窄小的空间里,形成一股强大的无序动力,啪啪的击打在余庆全身。

一道道细密伤口或疼痛在余庆的身体各处慢慢成型。虽然不致命,但是疼痛感侵袭,让人如针扎般难受。

本就因为大量耗费星点咒力而苍白的脸上,痛苦的皱成一团。

识海中,随着外部宝符自爆与灵光发生的剧烈的碰撞,余庆刚刚点亮的星点就像是被扎破了的气球,以极快的速度黯淡与缩小。

换之从黯淡星点喷薄而出的星点咒力顺着双目所及的视线,涌入手中紧握着的准灵符。

那摇摇欲坠的灵光,即使已经破碎,但是有了余庆识海中的星点咒力的支撑,依旧艰难的矗立着。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灵光被那股狂暴侵袭,内外冲击之下,越来越多的漏洞成型。

当灵光碎裂的那一刻,宝符自爆也来到了尾声。

随着光芒彻底散去,地面坑洼与无数裂缝共存,看着这一的片狼藉,白行脸上却露出了难以压抑的兴奋。

因为在他的视线里,那道包裹住了余庆全身的灵光已经消散。

这也就意味着,他离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准灵符又近了一步。

灵光化为无数晶莹消散在空中,开心与欢愉让白行苍老的脸上都开始变形,最终积压的激动已经按耐不住。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双目散出的光芒带着年轻人独有的朝气。白行已经开始憧憬得到那枚准灵符后,变得更加强大的自己后美丽的日子。

以前不敢报的仇与怨,不敢想的人与地位,都将随着自己意志而唾手可得。

他强撑着已经虚弱的身躯,对着身旁的中年男子急促喊道。

“快!”

精神高度聚集在灵光处的中年男子,随着白行的声音传入耳中,手中紧拽着的符纸,随着咒力的涌入。

“欻”

一头两米大小的符豹撕裂符纸,跳跃在地面上。

它的眼睛通红。出现的刹那,身体就已经向着余庆的方向冲击。

噬血符豹,它的特点就是凶与狠,距离在它的四肢摆动中,快速拉近。

张开的大口露出了其腥红舌与锋利的獠牙。

白行极为满意这只符兽的出现,他的身子也开始缓慢移动,等他停步,就是他要收获的时刻。

他转过头,喝令中年男子跟上,却看见此刻,中年男子的身体再一次发出恐惧的颤抖,手指着前方。双目撑开,像是看到了某种匪夷所思。

白行转过头,顺着中年男子指着的方向。

却看见随着余庆身周的灵光消失,原本空空的地上,一道五彩斑斓的光线开始聚集。

几秒的时间,斑斓光线凝成一头虚影巨猿。

准灵符此刻也从余庆的手中挣脱,快速的升上高空。射出的光芒溅射在虚影巨猿的头上。

三米大小的身躯,面容清晰,腿粗臂长,圆滚滚的眼珠里带着强烈的思念。

当巨猿出现在场中的刹那,准灵符隐晦的射出一道白光,刹那间余庆的识海,一个清晰的字眼屏蔽了整个脑海。

“归!”

它是巨猿的名字,亦是在半空中那枚准灵符的名字。

紧接着,一副副断续画面在余庆识海犹如幻灯片般一一划过。

“原本它快乐的生活在族群里,有可亲的族人,可喜的玩伴。直到有一天,一束彩色的光莫名的紧锁住它,当它再次张开了双眼,它已经站在一处山巅,茫然的四处张望,它开始游荡寻找族群,它发现它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遇见了很多陌生的生物,每一头都是以几十米近百米大小体型起的凶兽,即使它拥有匪夷所思的力量与糙厚的皮肉,依旧每天都在生于死的边缘挣扎。”

“直到它遇到了一头比它还小的避役,它帮巨猿隐藏,巨猿用身体保护避役,它们一同寻找自己的部族,在这个十分陌生的世界里。”

“它们,一个叫归,一个叫藏!”

随着画面的断裂,恢复正常视觉的余庆,识海星点咒力不停使唤的,源源不绝的涌入准灵符之中。

裸露在空气中,虚影巨猿已彻底经成型,面容与身形真实的犹如活物。而此刻,被中年男子召唤出来的符豹已经张着獠牙来到余庆的面前。

“啪!”

虚影巨猿也不低头,像是能感应到身下的身形。长长地手臂右上而下一拍。

“啵!”

一声清脆的拍裂声里。一个深陷的五指形状的印记,出现在地面,然后带来的后果,那只两米大小的符豹,化为一团肉泥。

“不!”

绝望的嘶喊,白行原先的喜意已经荡然无存。愤怒与无力激荡在胸腔。各种经验累积的判断与智慧,都被面前那完全超出常识的少年招出的巨猿一掌拍散。

“这不是真的,着绝对不是真的,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怎么可能有这么深厚的符咒力?”

“那护体的灵光就已经够消耗一个符咒师的全部咒力,他又用什么来完全施展出灵符?”

他越想越是荒诞,越想就越是无稽。一口老血从他的口中喷出。

这不是来自咒力的反噬,是各种不合常理的击溃。

失去了理智的白行双目充血。

“这不是真的!”

怒吼声里,却只看见一只遮天蔽日的手掌由天降下。

“啪!”

血水在地面涌现。空地上再也没有人的迹象。

“太师祖……”

气喘的呼叫从远处的林木间传来。

雪夜下,一个耄耋老人,静静的站在一处土坡上,不发一言。

他看到了空中的那枚符,看到了巨猿拍打白行成肉泥的掌。

他更看到了摇摇欲坠的余庆。

然后,他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64章 小主人 耄耋老人站在大战后的坑洼处站定,眼睛盯着坡面被木柱重伤的厉刚,老人随手甩出一张符纸,光芒洒落在厉刚身上,原本昏死的厉刚立即苏醒,艰难的想要站起,但终究太过强求。他上身的骨头已经碎裂,无法支撑。一声重响,再次瘫倒在地面。

不知道战况的他,整个人如失了魂一般盯着昏倒的余庆。嘴角喃喃。

“我不该反对的,我不该反对的!”

胸腔里的悔意,让他不敢接触接触耄耋老人的视线,是他没有遵守老人派高层来保护所有秘境少年的提议。

在他看来,经过昨夜那场高强度的战斗,然后逃脱的白行,决计不敢再来荒院,即使他敢出现,他也有信心,击杀白行。

他死死的垂着头颅,不敢抬头。像是做错了事情般,久久不语。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厉刚,眼睛里布满了失望。就是因为他,符门差点就失去了一个惊才艳艳的后辈。

紧接着,木林里的声音主人出现,那是一个苍老的老者,看到荒院的惨烈,率先点燃了一张引信符。一道巨大的亮光从荒院升起,然后炸裂。

做完这一切,他的视线才看向场中。

那被拍下的两团血肉,和隐隐熟悉的衣物,让老仆的瞳孔猛的一缩。

昨夜的的大战,他亦在场,那衣物赫然是昨夜在西峰逃脱的叛修白行。

亮光在空中乍现的几十息的时间。

北符门掌教也同时出现在荒院,他率先看到了耄耋老人,恭敬的躬身叫了一声太叔祖後,然后顺着惨烈的中心处。看到了躺在坑洼中的余庆。

他疾走几步,来到余庆身边待,发现依旧有生息,身体也完整,但是他的脑袋散出的咒力光晕微弱且涣散,显然已经伤到了本质。

他转过头,看向耄耋老者。

“谢谢太叔祖出手,保下荒院这一脉的符咒小子。”

耄耋老人听到掌教岂非的话,久久不动的身子突然转头看向岂非。

“他是符咒士?”

“是!”

岂非快速回答后,猛的一愣。因为在他在耄耋老人的眼神里看到了十足的惊奇。十足的欢喜。满满的兴奋。

怪异的神情,让岂非心里只升起了挥散不去的疑惑。

很快,北符门的三大院主也同时赶到,

老仆也适时的告知事态的经过,击杀了符门几十名咒士符士,甚至五名咒师的白行,在昨夜的逃亡后,居然再次踏上荒院,此刻身体却已成一团血肉。

三个院主的视线看向血肉处,含有巨大的符咒光晕的痕迹。显然是被某种强大的符咒给拍死。

三个院主的神情与异样,错乱感涌上心头。

三十年前就是咒师巅峰,与荒院老院主掰过腕子,如此惊艳的白行此刻被拍成一团肉泥。

是谁把他变成一团肉泥?

看着战场无数的裂缝与深坑。

他们想也不想的排除了昏倒的余庆,当然也不可能是余庆,他只是一个拥有符咒天赋的十三岁少年。

所以众人的视线再次看向耄耋老人。

“太叔祖符咒盖世,宰杀叛徒白行,震慑霄小。”

听着潮起潮沸的惊呼与赞叹,老人也不说话,自顾自的叫身后的老仆抱起余庆的身子。

转过头,带着一起向山下走去。

有些佝偻的身子,在即将要消失在众人视线中时,猛的一个停顿。

“那不是我杀的!”

一句轻飘飘的话语从老人口中传出,原本笃定的掌教与院主心头俱都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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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余庆睁开了双眼,就看见自己置身于一处山谷之中,

“小主人,你醒了?”

声音传出,余庆的视线向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一个面容慈蔼的老人出现在余庆的视线之中。

“老爷爷,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小主人。”

被人叫着奇怪的称谓,虚弱的余庆赶忙摇头阻止。

却见老人露出笑容。眼神无比肯定的看着余庆。

“主人从来没有带过符门修士来到他的闭关地,所以,你就是小主人!”

对于跟了主人一辈子的老人来说,他无比清楚主人的性情,如果不是心里定了少年为衣钵,主人是绝对不会把他带到这个地方来养伤的。

余庆也无意辩驳有些执拗的老人,因为此刻,他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奇怪的地方。

身子坐在一处高台,好似一处干锢的瀑布,一滴滴青色的水滴由上而下准确的打在他的脑袋上。

噗噗噗的轻响,余庆能清晰的感觉到,一股股温暖的暖流正淌入自己的识海星点。

被固定了许久的余庆刚想调整坐姿。

“小主人,你不要乱动,主人已经吩咐了我,在接受蕴咒水的时候让你不要乱动,你识海的咒点消耗太多,已经损伤了本源,只有吸收全部的蕴咒水,才能不落下后遗症。”

“你要是觉得身体太过难熬,这是主人叫给你,里面的一些小玩意应该可以吸引注意力。”

老人说着的同时,一张翠绿的符纸递向余庆。

“这是什么?”接过在与白行一战中看过的翠绿的符纸,余庆疑惑的问道。

“这是藏符,可以让咒修存放物品的符纸,用咒力就可以打开。主人说这是你的战利品。”

有所猜测的余庆默默的接过符纸。

“白行一瞬间就抽取几十张符纸,同时使出就是因为有藏符?”

有所明悟的余庆,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一丝星点咒力涌入藏符之中。

“欻”

一个方圆一米的空间画面出现在他的识海里。

“千元草,陵园木,清心枝,符兽心......”

一个个祭品与奇珍散乱在空间里,余庆先是略过,然后又看到两张刻画着纹路的符纸。

心中念着出,两张符纸神奇的出现在余庆的手中。

符线清晰,刻笔老练,符基厚实,符顶宽阔,符灵饱满,一张水熟悉的符纸,还有一张是土属性的符纸,光是这么拿着,余庆都能感受到精粹的符力在流动。

“好符!”

即使以余庆的眼光看来,都能一眼断定符纸上好的品质。

当咒力再次涌入藏符,一个闪烁间。

余庆的手中,又多了一沓厚厚的兽皮刻本。

只见兽皮刻本的正面,刻着两个符纹。

“鬼神。”

章节目录 第65章 被隐藏的杀意 余庆顺着兽皮往上一翻。顷刻间,一副图画出现在视线中。

青眉绿眼,身形扭曲,脸上是笑非笑。手中拿着一根木刹。张开的大嘴里布满了人的头颅,或哀,或哭,或悲。

“青木鬼神”

“初级祭品可与之交易,擅小幅度提升符灵,全身翠绿,用咒力探查有莫名物质覆盖,倒是大嘴清澈,或可一试。”

密麻的细小符文刻印在鬼神画像的旁边,兽皮的底部,一段细小的招引术插图与祭祀符音都赫然在列。

当再翻一页,又是另一个面相诡异的鬼神图像。

“金鬼神”

同样下面有着独有的招引术与祭祀符音。

随着余庆的手越翻越快,厚厚的兽皮里,居然记载了几百种绝不重复的鬼神图画。

很难想象,这沓兽皮集的主人到底是有多大的执念,才会收录如此多的鬼神,甚至敢于猜测它的弱点,被仔细的刻铸在一旁。

而这所有的疑惑,都在余庆翻到最后一张兽皮后,全部解开。

裸露在空气中的字眼冲出强烈的怨与悔。

“我白行,以荒修,登顶咒师巅峰,身处北符荒院,有望院主,本该恩养父母,庇佑族亲,却终究因怯懦......”

当余庆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念完之后,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

原来当年,白行出身于一个小部族,这个小部族的每一个族人都拥有着咒士或符士的天赋,可惜因为鱼饵的关系,带给了这个部落无尽的苦难,为了让部落走出困局,这个小部族的族长让所有的有资质的族人充当鱼饵,所积攒的气运全部传递给白行,这里面包括他的父母,

而白行也没有让他们失望,靠着被气运加持了的强悍咒力天赋,与当年的荒院的老院主分庭抗争,所有部族的希望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当他已经无限接近荒院之主这个位置上的时候,却猛然的发现,还需要去荒院的传承福地中拿取一枚荒院传承符。

当他们来到那个传承地时,却猛然发现,在那个隐秘的地方,不是双方比拼,而是要击杀一头鬼神,获得荒院的传承符。

那时的他,对于鬼神还是敬重的,固化的人生认知,让他不敢对于鬼神动手。

而就是这么一个决定,让他错失了继承荒院的之主的位置。

当他想靠着咒师巅峰的境界庇佑自己的部族时,却猛然发现,自己的部族已经全部死去,那是充当鱼饵后,必定带来的代价。

每天的午夜梦回,当他来到这个梦中的临界点的时候,他的心中只有悔与恨。

没有能力选择报复,他只能叛出北符门,寄希望以后强大,前来复仇,他也近乎偏执的收集了各种鬼神的招引法与鬼神的形态特点。这样做的目的,也只是让自己不再忘记这股仇恨。

此刻余庆,情绪滚烫,一股从踏入修行就被死死压抑在心底的杀意弥漫,又被快速的压抑住。

因为他不知道还维序着这个鱼饵制度的人是谁,但是想必一定是北符门最顶尖的那几位。他没有一刻敢于把自己对于符门的仇恨宣泄出来。因为他实在太弱小了。

他因为充当鱼饵差点死去,莹姨也是因为鱼饵导致身体缺失,好像这个世界所有的悲惨都与鱼饵脱不了干系。

他不管燕青之前在他面前说了什么,他只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和经历的。

没有什么苦难与仇恨是可以靠单薄的话语来洗白化解的。

脑袋上,一滴滴咒水顺着毛细孔流淌进识海,无数的星光挥洒。原本干瘪黯淡的星点开始闪烁。寄居在星点中的准灵符也同时一闪一闪。

随着蓬勃的咒力涌入,余庆识海的星点咒力以极快的速度被装满。

仅仅半个小时,余庆识海的两颗星点再次恢复了强盛时的光芒。

感受着强盛,他的手在此刻紧了紧。

“杀上北符顶的那天不会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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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轰轰.....”

极西地。

天空上突然发出了剧烈的震颤,云雾缭绕,所有的乌云开始聚集在一起。

一股股翻腾的气运在这之间流荡。

没有多长的时间,一声更加大的震动在无尽草原的天空响起。

无数的符兽与虫被被这异像惊醒吓跑。

山林间,一只巨大的符兽王对着天空怒吼。云雾翻滚的天地。

小半天的时间过去,云雾翻滚的天空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哗!”

十个穿着诡异,衣着风尘的男子从天而降。他们步履缓慢,走在空中如履平地。种种神异的他们当踏上了土地后。

开始散开阵型。

一个男子疾走几步,就已经来到百米以外的平原,他吐出一口气,散着灵光的物体随着摇晃,光芒辐射在天地四周。

几秒钟的时间,收回了灵光,快速回到人群,对着中年的一个男子耳边细语。

紧接着一声酣畅的大笑从男子口里响起。

“好好好,没想到在坊市上淘到的传界符,居然把我们传到了一处没有被开采的小世界!”

“等征服了这处小世界,所有的劳壮妇孺我们可以拿出去卖,小世界产的奇珍土特产也想必也是一笔丰厚。到时候,我们疾风游猎团的等级也可以往上提上那么一提。”

“都是团长英明,不是这枚传界符,这个漏还轮不到我们来捡。”

听到旁边人的恭维,男子脸上也露出了自得的神色,但是这种情绪没有遗留多久,眉头一皱,一股强大的威势弥漫。

“这次这个小世界,我可不希望有什么差池,虽然他们是土着,但是小世界天然会压制住我们的修为,在没有摸清这个土着世界的修行高度前,我们一定要谨慎。”

“是,团长!”

一众下属赫然领命。

极西地,方圆十万里,林木茂盛,山势平缓,时不时的瀑布水声从不远处传来。悦耳又铃木。

在这片土地肥沃的大地上,聚积着人,他们以宗族而群居。他们敬奉的就是这片天地唯一的修行圣地。

西符门!

章节目录 第66章 传承 西符门。

又称为兽符门,他们靠着驯服各种强大的符兽成为这个世界四大修行圣地之一。

他们不用祭祀鬼神,他们的符灵就是那些被驯养成功的强大符兽。

而就在一个宁静的夜晚里,兽符门外围的役兽林,几道身影出现在林中的小木屋外。

身子犹如虚影,没有一点声音从屋外传出。

同样的身影遍布在役兽林的各个角落。所有的前哨与符修,都是他们狩猎的目标。

木屋里。浓郁的血腥气铺面而来。五个符修与几只符兽倒在血泊里。

一脸阴鹫的中年男子,轻轻的拍了拍手,显得极为轻松。

紧接着,九个同伴同时出现在木屋里。

“团长,这些驻守的土着已经全部被清除,关于这处小世界的修行宗派与修行境界也已经全部厘清!”

“咱们可以先掌控这个兽符门,然后以这个点,辐射另外三个土着宗门。”

叫做团长的男人听到手下的讲解,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干锢的嘴唇。

“那我们开始吧。”

听到命令,九个手下的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兴奋神色,双目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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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__

北符门中峰,大厅里,符门除了荒院,所有高层聚齐。

众人神情疑惑,叛修白行已被太叔祖击毙,即使耄耋老人已经出言否认,也不会有人往余庆那个方向去想。看着高台上的掌教与太叔祖两人。不知又发生了何等大事,召集他们来此。

此刻掌教岂非看了一眼旁边的老人,待看到老人点头后。才向台下的众人道。

“我宣布,荒院院主由余庆接掌,待获得荒院传承后,院主之位正式交接。”

岂非的声音刚刚落入,台下的众高层心中瞬间泛起波澜。

所有人一脸惊疑的盯着高台上的掌教岂非。

“太叔祖,掌教,如此接任,会不会太草率了一点?”

西院院主万帽走上前来,盯着掌教岂非问道。

“余庆还只是一个符咒士,而且掌教之前许诺与秦旭符比之后,这有失规矩。”

坐在高台上的耄耋老人只是轻笑。对于余庆符咒士的判定,也没有出言反驳。

“如果真的只是一个符咒士,自己又怎会给予蕴咒水助他恢复,老祖宗又怎么可能让他进入荒院传承地呢?”心中荡起的念头,耄耋老人懒得诉诸于口。

站在万帽身旁的北院孙婆婆听到消息,脸上阴晴不定,要知道,如果余庆成为了荒院主,那枚被预定的宝符可就不是那么好拿的了。

她同时上前。

“掌教,太叔祖。我也觉得不妥,况且一年一度的献祭鱼饵就要来临,如果荒院的传承被重掌,绝对会惹怒鬼神?这会不会遭来更大的灾祸?”

随着孙婆婆的话说完,掌教岂非的脸上迟疑,视线向着旁边的耄耋老人射去询问的神情。

三十年前荒院老院主接到了荒院传承后,就乐此不疲的到处找鬼神生死大战,被惹怒的鬼神时不时的会踏上北符门,杀他们这些符门正统符修寻回场子。其消彼涨下,在他的心中,已经无比厌恶这些寻衅滋事的荒院,他也早已想把荒院给取缔。

可惜的是,后山密室里,明明十分讨厌荒修的老祖宗对于荒院却下了不能取缔的命令,这种剧烈的反差,让岂非再多的苦闷,也只能憋在心中。

一直没有说话的耄耋老人,此刻站起了身子。

“这个我都知道,只是要余庆执掌荒院,是老祖宗下的谕令。”被称呼为太叔祖的耄耋老人说完后。场中所有的挣扎都猛的安静下来。

“让那个小荒修,得到传承。被鬼神感应到,我们这些正统的北符修士,会不会被连累。”

听着担忧的话语,耄耋老人的脸上却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

“荒院传承,前面几层的太弱,引不起鬼神的注意,而中间的那些传承,也已被荒院前人给获取了!至于最后一层的传承,那就不要想了,老祖宗已经断定,这个世界因该没有人知道怎么进入了。”

此刻,北院院主阮羽走上前来。盯着。

“可是掌教先前允诺过余庆与秦旭符比,余庆成为院主,那秦旭?”

阮羽有些迟疑。

耄耋老人慈蔼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停滞。眼睛眯起。

“想要吃鱼,就得给点腥食!”

“杀了!”

莫测的话语从耄耋老人口中说出,充满了血腥气,

瞬间,大厅的气氛一凝。

_________

______

“您要带我去哪?”恢复了星点咒力的余庆,被老仆带出山谷。

老仆前进的身子一顿,望着前方:“主人吩咐我,待小主人伤好之后,就去荒院的传承地,获取传承。”

余庆听到,猛的一愣。

“我还没有与秦旭符比,如何?”

“小主人放心,主人说的话在北符门就是铁律。”听着老仆的回答。

余庆的思绪开始飘散。这一切都来的太快,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来凭凑事态为何会如此发展,倒是此刻,想起白行在兽皮上关于传承地的简单描述,眉头略微皱起。

“传承地?是要杀鬼神吗?”

心中的念头涌起,却注定不能与人述说。

身前的老仆也不说话,沉默着前行,余庆牢牢跟着,穿过了两座崖壁间的下路,向着更深的崖道走去。

山软重叠,不时有奇峰吐出,悬崖底部,目光所及,寸草不生,这黑亮的悬崖里,一股股血色飘荡。经久不散,似乎有着极多的人葬身于这入口。

“传闻荒院传承是一个陌生的族群为北符门所建,为了对抗一大魔。”似乎看到了余庆疑惑的目光,老仆缓缓开口。

“这个口子很神奇,需要荒修才能踏入,更为奇特是,还要祖辈没有符修的荒修才有资格,不然身体会莫名的被爆碎,难以身还。”

听到老仆的讲解,余庆猛的一愣。

当余庆踏足到这股血色之上,余庆只觉一股寒意弥漫,无数鬼神的虚像喷涌,或悲,或哭,似正在控述某种惨绝人寰。

“第一次来到这里的荒修,都有类似的幻觉,你往前走,应该没事!”老仆看着余庆呆愣的神情,有所猜测的他,适时的解释道。

听到声音,从幻觉走出的余庆向着老仆点了点头,内心却充满更加强烈的疑惑。

“为抵抗大魔的传承地为什么是鬼神在哭?”

“这又与传承有什么联系吗?

疑惑如重重的巨浪朴袭而来。

章节目录 第67章 另类鬼神 北符门,某个隐秘的密室中。

耄耋老人小心翼翼的站立着。

“安排好了?”

一声虚无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老祖,已经按你的吩咐让余庆去了荒院的传承地。”

耄耋老人说完,空中虚无声音停顿了几秒后,再次响起。

“不从正本鬼神那里打落天地敕源,李代桃僵的邪神就永远成为不了真正的鬼神,这些年荒修中难以出现一个符咒天赋的符修,所以,要好好利用。”

“你能确认他是符咒师?”虚空中的声音再一次确认的问道

“老祖,我亲眼所见,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敢相信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就达到符咒师的程度,而且他还有一枚准灵符!对付正本鬼神应该没问题,所以这次从那里收获的天地敕源一定少不了。”耄耋老人邀功的同时,语气带着一丝对余庆难以压抑的惊叹。

“那就好,不过要切记,天地敕源够了,把后患收拾干净,我可不想再看到成长起来的荒院院主。”

当说完这一句,虚空的声音消失不见。————————————————————————————————————————————————————————————

当余庆下到地底第一层之后,整个人却待在原地,久久不曾往前一步,眼神里透出的是强烈的惊讶与疑惑。

因为在场中央,裸露在他视线中的,是一枚剑柄孤零的插在大地上。

看着剑柄,一种强烈的抽离感从全身弥漫。

活了十三年,余庆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见到过剑修。就更不可能存在长剑这种武器。

而这一刻,视线里却有一把真真切切的剑柄诡异的矗立在场中,这种剥离感让余庆恍若被重新回到了另一个世界。

好不容易把视线从剑柄处拉开,余庆看到不远处,一团巨大的虚影在空中游荡。

看到余庆的到来,它张开獠牙。愤怒的吼叫着,肥大的双翅挥舞,一团团彩光涟漪在平静空间散出波纹。

余庆气海中的剑元在这一刻,猛的跳动,居然不用指挥,就自动的按照太清剑诀的运转方式开始蹿动。

当剑元在跳动的刹那,原本狰狞的鬼神眼睛一亮,一道异彩射出。

紧接着它拍打着翅膀的频率开始变快,一股股由光晕制成的狂风弥漫,诡异的穿过余庆的身体,钻入气海。瞬间,气海一沉,恍若被重锤在拍打,短短几息的时间,余庆的额头就汗水蒸腾,视线变得模糊,气海中传来的疼痛感,时时的侵蚀着感官。

而此刻,随着这股诡异的重压砸下,气海的剑元越转越快,没有多长的时间,开始向着凝缩。

插在地上的那把长柄,似乎收到了某种召唤。

清吟一声,从地底飞入余庆的身前。

鬼神似乎收到了某种流程,离着余庆的身子又近了几分。

于是这股诡异的重压更加剧烈。

“这该死的鬼神。”

余庆感受着全部被面前鬼神带来的异像,心中暗骂,却连视线也不敢看向它,一是生怕它再次向自己的这个方向靠近。加重气海的诡异重压,二是此刻他完全没有心力与鬼神战斗。

十个呼吸过去,那股强烈的重压,让余庆完全放弃了分心防备鬼神,他闭上了眼睛,全力抵抗着来自气海的异变。

随着强烈的重压袭来气海,原本非人境,已经点亮到膝盖处的光芒猛的崩碎,飘荡在空中,不等消散,直接涌入余庆气海的剑元之中。

“吟!”

一道响彻在整个隧道中的剑道铭音响起,余庆气海中的散乱剑元,被一道圆形的光束困住底部。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

听着这声异响的出现,不远处的鬼神此刻却明显欢快了起来。

只见它的身子从巨大快速变小,肥胖的双翅在眨眼的时间也变得轻柔。

几秒钟的时间。

一只黝黑的小雕出现在天空之中。正对着余庆俏皮的眨着眼睛。

章节目录 第68章 剑胎 密室里,耄耋老人正聚精会神地盯着一枚等同成人般大小的兽皮符纸上。

随着兽皮符上一道光芒展现,耄耋老人充满褶皱的脸上一喜。

“应该与正清鬼神战斗上了!”

只见此刻的他快速收敛住笑容,嘴角快速呢喃着咒律。

一股咒力从识海冒出。涌入兽皮符中,似乎正在等待牵引着什么。

光芒越来越璀璨,可是等了一刻钟后,本该出现的敕源却迟迟没有踪迹。

他的眉头开始皱起。

“怎么了?”虚空中传来声音。

“老祖,光芒出现,表示正源鬼神发动了攻击,却迟迟没来敕源,以余庆那晚的表现,不应该连这么一个小鬼神都需要这么长的时间。”

“我说了多少遍,不要高估荒修,即使这个余庆如你所说是符咒师,但不要忘了,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此刻对战鬼神,想必怯从心中起。”

“是!”

被斥责的耄耋老人,脸上不敢露出丝毫不开心的神情,

“荒院传承地的收尾人选到位了没有?”虚空的声音再次出现。

“我已经派了西北院四位院主在门口蹲守,余庆此刻就是牢中鸟。”耄耋老人说完,虚空却没有声音回答。

他盯着那还在亮起的兽皮符,想起那晚余庆对战白行的果决,心中的顾虑却总是挥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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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黝黑的光雕出现在天空之中,正对着余庆俏皮的眨着眼睛。

这从巨大的鬼神变成一只迷你的光雕,这种转变同时让余庆一愣。

却见这只光雕完全不在意余庆的神情,反而朴动着扇双翅,一股更加沉重的风吹打在余庆的身体上。

“噗”

一声轻响,余庆的身子就直接坠落隐蔽的洞口。

看到此景,黝黑光雕也没有任何犹豫,同时向着滑坡钻去。

向着最阴暗的隐秘角落飞去。

幽深的斜坡像是被特意整理过一般,被厚厚的细土弥漫,靠在上面质地松软。

半刻钟后,穿过松软的细土。

“嘭!”

一声轻响,余庆已经被滑出斜坡口,当他站起时,一座巨大的石门裸露在视线里。

石门前的两边石壁上,一道道血色的大字覆盖周边。

“击杀鬼神,终做嫁衣,为不累及族人,荒修陈厉自尽于此.....”

“前路已断,荒修王具自尽于......”

“退亦忧,进亦忧,望后辈荒修莫学我等无能......”

................

..........

充满了绝望的符文刻印在石壁之上,十几具白骨伏尸于此。他们有所顾,有所忌,面对庞然大物的北符门,无力也不敢抵抗的他们,只能选择自尽,因为它是最好的选择。

“呜呜.....”

一声光雕轻吟响起,余庆微微转头,却看见飞出斜道的它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砸向石门。

石门上的图案完美的契合在一起。

眨眼的时间,光芒在闪烁。石门被彻底打开。

一股黝黑的光芒在闪烁。站起了身子,缓慢的走上前去。

这处密地里,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怪异。一座巨大的石碑伫立在原地。

随着石门打开,似乎有一股玄奥的力量被打开,眨眼的时间,石碑同时发出亮光。

“我归缩了千年,北符门还是不依不饶,就连我这最后几缕天地敕源都要夺去”

碑面之上,人影颤动,那道古老的声音也是悠悠传出,隐约间,声音之中蕴着一丝悲凉。

听到声音从石碑中发出,余庆神色一凝,视线注视道石碑之上。识海中的准灵符已经亮起。

“我没有恶意,虽然我是这片天地的正本鬼神,但某种程度上来说,并不是你们荒修的敌人。”

“你气海中的那道束紧剑元的源涟就是我予你的善意。”

石碑中的古老声音传来,余庆的戒备心一缓。因为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气海里剑元的变化是向着好的方向在发展。

“这么说,是你专门把我引过来的?”

“对。”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一个会剑的荒修。荒修不成气候,就如你刚才见到的白骨,又如龟缩等死的我。但是剑修却不一样。”

对于石碑里的古老的回答,余庆猛的一滞。

“剑修有什么不一样?”

“我要死了,不想让我恨的人活的那么快活,既然给谁不是给,为什么不给你呢?”古老却并不回答余庆的问题。反而自顾自的开始呢喃。

声音说完的刹那,四只身形巨大的鬼神从各个方位出来,它们身上或冒着火,金,白,绿色的光芒。

当他们出现的刹那,不长的时间,一股股砸着炽热,冰冷,生机,锋锐的四种气息一股脑的涌入余庆的气海。

除了被固定住的底部,余庆气海中的其余散乱的剑元在涌入的时候,所有的东西在眨眼的时间,发出发出剧烈的摇晃与震动。

剑元震颤,痛苦的颤动在让余庆整个人的身体都犹如被灼烧。

一个小小的气海里,一会锋锐,一会灼烧,一会冰寒,一会又充满生机。

如此反复,却只是让疼痛感更加,余庆整个人的脸上早已苍白,额头上的细汗密步。

而在这一刻,石碑中突然散出一道亮光。涌入余庆的气海。

气海顶部也开始收缩,四条新的束带裹起剑元。

被禁锢的剑元,开始呈椭圆形的方式在运转。而依旧流动散乱的剑元聚集在一起,发出了一脉脉如心脏般的跳动。

就如腹中之胎。

........

......

北符门深峰的密室里,兽皮符上突然爆射出璀璨的光芒,那光芒吸取,一道道细密的裂缝瞬间成型。

不等耄耋老人惊呼,虚空中泛起了滔天的波纹。

“啊............”

一声惊天愤怒声从虚空成型,空间的波纹一直涌向荒院。

——————————————————————————————

不知多长时间过去,当余庆睁开了双眼。

裸露在他视线之中的四只鬼神一同消散在空中。

然后目光瞟了一眼石碑,却发现,一道道黑色纹路诡异的出现,然后在快速蠕动着。

“嗡嗡!”

就在余庆盯着黑色纹路的时候,光芒在出现。符基,符线,符灵,符顶。刹那间,石碑像是复活了一般。

一道巨大的光芒闪出,禁锢毫无情感的抓紧之力朴向余庆,暴掠而来。

见到这一幕,余庆的脸色也是巨变,身形急退,虽然冲出来的黑线极为的微笑,但他却是丝毫不敢让起沾上一点,这石碑居然能把神秘人搞的如此凄惨,他实在无法想象,若是自己被这东西侵蚀。

那会变成神秘模样。

“你们都要死!”

虚空传来一阵怒吼,突入起来的变故,也是令石碑之中的那人发出一声巨大的咆哮,一道道金色的光滑涌动而下,把那些向余庆朴来的光线拉回。

“哈哈哈哈哈,老贼,我千年龟缩退步,你还不肯罢休,今日我也让你吃个闷亏,你不是想要我最后的这五缕天地敕源吗?我就让你永远也得不到!”

石碑里的声音传出了难以想象的舒畅。

“我要你死!”

虚空中的声音传来,石碑上冒出巨大的光芒随,石碑开裂。璀璨的光芒里,古老的声音响在余庆的耳边,散着死亡前最后的癫狂。

“活着别像那些荒修,更别像我!”

“要活出剑仙的风流,我见过的剑仙,看万山红遍,踏千里山丘,与百舸争流,杀世间蠢修.”

剑出,

血流,

竞自由。

章节目录 第69章 魔主 当虚空之中传来杀意凛然的话后,石碑上的黑纹以更加快速的速度在残绕,密布的黑纹眨眼间就要将整个石碑都给覆盖住。

“嗤嗤....”

毫无动静的古老,在石碑深处猛的散出持续的金光。原本顺利的黑纹在接触到金光的刹那,无往而不利的残绕在这一刻猛的一滞。

双方焦灼里,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紧接着,古老的声音再次从石碑中传出。

“我想告诉你,这片天地里唯一的正清鬼神即使在耗损了千年后,也不是你想杀就能杀的!”

骄傲的古老,当声音传出的刹那,金色的光晕在从石碑深处爆发,一根根细密又繁盛的黑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焦灭。

“你就真的以为,那位不在,你就真的成了大魔不成?”

嘲讽声从古老口中喊出。虚空也不见回话,只见石碑上源源不绝的新生黑纹如雨后春笋曝出。

“我不是魔主,但是当我能使用石符的时候,我就等同于魔主本身。”

虚空的声音同样骄傲与自信,当声音传出,石碑上的黑纹再次盛起,只是从细密,变成了一条条如树枝般粗壮,黑色的光纹本身,展现出更加黝黑的光泽。

石碑深处,金色璀璨已经直观的变弱,千年的龟缩,它已经被慢慢盘食,失去了太多的力量,就连最后剩下的五缕本源也在刚刚全部赠给了余庆。

虚弱到极点的它,只是想在最后的时光里,展现出它作为这片小世界里唯一的正清鬼神最后的坚守。

“想要踩踏弑神的荣光,我就让你付出荣光后的代价!”

决绝声音从古老口中喊出,石碑深处的金色光芒猛的收紧,任由粗壮如枝桠般的黑纹覆盖。

短短一息的时间,石碑就像覆盖上了一层厚实的黝黑。

紧接着,被完全禁锢的石碑起先一缕金色的和煦从封紧里射出,然后涌动。

牢固矗立在大地上的石碑在这一刻开始剧烈的摇晃。被压缩的金色光芒,从石碑的深处,爆射出一道更加强大与浓厚的璀璨。

“轰!”

当巨响爆出,石碑已经充斥着深浅不一的裂纹,覆盖满满的黑纹在这一刻猛的崩碎。

当做完这一切,剩余的一缕金色冲出,裹着余庆,飘向远方。

北符门,密室中。

“锲……”

竖立完好的兽皮符这这一刻突然灼烧倒下。

看到这个景象,耄耋老人猛的一惊。

“老祖……”

“正源鬼神已经被我击杀,你亲自跟进,把那个荒修给解决掉,我在他身上已经下了符引。还有半年之内,即使再重要的事情也不要打扰我。”

虚空中的声音传出,即使语气听起来还是那么的强硬,却终究难掩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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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金色光晕托举而出。

当光芒消散,余庆的身子已经来到荒院传承地的洞口,同时被送出的,还有那把在传承地的铁剑。

“是余庆!”

一声惊呼,余庆转过头,却看见洞口外站立着四五个中年符修,而中间处,赫然正是老熟人。

“孙婆婆!”

看到余庆的出现,孙婆婆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就再相遇了,识相的把宝符交出来,等下婆婆留你全尸。”

孙婆婆褶皱的脸上扬起了往日的跋扈与嚣张,藏符拽在手中,随意的摇晃着,以这无声的威胁试图让余庆妥协。

余庆却懒得跟她废话,旧怨新仇,脑海中的星点咒力涌入准灵符之中。

“轰!”

一道身形巨大的光猿凭空出现在陆地上。

在孙婆婆呆滞眼睛里,那只刚出现的光猿手掌由上而下。

“啪”

毫不拖泥带水的手掌拍打在孙婆婆的身体上。

“符咒........”

惊恐的声音,不等最后一个字吐出,整个人就已经化为一团肉泥。

“符咒师!”

“灵符的护体灵光!”

一声震惊的大吼从血肉旁的中年符修口中喊出。

那只出现在先辈口口相传的灵符特征,在这一刻清晰的在余庆的身体残绕。

种种的不敢置信在此刻统统化为恐惧,四个符修没有任何犹豫,同一时间选择逃散。

开玩笑,他们只是咒士,使出的符纸恐怕连那道护体灵光都打不破,继续留在原地,难道真要跟孙婆婆一样,变成肉泥不成?

捡起孙婆婆还拿在手中的藏符,余庆看了一眼逃散的符修,向着反方向逃亡而去。

半个时辰后,一股咒力在天地显现。

随后荒院传承地上,近十个身影出现。

盯着场中已成血肉的孙婆婆。北院主万帽脸上泛过一丝惊色。

“这是余庆干的?”

“千真万确,院主,我们亲眼所见,他不仅是符咒师,而且有灵符!”中年符修说完,脸上亦难掩恐惧。

声音说出的刹那,万帽又看向其余三人,待看到他们俱都点头后,他的脑海同时想起了那晚白行的惨况,以及最后耄耋老人说出的那一句“不是我杀的。”

“原来是真的啊。”

心中翻腾的万帽,却并不妨碍他的身躯与思绪。他看了一眼逃跑的四个符修。

“你们自己去北院领罚,其他人跟我走!”

说完,头也不回向着余庆逃亡的方向跑去,空地上只留下四个神色死灰的中年。

.............

..........

小半天后,千山集的外围。

奔逃中,频频向后看去的余庆身子猛的一顿。不再前行。因为在他的视线里。五道咒力光芒以极快的速度拉近这与自己的距离。

那五道咒力点,呈扇形快速前进,方向却始终随着自己的调整而转变,一刻钟前,余庆就已经怀疑,他们通过什么隐秘的方法,可以掌握自己的行踪。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被五个修为至少等同于自己的符修追上,即使自己使用灵符能快速击杀一个,剑元又能解决一个,呈扇形的其余三人,纠缠太久,绝对会引来新的符修。

在这个满是敌人的千山集,余庆不敢冒险。

“只有用偷袭的手段了。”

打定了注意后,无奈的他身体隐入旁边的树木阴影,识海星点上涌入准灵符里,手中的长剑紧紧撰在手中。

这时天空阴沉如墨,让树林中更加阴森可怖。

“院主,你说余庆这个小子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怎么可能就成了符咒师?”

一个中年一边奔跑,一本向着身旁的院主万帽问道。

此刻的万帽却不搭话,眼睛里牢牢的盯着从太叔祖那拿到的引符。

一直闪所的符,在这一刻,突然一灭。

前进的身子刹然停止。

章节目录 第70章 追杀 万帽的身子刚刚停下,原本呈扇形的前行的四个猛的停住身躯。

“小心......”

话音刚落,只听见“轰”的一声。

原本繁密无异常的丛林,一只巨大的光猿突兀的在出现在繁林的空隙,那只宽厚的手掌没有丝毫犹豫。在出现的刹那,就由上而下拍下。阻碍的树木被光掌瞬间拍倒。积雪挥洒在半空中。

看着突然出现的异变,被林叶阴影遮盖的面容却没有露出恐惧。只是因为紧张,面部的肌肉开始紧缩。

像是有所准备。散在远处的其余四人瞬间,嘴角同时呢喃。

刹那间,一道道咒力符纸如不要钱般直接扣在中年咒师的身上。

土璧,水墙,木垒.....

所有的防御性符纸在这一刻围绕住中年咒师的身体。随着一道金光闪现,院主万帽手中的金凿宝符也同时吟唱完毕,挥洒在空中的刹那,一道更加厚实的金光覆盖住中年咒师的身体。

看着已经被重重咒力包裹的中年咒师,原本充满了不确定的紧张,在此刻也荡然无存,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站立的身躯上,双眼已经开始搜寻起余庆的身影。

而与此同时,以院主万帽为首的四人,却快速从扇形,变成一个圆,以中年咒师为圆心,快速的缩小着范围。

院主万帽等人改变着搜寻方位的行动,并没有影响到光猿的动作。它那憨厚的面容上,双眼没有丝毫波动,它的手臂从始至终对着中年咒师拍下。

“噗噗噗...”

三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那给予中年咒师安全感的防御咒符,在碰到归符巨猿那宽厚的手掌时,就如一张张脆纸被拍碎。被化为咒光挥洒在空中。

如此凶悍的一幕,让中年咒师的整个身子都瘫倒在地,他的脑海,荒院传承地的那团血肉的记忆如噩梦般涌现而出。

他脸上的轻松早已消失不见,恐惧布满了他的眼神。。

他不想变成肉泥!

就在中年咒师沉浸于绝望之时,那无望不利的巨猿光掌在接触到最后一片金凿护壁师,猛的停顿了下来。看到这个场景,他的心中又涌现了一丝希望。

“一定能行的,只要坚持到院主他们到来!”

中年咒师终究历经过生死,在看到了一丝希望之后,他快速的站起身子,绑在腰间的藏符已经拽在手中。

“他要自救!”

极为的熟练的从藏符中抽取出几张防御性的符咒。

嘴角开始呢喃着咒律。

“如律金刚......如......如......”

他的手在颤抖,舌头也开始笨拙,身体同时开始打起摆子。

因为在他的视线里,给予了他希望的金凿护壁已经开始散着一道道细密的裂纹,而就在此刻,一个瘦弱的身影从阴影中冒出,手中拽着一把修长的铁疙瘩。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中年咒师的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心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荒诞,盯着面前堂皇出现在面前的少年,这是在对他几十年符修时光的侮辱。

“你就真的以为你就赢定了不成?”少年直白的出现,让中年咒师气的发抖。

“是的!”

自信的回答从少年的口中说出。

“什么?”这刚直的回答,让中年咒师脸色涨红,却见少年再也没有说话,拽起的那把修长的铁疙瘩,突然爆射出一阵诡异的亮光,紧接着,顺着金凿护壁的裂缝窜入。

“刺剑!”

两个字蹦出的同时,剑就如少年的语气一样,直白的穿入护壁里。

“不........”

在中年咒师精彩的表情里,长剑伴着剑光,刺入了他的胸腔。

中年咒师看了一眼涌入胸腔的铁疙瘩,再看了一眼护壁外的少年,带着注定没人为他解答的疑惑,向后倒下去。

“死来!”

一声惊天的怒吼从余庆的身后不远处传来。院主万帽早就准备好的宝符,在一道亮光后,一道近丈大小的金锐扑向余庆。

“欻!”

金锐穿透空间,一个个阻挡在身前的零散树木与巨石被穿透。

“轰!”

尖锐的震颤在灵光与金锐里发出响声,那震荡的余威,直接把余庆重重的砸在一颗巨石上。

刹那间,喉咙中气血涌动,余庆强制的咽下血液。

而在同一时刻,又一个身形瘦长的中年咒师在余庆一丈的距离出现。只见他手中拿着的符纸正散出咒力的光芒。而所有的准备咒律已经吟唱完毕。一丈长的距离,手中没有灵符光圆的迁移。此刻的余庆在万帽两人看来,就是在等死,中年咒师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余庆站起,手中的长剑在这一刻再次提起。

他调动着已经被五个束带捆绑成的椭圆,剑元出,长剑行。

“崩剑!”

手中的剑由上而下,当剑元涌入长剑的刹那,余庆感受到什么都变了。他不再是余庆,他变成了手中的那把长剑。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穿破了空间,他被空间的风阻滞,剑元在他的“身体“里延伸。

原本存在的身体的气海之中随着如跳动的剑胎运动,每次一动,余庆正跟就被这股情绪涌入余庆的思感之中。

气海中的椭圆开始跳动,每跳动一下,余庆的感官就更加敏锐一分。剑元随着长剑的就长了一分。

自己能击中他。

他无比确信。他相信剑,正如他相信自己。

所以他出手了。

“嘤”

一声长且尖锐的剑吟响起,紧接着一道一丈长的光芒出现。

由上而下蹦下,带着毁山煮海的锋锐。

“嘭!”

一丈外的中年咒师身体瞬间化为两半,他的神情来不及变化,一如保持着兴奋。

院主万帽的脸一呆,紧接着一同赶到场中,看到同伴被铁疙瘩一分为二的场景,身子一滞。

“那.......是什么?”

“这是铁疙瘩能发出的威力吗?”

对于未知的恐慌,让他们神情呆滞。谁都不会想到,那一枚修长的铁疙瘩里,能爆射出如此强盛的力量。

“我们追杀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两个中年咒师相互看了一眼,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

而另一边。看着出现的一丈沟壑。院主万帽的心中同时泛出一丝凉意。

章节目录 第71章 充分的理由 从发现余庆到两个咒师境同伴的死亡,短短几十息的时间,杀戮让万帽三人心神高度集中。

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水,双眼盯着余庆隐藏的方位。三人却始终不曾挪动身子。

同伴的死亡,并不足以令他们对待一个十三的少年如此郑重。

而是先前从余庆手中那道从铁疙瘩里惊人的光辉,让他们感到畏惧。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未知总是让能人产生恐惧。它甚至让几个四十岁符战丰富经验的咒师,在与一个十三岁少年的生死碰撞里,形成荒诞的僵持。

另一头,隐藏在巨石群后的余庆,体力精神与星点剑元四种力量的大范围消散,让他的身子紧紧的靠在石头上。想要大口的喘息。

却被他死死的压抑住。

在这寂静的山林中,不受控制的喘息声,足以暴露自己的位置。

他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星点咒力开始缓慢的流入准灵符之中。

他不敢肆无忌惮的挥霍星点咒力,在这个危险的千山集,余庆不知道还有多少危机与敌人在等待着自己。

所以,十几息的时间后,当星点咒力刚好在让准灵符在自己的身周覆盖起护体灵光时,就停止继续涌入星点咒力,靠在石头上的身子,猛的跃起。

当那道在他们看来,绝不会短时间出现的身影,泛着灵光,再次堂皇的出现在他们的视线时,他们伫立的身子猛的一僵。

“不要让他近身!”

院主万帽快速的大喊,他没有注意到,他自己的喊叫声在此刻,不知不觉中带着一丝颤音。

可是哪里需要他的提醒,早就见过了余庆凶威的两个咒师,身子先是极速后退,手中快速从藏符中,拿出威力最大的符纸,咒音呢喃间,蕴藏的咒力眨眼间撕碎符纸。

一根根咒力化的火涟,金浊,土刺出现在空中。

极为精准的灌在余庆的身周。

“噗噗噗噗噗......”

一连窜的阻滞声出现,带起身边的木屑与扬灰。

“这,应该成功了吧?”

咒师看着这大规模的炸裂声,隐有期待。

可是这所有的期待,在从木屑扬灰里奔出瘦弱的刹那,明亮的眼神瞬间黯淡。

那因为吟唱咒律而停滞的身子,刚要向后奔逃,那个瘦弱已经快速的拉近。

“崩剑!”

清晰的两个字出现,一丈的距离,一道亮光后,咒师能清晰的感受到喉咙一凉。他的身子一顿,此刻,他看到了少年的清秀,黑白分明的双眼,甚至在嘴唇上那一缕缕细薄的寒毛都清晰可见。最后他的视线在那把修长的铁疙瘩中凝固。

咒师的眼神涌现一缕空白,惊变快的来不及展现情绪,笔直的向后倒下。

山林间的缝隙,随着一声重响后,再次安静起来。

此刻那泛着明暗不定灵光裹着的瘦弱身躯。再次清洗刻入万帽二人的视线。

那该死的护体灵光,那该死的铁疙瘩!

万帽不甘的看着那道瘦弱斩杀了有一个同伴,再施施然的隐入山林,只能在心中痛骂。

不远处,最后一个还存活的咒师,原本就向后退却的身子,居然在这一刻,没有任何停顿,毫不迟疑的继续向后逃去。

“大魔,他是大魔!”

咒师一边逃亡,一边大吼,这是他向院主万帽表述他之所以逃亡的理由。

他觉得,理由很充分。

咒师突兀的逃亡与喊叫,院主万帽额头露出三道黑线,心中恍若被万匹符马踏过。

风吹在山林间,流动的空气里,散出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院主万帽依旧伫立,他不想主动去寻找隐藏在阴影里的余庆,因为那恐怖的铁疙瘩和灵符,他没有把握。他也不能逃,因为他是荒院的院主,

所以,他在等。

等符门的支援。

..................

.........

植符门,位于这片处世界最中心的位置,背靠大海,面靠北符,西对兽门,向东行走几个月,就能见到那些神秘的虫符修。

如此敏感的地理位置,植符门依旧能稳固的昌盛,不是因为他们比其他三个符门强大,而是因为,在这个世界,植符门,又被称为医符门。

他们的符咒天然带着治疗伤患与恢复咒力的效果。

交好一个植符院的符修,对于其他符门的修士来说,就等于多了几条命。再加上植符修个个天性柔和,不喜斗争。

所以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人会无聊的想到去与他们为敌。

植符门外围。

各种诡异又神奇的植被笼罩其间。

如一颗巨大的荆棘,从中分出一个个成人般大小的尖刺。

又如一朵盛开着符兽头颅的花朵盛开,血液不时从其口中喷吐。

数之不清的诡异花木笼罩。

柔和的阳光照射在植被上,花草虫鸣弥漫。

而就在这一天。

一个近百人的队伍的踏入了这片山林。

“兽符门应掌教令,前来拜山!”

一个老人从人群中走出,对着山林大吼,如果余庆在这,一定会认出来人,赫然是在符启中的遇到的兽符院主栗元。

栗元的话语刚刚落下,从山林里,就走出一队符修。

“掌教已经得知了消息,正与太上在中厅等待各位。”

植符修中,一个面容苍老的老人走上前对着栗元含笑道。

“有劳。”

栗原微微躬身。靠近的植符老人,微笑的看着兽符人群,当看道靠前的五个中年,笑容微微一凝,神情带着疑惑。

“这几位面生的很,不知?”

当声音说出,空气似乎突然一紧。而此刻的栗元却快速上前。用笑容晕开那丝隐晦的僵硬。

“这几位是我们符门太上隐秘培养的符修,不怎么在外面出现。”

听到栗元的解答,植符门老人也不以为意,这个世界。还没有人对植符门有不轨之心。

老人点了点头,只是视线有意无意的再次看向陌生的五个中年。

面前的这五位陌生,咒力充盈,在不出手的情况下,倒不好猜测修为,但至少都应该是咒师级的符修,对于生性贪婪的兽符门,隐藏的这么深,是祸非福。

不过这也不是他们植符门该担心的事情。

“原来是兽符门太上的高徒,请!”

老人说完,一张符纸出现在他手中,单手一挥,伴随着一段咒律,密麻的神异植被快速的让开一条笔直的道路。

无险的穿过神异植被,不长的时间里,一栋栋土石搭建的房屋群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掌门与台上在中厅等着,只是......“老人说完,眼睛盯着栗元身后近百个兽门符修,面露难色。

“不要紧,就让他们在这里,我就带五位师兄一同进去。”栗元毫不在意道。

“那就麻烦各位兽门符修了。”植符老人对着栗元充满歉意道。

“那咱们往这走!”说着,就向前带路。

在老人看不到的后面,栗元隐晦的看向身后的五个中年。待看到其中一个中年的点头后,一个奇怪的手势从栗原手中挥动,瞬间,原本聚集在一起的兽符修开始散开。如果从天空中俯瞰而下,就会发现,散开的兽符众修士,迅速来到一个个植符修聚集的点。

他们三五成群。神情肃然,似乎正在紧张的准备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72章 变局 六人在植符老人的带领下,径直来到一处高耸。推开大门,一个个以绿叶遮身的符修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随着栗元自然的关上大门,身前的五人走出一个瘦高男子。

“植符门太上到了没?”

声音直白,带着一股天然的凛冽与高傲。

此种语气,让植符门的众高层猛的一愣。

一股愤怒的情绪开始弥漫在植符修的心中,原本含笑友善的脸色迅速变得冰冷,有几个脾气火爆的甚至站起身子,怒目而视。

只见高台上,一个老妇站起。

“老婆子因活的久了点,成为植符门太上长老,不知兽符门的各位高足又有何......”

可是瘦高男子却直接打断老妇的话语。

“最讨厌跟你们这群土着长篇大论。”

“既然都到齐了,动手,全宰了!”

声音在大厅响起的瞬间,一直忍耐着的植符修全部站起身子,却不等他们的符咒出手,高台下的五个中年率先向前一步。

五轮炙燃的光晕从识海中爆出。空间因为这光晕的出现,原本一直盯着五个中年的植符修眼睛猛的刺痛。

“光晕灼烧。”

“大符咒师?”

高台上的老妇看着形式突然的转变,原本平静无波的褶皱却猛的一惊。

兽符门什么时候凭空出现了五个等同于符门太上的大符咒师?

还都如此年轻。

什么时候大符咒师这么不值钱了?

脑海中的种种惊疑刚起,就立即被击散。她的嘴巴无意识的张开。

因为在她的视线中,散着咒力光晕的五个中年,没有任何停顿,在光晕在识海升出的刹那。

却见那五个大咒师,手中舔着一点,亮光出现,没有符纸,在爆射出巨大的力量后,猛的炸碎。尸体就这样崩碎。

在五个中年身后站立的栗元即使在兽符门已经看过一次了,当这种神技再次出现,眼神中也止不住的散着惊叹与敬畏。更遑论初次相遇的植符门。

“不需要符纸,就能使用出咒力?”

高台上的老妇脸上已经露出止不住的凝重。

“你现在就从密道桃,去后山找林木阿爷,把这里你看到的全部告诉他,然后让他带你去北符门。”

看着身后少女面含泪水疯狂的摇着头,老妇的脸上露出狠唳。

“快走!”

一把把少女推入密室,老妇的脸上才犯泛过一丝轻松,紧接着,浓郁的疯狂涌现在她的褶皱里。

“想要灭我符门,即使你们出动了五个大符咒师,不付出点代价又怎么行呢?”

狠厉中,老妇咒力快速喷涌,手中撰着一枚不知名物质的符牌。

咒律呢喃,咒力爆射。一口口鲜血从老妇口中喷出。

“不好,她在自爆识海,点亮植符门特有的本命符!”

栗原惊恐的大吼道。

可惜,终究晚了一步。

当鲜血喷涌后,老妇手中的符牌,散出的咒力勾连在整座石屋中,紧接着,从大厅的缝隙里,一颗颗神异的植被从墙壁的缝隙穿出。

密密麻麻的荆棘,符兽花朵盛开。

奇异的臭味弥漫。

当老妇的身子向后笔直倒下时,整座石屋被植被紧紧覆盖,没有丝毫缝隙。

“啊啊……”

一声声惨叫开始消失。

“轰轰轰轰轰……”

炸裂声从石屋里面频繁传出。

小半天的时间过去。

“轰!”

一声巨响砸碎了一处石屋边角。

五个中年从中走出。

只见此刻的他们衣衫破碎,隐有血渍展露。

原本粗旷的脸上也有一丝苍白。

.............................

...........

千山集,冰雪环绕。中峰,荒民,妇女频繁的在整座山峰穿梭,扫出积雪。

北符门,中锋大厅之中。

光线暖旭,一股股焰火在旁边燃烧,一股温暖的气息在里环绕。

在大厅中,摆放了众多的木椅,此刻基本都以坐满。

岂非,阮羽,余庆认识的所有高层都聚集在大厅中,当然更多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容。

这些北符门中的大人物,此刻神色各异。神色紧紧盯着高台最有一边,闭着眼睛休憩的耄耋老人。

也就是北符门的镇总太叔祖。

似乎有什么严峻的事情等待告知。

不久后,一群植符修脸上布满伤痕,来到千集山,中间不曾停留,直接走入中峰大厅里。

紧接着,一个震惊的消息从植符门最后的大符咒师林木口中传到所有符修的耳中。

兽符门突然出现了五个中年大符咒师,不需要符纸就能使用咒力,于几月前,植符门被灭门,高层大半已亡,就连符门的支柱太上长老已经折损。

整个植符门就只剩下过来逃亡而来的近十名符修。

一时间,北符门上下震惊。

千集山,一道道命令从中峰传出,一个个分散在各座山峰的符修开始走出居所,向中锋聚集,一股急促感弥漫,奔跑中,众符修的额头上布满汗水与热气。

大厅内。

“据荒院的探听,疑是兽符门的人群已经向着潭下深渊行进。”

阮羽对着高台,打破宁静。

“看来他们是想先真正的把那处深渊探索干净!”

“以往都是四符大比后,谁能胜出,哪个符门就拥有探索权,没想到兽符门实力大增后,已经完全不顾及其他符门了。”

“哼,人只手灭了植符门就是变相的打了招呼!”

阮羽阴沉道。

“深渊里有太多重要的东西,咱们历代的宝符与修行法门都是从里面得到,如果被兽符门掌控………”东峰陈曦院主说着,脸上布满了担忧之色。

“立即联系虫符门,集三门之力会一会兽符门!”坐在中间的掌教岂非说出话,终结了无意义的讨论。

当他挥手时,众符修点头。而就在要各自退场之时,一个中年咒师跌跌撞撞的闯入大厅。

看到来人,有相熟的高层眼睛猛的停顿离开的身形。

“万源?”

“这不是院主万帽的符引使吗?”

“万帽院主倒是神速,对付余庆,居然花了一天的功夫才传来了好消息。”平常看万帽不顺眼的符门高层嘲讽道。

可是此刻中年咒师的脸上却全然没有是传递好消息的神采。

跌跌撞撞来到大厅,整个人跪在大地上。

“启禀掌门,万帽院主发符引,需要符门支援。”

“什么?”

北符掌教率先从椅子上站起,一脸错愕。

坐在身旁的耄耋老人原本闭着的双眼也同时怒睁。

章节目录 第73章 绝境 “万帽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连一个......”东院副院主龚泽刚说出半句嘲讽,就被高台上北符掌教岂非冷厉的眼神逼视下,后半句猛的缩了回去。

感知着大厅诡异的气氛,龚泽才后知后觉,这个大厅里,可不止有北符修,花费如此多的符修,去追杀一个十三岁的小荒修,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更为重要的是,还失败了,如此羞辱,又怎能让别人得知。心中隐有悔意的他。只能老脸羞红的退了回去。

看到了龚泽的退后,岂非的视线才转移到台下中年咒师身上。

“其余咒师的符引可有消息?”

可是掌教岂非的问话,中年咒师的身形一顿。欲言又止。

“说!”

岂非的脸上已经满是狠厉。

“小......的.......小的已经查了.......对应.........咒师的.......符引,全.....全部......晦暗......发出的引信链接不到,应......该.........应该........全死了!”耗费所有的力气,中年咒师似乎花费了自己所有的力气,说完这句话后,整个人的身子仿若被水给浸泡了一般,头颅低下,不敢直视岂非的视线,生怕怒火波及到自己。

一股股强烈的荒诞与震撼弥漫在大厅中所有知道事态的北符高层心中,却又看到大厅中的植符修,只能强制的压制住这股情绪。

一放一收,中峰大厅里,形成一个极小的真空,看着高台上的岂非与耄耋老人陷入安静,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某种不安。

“太叔祖?”

岂非艰难的把视线挪向身旁的耄耋老人。

只见此刻,坐着的耄耋老人撑着木椅,让自己的身躯站立起来。对着植符门林木老人的方向歉意的躬了躬身。才看向岂非。

“事有轻重缓急,兽符门突然的增加了至少五名大符咒师,所以。联合其余两个符门去谭下深渊已经迫在眉睫,符门的力量要全部放在谭下深渊,包括我,至于其他........“

说道这里,耄耋老人似有犹豫,但最终还是咬牙。

“至于那边,再派五名咒师和二十名咒士过去支援万帽!”

当老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直在植符修中不言语的林木神情一滞。

“在如此境遇下,居然还派出这么一股不小的力量去支援?”

“这个目标倒地做了什么滔天的祸事,让符门的太上起了如此重的必杀之心。”

他心中泛起的疑惑,却不知道,耄耋老人能有如此重的杀心,无关于祸事,而是深植于记忆和先前带来的咒师门死亡消息后,产生的一丝忌惮。

..............

.........

一队队集结完成的北符门符修在掌教岂非与耄耋老人的带领下,奔赴潭下深渊。

而这之中,一个二十多人的小团队却脱离了大部队,独自隐入山林。

原本充斥着符修的千集山此刻变得空空荡荡。

十天后。

此刻,余庆正一头扎进深山,时不时从藏符中,拿出一枚符纸,星点咒力涌入的刹那,双腿的速度凭空加快近两倍。

这是余庆在这几天翻阅孙婆婆藏符中库存发现的风行符。

但是有如此臂助,余庆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自从十天前,追杀他的队伍凭空增添了几十名符修之后,余庆的生命随时受到危险。他只能选择尽快的逃离。

有多远,跑多远..

