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世毒后:魄爷的心尖宠》 章节目录 第1章 夜探无名皇陵 “娘娘,不好了!王爷自尽了……”

一身凤冠红袍的女子正对着铜镜描眉,手里的眉笔坠落,她踉跄起身撞翻了圆凳,提着裙摆跑出凤霞宫。

战神府。

女子跌跌撞撞跑进去,一路喃喃:“阿魄,阿魄……”

一路的下人奴婢纷纷下跪,“皇后娘娘金安。”

王爷屋紧闭,她被两名丫鬟拦住。

“皇后娘娘,王爷说了不想见你。”

“滚!”她一挥手,红袖拂过丫鬟的脸,双双下跪。

“娘娘,求您别难为奴婢。王爷说了,如果放您进去了,会赐死奴婢们全家。”

“呵!”她仰天大笑,眼泪滑落。

望着那扇门心碎开口:“阿魄,我做错了什么啊!”

她失控的挥舞衣袖,“我是皇后,你做皇帝,有什么不好!”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固执?”

“为什么,你就不能懂……”

为什么。

屋内,一身墨『色』玄衣的男人瘫坐在地上,左胸口的伤口在鲜血直流,身边丢着一把带血的匕首。

他听着心爱女子的声音,苍白的唇勾了一个弧度。

“倾慕……”他的倾慕啊,奈何情深缘浅,他陪不了她到老了。

屋外的女子最终不顾阻拦闯进屋子,一眼便见男子一身血的倒下。

她脚步一个不稳跌在地上,眼泪决堤,顾不得站起来,连滚带爬到他面前。

抱他搂在怀里,声泪俱下:“阿魄,阿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爱你,只爱你,你知道的……”

回头便朝外面跪着的奴婢下人吼:“宣太医,宣太医啊!”

可所有人都跪着没动,王爷交代了不准叫太医,他们也都签下了死状,不能违背王爷最后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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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京都。

凌晨两点,尤倾慕换一身黑『色』束身衣裤,长发高高竖起,黑『色』面罩只『露』出她一双星眸和珊瑚『色』小嘴。

她背上黑包,系好黑靴鞋带出门。

上个月考古学家经过多年秘密追查到一个历史上不存在朝代的踪迹,皇陵机关重重,上面派了几次人全有去无回,便不敢再派人潜入。

而尤倾慕几次请命被拒绝派遣,便决定悄悄夜探皇陵。

她的祖父和父亲都是考古学家,在她很小时出任务都去世了,她的母亲在生她时难产去世,从小周围的人是她为灾星。

祖母为了改变她的命运,在她四岁便给她报各种培训班,琴棋书画骑『射』、踢拳道、散手道、散拳道、警拳道……

十二岁时祖母病逝,丢下她一人。

之后,她疯狂学习连跳几级,十五岁参加层层秘密选拔成为考古特战员。

炎热的帝都,即使是凌晨也没有凉爽多少,尤倾慕赶到皇陵早已经汗流浃背。

她没休息一秒,从背包里取出长鞭,将长发挽成个髻固定好走进了皇陵。

皇陵入口三人宽,尤倾慕淡淡看了眼两面石壁,随手捡了块石头扔过去。

石头触发了机关,隐在石壁里的连弩『射』出弓箭,一连串的咻咻咻声持续了长达三分钟,足以让人成为刺猬。

她弯腰紧了紧鞋带,闭上眼回忆刚刚那些弓箭『射』出来的画面,一幅完整的分析图在脑海里铺满,随即只见她一个跳跃借着石壁飞檐走壁,手上的长鞭龙飞凤舞地将『射』出的弓箭都鞭打在地,身形柔软敏捷的穿过百米墓道,不费吹灰之力。

落地的那一刻她刚松了一口气,却不料两面甩出细如发的特殊金丝线,她及时跳跃、挥出长鞭,却还是被一条丝线削过手臂,手臂顿时被削掉一块皮翻出血肉流出鲜血。

眼见着伤口从红变黑,她咬牙咒骂:“该死!”连忙从背包里取出解毒粉洒在受伤处,快速用条纱布包好继续往前走。

就算前面有刀山火海,她也不会放弃前进!

这座皇陵被发现时挖出少量古币,古币上是火凤和彼岸花的图案,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自生下来左小腿内面有一处火凤彼岸花图,和那古币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尤倾慕谨慎前进,她没发现当她的血滴在地上,从黑暗处涌起的尸蹩迅速退下,隐藏在石墙里的危险机关逐渐关闭,地底下竖立着的无数刺刀逐渐腐蚀成水,像是在欢迎主人到来。

除了手臂受了点伤,她一路畅通无阻走了大约一公里路,到了一座六米来高的封门下。

她疑『惑』了,道:“这就是所谓的机关重重?”

打量了下六米来高的封门,她用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摸』上去,却不想封门随之渐渐褪去黑『色』,变得金碧辉煌。

“什么鬼?”她缩回手,吃惊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封门在最底下发现一块凹着的地方,是个女人的手印。

“这又是什么鬼?”她郁闷了,这无名皇陵葬的是个女人不成?

章节目录 第2章 红袍白衣俊男 鬼使神差下,尤倾慕脱下皮手套,小心翼翼将右手按进凹着的地方。

一秒、两秒……无数秒后,封门震动起来,她连忙后退半步。

古老的封门缓缓打开,那沉闷的吱嘎声像男人低沉的声音。

自从家人全部死后,她从未起伏过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她的左右眼皮也同时跳起来,像在暗示着什么。

封门打开,原本漆黑的空间四处亮起火把,她一眼看见正对面的一幅壁画,满脸惊讶……

尤倾慕抖着身体走进去,一步步走到壁画前,那画看着有几千年了,但一点损坏都没有,看多了古迹的她根本分析不出是什么纸什么墨。

而画上的女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连那清冷的神韵都一样。

画上的女人凤冠霞帔微微眯眼俯视着天下,眉心有一道似疤似刺青的红烙印,给人一种上位者的冷酷高贵。

尤倾慕『揉』了『揉』眼睛,以为是皇陵给她制造了什么幻觉,可『揉』完眼睛再看那画上的女人还是自己的脸。

“这是……”怎么回事?

画挂的高,她飞檐走壁取下来铺在地上仔细观察,在右下角看到一个印章,依稀看着是个人名,但上面染了墨汁,盖住了人名。

纤细的手指一点点流走在画上,尤倾慕的心似被什么蛰了下,眼眶渐渐泛红,只一眨眼便落了泪。

她慌忙擦去泪水,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心里难受,还哭了。

眼泪越来越多,她擦不完,有泪水落在画上,画上的人泛出金光,竟渐渐消失。

她来不及可惜,就被从画里冒出的金光包裹了身躯,头也撕裂般痛起来,竟痛得她生生晕了过去。

尤倾慕是在冰天雪地中醒来的,睁开眼看到漫天大雪,她躺在雪地里瑟瑟发抖。

一只饱受大雪折磨的鸟儿落在她身上,她挣扎了几次才爬起来,僵冷的手指戳了下那只鸟儿,已经冻死了。

“什么鬼?这是哪?我是在…做梦吗?”她拉了拉身上单薄的黑『色』衣裤,根本扛不住这漫天大雪。

明明前一刻她还在无名皇陵里,怎么醒来就在雪地里了?

京都的炎热九月怎么可能有雪?还是这么大的雪……

先放下疑『惑』,她不想被冻死,使劲搓了搓手臂和双腿站起来,望了望周围白茫茫一片,一辆车一间屋都没有,她有种老天爷要弄死她的感觉。

“驾!”少年双腿一夹给了骏马一鞭,马儿长途跋涉虽然已经很累,但还是跑得飞快,随着少年的一鞭子跑的更快。

尤倾慕屏住呼吸看过去,就见几百米外漫天大雪里冲出一匹红棕『色』的马,马背上的少年一身火红披风迎风飞舞,修长的雪白『色』锦衣将他的脸衬得雪白。

她足足愣了好几秒钟,才从那副震撼美丽的景『色』回过神来。

“先……”嘴边的问话还没说出来,她便眼睁睁看着骏马前蹄一曲,跪倒在一米开外的雪地里,那少年狼狈坠下,滚了两圈摔在她面前。

扑面而来的飞雪扑了她一脸,少年躺在白雪中,脸『色』发白。

他的马早已疲惫不堪,这一摔索『性』躺在雪地里休息上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鸡仔 尤倾慕的澄清凤眸颤了下,蹲下身,盯着他俊朗苍白的脸。

“你是……?”你是什么人还没问出口。

少年失去血『色』的唇一张一合,眉眼里夹着不悦:“你挡路做什么!”

要不是她挡了路,他跟他的马儿是不会摔倒的。

尤倾慕:“……”

突然一身古装的少年骑马奔来,她光顾着看了,哪里想到其他的。

又看了他一身穿着,心想难道他是个演员在演戏?可这漫天大雪又是怎么来的?不存在是人造雪。

2020帝都的夏天能热死人,这里的温度却能冻死人。

她双手捧住小嘴哈了几口气,冻得发僵的手才有了些知觉。

盯上他的腹部,颜『色』有些黑的血正从他雪白的锦衣浸出来。

“你受伤了。”

“和你无关!”

少年咬着牙,一只手撑着雪地想要起身,却更狼狈的四仰八叉摔回雪地,薄汗从他额间渗出,他的薄唇开始颤抖。

尤倾慕皱眉,她不是什么善心泛滥的人,但他跟他的马是因为她才摔倒。

要不是他及时勒紧缰绳,刚刚冻得发僵的她会被他的马儿马踏飞燕般踩过去。

血腥味随风飘进她鼻翼前,她矛盾了一会,终究还是上前查看他的伤。

鲜血和里衣粘住了,她冷的手脚不利索,一动手便牵扯到他的伤口。

“嘶……笨手笨脚的,你想做什么!”他痛的咬牙,也恨得咬牙,更讨厌女孩的触碰。

尤倾慕缩回手,难得窘迫。

“太冷了,手不听使唤。”

她又朝双手哈了几口气,解开背上的黑『色』背包,拿出万能金疮『药』,又从靴子里取出军用匕首。

少年见状,眯起眼威胁:“你敢动我,我会杀了你!”

尤倾慕一愣,嘴角噙起一点笑:“你想多了,我不杀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鸡仔,帮你治疗而已。”

小鸡仔?手无缚鸡之力?她是疯了吗!

宇文魄又气又怒,要不是他受了伤加上连夜赶路,现在体力透支,他能一掌劈死她!

大雪纷飞,单薄一身黑的女孩一脸冷肃,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素白的小脸像夜晚的月牙,给人一种矛盾的美感。

“放心吧,你不会死的。”

宇文魄紧紧盯着她,暗暗收起了运行到手掌心的内力。

撕拉一声,匕首划开他腹部的衣料,尤倾慕看清伤口错愕了。

五公分的伤口斜长笔直,周围发黑发乌,溢出来的血变黑。

这人受的是抹了毒的剑伤。

他的装扮他受的伤都应该是武侠玄幻小说里的故事情节,却被她遇见了,真是匪夷所思。

难道和那副画有关?

她是被画中美人消失时散出的金光吸进了另一个世界么?

那眼前这少年和那副画有什么联系?

“咳咳咳!”少年的咳嗦声唤回尤倾慕。

她看了眼他已经发紫的薄唇,简言意骇道:“剑上有毒,要马上帮你吸出来。”

少年浑身一震,嘴边的‘不可’没来得及说出来,女孩便弯腰低头……

他脑里生出偌大的问号,这女人疯了?她不要命了?

