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弃女:逆天大小姐》 章节目录 第1章 宋六娘魂归极乐,穿越者初访大周 秋风瑟瑟,卷起满地落叶,执帚小尼姑见状,愤愤不平道:“什么邪风,好不容易打扫完,一吹又给弄乱了!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小尼姑心中虽有不满,但手上的活还是没有停下,继续清扫被风吹散了的落叶。

可当她听到不远处频频传来嬉笑声,望见那被遣送至庵堂静养的宋六娘正与丫环们玩耍,心里一阵酸溜溜,“佛祖当真不公平,为何有些人一出生就能锦衣玉食,而我却只能做着无尽的苦力,要是我也能过这样的生活该多好。”小尼姑抱着不甘与遗憾继续打扫庭院。

然世事常变,天有不测风云。原先还羡慕宋六娘的小尼姑,在一年后为自己曾今的想法感到可笑。其实佛祖还是公平的,那个曾今娇生惯养的宋六娘如今还不是同自己一样,不,应该说还不如自己。想到这,小尼姑的心情好了不少,欢快的干起属于自己的活。

“咳咳~”小尼姑在院子内打扫,屋内却传来一阵阵咳嗽声。原先那个活泼可人的宋六娘,如今正病怏怏的斜躺在床榻上,小脸一片惨白无血色,双目则黯然无神,哪里还有一年前的灵动劲。

“姑娘,你吃些东西吧。你这样下去,你的身子可受不了。”如意将宋六娘扶起,将枕头塞在宋六娘身后,使宋六娘能半卧于床榻上。

随后,如意轻轻吹散稀薄小米粥上的热气,柔声对着宋六娘道:“姑娘,这小米粥是吉祥姐姐一大早起来熬的,你趁热喝了吧。大夫说了,你要多进些食物,身子才能康复的快。”

话毕,如意就舀起一小勺米粥给宋六娘,宋六娘尝了一口便吐出,虚弱的说道:“这是人吃的吗?这么稀不说,竟然还是糙米煮的,叫我如何能咽下。”

“咳咳~”宋六娘连咳几声,惨白的小脸一下涨红,如意见状,连忙放下碗,轻拍宋六娘后背。待涨红渐渐褪却,宋六娘继续说道:“我好歹是侯府的六姑娘,她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等我回到侯府,一定要告诉母亲,让这些小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宋六娘对庵堂尼姑们的态度很是不满,情绪一激动,一口气喘不上来,顿时晕了过去。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如意连唤几声,见宋六娘都没有反应,匆忙之下,只好到外头求援助。

如意离开没多久,屋内某个角落闪过一道小小的黑影。黑影来到宋六娘身旁,只见此时的宋六娘双侧瞳孔散大,嘴张的其大无比,整个人则僵直的躺在那里。

黑影忍不住吐槽道:“哎呦,平时老是推崇自己身份多么高贵,结果睡姿这样的难看,啧啧。”

吐槽完宋六娘,黑影的将视线转到只吃了一口的米粥上,香糯的味道刺激黑影的胃。黑影咽了咽口水,继续吐槽宋六娘,“糟蹋粮食,你不吃我来吃。”说着,黑影就‘咕噜咕噜’的喝起米粥来。

黑影忘我的喝着米粥,不想躺在旁边的宋六娘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手指不自觉的微微一动,随后双侧瞳孔渐渐收缩并恢复正常,嘴巴也能闭合起来。

“唔,好难过,肚子也好饿啊,起来找点东西吃吃吧!”宋知瑶习惯地起身,肢体的疼痛促使她艰难睁开双眼。谁想刚睁开双眼,就与正在喝米粥的黑影照了个正面。

白色毛茸茸的皮毛包裹着全身,尖尖的嘴巴旁挂了几根胡须,两只蒲扇装的耳朵前后闪动,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则与宋知瑶对视。一时间,屋内气氛微妙。

“老~老鼠~”宋知瑶凄厉的叫声打破这微妙的气氛,也吓的白鼠四处窜逃。

此刻,已寻得帮手的如意听到宋知瑶的叫喊声,立马飞奔回厢房。如意推开房门,只见宋知瑶拿着枕头四处拍打,一只小白鼠则四处窜逃,屋内是一片狼藉。

如意从未见过这样的宋知瑶,急忙上前抱住宋知瑶,劝阻道:“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赶耗子这种事让如意做就是了,你身子还没恢复,不可这样激动。”

宋知瑶一心想赶走白鼠,不想有人突然闯进来并抱住她。待宋知瑶平静下来,才发现来人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一脸担忧的望着自己。

姑娘?如意?

宋知瑶对少女的话是云里来雾里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忽然,一阵钻心的头疼,让宋知瑶再度陷入昏迷。

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宋知瑶在那里不知道待了多久,等了多久,好不容易见到一丝光亮,就兴奋地循着光亮奔去。光亮的背后却是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一声声似听非听过的呼唤,一桩桩好似身临其境的事情。

寒冬腊月,皓雪飞舞的夜晚,宋知瑶站在温暖的厢房内,门外则站着一名少妇。少妇紧张而又担忧的望着宋知瑶,嘴里说个不停,可宋知瑶却什么也听不见,只听到那少妇凄然的喊自己:“六姑娘。”

宋知瑶想走到少妇面前问个明白,可怎么走也走不到,明明两人只有一步之遥,为何会到达不了对方那里。

突然画面一转,宋知瑶来到一间明亮古朴的大屋子,屋内有好多人,说说笑笑,堂上更是有一名雍容华贵的妇人向她招手,“六娘,快过来,快过来。”

宋知瑶好似着魔一般向贵妇人走去,人群中却冲出一人,将宋知瑶推倒,并骂道:“宋六娘,你不配,你一个小妇生的不配拥有这一切。”

“六妹妹,你没事吧。”几个衣着华丽的少女上前搀扶宋知瑶,言语关怀满满,可表情却冰冷疏远。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她们是谁?我又是谁?这里又是哪里?

记忆如走马灯般从宋知瑶眼前一闪而过,如洪水般涌进宋知瑶的脑袋里。

“唔~头好疼啊~”一时间吸收太多信息,让宋知瑶的脑袋都要炸开一般,宋知瑶只得抱着头在床上翻滚,面上表情十分痛苦。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如意啊!”如意见宋知瑶痛苦的样子,十分紧张与不安,回想白日里大夫还说宋知瑶已经安然无恙,可现在为何宋知瑶还这么痛苦。

章节目录 第2章 粗心丫环搬救兵,机智姑娘巧应对 如意一下子没了主意,只能去找在后院工作的吉祥。吉祥年长如意两岁,平时也很有主见,如意有许多搞不定的事都会去找吉祥。

“吉祥姐姐不好了,姑娘她不好了。”

此时的吉祥正在庵堂后院砍柴烧水,一听到如意的呼叫声,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追问如意事情前后,“如意,怎么了,先头不是让大夫瞧了吗?不是说无大碍吗?你怎么还这么大呼小叫?”

“就是,大呼小叫个啥?天天一惊一乍的,还让不让人安生了,难怪要家里人被抛弃。”在吉祥身旁工作的小尼姑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小尼姑虽说的小声,但还是被如意听到了。如意本就易冲动,听小尼姑这么一说,恨不得上前与小尼姑打一架,好在吉祥从旁阻止。

小尼姑冷笑一声,讥讽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尼说的可都是事实。谁家女儿养病,到偏远的庵堂来养的?谁家女儿在外养病,家人大半年都不来探视一回的?除了犯事或者被抛弃的女儿,有哪家会这么做?”

“你~”如意气的指向小尼姑的手都发颤,猛地推开吉祥,怒火一下爆发。

“如意!”吉祥高喝一声,斥道:“既然姑娘身子不适,那就赶紧与我一同去看姑娘,在这墨迹什么。姑娘若有什么好歹,你负担的起吗?”

被吉祥这么一斥,如意这才想起此次前来的目的,狠狠地瞪了一眼小尼姑,随后与吉祥一同回厢房查看宋知瑶的情况。

待吉祥如意匆忙赶回屋,推开房门,两人皆是目瞪口呆。

原先还痛苦不堪的宋知瑶,如今竟然半卧在床榻上逗弄一只小白鼠。

见此情景,吉祥微微蹙眉,一脸疑惑地望向如意,希望能从如意那得到些许信息。

然此时此刻的如意,一脸不可置信地走向宋知瑶,颤颤惊惊的问道:“姑娘?六姑娘?”

“如意,你怎么了?”有了原主的记忆,宋知瑶很快认出眼前之人是伺候她的丫环之一,笑着反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如意一愣,继续追问道:“六姑娘,你真的是六姑娘吗?”

“是,我是六姑娘,威远侯府的宋六娘。”宋知瑶笑着回道:“我要不是六姑娘,又会是谁呢?”

“太好了。”在得到宋知瑶的再三确认后,压抑如意内心许久的不安与惶恐顷刻而出。如意一下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如意,你这是怎么了?”见如意瘫坐在地上痛哭,宋知瑶一下懵了。

好在吉祥及时上前将如意拉起,寻了张方凳让如意坐下,并细声宽慰一番,方才劝停了如意。

宋知瑶对如意的行径很是不解,她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到这古代,进了这宋六娘的身子都还没哭,怎么这如意一见自己就哭成这样。

待吉祥劝住如意,宋知瑶方才敢问话:“如意,你怎么好端端的哭了起来?你家姑娘好了,你难道不该高兴吗?”

“不不不,姑娘误会了。”如意一听宋知瑶这话,连忙摆手解释道:“如意并不是哭泣,而是高兴的落泪而已。”

宋知瑶反问:“高兴的落泪?”

如意点点头,吸了吸鼻涕继续说道:“没错,如意就是这意思。这几日姑娘情况十分不乐观,都好几日没有好好进食了,今日尤胜。不但没有好好进食,还连番晕了过去。不止如此,姑娘刚刚的举动与以往大不相同,好似换了个人一般。”

听到如意说自己像换了个人般,宋知瑶心中是一怵。如意的话一点也没有错,可不就是换了一个人。虽然都是大实话,可现在的宋知瑶不敢轻易说出真相,生怕引起误会,只能暂时忽悠过去。

想通后,宋知瑶就笑着对如意道:“既然事情过去了,咱们也别老揪着不放了,其实我的肚子~”宋知瑶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笑眯眯地看着吉祥如意两人,“你们是不是该?”

如意一时没理解宋知瑶的意思,吉祥倒是率先反应过来,笑道:“是吉祥疏忽了,吉祥这就为姑娘准备吃食。”

有吉祥这么一提醒,如意也马上反应过来,“如意也去准备。”

正当如意起身要随吉祥一同准备吃食时,如意被吉祥拉住。吉祥朝如意使了个眼色,并说道:“如意,你还是留在这里,姑娘身子刚有些好转,身旁不能缺了人伺候。”

“哦。”如意懵懂地点头,她虽不理解吉祥的用意,但想着吉祥这么吩咐,必然是有原因的。故而听从吉祥的吩咐,留下来照顾宋知瑶。

宋知瑶对于如意的留下并不反感,反而觉得正中下怀。

她虽然获得了原主的记忆,也知道了吉祥与如意的一些事,可那也是原主自己的感受,有些东西还是要眼见为实的好。

在等吉祥是期间,宋知瑶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与如意开始谈起来。

两人聊得多了,宋知瑶也对如意更加了解。与原主的评价差不多,如意与原主同岁,是外头买来的,为人单纯活泼、性子耿直说话不会拐弯,但好在心肠不坏,对原主也够忠心,因而原主才将她留在身旁。

至于吉祥,则比原主年长两岁,为人成熟冷静,办事能力强,是威远侯夫人赐给原主的,原主对其也极其信任。不过与如意不同,吉祥似乎难忽悠些。

知晓两人性格之后,宋知瑶开始暗自筹划应对之策。

良久,吉祥端着新煮的米粥回来,面上带着淡淡微笑道:“姑娘,晚膳已过,厨房间剩的食材不多,吉祥就自作主张熬了点菜粥,你将就着用点。待明日一早,吉祥定为你熬制美食,不会让姑娘你委屈的。”言语间处处透漏着小心翼翼。

宋知瑶见了,忍不住感慨这原主要有多娇气,才会让底下的丫环这么小心翼翼,也难怪原主会因营养不良而魂归极乐。

与原主娇气不同,宋知瑶没那么挑剔。再者这副身体已经饿得不行了,再挑剔这挑剔那,怕是自个儿也要追随原主一同去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宋知瑶解惑丫环,白鼠赐名鼠傲天 管它好粥坏粥,只要能吃就是好粥。宋知瑶是这么想,可面上不能太过心急,省得吉祥那丫头多想。

宋知瑶顿了顿,秀眉微蹙,装一副作为难样,道:“如今都这模样了,再娇气反而苦了自己。端过来吧,清淡些也好,权当体验生活。”

“是。”宋知瑶的突然开明,着实让吉祥诧异。

然宋知瑶都开口了,吉祥自没有理由拒绝。

接过吉祥递来的菜粥,闻着香甜可人的菜粥香,宋知瑶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宋知瑶尴尬地朝吉祥如意笑了笑,故作斯文地喝起了粥。因着这身子还没有痊愈,不能大吃大喝,方才这般小口进食。

不消片刻,宋知瑶就将菜粥尽数喝完,全身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感。

如意见宋知瑶将菜粥全部吃完,不由会心一笑,自家姑娘果然是饿极了。可一旁的吉祥却不这么想,总觉得宋知瑶与以往有些不同,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同。至于哪里不同,就要等今后慢慢发掘了。

用完晚膳,自然是要就寝了。如意自觉的将面盆注满热水,吉祥则替宋知瑶梳洗擦拭,伺候宋知瑶就寝。

前世这些事情,宋知瑶都是自己做的,这会儿让别人伺候自己,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宋知瑶本想自己来,谁想吉祥根本不给宋知瑶插手的机会。

无奈之下,宋知瑶只能由着吉祥和如意了。

待一切梳洗完毕,吉祥伺候宋知瑶入睡之际,方才发现先前的那只白鼠不曾离去。

疑惑的吉祥望着白鼠,带着几分不解道:“姑娘,这白鼠?”

“呀,这耗子怎么还在这里!”经吉祥这么一提醒,如意这才注意到自进门至此,白鼠一直乖巧地坐在宋知瑶身边。

一想到白鼠可能伤及宋知瑶,如意急忙从房中一角抄来把扫帚,准备打跑宋知瑶身旁的白鼠。

白鼠被如意这架势吓得不轻,飞速躲进宋知瑶的被窝之中。

宋知瑶见状,也连忙起身,开口阻止如意,“吉祥如意,你们别误会,小白鼠它不会伤人的,它~”

“它怎么了?”吉祥如意异口同声地问道。

宋知瑶眼珠子一转,一个好借口涌上心头。再配合她绘声绘色的描述,将吉祥如意两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姑娘你说这白鼠是你的救命恩人?”宋知瑶虽说的头头是道,可吉祥和如意还是难以相信。

“没错,正如你们所想。”宋知瑶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胡说道:“你们是不知道那时的状况,那叫一个曲折离奇。”

“那是一个漆黑一片的屋子,我独自一人蜷缩在屋子一角。那里没有人、没有声音,那感觉可怕的要死。但就在这时,传来一阵‘吱吱吱’的声响,好像在呼唤我前进。也就在这时,哗的一声声响~”宋知瑶一展双臂,神情无比夸张,说道:“一道白光出现在那黑屋子里,我循着那道白光走啊走啊走。”

“结果,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宋知瑶突如其来的停顿,将吉祥如意吓了一大跳,两人纷纷摇头表示不知。

“我看到了两个人影,一个身穿黑色的长袍,一个身穿白色的长袍。两人舌头皆是伸的老长老长,他们站在那束白光之下不断对我招手,幽幽地喊着‘宋六娘,宋六娘,是时候上路了。’见到此情此景,我的身体竟不知自觉的听从那两人的呼唤,慢慢向他们走近。”

“可就在这时,‘吱吱吱’的声音又响了,你们猜我又看到了什么!”

闻言,如意再次摇头。吉祥则稍显淡然些,静静地看着宋知瑶,等待宋知瑶接下来说什么。

宋知瑶也不负众望,将故事讲的绘声绘色,天马行空,十分引人注目。

如意是一下被吸引住,追问宋知瑶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接着呢?姑娘,接着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快说啊!”

“是啊姑娘,吉祥也很想知道后来的事情呢~”吉祥嘴上说着好奇,可她的神色情显然没有如意那般期待。仿佛看穿了宋知瑶编故事一般,一脸看好戏的架势。

见吉祥这阴阳怪气的模样,再听吉祥那番‘虚伪’的恭敬话语,宋知瑶顿时兴致全无。

宋知瑶撇了撇嘴,兴致乏乏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长久不进食,身子大不如前,大夫虽说无碍,可我也知道好不到哪了。本以为眼一闭就可以去会祖父,不想这白鼠站我脸上,让我不得不驱赶它。如此这么一来一回,就成了现今这模样。”

宋知瑶两手一摊,表示这就是她对自己为何病好的理解。至于其它离奇的地方,她自己就不清楚了,她只管结果,才不纠结过程。

这宋知瑶都这么说了,饶是吉祥有疑惑,也不好再当面质问宋知瑶一二,只能暂时按耐住疑惑的心思。

如意比之吉祥则单纯许多,完全对宋知瑶的话深信不疑,认为白鼠就是宋知瑶的救命恩鼠,对白鼠和颜悦色许多。

一番卖力忽悠之下,宋知瑶终是唬住了如意。吉祥虽差些,好歹让其暂时没有寻茬的机会,给宋知瑶争取了少许喘息的时间。

自那夜之后的数周,宋知瑶通过内外结合,饮食运动两不误的组合下,终于把这具柔弱的身子养的差不多。

本来原主就没什么大病,只是不好好进食才体虚,如今宋知瑶一餐不落、不偏不挑,总算缓过来,脸色也渐渐好起来。

至于吉祥如意这两个丫环,在宋知瑶的孜孜教诲与感怀之下,成功策反两人,将两人招为麾下。

也就在这些时日里,宋知瑶与白鼠关系越发加深,宋知瑶还替白鼠取了个霸气的名字——鼠傲天。

鼠傲天即是宋知瑶的宠物,亦是宋知瑶的倾诉对象。但凡宋知瑶有什么不能外传的秘密,都会说与鼠傲天听。一来,鼠傲天能与宋知瑶沟通;二来,旁人听不懂鼠傲天的话,宋知瑶就不用担心秘密外泄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清闲日子生想法,宋六娘独闯密道 秋去冬来,春又回大地,一晃竟过了一年。时光一点点流逝,宋知瑶的生活却没有多大的变化。在这一年里,宋知瑶除了与吉祥和如意增进感情,做的最多的就是指点鼠傲天。

通过原主的记忆,宋知瑶知道了自己为何会在庵堂养病,故而对回侯府不报太多想法。毕竟宋六娘的生母魏姨娘的所作所为,在这个时代简直是作大死的节奏。

魏姨娘本是威远侯夫人齐氏身旁的丫环,因齐氏为了对抗威远侯的爱妾秦姨娘而被推出。

起先,魏姨娘也有过宠爱,只可惜这份宠爱如流星易逝,短暂无比。不过好在魏姨娘肚子争气,即便是短短的受宠时日,魏姨娘还是有了身孕。

虽然只是一个女儿,可到底是威远侯的血脉。齐氏见状,就将魏姨娘从通房升成了姨娘。在日常用度上,齐氏并不曾少过。只要秦姨娘子女拥有的,宋六娘都不曾缺过。

这一切本可继续下去,谁想魏姨娘居然偷偷与秦姨娘接触,并讨好秦姨娘。

世间无不透风的墙,魏姨娘暗中与秦姨娘勾结一事还是让齐氏知晓了。

知道此事后,齐氏很是气愤。齐氏一直将魏姨娘当成自己人,不想魏姨娘居然背叛自己,与自己的敌人暗中勾结。

齐氏原本可以重重地责罚魏姨娘,然而齐氏没有这么做,反而是用了现在的方法,先是将魏姨娘软禁起来,再是把宋六娘送到山上的庵堂,让母女俩分开,受骨肉分离之苦。

魏姨娘为什么会偷偷与秦姨娘勾结,齐氏并不是不知晓,无非是为宋六娘谋出路。

齐氏虽贵为威远侯夫人,可膝下只有两女。然秦姨娘不同,她育有二子一女。不止如此,秦姨娘的两个儿子还很争气,两人皆是才貌双全。

按照现在的趋势,未来的爵位很有可能落在秦姨娘的两个儿子之一身上。就算不是,以两人现在的能力,将来也是一片光明。

魏姨娘看似愚钝,其实一点也不傻,知道为宋六娘的未来谋出路。只可惜这条路并不好走,一旦暴露,下场也是极其凄惨。

这不,魏姨娘的小算盘翻盘了,宋六娘替母背罪来了。

“哎~”将事情前因后果回顾一遍后,宋知瑶忍不住长叹一声。

魏姨娘是一片慈母心,可惜用错地方了。威远侯夫人齐氏看似仁慈,其实这一招还是直中要害的,一下就将魏姨娘将得死死的。

前途迷茫,宋知瑶知晓自己还有很长很艰辛的路要走。而且这条路,宋知瑶只能靠自己,靠不了旁人。

纵使是这些时日吉祥和如意与宋知瑶亲近许多,但两人的古人思想实在顽固,宋知瑶自认为一时间难以撼动两人的信念,只能循序渐进。

只是时间不等人,宋知瑶不能等两人想通了再行动,只能两路开工,一边等待一边谋划。

“知瑶,线鼠来报,吉祥如意都去后院做活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很好,按原计划行动。”宋知瑶听了鼠傲天的汇报,立马从被窝中钻出,在衣橱中找了件颜色深的旧衣服,麻利的穿上,而鼠傲天则在旁分配三个鼠小弟任务。

待宋知瑶着装完毕,关上房门,鼠傲天也叮嘱完毕,一人一鼠对视后,就翻窗而出。

起初,宋知瑶以为自己能与动物交流,很是开心。后来她才发现,能与她交流的只有鼠傲天一只老鼠。

刚知道真相的宋知瑶有过沮丧,但很快恢复过来。虽然只有一只鼠傲天,但它比一般的老鼠聪明,经过宋知瑶的指点后,鼠傲天俨然成为这座庵堂里的老鼠头头。

宋知瑶不想一辈子呆在庵堂,也不期盼侯府突然天开眼,为了今后美好的日子,她只能靠自己。

想要在这世道过活,首先需要的就是金钱。宋知瑶一介女流,还是住在庵堂的女流,虽有吉祥如意照料,却没有获得收入的地方。

既然在庵堂没办法获得收入,那么就只能另寻它路。

根据鼠傲天搜集来的情报,宋知瑶得知自己所在的庵堂香火不旺,但不妨碍隔壁的庆光寺香火鼎盛,恩客络绎不绝。一个好点子浮现在宋知瑶脑内,为了实施这项计划,宋知瑶必须进入庆光寺。

正大光明的进入庆光寺,对于宋知瑶来说是不可能的,先不说吉祥如意不会让她离开庵堂,就是这庵堂的尼姑也不会让她出去。既然正门不能走,那么她只能走后门了。

通过鼠傲天的帮助,宋知瑶组织了一队专业地道挖掘的老鼠军,从庵堂一直挖到庆光寺。

这一计划一直进行了几个月,宋知瑶最初的想法很美好,但她忘了老鼠的体型与智商,一个地道打了几个月都没有完成。

直到不久前,她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原来这庵堂内有一条通往庆光寺的密道。

刚听说这消息时,宋知瑶很是震惊,这寺庙与庵堂两不相干的地方怎么会有密道?这密道是谁挖的?用来做什么?一个邪恶的念头浮现在宋知瑶脑中,宋知瑶感慨之余不忘初衷。

在让鼠傲天探查地形后,她就寻了个好日子亲自去探一探密道。

密道的入口设在庵堂的一间废弃厢房内,此处十分僻静,鲜少有人来往。宋知瑶根据鼠傲天探查所得,来到这间废弃厢房内。

厢房布置很简单,就只有一些必备家具。宋知瑶左手轻拂屋内唯一的木桌,发现桌上竟没有一丝灰尘,显然这屋子有人打扫。既然都废弃了,为什么还有人来打扫?

只可惜时间不容人,宋知瑶这次主要是勘察密道,没有太多时间来寻求答案。

宋知瑶来到床榻前,弯下身子钻入床底,细细地敲击床底每一寸地面,直到听见有异声。宋知瑶立刻明白,她是找到了密道的入口。

宋知瑶搬开密道入口前的挡板,小心翼翼的从入口进入密道,然后盖上挡板。

密道内一片漆黑,宋知瑶将早已准备好的火折子拿出,火光虽不能照亮密道全部,但至少能让人看清眼前的道路。

这是一个一人高,仅容一个成人通过的密道,密道四围的墙壁坚实,应该不会轻易坍塌。在密道内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有一个火炬可供照明,很是方便。

然密道内未知数太多,宋知瑶情愿用火折子也不愿点燃火把,生怕有什么突发状况。

章节目录 第5章 六娘窥秘假和尚,引杀机寺庙惊险 进密道后,鼠傲天走在前头,一来探查前方路况,二来能及时将危险传递给宋知瑶。后头的宋知瑶则沿着密道墙壁小心移动,做好面对各种突发事件的准备。

一人一鼠在密道中行走了一刻钟后,宋知瑶来到一个三叉路口。望着漆黑的前方,宋知瑶有片刻犹豫。为了安全起见,宋知瑶还是决定等鼠傲天回来报告情况再做决定。

没一会儿,鼠傲天就从前方探查情报回来,“知瑶,这两条路我都看过了。左边这条路的终点有扇门,不过那门上了锁不能进,右边这条路倒是通的,我们可以走这条。”

“听你的,你在前头带路。”

“好。”鼠傲天应声,飞奔至前方,宋知瑶则在后头紧跟鼠傲天。

不消一刻钟,宋知瑶就来到了所谓的出口。宋知瑶将出口盖子掀出一小道缝,先让鼠傲天出去探查,等确定没危险后,宋知瑶才从出口爬出,钻出床榻。

宋知瑶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抱怨道:“真是的,怎么出口入口都在床榻下面,位置是隐蔽,但也不想想出入不方便。”

“知瑶,知瑶。”将厢房转了一圈的鼠傲天兴奋道:“你快看,这厢房比你住的厢房豪华多了。”

宋知瑶闻言,将厢房环顾一遍,发现确实如鼠傲天所言。同样都是给香客住的厢房,她住的那个只能算是住宿最低标准,毫无美感。而这里简直如星级宾馆,除了基本配置,还适当的增加一些装饰,使屋子有一种古朴典雅的味道。看了这厢房,宋知瑶都不想回自己那破旧的狗窝了。

正当宋知瑶感慨两地的差异,厢房外传来脚步声,听那声音向是朝厢房而来的。宋知瑶一下窘了,连忙寻找藏身之所。她起初想逃回密道,可进密道一来麻烦,二来危险大,万一来人是准备进密道的,那她不就要和来人撞个正着。

左思右想后,宋知瑶还是决定藏到离窗户最近的衣橱里,让鼠傲天躲到衣橱下面。如果来人打算开衣橱,鼠傲天就可趁机出来吸引来人的注意,她则寻机会从窗户逃走。

决定好后,宋知瑶麻利地躲进衣橱,只留一条缝隙。如此一来,即方便自己观察外面的动静,又不容易让自己闷死在衣橱内。

宋知瑶前脚刚躲进衣橱,来人后脚就打开了房门。衣橱所在的位置很好,正好可以让宋知瑶看见门口的情况。宋知瑶只见一眉目清秀的俊和尚探头探脑的进来,环顾屋内一圈见里头无人后,俊和尚朝厢房外招了招手。不一会儿,一名衣着华贵,梳着妇人头的少妇走了进来。

少妇一进门便扑入俊和尚怀中,柔声道:“武郎,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你不知我在杨府的每一天,就如置身炼狱一般,有苦难言。”

“贞娘,我明白,你说的我都明白。”俊和尚武郎将厢房门关上,紧拥少妇贞娘,软言宽慰。

数久未见,武郎与贞娘相思成狂,情话不绝。听的宋知瑶一身鸡皮疙瘩,生生觉得两人不演言情剧简直对不起这演技。

“哎,出来也有些时候了,我也该回去了,省得母亲与大嫂起疑。”一番心声倾诉后,贞娘轻轻推开情郎,无奈的长叹一声。

武郎见贞娘这般苦恼,愧疚之心越发加深,哀怨道:“都怨我无能,让贞娘你受苦了。若我出身官宦之家,若我能金榜题名,或许贞娘就不用嫁与那畜生,也不用受那畜生蹉跎。”

“事已至此,你我已无退路。”贞娘听了武郎一席话,敛眸掩藏眼中哀伤,沉声低言轻诉:“武郎,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武郎激动地问道:“为何?贞娘你为何要这般说?难道你嫌弃我是白身,嫌我不能给你荣华富贵?”

“没有,我绝无此意。”贞娘连忙摆手解释。

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不觉间贞娘与武郎又扯了半天。

躲在衣橱中的宋知瑶是听的一阵抓狂,觉得武郎与贞娘就如她看的言情剧中情节一般,明明三言两语就能解释完的事,非要拖个半集甚至一集的时间。

难道他们就没有考虑过观众们的心情,没有考虑过观众们的时间,观众们需要的是跌宕起伏的剧情,不是‘你无理取闹,我无理取闹’的拖时间啊!

贞娘再次提出离开,武郎本想留下贞娘,可回想刚才与贞娘的一番剖心对白,武郎最终还是决定让贞娘离去。武郎恋恋不舍的送别贞娘,宋知瑶则趁着两人离开的空隙从衣橱中钻出。

宋知瑶长舒一声,感慨道:“呼,简直就像看了部言情剧一样,又长又没营养,还让人恼火。”

“知瑶,什么言情剧啊?”鼠傲天从衣橱底下钻出,好奇向宋知瑶询问其话中之意。

宋知瑶小心翼翼地将鼠傲天捧在手心,耐心解释道:“这言情剧啊,就是~”

宋知瑶话还未说完,厢房门又被打开。武郎与贞娘一脸震惊的地望着屋内的宋知瑶,宋知瑶则手捧鼠傲天目瞪口呆的看着屋外的两人。

宋知瑶没想到这两人竟会原路返回,如今双方人马就这么直咧咧的碰了个正着。

“你是何人,为何在这!”武郎率先反应过来,袖下双拳握紧,直逼宋知瑶。

宋知瑶慌忙把鼠傲天放入她腰间的小荷包内,强装镇静地回道:“我是刚路过的,好奇进来瞧瞧。莫不是打扰你们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宋知瑶正欲离开,站在武郎身旁的贞娘却一声惊呼:“糟了武郎,这小丫头知道了我们的事情。”

“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宋知瑶本能的解释,结果发现自己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越解释越让人起疑。

武郎阴沉着脸,一步步走向宋知瑶,“既然你已知晓,那我就不能放你离开了。你莫怪我心狠,只怨你自己命不好,听了不该听的话。”

武郎一步步向前,宋知瑶则是一步步后退。宋知瑶知道单凭武力,她这十二岁的小身板肯定打不过已是成年的武郎。既然不能用武力解决问题,那么只能靠智慧来化解危机。

宋知瑶被武郎逼到窗台前,不安的双手在背后来回搓擦,望着已红了双眼的武郎,宋知瑶突然对着门口吼道:“小师父,救命啊!”

章节目录 第6章 峰回路转遇生机,苦命鸳鸯谋生路 武郎与贞娘皆被宋知瑶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到,惊慌地望向门外查看情况。

不想宋知瑶趁着武郎回头的一瞬间,用尽吃奶的力气,出其不意的推了武郎一把。武郎没有料到宋知瑶会来这一招,脚一崴,生生跌倒在地。待武郎起身欲再次捉拿宋知瑶之时,宋知瑶早已翻窗逃离。

这大声呼喊,用全力推倒,翻窗逃跑,整个一连串的动作,宋知瑶是一气呵成,没有一丝多余。等武郎反应过来前来追赶她时,宋知瑶已经跑出好一段距离。

宋知瑶是第一次来庆光寺,对庆光寺的布局不了解。可武郎却不同,他在这庆光寺待了好几年,对庆光寺的布局是了如指掌,没一会儿就要追上宋知瑶。

眼见越来越近的武郎,宋知瑶心一横、牙一咬,再次加快自己的脚程。

自离开厢房,宋知瑶就打算朝人多的地方跑。不想这庆光寺比她住的庵堂大很多,她跑了好久都没见到人影,反而树木越来越多。

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她莫不是跑反方向了吧!

心中虽有质疑,但宋知瑶脚下还是没有一丝松懈,咬紧牙关,拼命地奔跑。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宋知瑶终于看到一间宽阔的院子,而那院子里还有人影晃动,瞧那人影模样好像还是三个青年男子。

见此情景,宋知瑶觉得眼前一片希望。

可正当宋知瑶打算开口呼救之时,武郎及时赶到,一把捂住宋知瑶的嘴巴,让其不能发声,并将她拖到树丛隐蔽处,不让远处的人发现。

宋知瑶望着远处的人影,明明就在不远处却不能呼喊,内心十分慌乱,手脚并用,不停地挣扎。

依着宋知瑶的想法,她想制造一些动静让远处的人发现,不想远处的人非但没有接受到她的讯号,反而还一副要离开的架势。

看到这,宋知瑶着急的不得了,她可不能就这样让这三人离开,一定要努力想办法吸引三人的注意。

“啊~”突然,武郎一声尖叫,将钳住宋知瑶的双手松开,弯腰撩起自己的长袍。

只见武郎左脚踝上有一排深深的老鼠牙印,那牙印被鲜血包裹,染红了白袜。

武郎忍痛解开白袜想查看伤口,不想躲在一旁的鼠傲天突然冲了出来,狠狠地在武郎手背上咬了一口。

出于本能,武郎一把抓住鼠傲天,准备甩开鼠傲天,不想得了自由的宋知瑶抬腿就朝武郎的头一踢。忙于处理鼠傲天的武郎没能反应过来,硬生生的被宋知瑶踢了一脚,应声倒下,鼠傲天则趁机逃跑。

宋知瑶见武郎倒下,连忙招呼鼠傲天朝人影消失的方向跑去,同时大声呼喊:“救命!杀人了!杀人了!”

原本已走出院子的三人,在听到院内有人呼救,好奇的折返回院子。

刚返回院子,三人就与宋知瑶撞了个正着。

三人中为首的男子年纪最轻,莫约十五六岁,一袭月白长袍,丰神俊朗。后头的两个男子二十出头,一人身着褐衣,一人身着青衣,两人皆手执配剑,警惕地看着宋知瑶。

见宋知瑶冲上前,褐衣男子立马用配剑阻隔宋知瑶与年轻男子接触。

此时的宋知瑶满心恐惧武郎追上来,想也没想就拉着年轻男子的衣角,气喘吁吁道:“公子救命,有人要取我性命!”说着,宋知瑶朝武郎躲藏的树林指去。

许是担忧三人与宋知瑶是一伙,武郎在见三人看向自己后,慌乱的逃跑。

如此反常的举动,不免让年轻男子起疑,年轻男子眉头微皱,朝身后两人挥手示意。

褐衣男子见状,立马提剑追赶逃逸的武郎。

看到武郎逃走,宋知瑶也心生逃跑的念头,谁想被青衣男子拦住。

宋知瑶见青衣男子一脸凶神恶煞模样,不由缩了缩肩膀,又站回原地。

褐衣男子身手了得,不下片刻就擒住武郎,并将其扭送到年轻男子跟前。

本就心中有鬼的武郎,现下越发心虚起来。一改之前追杀宋知瑶的凶狠劲,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口中更是不断求饶,“公子饶命,公子饶命。”

“这位师父为何出此言?”面对武郎的求饶,年轻男子微眯双眸,浅笑道:“还有这位姑娘为何声称你要加害于她?”

“我~”武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偏巧这个时候,贞娘赶了过来。在远处将一切看在眼中的贞娘,知道年轻男子与宋知瑶不是一伙,故而决定铤而走险。

“师父,可有抓到那毛贼?”贞娘翩翩上前,见褐衣男子手持利剑,故作惊恐模样,道:“啊,你们是何人?莫不是与那毛贼是一伙儿的?”

经贞娘一提醒,武郎立马改口,大声喊道:“夫人快走,这些贼人是一伙儿的。”

“嘿,你这和尚,说谁是贼人呢!”褐衣男子听见武郎称呼他们为贼人,十分生气,大声斥责。

一心求生的武郎现在哪里管那么多,起身就要与褐衣男子对抗。

幸好年轻男子及时出声,方才让武郎逃过血光之灾。

“小僧虽手无缚鸡之力,却也不会让你们伤了夫人一根汗毛。”武郎挡在贞娘跟前,俨然一副正义之士的模样。

看着眼前这一幕,宋知瑶是目瞪口呆。这恶人先告状的事情,她到这里还是头一回遇到。她若再不出声,不就要坐实她是小贼一事?

想到这,宋知瑶忍不住开口回骂道:“你们胡说!明明是你俩偷情被我发现,居然还敢反过来诬蔑我是小贼,还有没有天理了!”

“你这小贼年纪不大,为何言语这般恶毒。”被宋知瑶一说,贞娘瞬时泪水盈眶,啜泣道:“原想念着你年纪不大,饶过你这回。不想你口出恶言,竟这般诬蔑我。此事若传扬出去,我今后还有何颜面见人。”

说罢,贞娘就要朝院墙撞去。好在武郎从旁拦住,这才没让贞娘得逞。

只是这么一出戏下来,宋知瑶顷刻陷入绝境之中。

无措的宋知瑶望向年轻男子,正巧年轻男子也望向宋知瑶。

四目相对,两相无言。

章节目录 第7章 巧舌如簧证清白,一波未平一波起 宋知瑶很想对年轻男子说自己是冤枉的,只是她无法确定对方能否信任自己。

一来,宋知瑶只有鼠傲天这个证‘人’,可偏偏除了自己无人能听懂鼠傲天的话;二来,对方一个是世人眼中不打诳语的僧人,一个是衣着华丽的贵妇。两相对比,宋知瑶觉得自己完全处于劣势。

可要让自己认栽,宋知瑶又是不肯的。

要怎么办呢?要不自己也来装回可怜?

宋知瑶心中暗暗盘算,幻想着自己装可怜的画面。想法是美好的,但真要宋知瑶做出来,宋知瑶有些为难了。

‘怎么办呢!’为着这事,宋知瑶是烦恼不已,挠自己的头发干着急。

躲在一旁的鼠傲天实在看不过眼,提醒道:“别挠了,你都快要成疯婆娘了。再不快点解释,你就要坐实小贼的罪名了!”

经鼠傲天这么一提醒,宋知瑶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发型一团乱。

本就深陷怀疑风波之中,宋知瑶非但不解释,反而做些奇怪的动作,不免落下口舌。这不,场上局势几乎压倒性的一边倒了。

原先还保持着中立态度的褐衣男子和青衣男子,在见宋知瑶怪异举止下,纷纷露出怀疑的神色。

一旁的武郎与贞娘,则从原先的惶恐不安到如今的心安。

不过好在年轻男子态度未变,宋知瑶还有一线生机。

望着年轻男子,宋知瑶很没底气的说道:“我说我没有骗人,你信吗?”

年轻男子还没表态,身后的褐衣男子就一脸老子不信你的架势。

心虚的武郎见年轻男子久久不表态,内心十分不安,生怕宋知瑶反转了局势,不由开口斥道:“阿弥陀佛,都到这时候了,小施主为何还不肯松口?早些认错,也好减免罪责。”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小贼,又有何证据证明?”没办法解释自己无辜,宋知瑶只能开始无理取闹了。既然他们可以质疑自己诬蔑他们,为什么自己不能质疑他们的判断。

这不,武郎被宋知瑶问的哑口无言。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武郎只能说更多的谎言来圆此事。

“那厢房并非用来招待外客,你一小姑娘又为何出现在哪里?”武郎辩解道。

闻言,宋知瑶笑道:“既然不是用来招待外客,那你们有为何出现在哪里?”

武郎顿时哑然。

原先宋知瑶还担心自己解释不清楚,没想到武郎自己把尾巴露出来了。

如此反问,再次将矛头指向武郎与贞娘。

见武郎无言应对,贞娘急忙解释道:“这位师父不过好心为我带路而已。”

“带路带到那么偏远的地方,还是孤男寡女两个人,渍渍。”宋知瑶摇头,意味声长道。

话至此,不用明说,旁人也开始遐想非非。

贞娘是又气又羞,几欲出口训斥。

谁想贞娘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远处的中年妇人先怒斥起来:“黄口小儿,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出言不逊!”紧随中年妇人之后还有四五人,皆是妇人打扮。

中年妇人领着那几名妇人走至宋知瑶跟前,居高临下地爆斥:“哪来的丫头片子,居然空口白牙诬蔑官家夫人,是不想活了吗?”

“母亲,大嫂。”本就有些心慌的贞娘,在见到中年妇女等人后更是惊恐不安。

中年妇人本是来庆光寺烧香拜佛,谁想遇到这样的事情,心中一肚子怒火。现下听到引她动怒的罪魁祸首之一,更是没有好脸色瞧。

被贞娘称作大嫂的妇人则一脸看好戏般说道:“刚才还念叨着三弟妹去哪了,原来同庙中的师父‘游’寺庙去了。”

“闭嘴!”中年妇人高声呵斥贞娘的大嫂,转而对贞娘道:“还不嫌丢人现眼吗?还不给我过来?”

“是。”让中年妇人这么一吼,贞娘颤颤栗栗地走入妇人团中,立在中年妇人身后。

教训完自家的两个媳妇,中年妇人又瞟了眼宋知瑶,说道:“你莫要以为自己无事了,今日胆敢诬蔑我们杨家,定要送你进官府一趟,好让你知道些分寸。”

话毕,中年妇人朝着身后的仆妇使眼色。

久不出声的年轻男子见状,挡在宋知瑶身前,道:“且慢。”

“你是何人?”中年妇人将年轻男子上下打量一番,面带不屑道:“你可知我家老爷是何人?胆敢阻扰?”

“放肆!”见中年妇人态度傲慢,褐衣男子看不过眼,欲上前理论,年轻男子将其拦住,轻笑道:“你家老爷是何人,我不知晓。可我知晓你将此人送入官府的后果,届时你家老爷怕是无脸见人了。”

“你这话何意?”听年轻男子信誓旦旦说道,中年妇人不由疑惑,朝后头的贞娘望了一眼。只见贞娘面色苍白,额头不断冒细珠,全身更是止不住的发抖。

如此景象,中年妇人怎能不明白,心中是气得直咬牙。可面子不能丢了,中年妇人只能忍气吞声道:“多谢公子提点。”说罢,就领着一众人离开。

眼见贞娘等人离去,武郎也不敢久留,欲趁乱逃走,不想叫青衣男子擒住。

“公子饶命,小僧是冤枉的。”武郎眼见情势危机,只得再次讨饶,“公子,你万不能被这小贼迷了心智。”

“冤枉与否,你心知肚明。”

“就是,不要以为人人都是傻子,被你们几句话就忽悠了。”年轻男子替自己出头,让宋知瑶好感大增,附和道:“这位公子显然不是常人,慧眼识人,一下就看穿你们的诡计了。”

“这位师父的话不可尽信,你的同样如此。”

宋知瑶原以为年轻男子是帮自己的,不想反过来质问起自己,不由心慌起来。

起初还只是一个武郎,现在又多了两个会功夫的,宋知瑶顿感压力大增。脑内闪过各种逃跑的办法,可这些办法在面对年轻男子三人时,成功率几乎为零。

难道她宋知瑶要命丧黄泉于此?

不,她绝对不要。

危机时刻,宋知瑶决定故技重施,反问年轻男子道:“公子这话就奇怪了,你说我的话语不可信,有何证明?”

章节目录 第8章 险象环生得一命,密道引连锁事端 年轻男子轻笑一声,说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便说与你听。”

面对宋知瑶的质问,年轻男子气定若闲,毫无畏惧。分析的亦是头头是道,竟让宋知瑶有一种自打嘴巴的错觉。

一间不接待外客的厢房,出现两方不该出现的人马。双方都说自己只是无意前往,对方却在里头做不轨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本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偏偏双方都心虚,一下就露了马脚。

听了年轻男子的分析,宋知瑶长叹一声,聪明反被聪明误,自己这点小聪明只够忽悠吉祥和如意。在真正高手面前,还是要露怯的。

如今都将真相摆在台面上了,宋知瑶与武郎皆是无言以对。

不管宋知瑶和武郎最初的说辞如何,有一点可以确定两人都没有说实话,而且做得都是不可公知于诸的事情。至于是何事,两人心里最是清楚,年轻男子也不说破,算是给两人留最后一点面子。

事已至此,宋知瑶明白再不能巧言辩解,只得另寻它法。

正如年轻男子所分析,宋知瑶害怕这事闹大,害怕自己偷跑出庵堂的事情被威远侯府知道。故而宋知瑶极力掩饰与逃跑,不想这成了她的累赘,害得她处处受牵制。

年轻男子会如何处置自己,宋知瑶不知道,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求生欲促使宋知瑶要逃离,无奈现实不给力。这一次显然没有武郎那次好逃跑,先不说年轻男子不好忽悠,就说他身后的两人皆是高手。武郎都轻易被捉住了,何况宋知瑶这样一个小姑娘。

怎么办!怎么办!

宋知瑶是心急如焚,正巧这个时候躲在一旁的鼠傲天发来讯息。

“知瑶,别担心,我有办法帮你。”鼠傲天对着宋知瑶喊道:“你想办法引那些人的注意,我来制造混乱。趁着混乱之际,你就拼命逃跑。”

听到鼠傲天的提示,宋知瑶是又惊又喜,却也不自觉的偷偷瞄了年轻男子等人一眼,确认他们没有察觉到鼠傲天的存在,心下终于平静起来。

宋知瑶深吸一口气,朝着年轻男子等人大声喊道:“快看,你们身后有东西!”

为了让人信服,宋知瑶还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谁想年轻男子等人根本不领情,完全没有回过头去看的意思。

也因为他们没有回头,反而给了鼠傲天机会。

“啊~老鼠~”随着武郎的惊恐之声,鼠傲天带着成群的老鼠扑向年轻男子等人。

在鼠傲天的指挥下,老鼠大军有序的攻击着年轻男子等人,让其没有闲暇时间对付宋知瑶。

趁着这份混乱,宋知瑶想也不想拔腿就跑。

许是见宋知瑶逃走,武郎也想跟着逃跑。谁想刚抬脚准备逃走,就叫青衣男子的利剑刺中右腿,并钉在地面上。

“啊~”一声尖叫,随之而来的便是武郎晕倒在地,是青衣男子将武郎打晕了。

那些袭击年轻男子等人的老鼠大军因不停牺牲的同伴,渐渐失去了原先的统一,开始四处逃窜,。

“追!”摆脱老鼠大军的年轻男子发令,褐衣男子率先朝着宋知瑶逃跑的方向飞奔而去。

武郎凄惨的叫声,宋知瑶不是没有听见。也正因为听到,才促使她更卖命的逃跑。

宋知瑶对庆光寺不熟悉,唯一知道的就是来时的厢房。只要回到厢房,宋知瑶就可以通过厢房内床榻下的密道逃回庵堂。届时年轻男子等人想抓她,也不知道去哪里抓她。

想到这,宋知瑶更加卖力的奔跑,直冲来时的厢房。关上厢房大门,直扑有密道口的床榻。

谁想宋知瑶刚弯身准备打开密道口,密道口就自己开启了,一个陌生男子的头出现在密道口。

宋知瑶惊恐地尖叫,朝那人脸面上就是一脚。

‘今日真是出师不利。’宋知瑶在心中呐喊,慌乱地从地上爬起,准备打开房门逃离。

刚跑至房门,就叫陌生男人抓住。

那男人一脸阴沉,眼眸中更是带着几分凶狠,显然是要夺宋知瑶的性命。

“别~别~”宋知瑶吓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感觉靠着的木门有一股冲力,将她弹开。

原是追赶宋知瑶的褐衣男子,在听到宋知瑶的尖叫声后,循声而来,一脚将门踢开。

宋知瑶很不幸运的站在门口,结果连带着被褐衣男子踢飞。

陌生男人见褐衣手持利剑,不敢停留,准备逃离。但褐衣男子岂容陌生男人来去自如,拔剑与陌生男人对打起来。

一时间,屋内刀光剑影,十分危险。

“痛痛痛~”宋知瑶扶着自己被踢伤的腰,直呼疼。可当她看到屋内对打的两人,吓得缩到角落里。刀剑无眼,伤到自己就惨了。

这时,年轻男子也跟着赶来,见屋内情景,急呼道:“长云,留活口!”

“是。”被唤作长云的褐衣男子应道。

可就在他出神的一瞬间,陌生男人朝他刺去致命一击。好在长云躲过这一击,不过手臂那边挂了点彩。

陌生男人见自己讨不到半点好,决定越窗逃走。然在半道时,被长云拽住右脚,一个用力甩到了床榻边上。

无路可逃的陌生男人只得翻身滚进床榻底下,利用床榻底下的密道逃走。

“糟了,他从密道逃跑了!”宋知瑶无意识的喊出声。

在触及到年轻男子与长云的目光后,宋知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捂住嘴巴。

只是此时已晚,长云已经去挪那张床榻。

果然,床榻之下有一处密道。

年轻男子与长云面面相觑,又齐齐望向宋知瑶。

宋知瑶缩了缩脖子,眨巴着楚楚可怜的大眼睛,怯声说道:“我若说我是无意间发现这密道的,你们信吗?”

“你觉得呢?”年轻男子冷声回道,目光亦是比先前寒了几分。

这态度再明显不过,那便是不信宋知瑶的说辞。

其实仔细想来也情有可原,毕竟宋知瑶给年轻男子的初次映象并不好,他会这样的怀疑也不为过。

章节目录 第9章 鼠傲天立下大功,宋知瑶再遇险境 “公子、大哥、大侠,求你们饶过我这一回吧!”宋知瑶站在密道入口旁,苦苦哀求身后两人。

然年轻男子与长云并未被宋知瑶的哀求打动,长云更是用佩剑顶着宋知瑶的后背,眼神频频示意让宋知瑶先进密道。

要知现在密道内安全未知,宋知瑶如何肯轻易下去,急着说道:“那歹人还在下头,我若这般下去,被他害了怎么办?”

闻言,年轻男子与长云沉默不语。

宋知瑶是又急又怕,双眼蒙上一层雾气,控诉道:“你们两人还算是男人吗?居然欺负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你们让我这么下去,和要我命有什么区别!我……”

“下去。”长云冰冷的打断宋知瑶的哭诉。

宋知瑶顿时觉得委屈万分,鼓着腮帮子立在原地,势要与年轻男子和长云抗争到底。

见宋知瑶僵着不动,长云有些着急了,转头向年轻男子求助,“公子,现今该如何是好?”

“这歹人进了密道许久,有可能已经离开。不过也有可能如她所担忧一般,那人正躲在密道内等待伏击我们。”年轻男子眉头紧皱,显然为此事烦恼。

长云一听陌生男人可能逃跑了,立时急了,也不管宋知瑶愿不愿意,打算一脚踢宋知瑶进密道。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宋知瑶看穿了长云的心思,急道:“也不是说不下去,换个方式不行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长云疑惑的问道。

长云的动摇,让宋知瑶觉得机会来了,朝着门口招呼道:“鼠傲天,快过来。”

长云一听,立时拔剑出鞘护在年轻男子跟前,紧张道:“公子,小心。”

“别紧张,别紧张。”宋知瑶看长云紧张模样,有些好笑。可也没有怠慢,继续催促鼠傲天。

彼时,门框处钻出个毛茸茸的脑袋,一只小白鼠趴在门框上。

“鼠傲天,你快过来啊!”

宋知瑶继续催促,鼠傲天却犹犹豫豫,说道:“不行,你身边的那两人太可怕了,我的许多兄弟都因他们光荣牺牲了,我可不敢过去。”

“不会要你命的,快过来。”鼠傲天的担忧,宋知瑶明白,其实她也有点怕年轻男子和长云。只是眼前的状况,容不得她多想,只能硬着头皮唤鼠傲天近身。

鼠傲天见宋知瑶再三催促,不情不愿的走过去。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年轻男子,眉头紧皱,缄默不语。

长云就沉不住气,问道:“你能听懂这畜生说的话?”

“鼠傲天可是我尽心培养的宠物,不是一般的老鼠。”宋知瑶捧起鼠傲天,骄傲地说道:“我们俩心意相通,自然能沟通。”

向长云解释完,宋知瑶又对鼠傲天说道:“鼠傲天,这次就靠你了。你进密道瞧瞧里面情况如何,再向我汇报。”

“哦。”鼠傲天点了点头,临时不忘回瞄年轻男子和长云,显然对两人十分的恐惧。

宋知瑶见鼠傲天同意,就将鼠傲天放到密道入口边。鼠傲天则一着地,就飞速钻入密道内。

过了许久,鼠傲天还没有出来,长云有些等不及了,催促道:“怎么还不回来,你该不会是故意,为了替那贼人拖延时间吧!”

“你这什么人啊!我刚刚差点被那人杀了,怎么可能会与他是一伙的?再者,你若是不相信我,有本事自己下去。”宋知瑶本就等得心焦,此刻听到长云这般编排自己,没好气地回嘴。

让宋知瑶这么一顶嘴,长云晃了晃手中的佩剑,吓得宋知瑶再不敢放肆,心中却骂道:“仗势欺人,欺负我不会功夫。”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似乎察觉到宋知瑶的异常,长云随口问道。宋知瑶却是吓了一跳,心想这长云难不成能听到她心里说的话。

在确认自己猜测正确后,长云恨不得拔剑教训宋知瑶。

一旁久不说话的年轻男子突然开口,“别闹了,它回来。”

“知瑶知瑶,下面很安全,你可以下去了。”鼠傲天从密道跑出,兴奋的向宋知瑶报告。

年轻男子淡淡问道:“它在说什么?”旁人是听不懂鼠傲天的话,只能听到它‘吱吱’的叫唤。

一心求生的宋知瑶也不隐瞒,直截了当回道:“鼠傲天的意思是下面很安全,可以下去。”

“长云,你先下去。”得知下面安全后,年轻男子立时吩咐长云。

长云想也没多想就领命,纵身进了密道。

待长云进密道后,年轻男子又让宋知瑶进密道,自己紧随其后。

一行三人皆下了密道,因着密道狭窄,只能容一人前进。故而鼠傲天和长云打头阵,宋知瑶走中间,年轻男子殿后。

长云举着点燃的火把走前头,行了一刻钟的路程,三人在三岔路口停下。

这里宋知瑶来过,指着眼前的两条道路,一一解释道:“这条是通往清心庵的,那条终点有扇上锁的门。”

“走那条有上锁门的路。”年轻男子当下就做出决定。

长云自然不会违抗,听从年轻男子的决定,宋知瑶则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没一会儿,三人就来到上锁的门前。

昏暗的密道内,只有一扇上了锁的铁门,再无他物。瞧那铁门模样,似乎许久没人动过。

“这铁门没人动过,那刚刚的人去哪了?”宋知瑶歪着脑袋不解。

“糟了,那人去了清心庵!”宋知瑶一想到吉祥和如意还在那里,焦急地要往回走,对着年轻男子激动道:“快回路口,我们得去清心庵,吉祥和如意可能有危险!”

闻言,年轻男子迟疑片刻,最后还是听了宋知瑶的话,回到了当初的三岔路口。之后,便是火急燎燎的赶往清心庵。

一到出口,宋知瑶就迫不及待的爬出,直奔吉祥如意平日做活的院子。

远远见吉祥与如意正同庵堂里的姑子一起做活,不由松了一口气。

可还没等宋知瑶缓过来,就听到后头的年轻男子惊呼:“当心!”

没等宋知瑶回头,一把锋利的利剑已经架在她的脖子上。

章节目录 第10章 知瑶获救识楚王,吉祥如意疑追问 “别动,不然我杀了她。”陌生男人挟持着宋知瑶,对年轻男子威胁道。

吉祥如意等人听到动静赶了过来,见宋知瑶被人挟持住,吉祥如意是吓得不轻,庵堂的姑子则吓得跑到前院求救。

“别伤我家姑娘。”吉祥与如意相互掺扶着,缓缓靠近陌生男人。

察觉到有人靠近,陌生男人挥舞利剑驱赶,更是放下狠话:“再敢靠近,我现在就杀了她。”

“别!”一听到要取宋知瑶的性命,吉祥与如意再不敢靠近。

见无威胁,陌生男人转身,继续与年轻男子对话,“在下早闻楚王殿下手下有两位身手了得的护卫,如今一见如真名不虚传。”

“你既知本王是何人,自当知晓现在之举不过垂死挣扎。”闻得陌生男人知晓自己身份,楚王有那么一瞬的诧异。不过很快恢复镇定,冷冷看向陌生男人,目光如同寒冬凛冽,叫人不寒而栗。

陌生男人迎上楚王目光,惶恐地垂下头,低声道:“在下也不想伤这位姑娘,只是情势所迫。若楚王殿下能放在下一马,在下必保这位姑娘平安。”

“只要你放了我家姑娘,我们什么都答应你。”没等楚王开口,如意就先应下了。

只是陌生男人需要的不是小丫环如意的应承,而是眼前楚王的承诺。

片刻迟疑,楚王长舒一口气,道:“本王答应你。”

“多谢楚王殿下。”陌生男人收回架在宋知瑶脖子上的利剑,丢在一旁,单膝跪在地上谢恩。

彼时的宋知瑶已被一连串的事件吓到,此刻更是一步也走不动,整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看着楚王一步步走近。

就在楚王离宋知瑶数步之距时,跪在地上的陌生男人突然从裤腿处逃出一把匕首,猛的一击将宋知瑶拍入楚王怀中,自己则飞身用匕首刺向楚王。

千钧一发之际,长云出现在楚王与宋知瑶身前,长剑一挥将陌生男人持匕首的整个手臂整齐切下。

失去臂膀的陌生男人因巨大疼痛凄厉惨叫,同时连连后退,伤口处血液喷涌。

击开敌人的长云将刺在自己左肩连同陌生男人整个臂膀的匕首拔出,提剑缓缓走近陌生男人。

似乎意识到自己命不久矣,陌生男人嘶吼道:“殷如徽今日算你幸运,我未能诛杀你,有负主子所托!”

话毕,漆黑的血液从陌生男人口中流出。

长云见状,匆忙上前,依然无法阻止陌生男人服毒自尽,合眼倒在血泊之中。长云伸手探陌生男人的鼻息,失望道:“殿下,这人死了。”

“嗯。”楚王殷如徽淡淡应道。

如意因场面血腥又可怕,惊呼一声‘啊~’后晕倒在地,吉祥亦是吓得跌坐在地上。宋知瑶则死死抱着殷如徽,将头埋在其怀里,纵使她不看,也知道场面极其恐怖。

这不,逃跑的姑子领着前院诸人赶来。见此情景,姑子们或惊呼,或晕倒在地。

好在庵主见多识广,没有被眼前的这一切吓到。庵主深吸一口气,强装镇静道:“你们是何人?为何在庵堂行凶!快快束手就擒,老身已经派人通知山下的官府了。”

庵主话刚说完,就见后头一群身穿官兵打扮的人匆匆赶来,领头的是先前在殷如徽身旁的青衣男子追风。

追风见倒在血泊中的陌生男人,又见长云受了伤,眉头微皱,旋即赶到殷如徽身旁,担心地询问:“殿下可有伤着?”

殷如徽摇了摇头,吩咐道:“那歹人可能还有同伴,你先派人将庆光寺与清心庵围住,不许任何人出入,再慢慢寻找可疑之人。”

“是。”追风抱拳领命,指挥着一群士兵去将庆光寺围住。

庵主本想向追风求救,但见追风对殷如徽恭敬模样,瞬时傻了眼。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领着一众姑子向殷如徽磕头认罪。

殷如徽没有理睬庵主的讨饶,而是转头询问长云的伤势,“伤的可否严重?”

“殿下放心,不过是些小伤罢了。”说着,长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本想炫耀一番,不想牵连出一阵咳嗽。

殷如徽见状,叹气地摇了摇头,示意长云赶紧下去处理伤口。正准备离去,却发现宋知瑶还紧紧抱着自己。

“你还要抱到何时?”殷如徽眉头微皱,对宋知瑶的举动有些不悦。

都让人点名了,宋知瑶自不好继续赖着,只得松开殷如徽。谁想眼角余光无意见瞧见地上的一片狼藉,宋知瑶顿感眼前漆黑一片,脑袋更是眩晕无比。

接踵而至的是无尽黑暗袭来,宋知瑶无措的在黑暗中奔跑,呼唤着鼠傲天与吉祥如意的名字。

只是无论宋知瑶怎样喊,没有一人回应她。

好不容易见到一片光明,宋知瑶如同见到希望一般飞奔过去。

然映入宋知瑶眼帘的是一片血红,刚刚那一幕恐怖的画面再现。

这时,宋知瑶觉得自己面庞一暖,伸手抚摸自己脸颊,却见那只抚摸的双手上一片血红。

“啊~”宋知瑶坐起身来,胡乱挥舞着双手,尖叫道。

“太好了,姑娘你终于醒了。”紧随着吉祥略带沙哑的声音,眼前的黑暗慢慢消失。

宋知瑶之所以觉得眼前一黑与面颊温暖,原是鼠傲天贴在自己的脸上。

“鼠傲天!”宋知瑶将鼠傲天从自己头上抓下来,气鼓鼓地看着它。原先她用来忽悠吉祥和如意的说辞,如今居然真的用上来了。

见宋知瑶醒来,吉祥是喜极而泣,拭去眼角的泪水,柔声说道:“姑娘,刚刚实在太过惊险了,好在姑娘无恙。”

“对对对,还好姑娘吉人有天象,没让那歹人害了,只是……”如意望了眼门外,叹气道:“楚王殿下派人将清心庵围住,说要寻那歹人的同伙。”

“楚王?歹人的同伙?”如意的话语将宋知瑶最后一点幻想磨灭。

在得知一切都是真实之后,宋知瑶后怕不已。除了从歹人手中逃过一劫,还担忧殷如徽找自己秋后算账。

经如意这么一提醒,吉祥似想到什么,追问宋知瑶道:“姑娘,你怎么会与楚王殿下在一起?还有那歹人是怎么一回事?”

章节目录 第11章 楚王设计诓知瑶,鼠傲天再探密道 “呀,我头怎么那么疼。”宋知瑶扶着自己的脑袋,面上露出痛苦之色,说道:“定是让刚刚的一幕吓到了。我得歇息歇息,等会儿再与你们说话。”

话毕,宋知瑶就钻进被窝之中,背对着吉祥与如意,假寐起来。

不是宋知瑶不想解释,而是宋知瑶还不知道该怎么和吉祥如意说。

之前,宋知瑶是瞒着吉祥与如意偷偷探查密道的,不想生出这么多事情来。若让吉祥与如意知道真相,怕是有的烦恼了。

只是这事是瞒不住了,纵使宋知瑶不说,亦有旁人会说,皆是更加尴尬。

正当宋知瑶为着如何向吉祥如意皆是,殷如徽派人来请宋知瑶,表示有要事询问宋知瑶。

听到殷如徽找自己,宋知瑶是吓得不行,想尽办法要逃脱。奈何来人是长云,根本不给宋知瑶借口避开,宋知瑶只能带着鼠傲天,委屈地跟着长云去见殷如徽。

途中,长云时不时的用余光瞄宋知瑶腰间的荷包,似乎对荷包中的鼠傲天十分感兴趣。

起先宋知瑶没有察觉,次数多了就有些不舒服,忍不住问道:“你干什么一直偷看我。”

“我在瞧你是人还是妖。”长云托着下巴,一本正经的说着。显然,长云还在为宋知瑶能鼠傲天沟通一事而疑惑。

不过这样的事确实挺稀奇的,吉祥与如意也是用了好长一段时间才适应这一切的,何况是初次见面的长云。

知晓长云的用意后,宋知瑶白了他一眼,微扬下巴,骄傲地说道:“那是你孤陋寡闻,不知世间多奇人。”

“你是不是奇人,我不知晓。但我知晓,若没有我那一剑,你怕是没命在这边说风凉话。”长云忍不住反驳。

宋知瑶听了,很不是滋味。她是感激长云救了自己,不过长云并不是出于本意救的自己,而是顺带罢了。若长云真有心,先前就不会在明知危险的情况下让自己下密道,更不会动不动就用剑威胁她。

若不是畏惧长云的武力,宋知瑶定会与他争论了高低。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没一会儿就到了殷如徽暂住的厢房。

彼时距离陌生男人之事已过一夜,殷如徽早已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正负手立在窗前,沉思着什么事情。

听闻长云通报,殷如徽方才回过身,面带疲倦之色。

宋知瑶见了,忍不住感叹:“这也太拼了吧!”

与之前不同,殷如徽这回没有与宋知瑶绕弯子,而是直接了当的说道:“不曾想,你竟是威远侯之女。当日你在庆光寺的怪异举止,如今看来能解释清了。”

“楚王殿下英明,任何事都逃不过你的法眼。”宋知瑶秉持着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道理,卖力的夸奖殷如徽,就希望殷如徽能看在自己这么讨好他的份上,放过自己一马。

显然宋知瑶的梦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另一种惨淡模样,殷如徽并不吃宋知瑶这一套。

剑眉微扬,殷如徽双眸微眯,笑道:“怎么在你眼中,本王是那种溜须拍马能唬住的人?”

“不不不。”宋知瑶一听,立时慌了,连忙摆手否认,笑道:“怎么会!楚王殿下公私分明,岂会是那种昏庸之人。绝对不会因为个人恩怨,而是非不分的。”

“如你所言,本王定当公正行事。”殷如徽嘴角微微上扬,道:“只是宋姑娘不曾立下功劳,反而还欠本王一份恩情,此事又当何处置?”

“怎么可能!”宋知瑶激动地叫道。若不是长云在旁,宋知瑶定会再叫高几分声响。

出于对长云的畏惧,宋知瑶缩了缩脖子,满是委屈道:“楚王殿下这是仗势欺人,我家鼠傲天探查密道明明有功,到了楚王殿下这里却成了无功,当真不公平。”

“本王也不是那般小气之人,你若说此事有功,那便算它是一件有功之事。只是……”话锋一转,殷如徽续道:“只是宋姑娘被庆光寺僧人追杀,在清心庵险些遇害之事,这又该如何评判?”

“呃~”宋知瑶顿时语塞。她不过是想借机向殷如徽谈条件,不想把自己绕进去。也是,在这一连串事件中,宋知瑶一直处于弱势一方。

宋知瑶心不甘情不愿道:“那楚王殿下,你想要如何?”

“本王也不是那种不近人情之人,若是宋姑娘能为本王办成一件事,过往之事,本王可以不计较。”

“当真!”宋知瑶听到殷如徽不计较之前恩怨,秃废之色瞬时效益殆尽,然仔细一想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遂道:“楚王殿下莫要寻些困难之事为难人,我不过是个弱女子,许多事情都办不成的。”

“此事,本王知晓。”殷如徽招呼宋知瑶入座,续道:“本王所求之事,必然是宋姑娘能完成的。”

言毕,殷如徽将自己的计划简单说与宋知瑶听。

原来殷如徽彻夜研究密道内的那扇铁门,不想那铁门诡异的很,竟是个有锁无芯的。

因着时间紧凑,殷如徽来不及等技艺高超的能人锁匠来打开铁门,只能让鼠傲天从铁门下打地道进入铁门,查看里头的情况。

知晓前因后果之后,宋知瑶自是胸有成足。唯一让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殷如徽对铁门后头的事物这么上心。

想细问,可宋知瑶又怕无辜牵连,还是多做事少说话的好。

一番商谈之后,众人来到密道入口。

此时,清心庵已经被官兵团团围住,密道入口的厢房面前更是不少官兵驻扎。

见殷如徽与宋知瑶前来,追风上前,恭敬道:“殿下,密道内并未有异常。”

“嗯。”殷如徽点了点头,领着宋知瑶来到密道入口。

按照之前的协议,宋知瑶让鼠傲天先带着几只小老鼠一同下密道,自己与殷如徽等人则紧随其后。

一行人再次来到昨日的铁门前,宋知瑶仔细观察一番,确实如殷如徽所描述一般,铁门上的锁是个无芯的。

既然不能直接开锁,只能另辟它法,从铁门下面绕过去。

只是让宋知瑶等人万万没想到的是,铁门之后居然是墙体,根本没有道路或密室。

章节目录 第12章 密道内别有洞天,谈未来前程暗淡 “怎会这般?不可能会这样!”殷如徽显然对这结果很是不信。

岂止殷如徽不信,宋知瑶也是不可置信。若非她对鼠傲天的信任,不然她也要当场发出质问。

事情太过诡异,竟叫人摸不着头脑。

恰巧此时,有一只灰鼠向鼠傲天汇报,鼠傲天又转述给宋知瑶,“知瑶,灰鼠说密道里有诱人的香味。”

诱人的香味?

宋知瑶托着下巴,思考着鼠傲天的转述。

按照老鼠的思维,那诱人香味十有八九是食物的香气。可这密道肉眼所见之处,没有可供老鼠进食的物品。唯一能解释的,就只能是密道内存在密室。

想到这,宋知瑶急忙追问鼠傲天,“你快问问那灰鼠,气味是从哪里传来的。”

“是。”鼠傲天应声,转而与灰鼠谈论。

见宋知瑶吩咐鼠傲天,殷如徽知道宋知瑶是发现了什么,遂问:“可是发现了什么?”

“嗯。”宋知瑶点了点头,目光一直盯着鼠傲天与灰鼠。

只见两鼠凑在一起,或谈论或比划,末了两鼠开始实际操作。

不消片刻,鼠傲天再次来报,“知瑶,我们找到密室了。”

“太好了,快带我们去。”得知找到密室,宋知瑶十分欢喜。

但来到密室前,宋知瑶不得不感慨造这密道与密室之人的狡猾。原来他们苦苦寻找的密室,就在铁门旁边的一座土墙之内。

虽找到密室的位置,却未寻得入口,依然叫人纳闷。

不过有了先前的一次亏,这次寻入口快许多了,开门的机关没一会儿就找到了。

“虚虚假假,假假真真,当真是好手段。”亲历了一连串的方套路之后,殷如徽都不得不感慨密道设计者的用心。

密室门开,露出里头的真面目。微黄的烛火,满目的武器与木箱。

殷如徽迫不及待的进入密室,打开合上的木箱,里头竟是黄橙橙的金元宝。

昏暗的室内被照亮,宋知瑶一脸震惊的望着这一切,殷如徽则阴沉着脸。

一行人将密室全部打量一番,在密室左上角有一密道,密道后头还有一间密室。行行停停,不知不觉间,宋知瑶等人走过了七八间如同第一间一般的密室,殷如徽的脸也越来越黑。

最终密室在行至山的另一端止住,密道的入口隐藏在密林树丛之中,不仔细查看是寻不到了。

宋知瑶伸开双臂,呼吸着久违的清新空气,感慨道:“若是能得其中一箱元宝,今生无忧了。”

触及到殷如徽不友善的目光,宋知瑶连忙改口道:“当然,若将这些元宝捐给更需要的人是极好的。”

“时候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殷如徽并没有正面回应宋知瑶,而是让其先回自己的厢房。

宋知瑶本想提醒殷如徽不要忘了先前的协议,可见他面色异常难看,不得不将此事暂时压下,跟着追风回了自己的厢房。

临到厢房门前,追风还不忘提醒宋知瑶,“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心中应当知晓。”

“哦。”宋知瑶诺诺的点头,心中将追风骂了个百八十遍,一个个就知道威胁她,欺负她不会功夫。

心中再不爽,面上还是要一团和气的。

送走追风,在屋内等候多时的吉祥与如意双双迎了上来。

吉祥担忧的问道:“姑娘,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你?”

“是啊,姑娘,他们有没有为难你?”如意附和道。

“没事没事,你们多虑了。”宋知瑶笑呵呵地挥手否认,自顾自的朝屋里头走。从锦囊中放出鼠傲天后,宋知瑶就直扑床榻,开始补之前没睡完的觉。

见此情景,吉祥如意亦是不知所措。想问宋知瑶具体情况,可又无从下手。想来强硬一些的,可偏偏宋知瑶是两人的主子,太过强硬总归说不过去。

万般无奈之下,如意决定向鼠傲天询问真相。

“鼠傲天,你跟着姑娘一整天,定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不对?”如意捧过鼠傲天,轻声询问。怕自己声音太响而吵醒了宋知瑶,如意又压低了几分。

一旁吉祥看了,是摇头叹息。她虽然接受了鼠傲天的存在,但无法接受鼠傲天能同人一般交流。眼看着宋知瑶和如意一个个沉迷于此,吉祥途感悲凉。

不过一二年时光,竟让人改变那么多。原本娇气的宋知瑶,在经历了世间冷暖与生死之后,性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若不是她这大半年在旁照顾,一步不曾离开,吉祥几乎要认定宋知瑶让人换了。

至于如意,她本就没什么主意。宋知瑶病了,她就听自己的。宋知瑶病好了,自然就继续听宋知瑶的吩咐。如今怕是比之先前,有过之而不及了。

“哎~”吉祥长叹一声,心中是无限感叹,同时又为回威远侯府而担忧。

之前还能以齐氏事务繁忙无暇顾及宋知瑶当借口,可现在距离侯府上次派人前来已有一年多了。纵使再繁忙,也不止于此。

况且按着齐氏脾性,她会气会怨魏姨娘,可唯独不会祸连无辜。把宋知瑶罚来清心庵,不过是一时冲动。待过些日子气消了,自然会接宋知瑶回去。只是快两年了,不曾有任何动静,吉祥也不由害怕起来。

侯府那边迟迟没有动静,清心庵这边又闹出这样的事来,吉祥难以想象宋知瑶未来的日子。

莫不是魏姨娘又做了什么不着边际的事情,连累宋知瑶彻底被齐氏厌恶?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吉祥脑海中滋生,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吉祥为着宋知瑶回侯府的事情烦恼,偏偏如意在旁与鼠傲天‘嬉戏’,看得吉祥心生怒火,忍不住斥道:“如意,姑娘能否回侯府都成难题了,你居然还有心思与鼠傲天嬉戏。”

“我没有,我是在向鼠傲天套情报,不是在玩耍。”被吉祥这么一吼,如意很是委屈。

偏生吉祥满脑子都是宋知瑶的事情,完全不听如意解释,继续斥道:“做事没什么主见,借口倒是一个接一个。”

“吉祥姐姐,你心里不痛快,也不该拿我撒气。”听到这,如意终于明白了吉祥动怒的原因。

其实,吉祥也知道自己在说气话,可偏偏控制不住。平日里太过压抑,今日可不就爆发了。

两丫环争吵,当主子的也不能不管。原本宋知瑶装睡就是为了图安静,不想事与愿违,现下不得不起来给两人主持公道:“好了,别吵了。回不去便回不去,难不成离了侯府还过不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观念不同起争执,殷如徽慷慨护送 “姑娘,你在胡吣什么,这样的话怎么能说出来?”原与吉祥争执的如意,听到宋知瑶说出那番话,是大为震惊。瞬时与吉祥和解,站在一条线上。

宋知瑶说这番话之前,就有想过两人会有此反应,故而想好了对策。

按照宋知瑶最早的想法,她本打算挣些银子,带着吉祥如意悄悄离开清心庵,买座小小的宅子,三人一起过日子。

不想事出突然,宋知瑶意外偶遇楚王殷如徽,又意外发现清心庵与庆光寺之间暗藏的巨宝。

原先订下的计划,只能将其提前。

然这计划不论先前的还是现在的,都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地方,那便是吉祥与如意两人的意愿。

“我早料到你们会这么说,故而一直不与你们明言。”宋知瑶露出苦涩的笑容。

听宋知瑶这么一说,吉祥顿时觉得不对劲,忙追问道:“姑娘这话何意?你怎么好生生的萌生要脱离侯府?还有你何时有这念头的?莫不是在鼠傲天出现后?”

吉祥一连串的问题抛来,叫宋知瑶不知该先回答她哪个问题。

谁想宋知瑶的一刻迟疑,让吉祥误以为自己的猜测是真的,望向鼠傲天的目光多了几分怨恨。

“我一早便知这畜生是个祸害,自打它出现后,姑娘就如同换了个人似得。不但言行举止怪异,如今更生出这般离经叛道的想法。”吉祥激动地说道,快步走到如意跟前,欲上前抢过鼠傲天。

鼠傲天从言语与举止中就感受到吉祥的愤怒,如今见吉祥前来捉拿自己,吓得即刻从如意手中逃离,飞速奔向宋知瑶身旁。

现今,这个屋子里,只有宋知瑶能保护自己了。

吉祥早料到鼠傲天会有此举动,迅速做出反应,一脚踩中鼠傲天的尾巴。

钻心的疼痛,疼得鼠傲天嗷嗷直叫,不停呼叫:“知瑶,快救我!快救我!”落在吉祥与如意耳中,则只有‘吱吱’声。

看到鼠傲天被吉祥虐待,宋知瑶如何能坐住,倏然起身,猛得一把推开吉祥,将受伤的鼠傲天抱起,吼道:“你做什么啊!平日见你那么温顺,不想发起疯来这么凶残!你可知道你刚刚的举动,险些要了鼠傲天的命!”

话毕,宋知瑶开始查看鼠傲天的伤势。只见细细的尾巴被踩的又红又肿,鼠傲天亦是瑟瑟发抖地蜷缩成一团,看得宋知瑶十分心疼。

之前,武郎追杀宋知瑶时,殷如徽主仆欲对宋知瑶不利之时,都是鼠傲天不顾自己生命来救的她。不想现在又因为自己,险些被吉祥误杀,宋知瑶心中很是愧疚。

吉祥一心为宋知瑶着想,可不曾想在宋知瑶心中鼠傲天的地位比自己还高。自己刚刚的举动都是为了宋知瑶,宋知瑶却为了鼠傲天责备自己。

伤心、失望、苦涩浸润了吉祥的眼眸,左侧胸口更是隐隐的疼痛。向来坚强的吉祥,都忍不住落泪。

目睹这一切的如意是又惊又讶,惊得是宋知瑶会发这么大的火,讶得是宋知瑶为了鼠傲天大声斥责吉祥。不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吉祥也有一部分责任,明显她是带着情绪与宋知瑶闹,不然刚刚也不会迁怒与她。

本来就没什么主见的如意,遇到此事更是慌了,不知道应该先安抚谁。

两相对比,宋知瑶更重要,如意就先安抚宋知瑶,道:“姑娘,你别置气,吉祥姐姐做这么多,也是为了你。”

见效果不佳,如意又转过头安抚吉祥,“吉祥姐姐,你也是的,平日里总教导我,怎么今日自个儿犯了?我们做丫环的怎么可以和姑娘置气?”

“姑娘……”

“吉祥姐姐……”

如意为着此事是两头跑,结果效果甚微。

宋知瑶替鼠傲天尾巴上缠上了白色绷带,软言安抚其情绪。

没一会儿,鼠傲天情绪终于恢复平稳。

鼠傲天看了看站在一旁不出声的吉祥,又看了看生着闷气的宋知瑶。沉默片刻,对宋知瑶说道:“知瑶,别生气了。其实如意那丫头说的也有道理,吉祥不过是因为太担心你,才会做出这般冲动的事情。”

看宋知瑶无动于衷,鼠傲天继续劝说道:“你莫不是在这里呆久了,有了大小姐的脾气了吧?”

话至此,宋知瑶微微动容,低声嗔道:“你这吃里扒外的家伙,我可是因为帮你而与吉祥起争执的。现在经你这么一说,好似我无理取闹一般。”

“别误会。”鼠傲天连忙解释道:“你的心意我明白,只是有些时候你事事瞒着吉祥和如意,她们不知道真相,总归会生出些许误会的。”

宋知瑶听鼠傲天这么一解释,豁然开朗。在这件事上,她确实也有些不对,也难怪吉祥会生出这样的念头。

想通之后,宋知瑶再没有先前的怒气,开始琢磨怎么与吉祥和好。

良久,宋知瑶又拿出初来时的一套忽悠本事,只是这一次吉祥如意能买她多少帐就未知了。

因着此事事关重大,宋知瑶虽打算与吉祥如意说明,可还是含糊了一些事,比如说密室内的巨宝。

听了宋知瑶的一番忽悠,如意是惊得合不拢嘴,连连感叹:“不曾想这两日姑娘竟经历了这么多,堪称几经生死。幸好姑娘无大事,不然如意都不知道怎么向夫人与姨娘交代了。”

“可不就是。”如意的反应,宋知瑶很是满意。只是吉祥表现平平,似乎对宋知瑶的忽悠不感冒。

宋知瑶用了那么多脑细胞,为的就是与吉祥和好,见吉祥不为所动,可不着急了,忙说道:“你不信我,还不信楚王殿下吗?这事,他可以作证的。”

“姑娘多虑了,吉祥怎敢质疑楚王殿下。”吉祥垂眸,羽睫掩其心绪。

宋知瑶本也不指望一次就将误会解开,慢慢来,总会有一日吉祥会明白自己心意的。

只是还没等吉祥回转心意,殷如徽就带着长云与追风来访。

清心庵与庆光寺一事,殷如徽已经处理的差不多,打算不日回燕京。

临行前,殷如徽想起宋知瑶,打算送宋知瑶回燕京。

如意听到这消息,自是欢喜的,宋知瑶则头疼不已。

章节目录 第14章 知瑶回家认亲人,刻薄表姐吐酸言 纵使宋知瑶再百般不愿,还是坐上了回威远侯府的马车。

一路上,如意兴奋的不得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也是阔别两年,回到家中,任谁都开心。况且殷如徽也不计较,如意更是一张小嘴没有停过。

相比较吉祥就安静不少,经历了一夜之后,她的状态好了不少。明面上对待宋知瑶如同以往一般,可宋知瑶能够真实感受到些许的疏远。

“哎~”宋知瑶叹了一声,她与吉祥终归还是起了隔阂。

心存烦恼,整个路途都怏怏的。

似察觉出宋知瑶的异常,殷如徽没有说破,反而另寻话题,道:“如鼠傲天这般聪慧的白鼠,不知哪里可寻得?”

“世间只此一只,无处可寻。”殷如徽的突然一问,让宋知瑶生出危机感,紧抱着鼠傲天,警惕地说道:“少起歪心思,我是不会把鼠傲天让给你的。”

闻言,殷如徽微微一笑道:“即便你赠于本王,本王与它又无心灵相通,要了也无用。”

“算你有自知之明。”确认殷如徽不是向自己要鼠傲天,宋知瑶终于松了一口气,将鼠傲天小心的放在自己身旁。

刚着地,鼠傲天就笑眯眯的对宋知瑶道:“知瑶放心,就算他把我抢走了,我也逃出来的,我不会离开你的。”

“鼠傲天。”

“知瑶。”

一人一鼠,感动的情不自禁握爪对视。然在旁人眼中,这一人一鼠举止是有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如意更是沉不住气的问出心中疑惑:“姑娘,你与鼠傲天说了些什么,怎么这般激动?”

“我们俩是友谊的交流。”宋知瑶笑着回复如意。

只是宋知瑶笑的模样有些傻乎乎的,不免让殷如徽多想,“本王有些能理解你为何会被送入清心庵养病了。”

“什么意思?”殷如徽虽没有明说,可宋知瑶能出那不是一句好话。

面对宋知瑶的质问,殷如徽没有回答,只礼貌的笑了笑,便恢复平日里淡淡的模样。

见殷如徽不肯正面回复自己,宋知瑶只得在心中暗暗排腹,“哼,别以为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就知道仗着自己的身份欺负我!咒你将来娶一个厉害的老婆,天天克着你。”

说说笑笑,时光很快流逝,没多久宋知瑶等人就到了威远侯府门口。

离开清心庵还是清早,到达威远侯府就已经接近响午了。

马车刚至侯府门,长云就前去叫门。没一会儿威远侯宋安恺着了件家常衣,匆匆出来迎接。

“下官不知楚王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楚王殿下能见谅。”宋安恺双手作揖,恭敬地迎殷如徽下马车。

“是本王来的太过突然,威远侯无需自责。”下了马车,殷如徽微笑着与宋安恺说道:“其实本王此次前来,是想给威远侯一个惊喜的。”

话毕,殷如徽轻抚掌心两下,唤道:“下来吧!”

初次与宋家大家长威远侯见面,宋知瑶心里还是有点慌得,毕竟宋安恺是宋六娘的亲爹而不是她的亲爹。再者,她下去后,该说些什么?只简单问候一下吗?需不需要说其他的?为着头次与宋安恺的会面,宋知瑶是绞尽了脑汁。

与宋知瑶烦恼不同,吉祥与如意则淡定许多,或者说有些期待。之前一直心心念念回威远侯府,如今终于实现愿望了。

两人欢快的下了马车,向宋安恺问安之后,齐齐望向马车。

被如此多的人关注,宋知瑶硬着头皮下了马车,低着头,轻声喊道:“父亲。”

“六娘!”在见到吉祥如意时,宋安恺还有些迟疑。可当宋知瑶出现的那一刻,宋安恺惊讶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许久,宋安恺才缓过来。

宋安恺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打量宋知瑶,问道:“六娘,怎会与楚王殿下同行?”

“威远侯,此事说来话长,不如进屋再细谈。”殷如徽淡淡笑道。

宋安恺也自知失礼,连忙招呼殷如徽进府。至于宋知瑶主仆三人,自然是紧随其后。

然宋安恺并没有打算带宋知瑶主仆三人进书房,而是入了侯府之后,就让府上一年长的丫环带宋知瑶去见齐氏。临行前,宋安恺还不忘叮咛年长丫环一番。

能在宋安恺跟前服侍的丫环,自然是有眼里见的,仅从所见所闻两结合,年长丫环就知道等会儿要与齐氏说什么。

不用和宋安恺继续相处,宋知瑶很开心。可一听到要转见齐氏,宋知瑶是急得不行。

这是刚逃出虎穴又进狼窝的节奏。

在宋六娘的记忆中,宋安恺顶多是个严肃的父亲,可齐氏就不同了。只要一想到宋六娘亲生母亲魏姨娘做下的糊涂事,宋知瑶就不敢直面齐氏。

要知道魏姨娘所做之事,即便是在宋知瑶前世生活的地方也是让人鄙视的,何况是在这个礼仪封建鼎盛的时代。

之前见宋安恺,宋知瑶最多觉得是见领导的感觉。这次去见齐氏,宋知瑶总有一种慷慨赴义的感触。

何止宋知瑶害怕见齐氏,吉祥与如意也是有此想法。想着齐氏几乎近一年多未派人去清心庵探望宋知瑶,两人就觉得齐氏是对宋知瑶彻底失望了。

主仆三人带着忐忑不安的心前往齐氏所居的院子,偏生齐氏不在院中,又被告知齐氏去了宋老夫人的院子。

一听这消息,宋知瑶心里是高兴不已的,心想终于可以逃过一劫。谁曾料到,齐氏让宋知瑶去宋老夫人院中见面。

刚得的几分喜悦瞬时烟消云散,宋知瑶无奈之下,只能再跟着齐氏院中的丫环思雪去了宋老夫人的院子。

这还未进屋,宋知瑶就在屋外头听到里头的说话之声,由其以一刻薄少女之声最为醒目。

那少女还未见其人便闻其言语之酸,只听她在里头数落这数落那,被她说的那人仿佛一文不值一般。

宋知瑶原是无太大反应的,可当她听出少女说的正是自己,宋知瑶忍不住了,侧身询问思雪:“思雪姐姐,屋内的这位姐姐好生犀利呢!”

闻言,思雪尴尬回道:“表姑娘自来如此,六姑娘无需在意。”

原来只是表姐。

听那少女语气,宋知瑶还以为是她哪个得宠的同父姐姐,结果只是她的表姐韩楚筠。

章节目录 第15章 韩氏母女讥齐氏,宋老夫人和稀泥(上) 原本宋知瑶来这只是想当一个安静的背景墙,谁想意外听见她韩表姐的壮志豪言,心中瘙痒难耐,打算与之会一会面。

因怀着此念头,宋知瑶一扫先前慌张的心态,整了整自己裙角,复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进去吧!”待一切准备完毕,宋知瑶朝思雪说了声。

经门外的小丫环通报,宋知瑶主仆三人在思雪的陪同下进了宋老夫人的堂屋。

一进屋子,宋知瑶便悄悄观察屋内众人,却见屋内或坐或立约八九人。众人见她入内,神色各异。

首当其冲便是坐于首座的鹤发老妇,年约五六十岁,满头珠宝金钗,身上更是着了件颜色亮丽的玫瑰紫暗纹褂子,镯子戒指亦是不少。好似要将全部家当带在身上一般,看了不免可笑。依着宋六娘的记忆,此人极有可能是宋家老夫人。

坐于宋老夫人左下首的是位端庄的妇人,一袭秋香色长衫难掩微微隆起的小腹。见宋知瑶进门,眸中略带几分愧疚之意,想来她应当就是宋六娘的嫡母威远侯夫人齐氏了。

齐氏的下座则是另一名打扮华贵的妇人,那妇人在宋知瑶入门后便一直盯着,似乎想从宋知瑶身上寻找什么。

初见便这般冒失,让宋知瑶非常不喜,此人理当是宋六娘的二叔母小季氏,也是宋老夫人的侄女。

至于坐宋老夫人右下首的妇人与少女,但见两人倨傲轻蔑的目光,宋知瑶一下就猜到是何人了,可不是就她此次进来要会一会面的表姐韩楚筠与其母韩宋氏。

待一一确认众人身份后,宋知瑶规矩的上前给诸人行礼。

宋老夫人只淡淡的应了一声,齐氏则温柔的唤宋知瑶起身。

几句寒暄话毕,韩楚筠终于忍不住说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刚刚才与外祖母提及六表妹,六表妹这就来了。听闻六表妹是随楚王殿下一同回来的,姐姐甚是好奇六表妹是如何识的楚王殿下?”

韩楚筠的话表面听来无大碍,只是同其语气与神色听来,非常的刺耳。

果真不是个讨喜之人,在屋外就听得韩楚筠议论自己,如今自己进屋了,居然毫不掩饰的讥讽自己。

面对韩楚筠的讥讽,宋知瑶是秉承着旁人欺她一份,她回旁人双份颜色的理念打算回怼过去。

不料,齐氏先开了口,说道:“自是楚王殿下仁善,顺道带六娘回侯府。”

“楚王殿下自是仁善,不似某些人伪善,说一套做一套。”韩宋氏见齐氏帮宋知瑶说话,立时帮衬自己女儿。只是这韩宋氏的话语不甚妥帖,句句直戳齐氏,叫齐氏颜面难看。

齐氏再是好修养,听了韩宋氏的话语也有几分愠色。若不是念在宋老夫人的面上,齐氏怕是早发作了。

如今,齐氏只是淡淡说了句,“二妹,说话可得仔细着些,小辈们在旁看着呢。”

“大嫂,小妹自来有话直说,学不会那拐弯抹角,恐负大嫂期盼,做不得那‘说话仔细’的妙人了。”临了,韩宋氏还掩嘴轻笑,满满的挑衅意味。

齐氏听了,袖中双手紧握,心中则不停安慰自己,不能与韩宋氏一般计较。纵使不为了自己的身份颜面,也要为了腹中的孩儿,不能动怒伤了身子,届时得不偿失。

眼见齐氏吃暗亏,一旁久不出声的小季氏连忙帮衬道:“这多年过去了,二姐还同闺阁中一般伶牙俐齿,当真让人羡慕。”

“哼。”韩宋氏面对小季氏的帮衬,冷哼一声,便瞥过头与宋老夫人说气话来。

齐氏听了则目光闪烁,朝小季氏点了点头,亦是无声。

小季氏本是一片好心,不想在场众人无一感激她,宋老夫人更是出声斥责:“少说几句,没人会把你当哑巴。”

被宋老夫人当面斥责,小季氏顿感无颜,缩了缩肩膀,再无声响。

原本宋知瑶进屋是为了怼韩楚筠,不想生出这么一场意外。宋知瑶虽有宋六娘的记忆,但对于某些事情还是不了解的,比如说小季氏明明是宋老夫人的亲侄女,为何不得宋老夫人的欢心?当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对此,宋知瑶甚是好奇,脑内瞬时补出一场大戏。

宋知瑶不出声了,偏生韩楚筠不安分,又想来寻事。

韩楚筠话还未出口,就见一旁的齐氏一手扶着胸口,一手捧着小腹,眉头紧皱,面容十分痛苦。

本来和稀泥的宋老夫人见齐氏面色难看,担心齐氏腹中的孩儿有事,遂问道:“大儿媳,怎么了?莫不是身子不适,要不要请大夫过来瞧瞧?”

“无需惊动大夫,回去休息一会儿便无事了。”齐氏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虽听齐氏这么说,宋老夫人还是不放心,毕竟齐氏肚里的孩子是她亲孙,她可容不得出半点差错。再者宋安恺还在前院,若让宋安恺知晓自己闺女韩宋氏把齐氏气病了,迁怒韩宋氏怎么办?

想到这,宋老夫人连忙唤丫环上前去扶齐氏回院子,一边又让婆子去外头请大夫回来。

齐氏见宋老夫人紧张模样,嘴角微微上扬,不过这笑容转瞬即逝,朝自己的丫环念霞使了使眼色。

念霞是个机灵的,连忙上前扶住齐氏,满是担忧的对宋知瑶说道:“六姑娘,快来搭把手,扶夫人回屋休息。”

闻言,宋知瑶先是一愣,不理解念霞为什么要自己帮忙,明明思雪就在一旁。然仔细一想,宋知瑶有些明了了。

原来齐氏并不是真的不舒服,而是故意寻个机会离开罢了。

之前韩宋氏与韩楚筠的连番出言羞辱,齐氏碍着宋老夫人面子没说太过分的话,不想这反而助长了那母女俩的火焰。为了避免尴尬再现,齐氏只能另寻它法,先行撤离。

知晓齐氏这般做有一部分是为了自己,宋知瑶甚是感动,觉得齐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至于为什么一年多不派人去看望宋六娘,许是有原因在里头。

清楚情况之后,宋知瑶毫不犹豫的上前扶住齐氏。

齐氏见状,朝宋知瑶微微一笑,很是满意宋知瑶的举动。

在旁的韩宋氏将一切看在眼中,知道齐氏是故意为之,心下不平,想出声揭穿齐氏。不料被宋老夫人横了一眼,生生劝退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 韩氏母女讥齐氏,宋老夫人和稀泥(下) 待宋知瑶与齐氏等人一一离去,屋内仅剩宋老夫人与韩氏母女。

韩宋氏不甘心的追问宋老夫人道:“娘,大嫂明明就是在装,你刚刚为何要阻止我。”

“就是外祖母,大舅母明明是在装,你为什么要阻止娘。”同样不甘心的韩楚筠问道。

宋老夫人见韩氏母女齐齐追问,是恨铁不成钢,愤愤道:“你们两个平日里看着机灵,这会儿怎么就糊涂了?甭管大儿媳她是装的还是真的,就凭她现在是双身子的人,你们就不能做太过!”

“双身子又如何,没有儿子傍身,也不过如此。”韩宋氏闻言,并没有当回事。

宋老夫人听了则连连叹息,直戳韩宋氏的额头,斥道:“少在那里说大话,大儿媳是没生下一子,但她有平津侯府这个娘家,她有两个女儿。这两女儿一个嫁给宣平伯的长孙,另一个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再者那两个庶子虽没养在大儿媳膝下,可明面上还是要唤她一声母亲,所挣的荣耀还是要算在她头上的。”

“反观你呢?你有个什么?早故的丈夫?嫁期无望的女儿?还是什么?”宋老夫人一连串的质问,问得韩宋氏面色十分难看,久久不能言语。

原本宋老夫人也不是有心数落韩宋氏,所作所为不过是想敲打韩宋氏而已。毕竟韩宋氏与齐氏不和由来已久,并非一朝一夕能化解。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韩宋氏不再是闺阁中的姑娘,齐氏也不单单是韩宋氏的大嫂。昔日的任性与妄为,今日再难复存。

叹息与惋惜之余,宋老夫人还是软言安慰韩宋氏,“昔日你爹当家,可以由着你的性子。只现在是你大哥当家,那人又是他媳妇,腹中的孩儿亦是他孩儿。你今朝驳了那人面子伤了她孩儿,可不就是驳了你大哥的面子,伤了你大哥的孩儿吗?经此一役,你能有脸面继续留在威远侯府吗?”

韩宋氏闻言,沉默无语。

宋老夫人继续说道:“纵使你有脸面,那筠娘呢?你就不为她考虑?她没了父亲,亦没有兄弟姐妹帮衬,如何寻个好婆家?可不就是要仰仗你大哥,仰仗你大嫂来帮衬?”

“娘,那你的意思是?”韩宋氏经宋老夫人这么一分析,有些慌了。她这一生也就只能这样了,唯一的希望就是韩楚筠。如果韩楚筠过得不好,那她就真的没希望了。

“今后顺着你大嫂些,别有事没事的落她脸面。”吩咐完韩宋氏,宋老夫人又转向韩楚筠道:“你也是,别把这当韩府,说话没个分寸。六娘再次,她也是你大舅的女儿,没的让你奚落。”

韩氏母女俩在宋老夫人跟前吃瘪,双双心中不顺。

这韩宋氏是忍不住埋怨起她那早逝又无用的丈夫,埋怨那个退了韩楚筠婚事的原亲家。若非他们,韩宋氏也不用同女儿韩楚筠一起回娘家,看人脸色过日子。

韩宋氏是又恨又气,韩楚筠何尝不是心有不甘。她可是韩高韩将军的嫡长女,不料来了这里竟要看一个庶女的脸色,当真是气不过。

只是同韩楚筠的外祖母所言,她们母女俩现在是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待来日她扶摇直上,寻得高门如意郎君,定要这些小瞧她的人好看。

这厢宋老夫人劝着韩氏母女,那厢齐氏温声安抚宋知瑶。

正如韩宋氏所料,齐氏的一切异样都是装的。在由大夫诊断过后,齐氏半卧在罗汉塌上,招呼宋知瑶在她身侧坐下。

吉祥与如意顺势上前行礼,向齐氏禀报了在清心庵的两年生活,得了齐氏的嘱咐后,就齐齐回宋知瑶所居的院子收拾行装。

两人一走,齐氏便开始与宋知瑶闲聊,“这两年苦了你了。”言语间满是愧疚。

“不苦,不苦。”宋知瑶摆了摆手,笑道。

虽然说的都是违心话,可宋知瑶知道说实话对她没有一点好处。说实话,就如同打齐氏的脸面一样,指责齐氏对自己只说不照顾。但若说不苦,指不定让齐氏觉得自己懂事。

两相对比,宋知瑶自是要选对她有力的。

很显然,宋知瑶的选择是正确的。

齐氏在听了宋知瑶的回答后,是连连叹了几声,望向宋知瑶的目光亦有愧疚亦有怜惜,“也怪我当年一时糊涂,竟让你小小年纪在清心庵内受苦。虽说月月派人去清心庵,可到底比不过府上的日子。”

闻得齐氏言语,宋知瑶一下懵了。依着齐氏的意思,威远侯府月月都有派人去清心庵,为何宋知瑶待了大半年没见着一次?

难道齐氏在撒谎?

可见齐氏言语坦诚,目光清澈,并非说谎的样子。

如若齐氏没有说谎,哪又如何解释她遇到的情境?

宋知瑶为此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齐氏则为着自己当年的冲动而懊恼。

“母亲原只想让你在清心庵待个数月,谁曾想你大姐在那时怀了身孕。”一提到宋元娘宋知珍,齐氏的眸中闪过一丝哀伤,“元娘这一胎怀的甚是不容易,三月前好不容易诞下一子,只是彻底伤了身子。”

说着,齐氏轻轻抚摸自己的小腹,续道:“本想亲自前去探望她的,无奈腹中有了这个小家伙,不能亲自前去,心中甚是遗憾。好在有你三姐与五姐,能替母亲我前去探望元娘亦是好的。”

原来宋六娘的三姐宋知玥和五姐宋知环去看她们的大姐了,难怪宋知瑶这次回来没见她们其中的一个。

不过从齐氏口中,宋知瑶也知道了些威远侯府这两年发生的事情。喜事一件又一件,齐氏确实忙不过来。

叙完旧,齐氏也不忘询问一下宋知瑶与殷如徽之间的关系。

宋知瑶是有口难言,一边忌惮着与殷如徽的约定,另一头担心着吉祥与如意。毕竟这样的事情是藏不住的,与其由着旁人告诉齐氏,还不如宋知瑶自己来。

同样与向吉祥如意一般叙述,宋知瑶自是少不得隐瞒些许出格的事情。

可即便如此,齐氏听了依然眉头微蹙,轻声斥道:“六娘当真鲁莽!幸得楚王殿下不计较,方才留你性命。今后,万不能如此。”

“是。”宋知瑶垂首,低声应答。

章节目录 第17章 初窥旧居叹奢华,鼠傲天无意吓人(上) 得知宋知瑶的遭遇后,齐氏自是少不得叮咛几句。

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宋知瑶则以点头称是为应对。

这一来二去,时间久了,齐氏有些撑不住。毕竟现在是双身子的人,精力自是不能与从前相提并论。

叮咛几句之后,齐氏便道:“这一路奔波,定是累了,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待晚些时候,三娘与五娘回来,你们姐妹三人再好好聚一聚。”

“是。”听到自己可以离开,宋知瑶心中甭提多高兴。

齐氏对宋知瑶虽没有多大的恶意,只是那唠叨的劲,让宋知瑶有些受不了。现今听到可以离开,宋知瑶如何能不高兴。

临时,似想起宋知瑶在清心庵的遭遇,齐氏怕吉祥和如意两个小丫环照顾不好宋知瑶,又指了自己身边的丫环红樱去照顾宋知瑶。

这突然多了一人,还是地位不低的丫环,顿时让宋知瑶压力倍增。

之前没回侯府时,宋知瑶有好好琢磨过她所居的玉春苑情况。按照威远侯府的规矩,她们这些姑娘院中丫环婆子是有定数的。

比如宋知瑶有两个二等丫环吉祥和如意,四个三等丫环小暑、小寒、小霜、小露,若干个婆子。这红樱去了宋知瑶的玉春苑,算是个什么身份?

宋知瑶为此是很头疼,不想红樱神情淡漠,好似事情不是发生在她身上一般。

当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在这件事中,宋知瑶成了一个多事的太监。

其实,不止宋知瑶一人担忧,吉祥与如意在得知红樱带来后,亦是有各自的担忧的。吉祥担忧今后玉春苑怕是要以红樱马首为瞻,如意则担心红樱会事事约束,没了先前的自由。

这不,吉祥与如意趁着红樱去指派小丫环做活之际,偷偷与宋知瑶说话。

如意是个憋不住的,率先开了口:“姑娘,这红樱姐姐来了,那吉祥姐姐怎么办?”

“就按着原来那般办吧。”宋知瑶蹙眉,想了许久才回了如意这么一句话。她之前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事情。

与如意的直白不同,吉祥含蓄一些,没有直接说与自己有关的问题,而是询问宋知瑶关于鼠傲天的事情。

“既是夫人安排的,自是有一定道理的,只是鼠傲天那里,姑娘要如何处置?”

吉祥这一问,真是问道点子上了。

先前因为要去见齐氏等人,宋知瑶没有将鼠傲天带在身上,这会儿回到自己的地盘,自是没有再躲着藏着的道理。

吉祥与如意是跟过自己的,已经习惯鼠傲天的存在,然玉春苑的其他丫环还没有适应。

若是以前,以宋知瑶在玉春苑的地位,底下小丫环自不会说什么。即便有,也有吉祥和如意帮着自己。可如今红樱来了,唯一能约束她的就只有宋知瑶了。

只是红樱会听从宋知瑶,而不向齐氏上报玉春苑的情况吗?

宋知瑶开始担心了。

还不待宋知瑶多想,屋里就传来了红樱的叫喊声,紧接着又是其他小丫环的惊叫声。

“糟了,定是红樱姐姐发现了鼠傲天。”如意闻言,想起自己刚才回玉春苑收拾行装时,习惯性的把鼠傲天放在宋知瑶闺房中梳妆台上。此刻,定是红樱和小丫环们进屋收拾时与鼠傲天撞到了。

“姑娘,现在该怎么办?”如意焦急地望向宋知瑶。

彼时的宋知瑶心中也没什么底,只能硬着头皮道:“自是进屋瞧状况了。”

话毕,主仆三人匆匆进里屋,就见小暑手执笤帚追着鼠傲天打,红樱与小露两人呆立在一旁,面色皆是惧怕。

见宋知瑶进门,鼠傲天急忙奔向宋知瑶,躲到宋知瑶的身后。

后头追赶的小暑因着太过突然的变数,差点用笤帚打了宋知瑶,还好吉祥及时阻止。

“姑娘,没伤着你吧?”小暑赶忙收起笤帚,有些担忧地问道。

宋知瑶摇了摇头,回道:“无碍。”

一旁的红樱与小露纷纷上前,红樱更是担忧地说道:“六姑娘小心,那只畜生躲你身后了。”

“没事。”面对红樱等人的惧怕,宋知瑶笑着抱起鼠傲天,说道:“不用害怕,它是我的宠物鼠傲天,不会伤害你们的。”

“宠物?”闻言,小暑与小露是面面相睹。

红樱则眉头微皱,带着质疑的语气问道:“姑娘当真没有诓我们,这样一只畜生竟毁是你的宠物?”

被红樱等人质疑,宋知瑶是早就料到的,也做好了再解释一番的准备。与先前不同,这一回多了吉祥与如意的帮衬,宋知瑶的解说轻松许多。

听了宋知瑶主仆三人的解说,红樱等人方才有些了解。

只是红樱还是有些担忧的劝说道:“话虽如此,可这鼠傲天到底是畜生,在宅院中养这般宠物,到底有所欠妥。况且夫人现在有身孕,最是不能接触这种宠物的。”

“红樱姐姐,放心,鼠傲天自由分寸,不会到母亲跟前生事的。”宋知瑶笑着回道,同时又碰了碰鼠傲天,示意鼠傲天附和。

鼠傲天与宋知瑶数次合作,宋知瑶的一个眼神就能知道是何意,此次自是不会辜负的。立起身子,挥舞着小爪子,喊道:“没错没错,我还不想那么早死,不会乱跑乱走的。”

旁人是听不懂鼠傲天的言语,只见它在那头手舞足蹈。

不过这举动倒是引起了小暑与小露的好奇,小暑指着鼠傲天,好奇道:“这小白鼠是通人性吗?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反应?”

“何止通人性,简直是灵鼠。”看到小暑与小露惊艳目光,如意忍不住的炫耀起来:“告诉你们,它会的可不止这些,还有其他厉害的玩意呢!”

在清心庵时,除了宋知瑶就属如意与鼠傲天最亲近。如意见宋知瑶时不时传授鼠傲天技能,自己也偷偷教过鼠傲天一两回。

此刻有机会显摆,如意自是不会放过,得意的说道:“鼠傲天,快给她们表演一下我教你的。”

“呃~”鼠傲天望了眼如意,又望了眼宋知瑶。见宋知瑶点头认可,鼠傲天就开始模仿如意教它的女子行礼。虽不是很标准,却也十分有趣。

果不其然,小暑与小露见后,是欢喜的不得了。纵使是一开始排斥的红樱,亦是有些改观。

章节目录 第18章 初窥旧居叹奢华,鼠傲天无意吓人(下) 丫环们被鼠傲天的通灵能力吸引,由着如意带领到一旁玩耍去了,宋知瑶则趁着这空隙,好好打量了玉春苑一番。

玉春苑离齐氏所居的和琴院很近,仅仅隔了一条甬道,是三合院模式,比邻的院落有宋知玥的玉棠苑与宋知环的玉竹苑。

按照宋六娘的记忆,这三姐妹的居所布局大同小异,唯一的区别就是内部装饰的差异。

大型的家具,三姐妹是一模一样的。但不能保证三人得到外人馈赠一模一样的,毕竟宋知玥有强力的舅家平津侯府,宋知环有秦姨娘的母家秦家,独独宋六娘孤军一人。

三姐妹性格自是不一样,院子的装饰风格亦是大不相同。

宋知玥喜爱招摇,故而玉棠苑明艳华丽。宋知环喜爱风雅,故而玉竹堂清新雅致。宋六娘因着些许自卑,故而将所有贵重物品摆在玉春苑明眼之处,毫无审美可言。

这不,宋知瑶刚将玉春苑转了一圈,就见到了不少宝物。可当宋知瑶打开那些密封的箱匣时,里头物品就略显寒酸些。

见状,宋知瑶忍不住摇头,轻声呢喃道:“死要面子,要不得要不得~”

“姑娘,怎么了?”如意带着一众小丫环在外头逗鼠傲天,红樱去向齐氏回禀,唯有吉祥一直跟在宋知瑶身后伺候。虽说在清心庵时,两人生了些矛盾,可到底身份有别,再加宋知瑶上先前解释过,吉祥也不好总是端着,否则以先前的情况,恐地位不保。

闻得吉祥关怀,宋知瑶笑道:“没什么,就觉得经历了这么多,喜好有些变了。再者出了那档子事情,屋内装扮换上一换,或许会有些转变。”

“姑娘说什么便是什么。”难得这一回,吉祥没有与宋知瑶唱反调,而是很直爽的同意了宋知瑶的提议。

也是,清心庵一役总带着些许晦气。将玉春苑格局变一变,指不定能去掉那些晦气。

言毕,吉祥就将外头的如意等人招来,向众人转述了宋知瑶的想法。

一番商讨之后,众人便开始行动起来。

威远侯府不同于清心庵,宋知瑶在这里是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坐在一旁看着众人做事,闲事指挥她们一下。

因着众人都去做活了,鼠傲天终有偷得一刻安宁,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来到宋知瑶身旁。

“知瑶~”鼠傲天拖长音调喊道:“知瑶,你得救救我。你再不救我,我可能要被那些小丫环折腾死了。”

“怎么会?你们不是玩的很开心吗?”宋知瑶将鼠傲天从地上捧起,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挠鼠傲天一身松软的白色皮毛。

“你就别笑话我了。”鼠傲天舒展着身子,任由宋知瑶挠自己,有气无力道:“你是不知道,那些小丫环知晓我通灵性后,就让我不停的模仿各种动作,都不带喘息的时间。”

“谁让你炫耀了。”宋知瑶抿嘴浅笑,直指鼠傲天所遭之苦,皆是自己作出来的,“你若只听我一人使唤,那些丫环自然不敢这般戏弄你。”

鼠傲天翻了个身,露出白白的小肚子,心有不甘地回道:“美食当前,一时没受住诱惑,就着了如意这丫头的道。如今想来,是后悔莫及。”

“亦是追悔莫及。”看到鼠傲天吃瘪的样子,宋知瑶忍不住起捉弄的心思,隧道:“你也别太绝望,指不定等她们腻了,就不会来折腾你了。”

“那要什么时候啊?”鼠傲天瞪着圆圆的鼠眼,一脸期待地望向宋知瑶,等待宋知瑶的承诺。

见状,宋知瑶连忙瞥过头,避开鼠傲天的视线,回道:“这个不一定,许是一天,又或者数日,再不济数月,无人能拿捏她们的热情长久。”

一听可能要数月,鼠傲天躺不住了,着急的跳了起来,喊道:“不行不行,你得替我想想法子。数月那么久,我可受不了。”

鼠傲天怕宋知瑶不当一回事,又道:“以往你有事,我都是二话不说帮你的。今次,我遇着麻烦了,你也得帮帮我!”

“是是是,一定帮你。”宋知瑶点头,内心却是狂笑不止。

这些日子,多数是宋知瑶摆脱鼠傲天做事,如今能反其道而行,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只是宋知瑶还没得意太久,就让宋安恺派人叫去书房。

彼时,殷如徽等人早已离开,书房内仅剩宋安恺一人。

宋知瑶一进书房,便见宋安恺眉头紧皱,神色严肃。

‘怎么一个个都喜欢眉头?’宋知瑶看了,忍不住吐槽。只这念头存于心中,不敢显于表。

宋知瑶规矩的上前行礼问安,便静静站着,等待宋安恺发话。

谁料宋安恺一言不发,就静静地望着宋知瑶,瞧得宋知瑶心慌无比。

她这便宜的爹爹想什么呢?怎么老是看着自己不说话?殷如徽与他说了什么,让他老人家这样对自己?

宋安恺不说话,宋知瑶自是忍不住遐想,脑内浮过各种可能性。然这些可能性,又很快被一一否决。

以往怕被人多问,如今宋知瑶是指着别人与自己说话,这般沉静亦是痛苦不堪。

良久,宋安恺方才迟迟问道:“楚王殿下已将所有事情告知为父。”

“啊?哦。”宋安恺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弄的宋知瑶是一头雾水,怔怔地看着宋安恺。

很显然,宋知瑶的反应并没有让宋安恺满意,等待宋知瑶的除了沉默便是沉默。

宋安恺等着宋知瑶说些什么,宋知瑶则等着宋安恺开口说话。一对父女,就这么干站着,相视无言。

微风透过敞开的窗柩吹入屋内,吹起摆放在书桌的书籍一角。清淡的花香随着微风拂入,沁入心肺。

‘要这么一直干站着吗?’宋知瑶的身子虽未动,脑袋却没有一刻休息,除了筹划如何应对宋安恺,便是对宋安恺的衣着打扮偷偷评论一番。

许是见效果微甚,宋安恺率先开了口,打断了这份宁静,“时候也不早了,三娘与五娘应当从宣平伯府回来了。你们姐妹三人许久未见,理当好好聚一番。”

宋安恺虽有些遗憾没有达到他的目的,不过想着来日方长,便放宋知瑶先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宋家姐妹齐相逢,知玥莽撞犯大错(上) 好不容易从宋安恺的书房出来,宋知瑶原想直接回玉春苑。

谁想半道上遇上了红樱,红樱缠着宋知瑶,说道:“姑娘,三姑娘和五姑娘回来了,夫人让你去和琴院一聚。”

“哦。”宋知瑶有些不情愿的回答。

这一天对于宋知瑶来说,行程实在太过丰富,一点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先是从清心庵回威远侯府,与齐氏等人照了个面。之后,又要处理玉春苑丫环们与鼠傲天的相处。紧接着宋安恺突然召见,让宋知瑶有些措手不及。

好在最后,宋知瑶还是逃离了神秘莫测的宋安恺,但任逃不过与宋氏姐妹的会面。

依着宋六娘的过往记忆,宋知瑶对这两位宋家姑娘有了稍微的了解。只是不知两年未见,这两位姐姐可曾有变化。

若是没有,那到好说。若是有,宋知瑶怕是又要一阵头疼。

既然逃不了,就只能硬着头皮面对了。

见宋知瑶不反对,两人便转身朝着玉春苑相反的方向一前一后走去。因着距离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

此时,思雪已在院中等候多时,见宋知瑶与红樱前来,忙上前,笑道:“六姑娘总算来了,三姑娘与五姑娘在里头等着你呢!”

说罢,就领着宋知瑶主仆进了里屋。

里屋内因着多了宋知玥与宋知环的到来,相较白日里热闹许多,远远就听到齐氏母女说笑声。

“夫人,六姑娘来了。”思雪顿了顿,朝着里屋通报。

还没等齐氏开口,宋知玥就先冲了出来,走到宋知瑶跟前,上下打量一番,道:“书夏说六妹回来了,我原先还不信。如今瞧来,还是真的。两年未见,六妹变了不少。”

“三姐,亦是如此。”宋知瑶朝宋知玥甜甜一笑,见宋知玥毫无忌惮地打量自己,宋知瑶亦是不畏惧的对上。

宋知玥虽只有十三岁,却出落的亭亭玉立。一袭水红彩绣蝶纹云锦春衫,配上竹青暗纹百褶裙,头上只简单簪了支衔珠蝶形步摇,衬得她十分明艳可人。

反观安静地坐在齐氏身旁的宋知环,明明与宋知环同岁,可给人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是孤傲清冷与难以相处的感觉。

若将宋知玥比喻成艳丽的红玫瑰,那么宋知环就是淡雅的空谷幽兰,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与气质。

似感受到宋知瑶的目光,宋知环礼貌地点了点头,淡淡道:“六妹,你回来了。”

“五姐。”宋知瑶同样客气的回应。

不管是之前的宋六娘,还是现在的宋知瑶都觉得宋知玥比宋知环好相处。

若让宋知瑶单独与宋知环相处,宋知瑶怕是不知如何应对。好在她们的过往接触,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而非单独会面。

看三姐妹都到齐,齐氏便唤小丫环端绣墩给宋知瑶入坐,母女四人围在一起闲谈起来。

宋知玥到底是齐氏的亲生女,面对齐氏是毫无隔阂,一张小嘴是一刻不停,讲述着这一日的种种遭遇。

一旁的宋知环则安静许多,只静静地看着齐氏母女。在宋知玥说到某些地方,象征意义的点头应承附和。

而身为后来者的宋知瑶,不知事情前应后果,亦不能发表言论,只能在旁倾听。

不过从三人的对话中,宋知瑶知晓了一些事情。

原先的宋六娘去清心庵不到一个月,作为宋家大姑娘宋知珍就嫁入宣平伯府。

在短短半年时间里,宋知珍竟先后滑过两次胎,直到第三次方才保住。因着这一胎来的不容易,齐氏便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宋知珍身上,对宋六娘的关注自是少了,也就说的通威远侯府突然探访次数变少了。

齐氏为着这长女费尽心思,然现实却不那么理想。好不容易盼得宋知珍产下一子,宋知珍却因此落下病根。如今过了三月有余,宋知珍的身子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发恶化起来。

作为慈母,心中如何能舍得,这不就让宋知玥与宋知环替自己去看望宋知珍了。

提到宋知珍的现状,宋知玥没了初时的欢快,有些伤感道:“为了医治长姐,宣平伯府寻了不少有名的大夫前来,只是那些大夫说长姐她……”

说着说着,宋知玥眼眶一红,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伏在齐氏的膝上,轻泣起来。

“那些大夫说了什么!”齐氏闻言,有些激动起来,胸脯明显一起一伏。

宋知环见状,忙起身,立在齐氏身旁,轻抚齐氏后背,软言安抚道:“母亲莫要急,小心自己的身子。大夫也只是说万一,而非确定。长姐自来仁厚,定然会吉人自有天相。”

“可大夫……”虽有宋知环宽慰,可齐氏心中担忧。若不是她现在不方便,她自是要亲自前往的。

许是察觉到齐氏的不安,宋知环续道:“原怕母亲多想,曾与三姐商讨着晚些时候告诉母亲,不想三姐沉不住气。”说完,宋知环忍不住摇头叹息。

宋知玥听了有些不高兴,回嘴道:“长姐出了这档子事,你不帮着寻思应对之策,反而想着隐瞒,也不知存了什么心思!”

“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她亦是我长姐,我又怎会害她?”宋知环有些不悦道。

眼看宋知环面色微霁,宋知玥亦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拉着齐氏,哭诉道:“娘,你不知长姐在宣平伯府过的多心酸,姐夫他……”

宋知玥话还未说完,就让宋知环高声喝止。

此刻的宋知环,完全不似宋知瑶映象中那般从容淡定,竟显几分焦躁之色。

如此的反常,自然免不了引来宋知瑶等人的侧目。宋知环虽没有明说,可她的神情与态度无不说明宣平伯府有问题。

这不,齐氏见一向冷静的宋知环这么怪异,自然知晓事情并非那么简单,遂焦急询问宋知玥情况。

宋知玥起初是打算与宋知环一同先瞒着齐氏,否则刚才也不会故作欢笑。只是在与齐氏交谈过多后,宋知玥不忍瞒着齐氏,心态也渐渐崩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宋家姐妹齐相逢,知玥莽撞犯大错(下) 宋知玥不顾宋知环的阻拦,执意将两人在宣平伯府的所见所闻告知齐氏。

其实宋知珍的体弱并非全来自生产,更多的是心有郁结,故而久治不愈。

此次前往,竟让宋家两姐妹无意间撞破真相,发现宋知珍病重的原因。

听闻爱女病重真相,齐氏是悲伤不已,一口气没缓过来,生生晕了过去。

宋知玥见齐氏晕倒,吓得没了主意。

好在宋知瑶和宋知玥及时反应过来,宋知瑶赶忙上前去掐齐氏的人中,宋知玥则让思雪去前往寻大夫与宋安恺。

姐妹俩连同屋中的丫环婆子,终于将齐氏安顿好。晕倒的齐氏也渐渐苏醒,只是情绪相当不稳定。

纵使宋知瑶姐妹百般劝慰,齐氏亦是不肯听劝,执意起身要去探望宋知珍。

这一闹,直到宋安恺和大夫到来,方才停住。

服过静心安神的汤药,齐氏终于安稳的睡下,宋安恺这才有精力好好‘教导’宋知玥。

经历了这么一番变故,宋知玥没了之前的冲动,垂首,默默接受宋安恺的训斥。

宋知瑶原想替宋知玥说上几句,只是一想到刚刚才与宋安恺周旋过,立时忍住了。

至于宋知环,显然对宋知玥先前的举动还心存气恼,自不会上前帮衬。

如此一来,宋知玥一人被宋安恺狠批许久。

直到夜深,宋安恺方才让三人散去。

只三人临分离时,宋知瑶隐约见宋知玥眼眸如同兔子眼睛一般通红。会落得这般下场,主要还是宋知玥太过鲁莽,不肯听宋知环的劝。

自今夜一遭后,宋知瑶对这宋家两姐妹的评价有些改观。这宋知玥是好相处,可惜太过鲁莽。宋知环看似不好相与,却心思细腻,懂的审时度势。想着以后要与这两人相处,宋知瑶是一阵头疼。

宋知瑶迈着艰难的步子回到玉春苑,又费了好大功夫将吉祥如意等人支走,终得一安静的屋子。

紧了紧身上的锦被,宋知瑶打算好好歇一歇,不想鼠傲天从哪个旮旯钻了出来,溜到宋知瑶枕边,念叨道:“知瑶,别睡,我有话与你说。”

“大哥,你可不可以饶了我。今日天明至天黑,我可是一刻没歇过。好不容易有机会能清净一下了,你又跑出来了。”宋知瑶是欲哭无泪,她这几日当真是不走运,过的异常‘丰富多彩’。

说罢,宋知瑶紧合双眸,故作熟睡模样。

“知瑶,知瑶。”鼠傲天连唤几声,宋知瑶都没有反应。

不甘心的鼠傲天,只得用自己那条细长的尾巴扫宋知瑶鼻子。

起初,宋知瑶还能忍一下。只鼠傲天不松懈,使劲地骚扰宋知瑶,害得宋知瑶不停打喷嚏。

无奈之下,宋知瑶只得睁开双眸,强忍心中怒气,对鼠傲天威胁道:“你若再敢骚扰我,我就让如意她们好好‘照顾’你。”

果不其然,鼠傲天一听到如意的名字,惊慌地钻到床榻的角落里,蜷缩成一团。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鼠傲天这才舒展身子,再次唤起宋知瑶来,“知瑶,我可是一心为你着想,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见宋知瑶不理睬自己,鼠傲天继续埋怨道:“当初你寻我办事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态度,无事了就这么冷淡,实在太伤人,哦不,是鼠心了。”

鼠傲天在旁嘀咕个不停,宋知瑶如何能够安然入睡。

为了能让鼠傲天闭嘴,宋知瑶只能屈服于鼠傲天的无赖之下,拖着疲惫的声音说道:“好了,算我认输了。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情要说。”

得到宋知瑶首肯,鼠傲天欢快地跑到宋知瑶枕旁,说道:“知瑶,你不在的时候有个妇人在玉春苑外探头探脑。”

“哦,那可能是府上的某个婆子。”听了鼠傲天的汇报,宋知瑶只淡淡回了一句。

鼠傲天看宋知瑶不以为然的样子,又说道:“可是那人很可疑,鬼鬼祟祟的,看到吉祥如意那些小丫环就闪躲,一副见不得人的模样。”

“那可能是某个院子里派来的间谍。”

宋知瑶依然是一脸淡淡,对鼠傲天的消息一点兴趣也没有。

眼看着自己卖力汇报,宋知瑶却兴趣乏乏,鼠傲天都有些丧气,道:“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吗?就不怕那些人对自己不利吗?”

“嗯。”宋知瑶轻声应了一下。

若说她一点也不担心,那是假的。只是担心又能如何,担心就能避免一切麻烦了吗?担心能解释她刚回威远侯府就被韩氏母女针对?明明与韩氏母女一点联系也没有,就被无缘无故针对,当真是莫名其妙。

一想到这,宋知瑶不由细想起来。韩氏母女针对自己的原因是什么?又或者她们针对的人并不是自己,而自己不过是这场争斗中的炮灰?

要真如自己所想,宋知瑶又不得不感慨这原身命也衰的。之前因着魏姨娘的事,被齐氏当炮灰使。好不容易缓和一下,又因为齐氏被人当炮灰使。

齐氏人非大恶之人,可偏生与宋六娘八字不合,导致各种状况百出。

可不,事实验证了宋知瑶的佐想。次日一早,宋知玥就找上了宋知瑶。

宋知玥找宋知瑶这事,宋知瑶能理解。在宋六娘去清心庵前,宋知玥就经常来寻宋知瑶。此次前来,皆在意料之内。而且宋知玥找宋知瑶所谈之事,多以齐氏为主。

因着自己的莽撞而害齐氏病倒,宋知玥心中十分过意不去,想去床前侍病,无奈宋安恺不允,只让姨娘们在跟前伺候。

无处诉说的宋知玥,只能寻到了宋知瑶。

“六妹,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并非有意让娘伤心,只是大姐夫的行径实在让人可恨。我也是一时气急,将那些事情和盘托出的。”宋知玥握着宋知瑶的双手,新新期盼着。

宋知瑶也没有辜负宋知环的期盼,耐心劝说道:“三姐,你就别担心了,母亲又不是不知你脾气,自会原谅你的莽撞。再者此事也瞒不住,早晚会知晓。与其从旁人口中得知,不如在自己女儿口中知晓的好。”

宋知玥疑问道:“真的?”

“嗯。”宋知瑶点了点头,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宋知玥说服。

章节目录 第21章 魏姨娘偷诉衷肠,诸人争夺管家权(上) 许是在宋知瑶这边得了鼓舞,宋知玥在不能去齐氏院子后,时常造访宋知瑶的玉春苑。

在吉祥如意等人眼中属平常之事,在宋知瑶眼中却非常的苦恼。

不止宋知瑶苦恼,鼠傲天亦是如此。

因着齐氏突然病倒,鼠傲天无法于他人拜访时,光明正大的在玉春苑活动。故而,宋知玥每每来访,鼠傲天都要偷偷躲起来,防止吓到宋知玥。

只是世间事难全,这不鼠傲天的存在还是让宋知玥发现了。

鼠傲天本是打着宋知玥不在的时候,向宋知瑶通报前几日在玉春苑外徘徊的妇人又出现了,不想与突然造访的宋知玥撞了个正着。

宋知玥是娇生惯养的千金,不曾见过真正的老鼠,此次偶见鼠傲天,吓得那是一个花容失色。跟在宋知玥身后的丫环绘春与书夏,亦是惊吓不已。

一声声尖叫,吓得鼠傲天急忙跑回还在里屋的宋知瑶身旁,红樱则闻声而至。

红樱见宋知玥主仆惊吓模样,及忙上前解释:“三姑娘勿要惊慌,这白鼠是六姑娘的宠物。”

“宠物?”听得红樱的解释,宋知玥面色稍稍好转,可依然不信的问道:“好端端的怎么养这样一只宠物?”

也是,在宋知玥等人的印象中,就算要养宠物也当是猫狗或鱼鸟,何曾见过哪家闺秀养老鼠的。

红樱因与宋知玥感同身受,故而能理解宋知玥的惊讶,笑着说道:“三姑娘会有此疑问理所当然,红樱初知时一如三姑娘这般。不过这白鼠与寻常不同,六姑娘这才将其养的身旁。”

“有何不同?”宋知玥问道。

红樱正要回答,宋知瑶从里屋匆匆走了出来。鹅黄小袄,下身配了条豆青百褶裙,腰间挂着平日里常带的荷包。

宋知瑶捂着腰间那鼓鼓的荷包,心虚的问道:“三姐,今日怎么这么早来了?也不早些通知妹妹,还让妹妹早些准备。”

“我若不是早来,怕是见不到六妹那独特的宠物。”心中有底之后,宋知玥再没先前的惊慌,笑着与宋知瑶打趣。

宋知瑶亦是从鼠傲天口中知晓这场意外相遇,面对宋知玥的打趣,同样毫不惶恐,讪笑道:“让三姐你见笑了。”

“听红樱说这白鼠与普通白鼠不同,不知有何不同?”先前红樱话说一半,让宋知玥心中瘙痒难耐,这回逮着宋知瑶,自是要问个明白。

宋知玥是冲着好奇心询问,宋知瑶则心有不安。她当初与红樱等人表明鼠傲天通灵性,不过是权宜之计。此番遇到宋知玥追问,心下为着未知事而惶恐。

起初,小暑小露等人知晓鼠傲天通灵性,缠了鼠傲天许久,使的鼠傲天转缠宋知瑶。为了片刻清净,宋知瑶好生说了小暑等人一番。

可小暑她们是丫环,与宋知玥不同。宋知玥若是对鼠傲天感兴趣,强要鼠傲天怎么办?一如当初拒绝殷如徽一般拒绝宋知玥?宋知玥会同意吗?

宋知瑶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回道:“哪有红樱说的那么夸张,不过是合眼缘罢了。”

“姑娘太谦虚了,鼠傲天明明很优秀,能通灵性,是旁的白鼠不能比拟的。”听到动静赶来的如意骄傲地说道。

听如意这么一说,宋知瑶心里头是气得直跺脚,这如意也太会看脸色了。

如意不懂看人脸色,红樱却是一下就明白宋知瑶的小心思,忙说道:“屋内还有些活没做完,你带着小暑她们去处理一下。”

“可……”如意还想说话,却见红樱频频朝自己示意,再迟钝亦是明白,心有不甘的回了屋子。

如意虽走了,但宋知玥已被如意勾起好奇之心。

“那丫环说的可是真的?这白鼠真的能通灵性?”宋知玥见惯了稀奇玩意,这回见到更稀奇的,自是好奇得很。

宋知瑶原是想否认的,但宋知玥都这么说了,她再否认就有些不像话了。不能否认,就只得承认了。

“如同如意所言,鼠傲天确实比其他白鼠通点灵性。”宋知瑶回道。

“是吗?可以表演给我看看吗?”在得到宋知瑶的确认,宋知玥兴奋地缠着宋知瑶,要宋知瑶给自己表演。

因有了先前如意的一闹,鼠傲天为了自己的安全,除宋知瑶的指示,旁人的指示它是一概不听的。

此次宋知瑶示意,鼠傲天自然没有拒绝。

见鼠傲天与旁的白鼠大不相同,宋知玥十分欢喜,缠着宋知瑶比以往时辰更长。

好不容易将宋知玥劝走,宋知瑶和鼠傲天皆是疲惫不堪。

见四下无人,宋知瑶忍不住责备鼠傲天,道:“你也是的,怎么好赖不赖与宋知玥遇到了,平添多了这么多烦恼。”

“主要还是如意多嘴,无端端生出这么多事情来。”宋知瑶埋怨鼠傲天,鼠傲天亦是埋怨如意。

一番推脱之后,宋知瑶说道:“下回定要好好说说如意,再不能这般说话没分寸了。”

似想到什么,宋知瑶续问:“对了,你这么着急回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可不就是有要事。”鼠傲天拍了拍脑子,想起自己还有事情未曾与宋知瑶汇报,赶忙说道:“前几日在玉春苑前徘徊的妇人又出现了!”

“又出现了?”闻言,宋知瑶眉头微皱。

原先宋知瑶还以为那人探一回就罢了,不想还上瘾了,时不时来她院门前晃悠。她若继续坐视不理,会不会让来人产生错觉,继而得寸进尺?

再者,宋知瑶也非常想知道是谁打探她的情况。

与鼠傲天商讨一番,宋知瑶决定来一出请君入瓮。

知晓妇人一般出现的时辰与地点,宋知瑶带着鼠傲天偷偷埋伏在暗处,等待妇人的自投罗网。

不出一天,就让宋知瑶逮着了窥窃之人。

只是让宋知瑶没想到的是,那个窥窃之人竟是魏姨娘。

“魏姨娘?是你吗?”

宋知瑶有些不可置信的望向魏姨娘,魏姨娘亦是呆立在原地,不知如何应对宋知瑶。

章节目录 第22章 魏姨娘偷诉衷肠,诸人争夺管家权(下) 宋知瑶不知道如何送走了魏姨娘,只记得魏姨娘临行前那几句话。

话虽简短,却记忆优信,让宋知瑶迟迟不能忘怀。

魏姨娘的用意,宋知瑶早就分析过了,只是今个儿亲耳听到,总有些许心酸与悲伤。

可怜天下父母心,奈何魏姨娘用错地,导致现在的尴尬境界。

“六姑娘,你还在怨姨娘吗?”,这一句应当是魏姨娘的心声了,只可惜她的女儿宋六娘无法听到了。

或许宋六娘怨恨着魏姨娘,但宋知瑶对此没有太多想法。除了可怜,再无其它多余想法。

宋知瑶为着魏姨娘的事出神,完全没有注意到宋知玥到来。

这一回的宋知玥不同于以往,面色焦虑许多。见自己呼唤宋知瑶数次没反应,便上手摇晃起坐在窗前发呆的宋知瑶来。

“六妹,你快醒醒。”宋知玥不停地摇晃宋知瑶,口中更是喊不听。

经宋知玥这么一折腾,宋知瑶哪里还有心思想其它的,无奈地叹了一声道:“三姐,你能否饶过我?五姐就住隔壁,你为何不能去找她?”