只是很可惜,早就跑出了千山集范围的余庆,不管如何奔逃,北符门的符修总是能寻找到余庆。这十天中,余庆再斩5个符修,剑元在三天的一战斗率先殆尽,就连星点咒力在没有时间回复中,也开始有彻底黯淡的迹象。

“他们倒地是如何精准的寻找到我的位置?”足足两个小时的奔行,余庆也不知道翻过了多少大山,靠着一处山地喘息的余庆,脑海里满是疑惑。

突然,他听到了一声符咒爆裂声,声音之大震耳欲聋,像是惊雷划破天空,滚滚激荡而来。

“是后面.....”余庆加持了风符的双腿,如灵猿一般,飞快盘上一座山崖,掀开藤蔓,进入一个隐秘的石洞。他平缓呼吸,将自己的气机压制到最低。每十秒钟,才缓缓的或吐或吸。

不久,他透过藤蔓看到了赶来的北符修士,带头的赫然正是院主万帽。手中拽着一枚一闪一闪的符纸,在周边盘踞搜索。

紧接着,符修开始聚集,不长的时间,几十个北门符修已经全部展露在视线里。

在万帽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四处探查。

“他门已经锁定了这片区域!”即使这种场景已经在十天里,无数次的在双方的追逃里发生。余庆还是止不住的全身冰冷。

前几次出现这种状况,凭借着灵符与剑诀,冒险击杀符修,就是因为余庆感觉到了离死亡很近,所以孤注一掷。

可是此刻,余庆的状态已经达到历史最低,又哪里敢莽撞出手。

北符门的符修搜索的过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得益于这十天,余庆给过他们的恐怖记忆,他们只敢用光照符或火链符在可疑的方向挥洒。以逼出少年。

这种搜寻的速度必然是缓慢且耗费咒力的,即使是他们可以轮番顶替,也有些吃不消。所以他们分成两个梯队,一个搜寻,一个戒备的同时恢复咒力。

时间缓缓流逝,整个山洞已经被黑夜遮盖。

余庆没有不敢放出一点亮光,只是凭借着一缕雪色,从北符修顺手拿来的藏符里吃着干粮。然后靠在石洞外,以便有一点动静,能及时逃亡。

夜里,不知名的符兽吼声此起彼伏,格外的不平静,星月黯淡,寒气逼人,荒山野岭间树木摇动,更添几缕寒躁。

突然,这片区域野兽的嘶吼声消失了,山林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余庆的身子僵直。只见山洞的不远处,院主万帽带着五个中年符修,一片片的风与火链在扫除。咒力的出现,让山洞周边的符兽本能的感受到了威胁。

小半个小时候,他们搜寻的角度开始偏离余庆所在的山东。但是他依旧感觉浑身冷汗淋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恐怕早晚会被追寻出来。

“正面冲突,剑元虽然经过恢复,可以使出一剑,但是星点咒力也不多,如果遇上,灵符灵光必然不足以持续抵抗来自他们的车轮,必死无疑。怎么样才能摆脱这个困局?”

余庆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办法,只能咬着牙,继续逃亡。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余庆在山脉中不断穿行与躲避,几次被对方发现,可以说不断与死亡擦肩而过。

章节目录 第74章 再遇栗原 直到第三天,余庆遇到了最大的危机,北符众修似乎察觉到他可能躲在这片区域,所有符修同时狠戾出手,所有大规模的符咒同时出现,火涟风刃漫步,轰至下方,粉碎成片山林,摧毁大面积的石群,让这片山地瞬间变成一片光秃秃。

余庆躲在不远处的沼泽中,一动不敢动,浑身都被淤泥与腐烂的枯叶包裹着,他闭住呼吸,静等北符修士的离去。

可是,他们连沼泽也没有放过,一大片的符咒,在沼泽地中划过,一道道沟壑出现,完全将沼泽地分列。

“噗!”

突然,一道金凿符咒一闪而过,将烂泥割裂,虽然没有传到余庆的躯体,但是边角却擦中了余庆的腹部,余庆感觉到一阵剧痛,却强忍着为感乱动,如果不是灵光自动闪现,换做一般的符修,刚才拿到可怕的金凿足以将他击杀。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一切才终于平静下来,余庆咬着牙自泥沼中挣扎而出,他的腹部鲜血曰曰而流,将烂泥都浸染的一片鲜红。

余庆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失血过多,腹部险些完全被破开,如果不是烂泥堵在外面,他一动不动这么长时间,早已血流而亡

他赶紧找到一处山泉清洗伤口,而后将满是污泥的兽衣脱掉,寻找到里层干净用长剑割出条状,缠裹自己的伤口。

做完这一切,余庆的脸色已经变得更加苍白。

几刻种后,余庆渐渐归于平静,神智复苏,不再昏沉。虚落不堪的他,咬着牙站起神来,摇摇晃晃的向着山林中挪动躯体,他必须要找个隐秘的地方再次躲藏起来,伤势非常严重,再也不能奔跑了。

仔细思索了片刻,他跌跌撞撞,沿着原路回返。

最终他在一处背北符修肆虐破坏过的乱石林中停了下来,躲在一道山峰间。

这片区域已经被搜索过,余庆揣摩着北符修的心思,觉得短时间内这里将会是一个盲点。

靠着藏符中的肉干,余庆在这道山峰整整躲了一日,伤势已经彻底控制下来,但依然难以剧烈运动。

这一日来,万帽带着符修不断在周边盘踞,很多山林都被他肆虐。

就在这个夜晚,余庆爬出石缝,又换了一个地方躲藏,新的区域刚刚被万帽等人肆虐过,林木折断,山石被崩裂,满地的狼藉。

“我慢慢跟在你的后面,你搜过那里,我便躲向哪里。”

此刻的余庆十分谨慎,小心翼翼,稍有差池便万劫不复。

就当他要绕过身躯之时,远处,人群赶路声沸腾,符兽怒吼,显然是有人在捕杀符兽进食。

“这里怎么又多了一方人?”

而就在余庆疑惑之时,

“轰!”

一道火光显现,把余庆整个人的阴影裸露在大地上。余庆此刻的心猛的一凝。

“终于找到你了!”此刻的万帽脸上已经布满了寒霜,看着余庆,已经恨极,谁都不知道,为了面前的这个少年,他受了多少的苦与累。

在万帽发现余庆的那一刻,闻讯的北符修同时赶来,远远的看着余庆,却不靠近,从藏符中拿出早已配备好的符纸撰在手中。

也不需要万帽的命令。

咒律同时轻启。

如雪花的符纸飘上高空,紧接着咒力涌入,化为一片火链,金凿与土刺。

“砰砰砰砰!”

余庆在此刻,归符涌动,身体周边,灵气护罩迅速形成,与冲击而来的符咒发生密麻的碰撞响声,不长的时间里,余庆识海中的星点咒力以极快的速度见底。

正当余庆苦苦支撑之时,万帽的手中的金凿宝符同时涌现亮光,

“给我死!”

前后近二十天在余庆身上受到的苦闷与憋屈,让院主万帽已经恨极。

一道璀璨的金光从宝符里涌现而出,直接砸在已经无比虚弱的灵光护罩。

“啵!”

一声脆响,护罩被击碎,化为点点光芒消散于空中。而金凿尚有余威扫过余庆,直接把他掀翻在地。

看着余庆蜷缩在地,痛苦的在翻滚着躯体。

却没有一个人敢于靠近余庆。

所有人的视线全部盯着余庆身旁的修长铁疙瘩,浓重的忌惮从眼神中弥漫。

“院主?”一个中年咒师看着万帽,等待着他的命令。

“原地使用符咒!”

这个明显有些谨慎的命令,却得到了所有北符修士的认同。

在这十几天追杀余庆的时间里,他们已经是无比清楚的知道面前这个瘦弱少年的可怕。

人群的上空,又是一张张符纸开始升空,咒力涌入下,一片片咒力具现化的火链与土刺成形。

然后义无反顾的扑向蜷缩着的余庆。

火光咒力弥漫,开始完全覆盖余庆的身体上空。

就在此时。

“吼!”

“吼!”

“吼!”

三张符纸诡异的出现在余庆身躯的上空。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三只符兽撕开符纸,死死的护住余庆的身躯。

那随即扑下来的火链土刺全部被三只符兽结实的全部挡住。

随着碰撞,咒象与符兽同时消失

而余庆的身边却已经出现了一个老者。

“院主,是兽符门!”北符咒师声音带着一丝畏惧。

而身旁,万帽的视线早已固定在余庆身旁的老者身上。

“栗原老跛子?”

听到万帽的称呼,栗原的神情却全然不受影响。反而笑脸吟吟。

“哦,原来是北符门的西院之主啊!”说着话的同时,栗原的身子轻描淡写的向着万帽的方向靠近。

而与此同时,栗原身后的山林中已经有人影攒动。

依稀间,五个中年的面容开始展露而出。

“院主,是灭了植符门的那五个大符咒师!”咒师说着的同时脸上已经展现了浓烈的恐惧。

原来在与余庆一追一逃的时间里,他们已经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潭下深渊的附近

看着远处蜷缩的余庆,万帽的脸上还有迟疑。

“院主,再不走,就走不了了!”咒师急促的提醒。

五个灭了植符门的大符咒师,可不是自己这队人所能解决的。

“院主,兽符门不会放过余庆的,既然怎么样都是死,又何必一定要死在我们手中。”

持续的急促请求,让万帽原本迟疑地神色快速消散。

“咱们走!”

恨恨的看了一眼余庆的方向,万帽的身子就率先向着另一个方向带头奔逃。

章节目录 第75章 这才是演技 不长的时间,北符门修士快速消失在栗元的视线里。

站在原地的栗原没有任何想要把他们留下的念头与动作。

感受着身后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身躯。

单手一个隐晦的动作,一小快带着强烈刺激性气味的树皮屑,由下而上,生硬的摸擦在双眼的四周。

刹那间,原本清亮的双瞳布满了鲜红。

一汪汪被刺激出的泪花隐现。

他的脸色上下翻动间,已是一副悲苦模样。

不等五个异人彻底靠近,栗原整个人已经跪倒在地。手抚摸着蜷缩的余庆身躯。

“啊…庆儿…”

声音从跪着的栗原口中喊出,配合着栗原本就干苍老的声音,更添几分伤感。

当声音出现,五个中年也已经来到栗原的身边。

看着一个苍老老者跪地痛哭的模样,即使眼神里透出几许厌烦,也压抑不了人本性中那缕柔软。

“别哭了!”中年男子吼的同时,另一个瘦高男子上前。

“说吧,怎么回事?”

听到问话,栗原却十分知道如何权衡分寸。

他停止了哭泣,跪在地上的身躯一转,直接跪在瘦高中年的面前。

“大人,庆儿是我唯一的独孙,掌我栗家的香火,谁也不会想到在潭下深渊附近,会遇到北符门的符修。”

五个中年倒是看到了先前的一群逃离的符修,相互看了一眼,顺着栗原的演技独自把接下来的剧情给凭空脑部完成。

不外乎遇上了北符门的符修,然后被击伤,看少年的破烂身躯,应该伤的不轻。

中年静静地看着栗原,等待着他的诉求。如果栗原胆敢请求他们为他孙儿报仇,五个中年会毫不犹豫的教训一番不知分寸的老人。

自从在兽符门得知了这处小世界最重要的几个修行资源都是从潭下深渊所得,他们的目标就已经锁定。所有阻碍他们探索谭下深渊的绊脚石,都会被他们毫不犹豫的摧毁。

栗元转过头,看向五个中年。

“大人。”

栗原的身躯卑微的躬起。看着中年。

“我恳请大人们给我半个小时,让我为独孙做最后一次的尝试,如果能活,小的一辈子谨记大人的恩情!”

说着的同时,头就重重的向着地面磕下。

砰砰砰的响声在空间响起。

一上一下间,鲜血就已经布满了栗原的额头。

看着栗原的动作,五个中年相互看了一眼。

“半个时辰,我们刚好进食!”

瘦高男子的话音刚落,其余的中年转身。就径直向着山林里走去。

重重的磕着头的栗原直到五个中年彻底没有了踪影之后,才停止动作。

抬起头,看着前方的山林。

他裸露在空气中的面容已经没有原先的毕恭毕敬,反而轻吐了一口吐沫后。脸上已经挂上了一丝得意。

“即使你们的修为惊世,却也只能在我的小伎俩中沉沦。这可能就是演技。”

随意的用束带包裹着额头上的伤口,视线快速看向还紧紧蜷缩在一起的余庆。

脸上只有难以掩盖的惊喜。

他先是从藏符之中拿起几枚符纸。

“这土符用起来,应该可以遮盖到时候灵符透空的光芒。”

“不行,如此遮盖,一定会很明显,这对大符咒师来说,简直就是黑夜的篝火。”

栗原的眉头先是一皱,踱步间。

“有了,在外围放上几枚植符,编造成一种正在治疗的假象,这样,即使咒力涌现,准灵符的光芒出现,在植符的遮盖下必然不会有所怀疑。”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再次恢复了笑容。

“只要得到了另一枚灵符,与我的藏符合并,到时候,归藏二符合并,凭借着灵符神异,这片天地何处不可去,谁还愿跟在你们几个异人身后?我直接找到一个隐秘地龟缩,我就不信,谁还能找到我。”

栗原想到此,脸上的笑容更盛,视线微微一转,看到蜷缩再地。腹部被包扎的伤口,全身沾染着血点,身体轻微的抖动。一看就能感受到面前的少年承受的苦楚。

他疾走几步。

“不要急,等我把东西都布置完毕,就帮你解脱!”

说着的同时,栗原的手指就在空中纷飞,没有多长的时间,一道土墙就已经呈现而出,紧接着土墙外,一道道植物覆盖。

正奋力施咒的栗原没有看到身后,原本紧闭双眼蜷缩颤抖的余庆悠悠的睁开了双眼。

他拿着一直紧拽着的长剑,站了起来。

看着已经步入了尾声的遮蔽物。栗原转过头。却看见余庆拿出一把修长的铁疙瘩。

然后一道璀璨的光芒出现,都来不及反应的栗原就感觉脖子一亮。

他的神情依旧迷茫,指着余庆方向的手指带着不甘的颤抖。

“嘭!”

一声重响,栗原的身子笔直的躺在地面上。看着土壁的黄色,想象着先前余庆蜷缩颤抖的模样。

“这才是演技啊……”双眼就这样睁着,直到失去神采。

而随着栗原的气息已无,他的识海莫名的开始散出一阵璀璨。

而已经脱力的余庆,识海中的归符也同时跳跃,一直沉浸在识海星点咒力的归符在这一刻也同时不受控制的飞上高空。

两者同时碰撞,被土墙遮蔽的小天地中,一只避劫跳上了光猿肩膀。

随着异像的成型,原本两个隶属个体的准灵符居然奇异的切合在一起。

“咔擦!”

合并在一起的刹那,一道璀璨的光芒展现,当那枚全新的灵符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朴如余庆的识海星点之上。

识海中,灵符驻足在已经干固的星点上,刹那,余庆就感觉被一股温暖裹挟。

紧接着,持续闪烁的灵符从识海闪过余庆的全身。

“啵!”

某种碎裂的声音响起,站立着的余庆却感觉到自己身体上某种神秘已经被切断。

...............

.........

潭下深渊的西北密林里。

逃命的北符众人穿梭于丛林。当万帽手中突然一阵异响发出。他前跃的身躯猛的一滞,从衣物的口袋中拿出那张破碎的符纸。

“怎么了,院主?”

身旁的咒师疑惑的问道。

“寄居在余庆身上的符引已经破碎。”

“这么说,他死了?”

“应该是这样!”

....................

...........…

章节目录 第76章 路遥远 涌现出的灵符光芒持续凝聚,在土块筑成的小天地这里熠熠生辉。

而随着栗原彻底没有了生息,那拥堵的土墙咒开始溃散,不长的时间,道道裂缝形成。

“卡嚓!”

伴随着第一道轻响后,频繁的破碎声密麻的响起。

直至嘭的瘫倒声,被封闭了的土墙塌陷。

原本在土墙顶的灵符光辉自然的涌入高空。

斑斓而又耀眼的灵符波动如涟漪向山林里扩散而去。

正在进食的五个中年率先感应到了异常,把食物放入藏符中,身子就已经消失。

当再次出现,五个中年已经出现在了山林的外围。

率先映入他们视线之中的是一个漂浮在半空的少年。

少年的身周,一道巨大的光猿显现在半空中,光源的肩膀之上,安静的坐着一只避役。

璀璨的光芒正是从其的绽露。而底端,两枚不知名物质制作的符牌紧紧的粘合在一起。

“是组合灵符!”

一声激动的尖叫从瘦弱中年的口中喊出。

其余四个中年身子也因为兴奋开始颤抖。

要知道,他们疾风游猎团,游荡各个小世界,大半辈子下来,也就团长有几枚准灵符。

而此刻,展露在他们眼里的赫然是一枚真正的灵符,而且还是灵符中最为珍贵和稀有的组合准灵符。

都已经不用太多言语眼神的交流。

“抢!”

无印的符咒刹那间从五个中年手中宣泄。

空间轰隆,布满的咒力具象轰向少年所在的方位。

“轰轰轰轰轰…”

爆炸弥漫的烟雾里,他们清晰的看到灵光涌动下,睁着眼睛的少年就神奇的消失在边界里。

然后彻底没有了踪迹。

“是阴影系的灵符?”大吼声里,他们的神情已经变得癫狂,阴影系的符牌,一向符修保命逃亡最顶级的利器。

说着的同时。五人已经快速奔跑到原先少年所站立的位置。

“应该就在这个范围。”

中年们开始在四周搜索,小半个时辰后,依然没有找到任何踪迹,他们的脸上已经布满了寒霜。

踱步间,他们的耐心已经被跌宕到底点。

“我劝你自己走出来,不然结果是你不能承受的。”警告的大喝在空气弥漫,可是结果却依旧是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然后点头后,一个中年从藏符中拿出一袋灰色的粉末,洒向高空。伴随着清风荡漾。一股刺鼻的味道荡漾在这片天地。

“粉末是灭识粉,我给你时间考虑,乖乖送上你手中的灵符,不然你就等着识海遂灭,咒力烧毁而死。”

冷厉的警告,却并没有等来他们需要的回复,空中除了清风再无其他。

五个中年的脸上已经布满了寒霜。

“我们给你时间考虑,你想好了,来山林。”

为了表示自己说话的可信度,五个中年率先离开这片地域。走入山林。

外围的山林再次恢复安静,大地上除了刚才咒力深陷的破坏,躺在地上没有了生机的栗原,再无其他。

时间就这样僵持,半个小时后。

一道更加强大的光辉从天空外直接融入进来,炸裂在大地的范围。离开的半个小时候的五个中年再次出现在场中。

此刻五人的脸色十分阴沉,盯着四周的环境变得更加的怒火。

“轰!”

又是一阵符声激烈的冲撞着地面,当中年还想再次使用的时候,旁边的高壮同伴拽住了身体。

“不用再挥霍咒力了,这片天地压制我们太厉害,咒力用出,想要恢复就极为困难。稍后咱们还要去谭下深渊,那些土着符门也在旁边虎视眈眈。”

听到同伴的话,中年脸上的怒色才压抑住,看着虚无的空气。

“算你运气好,但是你别认为刚才的那段话是在诓你,你的识海应该被粉末包围,这一点,你自己应该能感受到,我会在这里派遣兽符修蹲守在此地,你要想好了,是乖乖的送上灵符,还是等识海破灭后,显露身躯后,我们再来拿!”

愤怒的警告声,他们却不能停留在这,因为谭下深渊里还有更加重要的东西等着他们,五个中年再次引入山林。而与此同时,一大队兽符修出现在空地上,扎营,驻守。

................

..........

山林里,巨石堆中,一声沉重的呼吸声从中传出。只见此刻,显露出身形的余庆,左手处正曰曰的留着鲜血,刚才爆炸引发的山石碎片刮擦着余庆的全身上下。

庆幸的是,因为灵符的护体灵光,还有藏符自动的隐匿身形,让他第一时间脱离了咒力爆炸的中心,所以并没有受到致命的危险,只是身体传来的疼痛感让余庆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识海完整,星点咒力因为两枚准灵符的凝合在一起,沟动着天地里的咒力,让两颗星点咒力已经变得充盈。

可是此刻,一丝晦涩流露在余庆的面孔中。

因为他能清晰感受到识海被一片灰色给弥漫,这种气息如云雾遮盖。残绕住整个识海。

“这就是灭识散?”

余庆试着用咒力上前,碰触了一下,刹那间,咒力被焚烧个干干净净。

章节目录 第77章 我们一起走 看着咒力如烟雾一般消散,然后溶于灰雾中。余庆的眉头已经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看来是真的中了灭识散。”

驻足的他,眼睛盯着五个中年消失的方向,心中涌现的只有杀意。没有管蹲守在栗原周边的兽符修众,余庆咬了咬牙,径直向着山林里,跟了上去。

一颗颗树木在余庆的身周穿梭而过,贴在左右两条腿上的风符让余庆的速度不亚于一只以速度着称的符兽。

他一边奔跑,双眼却十分谨慎的观察着四周。

星点咒力涌入组合灵符中,刻意摒弃了灵气与光猿,咒力流入避役的躯体中,一道神异的力量覆盖余庆的全身,如果有人在山林中。

就会看到诡异的幕景,一坨小堆草丛居然在奔跑。

当然,这对草丛正是勾连了藏符后,变化了的余庆。

避役符牌,它并不是让符修凭空消失在原地,而是能随着不一的场景,与场景融合为一,达到隐藏的效果。

当奔跑的草丛停止挪移,隐入山林合为一体。

它的前方,五个中年已经出现在它的视线里。

只见此刻的五个中年正站在一处悬崖边,两边的符纸长链密密麻麻的铺满了整片深渊的上空。

“符阵!”

隐藏在山林里的余庆,看到那密麻的符纸涟,心中一片惊讶。

“这种先前在符启地前看过的符阵涟此刻居然在这里有一座,更为惊奇的是,这片符涟比符起地前,显得更为繁密与皓大。”

完全没有感知到余庆的五个中年,盯着这片符涟,脸上同时露出一种莫名的神采,只见他们在符涟的周边观察。或舞或蹈。

神情由惊变喜,再由喜变成疑。

一刻钟后,五个中年聚集在一起,开始讨论着什么,盯着符涟下的深渊,第一次带着迟疑。

化为草丛的余庆因为距离太远,能隐约看到神情已是极限,至于交谈的声音那纯粹是妄想。

又是一刻钟后,五个中年里看着像头目的高壮男子向前一步,拿出一枚符牌,决绝的向着符涟投去,一道亮光乍现,符涟摆动,光门出现。其余四人脸上即使带着迟疑,也只能不甘的跟着头目涌入光门里,消失不见。

正当余庆要从山林里走出时,身子猛的一顿,因为在他的后方,一个个密集的脚步声由远至近传来。彻底打断了他想要探查的念头。

就当他停止身形,驻留在原地时,脚步声已经化为一个个面容清晰的身躯。只见他们役使着一群群如烟雾般的蚊虫,铺天盖地而来。

“在这里!”

声音喊出之时,更多的身躯出现在着符涟周边,余庆粗略一看,人群分为三个阵营向这靠近。熟悉的北符门衣着也赫然在列。

密麻的剧集着。寂静的山林开始变得喧嚣。

“已经确定目标已经进入了谭下深渊,符门高层叫我们等待,明日一起由符阵一起传送!”

并不需要保密的信息就在一个个符修的交谈里,被余庆听得个一清二楚。

“看来,只能等明日,找机会混入人群,一起进入谭下深渊!”

感受着识海中越来越密集与旺盛的灰雾,余庆咬了咬牙。

............................

.....................

...........

翌日。

谭下深渊外围,经过一晚上的等待,近千名符修覆盖在符涟周边。

兽符门的异变,以及植符门的惨况经由北符门的渠道传递,已经众所周知。聚集在此地的符修。他们的目标极为明确,除了狙杀兽符修之外,探索谭下深渊也是他们的目的,而在他们的心中,后者比前者都要重要几分。

要知道,以前因为四个符门相互提防与猜忌,使得不能聚集全部的力量探索危机四伏的谭下深渊,此刻有了机会与借口集所有符修探索,对于四个符门来说也绝对一场天大的机缘。

在种种的利益驱动之下,他们凝聚成一团,只要从谭下深渊活着回来,那必将是大丰收!

余庆在夜黑的极点时。解除藏符,脸上被泥土遮盖,隐藏在虫符修之中。

“兄弟你年龄这么小,也想去谭下深渊碰运气?”一个虫符修大汉问道。

“没办法,符门的长辈命令如此!”余庆答道。

“谭下深渊凶险无比,还有兽符修在侧,你年纪这么小,最好不要冒险。”一个枯瘦如柴的老人这样劝道。

余庆跟着他们打着哈哈。

着近千符修有男有女,修为很难说清,参差不齐。

突然,谭下深渊发出一阵骚动,靠近着深渊的山坡上,走出几名符修,为首的是一个中年人,脸色蜡黄,步履飘忽。

“按照符门阵营,一个个的进。”

随着中年男子的话,人群猛的一静,很多符修都有所期许。

众人陆续上前,黄脸中年没多说什么。与一同前来的另外几名中年符修,挥动着识海咒力,准备的海量祭品一同奉上,随着招引术的完成,一只身形覆盖了小半天空的鬼神出现。原本冷漠的双眸当看到那些祭品时,一丝异彩划过。

符链下方,余庆乘人不注意的时候,插入最前面的队伍之中。

“对,一个一个的来。”

每一个符修都开始的走到由符涟勾结的点,用自己的咒力涌入圆槽内,然后鬼神发出一道无色的咒灵,直接把人吐入深渊底。

看着前面的人越来越少,余庆心中不禁有些焦急,手心已经满是汗水。

“镇定,一定会没事!”

为自己暗自打了一把气,只见余庆面前最后一个人随着鬼神散着的咒灵直接吞没。

“下一个!”

黄脸大汉面无表情的大喊,余庆快速走向前方,下意识的低着头,加上这个世界的头发不这么梳理,如果不是早有戒备一定不会有人认出。

与黄脸大汉相差而过,余庆的心中不禁揪了一下,待看到黄脸汉子完全没有想要仔细检查的情况,余庆不禁心中一轻,看着前面的符阵。

三十步

二十五步

十五步

五步

看着自己离符阵越来越近,余庆长出了一口气,终于要进入谭下深渊了。

就在余庆放松的时候。

“慢!”就在这时,外围突然传来大喝,十几个人就已经奔跑而来。

听到这声突然出现的大喝,余庆毫不犹豫的向前冲去。

“冲!”

“嘭!”

手中拿出从藏符里拿出的风符,贴在自己的双腿之上,瞬间,余庆的速度就受到几倍的加持。

而与此同时,脑海中的咒力涌入组合在一起的归藏符中。一股灵光从余庆的身体扩散包裹。可是就在此时,两边维持秩序的符修看到余庆的异常,已经拽出符咒阻挡余庆前进的步伐。

“火云”

“土凿”

“水弹”

三道符咒具象化的威力齐齐扑向余庆。

结果也是精准的击中余庆的身躯。

“砰——砰——砰”

接连的咒力爆炸产生了气浪,在空间里形成一缕缕细小的涟漪。

在众符修的视线里,那咒力犹如清风拂面,全都被少年裹挟的身体给护住,然后轻松的勾动鬼神,眨眼不见。

而这一下,台下的人已经炸开了锅。

“这个人是谁啊?这么厉害,居然能抵抗住三枚咒的攻击。”

“我看此人最少是符咒师!”

“不会吧,他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78章 深渊里的洞 “你确定你刚才看到的是余庆?”

一个耄耋老者厉声的对着身旁的男子喝问。

如果余庆能在此地,一定会认出男子,赫然正是北符门太上耄耋老者。

“太叔祖,我能确认就是余庆,何况他在逃入潭下深渊的时候面容正对我们,是他无疑。”

听到回答,耄耋老人的脸上已经满脸的怒容。

“万帽不是说余庆已经被兽符门的人斩杀了吗?”

“万帽人呢?”那死死压抑的怒气,让身旁的人禁若寒暄。

“院……院主与掌教等人第一时间跟在身后,涌入了深渊里去了。

男子断续的回答,额头上已经有汗水滴落。

“那就好,就让那个小畜生多存活几息!”

..............

...........

亮光乍现,当余庆再次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身处谭下深渊的中上部,往上看还能依稀看到天空,此刻站立在陡峭不规则的悬崖洞口,余庆的双眼开始注视着自己的位置,洞口极为窄小,简略的看来,也就刚刚能站立几十个人的大小。

当余庆正在踏步时。

“吼吼吼.....”

一声声不知名的符兽吼叫从深渊下传来。

被这叫声吸引,余庆走出洞内,来到洞口处,呈灰色的风在深渊激荡,他的眼睛眯起,发现前方与身下的深渊里,嵌满了大小不一的不规则悬洞。

那吼叫声正是从那悬洞中传出。余庆再仔细一听,隐约能听到符修的惨叫。

“看来符阵的传送是随机的,运气好会如我这般传送到空无一物的浅洞,如果运气不好,就会遇上符兽。”

隐有猜测的他,再看向洞内,几枚被风化的巨大骨架正横七竖八的放在地面上。

“果然!”

正当余庆感慨时,他的眼前,诡异的出现一股强大的咒力,随即光门出现,泛起一阵抖动。人影眨眼及至。

“啵啵啵啵......”

几乎是同时,十几个人的身影就已经清晰的出现在余庆的眼前。

这十几个人,以老者居多,各个精神矍铄,识海的咒力光晕弥漫,令人心惊。绝对是咒师级的高手。

余庆的脸当时就绿了,北符门的人来了,足足有十多名,而后面的光门还在闪烁,显然还有更多的援军。眼睛再往前一看,三个熟人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万帽阮羽与掌教岂非。

当然,最让余庆心惊的是,最中央的掌教岂非,咒力深测,如一轮烈焰,透过的视线居然有一种浅浅的灼烧感。

“怎么来的这么快?”余庆感觉大事不妙。

余庆能看到他们,他们也当然能看到余庆。

“真的是你......怎么可能?!”万帽惊叫起来。

“对,就是我!”余庆大步走出来,双眼却隐晦的观察着四周,寻找着最好的逃跑路线。

“不可能,兽符门的栗原又怎么可能放过你?”万帽充满了强烈的质疑。

“呵,他当然不可能放过我,可惜实力不济,被我宰了!”余庆的话刚出口,对面的十多个北符高层一静,但是对于余庆的话却没有怀疑,他能来到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是如何办到的?“掌教岂非的声音虽淡,但是杀机毕露。眼泛寒光。

“这还要多些你们这群老狗的帮忙!”到了现在,余庆也没有什么顾忌,直接呛道。

人群里,被余庆的呛声回响,一个个怒容满面,就要向前出手。而这之中,参加过截杀余庆的万帽神情却一滞,想着余庆的种种,内心却泛出一丝寒意。

“小畜生,当日让你成为荒院院主,你不仅步感激,反而口出狂言,那老夫就送你一程。”岂非脸色阴寒。

“慢着,掌教,如此小小荒修,让我出手即可!”阮羽说完,不等岂非的回应,便快速的击向余庆。阮羽此举,不是为了邀功或者拍马屁,而是纯粹的想给万帽一个“巴掌。”

“你看,你费劲了时间精力,弄得灰头土脸还杀不掉的小荒修,在我阮羽这里,只要一息!”

深渊中的人心神刹那间全部凝住。

“小畜生,撞了大运得以逃生,居然不龟缩到一个荒山野岭,反而敢来到谭下深渊,我看你是不是失了智!”阮羽呵斥。

“那你来试试!”余庆语气嘲弄。

“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阮羽说完,藏符就已经来到手中。识海中的咒力喷涌而出。一枚宝符已经出现在他的手中。

当宝符泛着光芒,快速的逼至高空时。不远处的万帽,却嘲讽的看着一脸自信的阮羽。

“你即使有一枚宝符有怎么样?你所看不起的小荒修,可是有一枚准灵符!”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所有的北符高层听的清清楚楚。

章节目录 第79章 符兽盘踞 在宝符接触到余庆的刹那,原本空无一物的余庆身周,诡异的泛起一道耀眼护体灵光。

“灵气护体!”

“准灵符!”

北符高层们相互对视一眼,看着那护体的灵气都散着贪婪与羡慕。

“一个十三岁的小荒修何德何能去拥有这么一枚准灵符!”

人群里,双眼死死盯着余庆的万帽,眼神里却出奇的没有羡慕与贪婪,他专注的影像是护体的灵气。心中却冒出一股凉意!随后这股凉意越来越浓......

因为他无比的确定,眼前的护体灵气比几天前的更加浓郁和厚实。

“难道他晋升了?还是又有了什么奇遇?”

就在万帽心中止不住猜疑的同时,余庆身前的阮羽已经试图再次出的那一瞬间。

余庆静止不动的双手突然动了。

余庆清楚的知道,自己身为符咒师,而阮羽却已经在咒师达到了十几年,论经验与符战的经历都不是自己能支撑的。

所以他一出手,就自动摒弃了藏符中的各种符纸,率先用出归符。

“砰!”

星点咒力涌下,空旷的天空突然一阵轰动,一只巨大的光猿凭空出现。那狰狞又巨大的身躯,当出现的刹那,就毫不犹豫的对着阮羽的身躯由上而下拍打而来。

那巨大的光掌眼看要扎实的打在阮羽身上,阮羽的身体周围突然范围数十道符咒光幕。

余庆的视线轻微一移,就已经看到北符门的高层各个呢喃着咒律,那一枚枚的或符纸或宝符散着光芒,把阮羽的身躯护的极为牢靠。

余庆眼神露出嘲讽,并不意外北符门高层的卑鄙。能把人当作鱼饵供奉鬼神让他们资质提高的门派,指望他们有良知,那绝对是昏了头。

所以,余庆没有丝毫迟疑。

“进!”

只见余庆脑海中的星点咒力如不要钱一般,涌入识海中的归藏符中。

“哗!”

光猿被海量的咒力涌入,手臂在这一刻变得清晰了许多,顺着视线看过去,都能看清楚那覆盖在光掌上的毛发。

那没有任何停止的动作,穿过符咒膜,发出强烈的嗤嗤声。

相撞的余波,让旁边的空间都泛起了涟漪。

阮羽看着余庆没有其他手段,反而继续催动着准灵符,脸上泛起了不屑的神色。

“你难道不知道,准灵符的攻击手段确实刻印轻而易举的击破防御宝符,但是如果是十几枚顶级宝符呢?”

阮羽像是看白痴一般看着余庆。

“你们早就知道了?”场下,万帽惊呼的看着北符众高层。

而台下的北符高层一脸笑容的盯着万帽。

“太叔祖早已把他的情况与我们诉说过了,只是那时你还在追杀,所以你不曾听闻。”

“那你的意思是,已经有对抗准灵符的方法?”

“集整个北符......的宝符怎么可能..”

还没等那人说完,场上的变化彻底打饭了所有人的预料。

“破破破破破破.....”

余庆一阵狂吼,识海中的星点咒力像是发了疯般,涌向组合的归藏符中。

“嗤嗤”

又是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给我进!”

“轰!”

光猿的信息慢慢的双掌此刻散出剧烈的咒力光波,犹如一团巨大的岩浆,放出出刺眼的光芒。直接穿透阮羽身体周边的十几道符咒膜。

这个时候,轻视余庆以为志在必得的阮羽吃了大亏,被破了符咒防御,即使他反应够快,迅速在自己的双腿贴上两枚风符,极速向后奔退,可是被光掌边缘碰到,左半边的身子直接被砸到发麻,瞬间没有任何直觉。

“破了,居然破了!”

“居然破了十几枚宝符叠加的防御,怎么可能?”北符高层惊疑,满满地不可思议。

被光猿拍中了身体的边角,半边身子已经麻木的阮羽,脸上已经阴沉一片,只有他自己清楚知道,刚才那召唤出的光猿掌不仅破了北符高层叠加的宝符,还有自己一枚本命宝符。

他盯着光猿,眼睛流露出一丝疑惑。

“这真的是一枚准灵符能召唤出来的东西?”

“但如果不是准灵符的话,他又怎么可能御使?”

脸色无数次的转换,最后盯着余庆,故作轻松。

“不错,小子,居然能伤到我!以你的年纪,足以骄傲了。”

可是就在阮羽以长辈的语言在点评的时候,他的识海却没就此停止,隐晦而又快速的调动起识海的咒力,手中从藏符里划动,十张早已准备好的符纸贴合在十指之间。

随后,嘴唇中,咒律涌动,十枚符纸同时发出咒力光芒,然后快速的飞向余庆的上空。

可是余庆从始至终都没有想到就此罢手,持续的咒力涌入,光猿由上而下。

砸碎了刚刚升空的十枚符咒,就在要向阮羽的身躯拍下时。

“掌教,救我!”阮羽已经放弃了尊严,在生命受到危险的刹那,毫不犹豫向着身后的岂非呼救。

所有关注着战局的众高层早已准备好的符纸,同时打在光猿与余庆的灵气罩上。

“小畜生,你敢!”岂非大声怒喝,因为在他的视线里,那光猿的手掌像是没有受到迟滞。结实的拍打在阮羽的身体,在几十张符咒的拍打下,勉强照成迟滞。让阮羽有挪步的时间。

可惜的是,离的实在太近,当阮羽的上半身刚刚脱离光掌的范围,下半身就直接被拍成血肉模糊。

“啊!”

惨烈的痛呼从阮羽的口中喊出。就痛死而去,这种伤势显然已经无法救治。

身后的十几个北符高层突然出现了一丝真空般的安静.....

不可思议的盯着余庆。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

当着这么多北符门高层的面击杀西院院主,他的心已经强大到何种程度?

还是他压根就是一个无知者。

“他真的不怕死吗?”

“一起动手,将这个小畜生斩杀!”阮羽的声音已经带着没有任何掩饰的杀意。

可是话音刚落,洞口处已经开始盘旋了几只巨大身躯的飞行符兽。露出的双眼贪婪的盯着众人。让本然要迅速动手的北符高层身子一顿。

章节目录 第80章 符兽本能 看着在崖洞外盘旋的飞行符兽,北符高层们的本来要群起而攻的手瞬间停止了下来。停止的瞳孔里露出浓浓的忌惮。

那盘旋的飞行符兽,每一个身形巨大,坚硬和长且粗的毛发让人感觉到符兽的蛮野。这就是谭下深渊的可怖之处。

它们对于咒力极为敏感,只要超过了某个临界点,让它们感觉到了威胁,会有越来越多的飞行符兽前来支援,破灭威胁。

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潭下深渊没有被探索完全的原因。

因为只要放出一个大威力的符咒,总会有飞行符兽来戒备。

这还只是前哨,再下面一点,各种诡异层出不穷的符兽还在等待。

北符高层看到飞行符兽后忌惮的动作,站在旁边的余庆看的一清二楚。

然后他的眼睛露出一丝光芒,似乎寻到了破局的办法。

看着露出毫不掩饰杀意的岂非,余庆嘲讽:“你也是越活越回去了,不仅想以大欺小,还要群起而攻,如此无耻!不过也不意外,这不就是你们北符门一贯的风格吗。”

“小畜生!”岂非的脸色铁青,他在北符门掌控近四十载,受人敬畏,何曾受到过如此侮辱,而且是一个小小的荒修。

手中抖动,识海里有些刺眼的咒力涌现而出,直接射向前方,余庆没有试图御使光猿继续攻击,而是收回,选择躲闪。

“刷!”

两枚风符拍在余庆的双腿上,刚刚被增幅的速度,双腿还没有迈动,从空无一物的岩石中居然开始生出石藤。

“你以为有一枚准灵符就天下无敌了?我这石符不用咒力催动,自然就不沾有咒力波动,你那枚准灵符会自然而然的无视它。”

当岂非的话刚刚落下。

“锲!”

石索直接向上,牢靠的把余庆的双腿绑的结结实实。

然后紧接着,金光乍现,一个宽大的金饼由上而下。

“嘭!”

直接把余庆砸飞,撞在旁边的石壁上,如果不是余庆身上的护体灵气,此刻已被这道金光拍碎了。

“小畜生,我看你还敢不敢逞口舌之力!”岂非脸色森然。

“砰!”

岂非再次出手,原本黯淡的符再次亮起光芒,金饼再现,没有任何间隔,再次拍打在已经瘫倒在崖壁的余庆。

“小畜生,看好了.......”岂非阴森森的冷笑。

那金饼连续由上而下拍了数十次,余庆双腿下的石藤也从来没有停止的绑住。

“砰砰砰砰砰......”

连续的撞击,在北符众高层的视线里,余庆身体周边的护体灵气在最后一下,直接被拍碎。

“小畜生……”

“啪!”

岂非如大岳,似深渊,高深莫测,看着破碎的灵气,他缓缓走到余庆的身边,大手拽住余庆的衣领。

他没有直接击杀余庆,强大如他,如果不是余庆手中拥有一枚准灵符,光是凭借符战的经验,真的可以说,完全不在他的眼里。

哪怕余庆是符咒师。

而就在被拿着的刹那,在岂非的视线中,余庆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笑容。

“万帽没有告诉过你,我能杀那么多北符修可不只是靠着我的那枚灵符呀!”

就当余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人群里的万帽像是想到了什么,率先脸色大变。

“掌教,小心!”

可惜,提示终究晚了,余庆的手中不知何时拽着一把长剑,一道奇怪的光芒在长剑中亮起。

那稚嫩的嘴微微一启。

“刺剑!”

“吟”一声细长的轻鸣响起,一股肃杀意境从中散出。

手中的长剑由左至右,剑元涌入,他恍若变成了长剑的感觉再次涌现,他清晰的感受到穿破了空间,他被空间风阻滞,剑元在他的“身体”延伸。

气海里的椭圆开始跳动,每跳动一下,长剑就离岂非近了几分。

而靠近了余庆的岂非看着陌生的铁疙瘩隐隐射出的光芒,从中产生了危险的味道,当时就变了颜色,失声道:“那是什么?”

感觉到事态不妙,万帽大声提示众高层,保护掌教,而他自己已经率先把防御符挂在了岂非的身上。

“嘤”

一声长且尖锐的剑吟响起,紧着着一道一丈长的光芒出现。从左至右,如擎天一柱。

“啊---------”

岂非发出惨叫,覆盖在他身上的符咒还没完全就已经刺破,他的身躯被光慢淹没,随后一道清脆的刺破声,紧接着鲜血迸射,整个身子被穿透。

亲眼看着自己鲜血流出。

“啊......”岂非凄惨大叫,他能清晰感觉背到生命力的消散。

穿透过身躯的铁疙瘩里爆出的光芒无情的灼烧着血肉。

“这倒底是什么?”看着贯穿自己肉身的铁疙瘩,岂非充满了强烈的疑惑,却注定等不到答案。

“你死定了!”

此起彼伏的喝令从北符高层的口中喊出。

却见余庆毫不迟疑地拉出长剑,北符掌教岂非永远的倒下。

看着已经念着咒律的北符众高层,余庆脸上出现了狠色。

“既然都这样了,就直接玩票大的。”

长剑上那还没有彻底熄灭的一丈光芒,随着剑元的涌入。却反方向,对着天空的飞行符兽刺去。

“切”

一丈长的剑光拉下,直接把最靠近洞口的飞行符兽斩杀。

“翱…”

符兽血崩溅在半空上,彻底把正在盘旋的其余几只同伴惹怒。

“隞!”

一声长短不一的呼叫,几十个黑点就从潭下深渊里飞出。

当看到洞口里的北符众高层吟唱着咒律,符纸发光。

本就没有多高智慧的飞行符兽就本能的认为,这是人类蓄谋已久的一次攻击。

也不等待,凶猛的向着洞口里咒力源最为猛烈的人类扑袭而去。

章节目录 第81章 拉锯 不等北符门众反应过来,两只巨大的飞行符兽已经狂暴的飞入匝道之中。

那充斥着冷戾的瞳孔清晰的刻印着的他们的身影。

突然出现的符兽出现在坑道中,一阵强烈的风伴随涌入,当北符门的人眼睛再睁开时,就看见一只身形巨大,面容狰狞的青翅大鸟就已经拍打着青翅。

“哗”

一声巨大的声响,青翅划过并不宽阔的空间,看似坚固又平整的石面直接被拉出一条深长的沟壑。

“嘭!”

站在人群最前面的余庆率先受到了打击,那拍打着的青翅直接撞击下,直接把余庆整个人拍打在墙壁上。

“噗!”

一口鲜血从余庆的口中喷洒而出。

“小畜生,这就是你引来符兽的代价!”看到余庆率先被飞行符兽拍打在墙壁上,北符高层恨恨的幸灾乐祸。

擦干嘴角的血渍,忍着身体传来的强烈疼痛,余庆转过头,嘲讽的反击道。

“老不死的,你以为你们能好到哪里去?”

余庆的话刚刚落下,却已看见从悬崖的另外一个墙壁之中突然飞出两只巨大的荒兽,没有任何犹豫的涌入隧道。

被拍到在地面的余庆巧妙的贴在隧道墙壁上。涌入隧道中的飞行符兽堪堪飞过余庆的身边,没有碰到身体的任何部位。

看到这个场景,北符众高层哪里会不知道余庆打的算盘已经完全向着他预想的那个方向前进。

“这个小杂种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居然想借飞行荒兽的兽来消灭我们!”

“可是,他成功了不是吗?”

“孙婆婆死在他的手上,栗原院主死在他手上,现在就连掌教都命丧在这个小杂种手上。”

一个又一个响彻整个符修界大修名字说出,所有人的视线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而且他已经丧心病狂到要把我们全部留在这个地方。”

“啪!”

一声重重的符纸爆裂声响彻在隧道空中。

“休要舔燥,这个小杂种只是乘院主掌教大意之下才能如此,而且更重要的是,掌教并不是我们北符门的根本,我们的根本是太上大人。”

“只要有他在,我们北符门死再多的人,也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北符门!”

“我们当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想办法不要再让更多的飞行符兽进入这个匝道,然后手刃这个小杂种,这样我们回去才好跟太上交代!”

高层中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大声喝止。他十分清楚,刚才同伴说的是再为真实不过的真想,如果换个立场,他也会面前这个少年拍手惊叹。

赞叹他的天赋,颂扬他超乎年纪的果决与勇气。

只是,世间没有如果,他们是对手,不是同伴。北符老人不允许队伍对这个少年产生任何对阵时的负面情绪产生。

所以当机力断的他阻止了同伴的继续的述说。让本阵营的士气变得越来越低沉。

空气间只是停止一一秒,几十张符纸同时从他们的手中喷洒而出。火焰,土柱,水箭一股脑的充斥满整个匝道空间。

突如其来的符咒之力与飞行符兽撞击到一起,一股猩红的鲜血余股股烧焦皮毛的恶臭响起。

受到这猛烈的阻击,飞行符兽本能的感受到了巨大的危险,它们没有抢先向前突进,而是承受着巨大痛苦在原地翻滚的同时,口中却奋力的嘶吼着。

“嗷嗷啊嗷嗷….”

充满节奏的的吼叫声,虽然能清晰的感受到飞行荒兽承受的痛苦,但是那有序的吼叫让北符门高层脸色阴沉的滴的出水来。

“这两只扁毛畜生在招同伴!”

有过来到禁地的北符高层低声呢喃。看着横亘在自己与那个小畜生中间的飞行符兽,所有北符门的高层绝对不会容忍就这样轻松的让余庆得到逃离。

“快,用土符把匝道口封闭,烧几张符纸,让散杂的味道充斥匝道,不让声音余血腥味传出去。”

“快!”

在老北符高层的怒吼声中,稍稍年轻的北符修士立马嘴角咒律呢喃,识海中的咒力喷涌而出。

当符纸飘散在空中,瞬间被神秘的咒力给填充,紧接着符纸碎裂,神秘的咒力视乎得到了某种神奇的造化,飘散在空中,空无一物的匝道口,一抹抹土屑凭空成型。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封闭匝道口。

而与此同时,十几张符纸凭空烧毁,一股更加浓烈的烧焦味弥漫。

但是这种味道不是毛发血肉烧毁中的味道,反而更加趋向于剧烈的大火正在焚烧森林的柴火味。

当味道出现的刹那,不光躺在地上的余庆感到不妙,就连已经有了些许灵智的两只飞行符兽都已经有了反应。

只见原本还在躺在地上翻滚,慢悠悠却充满节奏的吼叫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尖锐。身体停止翻滚,巨大的身躯快速站起,不惧肉体上还覆盖的疼痛,猛烈的冲向北符门的人群之中。

“嗷!”

“嗷!”

怒吼声里,随着匝道口密封的速度越来越快。光亮消失。阴影覆盖,飞行符兽拍打的巨大青翅开始变得越来越频繁与快速。

原本平静的匝口空间,狂风肆虐,如钢如铁的硬翅拍打在窄小的峡道、

“咔咔蹦蹦!”

石屑纷飞,在空中飞扬。

匝口的缺口已经开始密封。

在外围的余庆哪里会让北符门的众修士如此轻松的达到目的。却见他艰难的爬向即将要被密封住的缺口。

隐匿在识海中的归符发出璀璨的光芒,这么一点时间,加上先前积攒的星点咒力猛的涌入归符之中。

当黑白分明的空间开始出现一只光猿之时,余庆识海的星点瞬间湮灭,变得漆黑一片。

此刻的他脸色已经变得如纸张般苍白。

身体无限摇摇欲坠。如大病一场。

“给我破!”

随着余庆的怒吼声,光猿像是短暂的拥有了灵智一般,僵立不动的身躯开始摆动,巴掌由内向外,就要拍打而去。

“加固!”

“绝对不能让那个小畜生得逞!”

惊疑不定的怒吼声从北符门的人群中响起。

章节目录 第82章 被诅咒的宝符 随着北符门群里怒吼声的响起,刹那间,源源不断的符纸如不要钱一般在空中爆裂开来。

繁复又玄奥的咒律呢喃,配合着北符门众高层的重叠。

那声响犹如在耳边低喃着的铜钟。又像是某种从出生在挂在耳蜗里的呓语。

“嘭!”

符纸还在空中飘荡,光猿已经挥动的手掌已经率先拍打在封闭匝道的土璧之上。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缝快速的在看似厚实的土璧上快速成型。

伴随着光猿的再一次拍打。

“噗!”

只听见一道极为清脆的声音响起,土璧上的裂缝消失,换之的是一个脑袋般大小的缺口瞬间成型。

外界的白光涌入,使得原本有些幽暗的环境瞬间变得明亮了几分。

众人眼角的余光微微扫视下,依稀能看到依旧在匝道周边盘旋着飞行符兽。

“拦住那个小畜生!”

惊吼声响起,站在北符人群中间的苍老高层大声怒吼。只见此刻,他那依旧有些浑浊的眼珠被无数根猩红的血丝弥漫。

太阳穴周边的青筋暴起,弥漫四周。透过那束由外传来的白光,此刻的老者就恍若化为一头欲择人而噬的野兽。

恨不得直接把余庆吞入肚中。

先前还保护着好好的北符掌教的尸体,此刻孤零的躺在匝道之中。

“嗷”

“嗷”

两声巨大的吼啸声穿响在依旧密闭了的幽暗匝道之中。

两边的石壁在碰触到飞行符兽双翅的刹那,犹如化为豆腐一般,被切割成一道道深且长的坑道。

铺面而来的飞行符兽,带着它们独有的腥臭味与蛮荒气铺面而来。

那张开的尖锐大嘴,细长的舌头与锯齿。让人看得满身都起了强烈鸡皮疙瘩。

“放几张土藤符,能缓住这两只扁毛牲畜就行!”

“绝对不能让那个小畜生跑了!”

“即使为此我们还要死那么几个人.也在所不惜!”

铿锵又充满杀意的话响彻在密缝的匝道中。

对于北符门众修的重视和不惜以人堆的方式留下自己的性命,余庆没有想象中的与有荣焉,反而嘴角露出强烈的嘲讽。

“这不正是北符门应有的做派吗?”

他强制的站直了身躯,看着北符门的方向。嘴角一动。声音戏谑。

“想要换小爷的命,那要看你北符门的人够不够来填!”

对于叫嚣,北符众修哪里会分不清主次。怒吼完毕的同时,众符修符带就已经被他们串在手中,手指流畅的勾动,符纸拔出,溅射而出,飘荡在空中的符纸,自动的开始快速分解。

空气的流动开始变得诡异而又快速。

如果此刻又大符咒师境界的符修在这里,一定会清楚的看到,透明的空间里,无数道细密的纹路开始形成,而随着北符修士口中咒律的呢喃,形成的诡异的震荡之力,驱使着纹路,与散落在空中的符纸融为一体。

“嗤嗤...”

符纸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发生了诡异的反应。极速裂开的纸张下。

“噗噗...”

一个个玄奥的奇景瞬间成型。

水剑,冰刃,草藤,一股脑的扑向正在继续砸击的光猿。原本璀璨如白昼的光猿在符咒集中的攻击下,没有了余庆这个主人继续提供星点咒力,以不慢的速度开始变得黯淡。

而与此同时,被光猿好不容易砸出的土璧缺口,随着连续不断的几张符咒的加持下,快速的恢复如此,而随着这么一增一减间,封住匝道缺口的土璧不仅没有被破坏掉,反而能清晰的感受到它在变厚这么一个不安的真相。

“小畜生,我看你怎么逃!”

看到胜利的天枰正向着自己的方向无限倾斜,受了一肚子惊惧的北符老者率先吼道。

这一声吐出,恍若要把余庆这个少年带给他们的恐惧与震惊一股脑的倾斜而出。

而就是这么一声,原本脸色灰败,没有多少活力的北符高层状态或多或少有所提升。

这就是所谓的士气!

可是另一头,北符门嘲讽的对象余庆,流入在他们视线中的表情却没有想象之中的绝望与恐惧。

反而露出一个像是在看白痴一般表情。

“轰!”

当北符众修的心神全部关注在余庆身上的时候,他们没有发现,原本阻挡和禁锢着飞行符兽的土璧与藤绳不知在什么时候被分解。

当他们的视线转移,迎面而来的是早已被他们激怒的无以复加的符兽双翅。

“啪!”

由上而下的拍打,伴随着溅射的石块。结实的拍在一个青年北符符修的身体。

“咔!”

清脆的破碎声响起。

鲜血犹如喷泉般从青年口中喷射而出。

“快,符咒!”

一个北符高层大声提醒众人。

“噗!”

又是一张符兽翅膀结实拍中,不等高层的继续怒吼,整个人撞击在石壁上,没有了任何气息。

“锵!”

人群之中,一直出谋划策的老者用石快狠狠的打在自己的胸腔上,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扯断在颈脖中的项圈,一块残缺的铁质符牌出现在他的手中。

随后,被死死含在口中的鲜血一股脑的喷洒在铁质符牌之上,颜色瞬间被染红。

随着老者的念念有词。

原本黑白相间的头发瞬间变得一片苍白,平整的皮肤被各种沟壑弥漫。

“大人,你.......”

老者的惊人变化让站在旁边的高层一惊。

“别担心,这是一枚被诅咒的顶级宝符,开启它的办法不是咒力,而是寿命!”

“为了这个小畜生,损失了十年的寿命又如何,今天不留下他,我不知道,咱们北符门要填多少符修,才能取他的命!”

当老者说出这个众人都不愿承认的真相的时候,他们才恍然,不是他们不知道,而是他们不愿意相信。

他们不愿意相信,他们会对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产生巨大的恐惧。

他们更不愿相信,如果单对单,在场没有一个人能活着从少年的手中走出。

这种不相信,不是自欺欺人!

而是对于自己四十多年甚至一辈子修行时光的尊严。

章节目录 第83章 第六十八相 剑修 那被鲜血浸染的的铁质符牌,配合的北符老者褶皱嘴角的低声呢喃,一缕缕血雾从里面射出,然后在老者的手指御使,血雾开始弥漫在两头飞行符兽的身周。

“符兽…..我能阻止….…..你们…..先把那……个小畜生…..给解决了!”

此刻老者的声音再也不复先前的元气,换之的是强烈的虚弱与疲惫。

随着老者的话音刚落,已经来到他们身边的两头飞行符兽在血舞弥漫的瞬间,原本正用双翅攻击着符修的它们,突然身子一滞。然后像是被某种东西给禁锢住。

顺畅的身姿开始变得迟钝,短短一分钟都不到的时间,噬血无情的眼神此刻也变得萎靡与迷蒙。偶尔一丝清明闪过,随着一缕血雾钻入,再次变得浑噩。

而这种场景每持***,从宝符中弥漫而出的血雾就湮灭一缕。

看到此景,北符众修哪里会不知道其中奥妙。那枚被老者珍藏的残缺宝符,并没有直接伤人的效果,它唯一的作用,就是能喷出的血雾,具有禁锢与虚弱生命体的效果。可惜的是这种血雾是消耗品,等到血雾消失,就再也没有任何作用。

相对于御使所要付出寿元的代价。这枚宝符无愧于它被诅咒了的名声。

随着两头飞行符兽被血雾禁锢,北符众符修此时此刻,拿出各自符带中的符纸,速度极快,没有任何迟滞。

飞扬在空中的符纸伴随着咒律呢喃,撕毁化为纸沫之间,玄奥的力量流转。

而这一次,除了数量必不可少的符咒射向了光猿与填补匝道的土璧之外,还有几张零散的咒力扑向正靠着墙壁而立的余庆而去。

“嘭嘭....”

符咒幻化出的具象碰撞在光猿的身体之上。无数道肉眼可见的光点从光猿的身体周围溅射而出。

犹如钢铁熔炼,又如烟花炸裂。

原本幽暗的匝道里,被这四散的光点飞扬,照耀的犹如白昼。

碰撞声毫无停滞,持续不断,轰鸣声此起彼伏,在如此凶猛的击打下,光猿发出强烈的震颤。

一道道虚无的涟漪从光猿身周开始散开。

随着光点从光猿的身体剥落,一块块黯淡的部位横七竖八的挂在其身体上。

最直观的观感就是,光猿敲击着匝道土璧的速度开始变得迟缓。

事态已经无可避免的向着北符众修的方向行进。

“吼!”

惊喜的欢呼从北符人群中响起。

伴随着欢呼响起,零散的符咒也同时显现,撞向余庆。饶是余庆精神高度击中于北符门符修的方向。

尽力的躲避了一盏符咒,却还是无可避免的北其余两个零散的符咒撞上。

“轰!”

一土一火的符咒,把余庆结实的撞在墙壁的同时,一股烧焦的味道从余庆的胸腹处传来。

震荡的痛苦与灼烧让他的眉头死死的皱在了一起。

此刻的他没有丝毫办法减轻来自肉体传来的疼痛,识海的星点咒力已经漆黑一片,没有丝毫光亮。

而他视线所及的光猿随着反复的符咒碰撞,眨眼就黑了大半。而这种暗下去的趋势还在随着北符门众高层不予余力的车轮下,以更加快的速度湮灭。

密布着裂缝的匝道土璧被修复。

开始变得稀薄血雾,看似黄昏,却依旧坚挺的困着两头飞行符兽。

残破不堪的光猿。

压抑的环境里,布满了某种绝望的味道。

“小畜生,你倒是跑啊!”

“你不是要把我们都留在这里吗?”

“畜生始终是畜生,主人不想动你的时候,随便你怎么蹦与窜,倒想向你下屠刀之时,你只能是粘板上的一块肉!”

已经看到了余庆末日的北符众高层,在几次从余庆手中收到的挫败,在这一刻化为各种不堪的词冲撞向余庆。

两极的情绪转换,在光点四射的匝道里爆发。

急切的悲鸣伴随着血雾,时不时的从被困住的两头飞行符兽口中嘶鸣。

自得溢满的北符众高层已经开始热烈。

胜利开始向他们招手。

而就在他们眼中注定要消亡的少年,却艰难的扶着石壁缓缓站起。捡起修长的铁疙瘩。

执着的长剑,即使那个少年已经伤口重重,身形褴褛。

在这一刻,北符门众高层突然一滞。

在他们的视线中,当少年拿起铁疙瘩的那一刻起,即使耗损了所有咒力,也能感受到一种独特的刺绕感。

这种刺绕感不是发散与身体,而是直接冲撞向高层的心神。

他们惊疑,一股畏惧感从深处散出。

他们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但是却真切的感受到这是真实。

他们无知。在另一个世界,能给人这种压迫感的,修士们称呼他们为。

“剑修!”

压迫感持续不断的从少年的背影传出。所有人的视线全部聚集于少年手中的那把铁疙瘩。

他们怎么都不明白,为什么少年在拿起那把铁疙瘩的刹那,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心神一凝的同时。

“动手!”

接受不了一个伤重至如此的少年,依旧能对他们传来压迫感的他们。人群中,一个高层一声怒吼。

迟滞的北符众高层猛的晃神。

像是受到了羞辱的他们,没有任何犹豫,把符带中为数不多的符纸全部拽在手中。

“死!”

决绝的喊叫,这是他们对前方不远处的少年所判下的结局。充满着残忍的杀意。

宣泄的符咒在空中爆裂开来。化为各种具象突入少年的方向。

而与此同时,当符咒亮起的刹那,站立不动的少年突然动了,手中拿着的长剑一往无前。

“归,给我拍!”

少年怒吼的同时,充满了无数黑斑的光猿像是听到了这种呼喊,在没有别的符咒的制约下,光掌由上而下。

“嘭!”

没有任何意外的撞在匝道的土璧上。

“不!”

看到这个景象,少年的后方,北符高层发出一声惨叫。可是不等惨叫蔓延,又传来一阵如释重负的呼吸声。

顺着北符众高层的视线看去,却见光猿结实拍打在匝道土璧上。却因为先前被剥削了太多光亮的光猿,只在土璧上留下一道深刻的掌印和蔓延其上的裂纹。

不仅如此,事态像是推到了第一张骨牌一般。

“哐!”

伴随着这结实的一击,光猿像是耗损了自身全部的咒力,光亮湮灭,直接原地炸裂开来,发出了清脆的解体和那绝望的漫天白点。

章节目录 第84章 崩 随着光猿的崩碎,北符众高层心中决不愿承认的重压在这一刻变得舒缓开来。挥洒着的符咒在这一刻也变得顺畅和写意了几分。

那漫天具象化的符咒替代光点,照亮幽暗的隧道。

那显得瘦弱又伤痕累累的少年此刻恍若踏上绝路前的黄昏余晖。

“能把整个北符门逼到这个程度,以十三岁的年纪,余庆你足以自傲了。”

“可是,既然都到这个地步了,即使即将死去,以一个荒修,也应该不遗憾了!”