同时,他腹前一凉,连同腰间一麻。

尤倾慕谨慎小心吸着伤口,不敢有吞咽的动作,每吸几小口便吐出发黑的血水,循环几次便抓一把雪塞进嘴里漱口吐出。

半个小时后,她看了眼伤口周围发红的皮肤,松了口气将金疮『药』敷上,一抬眸见少年不知何时已经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4章 骏马驮着她和少年 她伸手探了下他的额头,很是滚烫。

无奈,顾不得满满的疑『惑』用他的红披风裹住两人,冻得发僵的腿又痛又麻,艰难起身。

大雪毫无消停去的意思,这样下去他们都会冻死在这的。

‘嗷’的一声长鸣让尤倾慕注意到那匹骏马,它啃了几口雪慢慢站起来,甩了甩尾巴盯着尤倾慕。

尤倾慕看了眼周围,除了雪就是被雪覆盖的树木,根本找不到休息地。

骏马又嗷了一声,四条腿急躁的在地上踢了踢。

尤倾慕疑『惑』望着它:“你是要我上马?”

“嗷!”

她皱眉:“你很累了。”

“嗷!”骏马挪步,将屁股对着尤倾慕,尾巴一甩甩了她一脸。

尤倾慕:“……”这马好他m的贱啊!

“嗷!”

眼见着马屁股又要扭动,尤倾慕实在不想又被它的马尾巴甩一脸,艰难的将少年弄上背再爬上去。

少年没了知觉坐不稳,她只好双手搂着他的腰抓住缰绳,从小到大这还是她第一次和一个少年离得这么近,太不像她的作风了啊!

哎,也是无奈。

谁叫现在她不知道在哪,应该去哪,只能把希望放到这个少年和他的马儿上。

家养的动物有灵『性』,她相信这匹马知道回家的路,她救少年也相当于给自己一条出路。

尤倾慕本来还担心这匹骏马驮着两个人跑不动的,但很快她发现小瞧了她了。

它慢跑了没几步就加快了速度,比机动车还快,冷的她缩着脖子躲在少年背后才好一点点。

骏马驮着两人越过漫天大雪的平原,翻过青山绿水,天『色』从黎明到夜晚,她不知不觉睡了有生以来最冷的一觉,醒来还在马背上,而她搂着的少年还没有醒来的迹象,便又昏昏欲睡,但搂着少年的双臂一点都不敢松。

又过了半个小时,骏马停下,仰天长鸣。

马儿的长鸣惊醒尤倾慕,又冷又饿又累的她睁开眼,只见四周复古宏伟的房屋和一块龙飞凤舞的匾,上面写着‘世子府’。

她一路绷的那根弦断了,双手一松和少年双双落马摔在世子府门口的雪地里。

“世子!”

“世子回来了!”

“世子受伤了,快快快,快把世子扶进去……”

“管家,这位女孩……”

世子府管家拧了下眉,“一并扶进去,等世子醒来再说。”

“是。”

一群人急急忙忙却有条不紊将两人抬进府,骏马低下头‘嘶嘶嘶’了几声,管家连忙牵着它进府。

尤倾慕在睡梦里感到特别热,她梦见自己在无名皇陵又看见那副画,画上的署名慢慢变得清晰,眼见着她要看清那署名,耳边却传来女孩儿的叫声:“姑娘,姑娘你醒一醒!”

世子府的丫头翠菊推了推榻上的尤倾慕,见她皱着眉头没睁开眼,又叫了几声。

尤倾慕一脸疲惫睁开眼,眸光有些涣散。

“干什么?”

“姑娘,你睡得太久了,该起来吃点东西了,不然身体会受不了。”

尤倾慕眯了眯眼,仔细看眼前女孩儿的装扮,脑袋上扎了两个小丸子,一身素『色』衣裙,倒是挺可爱。

但,这也不是21世纪应该有的装扮。

“你是谁?”她冷冷的问,全身戒备。

“姑娘,我叫翠菊,世子让我来照顾你的。”

“世子?”

“是啊,世子说你救了他!咱们世子善良、记恩,醒来就交代府里上下要待姑娘为上上客。”

章节目录 第5章 决定留下,一探究竟 尤倾慕脑海中浮现出漫天大雪里,少年一身红披风雪白锦衣骑着马飞奔而来,原来他是一位世子啊。

看来,她真被那副画带进了另一个世界。

她在21世纪是没亲人,没牵挂,但还算满意生活状态,无牵无挂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这不代表她想换个世界玩一玩啊!

古代电视剧里,男人女人都爱尔虞我诈、争权夺利,她可不想卷入这是非之地!

她想回家!回到21世纪的家!

“姑娘,您吃点东西吧。”翠菊端来燕窝粥,“这燕窝可是好东西,年前王妃托人带给世子爷的,世子自己舍不得吃,今早特意交代厨房熬给姑娘补身体。”

尤倾慕瞅了眼青花瓷碗中看起来很q的燕窝粥,咽了下口水,她还真饿了!

翠菊用勺子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姑娘,我喂你。”

尤倾慕享受不了这样的待遇,直接抢过来,小嘴贴着碗沿就咕噜咕噜几口喝完了。

翠菊呆若木鸡,还是第一次看见一位姑娘吃东西这么粗鲁的!

太……太太不贤德了。

吃饱喝足了,尤倾慕打了个饱嗝问:“翠菊,现在是什么朝代?”

“流火王朝第二代啊,当朝太子殿下轩辕焰,和咱们世子爷乃是拜把兄弟!”

尤倾慕皱眉,流火王朝?历史上根本没有它的存在。

无人知晓的皇陵难道是流火王朝某位皇族的陵墓?那是什么原因让整个朝代都没被记载进历史?

由于职业原因,尤倾慕充满了好奇心,有了一探究竟的心思。

她决定见机行事先呆在这个神秘朝代,等挖到这个朝代的秘密再回到21世纪,那她会因此成为国家栋梁,名垂千史!

到时候再没人会骂她是灾星扫把星,人人都供着她!

“姑娘你是不是头摔傻了啊?这可是咱们王朝百姓都知道的事,你为什么还问我啊?对了姑娘你是哪里人?”

“我……”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翠菊将尤倾慕打量了一番:“那天管家让人把你抬进来,你穿了一身好奇怪的衣服,黑『色』的,紧紧的,有点像刺客服。”

尤倾慕:“……”

“你还背了个奇怪的包,里面一些瓶瓶罐罐和奇怪的东西。”翠菊『摸』了『摸』下巴,“你看着也像个奇怪的人,呵呵,不过生的真好看!”

“呵呵,谢谢。”尤倾慕干笑两声,“那我的包呢?”

“在世子那。”

“他拿我包做什么?”

“管家本来要烧掉的,觉得你身份特殊怕带来麻烦,但是世子坚持拿去了。估『摸』世子是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不想烧了你的东西。”

“你家世子现在哪?”

“这会应该在后院里练剑,姑娘你是要……”翠菊转身倒个水的功夫,一回头尤倾慕便不见了。

尤倾慕是从床边窗户跳出去的,她要去找她的包。

来到这个毫无历史根据的鬼朝代,她包里的宝贵们可是能救她命的!

她不知道后院在哪,在古香古『色』的几个院子转了几圈,突然听见几声咻咻声,心里一喜跑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6章 对纨绔世子爷没兴趣 满树桃花随风飘扬,少年一身雪白精致纹路的衣衫手拿银剑,身形时快时慢穿梭在院子里。

落下的桃花在他周围飞扬,有些沾过他的长发和身体,他那飞扬眼角锐利中藏在丝丝邪魅,真是个俊朗妖孽的男儿啊!

尤倾慕站在一棵桃树下看呆了,没看见少年之前她否认现代女『性』都是颜值控,现在她特么不得不承认她就是个颜值控!

宇文魄嘴角一抿,瞥了眼桃树下那抹身影,一个转身手里的剑朝她所在的方向刺去。

尤倾慕在21世纪经历过残酷训练,警惕心极强,从美『色』中回过神,连连后退。

蓦地,身形如鬼魅般绕到了宇文魄身后,纤纤玉手抓住了他握剑的手。

“世子爷,我救过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救命恩人的?”她悦耳的嗓音微微有些凉,怒了。

宇文魄暗暗提了下内力,没动分毫,便将尤倾慕震了出去。

尤倾慕一屁股摔在地上,错愕看着他转过身来。

她咽了下嗓子,“你会内功!”

他竟然会内功!这可不是电视剧书里才有的么?他们现代人完全不会的!

“很奇怪么?”宇文魄右臂夹着剑蹲到尤倾慕跟前,微微凝眉问:“你刚刚那是什么招式?跟鬼魅一样。”

“我没什么招式。”她那是21世纪各种练打出来的效果,讲究快狠准。

宇文魄探究了她几秒,突然伸手掐住她的手腕。

“你真没有内力?”

那样的身手不应该没有内力。

尤倾慕用力抽回手腕,垂眸,冷冷道:“世子请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宇文魄挑了下剑眉,“你以为我会对你这种小丫头感兴趣?本世子不过是试探你的内力。”

他朝她珊瑚『色』小嘴看过去,想到那日她俯身给自己吸毒『液』。

尤倾慕松了松被他抓过的手腕筋骨,“我也对你这种纨绔世子没兴趣,『毛』都没长齐!”

“你说什么?”宇文魄当下脸都绿了,这姑娘说话能不能别如此不知廉耻!

又想到她冒着『性』命危险救了自己,深吸了口气绕开话题问:“那日,你为什么舍命救本世子?”

“嗯?”她澄清凤眸眨了下,“你想说什么?”

宇文魄淡淡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开,“你本身中毒未解,又因帮我吸出毒『液』加剧毒『性』,发烧昏睡了三天,差一点就没救了。”

“哦,”她耸耸肩,脸上的冷意降了些,“这不是没死嘛,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他想起什么,又快速伸手抓住她右臂。

“你怎么又动手动脚的!”她瞪他,胸脯因生气而加剧起伏速度。

这一次,宇文魄加大力道没让她挣脱,墨眸沉沉盯着她:“你手臂上的伤怎么回事?”

尤倾慕愣了下,想到那无名皇陵,又看了看眼前的少年。

根本就没法解释,她也不可能告诉他。

便撒谎:“仇家追杀受的伤。”

“你手臂上中的毒是我府祖上秘传而来,本世子不记得我们宇文府有你这号仇家。”

“呵呵……”尤倾慕尴尬地笑,她随便说个谎,怎么又跟他扯上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你是本世子的救命恩人 “说不定是你们没管好制毒的人,人家把毒『药』卖出去赚钱了。”

“不可能!”

尤倾慕澄清凤眸瞪向对方,“要不然呢?认为我是你们家的仇人,要杀了我?”

宇文魄立马松开了她,“不会杀你,你是本世子的救命恩人。”

“呵,你知道就好,我救你可不是为了给自己找麻烦!”她凤眸冷冷瞅着他。

宇文魄对上她的凤眸,话没过脑便道:“本世子叫宇文魄,你叫什么?”

尤倾慕拧了下眉头,心想她来自未来21世纪,这个朝代应该没有她这号人,说真名也无妨。

“尤倾慕。”

“姓尤?”

“有问题?”

“不是,”宇文魄皱了皱眉,“似乎很少有这一种姓。”

“世界之大,我姓尤很奇怪?”

宇文魄沉默了,这姑娘自带对他人排斥反应,一向被众星拱月的他感到挫败。

没话找话道:“你爹娘一定希望你嫁给彼此一见倾心的男人。”

“或许是。”尤倾慕眼底划过一丝忧伤,她是个灾星,克死了家里所有人。

宇文魄捕捉到她眼里的情绪,以为她念家了,便道:“你家在哪?明日本世子亲自送你回去。”

“我没有家,孤家寡人一个。”

“你父母呢?”

“死了。”尤倾慕低头捡了朵地上的桃花,不愿再说这件事。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那以后你就住在府里,做本世子爷的贴身丫鬟。”

“为什么是贴身丫鬟?”尤倾慕凝眉,很不情愿。

“丫鬟中最上等,你还想怎么样?”宇文魄有些来气,多少姑娘想做他的丫鬟都做不上!

她竟然还一脸嫌弃!