“我与她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听到宋知瑶这么一问,宋知玥先是一愣,而后反问道:“六妹,你不过是去庵堂两年不到,怎么回来后好像变了一个人?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被宋知玥这么一问,宋知瑶顿时语塞。如宋知玥所言,宋知瑶除了身子没有变化,芯子确实不是原来的宋六娘。只是从莽撞的宋知玥口中听到,让宋知瑶有些诧异。

不过这份诧异没有持续太久,宋知瑶很快从中缓解过来,笑着回道:“最近太多烦心事缠身,说了一些糊涂话,还望三姐莫要介怀。”

宋知瑶前几日还在齐氏的和琴院见宋知玥与宋知环有说有笑,以为两人经过两年时光成长了有了变化。不想一切都是假象,这两人的恩怨依然持续着。不过在某些特定事件上,两人会难得的好上一阵。待时间久了,两人又恢复老样子。

摸清宋氏两姐妹的相处套路后,宋知瑶很快就将宋知玥哄好。

宋知玥此次前来的目的本就不是这事,让宋知瑶哄好过后,就迫不及待道出此次前来的目的。

“这件事不是你我能左右的,静观其变就是了。”听了宋知玥的解释,宋知瑶耸了耸肩膀,表示对于此事自己也无能为力。

与宋知瑶的淡定不同,宋知玥可激动了,拉着宋知瑶,高声道:“怎么没有关系!”

许是怕言语外传,宋知玥低了几分,继续说道:“这可是一件大事!自娘病倒后,家中事务暂由李妈妈照看。只是那二姑妈不是个清闲的主,居然到祖母跟前告状,声称侯府不能由一个下人看管。李妈妈是个下人,那她一个外嫁女就能管得了吗?”

一提到韩宋氏,宋知玥就没有几分好脸色。想着韩宋氏与齐氏的恩怨已久,宋知玥必然是知晓此事的。作为齐氏之女,宋知玥自是要替其母抱不平的。

只是宋知玥抱不平是一回事,当人说长辈的不是亦是没理的,这不话刚出口就让才进院子的宋知环听见了。

宋知环立在院中,透过窗户望着屋内的宋知瑶与宋知玥。在听闻宋知玥大放厥词,宋知环秀眉微蹙,轻咳一声,嗔道:“大庭广众之下排揎长辈,可是把学的规矩都抛之脑后了?”

“得了你,不要以为我不知晓,爹向祖母举荐了秦姨娘,想让秦姨娘来管家。”宋知玥饶过屋子,走到院中与宋知环对峙,“怎么?常年不踏入玉春苑的五姑娘,今个儿前来是为着何事?莫不是来炫耀?”

“你~”叫宋知玥这么一呛,宋知环面色微变。

也是,这宋知玥与人交好时,那是好的不能言语。但若交恶,便是这般说话口无遮拦。

不过宋知环也不是毫无招架之力,见宋知玥咄咄逼人,冷不丁回了句,“姨娘能有这份荣幸,也是沾了三姐的光。”

宋知玥给宋知环戳到痛处,是又气又恨,强忍着内心怒火,斥道:“少得意,秦姨娘再得宠,也不过是半个下人,与李妈妈一般无二。”

说罢,宋知玥双手叉腰,微扬下巴,好不得意。

然她这一番气话,不止得罪了宋知环,也将无辜的宋知瑶拖下水。

在这院子中除了宋知玥,宋知瑶和宋知环都是妾室所出。宋知玥骂秦姨娘和宋知环,可不就是把魏姨娘与宋知瑶一同骂进去了?要知道对比秦姨娘,魏姨娘是更不堪。

本想着偷得半日清闲,不想宋知玥不安生,四处寻敌滋事,还把宋知瑶这个事外人牵连进去。

若是按照以往宋六娘的脾气,此时心中虽气愤,可还是会上前帮宋知玥呛宋知环。只是这回儿换成了宋知瑶,再没了先前的作风。

宋知瑶不上前帮衬,着实让宋知环诧异,带着几分好奇的目光望向宋知瑶。

同样,宋知玥见宋知瑶不上前帮自己,没好气道:“你没瞧见某人出言不逊,也不知道上前帮衬吗!”

“三姐伶牙俐齿,无需小妹这个笨嘴笨舌。”宋知瑶讪讪一笑,内心是极其痛苦的。这样的事情最是不能沾惹,帮谁都是里外不是人。

可不,宋知玥听了宋知瑶的话,是气得不行,怒斥道:“听旁人说魏姨娘是个两面做派,不想你也是这般人。亏得我那般信任你,什么话都与你说,当真是让人失望。”

话毕,宋知玥带着绘春与书夏气冲冲地离开,留下一脸不明所以的宋知瑶。

宋知环早就习惯宋知玥这脾气,故而没有太大反应,只是也没有继续留下来与宋知瑶叙旧。匆匆瞥了一眼宋知瑶,就带着贴身丫环离去。

眼看着宋知玥与宋知环自说自话的来来去去,宋知瑶再没有脾气也给折腾出脾气了,忍不住感叹道:“什么吗!一个个不请自来,搞过一堆事情,完了就这么走了?真是莫名其妙!”

章节目录 第23章 齐氏钦点三姐妹,有心人暗中告状(上) 本来宋知瑶就为着魏姨娘的事烦恼,不想宋知玥和宋知环来闹了这么一出,让宋知瑶的烦恼又多了几分。

一气之下,宋知瑶晚膳用的比平日多几分,结果引来红樱等丫环的侧目。

红樱先前在齐氏跟前伺候,最是了解宋知玥的脾气,软言安抚宋知瑶道:“六姑娘不必与三姑娘置气,三姑娘自来如此,过些时日自会好的。”

“有劳红樱姐姐了。”面对红樱的劝解,宋知瑶心中很是受用,只是不能接受她的说辞。

宋知玥那臭脾气,她宋知瑶才不惯呢!

许是看出宋知瑶的小心思,红樱又劝说了几句。因着对宋知瑶脾气不是太了解,红樱也不敢说太多,皆是点到为止。

一旁的吉祥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垂首默默做着手中的活计,并没有参与宋知瑶和红樱的话题。

见吉祥一直沉默,宋知瑶心中有些微漾,不知如何与吉祥开口。

红樱的到来,自是给玉春苑进行一场大的洗礼。

原本吉祥和如意是玉春苑的大丫环,但红樱来了,按照威远侯府的规矩,宋知瑶跟前只能有两个大丫环,故而如意被降了位分。又因如意跟着宋知瑶去了清心庵,就只降了如意的位分,并没有降如意的月钱。

作为整件事的当事人如意对此并没有太多想法,倒是一同的吉祥心中有了些许变化。

本就因清心庵一事对宋知瑶有些疏远,此次更是没了先前的亲昵。

宋知瑶是一心想挽回,无奈吉祥与她渐渐疏远。

“哎~”宋知瑶长叹一声,感叹自己回到威远侯府后,烦心事是一件连一件,不曾停歇过。

回想在清心庵那半年,虽过得艰辛,却是宋知瑶来到这个世界最快乐的日子。

只可惜往事再难回首,宋知瑶再也回不到过去,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宋知瑶由着红樱与吉祥伺候洗漱,安排入床榻静卧,盖上锦被,合上双眸。

原该就此歇息的宋知瑶并没有入睡,而是待红樱与吉祥退出里屋后睁开双眸,静静地望着头顶的纱帐,怔怔出神。

“嘶~嘶~”鼠傲天躲在角落里,小心询问:“睡了吗?”

“没有。”宋知瑶淡淡地回答:“正等着你呢!”

说罢,宋知瑶翻身起床,朝躲在角落里的鼠傲天招了招手,道:“快过来,就等你了。”

听到宋知瑶的召唤,鼠傲天兴奋地摇晃小尾巴,一溜烟地跑到宋知瑶身边,满是自豪道:“看吧,你果然还是需要我的。”

“莫要耍嘴皮子,赶紧说正事。”对于鼠傲天的邀功,宋知瑶不以为然,直截了当地追问:“让你打听的事情,你打听到了没?”

“自是打听到了,只是不能这么简单告诉你,不然你都不知道我的重要性。”鼠傲天让宋知瑶压榨多时,渐渐学会了些许狡黠。

鼠傲天本打算趁此机会好好敲诈宋知瑶一回,不料宋知瑶不按常理出牌,捏着鼠傲天的尾巴,将鼠傲天腾空拎起,要挟道:“事情都到这地步了,你居然还拘泥于眼前的小小利益?我过的不好,你的日子就能好吗?”

“……”

“你若有心,就不该与我谈条件,理当知无不言。”

宋知瑶对着鼠傲天是一顿孜孜不倦的教导,没一会儿就成功将鼠傲天策反,并坚信宋知瑶的话言之有理,故而再无隐瞒。

虽然白日里宋知瑶表现的淡定,其实心里头还是有些在意的。这不,待宋知玥姐妹离开,宋知瑶就让鼠傲天去打探情报了。

说来也巧,鼠傲天正好撞到齐氏与宋老夫人母子会谈此事。

按照宋老夫人的意思,齐氏病倒了,家中中馈不该由李妈妈这么一个奴仆照看,理当从府上的主子里头寻一个。纵使韩宋氏是外嫁女,可到底是姓宋的。即便不选韩宋氏,这不还有小季氏在,怎么能让秦姨娘一个妾室来管。

宋老夫人说的是头头有理,宋安恺亦是不马虎。首当其冲就否决了韩宋氏,至于候补小季氏,宋安恺直接用当年宋二老爷宋安恂的事来推脱。

一提到次子宋安恂,宋老夫人顿时没了话语,只是坚持不同意秦姨娘管家。

其实不止宋老夫人不愿意,齐氏又何曾愿意。思前思后,齐氏不得不出此下策,让宋知瑶三姐妹一同管家。

以齐氏的想法,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日,只是迟迟未下定夺。如今被宋老夫人和宋安恺吵着,只能将这计划提前实行,并作出稍微的改动。

宋老夫人母子初闻齐氏的注意,有过迟疑,最后还是都同意了。

正如齐氏所言,这是最好也是最折中的法子。

因着三姐妹之前没有做过,齐氏就让李妈妈从旁协助。

趁热打铁,决定刚商议完,次日齐氏就将宋家三姐妹叫到跟前,解说商讨后的决策。

宋知玥听后,自是高兴的,宋知环则不喜不悲,唯有宋知瑶心中叫苦连连。

差事看着荣耀无比,可若是做不好,那是两头不讨好。

这不,知晓最终抉择后,韩宋氏那是一个心有不甘,没少在宋老夫人跟前叨扰。宋老夫人被韩宋氏母女长时间叨扰,竟有些后悔先前的抉择。

无奈事已至此,宋老夫人再想懊悔,也为迟已晚。

“外祖母无需担忧,我们虽改变不了这决定,却可让她们知难而退。”韩楚筠与韩宋氏一左一右扶着宋老夫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算计。

韩楚筠自来不是安分的主,由其今时知晓她看不顺眼的三姐妹管家,她心中如何能服气,一心想趁此机会谋一波好处。

母女俩一拍即合,没少忽悠宋老夫人。宋老夫人到底年纪大了,顶不住母女俩的同时忽悠,便同意了母女俩的主意。

这厢韩宋氏母女在宋老夫人跟前上蹿下跳,小季氏与秦姨娘那边就安静许多。

小季氏自知因由,故而没说什么。秦姨娘则觉得宋知环是她女儿,宋知环管中馈与自己管无二样。

人人打着精细的算盘,不想世事难料。

章节目录 第24章 齐氏钦点三姐妹,有心人暗中告状(下) 宋知玥是头一个点头的,亦是头一个后悔的。

坐在书桌前,看着密密麻麻的账本,听着绕口又繁琐的事务,宋知玥是悔不当初。瞥眼望身旁的宋知环与宋知瑶,一个是静思不语,一个是埋头苦思。独独她一人,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然事实哪里如宋知玥所想,宋知环与宋知瑶一点也不比宋知玥好过。

宋知环所谓的静思不语,不过是在寻思着晚些时候练字还是作画。而宋知瑶的埋头苦思,却是寻思着怎么轻松又不会落人口舌的法子。

姐妹三人性格虽迥异,却为着同一件事烦恼,倒是苦了一旁认真授课的李妈妈。

一番讲解过后,李妈妈询问三人意见,谁料三人皆是一脸茫然与无措。

李妈妈心中有气,却奈何不了这三姐妹,只能按住心中不快,继续认真教授三姐妹。

只是三姐妹不上心,李妈妈再卖力亦是无用。

这宋家三姐妹无所成就,最值得高兴的便是韩宋氏母女。

韩宋氏在听到三人教授后的成果,眉眼藏不住欢喜。

韩楚筠亦是如此,笑着与韩宋氏道:“娘,咱们的机会来了。”

“没错。”韩宋氏点了点头,心中勾画美好宏图。

先前在韩府时,韩宋氏自来说一不二,这会儿因着某些原因,韩宋氏不得不回到威远侯府,寄宿在兄长与嫂子底下过活。

韩宋氏本就与大嫂齐氏有恩怨,这会儿在其底下讨生活,可想而知日子有多难过。今朝有机会,韩宋氏自是不会放过。

欢喜过后,母女俩又是一番商讨,筹谋着如何获利。

韩宋氏母女在等着三姐妹的好戏,旁的却是为其担忧。

自知晓宋知环不上心管理中馈一事,秦姨娘是没少操心,多次苦口婆心劝说宋知环。

谁曾想,让宋知环一句话怼了回去,“待大哥与四哥成亲,家中事务自有嫂嫂们打理。这等子麻烦事,谁欢喜由着谁去做,我是不愿参合的。”

“这说的是什么话?往后你不出嫁了?到了婆家不管理中馈了?”秦姨娘追问道。

宋知环闻言,面颊瞬时绯红,嗔道:“姨娘胡吣些什么,这事怎好随意议论。”

言毕,宋知环气急地跺了跺脚,扭头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见女儿这般模样,秦姨娘也懊恼自己太过心急,在宋知环跟前说话没了分寸。只是她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宋知环,无奈宋知环领悟不了她的心意。

秦姨娘为宋知环的不上进烦恼,魏姨娘则担忧宋知瑶太过出色。

趁着无人发现,魏姨娘又一次来到玉春苑,找上了宋知瑶。相比之前的胆怯与惊恐,这回的魏姨娘稍稍胆大了些,可对着宋知瑶依然没什么底气。

“六姑娘。”魏姨娘怯生生地喊着,小心又担忧,好似她说一句话就会惹到宋知瑶一般。

宋知瑶到底不是宋六娘,在面对魏姨娘时淡定不少,只平静地问:“姨娘此回寻我来,可有何要事?”

“要事说不上来,只是为六姑娘担忧。”魏姨娘左顾右盼,对周围动静极其上心。确认无外人后,方才继续说道:“妾身听闻夫人指了六姑娘与三姑娘、五姑娘一同学习管家之道。”

“没错,这有什么问题吗?”宋知瑶对魏姨娘虽没有太大的反感,只是魏姨娘说话的方式让她不喜。

魏姨娘也听出了宋知瑶言语间的不快,越发胆怯起来,低声说道:“妾身自知身份低微,不敢在六姑娘跟前说教。只是六姑娘与三姑娘和五姑娘不同,诸事得小心着些,切莫争强好胜,免得惹两位姐姐气恼。”

许是怕宋知瑶没听明白,魏姨娘又解释一番,“先前妾身做了不可饶恕之事,惹怒了夫人,牵连了六姑娘。如今夫人对六姑娘渐渐释怀,六姑娘自当珍重,切再莫犯妾身先前之错。”

“这点姨娘大可放心,我不是那种没分寸的人,绝不会做出那档子事情。”宋知瑶费了好大的劲终于听明白魏姨娘所要表达的事情,无非就是让宋知瑶韬光养晦,莫要出风头。

其实这事魏姨娘无需担心,现在的宋知瑶根本没那个能力抢宋知玥和宋知环的风头,故而不假思索的回了一句。

宋知瑶是无心之举,奈何魏姨娘多思,生生将宋知瑶的话语误会了。

见宋知瑶风轻云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魏姨娘眸中闪过一丝哀伤。心痛,却又无能为力,只得含泪说道:“是妾身糊涂了,六姑娘自小跟在夫人身旁,哪需妾身叮咛。妾身叨扰了,还望六姑娘见谅。”

魏姨娘朝着宋知瑶微微一颔首,便匆匆离去。

望着魏姨娘越行越远的背影,宋知瑶是一头雾水。

为何威远侯府的人个个爱这般没头没脑说话,时不时让宋知瑶来猜测一番,就不能简单直白一点吗?

宋知瑶方才埋怨完魏姨娘,宋知玥这厮又来找宋知瑶的不痛快了。

原以为过了几日宋知玥就会同红樱所言一般,不想宋知玥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比之前更加气恼,望向宋知瑶的眼眸恨不得冒出熊熊烈火。

这姑奶奶到底又吃错了什么药?怎么又来寻她不是了?

宋知瑶心中嘀咕,面上却是淡定。想着现在是学习中馈的时候,李妈妈也在场,宋知玥应当不会做太过。

然宋知瑶太高估宋知玥,宋知玥看着宋知瑶淡定模样,想着自己听到的传闻,气得是牙痒痒。

忍无可忍之下,宋知玥终于爆发出来,高声质问宋知瑶,“昨日你是不是偷偷与魏姨娘见面了!”在说到‘偷偷’两字时,宋知玥的音调明显高了几声。

宋知瑶不理解宋知玥为何因此气恼,只老实的回了一句,“是。”

不想宋知瑶这一应声,反倒激怒了宋知玥,宋知玥抄起书桌上的砚台就朝宋知瑶身上砸。

好在宋知瑶机灵,躲过了一劫,不过衣裳上沾染了些许墨汁。

纵使宋知瑶再好脾气,看着地上碎成两半的砚台,亦是大为光火,怒斥宋知玥道:“宋三娘,你发什么疯!”

章节目录 第25章 知瑶知玥起争执,歹人坐收渔翁利(上) “我会这般,皆因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宋知玥高声辩解。

此刻宋知瑶怒火攻心,也没多想的直接追问宋知玥:“我何来忘恩负义了,你少冤枉人!”

“魏姨娘是犯了何事被娘责罚,我就不信你不知晓。”宋知玥微扬下巴,讥讽道:“你俩若是光明磊落,为何不光明正大的见面,要这般偷偷摸摸?定是筹谋着见不得人的诡计,方才这般偷偷摸摸!”

闻言至此,宋知瑶终有有些理解了。魏姨娘做事是有些欠妥,可宋知玥又是闹哪样,什么也没查明,就在这里大呼小叫,当真让人不爽。

不止宋知瑶一人这么觉得,一旁的宋知环亦是秀眉微蹙。虽早知晓宋知玥的莽撞性子,可这么没道理的争执总有几分无理取闹的意思在里头。

犹豫片刻,宋知环与李妈妈一番眼神交流,决定各自上前拉一个劝架。

似乎意识到宋知环和李妈妈上前劝架,宋知玥有意的躲了躲,继续骂道:“亏娘对你们母女那么好,不想你们母女俩这么忘恩负义,实在叫人不齿!”

“你说够没有!”眼看宋知玥越说越离谱,宋知瑶知道自己不能再忍了,回怼道:“你口口声声说我与姨娘密谋诡计,有何证据!”

“偷偷摸摸会面,便是最好的证据!”

“可笑之极。”对于宋知玥的逻辑,宋知瑶是哭笑不得。但为了自己的气势,宋知瑶一刻都不能松懈,继续说道:“姨娘偷偷来见我,不过是担心我罢了。可落到你口中,便成了这般不堪,是何道理?再者,我们若真有什么歹心,我又为何告诉我们私下见过?”

闻言,宋知玥一愣,可依然坚持己见,回道:“那是因为你知道我以知晓此事,再隐瞒也无用,是迫于无奈才说出来的。”

显然,宋知玥是钻牛角尖了,任凭宋知瑶怎么解释,宋知玥都不信。

万般无奈之下,宋知瑶只能改变战略,追问道:“总听你说你知晓此事,那我便奇了怪了。既然我与姨娘是偷偷会面,你是如何知晓的?难不成暗中窥窃我的行踪?用意何在!”

“你少含血喷人,我为何要窥窃你的行踪!这事明明是……”

宋知玥话还未说完,韩楚筠突然出现,出声喊道:“三表妹。”

一进屋子,韩楚筠眉头微皱,有些担忧地走到宋知玥身旁,关心询问:“我在外头听到这屋里头有动静,便进来瞧瞧。怎么屋内这般狼狈,三位表妹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无事。”宋知瑶与宋知环异口同声的抢先宋知玥一步回复韩楚筠。

宋知瑶是因想起初次见韩楚筠的情况,不想让韩楚筠再次寻得机会找事。而宋知环的理由与宋知瑶有些诧异,可最终目的是一致的。

为了防止宋知玥脑袋一热,把三姐妹内乱的窘事告诉韩楚筠,宋知环率先开口解释:“三姐许是太专注,不小心将砚台弄落地了,让表姐见笑了。”

“才……”宋知玥正要辩解,李妈妈轻轻拉了一把宋知玥的衣袖,暗示道:“不过是方砚台,只要三姑娘要,夫人自是愿买的。只是夫人现在卧病在床,恐不能及时为三姑娘在卖一方砚台了。”

李妈妈一提齐氏,宋知玥瞬时安静了。齐氏是因着什么原因病倒,宋知玥最是清楚。先前自己已经犯过一回,再不能因自己的事情而让齐氏病情加重。

见宋知玥不再暴躁,韩楚筠心中有些不快。她为了今日的一闹,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决不能就这样前功尽弃。宋家三姐妹的性子如何,韩楚筠可是特意打听过的。

“竟是这样。”韩楚筠眉头紧蹙,故作疑惑地问道:“可我在外头好似听到屋内有人争吵。”

“表姐可能听错了。”宋知环继续否认。

宋知玥跟着点头,附和道:“五妹说的对,表姐你可能听岔了。”

眼看局势越发对自己不利,韩楚筠只得兵险奇招,面上信了宋知环和宋知玥的说辞,嘴上却装作无意间询问:“对了三表妹,你应当没有为了昨日之事责问六表妹吧!”

昨日之事?

听韩楚筠这么一说,宋知瑶是满是不解,带着疑惑的目光望向宋知玥,得到的自是宋知玥不屑的侧头。

虽没有得到明面上的答案,可在宋知瑶心里已经有了一些底。为了不让韩楚筠奸计得逞,宋知瑶故意憋着不说话。

“怎么会这样。”宋氏三姐妹的反应与自己预想中的不一样,着实让韩楚筠大为震惊。明明自己算计的这么好,怎么一点效果也没有。

难道筹谋已久的计划要落空了吗?

韩楚筠才不接受这一现实。

既然都走出那么一步了,韩楚筠自是不畏惧再跨出一步。

韩楚筠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胸口,装作松了一口气道:“没有便好。若因着此事让你们两姐妹生隙,我这个表姐都不知道如何是好。魏姨娘做事是欠妥当,但六表妹是无辜的,不能因而牵连了无辜的她。”

在说到‘无辜’两字时,韩楚筠格外加重语气,好似在暗示什么一般。

可不,这一句言外之意没有激怒宋知瑶,反而让宋知玥有了说头。

“什么‘无辜’不无辜,不过是做戏吧了。”宋知玥的一句不经意的感慨,触动了不少人敏感的神经。

想着自己努力掩盖一切,宋知玥却那般没心没肺。宋知环不求宋知玥配合,但也别这样拖后腿。担忧与不安的望向宋知瑶,希望宋知瑶不似宋知玥那么没分寸。

显然宋知瑶太过安静的反应,反而让宋知环更加不安。

按着以前宋六娘的脾气,虽没有宋知玥那么嚣张莽撞,可也不是个安分的主,否则也不会与宋知玥那么要好。

只是今日的宋知瑶与以往的宋六娘大不一样,让宋知环恍惚间觉得宋知瑶变了一个人似得。回想几日前她与宋知玥争吵时,宋知瑶的反应,越发让宋知环起疑。

章节目录 第26章 知瑶知玥起争执,歹人坐收渔翁利(下) 对于宋知环的好奇之心,宋知瑶并不以为然,一门心思在琢磨着韩楚筠的用意。

韩楚筠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宋知瑶刚回威远侯府就知道了。只是让她不明白的是,韩楚筠这么百般离间她与宋知玥是为着什么?

是为了对付齐氏?

可是齐氏现在抱病,对她们母女一点危害也没有。

奇怪,当真的奇怪!

宋知瑶为着此事百思不得其解,韩楚筠却是按耐不住内心的焦躁。想着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结果只挑拨了宋知玥一人,如何能甘心。

只是韩楚筠已经透露太多,若再说下去,怕是要暴露自己的目的了。但若是让她就此放弃,她又不肯。

于是乎,成了现在这么僵持不下。

宋知玥在这场争吵中本就未讨得半点好,如今亦是不能再继续,瞬时觉得留下来毫无生趣,转身意欲离去。

见此情景,韩楚筠是焦急万分,也不管暴露自己,直接喊出口,“三表妹,你难道不打算给大舅母出恶气了吗?”

“谁说的!”已经走出些许距离的宋知玥停下脚步,回头高声反驳。

宋知玥可没有忘记找宋知瑶出恶气,只是韩楚筠的出现,宋知环的打岔,让宋知玥无法继续。

此刻得韩楚筠的提醒,宋知玥再次怒火重燃,望向宋知瑶的目光再次变的不友善。

原本宋知瑶觉得宋知玥寻自己麻烦有部分个人性格原因,现在看来多半是韩楚筠挑唆的。但是宋知玥会这样轻易被挑唆,也暴露出宋知玥自身的缺陷在里头。

本是一片好心,无奈让歹人利用了。

宋知瑶惋惜的同时也替宋知玥感到可惜,被人当成靶子还不自知,也是没谁了。

既看清韩楚筠的用意,宋知瑶自是不会理睬。

倒是韩楚筠见自己本意暴露的差不多,也不再遮掩,没少在宋知玥耳旁挑拨。

宋知瑶以不理睬回击,宋知环却是看不过韩楚筠这般挑衅模样,讥讽道:“原以为西北女儿多豪迈,如今见了,也不过如此,与那巷子里头多舌的妇人一般。”

“小妇养的就是目光短浅,目光所及之处,也就那一跳巷子。”宋知环的暗讽,韩楚筠一下就听出,很快反击了回去。

不过是个小妾生的姑娘,居然敢讽刺她这个大将军所出的嫡女,韩楚筠如何能咽的下去,自是礼尚往来。况且这种事是韩楚筠最拿手的,宋知环如何能招架。

这不,韩楚筠的反击,击中了宋知环的要害。

在场四个姑娘里,宋知玥与韩楚筠都是嫡出,唯有宋知环和宋知瑶是庶出。

联想先前韩楚筠和宋知玥一同针对宋知瑶,宋知环有理由相信她们是瞧不起自己的庶女身份,有意打压自己和同样是庶女的宋知瑶。

韩楚筠这人初来就不讨人欢心,她的出言不逊,宋知环也就不说什么了。只是让宋知环伤心的是宋知玥,宋知玥的表现极其让人失望。

以往,宋知环只是觉得宋知玥暴脾气没坏心思,可经历了今日一事,宋知环觉得自己要改观了,宋知玥并非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失望与哀伤映入宋知环的眼眸,若不是礼教约束,宋知环可能会当场与宋知玥吵一回。只可惜宋知环无法突破礼教的约束,又没了与韩楚筠和宋知玥争执的心思,转而与宋知瑶一般沉默。

来到宋知瑶身旁,宋知环软声细语谈论先前所学之事。

冒了那么大的险,结果只得到这样一个结局,韩楚筠是气得直跳脚,这宋家两姐妹怎么就这么不上道。

不待韩楚筠继续鼓动宋知玥,宋知玥自个儿先来事了。

一开始,她可能是受了韩楚筠的蛊惑来找宋知瑶的茬。但见宋知瑶与宋知环在自己面前亲昵,宋知玥便坐不住了,上前就要道两人的不是,“还说没什么,那你们俩现在在做什么!”

宋知玥被眼前的景象气得咬牙切齿,隐于衣袖下的双手握成拳。若不是有李妈妈拦住,怕是又一番大动静。

李妈妈奉齐氏的命令来指点宋家三姐妹,不想三姐妹不好好学习管家之道,反而为了些许飘忽不定之事大动干戈,伤了姐妹间的和气。

一旁的韩楚筠更不像话,明明年长宋家三姐妹,却不行带头作用,反生挑拨宋家三姐妹的关系。

如今瞧来,当初齐氏让她指点宋家三姐妹也是有道理的。

为了不负齐氏所托,李妈妈再次劝说宋知玥,道:“三姑娘,夫人的话你不听,如今连老爷的话也不听了吗?这般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李妈妈将宋安恺搬出,顿时镇住场面,宋知玥再不敢放肆。

在齐氏面前,宋知玥可以撒娇耍无赖。可到了宋安恺跟前,宋知玥则是大气不敢喘一下。遥想当年,宋知玥可没少被宋安恺责罚。即便是最近,宋知玥亦是有案底的。

处处碰壁,让宋知玥肚中憋了一大把火,偏生韩楚筠不肯放宋知玥离去。

眼见韩楚筠一再寻事,李妈妈再也坐不住了,也不管韩楚筠是不是主子或客人,当场没好脸色斥道:“韩表姑娘,请注意场合,这里是威远侯府宋家,不是你韩家,莫要再寻事生非。”

“你不过一介奴仆,居然敢这般与我说话!”韩楚筠没能在宋知瑶与宋知环那里讨得半分好,岂能再被身为奴仆的李妈妈压一头,不免高声斥责道:“我不过是为大舅母与三表妹抱不平,到了你这刁奴口中却成了不堪。你这般维护那二人,究竟居心何在!”

“老奴一心为夫人,绝无二心。”

“绝无二心?”韩楚筠冷笑道:“漂亮话谁都会说,只是做起来又是一回事,不然魏姨娘也不会有今日的地步。”

“够了!”宋知瑶努力克制自己不去理睬韩楚筠,只是这韩楚筠得寸进尺,偏生让宋知瑶忍无可忍。

宋知瑶双手重重的击在桌案上,双目死死盯着韩楚筠。

初见宋知瑶生气模样,韩楚筠有那么一瞬被唬住,不过很快恢复过来,继续嚣张道:“怎么我说的事实让你不快了?”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吵杂的屋内顿时静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27章 宋父夜训三姐妹,无意闲谈解心结(上) 韩楚筠捂着被打的脸颊,一脸不可置信地望向宋知瑶。

一旁的宋知环与宋知玥、李妈妈亦是怔住,久久不能言语。

“你竟敢打我!”良久,韩楚筠才回过神来,对着宋知瑶大吼道:“你不过是个小妇养的贱人,居然敢打我!”

“骂谁呢!”

门外传来男子雄厚的声音,宋安恺携一少妇缓缓走了进来。

只见宋安恺一身朝服,显然是刚进家门就让人唤至后院。身旁的少妇装扮清淡,眉眼婉转柔和,样貌与宋知环有几分相似,应当是尚未见面的秦姨娘了。

秦姨娘在闻得韩楚筠的恶语后,樱唇微蠕,双目含泪。那楚楚模样,让人见了心生怜惜。

无需秦姨娘说话,宋安恺的面色已经铁黑,望向韩楚筠的目光自是不善。

见此架势,韩楚筠也瞬时萎了,再没先前的嚣张。

宋家三姐妹亦是因着各自的原因畏惧宋安恺,皆是静立不语。

此事无需诸人解释,宋安恺在外头已经听了七七八八,只是在韩楚筠口出狂言之后,方才忍不住,进门打断和一切。

宋安恺之前还念着韩宋氏是自己的嫡亲妹妹,故而不计较她与齐氏争执。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沉默反而助涨了这对母女。

吃住全靠着哥哥嫂子,结果背地里辱骂哥哥的女儿,是何道理?

意识到自己的宽容得不到应有的回报,宋安恺决定不再忍耐。

对于韩楚筠,宋安恺是无法亲自处置,但可以将其事迹一一告知韩宋氏。至于韩宋氏会如何处置,那就要靠韩宋氏自己掂量掂量。

宋安恺冷冷看了韩楚筠一眼,便让韩楚筠的丫环巧英带其离开。

临行前,韩楚筠还想为自己辩解,只是宋安恺根本不听。

韩楚筠的后悔之心瞬时升起,十分后悔自己的冲动举动,不该急于一时,只可惜世间没有后悔药,她只能接受现实。

待韩楚筠主仆离去,秦姨娘方才开口,娇声喊道:“侯爷,五……”

秦姨娘原想为宋知环求情,然话还未说出口,就让宋安恺打断,“若韵,你也先回去。”

“可……”眼见宋安恺面色越发不佳,秦姨娘忙将欲说之话吞回肚中。

与宋安恺相处十多年,秦姨娘对宋安恺脾气多少有了解。一旦宋安恺决定的事,任何人都左右不了。既然无法改变,就不要再纠缠,甚的惹来不快。

看清局势后,秦姨娘只得无奈离去,担忧之心却不曾退却,只希望此事不要波及到宋知环。

宋安恺将秦姨娘与李妈妈一等人撵走,屋内只剩他与宋家三姐妹。

“如今,可以说明缘由了。”宋安恺平静地说道。

虽然宋安恺表现的很平静,可宋家三姐妹依然没有一个人赶先开口。

见无人回答,宋安恺只能亲自点名,率先问了宋知玥,“三娘,你是姐姐,你先说!”

被点名的宋知玥是一怵,久久才支吾地回答:“也没什么大事,就是……”

“嗯?”

宋安恺一声质疑,宋知玥连忙摆手,解释道:“爹爹,此事也不能全怪女儿,都是表姐她挑拨的,女儿只是中了她的奸计。”

话毕,宋知玥缩着脖子,委屈地像一个小媳妇一般。

只是这样的话语,宋安恺如何会信,淡淡地说了一句,“为父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想清楚。”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宋知玥知道自己是过不了这关了,只能红着双眼,委屈巴巴道:“都是女儿鲁莽,不该随意听信她人的话,冤枉六妹。”

“哼~”宋安恺轻哼一声,斥道:“你还知道自己鲁莽?因着你的鲁莽,犯下多少错事,你难道心中没有一点底吗?”

“女儿知错了。”晶莹的眼珠在眼眶里打滚,宋知玥努力克制自己不哭泣。垂首,将自己狼狈的模样隐藏与阴影之中。

早就看清宋知玥的宋安恺,也不指望通过三言两语能将其改变,只得循序渐进。

训斥完宋知玥,宋安恺转而询问宋知环,“五娘,你是元娘除外,为父最喜爱的女儿,只是今日,你太让为父失望了。”

“女儿知错,任凭父亲责罚。”宋知环没有解释,而是任由宋安恺处置。仅这一点,就让宋安恺很是满意,原先的不满瞬时减了不少。

教训完前头的两个,这不就轮到宋知瑶了。

宋安恺训斥宋知玥与宋知环时,宋知瑶都有专心聆听。宋知瑶认为宋知玥被责罚理所当然,但是没想到宋知环居然也被一同责罚了,而且宋知环对此居然一点解释也没有。

一个寻各种理由解释,一个任凭责罚,两种不同的处理方法,也得到了宋安恺的不同对待。

聪明如宋知瑶自是知晓自己在这件事上也有不对,立马跟随宋知环,在宋安恺问自己过错时认错。

宋知瑶的立时认错,让宋安恺有一瞬的诧异,不过很快便恢复过来,只淡淡问道:“你错在哪里?”

“呃?”

明明一样的回复,怎么对待宋知环那么平静,对待自己就那么严苛。

问自己错在哪里,这不是为难宋知瑶吗!

在宋知瑶的心里,她自然是觉得自己没有错。之所以认错,可不就是不想向宋知玥一般平白生出更多事。

偏生宋安恺有心寻自己错,任凭自己多乖巧,他还是要从中找差错,莫不是宋安恺还对书房一事耿耿于怀?

想到这,宋知瑶不由偷偷瞄宋安恺,想从他的神态中寻得一丝讯息。

然而,现实让宋知瑶失望,宋安恺的面上平静无波,完全找不到任何可用的讯息。

“唉~”宋知瑶在心中长叹一声,只得面对现实。

宋知瑶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淡定一些,回道:“女儿不该出手打表姐。”

“除此之外呢?”

还有?

宋知瑶有些不明白宋安恺的用意了,若真计较,宋知瑶也只有打韩楚筠这一件事有说头。其他事,怎么想怎么觉得没道理。

不过想想宋知环没做什么过火的事情,都要被责罚,自己定然不会比她好过。

左思右想,宋知瑶只能想到一件事。

章节目录 第28章 宋父夜训三姐妹,无意闲谈解心结(下) “魏姨娘是犯了错,可她也受了应有的惩罚。再者,她不过是思念女儿,偷偷去见了自己的女儿,怎么到了这里就成了一桩错事了?”

在宋知瑶的心中,魏姨娘是犯下大错,但是她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况且魏姨娘会那么做,也是出于一片慈母心,自不该这般苛刻才是。

宋安恺没想到宋知瑶会回此事,眉头微皱,不解道:“你真的这么看?”

“呃?”宋知瑶被问的一头雾水,她实在是弄不明白,这宋安恺为何老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先前在书房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

宋知瑶被宋安恺问的一头雾水,宋知玥亦是如此,忍不住出声质问:“魏姨娘犯下这等错误,仅仅关了些许时日禁闭就能抵消吗?如若这样,岂不是叫底下那些人跟着效仿吗?”

“何人告知你魏姨娘犯下大错?是你娘?还是底下那些丫环婆子?亦或者是他人?”听闻宋知玥指责魏姨娘,宋安恺面色不善,厉声斥道:“未经核实的事情,你也敢随意说出口?眼中可还有我这个父亲?”

“可底下人都……”

宋知玥还想辩解,却被宋安恺高声呵斥:“你平日里行事荒唐不说,竟还学会了搬弄是非。一些没影子的事情,也敢信也敢说!也怨我平日对你太过宽容,让你养成了这样的性子。旁的别说,先给我去礼佛堂抄家训十遍。”

“十遍那么多!”宋知玥讶然。那本《宋氏家训》可厚着呢,让她抄十遍不是要她命吗?

面对宋知玥的质疑,宋安恺态度依旧,回道:“若再多言,再多抄十遍。”

“是。”听到要再多抄十遍,宋知玥瞬时没了声音。抄十遍已经快要她小命了,若再加十遍,那她还有活路吗?

光是责罚宋知玥还不够,宋安恺同样罚宋知瑶和宋知环,只是两人抄的数量比宋知玥少一半,也算是重罚了。

有了宋知玥这个先例,宋知瑶和宋知环自是不敢出声。

见无人再反对,宋安恺就让李妈妈督促三人抄家训。

礼佛堂位于宋老夫人所居的院所后头,平日里是宋老夫人礼佛的地方,偶尔用来责罚宋家后嗣。

今回让宋家三姐妹去礼佛堂抄家训,一来是为了责罚三人,二来是为了给住在宋老夫人院中的韩宋氏一个警钟。

果不其然,在得知韩楚筠被宋安恺当场抓住,宋家三姐妹受罚一事后,韩宋氏心中慌乱地不得了。一时间,竟病倒了。

到底是自己疼爱的女儿,宋老夫人见了自是少不得心疼,没少在宋安恺跟前求情。

宋安恺也不是那心狠之人,见自己生母前来求情,勉为其难原谅韩宋氏母女今次的越矩,只言下不为例。

这回只动动嘴皮子都受到这样严厉的警戒,韩宋氏母女自是不敢再猖狂,皆是夹起尾巴躲在宋老夫人的庇护之下。

与之不同,宋家三姐妹可是都受了重罚。

宋安恺命人在礼佛堂放了三副桌几与笔墨纸砚,以供宋家三姐妹使用。

想着自己得罚抄十遍家训,而那韩楚筠只得了口头上的训斥,宋知玥心中是极其不平。气愤之余,将毛笔重重摔在书写一半的宣旨上,气道:“太不公平,凭什么她就口头上说几句,我却要在这里罚抄家训。”

“姑娘,别置气了,小心自己的身子。”在旁伺候的书夏赶忙将宋知玥丢弃的毛笔拾起,见无污染已抄内容,不由松了一口气,软声劝慰宋知玥。

书夏是伺候宋知玥的,自是不敢说什么。可一旁的墨棋不同,她是伺候宋知环的,知晓宋知环这次受罚是受了宋知玥的牵连,忍不住抱怨道:“三姑娘还是少说几句话的好,免得又要连累我家姑娘和六姑娘。”

“墨棋,你居然敢这样对我说话!”宋知玥本就心情不好,现下听到墨棋这么对自己说话,面色自是不会好的。

见宋知玥动怒,宋知环不得不开口,轻斥墨棋道:“墨棋,注意你的身份。”

“是。”墨棋并非没眼力见的,知晓宋知环的训斥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自是不敢再多言。

墨棋是不出声了,可宋知玥却不肯轻易放过。她心中本就存了气,得发泄的机会,定是不会轻易放过。

如此一来,原先静谧的佛堂因着宋知玥再次热闹起来。

宋知瑶一直想低调,奈何有些人就是不肯如她愿。被宋安恺罚抄家训,已经心有不满,先下再听到宋知玥在旁聒噪,宋知瑶是不带算再忍下去了。

“闭嘴!”宋知瑶高声斥道:“你这个没脑子的花瓶,被罚抄十遍家训还不够,还要到处寻事生非。自己一个人受罚也就罢了,偏生要还要连累他人。连累人不说,竟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整日除了聒噪寻事,你还会些什么!”

“你~”宋知玥气得指向宋知瑶的手指都发颤。

可偏偏宋知瑶没有打算就此止住的念头,继续骂道:“以往我念着你是我姐姐,便处处让着你,不想反而助长了你的气焰。你自个儿猪脑子被人利用也就算了,还要听信她人胡言伤自己妹妹的心。既然你无义在前,就休怪我无情。”

话至此,宋知瑶是越说越激动,“趁着今日和你明说,若下次再敢寻我麻烦,定要你好瞧!”

“你敢!”头回见宋知瑶这么生气,宋知玥竟有些后怕,没底气的回嘴。

会说出这番话,宋知瑶自然是考虑多时。与其遵循之前的低调,还不如把一切摊在明面上。她本就不畏惧被逐出威远侯府,又怎么会惧怕宋知玥将今日之事告知宋安恺和齐氏。

在面对毫无畏惧的宋知瑶,宋知玥少不得落了下风。宋知玥是想回怼,可又惧怕宋知瑶,只能咬唇吞下这份不甘。

见宋知玥老实些,宋知瑶方才继续自己刚刚没抄完的家训。

礼佛堂再次回到原先的静谧,这宋知瑶不出声,其他几人亦是不敢出声。宋知玥是畏惧宋知瑶的怒火,宋知环和红樱却是震惊于宋知瑶的反常。

章节目录 第29章 遥闻爱女命将结,知瑶初见宋知珍(上) 少了宋知玥在旁聒噪,宋知瑶效率高了不少,很快就将五份家训罚抄完毕。

宋知环紧随其后,也跟着完成了任务。

三姐妹之中,就剩下宋知玥一人在旁干着急。

本来只要罚抄十遍家训,因着宋知玥中途去向宋安恺告宋知瑶的黑状。结果可想而知,宋安恺根本就不信宋知玥的说辞,还要宋知玥多抄五遍家训。

宋知玥的举动,可不验证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至此,宋知玥是后悔无比,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含泪抄剩下的家训。

宋家三姐妹出了这档子事,自是不能再管家的。

于是乎,管家大任的重担落在了秦姨娘的身上。

知晓此事后,韩宋氏很是懊恼与不甘,却又无能为力,谁让韩楚筠闹出那样一件事。自己不被赶出威远侯府已是大幸,又怎能再出幺蛾子。

齐氏养病中,宋家三姐妹与韩宋氏又纷纷有错事在身,可不就便宜了秦姨娘。

只是这秦姨娘也不是上道之人,吟诗作画她自不在话下,但这管家一事让她犯了难。平日积攒的好形象,在这管家期间败坏了不少。

故而得知齐氏病情康愈,秦姨娘立马把管家权还给了齐氏,自己又当回了那个能吟诗作对的红颜知己。省去了烦心事,又能博得好名声,在宋安恺心中亦是得了大方得体的好形象,简直是一箭三雕,再好不多。

秦姨娘是快活了,齐氏却是忧心忡忡。除却之前的管家权一再易主而留下的祸根,最是让齐氏担忧的是长女宋知珍的情况。

自宋知玥回来告诉齐氏宋知珍在宣平伯府的遭遇后,齐氏就为此担忧不止,与宋安恺说了几嘴,便派自己的亲信杨妈妈前往宣平伯府打探情况。

这不打探不知道,事情竟比宋知玥所言更加严重。

宋知珍因着先前滑胎落下了病根子,但为了延续宣平伯府的香火,强行孕生了这一胎。本来身子就不利索,偏生孕前孕后都不安生。

自古婆媳关系不好处,这一点齐氏也是深有体会。只是让齐氏万万没想到的是,她这女婿也是个不安生的主,自身没什么能力不说,还偏偏爱拈花惹草。

宋知珍有孕期间就在外头安了个外室,生产没多久,居然把外室领进了家门。

这不,宋知珍那是旧病加新郁结一起,生生拖垮了自己的身子。

“夫人节哀。”刚从宣平伯府回来的杨妈妈温声劝慰齐氏。起初她刚知此事的时候也是大为震惊,纠结着怎么回复齐氏。

果不其然,齐氏知晓真相后,泪流不止,泣诉道:“元娘是我的心头肉,如今听闻她只得半年寿命,叫我这个当娘的如何能节哀。”

说着,齐氏锦帕拭泪,心里头亦是后悔无比。当年要是她强硬些,推了这门娃娃亲,宋知珍也就不用嫁入宣平伯府,更是不用遭遇这样的不平,年纪轻轻便要撒手人寰。

只道世间无后悔药,若非威远侯府这些年示弱,宋知珍也不会遭人蹉跎。

伤心自责过后,齐氏不忘询问杨妈妈,“元娘,可有让你传什么话?”

“有。”杨妈妈顿了顿,良久才犹豫地回道:“大姑娘她知晓自己命不久矣,只是担心幼子无人照看,怕给后来的欺了去。想让夫人念及亲情,为耀哥儿支个招。”

闻言,齐氏一怔,宋知珍的担忧她自是明白。她的女婿傅弘义不过弱冠之年,待宋知珍挥手去了,定是要续弦的,届时耀哥儿可不就要多了一个后娘了。

在后娘底下讨生活的滋味,齐氏虽没有尝过,可放眼瞧瞧威远侯府二老爷宋安恂屋里的情况,齐氏心中还能没有数。

齐氏已经保不了爱女,定不能再护不住亲外孙耀哥儿。然要护住耀哥儿,无非两条路。

一条便是将耀哥儿要到自己身旁照看,但依着现在的状况,宣平伯府肯定不会同意。另一条便是从家中选一个待嫁女嫁入宣平伯府,直接当耀哥儿的后娘。只是这第二条,亦是不容易。

“夫人的担忧,老奴明白,只是这是唯一可行之法。”即便齐氏不说,杨妈妈心里也知晓齐氏的想法。

先前杨妈妈不说,也是同齐氏一般担忧。可眼看着宋知珍的寿命一点点耗尽,杨妈妈如何不心疼。

想到府上近段时日发生的事情,杨妈妈壮起胆子,诉说道:“大姑娘出了这档子事,夫人自不会再推三姑娘进火坑。这五姑娘有秦姨娘在,定然也不会去给宣平伯府当续弦。如此算来,只有六姑娘了。”

“六娘她……”齐氏有些犹豫了。

杨妈妈会说出这番话,也是多番考虑之后,见齐氏犹豫,少不得劝说:“侯爷虽在府中为魏姨娘断谣言,可事情真相如何,夫人心中最是清楚不过。这魏姨娘是受了应有的责罚,但这点责罚还不够抵消她所犯下的罪责。”

听了杨妈妈的分析,齐氏有了片刻的动摇。

见齐氏动摇,杨妈妈继续说道:“况且依着六姑娘的身份,将来出嫁也只是低嫁做人正妻。想要高嫁亦是不容易的,除非做人续弦。同样是续弦,为何不能做自己姐夫的续弦?一来两家知根知底,二来又有亲侄儿当后盾,再是好不过的选择。”

本来只是些许动摇的齐氏,在杨妈妈多方劝说下,竟有些心动。

杨妈妈见状,趁热打铁的劝说齐氏做决定:“夫人,老奴知道你心善,可这决定是再好不过的了。大姑娘的事,宣平伯府到底理亏,将来六姑娘去了宣平伯府自不会太差。再者大公子近些年勤奋,待六姑娘出嫁时,定有些成就。宣平伯府见了,更是不会亏待六姑娘的。”

“夫人早些做决定,为了大姑娘、也为了耀哥儿好。”

杨妈妈的最后一句话,终于让齐氏放下心中愧疚,坚定起信念来。

人心终是自私的,在亲生女与妾生女面前,齐氏还是选择了亲生女。同时,心中亦不断安慰自己,这个抉择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最好的。

章节目录 第30章 遥闻爱女命将结,知瑶初见宋知珍(下) 既已做得决定,齐氏自是少不得与宋知珍通气。

两方商讨一番后,就决定以让宋家三姐妹前去探望为由,给宋知珍相看一下。

这事是私下决定的,齐氏暂时不想说与众人听,就只是简单叮咛宋家三姐妹,让其收收心,莫去宣平伯府生事。

吃了前些日子的亏,宋家三姐妹是学乖了不少。即便是荒唐惯了的宋知玥,现下也是点头称是,再没有作妖的念头。

知晓宋知珍境况的宋知瑶在无人之际,忍不住感慨:“生命当真脆弱,宋知珍未及双十,威远侯夫人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宋知珍至少还活到十七岁,知瑶你这身子的原主也就活到十一二岁就没了。”一旁的鼠傲天回道。

“也是。”听了鼠傲天的回答,宋知瑶甚是感触颇多,“齐氏好歹还能替女儿料理后事,这魏姨娘连亲生女没了都不知晓,更是可怜。”

“就算宋六娘没过世,魏姨娘亦是不好过。”自宋六娘入住清心庵,鼠傲天就一直在旁观察,最是知晓宋六娘一切的。

宋六娘因魏姨娘进了清心庵,对外没说什么,内心其实是恨魏姨娘的。恨魏姨娘断了她的富贵生活,恨魏姨娘让她平白无故受罪。

每当吉祥如意不在身旁,宋六娘没少怨魏姨娘。

而这些埋怨的话,鼠傲天一一听在耳中,也转述给宋知瑶听过。

“最是可怜天下父母心。”除此之外,宋知瑶不知该用什么言语形容这一切。

重新理了理自己的情绪,宋知瑶拍了拍自己脸颊,将鼠傲天一如既往的放进随身香囊中。

临前,宋知瑶还不忘叮嘱鼠傲天,“等会儿老实些,可不要出篓子。”

“是,知道了。”鼠傲天回了句,便老实地钻进香囊里。

一旁的红樱见状,眉头微蹙,有些担忧道:“姑娘,去宣平伯府就不要带鼠傲天了。”

“放心,鼠傲天很乖巧的,不会惹事的。”宋知瑶拍了拍腰间的香囊,向红樱保证。

鼠傲天亦是从香囊中露出半个脑袋,龇牙笑道:“没错,我可是灵鼠,与那些凡夫俗鼠怎能相提并论。”

见宋知瑶一再坚持,红樱不再说什么。

这回是去宣平伯府,故而由红樱跟着一同前往,吉祥留在玉春苑照看院中事务。

宋家三姐妹在齐氏屋中聚了头,又一起搭乘同一辆马车前往宣平伯府。

因着宋知玥与宋知环先前来过宣平伯府,今次再来淡定许多。

只是宋知瑶头次来宣平伯府,心里头没有底。不过好在有鼠傲天和红樱在旁陪伴,倒是让宋知瑶安心不少。

一行人在宣平伯府丫环的带领下,来到宋知珍所居的院子。

院内极其的安静,只有几个小丫环在院外洒扫落叶。

见宋家三姐妹到来,立时有人进屋通报,不一会儿一名身着碧衣的女子出现。

“三姑娘、五姑娘、六姑娘,你们来了。”来人正是宋知珍的陪嫁丫环碧竹,一见宋家三姐妹赶忙上前招呼。

碧竹一面热情招待宋家三姐妹进屋,一面让小丫环招呼宋家三姐妹的随身丫环。

诸人刚进里屋,就闻到里头弥漫着浓浓的中药味。

知晓宋家三姐妹要前来探望,宋知珍早早让丫环施了显气色的妆容,却依旧遮不住其病容。

眼见宋家三姐妹进了屋,宋知珍原想起身相迎,无奈腿肚子无力,由着丫环扶回了罗汉塌上。

宋知玥见状,心中甚是心疼,快步上前,带着几分哭腔道:“长姐,你身子不好,就不要乱走动了。”

“我们的三妹长大了、懂事了,知晓心疼姐姐了。”宋知珍嘴角嚼着笑容,轻抚宋知玥的脑袋。

“人家本来就懂事的。”宋知玥边说边依偎在宋知珍怀中,姐妹俩甚是亲昵。

立在一旁的宋知瑶在听了宋知玥的说辞,险些笑出声来。这宋知玥太没自知之明了,明明之前闹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居然还好意思在宋知珍面前说自己懂事。

念着姐妹俩难得见面,又年宋知珍病重,宋知瑶就不打算揭穿宋知玥了。

与宋知玥亲昵的同时,宋知珍也没有忽视另外两个妹妹,命丫环端来绣墩,招呼宋知瑶和宋知环入座。

“今回,妹妹们能前来探望姐姐,姐姐深感欣慰。”宋知珍握着宋知玥的双手,微笑着与宋知瑶等人说话。

宋知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奈何身子太过虚弱,言语神态无不透漏着无力。

宋知瑶这个生人见了都要心疼,何况是宋知珍的亲人。

这不,宋知环还未说话,眼眶先红了起来,哽咽道:“长姐身子快些好起来,便是最好的事了。”

“承蒙五妹抬爱,姐姐这病是好不了了。但能得妹妹们的关爱,姐姐已然心满意足了。”与宋知环叙完旧,宋知珍又转向宋知瑶,道:“是六妹吧!两年未见,六妹出落的越发标致了。”

“长姐。”宋知瑶低着头应答。

倒不是宋知瑶畏惧宋知珍,而是怕人发现她没有太过悲伤,平添一些是非来。

宋知珍只道宋知瑶羞涩,也没有多想,与自己的妹妹闲聊几句。

到底是身子不济,没聊几句,宋知珍身子就乏了,碧竹便提议让宋家三姐妹去看宋知珍独子傅文耀。

因着宋知珍长期服药,怕傅文耀闻不得药味,就让养娘抱到偏院住着。

在碧竹的带领下,宋家三姐妹主仆一行人又一同去了偏院。

途中,宋知玥忍不住追问碧竹,“长姐的身子,怎么比之先前越来越差了?”

“姑娘本就身子不利落,再加上这些日子思虑过多,方才成了现今这般模样。”碧竹叹声回道,泪水忍不住落下。

宋知玥见了,立时追问:“可是因着那外头的狐媚子?”

“有部分原因,可多数还是因旁的原因。”碧竹顿了顿,想着先前宋知珍再三叮嘱,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宋知玥真相。

宋知玥的脾气,碧竹也是知晓的。想着宋知玥若知道真相,少不得要大闹一场,届时为难的还是宋知珍。

章节目录 第31章 初次联盟设奇局,别有用心中圈套(上) “碧竹,纵使你不说,我亦知晓与那狐媚子脱不了干系。”见碧竹久久不回,宋知玥没好气道。

一旁的宋知瑶与宋知环见宋知玥语气,心中皆是担忧。

宋知环开口道:“三姐,莫要忘了母亲临行前的叮嘱。”

“这事无需你提醒,我自是晓得。只是那狐媚子欺人太甚,若是由着她继续嚣张,岂不是让人觉得我们威远侯府好欺负?”宋知玥这回到没有冲动行事,但是一想到那个外室,心里如何是平静不下来。

碧竹一听宋知玥毫无顾忌的骂人,急忙上前噤声,道:“三姑娘说话轻些,那外室不日前已经由姑爷接回府上,现下已是王姨娘了。”

“什么!”之前,宋知玥还可以心中暗示自己不要冲动,此刻听到碧竹的话语,是再也坐不住了。

纵使淡定的宋知瑶与宋知环,在听的这消息后亦是诧异不已。

“他怎能这般荒唐,当真不将我们威远侯府放在眼中了?”宋知环秀眉微蹙,低声诉说。

碧竹摇了摇头,复又叹气回道:“倒也不是,若真瞧不起,那王姨娘早就抬进府了。只因着这些时日楚王殿下在圣上跟前得宠,姑爷为了攀上楚王殿下的关系,就把与王贵妃娘娘沾亲带故的王姨娘接回了府上。”

“呸,拍须溜马的小人。”得知真相后,宋知玥忍不住朝地上啐了一口,咒骂自己的大姐夫傅弘义是个谄媚的小人。

对于宋知玥粗鲁的举动,宋知环虽不齿,却也十分赞同其理论。傅弘义的行为举止,当真让人瞧不起。

宋家俩姐妹各自吐槽与鄙视傅弘义,宋知瑶的思绪却飘到了‘楚王’的身上。

“楚王?王贵妃?”宋知瑶轻声呢喃。

宋知瑶声音虽低,却还是让宋知玥听见了,宋知玥没好气道:“若不是睿明太子早逝,哪里轮得到现在的楚王和瑞王。这宣平伯府也是个势力眼,瞧王贵妃娘家得宠,就可劲的攀关系。也不知是哪个旮旯窝里的亲戚,让他们这般捧着。”

“你不要命了。”宋知环听到宋知玥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语,吓得花容失色,赶忙上前捂住宋知玥的嘴巴,“原以为你真的知错就改了,不想还是那般莽撞。你自个儿不想要命,可别拖累了我们。”

“三姑娘,五姑娘说的有道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断不能再说。”一旁的碧竹亦是后怕不已,生怕宋知玥的这番话让有心人听见,不但害了宋知玥自己,还连累了宋知珍等一干人。

见一个个紧张模样,宋知玥也有点意识到自己的莽撞,吐了吐舌头,回道:“是我莽撞了,下次定不会再这般。”

宋知玥再三保证,宋知环等人却是不信了。

为了避免宋知玥再行言语差错,宋知环耐心地替宋知瑶解释。末了,宋知环还不忘追问:“你怎么好似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让五姐你取笑了。”宋知瑶笑了笑,回道:“妹妹在庵堂与世隔绝住了两年,自然比不得两位姐姐消息灵通。”

主要还是宋六娘的记忆不是万能的,导致宋知瑶有些事情并不了解。不过好在庵堂养病两年这个借口让宋知瑶可以搪塞许多异常的举止。

听宋知瑶这么一解释,宋知环消了不少疑虑。也是,刚去庵堂的宋六娘还那么年幼,经历两年的与世隔绝,确实会与以往有所不同,便也就理解了宋知瑶的解释。

只是一想到傅弘义办下的糟心事,宋氏三姐妹心中到底是意难平。

宋知玥更是不管不顾的开口就骂,然这一回没先前走运了,竟被路过的王姨娘听见了。

王姨娘还在远处就瞧见宋知瑶等人,一时好奇上前,不想正巧听到宋知玥痛骂傅弘义的话头。王姨娘自是不肯轻易放过,上前就狐假虎威道:“哪来的丫头片子,竟然敢对世子出言不逊!”

“王姨娘。”碧竹一见王姨娘主仆出现,瞬时吓一跳,忙上前解释:“王姨娘怕是误会了,三姑娘并没有骂世子,只是在说旁人而已。”

“碧竹,你是当姨娘瞎了聋了,看不见听不见吗?”站在王姨娘身后的丫环不依不饶道。

闻言,碧竹鬓角是不断冒冷汗,感叹自家姑娘的顾虑是对的。这宋知玥确实不是好诉说的对象,刚刚说过不会鲁莽行事,不想没几句话的时间,就又为宋知珍惹下是非。

王姨娘虽没见过宋家三姐妹,可从碧竹口气中得知眼前三人十有八九是宋知珍的妹妹们,只是不知哪个是嫡亲妹妹,哪个是庶出的妹妹。

本就不安分的王姨娘,偶遇对家的妹妹,自然不会就此轻易放过。若是能因此趁机坐实宋知珍的罪责,王姨娘在宣平伯府的日子指不定还能更上一层楼。

想到这,王姨娘不由讥笑道:“都说威远侯府‘好’规矩,如今瞧来,当真如此!”

说罢,王姨娘是毫不掩饰的掩嘴轻笑。

王姨娘话中何意,哪还需宋知瑶等人多想,可不就是变着法子嘲笑威远侯府没规矩。

欺人欺到头上来,宋家三姐妹哪里还能坐得住。

宋知玥抢先回击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笑话我们威远侯府。”

“妾身不才,与王贵妃娘娘有几分亲戚。”一提到王贵妃,王姨娘满脸的得意。

然宋知玥不吃她这一套,反过来嘲笑道:“也不知道哪个旮旯窝里出来的,不过凑巧与王贵妃娘娘一个姓氏罢了,就敢妄自称是王贵妃娘娘的亲戚,当真是可笑。”

宋知玥这么一呛,王姨娘脸色十分难看,可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王姨娘不得不继续与宋知玥对磕,“再不济,那也是王贵妃娘娘娘家的人。不似某些人,都落魄成那般了,还在那头强撑着,怪是可怜的。”

“可笑,我们威远侯府凭的是实力,可不是某些趋炎附势之人能比拟的。”见宋知玥有些招架不住,宋知环出声帮衬。

宋知瑶亦是不甘落后,笑着说道:“原来某些家世强悍的人家,都喜欢送女儿给人当外室的。”

章节目录 第32章 初次联盟设奇局,别有用心中圈套(下) 宋知玥与宋知环的话语,王姨娘可以不上心。只宋知瑶那一句话,是彻底击中了王姨娘的痛处。

如今王姨娘望向宋知瑶的目光,是恨中带着狠。

若是无旁人,王姨娘指不定能上手撕了宋知瑶。

被人这般嘲笑,王姨娘的脸上再也挂不住,扬声威胁道:“你们且小心些,我定会将此事告诉王贵妃娘娘和楚王殿下。届时,定要你们威远侯府好瞧。”

“莫要再扯大话,让人白白看了笑话。”面对王姨娘这种打脸充胖子之人,宋知瑶是摇头叹气。可叹王姨娘虚荣心太强,都到这份上了还不肯收手。

宋知瑶没有经历过王姨娘的遭遇,自是不明白王姨娘的心境。一再被宋知瑶击中自己痛处,王姨娘怎肯轻易罢休,继续用威胁的口语说道:“哼,我说的是大话还是实话,你且走着瞧!”

王姨娘是纠缠不休,宋知瑶却是有些乏了,对着碧竹,平静地说道:“不是说要去瞧耀哥儿的吗?晚了,耀哥儿怕是要午休了。”

“可……”碧竹望了眼怒目圆瞪的王姨娘,又望了眼一脸平静的宋知瑶,有些不知所措。

见碧竹不动,宋知环软声说道:“六妹说的是,我们此次是为着看望耀哥儿的,可不能因着某些人误了大事。”

“没错,五妹和六妹说的有理。再不快走,耀哥儿怕是要歇下了。”宋知玥看出现场情况不妙,边推碧竹边说道。

碧竹在宋家三姐妹的催促下,只得向王姨娘欠身告辞。

吃了亏的王姨娘如何能放过宋家三姐妹,欲上前阻拦,却被宋家三姐妹的丫环们拦住,红樱自是安若泰山道:“有我等在,决不让你伤着姑娘们。”

眼看对方人多势众,王姨娘自知讨不得半点好,只能远远放狠话,“今日之事,我王妙音定不会就此罢休。你们三个臭丫头,等着瞧!”

“拭目以待。”宋知瑶回首,淡淡丢了一句话给王姨娘,气得王姨娘咬牙切齿还不够,对着身旁丫环的脸庞就是重重一巴掌。打得那丫环晕头转向不说,嘴角亦是流一下一道红血丝。

虽远离了王姨娘,碧竹一颗悬着的心却久久不能平稳。

之前,碧竹只担心宋知玥会生事。不想那个不怎么出声的宋知瑶,反而更会生事。晚些时候,她要如何向宋知珍交代。

探望完耀哥儿,宋知环将宋知瑶拉到无外人之处,方才轻斥道:“六妹,你刚才那些话太重了。这般激怒王姨娘,实在不妥。”

“五姑娘说的在理,万一那王姨娘真把此事告诉了王贵妃娘娘和楚王殿下,届时该如何是好?”碧竹担忧的说道。

宋知瑶却是不以为然,笑道:“你们太过谨慎了,王贵妃和楚王才不会为此小事而大动干戈。”

“你怎知不会?”碧竹追问道。

“如同三姐所言,这王姨娘真实身份应当不过如此,不然也不会给大姐夫当外室。”宋知瑶双手合十,略担忧道:“与其担忧她到王贵妃和楚王跟前告状,我倒是怕她在大姐夫枕旁乱吹风,连累了长姐。”

“他敢!”宋知玥双手握拳,怒气冲冲道:“傅弘义若敢对长姐动手,定要让爹爹与兄长们好好教训他一番,让他知晓我们威远侯府不是好欺负的。”

宋知环敛眸,轻叹道:“他若真畏惧,怎会做出现今这般荒唐事。终归,还是我们威远侯府没落了。”

“你少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两位兄长如今不是正在为恩科而努力?待来日他们高中,我们威远侯府自是再续辉煌。”宋知玥微扬下巴,十分自信。

宋知环反而有些丧气道:“恩科岂是你想的那般容易。”

显然宋知玥对宋知珏和宋知珣很有信心,不似同胞妹妹的宋知环那般担忧。

宋知瑶见话题越发沉重起来,赶忙活跃道:“好了,事情都发生了,就别再这里杞人忧天了。正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不到最后,谁又能知晓结局?”

“但愿如此。”宋知环点了点头,心情依然没有恢复过来。

与之不同,宋知玥眼珠子一转,心生一条计策。

宋知玥指着宋知瑶腰间的香囊,坏笑道:“你是不是把鼠傲天带出来了?”

“你想做什么!”闻言,宋知瑶赶忙捂住香囊,警惕地看向宋知玥。

一旁的宋知环与碧竹不知鼠傲天的存在,皆是一脸茫然。

宋知玥本就不打算隐瞒自己的想法,直接将计策简单说与众人听。

知晓鼠傲天是何物后,宋知环秀眉微蹙,既对宋知玥的异想天开质疑,又对宋知瑶偷偷饲养白鼠而不悦。

碧竹没宋知环那么多想法,只担心此事会不会连累宋知珍。

“放心,只要鼠傲天能成功打入宣平伯府的鼠群中,这计划定然能成功。”宋知玥对自己的计划甚是自信,偏生宋知环和碧竹不相信。

纵使是鼠傲天主人的宋知瑶,对宋知玥的那份计划保持怀疑的态度。

“人都可能被利益诱惑,这鼠怎就不能被美食诱惑?”宋知玥再三推说自己的主意。

宋知瑶见拗不过宋知玥的执着,只能勉为其难答应,心中亦是存了一丝侥幸。

虽心中早就有底,可真见到鼠傲天真容是,宋知环与碧竹还是吓了一跳。

宋知玥一心扑在自己计划上,也没理睬宋知环和碧竹的反应,急问鼠傲天,“鼠傲天,你可有听到我刚刚说的话?”

鼠傲天看了眼宋知瑶,在得到宋知瑶的首肯后,方才点了点头。

“如此甚好,你就按着我刚才说的法子去做,定要给那王氏一些教训。”宋知玥一想到王姨娘接下来的遭遇,忍不住笑出声来。

鼠傲天倒没有那么多想法,只一切向宋知瑶寻求主意。

宋知瑶自是没反对,仅提醒鼠傲天小心些。

因着主意是临时想出来的,要实施起来自是要一些时间。

直到宋家三姐妹要离开宣平伯府,鼠傲天方才完成这厢任务。

马车内,宋知瑶将鼠傲天放在自己的双腿上,抚着鼠傲天的脑袋,说道:“辛苦了。”

“那是自然。”鼠傲天毫不客气的趴着,任由宋知瑶抚摸自己的脑袋。

章节目录 第33章 大龄女儿愁断肠,真真假假闺蜜情(上) 宋知玥的主意虽有些损,可在鼠傲天的协助下,还是成功完成了。

那王姨娘原是打算在当夜向傅弘义告状,偏生不巧当夜那群被鼠傲天‘指点’的老鼠大军入侵了她的闺房。不是将她吃食东咬一口就是西咬一口,便是在里头下点料。更甚者,还在她的衣裳锦被上留下些许气味。

从未有过这样待遇的王姨娘和傅弘义皆是惊恐不已,傅弘义更是一连数日宿在外头书房。如此一来,王姨娘想吹枕旁风也吹不着。

当碧竹将此事传给宋知玥,宋知玥是一连数日都笑得合不容嘴。

为了感激鼠傲天的协助,宋知玥连着数日将自己的点心送给鼠傲天。

这一来二去,一人一鼠关系竟好了起来。

如意见了,直骂鼠傲天有了新人忘了旧人,忘了当初自己对她的好了。

每每见如意委屈的模样,宋知瑶是哭笑不得。这鼠傲天向来抵不住美食的诱惑,当初因为美食而‘屈服’于如意,今日自然被拥有更多美食的宋知玥吸引。

只是这般没准则,来日必要重演一回初见红樱等一众丫环时的狼狈。

因着鼠傲天的缘由,宋知瑶与宋知玥的关系渐渐缓和。

原不怎么出入玉春苑的宋知环,竟破天荒的时不时来串门。想来也是因着鼠傲天的原因,宋知环才来的那么勤。

不过宋知环不似宋知玥那么明显,宋知环含蓄许多,许久才与宋知瑶和鼠傲天混熟。

三姐妹因着一只白鼠变得关系和谐,齐氏知晓后虽有些诧异,不过更多的是欣慰,自然也不会阻止宋知瑶养白鼠。

就这么阴差阳错,宋知瑶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饲养鼠傲天了。鼠傲天也不用再向以前一般,一见生人就东躲西藏,开始过起舒坦的小日子。

能过上这样舒坦的日子,宋知玥有一份功劳在里头。

大家伙似乎知晓鼠傲天喜爱吃糕点,为了让鼠傲天在自己面前讨巧,可不就使劲的给它送吃食糕点。

若说宋知玥与宋知环前来,宋知瑶还能理解,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韩楚筠也跟风来了。

只是一想到她前些日子做下的事情,宋知瑶一时间难以接受她。不止宋知瑶如此,宋知玥和宋知环亦是如此。

宋知环稍好些,对韩楚筠不过是不理不睬。宋知玥可是喜怒形于色,见到韩楚筠怎么可能有好脸色。

在宋家两姐妹面前讨不到好处,韩楚筠只能转而向宋知瑶赔笑,道:“六表妹,前些日子是我多言了,你可别介意。”

“……”

“你都原谅三表妹了,应当也会原谅我吧!”话毕,韩楚筠还不看一眼宋知瑶的反应。

对于韩楚筠的这番自言自语,宋知瑶不知该如何该说什么好。什么叫脸大,说的就是韩楚筠了。

显然,韩楚筠在宋知瑶那里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悻悻离开。

回到居住的院子,韩楚筠再也装不住了,不是踢摔屋中摆设,就是对着丫环指骂,将自己在外头受的气全部发泄出来。

“呸,什么玩意!一个小妇生的,也敢在姑奶奶面前摆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在宋知玥和宋知环面前吃瘪,韩楚筠还能忍。可在宋知瑶面前,韩楚筠是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

她在威远侯府是地位尴尬,可那宋知瑶就不尴尬了?

两人不过是半斤八两而已。

可偏偏原先出身高贵的韩楚筠,现在竟比不过一个奴婢生的庶女。

韩楚筠是越想越火大,对着周边人自是没有好脸色。

眼见韩楚筠做得越发过火,自小伺候在旁的巧英偷偷找上了韩宋氏。

韩宋氏本在宋老夫人跟前尽孝,一听到韩楚筠的事,赶忙从宋老夫人那里辞了回住所。

一进院子,韩宋氏就见屋内一片狼藉,眉头是紧锁,脚下步子不曾慢下来。

“筠娘。”韩宋氏低声呼唤。

韩楚筠见韩宋氏过来,气愤地将花瓶摔在两人之间,没好气道:“你怎么来了?不去外祖母那尽孝了?还是终于想起我这个女儿了?”

“筠娘,你怎么说话呢!”韩宋氏急匆匆地从宋老夫人那里赶来,结果收到这样一个对待,心里自然不爽。可念着韩楚筠是自己的独女,韩宋氏只能将这无名之火暂时压下,“娘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好。”

“哼,为我好?还是为你自己好!”面对韩宋氏的示好,韩楚筠根本不领情,反而将上前搀扶她的巧英狠狠掐了几把,并骂道:“你个没心肝的贱蹄子,居然敢背着我去打小报告,不把我这个主子放眼里了吗?”

“没~”巧英想解释,偏偏韩楚筠不听,不但如此,更是加重手中力道,疼得巧英眼泪滚滚落下。巧英不敢哭泣,生怕这样做会激怒韩楚筠,换来更痛苦的惩罚。

见韩楚筠欺负丫环巧英,韩宋氏没有太多反应,只是为韩楚筠刚刚的无礼气恼,道:“明明先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生这么大的火气了?”

“怎么突然?呵呵~”韩楚筠冷笑道:“我会这样,还不就是你的馊主意。说什么要想在威远侯府过好,就要与那几个自以为是的丫头搞好关系。结果呢?非但没有讨到半点好处,反而脸面竟失!这样的事情,我再不会做了。”

说罢,韩楚筠转身就要离去。

韩宋氏一把拉住韩楚筠,反手就是一巴掌,骂道:“你闹够没有!先前要不是你自作主张,我们会处于这么被动的境地?”

“你的父亲已经死了,我们母女俩能依靠的只有你外祖母与大舅舅。你的外祖母到底年事已高,有些事情心有余而力不足。况且这威远侯府主要还是你大舅舅说了算数,所以我们不能惹怒他。为了我们的未来,为了你的婚事,你必须要忍。”

韩宋氏一字一句说道,末了,还不忘威胁韩楚筠,“当然,你也可以不忍。只是下半生会如何,为娘就不能保证了。”

经韩宋氏这么一唬,韩楚筠可不吓懵了,委屈巴巴道:“可是就那么被她们欺负吗?”

“放心,她们欺负不了你多久。”见韩楚筠服软,韩宋氏又软声安慰道:“只要你能嫁入高门,这三姐妹不足为惧。”

章节目录 第34章 大龄女儿愁断肠,真真假假闺蜜情(下) “话虽如此,但是此事哪有你说的那般容易。”不用韩宋氏说,韩楚筠也知道,只是现实没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韩宋氏未出嫁前是威远侯府的二姑娘,可如今出嫁岭南多年,昔日闺中好友或远嫁或断了联系。如今在燕京,韩宋氏除了威远侯府,再没其他关系,想要帮韩楚筠谋好婆家谈何容易。

韩楚筠的顾虑,韩宋氏早就想到,这不近些时日她忙着在宋老夫人跟前尽孝,可不就是为了这事。

为了韩楚筠的婚事,韩宋氏是弄得焦头烂额。眼看韩楚筠年岁一年一年涨上去,再没个下家,怕是嫁期无望了。

韩宋氏原是想求齐氏帮忙张罗的,只是想着近些时日发生的事情,韩宋氏退步了。

求助齐氏无望,韩宋氏只能转向宋老夫人。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韩宋氏这些时日的努力没有白费,宋老夫人决定替自己出头。

当然,宋老夫人并不是打着为韩楚筠的旗号,而是以宋知瑶过生辰的名义,让齐氏邀请燕京贵妇千金来威远侯府一聚。

起初,齐氏还有些犹豫,但听了宋老夫人的一些感叹,便同意了。

当这件事传到宋知瑶耳中,已经是几日后。

“好端端怎么要大操办?”宋知瑶有些不解齐氏的这番举动。

宋知玥亦是如此,听闻齐氏要为宋知瑶大办生辰宴,心中又是妒忌又是羡慕,“我与五妹过生辰的时候,也没见娘这么上心。”

“这怎么能相同并论。”宋知环淡淡笑道:“六妹刚从清心庵养病归来,正巧碰上自己的生辰,自是要好好庆祝一番,去一去身上的晦气。”

“说的也是。”经宋知环这么一分析,宋知玥顿时释怀了,拿着绘春制作的点心,去逗弄鼠傲天了。

无奈前些日子鼠傲天因着贪嘴吃伤了,此刻见到宋知玥是避之不及。

然宋知玥没有那份自知自明,逮着鼠傲天就可劲的折腾它,弄的鼠傲天叫苦连天,再次跑到宋知瑶跟前求救。

看到鼠傲天可怜模样,宋知瑶是摇头叹息,道:“自作自受了吧!看你下回还敢不敢。”

“不不不,下回再不敢了。”接连遭遇两波催命攻击,鼠傲天自是受不住了,再不敢贪嘴了。

见鼠傲天老实反思,宋知瑶也帮其想了一个主意。

于是乎,直到宋知瑶生辰这一日到来,鼠傲天依然‘下落不明’。

宋知玥为此是特别愧疚,对着宋知瑶是各种关怀备至,希望借此讨得宋知瑶的一两分原谅。

知道真相的宋知瑶让宋知玥这么恭维,内心十分的虚,想着等会儿宴会结束,必然要鼠傲天快些回来。

两姐妹相处融洽,落在齐氏眼中十分欢喜,笑着接待参加宴会的燕京贵妇。

宋知瑶实在受不住宋知玥的热情,只得岔开话题道:“对了,怎么不见五姐?”

“她一早便和那章元香躲起来吟诗作词去了。”一提到宋知环,宋知玥瞬时没了兴趣,兴致乏乏地说道:“章元香你应当还记得,和五妹十分的‘般配’呢。”

经宋知玥这么提醒,宋知瑶努力回忆宋六娘的记忆,很快就想出这么一个人来。

只是宋知瑶没有宋知玥这么明显的反感,觉得在闺阁中有这么一个志趣相投的朋友挺不错的。

想着宋知环都去会好友了,宋知玥却赖在这里,宋知瑶心中顿时不解,问道:“对了三姐,你的闺中密友呢?”

“别提她们了。”宋知瑶这不提还好,一提反而惹宋知玥不快了,没好气道:“以往没少来我跟前讨好,前些日子见杨府得势,就个个跑去巴结杨容眉了,真正个势利眼。”

听了宋知玥的一番描述,宋知瑶直觉宋知玥交友不慎,不似宋知环交了一个志趣相投的挚友。不过也因此明白为何宋知玥提到宋知环和章元香那么不开心,指不定是羡慕宋知环。

看宋知玥这么难过,宋知瑶只好软言安抚道:“好了三姐,你也别生气了。就当通过此事,看清那些曾经友人的真面目。”

“什么真面目?”随声而至的是一名粉衣少女,那少女见了宋知瑶和宋知玥是笑脸盈盈。翩翩走上前,自说自话的坐在宋知瑶身旁,宋知玥的对面,笑道:“玥姐姐、瑶妹妹,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面对粉衣少女的笑脸,宋知玥依旧是一副臭脸。

宋知瑶却不同,在粉衣少女进来的一刻就有好好打量。若是她没有猜测,眼前之人应当是宋六娘唯一的手帕之交陆英梅。

按照记忆这陆英梅是陆家的嫡幼女,与宋知瑶还是有点身份差别的,就如同韩楚筠对宋知瑶一般。

只是陆英梅不同于韩楚筠,她对宋知瑶很是客气,亦或者说是奉承。会造成这样,主要还是因着两人的门第差,陆英梅父亲的地位远远不如宋知瑶的父亲。

想着自己先前感慨宋知玥交友不慎,如今想来宋六娘交的朋友也没好到哪里去,可不就和宋知玥一般吗。

陆英梅见宋家两姐妹反应平平,便自顾着说道:“说道真面目,前些日子我听到杨家发生了一件奇事,不知玥姐姐与瑶妹妹可曾听说。”

“什么事!”原本兴致乏乏的宋知玥,在听得陆英梅有奇事要讲,顿时来了兴趣。

陆英梅见状,环视四周一圈,凑到宋知瑶和宋知玥跟前,轻声说道:“前些日子,杨容眉的三嫂与人私会,被人当场逮住了。”

“不会吧!”宋知玥发出质疑的声音。

陆英梅解释道:“起初我也不信的,可听闻当日好多人瞧见了,断是假不了的。”

“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与之私会之人竟是个出家人!”陆英梅顿了顿,感慨道:“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不想平日里温婉贤良的女子竟有这般真面目。”

“确实呢!”宋知玥还未从震撼中走出来,连连点头附和。

同样震惊于此事的还有宋知瑶,只是她和宋知玥不一样。她听到此事,首先想到的是庆光寺里的那一对,忐忑不安地问道:“你说的莫不是庆光寺……”

“原来瑶妹妹你知道啊!”还没等宋知瑶说完,陆英梅就兴奋地反问。

看到自己的话题起了作用,陆英梅十分的高兴。

章节目录 第35章 爱女早逝泪不止,幼女降临添喜事(上) 生辰宴办得很顺利,却也给宋知瑶带来无比震撼的事情。

不曾想贞娘与武郎的下场那般凄惨,实在让人唏嘘。

原来那一日宋知瑶逃离后,武郎就被追风押去见了庆光寺主持。

偏巧那个时候,贞娘与杨夫人一行人正准备回杨府。忽见武郎身受重伤,贞娘自是误会了,竟不顾众人在场,上前拥住武郎痛哭,对着追风求饶。

那时,正是众人归府之际,自然有不少人见到这一幕。那些人并不知事情真相,经得一传二二传三,可不就成了现在这个版本。

“若那日我没去,或许他们就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宋知瑶双手托腮靠在窗台上,望着悬挂天际的皎洁明月,伤感与后悔。

‘消失’许久的鼠傲天蹿了出来,小跑到宋知瑶身旁,摇晃着细长的尾巴,不解道:“怎么了?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犹豫了一下,宋知瑶回道:“可不就是大事,只是这事并不是最近发生的,而是许久前的了。”

宋知瑶将陆英梅说的事简单与鼠傲天说了一下,毕竟不是一手信息,宋知瑶也不能保证真假,只能含蓄的讲一下。

听了宋知瑶的解说,鼠傲天亦是摇头叹息,“确实可惜了。不过他们会落得今日的下场,自己也当承担一份责任吧!”

鼠傲天的意思,宋知瑶明白。即便宋知瑶那日没有意外闯入,贞娘与武郎的私情还是会被发现,与之不同的或许是另一种结局。

虽明白个中道理,可宋知瑶的内心还是痛苦与悲伤的。

自来到这个时代,宋知瑶有享受过高位者的待遇,也经历过清苦的生活。同样也见证了各式各样人的结局,或悲惨或欢喜。

人生百态,不过如此。

清闲时光易逝,转眼就到了新年。

这是宋知瑶回到威远侯府,过的第一个年。

然因着宋知珍病情加重,威远侯府这一年并没有打算大行操办,只简简单单一家人聚在一起庆祝。

韩宋氏母女为此没有少埋怨,只是明面上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上次宋知瑶的生辰宴,并没有给韩宋氏母女带来多大的利益,最多让韩楚筠在燕京众位贵妇跟前露了个脸。至于有没有被人相中,就不得而知了。

原想趁着新年踏春之际,韩宋氏想让韩楚筠继续拓展交友圈子,偏生齐氏没那个心思与精力。一来宋知珍病情越发严重,二来齐氏的月份大了。两者相撞,可不就绝了齐氏外交的心思。

这迎新年,齐氏是没心思与精力弄。然对于宋知珍即将到来的生辰宴,齐氏却是上足了心,想着通过这次生辰宴给宋知珍冲冲喜。

谁曾想,离那生辰宴还没几日,宣平伯府就传来宋知珍过世的消息。

听到这一消息,宋安恺既悲伤亦苦恼。悲伤自己疼爱十多年的长女,就这样离开人世。苦恼自己不知该如何将此事告知齐氏,眼看齐氏的产期将至,宋安恺不想因此事而干扰了齐氏。

左思右想一番,宋安恺吩咐报信之人与知情人皆对此事守口如瓶。

“侯爷。”杨妈妈小心询问宋安恺决策。

宋安恺忍住内心悲伤,平静道:“此事万不能让夫人知晓。纵使用任何手段,都不能将此事传入夫人耳中。”

“可若夫人问起来,老奴又当如何回复?”

宋安恺沉吟片刻,回道:“就说与之前一般。”

“可是夫人未必会信这说辞。”杨妈妈眉头微皱。她只此时不便与齐氏道明真相,可这谎言又不能亦是不足以让齐氏信的。

杨妈妈的反问提醒了宋安恺,宋安恺最终决定,“让三娘、五娘、六娘都去陪夫人,分散夫人的注意力。至于宣平伯府那里,我自会处理。”

“是。”杨妈妈领命退下,心中却依然隐隐不安。这样的事情定是瞒不住的,只是不知齐氏何时知晓,知晓后又会如何反应。

也罢,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得知宋安恺的意思,宋家三姐妹并没有太多想法,毕竟此时的她们同样不知宋知珍已经过世之事。

宋知玥自是欢喜,成日围在齐氏身旁有说有笑。宋知环则拿着琴在齐氏旁抚琴,表示要从小熏陶未出世的弟弟或妹妹。

这两姐妹各自发挥其特长,倒是苦了宋知瑶,不知该如何变现自己。

左思右想一番,宋知瑶只能祭出自己的杀手锏——鼠傲天了。

杨妈妈先前虽有耳闻,可今次初见鼠傲天,心下十分不放心,忙询问:“这畜生不会伤了夫人吧!”

“杨妈妈放心,鼠傲天有灵性,不会伤着母亲的。”宋知瑶笑着解释。

可即便这样,杨妈妈还是不放心,说道:“六姑娘虽这样说了,可这白鼠到底是畜生。谁都不能保证它不兽性发作,伤着夫人与夫人腹中的孩儿就不好了。”

说来说去,杨妈妈就是不许宋知瑶带着鼠傲天到齐氏跟前。纵使有宋知玥与宋知环帮说,杨妈妈依然态度决绝的否定。

杨妈妈强烈反对,宋知瑶也不好做太过,只能让鼠傲天暂回玉春苑,自己和宋知玥、宋知环一同陪齐氏。

本以为可以就此平安到齐氏生产,偏逢屋顶漏雨,齐氏突然得知宋知珍过世的消息,悲痛欲绝地晕了过去。

待齐氏再次醒来,因着情绪激动,腹中孩儿要提前出来了。

只是齐氏情绪不稳,这一胎怕是要难产了。

宋安恺闻讯,匆匆从外头赶回来。从杨妈妈那头得知,齐氏是知晓宋知珍死讯才会这般激动,顿时大怒,一面让稳婆进屋接产,一面审讯伺候齐氏的丫环婆子,追问是谁将事情透漏给齐氏的。

丫环婆子皆是摇头,表示谁也不知道是何人将此事透给了齐氏。

“谁都没透漏,那夫人是如何知晓的?你们当我是无知稚子吗!”显然宋安恺不想就此罢休,势要将罪魁祸首找过来。

宋安恺在大厅内大动肝火,宋家三姐妹则产房外着急。

章节目录 第36章 爱女早逝泪不止,幼女降临添喜事(下) 听着屋内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望着一盆盆血水从产房端出,宋知玥的一颗心是吊到嗓子眼上。

“苍天保佑,娘她们一定要平安无事。”宋知玥双手合十,向天祈祷。

见宋知玥这般模样,宋知环亦是紧张,双目未必,朝天祷告。

屋内一众人为着齐氏能否顺产而担忧,唯有秦姨娘疑惑事情的巧合,轻声呢喃道:“怎会这般巧,明明就差几日了,竟在这节骨眼上出事。”

秦姨娘小声排腹,却还是让着急的宋知玥听到,高声质问:“秦姨娘,你在嘀咕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情!”

突然让宋知玥这么一吼,秦姨娘险些吓了一跳,轻抚胸口解释道:“三姑娘多虑了,妾身什么也不知道。”

“那你在旁嘀咕什么!”此时宋知玥的一颗心早就跟随齐氏去了,完全没有多想就说道:“你若是没有别样心思,为何听到我唤你时害怕!”

“三姐,你莫要血口喷人。”宋知环可以理解宋知玥担心的心理,却不能任由其诬蔑秦姨娘。

宋知环这么一帮衬,反而激怒了宋知玥,嘴上又开始没把门,胡言乱语道:“明明就是她心虚,却敢做不敢当!”

“没有证据莫要胡言乱语!”眼看着宋知玥越来越分寸,宋知瑶再也坐不住了,出声制止道:“之前的教训还不够吗?你这不动脑子的性子,打算什么时候改!”

让宋知瑶这么一吼,宋知玥顿时老实下来,两眼泪汪汪,委屈道:“娘突然间出事,定有问题在里头。”

“即便真有缘由在里头,也不是你能空口白牙诬蔑秦姨娘的理由。”宋知瑶回道。

宋知玥不甘心,小声嘀咕道:“可若不是她,那又能是谁。”

好在此时宋知环正在安抚秦姨娘,不然让这两人听见了,怕又是一场争吵。

为了避免务必要的争执,宋知瑶只能将宋知玥拉到一旁教育。

宋知玥的担忧,宋知瑶能明白。也正是因为明白,宋知瑶才能确信此事与秦姨娘无关。

之所以为会认为此事与秦姨娘有关,主要还是因为秦姨娘与齐氏的红白玫瑰关系,与儿女上面的问题。

关于秦姨娘和齐氏的红白玫瑰一事,宋知瑶也是到了威远侯府才知晓的。

早年的宋安恺甚是风流,在与齐氏成亲一年后,因着公事下江南,结果在江南遇见了秦姨娘。两人一见钟情,秦姨娘亦是那浪漫之人,为了宋安恺不惜委身做了妾室,一同从江南回威远侯府。

一个是贤妻良母般的红玫瑰,一个是红袖添香的白玫瑰。宋安恺是两个喜欢,两个都要了。

起先秦姨娘与齐氏也是相处的不错,只是当秦姨娘先后生下宋知珏与宋知珣,两人的关系发生了变化。

偏巧这个时候宋安恺的祖父过世,两人之间的矛盾这才得到缓解。

然随着时间的前行,日积月累的相处,矛盾终还是爆发了。

那一年,正是威远侯府的动荡之年。先是宋二老爷宋安恂续弦,触怒先夫人娘家的兄长前来寻事,而后先威远侯因病过世。紧接着宋安恺两兄弟在朝堂上受人弹劾,若不是当时的瑞明太子力保,威远侯府怕是要遭大劫。

也因着经历这一劫,威远侯府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宋二老爷宋安恂远赴海外,至今下落不明。宋三老爷宋安恪则带着全家下江南经商,偶尔与本家书信联系。

唯有宋安恺一家,继续留在燕京。不过与之前的剑拔弩张不同,一家人和谐不少,秦姨娘与齐氏的恩怨也在这些年中慢慢消散。

曾一同经历过最困难的时期,又怎会为了小小利益而再此引发灭顶之灾?

故而宋知瑶相信秦姨娘,相信她不是那种无知之人,相信她不是那种鼠目寸光之人。陷害齐氏之人,定然另有他人。

为了安抚宋知玥,宋知瑶将自己的分析简单挑明。

通过宋知瑶这么一分析,宋知玥渐渐冷静下来,追问道:“照你这么分析,不是秦姨娘那会是谁?”

“不知道。”宋知瑶摇头,她虽然暂时不知是何人所为,但可确定那人是府中之人,而且还与齐氏有过恩怨。

经过一番猜测与排除,宋知瑶脑内浮现一个可疑之人。只是这人,宋知瑶暂时不敢告诉宋知玥,怕宋知玥鲁莽行动,打草惊蛇。

毕竟,那人只是可疑,宋知瑶还没有明确的证据。若是贸然上前理论,不但讨不得半点好,反而惹一身骚。

现下的关键是齐氏母子平安,其他事情只能稍后再处理。

齐氏的这一胎,生产的非常不顺利。中途,齐氏晕厥过好几回,幸好有宋家三姐妹在旁打气鼓舞,齐氏方才挺了过去。

次日,天际泛起鱼肚白,初晨阳光洒落大地。

齐氏终于平安产下一女。

宋安恺望着怀中柔软的小身子,激动与喜悦之泪夺眶而出。

一旁的齐氏见了,亦是露出一抹释怀的笑容。她的长女宋知珍虽与她阴阳相隔,可上苍又赐了一个女儿给她,许是弥补丧女之痛。

“夫人,可有想过给十娘取何名?”以往取名都是由宋安恺决定的,只这一次事出突然,宋安恺打算让齐氏取名。

齐氏知晓宋安恺的用意,也不推脱,望着宋安恺怀中的小女儿,道:“就叫她知珠,可好?”

“宋知珠。”宋安恺反复念着名字,瞬时理解齐氏的用意。

如珍如珠,瑰宝也。

这即是齐氏对宋知珍的思念,亦是对宋知珠的期盼。

明了状况后,宋安恺笑着将襁褓中宋知珠高举,道:“我们的小知珠将来必然如珍珠般璀璨生辉。”

仿佛心有灵犀般,宋知珠在听闻宋安恺的夸赞后,露出灿烂一笑。

府上新添十姑娘,自是喜事一件,少不得一番奖励。

之前为着齐氏难产而闹事的宋知玥,在见了宋知珠后,欢喜地不得了,日日抱着宋知珠要与之玩耍,弄得乳母十分为难。

齐氏见状,只微微一笑,幸福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见秦姨娘母女进来,齐氏笑着招呼两人。

难产时发生的事情,宋知瑶已经告诉齐氏,齐氏为此也斥责过宋知玥。如今见了秦姨娘母女,自是少不得为宋知玥赔礼道歉。

闻言,秦姨娘笑道:“夫人多虑了,妾身岂是那种小气之人。”

“若韵不愧是侯爷的解语花。”齐氏笑着回道。

章节目录 第37章 三姐妹佛堂许愿,孤苦母女来投奔(上) 除开宋知珠诞生之喜,今年宋知珏亦是要参加春闱科考的。

为了保佑宋知珏科考顺利通过,秦姨娘领着宋家三姐妹一同去了燕京郊区的宝华寺祈福。

齐氏因刚生宋知珠还未过月,便没有一同前往。

许久未出威远侯的宋知瑶与鼠傲天,能再次呼吸侯府外的新鲜空气,感觉整个人都舒坦不少。不由敞开双臂,让整个人都沉浸在这绿意盈盈的大自然中。

宋知玥见了,忍不住吐槽道:“低调些,别让人觉得我们没见过世面一般。”

嘴上说着宋知瑶,其实宋知玥的内心比谁都期待外出。只是平日里被宋知瑶和宋知环两人说多了,想着自己能说一回别人也好。可不这回逮着机会,装一回知书达理起来。

因着心情大好,宋知瑶并没有将宋知玥的话语放进心上,而是与鼠傲天一同沉浸在难得的清宁中。

至于宋知环忙着抒发才女的感慨,自是无暇理睬宋知玥的。

倒是一旁的秦姨娘将一切看在眼中,抿嘴浅笑。如此美好瞬间,值得缅怀。

只是此次前来是有目的,故而没有在此片刻久留。

待宋家三姐妹赏的差不多,秦姨娘便催促三人快些移动。

自来到这个世界,宋知瑶去过的寺庙不多,唯一的庆光寺还出了那样的事情。

这回来的宝华寺与庆光寺不同,听闻求学业签特别灵验,这不秦姨娘就来了。也因着签文灵验,许多家中要参加恩考的都来求签,一时间宝华寺内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秦姨娘与宋知环所求,自然是宋知珏能否高中,宋知玥则更多的关心齐氏和宋知珠。唯有宋知瑶对此没多大的上心,只求一家人平平安安。

拜完菩萨,秦姨娘带着丫环婆子去一旁解签文,留下宋家三姐妹与其各自的丫环。

好在这大周规矩没那么严,女子无需佩戴帷幔亦是可以外出的,只是男女大防依然存在。但相较于其他朝代,已经宽送不少。

没了大人的约束,再加先前故作正经,宋知玥错过不少好玩的事情,这回可不就想不起来。

宋知玥提议道:“我们要不要趁机逛逛宝华寺?”

“还是免了,我们对这宝华寺并不熟悉,若是瞎逛出事了可如何是好?”宋知环向来小心些,并不同意宋知玥的提议。

无奈,宋知玥只得望向宋知瑶,希望宋知瑶可以支持她。

不想,宋知瑶一反常态,竟同意宋知环的提议。

倒不是宋知瑶不想逛宝华寺,而是被庆光寺一事给吓怕了,生怕乱跑再出事端。

宋知瑶与宋知环皆不同意,宋知玥自是不能一人独行。如此一来,只好留下来继续等秦姨娘,心里头必然是不高兴的。

幸好秦姨娘没多久就回来了,不然宋知玥可能要发脾气了。

秦姨娘求的签甚是好,在请大师解签后,秦姨娘更是眉开眼笑。

此行目的完成,一行人自没了理由继续留下,坐上来时的马车,准备回威远侯府。

只是在回程的途中,遇上了意外。

原本人烟稀疏的官道上,围着了一群人正议论纷纷,生生将威远侯府的马车挡住了。

秦姨娘见状,忙使唤婆子前去打探,得知是一个农妇在为难一对母女。

本着不多管闲事的心思,秦姨娘询问马车夫道:“能否绕道走吗?”

“怕是不能如姨娘的愿了,回威远侯府只能走这条路。”马车夫摇头回道。

见无它路可走,秦姨娘秀眉微蹙。

偏生一旁的宋知玥起了想法,先前没机会逛宝华寺,这会儿倒是可以凑凑热闹。

于是乎,宋知玥拉上宋知瑶,道:“六妹,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情况?”

“不可!下面那么多人,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宋知环一听宋知玥的提议,连忙否决。要知这提议比逛宝华寺还不靠谱。

然这一回宋知瑶没有当场否决宋知玥的提议,主要还是考虑到前头误会不解除,她们无法行走。与其等待顺其自然,还不如亲自探探情况的好。

见宋知瑶同意自己的提议,宋知玥那是乐开了花,终于可以不用憋着了。

虽说宋知瑶同意了,可马车上的家长秦姨娘还未同意。她此次替齐氏带宋家三姐妹出门,定是要护三人的周全。现下马车外情况未知,秦姨娘如何肯轻易放两人下车。

“不行。”秦姨娘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为什么!”宋知玥不高兴的撇嘴,很是不满秦姨娘的决定。

倒是宋知瑶理智些,耐心解释:“姨娘的担忧,六娘知晓。只是这样干坐着,也不是法子。不如前去瞧瞧发生了什么事情,若能解决自是能早些回侯府。若是不能解决,再回来便是。”

“可是。”闻言,秦姨娘迟疑了。

宋知瑶又道:“姨娘若是不放心,大可让丫环婆子随我们一起去。如此,可不就避免了意外?”

秦姨娘将宋知瑶的提议仔细回味一番,觉得可以一试,只是坚持让丫环婆子前去处理。

然宋知瑶态度坚决,秦姨娘无奈只得同意。

有了秦姨娘的首肯,宋知玥终于能正大光明下马车,拉着宋知瑶就朝人群走去,连累一帮丫环婆子在后头追赶。

在如意和书夏等一众丫环婆子的帮助下,宋知瑶与宋知玥成功挤到人群前头,方才看清具体情况,事情远远比婆子前来回报的严重多。

人群中央横着一辆堆满货物的牛车,一对中年夫妻立在牛车旁。中年妇人双手叉腰,指着跌坐在地的母女大骂。那中年男子起先还帮忙劝着,但被中年妇人骂了几句后就缩了回去。

与中年妇人的彪悍不同,跌坐在地的那对母女就楚楚可怜多了。略陈旧的衣裳,微微散乱的发髻,配上那小鸟依人的身姿,可不就惹人怜惜。

经这么一对比,围观人群自然是同情那对母女多过于彪悍的中年妇人。

一些正义的路人站出来,想替那对母女说话,无奈个个被中年妇人的彪悍骂退,只得在旁默默关注。

章节目录 第38章 三姐妹佛堂许愿,孤苦母女来投奔(下) 见自己占了优势,中年妇人开始毫无顾忌的痛骂,是什么脏话混话都说了出来。

未曾见过这般骂人的宋知玥与威远侯府丫环,是听了一愣一愣。

倒是那些婆子见过些世面,只是在听到那中年妇人的骂语,亦是感慨中年妇人言语污秽。

宋知瑶不知事情真相,可见中年妇人这般蛮狠,有些看不过眼,上前说道:“这位大婶,她们母女俩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要你这般痛骂?”

“少管闲事。”中年妇人原想骂刚刚路人般骂宋知瑶,可见宋知瑶衣着打扮华贵,生生将骂人的话吞回了肚子。

中年妇人是彪悍,可也是个会看脸色之人。见宋知瑶那般打扮,后头又跟了一群丫环婆子,理知宋知瑶是富贵人家的女儿,故而不敢太过造次。

“看这位姑娘打扮,定是某位贵人家的。想来未曾吃过苦头,自是不能明白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的疾苦。”虽没了之前的凶悍,可中年妇人依然强势道:“这对母女不经同意便偷偷做了我家牛车,若是我家牛儿因着她们受累,我到何处诉苦去?”

中年妇人说的头头是理,那对母女闻言皆是垂首,女孩儿更是躲在偷偷抽噎。

身为母亲的年轻女子见了,心有不忍,朝着宋知瑶解释道:“我自知有错在先,也愿赔这位大婶双赔车马钱,只是这大婶不同意。”

“呸,你这没脸没皮的也好意思说!”闻言,中年妇人再次怒骂:“若不是我发现了,你会说出赔偿一事,指不定还洋洋得意觉得自个儿白得了便宜。”

“我……”让中年妇人这么一斥,年轻女子面颊绯红,甚是羞愧,道:“我并非有意,只是途中遇着了些事情,盘缠丢了,迫于无奈才出此下策。待我进了城,寻了家人,自会将双倍车马费奉上。”

中年妇人大笑道:“呵,就你这落魄样子,还敢谎称是威远侯的妹妹,糊弄谁呢!指不定等你们进城后,就跑个无影踪了。”中年妇人的态度很坚决,那就是不信年轻女子的说辞。

原只是在旁看热闹的宋知玥,在听到中年妇人说威远侯府,立时来劲了,上前追问:“你刚刚说这人是威远侯的妹妹?”

中年妇人见宋知玥与宋知瑶一般,亦是客气道:“可不就,这样的谎话也能说出口,当人人都是好糊弄的。”

“我没有糊弄你们,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我真的是威远侯的妹妹。”年轻女子见众人都不信自己,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威远侯宋安恺总共有五个姐妹,除却现住在侯府的韩宋氏,还有一胞姐在生产时过世,一个在年幼时染病早夭。另有两个庶妹,一个嫁与赵王为姬妾,入王府没几年就没了。剩下的那个,据说嫁给了一书生,随着书生回家乡授业教书去了。

她们出嫁或离世时,宋知瑶要不还未出生,要不还不知事,自是不认得的。同理,宋知玥亦是如此。

见年轻女子信誓旦旦的模样,宋知瑶有些起疑,忙拉住要发作的宋知玥,轻声道:“且慢着些,若真是父亲的妹妹可怎么办?”

“你我都未曾见过,哪里知晓她是真是假。”宋知玥瞥了眼跌坐在地的母女,轻声回道。

宋知瑶道:“你我虽不识,可有人识得。”

“谁?”宋知玥正要发问,猛然想起一人,说道:“你是想让秦姨娘来认?”

“嗯。”宋知瑶点了点头。秦姨娘是齐氏过门一年后就进的威远侯府,应当识得宋安恺的几个妹妹。

宋知玥看宋知瑶一再坚持,只能让书夏去通知秦姨娘。

秦姨娘一听说与威远侯府有关,可不就坐不住了,在贴身丫环沁荷与润薇的掺扶下,匆匆赶至宋知瑶等人身旁。

但见跌坐在地的女子虽一身粗布麻衣、发髻松乱,可眉眼间却有几分熟悉。

秦姨娘有些不敢确认的问道:“你是五姑奶奶?”

“秦姨娘,你是大哥身旁的秦姨娘!”年轻女子认出了秦姨娘,双目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一番询问后,秦姨娘终于能够确定眼前之人就是宋安恺的五妹徐宋氏。只是让秦姨娘没想到的是,徐宋氏竟以这种落魄状态出现。

既然知道徐宋氏母女的身份,秦姨娘自然没有理由袖手旁观,示意沁荷解决中年妇人,润薇疏散围观人群。

“这里的银子够你再置办一辆牛车了。”沁荷将沉甸甸地荷包丢入中年妇人怀中,不忘叮嘱道:“得了这些银子,就该本分些,那些话能说那些话不能说应当晓得。”

“是是是。”中年妇人得了这么一大笔钱财,乐得是眉开眼笑。再者她不过是一介平民,哪里有胆子与威远侯府对抗,自是点头哈腰称事。

摆平眼前的麻烦后,秦姨娘带着宋知瑶和宋知玥、徐宋氏母女一同回了马车。

没了中年妇人的生事,马车再次走上归途。

途中,徐宋氏将其悲惨经历告诉了宋知瑶等人。

原来徐宋氏嫁入徐家后,也曾过上一段美好生活,夫妻恩爱,儿女双全。

谁曾想天有不测风云,徐宋氏的夫君徐睿一次外出归家,在过河途中意外失足落水,溺水而亡。不久后,徐宋氏的长子徐玉落因风寒入体,在苦苦支撑数月后,撒手人寰。

一时间,徐宋氏失去了丈夫和长子,独自与幼女徐玉英相依为命。

没了依靠的徐宋氏母女,被婆家人嫌弃,被徐氏族人排挤。

数月前,徐宋氏母女被徐家族人赶了出来。万般无奈,徐宋氏只能带着女儿徐玉英前往燕京,寻求宋安恺的庇护。

偏生运道不佳,在途中遭人哄骗,丢了盘缠,险些丧命。九死一生,终于有机会到燕京,结果遇到了那样一件事。

之后的事情,宋知瑶等人已然知晓。

听闻徐宋氏讲述完自己的遭遇,宋知瑶等人皆是唏嘘,宋知玥更是感慨:“五姑姑真是惨,同是丧夫,那韩……”

“咳。”

宋知玥刚要说韩宋氏的名字,立时被宋知瑶轻咳声止住,不得不改口道:“同样的遭遇,二姑姑她们可比五姑姑幸运多了。”

“二姐,她……”听闻韩宋氏也遭遇丧夫,徐宋氏面露惊讶之色。

章节目录 第39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直叹相煎何太急(上) 回到威远侯府,秦姨娘将徐宋氏母女之事一一告知宋安恺与齐氏。

得知徐宋氏母女的遭遇,宋安恺夫妇皆是怜惜与惋惜。

齐氏便提议让徐宋氏母女长住威远侯府,宋安恺自是同意的。

如此一来,徐宋氏母女就与韩宋氏母女一般在威远侯府长住。

只是一山难容两对悲情母女,同样的遭遇少不得拿出来对比。

一方趾高气昂,一方楚楚可怜,高下立断,自是明显。

本来韩宋氏母女在威远侯府就过的有些艰难,再遇到受人怜惜的徐宋氏母女,可不就越发不讨好了。

韩宋氏为着韩楚筠的婚事焦急万分,偏偏徐宋氏母女插了进来。想着徐宋氏母女可能危及道韩楚筠的婚事,韩宋氏对着两人自是没有好脸色。

同样厌恶着徐宋氏母女的还有韩楚筠,只是理由与韩宋氏不一样。

韩楚筠自来到威远侯府,就处处受宋家三姐妹的气。现下来了个比自己要惨又懦弱的徐玉英,韩楚筠一下找到了发泄的地方,可不就使劲地折腾徐玉英。

这徐玉英也是真胆小,让韩楚筠如此欺压,也不敢吱声,只默默地承受。

韩楚筠见对方不反抗,便开始变本加厉。

自以为所做之事无人知晓,不想韩宋氏母女的所作所为都让宋安恺看在眼中。

先前齐氏难产,宋安恺彻查过谁人向齐氏透漏了宋知珍的死讯。

结果一查,让宋安恺十分震惊与悲痛。震惊于始作俑者竟是韩宋氏,悲痛于韩宋氏竟这样不顾亲情。联想韩宋氏来威远侯府做下的种种事情,宋安恺越发失望起来。

宋安恺将此事隐晦说与宋老夫人听,谁想宋老夫人油米不进,就是一味庇护韩宋氏母女。由其是在得知徐宋氏母女搬来居住后,宋老夫人更是没了好坏之分,偏袒韩宋氏母女到了极致。

若使用强硬手段,宋安恺自是可以赶走韩宋氏母女,只是届时要寒了宋老夫人的心。

大周讲究孝道,宋安恺并非混不吝,定不会因小失大。但是任由韩宋氏母女在家中为非作歹,宋安恺又心有不甘。

再加近段时日家中事多,宋安恺一时难以分身,只能任由韩宋氏母女风光些许日子。

待宋知珏科考结束,宋安恺再收拾韩宋氏母女。

下定决心后,宋安恺便让秦姨娘好好拘着宋家三姐妹,以防生出节外枝。

宋安恺自诩将事情保密的严实,可还是让宋知瑶和鼠傲天知晓了。

齐氏难产一事,不止宋安恺在查,宋知瑶也有偷偷查探过。如今从宋安恺那里听到风讯,心中难免感慨:“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这不是讲曹植曹丕兄弟俩的事吗?”在前些日子,宋知环的孜孜教诲下,鼠傲天成功脱离文盲状态。这会儿,可不就在宋知瑶面前摆弄起来。

宋知瑶白了鼠傲天一眼,道:“二姑姑与母亲是姑嫂关系,可她与父亲是实实在在的兄妹关系,怎么就不能等同于曹植曹丕兄弟了?”

“好像说的挺有道理的。”鼠傲天到底是半吊子,被宋知瑶这么一反驳,顿时觉得有道理,续问道:“知瑶,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照你的描述,祖母是铁了心要包庇二姑姑她们,父亲又拿祖母没办法。但是要他忍下这口恶气,自然是不可能的。”宋知瑶托腮,努力回忆鼠傲天收集来的讯息,并做总结:“如今家中事务繁多,父亲应该暂时不会拿二姑姑她们如何。待琐事结束,自然会腾出手好好教训她们。”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鼠傲天问道。

宋知瑶答:“先走一步看一步,等父亲亲自动手了,我们再行动。”

“嗯,听你的。”鼠傲天的脑子毕竟有限,有些事情还是要由宋知瑶决定的。

一人一鼠商议完毕,肚子应时的叫了起来,宋知瑶便唤红樱进来。

因着宋知瑶经常要和鼠傲天谈私事,而这些事不便让旁人之下。故而宋知瑶会在每日定一个时辰,在这段时间里,不许任何人打扰她和鼠傲天。

现下就是无人打扰的时间段,只是肚子饿了,就只能让红樱送吃食进来。

“姑娘,你要的糕点来了。”推门而入的是吉祥,手捧一碟豌豆黄,轻轻放在案几上,笑道:“姑娘,这豌豆黄是如意刚刚去厨房间拿来的,新鲜着呢。”

“哦。”宋知瑶点了点头,随手拿了一块给自己,一块给鼠傲天,无意的问道:“对了,红樱呢?这事不是一向由她做的吗?”

宋知瑶无意间的一句问话,却触动了吉祥纤细的内心,讪笑道:“姑娘是对吉祥伺候不满意吗?”

“没有。”闻言,宋知瑶连忙摆手。对宋知瑶来说,吉祥太过敏感,一句话语说错就会让她浮想联翩。清心庵的事情,宋知瑶依然记忆犹新。

为了防止吉祥多想,宋知瑶急忙解释道:“吉祥,你不要多想,我只是随口问问。其实你与红樱,谁拿来都一样。就一碟吃食,不会因着端的人不同,味就不同了。”

“姑娘不嫌弃就好。”吉祥朝宋知瑶微微一笑,低头敛眉,诉道:“姑娘若没有事,吉祥就先出去了。”

“哦。”宋知瑶点了点头。

待吉祥离开,宋知瑶方才松了一口气。

鼠傲天见了,忍不住嘲笑道:“也不知道你们俩谁是主子谁是丫环,说个话都这么提心吊胆。”

“你懂什么!”宋知瑶轻戳鼠傲天的额头,说道:“我那是怕吉祥她想多了。之前清心庵的事情,你难道忘了吗?”

一听宋知瑶提清心庵的事情,鼠傲天连忙松开豌豆黄,抱着自己的细长尾巴道:“别提这事,我只要一想到这事,尾巴就莫名其妙的疼。”

“你那是后遗症。”宋知瑶解释道:“虽然我们已经和解了,只是我内心纵使隐隐不安的。”

“既然不安,那你为什么不将吉祥支走?”鼠傲天不解的问道。

宋知瑶努嘴,问道:“既然你这么害怕,那你之前为什么要帮她说话?”

“……”

章节目录 第40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直叹相煎何太急(下) 吉祥一事,不过是段小插曲,没几日便过去了。

倒是徐玉英的到来,让宋家三姐妹轻松许多,再不用对着韩楚筠那个讨厌的面庞。

宋家三姐妹是清闲了,徐玉英的日子却没那么好过。

这不,今日又让韩楚筠缠上了。

徐玉英本打算将徐宋氏连夜给宋知珠做的小棉袄送到齐氏那里去,不想在去齐氏院子的途中与韩楚筠碰了个正着。

只远远瞧见韩楚筠的身影,徐玉英就匆忙带着丫环青萍原路折返逃走。

谁想韩楚筠身边的巧英眼尖,一下就瞧见了徐玉英主仆,指着徐玉英逃跑的方向,喊道:“姑娘,那不是徐表姑娘吗!”

经巧英这么喊,韩楚筠可不就瞧见了徐玉英,高声喊道:“徐表妹,你去哪里啊!”边说边快步追赶徐玉英主仆。

徐玉英为了逃避韩楚筠,一时情急没看路,竟崴了脚,跌倒在地,生生让韩楚筠追上了。

“徐表妹,你也真是的,我喊你,你怎么反而跑的更快了?”韩楚筠脸上堆满笑容,眼眸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无意间与韩楚筠的眼眸对上,望见她眼中的戏谑,徐玉英吓得不由全身发抖。

韩楚筠见了,故作惊讶道:“徐表妹你身子怎么抖成这样,莫不是病了?”转身朝一旁的青萍怒斥道:“你怎么做事的,你家姑娘病了,也不知道请个大夫来瞧瞧。”

“姑娘,她没有生病。”青萍是徐玉英到威远侯府后,齐氏指给徐玉英的,故而对韩楚筠没那么畏惧。

韩楚筠见一个小丫环也敢顶撞自己,瞬时没了好脸色,朝着青萍面颊就是一巴掌,怒道:“你不过是个丫环,竟敢这般对我说话!”

“你不过是寄住在侯府的表小姐,有什么资格这般嚣张!”青萍捂着自己微肿的脸颊,愤恨地望向韩楚筠。

在派去伺候徐玉英前,青萍是在齐氏跟前伺候的。在这威远侯府中也是有几分面子,如今让韩楚筠这么欺负,自然是气不过的。气愤之余,可不就忘了身份,失了分寸,说了不该说的话。

韩楚筠原就为寄住威远侯府而感到些许自卑,如今让青萍这个丫环当众指出来,心下怎肯就此罢休,眼神示意巧英。

巧英授意,上前朝青萍的腿肚子就是一个横扫。青萍不敌巧英,一下被其横扫着跪倒在地。巧英又是一个擒拿手,将青萍双手钳持身后,使青萍不能动弹。

见青萍被擒住,韩楚筠嘴角上扬,露出得意的笑容。对着反抗的青萍,就是连掴几个巴掌。打得青萍眼冒金星,双颊又红又肿,嘴角更是流下一抹血。

“叫你猖狂!叫你不分尊卑!”光打青萍几巴掌,韩楚筠还不解气,朝着青萍心窝就是狠狠一脚,直直把青萍踢出半米远。

徐玉英见状,连忙扑到受重伤的青萍跟前,朝韩楚筠求道:“韩表姐,青萍她不是有意的,你就绕过她这一回吧!”

“徐表妹,你说什么呢?你这丫环不服管教,我帮你提点她一下,反倒成了错事了?”韩楚筠居高临下,完全不管徐玉英的哀求,

“我……”本就是个胆小之人,再让韩楚筠几句重话下来,徐玉英瞬时没了话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徐玉英的示弱,越发让韩楚韵肆无忌惮。

可不,这会儿韩楚筠还假意上前掺扶徐玉英,把徐玉英吓得不轻,失声大叫道:“你别过来!”

这一声叫唤,将路过的宋知瑶和宋知环吸引了过去。

两人远远就见徐玉英跌坐在地,一脸惊恐状。伺候徐玉英的青萍则更惨,蜷缩着身子躺在一旁,脸上还有明显的巴掌红印。

“住手!”宋知瑶与宋知环带着各自丫环匆匆上前,宋知瑶挡在韩楚筠的跟前,宋知环则去掺扶徐玉英。

“韩楚筠,你太过分了!”宋知瑶原以为韩楚筠经历了这么多事会老实些,不想她依然这般猖狂。没办法对付她们三姐妹,就将气全撒在徐玉英身上,当真可恶。

再联想到韩宋氏母女对齐氏的所作所为,宋知瑶心中直盼宋安恺早点将这两人赶出威远侯府,还后院一片宁静。

韩宋两人的恩怨早就积攒许久,只因某些原因没有清算。现今宋家姐妹又来与自己过不去,韩楚筠自是不想让,气势汹汹地回问道:“六表妹,你这话说得太过奇怪了。我不过是见徐表妹跌倒在地,想扶她起来,怎就成了你口中的过分了?”

“哼,少在那边说冠冕堂皇的话了,平日里你欺负姑娘还不够吗?”青萍由着红樱与墨棋扶起。听见韩楚筠辩解,不服地说道:“姑娘好说话,不与你计较,不想你反而变本加厉。今日定要让夫人评评理,叫你再不能欺负人。”

长时间饱受韩楚筠的欺凌,如今更是被其暴打一顿,青萍再也忍不住了。趁着今日宋知瑶与宋知环都在场,能帮自己作证,青萍打算到齐氏那里告韩楚筠一状。

偏生这韩楚筠并不畏惧青萍的威胁,同样吵着要到齐氏那里评理。

见此情景,宋知瑶与宋知环亦是没有法子,只得随着一同去找齐氏。

此时正逢齐氏刚刚将宋知珠哄入睡,忽见这么一群人,甚是诧异。不过很快恢复,柔声询问宋知瑶与宋知环情况。

其实齐氏不用问,但见韩楚筠就知道事情与韩楚筠有关。

在听了青萍的痛诉后,齐氏望向韩楚筠的目光是阴晴不定。

面对齐氏投来的不友善目光,韩楚筠一反强硬态度,竟泪眼婆陀起来,哭诉道:“我知道前些日子我犯下了些许错误,可这段时间我有好好反思的。谁曾想表妹们对我偏见太深,连带着底下的丫环们也能随意欺辱我。”

韩楚筠的这一番话,让一旁的宋家姐妹与徐玉英是膛目结舌。原以为这已经够没下限了,不想韩楚筠之后的话语是颠倒黑白到一定境界。

“今日我瞧徐表妹身子不适,随口问了一句,不想青萍态度恶劣。我知晓青萍这丫环自来瞧不起我,觉得我只是个寄住在侯府的表姑娘,便不把我放在眼中。可是她怎能这样扭曲我的用意,离间我与徐表妹的关系。”

“你胡说!”青萍见韩楚筠颠倒黑白,气得吼出声来,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份。

可不,这一声怒吼让匆匆赶来的宋老夫人听见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秦宣卿投奔宋家,宋知珏喜获同伴(上) “大胆!”宋老夫人拄着鹤头拐杖,在韩宋氏的掺扶下缓缓进来,巧英紧随其后。

齐氏见宋老夫人前来,连忙起身相迎,嘘寒问暖道:“母亲,你怎么来了?”

“可不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公报私仇,故意欺压筠娘。”宋老夫人犀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由着齐氏与韩宋氏扶上主座,冷声质问青萍,“你是哪个屋里的,竟敢对主子大呼小叫!”

被宋老夫人这么一吼,青萍再不敢放肆,低声回道:“回老夫人的话,青萍是夫人指给徐表姑娘的。”

“呵,原来是大儿媳屋里的,难怪脾气这么大,连主子都可以不放在眼里。”闻言,宋老夫人冷笑道。

这一笑,倒是让齐氏难看的很。

想齐氏嫁入威远侯府多年以来,宋老夫人对齐氏虽说不上多好,可也没有今日这般当着众人面打她脸。

可自从韩宋氏母女出现,宋老夫人似变了一个人般,对她多有冷嘲热讽。今日更甚,竟当着一众小辈的面讽刺她管理下人不当。

齐氏想为自己辩解,不想韩宋氏先她一步开口,说道:“其实这事也不能怪大嫂,要怨就怨筠娘命苦,早早没了亲爹,自己的娘亲又没用。寄人篱下,可不就得瞧人脸色。”

“什么寄人篱下!这里是你的家,是你出生的地方。只要我老婆子还有一口气在,决不让旁人欺了你们母女俩!”说着,宋老夫人还不忘瞟了齐氏一眼,好似在暗示齐氏打压韩宋氏母女一般。

对此,齐氏直喊冤枉。她要真打压韩宋氏母女,就不会由韩宋氏母女在家中搞是非。

众人是心知肚明,偏生宋老夫人被韩宋氏忽悠的没了是非观。

现下见韩楚筠被一个丫环欺负,宋老夫人可不就要站出来说话了。

有了宋老夫人的庇护,韩楚筠顿时有了底气,哭诉道:“外祖母,你可要为我主持公道。我知道宋家的三个表妹不喜欢我,我也尽量不去碍她们的眼。恰巧徐表妹来了,我就想和徐表妹熟络一下。见徐表妹身子不利爽,就随口问了青萍几句,偏偏青萍这个恶奴欺人太甚,说寄住在侯府的表姑娘不配使唤她。”

“我一时心急,便替徐表妹教训了青萍一下,不想让五表妹和六表妹误会了。”韩楚筠说的绘声绘色,完全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苦主。

加上先前青萍莽撞的行为在宋老夫人心中扎根,自是让宋老夫人坚信韩楚筠的说辞。

宋知瑶与宋知环又是半路出现,对有些事情并不十分了解,无法为青萍作证。

当下唯一能帮青萍证明清白的,唯有徐玉英。

徐玉英是想开口帮青萍,可让韩楚筠的一抹威胁目光吓得不知所措。

在韩楚筠的接连追问下,徐玉英唯唯诺诺的点头。

韩楚筠是有问过徐玉英是否病了,青萍也是说过寄住在侯府的表姑娘没资格嚣张。

撇去对自己不利的,可不就将青萍置于风口浪尖上。再加上唯一的证人不给力,青萍这一回是难逃责罚。

一通审讯下来,韩楚筠彻底成了苦主,青萍成了欺主的恶奴。

事实摆在眼前,齐氏自不能包庇,只能重重责罚青萍,对着韩楚筠安抚一番。

齐氏服软,韩宋氏作势大度的原谅了这一切,只希望这样的事情今后不要再发生,也希望宋家三姐妹等人能与韩楚筠好好相处。

毕竟是理亏的一方,齐氏自不好说什么。

只是宋家姐妹心里不甚欢喜,由其是宋知瑶,在知晓韩宋氏母女的所作所为后,对她们的一举一动皆不满。

然这一回,因着徐玉英这个猪队友,让韩宋氏母女打了场漂亮的翻身战,宋家姐妹等人则陷入不道义的境况。

“这也太废了吧!”鼠傲天听了宋知瑶的叙述,感慨道。

“可不就是!”宋知瑶躺在床榻上,双手环胸,为着白日里的事忿忿不平道:“这徐家表姐也真是的,明明有母亲在,居然还不敢说实话,白白让韩楚筠占了便宜。经此一事,她今后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了。”

鼠傲天好奇的问道:“那你要帮她吗?”

“帮得了她一时,帮不了她一世。”宋知瑶长叹一声,道:“况且这事处理起来有些难,若是得当,那自然是喜事一件。若是不得当,可能还要被倒打一耙,不但好心没好报,还容易惹一身骚。”

“那你的意思是?”

“看吧,随缘。有机会帮一把就帮,没机会那就只能看她的命数了。毕竟自己都不努力,还能全指着她人?”

宋知瑶会在意徐玉英,主要是通过徐玉英想起自己也曾有过那么一段逆境。只是她与徐玉英不同,她选择了逆境求生,而徐玉英选择了顺应逆境。故而,两人有了不同的机遇。

与鼠傲天说了会心里话,宋知瑶觉得舒畅不少。

来这世界也快两年了,在这两年里,宋知瑶遇到过不少事情,或欢喜或悲伤。为了能好好活下去,宋知瑶亦是费了不少心思。

心中有太多的秘密,若无处宣泄,宋知瑶怕自己坚持不住。

好在她幸运,她遇到了鼠傲天,有一个无话不谈的对象,让宋知瑶能够时刻宣泄,保持住那份初心。

宋知瑶难以想象没有鼠傲天的一天,那样的日子会是怎么样的。

怀着这份心思,宋知瑶朦朦胧胧的入睡。

睡梦中,宋知瑶回到了初次来这个世界的时候。

只是在这个睡梦里,没有了鼠傲天,只有吉祥如意,还有清心庵的一帮姑子。

因为没有鼠傲天的存在,宋知瑶无法寻找到清心庵内的密道,故而去不了庆光寺。去不了庆光寺,自然撞不见贞娘与武郎的私会,同样也遇不到殷如徽主仆三人。

没了这些机遇,宋知瑶可能一辈子都只能待在清心庵。

至于,殷如徽主仆三人会不会发现密道内的密室,宋知瑶就不知道。

纵使他们找到了,也和宋知瑶没有一点关系。

唯一有关系的地方,就是在殷如徽派人围住清心庵时,宋知瑶可能继续被送回威远侯府,也可能当成可疑人,再没了往后。

章节目录 第42章 秦宣卿投奔宋家,宋知珏喜获同伴(下) 人生由一个个相遇组成,谁也不能保证这个相遇对未来产生多大的作用。

至少,宋知瑶现在还无法断定秦宣卿对她的将来有多大作用。

秦宣卿是秦姨娘兄长的儿子,今次因着科考而来到燕京。

得知秦宣卿的到来,秦姨娘甚是欢喜。然想到自己的身份,秦姨娘瞬时觉得无力。

好在秦宣卿自身给力,深得宋安恺与齐氏的喜爱,邀其暂居威远侯府,与从东山书院回来的宋知珏宋知珣兄弟一起迎接科考。

许是年纪相仿,三人相谈甚欢,没多久三人就成了好友。

宋安恺自是乐意宋知珏兄弟结交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秦姨娘则欣喜秦宣卿能得到威远侯府的诸人的认可。

府上突然来了一个未曾谋面的外人,宋知玥甚是好奇。

这不,趁着秦宣卿给宋老夫人请安的机会,拉着宋知瑶、宋知环一同去瞧个清楚。

只是让宋家三姐妹没有想到的是,会在这里偶遇韩楚筠。

因着先前的事情,宋知玥纵使心中对韩楚筠多不满,亦是不能透漏一二。然让她笑着与韩楚筠共处,宋知玥是万万不肯的。

眼看韩楚筠走出数米远,宋知玥就开始轻声抱怨:“当真是晦气,遇着这家伙。”

“看她走的方向,好像是去祖母那里。”宋知瑶望着韩楚筠远去的路线,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宋知玥一听韩楚筠与自己的目的一样,脸色变得更加差了,没好气道:“真是从未见过她这般没脸没皮的,这么急匆匆地赶过去,是没见过男子吗?哦也对,她年岁也不小了,再不努力些,更是没人要了。”

这宋知玥不但行事莽撞,有些时候说话也刻薄得很。对于与自己不和的人,宋知玥从来没留过口德。韩楚筠非常走运,成了与宋知玥不和的人。

宋知玥无意间的一番胡话,却让宋知环担忧起来,“经你这么一说,那她这番去是冲着谁的?”

“难道是大哥四哥?”宋知玥想也没想就说了出来。

宋知瑶摇了摇头,回道:“不会吧,大哥四哥都比她年岁小,应当不会是他们。”

“那难道是表哥?”一个不好的念头浮现在宋知环脑海中。她虽是头一回见这位表哥,可一想到他被韩楚筠瞧上,从此让韩楚筠套牢,宋知环就不敢再想。

宋知环失声喊道:“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奸计得逞!”

见宋知环这么激动,宋知瑶与宋知玥皆是吓了一跳。一想稳重的宋知环,居然有一天失态。

不过两人很快回过神来,宋知玥更是安慰道:“你也别这么悲观,那姓韩的眼界高,未必瞧得上秦家表哥。”

“你这是在损她,还是在夸她?”宋知瑶忍不住朝宋知玥白了一眼,这宋知玥实在太不靠谱,连个安慰人的话都不会说。

本来就着急的宋知环听了宋知玥的那番话,反而更加不安了。

也是,毕竟宋老夫人屋中的三个男子与宋知环关系最密切。宋知珏与宋知珣是宋知环一母同胞的兄弟,秦宣卿又是秦姨娘兄长家的哥哥。他们中任何一个人落入韩楚筠的魔抓,宋知环都会为之心疼。

为了安抚宋知环不安的心,宋知瑶提议她们也去宋老夫人的院子。

虽然那样会遇到讨人厌的韩楚筠,可也能避免她们的哥哥表哥被韩楚筠染指。

说道便做,宋家三姐妹匆匆赶往宋老夫人的院子。

彼时,宋家两兄弟和秦宣卿已经请过安,正在屋里与宋老夫人有说有笑,至于早一步到的韩楚筠却不见人影。

宋知玥随手就拉了一个宋老夫人院中的小丫环,问道:“韩表姑娘呢?”

“不知道。”那丫环一见宋知玥恶狠狠地模样,吓得直摇头。

宋知玥看了眼小丫环,自知问不出个所以然,便放了她,气呼呼道:“这姓韩的一肚子的坏水,指不定又要搞什么事情了,一定要早些把她找出来。”

“没错。”难得宋知瑶和宋知环都赞成宋知玥。

只是这一次出来匆忙,没有带着鼠傲天,不然可以让鼠傲天帮忙寻找韩楚筠。不能仰仗鼠傲天,可不就得靠自己?

但是这里毕竟是宋老夫人的院子,她们三个进了院子不去问候宋老夫人,而是先找韩楚筠,会不会说不过去?

“在寻那人之前,我们要不要先和祖母打声招呼?”宋知环最是守礼,怕自己任性举动惹来宋老夫人的不满。

与之不同,宋知玥就没那么多约束,想着这些日子宋老夫人没少护着韩宋氏母女,觉得自己向宋老夫人打招呼了,会打草惊蛇,故不同意,道:“不行,那会让她有防备,得当场捉她个现行,让她没有借口狡辩。”

宋知环与宋知玥两人的考虑皆是有到底,倒是让宋知瑶犯难了。

三姐妹为着行动方案而发生分歧,竟没注意到宋知珏兄弟与秦宣卿已经从宋老夫人屋里出来。

宋知珣见宋家三姐妹鬼鬼祟祟地躲在院中一脚,好似议论又好似在争吵。一时纳闷,宋知珣上前问道:“三妹、五妹、六妹,你们在做什么?”

忽然听见有人唤自己,宋家三姐妹皆是吓一跳。

待看清唤她们的是何人,纷纷轻抚自己因惊吓而起伏的胸口。

宋知玥率先开口道:“这话该我们问你,你青天白日的吓人做什么!”

“明明是你们三个鬼鬼祟祟躲这里,还怨我吓唬你们。”宋知珣早就知晓宋知玥胡搅蛮缠,只是没想到她这么不讲道理。

宋知珣有耐心与宋知玥扯皮,宋知珏却没那个心思,将三人粗略打量一番,说道:“定是三妹又出了什么馊主意,带坏五妹与六妹。”

“大哥,你这话就不公道了,什么叫我带坏五妹六妹!难道我在你心里,就这样的不堪吗?”听到宋知珏这么评价自己,宋知玥十分的委屈,眼眶一红,几乎要哭了出来。

站在一旁的秦宣卿,见宋家兄妹斗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道:“表弟表妹们的关系,还真是好呢。”

秦宣卿这一出声,立时引来了宋家三姐妹的侧目。

只见秦宣卿一身书生打扮,面庞清秀,言语温和,十足的翩翩公子。

章节目录 第43章 喜事连连眉眼笑,昔日家人把家还(上) 秦宣卿不愧是秦姨娘的侄子,眉眼间与秦姨娘有几分相似,和宋知珏兄弟俩亦是如此。

按理说,秦姨娘只是一个妾室,她的亲戚算不得威远侯亲戚。奈何宋安恺与齐氏都对秦宣卿满意,便由着宋家三姐妹唤秦宣卿一声表哥。

今次与秦宣卿头次照面,除了宋知瑶外,宋知玥在见了秦宣卿面容后低下了头,宋知环则是连正面都没有细看。

“秦表哥。”齐声唤了一声秦宣卿,宋知环拉着宋知瑶,宋知瑶拉着宋知玥,就这么串串般逃跑了。

三人小跑出好远,方才停下,宋知环拍了拍胸脯,道:“好险,差点让他们知道了。”

“我觉得现在比知道好不到哪里去。”一想到她们三个被当场抓包,宋知瑶觉得这与被知道没什么两样。

“那还不是你们犹豫来犹豫去导致的?早点听了我的意见,不就早点完事了?”宋知玥双手叉腰,表示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都是宋知瑶和宋知玥的摇摆不定。

面对宋知玥的实力甩锅,宋知瑶与宋知玥皆是一脸漠然。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领着各自丫环无声的离开。

“哎,你们去哪?”宋知玥见两人自顾自的走了,连忙呼叫两人,只是两人都不想理她。

回了玉春苑,宋知瑶直接找上了鼠傲天,让鼠傲天帮自己探查一下后续。

鼠傲天起初还不愿意,在宋知瑶的威逼利诱之下,只得出门查探后续情况。

这鼠傲天刚出门,吉祥便推门进来。

“吉祥,有什么事吗?”见吉祥一脸神神秘秘的模样,宋知瑶好奇地问道。

吉祥并没有马上回复宋知瑶,而是朝屋门外探了一眼,确认无人,方才轻轻关上房门,从怀中掏出一枚荷包。

宋知瑶指着荷包,问道:“这是?”