北符高层中一个稍微年轻世代的符修看着眼前这个即将走入陌路的少年背影,瞳孔微缩。

一股难以言喻的天骄死去的悲凉感,不知为何,荡漾在身为敌手的年轻高层心中。

或许,这种同情更多的是一种心中对于少年以如此年少的年纪以一敌对整个北符门豪气的羡慕。

人生当如此,才不复来世间走一遭。

正当所有人的视线隐隐的聚集在天空炸裂开的具象化符咒。埋没下少年的天才骨。

兽衣褴褛,背影已经油尽灯枯的悲凉感主人翁,在这一刻恍若感受到身后北符高层符修的视线。

微微转过头。口中还带着没有干透鲜血的少年,展露在他们视线中的面容,没有想象中的末路前的癫狂与绝望。

覆盖石壁土沫鲜血的面容,没有任何负面的情绪弥漫,模糊的面容,紧紧抿着的嘴角,在如此境况下却变得愈发明亮的眸子。

如果表情,清晰的映入北符众高层的眼睛里。猛的一愣。

“这个小畜生,还没有放弃!”

“如此绝境,居然还能有如此心境,这个小畜生能有今天,品性倒也配得上!”

即使此刻与余庆是两个敌对阵营的北符符修,在看到这一幕后,也不得不在内心中对这个十三岁的少年独自赞叹。

“可惜,荒修终究不属于北符正统!不然,能为我北符门所用,绝对能带领整个北符门来到一个新的高度。”

零散的几个惜才北符高层,默默的闭上了眼睛。不忍直观看到一个十三岁的天才少年陨落的画面。

正当他们心中开始喟叹少年变成一具尸体之时。

“那是什么?”

“怎么可能?”

刚刚闭上眼睛的几个北符高层听到同伴的惊呼,本能的睁开双眼。紧接着当画面通过空气传送到他们的眼睛中之时。

他们整个人被一股冰冷蔓延,由脚底直冲脑顶的发麻感四溢。

那出现的惊悚一幕,是他们怎么都想象不到的变境。

此刻的画面里,本应十死无生的少年,手中执着的修长铁疙瘩,在符咒具象的玄奥碰撞前,口中发出一声铿锵的大吼。

“崩剑!”

莫名又不知道何种含义的名称喊出的同时,一道诡异的力量从少年的身体中蔓延而出,原本残破随时要倒地的少年,在这一刻似乎被某种神奇的力量灌注下。

迟滞的身子突然变得顺畅,不仅如此,那跳跃的身体幅度,已经超过了少年本身年纪的极限。

那激起的速度,堪堪避过几道即将击中后背的符咒,然后长剑结实的靠压在匝道的土壁上。

“放心!”

“应该不可能穿透!”

“虽然不知道这个小畜生在哪里学到这种诡异的玄奥技击,让一把铁疙瘩在他手上有很强的穿透力,但是相较于匝道土壁终究还是太小,即使能穿透,展现出来的缺口绝对对结果没有任何影响!”

有北符老者果决的分析。

长者的分析合情合理,一个铁疙瘩穿透出的缺口,怎么也不可能穿出一块可以让少年逃跑的取缺口。

可是即使分析是如此的充分与符合逻辑,心慌的北符众人也只是把提在嗓子眼的心放退回到嗓子口。

不是不相信老者。

实在是眼前这个十三岁的少年带给了他们太多恐怖的回忆,也让他们遭到了太多轻视他后得到的惨烈结果。

即使是在如此末路,北符众高层不得不对少年的绝地反击发出深深的担忧。

“应该不会有意外吧……”

一个中年高层低声呢喃,看向前方的眼睛一眨不眨。

画面里,余庆迸射出气海中最后的剑胎中最后一道剑元,隐藏与积蓄了最后的杀手锏一出,剑胎瞬间干瘪。

或许是因为崩剑所需的剑元太多,已经变成软泥一般的剑胎,一缕缕胎皮从剑胎中剥削而出,替补使出崩剑所不及的剑元。

短短三秒钟的时间不到,剑胎软泥凭空被削减了一成,色泽变得暗淡。

这一刻的余庆,是真正的油尽灯枯。手中所有的牌在这一刻全部都已经扔了出去。

“失则死。”

“成则活!”

长剑执手,剑元涌入,熟悉的剑修触感再次替代余庆的五感。身体一动,长剑笔直向前。

听着隧道口北符众高层的分析,余庆的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穿透力,那是刺剑!”

“我使得,可是…..”

“崩!”

“剑!”

“啊!”

惊天的怒吼从余庆的口中大喊而出,稚嫩的额头青筋爆起。把心中所有的忐忑,死亡,伤痛,疲惫都化为这一声怒吼。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一扫而空,心神中再也容不下其他,只有眼前长剑和即将到来的.

“崩!”

起手的长剑以平常的方式快速延伸到匝道土壁。在接触的刹那。余庆执着长剑的手腕大幅度的一转。

虚浮的握住悬空吊在空中的长剑。

手快速的向前一靠。

“他在干什么?”

“他在扩大那把铁疙瘩与匝道土壁的接触面。”

“放弃那匪夷所思的穿透力增加接触面?”

原本就充满忐忑的北符众高层看到余庆有些反常的动作,情绪再次变得压抑。

“嘭!”

震耳欲聋的回想把所有人的耳膜震的发麻。看似厚实的匝道土壁在碰触到剑身的刹那,蕴藏的剑元以一种独特的卸力方式从剑身四周发散蔓延到土壁上。

本就北光猿砸出裂缝的土壁再与剑元碰触。

“咔嚓!”

一声清脆。

土屑纷飞,屡屡光线犹如塞子般从外穿入匝道中。

“不!”

合起的北符众高层瞳孔齐齐的缩成一个实心圆点。

章节目录 第85章 驾兽下渊 “不!”

合起的北符众高层瞳孔齐齐的缩成一个实心圆点。

跨下的脸上布满了某种灰败。

在他们的视线里,那柄修长的铁疙瘩穿透土璧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可是,他们却开心不起来。

因为没有被穿透的铁疙瘩,直接被余庆横握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撞击向匝道土璧上。

原本就被光猿拍打充满裂纹的匝道土璧,在接触到剑元四散的冲击,一个个细长且密的洞口蔚然成型。

而这绝对不是剑招最后的威力。

油井灯枯的剑元,还有被强制剥削出来的剑胎弥补,绝对不会也不允许就这样草草收尾。

剑修之所以是剑修。

就在于相信说到后,可以做到的锐气。

他们的嘴就是手中的剑。驰骋一剑,万修忌怕。

起崩剑名,就做崩毁事。

所以长剑挥向地,说崩就得崩。

脸色早已苍白的余庆,手中横握着剑柄,在碰触到匝道土璧下,出现无数密洞吼却依旧不曾停止。

余庆不想,长剑亦是!

凝聚在长剑身上的剑元在这一刻,集中的爆发,串联起密洞与密洞的端口。

“嗤嗤!”

细微的声响,长剑惊鸣。

匝道土璧上,一道道裂纹以肉眼可见的说道拓宽加深。

然后崩坏。

“轰!”

一声震耳的响声响起的刹那,匝道土璧被长剑蹦出一个不小的缺口。

急烈的风,燥裂的光一股脑的由外向内。

“嗷嗷嗷.....”

早先就被洞内符兽吸引而来的同类,在匝道土璧崩毁的刹那,再次闻到了同类的气息。

它们开始以更快的速度开始聚集。鸣叫的同时,已经有飞行符兽率先用双翅拍打土璧,以撞出更大的缺口,得以让它们巨大的身躯进入。

而与此同时,隧道内。

从余庆撞开土璧的刹那,北符门的高层就知道,事态开始失控。当他们要再次挥洒符咒解决掉余庆之时。

两声突兀的拍翅声响起。

北符众人心神一耸。视线急忙转换。原来不知何时起,隧道中困住两头飞行符兽的血雾已经变得稀薄,仅有的几缕残余,被从洞外吹来的疾风击散,稀释到融为一体。

恢复了行动的两头飞行符兽,起先还晃晃悠悠,伴随着持续的疾风与洞外同伴的惊呼,开始恢复清醒。

重回无情冷厉的眸子,盯着让它们浑噩的元凶,开始变得凶残,那挥动的双翅变得极具攻击性。

“咒士先修补匝道土璧,其余的,一起先杀了这两头扁毛畜生!”

当看到洞口已经无力瘫倒在砸口墙壁的余庆,已然没有了任何行动能力后,拥有诅咒宝符的老者无奈的下完命令。

不是他不想先宰了余庆,如果有选择,那么死的一定是余庆,只是此刻如果不先解决掉这两头已经扑向符修群的符兽和修补已经破损的土璧,那么等待他们的就一定是众多飞行符兽的涌入,到那时,就不是先杀谁后杀谁,而是他们要死多少的问题了。

即使此刻老者的心中充满了不甘,话音落地后,他的心神也不得不全部聚集在两头符兽身上。

与此同时,大声应诺的北符符修开始行动,藏符中的符纸凭空出现,洒落空中,人群里,更有几名年长高层拿出藏匿已久的准宝符。

咒律呢喃下,五彩的光芒从各色符纸与符牌上乍现。

颜色浅一点的符咒融入匝道土璧,修补缺口,而厚且璀璨的一股脑的扑向符兽身体之上。

“噗”

“嘭”

.........

.....

杂乱且刺耳的响声在符兽身体上响起。

焦臭与血肉溅射。

“嗷!”

“嗷!”

惨烈的痛呼悲鸣从符兽尖长的最终嘶喊。已经恨透了眼前符修的符兽,在肉体上承载的伤痛,更加激发了它们的凶性。

双翅本就快的扇动频率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狂暴的划过隧道石壁。

大量的石块脱落,在符兽的拍打下溅射而出。

“嘭!”

一块石头结实的击中密集人群的一名符修胸口,吃痛的他刚要后退。

“啄.”

充斥着血丝双眼的符兽用它尖锐的长嘴毫不犹豫的啄下。

“嘭!”

一道乳白色的液体从符修的头部溅射。还未反应过来的他,睁着有些迷茫的双眼,笔直的倒下。

“李元!”

人群里有符修悲痛的喊着死者的名字。

“我要你死!”

红着眼的符修紧紧的盯着符兽。藏符涌动,讼读的咒律从嘴唇滑落。

“打它的颈脖。”

人群中,有经验的北符高层疾呼着符兽的弱点。

话音刚落,就有几道金锥,水柱包括一道准宝符的木刺准确的打在靠前符兽的颈脖上。

“噗!”

毛发掉落,伴随着溅射而出的鲜血,本来还要向前的符兽猛的一滞。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

“欻欻...”

“嗷!”

脱落喷射液体的声音,还有一道始终出不来的悲鸣。伴随着嘭的一声,笔直的掉落在地。

随着一头飞行符兽的倒下,当众人把目标转换到最后一头符兽之时,五彩的光芒溅射,咒律呢喃,各种具象化的玄奥齐齐的攻入。

原本向前的身体突然一顿,看着同伴惨死的景象,走在靠后的符兽发出一阵苍凉悲鸣,驻足不前的它,快速用双翅环绕,死死的保护住颈脖。

“砰砰砰.....”

符咒的结实碰撞,即使护住了要害,与之直接接触的双翅,毛发犹如雨水快速掉落,鲜血染红了双翅,几秒钟不到的时间,一缕缕白骨开始裸露在空气之中。

“宰了它!”

此景出现,士死了同伴的北符高层发出大吼。

“不好!”

就在此时,另一种声音开始响起。

“补不.....”

不等更多有用的信息回馈。

“轰!”

一声惊天的巨响回荡在隧道之中。众人的视线快速看向匝口,却见此时,原本只是一个不大的缺口此刻已经全部轰塌。

土雾弥漫中,两头飞行符兽已经率先踏入隧道。而其身后有不下十只在匝道外的天空盘旋。随时准备进入。

“怎么办?”

阴晴不定的神情,北符高层已经知道,事态已经向着最危险的方向划落。

“先宰了那个小畜生!”

有恨极了余庆的北符高层决绝道。

此刻,也不需要人回答,符修们同时向前。

原本驻足防守的飞行符兽,在符修突然的动作下,本能的以为是针对自己。

在得知有同伴到来的情况下,没有丝毫犹豫,急忙转身,向着匝道方向逃亡。

“彭彭…”

双足踩地,两旁的墙壁快速的向后退去。

眨眼的时间与同伴交错,伴随着土灰四溅,已经来到匝口,张开已经白骨显现的双翅,就当要腾飞时。

“噗!”

后背突然感觉有一道重物压下。

心中一紧的符兽本能的以为是来自符修的符咒攻击,

没有任何犹豫,火急火燎的扑腾着双翅,忍受着疼痛,奔逃而去。行进在空中,还隐约能听到匝口内符修不甘与愤怒的悲鸣。

怎么读来着?

对。

好像是……

“不!”

章节目录 第86章 神秘地 飞驰在空中的飞行符兽,疾烈的风在吹袭,本就充斥着白骨与鲜血毛发,经过吹袭,恍若有成千上万根钢针在伤口中碰触。

“咕咕.....”

一声声吃痛的低吟从符兽并不粗壮的喉咙中传出。

无时无刻的疼痛,让它不得不尽量减少扇动翅膀,而也因此,它身体下坠的速度并没有往日般快速。

鲜血与已经松垮的毛发经过风的扫荡,一同从它的身体剥落。抽离感让它的飞行的身体开始细微的颤抖。

此刻对于自身身体的掌控已经变得麻木。偶尔能感受到后背的沉重,也被疼痛遮盖后快速吹散。

而在让飞行符兽怎么都不会想到,那时而感到异样的后背,一个身形褴褛的少年睁着眼睛。紧紧贴合符兽的身躯,如生在在其躯体一样。靠在其上。

视角拉近,铺面血渍的脸上依稀能看到少年的稚嫩。

赫然正是先前已然油井灯枯瘫倒在匝道口石壁处的余庆。

鼻子低沉,与符兽的身体形成一个细小的缝隙的余庆,借由符兽羽毛的缓冲,才能在这高空疾风中正常的呼吸。

他疲惫不堪的眼珠静止不动,脑海里还是回想着跳上符兽后背的画面。

画面里,当新的符兽涌入隧道,北符众高层杀溢凛然的对着自己,随着这只飞行符兽的撤退,已经没有选择的他,用出最后一点体力的他,借由石壁的坑道跳上了符兽的后背。

这是一场豪赌。如果稍有不慎,没有跳上,那么等待他的,不是被撤退的飞行符兽乱脚踩死,也要被即将到来的符咒覆盖。

值得庆幸的是,他赌赢了。

靠着符兽的后背,冷意已经开始从身体蔓延,余庆不敢乱动,他怕他的动作,会惊醒身下的符兽。

强制撑着的眼睛,不敢有一丝的松懈。

因为他不知道,在哪一刻,会有危险降临。

时间就在焦灼里推移,没有知觉的飞行符兽依然在持续的下坠,原本高挂空中的烈阳也随着交错的石峰遮盖,只留下漫天的阴影。

符兽略过的四周。

无数凸起的坑道密麻的布在谭下深渊。

从里面传出不知名符兽的吼叫声,让原本就不敢大幅度煽动翅膀的符兽变得小心翼翼。

偶尔从其中蹦出一头符兽,无情的双眼与之对视,躺在符兽后背的余庆能清晰的感受到飞行符兽的颤抖。

那是一种本能的恐惧。

而自从那一眼后,余庆能清晰的感受到飞行符兽下落速度的变化。

它忍着疼痛,开始煽动着双翅。平行的身躯也随即大角度的倾斜。以一个反向四十五度的边角坠落。

这一刻,风更疾了。

“呼呼…..”

劲风吹袭,让余庆的身子开始不稳,本就没有多少体力的余庆,只能死死的抓住符兽的毛发。

随着飞行符兽猛的加快速度,深渊两旁,各种强调的吼叫也在此时变得愈发的频繁。

“为什么谭下深渊会有这么多符兽?”

“还是说,谭下深渊有什么能进化符兽的自然条件?”

余庆散出的念头,不为当下能够解答,只是为了让已经开始昏沉的脑袋能多一分清醒。

此刻的他是真正的油尽灯枯,就连精神也是如此。

幸运的是,即使在滑翔下,符兽为了减轻飞行和疾风对自己伤痛,所以在滑行下,尽量的保持着自己身体的平稳。

而这也使得没有多少体力的余庆。没有被符兽从后背甩落。

穿过深渊两旁无数的隧道。

余庆也不知到究竟过去了多长的时间。

强自撑起的眼睛,当往下看去时,却发现原来深不见底的深渊,此刻能看到模糊的物体。

而这物体,随着符兽持续的滑落变得越来越清晰。

当吹过的风开始变得有些平缓时,余庆向下俯视的瞳孔猛的一缩。

这一刻,他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撼了。

一望无尽的湖泊,一条挂在深渊的瀑布由上而下。

水花四溅下,发出强烈的轰鸣。

即使阴沉的空间,也能从水里看到反射的光泽。

水泊周边,环绕云雾,却很稀薄,就像炊烟。

视线微微抬起,看不到边际的湖泊,基本把整个深渊覆盖。而连接,不!更准确的说,围住这片水泊的不是石壁,而是一个个数不清的坑道。

“这!”

“就是诞生了符咒传承的启始之地?”

这震撼的余庆,内心激荡下,却充满了对这片神秘地的惊与疑!

视线倾斜。

围住湖泊的无数个洞穴深口里吼声,此起彼伏。

偶尔跑出坑道,露出头的符兽,身形怪异,有的三头,两尾,甚至有一只团成一个圆,无头无手足的,就大剌剌的漂浮在水面之上,偶尔有一只符犀来到湖边。

看似没有任何危害的无头无手足的符兽。瞬间化为一个被充满了气的气球。然后出现一个巨大的口,直接把符犀兽吞入其中。

做完这一切,不等彻底消化,就窜入水中,再也不见踪影。

清晰看到这一幕的余庆,眼神露出解除疑惑后的恍然。

“难怪四个符门,经历了千年的时间,依然没有能力占领谭下深渊。”

”有这群神秘且怪异的符兽守护,恐怕再多几个符门,也于事无补。”

正当余庆思绪纷飞时。

他身下的符兽已经靠近水面的某个深坑。

“嗷嗷嗷......”

抑扬顿挫的嚎叫从飞行符兽口中持续传出,还不等余庆反应,隧道里,也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一阵回响。

随着这声回响传出,身下的飞行符兽,紧张的眼神突然一松,变得轻松起来,身体不再悬浮,张开翅膀,毫不犹豫的飞入洞穴之中。

而此刻,随着符兽划过水面,余庆的眼睛开始转动,他在寻找可以中途从符兽后背跳下的地方。

他可不想跟着身下的这位一起进入符兽窝,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就真的跟送死没有任何区别。。

他不敢直接跳入水中,在看到湖泊里吃掉符犀的那一幕后,他就把这想法熄灭。

“怎么办?”

念头刚起,强制撑起身体的余庆,准备离开。

“欻!”

就在这一刻,身下的飞行符兽突然加速,不稳的身形,拽住符兽羽毛,等稳住身形的刹那,余庆与符兽就这样切入深处。

“糟了!”

余庆心中一惊。

“嘀嘀嘀”

细密的水在洞口滴落。

想象中的黑暗却不见,却异常的清与亮。

而亮光正式一颗颗镶嵌在石壁两旁的细小晶莹。

而前方五十米外的地方,几只身形与脚下的飞行符兽相似的物种出现在眼帘。

“只能跳了!”

再次沦落到没有选择的余庆,刚要起身。

“嘭!”

一声水花溅落的声音响起,身下的符兽没有靠近同伴,直接窜入水中。

“咕噜咕噜!”

没有反应过来的余庆被这突如其来的水淹没,湖水顺着五孔进入。

“啪!”

被呛了几口水的余庆,满脸涨红的扑腾至水面。而他的不远处,飞行符兽却闭着眼睛,漂浮在水面上。

它的神情舒缓,不再是先前的痛苦,似乎有某种神秘的力量抚平伤痛。

而就在此时,同样浮在水面的余庆,身子突然一僵。

被湖水包裹的躯体,原本布满伤口的部位,居然诡异的有一丝清凉开始弥漫。

紧接着,一缕稀薄到极致的气顺着皮肤流淌进入身体。绕了一圈,流入气海之中。

这突然起来的变化,让他一动不动,久久不曾动的嘴角轻启,蹦出一声惊疑的呢喃。

“剑元?”

那稀薄到极致的剑元窜入,只留下露在水面上,强烈的不可置信。

“湖水之中.....”

“剑元?”

章节目录 第87章 活 “湖水之中.....”

“剑元?”

在湖水里飘荡的余庆猛的一愣。

即使此刻。钻入身躯的剑元稀薄到极致,但是本身就是剑修的余庆哪里会错判。

就在这惊疑之间,这缕稀薄的剑气就依旧流到气海之中。

消耗到极致,变成一坨软泥的剑胎,似乎感受到某种天然补品的到来,艰难铺开身子,让稀薄的剑元流入它的体内。

而就是剑胎这么轻微的一动,余庆的气海恍若经经受了一次铁锤的重击。

噬骨的疼痛传来,冷汗从苍白的脸上扑簌冒出。

“唔!”

强制压抑到极致的痛呼声刚响起,就被余庆用手贴合住嘴巴。不让声音有继续散开的趋势。

身子承受痛楚,不受控制的发出颤抖,水中的波纹开始以余庆身子的中心开始四散。

景象一出,余庆一惊,想要止住泛起的十几道涟漪,却终究没有成功,只能视线紧张的盯着前方的符兽。

或许是听到了余庆的祈祷,不远处的符兽漂浮在水面,眼睛紧闭,恍若睡着了一般,神情带着舒缓。丝毫没有发现身旁湖水的异样。

看到这个景象,余庆提到嗓子眼觉得心开始微微一松,却终究不敢在这里过多的停留。

视线匆忙的掠过四周。

被水面覆盖的坑道里,除了有容纳飞行符兽巨大身躯行走的主干同道,在其四周同样蔓延出无数细小的窄道。

它们大多被湖水弥漫,有的却没有充当亮光的晶莹覆盖,显得幽深且黑暗。

偶尔瞄过,从里面吹出的冷风,让人心颤,似乎随时会从那幽暗里面钻出一头符兽。

所以,余庆没有任何犹豫,就把这种没有亮光晶莹的细小坑道给排除。其次,太过浅窄的坑道也在其列。

最后是那些没有被湖水蔓延的,也最终给排除在外。

经过这么几个条件的筛选,倒是有七八处符合余庆预期的坑道出现。

可是大多都靠近飞行符兽的老巢,偶尔一座远离老巢,却又靠近着出口。符兽进出之地,本就没有任何自卫能力的余庆又怎么会去那里?

几分钟后,余庆最终还是选择了一处偏离符兽老巢,但是却异常窄小的狭道。

说是偏离老巢,其实只是一处视觉死角的隧道,置身于阴影之中,看起来显得比其他几处隐蔽一点罢了。

动作轻缓的向着隧道划过去。

所幸余庆现在所在的位置与符兽老巢隔着一块凸起的石壁,不被老巢中的飞行符兽所发现。

而另一边,正闭着眼,享受湖水里玄奥力量滋养的这一头,更加没有苏醒的迹象。

当余庆爬上隧道时,整个老巢依旧是那么的平静与祥和。

重重吐出一口憋在胸腔的气,当站在隧道之时,余庆那紧绷的心神开始有了一丝松缓。

此刻的他紧靠着石壁,剧烈的喘息,眉头紧皱在一起。

“虽然现在短暂的脱离了危险。”

“想要从深渊里从那几个神秘人手中拿回解药,并活着走出去,都需要尽快恢复修为。”

手在湖水中无意识的拨动着。

“识海的星点咒力想要恢复,应该没戏。”

符咒讲究的是水磨豆腐,一场符修大战,没有天材地宝帮助恢复,至少都要修养月余。

“倒是湖水之中的剑元,或许是一条打开死局的方法。”

念头响起的刹那,余庆刚刚上岸的身子再次坠落水中。

被水裹住全身,全身上下的肌肤被水紧密的贴合,狭窄的隧道给予了一丝安全感的余庆,到此刻才有稍微宁静的心神仔细的观察湖水。

视线中,湖水清澈,与外界没有丝毫区别,只是偶尔从水中弥漫出一缕缥缈的云雾飘散水面,展现了一丝玄异。

站曳在水中,原本有所期待的余庆眉头露出疑惑。

用手轻轻的拨动着水面,心神沉浸于气海。预想当中的剑元却没有出现。

“难道先前湖水出现的剑元只是一个错觉?”

脸色开始变得有些忐忑的余庆,微微呢喃。

要知道,如果湖水之中没有剑元,那么想要在短时间恢复自保能力,那就真的是遥遥无期。

到时候不要说灭识散的爆发,隧道的各种危机,就是肚中的饥饿,也足以让余庆葬身于深渊湖泊之中。

心神凝重,努力的回想着先前感受到剑元的一幕。

“那气体绝对是剑元。”

“只是不知道现在突然感受不到。”

“难道剑元要在特定的地点才有?”

有所猜测的他,随着问题的增多,心湖间的涟漪愈发的频繁。

正当神情陷入苦闷时。

湖水深处,肉眼看不到杂质的勾连里,一道银光在水中快速流窜,如果不是太过细小,都让人以为是一条银鱼。

随着银光的蹿动,湖水自动的让出一个通道,紧接着,银光像是在水中发现了远处吸引自己的物体,猛的一个转身,以极快的速度追逐目标。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一个充满生机的身体出现站在不远处,银光没有任何迟疑与停留,直接顺着皮肤进入体内。

而与此同时,原本轻皱着眉头的余庆猛的一个舒张,眼神流露出强烈的惊与喜。

“剑元!”

“是剑元!”

还不等余庆脸色舒张。腹内突然一阵绞痛。

“唔!”

手紧紧的拽住肚腹位置,被消耗成软泥的剑胎,在铺开吸收剑元时,不可避免的带给余庆痛楚。

可是即使如此,死死咬着牙的余庆,嘴角也散着止不住的笑意。

“只要这个隐蔽的隧道湖水里有剑元那就好办了。”

因为此刻,余庆所有活着走出谭下深渊的办法都要建立在自己恢复剑元的基础之上。

“倒是剑元出现的时机,是有规律,还是纯粹的靠着运气?”

念头起的同时,余庆的双眼开始紧闭,细细的感知,等待第二缕,第三缕剑元的到来。他好从中寻找。

“希望剑元的出现不是纯粹的需要碰运气。”

…………

……

阴凉的风顺着外面的湖面由北向南,顺着水面吹入各个品种的符兽老巢。偶尔几声吼叫伴随着强烈的血腥味开始弥漫在湖面之上。

湖底,一只只长相怪异的水中符兽被水面上的血腥味激醒,游曳的身子变得狂躁起来。

章节目录 第88章 湖底传承 湖底开始游谒的狂暴,刚要突出水面。

“轰!”

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响起,一道符纸诡异的出现在水中符兽的身边。

伴随着咒力快速的弥漫,直接把狂暴的符鲨淹没。巨大的水泡由下而上翻滚,紧接着是更多的鲜红渲染。

巨大的身躯白肚悬浮于水中。

当这一切完成,却见从北面的一个坑道里,走出一群人。领头的赫然正是给余庆下了灭识散的天外异人。此刻的他们,衣衫褴褛,脸上依旧布满了疲惫。

他们驻足在原地,即使击杀了一头符兽,人群却满脸凝重的盯着前方。

视线所及处,原本还显得平滑的湖面,却如炸了锅一般,一个个巨大的水泡从湖底突出到水面上。

一只只身形有两米大小的湖底符兽显现出它们巨大的身躯。

以往互为食物的它们却没有攻击彼此,那充斥着冷血神情的铜铃大眼死死的盯着人群方向。

而与此同时。湖泊上方几十米的密麻隧道中。

“轰轰....”

连续的符咒炸裂响声在更高处的隧道之中响起,偶尔交错的视线,几个穿着北符门与植符门的兽衣身影交错而过。

随着密麻的符咒炸裂声从上方响起,从四面八方之中,走出一头头符兽。他们犹如隐藏在谭下深渊这个王国的军人。面对外敌的侵入,同仇敌忾。

看到北符植符等符修的动作,靠前的天外异人的脸色率先阴沉。

“这群该死的土着!”

“他们是故意的。”

脸颊瘦且长的异人,恨恨的盯着把他们逼到这个麻烦境地的北符众修。从下到深渊开始,这群土着符修就像狗皮膏药一般,紧紧的跟着他们的身后,也不直面攻杀,自己一方攻击,他们情愿死几个符修,也绝对不正面对抗。

反而躲在自己的不远处,到处去掀符兽窝。

效果麻,只要看到异人身后的兽符修各个带伤,有的甚至瘫倒在地。

此时此刻,露出身形的符兽越来越多。密麻的头颅,即使灭过了几次小世界的异人也不禁头皮发麻。

“太多了!”

“咱们修为被这处小世界天然的压制,如果再在这里停留的话,遇上这么多符兽围攻,太过危险,不如咱们先上去,与队长汇合后,再一同下来探索。”

有同伴低声提议。其余三个同伴也纷纷点头。可是此刻,中间里,脸颊瘦长的异人,却坚定的摇了摇头。他的目光却充满了狂热。

“如果还没踏入这片湖泊,我会听从你们的介意,可是这一刻,不行!”

“你最好有一个好的理由!”同为一个佣兵团的同伙眼神已经有了愤怒。这可是危及到生命的选择。

“因为我在湖水里发现了......”

在同伴即将爆发的边缘里,脸颊瘦长的异人也不敢卖关子。吐出最后的结语。

“剑元!”

两个字眼出现的刹那,原本有所情绪的四人神情大变,疾走一步,死死的围住,凝神盯着瘦长异人。

“你说真的?”

面对有些逾距的同伴,不以为意的他坚决的点了点头。而在同时,有伸手,凭空出现一枚光符”。

“你们应该知道,在我没加入佣兵团前,我所在的家族在一个小世界里也算数一数二,凭借着一个世界的资源,有缘买了这么一枚符纸,为的有遭一日,碰到神鬼莫测的剑修时,不至于有眼无珠,让这天大的机缘从指缝里溜走。”

“你们家族居然想出一个剑修?”面对同伴有些嘲讽的语气,脸颊瘦长的异人也不着恼。反而直视同伴。声带揶揄。

“谁不想?”

话音刚落,佣兵团的同伴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语气欠妥。微微欠身,表示让步。

“看万界虹霓,踏千域山丘,世间禁地,如探友访亲,就是你修为惊世,谁又敢真正的去得罪一名剑修?”

如此风流,谁又不想呢?

随着剑修两个字出现,异人的神情已经癫狂。就在要为脸颊瘦长的男子马首之时。

“如果真的是有剑元的话,那么我们就更该出去与团长汇合,把消息告知,咱们再一同下来,更为稳妥。”有老成的佣兵,经历过更多世情,从这天大诱惑里艰难的爬出,提议。

不等其余的同伴回答,脸颊瘦长的男子率先开口。

“不妥,这湖水之中流窜剑元,如果是剑修当下使出,那么我手中的符纸恐怕早已崩碎,既然它没有崩碎,那么理由只有一个。”

“什么理由?”

“这湖底之中,有剑修宝物,甚至是剑修传承,而不管是哪者,泄露剑元到湖水的时间绝对不会太长。”

“你是说?”佣兵团众人颜色阴晴不定的盯着脸颊瘦长的男子。

“我这里有一套符阵,可以借着剑元找到那处传承地,但是需要你们的帮助。”

“你是想先锁定住泄露剑元的地方,然后再谈其他?”

看着那密麻到头皮发麻的符兽,佣兵团的众人脸上闪过强烈的挣扎。

但是一想到那可是剑修,甚至有可能是传承地。如果因为自己的不果断而错失这次机缘.......

相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脸上看到一丝狠色。

“这可是在外界被神化的剑修传承地啊!即使不是传承,哪怕是剑修使用的宝物,也足够卖出天价!”

“到那个时候,他们可就不是现在的自己了。”

想到往后的日子。双手紧握。

“富贵险中求。”

“拼了!”

随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佣兵团其余四人点头,一丝笑意从脸颊瘦长的男子脸上露出。在其他同伴没有看到的深处,一道奇异的莫名精光从他的眼底泛出。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先从符兽中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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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的符兽暴乱,丝毫没有影响到隧道深处的余庆。

此刻的他正张着双眼。嘴角喃喃有词。

“第十五缕!”

细弱的声音从口中传出,整个人陷入思考。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剑胎从湖水之中总共吸收了十五道剑元。

这也就代表着,湖水每隔两分钟,就会出现一道剑元。

余庆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规律,但是在此刻,是不是规律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因为只要剑元维持这个吸收速度,再有半天的时间,余庆的剑胎应该能被剑元撑起三十分之一。虽然离恢复修为还很远,也不足以从异人手中得到解药,活着走出谭下深渊,但是到那时候,勉强可以使出一剑的他。至少不会饿死。

章节目录 第89章 请世间鬼神 深渊湖泊的上方,几百人的队伍,里面充斥着穿着各异符门标志衣物的符修。

北符,植符,甚至一直游离在符门之外的神秘虫符修影绰游离。

而这之中与余庆有过一面之缘的虫符虫老圣女同北符的耄耋老人站在人群最前面。

他们的视线全部聚集在隧道下方的湖泊,看着一头头符兽从湖泊深处露出其庞大身躯,原本紧张的他们,眼神露出强烈的欣喜。

“成功了!”

“花了巨大的代价,终于把这些符兽从湖底引出,哈哈,有了它们,即使那些异人再如何神异,也要消耗被大半力量!”

“这还要感谢虫符同道莫测的咒虫,能准确的寻找到符兽的容身所,再加上北符上师们的强悍攻击符咒,才能达到如此效果。”

想到先前,耄耋老人自信带着几名院主级咒师踏入湖底深处,大规模的拼杀符兽,再从这密麻的符兽里从容逃脱。单薄的几人居然没有一人受伤。安全的返回。

这危险却又被北符符修无比从容的解决画面,带给了植符修长老强烈的震撼。内心中对于北符门的深不可测,产生了强烈的惊叹。

看着即将被符兽群淹没的异人与兽符修,被灭门的惨景历历在目,脸上充斥恨意。

而一旁,关注着缥缈神秘的虫符虫圣女两人却没有关注战局,反而在身后的北符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虫老圣女在我们北符门有什么认识的人吗?”

看到两人的异常,北符南院主上前问道。话音刚落,原本视线看向湖泊处的高层纷纷转头,甚至耄耋老人的眼角一耸,虽然没有转头,但是感知却也聚集在虫符圣女方向。

要知道,北符高等阶的符修不是在驻守符门,就是各有任务,而此刻在谭下深渊的,全部站在隧道口。

身后的北符修人群里,全部都是一群咒士符士阶层的符修。

身份清贵的虫老圣女,又为何会把注意力放在符修底层之中?而且看样子还是心中有目标的搜寻。

看到所有人的视线聚集在自己的身上,虫符圣女停止了搜寻记忆中那个同龄人的身影。转过头,露出笑容。

“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只是想看看北符同道的天骄!”

轻盈的悦耳传出,却换回的是南院主有些自惭的苦笑。

“圣女说笑了,圣女以弱冠之年,就成为了虫咒师,这种天赋,我们北符门与圣女同辈少年女中应该还没有能与你比肩的人物。”

面对南院主真挚的回答,站在虫符圣女身旁的虫老想起在北符秘境中遇到的那个小子,心中对北符院主的言辞,充满了晦气。

“一个得到了上古传承石传承的十三岁符咒士,居然在你口中成了不能比肩圣女,北符门的这群老狐狸,还真的一如既往的心思阴沉。”

“是吗?”已经笃定北符门想要隐藏的圣女,也不纠结,不置可否的结束这场小插曲。

虫老圣女哪里会知道,他们记忆之中的小子,此刻成为了一名北符判修,他们又怎么会把叛修算在符门之内?

留下自觉自己一脸真诚回答的南院主一脸莫名。

湖泊之中露出头的符兽越来越多,隧道下。隐约可见兽符修们惊惧的神情,三个符门符修气氛开始变得祥和。

正当三门要看接下来的符兽冲击时。站在耄耋老人身旁的北符高层脸色大变。恍若遇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厄事。

“叔祖....他们....追杀...他们....”

听着断续的声音,耄耋老人偏了偏头。直视着高层中年。

“说!”

“追杀的.....都......都......死了!”

像是花了毕生的勇气,从藏符中拿出一叠已经熄灭的传讯符。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经瘫软。

“这可是几十名符修高层,甚至北符掌教岂非都在追杀队伍之中。”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也不由继续讲解,北符高层身子开始剧烈颤抖。

“那个畜生怎么可能......”

重复的语句,在各个北符修士口中频繁的重复。那是对绝不可能出现的事情出后的冲击与震惊。

在虫植两符两门的符修视线里,人群最前方,那个即使在百千符兽中都能一直神情安然,如擎天一柱,恍若大山的耄耋老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居然身形不稳,微微向后错开半步才止住后退的趋势。

空间在这一刻,好像凝滞了一般,空气里流传着硝烟的乱流。

时间像是过去了千百,又好像只过一瞬。

靠在最前面的耄耋老人静止的身子,转过头来,在众人的视线里,耄耋老人耷拉着的眼皮,紧抿着嘴唇,那如老山的身躯里似乎有东西在喷发。

直视着第一报告消息的北符高层。

“那个杂种呢?”

“应该.....应该.....还.....没.....”

“不用说了!”耄耋老人喝止住高层后面的话,因为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强烈的事实冲击每一个知道事情真相的符修心中。

几十个符门高层。

北符掌教。

一个十三岁的少年。

如此荒诞的追杀,出现了一个更加荒诞的结局。

耄耋老人转过头,无意识的看向前方。

“你说这个杂种为什么是荒修呢?”

问题从苍老的声音传出,却没有人敢于回答。

空间再次陷入停顿。流淌着的清风由下而上,沾染着湖泊中的符兽血腥气,弥漫在整个隧道之中。

“请鬼神。”

声音传出,紧接着转过头来的耄耋老人,裸露在众人视线之中的,不是表情安然永远笃定的老山,而是脸上展现疯狂,神情暴戾。

“我说的是,要请这片世间所有的鬼神!”

“我现在就要知道这个杂种的位置。”

“我要他死。”

“现在就死!”

耄耋老人响彻隧道的疯狂,不仅是北符修,就是植虫两门都悚然一惊。

“是什么人,值得北符门无上存在,要花如此代价也要他死?”

“又是谁,值得请出世间所有鬼神?探查位置,这个人到底做了什么惊天大事,值得如此对待?”

“还有他们都死了,他们又是谁?”

种种疑惑在他们心中响起,却注定没有人为他们解答。

他们相互对视,答案模糊自现。

北符有叛修。

应是大魔!

章节目录 第90章 铭刻在剑胎上的图案 “嗷.....”

此起彼伏的符兽吼叫响彻在谭下深渊,四面石壁环绕,声音在这一刻被放大了几倍有余。

恍若无数惊雷在耳边激荡。令人不由的心生颤动。

密麻的符兽游曳,眨眼的时间就已经来到隧道附近,率先映入视线之中的,是身躯长满了肉瘤的符鲸,鱼鳍偶偶尔拍打在水面,激荡出近一米大小的水瀑。

那展现出的肉体力量,让站在隧道口的兽符修一脸凝重。

“动手!”

当天外异人发出命令,即使兽符修心中千百不愿,也不得不向前一步。

“嘭!”

符纸飘散,咒律呢喃。

一头头黑白色彩的咒兽撕裂符纸,凭空出现的它们,也不等继续的指令,毫不犹豫的冲向符鲸。

“啪!”

肉体与肉体的对撞,利爪与凶牙的撕咬,血肉在这片天地之中纷飞。

原本凶猛的咒兽在庞大的符兽围堵下,就像一片片木片。撕裂损毁。

即使咒兽没有任何痛觉。拥有残忍噬血的凶性,却终究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纷纷化为块块血肉,飘荡在湖水之中。

如此一幕,让原本还有所信心抵抗符兽的兽符修脸色大变。

即使已经想到这一战的艰难,可是却没有想到却是符兽一边倒的战斗。

兽符修此刻心生退意,不等他们回头。身后如魔鬼般的天外异人,仿若知道了他们此刻的念头。

“后退者。

“死!”

冷厉的声音传出,也不等兽符修反应,没有咒律响起,也不见符纸飞出。伴随着沉默。

“轰!”

一团火焰凭空出现在一个试图后退的兽符修身上,然后剧烈焚烧。

惨烈的喊叫仅仅只维持了几分钟不到的时间,一具烧焦的躯体就笔直的倒在隧道口,没有任何声息。

超乎认知的符咒手段,神鬼莫测的威力,一如先前这些异人攻入兽符门那般,让人产生不了任何反抗的念头。

后退百分之百死亡,而如果听从异人的命令,说不定还有生还的希望。

这对兽符修们来说,已经不是选择题,而是一道送分题。

咬着牙,呢喃咒律,继续召唤出咒兽拖延着符兽行进的脚步。

随着源源不绝的咒兽出现,凭借着凶狠有没有痛觉的优势,生生咬死了十几头符鲸。

兽血弥漫,原本清澈的湖面被血色渲染。恍若一处地狱。

“吼!”

同伴的死去,让湖泊之中的符兽愤怒,只要有咒兽出现,他们立即停止前进的身躯,快速把咒兽围起,一起出手撕裂其躯体。

甩头撕咬的咒兽血块,被大力的惯性飞向空中,血滴如雨水溅落。

如此高频率的消耗咒力使用兽符,即使是兽咒师都坚持不了几分钟,又何况是大部分还在兽咒士上下徘徊的符修。

只见此刻,出现的咒兽数量大幅度的减少,偶尔出现,也因为咒力不足,咒兽身躯显得干瘪。

就这么拖延十几分钟后,一头符鲨绕过咒兽肉块,已经游到了隧道口。

巨大的阴影遮天蔽日。那清晰映入兽符修眼帘的庞大身躯,鳞片与獠牙。还有那带着的血水味。让人的心跟着颤动。

“嗷!”

让他们唯一感到庆幸的是,此刻他们所在的隧道太过狭窄,并不能容纳符鲨的进入。

“啪!”

就当兽符修以为符鲨即将放弃之时,却见它伸出它那庞大厚实的鱼鳍,奋力的拍打着隧道内侧。

“嘭嘭嘭...”

持续不断的拍打,让石块塌陷。隧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拓宽,那剧烈的震动,兽符修都开始摇晃起来。

这一幕的出现,站在最后的天外异人,并没有多少的惊慌。甚至注意力压根就不在符鲨身上。

只见他们像是在感应到什么后,睁开双眼。

“这个隧道已经不安全了,我们要尽快找到一个安全隐秘的地方,开启符阵,探出剑元泄露的祖地。”

“可是有那群土着符修时刻拉着符兽的仇恨。又如何能安心开启符阵?”异人说完,脸色已经开始有了一丝痛恨之色。

“放心,只要我们在开启符阵前不让他们知道我们的踪迹,等开启后,就更加不会。”脸颊瘦长男子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真的?”

“当然!”

听到脸颊瘦长男子充满自信的回答,几人相互看了一眼。脸上散着惊喜。

“如果只是短时间让他们寻不到我们的踪迹,我可以做到!但是要耗损本源,我可说好,到时候,咱们匀分之时,可要把我的本源耗损这份给算上去。”有年长一点的异人咬着牙,盯着其余四人。

虽然有些不愿意,但是在此刻需要争分夺秒寻到地点,也只好有些肉痛的答应。

“好,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走!”

不知不觉,五人的讨论里,心照不宣的把在谭下深渊外的佣兵及团长给自然的隔离。

关于剑修之地,甚至以后在里面得到的奇珍传承,都会死死的成为秘密,烂在五人的心中。

而与此同时,隧道口靠前的几十个兽符修对于五个异人的离去,无知无觉,他们甚至都不敢回头,看着拓宽隧道的符鲸鱼,还正超负荷的召唤咒兽,打断符鲸的速度。

相互的撕咬声响彻在隧道口,血液喷洒墙壁。

………………

……………

…………

谭下深渊,正南方,纵深几百米的坑道被蜿蜒的石壁隔断。附着其上的浓密青苔覆盖。湖泊外如惊雷的符兽吼啸,即使曰曰的流水声也难以同化。

清晰能听到浓密,并没有影响飞行符兽的休憩,反而让它们更加依赖巢穴带给它们的安全感。

巢穴不远处的一处阴影隧道里。余庆缓缓的张开双眼,感受着剑胎里覆盖了三十分之一的剑元。

脸上却露出强烈的惊与疑。

在余庆的感知里,原本伤及本源的剑胎,在吸收了湖水之中的剑元后,虽然没有修复本源,但是每吸收一缕剑元,剑胎表皮上却诡异的出现几笔粗糙的纹路构成的图画。

极为简单的图画里,依稀能看到一片白天的粗略。而中间处,好像有什么强横的东西把其分割两半。

“把天断开?”

念头一起,余庆整个人的脑袋都嗡嗡作响。

要知道,在余庆脑海的太清剑经的基础传承里,有着清晰的修炼等级,非人,造化与飞天三境。

而剑胎,就是一个剑修要从造化境界晋升至飞天境前,一定要凝练的准则。

要修出剑胎,就要凝练剑意,铸成的纹路,慢慢蕴养,形成胎皮。

可是此刻,吸收了湖泊剑元的剑胎胎皮上却隐隐出现了一副模糊的图画。

“这是什么?”

“剑意吗?”

在余庆陷入荒诞的情绪时,他绝对想不到的是,在剑胎胎皮上突然出现简略图画的刹那,湖底深处,一道足以容下一个成人大小的漩涡以极快的速度抽离而出,剧烈的旋转,似乎要把什么东西卷入湖底。

而它由下而上的方向,赫然是飞行符兽的巢穴。

章节目录 第91章 土包与果树 水中的漩涡,像一根利箭,在水中极速穿梭。无数个细小气泡呼噜噜的在周边冒出。

当虚浮在水中的余庆,看着气海之中剑胎上出现的模糊图画充满疑虑之时。

那利箭的漩涡就已经来到符兽巢穴,涌入余庆所在的狭小隧道,把他整个人包裹,拖入水中。

这变化来的太快,甚至快到余庆惊呼声只是口张开,整个人已经没有了踪迹。

充斥着血腥味的清风从深渊的湖泊上吹起,涌入飞行符兽巢穴。伴随着曰曰的水流声。

只留下依旧眯着眼睛的飞行符兽。

至于余庆。

恍若没有来过。

……………………………

……………………

………………

天旋地转。

漩涡覆盖,整个人都陷入了恍惚之中。在剧烈挣扎中。余庆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

“嘭!”

一声物体落地轻响在空旷的环境之中响起。

痛呼从余庆的口中响起。

有些艰难的站起身子,余庆猛的一愣,在他的视线前方,一个巨大的土包出现。犹如一座小山。微微抬起的视线,却看见清亮的水正在头顶覆盖。

而这中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把余庆与湖水隔开,眼睛微眯之下,还能清晰的看到几十头符兽在游曳。目光对视之下,符兽怒吼,张开獠牙,就已经冲下,似要把余庆整个人吞入腹中。

“嘭!”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冲击而来的符兽像是被什么东西阻隔,难以靠近。

“是有透明的墙壁阻隔湖水吗?”

眉头微微皱起。

“那这又是哪里?”

“坑道?又或者是湖底?”

盯着上空一米清亮湖水。

“为什么会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一个又一个疑惑从心底冒出。身子无意识的一动。

“咻咻....”

一道道气体从巨大土包之中飞出,越过余庆,直接向着上空的湖水中飞射而去。

“剑元?”

一声惊呼从余庆口中喊出,那熟悉的气体让余庆整个人的思绪开始剧烈的发散。

“湖水之中的剑元居然是从土包中射出?”

“剑元可以无视隔断湖水的透明阻碍?”

“难道带我来到这里,是剑元?抑或者是我气海里的剑胎?”

有所猜测的他,视线不由自主的凝视着百米外的巨大土包,两者相差的路上,几十颗迷你小树矗立,几颗熟透的果子娇艳欲滴的挂在树丫上。

“咕咕....”

安静至极的环境里余庆的腹中响起一阵轰鸣。

已经一天没有进食的余庆第一个念头是看向上空的符豚,可是看着那密麻聚集的数量,还有那隔断两者的透明阻碍,让余庆刚起的念头立即打消。

无奈下,视线幽幽的盯着挂在迷你小树上的青色果子,心中只是微微迟疑。却还是身子向前。

既然进入湖泊,斩杀符兽充当食物已经不可能,对于果子是否有毒这个选项已经不在余庆的考虑之中了。

对于饥饿,他本能的厌恶,如果说在当下,死亡已经无可逃避,那么他也会选择吃饱了之后。

就当余庆的身子向着迷你小树的方向踏前一步。

“哗!”

只是微微向前一步,五缕剑气突兀的出现在余庆身周,还不等反应,就直接传入身躯。

“唔!”

身体猛的一颤,冷汗瞬间在额头冒出,本就被伤及了本源的剑胎在五枚剑元同时涌入,被削薄的剑胎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这突如其来的变境让余庆下意识的停滞身形。

“簌簌.....”

又是五道剑元涌入剑胎之中。叠加的痛楚,让余庆不由的退回起先的位置上。

章节目录 第92章 果肉 退回到起点的余庆。短短半分钟不到的时间,气海的痛觉就由强变弱。直至消失。

缓缓松了一口气的他,看着前方的小果距离离自己只有短短十米不到的距离。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先摘果子充饥,到时候,有这充足的剑元提供,修为恢复恐怕要比预想中的还要快速。”

短短几分钟吸收的剑元,就已经达到了在符兽老巢大半天一半的量。

这速度,着实有些匪夷所思。

“冲!”

呢喃的嘴角蹦出一个字的同时,余庆毫不犹豫,身子就向着最近的迷你小树方向奔跑而去。

当身子刚向前踏出一步,剑元如约而至。早已经有所准备的余庆,不管不顾,速度再一次激增。

“咻咻咻咻....”

当右腿第二次踏上土地,五缕剑元冲入余庆的身体,剧烈的疼痛,余庆死死的咬着牙齿,正当身体再次向前。

破空声再次在耳边响起。

空气中爆发的剑元,再次出现五缕,余痛未削之下,直接让余庆前进的身子痛的微微停顿。

“该死!”

“太快了!”

紧密频繁涌入的剑元,被剑胎吸收,原本就受损的胎皮在这一刻,像是钢针扎到薄弱。

“痛!”

“刺骨的疼痛!”

身子在这一刻无意识的颤抖,重重的咬了咬牙,试图以这种自残的方式来减轻痛苦的余庆,却终究徒劳无功。

“给我走。”

余庆发出一声怒吼,身子拖着带着涟漪遗韵的疼痛,向前奔跑。

耳边的破空声在这一刻,似乎更加强烈。

又是五道剑元破空的声音,带起的劲风刚刚在耳边响起的同时,剑元就已经涌入了余庆的身体之中。

“唔!”

脸色瞬间苍白,一波波的剑元涌入,那疼痛在这一刻叠加起来。

让余庆的身躯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嘭!”

死死的咬着牙齿,所幸,距离第一颗迷你小树的距离太过近,已经接触到小树的双手,甚至都不想观察果树,双手抄下果实,想也不想,身子后转,急切的向着身后奔跑。

“咻咻咻咻咻咻.....”

短短十几米距离,因为剧痛,速度不由自主变缓的刹那,几十道剑元同时涌入余庆的身躯之内。

“啊”

强烈的痛楚,让余庆忍不住痛呼。

剑胎冲涨,被吸收的剑元猛烈的冲击着胎皮,那剧烈的波动,余庆都能感受到剑胎的跳动。

“嗤嗤......”

一缕缕细微的裂缝发裂的声音响起。

原本被剑胎包裹着的剑元从细密的裂缝中穿梭。

“噗”

一口鲜血从余庆口中喷射,又是五缕剑元从余庆的后背吞入。

已经开始难以吸收的剑胎鼓涨,化为一股推力,直接把余庆推向边缘。

“嘭!”

一声落地的重响在空地响起。衰落在地的余庆艰难的爬起。

鲜血挂在嘴角的余庆盯着手中的果实。

“亏大了!”

在他此刻的感知里,气海中的剑胎已经出现缝隙。原本在胎皮上的纹路与模糊图画已经被彻底断开。

甚至更让余庆感到绝望的是,剑胎的破碎下,胎皮居然也开始消散。

而恐怖的是,一缕缕剑元从剑胎里宣泄,开始不受控制,切割着体内的血肉。

余庆刚刚爬起的身子,

“噗!”

伴随着一口鲜血从偶中喷洒而出。站起的身子笔直的向后倒去。

仰头处,上空的清冽湖水和巨大符兽已经有些模糊。

眼神已经开始变得没有焦距,一幕幕记忆深处的画面浮于脑海。

从蛮荒到北符门,再从北符门到黑符世界。

莹姨纪叔,到黎老,甚至是黑符世界里的姜慵,叫自己小师叔的简草,还有那个被自己承若要去伯爵府而老泪众横的侯木。

而最后,画面停留在,那个风雪夜中,瘫倒在纪叔怀抱中的莹姨。

盯着那湖水,余庆的脸却没有任何悲伤的情绪弥漫。

“就这样了吗?”

他觉得遗憾。对他想做的。

鲜血如泉水一口一口的从喉咙中涌现。又被他强硬的咽回肚中。

“有点腥咸!”

细弱的呢喃里,右手抓起果子放入口中。伴着血浆的牙齿狠狠的咬下一口。果肉伴着不断涌出的鲜血,冲淡了腥咸。

狠狠的咬了几大口之后,余庆的动作突然一顿,没有焦距的眼神盯着上空的湖水。

可是就在此时,被送入腹中的果肉,不等胃酸的腐蚀,猛的化为一团团温暖,窜出胃腹,向着气海流窜。

股股暖流源源不绝的包裹着即将散去的剑胎。

随着这股神奇的暖流涌入,剑胎胎皮的裂缝神奇的开始修复。那破损处,随着暖流的涌入,居然神奇的开始强制的粘合。

随着持续不断的暖流涌入,粘合的速度越来越快。

神异没有停止,在气海的四周,散乱的剑元被温暖包裹,像是有某种玄奥的力量,牵引着它们再次归入剑胎之中。

被粘合的剑胎里,一点点剑元被送入,渐渐充盈。甚至被损伤本源的剑胎胎皮也开始逐渐增厚。

一直停留在第一阶非人境巅峰的剑道修为,随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开始有了松动的迹象。

章节目录 第93章 造化境 这迹象来的太快,甚至余庆还没来得及反应。

剑胎在果肉化为的玄奥力量覆盖下,胎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复。

原本被破碎的纹路与模糊图案,吸收了这股玄奥,恢复如初。

一缕缕四散的剑元,随着已经完整剑胎坐镇气海,猛的发出一阵吸力。甚至不需要余庆的控制,完整的剑胎,自行运转,把距离最近的剑元吸入。

腹中气海的巨大变化,终于让余庆反应过来,他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情绪都来不及转换,坐直身子,快速接管。随着余庆运转太清剑诀。

气海的剑胎原本轻缓的吸力在这一刻成百上千倍的加快。

“呼呼……..”

伸缩的剑胎,喷射出一股持续的漩涡,在整个气海环绕,四散的剑元,甚至来不及抵抗,统统的被包裹进去。

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散在气海各处,切割着血肉的剑元统统不见踪影。

散着吸力漩涡的剑胎,随着剑元的消失,开始停止涌出漩涡。

当余庆的感知再次落到气海之时。

残破的剑胎已经消失,换而的是一颗饱满至极,全身散出白色荧光的圆体。

“蓬蓬….”

随着太清剑诀的继续运行,饱满至极的剑胎在此刻,有节奏的开始伸缩跳动。

“嘭!”

散乱的剑元开始溶解。

“嘭!”

剑胎上的纹路开始变得清晰。

“嘭!”

果肉的玄奥迷雾开始消散,胎皮却变得厚实。

“嘭嘭嘭….”

已经无可变化的剑胎,跳动声依旧还在继续。

被拥挤的剑元以一种玄奥的方式运行,已经有所松动的等阶桎梏。被剑元一波又一波的冲撞。开始变得薄弱。

震荡响声在虚无之中散出。

“砰砰砰砰砰….”

持续不断的冲撞桎梏,十几分钟的时间,余庆能清晰感受到桎梏的残缺,却总是差临门一脚。

气海中,剑胎的跳已经到了极限,被熔炼成一团的剑元依旧强而有力,但是那阻碍晋升的桎梏就是不破。

“嗤”的一声。

后力无继的余庆睁开双眼,精光闪过的同时,身体向前一步。

余庆不想错过这次晋升的机遇。

“不就是剑元不够吗?”

“我给你!”

踏出的双脚刚刚落地,熟悉的剑元破空声响起。甚至都不需要看,那剑元就已经隐入身躯之中。

“唔!”

闷哼一声,伴随着额头的密汗。刺痛从身躯内传出。

这剑元终究不是余庆自己辛苦凝练的,它是外力,想要籍为己用,还需要炼化。

它就像是一个个野惯了的孩子,在没被驯服前,横冲直撞。

即使此刻余庆剑胎已经不像前线那般根基不稳。但那也只能保证强度够,可以没有危险的完整接受这些外来剑元,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是接受这些外来剑元的代价,强烈的疼痛。却终究难以避免。

五缕剑元如约涌入身躯。

疼痛感侵蚀的同时,太清剑诀在这一刻全力运行,鼓涨的剑胎,再次喷涌出吸力。当外来剑元出现的刹那,就被拉近剑胎,随着玄奥的运行方式,快速通化。

源源不断外来剑元同化,被钻心疼痛侵蚀着的余庆依旧能清晰的感受到,饱满剑胎跳动的更加有力。那撕扯桎梏的剑元前仆后继。

本就差一点的晋升。

在这一刻,犹如土墙对洪流。

“轰!”

一声巨响在余庆气海中迸射。只是刹那,一道道剑元从余庆的剑胎中齐齐传出。

“咻咻咻咻咻….”

余庆的前方,无数的破空声在桎梏被打败的刹那,在空中飞舞。那密集的程度,让原本透明空间,散着无数道有棱角的闪烁。

“吟”

紧接着,余庆的符带中,被藏入藏符的长剑,发出一阵轻吟。

“锲!”

一声被割裂的声音响起,像是某种隔断被撕裂,藏符碎裂。

长剑飞出,直入余庆。悬浮在身前一寸处。

紧紧的握住长剑。

“崩剑!”

在余庆喊出的刹那。气海剑胎之中,剑元涌入。长剑由上而下。

“轰!”

一声巨大的震荡声在空地成型。

而这一刻,剑的绷断已经不再仅限于剑的长度。

轰鸣的声响,伴随着扬灰与剑元。

大地之上。近五丈的沟壑以剑的形状被崩塌。石块土地被下陷。

“这是剑修!”

“这就是剑修!”

空旷的大地上,有剑修豪情驰骋。

使出崩剑后,余庆依旧没有停手。单手环绕之时。一剑送出。

“刺剑。”

轻吟声里,剑元涌入,这一刻,笔直送出的长剑,在中途,速度猛的加快。到了这时候已经不是余庆用力送长剑。

而是剑在带着余庆向前。

“嘭!”

在接触到长剑,迷你小树的中心直接被穿透,把余庆直接送到了小树的身后。

“咔擦!”

裂开的小树直接瘫倒。

这距离。

足足十米。

像是想到了什么,在刺剑到了尾声时,余庆的手突然一松,长剑脱手。

“起!”

原本要倒地的长剑似乎有着某种玄奥力量支撑。

“吟!”

长剑再次鸣起。剑身一转,化为一道白光,飞起,环绕余庆身躯一圈,落入手中。虽然全程僵硬迟滞,可是依旧有了那么一分剑仙的飘渺。

做完这一切。饱满的剑胎里剑元已经见底。可是余庆的脸上却不为之烦恼。

“造化境!”

“这就是造化境!”

一股股充盈敷在胸腔,这一刻剑道修为,已经踏上太清剑诀所表述的第二个阶段。

那能在身前两寸前里灵活穿梭,就是这个境界剑修最大的标志。

如果说,非人境是剑修的话,那么造化境就是剑修转换成剑仙的中转之地。

在这个境界,剑修已经开始拥有一些神异。那些让万域忌惮的剑修手段已经开始初见端倪。

而随着真正踏入造化境,剑胎的吸收力量在这一刻猛的增强。太清剑诀运转之下,漩涡弥漫,无休止进入气海中的剑元快速的被吸收同化。

这种转换的效率比先前快乐三倍有余。

视线中,几颗迷你小树再次映入余庆的视线,看着那欲坠的小果。没有任何犹豫猛向前。

“能修复剑胎,甚至厚实胎皮。”

“这果子对于剑修来说,绝对是最为珍贵的天材与奇珍!”

章节目录 第94章 我有一剑 “这果子对于剑修来说,绝对是最为珍贵的天材与奇珍!”

而视线所及处,七颗树果就这样赤裸在空间里。

已经尝到了甜头的余庆哪里会放过如此机遇,身子向前,外来剑元依旧涌入身体。太清剑诀最大程度的运行。

本就不吃力的溶解,在余庆晋升到造化境时,就更加简单。几乎是剑元刚刚出现在气海就被剑胎吐出的漩涡席卷。

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已经融为一体。

随着时间的推移,持续不断的剑元被同化,刚被消耗一空的剑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盛满。

当余庆摘下第五颗树果之时,剑胎已经鼓涨,隐隐的白色在周边流转。

“这是境界稳固的现象!”

有些惊喜,有些遗憾。

惊喜的是原本需要小半年凝练才能稳固的造化境因为外来剑元的帮助,提前了许久。

遗憾的是,修为已经稳固,还在密布的剑元已经没有机会吸收。

感觉到这个境况,余庆停止继续运行太清剑诀。

可是此时,停止了继续吸收的余庆,剑元却依旧涌入他的体内。

“这?”

眉头皱起,持续进入气海之中的剑元大有把气海都给填满的迹象。

正当余庆要选择后退之时。

“嗤嗤...”

一声怪异响声在气海中传起。

紧接着,已经快要把整个气海给灌满的剑元,居然开始诡异的运转,在剑胎胎皮上摩擦。

模糊的图案在这一刻,随着外在剑元涌入胎皮上,开始缓慢的清晰起来。

简略的几笔,在剑元的涌入下,颜色加深,旁白清澈,沟壑平实有致。

一丝独特的气韵飘荡在剑胎之上。

紧接着胎皮软了下去,那加深的深浅里,一缕缕白色晶莹显现。

“粟粟…..”

细微的声音响起,外来剑元像一个个工匠,雕刻着属于自己的一幕。

越来越繁密的声音,白色晶莹被沟壑吸收,顺着外来剑元的继续涌入。变成一片青。

“越来越像青天了啊!”

感知着剑胎胎皮的变化,余庆皱着眉头。

“也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

心情复杂的他。没有办法介入神秘。他想到了退回起点来规避这种他也预估不了结果的变化。

可是当他退回起点。

那剑元却不依不饶,居然违反常识的继续穿入他的气海之中。

“轰!”