尤倾慕垂眸想了想,抬头认真盯着宇文魄。

“我是不会伺候你的,我这人最不擅长就是伺候人,而且我命硬,很能让身边的人死掉!如果你不怕死,可以强迫我试试看!”

宇文魄眯了眯丹凤眼,飞扬的眼角生起怒火。

“流火王朝会伺候人的姑娘多得是,如果不是看在你救过本世子的份上,你连给本世子提鞋都不配!”

话落,他拂袖而去。

真是……快被她气死了!从未有人如此跟他说话,她是第一个,真是好极了!

尤倾慕不在意的哼了哼,用鞋尖碾了碾地上的桃花。

“什么玩意儿,说得好像你是香喷喷的红烧肉,别人都是苍蝇一样!”

世子爷房外,近身暗卫歌烈等在那,见宇文魄负气而回,上前接过他的剑。

“世子,那姑娘身份是个谜,属下认为应该……”

冷冰冰的眼神丢过去,宇文魄沉声道:“还要说几次,她是本世子的救命恩人。”

“可这其中实在太蹊跷了,为什么偏偏是她,而且她还故意挡在世子马前……”

宇文魄转身坐下,一条腿曲起踩在椅子上,飞扬的眼角噙着凌厉的笑。

“幸好是她。”换成别的女孩子遇见受伤的他,他会毒发身亡或冻死在雪地里。

歌烈吃了一惊:“世子若是想娶妻了,多少权门贵臣挤破头把自己女儿送过来,您只要……”

章节目录 第8章 世子爷见识到什么叫不知廉耻 “本世子是如此轻浮之人?”

歌烈:“……”

“你下去吧,看见你本世子心情更不爽!”

“是,属下退下。”歌烈双手抱拳弯下腰后退离开。

歌烈走后,宇文魄朝门外斜了一眼,又拿出一个青瓷杯放到对面位置上。

他朝那个青瓷杯倒了半杯清酒,“站在外面做什么,进来。”

尤倾慕有些不自在的走进去,她跟过来是来找他要包的,却听见了他跟属下的对话。

他的属下已经多次提出要杀她了,而他并没有动过念头,他是真心当她是救命恩人。

宇文魄喝了杯小酒,瞅了眼规规矩矩站在那的尤倾慕。

语气生硬:“偷听可耻。”

她默了下,“不小心听到的。”

“哦,饮酒吗?”

尤倾慕犹豫了下,走过去坐在他对面位置,端起好看的青瓷杯一口饮了。

宇文魄忘了眼只一小杯下肚便红了脸颊的她。

“想问什么?”

尤倾慕抿了下唇,凤眸干净清澈望过去。

“你的属下想杀了我以绝后患。”

“是,”他毫不遮掩,又喝了一杯,提起酒壶倒酒,没看她,淡淡问:“怕吗?”

“你都没同意,我怕什么。”

“若是本世子改变注意,你将如何?”

尤倾慕费劲的想了想,“你不会,我想不到原因。你可以告诉我原因。”

不曾与人交际的她在为人处事这方面很蠢,她只是认为这个世子不是出尔反尔的人。

“原因?因为你听见了,倒不如杀了你一了百了,免得你心有余悸,到时候对本世子不利。”

尤倾慕秀眉皱得更厉害,“不会的。”

“为什么不会?”

“我想伤害你,就不会大费周折帮你解毒救你了,我可以脱了你的衣服裹上解寒,再杀了你的马烤了饱腹。”

“……?”宇文魄墨眸一眯,盯着认真脸的尤倾慕。

这丫头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脱男人衣服?

他堂堂战王之子,见多了各种‘鬼魔妖怪’的人物,还真是第一次遇见她这种不知廉耻的。

尤倾慕是真的不会喝酒,这会已经感觉脑子发热,她小脑袋转了转,朝世子屋里看了看。

看到里屋榻上放着自己的黑包,手撑着桌子起身,脚步有些虚的走过去。

宇文魄盯着她纤瘦的背影瞅了两眼,舌尖顶了下口腔,倒酒,喝酒,没再看她。

尤倾慕站在卧榻前看着自己的黑包,笑眯眯弯了弯眼睛,咚的一声扑上卧榻。

紧紧抱着她的黑包,满足的闭上眼睛,不忘嘀咕:“我的包,我的包在就好……”

宇文魄瞟了眼霸占自己卧榻的女孩,好笑的摇头:“半杯就倒,小废物。”

小废物觉得冷,在世子爷的卧榻上滚了滚,扯过被子裹紧,暖和了,她在梦中都笑了。

章节目录 第9章 你是在觊觎本世子 翠菊找了一圈尤倾慕没找到,跑到世子爷屋外伸着脑袋问:“世子,你看见那位姑娘了么?”

宇文魄用下巴朝里屋扬了扬,“榻上。”

“她在世子的榻上?”

“嗯。”

“这怎么行啊!那是世子的卧榻!”翠菊急忙奔进去,打算搀扶尤倾慕离开。

“等等,”宇文魄叫住翠菊,“你去忙你的。”

翠菊伸出的手没碰着尤倾慕,回头茫然看向世子爷。

“世子您是打算让她睡在你的卧榻上?”

“别吵。”

“……”

“下去。”

翠菊疑问又震惊,但她是奴婢也不好多说,低下头疾步离开。

宇文魄继续给自己倒酒喝酒,一壶酒喝完,伸了个懒腰单手支着下巴靠着桌子合上眼。

尤倾慕睡了一个朵小时,人醒酒醒,一眼看到支着下巴靠着桌子打盹的宇文魄。

她手慌脚『乱』拿了包下卧榻,经过他面前时忍不住看过去。

浓密长睫像两排小扇子,挺翘的鼻梁平添英气和正义,斩男『色』薄唇胜过多少女孩的胭脂红,这个少年再过几年会更勾人心魂。

她看的正痴呆,只见那长睫『毛』一颤,他睁开了眼。

“你是在觊觎本世子?”

“谁觊觎你了,我是来拿我的包的!”丢下话,她抱着包飞快跑了出去,他突然睁开眼那一刻她心跳猛了一下,真是奇怪。

宇文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低笑了声。

“落荒而逃,明显是心虚吧。”

尤倾慕一路抱着包跑着,本想回之前醒来的屋子,但绕了几圈没找到路,最后还撞上一个人。

“大胆狗奴才!”掐着嗓子的声音响起——

她拧眉,嘀咕了句:“苍天,咋来了个太监。”

主仆俩听见她的话都皱起眉来,李公公上前两步,抬手挥起拂尘朝她脸扫过去。

尤倾慕澄清凤眸一厉,想也没想伸手拽住挥来的拂尘,一个用力猛地一拽,那李公公便稳不住身体与她擦肩而过,最后摔了个狗吃屎。

李公公滚了下圆胖的身体,还没爬起来,便猖狂地骂:“狗奴才!杂家要废了你!”

尤倾慕皱眉,很讨厌这位公公的嚣张狂妄,上前就是一脚踹过去。

“老东西,没等你废了我,我现在就能要了你的命!”

“你……你……你个刁民。”李公公捂着挨了一脚的圆脸,被眼前小姑娘的身手吓到了。

尤倾慕熟知古代人物知识,最讨厌的就是作威作福的这群公公太监,几千年历史中这群人因身体残缺,很多在后天中有了心理疾病,玩残玩死不少宫女和无权无势的民女。

她又是一脚踹上李公公的胸膛,“你个废物!狗仗人势的东西!”

李公公这一摔加上两脚,痛的不行,便朝主子求助的看了过去。

“殿……”

一身明黄衣裳的男人负手而立,森冷的眼睛将女孩上下扫了一眼。

世子爷府中的丫鬟身手都这么厉害了?

他抬手打断了李公公后面的话,双手抱拳朝尤倾慕弯了一下腰。

“抱歉姑娘,是在下没管好下人,还请姑娘不要生气。”

章节目录 第10章 无知奴才,这位是当今殿下 对方声音清润如玉,放在现代是个好嗓子,能当歌唱家。

尤倾慕想到刚刚撞上的就是这人,这人早不出来制止他的下人打她骂她,现在出来,其心不可测。

她转身朝对方看过去,倒是惊艳了下。

如果说宇文魄是惊艳四方的少年,那这位便是温润内敛的成熟男孩。

明明两人看着年纪一般大,但这人给人的气息就要成熟许多。

成熟从另一面来说就是城府极深!

她不知道这人什么身份,但从他穿着和随意出入世子府邸来看,并非凡人。

她不想惹事,便收敛些凌厉气势。

“公子说笑,我也有错,刚刚不小心撞了您,您的狗奴才狗仗人势要教训人也在情理之中。现在,我在这向你赔礼道歉了。”

尤倾慕嘴上说着赔礼,但纤瘦身板挺得直直的,并没有低人一等的意思。

轩辕焰看了眼尤倾慕挂在肩头的奇怪黑包,眼底划过一丝阴戾。

“不知道姑娘是这府里什么人。”

尤倾慕心生防备,却不敢迟疑道:“一介平凡,前些日子生病倒在大街上,蒙受世子恩惠捡回府里治疗。”

“这倒是符合他的做事风格。”

“世子秉『性』纯良,很多人受过他恩惠。”

“那是自然。”

轩辕焰眼里划过一丝不屑,看了眼李公公衣服上的鞋印,话锋一转:“在下已经替家奴道过谦了,姑娘却将他打伤,不知道姑娘打算如何。”

“……”这男人分明是找事!她都道过谦了。

尤倾慕抬头看向男人,澄清凤眸冷了冷,道:“是他先动的手。”

“他并未伤到姑娘,倒是姑娘将家奴打了又打。”

“那你想怎么样?”尤倾慕来了气,当下便冷了脸。

还赖在地上的李公公惊了一跳,忙道:“大胆,你竟然敢这么对……”

“李福闭嘴!”轩辕焰朝前垮了一步,和她只剩半尺距离。

“姑娘不如跟在下回府?”

“我为什么跟你回府?”尤倾慕瞪大凤眸,“认都不认识你,你哪里来的勇气跟我说这种话的?”

“大胆,狗奴才!”李公公。

另一边同时:“大胆,跪下!”

是宇文魄。

尤倾慕一怔,扭头朝疾步而来的宇文魄看过去。

他一脸冷意,飞扬的眼角夹着怒火。

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到了她身边,一挥袖给了她一巴掌。

“你打我?”她克制的怒火一瞬间爆裂,却被一道力道压弯了身体。

“还不跪下!无知奴才,这位是当今殿下,谁允许你如此顶撞的!”宇文魄一字一句下的很重,那一巴掌也很重。

他忽视掉尤倾慕眼底的火焰和委屈,握住她一边肩膀的手运用内力将她硬生生『逼』跪在地上。

随后他收回手,但那团内力依旧压在尤倾慕肩头没收回来,他弯腰朝轩辕焰拜了拜。

“是微臣管教疏忽,让家中新奴冲撞了殿下,还请殿下责罚微臣。”

“魄弟,你我关系比手足还亲,说这话就见外了。”轩辕焰上前扶宇文魄起来,一脸的笑,“不过就是个牙尖利嘴的丫头冲撞了两句,本殿下怎么会舍得惩罚你。”

章节目录 第11章 你弄痛我了,很痛 宇文魄视线微垂,态度不亲不疏道:“她是前几日微臣捡回来的病人,如今病已好,见她可怜便留在府里做个丫鬟,还没来得及教她规矩。”

“嗯,是挺不懂规矩的,魄弟得找个资历奴婢好好教一教啊,教不好的话就送进宫里,宫里那群公公嬷嬷最会教奴才规矩了。”轩辕焰拍了拍宇文魄的肩膀,“本殿下这次来是要跟你商量边境战事。”

宇文魄做了个请的手势,“殿下请移步书房。”

待轩辕焰先朝书房而去,他收回内力,可尤倾慕并没有站起来。

他拧了下眉:“起来,去找翠菊教你规矩。”

尤倾慕没动,闷闷道:“我不知道他是你们的太子殿下。”

她不是傻子,从刚刚两人对话里听出轩辕焰无形中的威胁,也听出宇文魄的有意维护。

她给他惹祸了。

宇文魄心里刚刚压回去的怒火窜上来,两指捏起尤倾慕的下颚恶狠狠瞪她。

“给本世子记住了,他是天下人的殿下,未来天下储君!而你,也是这天下人!”