“这是魏姨娘给姑娘的。”吉祥轻声回复,将荷包递到宋知瑶手中。

鹅黄的缎子上,绣了几朵或绽放或含苞待放的长春花,瞧这刺绣的手艺,一看便知是魏姨娘。只是这魏姨娘自宋知玥大闹一场后,就甚少来看望自己。每回遇到自己,魏姨娘都会惊慌地逃跑。

今日,怎么一反常态的送自己荷包了?

宋知瑶对此很是怀疑。

吉祥似看出宋知瑶的疑惑,解释道:“许是三姑娘那件事,让魏姨娘不敢轻易来见你。只是母子连心,魏姨娘终归还是放不下姑娘,就让吉祥带这荷包过来。”

“除了这荷包,她还有说什么?”宋知瑶垂眸,低声问道。

吉祥摇了摇头,回道:“魏姨娘没说什么,只是让吉祥给你传话,让你自己多注意些。毕竟先前出了那样的事情,心中总会有些膈应,不然三姑娘她……”

话至一半,吉祥便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望向宋知瑶,等待宋知瑶的反应。

宋知瑶听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淡淡地回了一句,“哦,我知道了。”

“姑娘,真的明白魏姨娘的用意了?”吉祥有些慌张地询问,意识到自己过了,连忙住了口。

只这一举动,一一落在宋知瑶眼中。

宋知瑶什么也没有说,简单地挥了挥手,让吉祥出去后,便大字一样躺在床榻上。

“人心,真是一件奇特的事物。”宋知瑶伸直自己的左手,透过指尖的缝隙望着纱帐顶出神。

曾经与自己不怎么和的宋知玥,渐渐对自己敞开心怀。然曾经与自己最亲近的吉祥,却渐行渐远。

当真世事无常。

鼠傲天传回消息,已是傍晚。

事情果然不出宋知瑶所料,韩楚筠那个时候去宋老夫人的院中是别有目的的。

然而让宋知瑶大跌眼镜的是,韩楚筠的目光还挺高的,三个人居然一个也没有看中。

其实仔细一想,也是能料到的。

宋知珏与宋知珣虽然身世长相才华都不差,可偏偏两人都比韩楚筠年幼。再者,有之前的一系列事情,韩楚筠也不会自寻烦恼。

至于秦宣卿,年龄是与韩楚筠相当,偏偏家世上面差了一截。若是这回科考能有所成就,再由宋安恺帮衬一下,亦是前途无量。

奈何韩楚筠眼高于顶,不肯将就,一心想攀权势,从此飞黄腾达。

只是这样的好事,谈何容易。

“罢了,这终归是她的事。我一个旁人参合什么?她看不上是她没眼光,表哥与哥哥们也能逃过一劫。”宋知瑶拍了拍脸颊,让自己不要再想这些事情。

于是乎,一场小插曲就这样渐渐让人淡忘。

春闱科考的日子渐渐逼近,威远侯府上下为了这一事各个绷紧神经。秦姨娘母女更是日日跪在佛堂,祈祷三人能中选。

好不容易等到科考结束,宋家兄弟与秦宣卿疲惫的回到家中,一睡便是半日。

醒来后,就被宋安恺叫到书房,又是聊了大半日。

等待,永远是最折磨人的。

等待科考前的难熬,等待放榜的折磨,叫威远侯府上下寝食难安。

当然,也有例外存在,那便是宋家二房。

见以宋老夫人为首的诸人魂不守舍,久不出现的小季氏笑道:“大郎四郎平日里那么用功,今回定能高中的。”

“这高中哪有那般轻易,不然也不会有人连考数十年了。”齐氏心中虽期盼三人能考中,可理智告诉她现实没那么容易。

宋老夫人平日里虽与齐氏不太对付,但此时还是与齐氏一般想法,对着小季氏没好气道:“你就少在旁说风流话,又不是人人都能像老二一般年纪轻轻就高中的。你有那闲功夫,就好生教导六郎,可别让他辱没了老二的威名。”

本想着缓和气氛,不想得来一顿臭骂,小季氏内心十分的委屈,却又不好说出口,只能静静地坐一旁。

见小季氏被宋老夫人嫌弃,宋知瑶除了为小季氏感到叹息与惋惜,再没其他法子了。

明明不是一个人的错,偏偏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小季氏身上,当真是惨。

因着小季氏的一闹,屋内气氛变的尴尬起来,直到有婆子前来报喜,一屋子的人方才眉开眼笑。

章节目录 第44章 喜事连连眉眼笑,昔日家人把家还(下) 宋知珏与秦宣卿果不负众人期待,一人考得二甲首名传胪,一人考得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宋知珣虽落榜了,但念及年纪尚幼,纷纷上前安慰下次定能高中。

得了众人的安抚,宋知珣终于展开愁眉,与众人一起为宋知珏和秦宣卿庆祝。

许是喜事临门,刚得到宋知珏与秦宣卿高中的消息,宋安恺又收到其三弟宋安恪将举家回威远侯府长住的消息。

听闻此事,宋老夫人只淡淡地回了一句,“哦。”

毕竟宋三老爷宋安恪非宋老夫人所出,实乃先威远侯的妾室章姨娘所出。

自先威远侯与章姨娘先后离世,宋安恪也带着全家去了南方经商。

此次举家回来,怕是知晓了宋知珏等人的好消息。故而,宋老夫人对此不以为然。

宋安恺没有宋老夫人那般排外,知晓自己的兄弟要回来甚是高兴。末了,还不忘向宋老夫人回禀:“三弟此次回来,除了携家眷,据说还有赵王世子一同随行。依三弟信中的意思,赵王世子可能会来我们府上赴宴。”

宋安恪的事情,宋老夫人可以不关注,但听到赵王世子也跟着一同随行,立时态度不同了。

先威远侯共有五女,除却宋老夫人所出的三个,寄住在侯府的徐宋氏,还有章姨娘所出的一女。那庶女命不错,让赵王相中,带着去封地享福了。

虽在数年前过世,可到底与旁人不同,毕竟是嫁入了皇室的。

因着这事,宋老夫人可没少怄气,想着当年若是自己的亲女被赵王瞧上,指不定能得更高的位分,偏偏让章姨娘这个小妾生的女儿占了便宜。

现下听闻赵王世子到来,宋老夫人开始在心中打起小算盘。

宋安恺并不知道宋老夫人大的小心思,只以为宋老夫人是顾虑威远侯府的声誉,才会盛情款待赵王世子。

与之闲聊几句过后,宋安恺就去寻了齐氏,让其操办。

府上发生这样的大事,自然很快就传遍。

这不,宋家兄妹四人齐聚在玉春苑的院子内探讨这件事情。

宋知珏与秦宣卿自高中后就应酬不断,宋知珣则清闲在家。

为了打发无趣时光,宋知珣就约了三个妹妹小聚。一来宋知珣离家许久,想与妹妹们叙旧;二来宋知珣从仆人那里知道宋知瑶养了只不一般的宠物,好奇地来瞧一瞧。

“起先听下人说此事,我还是不信的。如今亲眼见了,不得不感慨六妹的喜好不同于常人。平常人不是养猫狗就是鱼鸟,唯独六妹养了一只白鼠。”宋知珣围着鼠傲天是左看右看,末了还不忘取笑宋知瑶喜好独特。

早就见惯了旁人的诧异,宋知瑶对宋知珣的举动不以为然,倒是宋知玥在旁不停的安利,只是宋知珣不太相信。

“你说的那些技能都是可以训练的,若是它能写字,我便信了它真的通灵性。”任凭宋知玥如何吹嘘,宋知珣就是觉得鼠傲天没有传说中那么神乎。

宋知瑶本就没打算让宋知珣信服,笑着回道:“鼠傲天本来就只比普通白鼠厉害些,若真能同四哥说的那般,怕是要供起来拜了。”

“也有可能会被当成妖怪。”宋知玥附和着打趣。

无意间的一句吐槽,将宋家兄妹逗乐。

四人就这话题闲聊起来,不知不觉间谈到宋安恪与赵王世子殷如彻。

知晓宋安恪全家要回威远侯府定居,宋知环不由想起宋安恂那一房的事,不由感慨道:“如今三叔一家回来了,就差二叔、三哥与二姐他们了。”

忽然提及宋安恂,气氛突然沉重起来。

许久,宋安恂才回道:“二叔离开家也有六年了,除却头一两年寄回家中的几封书信,后面几乎是音信全无,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

“谁知道呢!”自来活泼的宋知玥,在谈到这件事时,亦是深沉起来。

关于这位二叔,宋六娘的记忆并不多,主要还是宋安恂活跃的时期,宋六娘年岁尚小,许多事情都不记得。

唯几的事情便是宋安恂少年成名,未及弱冠就拥有许多人穷极一生都无法获得的成就与名望。可也因着这些荣誉,将宋安恂推入深渊。

先前有多辉煌,后头就有多悲惨。

长子与发妻先后离世,宋安恂饱受争议。若非与之交好的睿明太子力保,怕是那时就完了。

享受了几年清平日子,最终难逃保护伞睿明太子的早逝,本就嫉恨与看不顺眼之人自是趁此机会狠狠打击宋安恂。

回归仕途无望,昔日重视之人一一离去,心灰意冷的宋安恂只身一人远赴海外,至今下落不明。

至于宋安恂的次子宋知琊与长女宋知玲,因着发妻袁氏的原因,在年幼时就被他们的五个舅舅接回家中抚养。除了年初会回威远侯府住上一段时日,其它时日多在岭南生活。

今年年初,这两人没回威远侯府,实在有些出人意料。

不过细想与自己关系不大,宋知瑶也没有多想。

在接到书信不到半月,宋安恪一家与殷如彻终于到达燕京。

这一日,宋安恺早早就让人在门外迎接。得知人马达到后,就领着宋家两兄弟与秦宣卿出门迎接。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了府,男人们在前院嘘寒问暖,女人们则回了后院,向宋老夫人问安。

宋老夫人本就对宋安恪一家不感兴趣,在面见这一家子女人和孩子时,也是漫不经心,更多的还是追问殷如彻的下落。

宋安恪的妻子文氏到底也在威远侯府待过几年,对宋老夫人的脾气也有些了解。见宋老夫人无心应酬,亦是散漫应对。

原本一场感动的亲人重聚,生生被演绎一场陌生人的相聚。

宋老夫人对此是不甚在意,齐氏却是热情招待文氏与其子女,并让三姐妹好好招待三房的那些孩子。

经过初步的相处,宋知瑶发现这三房也不是什么善茬。

宋知瑶虽对宋安恺的红白玫瑰情结有些不满,可宋安恺至少知晓伦常,不会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情来。但宋安恪不同,若是没了束缚,宋知瑶可以笃定,他绝对会做出宠妾灭妻的事,不然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45章 喜宴意外逢故人,筠娘错算如意盘(上) 早间是亲人间的问候,晚宴才是真正的大头戏。

加之近日宋知珏与秦宣卿要结交人脉,可不就趁此机会大宴四方。

男人们在前院庆祝,女人们则在后院庆祝。

这一回,宋知玥的两个闺中好友出席了宴会。

通过宋知玥的介绍,宋知瑶知晓她们一个名唤何淑仪,一个则叫高黛儿。两人与宋知玥是多年的手帕交,今次得知宋知玥家中有喜,自是少不得前来祝贺。

同样,还有一些前来打探情况的贵妇与其女儿们。

威远侯府本就是高门,如今宋知珏金榜题名,自是身价上涨。那些贵妇名义上前来祝贺,暗中实为相看‘未来’女婿。

旁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齐氏又何尝不是。知晓对方用意后,可不就两相对看分外顺眼。

宋知玥平日里虽莽撞些,可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门儿清,拉着宋知瑶道一旁,悄声说:“别看这些人嘴上说着各种好话,其实是别有用心。”

“不就是给大哥相看,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另一番味道了?”这事不用宋知玥说,宋知瑶也隐隐察觉出来了。只是经宋知玥那么一说,竟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发现宋知瑶明白,宋知玥有些失落,本想摆弄一番自己的学问,结果失败。不由推了推宋知瑶,道:“什么吗!平日里看你一副傻呆呆的模样,没想到对这种事门儿清。”

“彼此彼此。”宋知瑶笑着回道,视线无意间拐到韩楚筠偷偷溜出宴客的花厅。

“怎么了?你在看什么?”宋知玥见宋知瑶望着花厅大门出神,好奇地也跟着望过去,“明明什么也没有啊?”

自然是什么也没有,等宋知玥看过去事,韩楚筠早就没了身影。

韩楚筠这么鬼鬼祟祟,究竟是在做什么?

依着这些日子与韩楚筠的相处,宋知瑶隐隐觉得这里头有问题。

因事情状况未知,宋知瑶怕连累宋知玥,便没有告诉宋知玥真相,而是随便寻了个借口搪塞,“本来就什么也没有,不过是你想多罢了。”

怎样才能甩掉宋知玥?

宋知瑶眼眸一转,立时想到借口,忙对宋知玥说道:“三姐,求你件事。”

“什么事?”宋知玥一听宋知瑶求自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追问:“什么事?只要你三姐能办到的,定然帮你一把。”

宋知玥微扬下巴,满满的骄傲。

“三姐,我果真没有看错你。”宋知瑶紧紧握着宋知玥的双手,见宋知玥得意模样,心中甚是想笑,可面上却不能显,只低声说道:“妹妹突觉小腹不适,想去出恭,劳烦三姐帮妹妹遮掩一下,妹妹感激不尽。”

“什么!就为着这事?”宋知玥嫌弃地甩开宋知瑶的手,催促道:“走走走,就这点破事还要劳烦我。”

“三姐,拜托了。”宋知瑶双手合十,装作诚意的拜托。

宋知玥却是不耐烦的催促宋知瑶,若是早些知道是为着这种事,宋知玥才不会答应呢。

见成功稳住宋知玥,宋知瑶开心的偷溜出门,朝着韩楚筠消失的方向跑去。

幸好韩楚筠离开的时间不长,宋知瑶没一会儿就追上了她。

只是眼看着韩楚筠行走的方向,宋知内心开始不安起来,这条路明明是朝前院去的。

难道韩楚筠还对宋家两兄弟或秦宣卿抱有想法?可若真是这样,她没有理由选择这个时候。

若说秦宣卿比较难接触,宋家两兄弟对于韩楚筠来说还是容易一些的。

这么费尽心思,莫不是冲着其他人去的?

宋知瑶被韩楚筠的举动弄糊涂了,然仔细一想后院花厅的聚会,来的皆是些燕京的名门望族贵妇,那么前院必然也是如此。

韩楚筠这般鬼祟,莫不是相中了前院的某个贵公子?

无法当面取证,宋知瑶只得在脑内各种脑补。

两人一路行行停停,小心着有没有旁人瞧见,费了好大功夫,终于潜至分割前院与后院的垂花门。

守门的婆子一见韩楚筠到来,急忙让道,同时替韩楚筠掩护。

如此一来,倒是让跟踪的宋知瑶为难了,她万万没想到韩楚筠居然买通了守门婆子。这韩楚筠可以若无其事的通过,但宋知瑶却不能。

够跟踪到这种地步了,宋知瑶如何肯放弃。

眼看着韩楚筠越走越远,躲在角落里的宋知瑶焦急万分。

得想办法,得找机会混过去才行。

宋知瑶不停的思索着、寻找好的应对法子,然而一圈下来依旧无济于事。

平日里,宋知瑶都只在内院活动,唯一一次去前院也是由着宋安恺身旁人带着去的。对于这守门的婆子不甚了解,故而不知如何应对。

正当宋知瑶胡思乱想之际,竟有另一名婆子前来寻守门的婆子,两人鬼鬼祟祟地站到一旁,说着悄悄话,期间亦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因着自己有工作在身,婆子们不敢笑得太明显。

宋知瑶躲在一旁,看着这一切,深知自己的机会来了。趁着守门婆子专注闲聊之际,宋知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通过垂花门。

“谁!”宋知瑶跑得很快,可还是让守门婆子发现了。待守门婆子追出来,宋知瑶早已消失在黑夜之中。

“怎么了?”另一名婆子好奇的问道。

守门婆子挠了挠脑袋,回道:“刚刚好像有人跑过去。”

“你老眼昏花了吧!”另一名婆子笑道,拉着守门婆子继续叨唠。

经另一婆子开解,守门婆子也觉得自己可能看花眼,就随着另一婆子继续聊之前未结束的话题。

确认俩婆子离开后,躲在黑暗处的宋知瑶长长舒了一口气,轻拍自己胸脯,叹道:“惊险,太惊险了。要是发现,可就惨了。”

感慨过后,宋知瑶继续开始自己此行的目的。

宋知瑶虽将韩楚筠跟丢了,可一想着韩楚筠的目的,宋知瑶立时知晓自己该往哪里走。

先前没在前院行动过,并不影响宋知瑶此次目的,只要人群涌动的地方,必然会有韩楚筠的身影。

想到便做,宋知瑶朝着前院灯火通明的地方走去,期间还要提防自己行踪暴露。

章节目录 第46章 喜宴意外逢故人,筠娘错算如意盘(下) “奇怪了,人去哪里了?”宋知瑶好不容易潜入前院,又成功达到庆祝宴会的客厅,可偏偏寻不到韩楚筠的身影。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想到这,宋知瑶开始对先前的推测动摇。

若真如她所想一般猜错,那自己冒这么大风险来前院实在是吃力不讨好。

宋知瑶为着此事是越想越烦恼,寻思半响,最终还是决定先回去。

沿着原路,宋知瑶是各种小心翼翼,生怕遇到个什么人,生出个节外生枝。

正当宋知瑶要达到垂花门之时,恍然发现熟悉的身影穿过一旁树丛。

虽离的有些远,可宋知瑶还是一眼就认出那是韩楚筠衣裳的一角。今日,韩楚筠穿的极其醒目,想来就是为了这一刻。

见此情景,宋知瑶内心十分激动,终于没有白来这一趟。

宋知瑶蹑手蹑脚的追上前头的身影,随着她一起进了一出隐瞒的院子。为了防止对方发现自己,宋知瑶将自己隐藏在阴暗之中。

因着距离有些远,宋知瑶并没有听清韩楚筠在说什么,只隐隐听到她与陌生男子对话。

仅从语气中,宋知瑶可以得出,陌生男子显然对韩楚筠没什么好感,否则态度不会那么生硬。

也不知道韩楚筠做了什么,陌生男子生气的将韩楚筠一把推开,拂袖离去。

眼看陌生男子离自己越来越近,宋知瑶正寻思着躲哪里,忽然被黑暗中伸出的一双手扯了进去。

惊恐又害怕,宋知瑶想挣扎,可又怕被陌生男子和韩楚筠发现,只能暂时忍耐。

待陌生男子与韩楚筠一一离去,宋知瑶立时挣脱那双钳持自己的双手,回眸却见黑暗中那张熟悉的笑脸。

“你怎么会在这里?”宋知瑶不可置信地问道。

殷如徽从黑暗中做出来,笑道:“本王还想问宋六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明明是我先问你的!”宋知瑶鼓着腮帮子,很是不满殷如徽这不答反问的态度。

面对宋知瑶的不满,殷如徽依旧微笑如故。

宋知瑶见对方久不回答,心中有焦急万分。毕竟她是偷偷跑到前院的,和殷如徽耗不起,只得先开了口,道:“这里是我家,我为何不能到这里来?倒是你,你来这地方做什么?”

“与你一般。”殷如徽淡淡回道。

宋知瑶听了非常不爽,气道:“什么叫‘与你一般’?我与你不同,好不?这里是我的家,我在自己家里闲逛与你这个外人在别人家闲逛是一样的吗?”

“此言差矣,这里虽不是本王的府邸,但却是前院,不是内宅妇人能随意进出的地方。宋六姑娘所说的闲逛,似乎有些不妥。”遭遇宋知瑶的咄咄逼人,殷如徽毫不客气的反击,并将宋知瑶问得几乎无言以对。

即便遭到暴击,宋知瑶依然不肯轻言放弃,脑袋迅速周转,很快想出了应对之策,“我知道你是来参加宴会的,只是这里与举行宴会的客厅十分远,反而与内院很近,你孤身一人前往,难免让人想入非非。”

“如若真有人想入非非,那也只会觉得本王是与宋六姑娘你偷偷私会。”殷如徽双目含笑地望着宋知瑶,让宋知瑶觉得全身汗毛耸立。

本来是想设计诓殷如徽,不想反被殷如徽将一军。

宋知瑶可不想和殷如徽有太多亲密的关系,连忙矢口否认道:“少胡说八道,我可是清白人家的女儿,才不会做这种事情。所谓的私会不过是胡说八道,你与我只是碰巧遇到罢了。”

“旁人未必这般想,他们只知道看见我们在这僻静的地方闲谈。夜深人静,孤男寡女,自是少不得让人遐想。”

闻言,宋知瑶惊慌地双手环胸,似看怪物一般看向殷如徽,道:“没想到你看着一本正经,竟是这般变态。竟然连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都不放过,简直是禽兽不如!”

殷如徽原本只想戏弄一下宋知瑶,没曾想宋知瑶居然会说出这般语出惊人的话语,实在叫人意想不到。

若说殷如徽对宋知瑶有男女之间的意思,那是不可能的。其一,殷如徽没有特殊癖好,不会喜欢这种还没有张开的小姑娘。其二,宋知瑶也没有让人一见倾心的容貌,自不会引得殷如徽的注意。之所以会这么上心,不过是因着宋知瑶行事作风大胆怪异,再加上她有一只神奇的白鼠罢了。

此刻听闻宋知瑶这么评价自己,殷如徽是又气又想笑。

宋知瑶见殷如徽想笑又憋着的模样,顿时不知所措,心中暗道:‘难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如若真是这样,那实在是太丢人了!’

怎么办?怎么办?

宋知瑶的脑内不停的闪过这三个字。

在这里与殷如徽干耗着也不是一回事,她得想个办法才是。若是回去晚了,让人发现异常,又会是一个大麻烦。

宋知瑶苦思冥想着应对之策,殷如徽又何尝不是。干耗着,对双方都没有利。只是要寻个台阶下,亦是不容易的。

自庆光寺一遇,宋知瑶便知道殷如徽不是那般好戏弄的人。普通的招数对他根本不管用,稍微高级点的,宋知瑶也没办法施展。

想到此次探险没带上鼠傲天,宋知瑶万分的后悔。

若是鼠傲天在场,宋知瑶也不会这般被动。

难道就这样干站着?

不行,宋知瑶头一个不同意。

宋知瑶一边寻思着应对之策,一边祈祷殷如徽快点化解这场尴尬。

“楚王殿下。”良久,秦宣卿的声音响起,方才化解了这尴尬的气氛,“楚王殿下,你怎么在那里?”

因着夜色昏暗,宋知瑶又是站在殷如徽对面,秦宣卿看不见的地方,故而没有被发现。

忽得秦宣卿的呼唤,殷如徽立即转身,淡笑道:“随意走走,不知怎么就到了这里。”边说边向秦宣卿那边走去,欲与之一同回宴席。

秦宣卿心中虽有疑问,却也没说什么,只静静的与殷如徽一同返回宴席。

宋知瑶见两人走远,急忙逃离原地。只是逃跑的身影,还是让无意间回头的秦宣卿见到了。

本就起疑的秦宣卿,越发生疑。

章节目录 第47章 有心插柳柳无荫,知珏订婚林郡主(上) 宋知瑶不知道自己如何逃回花厅,直觉自己心脏险些要跃跃而出。

这样惊险的事情,以后还是要少些参与。

还未待宋知瑶完全平复心情,宋知玥一脸神神秘秘地跑了过来,凑到宋知瑶耳旁,低声道:“和你说你一件事。”

因着心虚,宋知瑶非常反感宋知玥这样的举动,轻轻推开宋知玥,秀眉微蹙道:“有什么话,直接说便是了,这样鬼鬼祟祟做什么?”

许是宋知玥太过开心,完全没有在意宋知瑶的反常,嬉笑着轻声说道:“你刚才不在,没瞧见韩表姐哭丧的脸,还有那出糗的模样。也不知去了哪里,裙角沾染了泥点都不知晓。”

旁人或许不知,宋知瑶却是知晓的。韩楚筠那裙角的泥点,可能是被陌生男子推到在地时沾到的。至于为什么哭丧着脸,应当是被陌生男子拒绝了吧。

宋知瑶虽知道真相,却不敢告诉宋知玥,生怕宋知玥这个大嘴巴将事情宣扬了出去。届时,宋知瑶亦是难逃责罚。

万般无奈之下,宋知瑶只回了句,“哦。”

轻飘飘的回复,让宋知玥有种挫败的感觉,道了句,“真是扫兴。”转身,就与自己的两个手帕交闲谈起来。

没了宋知玥的纠缠,宋知瑶轻松许多,寻了个清净的地方,等待宴会的结束。

这一场等待,对于宋知瑶来说一场的煎熬。

回到自己院中,已是心疲力尽。头一载,直直地躺在床榻上。

红樱见了,不由掩嘴吃惊状,忙询问:“姑娘,你怎么了?”

“哎呀,红樱姐姐,你都服侍姑娘这么久了,还不习惯吗?姑娘,她就是累了。”与红樱的惊讶不同,如意是习以为常的替宋知瑶褪下鞋子,扶平身子,而后轻轻盖上被子。

全程淡定,一点反常也没有。

红樱自是知晓宋知瑶在私下有这般举动,只是长久以往总是有些有碍观瞻。况且,宋知瑶的年岁一年赛一年的增长,再这般行事怕是影响后面的婚嫁。

为着宋知瑶的未来着想,红樱少不得婆婆妈妈些,叮嘱宋知瑶注意言行举止。

“知道了,知道了。”宋知瑶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原来在清心庵有一个吉祥在耳旁唠叨,如今回到威远侯府又多了一个红樱在耳旁唠叨,她这辈子注定要被人唠叨了。

想到吉祥,宋知瑶忍不住问如意道:“对了,吉祥呢?这几日怎么不见她?”

自如意被贬一个等级后,宋知瑶的贴身事情好多不归如意管。可近些日子,如意又回到宋知瑶的身边,不免疑惑。

“姑娘,吉祥姐姐前些日子不是向你告过假了吗?”如意歪着头问道。

经如意这么一提醒,宋知瑶这才想起前几日吉祥与你说过家中有事,让自己给她几天休假。

“瞧我这记性,都忘了这事了。”宋知瑶尴尬地笑了笑,以此掩饰自己疏忽。

如意是个马大哈,遇到宋知瑶这样的解释也没有看出问题来,只点了点头,随红樱一同出去了。

两丫环刚出门,鼠傲天就从角落里跑了出来,蹿到宋知瑶的枕头旁,道:“你这个坏蛋,又欺负如意单纯了。”

宋知瑶白了眼鼠傲天,没有回答。

“你今天干什么了?怎么这么累?”因着今天特殊,鼠傲天没有跟着一起去。但听院里的丫环说,这次宴会还是很不错的,故而心生好奇之心。

“你没有偷偷溜过去看吗?”宋知瑶拖着疲惫的声音回道:“你平日里不是最喜欢窜来窜去,这回儿怎么这么老实起来了?”

鼠傲天挠了挠脑袋,回道:“你以为我愿意啊!自从我的身份在这府上公开后,你那母亲为了防止我破坏这场宴会,可是拍丫环时刻盯着我,让我没机会偷溜过去。也就宴会散了,我才得了自由。”

“哦,原来是这样啊!”宋知瑶瞬时恍然大悟,难道她一直找不到鼠傲天,原来鼠傲天被人监管起来了。

向宋知瑶解释完后,鼠傲天又道:“别打岔,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

“嗯~”宋知瑶犹豫了一下,将话语在腹中整理一番,方才回道:“其实也没有做什么,就是听宋知玥讲了会儿八卦,尾随了一下韩楚筠,顺便遇到某个讨人厌的家伙。”

一想到殷如徽,宋知瑶就没了好脸色。之前宋安恺的事情,宋知瑶还没有找殷如徽算账,没想到这家伙自己跳了出来。

等等!

宋知瑶突然想起一件事未办,激动地原地跳了起来,跪在床榻上,猛锤枕头,大叫道:“啊~太可恶了!太可恶了!居然忘了这件重要的事情!”

屋外候着的红樱似乎也听到了,紧张地询问宋知瑶:“姑娘,你怎么了?”

“没事。”宋知瑶强忍着笑意,将屋外的红樱打发走。

“怎么了?”忽见宋知瑶这么激动,鼠傲天着实下了一跳,忙问情况。

恢复冷静的宋知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变的平静,回道:“今天,我又遇到楚王了。”

“是吗?那你有问他,我们回来那一日他与你父亲说了什么吗?”鼠傲天一听,细长的尾巴左右摇晃,等待着宋知瑶的回道。

闻言,宋知瑶长叹一声,道:“就是没有问,才惋惜。”

说着,宋知瑶紧握鼠傲天的两只前爪,委屈巴巴道:“鼠傲天,你说我怎么就这么惨。不过是想讨个公道,结果被人反调戏了。”

“什么!你被人调戏了?”鼠傲天一听到这,整只鼠都来劲了,一脸期盼的等着宋知瑶和自己讲解过程。

宋知瑶见了,朝鼠傲天一个白眼,没好气道:“你这小小的老鼠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玩意儿,一听到这种事情就来劲。长本事了?不怕再被如意和宋知玥缠上了?”末了,宋知瑶还不忘用手指戳鼠傲天的小脑袋。

鼠傲天一听到如意和宋知玥两人,立时怂了。

宋知瑶虽与鼠傲天整天拌嘴,可该告诉鼠傲天的事也没有瞒着,想着鼠傲天这厮没机会把她秘密告诉他人,故而知无不言。

章节目录 第48章 有心插柳柳无荫,知珏订婚林郡主(下) 之后又过了数日,宋知瑶原以为宴会上的事就此了结了,不想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素日矜持的宋知环,难得慌张起来,拉着宋知玥一同找上了宋知瑶。

“大事不好了!”宋知玥一见到宋知瑶,便大声喊道:“六妹,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宋知瑶见两人惊慌模样,甚是纳闷。最近韩楚筠都不怎么出来,应当风平浪静才是。

然而,宋知瑶还是低估了韩楚筠。

韩楚筠本人虽没有怎么外出,可韩宋氏私下却是做了不少小动作。

据说那日宴会,韩宋氏结交了不少燕京贵妇人,打算从中选个做自己的女婿。只是韩楚筠的年纪在那里,再加上她丧父导致家世不行,许多燕京贵妇都瞧不上眼。纵使有人瞧上了,韩宋氏又嫌弃对方家世。

这挑来挑去,自然惹来一些人的不满。

不消数日,燕京城内便传开了关于韩宋氏母女的不少八卦。

本就没什么人家来提亲,如此一来更是绝了。

韩宋氏为此没有少着急,这不就把魔抓伸向了自己的亲侄子宋知珏与宋知珣两兄弟。

“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事的?”从宋氏两姐妹那里听说这事,宋知瑶着实吃惊一番。

那夜,她明明瞧见韩楚筠向个陌生男子示好,怎么还有其它人?

这韩宋氏母女是打算广撒网吗?

结果撒网失败,就转向自己的亲侄子身上了?

面对这对母女的做事行径,宋知瑶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宋知玥愤愤不平道:“那姓韩的好说歹说可是年长大哥一岁,年长四哥三岁的,她怎么好意思提出来?”

“可不就是瞧见大哥得了功名。”自来淑女范的宋知环,在面对这母女俩时,亦是没了风范,气道:“不止如此,她竟然还说出女大三抱金砖这样的话。我便不信四哥离了她们,就不能飞黄腾达了不成?”

宋知玥与宋知环两人,为此没有少抱怨。

宋知瑶静静地聆听两人的埋怨,她知道两人怨气这么重,主要是两人对韩楚筠没有好感,想到韩楚筠将来可能成为她们的嫂子,心中甚是不爽。

其实,宋知瑶也有这样的想法。

可随着这些日子的冷静,这种念头渐渐淡了下去。

韩宋氏母女是打了一手好算盘,但宋安恺夫妇未必会同意。

毕竟儿女婚事是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宋安恺夫妇头一个不同意,韩宋氏母女就算搬出宋老夫人来也是无济于事。

也不知道这母女俩是怎么想的,是用来故意迷惑的烟雾弹,还是想来一场出乎人意料的决策?

宋知瑶有些看不明白韩宋氏母女了。

因着知道成功的可能性不高,故而宋知瑶并不紧张。

事实也如宋知瑶所料,宋安恺头一个就不同意这门婚事。

纵使宋老夫人各种威逼利诱,宋安恺都不屈服。

据某个现场鼠回报,那一日双方议婚场面非常劲爆。

宋老夫人手执鹤头手杖,不停捶地痛哭,斥责宋安恺:“儿大不留娘啊~为娘不过求你一件事,你就这样百般不愿。将来,可怎么办啊~她可是你的亲妹妹,你就不肯帮帮她吗?”

宋老夫人的举止,俨如一个耍无聊的泼妇。若不是她身份在那里,宋安恺怕是当场就拂袖走人了。

见此情景,宋安恺皱着眉头,十分不快,可面上还是要镇静,回道:“二妹是你女儿,可大郎与四郎亦是你的亲孙子,娘当真要为了外孙女舍了亲孙子吗?”

“娘也不是这个意思。”让宋安恺这么一说,宋老夫人顿时停下了之前的撒泼举动,解释着说道:“为娘是见忆儿命苦,想帮衬她一下。”

“即便想帮衬,也不该拿儿女婚事当接济。”宋安恺心中到底是对宋老夫人不忍心,长叹一声道:“大郎是绝对不行的,我与月敏已经为他寻得适合的亲家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宋老夫人一听宋安恺已经帮宋知珏寻了亲事,恨不得跳起来,连忙追问:“是哪家的闺秀?”

见宋老夫人这么上心,宋安恺也不隐瞒,道:“本来想晚些时候告诉娘,如今不得不提前和你说了。是月敏在那次三弟宴会上遇到,是宁安长公主的女儿。”

宋老夫人一听是宁安长公主的女儿,是惊得合不融嘴。

躲在内室的韩宋氏,听到这消息,亦是震惊不已。如若对方是安宁长公主的女儿,那么她女儿是铁定没有机会了。

既然无缘宋知珏,那她只能将希望压在宋知珣的身上。

“如若真是这般,那对大郎当真是极好的。”宋老夫人与韩宋氏一般想,知晓宋知珏的婚事无法改变,又将目的转向宋知珣,说道:“这大郎有了婚约,自不好再说。只是这四郎不会这般凑巧,也订下婚约了吧!”

宋安恺摇了摇头,让宋老夫人再次恢复希望,“既然大郎不行,四郎也是可以的。毕竟有句古话说的好,女大三抱金砖。我瞧着四郎与筠娘是极配的。”

“不行。”宋安恺想也没想就否决了。

“为什么!”

韩宋氏听了险些失声喊出,幸好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韩宋氏没有喊出来,宋老夫人却是喊出来了。

宋知珏已经定下婚约,宋老夫人不说什么,可宋知珣没有,为什么也不行。

“四郎年岁还小,我打算让他再读几年。等功成名就,再给他说亲。”宋安恺解释道:“若是筠娘能等,我可以考虑考虑。”

宋安恺嘴上虽这么说,可这番话如同没说一般。再次科考已是三年后的事情,那时会如何,谁都不能保证。再者,要是宋安恂没有考上,难道要韩楚筠等他一辈子吗?

宋知珣是男子,可以等的起,但韩楚筠不行,如今她已经十八了,若再拖下去,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仔细一合算,宋老夫人自是不愿的,埋怨宋安恺道:“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愿意。”

“娘,不是孩儿小气。孩儿这么做,也是为了威远侯府。这些年,威远侯府越发不如从前,你也是瞧在眼中的。元娘为什么会年纪轻轻早故,可不就是因为威远侯府不如从前吗?如今好不容易有些好转,难道你还想让其回到从前吗?”

章节目录 第49章 惊闻秘事生烦恼,筠娘再生别心思(上) 宋安恺的一席感人肺腑话语,终于将宋老夫人打动。

女儿对宋老夫人很重要,可荣华富贵对宋老夫人更重要。两者若要选择,宋老夫人自是毫不犹豫的选择荣华富贵。

“为娘明白了,为娘再不会提此事。”宋老夫人长叹一声,表示再不会撮合韩楚筠与宋家两兄弟。

得宋老夫人这一句承诺,宋安恺终于松了一口气。

宋安恺是松气了,韩宋氏却是气得咬牙切齿。接连错过多场机会,直让韩宋氏心痛不已。

想再说动宋老夫人,不了宋老夫人再不肯为韩宋氏出头。

显然,宋老夫人是被宋安恺说服了。

没了宋老夫人的支持,韩宋氏只能另想办法。

宋氏兄弟的危机终于得到缓解,宋知玥与宋知环自是欢喜不已,拉着宋知瑶又是一个下午。直到日落西上,月上枝头,这两姐妹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眼见俩姐妹准备离开,宋知瑶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宋知瑶将两人送至门口,目送两人离去。

末了,宋知瑶伸了伸懒腰,决定回屋先休息一下。

然在转身之际,宋知瑶又瞥见在老地方鬼鬼祟祟的魏姨娘。

见状,宋知瑶是摇头叹气,这魏姨娘怎么还没有吸取上次的教训,今个儿居然还敢再来一场。

环顾四周一圈,确认无外人后,宋知瑶快步走到魏姨娘跟前,有几分埋怨道:“姨娘,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直接寻我就是。这样偷偷摸摸,让人瞧见了,怕又要生事了。”

“妾身也不想这样,只是此事关乎姑娘的未来。若让太多人知晓,怕是要害了姑娘。”魏姨娘小心地观察周围情况,将宋知瑶拉入隐蔽的树丛内,续道:“六姑娘,妾身与你说的事情,你万不能传与第二人,纵使是吉祥如意她们也不可以。”

“这么神秘?”宋知瑶见魏姨娘这般谨慎,自知此事不是玩笑,再没了先前的随意,耐下性子静静听魏姨娘说事。

魏姨娘也不啰嗦,直奔主题道:“这事是妾身前些日子伺候夫人时,无意间听到夫人与杨妈妈谈论,事情好像与六姑娘的婚事有关。”

“与我的婚事有关?”宋知瑶指着自己,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在宋知瑶的眼中,她现在还只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对于婚姻之类的事情,完全没有想过。

只是她不想,不代表旁人不想,这不齐氏开始‘操心’她的婚事了。

“姨娘是不是听错了?”宋知瑶讪笑道,她始终不肯相信这件事。即便齐氏要操心婚事,也应该从宋知玥与宋知环开始,没理由从她这个小的开始。

魏姨娘似乎料到宋知瑶会有这反应,眼眶微红,甚是自责道:“也怨妾身无能,即不讨侯爷欢喜,亦不能为六姑娘添个兄弟,致使六姑娘在府上过的不如意。”

“姨娘多虑了,我觉得我现在的日子还算不错,母亲与兄长姐姐们待我亦是不差。”为了让魏姨娘放心,宋知瑶笑着回道。

可宋知瑶这笑容落在魏姨娘眼中,却格外的刺眼,仿佛再讥笑她的无能。

“妾身知晓姑娘这般说话,是为了让妾身放心。”不知不觉间,泪水涌出魏姨娘的眼眶。魏姨娘掏出锦帕,轻试眼角泪水,低诉道:“在清心庵的两年,想来姑娘过的并不如意,不然也不会说出这番话。姑娘的这份心意,妾身铭记在心,定不会再辜负姑娘。”

“蛤?”宋知瑶被魏姨娘这番无头无脑的话弄得一头雾水。明明之前她还要告诉自己,齐氏与杨妈妈谈论她的婚事,可结果毫无预兆的转成其他话题了。

见魏姨娘那么伤心,宋知瑶也不好直接打断,软声安慰一番,方才继续询问:“对了,姨娘刚刚说母亲与杨妈妈讨论我的婚事,可详细情况?”

“都怪妾身糊涂,居然忘了重要的事情。”魏姨娘立时止住哭泣,紧张道:“其实妾身听的也不是很真切,只是隐隐听到夫人和杨妈妈说大姑娘与宣平伯府,似乎想让姑娘去宣平伯府。”

闻言,宋知瑶心中一撼,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难道齐氏要让宋知瑶当傅弘义的妾室?

“应该不会。”

宋知瑶摇了摇头,很快将这个念头否决掉。

齐氏之所以要安排个人进宣平伯府,应当是为了宋知珍的独子傅文耀。既然是去照顾傅文耀,身份方面不会太低。再者依威远侯府现在的情况,宋安恺头一个不同意将宋知瑶送入宣平伯府当妾室。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齐氏想让宋知瑶去当继室,做傅文耀的后妈。

即便是当继室正妻,宋知瑶亦是不愿意的。

明知对方是个渣男,宋知瑶没有理由死磕上去。再者,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宋知瑶可不想自己下半辈子都活在不快乐当中。

虽然齐氏待自己还可以,但是一想到齐氏要让自己去当填房,宋知瑶心里有些不痛快了。

最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齐氏为了宋知珍母子是费劲心思,宋知瑶能理解。但理解不代表宋知瑶能无私,牺牲自己成全齐氏的爱女之心。

得知这般惊天消息,宋知瑶是久久不能缓解。

宋知瑶不知如何与魏姨娘分开,也不知道如何回到玉春苑,她只知道现在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不能接受齐氏的安排,不甘心就这样任人摆布。

许是,宋知瑶出神的太过明显,竟连最迟钝的如意都瞧了出来。

如意有些担忧地问道:“姑娘,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事。”在如意连唤几声后,宋知瑶终于恢复片刻清醒,对着如意讪讪一笑,敷衍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嘴上说着没事,可身体举动无一不透着有事。

如意见了,是焦急得不行,忙向红樱与吉祥寻求帮助。

依红樱的意思,让宋知瑶冷静几日,便会好的。可吉祥却不同意,觉得红樱这样做是在害宋知瑶,执意拉着如意一同去寻宋知玥与宋知环。

章节目录 第50章 惊闻秘事生烦恼,筠娘再生别心思(下) 宋知玥与宋知环闻讯,匆匆赶来。

见宋知瑶失魂落魄的模样,甚是诧异。

宋知环更是上前,伸手试探宋知瑶的额温,柔声问道:“可是身子不适?要不要请大夫来瞧瞧?”

“对对对,若真是身子不适,得赶紧让大夫瞧瞧,不然小病拖成大病可不好。”宋知玥立时附和道。

“你胡沁些什么!”对于宋知玥不经大脑说的话,宋知环忍不住埋怨。

宋知玥满心担忧宋知瑶的病情,对于宋知环的吐槽,不甚在意。

俩姐妹为了宋知瑶的事情,也是费了不少心思,然宋知瑶状况依旧没有好转。

万般无奈之下,宋知玥只能将自己刚刚知晓但又不是很确定的事实道出:“这事虽确凿证据,可我觉得大有可能。”

“不确定的事情,还是不要乱传吧!”宋知环一听事情还不确认,眉头微蹙,劝说宋知玥道。

宋知玥并没有将宋知环的劝解放在心上,而是侃侃奇谈自己发现的事情,“之前,爹爹不是拒绝了姓韩的与大哥四哥的婚事吗?最近,我听说这姓韩的母女俩瞧上傅弘义了,想去当傅弘义的填房。”

一听到傅弘义的名字,宋知瑶渐渐回过神,怔怔地望向宋知玥。

宋知玥见自己的话题有效果,越发卖力的讲起来,“那傅弘义是怎么的人,你们是知晓的,不过配这姓韩的再合适不过。”

想到自己讨厌的两个人可能要在一起,宋知玥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宋知环却不这么想,听了宋知玥的小道消息,反而忧愁起来,软声道:“若这遂了她的心愿,耀哥儿怕是惨了。”

“你这什么意思?”宋知玥虽然没心没肺,可事情关乎在意的人,那是比谁都上心。

见宋知玥一脸茫然的模样,宋知环无声叹息与摇头,“就知道你是这般迷糊的人,只顾眼前不念往后。韩表姐若真的嫁入宣平伯府,又怎会是一件好事?”

“你的意思是?”宋知玥随着气氛一同紧张不安起来。

宋知环解释道:“韩表姐若是嫁入宣平伯府,必会成为耀哥儿的继母。届时耀哥儿落在她手下,与落在宣平伯府人的手下有何两样?再者韩表姐与我们家有这么多恩怨在,又怎么尽心照顾耀哥儿。更重要的是耀哥儿的存在,除了给韩表姐添堵,再无他用。”

“如果真这般,那绝对不能让她嫁进去。”听了宋知环的解释,宋知玥立时跳了起来,恨不得马上跑到齐氏的跟前,将此事说与齐氏听。

一旁久不出声的宋知瑶,说道:“想多了,韩表姐要嫁到宣平伯府没那么容易,母亲头一个就不会同意的。”

宋知瑶还以为宋知玥能带来什么消息,没想到是这种无关痛痒的消息。

先不说齐氏早就私下有了人选,纵使没有,齐氏也不会选择韩楚筠。正如宋知环分析一般,韩楚筠嫁入宣平伯府,对威远侯府、对齐氏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

齐氏既然争取到这个权益,肯定只会送自己中意的人过去。

想到这,宋知瑶又是一阵沮丧,难道自己的未来要就此任由他人安排吗?

“不!”宋知瑶突然喊道,紧撺双拳,对着空无一人说道:“我宋知瑶绝对不会任由他人决定未来,我的未来只能由我自己决定。”

说罢,宋知瑶就匆匆进了里屋,完全不理睬一脸呆滞的宋知玥与宋知环。

“她这是怎么了?失心疯了吗?”面对宋知瑶突然举动,宋知玥是一脸不知所措。

宋知环又会好到哪里去,只是没宋知玥说话没遮拦,伸手轻轻拉了拉宋知玥衣角,低声道:“你这口无遮拦的毛病什么时候改?怎么老说这样没分寸的话?”

“我不过是实话实话罢了。”宋知玥原想替自己解释,可见宋知环面色变得难看起来,瞬时止住了声音,再不敢胡言乱语。

宋知玥委屈道:“我也是担心六妹,想替她分忧吗!”

“六妹她心中有数,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她了。”宋知环亦是担心宋知瑶。可想着前头做的一系列事情,宋知环知晓,现在的宋知瑶是旁人开解不了的,只有她自己想明白了,想透彻了,就会好起来。

只是让宋知环好奇的是,一向透彻的宋知瑶会因着什么事情烦恼成这样。

带着疑惑,宋知环拉着宋知玥离开了玉春苑。

吉祥见宋家两姐妹双双离开,内心万分着急。她原本想借着这次机会,重新得宋知瑶青睐,不想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如意不知吉祥真实想法,只是见宋家姐妹离开,焦急得很,不停追问吉祥,“吉祥姐姐,怎么办?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你成天就知道说‘怎么办?怎么办?’,就不会自己动动脑子,非要事事依赖我吗!我是你老子还是娘,要照顾你这么一个傻子!”吉祥本就心烦,如意还再旁烦她。一时气愤,吉祥对着如意就是一顿大吼,将如意吓得目瞪口呆。

话一出口,吉祥立时意识到不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不安的望向如意。

但见如意渐渐从吃惊状态中回过神来,只是望向吉祥的目光满满的失落与委屈。

曾几何时,如意是那么信任吉祥,事事以吉祥马首为瞻,却不知在吉祥眼中自己是这样一个人。

“我知道了。”如意丧气的垂着头,低声道:“我以后都不会再烦你了。”

说完,如意含泪转身离开,飞奔至自己歇息的屋子。

此刻的如意,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即便吉祥在身后如何呼喊,如意都没有回头的意思。

时间让陌生的两个人相知相聚,也让两人相依相伴的人渐渐分离。吉祥与如意,就属于后者。

玉春苑有过繁华与热闹,也有过寂静与冷落。如今,又多了几分忧愁与不安。

宋知瑶今后的路,注定不会平坦。

可即便如此,宋知瑶也不会屈服于眼前的波折。她定会找起来,化解眼前的危机,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未来。

章节目录 第51章 宋氏兄妹送贺礼,宋怀茂中意英娘(上) 宋知瑶心中虽百般不愿,却也知晓这个世道的情况,绝不会冲动行事。

既然知道自己让齐氏改变主意的可能性不大,宋知瑶不如另想它法。

齐氏那边走不通,她可以走宋安恺这条路。

只是要走通宋安恺这条路有些难度,宋知瑶需慢慢筹谋。

好在宋知瑶年岁不大,暂时还不用担心齐氏把自己嫁入宣平伯府。然也不能太过松心,毕竟可以先定下婚事,待宋知瑶及笄再成亲。

为了避免发生悲剧,宋知瑶是费劲脑汁。

一向自诩宋知瑶‘贴心小棉袄’的鼠傲天,自然不会在此事上马虎。只是近些时日,鼠傲天有了小秘密,不能时刻在宋知瑶跟前。

宋知瑶为了宣平伯府婚事而弄得焦头烂额,故而没有发现鼠傲天的异常。

要说服宋安恺并非易事,宋知瑶与鼠傲天这一筹谋便是大半个月。

待反应过来,已是暮秋时节。正值金菊绽放,螃蟹肥美。

宋安恺的堂弟宋安怡让其一双儿女送来当地大螃蟹,一来为了感谢宋安恺多年的照顾,二来想让自己的儿女能有好出路。

对于这隔房侄子侄女的到来,宋安恺自是欢迎,让齐氏接待这两人。

有远客来,宋家兄妹们悉数到场。

宋安怡的长子宋怀茂早就听闻宋知珏兄弟的事情,如今亲眼瞧见了,少不得拍须溜马。他的妹妹宋怀茵也是不甘示弱,对着齐氏和宋家姐妹亦是不断讨好。

两兄妹虽是客人,但会说话,很快就讨得威远侯府众人的喜爱,被邀请多留几日。

得知此事,宋怀茂兄妹俩高兴不已,想着自己终于没有辜负父母的嘱托。

只是同样的马屁听多了,难免有些乏味。再加上有心人故意生事,这宋怀茂两兄妹的处境越发吃力。

而这有心人不是旁人,正是韩楚筠。

韩楚筠自来到威远侯府,除宋老夫人外皆不讨好。徐玉英的出现,更是让韩楚筠的处境艰难。

虽然韩楚筠设计徐玉英,为自己搬回一局,可在宋家三姐妹为首的威远侯府诸人跟前还是不得好。

此刻,又来了宋怀茂兄妹,简直是有意与韩楚筠做对。

因着宋怀茂两兄妹不比徐玉英软弱,韩楚筠故不能明目张胆的欺负。

无奈之下,韩楚筠只得使用阴招。

韩楚筠时不时在威远侯府传播宋怀茂兄妹两人的劣性。原先威远侯府的诸人还不信,可久而久之难免有了想法。

正当事情恶化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宋怀茂兄妹俩发现了端详。

这一日,宋怀茵将宋怀茂拉到一处偏僻的地方,低声道:“哥哥,你有没有发现最近他们对我们的态度有些变化?”

宋怀茵所指的‘他们’自然是威远侯府的某些人。

“有吗?”宋怀茂到底是男子,没有宋怀茵心思细腻,直言没有察觉。

见自己兄长茫然模样,宋怀茵是气不打一处来。他们父亲虽借着宋安恺的威名得了些许好处,可比之威远侯府还差远了。

在威远侯府住的这些日子,越发让宋怀茵嫌弃自己原先的家。

一向有野心的宋怀茵在尝过威远侯府的甜头后,再不愿回到原先那贫瘠的家,打算借威远侯府的势力更上一层楼。

故而,宋怀茵拉着宋怀茂一同讨好威远侯府上下,就是为了能更久的留在威远侯府。

只是近些时日,情况发生了变化,越发脱离宋怀茵的计划。

“哥哥,你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原先那些婆子丫环见我客气的很,如今竟有了怠慢之意。”

宋怀茵与宋怀茂一番细谈,终于发现问题,咬牙切齿道:“依哥哥的意思,这事恐怕还只是在内院发生,外院还没有变化。虽然客气,却变相说明一些问题,鼓弄这些事情的人是内宅之人,不然外院不会没有受到波及。”

“妹妹,可是想到何人作祟了?”宋怀茂一听,连忙询问。

正如宋怀茂所想,宋怀茵心中已经拟定了几个人选。

“哼,能做出这番损人之事,必然是与之利益相冲之人。”宋怀茵冷笑道:“宋家的三个妹妹没有这么做的必要,那么只有寄住在威远侯府的两个表妹了!”

宋怀茵在后院待得久些,对韩楚筠和徐玉英比较了解。很快,宋怀茵就确定了凶手是何人。

“会做出这事的,无非就是韩表姐与徐表妹中间的一人。”宋怀茵信誓旦旦道。

听到自己妹妹谈到徐玉英,宋怀茂有那么一瞬恍然。

对于徐玉英,宋怀茂也只是初来时,在齐氏那里匆匆一瞥。可也就那匆匆一瞥,让宋怀茂久久不能忘怀,午夜梦回时常常想起徐玉英。

在知晓宋怀茵怀疑徐玉英时,宋怀茂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为徐玉英辩解:“徐表妹,那么善良,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宋怀茵虽质疑宋怀茂,可细想之下,也觉得徐玉英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徐玉英如何胆小懦弱,怕是整个威远侯府都知晓的。这样一个软弱可欺之人,会做出这般下作的事情,却是有些匪夷所思。

既然不是徐玉英,那么就只能是韩楚筠了。

再加上韩楚筠在威远侯府的名声,宋怀茵越发笃定是韩楚筠所为。

想到这,宋怀茵是忿忿不平,对韩楚筠的这番恶意非常不满。

明明之前自己对韩楚筠那么好,结果韩楚筠不知感恩,居然反咬她们一口。

这口恶气,宋怀茵是怎么都咽不下去。

见宋怀茵咬牙切齿模样,宋怀茂有些慌了,忙劝道:“妹妹,你可不要做糊涂事。”

“哥哥,你说什么呢?你妹妹又不是那种糊涂人,不会做傻事的。”宋怀茵朝宋怀茂甜甜一笑,然那笑容没有一丝温度,让人瞧了有些许寒意。

宋怀茵嘴上说着不会做极端的事情,可心中却没打算就此罢休。

既然韩楚筠背地里阴他们兄妹俩,那么自己就以其人之道还之彼身,定要韩楚筠常常这恶言缠身的滋味。

章节目录 第52章 宋氏兄妹送贺礼,宋怀茂中意英娘(下) 宋怀茵也算是行动迅速之人,才打定主意,下一步就开始实施。

见自己妹妹行动,宋怀茂心中也是蠢蠢欲动,打算亲自去提醒徐玉英一番。

两人一拍即合,各自开始自己的想法。

平日里,宋怀茵没少在宋知玥跟前讨好,深知宋知玥的暴脾气,决定借宋知玥的力打击韩楚筠。

宋怀茵在心中构筑好一切,就差言语怂恿宋知玥了。

只是让宋怀茵没有意料到的是,这一日宋知瑶也来寻宋知玥了。

本来计划打得十分完美,因着宋知瑶的出现,顿时出现偏差。

可若是错过这个机会,宋怀茵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为此,宋怀茵决定赌一把。

宋怀茵对宋知瑶的出现感到意外,宋知瑶何尝不是。

因着傅弘义继室一事,宋知瑶在面对齐氏时有些不知所措。齐氏却误以为宋知瑶是无心学习管理中馈,害怕见到自己。

毕竟,自宋家三姐妹管理中馈失败,齐氏也生了宋知珠后,就时常让三姐妹到自己跟前,亲自传授她们管理中馈的方法。虽然效果不是很佳,比之初时好了不少。

如今见宋知瑶这么反常,齐氏心中虽有几分不满,却也不好逼的太过,怕物极必反,就让宋知瑶暂时歇息。

宋知玥见宋知瑶可以歇息,少不得羡慕,跑到齐氏跟前,表示自己也想同宋知瑶一般。

齐氏知晓后,将宋知玥痛骂一通。

宋知玥则将一切过错推到宋知瑶身上,又开始和宋知玥置气起来。

知晓这一切的宋知瑶,对宋知玥的小孩子脾气是又想笑又气。

本打算冷宋知玥些许日子,无奈宋知环来劝和,宋知瑶只好委屈自己一下,说几句软话,与宋知玥重归于好。

宋知瑶对齐氏有想法,对宋知玥更多的是看小孩子的无奈。

然让宋知瑶没想到的是,在宋知玥的玉棠苑内会遇到宋怀茵。

两人虽没什么恩怨,可相见却有些尴尬,主要是宋知瑶不太喜欢宋怀茵。

理说宋怀茵在威远侯府的声望还算不错,偏偏宋知瑶不喜欢,总觉得宋怀茵有些虚假。

宋怀茵是待人友善,也会说不少好话,可宋知瑶就觉得不真实。这些时日威远侯府的传闻,宋知瑶也听说过,虽不能尽心,却侧向证实宋知瑶的猜测。

此时与宋怀茵相遇,宋知瑶多少有些尴尬,但好在有宋知玥在旁。

宋知玥脾气来的快走的亦是快,前几日还生宋知瑶的气,这会儿就不恼了,拉着宋知瑶又有说有笑起来,当真是小孩子脾气。

宋怀茵见了,笑道:“三堂妹与六堂妹关系真好。”

“那是自然。”宋知玥毫不避讳的回道,拉着宋知瑶坐在自己身旁,宋怀茵则坐两人的对面。

待三人都坐定,宋知玥方才问道:“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就是想和两位妹妹叨叨嗑,没其他事情。”让宋知玥那么一问,宋怀茵有些尴尬。不过一想到自己前来的目的,宋怀茵收起心中不快,笑着说道。

俗语有言伸手不打笑脸人,宋怀茵这般示好,宋知玥自然没理由落她脸面,便淡淡道:“哦,是吗。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

说完,宋知玥侧身对宋知瑶埋怨道:“你也是的,明知我气恼,也不早些来安慰我,非要过了这么久。”

“我这不是来了吗?现在,应当不算晚吧!”宋知瑶面带着微笑回复宋知玥,眼角余光偷偷瞄了眼宋怀茵,见宋怀茵面上没有一丝不快,眼眸中却有一抹怪异的光芒。

她是在生气吗?

也是,宋怀茵笑吟吟地来讨好宋知玥,结果宋知玥就这么对自己,宋怀茵心里没有点想法就怪了。只是为了维持平日里的好形象,宋怀茵才没有当场发作。

宋知瑶见宋怀茵憋屈的模样,想起自己之前也有一段时间这般,不敢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不过好在那一次佛堂争执后,宋知瑶再不用对自己的情绪遮遮掩掩,可以更加真实的展现自己。

毕竟,宋知瑶在清心庵待了三年,也险些丧命,性格会有大转变,也是能让人体谅的。

然宋怀茵不同,她的好人形象是为了讨好众人而演出来的。若是哪一天形象破灭,那便是宋怀茵的绝路。

为了避免自己走上绝路,宋怀茵自是不能轻易暴露自己。

看着宋怀茵生闷气,又不敢直言,也是难受得很。

宋知瑶不想把与宋怀茵的关系搞的太僵,便开口询问宋怀茵,“堂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没有。”宋怀茵摆了摆手,习惯性地拒绝。可转念一想,宋怀茵又连忙改口,“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似乎察觉到有些尴尬,宋怀茵又道:“对了,我来侯府数日,瞧诸位妹妹都相处的很好,就是唯独见韩表姐与诸位妹妹不太对付,莫不是有什么误会在里头?”

“你提她做什么!”宋知玥一听韩楚筠的名字,整个人脸色都变了。要知道她与韩楚筠的恩怨最是深,平日里能不提及与见面,宋知玥是绝对不会做的。

现下听宋怀茵提及韩楚筠,宋知玥当场就每个好脸。

宋怀茵见宋知玥当场变色,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她的猜测果然是对了。然为了掩人耳目,这一抹微笑转瞬即逝。

“抱歉,我不知道你不喜欢韩表姐。”宋怀茵连忙装出一副愧疚地模样,明着向宋知玥表达歉意,暗中却是在替韩楚筠说‘好话’。

因着太过明显的暗示,宋知玥是越听越气愤,觉得宋怀茵被韩楚筠的表面欺骗了,打算向宋怀茵揭发韩楚筠的真面目。

宋知玥没有看出宋怀茵的别有用心,宋知瑶却是瞧出来了。

原先她不过是不想让宋怀茵被冷场,不想一片好心让人糟蹋。

这宋怀茵果真不是善类,来找宋知玥根本不是为了增进姐妹间的感情,根本就是来激惹宋知玥,要将宋知玥当枪使。

看出宋怀茵的别有用心,宋知瑶自是毫不犹豫地无声息阻止。

眼看自己计划就要成功,偏偏在最关键一步失败,宋怀茵有些不甘心。

趁着宋知瑶背对自己时,宋怀茵狠狠地瞪了宋知瑶一眼,将宋知瑶视作韩楚筠之外的另一个敌人。

章节目录 第53章 苦思冥想得对策,铤而走险套情报(上) 宋知瑶的突然出现,将宋怀茵的全盘计划都打乱。

既然不能利用宋知玥打击韩楚筠,宋怀茵只能选择暂时离开,避避风头。待过些时日,她再回来。届时,她定会让那些害她与看不顺眼的人付出相应的代价。

宋怀茂兄妹俩很是不情愿的离去,一个是因着要与徐玉英分离,一个则是被迫暂时离开。

成功将宋怀茂兄妹赶走,让韩楚筠很有成就感。想着这段时日接连失败,能有一次成功亦是喜事一件。

只是韩楚筠不知道,她从未真正获得意义上的成功。宋怀茂兄妹的离去,只是以退为进的招式,并非是畏惧韩楚筠。

在威远侯府的地位保卫战上,韩楚筠是失败的。对于婚姻上面,韩楚筠更是如此。

不说韩楚筠曾被未婚夫悔婚,到了威远侯府亦是不容易。想攀上赵王世子这个高枝失败,转投宋知珏与宋知珣兄弟又无望。好不容易放下心中芥蒂,打算竞选傅弘义的继室时,又遇到了宋知瑶这个强敌。

韩楚筠对这件事是势在必得,宋知瑶却是避之不及。

为了这件事情,宋知瑶烦恼了许久,也经过了不少的尝试,最终多以无奈收场。

要知道宋知瑶自来到这个世界,经历了不少,可像这次般这么无助还是头一回。

“怎么办?”宋知瑶仰卧在床榻上,望着头顶的纱帐。

原想靠说服宋安恺来解除这场不满意的婚约,不想宋知瑶见到宋安恺的次数非常至少。纵使有机会见到了,也没有机会说。

毕竟两人相遇的机会,不是齐氏在旁,就是宋知玥与宋知环在场,宋知瑶根本没机会单独与宋安恺会面,自然没机会将自己想法说出来。

“亏我构思了那么久,就等着这一刻,偏偏不如愿。”宋知瑶气恼地锤床,对着鼠傲天埋怨道:“鼠傲天,你说我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听从安排,出嫁就当人后妈吗?”

“不行不行,我绝对不同意!”宋知瑶是越想越可怕,来回地在床榻上翻滚。

鼠傲天为了避开暴走中的宋知瑶,只好退到一旁的桌几上,手里捧着一块咬了一口的软糯的桂花糕,无奈道:“那也没办法,不然你说怎么办?要不换一个人帮忙?”

“换一个人,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宋知瑶鼓着腮帮子,说道:“能说动母亲改变主意的人,府上可没有几个。纵使府外多,我遇不着也白搭。算来算去,只有眼前这个父亲是最容易。但是这个看似容易的,实际弄起来也挺麻烦的。”

宋知瑶长叹一声道:“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衰,先不说莫名其妙来这地方。就说在清心庵待了一年,好不容易有希望了,又被带回威远侯府这个大牢笼。如今更是遇到这样头疼的事情,还难以解决,真是要命!”

听到宋知瑶提及清心庵,鼠傲天脑内顿时想到了一个主意,便问道:“知瑶,你还可以选择完成在清心庵没有完成的愿望啊!”

“你是说让我离家出走,独自一人在外生活?”宋知瑶试探地问道。

鼠傲天点了点头,道:“难道不可以吗?还是说你现在不愿放弃侯府的舒坦生活?”

“倒不是不愿放弃,而是现在没有清心庵时那么容易离开了。”鼠傲天的意思,宋知瑶明白,可她更明白现在不同与之前的情况。

宋知瑶还在清心庵的时候,她的日子过得相当于弃女,即便她消失了,也未必有多大波澜。

可现在她回来了,侯府的情况明显没有她想象中那样,她在清心庵会过得那么凄惨,似乎有什么隐情在里头,齐氏等人对她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差。

如此一来,宋知瑶若突然离开,怕是要引起一场波澜。

逃走时,也没有在清心庵那么容易。

“如若还在清心庵,我自是毫不犹豫地离开。只是现在不是,也没有在清心庵的时候那么容易。”宋知瑶翻身起床,双腿盘坐,叹气道:“现在相比清心庵的时候,是资金充足了,可逃跑地难度增加了。”

鼠傲天问道:“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啊?”

“不知道呢~”宋知瑶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应对。

因着提到清心庵,宋知瑶又开始想起那时的日子,不由想起某个人来。

“或许那人可以帮到我。”宋知瑶托腮,陷入沉默。

自来到这个世界,宋知瑶认识的人并不多,其中还不乏一些不靠谱之人,殷如徽在这些人中显得鹤立鸡群。

以殷如徽的身份与地位,若他肯开口帮自己,定然能让齐氏改变想法。

只是,找殷如徽帮忙这事上,宋知瑶就遇到了第一个大问题,那就是她如何见到殷如徽。

相比较宋安恺,宋知瑶发现殷如徽更难遇到。

宋安恺好歹是宋知瑶名义上的父亲,两人或多或少会在家中碰面。但殷如徽既是外男,又是皇孙贵族,宋知瑶要见到他那是非常不容易的。

“哎~”宋知瑶长叹一声,不得不感慨自己命运坎坷,遇到这么多的糟心事。好不容易想到办法了,结果这个办法实施起来难度也是让人望而却步。

如今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宋知瑶,鼠傲天只好道一声:“想开点吧!”

“嗯。”宋知瑶应声,乖巧的回了自己的床榻上。现在除了走一步算一步,她实在没有其它办法。

也不知宋安恺是不是知晓了宋知瑶的心意,近些时日,宋知瑶要想见到宋安恺比之以往更加艰难。以前是有旁人妨碍着宋知瑶,现在干脆是脸都不露了,简直一点机会都不给宋知瑶。

为此,宋知瑶有向宋知玥与宋知环打探过情报。

宋知玥对于不用天天见宋安恺偷乐着,自不会清楚各种缘由。好在宋知环那里有些消息,方才让宋知瑶定下心来。

“你也知道大哥与表哥刚入职没多久,许多地方需要打点,父亲应当是为大哥与表哥打点去了。”宋知环想了想回道。

章节目录 第54章 苦思冥想得对策,铤而走险套情报(下) 经宋知环这么一提醒,宋知瑶方才想起,宋知珏与秦宣卿不久前入职。宋安恺为了自己的儿子与侄子,也没少出力。

只是这样一来,就苦了宋知瑶。本就机会迷茫,如今更是几乎接近与无。

“哎~”宋知瑶双手托腮,倚在凉亭的栏杆上,望着因寒冬而变得光秃秃水池,无限感叹。

若她再不做些事情,怕是改变不了自己去当继室的命运了。

一想到今后的生活,宋知瑶简直要抓狂。

趁着红樱等一众丫环不在身旁,宋知瑶忍不住伸手挠凉亭柱子。

宋知瑶原以为没人会瞧见,不想让路过的秦宣卿碰到,见到自己不正常的模样。

外男本是不能轻易进后院的,只是因着这秦宣卿特殊,宋安恺就允了他进出后院的权利。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一特许反而给宋知瑶带来了尴尬。

“六表妹?”秦宣卿呆呆地站在凉亭外,一脸震惊的看着宋知瑶。

在秦宣卿的印象中,宋家三姐妹除了宋知玥比较活泼好动,其他两个表妹都应当属于文静一类。谁曾想,平日里看着娴静的六表妹,私底下居然会是这般,着实让人讶然。

不止秦宣卿震惊,宋知瑶亦是如此,不过与秦宣卿的理由不同,宋知瑶是羞愧又震惊,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起来。

“秦家表哥。”宋知瑶尴尬地笑了笑,出于礼貌地回应秦宣卿的问好,“秦家表哥若是无事,我就先行告辞了。”

话毕,宋知瑶抬脚就要离开这个让她丢脸的地方。

宋知瑶一心要逃离这凉亭,偏生秦宣卿没有一点自觉性,竟拦住了宋知瑶,自以为关怀的问道:“六表妹,是否琐事缠身?所以才这般?”

是有怎样!

宋知瑶在心中白了秦宣卿一眼,为秦宣卿的多管闲事感到不满。即便秦宣卿知道自己的烦心事又能如何,难不成他可以帮自己化解烦恼?

宋安恺是欣赏秦宣卿,也给了秦宣卿不少特例,但这不代表着秦宣卿可以参与宋家的家事。而宋知瑶烦恼的事情十分不巧合,就是宋安恺不会让秦宣卿参与的家事。

在明知无望的情况下,宋知瑶怎么可能向秦宣卿坦白?况且两人也没有那么熟,自然没理由深入对白。

虽然有种种理由告诉宋知瑶没有必要和秦宣卿叨扰下去,但出于礼貌,再加上现在算是亲戚,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不好闹太僵,只得微笑着说道:“秦家表哥多虑了,我衣食无缺何来的烦恼。”

“是我唐突了。”秦宣卿本来只是想帮宋知瑶解决烦恼,可听宋知瑶的言语意思,显然是嫌弃的。也是,宋知瑶是内院女子,他一个外男自是不好表现太多。

清楚自己状况后,秦宣卿知趣的退开,让宋知瑶离去。

宋知瑶见秦宣卿识趣的退开,知晓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心中舒了一口气。她原本还担心秦宣卿是个楞木头,不懂得看人脸色,如今看了是自己小瞧了秦宣卿。

也是,若是秦宣卿那么没眼色,也不会得宋安恺和齐氏的喜爱,更不会走到今天的地位。

一番感想过后,宋知瑶正欲离开,忽闻后头宋知珣的声音。

“秦家表哥,原来你在这里。”宋知珣匆匆跑了过来,气息还未缓过来,见宋知瑶也在一旁,惊讶道:“六妹,你怎么也在这里?而且,还和……”

“碰巧!”不待宋知珣说话,宋知瑶连忙解释道:“我与秦家表哥只是碰巧相遇,绝对不是四哥想象中的那样!”

闻言,宋知珣一脸坏笑道:“六妹,你以为四哥会想什么?”

“呃。”听宋知珣这意思,宋知瑶顿时懵了,感觉自己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架势。明明宋知珣什么也没有说,偏偏自己要自作多情的延伸,着实有些丢脸。

一旁的秦宣卿见状,连忙开口缓解这尴尬的气氛,说道:“四表弟,你这么着急,可是有什么要事?”

“瞧我这脑子,让六妹这一打岔,竟忘了重要的事情。”宋知珣拍了拍自己脑袋,焦急道:“秦家表哥,大哥已经在老地方等你了。快些去吧,莫让贵人久等了。”

“我知道了。”见宋知珣焦急模样,秦宣卿也知道事情的紧急,便不再与宋家兄妹纠缠,匆匆离去。

没了秦宣卿这个外男,宋知瑶的尴尬稍稍减少。听到宋知珣说宋知珏与秦宣卿要去见贵人,心下十分好奇那个贵人是谁,立时拉住了宋知珣,追问道:“四哥,你与秦家表哥说的贵人是谁啊?能不能告诉妹妹我?”

“这个……”宋知珣顿了顿,一脸坏笑的看向宋知瑶,显然不打算直截了当的告诉宋知瑶。

见宋知珣这般模样,宋知瑶是气得咬牙切齿,明明是同父同母的三兄妹,怎么性格差这么多。老大宋知珏是个一本正经又带着些许陈旧思想的书生,老三宋知环则是钟情风花雪月与诗词歌赋的才女,唯独宋知珣这个老二是个混不吝的,完全没有宋知珏与宋知环的镇定,反而与宋知玥更相像。

若不是知晓宋知珣的出生,宋知瑶一定会怀疑宋知珣和宋知玥才是同父同母的兄妹。

确认宋知珣不会轻易告知自己真相,宋知瑶也不气恼,耐着性子与宋知珣磨起来。

宋知珣与秦宣卿不同,宋知珣怎么说与宋知瑶是名义上的兄妹,宋知瑶缠着宋知珣,也只会旁人觉得这两兄妹感情好。

但让宋知瑶没想到的是,宋知珣没宋知玥好忽悠,任凭宋知瑶怎么言语诱惑,宋知珣就是不肯开口。

“四哥,你开个价,要怎样才肯告诉妹妹我。”万般无奈之下,宋知瑶只好使出杀手锏。

宋知珣闻言,眼珠子一转,笑道:“要我告诉你也不难,只是你得把鼠傲天玩耍几日。”

“你不是对鼠傲天不削一顾吗?”听到宋知珣的要求,宋知瑶是一脸不解,也不知道是谁之前嫌弃鼠傲天的。

宋知瑶这么一追问,宋知珣有些尴尬,笑道:“这事你别管,你只要说愿不愿意就行了。”

“如此反复,必有阴谋。”宋知珣越是这般神秘不肯说,宋知瑶越觉得其中有问题,有些不愿同意这笔交易。

章节目录 第55章 瞒天过海出侯府,设妙计偶遇贵人(上) 宋知瑶的迟疑,让宋知珣开始着急了,忙道:“你莫要多想,我绝对不会伤害鼠傲天的,只是想在朋友面前炫耀一下罢了。”

“真的?”宋知瑶有些不相信道:“不知道为何,我总觉得你的话让人不可信。”

“什么不可信!”见宋知瑶的一再怀疑,宋知珣有些忍不住抱怨道:“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还是那种无德之人?不过有些虚荣心罢了,哪有你想的那么多!”

宋知瑶轻声嘀咕道:“我瞧着不是一点虚荣心,而是很多。”

“哎,是谁先开口求我的?现在不过提个代价就这么墨迹。若是不愿就直言,我也不会强迫你的。”说罢,宋知珣生气地双手环胸,明明是宋知瑶先求的自己,现在反而成了自己求宋知瑶一般。

眼看宋知珣快没耐心了,宋知瑶也不好拖着,便勉强答应,只是附加一个条件,要求宋知珣带着自己一起去。

“没问题。”宋知珣想也没想便同意了宋知瑶的附加条件。

如此的爽快,反而让宋知瑶心生疑虑。不过为了眼前的事情,宋知瑶只能迫不得已同意。

只是结果并非自己想要的,宋知瑶难免有些失望。

似乎看出宋知瑶的失落,宋知珣连忙说道:“你已经答应我了,可不能耍赖!”

“谁知道会是这么无聊的消息。”宋知瑶委屈的说道。

她是见宋知珣与秦宣卿神神秘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结果宋知珣口中的贵人竟然不过是他与宋知珏在书院的先生,实在有亏她那么期待。

不过现在也怨她自己,好奇心太重,才会上了宋知珣的当。

如今虽答应了宋知珣,却也没人规定她一定要守约定。况且宋知瑶本人也非常想出去,毕竟出去与在府上是两种差距。

宋知瑶是计划的美美,却忘了自己要外出没那么容易。

直到这一刻,宋知瑶才恍然大悟,难怪宋知珣对自己提的意见一点想法都没有,感情是算准了自己没那么容易出去,到时就怪不得他了。

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宋知瑶鼓起腮帮子,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宋知珣面前,给他一顿教训。然理智告诉宋知瑶,她不能冲动,她应当想办法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直接去和你母亲说不行吗?”鼠傲天捧着栗子糕,边吃边为宋知瑶出主意。

宋知瑶瞥了鼠傲天一眼,回道:“要是那么简单,我就不会在这里苦难了。”

“哎。”长叹一声,宋知瑶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半蹲着对鼠傲天说道:“母亲对我虽然不差,可是关于出门一事就非常严厉。即便是三姐与五姐去求她,亦是没那么容易的。除非,是事出有因。”

“你平日里那么多鬼主意,不会连个借口都想不出来吧!”鼠傲天‘渍渍’的感慨,那鄙视的神情,让宋知瑶非常不爽。

宋知瑶微眯双眸,死死地盯着鼠傲天,弄的鼠傲天浑身不舒坦,手中吃了一半的栗子糕意外从爪中滑落,悻悻道:“不要这样看着人家,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说罢,鼠傲天缩起脖子,两只大大的耳朵卷成花卷,一对大眼睛更是扑闪个不停。

“呃,你再这样做,我怕是要将午饭都呕出来了。”宋知瑶作势就来了一个呕吐的动作。

鼠傲天见了,有些不开心道:“自己自作主张的把我借给了别人,如今还要这般嫌弃。太伤鼠心了,我要离家出走!”

说完,鼠傲天纵身一跃,跳下了拜访糕点的碟子,装出一副要离开的架势。

宋知瑶自是知晓鼠傲天是说着玩的,可还是给鼠傲天面子,意思的拦了一下,说道:“别,我给你赔礼道歉可还行?”

“看你的表现吧!”宋知瑶都这样说了,鼠傲天自然顺着阶梯下来。

回想之前的问题,鼠傲天忍不住追问道:“你有没有想到好的法子了,难道真的要让我一只老鼠跟你四哥出门吗?”如意和宋知玥带来的阴影,鼠傲天是至今难忘。

鼠傲天的担忧,宋知瑶哪里不明白。在与鼠傲天打闹的时候,宋知瑶就想到了一个应对之策,正如鼠傲天之前所言,自己有那么多鬼主意,怎么可能想不出借口,这不眼前就有一个绝佳的借口。

“大哥的婚事将近,我作为妹妹理当送上贺礼。只是这份贺礼有些麻烦,需要出府一下才能完成。”宋知瑶将自己的想法告诉鼠傲天,“当然我肯定不会一个人出府,四哥会陪着我一同出府。如此一来,便能保证安全了。”

“好主意!这么一来,知瑶你既有借口出门,你母亲又不用担心你的安危,简直是一箭双雕。”听了宋知瑶的计划,鼠傲天拍爪鼓掌,对宋知瑶的主意很是赞赏。

宋知瑶也很满意自己的借口,但为了能更完美的事实,宋知瑶还需要一些细节规划。

待筹备的差不多,宋知瑶方才去寻齐氏,不想宋知玥也在齐氏那里,正逗玩宋知珠。

见宋知瑶过来,宋知玥与宋知珠皆望向宋知瑶。

宋知珠更是挥舞小胖手,咿咿呀呀地叫喊,示意要宋知瑶抱自己。

一旁的齐氏见了,笑道:“六娘虽不常来,但十娘意外的喜欢你这个姐姐呢!”

“可不就是!我逗十妹这么久,都没见她这么亲近我。”宋知玥见宋知珠这般模样,心中有些吃味。

宋知瑶笑道:“许是我不常来,十妹见了稀奇。”

心知此次前来的目的,宋知瑶不敢做太多多余的事,而是直接了当的与齐氏摊牌,“母亲,女儿有一事想求你。”

“何事?”因着继室一事,宋知瑶有意无意的疏远齐氏,齐氏能察觉出来,却不知缘由。今回,见宋知瑶来寻自己,齐氏便知是有事情,只是好奇是什么事情。

宋知瑶见齐氏心情不错,心知有机会,连忙将先前的准备的一套说辞道出。

齐氏听后,陷入沉思,并没有立时回复宋知瑶。

“母亲。”宋知瑶见齐氏不言,心下慌了,急忙解释道:“有四哥陪着,不会有事情的。”

齐氏道:“话虽如此,只是要准备礼物,未必要亲自出府,大可让下人去买。”

“女儿正是担心下人无法理解我的意思,这才想自己亲自出门。”宋知瑶继续解释道。

章节目录 第56章 瞒天过海出侯府,设妙计偶遇贵人(下) 宋知瑶一心想出门,齐氏却各种担忧。

一旁的宋知玥看不过眼,插嘴道:“娘若不放心,女儿可以陪六妹出门一趟。”

“你若跟着去了,娘反而更担心。”听到宋知玥要跟去,齐氏忍不住打趣。

宋知玥没听出齐氏话中之意,小脸一沉,殷桃小嘴一翘,有些不高兴道:“在娘的眼中,女儿就这么不堪吗?”

“你觉得呢?”齐氏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宋知玥。

宋知玥听了,更加不开心,气得扭转身子,背对着齐氏,生气闷气来。

见状,宋知瑶连忙出声打圆场,道:“三姐,母亲不过是说笑而已,绝无它意的。”

宋知瑶满心要想齐氏讨得出门的权利,决不能让宋知玥搞砸了。

在宋知瑶的一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说下,宋知玥终于不再闹别扭,只是齐氏对宋知玥的所作所为心生惋惜。

回想自己早年专注于宋知珍,对宋知玥过于疏忽。待齐氏反应过来时,已经为时已晚。如今,除了感慨与惋惜,再无他言。

经宋知玥这么一闹,齐氏身心乏力,没多想就同意了宋知瑶的请求。

宋知玥一听说宋知瑶能出门,吵着也要出去。

无奈之下,齐氏只能答应,却也要求宋知玥要听宋知珣的话,不能惹事生非。

得知自己可以更着出门,宋知玥自是满口答应。只是苦了宋知珣,知晓宋知玥也要随行,对着宋知瑶频频眼神示意。

趁着空隙,宋知珣将宋知瑶拉到一旁,追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说只有我们两人,怎么三妹也跟着去了?”

“意外。”宋知瑶双手合十,向宋知珣解释道:“放心,三姐哪里我会处理,你不用担心。”

虽有宋知瑶的保证,可宋知珣还是不放心,时不时观望宋知玥的举动。

宋知珣如此明显的举动,自是引起宋知玥的注意,忍不住询问宋知珣,“四哥,你有什么事吗?”

这宋知玥平日里是马大哈,可也不带便她愚钝。虽说宋知瑶是以外出筹备礼物为借口,可在宋知玥眼中却没那么简单。出于好奇之心,宋知玥这才跟着出来了。

此刻见宋知珣鬼鬼祟祟模样,更加让宋知玥觉得他与宋知瑶之间有秘密,越发想探出这里头的秘密。

马车之上,宋家兄妹三人各怀心思。

没一会儿,三人到达宋知瑶口中的珠宝阁。

刚至门口,宋知瑶朝宋知珣眨了眨眼,诉道:“我与三姐去里头选首饰,四哥若是觉得乏,不如到一旁的酒楼歇息,待我们选好再去找四哥,可好?”

宋知珣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又道:“六妹说的有理,那些女人的玩意,我不甚感兴趣。你们俩进去吧,晚些时候我来寻你们。”

“如此甚好。”不待宋知玥开口,宋知瑶与宋知珣就决定好一切。

宋知瑶拉着宋知玥就朝珠宝阁里走,宋知珣则去对面的酒楼。

进了珠宝阁,宋知玥这才有机会询问宋知瑶状况,“怎么回事?”

“什么?”宋知瑶心知宋知玥有疑问,只是故作不知,有意避开宋知玥的追问。

“既然来了,就别浪费时间,我们快些挑选礼物吧!”说罢,宋知瑶就独自去了柜台挑选款式,完全不理睬宋知玥的疑问。

宋知玥见状,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只好跟在宋知瑶身后,一同认真的挑选礼物。

两人认真挑选没一会儿,宋知瑶就肚子不适,提议要方便一下。

宋知玥没多想,就由着宋知瑶去了。

从宋知玥那里寻借口逃出后,宋知瑶拉着如意到珠宝阁后院,双手搭在如意肩上,慎重地问道:“如意,我待你如何?”

“姑娘,待如意很好。”突然被宋知瑶这么一问,如意有些措手不及。

然宋知瑶没时间给如意多想,继续说道:“如意,你可知道我为何这次独独带你,而不是红樱或吉祥?”

“不知。”如意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如意不明白,宋知瑶早就料到会有这个答案,接着给如意灌输理念,“我之所以带你出来,是因为相信你的能力,认为这件事只有你能完成,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姑娘,你放心,这事交给如意来办,如意绝对不会让姑娘失望的。”如意高举双手,信誓旦旦地向宋知瑶保证。

可当如意知晓宋知瑶要自己做的事情后,如意就后悔了,但又来不及反驳。因为此时的宋知瑶已经跑到后院的小门口,眨眼功夫就跑得没踪影了。

彼时的如意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

至于宋知瑶离开珠宝阁后,飞奔至与宋知珣约定的地方。

“你可算来了。”宋知珣早就等候多时,见宋知瑶顺利溜出来,松了一口气,道:“我还真担心你出不来。”

“怎么可能,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难道我。”宋知瑶骄傲地回道。

宋知珣着急自己的事情,没空听宋知瑶解释,直接问道:“鼠傲天呢?”

“在这里!”宋知瑶指着自己腰间的荷包,将躲在荷包内的鼠傲天取出。

宋知珣见状,连忙从宋知瑶手中夺过鼠傲天,转身就要上酒楼。

“等一下。”宋知瑶一把拉住宋知珣,道:“你可别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

忽然听到宋知瑶提先前的约定,宋知珣有些慌了。他一开始笃定宋知瑶出不来,就没有准备。不想宋知瑶成功出来了,还多带了一个累赘宋知玥。

此刻被问及先前的约定,宋知珣顿时无措。

宋知瑶见宋知珣久久不回复自己,开始怀疑宋知珣并没有将两人的协议放在心上。

“你是不是……”

“没,我怎么可能忘了与六妹的约定。”还没等宋知瑶说完,宋知珣就慌乱应答。

见宋知珣这般慌张,宋知瑶知晓自己的猜测可能是真的,生气道:“你说话不算话!”

“六妹,我不是有意的,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宋知珣见宋知瑶生气,连忙软言安慰。

然而宋知瑶不听宋知珣的解释,气愤地转头就走。

宋知瑶一走,被撺在宋知珣手中的鼠傲天跟着追了上去。

眼见的宋知瑶与鼠傲天相继跑走,宋知珣立时慌了,赶忙上前追赶这一人一鼠。

章节目录 第57章 知瑶直言寻救助,楚王小计得承诺(上) 宋知珣片刻的犹豫,让他生生追丢了宋知瑶与鼠傲天。

望着街道上人来人往,宋知珣又是担忧又是懊恼。担心宋知瑶会不会出事,懊恼自己不该做这种有风险的事情。

只可惜世间没有后悔药,宋知珣再懊恼也没有用,只能全力找出宋知瑶与鼠傲天。

宋知珣挤入人群,奋力寻找宋知瑶的身影,不想宋知瑶并没有跑远,而是躲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

藏在角落里的宋知瑶远远瞧见宋知珣寻找自己焦急的模样,心中甚是愧疚,轻声呢喃道:“四哥,对不起了,我这么做是有苦衷的。”

其实,宋知瑶一开始并不打算这么铤而走险,只是当她质问宋知珣的时候,宋知瑶发现一闪而过的殷如徽主仆。想着困扰自己许久的事情,宋知瑶决定铤而走险一回。但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要委屈一下宋知珣了。

在心中默默向宋知珣道歉后,宋知瑶招来鼠傲天,让其躲入自己的香囊中,朝着殷如徽主仆俩消失的方向跑去。

“咦,人呢?”宋知瑶沿着消失的方向走了好一会儿,却依旧不见殷如徽主仆的身影。

莫非是老天故意为难她,让她错失大好机会?

想到这,宋知瑶不免委屈的咬住下嘴唇,双手环胸,缓缓地半蹲下去。

“怎么会这样,我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何要落得这样的下场?”宋知瑶无声的呢喃,自己怎么就落到今日这般悲催的下场。

既然自己已经跑出来了,要不直接就不要回威远侯府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宋知瑶的脑海中浮现。

可没一会儿,宋知瑶又把这个想法否决了。没有十全的计划就贸然在未知的世界乱跑,实在太危险了,宋知瑶不敢冒险。

“啊~”宋知瑶不停的挠自己头发。

为什么要这么烦恼!

宋知瑶头一次羡慕宋知玥,可以那样为所欲为,不需要考虑其它的事情。

正当宋知瑶为自己将来烦恼之际,一双黑鞋的靴子出现在宋知瑶跟前。

顺着黑色靴子,宋知瑶缓缓抬头,待看清来人的模样,宋知瑶又迅速低下头,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不停嘀咕道:“错觉错觉,我一定出现错觉了。”

来人见宋知瑶自说自话的模样,忍不住轻笑道:“你还要蹲多久?”

“立马起来。”听到这,宋知瑶知道自己逃避不了,立时从地上跳了起来,朝着殷如徽主仆俩笑道。

“我说你……”跟在殷如徽身后的长云,指了指宋知瑶散乱的发丝,吐槽道:“哪回见你可以正常些?”

“少冤枉人!我一直就很正常。”宋知瑶边整理自己散乱的头发,边回怼长云。

这长云好似与宋知瑶杠上了,见宋知瑶反驳,忍不住的回道:“是吗?我瞧着未必。”

宋知瑶同样不是吃素的,被长云这样抬杠,总是要反击回去的。

一时间,两人竟斗起嘴来了。

躲在宋知瑶腰间香囊的鼠傲天,实在听不下去,从香囊中钻了出来,出声提醒宋知瑶:“知瑶别闹了,赶紧干正经事,可别再错过机会了!”

原先还沉迷与长云斗嘴,听到鼠傲天的提醒,宋知瑶立时想起自己这次的主要任务。

止住与长云扯皮,宋知瑶转而望向殷如徽,一脸谄媚的傻笑。

“笑成这样,莫不是有什么阴谋?”宋知瑶是没有再理长云,长云却没有因此放过宋知瑶,继续吐槽宋知瑶。

不过好在殷如徽在场,长云这才不敢做太过。

因着宋知瑶与长云你一言我一语,殷如徽在旁虽没说什么,却也听着脑仁疼。现下又见宋知瑶一脸讨好模样,心知宋知瑶是有事情。

“长云,你先退下。”殷如徽挥了挥手,示意长云先退下,自己要和宋知瑶单独说话。

起先长云还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再三确认之后,不情愿的站去远方替两人看守。

待长云走远,殷如徽问道:“如今,只有你我两人,可以说是何事了。”

“楚王殿下果然厉害,一下就知晓民女有事所求。”对于殷如徽的直白,宋知瑶很是满意,笑着拍起殷如徽的马屁。

然而这一番讨好,并没有博得殷如徽的好感,反而带来一丝嘲笑,“你若是为了说这事,那本王可没功夫与你在这边耗。”

眼看殷如徽心情变差,宋知瑶再不敢多事,直接了当的说出自己的目的。只是因着某些原因,宋知瑶不敢将全部经过告诉殷如徽。至少消息是从魏姨娘那里得知一事,宋知瑶是绝不会说的。

宋知瑶原以为殷如徽听了自己的叙述,会软言安慰一下自己,不想他却表现出截然不同理念。

也是,宋知瑶高估了自己,也错估了殷如徽。

成为大姐夫傅弘义的继室,在宋知瑶眼中是非常的尴尬与不舒坦。可落在殷如徽等人眼中,却是一门不错的婚姻。毕竟以宋知瑶的身份,能谋得这样的婚事已是不错的。

“两家有姻亲关系,又知根知底,挺不错的一门婚事。”殷如徽将宋知瑶的描述,做出一番客观评价。不过也仅限于评价,因为他知道宋知瑶会因此事来寻自己,必然是对这门婚事不满。

至于为什么不满意,殷如徽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

听到殷如徽的评价,宋知瑶有那么一瞬的失落,却也只是一瞬间。求生欲满满的宋知瑶,不会止步于此,继续寻借口道:“可是人家还小,还不想这么早成亲。”

“本王觉得威远侯与宣平伯应该还没那么心急,定会等宋六姑娘及笄后办理此事的。”话毕,殷如徽微笑着向宋知瑶说道。

宋知瑶那点小心思,殷如徽大致还能猜到些。他绝对不会相信宋知瑶是因为年龄而拒绝这门婚事,定然有其它的原因在里头。宋知瑶一刻不坦白,殷如徽就不会轻易遂她的意。

这不,在见殷如徽那话堵自己,宋知瑶有些急了,她可不能就此败下来。

既然这个理由不能说动殷如徽,那就换另一个理由,反正一定要说动殷如徽。

章节目录 第58章 知瑶直言寻救助,楚王小计得承诺(下) 灵机一动,宋知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虽然这主意有些馊,不过只要管用行。

宋知瑶搓了搓自己脸颊,努力让自己变得平静下来,假装羞涩道:“其实刚刚那些话是我编的,真实的原因有些难言启齿。”

“是吗?现在怎么又肯说了?”宋知瑶依然不肯说实话,着实让殷如徽有些不耐烦。然面上还是要抑制,双手环胸,静静地看着宋知瑶还能编出怎样的借口。

宋知瑶虽没有直视殷如徽,却从他话中听出疑惑。为了平复殷如徽的疑虑,宋知瑶决定将谎言编的更圆满些。

“有求于人,自不敢隐瞒。”有些谎言,说的宋知瑶自己都听不下去了。可为着目标,宋知瑶不得不硬着头皮编下去,“此事关乎民女的闺誉,还望楚王殿下能保守秘密。”

“嗯。”殷如徽点了点头,示意宋知瑶继续说下去。

殷如徽敷衍的态度,让宋知瑶心里有些不舒坦,却又不能就此打住,只得继续瞎编。

宋知瑶警惕地望了望周围,朝着殷如徽轻声说道:“其实我已经有意中人了,只是不方便与人说。”

“哦,是何人荣幸能入宋六姑娘的眼?”殷如徽面带未知的笑意说道:“可不要说是本王,本王会受宠若惊的。”

“呃。”宋知瑶听后只想翻白眼,这殷如徽未免太自恋,居然说出这样的话。若不是宋知瑶有求于他,宋知瑶真想打他一顿。

到底是有求于人,不能太过任性,宋知瑶只能耐着性子,回道:“楚王殿下说笑了,民女如何能高攀殿下,只是那人身份特殊,暂不能向殿下明说。”

“是吗?既然宋六姑娘心属他人,为何不让那人向威远侯求情。如此一来,既可免去先前担忧,又能心想事成,岂不美哉?”

话至此,宋知瑶隐隐察觉殷如徽是有意为难自己。莫不是他已经察觉到自己在说谎,故意那话搪塞自己?

可若真是这样,那他的动机是什么?

不想帮忙,就一句话的事情,偏偏他没有直接否决,而是与自己在这里东拉西扯。

是在故意拿自己寻开心吗?

一想到之前的那些事情,宋知瑶觉得这个想法极其可能。看向殷如徽的目光,再没了先前的恭顺。

宋知瑶的细微转变,殷如徽亦是察觉到,只是他没有明说,而是继续看好戏般等宋知瑶下一出戏。

宋殷两人都察觉出对方有问题,故而不敢轻易开口,倒是把一旁的鼠傲天急得,忙开口提醒宋知瑶:“知瑶,你别傻站着,快点抓紧机会,让楚王帮你忙啊!”

鼠傲天不停的提醒宋知瑶,弄得宋知瑶有些心烦意乱,想要出声提醒鼠傲天,偏偏殷如徽在跟前,宋知瑶不能轻举妄动。

眼前的情况早就超出宋知瑶的预想,她需要静下心来重新思考对策。

在对方可能识破自己谎言的情况下,宋知瑶再扯下去,必然是吃力不讨好。可就此放弃,宋知瑶又觉得不甘心,那自己要不要另辟新路,来一个不一样的套路?

想到这,宋知瑶脑海内闪过各种的可能,势要找出一个完美的计划,再不能窘事重演。

宋知瑶在心中谋划着如何应对殷如徽,殷如徽同样在心中揣摩宋知瑶的心思。

直到宋知瑶开口,方才打破这场尴尬。

既然尴尬已经存在,宋知瑶唯有利用这场尴尬来翻盘。

眨巴了几下眼睛,硬是挤出几滴泪水的宋知瑶,满是委屈道:“原以为楚王殿下是个慷慨仗义的人,如今看来不过尔尔。”

“激将法对本王可不管用。”见宋知瑶开始展露真面目,殷如徽自然没理由再掩饰,直接了当说出自己的想法,“对于一个没有诚意的人,本王自然没有必要理由帮她。”

听到这,宋知瑶心中一颤,果然殷如徽是发现了自己的谎言,所以故意说那些话来戏弄自己。只是自己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人,才不会因为殷如徽的几句话而败下阵来。

宋知瑶轻咬嘴唇,继续辩解道:“民女不是很明白楚王殿下的意思。”

“想要他人相信自己的谎言,自己头一个就要相信谎言,不然如何说服他人。对于这方面,宋六姑娘确实个中翘楚。”引入和微眯双眸,等待宋知瑶接下来的辩解。

被人当面暗讽,宋知瑶自是不痛快,可想着就此退缩,又让宋知瑶觉得十分羞辱。为了证明自己,宋知瑶要与殷如徽硬抗到底。

宋知瑶笑道:“殿下缪赞了,民女比之殿下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呵,宋六姑娘的胆子可真大,就不怕本王生气要了你的脑袋吗?”殷如徽并不是傻子,一下就听出宋知瑶话中之话,面色一凛,冷声说道。

宋知瑶见状,也不畏惧,继续笑道:“殿下又不是第一次威胁民女,民女早已习以为常了。”

“是吗?那就拭目以待了。”话毕,殷如徽转身就朝长云所在的方向走去。

这般的冷静,反而让宋知瑶有些心慌,想也不想就拉住正要离去的殷如徽的袖子一角,讪笑道:“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本王从来不做无本生意,一切都得看宋六姑娘的诚意了。”早就料到宋知瑶有此一招,殷如徽露出得意的笑容。

闻言,宋知瑶内心万分憋屈,可一想都到这地步了,再忍一下就是了,转念思索起殷如徽提的‘诚意’。

殷如徽身为皇孙贵族,自然不缺财富与地位。就算他想要,宋知瑶也给不起。

既然不是这些,那会是什么?情感?

宋知瑶为此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殷如徽瞧出宋知瑶的为难,笑道:“放心,本王不是那种开天价之人。宋六姑娘能给得起什么,本王心中还是有数的。”

“如果是要鼠傲天,那就没商量。”宋知瑶紧张地抓住鼠傲天,一脸警惕地望向殷如徽,她全身上下唯一值钱的可就是鼠傲天了。

“莫要多想,本王不是那么愚钝之人。”殷如徽见状,忍不住轻笑一声。他虽然对鼠傲天感兴趣,可也知道自己无法驯服鼠傲天。纵使把鼠傲天要来,也是无济于事。与其要来一个无用之物,还不如卖一个人情。

“本王可以帮宋六姑娘说服威远侯,但宋六姑娘也得替本王做一件相当之事。”

章节目录 第59章 心想之事终如愿,意外受宠不自知(上) 宋知瑶经过一番努力,终于获得殷如徽的帮助,只是同样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虽然那个要求很怪异,可宋知瑶为了自身的利益还是同意了,主要还是因为宋知瑶心存侥幸心理。

在宋知瑶的认知中,连殷如徽都无法做的事情,自己肯定更加做不来。殷如徽提出这样的意见,无意是赔本生意。

有这样想法的何止宋知瑶一人,长云亦是如此。

长云虽站在远处,却也听到了宋殷两人的对话,对殷如徽的提议十分不理解,便忍不住询问:“殿下,你这样做未免?”虽然知晓自己不该过问主子的事情,可长云心中实在不甘心。

殷如徽笑着回道:“世间皆有可能,或许你认为不可能的事会成为可能呢?”

“……”殷如徽的话太过深奥,长云不是很明白,但见殷如徽这般自信,自知自己不过多虑了。

待殷如徽主仆远去,宋知瑶方才想起回珠宝阁找宋知玥。

然而,宋知瑶刚出了与殷如徽会面的巷子,就遇到了前来找自己的宋知珣与秦宣卿。

宋知珣一见宋知瑶,立时快步上前仔细端详宋知瑶的状况,焦急询问:“六妹,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宋知瑶笑着回道。

宋知珣却没有宋知瑶那么开心,低声斥责道:“六妹,你也真是的,就算心中再不快,也不该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若是你出了事情,叫我如何应对父亲与母亲?你简直是要你四哥的性命!”

面对宋知珣一连串的责问,宋知瑶缩着脖子,吐了吐舌头。当初她逃跑时并没有想那么多,如今听宋知珣这么一说,对宋知珣的愧疚越发加重。

转身瞥见站立一旁多时的秦宣卿,宋知瑶疑惑地问道:“秦家表哥怎么会在这里?”

宋知珣听到宋知瑶提及秦宣卿,顿时紧张害怕起来,埋怨起宋知瑶来:“还不是你害的!”

“四哥,你这话是何意?”宋知瑶是愧对宋知珣,可也不能任由宋知珣空口白牙诬蔑自己。

看多了热闹的秦宣卿出声解释道:“说来也是巧,我与大表弟先是遇到了外出寻你们俩的三表妹,而后又遇到正焦急寻六表妹的四表弟。”

经秦宣卿这么一解说,宋知瑶有些了然。

感情自己与宋知珣前脚溜出珠宝阁,宋知玥后脚就跟了出来。只是宋知玥有些背,跟丢了自己与宋知珣,遇到了路过的宋知珏和秦宣卿。

而后宋知珏和秦宣卿从宋知玥那里知道自己与宋知珣的情况,遇到了弄丢自己的宋知珣。最后一行人,开始找寻自己。

理清事情经过之后,宋知瑶隐隐察觉自己可能要倒大霉了。

事实也确实如宋知瑶所料,宋家四兄妹汇合后,宋知珏没少责骂宋知瑶三兄妹。

当然,宋知瑶和宋知玥、宋知珣三兄妹也不是那种舍己为人的角色,自是少不得替自己开脱。

宋知珏对此,更是生气,扬言要将此事告知宋安恺。

宋知瑶三兄妹为了今后的美好日子,可不就得合力向宋知珏讨饶。

最终,在秦宣卿的劝说下,宋知珏勉强点头,暂时替宋知瑶三兄妹保守秘密,但也要三人向自己保证。

不过是一两句保证,宋知瑶三兄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一行人终于能平安的回威远侯府。

在回府途中,秦宣卿对宋知瑶异常的关系,询问宋知瑶在与宋知珣分离的途中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宋知瑶闻言,心中一惊。她与殷如徽会面一事,自不能外传,故而随意编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秦宣卿听了宋知瑶的解释,只淡淡地笑了笑,再没有说什么。

可秦宣卿这一句无意的询问,引来宋知瑶的怀疑。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回到家中,宋知瑶向鼠傲天提起秦宣卿白天的异常。

鼠傲天没多想,便回道:“别想太多了,可能只是随便问问,没什么意思。”

“希望如此。”许是白天发生了太多事,让宋知瑶一惊一乍,为着一点小事也能联想出各种情况。也是,秦宣卿又没有亲眼瞧见,也没有当场捉住她与殷如徽会面,她何必心虚,反而让人有话柄说。

想到这,宋知瑶不由松了一口气,安心的入睡。

等待的日子总是漫长的,虽然拜托了殷如徽,可宋知瑶依然忧心忡忡。

这一日没有下文,宋知瑶就一日不得安宁。

为着这事,宋知瑶近些日子可没少去齐氏那里打探情况。然而结局却每每都让宋知瑶失望而归,不得不怀疑殷如徽有没有遵守诺言帮自己。

宋知瑶去齐氏那是勤了,反衬着宋知玥去的少了。

齐氏对此很是疑惑,可不寻了此机会,就追问宋知瑶原因,“六娘,那日你们出去,可有发生什么事情?”

“啊?没,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宋知瑶一听齐氏询问那次出去的事情,不由紧张起来。莫不是殷如徽帮自己说了,所以齐氏才问自己这件事。

宋知瑶的小心脏是砰砰直跳,想到自己的心愿马上要实现,可不雀跃。

然而齐氏的回答,却叫宋知瑶那是一个失望,原来齐氏问这事是为着宋知玥。

不过仔细想来,自那次外出后,宋知玥却是变得有些不一样。平日里自来吵吵闹闹,可在那次外出回来后变得安静不少,整日日有所思,也不怎么来齐氏这里逗宋知珠。

莫不是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宋知玥才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会是什么事情呢?宋知瑶苦思不得其想,毕竟那个时候自己不在宋知玥的身旁。

为了打听出宋知玥那时的遭遇,宋知瑶又一次问上了如意。

若不是如意的失职,宋知玥就不会在跟踪自己和宋知珣的时候迷路,也不会因此遇上宋知珏,更不会让宋知珏发现自己与宋知珣的小秘密。

好在最后没出什么大事,宋知瑶这才没问如意的罪。

如今听齐氏说宋知玥的异常,宋知瑶自然少不得追问如意,寻找事情的真相。

如意一听宋知瑶要来找自己问罪,连忙摆手解释道:“姑娘,如意冤枉,如意也不知道三姑娘会让书夏来这么一出。如果知道,如意绝对不会着书夏的道,更不会让三姑娘走丢。”

章节目录 第60章 心想之事终如愿,意外受宠不自知(下) 宋知瑶之所以追问如意,也不过是想知道当时的状况。

见从如意那里问不出个所以然,宋知瑶便作罢,继续等候自己想要的讯息。

这一等待,十分的漫长,却也总算是等到了,不负多日的期待。

为了能够最早知晓此事,宋知瑶白日里亲自前往齐氏的院子打听情报,夜间就让鼠傲天帮自己打探。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再数日后,宋知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太好了。”宋知瑶高兴地拉着鼠傲天的爪子原地旋转,差点把鼠傲天转晕。

“知瑶,我还有事情要和你说。”鼠傲天顶着晕晕的脑袋,摇摇晃晃的说道:“你虽然不用去当你大姐夫的继室了,不过你父亲的意思好像要选家中其她女孩儿”

这个结果,宋知瑶有想过,不过从鼠傲天那里知晓,还是有些愧疚。自己是逃脱了,却也连累的旁人。

宋知瑶有些愧疚的问道:“鼠傲天,你可有听到父亲让谁顶我的位子?”

“好像说是英娘。”鼠傲天揉了揉自己脸颊,努力让自己从眩晕中回过神来,而后回道:“依你父亲的意思,他打算让五姑姑的女儿接替你的位子。”

“徐玉英?”当宋知瑶听说宋安恺打算让徐玉英接替自己位子之时,惊讶的程度不亚于齐氏。

鼠傲天指着宋知瑶,说道:“你母亲听说时,和你一个表情呢!”

“能不这样。”宋知瑶讪笑道。徐玉英在威远侯府就这么软弱,时常被韩楚筠欺负。若是去了宣平伯府,徐玉英如何能对付得了王姨娘。

齐氏之所以要寻个本家女儿嫁入宣平伯府,可不就是为了照料傅文耀。然徐玉英这般不给力,定然是要辜负齐氏的期盼的。

想到这,宋知瑶又问道:“那母亲怎么说?她同意了吗?”

“你母亲一开始是不同意,可你父亲坚持,自然是不能再说什么的。”鼠傲天毫无保留的将事情经过告诉宋知瑶。

得知事情前因后果之后,宋知瑶有些理解齐氏的为难了。

家中的三个女儿都不能选,就只能选旁支的。三房女儿是有年龄相当的,偏偏早早定了婚约,如此一来,是选不了的。至于二房的女儿,齐氏是从未考虑过。

宋家三房中没有可选之人,这不又想到了寄住在家中的两个表姑娘。韩楚筠是什么性子,齐氏与宋安恺如何不知晓,头一个就将其否决。

如此一来,可不就剩下徐玉英了。

虽然徐玉英也有诸多问题,但她是最后无奈之选。

况且离徐玉英及笄还有些时日,齐氏非些心思,也不是调教不好。

如此一盘算,齐氏也就同意了宋安恺的提议。

知道徐玉英是为自己而遭罪,宋知瑶是越发愧疚。想着自己许久没见到徐玉英,不如趁此机会见上一见,顺便尽自己的最大努力补偿徐玉英。

想到这,宋知瑶寻了一个好天气,去探望徐玉英及其母徐宋氏。

初至徐宋氏母女所在的院子,宋知瑶可以明确感受到异常,仆人们的消极怠工,院子的冷清气氛,处处提醒着宋知瑶这对母女在威远侯府过的非常不舒心。

许是宋知瑶的到来,那些散漫的仆人们各个打起精神,笑脸盈盈的向宋知瑶打招呼。

这样的场面,宋知瑶见多了。踩地捧高之人,宋知瑶素来不喜欢,故而对那些并不理睬,而是直接进屋寻徐玉英。

显然这对母女没有料到宋知瑶会来,两人正在屋内忙着做女红。忽见宋知瑶出现,两人是匆忙收起那些未完成的女红。

徐宋氏更是起身,笑着说道:“六侄女怎么来了?”虽努力掩饰着自己的疲态,可那一双常年熬夜所致的乌黑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见徐宋氏如此掩饰,宋知瑶心中甚是感慨,同样是威远侯府的姑奶奶,徐宋氏与韩宋氏的待遇实在差太多了。

宋知瑶不想拆穿徐宋氏,同样笑着回道:“许久未见徐表姐,故而来瞧瞧她,不知有没有叨扰你们?”

“没有,英娘自小就没什么朋友,能有六侄女为伴,甚是好。”徐宋氏将徐玉英轻轻推上前,柔声说道:“英娘,六侄女来寻你玩耍,你去陪陪她。”

闻言,徐玉英有些迟疑,“可是娘……”

“六侄女难得来,你就不要扫人家的兴,快去陪她吧!”不待徐玉英将话说完,徐宋氏就将其打断,不停眼神示意。

迫于徐宋氏的催促,徐玉英只得不情愿的陪宋知瑶。

宋知瑶见徐玉英不情愿模样,低声问道:“你若是不愿意便算了,来日再聚亦是可以的。”

“不用了。”徐玉英怯声回道。她并不打算与宋知瑶有太多接触,只想与自己的母亲守在这一方院子里,过着两人的简单生活。

好不容易清净了些许时日,不想宋知瑶的出现打破了徐玉英期盼已久的宁静。

不能厉声将其赶走,只能委曲求全。

无论宋知瑶说什么,徐玉英都是点头附和,或是简单的单音字应答。

这样的敷衍,宋知瑶再愚钝也察觉出来。

既然徐玉英不欢迎自己,自己厚脸皮待下去也没意思。

寻了个借口,宋知瑶就与徐玉英道别。

“真是可惜了呢!”从徐宋氏母女的院子出来,鼠傲天从香囊中钻出来,感叹道。

虽然宋知瑶也觉得有些惋惜,但也不能强求,只希望有朝一日徐玉英能接受自己,不要再这么排斥。

宋知瑶突然间与徐宋氏母女交好,已经让人觉得怪异。不想没多久,齐氏也开始动作,不免让人产生一种徐宋氏母女俩走运的状况。

有了齐氏与宋知瑶的领头,一些平日里不怎瞧上徐宋氏母女的下人,开始渐渐转变风向。

徐宋氏母女生活好转,自然引来韩宋氏母女的不快。

“平日里也不见她们多关心,这回儿开始当起好人来了。”韩楚筠冷笑道,对齐氏与宋知瑶的行为十分看不上眼。

韩楚筠嘴上不削,其实内心还是很妒忌的。身为其母的韩宋氏对韩楚筠再了解不过,劝道:“你也别眼馋这对母女,就如你猜测这其中必有蹊跷在里头,我听说大哥打算让上次那对兄妹来家中长住。”

“宋怀茵?”

“嗯。”韩宋氏点头,道:“就是她,怪异的很。”

章节目录 第61章 心怀不平者联盟,苦情女再次遭殃(上) 宋怀茵兄妹的突然到访,着实让宋知瑶等人大吃一惊。

因着宋知玥有心事,便没有缠着宋知瑶谈论此事。

至于宋知环,对这些事情向来没那么上心,如今得了一本孤本,正专研其中,更是没空与宋知瑶叨唠。

宋家三房的女儿们瞧不上宋知瑶,除了必要的聚会,两方人马几乎不接触。

同样,宋家二房也有个与宋知瑶年纪相差不大的女儿,在家中排行第八,名唤宋知璟。因着小季氏的拘束,宋知瑶除了听过她的名号,几乎就没有遇见过。

如此兜兜转转,宋知瑶发现自己除了徐玉英外,几乎没有可以与之交心的人了。

原想找徐玉英,可一想到先前的尴尬,宋知瑶就将这份念头打消。

不过好在宋知瑶有鼠傲天,还不至于没有地方可以诉说。

只是关于这方面,鼠傲天也不是很清楚,不明白宋安恺为何突然要招宋怀茵兄妹过来。

“真是叫人不解。”鼠傲天是想破头脑也没有想出原因,宋知瑶又何尝不是。

“罢了。”宋知瑶摆了摆手,不再去想这方面的问题。这事与她本就没多大关系,宋安恺邀谁来长住都不影响自己,自己老老实实过日子才是正事。

许是出了傅弘义继室一事,让宋知瑶变得敏感异常,一点小事情也要多想。

“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宋知瑶拍了拍自己脸颊努力让自己放轻松,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事情。

宋知瑶是不纠结宋怀茵兄妹的事了,韩楚筠那里却没那么好过。

本就对徐玉英母女日子逐渐好转而不满,如今又来了旧敌宋怀茵,韩楚筠的心里如何能好过。

再加上,韩楚筠意外得知宋安恺寻宋怀茵兄妹前来的真相,心中的不平更是到了极点。

屏退仆人,屋内仅剩韩楚筠与其母韩宋氏。

此刻,韩楚筠再也忍不住了,埋怨道:“大舅舅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可不就是对我们母女俩有意见吗?”韩宋氏冷声说道。

明明年少的时候,他们兄妹关系还不错,然当宋安恺成亲后,一切都变了。宋安恺不再是那个贴心的大哥,而是那个眼中只有妻女的兄长。定是齐氏从中作梗,才会使得宋安恺对自己这样生疏。

韩宋氏是越想越气愤,对齐氏的怨恨又多了几分。

想着自己命苦,嫁了个没用的丈夫,不能让自己享受荣华富贵,反而害的自己要带女儿寄人篱下。

原想着兄长会念着亲情帮自己一把,不想宋安恺情愿帮与自己不是一母的妹妹徐宋氏,也不肯帮自己这个同父同母的妹妹。

眼看韩楚筠的岁数越发上涨,能寻的良人也越来越少。若非无奈,韩宋氏又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女儿给让当继室,而且那人还是齐氏的女婿。

但凡宋安恺帮忙留意一下,韩楚筠也不会落得现在的这个下场。

现如今,不过是个继室的位子,宋安恺都宁愿给堂兄弟的女儿,也不考虑她这个亲妹妹的女儿。

不甘心之火在韩宋氏的内心熊熊燃烧,宋安恺既然这般无情,那就休怪她韩宋氏无义了。

“既然你大舅舅如此无情,那就休怪我们母女心狠了。”韩宋氏眸中闪过一抹寒光,低头在韩楚筠耳旁低声说了几句。

韩楚筠听后,有些后怕,问道:“这样真的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他们不肯替你谋划,你还不替自己谋划一番?”韩宋氏高声诉道:“你可别忘了你今年已经十八了,再不出嫁怕是这辈子都嫁不了了。难道你想下半辈子常伴青灯,孤独终老吗?”

见韩楚筠不出声,韩宋氏继续斥道:“即便你愿意,我亦是不肯的,我宋安忆的女儿怎能没人要!”

韩宋氏边说边咬牙切齿,那狰狞的模样,即便是韩楚筠这个亲生女儿见了也胆战心寒。

“知道了。”韩楚筠怯怯的回复,眼前的韩宋氏太过可怕,韩楚筠不敢有异言。

得到韩楚筠的回答,韩宋氏果然缓和些,只是那狰狞的面容依旧。

害怕的韩楚筠寻了一个借口,逃出屋子来到院中。没了韩宋氏的恐怖氛围,韩楚筠贪婪的大口大口呼着新鲜空气。

这样可怕的一幕,韩楚筠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好像是父亲离世后两三年,那个时候父亲的族人想来分父亲的遗产,被母亲毫不留情的赶走。也因着这个原因,她们母女才会携带全部家产来投奔远在燕京的大舅舅。

然而,现实并没有她们想的美好。到底是出嫁了的姑娘,自然没有在闺阁时的舒心。

为了能更好的活下去,她们不得不竖起全身的刺保护自己,同样也伤了他人。

可即便这样,韩楚筠也不后悔。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韩楚筠才不是那种好心人,为了她人牺牲自己。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不管用什么手段,她都会谋取。

这一回的继室之位,她韩楚筠势在必得。

现在知晓宋安恺与齐氏在继室人选上出现分歧,正好遂了韩楚筠的愿。她可以利用这次机会,一举将自己讨厌的两人解决,又能夺得自己心心念念的婚姻,简直是一箭三雕。

只是,她的那两个对手都不太好处理。

徐玉英是软弱,却也因着她这份软弱让韩楚筠的计策无用武之地。相反宋怀茵强硬不少,但为人狡猾,不是好欺骗的,要想拉她入伙必然要费些心思。

为了这一目的,韩楚筠苦思冥想了多日,终于寻到良策,也成功的拉拢了宋怀茵。

韩楚筠自以为自己成功将宋怀茵骗倒,不想宋怀茵是有意为之,故意中韩楚筠的计。

她们兄妹为什么会被宋安恺邀来威远侯府小住,宋怀茵心中再了解不过,也就她那傻乎乎的兄长宋怀茂才会信大人们口中的联络亲情。

只是让宋怀茵没有想到的是,宋安恺与齐氏并没达成一致的想法,导致宋怀茵在威远侯府变得尴尬起来。

之前一次无奈的离去已经让宋怀茵耿耿于怀,这回定然不会再重蹈覆辙。

章节目录 第62章 心怀不平者联盟,苦情女再次遭殃(下) 若是宋怀茵兄妹突然回来叫人惊讶,那么两个之前水火不容的人突然间交好则是让人目瞪口呆。

得知此消息后,宋知瑶再也坐不住了,抱着鼠傲天躲到房中,悄悄讨论起这件事情。

“你说这两人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在密谋什么阴谋?”宋知瑶实在想不明白韩楚筠怎么会与宋怀茵好上的。

那宋怀茵一看就不是傻乎乎的人,怎么就不明白与韩楚筠交好带来的后果?如果知晓,那她又为什么这么做?

宋知瑶实在是想不透,无法理解宋怀茵的心思。

岂止宋知瑶想不通,齐氏亦是如此。

是夜,趁着宋安恺在自己的屋子歇息,齐氏将白日里听到的事情与宋安恺简单说了一下,并发表自己的感想,“你说这茵娘是怎么想的?看着挺通透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想不开?”

“夫人多虑了。”宋安恺笑着解释道:“茵娘不过是一片善心,见筠娘一人不忍心罢了。”

关于这件事,宋安恺也有耳闻。对宋怀茵的举动亦是不满,可当他从宋怀茂的抱怨中得知真相,再没了先前的怨言,反而觉得自己眼光是不错的。

明知道韩楚筠在威远侯府的风评不好,宋怀茵也没有介意,反而希望能感怀她,让她重新融入这个家庭。

想到这,宋安恺十分欣慰。

若是宋怀茵的想法能实现,对于宋安恺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虽然韩楚筠与其母做过不少坏事,可到底是骨肉血亲,宋安恺也是期望她们能改好的。

希望借着这次机会,能让两人洗心革面,那他也能考虑不将两人赶走。

宋安恺对此事是充满期待,然齐氏却不这么认为。

女性的直觉告诉齐氏,事情没有宋安恺想的那么简单。

宋安恺在公事上可能精明能干,然而到了女人这边就时不时犯糊涂。这不,面对宋怀茵假的不能再假的谎言,宋安恺却是信了,而起坚信不疑。

不久之前,府上传宋怀茵的不好,齐氏还不信,可如今见宋怀茵与韩楚筠交好,不得不让齐氏对此改观。

齐氏原还未自己会错宋安恺的意思而懊恼,现如今再没了之前的愧疚,反而觉得自己的决策更加好。她是要找一个可以照顾傅文耀的人,而不是找一个心怀诡计之人。

为着这事,夫妻竟破天荒的大吵起来。

原对齐氏会错意有些许微言,此刻见齐氏这般质疑自己的决策,宋安恺觉得非常没有面子。

一时间怒气涌上心头,宋安恺气愤地拂袖离去。

这样的事情,再以往是不曾有过的。故而此事一出,就在威远侯府激起千层浪。

韩宋氏听闻宋安恺夫妇闹不和,心中那是个高兴。只是明面上,还要装作一副和事佬的模样。

齐氏本来就有些窝火,再见韩宋氏惺惺作假的面庞,竟气的病倒在床。

听闻齐氏卧床不起,宋家三姐妹与两兄弟纷纷急了,相约一同去探望齐氏。

见儿女们对自己关怀备至,齐氏甚感欣慰。

此前受齐氏恩惠的徐宋氏也跟着前来探望,对齐氏嘘寒问暖。

“前些日子受大嫂恩惠,小妹至今未来道谢,还望大嫂不要介意。”徐宋氏临着齐氏的床榻,满是愧疚。说道。

“都是一家人,何须说这般客气话。”齐氏一开始对徐宋氏母女好是有原因,可后来是真正的好了。由其经历了宋怀茵的事情,让齐氏越发觉得徐宋氏母女可亲。

甚少见面,此次趁着探望的机会,齐氏与徐宋氏痛快畅谈。

前来探望的小辈,见两人相谈甚欢,就乖巧的离去。

宋知珏与宋知珣回了前院,宋家三姐妹则去偏间逗宋知珠。

还有不到一月的日子,宋知珠就要周岁了,宋家三姐妹想着要赠宋知珠什么礼物。

许是从鼠傲天那里得来灵感,宋知玥居然想赠宋知珠一只京巴犬。

“不可。”宋知环一听,立马否决了宋知玥的主意。宋知珠毕竟还小,送她这么一只宠物,万一伤着了怎么办。

宋知玥倔强的回道:“不会的,六妹的鼠傲天都这么有灵性,十妹的京巴犬一定也可以的。”

“这明明是两回事,怎么能相提并论。”许久未见的两姐妹,如今为着礼物一事又开始争吵。

一旁的宋知瑶见了,也只是无声的笑了笑。

正如宋知玥所言,鼠傲天是独一无二的,哪里有宋知玥想的那么简单。

宋家三姐妹虽为了小事争吵,可气氛还是融洽的。

本该是个好日子,偏偏院外传来一坏消息,而那坏消息的正主不偏不倚正是徐玉英。

徐宋氏听闻徐玉英有难,焦急的向齐氏求助。

齐氏见了,眉头紧皱。自己刚刚才与徐宋氏谈论徐玉英的婚事,怎么徐玉英就出了这样一档子事。

想着眼见为实,齐氏唤来思雪与念霞,拖着病怏怏的身子,与徐宋氏一同去了宋老夫人的院子。

在齐氏的心中,她一直相信徐玉英是个老实本分的孩子,绝对不会做私相授受的事情,这中间定有问题。

想到这,齐氏加快脚下步伐,与徐宋氏匆匆前往宋老夫人院子。

得知此消息的宋家三姐妹,也跟着一同前往。

三姐妹与齐氏一样的想法,皆认为徐玉英不是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然而当她们到达宋老太太的院子,亲眼见到宋老太太口中的证据之后,众人皆是膛目结舌,不敢置信的看着跪在正厅中央的宋怀茂与徐玉英。

彼时的徐玉英蜷缩着身子,如同受惊的小鸟,一脸惶恐的盯着徐宋氏。反之,宋怀茂就坦荡许多,还带着几分得意之色。

“这中间会不会存在误会。”事到如今,齐氏依然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情,努力替徐玉英辩解。

可宋老夫人的话,句句绝齐氏的希望,“误会?我也希望是个误会,可事实告诉我们,这不是误会!大儿媳若是不信,大可亲自问这两人。”

“大舅母,我是冤枉的,你要相信我!”徐玉英泪眼婆陀的泣道。

齐氏见了,不由心生恻隐。

偏生宋怀茂没眼力见,居然高声反驳徐玉英,并嚷道:“徐表妹,那方帕子可是你赠与我的,说是定情信物,怎么这会儿就否认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糊涂判官判冤案,虚假姐妹生间隙(上) 宋怀茂的一番话无疑是颗巨石坠入平静的湖面,再加上他之后补充的各种细节,是实实在在将徐玉英钉在砧板上,让徐玉英没有反驳的余地。

绣有情诗的帕子的的确确出自徐玉英,这一点徐玉英无法反驳。

至于为什么会到宋怀茂手中,那就是各有说辞了。

只是宋老夫人信了宋怀茂的说辞,而非徐玉英的解释。

齐氏想帮徐玉英说话,可面前的证据铁证如山,让齐氏有心无力。

旁人可以不信不帮徐玉英,作为母亲的徐宋氏却不能放任不管,重重的跪在地上,想宋老夫人求情,“母亲,英娘绝不会做这种事情,这其中定有误会在里头!”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居然还敢说是误会,是想说老婆子我糊涂不会判断吗?”宋老夫人明显不愿听徐宋氏解释,更怨徐宋氏质疑自己的判断。

徐宋氏无奈,只好再次求助齐氏。

然而齐氏已被一个个人证与物证弄得辨不清真与假,望向徐玉英的目光也没了之前的坚定。

总归不是在自己跟前长大,对其性格什么的都不太了解,齐氏定不会因着几句话就定罪徐玉英,却也不会因为几句话而完全相信徐玉英。

齐氏的沉默,让徐宋氏心寒,却又无能为力。毕竟之前,两人交际不多,也就近段时日稍有好转。指望一个关系不深之人,徐宋氏深深觉得自己痴傻。

但眼睁睁看着女儿蒙受不白之冤,徐宋氏又不忍。除了向宋老夫人求情,徐宋氏再无它法。

本就吵杂的正厅,因着徐宋氏的哭泣声,变得更加吵闹。

原就有些心烦意乱的宋老夫人在听闻徐宋氏的哭求,心中更是烦躁,满是嫌弃地骂道:“你的姨娘便是这般没脸没皮,不想生出的女儿这般,女儿的女儿又是这般!简直有辱威远侯府的门风!”

徐宋氏被宋老夫人指着鼻子痛骂,羞愧无比,可为着女儿,她也是不管不顾了。

先前宋知瑶就纳闷即使徐宋氏不是宋老夫人亲生女,可也理由差这么多,原来徐宋氏母女是受了波及。先人的过错,殃及后人。

虽不知具体情况,宋知瑶却坚信徐玉英的清白。不是为着宋老夫人的不公平,也不是对徐玉英的愧疚,而是对徐玉英的了解。

“之前我有见徐表姐为人绣帕子,这方帕子指不定是那个时候绣的。”实在看不下去的宋知瑶,终于开口替徐玉英说话。

只是这番话并没有起太大作用,宋老夫人并不接受宋知瑶的说辞。

一直站在宋老夫人身旁的韩宋氏闻言,冷笑道:“六侄女与徐侄女关系交好,我们都知道,但也不能为此硬找理由开脱。即便如六侄女所言,也不能否定这是徐侄女绣给怀茂侄子的定情信物。”

“为何不能?都可以仅凭几句言语就定徐表姐的罪,怎就不能证明此帕子是徐表姐帮人绣的?”宋知瑶知道现在的自己没有证据,只能依靠言语来寻出韩宋氏等人的漏洞。

然而宋知瑶太过轻敌,以为这件事是韩宋氏弄出来的,不想韩楚筠与宋怀茵也参与其中。

正当宋知瑶与韩宋氏为着手帕归属而起争执,宋怀茂的妹妹宋怀茵与韩楚筠一同出现。

韩楚筠是直奔韩宋氏身旁,宋怀茵却没有立时走到宋怀茂身旁,而是去了徐玉英那里,泪声俱下泣道:“徐表妹,你若是真心就不要戏弄我哥哥。既然都送了定情信物,现在为何又要矢口否认?”

宋怀茵的这一番话,无疑将徐玉英推到风尖浪口。好似在说徐玉英不守妇道,引诱宋怀茂又不想负责。

“没有。”徐玉英很想替自己辩解,然而她除了矢口否认,再无其它说辞。既不能拿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无辜,也无法用强烈的词语反驳对方。只能由着对方诬陷,由着对方欺压。

至于徐宋氏除了哭泣或求助他人,再无其它能耐。

本来宋老夫人救你对徐宋氏母女有意见,现在出了宋怀茵这事,宋老夫人的脸色能好看到哪里去。

纵使宋知瑶再想帮徐玉英说话,却也顶不住众人连番的构陷。

想到徐玉英之前因为不出声,被韩楚筠吃得死死的。如今又因为自己的无能,而被宋怀茵兄妹算计。

果然在危机面前,不能全靠他人,自己若是一点可用之力都没有,他人又如何能帮助自己。

因为宋怀茵的突然出现,将局势转变,舆论再次回到徐玉英与宋怀茂的私相授受上面。徐玉英比之之前的情况越发不利,由先前的小女儿心情转变成玩弄他人情感的坏女人。

没有有利的证据,徐宋氏母女又不给力,宋知瑶等人亦是无能无力。

一场闹剧,即将决定徐宋氏母女的生死。

宋老夫人不喜欢徐宋氏母女,宋安恺对这母女俩也没有太深的感情。眼看着徐宋氏母女就要被逐出威远侯府,当真是几人欢喜几人愁。

宋知瑶不希望徐宋氏母女离开的原因,除了一些私人原因,也因着怜惜这两人。想着这两人一路的遭遇,已经不能用惨字来形容。明明没做错什么,却处处被人欺压与陷害。

徐宋氏母女虽软弱,却也没有犯下什么大错。将她们赶出威远侯府,无疑是要两人的性命。

反之韩宋氏母女在威远侯府兴风作浪,却能一次又一次的被原谅并留下,实在叫人看不过去。

玉春苑,内室中,三姐妹围成一圈而坐。

“真是太不公平了。”宋知瑶双手环胸,为宋老夫人的抉择报不平。

宋知环心中亦是不甘,却没有宋知瑶这般明显,然而平静地说道:“六妹的不平,我能明白。只是我们没有证据,无法帮助五姑姑和徐表姐洗脱冤屈。”

“说来说去,也是祖母偏心。姓韩的两母女各种搞事情,祖母却依然偏袒她们。而五姑姑她们明显是被陷害的,祖母却不肯相信,硬要处置她们。依我看,祖母这是公报私仇。”宋知玥虽然沉寂了些许日子,但面对这种事的时候,依然不改之前的莽撞。

宋知瑶说的还比较寒嘘,这宋知玥怕是直接把话说到明面上来了。

宋知环见了,自是少不得言语劝说一二,反而还遭到宋知玥的反击。

原本是一场三姐妹商讨如何救援的会谈,一时间竟谈崩了。

章节目录 第64章 糊涂判官判冤案,虚假姐妹生间隙(下) 宋家三姐妹为着徐宋氏母女一事谈不拢,三人不欢而散。

宋知瑶却没打算就此打住,为救这母女俩而绞尽脑汁。她坚信徐玉英是无辜的,只是苦于没证据。而凶手必然不是旁人,定是韩楚筠与宋怀茵中的一个。

韩楚筠陷害徐玉英,宋知瑶还能理解,毕竟有之前的事情。可宋怀茵为何要这般做,宋知瑶是百思不得其解。

为了能在徐宋氏母女被赶出府之前,宋知瑶只好让鼠傲天先去韩宋两人那边打探情况。

许是计划太过容易成功,韩楚筠与宋怀茵两人有些飘飘然。

不过也因着计划几乎要实现,两人的小心思也浮上水面。

韩楚筠与宋怀茵本就是为着各自利益而暂时结盟,此刻眼见计划马上就要成功,少不得要为自己利益最大化而暗中较劲。

因着之前宋怀茵利用自己在威远侯府里收获不少好名声,韩楚筠心中是十分不甘心。

此刻见宋怀茵洋洋得意的模样,韩楚筠在心中谋划着要怎么扳倒宋怀茵。

韩楚筠在心中打着小算盘,宋怀茵何尝不是。

在韩楚筠的眼中,宋怀茵是占了便宜。宋怀茵本人却不是这么想,所谓的利用韩楚筠不过是填补之前韩楚筠对自己陷害的补偿。至于联合陷害徐玉英,则是各取所需。

在整个计划中,韩楚筠才是那个占尽好处之人,宋怀茵反而有吃亏的趋向。

精明如宋怀茵又怎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吃亏,必然是要讨回来的。

原本一场两人的庆功宴,立时变成了各怀鬼胎的算计会。

宋怀茵一心构画着怎么从此事中谋取最大利益,不想阴沟里翻船,宋怀茂突然倒戈,害得宋怀茵措手不及。

原来宋怀茂得知徐宋氏母女要被赶走,还可能因此丧命,十分着急。没了主意的宋怀茂找上了宋安恺,请求宋安恺挽留徐宋氏母女。

既然要替徐宋氏母女说情,自然少不得解释之前的事情。

只是这一解释反而弄巧成拙,宋怀茵的好人形象再次崩塌。

不敢相信这一切的宋安恺将宋怀茵叫到书房,打算问个清楚。

听到风声的宋知玥立时找上了宋知瑶,两人决意一同前去偷听宋安恺与宋怀茵的审问。

宋安恺虽然也有些私心,却没有宋老夫人那么明显,在得知宋怀茵有可能参加这场阴谋之后,宋安恺没有之前一味的偏袒,而是冷静不少。

肃静的书房内,只有宋安恺与宋怀茵两叔侄,与躲在书房外偷听的宋知瑶和宋知玥。

宋安恺双手置于身后,背对宋怀茵而立,沉声问道:“那件事情,你有没有参与?”