心情开始有些紧张的刹那,气海猛的发出一声巨响。这响声甚至影响到余庆的识海。

暗淡的星点开始晃动。身躯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

紧接着,胎皮图画中间被刻画的残缺被一片黑色弥漫。

“这……”

“真的是…..”

胎皮上的图案已经清晰。青黑分明的线条黑色。

“裂缝?”

在余庆嘴中呢喃完这一句后。

“轰!”

余庆的脑海发出剧烈的轰鸣声。

包围土包的空旷大地,发出剧震。

无序的剑元开始聚集,一直没有任何异样的土包开始摇晃,一股白气从土包中喷洒。

那团巨大的白气里,散着无数的破空声。

“剑元!”

在余庆的惊呼声中。

剑元组成的白气被土包喷射在空中。紧接着入暴雨疾骤。它们的方向赫然是余庆。

都来不及反应,前一秒还在空中的剑元,在下一秒全部进入身躯。

“啊!”

如万剑穿心的疼痛,痛觉在这一刻被放大。余庆甚至都感觉自己已经死亡。脑海已经一片空白。

气海中,剑胎胎皮的沟壑有致的图案化为一口无底深冬。有多少剑元就吸收多少剑元。

“嗤嗤…”的响声就没有停止。

随着剑元全部涌入胎皮上,图案的青黑光晕愈发清晰。

浩瀚的青天被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一切为二。

“开天!”

一道缥缈的声音炸响在耳边。余庆的眼睛一黑。

当余庆再次睁开眼,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一个老农坐在居所。他的面前。

相配六十多年的老伴,敦厚孝顺的儿子,踏实勤快的儿媳,还有平日跳脱皮实的孙子。

如此犹如长眠一般,躺在大地上。

他看着木屋前已经被完全损坏的禾稻。盯着头上青天。

“你说,禾稻没了也就没了。”

然后低下头,盯着想好好活一辈子的亲人。声音颤抖。

“但是人不能就这么没了啊。”

抽着旱烟的老汉,终于忍不住,黑黄脸上布满了弥漫褶皱中。老泪纵横。

暴雨,飓风,远处的天雷绷断大山,石块滚落,洪水覆盖周边人类居所。

一个个修士在大地上挪移。

“这里!”

一个中年修士大声呼喊。眨眼的时间,两个站在高点的修士直接从高峰跳落。

“唔….”

巨石之下,一个身形瘦弱,穿着简陋衣物的女人,上身前倾,双手扶地。鲜血不断的从她口中吐出。

“给我起!”

三人之中,一个精壮的中年男子,直接把落石从女人身上挪开。

一个瘦弱的婴儿在女人的身体下,枯黄的头发。睡的正香。

看着被抱起,女人眼睛有笑容弥漫。看着三个修士,艰难的蠕动着嘴唇。

“谢谢!”

三人之中有一个女修士眼睛开始通红泛泪。

“你有什么最后想说的吗?”

却见已经下身已经肉泥的女人。眼睛柔软的盯着头发枯黄的婴儿。

“如果她能活下来,告诉她,她很小的时候有一个阿妈,她很爱她。”

女修再也忍不住,泪水如潮般落下,而一旁,如铁的两个男子,眼睛通红。

“恨己生在这座天下!”

………………..

……………….

…………….

“看明白了吗?”

一道声音在余庆的耳边响起。猛然一惊的余庆转过头。

“什么….”

站在自己身后的老人并不在乎余庆的回答。浑浊的眼睛盯着青天。

“不明白也不要紧。跟着本心就行!”

心中隐隐有所感悟的余庆刚要出口。却看见背后的老人向前一步,越过余庆,来到光秃山巅前。

稻禾千层浪,青天下,遍地是绝域。

“这座天下它有灭人志啊!”

老人说出这一句,带着一丝莫名的伤感。

惊雷,飓风,有暴雨,落石,有孢雪,海啸…..

“你说它为什么敢如此肆无忌惮的暴露它的志向?”

不等余庆回答,老人继续自己给出答案。

“因为它觉得没人能治得了它。”

“因为它还没见过我手中剑。”

“所以我要让它看一看!”

呢喃声后,老人的声音一顿,抬头看向头上青天。

佝偻的身子猛地笔直站立,长剑挺立下。眼中爆射出精光。

“我有一剑。”

“名叫开天。”

振聋发聩的大喝声中,站在山巅的老人拿起手中长剑,一步踏上高空。长剑挥舞。一剑而下。

“请赐教!”

惊雷飓风在这一刻停止,暴雨落石开始消失,孢雪,海啸不见踪迹。

章节目录 第95章 气象 整个天地在老人踏上高空时,所有的惨景都已经消失,能容下的,只有老人手中那柄由上而下的长剑。

“轰!”

眼前一阵巨大的光亮开始席卷,紧接着,太过强盛的光芒直接让视线一直在老人身上的余庆,猛的一黑。

青光炸裂。

所动的东西在这一刻全部消失。

当余庆的视线能视物时,青天,剑光与老人一同消失。换而的是空旷的土包,上空的湖水。

“没了吗?”

还没从先前一幕幕惨景走出来的余庆,心头仿若被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老汉,修士,女人…..

最后画面停留在老人那开天一剑之上。

更加诡异的是,那由上而下的挥洒,在余庆的脑海中,恍若被放缓了千万倍。

所有的细节纤豪必现。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从剑势里传出?

正当余庆要探究,找出这莫名的熟悉感之时,气海之中。

玄奥的光晕环绕在剑胎之上。

辽阔高深的青天,那分割成两端的黑纹,被展现的熠熠生辉。

随着这股巨大的气韵最终成型的刹那。

“轰!”

一声巨响,剑胎好似承载不了这么大的气象。

“咔擦!”

一声轻响,原本饱满的剑胎在这一刻被重压,一道细密的裂缝蜿蜒在剑胎上。

而这裂缝像是开启了剑胎崩碎的导火索。细密的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拓宽,紧接着,整个剑胎都被裂缝分开。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余庆猛的一惊。

有过经验的余庆,并没有手足无措,想起小果有修复剑胎的效果,快速的拿起一颗,送入口中。

果肉进入腹内,还不等胃酸腐蚀,就化成一团团气雾,弥漫后涌入气海。

随着气雾的进入,弥漫在剑胎周边,瞬间,崩碎的速度减缓。

可是依旧止不住剑胎崩碎的迹象。

感知到这个景象,手中剩余的四颗,没有任何心疼送入腹内。

随着果子化为的气雾变得浓厚,环绕剑胎之下,崩碎的速度已经变得更加缓慢。让余庆依旧感到糟糕的是,即使气海中的气雾已经浓厚到如此,却没有让剑胎崩碎停止。

余庆的眉头一皱。

“没用?”

而就在此时,原本怀绕的气雾直接绕过剑胎,扑向已经成型的图画气韵。

紧接着,着着雾的遮盖下,那清晰沟壑深浅的图案被遮盖。

有某种天地伟力涌入图案,似在改造什么。

“嗤嗤”声不绝于耳。

溶入图案的气雾越来越多,气海变得一清,有些空旷,紧接着,越来越少的气雾已经不足以遮盖剑胎,这一刻裸露在剑胎上的图案清晰可见。

在余庆的感知中。

一道青色的线出现,然后一道黑色裂缝从中间直接把青色一分为二。

原本清晰的青天黑缝被简化成两道线条。

“这是在简化图案?”

随着被简化的开天图案出现在剑胎上,崩裂已经停止。

剩余不多的气雾似有灵智,在感知到这境况的刹那,一股脑的涌向剑胎深处。

“嗤嗤”声再次响起。

鼓涨的剑胎随着嗤嗤响,原本没有任何空隙的剑胎外部,随着声响,活生生的被气雾增厚一层外皮。

气雾的持续涌入,这处外皮还在被扩宽。

当最后一缕气雾消失在剑胎里。那胎皮在无形里变厚了一圈。

“呼!”

从险境中逃离的余庆,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

........

....

“嗷!”

一声惨叫响起。

没有多少符兽盘踞的湖底深处,突然一道血水弥漫,直接把水都给染红。

一头符鲸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向下坠落。

随着巨大身躯的下坠。

五十多名符修的身躯显现在湖水之中。

他们的上空。

一只巨大的虚幻鬼神,双手裹挟着他们。

光雾凝结的双手,分离出一道道细小吸管,链接在众人身体上。

让游曳在水中的众人如履平地。

一步步的向着深处走去。

“乔院主,你确定你们要找的人在湖底深处?”

随着众人的持续下潜,除了湖水,就是时不时窜出的符兽,已经经历了十几次突袭的植符老人有些忐忑的盯着北符南院之主乔楠。

此刻的他无比的无奈,按照他的想法,绝对不会把植符最后的一点火种,与北符门一同进入这湖水追杀那神秘叛修。

可是,如果没有北符门的侧应,继续待在隧道,面对的不仅是符兽,还有兽符修与异人。

“放心,祭祀了如此多的祭品,鬼神应肯,绝对不会错。”

乔楠充满信心的回答,并没有让植符老人的心缓下。

他的念头只是想尽快离开湖泊。不仅是湖泊中的符兽带给危险感,还有那个让北符众符修兴师动众的神秘叛修。

那句在隧道中,北符高层脸色苍白的“”全死了!”尤在耳边响起。身体的鸡皮疙瘩都开始弥漫。

值得花了如此大的代价,请世间鬼神探寻位置的叛修大魔,又怎么会是简单人物。

但是这人毕竟是北符门忌讳的人物,植符老人又不好细问。心神忐忑里。

乔楠似乎看出了老人的异样。

“放心,那个畜生只是刚踏入修行两年不到的十三岁少年,虽然带给了我们一些麻烦,除了他的资质很好之外,更多的是符门过于轻视,至于先前的全灭,也跟他没关系,是在追杀中遇到了符兽群。”

听到了乔楠毫不隐瞒的讲解。原本还有所担忧的植符老人,彻底平缓。

“院主放心心,如果到时我侥幸先找到那人,一定用植符惨,送到你们面前。”

一直站在植符老人身边,听到两人全程话语的植符少年向前一步,信誓旦旦。

只有十三岁就已经是咒士巅峰的他,即使在惨遭灭门也散着天骄独有的自信。

“胡闹,这里有北符如此多的高足,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植符老人虽然呵斥,看着少年的脸上却散着一丝骄傲。

骄傲于少年冠绝四符门的天资。

更骄傲于少年在灭门之下,依旧有着同龄无敌的强烈自信。

“这才是植符门的未来。”

北符南院主口中感谢着植符老人,甚至赞叹了几句植符少年的天资,但是心中却散着一丝不屑。

如果那个畜生不是叛门而去,又哪里轮到你这个破门少年张牙舞爪。

只要想到那个畜生做出的事,即使已经被整个北符高层恨透,他们在心中依旧会道出一句可惜是荒修的谓叹。

再次变得安静的人群。

“咱门快下降,即使有异人帮我们吸引了绝大多数的符兽。这血腥味足以让零散的符兽聚集!”沟通着鬼神的北符高层发出提醒,紧接着鬼神勾连的光点喜欢以更加快的速度下潜。

“叔祖,快看!”

有北符高层指着身下的一个黑点大声道。

顺着那人的视线看去。

却见一处天然把水隔断的空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那土包清晰可见。

而边缘处,一个人的黑点出现在此。

“是那个畜生!”

即使只是黑点,光是那熟悉的形体,也足以让北符众人认出。

“快!”

没有任何犹豫的众人高声疾呼。

像是听到了呼唤,巨大的光幕鬼神双手托着的速度越来越快。

正当底下的身躯越发的清晰之时。

“嘭!”

率先向下的北符符修像是碰撞到一处墙壁。

章节目录 第96章 喜欢站在正义一方的植符少年(上) “叔祖,好像有一块看不清的光壁在我们面前。”

已经落到湖底的北符高层,用手触摸那虚无,脸上满是惊疑。

北符门耄耋老人视线却不看向正用手丈量着光璧宽长的中年。他那浑浊的眼睛盯着被区隔成另一个世界的独立山包。似乎在确定,又在迟疑。

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弥漫,让耄耋老人缓缓走出人群,来到湖底深处,那双苍老的大手。抚摸着虚无处确实存在的光璧。

在他的示意下,站在旁边的高层嘴角呢喃。咒律快速的从他口中飘散而过。一枚铁质的宝符自由的从高层的身上射出。

“轰!”

一声巨响,却见原本射出的铁符之中,一道犹如小太阳的火焰从里面射出。烧灼在光璧之上。

“宝符!”

一声惊呼从植符修方向传来。

紧接着,巨大的热度从小太阳之中射出。站在老远的符修都能感受到传到身体上的灼烧感。

可是就是如此威势的火焰砸在光璧上,却只看见四溢的火光之后,光璧除了散出涟漪之外。没有任何要崩损的迹象。

可这巨响,已经引起了湖底深处,符兽的注意力。

站在最外围的北符门,已经隐约看见他们的周围有几头开始向着他们的方向游曳。

消息传递向光璧的高层。情况开始变得凝重。

正当众人的视线看向耄耋老人等待他的指令之时,却发现,不知何时,老人的视线盯着土包一动不动,顺着他的角度看去。

却见不知何时,原本空无一物的土包,突然开始剧烈摇晃,那摇晃的速度显然能用肉眼可见的频率震动。

“啵啵啵啵啵啵.....”

一个个气泡破碎的声音响彻在众人的耳边。

“快看!”

有符修大声惊呼,众人齐齐看去,却见完成的光璧处,一个个细小的洞口出现。紧接着,湖水顺着密封流出。

“一起合力,攻击小口!”

耄耋老人终于发出了声音,命令传出的刹那。早已准备好的符咒在一刻,一同击打在细密处。

“轰轰轰轰....”

巨大的轰鸣声伴随着一个个水泡从湖底涌到湖面。

细小的口在频繁的攻击下,缺口变得越来越大。

小半个时辰之后,缺口已经能够容纳一个成人。

北符高层率先踏入。

“嗷!”

一头符鲸从远处,以极快的速度穿入人群,张开它的獠牙。一只脚已经踏入的北符高层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符鲸咬如口中。

‘啊………”

一声惨叫响起,而与此同时,符修周边,几十头符鲸同时出现,冲散原本要渡湖的符修。

“先解决这些符兽!”

北符的耄耋老人脸色阴沉,在发出命令的同时,一道火幕出现,直接把一头向他冲来的符兽烧焦。

可是即使如此,符兽的惯性直接吧耄耋老人撞飞。

“叔祖...”

“太祖..”

一声声惊呼,却看见耄耋老人不知何时,身体上已经被覆盖了一层厚重的土璧。他晃了晃手表示无事。可是距离终究已经离缺口百米开外。

随着符修的下场,符兽再也不可能像先前一般随意的横冲直撞。

缺口处,没有被攻击也没有下场对付符兽的植符少年盯着湖下的同龄人。

“怎么了?”

植符老人盯着少年,问道。

“师公,我想会一会那个叛修!”

植符少年好胜心太重,先前以为是某个大魔叛出北符门。可是在听到是与自己年龄相当,内心中的冲动愈发的浓重。

在他祈求的眼神深处,只有植符少年自己知道,提议下湖,除了好胜心,更多的是他绝不会让外人知道的某种畸形的嫉妒。

他在知道符咒之时,就不喜欢植符,他喜欢水,他喜欢火,他喜欢直接的,绚烂的,喜欢强大的。

而这所有的美好,北符门刚好完美的贴合。

他想成为北符符修。

可惜,因为某种原因,北符门并没有要他。

他有愤怒,甚至恨意。

他恨北符门有眼无珠,让珍珠蒙尘。

而此刻,一个北符同龄叛修就这样出现在他眼前,他想折磨他,因为那样才能显示自己的强大。只有那样,才能在当下就证明以前的北符门没有选择自己是多大的错误。

“你看,敢于叛逃的北符天才,也不怎么样嘛....”

.........

......

不可与人说的阴暗,植符少年看向老人的眼神明亮。

“可以!”

植符老人含笑。能击杀那个叛修少年,不仅能让北符门被动的承一个情,还能增加符门未来接班人的信念。有着自己的保护,安全万无一失。

百利而无一害。

何乐而不为?

“进!”

在老人点头的刹那,少年的脚踏入缺口。

“嘭。”

“嘭!”

两道落地的声音响起。双眼向着北面正盘膝坐着的叛修少年。

“滴答…”

一地水落在那个叛修少年的头上。

空旷安静的环境,水滴撞击声尤为清晰。

却见那个同龄少年摸了摸头上的水渍,有些疑惑的抬起头。

他看到了符兽,也看到了追杀他这个叛修的北符高层。

植符少年无比确信。

“那么接下来应该是恐惧了吧!”

植符少年内心已经开始雀跃,他喜欢看到人软弱的一面,尤其是不远处的叛修同龄人。

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

视线中的少年缓缓站起了身子,神情认真,看着土包观察。

“他在思考退路。更准确的说,他在准备战斗!”

身后的植符老人出声赞叹。

“十三岁的年纪,光是有有如此心性,就当的上天骄之名,只是可惜,走上了叛修这条路。”

章节目录 第97章 喜欢站在正义一方的植符少年(下) “不过可惜咒力光晕暗淡,甚至是一片黑暗。应该是叛逃途中用符过多……”

植符老人一声叹息,他多想面前这个叛修少年咒力完满,这样的正面对抗然后杀死,才能更好的让植符少年树立冠绝同龄的自信。

“可惜。”

已经没有了修为,植符老人有些意兴阑珊。原本想要阻止植符少年的继续,微微抬头,却看见有北符符修踏入缺口。即将驾临。

“困住吧!”

本就指望北符门帮忙恢复植符门,既然已经被绑到了一根绳上,有些事情就不得不做。

他无比清楚,困住少年,间接等于要了面前这个油尽灯枯少年的命。

可是他没得选。

耳边传来植符少年的熟悉的咒律呢喃。

他有些惭愧的闭上了眼睛。

“要怪就怪命运吧。”

………

……

余庆缓缓的站起身子,大地之上轻微的颤抖感,转移到身体上。

即使停滞在原地的身体都开始摇晃。

上空开始倾泻的湖水,已经倾斜的巨大土包。还有凌然在上空正虎视眈眈的北符符修。

似乎所有的难题都聚集在一起爆发。

他默默的起身。向前走了几步,却猛地一愣。不知何时起,繁密的剑元已经消失。这片空旷里,就真的只剩下空旷了。

当余庆还处在惊疑之时。空旷的地面上,几根粗壮有人大腿粗的藤条凭空出现。

“咻!”

藤条来的太快,只是在慌神的刹那,就隐约有覆盖身子的迹象。

植符少年咒律从口中吟唱完毕,藤蔓如约出现。一丝笑容挂上了少年的脸上。

虽然面前的叛修少年已经没有任何咒力光晕,与普通人无异,但是植符少年盯着空地上出现的藤蔓。一丝自得在心中荡漾。

“咒力充盈,藤蔓粗壮,已经达到了植符咒士巅峰能做到的极限。”

“如此植咒,即使是一个成年符修都难以逃脱!”

“又何况是你!”

植符少年并不想知道面前的叛修同龄人有多好的天资,因为再好,也不会超过他,这是他的自信。

脸上隐晦的笑意弥漫,盯着少年的视线即将要错开,转身看向植符长老之时。

“吟”

一声金铁之声轻吟,紧接着,白光环绕叛修少年的身体周边,像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牵引。

被植符少年引以为豪的藤条,就像几株小草般,轻易的被分割成十几段。

那粗壮跌落在大地上的声音重重的敲打在植符少年的心头。

“那是什么?”

植符少年脸上惊疑不定。突然出现的异常让他有些恍惚,视线聚集之下,却见那道白光在无规则的环绕了叛修少年身躯几圈之后,恍若具有灵智般,自行飞到叛修少年的手中。

“一把修长的铁疙瘩?”

看清楚了白光清晰的面目,植符少年的瞳孔猛的一缩。瞬间安静下来的空间,植符少年都来不及平缓内心的滔天大浪。

伴随着“嗤嗤”响声。叛修少年缓缓的转过身子。当最后的视线看向自己。

植符少年恍若被一道利物刺穿识海。

“我不认识你们!”

有些干的声音从叛修少年口中传出。

植符少年身后的老人,脸上率先有所羞赫。

“因为我不认识你们,所以应该与你们没有仇怨,为什么无端出手?”

这是那句话的潜台词。

本就被一系列惊变震的发蒙的植符少年,再听到叛修少年的话,即使内心里有很多出手的理由,在叛修少年质问之后,都变得苍白。

他变得心虚,有些无措。下意识的向后看去,却看见不知何时,北符门的耄耋老人在快速逼近自己。

强自打起精神。身体站的笔直。直视叛修少年。

“你一身符咒修为皆来自北符门,不知道珍惜,居然做出叛门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我们即使不认识你,也不妨碍我们除恶。”

植符少年声音高昂,对着叛修少年怒喝,而更多的是在击散内心里的那些涌动的无力。他大声疾呼叛修少年的恶,只是想让他无比坚信自己确实是站在善的一方。

却见判修少年没有应声,眼睛直视着他,就好像在无声的质问着他。

“你说的这些话,你自己信不信!”

植符少年涨红着脸。似乎被恼羞成怒。

“叛出自己的符门,一看就是大奸大恶之徒。留你不得。”

可是此刻,叛修少年的视线却别过少年,看向它身后的植符老人。视线相聚之下,却见植符老者轻轻的别过头。

这是默许了少年的话。

“给我困!”

大吼声中,植符少年手中的符纸已经飘荡在空中,咒律吟唱,几十根如成人大小般的藤蔓从地面钻出。那形体出,布满了密麻尖锐的荆棘。

“这是要余庆死!”

看着地面上更加繁密荆棘粗壮的藤蔓出现。余庆已经没有任何言语。

手执长剑。

“吟”

剑元涌入。

“我想你们是搞错了什么。”

最接近余庆的藤蔓被切断。

“我说不认识你们。”

第二根粗壮被击散。

“并不是让你们同情我,而致收手。”

第三根被拍飞。

“而是因为。”

齐齐飞来的五根藤蔓同时被穿透,散落在地。

“我不杀无辜啊!”

一声压抑了许久的愤怒散列开来。一直好言相劝,却带来的是无端的杀机,即使余庆的温和脾气,也不禁爆裂开来。

手执的长剑由上而下。

赫然是剑招崩势。

刹那间,一道两丈大小的裂缝在土地上成形,石碎崩向四处。那中心处,沟壑成型,轻易的埋下几十根粗壮

身体顺着这股助力,快速的向着植符少年的方向而来。

“植被!”

一声苍老的声音响起,植符老人已经出手。一颗颗树木围截杀意凌然的余庆。可是即使重复使出植咒,眼前的叛修少年的长剑,犹如切瓜一般,碾碎一切。没有达到任何阻止的效果。

老人的额头已经密布细汗,滔天骇浪激起,除了对叛修少年出手的悔意。更多的是对给了他们假消息的北符南院主乔楠。

“这哪里是天资不错的叛修少年,这简直是一个杀神啊!”

暗自叫苦的老人,视线聚集在余庆的同时,刚要出声,让植符少年躲在身后,却看见此刻的植符少年身体颤抖,一脸恐惧的盯着与他同龄的叛修。

“唉....”

心中一声叹息。

“还是有差距啊!”

心中对植符少年的失望,并没有让老人停手,呢喃声中,树木以更快的速度出现在余庆的面前。

“刺!”

好不容易被招出的六颗植咒,在余庆一声轻吟中,轻易的拦腰切断。

“我知道我们无缘无故对你出手不对,但是也不至于要到生死相向的地步。”

“小家伙,你不认识我们啊!”

植符老人看到少年如此威势,心中凛然,大声疾呼,试图让叛修少年收手。

被植符老人无耻的话给气笑了的余庆,盯着前方。

“当你们已经出手了一次,我好言相劝之时,你不管。”

“当少年对我已有杀意之时,你也不管。”

“所以,这一次。”

“不好意思。”

“我不管!”

章节目录 第98章 惧 “不!”

植符老人眼睛睁的裂开,颈脖处青筋暴起,那惨烈的声音在空旷里震荡。

“晚了!”

“刺!”

却见此刻的叛修少年一脸果决。长剑剑光环绕,一股锐意弥漫,穿透几颗植咒,去势依旧不减。

“噗”

肉体破碎的声音,带着四溅的鲜血。

植符一代天骄,倒下地面,遗留在这世间的只有一份年轻的过分的悔意与恐惧。

他到死都不明白,明明没有咒力的同龄人,依靠着那把没有什么威胁性的铁疙瘩,怎么能制造出比符咒更加恐怖的威力。

倒在地面上,眼睛里湖水映衬,脑海里刻印着剑光。随着眼神的黯淡。

终究没了声息。

“啊!”

一声惨叫从植符老人的口中喊出,看着已经倒下的植符未来。眼睛紧闭,散着悲伤。他身形佝偻,步履蹒跚的一步步靠近着植符少年的尸身。

“你总是争强好胜,天资优异,已经冠绝同龄,却听到有某个天才符修出现,总想着要与之较长短。”

“在争斗方面,咱们植符修本就不占优势。”

“或许,当初就不应该把你引入植符!”

老人弯曲的身子,语气低沉,苍凉里,痛失至亲的悲苦,让人不得不为之动容。

变故出现的速度太快快速,当耄耋老人与另一个北符高层快要达到之时

看着倒下的植符少年和正陷入悲苦的植符老人。

眼睛一丝惊疑闪过,向前的步子虽然变缓。却并没有就此停止身形。

苍老的呢喃还在继续,植符老人对没有声息的植符少年的轻语,白发送黑发的悲伤让空间都变得凝滞。

可是在所有人看不到的面容下,低下头颅的植符老人,在低沉诉说悲苦时,一段段更加细微的咒律呢喃快速切过嘴角。当这些隐晦的做完,他抬起头的脸上,悲伤尽去,换之的是疯狂与凛然的杀意。

“去死吧!”

怒吼中,余庆所在的小空间里,猛的迸射出两颗巨大的花朵。喷洒着花雾的同时,张开花口,那裸露在空气中的尖锐锯齿。没有任何间断,直奔余庆。

眼看着食人花朵要吞下叛修少年的身躯。一切就此终结。

少年身子猛的一动。匪夷所思的速度,带着一道白光闪过,紧紧咬着的植咒花朵来不及跟随。少年的身体已经来到植符老人身边,剑元碰触植符老人。

少年的动作实在太快,即使已经有预料不会这么轻松解决少年的植符老者,脸上却依旧从少年一系列反应,感到震惊。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他能从北符门的追杀里活到现在。”

面容一肃的老人,把这一丝绝不该出现的赞叹浇灭。

“起!”

随着咒力弥漫,身边蹦出十几根植咒生长,在阻挡少年的来势,几根散乱结实的困住那柄修长。

植咒遮挡,植符老人的脸上已经满布癫狂。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暴起的瞳孔直直的盯着叛修少年稚嫩的脸。

“去陪葬吧!”

那声嘶中,迸射出他挤压的怒与悲。

我要你死!

我一定要你死!

老者的执念从那癫狂弥漫。他多想面前的这张稚嫩能出现恐惧与后悔。

可惜,他注定要失望。

裸露在老人浑浊的瞳孔中,少年面色如常。没有过多的情绪弥漫,嘴唇微动。稚嫩的脸上只有专注

“崩!”

随着音阶出现,那柄被植咒困住的长剑像是被某种神奇的力量牵引。

“嗤嗤!”

厚实的植咒上一道道裂缝密布。

“锲….”

崩碎的植咒啪的一声飞向四处。

战局已经向着余庆有力的方向而去,老人的嘴唇没有停止。

“困!”

几根隐晦在余庆身后的植咒随着老者吐字,快速攀爬到余庆的手臂。

却见此刻,余庆果断的脱开长剑,以躲避植咒的捆绑。

老人原以为一切就此结束,却不曾想,那柄修长突然环绕少年的身躯几圈,斩断植咒后,再次落入手中。

两人的视线再次对视。

“崩”

没有任何情绪散出的余庆由上而下。

剑元轰击而下,地面上的几丈沟壑彻底把老人埋葬,他脸上的惊惧还来不及在脸上彻底散开。就已经凝固。

“滴…”

“哒…”

湖水倾泻在这片土地上。清澈遮盖血腥。悦耳的滴水声里。北符耄耋老人与身前五十米的高层瞳孔紧缩的盯着余庆。

而这一刻,余庆的身形没有停止,依旧向前。

“刺!”

剑势穿过湖水,直接把距离最近的北符高层穿透胸腹。

而在余庆与植符老人对峙的位置,突然一团火焰从天而降,把植咒焚烧干净。烧干的植灰在空中晃晃悠悠,然后洒落。

“你们一样无耻,不是吗?”

默默别过北符高层,余庆盯着前方的耄耋老人面露讥诮。

原来就在余庆解决了植咒老人的刹那,刚刚赶来的北符高层没有任何犹豫,试图偷袭。却被早有防备的余庆解决。

空气中,在这一刻突然变得诡异,耄耋老人不敢动,已经见识了余庆手中修长的诡异,让他不敢用自己的生命冒险。他甚至隐晦的往后急退几步。

好让自己多一点时间吟唱咒律自保。

“嘭嘭嘭...”

一个个符修从缺口,掉落在地面发出声响。

随着落地的越来越多,已经有人发现了场中一老一少诡异的对峙。

“是余庆!”

有认出余庆的北符高层大喊。

“动....”

手还没有出口,却见身前的耄耋老人脸色阴沉。

“都给我住手!”

苍老的大喝里,原本要动手的北符高层呆若木鸡。

盯着场中的两人,惊与疑在他们的心中弥漫。因为他们分明从高高在上的太叔祖的口中听到了某种颤抖。

“是害怕余...?”

念头刚刚冒出,就立即把这荒诞给打消。

“太叔祖怎么可能?”

而另一边,与余庆对峙的耄耋老人心中甚至有些后悔率到来。这一刻,他是进亦难,退亦难。

被僵持在原地,只能伫立,因为他本能的从余庆手中的修长里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轰!”

又是一声惊天的欢畅在空中惊鸣。

“哈哈,剑修地!”

声音贯穿长空。

这一刻,天外异人踏入缺口。

章节目录 第99章 古老的歌谣唱给年轻的你 这一刻,天外异人踏入缺口。

原本以为的隐秘之地,此刻已经充斥着符修。

“土着?”

脸色变得阴沉脸颊瘦长的异人,

当看到余庆手中的那柄修长。

瞳孔猛的一缩。

“剑修?”

“这个小土着难道得到了传承?”

种种的负面情绪弥漫。他的脸上此刻已经有杀意弥现。

越聚越多的密地中,原本还只是在轻微晃动的大地,此刻开始地震山摇。

所有人站立双腿开始已经难以支撑。

“轰”

一声巨大的炸裂声响起。

远处的巨大土包里,猛地爆射出璀璨的光芒,紧接着分离出几十道线条,链接在所有人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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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阳,竹筐一百多斤重量的碎石被装的满满荡荡。

树荫下。

有老有妇有少。面色黑沉,靠着山路阶梯。他们各自轻轻拂过额头上的晶莹。

轻的风,绿的树,绵的云。

阳光从树叶间穿过,落在每一处光阴里。

“嗯!”

闷哼声,一个身形瘦弱的妇女率先起身。压在她身上的竹筐缓缓升起。

“阿妈,等等我!”

而后是一片人潮站起。一条长的不知道边际的人梯拖着碎石攀爬到高地,修建房屋围墙。

人群中,不乏少男少女出没。

“你为什么不去祖地修剑啊!”一个少年问着身旁的同伴。

“因为我没有资质呀。”粗胖的少女笑容灿烂,露出那嘴白牙。完全没有因为不能修炼剑道而沮丧。

然后看着这个同样没有资质的少年。瘦黑的小手拍打在他的肩膀上。

“没有什么失落的呀,修炼剑道,是要负担安全,同荒兽做斗争,而我们同阿爸阿公修建围墙,烧炼食物,也是尽一份力啊!”

“我们都在保护彼此。”

“所以,这又什么可以沮丧的呢?”

瘦弱少女的温暖笑容在弥漫,一旁的大人听到少女的对话,不禁也露出笑容。没有人去摸小孩的头。

他们承载着更重的石头,就是心中对他们最好的抚慰。

“吃饭咯!”

声音贯彻整片祥和的驻扎地里。

火已经点起,大块荒兽肉源源不断的从人群传递。

篝火处,人们挥动这手掌,部落有剑修挥动,剑元晃动,在接触到如树木粗壮的荒兽退骨的刹那,像切割豆腐般,直接被切断。厚比巨石的骨头没有一点阻碍。剑元交错下,被化为一块一块。

兽肉刚落下,销尖的骨匕快速串入其中,旺盛的火对着兽肉在烹烧。

吃饱了食物,劳累的他们没有休憩。有充足的食物,和蔼的族人。即使偶有危险,也被祖地的剑修保护。

所以他们在大声歌唱。

因为他们很快乐。

柔软的划过丛林。

在他们感知不到的上空。一个虚拟的巨大人脸出现。它开始俯视这片世界,良久之后,一个笑容荡漾在它的脸上。

然后轻轻一点。一枚光符穿透了无数的阻隔,就这样出现在这片世界的上空。那光符出现的刹那,甚至替代了太阳。

“呼呼...”

一头头具象的巨大诡异从符里钻出。

天地开始变色。

而这一刻,从部族的中心,一个面容奇怪的雕像开始剧烈震动。

这剧烈的变化,让人的视线看上天空。

“迎敌!”

一个个剑修从人群里钻出,与那突然出现,向下扑来的诡异对战。

“杀!”

剑元在这一刻穿透空间,而那诡异在碰触的刹那,就像粘合住他的身躯。没有过多的时间。

“嘭!”

血肉爆裂的声音,在剑修还没有剑元挥发的时候,整个人爆裂开来。

鲜血,鲜血,还是鲜血。

没有剑修停止,他们向前的步伐更快,挥动长剑的速度也越快。

“杀!”

血肉的腥臭弥漫。

“噗!”

那结实的躯体在碰触到诡异却犹如薄纸般,脆弱不堪。

越来越多的诡异出现,即使被剑修挡下大半,也有几只映入人群。

没有修为少年被诡异袭身,剑修老者冲向前来,却被一股巨力,撞向旁边的石柱,串联在一起,鲜血燃透了衣襟,剑修老人眼睛睁着从自己后背传出的土柱链接在青年的身上,离开人世间的最后眼神不是对死亡的恐惧,不是对生存的留恋,而是某种令人伤感的不甘。

某种没有护住少年的情绪在空气中发酵着。耳边女声的啜泣声越发响亮。

祖地里的剑修,一个个奔涌而出,即使在同伴的死亡之下,也没有退却。

他们很清楚,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做,剑修不怕死!从来!

“嗑哧!”

一声柔软蠕动声从响起的刹那,一头诡异直接贯穿了一个中年剑修的身躯。

鲜血如瀑布从口中喷出,鲜血如勾了芡般浓郁,把中年剑修的嘴涂满了浆汁。

“哈哈!”

看着深坑灰色土囊颜色下隐隐出现的一丝属于诡异的黑色。

“我......”

微微转头,深坑上那一个个稚嫩的同族面容,看着他们从血脉中散发出的关切与嘴角浓郁的鲜血被男子粗旷的的用舌头一舔,

“给我死!”

“啊,不要!”

却见中年剑修长剑弥漫剑元,直接对着自己的身躯桶去。覆盖在他身上的诡异化为黑尘,飘散在空中。

“呜呜…….”

如此响亮的声音,传入全身是血的剑修耳中,却因过于惨重的伤势,只是在耳膜中形成了几个嗡嗡的音阶。

双手紧拽住贯穿胸腔的长剑,用力向自己的身体方向一抽。

“噗!”

看着部族剑修陷入苦战,而自己已经到了尽头。

“这种结局…”艰难的用长剑柱起身子。

“好”

“遗”

“憾”

“啊!”

咆哮声响起,一股强烈的悲意充斥在整个遗迹中剑修的眼中,这声咆哮就像一座巨山狠狠的撞击在他们的心尖之上,这种痛,连出现悲鸣都觉得是奢侈!

一滩鲜血从深坑中爆而出,鲜血如雨般洒落,在空气中爆裂一朵朵血花。

这股血雨像是一股熔岩,燃烧的是一个个剑修心中的热血与担当。

“不行,咱们的剑道修为终究太过浅薄,即使祖地有三千剑修,可是量再大,对上此种诡异,终究.....”

稀薄的血水沾落在人群中,一滴滴,每个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被沾染,脸上,露在空气中的四肢。却没有一个人去檫拭。场景一下子变得诡异的安静了起来。

似乎有一种急促的,压抑的,狂暴到极点的情绪酝酿着。

“啪嗒……”

站在人群中最后的一个中年剑修动了,双脚划破酝酿的所有狂暴与压抑。

“献祭,开祖地”

他穿过人群,超越头颅,站立在深坑中,站定,转过头,看着安静站在身后的人群,目光悠远,绕过遗迹,他似乎看到了谷外的整个蛮荒山脉。脸部牵动,露出了一个令人心酸的笑容。

“我去了!”

声音轻柔的象只是说给自己的呢喃。

空气中还残留着这声呢喃的回音,深坑旁的人影却早已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是几分钟后,从深坑中爆出的一团团大小不一的血。

站在最前面的剑修腿微微一动。

一只手把前进的身躯挡住

“一起吧!”

声音风淡云轻。

一个个剑修跳入部族祖地,被那狂暴碾碎。似乎有着某种血脉力量的加成,紧接着一道巨大的光剑从祖地迸射而出。

直斩那些诡异。

“嘭嘭嘭….”

强大的诡异在碰触到剑光的刹那,就已经烧灭。巨大的剑光轰向天空中那轮如太阳的光符。

“嘭!”

撞击之下,光符震动,而巨剑却依旧被消减了五分之一。

当光符开始剧烈抖动,试图反击之时。

巨剑由上而下,直接炸裂,形成一道光幕彻底包裹住祖地,原本平整的地面被生生拉下成一道千丈的深渊。

光符似乎被某种神奇的力量压制。在一点一点的被挤压出这片世界。

虚浮的人脸笑意已经凝固。脸色阴沉。

“这该死的天地压制!”

“还有这可恨的剑修。”

“即使如此,这片天地的敕源,我要定了。”

当光符即将彻底消失的刹那。从它那挤压间间诡异的出现一个巨大缺口。

一个个人类从里面走出,被一道光团包裹,飞出,隐没在这片天地的边际。

........

....

“我去了!”

“嗯,你去吧!”

一个老妇看着青年,即使脸含热泪。也没有出言阻止。

青年上前,愧疚的摸了摸老妇的脸。轻轻的擦拭掉她的泪水。

“阿妈,你要好好的!”

........

......

时光里,一张又一张年轻的过分的后代剑修穿入。义无反顾的涌入,只是为了维持这片天地里的压制。

那些活着的,眼睁睁看着亲人走入了祖地,脸上至此,再也没有了神采。

他们如行尸走肉,嘴角翻动,悲怆的唱起歌谣。

我的族人们啊,别担心了…..

所有痛苦的记忆,都埋葬在我们的心中。

请为离开的人唱首歌吧。

驻守着的人啊,太多辛苦的事情了,所以悲伤的记忆,就让它过去吧,那样才是有意义的。

画面里,一对青年夫妇对着老人放出请放心的笑容,然后跳入。

风中吟唱的古老歌谣,一个老人的泪水飘散在空中,抱着婴儿。在这片宽广的大地上。

然后余庆泪如雨下。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人符 “轰!”

巨大的震动,摇晃起整个地面。

土包中射出的几十道光束随着震动,快速崩解。

光束的消失,原本就到了尾声的画面也随之消失。

恢复到正常视觉,在场的众人神情怪异,似乎都有所思虑。

而这之中,异人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正剧烈晃动,甚至开始自行分解的巨大土包。

“这片世界存在剑修,但是很早被某个大世界的大能盯上了。”

“应该剑修还处在最低端,不然也不至于如此一边倒!”

“有三千剑修,有祖地,说明这片传承,曾经辉煌,虽然没落,但是依然不能小觑!”

“光是有传承镜像,让进入这片祖地的人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就足以令人惊叹。”

“能拖住一个符修大能,千年时光,让这片土着世界苟延残喘,即使已经没落,也足以自傲。”

四个异人相互看了一眼,等再次看向那土包眼睛爆射出强烈的贪婪与惊喜。

“所以…..”

“这个土着世界的剑修传承。”

“绝对不凡!”

得出结论的他们,眼睛爆射出摧残的光芒,那是丰盛的诱惑矗立在他们面前,即将得到的期待与愉悦。

场中还站立着的土着符修们,就显得更加碍眼。

“都给我滚!”

如果不是土包的剧烈震动,这片祖地已经离崩解不远,异人甚至想先斩杀了这群碍眼的家伙。

大喝声中,把还沉浸在镜像里所有的北符高层惊醒。他们看着已经恢复的天外异人,快速聚集在一起。

可是即使如此,异人吼叫的同时,几个站立的北符高层原本完整的身体突然自燃,甚至不给反应的时间,当其余众人好不容易扑灭或,整只手却已经不见踪迹。

做着这一切的异人脸上却并不满意。

“如果不是这该死的天地压制,凭一个区区只会点皮毛的土着符修,如何能如此躲过。”

这句话从天外异人的口中喊出,北符高层脸色猛的一惊。齐齐向后退了一步。

可是当后退的步伐越来越前时,耄耋老人不进反退,脸上的疯狂与笑意再也遮挡不住。

“哈哈哈,真的是剑修祖地,真的是剑修祖地啊!”

耄耋老人的脸上展现的强大的惊与喜。

“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还能回去。”

莫名其妙的话从耄耋老人的口中说出,紧接着,他转过头,眼睛直直的盯着四个异人。

那讥诮的笑容,让天外异人猛的一愣,心中一股不好的感觉从心中弥漫。

“他不是土着,他是画面被大能传到这个世界符人的后人。”

惊呼响起,耄耋老人也不反驳。脸上含笑。

这个结果,不说其余几个异人,就连身旁的北符高层都猛的一惊。露出不敢置信的荒诞。

却看见此刻的耄耋老人的身体开始发光,一点点的光芒在他的身上涌现。不长的时间里,他整个身体就已经被光给点亮。

紧接着一道道黑色的纹路开始从耄耋老人的身体中密布。

“人符?”

一声惊恐的大叫从天外异人的口中喊出。

“他在与这片土着世界的符修大能联系。”

“啊!”

随着耄耋老人的奇异变化,北符高层人群里发出一声惨烈的痛呼。

却见此刻,北符高层门原本完整的身躯,随着耄耋老人身上发出异象,居然诡异的开始溶解。

那溶解变化出一道道黑色纹路流入耄耋老人的身躯之中。

“叔祖…”

“太叔祖…”

还未有反应过来的北符高层,一脸惊惧的看着自己的身躯溶解。对着耄耋老人哀求痛呼。

面对同门后辈的惊呼,耄耋老人不见任何停顿与恻隐。反而一脸的狂热。

“你们同为符人的后人,只不过这片你们的先辈与这个世界的土着结合,血脉已经不纯。既然如此,就让残缺的血脉汇成的符线,助我点亮位面的指引。”

“等我回归祖门地,一定会带着你们的那一份,努力修行。”

“老祖宗不会放过你的。”

有北符高层绝望的看着自己的身躯溶解,不甘大吼,似乎想要让耄耋老人有所忌惮。

“哼?老祖宗?你以为他不想跟我做一样的事情?”

听到威胁,耄耋老人脸上露出强烈的讥讽。

而后,他陷入沉默,口中喃喃有词,发光的身体牵引着一条条从北符高层身上溶解风符线。

当一缕缕符线涌入,耄耋老人发光的身体开始密布玄奥的纹路。

以身为符基,头颅为顶,血脉为符灵,溶解为符线。

当一切成型。

“轰”

耄耋老人发出剧烈的轰鸣。这一刻,犹如一枚人型符纸矗立在众人的视线中。

震动的响声没有任何停止。

摇晃的更加频繁。

谭下深渊上,原本平静青澄的天空产生巨变,蓝天搅拌着白云,形成恐怖的龙卷。

散落在这片世界的所有人与兽此刻全部停止动作,惊恐的盯着上空。

那恐怖的模样,犹如末世降临。

紧接着。

化为龙卷的天空突然躁动,被一股玄奥斩下。

“啪!”

一道细小的缺口出现,形成一个小门,由下而上,直奔谭下深渊。这一刻,恍若天塌。

塌陷的黑口,快速的逼近着这片区域。

此刻,山石被崩碎成碎末,湖水被蒸干,密集的符兽也变成湮尘。

“跑”

异人发出惊恐的大叫,甚至不需要提醒,四人已经开始向着来时的路奔逃,尽量错开那道恐怖的小门。

看到这个景象,刚刚踏入土包的虫老与圣女不用提醒,跟着一起奔逃。

耄耋老人看着乱窜的六人,没有阻挡,一脸含笑。

一直低着头的余庆,此刻终于动了,摘下最后的两颗树果,被阴影遮盖的面容带着决绝,手执长剑奔着耄耋老人的方向。

他要杀!

小门如约而至。不管是逃的异人虫老圣女,还是悠然的耄耋老人与杀意已决的余庆同时被小门覆盖。

“欻”

冒着黑色的小门穿过众人的身躯后,消失不见。

土包被湖水覆盖,却再也没有了活人的踪迹。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半位面 星空无数光辉在空中弥漫。闪烁着各自的光芒。

星空深处,归于黑暗里,一块方圆五里的陆地漂浮在其中。

谁也不知道它是如何成型,在这片深处呆了多久。

更加诡异的是,偶有陨石射入,这片陆地仿若有一种玄奥的力量牵引,陨石直接穿透陆地飞入星空。恍若虚无。

安静沉默的星空。

“歘!”

一道小门诡异的开在了陆地的上空。

“啵!”

一声气泡的声音响起。七个人型身影被小门吐出。

还不等其余七个身影落地。一个阴影前后脚出现在陆地上。

只见他身形佝偻,白发苍苍,如此苍老,甚至让人有一种下一秒就要行将就木的错觉。

此刻的老人脸色阴沉,盯着刚刚从小门掉落七人中的耄耋老人。

“没想到,你居然敢先于我来到这里?”

耄耋老人看着阴影老人,脸色猛的一变。

“老...老祖...你.....你...怎么到这里?”

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的不敢置信。

“你把北符门所有的高层都融解了?”

看着行将就木的老人一副不以为然表情,耄耋知道他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

“我吩咐你把剑修祖地的禁止给毁掉的任务完成了?”

听着老人的问题,耄耋老人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行将就木老人的算盘,猛的露出一丝轻笑。

“老祖,什么是你吩咐的?这个任务应该是我单独完成的!”

耄耋老人的话刚一出口,原本一副泰然神情的老人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盯着耄耋老人,好像头一次认识般。刚想说话。

“嘭!”

一声撞击的声响,两人把视线看向不远处的六人。

与此同时,当第一次进入这块陆地的余庆六人,睁开双眼,方圆五里的陆地率先映入他们的视线之中。

被星空包裹的陆地。悬浮在空中。这诡秘场景让他们惊疑。

陆地的周边,有黑色密布,偶有巨石穿过过。近距离观察下,一个有陆地几万倍大小的火球,横跨星空。

“这是?”

“半位面?”

天外异人紧紧的盯着四周的环境,好半天吐出这句话,却带着强烈的不确定。

对于与耄耋老人一同出现的六人,老祖并不以为意,微微转头,却猛的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愤怒消去,脸上含笑,盯着耄耋老人。

“你敢把这六人拉到半位面?这要被符宗大人知道,即使你完成了任务,也休想好过。”

在老祖的笃定里,却见耄耋老人没有变色。

“老祖,你就不用吓小的了,带符修来到半位面,确实是大罪,但那是要那符修与符宗大人同等修为的大能才是,这些人,没有符宗大人的信物,光是半位面的威能,就足够把他们的修为磨平。”

“没有了修为,在半位面里连呼吸都变得不可能,一群养分而已。”

面对耄耋老人还不在意的反击,老祖的脸都变得涨红。

另一边,听到耄耋老人两人的谈话,四个天外异人这一刻面如死灰。

“半位面!这真的是一位大能的半位面!”

直接瘫倒在地面的四人,眼睛都开始没有了焦距。

“什么是符宗?”虫符圣女此刻转头,对着靠近她身边的异人语气弱弱的问道。

天外异人转头,看着这张稚嫩的女脸,或许是即将走入末路,没有了念想的他,反而开始回答。

“你只要知道,一个符宗,就是一个大世界顶级门派的掌教或者太上,光他们一个人的战力,就能在眨眼间毁掉几百个像你们那样的小世界。”

或许是因为身处绝地,已经没有了多少杀意的他定了一眼少女。继续说道。

“而要成为一位符宗这样的大能,就一定要有属于自己的半位面,半位面,就是他们整个修为的凝聚。”

“不要小看只有这区区五里的地域,这里的每一点土壤,都是耗费千万资源凝练。这所有的东西,这五里所展现的,是一个符宗强盛的底蕴。”

“看到那潭一米不到的泉水吗?”

“那是莲泉,你只要喝上小半滴,你识海的咒力就会复原。”

“看到那一小片荒漠里的几颗闪硕没有?”

“那是星萤,能凝练出最顶级的符种。”

“你看到了那树没有?”

“那是制造灵符的健木。”

“还有许多我不认识的奇珍,但是绝对都属于天材奇珍。”

“每一种流出,就足够成片上万个像我这种修为的符修打生打死了。”

说着说着,天外异人的声音已经低落到没有人能听清。眼睛发散,带着无尽的悔意。

因为贪婪,踏入湖底深处。好好跟着团长,哪里会有这等祸事。

随着识海中的咒力以可以感知的速度被分解,流入陆地。他愈发的绝望。

可是就在此时。

瘫倒在陆地的异人,识海被一股神秘力量牵引。

“轰!”

所有的修为在这一刻被窃夺而去。

三个异人神色猛的一变,转头看向脸颊瘦长的异人。

“楚风?”

却见此刻名叫楚风异人脸色涨红,像是吃了什么补药一般。

“原本想在去往剑修地的时候动手的,没想到,因为当时的犹豫,救了自己一命。”

盯着三个同伴,楚风没有任何愧疚,反而一脸庆幸。

“即使你窃夺了我们三个人的修为,只不过能多活几刻。不过早死晚死而已。”

面对同伴的话,楚风却并不搭话,涨红着的脸,好似在消化。

几息的时间过后,脸色恢复正常的他,一股比先前强大了了两倍的威势展现。

此刻,他才微微转头。漏出一个笑容。

“死?那可不一定,只要我的速度足够快,穿过位面尽头的那扇勾连世界的缺口,我就能活!”

声音刚刚出口,楚风口中弥漫间,咒力疯狂涌现,包裹着他的全身,轰的一声,飞向位面尽头。

看着飞速离去的楚风,北符的两个老人却并不慌张,脸色如常。

“歘”

一个脚步向前的声音响起,两个老人猛的一愣,转头,却看见一张他们已经极为熟悉的稚嫩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哦,是你?怎么,你也想学他,逃?”

北符老祖看着少年,手指着楚风逃跑的方向,脸露揶揄。

“不。”

“那是?”饶有兴致的两人,如猫戏老鼠。

“送你们上路!”

空间猛的一滞。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谓叹 那稚嫩却又果决的声音响起的刹那。

还在半位面的所有人猛的抬头,齐齐的看向少年。

“呵...”

北符老祖似乎被余庆的话语,给气笑了。眼睛微眯,由上而下的俯瞰,

“我想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是什么让你有送我上路的错觉?”

那荒诞里,似乎带着被轻视的愤怒。然后面容低转里,眉头扬起。

“给我滚!”

怒吼声里,北符老祖识海猛的发光,一股巨大的气浪把两人的距离激开。

而后,一头近五米的火人凭空出现在两人中间,火光里灼烧之下,甚至让人有窒息的感觉。

那旺盛里,即将要把余庆的整个身躯都给覆盖。

“修行了已经没落的剑道传承,宰了几个杂血符人,就以为没人治的了你?”

“给我死!”

北符老祖的大喝中,火人身躯一动,笔直的冲向余庆。

奔跑里,一团团火链四溅在陆地。青烟弥漫,看着即将被淹没的余庆,老人脸上被轻视的愤怒才有所缓解。

而一旁,已经真正见识过余庆那剑道威力的耄耋老人,在余庆怒吼的刹那,没有任何犹豫身子快速的向后退去。

如此果决的行动,不光是天外异人,就连原本站在他身边的北符老祖猛的一愣。随后脸上露出嘲讽。

“一个少年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真的是活的越老,胆子越小。”

面对北符老祖的嘲讽,耄耋老人没有任何争辩,即使已经错开了二十米的距离,还是觉得不安心,身子向后。

他可是见过身为大植咒师的植符老人是如何死在余庆的手上的。

那剑。

锋利的过分!

耄耋老人的异常,让北符老祖本能的闻到了危险的味道。即使看到火人覆盖了余庆。

他终究还是隐晦的打开藏符,一张张土水属性的符纸咒力弥漫,含而不发。

虽然无比相信余庆会被火人焚烧而死。但是内心对于耄耋老人果决的后退,还是让他有所顾虑。

另一头,被楚风夺取了全部修为的三个异人,瘫倒在地,盯着火光里隐约的剑元。

修长的剑鸣响起,那剑元弥漫下,修长化为一道白光。

“看来这个小子应该是那三千剑修的后人,去到那处剑修祖地,得到了他们那一脉最重要的传承。”

看着那清亮的剑元,绝不像是刚刚接触剑道的蒙童。

“三千剑修的后人?”第一次听到这个诡异称呼的虫老与圣女微微抬起头,看向余庆,面露惊与疑。

可是已经濒临死亡的异人已经没有了继续讲解的兴趣。他们已到末路,能说出这些话,也只是单纯的恨耄耋老人把他们带到这片死地。

“即使不是刚接触剑修之道,我估计还是难以生还。”

“那片土着世界,虽然不凡,剑修传承绝对璀璨过,但是在传承地开始的三千剑修,最高的几个也就在非人境巅峰。”

“即使这个少年天资如何绝顶,没有前人的教导,绝不可能达到他祖辈的高度。”

“一个非人境界的剑修.....”

对着余庆,异人苦笑摇头。

“可......”

惜字还没有出口,那火人里突然爆射出一道璀璨。瞳孔猛的一缩。

在他们呆愣的视线中,那长剑碰触下,原本旺盛的火人只是微微支撑了一下,裂缝成型。

“嘭!”

一声巨响,火人下腹处,一个圆形缺口成型,紧接着,长剑已经穿过,下一秒,少年的身躯已经越过那道红烈,来到了北符老祖的面前。

“怎么可能?”

在三个异人的惊呼里。

余庆的面容清晰映入老祖的瞳孔。北符老祖微微有些错愕,视线相交。

他清晰的看到少年口中蹦出一个“刺!”那稚嫩的过分的脸庞上,只有果决。

紧紧抿着的嘴唇,

剑出。

血流。

他甚至都来不及使出早已准备好的符咒,身体已经开始变冷。

他看着那穿透了身躯的长剑,涌入身躯刺痛的剑元。抬起头,像是第一次看到面前这个少年的面容。

这一刻,他对于耄耋老人没有下限的后退,第一次感到恍然。

“原来,是这样啊…..”

人生中最后的原来,是对耄耋老人后退的恍然,同样是对于插入身躯的长剑。

变得沉重的眼睛,手已经变得无力,打开的藏符,没有了咒力的持续涌入,掉落再地,一张张符纸,祭品,奇珍统统从里飞出。还没有落地,就连同北符老祖的身躯,化为一缕缕咒元,融入空气之中。

只有一枚散着黑色光晕的竹笺。从藏符飞出后,好似有什么神秘力量的覆盖,坚挺的悬浮在半空中。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稳 全程看着北符老祖化为半位面养分的耄耋老人,深深的为自己第一时间的后退感到庆幸。

“痴活了几十年,你还是不够稳呐!”

看着那空气中最后一缕躯体化为咒力融入陆地,耄耋老人小声呢喃。

苍老的身子随着北符老祖的死亡也终于停止后退。

他已经有些浑浊的双眼盯着前方这个危险少年,没有想要乘乱击杀的念头。

对于耄耋老人来说,此刻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尽早离开半位面,回到祖地符门,去领取积压了近千年才堪堪完成任务的符门咒点。

他不知道怎么领,也不知道咒点是什么,但是从先人的只言半语中。他隐约猜测这将是一场惊天的造化!

但是在此之前,他想准确的看到少年被半位面的神奇力量溶解成养分。

他没有向前,甚至站在离少年十米远的原地也不敢使用符咒覆盖。

因为他怕。

他怕把少年的凶性给激起。

在人生的最后时刻给予他凶横的一击。

他不想冒险。

但是他也不想就这样离去,即使理智明确的告诉他,半位面绝对能把少年融为一体。他也没有选择撤离。

他就想静静的呆在原地,亲眼看着少年化为青烟,化为虚无。

在他的视线里,少年在斩杀了北符老祖后,面色已经有些苍白。一缕缕缥缈的剑元从少年的身体中,抽离,涌入陆地。

老人的眼角开始扬起,嘴角挽起的弧度里,充斥着满足。

“这就是稳呐!”

自恋的呢喃,老人甚至想哼荒间锂曲。

不冒进,不后退。

没有任何危险的站立在原地,看着心中的魔障即将消散。他很快意,因为他觉得他又一次诠释了稳的真谛。

只是可惜,身边无人分享。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再次看向北符老祖消散的位置。

“可惜了!”

唯一有分享可能的同类已经消散,耄耋老人第一次对北符老祖过早的死去,抱有遗憾。

虽然这个念头转瞬即逝。

澄清的空间里,缥缈的剑元持续不断的被半位面的陆地吸入。少年的脸越苍白,耄耋老人的笑意就越浓郁。

“吸收的再快一点就更好了。”

暗自期许里,却看见少年缓缓的执起长剑。

“不好!”

他下意识的摸起藏符,准备好加速的符咒,却看见少年并没有挪动身躯,手执的长剑由上而下。没有血色的嘴唇里。一个莫名的。

“崩!”

这一刻,半位面的陆地没有任何变化,在耄耋老人还陷在莫名其妙里时,空间中,一股强大的气浪迸射而出。

恍若被一座小山挤压的压迫感瞬间来临。已经感觉到危险的耄耋老人手忙脚乱的打开藏符。

各种加速的符咒第一时间凝合在他的身躯上。

“崩”

又是一道大喝。

半位面的陆地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可是耄耋老人此刻就感觉背一座小山压下。

他的瞳孔无限的放大。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相差十米的距离,明明不是符咒。”

“这是怎么做到的?”

已经被挤压的青筋暴起的耄耋老人,面容已经狰狞。

“造化境!”

“是造化境的剑修。”

不远处的天外异人惊呼,解答了耄耋老人的疑惑。

“造化境...”

“什么是造化境啊?”

甚至来不及问内心的疑惑,更加汹涌的挤压感已经铺面而来。

“不要杀我,那枚竹笺,对,漂浮在空中的主笺是符宗信物,你捡着它,可以安全离开这处半位面。”

已经陷入绝望的耄耋老人大声提醒。寄希望那枚符宗信物,能让自己从余庆手中逃离。

可是余庆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由上而下的长剑没有任何停止的迹象。

“你如此长时间在这半位面停留,即使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啊!”

近乎哀求的声音,少年依然无动于衷。

更加汹涌的挤压感,充斥在躯体之中,血脉澎湃里。

“不!”

一声绝望的大喊里,耄耋老人的身躯猛的爆裂开来,沦为血肉,迸射在位面。而后与陆地融为一体。

太稳了。

也不好啊!

沦为血肉的狰狞里,耄耋老人充斥着悔意。

又是一张张符纸,祭品从藏符倾斜,化为虚无。一枚竹笺散着黑色的光芒,刚悬浮在空中,就被余庆拽在手中。

这一刻,原本还在被半位面吸收的剑元在这一刻猛的停止。

整片位面对余庆的敌意紧接着全部消失。

就这样,半位面再次恢复安静。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绝不妥协 半位面再次恢复安静。

握住了耄耋老人藏符中的竹笺,止住了剑元消散的余庆,步履蹒跚的走到北符老祖消散的位置。

拽过悬浮于空中的另一枚竹笺,扔向一旁的虫老方向。

“有这枚信物,你们两个人轮流使用应该可以逃生。”

“啪!”

愣愣的接住余庆扔过来的竹笺,感受着立即停止的咒元消散。定定的看了一眼余庆。虫符圣女的眼神中似乎有着某种莫名的情绪在弥漫。

“你.....”

“怎么.....”

听着虫符圣女并不熟练甚至笨拙的表达感激的方式。余庆疲倦的眨了眨双敛。

“当初在北符门的试炼地里,你们帮过我。”

余庆的声音出现,让虫符圣女两人一愣。随即,恍然。

“虽然本意不是如此,但是你的话倒也没有说错。”

无意里的释放善意,在此刻结下了这枚善果。;

已经不复扭捏的虫符圣女看着面前的这个比自己小上几岁的少年,心中流淌的只有暖意。

“走吧!”

正当三人要转身之时。

“等一下。”

边缘处的天外异人处,传来一声虚弱的呢喃。

可是此刻的余庆并没有停顿的迹象。

“你不想要灭识粉的解药了吗?”

余庆的身子猛的一顿,微微转身。

“给一枚符宗信物,再带着我们三个走出这个半位面后。”

“到时候解药自然会给你。”

有恃无恐的声音,带着几许强势与理所当然。

那音量荡漾在空中,就连向前的虫符圣女两人都心头一紧,神情复杂的等待着余庆的答案。

他们不想死,也不想余庆死,更不想与前一秒带给自己温暖的少年,在后一秒拔符相向。

各种情绪弥漫,使的她们身体变得僵硬。

半位面的空气里流窜某种抉择的硝烟。

不是生与死,而是死与死。

“走吧!”

轻轻的声音从少年的口中传出,带着一丝绝不妥协的果决再次向前。这声音出现。即使是虫老二人,身子猛地一滞。更何况天外异人。

“你……”

“你要想清楚,灭识粉发作,即使你能从半位面走出,也休想活。”

声嘶力竭的威胁里,天外异人已经陷入癫狂。

却见余庆前进的身子,随之一停,转过身子,像看白痴一样盯着天外异人。

“抱歉,你们所说的灭识粉,或许有你们所说的效果。”

“可惜的是,我的识海已经黯淡,几近与无,本就没有识海,它还灭什么呢?”

“还有,我不接受威胁。”

“所以,请你们安息。”

余庆脸上的讥诮毫不掩饰。微微抬起的上颌,眼睛中迸射出决绝。说完这段话,身子毫不犹豫向前。

“你会后悔的….”