他觉得这丫头不是不怕死,就是脑子有坑,刚刚那种话要是被轩辕焰听见,她就完了!

尤倾慕撇了撇嘴,不语。

宇文魄加大指间力气,她吃痛的拍打他的手背。

澄清凤眸瞪着他,有些委屈道:“你弄痛我了,很痛。”

他手一抖,收回手,耳边回响道:你弄痛我了,很痛。

他已十八岁,早到了成婚年龄,也已通男女之事,虽没亲身经历过,也知道女人对男人说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偏偏这丫头口无遮拦,不知羞耻!

真是……头疼。

而尤倾慕自己茫然又羞耻,她刚刚委委屈屈的说话一点都不像她,话没过脑子就跑出来了。

这会捕捉宇文魄眼底的嫌弃,更觉羞耻,却也胆子大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本来就是你弄痛我了!”

宇文魄快速伸手捏住她的小嘴,使劲掐了下。

“愚蠢,这种话怎么可以随便对男人说。”话落,他又一次拂袖而去。

“……”what?她在很正经的强调他抓疼她了,好吧?他特么在瞎想什么!

这世子爷恐怕是脑子有病,该吃『药』了!

翠菊束手束脚跑来,扶尤倾慕起来后便唠叨:“你说你怎么搞的,怎么冲撞了太子殿下!要不是世子来得及时,你这小脑袋要搬家了!”

翠菊装模作样用手在尤倾慕脖子上抹了抹,“惹事精!”

尤倾慕掀了掀嘴角,自知理亏。

“我不是不认识那太子殿下么?下次不会再犯了。”

翠菊可怜的看着尤倾慕,“你家一定住在贫民窟吧?不然怎么会不认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经常出宫扶贫的。”

尤倾慕点头:“我家住在很远的地方,家乡闹饥荒饿死了我爹娘,我没见过世面,要不是遇见世子,我可能都冷死在雪地里了。”

“哎!你真是个苦命的孩子。”

翠菊把尤倾慕带回屋子,抱来厚厚一堆黄纸画像。

尤倾慕不明所以:“这是做什么?让我临摹?”

章节目录 第12章 刀剑无眼,我顾不上你 翠菊戳了下她的脑袋,“是世子交代的,让你把这些画像的人都记住,咱们世子府常年出入的都是身份不凡的人,京城大街上也是如此,世子怕你再像刚刚那样冲撞人。”

“哦。”尤倾慕随手翻了翻厚厚一堆画像,每张画上还有人物小传。

她发现这个朝代的字比较特别,融合了古繁体和花纹体,比任何朝代的字都要好看。

之所以能认识,是因为职业的原因熟读万年字形,不仅能认出这个神秘国度的字,她更能自己推敲出秘密字符。

嗯,她是个天才!

世子府书房里,轩辕焰喝了口茶水,听完宇文魄的作战计划。

忽然开口:“不如你去边境支援你父王吧。”

宇文魄眼皮都没眨一下,离开椅子到轩辕焰跟前弯腰作揖,“谢太子殿下成全,微臣正有此意。”

“明日就出发吧,不过为了皇城安全,留下你那批精英部队,你带上歌烈去。”

“是。”

送走了轩辕焰,宇文魄站在府邸门口抬头看天。

这天会变,人是不是也会变?

歌烈盯着世子看了会,低声抱怨:“这太子殿下太过分了,明知道前些日子您去平『乱』受了伤,现在又要派您出征。”

“他有他的道理。”

“世子爷您就是太惯着太子殿下了,他就是看您一直站在他这边才有恃无恐!”

“歌烈,”宇文魄理了理衣袖,“父王这一仗打了多久了?”

歌烈一愣,“一个多月了。”

“父王快撑不下去了,我不能不去。”

“可是圣上一年前就下旨不许您跟王爷一同离京的。殿下明明知道,却还私下让你去边境,不是『逼』着您触怒圣上吗?”

宇文魄磕了下眼帘,“本世子和他是生死之交,我不信他忘了。”

“世子,他们那些争权夺利的皇子根本就不会真的和谁交心!”歌烈着急得很,“您还是进宫面圣,把殿下的意思说给圣上听,圣上会为您做主的。”

“去准备吧,明早你跟我一起出发。”

翠菊一边盯着尤倾慕看画像,一边跟她说些画像人的事。

门口传来砰地一声,是歌烈一拳打在门壁上。

翠菊连忙起身迎过去,“你怎么了?”

歌烈抬头看向屋子里的尤倾慕,“都怪你!”

“我怎么了?”

“要不是你触怒了殿下,殿下也不会让世子出征,还不让世子带军队!”

尤倾慕秀眉一拧,“真贱!”

歌烈和翠菊:“……”

“有种对着我来。”尤倾慕撩起衣袖。

翠菊左右两边看了眼,急忙跑进去捂住尤倾慕的嘴。

“尤姑娘,你就闭嘴吧!这口无遮拦的被人听见了,如何是好!”

入夜,世子屋大门紧闭,世子屋外有一位女孩徘徊,不时朝紧闭的门看一眼。

宇文魄坐在桌前喝酒,白烛的火苗微微颤了颤,他朝大门处看了一眼,一道娇瘦身影还在外面来来回回走动。

吱的一声,大门打开。

尤倾慕扭头看去,一双澄清凤眸被月『色』照得发亮。

宇文魄斜靠在门前,双手环胸,带着几分邪气开口:“有事?”

此时此刻他一头如瀑布的长发随意披着,身着一身白『色』长袍,像极了午夜的吸血鬼,邪气的帅,夹着点点颓废。

她犹豫了几秒,走上前,羽睫颤了颤,盯着地面:“明早,我跟你一起走。”

“本世子是出去打仗,不是郊游。”

“我知道。”

“战场刀剑无眼,本世子顾不上你。”

章节目录 第13章 离殿下远一些,他记仇 尤倾慕紧了紧手掌心。

“我能照顾好自己。”

宇文魄磕着眼眸,不语。

她又道:“你就不怕在你眼皮之外,我给你惹麻烦?”

“不怕,本世子会让翠菊寸步不离。”

她脊梁骨一直,豁出去了!

下一秒盘腿坐在了地上,大又‘你不带我去,我一晚上坐在你屋子外面’的架势。

月『色』之下,女孩扭头看向别处,无声抗议。

她一定要跟他一起去,毕竟是她触怒了他们的太子殿下,才害这少年去打仗的。

她相信以她的身手,一定能保他平安归来。

并且她决定留下来就是想知道这个朝代的秘密,她的直觉告诉她只要寸步不离跟着他,一定会大有收获!

宇文魄垂眸,想起那日骑着‘流星’狂奔,明明前几秒雪白平原是没有人的,她就那么突然出现了。

他勒紧缰绳,流星跪倒在雪地里,只差那么一点就从她身上践踏过去了。

其实他可以不顾她的安危让流星从她身上跨过去。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当时怀着什么样的心思。

回过神,瞥见她一侧脸颊微肿,他回屋拿了瓶『药』出来,蹲到她面前。

食指勾起她耳边一缕碎发到耳后,打开小瓶子盖用手指沾了些『药』朝她脸上伸过去。

尤倾慕反『射』条件躲开,澄轻凤眸又变得凌厉盯着他。

“别碰我!”

宇文魄调侃一笑:“就你这瘦胳膊瘦腿的,本世子没兴趣。这一巴掌是我打的,本世子给你涂『药』而已。”

尤倾慕默了下,伸手从他手里夺来『药』瓶。

“不用世子爷费心,我自己会涂。”说着就用食指挖了些『药』膏朝脸颊上涂抹。

宇文魄盯着从容不迫的她看了会,“如果不打这一巴掌,你恐怕已经不在世子府了。”

他在解释。

尤倾慕塞好『药』瓶塞子,不冷不热道:“我知道,已经不怪你了。”

“嗯,那就好。记得以后遇见殿下能避则避,他那个人很记仇。”

尤倾慕想到轩辕焰那双阴沉的眼睛,抬头看向宇文魄。

“那你为什么不离他远一些?”

“嗯?”宇文魄沉沉看着她那双凤眸,周身的温度渐渐下降。

她问:“知道他不是好人,还要跟他走得那么近,为什么?”

他搁在膝盖上的一只手在膝盖上敲了敲,“本世子是臣子。”

他们不仅仅是君臣的关系,他们割掌滴血喝酒发过誓:说过一辈子都胜过手足。

不管这些年轩辕焰变得多深沉了,他从未忘记当初的誓言。

“太子殿下因为一名奴婢惩罚你,你不觉得相比于你的忠心耿耿,他对你很无情吗?”

“他身份特殊,身不由己。”

尤倾慕嗤笑了声,“原来男人之间也有友谊,还有这么傻的。”

宇文魄抬眸看她的脸颊,似笑非笑,但眼眸里的光线冷了又冷。

“你跟本世子说了这么多大逆不道的话,这一次看在打了你一巴掌的份上不与你计较。但,下不为例。”

她又嗤笑了声,“要不是我没地方去,而你又收留了我,我才懒得说。”

他眯起眸子,带着警告的味道:“身为人臣,最重要的是服从命令。”

“好吧,你是爷,你赢了。”尤倾慕知道再争论毫无意义,他们之间差了几千年,她一个现代人怎么可能让一个古代人用现代思维想事情。

“本世子赢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4章 撒泼卖萌求带走 尤倾慕白了眼刚刚还冷傲、现在就坏笑的宇文魄。

“你什么都赢了!”

他低眉一笑,“一日抹三次,两日内会消肿。”

尤倾慕攥紧手里的『药』瓶,有些闷闷不乐。

“说不定还没消肿,你又为你的好兄弟太子殿下揍我!”

“不会。”白日那一巴掌下去,他就后悔了。

当时见她冲撞轩辕焰,他方寸大『乱』,来不及想对策就冲了上去,原本应该有更好的处理方法。

尤倾慕澄清凤眸一挑,计上心头。

不如趁着他这会内疚跟他撒娇呗?

于是乎,她那卷长的睫『毛』颤了颤,磕磕巴巴抬起头看向宇文魄。

四目相对,月『色』染人,她拉长了声音:“——世子爷,你就带我一起,好不好?”

她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

宇文魄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她故意撒娇的,可她软软糯糯的声音像羽『毛』轻拂过他的心湖。

“世子,世子爷,好世子,好不好嘛?带我一起去吗?”

尤倾慕拽上宇文魄的衣袖,轻轻摇晃,装模作样的巧笑盼兮却十分『迷』人。

宇文魄眸黑如漆,拽回自己的衣袖。

稳了稳心神,“不行。”

他刚要起身回屋。

尤倾慕一慌,知道不能放他进屋,便不由分说扑过去一把抱住他一条小腿。

“我求你了行不?带我一起,我保证不惹事!”

“不行,”宇文魄咬了咬牙,他搞不懂这丫头怎么变脸变得如此快!

前一秒还是冷面美人,下一秒就撒泼打滚的。

真是……够了。

“世子爷你不带我去,我就不撒手。”

“你以为你留得住我?”

他转头俯视着她,墨眸沉沉。

“你都不够本世子一脚踹的。”

尤倾慕:“……”好像还真的是,毕竟这位世子爷是个高手,还特么有内力,不等于在她面前开挂吗?

苍天带她真是不薄哈,怎么就不敢让人平起平坐,搞什么内力嘛!

“松、手。”

尤倾慕像霜打的茄子,但不肯松手。

宇文魄拧眉看了她一眼,“本世子是出去打仗,不是出去玩。”

想起那日第一次见她,一身黑衣黑裤冻得嘴唇发紫,眉眼都是冷的。

没想到她现如今会这样赖皮、粘人。

他掰开她的手,板起脸。

“再胡闹,本世子会让人送你离开世子府!”