“伯父是说何事?”彼时的宋怀茵还不知详情,只怔怔地望着宋安恺背影。

宋安恺是百般不愿相信这一切,努力抑制内心的冲动,平静的问道:“英娘与怀茂的事情,你可否参与了?”

“伯父,为何会这么想?”闻言,宋怀茵是一惊,她不知道宋安恺为何为有此一问。可到底是有几分心计,宋怀茵又怎会因为这样一句问话而乱了分寸。

宋怀茵努力压制内心的惶恐,说道:“侄女不知是何人向伯父进言,这般挑拨是非,当真可恶。”

“是你的兄长,他的话也不可信吗?”似乎早就料到宋怀茵会这么回答,宋安恺表现的很是淡定。

也真是因为这份淡定,反而让宋怀茵慌了,毕竟自己是真的做过,少不得做贼心虚。只是宋怀茵不是普通角色,即便心慌意乱,在面上还是不显的。

听到宋安恺的质问,宋怀茵肩膀微微颤动,晶莹剔透的泪珠瞬时从眼眶中落出,可怜兮兮道:“我知道哥哥对徐表妹是真心的,但他也不能为了徐表妹就这样诬蔑自己的妹妹。更何况徐表妹那样对他,他宁愿牺牲自己的妹妹也要保一个不中意他的人吗?”

宋怀茵是越哭越伤心,仿佛一切都是真的。

一个谎言的最高境界,那就是说的连自己也相信,而宋怀茵就是那个高段位者。

柔弱又可怜的模样,几乎让宋安恺不忍心。然而为了弄清事情的真相,宋安恺还是忍住了,低声继续追问宋怀茵:“你当真没有参与此事?”

“伯父若是觉得有,那便是有。侄女不会狡辩,也不会解释。因为在伯父的心中已经认定是侄女所谓,那么侄女说再多也是无用。”

宋怀茵的这番话,显然打动了宋安恺。见宋怀茵这么悲痛模样,宋安恺开始疑惑自己是不是误会宋怀茵了。

毕竟宋怀茵是自己看中的,若是宋怀茵有问题,不就是打脸自己了吗?要知道他还曾为了宋怀茵的事情与齐氏起争执,要是坐实了可就丢老脸了。

宋安恺的沉默,让宋怀茵心怀窃喜,却让躲在窗户外偷听的宋家两姐妹感到不安。

宋知瑶u宋知玥是来看宋安恺揭穿宋怀茵的阴谋,可不是来见宋怀茵表演可怜模样。察觉到屋里头的一样气氛,宋知玥忍不住轻声抱怨:“平日里,爹爹那么义正言辞、精明能干,怎么到了宋怀茵这个坏丫头跟前就失效了?”

“许是柔弱的女人容易得到男人的怜爱。”宋知瑶与宋知玥一般不解,只是她比宋知玥理解些,冷静地分析道:“也许在我们看来是惺惺作态,在男人的眼中或许是一种可爱呢?”

宋知玥反驳道:“狡辩!五姑姑与徐表姐还不柔弱?结果又如何了?”

“呃。”宋知瑶被宋知玥呛得无言以对。

宋知玥说的算对,也说的不算对。

徐宋氏与徐玉英是以柔弱示人,但人见多了就会习以为常,不将这份柔弱当回事。

可宋怀茵不同,她平时给人的印象是坚强乐观,难得的柔弱,势必让人印象深刻,自然会加深她说辞的可靠性。

眼看着宋安恺就要被宋怀茵说动,宋知瑶心中还是有些担忧的。

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宋怀茵就能对徐玉英下这样的黑手。若是有利益冲突,宋知瑶是难以想象。

章节目录 第65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最终落得一场空(上) 宋知瑶与宋知玥满心期待宋安恺能识破宋怀茵,结果却让两人大为失望,宋安恺还是信了宋怀茵的说辞,认定宋怀茂的指认是为了替徐玉英开脱。

知晓这结局后,宋知玥气不打一出来,恨不得冲进去质问宋安恺,为什么这么相信宋怀茵。

幸好宋知瑶拦住了宋知玥,这才避免宋知玥冲动行事。

两姐妹离开宋安恺书房好远,宋知玥方才大声质问宋知瑶:“你刚刚为什么要拦着我!为什么不让我进去问个明白!”

“你别冲动,你那么做非但起不到半点作用,反而会引来父亲的不悦。”宋知瑶能理解宋知玥的不满,可依然要耐下心来劝说:“父亲连她亲兄弟的指证都不信,又怎么会信你的说辞?”

“可是,就由着她这般得意,着实让人不快!”宋知玥倒不是多在意徐宋氏母女,而是看不惯宋老夫人太过明显的偏袒。韩宋氏母女做到那样的份上,宋老夫人还可以拼命保下来,对徐宋氏母女却是另一种态度。

宋知玥不甘心,偏要找出证据,证明宋老夫人的决策是错的。

冲动行事的后果,自然是少几分顾虑。

宋知玥没多想,宋知瑶却是考虑周全了,向宋知玥解释道:“父亲说出了这事,定然会引起宋怀茵的注意。既然知晓是自己兄长告发了自己,你说她会不会去找自己兄长质问原因?”

“会,绝对会!”宋知玥拍掌附和道:“她肯定会去质问,追问她哥哥为什么要出卖她。到时我们就可以当场捉住,让她没有反驳的余地。”

“不止如此,我们还要让父亲听到,让他亲眼看到,让宋怀茵不能再有机会狡辩。”宋知瑶将自己的计划和盘而出。

现实也确实如宋知瑶所料,宋怀茵与宋安恺分别后,就直接去找了宋怀茂。

宋家两姐妹眼看着宋怀茵找上宋怀茂,如今就缺宋安恺了。只是由谁去叫,让两人犯难了。

宋知玥对于宋安恺还是有些畏惧的,让她单独去叫宋安恺,总有些难度。

宋知瑶是不畏惧宋安恺,就是觉得自己与宋安恺沟通困难,怕生出节外枝,亦是不愿前去。

一时间,两人僵持不下。

宋知瑶怕拖得时间太长影响计划,只得想出一个馊主意,“要不我们猜拳决胜负,输的人去找父亲?”

“可以。”宋知玥想了想,觉得宋知瑶的主意不错,便同意了。

见宋知玥同意,宋知瑶心中是窃喜的。想着自己在猜拳上面还不曾输过,面对宋知玥应当不成问题。

怀着这份心思,宋知瑶与宋知玥进行三局两胜的猜拳赛。

结果显而易见,宋知瑶获胜了。

失败的宋知玥不甘心,想耍赖,被宋知瑶严词拒绝。

无奈之下,宋知玥只好去请宋安恺,宋知瑶则继续跟踪宋怀茵。

离开宋安恺的书房后,宋怀茵直接找上了宋怀茂。

彼时,宋怀茂刚刚从徐玉英那里回来,整个人心情都不太好。

也是,他不久前才害徐宋氏母女无家可归,此次前往,可不就是自讨没趣。

然而即便知道结果,宋怀茂还是忍不住前往,想弥补之前的过错。

奈何徐宋氏母女不肯再信任宋怀茂,直接将宋怀茂赶出院子。

本就心情不佳的宋怀茂,才进院子大门,就让气呼呼的宋怀茵逮着,迎面就是一顿责骂。

“呦,前脚刚害了人家,后脚就去安慰人了?合着好人都让你一个人做了?”宋怀茵双手叉腰,对着宋怀茂就是各种冷嘲热讽。

宋怀茂心中虽不舒服,却也是耐着性子,不想和宋怀茵闹翻,沉声说道:“我现在心情不好,你别惹我。”

“我惹你?”宋怀茵冷哼一声,高声斥道:“明明是你先惹的我!居然还有脸面倒打一耙!”

宋怀茵的咄咄逼人,让宋怀茂再也忍不住,没好气的说道:“我如何惹你了!”

“你这是在给我装傻,还是怎么着?你与伯父说了什么,你心中没点数吗?”宋怀茵觉得自己要被宋怀茂气死了,自己做这件事情有一部分是为了宋怀茂。

结果这宋怀茂不但不感激自己,还拖自己的后腿。要不是自己机智,怕是早早被宋怀茂连累了。

经宋怀茵这么一提醒,宋怀茂立时想起自己之前做过的事情。只是他毫无悔过之心,不但觉得自己没有错,反而觉得宋怀茵心思歹毒。

听到宋怀茂对自己的评价,宋怀茵是又气又想笑,十分不解自己怎么有这样一个哥哥。非但帮不了自己,居然还要与自己为敌。

诧异的何止宋怀茵,躲在一旁的宋知瑶亦是如此。她原以为只有少数几人觉得宋怀茵心思不单纯,不想宋怀茂居然也这么评价自己的妹妹。

然而让宋知瑶不解的是,宋怀茂既然知道自己妹妹不单纯,那他又为什么要联合宋怀茵一同对付徐玉英,当真让人不解。

就在宋知瑶纳闷不解之时,宋怀茂兄妹的一番对话,替宋知瑶解开了谜题。

宋怀茂不但痛斥宋怀茵心思恶毒,还指责宋怀茵利用自己,害了徐玉英。

“可笑。”话至此,宋怀茵知道自己与宋怀茂几乎是无话可谈。只是想到自己的委屈,宋怀茵少不得与宋怀茂理论,“当初这事可是你首肯的,也是你亲自将你与徐表妹的私情告知老夫人的,如今竟然还要赖起我来,当真是没道理。”

“我那样做还不是听信了你的谗言。”宋怀茂被宋怀茵戳中痛处,再不敢大声与宋怀茵对峙,只能胡搅蛮缠起来,“那条被当成定情信物的手帕是你给我的,那些对白也是你教我的,怎能说你与此事一点关系也没有?”

说到这,宋怀茂好似有了底气,继续说道:“当初你向我保证,我这么做就会与徐表妹在一起。可结果呢?我按着你的说法去做了,却害了徐表妹,也害了五姑母。如今五姑母卧病在床,我亦是难逃其责。”

“呵~”宋怀茵静静地看着宋怀茂对徐宋氏母女愧疚与忏悔,直觉宋怀茂的举动可笑。

章节目录 第66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最终落得一场空(下) 对于某些方面,宋怀茵是十分理智的。但凡有人威胁到自己的利益,哪怕那个人是她的亲人,她也毫不手软。

如今宋怀茂触碰到了宋怀茵的底线,宋怀茵是决计不会手软。

宋怀茵冷声说道:“既然你这般看不惯,回去便是。本来这次邀请就没有你的份,是我向伯父请求了,才让你有机会过来。如今,这反成了我的过错不成!”

“没错,我能来威远侯府是你的原因,但这不是你为所欲为的理由。”面对宋怀茵的斥责,宋怀茂愤愤不平的回击。

在还没有来威远侯府之前,宋怀茵还是一个乖巧讨人喜欢的女孩儿。可自从上次之后,宋怀茵就变了,变得宋怀茂都有些不敢相认。

到底是什么,让她变成这样,变得不再是宋怀茂熟悉的宋怀茵。

如果可以,宋怀茂是希望宋怀茵变回原来的样子。

只是,这个想法,如今看来十分的渺茫。

纵使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宋怀茂还是想改变的。

相通后的宋怀茂深吸一口气,平静的对宋怀茵说道:“就算要走,也不是我一个人,而是我们两个人一起。”

说罢,宋怀茂就上手要拉宋怀茵。

宋怀茵见状,连忙甩开宋怀茂的手,尖声叫道:“你放手!我才不会和你回去,我才不要再回那个又穷又破的家!”

“家再不好也是你的家,哪有你这样嫌弃自己家的。”原先宋怀茂还纳闷宋怀茵为什么这么想来威远侯府,如今他算是想通了,感情宋怀茵是贪恋威远侯府的富贵生活,所以想尽办法留下。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宋怀茵甚至不惜利用自己的兄长。

明白这一点后,宋怀茂那是极其的愤怒,不止为宋怀茵利用自己陷害徐玉英,也为宋怀茵的贪婪自私而气愤。

宋怀茂知道好说好话已经无法无用,现今之际只有使用武力。

“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这一次我都要带你离开。”宋怀茂不管宋怀茵如何抗拒,上前就牢牢钳制宋怀茵的手,拖着宋怀茵要去宋安恺的书房。

见状,宋怀茵如何肯,不停的反抗,试图挣脱宋怀茂的钳制。

然而女子的力量如何能抵过男子的力量,宋怀茵的一系列举动虽然能引起宋怀茂的些许疼痛,却阻止不了宋怀茂的决心。

万般无奈之下,宋怀茵只能下狠手,对着宋怀茂抓自己的手狠狠就是一口。直到咬下宋怀茂手背的一块肉,宋怀茵方才住手。

让宋怀茵这么一咬,宋怀茂是疼的嗷嗷直叫,立马将宋怀茵甩到一旁。

重新获得自由的宋怀茵并没有打算因此放过宋怀茂,对宋怀茂的怒气是直线上升。

这宋怀茂非但不感激自己的好意,反而处处与自己为敌,如今更是想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她若不给点宋怀茂颜色瞧瞧,那宋怀茂定然以为自己好欺负。

趁着宋怀茂专注自己受伤的手背,宋怀茵从旁边寻了一盆花盆,朝着宋怀茂头上就是狠的一击,生生将宋怀茂砸到在地。

此刻的宋怀茵显然因愤怒失去了理智,也不管对方是自己的兄长,只知对方要破坏自己的计划,疯狂的反击。

宋怀茂不曾想过宋怀茵会如此疯狂,摸了摸自己受伤的额头,只见手指沾染一片鲜红。

惊恐的宋怀茂不停的后退,试图避开宋怀茵的攻击。

无奈宋怀茵失去理智,对着宋怀茂是没有一丝手软。

一旁的宋知瑶见了,再也蹲不住。若是任由宋怀茵继续发疯下去,宋怀茂怕是要小命不保。

不顾自己行踪的暴露,宋知瑶急忙从隐蔽的一角爬出,上前阻挡宋怀茵。

谁想宋怀茵被眼前的鲜红色激怒,什么也不管,直接将上来帮忙的宋知瑶一把推开。

宋知瑶脚不稳,一下跌倒在地。

那推开的力道完全不像一个弱女子,好似失去理智的疯子。

宋知瑶吃痛的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咧着嘴喊道:“疼疼疼。”

还没等宋知瑶缓过这份疼痛,便听到宋怀茂歇斯底里的喊叫:“小心。”

闻言,宋知瑶抬头,却见宋怀茵不知从何处又寻来一盆花盆,朝着宋知瑶的脑袋就要砸过去。

“住手!”

就在宋知瑶以为自己难逃一劫的时候,宋知玥带着宋安恺匆匆赶来。

宋安恺一把抓住宋怀茵的手腕,三除两下就将宋怀茵制服。

“你没事吧!”宋知玥焦急的跑到宋知瑶身旁,将宋知瑶扶起,担忧的问道:“你有没有伤着?”

宋知瑶摇头回道:“没事,幸好你们来的及时,不然我可能要一命呜呼了。”

“别说这种晦气话,你不会有事的。”宋知玥从未见过今日这等子架势,险些吓得魂飞魄散。好在有宋安恺在旁,宋知玥这才没有怯场。

只是宋怀茵的突然暴躁,让宋安恺与宋知瑶姐妹不解。

何止宋家父女不理解,作为宋怀茵兄长的宋怀茂同样一头雾水。

在宋安恺的及时赶到之下,宋怀茂终于获救,让人扶下去包扎伤口。

至于宋怀茵,如今是疑惑重重,宋安恺不得不慎重处理。

宋安恺派小厮请来了大夫,打算查查宋怀茵突然发狂的原因,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听闻此事的宋老夫人等人,皆是又惊又怕。

“怎么好好的一个人,说疯救疯了?”宋老夫人感慨道。

一旁的韩宋氏附和道:“娘,咱们应该庆幸她发疯只伤着了她的兄长。若是我们遇着了,怕是没这么好运了。”

“听闻六娘也在场,可有伤着了?”小季氏担忧的询问齐氏。

齐氏闻言一愣,心中埋怨起小季氏的不分场合,可面上还是要和气的解说:“多心了,六娘那孩子也是让人不省心,竟到处乱跑。好在此次无事,理该给她一个教训了。”

“可不是呢。”小季氏回道。

韩宋氏却没那么好说话,逮着机会就要挤兑齐氏,这不又出声质问齐氏:“六娘这乱跑的也当真巧,竟遇到了七房那对兄妹反目。幸好命大,不然怕是要被波及了。”

说完,韩宋氏就瞥向宋老夫人。

不想宋老夫人还沉浸在宋怀茵的事情中,感叹道:“这几个丫头中,筠娘脾气虽大些,但好歹没做什么太过出格的事情。哪里像那两丫头,一个不守妇德,一个疯疯癫癫。”

宋老夫人的一番感慨,无疑让齐氏没脸面。

章节目录 第67章 二房诸人皆登场,三姐妹初见大嫂(上) 徐玉英与宋怀茵是齐氏和宋安恺看中的,结果这两人接连出事,简直是在打齐氏与宋安恺的脸面。

至于韩楚筠,虽然也做过不少恶事。但是那些行径严重的事情,齐氏等人没有明确的证据,再加上宋老夫人的偏袒,齐氏等人奈何不了韩楚筠。

现今宋老夫人这么一感慨,实在让齐氏羞愧不已。

怕宋老夫人说出更让自己难堪的话语,齐氏已照顾宋知珠为由,早早的离开。

这齐氏一走,小季氏没多久也跟着走了,屋内便剩下宋老夫人母女俩。

韩宋氏试探的问道:“这宋怀茵兄妹自然不能留在府中,只是五妹她?”

徐宋氏为着徐玉英一事曾冒雨跪了一夜,只为求得宋老夫人的片刻怜惜。然而直到徐宋氏病倒,宋老夫人都没有给个明确的答案。

如今由韩宋氏再次提起,宋老夫人是十分为难。

徐宋氏都做到这一步了,宋老夫人若是仍然质疑赶她们母女离开,可不就显得她自己太过冷血无情?

纵使徐玉英的事情已经由宋安恺和宋怀茂解释清苦,可宋老夫人心中还是有芥蒂。

留下徐宋氏母女,可不就是在提醒自己糊涂,判事不公吗?

这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着实烦恼着宋老夫人。

宋老夫人是越想越烦恼,索性耍起了无赖,找其他话题转移这个问题。

见宋老夫人耍赖,韩宋氏亦是无法。谁然她现在还仰仗着宋老夫人,不得不由着宋老夫人的任性。

这厢宋老夫人为着徐宋氏母女的去留烦恼,那厢齐氏是为着继室的事情而苦恼。

杨妈妈让齐氏派去宣平伯府照顾傅文耀,此刻屋内只有李妈妈可以与齐氏谈心。

短短几日就经历了这么多事情,齐氏是身心疲乏,平和的说道:“我那命苦的元娘早早就走了,留下的唯一血脉又无人照看。原想着从家中寻个姐妹帮忙照看,如今却是一场空。”

对此,齐氏执念极深。

从最早的宋知瑶到现在的宋怀茵与徐玉英,为何她小小的愿望就那么难实现。

如今都到了这幅田地,齐氏又该指望谁能去宣平伯府照顾她的小外孙。

“哎~”齐氏长叹一声,道不尽的酸楚。

李妈妈将一切看在眼中,软声安慰齐氏,“夫人也别太灰心,指不定还会有转机的余地呢?”

“希望如此。”齐氏点头,心中却不那么期待。

也是,接连遇到这么多次的意外,齐氏再难相信奇迹了。

宋怀茵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没有再留在威远侯府的理由。其父宋安怡得知事情后,是羞愧不如,带着一双儿女与宋安恺给予的补偿,匆匆回了老家,再没有提及此事。

只是这事并不会就此轻易结束,宋家长房为着此事是折腾的够呛,唯独二房的小季氏是暗中窃喜。

想着自己在威远侯府过得十分不舒坦,小季氏唯一能指着的就是看着其他两房过的不如意。

显然她的愿望得到了实现,长房与三房过得并不怎么如意。

长房宋安恺一家不说,近些时日的糟心事接连不断。虽然没有特别过火的事情,但也让人心中不快。

而三房宋安恪一家,虽然全家都没什么存在感,但内部一点都不和谐。主要原因就是宋安恺偏宠那两方妾室,导致三房危危可及。一旦出什么事情,那便是一发不可收拾的。

小季氏可以通过其他两房的糟心事舒缓心情,但随着年关将近,小季氏的的忧愁再难遮掩。

去年宋知琊兄妹没有回威远侯府过年,小季氏欢喜了好久。然而今年小季氏得到消息,这回宋知琊兄妹不但要回来过年,还有可能在威远侯府长住。原先还好心情的小季氏,瞬间跌落冰窖。

要说小季氏与宋安恂前妻及其一双儿女的恩怨,那是几日几夜都说不完。

好不容易有转折的法子,两方人马不用时常见面,小季氏也是满意的。

然而这一回,她再不能舒心了。

如今袁氏所出的一双儿女,都已经步入谈婚伦嫁的年龄。若不是宋安恂至今下落不明,宋知玲怕是今年就该成婚了。

此次回威远侯府长住,难免让小季氏心生想法。

莫不是宋知玲等不及了?

也是,宋安恺一直没消息,宋知琊兄妹也不能一直不婚嫁。就算他们两兄妹不婚嫁,小季氏也不愿委屈自己的儿女。

“珊瑚,八娘呢?”想到这,小季氏连忙唤来自己的贴身丫环,询问八娘宋知璟的下落。

珊瑚恭敬的回道:“八姑娘在自己的屋里,似乎还再恼夫人。”

“哎~这丫头就是让人操心。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她。与长房的人有牵连,可不是什么好事。”听到宋知璟还与自己置气,小季氏是长叹一声。

她的一番苦心,宋知璟何时能理解。

为着袁氏一双儿女归来,小季氏是煞费苦心。

可这一日,还是到来了。

宋知瑶知晓这对兄妹归来,也是当日的事情。

原想邀宋知玥与宋知环,一同去二房和这两位堂兄堂姐打招呼。不料,两人得知宋知瑶的用意后,连忙摆手拒绝。

“旁的事情可以应允你,唯独这件事情不行。”宋知环摆手婉拒宋知瑶。

宋知玥亦是反对,回道:“不是我说,二房那一家子比三房的还难相处。三哥成日绷着一张脸,比大哥还要可怕。二姐那种生人勿近的气息,根本就让人提不起与之接触的想法。至于那个八娘,给人一种阴沉沉的感觉,比三房那几个庶女还要讨人厌。”

总而言之,宋知玥与宋知环都不愿与二房的人有过多接触。

除了二房的人不好相处,还因着多年前的一桩旧事。若非当年宋安恂的任性,威远侯府也不会有今日。

现在威远侯府因为宋知珏等人的努力,稍稍有了起色,齐氏自是不会让儿女们再与二房的人有过深的接触。

弄成这样,为何还不分家。主要还是宋安恺念及亲情,不愿宋安恂的妻室与子女受人蹉跎,这才让小季氏及其子女留在威远侯府。

同样,小季氏也是知恩的人。这些年在威远侯府也是谨言慎行,除开说几句没眼力的话语,小季氏几乎是不怎么有存在感。

章节目录 第68章 二房诸人皆登场,三姐妹初见大嫂(下) 宋家两姐妹都这么说了,宋知瑶自然不好再去多事。

这一年,比之去年热闹不少。

不止宋知珠迎来了周岁,宋知珏亦要成亲,可算是双喜临门。

原先还算冷清的门槛,多了不少人前来祝贺。

到了宋知珏成亲的这一日,那是更加热闹,宋知瑶不曾见过的宋家二房四个兄弟姐妹悉数登场。

小季氏身后跟了一女孩一男孩,女孩的年纪大些,十三岁的模样,应当是寄养在小季氏名下的八娘宋知璟。而另一个年岁小很多的男孩,想必就是小季氏的亲生子六郎宋知珝。

袁氏所出的一双儿女并没有与小季氏一同出现,而是晚了些时候。

正如宋知玥所描述,袁氏所出的一双儿女十分不好相与。

常年在军营的宋知琊身形比宋知珏等人都魁梧,加之他不爱说话,整日紧绷着一张脸,给人一种可怕的感觉。

与之有异曲同工的宋知玲,虽没有宋知琊那么魁梧的身形,却也是高挑身姿。比之土生土长的岭南人韩楚筠,都要高上一两分。同样,宋知玲也是那种不苟言笑的人,给人一种不好的感觉。

至于,让宋知玥嫌弃的宋知璟,反而是唯一一个对宋知瑶微笑的人,顿时让宋知瑶好感倍增。

家中年轻的男子都跟着宋知珏迎亲去了,就留了一些大人与小娘子在家中。

难得的大团圆,一家人少不得唠叨一番。

因着是长房双喜临门,齐氏与秦姨娘都心情不错。三房对此表现淡淡,唯独二房有些唐突。

宋知玥见了,拉着宋知瑶到一旁吐槽:“我就说二房的人不好相处,这么大喜的日子,各个摆了张臭脸,给谁看呢!”

“你都说是大喜之日,就不要再寻事了。”宋知瑶不用多想,就能听出宋知玥言外之意。想着今日可是宋知珏的喜事,万不能因为宋知玥的暴脾气破坏了。

既然宋知玥看不惯二房的人,宋知瑶就提议宋知玥去外头吹吹风,散散心。

谁知宋知玥歪曲了宋知瑶的意思,拉着宋知瑶一同出了厅堂,警惕地环视一圈,轻声说道:“上一回家中办喜事,还是大姐出嫁的时候,如今也有两三年了。那时你不在家中,没有见过那架势。如今大哥成亲了,你可以亲自瞧一瞧了。”

宋知玥一脸坏笑的指了指院外。

不用多言语,宋知瑶一下明白宋知玥的意思,连忙摆手拒绝,“不行,这事让母亲知道了,肯定要责罚我们的。”

“你怎么这么胆小!”宋知玥推了推宋知瑶,埋怨道:“我原以为你与五娘不同,不想你和她一样胆小。不就是在院子里偷看一下,又不是让你凑到迎亲队伍中,不会有危险的。”

话至此,宋知瑶终于有些顿悟了。难怪这回宋知玥没有拉宋知环一同出来,感情是她知道宋知环不会同意她的主意,所以找了自己,想让自己陪她壮胆。

只是宋知玥也太自信了,怎么就判定自己一定会同意她的主意。

虽然宋知瑶对这世界的婚礼很感兴趣,可又害怕自己的冲动生出事端,故而婉拒了宋知玥的邀请。

宋知玥见宋知瑶不上道,心下生起闷气来,赌气的说道:“你不肯去就算了,大不了我一个人去。”

说罢,宋知玥甩开宋知瑶的手,自顾自的去了前院。

鼠傲天从宋知瑶腰间的香囊钻了出来,担忧的问道:“就这么由着她,没关系吗?”

若说没关系,那是自欺欺人的。可是要将此事告诉齐氏,宋知瑶又怕坏了齐氏的好心情。无奈之下,宋知瑶只好追上宋知玥的步伐,想着寻机会把宋知玥劝回来。

宋知玥见宋知瑶跟了上来,先前生的闷气瞬时消散,笑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过来。”拉着宋知瑶的手,也不管宋知瑶愿不愿意,趁着众人忙碌的空隙,宋知玥与宋知瑶偷溜到前院的院墙处。

看宋知玥那熟门熟路的架势,想来之前没少做过。

这前院与后院就是不同,唢呐锣鼓声阵阵,人们的欢声笑语也更加明显。

宋知玥熟练的寻来几个垫脚的筐子,踩着筐子爬上院墙,露出的脑袋正好可以看见街道上的情景。

“你快上来啊!”宋知玥挥手示意宋知瑶跟她一起观看。

宋知瑶原想拒绝,想着都到这里了,也没有必要再矫情。

况且在清心庵时,宋知瑶做过比现在更危险的事情,没道理现在畏惧了。

想到这,宋知瑶踩上了筐子,与宋知玥一同趴在院墙上望着街道上的景观。

这郡主成亲的阵容果真不一样,十里红妆,围观的群众更是将迎亲队伍掩埋其中。若非宋知珏一身红衣骑在马上,宋知瑶怕是要认不出来。

眼见迎亲队伍缓缓前行,宋知玥撑着自己的脑袋,感慨道:“要是我成亲的时候,也有这么大阵容就好了。”

冷不丁听宋知玥这么感慨,宋知瑶不由一个冷颤,好端端的怎么提起这茬了。

不过当宋知瑶仔细一想,瞬时明白宋知玥的心思。

也是,宋知玥今年就要行及笄礼了。旁人家的女儿,差不多就要出嫁了。然齐氏因着宋知珍的事情,并没有打算早早让宋知玥出嫁,打算留宋知玥在家中一两年。趁着这机会,好好替宋知玥选人家。

然宋知玥到底是到了怀春年纪,自然少不得幻想自己的未来。有这样的感慨,宋知瑶也能明白。

宋知瑶刚要回应宋知玥,却见宋知玥仓皇的下了院墙,匆匆逃离,也不顾宋知瑶还在院墙上。

见宋知玥这般匆忙,宋知瑶十分诧异,回望宋知玥看过的方向,竟意外与殷如徽对上眼。

看到殷如徽微笑着望向自己,宋知瑶没有太大反应,反而是殷如徽身后的秦宣卿让宋知瑶大惊失色,想也没想就缩了回去,紧跟着宋知玥一同跑回了后院。

在回去的途中,宋知瑶心中忐忑不安,也不知道秦宣卿有没有看到自己,会不会把这事告诉宋安恺。

为着这件事,宋知瑶是一直魂不守舍,由着众人的推搡进了婚房。

此刻,新人们已经拜过天地,新娘已经在新房中等待。

宋知瑶这些未出嫁的姑娘们,自然同府上的妇人们一同来闹洞房。

章节目录 第69章 徒生是非惹人嫌,韩楚筠遭遇危机(上) 新房很宽敞,布满了红色纱幔,可在涌入一大群人后,变得十分拥挤。

因着宋知瑶一直在意先前被秦宣卿看到的事情,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站在人群后头。想着之后,若是让宋安恺等人知晓后,她该怎么解释。

前些日子出了太多糟心事,好不容易有两件喜事来冲和一下。

若是此刻宋知瑶与宋知玥再生出点事情来,可不就是火上浇油,纯属找打吗?

这事也怪宋知玥,要不是她执意要去,宋知瑶也不会遇到这么尴尬的情况。

那时宋知玥匆匆离去,莫不是和自己一样看到了秦宣卿。害怕事情被宋安恺知道,故而慌忙逃走。

但要真这样,宋知瑶要吐槽宋知玥一番。这宋知玥实在不太够意思了,拖着自己一起去凑热闹,结果又丢下自己一个人逃跑,当真是气人。

想到这,宋知瑶恍然发现宋知玥自院墙上逃离后,就不曾见到她的身影,也不知道这丫头跑哪去了。让她抓住了,定然要给点颜色瞧瞧。

宋知瑶努力在满室的人中寻找宋知玥身影,却怎么找也找不到。

奇怪了,这宋知玥到底跑哪去了?

明明之前还见她在人群中,怎么一会儿就没有人影了?

宋知瑶专注着寻找宋知玥,不想背后有个黑影猛的推了她一把,生生将她退出人群,直接摔出人群,跌倒在新嫁娘的跟前。

因着贯力,宋知瑶不小心将新嫁娘的喜帕接了下来。

原先还热闹的屋子瞬时静了下来,众人皆望向跌倒在地的宋知瑶,宋知瑶则与一脸惊吓的新嫁娘对视,场面要有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不怎么出声的宋知玲见状,连忙上前扶起跌倒在地宋知瑶,同时还不忘圆场,道:“六妹,你这是比大哥还心急。”

“就是。”齐氏跟着上前圆场,讪笑道:“又不是以后没机会了,用得着这么心急吗!”

齐氏都开口了,底下的一群妇人自然是跟着帮腔,生生将宋知瑶的举动说成是想早些见到新嫂子。

混在人群中的韩楚筠听了,冷笑连连,她是想站出来当场打齐氏与宋知瑶的脸。奈何先前宋怀茵的事情,让韩楚筠不好太过出头,只能暂时便宜了齐氏与宋知瑶。

韩楚筠一脸的失望,落在宋知瑶的眼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突然间被人从后面猛推,宋知瑶起先是懵的。可在被宋知玲扶起后,宋知瑶就冷静许多,思考着是谁要害她。

凑巧,宋知瑶正好发现人群中一脸失望的韩楚筠。想着韩楚筠以往犯下的种种恶事,宋知瑶自然免不了认定事情是韩楚筠干的。

因有齐氏与宋知玲的救场,这一出意外很快被缓解。

在人前齐氏不能说宋知瑶什么,可回到自己的院子,齐氏的面色就变了。

齐氏屏退身旁的丫环婆子,独独留下宋知瑶一人,厉声质问:“刚刚在新房是怎么一回事?平日里瞧你挺懂分寸的,怎么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人在背后推了我一把,我这才会……”宋知瑶垂下头,她知道齐氏若是信她,就不用她解释太多。若是齐氏不信她,纵使宋知瑶说再多,齐氏也是不信的。

显然,对于宋知瑶的说辞,齐氏还是信的。

因为齐氏知晓宋知瑶没必要闹这么一出,那么做对宋知瑶一点好处也没有,反而败坏她在宋知珏和宋安恺心中的印象,自己也有可能迁怒她。

知晓宋知瑶是冤枉之后,齐氏长叹一声,感叹这阵子长房实在不顺,接连出这么多的事情。改日定要去拜拜,去去这晦气。

既然事情与宋知瑶无关,齐氏也没有理由继续留宋知瑶。

临走时,齐氏不忘提醒宋知瑶今后小心些,别再出同今日一样的岔子。

有这么一出已经够宋知瑶受的了,宋知瑶怎么可能还希望再来一回。

齐氏是原谅了宋知瑶的过失,可秦姨娘却对宋知瑶的意见更大了。

想着自己儿子的婚礼差点给宋知瑶破坏了,秦姨娘心中如何不恨,对着宋知环再三申令道:“今后再不许你与六娘交往,今日她险些坏了你大哥的婚礼。”

“姨娘多虑了,六妹绝不会做这种事情。这中间,定然有误会。”宋知环是信宋知瑶的,知道宋知瑶的为人,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至于为什么会出那档子事,可能有什么隐情在里头。

其实宋知环并没有将宋知瑶的意外放在心上,而是对出手相助的宋知玲感到震惊。那个在她们眼中看起来不好相处的宋知玲,没想到人还挺仗义的。在危机时刻,还帮了宋知瑶一把,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新房的意外,虽然有齐氏与宋知玲遮掩过去,可议论之声还是有的。

红樱等一众丫环听闻宋知瑶出事,纷纷上前询问情况。

“姑娘可有伤着?”红樱担心的问道。

吉祥担忧道:“姑娘,你也太不小心了。若因此事让大公子与大少奶奶心生不快,今后你怕是有的受了。”

“吉祥姐姐,这事不能怪姑娘,肯定有人在害姑娘。”如意一听吉祥的话,有些不高兴了,连忙替宋知瑶辩解。

三个贴身丫环对宋知瑶的遭遇做出了不同的反应,唯有如意的一番话深得宋知瑶心。

以往宋知瑶还常常嫌弃如意粗心又大大咧咧的性格,没想到关键时刻,也只有如意替她说话。

一时间,宋知瑶被如意的理解而感动。然而这份感动没持续多久,宋知瑶就被如意的另一番话打脸。

如意是不相信宋知瑶会破坏宋知珏的婚礼,但是也认为宋知瑶会遇到这样的意外,是宋知瑶平日里老实戏弄他人,让人记仇了。

“……”

宋知瑶果然是太高估如意了,挥了挥手手示意三人退下。

现在的宋知瑶,只想一个人静静。

三人本还想说些什么,可见宋知瑶这模样,纷纷止住了声,无奈的离去。

红樱更是时不时的回头看宋知瑶,对宋知瑶接下来的举动十分担忧。

她知道宋知瑶不是那种会吞下暗亏的人,今次让人陷害了,宋知瑶必然会报复回来。只是希望宋知瑶不要太过,中了他人的圈套。

章节目录 第70章 徒生是非惹人嫌,韩楚筠遭遇危机(下) 屏退了三丫环,宋知瑶开始与鼠傲天商讨对策。

“知瑶,你确定是那人所为吗?”鼠傲天好奇的问道。

宋知瑶摇了摇头,回道:“若我有确信的证据,早就将她揪出来了。就因为没有证据,才来和你一起商讨。”

“屋里那么多人,你就确信一定是她?”鼠傲天继续问道。

宋知瑶虽然知道没有证据冤枉了不好,可想到韩楚筠那一抹失望的面容,再加她之前的恶行,宋知瑶觉得此事非韩楚筠不可能了。

“我虽没有明确的证据,但她事后一脸失望的模样,再加她之前做过那么多坏事。除了她,我再难想到有谁要这般害我。”宋知瑶双手环胸,努力回想自己在威远侯府里还有什么敌人。

然而一圈下来,除了韩宋氏母女外,宋知瑶是再没有其他人选。

当初她刚回威远侯府,这韩宋氏母女就莫名其妙的对她不善。今回,韩楚筠针对她,亦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既然确定是她,那你打算怎么做?找出证据,举报她吗?”鼠傲天问。

宋知瑶是来找鼠傲天商量的,结果鼠傲天一路问下来,难免让宋知瑶心生怨言,抱怨道:“我是来找你商量的,结果你就一直审问我。找证据是不可能的,当时人那么多,未必有人注意到她的小举动。”

宋知瑶顿了顿,续道:“但就这么放过她,着实让我不甘心。前些日子的事情,她可没少掺和。若继续由着她,指不定她会觉得威远侯府没人能治她,会越发的嚣张。”

这回宋知瑶之所以下定决心,主要还是看宋安恺久不作为,府上又被韩楚筠与其母闹得不安生,心怀不平的宋知瑶决定硬气一次。

只是要怎么对付韩楚筠呢?宋知瑶开始犯难了。

宋知瑶不似韩楚筠心狠,做不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只能来点小打小闹。

可这小打小闹又震慑不住韩楚筠,着实让宋知瑶烦恼。

还是鼠傲天先想出了办法,“要不就用对付宣平伯府王姨娘的办法,对付姓韩的?”

“不行。”宋知瑶直接否定鼠傲天的主意,“府上的人都知道你的存在。出了那样的事情,头一个想到的就会是你。”

“这个我知晓,我会注意,做的不那么明显。嘿嘿~”鼠傲天一脸坏笑。

宋知瑶瞬时会意,也跟着笑了起来。

相比韩楚筠的过分举动,她与鼠傲天的一些举动简直是幼稚园的水平。

到也不是宋知瑶想不出更好的报复办法,只是时间太紧,宋知瑶没法整出一个完美无瑕的主意。暂时给韩楚筠一点小教训,让她明白威远侯府的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一人一鼠商定好后,便开始行动。效果也显而易见,韩楚筠在那几日过得非常不安生。

因着宋知珏新婚,韩楚筠受钳制,方才没有闹出什么大事。

知晓韩楚筠吃瘪,宋知瑶与鼠傲天偷乐了好久。

这一日,宋知珏陪着新婚妻子林嘉慧回门,齐氏则忙于宋知珏婚后的一些琐碎。宋知瑶两姐妹顿时没了束缚,可以自由行动。

对于宋知玥抛下自己逃走一事,宋知瑶可是一直记得。这会儿逮着机会自然少不得向宋知玥问罪。

“你这坏丫头,拉着我去看热闹,结果又丢下我,你可知险些酿下大祸!”提到这事,宋知瑶生气的双手叉腰。

宋知玥知道自己理亏,故而好声向宋知瑶讨饶,“好妹妹,我不是有意的。只是见到了一个人,有些不知所措,这才匆匆逃离的。”

想到那人,宋知玥面如红霞,低头绞起自己的帕子来。

这神情,这举止,宋知瑶一下就看出来了,宋知玥这是少女怀春了。只是让宋知瑶不解的是,宋知玥为何见到秦宣卿会有这样的神态,莫不是……

宋知瑶捂住自己的嘴巴,不可置信的看向宋知玥。

“这事只有你一人知晓,万不能与他人说。”宋知玥还以为宋知瑶明白了自己的心思,轻推了宋知瑶一把,示意宋知瑶不要把自己的小心思告诉他人。

见状,宋知瑶笑道:“放心,我不是那种大嘴巴,不会把你中意秦家表哥的事告诉别人的。”

“秦家表哥?”宋知玥一怔,反问道:“这事与秦家表哥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中意的人不是秦家表哥吗?”这回轮到宋知瑶诧异了,当时除了秦宣卿,难道还有其他人?

宋知玥知道宋知瑶误会后,连忙解释:“你误会了,不是秦家表哥,是另有他人。说来也巧,就是那次你与四哥使坏的那回,我偶然间遇到的他。”

“你们是怎么相遇的。”宋知瑶一件宋知玥羞涩模样,有种回到年少时代的感觉,急着追问宋知玥过程。

这个秘密在宋知玥心中埋藏了许久,突然间说出来,有那么点不好意思。

正当宋知玥酝酿情感之际,韩楚筠不告而入。

“宋知瑶!”还未见韩楚筠,宋知瑶姐妹就听到韩楚筠怒气冲冲的叫喊声。

突然被韩楚筠点名,宋知瑶是一脸不安,难不成鼠傲天搞小动作让韩楚筠发现了?

宋知瑶正纠结着自己之前的小报复,韩楚筠已经推开宋知玥的丫环,怒气冲冲进了院子,直奔宋家两姐妹所在的内室。

“你……”宋知玥正要斥责韩楚筠的无礼,但见韩楚筠黑纱这面,目光凶狠,几乎要将人吞噬。

韩楚筠此次的目的是来找宋知瑶,见宋知玥挡道,一把将其推开。

因着太过突然,宋知玥一个趔趄,整个人撞在了一旁的木椅上。

“你要干什么!”宋知瑶见了,十分生气,一边斥责韩楚筠一边上前去掺扶宋知玥。

此时此刻的韩楚筠早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把拉住前去掺扶宋知玥的宋知瑶头发,恶狠狠道:“我要干什么?那就得问问你做了什么!”

说罢,韩楚筠拽着宋知瑶的头发,将其狠狠地朝前一推,惯力让宋知瑶把前头的桌椅都撞倒。

瓷器跌落地面,击起清脆的响声。散落的碎片,更是将宋知瑶的双手划伤,殷红的血液潺潺流出。

“你疯了!”宋知玥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对着韩楚筠大声喊道。

屋外的绘春早在见韩楚筠怒气冲冲过来时,就觉得不对劲,如今再听到屋内的动静,想也不想就跑去齐氏屋里搬救兵。

章节目录 第71章 知瑶深陷误会局,宋安恺痛下决心(上) 因着宋怀茵的事情,韩楚筠近些时日并不打算生事情。然而宋知瑶却不给自己清净的机会,非要来挑衅自己。

屋里发生的小打小闹,韩楚筠也就忍了,想着过些日子,待她缓和了,自会向宋知瑶讨回来。

谁曾想,宋知瑶这个看似温和的人,竟然也会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至今嫁期无望已经让韩楚筠内心暴躁,现在宋知瑶又来这一出,险些毁了自己的脸面。

积压许久的愤怒与不甘,在此刻爆发出来。

韩楚筠已经过了太久憋屈的日子,她不愿继续下去。

这一回,是宋知瑶自己送过来的机会。

她要宣泄!她要报复!

韩楚筠瞥见宋知瑶身旁的瓷器碎片,弯身捡起一枚,晃荡地威胁道:“是你先下手的,休怪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你什么意思!你想做什么!”宋知瑶现在的脑子是一片混沌,她完全不理解韩楚筠的意思。

纵使她的小打小闹让韩楚筠知道了,韩楚筠以同样的手段报复回来也就算了,居然使用这么极端的手段。

尖锐的瓷器碎片在斜射入屋的阳光照耀下,发出幽寒的冷光,亦是让宋知瑶内心寒凉。

真要被韩楚筠那么划一下,虽不至于要命,却也会是可怕的很。而且韩楚筠的架势,宋知瑶觉得自己是非死即伤。

宋知瑶害怕的步步后退,韩楚筠则是紧紧相逼。

望着眼前的情景,宋知瑶知道自己再不作为,怕是要任由韩楚筠鱼肉。

屋外的丫环们见此情景,可能已经去搬救兵了。然而远水救不了近火,宋知瑶不能依靠着他人来救助,必须靠自己解决这危机。

虽然宋知玥在自己的不远之处,可韩楚筠手中有利器,情绪也不太稳定。宋知玥如贸然上来,必然会被误伤。

故而,宋知瑶示意宋知玥不要靠近,而是独自直面韩楚筠。

在身形与力道上,宋知瑶是不如韩楚筠,但是宋知瑶的应变能力绝不输韩楚筠。

当务之急,就是稳定住韩楚筠的情绪,接着趁着空隙逃走。当然,还不能忘了搞明白韩楚筠口中的所谓陷害。

至此,宋知瑶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以平和又坚韧的语气质问道:“我实在不明白,你做下那么多的恶事,为何还能这般理直气壮的质问他人?你口口声声说我害你,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我的脸还不是最好的证据吗!”话到这,韩楚筠的情绪反而越发激动起来。她拉扯掉遮在脸庞上的面纱,露出其真面目。

本来韩楚筠就不是容颜出色的美人,但有着不同于燕京女儿的英气,故而惹来几分瞩目。只是宋知玲的到来,让韩楚筠的特别变得不再那么一回事,甚至有些反衬宋知玲更加姿色出众。

原来就已经比不上了,现在左侧脸颊又多了一块莫名的红晕,自然是更加不能相提并论。

见到韩楚筠受伤的脸颊,宋知瑶十分诧异,她只是授意鼠傲天在韩楚筠的衣服被褥上加点特殊的液体,绝对不可能起到这种效果。

韩楚筠的伤,必然另有隐情。

只是是任何如此歹毒,居然将这一切推到自己的身上。

宋知瑶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人的身影,努力寻找可能与与之有过节的人。然而宋知瑶寻了一遍,也没有找到有这样深仇大恨的人。

正当宋知瑶犹豫之际,韩楚筠突然挥动手中的瓷器碎片,胡乱地朝宋知瑶的脸颊划过去。

宋知玥的一声尖叫,宋知瑶本能举起双臂遮挡自己的脸颊。

还没等宋知瑶感受到疼痛,宋知瑶就听到重物倒地,紧接着就是韩楚筠的咒骂声与红樱的惨叫声。

闻声,宋知瑶立马放下手臂查看情况,只见韩楚筠疯狂的朝自己扑来,红樱在后头拉住韩楚筠的一只脚。

韩楚筠被红樱这么一拌,直接扑到了宋知瑶的身上。宋知瑶则被韩楚筠的这份惯力撞到倒一旁的桌几角上,额头瞬时一阵疼痛,温热的液体从额头潺潺流下,滑过宋知瑶的左眼。

宋知瑶本能的捂住自己受伤的额头,蜷缩着身子,努力克制自己因疼痛而想大哭的心情。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就在韩楚筠打算进行第二波攻击的时候,绘春带着齐氏及时赶到。

看着眼前的景象,齐氏是胆战心惊,立马让几个身体强壮的婆子将韩楚筠制服,自己则小跑到宋知瑶跟前,担忧的询问:“六娘,你没事吧!”

见齐氏等人赶来,宋知玥这才敢跑到宋知瑶跟前,拉着宋知瑶捂住伤口的手,紧张道:“六妹,你怎么样了?快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宋知玥小心翼翼的将宋知瑶的双手挪开,在见到宋知瑶伤势的那一刻,眼前一黑,整个人晕了过去。好在绘春在后头扶住,才没有倒到地上。

齐氏虽没有被吓到,但在见到此触目惊心的伤势后,亦是心惊胆战。

韩宋氏这对母女当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之前各种言语挑唆、打罚府上的丫环,如今竟然开始对府上的姑娘下黑手。

宋知瑶的伤口这么深,怕是要留下疤痕了。

齐氏是越看越心寒,让思雪去叫大夫的同时,也让念霞去请宋老夫人和韩宋氏。

这一回,齐氏怎么也得硬气起来,不然今日可能是宋知瑶受伤,明日就有可能是宋知玥或宋知珠了。

处于母亲的本能,齐氏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齐氏是做好了与宋老夫人和韩宋氏硬抗的准备,不想韩宋氏反而先发制人,反而污蔑宋知瑶先下手,差点毁了韩楚筠的容貌。

那宋老夫人长时间受韩宋氏的蛊惑,自然是站在韩宋氏的那一边。拼命的包庇韩宋氏与韩楚筠,指责宋知瑶是祸害,回到家中后生出不少事端。

“母亲,你这话实在太伤人了!六娘怎么说也是你的孙女,你怎么可以连同外人这样说她!”齐氏本来就对宋老夫人的偏心不满,现在宋老夫人又做到这份上,齐氏是再也忍不住了。

齐氏一时气愤说的话将宋老夫人激怒,鹤头拐杖重重地击打地面,指着齐氏鼻子骂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样和我说话!”

“媳妇不过是事实求是。”齐氏涨红着脸,与宋老夫人怄气。

当了十多年的媳妇,齐氏从来没有想今日这般忤逆宋老夫人。

“你……”宋老夫人享了半辈子的福,哪里受过这样的气。一时怒气上脑,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72章 知瑶深陷误会局,宋安恺痛下决心(下) 宋老夫人这一晕可不得来,助涨了韩宋氏的气焰,对着齐氏就是一阵臭骂。

齐氏也是因为太过生气,见宋老夫人这般模样,立时慌了。连忙让屋外的婆子丫环进屋,并让思雪去把在另一个屋子给宋知瑶治伤的大夫叫过来。

府上一下接连出现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惊动了前院的宋安恺父子与宋知琊。

宋安恺先是带着宋知珏兄弟与宋知琊去探望宋老夫人,而后独自一人去见了回自己的院子的齐氏。

“老爷,妾身不是有意的。”齐氏一见宋安恺,慌张的起身,解释道:“妾身只是想与母亲评理,绝没有故意气母亲的意思。”

宋安恺见齐氏慌张模样,长叹一声,挥手示意屋内伺候的丫环婆子退下。上前拉住齐氏微微颤抖的手,携至一旁的罗汉塌上入座。

“夫人放宽心,为夫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宋安恺轻轻拍齐氏的双手,柔声说道:“之前的事,为夫还要向夫人致歉。至于母亲的事情,更是与夫人没有关系。”

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用宋安恺打听,自然有人前来回报。但在经历了宋怀茵的事后,宋安恺冷静了许多,再没了先前的自负。今日的事情,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宋安恺虽知道事情的大概经过,可还是想从齐氏口中听具体情况。

有了宋安恺的安慰,齐氏渐渐平静下来,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这事的经过,是三娘告诉妾身的。三娘平时虽顽劣,但在这种事情上绝不会扯谎的,何况当时还有一众丫环能作证。”齐氏怕宋安恺不信,打算招宋知玥房中的丫环前来对峙。

宋安恺见状,连忙阻止齐氏,说道:“为夫信你,也信三娘。况且这韩氏母女也不是省油的灯,今日之事,指不定是她们自导自演的。”

听闻宋安恺这般说韩宋氏母女,齐氏是一惊。

齐氏知道宋安恺不喜韩宋氏母女,却也不曾这般说过韩宋氏母女。

此刻,宋安恺阴沉着脸,在昏暗的烛光下,越发瘆人。

这样的表情,齐氏从未见过,不由后怕起来。

许是意识到自己神情太过吓人,宋安恺立时敛起怒容,努力维持平和的语气道:“让夫人受惊吓了,今日之事再不会发生了。”

“老爷,你……”齐氏担忧的问道。她可以听出宋安恺话中的语气,显然这一回宋安恺是真的生气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宋安恺本就打算等宋知珏成亲后处理韩宋氏母女。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是坚定了宋安恺的信念。

这一回,无论宋老夫人怎样说与哭求,宋安恺都不会改变心意,而且也要让韩宋氏母女付出相应的代价。

宋安恺安抚完齐氏,再次回到宋老夫人的院子里。

此时,宋老夫人在宋知珏等孙子的陪同下,情绪渐渐好转。但见宋安恺绷着的脸,宋老夫人的小脸顿时消散,没好气道:“怎么?要替自己的媳妇出头?”

宋老夫人将对齐氏的怒气迁到宋安恺的身上,故而没好气的说着酸话。

见状,宋安恺没说什么,而是让宋知珏兄弟与宋知琊等人与仆人一众退下,并叮嘱宋知珏兄弟在门口替自己看守,不要放任何人进屋。

宋老夫人见此情景,有些不安道:“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要为了那个泼妇要你母亲的命吗!”

“母亲这是什么话,儿子怎么可能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宋安恺于宋老夫人对面坐下,低声道:“儿子此次前来,是与母亲商量事情的。”

听到这,宋老夫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却毅然不该强势的态度,说道:“哼,什么商量事情,根本是来告知老婆子的。”

“宋安恺,老婆子我放狠话在这里。我是绝对不会让忆儿与筠娘离开侯府,你也别打这主意!”宋老夫人厉声道:“你若是执意要赶她们母女离开,那就从老婆子身上踏过去,看你如何向你父亲交代!”

“母亲,你为什么执意要护着她们。”宋安恺实在不理解宋老夫人的想法,明明先前自己已经说动过她。为什么短短的时日,宋老夫人又改变主意了。

宋安恺也不是那种冷血无情之人,何况韩宋氏还是他同父同母的妹妹,他又怎么会愿意下狠手。

然而宋安恺是顾及了这份兄妹情,韩宋氏却没有将其当回事,一次次伤害他这个兄长的心。

这次,更是让宋安恺寒心到彻底。

宋安恺知道温和的话语对宋老夫人没有作用,故而加重语气,说道:“母亲,就如你所言,这回儿子是来告知你的。明日,儿子将召集家中所有人,当着众人的面,与宋安忆断绝兄妹关系。”

“你说什么!”宋老夫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她原以为宋安恺只是要赶走韩宋氏母女,不想宋安恺居然做出更绝的事情。

离开还有机会回来,若是断绝了关系,韩宋氏母女怕是再也没有机会踏入威远侯府了。

这样的事情,宋老夫人当然不能同意,语气稍稍软和的说道:“筠娘是冲动,可她与六娘也是两清了。你这样对她们母女,与要她们命有何两样?”

“那母亲之前还不是一样残忍的对待五妹母女?”宋安恺反问。

宋老夫人顿时语塞,之前她那么对徐宋氏母女,如今这事又轮到自己的亲生女儿身上了。

懊恼,已是来不及,宋老夫人只有尽力挽回,苦求道:“最后一次,给你妹妹和筠娘最后一次机会。今日的事,再不会发生。”

“呵~”宋安恺冷笑道:“儿子给她们的机会何止一次,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心寒。若是再留她们在府上,怕是这侯府都要给她们败了。”

“恺儿,你这话太过夸张了,她们不过是一介女流,如何能撼动侯府?”宋老夫人讪笑着说道。

然宋安恺并不是与宋老夫人说下,而是直接把话挑明,道:“母亲,你这么快就忘了二弟的事情?”

“六娘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庶女,怎能与岭南的袁氏相提并论。”宋安恂的事情,宋老夫人自然不会忘。而且每每想起,都夜不能寐。只是,宋知瑶如何能与袁氏并肩。

章节目录 第73章 安恺明审韩母女,大义灭亲斩亲情(上) 宋老夫人的理念里,宋知瑶的生母魏姨娘不过是齐氏身旁的丫环,运道好生了女儿成了妾室。然而魏姨娘的家世并不好,对宋知瑶没有半点助力,唯一有点用途的就只有齐氏的娘家平津侯府。

只是平津侯府现在状况也不如从前,比之威远侯府是好不到哪里去。

反观威远侯府自宋知珏高中又迎娶了宁安长公主的女儿后,威望与势力越发增长,已经不是平津侯府能比肩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平津侯府是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庶女与威远侯府为敌。

韩宋氏母女败坏威远侯府一事,那是无从可说。

宋安恺早就料到宋老夫人会这么想,他既然做出了决定,必然是有准备的。

“六娘是没有强力的舅家,但有一人是侯府不能招惹的。”普通的话语是无法让宋老夫人改观,宋安恺只能将事情挑明。

果真,宋老夫人在听完宋安恺的挑明后,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的可是当真?”

“这样的事情,儿子怎会诓你?只是这事暂不能外传,故而提前告知母亲。”

虽然宋安恺说的信誓旦旦,可宋老夫人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宋知瑶有这样的好命,会被当今正得宠的楚王殷如徽看中。

宋老夫人试图说服自己,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韩楚筠对比宋知瑶来,实在是太不起眼了。

“我明白了。”宋老夫人最终不得不屈服于现实。

宋安恺将难搞的宋老夫人制住,明日的公开审讯将再也没有阻碍。

这一夜,对于某些人来说极其的漫长。

次日一早,宋安恺按照先前的准备,将威远侯府众人齐聚在家中的大厅内,仆人们则立在门外看守。

突闻宋安恺要开家族会议,一些不明真相之人少不得窃窃私语,韩宋氏自然少不得参与其中。

经过一夜的休养,宋知瑶的伤势已好了不少,乖巧的站在齐氏身后。在与韩楚筠视线接触之时,宋知瑶也知道避闪。

只是这举动在韩楚筠的眼中,那是宋知瑶心虚的表现。可宋知瑶知道,今日的聚会是为着韩宋氏母女。想到韩楚筠接下来的命运,宋知瑶没有理由再与韩楚筠斗气。

昨夜,宋知瑶虽没有在现场,可也让鼠傲天去打听了情报。

韩楚筠闹出这么大动静,必然不会就此轻易结束。

果不其然,宋安恺为着此事大动肝火,下狠心要惩治韩宋氏母女。然在宋知瑶眼中,却觉得这想法有些难,至少宋老夫人头一个不会同意。

鼠傲天虽去打探了情报,却只听了宋安恺与齐氏的谈话,并没有听见宋安恺劝说宋老夫人。

宋安恺的决心是好的,但宋知瑶还是担忧宋老夫人会阻扰。

显然,宋知瑶的担忧有些不必要。

对于韩宋氏母女的审判,宋老夫人多以旁听为主,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待众人来的差不多,宋安恺清了清嗓子,说道:“今日招大家前来,是为了一件困扰许久的事情。此事若再决意,怕是要给侯府带来灭门之灾。”

“大哥,何事这般严重,竟要危及侯府。”宋安恪虽在府上长住,但主要的精力都放在生意与姬妾上面,对府上发生的事情并不怎么了解。此刻见宋安恺这么慎重,甚是诧异。

宋安恺早在打算的时候,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意外,温声安抚宋安恪道:“三弟,此事你只需要在旁倾听即可,无需多虑。”

宋安恺都这么说了,宋安恪自然是听从兄命,乖巧的带领一家人坐在一旁聆听。

这宋家三房表明了立场,小季氏代表的二房同样也没什么意见。毕竟事情是长房的事情,与小季氏没有多大关系,她还乐意看长房出丑。

眼看着两房的人都表态,韩宋氏反而有些慌了。照这情况发展,显然宋安恺要说的事情与这二房人员无关,那么就剩长房内部与她和徐宋氏母女了。

长房近些时日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唯一的事情也就是宋知瑶和韩楚筠的恩怨。

难道,宋安恺是为着这事来的?

韩宋氏在心中暗暗揣测着,思量着宋安恺打算处理这件事情。

虽然韩楚筠在这件事上处理莽撞了些,但事因宋知瑶而起。况且韩楚筠也是受害者,韩宋氏自认为自己是站得住脚步的,故而抬头挺胸,怡然面对宋安恺的审判。

事实也确实如韩宋氏所想,宋安恺的确以昨日宋知瑶与韩楚筠的事为始发点,进行一番谈论与总结。

正如韩宋氏所想,宋安恺的话语明着暗着都是在偏帮宋知瑶。

见此情景,韩宋氏自然是坐不住的,少不得要替韩楚筠辩论,高声道:“六娘是大哥的女儿,大哥自然偏心她。只是不能因此而失了公允,平白让我的筠娘受委屈。”

韩宋氏扶着韩楚筠,硬是挤出几滴泪水,悲诉道:“筠娘也是命苦,早早没了父亲,受尽他人白眼。如今到了舅家,亦是如此。被人欺负,不能有怨言,只能将苦楚吞进肚中。”

说着,韩宋氏摸了摸那虚假的泪水,朝着宋老夫人哭诉:“娘,你可得为女儿与筠娘做主啊!”

闻言,宋老夫人眉头微皱,很是为难的样子。在与宋安恺目光接触后,宋老夫人长叹一声,无奈道:“此事到底是筠娘有错在先,此番辩解当真是无道理。”

宋老夫人的一番话,无疑是平静湖面的一颗巨石。谁都知晓宋老夫人偏帮韩宋氏母女,可今日却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如何叫人如何不惊讶,当然最是震惊的莫过于韩宋氏母女。

要知韩宋氏之所以能在威远侯府立足,可就是占着宋老夫人的偏爱。此刻宋老夫人不再偏心韩宋氏母女,可不就是将韩宋氏母女推至悬崖边,任其生死?

韩宋氏带着震惊与不解,追问道:“娘,你怎么了?莫不是因为被人胁迫,方才说出这般怪异的话语?”韩宋氏口中的‘他人’自然是宋安恺。

宋老夫人也知道自己的这番话会带来多大的涟漪,望向韩宋氏的目光更多的是痛惜。她这女儿不止命不好,运道也不好。

章节目录 第74章 安恺明审韩母女,大义灭亲斩亲情(下) 宋老夫人深吸一口气,缓缓又沉重的说道:“也怨老婆子平日太过偏宠你们,竟让你们忘了身份,犯下此等大错。毁女子容貌,与要其命有何区别。”

“娘~”韩宋氏实在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出自宋老夫人的口中,望向宋安恺与宋知瑶的目光多了几分狠毒。

“我知你们不喜我们母女俩,但也不能用这般狠毒的手段。筠娘是错手伤了六娘,但也是六娘先对筠娘出的手。”走投无路的韩宋氏开始疯狂寻找踏板,她坚信这件事是因宋知瑶而起,韩楚筠是迫于无奈。

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宋安恺又怎会不知韩宋氏的想法,平静的看着韩宋氏自导自演,冷声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人的问题,你们是一点过错也没有。昨日之事,也只是六娘的错,与你女儿是一点关系也没有,是吗?”

“难道不是!要不是她在筠娘的胭脂里动手脚,筠娘怎么会险些毁容!”韩宋氏歇斯底里的吼道,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见韩宋氏依然执着,宋安恺叹气的摇头,道:“你口口声声说六娘在你女儿的胭脂中动手脚,可有实质证据?”

“虽没有明确的证据,可这一切就是她做的。筠娘屋中那些小物件无缘无故坏掉或有问题,肯定是她让她的宠物老鼠做的。胭脂,也一定是她做的手脚!”韩宋氏才不管其他,她认定了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宋知瑶。

听了韩宋氏所谓的证词,冷笑连连,道:“如果这样也可以证明一件事,那么你们母女欺压五妹母女,故意害长嫂难产,毒害堂侄女茵娘又做何解释?”

在宋安恺的阵阵质词下,韩宋氏有些心虚道:“你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是真不明白,还是不敢承认!”宋安恺高声质问:“你的那些言论不过是你的猜测,而我却有证据证明那些言论是真实可信的。”

话至此,在场诸人皆是被宋安恺的气势吓到,也被韩宋氏母女犯下的恶行吓到。

宋安恪夫妇头一个站出来发出疑问:“大哥,你说的可是真的?二姐她们母女俩真的做了这么多坏事?”

“嗯。”宋安恺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得到准信后,宋安恪是惊魂未定的坐下,轻抚胸口,嘀咕道:“太可怕了,这实在太可怕了。”

震惊于此的又岂止在座诸人,韩宋氏亦是被宋安恺的话语震慑到。她一直以为自己的计划完美无缺,不想让宋安恺识破了。

韩宋氏到底老练些,在听到宋安恺的摊牌后还能镇定。可韩楚筠就没有韩宋氏那份从容,在听到宋安恺知晓她们母女的罪行后,身子微微一颤,露出胆怯的神色。

“镇定。”韩宋氏眼见韩楚筠就要露馅,连忙小声提示韩楚筠,自己依然狡辩着。

“口说无凭,你有什么证据!”现在的韩宋氏除了狡辩,再无其它主意。她的最大靠山已经不支持她了,她已经没有后退之路了。

宋安恺不像韩宋氏,凡是都讲究证据。他既然能说出来,必然是有证据在手的。

看到韩宋氏至死不承认,还在那边狡辩,宋安恺除了心寒再无其他想法。

有那么一瞬间,宋安恺想给韩宋氏母女一次机会,如果她们肯承认自己的罪行,或许他会从轻发落。然而,宋安恺想的太天真了,韩宋氏母女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过错。

自己的心软,除了给身边人带来劫难,再无他用。

意识到这一点,宋安恺知道自己必须狠下心来,冷眼望着韩宋氏母女,道:“你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满足你这份愿望。”

宋安恺抚掌,唤来给宋怀茵治病的大夫。宋怀茵突然怪异的举止,引来宋安恺的疑惑。为着解开这谜题,宋安恺也是费了不少心思。

担心事情泄露,这些事情,宋安恺都是暗中调查的。

最终,还是让宋安恺找到了证据。

宋怀茵的突然发狂,的的确确是因为药物原因,而那药物只有韩宋氏母女拥有。

“迷心草花开艳丽却有毒,是岭南独有的一种毒草。”宋安恺解释道:“茵娘中毒之时,家中只有你们母女俩来自岭南,也只有你们有机会获得这毒草。”

“这不过是你的推测,你根本就没有证据证明是我们母女俩给宋怀茵下毒的。”韩宋氏承认她做过很多坏事,唯独宋安恺提的这件事,她是真的不知晓。

因着平日的行事作风,韩宋氏再怎么狡辩,都不能让他人信服她没有做这件事情。

眼看着宋安恺将证据一一摊到明面上,韩宋氏的心如坠深渊。她想解释,却没有人信任她,只能看着自己一点点被摧毁。

情况越发严峻,韩楚筠再也控制不住这份指认,哭着拉扯韩宋氏,道:“娘~”

本就面临精神崩溃边缘的韩宋氏,再听到韩楚筠吵闹的哭喊声,可不就扛不住了,失声大喊道:“你这是诬蔑!是栽赃!”

韩宋氏大声的嘶吼,双臂在空中胡乱的挥舞,完全没有刚刚的贵妇模样。

也幸得宋安恺早早让家中仆人全到来外头,不然韩宋氏这模样怕是要阖府都见到了。

门外的仆人们虽没有亲眼见到,却也听到里头的动静。做为韩宋氏母女的丫环婆子,见主子在里头大喊大叫,心下十分担心,想进屋瞧一瞧,然被威远侯府的仆人拦住,只能在外头干着急。

没有任何人前来帮助,韩宋氏母女陷入绝望之中。

宋老夫人见了,十分心疼,却无能为力。

许是见到宋老夫人落泪,韩宋氏竟生出希望来,爬行至宋老夫人的脚旁,哀求道:“娘,你可要帮帮女儿。你若再不说话,你唯一的女儿就要没了。”

韩宋氏哭得极其凄惨,有那么一瞬间宋老夫人差点改变心意。然而当宋老夫人想到昨夜宋安恺的叮咛,只得痛下决心,扯开韩宋氏的手,冷声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自己种下恶果,就该料到会有今日。”

章节目录 第75章 离家浪子突回首,宋家二房起风波(上) “既然你们都想我死,那我便死给你们看!”哭喊无效的韩宋氏,带着怨恨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厉声道:“我会记住你们每一个人!是你们逼死了我们母女俩”

说罢,韩宋氏就朝着最近的柱子飞奔而去。

那决绝的神态,让在场众人惊呆。一些定力不够的人,更是被眼前一幕吓晕,或失声尖叫,韩楚筠则是哭成泪人。

正当众人被韩宋氏的举动惊吓到时,门外突然冲进一中年男子,挡住了撞柱的韩宋氏想法,并劝道:“二姐,你别想不开。”

紧随中年男子进来的还有两人,一个身着异域风格服饰的金发碧眼少女,另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清秀少年。

那两人一进屋子,就围在中年男子身旁。

异域少女双手叉腰,指着宋安恺等人,用不太标准的话语骂道:“你们太坏了!欺负人!”

“你是何人?”突然闯进这么三个人,宋安恺为首的诸人皆是一脸茫然。

待众人看清来人的容貌之后,不由惊呼。

“二弟。”

“二哥。”

“夫君。”

一众人之中最激动的当属宋老夫人,她由着小季氏掺扶,颤颤走到中年男子跟前,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恂儿,真的是你吗?”

“是,母亲。”宋安恂点头,默认宋老夫人的猜测。

在确认中年男子是自己失踪多年的小儿子,宋老夫人激动泪水直流,拉着宋安恂的手,不停念叨:“太好了,实在太好了,为娘的恂儿终于回来了!”

也就在这一刻,宋知瑶才有机会打量这个传说中的宋安恂。

麦色肌肤,高大身形,剑眉星目,气质温润,几乎世间种种美好齐聚于一身。在配上他那传奇的人生,宋知瑶感觉这简直不是人。

只是感叹归感叹,一想到宋安恂情感上的事,宋知瑶又觉得眼前完美的人瞬间跌落人间,完全化作一名凡人。再看似完美的人,也会有那么一两点问题,也只有这样才让他拥有人气味。

宋安恂的出现,无疑比宋安恺揭穿韩宋氏真面目之时更让人震惊。

当然除了震惊,众人更多的是激动与欣慰,宋老夫人与小季氏表现的最为明显。

对于宋老夫人,宋安恂是疼爱的小儿子;对于小季氏来说,宋安恂是久别重逢的夫君。

两人期盼了这么多年,再次重逢,如何能不感动。

然而这份感动并没有持续太久,因着异域少女的一番话而打断。

“夫君,这位姑娘是?”小季氏努力让自己显得端庄贤惠,可嘴角的微微抽搐出卖了她。小季氏还是在意的,而且非常的在意。

见小季氏询问,宋老夫人也跟着问道:“恂儿,这两位是?”

“是儿子疏忽了,未曾向母亲与兄长嫂子介绍。”宋安恂拉过异域少女,温声介绍道:“这是苏菲亚。”指着一旁的少年,道:“这是莫笙。他们是我在卜塔认识的朋友。”

在知道眼前的一众人是宋安恂的亲人后,苏菲亚有些不好意的挠了挠头,说道:“母亲,你好。”

苏菲亚的这一声‘母亲’,瞬间打破小季氏那微弱的念想。如果,她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与小季氏的惊讶与哀伤不同,远处的宋知琊依旧绷着一张脸,看不出情绪。而宋知琊身旁的宋知玲是冷笑连连,当年她母亲尝受过的痛苦,现今小季氏也终于体验到了。

许是感受到气氛的怪异,苏菲亚歪着脑袋,眨巴着无辜的眼睛,向宋安恂询问道:“安恂,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闻言,宋安恂尴尬地笑了笑。

一旁的莫笙立时上前,用番邦的话语和苏菲亚解释了一番。

知晓各种误会后,苏菲亚连忙双手捂嘴,对众人致歉道:“抱歉,我不是有意说错的。”

“无碍。”宋安恺出声,将这尴尬打破。

虽有苏菲亚的解释,但具体情况如何,众人是心知肚明。

这不,齐氏见状况不妙,连忙开口,让一众小辈退下。

宋安恺也让晾在一旁的韩宋氏母女由婆子们押下去,屏退了齐氏等妇人,就留宋老夫人与宋安恪,母子四人终于可以单独的齐聚一堂。

没了旁人,宋安恺也不打哑谜,直奔主题,询问宋安恂具体情况。

在听到宋安恂讲述自己的经历,宋安恺与宋安恪兄弟两人的神色亦是跟着变化。

屋内的神秘,无时不刻吸引着宋知玥。宋知玥非常想去偷听,奈何齐氏看的紧,不得不吐舌头,由齐氏‘拎着’回去。

相比文氏,对宋安恂的事情兴趣不是很大。见无她事,便领着自己的丫环回院子,去逗弄自己的女儿。

齐氏与文氏都可以很淡定,唯独小季氏是坐立不安。

她心中一遍遍说服自己,叫自己不要多想,可一看到不远处的苏菲亚,小季氏的心情就不能平复。

与小季氏的沉稳不同,宋知璟就直接多了,走到苏菲亚的跟前,直白的说道:“少得意,你现在是年轻,但再过几年也不过如此。”

“啊?”苏菲亚虽有宋安恂和莫笙指导,可对于大周的一些事情依然有些懵懂。譬如此次宋知璟的警告,苏菲亚就是一知半解。

苏菲亚不理解宋知璟的意思,一旁的莫笙却是听懂了,用番邦言语安抚苏菲亚,告知苏菲亚无需与宋知璟计较。宋知璟说的那些话,不过是小孩子的玩笑话。

有了莫笙的解释,苏菲亚顿时领悟,微笑着望向宋知璟。

宋知璟本是去羞辱苏菲亚,谁知苏菲亚非但没有恼怒,反而朝自己笑,立时有一种反被羞辱的感觉。

看到宋知璟被苏菲亚羞辱,小季氏面上同样不好看,上前就打算扇苏菲亚替宋知璟出恶气。

识破小季氏用意的宋知玲,赶在小季氏出手前,拦住小季氏,冷笑道:“宋二夫人,你这是做什么?这一切不过是天道轮回,你有什么气恼的?你莫不是忘了你之前做过的事情了吧!”

“你~”小季氏恶狠狠地瞪向宋知玲,与以往温顺小心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袁氏留下的一双儿女,对小季氏来说,简直是一场噩梦。

眼看气愤微妙,齐氏再不能袖手旁观,上前充当和事佬。

章节目录 第76章 离家浪子突回首,宋家二房起风波(下) 有了齐氏的出面,小季氏也不好与宋知玲再计较,两方人马不欢而散。

劝退了小季氏与宋知玲等人,齐氏满是愧疚的向苏菲亚与莫笙致歉:“让两位见笑了。”

“笑?”苏菲亚一听,连忙给予齐氏一个灿烂的笑容。

齐氏见了,尴尬的笑了笑,心想着这苏菲亚是真的单纯还是有意为之。

不了解苏菲亚的人,自然会对苏菲亚的举动不满。

一旁的莫笙看出齐氏的不满,连忙上前为苏菲亚解释:“苏菲亚初学大周习俗,对许多事情不了解。可能在某些地方给侯夫人带来不悦,还望侯夫人能见谅。”

莫笙突然用大周话与齐氏说话,着实让齐氏一众人惊讶。毕竟莫笙自进府以来,一直说的是番邦语,导致齐氏等人以为莫笙不会说大周话。

其实仔细想想,不论莫笙的名字还是长相都偏向大周,与苏菲亚这种明显的异域风情不一样。莫笙不说,并不代表他不会说。

想到这,齐氏不由释怀,笑着向莫笙与苏菲亚点了点头,就急着带宋知瑶三姐妹离开。

待众人离去,只剩苏菲亚与莫笙两人。

苏菲亚长舒一口气,用不流利的大周话道:“阿笙,我是不是做的不好?她们才会这样讨厌我?”

“没有。”莫笙摇了摇头,柔声道:“你做的很好,不用太在意这些。”

虽有莫笙的劝说,苏菲亚还是有些恹恹,道:“我虽然不是很明白她们说的话,可我感觉的出她们对我很不友善。”

“那是他们不熟悉你,才会做出这样反应的。”真实的原因,莫笙不愿告诉苏菲亚,他不想苏菲亚伤心。当苏菲亚决定跟着宋安恂回大周的时候,就该有此觉悟。然而这份觉悟,莫笙还不想苏菲亚太早领悟。

离开宋老夫人的院子后,齐氏直接回了自己的和琴院。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宋知玥依旧不安分,拉着齐氏小心翼翼问道:“娘,你就不好奇爹与二叔他们聊了什么?你就不好奇那个番邦女子是什么身份吗?”

“姑娘家不要打听这种事情。”齐氏瞥了宋知玥一眼,当着宋知瑶和宋知环的面,叮嘱三人道:“关于二房,你们三人最好都不要与其有交际。虽说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该说这种话,但是能避还是要避一下的。”

吩咐完三人,齐氏又单独叮咛宋知瑶:“六娘,听闻你近些时日与二房的人来往密切,可是真的?”

“嗯。”宋知瑶点了点头。这段时间她确实有与二房的人接触,主要还是去感激宋知玲。毕竟她曾帮助过自己,自己不表示一下,心中总有一点不舒坦。

宋知瑶的用意,齐氏明白,可她担心宋知瑶会因二房的人受牵连,故而此次严令,“以往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今后,你与二房的人尽量保持距离。”

宋知琊兄妹回来长住,已经引起二房的内部矛盾。如今宋安恂又带了一个番邦女子回来,二房这段日子怕是要不安宁了。

事实如齐氏所料,小季氏与宋知璟回到院中后,就迫不及待为此事而讨论。

小季氏屏退了一众丫环,独独留下宋知璟和她的心腹珊瑚。

“咱们院子里,怕是要多个新人了。”小季氏勉强扯了扯嘴唇,讪笑道:“老爷失踪多年,音信全无。此次回来,还不忘给我们带来‘惊喜’。”

“夫人,你也别太悲观,一切还没有定数呢!”珊瑚虽没有在现场,可从小季氏与宋知璟的部分言语中可得些许信息。好像宋安恂此次回来,带了一名疑似妾室的番邦女子。

“珊瑚说的对。”宋知璟冷着脸,对小季氏道:“一切还没有定数,那贱人未必能如愿。纵使她真的成了父亲的妾室又如何?她在大周人生地不熟,除了父亲的宠爱,什么也没有,完全不用忌惮。”

宋知璟的想法,小季氏明白。只是有一层面,宋知璟并不了解。也正是这层面,让小季氏患得患失。

小季氏是如何走到今日这一步的,唯有她自己清楚。当年的她可以成功,保不齐她人走她的老路,让自己沦为第二个袁氏,亦或者说比袁氏还不如。

毕竟袁氏有五个疼爱她的兄长,而小季氏除了贪慕虚荣的父母,就只有一个无用的兄长。在这样的情况下,小季氏如何能让袁氏曾遭遇的事在自己身上重演。

“不,我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小季氏紧握双拳,修长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此刻的疼痛,早已比不上未来结局的瘆人。

为了自己,也为了她的儿女,小季氏要奋力而战。

想通之后,小季氏收回缥缈的目光,坚定的与宋知璟和珊瑚说道:“我们走到这一步来之不易,万不能轻敌。应当趁着这番邦女子还未在侯府坐稳,将其控制住。”

“那三哥和二姐呢?你难道不管了吗?”与小季氏不同,宋知璟更在意的是宋知琊和宋知玲,准确的说是宋知玲。

宋知璟表面上是寄养在小季氏跟前的庶女,实际上是小季氏的亲生女儿。当年因为某些原因,还在襁褓的宋知璟就以已过世的宋姨娘之女为名入了族谱。

待小季氏正式过门,宋姨娘离世后,小季氏就将宋知璟记在了自己的名下。可即便如此,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只会以为宋知璟是寄养在正室跟前的庶女,而不是真正的嫡女。

为了这个身份的事情,宋知璟没少和小季氏怄气。因为宋安恂与小季氏的原因,让宋知璟白白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

有那么一瞬间,宋知璟希望小季氏从没有告诉她真相,这样她就不会心生不平。然而现实残酷,小季氏告诉了宋知璟自己的身世,让宋知璟的不平衡到了极点。

看着同样是嫡出的身份,宋知璟与宋知玲过着全然不同的生活。她不服,心中非常的不甘。

以往宋知玲不常在家,宋知璟的这份不甘还好。但如今宋知玲时常出现在自己眼前,提醒着宋知璟这份不平。

离家多年浪子突然回来,给家带来了欢喜,同样也带来了浩劫。

章节目录 第77章 母女齐心设圈套,秦家郎君误中计(上) 虽然宋安恂向众人解释了一切,可宋安恺还是觉得不妥。

十年前的那场劫难,是宋安恺等人心中的痛,宋安恺是再不愿回首,也不愿发生。

为了抚恤宋安恺等人的情绪,宋安恂做出了退步,让苏菲亚与莫笙一同暂住在外院的客房里。

宋安恂都表示了,宋安恺与宋老夫人等人自然也是要表个态的。

趁着某日晨定昏省的日子,宋老夫人将苏菲亚与莫笙的身份简单告知了内宅的女人们。至于府上的男人们,就由宋安恺来解说。

“原来是这样。”小季氏听了宋老夫人的解释后,表现出一副释怀的模样,笑道:“八娘六郎年岁也日益增长,再不能陪伴我左右。若能有个姐妹相伴,也是不错的,就如大嫂与秦姨娘一般。”

小季氏极力表现大度,立在一旁的宋知玲却唾之以鼻,显然是对小季氏的虚伪不屑一顾。

本来小季氏心里就不痛快,如今又让宋知玲当面打脸,心下更不爽。

若不是宋老夫人等人在场,小季氏指不定会与宋知玲争上一回。即便小季氏不争,宋知璟也不会咽下这口气。

二房的人明争暗斗,齐氏等人除了沉默不言再无它法。

相较于宋安恂的情史,三房的文氏更是在意韩宋氏母女。

那日因为宋安恂的突然出现,局势发生大改变。本该被赶出府的韩宋氏母女,因为宋安恂得到了喘息,如今仍然留在府上。

舍弃韩宋氏母女已经让宋老夫人心痛,此刻再让文氏提及这两人,可不就是在宋老夫人的伤口撒盐。本来心情稍微好些的宋老夫人,被文氏这么一说,顿时心情低落,对着文氏自是没有好脸色。

许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文氏立时转移话题,望见乖巧站在齐氏身后的宋知瑶,道:“六娘,你额头上的伤势可有好些了?”

“多谢三婶关心,已经好多了。”被突然点名,宋知瑶顿时愣住。不过宋知瑶很快反应过来,笑着回复文氏的关心。

得了宋知瑶的回复,文氏不由感叹道:“虽说伤口在额头上,但若因此留下疤痕亦是遗憾的。这筠娘也真是的,还没查明真相,就下如此狠手,也不顾及一下姐妹之情。”

“什么姐妹之情,我瞧她就是平日里嚣张惯了。”站在文氏身后的宋知璇附和道。

文氏虽不喜欢宋安恪的妾室毛姨娘,但毛姨娘的女儿宋知璇说的话却非常得文氏欢喜。母女俩是有一句没一句的接话,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场众人的脸色变化。

齐氏与小季氏还好些,宋老夫人听了几乎要气炸了,重重的杵了鹤头拐杖几下,指着文氏骂道:“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不懂规矩,什么话都敢说!”

让宋老夫人当着一众小辈的面前痛斥,文氏是羞愧不已,恨不得寻个洞钻进去。心中不断嘀咕与埋怨宋老夫人:‘小门小户怎么了?说的好像自己就不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要不是老太爷运道好,哪里有你今日呈威风的机会。’

文氏对于宋老夫人的差别对待十分不满,碍于身份只得在心中嘀咕。

回想那些年不在侯府的日子,虽然有毛姨娘和章姨娘等一众妾室通房在眼前碍眼,可那时文氏权力大,日子过得非常舒坦。如今回到威远侯府,反而没有当时的舒心。

对此,文氏是越想越后悔。想着要不是宋安恪的亲妹妹没了,她们指不定还能靠着赵王过上几年舒坦日子。只可惜没有如果,宋安恪因为没了靠山,方才回了威远侯府。

靠山是有了,日子却极其的难过。

宋老夫人的一番怒骂还是起了作用,至少让文氏母女不再胡言乱语。

由着文氏的话头,宋老夫人也热忱的关心起宋知瑶来,“六娘莫听你三婶胡言,她那嘴巴里就没有好话。让你父亲替你寻个名医,定能将额头的疤痕去掉。”

韩宋氏母女是注定保不住了,宋老夫人只好在宋知瑶身上下点功夫,希望宋知瑶将来发达了,能记得自己对她的好。

若说文氏的突然问候,宋知瑶还能接受。宋老夫人的示好,却叫宋知瑶为难。毕竟,宋老夫人给宋知瑶的印象并不好。

然而,自那日宋安恺公开审讯韩宋氏母女,宋知瑶就发现宋老夫人对自己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开始热忱的关心起自己来了。

宋知瑶不由暗暗猜测,莫不是宋安恺与宋老夫人说了什么,宋老夫人这才一改之前的态度。

到底是长辈,宋知瑶也不好因为个人喜好而怠慢了宋老夫人,立时笑着回道:“多谢祖母关心,请名医一事,母亲已经派人去请了。即便留下疤痕也无碍的,用刘海遮掩一下即可。”

“这怎么能行!”宋老夫人一听,可不愿意了,温声斥道:“身上留了疤痕,如何通过选……”

话还未说完,宋老夫人立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险些把秘密说了出来。

宋老夫人虽没有明说,可她那神神秘秘的样子,反而让人起疑,宋知瑶是首当其冲。

宋知瑶本就觉得宋老夫人突然示好有问题,如今见宋老夫人险些露馅,更加确信宋老夫人对自己的好是有目的的。

是什么原因呢?

宋知瑶苦思冥想,脑海中不知怎么就浮现起齐氏打算送她去宣平伯府当继室的事。

想到这,宋知瑶不由心惊,宋老夫人莫不是存了和齐氏当年一般的心思?

宋知瑶是越想越后怕,不由偷偷打量宋老夫人,想从宋老夫人哪里获得些许信息。

谁想宋老夫人意识到自己多言,是再不肯提下去。接着身子乏,宋老夫人退散众人。

正当众人起身,一一向宋老夫人道别。宋老夫人身旁伺候的丫环突然冲了进来,大声喊道:“老夫人,大事不好了!出大事了!”

“嚷什么嚷!”宋老夫人为着险些脱口而出的秘密而惊魂未定,此刻听到自己院中丫环大吼大叫,立时没好气,将所有的火气都撒在了丫环身上。

丫环很是委屈,却也依然将事情上报给宋老夫人。

没有及时赶走韩宋氏母女,果真是一件大大的失策。

这不,韩宋氏母女又生出新是非了。

章节目录 第78章 母女齐心设圈套,秦家郎君误中计(下) 这一回的受害者听闻是宋知珏,立时触动了宋老夫人和齐氏的神经。

要知宋知珏如今正值事业上升期,又逢新婚燕尔,若闹出什么事情来,那可不好。

因着事情特殊,宋知瑶等一众小辈都被留了下来,宋老夫人领着齐氏等人前往丫环所说的书房。

宋知玥对于无法前往现场很失望,宋知环则担忧宋知珏,悄悄拉着宋知瑶到一旁,低声询问:“六妹,你今日有带鼠傲天出来了吗?”

“没有。”宋知瑶摇了摇头。

但凡到宋老夫人这里来,宋知瑶都不带鼠傲天。这样的习惯,宋知瑶已经持续许久了。主要是带着鼠傲天不方便,容易生是非。再加上先前宋老夫人对宋知瑶不甚好,宋知瑶更是不想落把柄在宋老夫人手中。

听闻宋知瑶没有带鼠傲天出来,宋知环一阵失落。

见宋知环如此失落,宋知瑶少不得要询问原因。在得知宋知环的真实目的后,宋知瑶笑道:“虽然我没有带鼠傲天过来,但这并不妨碍我们让鼠傲天去打探消息,只是会少些前头的情况。”

“少一些没关系,主要是能弄清情况。”宋知环听到有希望,立时来了劲。毕竟要真如丫环所禀报的那样,宋老夫人等人极有可能会隐瞒这件事的真相,不让众人知晓。

“我知道了。”与宋知环商定过后,宋知瑶就假借让红樱替自己回院子拿东西为借口,偷偷让鼠傲天去打探情报。

宋老夫人让众人继续留在她的院子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不想她们这些小辈去凑热闹。

然而这样的举动,如何能阻止得了好奇心强的宋知瑶等人。

宋知瑶与宋知环一面与宋家其她姐妹闲聊,心里却跑到了前院的书房。

好不容易等回了宋老夫人与齐氏一众,却见诸人面色皆不佳,是以知晓事态的严重。

因着事情太过突然,宋老夫人要与齐氏详谈,就不留其他人。宋知瑶等小辈,自然也没有理由继续留下。

离开宋老夫人的院子后,宋知环与宋知瑶一同匆匆回了玉春苑。

早在宋老夫人院中,宋知玥就见宋知瑶与宋知环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心知两人有问题。果不其然,让她发现两人居然派鼠傲天偷偷去查探情报。

宋知玥双手叉腰,生气道:“好你们两个人,居然背着我偷偷谋划事情。”

“嘘,轻点。”宋知瑶与宋知环一人一边将宋知玥拉进宋知瑶的寝室,低声警告道:“当心让人听见了。”

确认无人偷听后,宋知瑶方才让鼠傲天把它打听到的事说出来。

事情正如宋知环所担心的那般,韩宋氏母女此次是破釜沉舟,有意设圈套。只是中圈套的人并非宋玉珏,而是秦宣卿。

“怎么会这样!”无论是宋知珏还是秦宣卿,都不是宋知环所期盼的。

可即便宋知环再不愿接受,现实也摆在眼前。

宋知玥没宋知环那么激动,反而是疑惑不解的问道:“明明传的是大哥,怎么突然换成了秦家表哥?”

不止宋知玥迷惑,宋知瑶同样如此,追问鼠傲天道:“对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也不知道,我去的时候就见到秦家那小子与韩楚筠躺在一张床榻上,你祖母与母亲等人围在外头。至于怎么发生的,不是很清楚。”

鼠傲天用小爪子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忽然想起了什么,续道:“因为我去的晚,有些事情不是很清楚。不过从她们的言语中,可以猜出韩楚筠一开始是奔着宋知珏去的。本来已经设下完美的布局,谁想宋知珏没有去,反而是秦宣卿去了。许是觉得机会难得,就将错就错了。”

“如若真这般,那秦家表哥真是太不幸了。”听了鼠傲天的分析,宋知瑶不由感叹。秦宣卿真的不走运,成了宋知珏的替死鬼。

虽感慨,可宋知瑶更多的是纳闷韩楚筠这么做的动机。

依着韩楚筠最初的目的,对象可是宋知珏,韩楚筠这样对宋知珏有什么好处吗?

“这还用多想,她年岁摆在那里。再加上先前她有对大哥动心思,只是让爹与娘双双拒绝了。这回想着自己可能要扫地出门了,指不定就想来一出破釜沉舟。反正这事上面,她不会吃亏的。”宋知玥没有想很多,直接就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宋知瑶与宋知环听了,亦是觉得宋知玥说的有几分道理,也能说通韩楚筠后面怎么会将错就错。

如若真让韩楚筠的计策成功,宋知珏毁了韩楚筠的清白,自是要负责的。可宋知珏已然成婚,对方还是宁安长公主的爱女,韩楚筠只可能委屈成为妾室。

这样的境遇,按照韩楚筠的性子肯定不能接受。但现况容不得韩楚筠多想,她很快就要被赶出威远侯府,与威远侯府切断关系,届时要找一个比宋知珏好的人怕是难上加难。虽然是做妾室,总比未知的未来好很多。

抱着这样的心态,韩楚筠定是带着又怨又恨。

本就心里不服气,结果发现自己设的局却引来了他人。

一开始韩楚筠很气愤,想着自己的计划要泡汤。但不知怎么的,韩楚筠突然脑内闪过奇怪的想法。

宋知珏无论在家世样貌仕途上都很出色,然而他也有几个致命的缺点。一是宋知珏是已婚之夫,二是宋知珏的家人不太好处理,对于韩楚筠来说尤其难处理。

光是长辈上面,韩楚筠就面临不小的压力,更不要说与之平辈的宋知瑶姐妹了。

但是秦宣卿不同,秦宣卿的家世与仕途比之宋知珏是差了些,但秦宣卿的出身不高,家人也没有宋知珏的难处理。最主要的一点,秦宣卿未婚,韩楚筠要是成功了,就是去当正室,而不是妾室。

两相对比之下,韩楚筠决定继续实施这项计划,只是对象由宋知珏改成了秦宣卿,故而促就了现在的状况。

这秦宣卿让韩宋氏母女惦记上了,怕是再难有翻身的机会。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为了韩楚筠与秦宣卿的事情,宋老夫人与宋安恺、齐氏和秦姨娘都持不同的态度。

章节目录 第79章 恨嫁女终如心愿,秦家郎君获其利(上) 对于此事,宋老夫人的意思,自然是希望秦宣卿娶韩楚筠。

因着韩楚筠与其母犯下不少错事,被宋安恺发话要断绝关系。若这事真的实施了,韩宋氏母女是真的没希望了。

但现在情况出现了转机,而那个带来转机的人就是秦宣卿。

虽然宋老夫人不太喜欢秦宣卿,但秦宣卿可以帮宋老夫人的女儿与外孙女,宋老夫人还是勉强接受了。

毕竟秦宣卿住在威远侯府,却不是威远侯府正经的亲戚。宋安恺厌恶韩宋氏母女,却不会厌恶秦宣卿。

让韩楚筠与秦宣卿成亲,一来韩宋氏母女有极大可能继续留在府上。二来,韩宋氏母女可以通过秦宣卿继续与威远侯府有关系。三来,则是宋老夫人最为满意的,那就是韩楚筠终于可以出嫁了。虽然只是小官吏的妻子,但是按着宋安恺对秦宣卿的器重,将来还是有前途的。

经过一系列的考虑,宋老夫人自是双手赞成这件婚事。

宋老夫人一心为韩宋氏母女谋福利,秦姨娘又何尝不是。

秦姨娘自知身份地位,甚少插手府上的事务。然而这件事,让秦姨娘不得不上心,谁让秦宣卿是秦姨娘兄长的独子。

早年,秦姨娘为了自己的爱情,舍弃了尊严与身份,甘心当宋安恺的妾室。可随着时间的变迁,眼看着子女们渐渐长大,秦姨娘后悔了,后悔当年的冲动举动。

秦姨娘想改变,想打破这不利的局势。然而为迟已晚,除了秦姨娘与齐氏闹出一场大风波外,秦姨娘是一无所获,还险些与子女分离。

那一次争执,秦姨娘虽与齐氏都没有讨得半点好。但是齐氏依靠着其家世,在事情过后并没有受多大影响,反而秦姨娘被宋安恺冷落了好一段日子。

经过这件事,秦姨娘知道了家族的重要性。她一面教导子女,一面与老家的母亲与兄长联系。

通过一番努力,秦姨娘终于获得娘家人的原谅。也因着两子有出息,秦姨娘的地位逐渐恢复。

如今秦姨娘见自己的侄子秦宣卿让人算计,心中如何不担忧。

韩宋氏母女是怎样的为人,秦姨娘怎会不知?

如若让秦宣卿娶了韩楚筠,怕是要家宅不宁,届时定会影响秦宣卿今后的仕途。

一心盼望娘家能更上一层楼的秦姨娘,自是不愿见到这般结局,对于秦宣卿与韩楚筠的婚事是铁定不赞成的。

只是,秦姨娘不赞成能有何用,在威远侯府长房说话有用的只有宋安恺与齐氏。

齐氏是怎样的心思,秦姨娘不在乎,她只在乎宋安恺的想法。

为着这件事,秦姨娘没少在宋安恺耳旁吹枕边风。

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宋安恺不愿见到的。对于秦宣卿与韩楚筠的事情,宋安恺也有自己的打算。

但在听到秦姨娘的想法后,宋安恺生气道:“妇人之仁,此事怎能安你所想!”

说罢,宋安恺就气呼呼的离开,一人回到自己的书房。

关于这件事,宋老夫人与齐氏都曾找过他,而且两人有着各自的打算,与秦姨娘正好形成三种想法。

宋老夫人的意思是极力赞成,让秦宣卿娶韩楚筠为妻。而齐氏的意思是韩楚筠可以入秦家门,但只能以妾室的身份进门。到了秦姨娘这里,就是坚决反对韩楚筠进亲家门,即便是当妾室也不行。

这三种考虑,其实宋安恺有想过,各有各的优点与弊端,宋安恺一时间难以抉择。

好在,宋安恂回到家中,让宋安恺有可以商量的人。

宋安恺问道“二弟,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

“此事有些难办。”宋安恂托腮,沉思片刻,方回道:“如若真同大哥所言,那么韩家女决不能娶进家门,不然家门会不幸。但又不娶进家门,难以堵悠悠之口。”

宋安恂自知道韩宋氏母女犯下的罪责后,甚是惋惜与叹息,原先想帮韩宋氏说话的心思也绝了。

如今讨论韩宋氏母女闹出的事情时,宋安恂平静许多。他的想法与宋安恺一般,韩宋氏母女之所以做出这样的事情,定是被逼到绝境。如果威远侯府不给她们一个满意的答案,那么她们定会毁了秦宣卿的。

宋家两兄弟对于人才都很爱惜,眼睁睁看着秦宣卿因为威远侯府的家务事而被毁,心中肯定是不愿意的。但真让秦宣卿娶了,又是一种毁秦宣卿的方式。

为着这事,宋安恺与宋安恂亦是争论不休,一时间难以定夺。

最后,还是宋安恂想开,向宋安恺提议道:“秦家小子是这件事的关键人物,是否迎娶韩家女,该由他来抉择。”

宋安恺看了眼宋安恂,长叹一声道:“就安你的意思。”

决定后,宋家两兄弟将秦宣卿招到书房。

秦宣卿一听宋安恺要见自己,就知道宋安恺肯定是为了韩楚筠的事情。

当时,秦宣卿也是无意见知晓韩宋氏母女要对宋知珏动手。至于如何下手,秦宣卿就不知晓。

冲着韩宋氏母女与威远侯府的恩怨,秦宣卿担心宋知珏的安危,就编谎话骗宋知珏去公主府把暂住的林嘉慧接回来。

宋知珏当时没多想,就觉得家中事情有些颇多,想着让林嘉慧回来帮帮齐氏,就听了秦宣卿的谎言出门了。

这事件主角不在了,韩宋氏母女定然没辙。不曾想,韩宋氏母女居然是存了这样的心思。在宋知珏那里没了希望,她们就注意力转到了自己的身上。

会得到这样的结局,也是自己太高估自己,低估了韩宋氏母女的决心。

事情既然发生了,秦宣卿也没有想过逃避。

宋安恺等人为此事多番考虑,秦宣卿又何曾怠慢过。

秦宣卿知道迎娶韩楚筠是注定的结局的,既然无法避免,那尽可能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利益。

显然,因为这件事情,宋知珏已经开始对秦宣卿愧疚了。得知韩宋氏母女是冲自己而来,秦宣卿成了自己的替罪羔羊,宋知珏十分过意不去。

不止宋知珏觉得过意不去,林嘉慧郡主亦是如此。

为了让自己心里过意的去,这对夫妻定然会有所作为,秦宣卿虽是得到了一个保障。

可光有宋知珏夫妻的愧疚还不够,秦宣卿还想得到宋安恺的愧疚。

章节目录 第80章 恨嫁女终如心愿,秦家郎君获其利(下) 秦宣卿进了宋安恺的书房,向书房内的宋氏两兄弟恭敬行礼,而后平静的站在一旁,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只这模样,就让宋安恺兄弟心生几分歉意。

宋安恺率先开口道:“秦贤侄,你受累了。”

“侯爷客气了,宣卿若非得侯爷赏识,又怎会有今日。能替知珏表弟挡难,是宣卿的福气,也是报答侯爷的再造之恩。”秦宣卿双手作揖,平静的回道。

本来宋安恺就有点愧疚,此刻听闻秦宣卿这般知礼数,心中又多了几分愧疚与怜惜,故道:“你能有今日,全凭自身能力,怎能说是我的功劳。倒是我家中之事连累了秦贤侄,让秦贤侄受牵连了。”

“大哥说的甚是。”一旁的宋安恂附和道:“此事本是威远侯府的私事,如今牵扯到了你,自然少不得询问你的意思。”

“此事由侯爷与二老爷做主即可,宣卿不会怨两位的。”听到宋安恂问自己的意见,秦宣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秦宣卿知道拒绝韩楚筠的婚事没那么容易,虽说宋安恺与韩宋氏母女有矛盾,但两方毕竟有血缘关系在里头。

他一个外人直言拒绝了韩楚筠,可不就是在打脸威远侯府?

届时宋安恺等人会如何做想,秦宣卿不知道,但他可以知道这件事对他不会有好的影响。

但若秦宣卿听从了宋安恺的安排,可能要娶韩楚筠为妻,却也得到了以宋安恺为首的威远侯府的支持。

一番考虑过后,秦宣卿选择了后者。

秦宣卿会有这番考虑,主要是他当时没有参与宋安恺审讯韩宋氏母女,故而不知晓宋安恺与韩宋氏母女的现在的关系,也不知道韩宋氏母女这样做的真正含义。

这秦宣卿不知道,宋安恺兄弟是略知一二的。

现今听闻秦宣卿要听从两人的安排,两人是面面相觑。

与秦宣卿的考虑不同,宋安恺兄弟更多的是考虑秦宣卿的仕途,迎娶韩楚筠虽然很憋屈,却也是无奈之举。

“既然秦贤侄将此事交与我,那我便做一回主。”宋安恺深吸一口气,道:“希望秦贤侄能给她一个名分,无需正室之位,妾室亦可。”

“这怎可以?”秦宣卿闻言,是骇然。他知道宋安恺会让自己接受韩楚筠,只是没想到宋安恺只是让自己纳韩楚筠为妾。

宋安恺也料到秦宣卿有这反应,便向秦宣卿解释道:“这是家门不幸。她既然做下这般有辱门风之事,就该知晓会有这结局。你与她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不用八抬大轿迎娶,纳其为妾室,亦是圆了她的念想,也让其知晓自己所犯下的过错。”

秦宣卿本就不是真心实意娶韩楚筠,听闻宋安恺的主意,自然是赞同的。

只是这样的结局,引来了韩宋氏母女的不满。

韩宋氏母女为了这一步是连脸面都不要了,结果只换来一个妾室的名分,如何能甘心。

“这姓秦的也敢想,我好说歹说也是将军的遗孤,去给他这一个小小的官吏当妾室,他疯了吗?”韩楚筠听到这消息后,头一个不同意。

韩宋氏又何尝愿意,同样给人做妾室,韩宋氏还宁愿韩楚筠给宋知珏当妾室。

怎么说宋知珏的前途比秦宣卿好,家世更是不用说。若是不出意外,宋知珏还有可能继承威远侯这个爵位。韩楚筠要是能给宋知珏生上一儿半女,那将来的日子自然不会差。

至于宋安恺与齐氏极其子女们,韩宋氏是不将其放在眼中的。她认为,韩楚筠只要能唬住宋知珏,就根本不用畏惧宋安恺与齐氏等人。

偏偏事出意外,宋知珏没有中计,反而让秦宣卿得了便宜。

如今,秦宣卿居然还妄想纳韩楚筠为妾,简直是疯了。

韩宋氏当初之所以将错就错,可不就是冲着韩楚筠嫁入秦家能当正室。现在要让韩楚筠当妾室,韩宋氏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既然宋安恺对自己这般无情无义,韩宋氏更加不用顾虑。正好趁着宋老夫人对自己有补偿的心思,韩宋氏决定再做一件大的事情。

有了之前的教训,宋安恺决意让秦宣卿早日纳韩楚筠为妾,以防夜长梦多。

然,宋安恺再快,也抵不过韩宋氏的速度。

不知何时起,威远侯府外居然开始谣传关于秦宣卿与韩楚筠之间的事情。而事情的内容对秦宣卿非常的不利,不得不引起宋安恺等人的关注。

宋安恺当初让秦宣卿接受韩楚筠,就是为了防止外头传出这样的风言风语,可结果还是免不。

“外头怎会突然知晓这事?”宋安恺是百思不得其解。

宋安恂原先也不明白,后来他让莫笙去打听过后,终于发现其中一些猫腻,“此事会外传且这般迅速,皆是因府中有人故意散播。”

“是何人要这样陷侯府于不义!”宋安恺听闻是府上之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韩宋氏母女。但一想她们两人被自己派人严加看管起来,不可能有机会出府传播谣言。

宋安恂知晓宋安恺的疑惑,解释道:“那人并不是要陷侯府于不义,而是想借着这次舆论来达成自己的心愿。”

宋安恂将自己调查的结果一一告诉宋安恺,并将自己的分析道出:“我们是严防了二姐,却忽略了母亲。”

“又是母亲,她难道忘了十多年前因着她的糊涂,险些毁了威远侯府。如今,她打算往事重演吗!”宋安恺得知此事与宋老夫人有关系,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宋安恂在听到宋安恺提到十多年前的事情,不由垂眸沉默。

当年的事情,宋老夫人虽有过错,可更多的错处却是来自宋安恂本人。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宋安恺连忙转移话题,“二弟,大哥并不是有意说你。”

“无碍,本就是我犯下的错,难逃其词。”宋安恂低声回覆,而后继续与宋安恺商讨应对之策。

韩宋氏母女闹出这样一场闹剧,无非就是不想当秦宣卿的妾室。

如今,这一决策做的很明智。宋安恺为了避免此事影响到威远侯府,影响秦宣卿,只能勉强同意了韩宋氏的提议。

韩宋氏母女为自己的小算计得逞而沾沾自喜,不想新的劫难向她们靠近。

秦韩俩人的婚事办得很仓促,韩楚筠如愿当了秦宣卿的正室,却不得不与其母韩宋氏暂别。

原是宋安恺以养病为由将韩宋氏送到乡下的庄子上,派人严加看管,至于是哪处庄子,自然是没有透漏给宋老夫人和韩楚筠知晓。

宋安恺会这样做,就是为了回击韩宋氏母女的小聪明。

章节目录 第81章 久违英娘表心意,儿女婚事成烦恼(上) 本想趁着成亲后另立门户,不想秦家居然同意了宋安恺的提议,由宋安恺为秦宣卿和韩楚筠这对小夫妇安排住宅,仆人亦是由宋安恺安排。

在不知情的外人开来,宋安恺对秦宣卿夫妇是好的没话说。然韩楚筠心中明白,宋安恺表面示好,内里却是想控制住自己的行踪罢了。

想到宋安恺对自己母亲的软禁,又对自己的变相监控,韩楚筠心中非常不快,寻思着挣脱威远侯府的办法,同时寻机会回击这些对她不利的人。

没了韩宋氏母女的威远侯府终于迎来了片刻宁静,然而这些都只是表面,只待某一刻的爆发。

韩宋氏母女一离开,最受益的莫过于徐宋氏母女。

因着先前徐宋氏替徐玉英求情,在雨中跪了一夜二大病一场。虽有齐氏派大夫前去诊治,可徐宋氏的身子早就有所亏损,如今不过是加重而已。

眼看着韩楚筠都寻得良缘,徐宋氏不由替徐玉英开始考虑。

徐宋氏自知大限将至,不忍徐玉英一人在尘世间受人蹉跎,打算替她寻一个有力的靠山。

只是这靠山要寻得不容易。

徐宋氏因为接连丧夫丧子,在婆家十分难过。即便回到娘家,亦是不好过。

没有人脉、没有地位,徐宋氏可谓是一无所有,她唯一拥有的只不过是宋安恺的庶妹这个身份罢了。

回想之前齐氏寻自己谈论宣平伯府婚事的事情,结果因为宋怀茂兄妹而搁浅。如今,徐宋氏打算旧事重提,但唯一的阻碍是自己的女儿徐玉英。

徐宋氏寻来徐玉英,屏退一众丫环婆子,虚弱的说道:“英娘,你今年有十四了吧!”

“嗯。”徐玉英点点头。

徐宋氏继续说道:“再过一年,你就要及笄了,就是大姑娘了。只是可惜,娘没有用,不能替你寻一门好亲事。眼见筠娘都出嫁了,娘甚是担心你的未来。”

闻言,徐玉英瞬时红了眼眶,泪水不自觉的落下。徐宋氏的病情,其实徐玉英也是有些耳闻的。如今听到徐宋氏这般言语,心中的委屈与酸楚立时翻涌而出。

“娘。”徐玉英扑至徐宋氏的怀中,轻声抽噎,哽咽道:“女儿谁也不嫁,女儿要留在娘的身边,照顾娘一辈子。”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徐宋氏轻抚徐玉英的头,软声说道:“只有英娘幸福了,娘才会幸福。你若因娘一辈子而不出嫁,娘反而无言面对你九泉之下爹与兄长。”

顿了顿,徐宋氏续道:“英娘,其实娘也不想这样。奈何娘没本事,不能替你争取最大的利益。虽然是继室,但这门婚事对于我们母女来说是最好的了。”

徐宋氏知道有些事情是没有隐瞒的必要,她将齐氏曾对自己提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徐玉英,也道出自己的想法。

“说来,这事还未必能成。”徐宋氏叹了一口气,道:“毕竟除了那样一档子事,也不知大嫂是否还愿意接纳你。”

徐玉英依偎在徐宋氏的怀中,一言不发,静静的聆听徐宋氏的自言自语。

没有父兄、没有家族、亦没有能力,徐玉英知道她的未来由不得自己。再者眼看徐宋氏身子越发羸弱,徐玉英更是不忍拒绝徐宋氏,生怕徐宋氏因着此事而早故。

一番考虑过后,徐玉英决定接受现实,接受徐宋氏与齐氏的安排。

沉吟许久,徐玉英方才回道:“女儿一切都听娘的安排。”

那样无助与无力的回覆,如同尖锐的利剑刺入徐宋氏心头。

“英娘,对不起。”徐宋氏抱着徐玉英失声痛哭。

母女抱头痛哭了好一会儿,徐宋氏想着此事不宜拖太久,便带着徐玉英去寻了齐氏。

此刻,齐氏正和宋知瑶、宋知玥俩姐妹与林嘉慧一同闲谈。

因为先前的一些事情,秦姨娘拘着宋知环,不让其与宋知瑶和宋知玥多接触。齐氏知道了,心中虽有些不快,可到底还是由着秦姨娘。

秦姨娘能拘着宋知环,却奈何不了林嘉慧,故而此刻林嘉慧与宋家两姐妹一同在齐氏这边闲聊。

“这女孩子还是得自重,成日起那些坏心思,对己对他人亦是没有半点好处。”就着韩楚筠的事情,齐氏再次敲打宋知瑶与宋知玥。

齐氏知道她的这两个女儿不同与韩楚筠,可劝导之言还是有的。韩楚筠会有今日,主要还是韩宋氏的引导问题。但凡韩宋氏上点心,韩楚筠也不会生出这样的性子来。只可惜,现在为迟已晚。

感叹的同时,吸取些许经验。

齐氏讲这一番话,本是想提点宋知瑶姐妹,然在外头准备进屋的徐宋氏母女却不这么想。

韩楚筠是如愿的出嫁了,可她为何能出嫁,旁人不知,威远侯府上下却是知晓的。毕竟,当时闹了很大的动静,连府外都有风声,所得远远不如失去的。

齐氏所指此事,徐宋氏则想到了徐玉英之前与宋怀茂的事情。虽然后年澄清了,可到底对徐玉英的清誉有影响。此刻听到齐氏提及韩楚筠,徐宋氏隐隐担心自己的请求会被齐氏回绝。

再三犹豫,徐宋氏还是决定咬牙进门求齐氏。成功了,徐玉英便下半辈子无忧。失败了,最多让人说几句闲话。这样的日子,徐宋氏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想到这,徐宋氏由着丫环的汇报,携手徐玉英一同进了里屋。

“大嫂。”徐宋氏领着徐玉英微笑着向齐氏打招呼,因着身子虚弱,徐宋氏多半是要他人掺扶的。

齐氏见了,自然不忍徐宋氏长站,便让丫环端来绣墩给徐宋氏坐。

“五妹身子不适,就该多歇息。若是缺什么,直接派给丫环来告知我便是,何须亲自带英娘一同来?”

齐氏是出于一片好意,只是徐宋氏有些多想,扭曲了齐氏的意思,讪笑道:“大嫂客气了,你与大哥待我们母女已经很好了,小妹又怎敢叨扰你。只是今日之事,十分重要,故而小妹亲自前来,还望大嫂见谅。”

“何事?”齐氏好奇的询问,见徐宋氏支支吾吾,便知徐宋氏的事不想让旁人知晓。

会意,齐氏便让宋知瑶姐妹与林嘉慧去隔壁的屋子照看宋知珠,自己单独面见徐宋氏母女。

章节目录 第82章 久违英娘表心意,儿女婚事成烦恼(下) 徐宋氏母女弄得那么神秘,反而激起了宋知玥的好奇心。

宋知玥本打算去偷听齐氏与徐宋氏母女的对话,让林嘉慧一把拦住。

“三妹,不可。”林嘉慧拉住宋知玥的手,摇头道:“五姑姑既然提议单独与母亲说此事,自然是不想更多人知晓此事。你若是去偷听了,让五姑姑颜面何在?”

若是旁人这么劝说,宋知玥未必会听。但林嘉慧不同与旁人,除了她是宋知玥的嫂子,更因着林嘉慧郡主的身份。

林嘉慧都这么说了,宋知玥只好收起那份心思,可好奇之心不曾锐减,转身又问起宋知瑶的看法,“六妹,你觉得五姑姑寻娘是为了什么事情?”

“我……”宋知瑶犹豫了下,她的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个影子,只是不知该如何说出来。

依着近些时日的事情,再加上徐宋氏母女的状况,宋知瑶觉得徐宋氏所求无非那些事情,多半是为了徐玉英的事而来。

与徐玉英搭关的事情,要不就是之前宋怀茂兄妹闹出的事情,要不就是为了徐玉英的婚姻大事。

韩楚筠比宋知瑶她们都年长,所以她着急婚事。可徐玉英不同,她与宋知瑶姐妹的年岁相仿,甚至比宋知玥还小。

本不该着急婚姻大事,但因有韩楚筠这个先例,徐宋氏难免会担心。更何况徐宋氏更不如韩宋氏,对于徐玉英的婚事亦是半点没有助力。

之前齐氏打算让徐玉英嫁入宣平伯府当继室,不想除了宋怀茂兄妹的事情。之后,宋知瑶更是从鼠傲天那里得知,原来齐氏会错意,当初宋安恺中意的是宋怀茵。

只是宋怀茵出了那样的事情,宋安恺肯定不会再让宋怀茵嫁入宣平伯府。

同样,徐玉英也受了牵连,齐氏也跟着改变了想法。

如今,谁人去宣平伯府当继室尚未有确信。

宋知瑶话还未说完,便在一旁发愣,把宋知玥弄糊涂了。

宋知玥推了推宋知瑶,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快告诉我,咱么姐妹间怎么可以有秘密?”

“我……”宋知瑶张了张嘴,她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和宋知玥说。

一旁的林嘉慧见状,也陷入沉思。不过她与宋知玥不同,她一下就想到了徐宋氏母女的请求。

关于徐宋氏母女的事情,林嘉慧有所耳闻,故而能马上猜出来。

“我想我知道是何事了。”林嘉慧微眯双眸,笑道。

宋知玥一听林嘉慧都知道了,心下着急了,改变方案,开始询问林嘉慧。

见宋知玥着急模样,林嘉慧不由打趣道:“其实这事,三妹也当上些心了。毕竟,没多久就该轮到三妹你了。”

“轮到我?”宋知玥听了依旧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宋知瑶却是诧异,没想到林嘉慧一下就猜出了,遂问道:“大嫂,你是如何猜出来的?”

“那六妹呢?你又是怎么猜出来的?”林嘉慧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宋知瑶。

宋知瑶自然是不敢将实话告诉林嘉慧与宋知玥,便寻了个借口回道:“想着近段时日发生的事情,再联系徐表姐的年岁,差不多可以猜出一二。”

“我亦是这般想的。”林嘉慧笑着回道。她嫁入威远侯府也有数月,对宋家上下算不上完全了解,但至少诸人的性格有些数。

宋知玥个性莽撞,却没有什么坏心思。宋知环看着精明,实在对于某些事情糊涂的很。倒是宋知瑶看似不起眼,实则比宋知玥与宋知环都聪慧,许多事情心里跟明镜一般清透。

这不,徐宋氏母女的事情,宋知瑶一下就猜出来了。反而宋知玥像个愣头,要别人多番提醒,才会想到是什么事情。

“六妹这般聪慧,嫂子开始为未来的妹夫担忧了。”林嘉慧掩嘴轻笑,对宋知瑶将来出嫁后的模样甚是好奇。

宋知瑶闻言,朝林嘉慧笑了笑,并没有回林嘉慧。

原先宋知瑶还能不将此事放在心上,可随着年岁渐渐增长,周围的人一个个成亲成家,宋知瑶不免开始着急了。

这徐玉英与宋知瑶不过差了几月,却要为着婚姻一事烦恼。宣平伯府的婚事,在宋知瑶眼中,并不是良配。先前让宋怀茂搅黄了,宋知瑶其实还是有些庆幸的。

可如今见徐宋氏母女前来,宋知瑶隐隐觉得徐宋氏是想让齐氏挽回之前的决定,让徐玉英嫁入宣平伯府当继室,替齐氏照看外孙傅文耀。

兜兜转转一圈,不想徐玉英还是不得不走原先的老路。

除了叹气,宋知瑶又能做什么?

在这个世界,婚姻大事常常由不得自己。徐玉英的神情明明说着不情愿,可她又拗不过徐宋氏,只能听从徐宋氏的提议。

想到这,宋知瑶内心是五味成杂。

现在的自己还有借口可以拖着,但今后呢?难道她能一辈子不出嫁?

可若是让她嫁给一个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宋知瑶自是不愿的。

寻一个两情相悦又能常伴一生的人何其困难,不然前世的宋知瑶也不会至死都是一人。

“哎~”宋知瑶忍不住叹气,想到宋知玥能在这样的世道寻得一个心仪人,当真不易。

宋知瑶似乎想起什么,拉着宋知玥忙问道:“上会儿因着有事岔了,你还未告诉我,你们是怎么相遇的。还有,那日你突然逃走,莫不是见着他了?”

宋知瑶将一连串的问题问出,几乎忘了林嘉慧还在一旁。待意识到时,已经为时已晚。

“我不是有意的。”宋知瑶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脑子一抽,又说错了话。

宋知玥本不想这事外传,这会儿让宋知瑶泄露出来,少不得生气,埋怨宋知瑶。

林嘉慧见了,软声安抚宋知玥,道:“六妹也是一时情急,并非有意道出三妹的秘密。”

顿了顿,林嘉慧续道:“再者,这事你想瞒多久?难道一辈子都不说吗?要知道你年岁也不小了,母亲和父亲指不定已经开始为你筹划了。你不和他们说你的心意,那便是要听从他们的安排了。”

林嘉慧不是那般守旧之人,毕竟她与宋知珏的好事有一部分就是林嘉慧的主动。这会儿听到宋知玥有意中人少不得替她出主意。

经林嘉慧这么一开导,宋知玥也意识到这一点,打算寻个时间与齐氏谈论此事。

宋知玥有这想法,齐氏何尝不是,只是她中意的人与宋知玥的不同。

章节目录 第83章 知玥谈初心羞涩,齐家呆霸王上场(上) 关于宣平伯府的婚事,齐氏本就犹豫不决,现下徐宋氏母女前来表态,齐氏也终于下了决心。

一些缠绕心头许久的事情,终于有了决定,齐氏打算开始招手宋知玥的婚事。

只是齐氏不知,宋知玥早就有了心仪之人。

前些日子,在齐氏的院子,因着某些原因,林嘉慧没有细问宋知玥。如今,自是寻个机会,好好谈谈宋知玥的意中人。

宋知瑶因为一时口快道了宋知玥的秘密,对宋知玥甚是愧疚,想去向宋知玥道歉。不想与林嘉慧撞上了,两人便一同进了院子。

本来宋知玥该气该恼宋知瑶的多舌,然而她发现宋知瑶的一时口快反而帮了自己,这不多了一个帮她出主意的人。

宋知玥面带羞涩的将她与意中人相遇之事,详细与宋知瑶和林嘉慧说。更表明宋知珏成亲那日,宋知玥确实是因为看到意中人,才会仓皇逃跑。

能得到宋知玥的原谅,又知道事情经过,宋知瑶很高兴。只是宋知瑶又遇到了一个烦恼,那就是她又没有看到宋知玥的意中人。

当初,宋知瑶误会宋知玥是因为见到秦宣卿才会逃跑。如今看来,明显是宋知瑶想多了。

既然不是秦宣卿,那么那人会是谁。很明显,那个人是与秦宣卿站在一个方向。只是当时人太多,再加上宋知瑶认识的人并不多,并不能一下子辨别出对方是谁。

相反,林嘉慧听了宋知玥的描述,得出了一个结论,那便是对方出身不低,很有可能是世家子弟。由其在听了宋知玥讲述她在自己与宋知珏婚宴上见过对方,更加能确定宋知玥的意中人很有可能是她认识的人。

想到这,林嘉慧笑道:“如若真这般,那便是再好不过。”

“大嫂,你这是何意?”宋知玥有些听不明白了。

林嘉慧解说道:“先前我还担心三妹,若是你们身份差别太大,怕父亲母亲不同意你们的婚事。如今看来,是想多了。三妹,你定能与意中人结成连理的。”

“可若对方不中意三姐呢?”宋知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鬼使神差的说出这句话。

宋知玥一听,果真生气了,双手叉腰,质问宋知瑶道:“你这家伙,到底是安着什么样的心。先前泄了我的秘密,这会儿又挫我的锐气,是故意与我做对吗?还是说,你是要报我之前欺负你的仇?所以老是和我不对付?”

“没这回事。”宋知瑶连连摆手,被宋知玥质问的哭笑不得。她之前泄密,是一时脑子不好使,并不是有意。这次更是因为宋知瑶只听见宋知玥讲她的心意,而没有对方的心意。心中有些不安,故而说了出来。

宋知玥听了宋知瑶的解释,顿时慌了起来。她之前一门心思想着如何与意中人再见面,完全没想过对方若是对自己没有好感,届时她又该如何。

“莫要害怕。”宋知瑶的担忧,林嘉慧能理解,只是她没有宋知瑶难么悲观,轻抚宋知玥的后背,安慰道:“三妹莫要这般悲观,嫂子是过来人,对这种事情最有说话的余地。”

说罢,林嘉慧就将她与宋知珏的相遇相知告诉了两人。

本就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林嘉慧自是没有理由遮掩。

可不,宋知瑶与宋知玥两姐妹听了林嘉慧的叙说,皆是露出崇拜的目光。

宋知瑶是不曾想到宋知珏那个古板的人,居然会和林嘉慧自由的恋爱。宋知玥却是被林嘉慧的事迹鼓舞,想着自己也有可能与意中人携手到老,顿时红霞布满脸颊。

“若是有一日,我能与大嫂这般好命就好了。”宋知玥双手托腮,露出一脸的羡慕。

林嘉慧见了,笑道:“一定会的,三妹这般有趣,定会讨人欢喜。”

得了林嘉慧的安慰,宋知玥是信心大增,转头望向宋知瑶。若是再能得到宋知瑶的支持,宋知玥是更加欢喜。

有了之前的教训,宋知瑶再不敢乱说话,可不就同林嘉慧一般说好话,鼓励宋知玥。

若是林嘉慧的话给了宋知玥底气,那么宋知瑶的支持便是给了宋知玥十足信心。

在宋知瑶与林嘉慧的鼓励下,宋知玥是越发有信心。仔细一想,其实对方也不是没有给自己回应,不然那日他为何要朝自己笑。

宋知玥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然宋知瑶看了有些担忧,生怕宋知玥的这一切美好会成为一场梦。

三人闲聊一阵,宋知瑶与林嘉慧一一向宋知玥告辞。

林嘉慧与宋知瑶住的院子不在一处,出了宋知玥的玉棠苑,两人临分别之际,宋知瑶叫住了林嘉慧。

“大嫂,我有一事想与你说。”宋知瑶叫住了林嘉慧。

林嘉慧闻言,笑道:“何时?”

“大嫂,你这般劝三姐,真的好吗?”宋知瑶当然希望宋知玥能获得自己的幸福,可一想到自己身处的时代,又对宋知玥的梦想隐隐担忧。

这样的担忧,宋知瑶不是凭空而来,而是想到自己之前险些成为牺牲品。虽然化解了,可宋知瑶难保今后不会再有。今日他们可以把她指给宣平伯府当继室,难保将来不会指给其他人,宋知瑶对此十分担忧。

林嘉慧似乎料到宋知瑶会有所问,笑着回道:“六妹的担忧,嫂子明白。像嫂子与你大哥这般的结识,却是不常见,可不常见不代表没有。只要我们坚定信念,我相信一定会感动上苍,让我们梦想成真的。”

“其实我与你大哥能相识与相知,全要靠我大哥的帮忙。”林嘉慧怕宋知瑶不相信,又解释道:“若非大哥的相助,我想我与夫君不会有今日。如今瞧见三妹这般,自是不忍她的一片心意被辜负,我作为嫂子,定是要助她一臂之力。”

见林嘉慧这般自信,宋知瑶是自行惭愧。明明自己是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人,不想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居然一副古人的想法。

实在不该,太不该了。

宋知瑶为自己的犹豫想法懊恼与反思。

章节目录 第84章 知玥谈初心羞涩,齐家呆霸王上场(下) 想通后,宋知瑶再不去想那些有的无的,专心帮助宋知玥寻找她的如意郎君。

说来也是不巧,宋知玥与她的意中人统共见过两面,然而一次都没有问对方名字,这不就难道宋知瑶和林嘉慧了。

虽然两人可以猜出对方是出身世家,但又不能确认具体,无法向齐氏等人告之。

“三妹,你也别泄气。你们能在茫茫人海中相遇,自是有缘分的。指不定来日,你们还能再次相遇。届时再问他名讳,亦是不迟。”林嘉慧见气氛不佳,连忙好言缓解尴尬。

“借大嫂的吉言。”宋知玥心中不是很有信心,可见林嘉慧这么安慰自己,宋知瑶又这样帮自己,少不得要振作点,不能让关心自己的人伤心。

宋知瑶与林嘉慧齐力帮宋知玥,另一边不知情的齐氏亦是担忧宋知玥的婚姻大事。

原先齐氏是打着多留宋知玥在身边些许日子,好方便自己可以慢慢寻找合适的婆家,避免再发生宋知珍的悲剧。

如今不知不觉间竟一晃而过半年了,齐氏之前因着各种事情无法脱身,如今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是时候专心专注与宋知玥的婚事了。

说来也巧,齐氏正好在此时接到娘家二嫂的来信,表示要携子来燕京看望齐氏。

齐氏见状,自是高兴的。想着自己的二哥因职务一事,全家去了西北,多年不曾联络。今日能接到二嫂的来信,想来二哥一家要返京就职了。

仔细一想,齐氏的二哥有三个儿子,其中最小的儿子比宋知玥年长一岁。也不知有没有婚配,若是无,那此次过来,正好可以见一见。

齐氏将这个想法与宋安恺道明,宋安恺听后觉得亦是不错。宋知玥若是能嫁回齐氏的娘家,比嫁入其他家族好许多。一来两家知根知底,二来对方是宋知玥的二舅舅、二舅母与表哥,定然不会欺负了宋知玥。

“一切就由夫人做主。”宋安恺点了点头,将宋知玥的婚事全权交与齐氏。

齐氏听后,甚是高兴。

既然提到了宋知玥的婚事,宋安恺难免想起宋知环来。他那五个女儿,除了早早离世的宋知珍与年幼的宋知珠,就宋知玥三姐妹年龄相当。宋知瑶的未来,宋安恺早早就订下。如今宋知玥也有了下落,唯独宋知环还没有影子,宋安恺难免担忧。

有了宋安恺的授意,齐氏便开始准备。

齐氏娘家人前来探视,自是不同于一般亲眷,少不得隆重些。

见院中仆人来来往往,秦姨娘心中不由泛起酸来。

明明都过了那么多年,为何近些时日开始变得不再安分,时常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当初,是自己决定的,就不该怨不该奢望。

敛眉收神,秦姨娘带着丫环回了自己的院子,对着佛像起咏颂经文来。

秦姨娘曾经因为年少无知犯下大错,今时今日再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同自己承受一样的痛苦了。她定要为宋知环寻一门好亲事,让宋知环一辈子无忧,不像她要寄人篱下。

时光一晃而过,齐二夫人与其子齐天磊如约而至。

宋知玥并不知道齐氏的心思,与宋知瑶和宋知环一同热情接待齐二夫人与齐天磊。

齐二夫人因着与齐氏有书信来往,早早就知道齐氏有意撮合宋知玥与齐天磊。

此刻会见宋家三姐妹,齐二夫人自是上心,好好打量一番。

长辈们是对各自的儿女打量,小辈们就没有那么多约束,由其是齐天磊。

齐天磊不似秦宣卿初来时的拘谨,与宋家三姐妹是自来熟,没几句便熟络了。同时不忘献上见面礼,一下就拉起宋家三姐妹对其的好感。

“三表哥怎知我们三姐妹的喜好?”宋知瑶将齐天磊的礼物一一环视一番,发现齐天磊这人送的礼居然正对收礼人的胃口。若是无旁人指点,宋知瑶不得不感慨齐天磊这讨人喜欢的本事很高。

面对宋知瑶的夸赞,齐天磊并没有半点退却,笑道:“来见诸位表妹,自是要好好准备一番,怎能敷衍了事。表妹们若有什么想要的,大可以告诉表哥。只要表哥能寻到,一定帮表妹们找来。”

“多些表哥。”宋知玥收到喜欢的礼物,又听到齐天磊这般好话,自是开心的。

然宋知环却不这般想,虽然齐天磊投其所好,可宋知环总觉得齐天磊给人不好的感觉。想来想去,又说上是那方面的问题,只能暂时隐在心中。

宋知环的异常,齐天磊一下就察觉到,好奇问道:“五表妹不喜欢这方砚台吗?”

“没有,三表哥所赠砚台当属佳品,怎会嫌弃。”宋知环面上笑容灿烂,眼中却没有半点笑意。不知为何,宋知环对这个齐三表哥没有多大的好感。

听到宋知环说不讨厌,齐天磊终于松了一口气,笑道:“五表妹不嫌弃便好。”

说罢,齐天磊又向宋知瑶和宋知玥讲了些他在西北的奇遇,只是目光却时不时瞥向宋知环。

似乎是察觉到齐天磊的目光,宋知环秀眉微蹙,原先想不出来的感觉,现在终于清楚了。

轻浮。

这便是宋知环对齐天磊的评价。

同样是初次来威远侯府,秦宣卿就显得很君子,反而这齐天磊跟个登徒浪子一般,着实不让人欢喜。

好在这一场会面没有持续太久,宋知环一听到可以不用见到齐天磊,一反常态的匆匆离去。心中暗自下决心,将来有齐天磊的场合,她是要尽量避免,省的生出不快来。

与宋知环的不快不同,宋知瑶和宋知玥对齐天磊都感觉不错。

齐氏见宋知玥与齐天磊相处不错,心中很是欣慰。想着自己的这个决定定不会错,宋知玥与齐天磊一定会过上幸福的生活,好不是像宋知珍那般。

许是想起早逝的宋知珍,齐氏胸口一揪,万般酸楚涌上心头。

失去挚爱的女儿,一次就够,齐氏绝不会让其再发生。

齐氏对着这门婚事是各种满意,反之齐二夫人就没有那么满意了,总觉得宋知玥有些配不上自己的儿子。可碍于亲戚关系,齐二夫人不能将其真实想法表露出来。

章节目录 第85章 表哥无事献殷勤,好意吓坏表妹(上) 齐氏一门心思撮合宋知玥与齐天磊,而齐二夫人则想着该如何拒绝了这门亲事。

然而齐天磊却出乎众人意料,并没有与宋知玥继续加深感情,反而对宋知瑶献起殷勤来,各种礼物送上门,弄的宋知瑶有些不知所措。

“鼠傲天,你说着齐家表哥是怎么想的?”宋知瑶望了眼手中齐天磊刚派人送来的礼物,有些不安的问道:“你说他这频频送礼物,是什么意思?”

“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鼠傲天抱着热乎乎的包子,边啃边回答宋知瑶的疑问。

宋知瑶闻言,对鼠傲天的回答很是不满,再见它沉迷美食中,忍不住抱怨道:“别人都是有人对象忘了朋友,你这是有了美食忘了主人了。”

说罢,宋知瑶将鼠傲天整只提起,吐槽道:“这些日子,你过的倒是逍遥,身子也越来越沉了。”

“这个没办法,谁让我受欢迎呢!”鼠傲天扑腾几下,从宋知瑶手中挣脱,又跑回去啃包子了。

“臭美!”宋知瑶朝鼠傲天做了个鬼脸,将齐天磊所赠的礼物寻了个地方放好。

当所有东西都整理在一起,宋知瑶猛然发现东西还不少,心中却是越发不安起来。就如鼠傲天所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想着自己与原主都和齐天磊没有太大的联系,齐天磊这么示好,总叫人觉得不安。

齐二夫人名义上是来探望齐氏,但宋知瑶觉得事情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虽然不知真相如何,可见初见时两方长辈的神情,宋知瑶更加确信事情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眼前的这些礼物不是好物,是会给自己带来灾害的不祥之物,得早点处理掉才好。

宋知瑶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专注到连红樱进门都没有察觉。

“六姑娘。”这些日子,红樱一直在宋知瑶身旁伺候,也亲眼见到齐天磊的示好。她与宋知瑶一般担忧,生怕眼前之物会给宋知瑶带来无妄之灾。

红樱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道:“六姑娘,红樱知道说这话不合适。只是为了六姑娘,有些话红樱不得不说。”

“啊?”红樱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宋知瑶为之一怔,不过很快回过神来,笑道:“红樱,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我不会责怪你的。”

本还有些担忧的红樱,在听闻宋知瑶这份话,顿时信心十足,深吸一口气,道:“六姑娘自来聪慧,应当知晓这齐二夫人与齐家表公子前来并非眼前那么简单。”

“依红樱的意思,你知道他们这次前来的真正目的?”宋知瑶本就对齐二夫人与齐天磊到来的真正目的纳闷,如今有红樱解答,自是欢喜的。

红樱也不罗嗦,直言道:“无法确认,但可以知晓夫人这般做极有可能是为了三姑娘。”

“你是说母亲想撮合三姐与三表哥?”宋知瑶一听事情有关宋知玥,头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事。

只是宋知玥心有所属,怕是要辜负了齐氏的一片好意。再观齐天磊,好似他好像对长辈们的安排不甚在意。

长辈们为了晚辈操碎了心,然而两个晚辈对此皆不上心,总有一种唏嘘的感情。

不过细想,要真同红樱那般猜测,自己还真有可能受齐天磊的牵连。

宋知瑶知晓自己与齐天磊清白,可旁人不知晓。纵使是自己身旁的贴身丫环,也免不了对自己与齐天磊的关系心生疑惑,莫说旁人了。

为了避免不想发生的事情发生,宋知瑶必须尽早做相应的对策。

“红樱,我知道了。此事,我会处理,你无需担忧。”宋知瑶朝红樱点了点头,示意让其相信自己。

红樱见宋知瑶都这么说了,自然是信了,也诚信希望宋知瑶能尽快处理这件麻烦事情。她虽是齐氏派来伺候宋知瑶的,但她是个聪慧之人,知晓自己的未来。

既然齐氏将她指给了宋知瑶,那么宋知瑶就是她今后唯一的主子。只有宋知瑶过的好,她才能过的好。

主仆两人亦是通透之人,不用明说便知对方意思。

确认宋知瑶知道事情严重性后,红樱这才放心离开。

红樱刚走,鼠傲天就迫不及待问道:“知瑶,你打算怎么做?”