各种谩骂与威胁以更绝望的方式从天外异人的口中喊出,即使频繁如此,却依然没有让少年向前的身子停止。

到了最后,天外异人的口中带着乞求。

眼睛逐间的黯淡里,少年人的身影越来越模糊,直至消失不见。

“不….”

惨叫开始响起,三个天外异人的身躯开始溶解。

章节目录 第105章 鬼狱 辽阔的天空下。

一头头近百米大小的符兽匍匐在地。

它们的上空,一枚青色的光符悬浮。一道道玄奥的光线包裹着符兽。

活生生的符兽在光线的包裹下,发出狰狞的怒吼。可是奇怪的是,张着的大口,被光线遮盖,没有丝毫声音外泄。

和煦的光覆盖,琉璃的色彩让符兽展现出的图画产生一个恍惚。

前一秒钟血肉充实的符兽在下一秒就变成了一堆白骨。

由巨大兽骨筑成的房屋在陆地上交错。它们每一根分散着枝丫。

偶尔有几个穿着怪异的人类从兽骨中走出。

“居所!”

一头头巨大的符兽身躯封印变成的房屋,却更像是一处埋骨地。

充满生命气息的巨大骨体,却静止不动,散着幽深的光芒。

灰蒙的云层下,偶有几滴雨水溅落,却神奇的被这幽深的光芒遮挡在外。

埋骨地深处。僻静的空旷里。突然散着阵阵涟漪,一头稍小骨房汹涌的凛冽出黑不见底的光芒。

“歘!”

骨屋的头部猛的伸缩,只剩下骨架居然像活了一般,大口一张。

三个黑影被吐出。

即使三个黑影努力的稳住身形,却因为身体之中没有任何的力量做支撑。

“嘭!嘭!嘭!”

三声撞击在地面的声音响在地面上。

吃痛的爬起身子,戒备的盯着出现的陌生环境。裸露在空气的赫然是三张熟悉的脸庞。

赫然是余庆,虫老与虫符圣女。

“这应该是咱们身处半位面的那位大能所在的符门。”

看着全部是由一个个小山大小符兽身躯筑成的房屋。三人的眉头已经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这陌生的环境,扑面而来的强大的符咒气息。让人心中本能的感到危险。

“啊!”

一声惊呼从虫老口中喊出,紧接着,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某种惊叹。

空气中流淌的气息,已经黑下去的星点咒力,都不要余庆自主的运行元法,源源不断的咒力涌入,开始让黑下去的星点有了那么一思细小的光亮。

“好浓郁的咒力!”

三人对视,却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

浓郁的咒力代表着他们三个人可以快速的恢复咒力,可是不要忘了,从小生活在这片世界的符修,有如此浓郁的咒力熏陶,修为怎么弱的了。

“吟!”

一声清脆的响声从三人身后的小骨屋中响起,那尖锐的声音响彻在上空中。

“该死!”

虫老的脸已经阴沉的滴的出水来。

“这是神秘符门的预警?”

声音一出现,面对这陌生却有显得极为强大的世界,三人的心开始慢慢下沉。

已经在半位面被消磨待尽的站力,如何能抵抗即将到来的强敌。

“嗤嗤….”

就在三人的心开始绝望时,虫符圣女的颈脖处,突然弥漫出一圈乳白色的光晕。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还不等反应。

“轰!”

一道空间裂开的声音在三人的耳中响起。

虫符圣女颈脖处的光晕突然飞射而出,撞击在已经裂开的空间墙壁上。

“嗤嗤!”

乱流的风声从裂开的缺口里吹出。

一道如门框形状的缺口成型。

紧接着一个老妪从门里走出。她的目光盯着虫符圣女。眼神中露出一丝欣喜。

“没想到随意洒落在各处荒僻小世界里的火种居然还有能点亮的。”

“走吧,小丫头,来奶奶这里!”

老妪的声音传出,却看到虫符圣女和虫老的戒备与紧张。

洒然一笑的老妪,嘴角呢喃了几句。

在她的身上突然凝射出一道亮光,一只巨大的母虫荡漾在老妪的头顶,随着巨大母虫出现的刹那,没有任何动作的虫老两人原本枯竭的识海,爆发出一道亮光。

两头细小的虫蛹诡异的从两人的识海钻出,奋力的在母虫中吸允着。

紧接着,两人枯竭识海。像潮水般开始复原。这出现的异像让两人猛的一惊。

“是不是感觉很亲切?像是沐浴在本源里?”

老妪笑眼盯着两人,却不等他们回答。

“不用怀疑,你们就是我们符门的火种传承,在各个小世界里分散着。只有走出那片小世界,才有机会真正进入符门,踏入修行。”

“火种?传承?”

陌生的称谓从老妪的口中传出,即使两人已经放下戒备,疑惑却像是潮水般涌起。

“我们的符门叫天姆宫,就是在大世界里,也算是顶尖符门……”

正当老妪还要继续说下去时,身旁的预警声震耳欲聋。

猛的一愣的她,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头,观察着四周,当看到一头头巨大的符兽身躯。脸上已经大变。

“该死,怎么会在鬼狱?”

“鬼狱?”

光是名字就已经森然无比的称谓出口。三人惊疑不定的看着面前脸色大变的老妪。

“咱们得快走,鬼狱的这群恶魔,可不管你是谁?碰到了,只会想办法把你变成鬼粮,然后想办法充实他的半位面。”

“如果是我一个人倒不用害怕,我的来去他们还阻挡不了,可是此刻已经来在他们的地盘,护持你们两人的安全…..”

一丝凝重已经布上了老妪的脸上。

“你们两个跟我走!”

说着老妪就要拽住虫符圣女的手。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离别 “那余庆怎么办?”

看着神秘老妪完全没有带走余庆想法,虫符圣女推过老妪伸过来的手,微微抬起头。

眼睛直直的盯着老妪,等待着答案。

“他?没有符门的天姆幼虫,不是传承火种……”

老妪说完,眼睛直视着虫符圣女。没有天姆幼虫,凭白消耗穿梭两界的资源。

一旁走在最前面的虫老,听到老妪的话,身子一顿。没有丝毫犹豫走到虫符圣女的身后。

连贯的动作,面前两人露出的坚决,让老妪猛的一愣。

“余庆救过我们,不是他,我们两个也活不到现在,既然有了可以活命的机会,我们想带着他。”

虫符圣女的再一次说话,让老妪原本有些阴沉的练已经有了舒缓。

知恩图报,即使看起来有些愚昧,但是这种品质,作为即将成为自己的后辈,总是让人慰藉的。

“带他也可以,但是提前说好,等到了天姆宫,他没有传承的幼虫,不能修行符门的根本法,到时候,你们可不能因为这个,再闹了。”

“不能修行?”虫符圣女率先一愣,盯着老妪。

“不是不能修行,而是不能修行符门的根本法,符门还有其他的边缘符法可以修,只是残缺或者有缺陷,难以修到巅峰。”

老妪的话出口,原本想要说甚么的虫老沉默了。

要一个十三岁就达到了符咒师境界的少年,这么好的天资无望完满,然后看着自己与同一个世界的同伴距离越拉越大,直至成为尘埃。这让少年人如何能承受。

三人的视线全部看向余庆等待着他的答案。

却见此刻,少年人挪开半步,来到一处空地。微微拱了拱身。

那身子挪动的姿势让三人猛的一愣。

“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不了!”

看着虫符圣女欲言欲止还要继续劝解,余庆露出一个笑容。

“不用担心我了,我可没那么容易死。再说,哪一天我们再见时,说不定我的修为可比你要高哦。”

看着面前的少年反而一脸认真的劝慰着虫符圣女。老妪的心头猛的一丝暖流涌过。这一刻的她终于有了那么一丝理解,面前的少年是如何让两个传承火种一定要带着他离开。

有的时候,善念是会结出善果的。

“我觉得你不用想的太过久远,虽然我们天姆宫的边缘法残缺甚至有几种有缺陷,但是修行并不是难事,至于符法巅峰,这个世界又有几人能登顶?”

老妪的话刚刚出口,虫符圣女快速接到,脸上犯过一丝焦急。

“对呀,到时候在一个地方修行,依你的年纪与资质,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前辈,如果去到天姆宫,还能回到这里吗?”

余庆的莫名问话,让老妪一愣。却并不妨碍她回答。

“鬼狱毕竟行事阴狠,得罪的符修也多,所以它们的界点被大能加强过,如果不是有天姆宫的传承火种的链光作为座标,我都不可能进来。”

“也就是说,从鬼狱出去后,再也不能回来?”

“是的!”

“鬼狱很强吗?”

“很强!就以高端战力来说,甚至比天姆宫还要强上一线,但是真正接受传承的人不多,毕竟阴狠到需要众多鬼奴来强大半位面的修行方法,需要破灭多少个小世界与符修?他们自己也知道,所以控制着核心传承,在边界线里徘徊。以避免群起而攻。”

听到老妪的解答,点头的余庆,眼角的余光,这片兽骨形成的房屋映入他的瞳孔,心中涌现在湖底深处,土包中传出那副遥远的记忆。那悲怆的歌谣。就像是一根根钢针戳动着胸腔。

“前辈,谢谢您的解答,我还是不去天姆宫了。”

坚定不带一丝犹豫的话,从少年的口中说出。

“嗯?”

“你想好了?”

“我想好了!”

余庆的话刚刚从嘴中落下,一旁的虫符圣女还要再劝,却被虫老一把抓住,隐晦的摇了摇头。

同样看过土包的传承画面的虫老和圣女,再想着余庆那与传承中相同的修长,再傻也能猜到他与画面中人的关系。

不是族人又能是什么?

有的时候,有的选择只能当事人自己去选。

是君子报仇,还是早仇晚报,都是主观的事情。

凭着他本人的性格选择,是一件对他本人来说,在窒息中能让他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违反甚至强迫破坏它,只会让人变得压抑甚至绝望。

虫老无比清楚,死亡并不绝望,有的时候甚至是解脱。

“好,既然是你的选择,我也不劝了,但是毕竟你有恩于天姆宫。”

“这是天姆虫胎,融入你的识海,除了能增强修行速度和恢复之外,碰到鬼狱的大能,至少可以让你不至于成为鬼奴。”

说着的同时,一块肉色的晶莹在老妪的手中,随着母虫的吞吐,射入余庆的识海。

刹那间,余庆的识海星点,瞬间犹如被一股温暖给包裹,原本就换换恢复的修为在这一刻,更加顺畅。

做完这一切。当老妪的视线再次放在虫符圣女和虫老身上时。

虫老也与圣女向前,靠近老妪身旁的域门,正当要踏入时,转身,看向余庆。

“咱们以后还有再相遇吗?作为从一个故土走出的符修。”

听到虫符圣女的话,余庆裂开自己的嘴角。

“放心,肯定会的。而且那个时候,我的修为可不会比加入顶尖符门的你弱哦。”

如此倔强却又无比宽慰人心的豪言,不会让人感觉到张狂,只会让人心中一暖。

要踏入域门老妪无比清楚,眼前这个裂着嘴,放下豪言的少年。经此一别。即使再次相遇,他们的差距也注定云泥。没有资源,没有符门的核心符法,一生只会在底层符修中挣扎。

但是她并没有出言戳破,因为那样太无趣了。而且太残忍了。

所以她在为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善良少年,内心里送上一份沉默的祝福。

章节目录 第107章 狱网评阶 符兽成群千万形成的居所上空,持续不断的警报声尖锐的响起。

原本的老妪,域门,虫老圣女已经不见踪迹。澄清的天地洒落的雨水,一如既往的平整。

就好像在这个世界三人重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显得有些空旷安静的空间里,就只剩下向着偏僻角落奔跑的余庆。

当他的视线惯性的向旁边看去。却骇然的发现,每当他靠近一个新的符兽骨屋,那亮起的警报居然诡异的开始转移。

“该死!”

眉头一皱,还不等情绪继续弥漫。

不远处的兽骨屋中爆射出几个中年,乘着古怪的飞舟,向着警报声的方向飞来。

那在半空中激荡出的咒力响声,犹如一阵阵惊雷。

隐约的绰绰人影,伸出的头颅,视线却紧盯着余庆。

回过头奔动着身躯的余庆,脸色已经大变。

静止不动的身躯刚想努力奔逃。

“砰砰砰砰砰…….”

十几道由符咒能量化为的光矛从天而降。结实的扎入土地之中,当余庆下意识的向左突围时,那密麻的光矛早已把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的余庆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驱散了内心的仅有的一丝侥幸。

缓缓转过头的他,手中拿着藏符,仅有的一缕星点咒力已经开始融入,待确认随时可以从中取出长剑后,眼睛盯着古怪飞舟上的隐绰。眼中只有决绝。

既然已经没有了逃生的希望,那就想办法为族群捞回一点利息。

低垂的眼潋里,散过一丝难以言瑜的遗憾。

这遗憾不是因为没有同天姆宫老妪离去,而是再也没有办法手刃毁灭族群的罪魁祸首。

对余庆来说,能否修行已经不再其考虑范围内,促使他选择留下的原因只是因为老妪说鬼狱太过莫测。

这次不留下,想要再次来到鬼域,就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也正是因为此,余庆并不对自己的选择感到后悔。只是遗憾,遗憾自己的运气不好。

此刻的他默默的向前走了几步,靠近着封堵自己的符咒光矛。手中拽着藏符,静静的迎接着接下来的战斗。

“咻咻咻….”

一驾驾飞舟从天而降,落在地上的刹那,原本足有五米大小的飞舟瞬间化为一块块铁符飞入隐绰的手中。

随着飞舟的消失,阻碍余庆视线的遮挡消失,隐绰清晰的映在余庆的瞳孔之中。

近十个穿着密布着符咒纹路衣服的男子站在在陆地之上。

他们之中,最年轻的都最少都有四十岁,甚至在人群的最后,佝偻着一个白发老人。

出动近十个至少沉浸符道几十年起步的符修,来对付自己一个土着,这种阵势让身为敌人的余庆都感觉荒诞。

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藏符的长剑已经来到指尖。

一个脸型的中年走来。盯着余庆。脸上露出让人讶异的气急。

“跑什么?在土着世界呆久了?你的先辈都忘了告诉你的身份?”

人群中,一个中年盯着余庆,有些无语。

“哼,从骨子里就散着小世界土着恶臭气息的气息,愚昧又无知,即使知道是后辈,但是还是看着就恶心!”

此时,一个脸色阴沉的男子盯着余庆,眼神之中充满了鄙夷与厌恶。

“古蜡!”

一声轻呼从人群身后的白发老人口中传出,原本还想再说出些出格之语的古蜡,神色厌恶的从余庆脸上别过,对着白发老人轻哼一声,不甘的闭上了嘴巴。

古蜡对着自己最后的轻哼,白发老人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自顾自的向前一步,对着余庆的方向,嘴角呢喃了。

“嗡嗡嗡….”

空中传来一声细密的声音,不等光华浮现。

“欻…”

原本紧拽在余庆手中的符宗竹笺像是被某股神秘的力量包裹。从里面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冲撞力量。

甚至不等余庆反应过来,符宗竹笺就已经脱手,飞入半空之中,散着乳白色的强烈光晕。

随着这光晕的出现,半空之中,突然出现了无数密密麻麻的黝黑光点开始显现。

坐着诡异飞舟的近十个鬼狱符修,在密麻的黝黑光点出现的刹那,视线都紧盯半空。

“这就是神狱的大能拥有的狱网?“

人群里最年轻的符修中年盯着密布的黝黑光点,口中发出惊叹。

要知道,在传说中,符宗大能的狱网里,每一个光点就代表着正在奴役的一个小世界,如此密麻的光点,粗略的看去,不下千个,这也就代表着。有近千个小世界在或者等待着大能的奴役。

即使早对符门的符宗大能种种神异有所耳闻,但是亲眼见证伟迹,却是第一次。

“听说在狱网里,越靠近深处,那处小世界的评级就越高,也就代表着从里面走出的符人得到的奖励也就越多。”

“接下来就要符宗手链能勾连哪颗黑色光点了,就能知道眼前的符人先辈到底完成了哪个小世界的任务。”

“应该不会是特别高评级的小世界,不然就不会只有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单独走出。”

听到同伴的讲解,其他众人皆都暗暗点头。

要知道,奴役小世界,评级越高,大能符宗投入的符人就会越多。而符宗投放的符人绝对有大优势。

所以完成任务回归的符人从概率上就会越高。即使那处小世界极度危险,也能存活几个,绝对不会只有一个符人,而且是一个似乎还不了解情况的十三岁符人回归神狱。

当话音落下,没有人再接口说些什么,所有人的视线全部看向半空的符宗竹笺。

乳白色的光晕弥漫,如团状的光晕随着狱网出现的刹那,分散百缕光线四散。

一缕缕的乳白色光线率先涌入狱网的最前端。

缠绕过第一颗黑点。

黑点没有任何反应,就如被清风拂过,不带任何踪迹。

原本有所猜想的人突然一愣。

在他们的视线中,同时被惨绕过的最前端百颗光点没有任何反应。嘴唇蠕动的同时,第二个百颗黑点掠过,依旧没有反应。

第三个..

第四个..

直至第五个,众人的脸色已经变得阴晴不定。

“这可到了中等阶的小世界了。”

“真是幸运的小子,靠着先辈符人全部死亡的代价,换回了以中级评阶小世界回归祖地的机会。”

有的人看着余庆的脸上已经开始有了难以言喻的羡慕。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旭点世界 有的人看着余庆的脸上已经开始有了难以言喻的羡慕。

这羡慕来得突然,甚至还来不及弥漫。

“快看….”

一声惊呼从人群中响起,随着声音出现的刹那,符修中年的眼神全部看向半空狱网,原本羡慕的神情猛的大变,只有骇然。

在他们的视线里,原本已经缠绕着中段狱网黑点的百缕线条一闪而过。

在他们想象中,此刻应该亮起的黑点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清风划过无垠的天空,泛不起丝毫涟漪,乳白色的线条就这样笔直的向着狱网深处飞去。

“这………”

“难….难道..”

“是评阶最高的小世界?”

强烈甚至有些荒诞的情绪涌出,难以想象的变境赤裸的展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羡慕的情绪在这一刻以一种隐晦的方式向着阴暗的方向涌去。

他么互相看了一眼,似乎有着某种共同的苗头开始萌芽。

“别再想了了,这种机遇千年难得一次,你们就真的想让它在我们的指缝中溜走?”

人群里面向尖瘦的中年男子焦急道。

“知道面前这个小符人出现的只有咱们十个人,只要我们收尾收的干净一点,随便再找一个面生的符人替代….”

看着已经有所异动的同伴,尖瘦中年男子再次发声。声音出现,人群一阵骚动,却像是在顾忌着什么,笔直的身子开始无意识的走动。

“从等阶最高的小世界里走出,你们应该知道意味着什么。”

“修炼的物资,居住的条件,甚至可以重走一次符道!接受神狱的元法传承。真正现阴神,修灵地,甚至那可望不可即的符种都有那么一丝可能。”

此话一出,忌惮的犹豫不决的眼睛之中爆射出一道璀璨的精光。

要知道,这个位面万千的符咒修场。除却最开始的符咒士,符咒师,大符咒师三阶。

后面还有修阴神,筑灵地的符咒灵师,孕育符种的大符咒狂师,拥有半位面呢大符咒宗师。

不要看只是干巴巴的三个称谓,大境界里,随便一个小境界的桎梏就能把一个修士熬到生命尽头。

就比如符咒灵师里,多少人卡在阴神筑灵地的关碍里,更遑论此刻在鬼狱,无数修士还在如何修成阴神这关天地之门前,不得而入。

看到同伴的境况,尖瘦男子知道此刻依旧达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口中的声音不停。

“咱们能修炼,哪一个不是历经千辛万苦,从小世界符人的死人堆中回归,你们就真的想看到这么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就因为符人先辈蒙荫的运气,然后在符修路上迅速的超越我们?”

“神域已经近三百年不曾出现过少年符人回归祖地,我想,今后也不需要!”

充满凛然决绝的声音响彻在众人的耳中。早有所异动的古蜡,看着还在迟疑的众人,不屑的撇了撇嘴。

“既然你们有所忌惮,那我就替你们代劳!”

叫做古蜡的中年男子,率先向前。手中一扬,化为符牌的飞舟再次化为实物,当他踏上飞舟。

“咻”

一声轻响,整个人的身躯就已经伴随着飞舟来到符宗竹笺所在的半空。

单手一挥,即将拽住竹笺的刹那,眼睛与竹笺下的余庆对视了一眼。眼神中带着不带隐藏的杀意。

那是贪婪的杀意。

看着那熟悉的眼神,让余庆心中凛然。

正当名叫古蜡的中年符修要捞下符宗竹笺之时。

“等一下!”

一声惊天的吼声从他的身后响起,

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的刹那,古蜡的眉头皱起。脸上布满了烦躁之意。

“又想要得这惊天的造化,又优柔寡断,真是晦气。”

可是此刻的他又不得不回头,如果没有征得在场的十个符修都同意,即使他莽撞的把这份造化拿下,灭杀少年,事情被桶出去,他就别想活着享受这造化。

毕竟猎杀征战小世界回归的符人,窃取奖励,对于以此来招收符修的鬼狱可是大忌。

如果不是面前回归祖地的符人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在上是顶级评介奖励的小世界,他们也不敢动这心思。

“大家快看!”

又是一声惊呼响起,众人的视线随着发出惊呼的白发老人指着的方向看去。

却见缠绕过狱网中段黑点的百缕白线,快速掠过深处的最后三百颗黑点。

几乎在眨眼的时间,就已经涌入第一个一百。

没有。

第二个

没有。

第三个。

依旧是没有。

直至光线掠过深处的最后一颗狱网黑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不.....”

站立在原地的符修,身子僵直。脸上的神情除了强烈的失望就是莫测的晦暗。

“不是评介最高的小世界?”

游移之间,百缕光线没有停止,残绕过深处之后,向着边缘处换撰。

几乎眨眼的时间,众人的视线里,就看见光线在半空中透明的空间迅速旋转,还不等众人反应。

看似空白的空间中。

“哗!”

一道巨大的光华从狱网的最偏僻处爆裂开来。

“快看?偏僻处居然出现了白点。”

一声惊呼响起。

众人耸立。

随着光芒的出现,原本空无一物的透明空间,突然出现一颗透明的光点显现。

“这......旭点世界?”

一声断续的惊骇喊叫从白发老者口中喊出,只见此刻的瞳孔缩起。满脸的不可思议。

“什么旭点世界?王藤,别借着你比我们多活了些许年岁,就在这里故弄神秘,时间不等人,你就给个准话,这个旭点世界的评级比最高的那几个世界怎么样?”

古蜡毫不给面子的叱问,并没有让白发老人感到被羞辱,只见此刻的他眼神中流露出某种晦暗不明的神情,看了一眼王藤,像是失去了精气神一般,声音低沉。

“只高不低!”

“哈哈,那就好,管他什么旭点不旭点,胆小的老家伙,你就等着分造化吧!”

张狂的笑声从古蜡的口中传出。单手一挥,就要再次把符宗竹笺收下。

“我劝你还是收手,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

警告的声音从白发老人口中传出,古蜡的动作一顿,就在他要怒火汹涌,要骂这个说话云里雾里的王藤之时。

“轰!”

一声惊天的巨响从半空中响起,紧接着,透明的光点突然炸开。璀璨的光芒把鬼狱上的天空全部染红。

警鸣声响彻天地。

这一刻,整个鬼狱都被这天地异像惊醒。

想要有所动作的古蜡瞬间收手,脸色灰暗,飞舟快速落地。看着渲染漫天的异像。他知道,这造化已经不是他能所染指的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争夺 异像弥漫整片鬼狱的上空。

密麻的鬼狱符修从各自的骨屋中走出,视线盯着上空,神情惊疑不定。更有甚者,直接驾着飞舟来到高空。

隐隐的有把狱网所在的区域全部封锁的趋势。

陆地之上,看这浩大的声势,已经知道无望造化的古蜡等人神情带着强烈的悔意。

如果当时再快,再坚决一点。情况会不会有所变化?

另一边,从兽骨屋中走出的鬼狱符修盯着那散着乳白色透明光彩的光点。有认出的符修发出惊呼。

“是旭点世界!”

惊呼声中,响彻在人群中。

“什么是旭点世界?”

有不知道甚至从未听过这名称的符修盯着那璀璨处。脸上露出疑惑。

老人看了一眼发问者,盯着半空中的狱网。

“我们把正在奴役的小世界统称为点世界,把有珍贵物资的小世界称呼为旭世界,而旭点世界就是正在奴役,并且藏有珍贵物资的小世界。”

悠悠的声音从人群中的一个老者口中传出。

“符主大人已经闭关了六百年,在闭关前,封闭了半位面所有通往小世界的通道,那岂不是说这个旭点世界最少存在了有三百年的时间?”

“从至少存在了三百年的旭点世界走出,那这个符人该得到如何大的丰厚奖励?......”

声音说出的刹那,周边人的脸色已经充满了惊羡。

“别羡慕了,这么丰厚的奖励,神狱没有符主和神将掌管秩序,又哪里是一个十三岁的符人能吞下的?”

老人盯着孤零零站在场中的余庆,目光中带着一丝同情。

当老人的话音刚落,像是在场中发出了化学反应一般。

“咻咻...”

少年所站的陆地之上,突然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缝。

眨眼的时间,勾连在一起,方圆百米的土地密布纹路。

刹那间,一缕缕细密的纹路发出晶莹的光芒。腐蚀着看似厚实的土地。

“嘭!”

纹路瓦解,土地湮灭,一口深不见底的深渊出现。

原本站立陆地的余庆,直接被拖入深渊。

“轰”

又是一道光线缓过,几道玄奥环绕从天而降。如惊雷的巨大璀璨轰击而下。直接把从陆地上的黑色纹路给斩断。然后勾连起余庆,提拉至空中。

“隔空施符。”

“是神狱灵符咒师修到灵地境的大佬!”

“他们在争夺符人。想要窃取造化!”

惊呼声中,刚刚走出的鬼狱符修快速向后退却。灵地境大佬,随意的一符就是方圆近百米的威力,害怕殃及池鱼的符修哪里还敢在中心处逗留。

而就这么一个短短撤离的时间,场中再次发出变化。

被提拉至空中的余庆,即将被莫名的力量牵引。

“轰!”

又是一阵巨响。

本就符咒密集宣泄的中心处,一头三百米大小的黑色符鬼出现。

它面容狰狞,外表披着厚实的鳞甲,手持一把巨锤。

出现的刹那,粗壮的手由上而下,巨大的黑锤随着手的摆动,碰撞在余庆身周。

“嗤嗤….”

刺耳的尖响声在空中响起,那包裹着余庆飞去的力量在这一刻被斩断。

没有了玄奥符咒支撑,余庆整个身子笔直的向下掉落。

符鬼此刻像是充满了神智一般,伸出手掌,掉落在掌心处,就像是接到一缕尘埃般随意。

“嘭…”

符鬼转身。向着角落走去。

“呼呼….”

此刻,一丝异常的风开始在符鬼的身周吹起。

被这风一吹,符鬼像是被什么阻碍了一般,身子开始变得僵直迟钝。紧接着风开始变得越来越密集,夹杂着土屑与石块。席卷方圆几千米。

原本透亮的空间刹那变得浑浊。

变境形成的刹那,原本隐藏在神域各个角落的灵地境大能,再也没有任何迟疑。

“轰轰轰轰….”

符鬼,符纹,地裂,甚至有电光从天而降,宣泄在被土石浑浊的空间之中。

连绵不断的轰响如要灭世般倾泻在方圆几千米的陆地之上。

火光伴随着土石浑浊,比先前旭点世界带来的异像还要来的壮观与恐怖。

“灵地境大佬如此宣泄符咒,看来是不愿这造化送给别人,这架势,已经不打算让少年符人活了。”

“怪只怪他回归神狱的时机不对,没有了符主神将,再加上他手中的造化,不让人起歹意都难。”

莫测的怜悯声音响起,人群中的符修同情盯着浑浊处。

“稚子持金。该有此劫啊。”

原本还希望窃取旭点世界奖励的古蜡等人,看着这浩大的声势,原本被贪欲弥漫的心腔涌出一丝凛然。

无序的风吹过鬼狱上空,土屑碎石电光在时间的推移下开始飘散。

短短十分钟,当浑浊散去,裸露在众人视线中的是一道道深不见底深渊,被灼烧的土地,崩裂的碎石,密布千米。

空气中到处流传着硫磺与浓郁的符咒气息。

紧密的观察着这个方向的鬼狱符修,视线挥动。几分钟后。

“没有血肉人气?”

一声吃惊声在人群中响起。要知道,即使符人死亡甚至跌落深渊,因为本身是符修的缘故,或多或少在空气中留存人气。

可是这一刻,除了符咒与电光土屑混合的味道再无其他。

什么?

声音传出。

有符修闭上眼睛,咒力探查,当睁开眼睛,眼睛露出惊疑。

“当真没有符人的气!”

“看来有灵地境大佬棋高一招。”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剑修的活法 鬼狱,某骨屋地底深处。

一座高约二白米的祭坛裸露在陆地上。

透过幽暗的光线,由宽至窄的结构,隐约可分辨祭坛分为三层。

它的正前方中心处,一块无字墓碑矗立于上。旁边,一块相较极为窄小的缺口平行于地面。

幽暗处,影绰的符修穿梭其中。每个符修站立的位置,串联起来,把所有能进入这片区域的路口给堵死。

各自行进的途中,鬼狱符修的脸上或多或少露出苦涩。

“上面命令我们封锁符道周边区域,要找出那位乱流中抢夺走了旭点世界符人灵地境大佬。”

“这种大佬级别的争斗,哪里是我们敢于掺和上的!”

封锁周边,修为在大符咒师的中年符修说完这句话,整个人摊在地上,眼睛之中却满是涩意。

“别说了,进是忧,退亦忧,他们哪里知道,对我们这些符修来说,得罪十个灵地境界大佬与得罪一个灵地境大佬是同样的滔天大祸。”

“现在能期待的就是运气了,周边区域那么大,只能期待那位大佬不要往咱们这个方向进入符道了。”

哀叹声中,符修老者苦笑道。

“挨?蓝老,你说那位抢夺走了造化的灵地境大佬会不会在消化掉提升符道修为的物资后,最后走符道?毕竟修为提升后再来一次符道蜕变,境界会得到全面升华,到那时即使面对那几个大佬,会轻松很多不是。”

年老符修身旁年轻一辈突然灵光一闪。

声音传出,老者突然一愣,然后陷入沉思。最后眼中射出光华。原本沉重的身躯在这一刻变得轻松起来。

“蜕换小世界奖励的祭灵被分散了千支万缕,完全可以在居所隐秘进行,有了旭点世界换出的资源,修为必然提升,到时候再来符道.....”

沉重已经不在他的身躯上。晃了晃脑袋,老者甚至露出笑意。

“所以,短时间里,我们不会遇上这位正在努力提升修为的灵地境大佬了。”

想通了这点,畅快与轻松的笑意弥漫在他们的脸上。

祭坛之上分散出无数根晶莹如蚕蛹吐丝,纵横交错间,穿插在鬼狱上所有的骨屋之中。

在没有人能看到的视角之中,一根并不粗壮的晶莹正吞吐着细密的光华,那光华涌入祭坛,再被反哺出去。

顺着这根晶莹涌动,穿过无数密麻交错的线条。飞入鬼狱中一处西南方向的兽骨屋之中。

幽深的骨屋,兽口被紧紧的封闭。

在鬼狱,如果没有相对应的符咒敕令,想要以光明的手法打开紧闭的兽骨屋,完全没有可能。

此刻,在这座兽骨屋中。十几个中年鬼狱符修笔直的站立在角落处。

高台之上,一个白发老人手中拿着一枚形状铭图玄奥的竹笺,褶皱的脸上洋溢这某种期待与欣喜。

他叫冯古。

从一个评阶最低的小世界回归祖地,得到的微薄奖励,历经各种血与火的争斗,花了将近一百二十多年的时间成为鬼狱的十位灵地大佬之一。

靠的就是胆大狠厉果决与心细。

看着手中的一枚竹笺,他知道,这可能是自己人生中最大的转折点。

这个转折,甚至与他在征战中高阶小世界,坑杀了近千符人同伴,独自窃取奖励踏入灵地境一样重要。

所以他脸上的笑容从未停止。

他的视线再转,盯着躺在地上的少年符人。眼睛微微眯起。

果实的收获还剩最后一步。

他需要的就是面前的符人用竹笺点亮祭灵,收获那令鬼狱符修都觊觎的旭点奖励。

至于符人的归宿,当然成为尘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只见他缓缓向前,用符咒的洒在昏迷的少年符人脸上。

咒力挥洒,原本昏迷的少年符人开始身躯颤动,当余庆再次睁开眼睛,迷蒙的视线中出现密麻的骨架与十几个中年符修。

他们的身躯上密布着黑色犹如纹身一般的符纹,普遍只达大腿,腰间,最高的达到下腹处。

视线微微一转,兽骨屋的中心处,一个老人坐在兽椅上。

老人被裸露在空气的全身被刻上了诡异纹路。直达下颌。

纹路像是某种神秘的符,透露出的幽幽光芒,在余庆的感官里,佝偻瘦弱的老者发出了比他见过的最为强大的符兽还要危险。

“把符纹刻在自己的皮肤上?”

“难道是某种加强肉体的符法?”

盯着那浑浊中投射出的戏谑,刚刚醒来的余庆已经自行脑补了他来到兽骨屋中的过程。

有所猜测的他并不说话,缓缓的站起身子。眼眉低垂。双手耷拉在衣物的内侧,摸了摸。

“藏符还在!”

眉头一挑的余庆,面上不动声色,他隐晦的勾动咒力涌入藏符,打开缺口,好可以随时拿出长剑。

“别动歪心思了,你那点咒力恐怕都伤及不到我的表皮。”

嗤笑声从老者的口中传出,随着老者的话完毕,站立在兽骨屋四处的鬼狱符修脸上同样露出不屑的笑意附和。

如果一个刚回归祖地的符人能伤及灵地境大佬,那么把命都依附在老者身上的他们该多么的愚蠢。

余庆却并不答话,只是低垂的头再次向下。手中已经结实的碰触到长剑。

看到余庆并不曾停止的动作,冯古不以为意。

“用出你的咒力勾连符宗竹笺牵引道面前的晶莹处。”

不解释缘由,不答去向,声音轻蛮,带着高高在上的命令和强势的不容拒绝。

也不等余庆回答,单手一挥,手中的竹笺就扔向余庆。

“嘭”

一声落地的声响在兽骨屋中响起。

视线中,符宗竹笺就这样自然的掉落在地面上。而它的旁边站着无所动作的余庆。

“没接?”

惊呼从站立的各个鬼狱符修心中涌出。像是在看白痴一般盯着余庆。

此刻的冯古脸色已经阴沉密布,盯着少年符人,眼中一道冷光闪过。

“还未开化的符人,就如小世界的那些土着杂种一般,令人难以抑制住心中的杀意。”

“再给你一次机会,跪着给我把竹笺捡起来。”

冯古的阴冷声响彻在兽骨屋中。

“嘭!”

随着老人的话刚落,原本站立不动的鬼狱符修同时向前一步,拥挤着余庆身周。发出的整齐脚踏声,伴随着他们身上刻画的诡异纹路亮起,一股拥挤的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齐齐的冲撞向余庆。

在他们的视线中,这个年轻的过分的少年符人,身体开始颤动,但是却并没有顺着压迫感瘫下双膝,他艰难的让自己的身躯保持着笔直,微微抬起的头上已经涨红,还能看出清秀的脸蛋上,因为这莫名的玄奥,血管清晰的鼓满涨动。

那是血液即将爆开的先兆。

“踏!”

一声轻柔道极致的脚步声,艰难的向前踏了一步。

然后又是一步。

此刻的余庆,能清晰的感受血液在身体之中蹿动,因为某种玄奥的力量,好似要爆开,脱离肉身。

“嘭!”

又是一步,身体之中的血液在这一刻开始沸腾起来。

看着面前趾高气昂命令自己跪着的老者越来越近。眼角的余光甚至能看到他小腿处的黑色纹路。

这一刻余庆低下的头猛抬起。

老者带来的所有痛苦与狰狞在这一刻都化为毫不掩饰的疯狂。

咒力进。

修长出。

剑元涌。

......

....

剑修.........

..........

.......

哪里有跪着的?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碰撞 看着少年符人坚定的向着自己的方向本来。

坐在兽椅上的冯古脸上露出了古怪之色。

感受着余庆识海隐隐露出的符咒波动,那浅薄到极致的光芒让他的嘴角缓缓的抿起。

他的视线开始看着余庆手中的藏符。眉头微微一挑。

“火链符,水箭符,土柱符还是金茅符?”

声音高高在上,从口中吐出的符咒名称,带着对少年人无知的讥诮。

“仰仗着刚刚沾了符咒皮毛的废纸,在土着世界无往不利,就让你这个符人充满勇气?”

“我想告诉你的是,你今天用的这些皮毛,在一百三十五年前,我就用它独自走出过小世界。”

“你真的觉得你能用它伤到我?然后逃出去?”

一句句轻柔从冯古的口中说话。

“今天我就站在这里不动,等你动手。”

“你敢吗?”

声音出现的同时,冯古身上的纹路发出更加璀璨的光芒,本就全身颤抖着的余庆此刻身子晃动的更加剧烈,就如随时要倒下一般。

随后,冯古整个人的身子站起,向前,靠近余庆,眼角充满凛然的压迫感直视着少年符人。

感受着少年符人在这一刻的咒力消失,冯古的眼角露出一丝得意。

“终究是刚从小世界回归的符人,三言两语突破心房,凭着一点少年心性坚持向前,如果不是后面勾连祭灵需要符人的配合。哪里需要这么麻烦,击杀一个刚回归的少年符人,只要一点咒元而已。”

他的视线撇过已经如筛子一般的少年,等待着他的求饶与配合。

凝视的光线里,少年如他想象般的抬起头,汗水与血丝密布额头与瞳孔,嘴角紧紧的抿在一起,因为身体承受的巨大痛苦,让他那张原本清秀的脸蛋上已是狰狞。

从兽骨屋外传来的光束,被无数白色的絮点充满,阻隔在两人的中间。

求绕声没有出现,甚至少年人压根没有发出声音。忍受着巨大痛苦的少年,面部有些僵硬的看着冯古,像是在看白痴一般的盯着他。

“你敢吗?”

“你敢吗?”

“你敢吗?”

…………..

………

那刚刚从冯古口中传出的不屑,像是在宣判着余庆的弱小,笃定着少年人的懦弱屈服。

“你敢吗?”

“你敢吗?”

“你敢吗?”

……..

…..

像是上位者对底层人的挑衅,但其实是一种身在站在上等阶级的自信从容甚至是骄傲。

“你敢吗?”

余庆嘴角艰难的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让本就疼痛难忍的身躯颤动的更加剧烈。

识海中的星点咒力已经消失,没有了任何咒力波动,只是单纯的因为藏符已经被打开。更何况此刻,他….已经不需要咒力了。

颤颤巍巍的把手探进藏符之中,动作笨拙,甚至像老人般迟缓。

颤抖的手摸到藏符中的剑柄,气海之中的剑元突然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清亮吟唱响起。

刹那间,血管中血液奔腾的速度在这一刻微微一缓。

原本颤抖的手恢复平静。

身体似乎随着握着剑柄的刹那,突破了某种被玄奥力量封加在身的桎梏。

血液依旧在奔涌,身体也随时有要爆开的感觉,只是在余庆拿起长剑后,突然有一种玄奥的明悟。

血管可以炸裂,甚至身体可以爆开,但是这都应该是送出手中一剑之后的事情。

玄奥的感悟在脑海中轰鸣。

气海之中,原本剑元不足导致晦涩的剑胎表皮上,猛的一亮。

被简化成两条线条的诡异纹路,在这一刻松动,似乎有天工要在这里添笔,重回完整。

“轰!”

气海中的剑胎在这一刻猛的轰鸣,胎皮之上突然有一股强大的吸力涌现而出,涌入剑胎,似乎需要剑元的补充。

空荡无几的剑胎,哪里还有剑元涌入?

当胎皮吸力环绕了剑胎全部,发现没有力量补充,发出一声遗憾的鸣吟,吸力从剑胎内部旋转了几圈,又再次归于胎皮的两线之中。

可就是旋转了几圈的吸力,却诡异的带动了剑胎的收缩,一股游离在外界的能量被迅速转换,让空荡的剑胎有了盈余。

对此一无所知的余庆,心神全部在手中的长剑之上。

穿过那没所有鬼狱符修都关注的藏符上,一把修长裸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刺剑!”

一声被压抑到极致后释放的解脱从余庆的口中大声怒吼而出。

剑元涌入,一股强烈的锋利荡彻在兽骨屋之中。

“剑?”

“剑修!”

“他…..他….”

“他是剑修!”

一声声惊骇莫名的喊叫从兽骨屋中的鬼狱符修口中喊出。

生活在鬼狱的符修,除了在征服各个小世界的同时,也有着特有的交易小世界,在那里,他们可以与外界的符修买卖修炼物资,获得外界的信息。

而剑修也时常在他们的获得众多信息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一群人。

他们修为高绝,又喜欢独行,一剑贯穿几十洲,长剑飞来,不见来人,强敌授首。

逍遥,强大。

这是他们对剑修的固有认知。

此刻,只活在他们交谈之中的剑修,居然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他们面前。

这如何不让他们震惊?如何不让他们无所适从?

僵立在原地的鬼狱符修,视线里,那把陌生却又熟悉的长剑随着剑元的涌入,光芒四溢。

“那片小世界能被符主大人评为旭点世界,剑修传承绝对算是里面最重要的一环。”

有僵立在原地的鬼狱符修轻声喟叹。

光芒的璀璨里,就连一直保持着高高在上,一切尽在掌控的冯古在此刻,身子轻微晃动,瞳孔隐晦的缩成一个小点。

他的身子下意识的向后退却。

可是此时,他的身子离余庆实在太近了。

如果早知道余庆是一名剑修,即使他是少年,冯古也绝不会把自己置身于如此危险的环境。

不是他太过胆小。也不是他对自己的修为不自信。

而是剑修在交易小世界里的传递信息里,被神化的太过惊悚。

他没有见过真正的剑修,但是听闻过剑修的事迹。

心中隐隐有一丝惧意闪过,识海中的咒力倾斜而出,密布在身体上如纹身的密麻符纹在这一刻发出清幽的光芒。

“嗤嗤…..”

长剑结实的刺在冯古的身体上,一声声细密的摩擦声回荡在整个兽骨屋中。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各自的缅怀 锋利的长剑在碰触到覆盖了冯古几乎全身的密麻纹路。

原本无往不利的长剑就好像被一块坚硬的金属物质所阻碍,艰难的向靠进着。

长剑带来的阻滞感第一时间传到余庆的感官之中。

盯着那发光的密麻纹路,已经没有时间来探究余庆,气海剑胎中所剩不多的剑元在这一刻一股的脑的涌入长剑之中。

“给我进!”

面色扭曲成一团的余庆,大声怒吼。

此刻的他已经对活下去不报任何希望,即使妥协帮冯古勾连所谓的祭祀灵,能得到旭点世界的评阶奖励,余庆也相信,冯古不会让自己活下去。

更何况,余庆清晰的知道,自己压根不是什么符人,他是一个真正从小世界走出的“土着”。所以能不能沟通祭灵成功都要另说。

长剑全力施为,布满血丝甚至瞳孔暴起的视线里,紧紧的盯着冯古,他固执的想让带给族群苦难的符门受到一点制裁的代价。

先前他想蛰伏等待时机宰符主。

当然现在也想。

可惜的是,上天并不给他这个机会。

然后遇上了冯古。

“所以,请同我一起上路吧!”

余庆充满悲呛与决绝的怒吼里,气海中的剑元如不要钱般的齐齐涌入长剑。

“咔擦...”

一声细密的响声从剑身上响起。

紧接着一丝丝细密的裂缝在剑身上形成。

“刺剑!”

剑的尖端,剑元凝聚下,碰撞在纹路上。

“砰砰砰砰.....”

诡异的纹路与长剑碰撞在一起,产生的巨大的力量,让余庆与冯古身周爆发出一阵迷蒙的气场,那中心处,产生的抗力旋转,席卷周边,一张张兽椅崩碎,飘扬在兽骨屋中。

“咔擦..”

正当场中的其余鬼狱符修要加入战场之时,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原本横刺在冯古纹身上的长剑,因为受不了剑元一股脑的涌入。猛的崩碎。化为剑屑。

“嘭!”

紧接着受到剑元与纹身咒力的反噬,余庆整个人被震飞重重的砸在地面上。

“噗!”

一口鲜血从余庆的口中吐出。

双眼无神的盯着兽骨屋的房顶。没有蓝天,白云,甚至连清风都变得奢侈。

鼻中,一缕缕来自鬼狱符修的味道传入。

连死的地方都要有鬼狱的符修吗?

已经没有任何反击能力的余庆内心中流淌着厌恶。

看着躺在地上的少年符人,空气之中突然散着诡异的宁静。

飘散在空中的剑屑缓缓的落在站立不动的符修身体上。

场中的鬼狱符修却没有一个人一动,他们生怕距离这个少年符人太近,然后少年人突然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长剑。攻向自己。

即使此刻,少年符人是那样的落魄。

“因为他....”

“毕竟是剑修啊!”

另一边,站在高台上的冯古,神色变换莫测。随着长剑的崩碎,提到嗓子眼的心跳终于在内心中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终究是自己太过小心了。只是被动的使用符文防御,没有用处符咒。在交易的小世界里,被那些传唱剑修威名的人号给诱导了。”

“即使剑修再怎么厉害,这个少年符人终归只有十三四岁而已。”

“真的是人越老,胆越小!”

念头闪过,冯古的脸上露出一丝隐晦的自嘲。可是还没等自嘲散开,一缕焦味从自己的身体上传来。

当他的视线微微向下看去,原本要散开的自嘲在此刻猛的一僵。

顺着冯古的视线向下看去。

布在自己身躯上密麻的符纹中段,一个小角的线条末端处深陷的凹点出现。而只有自己能闻到的焦味正是从凹点中传出。

“这是破坏了?”

眉头下意识的耸动间,瞳孔自然的涨开。

要知道,他身上的符纹是在他三十年前进入灵地境界后,几乎把近三十年来所积累的符道物资都投入了进去,才修到了今天的境界。

在平常,他身上的符能抵档住三寐符修全力轰击,而不会有丝毫损毁。甚至连灵地境的符咒也能勉强接下一击。

可是此刻,居然被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符人在中段的一条链接纹点损毁了几分。眉头微微皱起,盯着那持续传来焦味的部位,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一松。

“符咒攻击范围大,所以能被符纹全面摊开分散,不至于有损毁,而剑修伤害聚于剑尖,穿透性会比较强,也不是那么不可接受。”

想到这里,冯古的心神就更加轻松起来。

“我的符纹还没有画到极致,覆盖全身,不然光凭一个少年,即使他是剑修,别说破,就连损毁都不可能。而且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攻击。”

“剑修终究被神化的太过厉害了。”

这样想着,冯古僵硬的脸色瞬间消失,脸上在此恢复自信与掌控。

他哪里知道,正躺在地面上的少年剑修,剑元根本没有完满,凭借着胎皮吸力转化和来到鬼狱积攒的一点点剑元,也只是堪堪使出刺剑而已。

余庆所得的剑修传承分为非人,造化与飞天三境。如果要强制对比的话,非人好比符士,符师,大符师。而符修的三寐境却正对应着造化境。

如果此刻的余庆剑修完满,不考虑接下来的王古神异符咒反击,生死,纯粹的以攻击冯古身上的符纹来说,那就不是简单的刺出一个凹点那么简单了。

只是此刻,对战的双方因为剑修符道境界对比太过陌生,都不清楚罢了。

冯古的声音传出,躺在地上无神的盯着兽骨屋顶的余庆,就如没有听到一般,没有瞳距的双眼似乎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看来你是不打算配合了?”

盯着犹如尸体,没有任何回应的余庆,冯古的语气变得晦涩不明。

原以为会暴怒的冯古脸上却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你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说着的同时,冯古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枚充满裂缝的晶莹剔透光珠。

就是这么一枚被裂缝密布的光珠出现的刹那,冯古的神情露出缅怀。他能以一个评阶最低的小世界走出的符人成为现在鬼狱灵地境大佬之一。

这枚光珠绝对占了绝大多数的功劳。

它能吸收符人大半的灵魂,也正是靠着它,他才能在各个小世界中,坑杀同符门符修,然后收取不完整的灵魂,在祭灵上换取更多的符修奖励。

已经濒临破碎的光珠,冯古原先已经没有在使用它的念头,到了他这个境界,平常小世界的奖励已经很难让他看上眼。

留着光珠,更多的是一种对往日苦难时光的缅怀。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身外符种 “用旭点小世界的奖励再加上剑修传承送光珠走上末路,倒也算功成身退。”

盯着手中的光珠,冯古喃喃自语。

虽然借由光珠做获得的符人灵魂会有残缺,奖励都会打些折扣。但是这都是建立在少年符人愿意配合的情况下。

冯古无比清楚,世间所有的事情都不存在十全十美,你得到的这个必然会失去那个,即使两边都顾及全了,那么你所得到的两边一定存在缺陷。

他从来不奢望完满,上天能在他踏入的第一个小世界,就有天大的运气被他得到了手中的光珠,他已经觉得无比庆幸了。

静立的身子在杂乱的思绪飘散后,向前一步。视线盯着平躺在地面上的余庆。

他没有上前用符咒困住符人,只见此刻的他用锋利的符反手割开手掌的中心出,淋淋的鲜血瞬间浸染光珠。

充满裂缝的光珠,在此刻发出一道道幽深的克茨克茨声。

不等声音持续完毕,一道亮光直接对着兽骨屋中的祭灵摄取。紧接着,这道亮光穿过祭灵直接定住在余庆的太阳穴上。

瞬间成型的三角型光线串联,冯古适时的把手中的符宗竹笺扔向空中,此刻甚至不需要余庆有什么反应,手中的符宗竹笺同时仍在晶莹处,刹那间,像是某种桎梏被打开。

光珠最后一片洁白的空地上,一道裂缝的苗头已经细微成型。祭灵处,圆滑的线条突然沟连着地底深处的三层祭台。

“啊!”

兽骨屋中,光珠出现裂缝苗头的刹那,一声被强制忍住的痛呼从余庆的口中压抑的传出。

此刻的余庆,已经没有了人色,身体蜷缩在一团,疯狂的在地面窜动,识海震荡,犹如一把并不锋利的斧矛在钝钝的一下一下切割着灵魂。

这种疼痛,已经彻底让他失去了思考能力。

空白。

所有的记忆,情绪,在这一刻都被单纯的痛苦给覆盖。

而与此同时,随着光珠唯一的空白处,裂缝蔓延,一丝细白的雾开始凝现。

冯古看到这,眉头一挑。脸上的笑意开始弥漫。

他十分清楚,这细白的雾就是光珠抽取的少年符人一丝记忆的具象,等一切完毕,他只要大口含下凝聚的雾丝,就能得到少年符人关于剑修传承的记忆。

“快些吧,在快些吧!”

已经有些急不可待冯古盯着祭灵与光珠狂热道。

“哗!”

一道轻响从兽骨屋响起,紧接着,祭灵处,一个黑色的口子在慢慢的张开。从外向内看去,隐约可见及时种符修物资飘荡在虚无处,等待着黑色口子持续的涨开,吞吐而出。

“果然不愧是旭点世界的奖励,光是飘荡在最前面的坤木根。就能让我识海的灵地变得更加宽厚与凝实。”

“还有申草,金石,都对灵地境有着不小的充实作用。”

已经被狂喜覆盖脸上的冯古,因为激动,整个人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这都是宝贝啊,果然是造化,惊天的造化!”

正沉浸在狂喜中的冯古没有发现的是,当祭灵处出现了黝黑的窄口之时,冯古手腕处纹着的蚕蛹符纹在此刻诡异的蠕动着。

随着黑色缺口透露的气息愈发的浓重与清晰。

“轰!”

一声剧烈的响声从冯古的手中传出,紧接着,与他手腕早已密不可分的蚕蛹符纹瞬间被剥落,涟漪开始在屋内的空中成型,一个虚拟的人脸出现在空间之中。

当人脸出现的刹那,沉浸在狂喜中的冯古脸色猛的大变。

“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

诡异的一幕出现,听到冯古声嘶力竭的命令,站在场中的鬼狱符修强自按捺下心中的惊疑,快速退出兽骨屋中。

“半位面,是半位面的味道。”

一声难以隐藏愉悦的声音从空间的虚拟人脸传出。

“神.......神将大人?”

盯着空中出现的人脸,隐隐与记忆中的人像重合,冯古脸上充满了强烈惊恐的情绪弥漫,断续的口气中充满了某种深入骨髓的惊疑不定。

这一刻,前一秒还狂喜的冯古瞬间变脸,恭敬的佝偻着腰,嘴唇抿着,带着一丝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探究。

“神.....神将大人…您…您不是被符主大人拉到半位面闭关去了吗?怎…..么…怎么….”

“戚...”

一声分不清情绪的语气助词从漂浮在空间的人脸传来。

“闭关?半位面什么时候可以闭关修炼了?只属于符主私人领地的半位面,除了符主本人,谁又能调动那海量的咒元修炼?我那敬爱的符主大人,不过是害怕自己在闭关养伤途中,规避风险把我们这些孝子贤孙一同带进去罢了。”

说道这里,嘲讽的意味已经清晰无比,但是随即像是从冯古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什么,声音猛的一顿。

“不过,冯古,三百年不见,你倒是胆子变大了,居然学会套话?”

不重的声音从半空中的人脸传出。话音刚落,冯古的脸瞬间大变,身子佝偻的犹如要与地面贴合,额头上的细汗如温泉般爆出。

“大人,小的不敢,只是疑惑..”

“毕竟大人已经三百年不曾出现…”

听到冯古的回答,人脸似乎也并不在乎冯古的小心思,眼神缥缈,盯着半空。

“符主大人到是想的挺好,以为把我们带入半位面封禁,就能彻底切断我们在他出关前走出半位面的机会,赫,他永远想不到的是,在我踏入天地境时,曾于天外得到过一具天灵宝蚕的躯体,我把它炼化,成为一枚身外符种,与心神相链,在符主受伤需要闭关之前,刚好你带着大批的物资,求我帮你刻符纹外印,我就顺便把这颗身外符种一并刻在你的身上。”

“你说什么?”

强烈的惊呼与老者的口中喊出,脸色强烈震荡。即使隐藏的如此神,也不禁脸色大变。

如果不是实在对神将太过恐惧,他甚至想在当下单手直接斩断手腕。彻底剥离那颗身外符种。

虚浮在半空的神将人脸像是看出了冯古的心思。

“我劝你还是死了那条想要剥落身外符中的心思,在三百年前帮你纹符纹外印时,我就把它与你的识海勾连在一起,如果你想摆脱,除非你的识海破灭。”

声音传出,冯古的脸上就一片死灰。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晦气的护道人 “你也别担心,等我从半位面走出,自然可以帮你解开,再说,身外符种刻印在你的身躯上,凭空让你的符纹外印的等阶提高了一个档次。”

“不然以你的资质,把外印修到这个下颌,至少需要十倍的符修物资。”

人脸神将戏谑的说完,冯古的脸上阴晴不定,到最后,像是认了命一般。盯着头顶上的人脸。

“神将大人,您是要小的做什么?符主大人在闭关前,就已经把整个半位面给封锁,我可没有本事破入符宗的半位面,解救您出来。”

“我知道!”

“您....啊?您知道还……”

神将人脸果断的回答,让冯古猛的一愣。神情疑惑的盯着半空,等待着解答。

“以前不行,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从虚空缝隙中流窜出的半位面味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一个旭点世界的符人回归,你窃取这个少年符人勾连祭灵,领取奖励吧。”

“大人….我不…..”

看着冯古脸色大变,急于解释,神将人脸却并不以为意。

“别担心,我现在可没有功夫追究你窃取回归奖励的罪行。”

“我要的就是你把这个符人重新带回半位面。”

神将人脸的声音出现,冯古脸色一愣,随即一变。

“大人,您别给小的说小笑了,符主大人已经在闭关前封锁了整个半位面,我又如何能带的了人进去?”

“那他是怎么出来的?”

神将的声音一出,冯古猛的恍神。眼睛猛的涨开。

“旭….旭点世界?”

听到这个词出现,半空的虚拟人脸展露笑容。

“不错,正是旭点世界,想必符主大人自己都不会相信,没有他持续的关注,投放力量,旭点世界真的有符人靠着自己完成任务并且回归神狱。”

人脸畅快的大笑里,冯古神情默然。

少年符人既然能从半位面出来,那想必可以进去。

默然着冯古,打心底不愿沾染神将们与符主之间的龌龊里,极力想要摆脱的他,再次出口。

“神将大人,重新进入半位面,修为至少要突破到灵符咒师,眼前这个从旭点世界回归的符人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要他修炼到灵符咒师要到何年何月?而且即使达到修为,进入半位面,又怎么可能帮您脱困。”

冯古说完,脸上恰如其分的露出很难为神将排忧的苦涩。

而即使是这样,冯古的话语中同样留下一层,并没有把面前这个少年符人获得了剑修传承的事情说出,从始至终,冯古只想尽快的敷衍人脸神将。

“这不是有你吗?”

“这不是…有…有.我.?”

冯古跟着人脸的声音,听到最后,震惊的用手指着自己惊呼。随即头摇晃的犹如小鼓。

“我怎么行?我怎么行?我可没有教导别人修行的经验,时间太长,不是误了大人您的事吗?”

两个连续的我怎么行,冯古的双手都悬浮在身前摇摆。

“没想你教他。”

“那?”

“不是有旭点世界回归的奖励吗?让他走祭坛的符道传承!第二层的那条。”

“第二层?”

听到第二层这个数字,冯古的脸上终于发自内心的变色。

“大人,回归的符人即使资质再高,也只能走第一条传承符道,而之后经过百年的历练,征服了足够的小世界获得充足的奖励,还要资质过关才能走第二条传承符道。毕竟第二条传承符道中,可是有着神狱真正的核心传承啊。”

要知道,就连冯古自己,身为神狱十大灵地境大佬之一,也没有走过祭坛的第二条传承符道。

整个偌大的神域,近万名符修,真正走过的,也就符主大人和四位神将。

他千辛万苦,冒着同时得罪其余九位灵地境,夺取余庆,就是为了攒够奖励,向第二条传承符道进发。可是这一刻,神将告诉他让一个刚刚回归的符人走第二条符道,这如何不让他变色?

“大人,真的要让他走第二条传承符道?”

似乎觉得人脸搞错,冯古再次问道。

“没有其他办法了,时间太少,我们符主大人可是一个急性子呐….”

莫名巧妙的话让人听得云里雾里。所幸此刻的冯古关心的点压根不在这里。

“大人,可奖励的点压根就不够啊,即使是从旭点世界回归,也差蛮多,还有符人的资质,最重要的是走第二条符道需要大量的符道灵珍护持,这三条里面随便缺一个,祭坛的第二条符道根本走不通,强行去那就是送死啊!”

此刻的冯古是真正的苦口婆心的盯着人脸。

却看见人脸并不搭话,反而用有些模糊的视线盯着冯古。

刹那间,冯古的心头冒出一股强烈的不好预感。

“大…大人..您不.不会..指望我吧?”

看着兽骨屋中的人脸含笑点头,冯古这一刻,脸色要有多精彩就有多精彩。

轻放在腿间的双臂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如果不是手腕处的蚕蛹符纹在此刻疯狂的跳动,勾连着自己的识海摇晃,冯古甚至会直接用符咒把悬浮在半空中的人脸给砸烂。

“放心,我不会忘记你此刻的付出,等从半位面回归,我会十倍百倍的偿还于你。”

熟练的一个大棒后一颗甜枣,同样对这一套驭下之策十分精通的冯古哪里会放在心上。

到时候,等人脸神将真正从半位面回归,自己又哪里敢跟他提出今日的承诺,还不是他给什么,你就要感恩戴德的接着。

脸色本就不好的冯古,神情彻底垮了下去。盯着裂缝里的坤木根,宗草,心中翻腾。难以割舍。

这原本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造化啊。可是此刻不仅转手送出,还要把自己积攒了一辈子的符道物资全部送出。

为的就是让少年符人走符道,接受传承。

此刻的他心中只有悔意弥漫。

早知道如此,他哪里会去抢夺符人。做这亏本买卖。

归于无声的空间。

“如果符人没有通过第二层死了还则罢了,但是如果他侥幸走过,你要护持他安全的到达灵符咒师。然后送到半位面来。这段时间就这样。等符人到达了灵符咒师,你在通过鬼纹来通知我,到时候我自有一番策划。”

当声音传出,直至人脸消失在半空中,冯古的脸色已经变换了无数次。

悲苦荡漾,让他都分不清此刻复杂的心情了。

只是抢了一个符人,原以为是一笔好买卖,现在,不仅要把抢来的全部送出,而且属于自己的积存还要送出,护持少年符人的修行。这TM的不是当护道人吗?

脸色阴沉,无数个恶毒咒骂从内心翻涌,是对余庆,更是对那张消失的人脸。

唯一让他心里好受一点的是,要踏符道二层,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他此刻只希望,少年符人走第二条符道之时,因为资质不够,能快点坚持不住,这样虽然会损失贡献,但是护持人身的符道灵珍却能省下。

“能省一点就省一点吧,这买卖……”

…….

“真的晦气!”

章节目录 第115章 祭坛符道(一) “来人!”

一声阴郁道极致的喊声从兽骨屋响起,几乎是在声音落下的瞬间,刚被赶出的鬼狱符修涌入屋内。

空气中残留着的符咒气息,依然环绕在半空之中,祭灵的光亮早已黯淡。

地面上,十几种珍贵的符道物资裸露在地面上。

坤木根,申金,乙黎草…

还有十几种提升咒力的药草密布。而这中间,一块沉金的铁牌矗立。

“贡献点牌。”

看到铁牌的刹那,刚刚走进的符修瞳孔猛的一缩。看着地面上的林总物资,众符修心中惊疑不定。

“这完全是回归完整奖励。”

而就在当下间,不知何时起,原本躺在地上的少年符人,已经靠着墙壁站立,只见此刻的他脸色苍白到极致,识海枯寂。身体摇摇欲坠。

这诡异的一幕,让众人云里雾里。

“大人,既然回归奖励已经得手,是不是把首尾收拾干净?”

鬼狱符修说着,眼睛往余庆的方向看去。

可是此刻的冯古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视线从地面艰难的挪开。声音压抑

“用藏符把这些东西收好..”

“还给他!”

“还给…还….还给他?”

冯古的话音刚落,鬼狱符门俱都脸色大变,错愕的盯着冯古。什么时候到手的东西,还有还回去的道理?

“大人....”

领头的符修还想说话,却见冯古招了招手,阻止了领头符修的话头。

“别的我不想多说了,把他带到飞舟陋室,动身去祭坛二层符道!”