“……”无奈,只有松手。

“本世子不在的这段日子,一切听翠……”

没等宇文魄说完,尤倾慕起身抬起头,一脸冷意,淡淡瞅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宇文魄:“……”这脸变的真厉害,唱戏的都没她强!

回屋拿剑在院子里舞了会剑,他朝上等丫鬟的厢房而去。

敲了敲最右边一间屋子的门,翠菊打着哈欠开门,“世子爷,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吗?”

“本世子不在的这段日子里,看好她。”

“啊?”

“尤倾慕。”

“哦哦,奴婢知道了,奴婢一定时刻看好她,不让她惹事的。”

宇文魄点了点头,“有什么事飞鸽传书。”转身便走。

翠菊看了看世子离开的背影,又朝最左边那间屋看了看。

喃喃道:“那丫头运气还真好。”

章节目录 第15章 倾慕尾随世子出征 翌日天麻麻亮,宇文魄一身雪白锦衣和歌烈离开了世子府,行事低调,无人送别。

两人前脚一走,上等丫鬟厢房最左边那一间屋子悄悄打开,一抹纤瘦黑影飞快出来。

尤倾慕将黑包挂到胸前跑到墙角,望了望几颗桃树,挑了一颗最高的爬上去,轻轻松松跳到墙顶纵身而下。

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又拍了拍手心里的泥土,她回头看了眼高高的世子府墙,大拇指蹭了下鼻翼。

骄傲道:“不带我,我自己不会走吗?”

太阳都快晒到屁股了,翠菊见尤倾慕还没起床,便去叫她。

可门一推开,里面压根就没人,桌上茶具盘边放了一封秀娟字迹的信。

翠菊,我跟着世子出征了,勿念!

是流火王朝的字形,尤倾慕昨天看了一堆人物小传,就已经学会了这个朝代的字。

翠菊拿着信抖了抖,一脸郁闷,又没人可以去诉说,唉声叹气了一阵便飞鸽传书告诉世子爷。

半日后,宇文魄和歌烈正在一个小茶馆里喝茶,尤倾慕一身黑衣戴了顶斗笠坐在两人身后方一张椅子上。

她粗着嗓子要了一碗茶,喝着茶瞅了眼宇文魄的背影,嘴角一扬,心情大好。

看来她在现代那些年的魔鬼训练不是白受的,跟得上他们这群高人。

宇文魄端起碗茶水缓缓饮了口,问歌烈:“以现在的速度,明晚能到达边境吧?”

“能,不过路上我们不能休息,还要连续换马。”在外面歌烈称呼世子为少爷,以免惹来不必要的关注。

“嗯。”顿了下,他放下茶碗,像是自言自语:“那丫头这会儿会闹脾气吗?”

歌烈嘴角抽了抽:“属下不知。”

被世子念叨的丫头默默喝完茶水,拉低斗笠遮好自己的脸。

宇文魄看了眼飘了几朵乌云的天空,“起身吧。”

“是。”歌烈拿上佩剑和包袱,却见一只鸽子停在他的马背上,连忙上前取下鸽子腿上的信,看完后皱起了眉头。

他抬头朝世子爷看过去,想着把信条藏起来,但宇文魄已经看了过来。

“谁的飞鸽传书?”

“是……”歌烈咽了下喉咙,并不想说。

宇文魄上前,伸手夺过来,看后眸『色』一沉。

翠菊在信中说倾慕姑娘不见了,具体什么时候不见的并不知道,还说倾慕姑娘留下书信一封说跟着世子出征了。

歌烈见世子不语,盯着翠菊的信看了好一会,忍不住开口:“世子,我们该出发了。”

宇文魄『揉』碎信,斜眼冷瞪上歌烈。

歌烈如临大敌,忙道:“属下立刻飞鸽传说让人暗中寻找尤姑娘。”

“务必保她安全。”

“是!”歌烈在心里已经将尤倾慕咒骂了一顿!

暗暗打量两人的尤倾慕狠狠一个喷嚏打出来,吓得飞快躲进小茶馆的灶台前。

宇文魄回头朝她刚刚坐的桌前看了看,空无一人,难道是他听错了?

刚刚那声喷嚏声像极了那丫头的声音。

拧了拧眉,他翻身上了马先走了。

歌烈发了飞鸽传说,结了茶水账,翻身上马追着世子爷也走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 倾慕把黑灰抹脸上 尤倾慕在灶台里『摸』了把黑灰朝白皙小脸上一抹,顿时黑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本来面目。

简单易了容,她急哄哄结了账骑上马朝宇文魄离开的方向追去。

傍晚下起了大雨,宇文魄担心父王安危,和歌烈两人一刻都没有歇息,骑着马一路狂奔。

而尤倾慕也不敢休息,怕一不小心就跟丢了,但她从小贩那买的马不够折腾,眼见着越跑越不得劲了。

等她意识到要重新买匹马,但又找不到地儿,心急如焚又淋着雨,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望了望四周黑压压的森林,她有一万句‘草泥马’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啊!

她朝已经趴在地上的马儿看了眼,“不难为你了,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吧。”

她从包里拿出自己研制的滑板鞋,自带空气能充电功能,不像一般的滑板鞋溜冰鞋只能走平面地儿,她这双可以翻山越岭,还防水!

她朝被雨水冲刷干净的脸上又抹了层泥巴,穿上神奇的滑板鞋,调整好身体协调『性』,便轻轻松松前进了,这速度不比日行千里的马儿差啊!

来到这几千年前的世界,她本不想这么作弊的,可情况悲催,还是追宇文魄最要紧!

边境,血染红了大地,空气里充斥着腐臭味和血腥味。

宇文魄眸光深沉从一具具尸体上扫过,有我军的,也有敌军的。

歌烈跟在他身后,感受到他情绪变化,低声道:“战场上死人是很常见的事,世子您不要过于哀伤。”

他未语,脑海里浮现出跟随父王出征的记忆,他是早看惯了死亡,也亲手了结过不少敌人的『性』命。

可是,他终究不是杀人狂魔。

前面有流火王朝的士兵发现了世子爷,兴高采烈跑去告诉王爷。

没一会,宇文萧一身戎装带着几名随身将士而来。

他大老远笑着喊:“魄儿!”

宇文魄飞扬的眼尖染上欢喜,疾步上前和父王抱在一起,父子俩有一年没见了。

宇文萧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背,“一年不见,小子结实了不少啊!”

“父王,儿臣不孝……”宇文魄看着父王尽显疲惫的脸,作势要低下身段。

宇文萧抬起儿子的手臂,常年威严的他此时一脸慈祥。

“我儿有什么罪,走,跟父王回大营。”

父子俩独处大营聊了一个小时,宇文萧告诉宇文魄昨晚小胜了一回,但敌军部队依旧驻扎在千米外的湖泊边,并没有离开。

宇文魄言简意赅将那些皇族子嗣争权夺利的情况说了一遍。

宇文萧听完,叹了口气问:“魄儿,你还站在太子殿下那一方吗?”

“儿臣和轩辕焰从小一起长大,有手足之情。”

“魄儿,我知道你心里埋怨我和你母妃在你三岁时将你送进皇城,但当今圣上一直忌惮我们宇文家的兵权,当初我若不把你送进皇城,圣上不会放下对我的猜忌。你不能因为这件事和自家两位哥哥疏离,他们才是你的真手足!”

章节目录 第17章 情,便像父王母妃那般 宇文魄挑高眉头看向父王,邪肆一笑。

“父王您多虑了,儿臣从未怨怪,也早就明白您和母妃的难处,自然也很想念两位亲哥哥,更知道他们是儿臣血浓于水的手足兄弟。”

宇文萧倒了两碗酒,将一碗递给儿子。

“你知道就好,这些年父王跟你母妃无时无刻不担心啊!来,陪父王喝酒!”

“好。”

父子俩痛痛快快喝了几大碗,宇文萧看着如今一表人才的宇文魄,陷入了回忆中。

“送你入皇城的那一年,你才这么小一点。”宇文萧两手比划了一下,大约两尺的样子。

“你走路迟,可把我们给担心坏了,就怕你是个残疾,到了三岁终于会走路了,我跟你母妃松了口气,正开心着,圣上却突然下旨要你去皇城。”

宇文萧有些哽咽,忙又灌了一碗酒。

宇文魄垂眸不语,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你走的那天被侍卫牵着,一路摇摇晃晃、一步三回头的离开,黑溜溜的大眼睛里是满满的眼泪,小手攥的紧紧的,硬是一滴泪水都没掉下来。可那天之后,你母妃就吃不下睡不着,病了大半年……”

宇文魄皱眉,口腔很涩,连带心都酸涩了。“幸好,一切都熬过来了。”

“是啊,熬过来了,本王最小的儿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父王跟你母妃都安心。”

“母妃……最近身体可好?”

“好啊,家里因为她上和下睦,你两个哥哥从来不争吵,两个嫂嫂视她如母,孙子孙女也整日围着她转,哄得她很开心。”

宇文魄光听着父王说起母妃,就感受到那岁月沉淀的浓情蜜意,他抬眸望过去,只见父王苍老威严的脸上满是笑。

他虽和父王母妃在一起的日子少,但每次看见他俩都能看到这样的笑,母妃会笑着跟他说起父王,父王也是如此。

情是何物,他一直认为就像父王母妃这般,一生一世一双人,儿孙孝顺满堂,再无所求。

可如今,他『迷』茫了。

“对了,父王跟你说一件趣事!父王从小就觉得你长大了一定比两个哥哥有出息,你母妃还一直不信呢,直到你们都长大了,都跟我打过仗了,军中谁都见识了你的聪明骁勇,完胜在你那两个哥哥之上啊!”

宇文萧轻叹了口气,眉眼里的喜悦渐渐消失。

“却不想传来传去传到圣上耳朵里了,又勾起他对我们宇文家的忌惮,这不又下了一道你和父王不能同时出京城的旨意么?”

说到这儿,宇文萧脸上的笑没有了,他伸手握住儿子宇文魄的肩膀。

问:“这一次圣上怎么会让你来支援父王?”

宇文魄不敢与其对视,挪开视线,绕开话题问:“父王,我军还剩多少人?”

宇文萧苦涩一笑,松开了他的肩膀,他明白了,他这一生效忠的圣上从未相信过他。

默默又倒上一碗酒,喝完后,用衣袖擦了擦沾满酒水的胡须。

“魄儿别担心,父王会打胜这一仗!一年没见你,你母妃哥哥嫂嫂都很想你,现在父王见到了你,等打完这一仗回了家也能跟他们报平安了。”

“父王,我军还剩多少人?”宇文魄重复问题。

章节目录 第18章 永远不要告诉魄儿 宇文萧依旧没回答,自顾自道:“见了你一面,父王心情好,一定会打的那群蛮军屁股『尿』流!”话锋一转,“一会你和歌烈回京吧。”

宇文魄不语,提起酒坛子给自己倒了碗酒,端起酒碗喝得又急又快,胸襟都被酒水打湿了。

他将酒碗重重放在桌上,“儿臣不会走,起码也要等到援兵来了再走。”

宇文萧默了下,颇有些痛心道:“是谁让你来的?”

宇文魄抿唇,不愿意回答,不想父王因为他的事烦恼。

“是太子殿下,对吗?”

“父王,等儿臣和您一起击败蛮军,儿臣立刻回京。”

“胡闹!”更多的劝告和疏导,宇文萧知道儿子都明白,只能黑下脸沉声道:“立即回京,没有圣上的旨意再也不许来见我!”

“父王……”

“马上和歌烈回去!”

父子俩四目相瞪,这时营帐外传来歌烈的声音——

“世子,属下看见尤姑娘了。”

闻言,宇文魄深深看了眼父王,道:“儿臣有事,先行告退。”

不等父王开口,他便起身走出营帐。

他不想跟父王继续讨论回京的话题。

“她在哪?”