“自是直接与某人表明立场。”宋知瑶想也没想就回复了鼠傲天。

鼠傲天听了,一脸不敢置信,问道:“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宋知瑶反问道。她不明白鼠傲天为什么会这么问,遇到这样的事情,难道不是直接把话说开。

“好像也没什么其他方案。”鼠傲天挠了挠自己的小脑袋。

宋知瑶见状,是摇头叹息,感慨道:“我说鼠傲天,你还是少吃些,看这些日子把你都吃傻了。连这样的问题都要问为什么。”

“才不是。”鼠傲天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吃傻这件事情,立马反驳道:“我之所以这么问,还不是因为近些时日费脑子的事情太过,习惯性的这么做这么想罢了。”

“狡辩。”宋知瑶才不会相信鼠傲天的这些鬼话,却也没有太驳鼠傲天的面子。

虽说要找齐天磊把事情说明白,宋知瑶却一时想不到以什么借口将齐天磊单独约出来。

若是寻的太明显,宋知瑶怕打扫惊蛇、齐氏等人还没有注意到,宋知瑶自己就先暴露了自己。

一番思索与考量之后,宋知瑶决意找上宋知玥。打算以还礼为由,约齐天磊说个明白。

齐天磊虽是齐氏与齐二夫人安排给宋知玥的,但宋知玥对其没有好感,应当对此不会有太大反应。二来,让人知晓了此事,也有宋知玥帮着遮掩,不会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宋知瑶立时找上了宋知玥。

真相,自然是暂时不能告之宋知玥。待事情过去了,宋知瑶必然会将事情原原本本讲给宋知玥听。

宋知玥也是爽快,听了宋知瑶的提议,当即就同意了,替宋知瑶把齐天磊约了过来。

齐氏见宋知玥主动,心中顿感安慰。反观齐二夫人就有些担忧了,原本宋知玥与齐天磊没什么互动,她还能有理由拒绝齐氏的提议。但见宋知玥突然开窍,顿时后怕起来。

章节目录 第86章 表哥无事献殷勤,好意吓坏表妹(下) 宋知玥本就是帮忙,意思一番之后,就给宋知瑶单独面见齐天磊的机会。

齐天磊见宋知瑶突然约自己,甚是诧异,遂问道:“不知六表妹寻我可是有何要事?”

宋知瑶没有马上回答齐天磊,而是将她整理好的一包东西递给齐天磊,并说道:“这些都是你送给我的,我现在把它们还给你。”

“这是为何?”齐天磊对宋知瑶的举动很是不解。

宋知瑶解释道:“三表哥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礼物太过贵重,我受之不起。如今,把礼品都还给三表哥,还希望就此两清。”

“别,可别这样。”齐天磊一听宋知瑶要和自己两清,立时急了。他当初会这么讨好宋知瑶,是有原因的。如果让宋知瑶退回了礼物,那不是白费了先前的一片心思。

想到这,齐天磊连忙将打包好的礼物又推回宋知瑶手中,并说道:“这送出去的礼物怎好要回。六表妹这样做,未免太寒人心。”

“我……”宋知瑶原想把礼物推回去,奈何比不过齐天磊的力气,让齐天磊又推了回来。

为了避免宋知瑶再推脱,齐天磊厉声道:“我让你收下,你收下便是,怎么那么多的话。若再提要退还给我,我便要生气了。”

齐天磊语气慎重,完全不像在说笑。

宋知瑶见状,不好再纠缠下去,只好进行另一方案。

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又缓缓舒出,宋知瑶努力让自己情绪平稳。

宋知瑶慎重说道:“三表哥,今日寻你来是有正事要谈。你不肯收回礼物也可以,只是希望你今后不要再送礼了。”

“为什么?”齐天磊有些慌了。

然宋知瑶并不给齐天磊机会,直接了当的说道:“无缘无故受此大礼,难免遭人闲话。三表哥可能不在意,我却不能不在意。”

“闲话?为什么要说闲话?”齐天磊挠了挠后脑勺,不是很明白宋知瑶的意思,“在我眼中六表妹与三表妹一样,都是我的妹妹,哥哥送妹妹礼物为什么要被说闲话?”

齐天磊一脸茫然,宋知瑶则越听越汗颜,恨不得寻个地洞钻起来。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亏她想的那么复杂,白白误会了齐天磊。

宋知瑶是越想越懊恼,这回是丢脸丢大了。

正当宋知瑶琢磨着怎么化解这场尴尬之时,宋知瑶突然发现齐天磊的话中有破绽。

齐天磊说他把自己与宋知玥一样看做妹妹,却独独漏了宋知环。

一想到她们三姐妹与齐天磊初见时的场景,宋知瑶发现许多当时没有发现的细节。那次齐天磊看似对谁都友善,礼物也是人人有份,然而对宋知环却是有细微不同的。这份细微不同,也是因着宋知瑶百无聊赖的时候瞟到的。

至此,宋知瑶似乎有些顿悟了,望向齐天磊的目光再没了之前的心虚。

“我与三姐是三表哥的妹妹,那么五姐呢?”宋知瑶试探的问道。

齐天磊一听到宋知瑶提及宋知环,果真开始慌张了,说话也变得不利索起来,“这个这个这个,自然也是。哦,不对……”

齐天磊仿佛意识到自己被宋知瑶戏耍,连忙打住,追问宋知瑶道:“六表妹还没解释旁人为什么要说闲话,莫不是你……”

“打住!打住!”宋知瑶一瞧齐天磊那坏笑的模样,就知道齐天磊可能猜到一二分真相。为了顾及自己的面子,宋知瑶只能立即打断齐天磊的话语,“三表哥,有些事情心里清楚就行了,说出来了怕是要坏了情谊。”

闻言,齐天磊当真不再说下去。本来他就是有事求宋知瑶,自然不好逼迫宋知瑶太过,转而笑道:“六表妹放心,我不是那种乱嚼舌根之人,不会在外道六表妹的不是。”

“三表哥,你这话就不对了。不是你替我保守秘密,应当是我替你保守秘密才是。”虽然宋知瑶有把柄在齐天磊手中,可宋知瑶是不会轻易认账的,由其这一场乌龙,更是让宋知瑶清楚她的低头,就是变相承认自己的自作多情。

齐天磊本想借此机会镇住宋知瑶,不想反过来被宋知瑶要挟了,有那么一瞬的泄气,不过很快又恢复过来,说道:“我果真没有看错六表妹,六表妹确实聪慧,几句话的工夫就猜出我的真实想法。”

见宋知瑶已经有所察觉,齐天磊也不打算隐瞒,将自己多番送宋知瑶礼物的原因道出。

原来齐天磊早在多年前,齐氏带着宋知玥与宋知环回娘家时,就对宋知环好奇。不想几年过去,宋知环越发长得标志端庄,齐天磊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被深深吸引。而后的几句闲散对话,更是吸引住齐天磊的目光。

齐天磊有向宋知环示好过,只是都被宋知环拒绝了。

万般无奈之下,齐天磊只好寻找友军,希望能帮自己追到宋知环表妹。

左右考虑过后,齐天磊找上了宋知瑶。一来,宋知瑶不是齐氏与齐二夫人看中的人选;二来,齐天磊看出宋知瑶不是简单之人。

事实上,却是如齐天磊的猜测一般,宋知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如今将事情说开了,齐天磊也没了顾及,直言询问宋知瑶:“六表妹,你可愿帮我?”

“这……”宋知瑶犹豫了。

宋知瑶开始迷茫,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未来人,居然比古人的思想还要老旧。先前宋知玥的事情是这般,如今齐天磊的事情亦是如此。

那些她认为腐旧的古人个个追求真爱,唯有宋知瑶这个深受自由恋爱思想的人反而怕东怕西。

对于宋知玥的情感,宋知瑶怕宋知玥会痴心错付。到了齐天磊这里,宋知瑶又觉得不合理,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齐天磊的形式太过荒唐。

可仔细一想,这些在宋知瑶前世的世界里是再正常不过,宋知瑶应当再熟悉不过,为何现在变得畏手畏脚。

是她的思想被潜移默化的影响,还是因为之前的是非纷争让自己变得懦弱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痴情人请求帮助,知瑶烦恼难抉择(上) 宋知瑶没有马上答应齐天磊的请求,不是因为宋知瑶惧怕了,而是宋知瑶内心太过混乱,需要好好整理一番,才能给齐天磊答复。

齐天磊见状,虽有些失落,却也不敢逼迫宋知瑶太急。

万一逼迫的太急,宋知瑶不干了,届时齐天磊又要如何应对,故而齐天磊只能暂时由着宋知瑶。却也不是那种无限期的,自是希望越快越好。

宋知瑶辞了齐天磊,想着齐天磊的请求,脑袋是一片混沌与头疼。

她该怎么办,到底是答应齐天磊,还是直接拒绝齐天磊,让齐天磊早早断了这份不该有的心思。

之前是为着自己的事烦恼,这会儿宋知瑶开始为自己而烦恼。

人人都是求人难,到了宋知瑶这儿则放过来,宋知瑶这个被囚之人反而烦恼起来。

关于宋知瑶与齐天磊的事情,并非宋知瑶一人在意,红樱可是关心的很。她早早发现齐天磊的情感,也早早的提议宋知瑶快些处理事情。

如今见宋知瑶回来,红樱亦是一下发现宋知瑶的异常。

“姑娘,你怎么了?”红樱担忧的询问道。

宋知瑶胡乱的搪塞应付红樱一句,“无事。”内心却飘到其它的地方。

红樱不是好忽悠的丫环,宋知瑶这样的态度反而激起红樱的不安,拉住起衣袖,追问道:“姑娘,你到底怎么了?可别吓红樱!”

“红樱。”宋知瑶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有将事情告诉红樱。一来这件事涉及个人隐私,宋知瑶还是不好随意与他人讨论。二来,在这后宅中有些事情还是少知道的比较好。

一番考虑之后,宋知瑶还是决定将秘密隐藏在自己心中。

她看了眼红樱,叹了声,道:“红樱,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有些越权了?”

红樱闻言是一愣,连忙低声求饶:“红樱知错了,姑娘大人有大量,前往不要与红樱计较。”

“罢了。”宋知瑶挥了挥手,示意红樱退下。

红樱见宋知瑶没有责罚自己,心中舒了一口气,也怨自己太过疏忽,犯下这等子过错。宋知瑶对下是宽松,可不代表红樱能够忽视宋知瑶的身份,随意评价宋知瑶的事情。

好在宋知瑶大度,没有计较红樱的过错。今后,红樱应当谨言慎行,再不能像今日这般没上没下。

红樱惶恐的退下,不巧这一幕让吉祥瞧见了。

自回到威远侯府后,吉祥在宋知瑶跟前的地位每况愈下。归根结底,还是因静心庵的一次任性开始。

那时的吉祥如红樱一般,因为宋知瑶的随和而忘了自己的身份,居然还发起了小脾气,妄想宋知瑶可以软言安抚自己。事实上,宋知瑶在最初是安抚了吉祥。然而这也让吉祥失去了优势。

毕竟宋知瑶是什么身份,她的身边怎么可能缺少贴心的丫环。一个吉祥没了,还有红樱,还有绿樱等更多的丫环。吉祥的骄纵只会让宋知瑶心生反感,渐渐被旁人吸引。

这不,回侯府的两年多时间,宋知瑶对吉祥的态度越来越淡,比不上如意也就罢了,竟然连红樱都不如了。

看到这,吉祥的心中是后悔与懊恼,气当时的自己太过年轻。

不过现在不同了,吉祥见红樱走上了自己的老路,心中没由来的一阵窃喜。

‘太好了,她的机会终于来了。’吉祥暗中念叨。

之前,吉祥多次向宋知瑶告假回家处理家事。看着家中糟乱的情景,吉祥是越来越后怕。她怕宋知瑶不要她了,她怕自己的大丫环位置让人取代了,届时她在家中的地位会越发不堪。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吉祥沉寂了许久,就为着能有一刻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

毕竟,当初宋知瑶被齐氏安排到清心庵养病,一院子的丫环就吉祥与如意跟着一起去了。也因着这份情谊,吉祥和如意在众丫环间的地位不一样。

即便如意没了大丫环的位置,却依然享受大丫环的待遇,可不就因为这份情谊吗?

只是吉祥糊涂,把这份情谊作没了。待吉祥回过神来,已经再难回到原来。

不得已之下,吉祥只能一步步重来。

现在见红樱犯下当年自己的错,吉祥不停在心中告诫自己,警示自己已经失误过一次,再不能犯下同样的错误。

原本是给宋知瑶送东西的吉祥见状,心中知晓此时的境况,进了屋只简单的给宋知瑶送东西,没多说一句话。

宋知瑶见吉祥送来的物品,也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便让吉祥放到一旁,自己独自哀怜。

见宋知瑶这般不从心,吉祥知道自己的决策是对的。没再说什么,就乖巧的离去。

丫环们没有胆量问宋知瑶原因,鼠傲天却不同,怎么说它与宋知瑶的情谊不同。

“知瑶,你怎么了?怎么又开始唉声叹气了?”鼠傲天蹿到宋知瑶的身旁,关心的问道。

宋知瑶见是鼠傲天,长叹一声,道:“还不是因为有烦心事。”

“你这些时日的烦心事还真多,加起来比先前一年还多。”鼠傲天摇晃着细长的尾巴,忍不住感慨。

何止鼠傲天要感慨,宋知瑶也要忍不住埋怨,“可不就是,最新的烦心事是一桩接着一桩,就不给人喘气的时间。”

“不管在哪里,长大的代价便是越来越多的烦恼。”宋知瑶双手托腮,感叹这一路走来的各种是非。

前些日子是宋知玥,这会儿轮到齐天磊与宋知环。宋知瑶不知道,何时自己也要为此事而烦恼。又或者说,她早就已经开始烦恼了。

轻轻抚摸额头那道清晰明显的小伤痕,虽然通过大夫的治疗已经变浅变淡许多,可依然能感受到它真实的存在。

虽有刘海将其遮掩,可这道伤痕在宋知瑶的心中已经根深蒂固,时刻提醒着宋知瑶自己现在面临的危机。

之前的指婚,宋知瑶还能有时间有机会化解。可当遇到生死危机之时,宋知瑶就没了那么多的机会。

宋知瑶不敢保证,在未来的日子里不会再有那一日的危险。如若有,宋知瑶又该如何面对?

章节目录 第88章 痴情人请求帮助,知瑶烦恼难抉择(下) 关于齐天磊的事情,宋知瑶一直犹豫不决,这一拖便是数日。

宋知瑶可以拖,齐天磊却是等不及了。

数日后仍不见宋知瑶答复,齐天磊是按耐不住了,主动找上宋知瑶。

忽见齐天磊到访,宋知瑶是一惊,忙问道:“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因着你久不回复我,我这才找上了你。”齐天磊没好气道,明明先前答应过自己要给自己答复的,结果这一等就是数日。愿意与不愿意,就那么简单的几个字,宋知瑶也要拖那么久。

齐天磊质问的是理直气壮,宋知瑶则像个委屈的像个小媳妇。不知情的旁人见了,自是少不得一番遐想。

许是意识到这样的场景会引来旁人的误会,宋知瑶连忙将齐天磊拉到一旁,道:“真是从未见过你这般理直气壮的求人办事的。”

“我这不是走投无路吗!”齐天磊也很委屈,只是他实在太心急。

齐氏与齐二夫人私下打算着,若齐天磊不早些做决定,怕是要听从齐氏与齐二夫人的安排了。但这样的结局,不是齐天磊想获得的。

为了自己的未来,齐天磊只能着急。

齐天磊的处境,宋知瑶也明白。可感情的事情并不是单方面的,何况是出身在那么这种家庭的人。有些时候要解决一件事,并不是冲动就能解决的。

在齐天磊的事情上,有俩大难关,一是齐氏与齐二夫人的态度上面,二是宋知环的态度。这两者皆对此事有重大的影响。

显而易见,齐氏与齐二夫人是站在齐天磊与宋知玥。而另一个关键人物宋知环,因着秦姨娘的阻拦,宋知瑶已然很难私下接近,更不用说询问她的意愿了。

经过一番考虑,宋知瑶只能惋惜地对齐天磊说道:“三表哥,关于此事,你只能另求他人帮助了,我是无能为力了。”

“怎么会!你还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行!”一听宋知瑶说不行,齐天磊立时急了。他为着这件事可是筹划了许久,经过一番考虑才找上了宋知瑶,结果宋知瑶告诉他不行。

这样的结局,齐天磊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见齐天磊悲愤模样,宋知瑶也是难过,只是她是真的没办法。

一个宋知玥已经让宋知瑶头疼了,她可不想再陷入另一个情感问题中。

宋知瑶是想尽办法要挣脱开,无奈齐天磊死缠着自己。好说歹说无用,齐天磊只好转而威胁宋知瑶,“既然你不肯帮我,那我只能去和姑母说你与我两情相悦,希望姑母能成全我们。”

“你不要乱说话!”宋知瑶一听立时着急了,这齐天磊实在太可恨,求自己不成居然还是威胁了。

齐氏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虽然宋知玥不领情,可不代表宋知瑶可以取而代之。若是真让齐氏这么认为了,宋知瑶觉得自己可能要再遭遇清心庵的待遇。

为了避免这样的悲剧发生,宋知瑶连忙反击道:“可恶的家伙,居然想出这样卑鄙的手段。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吗?你以为母亲会轻易相信你的三言两语吗?”

“姑母是不会轻易相信,但是我是有物证人证的,她老人家定是会信的。”齐天磊微扬下巴,对自己的主意很是满意与自信。

宋知瑶见状,是气得不行。

她早就知道齐天磊送她礼物不怀好意,如今见证了这一点。只是让宋知瑶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是以这种方式来要挟自己。

如今再要把礼物还给齐天磊已经不现实了,可若因此被他吃牢,宋知瑶又不甘心。

懊恼,除了懊恼,宋知瑶再难想出新的词来形容。

会走到这一步,也要怨当时的自己太过天真,居然相信了齐天磊的说辞。

现在被人以此要挟,宋知瑶该怎么办才好。

宋知瑶的脑内闪过无数的应对之策,竟发现没有一个可用。

按着眼前的局势,宋知瑶除了答应齐天磊的要求,好像没有别的办法了。

一番得失计较,宋知瑶还是决定先委曲求全,暂时稳住齐天磊。至于后面要怎么办,就先走一步算一步。

“算你狠。”宋知瑶咬牙切齿的望向齐天磊,最终不得不暂时答应齐天磊的要求,只是这个答应充满了各种不服与不甘心。

齐天磊也知道宋知瑶是被迫答应自己,心中虽有些愧疚,但他这么做也是出于无奈,只能祈求从其它地方获得宋知瑶的原谅。

“六表妹,你今日的大恩大德,我铭感于心,将来若事成了,定然会给你一份大礼。”齐天磊双手合十,一面祈求宋知瑶原谅自己的迫不得已举动,一面说道。

都吃过一次亏了,宋知瑶怎么可能还继续往旧坑里跳。

面对齐天磊的示好,宋知瑶一点也不领情,没好气道:“收起你的假好心。我这次是吃亏在自己太心善,才会中了你的圈套。今后,我是绝不会再给你机会坑我的。”

说罢,宋知瑶将齐天磊一把推开,气鼓鼓的回自己的房间。

齐天磊一见,连忙追上去,生怕宋知瑶会反悔一般,说道:“你不会忘了你刚刚答应我的。”

“我当然记得,只是这件事总要容我想想吧!”宋知瑶瞟了眼齐天磊,暗中吐槽齐天磊以为自己是谁?再世诸葛吗?脑子一转,就什么办法都想出来了。

见宋知瑶生气,齐天磊不敢做的太过分,只得小声道:“你只要记得就好。”

“我若是不记得,你可以与我母亲说吗!”

宋知瑶阴阳怪气的一番话,弄得齐天磊十分不好意思。他也不想这样,只是为了能追到宋知环,他只好出此下策。对宋知瑶,齐天磊心中亦是有愧疚的。

得了宋知瑶的准信,齐天磊自知不好逼太过,叮嘱几句便离开。

看着齐天磊的离开,宋知瑶终于送了一口气。

本来还是犹豫着是否帮忙,但齐天磊的举动实在让宋知瑶不舒坦,心中更是起了反叛的心思,打算将计就计的教训齐天磊一番。

章节目录 第89章 知瑶献策追美计,秦姨娘发现端倪(上) 之前的拖延计策如今已经失效了,宋知瑶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延,当夜就想出了一个好的办法。

为了博得信任,宋知瑶的办法也不能太过天马行空,自然要有一点点根据。

如此虚虚实实,方能让人信服。

谁曾想,齐天磊这呆子看似糊涂,实则还是有些头脑的,竟对宋知瑶想的主意开始质疑。

宋知瑶一见,自是生气,双手叉腰,质问道:“你既然不信我,当初又何必求我助你?”

“我不是不信你,只是觉得这送心仪之物不太靠谱。”这么简单的办法,齐天磊又不是没有尝试过。也正因为失败了,他才想让宋知瑶帮自己。想着宋知瑶与宋知环朝夕相处,应当更加了解宋知环,相处更好的对策。

“除此之外,六表妹就没有其它的办法了吗?”齐天磊是真心要讨宋知环欢心,可不是说着玩闹的。

宋知瑶也不是完全糊弄,见齐天磊一而再再而三的质疑自己,忍不住说道:“怎么不行了?三表哥多送五姐几回,就可以用当初胁迫我的法子胁迫五姐了。”

“就知道心怀怨恨,不肯真心助我。”齐天磊撇嘴,对宋知瑶的这番话非常不满意。他当时是迫于无奈的,谁知宋知瑶不停提这件事情。

齐天磊觉得自己委屈,宋知瑶还觉得自己冤枉。

送礼得好感不是挺正常的操作吗?感情方面的事,除非一见钟情,更多的是日久生情。齐天磊多送几回礼物,在宋知环面前刷个好感,怎么就不好了?

说来说去,还是齐天磊太过贪心,想一簇就成。

既然齐天磊硬是不肯听自己的劝,那自己就如他的意,让他一次就博得美人关注。

“这样当真没问题?”齐天磊发出质疑的声音。

宋知瑶没好气道:“爱信不信。”

宋知瑶都将话说道这份上了,齐天磊也不好太过分,便同意了宋知瑶的提议。

两人一同前往宋知环平日里常去的亭子,远远就见宋知环在丫环墨棋的陪同下,正执卷静读。

此刻正值初夏,满池荷花才露尖尖角。

红蕊碧叶蓝衣美人,当是别样风情。

回望初见时的模样,亦是忍不住感叹。时光荏苒,却待宋知环不薄。不过一二年间,昔日那个清淡温婉的少女渐渐长大,如今瞧了竟心生惊艳之色,不怪齐天磊对此一见倾心。

宋知瑶都见了惊艳,何况是齐天磊。

见此情景,齐天磊开始心生退却的想法,生怕自己的莽撞破坏了在宋知环心中的形象。

“六表妹,要不今日算了?”

齐天磊打起了退堂鼓,宋知瑶却不肯就此罢休。她一心想早点摆脱齐天磊的拘束,怎么能容忍他退缩。

“不行。”宋知瑶当即打断齐天磊,诉道:“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耗。再者,若是你我日日相见,即便你不说,母亲与舅母也会心生疑惑。早些解决,才是正理。”

经由宋知瑶这么一说,齐天磊也觉得有道理,决意上前一试,宋知瑶则在远处观望。

齐天磊按照宋知瑶的提示上前,客气的与宋知环打招呼,并应景的吟诗作对。

只是齐天磊平日里疏于对学问的研究,此刻临时上阵,自是丢人现眼。更何况是在精心研究学问上的宋知环面前,可想而知场面有多么尴尬。

两人没谈几句,齐天磊就恹恹的回来,对宋知瑶说道:“六表妹,五表妹好像对我什么不满,这可如何是好?”

宋知瑶安慰了齐天磊几句,开始总结失败的原因:“显而易见不是我的主意不行,是你自身能力的不足。即便我出再好的主意,你能力更不上亦是无用。依我看,你别先想着讨五姐的欢心,还是想着如何提升自己吧。”

“可是学问不是一簇就成,想要达到五表妹的水准,怕是要好几年的功夫。”齐天磊一听,犯难了,懊悔昔日的自己不努力,导致现在追不上宋知环。但是若是听从宋知瑶的提议,齐天磊和宋知环又怕自己等不及。

想到这,齐天磊忍不住问道:“六表妹,就没有快些的法子吗?”

“瞧你这出息,不寻思着使自己进步,就天天想着如何走捷径。难怪五姐瞧不上你,换做是我也不看不上。”

让宋知瑶这么一说,齐天磊是羞愧无比,再不敢向宋知瑶提议,只能颓废的回自己的院子,开始临时抱佛脚,知道也不知道来不来的及否。

宋知瑶才不管齐天磊来不来得及,就看眼前的局势,齐天磊是肯定不行了。

不过齐天磊与宋知环无望了,那不就要听从齐氏与齐二夫人的安排与宋知玥凑一对了?

想到这,宋知瑶拍了拍自己脑袋,对自己的欠考虑懊恼。

自己是因为不喜欢被人胁迫,才故意坑了齐天磊一把,只是没想到这一坑也带来了其他的问题。

但仔细一想,就算没有自己的搅和,这件事迟早也是要发生的,只是状况可能与现在不同。

这么一想,宋知瑶安心许多,轻抚胸口,转身欲离开。

不想,与宋知环遇了个正着。

“六妹,你怎么在这里?”宋知环狐疑的看向宋知瑶,刚刚才遇到怪异的齐天磊,这回又巧合的碰上宋知瑶。而且宋知瑶看上去有些心虚,莫不是背着自己做了什么事情?

宋知环本不想这样质疑宋知瑶,但抵不住秦姨娘在她耳旁时不时的说宋知瑶不好。一来二往,时间久了,宋知环心中自然有些想法。如今再遇到这样的怪事情,就不能怨宋知环多想了。

面对宋知环的质问,宋知瑶确实存在少许心虚。可一想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宋知环的事情,宋知瑶便心宽许多,自然的与宋知环应答。

宋知瑶是不知秦姨娘与宋知环说了什么,故而不知晓宋知环对自己猜测的真正原因,只以为宋知环是误会自己与齐天磊是疑惑。虽然他们是真的一伙,一同谋划些许事情,但真实的情况绝对不是宋知环想的那样。

因着某些原因,宋知瑶暂时不能告诉宋知环真相,只希望宋知环能体谅自己。

章节目录 第90章 知瑶献策追美计,秦姨娘发现端倪(下) 大受打击的齐天磊找上了宋知珏,打算恶补一下为迟已晚的学问。

不知真相的齐二夫人等人见齐天磊突然好学,那是一阵欣慰。原先还对宋家姐妹多有嫌弃,这会儿反而没了那么多的想法。想着,若是齐天磊与宋知玥结成连理,能促进齐天磊上进的心思,齐二夫人也是愿意将就的。

知道此事后高兴的不止齐二夫人,齐氏亦是如此。

齐天磊若是人品与能力双双优秀,齐氏是再高兴不过的。只是高兴之余,齐氏又怕届时的宋知玥配不上齐天磊。

为了让这门联姻顺利,齐氏将宋知玥拘在自己的身边,更加严厉的指导宋知玥,弄得宋知玥嗷嗷直叫。

宋知玥因着齐氏的突然举动,烦心的不得了,多番寻宋知瑶与林嘉慧疏散自己不满的心情。

见宋知玥闷闷不快,林嘉慧于心不忍,打算寻个时间与齐氏说上说。

“有劳大嫂了。”宋知玥一听林嘉慧愿意当自己的说客,先前的苦闷瞬时消散。

林嘉慧是愿意帮宋知玥,只是她光说并不能打动齐氏,最好还能十全的把握。比如说能找出宋知玥中意的人,而且那个中意的人正好满足齐氏对女婿的要求。那么宋知玥就无需现在这么烦恼,齐氏也不用为宋知玥的婚事操心。

因着没有十足的把握,林嘉慧少不得要说清楚,省的将来宋知玥怨自己,“我可以帮你去和母亲说上一说,只是不能保证母亲全听我的。其实母亲要求你做的这些事,也不是坏事,将来总归会用上。你用点心思去学,也没什么坏事。”

“我知娘是为我好,只是我真的没有心思去学这些。”宋知玥如何不知齐氏的举动是为着自己。由其在宋知珍过世后,宋知玥越发能感受到齐氏的这份心意。

然而宋知玥已经过惯了松散的日子,齐氏突然对她严厉起来,宋知玥自是不习惯的。

得了宋知玥的确信,林嘉慧便起身,准备替宋知玥走一遭。

林嘉慧前脚刚走,宋知瑶后脚就找上了宋知玥,说道:“三姐,你的意中人可有找到了?”

“哪有那般容易。”宋知玥羞愧的低下头。

宋知瑶是按耐不住这份娇羞,急问道:“如若母亲为你另寻良人,届时你要如何应付?”

“六妹,你说的可是三表哥?”以往的宋知玥对这方面不甚在意,如今有了意中人,亦是对这一方面的事情敏感。齐氏与齐二夫人的意思,宋知玥也隐隐察觉到,只是如今由着宋知瑶当面追问,宋知玥有些措手不及。

“娘与二舅母的心意,我明白。只是我对三表哥除了兄妹之情外,再无其它念想。要我嫁与三表哥,我情愿孤独一人,也不愿意嫁与一个不喜爱之人。”宋知玥望向宋知瑶的目光满是坚定。

宋知瑶也清楚宋知玥的脾气,之所以会有此一问,就是希望宋知玥能坚定自己的信念,千万不要因为一些其他因素而改变自己的心意。

这样的决心与信念实属难得,宋知瑶不希望被人认为破坏。虽然齐天磊与宋知玥有想通的信念,但因着齐天磊那事要挟宋知瑶,让宋知瑶心生厌恶,故而不愿帮忙。

但宋知玥不同,她没有像齐天磊那样做令宋知瑶反感的事情。

确认宋知玥的心意之后,宋知瑶除了祝宋知玥早日心想事成,好似也没有其它的帮助。

宋知瑶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宋知玥却认为宋知瑶对自己有很多帮助。

两姐妹四目相对,不由相视而笑。

齐氏等人为着宋知玥的婚事操心,秦姨娘何尝不为宋知环的婚事上心。

由其经历了秦宣卿一事,秦姨娘越发的上心,几乎到了疯魔的地步。生怕自己的一时疏忽,让宋知环走上了秦宣卿的老路。

别看秦宣卿与韩楚筠现在没什么,秦姨娘是一点也不好这两人,一直觉得秦宣卿受了委屈,韩楚筠配不上秦宣卿。

然想归想,秦姨娘也知晓这件事已经没了回头的余地。

秦宣卿的婚事已经注定了,但宋知环还没有,她还有一线转机。

秦姨娘决不许任何人破坏她女儿的美好未来,谁让她女儿受苦,秦姨娘就与那人誓不罢休。

忽闻宋知环在园中先后偶遇齐天磊与宋知瑶,秦姨娘不由上起心来。

要知道秦宣卿为什么会迎娶韩楚筠,可不就是宋知瑶惹出来的祸。对于宋知瑶,秦姨娘已经十分的不喜,现在听说了这件事情,秦姨娘难免不会想歪,觉得宋知瑶可能与齐天磊伙同,做出不利于宋知环的事情。

毕竟,齐天磊在威远侯府是怎样的存在,秦姨娘又不是不知晓,更是不希望宋知环与之有联系。秦姨娘可以避免宋知环与齐天磊接触,却阻止不了齐天磊来接触宋知环。

如今听闻宋知瑶可能从中穿针引线,秦姨娘是恨的不行,也不顾自己的形象,怒斥宋知瑶多管闲事,“这娘俩还真不愧是母女俩,一个个竟生些不该有的心思。只是你们要当好人,也不该连累我的女儿。本念着你年岁尚小,不想与你计较。但你多番寻事,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秦姨娘早就瞧宋知瑶不顺眼,这回见涉及宋知环,知道自己在难忍下去,决意寻宋知瑶讨个说法。

一旁伺候秦姨娘的沁荷见状,心中却是有另外的想法,她认为秦姨娘太过敏感,事情极有可能不是她想的那样,也许一切只是巧合呢。

想到这,沁荷忍不住道出自己的想法,“姨娘,此事还需再瞧瞧,万一误会了六姑娘,可不好。”

“姨娘怎么会弄错,沁荷姐姐多想了才是真的。”见沁荷帮宋知瑶说话,润薇有些看不过眼。要知道这件事还是润薇告诉秦姨娘的,沁荷的这番话可不就在打自己的脸面。

况且润薇对宋知瑶和魏姨娘这对母女没什么好感。见宋知瑶心虚的模样,定然觉得宋知瑶在谋划着什么坏事情。

沁荷见秦姨娘与润薇坚持己见,只得长叹一声,再不发表自己的看法。

章节目录 第91章 秦姨娘暗示知瑶,昔日闺中友相邀(上) 秦姨娘因着担忧宋知环,而时刻关注宋知环,魏姨娘又何尝不担心宋知瑶。

只是魏姨娘不比秦姨娘,先前因为一场过失,导致她在府上的地位大不如此前。虽然宋安恺与齐氏没说什么,可是魏姨娘心中那道坎是过不去了。

她不能明面上替宋知瑶说话,只得暗中关注宋知瑶,给予宋知瑶适当的帮助。

近些时日,宋知瑶与齐天磊走的近,魏姨娘又怎么会不知道。

为此,魏姨娘是烦恼不已,拉着小婵寻求办法。

“姨娘,你也别着急。这事不是还没有准信,未必是真的。”小婵不知道怎么安慰魏姨娘,只能尽量避重选轻的话语说。

虽有小婵安抚,可魏姨娘心中还是不安,寻思着要亲自找宋知瑶,向宋知瑶说明情况。

小婵一听魏姨娘要去找宋知瑶,连忙拉住魏姨娘,说道:“姨娘,这事不能急,得慢慢来。”

之前几次魏姨娘去寻宋知瑶,齐氏是没说什么。但宋安恺知晓后,却责骂了魏姨娘几回,示意魏姨娘不要与宋知瑶太过接近。也正是因为宋安恺的警告,魏姨娘甚少去找宋知瑶。

可如今听闻宋知瑶有可能遇上大事,魏姨娘再也按耐不住了。她的下半生已经注定了,她不希望宋知瑶如她一般。

魏姨娘是出于一片母爱,看不透事情。但小婵不同,她是旁观者清。

虽然宋知瑶先前因为魏姨娘的糊涂事受过连累,但随着这年的观望下来,小婵发现宋知瑶的日子其实过的十分不错。比之受罚前,似乎还要好上许多,最是显着的区别就在于宋老夫人的态度。

要知道宋老夫人一向不喜欢长房的女儿们,由其宋知瑶这个没有什么靠山的庶女。可就在数月前,宋老夫人居然在自己最喜爱的女儿韩宋氏跟前偏帮宋知瑶,那样的反常举动,如何能不让人诧异,故而此事很快在府中传开了。

宋知瑶本就在宋安恺与齐氏等人面前过的不错,如今又的宋老夫人的偏爱,在府中可算是如鱼得水了。即便有那么些许小麻烦,也动摇不了宋知瑶的根本。

一番考虑之后,小婵还是努力劝说魏姨娘:“姨娘,六姑娘精明着,不会不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你就别操心了,莫要再惹侯爷不快。”

小婵怕魏姨娘不放心,又道:“如果姨娘实在不放心,就由小婵去六姑娘那里一趟,替姨娘传话。”

“那就有劳小婵你了。”小婵劝了那么久,魏姨娘再有想法,也被她劝的差不多,便同意了小婵的提议。

虽说是去宋知瑶跟前传话,但也不能空手而去。小婵想了个法子,以送鞋为由,去面见宋知瑶。

在前往玉春苑的途中,小婵偶遇了秦姨娘身旁的润薇。润薇得知小婵是去找宋知瑶,心中升起了想法,连忙跑去跟秦姨娘说此事。

本来近段时间秦姨娘就疑神疑鬼,这会儿听了润薇的脑补,可不就对宋知瑶多有成见。

“我就纳闷着这六丫头怎么开始动这种心思,原来背后是有人唆使。”秦姨娘冷笑道。

挥了挥手,秦姨娘唤来沁荷,让其以宋知环的名义请宋知瑶来一趟。

沁荷联想前几日秦姨娘对宋知瑶有成见,再加上现在突然以宋知环的名义去请,不由心生警惕,暗想宋知瑶怕是要遇到麻烦了。

到底是丫环,沁荷不好违拗秦姨娘的意思,躬身退下,去了玉春苑找宋知瑶。

宋知瑶听闻宋知环找自己,那是一愣。明明两人的院子离的那么近,宋知环何必舍近求远。再者,她若真要找自己,为何不派自己的丫环来,而是让秦姨娘身边的丫环。

整个事情疑点重重,不得不让宋知瑶心生警惕。

宋知瑶眼眸一转,笑着和沁荷道:“五姐相邀本该前去赴约,只是我近些日子身体不适,恐难前往。待我身子好些,定会亲自去寻五姐的。”

总而言之一句话,宋知瑶不肯赴约。

宋知瑶不肯去,着实让沁荷犯难。好说歹说,说干了嘴唇,宋知瑶就是不肯前往。

无奈之下,沁荷只好独自返还。

秦姨娘见沁荷独自一人回来,十分气恼。

“既然她不肯过来,那我就亲自去会一会她。”秦姨娘望着宋知瑶所居的院子,咬牙切齿道。

宋知瑶才拒绝了宋知环的相邀,秦姨娘就亲自登门到访了,着实让人吃惊。

更让人讶异的是,秦姨娘一进玉春苑,就让宋知瑶的丫环们都去屋外,表示自己要和宋知瑶单独一人会话。

宋知瑶一听,心知事情不简单,一边拉着润薇赶人,一边笑着与秦姨娘说道:“秦姨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到我这儿就要赶我的丫环离开,有什么话不能明说?”

“我这般做可是为了六姑娘的面子,这事还是越少人知道的好。”秦姨娘嘴角微扬,冷笑连连。

宋知瑶见了,非常的不快。也不知道这秦姨娘最近怎么了,处处针对自己,莫不是提前进入跟年期了?

心中虽疑惑,面上还是不能松懈。

宋知瑶依旧笑脸盈盈的回道:“秦姨娘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可是一句都听不懂。我自认问心无愧,没有什么事情是上不了台面的。”

“与齐家表公子的事也是这般吗?”

这秦姨娘一来就阴阳怪气,如今又提及齐天磊,着实让宋知瑶纳闷不解,但还是耐着性子周旋,道:“我与三表哥不过是兄妹间的交流,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当真是兄妹?没有其它想法?”

秦姨娘的一再质疑,宋知瑶是再也忍不住了,高声质问道:“秦姨娘,你到底想说什么!一进门就这般阴阳怪气,着实让人不快。”

“是我让六姑娘不快了,还是六姑娘让人不快了。”宋知瑶气恼,秦姨娘又何尝不是,强忍内心的怒火,控诉道:“六姑娘愿意与齐家表公子以兄妹相待,那是你自个儿的是。但是请不要牵连五姑娘,五姑娘可不是那种随意的人。”

听到这,宋知瑶总算是明白了,原来秦姨娘是为着宋知环来的。只是宋知瑶不明白自己何时冒犯了秦姨娘,要让秦姨娘这样看自己。

想来想去,最近唯一的联系也就是自己帮齐天磊追求宋知环了。

果然,这事就没半点好处,还凭白给自己找来了麻烦。

章节目录 第92章 秦姨娘暗示知瑶,昔日闺中友相邀(下) 宋知瑶好不容易解决了齐天磊这个麻烦,不曾想又多了秦姨娘这个麻烦。

当真是一波不平一波又起。

宋知瑶是想向秦姨娘解释清楚,奈何秦姨娘根本就不听宋知瑶的解释,认定了宋知瑶在自己心中的坏形象。

万般无奈之下,宋知瑶只好闭门不出,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一来二去,不知不觉间过了数日。

久不与宋知瑶联络的陆英梅突然派人给宋知瑶递帖子,邀宋知瑶去自己的新家一叙。

直到这一刻,宋知瑶才知晓原来陆英梅已经成亲。

只是这陆英梅也是蛮奇怪的,成亲的时候不邀请自己,反而成亲月余后才想到她这个曾近的闺中好友。亦或者,在陆英梅心中,宋知瑶早就算不上她的朋友了。

也是,宋知瑶不知道陆英梅与原身的关系如何。但在宋知瑶来后,在与陆英梅接触后,宋知瑶就觉得陆英梅这个人有些不太好,便渐渐疏远。

似乎是察觉到宋知瑶的疏远,陆英梅同样渐渐不与宋知瑶接触。即便是在宴会上,两人都鲜少交流。

其实仔细想来,陆英梅成亲一事,宋知瑶也有从宋知玥与其好友口中听过一两声,然那时没有上心,此刻收到这帖子,着实让人遐想纷纷,带着挑衅的意味。

宋知瑶反复翻了翻帖子,想着最近在家中闷得慌,又有不少烦心事,不如趁此机会出去散散心。虽说陆英梅那里不会多清闲,可也比在家中这般尴尬来的好。

在宋知瑶的想法里,陆英梅发来这帖子多半是为了炫耀,应当不会有什么大的阴谋。看人吹嘘与在家被人怀疑来怀疑去,宋知瑶还是决定去看人吹嘘,反正不会少块肉。

下定决心后,宋知瑶便寻了帖子去找齐氏。

齐氏看过请帖,知晓宋知瑶要去那方宅子之后是一愣,不过很快恢复过来,叮嘱宋知瑶要小心行事,万不能在家中这般淘气。

宋知瑶自是点头应下,高兴的回去准备。

起初宋知瑶并不知道陆英梅嫁入的王家与王贵妃是一家,在听了红樱的解释后,宋知瑶开始后悔自己的这厢决定。

宋知瑶虽没有与王家的人有关密切的交往,但在宣平伯府与王姨娘的不友好相处,宋知瑶就对王家存有些许想法。此刻要去王家本家,宋知瑶有些慌了。

红樱见了,连忙安慰道:“姑娘,你也无需这般紧张。陆姑娘不过是嫁入王家的偏支,而非王贵妃所在的本家。说来那偏支比起威远侯府来,还是有些差距的。”

有了红樱的安慰,宋知瑶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

幸好不是她想的那样,当初那王姨娘不过是王家那个旮旯里的亲戚就敢嚣张成那样,宋知瑶可以想象陆英梅会用什么样的面对自己。

得知陆英梅所嫁的王家未必有威远侯府有威望,宋知瑶就无顾虑了,也不怕陆英梅在自己跟前吹嘘,更不怕陆英梅会借着自己身份欺负自己。

但是到底是去有风险的地方,宋知瑶还是要有点警惕,故而带上了红樱与吉祥一同前往。

听说要去王贵妃的娘家,吉祥是高兴的不得了,途中还不忘打趣宋知瑶,道:“姑娘,你说我们会不会在王家碰到楚王殿下?”

“不会吧?”宋知瑶发出疑问。

一旁的红樱笑道:“有一定可能,毕竟王家与安国公府不过是一墙之隔,指不定有机会遇到。”

“当年楚王殿下救了姑娘一命,姑娘还不曾向其当面道谢呢!”吉祥旧事重提,宋知瑶尴尬的笑了笑。

其实这也不能怨吉祥,毕竟宋知瑶与殷如徽会面多是私下的,吉祥等一众丫环并不知晓真相。相反,吉祥与如意算是知道的多的,要知道红樱是更不清楚宋知瑶与殷如徽的关系,只知道殷如徽曾派人送宋知瑶回侯府。

“都是旧事了,提这些做什么。”宋知瑶不想再谈这方面的话题,寻了个话头,将将其岔开。

吉祥见宋知瑶不耐烦的态度,心里不由多了几分心思。

她本就是心思多的人,如今面临这样局势,自是要比以往更多几分想法。

宋知瑶不愿提及,吉祥作为丫环自是不好扫宋知瑶的面子,便不再谈论下去。

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不消片刻,马车便到了王府的偏门。

陆英梅安排的婆子早就在门前等候多时,一见宋知瑶下马车,便上前迎接,热情的招呼宋知瑶进门入院。

“瑶妹妹,你总算来了。”听说宋知瑶到了,陆英梅匆匆上前迎,一面拉着宋知瑶的手寒嘘,一面领宋知瑶进屋子。

屋子装扮的极其奢华,却也比不过屋内几个小媳妇姑娘身上珠宝服饰来的夺目。

“瑶妹妹想来还不认识,这是……”陆英梅见宋知瑶对着满屋子的人傻眼,连忙笑着一一介绍。

一圈下来,宋知瑶总算是弄个大概来。原来这一屋子的人是陆英梅夫家的嫂子与小姑子。

“你是宋编修的妹妹,那个娶了宁安长公主女儿佳慧郡主的宋编修的妹妹?”黄衣少女起身,试探的问道。

面对黄衣少女一连串的称呼,宋知瑶听的是头昏眼花,只能点头称是,“呃,应该是吧!”

“听闻宋编修相貌俊朗,如今见了他妹妹,想来传闻不假。”黄衣少女笑着说道。

一旁的绿衣女子见了,不屑道:“那又如何,宋编修已是有家室的人,长在再俊秀又与你何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宋编修是成亲了,可他还有兄弟,妍娘是在肖想宋编修的兄弟了。”说罢,身着蓝衣的妇人掩嘴笑了起来。

蓝衣妇人一笑,旁的那些小媳妇与姑娘们也跟着偷偷笑了起来。

让人当众说笑,王清妍是又气又羞,道:“你莫要乱说,坏我清誉。”

“怎能说是乱说,明明是你自个儿这么想的。”绿衣女子帮衬着说道。

屋内气氛一时间变得怪异不少。

陆英梅好似对这种场面见惯不怪,拉着宋知瑶去了一旁,任由王清妍与绿衣女子和蓝衣妇人争执。

“瑶妹妹,不用理她们,她们向来如此。”陆英梅这回邀宋知瑶到王家,可不是让宋知瑶看自己出糗的。既然自己夫家的那些女人不上道,陆英梅只好另寻它法。

章节目录 第93章 初见王家姐妹花,争风吃醋内中斗(上) 陆英梅可不是单纯的邀宋知瑶叙旧,她的目的就如宋知瑶所料,是为了在宋知瑶面前炫耀。

不想她夫家的那些嫂子与小姑子不给力,初见面就在宋知瑶跟前丢人现眼。

然而这些都不用畏惧,陆英梅还有其它的办法来在宋知瑶面前表现。

“本想寻瑶妹妹前来叙旧,不想闹出这样的事情来。她们平日里最爱耍嘴皮子,这会儿又当是平日里,每个正经样子,让瑶妹妹见笑了。”陆英梅一面拉着宋知瑶在王家闲逛,一面解释刚才的情形。

宋知瑶怎么说也是个外人,遇到这种事情怎好说什么,只能陆英梅说什么就是什么。

原想着来这里听听陆英梅吹嘘,结果还是难逃是非,果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宋知瑶是如何都逃脱不了的。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不一会儿就到了一处园林。

园林内百花争相斗艳,各自使劲浑身解数吸引路过的游人。花丛深处若隐若现的亭台楼阁,皆是精雕细琢,无不透显精美与奢华,让人仿佛置身于险境一般。

见此美景,宋知瑶忍不住驻步观望,感叹建造园林之人的巧手,竟造出这样的美景。

只是感叹的同时,宋知瑶心中亦是排腹,王家造这么奢华的园林,难道就不怕皇帝老子不高兴?

正当宋知瑶纳闷之际,陆英梅适时的为其解惑:“这园林是王家先祖建造,后因贵妃娘娘初封贵妃回来省亲之时又重新扩建了。瑶妹妹,你觉得如何?”

“自然是美不胜收。”宋知瑶笑着回道。

来了来了,她早早预料的事情终于来了。她此番前来,可不就是为了看看陆英梅怎么向自己吹嘘。

因心中早有准备,宋知瑶对陆英梅的炫耀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陆英梅见宋知瑶面露淡淡微笑,看不大出心中真实的想法,瞬时有那么一瞬的失落。不过陆英梅很快恢复过来,在她眼里,宋知瑶的一切不够是故作镇定。

想通后,陆英梅就没了先前的担忧,一路欢快的为宋知瑶介绍。每说道一出景点,陆英梅都面露骄傲之色,仿佛这一切都属于她一般。

看着陆英梅这般自欺欺人模样,宋知瑶是哭笑不得。若是陆英梅好好寻她叙旧也就摆了,偏偏要弄这么一出。

陆英梅沉浸在自我的催眠中,全然没有发现宋知瑶眼中的怜惜。

许是一路上说了太多话,陆英梅有些乏了,便提议宋知瑶一同去前头的凉亭休息。

宋知瑶自是没什么意见,由着陆英梅做主。

主仆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凉亭方向走去。

就在众人快到达凉亭之际,陆英梅遥遥望见凉亭内或坐或站了一行人。

一群衣着打扮统一的丫环正伺候着两位少女,那两位少女一人身着粉衣,一人身着青衣。两人容貌皆是出色,故而一下就吸引了宋知瑶的目光。

看清凉亭中两人容貌,陆英梅为之一怔,拉着宋知瑶的手打算往回走。

只是此时为迟已晚,宋知瑶与陆英梅的行踪早就让凉亭内粉衣少女瞥见。粉衣少女见陆英梅等人匆匆离去,连忙让自己的贴身丫环拦住陆英梅。

“七少夫人你这是去哪里?怎么见到我们姑娘就跑?莫不是我们姑娘有意见?”粉衣少女的丫环挡在陆英梅的身前,咄咄逼人道。

陆英梅一听,立时慌了,忙解释道:“蕊珠姐姐这是说笑了,我怎会嫌弃六姑娘,只是没瞧见罢了。如今瞧见了,自然是要去见上一见的。”面上笑容不减,鬓角的冷汗却是将陆英梅的害怕暴露无疑。

见此情景,宋知瑶甚是纳闷。不过是去见隔房的小姑子,陆英梅怎么这么紧张,这六姑娘竟有这样大的威力。

原先还能当成没看见,如今让人抓了现行,自是得去打招呼。

陆英梅很心不甘情不愿随着蕊珠进了凉亭,一旁的宋知瑶则是紧随其后。

还未进凉亭,红樱便在宋知瑶耳旁耳语,道:“姑娘,这凉亭内的六姑娘怕是安国公的幼女王清媛王六姑娘。至于她身旁的那位青衣姑娘,极有可能是王贵妃胞兄的女儿王清婉王七姑娘。”

介绍完凉亭中两人的身份,红樱又向宋知瑶提醒道:“这两位姑娘在燕京是出名的不对付,今日两人聚在一起怕是有事要发生。待会儿姑娘进了亭子,千万不要招惹她们。能不说话,尽量不要开口。”

陆英梅惧怕凉亭内的俩少女也就算了,居然连红樱这个外人见了都后怕,可想而知这王家两个姑娘在燕京的风评有些让人担忧。

既然红樱提醒了,宋知瑶自是记在心中。再者她不过是客人,应当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宋知瑶到底是想的太简单了,她自认为自己是客人,王家那两个姑娘却不是那么认为。

陆英梅带着宋知瑶一同去见了王清媛姐妹,本笑着为双方介绍,不料王清媛生冷的打断:“我那七堂哥自来风流,他的妾室就不用介绍了,倒是七堂嫂你还没解释你为何见了我们姐妹转身就走呢?”

“?”宋知瑶想过王清媛怎么看自己,唯独没有想过王清媛会这样的看自己,她是怎么想的,居然把自己认为是陆英梅夫君的妾室。

不止宋知瑶诧异,陆英梅亦是如此,尴尬的笑了笑,道:“六妹妹这是误会了。”

“怎么误会了?这么多双眼睛瞧见了,难道还能冤枉七堂嫂不成?”王清媛微扬下巴,一副居高临下的看着陆英梅。

陆英梅被王清媛这么对待,面上浮起绯红,心中亦是气得不行。

王清媛见陆英梅就不说话,继续冷嘲热讽道:“如此木讷,难怪七堂哥要纳那么多小妾。换我见了,亦是心烦。”

将陆英梅数落一番还不够,王清媛又将视线转向宋知瑶,不过看人的目光依旧带着几分轻视的意味。

“七堂哥这会儿换口味了?居然找了一个模样如此清汤寡水?”说罢,王清媛还不忘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

宋知瑶被王清媛胡乱指了身份也就罢了,这会儿居然还上升到侮辱人来。这口恶气,宋知瑶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宋知瑶也不管一旁的红樱如何暗中拉扯自己,上前笑道:“清汤寡水总比睁眼瞎来的好。”

章节目录 第94章 初见王家姐妹花,争风吃醋内中斗(下) 王清媛本就不是好相与的,如今让宋知瑶这么明晃晃的嘲讽,心中如何能甘心。立时起身,指着宋知瑶,对身旁的丫环吼道:“大胆,竟敢说本姑娘的不是,蕊珠给我拿下她!”

“是。”蕊珠闻言,挥手找了几个身体强壮的丫环,打算捉拿宋知瑶。

宋知瑶那边亦不是干吃饭的,见此情景,红樱与吉祥纷纷站到宋知瑶身前,护住宋知瑶不被蕊珠等丫环欺负。

与此同时,红樱高声道:“王六姑娘,你先前编排我们姑娘不说,如今居然还要动手,未免欺人太甚。”

“正是,我们侯府虽比不得你们国公府,却也容不得你们这般羞辱。”吉祥附和道。

宋知瑶见自己的两个丫环替身而出保护自己,甚感行为。由其是吉祥,原先因着一些事情,宋知瑶误以为吉祥与自己离心。不想关键时刻,吉祥依然挺身而出。

一旁的陆英梅见情况不妙,欲上前解说,奈何王清媛霸道,根本就不给陆英梅机会。

在听到红樱与吉祥提及‘姑娘’与‘侯府’,王清媛就意识到自己可能错认宋知瑶了。只是这样的错误,王清媛是不会认的。

即便她真的误将宋知瑶指错成他人又如何,宋知瑶还能把自己怎样?

况且宋知瑶当着王清婉与一众丫环的面嘲笑自己,单凭这件事,王清媛就不会放过宋知瑶。

知晓认错人,王清婉没有王清媛那么执着,开口圆场道:“原是一场误会,我在这替六姐向这位妹妹道歉。”

“谁要你帮忙道歉了!”王清媛根本就不领王清婉的好意,反而还凶王清婉,责怪王清婉帮着外人让她在丫环等人面前出丑。

主子不认错,丫环们自然不好说什么,全听王清媛的吩咐。

王清媛那边到底人多势众,红樱和吉祥如何能抵挡住这波攻势,立时处于下风。

本就是王清媛一方有错,先下又仗着在自家地盘,王清媛开始无顾虑的欺负人,王清婉如何能看下去,连忙让自己丫环上前阻止。

王清婉都出手了,陆英梅自然不能光站着。本来宋知瑶就是自己请来的,要是因她受了伤,她今后怕是更难在这王家待了。

一时间,场面变得极其混乱。

一旁看架的王清媛见了,是气得不行,也不顾场面混乱,打算趁乱好好教训宋知瑶一番。

只是那宋知瑶也不是好欺负的,看到王清媛朝自己冲来,一下就知其用意,侧身躲开王清媛的攻击。

刁蛮任性的人,宋知瑶也见过不少,但向王清媛这样的,宋知瑶是头一回见到。

错认自己不说道歉,居然还派丫环来欺压人。看来这王六姑娘不但眼神不好使,脑子亦是如此。

宋知瑶一面躲避王清媛的攻击,一面后退,心中却是盘算着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一直躲避不是办法,毕竟现在宋知瑶身处王清媛的家中,事事受牵连。若是不寻思个办法,怕是注定要吃暗亏的。

宋知瑶是越想越着急,一不留神让王清媛抓住了衣角。出于本能,宋知瑶猛的一甩袖子。不想王清媛居然那么弱不禁风,竟被宋知瑶那么一甩甩到花丛中了。

亭中还在乱斗的丫环见王清媛跌倒,连忙停住了打架,齐齐飞奔至王清媛身旁,争前恐后的去掺扶王清媛。

趁着王清媛一众还未反应过来,王清婉立时冲到宋知瑶身旁,拉着宋知瑶的手,急道:“快随我来,再晚就要来不及了!”

宋知瑶见王清媛这么不讲理,十分怀疑王清婉的示好有阴谋在里头,奋力挣开王清婉握着自己的手,道:“明明是你们有错在先,我为何要逃?再者,我就不信硕大的国公府就没有一个讲理之人。”

“怎么回事!”还没等王清婉回话,一中气十足的男声在诸人身后响起。

以王清媛为首的王家诸人见状,各个垂首默言。王清媛与陆英梅则相继上前,向中年男子行礼问安。

“大伯。”王清婉小声的说道,瞥见安国公身旁的殷如徽与宋安恂,连忙依次行礼。

吃了亏的王清媛就没有王清婉那么温顺,一见安国公过来,连身上尘土灰都不拍就跑了过去,撒娇道:“爹,你可要为女儿做主,这丫头言语辱骂女儿!”

“居然还有人能欺到六妹妹?”站在安国公一旁的殷如徽笑着打趣,目光却不时打量宋知瑶,查看宋知瑶的情况。

见殷如徽这般取笑自己,王清媛是又气又恼,面上的绯红都延伸至耳后。如此丑态,是王清媛不曾有过的,心中对宋知瑶的不满又多了几分。

王清媛的救兵来了,宋知瑶也不差,一眼就看到站在安国公身旁的宋安恂,连忙招呼红樱与吉祥跑到宋安恺的身后。

这王清媛能告恶状,宋知瑶自然不会干瞪着,也向宋安恂哭诉:“二叔,我冤枉。明明是王家姐姐先冤枉我欺负我,如今居然还恶人先告状!”

宋知瑶怕自己的话不够分量,连忙拉来红樱与吉祥替自己作证。

宋安恂见宋知瑶受了委屈,再得知受委屈的原因,心中是万分不快。王清媛的举动看似是羞辱了宋知瑶,其实也羞辱了威远侯府,羞辱了整个宋家。

这口气,叫人如何能咽下。

他的宝贝女儿是什么性子,安国公如何不知晓。如若没有旁人在,安国公定然会偏帮王清媛,但是现在有殷如徽在场,又有宋知瑶的二叔宋安恂在。

安国公知道这件事不能随王清媛的心意,故而冷着一张脸,对王清媛斥道:“平日里胡闹也就罢了,今个儿居然还在客人面前失礼。错认宋姑娘不说,居然还纵丫环欺负人家,是嫌我这张老脸还不够丢人吗?”

“婉儿,快把你六姐带下去,看我等会儿怎么教训她!”安国公朝王清婉示意,王清婉立时会议,上前拉着王清媛离开。

王清媛见状,还想争论,却叫王清婉阻止。

王家姐妹与丫环们悉数立场,安国公这才笑着向宋安恂与宋知瑶致歉,“小女自幼让其母惯坏了,先前对宋姑娘言语不敬,老夫在这里替她先你致歉了。”

安国公都摆出这样的低姿态,宋知瑶于情于理都不好在说什么。

宋知瑶是不能说什么,但宋安恂却没那么好说话,“今日国公的宴请,晚辈怕是不能赴宴了。”

说罢,宋安恂气愤的甩袖离去。

宋知瑶见状,带着红樱与吉祥一同跟上。

章节目录 第95章 俩姐妹各怀心思,知瑶断表哥妄想(上) 宋知瑶跟着宋安恂一同出了安国公府,在府外等候的莫笙见两人一起出来,十分诧异。

“凑巧遇到。”宋安恂解释道:“今日的宴会怕是不能进行了。”

“嗯。”莫笙闻言,点了点头,招呼宋知瑶主仆上马车。

宋知瑶的头刚探入马车内,就听到殷如徽叫住宋安恂,“且慢!”

殷如徽带着追风与长云追上宋安恂一行人,并出声喊停宋安恂:“宋先生且慢。”

“楚王殿下。”宋安恂见状,恭敬的向殷如徽行礼。

原本上了马车宋知瑶等人见殷如徽前来,不得不下车,上前向殷如徽打招呼。

殷如徽此行主要是为了宋安恂,受过宋知瑶主仆的礼后,便继续与宋安恂说道:“宋先生且先慢走,今日事出意外,不能邀宋先生一举实属遗憾。不过本王想另请宋先生,不知宋先生可否愿意?”

“楚王殿下的好意,草民心领了。只是今日之事,草民实在没有那兴致。”宋安恂婉言拒绝殷如徽的邀请。

殷如徽并没有因为宋安恂的一句拒绝而放弃,继续说道:“六妹妹是娇蛮,不过宋先生可以放心。经过此事,安国公定会好生教育她,再不会发生今日之事。”

“什么娇蛮,明明是无理取闹。”宋知瑶一听殷如徽这般评价王清媛,忍不住轻声嘀咕。

宋知瑶虽说的小声,不过还是让殷如徽听见了。

殷如微微眯双眸,望向宋知瑶,似笑非笑的对宋知瑶道:“是无理取闹,惊扰了老实又本分的宋六姑娘。”

“你什么意思!还不许我说实话了!”殷如徽那番话明显冲着宋知瑶而去,宋知瑶听了如何能不气愤,自是要和他理论一番。

见宋知瑶一副要吵架的架势,殷如徽反而笑的更灿烂,道:“本王怎会阻止宋六姑娘说实话,只要宋六姑娘愿意,可以一辈子都说实话。”

殷如徽这句话看似没什么问题,可听到宋知瑶耳朵里就变味。

毕竟宋知瑶与殷如徽接触的时候,宋知瑶说谎话多过于说实话,殷如徽的这番话可不就是在讽刺自己。

宋知瑶是越想越气,望向殷如徽的双目恨不得喷火。奈何宋安恂等人还在场,宋知瑶不得不控制一下自己情绪。

见宋知瑶不再说话,殷如徽侧身继续与宋安恂道:“本王许久未与威远侯闲谈了,此次可与宋先生一同去威远侯府,正好与侯爷谈论上次未谈完的话题。”

上次未谈完的话题?

宋知瑶一听殷如徽要去找宋安恺,立时想起自己之前请殷如徽帮忙的事情。当时为了说动殷如徽,可是以自己帮殷如徽办事为代价,这才说动殷如徽去劝服宋安恺,要宋安恺和齐氏不把她嫁入宣平伯府。

不曾想没多久,殷如徽就开始旧事重提。打算借着和宋安恺说话,想以此威胁自己吗?

虽说齐氏已经定下徐玉英嫁入宣平伯府,可这事一日不公开,宋知瑶一日就不安心。毕竟日子还长着,万一有变数呢?要是再闹出个宋怀茵,届时又该怎么办?

“等一下。”为了自身的处境,宋知瑶不得不低头,笑着说道:“父亲近些日子繁忙,可能没有功夫招待楚王殿下。”

转身,又对宋安恂道:“侄女听闻二叔在海外寻得不少珍宝,不知侄女能不能去二叔那里长个见识?”

“海外的珍宝?本王也很有兴趣,希望宋先生能赏脸。”殷如徽附和道。

宋知瑶的突然反常与殷如徽一唱一和,着实让宋安恂纳闷。只是这些想法,宋安恂不会展露在面上,而是淡淡的回道:“既然楚王殿下与六娘这么感兴趣,自是不能推卸了。请吧!”

说罢,宋安恂就摆了个请的姿势,示意殷如徽可以与他们一同回威远侯府。

殷如徽见自己的计划得逞甚是高兴,向宋知瑶投以感激的微笑。

然落在宋知瑶的眼中,却是一种挑衅的意味。受制于人,就是这般不自主。待将来有机会,她定要殷如徽好瞧。

原本只是宋安恂叔侄两人,这会儿又多了殷如徽这座大佛,一时间气氛变得极为怪异。

不过宋安恂到底是见过风浪之人,面对这样的局面亦是有办法解决,一行人算是平安的回了侯府。

宋安恂一家所居的院子位于威远侯府的西面,与宋知瑶平日行的方向相反。

因着宅子不大,宋知瑶等人没一会儿就到了宋安恂的书房。

与宋安恺宽敞明亮不同,宋安恂的稍显狭窄。会有这样的感觉,主要是宋安恂的书房内摆放了不少稀奇玩意。

这些东西落在大周是稀罕物,可对于宋知瑶来说那是面熟的。

这不,没一会儿,宋知瑶就在这堆稀罕物中寻得一木质的八音盒。

“竟然能在这里看到这东西。”宋知瑶将木盒拿起,不停在手中摆弄。

一旁的殷如徽被宋知瑶的模样吸引,也走了过去,指着木盒问道:“看什么稀奇玩意呢?”

“此乃八音盒,是我在卜塔商人那里购得的。”宋安恂解释道:“只要转动木盒后头的发条,就可奏响美妙的音乐。”

“竟有这般神奇?”殷如徽显然是对这稀罕玩意感兴趣,打算上手试一试。

只是宋知瑶抢先一步,打开木盒的盖子,旋转木盒背后的发条。美妙音乐缓缓流出,木盒内亦是有一对小人儿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确实是稀罕玩意,宋六姑娘的眼光当真不错。”殷如徽笑着说道。

宋知瑶却是不理睬殷如徽的示好,而是转身询问宋安恂:“二叔,这八音盒能借侄女几日吗?”

“你放心,侄女一定会细心看护,不会弄坏这八音盒的。”宋知瑶带着恳求的目光望向宋安恂,她非常想把这八音盒带给鼠傲天和如意她们看。

见宋知瑶一脸期盼的模样,宋安恂露出温柔的目光,道:“六娘若是喜欢,送与你又何妨。”

“真的?”宋知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得到宋安恂的确认后,恨不得跳起来。连声向宋安恂道谢后,就抱着八音盒要回玉春苑。

宋安恂见了,也不阻拦,而是与殷如徽四目相对。

没了宋知瑶的存在,殷如徽也不再遮掩,直接说明自己前来的目的。

宋安恂闻言,领着殷如徽进去书房深处,两人开始仔细详谈。

章节目录 第96章 俩姐妹各怀心思,知瑶断表哥妄想(下) 宋知瑶得了宝贝,欢喜的不得了。一出门,就唤来红樱与吉祥,打算立时回玉春苑,显自己新的的宝物。

在途径宋安恂书房的内院之时,宋知瑶撞见了正在院中练武的苏菲亚。

自上次宋安恺审讯韩宋氏母女后,宋知瑶这是头一次再见苏菲亚。

这位异域少女数月不见,比之先前红润不少,想来已经渐渐习惯了大周的生活。

苏菲亚见宋知瑶从书房出来,手中还抱着八音盒,不免心生疑惑,指着八音盒,用稍流利的大周语道:“这个?你?”

“这个是二叔送给我的。”宋知瑶笑着回道。

苏菲亚懵懂的点头道:“哦,是安恂送你的。”

得知具体情况后,苏菲亚重新回到原地,继续练习先前那一套动作来。

经苏菲亚这么一打断,宋知瑶反而没了先前的那种兴奋,转而看起苏菲亚耍功夫起来。

想到自己因着不会功夫,这几年来也没少受过委屈,宋知瑶突然萌生要学功夫的念头。

其实这念头,宋知瑶不是第一次想起来。之前也隐晦的与其实商谈过,结果显而易见,齐氏是拒绝的。

也是,威远侯府内能教宋知瑶的人不多。纵使有人,因着男女有别,齐氏和宋安恺是断断不会同意的。

但是现在不同了,对象是苏菲亚。虽然苏菲亚出身番邦,但她是个女儿身。即便宋安恺和齐氏知道了,也不会再以男女有别为借口拒绝宋知瑶学武。

一想到这,宋知瑶便按耐不住自己那颗跃跃欲动的心,将手中的八音盒递给吉祥,上前与苏菲亚搭话道:“苏菲亚是吗?我能不能拜你为师?”

“拜师?”苏菲亚歪着脑袋,有些不理解宋知瑶的话。想了会儿,终于领悟过来,笑道:“我也是别人教的,教不了你。”

“这样啊!”宋知瑶有些失望。可一想到之前的事情,宋知瑶继续追问:“那你能告诉我教你的是谁吗?难道是二叔?”

苏菲亚摇头,回道:“不是,安恂他没有时间教我,是阿笙教的我。”

莫笙,应当是刚刚那个人。

宋知瑶是铁了心要学个功夫,决定去找苏菲亚口中的莫笙。

莫笙一听,自是不肯答应的。

“为何?为何不能教我?”宋知瑶这就不理解了,莫笙既然能教苏菲亚,为什么就不能教她。

莫笙知道自己不给宋知瑶一个解释,宋知瑶是不会罢休的,便道:“这事我做不了主,得侯爷与二老爷首肯才行。”

说来说去,不过是为着这事。

宋知瑶清楚莫笙的要求后,便笑道:“这好办。是不是只要我父亲与二叔首肯,你就愿意教我?”

“嗯。”挡不住宋知瑶的求学热情,莫笙只能勉为其难答应。

知晓要求后,宋知瑶赶忙又回到书房,打算先说服宋安恂。

不想,宋知瑶刚回书房,就遇到正来寻自己的宋知玥主仆俩。

此刻,宋知玥正低头与宋安恂和殷如徽说话。

见宋知瑶突然返回,殷如徽打趣道:“怎么刚得了一个宝贝不够,又要来讨要了?”

“哼。”宋知瑶朝殷如徽摆了一个鬼脸,越过殷如徽向宋安恂问道:“二叔,我想和你手下的莫笙学武,可以吗?”

宋知瑶这个要求太过突然与意外,着实让宋安恂和殷如徽诧异。

“你好端端的怎么想学武了?”宋安恂与殷如徽异口同声的问道。

宋知瑶解释道:“就是见苏菲亚在那比划,觉得有意思,所以想跟着学。”

“学武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因着旁人比划觉得有意思就想学。别到时,学了今天就哭喊着不学了。”殷如徽十分不看好宋知瑶。

面对殷如徽的打压,宋知瑶很是不悦,没好气道:“我又没与你说话,你为何老是插嘴!”

“本王不过是好意提醒你,你不领情便罢了。”说罢,殷如徽生气的转过头。

一旁的宋知玥见殷如徽生气,连忙偷偷拉扯宋知瑶的衣裳,眼神频频示意宋知瑶。

只是宋知瑶一门心思在自己的事上,没有理睬宋知玥的提醒。

似乎意识到气氛的尴尬,宋安恂又不好直接拒绝宋知瑶,只好回道:“这事还要大哥做主才行。”

“二叔这话的意思便是你同意了。”宋知瑶一听宋安恂都同意了,高兴的不得了,又风风火火的跑去找宋安恺了。

眼前的宋知瑶风风火火来又风风火火走,殷如徽见了是摇头叹气。

宋知玥本是以找宋知瑶为由而来,此刻宋知瑶跑了,她一时间尴尬无比,也不知是走还是留。看着自己心心念念许久的人,宋知玥实在不舍得离开,硬着头皮继续留下与殷如徽搭话。

只是殷如徽目的已经达到,并不像和宋知玥闲聊,向宋安恂道了别,便领着追风和长云离去。

看着殷如徽离开,宋知玥心中一顿失落,责怪宋知瑶的突然出现,害的她失了与殷如徽继续说话的机会。

心不甘情不愿的宋知玥决意找宋知瑶理论一下,便带着绘春去了玉春苑,打算守株待兔。

且说宋知瑶离开了宋安恂的院子,独自一人跑去前院书房寻宋安恺,不想与齐天磊偶遇。

“六表妹。”许久未见齐天磊,齐天磊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模样也憔悴的不行。

宋知瑶见了是诧异不已,忙问道:“三表哥,你这是?”

“哎,说来话长。”齐天磊长叹一声,将这些时日的事情简述给宋知瑶听。

宋知瑶听后,开始对齐天磊改观。先前她因着齐天磊胁迫她,故意整他。如今见齐天磊对宋知环是一往情深,忍不住有些同情。

“世间女子千千万万,三表哥何必执着与一人?”宋知瑶不忍齐天磊继续下去,劝道。

齐天磊闻言,却是摆手拒绝,“世间女子确实千万,但五表妹却只有一人。”

“你们不合适,母亲与二舅母亦是不会同意的。”宋知瑶继续劝道。

齐天磊仿佛一头倔驴子,就是听不进宋知瑶的劝说,目光坚定道:“我不管旁人怎么想,我认定的事便不会改变。”

似乎想到什么,齐天磊的目光再次暗淡起来,“我虽有心,奈何五表妹她……”

“知道便好,你们不适合,你不是五姐心中的如意郎君。你即便说服了母亲与二舅母,却也得不到五姐的心。纵使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可是……”齐天磊还想说,然话到口中不能言语。

有些事情,终究还是只能成为遗憾。

章节目录 第97章 心怀怨恨暗设计,齐氏审问知真相(上) 宋知瑶虽对齐天磊感到惋惜,然而她更清楚有些事情不是她与齐天磊能改变的。与其弄得将来谁都不痛快,还不如早些断了。

因着齐天磊这一闹,宋知瑶想寻宋安恺的心思也断了,怏怏的回了玉春苑。

彼时,宋知玥早就在玉春苑等候多时。一见宋知瑶便上前,追问之前的事情。

只是此刻的宋知瑶沉浸在刚刚的事情中,根本无心思听宋知玥说话。

她这样做真的对吗?

宋知瑶在心中不停询问自己。

明明她来自那个追求自由恋爱的时代,可现在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拘泥于传统的观念。如若此事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她还会像现在这样一般吗?

不会,宋知瑶可以笃定换成她就不会这样。

“果然,我不能就这样算了。”宋知瑶猛然起身,自言自语道:“就当是我为先前的过失做补偿吧!”

说罢,宋知瑶就冲出门去找齐天磊,完全忘了屋里还有一个宋知玥。

宋知玥来找宋知瑶本是讨要理论,结果理论没有讨到,还华丽丽的被无视了一番。

此时的宋知玥望着宋知瑶早就不见的身影,不知道该哭还是笑。

且说宋知瑶一出门,便径直去寻齐天磊,不曾注意路途中有人与自己打招呼,自然也不知晓有人跟着她。

宋知瑶找到了齐天磊,齐天磊见宋知瑶去而复返十分诧异。

“六表妹寻我有何要事?”齐天磊比之先前稍微好些,许是开始对之前的执念有所缓解。

宋知瑶也知道自己的行为举止怪异,可她不想因这个世界改变自己,让自己变得不再像自己。她既然能答应帮宋知玥,应当一视同仁的对待想通理念的齐天磊。

深吸一口气后,宋知瑶缓缓道:“三表哥,我回去想了许久,觉得你应该坚持你自己的理念才是。”

“可是,你刚刚还劝说我放弃。一转身的功夫,居然就改变主意了。”齐天磊警惕地看着宋知瑶,不自觉的后退一步,道:“你莫不是有什么圈套,想耍我吧!”

“才没有!”宋知瑶连忙解释道。她也知道自己的反复无常会给人带来困惑,只是她不能因为这些麻烦而放弃自己的理念。

她已经下定决心做回自己,再不要因为周围的环境而改变自己,变得不再是自己熟悉的自己。

“之前我劝你,是因着你先前那事威胁我,我有些气愤,故意与你反着干的。”宋知瑶小声的解释。

齐天磊一听,立时急了,忙追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嗯。”宋知瑶点头,算是默认齐天磊的疑问。

听到这样的答案,齐天磊应当生气。只是一想自己也有过错在里头,故而原谅了宋知瑶的欺瞒。

齐天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平和的说道:“这事也不能全怪你,毕竟是我有错在先,不该设计你。如今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其他想法。或许,听从娘与姑姑的安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行!”宋知瑶连忙打断齐天磊,虽然这样的举动有些对不住宋知玥,但为了宋知玥与齐天磊,宋知瑶还是要说出来,“你不能与三姐在一起。”

“为什么?”齐天磊这就不明白了,宋知瑶先前阻止自己与宋知环在一起,如今又阻止自己和宋知玥在一起。她这样做,是为了什么?难道?

想到这,齐天磊不由以怪异的目光打量起宋知瑶来。

也是,之前自己送礼给宋知瑶,还让宋知瑶产生误会。

如今细想起来,那误会可能并不是误会。

宋知瑶虽不知道齐天磊的真实想法,但仅仅从齐天磊的神态与举止上,宋知瑶就可以知道齐天磊不在想好事。

“三表哥,你莫要误会。我之所以阻止你与三姐,皆因三姐以有意中人。”

“是吗?”被宋知瑶戏耍过的齐天磊再难相信宋知瑶的话语,怪里怪气道:“你说三表妹以有意中人,那那人是谁?”

齐天磊的问题将宋知瑶问倒。

宋知瑶也不知道宋知玥中意的是何人。

仔细回想起来,宋知瑶又隐隐觉得宋知玥曾与自己说过她的意中人。只是那个时候宋知瑶专注与其他事情,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此刻遭遇齐天磊的质问,竟将宋知瑶问倒了。

宋知瑶虽不知道那人是谁,却也不会坐视不理。

“不管你信与不信,我能说的只有这些。要不要继续坚持下去,也是你自己的决定。”在明知齐天磊怀疑的情况下,宋知瑶知道自己解释的越多反而越让齐天磊起疑。这样含糊其辞,可能还有些效果。

显然,宋知瑶的决策是对的。齐天磊见宋知瑶决绝的态度,怀疑的想法开始动摇。

齐天磊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六表妹此话当真?”

“信与不信,取决与三表哥你自己。”宋知瑶镇定的回道。

齐天磊见状,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坍塌,道:“那好吧,我就再信你这一回。希望这一次,六表妹你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三表哥,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只是鼓励你坚持自己的信念,可没有说要助你一臂之力。”宋知瑶听齐天磊的语气,似乎是缓过来了。

只是有了之前的教训,宋知瑶可不敢随便应下诺言。

宋知瑶只鼓励自己而不助自己,齐天磊是急的不得了。刚刚还担心的事情,转眼间就应验了。

“好六表妹,你可别说这样的话。你也知道你三表哥的能耐,若是没了你的帮助,如何能成事情?”齐天磊对宋知环是真的没办法,要是宋知瑶再不帮自己,齐天磊继续追求与放弃又和二样了。

为了劝的宋知瑶帮自己,齐天磊是使劲了浑身解数来讨好宋知瑶。

这一举动,落在远处偷望人眼中可就别有深意。

因着距离遥远,那偷望之人并不能听清两人的回话,只能从两人的神态与举止中猜的一二。偏偏这一二与事实又差之千里,一场误会由此而诞生。

章节目录 第98章 心怀怨恨暗设计,齐氏审问知真相(下) 齐天磊费了好大的劲才求得宋知瑶帮自己,原本颓废的模样也渐渐退散,再次回到初来时的精神劲。

这一变化,未曾逃脱齐氏与齐二夫人的眼睛,毕竟这二人对齐天磊的举动十分上心。

齐氏与齐二夫人虽察觉到齐天磊的变化,却不知事情真相,直到某一日某人向二人告密。二人这才恍然大悟,渐渐理解齐天磊的变化。

齐二夫人一听说这事,险些跳起脚来,她之前就瞧不上宋家三姐妹。因着宋知玥让齐天磊上进,齐二夫人才说服自己接受宋知玥。

结果告诉她,这一切并不是因为宋知玥,而是另有他人,然那人还是齐二夫人更看不上眼的宋知瑶,齐二夫人又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与齐二夫人一般,齐氏是震惊与此事,却没有齐二夫人那么愤怒,反而更多的是担忧。

想着自己先前打算让宋知瑶嫁入宣平伯府,结果失败了。原想着就随宋安恺的意思,不曾想宋知瑶居然又去招惹齐天磊。

造孽,当真是造孽。

齐氏稳定完齐二夫人的情绪,便让念霞去找宋知瑶过来。

旁的事情,齐氏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件事情,齐氏决不能罢休。

齐二夫人见齐氏是动真格,便听了齐氏的安排,相信齐氏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交代。

突然听闻齐氏找自己,宋知瑶有些纳闷。不顾也没有多想,就随着念霞一同去了齐氏那里。

途中,念霞不停打量宋知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宋知瑶自是察觉出念霞的异常,问道:“念霞姐姐,你可是有什么话要与我说?”

念霞犹豫一番,最终还是没有把真相道出,而是提醒宋知瑶,“待会儿,六姑娘可要小心应答才是。”

说完,念霞就不再向宋知瑶透漏更多的信息。

宋知瑶被念霞这没头没脑的话,弄的一头雾水,但也将这番话记在心中。

这念霞是齐氏身边信任的丫环,她说这番话自然是有一定道理,看来齐氏此次寻自己是坏事多过于好事。

有了心理准备,宋知瑶在见齐氏之时都是小心翼翼,多番思考之后才敢应答。

许是,齐氏与宋知瑶谈论的多是平日间的琐碎事情,宋知瑶竟不知不觉间松懈起来。

就在宋知瑶松懈的那一刻,齐氏突然问道:“六娘今年有十四了吧!”

“哎。”齐氏突然提及年龄,宋知瑶是警铃大作。之前继室的事情,宋知瑶还记忆犹新,生怕齐氏再将自己许给相同的人家。

齐氏之后的几句闲话,正一步步往宋知瑶的担忧方向走去。

“六娘,母亲与你父亲打算明年开春后,就为你筹办婚事。”

“不行。”宋知瑶一听,吓得立时起身,高呼。

意识到自己失礼,宋知瑶又连忙坐下,道:“母亲,女儿还小,还不想出嫁。”

“说什么胡话呢!”齐氏微微笑道。虽然宋知瑶刚刚的突然举动吓到齐氏,但齐氏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不会因而乱了分寸。

齐氏拉过宋知瑶的双手,轻拍道:“母亲也不舍得六娘,只是对方年龄不小了。六娘早些嫁过去,对六娘有好处。”

“母亲与父亲难道又要将女儿许配给他人当续弦吗?”宋知瑶听到齐氏的那些描述,便开始胡思乱想,面色霎雪白一片,毫无血色。

她逃过了一劫,终归还是逃不了另一劫。

果真,有些事情不能奢求别人的帮助。即便别人帮了你一回,亦不能回回帮自己。

先前因齐天磊的事情,让宋知瑶发现自己的迷失。为了不再继续迷失下去,宋知瑶决定不再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

宋知瑶挣开齐氏的手,淡淡道:“母亲与父亲的好意,女儿心领了。只是此事,女儿决计不会同意。如若母亲与父亲执意如此,那么女儿也只能以命相抵。”

“六娘!”齐氏不可置信的望向宋知瑶,她最害怕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齐氏一字一句问道:“六娘当真要这么做?不顾亲情与道德,执意与天磊在一起吗?”

“是!”宋知瑶本想与齐氏争论下去,可一听齐氏将她与齐天磊扯上关系,急忙又否决道:“不是,女儿没有想过与三表哥在一起!”

“如若没有,那六娘为何要拒绝与楚王殿下的婚事?”齐氏质问道。

一个齐天磊已经够莫名其妙的了,如今又多了一个殷如徽,宋知瑶是彻底迷糊了。

见宋知瑶不回答,齐氏面露哀色道:“母亲自认为待六娘不差,不想六娘做出这般事来,着实让母亲失望。天磊是母亲给三娘寻的夫君,偏偏六娘心生歹意,要夺三娘的夫君。”

“母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宋知瑶对齐天磊根本就没有好感,又何来抢宋知玥夫君一事。

齐氏也不想冤枉宋知瑶,直接将先前收到的告密一一告知宋知瑶,并质问道:“此事,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面对齐氏的咄咄逼人,宋知瑶是焦急万分。她若是不道明真相,恐怕齐氏要坐实她对齐天磊有好感。可若是说出真相,怕又连累宋知环。

一番思索之后,宋知瑶决定僻重就轻,解释道:“母亲误会了,女儿与三表哥并无私情,三表哥的意中人另有她人。”

“是何人?”

宋知瑶回道:“女儿不知,但可以保证那人绝不是女儿,同样不是三姐。”

得知齐天磊有心仪之人,齐氏是头疼不已。她与齐二夫人费了那么大的力气,难道就要就此落空吗?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由你们任性妄为?”齐氏道。

宋知瑶见齐氏执意,忍不住道:“母亲,不止三表哥有意中人,三姐亦是如此。你可知你的举动,会让三姐与三表哥双双不幸福。”

“三娘也有意中人?”齐天磊有意中人已经让齐氏惊讶不已,如今听闻宋知玥居然也有意中人。那份震惊,让齐氏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许久,齐氏艰难的开口道:“那三娘的意中人,你可知晓?”

“呃。”宋知瑶挠了挠脑袋,无可奈何道:“女儿并不太知晓。”

“是吗?”齐氏讪笑道,定定的看着宋知瑶。她越发看不透眼前宋知瑶,不知道宋知瑶的真实心思。

章节目录 第99章 齐氏婉转劝知玥,谈典故娥皇女英(上) “你先下去吧!”齐氏无力的挥了挥手。

宋知瑶原还想说什么,但见齐氏那模样,只得将此念头吞入肚中。

离了和琴院,宋知瑶直接回了玉春苑。

齐氏的话语依然在耳畔回旋,让宋知瑶十分的不安。她不知道何人与齐氏说她与齐天磊的事情,亦是不知晓原来殷如徽向宋安恺说了那些话。

直到现在,宋知瑶才知道为什么宋安恺与齐氏不再强求自己嫁入宣平伯府当继室,也有些明白宋老夫人为何突然间转变态度,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殷如徽。

只是殷如徽当真是良人吗?

宋知瑶摇头,她可以清楚的确定殷如徽不是她的良人。

虽说殷如徽多次帮自己,救自己于水火之中,可这不代表他是良人。

依着殷如徽的身份,再加上他未来的趋向,宋知瑶可以笃定殷如徽的将来必然会三妻四妾,身旁的女人绝对不会比宋安恺兄弟中任何一个人少。

宋知瑶不愿当他人的填房,同样不愿做某人的女人中之一。那样的人生太过悲哀,更何况宋知瑶由心的抵触。勉强的生活,反而会造就未来的悲剧。

与其悲剧收场,还不如一早的断掉。

原先宋知瑶不知道,或许能兴平气和的与殷如徽谈话,此刻她知晓了,她今后恐难正常面对殷如徽。

宋知瑶为着此事是愁容满面,一旁的鼠傲天却是一头雾水。

先不说之前宋知瑶沉默不语,怠慢宋知玥。这会儿又不知想什么,居然听不见自己在唤她。

情急之下,鼠傲天只好隔着宋知瑶的袖子,狠狠地咬了宋知瑶手腕一口。

许是感受到疼痛,宋知瑶本能的将手一收,见鼠傲天龇牙咧嘴模样,有些不快道:“你这是做什么,你可知你刚刚差点咬伤我。要知道这个时代医疗水平低下,我很有可能因为你咬破的伤口感染而死。”

“那样不正好,你就可以回到你原来的世界去了。”鼠傲天也是担心宋知瑶才出此下策,不想招来宋知瑶的责备,生起闷气来。

宋知瑶虽被烦事缠身,可也清楚鼠傲天对自己是真心实意的好。这会儿生气绝不是故意装出来的,必然是真生气了。

心生恻隐之心,宋知瑶叹道:“鼠傲天,你说我还有机会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怎么?你还真要回去?”鼠傲天一听这话,立时急了。它之前不过是说气话,心里头可一点都不希望宋知瑶回去。

若是宋知瑶走了,以后它和谁谈心,和谁一起玩耍?

“我不过是说气话,你可别当真!”担心事情成真,鼠傲天连忙劝说宋知瑶。

看到鼠傲天如此紧张,宋知瑶莞尔一笑,回道:“不过是说说罢了,哪有那般容易。”

“纵使说说也不行!你可不能抛下我!”鼠傲天猜不听这些话,它是认定了宋知瑶这个主人,打算一起玩耍到老。丛刻宋知瑶要退出,对鼠傲天来说打击相当的大。

鼠傲天对自己如此上心,让宋知瑶极为感动,笑着说道:“放心,今后我无论去哪里都会带上你,不会丢下你一个的。”

“当真?”鼠傲天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宋知瑶斩钉截铁回道:“比珍珠还真。”

“信你这一回。”鼠傲天微扬下巴,傲娇地回道。

宋知瑶见了,是摇头笑而不语。

高兴了一会儿,鼠傲天这才想起自己的主要任务来,满询问宋知瑶,“知瑶,你母亲寻你去是为何事?”

“误会一场无需上心。”宋知瑶简单的将她在齐氏那里的事说给了鼠傲天听。

鼠傲天一听有人冤枉宋知瑶,立时急了,道:“是谁这么坏要这般陷害你?莫不是又是……”

鼠傲天原想说是韩楚筠,但一想她已经出嫁了。再者齐氏那么厌恶她,定然不会信她的说辞,那么那个告密之人又会是谁?

“那人该不会是宋知玥吧!”一个大胆的想法在鼠傲天心中萌生。

宋知瑶一听,大笑道:“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三姐虽刁蛮些,却也没有这样的坏心思。”

“这就不一定了。”鼠傲天反驳道:“你们人类世界不是有句俗语,叫什么情敌见面什么的吗?”

“你是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宋知瑶差点要被鼠傲天的话笑岔气,道:“你真是越说越离谱了,我与三姐何时成了情敌了?”

“你不觉得,那是因为当时宋知玥与你说话的时候,你没放心上。”鼠傲天轻蔑的瞟了宋知瑶一眼,将之前宋知玥来找宋知瑶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的告诉宋知瑶。

宋知瑶听后,是胆战心惊。

没想到事情兜兜转转,居然会这么巧合。

如若正同鼠傲天所说那般,即便宋知玥没有像齐氏打她的小报告,宋知瑶也不敢保证宋知玥在知道真相后,还会不会一如既往的对待自己。

宋知玥会因为情感而与自己生分吗?会因为她中意的人与自己有暧昧关系而怨恨自己吗?

再者,齐氏曾问自己是否知晓宋知玥的意中人。那时宋知瑶回答齐氏不知道,可如今宋知瑶知道了,而且那人还与自己息息相关,担忧与不安油然而生。

她与齐天磊那不靠谱的关系,齐氏都相信了,宋知瑶不敢保证齐氏会不会怀疑她,认为她戏弄她们母女。

“当真是造化弄人,今后怕是要有更多的误会了。”宋知瑶一想到自己的未来,深感不安。

许是知晓了宋知玥的意中人,这些日子宋知瑶是极力避开宋知玥,生怕一不小心秘密泄露。

不明真相的宋知玥见宋知瑶如此,原先不满的情绪暴增。

既然宋知瑶这般对自己,那自己又何必这般倒贴。

一来二去,宋知玥与宋知瑶关系减淡,反而与林嘉慧越发要好起来。

宋知瑶见了,心里虽有些不是味,却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她更担心宋知玥知道真相。依着宋知瑶对宋知玥的理解,此时的宋知玥定是不知真相,不然也不会这般安静。

若是有一天她知道了真相,会是一个怎样的场面,宋知瑶难以想象。

在这一天到来之前,宋知瑶得赶快解决这烂摊子。

章节目录 第100章 齐氏婉转劝知玥,谈典故娥皇女英(下) 因着自身的经历,林嘉慧对宋知玥十分的上心。

在得知宋知玥有了意中人下落后,更是来了干劲。

虽然在初知的时候有那么一点震惊,不过林嘉慧还是打算替宋知玥走一遭。

结果,让林嘉慧与宋知玥都满意。

想着齐氏与齐二夫人的心思,林嘉慧提议宋知玥早点向齐氏坦白。

经由林嘉慧这么一劝说,宋知玥不由心动。

姑嫂两人一番商讨,决意一同前去寻齐氏说明白。

齐氏忽见两人一同前来,甚是诧异,在得知两人前来的目的后,心中是五味成杂。

虽然齐氏早就从宋知瑶那里得知宋知玥有意中人,可自己亲耳听到,还是有些不一样。在得知宋知玥的意中人是何人后,齐氏的震惊是无法言喻的。

林嘉慧与宋知玥早就料到会有这结局,相互对望一眼过后,林嘉慧便耐心向齐氏解释:“初闻此事,媳妇与母亲一般惊讶。但当媳妇询问过楚王殿下,觉得三妹与楚王殿下还是有机会的。”

“有机会?你为何会这般觉得?”齐氏冷冷的看着林嘉慧。虽林嘉慧是郡主出身,但她现在在误导宋知玥,给宋知玥错误的假象。

仅凭这一点,齐氏便不再顾及林嘉慧的身份,对其也没有原来的宽厚与亲昵。

见齐氏态度如此冷淡,林嘉慧有些讶异,不过还是耐心解说:“母亲会担忧,媳妇能理解。这事,我亲自问过楚王殿下,他言语中对三妹还是颇有好感的。”

“你亲自问过?你是如何问的?直接询问他对三娘的看法吗?”齐氏追问道。

林嘉慧被齐氏激动的追问有些吓到,声音低了几分道:“到没有直接问,只不过问了一下楚王殿下对夫君家中的妹妹看法。”

“那就是没有明确问过对三娘的看法?”齐氏问道。

宋知玥见齐氏咄咄逼人,心中有些不快。林嘉慧为了自己忙前忙后,但齐氏却对此这般生硬,着实让人心寒。

原本还羞涩难言启齿的宋知玥,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道:“女儿知晓娘有意撮合三表哥与女儿,只是女儿对三表哥是真没想法,只是把他当成亲哥哥而已。”

“亲哥哥?”齐氏闻言,连连冷笑,不知该叹宋知玥可怜,还是该叹自己可悲。

齐氏为着宋知玥是操碎了心,不想得来的却是宋知玥的责问。

是啊,宋知玥不中意齐天磊,那齐天磊又何曾中意她了。

看到宋知玥沉迷在自己的世界中,齐氏原不想打断她美梦。但念及她今后知道真相时的场景,齐氏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做一个早早的决断。

“你不中意天磊,天磊未必中意你。”齐氏冷声说道。

宋知玥一听齐天磊另有意中人,露出欣慰的笑容,心想着此消息当真的好,可以遂了自己的愿。齐氏会这般生气,宋知玥有些了然。

知晓齐氏生气的原因后,宋知玥收起自己先前的不好态度,温声道:“女儿知道辜负了娘的期望,只这一事女儿恳请娘能成全。”

见宋知玥执迷不悟,齐氏知晓不将事情说明白,宋知玥是不会死心的,故而说道:“天磊不中意你,楚王殿下就中意你了吗?”

“可是楚王殿下提及三妹时,神情明显与以往不同,嘴角亦是含笑的。”林嘉慧附和道。

齐氏摇头叹息道:“郡主,你都说了没有明确是哪位妹妹,又怎知楚王殿下说的是哪个?”

“母亲,你这话是何意?除了三妹,难道还有旁人吗?”林嘉慧有些不相信的追问道。

齐氏平静道:“老爷并不是只有三娘一个女儿,三娘也不是没有姐妹。”

“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知道楚王殿下说的是何人?”宋知玥见齐氏一再否认林嘉慧的话语,心不由慌了起来。

齐氏见宋知玥开始慌张,心中是万般不忍,可她同样不愿见宋知玥执迷不悟。最后知道真相后,痛不欲生。

一狠心,齐氏回道:“是六娘,楚王殿下向郡主提及的人是六娘。”

“不可能!”宋知玥高声喊道,她不相信齐氏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明明宋知瑶前不久才见过殷如徽,明明她才是第一个遇到殷如徽的,为何事情会变成这样。

宋知玥是悲痛欲绝,齐氏的心又何尝不再滴血。

一旁的林嘉慧亦是被这消息惊到,不由颤颤问道:“母亲,你为何会认为是六妹?”

“若不是楚王殿下亲口与老爷说中意六娘,我与老爷又怎会断了让六娘嫁入宣平伯府的念头,转而寻思家中其他女儿?”回想往事,齐氏是长叹不已。她的长女所托非人,她的次女又深陷情劫,中意一个不中意她的人。

冤孽,当真是冤孽。

在听闻齐氏的解说后,林嘉慧是久久不能言语。她原是一片好心帮宋知玥,不想得来一场空。也怪她没有明确问殷如徽,导致这场误会。

满是愧疚的林嘉慧望向宋知玥,希望她不要太受打击。

然而宋知玥不受打击,那是不可能的。只见宋知玥面色灰白,毫无血色,双目空洞的询问齐氏:“什么时候的事情?楚王殿下是什么时候看中六妹的?”

“不知道,许是送六娘回侯府的那次,又或许是别的时候。”具体情况,齐氏也不知道。

但她从宋安恺的话语中,可以知晓宋知瑶与殷如徽关系匪浅,两人在清心庵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了查明情况,齐氏也有单独问过陪同宋知瑶去清心庵的吉祥与如意。两人虽没有明说,齐氏可以笃定,宋知瑶与殷如徽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知道的越多,宋知玥的心就越发的心痛。原来她所认为的一切,都只是遐想。原来宋知瑶并不是那一次才认识殷如徽,而她亦不是头一个认识殷如徽。

仔细回想过往,宋知玥恍然发现曾经不注意的事情,竟是那样的灼人眼。

那一日殷如徽的态度,宋知瑶的态度,显然就不是初始。也就自己沉浸在与殷如徽的重逢,而没有细想这件事情。

如今知道了真相,是那样的残酷,宋知玥不知道她今后该如何。

是选择放弃,还是效仿娥皇女英?

只是,殷如徽与宋知瑶,他们会接受自己吗?

宋知玥不知道,也不敢想下去。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伤心人与君决绝,软言宽慰是笙人(上) 夏至秋临,接连几日的阴雨绵绵,将整个威远侯府都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中。

向来身体康泰的宋知玥突然病倒了,齐氏则是泪流不止。

听闻宋知玥病倒,宋知瑶亦是担忧,犹豫半响,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去了宋知玥的玉棠苑。

只是刚到门口,就碰着了林嘉慧。

自从知晓事情来龙去脉后,林嘉慧对宋知玥是愧疚不已,对宋知瑶则些许改观。

宋知玥待宋知瑶如何,林嘉慧是看在眼中的,心中但凡有什么事情,头一个找的就是宋知瑶,而她这个嫂子则退居二线。

关于意中人的事,林嘉慧不相信宋知瑶不知道。既然她知道,那她为何不跟宋知玥提个醒。明知道自己与殷如徽的关系,为何不告诉宋知玥。

宋知瑶可曾想过,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欺骗是怎样痛苦。

那种痛苦,是难以言语的。

纵使宋知瑶有百般理由,也不该这样伤人。

想到自己曾经对宋知瑶的评价,林嘉慧深深觉得自己该自戳双目,当真是瞎了眼。

“你还是别进去了。”林嘉慧将宋知瑶拦在门外,冷然道:“你进去,恐怕加重三妹的病情。”

“大嫂这话是何意?我不过是想探望三姐,怎就会加重三姐的病情?”宋知瑶对林嘉慧突然的生分感到诧异。她是对宋知玥有愧疚,可自认为对林嘉慧没做什么过分事情,为何要这样对自己。

林嘉慧见宋知瑶一脸茫然,心中越发生气,为何宋知瑶犯下这样的错事还能一脸平静。碍着身份,林嘉慧努力压抑内心的愤怒,道:“为何原因,你难道还不知吗?非要人说破,弄得大家都脸面无光才开心吗?”

宋知瑶张了张嘴,本想与林嘉慧理论一番。然想到宋知玥还在病重,故而忍下这口气,低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今日便不打扰三姐了。”

说吧,宋知瑶负气的转身欲离去。

正当宋知瑶决意离开之时,宋知玥只批了件轻薄的披风,就由着绘春搀扶出内室,虚弱地喊道:“站住!”

“三妹,你怎么出来。”林嘉慧一见宋知玥出来,连忙上前扶住宋知玥,软言劝道:“你身子还未痊愈,怎好见风?加重了病情可如何是好?”

“大嫂,这些日子有劳你照顾了。”宋知玥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温声感激这些日子林嘉慧对自己的照顾。

只是转身面向宋知瑶,宋知玥却是露出另一幅态度,冷声道:“六妹,我有事要问你。”

宋知玥的声音虽轻,话语却那般生冷,听得宋知瑶心中一颤。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宋知玥与林嘉慧态度这样的大转变。

见宋知玥执意要与宋知瑶谈话,林嘉慧不好阻止,只得招呼绘春与一众丫环退下,独留宋知瑶姐妹会谈。

宋知玥拖着虚弱的身子,寻个了座椅入座,挥手示意宋知瑶坐自己的对面。

宋知瑶心中虽疑惑,可还是听从了宋知玥的安排入了座。

两人四目相对,久久不言一语。

许久,宋知瑶方才开口,声音沙哑道:“对不起。”

“为何要说对不起,你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见宋知瑶愧疚模样,宋知玥只觉一阵恶心与虚伪。亏得自己那么对她,她居然这样对自己,欺瞒自己。

遥想当年魏姨娘那样对齐氏,如今宋知瑶可不就是效仿魏姨娘?

当真不愧是母女俩,做的事一样的让人恶心。

想到这,宋知玥看宋知瑶的眼神越发不友好。

宋知瑶见状,心中越发慌了,莫不是她无意间向齐氏透露宋知玥有意中人的事情,让宋知玥知晓了。也是,宋知玥一直希望自己保守秘密,自己却多番辜负她的信任。深感愧疚,自不敢多言。

“怎么不说话了,莫不是让我说中了?”见宋知瑶沉默不语,宋知玥气愤道:“亏得我那般信任你,你却这般待我。欺我!负我!”

“我不是有意的,只是情势所逼。”宋知瑶解释道。

奈何宋知玥根本不听宋知瑶的解释,斥道:“你与你姨娘一样,都是个下贱胚子,专做这般恶心之事!亏的我与娘这般信任你们母女俩,你们却接连辜负我们的信任!”

“你说我便是,为何要扯上我的姨娘?再者父亲已经替姨娘洗涮冤屈了,为何你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这件事情!”宋知瑶听见宋知玥提及魏姨娘,心中冒出无名之火。

宋知瑶与魏姨娘虽没有血缘关系,可这些年受魏姨娘的恩惠,心中十分愧疚。毕竟,宋知瑶占了魏姨娘亲女的身子,又享受魏姨娘的关爱,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最重要的是,宋知瑶相信魏姨娘不是那种狼心狗肺之人,会做出那样一仆事二主之事定有原委。

然宋知玥先后侮辱魏姨娘,毫无情面。

之前,宋知瑶可以念在宋知玥年幼不计较。如今又是何意,仗着自己对她愧疚,就可以这般肆意践踏她与魏姨娘吗?

宋知瑶气愤地拍案而起,道:“我还以为你知道悔改,原在你心中我与姨娘就只是个小人,可以由你随意羞辱!”

“呵。”宋知玥冷笑道:“都做出这样没脸皮的事了,居然还妄想得到他人的尊重?宋知瑶,你当真是好样的!”

“我做了什么事情了要你这般羞辱?对,我是辜负了你的期待,将你有意中人的事情说与母亲听,那只是迫不得已,并非我有意。为着这事,我也愧疚许久,但也容不得你这样羞辱!”原先宋知瑶还觉得自己对宋知玥心怀愧疚,打算谦让宋知玥。

但不曾想,自己的谦让,反而助涨宋知玥的气焰,让其说话越发没有分寸。

宋知瑶生气,宋知玥何尝不气,只是她的气与宋知瑶的气不同。

但见宋知瑶不停的解说自己只是无意泄露自己有意中人之事,而非她故意隐瞒自己,不告诉自己她与自己意中人的关系。

无名之火,熊熊燃烧,纵使身子羸弱,宋知玥还是要与宋知瑶争上一争。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伤心人与君决绝,软言宽慰是笙人(下) “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你明知我对楚王殿下的心意,为何不告诉我你与他的关系。你若早些告诉我,我便不用这般自取其辱,平白让人瞧了笑话。”一想到这,宋知玥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伏在桌几上,埋头轻泣起来。

宋知瑶见状,闻此言,心中是骇然不已,害怕担忧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望着伤心的宋知玥,宋知瑶想上前安抚,却没有那个勇气。

她并非有意欺瞒宋知玥,只是她知道此事后,不知该如何面对宋知玥,该如何向宋知玥解释。故而这些日子,宋知瑶有意的躲避宋知玥。

只是让宋知瑶没有想到的是,宋知玥还是知道了,从旁人的口中知晓了。

面对宋知玥的质问,宋知瑶愧疚的低下头,再没先前的气焰,低声道:“我并非有意,只是前些日子才从母亲那里得知此事。原想与你说,只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撒谎,到现在你还在撒谎。这事我早早与你说过,你会不知晓?根本就是你有意为之,故意欺瞒我,想看我的笑话!”宋知玥双目含泪,望向宋知瑶的目光除了恨意,再无其它。

被宋知玥这么斥责,宋知瑶很是心痛,可她真的不是有意的,更没有存看宋知玥笑话的心思。

“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相信我,真的。”宋知瑶轻咬嘴唇,强忍心中的委屈。

不想,宋知玥见宋知瑶执迷不改的模样,一时气愤,欲起身捶打宋知瑶。

因着身子虚弱,脚下无力,在走向宋知瑶的途中,宋知玥不甚跌倒,撞到一旁的座椅。

巨大的响声,引来等在外头的林嘉慧等人的瞩目。

林嘉慧一听道屋内的动静,赶忙领着丫环们冲进屋子,就见宋知瑶弯身去‘拉’宋知玥,宋知玥愤恨的甩开宋知瑶的手。

“你做什么!”林嘉慧怒吼道,一把推开宋知瑶,自己领着绘春一同将跌倒在地宋知玥扶起。

宋知瑶因林嘉慧突然猛的一推,险些站不稳脚步,好在红樱及时扶住,这才没有摔倒在地。

将宋知玥扶起入座后,林嘉慧愤恨地望向宋知瑶,怒道:“现在你满意了?你开心了?”

“我……”宋知瑶还想解释,奈何林嘉慧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林嘉慧指着宋知瑶,怒骂道“你走!你给我走!别让我再见到你!”

眼看着宋知玥、林嘉慧、绘春等一众丫环对自己怒目相对,宋知瑶默默落下委屈的泪水,拉着红樱一同离去。

待宋知瑶主仆离去,林嘉慧软言安慰宋知玥,道:“三妹,你别难过了,莫要与这般小人一般见识。”

宋知玥伏在桌几上,埋头痛哭,不发一言。

且说宋知瑶主仆俩刚刚出了玉棠苑,红樱连忙询问宋知瑶,道:“姑娘,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大少夫人与苏姑娘要这样对你?”

宋知瑶挣脱开红樱搀扶的手,低声道:“红樱,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说罢,宋知瑶也不理睬红樱在身后叫唤,独自一人跑向远处。

宋知瑶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多远,她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只想寻个安静的地方,放声痛哭,宣泄心中的委屈与不甘。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人这样对待。

或许当初她就不该回到威远侯府,不该伙同鼠傲天一起进那地道。

这样,她就不会遇到殷如徽,就不会跟着殷如徽回到威远侯府,更不会遇到现在这些糟心事。

宋知瑶钻进一处假山内,蜷缩着身子,轻声哭泣。

她好想自己的父母,好想自己的朋友,好想回到原先的生活。

在那里她可以无忧无虑,可以有谈心说话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孤立无援,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肩膀。

“是谁在那里?”熟悉又陌生的男声响起,宋知瑶不想理睬,只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没多久,男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高大身影挡在宋知瑶的身前。

“六姑娘?”原是宋安恂身旁的莫笙。

莫笙本是替宋安恂办事,准备去向宋安恂回禀。在途径院子的时候,听到有人低声哭泣,好奇之下前来查探,只是没想到那个哭泣之人会是宋知瑶。

在莫笙的印象中,宋知瑶一直是个乐观的人,不曾想她也会有无助的时候。

“六姑娘,发生何事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身旁伺候的丫环呢?”莫笙软声问道。

闻言,宋知瑶依旧将脸埋在手臂中,低沉的说道:“你不要管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原还想劝宋知瑶的莫笙见状,止住了说话的念头,来到宋知瑶的身旁静静地坐着。

过了许久,天渐渐黑下来,宋知瑶也哭得无力,忽见身旁有人陪伴,甚是诧异道:“你这是做什么?”

“我虽不知六姑娘为何伤心,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六姑娘。只得在旁陪伴,希望能让六姑娘释怀。”莫笙望着天际缓缓升起的明月,低诉道。

以往宋知瑶能倾诉的对象只有鼠傲天,如今能有一人可以陪她,安慰她,顿时让宋知瑶好感倍增。

纵使那个人只有几面之缘,两人之间的谈话不过寥寥几句,但对于宋知瑶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谢谢。”宋知瑶轻试眼角的泪水,哽咽道:“谢谢你能来安慰我。”

“举手之劳,能为六姑娘皆有,是在下的荣幸。”莫笙笑着回道

望着莫笙温暖的笑容,宋知瑶的心情渐渐好些起来。只是想起往事,心中还是有些不平。

宋知瑶迟疑片刻,艰难的开口问道:“莫笙,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可以,只要在下能答的,定会知无不言。”莫笙静静地回道。

见莫笙同意,宋知瑶将心中沉浸已久的问题说出,“如果有一天,因为某些误会,你与你的好友闹矛盾了,你会怎么办?”

“既然是误会,解释清楚便是。”

宋知瑶继续追问道:“可若那问题解释不清楚,你又该如何?”

闻言,莫笙望向宋知瑶,久久才回道:“尽自己所能及,终有成效。”

“若是依然无用呢?”

莫笙低头浅笑道:“那便是缘分已断,无需再执着。”

“缘分已断。”宋知瑶反复念叨着,然而她与宋知玥的缘分真能那么容易断吗?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中秋月夜喜宴局,心生妒忌下黑手(上) 因着宋知玥病倒,齐氏无力招待齐二夫人与齐天磊。

偏巧齐二夫人也有事离去,向齐氏简单打了个招呼,就带着齐天磊回平津侯府去了。

日子缓缓而过,眼看中秋佳节即将到来,宋知玥的身子终于有些好转。

宋安恂借着上一次与殷如徽接触,再次重回朝堂,博得当今圣上的喜爱。

一时之间,威远侯府风光无限。再加上这些时日,宋知珏与秦宣卿的仕途一帆风顺,更是添了几分喜色。

原先还对填房一事颇有微词的宣平伯府,在见威远侯府重回昔日的光辉,立时派人递帖子,打算将婚事订下。

齐氏见了宣平伯府递来的庚帖,冷笑不止。

之前,她催促宣平伯府早些订下日子,对方还找各种理由推脱,这会儿倒是上赶着来了。

不过念及自己的亲外孙,齐氏还是允了宣平伯府的要求。

徐玉英与傅弘义的婚期,定在了来年的开春。宋知珣的婚事也渐渐有了眉目,唯独宋知玥的婚事成了难题。

齐氏为此是烦心无比,原本是想亲上加亲,不想自己女儿与侄儿都心有他属。更不巧的是女儿的意中人中意的是另一个女儿。

面对此情此景,齐氏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正当齐氏为着宋知玥婚事烦恼之际,忽得宫中送来的帖子,要邀威远侯府女眷进宫赏菊。

这样的恩典已是多年前有的,如今再得此恩典,齐氏对此自是上心,早早便开始置办一些事宜。

除了长房得到了帖子,二房也得到了中秋赏菊的帖子。

小季氏望着手中的红贴,心中是万分喜悦,她的机会终于来了,宋知璟的机会也终于来了。

为了数日后的中秋赏菊宴,威远侯府阖府上下忙碌着。

时光一闪,中秋赏菊宴终于到来。

这一日,宋家的几个姑娘各自穿上新衣裳,带着华贵的首饰珠宝,为着不丢侯府的脸面。

姑娘们分坐两辆马车,夫人们单独坐一辆马车,姨娘们是没有机会去赴宴的。

宋知瑶与宋知玥因为之前的矛盾,并没有坐在一起,而是坐了二房的马车。

这一举动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齐氏却没有说什么,似乎默认了这一切。

如此便成了林嘉慧、宋知玥与宋知环一辆马车,宋知玲、宋知瑶和宋知璟一辆马车。

宋知瑶是避开了林嘉慧与宋知玥,却又遇到了宋知玲和宋知璟。要知道二房的关系,并不比长房的关系好。

这不,宋知玲与宋知瑶说话,宋知璟就在旁阴阳怪气。宋知璟和宋知瑶说话时,宋知玲就没好脸色,弄得宋知瑶超级尴尬。

好在,众人没多久就到了宫门口,宋知瑶这才松了一口气。

由着领路宫人,齐氏带领威远侯府众女眷入碧玉殿。

此刻,殿内已然到了不少燕京的贵妇与姑娘,有些还是与威远侯府相熟的,齐氏自是要带着林嘉慧与宋知玥三姐妹向诸人问好。

先前阴差阳错,导致宋知玥婚事泡汤。如今,齐氏打算趁着这场宴会,好好替宋知玥选个靠谱的夫家。

一行贵妇人相互寒嘘,没一会儿殿内就人头涌动。

内侍尖锐的嗓音打破殿内的热闹,皇后领着王贵妃、张贵妃,在一众宫女的簇拥下进场。

殿内的夫人们与姑娘们见状,纷纷垂首行礼。

皇后入座主位,王张两位贵妃各自坐在皇后下手,之后各人根据身份依次入座。

“近日本宫喜得几株罕见墨菊,特邀诸位前来一同赏菊。”皇后笑着与众人说道,身旁伺候的女官闻言,连忙让小宫女将墨菊搬进殿内。

皇后又道:“这几株墨菊是本宫的侄女佩娘所载,各位觉得如何?”

“袁姑娘蕙质兰心,所载墨菊自然不是凡品。”一些酷爱拍须溜马的人,见皇后这么问,自是各种说好话,讨好皇后。

让众人这么一吹嘘,坐在王贵妃下座的袁承佩羞涩的低下头,软声回道:“诸位夫人缪赞了,佩娘如何担的起这番美誉。”

“虚伪。”坐于袁承佩下手的王清媛见状,对袁承佩的举动十分看不过眼,轻声道。

“六姐。”王清媛虽说的轻,可还是让一旁的王清婉听道。她连忙暗中拉扯王清媛的衣袖,示意王清媛注意场合。

偏偏王清媛不领王清婉的好意,恶狠狠地瞪了王清婉一眼。

坐于首座的皇后自是看到底下王家姐妹的小动作,只是她没有说话,反而继续与在场的贵妇与姑娘们说话。

既有赏花,自是少不得吟诗作对。这种风雅之事,对于宋知环来说是小事一桩,然而对于宋知瑶和宋知玥来说却是要命的。

更是要命的是,王贵妃指明宋知玥来赋诗一首。

如此一来,可不就难道了宋知玥,想推脱都推脱不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宋知玥是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词,一些看好戏的夫人姑娘忍不住偷笑起来。

宋知玥见了,脸颊绯红,恨不得寻个地洞钻起来,懊恼以往不好好学习导致现在丢人现眼。

何止宋知玥懊恼,齐氏何尝不是,也怪自己平日里对宋知玥的疏忽,让她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

多数夫人与姑娘是偷笑,唯独王清媛是正大光明的取笑,“堂堂侯府的姑娘,居然连句简单诗词都不会吟,当真是好笑。”

说罢,王清媛掩嘴轻笑起来。有了王清媛的带头,那些偷笑的夫人与姑娘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笑出声来。

宋知玥让王清媛当众取笑,羞红的双颊几乎要滴出血来,垂首努力抑制自己想哭的心情。

见状,宋知瑶心中十分着急。她早就见识过王清媛的蛮横,不想今日当着众人面也敢这般放肆。

宋知瑶于起身替宋知玥出头,不料被齐氏发现,眼神示意宋知瑶不要出言。

齐氏不明白王贵妃为何会有此举动,但她知道宋知瑶若是替宋知玥出头,怕是要有更多的麻烦。

既然宋知瑶不方便,自是要齐氏这个母亲出面。

齐氏高举酒杯,尴尬地笑着向皇后道:“小女自幼顽劣,不通诗赋,在皇后娘娘与贵妃娘娘们的面前失礼了。”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中秋月夜喜宴局,心生妒忌下黑手(下) “无碍。”皇后微笑着回道:“本就是即兴之事,奈何王妹妹太过较真了。”

王贵妃被皇后当众点名,自是不服气的,更何况殷如徽近些年深受皇帝的喜爱,越发助涨王贵妃的气焰,故而笑道:“皇后娘娘说的是,都怨臣妾疏忽。臣妾听闻威远侯有一女精通诗赋,原以为那人指的是宋三姑娘,不想误会一场。”

好一句误会,王贵妃三言两语就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就只有她本人知道了。

皇后见王贵妃这么一说,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王贵妃都说了她是听闻,并非有意为难宋知玥。

皇后都不说什么了,齐氏又如何能指责王贵妃。

只是经过宋知玥一事,殿内气氛十分尴尬。

袁承佩见状,起身向皇后示明:“皇后娘娘,臣女还有几株上好的金菊,想邀诸位妹妹前去观赏,还望恩准。”

“准。”皇后也知场面尴尬,就同意了袁承佩的提议。

有了皇后的首肯,袁承佩便带着一众姑娘们去了殿外的院子,至于夫人们就继续留在殿中陪皇后与贵妃们说话。

没了那些长辈,小辈们的气氛就活络许多。袁承佩更是上前挽住宋知玥,软声安慰道:“宋三妹妹,刚刚殿上之事无需上心,不过是即兴之事。”

安慰完宋知玥,袁承佩又嗔王清媛道:“王六妹妹也真是的,大家都是姐妹,怎好这般取笑宋三妹妹?”

王清媛自来受人捧,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但是面的某些人的时候,她还是会稍稍收敛性子。毕竟,袁承佩是皇后的亲侄女,她若是与袁承佩过不去,就是同皇后过不去。

这样得失一计较,王清媛当然不会犯傻,假笑道:“袁姐姐说的是。”嘴上是听从了袁承佩的话,心中可是一点都不服气。

在安国公府的时候,王清媛因为宋知瑶而在殷如徽面前丢人。如今她虽没有机会报复宋知瑶,但可以报复在宋知瑶的姐妹宋知玥身上,反正她们都是一家人。

袁承佩一开口,果然场上的姑娘们再不敢说三道四。

只是姑娘们不敢,七公主殷如微要是有胆子的。

殷如微是皇帝最小的女儿,深受宠爱。即便是皇后见了,也要礼让三分。这样的她又怎会畏惧袁承佩。

见袁承佩在那里充当好人,殷如微嘴角微扬,讥笑道:“袁姐姐不愧是母后的侄女,这当好人都是相传的。”

“七公主说笑了。”袁承佩尴尬的笑了笑,并没有理会殷如微的挑衅。

然而袁承佩不理睬殷如微,殷如微却不肯就此罢休,继续讥讽道:“虽然父皇有意为你与十皇兄指婚,只是这事还没有准信,袁姐姐这就开始姐妹长短的亲热起来,未免太过心急了。”

殷如微这话一出,顿时引得在场诸人的瞩目。

毕竟,殷如微短短几句话语中,包含太多的讯息。

依着殷如微的意思,殷如徽要与袁承佩成亲了?而宋知玥与王清媛可能成为殷如徽的侧妃?

宋知瑶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但当她转头看宋知玥与王清媛,却见两人一人茫然一人愤愤不平。

如若真同殷如微所言那般,宋知瑶有些理解为何王贵妃要宋知玥当众出丑。

只是这事,殷如徽知道吗?他当真要纳宋知玥吗?如若是,他又为何那样对宋安恺说,让宋安恺误会,也让她平白被宋知玥和林嘉慧误会。

殷如微见自己的话语起了效果,满意的微扬下巴,欣赏着袁承佩的窘态。

好在有宋知玲在,见袁承佩被殷如微说笑,立时站出来帮袁承佩说话:“七公主这话就过了,既然是陛下的意思自是有其深意。公主在此议论,莫不是质疑陛下的主意?”

殷如微正要解释,不想宋知玲根本不给殷如微机会,继续道:“袁姐姐也不过是一片好意,落在公主眼中竟变得这般不堪,当真让人疑惑公主的心思怎会这般……”

宋知玲欲言又止的话语,效果可想而知。

原先众人的目光都在袁承佩身上,先下纷纷望向殷如微。然碍于殷如微的身份,众人是想说不敢说。

殷如微被宋知玲这么当众顶撞,心中是好不恼怒,但她又不好说自己父皇的不是。

眼看场面又变得微妙起来,袁承佩作为事情始作俑者,只得再次单骑和事老来。

然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众人再没了最初赏花的心情,由其是王清媛与殷如微,两人各自有看不顺眼之人,怎么可能有耐心继续赏花。

没了这两个刺头,袁承佩与宋家姐妹相处的还算不错。在宋知玲的介绍下,宋知瑶姐妹一一见过袁承佩。

因为殷如微的一番话,宋知玥一直心不在焉,时不时的打量宋知瑶,显然她对刚刚的话语上心。

袁承佩不知宋知瑶与宋知玥两姐妹的恩怨,只是热心的和宋知玥说笑。

一旁的宋知瑶见状,总觉得袁承佩就同殷如微所说一般,似乎是笃定将来宋知玥可能与她共侍一夫,提前与之交好一般。

“六妹,我们去那边瞧瞧吧!”宋知环对眼前的一切不甚感兴趣,便示意宋知瑶陪她去一旁看其它的花卉。

本来宋知瑶也没心思,听了宋知环的提议,自是同意的,两人携手悄悄的溜到了一旁。

见周围无外人,宋知环也不遮掩,低声问道:“三表哥的事情,你知道吗?”

“啊?”宋知瑶没想到宋知环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一时愣住了。

宋知环看宋知瑶不回复自己,知道自己猜对了,便道:“姨娘曾与我说此事,我原还不信。如今看来,当真有你一份在里头。”

“对不起五姐,三表哥是真心中意你的。”宋知瑶让宋知环撞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宋知环听了,也没有很生气,而是软声道:“我知道你没有坏心,只是这事不是你该管的。对于三表哥,母亲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知道吗?这事让她知道了,你又要如何自处?”

见宋知环这般关心自己,宋知瑶甚是欣慰,故而将齐氏已经知道的事情告诉了宋知环,当然还隐瞒了一些事情,关于殷如徽的事情。

宋知环听后是十分诧异,担忧道:“是何人要害你?”

“不知道。”宋知瑶摇了摇头,本想和宋知环分析,不想远处传来女子呼叫声。

“不好了,宋家三姑娘落水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误会重重生分歧,怒气相对欲决绝(上) 宋知瑶与宋知环听闻宋知玥落水,刚忙奔至事发地。

幸好,有熟水性的宫女及时将宋知玥救了上来。

只是宋知玥受了惊吓,至今昏迷不醒。

袁承佩连忙让宫女通知皇后,自己领着其他宫女将宋知玥运到附近的宫殿,等待太医前来。

原本与皇后、两位贵妃说笑的齐氏一听宋知玥落水,焦急地跟着宫女前往现场。

皇后一见情况不妙,也领着宫女们前往,留王张两位贵妃主持宴会。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出这样的意外?”皇后一进屋,便招呼袁承佩到一旁询问情况。

袁承佩回道:“我本与宋三妹妹一同在湖边观赏,只是一转身的空隙,宋三妹妹就叫人推下了水池。因着那人动作迅速,侄女未能瞧见是何人所为。”

闻言,皇后眉头微皱,一场好端端的赏花宴居然弄出这么多事端来,也不知道这宋家三姑娘得罪了谁,要遭受这样的罪责。

从袁承佩那里得知事情经过后,皇后一行人重行回到内室,不巧正好撞见林嘉慧正斥责宋知瑶。

“你当真好狠的心,居然下这样的毒手。”林嘉慧一想不久前宋知玥与宋知瑶的恩怨,深深觉得宋知玥会落水是宋知瑶害的。

经林嘉慧这么一误导,齐氏居然也开始疑心宋知瑶了。

一旁的宋知环最是明白,见林嘉慧突然责难宋知瑶,忍不住替宋知瑶出声:“大嫂,六妹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构陷她?”

“我……”林嘉慧张了张口,原想向宋知环解释,但见身处宫内,有些事情不方便谈论便咽了回去。

宋知环见林嘉慧说不上来,继续道:“旁的我不知,但我可以替六妹作证。她刚刚与我在一处,绝不会做出不利三姐的事。”

听宋知环这样说了,齐氏和林嘉慧知道误会了宋知瑶,只是想不通是谁要害宋知玥。

如今虽只是初秋,可那池水冰凉,若是救的不及时,宋知玥可能性命不保。

一想到对方如此心狠手辣,齐氏是战战兢兢,想着今后万不能再让宋知玥与宫中人有接触。

无意间撞见宋家内部不和,皇后与袁承佩虽心中疑惑,可还是当做没听见一般进去问候。

“威远侯夫人,宋三姑娘如何了?”皇后温声询问。

齐氏见皇后过来,连忙起身,领着宋知瑶姐妹与林嘉慧向皇后请安。

皇后招手示意众人起身,得知宋知玥并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而昏迷,便又温声与齐氏说了些话。

恰巧此时,有宫人入内向皇后禀报。

皇后听了宫人的禀报,微笑道:“楚王有心了,你去告诉宋三姑娘并无大碍。”

“是。”宫人得了皇后的吩咐,恭敬的退下。

皇后的一番话,叫齐氏十分尴尬。因为齐氏知道殷如徽中意的是宋知瑶,此次前来探望,定是误会宋知瑶遇险了。

只是齐氏不明白,为何皇后会认为殷如徽中意宋知玥。

想到这,齐氏不由想起王贵妃之前故意当众羞辱宋知玥,莫不是也同皇后一般误会了?

如若真是这样,那么宋知玥的落水,很显然是那些误会殷如徽属意宋知玥的人。

齐氏是越想越后怕,觉得此误会若不早些解决,只怕宋知玥今后还有更多的罪要受。

一番考虑之后,齐氏侧身与宋知瑶道:“六娘,楚王殿下定是来寻你的,你出去会一会他吧!”

齐氏这么一说,自是引来皇后为首的瞩目。

“六姑娘?”皇后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毕竟,她一直以为殷如徽中意的是宋知玥,亦或者说王贵妃等人都这么认为。

然万万没想到,齐氏却认为殷如徽是来找宋知瑶的。

经齐氏这么一说,宋知瑶瞬时成了众人关注的要点。

何止皇后等人不信,连宋知环亦是不敢置信,小声询问宋知瑶:“六妹,这事怎么一回事?”

宋知瑶没有回道宋知环,而是呆呆的望向齐氏,她不明白齐氏为什么要突然这么说。

仔细一想,渐渐有些眉目。原来齐氏还是那个齐氏,她定是担心宋知玥因为殷如徽被人针对,所以将她推出去。虽然这事确实与她有关系,但是让齐氏这样出卖,宋知瑶心里始终不痛快。

回想昔日,齐氏为了宋知珍的孩儿,要将宋知瑶推入宣平伯府那个大火坑。这会儿为着宋知玥,又将她推到众人面前。

算了,齐氏本就与宋知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不关心自己也没什么。况且殷如徽确实是来找自己,又何必拘泥于这些。

想到这,宋知瑶终于释怀了,再没有其它的奢望,朝皇后一拜之后便乖巧的离去。

皇后与袁承佩目送宋知瑶离去,心中却盘算着。

离开内殿之后,宋知瑶由着宫人领路寻得殿外的殷如徽。

只见殷如徽锦衣华服,头戴玉冠,看到宋知瑶缓缓走来,原先担忧的心终于沉了下来。

“早先在前头听闻威远侯府的姑娘落水了,还以为你又招惹了谁,让人报复推下池里了呢!”殷如徽带着几分笑意说道。在听闻宋知瑶可能落水昏迷不醒的时候,殷如徽还是有几分担忧。先下见宋知瑶无恙,终于松了一口气。

殷如徽是一片好意,可宋知瑶不知道,她只知道殷如徽又来嘲笑她,故而没好脸色道:“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吗?只会到处惹事?”

“你怎么了?怎么一见面说话就这么冲?”殷如徽不明白宋知瑶为何要这样,自己那么担心她,她对自己的态度却是这般不客气,着实让殷如徽不舒服。

殷如徽心里怎么想,宋知瑶不知道,她只知道因为殷如徽的关系,她的生活变得不太平,宋知玥也因着殷如徽而被人陷害,如今还躺在床榻上。

再想到之前殷如徽向宋安恺乱说话,导致宋知瑶被宋知玥一行人误会。

宋知瑶是再能心平气和的与殷如徽说话,硬声道:“你都说有人落水了,你就不担心那人的生命安危吗?”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误会重重生分歧,怒气相对欲决绝(下) “现在那人如何了?”殷如徽问道。

宋知瑶觉得殷如徽一点真心实意都没有,简直像敷衍她一般,气道:“你怎可以这般狠心,要知道三姐可以因着你才落水的,你怎么还能表现的这本冷淡!”

“宋三姑娘落水了?”殷如徽努力回想,就是想不起宋知玥长什么模样。

也是,殷如徽之所以会记住宋知瑶,也是因为他们初识的场景让人深刻。可对于宋知玥,就如同殷如徽身边的匆匆而过的路人,根本没有值得殷如徽去记下的必要。

既然没有必要,殷如徽自是不会上心。

只是因着他的不上心,让宋知瑶斥责,殷如徽就有些不高兴了,努力压抑内心的怒气道:“太医瞧了,可有说什么?”

“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宋知瑶见殷如徽敷衍的样子,是气得不行,也不管自己与其身份只差,大声嚷道:“有人因为你差点丧命,你却在这里说风凉话,你这样还算是个人吗?”

“宋知瑶,本王不与你计较,并不代表你可以在本王面前大呼小叫。”眼见宋知瑶说话越来越没规矩,殷如徽再没先前的好脸色,沉着脸,道:“别忘了你现在身处何处,也别忘了你的身份。”

“是,我身份是不如你,但我就看不惯你的作风。”如今的宋知瑶早就被怒火与多日的委屈冲昏了头脑,才不理会其他,只知道将所有的怒火迁怒与殷如徽身上。自己说了些什么,恐怕宋知瑶自己都不清楚了。

原先殷如徽是生气的,可见宋知瑶语无伦次,就觉得事情有蹊跷,担忧的问道:“怎么?在别人那里受委屈了?”

“没有!”让殷如徽说破自己的心思,宋知瑶是又急又慌,她才不会承认。她只知道她最近的晦气,都是因为殷如徽。

若不是殷如徽在宋安恺面前胡说,宋安恺与齐氏也不会误会。若不是他在宋知玥面前瞎晃,宋知玥也不会对他芳心暗许。导致宋知玥知晓真相后,就迁怒宋知瑶,觉得宋知瑶有意隐瞒,害她出丑。

先下入了宫,更是因为殷如徽的关系,王贵妃有意为难,更是有人从中作梗,宋知玥险些丧了命。

一想起往事,宋知瑶再忍不住,追问道:“虽说是我求的你,可你为什么要那样对父亲说?你可知道你的那番话引起了多大的风波?”

“本王说什么了?”原来是为着之前的事情生气,殷如徽不由松了一口气。

然宋知瑶却不高兴了,觉得殷如徽没个正行,和纨绔子弟一般,气道:“你说了什么,你难道不知道?”

“本王这不是按着你要求办的,怎么就成不是了?”殷如徽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明白宋知瑶,脾气越发难以捉摸。

犹记初遇时,宋知瑶还只是十一二岁的小姑娘。那时的她虽也狡黠,却没有如今这般强势。怎么就过了两三年,她就成了这样了?莫不是自己对她太过宽容,导致她这么没尊卑?

想到这,殷如徽收起前头的随和,冷声道:“当初本王警告过你,能帮你一时帮不了你一世。是你执意要本王帮你,如今本王如你愿了,你却怨起本王的不是来了,当真是没良心。”

被殷如徽这么一斥,宋知瑶也意识到自己无理取闹,气焰顿时消了不少。

是啊,明明当初是自己执意去求的。殷如徽也确实帮她办好了,如今又怪殷如徽的不是,宋知瑶是各种理亏。

没了底气,宋知瑶自不好再嚷嚷,只得垂首低声道:“可是,你可知道你的这番话险些害了人。”

“害了人?害谁了?害你?还是你那三姐?”殷如徽见宋知瑶一而再的提自己害人,心中是纳闷不已。

后仔细一想,事情却是有些蹊跷。前不久,林嘉慧突然来找他,询问他觉得她夫君的妹妹如何。那时殷如徽没有多想,就说了他对宋知瑶的看法。

只是让殷如徽没有想到的是,宫中却突然传出他对宋知玥有好感。发生这样的事情,殷如徽自然是不会让事态继续发展下去,便让王贵妃帮她处理了那些嚼舌根的人。

显然,王贵妃虽处置了那些嚼舌根的人,却没有断了那些人的猜测。

这次宋知玥落水,怕是某些人听了这些谣言,有意为之。

殷如徽虽觉得有些对不住宋知玥,可宋知玥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重要人。再者,太医也说了无碍,殷如徽自是更加不会上心。

这殷如徽是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可宋知瑶不同。她因着之前的事情,对宋知玥愧疚,本想着寻机会与宋知玥和好。如今看来,这份期望是破灭了。

想到这,宋知瑶是垂头丧气,不知今后该如何是好。

殷如徽见自己说话起了作用,心中是一阵痛快,决定继续搓一搓宋知瑶的锐气,便道:“宋知瑶,你年岁也不小了,再这般没尊卑,将来可如何是好?难不成还真要本王来负责?”