“什么?”

连续反常的话语,符修再也压抑不住。盯着冯古。脸上只有惊疑。

鬼狱。

地底祭坛之中。

幽暗之中,隐绰的符修穿梭其中。隐晦的把祭坛周边区域堵死。

而就在这一天,路口之中,十几架飞舟落在路口。

十几个符修从飞舟上走下。

当看到符修的面容。

“符人。”

“是旭点世界回归的少年符人!”

声音响起。还不等弥漫。又是一声惊呼。

“看。”

“是灵地境大佬冯古!”

“快去禀告大人。旭点世界的少年符人被冯古抢夺,现在已经来到祭坛。”

急切的声音响起,几辆飞舟就冲天而起。

冯古身后,余庆脚步虚浮,摇摇欲坠的身躯被灌了一瓶不知名的液体,勉强恢复了一丝体力,被半驾着向着祭坛走来。

祭坛的墓碑下,一条山锁着光芒的道路,远远看去的祭坛原本还是实物,可是当来到近处,却能清晰的看到祭坛三层清晰的景象。

眼睛平视之下,第一层闪烁这光芒的道路上,上面有不少人,正在缓慢地沿着道路行走,也有一些人盘腿坐在道路上。似乎在默默的体悟着什么。

无数的符纹在空中飞舞,闪着灵光犹如活物,闪烁间,涌入行人的身体之中。

“轰!”

一声密集的空爆声响起。

祭坛入口处,又是几十辆飞舟落下。

近百个符修从飞舟走下。领头的赫然是一名老年女修。

“人呢?”

“上师,那个少年符人被冯古上师带去了祭坛符道。”

中年符修刚说完,老妪猛的一愣,气势汹汹的身形瞬间停顿。

她看向远处冯古,又看了已经去到祭坛符道处的少年符人,脸色一黑。

如此光明正大的带着符人走祭坛,那么抢回造化只能作罢。

“怎么办?上师?”

老妪身后传来符修的声音。

“我们先观望。我到要看看,冯古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阴晴不定的老妪咬牙切齿。

“是!”

另一边,三层祭坛底部,冯古拿出一枚符牌,贴合在墓碑上,瞬间,地板亮光激射,卷起身形虚弱的余庆,眨眼间就已飞入祭坛第一层符道。

“轰轰.....”

与此同时,祭坛外,又是大规模的飞舟群飞射声响起,只见此刻的飞舟群,快速激射略过路口,直接降落在祭坛处。

人还未从飞舟落下,声音率先响起冯古的耳中。

“冯古,你倒是好胆色,居然敢明目张胆的来到祭坛。”

充满了杀意的叫嚣在此刻响彻在祭坛周边。

声音刚刚出现,就有一个气韵丰满的老者从飞舟群中率先走下来。

“袁山上师!”

“少年符人呢?”

“上师,符...符人已经进了祭坛符道!”

“什么?”

原本满涨的情绪在这一刻猛的一愣,盯着冯古的眼睛变得惊疑不定。

“不知袁山上师如此气势汹汹的来到祭坛又所为何事啊?”

冯古戏谑的声音传来,楞在场间的袁山,快速恢复。

“我来带我徒孙走符道,怎么就允许你冯古来祭坛,我就不行?”

反唇相讥间,冯古视线快速转移到袁山身旁的少年身上。

“哦?你的徒孙是叫袁青吧?想要走过祭坛第一层的第二环,突破符咒师,这是第三次了吧?啧啧……如此资质,真的是浪费您老的资源。”听着冯古的嘲讽,袁山眼中厉色闪过,直视着冯古。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开始含笑。

”比不了,比不了,我可记得,咱们的冯古上师走过祭坛第二环符道,突破符咒师,已经是二十岁了吧,我的这个徒孙,一个十三岁的符咒士,资质自然比不上神狱十大灵地大佬之一的冯古上师。”

袁山的反讽,让冯古眼中泛起凛然的怒意。

两人对视中,火光冲天。

章节目录 第116章 祭坛符道(二) 另一边,当虚弱的余庆被激射的祭坛光芒卷入符道的刹那。视线猛的一黑。

耳边的喧嚣已经远去,安静弥漫在他身周。

识海的枯寂与气海的黯淡,让整个身躯犹如伤寒般难受。

身体虚弱的他,拳头有意识的握紧。好让身躯强制打起精神。当视线恢复光亮,祭坛符道第一层的画面就自然的裸露在他的瞳孔之中。

五条同心圆的道路覆盖满整片符道。

每条的边界处,都矗立着一块醒目的石碑。把它们泾渭分明的分割开来。

“符咒士。”

“符咒师。”

“大符咒师。”

“灵符咒师。”

“大符咒狂师。”

一,二,三圈,对应符咒士,符咒师,大符咒师。

第四圈灵符咒师,至于最小的内圈,就是大符咒狂师。

余庆盯着同心圈望去,内心圆的第五圈没有一个人,第四圈也没有人,直到第三个圈,大符咒师的领域,足有百人,这可是大符咒师啊,每一个出现,如果没有天地压制,足以在一个小世界称王做祖。

心中泛起波澜的余庆,视线微微下撇到符咒士到符咒师的两条符道,映入在他视线的人数就更多了。已经难以评估数量,只能看到密麻的符纹在空中蠕动。

身后碰触着的墙壁,在此刻突然涌出一股推力。

一个不稳,人已经来到边缘,余庆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把脑海中所有的杂念全都驱除,不再计较所为的人脸神将,不再思虑半位面。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走通第二层符道。

然后

活下来!

环绕在他身躯上的灵光,在这一刻,突然散开,形成一个去往祭坛二层的道路。

“踏!”

没有任何犹豫,余庆掌脚干脆的踏上符道,瞬间,通往祭坛二层的道路消失,人却结实的落在一层的第一圈之中。

当余庆心中泛起疑惑之时,几十个符文从地上漂浮起来,淡淡的闪烁着白光,在空中飞舞了一圈后,迅速融入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他感觉灵魂中多了一些机器细微的符文,随即绕着识海中的星点环绕。

余庆猛的一惊,他闭上双目,仔细体会了一下,他视乎明白了一些道理,只是符纹太少了,他忍不住再往前一步,又是几十个符纹飘起,迅速被灵魂吸引,进入身体之中,他忽然明白,这是一种特别的传承方式,可以让符修快速的学会自己本身修为的符咒知识。

当余庆站立在石壁后,祭坛外,所有鬼狱符修的视线都盯着余庆。

“这个旭点世界回归的符人,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不知能走多远?”

“不用高看,小世界符道毕竟缺失,那里的符士境顶端,最多也就与神狱的符士初级相对应,看他的年纪,修为应该不会很高,在祭坛符道里能走出一步已经足以自傲了。”

“咦?”

一声讶异的声音响起,刚说话的鬼狱符修神情惊讶。

顺着那人视线看去,却见原本不动的少年此刻脚步再次向前,虽然身子细微的打着摆子,可是颤颤巍巍的前行,确实是在缓慢的行走。

随着他的脚步,每一步都有符文飘起,数量也越来越多,唯一亮起的星点在此刻逐渐加快起来,环绕,涌入星点。

在不知不觉中,少年符人已经走到了第一圈的末路。即将踏入第二圈。

“怎么可能?”

“难道这个少年符人,居然有着冲击符咒师的资本?”

惊疑不定间,少年符人的身躯依旧颤巍,可是前行的身子却没有任何停顿的意思。

“哗!”

片刻里,人群中发出一声惊鸣。

“符咒师!”

“少年符人居然是符咒师!”

略微变色的鬼狱符修,盯着十三四岁的少年符人,眼角露出讶异。

而一直关注着少年符人的灵地境大佬全部都露出诧异的神色。包括冯古。

谁都不会想到一个刚刚从小世界回归的符人居然有着符咒师的境界。

“他还在向前!”

又是一声惊呼。

少年符人前行的身形依旧颤巍,可是符纹略过身躯,却又无比清晰的告诉众人,他在挪步。

“难道他是大符咒师?”

荒诞的念头略过,想要否认,却诡异的挥之不去。

祭坛路口的边缘处。

灵地境老妇所站立的位置。

“如果这个符人真的是大符咒师,那我就能理解为什么冯古要留下少年符人的命,甚至不惜耗费资源,带他走祭坛符道。”

“他这是在培养一个天骄啊!”

说到这里,老妪眼中爆射出一道精光。

祭坛下,

并没有听到老妪话的冯古,心中满满的苦涩。甚至连一旁的袁山阴阳怪气的恭喜中都没有搭茬。

“千万不要是大符咒师啊!”

内心里,暗自期许。

一个十三四岁的大符咒师,资质能差到哪里去?绝对有机会走通祭坛的二层符道,获得传承。

冯古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自己积存的大半辈子的符道物资要被消耗的干干净净。

强烈的期许着余庆的资质不要太过分。

上天似乎听到了冯古的祈祷。

少年符人的双腿走到第二圈的尽头,再难向前。

“符咒师巅峰!”

“十三四岁的符咒师巅峰!”

喧闹惊讶的声音铺天盖地。可是此刻冯古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十三岁的符咒师巅峰,虽然资质同属天骄,但是从古至今,靠着这种资质走通二层符道的无不是等修为到达三寐境。”

没有任何犹豫,手中的第二枚奖励符牌按在墓碑之上。

他不想再这样担惊受怕了,而且,从第一层直接进入第二层,没有缓冲的时间,少年符人受到的符道威压会更严重。

只要到时候少年符人因为不适应,微微向后退一步。

那就意味着失败。

失败。

自己的符道物资就可以保存。

想到这,笑容从新挂在了冯古的脸上。

另一边,随着墓碑发出光芒,少年符人的符纹瞬间消散。一道灵光卷起少年的身躯向着第二层升去。

“哗”

这一刻,难以掩饰的震惊在整个鬼狱符修脸上露出。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太微恒星点符咒 “一个十三四岁的大符咒师虽然资质可归于天骄,但要走过二层符道,经历太少,性子不够坚硬,玄啊!”

“冯古他是疯了吗?让一个十三四岁的符咒师走二层符道?这要是没过,不仅废了符人,就连那涌入墓碑的资源都要浪费!”

种种匪夷所思的言论喧嚣而上,冯古却置若罔闻,眼中腥红的盯着二层祭坛的符人。心中满是疯狂。

符纹肆虐,被吸入祭坛二层余庆。不等反应,异于祭坛一层的诡异撞击在他的识海。

“彭彭嘭……”

此刻,黯淡的识海星点,哪里有咒元可以抵抗突如其来的符文,几乎在顷刻间。刺痛从头部传来。

“嘭!”

又是一声轻响,稀稀落落的符纹从符道飘出。

当余庆双脚艰难的贴合在符道之时。

祭坛下的墓碑发出光芒,外散至空中,形成一个口子。

“这是要符道灵珍护持。”

惊呼声刚起,冯古心情瞬间跌倒谷底,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难受过,老练的皱纹都凝成一团,手脚僵硬,而让他更难受的是,即使他内心万千不愿,可还是得乖乖的从藏符中拿出一具修长投入口子。

“符道灵珍,我给!我看你能吃多少。”

“二级变异符兽尸骸!”

一声惊呼响起。众人的视线再次转移到那具投入口子的修长上。

通过符兽异化,身体之中残存着大量的咒元,这种尸骸不管是制符,修炼,甚至可以当做硬通货换取别的符道物资。

但是要得到一具完整的尸骸,可不那么简单,要知道,一级的异化符兽相当于大符咒师的战力,而且它们普遍身躯坚硬,防御惊人。

三个大符咒师合在一起,都不敢确保将落单的异化符兽击杀。

而二级的变异符兽就更甚,战力对应符修的灵地初现的灵符咒师,再配合着本身拥有的坚硬皮毛,至少需要两个三寐境巅峰的符修才有胆气去面对。

此刻,却见冯古犹豫的向着缺口里扔下五具二级变异符兽尸骸。

“如此大出血,看来是打定主意要让这个刚回归的符人走二层符道啊。”

“难道冯古就笃定少年符人一定能通过二层符道。”

灵地境老妪眉头微微蹙起,眼睛中带着一起不解。

祭坛周边,密麻的三寐境左右的中年符修门盯着头顶在二层的余庆身影。

随着五具变异符兽的尸骸投入进去,祭坛二层符道中,原本只有符纹飘散的符道,突然从天洒下大量的咒元。

纯粹的咒元甚至不用人为,就自动的凝成一团,直扑余庆而去。

祭坛符道上,站立着的余庆,几乎是被动的接受大量的咒元。

原本黯淡的识海星点,随着咒元的涌入,直接亮起光芒,甚至不需要炼化。就与星点融为一体。

有了突入的咒元涌入,似乎被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余庆的身躯再次向前。

“嘭!”

又是一声轻响,具有刺痛属性的符纹随着余庆的前行,再次涌入识海,可是此刻有着星点咒力的防御,刺痛不再。

瞬间,熟悉的密麻符纹从脚底涌现,穿入识海的星点之中。

只在刹那间。余庆就感觉一段段晦涩与玄奥的信息涌入。

一张散着金色光芒的纸页在脑海飘荡。

六个金灿灿的大字覆盖整张。

“太微恒星点符咒”

“轰”

刹那间,余庆的识海随着纸张的出现,迸射出剧烈的震动。

感官瞬间被彻底隔离。前行的步伐只是再次向前,刺痛属性的符文在这一刻冒出的数量更加繁密,识海浓厚的星点,在这么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光亮刹那转薄。

随着咒元因为抵抗符文,快速消散。

祭坛下。墓碑再次出现口子。

冯古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

“这个小畜生还在坚持?”

余庆的坚持,让冯古心神化为怒海,心神跟着泛起滔天波澜。

“既然你坚持,我就继续,这些符道灵珍,就当是黄泉路上的烧纸钱。”

“我就不信,一个符咒师能走通祭坛二层符道。”

这一刻的冯古面色狰狞。

可是即使心中已经断定结果,双手捧着刚出现的藏符,还是忍不住颤抖,要知道,这些都是他的心头血啊。

几乎全程黑脸的打开藏符,一颗散着凛冽香味的花朵裸露在空气之中,看着眼前已然绽放的花朵,脸上的肌肉都开始颤动。心中对余庆已是恨极。

“骨微花?”

“吸收了三阶异化符兽全身精粹而生长的花朵?”

“这花朵的咒元足以让近百个符咒师晋升大符咒师了吧!”

有认识花朵名称的鬼狱符修发出惊呼。

随着骨微花落入缺口之中。

祭坛二层符道,惊雷响起,伴随着祭坛顶端的颤动。

更加浓密的咒元化为丝状从天降下,然后快速聚成一团。那亮起的咒元团,用肉眼看去,比刚才的那团还要大上几倍。

“嘭!”

没有任何意外,咒元团如约涌入余庆的识海。

刹那间,识海轰鸣,再次黯淡下去的两颗星点瞬间亮至巅峰。可是即使如此,也只是消耗了五十分之一不到的量。

那没有被消化的咒元团,却不顾识海主人的意愿,一股脑的再次扑入星点之中。

本就已经满涨的星点哪里还消化的了。

可是随着咒元团狂暴的持续涌入。星点外,光晕成型。

“噗噗噗噗噗…”

一声声诡异的摩擦声响起。紧接着两颗星点,居然开始有了分裂的迹象。

此刻的余庆,陷入到了一种空灵之中,乳白色的咒元团浸染,全身居然有了暖洋洋的感觉。

这个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

只是在刹那间,这暖洋洋的触感,瞬间变成强烈的涨裂感。

几乎在识海要涨开的刹那。识海中,仅有两个星点的旁边居然出现了两个细小的点。

咒元团覆盖下,细小的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化为阴影。还不等余庆反应过来,就直接串入闪着璀璨光芒的星点之中。

“噗噗!”

随着两声破裂的响声,星点破开。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大符咒师 破开的刹那,识海犹如发出海啸的潮浪。

团状的咒元,被快速分解。

在余庆的感知中,裂开的两颗星点在这一刻二分为四。

原本如珠点般大小的星点,通过分裂,急速缩小。

这缩小的趋势来的快,去的也快。

在海量的团状咒元补充下。

四颗弱小的星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膨胀。

“难道?”

余庆猛的睁开眼睛,清晰感知到了识海的变化。有一股蓬勃的生机在他山上流转。

“大符咒师顶峰?”

心中的念头刚起,具有刺痛属性的符纹在这一刻再次侵入。

瞬间,余庆感觉到了刺骨的冰凉,那刚刚满涨的星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悬浮在星点上的团状咒元及时补充。

这一涨一消间,刚刚被分化出的两颗新星点,瞬间再次化为阴影。

这变化来的太快,余庆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全部心神再次聚集在攻入识海的符文。

“嗡嗡嗡...”

密麻的符文攻入,带着一阵蚊虫的破空声,看起来无法消化的咒元在这一刻,却如崩塌的堤坝,一泻千里。

余庆识海震天的战场,异常惨烈,各种咒元的光亮纷呈,不过祭坛下的却只能看到余庆停滞的身姿。全身颤抖,一副要失败却不失败的境地。

冯古难以平静,不断的在绕墓碑而行。压抑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这一次,余庆的停滞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骨微花蕴含的咒元,足以坚持半个时辰,...”冯古觉得很可惜,自己还是不够果断,如果刚才再放多一点的灵珍,那么相对应的,符文会更加猛烈一些。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心中的遗憾难以附加,因为这次失败,意味着自己要追加符道灵珍。

口子再次在墓碑上露出,此刻的冯古几乎是咬着牙。拿出三枚青色的藏符,随着打开。

一条异化符兽的右腿,不过是三级的。

一块绿茵石胆,不过是六百年份的。

一滴散着光晕的回魂液,只有灵地境地符咒师才用的上的。

每一种物品露出在空气中,就引来阵阵惊呼。这是冯古真正的心头血,每一种都耗费了他十几年的时光,从一个个小世界,坑杀百千鬼狱符修,才换回来的,可谓价值连城。

“你这次不死,老天都不答应。”

随着三枚物品被放入墓碑上的口子里,祭坛二层,更加繁密的符文涌入。

串入识海的刹那,余庆脸色猛的大变。

一道道符纹化为刚刚磨砺好的利器,大块的割裂着星点。

几乎在眨眼的时间,不等新的咒元团成型,识海星点瞬间变得黯淡,一丝丝裂缝成型,几近崩裂。

此刻,余庆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剧痛,星点裂开,识海被洞穿,他感觉无比虚弱,即使在新一轮的咒元团涌入,也难以平复。

身躯僵立在原地,识海开始混沌。

意识在这一刻变得模糊。

他咬着呀。

“我不能死!”

他的脑海中,一张张面容景象出现。谭下深渊下,那一个个族人跳入祖地的决绝,至亲唱着的那首歌谣。

“我还不能死啊....我连元凶的面都没见过,又如何有脸死去?”

余庆这一刻,强硬的咬了一下舌头,鲜血丝丝密密的流淌在口腔。

强烈的痛楚却也难以让余庆从失去意识中缓过来。

就在他即将沉沦只是,识海中,早先在北符门意外得到的元法如涓涓细流,在脑海浸润。

此刻甚至不需要余庆自主的调动,近千个大字诡异的浮现,然后在这一刻,涌入金色的纸张中。

“星点,星点....”

“太微垣星点咒力”

诡异有些相近的名称,识海激荡,让意识从沉沦中脱困。

这一刻,他感觉到了一丝奇异的变化,金色的纸张在跳动。随着符文钻入的越来越快。

第二张金色的纸张出现,与写着太微垣星点咒力的纸张贴合在一起。

更加澎湃的咒元团在此刻终于发挥了它的威力,猛烈的冲击而下,修补着被洞穿的识海,裂开的星点。

刹那里,两张金色的纸张发出璀璨,刹那间,星点以一种熟悉却更加繁密玄奥的方式开始跳动。紧接着余庆的眼前一黑。

熟悉的漆黑大幕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无数细小的星光在此刻却猛的一变,四颗真切到极致的星星出现在视觉之中。

咒力从中飘过。

明堂,灵台,长垣,少微。

四颗星星的名字就这样诡异的出现在余庆的识海中。

原本需要捕捉的星光,在这一刻,串入四颗星星间,光晕弥漫在星星之上,冲涨感涌现。这一刻,如流星雨的星光照亮星空。

突现的四颗星星,开始勾连,一股玄奥的牵引护持者四者。

当团状的咒元再次涌入,不动的牵引突然爆射出一阵精光,向黑幕深处射去。

影影绰绰间,一颗模糊的星星再次出现在黑幕上。

“又一颗?”

短短时间里,链接出现的变化早已不在余庆的掌控中。

可是牵引的力量随着大量咒元团的补充,自行寻找。

“三台!”

新出现的星星,名字清晰的传入余庆的感知里。

可是这并没有完,还有余力的牵引之力,疯狂的吸取着星光,那看起来比先前两次咒元团还要旺盛几倍的咒元,眨眼时间就被吸收完毕。

夹持着这海量的咒元,牵引之力发出璀璨的光芒。

向着虚空一跳。

那幅度看起来极为惊人,跳动里,虚空被照亮,牵引之力带着的光辉照耀,却是一片黑暗。

牵引之力再次跳动。

又是一张黑幕。

鼓涨璀璨的牵引之力,随着这两次跳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与弱小。

正当要熄灭之时。

上空,再次出现一团咒元团。

这咒元如刚才一样大小,可是却更加精粹。

它刚刚出现,就被牵引之力毫不犹豫的吞下。补充了能量的牵引之力再次发出璀璨的光芒。它再次跳跃。

“嘭!”

只存在于大幕中的声响轰鸣,牵引之力越过大幕深处,照耀出一片片黑幕。

直到牵引之力再次黯淡到不可见,一颗星点就这样施施然的出现在大幕里。

“虎贲!”

然后余庆睁开眼睛。

识海中,六个散着光晕的星点静静的伫立着。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消息 识海中,六个散着光晕的星点静静的伫立着。那光晕里,散着满涨却又祥和的光晕。配合着识海上空的黑暗,此刻却有了那么一丝星空的味道。

当余庆心神彻底从大幕回转,发现识海凭空大了一圈,一丝丝满涨着的咒元从星点中翻腾,如岩浆火泡,又如海水翻腾的蛟龙。

星点上空,两张金色的纸张飘荡,熠熠生辉。

时刻从纸张中洒下的碎点,链接着六颗星点,向着识海深处飘荡。似乎透漏着某种玄奥的星轨。还要寻找剩下的星点同伴。

此刻的余庆感觉精神饱满,伴随着呼吸,一道道带着咒元的气息,泄露而出。

当他睁开双眼,一道精光射出。

符咒境界的提升,识海中,一座座剑道木雕从记忆深处钻出。

“断手!”

“枯草!”

“实木!”

“兽头!”

“麒麟,甚至蛟龙金鹏…..

诡异的带动着余庆对那些从未雕刻的木雕,有了粗浅到极致的认知,原本那些已经掌握的木雕,一些细微的渺小处,更是秋毫必现。

气海中,如枯井一般的剑胎在此刻也开始有了细微的变化。一道道细密到极致的小点开始涌现,融入剑胎之中。

这小点不是剑元,也不是纹路,不入内恢复修为,也不入外与断开青天的两根线契合。

它们只突入剑胎本身。随着小点的融入,剑胎也没有丝毫外观的变化。

可是只有余庆模糊的感知到,当小点与剑胎融为一体,胎皮充实强壮了几分的感觉从气海里传出。只是这感觉来的太过隐晦。甚至弱的不被感知。

可是脑海中的对于剑道木雕更深一层的认知,让余庆又感觉变化是真实的。

细细体会完毕的余庆,再次睁开双眼,就猛的发现自己的身躯置身祭坛二层尾部,

就差一步就走到尽头。

腾飞在空气中具有刺痛属性的密麻符文此刻已经不见踪迹。

换之的是透明且无物的空间。

当余庆下意识的向前。

“嘭!”

双腿伴随着空地的刹那,消失不见的密麻符文在此刻突然出现。如先前一般穿入余庆的识海。

此刻没有了咒元团,识海中的星点就成为了抵抗符文唯一的有生力量。

割裂的符文冲撞向识海,如过江猛龙。

猛一出现,就翻转腾挪,头手身脚尾每一个部位都充斥着狂暴与噬血。

散着饱满光晕的星点这一刻宣泄而出,道道璀璨甚至不留一丝余力。扑向侵犯而来的密麻符纹。

“轰”

两者刚一接触,就如在滚烫的油锅里洒下清水。

炸裂声此起彼伏。

两者的碰触没有妥协。只有生与灭。

阵阵青烟飘散在交融的中心处飘散。

这不是真正的烟火,而是咒元消散后留下的痕迹。

青烟由淡转浓,眨眼的时间,一颗饱满的星点快速黯淡。

而换来的却只是与密麻符文中出现了一个短短的空白。

符文再次冲刷而来,星点的咒元重复迎上。

冲撞,抵御,空白……

星点一个个的暗淡。

从一个,两个,三个,直至第四个。

眨眼的时间,识海的星点就只剩下两颗还算明亮。

而就在此刻,祭坛二层突然涌现出一股诡异的灵光,直接冲撞向余庆。这诡异的力量直接把置身于祭坛二层符道的余庆撞回一层。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被撞飞的余庆落地的位置将将是符道第三圈的边缘。刹那间,符道震动。

变局来的太快。

被撞的意识模糊,躺在符道中的余庆,用手触碰着符道,冰凉的触感清晰传来。紧接着无数的符纹从祭坛一层第三圈汹涌而出。眨眼的时间,把余庆整个身子都给吞没。

…………..

………

…..

“轰….”

在余庆完全感知不到的祭坛外部。

一声持续不断嗡轰鸣声从鬼狱上空,穿过地底,直达祭坛深处。

轰鸣声一起,所有人脸色大变。

“怎么回事,难道有域外符修找到了鬼狱?前来复仇?”

在声音响的第一时间,已经有几个驾着飞舟的符修从鬼狱冲向祭坛。

飞舟落下。一个脸上带着细密汗水的中年,盯着置身于人群中间的灵地大佬。大声疾呼。

“上师,秘境!血雾秘境提前开启了。”

“你说什么?”

袁山从人群中走出,面容中露出难以言喻的惊呼在涌动。

停在祭坛路口边缘处的老妪此刻也不再隐藏身形,快速的从窄口走出。

“你说的当真?”

“小的句句属实,神狱上空已经有了秘境波动,坤宗,霖尔,黄新几位上师,已经在大规模的召集大符咒师,要在秘境出现的刹那,就第一时间进入。”

传话符修说完,老妪凝神不语,可是眼中的怀疑已经去了大半。

在这片天地里,除了有无数生存着人类的小世界,同样,还有一些是没有人类,但是却拥有着符道灵珍的小世界。

人们把这些没有人类生存,却拥有灵珍的小世界统称为秘境。

血雾秘境,就是一处拥有符道灵珍的小世界。

它危险,如其他秘境一般,充斥着异化符兽。

它独特,不同于其他秘境,在它的世界里,有不用怎么寻找就能随意采集到的血雾符珍。

而这种血雾的珍贵之处就在于,它拥有符修突破三寐境的必备物质。

只要运气好,能从异化符兽手中活下来,带着海量的血雾走出秘境,就足以成为一笔回报率极高的冒险。

但是,简易必然有着它的制约。

血雾秘境的制约就是只有三寐境以下的符修才能进入。

这看起来严苛的条件,并没有阻挡鬼狱三寐境以上符修贪婪的心。

他们开始专门蓄养一些大符咒师,不让他们晋升,只无所不用其极的加强他们的战力。好最大程度的让大符咒师从异化符兽手中逃命。

章节目录 第120章 秘境开启 血雾密境即将开启的消息以风暴的速度席卷鬼狱。

可是祭坛下的的符修,视线却大半盯着祭坛符道。

原本清晰可见的祭坛,被黑幕遮盖,难以看到祭坛内的景象。

诡异黑下去的祭坛并没有让众人诧异与惊恐。

他们只是不习惯。甚至是不相信。

因为对他们来说,这黑来的太突兀,也黑的太简单了一点。

他们的眼中流露的,是一种被人打破了常识的懵逼。

因为祭坛的黑,代表着鬼狱有人走过了符道二层。

而就在这一个平凡的日子里,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荒诞。

一个十三四岁的符咒师,

走过了鬼狱的二层符道。

得到了只有神将与符主修行的符咒法。

这属于他人的造化,没人有心情去赞叹,他们只是嫉妒与惊羡。

这嫉妒与惊羡是对少年符人,同样是对“笃定”少年符人能走过符道,并敢于把自己积蓄的符道灵珍投入的王古。

在此刻,众符修眼中,有着识人之明的王古上师僵立在祭坛前,手中拿着一一张张被打开口子的藏符,征然不语。

“不愧是地符咒师,在确认了自己所中意的符人走过了祭坛二层,居然还能保持心境。没有丝毫喜意弥漫。”

“以前听神狱符修说过,十大灵地里,就属王古上师性情狠戾乖张,喜怒行于色,且情绪到极致,行为大开大合。怒即打杀,喜则蹈舞,以前我深信不疑,直到今日我才知道皆为鼠辈玷污之语。”

“是啊,散尽家财,不忧,得偿所愿,不喜。不愧为十大灵地大佬,当为我辈符修楷模……”

赞叹声越来越浓,到了最后,甚至有符修说要投效之语。

种种交谈里,每一种夸赞传入冯古的耳中,他的嘴脸就抽动一下。接下来。只觉胸中奔腾,犹如被千万匹符马践踏。

甚至到了最后吼腔隐有甜喜涌上,被他强制的吞入腹中。

符修们所赞扬的,狂澜即倒,面不改色,只是因为他的眼睛盯着一张张被打开口子,已经没有了符珍的藏符,心中悲苦到极致,还来不及出现在脸上而已。

至于所说的不为所动,纯粹是因为从祭坛被黑幕遮盖,血雾秘境即将开启的消息流传的刹那,手腕处的蚕蛹符纹就在疯狂的跳动着。

而那些符修口中所说的负面谣传,让王古不得不感到忧伤的是,那都是真的。

“嘭……”

一连串的声音响起,在符道接受传承的符修,被祭坛全部吐出。

使得原本就繁密的人群变得更加喧闹。

而就在这一刻,在王古手腕处跳动着的鬼纹射出一道隐晦的光彩,直至准确的落入王古的耳中。

“让符人………去……秘境……”

声音断断续续,即使有着神异的身外符种帮助,信息传递依旧感觉费力。

“看来我们的神将大人情况很糟糕啊……”

听到断续的传音,若有所思的王古潋光一闪。

即使能真切的感觉到神将在半位面的境况不乐观,王古也不打算违背他的命令。

他不敢用自己的小命去做这行尝试。

尤其对象是鬼狱的神将。要知道,那可是敢与符主掰腕子的人物。

可是不正面尝试不代表不尝试。

他从始至终都不想参合进神将与符主之间的争斗。

还有,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他确实对那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符人,隐隐有所忌惮。

一个符咒师走通了二层符道。

这种与符咒契合的强大天资不得不让他心有警觉。

再者说,等少年符人去半位面见神将,死则罢了,如果侥幸活了下来,有神将做靠山,光想想,王古就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

所以,符人去血雾秘境。势在必行!

盯着被祭坛吐出的少年符人,识海隐隐散着的只有符咒师的咒元波动。

冯古原本还有些顾忌符人吃下海量的咒元团得以晋升的惮虑,烟消云散,无波的脸上终于泛出一丝笑意。

“我大半辈子存下的符道灵珍,可不是那么好吃的,此去血雾秘境,那就是你的葬身所,埋骨地。”

阴狠的神色中,张牙舞爪。

……………

………

……

鬼狱。

天空发出阵阵云卷天空的涟漪,那缺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扩大。

小半天的时间,秘境入口已经彻底成型。

随着秘境张开,一队队符修有秩序的聚集在鬼狱的一片空地之上。

眨眼的时间,就有不下五百的量。他们的身上挂满了藏符。

抬头看去,此刻的秘境缺口就像一面巨大的镜子,里面的景色看得一清二楚。那是一片红色的土地,稀疏地长着一些苔藓,没有看到任何其它植物。不远处是连绵不绝的山脉,横亘在眼前,不知道山脉后面有什么。

而就在此时,一团团跳动着的雾气漂泊而起,而之中,却有许多繁密的五色光点在跳跃。

“咒元泉与符灵”

站在祭坛最近的十位灵地大佬,齐齐的发出一声惊喜的呼喊。

顾名思意,咒元泉就是咒元,它是一种天然形成的咒元,不用符修炼化,就可以直接吸收,更珍贵的是,它可以用藏符保存,想一想,当你与敌对符修对战时,双方修为半斤八两,打到关键时刻,有这么一袋咒元泉补充,怎能不确定胜局?

如果不是咒元泉对于高等级符修来说,量实在太少,早就可以卖到天价了。

可是即使如此,中低等级的符修对于咒元泉却也是趋之若鹜。

至于符灵,相比价值而言,就弱了几分,

因为它是每一个符修在符咒士到大符咒师里必须要感悟的基础手段。

这里的符修用符咒不带符纸,因为符纸的攻击力太弱,而且要吟唱咒律,要花费时间,太迟缓了。

除非是宝符,这种伤害明显要强上几倍的符,才有随身携带的价值。

还用符纸御使符咒,是那些封闭小世界的土着才用的东西,而且为了便于掌控,根本不会让土着世界的符修知道还能自己感悟符灵这件事。往往会用某种替代的媒介做转移。

就比如余庆所呆世界的鬼神。

章节目录 第121章 风湮 “进!”

一声大喝响起,保持好秩序的鬼狱符修一队队的涌入秘境入口。

“听好了,先进去的符咒小队,不要深入招惹那些异化符兽,尽量先收集咒元泉,这样,不管是退是进,都有保障!”

每进一队,十大灵地大佬中一个高壮健硕的大汉硬声道,这人在鬼狱非常有名,是修成了灵地的灵符咒师石岩,大开大合的性格让他威望颇高,他满头粗短细发,脸型方正,如钢铁般硬朗。他的声音如雷声滚过大地,所有走过他身边的符修,都不由自主流露出敬畏。

“怎么这么慢?加快速度!”

一个个身上挂满了藏符的鬼符修,在石岩的声音落下,双腿前进的速度不禁加快的几分。

天空之中,如镜面一样透彻的秘境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染上点点污浊。

“快!秘境要关闭了!”

石岩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因为进入秘境的速度而出现一丝不耐。

另一边,冯古所在的位置上,一个苍老符修站立在他身后。

“我给你的藏符你都看了吗?”

“看了!”

“那你知道怎么做了吧?”

“大人,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我们队的符修!”

老者在保护两个字咬的微微重了一分,这微微有些诡异的语气,却让冯古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好,你们进去吧!”

当老者符修恭敬的向冯古躬了躬身后,身子向前,来到他所在符修队伍的符舟,飞入秘境之中。

老者符修所乘坐的飞舟中段,一个少年符修的身影在成年人群的中间站立,显得异常扎眼,被众多的鬼狱符修,裹挟着,最终被秘境吞没。

随着最后一架飞舟冲入秘境,天空如镜面般的缺口快速缩小,眨眼的时间就消失不见。

鬼狱上空再次恢复澄清。

………………..

………..

…….

灰蒙蒙的秘境天空,近百架飞舟驰骋,空气中的流淌着的气息带着一股奇怪的腥味。

“哈哈,血雾秘境,等过了这一次,我就可以积攒足够的贡献,然后在神狱安定下来,慢慢修出阴神!”

飞舟之上,一个脸颊微微凸起的老者,眼中带着某种奇怪的神采。

“那也要到时候能活下来啊….”

有符修对前景保持悲观。

“这次不同,有咒元泉,即使面对强大的异化符兽,至少我们能逃命。”

…….

….

呼啸而过的飞舟,原本在鬼狱看去还有些仙气的景象,清晰的感受到荒凉的感觉。夹杂着空气中流淌着的干燥腥味,就让人感觉不适应。

远处的咒元泉,坐落在这么一处荒僻的土山之下。

让余庆真实的感受到这是两个世界。

“轰”

就在飞舟快要接近目的地之时。一声巨大的轰响声在空间震动着。

还没等符修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看见飞在舟群中间的一架飞舟中间出现一口窟窿。

十几个符修就直接从飞舟笔直落下,甚至来不及使用符咒,就被一道黑影拍下,砸落在地面,砸起一道道血花。

“散开!”

一声惊天的喊叫从各个飞舟的舟首口中传出。

喊声传出的刹那,站在飞舟四周的驾驭符修纷纷把咒元涌入飞舟,刹那间,飞舟上的符纹亮起。

“这里怎么会有异化符兽?”

有来过血雾秘境的老者符修惊疑大喊。可是如此紧急的状况,哪里还有人能回答。

随着声音落下,扎在一起密不可分的飞舟迅速分开,每架相隔的距离至少被拉开近百米。

此刻,如果有人从秘境的陆地向上看去。

就会看见原本灰暗的天空迅速被拉起了一张跨度足有方圆万米的方格大网。

空隙被拉大。

原本因为太过窄小的视线被拓宽,莫测的黑影终于在这一刻露出了其真正的面目。

二十多米的庞大身躯,尖锐的头部,双翼涨开,犹如云山。

“一级巅峰异化符兽”

“千刃大鹏!”

名字刚被喊出,空气中的咒元波动就没有停止。

几乎是瞬间成型的符咒密麻的砸下,即使是在慌乱中的反击,却因为千刃大鹏巨大的体量以及近五百符修同时出手。

密麻的符咒结实的打在大鹏的身上。

看似结实的异化符兽,顷刻间,被溶解。

“嗷!”

还不等鬼狱符修彻底松下心,一声更加撕心裂肺的啸声响起。

“是兽群!”

“快落…….”

破喉咙的声音还没有吐出最后一个字。

“嘭!”

黑影穿梭而下,飞舟瞬间在空中解体。

黑影快速,杂乱的空间,至少出现了二十多头千刃大鹏。

穿梭之间,有一头直扎余庆所在的飞舟。

飞舟之上,鬼狱符修的瞳孔猛的收缩。

“符咒!”

怒吼声从舟首老者口中喊出。

飞舟上所有的符修在这一刻深藏在识海的咒灵涌现。

在依靠着它构建符文,眨眼的时间,各异的符咒在天空划过,擦过千刃大鹏的身躯。

黑色的血液与毛发洒落在空间。

千刃大鹏却不管不顾,身躯扑下,飞舟瞬间出现一个窟窿。

七零八落间,大鹏此刻却诡异的悬浮在已经残缺的飞舟上。

被符咒上到躯体的它,眼睛里流露出噬血的残忍,只见此刻的它身上符文猛的亮起,从它的嘴尖开始发出咒元的波动。

张开嘴巴的刹那,咬住一个符修,刹那间,符修的整个身躯都被风化,甚至来不及发出吼叫。

“风湮符咒!”

“它在用符技,反击...不能让它在飞舟停留!不然我们都得死。”

惊怒间,余庆所在的舟首老者发出命令。

其实也不用老者说话,当飞舟被捅出一个窟窿的刹那,鬼狱符修识海中的符灵就已经用出,构建符咒的符文快速密布。

“嘭嘭嘭嘭....”

结实击中了千刃符兽的身躯,一团团黑烟弥漫,血水弥漫身躯。

吃痛的异化大鹏,再也不敢停留,咬下最靠近自己身边的余庆,盘旋在至飞舟上层。

“舟首,是冯古上师所带去祭坛二层传承的少年符人!”

听到这句话,老者目光一闪。随即回声道。

“异化大鹏来袭,哪里还能顾管什么传承不传承,打!有什么后果,我一力承担!”

舟首老者没有任何犹豫,发出铁血的命令。

听到命令,原本还有些迟疑的鬼狱符修哪里会迟疑。构建好的符咒刹那出手。

持续不断的符咒击打在异化大鹏的身躯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扩大。吃痛的它彻底激发了它的凶性,嘴中咬着的少年符人,就成了它最先报复的目标。

大口张开,身上的符文亮起,风湮符咒从口中涌出,直扑人类的躯体。

“噗!”

就在此时,一直无望而不利的风湮符咒在此刻似乎停顿。它的眼睛向下看去,却见口中的少年人类不知何时,身躯散着一道护体的灵光,风雨摇摆的艰难的抵抗着。

正当要继续咬下之时,又是几十道符咒击中自己的身躯,吃痛的它一个慌神,口中一松,人类少年笔直的从高空落下。

“嗷!”

惊呼声响起,异化大鹏再次腾空,聚集同伴,再次由上而下。

只见此刻,密麻的黑影从天际扑下。

撕裂,喊叫,解体….

裂开的舟体化为一片片木片雨滴,向下缓缓洒落。

血液,残尸,触目惊心。

等天空上的飞舟落地,原先近百架的飞舟此刻却只剩下八十多架。而且架架有损。

它们稀落的散开。合为一块。横亘在咒元泉中间的荒凉大地边际也出现了变异符兽的身形。

“怎么办?”

“灵泉的方向咱们是不能去了,只能退到后面,避免与异化符兽正面碰触。”

“人员损失怎么样?”

“近百名符修受伤,还有五十多名大符咒师死亡,其中包括刚刚传承到了祭坛二层符道的少年符人。”

“你说什么?.....那....那个走过了二层符道的少年符人死了?”

有舟首震惊,盯着余庆所在的飞舟符人。刚刚得到了神将符主大人修行的符咒法,眨眼之间就死亡,这也太倒霉了一点。

“是的,被异化大鹏拖至高空,然后掉落,想来应该是.....”

“怪只怪这个少年符人不知天高地厚,以十三岁的年纪居然敢来血雾秘境。”

有不知道余庆是被动来到此地的符修大声嘲讽。

“只是可惜了在祭坛得到的那么好的传承。”

生性本就薄凉的鬼狱符修,哪里会在乎一个符人的生死,他们更扼腕的是祭坛二层的传承。就这样被浪费了。

一个以为有好的天资与绝顶的传承就能无所不利的符人。

所以。

土着就是土着....

鬼狱符修如此想着。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峡谷 忽忽的风在耳边极速吹过,由下而上的罡风拂过余庆的面庞,灵符的护体灵光把风摆脱在外。

一声声密集的撞击声在护体灵光上响起。

“不能在这样下去了,咒元消耗的太严重了,以这种速度下降,有死无生...”

感受着识海仅剩的两颗星点迅速暗淡下来,余庆果诀的切断咒元的供给。

灵光快速消散,整个身躯正面迎着气压。

“痛!”

拍打在身体上的气压,就像一面面气壁,撞击在身躯上。微微的痛楚在裸露的皮肤上传来。

可是此刻的余庆,全部的心神都在视线中那快速变大的地面景象。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双目强忍着疼痛睁开,在陆地上快速搜寻。

“北方不能落,那里是一片荒漠,没有掩体....”

“西南方向的沼泽,倒是可以,却有符兽的迹象...”

看似绝路的前景,余庆猛的摇了摇头,把负面的清晰扫开,带着额头密布的细汗。

“我一定要活下来!”的强大信念,充斥胸腔。

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脑海根据视线所及的地理环境,一条条推断在思绪中论断。

视线开始向东西方向,一团团跳动着的雾气漂泊,许多繁密的五色光点在其中跳跃,挂着的雾气犹如一条瀑布。正是鬼狱符修所说的咒元泉方向。

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庆,狠狠的咬了咬牙。

“拼了!”

视线盯着咒元泉,余庆笨拙的在空中摆动着四肢,尽量靠近视线所及处。

“咻咻...”

一万米。

八千

六千...

破空的声音响起,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余庆下坠的速度已经是原先的三倍有余。强劲的风灌满五官,可是此刻的他只能强忍着疼痛。双眼睁着老大,因为只有清晰的看到陆地上情况,才能做出最正确的判断,这决定了他能否逃生的重要因素之一。

三千

两千

一千

七百

眨眼的时间,余庆视线中原本如蚂蚁一般的景象被迅速扩大。原先隐约能见的雾气此刻变得愈发清晰。

这是一片瀑布,三面被荒凉的高耸石壁簇拥,唯一的缺口却是一个窄小的狭口。

“有水!”

可是即使是这样,余庆也没有任何放松的感觉,他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因为他清晰的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关键。

五百

三百

一百。

“就是现在!”

一声怒吼。

“归符!”

识海奔腾,星点咒力全部涌入归符之中。

“嘭!”

一声巨响,空无一物的水面上突然出现一头光猿。

“接住我!”

接到余庆的指令,光猿快速弯下身躯,张开双臂。

“嘭..”

又是一声重物撞击,从高空坠落的余庆结实的砸在光猿的手臂上,那粗壮的手臂在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

“给我进!”

脸已经狰狞成一团,两颗星点咒力全部涌入归符,即使如此,也只是微微放缓了光猿手臂溃散的速度而已。

“咔!”

一声破裂的声音响起,光猿的手臂只是多坚持了三秒,最终还是溃散。

可是此刻,原本没有任何异象的身体外,却在此刻多了一层护体灵光。

“嘭!”

一声水花溅落的声音响起。灵光再次消散,解释扎入水中的余庆感觉全身所有骨骼断裂,如果没有灵符的护体灵光,早已死的不能再死了。

可是即使如此,脏府动摇,骨骼碎裂。

全身上下难以动弹。

“还是活下来了...”

念头一起,余庆整个人昏死了过去。

随着余庆整个人失去意识,咒元泉中,一股诡异的力量把陷入泉底的少年涌上水面。

紧接着一丝丝看得见的雾气从水面飘散,涌入身躯之中。

原本动荡的脏腑,断裂的骨骼,随着雾气的涌入,开始缓慢的愈合。

识海中,彻底黯淡的六颗星点随着咒元泉的环绕,自主的开始运转。

丝丝亮光在其中弥漫。

余庆做了一个梦,在梦中,熟悉又陌生的一对夫妻正逗弄着自己,安逸的祖地里,祭祀阿公正安排着族人腌制兽肉。

房间的隔壁,莹姨和纪叔带着一个刚出生的小孩晒太阳,当与自己的视线相碰触,露出了幸福又可亲的笑容。

祥和的天地里,似乎在孕育着某种让人暖洋洋的香味。

“该死的异化符兽群?”

一声充满了愤懑的年轻声音把陷入梦境的余庆给惊醒。

“咱们与符门的大部队分割,收集血雾必然有所阻碍,被困在这该死的峡口,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收集到足够的血雾,进入秘境大墟中。”

“血雾秘境即将崩塌的消息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有越来越多符咒世界知晓,对于各个世界中那些想要走最强路的天骄绝对不会放弃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抢先一步,后面想要收集血雾恐怕会越来越危险。”

说到这里,十六岁的少年满脸的阴郁。

“少爷,你也别太担心,您现在是五星大符咒师,以十六岁的年纪达到这个境界,绝对当属天骄之一,再说,大公子还在外面,以他的境界,只要您保全好自己,想必大公子会为少爷准备好足够多的血雾。”

“我们在峡谷等着,收集些咒元泉,也是大功一件。”

少年听着旁边老人的分析,阴郁的神情并没有因此消散,心中充满了烦躁。

“等我修炼到我哥的境界,我一定要宰了这群异化符兽。”

杀气凛然的话从少年的口中喊出,这明显有些匪夷所思的话,在旁边老者却没有漏出任何荒诞的神情,反而是一脸的当该如此。

恍若他们说的不是异化符兽,而是一群普通的荒兽一般。

充斥着负面情绪的少年身子向前这咒元泉的方向走来。

“少爷,小心!”

旁边老者再一声轻呼。拉住了向前的身子。

少年显然也被提醒吓了一跳,止住向前的身子,视线快速向着老者指的方向看去。

当看到咒元泉中正浸泡着一个比他还要年轻的的符修,眼珠子一转,几乎没有任何情绪的转圜,符灵就已经从少年的识海涌出。

随着咒元的涌入,符灵的身咒,符纹几乎在眨眼间构建而成。

这是一团黑色的烂泥,里面密布着无数的细孔,树枝,烂叶,蛆虫,甚至尾部,有不知是兽还是人的白骨矗立。

“腐蚀泥潭”

章节目录 第123章 进退之间 不同于余庆所呆的小世界,符咒单一,符灵被控制,在这片天地里,符修的符灵都是可以感悟的,形成的符咒也千奇百怪。当然威力,对比小世界必然呈几何倍数增加。

就如眼前。

十六岁的少年,符灵随着咒元的涌入,符纹被快速的填充。

几乎在呼吸间,一块方圆五米大小的咒元泥潭赤裸的出现在空间中。

腐尸烂泥的恶臭在空中弥漫。

这恶臭甚至来不及更大程度的弥漫,就直接包裹向浸泡在咒元泉的余庆。

腐蚀泥潭包裹余庆的刹那,一道亮光从浸泡在咒元泉中的少年身上的亮起,紧接着,一团包裹着全身的灵光出现。

“嗤嗤…”

刺耳的声音在护体的灵光中响起,紧接着一团团黑色的浓烟从泥潭中传出,消耗着灵光,也同时飘向高空。

看到余庆身周被包裹的护体灵光。少年与老者的视线猛的一凝,惊呼道。

“准灵符?”

呼声完毕,紧接着十六岁的少年的眼睛中爆射着贪婪。

咒元持续涌动,又是一道符灵即将升空,此时,旁边的老者快速向前。单手勾住少年的衣物。

“少爷,虽然这个少年的修为不比少爷,可是有毕竟有着灵符护体,想要轰杀,必然要费些手段,动静太大,如果这时候引来本就在峡谷附近的异化符兽,我们.....”

老者知道少年的脾气,声音几乎用着最轻,嘴唇不动,如果不是站在老者的面前,几乎都不知道他说过话。

少年听着旁边看着焦急的隐晦提醒。他毕竟还是知道轻重之人,准灵符虽然珍贵,但是也并不值得用自己生命做代价。

他的神情只是微微闪了闪,泥潭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缩小。紧接着,脸上恢复平静,直视着余庆。

“你应该是某个世界符门走失的门徒吧?刚才是误会,我以为遇见异化符兽了。”

让自己一个身为五星的大符咒师对着一个咒符师解释,在他想来足以让这个符咒师的符修退让了。

他这么想,可正浸泡在咒元泉的余庆可没有这样的想法。

起手就是攻击符咒。如果自己没有灵符护体,恐怕下场只会被符咒覆盖,化为那腐蚀泥团中白骨的一具。

是,此刻的余庆修为没有回复,依旧是两颗星点孤零零的在识海中悬浮。

可是在余庆的世界观里,哪有平白无故被人打杀却又无动于衷的道理?

“哦?是误会啊!那不好意思,现在的我,也把你当成异化符兽了。”

余庆的声音刚刚落地。

“归猿!”

一声大喝声中。

成型的光猿就由上而下,笔直的向着少年的身躯拍打而下。

“嘭!”

一声巨大的轰响声,光猿结实的拍打在少年的身上。

少年一脸震惊的盯着余庆,他从来都不会相信,有生之年居然有一个符咒师敢于攻击自己。

就是因为不相信。后知后觉的符灵出现,手忙脚乱的防备着。

好不容易挡下光猿的一击,少年已是满脸狼狈。

“你这是在玩火!”

此刻不等阴沉的少年说话,他身边的老者率先向前,一脸狠厉。

可是余庆却并不搭话,站立在陆地上的光猿再次甩出它的手臂。

这是余庆对老者威胁的回答。

“你这火,我玩定了!”

“轰!”

光猿重击而下,

“沙之壁!”

少年的识海再次涌出一道符灵,快速构建出的符纹泛出光芒,紧接着,他的身周被一团厚重的沙土环绕。碰触在光猿手臂的刹那,一丝丝裂缝密布在被夯实的沙土之上。

“找死!”

已经彻底愤怒的十六岁少年,眼中喷火,挡住了光猿的刹那,识海之上,两道符灵同时悬浮在半空中。

那隐隐散着的波动,充满了攻击性。悬而不发,隐隐的威胁已经形成,静静的在等余庆道歉。

可是此刻的余庆像是没看到一般。嘴角轻启。

“给我砸!”

开玩笑,如果威胁,实力这些东西,就能让余庆屈服,那他就不是余庆了。

“轰!”

又是一声撞击。

“这是你逼我的!”

杀意凛然的话从少年的口中传出,符文密布,刚刚出现的附灵即将成为完整的符咒。

可是就在此时。

“吼!”

一声嘹亮的符兽喊啸声响起。

已经快要完成的符咒迅速黯淡,少年脸色阴一阵,白一阵。

“你,好样的!”

强制收回符咒,一口鲜血吐出的十六岁五星大符咒师,满脸怨毒的看了一眼余庆,被老者搀扶着去到咒元泉的另一边。算是退出了这场争端。

而此刻的余庆,也没有再次御使着光猿继续追击。

光依靠归猿,凭借着身下的咒元泉,自保有余,却也难以击杀少年与老者。而且更重要的,引来的异化符兽,终究对谁都不好。

真的弄到不死不休,以余庆此刻的状态,最先死的也一定是他。

“没有了剑元,符咒的攻击手段对比同阶的大符咒师,终究欠缺太多了。”

躺在咒元泉中,余庆的眉头微微皱起。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恢复修为,构建属于自己的符灵。

到那时,是进是退,就真的只看自己心情了。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神秘少女 想到此,脑海中的太微垣星点符咒在此刻快速调动起来。瞬间,一张大幕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张开大幕,不是为了吸收星光,而是全力运行太微垣星点符咒,让浸泡的咒元泉以更快的速度填充星点。

一丝丝细密亮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点亮。

而在修炼之时,余庆却不敢全部心神放入恢复修为,为了防备咒元泉另一边的老者与少年。他还需分心御使着咒元在归符环绕,防止被偷袭的第一时间,就能有所反应。

当余庆第三颗星点亮起之时。

又有符修闯入峡谷。

他们自称青符门的符修。

人数大约有数十人,各个带伤。年纪不一,最年长的也只有二十五岁的样子。

他们个个带着大战后的咒元波动,从波动上显示,赫然全部都在大符咒师的门槛之上。即使遭受了异化符兽的围堵,他们身上的自信依旧不减,身为称霸所属世界符门的天骄,踏入这片即将破灭的秘境,目标只有一个,收集足够的血雾,走上那条大符咒师的最强路。

视线所及的咒元泉,让他们仅有的一丝阴霾也快速散去。

当他们带着祸兮福所依的畅快拿出藏符,开始横扫咒元泉的雾气。

不可避免的来到十六岁少年身边。

随着这有些自然的靠近,一股隐晦的剑拔弩张在双方站立的空隙里形成。

这是试探,同样是无声的威胁。

没有实力,就滚出峡谷!

当十六岁的少年散出五星大符咒师的咒力波动时,青符们的天骄们,没有后退,也没有露出忌惮,只是在采集雾气的时候自然的绕过少年。

这是无声的默契。

虽然十六岁少年看起来是那样的不甘。

因为他的修为确实冠绝青符门。可惜他落单了。

更重要的是,符兽盘踞的峡谷,让他们都克制住了杀意。

此刻,绕过十六岁少年的青符门天骄脚步并没有停止,一边横扫把咒元雾气放入藏符,身子已经靠近余庆的身边。

他们没有如对待十六岁少年那般克制,因为面前这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已经清晰的展露出他的咒元波动。

“符咒师巅峰!”

一丝丝咒元的波动开始在青符门天骄的头顶弥漫。

率先出现的是一团灵光,护住双方所在的区域。隔绝所有声音。

“滚或者死!”

而就在声音传出之时,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少女走入峡谷之中。

当她出现,带着血渍的味道弥漫在众人的鼻腔,自顾自的扎在人群堆中,却像是全然感觉不到青符门的杀意。

如此状态。让少年身旁的老者猛的一愣。

可是当她的身形靠近咒元泉试图采集咒元雾气时。

不仅是十六岁的少年,已经把咒元泉当成私属之物的青符门天骄们,脸色终于在这一刻变了。

这是在无视他们!

“我劝你如果还想活的话,就从咒元泉滚开!”

可是此刻的少女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直接向前,或许是因为有洁癖的关系,直接跨过众天骄,来到余庆所在的上方。

“我要在你身边的咒元泉采集一点东西,不介意吧。”

少女的声音有些清脆。可是当余庆的眼睛盯着少女的脸之时,却发现一片迷蒙,紧接着快速变化。

一会二十岁,一会三十岁,一会四十岁。

可是当眼睛闭上,再次睁开,这岁月最终停留在豆蔻。

“不介意,它并不属于我!”

反应过来的余庆平缓的回答道。

他的回答让少女微微一愣,特意的看了一眼余庆,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有道理!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

少女露出了微笑,紧接着,转头看向已经散出符灵准备攻击的青符门,也不见有什么动作,率先出现符灵的青符门符修,身躯猛的被一股虚无遮盖,紧接着虚无散开,身躯瞬间被湮灭。化为细屑飘散在空中。

“你看,咱们都懂的道理,可是有的人就是觉得它就应该有归属。”

“嗡....”

画面出现的刹那,整个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刚刚还在想攻击的青符门天骄,动作猛的一顿,惊恐莫名的盯着少女。

“这.....这....这”

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柔软的少女,几乎是在呼吸之间就让一个大符咒师消失在世间。

甚至全程压根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与咒元波动。

“巅星大符咒师?”

“是巅星大符咒师!”

反应过来的青符门符修脸上已经出现了浓烈的悔意与恐惧。

巅星大符咒师,就是已经走到了大符咒师的巅峰,已是极限,堪称已经踏上最强。

“可是既然已经脚踏最强,为什么还要来这片秘境?”

“已经走过的路,还有走的必要吗?”

叫苦不迭的青符众天骄,甚至完全没有同伴死去的悲痛,全身陷入颤抖,为得罪一个巅星大符咒师感到恐惧。

少女对于青符门符修的恐惧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想再次出手的想法,她只是自顾自的把手伸入咒元泉。

在余庆微微有些呆滞的神情中,少女在咒元泉中打出看不清数量的符纹手印,

紧接着一道细微的亮光闪过,又快速隐没。

“嗯,这样就行了,等过两天泉心应该可以完整取出了。”

拍了拍手,少女站直了身躯,脸上露出了一丝完事后的满足。

当视线再次放在余庆的身上时。余庆瞬间感觉,一道从虚空深处的幽深眸子,把自己全身所有的隐秘全部看透。

一丝抗拒从余庆心中涌出,似乎感受到了余庆的情绪,少女把视线从余庆的身上挪开。

“看在你有些顺眼的份上,这个地方就借你两天...”

少女说完,就不等余庆说话,从咒元泉跳下,带着身上的血腥味,走出被异化符兽包围峡谷。

当少女走出峡谷的刹那,青符门符修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几乎是龟缩在咒元泉的一边,等待异化符兽离去后,第一时间逃离这片危险。

而另一边,当青符门天骄离去的刹那,少女施符印的泉水底部。突然出现一道光幕。

紧接着雾气如喷泉般涌出。

这一刻,浓密到极致的雾气铺天盖地。

“咒元泉潮?”

十六岁少年身边的老者发出惊呼。

“泉潮?”

“它是咒元泉的根,里面蕴含着浓郁到极致的咒元与繁多的符灵,置身泉潮里,能夯实星点根基,甚至能体悟出一道具有水属性根本的符灵。”

“你说什么?”

这一刻,十六岁少年脸色彻底大变。

要知道,在符修的天地里,符灵也是分等级的,有属性根本的符灵,起先的威力就比没有属性根本的符灵要强上几分,而且,它还具有成长属性。

这也就意味着,随着自身修为的增加,对于符咒的体悟更深,符灵的威力就会越大。

一道具有属性根本的符灵,在外界的拍卖市场,甚至已经超过了一枚灵符。

盯着置身于泉潮中的余庆,十六岁少年是又恨又嫉。

此刻,靠近着少女施印点的余庆。瞬间感觉到蓬勃的咒元已经把他整个身子给遮盖住。

识海星点快速的亮起,仅仅小半天的时间,余庆识海中的星点整整六颗全部亮起。

而当亮起的刹那,一丝细密的符灵纹路参杂其间。

一道道属于符灵的符纹,几乎是自己窜入余庆的星点之中。

每钻入一条符灵纹路,识海的第一颗星点就会出现一道纹路。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祝福 从地底喷薄而出的咒元潮洒落,余庆只是吸收了小半,六颗星点就已经饱满,

那剩余的大半就只能消散在空中。

当少年与老者心疼的看着那消散的灵潮,心就像滴了血了一般。

“一个符咒师,哪里能把这灵潮吸收?”

“真是暴殄天物!”

无可奈何的盯着消散的灵潮,十六岁少年与老者充满了酸意。

灵潮的消散,原本被隔绝了气息的余庆再次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老者与青符修盯着的视线带着探究,可是,此刻的少年没有丝毫咒元外泄,因为没有外泄,就压根不能知道眼前这个十三岁的少年符修,从灵潮里得到了哪些他们都不知道的变化。

此刻,少年符修双目紧闭,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附灵纹路钻入他的识海。

紧接着一道光华从头顶展现。

“符灵初现?”

“他....他第一次构建符灵?”

繁密之间,已经靠在边缘的青符门符修,盯着中心处的光华。瞳孔伸缩,充满了惊疑与艳羡。

“符咒师,第一次开始接触感悟符灵,就被灵潮涌入....”

神情复杂的青符门门符修,盯着少年的身躯,心中更多的是悔意。

如果先前,对那个神秘少女客气一点,恭敬一点,那这个造化是不是就是他们的呢?

要知道感悟符灵是一件长年累月的事情,有的符修在成为符咒士,识海形成第一颗星点之时就已经开始修行。经过几个月,几年不等的时间,才能在一颗星点上构建出一道符灵。

就这还得他们努力积攒门派贡献蜕换,或者从交易市场用符钱购买一本符灵修法还有相对应的符灵物资,才能行得通。

所以,他们格外知道构建一道符灵的难处。

可是此刻,一个看起来不知道从哪个世界走来的十三四岁少年,直接跨过修法与收集构建物资,直接让附灵根涌入,自行构建。

这如何不让他们恨的牙痒痒?

“真诚的希望他不成功啊!”

一声听不见的长叹里。

幼稚却在这一刻真实的涌在所有符修的心头。

在他们无声的“祝福”中,肉眼可见的符文如常的涌入少年的识海。

视线回到咒元泉中心处的余庆。

无数的符灵根在磨灭,第一颗星点在快速的跳动着,似乎有着什么在孕育一般。

随着越来越多的符灵根在涌入,星点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几乎眨眼的时间。

“嘭!

余庆感觉眼前有一点水在跳动。

紧接着识海中的星点猛的一个收缩。

“嘭!”

只存余庆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这一刻响起。

嗡嗡作响的同时,一丝丝细密开始在识海涌动,紧接着一个玄奥的架构在第一颗星点之上。

原本空无一物的星点在这一刻,从玄奥的架构里传来了水流的涌动声。

它光滑,柔软,却又极其坚韧。

它没有暴雨的疾,没有激流三千尺的冲,没有河洋的平。

它不上善。

也不利万物。

覆盖了一整颗星点的架构里,只有水的密,水的黏,水的封闭,水的窒息,它不透风,甚至无处不在。

所以。

它是牢。

这一刻,余庆猛的睁开双眼,识海中,一颗星点里,覆盖了玄奥又陌生的架构,一座清亮水牢纹路清晰可见。

空气中,一丝丝带着早春碎雨的清香铺面。

“他成功了!”