歌烈看了眼跟出来的王爷,垂下头说:“五百米外的小湖沟,尤姑娘好像和掉队的蛮军纠缠上了。”

“什么叫纠缠上了?”宇文魄夺了歌烈的佩剑,推开他而去。

歌烈:“……”

宇文萧跟出来,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问歌烈,“那姑娘是什么人?”

歌烈想了想,简言:“几日前世子平『乱』受伤,路上遇见了尤姑娘,是她不顾『性』命之忧帮世子吸出毒『液』,还将世子送回了世子府。”

“魄儿几日前中毒受伤了?”

“是的,王爷。”

宇文萧脸『色』难看,“以魄儿的身手一般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查出是什么人伤他吗?”

“王爷英明,那群叛『乱』罪身份特殊,中间还混入了江湖人士!”歌烈顿了顿,“虽然目前还未查出来伤害世子的究竟是什么人,但属下认为和圣上脱不了干系。”

“是圣上。”宇文萧脸『色』难看,握住旁边一颗木桩,只听见嘎嘎一阵响,木桩在他手里粉碎成沫。

歌烈看了眼化灰的木桩,“属下不明白圣上为何要这样做,他派世子去平『乱』,却要设局伤世子。”

“因为本王。”

歌烈心里渐渐清楚了,“圣上让世子受伤,就是为了阻止世子来边境。若不是路上遇见尤姑娘吸出了毒『液』,世子恐怕……”

宇文萧很痛心,“他竟然伤害魄儿,他分明答应过不会伤害魄儿……”

歌烈的心情也很沉重,“王爷,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世子?”

他查出来这件事知道事态严重,所以并未告诉世子,便来和王爷商量。

宇文萧眼里写满了失望,却还是坚定不移道:“不要告诉魄儿,永远都不要告诉他!”

“可是世子和王爷一样是忠义之士,属下怕世子将来走您的老路,属下觉得王爷您不如带着世子和王妃他们……”

“住口!”纵有千万般怨艾,宇文萧明白歌烈想说什么,但依旧坚持阵地。“此事不要再提!”

章节目录 第19章 徒手掐死强壮男人 “可是圣上他……”

“不要再说了!”宇文萧深吸了一口气,“只要我们宇文家本本分分,圣上终究会明白我们的忠心,不会真的伤害我们宇文府的人!”

歌烈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想到眼下还有一场大战要打,一切等这场仗打完再说吧。

“属下明白了。”

小湖泊边,尤倾慕蹲在那喝饱了水,盯着湖泊中的倒影认真清洗脸蛋。

“哪里来的小妞,长得真水灵,过来给也爷几个好好看看。”五名打水的蛮军看见尤倾慕,便起了se心。

尤倾慕没给他们一个眼神,拿着手帕盯着湖泊倒影认真擦脸上的水珠,擦完收好手帕,将搁在一的黑『色』包袱重新系到身上,起身便要走。

五名蛮军却发出恶心的笑,像狼从四面扑来围住她,目光se眯眯打量她。

“小丫头一个人要去哪啊?要不要我们保护你?”

“对啊,边境不太平,到处是『乱』军,跟着哥哥们一起走,保证保你安全!”

“来,给爷『摸』一下,『摸』舒服了有你的好处。”

五人中的领头伸手朝尤倾慕白净的小脸探过来,眼见着就要『摸』到她的脸。

尤倾慕凤眸冷冷一瞥,脚步一移,左手成爪朝对方脖颈而去。

对方只觉得脖颈猛地一痛,惨叫声都叫不出来,卡在喉间。

另外四人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他们都没瞧见小丫头是怎么出手的,领头就被掐住了脖子。

尤倾慕缓缓抬高下巴,眸光森冷道:“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五个蛮军:“……”

“呵,你们怎么会知道大中华的死字怎么写。”

她嘲讽一笑,手掌心用力一收,咔擦一声响!男人脑袋一歪,眼睛一闭,死了。

剩下的四人如惊弓之鸟般后退几步。

颤着音说:“你……你是什么东西?”

明明他们刚刚没感觉到这小丫头有半点修为内力,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而已。

“人啊!”尤倾慕吹了吹手掌心,一脸嫌弃,“你们才是东西,垃圾东西。”

小湖泊坐落在山沟里,山沟之上一身雪白锦衣的少年垂眸盯着被四个男人围住的女孩,眸光闪了闪。

他倒是意外了,没想到不会内功的她劲儿那么大,能在一瞬间徒手掐死一个强壮男人。

本来还有些担心她,现在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右手搭在曲着的右腿上,一脸玩世不恭的看戏。

四人对视一眼,心中有了默契,他们不相信他们合力还干不了一『毛』丫头。

尤倾慕凤眸一眯,扫了下四人扎得很稳的下盘,没等他们靠近,随手从腰间抽出长鞭抽了过去。

“该死!”其中一人『摸』了『摸』被鞭打出血痕的脸,怒吼:“杀了她!”

黑衣少女右手一扬,手里的长鞭发出啪的一声打在地面,高冷一笑:“来啊,速度,谁磨蹭谁王八!”

男人们哪里经得起这样的嘲讽,当下朝她扑了过去,眼见着快要抓住她,她如鬼魅般灵巧闪了出去,未让人『摸』到一片衣角。

章节目录 第20章 怕了就跪下来求本姑娘 “怎么回事?”四人相互看了眼,一脸惊愕,再次被尤倾慕的速度惊到。

尤倾慕右嘴角微微一扬,颇有些飞扬跋扈的气势。

“这就怕了?”

四人:“……”他们好像有眼不识泰山,因为没有感觉到这丫头的内力,以为她手无缚鸡之力,没想到却是深藏不『露』。

尤倾慕一只脚踩到一块石头上,轻轻甩了甩手中暗红『色』的长鞭。

“别说不给你们机会,怕了就跪下来求本姑娘,心情好了说不定就原谅你们了。”

蛮军一向野蛮狂妄,听她如此嚣张言语,顿时忘了害怕,抽出刀子砍了过去。

看戏的宇文魄微微眯起眼,左手拿起搁置一边的剑,刚要准备起身,却见跑的最快的男人被一跃而起的尤倾慕踢在面门,直接踢翻在地。

娇瘦的她在半空中画了个弧度,脚尖着地落下,三千青丝和沾有泥土的黑『色』长裙微微飘扬。电闪雷鸣般的速度,诡异,惊艳。

宇文魄第一次发现有人能将这黑『色』穿得如此惊艳,还是那般简单的款式。

整个流火王朝哪个姑娘不是紫红青绿橙的朝身上招呼,发丝也能挽出各种风情的模样,而她扎成简单的马尾,或是像现在这样一头青丝随意飘散。

几人很快被尤倾慕解决,她踩着其中一个男人的背,抬头眯眼朝山上看过去。

凤眸一眯,大声喊:“世子爷,我合格么?”

原来她早看见他了。

原来,她是专程表演给他看的。

心尖上似乎有什么破土而出,有道声音在心底响起:这丫头,千里迢迢是为你而来。

心念一动,他起身挥动衣袖朝她飞了过去。

尤倾慕只见少年一身雪白『色』锦衣,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如仙人下凡朝她而来。

脑海里慢慢浮现出一幅画:夜『色』里男人一身红衣从地面一跃而起、飞上半空,伸开双臂稳稳接住了一身红罗裙的女子。

女子眼角的泪洒进夜『色』里,男人飞扬的眼角掩盖不了惊慌之『色』,抱着她低低的急切的叫:倾慕,倾慕你怎么这么傻……

宇文魄飞到尤倾慕身前,抬手拂过她的脸,轻轻拨开被风吹『乱』的发丝。

“尤倾慕,本世子说的话是废话?”

孤身前来,若是遇见的像他这般身手的人,她过不了几招。

那五个蛮军只是敌军的小士兵,内力才是初阶。

尤倾慕整个人狠狠一怔,脑海里的画面一闪而过,她再用力去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猛地抓住宇文魄的手,丹凤眼里有晶莹的东西闪动。

脑海里那副画的女子和她是一张脸,也叫倾慕。

无名皇陵中那幅壁画里的女人也和她长得一样,她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第一个遇见的人就是宇文魄。

而刚刚脑海里的男人和眼前少年也是生的一模一样,只是少了男人身上的苍茫、稳重。

但再等几年,眼前的少年定和脑海中的男人毫无差别了。

宇文魄见尤倾慕神『色』古怪,便问“怎么了?是路上被人欺负了?”

他刚刚一直看着,那五人根本没伤到她。

见她如此神『色』,以为她在路上遇见歹人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世子你还认识叫倾慕的姑娘么 对上他担忧的墨眸,尤倾慕很快松开他,秀眉拧了起来。

她仔细打量了会宇文魄,“你还认不认识叫倾慕的姑娘?”

宇文魄的丹凤眼蓦地像破了墨汁般,浓稠的更加让人看不懂。

尤倾慕又想到那日她顶撞了太子殿下,宇文魄怒气冲冲出现的画面。

她隐隐觉得他藏了她不知道的什么事。

“除了我,还有人叫倾慕,对不对?”

四目相对,她不敢放过他一丝一毫的神情。

而他冷肃的不像个世子爷,许久却垂眸一笑,双手背到身后,调侃道:“怕本世子认识很多叫倾慕的姑娘?”

语气轻佻,像个纨绔子弟。

“宇文魄,我没跟你开玩笑。”

这一刻她意识到她来到这个神秘朝代,不是偶尔,其中定有原因。

她不想像个傻瓜被困住,她想知道其中的原因是什么。

她认为眼前的少年知道原由。

少年纨绔的笑渐渐消失,伸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颚。

“你想本世子怎样回答?”

啪的一声,尤倾慕拍掉了他的手掌,下颚还存留一丝他的指温,她冷冷道:“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么?

宇文魄墨眸暗了下便恢复如常,“没有。”

“没有么?”

尤倾慕十指勾上他右手雪白的衣袖,她肌白,和他的雪白衣袖融为一体。

“真的没有吗?”

宇文魄清楚看见她眼底的希冀,喉结滚动了下。

“是没有。”

“你敢发誓吗?”

“本世子发誓,从小到大只认识一个叫倾慕的姑娘,那便是你。”

本世子从小到大只认识一个叫倾慕的姑娘,那便是你。

他看着她,眸子沉沉,并无说谎的不自在。

她觉得他应该是没说谎的。

尤倾慕凤眸星光点点,“好,我信你。”

她十指松开了他的衣袖。

他看似随意的将右手重新负到身后,“闹也闹够了,本世子现在想赶你回去也赶不动,先跟本世子回大营吧。”

尤倾慕点了点头,“你要是答应让我一路来,我也不用一路辛苦……”话没说完,她软绵绵倒了下去。

“倾慕!”宇文魄长臂一伸圈住她的细腰,另一只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滚烫滚烫的。

一夜大雨,她出发比他们晚,却没晚多久就到了边境,一路上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歌烈和宇文萧站在营帐前正在谈话,就见宇文魄急急慌慌抱着一个女孩奔来。

歌烈上前看了眼,皱了皱眉道:“世子,把她交给属……”

“让开!”宇文魄一脚踢开歌烈,抱着尤倾慕直接进了王爷大营。

一旁的宇文萧眉头皱到打结,他的儿子长大了啊,抱着个女娃都看不到他这个父王了。

这一次,尤倾慕又梦见了无名皇陵中,画上的女子款款走了出来,褪下了画中的凤冠霞帔,身着一身素白长裙,她站在她跟前浅浅的笑,没有画中的高冷美艳。

她手里拿了朵桃花别在耳边,柔情蜜语的问:“阿魄,我好看吗?”

她提起裙摆转了个圈,瀑布般的长发在腰间『荡』漾,一回首那凤眸里喜『色』连连。

“阿魄,我美么?”