宋知瑶本已经打算不和殷如徽计较,如今听了殷如徽的戏言,瞬时想起宋知玥和袁承佩的面庞,急道:“你少做美梦,我才不会跟你!有一个皇后的侄女还不够,还想着三妻四妾,群美环绕,做你的春秋白日梦去吧!”

“不曾想宋六姑娘居然这么大口气,竟然想当起悍妇来?”殷如徽听了宋知瑶的话语是一怔,他知道宋知瑶与旁人有些不同,只是没想到宋知瑶居然会有这想法。

放眼大周,但凡有些地位的男子,哪个身旁没有妾室通房的。何况殷如徽这种皇孙贵族,更是不可能只守一人。纵使真有这想法,身旁的长辈们也是不会同意的。

宋知瑶有这想法,将来道路的怕是要艰难。

殷如徽想着自己与宋知瑶有几分交情,便出声劝慰宋知瑶,希望宋知瑶不要再想这种遥不可及的事情。

之前宋知玥的事情,宋知瑶已经和殷如徽生了些许矛盾。因着宋知瑶对殷如徽愧疚,想着对方帮过自己,自己再恩将仇报有些不道德。但是这会儿殷如徽劝自己接受三妻四妾,着实让宋知瑶不能接受。

道不同不相为谋,宋知瑶还是和殷如徽争了起来。

若不是顾及现在身处宫内,怕是要闹的更凶些。

章节目录 第107章 魏姨娘苦劝爱女,阴谋诡计接踵来(上) 宋知瑶与殷如徽在皇后宫中起争执,皇后自会为其‘掩盖’,告知宫人两人只是为了宋知玥的事争吵,绝无其它意思。

然一旁的袁承佩不明白,皇后为何要对宫人这般说,遂问道:“姑母,你这般做不是害宋三妹妹吗?”

皇后笑着说道:“傻孩子,姑母这是在帮你。”

“姑母的心意,承佩明白,只是要通过害人来帮承佩,承佩宁愿不要这份帮助。”袁承佩对皇后的帮助十分不忙,她认为皇后的言论会害死宋知玥。

可皇后却不这么认为,她觉得自己这样做一来能帮袁承佩扫清潜在的敌人,同时也能试探出殷如徽对宋家姐妹到底是怎样的情感。

即便得不到袁承佩的理解,皇后执意要继续下去,故道:“纵使你不赞成,姑母也要这般做。你现在或许会怨姑母心狠,今后你就会明白姑母的一片用心了。”

“可……”皇后对袁承佩如何,袁承佩心中还是有些数的。但她同样知道这事一旦传扬出去,宋知玥将受到更多的打击。

袁承佩可以替宋知玥解释,那么被攻击的人将会转成宋知瑶。

似乎看出袁承佩的心思,皇后道:“佩娘,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你不想当恶人,可世道不容你这般。宋三姑娘的命运会如何,就要看楚王怎么做了。”

话至此,皇后便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只能给袁承佩适当的提醒,而不是事无巨细的安排。

得皇后点播,袁承佩有所顿悟。皇后之所以让宫人传播谣言,不是为了针对宋知玥,而是为了看殷如徽的态度。

皇后并非皇帝的原配,在先皇后去世十六年后,才由当今皇帝册立的继后。

然进宫多年,皇后膝下一直无子嗣。眼看着皇帝最小的女儿都要及笄了,皇后也没了要自己亲生骨肉的想法。唯一想要的,不过是扶持众王爷中一人荣登宝座。

如今皇帝最为欣赏的两个儿子,一个是成亲多年,由张贵妃所出的瑞王殷如律。另一个便是王贵妃所出的楚王殷如徽,先下尚未婚配。

因着这两位王爷都已经成年,皇后知道她来不及培养他们,只好通过联姻来拉拢他们。

正如殷如律已经成亲,并有世子,皇后再挑选人送去也没有意义。

一番考虑之下,皇后就看中了殷如徽。打算将自己的侄女袁承佩嫁给殷如徽,一来巩固袁家的势力,二来替自己拉拢殷如徽。

只是皇后没有想到,殷如徽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容易拉拢。

殷如徽的母妃王贵妃娘家安国公府实力雄厚,又有送自家女儿为楚王妃的意愿,比之皇后占尽优势。

好在王家女儿出息不大,皇后稍稍放心。可就在这个时候,偏偏杀出个威远侯府。

威远侯府家底与实力不如安国公府,但皇后知道威远侯府的可怕,是不容小觑的。

就在皇后以为自己大势已去,殷如徽自个儿送了个机会给她。

是的,皇后这一回打算利用威远侯府的两个姑娘,来替袁承佩铺路,将那些潜在的敌人一一揪出,顺便也让宋家那两个姑娘元气大伤,无法对袁承佩构成威胁。

皇后为着袁家,为着袁承佩可谓是费尽心思。

偏生袁承佩不主张皇后的意图,她还是偷偷将此事告知了宋知玲,希望宋知玲能提醒她的两个妹妹。只是皇后是幕后凶手一事,袁承佩并未透露。

因着袁承佩有所隐瞒,宋知玲少不得猜测。

此事传到威远侯府,可不就成了另一个版本。

齐氏得知此事后,是胆战心惊,嘱咐府内下人不要谈论此事。

为着此事,齐氏与林嘉慧也商谈过不少回,结果却是无功而返。

“若要化此危机,还得楚王殿下出面才行。”齐氏想来想去,这事还得当事人殷如徽才能破解。

林嘉慧亦是如此想,可转念一想,又道:“媳妇怕楚王殿下不肯解释此事。”

“为何?他为何不肯?他又不中意三娘,为何不肯替三娘解释清楚?”齐氏不解。

林嘉慧感叹道:“若是没有发生落水这回事,楚王殿下或许愿意解释事情原委。如今出了这档子是,他怕是要有所顾虑。”

“他顾虑什么!三娘因着他险些丧命!”话至此,齐氏有些了然。

可不是,宋知玥为着这份莫须有的谣言,让王贵妃当众羞辱,让人险些害了性命。若是让人知道原主并非宋知玥,皆是那些人会如何想?指不定更疯狂的报复。

想到这,齐氏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合着她的女儿,成了宋知瑶的靶子,替宋知瑶挡去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的奸计。

宋知玥在明处替宋知瑶受罪,宋知瑶却躲在暗处享受安宁。待一众敌人斗得你死我活,宋知瑶就可以捡现成的便宜,并获得一切荣华富贵。

齐氏是越想越不甘心,不甘心宋知玥被人这样利用,也不甘心宋知瑶这样对待她们母女。

一些不愿想起的往事再次揭开面纱,齐氏原以为自己不在意这些,如今竟然将这事再次想起。只是如今的感受,与之前大不相同。

齐氏与林嘉慧这对婆媳在屋中商讨应对之策,不巧让前来问安的魏姨娘听个正着。

魏姨娘虽不知具体情况,可她知道此事关乎宋知瑶,便什么也不管,径直地跑去宋知瑶那里通风报信。

以往魏姨娘都是小心翼翼,从来不敢进玉春苑。偏生这回关乎宋知瑶的性命,魏姨娘再也无法在意这些了,直冲冲的拉着宋知瑶进了里屋,母女俩单独会话。

“姨娘怎么了?怎么这般慌张?”宋知瑶这些日子虽被各种事情缠身,但对于魏姨娘这样慌张模样,还是有些担忧的。

魏姨娘见宋知瑶一脸茫然模样,不由急道:“都到这时候了,六姑娘还这般定性,当真是要妾身的命。”

因着齐氏与林嘉慧的吩咐,宋知瑶并不知道府外的事情,更不知道关于她和殷如徽的事情被误传了。

魏姨娘见宋知瑶是真不知模样,不由叹气道:“六姑娘,你这是大难临头了。楚王殿下是什么身份,你怎好与他起争执?纵使是为了三姑娘,也不该这般莽撞行事!”

章节目录 第108章 魏姨娘苦劝爱女,阴谋诡计接踵来(下) 闻言,宋知瑶是一愣,魏姨娘怎么提起宫中发生的事情。还有她说的大难临头是什么意思。

魏姨娘见宋知瑶一脸茫然,将她在齐氏那里偷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宋知瑶。只是因为是偷听,魏姨娘有些事情听的并不真切。

听了魏姨娘的话语,宋知瑶陷入沉思。

也怪她当日冲动,只知道向殷如徽讨说法,不想会闹出这样的事情来。只是如此一来,又要连累宋知玥了。

见宋知瑶神情,魏姨娘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连忙拉着宋知瑶的手,打算去齐氏那里告罪:“趁着这事为形成太大的危机,你虽我一同去夫人那里,求夫人饶了你的莽撞。”

“姨娘。”宋知瑶挣开魏姨娘的手,道:“有些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若去了,非但不会得夫人的原谅,反而会引得夫人的不快。”

光凭魏姨娘的反应,宋知瑶就知道魏姨娘只知一二,并不知全部情况。

因着宋知瑶的关系,宋知玥在宫中被人针对,还险些丧命。如今又因为宋知瑶的举动,传出这样不实的信息,还是那种危及生命的负面事件,齐氏此刻定是将她恨上了。

若是她这会儿与魏姨娘因此事寻她,不知齐氏要想成怎样,更何况齐氏身旁还有个对她误会的林嘉慧。

宋知瑶仔细想过,认为自己现在是万万不能去见齐氏她们的。

魏姨娘看宋知瑶没反应,焦急道:“前些日子你虽与三姑娘闹矛盾,但三姑娘爽朗,指不定过几日就会原谅了你,不与你计较。可如今又闹出这样的事情,你若再不去解释,纵使是三姑娘这样性子的人,怕也要恼你。”

“姨娘当真这么觉得?”曾经宋知瑶也与魏姨娘一般想,如今回味过来,发现有些事情并非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宋知玥是有些傻乎乎,脾气也来的快走的快。可对于某些事情,她还是执着的。比如魏姨娘叛主的事,殷如徽的事。

只要一想到那日宋知玥如何说宋知瑶与魏姨娘,宋知瑶就没了前行的动力。

宋知玥没有忘了那件事,齐氏呢?怕是齐氏也没有忘记。

她们母女在无事的时候,可以对宋知瑶与魏姨娘好,但若有事,她们便会将昔日的过错重新翻出来。

这样的羞辱,宋知瑶不愿再受一遍。

魏姨娘见宋知瑶不听自己话,是又气又急,不由说道:“你总是这般,先前是这样,如今又是这样。也怨我自个儿不能明辨,当初听了你的话,误信了他人的建议,犯下了这等子的错。如今,夫人不计前嫌,待你一如往昔,你理当报答夫人恩情才是,怎好与之斗气?”

“姨娘,你不明白。”宋知瑶原想向魏姨娘解释,只是话一出口,便又吞了回去。

有些事情,还是知道的少些微妙,省的引火上身。

想到这,宋知瑶便止住了自己辩论的念头。

可也就在这瞬间,宋知瑶发现魏姨娘话中有问题。

“姨娘,你刚刚说你听了谁的建议,犯下了大错?”

魏姨娘摇头叹气道:“这事就别提了,都过去了。”

宋知瑶见了,却不肯就此罢休。当初她就觉得这事有蹊跷,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询问具体情况。如今有机会了,宋知瑶自不会放过。

在宋知瑶的软磨硬耗之下,魏姨娘终于把当年的事说与宋知瑶听。

原来当年魏姨娘之所以做出一仆事二主的事,当真是为了宋知瑶。因着宋知瑶羡慕宋知玥、嫉妒宋知环,求着魏姨娘争气一回。

偏生魏姨娘愚钝,自己没什么主意,还听信人奸人的建议,犯下了滔天大罪。

如今过了这么多年,宋知瑶再要去寻那奸人,已是不可能了。

说完自己昔日的经过,魏姨娘再次拉起宋知瑶的手,执意要宋知瑶去给齐氏负荆请罪。

宋知瑶拗不过魏姨娘,只得勉强答应,但也与魏姨娘达成协议,不强求结果。

两人说定后,便一同去了齐氏的院子。

然让两人没有想到的是,她们在去齐氏院子的途中竟遇到了韩楚筠。

韩楚筠自嫁与秦宣卿,除了韩宋氏初去庄子那几日,韩楚筠来的勤外,韩楚筠机会许久不踏入威远侯府。

此次前来,实属可疑。

再加上宋知瑶远远瞧见韩楚筠与巧英交头接耳,一见宋知瑶与魏姨娘便立时停止交谈,似乎在谈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这不是六表妹吗?”韩楚筠迎面笑着走到宋知瑶的跟前,热情的与宋知瑶和魏姨娘打招呼,“许久不见,六表妹当真是越发标志了呢!”

“不敢当。”因为之前的事情,宋知瑶对韩楚筠没有半点好感。

韩楚筠也知道自己与宋知瑶的恩怨,并没有奢望宋知瑶能对自己和颜悦色。不止如此,心中还嫉恨着宋知瑶,认为是宋知瑶害的她们母女落得现在的境况。

不过好在宋知瑶的好日子不多了,韩楚筠刚刚借着探望宋知玥为由,从威远侯府的丫环那里得知,宋知瑶近些时日与宋知玥生分。

这样的消息对于韩楚筠来说,着实是个好消息。

当年的仇,如今怕是有机会报了。

韩楚筠朝宋知瑶轻轻一笑,便带着巧英一同离开。

宋知瑶见韩楚筠对自己一而再的微笑,心中不寒而栗,总觉得不安。

毕竟,两人之间有怨仇,可没有那么简单的化解。

韩楚筠此刻的微笑,仿佛预示着在筹划什么计谋。

但见宋知玥的丫环绘春从齐氏院子出来,宋知瑶顿时恍然大悟。

原自宋知玥在宫中落水着了风寒,这一病便是许久。齐氏为了方便照顾,就让宋知玥搬进了自己的院子。如今,院子里头除了齐氏,还有宋知玥在。

宋知瑶只要一想到之前的事情,便再难听从魏姨娘的劝说,径直的往回走了。

任凭魏姨娘怎么劝说,宋知瑶就是不肯回头。

先前,宋知瑶有向宋知玥致歉。可宋知玥不领情,反而还误会宋知瑶,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宋知瑶怎敢再去触宋知玥的霉头?

与其再难不欢,还不如不见。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夫妻深夜谈未来,知玥艰难坎坷路(上) 宋知瑶没有去,魏姨娘却是去了。

因着魏姨娘不忍心看着宋知瑶吃亏,纵使宋知瑶不同意,魏姨娘还是要这么做。

魏姨娘是一片好心,只是她这样做反而陷宋知瑶于不利之地。

齐氏知道了宋知瑶来过,却也知道了宋知瑶没进来。有着先前的误会,齐氏难免多想。

许是因为种种误会,宋知瑶不想到齐氏母女跟前碍眼,齐氏也心领神会的同意了宋知瑶的想法,认同宋知瑶假病不参加每日晨定昏省。

宋知环听闻宋知瑶病了,心中有些担忧,想去探望宋知瑶,顺便询问宋知瑶那日在宫中的事情。然秦姨娘知道后,全力组织宋知环,并让墨棋紧盯着宋知环,不给宋知环机会。

如此一来,宋知环除了每日固定去齐氏那里外,便没有机会去找宋知瑶。

不知不觉数日已过,宋知玥的病情渐渐好转,然她与殷如徽的传闻却没有因此淡化,反而有了越发加重的趋向。

宋知瑶昔日的闺中好友陆英梅更是为着此事特意来访,表面上是来探视宋知玥,实则是想与宋知玥套近乎。

只是宋知玥不久前与宋知瑶闹崩了,如今见了宋知瑶昔日的朋友,自是没有好脸色。

陆英梅是想讨好宋知玥,不想宋知玥不给她这个机会,反而还羞辱了陆英梅一下,气得陆英梅转身就走。

“不过一朝得势,便这般轻狂。待来日进了宫,看你能有什么好果子吃。”临走前,陆英梅还不忘排揎宋知玥一回。

陆英梅说的虽轻,却也让宋知玥听着了。

闻言,宋知玥飞快拦住陆英梅,追问道:“你刚刚说什么?谁要进宫!”

宋知玥误以为陆英梅说的是宋知瑶,结果得知是自己,那是一个诧异。

这样的情况,宋知玥以往可能幻想过。但在知道殷如徽的真实用意后,她便不再肖想这些不可能的事情。然而此刻陆英梅突然提起,宋知玥少不得疑惑。

偏巧这个时候,林嘉慧由着丫环陪同,前来探望宋知玥。

但见宋知玥与陆英梅在为进宫一事而争执,立时提了警惕性。眼神示意丫环将陆英梅赶走,自己则软言安抚宋知玥。

“三妹,这王陆氏的话不能放心上。”林嘉慧劝道。

宋知玥却不领情,追问道:“为何?她说的话怎就不可靠了?还有府外的传闻,可是真的?”

林嘉慧本打算隐瞒此事,但见宋知玥依依不舍的追问。最终拗不过宋知玥,林嘉慧只得将实情道出:“此事,母亲原叫我不要说与你听,只是你执意要知,我自不会隐瞒。”

林嘉慧沉吟片刻,将她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宋知玥。末了,还不忘提醒宋知玥道:“三妹,此事你无需当真。这不过是某些人的阴谋罢了,目的不过是陷你于不利之地。”

“楚王殿下知道此事吗?”宋知玥头一个想到的是殷如徽知道此事后的反应。

见宋知玥在遭遇这种事后依然在意殷如徽的看法,林嘉慧是一阵揪心。宋知玥与她不同,她中意的人同样中意了她,可宋知玥却痴心错付,那人何曾有过一点关心过她。

林嘉慧知道真相太过残酷,不想再去伤害眼前那个瘦弱的女孩儿,故而摇头道不知。

“这样啊~”宋知玥虽有些失落,却也没有为难林嘉慧。毕竟这一路过来,林嘉慧帮了自己不少忙,自己反而时不时连累她,心中多有愧疚。

林嘉慧见宋知玥不再执迷与此事,便与绘春一同陪着宋知玥回屋子。

是夜,宋安恺匆匆进了齐氏的屋子。

齐氏忽见宋安恺这般匆忙过来,甚是诧异。再见宋安恺面上神色不安,立时挥手示意丫环婆子们退下。

“老爷,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齐氏一面上前为宋安恺褪去外衣,一面问道。

宋安恺脱去外衣后,径直坐了下来,追问齐氏:“听闻今日你二嫂派人来寻你,可有此事?”

“是。”齐氏一听到宋安恺询问齐二夫人派人询问一事,瞬时目光暗淡。近些时日,太多的负面消息,快压的齐氏喘不过气来。

齐氏是郁郁寡欢,宋安恺却没有瞧见,而是直言自己的想法,“近段时日,关于三娘的事情你应当知道。”

“知道。”齐氏轻声应道。

宋安恺道:“如此继续下去也不是法子,反而会误了三娘。”

“那依老爷你的意思?”齐氏一听宋安恺这般说话,想着宋安恺莫不是有了应对之策,连忙问道:“老爷你可是有什么法子帮三娘?还是说楚王殿下愿意出面了?”

“楚王那头,你就不要奢望了。他不会为了三娘,而让六娘陷于危险之境的。”宋安恺叹气道。

齐氏听了,有些不乐意了。然心中再不乐意又能如何,难道她还能拿着刀去威胁殷如徽不成。说来说去,也只能怨宋知玥命苦,钦慕一个对自己不上心的人。

回想自己的长女宋知珍因着错嫁良人,导致年纪轻轻就早早离世,留下一子在那豺狼窝里头。虽有她这个母亲与宋安恺这个父亲照看这,可到底比不上生母在旁。

一个女儿的不幸已经让齐氏伤心难过,不想宋知玥即将步入宋知珍的后尘,只是她与宋知珍不同,她是单纯的单方面受罪,一点好处也没有。

眼睁睁看着宋知玥受苦步宋知珍的后尘,齐氏是万万不同意的。

一番考虑过后,齐氏问道:“老爷有什么法子可以帮三娘?”

“前些日子你娘家的二嫂与侄子不是来了吗?他们定不会只是简单的在府上小住吧!”

宋安恺话中之意,齐氏自是明白,然这又是齐氏另一个痛。

宋知玥中意殷如徽,殷如徽瞧上了宋知瑶,这也就罢了。

齐氏费了好大劲说服自家二嫂,打算来一个亲上加亲。不想阴差阳错,生出不少节外枝。先下,齐二夫人更是派人捎信来,表示愿意替齐天磊聘宋知环过门。

听到这样的消息,齐氏的心那是一阵揪疼。

齐氏情愿齐天磊中意的人是外人,也不愿那人是威远侯府的人。

偏生,齐氏越不愿意见着,那事就朝着不愿的方向发生了。

如此一来,宋知玥竟成了三姐妹中最不幸的一个。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夫妻深夜谈未来,知玥艰难坎坷路(下) “这事怕是不成。”良久,齐氏才回了宋安恺。

“为何?”宋安恺闻言,很是不解。

为何,齐氏也想知道,可偏偏现实就是这般残酷。

犹豫半响,齐氏还是将事情告知宋安恺。

宋安恺听后是摇头叹息,“哎,当真是可惜。”

惋惜之余,宋安恺又问道:“那你是如何回复你二嫂的?可是同意了?”

“没有。”齐氏摇头回道。

宋安恺一听,瞬间松了一口气,道:“幸好幸好,五娘值得更好的。”

“老爷,你这话是何意?”齐氏听了很不是滋味,什么叫做‘幸好’。齐天磊配宋知环怎么就配不上了?

齐氏本就为着宋知环的事情烦心,此刻听到宋安恺这番话,立时有了想法。

要知道齐天磊是齐氏给宋知玥找的,想着就是门当户对,又熟识。谁知到了宋安恺的口中就成了另一幅景象。

这齐天磊配宋知玥就是好的,配宋知环却是不般配,是不是间接的表示宋知玥不如宋知环?

本来宋知玥的命运已经够坎坷了,结果自己的亲生父亲也不认同自己。

齐氏是越想越不舒坦,一时气道:“老爷这话,妾身就不爱听了。天磊陪三娘就行,怎就配不上五娘了?”

“夫人误会了。”宋安恺见齐氏情绪激动,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解释道:“天磊是个好孩子,只是他性子与五娘不同。五娘自来喜爱诗词歌赋,偏偏天磊对此不精通。两人若是勉强在一起,定是长久不了。”

不想越解释越让齐氏误会,齐氏没好气道:“天磊现在虽不精通诗词歌赋,但不代表今后也不精通,老爷说来说去就是瞧不上我们平津侯府。”

“你这话当真是越说越离谱了。”宋安恺念在齐氏近段时日心情不好,有意谦让,不想齐氏越发来劲,有些气道:“难怪三娘这般顽劣,由你这样的母亲如何能好!”

“三娘顽劣?五娘、六娘就好了?老爷作为父亲,怎么这般偏袒。”齐氏一听宋安恺将所有的罪责推卸到自己身上,立时急了,嚷道:“老爷不止偏袒五娘六娘,对秦姨娘的娘家人亦是如此。秦家算的什么正经亲戚,偏生老爷给那秦家体面,竟让儿女们唤秦家小子为表哥,只是他配吗!”

齐氏是越说越激动,不由将陈年往事翻了出来,从儿女的婚事到秦姨娘的娘家人,齐氏对此是各种怨言。

这齐氏是将心中不满宣泄出来了,宋安恺听了则没好脸色。他一直以为齐氏温良贤淑之人,不曾想原来在她的心里是这般想的。

宋知珍的婚姻不幸,是他这个作父亲害的。当年不该随意给宋知珍订婚,害的宋知珍嫁入那狼虎窝。如今更是怨宋安恺厚非薄彼,对宋知玥与宋知瑶、宋知环的态度全然不同。

要知道宋安恺也冤枉,他如何能料到宣平伯府是那样的人家。在见自家落寞,就开始挤兑自己的女儿。

至于宋知瑶与宋知环的事情,宋安恺更是冤枉之极。又不是他逼迫殷如徽中意宋知瑶,更不是他逼迫齐天磊属意宋知环,怎就算到他的头上来了?

关于殷如徽的事情,宋安恺可以不计较。但是齐天磊的时,宋安恺是头一个不服气。

明明齐天磊是齐氏寻来的,也是齐氏安排给宋知玥的。但齐天磊为何瞧不上宋知玥,而是对宋知环心生好感,齐氏身为姑母更应该想想原因。

见齐氏不断抱怨这抱怨那,不曾从自身寻找问题,宋安恺有些看不过眼,道:“你心中不如意便牵连他人,怎就不好好想为何无人中意三娘?楚王殿下就不说了,天磊可是你的亲侄儿,连他都瞧不上三娘,你怎就不想想为何?”

“有何多想,不过是有人故意从中作梗!”让宋安恺这么一激,齐氏瞬时想起之前误会宋知瑶的事。那时宋知瑶告知自己齐天磊有中意的人,齐氏并不曾上心。如今细细想来,十有八九与宋知瑶有关。

一想到宋知瑶害的宋知玥沦为燕京笑柄,又险些命丧黄泉。如今居然还有可能破坏她给宋知玥安排的婚事,齐氏是越想越气愤,恨不得立时就把宋知瑶寻了,追问给缘由。

自认定宋知瑶可能是幕后凶手之后,齐氏对宋知瑶是越发看不惯,想到的皆是宋知瑶的不好。

宋安恺不知事情原委,见齐氏这般挤兑宋知瑶,认为齐氏小心眼,故而道:“亏得你是家中主母,竟生出这般龌蹉的念头。你道我偏袒五娘与六娘,你又何尝不偏袒三娘,处处为她狡辩。”

“妾身怎就对五娘、六娘不好了?”齐氏气道:“妾身自认为待六娘不薄,可她们母女如何对妾身?对于五娘,妾身承认是比不得三娘,但也没有老爷说的那么不堪。即便这样,五娘也不该抢自个儿姐姐的夫君!”

“怎就抢了,明明是天磊先中意的五娘!”宋安恺为宋知环辩解道。

只是现在的齐氏早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才不听宋安恺的辩解,气道:“就是抢了,同她那姨娘一般狐媚。什么真爱,不过是糊弄你们这些男人罢了,内心真实的想法不过是攀上枝头当凤凰!”

齐氏因着气愤,话是越说越离谱,宋安恺则是越发听不下去。

一时怒气上身,宋安恺对着齐氏便是一巴掌,生生将齐氏掴到在地,并骂道:“泼妇!当真是不讲理的泼妇!”

“是妾身不讲理,还是老爷不讲理。”齐氏捂着被宋安恺打的脸颊,没有一丝退却的回怼。

气得宋安恺抬手,准备再掴一掌。

若不是宋知玥及时从后头冲了出来,护在齐氏的跟前,宋安恺怕是又要给齐氏一掌。

宋安恺见相拥在一起,哭成一团的齐氏母女,是气不打一处来,怒道:“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说罢,宋安恺拂袖而去。

宋知玥眼见宋安恺离去,紧咬嘴唇,内心酸楚顿时翻涌。再见身旁的齐氏哭成泪人一般,宋知玥是越发伤心。

为什么原先平和的家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向来恩爱的齐氏与宋安恺会走到这一步?

宋知玥不明白,却也隐隐有些没明白。

或许,这一切,都源于那个人的出现。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王氏姐妹突到访,不安好心反中计(上) 齐氏这一回与宋安恺起争执,比之先前严重许多,许久不见两人和好,弄得府内人心惶惶,由其是秦姨娘。

在得知齐氏与宋安恺因何争执后,秦姨娘就一直不心安,生怕就此连累了宋知环,

毕竟宋知环已经到了议婚的年纪,若是齐氏有意为难,秦姨娘那是有苦难说。

为此,秦姨娘是百般劝说宋安恺,希望宋安恺能早些与齐氏和好。只是秦姨娘的好意,落在宋安恺眼中反而起了反效果,越发衬得齐氏无理取闹。

宋家长房是气氛微妙,宋家二房那头也不见得好。

自宋安恂回来后,宋知玲的婚事终于可以提上行程,这不不日就要举办婚礼。

面对宋知玲的出嫁,小季氏是半喜半忧。

喜得是终于可以不用再见宋知玲了,忧的是宋知璟的婚事还没有影子。

指望着宋安恂帮宋知璟张罗,小季氏是不指望了。且不说宋安恂与宋知璟感情不深,就说前院来的那个狐媚子夺走了不少宋安恂的目光,宋安恂又怎会将心思放在宋知璟身上。

小季氏是越想越不舒坦,想着当初自己也是思虑不当,不该同意宋安恂将苏菲亚安排在前院。若是苏菲亚现在身处后院,自己就有法子对付她。

如今,是有心无力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到了宋知玲大婚的日子。

宋知玲的夫君是外祖家的表哥袁承修,也是当今皇后的侄子。

这样的出身,婚事自不会简便。

一时间,燕京有头有脸的人皆前来祝贺,安国公一家自不会缺席,王家姐妹更不会少了。

宋知玲的闺房内,挤满了未出阁的姑娘,纷纷向宋知玲道贺。

与宋知玲关系最好的,当属其表姐袁承佩。

此刻,两人正寒暄着。

袁承佩眼眶微润,柔声道:“今后,表妹与我是一家人了。”

“嗯。”宋知玲羞涩的点头,应承道。

屋内是一片祥和喜庆,屋外就没那么好了。

宋知玲成亲,王家姐妹少不得来凑热闹,不巧与宋知瑶、宋知玥姐妹碰上,当真是新仇旧仇一同上了。

这不,王清媛见宋家两姐妹,阴阳怪气道:“这不是宋家两位妹妹吗?果真如传闻中一般,当真让人羡慕呢!”

王清媛可不是在夸奖宋知瑶姐妹同气连枝,而是在笑话她们。

原先王清媛也以为这两姐妹团结,毕竟宋知瑶为着宋知玥可是顶撞了殷如徽。

然现实并非王清媛所想,若不是王清媛亲眼见到这两人不和的场面,王清媛怕是要信了外头的传闻。

宋知玥本就觉得今日运势不佳,如今又接连撞见了宋知瑶和王清媛,当真是晦气。

奈何今日是宋知玲的大婚,宋知玥也不好触宋知玲的霉头,只得忍住心中不快。

不止宋知玥心里头不痛快,宋知瑶亦是如此。

因为宫中的事情,宋知瑶已经闭门不出好些日子。这会儿出来,也是因为宋知玲的大婚。

谁曾想,她难得的出来,竟遇到这样的场面。

本来宋知瑶只是想和宋知玥打招呼,谁想宋知玥不理睬自己。偏巧这一幕,还让王清媛见着了,这不就有了现在的情景。

王清媛是怎样的人,宋知瑶已经见识过了,自不会与她一般见识。就是不知宋知玥会怎么做,毕竟两人也是有旧仇在的。

王清媛一心嘲讽宋家两姐妹,谁料两人对自己的嘲讽不以为然。大受打击的王清媛,忍不住要发狂,好在一旁有王清婉在,这才没让王清媛当场发作。

见两人对自己不理不睬,王清媛并没有放弃,而是继续嘲道:“纵使你们百般邀宠,楚王殿下也不会瞧上你们姐妹的。毕竟,一个不通诗词,一个姿色平平,却如出一辙的不自量力。”

末了,王清媛还不完掩嘴轻笑。

宋知玥让王清媛旧事重提,顿时面庞通红。这耻辱,宋知玥是终生难忘。

一旁的宋知瑶见宋知玥受辱,想到事情皆因自己而起。再加她本就瞧王清媛不顺许久,便出头说道:“楚王殿下瞧不瞧得上我们姐妹两说,但可以肯定决计瞧不上你!”

王清媛被宋知瑶当面这么一怼,立时想起之前在安国公府,宋知瑶害自己在殷如徽跟前丢人。新仇夹着旧恨,王清媛指着宋知瑶,愤愤不平道:“你不过是威远侯府的一个小小庶女,也敢与本姑娘这般说话!”

“庶女又怎样,难道就不是我父亲的女儿,不是威远侯府的姑娘了吗?”宋知瑶毫不客气的回道:“王六姑娘这般高傲,莫要忘了在朝的诸位殿下可都是庶出。你这般取笑庶出,莫不是瞧不起诸位殿下?”

宋知瑶将殷如徽等一干王爷搬出,顿时说的王清媛哑口无言。王清媛说说宋知瑶可以,但若是牵扯到朝堂的王爷,即便是安国公本人也是要三思的。

王清婉见王清媛说不过宋知瑶,也险些着了宋知瑶的道,连忙出声打圆场:“六姐姐,你也真是的。今日好歹是宋二姐姐大喜之日,怎好与宋家两位妹妹这般说笑。”

说完王清媛,王清婉笑着对宋知瑶姐妹道:“宋家两位妹妹,我六姐姐一时口快,绝无恶意,你们切莫放在心上。”

说罢,王清婉拉着王清媛就要走。

王清媛自是不愿的,然听了王清婉在耳畔说的悄悄话,王清媛瞬时改变主意,放狠话道:“今日大喜之日,就不与你们计较。来日,定要你们好看。”

话还未说完,王清媛就让王清婉拉走了。

王家姐妹这一走,就剩下了宋家两姐妹。

宋知玥看了宋知瑶一眼,冷冷道:“莫要以为今日你帮了我,我就会感激你。我之所以会如此,可都是你的功劳!”

“你当真就不能原谅我吗?”见宋知玥这般生冷,宋知瑶亦是难过的。毕竟当初,她们两人是那么要好过。虽然宋知玥多少说过伤宋知瑶的心,可宋知瑶对宋知玥还是很宽容的。

然宋知玥并不吃宋知瑶这一套,是铁了心要与宋知瑶断绝关系,故而没好气道:“少在那里装好人,如今我已经看透你了,绝不会再吃你这一套!”

见宋知玥一再坚持,宋知瑶知道自己是无望了,不由叹息摇头离去。

章节目录 第112章 王氏姐妹突到访,不安好心反中计(下) 宋知玥望着宋知瑶离去,心中一片酸楚。

虽嘴上说着厌恶宋知瑶,可在宋知玥的心里还是有一丝犹豫的。毕竟,这事不能全怪宋知瑶。

可是一想到自己让人当众取笑,想到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人戏耍,宋知玥不得不狠下新来,与宋知瑶来个决断。

或许只有这样说狠话,宋知玥才能让自己的心好过些,让自己不再那么难过。

与宋知瑶的一番谈论,宋知玥亦是神伤,恍恍惚惚的在院中游荡。

待回过神来,宋知玥以来到不识的地方。

想着今日大婚,必有不少宴客男宾。宋知玥若是与某个男宾撞见,怕是又要有不好的传闻出现。

本就名声有损,再添一坏名声,宋知玥怕是没脸见人了。

着急的宋知玥四处打探,幸好得一小丫环指路,终于回到了宴亭。

只是这宴亭也未免太冷清,似乎不是她之前去的那个宴亭。

正当宋知玥犹豫之际,宋知玥听到外头有陌生男声响起,心中顿时一晃。

“快随我来。”袁承佩的贴身丫环突然出现,拉着宋知玥朝里屋走,没一会儿回到了最初所待的宴亭,也遇到了袁承佩。

袁承佩担忧道:“好险,宋三妹妹。”

宋知玥一听袁承佩这般说话,甚是诧异,遂问道:“袁姐姐,此话何意?”

“不过是担心宋三妹妹迷路罢了。”袁承佩笑着回复宋知玥,心中却不是这么想到。

若不是她偶然间听见王家姐妹的谈论,宋知玥这个迷糊鬼怕是要着了她们姐妹的道。也幸得她早发现,这才免了一场灾害。

宋知玥虽不知具体情况,可依然感激袁承佩,与袁承佩一同观赏完这场婚礼。

待婚礼结束数日后,宋知玥才知当日发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事情。

那日若非袁承佩伸出援手,遭殃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宋知玥将此事告知齐氏,齐氏听后,同样一阵后怕,示意宋知玥请袁承佩到家中来,要好好感谢袁承佩。

得了齐氏的授意,宋知玥将袁承佩请到家中,好好款待一番。

原先宋知瑶并不知此事,因着袁承佩突然到访,这才知晓一二。

“这姓王的未免胆子太大了,居然这样的主意也能想的出来。”鼠傲天忍不住感慨道,想着宋知瑶也算幸运,没被王清媛这么算计。

宋知瑶却与鼠傲天想法不同,她不觉得这主意是王清媛想出来的。

她虽与王清媛见面次数不多,可从王清媛的行事作风来看,王清媛不是那种有心计的人。所有的喜怒哀乐皆表象的一个人,怎么会想出这样狠辣的主意。

一番思索,宋知瑶觉得想出这个法子的人,极有可能是当时陪在王清媛身旁的王清婉。

毕竟,王清婉知道王清媛与宋知瑶她们的恩怨。而且她也是那种会思考的人,不像王清媛这么冲动。

王氏姐妹本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偏生出了个袁承佩,将她们的算计破坏了。不止如此,还让王氏姐妹反尝恶果。

如今,王清媛定是后悔莫及,指不定还要迁怒与王清婉。

可即便如此又能如何,事已成,安国公为了保全名声,还是会让王清媛下嫁那名世家男子。

“哎~”宋知瑶长叹一声,为着王清媛的未来叹息,也为着那些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痛惜。今日为着自己目的伤害他人,终有一人此伤害会反弹在自己的身上,王氏姐妹便是最好的例子。

鼠傲天见宋知瑶时常叹息,不忍询问:“知瑶,最近你心情好像不太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无事。”宋知瑶闻言,摇了摇头。

鼠傲天见状,有些不快,道:“我虽然这些日子不在你身旁,可你也不能因此将我疏忽了呀!你忘了当初与我的约定了吗?”

“自是记得,只是有些事情,你未必能明白。”对鼠傲天的约定,宋知瑶自是清楚记得。也正如她所言,有些事情,鼠傲天是帮不了自己的。由其是情感这一块,鼠傲天的想法与宋知瑶有着千差万别,根本没有参考的意义。

听了宋知瑶的话语,鼠傲天有些生气了,道:“你不说,怎知道我帮不了你?要知道你先前好多事情,可都是仰仗我的。怎么就这会儿了,就不行了?”

正如鼠傲天所言,宋知瑶之前许多事情都是靠着鼠傲天帮忙缓解的。可那些事情只需要鼠傲天去做,而不是让鼠傲天想,两者怎能并谈。

不过鼠傲天这样说也是因为关心自己,宋知瑶也不好让鼠傲天伤心,想了想还是简单的将自己的经过说与鼠傲天。一来可以宣泄心中的负面情绪,二来可以让鼠傲天定心。

就同宋知瑶先前预料一般,在鼠傲天听完宋知瑶的叙述后,果真处于一片迷茫中。

有些事情,鼠傲天可以化解,有些事情却是不能,而那件事情,恰恰就是宋知瑶现在烦恼的事情。

鼠傲天挠了挠自己毛茸茸的脑袋,很是烦恼道:“这确实有些难,不过不用担心,等我去资讯一下,才回复你!”

说罢,鼠傲天一溜烟的就跑了,也不理会宋知瑶叫它。

咨询一下?

宋知瑶对于鼠傲天的回答充满了疑问,鼠傲天这是要找谁资讯。是自己的同类,还是其他?

回想近段日子,鼠傲天确实不同往日,时常的失踪。每每宋知瑶要找鼠傲天,都找不到鼠傲天的影子。

为此,宋知瑶很是烦恼。

原本宋知瑶想向鼠傲天问个清楚,不曾想琐事缠身,竟让宋知瑶忘了这一茬。

待鼠傲天回来,宋知瑶定要问问鼠傲天这个‘资讯一下’是什么意思,它近些时日又在做什么神秘的事情。

许是得到了鼠傲天的提示,宋知瑶竟然也滋生了一种想向他人资讯的念头。

只是这威远侯府内,有何人能帮她解决心中的烦恼呢?

原先还可以找宋知玥商谈一下,如今都闹成这样子了,怕是再没可能了。

至于宋知环,因着秦姨娘的看管,宋知瑶也没有机会去寻她。

如此算来,宋知瑶恍然发现,她在这个世界,除了鼠傲天居然没有能谈心的人。

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宋知瑶脑海,或许自己可以找那个人。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旧疾复发昏不醒,知环无辜扣贼帽(上) 自那一日的救助之恩,宋知玥与袁承佩的关系越发好起来。

落在旁人的眼中,自是成了一桩美话。

与此同时,燕京也有着另一桩‘美事’正发生着,只是对于当时人来说,或许算不得美事。

毕竟,王清媛一心想嫁与殷如徽,偏生生出了节外枝,导致她不得不另嫁他人。

此刻,王清媛的心中定是后悔莫及,对某人也是愤恨不止。

王清媛未能嫁与意中人,宋知玥最是高兴,谁让王清媛算计她,这会儿受到应有的惩罚了吧!

只是宋知玥还没高兴多久,忽的眼前一黑,整个人晕厥了过去。

一旁伺候的绘春见了,焦急万分,连忙派小丫环去请齐氏和大夫前来,自己则与其他丫环将宋知玥搬上床榻之上。

齐氏听闻宋知玥突然晕厥,担心不已,伙同林嘉慧一同匆匆赶去。

齐氏一见大夫,便追问:“大夫,我女儿怎样了?”

大夫闻言,摇了摇头,眉头皱成一团,似是为难道:“宋三姑娘脉象平稳,并无大碍。至于为何昏迷不醒,老夫实在是束手无策。”

“怎么会?你不是大夫吗?”齐氏一听,立时急了。宋知玥突然昏迷,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原因,定是这大夫故意搪塞。

大夫见齐氏有意为难,立时寻了个机会,抱拳告退。

眼见着大夫逃走,齐氏是又气又急,忙对身旁婆子道:“去,快去城中寻其他大夫。一个不成,就都寻几个!”

“是。”小丫环领命,恭敬地退出,正好与听到噩耗的宋安恺擦肩而过。

宋安恺虽与齐氏起争执,可听闻宋知玥突然病倒,亦是担忧。

与之一同回来的,还有宋知珏兄弟。

“怎么样了?”宋安恺一进门便询问齐氏。

只是齐氏还对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面对宋安恺的询问,那是不理不睬。

齐氏不回应,一旁的林嘉慧却不同。她将此事过往一一告知宋安恺父子,并担忧道:“父亲,此事如何是好?三妹也是命苦,这些日子接连遭罪。之前落水昏迷数日,这会儿又突然昏厥,这可如何是好。”

“郡主莫要伤心,我定会彻查此事,绝不会委屈了三娘。”宋安恺简单宽慰了一下林嘉慧,就径自进屋去探望宋知玥。

宋知珏在外软言安抚林嘉慧,宋知珣望了望里屋,又望了眼宋知珏夫妇,一声长叹,便去寻了宋知瑶。

齐氏见宋安恺前来,心中却是认为宋安恺虚伪,不过是作于世人看罢了。

宋安恺因着关心宋知玥,并没有将齐氏的异常放在心上。

婆子从城中请来数位大夫,轮流替宋知玥问诊。好几个大夫都是束手无策,唯独一人发现了端倪。

“你是说三娘中毒了?”宋安恺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何止宋安恺不敢相信大夫的问诊,齐氏亦是如此,追问道:“大夫,你确信没有诊断错?”

因着先前的谣言,宋知玥一直在家中。这些日子,先前的谣言渐渐被取而代之,宋知玥这才没了之前的拘谨。

可即便如此,宋知玥也不曾外出,更不用说是接触外人。

唯一接触的,也只是曾帮过宋知玥的袁承佩。

袁承佩如若有些要害宋知玥,那日就不会帮宋知玥。

既然不是外头人做的,那么就极有可能是家里头的人干的。

想到这,齐氏不由一阵后怕。是何人起了这样歹毒的心思,要置她女儿与死地。

若不是发现的早,宋知玥的小命怕不是要早早没了。

齐氏将府内可能害宋知玥的人排了一圈,发现宋知瑶与宋知环这俩姐妹最是有可能。

毕竟,宋知瑶与宋知环因着殷如徽一事,两人生分与起争执。宋知瑶一时气不过,下毒手也是有可能的。再者宋知瑶有鼠傲天这个小帮手,更加可以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动手。

齐氏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宋知瑶立时成了头一个怀疑的对象。

除了宋知瑶,齐氏还觉得宋知环可以。

原先齐氏是不会想到宋知环的,但禁不住近段时日有一事与宋知环有关,这让齐氏不得不怀疑宋知环,认为宋知环是为了报复自己阻止她与齐天磊的婚事,故意设计陷害宋知玥。

可仔细一想,齐氏又觉得宋知环纵使怨恨自己,也没有必要对宋知玥下如何狠手。

一番思索,齐氏还是觉得宋知瑶最有嫌疑。

趁着大夫还在场,齐氏命人将宋知瑶唤来。

宋安恺一见齐氏命人把宋知瑶唤来,心中有些不快,沉声道:“你这是做什么,莫不是怀疑此事是六娘做的?”

“老爷这般心急做什么,妾身又没有说这事是六娘所为。只是唤六娘前来问一问,不想竟让老爷这般气恼。”齐氏早就觉得宋安恺自知晓殷如徽中意宋知瑶后,就有意无意的偏袒宋知瑶,如今瞧来果不其然。

她不过是把宋知瑶叫来问一问,还什么也没有说,宋安恺就认为自己是为难宋知瑶。这个偏心也未免太过了。

齐氏在心中已经认定宋知瑶是凶手,自然听不进旁人的话语。

同样在宋安恺的眼中,他早就觉得齐氏对宋知瑶和宋知环姐妹有偏见。但凡有些事情,就怀疑到宋知瑶和宋知环姐妹身上,身为父亲的宋安恺如何能接受。

若不是宋知珏夫妇还在场,宋安恺指不定又要大声斥责齐氏。

宋安恺对齐氏的举动很不满,却也没有阻止。

既然齐氏怀疑宋知瑶,就让齐氏问个明白,省的今后再拿此事出来寻事。

此时,宋知瑶已经从宋知珣口中得知宋知玥的事情。现在听到齐氏的召唤,心中亦是有想法。

宋知瑶虽不知道齐氏真实的想法,但见齐氏做派,就知齐氏心中对自己有成见。

犹豫片刻,宋知瑶还是觉得听从齐氏的吩咐。

一旁的宋知珣听了,却是担忧宋知瑶,提议与宋知瑶一同前往。

宋知珣本与宋知瑶并无太多关联,因着鼠傲天的关系,两人这才渐渐熟络起来。

也是因着鼠傲天,宋知珣才知晓一些宋知瑶的事情。

虽不知真相如何,但宋知珣对于宋知瑶还是信任的。

此次齐氏唤宋知瑶前去,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在里头。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旧疾复发昏不醒,知环无辜扣贼帽(下) 宋知瑶应齐氏的要求到了内院,但见宋安恺与齐氏坐于高堂,宋知珏与林嘉慧依次立在宋安恺夫妇下首。

这样的场面,宋知瑶不是头一次,也明白不会的最后一次。

知晓宋安恺夫妇寻自己所为何事之后,宋知瑶平淡许多,只低垂着头,听两人的问责。

宋安恺心中持有怀疑态度,并没有马上责问宋知瑶。

反之,齐氏则已经将宋知瑶认定为嫌疑人,自是没那么沉住气,遂问道:“相比四郎已经将此事说与你听,我也不与你多舌,只问你一句是否与你有关联?”

“母亲的心中已经有了定数,何必再问女儿?”宋知瑶原以为齐氏会寒嘘些,如今瞧来是自己太过高看齐氏了。她早就认定是自己了,现在又何必惺惺作态的问自己呢?

宋知瑶的淡漠,着实让齐氏不满,好似自己冤枉了她一般。再见一旁宋安恺皱眉的模样,齐氏心中越发不痛快。

“你不想再说什么吗?以往你最是会争辩,今日为何这般平静。”宋安恺问道。

宋知瑶摇了摇头,回道:“以往是以往,如今是如今,早就不能相提并论了。在母亲的心中,早就认定女儿有罪。纵使今日证明了清白,那明日呢?后日呢?难保今后家中有个什么糟心事,又要将屎盆子扣在女儿的头上。与其这般麻烦,不如今日一次将话说明,母亲到底要女儿如何!”

话毕,宋知瑶一双坚定目光望向齐氏。

自宋知玥婚事开始,齐氏就对自己颇有成见,如今更是认定自己是行凶之人。长期以往,宋知瑶如何能忍受得了。与其今后不断解释,不如现在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宋知瑶的举动,着实让宋安恺等人震惊。

齐氏更是不满道:“我不过问问你,不想你心中有这般怨念。亏得我往日那般待你,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母亲终于说出了心中话,在你眼中我与姨娘便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所谓的大度,不过是掩人耳目,为博好名气罢了!”

终于到了这一步,宋知瑶再也撑不住气,质问道:“母亲所谓的好,不过是高位者对下位者的施舍罢了。姨娘对你言听计从之时,那便相安无事。可若她有一点不从,你便觉得她是白眼狼。母亲这么认为,三姐亦是如此,亦或者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这样认为。”

“六娘,有些言过了。”宋安恺见宋知瑶说话开始没分寸,立时出声制止。

只是宋知瑶并不打算就此打住,继续说道:“在清心庵,母亲的好生照顾,不过是初时装装样子罢了。之后呢?便不了了之。当然这一切,我都可以理解成你那段时日忙碌,顾不着我,所以有所怠慢。”

“即便是后来,你为了照顾长姐的独子,想寻个人嫁入宣平伯府,我都能理解。但是唯独到了三姐议婚之时,女儿再不能坐视不理,任由他人将罪责丢至女儿身上。”

宋安恺知道宋知瑶心中有想法,不曾想竟有这么多。在听到宋知瑶对齐氏的种种指责,宋安恺是觉得匪夷所思,不由望向齐氏。

齐氏见宋安恺怀疑自己,顿时心生想法。明明是来追问宋知瑶的,怎么一转眼成了追问起她来了,故道:“不要岔开话题,我在问你三娘中毒一事是否与你有关!”

“怎就岔开话题了?”宋知瑶质疑道:“那日三姐在宫中落水,大嫂不问原委就认定女儿是凶手。母亲虽没有表态,心中十有八九与大嫂一般。今日,三姐让人下毒了,母亲就如宫中那日般,什么也不问,就径直问女儿是否与此事有关,可不就是认定了女儿是犯人吗!”

宋知瑶越说越激动,有些话她憋了太久,再不愿憋下去。

听闻林嘉慧诬蔑宋知瑶,宋知珏不由低声询问:“可有此事?”

林嘉慧对着此事有些愧疚,故而不敢大声说话,低声维诺道:“却有此事,只是我……”

还不等林嘉慧说完,宋知瑶便插嘴道:“只是什么?只是因为我之前与三姐有些过节,大嫂就觉得我会蓄意害人?原在大嫂心中,我就是这般小人,也不怪母亲与三姐觉得我与姨娘是白眼狼了!”

“家宅不宁,皆因无知妇孺生事。”宋安恺听后,感叹道。

宋知珏亦是为林嘉慧的举止,摇头叹息。

林嘉慧见了,立时急了,忙解释道:“大郎,我没有。”她也只是心疼宋知玥,不曾想会弄到今日的地步。

眼看着宋知瑶由逆势转为优势,齐氏忍不住责问道:“你总怨我与你大嫂待你有偏见,你难道就不曾做过任何一件不对的事情?”

“是,我承认自己也有不足的地方,也不畏惧说出来。”事到如今,宋知瑶觉得自己没有再隐瞒的余地。

宋知瑶将她知晓齐氏与宋安恺有意让她当傅弘义继室道出,更是说出自己为了此事求过殷如徽。殷如徽答应了自己,也确实帮自己解决了这场危机。

只是宋知瑶不知道殷如徽对着宋安恺说了什么,让宋安恺误会。

同样宋知瑶也知道宋知玥有意中人,只是确实不知宋知玥的意中人是殷如徽。或许宋知玥曾告诉过宋知瑶,只是当时宋知瑶并没有在意。

可即便如此,宋知玥也不能认定宋知瑶是有意隐瞒真相,让她丢人现眼。

宋知瑶可以替自己的失误认罚,却不能帮他人埋单,由其是殷如徽。

如今真相大白,堂上诸人皆是震惊,不知如何应答。

如若真同宋知瑶所言,齐氏与林嘉慧确实有些冤枉了宋知瑶。可若真这样,那害宋知玥的又是谁呢?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之时,齐氏身旁的李妈妈前来禀报。

李妈妈神色犹豫,显然是对这个结果有些不信。

齐氏虽未曾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可还是让李妈妈如实禀报。

“不可能。”宋知瑶与宋知珏兄弟一听李妈妈的汇报,立时异口同声道。

宋知珏更是难得上前向宋安恺与齐氏解释道:“父亲、母亲,此事定有蹊跷,五妹决计不会做此事。”

“是啊,父亲母亲,五妹绝对不是那种人。”宋知珣紧跟其后的解释,就连一旁的林嘉慧也帮着宋知环辩解。

纵使没有宋知珏兄弟妹的帮说,宋安恺头一个不相信宋知环是这样的人。

宋安恺等人不相信,觉得宋知环没有动机。可齐氏却不同,她认为宋知环有这个可能,也有这个动机。

章节目录 第115章 秦姨娘为女求情,知瑶寻蛛丝马迹(上) “为何不唤五娘前来?”齐氏没好气道:“先前你们觉得我对六娘不公,如今换成五娘了,你们就不肯了,可不就成了你们口中的不公?”

让齐氏这么一说,宋安恺等人顿时没了声响。

可不就同齐氏所言一般,他们不就成了反复的小人。

想着宋知环决然不可能行这般歹毒之事,宋安恺等人自是不畏惧将宋知玥叫来对质。

宋知环却是是无辜的,偏生人证物证俱在,宋知环亦是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宋知瑶说自己是无辜的,宋知环也说自己无辜的。那宋知玥是如何中的毒?难不成她自个儿给自个儿下?

齐氏是一门心思要替宋知玥寻出凶手来,也不管真正的凶手是何人,她也找不过来,现在更多的不过是不服,宣泄心中的不满。

齐氏是什么心思,宋安恺也略微有些了解。毕竟两人当了十多年的夫妻,自是知晓对方的脾性。

只是宋安恺并不赞成齐氏的举动,不能因为自己心里不舒坦,就白白冤枉了无辜的宋知环。

还未等宋安恺开口,秦姨娘就听到风声,知晓宋知环被人冤枉,也不管什么礼数,径直冲进厅堂,哭诉道:“老爷明鉴!夫人明鉴!五娘是冤枉的。”

宋知环冤不冤枉,宋安恺哪里不知道。只是见秦姨娘这般没礼数,心生不快,斥道:“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快些回去!”

“不。”秦姨娘虽只自己行为会惹宋安恺不快,可为着宋知环,她是豁出去了。

见秦姨娘不服管教,宋安恺是气得不行,骂道:“这家到底谁做主了!一个个自说自话,可有把我这老爷放在心上!”

宋安恺盛怒,在场诸人皆不敢言。

纵使是气愤中的齐氏,也不敢触怒盛怒之下的宋安恺。

宋安恺见自己发火有了效果,稍稍缓和些道:“今日,我便把话放在这。五娘与六娘绝不会是毒害三娘的凶手,今后家中若再敢有人提及此事,家法伺候!”

“可……”齐氏一听,立时急了。宋知瑶与宋知环都没关系,那凶手是什么人。就这么让凶手逍遥法外?宋安恺未免也太偏心了!

宋安恺见齐氏模样,知道她心中有怨言,也不想因着此事而坏了家中和谐的气氛,故道:“此事,我会彻查,绝对不会放过害三娘之人。”

“老爷说要明察,可总得给个时限。若是一直查不到凶手,难道就一了了之吗?”齐氏相信宋安恺会彻查,可也担心宋安恺查到凶手是家中某人。宋安恺为了包庇某人,就将此事一再延后,最后一了了之。

宋安恺见齐氏质疑自己,十分的气愤。

想着这些年,自己也给足了齐氏面子,不想助涨齐氏气焰,如今居然质疑起自己来。

类似这般严重的事情,还要追溯到数十年前。当年齐氏为着与秦姨娘争,险些害了威远侯府。好在有瑞明先太子护着,不然就没有今日的威远侯府。

如今瑞明先太子已经不在,威远侯府若是再出事,又有谁能帮着罩着?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宋安恺必须当即立断,再不能让这个家乌烟瘴气。

“住嘴!”这是宋安恺多年来,头一次在众人面前,也是家中的晚辈面前斥责齐氏,“你若再多言,便不是我宋家人。”

齐氏让宋安恺这么一吼,顿时愣住,许久才反应过来,哭诉道:“老爷,三娘也是你的女儿,你怎可以这般待她……”

齐氏话还未说完,就让宋安恺打断,“我待三娘怎就不好了?倒是你,因着三娘的婚事接连迁怒五娘与六娘!”

宋安恺知道再不说清楚,齐氏是不肯罢休的,便同宋知瑶一般,将所有的话摊开,“楚王殿下中意何人,是六娘能左右的吗?还有你侄子,怎就中意五娘不中意三娘,你就不曾仔细思过。一味地指责他人,便是你的作风吗?”

“明明以前的你不是这般,为何现在变成这个样子?还是说,你原就是这样?曾经的美好,不过是你的掩饰罢了。”宋安恺略失望的看向齐氏,他不知道齐氏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那样的陌生。

宋安恺对齐氏失望,齐氏何尝不是。

之前宋知珍离世,齐氏已经十分后悔伤心,懊恼自己护不住女儿。如今宋知玥又让人陷害了,可他的生父却一再包庇那些可能害她的人,这样的举止,如何不让齐氏伤心?

齐氏知晓自己无论怎样哭泣与折腾都无法改变宋安恺的主意,便不再说话,只坐于一旁轻声哭泣。

曾经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最终还是在儿女之事上渐渐疏远。

“哎~”宋安恺长叹一声,没有上前安抚齐氏,而是再次严令在场诸人对今日之事保密。

训斥完诸人,宋安恺便让众人散了,自己也一同走了,独独留下伤心的齐氏。

杨妈妈见了,忙上前劝道:“夫人,想开些。老爷这般做,定是有他一定道理的。”

“杨妈妈,你就别安慰我了,我想一个静一静。”齐氏挥了挥手,示意杨妈妈退下。现在的她更需要片刻安静,好好整理自己的思绪。

从齐氏院子出来后,秦姨娘便将自己的儿女们聚在一起,探讨今日之事。

首当其冲,秦姨娘就责怪宋知环,道:“早就告知与你,这齐家的人不能亲近,你偏生不听。如今倒好,生出这么件事,夫人心中定是恨透了你,抢走了三姑娘的婚事。”

“姨娘,这事也不能全怪妹妹,要知道这事可是齐家那小子挑起来的!”宋知珣看不过眼,帮宋知环说话。

秦姨娘见宋知珣这般说话,没好奇道:“亏得你还是兄长,这般不替妹妹着想,你就不怕夫人为此搁着五娘的婚事,让其白白错过了婚事。皆是,再要后悔就来不及了。”

自来不怎么参与这种事的宋知珏忍不住开口道:“姨娘,多虑了,夫人不会做这种糊涂事。况且还有父亲、我与四弟在,五妹怎么可能婚事成问题?”

“大郎,你还是太天真了。夫人若是要动手,也不会做那么明显。寻个理由将五娘留在身边,待年纪越发增长,五娘可选择的人选就少了,指不定就同韩表姑娘一般,成了老姑娘。”秦姨娘感叹道。

章节目录 第116章 秦姨娘为女求情,知瑶寻蛛丝马迹(下) 秦姨娘一番苦心解说,终于说动了三个儿女,也让三个儿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末了,秦姨娘还不忘交代三人,“对了,这六姑娘,你们今后能少接触就少接触。省的平白无故遭牵连。”

“姨娘,刚刚对母亲不满,怎么这会连六妹也嫌弃上了?”宋知环听话,不代表她不会选择,随便秦姨娘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在听到秦姨娘要他们兄妹三人疏远宋知瑶,宋知环就有意见了。

“嘿,你这孩子,刚刚才说明白了,这会儿就与姨娘唱反调了?”秦姨娘见状,忙道:“这六姑娘有楚王殿下罩着,老爷与夫人不会拿她如何。但是你不同,如若让人拿了错处,纵使有父兄在,没有铁证亦是无法的。”

“怎会!今日之事,父亲不就一力抗下了?”宋知环不解道。

“这怎么能相提并论。”秦姨娘回道:“这事,首先你确实没有做过,老爷自是会信你的。可是这事若是发生的多了,你觉得老爷还会像今日这般吗?”

秦姨娘怕宋知环不明白,续道:“就如同六姑娘,自打她回来之后就是非不断。起初,夫人是完全相信她的,可后来呢?还不是多少有些怀疑,到如今更是认准了她会干那些腤臜的事?”

经秦姨娘这么一解说,宋知环觉得好像还真这么一回事,围绕宋知瑶的是非确实不少。

如醍醐灌醒的还有宋知珣,他亦是不明白为什么宋知瑶身边会有这么多糟心的事。

“谁知道呢,也不知这六姑娘是犯了什么冲,居然这么倒霉,霉事都找上了她。”秦姨娘仔细一想,越发觉得有道理。

纵使秦姨娘即便怜惜宋知瑶,秦姨娘心中却更看重自己儿女,为了自己儿女她越发要劝他们远离宋知瑶。

宋知环兄妹三人为了让秦姨娘安心,不得不暂时应下秦姨娘。至于之后会不会继续与宋知瑶接触,那就得看个人了。

发生了这样严重的事情,宋知瑶是难辞其咎。

想着自己回到威远侯府后,确实发生了不少事情,给旁人带来不少麻烦。

宋知瑶望着红樱,问道:“红樱,你说我当初是不是不该回威远侯府。如果我不回来,家中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三姐也不会因我而被人构陷。”

“姑娘说什么傻话,这些事情怎能全怨你。”红樱一面为宋知瑶斟茶倒水,一面安慰道:“有些事情,是明明注定的。即便没有姑娘,也会发生的。”

“是吗?”宋知瑶讪笑道,回想她回到威远侯府的这两三年里。

宋知瑶有过快乐的回忆,可痛苦的回忆却不曾少过。

先是莫名其妙遭遇韩宋氏母女的针对,之后又是齐氏为自个儿外孙寻后母。紧接着,宋知瑶又遇到韩楚筠的袭击,宋知玥因着宋知瑶被人欺负。

种种过往,如走马观灯般在宋知瑶跟前飘浮而过。

宋知瑶想起她初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做的第一个梦。在梦中,她梦到了齐氏与宋知玥姐妹,也梦到了魏姨娘,更梦到了一个陌生的女子。

那女子对宋知瑶恶言相向,更是指责自己不配拥有现在的一切。

那时的宋知瑶不明白,也想象不出来谁对自己这么怨恨。

如今看来,并不是某人对自己的怨恨,而是一群人对自己的不满吧!

想到这,宋知瑶不由自嘲道:“不曾想,我竟成了这般令人厌恶之人。只是连累的三姐与五娘,心中十分愧疚。”

“姑娘,别多想了。老爷既然开口了,定会为三姑娘讨公道,同时还五姑娘的清白。”红樱见宋知瑶一直消沉着,想着也不是法子,是使劲了手段哄宋知瑶,同时也叫来了如意,帮着自己一同安慰宋知瑶。

如意没有红樱机灵,嘴笨,只会说一些再常见不过的话。

红樱见状,觉得这样没有效果,就让如意讲一些她们曾经在清心庵时的艰苦日子。

一提清心庵的事情,宋知瑶果真没有先前的颓废,情绪稍微好些。

是啊,那些年在清心庵虽过的清苦,也有不少受气的事。但那个时候,宋知瑶最是纯粹,没有在威远侯府时的这些糟心事情。

那个时候,虽偶遇庵堂姑子欺负,但那个时候有吉祥与如意,还有鼠傲天,宋知瑶的小日子过得还是不错的。

想到吉祥,宋知瑶突然发现许久不见吉祥了,遂问道:“对了,吉祥呢?家中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吗?”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怎是那般轻易就能解决?”对于吉祥的家世,红樱也有几分了解,帮着解释道。

只是如意一听到宋知瑶提吉祥,脸色瞬时变了。

没一会儿,如意又恢复往日的神色。只是这转瞬之际,还是让宋知瑶捕捉到了。

“如意,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情?”宋知瑶问道。

如意连忙摆手,回道:“没没没,我什么也不知道。”

如意那心慌不安的模样,如何能让人相信她的话语,宋知瑶自然更不会信。

在宋知瑶强烈的追问之下,如意还是将事情一五一十道出。

原来在前些日子,宋知玥从宫中回来并病倒,如意无意间撞见吉祥与韩楚筠在廊下谈话。可当如意向吉祥询问这件事的时候,吉祥却矢口否认。

“不过是见着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吉祥姐姐神色慌张,让人觉得有问题。”如意解释道:“之后,吉祥姐姐更一副疑神疑鬼的样子,好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定是你多想了。”红樱笑着说道,又将话题岔开。

宋知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现在她有太多烦恼的事情,没有多余时间管这种闲事。

然而,没过几日,宋知瑶就被自己先前的松懈而懊恼。

吉祥,确实同如意所说一般,行为举止怪异得很。

之前,吉祥是疑神疑鬼。现下,吉祥则是各种出神。

要知道,吉祥自来细心,决计不会糊涂办事。偏生宋知玥之事后,吉祥就一连出错,与以往的她大不相同。

本不怎么在意的宋知瑶,渐渐开始对吉祥这怪异举止上心。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吉祥诉真相懊恼,韩筠娘垂死挣扎(上) 既然察觉到吉祥的异常,宋知瑶自是要认真巡查原因。

只是宋知瑶这个大活人有些不便,便差鼠傲天帮自己查探。

不日,鼠傲天就向宋知瑶汇报情况。

吉祥的行为举止虽怪异,可她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唯一让人注意的,不过是吉祥频繁与家人接触。

原先吉祥家中是个什么情景,鼠傲天也是知晓的。只是这一回,鼠傲天发现吉祥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好似得了一大笔钱财一般。

听到这,宋知瑶不由愣住。

吉祥有多少份例,宋知瑶多少还是知道的,绝对没有达到能让全家富裕的地步,显然是得了意外之财。只是谁人给了她,宋知瑶就不知道了。

先前,若是有此事,宋知瑶也不会多问。

但今日到了这地步,宋知瑶少不得要上些心,有意无意的问过吉祥,然多数无功而返。

这一日,吉祥的哥哥嫂子又来寻吉祥。

吉祥向宋知瑶告了假,便去会哥哥嫂子。

鼠傲天一见吉祥离开,立时钻了出来,向宋知瑶问道:“知瑶,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要,只是要的。”虽然这样做对吉祥有些不尊重,可为了查明事情真相,宋知瑶不得不出此下策。

若是吉祥是清白的,宋知瑶自会亲自向吉祥道歉。可若真有问题,宋知瑶有些不敢想。她情愿这一切只是她多想,吉祥并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然吉祥与韩楚筠私会一事,在宋知瑶脑海中挥之不去。

韩楚筠是何人,宋知瑶再清楚不过,也知道她不可能无缘无故与自己的丫环谈话。这般做,必是有缘由。

如今,宋知瑶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吉祥了。要知道当初清心庵那么艰苦,吉祥都陪自己渡过了。在危机时刻,吉祥更是致自己的安全于外,定然不会轻易让韩楚筠糊弄的。

鼠傲天跟踪吉祥的那段时间,是宋知瑶最是难熬的时候。

她一面祈求着能早些查出陷害她与宋知环的凶手,一面又替吉祥祈祷。希望吉祥不要辜负自己的期待。

然而,吉祥终究还是负了她,辜负了宋知瑶对其的信任。

听着鼠傲天一字一句的将吉祥与其哥哥嫂子的话,一五一十告诉宋知瑶,宋知瑶内心竟意外的平静。也不知是太过震惊,还是失望过头再无遐想。

“知瑶,我们接下来怎么做?”鼠傲天担忧的问道。它一直觉得吉祥可能对自己有意见,但对宋知瑶是真心实意的,不曾想这一切竟只是自我的麻痹而已。

或许从清心庵回来之时,吉祥就已经与她们生分,又或者在更早的时候。

消息太过惊人,自是要让人细细琢磨。再加上此事与宋知瑶有关联,宋知瑶更是要谨慎行事。

许久,宋知瑶才缓过神来,平静地唤来吉祥,屏退其他的丫环。

宋知瑶没有马上追问吉祥,而是拉着吉祥一同入座,吃着点心,谈论着往事种种。

“这时光过得可真快,转念间竟两三年过去了。”宋知瑶凄笑着说道:“如今,我还清晰的记得我们在清心庵时的点点滴滴呢!”

“好端端的,姑娘怎么谈论起往事来了?”吉祥不同于如意,突然见宋知瑶提及当年往事,再加上最近些日子,自己也曾做过愧对与宋知瑶的事情。

如今见了宋知瑶,多半是有些唬的。

吉祥的异常,宋知瑶一下就察觉出来,只是她没有说出来,她打算给吉祥一个机会,遂问道:“我们许久没有这般聊天了,甚是怀念,不知吉祥可有什么心里话要说与我听?当然,你不用紧张,就当是我们仍在清心庵,随意说说便是。”

“姑娘。”吉祥张了张嘴,本想告诉宋知瑶真相。可仔细一想,又将这念头生生咽了回去。

她的所作所为太过残忍,如若说出来,宋知瑶会原谅她吗?

不,吉祥清楚的知道,这件事是不可能的。要知道不久前宋知瑶还因为此事被齐氏叫去,心中定然有想法。倘若她将此事说出来,宋知瑶指不定会把自己交上去领功。

要是只有她一人,吉祥自是无所畏惧,偏生她还有一家子要帮衬。不久后,她的嫂子就要为她们家诞下长子,这么关键的时刻,吉祥怎么好糊涂。

一番犹豫后,吉祥还是选择了沉默。

宋知瑶见状,依旧不死心,继续问道:“吉祥,你当真没有话要与我说吗?”

“没有。”吉祥摇了摇头,假笑道:“能留在姑娘身旁服侍,已经是吉祥的荣幸,哪里还有什么话要说。”

见自己将话说到这份上,吉祥都不肯开口,宋知瑶那叫一个失望。

笑容渐渐在脸庞上退散,现在的宋知瑶再不能心平气和的与吉祥说话。除了失望,宋知瑶更多的是不解。

为什么,吉祥要这样对她!为什么要做出背叛她的事情。

宋知瑶强忍内心的苦涩,平静地说道:“我这般问你,原就是想给你一个机会,一个坦白的机会,只是你为何不肯明言?你口口声声说只要留在我身旁变够,可你又为何要这样对我?这样害我?”

“姑娘,你在说什么?吉祥怎么一句都听不懂。”话至此,吉祥心中那是一惊。宋知瑶的意思,莫不是她已经知道了什么事?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吉祥心中弥漫,她祈求着上苍,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然而现实是宋知瑶察觉到了,也知道了真相。

是吉祥在宋知玥的汤药中下了药,也是吉祥设计将一切推到宋知环的身上。

只是有一点,宋知瑶不明白,吉祥为什么要这么做。要知道吉祥与这两人,并没有太大的关联,应当没有理由害她们才是。

被宋知瑶当面戳穿谎言,吉祥是羞愧不如,垂头将真实情况简单告知宋知瑶。

原来那一日韩楚筠在见过宋知瑶后,就心生一条毒计。正好此事吉祥路过,韩楚筠就利用秦宣卿的势力来威胁吉祥。

吉祥为了自家人,不得不做出这样的事情。但吉祥的人性尚未泯灭,对宋知玥也只是轻微的下药,并没有生命危险。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吉祥诉真相懊恼,韩筠娘垂死挣扎(下) 吉祥自认为没有下狠手,可到底还是做了。

在宋知瑶知晓此事后,宋知瑶对此是十分伤心的。

一来,吉祥做了让人不齿的事情。二来,吉祥做了错事却不告诉宋知瑶,反而有隐瞒的念头。

如今让宋知瑶当面说出,吉祥是羞愧不已。

“姑娘是何时知道的。”吉祥垂头丧气道,她原以为自己已经隐瞒的很好了,不想还是让宋知瑶发现了端倪。

见吉祥垂头丧气的模样,宋知瑶是摇头叹息,事到如今,吉祥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

“念在你照顾我多年,知瑶你说出幕后黑手是谁,我便饶你一命。”宋知瑶没有想太多,只想知道是什么人所谓。

起先,吉祥没有打算说出幕后黑手是何人。

奈何吉祥磨不过宋知瑶,在宋知瑶的连哄带骗之下,宋知瑶成功从吉祥口中得到她想要的消息。

果然,事情如她所料,还真是韩楚筠所谓。

也是,韩楚筠在威远侯府时,就没少做伤天害理之事。如今的一切,对于韩楚筠来说可以是习以为常了。

只是韩楚筠这般举动,倒是让宋知瑶有些不明白。

宋知瑶不明白韩楚筠这么做的动机,是因着对她们宋家三姐妹厌恶,还是因着韩宋氏的事而迁怒她们?如若真是这般,宋知瑶只能说韩楚筠确实好手段,这样一来,包括宋知瑶在内的三姐妹都中了韩楚筠的圈套。

宋知玥因毒物昏迷不醒,宋知瑶和宋知玥则成了最大的嫌疑犯,三姐妹的情感就这样破灭。

韩楚筠这一步棋,当真是厉害,既报了当初在威远侯府丢人的仇,又让宋家三姐妹间接反目。

只是韩楚筠算露一样东西,那便是人心。威远侯府不同与韩宋氏母女,没有那么丧心病狂,至少还有人没上她的当。

既然知道了幕后凶手是谁,自然是要想办法让她露出马脚。

如今韩楚筠虽不在威远侯府,但所居的宅子却是宋安恺安排的。宋知瑶只要安排妥当,再说服宋安恺,那么识破韩楚筠真面目也就没那么难了。

“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你得替我做一件事情。”宋知瑶说道。

吉祥听了,却有些担忧。当年魏姨娘还没有做出实质性的伤害,就受到那样的惩罚。如今自己犯下这样的滔天大罪,宋知瑶却愿意原谅自己,吉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细想之下,觉得自己的举止已经无可饶恕了。左右都是死,不如就搏一回,相信宋知瑶。

一番思索之后,吉祥答应了宋知瑶的条件,打算反将韩楚筠一军。

吉祥那里搞定了,就差宋安恺了。

宋安恺在知道宋知瑶有办法证明自己与宋知玥的清白,自是愿意帮忙配合的。

可在听到韩楚筠是幕后黑手之后,宋安恺眉头紧蹙。

当真是家门不幸,家族中生出这样丧尽天良之人。

一切都准备好,只欠东风。

吉祥按照宋知瑶的吩咐,去秦府找了韩楚筠。

韩楚筠起先并不打算见吉祥,但因着吉祥有韩楚筠的证据,迫使韩楚筠不得不面见吉祥。

“说罢,你还想要多少。”韩楚筠不耐烦的说道。

韩楚筠这态度,让吉祥非常的不满。想着当初韩楚筠让她做这事的时候,可是满口保证。如今事情办的差不多了,她就露出真实的面目。

直到此时,吉祥这才看清韩楚筠的真面目。又或者说吉祥其实早就知道韩楚筠的为人,当时不过是因为家人的事而分心,没有考虑太多。

如今开来,一切都是她的白日梦罢了。

既然看穿一切,吉祥自是没了后顾之忧。

吉祥按照先前与宋知瑶的商讨,直言道:“吉祥为了韩表姑娘冒这么大的风险,韩表姑娘难道不该表示一下?”

“表示?吉祥莫不是会错意了?这一切可都是你自愿的,我可不曾逼迫你做什么!”韩楚筠冷笑道,显然是不打算承认。

韩楚筠这样的反应,宋知瑶也有考虑过,故而让吉祥用话激韩楚筠:“韩表姑娘是没有逼迫我做任何事情,只是这样纸条又是怎么一回事?”

吉祥从怀中掏出一份信件,那份信件是由韩楚筠亲自书写,让吉祥去救她兄长的。

韩楚筠见状,笑道:“不过是一纸书信而已,难不成还能定我罪不成?”

“确实无法定你的罪,可你在威远侯府是怎样的形象?你难道就不知道吗?”吉祥反问道。

让吉祥这么一问,韩楚筠瞬时愣住。

若不是她在威远侯府待不下去,她又怎会设计嫁给秦宣卿。结果,韩楚筠并没有得到她想要的,母亲被宋安恺变着法子软禁起来。

秦宣卿虽娶了自己,可因着自己是靠手段上位的,秦宣卿并不待见自己,不然也不会在后院养这么多莺莺燕燕。嘴上说着是上司赏赐,实际真相如何,韩楚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这秦宣卿本就不喜欢自己,如今若是让他知晓自己的把柄,那不是让他有了休妻的借口?

现在的韩楚筠一无所有,有的只是秦夫人这个名号。若是连这也没有,韩楚筠难以想象自己今后的日子。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韩楚筠自是要竭尽所能阻止。

可也因着她这个念想,韩楚筠中了宋知瑶设下的圈套,她无意间将自己一箭三雕陷害宋家三姐妹的计划暴露。

而这一幕,又偏偏让宋安恺与秦宣卿撞上。

面对这般铁证如山,韩楚筠依然死命否认。

只是秦宣卿并不打算给韩楚筠机会,他想休妻早就不是一天两天,这会儿抓住韩楚筠的把柄,自是恨不得马上将其扫地出门。

宋安恺本就对这门婚事感到愧疚,在听到秦宣卿要休妻,也没有说什么。

然韩楚筠不依,听到秦宣卿要休妻立时跳了起来,数落秦宣卿的种种不是。

即便如此,依然躲避不了秦宣卿休妻的决心。

韩楚筠不再是秦宣卿的妻子,自然没有理由继续留在秦家。然威远侯府她也回不去,当真是无处可去。

宋安恺获得了真相,自然也没有继续搭理韩楚筠,而是回威远侯府与齐氏说此事。

章节目录 第119章 谣言四起人言畏,官家错点鸳鸯谱(上) 宋知玥中毒一事虽得到了澄清,可也给威远侯府众人带来阴影,某些人的情感再难回到当初。

至于吉祥一事,宋安恺曾答应过宋知瑶要留她一命。

然一想到吉祥曾犯下的事,宋安恺清楚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

许是吉祥有自知之明,在从宋知瑶那里得了卖身契,回到家中没几日,就让家人发现在自己屋子悬梁自尽。

本是一个通透的女子,因着家人与自己的糊涂,就此香消玉殒。

原这是可平淡的过去,偏生威远侯府的对家想寻事,借着这个机会,狠狠地打击威远侯府。

这一日,正值徐玉英出嫁。

近些时日,威远侯府越发得势,宣平伯府自是想早些与威远侯府修好,借此将婚事提前。

齐氏本对宣平伯府做事不屑一顾,但想着近些时日发生太多的事情。若是再拖延,齐氏怕宣平伯府改变主意。

再者徐玉英的生母徐宋氏因着先前冒雨跪了一夜,再加思绪过重,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若是再拖下去,齐氏怕徐宋氏坚持不到徐玉英出嫁,到时徐玉英还要守三年孝,实在是得不偿失。

一番盘算后,齐氏是同意了这场婚事的提前。

鞭炮爆竹声声响,红绸红灯笼挂满屋。

威远侯府内沉浸在一片喜庆之中,然而这份喜庆没持续多久,就让秦宣卿所带领的护卫军打破。

“宣卿,你这是做什么?”宋安恺见秦宣卿带着一队护卫军将侯府重重包围,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秦宣卿并没有理睬宋安恺的问责,而是冷声回道:“奉陛下的命令,请威远侯入宫中一趟。”

“陛下怎么会突然召见我?”宋安恺一听,立时懵了。

当今圣上怎么突然派人来传唤他,而且还是让秦宣卿来的。

宋安恺想着自己与秦宣卿的关系,便偷偷地询问秦宣卿,道:“宣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陛下怎么突然召见我,可是为着何事?”

“下官只是奉陛下的命令行事,其他的一概不知。再者,也请威远侯能注意形象。”面对宋安恺的示好,秦宣卿却是冷漠的抗拒,好似与生人说话一般。

宋安恺见了,自是气愤,便责问道:“宣卿这是何意?怎的升了官便这般无情了?”

“威远侯说笑了。下官出身微寒,怎能攀比威远侯。先前威远侯照顾下官,下官甚是感激。只是不想威远侯的‘好心’不是那般轻易能消受。”秦宣卿微扬下巴,言语也越发刻薄起来。

若非在场还有些相熟的人,宋安恺恐怕要当场与秦宣卿翻脸。

宋安恺碍于面子不与秦宣卿计较,可宋知珣就忍不住了,上前质问道:“秦宣卿,你未免太忘恩负义了吧!要知道你进京后,都是谁照顾的你,谁帮助的你。如今,问你一些事情,你便这般不耐烦吗?”

“下官自然是记得威远侯的恩情,也感恩他对下官的帮助,但不能因此任由他来践踏下官!”秦宣卿高声力争,将韩楚筠之事道出。

秦宣卿一直感恩宋安恺对自己的照顾,想着宋安恺给自己安排的婚事定然不会有问题。可谁曾想,那韩楚筠不是好的良人。为人刻薄、善妒,在家中没少欺人。

秦宣卿是碍于宋安恺的面子,一直忍着韩楚筠。不曾想,韩楚筠竟心思歹毒到别的地方,前些日子竟下毒害死了他的小妾,还是赵王赠给他的小妾。

一气之下,秦宣卿就将韩楚筠送入官府。

一时间,秦宣卿家宅不宁之事在燕京传出。不过好在赵王趁着势头威猛,帮其遮掩。

为此,秦宣卿对赵王甚是感激。想到宋安恺对自己所做的种种,秦宣卿越发觉得赵王和善。

如今的位置,更是赵王举荐的秦宣卿。

回想过往,秦宣卿目光越发坚定起来,冷声道:“还请威远侯能跟下官走一趟,可别让陛下久等了。”

若是旁人,宋安恺还能说些什么。只是召见他的人是当今圣上,宋安恺不能忤逆,只能前往。

这宋安恺一离开,原先还在院中嬉笑的诸人纷纷寻了个借口立场。

本是一场热闹的喜宴,因着这场事故戛然而止。

宋安恺跟着秦宣卿进了宫,一去便是许久。

日落西上,月上枝头,依旧未见宋安恺归来。

齐氏在屋内是急得不行。

虽说齐氏与宋安恺正闹别扭,可若宋安恺出了事,这齐氏也不能全身而退。

想着白日的事情,齐氏是越想越气,便让丫环把秦姨娘唤了过来。

秦姨娘一听齐氏召唤,立时明白齐氏的用意。

关于白日的事情,秦姨娘也有从宋知珏与宋知珣两人口中得知一二。知晓宋安恺的未归与秦宣卿有几分干系,秦姨娘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本来秦姨娘与齐氏因着之前宋知玥的事情,已经闹得有些不合。如今又添了这么一桩事,当真烦恼无比。

齐氏召见秦姨娘一事,很快传到宋知瑶的耳中。

鼠傲天担忧的问道:“你说你母亲会不会借机对付秦姨娘?”

“我不知道。”宋知瑶摇了摇头,她确实不知道。

不过想着鼠傲天曾背着她偷偷与宋知珣来往,更是由着宋知珣传授鼠傲天识字。宋知瑶有气过,同样也释然过。

毕竟,鼠傲天能认字,对宋知瑶来说是一件好事。唯一不满的是,鼠傲天居然向自己隐瞒这件事情。

若不是近日宋知玥的事情,宋知瑶恐怕还要蒙在鼓里。

“连你都不知道,那秦姨娘不就凶多吉小了吗?”鼠傲天开始替宋知珣担忧。

宋知瑶瞧出鼠傲天的小心思,笑着说道:“你也别太担心。夫人虽然有些偏激,可在大是大非之上还是有些理智的,秦姨娘暂时不会有什么事情。”

“当真?”鼠傲天有些不信的问道。

宋知瑶点头回道:“保证,绝对真。要知道父亲现在还困在宫中,夫人不可能随意处置秦姨娘。不然让父亲的对家抓住把柄,可不就得不偿失了。”

“说的好像那么一回事。”鼠傲天没有太多想法,就觉得宋知瑶说的有道理。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谣言四起人言畏,官家错点鸳鸯谱(下) 果不其然,齐氏只是将秦姨娘唤到跟前教训了几声,便放秦姨娘回去了。

只是宋安恺一日不归家,这家中的人皆是夜不能寐。

好不容易熬到次日,宋安恂从外头回来,替齐氏进宫查看情况。

不到响午,宋家两兄弟就一同回来,只是两人的神色皆不好看。

刚从宫中回来,宋家两兄弟就齐齐进了宋安恺的书房,探讨了好一阵子。

任是谁来,两人都是不见。

好不容易等两人谈完,宋知珏兄弟俩想上前询问个情况,宋安恺却寻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又匆匆与宋安恂出门。

几日下来,这宋家两兄弟是忙前忙后,弄的一家人一头雾水。

“爹爹,这是怎么了?还有二叔,他们俩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们?”经过一阵子的调养,宋知玥的身子渐渐好转。

“可不是。”齐氏回道,又转头问林嘉慧:“大儿媳,你有什么看法?”

原本林嘉慧一直是帮衬,但因着前头的事情,与宋知玥也有些疏远。倒不是她不喜这个小姑子,而是她不想宋知珏为难。

毕竟之前的事情牵连到了宋知珏的亲妹妹,此刻她若是再与宋知玥亲近,难不保宋知珏心中有想法。

但齐氏又是自己名义上的婆婆,林嘉慧也不好做太过,讪笑道:“先前闹出了那么大的误会,媳妇甚是愧疚。许久未进宫,也不知具体情况。不过陛下宽厚,应当不会为难父亲,不然也不会放父亲归家。”

“希望如此。”齐氏见林嘉慧再没先前那般热情,知道林嘉慧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烦恼,便不再为难林嘉慧,让其现行离开。

得了齐氏的恩准,林嘉慧是松了一口气,但面上却不显。

与齐氏母女告别之后,林嘉慧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不巧,在回去的途中,林嘉慧遇着了宋知瑶。

想到之前自己对宋知瑶做的过分事情,林嘉慧是羞愧不如,恨不得寻个地洞钻起来。

如今正面撞见,怕是避免不了了。

“大嫂。”与林嘉慧犹豫模样不同,宋知瑶则变现的坦然些。

然而因着宋知瑶这份坦然,反而让林嘉慧更不适。

眼看这宋知瑶主仆就要离开,林嘉慧终还是忍不住,喊道:“六妹妹,等你一下。”

林嘉慧将宋知瑶喊住,小跑至宋知瑶身旁,轻声道:“六妹妹,先前的事对不住了。”

宋知瑶突闻林嘉慧致歉,顿时愣住。不过幸好很快就缓和过来,笑着说道:“无事。大嫂,不用放在心上。”

“怎可能不放在心上。”林嘉慧委屈道。不过见宋知瑶微笑着看着自己,渐渐有些理解宋知瑶的心情。

这对姑嫂两人借着这次机会,终于将心中的郁结解开,两人更是相约下次要秉烛夜谈。

正当两人约定下次何时相会,齐氏身旁的丫环将两人叫了过去。

原来是宫中来人传皇帝的旨意,威远侯府诸人皆要到前厅领旨。

前些日子皇帝把宋安恺叫进宫中一夜,这会儿怎么又来家中传旨意,莫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姑嫂两人忐忑不安的去了前厅,此时齐氏等人已经悉数到场,连同宋老夫人与二房三房的人都来了。

宫人见人都到齐,便开始宣读旨意。

因着宋安恺兄弟早就知道这份旨意,故而没什么太大反应,然宋知瑶等一干不知情的却是震惊不已。

先是宫人宣读了册封宋知玥为楚王侧妃的旨意,着实让齐氏母女与宋知瑶、林嘉慧等人讶然。

宋知玥得知自己能嫁与殷如徽心中自是欢喜的,虽是侧妃,却能伴在一旁,也是不错的。

只是宋知玥不明白自己当了殷如徽的侧妃,那宋知瑶呢?难道宋知瑶当正妃吗?

不止宋知玥一人疑惑,齐氏与林嘉慧亦是如此。

然而现实狠狠打了两人一个耳光,宋知瑶并没有成为殷如徽的正妃,而是袁承佩成了楚王侧妃。

确认宋知瑶没有机会后,林嘉慧很是感伤。之前,她一心撮合宋知玥与殷如徽,完全忽略了宋知瑶。如今知道真相了,自是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偏偏事与愿违,宋知瑶与殷如徽失之交臂。

正当众人感叹宋知瑶与殷如徽无缘之际,宫人另一份旨意是让人措手不及。比之宋知玥成为楚王侧妃更让人惊讶的是,宋知瑶竟然被指给瑞王当侧妃了。

“恭喜威远侯,两位千金都觅得好姻缘。”宫人宣读完圣旨,便向宋安恺道喜。

宋安恺早就知道这事,平静的接受这份旨意。

待宫人离开,宋知瑶快步走到宋安恺身旁,问道:“父亲,这是怎么一回事?”

“是呀父亲,陛下怎么把六妹许配给瑞王殿下了?”宋知珣附和道。

宋安恺看了眼这一双儿女,冷声道:“既然是陛下的旨意,自是有其一定道理。你我身为臣民,理当遵从陛下的旨意,哪来那么多疑问。”

“可……”宋知瑶还想说话,却被宋安恺一击横眼打住。

宋知瑶知道纵使她再问下去,宋安恺也不可能告诉自己真实原因的。非但如此,宋知瑶的纠缠还可能激怒宋安恺。

无奈,宋知瑶只能闭上了嘴巴,只是心里十分的不平。

先不说皇帝把宋知瑶指给瑞王当侧妃,还让宋知瑶的婚事先宋知玥一步。

因为瑞王只是纳侧妃,没有那么多的程序。但是殷如徽不同,他是要娶正妃的,所以有好多事情要做。

见宋知瑶恹恹模样,宋知玥心中本该偷笑,然她却没有一点欢喜的余地。

这不,当夜宋知玥就找上了齐氏,询问这件事情。

齐氏摇了摇头,回道:“我也不知怎么一回事。按说楚王殿下中意六娘,应当会纳六娘当侧妃,怎么会选你呢?唯一能解释的,便是这门婚事楚王根本就没话语权,全是陛下与皇后娘娘做的主。”

“但是陛下为什么会选中我呢?”宋知玥依然不解。

齐氏想了想,道:“有可能是前段时间的传闻吧!”也只有这样能解释这份怪异了。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知瑶觅计寻缘由,天家施威困闺阁(上) 威远侯府接连两个女儿嫁入王府,而且这两位王爷正是当朝热议的两位王爷,一时间在民间成了热门的话题。

对于那些平头百姓来说,这是天大的喜事,然而对于混迹朝堂的宋安恺等人,就不是件好事了。

毕竟,当今皇帝年事已高,没多久就会驾崩。新的储君人选,十有八九是在瑞王和楚王之间二选一。

宋安恺当个纯臣也就罢了,偏生卷进了皇位争斗中。

两位王爷都纳了自己女儿当侧妃,宋安恺应当帮助哪一位呢?

这一选择,着实让宋安恺烦恼。

宋安恺为着今后的局势烦恼,宋知瑶却对自己未来而烦恼。

原先她以为逃过了宋安恺与齐氏替她安排的继室问题,后来又遇着了宋知玥与殷如徽的事情。结果到了最后,宋知瑶是没了先前两件事的烦恼,因为她又被许给了他人,那个她不曾见过面的瑞王。

宋知瑶虽没有见过瑞王本人,可是对于瑞王的事迹还是有些了解的。

瑞王是张贵妃所出,年长殷如徽十岁。除却正妃苗氏外,还有一名侧妃,数名妾室。

因着瑞王成婚早,如今膝下依然有儿有女。

宋知瑶此番嫁过去,除了占了年轻这一项优点外,再无其它拔尖的能力。亦或者说,宋知瑶是毫无优点,除却她是皇帝所赐。

宋知瑶是越想越后怕,想着自己的命为何这般苦。

她当初就是不想给人当后妈,这才求了殷如徽。不想一番周折,宋知瑶依然逃脱不了这个命运,而且还不如先前。先前是去当后妈,这会儿是连后妈的资格都没有,直接是当小妈。

魏姨娘的处境如何,宋知瑶再清楚不过。她绝不奢望自己能有秦姨娘那般地位,她若是真去了瑞王府,下场只有同魏姨娘一般。

“不行,我绝对不能任其发展成这模样!”宋知瑶起身,向鼠傲天表达自己的决心。

鼠傲天虽能理解宋知瑶的不甘心,可也是无奈道:“我知道你不愿意,毕竟当初宣平伯府一事,你就那么嫌弃,现在又怎么会同意瑞王的婚事。只是这回也与上次不同,上次你可以找楚王,这次呢?谁能帮你?谁能在皇帝面前帮你说话?”

鼠傲天的话将宋知瑶击溃,这样的结局,她也有料到。

要知道皇帝的话那是一言九鼎,几乎无人能更改,宋知瑶这回是真的没了法子。

逃跑,宋知瑶的脑海突然起了这么一个念头,可很快又被她掐灭。

她是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的逃走,但是她这一走绝对会连累威远侯府上上下下。

虽然宋知瑶在威远侯府内过的并不是十分快乐,但是在这里还是有真正关心她的人,她不愿意因着自己的一己私欲而连累那些真正关系她的人。

既然逃走不成,那便是要顺从命运。

只是这命运,宋知瑶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自己一人无法相处好的办法,宋知瑶只好寻帮手。

幸好近些时日,宋知瑶与宋知珣关系渐长,宋知瑶便让鼠傲天替自己去寻宋知珣想个法子。

因着宋知环的事情,秦姨娘对宋知瑶是心怀怨恨,明确让自己的子女不与宋知瑶接触。虽然不能彻底断绝,但至少明面上,宋知环等兄妹不敢与宋知瑶太过亲密。

明面上不能,但不代表私底下不行。

这不,宋知瑶就与宋知珣偷偷交流。

宋知瑶与宋知珣商讨着怎么推掉这么婚事,秦姨娘则与林嘉慧一同探讨此事。

“六姑娘当真是命好,都出了这么多的事情,竟然还能嫁入皇室,成为瑞王侧妃。”秦姨娘不知感叹还是嘲讽的说道。

一旁的林嘉慧听了,心中却不是滋味。

之前自己因为某些事情误会了宋知瑶,如今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过错,心中对宋知瑶满是愧疚。也因此,林嘉慧有些能理解宋知瑶的心情。

如今先后听到齐氏与秦姨娘对宋知瑶的评价,林嘉慧替宋知瑶抱不平。

“如今瑞王殿下与楚王殿下正是关键时刻,姨娘还是谨言慎行些才是。”林嘉慧冷声说道。

秦姨娘见林嘉慧对自己这般说话,心中很不舒坦。

也是,她虽是宋知珏的生母,但出身卑微,只是一介姨娘。而林嘉慧不同,她是堂堂的郡主,怎可能将自己看在眼中。会嫁给宋知珏,也只是看中宋知珏这个人,而非他的出身。

想到这,秦姨娘越发后悔,后悔当初为了所谓的情爱而入威远侯府,当了宋安恺的妾室。

曾经,秦姨娘是无怨无悔的。但当她经历了过多的事情,她开始后悔了,后悔当初的冲动。

因为她的一时冲动,造成了现在无法挽回的后果。

两人之间没有共同的话题,自然不能继续再谈下去。

林嘉慧从秦姨娘那里出来后,便去寻了宋知瑶。

出乎又意料之内,宋知瑶在遇到这样的事情后,并没有哭闹,只是静静的坐在院子一角。

西落的阳光倾洒在宋知瑶的身上,形成淡淡的金黄余光。

院子那般宁静,林嘉慧有些舍不得打破这份宁静。

然心中有太多的心事,让林嘉慧静不下来。

林嘉慧蹑手蹑脚的走上前,轻声呼唤道:“六妹妹!六妹妹!”

林嘉慧一连唤了几声,终于引得宋知瑶的注意。宋知瑶转身,只见林嘉慧一脸担忧的站在自己身后,惊呼道:“大嫂,你怎么来了?”

“听六妹妹语气,好似不欢迎我过来?”林嘉慧打趣的说道。

近些时日的事情太过糟糕,林嘉慧为了活络气氛不由出此下策。

幸得宋知瑶理解林嘉慧的用意,笑着回道:“大嫂能来,妹妹高兴还来不及。”

说罢,宋知瑶便让如意搬来木凳,邀林嘉慧入座。

如意虽听从宋知瑶的吩咐,却不明白宋知瑶的用意。要知道不久前,林嘉慧还处处针对宋知瑶,这会儿就态度大变,当真让人不解。

心中虽不解,却也不敢忤逆宋知瑶,只得按照宋知瑶的要求去做。静静的立在一旁,等候接下来的吩咐。

章节目录 第122章 知瑶觅计寻缘由,天家施威困闺阁(下) 林嘉慧前来的目的很是明显,那便是安抚宋知瑶。

眼前的事已然成了定局,既然无法改变,理当坦然接受才是。

一番考虑,林嘉慧这才缓缓道:“六妹妹,我知这话不恰当,可依旧想与你说。人生在世,总有一两件事不如意。接受那些不如意,你会发现世间还有不一样的美好。”

若不是这场婚约是皇帝下的,或许林嘉慧还会鼓励一下宋知瑶。

偏偏这场婚约是皇帝订下的,林嘉慧深知里头的严重性。她再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同样也不能看着宋知瑶明知危险而继续前行。

林嘉慧的好意,宋知瑶也知晓,但她不是那种任由他人左右的。她有她的想法,她亦有自己的绝对。

正如林嘉慧的担忧,宋知瑶同样也有担忧。

正当光明的拒绝,那是不可能的。可让她接受这一切,宋知瑶同样也不愿意。

好在这些日子,宋知瑶与宋知珣商讨过,有了新的法子。

为了避免牵连威远侯府,两人也只能这样做了。

只是这个主意太过极端,宋知瑶暂时不能外传。面对林嘉慧前来劝说,宋知瑶也只是笑着应对。

林嘉慧见宋知瑶一直点头应承自己,知道宋知瑶这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忧,故作坚强。

想着自己先前还误解她,林嘉慧是越发后悔与心疼。若是当初自己眼睛擦的雪亮些,不做那些让人误解的事情,或许一切就不会同现在这般,让人伤愁。

然而世间没有后悔药,林嘉慧再不能为自己所犯下的过错后悔。唯一能做的,便是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林嘉慧不能阻止宋知瑶成为瑞王的侧妃,却能在后宅的生活里帮宋知瑶一二。也希望自己的一点绵薄之力可以帮宋知瑶,让她的生活不要太艰辛。

毕竟这样的话题太过伤感,没一会儿,两人就将话题转到其它上面。

没了伤感的话题,两人之间谈的还是很融洽的。

送走林嘉慧之后,宋知瑶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已经努力克制自己了,但在见了林嘉慧后,宋知瑶险些就要把隐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不满宣泄而出。

还好,她忍住了,克制住了,这才没让意外生出。

如意见林嘉慧走远,这才刚上前与宋知瑶搭话,道:“姑娘,大少夫人先前还瞧你不顺眼,怎么这会儿又来劝说你了,莫不是有什么阴谋在里头?”吉祥一事,给如意太大的震撼,以至于她现在见谁都疑神疑鬼。

宋知瑶见状,淡淡的笑道:“你啊,当真是想多了,那有那么多为什么。再者,你都说是先前了,那便是过去了。态度有所转变,也是理所当然的。”

“话虽如此,可是姑娘还是得小心一些,莫要忘了吉……”话还未说完,如意立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宋知瑶见如意一脸慌张模样,不由轻笑一声。

在这艰难的时光里,唯独如意能给宋知瑶带来些许欢乐。

宋知瑶不满这场指婚,殷如徽亦是如此。

虽说是皇帝下的旨意,可殷如徽依然决定向皇帝请求,希望皇帝能收回这份旨意。

然皇帝在见过殷如徽,并听了殷如徽的说辞后,勃然大怒,狠狠的责罚了殷如徽,斥其前往先皇后陵忏悔。不到大婚之前,不得反悔燕京。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皇帝更是将瑞王与宋知瑶的婚事提前,并破格让其仪式在宫中举行。

这样接连的反常,在朝中引起一阵动荡。

老皇帝迟迟不下立储的决心,可却做了这样出格的举动,莫不是存了让瑞王继位的想法。

这一念想,瞬时在朝堂内扩散。

老皇帝亦是有所耳闻,只是没有说什么,而是任由这想法扩散。

为着婚事能顺利进行,老皇帝更是派宫中嬷嬷去威远侯府,指点宋知瑶宫中礼仪。

表面是指点宫中礼仪,实则是派人监视宋知瑶。

老皇帝之所以为有这年头,主要还是因为殷如徽,他怕宋知瑶也是一个不好控制的人,有意将其软禁起来。

旁人不知老皇帝的用意,只道是老皇帝对这个侧妃上心。

原先还议论着是不是要立瑞王为皇储,这会儿又再议论是不是打算扶正宋知瑶,让其当瑞王的正妃。

一时间,民间开始各种传闻。

这样的传闻,自是少不得进威远侯府。

齐氏听了这样的传闻,不由眉头微皱,望着底下战战兢兢伺候的魏姨娘,冷笑道:“想必你现在心中十分欢喜吧!你的女儿不但获得了楚王殿下的心,如今又有陛下这般看中,将来入了瑞王府,定然也是前程无量。”

“夫人说笑了,你才是六姑娘的母亲。六姑娘博得的一切殊荣,都是属于你的,与妾身有何干系。”魏姨娘低垂着头,轻声回道。

齐氏听了,非但没有半点感动,反而觉得魏姨娘说这般话是故意嘲讽自己。

心下一阵厌烦,一脚将魏姨娘踢开,齐氏冷声道:“你以为我还同以前一般,听信你的谗言吗?我原是想原谅你们母女的,奈何你们我们接连做下让我不快之事,叫我再不能信你。”

“你若真当我是主母,就不会与秦姨娘有牵连。六娘若真当我是嫡母,就不会背着我做那么多的事情。纵使天磊不中意三娘,六娘也不该撮合天磊与五娘。她这般做,可否考虑过我,考虑过我这个母亲!”

一想到过往种种,齐氏是再也沉不住气,低声斥责魏姨娘。

魏姨娘被齐氏这么斥责,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的忍受。

这一切怨不得旁人,只愿自己当时糊涂,自以为能帮宋知瑶,不想反而害了宋知瑶。

就如宋知瑶所言,齐氏与宋知玥并没有忘记她们母女所犯下的错。之所以不说,只是因着她们母女没有牵扯到齐氏母女的利益。

如今牵扯到了,自是要秋后算账,将过往与现今的帐,一一算上。

前途路渺茫,魏姨娘知道自己今后定然没有好日子可过。她唯一的期盼,便是宋知瑶能过的一帆风顺,不要再同她这般,懊悔又无改过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123章 老皇帝险中设计,威远侯痛失儿女(上) 有了老皇帝的授意,这场婚礼自是无人能阻止。

没多久,就到了宋知瑶出嫁的日子。

满屋红色,在宋知瑶的眼中格外的刺眼。

锦衣华服,珠光宝钗,那夺目的光彩,在宋知瑶眼中却格外暗淡。

是的,宋知瑶心中没有半点喜悦,又怎可能将这些俗物看在眼中。

宋知瑶任由那些丫环婆子为她梳妆打扮,静静地聆听旁人对她的祝福。

现在的宋知瑶一心想着自己与宋知珣的计策,全然不顾旁人眼中如何想。

宋知玥立在一旁,看着宋知瑶任由丫环婆子打扮,心中一阵酸楚。

曾几何时,她是那样的羡慕宋知瑶,亦或者说是妒忌宋知瑶。为何宋知瑶可以拥有那么多,拥有她所没有的。可直到今日,她释怀了,不是因为自己要嫁给意中人,而是她与宋知瑶都被命运捉弄。

宋知玥虽如愿以偿,可她心中只要殷如徽对自己无感。纵使自己入了楚王府,也不会幸福。再加上宋知瑶现在要嫁给瑞王为侧妃,指不定殷如徽心中还责怪自己,认为是自己害的他与宋知瑶再无可能。

鼻子一酸,宋知玥忍不住双眼被泪水打湿。

“三姐。”宋知环扭头,瞧见宋知玥躲在一旁偷偷抹泪,不解的问道:“你……”

“六妹既然出阁,心中有些不舍。”宋知玥连忙抹去自己眼角的泪水。

虽然宋知玥这么说,可宋知环却不那么认为。她或许是最后一个知道事情的真相,并不代表她不知道宋知瑶与宋知玥之间的矛盾。

有了先前那么多的误解,宋知玥真的会因为宋知瑶出阁而不舍吗?

宋知环不知具体情况,但可以笃定宋知玥所说的并非实话。

一番梳妆打扮,宋知瑶在丫环婆子的伺候下,向宋安恺夫妇道别,坐上宫中派来的轿子。

宋安恺领着全家,立在门口,目送宋知瑶与婚嫁队伍远去。

忽然瞥见宋知珣悄悄溜出家门,立时喊住:“四郎,你去哪里!”

宋知珣被宋安恺突然叫住,一时慌乱,胡说道:“我就去前头看看,不干什么。”

这不支声还好,一说话差点就把自己的计划暴露。好在及时意识到,捂住了自己,方才没有露馅。

宋知珣是没有说什么,但是宋安恺还是从中发现了异常,蹙眉厉声道:“你自来毛手毛脚,就不要去前头添乱,还是在家中待着。况且这婚事是陛下定的,能有什么事。”

话说到最后,宋安恺没了之前的底气。可他对于宋知珣去前头凑热闹一事,非常不同意。

宋知珣不知宋安恺为何要这样反对自己,但一想到自己与宋知瑶的约定,便不能将宋安恺的话放在心上。

表面应了宋安恺的要求,背地里偷偷的溜了出去。

只是宋知珣不知,自己这偷偷一溜却成了永别。

原本宋知瑶与宋知珣两人约定,趁着迎亲队伍去皇城的途中,制造一场混乱,宋知瑶趁机失足落水,当做一场意外。

这样一来,老皇帝就不能责怪威远侯府,宋知瑶也能获得自由。

偏生,还未等宋知瑶与宋知珣动手,老皇帝那边就开始先出手了。

迎亲队伍刚至皇城门口,就有护卫上前,表示要检查迎亲队伍。

大喜的日子,突然遇到这样的事情,自是有想法,也不知谁多说了几句,那前来检查的护卫便成瑞王的迎亲队伍里有反贼,接着便是兵戎相见。

宋知瑶因盖着喜帕坐在轿子中,并不知道外头情况,可也能感受到外头的混乱。

也不知怎么了,似乎抬轿的轿夫跑了还是被人砍了,花轿直直的落在地面上,宋知瑶一时没注意,被晃动的花轿摔了出去,扑倒在地,头上的盖头也被挂走。

直到这一刻,宋知瑶才看清眼前的状况。

这一切与她之前和宋知珣商议的完全不一样,定然不是宋知珣派来的。

那么会是谁呢?

现实容不得宋知瑶多想,一旁正御敌的莫笙见宋知瑶摔出花轿,连忙上前掺扶。

“莫笙,怎么回事?”宋知瑶一见莫笙,仿佛抓到了救命草一般,拉着莫笙的衣袖问道。

莫笙见情况紧急,一面御敌一面扶宋知瑶起来,匆忙道:“情况紧急,具体情况等安全了再说。”

显然莫笙没有时间告诉宋知瑶具体情况,宋知瑶也不是那种拎不清的,见状况这么混乱也就没有继续缠着莫笙。

本是喜庆的日子,因着一声反贼,如今已然成了血海。

皇城的护卫军正与一股不知名的部队厮杀,原先看热闹的百姓们,不是被牵连,便是寻了个地方躲起来。

宋知瑶一袭红衣,躲在莫笙的身后,看着眼前的种种,心下十分害怕。

她生于平和年代,从未见过这般场景。纵使有,那也只是在电视上面。

如今亲眼面对,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从眼前消失,宋知瑶愣住了。浓郁的血腥味从宋知瑶的鼻子冲进大脑,闻得宋知瑶只想作呕。

这样的场面太可怕,太残忍了,她实在带不下去了。

正当宋知瑶转身想要逃离之时,她看见宋知珣越过重重危机朝她跑来,面带忧色,似乎正在担心着她一般。

宋知瑶见了,心中十分欢喜,正要呼喊,却见宋知珣身后有一士兵正执大刀砍向宋知珣。

“四哥!小……”宋知瑶高声喊道,她想让宋知珣小心身后。可宋知瑶还没有说完,宋知珣就让后头的士兵砍中。闪烁着银光的大刀穿过宋知珣的胸膛,鲜红的血液浸染银色大刀。

宋知珣一脸惊恐的望了望宋知瑶,又望了望自己胸口多出一截的大刀,一口鲜红喷涌而出,随即便是宋知珣应声倒地。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倒在自己的面前,宋知瑶悲痛万分。她后悔不该将宋知珣牵扯进来,若是当初她没有寻宋知珣,或许宋知珣就不会受牵连,更不会因此而命丧黄泉。

泪水止不住的从眼眶溢出,宋知瑶跌坐在地上,无声的哭泣。

一旁的莫笙见情况不妙,连忙拉起宋知瑶,道:“六姑娘,情势不妙,我们还是快些逃跑吧!”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老皇帝险中设计,威远侯痛失儿女(下) 莫笙忙于应战,不曾注意其他。

此刻将宋知瑶扶起,莫笙这才发现躺在不远处的宋知珣。

但见宋知珣面目狰狞,浑身沾满红色的血液,胸廓没有半点起伏。

莫笙知道,宋知珣已经没了。

想到自己的任务,再见周围的状况,莫笙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挥剑砍断宋知瑶嫁衣的长摆。

华美的礼服在平和时代是一件艺术品,然而在这种动荡的时刻,是一文不值的累赘。

“快走!”莫笙的一声低吼将沉浸在亲眼看着宋知珣离开的宋知瑶唤醒。

宋知瑶带着迷茫的眼神对上莫笙,那是担忧与慌乱。

宋知瑶虽悲伤,却也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

她已经无法挽回宋知珣了,自不该再害他人。

认清自己的状况后,宋知瑶收起自己的伤心,脱去繁重的嫁衣,与莫笙一同逃跑。

只是现在的局势,根本没办法任由两人肆意离开。

危机时刻,只能拼一拼了。

宋知瑶与莫笙不约而同的回想,仿佛两人心有灵犀一般。

两人都知道按着他们现在的能力,正面突围是不可能的了。好在他们现在正在护城桥上,下面便是连同城外的护城河。

只要跳入护城河内,那么两人就有一定机会活命。

然这个方案也有一个缺点,那便是现在的天气。如今正值寒冬腊月,若是贸然跳下去,很有可能还没有获救,就被冻死在河中。

不过好在宋知瑶早就有这个打算,故而也没有那么畏惧,倒是有些担心莫笙,他到底撑不撑的住。

“你可以吗?”宋知瑶担忧的问道。

莫笙点了点头,回道:“不过是寒冬的河水,不碍事的。倒是六姑娘,你能行吗?”

“我既问你,便是有十足的把握。”宋知瑶淡淡的回道。

“如此甚好。”从宋知瑶那确认后,莫笙拉着宋知瑶一同跳入冰凉的护城河内。

原先还追着两人的士兵,见两人跳入河中,有那么一瞬犹豫。可没多久,他们又开始攻击迎亲队伍的礼官宋安恂。

宋安恂本是奉老皇帝的旨意,护送宋知瑶入宫。在即将入宫的时候,瑞王的人与盘查侍卫起了摩擦,导致迎亲队伍沦为叛军。

既然被定为叛军,自是不能让其进皇城。

正当护卫们围捕迎亲队伍的时候,躲在人群中的士兵一涌而出,原来瑞王真的有谋反之心。

宋安恂虽早知道这事,也早早做好了准备。然让他没有料到的是,瑞王的实力远远超过他们的预想。本一场绝对的胜算一步步倾斜。

在见到宋知珣被人刺杀,宋安恂心中十分悲痛,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宋安恺交代。好在宋知瑶与莫笙顺利逃脱,宋安恂这才送了一口气。

没了后顾之忧,再加上场面无法挽回,宋安恂只能实施原先制定好的计划,现行撤离。

因着早有预谋,宋安恂在死士的保护下顺利逃走。

皇城外出了这样的大动静,皇城内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大殿之内,老皇帝将金樽丢掷瑞王脚跟,斥道:“大胆,你竟存了这样大逆不道的心思!”

“呵呵,是儿臣大逆不道,还是父皇有意为之。”面对老皇帝的质问,瑞王毫不示弱的回道:“什么谋逆,不过是父皇编出来的谎言!”

瑞王悲痛的望向老皇帝,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彻底底的认清楚老皇帝的为人,原来老皇帝的心早就属意了殷如徽。

所谓的赐婚,不过是老皇帝为了帮殷如徽扫清前行道路的绊脚石。

只是瑞王不明白,为何同样是老皇帝的儿子,老皇帝要这样区别对待。他哪点不如殷如徽,要老皇帝这样对自己。

若不是赵王有意提醒,瑞王相信自己现在已经坐实了造反谋逆之罪。

虽然现在他做的确实是造反谋逆,可与被人冤枉不同,这回是瑞王发自内心的举动。

既然老皇帝不肯认可自己,那么就休怪他无情,亲手将这至高的宝座拿下。

外头两方人马兵戎相见,内殿父子俩亦是在博弈。

然而,这一场博弈,老皇帝处于劣势。

外头宫人来报,皇城的护卫由睿王人马控制住,宋安恂一干人等下落不明。

听到宫人前来禀报,瑞王抑制不住的仰天大笑。

太好了,这一场博弈,他终于获胜了。

老皇帝听到这份结果,颓废的跌坐在皇位上,目光却没有一丝露怯,冷笑道:“怎么?你以为你这样就胜利了吗?朕不妨告诉你,这场博弈你输定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父皇你难道还看不清现实吗?”瑞王冷眼扫过老皇帝。

当初老皇帝偏宠睿明先太子的时候,瑞王无话可说,谁让睿明先太子是先皇后所出的嫡长子。只是现今到了殷如徽这里,瑞王是无论如何都不服的。

现在又见老皇帝嘴硬,不肯承认自己失败了。一时气急,瑞王大步走到老皇帝跟前,拉住老皇帝的衣领,吼道:“为何,你为何到现在还不肯改变主意?只要你愿意承认儿臣,儿臣可以不计较这件事。”

“殷如律,为何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朕既然做了这个决定,自是不会反悔的。如若你真要了朕的命,朕还能佩服一下你的心狠。只可惜你还是差了些,心中明明有野心却没有胆量。”

面对老皇帝的嘲讽,瑞王气急败坏,拔出腰间的佩剑,准备给老皇帝之命的一击。可当佩剑架到老皇帝的脖子上,瑞王迟疑了,他终究还是下不了手。

“糟了,传国玉玺不见了。”赵王领着一队护卫从内庭出来,对着瑞王道。

瑞王一听,立时紧张了,追问老皇帝,“你将传国玉玺藏哪里了!”

“朕既然做了这个决定,自是会料到有这样的结局,传国玉玺早让朕派人偷偷运出燕京城了。”老皇帝失声大笑道:“殷德宇、殷如律,纵使你们杀了朕,你们也无法洗脱你们乱臣贼子的名头!”

“你!”气愤的瑞王挥剑,决意给老皇帝一个痛快,不想赵王手疾眼快拦了下来。

赵王道:“瑞王殿下,你可不要着了皇兄的道。你若真将他如何,只会坐稳我们乱臣贼子的名头。可若是留下了他的性命,我们便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将不利于我们的事反转过来。”

“叔父,言之有理。”瑞王一听,如同醍醐灌醒,只老皇帝的面色便不再好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威远侯府遇大难,宋知瑶下落不明(上) 皇城出了这么大的事,不消片刻就传入威远侯府。

整个威远侯府上下,那是一个人心惶惶,宋知珏与齐氏等人纷纷找上了宋安恺,询问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还未等宋安恺回应宋知珏等人,威远侯府就被赵王世子与秦宣卿派人包围起来。

宋知珏见秦宣卿带人前来,心中十分不通过。

之前,秦宣卿当真众人的面驳宋安恺的面子,这会儿居然带着士兵包围威远侯府。

宋知珏没好气道:“秦宣卿,你到底想做什么!”

“宋安恂伙同楚王意图谋划,以被瑞王殿下擒住!”秦宣卿高声喊道。

宋知珏等人一听宋安恂谋反,皆是震惊,唯有宋安恺一人镇定。

宋安恺冷哼一声,道:“若二弟真谋反让你们擒住了,你们又怎会在这里叨唠!哼,想要栽赃陷害,做梦!”

“看来不给威远侯瞧瞧,威远侯是不会信的。”赵王世子嘴角微扬,抚掌命人将一架盖着白布的尸首抬上。

宋安恺虽没有瞧见白布下的人儿,心中却是胆战心惊,不敢伸手去掀。

这宋安恺不敢,赵王世子却没有那么多的顾及,当着众人的面将白布掀开,露出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庞。

“四弟!”宋知珏失声喊道。

他决然不会认错,那个躺在白布之下的人正是他的同胞兄弟宋知珣。只是为何宋知珣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宋知珏不知道。他也没有心思去查找,他只知道他的弟弟死了,死的十分凄惨。

宋知珏是男儿尚能挺住,只是齐氏等一众女眷就扛不住了,在见到宋知珣面庞的一刻,或晕倒,或跌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纵使淡定的宋安恺,在见了宋知珣的尸首后,跪在在地,失声痛哭。

赵王世子望着眼前诸人的模样,心中很是满意,嘲道:“威远侯,令郎参与谋反罪证确凿,今奉瑞王殿下的命令,将威远侯府一干人等尽数收押。”

“来人,将威远侯府上下全部带过来!”秦宣卿附和着说道。

那些护卫闻言奉命,将后宅的一干主子奴仆悉数带至院中,就连二房与三房的人都没有放过。

“你们这是做什么!”三房的人还不知发生什么事情,见这么多官兵前来,少不得争辩几句。可当他们见到宋知珣的尸首,各个吓得不敢再出声。

见威远侯府人悉数到齐,赵王世子再次喊道:“威远侯纵容胞弟宋安恂、四子宋知珣、六女宋知瑶伙同楚王谋反,今奉瑞王殿下命令,抄其家没收全部财产。举家囚于威远侯府内,等待瑞王殿下接下来的处置。”

话毕,赵王世子满意的望着眼前的成果,侧身对秦宣卿道:“接下来的事,就交给秦大人了。可别因着与威远侯府有姻亲关系,就下不去手!”

“世子殿下说笑了,下官与威远侯哪里算得姻亲。那秦氏委身做小妾,已是丢尽秦氏一族的脸面。下官与威远侯亲近,不过是想借此高升。不想威远侯这一家子歹毒,竟逼下官娶那样的毒妇。不过好在有赵王殿下,下官才能有今日。”秦宣卿谄媚的说道。

言语间各种奉承赵王父子,贬低威远侯府。

秦姨娘见了,心中那是一个恨。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如今又要听那个曾经她视为亲人的秦宣卿侮辱她,侮辱宋安恺。

“你这个混账东西!白眼狼!今日我便是没了命,也要与拼上一拼。”一时沉不住气,秦姨娘起身冲到秦宣卿跟前,打算与其拼命。

秦姨娘在经历了丧子之痛,早就没了理智,不管不顾的朝着秦宣卿冲去。

眼看着就要碰到秦宣卿,护在秦宣卿身后的护卫取出腰间的佩剑。只要秦姨娘再靠近一步,便要秦姨娘的性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宣卿对着冲上来的秦姨娘就是狠狠一记耳光,生生把秦姨娘打趴在地上,嘴角更是留一下一抹血迹。

宋知珏夫妇见了,立时上前扶起秦姨娘。

“秦宣卿,你丧尽天狼,不是人!”林嘉慧恶狠狠的望向秦宣卿。

林嘉慧到底不同于秦姨娘,秦宣卿再不痛快,也不好将其如何,只能冷声道:“秦氏不知廉耻,做出伤风败俗之事。如今又诬蔑朝廷命官,给她这一巴掌算是轻的。”

“宣卿说的很有道理。”一直在旁看戏的赵王世子,听得秦宣卿这一番话,不由拍手鼓掌,“像这种泼妇死不足惜,对不对?”

秦宣卿闻言一愣,但很快回过神来,笑道:“世子殿下说的对,只是现在还不适合。”

“为何?莫不是宣卿不舍得吧?”赵王世子笑道,只是那笑容让人瞧了寒颤。

但秦宣卿是何人,怎会因为赵王世子的一个笑容吓到,低头轻笑道:“世子殿下说笑了,下官与这泼妇又没有什么关系,有何舍不得。主要现在叛贼还没有寻到,我们若打草惊蛇怕是不妥。”

赵王世子并没有回复,只是静静的看着秦宣卿。

良久,赵王世子方才回道:“宣卿说的有理。”拍了拍秦宣卿的肩膀,便扬长离去。

这赵王世子走了,便数秦宣卿最大。

秦宣卿扫过院中央的威远侯府众人,轻轻的说了句,“好生看管,不要让人跑了。”

“是。”护卫们闻言,将威远侯府上下赶至齐氏所居的和琴院,院外由护卫重重把守。

威远侯府男丁多文弱,怎能抵得过外头的护卫,只能乖乖的待里头。

“若是爹爹在,绝不会让这些坏人欺负我们的。”小季氏的幼子宋知珝躲在宋知璟怀中,抱怨道。

一旁的三房庶子宋知琛听了,立时跳起来,嚷道:“都是你爹爹害的,他难道还有脸回来!”

“住口!”宋安恺高声呵斥,瞥了眼宋安恪,冷声道:“让三弟妹把孩子们带后头去。”转身又吩咐齐氏与小季氏,“你们也把孩子们带后头去。”

“凭什么!”章姨娘见宋安恺呵斥自己的儿子,没好奇道:“本就是侯爷的子女与二老爷犯的事,为何要牵连我们!”

“四郎不是那样的人,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宋知珣已经没了,秦姨娘又如何肯让他背负这种罪责。

不止秦姨娘,宋知珏夫妇亦是如此。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威远侯府遇大难,宋知瑶下落不明(下) 三房的诸人却不这么认为,与秦姨娘和宋知珏夫妇争执起来。

奈何秦姨娘与宋知珏夫妇多是读书人,怎能争得过三房一家。

许久不说话的宋老夫人见状,重重的叩了几声鹤头拐杖,道:“住口,统统都住口!你们眼中还有没有我了!”

宋老夫人这一开口,立时止住了场面的混乱。

三房人虽对长房与二房有意见,但也不好驳了宋老夫人的颜面。只是明面上敬着宋老夫人,可心里是一点也不服气。毕竟,宋老夫人并不是宋安恪的亲母,总是差些。即便宋老夫人说的有理有据,宋安恪亦是听不进去。

宋安恪低声道:“母亲就别替大哥与二哥开脱了,威远侯府几经风波可都是拜两位哥哥所赐。”

“你这话是何意!”宋老夫人一听,立时不高兴了。她的儿子再有不是,也容不得这个庶出的儿子叫嚷。

宋老夫人不满宋安恪,宋安恪同样不满宋老夫人,直言道:“当初父亲是怎么过身的,前二嫂是怎么没了的,难道你忘了吗?要我这个儿子给你提提醒吗?”

“三弟!”宋安恺一听,心知不好,立时出声阻止宋安恪。

只是为迟已晚,为着这事,宋安恪在心中憋了许久,非要说出来:“当初,就是母亲偏心二哥,由着二哥拈花惹草,把前二嫂活活气死。导致前二嫂那五个兄长来家中大闹,间接的害死了父亲。虽有睿明先太子护着二哥,可待太子没了,那些人是如何对威远侯府的,难道母亲与大哥都忘了吗!”

“你们或许忘了,我却记得清清楚楚!”宋安恪越说越激动,高声道:“因为二哥,我无法再进仕途,不得不靠经商过日子。如今,又是因为二哥,我一家老小就要命丧黄泉了!”

宋安恪句句力道,说得宋老夫人哑口无言。

宋老夫人无言以对,然宋安恺却没那么好欺负,冷声道:“三弟口口声声说我们对不住你,但你可曾想过你当年的官位是如何得来的。再者,你与赵王的关系,依然保不住你。这说明了什么,那便是赵王他有意要你命。纵使你是清白,亦是无用!”

宋安恺到底不是宋老夫人能比的,几句话就将宋安恪说的回不了嘴,只得悻悻的带着妻妾儿女去了厢房。

这三房一家走了,小季氏所在的二房也没了继续留下来。要知道整件事里,二房占了主要的源头,小季氏也没脸面继续留下。

宋老夫人见小季氏要离开,欲喊住小季氏,被宋安恺阻止。

“母亲,你也累了,先进屋休息一下。夫人你们也累了,与母亲一同进去休息吧。”宋安恺平静的说道:“大郎,你留下来。”

宋安恺既然这般说话,自是有其道理。何况是如今的局势,齐氏也不敢在乱来,带着林嘉慧、宋知玥姐妹与两个姨娘一同服侍宋老夫人进屋。

待女眷悉数离开,宋安恺这才放松下来,轻声哭泣起来。

宋知珏头一次见宋安恺这般哭泣,不知该怎么安慰他。许久,才憋出一句:“父亲。”

虽然宋知珣的离去,宋知珏也很难过,但他更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他失去了弟弟,可他还有父母妻子妹妹在世。他不能因为自己的难过,而让他们遭遇弟弟一样的悲剧。

为此,宋知珏只能强忍内心的苦楚,软言劝慰宋安恺。

宋知珏能意识到的事,宋安恺自然也知道。

在伤心一阵后,宋安恺方才收起悲伤的面庞,略带自责道:“先前我瞧见四郎,应当拼尽全力阻止他,或许他就不会得这样的结局。”

“父亲,这事不能怨你,谁也不会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宋知珏劝说道。

然宋安恺听了这话后,反而更加伤心了。

宋知珏本想继续安慰宋安恺,可见宋安恺这般异常举止,心中那是一惊。

“父亲。”宋知珏小心呼喊,迟疑了片刻,方才问道:“父亲,你莫不是早就知晓这场婚礼有危险……”

宋知珏问出这话是,内心是忐忑不安。但宋安恺的点头默认,将宋知珏最后一点侥幸都熄灭。

原来宋安恺早就知道瑞王的婚礼有问题,只是既然他知道,又为何眼睁睁的看着宋知瑶前去送死。宋知珏不明白,他不明白宋安卡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止宋知珏不明白,躲在里屋偷听的魏姨娘亦是如此。她原想来看看宋安恺如何,不想听到这样机密的事情,而且事情关乎她的独女宋知瑶,魏姨娘自是忍不住探个明白。

这不知道倒也罢了,偷听个一知半解,那真是要人命。

由其魏姨娘知道宋安恺清楚危险,却还让宋知瑶去冒险。如今,宋知瑶下落不明,怕是凶多吉少了。

魏姨娘是越想越伤心,为了防止宋安恺父子发现自己,她只能捂住自己的嘴巴,无声的哭泣。

面对宋知珏的质问,宋安恺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只是这样的无声应答,恰恰就印证了宋知珏的担心。

“为什么,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做!”宋知珏十分的悲痛,质问宋安恺。为什么他要明知危险,还让宋知瑶去冒险。

宋安恺无助的回道:“如若不这样,三娘怕是要与四郎一般的结局。”

“这事居然还牵连到三妹?”宋知珏好奇的问道。

宋安恺点了点头,回道:“这是陛下的主意。他早就属意楚王殿下,也早知瑞王殿下心思不纯。陛下为了让楚王殿下能顺利上位,有意替他扫平前行道路的绊脚石。”

“可这与三妹有和关系?”宋知珏听到这里,有些不明白了。

宋安恺解释道:“因为陛下知道瑞王身后还有人,为了揪出那人,他决意拼一回。以封侧妃为由,坐实瑞王殿下谋反一事,将其党羽一网打尽。只是,陛下没有料到对上太过厉害,识破了他的计策,更是利用这次机会,反将陛下一军。”

宋知珏听的是心惊胆颤,他不想当今皇帝为了稳固皇位,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子都能痛下杀手。为此,牺牲一个臣子女儿算得什么。

有些时候,太过优秀也是一种悲哀。

宋安恺知道这事若让宋知玥去,那是必死无疑。可宋知瑶不同,她还有一线生机。

虽然宋安恺考虑周到,可这样的结局对宋知瑶来说,未免太不公平。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莫笙解惑宋知瑶,重逢楚王殷如徽(上) 且说宋知瑶与莫笙一同跳入那寒冷的河中,费了好大的劲才游到岸上。

因着此时寒冬腊月,天气寒冷,再加上两人全身衣服皆潮湿。就着寒风冰凉刺骨,那滋味着实叫人难受。

莫笙还好些,到底是个练家子,倒也没显得那么冷。

只是宋知瑶不同,她本就是个弱女子,遭遇这样的情况,怎可能一点事情也没有。

如今的宋知瑶那是一个冷,冷得浑身发颤,牙齿打架。

“六姑娘,你怎么样了?”莫笙担忧的问道。

宋知瑶艰难的笑了笑,道:“没事。”

“可我瞧你冻得直发抖,要不要寻个干燥一点的衣裳换上。”莫笙担心的说道。可环顾周围,一片荒芜,哪里去给宋知瑶找干燥点的衣裳。

其实不用莫笙担忧,宋知瑶早就做好准备。她与宋知珣本就打算好要通过水遁逃走,故而早早就准备了干燥的衣裳。

只是这一次计划,宋知瑶是完成了,宋知珣却光荣的牺牲了。

一想到宋知珣,宋知瑶再次陷入难过与自责的旋涡。

若非她,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宋知珣不会年纪轻轻就离世。

想到这,宋知瑶不知道自己今后该如何面对宋安恺,面对宋知环她们。亦或者,她这辈子再也不能与他们相见了。

伤心难过,终究还是让侵入身心的寒凉给拉回现实。

“我知道那里有干衣裳。”宋知瑶向莫笙说,自己也走在前头领路。

没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一座废弃的屋子里头,鼠傲天早就等候多时。

“知瑶,你总算来了。”鼠傲天一见宋知瑶出现,立马飞奔到宋知瑶的面前。

然见莫笙在旁,不由担忧道:“知瑶,怎么回事,这家伙怎么跟你一起来了?莫不是你与知珣的计划让人知晓了吧!”

“此事说来话长,晚些与你细说。”宋知瑶将鼠傲天放下,自顾自的走近废弃

屋子里头,那里早就备好一身干净的衣裳与一包行礼。

宋知瑶熟络的拿起衣裳,对莫笙说道:“只准备了我一人的衣裳,你恐怕要将就一下了。”

“无碍。”莫笙谢过宋知瑶的好意,去外头寻了些木头准备生火取暖。

趁着莫笙外出,宋知瑶将湿漉漉的衣裳换下,换上早就准备好的干净衣裳。

因着是为了逃跑而准备,故而衣裳属于那种朴素的,不是什么名贵的衣裳。

宋知瑶穿上这衣裳,总有一种恍然回到清心庵时的感觉。然而感觉终归是感觉,她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吉祥走了,连同宋知瑶昔日在乎的事物也一个个消失不见。

或许她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也该走了,宋知瑶在心中偷偷的想着。

出了这样的事情,宋知瑶再难回到威远侯府,再难见那些她所谓的亲人。

他们会担忧自己吗?会因为自己的鲁莽举动受累吗?

宋知瑶为着这些事烦恼,直到莫笙回来,这才安稳些。

莫笙熟练的将柴火搭建起来,打开火折子,点燃柴火,自己围着篝火取暖,宋知瑶与鼠傲天一同陪伴在旁。

多数时候,众人是无语的。

虽然宋知瑶与莫笙心中都有疑问,但两人皆不知如何开口。

许久,莫笙才缓缓开口问道:“六姑娘,你早就准备了。”

虽没有点明,可宋知瑶还是能听懂莫笙话中之意,遂点了点头。

见宋知瑶默认,莫笙是长叹一声,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这莫笙开了头,宋知瑶也毫不客气的询问道:“那你们呢?这事也是早就准备好的吗?”