耷拉着的视线,所有人的神情莫测又晦暗。

章节目录 第126章 食灵种 没有一个人为少年符咒师架构出一具符根符灵而感到高兴。

尤其是一个年纪比他们小的多的少年符咒师。

“陈懿,你说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福缘喜欢垂青弱者呢?”十六岁少年眼睛中带着抹解不开的疑惑,问题出现,也不等老者回答,少年人自顾自得接口。

“我哥曾经跟我说过,修符如渡河,万马千军共争帆,修行之事,只有强者,才能争,也唯有不断的争,才能成为强者。”

听着十六岁少年越说,脸越阴沉,老者猛然变色。

“少爷,您可不能乱来啊,那个神秘的少女可还会回来…谁都搞不清楚她对这个少年的态度..”

少年不等老者说完,毫不犹豫的将之打断。

“先前就是因为我们顾及这个,顾及那个,才让区区一个符咒师,捡了这个大便宜。”

想着先前这个符咒师先前敢于攻击自己的场景,因为符灵根这根引子,原本被压下去的羞与怒在这一刻彻底爆裂开来。

自己身为十六岁的五星大符咒师,居然被一个十三四岁的符咒师攻击,可耻的是,这场本来毫无悬念的战斗里,是自己这个个五星大符咒师在让步。

一个自己从未看上眼的符咒师。

这该是一件多丢脸的事啊!

“能洗刷他心中的嫉妒,心中不甘,心中愤怒的只有鲜血!””

所以,这一刻,少年向前。

“好好享用吧!”

十六岁少年的符灵刚刚架构出,却没有任何咒元涌出。

随着十六岁少年脸色阴狠的吐出鲜血,那被架构出的符灵猛的爆开。碎开的光点全部涌入手中的一枚种子。

“食灵种?”

退到咒元泉的青符门中发出惊呼。盯着散着幽光的种子。

“他……这是要让食灵种开花?”

“好算计,引来一头异化符兽,对付一个咒符师,绝对万无一失,等事成之后,即使那个神秘少女追究,也可推脱到异兽身上。”

“咱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肯永久消耗掉一枚符灵,就为引出一头异化符兽,去对付一个符咒师,这是杀意已决……”

“再说,这个杂碎可是变相的从我们手里拿了好处。”

“不管,就当没看见,即使神秘少女回来,如果问起,也说是异化符兽来袭。”

同样对少年不满的青符门众修士,聚在一起,老神在在的看一出异兽诛人录。

随着符灵被爆开,食灵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盛开。

几乎在一朵青色的花盛开时,异香传出。直接被少年扔向余庆所在的方向。

“明白的告诉你,这枚食灵种,天然是异化符兽最不能拒绝的食物,我知道你马上就会后悔的向我求饶,但是我告诉你,晚了,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你永远得罪不起的人。”

看着两头龙狸闻着香味,顺着深处,来到峡谷。十六岁少年发出畅快的大笑。

瞳孔中,庞大的身躯几乎沾满了大半个峡谷甬道,龙狸四肢伏地,昂着头,凶狠地对沾染了食灵种香味的余庆发出咆哮。

内心中说不出的心意通明。

“白痴!”对于少年的独角戏,余庆翻着白眼评断。

说完这一句,余庆的身子不退反进,识海亮起,光猿出现在陆地之上。直接凶猛的撞向龙狸。

“准灵符?”

“这个杂碎居然拥有准灵符?”

“放心,一个符咒师的咒元还不足以让准灵符击败一级的异化符兽。”

青符修的话音刚落。

嘭的一声闷响,龙狸被撞飞。

“额……应该是把符咒师大半的咒元送入了准灵符里!”

被瞬间打脸的青符修,脸色僵硬。

另一边,被撞飞的龙狸一声呜咽,还没能落地,视野中光猿的拳头就越来越大。

咔擦声中,这头龙狸的鼻子被归猿彻底砸烂。

水牢符灵在这一刻涌现在龙狸的头顶,反手就连同冲来的另外一头龙狸包裹。

合在一起的两只龙狸愤怒的咆哮,连带着水牢,居然在龙狸的奔涌下,居然开始向前。

冲撞向余庆。

但就是这么一个迟滞间,余庆手中的归符再次亮起,对准了最左边的一只龙狸,拳声轰然,把已经靠近了余庆的龙狸整个都轰飞出去,胸口一片血肉模糊。

随后光猿停止,一把抓住另外一头龙里的两只爪子,双方开始角力。

龙狸却不管不顾,冲着光猿一声咆哮,忽然涨开大口向着光猿的咽喉要下。

但是它的动作刚起,水牢发出更加璀璨的光芒,一股股窒息粘稠的水覆盖整个巨大。

脸色涨红到一半,突然变成了仰天惨嚎。

只见此刻,光猿爆射出从未有过的光芒。发出巨力,骨碎声中,这只龙狸的双爪已被生生折断。

一级初阶的异化龙狸,体型比光猿大上三成,又以力量符文密布在巨大身躯,可是在这次角力中被光猿正面击溃。

光猿双手探出,又闪电般的抓住龙狸的胸腹凹凸,再一整颗星点的咒力涌入,双臂发力,直接把凹凸的胸腹弱点撕裂开来。

配合着水牢的粘稠与密闭,呼吸不上来的龙狸立刻陷入濒死状态,摔倒在地,四肢不断抽搐着。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辰宵宗 看着场中几乎一边倒的战局。

“那这该怎么解释?”

青符门符修盯着刚刚被打脸的同伴。

“应该..应该..”

喏喏之间,青符修终究找不出糊弄之词。脸被涨的通红。

盯着依旧璀璨的符灵与归猿。

这一刻,场景中除了龙狸在陆地抽搐产生的响声,猛的变得安静起来。

“大符咒师?”

种种的莫名的神情里,有青符门符修声音传出了不确定。

“十三四岁的大符咒?”

眉头微微抬起,惊疑的气息弥漫而起。

“吼!”

场中,一声巨大的咆哮声从另一头龙狸的口中咆哮。

巨大身躯中,清晰可见的一道贯穿了整个胸腔的符纹猛的亮起。

龙狸在这一刻,本就巨大的身躯,突然凭空拔起近半米。

“燃烧力量符纹?”

惊呼声还未完毕,爆涨了的身躯,强硬的撑着水牢。

看似厚实涌动的水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撑开。

__我_______是___________分________________割_______________线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血雾秘境上空。

近十头一级巅峰的异化大鹏,化为黑影,在空中穿梭,与密麻的飞舟交融,怒吼与咒元倾泄在天空之中。

“轰!”

一声巨响,天空之中突然出现一艘近百米大小的金銮大舟。它的周边布满了五彩的符带。飘荡在空中,

隐隐散出的咒元波动,犹如一轮小太阳。让一头头异化符兽快速逃离其身周。

“可是林霞符门的林立?”

渺渺的声音从金銮大舟上传来。

“少主,是金銮符舟!”

“有金銮舟,那必定是辰霄宗的当代符子符女来到血雾秘境?”

正在奋力对抗异化大鹏的符修发出惊呼。

因为辰霄宗的名气实在太大了,不仅是符修,即使被封闭的大世界也是威名震震。它被认为是最有仙气的符门,门中的女子皆都是钟天地之灵慧。

很多大势力,清楚的把有符修传承之地划分为三千世界。而在这繁多的三千世界里,辰霄宗的实力绝对在前列。

许多大势力的年轻人,都以结识辰霄宗的弟子为荣。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都以娶到辰霄宗的女弟子为目标。

不过这个目标极少有人做到。

即使资质冠绝一个世界,底蕴深厚如三千世界排名前十符门,亦只能遥望。

辰霄宗的弟子不仅各个资质惊人,而且都以晋升符道为终生目标。

所以在辰霄宗鲜有女弟子婚配的消息,更不要说在传承核心的符女了。

“我是林立,来的可是辰霄宗的道友?”

在喧哗中,一个穿着异化符兽皮衣的青年从飞舟站起,遥望着有些遮天蔽日味道的金銮符舟。

“林立道友,我是辰霄宗的辰徐,忝为当代符门符子,今入血雾秘境,听闻道友天骄之名,想与之结伴,一同入那秘境大墟,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

站在金銮大舟之上,年轻男子穿着紫色衣物,识海满溢,犹如旭日初升,神情温和,一脸真诚。

听到辰徐的邀请,所有飞舟上的符修都露出与有荣焉的畅快。

“少主?”

有符修走到林立近千。

听到属下的声音,晃过神来的林立微微向辰徐欠了欠身。

“辰兄的美意,在下当然求之不得,只是我有一个不成器的弟弟,被符兽冲散,落到对面那处峡谷.恐耽误辰兄时间....”

“我当是什么事,林兄你先带着同门入我金銮符舟,咱们再一同去那峡谷接回你弟”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上架感言 明天12点上架。

其实在这本小说开始写之前,我就写了点动笔二三事。

大意是写小说,是想在闲暇之余,有点额外的成就感。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批评,只接受夸奖。

后面删了,删了的原因是因为我的动机不单纯了。

写完一章后的满足感,也不再是那个坚持下去的动力了。

我想靠这本小说挣钱。

当然,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可是既然想靠小说挣钱,就不能那么理直气壮的站着把钱挣了,还不准人批评不是。

所以,心虚的就把它给删了。

不过令人一喜一悲的是,我所考虑的挣钱要哪种姿势这个问题,早在试水推倒数第五,还不知道是第六的时候,就已经不是问题了。

因为靠这本小说挣钱刹那间就变得有点那么的遥不可及了。

起点10比一,20比一,甚至一百比一的订阅。

我是想要一天七十个订阅,拿3块5好呢,还是三十个订阅拿1块7,又或是7个订阅,拿个三毛?

…………

所以,我觉得,能从10几万字就知道结局,还能让我继续,或许这就是爱口巴?

写到这,感言也差不多了,谢谢那些跟着我一路走过这段旅程的朋友。

这条路有点崎岖,而且不起眼。感谢你们看到了它,并踏上了它。

感谢编辑北河。

感谢我自己。

最后,接受一切形式的夸奖,对于批评,我就不明言拒绝了。

我只能说不鼓励!

章节目录 第129章 贵弟婚否? 金銮符舟之上,几个影绰来到辰宵宗符子辰徐的身边,盯着空中的林立,带着一丝质疑。

“辰兄,这林立是何方神圣?居然值得你专门把金銮符舟停靠来迎接?”

一道年轻的声音传来,符子辰徐微微转头,脸上含笑。

“新兄有所不知,林兄在他所在的世界可了不得,十四岁踏入修行,当天就成为符咒士,十五岁成为符咒师,并且感悟符灵,十六岁成为四星大符咒师,到十七岁时,就靠着自己,制作出一枚准灵符,如今十九岁,修为恐怕已经达到了九星大符咒师了。”

“传言毕竟是传言,辰兄还是得长个心眼。”

听到旁边的同龄人的评判,辰徐并不着恼。脸上含笑,耐心解释。

“新兄所言,也是老成之语,只是我手中从符门借出了一份天骄榜,涵盖了三千世界所有咱们的同龄天骄。”

“哦?听到天骄榜这三个字,辰徐旁边的新长青年猛的一楞,盯着辰徐,眼中隐晦的轻视了一分。

“天骄榜?没想到辰兄居然把天骄榜所有人的资料都给探查,这….这..真是..惊人!”

对于新长诡异的语气,辰徐并不解释,只是脸上含笑。当成夸奖。

要知道,天骄榜虽然并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件,但是想要探查,就必须释放出一道足以使出一枚符灵的咒力。如此反复探查,对于修行毕竟拖缓进度。

如果面前的辰徐不是辰宵门的当代符子,恐怕新长就要当面说他白痴了。

这种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有些鸡肋,毕竟如果不是来到血雾秘境,他们能见面的时候,估计修为早已跨出了天骄榜这个行列了。毕竟突破大符咒师这个境界,也只是想与不想的问题。

“既然是天骄榜,那想必修为应该不会有错,可是辰兄要知道,这年头,修为与实力可不能化为等号啊!’

辰徐身边的同龄人,说话的声音并没有放下,反而刻意的放大,显然是故意要让林立听到。

听着金銮符舟上的天骄言语。林霞符门的符修皆都怒目而视。

“大胆!”

“放肆!”

可是此刻的林立却并不着恼,摆了摆手,让符门的符修退下。

咒元蓬勃而出,符咒涌现。十枚光符在空中出现,悬浮在各个角落,遥相呼应。

而就在此刻。

三头一级巅峰的异化大鹏在空中飞过。

“启!”

林立声音微微响起。

“嘭!”

空中一声轻响,十枚光符遥相呼应间,各自璀璨。

“嘭!嘭!嘭!”

犬牙交错间,三只一阶巅峰的异化大鹏几乎在眨眼的时间化为血雨飘散在空中,甚至都来不及悲鸣。

“十枚准灵符?”

“十星大符咒师?”

不同的声音响起,金銮符咒之上,隐藏的视线看着飞舟上的林立,瞳孔猛的收缩。

“这恐怕还不是他真正的底牌与境界吧?”

看着林立没有丝毫亏损的面色,有人暗自揣测。

当林立来到金銮符舟之时,就看见符舟之上,站满了符修。

每一个人的识海没有遮掩,犹如一团团熔岩之心,刺人心目。

辰霄宗的当代符子辰徐站立在符舟中心,他的被众多符修簇拥着。

“林兄,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乾元宗的左擎。”

“这是仙元符宗的新长..”

“渭北符门的徐晃”

…..

一个个天骄的名字从辰徐的口中说出,他们每一个的年纪都在十七八岁,都是所在世界真正的天骄,资质冠绝所在世界的同龄人。

如何也掩饰不住的傲意从他们的身上散发。

盯着这个被拉到金銮符舟的林立,他们俱都微微点头。看着刚才林立的战斗,显然,对于林立,他们已经认可。甚至是忌惮。

“林兄不愧天资惊人,小妹荣幸与之在大墟同路。”

声音从高处传来。

众天骄遥望着金銮符舟的高阁,辰霄宗符女被五彩符带缭绕,看不清真容,但越是这样,站在符舟上的各大世界的天骄就越想一睹仙颜。

她雪肤玉体,身材修长,十六岁的年纪,就已是绝美,最动人的还是那种迎风而立的腰肢,飘洒的长发,看不真切,才更引人注目,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天籁的灵动,好似冬日暖阳,让人全身无一处,不舒适。

直到声音落下,很多人才如梦方醒。盯着林立露出一丝羡慕。毕竟得到辰宵宗当代符女的称赞,也是一件极为难得的事情。

“要知道这一代的辰霄宗符女天赋超绝,同辈难逢敌手,在这个只有大符咒师才能进入的血雾秘境,也足以纵横,有她评断可谓同路人,可谓评价之高。

……………..

…….

金銮符舟虽然体型比普通的飞舟要大上数十倍。可是速度并不比单独的飞舟慢,甚至挂满的五彩符带,亮起璀璨,速度快上了几倍有余。

几乎在呼吸的时间,金銮符舟已经停靠在峡谷上空,缓慢的降落,阴影从飞舟上倒映而下。

“快看,有异化符兽的身躯。”

从上往下看去,两只明显露出一级初阶的异化符兽的咒元波动在弥漫。

在他们的视角中。

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少年,从识海宣泄出咒元,符灵涌现之时,一道道透着清亮的符文密布。

“符灵根?”

当他们的视线落下,率先看到的是一头异化龙狸已经在大地上颤抖,生死不知。

另外一头也被密不透风的水幕包裹禁锢,动弹不得,紧接着,那头龙狸胸口的符文亮起燃烧的气息,那被力量符文生生被拔高的身躯,在这一刻水幕被快速的高涨,原本看起来厚实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薄。

“燃烧符文?”

“要小心了,一头燃烧符文的异化符兽,战力直逼一阶中段了吧,而且他们的距离如此之近,还是一头具有力量符纹的龙狸,即使有一枚符根的符灵,要危险了….”

声音还未落下。

变薄的水幕,链接的空中,一道炫目的光线涌入,随着突入的光线加入,眼看就要被异化的龙狸冲破的薄弱处,瞬间变厚。

而始作俑者的识海,此刻散着令人熟悉的熔岩心得刺目光芒。

“大符咒师?”

一声惊呼响起。

紧接着,散着大符咒气息的少年,又是咒元涌动。一只巨大的光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准灵符?”

“同时御使符根符灵与一枚准灵符,这咒元应该至少是一个四星的大符咒师了吧。”

说着的同时,金銮符舟上的天骄眼睛齐齐的看向林立。神情带着某种惊叹。

“林兄,一门双天骄,贵弟的资质真的是令人惊叹。”

听到众天骄发自内心的夸奖,才刚刚与辰徐交谈中走到金銮舟边的林立,自然的散着一丝矜持的自豪。

“当不得各位如此夸奖,鄙弟虽然资质尚可,但是心性还是有所欠缺,此次来到血雾秘境,以历练为主。”

林立真切的回答,却让众天骄对于他的观感更好了。

“林兄还真是谦虚,令弟小小年纪,就敢于两头一级初级异化符兽争斗,而且已有胜势,心性又怎能说又欠缺?”

“不知鄙弟今年年岁如何?我有一妹,如果合适,结为符侣也可。”

有天骄从人群走出,盯着林立声音诚恳,显然是刚才少年面对两头异化龙狸的表现让他有些惜才,想为妹妹找一个好的归宿。

听到这诚恳,林立真真的有些受宠若惊。

“当不得徐兄如此厚爱,鄙弟今年实岁十五,虚岁可算十六。哪能高攀贵妹。”

“十五六的年纪,就能构建出一道符根符灵和一枚准灵符,贵弟不仅资质惊人,福缘亦是深厚!当得起,就怕林兄不乐意。”

“符根符灵和一枚准灵符?”

当听到天骄的声音,林立心中猛的涌现出疑惑。但是外表并不外露。

“难道这个小子,在进入秘境这短短的时间里,就有这惊天的造化?”

心中为弟弟感到高兴自豪的同时,步子微微胯大了一步。

“林兄还是有所隐瞒啊。我刚用符眼测了下贵弟的年纪,只有十三岁啊!”

“什么?”

“十三岁的大符咒师?”

惊疑不定的神情从众人的眼神中露出。就连站在高台上的缥缈身子,在听到这句话,朦胧的身躯隐晦的向前靠了一靠。

“这也不能怪林兄,贵弟十三岁就达到了四星大符咒师的境界,理应隐瞒,这也是保护天骄的一种方式!”仙元符宗的新长说完,众人皆都是理解的点点头。

毕竟太过惊艳,总归会木秀于林。

可是听到他们的交谈,此刻的林立神情却是猛的一变。

他可是清晰的知道,自己的弟弟真切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怎么会变成了十三岁?原本就对符根与准灵符有所猜忌的他,几乎是踱步而出,来到金銮符舟的扶手处。

此刻,在他的视线中,众天骄所交谈的少年清晰的映在他的视线中。

符灵,灵符,咒元,身形,面容,没有一处与自家弟弟吻合。

“他是谁?”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戏剧 峡谷中。

却见那龙狸被加厚的水牢封死的刹那,准灵符的光猿同时发出璀璨的光芒。

原本躯体比异化龙狸还要矮上三成,却在的光芒的覆盖下,瞬间抹平。

果决的光猿手臂从上而下。

“砰砰砰砰....”

几十道快速的撞击,如巨石从高空坠落。

发出的剧烈轰鸣声,伴随着龙狸吃痛成狰狞在一起。

它的身躯陷落进土地,半米的深坑从龙狸脚下成形,被水牢死死禁锢的巨大身躯,只能被动的挨打。

看着另一头正倒在地上抽搐着的同伴,站立的龙狸心中居然出现了羡慕的神情。

当又一次试图挪动身躯反击无果后,光猿的手臂再次来到头顶上空。

正当众人以为即将等来龙狸狂暴的反击之时,却看见不等光猿的拳头击中,它御使着自己巨大的身躯,直接瘫倒在地上。

为了让面前这个少年人类放弃攻击,身子居然开始有意识的颤抖着。

这荒诞的一幕出现。不仅是陆地上的青符门符修,即使是悬浮在头顶之上的金銮符舟上的众天骄看到也感觉哭笑不得。

“林兄的弟弟不仅天资惊艳,就连对战异化符兽时的心性也不差分毫,居然把一头龙狸活生生的打到装死。”

一声赞叹从渭北符门的徐晃口中传出。

不等林立做出解释。

峡谷之中,三道陌生的符灵突兀的展现在空气中。

“偷袭?”

讶异的尾音还没彻底落下,三枚符灵从咒元泉处的十六岁少年头部升起,出现的刹那,符纹就已经构建完毕。

“腐蚀泥潭!”

“千绳荆棘!”

“实灵金针!”

“轰轰轰!”

突如其来的三道符咒从天而降。

随着金銮符舟微微变色的天骄,准确的砸中少年符修,符咒涌起的气息覆盖,威力之下,泥土纷飞。正当众人脸色大变之时。

“哗!”

三声撞击声响起。却见不知何时,十三岁少年符修的身体外撑起了一道咒元灵光。

“灵符护体?”

“可是靠着一枚准灵符的护体咒元,对上这三枚符灵,靠着四星大符咒师的咒元恐怕力所不及啊。”

金銮符舟之上,辰徐身旁的一个老者声音细小。

听到声音,也不见辰徐回头,视线微微撇了一眼依旧站立的林立。

“看来林立对他这个弟弟自信心十足,不然又怎会被符修偷袭,依旧无动于衷?看来其弟应该比我们现在看到的还要优秀。”

声音刚刚落下。

却见众人视线的聚焦点中,十三岁少年符修身外原本快要溃散的灵光,随着咒元气息的涌入,猛的给填充完毕。

抵抗着符灵之时,又是一道咒元涌入光猿内。

此刻的光猿放弃了正装死的龙狸,身子急迈几步,就来到一个十六岁少年的身边。没有任何犹豫,光芒一闪,就要扑击而下。

“果然....”

“原来是一个五星大符咒师啊!”

了然的神情挂上了辰徐的脸上,正当众人再次看向林立之时,一直笃定的林立在此刻,脸色突然大变,甚至来不及与众人打招呼,直接从金銮符舟跳下,驾着从藏符中蹦出的飞舟直扑峡谷,识海中的十枚准灵符一涌而出。

“你敢!”

震耳欲聋的惊呼声响起。

灵符要攻击的对象,不是十六岁偷袭的符修,却是那个十三岁少年符修。

章节目录 第131章 静 灵符要攻击的对象,不是十六岁偷袭的符修,却是那个十三岁少年符修。

这一幕出现的刹那,金銮符咒上众人脸上漏出了惊疑不定的神情。

峡谷之中,余庆清晰的感知到充满毁灭性的十颗符咒气息封锁了自己身周的十个方位。

眉头皱起。

飞舟上那属于陌生青年的凛然大喝并没有让余庆收手,反而彻底激发了他的凶性。

从起先在咒元泉率先攻击,到引来异化龙狸攻击,直至最后的三枚符灵,哪一次不是要将余庆置于死地?

无端宰杀人时不停手,换到你这边面临死宰杀了,就想到要住手。

凭什么?

泥人都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余庆从始至终都不认为自己是泥人。

“所以。”

“去死吧!”

狠色弥漫,余庆识海的星点咒力喷薄而出,直接跳入归符之中。

“轰”

只听到一声巨响。光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大着身躯。

“少爷!”

弥漫而起的咒元涌现的刹那,十六岁少年身边的老者率先变色,甚至不需要少年的呼救,识海的符灵涌动。

还不等符灵把符纹构建完毕。

“轰!”

十六岁少年的身躯直接被光猿结实的击中,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平实的身躯一个凹陷形成。

“噗!”

鲜血如水般从少年的口中吐出。

可是此刻的光猿并没有因此停止。巨大的身躯几步间,就已来到少年的身边。

“哥哥,救我!”

影音遮盖,已经绝望的十六岁少年当看到空中那道熟悉的身影,声嘶力竭。

符舟快速跟进,急促的风吹拂过耳边。林立的脸上一片焦急。

“下面的这位小友,你可能跟我弟弟有什么误会,只要你饶过他的性命,我林立可以用一枚准灵符作为赔偿。”

“但是…”

“只要你敢伤其性命,我林立在比发誓,上落碧空下黄泉,也要让你生不如死!”

凛然的声音传出,原本以为十三岁少年即使杀意已决,也会因为自己的威胁有所停顿,这无关余修为的高低,纯粹是因为年龄的限制,没有经历过世事的人,总会在重大的决策前,有所顾,有所忌,甚至不知所措。

在林立看来,峡谷中的十三岁少年,虽然修行天赋惊人,却受年岁的限制,在所在符门肯定只知修行。

他哪里会想到,眼前的十三岁少年从踏入修行起,就踏过他无法想象的血与火。

心性之坚固,冠绝同龄。

在林立的视线中,那弥漫的咒元压根就没有松缓一丝的迹象。

“嘭!”

光猿不曾消散,巨大的阴影眨眼间就覆盖十六岁少年的整个身躯。

献祭了一枚符灵,仅剩的三枚也在早先偷袭时,就已经全部释放,此刻的他满脸的悔与恨。

“不该托大的,只要再等一会,有自己哥哥在场,又哪里会沦落到如此险境?”

心绪翻腾间,看着光猿越来越近,双腿颤抖,止不住的恐惧弥漫。

“别杀我,我道歉!我赔偿准灵符,一枚不行,两颗,三颗也可以!”

被死亡的触感弥漫,十六岁少年早已没有了先前的孤傲,整个人因为求饶,身躯佝偻成一团。

泪汗与血混合在一起,如摊烂泥。

“嘭!”

一声重响,光猿手臂砸入地面,血水喷洒。

“呼呼…”

峡谷上下,随着这一锤。

整个世界都变得寂静。

“不!”

飞舟落下,盯着光猿下的血肉泥水,林立的脸已经因为悲痛揉成一团。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向左与向右 他神情悲痛,盯着那团血肉,眼睛中已经布满了血丝。

当身子开始迟缓的转身,目光没有看向余庆,却看向僵立在原地的老者。

“大公子......”

此刻的老者身子剧烈的颤抖,视线盯着林立,恐惧开始弥漫。

此刻的林立像是没有听到老者的声音,甚至不等老者把话说完,视线微微向上一抬。

“嘭!”

一团血肉炸裂开来,前一秒钟还活生生的老者随着一枚准灵符的穿过,沦为一团血雾飘散在空中。

做完这一切,他的视线才看向余庆。

“接下来轮到你了,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畅快的!”

张着的嘴巴,充满了决绝的残忍。

当林立的话音刚落,悬浮在余庆十个方位的十枚准灵符突然飞射处两道光芒,在涌动的刹那,光华浮现。

空气中流淌着的咒元气息,一团黑色降临,覆盖完整。

“荆棘毒林”

一座方圆七米大小的黑色丛林浮现。咒元具象出的森林秋毫必现,如果不是这座黑色没有生气弥漫,谁又能判断它不是真的?

随着符文发出光芒,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几乎是在呼吸之间。

伴随着“嘭”的一声巨响,黑色激荡,与陆地融为一体。

密麻的枝桠触手从毒林之中伸展,勾勒着地面,土屑与碎石纷纷,定睛看去,甚至能看到几只从地底钻出的符蛇符鼠,全身冒着黑色,白色的液体从口中无意识的喷涌。

显然是被毒林本身就存在的液体遮盖,昏倒在地。

“好强劲的符咒,就凭这无孔不入的毒属性,这枚符在准灵符这个阶层都能算的上上层。”

“可惜了那个十三岁的少年,不知道又是哪个大世界的符门门徒,居然蒙此大难,还未成长,就僵陨落。”

“要怪就怪那个符门太过大意,如此资质的少年,居然没有派门派符修守护....”

“我倒不认为这个十三岁的少年出自大世界的符门。”

“哦?不知徐兄有何高见?”

“如果真的出自大世界符门,凭借着十三岁就已达到了五星大符咒师,即使再怎么疏漏,也绝不可能让其在血雾秘境落单。”

徐的声音传出,让众人纷纷点头。

金銮符舟的声音还未落下。

“轰!”

一声巨响,天空中突然有一朵五彩云划过,巨大的波纹如气浪从天边划过,几十米的金銮符舟剧烈摇晃。

它洒落的云雾由上而下,无数的光点划过。

金銮符舟上,随着诡异的颤抖,所有人的眼睛齐齐的看向天空。

“天地压制?”

“血雾秘境怎么可能符修可以引起天地压制。”

惊呼声弥漫,让所有人的视线紧紧的盯着那五彩的云朵中,就这样,一个少女施施然的从光彩中走出。

“是神秘少女!”

“她给过少年造化,此刻少年面临险境,她会出手吗?”

声音从青符门符修的口中传出。

那声音并没有放低音量,甚至为了让神秘少女知道事态,甚至故意拔高。

因为神秘少女的到来,空间再次变得安静起来。

林立原本凶残的杀意,在这一刻也变得僵硬,神色青白转换。

“看来有转机了,也不知道这个少年哪里有这种运气,居然踏上了神秘少女的大船!”

当所有人的视线全部盯着那个孤零瘦弱的少年,等待着少年向神秘少女求救之时。

短短的凝滞间。

少年果决的向左,少女看着少年的毫不犹豫的转身,眉头微微一挑,原本蕴藏在眼神深处的戏谑,在少年转身后,也变成了一种欢畅,随后,身子微微一顿间,自然向右。

两个相反的方向,注定了这件事情再次陷入死局。

前后的背离,却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呼应。

他不想扯上别人,尤其是生死之事。

而她喜欢这个一面之缘的少年决定。

“这个少年.....”

“真的懂道理啊!”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上古符种大墓 看到神秘少女向右,林立原本一紧的心微微缓了缓,没有了制约,看着少年符修正对着自己的方向奔来,林立的脸上再次露出志在必得的凶残。

咒元弥漫下。

荆棘毒林直接贴着地面,直朴迎面而来的符修少年。

“不自量力!”

挪移的速度太快,触手都来不及收缩,刮动着土面,大片的土块巨石随着毒林的快速移动,溅射在空间之中。

“轰!”

一声巨响,荆棘毒林就这样贴合住少年符修的身躯将他彻底环绕。

毒液与尖刺繁密的从荆棘毒林里飞射。

“歘歘歘…”

几声穿入肉体的声音响起。

那如牛毛毡半般尖锐的锋利插入身躯,让少年前行的身子猛的一顿。

看到这个场景,林立眉头微微一挑,盯着少年符修的身躯充满了畅快。

又是几声尖锐扎入身躯之中。

紧接着毒液跟进。

林立阴狠的神色突然一顿,在他的视线中,随着“啵!”的一声轻响,一道突兀的光芒涌现,包裹着少年符修全身。

那跟进过来的毒液浇淋在灵光上,烧灼的阵阵青烟从碰触处燃起。

眼睛细细看去,护裹住少年符修身前的那片薄膜甚至比原先出现的浓郁厚实两倍有余。

“是灵符!”

金銮符舟上有天骄惊呼。

“应该是一枚组合灵符。单独施放则是准灵符,如果聚集在一起,则变成了一枚真正的灵符。”

“可是即使拥有一枚灵符,想要从一个十星的符咒师手中逃生…凭借着五星大符咒师……除了能苟延一段时间……”

........

.....

发生在余庆突兀的变化,林立只是微微恍了恍心神就已恢复正常,盯着那片浓厚的灵光,嘴角微撇。

“有灵符又怎样?不过多挣扎片刻而已....”

“看我破你!”

高昂的声音传出的刹那,咒元弥漫,悬浮在空中的另外九枚准灵符,猛的激荡,在各自御使的咒元交融间,排着一条直线,对着余庆身周的灵光面接踵射至。

“轰!”

剧烈的震荡在灵光表面泛起,那波纹密麻泛起,恍若随时要崩溃消散。

碰撞里,青烟以更加浓郁的放散方式弥漫。

消散的青烟,视线微微一撇。

“咦?”

一声诧异响起,在众人的视线里,少年符修原本站立的位置,除了那片护体灵光的青烟,整个人仿若消散在这片天地间一样。

“是阴影系组合灵符?”

这一刻,不仅是林立,就连高座在金銮符舟上的众天骄脸上终于第一次变色。

要知道,在符修的天地里,战斗属性的符咒固然珍贵,但是一枚用来逃生的异种属性灵符在价值方面,甚至超过了战斗属性的符咒。

“看来这少年符修已经知道在劫难逃,借以阴影系灵符隐藏身躯。”

此刻,众人的视线紧紧的盯着荆棘毒林,试图找到少年躲藏在何处,又以何种方式逃脱这场死局。

前方,隐蔽的少年散去咒元,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的突兀显现身形。

只见此刻,少年手指勾连,一丝迥异于咒元的能量气息在其中弥漫。

看着向着自己方向走来的少年符修,神情轻视,即使身影越来越近,那戏谑的瞳孔一成不变。

“还真是不知天高地......”

厚字没有出口,被他轻视的少年符修手指已经近在咫尺。

那偶尔绽露在指尖的光芒,隐隐有所猜测的他,心猛的被揪紧,感知着十枚准灵符依旧在毒林徘徊,他瞳孔伸缩,全身僵硬

另一边,从余庆果决向左后,从始至终没有看荆棘毒林一眼的神秘少女,自顾自的来到咒元泉的中心处。

从她的手中,一个又一个神秘的物品掉落在咒元泉的泉心处。

“虚空陨铁”

“熔岩之心”

……

一颗颗足以在外界引起纷乱的符珍跳入泉心之中。

随着掉落,咒元泉开始剧烈喷涌。

神秘少女的上空,五彩的云朵在这一刻爆发。

那洒落的光辉涌动,越发浓郁。

云海翻腾,地动山摇。

刚刚恢复了的金銮符舟在这一刻,剧烈摇晃间苦苦支撑。

刹那里,天地的压制越来越浓郁,甚至连一旁的众符修都被波及,排斥的力量让他们恍若被一座大山重压。

而引起了这一切的神秘少女,站在天地压制最中心处,却好像没有感知一般。只见此刻的她微微抬起下颌。盯着那片肆虐的云彩。

“你发火也没用,我给了东西,就得得到回报,想要让我做亏本买卖,没有道理。”

“不讲道理的事情,谁来都没用,即使在这个世界,你最大。”

声音从神秘少女的口中传出的刹那,天空之上,爆发出更加璀璨的云雾,笼罩于神秘少女的身体,想将她剔除这片天地。

云雾弥漫,散出了巨大的排斥磁场,峡谷之中,坚固的石壁因为神秘的力量出现,被强硬的剥离席卷然后不知所踪。

“没有得到回报,谁让我走,谁就没有道理!”

这一刻,从少女的识海中突然爆射出一道璀璨的咒元光彩,刺破天际。

黑色的空洞在高空显现。

被封闭的秘境,虚空的流动声在此刻飞扬。

神秘少女被压抑的修为在这一刻突然爆发了出来,从一开始的大符咒师,到灵符咒师(三寐境),初境,中境,高境,巅峰。

“啵!”

又是一声轻响,那挂碍处,直接被崩碎,踏入地符咒师。(灵地境)

只见此刻,少女识海之上,一块葱郁的陆地虚影成型,紧接着,从陆地上,突然爆射出璀璨光芒。

“轰!”

又是一声重响。

陆地虚影,开始剧烈的收缩,突然爆射出璀璨,蕴养之间,一颗金色的虚影在这里成型。

“半步符种境大能!”

一声惊呼响起。所有的符修骇然变色。

“符种境大能这么会出现在血雾秘境?”

“半步符种,随便在哪个世界,足以在一个符门称王做祖,为什么会降临血雾秘境?”

疑问声此起彼伏,却哪里能得到答案?

“轰!”

伴随着响声出现的刹那,

“啵”的一声脆响,神秘少女的身躯碎开一阵晶莹,这一刻露出了其本然的面貌。

身形被拔高,如云雾悬浮在半空。

完全是一个已经成年的女子。

因为咒元喷涌的关系,长发飘散,自有一股凛然不可冒犯的圣洁,除了眼角偶尔露出的灵光。让她变得生动起来。

此刻的女子眼中散着凛冽。

“我蒋理修行了三百年,奉行的就是一个理字!”

“我把我的最珍贵宝贝都给了你,你就必须把你最珍贵的宝贝也给我!”

“你,也就这峡谷下面的上古符种大墓能让我看的上眼,所以,我就要它了!”

女子说完,换回的却是更加狂暴的五彩云雾,那如实质般的压制力量席卷她的全身。

此刻的她怒气涌上。

“你不给,我自己拿!”

一声惊天的巨响。

峡谷之中突然爆射出道道精光。

一枚透亮的符从女子识海蹦射而出,然后猛烈砸下,巨大的峡谷只在眨眼间就被消融。紧接着,一座幽暗的大墓显现。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再起波澜 千丈的峡谷,横跨方圆五公里,在天空闪烁的符咒轰击下,就如水液蒸发,不留丝毫痕迹。

原本悬浮在空中的符舟被崩解。

一个又一个符修从空中掉落。

原本站立的也被这地天覆天翻给倒了个个,四散开来。包括余庆与林立。

当众人再次从震荡里稳住身形,平视的瞳孔中,置身的峡谷已经不见,换之的是眼前一片璀璨的金色大湖。

金湖之上,一颗颗大如烈日的种子在其飘荡,它们或残或缺,即使看起黯淡,却从其中散出一幕幕玄奥的景象。

比如一颗种子上一幕厚实的万丈大地自然崩解。

又如一颗种子显现出一只金乌,直接把一座海洋给蒸干。

再如一颗种子幻化出一头鲲鹏,驰骋虚空。

........

......

如此异像万千显化,目不暇接。

光是能入眼的幻像就足有几百大幕,还有哪些已经黯淡,散着稀薄的气运的种子,更是不知凡几。

“这应该是一处古战场,这片金色的大湖应该是符种大能的归墟之处。”

此刻,辰霄宗的符子盯着那片金湖,说道。

“这位神秘的符种大能难道是想观摩百千符种,夯实根基,借以超脱,构建出一枚最强符种?”这声音出自乾元宗左擎。

“我曾听符门老祖说过,构建出最强符种的大能,战力绝对足覆灭一个排名倒数的大世界符门。”

“嘶!”

一口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要知道,那可是大世界啊,每一个大世界虽然符门没有定数,但是能存活延续下来的,实力又怎么弱的了?哪一个又不是征服了万千小世界的存在?

“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观摩?有此天赐机缘,即使只感悟到一点皮毛,也足以受用无穷。”

“不可能,符种大能的符种是其一生修行的精华所在,又哪里是我们这些灵符咒师都没有达到的符修能感悟的,那偶尔散出的符韵足以让我们识海震荡,强行感悟,不仅没有什么进益,就连修行根基都会崩解。”

辰徐说完,即使自己无比清楚这里面的门道,还是忍不住留露出难以释怀的遗憾。

这可是无主的符种啊,对于那些想要从灵地境晋升到符种境大能来说,每一颗都是无价之宝,更何况眼前可是有着近千颗。

入宝山而空手归。

大抵就是这种感觉。

就在众人皆扼腕之时,金湖的前方,蒋理盯着一颗颗或闪烁或黯淡的符种,咒元弥漫间,一张空白的符图出现在空地之上。

紧接着,蒋理识海上,那片如实质的陆地显现,金色的圆形虚影林立。

随着铺开,金湖泛起滔天的波浪,静静漂浮在金湖之中的符种似乎受到了某种玄奥的吸力。

每颗符种上弥漫的气运大景居然在此刻化为云雾,丝丝缕缕的涌入

每当一丝符种云雾汇入符图里,蒋理头顶之上,那璀璨的虚影符种就泛出一丝涟漪。

紧接着,空白的符图上,就像有一支无形的笔在勾勒着,一个细小的暗点突兀却又无比自然的刻印。

随着符图上的暗点越来越多,蒋理头顶上的虚影符种开始剧烈的颤动着。

鲲鹏,崩裂的万丈大地,金乌等等的神异符种异像清晰的出现在符图之上。

当空白的符图已经被黯点涂满了大半篇幅。

符种虚影不在颤抖,而是布上了丝丝细密的裂缝。

“蹦!”

一声巨响。

隐约成型的符种刹那间崩碎。

一块陆地实影在识海之上飘荡,那从陆地种积存的海量咒元没有丝毫停顿,继续涌入符图之中。

一道道咒元龙卷从连接实影与符图中间

即使站立在蒋理几百米元的众天骄,猛的变色。身体不由自主的摇晃间,从龙卷偶尔泄出的一丝咒元散列,好死不死的扑向人群。

“噗!”

一口鲜血从辰霄宗符子口中吐出。

一道巨大的口子在辰徐手臂绽露,只见此刻,他神情晦暗,显然识海也同样受创。

“退!”

其实也不用提醒,看到这个情景的众人毫不犹豫的向后退到千米之外。

当众人微微感觉安全,视线再次看向高空,却见此时,悬浮的符图上,已经被各种符种气象覆盖满满,密麻的暗点构成,散着内敛的宝光,恰如明月。

那位神秘女子的头顶之上,原本厚实坚韧的陆地实影却在此刻忽明忽暗,不复先前那般璀璨。

符图在神秘女子的御使之下开始缓缓合起。

可就在此时。

血雾秘境上空。

三张巨大的人脸显现在蓝天之间。

那散出的惊天波动,勾勒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蒋理。

“没想到,血雾秘境居然有一处传说中的古战场!”

“你倒是好大的气魄,居然想借上古大能的异像超脱,构建出一枚最强符种,你也不怕噎着!”

“那可不,她那个符门可就靠她一个人撑着,如果不走最强,又如何在强敌环伺的围堵下,保住道统继续在元寰大世界延续?”

“要知道她的那位师尊,可是大限将至。”

三张巨大人脸的声音毫不掩饰,响彻在血雾秘境的各个角落。

声音才刚刚落下,蒋理千米之外的众天骄齐齐变色。

“元寰大世界,那可是排名前百的符修大世界....”

章节目录 第135章 陨落? 当场中的符修还在消化着从天空上三张虚拟人脸传来的信息之时。

场中的局势急转直下。

只见天空之中,原本稀松的白云在这一刻全部凝聚,席卷在一起,在蓝天的映衬下,三道巨大的隧道成型。

紧接着,那隧道中,三颗晶莹剔透的璀璨圆珠出现。

虚虚绰绰间。符文密布,残绕着天空。惊雷闪电轰鸣形成的云潮犹如世界末日一般。

“虚影符种?”

“又是半步符种大能?”

惊呼声才刚起,那被空间遮挡在外,摩擦中的声音,还没有停止。

那剧烈的摩擦,原本不可见的世界壁垒清晰的看到三个深陷的巨坑。

“大能想打破世界壁垒?”

“虽然是半步符种,但是即使到了真正的大符咒狂师,也绝不可能打破世界壁!”

虽然场中没有一个人能达到符种境,但是各个都是自己世界的一时俊杰,眼界之高,这种秘闻显然有所了解。

而眼前三个高高在上的半步大符咒狂师,此番有些无智的举动,也不禁让人有所轻视。

而就在此时,造成世界壁陷下去的三颗虚影符种,猛的亮起。

半步大符咒狂师。走过起阴神,筑灵地,一身的修为已经凝聚到咒力化为实物的地步,然后用各种极致的方式,碎地成种。

这不是毁灭。

是质的升华。

空间震动的声音伴随着世界壁垒的深陷,一道道涟漪划过。场中的众人甚至能看到在世界壁垒的另一端,一道道空间风暴席卷。

“轰!”

又是一声巨响,远离天空不知万米,都能感觉到大地的震荡。

深陷的世界壁上,三颗虚绰的符种猛的合力,撞击在一处,一丝细密的裂缝形成。紧接着,一道闪烁亮起。

穿过裂缝。

“吟…”

一声尖锐的声音从天空中响起,璀璨亮起。那突如其来的亮光,在众人的视线中变成一轮烈阳急速坠落。

“烈日古符?”

惊呼声响起。

“能瞬间灼烧毁大符咒狂师的烈日古符?”

烈日古符,符修界罕见的一次性符篆,在修界,符修都明白一个道理,不管是什么符,只要名字带上一次性,就代表着其的毁灭力早已超越了其本身等阶。

准灵符的一次性符篆就已经难得一见,更遑论是灵符之上的古符?

它的存在,甚至能成为一个符门的底牌之一。

看着那急速坠落的烈阳,原本还能有心思观看半步符中大能表演的众人,没有任何犹豫,急速从蒋理身边远离。

“嗤嗤嗤……”

空气中传来来刺耳的摩擦声,原本清爽的空间,燥热弥漫。气温就眨眼间上升。

“轰!”

又是一阵巨响,这响声不再来自天空,反而从血雾秘境地底响起。

随着这声音响起,原本无处不在的咒元在刹那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剥离,灼烧着的“烈阳”,犹如岩浆涌入冰川。

大量的白烟噗哧噗哧的升腾。

巨大的体量,也随着下坠,快速的被削减。

“天地压制!”

血雾秘境,它能容许符修上限就是颠星大符咒师。

这天地压制来的快,烈日古符下坠的速度更快。

几乎在睁闭一次眼皮的时间。

“嘭!”

声音响起,蒋理的身躯就被烈日笼罩。

“呈..”

从蒋理的头顶之上,一枚闪亮的符篆升起,那亮起的光芒,赫然是一枚顶级灵符。

只见此刻蒋理的虚影符种同时升起,拖着那枚顶级灵符,撑起一道波光粼粼的水幕。

“锲锲….”

即使被血雾秘境天地压制的剥削,已经无形中减弱了十几倍的烈阳,几乎在碰撞在水幕的刹那,波光就已消散。

“啵!”

没有任何意外,波光消散的刹那,蒋理头顶之上的那枚顶级灵符,咔嚓一声,一道贯穿身躯的裂缝形成。

没有了灵符的遮挡。

虚影的符种就这样赤裸的撞上了烈阳。

“嗤嗤…”

更加剧烈的摩擦声响起。

那灼烧之中,一道道烟雾弥漫,在众人的鼻腔种,一股清香顺着烟雾涌入。那味道似梦似幻。

原本困扰了天骄们心中许久的符与理,在这一刻,似有所得,但是当下意识顺着这有所悟的状态深思,却又一无所得。

这种诡异的状态,却并没有让人遗憾。

他们知道。

这是半步大符咒狂师的符种在消融的异象,交织在符种上的符理被烧毁,异香和感悟都是幻像。

这一刻。

蒋理头顶原本璀璨的虚影符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

雷光,烈焰,密林,种种法与理被“烈阳”拉出,然后烧毁。

前一秒钟还被环绕的符种,变成一片光秃。

当“烈阳”消散,符种只剩一颗细小的原色黑珠。

“百年修为,毁于一旦,这位大能的符种路算是彻底断了。”

“碎灵地,百年感悟出的法与理被烈阳消磨一空,要想再造符种,又要重新感悟新的法理,交织凝成符种不知又要花多长时间?”

“即使天资惊世,修士的寿元也不会允许。她,注定成为修行路上的一具枯骨。”

在修界,一个大符咒师的寿元可以达到一百二十年,修出阴神的灵符咒师的寿元增至二百四十年,而半步的大符咒狂师,则有五百年的寿元。

蒋理三百年就修炼到如此境界,都已经惊惧了她所在的那个世界。引来忌惮,三名大能同时狙杀。

两百年再入巅峰?

不说她的资质惊艳与否,那些堆砌她到此境的资源就不允许。

交流声响起,众人看向那个前一刻还高高在上的半步符种大能,在这一刻从神台陨落,心中涌出的确是一种奇异的情绪。

即有看到平日里敬畏的大修陨落的畅快,又有一种为女子遇大难的同情。

光秃秃的符种悬浮在空中。

天空之上,三张人脸看到此,还不想就此结束,三颗虚化的符种刚想再次聚集,撞向世界壁垒。

“轰!”

血雾秘境天空,云与天空凝聚在一起。形成的窄小口子里。一道鲜红从中吐出。

直接砸向三颗符种。

“啊..”

三声不同大小的惨叫响起,悬浮在蓝天上的三张人脸快速消散。

“该死的天地压制!”

狂怒声里,带着一丝不想承认的无奈与不甘,三道青黑,席卷着受创的符种消散在血雾秘境。

天外的消失,血雾秘境之中,气氛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涌动的情绪 被烈日古符灼烧掉了虚化符种,这个境况,可以说是一个半步大符咒狂师最虚落的时刻。

如果是往常,众天骄绝对不敢有任何的小心思。

虎落平阳,终究是虎。

骆驼瘦死,马也绝对没它大。

可是,这里是血雾秘境,天地的压制,符种的剥离。

还有蒋理身上的那幅。

“符种图!”

难以拒绝的诱惑在心底弥漫而出。

即使此刻他们的修为远远没有达到碎地凝种的境界,但是现在没有,不代表未来不能。他们都是每个世界的天之骄子。

心中的野望,又如何不希望成为一位高高在上的大符咒狂师?

退一万步讲,即使无缘凝成符种,将它上交符门,也必然会得到海量的奖励。

留之与赠予都是一笔难以想象的造化。

众人的心中都清楚,蒋理凝聚的符种图里,光是其中一种符种,在外界的价值,都可以说超过了他们来血雾秘境提升大符咒师星点的总和。

更别说那张符图上,他们曾亲眼可见被吸入的符种不下百千。

诱惑!

巨大的诱惑!

这强大的诱惑,甚至让先前还紧密聚在一起的天骄有意识的隔开距离。

这一刻,符图在前。

前段时间,金銮符舟的亲密瞬间被割断。

从蒋理的符种被剥离之时,他们就不是朋友,却是大敌。

这边的僵持,另一边。

咒元开始弥漫。

余庆身前的林立,在蓝天之上的三位半步符种大能消失的刹那,识海中的星点涌动,十枚准灵符交相辉映。

直接把余庆环绕。

此刻的他双眼腥红,心中的念头只有宰了面前这个杀了自己弟弟的小杂种,至于符图,压根不在他的考量范围之内。

“腐蚀泥潭!”

“千绳荆棘!”

“实灵金针!”

......

早就被构造完毕的准灵符,随着林立十颗星点咒力的涌入,凭空显现在天地之间。

伴随着一声落地的轰鸣声,直接笼罩向余庆。

“吟..”

余庆身上熟悉的归符光膜快速撑起,在接触到三道准灵符的夹击之下,犹如薄膜般消散。

“轰!”

正当林立的准灵符要击打在余庆的身躯之时。

归猿显现,那被余庆识海中六颗星点咒力不予余力的充盈下,变得清晰细腻犹如真实的庞大身躯,在一脸狰狞里,挥出铁拳。

“啵啵啵啵啵.....”

伴随着率先笼罩而来的腐蚀泥潭被一拳拍偏角度,归猿的铁拳也如同光末粉碎,消散在空中。

“嗤嗤嗤嗤...”

拍偏的腐蚀泥潭,几乎是擦着余庆的长发划过,光是那散出的气味,就直接把靠近的一丝长发蒸发在空中。

“嘭!”

落地地面上,平整的地面瞬间深陷,那发出的溶蚀泡沫翻滚,那片地面深陷,眨眼的时间,就随着土地的深陷,直传地底,消失不见。

归猿的拳头化为光雾刚刚消散。

禁忌与金针就紧接而至。

“轰..”

归猿庞大的身躯,完整的接下全部。几乎在咒元消散的瞬间。

先前还细腻犹如真实的归猿身躯就被炸开。

胸膛的大半位置被消融,双腿被荆棘残绕,强行的拉入地底。

即使余庆此刻识海中的六颗星点,没有任何间断,全部涌入归符,那修补的速度也抵挡不住十枚准灵符的轮番袭击。

这毕竟是现实,不是小说。

拥有十颗星点咒点的大符咒师拥有的咒力,又哪里是一个六颗星点的大符咒师所能比拟的?

更何况,此刻面对的是拥有整整十枚准灵符的林立。

几乎在交错间的一瞬间,徐立的败势已经开始显现。

双眼依旧鲜红的林立,看到此景,没有任何得意之色,仇恨的眼光盯着徐立。

“金湮!”

随着林立星点咒元的再次涌动,一道金色的光花显现,那金光处,一道灿烂的烟雾喷涌。它不似普通的烟雾,它有重量。

“林霞符门的根基灵符金湮?”

看着林立头顶灵符的异像,人群中,有关注着这一战的天骄发出一声惊吟。

随着声音出现,那些与蒋理还在僵持阶段的众天骄,心神也分出一分,扔向余庆。

灵符金湮,作为林霞符门的立身符基之一,每一个门徒几乎在初入符道之时就开始修行,而也因此,只要是林霞的符门子弟,这道符都成了他们的最大后手。

那些投振向余庆的关注是同情的,对于这个不知从哪冒出的少年即将身陨,为之叹息。

“林立不愧天骄榜上提名。既然有必杀之心,就绝对不大意,几乎等同于最后的底蕴杀招使出,也是为了击杀万无一失,从另一种角度来讲,亦是对这个十三四岁少年的尊重。”

讨论的声音并不大,只在几人的嘴边传递。

可是就在有重量的金湮犹如闪电冲向余庆之时。

“嗡!”

随着余庆头顶上,一道细密的震动泛起,咒元的气息刚刚弥漫,余庆整个人的身躯就消失在视线之中。

“这....”

“消失了?”

诡异的一幕显现,所有人脸上流露出惊疑不定的神情。原本在他们想象中,必死无疑的少年,就这样诡异的方式消失在陆地之中。

“是阴影系的准灵符!”

见多识广的天骄辰徐发出惊呼。

声音传出,众人的神情皆是一变。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十三四岁符修,不仅修为达到六星大符咒师,就连珍贵无比的阴影系准灵符都拥有一枚?”

场中,不用辰徐的声音传出,几乎在余庆消失的刹那,林立就已经知道那消失的缘故。此刻的他脸色因为两番必杀之下,都中道崩阻,本就压抑悲伤的心情再也压抑不住。

狂怒使得脸上一片狰狞。

“你以为有阴影系准灵符就能逃过这一劫吗?”

“你今天,一定要死!”

撕扯着嗓子的怒吼,伴随着“腐蚀泥潭!”

“千绳荆棘!”

“实灵金针!”等十枚准灵符,在余庆刚才消失的地面周边疯狂的砸烂。

咒元的气息狂暴,方圆百米之内,没有一块地面平整,深坑密布。

喘息。

剧烈的喘息。

大范围的消耗着咒元,即使以林立十星大符咒师也吃力无比。

脸色已经有些苍白的他,伫立在原地,不顾汗水。

密集的狂暴中开始放缓。

而就是这么一个空隙里。

一道白光从阴影中穿梭而出。

空间涌动。

所有人的脸猛的变色,惊疑不定,嘴口张开。泛着强烈的不可思议。

“他....”

“是”

“剑修?”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不好意思 寒光一起,空气中流动着异于咒元的能量气息。

那锋锐的气势,从与空间摩擦带动着的长鸣响彻在众人的耳中。

从余庆从阴影中裹挟着锋利出现的刹那,林立的脸色就一变,这情绪不是惊慌,而是没有想过少年居然还是剑修的惊疑。

身子后退的同时,咒元弥漫,准灵符荆棘已经在地面野蛮生长。

对付剑修,林立虽然没有经验,但是符门对于剑修倒有许多的符书介绍对战经验。

毕竟,剑修毕竟是修界以战力闻名的修种,在外游历,即使遇不上,增长些见闻也是好的。

荆棘生长,在林立的视线中,虽然也达到了迟缓余庆前进的身子。

但是这种速度相对于长剑飞来的趋势,还是显得有胜于无。

“果然如符门符书记载的那般,剑修的体魄相对于符咒修士来说,要强大的多。”

看着那剑带人速,人递剑元的余庆。

两者相加,合在一起的速度甚至超过了符修赶路的风符。

眉头无意识的慢慢蹙起。星点咒力猛的停滞。

“所幸的是,这个小杂种的年纪终究摆在面前,剑修的境界还在剑胎初成的阶段,战力大抵相当于六星大符咒师的阶段。”

心中念头划过,紧接着,当林立的星点咒力再次扬起的时刻,荆棘再次从地面成型。

而这个时候,荆棘再也不是抵挡余庆前进的阻碍。

反而一簇簇的从地面生长,把林立的整个身躯从四面八方给围绕住。

应付的速度不可不快,可是此刻,余庆的速度更快,当荆棘刚刚完整环绕,余庆的整个身子已经靠近。

“实灵金针!”

一根锋锐凭空出现。

“嘭!”

可是此刻,余庆手中的长剑却并没有出手,反而在这个空隙中,原本损毁了大半的归猿重新出现在陆地之上。

只见重新出现的归猿身躯细腻,身上布满了浓郁咒元的气息。哪里还有刚才要即将破灭的迹象。

“吼”

口中张开,任何金针贯穿身躯,不管不顾的它挥使着毛发根根可见的双拳蛮横的对着荆棘啪下。

拳拳结实的砸中荆棘,那有些刺耳的碰撞声,在两者相触间形成,没有想象中的血肉。

每一次的撞击,大量的咒元从双方具象化的部分喷发。

荆棘根条消失,归猿的巨大双臂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蒸发,双方的咒元在这激烈的碰撞中,没有时间来修复。

随着归猿双臂再次破碎,荆棘也露出一道口子。

余庆挟持着锋锐的身子顺着口子窜入。

林立清晰的看到余庆从荆棘的缺口钻入,脸上不见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就等你进来!”

“金湮!”

一声大喝,早已准备好的准灵符金湮在这一刻从林立的识海蹦出,发出璀璨的亮光,几乎在蹙息之间,一丝丝金色的金线雾丝从准灵符上飘散而出。

“去死吧!”

压抑的仇恨愤怒在这一刻,倾巢而出。带着一丝崩现的狰狞。金线雾丝从准灵符上狂暴的涌现而出,那速度就犹如百千斤的重物从高空极速坠落,晃眼间,就已经来到余庆的头顶之上。

“嗡...”

又是一声奇怪的咒元涌动。

前一秒钟,还活生生的少年,再次消失在林立的视线之中。

金线雾丝没有了余庆的目标,悬浮在空中。这一刻,一直站立在原地的林立突然动了,身上加持了风符。

快速挪移间。

“嗡!”

空间之中,再次响起细微的响声。

余庆的身子再次出现在空中,而这一刻,长剑裹挟之下,那冷酷的嘴张开。

“崩!”

“早就等着你呢!”

一丝不屑从林立的嘴角勾起。

“荆棘!”

本在外围的荆棘在以电光火花的速度迸射而来,残绕住余庆的长剑,此刻的林立看着少年清秀的脸庞。

狰狞中带着苍狂的大吼。

“剑修,就了不起啊?”

符门对于剑修的如何神化,在林立的心中已经留下了心结。在符门里,每当被符门长辈强迫的锁在符文室,看着一个个符门先辈对战剑修的资料,心中对于符门长辈重视剑修的方法已经有了反感。

再如何强大,也不至于畏之虎狼。

剑修,符修同样是修士,又怎么能闻到对方就色变?

双方的差距,从不应建立在群体对群体。

而是个人对个人的战斗,符门所记载的剑修,只能证明符书上记载的剑修个体强大,绝对不能证明是整个剑修群体同样如此。

这是属于林立的骄傲,属于天骄的骄傲。

早就想打破矗立在符门心底剑修的梦魇,再加上杀弟之仇。

心中涌现的情绪即使处于弟弟死亡的悲伤,又有符门第一个斩下剑修的兴奋。

这两种情绪的崩现,让林立的身躯都开始微微颤抖。

“给我下!”

怒吼不觉,星点咒力再次涌现而出,那粗壮的荆棘残绕住长剑,受到咒力的牵引,开始紧紧的拽着长剑偏离方向。

巨大且繁密的残绕,看着余庆整个人都由着着巨大的牵引之力笔直的向着荆棘林的方向下坠。

林立心中的畅快的愈发的盛起。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体面的,我会让荆棘慢慢串出你的身躯,再由金针定住所谓的剑修元胎,然后让金湮洒下,带回符门。”

“即为报杀弟之仇,也为破除梦魇。”

念头刚刚划过,在林立的视线中,原本已经把长剑全部包裹的禁忌突然有一道道裂缝开始成型。

还不等林立反应过来,那紧急就被碎成一段一段。

恍若被重物崩断一般。

剑元开始肆虐,余庆下坠的身子猛的一停,只见此刻,长剑一扬,整个人在次在空地上站稳,然后爆射。

“不好意思,剑修就是了不起!”

那稚嫩的挑衅声让林立的气血上升,显然这是余庆对他先前嘲讽的回应。

“刺剑!”

又是一声声音响起,这一刻,林立的神情终于变了。

他的脑海中划过无数符门记录的先辈死于剑修的细节,突然一丝恐惧不由自主的弥漫而出。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我养你啊 “金湮!”

即使是使出符门的根本准灵符,林立说出的声音也不由自主的带着一丝颤抖。

他知道,符门日积月累对于如何重视剑修的,还是不可避免的在他的心中产生了阴影。

虽然这个隐藏在心底的阴影,他并不愿承认。

这阴影确切的来说,与余庆并没有多大的关系,更精确的说法,那就是余庆只是一个引子。

在被荆棘封闭的窄小空间里。

他才猛的发觉,他离剑修实在太近了。

符门中,每一本介绍剑修的符书上,第一条,遇见剑胎级的剑修,绝不能距离过近。

当余庆口中的刺剑说出口,他才恍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当中犯了绝对不该犯的禁忌。

林立的视线中,长剑笔直,带动着割的人皮肤都有些生疼的剑元在涌动,那快的速度甚至在眼角划过一道银光,就已靠近自己的身躯。

再如何笃定的心神,在这一刻也变得砰砰的跳动。

所幸星点咒力已经充盈完毕,金湮准灵符在这一刻,金丝雾气喷薄而出。

打在长剑的身躯之上。一声怪异的声响终究是把林立从恍惚中击醒。

除却禁忌准灵符之外,所有闲置的符篆起初。

只听见繁密的轰轰声...

花费极多咒元构建起来的荆棘被一道道咒元具象的爆炸轰出一道道口子。

..........................................

...............

另一边。

与蒋理僵持着的众天骄也蠢蠢欲动。

左右看了一眼,每个相隔几十米的距离中。

王侯率先动手。

十一颗星点在识海中璀璨亮起。

光芒四射中,符篆出现,在咒元疯狂喷涌间,他的头顶一头具象到实质的巨莽出现。

“青龙蟒!”