章节目录 第22章 倾慕问世子信不信前世今生 女子一只纤纤玉手拂过胸前一缕长发,手指缠上发丝绕了几圈,渐渐红了眼圈,好不可怜。

“阿魄,别娶琉璃公主好不好?”

她不是她的阿魄,回答不了她,一颗心却在梦中痛的撕心裂肺。

梦境一变,那女子一身凤冠霞帔双手合十跪在金佛像前,念念有词:“苍天在上,信女虔诚乞求,愿我和阿魄再修前缘,信女愿受千年诅咒,千年轮回孤独到死。”

“倾慕,倾慕醒一醒。”

耳边响起少年低沉磁『性』的声音,尤倾慕缓缓睁开眼,视线一点点聚焦。

她看到眼前的少年,澄清凤眸一瞬间蓄满了泪水。

宇文魄皱眉,“做噩梦了?”

尤倾慕刚张开珊瑚『色』的唇想说些什么,泪水却决堤,根本不受她的控制。

自从在皇陵里看到那副画,她动不动就掉眼泪,成了水做的。

以前各种魔鬼训练几乎要了她的命,她都不曾掉过一滴眼泪。

为什么会因为那副画,因为梦里的女子这么爱哭。

她很不解。

宇文魄拿着手帕一点点沾去尤倾慕眼角脸上的泪和汗珠。

带着几分调侃道:“噩梦而已,你还真是出息了。”

尤倾慕盯着宇文魄英气『逼』人的脸,或许那副画里的女子冥冥中在牵引着她。

梦境里她能清晰感觉到女子的痛苦,面上笑着,心却像被人用刀子刮着。

那种感觉,就好像她就是那女子,那女子便是她。

“世子,你信前世今生吗?”

宇文魄一听,嗤笑了声。

“本世子从不信。”

“是吗?”尤倾慕眸光渐渐暗淡,她本来是个无鬼神论者,自然不会相信人有前世今生。

可如今她是个穿越者,她还有什么是不能去信的。

宇文魄拨开尤倾慕眼角旁的发丝,正『色』道:“就算有前世今生,两世也没有瓜葛,信不信都不重要,人活着要活好当下。”

尤倾慕翻了个身侧身而躺,背对着宇文魄。

“我累了,想休息,你去忙你的。”

“也好,本世子要跟父王商量军事,你有什么需要吩咐营帐外的士兵。”

“嗯。”

宇文魄看了眼突然变得冷漠生疏的尤倾慕,起身离开大营。

大营外,王爷宇文萧冷着一张脸站在那,见儿子宇文魄出来,冷哼了声。

“过来!”

宇文魄长吁了口气,跟上。

跟着父王走了百米,他见父王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自己一屁股坐到草地上,扯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朝前方父王喊:“您有话就说啊!”

宇文萧停下步子,转过身气呼呼瞪着儿子。

“你刚刚在大营里干什么?”

宇文魄眉头微挑,“父王何时有偷窥的癖好了?母妃可知?”

“你个兔崽子,要不是知道你老子在外面偷窥,你是不是打算在老子那张床上强了人家小姑娘!”宇文萧一气之下飙出脏话。

宇文魄皱了皱眉,吐出狗尾巴草,幽怨连连看向父王。

“父王,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儿臣相貌堂堂,若是要一个姑娘,还需要用强的?嗯?”

章节目录 第23章 见了她,父王再说该不该留她 “你……你还真不害臊!”宇文萧一张老脸通红,他一向古板,老大老二都随他,不明白怎么就生了个老三这么个东西。

十足个纨绔子弟的派头,却在打仗方面更甚老大老二。

宇文魄痞痞一笑,“父王您又在心中腹诽我了,我的古灵精怪可是随了母妃。”

“愚蠢,你母妃那才是古灵精怪!”

“好好好,父王说的都对,母妃是古灵精怪招人可爱,儿臣是不知廉耻,行了吧。”

宇文萧好气又好笑,上前就是一脚踹过去。

宇文魄在草地上打了滚躲开父王那一脚,坐在那继续痞痞的笑。

“父王您想谋杀亲子?”

“混账话!”

“实话实说就是混账话?那父王对儿臣动手动脚不是成混账人了?”

“你!你真以为本王不敢揍你是吧?”

“来呀!”宇文魄朝草地上一趟,成大字型。

他指了指自己俊朗的脸,“父王朝这揍,到时儿臣顶着一头猪脸去跟母妃告状,保准母妃半年内不会让父王上卧榻。”

“你……真是气死老子了!”宇文萧叉腰,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他的妻最疼最牵挂的就是老三,他要真动了老三,传到她耳朵里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尤倾慕从一名士兵口中问了宇文魄离开的方向,便寻了过来。

在离父子俩五六十米距离处站住,她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偷听偷看,常年的训练让她的眼力听力比常人好,将宇文父子的一颦一笑和对话看的听的都清楚。

她看出来了,宇文魄很敬爱他的父王母妃,他在他们面前像个捣蛋顽皮小儿,哪里还有世子的样子。

王爷也因有宇文魄这个儿子而骄傲,嘴上吼着骂着,眉眼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想想自己,母亲为生她难产而死,祖父和爷爷双双出任务离世,祖母也在她十二岁时病亡。

她没有尝到过常人的家庭温暖,还一直被周围人避之如蛇蝎。

每每夜深人静,难以入眠时,她就想她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苍天要这般惩罚她。

“父王要跟你说道说道那姑娘,虽然父王一直要求你们知恩图报,但歌烈说那姑娘来历不明,父王认为你不该把她留在你身边。”

尤倾慕的思维被王爷的话唤回,她抬眸望去,便见宇文魄从草地上一跃而起到他父王跟前。

父子俩身高不分上下,少年的体魄要精瘦些,但气势一点都不低。

“父王,您也说了要知恩图报!”

“魄儿别胡闹,圣上如今……”

“父王,你要见她吗?见了她,您再跟儿臣说该不该留她在儿臣身边。”

父子俩同时朝大石头这边看过来,早就察觉到她躲在那了。

尤倾慕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站起来,她尴尬地笑了笑,双手不知道朝哪摆,默默低下了头。

她这一低头便错过了宇文萧千变万化的脸,那双苍劲有力的大掌隐隐抖了起来。

宇文魄快速看了眼低着脑袋的尤倾慕,用力握住父王一只手臂。

低声道:“父王,为了报她的救命之恩,儿臣该不该留她在世子府?”

章节目录 第24章 十年前她还像个糯米团子 宇文萧怔怔地看向儿子,浑浊的眸子里有水花闪动。

这个兔崽子!

这么大的事情竟然瞒着他!

“父王,我们宇文家知恩图报、精忠报国,而尤倾慕救了我。”宇文魄眯了眯丹凤眼,笑的邪肆。

宇文萧掰开他的手抽出手腕,重重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好好对待救命恩人,她病刚好,要多加休息,你送她回营。”

“是,父王!”

宇文萧看着儿子领着尤倾慕回营,久久回不过神来。

那丫头还活着,都长这么大了。

宇文魄领着尤倾慕到一间刚搭好的营帐前,“这是你的营帐,进去休息吧。”

尤倾慕拧了下眉,语气生疏:“你没必要为了我跟你父王吵架。”

“本世子才没跟他吵架,你也没那资格让本世子和我父王为你吵架,本世子刚刚只不过提醒他,是他一直教导他三个儿子要知恩效忠,自己倒是忘了。”

尤倾慕心如明镜,“你们朝中最近不太平,世子你的父王怕世子招惹麻烦。”

“你又是怎么说话的?”宇文魄回过身盯着尤倾慕,语气冷了冷,“本世子说过你也是这天下人。”

尤倾慕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是未来的来的,好不好!她还真是不想承认自己是流火王朝的人,她向往自由、民主,受不了古代人这套规矩。

见她一脸不屑也不吭声,宇文魄上前握住她双肩,丹凤眼变得冷厉。

“本世子跟你说话,记住没有?”

尤倾慕在21世纪就没受过这样的待遇,周围人避她如蛇蝎,自然不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顿时,她拉下脸,脚下移动退了几步,便让宇文魄双手落了空。

他拧眉瞪她:“你怎么这么不知趣?”

“我不是朝中人,学不来你们这种死心眼。”

“死心眼?”

“我累了,需要休息,你自便吧。”尤倾慕不给宇文魄再说话的机会,挑起营帐帘子走了进去。

宇文魄有点抓狂,又不想耽误尤倾慕休息,毕竟她刚退烧,身体还虚。

他去了父王的营帐。

“父王,儿臣有事相求。”

宇文萧放下手里的军用地图,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

“坐下来说。”

宇文魄坐下,一条腿曲起踩在椅子边缘,一条手臂搭在上面,为人看着不着调。

“儿臣其实一开始没认出她来,毕竟十年前她还像个糯米团子。”

十年前发现了太多事,时隔多年,他不愿去回忆,太痛了,尤其是想到糯米团子哭戚戚的脸。

宇文萧点了点头,放下茶杯盯着桌面问:“你是怎么认出她的?”

“儿臣偷偷回了一趟王爷府,”宇文魄目光灼灼看向父王,“儿臣明白了一件事。”

“你私自进了本王的书房?”

宇文魄嘲讽一笑,“十年前儿臣才八岁,除了糯米团子,连独孤丞相和独孤夫人的样子都忘了,但很奇怪,儿臣这次养伤昏『迷』时梦见了独孤夫人,梦里的独孤夫人那张脸很清晰。”

宇文萧浑身上下散发出沉郁之气,“你还梦见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25章 有母妃,还惦记别的女人 宇文魄脑海里浮现出尤倾慕的小脸蛋,飞扬的眼角眯了下。

“儿臣想知道十年前独孤一家旦夕间消失,是否真如先帝口谕那般是谋……”

“魄儿!”宇文萧猛地打断儿子的话,缓了口气道:“你把她交给父王,父王会安排好她今后一切,保她一世吃穿不愁,平安终老。”

“父王,儿臣要自己报恩。”宇文魄脸上邪肆的笑一点点消失,像是从戏耍的野猫成了待扑的小狼崽。

“魄儿,你要忤逆父王?”

“谈不上。”

“父王不会害她。”

“她救了儿臣,儿臣不想假他人之手报恩。”宇文魄第一次盯着父王,那目光变得森冷。

宇文萧察觉到儿子的异常,审视过去,“你回王府了?”

“是。”

“你……去了父王书房里的密室?”宇文萧用力攥紧手心,手里的小茶杯蓦地碎了。

“是,”宇文魄掀了掀嘴角淡淡一笑,“原来您私藏在密室里的画像,就是独孤夫人的画像。”

“父王,您将母妃置于何地?母妃可知您常年将自己兄弟之妻的画像藏在密室中?”

“宇文魄,休得胡言!”宇文萧扔了一手的茶杯碎片,横眉竖眼道:“你根本不知道其中原由!”

“什么原由让您有着母妃,还要惦记着另外一个女人?”宇文魄越说越大声,气得跳离了桌椅,站在那气得墨发都微微飘扬。

他丹凤眼通红,夹杂着深深的痛苦和气恼。

“父王,别人不知道,但儿臣知道!当初独孤府满门抄斩,作为独孤丞相亲如手足的萧王爷冷眼旁观,半句乞求都没有,任由圣上灭了整个独孤府!那是萧王爷面对挚友惨遭灭门应有的态度吗?”

沉埋在心底的往事一幕幕浮现,宇文萧双手用力握住桌角,生出皱纹的眼角有了痛楚。

“魄儿,你明知道十年前父王刚大战回府,而独孤府没几日就遭遇大劫,父王根本来不及……”

宇文魄别开眸光,“人心隔肚皮,儿臣现在看不透父王了,您现在要儿臣将尤倾慕交给你,儿臣做不到!”

从小到大,他视父王为英雄豪杰,自从前几日偷回王府发现密室那副画是独孤夫人,他内心何等煎熬。

“魄儿,你认为父王是寡廉鲜耻之人?”