起初,宋知瑶因着太过突然,没有仔细思考。可如今静下心来,她恍然发现事情中的问题,那便是莫笙的举动与态度。

如说莫笙什么也不知晓,遇到那样突然的事情应当紧张才是。就算他素质良好,他居然不先保护宋安恂,而是头一个来保护宋知瑶。光这一点,宋知瑶就十分费解。

她知道莫笙人不坏,可宋知瑶在宋安恂之间,宋知瑶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两不相同的情谊,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何况宋知瑶这个本人。

除此之外,宋知瑶还发现一个问题,那便是巡查的护卫有问题。

一开始瑞王的迎亲队伍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然而那巡查的护卫有意挑衅,故意激怒迎亲队伍,从而借此有机会对其发动攻击。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事,那护卫怎知迎亲队伍中有反贼。虽然后头确实有,可一开始并不明显。

唯一的解释,那便是护卫早就知晓,有意为之。

瑞王有谋反之心,不知当今皇帝是否知晓,还是他早就知晓,故意设下这个局让他跳。

宋知瑶越想越后怕,只得询问莫笙。

莫笙闻言,望了望宋知瑶,随后转过头,将自己目光深深掩埋在羽睫之下,叫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虽没有言语,可宋知瑶知道莫笙这无声胜似有声。

“为什么?”宋知瑶不知道自己是在问莫笙要隐瞒自己,还是在质问老皇帝为什么要这样做。

良久,空旷的废弃宅子里除了柴火燃烧的声音,再无其它响声。

莫笙正犹豫着,迟疑着,该不该告诉宋知瑶的真相。

最后,莫笙还是忍不住将实情告诉宋知瑶。

也许,莫笙早就料到,有些事情,就算他隐瞒,宋知瑶也会知道。

早知晚知都是知,不如让她早些做好准备,省的后来更加难过。

“是。”莫笙点了点头,回道:“我们早就知晓会有此事,也早早做好了准备。至于为什么,我希望六姑娘能做好心理准备。”

莫笙这话,让宋知瑶非常的不安。莫笙能说出这种话,说明事情的真相十分的残酷,而且那真相还与自己有关系。

宋知瑶深吸一口气,酝酿片刻,方才道:“我准备好了,你可以说了。”

“当真?你当真准备好了?不会因为事情的真相而惶恐与害怕吗?”莫笙依然担忧的问道。

宋知瑶坚定的回道:“是,我准备好了,请你告诉我真相,让我不要再那么迷茫。”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莫笙解惑宋知瑶,重逢楚王殷如徽(下) 莫笙见宋知瑶那般坚定,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所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宋知瑶。

原来这场婚礼,不过是老皇帝筹划出来的阴谋,为着就是替殷如徽铲除前行道路上的绊脚石。

老皇帝早就知晓瑞王心思不纯,只是瑞王再有想法,也做不出离经叛道的事情。

整件事情的主谋,并非瑞王,而是赵王。

为了将幕后黑手赵王揪出,老皇帝决定丢车保帅。纵使是牺牲一个儿子,也要将威胁大周的毒瘤一一铲除。

所谓的赐婚,不过是老皇帝计策的第一步。

老皇帝知晓他自个儿儿子的属意,有意做出这样的抉择,就是为了方便给世人假象,让他们以为老皇帝与殷如徽因着一个女人争吵,老皇帝对殷如徽开始失望。

其实就算不指婚宋知瑶与瑞王,老皇帝也早就打算出演这么一场戏。

将殷如徽冷遇,麻痹对手,之后给瑞王各种殊荣,便是老皇帝的第二步。

最后一步,也是关键的一步。成功了,老皇帝就能彻底铲除危险势力。即便不成功,老皇帝亦是有其他打算。

趁着迎亲队伍进皇城,老皇帝让人故意生矛盾,有意营造出瑞王谋反的假象。

若是那些人沉不住气,必然会露出马脚。若是他们没有上当,老皇帝就正当光明的铲除瑞王。至于赵王,老皇帝自是有办法将其拖下水的。

只可惜事情朝着预料相反的方向而去,老皇帝是引出了赵王的人马,可也反被赵王的人控制住了。

如今,老皇帝正被赵王伙同瑞王一起软禁在宫中。

听了莫笙的表述,宋知瑶是胆战心惊,不由感叹道:“最是无情帝王家,为了至高无上的权利,纵使是最亲的亲人亦能这般狠心。”

宋知瑶不知该为老皇帝心寒,还是替瑞王与赵王心寒。明明他们都是至亲的亲人,却为了权势而手足相残。

见宋知瑶沉浸在这份心寒之中,莫笙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要不要告诉宋知瑶老皇帝原本属意的人。

若是让宋知瑶知晓,老皇帝之所以把她许给瑞王,其实是宋安恺的主意。那个时候,宋知瑶会不会崩溃。

如今,为着旁人,宋知瑶都心伤。要是知道自己的父亲这样狠心对自己,恐怕更加心寒。

一番犹豫之后,莫笙决定将此事暂埋心中。他想着这事应当没人会与宋知瑶说,宋知瑶也未必能知晓真相。

与其让宋知瑶知晓真相后伤心,还不如让她一辈子都不知道。

宋知瑶与莫笙取了一会儿暖,身子也暖和许多。

毕竟他们现在的局势,容不得他们在这多留。只是这去留,成了一个难题、

宋知瑶为此是犹豫不决,莫笙却是毫不犹豫的提出去投奔殷如徽。

“这也是你们早就谋划的一部分?”宋知瑶问道。

莫笙颔首,回道:“这算是最不愿发生的状况吧!”

也是,依着老皇帝的意思,他是打算一举就拿下赵王与瑞王。可他也预估了失败的情况,而莫笙现在的举动,就是失败后的布局。

宋知环本就没有太多想法,见莫笙这么说,便同意了莫笙的主意,两人朝着殷如徽所在之地而去。

皇城的乱战到底过去没多久,赵王与瑞王应当还没有那么早早的做好应对之策。他们要先赵王与瑞王一步,与殷如徽汇合。

这厢宋知瑶与莫笙极力赶往殷如徽那里,那厢殷如徽就接到宋知琊快马加鞭的回报。

原来老皇帝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他让宋安恂去现场控制局面。若计划失败,他就让宋知琊带着传国玉玺去找殷如徽,让殷如徽以除叛军为名重回燕京。

殷如徽接过宋知琊递上来的盒子,见着里头装的物品,是惊讶无比。再听宋知琊的叙说,殷如徽双手紧握盒子,目光悲痛无比。

“父皇当真这么说?”殷如徽还是有些不信,继续问道。

宋知琊点点头,回道:“陛下是这么交代微臣的,还请殿下能体谅陛下的一片用心,早早夺回燕京,解救陛下。”

“救父皇一事,本王自会做,只是你父亲与宋六姑娘?”殷如徽得知瑞王纳侧妃一事,是老皇帝的阴谋后,不由担心起宋知瑶的安危起来。

宋知琊并不知殷如徽对宋知瑶的情感,只平静的回道:“父亲即使允了这事,自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纵使是慷慨就义,也是在所难免的。至于六妹,那就凶吉未知了。”

听到宋知瑶生死未卜,殷如徽是震撼无比,想着终究还是自己拖累了宋知瑶。

先前,因为自己,宋知瑶与家人起了矛盾。这会儿,有因着自己,宋知瑶是彻底断了自己的小命。

悲痛之余,殷如徽更多的是熊熊燃烧的斗志。

他珍视的人为着自己做了这么多牺牲,他自不该继续消沉下去,理当为他们复仇。

想到这,殷如徽收起盒子,重新整顿自己的情绪。

殷如徽唤来长云,命其整顿亲卫兵。

因为殷如徽是前来守灵,并未带领太多军队。想要与赵王和瑞王抗衡,殷如徽还需要一支部队。

好在老皇帝早有准备,在离燕京城不远之处,由袁承修带领着一支军队隐藏其中。殷如徽只要与袁承修汇合,那么赵王与瑞王也就差不多到头了。

宋知琊将老皇帝的计划道出,殷如徽点了点头,便让自己的亲随准备好,一同与宋知琊前往袁承修所在的地方。

正当一行人准备出发,宋知瑶与莫笙及时赶到。

殷如徽见宋知瑶无恙,一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你没事?”殷如徽激动的问道。

“嗯。”宋知瑶点了点头,应道。

殷如徽见了十分欢喜,一把将宋知瑶抱在怀中。

宋知瑶让殷如徽这么突然一抱,有些呆住。不过很快,宋知瑶就回过神来,推开殷如徽道:“现在情况紧急,我们还是快些与二姐、二姐夫汇合吧!”

“说的是。”经宋知瑶这么一提醒,殷如徽这才想起重要之事。

一行人,又匆匆赶往袁承修所在的营地。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瑞王赵王联起手,楚王得知琊相助(上) 宋知瑶等人确认目标之后,便前往袁承修所在的军营,决定两方人马联手,一同对抗赵王与瑞王。

殷如徽有这样的心思,赵王与瑞王自不会坐视不理,两人将老皇帝以病危囚禁宫中,不许任何人探视。总是皇后来了,亦是见不到的。

皇后见事态异常,便存了一份心思,赶忙将袁承佩招来,共同商讨对策。

“皇叔,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瑞王平日里惯有主意。可如今碰到这种谋逆之事,不免有些心慌。

赵王见状,心中虽有不屑,却也没有表现出来。他之所以选择瑞王,可不就是看中他这一点。

“如今,首要一步就是抢先殷如徽等人坐实他们的罪名,让他们师出无名。而后便是将殷如徽在京党羽寻出,让其作证,证明殷如徽确实存有谋逆之心。”赵王将自己的想法一一道出:“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那便是整顿燕京附近的驻军,万不能让他们有了对抗的势力。”

“若说燕京附近的军队,那只有袁皇后的侄子袁承修率领的一支部队。”听了赵王的主意,瑞王立时想起这个茬。

袁皇后的娘家是出名的武将世家,五位兄长皆是有名望的将军。只是到了这一辈,因着子嗣稀少,故而有些落魄了。然再落魄也比许多世家出众,是许多世家想要连姻的对象,这也是老皇帝为什么让殷如徽娶袁承佩为正妃的原因。

袁家虽有不少好处,可也有一个弊端,也正是这个弊端,让瑞王犹豫。

袁家不但与殷如徽有关系,与宋安恂亦是如此。宋安恂不但娶了袁家的女儿,自己的长女也嫁给了袁承修。这样的姻亲关系下,瑞王担心袁承修会帮宋安恂。

“不是说宋安恂因着现夫人,与其长女和袁家关系不佳。”赵王问道。

瑞王点了点头,回道:“话虽如此,可到底是血亲,应当没有那么绝吧!”

赵王听了瑞王的担忧,心中不住的冷笑。血亲是什么?在权利面前不过如此,要不老皇帝怎会做这样的决定,瑞王也不会与自己合作。

心中虽通透,可赵王并不会把这一切说出来。毕竟,现在他还需要利用瑞王。

“决不决两说,试一试便知。”赵王提出自己的想法。

然瑞王听了,却担心不已,问道:“万一这事不成,又该如何?”

“纵使不成,也不过是失一名亲信,有没有多大的损失。若是连这点都舍不得,又如何能成大事?”赵王不以为然道。

瑞王见赵王这般自信,便让自己的亲信进门,吩咐其前往袁承修所在的军营,告知袁承修要其捉拿殷如徽等一干人。

吩咐完亲信后,瑞王与赵王相视一笑。

恰巧此时,赵王世子从威远侯府过来,走到赵王身旁耳语。

瑞王见状,不由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到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威远侯的一个小妾死了,宋安恂的妻女要来投诚。”赵王轻飘飘的说道。

然没多久,赵王又转变了态度,露出一抹可怕的笑容,“不,这事挺有用的。”侧身与赵王世子道:“你去把那对母女唤来。”

“是。”赵王世子领命,唤人把小季氏母女带来。

小季氏母女一见赵王与瑞王,两人纷纷吓得跪倒在地求饶。

“两位殿下饶命,夫君决然不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之事,定是有人从中作梗,还望两位殿下能给夫君一个机会。”小季氏一边磕头一边求饶。

赵王见了,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看着这对母女。

瑞王却没有赵王这般沉住气,冷声道:“你口口声声说没有,那现在的情况又是怎么一回事?”

“妾身不知。”小季氏让瑞王这么一质问,不知如何应答。

瑞王见小季氏不回答,知道小季氏这是为了活命故意编纂的话语罢了。当下拂袖,欲唤人前来处理这对母女。

到是赵王沉稳,并没有瑞王那般着急,而是淡淡问道:“你若是前来说这些话是无法救宋安恂的。”

“臣女愿去劝服父亲。”跪在小季氏身旁久久不语的宋知璟开口道。

然赵王却不削道:“就凭你?本王凭什么信你?”

“就凭臣女是父亲的女儿。”宋知璟仰头,信誓旦旦道。她知道这是她们母女唯一的活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你不过是一个小小庶女,居然敢口出狂言。”瑞王见宋知璟认真模样,直觉可笑,也不知她哪里来的勇气。

宋知璟见赵王与瑞王嘲笑,也不退却,继续道:“两位殿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臣女明面上虽是庶女,然则却是父亲与母亲的亲生女,也是宋家的嫡女。”

为了能够取得赵王与瑞王的信任,宋知璟将当年的事情一五一十道出。再有小季氏作证,让听闻此事的诧异不已。

赵王与瑞王不曾想,宋安恂居然还有这样一段往事。

不过这样也好,正如宋知璟所言,宋安恂对于宋知璟这个女儿多少还存在有些愧疚。如若宋知璟前去劝降,指不定有些效果。

只是瑞王还是有些不放心,只让宋知璟一人前往,将小季氏和宋知珝扣留住当人质。如若宋知璟劝降成功,那便是全家团聚,若是失败,那全家就一同共赴黄泉。

为了能够活命,宋知璟自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毕竟,无论怎样选择,宋知璟与小季氏、宋知珝的命都不属于自己。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搏。

确认好计划后,赵王便让赵王世子将小季氏母女带下。

只是刚出大殿,赵王世子让人带走小季氏,却独独留下宋知璟一人,冷声道:“父王的意思,你想必知道了。能劝服宋安恂那是最好的,如若劝服不了也没有关系。”

没关系,宋知璟闻言那是一怔。她不明白赵王世子是什么意思,但当赵王世子在宋知璟耳旁耳语几句,宋知璟心中渐渐有些了解。

原来赵王存了这份心思,表面诚服瑞王,内里其实还有自己的打算。

表面上同意自己去劝服宋安恂,实际上心里对此一点都不抱有希望。在赵王的心中,宋安恂是否归降一点也不重要,他在意的是殷如徽。

赵王想让宋知璟去说服宋安恂,若是说服不了宋安恂,就让宋知璟潜入殷如徽所在,刺探军情。

知晓赵王真正目的后,宋知璟浑身一颤。她知道自己走了这一步,便是没有退路了。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瑞王赵王联起手,楚王得知琊相助(下) 且说赵王与瑞王派人前去劝降袁承修,不想亲信达到的时候,殷如徽等人早一步与袁承修会面。

袁承修之所以会在燕京附近驻扎,本就是老皇帝的主意。见了殷如徽自是掏心掏肺,不用殷如徽开口,便站在了殷如徽的阵营。

正当众人商讨着如何应对赵王与瑞王一党,恰巧此时瑞王派亲信过来。

“如此小人,竟还敢前来。”长云听闻此事,恨不得立马冲出去杀了那亲信。

追风见状,立即制止长云,眼神示意殷如徽等人还在场,长云不可这般冲动。

长云虽冲动,可还是有自知之明。又有追风在旁劝说,立刻收起这份想杀人的心思。

袁承修不同于长云的冲动,而是耐着心思向殷如徽道:“楚王殿下,微臣有一事想说。”

“本王知袁少将军的意思,袁少将军尽管去便是了。本王也很是好奇皇兄与皇叔有什么目的。”殷如徽朝袁承修微微一笑。他知道老皇帝既然选了袁承修,必是看上了袁承修的忠诚。纵使赵王与瑞王派人前来劝降,也不会轻易答应。

袁承修见殷如徽对自己这般信任,很是感动,便让人带殷如徽等人去后堂,自己则亲自接待赵王与瑞王的亲信。

瑞王亲信先是向袁承修一番吹捧,而后才道明自己前来的目的。

果真不出殷如徽所料,赵王与瑞王也想到了殷如徽会寻找势力,以此重回燕京。只是赵王机智,先一步抹黑殷如徽,表明殷如徽伙同宋安恂谋反,想要袁承修帮着一起捉拿反贼。

然袁承修早就是殷如徽的人,又怎么可能信瑞王亲信说的话。但他同样不是痴傻之人,知道当面拒绝是怎样的下场。

袁承修表面应承着瑞王亲信,但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瑞王亲信这回到来,看似取得了大收获,其实是给宋知瑶等人一些信息。

宋知瑶从瑞王亲信那里得知威远侯府已经被赵王与瑞王的人控制住,好在性命无忧。同样宋安恂现在也是安好,这一点让殷如徽松了一口气。

“殿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袁承修将自己打探得来消息告知殷如徽,等待殷如徽下一步战略。

殷如徽微笑道:“袁少将军心中已有主意,何须再问本王,一切就按袁少将军的意思即可。若需要本王,袁少将军亦可提出。”

“有楚王殿下这话,微臣就放心了。”袁承修对殷如徽这般信任自己,很是欣慰,同样也担忧道:“只是此法有些危险,不知楚王殿下是否愿意配合?”

“只要能救父皇,本王愿意一试。”

得到殷如徽的确信后,袁承修将自己的想法一一道出。

话一出,长云与追风头一个就不同意。这样危险,两人如何肯让殷如徽冒险。

但殷如徽一再坚持,长云与追风又无法。

不止长云与追风担忧,宋知瑶亦是如此。

待商讨会议结束后,宋知瑶找上了殷如徽,问道:“你当真要这般冒险吗?”

“你这是在担心本王吗?”殷如徽笑道。

宋知瑶见了,心中有些不快。都到了这种时候,殷如徽还这么不正经。然一想到宋知珣无辜受牵连,宋知瑶心中一阵揪疼。如不是她,宋知珣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她没什么本事,只能依靠殷如徽替宋知珣报仇。

只是此刻听闻袁承修那危险的机会,心中有些担忧,害怕计划失败,殷如徽也跟着没了。届时,宋知珣的仇,宋知瑶找谁报?

因怀着这份心思,宋知瑶十分担忧殷如徽的危险。

不想,殷如徽误会了宋知瑶,以为宋知瑶是对自己有意,所以害怕自己冒险。

对此殷如徽收起笑脸,正经道:“放心,本王不会有事的。本王既然同意袁少将军的主意,自是心中有了应对之策。”

顿了顿,殷如徽续道:“之前父皇指婚一事……”

不等殷如徽说完,宋知瑶就将其打断,“那事,我已经知晓了。”

“你知晓了?”殷如徽还以为宋知瑶知道了他的心意,不想宋知瑶所说的知道是她知道了老皇帝的计划,心中不由小小的失落。

“父皇这般做,也是无奈之举。”殷如徽解说道:“你不用担心,待这件事后,本王会请求父皇,给你一个正名。”

“不用了。”宋知瑶婉拒了殷如徽的好意。她本就想要离开威远侯府,不再做威远侯府的六姑娘。这一次机会,可算是阴差阳错,让宋知瑶有机会能彻底摆脱困扰她许久的事情。

“为何?”殷如徽吃惊的问道。

宋知瑶平静的回道:“没有为何,只是我厌倦了。”

“只要你愿意,本王会说服父皇,让他同意将你赐给本王当侧妃的,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受影响的。”殷如徽道。

“当侧妃?”宋知瑶听了殷如徽的话,不由觉得好笑,原来在殷如徽的心中存了这样的一份心思。

只可惜宋知瑶对此并不感兴趣,即便是殷如徽的正妃她都不愿意,何况是侧妃。

让宋知瑶与其他女人一同服侍自己的夫君,而且其中还有自己名义上有血缘的姐妹,宋知瑶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与其与人分享,宋知瑶还不如孤身一人,落得自由自在。

宋知瑶想打破殷如徽这不靠谱的想法,但一想到现在的处境,宋知瑶还是犹豫了。

现在是关键时刻,还是不要让殷如徽分心,省的生出不必要的节支。至于这事,不到最后未必会成事。

先不说有老皇帝在,还有袁家的诸人,他们未必会同意殷如徽这般乱来。

宋知瑶虽没有真正的成为瑞王侧妃,可在世人眼中,她成与不成都已经差不多了。

有了这样的名声,老皇帝又怎么会松口?纵使他真的同意了,宋知瑶也只能以其他人的名义继续活着。

本来以威远侯府六姑娘的身份生活,已经让宋知瑶有些怪异。现在又要用另一种身份活下去,让宋知瑶觉得自己是那样见不得人,不能用自己真正的身份而活,非常的不舒服。

宋知瑶没有立刻拒绝殷如徽,却也没有马上同意殷如徽的提议,只是给了一个凌磨两可的回应。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宋知璟劝父投降,苏菲亚英勇牺牲(上) 自打宋知璟向赵王父子提出劝降宋安恂后,又细细的盘算一番。

恰巧,赵王获得宋安恂的消息,便让宋知璟前去汇合。

只是若是直直前去,自是要引得宋安恂的怀疑,故而赵王等人决定演一出戏。

宋安恂自瑞王婚礼上逃走后,就按着约定去了一处避难之所,有着苏菲亚接应。

谁曾想赵王来了一招先发制人,将宋安恂等人都打为叛贼。为了不连累友人,宋知珣只能离开之前的避难所,重新寻了一个地方避难。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离开原来的避难所,宋安恂逃回了威远侯府。

此时的威远侯府已经被赵王世子带着一众人包围住,宋安恂难以与宋安恺等人接触。

不过这并不影响宋安恂留在威远侯府,他还是想尽办法与宋安恺联系。

可也就因着这个原因,再加上苏菲亚外族女子明显的特征,导致宋安恂的行踪被暴露。

因着赵王有意对宋安恂使手段,即使他知晓宋安恂在威远侯府也不说什么,反而让他更有机会将宋知璟送到宋安恂身边。

一行人按照之前的计划,假意宋知璟在宋安恂跟前逃出,由宋安恂救下。

宋安恂带着宋知璟到了自己躲藏之处,这个地方,纵使是威远侯府的人也甚少知晓。宋知璟这是头一次来到这地方,心中难免有些诧异。

“父亲,这些日子一直躲在这里?”宋知璟小心的询问。

宋安恂点了点头,没有回答宋知璟,而是让宋知璟自己寻了一个地方坐下。

宋知璟见宋安恂不回答自己,心中有些不舒坦。想着自己的亲生父亲就在不远处,却不来就自己与其母亲、弟弟,心中难免不快。

宋知璟虽在心中怨宋安恂,可她没有忘记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

“父亲,外头都在传你参与了谋反,此事当真吗?”宋知璟担忧的问道。

宋安恂不回反问道:“你相信吗?”

“女儿自是不信的。”宋知玲闻言一愣,而后回道:“父亲这般英雄,怎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之事。只是父亲既然不曾做过,那些人为何要这样冤枉父亲?”

“这些事情不是你该知道的。”面对宋知璟的质问,宋安恂将头瞥了过去,没有正面回答。

又是这般,宋知璟见宋安恂一再回避自己的问题,心中越发觉得不舒坦。若是宋知玲前来询问,宋安恂也会这样吗?

亦或者是宋安恂的新欢苏菲亚,她要这么问,宋安恂还会这么冷淡吗?

宋知璟是越想越气恼,觉得宋安恂对人太过偏心,对自己太过残忍。

明明自己是正正经经的嫡女,可宋安恂却不肯给自己证明。

除此之外,宋安恂对自己也不怎么上心。由其是对比宋家其他两房的女孩儿,越发让宋知璟心里不平衡。

宋知璟心中有想法,可也不敢挡着宋安恂的面发作。总是宋安恂对自己冷淡,宋知璟为了小季氏与宋知珝,还是要继续套宋安恂的话。

“父亲既然是无辜,不妨向赵王殿下与瑞王殿下明说。女儿相信两位殿下定会为父亲伸冤,不让父亲遭遇这不白之冤。”宋知璟一番含蓄之后,将自己此次前来的主要目的道出。

宋安恂之前还没什么,此刻听到宋知璟的这番话,心生疑惑,狐疑的看着宋知璟。

许久,宋安恂方才说道:“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只消好好呆着即可。至于赵王与瑞王的事,你更不用去担心。父亲心中自有想法。”

“父亲自有想法,难道就是一直躲着,等待他人的救援吗?”宋知璟一听宋安恂的话语,就知道宋安恂有问题,看来他是有计划的。如若她能套出来,指不定可以在赵王跟前立功。小季氏与宋知珝不但不会有问题,还可能会有好事。

虽然这样做有些对不住宋安恂,但一想到宋安恂是如何对待自己与小季氏,宋知璟就没有那么多的愧疚。

宋知璟有意无意的与宋安恂闲聊,想从宋安恂那里获得一些讯息。奈何宋安恂不是那种好套忽的人,任是宋知璟磨破了嘴皮都没得到什么。

眼看着天色越发黑起来,宋安恂打算实施他连日来的计划,只是有宋知璟在旁,宋安恂有些施展不过来。

想到这,宋安恂就找来了苏菲亚,让苏菲亚陪着宋知璟,自己则去前院打听宋安恺等人的讯息。

宋知璟本就不喜苏菲亚,此刻见苏菲亚居然陪伴在宋安恂身旁,自己与小季氏、弟弟被困前院。若不是自己想了这么一出主意,宋知璟怕是现在还被囚在前头。

这宋安恂为何对她们母女这般残忍,不说娶进家门后待小季氏没几分真心,之后更是一连失踪好些年。在他失踪的这些年里,小季氏不被宋老夫人看好,妯娌之间的关系更是不好。

可即便如此,小季氏也不曾抱怨过宋安恂,一直替宋安恂寻找理由。

然而小季氏付出了那么多,得到的又是什么?不过是一片痴心错付,白白浪费多年时光。

宋安恂远归,回来头一件事不是安抚小季氏,而是去安抚宋知琊兄妹。再或者,就是带个番邦女子回来,也不知宋安恂是怎么想的。

早年,宋安恂为了小季氏将袁氏活活气死。如今,他莫不是想再来一回?

宋知璟越想越后怕,她才不会让小季氏落得袁氏的下场。

赵王让宋知璟来劝说宋安恂,可也明确说了,劝降不了,就实施另一场计策。

既然赵王利用自己,自己何不借赵王的手除掉自己的敌人。

对于宋安恂,宋知璟再怨恨,也不会下死手。但是眼前的这个番邦女子,宋知璟就两说了。

想到这,宋知璟在自己的脑内开始谋划一个大计划。

她发现宋安恂经常夜班三更出门,应当是想与宋安恺等人联系。

宋知璟发现了宋安恂的秘密,自是要通过这秘密处理她厌恶的人。

为了完成这个计划,宋知璟首先要做的便是与赵王的人取得联系,让赵王知晓自己劝降失败,而后进行下一步。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宋知璟劝父投降,苏菲亚英勇牺牲(下) 宋知璟不待见苏菲亚,苏菲亚亦是不喜宋知璟,总觉得宋知璟不是好相处的。

两人接触的次数并不多,可从屈指可数的次数中,苏菲亚能够明确感觉出宋知璟的敌意。而且此次重逢,苏菲亚发现宋知璟有了细微的变化。

因着宋安恂与宋知璟相处不多,再加上宋安恂对宋知璟没有太过防备,故而没有发现宋知璟的变化。

然而,苏菲亚不同。因为苏菲亚本就知道宋知璟对自己有偏见,所以她特别注意宋知璟。也因着多一份注意,让苏菲亚发现宋知璟的不同之处。

仔细一想,继而发现更多的问题。

宋知璟是如何逃出来的?她又怎么知道往这个方向逃跑,还凑巧的让宋安恂发现,好似一切都是设定好的一般。

苦于没有证据,苏菲亚只能将疑问放在心中。

但她知道宋知璟若是真的有问题,那么她总有一日会露出马脚,只是时间而已。

有了这个想法,苏菲亚更加关注起宋知璟。

然而苏菲亚的过度关注,引起了宋知璟的察觉。

苏菲亚有女人的直觉,宋知璟亦是如此。

宋知璟知道自己所做之事不太正确,故而是非警惕,有意无意的露出马脚,好让苏菲亚误会。

这不,宋知璟的计策成功了,成功让苏菲亚意识到危险。

为了宋安恂的安全,苏菲亚将宋知璟有问题一事与宋安恂讲。

“安恂,你这个女儿有问题。”苏菲亚趁着宋知璟不在的时候,偷偷与宋安恂说道。

苏菲亚自以为是自己已经避开了宋知璟,不想这一切都是宋知璟故意设下的局,为的就是请君入瓮,让苏菲亚往自己设计好的陷进里跳。

很显然,苏菲亚中计了,她开始想宋安恂抱怨宋知璟的怪异。

宋安恂突闻苏菲亚这么说,也只是淡淡的回道:“你是说八娘吗?她不会的,她不是那样的人。”

“你怎知她不会?你与她多久未见了?”苏菲亚见宋安恂不信自己的话,气愤的质问道:“我虽出身番邦,可有些道理还是懂的。女大十八变,何况你多年未见她,怎知她不会性情大变?”

宋安恂轻笑着回道:“我说她不是那样的人便不是那样的人,旁的不知道,但她是我的女儿,她的秉性如何,我能不了解?”

宋安恂这一句话,说的苏菲亚哑口无言。

这宋安恂如此信任宋知璟,即便苏菲亚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既然光说话无用,那她就找证据,定要让宋安恂相信自己的话是正确的。

许是瞧出苏菲亚的小心思,宋安恂意味深长道:“苏菲亚,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插手。纵使八娘再有过错,她也是我的女儿,我不希望旁人插手她的事情。”

“旁人?原来在你眼中,我只是一个旁人。”苏菲亚闻言,顿时觉得胸口一阵揪心的疼痛。

她早就知道她与宋安恂之间的差距,可是她一直把宋安恂当成最重要的人。正因为这样,苏菲亚才愿意跟着宋安恂来这大周。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在宋安恂的眼中,她只是一个可有可无之人。

明明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为着宋安恂,宋安恂为何不能理解。

伤心、难过,再难形容苏菲亚此刻的心情。

苏菲亚捂着自己的脸庞,一路小跑离去,完全没有发现躲在阴影深处的宋知璟。

看着苏菲亚难过,宋安恂心中也有不舍。然他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

苏菲亚发现的问题,宋安恂何尝没有发现。只是他没有苏菲亚那么明显,直接把心中疑问说了出来。他在等一个时机,等一个可以真正看清宋知璟真面目的时机。

许是苏菲亚太过专注与自己的事情,并没有发现身后。然而宋安恂发现了,他发现有人跟着苏菲亚,还从那人露出的一小片衣角推断出跟踪苏菲亚的人。

正是因为知道有人跟踪苏菲亚,宋安恂更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为了能够早日揪出那个幕后之人,宋安恂故意说了先前的一番话,为的就是麻痹那个人。

很显然,宋安恂的计划成功了,那个人成功的被麻痹了。

自打对宋知璟起疑,宋安恂便不能跟以往一般。

这一日,他破天荒的将宋知璟寻来,告诉宋知璟他打算出城与殷如徽等人汇合,希望宋知璟能与自己一同前往。

宋安恂突然这般关系自己,让宋知璟有些措手不及。但仔细一想,宋知璟有些释然了。毕竟自己与宋安恂是父女,有着血缘关系,不然宋安恂也不会在苏菲亚面前这样维护自己。

从宋安恂那里得知要与殷如徽汇合的消息后,宋知璟将这一讯息悄悄传递给赵王世子。

眼看着到了约定的日子,宋知璟发现就只有她与宋安恂两人。一时起疑,遂问道:“那个番邦女子呢?”

“苏菲亚外貌醒目,与我们一同行动容易暴露,就让她一个人先走了。”宋安恂平静的回答,带着亲信与宋知璟一同赶往城门口。

宋知璟听了,觉得宋安恂说的有道理,也没多想。

两人到了城门,各自换上乔装的服装,打算一个个混出城门。

只是赵王等人与宋知璟早有准备,只待宋安恂到城门口,便展开行动。

自发生叛乱,燕京城就被封锁,出入城门都需要进行检查。

宋安恂带着宋知璟先前走,就在士兵盘查两人之时,宋知璟利用赵王世子告知她的讯息,向盘查的士兵发出讯号。

士兵一见宋知璟发出讯号,就知道眼前之人就是自己一直要找的宋安恂,连忙唤来同伴封锁城门。

然宋安恂也不是愚钝之人,他会这样做,只是他早就有所察觉,故意为之。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宋安恂不理解的追问宋知璟。

宋知璟心慌,却依然故作镇定道:“父亲,你说什么?女儿不明白!”

紧接着,守城的士兵将宋安恂团团围住。好在宋安恂早有准备,在亲信的保护下,顺利逃脱,独留宋知璟一人。

这次本是捉拿宋安恂最好的机会,不想最后却是失败了。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一计不成又生计,假投靠真传消息(上) 宋安恂虽早有准备,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很快就落了下风。

他当初决定冒这个风险的时候,就料到会有这一刻,为此他也不害怕、不绝望。

人生自古谁无死,只是长与短罢了。

他虽还有许多未完成的事情,可在临死前能看清身边人的真面目,亦是值得的。

宋安恂之所以会敢这么冒险,主要还是他已经与宋安恺取得联络,并把他的计划与担忧通通告诉宋安恺。若是自己有个什么好歹,就靠宋安恺帮忙完成了。

眼看着自己可能大限将至,宋安恂也决定任命。

可就在这个时候,苏菲亚带着另一批亲信出现,将局势扭转。

宋安恂见苏菲亚突然出现,惊讶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先出城了吗?”

“我不可以丢下你一个人,要走大家一起走。”苏菲亚目光坚定,让宋安恂无法反驳。

见状,宋安恂不由长叹一口气,道:“我明白了,我们一起走。”

有了苏菲亚的帮助,宋安恂一方不再是弱势一方。

就当宋安恂以为自己安全之际,巷子深处射来一只暗箭,那暗箭的目标正是宋安恂。

因着宋安恂忙于对敌,并没有发现。可一旁的苏菲亚看到了,连忙出声:“安恂,小心!”说着,飞身过去为宋安恂挡箭。

虽未命中要害,然那只暗箭箭头磨了毒药,入血即化,不消片刻就侵入五脏六腑。

“苏菲亚!”宋安恂接过身中毒箭的苏菲亚,泣道:“苏菲亚,你没事吧!”

说着,宋安恂一把抱起苏菲亚,打算去医馆救治。

苏菲亚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拉着宋安恂的衣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道:“没有用的,我知道我命不久矣,我不想连累你,你快些走吧!”

“不!”宋安恂歇斯底里道,他不能就这样放下苏菲亚一个人逃走,如果他真这么做,他将无法面对自己。若不是他的自负,也不会害的苏菲亚这样枉死。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一口黑血从苏菲亚口中喷出,苏菲亚竭力道:“只有活着,你才能替我报仇,才能实现你的梦想。”

闻言,宋安恂是泪流不止。但见周围的状况,他知道自己的选择不多,只能将苏菲亚放下,痛心道:“苏菲亚,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会替你报仇的。”

说吧,宋安恂带着亲信走了先前给苏菲亚安排的逃走路线。

捉拿宋安恂失败,让瑞王非常的恼火。不过赵王对此却没有多大的遗憾,只是觉得一计不成还有一计。

如今,这个备选之计正在实施中。

宋知璟劝降宋安恂失败,如今正敢望袁承修所在的军营。

袁承修自与殷如徽说明自己的想法,便很快实施。

没多久,袁承修就派人上书表示自己已经将殷如徽稳住在军营,就等瑞王的一声吩咐。

瑞王一听说抓到殷如徽,高兴不已,立马同意了袁承修押解殷如徽进燕京的要求。

然一旁的赵王却发现其中的问题,连忙阻止瑞王发号施令。

“皇叔,你为何要这般?”瑞王不解道。

赵王解释道:“你就不觉得这中间有问题吗?这样的举动实在不符合袁承修的性格。”

“皇叔的意思是,这可能是十皇弟设的局?”瑞王经赵王这么一提醒,一人恍然发现中间的问题。可他又心存侥幸,生怕错过了这次机会就再难捉到殷如徽。也怕自己费了那么大的功夫,结果却是一场空。

岂止瑞王担心措施机会,赵王何尝不是,只是赵王比瑞王沉得住气。毕竟赵王都等了那么多年,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为了避免错失机会,赵王决定派宋知璟前去打探情况。

宋知璟都可以出卖自己的亲身父亲,那么即便是兄长与姐姐、姐夫亦是无碍的。况且赵王手中有宋知璟的把柄在,不怕宋知璟不听从自己的命令。

商定好了后,赵王又让人将宋知璟送出城门。等遇到袁承修他们时,宋知璟该说什么的台词,赵王都已经帮其准备好了。

宋知璟手握着赵王给予她的信物,内心是难受的。她并没有存着致宋安恂于死地的心思,她只是对宋安恂的偏心感到不满,她只是憎恨那个诱惑他父亲的人。

然而现实残酷,宋知璟是除去了那个她厌恶的人,却也失去了她的父亲。

悲痛,自是有的,只是没有宋知璟想象中的那么悲痛。

原来,在她的心中,父亲也不是那么重要。

既然决定走了这条路,宋知璟知道自己没有了回头路。

宋知璟清楚的知道宋知玲的性格,也知道宋知玲没那么容易取得信任。可宋知璟不是那些旁人,她都可以将宋安恂骗倒,又怎会骗不了宋知玲。

再者,那里并不是只有宋知玲一个人,还有着其他人,宋知璟可以通过取得那些人的信任,从而留下。

想到这,宋知璟开始付出行动。

自袁承修将讯息传到燕京宫中已经有好几日,如今至今未收到瑞王等人的回复,袁承修甚是担忧。

“莫不是瑞王他们起疑了?”宋知琊率先说出自己的想法。

袁承修闻言,眉头紧皱,道:“不该,纵使他们起疑,也不该这般一点动静也没有。”

“承修说的有理。”殷如徽附和道。

瑞王的性格,殷如徽是三人中最了解的。殷如徽知道瑞王好大喜功、沉不住气,纵使知道前方有危险,可为着自己想要的事物,他还是会不惜一切的冒险。

然如今,瑞王面前有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会不心动呢?

除非一个可能,那便是有人在瑞王身旁出谋划策。

殷如徽本就对瑞王突然精准又沉住气的反击感到诧异,如今到了这一步,他算是明白了。从头到尾,瑞王都不是一个人,他身后还有一个主谋。只是那个主谋是何人,殷如徽暂时不知。

正当三人为着瑞王之事烦恼,巡逻的士兵前来禀报。

“她怎么来了?”宋知琊一听宋知璟来了军营,心中警铃大作。除却两人母亲之间的恩怨,宋知琊对这个同父妹妹向来没有好感。此刻突然出现,着实让人诧异。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一计不成又生计,假投靠真传消息(下) 得知宋知璟到来,宋知瑶与宋知玲先殷如徽等人一步去见了宋知璟。

同样两人对宋知璟的到来有所疑惑,故而打算亲自前往探一探。

宋知璟见是宋知瑶与宋知玲前来会面,倒也不怵,起身向两人打招呼道:“二姐,六姐,妹妹可算见到你们了。”宋知璟一把鼻涕一把泪,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表现的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不等宋知瑶与宋知玲开口,宋知璟就将自己的遭遇一一道出。

原本威远侯府众人欢欢喜喜送宋知瑶出嫁,不想生出楚王与宋安恂谋反一事,宋知瑶本人更是下落不明。

这样的事情,威远侯府众人自是不会相信,偏生老皇帝相信了,还下旨将威远侯府上下囚禁在府上不许外出。更是下令封城,打算抓还未逃出燕京城的宋安恂。

宋知璟只是一介女流,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听从长辈们的安排。她原以为自己大限将至,不想一次意外撞见了魏姨娘。

宋知瑶听到宋知璟提及魏姨娘,为之一紧张,显然是上心了。

见宋知瑶有此反应,宋知璟心中露出得意的笑容。她知道只说假话是骗不到人的,只有真真假假才能够唬住了。

知晓宋知瑶有反应,宋知璟又是一番绘声绘色,描述魏姨娘在知道宋知瑶的境况后,如何担心宋知瑶,要出去寻宋知瑶。

只是威远侯府已经让秦宣卿派人围住,魏姨娘根本离不开。

宋知璟见魏姨娘思女心切,想起自己的姨娘,不由心下动容,就决定帮着魏姨娘一起想办法逃出威远侯府。

正巧此时宋安恂悄悄回威远侯府,宋安恂本是来看宋老夫人与宋安恺的情况,得知魏姨娘的事后,就与宋知璟一同帮着魏姨娘逃离威远侯府。

然而因着人数众多,他们的行踪被护卫发现。虽有宋安恂拼死相助,可魏姨娘还是让人结果了性命。

临死前,魏姨娘将一份信物交给宋知璟,希望宋知璟能替自己传话。

说吧,宋知璟将魏姨娘的信物递给宋知瑶。

宋知瑶一见那银镯子便知是魏姨娘的信物,内心抑制不住的悲伤。

一旁的宋知玲见了,眉头微蹙,开口斥道:“你在撒谎!侯府还有大伯父在,魏姨娘怎可能弃大伯父而求助你?简直是漏洞百出,毫无逻辑!”

“妹妹知晓二姐不喜妹妹,可也不能这般诬蔑妹妹。魏姨娘会求助妹妹,也是因着大伯父不可靠。”话至一半,宋知璟便止住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反而更加激起旁人的求知欲。

宋知玲听了,觉得更加莫名其妙,冷笑道:“大伯父会比你还不可靠?简直是可笑之极!”

眼看着宋知玲处处质疑自己,宋知瑶也开始动摇,宋知璟不得不道出真相,大声喊道:“瑞王之事,大伯父早知有蹊跷,可即便如此依然让六姐去冒险。因为在大伯父的心中,权势地位比六姐更重要!但是魏姨娘不同,她只有六姐,她不希望六姐出事,这才拼了要逃出侯府。”

宋知璟叙述的真相太过残酷,宋知瑶与宋知玲听后为之震撼。

可即便如此,宋知玲还是没办法相信宋知璟,觉得宋知璟有问题。

宋知璟也知道宋知玲对自己极其不信任,所以她专攻宋知瑶。只要博得宋知瑶的信任,那么一切都好说。

这厢宋知璟不断游说宋知瑶,向宋知瑶描述魏姨娘死的多惨,宋安恺是多么无情。那厢殷如徽等人听闻宋知璟到来,决意前来看个情况,不想正好撞见宋知璟正在控诉宋安恺。

宋知琊一听,立时气了,上前训斥宋知璟道:“八妹,你怎么这般说大伯父的不是。”

忽闻宋知琊训斥,宋知璟先是一惊,旋即哭诉道:“我原是纳闷着,如今见了二姐三哥,终于想透了。为何父亲见我是那般愧疚,想着他也知晓此事,故而见了我愧疚。也是,他明知此事凶险,可依然愿意拿自己的妻儿女冒险,不过是为了成全自己的成就。但他不似大伯父那般绝情,至少他发妻的一双儿女确实平安无事的。”

“你胡说些什么!”宋知琊一听,觉得苗头不对,立时打算宋知璟的说辞。

只是宋知琊这般怪异的模样,反而激起宋知玲的怀疑,遂问道:“三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环顾在场诸人,见诸人神色各异,宋知玲知道这件事情有蹊跷,追问道:“你们不要告诉我,这丫头说的都是真的。大伯父与那人明知危险,还让自己的亲人挺身冒险?”

“二娘,岳丈也不想这样,只是瑞王赵王他们太过狡猾,竟让他们反将一军。”袁承修这一番话,无疑是坐实了宋知璟先前的言论。

除了痛心,宋知玲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在宋知玲眼中宋安恂是个贪恋美色的负心汉,不想他还是一个不顾亲情之人。为着自己的目的,总是是自己妻子女儿也是可以舍弃的。

宋知玲是对宋安恂失望透顶,宋知瑶更多的为魏姨娘感到不值。

宋知瑶一直都知道魏姨娘爱女之心,如今听闻她为了自己的女儿牺牲,心中亦是难过万分。

她心中本就对魏姨娘愧疚,因着她知道她不是魏姨娘的亲生女儿,魏姨娘的亲生女儿早在清心庵的时候就断气了。如今的她不过是顶着宋知瑶的皮囊,扮演着宋知瑶罢了。

这也就为什么宋知瑶知晓宋安恺明知危险还让她去冒险是,宋知瑶并没有表现太过悲伤。可当她知道魏姨娘因为担心自己,因为害怕失去唯一的女儿,拼命前来寻找自己,结果落得惨死的下场。

可怜天下一片慈母心,为着女儿费尽心思,可到临前依然未见女儿一面。

魏姨娘的一生,当真是可悲可叹。

许是早就从莫笙那里得知这一切是场阴谋,如今从宋知璟口中听闻宋安恺的事情,宋知瑶也没有太大反应。唯一的反应,也只是责怪宋安恺为何要将真相告诉魏姨娘,白白害了这个慈母性命。

章节目录 第135章 飞书传递假消息,瑞王赵王中计策(上) 宋知璟的出现,将局势打破,也给诸人带来节外的烦恼。

本该将宋知璟赶走,可念及她无处可去,再加上她为宋知瑶透风报信,便将她暂时留了下来。

关于瑞王的事情,殷如徽也是后来知晓的。

在知道真相后,他很惶恐,不知怎么和宋知瑶说。

不曾想这一担忧还是让宋知璟打破了,殷如徽不得不去面对。

宋知瑶知晓魏姨娘离去的消息后,便独自一人回了营帐,手捧宋知璟带来的银手镯发呆。

她当真是个不幸的人,先是间接害死了宋知珣,如今更是连累了魏姨娘。若是给她机会,她定会好好改过,不再让这些不幸的事情再次发生。

然而世间没有后悔药,宋知瑶珍视的人一个个离开,独独留下宋知瑶一人。

泪水不争气的夺眶而出,可宋知瑶内心却极力压抑自己,不让自己哭出来。

一旁的鼠傲天见了,不由劝道:“心里不舒服说出来便是,这般藏着掖着,只会平添烦恼。”

“如若是为着魏姨娘,你无需自责,那并不是你的错。”鼠傲天不停劝解道:“毕竟这件事是某个高位者筹划的,你也只是其中的一颗棋子。”

“话虽如此,可当身旁有亲人离去,心中难过是在所难免的。”宋知瑶回道。

大道理,宋知瑶都明白,可是懂的道理与做到是两回事。

她不是那种无情之人,做不到心如止水。得知身边人为着自己离世,而无一点反应。

魏姨娘离开时,一定很绝望。自己那么相信那个男人,结果那个男人如此算计她的独女。想救女儿与水火,却又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宋知瑶回想起那个梦,那个她出来时的梦。

在梦中,大雪纷飞,宋知瑶站立温暖的厢房内,而魏姨娘孤零零的立在门外。洁白的雪花落在魏姨娘的头上,魏姨娘每说一句话,就冒着白色的雾气。

她不停的呼喊宋知瑶,嘴里说着不知什么事情。

宋知瑶想听清楚,可当她靠近之时,魏姨娘就消失不见了。

或许,现实中的宋知瑶与魏姨娘就是这般关系。

宋知瑶与魏姨娘关系疏远些,魏姨娘或许就能活的长些。

偏偏事与愿违,宋知瑶回到了威远侯府,与魏姨娘再次亲昵起来,这也促使了魏姨娘悲剧的人生。

如果当初她没有离开清心庵,就不会遇殷如徽,这不是招惹歹人,更不会因缘巧合由着殷如徽送回威远侯府。她回不了威远侯府,自然不会有现在这些事情,魏姨娘也能好好的活下去,为了成功救出女儿而努力。

然而现实没有后悔药,宋知瑶再也不能回到当初的纯粹。她不得不卷入宅门的斗争,成为牺牲品。

想到这,宋知瑶再次消沉起来,连殷如徽进来都不知晓。若不是鼠傲天提醒,宋知瑶怕是要呆坐一整日了。

殷如徽之所以会突然前来,主要还是为着之前宋知璟的事情。

只是这件事情太过难言启齿,殷如徽不知从何说起。

酝酿许久,殷如徽方才迟迟开口:“那件事,你别放心上。”

“什么事?”殷如徽突然过来,说这么一通莫名其妙的话,弄的宋知瑶是一头雾水。

殷如徽意识到自己说话不清不楚,连忙拍自己的脑袋,怨自己不把话说清楚。

“也怨本王,没把事说清楚,让你烦恼了。”殷如徽带着几分歉意道:“宋八姑娘的那番话,你莫要记到心上。本王觉得威远侯不是那样的人,不会完全不顾儿女的生死,许是有其他的原因。”

“确实是有原因,因为这事的主谋并不是父亲,而是让父亲无法违抗命令之人下的。”宋知瑶知晓殷如徽前来的用意后,淡淡的回答。

关于瑞王纳侧妃的事情,宋知瑶早在莫笙那里得知。此次再由宋知璟提出,并没有太大的震撼,更多的是遗憾。

殷如徽见宋知瑶这般平静,误以为她是太过悲伤,所以这么反常,连忙安慰道:“你若心中有什么不快,大可告知本王。本王若能助你,定会为你做到。”

“不用了。”宋知瑶摆摆手,婉拒殷如徽的好意。

“为何?你不相信本王能做到吗?”殷如徽对宋知瑶的拒绝很是不解。

宋知瑶讪笑道:“先前还欠楚王殿下一个恩情,若是再求楚王殿下,我怕是这辈子都要用来还楚王殿下的恩情了。”

“你就这么见外?”殷如徽听了,心里很是不舒坦。可转念一想,也不能全怨宋知瑶,毕竟自己与他初遇到相识再到如今,算计多过于真诚。会给宋知瑶这样的映象,也是自己自食恶果。

想了想,殷如徽回道:“放心,本王不是那种斤斤计较之人。今日之事,无需你回报。”

“楚王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有些事情你确实办不了。”宋知瑶再次婉拒殷如徽。

这会儿,殷如徽实在不明白,追问道:“为何?你为何要一而再的婉拒本王的好意?”

“楚王殿下此番来寻我,应是知道事情的内情吧!”宋知瑶知道自己不说个明白,殷如徽是不会轻言放弃的,故而直接摊牌,追问道。

殷如徽闻言,那是一愣,略带吃惊道:“你已经知道真相了?”

“嗯。”宋知瑶点了点头,回道:“事发当日,我便知晓。”

“那你恨父皇吗?”殷如徽像一只斗败的小鹰,询问道:“你会怨父皇对你这般残忍吗?”

宋知瑶轻笑着回道:“整个事件中,最该怨的那个人不该是我吧!”

宋知瑶虽厌恶被人当靶子,可她也明白一些道理。

对于老皇帝来说,宋知瑶只是一个不相识的人,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牺牲一下也没什么。何况他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算计,更何况她这个从未谋面的生人。

至于宋安恺,在得知他也有参与其中。起初,宋知瑶是有些伤感。但仔细一想,自己并不是宋安恺的亲生女儿,受了宋安恺这么多的照顾。这一回便是算作报答宋安恺这些年对自己的照顾。

今次事之后,宋知瑶终于可以安心的离开了。

种种分析之下,宋知瑶自是没有再伤心的理由。

章节目录 第136章 飞书传递假消息,瑞王赵王中计策(下) 殷如徽本是去劝说宋知瑶,不想反被宋知瑶劝解,心中十分残酷。

得知宋知瑶并没有因此消沉,殷如徽也就松了一口气。

毕竟,他现在首要是对付瑞王与赵王。

袁承修已经与瑞王赵王通信,只是许久不得他们回复,心中甚是怪异,疑惑瑞王与赵王是不是发现其中的蹊跷。

好在没一两日,瑞王就派人前来,让袁承修带着殷如徽上燕京。

躲在后头偷窥的宋知璟见状,心中大惊,明明她已经向赵王通信,赵王怎么还让殷如徽和袁承修进燕京。

若是这两人进了燕京,遇到了宋安恂,那么她的行踪不就暴露了。

宋知璟越想越后怕,她必须阻止这件事情。

在收到瑞王的来信,殷如徽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心想自己的大计终于可能完成了,连忙唤来袁承修与宋知琊,一同商讨对策。

按照预定的计划,袁承修领着一队人马去了燕京。

与事先约定一般,袁承修带着殷如徽一同前去见瑞王。

瑞王见袁承修真的带着殷如徽前来,心中十分欢喜,也不顾其他,亲自上前迎接。

后头的赵王见状,却觉得事有蹊跷,连忙悄声嘱咐小厮,让其通知赵王世子。

果不出赵王所料,这一切都是殷如徽与袁承修计划好的。

待瑞王上前,袁承修乘其不备,拔出腰间的佩剑刺向瑞王。

瑞王见情势不对,连忙后退,可到底是迟了,生生受了袁承修这一剑。

不过好在闪躲的及时,只伤及小腹,并为危及性命。

偏偏此时,原本捆绑在殷如徽身上的绳索悉数砍断。

“来人!快来人!”瑞王见状,连忙呼叫外头的护卫。

不想殷如徽的人马早将殿外的护卫处理了,此刻听到瑞王呼叫一并冲了进来,将瑞王与赵王一干人悉数围了起来。

如今情景,瑞王深知大势已去。

然赵王却不就此认命,幸好他早就察觉到异常,早早打发人去找自己的儿子。

殷如徽的手下将他们围住,赵王世子则领着亲信,挟持着老皇帝出现。

瑞王见此情景,是惊的合不拢嘴,也不顾小腹还有伤口,追问赵王:“皇叔,你……”

“没用的家伙!”赵王冷眼看过瑞王,啐道:“早告知你有阴谋,你偏生不信,如今着了道了吧!好在老夫早有打算,早早让我儿准备后路,险些给你连累了!”

赵王对瑞王是气不打一处来,眼看着大计就要完成,结果败在了瑞王的无知上头。

不过老天待他不薄,幸好他儿子来的及时,让他有了一条后路。

赵王从随从手中取过长刀,架在老皇帝的脖子上,威胁殷如徽道:“听闻楚王素来孝顺,想来不会不顾你父皇的生死吧?”

正如赵王所料,老皇帝被赵王挟持,着实让殷如徽为难。不止殷如徽,连同宋知琊与袁承修亦是十分为难。

他们受命与皇命,自不好做出伤害老皇帝的事情来。

老皇帝见诸人沉默,平静道:“皇弟,你做出这般大逆不道之事,还妄想全身而退?当真可笑至极!”

“皇兄,你如今死到临头了,就少说些大话了。”赵王冷笑着说道。他这个皇兄纵使生死关头,居然也可以这幅模样,还把自己当皇帝呢!

老皇帝不同于赵王,他心知赵王的顾忌,笑道:“皇弟若是真这么大胆,早早就处置了朕。你之所以不做,不过是不想冠上一个谋逆的大罪,妄想名正言顺的登上这帝位,只可惜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今生今世你休想名正言顺登上着九五之位,朕要你一辈子背着谋逆的罪名,永世不得抬头。”

说罢,老皇帝自己朝着大刀撞去,鲜血喷了赵王一脸。

赵王不曾想老皇帝会来这么一出鱼死网破,直直地看着老皇帝倒下。

若不是赵王世子在后头拉扯自己,赵王怕是一时间难以回过神来。

趁着殷如徽等人扑向老皇帝,赵王世子带着赵王与一干亲信逃离。

“快……快……”老皇帝指着赵王父子逃离的方向。

袁承修授意,赶忙带着一小部队的人马追赶赵王父子。

“父皇,你坚持住,儿臣已经派人去请太医了。”殷如徽接住老皇帝,扶着老皇帝泣道。

老皇帝见状,很是欣慰的笑道:“皇儿的心意,父皇知晓……今后这江山就交给你……了……”

话还未说完,老皇帝便没了气息。

“父皇。”殷如徽伏在老皇帝的身上痛苦,一旁的瑞王亦是呆住,口中不断呢喃道:“为什么?父皇你为什么不选儿臣!为什么不!”

瑞王费劲心思,不想得来一场空。

自己一心想要讨好老皇帝,可如论怎样做,都不得老皇帝的欢喜。

此次听闻老皇帝给自己指婚,瑞王还以为老皇帝是想到自己的好了。

不想,这一切不过是老皇帝的阴谋。

当初赵王来找瑞王的时候,告诉瑞王这事有蹊跷。

瑞王起初是不信的,可当他见到老皇帝惩罚殷如徽,心中害怕起来,因为事情朝着赵王所说一般发展。

正因为这件事,让瑞王担心不已,慢慢开始潜移默化的信了赵王的说辞。

那成婚宴上,瑞王其实还是有侥幸心理,期盼着老皇帝良心发现。

可结果让他失望,老皇帝他根本就没打算给自己活路。

纵使自己没有谋反之心,老皇帝也要给他按这个罪名。

不过幸好赵王及时出现,帮瑞王化解了危机。

为此,瑞王十分感激赵王,并对赵王的话言听计从。

瑞王原以为老皇帝不倚重自己,赵王会看中自己。谁曾想,这一切不过是他的自作多情。

原来赵王并不是有心要帮自己,他不过是拿自己当踏脚石,登上皇位的踏脚石。

事到如今,瑞王这才看清所有人的面目。

兜兜转转,不过是他一个人在自作多情罢了。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瑞王应声倒下,再也没有站起来。

且说赵王父子虽逃走,可没多久就让袁承修等人追上。眼看着就要完了,不想此刻一人出现,不但住赵王父子脱险,还让袁承修白白送了一条性命。

殷如徽知晓后,甚是气愤,下令派人追捕赵王父子与那神秘之人,定要替袁承修报仇。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含恨离去意难平,销声匿迹寻踪影(上) 殷如徽虽下令派人去搜寻杀害袁承修的凶手,然而凶手早就逃逸,一时间无法寻得。

虽然没有找到凶手,可从现场来看,宋知瑶还是推断出杀害袁承修的人一定是个熟人。

因为袁承修临死前并没有挣扎,这便说明他对那人没有防备。能让他没有防备的,只有熟人了。

至于是何人会这般做,倒是给宋知瑶送上一道难题了。

是谁会在这个时候救走赵王父子,而且让袁承修没有防备。

宋知瑶等人为着袁承修的事情烦恼,然这烦恼没有持续太久。主要还是老皇帝驾崩,大周正处于一片动荡。

不过好在皇后及时出现,替殷如徽正名,扶持殷如徽上位当新帝。

这赵王父子逃离,原先被监护的威远侯府也得到松懈。

一些赵王旧部还打算处置了威远侯府一家,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忠诚。

不过好在秦宣卿及时赶到,救下了宋安恺一家。

秦姨娘想着秦宣卿之前对自己做过的事情,纵使这回秦宣卿救了自己,她也没有好脸色。

不止秦姨娘,齐氏等人亦是如此。

“你想做什么?要杀要剐悉听遵命,但若是要我们投降瑞王与赵王,那是不可能的!”宋知珏挡在秦宣卿跟前,理直气壮道。

秦宣卿见了,轻笑出身,良久才回应宋知珏这滑稽的举动,“表弟,这模样实在太好笑了。”

“谁是你表弟!”宋知珏原想生气,但一想先前宋安恺背着他们一家子人做下的事情,宋知珏不由怀疑秦宣卿也是如此。

一番追问下来,果真如宋知珏所料,秦宣卿所做的一切都是老皇帝的主意,为的就是打入瑞王与赵王的内部,好发掘更多讯息。

“先前之事,宣卿在此向诸位致歉。”秦宣卿朝着宋安恺等人一一作揖行礼。

宋安恺自己也是做过这种事情的人,自是能体会秦宣卿的用心良苦。

只是秦姨娘这种后宅妇人就有些不明了了,忽见秦宣卿这种一反常态的举动,瞬时傻了眼。

宋安恺也不与秦宣卿啰嗦,直接询问:“你这番显露真实身份,想来是楚王殿下大事已成了。”

“没错。”秦宣卿笑着说道。

然这份笑意并没有持续多久,皇宫大院内传来丧钟,老皇帝驾崩了。

宋安恺闻声,带着一众家人朝着皇宫的方向下跪,悲声切切。

丧钟的声音传的很远,没一会儿燕京大街小巷内都收到消息。精明的商人,早早收起摊子关起店门。富贵官宦人家则是收起喜庆的物品,开始筹办着丧服。

皇帝驾崩,举国悲痛。

虽燕京内灾祸连连,可那些官员及其家眷还是要应诏入宫。

之前因为瑞王与赵王挟持,皇后一直以抱病为由躲在宫中。如今出去了这两祸害,皇后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出来。

趁着文武百官之面,皇后宣读了老皇帝的遗诏,决意封殷如徽为新的储君。

不久前,这朝堂还由瑞王与赵王把持,不到一日功夫,宫中就易主了,自是惹来朝堂官员的反抗。这些反抗的官员部分是瑞王或赵王的部下,部分是先前被瑞王赵王诓骗,误认为殷如徽才是那个谋逆之人。

见朝堂上有人质疑,殷如徽取出老皇帝之前写给他的遗书与传国玉玺。

原先还质疑殷如徽谋逆的官员见状,纷纷诚服。

唯有那些瑞王与赵王的余党,不肯相信殷如徽的说辞,认为这一切是殷如徽是编造出来的。

殷如徽见这些人冥顽不灵,知晓怎么说都没有用,便让宋知琊将其捉拿起来。

一番整顿,朝堂上的大臣们再无怨言,纷纷表示愿意效忠殷如徽。

因着老皇帝突然驾崩,许多事宜都是临时起来的。好在宫人素质佳,即便是突发事件,也处理的不错。

宋安恺一家也是有封号的,此刻听闻老皇帝驾崩,自是少不得进宫哭灵。

整个燕京都忙于老皇帝的丧事,让赵王父子得以喘息的机会。

赵王忘了眼宋知璟,孤高的说道:“这会儿虽是你救了我们父子一命,可本王知道,你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你无处可去了。”

正如赵王所言,现在的宋知璟就是无处可去。她背叛了自己的家族,为了保自己的小命与小季氏以及自己的弟弟,然而现实却事与愿违,她什么也没有做到,反而连累了自己的身边人。

宋知璟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命数。

从她还是算计宋安恂,宋知璟就没有后路可走。

宋安恂对她们母女再差,也还有一份愧疚之心,也曾想过自己。

只可惜这一切然宋知璟毁了,且再也不会不来。

从她背叛宋安恂投靠赵王开始,宋知璟就注定再难与家人和好。再者,她还参与追杀宋安恂的计划,这让宋知璟更没有脸面去见威远侯府众人。

威远侯府是不能回了,其他地方亦是如此,宋知璟唯一能仰仗的就只有赵王父子了。

如今想来,当真是可笑之极。

正当宋知璟与赵王父子愁顿之时,宋安恂带着亲信出现。

突然见到宋安恂,赵王父子那是一个惊讶,赵王世子更是怒目圆瞪,斥问宋知璟:“是不是你通风报信的!你们是一伙的!”

“不。”宋知璟失声否认,她也不知道宋安恂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这个地方是她从宋安恂那里得知来的,但她想着先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宋安恂应当不会回来。不曾想,他居然回来了。

宋知璟见状,心中那是一个战战兢兢。她不知道宋安恂知道多少,但她知道那时他与自己说的话,现在还记忆犹新。故而,宋知璟这才敢冒着这么大的险救赵王父子。

只是让宋知璟没有想到的是,宋安恂这么快就找到自己了,而且还发现自己与赵王父子在一起。

宋知璟知道自己现在势单力薄,赵王父子又怀疑自己,心中十分惶恐。

然而,宋知璟再惶恐也没有用。

宋安恂因着这事失去了苏菲亚,也看清了宋知璟的真面目,内心亦是痛苦不堪。但他更明白自己的责任,让亲信将赵王父子拿下,自己亲自与宋知璟谈话。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含恨离去意难平,销声匿迹寻踪影(下) 宋安恂让人将赵王父子带下,赵王父子本想反抗,奈何两人双拳难敌众人,没两下就被拿下。

临了,赵王世子恶狠狠的瞪宋知璟一眼,心中定是恨透了宋知璟,完全忘了之前宋知璟还救了他们一命。

屏退众人之后,宋安恂终于有机会单独与宋知璟会话。

宋知璟心中虽害怕,却也没有因此失了理智,面对宋安恂的凝视,宋知璟是低垂着头,等待宋安恂下一步举动。

良久,宋安恂方才开口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父亲,这话该女儿问你才是。”面对宋安恂的质问,宋知璟毫不畏惧的反问道:“父亲,你为什么要对女儿与母亲、弟弟这般狠心。明知情况如此危机,你为何什么也不与我们说,将我们至于死地?”

见宋安恂不语,宋知璟继续道:“若非我与母亲偷听到大伯父与魏姨娘的对话,恐怕这辈子都要被蒙在鼓里。”

“即便如此,这也不是你做这事的理由。”宋安恂沉声道。

“不然呢?”宋知璟平静的回道,面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事情都到这一步了,宋知璟自己再装可怜,宋安恂也不会吃那一套。

正如宋知璟所料一般,宋安恂原还以为宋知璟会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要自己原谅。不想,宋知璟反其道,居然表现的很镇定。

自宋知璟出身以来,宋安恂甚少与宋知璟交流。主要因着那个时候特殊,宋知璟在出身没多久后,就被抱到宋老夫人赐的妾室那里寄样。那个时候,宋安恂也正与袁氏闹别扭,不曾关注宋知璟。

等到后来小季氏嫁入威远侯府,袁氏的五个兄长前来大闹,老威远侯因此事气病,没多久就撒手人寰。

老侯爷一走,宋安恂又去守灵三年。

好不容易守完孝,睿明先太子又出了事。

之后,宋安恂远走他乡多年,直到不久前才带着莫笙与苏菲亚回到威远侯府。

种种事情接踵而至,宋安恂仔细一算,他除了逃难的那些日子外,几乎很少与宋知璟谈过话,对宋知璟的真正性格几乎一无所知。

宋安恂只知道自己亏对宋知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却不曾想,因为自己的疏忽,宋知璟居然成了这样一个人。为了求生,居然放下这样的大错。

“求生的办法有很多种,我也相信你能想出来,可你偏偏选择了那个最错的一条路走。”此刻的宋安恂除了叹息,便是后悔,后悔自己对宋知璟的疏忽,导致宋知璟成了今天这模样。

其实不止宋知璟,还有宋知琊兄妹与宋知珝,宋安恂一想到他的儿女们,他就非常愧疚。因为自己的一时任性,他间接的害了这么多孩子。

如若还有机会,他定会好好改正,修复与儿女们的感情。

宋安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宋知璟的变化。

原宋知璟也不想这样,奈何老天不给她活路。她既然走了这条路,就没有半道而废的道理。纵使她想退缩,有些人也不会让她退缩。

先前,她已经背叛过宋安恂一次,应当不会在意再背叛一次。

趁着宋安恂出神之际,宋知璟打算故技重施,用对付袁承修的办法对付宋安恂。

显然宋知璟低估了宋安恂,宋安恂在经历了上次的暗算,早就有了防备。

正当宋知璟拿出匕首偷袭自己的时候,宋安恂一下就反应过来,将宋知璟的匕首打掉,并将宋知璟摔倒一边。

见偷袭宋安恂未果,宋知璟知道自己已经大势已去,等待最后的惩罚。

不想,此时莫笙带着宋知瑶出现。

宋知璟原以为自己已经到了绝境,不想天无绝人之路,老天又给了她一个机会。她趁着宋安恂回应宋知瑶的瞬间,偷偷逃走。

等宋安恂反应过来,宋知璟早就逃的没影子了。

“二叔,怎么了?”宋知瑶初到,并不知道宋知璟与宋安恂的恩怨,只好奇的询问:“刚刚那个是八妹吗?”

“嗯。”宋安恂轻声应道,招呼宋知瑶与莫笙离开。

宋知瑶对此很是纳闷,不理解宋安恂的用意。

虽然宋知瑶不知道事情真相,可从宋安恂的面色与宋知璟怪异的举止,宋知瑶知道这中间定然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是,燕京城中如此混乱,宋知璟一介女流居然能够轻松逃离,并前往军营向他们通风报信。

起初,宋知瑶因着魏姨娘之死而没有细想。可现下不同了,宋知瑶回过味来,发现宋知璟身上有很多的问题。

只是宋知瑶不知道宋知璟在宋安恂心中的地位,故而不敢轻易询问他。

关于宋知璟的事情,宋知瑶只能日后寻机会慢慢解开。

当下,她们最重要的是带着宋安恂进宫,与殷如徽等人汇合。

宋安恂见状,点头附和宋知瑶。他刚刚捉住赵王父子,正好准备向殷如徽回复。

一行人进了皇城,将赵王父子带至殷如徽与刚刚成为太后的袁皇后跟前。

太后一见赵王父子,心下就恨得不行。

不止太后这般,殷如徽亦是如此,追问赵王谋反缘由之后,便让护卫将其打入天牢,等待不日之后的问斩。

反贼已经被处理,剩下的便是老皇帝的丧事。

在老皇帝驾崩后七日,殷如徽进行了登基大典,在此之上,他又对此次事件有功之人一一封赏。

唯一遗憾的是,袁承修不能亲自到场。

经宋知琊等人的描述,宋安恂推测出了杀害袁承修的凶手。只是碍于宋知琊兄妹在场,宋安恂暂不能将真相道出。

宋安恂听闻小季氏与宋知珣被赵王父子关为人质,如今赵王父子落网,宋安恂理当去会一会这个曾经的枕旁人。

若不是出了宋知璟这件事,宋安恂想来还未必会去见小季氏。

可如今出了这档子事,让宋安恂不得不对小季氏上心。

他不知道自己不在的这些年,小季氏是如何教导儿女,为何宋知璟会变成这样。

殷如徽知晓宋安恂的要求后,也没有阻拦,同意了宋安恂的请求。

章节目录 第139章 陈年往事莫回首,宋二遭逢家宅乱(上) 这是皇宫的一处偏殿,冷清荒芜,将人关押在这里确实不容易发现。

只是再难发现,还是让宋安恂一行人找到了。

宋安恂带着两个亲信来到这座宫殿,细小的灰尘迎面扑来,着实叫人不舒服。

“吱呀”一声,略微破旧的门被打开了,小季氏抱着宋知珝蜷缩在宫殿一角。

此时的小季氏,还不知道瑞王与赵王倒台,一心期盼着宋知璟能成功完成任务,来救她们母子俩。

宫门被打开,耀眼的阳光洒入,小季氏微眯着双眸,单手遮掩这刺眼的光线。

“爹爹。”躲在小季氏怀中的宋知珣突然喊道,他挣脱开小季氏的拥抱,飞奔至逆光下的男子,“爹爹,你果然来救我们了。”

与宋安恂续完旧,宋知珝探着身子朝宋安恂身后望去,好奇的问道:“对了,姐姐呢?她怎么没与你一起来?”

“珝儿,姐姐在前头等着你呢。”宋安恂招来自己的亲信,让其带着宋知珝去前头的宫殿。

宋知珝所说的姐姐是何人,宋安恂如何会不知。只是他故意装作不知,为的就是避开宋知珝,好让自己与小季氏有单独会话的机会。

小季氏见到宋安恂自然是开心的,但同时心中又是恐慌的。

之所以会这样,主要是小季氏内心的矛盾。小季氏知道宋知璟去做了什么,如今却只见宋安恂一人回来,心中自是惶恐,莫不是宋知璟出事了。

小季氏缓缓起身,讪笑道:“老爷。”

宋安恂没有回应小季氏,而是慢慢靠近小季氏,直到一步之远的距离方才停下。

小季氏身量不高,低了宋安恂好多。

此刻宋安恂正居高临下的望着小季氏,气势将小季氏压迫的不行。

小季氏捋了捋鬓间的发丝,低垂着头,不敢睁眼看着宋安恂,轻声道:“老爷,你这样看着妾身,让妾身有些害怕。”

“怕?你为何要怕?莫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宋安恂沉声问道。

小季氏闻言,心下似漏了一拍,更不敢说话。

见小季氏不说话,宋安恂冷声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老爷,你这话是何意思,妾身不明白。”听到这,小季氏那是警铃大作,果真是出了事情,不然宋安恂不会用这样的态度与自己说话。

只是会是什么事情呢?

小季氏有些想不透。

宋知璟起初是劝服宋安恂去的,可连续多了多日都没有好消息,着实让小季氏担忧。

对于能否劝服宋安恂,其实小季氏心中早就有了决断。

如今只见宋安恂却不见宋知璟,小季氏便知道事情不简单,宋知璟肯定是出了事情。

若是真的劝服成功,宋知璟应当与宋安恂一同出现。

但若是没有成功,宋安恂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小季氏眼眸一转,开始寻思着这件事的问题。

左思右想一番,小季氏得出一个结论,那便是瑞王与赵王可能失败了,宋安恂是以成功者的身份回来。

但若是这样,那是不是侧面说明宋知璟任务失败了,宋安恂知道了宋知璟背叛他的事情。

小季氏那是越想越后怕,额头不停沁出多大汗珠。

如若真同她所想那般,宋安恂这是来找自己算账的吗?

“为何不说话?”宋安恂低声问道。

小季氏紧咬下嘴唇,面上是毫无血丝,静静的回道:“老爷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为何还要来问妾身。”

“自是想知道你的真心话。”宋安恂不咸不淡的说道。正如小季氏所言,他是将事情知道的差不多,可他更想知道小季氏母女这样做的真正意义。是因为想活命,还是怨恨自己。

“真心话?”小季氏缓缓抬起头,双眸蒙上一层雾气,在斜撒的阳光照射下格外楚楚动人。

然而此时的宋安恂没有心情欣赏这番柔弱,只是静静地看着小季氏,等待小季氏的答案。

小季氏见宋安恂不为自己的楚楚可怜动人,自知自己装柔弱是没有用途了,也断了讨好宋安恂的心思,垂首轻声道:“老爷,你还记得当初父亲与母亲为我们订下婚事这件事吗?”

“婚事?”宋安恂听了一头雾水。

小季氏见了,心里头止不住的冷笑。果真如此,她在他的心中便是这样没有分量。

“呵呵。”小季氏轻笑着,不知是为自己感到可悲,还是为宋安恂这样的冷漠感到无情。

小季氏转过身,背对着宋安恂,缓缓将当年一段过往到处。

早在很多年前,宋安恂的父亲还没有被宋安恂的祖父看上,还没有成为威远侯之时。他与季家关系处的还不错。为了维持两家的友好关系,他与宋老夫人一同做主替宋安恂与小季氏说了口头上的婚约。

然而在这份婚约刚定下没多久,宋安恂的父亲被定为下一任威远侯,宋安恂兄弟也被寄养到他们祖父跟前,开始了不一样的人生。

宋安恂很幸运,他得到了上天的眷顾,给了他一副好皮囊与聪慧的头脑。所以他得到了祖父的喜爱,得到了老皇帝的与睿明先太子的器重,他一下成了众人眼中的骄子。

这样的人生理当欢喜才是,可对于小季氏来说却是噩梦。

若宋安恂还是那个懵懂的小娃娃,宋安恂父亲还只是先威远侯的一个不知名庶子,那么一切都不会变。小季氏会按照婚约嫁给宋安恂,两人也会过上和和美美的小日子。

然而一切都变了,宋安恂变得那样优秀,反而趁着小季氏是那样的平庸。

先威远侯这般费心培养宋安恂,自是不会让宋安恂随便娶个妇人,他要替自己的宝贝孙子寻个能与之匹配的世家千金。

一番兜兜转转,先威远侯给宋安恂找了岭南袁家的姑娘,那个他已过世夫人娘家的女儿。出身高贵,才貌双全,没有哪一样是小季氏能比拟的。

先威远侯对此很满意,就将此事说与宋安恂父亲与宋老夫人听。

宋老夫人夫妇两听后,那是一个为难,他们早早就给宋安恂寻了一个姻缘,这会儿先威远侯又找了一个,这不相冲了吗?

章节目录 第140章 陈年往事莫回首,宋二遭逢家宅乱(下) 宋老夫人夫妇俩一番合计,为了自己也为了宋安恂,决定推掉与季家的婚事。

只是季家哪里肯轻易推了,由其是在知道宋老夫人夫妇俩发达后,自是希望自己女儿能嫁入侯府,成为官家夫人。

一番对峙,两方都不退让。

最后还是宋安恂父亲提议给予季家长子好处,迫使季家同意退婚。

一开始季家并不同意,但在威逼利诱之下,还是妥协了。

女儿的幸福与儿子的前程想必,季家选择了儿子的前程。

季家得到了宋老夫人夫妇的承诺,回到老家。

可也因为这份交易,导致小季氏在家乡受人嘲笑。

主要会这般,也因着季家人先前四处吹嘘,说自家女儿要嫁入豪门。结果没多久,小季氏就让人退婚了。一些好事之徒,就各种讥笑小季氏。

如此一来,小季氏的名声在家乡算是彻底坏了。

那个时候,小季氏还不知道自己被退婚的真正原因。

直到数年后,季家为了早早打发小季氏,打算将小季氏嫁给一个年过半百的老汉。那老汉不但相貌丑陋,还品行不佳,在小季氏家乡是臭名昭彰。

季家之所以同意这门婚事,除了老汉出巨资聘娶,还有县上无人要娶小季氏,最重要的是小季氏长嫂看小季氏不顺眼,打算将小季氏赶走。

小季氏心中虽不甘,可也无能为力。原打算认命,不想偶然间听见长兄与长嫂谈论当年的事情,知晓婚事被推的缘由。

内心的不甘于不平,迫使小季氏逃出了家,独自一人逃去了燕京,打算与宋安恂相认。

可当小季氏到了燕京,看到的却是宋安恂与袁氏夫妻恩爱,儿女成双。

“你可知那时我见到你与袁氏恩爱的模样,心中有多么妒恨。”小季氏平静的说道:“明明这一切都是属于我的,可就因为你的父母,害的我名声受损,只能嫁一个臭名昭彰的老汉。我不甘心,所以我……”

小季氏看到属于自己的一切被别的女人抢走,心中十分不甘。她找上了宋老夫人,利用宋老夫人对她的愧疚,得以在威远侯府暂住。

为了夺回属于她的一切,她有意挑唆宋安恂与袁氏不和。

宋安恂长子的突然夭折,给了小季氏机会。

小季氏趁着宋安恂与袁氏争执,故意亲近宋安恂,然而有意无意的透漏给袁氏听。

袁氏刚刚丧子,又得知这样的事情,自是气愤。

但是那个时候宋老夫人偏护小季氏,袁氏也没有证据指正小季氏,只能独自生闷气。

因着孕期情绪不佳,纵使袁氏身体健康,在生宋知玲的时候还是元气大伤,时常卧于床榻。

小季氏见状,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一面在宋安恂面前讨好,一面给袁氏添堵。

直到宋知璟的出身,宋安恂与袁氏的关系彻底破裂。宋安恂本就不是那种软性子,在袁氏的刺激下,将宋知璟抱入侯府。但他也顾忌自己父亲,便声称宋知璟是房中姨娘所出。

外人不知真相,可袁氏与宋老夫人知道。

因着这事,袁氏一病不起,最后撒手人寰。

小季氏则趁着这个机会向宋安恂大献殷情,同时也游说宋老夫人,终于凭借着有孕可以进威远侯府。

只是这事让袁氏的五个兄长知道了,他们认为自己妹妹的死没有那么简单,在宋安恂与小季氏婚礼当天大闹一场。

宋安恂的父亲知道真相后,大病一场,没多久就撒手人寰。

若不是当时有睿明先太子为宋安恂撑腰,整个威远侯府都险些完了。

出了这样的事情,宋老夫人与小季氏的关系淡了。宋安恂则对自己父亲过世感到十分愧疚,前去守灵三年。之后又遇到睿明先太子离开人世,宋安恂便不管不顾的独子一人远走大周。

而这一走,便是数年。

本来宋老夫人就对小季氏已经有微言,现在见宋安恂离开,自是更没有好脸色对小季氏。

小季氏是如愿嫁入了威远侯府,但婆婆不喜,丈夫下落不明,日子过得极其凄惨。虽有儿子在旁,但见自己亲生女儿唤另一个女儿为生母,小季氏心中愤恨不已。

小季氏心中有怨无处撒泄,只得转移至照顾自己女儿的姨娘身上。

用了一些手段,小季氏如愿将女儿养在自己身旁。

起初,宋知璟对小季氏是抗拒的。但小季氏为了让宋知璟早些认自己,便告诉了宋知璟她的身世。

这不说也就罢了,如今说了便是让宋知璟不安宁。

自从知道自己身世后,宋知璟整个人都变得不同了。她开始抱怨,还是怨恨,变得与小季氏一般。

常年深受威远侯府诸人的欺凌,让小季氏与宋知璟抱成一团,在威远侯府四处作乱。

一开始她们见宋安恺一家和谐,便生出了破坏这份和谐的想法,而这引子便是魏姨娘。

小季氏派人成功说动了魏姨娘,让魏姨娘犯下一仆事二主的错事。原想着让齐氏与秦姨娘斗一番,结果魏姨娘轻松就让齐氏处理了,小季氏想要的结果也没有成。

两年后,宋知瑶再次回到威远侯府,给威远侯府带来不少波折,却给小季氏母女带来机会。

她们先是煽动齐氏与韩宋氏母女不和,然而又陷害韩宋氏母女,成功将威远侯府弄的鸡犬不宁。

就在小季氏与宋知璟庆幸自己计划得逞的时候,宋安恂带着苏菲亚回来了。

小季氏在见到苏菲亚的那一刻,内心是绝望的。她在威远侯府受了这么多的苦,宋安恂却在外头又寻了一个新人。

若是宋安恂能马上安抚小季氏,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偏偏宋安恂回到威远侯府后,就对小季氏母女不上心,这让小季氏与宋知璟心中越发的不平。

瑞王与赵王谋反,小季氏与宋知璟偶然间听见魏姨娘质问宋安恺,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内心的不平彻底爆发,既然宋安恂先对不起她们母女,那就休怪她们母女无情。

由此,出了现在这样的结局。

听了小季氏的自诉,宋安恂是震撼无比,他不知道还有这么多事情他不知道。只是小季氏现在将这些事情说出来,又是为着什么?

还未等宋安恂回味过来,小季氏触柱而亡,临终前,笑道:“宋安恂,我要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我,一辈子就愧疚!”

说吧,小季氏便没了气息。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拨开迷雾寻真相,魏姨娘之死真相(上) 一番波折,宋知瑶终于再次回到威远侯府,只是此次归来,早已物是人非。

这里再也没有魏姨娘,没有宋知珣,就连同红樱与如意也因着那次围捕而没了消息。

整个威远侯府如同新生的孩童,一切从头开始。

为了重整这个家庭,众人忙前忙后,做着自己能尽的一番努力。

也因经历了这场灾难,众人的心境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宋老夫人再没了先前偏见,对宋家的几个女儿都一视同仁。宋家三房也没有先前的浮躁,再不把罪责怪到宋安恺与宋安恂的身上。

许是他们清楚,宋安恺与宋安恂虽给家族带来灾难,可荣耀也是来自他们。

与其纠结这些,还不如静静享受带来的荣耀。

若说最大的变化,莫过于齐氏。

之前因为宋知玥的关系,齐氏与宋知瑶的关系一度面临边缘。此次劫后,齐氏再次恢复原来的态度,或许齐氏是怜悯宋知瑶失去了生母,亦或者是宋知瑶救了全家。反正,宋知瑶对齐氏的示好并不抗拒。

宋知瑶不是那种喜欢四处树敌之人,若是能心平气和自是最好的。

齐氏的反常,到时让宋知玥疑惑,然宋知玥心中虽疑惑却也没多什么。想着宋知瑶刚刚经历九死一生,回来又得知自己生母暴毙,怎么都是一件伤心难过之事。故而原先那些不和,也渐渐消散。

宋知玥是不计较之前的事情,可让她与宋知瑶回归原来的和谐,那是不大可能的了。

有些事情,一旦错过了便再也没有回头之路,而宋知玥与宋知瑶的关系就是如此。

宋知玥与宋知瑶再难交好,但不妨碍宋知环、林嘉慧与宋知瑶交好。

宋知环与宋知瑶一般失去亲人,两人相互安慰。只是她们不知对方重要的亲人,皆是因为对方而离开。

宋知珣为了救宋知瑶而被杀害,魏姨娘是因为知道了真相被杀害。两个看似没什么交际的人,却因着相同的原因而离世。

灾后重建很快就完成,那些被瑞王人马处理的仆人,或死或失踪。在多日后,那些活着的人,终于回来了。

“姑娘。”如意能再见宋知瑶,也不管旁人如何想,飞奔至宋知瑶跟前,紧紧地抱住宋知瑶。

一旁的红樱亦是泪眼婆娑,心中却是一阵满意。

那些原先的仆人重新回到侯府,侯府也开始恢复原来的日子。

殷如徽在威远侯府与袁太后的帮助下,终于登上宝座。

在国孝过后,袁太后示意要殷如徽册封皇后。殷如徽授意,便封了袁承佩当皇后。一来,遵循先帝的旨意,而来此次能顺利平反瑞王与赵王,皆因袁承佩兄长袁承修的帮助。

只是当年先帝还替殷如徽指了一名侧妃,如今却没有说法,着实让人猜测。

“姑娘,你说陛下这是什么意思?都册立袁姑娘为皇后了,为何不册立你?”绘春一面替宋知玥梳妆,一面说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宋知玥听了,并没有说话。因着她知道当时的婚约是先皇指派的,殷如徽本人对此不甚满意,不然也不会因此被先皇罚去守灵。如今,殷如徽终于可以自己做主了,自然不会把那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册立起来。

想到这,宋知玥心中那是一个忧伤。

绘春原还想说,不料让一旁的书夏打住,只得将想说的话吞入肚中。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宋知玥未被册封一事在燕京传来了,各种说法不一,倒是把齐氏等人急的。

林嘉慧知晓真相,心中也为宋知玥惋惜。可在面对宋知瑶之事,她也不好表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嫂子此番前来,可有何要事?”宋知瑶见林嘉慧一直心绪不宁,不由问道。

林嘉慧闻言,摇了摇头。嘴上说着无事,可神情举止确实无不透漏有事。

林嘉慧因为个人原因不敢明说,宋知环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直言道:“关于三姐的事情,六妹应当有所耳闻了吧!”

听到宋知环提及宋知玥,宋知瑶心中一怔,旋即点头,回道:“知道。”

“六妹既然知道,也应当知晓这件事对我们威远侯府的影响。”宋知环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知道六妹与三姐之间不和,可是这事关乎威远侯府,希望六妹能去问问陛下,为何他要这般做。纵使他不喜三姐,也不该这般任由三姐被人嘲笑才是。”

宋知环虽知道宋知瑶与宋知玥因殷如徽而生矛盾,但具体详情并不知晓。然林嘉慧则不同,她虽然也不满意殷如徽这样对宋知玥,可她知道殷如徽这样做有一部分是他根本不在意宋知玥,所以不在乎宋知玥会因为此事受怎样的谣言。

殷如徽可以不在乎,林嘉慧却不能,要知道她现在已经是威远侯府宋家的媳妇,不能任由威远侯府让人瞧不起。为着威远侯府,她自是要努力一番的。

迟疑片刻,林嘉慧终于开口道:“我原不想说这些话,可事情都到了这一步,还望六妹能辛苦一下,去陛下跟前讨个说法。若是他对三妹真的一点念想也没有,那就请他给个恩赐,给三妹一个好人家,不要这般放任着什么也不做。”

林嘉慧与宋知环相继求到宋知瑶跟前,着实让宋知瑶为难。

她虽与宋知玥不能回到从前,却也不是那种心狠之人。见宋知玥落得这样的下场,自然也想帮一下忙,只是她不知道这事会不会成,毕竟事情的主要决断人还是殷如徽。

宋知瑶算不准殷如徽的心思,不知他对此会有什么反应。

继林嘉慧与宋知环之后,齐氏也有来找过宋知瑶,目的显而易见,自然也是为着宋知玥。

在家人们的连番攻势之下,宋知瑶迫于无奈,只得答应。

然而就在宋知瑶准备起身去寻殷如徽,打算帮宋知玥的时候,宋知瑶得知一件惊天秘密。

若不是鼠傲天前去凭吊宋安恂,宋知瑶怕是这辈子都难知道真相。

事情的真相往往是那么残酷,悲哀多源自于自己的家族。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拨开迷雾寻真相,魏姨娘之死真相(下) 是夜,宋知瑶命红樱与如意收拾行装,准备明日进宫面见殷如徽,忽见鼠傲天垂头丧气的进门。

宋知瑶见状十分纳闷,遂询问鼠傲天缘由。

鼠傲天望了宋知瑶一眼,内心那是一个煎熬,它想告诉宋知瑶真相,可又害怕宋知瑶知道真相后伤心难过,内心极其的矛盾,不知如何是好。

“鼠傲天,你怎么了?”宋知瑶再次问道。

在宋知瑶的印象中鼠傲天从为出现过这样的情况,纵使它欺瞒自己与宋知珣偷偷来往,可也没有现在这样的模样。

如此反常,必然有问题。

在宋知瑶的一番缠磨之下,鼠傲天终于还是开了口。

“要我说出事情来,也不是难题,只是希望你在听之前能做好心理准备。”鼠傲天一番考虑之后,艰难的说道。

宋知瑶见鼠傲天这般慎重,心知事情定然不简单,便点头同意。

有了宋知瑶的同意,鼠傲天这才敢将真相到处。

原来鼠傲天去祠堂惦念宋知珣,不想碰到了宋安恺与宋安恂兄弟俩。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宋安恺兄弟俩终于有机会能好好的说一回话,只是两人谈论的话题并不那么美好。

宋安恂在见过小季氏后,得知了当年的一些真相,想到因为自己而害了威远侯府,心中十分的愧疚。一番挣扎之后,宋安恂决定向自己的兄长坦白。

只是如何开口,宋安恂有些犯难了,毕竟这件事情中关于宋安恺一家,宋安恂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宋安恂有事想向宋安恺吐露,宋安恺何尝不是。

这件事埋在宋安恺心中如一根尖刺,让他寝睡难安。由其是在面对宋知瑶后,宋安恺更是饱受良心的折磨。

借此机会,宋安恺决定将这件事情道出,希望宋安恂能替自己分解。

宋安恂只是在小季氏与宋知璟口中知晓一二,如今由宋安恺亲口道出,难免震惊不已。

他只知道魏姨娘与宋安恺为着宋知瑶的事情起争执,不想还有这样的过程。

那日宋安恺与宋知珏坦白,不想让魏姨娘听见了。

魏姨娘知晓宋知瑶的危险,为了自己这唯一的女儿,魏姨娘想要逃出威远侯府,想要去找自己的女儿,不想让宋安恺发现了。

宋安恺知晓外头的危险,自然是不同意魏姨娘离开的。

可魏姨娘不肯,两人起了争执。

眼见魏姨娘要当着众人的面道出宋安恺向宋知珏所说的真相,宋安恺为了保证任务不失败,只能牺牲了魏姨娘。

宋安恺是解决了魏姨娘,可这事还是让人起疑了。

因着魏姨娘临前的那番怪异话语,小季氏母女发现其中的问题,齐氏则是缄默不语。

为了避免事后有人问起这事,宋安恺编了个理由,就说魏姨娘是伤心过度,跟着女儿一同去了。

但事情的真相如何,当场之人还是有点数的。

如今宋知瑶回来了,宋安恺更加不知道如何面对她,故而一直避而不见。

宋安恺将自己心中埋藏已久的话道出,宋安恂何尝没有揪心的事情。

宋安恂将自己从小季氏那里得知的事情告诉了宋安恺,两兄弟互道心事之后,抱成一团,为着自己的家事而烦恼。

宋氏兄弟为此而烦恼,鼠傲天则为自己听到这样的秘密而烦恼。

早知道它就不来了,这样也不会听到两人的对话,更不会知道这样的秘密。不知道秘密,它就不会烦恼,不会为着要不要告诉宋知瑶而烦恼。

然而世间没有后悔药,鼠傲天还是知道了,也把事情真相告诉了宋知瑶。

宋知瑶听了,冷笑不止,将准备明日觐见时穿的衣裳丢到一边,一个独坐在床榻上,双手紧握,看不出是伤心还是怎样。

“知瑶。”鼠傲天担心的问道。

鼠傲天连唤几声都没有反应,心中越发的着急,早知道自己就不说了,可是不说心里又难受。自己那么反常,迟早有一天会被宋知瑶发现。

届时,宋知瑶定会怨自己不早些告诉自己,就如同它与宋知珣私下接触,让宋知瑶生气了好一阵子。

见宋知瑶不吭声,鼠傲天着急的不得了,不断的询问宋知瑶。

许久,宋知瑶才回过神来,冷笑道:“这也算不得什么说不得事。论事实,魏姨娘当初的举动,确实危害着整个威远侯府,危害着先帝筹谋的计划,父亲这样做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知瑶。”宋知瑶突然说出这样冷情的话,着实吓到了鼠傲天。鼠傲天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知瑶,这些话是你的真心话吗?你难道一点都不为魏姨娘的死而难过吗?要知道魏姨娘可是因为你而被你父亲杀了的。”

“那又如何?”宋知瑶毫无波澜的回道。

“什么叫‘那又如何’!”鼠傲天激动的说道:“魏姨娘可是你的亲生母亲,你难道一点都不难过,不为她感到可惜吗?”

宋知瑶轻笑道:“你说什么胡话呢!我真正的身份是谁,你又不是不知晓,怎么还说出这样荒唐的话语?”

闻言,鼠傲天愣住了。它当然知道宋知瑶的真实身份,也因着知道,原先的愤怒渐渐消散。

也是,宋知瑶并不是威远侯府真正的六姑娘。鼠傲天会这么激动,那是因为它已经习惯了威远侯府的生活,已经把自己当成威远侯府的一份子,完全忘了真正的事实。

可即便如此,宋知瑶也不该这般冷漠才是。

鼠傲天原想质问宋知瑶,却见宋知瑶眼眸里满是雾气,想说的话瞬时憋回了肚子。

它知道宋知瑶并不是真的不伤心,而是故意找借口说服自己,让自己不要为这件事情而伤心。

宋知瑶并不是冷情之人,不然也不会原谅那些曾经对她不好如今悔过之人。只是原谅不代表可以由着那些人胡来,每个人都有底线,宋知瑶亦是有那个底线的。

她与魏姨娘关系虽不深厚,可听闻魏姨娘为着自己的女儿牺牲,心中还是伤心的。

想到先帝为着自己的计划,竟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算计,宋知瑶为此不由心寒。

在利益的跟前,所谓的亲情是那样的不堪一击。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误会重重谁来解,倾诉真相决未来(上) 知晓魏姨娘死亡真相后,宋知瑶整个人都颓废了。

原先答应宋知环与林嘉慧去,因着这茬给耽误了。

宋知环与林嘉慧不知真相,自是要来找宋知瑶问个明白。

“六妹,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前不是说好的,怎么又不去了?”宋知环没有绕弯子,直接问了宋知瑶,但一想到底是摆脱宋知瑶做事,不好说太过了,续又道:“六妹若是有难处,自可与姐姐一说,姐姐也不会为难你的。”

“是啊,六妹有什么难事可说与我们听。只要我们能做到的,必然会帮你。”林嘉慧附和着说道。

宋知瑶望了眼宋知环,又看了眼林嘉慧,心中那是有苦难言。

她知道眼前的两人对自己不错,也没有要害自己的心,只是一想到魏姨娘惨死的真相,宋知瑶心中有些难平。

现在的她还沉浸在那份伤心之中,完全没有精力为他人办事。

先前宋知瑶就对威远侯府避之不及,因为某些原因,她才来到这里。如今经历了种种,也看过了不少昔日的亲近之人的离开,宋知瑶渐渐想明白了。

她的身边人会有这样的遭遇,除了自己不上心。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宋知瑶从来不把自己当成这里的一份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宋知瑶除了应对之外,更多的是怨念自己来到这里,遭遇这么多的是非。

想着如果自己没有来,一切都会不一样。

那些悲伤的事,或许不会发生。

事实上,纵使没有宋知瑶,有些事情也会发生,只是那些事情的关键人可能要换人了。

“哎~”宋知瑶长叹一声,想着事情因自己而起,终归还是要由自己来终结。

至于殷如徽的事情,宋知瑶确实是要做个决断。

这一回,宋知瑶是下定了决心,不管外力多么艰险,她都要努力走下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一番思索之后,宋知瑶这才回复宋知环与林嘉慧,“如你们所见,近日我知晓了一些事情,故而忘却了与你们先前的约定。待过些时日,我自会断绝此事。”

宋林两人听闻宋知瑶最近被琐事缠身,担忧的询问具体情况,想帮宋知瑶解忧。

宋知瑶知道后,摇了摇头,回道:“此事,你们帮不了我,就由我自己来解决便是。”

“当真不需要我们?”宋知环还是有些担忧道。

见宋知瑶点头,一再默认之后,宋知环无奈,只好由着宋知瑶的性子。

一旁的林嘉慧见状,心里虽然也有想法。不过见宋知环都妥协了,自己也没有理由耗着,就同意了宋知瑶的请求。

两人怀着担忧的心思离开了宋知瑶所居的宅子。

宋知瑶送走这两人之后,也开始筹谋自己的计划。

当然要实施这个计划,自是少不得借助鼠傲天的帮助。

鼠傲天听闻宋知瑶的计划,那是一个震惊,再三确认的问道:“你当真要这样吗?”

“嗯。”宋知瑶点了点头,回道:“这本就是我们最初的计划,只是一直被事情缠身而搁浅。如今经历了这么多,我也是将一切看淡,不想再拖下去。”

鼠傲天本想继续劝说宋知瑶,然细想宋知瑶说的不无道理。

本就不属于这个地方,继续执着的沉浸于此,对己对他人都未必是好处。

“随你,我都听你的。”鼠傲天想了一圈,最终还是答应了宋知瑶的要求。

宋知瑶之前因为魏姨娘的事情而耽误了去面见殷如徽,如今再次答应宋知环与林嘉慧,自是不好再失信。

殷如徽得知宋知瑶要来见自己,心中满是欢喜。只是那谈论的话题,却让殷如徽非常不满。

殷如徽并没有马上回复宋知瑶,而是告知宋知瑶自己会考虑一下。

“人生在世,总会有得有失,并不是所有的事,你都能得。”殷如徽会这般犹豫,宋知瑶自是知晓缘由。但是她已经下定决心,自然不会给殷如徽机会,直接了当的把自己的想法道出,断了殷如徽的念想。

其实,殷如徽早早就发现了宋知瑶的真实想法,可他不肯面对,不肯承认。

直到宋知瑶离开,殷如徽都没有给出一个确信的答案。

对此,宋知瑶也没有埋怨。毕竟,殷如徽也是这件事的主角,总要给他些许时日好好思量。

完成在威远侯府的最后一件事后,宋知瑶来到宋家的祠堂面前,将那时宋知璟给自己的信物放于牌位之前,双手合十,虔诚的祷告,既为魏姨娘,也为宋安恂。

这一次别离,可能永远再难相见。

“六娘派人寻父前来可是有何要事?”宋安恺听闻宋知瑶找自己,心中有些诧异,本打算晚些时日再见宋知瑶。但见红樱焦急模样,心中此事并不简单,故而撇下要事,跟着红樱一同来见宋知瑶。

宋知瑶见宋安恺前来,便让红樱去外头等候,自己单独与宋安恺会话。

“父亲可还记得我们上一次单独会话是何时?”宋知瑶并没有马上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询问宋安恺过往。

宋安恺对此那是一脸茫然,他原以为宋知瑶有多么重要的事情找自己,结果却是这种无趣的小事,不由撇嘴,回道:“原以为你寻为父是何要事,不想竟是为了这事。”

“在父亲眼中,可能是小事,然在女儿心中却是一件顶大的事情。”宋知瑶见宋安恺不将此放在心中,忙说道:“父亲心系大事,不会在意除此之外的事情。况且父亲儿女众多,即便失去一两个也无需放在心上。可能还觉得那失去的一两个不过是中庸的,有与无都一样,可是?”

宋安恺原不将此事放在心上,可如今听宋知瑶的语气,再见宋知瑶的神态,心中不由担忧起来,莫不是宋知瑶知道了什么,故而来询问自己。

想着不久前,魏姨娘质问自己,宋安恺的心里开始发憷。莫不会宋知瑶也知道了内情,故而来追问自己。

宋安恺一面望向宋知瑶,一面在自己的脑海中思索。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误会重重谁来解,倾诉真相决未来(下) 宋安恺疑惑的望着宋知瑶,想从中能探得一二分讯息。

不想,宋安恺的一切举止都是无用功,宋知瑶神色平静,叫宋安恺瞧不出个所以然。

见无法通过外力获得讯息,宋安恺只能放下这念头,转而直接询问宋知瑶,“六娘,可是知晓了何事?”

“父亲觉得女儿不该知道何事?”宋知瑶不答反问。

然这样的回复,算是间接给宋安恺一个答复。

果然,宋知瑶还是知道了事情,这才有了今日的质问。只是让宋安恺不解的是,宋知瑶到底知道多少的事情。

在不清楚宋知瑶知晓事情真相到何种地步,宋安恺依旧是小心翼翼。因为他知道,这个秘密实在太可怕,他怕全部道出会让宋知瑶接受不了,故而决定循序渐进。

“为父早就知晓六娘聪慧,如今看来当真如此,三娘与五娘比之六娘是望尘莫及。”宋安恺微眯双眸,看似平静的面庞,却让人有一种恐惧的念头。

好在宋知瑶背对着宋安恺,故而没瞧见宋安恺这可怕的面容。

宋知瑶这回是铁了心的,不想与宋安恺多番纠缠,见宋安恺一再逃避,不谈论正事,没好气道:“父亲这般言词绕转是何必,直言便是。你不想让女儿知道的事情,女儿都已经知道了。”

“知道,你当真都知晓了?”宋安恺心中一惊,果然事情朝着他最不愿意发生的方向而去。

宋安恺长叹一声,道:“人生在世,糊涂一些比清楚的好。”

“糊涂确实比清醒的好,因为这样就不会在得知真相后痛苦,也不会发现自己身边人的真面目,从而让自己神伤。”宋知瑶自嘲道。

自己就是因为太过清楚,才会活着这样的通过。若是她什么都不知道,一门心思的投在自己重视的事情上,指不定宋知瑶早就已经完成梦想,与鼠傲天一同自由自在的生活。

可惜宋知瑶是个凡人,没办法将一切看清。她还是执着与凡事,任其沉沦。

这一次死里逃生,让宋知瑶有了新的体会。

既然宋安恺不肯说实话,那便由她来说。

从哪里开始呢?

宋知瑶竟一时间纠结起来。

左思右想一番,宋知瑶还是决意从最近的事情开始。

“姨娘是怎么死的?”宋知瑶直截了当的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宋安恺早就有想过,也想过应对之策。如今听宋知瑶闻起来,宋安恺虽心知宋知瑶可能知晓些许眉目,但依然说着先前的说辞,回道:“她因为担忧你,与外头的士兵其了争执,被士兵误伤了。”

“真的?”宋知瑶反问。

宋安恺点头,慎重的回道:“嗯。”

闻言,宋知瑶轻笑道:“事到如今,你竟然还妄想篇我。”

宋知瑶也不是没有想过问宋安恺这件事的结果,不想到了这一步,宋安恺还是不肯松口。

摇头叹息,宋知瑶轻笑道:“宋知璟的话虽不能全信,然则父亲的话亦是如此。姨娘担忧女儿是真,可让士兵误伤了是假!”

宋知瑶回头,双目紧紧的盯着宋安恺,想从中探得一二,结果却让她失望。

都到了这一步,宋安恺居然还能这般坦然,或许这就是他能不倒的原因吧!

“姨娘不是被士兵误伤的,是被父亲所伤。”宋知瑶知道三言两语不能让宋安恺现原形,继续开始自己的推断:“姨娘无意间听说了父亲与大哥的谈论,知晓了女儿之事是父亲一手操办的。关心则乱的姨娘为了女儿只身冒险,结果被父亲发现。父亲为了避免先前的计划让姨娘给误了,故而对其下狠手。”

宋知瑶一步步走向宋安恺,在离宋安恺不到一米之处,又转了弯,续道:“只是父亲没有想到,父亲在处置姨娘的时候,这一幕让人瞧见了,而那人不是旁人,正是二婶母与宋知璟。之后发生了什么,父亲应当有所耳闻。”

“我本以为是什么事,原是这般。”听了宋知瑶的叙说,宋安恺居然还好意思笑出来,并辩解道:“你也知晓八娘的话不可信,可心中依然记住了她的那些话,不然你也不会来质问你的父亲!你宁愿信旁人的话,也不肯信你父亲的话。”

“我自是信父亲的话,这才来询问你缘由。”宋知瑶回道:“女儿不但信父亲的话,同样也信二叔的话。”

宋安恺原先还想着如何辩解,但一听宋知瑶居然把宋安恂也卷进来,顿时觉得不妙。

想着不久前,他才向宋安恂坦白,没多久宋知瑶就来质问自己。

明明宋知瑶回来的时候一点异常也没有,怎么会在自己与宋安恂坦白后就出现这样的反常。

宋安恺可以笃定宋安恂不会将事情真相告诉宋知瑶,故而宋知瑶定是从其他人那里得知的。

但那一日祠堂内只有他与宋安恂两人,既然不是他也不是宋安恂,那么会是何人。

宋安恺为此是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宋安恺终于想到一茬。

宋安恂是不会说,但宋知瑶身旁有一只本事通天的鼠傲天,指不定这事就是鼠傲天偷听之后,告诉宋知瑶的。

想到这,宋安恂有些后悔,后悔让宋知瑶养这么一只老鼠了。然而现在再后悔也没有用,事情已经造成了,由不得宋安恺去更改。

知晓没办法再隐瞒,宋安恺只能道出事情的真相。

他也不想这样,可是为了朝堂,为了大周的安宁,宋安恺不得不这样做。也只有这样做,他才能护住这个家,护住威远侯府上下。

瑞王与赵王有所勾结,老皇帝其实有些耳闻,这也是老皇帝迟迟不肯立储君的原因。

老皇帝知道赵王心思不纯,但无奈其藏的深,拿瑞王当挡箭牌,遮掩自己的野心。

自知大限将至,老皇帝决意拼一把,这才有了那一次召见宋安恺的事,为的就是与宋安恺商讨应对之策。

最后一番讨论,老皇帝这才想出了现在的这个想法。

老皇帝虽有不舍,可还是做了。

宋安恺作为臣子,必然是不能拒绝了,只得答应老皇帝的要求。

章节目录 第145章 论往昔挥断亲情,知瑶决然离侯府(上) 对于宋知瑶,宋安恺是心存愧疚的。可他也是无可奈何,两个女儿,他必须要选择一个的话,宋安恺定然还会坚持现在的决定。

因为在宋安恺的心中,宋知瑶是有主见、能抉择的人。纵使遇到危险,也能够化险为夷。

但是宋知玥不同,若是让宋知玥去办这件事,宋安恺可以想象到结果,必然是相当惨烈。

既然有一线生机的可能,宋安恺为什么要选择哪个不好的结局。

当然这样的选择也有风险,宋安恺无论选择了哪一个。在那个知道后,必然会有现在这般质问的结局。

然为了计划,宋安恺宁愿冒这个险,纵使后头让女儿们埋怨了,宋安恺也无怨无悔。

唯一让宋安恺感到后悔的,便是宋知珣的事情。

当时宋安恺已经发现苗头不对,然而他没有立时做出反应,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并没有继续下去。若是他当时态度坚决,或许宋知珣可以避免这场灾难,然而世间没有如果,宋知珣的离开已经无法挽回了。

好在结果并没有让宋安恺失望,他们的计划最终还是成功了。虽然在这中间,他们牺牲了不少人,可宋安恺无怨无悔。

即便宋知瑶质问宋安恺,宋安恺的答案依然是那样。

“不悔。”

宋安恺理清思绪后,缓缓道:“既然你已经知晓事情经过,我也没有隐瞒的地步,亦或者是我再隐瞒也无用,因为你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正如你心中有答案,我的心里也是有答案的。”宋安恺顿了顿,续道:“没错,魏氏是我杀的,我对此并不后悔。”

面对宋安恺能如此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番话,宋知瑶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追问宋安恺除了要替魏姨娘正名,也是想有个了断。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宋安恺可以这样理直气壮的说出这番话。为此,宋知瑶对魏姨娘的一生感到可悲。

魏姨娘为了自己的女儿,可以冒那么大的风险。结果,她女儿早早便没了。身边唯一能依靠的男人,在面对她的生死时,居然可以这样轻描淡写,好似她的命不值一文,可以任由糟践。

可悲,当真是极其可悲。

在听了宋安恺对此事的不后悔言语过后,宋知瑶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将她的眼眸遮掩,让人瞧不出她在想什么。

纵使知道了,又能如何?难道还能逆天再改吗?

显然不会,至少宋安恺不会改变自己的选择,即便重来多次,他也不会改变自己这个想法。

在宋安恺的心中,国家大义凌然与个人恩怨,他不会因为魏姨娘这个妾室而毁了大周的江山。

看穿这一切都,宋知瑶再没了烦恼,对自己先前的天真而自嘲。

宋知瑶深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整理自己的思绪,再次抬头,宋知瑶的眸中已经发生很大的变化,那种看穿世间一切的样子,竟让宋安恺有些后怕。

“父亲。”宋知瑶朝宋安恺慎重的一拜,道:“你的养育之恩,女儿铭记在心。女儿无以为报,瑞王之事便是女儿与父亲之间的了断。自此之后,父亲就当没有这个女儿。”

“你这是何意?”宋安恺一听,觉得有些不对,追问道。

宋知瑶嘴角维扬,莞尔一笑道:“如同字面意思一般,你的女儿已经没了,世间再没有宋知瑶宋六娘这个人了。”

“你当真决定了?不后悔?”宋安恺不可置信的望向宋知瑶,等待着宋知瑶亲自反悔。

显然宋安恺低估了宋知瑶,宋知瑶今日能来寻他,并这般坦白,自然不是简单的追问魏姨娘的事情。

宋知瑶是真正的想要离开威远侯府,而不是说笑。

她在这侯府虽生活了两三年,可在里头见到的听到的遇到的,比之她前世一辈子还要多还要惊险。

宋知瑶自知自己不是什么能力强,有出息之人。她只有一个愿望,那便是平平安安、稳稳当当的过此余生。

显然,在这威远侯府里,宋知瑶的愿望是不能实现的。

纵使宋知瑶将来出嫁,亦是如此,她的未来永远不可能一帆风顺。

为了避免未来的悲哀发生,宋知瑶要当机立断,早早绝了这可能。

这一次,她是铁了心要与威远侯府断绝关系,即便宋安恺不愿意,宋知瑶也要这么做,哪怕是拼上她的性命。

“你应当知道没了这个家的庇护,你的未来危危可及。即便这样,你也愿意吗?”宋安恺看出宋知瑶的决心,长叹一口气,再次询问宋知瑶,期盼着宋知瑶能回头。

然宋知瑶坚定的信念,将宋安恺最后一点希望破灭。

“既然这是你的决定,为父不会勉强你。”宋安恺双目微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良久,宋安恺才慎重的说道:“本来,当初我做了这个决定,就有了这结局的领悟。只是没想到,你做的比我想的还要绝。也许,这才是你,也附和你的性格。亦或者说你从来都这样,只是我没有真正看清你而已。”

“到底是父女一场,你若真要离开,我也不会让你空手而去,我会命人给你准备一些细软,让你在离开威远侯府后能继续好好活着。”宋安恺道。

“不用了。”宋知瑶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宋安恺的好意,“我此番离开,便是不想再与威远侯府与关联。若是拿了威远侯府的东西,可不就违背了初心?”

“银钱你不肯要,那你院中的那些丫环呢?”宋安恺再次问道。

宋知瑶的答案依旧,道:“我既然什么都不拿,自然也不会带红樱与如意,她们留在侯府比跟着我强。如若你真有心,希望你能善待她们。”

“不比你说,这是自然的。”宋安恺点头应承。

宋知瑶再次向宋安恺行大礼,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祠堂。

宋知环与林嘉慧听闻此事,匆忙赶来,见宋知瑶平静的走出祠堂,心中松了一口气。然当她们听到宋知瑶要离开的消息,那震惊的模样,不比听闻宋安恂谋反一般。

宋知环与林嘉慧想挽留宋知瑶,然而宋知瑶心意已决,绝不是这两人能扭转的。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论往昔挥断亲情,知瑶决然离侯府(下) 宋知瑶独自一人离开威远侯府,不带任何细软,也不带丫环。

门口的护卫也不阻拦,皆因得了宋安恺的首肯。

见宋知瑶只身离开,宋知环等人不解,连忙寻宋安恺问个明白。

然面对儿女们的质问,宋安恺是沉默不语,并没有解释原因,反而让儿女们忘了宋知瑶这个人,就当威远侯府从来没有这么一个人。

活生生一个人,怎么可能当做不存在,至少林嘉慧做不到。

为此,林嘉慧找上了宋知珏,希望宋知珏能去宋安恺跟前说上一说。谁曾想宋知珏听了林嘉慧的叙说后,宋知珏与其父一般沉默不语。

宋知珏虽没有在现场,可也能理解其父的想法,只是这想法他现在暂时不能外传,故而林嘉慧在旁如何询问,宋知珏始终都不肯开口。

林嘉慧见宋知珏这般冷淡,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这宋知珏一听,立时板起面孔,斥责道:“长嫂如母,你身为妹妹们的长嫂,不寻思着如何教导妹妹们,成日参和这种事情,像什么话!”

“我……”林嘉慧一听,不高兴了,宋知珏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想说她非但没有帮到宋知瑶她们,反而还添乱的意思吗?

“宋知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林嘉慧越想越气愤,双手叉腰,端起了她郡主的架子。

宋知珏见了,也没有胆怯,只冷冷的说道:“我所言是否有理,你心中应当有数。这三妹与六妹的事情,你是没少参合,结果如何,你心中难道没有一点数吗!”

让宋知珏这么当面数落,林嘉慧很是没面子,可仔细一想,事情也确实如宋知珏所言一般,自己在宋知瑶与宋知玥的事情中确实弄出了不少误会。

意识到自己的过错,林嘉慧再没了先前的气焰。

宋知珏见林嘉慧老实,也没有继续咄咄逼人,而是悄悄离去,让林嘉慧能有一个安静的空间,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举动。

且说宋知瑶离开了威远侯府,莫笙听闻,立时去找了宋知瑶,追问道:“事情并非没有回旋的余地,你当真要这般做?”

莫笙会来找宋知瑶,也是听到了一些风声,知道宋知瑶离开家真正的原因后,莫笙有些后悔,为自己当时的多言而自责。

“这事与你没有关系。”宋知瑶软声安抚道:“纵使你不说,亦会有旁人说。即便无人来说,这事我终有一日会知晓的。世间没有包得住火的纸,这事亦是如此。”

莫笙知晓宋知瑶说这番话是为了安慰自己,可他心中依然不释怀。

他自小就游荡江湖,知道江湖的险恶。然他不怕,因为他已经习惯。若非遇到宋安恂,莫笙可能这辈子还在游荡。

若是要问他是否后悔当初的决定,跟着宋安恂来到威远侯府,莫笙是不会后悔的。因为他知道世间没有后悔药,既然做了决定就要勇敢的走下去,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但是宋知瑶不同,她从小养在深闺,从为见识过江湖的险恶。如今只身一人,还不带任何的细软,莫笙非常害怕宋知瑶会过不下去。

莫笙担忧道:“话虽如此,可你这般离家未免太过冲动。外头不比威远侯府,你这般空身一人出来,到了外头是要吃亏的。”

“你多虑了。”宋知瑶闻言,笑道:“我与三姐五姐不同,不是娇养的花朵,受不得一点委屈。何况我还有鼠傲天在,不会受委屈的。”

莫笙的心意,宋知瑶明白,笑着拍了拍自己腰间的荷包。

宋知瑶可以不拿威远侯府的一针一线,但鼠傲天她是要带走的。有了鼠傲天在,宋知瑶不相信自己会吃不饱穿不暖。

见宋知瑶信心满满的样子,莫笙的担忧并没有减退,反而加深。

宋知瑶的乐观,反而让莫笙不安。

“并非我恐吓你,只是这世间当真没有你想到那么简单,你一个女孩子,带着一只白鼠混迹江湖甚是危险。况且,你没有傍身之计,更是危险重重。”

莫笙顿了顿,续道:“你与威远侯毕竟的父女,你若想他说几句软话,他定会原谅你之前的言语过失,毕竟血浓于水,威远侯也不是真的想要你命。他对于这件事,心中其实也是有愧的。”

“我知道。”宋知瑶垂下头,她当然知道宋安恺没有狠心到那种地步,只是这种不狠心建立在没有利益的冲突。

正如这一回瑞王的事情,宋安恺是不舍自己女儿冒险。可迫于老皇帝的要求,再加上忠君爱国这一顶大帽子下来,宋安恺不得不同意。

正因为心中还对儿女有心,宋安恺这才想出让自己去冒险。因为宋安恺知道自己可能还有一线生机,然换成宋知玥那便是毫无生还的余地。

在可能有机会与完全没机会中,宋安恺选择了可能。他冒险,他期盼着奇迹出现。

事实也确实如宋安恺所料,她活下来了,也好好的回到了威远侯府。

本来,宋知瑶可以将此事深埋心中,然魏姨娘的死成了导火索,让宋知瑶看清了一切。

纵使宋知瑶再怎么通情达理,有些事情也不是她能控制的。要知道每一个人都有底线,宋知瑶亦是如此。

偏偏,宋安恺触及了宋知瑶最后的底线,让宋知瑶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

“对于亲父女来说,没有解不开的误会。但偏偏不巧,我与威远侯并非亲身父女。”宋知瑶也不知自己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她只知道自己不说清楚,莫笙是不会罢休的。

亦或者,这件事在宋知瑶心中埋藏太久,除了鼠傲天再无旁人知晓。此刻到处,也让宋知瑶的心能松一下。

“因着你之前对我有恩,我也相信你,故而告诉你事情真相。”宋知瑶经过一番考虑,最终还是事情真相告诉莫笙。

宋知瑶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偶尔无意间来到这里,成为了宋六娘。又机缘巧合的遇上了殷如徽,回到了威远侯府。

本来宋知瑶就没打算在威远侯府久留,只是念及魏姨娘可怜,痛失女儿亦不知。

原想着平淡的过些日子,不想生出这么多的事情。

如今魏姨娘走了,宋知瑶再没有留下的余地。

恰巧出了瑞王那一档子事,宋知瑶正好有理由离开。

章节目录 第147章 莫笙诀别宋老二,风雨眷顾宋家人(上) 初听宋知瑶讲述自己的事情,莫笙是震撼无比,感觉堪比天方夜谭,久久不能回过味来,故而忘了挽留宋知瑶一事。

宋安恂见莫笙出神,不由担心的询问:“阿笙,你怎么了?”

闻言,莫笙望了眼宋安恂,沉默片刻,方才迟迟回道:“二老爷学识渊博,定能为我解忧。”

“阿笙为何烦恼?”宋安恂见莫笙开口说话,便询问他具体情况。

莫笙也不推脱,将自己心中的烦恼一一道出。只是为了宋知瑶的安全,莫笙还是隐去一些不必要麻烦。

宋安恂一听,便知莫笙有所隐瞒。只是见莫笙不肯说,也不逼迫,只是与之谈论利弊。

“我只能给予你一些意见,真正能决定的只有你自己。阿笙,你要好好想清楚。”宋安恂平和的说道。

虽然莫笙没有说什么,但宋安恂还是隐隐有所察觉的。

当初他只身一人前往海外,险些遇难,是苏菲亚救了他一命。也因为苏菲亚,宋安恂才有机会认识莫笙。如今苏菲亚不在了,宋安恂总有一种感觉,觉得莫笙也会离开自己。

心中虽多有不舍,可宋安恂也明白,如若莫笙真的提出这个想法,他也是没有理由阻拦的。毕竟,莫笙跟随自己不过是义气,而非主仆关系,他没有理由将莫笙捆绑在自己身旁一身。

宋安恂远远望着思考事情而出神的莫笙,等待这莫笙的决定。

如若莫笙真要离开,他应当不会阻拦。

听了宋安恂的开导,莫笙想了很多,有想过过去,也有想过未来。

曾经的他为义父而活,后来又为宋安恂而活。如今,是时候自己做一回主,活出真正的自我。

这个决定关乎着未来,莫笙知道不能马虎。

原先,莫笙遇到烦恼,还能找苏菲亚讨论一下。如今苏菲亚不再了,莫笙竟不知找谁商量。

璀璨夜空,皎月被乌云遮掩,点点星光装饰着黑夜,给迷途人指引方向。

现在的莫笙,就如同那迷途人,在人生的道路上没了方向。

去与留,一瞬间的决断,却关乎着人的一生。

为着此事,莫笙纠结了许久。

最终,他还是决定离开。除却这里有着太多的束缚,也因着这里有太过的悲伤,更多的是莫笙对宋知瑶孤身一人感到不安。

若是没有经历瑞王之事,或许莫笙不会这般上心。可经历了那次生与死之后,莫笙与宋知瑶之间产生了羁绊。

莫笙见过宋知瑶的勇敢,也见过她的软弱。

这一回离开,宋知瑶虽变现的很坚强,但莫笙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假象。宋知瑶其实是害怕的,是不安的。她嘴上说着毫无畏惧,心里更多的是没有底。

若是由着她一个人在外漂泊,莫笙十分不忍心。

一番决断之后,莫笙找上了宋安恂,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告之宋安恂。

宋安恂听后,虽有一阵失落,可也支持莫笙的选择,笑着说道:“今后若有什么困难之处,尽管来寻我。我的大门,随时为你打开。”

“嗯。”莫笙点了点头,感激宋安恂的理解,也感激宋安恂的慷慨。

向宋安恂道别后,莫笙走上寻找宋知瑶的脚步。

在宋知瑶离开威远侯府之时,莫笙有询问过宋知瑶去向。

那时的宋知瑶还没有明确的目标,在考虑一番后,宋知瑶决定先去初次来这个世界的地方。从那里开始,也从那里重生。

只是如今离宋知瑶离开已经有好几日,也不知宋知瑶还在不在,自己能否与她汇合。

莫笙的担忧实数多虑,宋知瑶离开威远侯府后,就带着鼠傲天一同去了清心庵。

除了那里是宋知瑶的开始,也是宋知瑶唯一认识的地方。

相较于两三年前,清心庵更加的冷清,现今早就成了一座废弃的庵堂。

也是,在清心庵里发现那样的东西,实属骇人。朝廷为了隐瞒情况,定然不会继续让外人逗留。

宋知瑶之所以能顺利进来,主要还是靠着当年的密道出口,悄悄的回了清心庵,她曾经居住过的厢房。

如今的厢房除了灰尘多些,布置依旧如同往昔,只可惜昔日的人已经不在。

伤怀与缅怀,宋知瑶轻轻掸走床榻上的灰尘,寻了一个稍微干净的地方坐下,回想着她与吉祥如意在此的日子。

那个时候,日子虽过得艰辛,可宋知瑶很开心,因为有关心她的人在身边。在多的苦,宋知瑶也能吃。

只是不知何时,吉祥变了,渐渐与自己生分,还做下那般不可饶恕的错事。宋知瑶本是想给她一条活命,不想吉祥那样想不开。

“哎~”宋知瑶长叹一声,带着鼠傲天又去了那条密道。

在密道的深处有着一间又一间的密室,里头有着丰富的财富。

在经历了这么多事,那些财富应当已经不在了。只是宋知瑶心存侥幸,想进去瞧一瞧。

这不瞧还好,一瞧险些将宋知瑶吓到。

原先那扇无法打开的铁门居然被打开了,里头有一条长长的隧道,深不见底。

宋知瑶望了望那地道,又忘了眼同样目瞪口呆的鼠傲天。

鼠傲天呢喃道:“不可能啊,这也太奇怪了,那时明明没有密道的。”

不管宋知瑶与鼠傲天再怎么纳闷,都无法改变眼前的事情。

既然改变不了,就坦然面对。

宋知瑶想了想,与鼠傲天一同商议,只身前往这神秘的密道。

密道很长也很深,宋知瑶与鼠傲天走了许久才走到底,里头有一土堆的平台,上面摆了一只白玉雕的小老鼠坠子。

宋知瑶将坠子拿出,仔细端详一番,竟发现白玉雕的白鼠模样极其像鼠傲天。

“你瞧这坠子上的白鼠像不像你?”宋知瑶笑着与鼠傲天打趣,得来的却是无人回应。

宋知瑶见状,连忙回头,发现鼠傲天早已不见踪影。

着急的宋知瑶不断呼唤鼠傲天的名字,沿着密道一路的寻找,可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直到莫笙来寻宋知瑶,宋知瑶依然没有找到鼠傲天。

“莫笙,你来的正是时候,快帮我找找,鼠傲天它不见了!”宋知瑶拉着莫笙,焦急又担忧的寻找鼠傲天踪影。

鼠傲天怎么会突然不见,这也太过奇怪了。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莫笙诀别宋老二,风雨眷顾宋家人(下) 宋知瑶与莫笙在清心庵寻找失踪的鼠傲天,完全不知道百里之外的威远侯府发生了大事。

自殷如徽登基,又封了袁承佩当皇后,袁家的势力在朝中越发强大起来。

这本没什么,偏偏殷如徽的生母王贵妃娘家势力却开始示弱。

王家人如此捧殷如徽,自是希望殷如徽上位后能给家人带来更多的利益。

可谁曾想出了王清媛那档子事,让王家的后位计划泡汤。后来王家也有打算扶王清婉上位,但是同样失败了。没了女儿在后宫,王家子嗣又多没出息,一下子落了下风。

王贵妃如今的王太后,一直在寻找几乎扶持自己的娘家人。为此,她也没少和殷如徽谈论此事。不想殷如徽对此并不上心,更对王太后严明王家人难成大器,如今的位子与王家人来说正好。再高,怕是要引来祸端。

殷如徽是一片好意,但王太后却将其误认为是袁承佩在殷如徽耳旁吹枕风,有意的打压王家,对着袁承佩越发不看好。

无奈有袁太后帮着袁承佩撑腰,王太后奈何不了袁承佩,只能另想他法。

王太后想到老皇帝过世前的诏书,可殷如徽在登基后却久久不纳宋知玥为妃,心想着殷如徽是不是因为袁家而不敢纳宋知玥。

为了自己的娘家,也为了今后能在宫中有个可以与袁承佩抗衡的人,王太后决意让宋知玥入宫。

先前为了王家的事情,殷如徽已经与王太后闹不和。如今王太后有意接一个威远侯的女儿进宫,殷如徽也没有那么强硬的态度。但当殷如徽听说对方是宋知玥后,态度渐渐便强硬起来,显然是不满意王太后的安排。

王太后为此,是纳闷不已。

原本下落不明的宋知璟,在从宋安恂那里逃走后,有过一阵迷漫,不知自己何去何从。然机缘巧合下,宋知璟遇到了王家人。

为了可以复仇,宋知璟不惜毁掉自己的容貌,改名换姓来到王太后的身旁。

此刻见到王太后有意提拔宋知玥,结果反而惹殷如徽不快。宋知璟知道机会来了,连忙上前帮王太后出谋划策。

起初,王太后见宋知璟这个小丫环并不上心,但在听了宋知璟的分析后,整个人都呆住了。她原以为殷如徽是中意宋知玥的,不想殷如徽中意的是宋安恺的另一个女儿。

直到现在,王太后这才明白,为何殷如徽要这样提拔袁家,而不提携王家了。

兜兜转转一圈,自己作为殷如徽的生母都不了解殷如徽,实在愧疚。

想到这,王太后决意换掉宋知玥,将宋知瑶送入宫中以此讨殷如徽的欢心。

但宋知璟听说此事后,连忙阻止王太后。

王太后见状,就不解了,不明白宋知璟这么做的原因。

宋知璟见王太后迷茫,解释道:“太后娘娘此举虽投了陛下的好,然对娘娘来说那是一点好处也没有。”

“此话何解?”王太后问道。

宋知璟回:“陛下虽中意的是宋知瑶,然宋知瑶不比宋知玥好掌控。倘若娘娘控制不住宋知瑶,是会被反噬的。可宋知玥不同,她虽非陛下的心头好,但她会记得娘娘对她的提携。只要娘娘好好谋划,还怕宋知玥逃出自己的掌心?”

听了宋知璟的分析,王太后陷入沉思中。

王太后之所以要找个姑娘进宫,除了想找个人与袁承佩对打,二来也希望有个人能与自己连成一线,帮着她一起提携王家。

起初,王太后会选择宋知瑶,也是想着宋知瑶曾许配给瑞王。她那样的身份进宫,已经实属难得。有了这样的机遇,宋知瑶定会感激自己的提携之情。

然如今听宋知璟这么一分析,王太后改变主意了。

宋知瑶虽然身份尴尬,可她不是一般女子,在瑞王谋反那日,她可以义无反顾的跳下冰冷的护城河中。后来,又帮着殷如徽一同重新夺回燕京,胆识和智谋还是不差的。

若是宋知瑶与自己连成一线一同对付袁氏姑侄,那自是好的。但若是她与自己为敌,那王太后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毕竟,宋知瑶占着殷如徽的心头好这一点,再加她本人自是谋虑不差,王太后很容易被反杀。

一番思索之后,王太后最终还是接受了宋知璟的提议。

虽然宋知玥不是殷如徽中意的人,可她对殷如徽有心。只要王太后多加用心,定能将其控制在掌心,帮着自己一同对抗袁氏姑侄。

为此,王太后不惜顶着殷如徽反对的召了宋知玥进宫。

宋安恺听闻王太后召宋知玥入宫,心中骇然。先前宫中的事情,宋安恺还记忆犹新。如今正逢王家示弱,宋安恺立时心生不详,自是不会同意宋知玥入宫。

这宋安恺知道里头有问题,自是少不得与宋安恂商讨,想着对策。

不想这念头让王太后知道了,王太后想着自己好心提携威远侯府,不曾想威远侯宋安恺这样对自己。一时气愤之极,王太后决定对威远侯府下狠手。

在宋知璟的谋划下,王太后连同王家人,以谋逆之罪将威远侯府全家悉数关入大牢之中。

殷如徽知道此事后,甚是气愤,与王太后一番对峙。

殷如徽有意救威远侯全家,奈何无证据。纵使自己有心,也不能堂而皇之的放了威远侯一家,这样一来非但会引来群臣的不满。

如今地位尚不稳定,殷如徽还不能任意行事,故而不敢提携王家。

只可惜王太后不理解自己,不但不理解还与自己唱反调,如今更是惹出天大的窟窿。

殷如徽本念着母子情分,如今见王太后一再与自己作对,心下起了心思。

原先殷如徽一直不明白老皇帝为什么可以对瑞王那般狠心,如今自己亲身经历了,终于有所顿悟。

当自己坐上这个位子之后,方才深深体会到老皇帝当时的纠结。

有些时候,为了成事必要做一些不得已的事情。

如今,殷如徽为了这位子,为了大周,不得不做出一些原先他不屑现今又不得不做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知瑶心系宋家人,挺身质问宋知璟(上) 殷如徽虽对王太后的举动有意见,却也没有直接对王太后动手,而是派人打探是何人在王太后身旁唆使。

不想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得知有人在王太后身旁滋事,殷如徽决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名宫人处置。

谁曾想宋知璟在布置这一计划之时,就想过可能暴露的风险,故而她多谨小慎微,出风头的事从来不做。

原在王太后身旁服侍的宫女见宋知璟这般谨小慎微,误以为宋知璟懂事,便欢欢喜喜的将所有功劳揽自己的身上。正因着这份贪心,那宫女被殷如徽知道,派人秘密处置。

宋知璟见宫女被处置,知道自己所做之事被殷如徽察觉。知晓自己时间不久后,宋知璟决定铤而走险,加快自己的计划。

这一回她不但鼓动王太后,还唆使被关在冷宫中的张太妃。

自瑞王倒台后,原先的张贵妃失势了。然殷如徽仁厚,并没有处死张贵妃,而是让她以太妃的名义在冷宫安详晚年。

自己唯一的儿子死了,自己也没了权势,张太妃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平的。只是心中再不平,张太妃终究只是一介弱女子,如何能够成大事。

张太妃为着自己的遭遇哀怨,不曾想有人将魔抓伸向了她。

宋知璟经历了那么多波折,早就心如死灰,现在唯一想做的便是报复,让那些害她到这一步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宋知璟的心很大,可她也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好在她的头脑聪慧,她没有权没有势,可她有聪明的头脑与计策,将那些高位者玩弄于股掌之中,从而实现自己的愿望。

如今,宋知璟就在一步步实施她的计划,她定要威远侯府众人陷入绝境,陪同她的母亲一同共赴黄泉。

因着知道现在局势不妙,宋知璟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小心谋划。

王太后这些日子因为在殷如徽那里受气,越发迁怒袁太后一行人。明明她才是殷如徽的亲生母亲,明明王家才是殷如徽的外祖家。可偏偏殷如徽受袁家的蛊惑,受宋家的蛊惑,不但不与她这个生母亲近,还对外祖家有所忌惮而不肯任用。

一系列的不满,铸就了王太后现在的怨念。

因为不满,王太后迁怒他人;因为怨恨,王太后迷失理智,一步步由宋知璟蛊惑唆使。

终于这场蓄谋已久的宫变,在袁太后的生辰上爆发了。

殷如徽很是感激袁家对自己的帮助,再加上袁承佩有喜。双喜临门,殷如徽正准备为袁太后庆祝生辰,不想此时刺客出现,准备行刺殷如徽。

好在长云追风及时护驾,这才没让刺客成功。

刺客被抓后夜不反抗,直言自己是受袁家指示,为的就是铲除殷如徽,好扶持袁承佩腹中的孩儿上位。

说吧,那名刺客就咬舌自尽,完全不给殷如徽等人继续审问的机会。

袁太后与袁承佩听了刺客的告白,吓的脸色煞白,急忙向殷如徽澄清。

殷如徽自是相信袁家事清白的,只是众目睽睽之下,殷如徽若是没有一个交待,很难让朝堂上的忠臣信服。可若他处置了袁家,又会让那些功臣心寒。

此时的殷如徽,那是进退两难。

“陛下,此事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宋知玲跪倒殷如徽跟前,为着袁家求情。

之前,威远侯府众人被人暗算收入打牢。因着宋知玲已经出嫁,这才得以幸免。如今袁家有让人栽赃陷害,着实让宋知玲不解,是何人这般嫉恨袁宋两家,要用这般狠辣的手段行之。

殷如徽自是知道宋袁两家是冤枉的,但他同样苦于无证据,无法为两家洗刷冤屈。

面对证据重重,殷如徽也是苦恼的很。

对方能这样步步为营,而且算计的丝毫不差,当真让人叹服。若是那人是友方,殷如徽心中还能有些欣慰,奈何对方是敌方,一步步算计着殷如徽这一方。

不过对方虽计策厉害,可也露出不少马脚。

对方行事能这般顺利,显然不会是一人所为。而且要做成这样的大事,自然少不得有高位者帮忙。

殷如徽突然想起之前与王太后的矛盾,想着自己才秘密处死一个自认为的阴谋者。却不曾想阴谋未曾退却,而是越发猖狂起来。

想来先前处置的那名宫女只是替罪羔羊,真正的凶手还躲在幕后,操纵着王太后,操纵着王家行不义之举。

殷如徽因念着王太后与王家对自己的关照,有意放他们一条生路,不曾想自己的纵容使他们变本加厉,行下这等子无法挽回的错事。

这一回,殷如徽是铁了心,再不许他人毁了他的大业。

殷如徽伙同秦宣卿,对这次的计划开始反击,利用各种劣势成功的反击,将幕后黑手找出。

宋知璟见自己行踪暴露,利用之前联络的张太妃逃离皇宫。只是张太妃就没那么好运了,被殷如徽发现。

面对殷如徽的质问,张太妃毫不避讳的说出自己参与其中的心,更是叫嚣道:“今日本宫虽败了,却也无悔。昔日尔等陷我皇儿与不义,今日尔等终于尝得苦果。哈哈哈~”

说吧,张太妃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

正当众人以为张贵妃要行刺殷如徽,纷纷上前保护殷如徽,不想张太妃却是拿出匕首自尽。

见张太妃倒在血泊之中,殷如徽心中五味成杂。

如今处置完张太妃,殷如徽带着沉重的心前去王太后的宫殿。

此刻的王太后依然不觉的自己做错了什么,见殷如徽前来,厉声质问道:“陛下可真是威风,连自己的生母都可以这般对待。”

“母后,事到如今,难道你一点悔悟都没有吗?”殷如徽冷冷的看着王太后,心中十分的失望,他不知道为何王太后会变成这样,做出这样的事情。

王太后闻言一愣,诉道:“到底是皇帝你变了,还是哀家变了!”