声音出现的刹那,那头实质的青龙蟒蛟已经笔直的向着蒋理的方向飞藤而去。

“王侯,化龙符门符子”

在化龙符门中,没有繁复的符篆,他们在踏入修行开始,就会在符门中继承一条天刹蛇符篆,然后随着修为的增长,争取物资饲养,然后蛇化蟒,转入蛟,大成之时,飞天化龙,昂扬万界。

而这枚唯一的符篆也会从宝符,灵符,直到最终的古符晋升。

当那条青龙蟒出现的刹那,熟悉化龙符门的众天骄都明白,辰徐为了千百符种图,已经不顾一切。

王侯的率先出手,并没有让人蜂蛹跟上,在场的众人都是人精,有王侯这个十二星大符咒师试水,是再好不过的结果。

巨蟒落地,狰狞的头颅上,另个微微凸起的躬角,昭示着它里化蛟的距离也不远。

几个S型挪动间,身躯就已经来到蒋理的身前,巨大的身躯蜷缩在一起,凝聚起的力量,把上半身撑起。

睁开大口后,参差不起的尖锐牙齿,配合着没有神情的冰冷双瞳,一股撼人的蛮荒感铺面而来。

“嘶嘶,,”

蟒信吞吐间,一团团水汽从中开始弥漫。然后没有丝毫犹豫,蟒尾盘旋,由上之下。

“轰!”

一声巨响,蛇尾撞下。一道长约三米的长条坑道瞬间成型。

烟雾散去,蒋理的身躯已经从原先位置,向左挪移的几米。长发挥舞间,一丝不健康的潮红从她的脸上成型。

“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以前宰了不知多少化龙符门的青蛟,现在一头青龙蟒都能如此猖狂了。”

“还真是………”

“没道理啊!”

蒋理的声音清脆,却不带任何负面的情绪,修长的手指伸出,把散乱在脸庞上的鬓发挽至耳后。

在阳光的照射下,这动作轻盈,又充满了难以想象的美感。

不急不徐的把头发整理完毕,蒋理的身子一直,猛的向上一跃。

整个人的身躯就已经从地面上升到五米的高空之上。

空间的气流缓缓的从她的身边划过。

没有任何咒元气息弥漫。

蒋理的唇微微张开。

“剃!”

只存在蒋理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落下。

那修长且白的过分的长腿,在这一刻有了几十道虚影。

一道道青色的气波环绕在右腿尖。极速的下坠。

“不愧是半步符种大能,即使符种被剥离,仅剩的一丝皮毛咒元居然能点燃星点中的符灵。”

“这还不算,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符灵还是珍贵的技击类符灵。”

看着即将从高空落下的蒋理,辰宵宗的符子打心底的赞叹道。

而在他身旁,一直不曾说话的圣女看着高空中的那道丽影,眼睛中射出毫不掩饰的羡慕与向往。

“半步符种大能………”

“还真的帅呢!”

即使修为不在,蒋理散发的气质与从容,依然不减大能的高高在上。

“青蟒绞杀!”

看着蒋理从高空坠下,脸上无喜无悲。

王侯的心中一丝惧意弥漫,即使心中已经无数次告诉自己,眼前的女子已经不是半步符种大能了,但是还是止不住内心对于既定意识中恐怖存在的惧怕。

这可是半步符种大能啊,如果在外界,自己告诉符门的长辈自己与符种大能战斗,绝对会被把自己当做白痴,然后重造。

不谈王侯内心中的挣扎,另一边,青龙蟒听到王侯的命令。

刚刚落下的蟒尾在这一刻,落下,蛇首低下,高耸的蟒尾以极快的速度抽打。

几乎在眨眼的时间,蟒尾反复,无数虚影,伴随着王侯咬牙,只留下一颗星点备用,剩下的十一颗星点咒力全部倾巢而出。

大量的咒元涌入,青龙蟒的蛇尾凭空厚壮了几倍。

那抽打中,一条条深约半米长达六米的沟壑密布。平整的地面在眨眼间就成了塞子。

王侯无比清楚,这一招,如果结实的打中巅星境的大符咒师都能要了他的命。

可是此刻面对的对象,却是一位半步符种。

心中的不安里。

眼前。

那白皙的修长与青龙蟒接触。

在众天骄的忐忑与期待中。

少女笔直的落地,那巨大的蟒尾化为白色的光消散。

紧接着,与青龙蟒性命相连的王侯吐出一口鲜血,倒下地面。

静!

诡异的安静中,所有人的视线猛的一锁。

“轰!”

就在此时,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响起,不远处,荆棘四溅。

土烟尘雾中一道身影飞射而出。

坠落在蒋理的身前。

“十三四岁的少年?”

看着那熟悉的身行与面容,众天骄猛的一愣。

“林立还真是差劲,一个十星大符咒师对付一个六星居然用了这么长的时间。”

“也不怪他,毕竟这个少年是一个剑修,虽然只是剑胎初成。能杀死也算不凡。”

有人理性分析。

可是就在这一刻,坠倒在地上的少年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擦了擦嘴上的鲜血。

“啊!”

一声惊天的惨叫响起,众人的视线不知觉的向后看去。

却见林立身躯布满灰尘。他的右手正紧紧的握住右手,再清晰一看,他的巴掌被斩断,曰曰鲜血直流。

“这………”

“林立的手掌被……”

“斩……”

“断了?”

“大公子!”

看到林立的惨况,林霞符门的符修快速聚集在他身旁。

“去,宰了他,宰了他!”

声音传出,林霞符修快速聚集,而另一边,各天骄也同时出手,咒元所向之处,赫然是蒋理。

余庆从地面爬起,不顾嘴角鲜血与身体中五脏的伤痛。

紧了紧手中已经布满了裂纹的长剑。

身旁处,刚宰完一头青龙蟒的蒋理,额头上密布着细汗,感知着多处咒元弥漫锁住己身,脸上没有任何负面的情绪。

反而转过头,看向那个同样被围杀的少年,脸上露出笑容。

“嘿,那个懂道理的小子。”

“嗯?”

余庆转头,疑惑的看向蒋理。

“也不是什么大事,既然咱两都被围了,这么有缘,一起行不行啊?”

那璀璨的笑容,让余庆有些晃神。

“好啊!”

章节目录 第139章 难堪的大腿 咒元弥漫,天空之上,被一片片色彩各异的咒元云给遮盖。

“轰!”

一声轰鸣,辰霄宗的符子辰徐率先出手,紧接着,乾元符宗的左秦,仙元符宗的新长,渭北符门的徐晃在这一刻同时出手。

识海中的星点咒元开始蓄力。

而这积蓄的短短时间,

伴随着林霞符门与其他符门子弟一起,阻碍着蒋理两人前进的身形。

而后,天空之上,

璀璨亮起。先是一道充斥着白亮色泽的火光从天而降。

那看似没有温度的火焰落下,还没有落入地面,一股土地被烧焦的味道传来,紧接着,厚实的土地就像水一般,被溶解。

原本看不见的虚无空间,一团团蓬勃的水雾开始弥漫而起。

这火,居然连空气中的水分都能蒸发。

嘭的一声后,刺耳的嗤嗤声响起。

蒋理身形一顿,一层看不见的灵光浮现,手却拽着余庆向后一扔,躲避晶白火焰之后。

两人同时的向后落入。

晶白火光直接落入地面,带着它那强烈的灼烧,深陷地底。

还不等两人喘气,

“去!”

一声轻吟。

乾元符宗的左擎孕养好了的符篆在这一刻也已完毕。

只见空中,五颗燃烧着的火石如流星般坠落。

几乎在前后脚砸在蒋理与余庆退后的位置上。

“剃!”

声音响起,蒋理的身子已经悬浮在空中,带动的长腿带动着百十虚影横踢过去。

砸中的火石,巨大的力道直接把另外三颗撞的粉碎。

突然,蒋理的神情一凝,却看见落单的那颗笔直的向着余庆而去。

此刻,来不及再伸出援手。

可就看见余庆像是有感应一般,撇开纠缠自己的林霞符宗弟子,稚嫩的脸上不了丝毫慌乱。

“归猿!”

“嘭!”

地上的烟雾突然形成杨起尘土罩。

光猿再次凝现。

双手猛的拱起,呈弯曲状。再一伸直,就与从高空坠落的火石碰撞在一起。

嗤嗤…

几乎在接触的刹那,光猿就像薄纸一般,双臂被消融。

“俯!”

危急之时,余庆猛的身子一躬,光猿在这一刻做拥抱状。

“嗤嗤嗤嗤……”

看似厚实的猿背被火石完全碰撞,在坚持了几秒之后,就开始咒元溃散。

有了这么点时间的缓冲,余庆的身子就蹦射而出,逃离了火石攻击范围。

“轰”

没有了余庆咒元的持续修补,光猿的身躯几乎没有任何阻碍,就被火石穿透,化为一团光雾消散在空中。

“呼”

“呼…”

剧烈的喘息声从余庆的口中呼啸而出,可是此刻他没有任何松懈,手持长剑,感应着识海中仅剩的两颗暗淡星点,一丝苦涩荡漾。

“这样下去,恐怕….”

负面的情绪刚刚弥漫..

“嘿,小子,不错嘛…”

落地的蒋理丝毫没有被围杀的自觉,反而脸上带着笑意,对着余庆挑了挑眉。

“小心!”

声音还未彻底落下,蒋理的身子已经来到余庆的身后,腿直接把一个正散着咒元气息的符修给踢飞。

彻底反应过来的余庆,猛的转身,手中的长剑,直接击飞在蒋理头顶之上的一头符兽。

两个人虽然各自为战,却又隐隐的遥相呼应。

“难怪高等级的符修都喜欢与剑修一同作战,这种不用培养,就能形成的默契,还真是让人舒服。”

“如果不是修为太低的话,说不定….”

蒋理只是撇了撇还在远处继续使出咒元的天骄,就把心神再次回归到身旁的人潮里。

天骄的细语间,已经咒元充盈完毕后。

两人的默契僵持终究被打破。

一个辰宵宗的宝符石锥直接砸中了余庆的下腹,闷哼一声,余庆整个人身形不稳,勉强用长剑支撑才不至于整个人倒下去。

十分钟后,交战之间,蒋理也被一金系符咒击打在小腿上。虽然反身使出符灵剃,成功斩杀符修。但是终究身体受损。

随着时间的推移..

蒋理与余庆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手臂,身躯,双腿,衣物都大小不一的伤口出现。

“砰!”

一声巨响,余庆突然发现身边的符修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当轰鸣如潮浪响起的刹那,身边百米之中,再无一人。

当他的视线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却看见,蓝天之上,一个巨大的神像出现在半空之中,而它的身边,金色的潮汐,血色的虹芒密布…

而这些的始作俑者。

辰霄宗的符子辰徐,乾元符宗的左秦,仙元符宗的新长,渭北符门的徐晃…

更为可怖的是,一直没有出手的辰宵宗圣女,割开手臂上的红点,绽放出一滴充满了神圣气息的鲜血,悬浮在空中,鲜血在空中变化,眨眼间,变成一枚符的形状,紧接着,鲜血符篆炸开。

天空之中,一片光幕由上而下,贴合着地面,开始收拢。

林霞符门一个六星大符咒师来不及撤退,被光幕扫过,还来不及做出反应,整个人被某种诡异吸收了鲜血,眨眼间变成一张人皮,轻飘飘的在空中摇与荡。

各个世界的天骄神色苍白,整个人因为咒元全部消耗待尽,在符宗同门的搀扶下,摇摇欲坠。

身体的负荷,他们的眼睛却带着疯狂。

“这几枚符篆都是各自宗门根本符法,都为他们最最核心的底牌,没有之一,每一枚,都是顶级灵符的水准,本想在血雾秘境的终点,雾塔里登顶颠星大符咒师。”

“这合在一起,威力堪比小半枚准古符,即使是一个修出阴神的灵符咒师,也绝对难以逃生。”

“我就不相信,如此阵仗,还不能灭了已经被剥夺了符种的半步大符咒狂师!”

癫狂的语气几乎带着恶狠狠的气势,此刻的他们哪里还有天骄的仪态,个个颜色猩红,状若赌徒。

这可不是赌徒吗?消耗掉了最重要的核心底牌,也就意味着他们放弃了血雾莹塔,不过只要成功,得到的价值,也绝对比血雾莹塔能给他们的更多。

在余庆的视线中,已经空出一片陆地上,蒋理微微抬头,盯着天空中的异像,愣愣出神。

“还有好多事没做呢…”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后,蒋理撇下头,掠过天空的咒元符像,一枚符灵从她的识海钻出,然后冲入余庆的识海。

“头一次做大腿.”

“这结局….”

“还真是让人..

“难堪啊!”

恼怒的声音随着风流过,蒋理口中“剃”字出口,整个人对着天空的众异像一跃而上。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最浪漫的事,带你一起去逃亡 “剃!”

几乎是在空中微微停顿间,蒋理清爽的声音中带着一股脆意。

那腿影化百千,与空中最低的血色虹芒碰撞在一起。

金石的击打声在空中响起,两个属于不同的咒元在这一刻迸射而出,原本凝聚在一起的咒元此刻就像是喷薄而出的岩浆,四溅在空间中。

激烈的碰撞,双方的咒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散,几乎在眨眼的时间,血色的虹芒色泽无限变淡。

而这一刻,悬浮在蒋理身上的符灵也开始变得泯灭。

“砰!”

一声破碎的声音响起,血色虹芒消散,蒋理身上的技击类符灵也一同碎裂开来。

没有了“剃”的加持,蒋理的身躯向下掉落落。

如此危局,蒋理的脸上不见任何负面情绪。

“起。”

喃喃间,她的脚底突然绽放出一朵符莲。

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一朵朵符莲,支撑着蒋理身躯来到半空。

那偶尔挪动的身姿,在青澄里,犹如谪仙重回九天。

每在脚下映出一朵符莲,蒋理那乌黑的头发一缕雪白诡异出现。

“别让她继续下去,她这是在强制用消耗寿元的代价,换取枯竭的咒元。”

“那一朵朵符莲就是寿元咒力的具象物!”

辰宵宗符子辰徐焦急大喊。声音还未彻底落空,天空所咒元具象的晶白色泽的火就已经落下。

“去!”

一步一步向上的蒋理声音轻启,右手掌心向上,食指微微一挑,一朵符莲从身体下的虚空攒动,几乎在眨眼的时间就已经跃上指尖。

手指微微抖动间,符莲弹起,它的速度并不快,甚至能用慢来形容。

“砰.”

而另一边爆裂的晶白穿过空气,一声声激射声响起。

“轰!”

又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聚拢的晶白猛的炸开,直接包围那朵有些娇柔的符莲。

“散!”

一声来自蒋理的呢喃,空气中突然扬起一阵清风,划过一阵涟漪,五瓣花瓣松且缓的张开。

每一瓣的花骨开始伸缩,眨眼的时间就变成一块半米花幕。温柔却又如此自然的包裹住那团爆烈的晶白。

“嗡嗡…”

细密的声响在空中响起,爆裂的晶白好像被驯服了一般。

没有了四溅的火花。

“嘤!”

花骨散开,落在空中,瞬间有晶白粉末散落,带着符莲的花碎飘散在空中,形成花雨坠落。

这突兀的变局,众天骄甚至没有任何惊骇的情绪,他们只感觉全身冰冷,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脑门。

“不能让她这么下去!”

惊急的情绪弥漫在众天骄的情绪之中。

金色的潮汐,巨大的神像在这一刻猛地加快进程。

以两者为主体,四周,所有符修的咒元一同涌出。

尖刺,石块,金锥,火链..密如繁星。

蒋理脚底下的符莲开始聚集,随着又一声“散”,那飘荡的花骨,缓慢的盛开,然后一个个的包裹。

然后绽开。

短短几息的时间。

天空之上,被咒元花雨彻底掩埋。

“碎!”

蒋理的声音再次落下,眼神一片冰冷中,神像崩毁,潮汐消散,屏障破碎。

这一刻,所有符修的视线盯着依旧悬浮在半空中的蒋理。脸色一片苍白,身体剧烈颤抖。

“这就是半步符种!”

“这就是半步大符咒狂师!”

“即使符种被剥离,依然能让如此惊天的战力!”

而就在此时,在蒋理看不到的角落,辰宵宗圣女几乎咬着牙从衣角中拿出一晶莹玉瓶,一滴鲜血从里面倒出,刹那间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神圣气息弥漫。

盯着这枚晶莹的过分的血珠,辰宵圣女的眼中留露出强烈的不舍。

这是一滴符门上代圣女,也是当代掌教的守宫血。

这滴血在辰宵宗还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字,护道。

价值无量,在符门的根法的运用下,甚至可斩灵地,可是此刻到了最重要的关头,容不得她不舍。

几乎是咬着牙,弹飞血珠。

“砰!”

伴随着鲜血摄入半空。

万千血丝从中分离,穿插在天空,把一块块神像碎元串联在一起。

原本已经破碎的神像,开始凝聚,面容由男变女。

“辰宵圣女灵像篆!”

随着神像再次完整出现,光芒甚至短时间盖过了当空的烈日,它的身后,蓝天被遮挡,鼓动声仿佛它身后的那一小片天地有了心脏,开始跳动。

在眨眼的时间一块更加粗壮的血色屏障出现,以更加快的速度收缩。

“嗯?”

蒋理脸色这一刻终于有了凝重之色,眉头挑动的同时,脚下再次幻化出近百朵符莲。符莲的出现,遮盖住正在收缩的血色屏障。

然后双方像是在角力一般。

阻断着神像喷涌出的血色屏障中,符莲朵朵贴合神像。

“轰!”

一声巨大的声音响起。

正吞吐着血色屏障的神像突然自爆,巨大的威力,在空中一道横推的粗壮空气波以符莲为圆心,四散开来。

“噗!”

“噗!”

半空中的蒋理与辰宵宗圣女同时吐出一口鲜血。

随着鲜血的吐出,包裹着神像的百朵符莲已经变成咒元消散在空中。

造成这一切的神像,下身已经不见,但是诡异的是,它的头部仿若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环绕,齐整的保存下来。

那一嗡一翕的口中依旧吞吐出血色屏障,但是那量已经不足以起到任何威胁。

这一刻,

整个天地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一水咒元过渡消耗的天骄,脸色苍白的看着蒋理像谪仙般被符莲骨支撑缓缓下落到十三四岁的少年身边。

“小子,这汪浑水不是你一个六星大符咒师能趟的!如果不想死的话,我劝你什么都不要做。”

狠厉的威胁从乾元符宗的左秦口中大声说出。

紧接着,天空之上,潮汐,金元,神像,晶白开始显现。天空之上,符咒的威力牵动着异像,惊雷鸣震,阴影遮盖。

这强烈的冲击力聚集成一,全部击打在孤零零站立的少年人心神之中。

原以为如此咒威灵元,能让少年人有所迟疑与忌惮。

却看见,少年人动作并不僵硬,目的清晰的从腰间的藏符拿出一枚纸符。

随着咒元的弥漫,一根粗壮的藤蔓卷起蒋理紧贴后背,背着白发“少女”起身,一系列动作只花了短短一息的时间。

看着天空中的异像没有让少年人有丝毫变化,

“少年人,如果你放下那个女子,我以辰宵符门做担保,修行功法,物资都能提供,甚至此次的血雾莹塔也以你为准,助你升星。”

辰宵宗符子辰徐脸上展露笑容,可是此刻脸色苍白,全然没有以往的温文尔雅。

“我渭北符门同样能做到,你放心,为了表示诚意,我甚至可以帮你宰了林霞符子林立!”

渭北符子徐晃同时出口,甚至压根不在乎旁边脸色阴沉的林立。

.......

“啪!”

用荆条完全锁住蒋理的身躯之后,余庆在原地跳了一跳,确定绑定牢固之后,微微转头,看向提出一个个意见的天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

他的眼角看着几个从偏僻角落试图摸过来的符修。

撇了撇嘴。

整个人带着蒋理爆射而出。

在余庆看不到的后背,蒋理紧闭的眼睛,微微睁开,那如星月的眼眸里,似乎有着某种情绪在涌动。

章节目录 第141章 纠缠于内心的梦魇 随着余庆的离去,人群中,穿着各异符门标志的符修快速跟上,而这之中又以林霞符门最为显眼。

在斩断了手掌的林立带领下,几乎倾巢而出。

天空中成型的潮汐与神像,微风吹过,也快速消散。

蒋理昏死,在座的众符修与天骄又好到那里去?

个个咒元见底,刚才出现在天空中的符咒,不过强自撑起的门架子,用来威胁余庆罢了。

有那些符门的子弟在后面跟上,争取时间,

一个六星的大符咒师,逃又能逃到哪里去?此处落点在血雾秘境边境,能进来的符修势力除了他们这几家,也全部进驻中央,争夺血雾莹塔去了。

所以他们很清楚,此刻他们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恢复咒元。

身边的这群天骄虎狼才是他们应该警惕的唯一。

各种用以恢复咒元的符篆,灵珍吞服入口,散落在天地的咒元快速凝聚,几乎在吞吐间,一条条咒元长龙伸缩其间。

..................

........

风在耳边吹过,奔跑之中,雨滴,清风,尘土符篆余庆连洒五张,雨滴清风洒落在身后,尘土扬在身躯之上。

彻底把自己能遗漏的气息给彻底封死。

本来应该没什么大纰漏,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背着昏死的蒋理,余庆的心又不禁再次提了起来。

“不能向血雾秘境中央跑,路程远不说,还一片平原,没有了树林石块,藏符的效果大打折扣。”

余庆手中的藏符,并不是平白无故的让他的消失,而是模仿与替代。

模仿可见的参照物,如石头,树林,草丛,用以迷幻,而要想在隐藏中逃跑,还必须拥有一大片阴影。

如果在烈日的阳光中使用藏符,虽然也能达到隐藏效果,但是只要人细心,就能看到虚幻的身影。

所以..

“丛林,往偏僻的丛林地方跑,越是偏僻,成功的几率就越高。”

念头的冲撞,并没有让余庆的身形变慢。

反而在余庆的感知中,自己的速度似乎在蒋理送入自己识海符灵的加持下,变得更加快,身体素质甚至不差于自己修为巅峰时刺剑的状态。

几乎在拐入丛林的一刹那,仅剩的两颗星点咒力猛的亮起,浸趟在识海星点中的藏符涌动,一片阴影的咒元在余庆身体划过,眨眼的时间就开始淡去,如果在场有符修在,就会清晰的看到,余庆那开始变得模糊的身躯居然开始与旁边的树林颜色合一。

“嗤.”

藏符晦暗的光芒掠过蒋丽与余庆,场中的两人已经消失踪迹,树林之中除了草木土石的味道,再无其他。

几息的时间后。

几个穿着辰宵宗的中年符修出现在余庆消失的地方,身形缓了一缓。

“目标消失了!”

“应该是用了阴影系的灵符!”

声音才刚刚落下,穿着各色衣物的人开始前后脚来到原地,眨眼的时间就把空地挤满。

“真的以为有阴影系符转就能逃脱?虽说阴影系的符篆珍贵,但是准灵符也不过是初级的阴影系符篆而已。”

“凭一个咒元不满的六星大符咒师?我看你能坚持供给多久?”

“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一个老者走出,身为辰宵宗老牌的大符咒师,修为虽然没有登顶,但是见识哪里平凡的了?

咧着嘴盯着余庆消失的地方,口气充满了一种对土包子的批判。

“起!”

一声大喝,老者识海星点窜动,一架符舟被牵引来到高空。头顶之上,一枚只有单一线条纹路的符篆缓缓升空,贴合住符舟。

“啪”

只听见一声契合,粘合在符咒上的符篆猛的亮起。

一道光芒开始从符舟上散落,直接穿透密麻的树叶直达地面方圆近百米。

做完这一切,老者脸色涨红,剧烈的开始咳嗽。

虽然在对战蒋理是,他并不是主力,但是咒元消耗没有小到哪里去,原本往日轻松的举动,在识海九颗星点只剩一颗的他,也不禁有些吃力。

随着老者做完这一切,天空之上,开始架临越来越多的符舟,每一个相隔百米,光线映照下,刚刚好把整片山林给包围。

“符舟查探,原本是用来在高空中探查肉眼看不到的地势与异化符兽的分布。”

“此刻用来搜索少年与半步符种,倒也不算大材小用。”

“散开!以三人一组,散开丛林,只要那小子咒力用尽显露身形,符舟必然会传出信号到舟篆之上,接到讯号的,再用鬼纹传话聚集。天罗地网,我看你怎么逃?”

辰宵符宗老者手中抓着一枚黝黑符牌,当他的话音落下,人群迅速四散。

眨眼的时间,空地上的符修开始稀松起来。

“大公子,咱们也分批搜索?”

仅剩的八名林霞符门修士,盯着被余庆斩断手掌的林立。

“不,咱们不能分批,先前是我犯了与剑修对战的大忌,距离太近,才遭到那个小杂种的暗算,如今这密林太大,小杂种又有阴影系灵符,我们在明,他在暗,猝然出手,咱们一定会吃亏!所以我们只能合拢行进,即使遇到,也能集几人之力,不让小杂种有逃跑的机会。”

林立说话的同时,紧紧握住伤口。疲惫的眼睛里,似乎恍惚掠过,在他绝不想承认的内心中。

不能分批,是因为那胸腔中已经彻底萌芽的对余庆的恐惧。

他忘不了那道银光,然后鲜血溅射的画面。

只要宰了他,才能自救。

他无数次按下这恐惧的思绪。却无果。

这一刻,他只能用以前极为不屑的符门定律来掩盖自己的脆弱。

剑修的剑,

太利了!

风嗤嗤的往嘴眼中贯入,追击着自己的脚步声变得越来越小,直至不可闻。

耳边越来越安静,可是此刻的余庆并没有就此停止,仔细看就会诡异的发现,余庆在奔跑途中,身躯微微躬起,奔跑的脚步以一种极为隐晦的角度倾斜。

这种方式,只有余庆自己知道,他是为了尽可能的缩小藏符辐射在自己身体部位的区域,好让咒元的消耗能少上那么一点。

即使明明已经听不到身后有任何的脚步声,但是内心中的不安,随着咒元星点越来越黯淡,变得越发浓郁。

章节目录 第142章 符灵剃 余庆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他只感觉树木越来越繁密。随后,原本应该林荫密布的区域出现了一道道绝对不寻常的咒元弥漫,那散着的光把林荫都给驱散。

诡异的光让不安涌现。为了驱散着强烈的不安,余庆只得让自己跑的更快一点。

逃亡之中,余庆不可避免的碰到了异化符兽。

所幸都在一阶初级左右徘徊。直到一头一阶巅峰异化符兽似乎闻到了某种气息。

即使在余庆有藏符的隐蔽。

一阶巅峰异化符兽凭借着自己的本能的嗅觉,硬是有个模糊的方位,足足追感了余庆近千米有余。

即使在最后感应不到余庆的身形,却也没有放弃,甚至就在周边喷涌出一道道符刃切割周边。

这一番时间的滞留,终于引来了新的变数。不远处,三名穿着渭北符门衣物的符修快速靠近显得有些异常的异化符兽。。

三名渭北符修年纪大约都是三十到四十这个年龄段徘徊。

虽然修为在六七星大符咒师这个阶段,但是见闻并不简陋。当异化符兽平白无故的宣泄着咒力之时,他们的身形猛的停住。

“异化符兽的触感是出了名的敏锐,想必那个小子即使不在附近,也相去不远!”

声音不大,可是就在三人不远石头荫下躲避的余庆又哪里听不到。

此刻,前有一阶巅峰异化符兽,后有三名符修的包围,余庆的心却在这一刻出奇的变得清晰起来。

“要想办法先突围,最好是能引一阶巅峰异化符兽与三名符修大战那就最好不过。”

想的很容易,可是实施起来却又无比困难。

当余庆的身子小心的开始向着一个个已经被浓缩了的阴影跳跃之时,三名穿着渭北符门衣服的符修率先出手。

“轰轰轰..”

前后三道符篆从识海咒元充满,毫不怜惜的冲撞着地面。

他们选择的符咒不以伤害着称,反而选择范围大的符咒平铺地面。

火泉,水蟒,风莹几乎把整个方圆百米的范围给遮盖,咒元弥漫之下,把余庆想要跳到另一处阴影的想法也给断绝。

唯一让余庆感到有所慰藉的是,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块巨石阴影下。

大范围的符咒虽然还是让巨石的石屑纷飞,但是并不以威力着称,使得余庆短时间还在安全的境地。

而不远处的一阶巅峰异化符兽在符咒的盖下,凶残的本性已经激起,甚至已经不管不顾它要追寻的隐匿,反而神情狰狞的盯着渭北三人。

就在它起身,要去撕咬之时,空中突然传来三道破空。

紧接着在它的视线中,又是三名符修出现在它眼前。

原本想要出手的它,吐了一口浊气,冰冷的盯了盯几人,然后施施然的退回自己所在的领地。

“找到那小子了?”

“应该就在这附近!刚才的异化符兽应该是闻到了那小子的气息!”

“那要小心了,虽然那少年符咒修为只有六星,但毕竟是剑修,被突袭之下,恐怕咱们之中有人会折损。”

后来的老者出言警示。活了这么多年,他没有林立那种作为天骄想要挑战剑修战力的想法,也从来没有什么打破传说的念头,至于梦魇?抱歉,他的梦魇就是自己符咒修为几十年间还在八星大符咒师徘徊。

所以,该尊重的,还是要尊重的。

“放心,我们可没有林霞符门的符子那么蠢。”

声音戏谑间,中年的手中已经出现了两枚荧光宝符。

“大光符与金壳符?”

“不错,有金壳遮挡身躯,然后又以速度着称的大光符加持,即使少年突然出手,恐怕长剑还没有伤到身躯的时候,我们就与他拉开距离,到时候,显露了身形的他插翅难逃。”

“不要忘了,后面还有很多符修正往这边赶来呢。”

中年男子一边说着,还一边晃动紧靠在嘴边的一条鬼纹。

显然这里的消息,已经通过鬼纹传递到各个角落。

“再说,他此刻还背着那个半步符种,之前少年与林立对战,又加入围剿,想必修为也足以受损。此刻,他的长剑敢不敢使出都是一个问题。”

巨石下,余庆听着他们的讲解,眉头微微皱起,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步多了,要尽快从包围圈中逃跑,不然等呢些符修全部聚集,到时候他想跑估计也不可能。

想到这里,余庆与巨石错开半个身位。仔细观察场中的局势起来。

此刻的他位置其实在六人的包围圈,视线中,三两林立,互为犄角,倒不是最好的突围方式。

而边缘处,那个一直说话的中年,不知是因为自信,还是纯粹有两枚符篆护持,有恃无恐的想做诱饵,站在原地,隐隐有余其他五人脱节的趋势。

余庆的眉头微微一凝。

“不管中年打着什么心思,至少在有限的选择里,这是最好的突破口。”

想到着,余庆紧了紧手中已经有裂纹的长剑。身躯猛的从巨石隐隐窜出,人在空中,藏符遮挡的咒元在这一刻猛的消散。

“刺剑!”

一声只属于长剑的尖锐长鸣响起。

随着余庆的出现,渭北符门中年修士嘴角勾起一个阴谋得逞的笑容。

“果然还是年轻啊!”

戏谑中,中年手下的动作并不慢,两枚符篆几乎瞬间亮起,光与金壳同时凝现在自己的身躯上。

然后身躯犹如被减轻了无数倍,化为一阵白光向后快速隐去。

“动手!”

同时发现了余庆的其余五人几乎在符篆的光芒在中年身上亮起的刹那,符篆就已经脱手而出。

被符篆包裹,几乎在六人看来已经陷入死地的余庆,却在此刻,识海突然涌出一点光芒,被蒋理送入自己识海的符灵在这一刻快速跳跃而起,随着长剑牵引着余庆的速度越来越快,点点白光居然开始一股脑的窜入余庆闲置的星点之中。

在几个呼吸之间,就与另一颗拥有符灵牢的星点遥相呼应。

一股玄奥的意味从心底弥漫而出。

它的名字。

“剃!”

章节目录 第143章 突然加速的少年 玄奥的感觉从余庆的心底掠过,在这一刻随着手中刺剑加成的速度,识海中已经成为星点符灵的剃,以更加快的速度被吸收。

余庆的脑海好似被一股意念涌入,关于剃的信息从心底弥漫而出。

恍若自身已经修行了十几年一般。

另一边,已经被大光与金壳包裹了全身的中年渭北符修,看着十三四岁少年那极速的身形,即使已经确定没法追上自己的身形时,眼睛深处依然难以抑制的留露出一丝惊艳。

“本来开始之时足足有千米的距离,在少年猝然出手之下,速度在眨眼间就已经被拉近百米,即使在自己在少年出手,就反应过来,使出大光符篆向后退却,光速度而言依旧慢了几分。”

“或许,这就是剑修让人感到惧怕的点吧!”

渭北中年符修独自感叹里,盯着随着时间的推移,离自己就近上一分的少年,没有丝毫畏惧,甚至在清晰的感知到空气中流淌着的锋利剑元,却连反击的欲望也无。

在他的视线中,其余五名渭北符修的符篆已经从四面八方将少年环绕,按照这种速度以及锁死的角度,不管少年是向前还是后退,等待他的将是无可避免的重伤,然后陨落。

当然,这在之前,这些发展的顺序,都在他们的计算之内。

留一个看似活口的他当做诱饵,其余几人接手后续。

看似激烈的咒元与锋利的剑元齐涌,却在渭北中年的符修的心中,说不出的索然无味。

“少年,走不出这杀局!”

渭北符修没有惋惜少年的念头,即使有,也被即将夺下符种大能的喜悦给冲刷。

或许是因为大局在握的笃定,使得中年有闲暇的时间仔细的观察起少年的神情起来。

年轻的有些过分的面庞,虽然身形已经达到普通十六岁少年的高度,但是那持剑的嘴角上在阳光照射下,隐隐露出的白色绒毛,却又无比清晰的把少年的稚嫩给昭示的无有遗漏。

空气中从四面八方的涌过来的咒元破空声已经清晰可闻,可是此刻的少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那双已经稍显疲态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自己,那紧紧抿着的嘴巴,牢靠的背着半步符种大能,甚至为了防止松动,咒元涌动下,身后凭空出现三根荆条,把两人的身躯死死的锁在一起,恍若一人。

在如此绝境之下,依然毫不珍惜自己的咒元,不发一言的少年长剑直成一条线,目标锁住自己。

“这么有自信能从自己这个方位逃脱?”

心中不知为何,因为这份其来无自的自信,让渭北中年符修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厌恶的情绪。

“你越想从我这个方位突破,我就越不能让你得逞。”

“不仅如此,我还要让你在追赶我中,被其他符咒重创,摸不到我的身躯,看着你在那焦急不可得里,绝望的死去。”

长久以来在渭北符门在天骄们手中受的气,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我讨厌所有该死的天骄!”

那声音低的,甚至在从渭北中年符修口中刚刚弥漫就已熄灭。这种情绪与积攒多年的愤恨注定不能说出口。

只是在后退的同时,渭北中年符修盯着少年脸,情绪已经有了一份他自己都没有感知到的挑衅。

甚至连他莫名的情绪涌现,身子速度故意的缓上了一分。

可是就在这独属于渭北中年符修的恶趣味中。

五声巨大的喝声响起,里面的情绪夹杂着惊与怒。

“你在干什么?”

“小心!”

声音刚传入渭北中年符修的耳中,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他,瞳孔一阵耸动,等他的视线再次聚焦在不远处的少年身上之时。

一个“剃!”的尾音划过耳尖,少年前行的速度猛的加快了一倍有余。

在速度的一增一减间,长剑已经来到他的身前,距离近的甚至能闻到长剑独有的冰冷器屑味道。

“其他五个人的符咒呢?”

中年符修瞳孔剧烈震动,在心中念头不解间,少年的身后爆出了五道符咒炸裂的声响。

“这...”

“怎么可能?”

伴随着喉间的鲜血迸发,那恐惧震惊的情绪还来不及弥漫,就伴随着僵硬的身躯无望的倒下。

睁着老大的眼睛,模糊的看到稚嫩的身躯从自己身边划过的风声,耳边传来同伴痛骂蠢货的怒喝。

渐渐黯淡的眼睛盯着空气中模糊的咒元光。

“这些该死的天骄...”

“怎么就...”

“说加速...”

“就....”

“加速呢?”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枯骨 “快!”

一声大喝之中,散在场中的五人快速聚集,盯着已经再次隐去了踪迹的余庆,脸色阴沉一片。

“这个蠢货!”

看着至死都睁着眼睛的中年,渭北符修中老者啐了一口痰。

“怎么办?洪老?咱们现在去追?”

身后的同门出言询问。

此刻的渭北老者却没有立即回答,神情已经在愤怒的边缘。

“怎么去追?那个少年隐去了踪迹,如何找得到,如果咱们单独行动,是嫌那小子的剑还不够利吗?”

随着老者的话落下,众人的视线看着渭北中年符修的死状,一股寒意从心底弥漫而出。

“发信息,等符门的支援!”

这声说出,宣告着这次的机会已经失去,隐隐的,他们的脑海还存留着持剑少年猝然出手的那道寒光,随着凝立在记忆中的画面散去,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涌出凉意。

........................

........

风在耳边呼呼的吹过,背着蒋理的余庆,身子在一个个树杈之上跳跃。每一次的跳跃,在没有长剑的加持下,身子居然受到一股玄奥的力量推动,每晃动下,三米的距离一晃而逝。

隐隐的,一股淡淡的咒元气息弥漫在余庆的身体之中。

“剃!”

余庆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闪烁符灵了。

当声音传出,星点中猛的一阵闪烁,咒元涌入符灵之中,

经过这短短的时间,余庆对于符灵的感悟越发深刻起来。异于普通符篆,每一个驻扎在星点之中的附灵,所需要的咒元极其之少,但是效果却又比普通的符篆效果要好得多。

虽然余庆此刻对于“剃”的感悟还没有达到蒋理的那种高度,即使符种被剥离,咒元只剩皮毛,也能一跃五六米,并且可以短暂悬浮在空中的效果,但是随意的一跃就能达到三米,在没有风符的加持下,已经显得极为珍贵了。

小半天的时间,余庆无比确信自己来到了丛林的最深处,正当要像往常般使出剃之时。

识海传来一阵强烈的虚弱感。没有一丝咒元涌现,原来不知不觉间,本就不多的咒元在同时用藏符与符灵中,已经消失殆尽。

还不等余庆考量接下来的行动,空气之中,一股细微的针扎感涌入识海。

“嗯?”

诡异的刺痛,让还来不及稳住身影的余庆直接从树枝丫上坠落,幸亏反应的快,身子在没有陷入空中失去方向感之时,藏符之中的长剑已经撰在自己的手中。

“崩剑!”

嘴角轻喃间,余庆气海中的剑胎猛的收缩,剑元涌入,笔直坠落的身躯,就以单手持剑,盖过头顶,涌向地面。

“咔擦!”

原本应该发出声响的此刻,却只是一声细微到极致的碰触响起,借着力道,从地面站起的余庆,还不等更多时间在心中升起疑窦。

一大片繁密的枯骨出现在余庆的视线之中。

“这?”

一股莫名的寒意从余庆的心底升起。

随意的走了几步,余庆就发现,这铺满地面的枯骨不仅有人类,甚至符兽也不知凡几,如今全部与人类骨骼融合在一起。

如小山般重叠的骨尸映入视线,空气中,那独有的陈腐气息铺面而来。

“怎么会有这么多枯骨?”

眼睛不由自主的盯着尸骨之上。

一道道利落的伤口在尸骨之上,有的在胸腔,有的腿,颈脖,甚至一个头骨被直接切成两半。

“剑修?”

熟悉的伤口让余庆下意识的蹲下身子,仔细的看起伤口。

伤口直且脆,没有任何别的裂口显现。

光是看着伤口,与剑元所照成的伤口出奇的一致。当手指无意识的触碰在枯骨之上时,一丝淡淡的气息弥漫。

“咒元?”

“难道这些伤口都是符咒照成的?”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尸骨符纹 凝目望去,能清晰的感知到尸骨伤口处,咒元之中凝聚着一丝剑元,两者相互凝合在一起,让岁月都不能磨灭。

诡异的事实,一种强烈的荒诞感从余庆的内心中涌现出来,虽然以时间来说,余庆修行符咒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所谓的见识,在鬼狱走过符塔之后,这片空白瞬就被填满。

一般的符咒,甚至是灵符,确实有切割的种类,甚至锋利程度不下于剑修,但是再怎么变化,终究还是要通过咒元所展现,可是眼前的咒剑相合的能量,已经打破了常识的壁垒。

身子下意识的向前,长剑在不知不觉的碰触到了脚下的一具枯骨之上。

“嗤嗤。”

刹那间,奇异的声音响起。

原本不动的尸骨剧烈震动,还不等余庆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尸骨彻底抬起。

被强行抬起的余庆强制按捺下心中跳动的惊,紧拽在手中的长剑率先出手。

“崩!”

剑元涌动,原本无往不利的剑元撞击在尸骨之上,在此刻连一点声响都未形成,更别谈崩碎尸骨。

眼看自己的身躯就要被尸骨送到更高处,余庆心中泛狠,手中的长剑直接挂在兽骨上,感觉有了接触面了之后,当机立断直接从尸骨上跳下。

“咔咔咔……”

长剑与骨身产生的刺耳的摩擦声。

可是在此刻,平平无奇的枯骨之上开始爬出一道道黝黑的符纹。

这熟悉的刻画,立即让余庆想起了鬼狱中的灵地大佬冯古。

“符纹外印?”

“灵符咒师?”

那繁密的符纹与符塔传承介绍的到了灵符咒师师才能开始修行的符纹外印一模一样。

甚至其纹理还要更深邃些。

“难道陨落在这里的尸骨在生前都是一个个灵符咒师?”

旧疑不去,新窦再生。

甚至大有浪潮般涌来,可惜的是,身躯的快速坠落打断了思绪。让他的眼睛再难聚集在枯骨之上。

长剑与枯骨的摩擦终究让余庆下坠的身行变缓。

“嘭!”

伴随着一声重重的落地声响起,余庆背着蒋理终于平稳的落了地。

虽然没有符咒的加持,但是剑修的身体终究比一般的符修要好上许多,如果是换了一个同样咒元泯灭的大符咒师从高空坠落,至少双腿是肯定保不住的。

就在余庆平稳落地的短短时间。他的视线里。

原本平摊的繁密枯骨此刻一架架聚集升腾。

一座矗立而起的尸骨山成型。

它们距离的位置,在骨头上的符纹链接在一起,隐隐的像是一个天然的符阵。

空气中,尸骨上藏匿的剑与咒元聚形成的诡异针刺感扑面而来,余庆全身皮肤炸起,汗毛直立。

“呼呼...”

空间流淌的风在此刻也变成一股股白雾倾泄而出。

“嘭嘭…”

一声声充满了奇异律动的声响响起。

原本还只是淡淡的咒元剑元凝聚的元气在这一刻突然变得越发的浓郁。

笼罩着余庆,即使余庆已经远离,都有一股玄奥的推力要把他送入尸山口。

这诡异让余庆下意识的连退几步。

“看来尸骨符文刻画在一起,架构起的符阵,应该是通往某个世界的域门。”

此刻的余庆终究不是小世界里的那个懵懂小符修,经过在鬼狱符塔的传承,修界的常识已经被恶补了许多。

这种野外突然出现的域门,在修为低微的时候,是绝对不能进入的。

不谈里面是不是一个没有空气咒元的死界,就是遇到一头二阶异化符兽都足以让余庆死的透透的。

所以,修界常识,在没有达到符种境前,贸然闯入一个不知道状况的世界,与送死无异。

“轰轰!”

就在余庆选择后退之时,身后的天空传来震荡声。当余庆的眼睛向后看去,却发现不知何时,繁密的树叶缝隙上已经布满了符舟的踪迹。

“呼呼。”

一道道金刃火链从符舟上撒下,眨眼间,繁密的树林变成一片光秃。

显然符舟之上的符修已经发现了余庆的踪迹,为了不让余庆有再次潜入阴影的机会,率先把遮挡物给清除。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余庆身周方圆近千米一片光秃,甚至连小石子的阴影也无。

烈日无所遮蔽的射下,眼前只有光亮。

随着草木山石的消失。而这一刻,真实的一幕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一块晶莹的大幕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透过大幕,黝黑一片的一幕涌现,紧接着,甚一颗颗巨大的陨石划落,那火光终于把景象清晰的显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原来奔跑之中,余庆已经来到血雾秘境的一角尽头。

“秘境界壁。”

琉璃的界壁涌现,代表着余庆向前奔逃的机会在这一刻也被恰灭。

“小子,你倒是跑啊,先前给了你机会,让你乖乖的远离符种你不听,此刻就是跪在小爷面前求饶,我也要将你挫骨扬灰。”

符舟之上,渭北符子徐晃杀气凛然。

而另一边,乾元符宗的左秦,仙元符宗的新长,辰宵宗的符子圣女也从一架架符舟上出现,到了最后,甚至林霞符子林立带着五名同门从密林走出。

他们的神色或戏谑,或鄙夷,但是眉眼间都带着绝不掩饰的杀意。

一个小小的六星大符咒师,仗着会一手剑术,居然有恃无恐的选择挑衅一个个至少是十星之上的天骄。

这个小贼。

哪里是想活的样子?

此刻的余庆感受着身后天空传来的杀意,眉头微微皱起,随后缓起。

没有任何犹豫,身子直接向着尸骨的方向奔跑而去。

“向前,至少还有一丝生机!”

余庆的身子刚动。

十几枚符篆遥遥从符舟上呼啸而下。

几道咒元因为辐射范围光的缘故,擦中尸骨山的一角。

“噗!”

原本蕴藏在尸骨上的剑元与咒元从粉碎的骨骼中涌出。

像是推到诺米骨牌一般,涌现出的咒元与剑元的混合体,快速挥散,链接在各个尸骨之上,眨眼间,一个链接的线剧烈的冲突。

瞬间,一团团火焰亮起。

这火光没有任何温度,甚至在它的外焰已经升腾到五米之高,颜色依旧闲着空白。

小山般的尸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散,甚至连尸骨灰尘都不见。

这突如起来的变化,让在符舟之上的天骄猛的一惊。

“不要动手!”

声音刚刚落下,天骄们的视线全部聚集在他们先前忽视的骨山之上,生怕此刻引起某种禁忌出现。

显然禁忌之类的是天骄们多虑了,直至骨山消失,也没有任何异常,只不过,空地上,一个椭圆形的黝黑域门出现在陆地上。

“域门!”

符舟之上传来一声惊呼。

盯着余庆乘着没有符咒倾泄的时间,已经来到域门近前。

“不能让他逃入域门,他死了无所谓,关键是要留下他背后的符种大能。”

声音响起的刹那,天空之中,潮汐,白晶,圣女神像一同出现。

几乎在眨眼间,熟悉的伸缩光幕就已阻挡在余庆与域门之间。

章节目录 第146章 部族遗法 伸缩在地面的大幕显现,圣女神像吞吐着,夹着着潮汐与白晶,咒元完满,显然通过这短短的时间奇珍符宝的摄入,众天骄的修为即使没有恢复到巅峰时期,但也相去不远。

“知道求生无望,居然试图进入域门后的世界?”

“决断倒是干脆!”

“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趟这摊浑水,与这么多人为敌?”

鄙夷与不屑的神情并没有因为余庆孤注一掷的向域门的方向,而有所改变。

在众天骄的心中,其实并没有那么多肤浅的看不起。

在他们的认知中,人不分九等,但是修士却天然的有境界高低。

以一个六星大符咒师境界,硬抗这么多天骄,他们又怎么可能不鄙夷与不屑?

浮游撼树,从不应该赞扬其撼树之勇,只能鄙其不自知的愚昧。

所以,符舟下,那个孤零零背着“少女”的十三四岁的少年,在他们的印象里只有一个字。

“蠢!”

虽然心中已经对少年下了标签,但是却没有一个人会否认,这种“蠢”人,是最好的下属,值得深附的同伴,甚至是生死相交的手足。

符舟缓慢的从天空落下,他们并不急,甚至有意识的控制着符咒挥散的速度。好让有充足的时间从少年后背抢夺符种大能。

就在众人乘坐的符舟缓缓降落间,被众多符咒环绕的孤伶少年手执长剑,长剑上密麻的裂纹甚至随着阳光的照射能清晰的反射到众人的视线之中。

“别再做这些无用功了,辰霄圣女湮幕与晶白潮汐真的是你一个剑胎初成的剑修能损破的?”

“那你也太看不起我们了!”

声音清冷,来自辰宵宗符子口中传出。

此刻的余庆却置若罔闻,全部的心神全部沉浸于气海之中。

鼓动的剑胎,随着剑元全部催动起来,不涌外面,反而全部对着胎皮中而去。

鼓涨的胎皮,随着剑元源源不断的涌入,那被虚化的青天,凝成的断裂线条在这一刻猛的膨胀起来。

余庆的前方,一道道气韵开始模糊的展现。

空气中,一道道不属于任何咒元与剑元的气息弥漫。

这道气息出现的刹那,甚至传出一股极为玄奥的气息。紧接着,余庆的情绪在这一刻被断线又重新带回到传承中,部族老人看着满天尸骨的悲怆。

那情绪一起,手中的长剑在这一刻剧烈的开始颤动起来。

“这是什么?”

余庆的异像,彻底把所有人的视线聚集于此,盯着那气韵,所有人的目光皆一凝。

“大家不要慌,这应该是属于剑修的某种秘法,虽然看起来威视惊人,但是他毕竟是一个剑胎初成的剑修。”

“不要贸然攻击,说不定这个小子一心求死而已。为了不让我们得到符种,居然连这种障眼法都使了出来。”

“而且剑修的剑再怎么锋利,怎么可能以一个人破掉所有人的符咒?”

“真以为他是符种大能不成?”

合理的分析从符舟上传来,随着声音落入众人的耳中,让众符修急切的心微微缓了一缓。

原本暴躁的符咒在此刻缓了一缓,甚至因为分析,咒元下意识的放缓了输送的量。

正专注于长剑气韵之中的余庆没有任何话语能传到他的感官之中。

他的眼前,已经没有了符舟,没有了晶白,没有潮汐,甚至连近在眼前的域门也消失不见。

处于虚实之中,熟悉的老人出现,辽阔高深的青天出现,紧接着,老人踏上高空,长剑一立,巨大的光亮席卷,世间能容下的,只有老人手中那柄由上而下的长剑。

由上而下的挥洒,在这一刻,映入余庆的视觉中仿若被放缓了千万倍。

青天现,现实中余庆气海剑元涌。

老人立,天空下余庆长剑出。

随后,只有余庆一个人能看到的画面里,随着老人长剑隔断天地,余庆手执的长剑也一同挥洒。

剑胎中的断线涌现。

一线分天地。

长剑竖中间。

人掌乾坤。

天地在这一刻猛的变色。同时,符舟之上,众人的心间,一股淡淡的悲怆在这一刻弥漫在心头。

“开天!”

一声绝不属于少年的苍老声音在这一刻响起。紧接着,余庆身边,围而不杀的符咒在这一刻,像是被某总锋利切割一般,快速溃散。

“噗噗噗噗....”

一口口鲜血从符舟之上的众天骄口中吐出。,

此刻他们的眼睛像是见了鬼一般。

“这是什么剑秘?”

“辰徐,这就是你告诉我的剑修障眼法?”

愤怒的吼声逼至辰徐,那声势里带着惊与疑。

“加大咒元!加大咒元!”

已经陷入呆滞的辰徐身旁一个老者大声告诫。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众多天骄按捺下心中的震惊,刚刚恢复了八成的咒元全部涌现而出,涌入飘散在余庆四周的符咒之中。

“应该可以的,应该能挡住!”

“他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啊!”

自我催眠的声音,到了最后,说话的同时,脸上已经狰狞一片。

“轰!”

重新注入了咒元的百晶,潮汐,圣女神像止住溃散的趋势,晶莹剔透间,其威势,也隐隐达到了围杀蒋理的程度。

爆射出璀璨光芒的符咒,这一刻终于把溃散之势给阻挡。

“吟!”

一声轻响。

众人的视线里,余庆手中的那把长剑裂缝密布,伴随着链接,咔擦一声,剑尖处直接断裂。

“哈哈,止住了,我就说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如何能抵挡的住?”

“长剑断裂,我看他如何使出这诡异的密剑!”

声音虽然依旧高昂,但是却出现了一丝不合时宜的庆幸,如果是在当初,这种庆幸,怎么可能在对战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时候涌出。

场中,断裂的长剑并没有影响到少年,或者更准确的来说,十三四岁的少年全然感知到长剑的断裂。

手执半剑由上而下。

断线分离,剑元齐涌,长剑碎灭。

然后划下。

“啵啵啵啵啵啵....”

被加厚了无数层的符咒在这一刻犹如纸糊的一般,纷纷溃散,鲜血苍白从一个个符修口中吐出。

在他们各自的震惊里,那个他们从来没有看上眼的少年,就这样斩破围杀,踏入域门,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147章 论天骄的自我调整 充满了裂缝的断剑崩碎,承受不了那浩大的开天气韵,几乎在余庆手势刚刚下划的刹那,就化为漫天的铁屑纷飞。

势已起,那充斥着悲怆气象的剑元顺着一粒一粒的铁屑分散在空间四处。

接触着璀璨满溢的晶白,潮汐直接斩断,还不等这些具像物因为气象破坏牢固结构而产生炸裂声,符咒的残缺处,被一股玄奥的力量遮盖,所有能引发炸裂的结构被无数密麻的纤毫剑元斩断。

天空之中,看似单纯的一分为二,却不知,符咒所有细小结构也一同碎裂,

所以,属于天骄们的符咒就以一种匪夷所思却又理所当然的方式无声消散在空中。

随着符咒一个个以诡异的方式消失。

“啵!”

一声重响从踏入域界门的少年方向清晰传来,那声音恍若皮膜碎裂。

“剑胎破裂了!”

“这个少年对自己好狠,居然为了闯入界门,博那一丝的求生机会,居然使出了可以崩断剑胎的密剑。”

“毁掉自己剑修前路为代价使出的密剑,威力又怎么能小的了?”

对话从相隔极近的符舟之上传来,声音淳厚带着情绪的苍老,赫然是一个个头发花白的老者。

他们为了惊醒各自符门天骄,声音大的出奇。甚至与前一秒还处在竞争关系的敌对者相互传递信息。

他们在这个环境下说出这些话,并不是在向天骄们解析,而是某种心照不宣的另类劝慰。

老者们很清楚,像他们这些寿元无多修为却还在大符咒师滞留的老家伙,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协助天骄走上血雾莹塔。

可现在,不说远的血雾萤塔,就说此刻,天骄们各个面色苍白,无神的瞳孔满溢着恍惚。

刚才的一战,余庆的惊艳一剑,让众天骄感受到了深深的挫败感感,合力之下,依旧让少年背着符种大能成功逃脱,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还是一个比他们年岁小的少年。如此情况,心态如何不崩?

符修老者的小心思,在场的天骄又哪里会不清楚,虽然知道老者是劝慰的成分多一点,但是并不妨碍老者说的是事实。

“少年剑修的那一剑再如何惊艳,终究是用剑胎破裂的代价换回来的。这就像先前符种大能使用的禁忌符咒,虽然威力极大,但是耗费的是最最珍贵的寿元!”

“这种可一不可二,几乎是等同自尽的手段,对于修士来说,不具有参考性!”

“所以,纯以战力而言,他必不如我!”

符舟之上,徐晃的声音由微转强,到了最后,整个人走到符舟的诡首之上,迎风而立,先前的挫败荒泥消失不见,属于天骄的傲意自信重回。

看着自家符子率先恢复,符舟上的老者脸上含笑,满是欣慰,却全然没有提醒徐渭此刻与少年年纪足足长了五岁的事实。

“何必让一个不死也废的少年干扰这壮志豪情呢?”

随着徐晃的声音传出,乾元符宗的左秦,仙元符宗的新长也以一句。

“是啊,如若有缘,下次相见,我必斩他!”

宣告回归!

“咳咳……”

“圣女,你没事吧?”

符舟群中间的的一艘之中。辰宵宗圣女脸色苍白,摆了摆试图过来搀扶她的侍女。

“走吧,我们出发去血雾莹塔!”

“咱们不同乾元渭北仙元三宗一起吗?”

听到侍女的疑惑,辰宵宗圣女面无表情带头夺门而出。

木门撑开,狂风涌入,夹杂着模糊辰宵宗圣女不知是庆幸还是遗憾的轻吟。

“可惜了,不死也废。”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符咒泥兽 穿过界门,紧接着一道长长的壁膜显现,壁膜四周有点点荧光点缀,如果不是清晰的壁膜作为遮挡,就让人有一种恍若置身于星空的错觉。

可是此刻的余庆哪里有心情观摩四周,他只觉气海翻腾灼烧,崩碎的疼痛感强烈袭来。

这痛感甚至几度让他昏死过去。

几乎是憋着气,从藏符中拿起在谭下深渊采集的三枚神妙树果。

“咔!”

一口果肉刚刚进入口腔,甚至来不及品味其味道,果肉就化为一团气流直顺着喉咙进入食管。

刹那间,气海传来的巨痛像是被一股温热包裹,还来不及扩散到神经,又是一口果肉,越发浓郁的温热开始抚平这种疼痛。

而余庆的感知更为清晰,只存于他一个人的视线中,已经充满裂缝几近在崩碎边缘的剑胎,随着一股乳白色的暖流涌入,把繁多细密的裂缝冲塞完满,散着荧光的暖流在一个呼吸间就开始固化。

乳白色的暖流拥挤形成一条条胎肉,缝补着残缺的边缘。光泽泛起,紧接着,被冲塞完毕的剑胎,已经死灰干瘪的形状开始有了一点点水泽流淌。

随着第二口果肉化成暖流。

干瘪剑胎色泽越来越亮。连那些已经解体在气海四处的剑胎皮屑开始被一股玄奥的力量吸引,粘合在剑胎上。

当三颗树果吃下,无限濒临崩解的剑胎已经完成重组,虽然剑胎看起来依旧有些干瘪,但是色泽青莹,只要等待着余庆吸收足够多的剑元,恢复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唯一让余庆感到挂碍的是,剑胎的重组,原本附在剑胎表皮之上,属于开天传承的青天断线,那条玄奥的气象几乎嵌入剑胎的体内,如果不是仔细看的话,甚至看不到其痕迹。

“这是要融为一体?”

对于这种变化,余庆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只是此刻即将进入新的符咒世界,面对即将到来的未知,余庆也没有心思深思。

他只是感觉后怕,如果不是当初那三颗神秘的树果,恐怕剑修这条路都要断了。

“今后遗法开天还是要慎用。”

仔细想来,自己经历的生死争斗,能活下来大半都靠着手中的长剑,如果不是它,余庆恐怕也活不到现在。

骨子里还是那个在山脉独自生存为食物而愁的荒民,最看重的还就是手中能握住的。

饮鸩止渴太过极端。并不是他心中所求。

在余庆暗自打定主意之时,璧膜一阵溃散,紧接着一阵充满了荒土气息的腥风铺面而来。

“砰!”

还不等味道沉浸,泥浆溅射的声音响起,余庆与蒋理两人笔直的坠落在泥潭之中。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片泥澡,色泽昏黄,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太阳,唯一的光亮还是依靠在远处一根根稀落的土黄色的晶簇。

随着余庆有意识的深深吸入一口空气后。眉头微微一扬。

“没有符兽的味道。”

心中刚刚未不用面对异化符兽而松了一口气时,紧接着,泥潭之中,一个个泥泡从泥沼中盛开,当余庆发现异常之时,那泥泡越来越大。

随着“啵”一声。

一口直径有一米的泥泡盛开,一头浑身流淌着顺滑的诡异泥兽出现。

只见其无脸无孔,身形大约有半米,呈棍状,全身布满了一根根由泥浆形成的倒刺。

那繁密的程度,光是看就让人头皮发麻。

随着形成的刹那,一道道涟漪从泥兽为中心散开,当一道涟漪因为通过余庆身周而断裂时,僵立不动的泥兽猛的一动,刹那里,泥兽身上散着光芒,那熟悉的味道让余庆猛的一愣。

“符咒的具化?”

“这里还存在符修?”

心中的疑窦起,看着泥兽向着自己的方向快速奔来。

没有咒元,剑元的余庆,还背着蒋理深陷泥潭,如何能抵挡住如水中鱼畅快行动的泥兽。

几在一个呼吸的时间,泥兽就已经来到余庆的近前。

“啪!”

形势再变,却见来到近前的泥兽突然自行爆开,一颗颗泥点散着璀璨的符咒气息,把余庆包裹。

一丝邪恶阴冷的符咒气息刚刚从泥点中传入余庆的识海。还不等继续。

“歘!”

一道吸力从余庆身后传来。

刹那间,原本把目标定在余庆的符咒泥点,被身后昏死的蒋理强硬的拖入吸收。

后背的蒋理身躯却开始散着莹白的光芒。

随着余庆身子在泥沼中摆动,蒋理身上的光芒愈发的璀璨,紧接着,余庆的后背猛的一动。

“嗯,符种元阴?”

随着身后传来蒋理明显有些虚弱的声音响起。裹住两人的泥点已经被蒋理吸收殆尽。

还不等蒋理从余庆身上下来,泥潭之中,射出一道泥台,乘顶着两人越过泥潭。

方圆近一里的泥潭被穿梭而过,当余庆两人再次落地,却发现他们的面前布满了一枚枚尖锐修长的符篆大阵。

一缕缕剑元与咒元凝聚在一起的能量荒诞却又如自然的融合在一起。

“嗡…”

从符篆大阵中射出一道光芒,完整的把余庆包裹住,然后密麻的符篆大阵内,突然一阵抖动,一个缺口成型。

诡异的一幕出现。余庆显得有些呆滞。却没看见身后的蒋理眉头也是微微一锁。

视线在符阵与余庆两者间左右徘徊,然后像是隐隐明白了些什么,眉头一松,干脆从余庆身后跳下,右脚毫不犹豫的把余庆踢入符阵之中。

显现的繁密修长符篆停止抖动,刚刚出现的缺口也随着余庆被蒋理踢入,快速紧闭。

等这一切完毕,蒋理拍了拍手。盯着修长符篆大阵,脸上露出满足。

“不知是哪个老家伙这么大的手笔,居然用符种元阴来做引子,为夺舍做铺垫。”

“看着符篆剑与咒元融洽的混合在一起,估计是看上了这个小子的剑修之身。”

“不过老家伙肯定没想到,进入他精心刻构的局可不止那小子一个人。”

“想夺舍那小子,还要看我答不答应,敢做着阴毒之事,就要有永世陨落的担当,符种元阴我就收下了,至于符篆大阵里为夺舍之后恢复修为的造化,就让那小子收下吧。”

没办法………

“谁叫我叫蒋理呢。”

呢喃完这些,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整个人再次向着泥潭一跃,原本平缓的泥潭在此刻剧烈翻腾,平摊在方圆一里的泥潭此刻诡异的凝聚在一起。

当蒋理站定,一头百丈大小的泥兽赫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