王太后哭诉着殷如徽自登基后,一直亲信袁家与宋家而忽视了外祖家。这样忘本之事,让王家人非常的不满。王太后为了殷如徽,周旋与王家,不曾想殷如徽根本不领王太后的好意。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知瑶心系宋家人,挺身质问宋知璟(下) 听了王太后的哭诉,殷如徽忍下心中怒火,冷冷说道:“母后自认为委屈,觉得自己一心为朕谋事,不想不得朕体谅,还接连受到朕的打压。故而心怀怨恨,伙同他人一起,要将朕拉下来吗!”

“不,哀家没有!”王太后见殷如徽给自己这般定罪,心中十分不满。

她可是满心为了殷如徽,为了殷如徽能坐稳这位子,那是费劲了心思。谁曾想在殷如徽的心中,自己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他。

心怀不满的王太后继续哭诉,殷如徽并没有因为王太后的眼泪而动摇,反而斥责王太后的鲁莽举动。

起先,王太后还不信,可当殷如徽将事实一一道出,王太后意识到自己错了,哭诉道:“陛下,哀家并没有恶意,哀家只是想帮你啊!只是不曾想,那恶人竟这般狡诈,将哀家与陛下玩弄于鼓掌之中。”

殷如徽早就知晓有人在王太后身后搞事,不曾想还真有此人。

见王太后知错,殷如徽顺势询问背后搞事之人。

王太后也意识到自己的过错,没多想便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诉殷如徽。

殷如徽闻言,确实眉头紧皱。对于王太后所描述之人,殷如徽很是纳闷。

显然那个在背后寻事之人不是瑞王与赵王的人,那么这个人会是谁,要这样对自己,害自己险些痛失江山。

殷如徽对这个神秘人百思不得其解,那边宋知瑶听说宋家有难,心中犹豫一番,还是决意与莫笙一同回燕京解救宋家人。

只是让宋知瑶没想到的是,她与莫笙在燕京遇到了下落不明的宋知璟。

宋知璟虽破布旧衣缠身,面容也有所改变,可这依然无法逃脱宋知瑶的眼睛。

宋知璟对于宋知瑶仿佛有一种魔力,让宋知瑶一眼在众人中发现她。

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宋知瑶便对宋知璟这诡异的举动上了心。

宋知瑶伙同莫笙一同跟着宋知璟,发现宋知璟来到一墓前。那墓碑上没有刻任何讯息,然宋知璟却对着那墓碑痛哭,言语间似乎提到了小季氏。

宋知瑶并不知晓小季氏与宋安恂之间的事情,她只知道小季氏没了,至于被葬在那里就不知晓了。但见宋安恂的神情,宋知瑶也不敢追问。

如今见宋知璟痛哭模样,宋知瑶这才知道小季氏被葬在哪里。只是为何宋安恂要这样对待小季氏,听到后头,宋知瑶方才有所了解。

事实的真相太过震撼,宋知瑶听的都傻掉了,她不曾想那个不怎么出声的宋知璟竟会有这般心思。

不过仔细想来,宋安恂亦是才华出众,偏生宋知玲与宋知琊都不太像宋安恂,唯独这个不起眼的宋知璟像极了宋安恂,聪明有胆识。

得知宋知璟为了一己之力谋害了这么多人,宋知瑶愤愤不平的站了出来,走到宋知璟的身后。

宋知璟原本正在母亲墓前痛哭,不曾注意到身后有动静。可当宋知瑶现身,宋知璟立时查到不对劲,慌忙的回头,手中紧握一把小小匕首。

待看清来人是宋知瑶与莫笙,宋知璟终于松了一口气,冷声道:“你怎么来了!”

“我若不来,又怎知你有这般歹毒心思。”宋知瑶望向宋知璟的目光是失望与不解,她不明白宋知璟为什么要这样做,竟然可以对自己的亲人下这样的狠手。

宋知瑶不明白宋知璟,宋知璟也不曾奢望宋知瑶能体谅自己。

如今她已经没有退路,也将生死度之之外,她唯一的遗憾便是不能瞧见威远侯府众人与她一同共沉沦。

现下被宋知瑶质问,宋知璟也不避讳,直言道:“知道又能如何?如今已成定局,你知道了我的真面目也奈何不了我!”

“你怎知奈何不了,我这就将你捆绑了去见陛下,他定会有所定夺。”宋知瑶斥道。

宋知璟闻言,大笑道:“恐怕这事未必能如你愿。”

说吧,宋知璟将对准宋知瑶的匕首对准自己的喉咙,威胁宋知瑶道:“你若是向前走一步,我便在你跟前自裁。届时,总是你带我这具身躯去陛下跟前,也无济于事。”

“你为何要这样做!这样对威远侯府上下,那里可是有你的亲人在,你怎么能狠下心来。”宋知瑶见宋知璟这般举动,心想着她都能做出那么疯狂的事情,指不定真的敢对自己下狠手。若是宋知璟没了,那么威远侯府上下就更没有机会沉冤昭雪。

想到这,宋知瑶停下了脚步,也制止莫笙继续前进,而是立在远处,质问宋知璟原因。

宋知璟见宋知瑶一再追问自己原因,想着自己筹谋了那么久也不能白费,便和盘而出。

她做了那么多事情,并不是为了掩人耳目,而是要让众人知晓自己的苦楚,知道威远侯府上下对她的亏欠。

宋知瑶只知道宋安恂年轻时风流,却不曾想这中间居然还有这么多的曲折事情。如今听宋知璟一一道出,心中十分的震撼。

可即便如此,宋知瑶也不会因为宋知璟的几句话语而动摇自己的内心。

纵使宋知璟的遭遇再可怜,她也不该犯下这么多不可饶恕的错事。

宋安恂是有错,那小季氏就没有错,宋知璟就没有错了?

不能因为一人的过错,就将其他无辜之人牵连其中。显然,宋知璟已经走到了死胡同,觉得旁人都对不起她,觉得自己才是最凄惨的一人。

宋知瑶闻言,摇头叹息道:“二叔是错了,但你更加有错。”

宋知瑶微合双眸,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许久才道:“二叔不为你证明身份,你便迁怒二姐三哥,害的二姐夫惨死。因为二叔没有将瑞王一事告知与你们母女,你们就要整个威远侯府上下陪你们一同赴黄泉。你一位的斥责旁人对你们母女不公,却不曾想自己犯下的过错,与威远侯府对你们的恩情,当真是无情冷血。”

“没有!”宋知璟嘶吼道,她并不觉的自己有错,宋知瑶的这番言论不过是为着刺激她,她才不会被宋知瑶说服。

激动的宋知璟飞身扑向宋知瑶,因着太过突然,还没等莫笙反应过来,宋知瑶的小腹就让宋知璟插中。

宋知瑶眼前一片漆黑,只听到莫笙在耳畔呼唤自己。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恍然如梦游故里,似是旧人不相识(上) 无尽的黑暗将宋知瑶包围,宋知瑶想挣开这片黑暗,却被其反噬。

宋知瑶不甘心就此沉沦,可又无力反抗。

恍惚间,宋知瑶听到一熟悉的声音正呼唤着她,“知瑶,知瑶。”一遍又一遍的呼叫。

宋知瑶想寻找那个声音的来源,可是怎么寻也寻不到。

就在这个时候,宋知瑶腰间的白鼠玉坠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芒,鼠傲天的声音从里头穿出来。

“鼠傲天是你吗?”宋知瑶听到鼠傲天的声音立时来了劲,自那次密道内鼠傲天突然失踪,宋知瑶就一直没有鼠傲天的消息,如今能再得鼠傲天消息,宋知瑶是欣喜万分。

宋知瑶连唤几声,都不见鼠傲天回应,不由开始慌张起来。之前的声音,莫不是自己听错了。

许久,鼠傲天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带来的却是告别,“知瑶,我要走了,你以后要保重。”

说罢,一道如同白昼的光芒闪耀,宋知瑶下意识的用手遮住这道耀眼的白光。

良久,宋知瑶松开遮挡强光的手臂,陌生又熟悉的场景映入眼前。

宋知瑶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然眼前的景象依然没有消失。

不敢相信的宋知瑶又捏了捏自己的脸颊,疼痛的感觉告诉宋知瑶,她没有在做梦,她真的回到了清心庵,她曾经住过的屋子。

可是,她上一回与莫笙一同来这里的时候,屋子明明已经被毁了,怎么现在又恢复当初了。

正当宋知瑶不解之事,厢房门打开了,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小脸映入宋知瑶双眸。

“姑娘,你醒了。”是如意。

如意的身后还跟了一人,那人让宋知瑶难以忘怀。

曾经她们共患难,然回到威远侯府后,两人渐渐疏远,到了后头更是离心,最后则是背叛了自己。

吉祥,这个让宋知瑶难以开口呼唤名字之人。

如意的出现,宋知瑶还能理解,只是吉祥怎么也出现在这里。

宋知瑶没有记错的话,吉祥应当已经过世了。现在出现在她面前,让她诧异不已。

宋知瑶缓缓起身,使劲的揉自己的眼睛,期盼着这一切都是假象。

只可惜,宋知瑶的愿望落空了,她回到了多年前的清心庵厢房,见到了年轻许多的吉祥与如意。

“姑娘,你怎么了?”吉祥见宋知瑶一直沉默不语,有些担忧的问道。

面对吉祥担忧的询问,宋知瑶迟迟才开口:“我不是在做梦吗?你们……”

“姑娘没有做梦,是大夫救了你。”吉祥与如意见宋知瑶说胡话,相视而笑,吉祥更是解释道:“先前姑娘嫌弃这清心庵的伙食,许久不进食。身子虚弱,一时晕倒。不过好在有大夫救治,如今姑娘已经无大碍了。”

宋知瑶听着吉祥与如意的解释,脑子却飘向其他地方。

忽然,宋知瑶似意识到什么,催促着如意给自己寻一面铜镜。

望着镜中稚嫩的自己,宋知瑶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她居然回到了十二岁的自己,那个还没有回威远侯府的自己。

意识到自己处境之后,宋知瑶连忙询问吉祥与如意:“鼠傲天呢?”

“鼠傲天?”吉祥与如意是面面相覩,完全不理解宋知瑶的意思。

宋知瑶见吉祥如意不解,连忙解释道:“鼠傲天就是我的宠物白鼠,你们难道不记得了?”

“宠物白鼠?”吉祥与如意依然一脸茫然,最后还是如意指着宋知瑶腰间的坠子道:“姑娘,你说的白鼠鼠傲天莫不是你腰间的坠子吧!”

闻言,宋知瑶瞬时望向自己的腰间,只见那枚白玉雕刻的鼠坠子正挂在自己的腰间。

鼠傲天不见了,莫笙也不见了,唯独这白鼠坠子还在自己的身边,宋知瑶对此是百思不得其解。

宋知瑶轻咬嘴唇,又向吉祥与如意两人问道:“我在清心庵多久了?可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既然鼠傲天与莫笙都不见了,那么殷如徽呢?宋知瑶与殷如徽相遇在庆光寺,可在清心庵亦是有交际的。

若是连同他也没有出现,那么宋知瑶可以笃定自己回到了没有遇到殷如徽的时候,有机会改变先前的命运。

果不其然,吉祥与如意的答案让宋知瑶更加坚定,她回到了事情的最开始,所有的不幸都还没有发生。

宋知瑶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回到过去,但她知道自己可以改变未来。

既然她都可以从另一个世间来到大周,那重新回到过去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虽然鼠傲天依旧没有消息,但对宋知瑶来说还是有高兴的事情。至少,她回到了最初无忧无虑的时候。

在吉祥与如意的照顾下,宋知瑶很快痊愈。

只是在这期间,宋知瑶寻了许久,都没有鼠傲天的踪迹。

万般无奈之下,宋知瑶来到那个改变她命运的厢房,熟络的弯腰探查床榻下头,却猛然发现里头的密道入口消失了。

“怎么回事?”宋知瑶小声的嘀咕,怎么会这样。鼠傲天不见踪影,怎么连同通往庆光寺的密道入口也没有了。难道是自己弄错了?

宋知瑶不死心的寻找着密道入口,可结果无一不例外,那便是昔日的入口消失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宋知瑶不相信,她不肯相信先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宋知瑶不断尝试着寻找密道入口,恰巧此时吉祥寻宋知瑶而来,见宋知瑶钻在床榻之下,惊呼道:“姑娘,你在做什么!”

吉祥双手捂住嘴巴,对眼前的一切不敢相信。

自宋知瑶醒来后,吉祥就发现宋知瑶行为各种怪异,今日居然还做出这样不雅之事。

惊讶归惊讶,可吉祥还是清楚自己的任务,连忙上前将宋知瑶从床榻下拉住来,并说道:“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再请大夫来瞧一瞧?”

“不,我没有病。”宋知瑶解释着,一手指着床榻底下,道:“我记得那里头明明有一个密道入口的。”

吉祥闻言,用手附在宋知瑶的额头。

明明没有发烧,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吉祥虽然对宋知瑶的怪异举动很是纳闷,但一想到外头还有威远侯府的人正等着,吉祥便不能再犹豫,拉起宋知瑶,便道:“姑娘,别闹了,侯府派人来接我们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恍然如梦游故里,似是旧人不相识(下) “你说什么?”宋知瑶不敢置信的问道。

“侯府派人来接我们回去了。”吉祥一脸满然的复述。

宋知瑶听后,整个人都呆住了,口中更是呢喃道:“不对啊~怎么会这样~”

事情的发展与宋知瑶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鼠傲天没有出现,密道也没有了,更别说巧遇殷如徽主仆了。

然而那些先前发生的事情都没有再发生,回威远侯府这件事却发生了,当真让人匪夷所思。

宋知瑶对这事情的发展不解,吉祥亦是对宋知瑶失常的举动纳闷。

不过吉祥很快就被自己说服,宋知瑶会这样,很有可能是因为先前的事情。

毕竟,宋知瑶再威远侯府的时候也是娇滴滴的姑娘,结果到了清心庵后,一下子跌落凡尘,这样的差距,一般很少有人能接受。更何况这样的生活,宋知瑶还过了两年多,心中自然是难以舒展。

想到这吉祥心中默默为宋知瑶抱不平,然想到很快就要回到威远侯府,吉祥就释怀了。宋知瑶现在虽这样怪异,可指不定回到威远侯府就正常了。

抱着这样的心思,吉祥劝说宋知瑶回到厢房。一面指使如意与前头的侯府婆子等人说一下,自己则迅速替宋知瑶换去被弄脏的衣裳,洗去面庞上的污秽。

此刻的宋知瑶依然沉浸在这份怪异中,但对于吉祥的摆弄也不反抗。

不消片刻,宋知瑶就让吉祥打扮成干干净净,漂漂亮亮,十足的世家姑娘范。

“姑娘,我们走吧!”等如意从前头回来,吉祥便掺扶着宋知瑶一同去前院,与威远侯府的奴仆汇合。

宋知瑶心中虽很抗拒回威远侯府,可想着这一世有许多地方与前世不同,心中对威远侯府也有些期待,不知道威远侯府也会不会跟着变动。

来接宋知瑶的是齐氏身旁的媳妇子赵来家的,这个人是宋知瑶前世不曾见过的。如今见了,心下有些怪异,但也很平淡。

这一回她见到了先前不曾见过的人,是不是变相说明接下来威远侯府的生活会有不一样的变化。

宋知瑶想着若是没有鼠傲天与殷如徽,她的生活会是怎样。还会再遇到嫁大姐夫,被赐给瑞王吗?

一路上,宋知瑶都沉浸在这份好奇之中。

倘若这些事依然发生,没了鼠傲天与殷如徽的帮助,宋知瑶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化解这些麻烦。

宋知瑶越想越后怕,对威远侯府也从起先的期盼转而到现在的不安。

理智告诉宋知瑶,她不能回威远侯府。

只是,这回没了鼠傲天,吉祥与如意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宋知瑶没了逃走的把握。

一番纠结与犹豫,宋知瑶突然开口道:“停一下,我要去行个方便。”

宋知瑶的突然叫停,让赵来家的很是不悦。但碍于宋知瑶的身份,赵来家的只能将这份不满埋藏与心中,由着吉祥与如意陪同宋知瑶在这乡野间方便。

“姑娘,这外头危险,你还是憋一憋回侯府解决吧!”吉祥环视四周一圈,担忧的向宋知瑶提意见。

宋知瑶本就不是真的来方便,也不顾吉祥与如意的劝说,自顾自的朝偏僻的地方走去。

“姑娘,危险!”吉祥与如意眼见宋知瑶越走越远,立时察觉到事情不妙,一面追赶宋知瑶一面喊道。

宋知瑶见两丫环发现自己的小心思,连忙提起自己的裙角,较快步伐逃走。

她才不要进那狼虎窝,她要回去,要去找莫笙,找鼠傲天。

为着这一目标,宋知瑶奋力的逃跑,完全不顾后头吉祥与如意的呼喊。

不知不觉间,宋知瑶跑离大道好远,吉祥与如意也意识到光凭她们两个没办法抓到宋知瑶,故而吉祥让如意回去通知赵来家的,自己则继续追赶宋知瑶。

许是见自己甩开吉祥与如意老远,宋知瑶有些得意忘形,竟忘了看眼前的道路,险些让对面飞奔而来的骏马踩到。

“哪来的丫头片子,走路都长眼的吗!”男子怒斥之声混合着马匹嘶鸣声。

宋知瑶害怕的蹲了下来,双手抱头,好在对方并不是真心要宋知瑶的命,及时刹住了。

可即便这样,男子还是对宋知瑶的举动不满,怒斥了几声。

宋知瑶心虚,没敢与男子起争执,然听了男子几句话,宋知瑶恍然觉得男子声音熟悉。

好奇之下,宋知瑶抬头遥望,只见三名骑着骏马的年轻男子。再仔细端详,这三人不正是宋知瑶的老熟人。

三人之中为首的正是殷如徽,一袭长袍如初见时一般,而长云与追风亦是如此。

在清心庵时,宋知瑶没有遇到鼠傲天。那原先的密道入口也没了,宋知瑶还以为她不会再遇到殷如徽。不想阴差阳错,她还是遇到了殷如徽。

两次初遇,宋知瑶都是一副狼狈的模样。

只是这一回,殷如徽与前一次不同,他只是随意的瞟了宋知瑶一眼,便对身后的长云说了一句,就领着长云追风策马离开,徒留宋知瑶一人在小路上发呆。

因着殷如徽主仆三人的打岔,吉祥终于追上了宋知瑶,拉着宋知瑶的胳膊,气喘吁吁道:“姑娘,你这是做什么!你可知道刚刚有多险,幸好那些人没有将姑娘如何,不然吉祥都不知道如何回老爷与夫人。”

吉祥对于宋知瑶的举动是有气,但更多的是担忧。

毕竟,宋知瑶若是有什么差错,她与如意这两个贴身丫环是逃脱不了罪责的。

没一会儿,如意就带着赵来家的与侯府的一众奴仆追了上来。

有了之前的教训,众人对宋知瑶那是一个严加看管,决然不然宋知瑶脱单。

宋知瑶纵使再有逃离的心思,面对这么多的人,也是无计可施。

原先宋知瑶觉得世界线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会改变。不想某些细微的情节变了,大方向还是存在的。

只是宋知瑶与殷如徽的羁绊没了,之后的人生是否也会跟着改变。

宋知瑶不知道,同样也为着这事烦恼。

因着惧怕宋知瑶再逃跑,一行人是匆匆赶路,比预定的时辰早了些到侯府。

景色依旧,然物是人非。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今朝相见难相认,坦然面对怪异事(上) 吉祥与如意一左一右的跟在宋知瑶的身旁,一来担心宋知瑶乱跑,二来担心宋知瑶做出什么怪异的举动。

若是还在外头,宋知瑶可能会这么做。如今都回了威远侯府,她是决计不会乱来的。

宋知瑶低垂着头,小心翼翼的跟着赵来家的去了齐氏的和琴院。

这一回,齐氏没有去宋老夫人的院子,而是直接见了宋知瑶。宋知玥与宋知环这两姐妹也没有去宋志珍的府邸,而是陪在齐氏身旁说话。

齐氏见宋知瑶过来,招手唤宋知瑶上前,左右瞧了一眼,淡淡的说道:“是瘦了,待会儿让人去大厨房领点好好调养一下,可别让旁人觉得我们侯府刻薄女儿。”

转身,齐氏又对自己身后的侍女说道:“红樱,今后你就去六姑娘的屋里伺候六姑娘。她那屋里尽时些小丫环,许多事情都做不好。”

“是。”红樱领命,上前向齐氏行礼。

宋知瑶在旁静静的看着齐氏安排她之后的生活起居,虽然与前一回大致差不多,可给宋知瑶不同的感觉。

在前回,齐氏对宋知瑶还是很和善的。除却后头因着各种误会,齐氏才与宋知瑶渐渐生分。然而这一回,齐氏一出场就对宋知瑶冷淡。

不止齐氏如此,连同旁边的宋知玥与宋知环亦是如此,让宋知瑶有一种错觉,分不清那一面才是她们真正的性格。

宋知瑶见齐氏利落的处理自己的事情,心中虽有想法却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由着齐氏安排。

“时候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整顿一下。晚些还要去给你祖母与父亲问安。”说完,齐氏便挥了挥手,示意宋知瑶主仆可以退下来。

一番寒暄下来,除了明面上的客气,宋知瑶是感受不到半点的亲情。

不过这样也好,早早表明态度,总比后头因着各种情感而左右生活。

“是,母亲。”宋知瑶朝齐氏恭敬的一拜,便带着红樱与吉祥如意一同回来玉春苑。

因着前世已经来过,宋知瑶对玉春苑的摆设布置再没了先前的惊讶,而是坦然接受这一切。

宋知瑶身旁的丫环,也如前世一般,只是稍微有些感动,那便是红樱是唯一的大丫环。吉祥与如意纵使陪着宋知瑶在清心庵受苦,可回到威远侯府还是老样子,并没有因此而获得优待。

除此之外,宋知瑶还发现红樱对自己的态度与前世完全不一样。不过可以理解,毕竟齐氏等人的态度也让宋知瑶玩味。

这前后的差别也太大了吧!

望着这一切熟悉又陌生的场景与人物,宋知瑶是感叹不已,整个人都恍恍惚惚。

若是还在清心庵,吉祥与如意必然是要担忧自己的。可回到玉春苑后,宋知瑶发现自己无论做什么奇怪的事情,旁人都不会那怪异的眼神看自己,好似自己本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怪,当真的怪。

宋知瑶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怪异情况。

是夜,宋知瑶已经在红樱等丫环的服侍下入睡,齐氏却还没有入睡的意思,好像在等着某人一般。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就有人来到齐氏跟前,向齐氏禀报:“按夫人的吩咐,已经将六姑娘在清心庵的事情打听过了。六姑娘在清心庵前期的时候,确实正常过一段时间。不过后来因为一场大病,六姑娘的癔症又开始复发了,成日说些有的无的,举止行为也是怪异的很。”

“知道了,你继续观察,有什么事情立时向我禀报。”齐氏闻言,挥了挥手,示意前来禀报人可以退下。

“是。”禀报人授意,慢慢退入屋子的黑暗之中。

待禀报人完全离开,齐氏身旁的李妈妈这才刚上前,向齐氏说道:“夫人,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庶女,何须这般大费周章。”

“确实无需大费周章,只是我不喜被人欺骗。她要怨就怨自己命不好,摊上这样一个不靠谱的生母。”面对李妈妈的劝说,齐氏并没有放在心上。

宋知瑶对于齐氏来说,确实没什么威胁。毕竟,她是宋知瑶的母亲,宋知瑶的未来都掌握在她手中。只是她一想到魏姨娘欺骗她,她心中就难以平息。

魏姨娘是何人?不过是她陪嫁的一个丫环,全家生死都掌握在她手中。但这魏姨娘却不识好歹,居然敢诓骗她。

如今,她不过是小惩大诫,让魏姨娘知道自己的身份,也让她知道忤逆自己的下场。

不过是生了一个女儿,竟然连自己的身份都端不正了,当真是欠教训。

齐氏的目标达成后,便由着思雪与念霞伺候入睡。

月上枝头,凉风习习。威远侯府上下皆进入梦乡,唯独宋知瑶一人还未入睡。

前先因着红樱等一众丫环在旁,宋知瑶有意装睡。等她们都熟睡了,宋知瑶这才睁开双眼,望着头顶的白色纱帐,愣愣的出神。

这一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宋知瑶至今还未完全消化。在这种情况下,宋知瑶又怎么可能睡的着。

先是鼠傲天与殷如徽的事情,之后便是威远侯府上下的态度,着实让宋知瑶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些原先发生的事情没了,而先前没有发生的事与人,在这一世却出现了。

那个不曾谋面的赵来家的,还有齐氏等人的态度,实在是让宋知瑶摸不透。怀疑自己记忆中的事与人,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哪一个是虚假的。

唯一让宋知瑶欣慰的便是宋老夫人与韩宋氏母女,她们对自己的态度依然是那般不友善。

也只有不友善的那些人与前世的记忆不差,其他与自己前世关系好的,这一世都转了性子一般。

“哎~”宋知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为着这些事那是一个烦恼,左右翻转,辗转难眠。

许是宋知瑶的动静有些大,将外头守夜的红樱惊醒了。

红樱小声的唤道:“姑娘?六姑娘?”

见红樱唤自己,宋知瑶立时停住了翻身,假装自己还在睡觉。这一世的红樱态度太过奇怪,宋知瑶不知该如何面对她,只知道尽量的防备着红樱。

待自己能真正看清红樱心思之后,宋知瑶才刚与红樱交心。

章节目录 第154章 今朝相见难相认,坦然面对怪异事(下) 好在有齐氏等人早先给宋知瑶心里兜个底,不然此刻面对宋安恺与魏姨娘,宋知瑶都不知道要要怎么行事才好。

原先对自己友善的人,一夜之间全变的陌生。而原先不友善的,倒是依旧如此。

宋安恺与魏姨娘这两个人,不论是之前还是现在,对宋知瑶来说都是两个特殊的人。

如今两人一同出现在自己的跟前,说着关心贴己的话,可宋知瑶听的出来里头没有一丝情感,完全像是在敷衍一般,根本不是正常的父母与女儿之间的对话。

既然众人都不喜欢她,不想见到她,那为何又要派人将她从清心庵接回来?

直接让她在清心庵自身自灭算了,这样的态度着实让人难受。

宋知瑶为着众人的态度而伤心,不过很快缓过来。

因着她想起了一些事情,忽然觉得周身寒冷。

宋知瑶清楚的记得前次她回来的时候,齐氏是身怀六甲的。可此次宋知瑶可以明确的确定,齐氏并没有身孕。

这鼠傲天凭空消失了,怎么宋知珠也没有了?

太叫人匪夷所思了!

还有,若是宋知瑶没有记错,这个时候宋志珍应当病的很严重,不久就要撒手人寰。齐氏为了有人照顾自己的外孙,有意将自己嫁入宣平伯府当傅弘义的填房。

如今,鼠傲天不在了,殷如徽与自己也没有什么多大的交际。届时齐氏再要将自己嫁给傅弘义当填房,她该如何应对。

仰仗宋安恺?

宋知瑶觉得这比前世还要不靠谱,先前的宋安恺在瑞王谋反之前对自己还有一点父爱。可如今的宋安恺对自己亲情寡淡到如同生人,期盼他的帮助,还不如干坐着接受现实。

宋安恺与魏姨娘对宋知瑶极其的敷衍,宋知瑶何尝不是。在看穿两人的真实心思后,宋知瑶也没有装的必要。

一家三口,是各怀心思。

这样的会面自是不能长久,没一会儿宋安恺就以公事繁忙先走了。

见宋安恺离开,魏姨娘也跟着走了,完全没有要与宋知瑶继续交流下去的意思。

若说前世宋安恺为着家族与仕途抛弃了宋知瑶,宋知瑶可以接受宋安恺的冷淡。但对于前世为着女儿连性命都不要的魏姨娘,如今形同陌路人,宋知瑶十分的不解。

眼见着魏姨娘就要走了,宋知瑶再也沉不住气,起身将魏姨娘喊住:“姨娘,你先别走,我有话与你说。”

“六姑娘有什么话要与妾身说?”魏姨娘听到宋知瑶喊住自己,停下了脚步,平和的问道。

宋知瑶可以不在意他人的态度,但莫名的对魏姨娘的态度上心,也不顾红樱等一众丫环在旁,上前就是拉住魏姨娘,追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的冷漠?难道我不是你的女儿吗?”

“六姑娘的癔症怕是又复发了,不然也不会说这些胡话。”魏姨娘轻轻推开宋知瑶的手,平静的说着话。

“癔症?”宋知瑶一脸的茫然,她不明白魏姨娘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不冷不淡也就算了,居然还说自己有癔症。

她才没有得什么癔症,她清醒的很。

正因为她清醒,所以才能够这般坦然面对如此怪异的事情,能够接受众人怪异的态度。

有时宋知瑶想,这样的事情若是换成一般人,指不定要被惊吓的不轻。可她没有,她没有被这些怪异的景象吓到。

因为宋知瑶都能接受自己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生活,自然也不会畏惧自己又重新回到了过去。

虽然人还是那个人,物依然也是那个物。

但在这个平行的空间里,一切都物是人非,许多人都与宋知瑶之前印象中的不一样,而魏姨娘也是那些芸芸众人中的一个。

现在听到魏姨娘说自己癔症复发,宋知瑶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她已经失去了重要的伙伴鼠傲天,如今还要失去在这个世界最关心她的人,宋知瑶心中不甚滋味。

之前,她因为魏姨娘的离去,再加上一连串的事情,让宋知瑶下定决心,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威远侯府。可纵使她离开,她也记得威远侯府内关心她的人,担心她们的安慰。

正因着这份关心,宋知瑶才会跟着莫笙一同回到燕京,寻找拯救威远侯府诸人的办法。

只是宋知瑶没有想到她遇到了宋知璟,也撞破了宋知璟在小季氏墓前的告白,导致她沦落到现在的境况。

若是当初她对宋知璟多些戒心,就不会被宋知璟的匕首刺到,更不会来到这个看似熟悉却陌生异常的平行时空。

宋知瑶是越想越懊恼,觉得一切都是因宋知璟而起。

她不能去寻前世的宋知璟讨要说法,那就只能在事情发生前扼制,去找整个事件的罪魁祸首。

想到这,宋知瑶便不再与魏姨娘纠缠,径直跑去宋家二房的院子寻宋知璟。

在宋知瑶的记忆中,她与宋知璟的交际并不多。初次相见也是在宋知珏的婚礼上,那时的宋知璟给宋知瑶不错的印象。

然而事实却给了宋知瑶狠狠的一记耳光,宋知璟并非表面那般友善。不但不友善,还非常的可怕,将整个威远侯府上下都玩弄与股掌之中,更是犯下许多不可饶恕的过错。

如今,宋知瑶要为自己,也为了避免重走前世的老路,要与宋知璟摊牌。

宋家二房的仆人见宋知瑶气势冲冲过来,心下立时打起警铃,忙去小季氏跟前禀报。

没一会儿,在宋知瑶寻得宋知璟之前,小季氏就在仆人们的簇拥下出来。

小季氏笑着说道:“六娘,怎么来了?身边怎么也不带个丫环?”

“我是来寻八娘的。”宋知瑶原本想说出来,可一想小季氏是宋知璟的亲生母亲,见自己这般气势冲冲前来,必然知晓自己来者不善,定然不会让宋知璟出来冒险。

至此,宋知瑶陷入两难。

恰巧此时,红樱等一众丫环赶到,将宋知瑶半哄半强硬的劝走。

末了,红樱还不忘向小季氏致歉。

小季氏笑着接受红樱的致歉,心中却亏得红樱及时赶到,不然这宋知瑶又要借着自己患有癔症滋事。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真真假假无从知,旧事重演别样感(上) 宋知瑶被红樱的一众丫环劝回了自己的院子,可宋知瑶的内心并没有因此而平息。

除了她的自由受到钳制,也是因着众人口中那些怪异的话语。

魏姨娘说自己有癔症,这厢红樱与院内的丫环也暗中谈论自己患有癔症。

可自己有没有病,宋知瑶心中还是清楚的。

但是众人都这么说,必然是有一定缘由的。

为了弄清楚这件事情的真相,宋知瑶决定从身边人开始套情报,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莫名其妙来到平行时空已经让宋知瑶不解了,如今众人有一致认为自己得癔症,宋知瑶是纳闷不解。

纵观整个玉春苑,宋知瑶清楚唯一能给自己解答的只有一人,那便是如意。

小暑等四个小丫环毕竟不是宋知瑶近身丫环,许多事情都不清楚。而吉祥思绪细腻,宋知瑶若是去问了她指不定还要暴露了自己。

至于红樱,这一世的红樱与前一世已经大不相同,宋知瑶都看不透她,又如何敢去问她。

兜兜转转下来,宋知瑶能问的只有如意了。

如意毕竟自小跟在宋知瑶身边,对宋知瑶的事情最是了解。再加上如意陪着宋知瑶在清心庵待了两年时光,又有前世的印象,如意是最好的突破口。

有了计划之后,宋知瑶开始慢慢谋划。

这不,宋知瑶趁着红樱与吉祥都不在的时候,把如意叫到身边。

宋知瑶知道此事事关重大,直接询问如意是没有效果的,故而只得婉转询问。

“如意,你是如何想我的?”宋知瑶假装无意的询问如意。

如意也没有多想,直言回道:“姑娘怎么又说胡话了,如意不过是一介丫环,哪有什么想法。”

宋知瑶闻言,顿时语塞,转而又问道:“如意,那你觉得我真的有病吗?”

“姑娘,你觉得呢?”如意不答反问。

宋知瑶原以为如意是最好突破的一个,不曾想自己低估了如意。如意虽马大哈,但也不是那种好忽悠的。想着前世的如意,宋知瑶不得不感叹这一世真的变化很大,连同原先单纯的如意也变了。

可若就此放弃,宋知瑶又不甘心。

毕竟,现在宋知瑶除了如意,再无其他的退路。

这一回不成,宋知瑶可以另寻它次,总有一日必然会得偿所愿。

因着先前冲去宋家二房那里,齐氏便让人严加看管宋知瑶。不论宋知瑶是真病还是假病,都不许轻易离开玉春苑。

如意知晓此事后,没少在宋知瑶跟前抱怨。

吉祥见了,将如意拉到一旁无人指出,低声斥责道:“这话也是你能说的?不想要命了吗?”

“话虽如此,但夫人这样做未免也太伤人了,这不变向在说姑娘得癔症,不能随意出门吗?”如意被这连日的轻视而气恼,说话也没了分寸。

如意之所以会这么生气,一来是外头丫环婆子嚼舌根,二来也是为了这番回来齐氏对她们的态度。

想着自己陪宋知瑶在清心庵受了两年的苦,如今回来齐氏非但没有赏赐她们,反而派了自己的亲信过来管制她们。

如意知道自己不聪慧,对玉春苑的大丫环之位也是没有那么耿耿于怀。但她替吉祥鸣不平,觉得齐氏这样做有失公允。

这如意是什么心思,吉祥心中也是有数的。正因着如意没有太多的坏心思,吉祥才愿意与之交往。然也因着如意没太多心思,吉祥为此也没少跟着受如意的口舌之苦。

如今好在没有旁人在,若是如意的这一番言论让外人听去,再传到齐氏耳中,她与如意可不是简单的受罚了,指不定小命不保。

吉祥知道自己命不由己,却也不会轻贱之。如若有机会,自是好好呵护。

关于宋知瑶的情况,吉祥最是清楚,也明白这样的情况对于宋知瑶来说是最好的。

吉祥明白事理,奈何如意不明白,成日的寻事。

劝走如意后,吉祥便去了宋知瑶跟前伺候,不想与红樱撞了个正着。

红樱手捧食盒,见吉祥到来,忙上前笑道:“吉祥妹妹来的正是时候,我有些事要先出去一下,姑娘那里就叨扰你了。”

“红樱姐姐说笑了,伺候姑娘本就是吉祥的职责。”吉祥客气的结果红樱递来的食盒,目送着红樱离开。

直到红樱走远,吉祥方才敢大着胆子说话,轻声呢喃道:“姑娘都成这样了,你们怎么还不肯放过。”

感叹之余,吉祥还是不忘到宋知瑶跟前伺候。

先前宋知瑶一直缠着如意,就是想从如意口中探知一些消息。结果宋知瑶费劲了心思,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一番忙碌之后,宋知瑶只能以如意并不知真相来麻痹自己。

仔细一想,觉得这个借口也确实合情合理。

若是自己并不是真的得‘癔症’,那么按如意的性子,必然是藏不住事的。

可当宋知瑶使劲手段,都无法从如意口中撬开秘密,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如意是真的不知道。

宋知瑶想到这些日子,自己都是白费,就是一阵心寒。

之前被困于清心庵,如今虽回了威远侯府,却是进了另一个牢笼。

她这一生,终究是不能顺遂了。

想到这,宋知瑶开始思念起鼠傲天、思念莫笙、思念之前的众人。

拾起腰间的白鼠坠子,宋知瑶的思念之情越发浓厚。

吉祥一进门,便见宋知瑶拿着白鼠坠子,口中嘀咕着一些胡言乱语,那是一个摇头叹息。

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

吉祥长叹一声,蹑手蹑脚走到宋知瑶身旁,轻声道:“姑娘,你的膳食来了。”

“哦,你放到一边去吧!”宋知瑶轻声应答,对吉祥送来的吃食并没有多大兴致。

宋知瑶兴致乏乏,然吉祥却不能任由之,便劝道:“姑娘,这里有你最爱吃的小食。你多少吃点,可不能像在清心庵时那般挑剔,这样不利于你的病情。”

“我又没有病。”宋知瑶赌气的说道。

宋知瑶有没有病,吉祥是清楚的。

先前宋知瑶确实是没有病,但清心庵的一次意外,却让宋知瑶真正的得了病,一场难以治愈的疾病。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真真假假无从知,旧事重演别样感(下) “姑娘是没有病,但也要为自己的身子着想。这样三天两头不吃东西,身子也扛不住,没病也要折腾出病来。”宋知瑶的气话,吉祥还是听出来的。无奈虽无奈,然吉祥除了好言相劝亦无它法。

吉祥是一片好意,然宋知瑶心中有事,不愿听他人的劝说,不免继续说着气话:“得病就得病,反正我没病都被他们说有病。如今真得病了,还不遂了他们的心意?”

“姑娘又说胡话了。”吉祥见宋知瑶自暴自弃的模样,心中很是难过,继续劝道:“姑娘心思通透,怎就看不穿呢?这般折磨自己,就能解气了吗?还不是便宜了他人?与其这般,还不如好好的,让那些人奸计无法得逞。”

宋知瑶本想反驳,然仔细一回味吉祥的话,顿时有所领悟。

吉祥说的有道理,她的身体是自己的,为着别人伤了自己的身体实在太不值得。况且,对方是故意对付她的,自己再怎么折腾也没有用。不但没有用,反而还让他人有了借口。

既然左右都没有用,那她为什么要选择一个对自己不好的方法?

想到这,宋知瑶不由释怀,便接过吉祥递上来的吃食。

自那日顿悟之后,宋知瑶再没有闹别扭,每日都老实的准点进食与休息,日子过得极其舒坦。

也因着这次放松,让宋知瑶想清了一些事情。

这一回正如她当日初来大周一般,怕是难回以前的生活。纵使她再次遇到意外,也未必能回到她想要回的世界。

如此一盘算,宋知瑶便没再纠结回去,而是静下心来想着今后该如何。

未来的大方向,宋知瑶都已经知晓,唯一的区别,便是细节方面。

如同齐氏等人对她的态度,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未来的发展发现。

想通了的宋知瑶长长舒了一口气,合上双眸开始在脑海中回忆过往的种种。

猛然间,宋知瑶睁开双眼。

之前她一直纠结与自己的‘病情’,完全忽视了吉祥的那番话,如今细细思来,吉祥的话语中充满了各种讯息。

吉祥曾明确说过自己没有病,也表示自己折腾不但不会有改善,反而中了对方的奸计,这便说明吉祥是知道内情的。

先前宋知瑶一心扑在如意身上,结果打错了如意算盘,如意对宋知瑶的事情并不是十分了解,反观吉祥却是了如指掌。

想到这,宋知瑶又有了动力。虽然吉祥比如意难弄,但她到底是宋知瑶的丫环,应该还是有机会可以从她口中套出宋知瑶想要的话。

打定主意之后,宋知瑶再次行动。

对如意使用的方法自然是不能用在吉祥的身上,想要获得自己想要的效果,定然要越发用心才是。

许是宋知瑶这几日老实些了,齐氏便解了宋知瑶的禁,偶尔让宋知瑶到自己跟前说话。

在前世的这个时候,因着宋知珍的事情,齐氏病倒了,韩宋氏母女借此机会想夺权。不想齐氏还是棋高一筹,让她们三姐妹一同打理侯府。

只是那个时候宋知瑶三姐妹对此皆不上心,再加上韩楚筠有意挑拨。三人管家没多久,就让韩宋氏母女拉了下来。

如今,齐氏没有身怀六甲,宋知瑶自己也被人贴上了‘癔症’的标签。不知前世的管家一事,这世还会不会发生。

当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宋知瑶刚为着这事烦恼,那边齐氏身旁的丫环思雪前来唤宋知瑶。

宋知瑶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再不敢在人前乱来,面对齐氏的召唤,也是欣然接受。

宋知瑶跟着思雪一同去见了齐氏,此时宋知玥与宋知环早已坐在齐氏的下首,正与齐氏说话。见宋知瑶过来,两人便止住了说话声。

齐氏见三姐妹都当场,便道出今日的目的。

“你们三姐妹年岁也不小了,将来去了夫家若是不会管家可不行。今朝我有闲时,便指点你们一二,你们三人可要虚心学习,决不能疏懒了。”齐氏平静的说着,面上瞧不出是喜还是不悦。

齐氏开口,宋知玥自己头一个附和,紧接着便是宋知环。

宋知瑶一时没反应过来,便落了下成。

不过宋知瑶发不发言都不重要,因着齐氏本就没打算问宋知瑶的意见。今日这番说话,不过是过过场子罢了。

宋知瑶对此虽有微言,可也没说什么。

事情虽发生了稍微的偏差,但大致方向还是一样的,宋知瑶还是参加了管家的学习。

学习的过程也与前世大致相近,宋知玥虽头一个应承齐氏,然她对此并没有太上心,反而整日偷奸耍赖。宋知环亦是如此,只是她与宋知玥不同,宋知环的偷懒隐蔽许多,表面上还是不然旁人发现。

两位姐姐对管家一事不感兴趣,宋知瑶自然更是没兴致。她本就是齐氏拿来凑数的,再加上宋知瑶知道了未来发展,对此也没有多上心。

一来二去,三姐妹的敷衍很快就让齐氏看出来。齐氏为此很是气愤,狠狠地将三人数落一番。

齐氏更是夜下将宋知玥唤到自己的跟前,质问她:“为何不好好跟李妈妈学习管家?”

“女儿还小,这些麻烦事待女儿长大再说。”宋知玥嘴上回着齐氏,目光早就让其他事物吸引。

齐氏见自个儿女儿如此不上心,那是一个恨铁不成钢。想着那些年,宋知珍还没有宋知玥这般大的时候,宋知珍就已经可以帮着齐氏一同管家了。如今宋知玥年岁越发长大,却没有学会宋知珍的一两成。

宋知珍这般心思通透的女儿进了夫家依然束手束脚,这宋知玥若是嫁人了,齐氏难以想象今后会是怎样。

为了让宋知玥早些明白事理,齐氏只能想些法子。

齐氏为着宋知玥的事情是劳心劳累,一个转眼,齐氏便想出了两全的对策。

自宋知珍出嫁后,因着各种原因,宋知珍甚少回威远侯府。齐氏也因为要管家无分身去探望宋知珍,许多事情都是靠杨妈妈来回传达。

这会儿可算是一次好机会,既能锻炼宋知玥,又能知晓宋知珍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157章 重游伯府遇故人,别样相认忧与喜(上) 齐氏打定主意之后,便将宋家三姐妹一同唤到跟前,说了自己的想法。

“你们长姐出嫁也有数年,归家次数甚少。不久之前刚诞下独子,身子大不如从前,你们身为妹妹的,应当前去瞧瞧,看看你们长姐现况如何。”齐氏耐心的向宋家三姐妹说道。

宋知玥一听说可以出门去见宋知珍欢喜的不得了,歪在齐氏身旁,满口答应道:“娘,你放心,这事抱在女儿身上。”

闻言,齐氏轻笑着点了点宋知玥的额头,笑道:“你这皮猴子,哪回不是满口答应,可最后又有几回真正做到了?”

训斥完宋知玥,齐氏又给宋知瑶与宋知环些许叮咛:“五娘自来稳重,到了宣平伯府可要好好照看你的三姐与六妹。”

“是。”宋知环平静的回复齐氏,面上毫无波澜,好似说话的不是她一般。

在宋知瑶的印象中,宋知环虽然也清冷,但绝对没有现在这般高冷,仿佛世间没有一人能入她的眼。

齐氏早知宋知环的性子,见她这般冷淡倒也没说什么。

唯一让齐氏担忧的还是宋知瑶,她才是那个最不稳定的因素。

不管宋知瑶的癔症是真还是假,齐氏都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宋知瑶不要以身患癔症而故意寻事。

从前,齐氏一直以为宋知瑶是受魏姨娘的唆使,才会做下那样的事情。可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齐氏发现宋知瑶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单纯。

那所谓的癔症,还真有可能是假的。

然就算那癔症是假,但对于齐氏来说也不是什么。宋知瑶可以借癔症而任性行事,齐氏同样可以凭借此症钳持住宋知瑶。

此番让宋家三姐妹前去宣平伯府,除了要让宋知玥锻炼一下,顺便打探一下宋知珍的情报。可最终要的一点,还是齐氏想让宋知珍相看宋知瑶。

宋知珍的身子状况如何,齐氏早就从杨妈妈那里得知。

因着之前滑过几次胎,宋知珍的身子本就不好,这一回是拼了命生的傅文耀。也正是因为拼命的生子,导致宋知珍的身体彻底垮了。据相看的大夫说,宋知珍受命将至。

生母早亡,稚子年幼,在那豺狼虎豹的家中如何能生存。

为了宋知珍,也为了自己的头一个外孙,齐氏只能铤而走险。

虽然这一步棋风险很大,可齐氏为了女儿也是拼了命。

再三叮咛三姐妹一番后,就让三姐妹去了宣平伯府。

宣平伯府那里早就接到消息,早早便让人去门口迎接亲家的三位姑娘。

来迎宋知瑶三姐妹的人依然是当初那人,只是走的路却不是原先的老路。

宋知瑶见方向有些不对,眉头微蹙。她是想提醒领路之人,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毕竟,宋知瑶是头一次来这伯府,自是不认得伯府的道路。若是贸然指出问题,指不定又要生出什么节外枝。但是若是由着那领路人,宋知瑶又怕出其他的事情。

宋知瑶在心中担忧着,宋知玥与宋知环却是一片坦然,好似对领路人十分的信任。

然而事实便是宋知瑶多虑了,领路人并没有其他心思,只是这一世宋知珍接见三姐妹的地方变了,再不是她的院子内,而是在宣平伯府的院子中。

原先在宋知瑶心中那个脸色苍白的宋知珍也不复存在,面对宋知瑶的是一个正值妙龄的少妇。

宋知珍见自己的三位妹妹前来,很是高兴的招呼三人上前。

因着宋知珍与宋知玥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两人的关系自是比与宋知瑶和宋知环亲昵些。

宋知玥一见宋知珍,便上前搂着宋知珍胳膊,撒娇地说着话。

一旁的宋知环与宋知瑶则乖巧的坐在宋知珍下手,看着宋知珍与宋知玥两姐妹叙说唆使。

许是意识到自己忽视了另外两个妹妹,宋知珍转而与宋知瑶和宋知环说起话来。

宋知环本就不是多话之人,不管宋知珍如何示好,宋知环都没有太大的反应。

至于宋知瑶,她并不是不想回应宋知珍,而是因着先前一些事情,宋知瑶心有余悸,不但做出太出挑的事情。

如此一来,本是好好的姐妹们许久,让宋知瑶与宋知环搞僵了。

宋知珍见状,也不生气,反而温柔的说道:“两位妹妹许是闷了,要不让碧竹带你们去院子里转转?”

“一切都听长姐的。”宋知瑶本想出声推辞,不想宋知环先一步应下了。

宋知瑶见宋知珍同意了,心中是无尽的呐喊。

她才不要去逛宣平伯府!

宋知瑶是有前世记忆的,知道这一次的行动很有可能会遇上傅弘义的小妾王姨娘。

前世的王姨娘手段虽不高,可仗着自己是王贵妃的同族,可没少给宋知瑶三姐妹脸色看。先前,宋知瑶还能借助鼠傲天出一口气,如今鼠傲天不在了,宋知瑶要如何应对。

宋知瑶心中是百般不愿,无奈现实容不得她多言。

在碧竹的带领下,宋知瑶心绪飘到远处,如同傀儡般跟着碧竹与宋知环游园。

一行人才到宣平伯府的一处人造湖,宋知环突然发声,表示要去方便一下。

碧竹闻言,自是领着宋知环一同去了。

如此一来,竟只剩宋知瑶与吉祥两人。

对宣平伯府并不是很熟悉,宋知瑶自是不好乱跑,于是就站在余地等着碧竹与宋知环回来。

谁曾想,宋知瑶没等来宋知环与碧竹,倒是等来了王姨娘。

这一世的王姨娘,如同前世一般嚣张跋扈。

只是她见宋知瑶与吉祥立在湖边,误以为宋知瑶是新进来的通房,少不得上前嘲讽一下。

宋知瑶一见王姨娘出现,就知道没好事,打算带着吉祥逃离现场。

不想因着宋知瑶的逃避,反而让王姨娘误会了,坚定了上前寻宋知瑶事的想法。

“妹妹为何见我就走?姐姐又不是那吃人的老虎?”王姨娘袅袅上前,语笑嫣嫣。

若不是知晓王姨娘不是什么好人,宋知瑶怕是要被王姨娘的外表欺骗。

见王姨娘称自己为妹妹,她则尊称姐姐,宋知瑶就隐隐猜到王姨娘可能误会了。

宋知瑶朝王姨娘笑了笑,道:“王姨娘怕是误会了,我的姐姐是宣平伯府长孙夫人,可不是你。”

章节目录 第158章 重游伯府遇故人,别样相认忧与喜(下) 王姨娘一听宋知瑶是宋知珍的妹妹,整个人脸色都变了。

她本就心情不痛快,如今还遇到宋知珍的妹妹,不悦的情绪越发加重,言语间自是更加没分寸。

宋知瑶知道王姨娘的为人,面对王姨娘的挑衅全然当成不知。

她在家中时,人人当她有病,所以就算她做太出格的事情,旁人也不会有太大反应。至多是齐氏与宋安恺碍于面子,不让宋知瑶去丢人,关在屋中。侯府内是这样,就是不知外头的人如何了。

宋知瑶有意避开与王姨娘的争论,然王姨娘却并不这么认为。

王姨娘见宋知瑶对自己的话爱理不理,觉得宋知瑶是看不起自己。这宋知珍瞧不起自己也就罢了,如今连宋知瑶也这样对自己。

无名之火熊熊燃烧,王姨娘心生邪恶的念头,趁着宋知瑶转过身要离去的瞬间,拉着宋知瑶一同跌入了湖中。

一旁的丫环见宋知瑶与王姨娘落水,纷纷吓的尖叫起来。

宋知瑶一心想离开,不曾想王姨娘会来这么一出,脚底没稳住,就这么让王姨娘拖下了水。

其实落水对于宋知瑶来说并不是什么事情,毕竟之前她有在大冬天跳下过护城河,紫春日里进湖中,虽同样寒冷,却也没什么畏惧的。

湖水很清很凉,在宋知瑶落水的那一刻,宋知瑶就屏住了呼吸,由着那股冲击力落入湖中。

一个转身,宋知瑶便见身旁的王姨娘慢慢浮上水面,不停的拍打呼救。

原来这王姨娘不会泅水,却敢将自己拉下水,也不知安的什么心思。

正当宋知瑶纳闷之际,宋知瑶瞧见湖面上跳下一人,朝着她游去。那人面庞十分的熟悉,因着在水中有些看不清,但当那人靠近之后,宋知瑶终于看清了。

宋知瑶任由那人托着自己,一同浮上水面,在吉祥的掺扶下上了岸。

原先还只有宋知瑶与王姨娘两方人马,因着这场意外落水,竟多了不少的人。

“楚王殿下,你没事吧!”傅弘义一见宋知瑶与殷如徽上岸,也不管怀中那娇柔的小妾,直奔过来,询问殷如徽的情况。

见他焦急的模样,他心中定然是害怕不已。他一门心思想攀附权势,不然也不会将身为外室的王姨娘弄进府中。谁曾想出了这样的意外,差点阴沟里翻了船。

殷如徽面对傅弘义的好意,微微一笑,转而询问宋知瑶:“你没事吧?”

宋知瑶低垂着头,并不敢直视殷如徽。毕竟,之前的那些种种,让宋知瑶心中还存有些许阴影。在面对殷如徽的示好,宋知瑶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但是出于礼貌,宋知瑶还是点了点头,用蚊蝇般的声响回复。

得知讯息的宋知珍与宋知玥姐妹匆匆赶来,原本行方便的宋知环也与碧竹一同回来。

宋知珍见眼前的场面,面色十分不好,连忙让丫环将宋知瑶扶回了自己的院子。

对于傅弘义,宋知珍是平淡。对于殷如徽更多的是敬畏。

宋知珍在外头处理事情,宋知瑶已经由着丫环换上了干燥的衣裳,宋知玥与宋知环则在旁陪着。

只是这宋知玥虽明面上说陪着宋知瑶,心思却飘到了其他地方去了。

宋知环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并没有说什么。

不一会儿,宋知珍处理完前头的事情,这才抽了空回来。

在见到宋知瑶的那一刻,宋知珍的面色十分不好看,带着几分斥责的语气说道:“六妹怎这般糊涂,这事若是传扬出去,你可还要名声了?”

“大姑娘明鉴,是那姨娘先寻的事,与我们家姑娘无关。”吉祥一见宋知珍要发作,立时向宋知珍求饶。

然宋知珍不会听信一个小小丫环的解说,对于宋知瑶依然有自己的看法。

当初她向齐氏提议送这个小妹妹前来瞧瞧,本是想着自己不在了,能有一个人可以照顾自己的儿子。如今看来,宋知珍是犹豫了。

宋知瑶若是太过精明,宋知珍还是有些后怕的,因为她怕宋知瑶嫁过来后会对自己儿子不利。然而宋知瑶今日的举动,同样让宋知珍感到不安,连王姨娘都对付不了,宋知瑶又如何保护自己的儿子。

宋知珍陷入矛盾之中,她一边希望宋知瑶能精明,一边又希望宋知瑶蠢笨些。

可现实没能遂她的愿,出了这样的事情,宋知瑶的名声很容易受损,她的计划也随之破灭。

毕竟,这件事情与殷如徽牵扯上了关系,若是殷如徽有意,那宋安恺定是不会拒绝的。可这样一来,宋知珍与齐氏的计划落空了。虽然宋知珍对宋知瑶并不是十分满意,但她也不甘心自己谋划了这么久的计划就这样泡汤。

故此,此刻的宋知珍在面对宋知瑶之时,内心是复杂的。

宋知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直至傅弘义派人来请她过去,宋知珍这才回过神来,想着时辰也不早了,便招呼着三个妹妹返家,自己则去见了傅弘义。

回程的途中与来时大不相同,不怎么与宋知瑶说话的宋知玥突然开了口,没好气道:“好生生的怎么落水了?还凑巧让楚王殿下救了,莫不是早就计算好了吧!”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吗?”宋知玥见宋知瑶不说话,音量不由提高了几分。

宋知瑶见宋知玥这般激动,心中不由响起前世的种种,忍不住脱口而问:“三姐,这是瞧上楚王殿下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宋知玥被宋知瑶说中心事,整个人都慌张起来。

在旁一直沉默的宋知环则目瞪口呆的望向宋知瑶,显然没有想到宋知瑶会说出这么直白的话。她虽然也知道宋知玥的心思,亦或者说是个人都能看出宋知玥的心思,只是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就宋知瑶一人。

宋知瑶有了前一次的遭遇,对于宋知玥也没有那么多避讳。早些把话说开,省的后头再埋怨她这她的那。

宋知瑶的初心是好的,只是这样的直白,难免让人受不了。

这不,宋知玥见宋知瑶这样问自己,觉得宋知瑶是在羞辱她,脸色十分的不好看,气道:“你你你休要胡说八道,败坏我的名声!”

“三姐也知道要名声,那你败坏妹妹的名声就没关系了吗?”宋知瑶不答反问,将宋知玥说的无言以对。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再遇徐家母与女,道不尽的悲与凉(上) 宋知玥被宋知瑶那么一怼,心下很是不舒服,连着几日不与宋知瑶说话。

对此,宋知瑶却不甚在意,毕竟先前宋知玥就不怎么与宋知瑶亲近。

如此一来,宋知瑶倒是清净一些。

这宋知玥是不能再亲近了,至于宋知环,宋知瑶虽有意恢复旧日情份。

然一想到魏姨娘犯下的错事,再想到前一世齐氏母女的态度,让宋知瑶越发不敢与宋知环交好。

况且这一世的宋知环明显对宋知瑶也冷淡,宋知瑶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

与宋知玥疏远,又不能与宋知环亲近。至于宋家二房的宋知璟,宋知瑶是绝对不会亲近的。如此一来,宋知瑶在威远侯府竟成了孤家寡人。

事已至此,宋知瑶越发怀念鼠傲天。想着有它的日子,宋知瑶至少不孤单,至少有个可以谈心的好友。

如今,除了满院的丫环,宋知瑶竟然没有一个能谈心的人。

红樱不说,纵使是吉祥与如意,宋知瑶也不敢将真心话说话。

宋知瑶是越想越悲凉,不由掏出收藏在荷包里的白鼠坠子。

这是一枚白玉雕成的老鼠坠子,玉色洁白通透。在光线的照耀下,宋知瑶隐隐可见白玉里头有水波流动。

如此奇特的景象,不由将宋知瑶看痴,眼前也浮现出一幕幕熟悉又陌生的场景。

宋知瑶仿佛见到了幼年时的自己,手里捧着一只小白鼠,那只白鼠像极了鼠傲天。在她的身旁还有一个小男孩,似乎在与自己说着什么话语。

一转眼,幻境中的宋知瑶已经长大,一袭红衣,双目紧闭的沉浸在湖中。

紧接着又是一幕幕场景,看得宋知瑶脑仁直疼,不免放下白鼠坠子。那些场景也随之停止,不再出现在宋知瑶的眼前。

突然看到这一幕,宋知瑶十分诧异,整个人如同在云里雾里,寻不得方向。

宋知瑶开始迷茫,开始纳闷,她不知道到底哪个世界才是真实的,哪个世界是虚伪的。

撕心裂肺的疼痛席卷着宋知瑶的大脑,没一会儿宋知瑶便晕厥了过去。

待宋知瑶醒来,已是多日之后。

如意见宋知瑶苏醒,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泪的泣道:“姑娘,你总算醒了,如意还以为你……”

不等如意说完,红樱连忙呵斥道:“如意,说话小心些。”

“哦。”如意本就畏惧红樱,这会儿被红樱大声训斥,整个人都缩了起来。

一旁的吉祥见状,少不得替如意说几句公道话,“红樱姐姐,如意也不过是关心姑娘,并无恶意。”

“话虽如此,只是姑娘身在还未痊愈,如意就这般吵闹,总归不好的。”红樱说的有理有据,吉祥也不好反驳。

如意见吉祥为了帮自己出头而遭红樱训斥,心中十分过意不去,对吉祥越发的信任,反之则越发厌恶红樱。

本来如意就不满红樱占了吉祥的位置,现今红樱来了玉春苑后的种种,反而加速了如意对红樱的不喜。

宋知瑶本就身子不适,如今见身旁的丫环为着她争吵,脑仁亦是疼痛不止,虚弱的说道:“好了,你们三个都别吵了,听的我头都疼了。”

“是红樱考虑不周,让姑娘受累了。”红樱闻言,立时出声向宋知瑶告歉。

吉祥与如意自是不甘人后,也跟着向宋知瑶致歉。

“姑娘,你的坠子。”知晓自己耽误宋知瑶休息,三丫环也不敢再久留。临行前,吉祥将先前掉在地上的白玉鼠坠子递还到宋知瑶手中,道:“这是吉祥在姑娘晕倒时拾得的,姑娘仔细收着,可别再掉了。”

宋知瑶从吉祥手中接过白玉鼠坠子,淡淡的说了一句:“谢谢。”便将白玉鼠坠子放在枕旁。

红樱见了,也不说话,只一直瞧着宋知瑶,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如意本是打算与吉祥一同离开,但见红樱没有离开的意思,不免问道:“红樱姐姐,姑娘说了想一个人静一静,你怎么还不走啊?”

“哦。”红樱应了一声,然目光依旧落在宋知瑶放白玉鼠坠子的方向。

宋知瑶瞧出红樱的异常,遂问道:“红樱,你有什么话要与我说吗?”

红樱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问道:“姑娘这白玉鼠坠子看起来价值不菲,姑娘是从哪里得的?”

“姑娘是主子,怎就不能拥有这种珍惜的东西了?”如意显然还记恨着刚刚红樱说她不是的事情。如今有了机会,自是要报复回来。

面对如意的小脾气,红樱并不在意。

其实不止红樱疑问,宋知瑶亦是如此。

前世她是在密道内获得的,然而理说她这一世应当没有才是,可偏偏就有了。

在清心庵的时候,宋知瑶已经查探过了,没有原先的密道入口,那宋知瑶自然不可能通过密道获得这白玉鼠坠子。

既然不是从密道内获得,那又是从哪里获得的。

正当宋知瑶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如意为宋知瑶解答了这份疑问,“可别在那起坏心思,姑娘的这个白玉鼠坠子可是楚王殿下送的,是正大光明得来的,才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

“如意妹妹为何这般争锋相对,我不过随意问问罢了。”红樱不过近些时日才来宋知瑶身旁伺候,自然不会知道宋知瑶的过往。她不过是见着白玉鼠坠子特别,多嘴问了一两句,结果遭到如意这样的对待。

如今知晓了白玉鼠坠子的来历,红樱也没有再说什么。

红樱是没什么说了,宋知瑶倒是犯难起来,她全然不知这白玉鼠坠子是殷如徽送给自己的。

想到这,宋知瑶连忙将白玉鼠坠子拿出,仔细端详起来。

一段记忆在宋知瑶的脑内突然生根发芽,宋知瑶恍然记起自己八岁时的场景。

那时她抱着一只与鼠傲天一般的白鼠,向众人叙说着自己能听懂白鼠说话。

然而众人都不相信自己,可年少的殷如徽信了自己。

那时自己非常的高兴,为有一个原因相信自己的人而高兴。

只是这份高兴没有持续多久,白鼠便没了。

年幼的自己哭的很伤心,殷如徽便寻来这白玉鼠坠子送给自己,假装白鼠还在自己的身旁。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再遇徐家母与女,道不尽的悲与凉(下) 若非这一出意外,宋知瑶又怎能知晓这么一段往事。

许是突然想着这么一段往事,反而让宋知瑶更加迷茫起来。

不知不觉又是病了数日,待身体康复已是多日后。

这一日,齐氏让刚刚痊愈的宋知瑶去了自己的院子。

宋知瑶没有多想,便带着红樱一同前往。

还未进屋子,宋知瑶就发现气氛怪异,走近一瞧,竟看到了熟悉的徐宋氏母女。

仔细一想,按着之前的记忆,徐宋氏母女也该差不多来威远侯府了。

只是这一世宋知瑶病了,并没有亲自遇到徐宋氏母女来京途中的尴尬,而是由着秦姨娘与宋知玥、宋知环两姐妹遇着。

徐宋氏母女一如前世一般,依然凄惨出场。

丈夫意外身亡,长子早早病故,独独留下这一对可怜的母女。

原想着就此了此一生,不想夫家人视母女俩是不详之人,将两人赶出家门。

无处可去的徐宋氏母女,想起远在燕京的宋安恺,便起了投靠宋安恺的意思。

然而好巧不巧,徐宋氏母女之前从未出过远门,此刻迫于无奈出来,被人骗人钱财。好不容易靠坐着他人的牛车来到燕京,但又被赶牛车的夫妇发现好生的为难一番,险些就到不了威远侯府。

幸亏秦姨娘带着宋家两姐妹路过,救了徐宋氏母女,并将她们接回了威远侯府。

宋老夫人见了这对母女,那是满心的不喜。可齐氏却与之相反,提议竟徐宋氏母女留了下来。

齐氏一开始是有打算将宋知瑶嫁入宣平伯府,代替自己的长女宋知珍照顾傅文耀。

偏生,宋知瑶在宣平伯府闹出那样的事来。齐氏知晓自己原先的计划可能要落空,但她同样知道宋知珍时日不多,不想自己唯一的外孙受人蹉跎,满心盼着有一个能够照顾自己外孙的人出现。

如今见了徐宋氏母女,齐氏心中立时有了打算。

光齐氏同意也不行,齐氏还需将这事说与宋安恺听。

宋安恺听了也没有什么意见,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宋安恺也不想女儿的孩子受伤害,便同意了齐氏的提议。

齐氏见宋安恺同意,心下十分满意,对徐宋氏母女更是好的不能再好。

为了防止发生宋知瑶那样的事情,齐氏可是派人好好盯着徐宋氏母女,为的就是不让她们在威远侯府与宣平伯府正式下约定前出岔子。

徐宋氏也不是傻子,见齐氏突然对自己与女儿这么好,心中也猜到了几分。

虽有些心疼,可徐宋氏知道除此之外,她们再无它路。

起初,徐玉英并没有察觉,可随着时日的增长,她慢慢的发现端倪。

徐玉英望着徐宋氏的目光满是忧伤,她不知道该怎么与徐宋氏说。

她们母女俩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徐玉英自是希望能就此终结,徐宋氏之后可以安享晚年。然而这样未知却又被定下的未来,让徐玉英十分的不安。

这一夜,徐玉英为着那未知的未来而辗转难眠,徐宋氏察觉到一场,便询问道:“英娘,你怎么了?”

“娘,就没有其它办法了吗?”徐玉英哽咽着说道。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只知道现在的她很无助,没有方向。

徐宋氏闻爱女这般说话,心中动容,转身抱住徐玉英,将徐玉英抱在怀中,抽噎道:“对不起英娘,是娘没有用,让你受苦了。”

“不,这不关娘的事,是女儿自己的命不好。”徐玉英见徐宋氏泪流不止,很是心疼的说道。

若她不是女儿,同兄长一般是男儿,或许她们的命运就不会向现在这般悲惨。

然而没有如果,徐玉英也知道自己再无法改变命运。

她只能接受自己现在的命运。

“为了娘,女儿什么都愿意做。真的。”徐玉英轻声呢喃,仿佛说与徐宋氏听,也似说与自己听。

徐宋氏听到徐玉英这么说,心下更是不舍,泪水止不住的外流。

自从徐宋氏发现齐氏另有所求之后,她便寻了个机会直接与齐氏坦白。

徐宋氏虽没什么能耐,却也不想当个糊涂蛋。

齐氏见状,也不隐瞒,将自己的想法道出。

在威远侯府住的这些日子,徐宋氏对威远侯府上下也有所了解。

这种事情搁在徐宋氏的身上,徐宋氏也不好过,只是她没有想到齐氏会将主意打到自己女儿的身上。

依徐宋氏的想法,齐氏想要这么做,应当先从自己家的女儿开始。况且齐氏有两个庶出的女儿,应当先选她们中一个才是。

可见齐氏这模样,好似她的那两个庶女都不是合适人选,这才让齐氏将主意打到徐玉英的身上。

如此一来,反而让徐宋氏更加不解。

宋知瑶与宋知环,徐宋氏也是有见过的,两人都是文静之人,应当没什么问题才是。

后来,徐宋氏在威远侯府住了些许时日,听了些风声后,渐渐明白齐氏的用意。

宋知环是宋安恺宠妾的女儿,再加上宋知环上面有两个亲兄长,也是宋安恺唯一的两个儿子。不管是因着宋安恺,也为着宋家的两个儿子,齐氏头一个就会将宋知环剔除在外。

至于宋知瑶,生母魏姨娘在家中并不受宠,理所当然她会是最好的人选。偏生宋知瑶也有不少的问题,导致宋知瑶也被剔除在外。

这自家的两个庶女都不能选,齐氏就将目光落在了徐玉英身上。她之所以会这么做,可还不是因着徐玉英没有父兄,一切都要仰仗威远侯府。

想到这,徐宋氏胸口一阵揪疼,若不是自己无用,也不用让徐玉英遭罪。

先下见徐玉英询问,徐宋氏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良久,徐宋氏才方才说道:“若是让你去当填房,你可愿意?”

“为了母亲,女儿什么都愿意。”徐玉英嘴上说着愿意,其实心中是十分不肯的。若是有好人家,她怎会愿意去当填房,给人当后母。

然而,徐玉英没有选择,她不过是一介弱女子,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办法。

徐宋氏见徐玉英为着自己受委屈,心中万分悲凉,却也无济于事。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可悲人有可恨处,徐氏女的悲情路(上) 徐玉英为着徐宋氏不得不答应齐氏的要求,这一消息很快在威远侯府传开。

宋知瑶知晓此事时,并没有太大的诧异,毕竟这事她早就知晓。

况且,现在的宋知瑶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事情上,完全没有功夫为别人的事情烦恼。

宋知瑶一直不明白自己怎么回到了之前,也不明白鼠傲天怎么就凭空消失了。好似之前的一切都是梦境一般,可偏偏又那么的真实。

不止如此,宋知瑶身边的这块白玉鼠坠子也是怪异的很。

在宋知瑶的记忆中,这是她在密道内寻得的,可听如意的意思这白玉鼠坠子是殷如徽送的,且宋知瑶自己也有这一段记忆。

也正因为这段记忆,反而让宋知瑶理不清现在的情况。

想着旁人总说她患有癔症,如今宋知瑶感觉自己要被这一连串的谜团搞得没病变有病了。

宋知瑶为着这事烦恼与苦恼,落在不知情的眼中还以为旧病复发。

原先宋知瑶很是在意旁人这般看自己,如今是对此毫不在意。或许有的时候,这一份‘病情’还可以帮自己一把。

齐氏与徐宋氏商定好之后,便开始之后的各种步骤。

比徐宋氏母女早一步来到威远侯府的韩宋氏母女,见徐宋氏母女日子过得越发滋润,不由心生妒忌。

韩宋氏与徐宋氏一样同样是丧夫,然而在威远侯府的待遇完全不一样,赵氏让韩宋氏心生不平。

这不,韩宋氏见徐宋氏又从齐氏那里新得了绸缎布匹,心生怨愤,对着宋老夫人抱怨道:“娘,你瞧大嫂这偏心的模样,根本就不将你放在眼中。”

“不是不将你娘放在眼中,是不把你放在眼中吧!”宋老夫人见韩宋氏言语间酸意满满,忍不住的打趣。

韩宋氏可没有宋老夫人这般闲情,撇嘴道:“娘,你就别打趣女儿了。女儿自是不会贪图那些绸缎布匹,只是不满大嫂这般做派罢了!”

对于那些绸缎布匹,韩宋氏确实不稀罕。除开她将军夫人的身份,再加她是宋老夫人的亲生女,什么好东西没有,唯一让她不痛快的便是齐氏的态度。

同样是齐氏的小姑子,可齐氏对徐宋氏如此的好。不但徐宋氏母女体面,还替徐玉英寻了婆家。虽说是去当填房的,可依着徐玉英现在的身份,能嫁入宣平伯府也是不错的。

与之相比,韩宋氏母女来到威远侯府已经许久,韩楚筠的婚事至今还没有下落。

要知道韩楚筠的年岁可比徐玉英长,若是再不早些谋划,怕是没有好人家了。

既然齐氏有意替徐玉英找婆家,怎么就不考虑考虑韩楚筠?

她们愿不愿意是一回事,可有没有考虑过她们又是一回事。

然现实证明,齐氏从未考虑过韩楚筠,也没有起心思替韩楚筠打点。

想到这,韩宋氏是气不打一处来。

若不是她当年远嫁,对现在燕京的名门世家不了解,韩宋氏定然不会指望齐氏帮衬,早就自个儿替韩楚筠选一个如意郎君了。

只可惜这一切只能遐想,韩宋氏想要韩楚筠有个好婆家,还是得靠齐氏帮着打点一下。

韩宋氏为着自己女儿韩楚筠操碎了心,因着自己抹不开面子直接去求齐氏,便打算游说宋老夫人,打算让宋老夫人替自己出头。

宋老夫人听了韩宋氏的一番说辞,顿时觉得有道理。

韩楚筠到底是她的亲外孙女,宋老夫人没理由看着韩楚筠孤独终老,亦或者随意寻个人嫁了的道理。

“为娘明白了,这事就交给为娘。”宋老夫人向韩宋氏打起包票。

然而让宋老夫人没有想到的是,齐氏完全没有替韩楚筠寻夫家的想法,更是找出千百种理由拒绝宋老夫人的要求。

宋老夫人是心头是气的不行,可偏偏明面上挑不出齐氏的错处,只得吃个暗憋。

送走宋老夫人后,李妈妈来到齐氏跟前,询问齐氏缘由:“夫人,你这般回拒了老夫人,就不怕老夫人与你置气吗?”

“你以为蕴娘的婚事是好处理的?”齐氏摇头,解释道:“这事若是办成了还好说,可若稍有差池,少不得被他们排揎。与其吃力不讨好,还不如当回黑脸,早早的拒绝了好。”

经齐氏这么一提醒,李妈妈觉得很有道理。

李妈妈到底在威远侯府多年,对威远侯府的主人品性还是有所了解的。韩宋氏母女不比徐宋氏母女好说话,若是和她们意,自是会有好脸色,可若是没顺她们的意,李妈妈难以想象今后会有多少麻烦事。

至此,李妈妈十分的赞同齐氏的决定。

这厢齐氏为着甩掉一个大包袱而庆幸,那厢韩宋氏母女就为着齐氏拒绝自己而生气。

“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韩楚筠得知齐氏不帮自己寻夫家,内心焦急的很。

要知道她因着丧夫,原先的婆家来寻她们退婚,导致韩楚筠在岭南没脸见人。想着来燕京会好些,不曾料到燕京比岭南复杂多了。

韩楚筠现在是没有父亲,年岁又大,多种问题于一身,想要在燕京寻一个高门,那是十分的艰难。

本就艰难,如今齐氏还不帮自己,那简直是难上加难。

韩楚筠为此是担忧不已,韩宋氏何尝不是,亦或者说比之更甚。

只是焦急是一回事,想办法又是一回事。

齐氏是打定了主意不肯帮自己,那韩宋氏只能另寻它法。

好在这时宋怀茵兄妹到访,给韩宋氏提供了一个好的主意。

韩宋氏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诉韩楚筠,韩楚筠听后,那是后背一身虚汗,有些担忧的问道:“娘,这样做会不会……”

“你若是希望自己能有个好未来,就该搏一搏,不然就等着做老姑娘吧!”韩宋氏恨铁不成钢的斥道。

韩楚筠让韩宋氏这么一训斥,惶恐的低下了头。在韩楚筠的眼中,她的事大过于其他事情。虽然这件事做起来很没有道德,但是关乎自己的利益,韩楚筠也不再犹豫了。

“这一切不能怨我,只能怨你自己来的不是时候。”韩楚筠低声开导自己,让自己没有那么多负罪感。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可悲人有可恨处,徐氏女的悲情路(下) 韩楚筠找上了宋怀茵,两人相谈甚欢。

毕竟,宋怀茵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在与韩楚筠利益交换之后,两人订下了联盟,打算对徐玉英出手。

起初,宋知瑶对此并不甚在意,可想到之前宋怀茵的下场,还是决定出手帮她一把。

虽然宋怀茵不是好人,可宋知瑶也不忍心看宋怀茵落得那样的下场。

宋怀茵为什么会变成,宋知瑶并不知道具体情况,可从宋安恺的口中可以得知一二。

既然知道了大方向,宋知瑶也有了前行的动力。

能做到让宋怀茵没有察觉,显然是在宋怀茵不是很在意的地方,吃食还是生活上面。

宋知瑶让如意仔细的盯着宋怀茵,但凡有什么事情都要告诉自己。

果不其然,就在宋怀茵与韩楚筠联合对付徐玉英的时候,宋知瑶发现宋怀茵居然还与宋知璟有来往。

想到宋知璟的为人,宋知瑶不由后怕。曾经,他们都以为宋怀茵的问题是韩宋氏母女所为,如今见宋知璟也在其中,宋知瑶就知道这中间的事情并不简单。

这一次,韩宋两人依然沿用宋知瑶记忆中的办法,以私下传情为由打击徐玉英。

而这一回徐玉英并没有宋知瑶记忆中的那么被动,她也有拒绝宋怀茂的好意。然而在宋怀茂多次示意之后,徐玉英居然接受了,对宋怀茂也和颜悦色许多。

若是徐玉英不知自己将要嫁入宣平伯府,这般对宋怀茂也没什么。可她明明知道自己的未来,也是自己下定决心的未来,为何还要给宋怀茂遥不可及的希望?

宋知瑶不解,也有些看不明白徐玉英,亦或者说她从来没有看明白过任何一个人。

因着宋知瑶这几日严密观察宋知璟,宋知瑶发现了一个前世不曾发现的秘密。

但在知道最后真相后,宋知瑶对于这个秘密也没有那么惊讶。

也是,宋知璟并不是简单的人物,宋知瑶早就知晓。如今见她做下这种事情,也没有什么好奇之心。

只是让宋知瑶不明白的是,宋知璟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说宋知璟陷害宋安恂一家,是因为家庭内部的矛盾,那么她用这样狠辣的手段对付宋怀茵有是为了什么?

宋知瑶不解,她十分的不明白。

正因着这份不明,宋知瑶来到宋知璟跟前。

宋知璟忽见宋知瑶出现,吓了一大跳。

“六姐,你怎么来了。”宋知璟心虚的问道。

宋知瑶一脸平淡道:“我若不来,又怎会知道你会下这般狠手?”

“六姐这话是何意,妹妹不是很理解。”宋知璟笑着回道,那笑容是那般人畜无害。若不是宋知瑶早就知晓宋知璟的为人,这会儿怕是要被宋知璟骗了。

纵使计划可能被识破,宋知璟依然镇定自若。这份淡然,让宋知瑶很是敬佩,也渐渐理解为何直到最后一步,宋知璟才露出马脚。

“你手中之物是何物?”宋知瑶指着宋知璟手中的一包药粉。

当初她就纳闷宋怀茵怎么会突然反常,韩宋氏母女费了好大的劲除掉了敌人,结果有把把柄漏出来,导致自己陷入一败涂地的境界。

如今看来,韩宋氏母女费尽心思,不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们最终也不过是宋知璟手中的一颗棋子。

宋知璟见宋知瑶询问自己手中的一包粉末,笑着回道:“前些日子怀茵姐姐说喜欢妹妹身上的香气,妹妹就寻了一些相同的香粉送给她。这应当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吧!”

“你若真只是单纯的给予香粉,自然是没什么问题,只是你这香粉真的只是简单的香粉吗?”宋知瑶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宋知璟见状,依然笑道:“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毒药吗?你若不信大可闻上一闻!”

“你真当我傻吗?若这真是毒药,那我闻了不就小命没了吗?”宋知瑶后退一步,她不明白也看不透宋知璟的用意。

宋知璟见宋知瑶这般害怕,嘴角扬起一抹怪异的笑容,道:“我的傻六姐,我若真有些下黑手,又怎会再次与你叨扰这么久?这包确实是香粉,对人体没有伤害,只是若是与某一样物品何用,那么它便是要人命的毒药。你可明白了?”

宋知瑶想过宋知璟会用各种理由推脱,不曾想她居然会向自己和盘托出,心中怪异的很,总觉得要有事发生。

果不其然,正当宋知瑶为此纳闷不解的时候,齐氏带着众人匆匆赶来,见宋知瑶与宋知璟单独在宋怀茵屋里会谈,顿时起了想法。

在前头,宋怀茵指正徐玉英与宋怀茂暗生情愫,齐氏等人也有亲眼看见。谁知没多久,宋怀茂就反口了,说一切都是宋怀茵所指示,他与徐玉英是清白的。

众说纷纭,齐氏等人自然不敢妄自决断。

可戏曲性的一幕发生了,宋怀茵在宋怀茂反水之后性情突然大变,将宋怀茂打伤。若不是当时有众婆子在,齐氏等人可能也受到牵连。

宋怀茵突然这般反常,齐氏自然是要追究的,故而派人来宋怀茵的院子一查究竟,不曾想会在此遇到宋知瑶与宋知璟。

宋知璟见齐氏等人匆匆赶来,连忙跑到齐氏身后,装作可怜模样道:“伯母救命,六姐她要……”

宋知璟并没有明说,但她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反而让人起疑,好似宋知瑶要对她做什么不利的事情。

若是但但这样,旁人还未必会相信了宋知璟,可联系先前宋知瑶气冲冲的去二房找宋知璟,众人难免会遐想非非。

如今,可不就是这么着了。

众人纷纷带着疑惑的目光望向宋知瑶,任凭宋知瑶如何接受,那些人也未必会相信宋知瑶的说辞。

况且宋知璟敢当着宋知瑶的面将事情真相说出,显然是有备而来,宋知瑶怎么解说也没有用。

眼看着自己可能要被指为韩楚筠的同伙之时,红樱突然出现,扶着宋知瑶道:“姑娘,你怎么能不服药?这癔症若是复发了,可如何是好!”

红樱这么一说,顿时给了宋知瑶灵感,开始装疯卖傻起来。

齐氏虽疑惑宋知瑶故意装病,但想着之前自己还曾以宋知瑶有病而将宋知瑶变向软禁起来。此刻若是道出宋知瑶无病,可不就自相矛盾了?

为此,齐氏只得吃哑巴亏。

章节目录 第163章 秦家儿郎初到访,满是心计殊不知(上) 齐氏虽对宋知瑶不满,但念着自己的身份,便没有继续纠缠下去。

一旁的宋知璟见宋知瑶安然无恙,心下十分不痛快,却也无能为力,只能来日再徐徐图之。

宋知瑶虽逃脱了,却也因此而惹来麻烦。

齐氏虽没有以此为由将宋知瑶软禁起来,可在她的心中宋知瑶的形象是彻底完了。

至于宋知璟,原先她对宋知瑶不甚在意。因着宋知瑶这一出,宋知璟是将宋知瑶记在心上了。

宋知瑶这一回可算是得不偿失,既没有识破宋知璟的阴谋,也没有真正帮到宋怀茵,当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回到玉春苑,红樱服侍宋知瑶入睡,宋知瑶却拉着红樱的手,很是感激道:“红樱,谢谢你,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可以站出来替我说话。”

“姑娘多虑了,伺候姑娘本就是红樱的职责。”红樱淡淡的回道,并没有因此而显得太过高兴与不快。

宋知瑶见状,对红樱的举动很是不明白。若是红樱是齐氏的人,为何她要这样帮自己。可若她同前世一般,又为何对自己这般冷淡。

宋知瑶不明白,十分的不解。

眼看着红樱即将要离开,宋知瑶还是忍不住喊道:“等一下。”

“姑娘,还有什么吩咐?”红樱闻言,停住脚步,回首询问宋知瑶。

宋知瑶对上红樱的双眸,沉默片刻,方才迟迟道:“我有一事不明,想问你个明白。”

“姑娘有什么直接问便是。”红樱重新回到宋知瑶的身旁,淡淡道。

见红樱这般冷淡,宋知瑶犹豫再三,轻声问道:“你是母亲的人吗?”

红樱闻言一愣,旋即回道:“姑娘说什么胡话,红樱是夫人赐给姑娘的,红樱自是姑娘身旁的人。”

“可是……”宋知瑶很想说红樱的态度与前世不同,然一想这样神奇的经历,红樱未必会信了自己,还有可能以为自己是癔症复发。一番犹豫之后,宋知瑶还是将话语吞回了肚子。

红樱见宋知瑶犹豫不决而通过的模样,心生怜惜,软声说道:“姑娘莫要担心,红樱既然跟了姑娘,便生是姑娘的人,死是姑娘的人,绝对不会抛弃姑娘的。”

闻言,宋知瑶怔怔的望向红樱。

红樱会说出这样的话,着实让宋知瑶诧异,心中一阵暖洋洋,却也有些怪异。

如若自己真如众人口中那般癔症缠身,红樱这般举动虽得了宋知瑶的好,却也得罪了他人,对自己的未来一点好处也没有。

在这样的情况下,红樱还能说出这样的话语,到底是为了哄她开心,还是这是红樱真正的想法。

见宋知瑶怀疑的目光望着自己,红樱露出难得的温柔神色,轻轻抚摸宋知瑶的脑袋,软声道:“姑娘的心思,红樱明白。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姑娘尚需忍耐一些。待将来你及笄,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

说罢,红樱微微一笑起身,向宋知瑶告辞,去了外头做活。

这一番话,着实惊住了宋知瑶,让宋知瑶有一种错觉,那便是红樱好像知道什么,却又不肯向自己透漏。

宋知瑶带着疑惑沉沉的入睡。

齐氏虽没有因宋怀茵之事惩罚自己,可对于自己的监护却是更加上心。

只是这样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直到秦姨娘的侄子秦宣卿到来而打破。

秦姨娘只是宋安恺的妾室,她的亲人算不得亲戚。然而这个秦宣卿却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不但可以与宋安恺的儿女们以亲戚相称,还得到了宋安恺的青睐。

面对这一切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场景,宋知瑶是沉默不语。

经历了宋怀茵一事,宋知瑶也冷静许多。对于自己的冲动行事,也有所考虑。

想着自己回到过去已经许久,前世经历的许多事情都经历了,虽与前世有少许变化,可大致结局走向却是不曾变化的。

譬如徐玉英代替了宋知瑶成为继室,又譬如宋知珍的大限将至。在许多大方向上一直未曾变过,纵使是齐氏身怀六甲一事也有相似的经历。

只是与之前世不同的是,齐氏身怀六甲一事早了许多年,而且那个孩子并没有诞下。

至于那个孩子为何没有诞下,听如意的意思好似还与宋知瑶有些关联。

至此,宋知瑶发现了一些前世不曾发现的问题。

那便是宋怀茵的意外是宋知璟造成的,魏姨娘也不是单单因为一仆侍二主而被齐氏嫌弃,里头似乎还有什么秘密,等待着宋知瑶去发现。

知晓了魏姨娘身边有种种疑惑,宋知瑶渐渐能理解魏姨娘为何要疏远自己。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魏姨娘对宋知瑶始终不变。

这一点让,宋知瑶十分的欣慰。

齐氏虽没有据着宋知瑶,但对于宋知瑶的动向十分的上心。毕竟,之前没有发生什么大问题,可齐氏还是怕宋知瑶因为闯出什么祸事来。

这一日,宋知瑶带着红樱、吉祥与几个小丫环在凉亭中休息。

宋知瑶望着自己身后跟着的几个小丫环,长长叹了一口气,想着自己虽看似自由,却与软禁起来无两样。

正当宋知瑶感怀春秋之际,宋知玥与其丫环绘春、书夏出现。

宋知玥忽见宋知瑶也在场,很是惊奇,却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另择一地坐了下来,与宋知瑶遥遥对望。

起初两人并没有对话,只有相互之间偷偷的对望。

许久,宋知玥终于忍不住了,追问宋知瑶道:“六妹好巧,你也来这儿纳凉。”

“嗯。”宋知瑶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

如此一来,倒是把宋知玥弄糊涂了,“你这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是何意?”顿了顿,似想到什么,小声呢喃道:“我也真是的,竟然忘了她脑子不好使这件事,居然还妄想与她谈话,实在是太傻了。”

宋知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瞥过头,再没有与宋知瑶说话。

宋知玥说的虽轻,可宋知瑶还是听到了宋知玥的轻声呢喃。微低着头,将自己的眸光掩盖在羽睫之下,让人看不出她现在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164章 秦家儿郎初到访,满是心计殊不知(下) 宋知玥此番前来自然不是与宋知瑶闲谈,她派自己身旁的丫环书夏去了前头打探。

待书夏探得她要的情报,宋知玥欢喜的起身,侧身向宋知瑶道:“六妹身子不好,就不要到处乱走,省的冲撞了贵人,让爹爹难做人。”

说罢,宋知玥不顾宋知瑶如何作想,带着绘春与书夏匆匆离去。

本来宋知瑶对宋知玥的举动没什么兴趣,然回味宋知玥的一番话语,宋知瑶立时查出这中间有问题。

宋知瑶望着宋知玥消失的方向,踌躇与犹豫。

她知道自己若是跟上了宋知玥,便能解开自己心中的疑惑。可同时,宋知瑶也可能遇到未知的风险。

宋知璟那一次的事情,让宋知瑶后怕不已,她非常惧怕自己再重蹈之前的一场乱局,届时红樱的办法还有用吗?齐氏与宋安恺还会相信自己吗?

宋知瑶不敢想,也不敢去冒险。

随着这些日子的消磨,宋知瑶渐渐失去了原先的勇气与胆量。

若是在前世,宋知瑶为了自己的目的,纵使是刀山火海,她亦是敢去闯一闯。

如今,宋知瑶胆怯了。为着一点点可能的风险,宋知瑶是不敢向前一步。

仔细思来,宋知瑶竟有那么一瞬的恍惚,她不知道勇敢的那个是自己,还是胆怯的这个才是真实的自己。

前世的种种与今世的种种重合起来,让宋知瑶脑仁直疼。

一种撕心裂肺,痛入骨髓的疼痛。

“姑娘,你怎么了?”吉祥担忧的询问。

红樱亦是眉头紧蹙,焦急道:“想来是姑娘的病情复发了,得赶紧请大夫治上一治。”

“那就有劳红樱姐姐前去请大夫了。”吉祥不等红樱反应过来,上前就去掺扶宋知瑶,一面带着宋知瑶回玉春苑,一面请求红樱去请大夫。

红樱见吉祥这般做派,心中有些了然,只是摇头叹了口气,便转身去齐氏那边禀报,请求大夫前来诊治宋知瑶。

待红樱远去,吉祥这才停下脚步,轻声对宋知瑶道:“姑娘放心,红樱已经走了,没人会妨碍姑娘了。”

宋知瑶闻言,眉头微蹙,若不是现在她头疼欲裂,她定是要向吉祥询问个清楚。

吉祥见宋知瑶不说话,还以为宋知瑶听懂了自己的意思,自说自话道:“姑娘的意思,吉祥明白,只是这事风险太过巨大,姑娘还是要三思而后行。”

“嗯?”宋知瑶被吉祥的一番话弄得一头雾水,那是一个不知所措。

吉祥见宋知瑶一脸茫然的望向自己,立时意识到自己自作主张办了坏事,心虚的问道:“姑娘,不是要去见楚王殿下吗?”

“我为何要去见他?”许久,宋知瑶拖着虚弱的声音问道:“吉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姑娘多虑了,吉祥怎么可能瞒你什么事。”吉祥焦急的回道。

吉祥早知宋知玥匆匆离去的原因,也知道宋知瑶的现状。想着宋知瑶突然头疼,可能就是为了有机会追上宋知玥的脚步,去前头见上一见殷如徽。

毕竟,宋知瑶与殷如徽是旧识。殷如徽念及旧情,可能会帮宋知瑶一把。

不曾想,吉祥是多虑了,宋知瑶根本没有这个心思。

宋知瑶是没有这个心思,然现在的局势却容不得她们返回,因着殷如徽一行人已经看见宋知瑶主仆了。

“六妹,你怎么来这里了?”率先开口的是宋知珣。

宋知珣本是奉宋安恺的命令来陪殷如徽,谁曾想先后遇见了秦宣卿与宋知玥。

没走几步,宋知珣等人又遇到了宋知瑶。

若说是巧合,宋知珏是不信的,没理由一个两个都是巧合。

宋知珏瞥见宋知玥正深情款款的望向殷如徽,顿时心中有些了然,感情自己的两个妹妹都是冲着殷如徽来的。

但是宋知珏是何人,最是知礼之人,自是看不惯自家妹妹做出这般有碍风气之事,三言两语便将宋知瑶与宋知玥姐妹支走。

宋知玥见自己不能再跟着殷如徽,立时将所有的原因归于宋知瑶身上。

宋知玥恶狠狠地瞪了宋知瑶一眼,斥道:“都怨你!”

说罢,便气势汹汹的带着绘春与书夏离开,突自留下一脸无辜的宋知瑶。

吉祥见宋知瑶被宋知玥斥责,愧疚的低下头,若不是她自作主张,宋知瑶也不用面对这样的窘境。只是她也想帮宋知瑶,不曾想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好在宋知瑶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吉祥扶到一旁休息。

现在的宋知瑶正被前世今生两世的记忆挤压,头疼的不得了,完全没有力气去烦恼那些无聊的事情。

宋知瑶扶着脑袋,不停的摇晃,希望能以此减轻些疼痛。

“你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一个熟悉的男声出现在宋知瑶身旁。

宋知瑶很想抬头去看是何人询问自己,但是脑袋上的疼痛,让宋知瑶没有精力也没有体力去查看。

之后便是一阵眩晕与漆黑,宋知瑶便没了知觉。

待宋知瑶醒来,已经是次日了。

“姑娘,你总算醒了。”这一回陪在宋知瑶身旁的是红樱。

“吉祥呢?”宋知瑶习惯性的问道。

红樱在闻言后,却陷入迟疑。

良久,红樱才说道:“姑娘身子刚刚恢复,就不要想这些事情了。”

宋知瑶见红樱避而不谈,深知事情非比寻常,故而续问道:“告诉我!”

红樱见宋知瑶一再坚持,只得将事情真相告知与宋知瑶。

原来那日宋知玥与宋知瑶分离之后,宋知瑶就因着头疼去了一处歇息。

之前与宋知瑶撞见的殷如徽好似看出宋知瑶身子不舒服,就折返回来,结果正好撞到宋知瑶晕厥过去。

殷如徽上前扶住了宋知瑶,可也让后来赶来的宋知珏与秦宣卿撞见。

大庭广众之下,男女相拥实在有伤大雅。

只是因着殷如徽的身份,宋安恺不能说什么,但吉祥不同,她不过是一介婢女,自是有的法子惩治。何况今日之事,就是吉祥自作主张而引起。

听闻吉祥受了牵连,宋知瑶十分担忧,想去救吉祥,偏偏让宋安恺下令关在院中,不得外出。

章节目录 第165章 论往昔多波折难,独独不见旧人来(上) 这一回,宋安恺是真的恼宋知瑶了。

纵使宋知瑶如何求派人去求宋安恺,宋安恺都没有要放宋知瑶出来的样子,仿佛要将宋知瑶关一辈子的架势。

遇此情景,宋知瑶心中十分慌张,可即便如此亦是无法。

宋知瑶除了担心自己没了自由,同样也担心吉祥的安慰。

自那日她晕倒之后,吉祥就让人给带走了,如今也有好些日子。

这些日子,宋知瑶是不能出去,可她身边的丫环还是能出去的。

红樱那边宋知瑶是指不上了,虽然宋知瑶清楚红樱是向着她的,但正因为红樱,故而更不会将不好的消息告诉宋知瑶。

如意虽然也如此,但是她与红樱不同,她没有红樱那么多的心思,让人看不出她的想法。

宋知瑶让如意帮自己去打探,是最好的决策。

这宋知瑶会如此想,红樱也是料到的。

当如意打探消息回来,红樱将如意拦住。

“你想做什么!”如意望向红樱的目光十分不善。若不是红樱的出现,吉祥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要知道当初最困难的时候,是她与吉祥陪伴在宋知瑶的身边。可回来之后,红樱却取代了她与吉祥的位置。

明明红樱什么也没有做,却能获得这么多,不过是因着红樱是齐氏的人,帮着齐氏罢了。

想到这,如意越发对红樱没有好颜色。

当年红樱来到宋知瑶身旁,自是知晓宋知瑶的事情,也料到吉祥与如意会对自己有意见。可即便这样,红樱也不会改变初衷。

对于有些事情,红樱绝对不会退让,纵使让如意误会了。

“如意,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只是这事你可要想清楚了。”红樱拦在如意跟前,威胁道。

然而如意根本不吃红樱这一套,将红樱一把推开,没好气道:“这事用不着你管,你这样做无非是担心吉祥姐姐回来会抢了你的位子。”

“我并无此意,只是如今姑娘身子还没有康复,受不得刺激。”红樱解释道。

只是如意不肯听红樱的解释,执意要进屋与宋知瑶说。

红樱见如意如此固执,只能摊牌,说道:“吉祥是因着什么事情而被责罚,你难道不清楚吗?”

“吉祥姐姐会这样做,全都是为了姑娘,才不是你想的那般!”如意反驳道。

红樱闻言冷笑道:“为着姑娘还是为了她自己?你心里应当清楚,就不要让我说破了。”

“自……”如意本还想反驳,然而当如意想起不久前她与吉祥说的那番话瞬时没了底气。然而这份没底气也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如意就发现这中间的问题,质问红樱道:“你偷听我们说话!”

“我本不愿参与这其中,只是事关姑娘,我不得不这么做。”红樱毫不畏惧的回道。

她也是无意间听到吉祥与如意谈心,可正因着这份无意,红樱才发现原来吉祥心里还藏着这么多的事情。

若是吉祥正大光明的来寻自己,红樱也不会说什么,偏生吉祥起了歪心思。

自从殷如徽在宣平伯府救下宋知瑶后,吉祥就在心中谋划了一个大大的计划。

只可惜这个计划才刚刚开头,就让红樱发现。

那一日在凉亭中休息,宋知玥主仆刚离去,吉祥就寻借口支开她。那时,红樱就起了疑心。事实也确实如红樱所料,吉祥是有意支开自己,好让宋知瑶去见殷如徽。

吉祥的最初心思可能并没有恶意,然而她这样做非但帮不了宋知瑶,还可能置宋知瑶与不利的方向。

结果可不,宋知瑶因此而与宋知玥结仇。

为了避免宋知瑶今后再被吉祥利用,红樱只得使些手段。

好不容易将吉祥这个祸害赶走,红樱又怎么可能让她回来继续搞事。

红樱在心中是明明白白,然而如意并不知道真相,她只知道红樱是为了一己私欲对付吉祥。

普通的劝说是无法让如意改变主意,红樱只能另外寻个理由,一来让吉祥回不来,二来也能让如意死了这条心。

寻思半天,红樱终于找到一个借口,那便是吉祥有叛主的嫌疑。

“你莫要再诓骗我了。若说是你,我或许还会信,但是你说的事,吉祥姐姐是绝对不会做的。”

“哦,真的吗?”红樱不答反问道:“你可曾记得你刚回侯府那晚,你的吉祥姐姐去做了什么?”

见如意答不上来,红樱平静的回道:“她去给夫人上告姑娘的事情。”

“不可能!”如意失声否认,她绝对不相信吉祥会做这样做。

其实不止如意不想,就连红樱她也不相信。

然而事实就是那么一回事,吉祥就是齐氏安排在宋知瑶身旁的眼线。

若需真的是因着自己的出现,让吉祥感到不安,做出背叛自己主子的勾当。

若非如此,齐氏又怎知宋知瑶的癔症是装出来的,而非真正的有病。

宋知瑶之所以要装病,也是魏姨娘的计策。

魏姨娘在齐氏身旁服侍那么多年,对齐氏的性格最是了解。

当初魏姨娘是如何上位的,魏姨娘心中最是了解。但她感激齐氏对自己的恩情,愿意帮齐氏做这些。可让魏姨娘万万没想到的是,齐氏不但利用自己,还利用宋知瑶。

魏姨娘觉得自己被利用不是什么事情,但她却不忍心宋知瑶被齐氏利用。

果不其然,在齐氏与秦姨娘相争之时,宋知瑶出事了。

那秦姨娘本就不是什么善茬,她会不知道齐氏抬举魏姨娘的原因。可即便如此,秦姨娘并没有退缩,反而利用魏姨娘母子好好的整了一把。

原先魏姨娘一人冒险,如今竟连累了宋知瑶,让宋知瑶被秦姨娘算计,害的齐氏滑胎。

这样的大过,齐氏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宋知瑶。

为了保宋知瑶,魏姨娘只能让宋知瑶装傻。因着受了刺激,宋知瑶一病不起,而后虽病愈了,却也落下病根子。

本来一切都完美无瑕,偏生齐氏知道了魏姨娘唆使宋知瑶装病一事。

齐氏误会魏姨娘背叛自己,便将魏姨娘与宋知瑶分离。

后来因为宋知珍的事情,齐氏想起宋知瑶,就将宋知瑶接了回来。

只可惜,齐氏的计划还是失败了,宋知瑶对于她来说并没有多少帮助。

章节目录 第166章 论往昔多波折难,独独不见旧人来(下) 虽然宋知瑶对于齐氏没有什么用途,可齐氏也清楚宋知瑶对自己没有什么威胁,也就不上心了。

可如今又出了那样的事情,齐氏的想法自然是变了。

先前因着一些过失,而让宋知瑶受牵连。

如今,自然是能避免就避免的。

红樱为了宋知瑶的将来,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如意。

如意初听这些是怎么都不敢相信,她不相信吉祥会做出对不起宋知瑶的事情,也不相信红樱其实是魏姨娘的人。

然而如意再不相信,事实偏偏就这样。

如意丧气的低下头,有些不知所措道:“那今后要如何?难道一直瞒着姑娘吗?要知道这事是瞒不了的。”

“这个我自然知晓。”红樱回道:“先瞒过这一阵子再说,往后的事情往后再说。”

红樱与如意商议好后,准备去回宋知瑶,不想宋知瑶站在两人的身后,并将两人的对话都一一听了进去。

“姑娘。”红樱很想解释,然而宋知瑶却不想听。

前世,吉祥帮着韩楚筠背叛了自己,如今吉祥又帮齐氏背叛自己。

为何无论哪一世,吉祥都背叛了自己。

宋知瑶不知自己该伤心,还是平静接受这一切。明明这一切就在预料之内,可偏偏宋知瑶还是心生侥幸。

如今看来,那些侥幸是再不能有了。

伤心过度的宋知瑶再次病倒,这一会儿是真的病倒了,接连烧了好几日。

待高烧褪去,宋知瑶也没了之前的神采,整日恍恍惚惚的呆坐在窗前。

起先齐氏与宋安恺等人还来探望她,可随着时日久了,他们渐渐的来少了,仿佛相信了宋知瑶是真病了。

时光飞逝,宋知瑶这一病便是多年。

在宋知瑶生病的这些日子里,宋知珏迎娶了林嘉慧,韩楚筠也再次嫁给了秦宣卿。至于宋安恂一行人,是在韩楚筠成亲后回到侯府。

从如意那里听闻,宋安恂这一回同样带着特别的方式出场,身后还跟了一个美艳的番邦女子。只是关于莫笙的消息,宋知瑶不曾听闻。

莫不是莫笙与鼠傲天一般,也要在宋知瑶的记忆中消失吗?

至此,宋知瑶深感一阵唏嘘,泪水忍不住的落下。

红樱见状,连忙为宋知瑶失去泪水,心中亦是心疼不已。

这些年来,齐氏等人渐渐信了宋知瑶患病,对其也不甚关注。原先宋知瑶还以为魏姨娘对自己冷淡,不曾想这些年来,她是唯一一个时常来探望自己的人。

或许这就是血脉相连的关系,不管宋知瑶变成怎样,魏姨娘都不会弃宋知瑶于不顾。

这一夜,宋知瑶早早的上了床榻,准备入睡,魏姨娘由着红樱悄悄带入玉春苑。

魏姨娘见躺在床榻上,安静的宋知瑶,泪水不自觉的落了下来。

红樱见状,识趣的退下,留下魏姨娘与宋知瑶这对母女。

这样的情景,魏姨娘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她轻轻的拂过宋知瑶的脸颊,泪水止不住的外流。

她如此谋划,结果又得来了什么?

这难道是她逃脱不了的命运,是宋知瑶无法抗拒的未来吗?

当年魏姨娘情缘冒着可能被齐氏知道的风险,还是做出了那样的决定,为的就是保宋知瑶。

谁曾想魏姨娘的小心思让齐氏知道了,还牵连了宋知瑶。

也正是那个时候,魏姨娘知道宋知瑶身旁不干净。只是无奈,因着宋知瑶不在自己身旁,魏姨娘无法护全她。

好不容易盼到宋知瑶回来,然而宋知瑶的状态着实让魏姨娘担忧。

为了让齐氏放心,魏姨娘有意与宋知瑶书院,更是不敢来见宋知瑶。

可无论魏姨娘如何努力,如何隐忍,宋知瑶还是遭到了他们的黑手,落得今日的下场。

原本,魏姨娘提出让宋知瑶装傻,是为了让宋知瑶自保。谁曾想,这反而成了钳持宋知瑶的最好说法。

“对不起。”魏姨娘泪流满面,对着熟睡的宋知瑶满是愧疚。

原本睡着了的宋知瑶被魏姨娘的举动惊醒,怔怔的看向魏姨娘。

魏姨娘沉浸在自己的念想中,突然间宋知瑶睁开双眼瞧着自己,不由吓的后退数步。

魏姨娘慌乱的拭去眼角的泪水,强装平淡道:“姑娘,你醒了。”

似乎想起宋知瑶的病情,魏姨娘再也装不下去,双目哀伤的望着宋知瑶,道:“是妾身无能,连累了姑娘。”

魏姨娘见宋知瑶一言不发,又前进了几步,坐到宋知瑶的身旁,细细的阐述近些时日发生的事情。

除了宋知珏娶了林嘉慧,韩楚筠嫁给了秦宣卿,宋知玥与宋知环这对姐妹的婚事也提上了行程。

宋知环的对象,自然还是齐氏的侄子齐天磊。

这一世没了宋知瑶的帮助,也不知宋知环如何与齐天磊好上。

宋知瑶对此很是感兴趣,却也没那么大动力去询问。纵使她问道了又能如何,她的人生已经定下了,结局极有可能朝着前世一般发展。

亦或者说会有变动,毕竟,这一世宋知瑶病了,也没有与殷如徽有太多的纠缠,应该不会再出现前世那样的事情。

宋知瑶是看破生死,不再贪恋人世间的种种。

然而魏姨娘的一番话,着实让宋知瑶清醒过来。

这一世,宋知玥又被指给殷如徽。只是殷如徽并没有同意,并当着老皇帝的面婉拒了。

殷如徽接受了袁承佩当自己的正妻,却不同意宋知玥做自己的侧妃。

这样的情况,着实让宋知瑶诧异。这一世没了自己的干扰,殷如徽应当不会对宋知玥这般抗拒才是。

事实与宋知瑶所想不同,殷如徽这一世还是想纳宋知瑶为侧妃。

“也不知楚王殿下是如何想的,他这般做怕是要害了姑娘。”魏姨娘感慨道。

能得殷如徽的青睐,确实是一件幸事,可对于宋知瑶来说却不是一件好事。

本来齐氏就对魏姨娘有偏见,如今出了这档子事,怕是更不待见魏姨娘与宋知瑶了。

至于殷如徽,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宋知瑶身体抱恙一事,是众所周知的。他突然选宋知瑶,难免让人好奇他的意思。

当然这份猜测,不是魏姨娘能考虑的。

章节目录 第167章 风雨将至人心慌,危难之间见真情(上) 直到这一刻,宋知瑶才发现有些事情是无法改变,即便重来多少回合,那些事情依然会遵循历史的洪流。

这一回,宋知瑶依然逃脱不了属于她的命运。

只是这一次,宋知瑶的身边再没有了鼠傲天,也没有莫笙,又该如何化解这份危机。

老皇帝对于瑞王依然那样的狠心,设计陷瑞王于死地。

知道未来的动向后,宋知瑶很是不安与犹豫,她不知道她的未来该如何是好。

逃走吗?

可偏偏就她一个人,她如何能够逃走。

去寻宋安恂帮忙?

可偏偏此生宋知瑶与宋安恂交际不深,不知道宋安恂会不会帮自己。

纵使宋安恂会帮自己,然宋知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便是她没自由。

先前以为自己的身体原因,再加上瑞王的婚事,宋知瑶已被宋安恺严加看管。

看此情景,除非大婚当日,宋知瑶再次跳河。

然而这次的生还几率,宋知瑶觉得十分渺茫。

眼看着自己结局近在眼前,宋知瑶苦笑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宋知瑶自从知道自己的结局后,便再没了动力,任由着众人摆弄她,而后登上花轿。

红彤彤的嫁衣与盖头,周围人的笑脸,这些落在宋知瑶眼中都是那样空洞。

明知自己大限将至,宋知瑶如何能笑起来。

叛乱,一如从前一般还是爆发了。

宋知瑶站在人群中央,看着两方人马对战,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一步一步的走向属于自己的结局。

河水依然那般冰凉刺骨,然而宋知瑶浑然不知,任由自己随着重力下沉。

这一回,她希望就此结束,不要在重复那一遍遍让人伤心难过的人生。

就这样结束吧!

宋知瑶在心中默念着。

双目渐渐的闭合。

意识也开始慢慢丧失。

那些爱恨情仇,就此终结。

曾经过往记忆,一一浮现在宋知瑶的脑海中。

最初做的那个梦,再次重演。

齐氏依然笑脸盈盈的朝自己招手,宋知玥与宋知环亦是对着自己微笑。

至于那个推了宋知瑶一把并咒骂宋知瑶的人,宋知瑶这回终于看清了。

原来那个人不是旁人,正是宋知璟。

也是,宋知瑶与宋知璟的恩怨可以说是追溯两世。

只是让宋知瑶不明白的是,宋知璟为什么要这样恨自己,这样对自己。

不明白,实在是不明白。

正当宋知瑶为着这份不明白而纳闷的时候,不曾见过的画面出现在宋知瑶的脑海中。

那是一个夏日炎炎的日子,宋知瑶还是孩童的时候,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吃着齐氏送给她的西瓜。

偏巧这个时候,宋知璟路过,宋知瑶就好心的邀宋知璟一同品尝西瓜。

起初,宋知璟是乐意的,然而当宋知璟听说这西瓜是齐氏所赠,表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后来再听宋知瑶讲述齐氏的各种好,宋知璟便开始嫉妒了。

宋知璟将吃了小半口的西瓜丢掷地上,捂着自己的肚子直喊疼。

突然发生这样事情,宋知瑶那是一个无措。

后来大人们来了,将宋知璟带走,找来大夫诊治。

虽没有什么大碍,可宋知瑶却因此受了责罚。

对于这样的结果,宋知瑶很是不服,她寻宋知璟理论,追问宋知璟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宋知璟没有回答宋知瑶,而是继续扮可怜,哭诉宋知瑶欺负自己。

可想而知,宋知瑶得到的结果自然不会好。

因着这件误会事,宋知瑶与宋知璟生分。

多年之后,宋知瑶才知道宋知璟的真正用意。

原来宋知璟是宋安恂与小季氏所处的女儿。只是当时袁氏还在世,宋知璟只能算是私生女。

然而宋安恂与袁氏关系不好,便自作主张将宋知璟抱进府里,养在了一个姨娘那里。

待小季氏嫁入宋家,成为宋二夫人后。小季氏因心细女儿,便设计取了姨娘的命,将宋知璟抱到自己的跟前抚养。

起初,宋知璟对于小季氏是排斥的。因着宋知璟由姨娘抚养长大,一直认为姨娘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面对突如其来的小季氏,自然是没有什么好感。

小季氏也是心急,为了早日与女儿相认,就将真相告诉宋知璟。

这不说还好,宋知璟知道真相后实在难以接受。

小季氏为了宋知璟的前程找上了宋安恂,想让宋安恂给宋知璟一个名分。

可是此刻的宋安恂受了双重打击,完全没有心思理会小季氏的哭求。

最后,宋安恂一个人远走他乡,小季氏的愿望也破灭,宋知璟依然以庶女的身份在威远侯府生活。

出身不同,自是少不得旁人的取笑。

威远侯府内尚好,毕竟几个主子都知道宋知璟的身份,自然不会让府上的人议论宋知璟。

然府上人不议论,却挡不住外头的人来说。

时间一久,宋知璟因受不了这种差别待遇,整个人都阴沉与不与人交际。

就在这个时候,宋知璟遇到了宋知瑶。

宋知璟原以为宋知瑶与自己一般,却没想到自己永远只有一个人。

故而,宋知璟对宋知瑶那是从喜欢转变成厌恶,直到最后的陷害。

只有宋知瑶过的不幸福,宋知璟才会开心,才会有动力活下去。

宋知璟的喜怒悲哀全系在宋知瑶的身上,偏偏宋知瑶活的与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她有宋安恺与齐氏的疼爱,有着宋知玥与宋知环姐妹间的友好,同样她还有一个将她捧在心尖上的人。

所有的一切,都让宋知璟妒忌。

因着妒忌,宋知璟犯下了很多的错处,也做了不少无法挽回的错事。

在寒冬腊月之时,宋知璟将宋知瑶推入湖中。

冰冷刺骨的湖水从四周涌来,冲击着宋知瑶。

那份刺骨的疼痛,侵入宋知瑶的四肢百骸,让宋知瑶印象深刻。

原先还合着眼眸的宋知瑶,突然睁开双眼,望着湖面,猛然发现湖面与外面衔接的地方跃入一个人影。

因着水波的流动,光线的变动,宋知瑶无法看清那个人,只能隐隐看见那个人的身形。

那个身影非常的熟悉,是宋知瑶所认识的人。然而宋知瑶一时想不起那个人,也叫不出那个人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168章 风雨将至人心慌,危难之间见真情(下) 眼看着那个人离宋知瑶越来越近,宋知瑶脑海中又浮现了其它的场景。

这一回,事情依然发生在威远侯府内。

只是这一次的主人公换了新的人。

宋知瑶看到宋知玥与齐氏,两人正商讨着宋知玥的婚事。

然而宋知玥中意殷如徽,向齐氏表明自己的真实想法。

齐氏听后却很是为难,眉头紧皱。

在齐氏的心中她定然是心疼自己女儿的,在得知女儿的愿望无法得逞,齐氏说不出来的伤痛。

她不想宋知玥伤心,也不想宋知玥怀着那份遥不可及的愿望继续等待下去。

一番纠结之后,齐氏将真相道出。

宋知玥果真如齐氏所料,对这一切话语不相信。

可是宋知玥再不相信,也无法改变命运。

最后,她只能接受这一切,她找上了宋知瑶,希望宋知瑶能接受娥皇女英的典故一般接受自己。

那个时候,宋知瑶还不曾像现在这般,她没有癔症也没有来自未来的灵魂,她只是单纯的宋知瑶。

在听了宋知玥的请求后,宋知瑶很是难受,却也接受了宋知玥的提议。

因着在宋知瑶的心中,姐妹之情终归是大于其他情感的。

然而现实却狠狠的打了宋知瑶一巴掌。

宋知瑶为了宋知玥的事情求上了殷如徽,成功帮宋知玥出嫁。

可到了自己那里,宋知瑶却没有那么好命。

宋知瑶被指给了瑞王,并成功加进瑞王府,与瑞王府内的姬妾相处。

偏生宋知瑶的性子与情况,宋知瑶不受瑞王的喜爱,时常遭遇瑞王姬妾的欺压。

最后,瑞王因着谋反一事,全家受到牵连,宋知瑶也跟着遭罪。

只是宋知瑶与那些府上的姬妾不同,她被人救了,而救她的人不是旁人,正是莫笙。

莫笙。

这个名字突然出现在宋知瑶的脑海中。

那熟悉的面容,也渐渐浮现在宋知瑶的眼前。

“咳咳”

不知怎么的,宋知瑶被一口湖水呛到。

宋知瑶痛苦的闭上眼睛,强忍着这份痛苦。

待宋知瑶再次醒来,已是在床榻之上,身上的衣服也换了一身新的。

宋知瑶环视四周,猛然发现自己所处的居室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明明在那里见过,怎么就想不起来了。

宋知瑶双撑着床榻,打算起身查探四周,可是身子异常的虚弱,让宋知瑶无法爬起来。

就在这时候,房门被打开,一个丫环打扮的人走了进来。

那丫环见宋知瑶再床榻上挣扎,连忙上前掺扶宋知瑶,并担忧道:“姑娘,你怎么起来了?”

“你……”宋知瑶由着丫环将自己掺扶回去,因着身子虚弱,宋知瑶只得轻声询问。

那丫环见宋知瑶询问,面露讶异道:“姑娘,奴婢是小茹,你不记得了吗?”

“小茹?”宋知瑶重复了一遍眼前丫环的名字,心中徘复着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悉,就是不知道再哪里听过。

小茹见宋知瑶一脸茫然,又不记得自己的模样,心中十分的不安。

待小茹将宋知瑶服侍好,小茹便出门去寻了大夫。

没一会儿,小茹就寻来了大夫,而大夫不是旁人,正是莫笙。

宋知瑶能再次见到莫笙,那是一个欣喜万分,挣扎着要起身,要与莫笙诉说这些日子以来她经历的事情。

然小茹见宋知瑶挣扎起身,连忙上前按住宋知瑶,对莫笙道:“莫大夫,快给我家姑娘瞧瞧。自打姑娘落水后,姑娘的精神就不太正常。”

“嗯。”莫笙点了点头,在小茹的授意下,替宋知瑶开始把脉诊病。

宋知瑶躺在床榻上,望着专注诊病的莫笙,心中有无数的话语,却不知从何而说。

自这一回莫笙替宋知瑶诊病后,莫笙后来又来了几次。

宋知瑶也从原先的病怏怏模样,渐渐好了起来,终于可以下床行动。

“太好了,姑娘。”小茹见宋知瑶能下床心动,高兴的抚掌道。

这些日子,也多亏了小茹的照顾,宋知瑶的病情才能好的那么快。

同样,在宋知瑶生病期间,宋知瑶也没有忘了从小茹那里套取一些关于这里的事情。

原来宋知瑶还是那个宋知瑶,只是她现在已经嫁入瑞王府,成了瑞王的侧妃。

但是因着宋知瑶初入王府就闹出命案,瑞王并不待见宋知瑶,将宋知瑶丢弃在这荒废的宅子里,只留小茹一个丫环伺候,任由其自生自灭。

虽然这样的日子很清苦,可对于宋知瑶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宋知瑶对瑞王没有一点好感,在得知瑞王府上有不少姬妾,更是没好感。

可即便宋知瑶不喜,也无法改变现状。

除了打听了一些关于瑞王府的事情,宋知瑶也问了些关于威远侯府诸人与殷如徽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的情况与宋知瑶影响中的有些不一样。

明明老皇帝在瑞王娶侧妃的那一日设计了瑞王,让瑞王带上了谋反的帽子,怎么到了这里一切那么的太平?

还有殷如徽的命运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他虽然娶了袁承佩,也纳了宋知玥,但他同样被老皇帝罚去守陵。

整整一年了,殷如徽至今还没有得到老皇帝的原谅,也没有让老皇帝召回来。

莫不是,在这个世界又要有不一样的发展?

宋知瑶托着腮,努力思考着这么久以来她经历的种种。

她的人生轨迹虽一种重复着某段时间,然而这段时间内的事件一直以细微的变化变动着。如今,更是夸张,宋知瑶直接回到了一年后,一个全新的人生。

宋知瑶不知道,也不清楚,这样的人生是否会像之前一样不断重复上演。

如若是这样,宋知瑶情愿就此结束,也不要这永无止尽的反复。

莫笙按着约定,又来给宋知瑶复诊。

宋知瑶一见莫笙到来,也不顾小茹讶然的神情,拉着莫笙的手,追问道:“你是真的吗?真的是我认识的莫笙吗?”

“我若不是莫笙,又会是谁?”莫笙朝宋知瑶一笑。

那笑容如同白昼,耀的宋知瑶睁不开双眼。

待宋知瑶再次睁开双眼,宋知瑶发现自己又躺会了床榻上。

一种无名的恐惧,充斥着宋知瑶的全身。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浮生如梦恍如世,真相大白耐人味(上) 怎么会这样!

宋知瑶的脑海中满是恐惧,她不知道面对自己的会是怎样一个未来。

回想过往点滴,宋知瑶自认为自己也没做什么坏事,为什么会遇到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

纳闷与不安,纠缠着宋知瑶。

宋知瑶完全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吱呀’一声,木门被打开,走进来的那人,宋知瑶十分的熟悉。

然而现在,宋知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你醒了。”莫笙缓缓走至宋知瑶跟前,微笑着说道。

宋知瑶见莫笙微笑着与自己说话,内心却一阵寒冷。因为她不知道这一切是否是真的,会不会像刚才一样转瞬即逝。

为此,宋知瑶不敢出声,只是静静的看着莫笙。

莫笙见宋知瑶不出声,还以为她的病情还没有完全康复,便顺手上前探了探额头的温度,轻声呢喃道:“奇怪了,明明没有发烧,怎么还是一句话都不说?”

“知瑶?六姑娘?”莫笙连唤了几声,宋知瑶都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就那么直直的看着莫笙,看的莫笙有些慌了。

“莫不是余毒未清?”莫笙见宋知瑶这幅模样,心中嘀咕道。

除此之外,莫笙无法解释宋知瑶现在的举动。

明明醒着,可就是不说话,也不回应人,仿佛整个人还处于迷茫之中。

见此情景,莫笙眉头微蹙,想着看来还得想想办法才是。

虽然现在宋知瑶还未恢复神智,然莫笙还是坐了下来,耐着心思与宋知瑶道:“放心,事情很快就会过去的。”

莫笙软言安慰宋知瑶,希望自己的话语能够有一些传到宋知瑶的耳中,让她有机会恢复神智。

其实,此时的宋知瑶已经恢复了神智。只是因着先前的那些冲击,让宋知瑶一时间无法敞开心怀。

如今,宋知瑶见莫笙在自己跟前絮絮叨叨,心里是怪异的很,仿佛莫笙说的那些事情与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聊了一会儿,红樱端着汤药进来。

“莫大夫,姑娘的药熬好了。”红樱恭敬的说道。

莫笙闻言,点了点头,对红樱道:“让我来喂她吧!”

“劳烦莫大夫了。”红樱将汤药递给莫笙,恭顺的说道。

红樱看着躺在床榻上双目无神的宋知瑶,心中亦是一阵揪心的疼痛。

宋知瑶素来温和,怎就招惹的歹人,让人害成这幅模样,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康复。

但见莫笙温柔细心的喂宋知瑶服药,红樱的心又落了下来。也亏得宋知瑶平日里为人和善,这才得了上苍的怜爱,派了莫笙这样一位奇人来诊治宋知瑶。

若不是有莫笙,谁能想到宋知瑶这是中了毒,而非得了癔症。

想到这,红樱望向宋知瑶的目光越发柔和。

莫笙与红樱的神情变化,宋知瑶都有一一看在眼中。只是她不说,也不反抗,任由着他们摆弄自己。

现在的宋知瑶心中有太多疑问,故而她不敢任意行动与说话。因着她怕自己的一个举动,又要打破现在难得的宁静与祥和。

这样的日子,一连过了好几日。

莫笙与红樱见宋知瑶病情依然没有好转,心中十分焦急,只是没有说出来。

这两人属于内敛之人,有些话并不会直言,然而如意却不同,她是直白许多。

在宋知瑶醒来的当天夜里,如意也出现了,一如宋知瑶的记忆里一般,如意还是那个毛躁的如意。

如意见宋知瑶这些日子一直这幅模样,内心焦急万分,追问莫笙道:“莫大夫,姑娘她到底如何了?你不是说服了这药,姑娘的病情就会好转。可是都三个月了,姑娘虽没有先前那么躁动,但也没有完全恢复啊?”

“如意,莫急。姑娘这情况不是一般的中毒,而是长久以来形成的。没点时间,是治不好的。”红樱见如意这般焦急,连忙软声劝慰。

如意是知道,但内心就是静不下来,她无法向红樱这般淡定。若是宋知瑶一直不好,他们难道就这样一直看着吗?

“就没有其它的速效办法了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这样的耗下去,即便姑娘身子康泰,也扛不住长久的病痛折磨。”如意向莫笙询问道,她希望莫笙能早些想个好的办法,她不希望宋知瑶继续病下去。

宋知瑶因着这场‘病’已经失去了不少机会,若是在持续下去,如意不知道宋知瑶还会失去多少。

如意的顾虑,莫笙也清楚。

此刻,莫笙微蹙着眉头,陷入沉思之中。明明按着他的治疗方法,宋知瑶应该有所好转才是,怎么还这样迷迷糊糊的迷茫状态。

一番思索,莫笙似突然想到什么,望向宋知瑶的目光再不是担忧而是疑惑。

“六姑娘,你能否听见我说话?”莫笙小声的询问,见宋知瑶不反应,又道:“我知道六姑娘心中有想法,但是你可以放心,我们不会害你的,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若听进去了,希望你能有所回应。纵使只是眨眨眼也好,只要你能给我们一个信号即可。”

莫笙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着实让红樱与如意摸不着头脑。

如意更是直接问道:“莫大夫,你这是做什么?”

莫笙解释道:“我觉得六姑娘应当是醒了,只是因着她先前的那些幻想导致她分不清现实与梦境,这才让她不愿与我们交流。只要我们能说服六姑娘,让她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她就不会在这样迷茫。”

即便莫笙解释了,如意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然一旁的红樱却不同,她一下就理解了莫笙的意思。

红樱走到床榻前,半跪在宋知瑶的跟前,握着宋知瑶的手,温声说道:“姑娘,你摸红樱的手是暖的,红樱是真正存在的人,绝不是你想象出来的。你也不用担心,红樱不会害你的。”

见宋知瑶依然没有反应,红樱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不少话。

在旁看着这一切的如意见状,犹豫一番,也跟着加入红樱的队伍中,两人一左一右的拉着宋知瑶,向宋知瑶叙说着过往。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浮生如梦恍如世,真相大白耐人味(下) 红樱与如意的话,宋知瑶都听见了,也记在了心上。

宋知瑶也想相信她们的话,可在宋知瑶的内心还有一种声音,似乎呼唤着宋知瑶,要宋知瑶不要被眼前的假象欺骗,不要忘了之前的教训。

为此,宋知瑶是迷茫不已,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相信谁。

就这样,宋知瑶又迷茫的过了好几日。纵使红樱与如意在旁如何叙说,宋知瑶依然不肯醒来。

多日后,宋知玥也来探望宋知瑶了。

此时的宋知玥一身妇人打扮,想来已经出嫁了。

她对于宋知瑶的病情亦是担忧不已,见宋知瑶治疗了如此之久依然没有效果,十分的担忧,故而特意前来。

“六妹可有好些了?”宋知玥望了眼宋知瑶,向红樱问道。

红樱恭敬的回道:“回娘娘的话,六姑娘人虽醒了,可是依然不肯说话。”

“怎会这样?莫大夫可有说是何原因?”宋知玥闻言,眉头微蹙,追问道。

红樱见状,老实的回复。

听完红樱的回答,宋知玥的面色变得十分难看,望向宋知瑶的目光也是闪烁不明。

宋知玥缓缓走至宋知瑶的床榻旁,坐在宋知瑶的身边,握着宋知瑶的手,久久不能言语。

许久,宋知玥方才启齿说道:“六妹,你快些醒来。你再不醒来,我就把你所有的东西都抢走,让你无处哭诉去。”

宋知玥恶狠狠地想宋知瑶威胁道,然而这样的举止根本就动摇不了宋知瑶。

焦急的宋知玥见宋知瑶无动于衷的模样,一把将宋知瑶从床榻上拽起来,朝着宋知瑶的脸颊就是狠狠的一巴掌,直接将宋知瑶的脸颊掴的红彤彤,五根手指印明显的不得了。

“娘娘,你这是做什么!”红樱见状,连忙飞奔上前护住宋知瑶,身怕宋知玥又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然而宋知玥是势在必得,见红樱护着也不畏惧,上前就要扯开红樱,口中跟上说道:“她这是故意的,故意这样做,让我们都寝食难安。我这回定要将她打醒,让她再不能装下去!”

“不行。”红樱竭力阻止,完全没有发现宋知瑶的异常举动。

若不是如意听到动静进了屋子,宋知玥与红樱都不会发现宋知瑶的举动。

宋知瑶无缘无故挨了宋知玥一巴掌,自然是会疼痛的。

这不,趁着宋知玥与红樱争执,宋知瑶揉了揉自己被掴的脸颊,泪水不争气的挤出一两滴。

宋知玥这一巴掌当真是用了全力,疼的宋知瑶久久不会复原。

“姑娘,你醒了。”如意见状,兴奋的叫道。

一旁的宋知玥与红樱听见如意的叫喊声,纷纷望向宋知瑶,谁曾想宋知瑶又开始装起木头人。

宋知玥见此情景,抬起手腕,威胁道:“你若是再敢装,我便再赏你一巴掌。”

说着,宋知玥装势又要朝宋知瑶掴掌。

上一巴掌的疼痛还没有化解,宋知瑶如何肯让宋知玥再掴一掌,连忙捂住自己的脸颊,身怕被宋知玥掴到。

宋知瑶能有所行动,不再像之前一样,着实让在场的诸人高兴。

红樱更是让如意去叫莫笙过来,自己则在旁盯着宋知玥。毕竟,宋知玥刚刚突然打了宋知瑶一巴掌,难保她不再了,宋知玥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宋知玥见宋知瑶有反应,双手叉腰道:“你既然醒了,为什么要装病,你可知道为着你这病情,大家有多担心。”

闻言,宋知瑶垂下脑袋,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宋知玥。

宋知玥见状,长叹一口气,道:“算我欠你。”

宋知玥上前拉住宋知瑶,欲将宋知瑶拉下床,然宋知瑶不肯,与之使反力气。

“你别光看着,过来帮忙啊!”宋知玥到底是娇生惯养,怎么可能单凭一人拉动宋知瑶,故而唤红樱上前,一起拉着宋知瑶下床出门。

温暖柔和的阳光洒落在宋知瑶的身上,许是许久未见,宋知瑶竟觉得这阳光格外的刺眼。微眯双眸,努力尝试着看院内的一切。

“瞧见了没,这一切都是真的。”说着,宋知玥又上手掐了宋知瑶脸颊一下,道:“这疼痛也是真的,绝不是梦境,所以你该醒过来了,而不是继续窝在那床榻上装死。”

“那迷心草虽能迷惑人心,却也不是无所不能。你只要坚定自己的信念,定然不会让那妖物迷惑了心智,从而分不清现实与幻想。”宋知玥继续劝说道。

然宋知瑶收起了眺望的目光,微低着头,呢喃道:“我何尝不想清醒,只是每一次的经历都是那样的真实,叫我分不清真与假。”

“怎么会分不清,只要你用心,就一定能辨别出来。”宋知玥说道。

闻言,宋知瑶抬头,怔怔的盯着宋知玥,聆听宋知玥的劝解。

用心,什么样的才叫用心,明明她每一次都用心去体会去探索,可结果依然让人难以言喻。

宋知瑶她是真心累了,不想再折腾。

奈何宋知玥等人不肯轻易放过她,缠着她,非要她接受现实。

但什么才是现实,谁又能真正的知晓。

如今,宋知瑶的小小计策已经让宋知玥看穿,已经没了继续装的必要。

就这样吧,若是他们这样希望,宋知瑶也不介意与他们演上一场,一场让她们满意的戏码。

从如意那里听闻宋知瑶,莫笙匆匆赶至,只见宋知瑶由着宋知玥与红樱掺扶着,两姐妹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莫笙看了很是欣慰,见如意要上前,连忙将如意拦住。

这样的场景许久未见,就让它在再持续久点,不要前去打扰。

因着宋知玥的阴差阳错,宋知瑶不得不恢复清醒,开始过其‘正常人’的生活。

虽然生活一切照旧,但宋知瑶的心并不在此。

不管多美好的事物到了宋知瑶跟前,宋知瑶都没有多少兴趣。旁人说什么,她便应什么。

看似一派祥和,却并没那么如意,然而就是没一个人看穿这中间的问题,解释满心欢喜的接受着这一切。

这样便好,众人开心,宋知瑶也能有喘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