宇文魄扭头不看宇文萧,飞扬的眼角渐渐眯紧。

“儿臣不敢,儿臣先行告退。”

看着白衣少年一身怒气离开,宇文萧缓缓勾起嘴角,笑的凄凉。

他抬起头将眼中老泪倒回去,缓缓开口:“独孤弟,你告诉本王,本王该如何是好。”

独孤府那段往事早已沉埋,谁敢、谁能告知天下……

孤独府的事已经无法改变,他不能让最看重的儿子对他心有芥蒂。

宇文萧起身追了出去,挑起营帐门帘,朝那白衣少年喊:“魄儿,相信父王!”

宇文魄止步,回头看见父王眼底隐忍的泪意,他慢慢攥紧手心。

“您一直是儿臣尊敬的父王,所以尤倾慕在世子府就好,请您不要『插』手。”

章节目录 第26章 是否是想她一世平安 傍晚,宇文魄吩咐人将饭菜送去尤倾慕的营帐,自己和一些士兵盘腿而坐,吃着挖来的煮野菜和捕来的烤野兔,喝着兑了水的酒。

军中粮草酒水不足,只能如此。

有了三分饱,宇文魄吆喝着众士兵念唱起他最爱的一首诗经。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众人声音洪亮,气势如排山倒海,传遍了军营。

宇文萧走出营帐一眼望去,就看见儿子宇文魄勾着一名士兵的肩膀,红着脸粗着脖子在吼唱《无衣》。

他的兵最喜欢和这臭小子搅合在一起,也就那小子能毫无世子、权门之后的样子。

尤倾慕也随着声音走出了营帐,她双臂环胸斜靠着木桩,在众士兵中一眼看到雪白锦衣的少年。

此时的宇文魄像个二流痞子兵,放在现代可以说成小白脸了。

她没看过他打仗作战,倒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了,看看他会不会是个软脚兵。

“倾慕,你看到魄儿这副样子,会不会觉得他像只软脚虾?”

尤倾慕一愣,垂下双臂站直了身板,垂眸道:“王爷。”

“你这孩子是怕本王吗?”

尤倾慕嘴角抽了抽没说话,她不是怕,是不太想应付。

宇文萧朝儿子看过去,“等你看了魄儿在战场的样子,一定会改观对他的看法。”

尤倾慕犹豫了几秒,道:“世子是王爷之子,在战场上定和王爷一样英姿飒爽。”

“放轻松,本王没有要为难你的意思。”宇文萧大步朝前走去,和宇文魄嬉笑打闹的士兵们看见他都吓得站了起来。

一个个低下头像被挨批的小学生,“王爷。”

宇文魄撇了撇嘴瞅了眼父王,拍了拍衣裳起身。

“父王。”

“跟父王去营帐,我有话跟你说。”

宇文魄剑眉一拧,看见不远处的尤倾慕,便应了。

王爷营帐内,宇文萧拍了拍桌面,“坐。”

宇文魄表情不太自在,磨蹭了会坐到对面。

“父王您有什么话要说?”

“有关倾慕的。”

宇文魄抬眸看向父王,“父王想做什么。”

“父王尊重你,你想让她留在你世子府就留吧。”

宇文魄攥着的手心松开,“谢父王。”

“答应父王一件事。”

“父王请说。”

“不要告诉她独孤府的事,倘若有一天她和圣上撞上了,圣上要恢复她的身份,也不能告诉她。”

宇文魄丹凤眼一眯,“什么意思?是圣上下旨抄了独孤府一家,为何还会恢复她的身份?”

宇文萧深深看着儿子,长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你记住父王交代的话,别的事不要再问。”

“好,儿臣问最后一个问题:父王您不想她知道独孤府的事,是否是想她一世平安?”

“是。”

“儿臣知道了。”宇文魄立即起身后退两步,恭恭敬敬弯下腰朝宇文萧拜了拜便离开。

章节目录 第27章 用兵之时,世子却要浪费兵力 深夜,值班的士兵发现两千米外有火光,立马去跟王爷请示了。

宇文萧穿上战甲,又将一套战甲叫士兵给宇文魄。

宇文魄睡得早,一觉醒来躺在榻上想事情。

歌烈从士兵手里接过战甲,在营帐外喊:“世子,蛮军有动静了。”

宇文魄迅速起身,走出营帐,歌烈将战甲奉上。

“王爷让人送来的。”

宇文魄接过战甲穿上,歌烈到他身后帮他系腰带。

“尤倾慕那边别惊动,派人保护她。”

歌烈皱眉,小心翼翼开口:“我军士兵伤亡很重,这时候就算是一两个士兵都有用武之地。”

言下之意,这么缺兵的时刻,他不建议还派人去保护尤倾慕。

宇文魄眸『色』一暗,扭头看向歌烈:“近日,你似乎听不懂本世子的话?”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

“缺上几名士兵,这场仗就不能打了?”

“世子,属下不是这意思……”

“派六名精兵守在倾慕营帐外!”丢下话,宇文魄大步而去。

歌烈咬了咬牙,他以为世子是要派两名普通士兵去保护尤倾慕,却不想要派出六名精兵。

可他再不甘愿,也不能不服从命令。

去挑了六名精英士兵,领着他们到尤倾慕营帐外。

“你们六人接下来寸步不离守在尤姑娘营帐外。”

六名精兵错愕了下,七嘴八舌抗议。

“要打仗了,首领你让我们保护一个女人?”

“对啊!王爷和世子都要上战场了,你让我们当缩头乌龟?”

“我们难道是贪生怕死之徒吗!”

“歌烈首领,你太过分了!”

此时歌烈一张脸万分难看,瞥了一肚子火气低吼:“不是我,是世子的安排!”

六名精兵呆了呆,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是世子……”

“世子怎么会不知此时正是用兵之时,却给我们安排这样的任务……”

歌烈吸了口气,语气恢复正常:“作为下属,要服从命令。”

六名精兵一脸幽怨,并不想服从这样的命令,默默朝尤倾慕的营帐看了看。

却不想营帐门帘从里面挑开,尤倾慕一身黑『色』衣裤走了出来,三千青丝此时扎成高高的马尾,背了个黑『色』包袱。

她眉宇间尽是高冷,扫了一圈歌烈和六名精兵。

“我不需要保护。”

歌烈愤愤然看了她一眼,看向别处冷冷道:“世子担心你的安全,属下不敢有所怠慢。”

“我再说一遍,我不需要保护!”

军中号角声响起,所有人快速列队,一脸激动望着前方的王爷和世子,他们做好了拼尽全力的准备,从未去想当今圣上不派兵对他们而言有多残忍。

宇文萧手持长矛重重的震了震地,“将士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很好!打完这一仗,就可以回家和家人团聚了!”

所有人举着刀、剑、盾仰天长啸,气势很足。

这边尤倾慕和歌烈与那六名精兵都听见了,脸『色』都很凝重。

尤倾慕轻飘飘的朝他们看过去,“他们都在热血澎湃的准备歼灭敌军,而你们要守着我?”

歌烈脸『色』更加难看,瞪着尤倾慕,用眼神道:这他妈都不是因为你。

章节目录 第28章 倾慕说她一人敌几名士兵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说了我不需要保护,我的命还不至于葬送在这里!”她顿了下,冷声下命令:“归队!”

歌烈和六名精兵都愣了下,被尤倾慕喊口号的样子震住了,一点都不像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倒是颇有军中领头的气势。

尤倾慕磕了下凤眸,有种俾睨天下的上位者气息。

“向左转!”

这些歌烈和六名精兵愣了下,这下不知道尤倾慕这喊的是啥口号了。

尤倾慕扶额,一脸嫌弃:“都木的跟头猪一样!跟着我走,会不会啊!先跟着我朝左转,会不会啊?!”

歌烈疑问:“为什么是朝左方转?”

“你是猪吗?你家世子领着大家在左面训队,你听不到吗?”

歌烈:“……”他听到了好吧,只是没把她的口令和这事联系到一块。

尤倾慕在站在最前面朝左转了过去,标准现代军队的踏步走,走的英姿飒爽。

歌烈和六名精兵相互看了看,『摸』了『摸』鼻子,都鬼使神差跟着她朝左转,然后踏步走,走的不太自然。

尤倾慕回头瞅了眼,终归是军人,虽然古代『操』练场是跟着击鼓声和挥动旗帜进行的,但只要听她的口号,她绝对是一名合格的指挥官!

宇文魄一声高昂的‘出发’响起,转身便看见尤倾慕领着歌烈和六名精兵踏步而来。

他怔了下,女孩一身黑衣黑裤,简单干练,白净的小脸配上那娇瘦身段,真好看。

夜『色』里,女孩扬起嘴角朝他灿烂一笑,随后朝他小跑而来。

她站在他跟前,凤眸微微眯起。

“世子,我不是废物,不需要人保护!带好你的兵去击退蛮军!”

宇文魄微微拧眉,半响不知道说什么。

一旁的宇文萧故意咳嗦了声,吸引了尤倾慕的注意力。

尤倾慕礼貌的低了低身段,“王爷。”

“魄儿是为了你着想,你一介女孩不能没人保护。”

尤倾慕抿了下唇,“我有保护好自己的能力。”

宇文萧:“你会武功?”

尤倾慕迎上宇文萧的目光,“王爷若是不信,可以问世子。”

宇文萧倒是好奇流落在外多年的丫头怎么有身手,便看向宇文魄:“魄儿,她说的可是真的?”

宇文魄默了两秒,“有点身手,但毫无内力。”

“世子爷你亲眼见证我徒手杀了五名蛮军,恐怕我一人能抵你军好几名士兵了!有没有内力,和我的身手无关!”尤倾慕凤眸泛出幽光,全身散发出傲骨之风。

宇文魄沉沉盯着她那双凤眸,没说话。

宇文萧上下打量了下尤倾慕,连忙道:“时间紧迫,话不多说,既然你不愿意待在营帐内,就紧跟……”

这时一名侦察兵急匆匆跑过来报道:“王爷世子,蛮军整装待发,我军准备的怎么样了?”

宇文萧看向宇文魄,“魄儿,你来说如何打响这一仗。”

宇文魄墨眸沉沉盯着尤倾慕巴掌大的小脸,回道:“先发制人,兵分两路。现在是子时,敌军在西方,一路去西方正面迎敌,另一路火速去南方山洼处设下埋伏,寅时诱敌深入。”

章节目录 第29章 宇文魄身在流火,浪费了 宇文萧挺满意,笑着点头道:“歌烈和我带一半士兵去诱敌,魄儿你带剩下一半士兵去设埋伏,倾慕跟好魄儿,他会保护你。”

“不,”宇文魄依旧盯着尤倾慕,缓缓道:“儿臣带兵诱敌,父王带着她去设埋伏。”

尤倾慕凤眸一眯,心情不是那么好。

还是淡淡道:“好。”

她知道这已经是他的让步了,虽然她很想同他一起去诱敌,但她知道再得寸进尺,他会发飙的。

宇文萧皱起眉头,“父王去诱敌!”

诱敌深入相当危险。

宇文魄这才看向父王,一字一顿道:“父王是瞧不起儿臣?”

“魄儿,父王是怕……”

“怕什么,儿臣可是父王最优秀的儿子。”

宇文萧在宇文魄凌厉的目光下妥协,“那你多带些兵,父王带几名士兵就够了。”

宇文魄刚要反驳,尤倾慕上前拽住了他的衣袖。

“正面迎敌如果带的兵太少,会让敌军起疑心。”

宇文魄眸光沉沉,默了两秒拽回衣袖。

尤倾慕忙道:“放心吧,我和王爷都会平平安安的。”

宇文魄知道终究反驳不了,也不能再浪费时间了,便点了点头,转身看向众士兵。

“跟着本世子出发吧!”

“好!”众士兵异口同声,声音响亮,气势磅礴。

宇文魄带着众士兵朝蛮军的方向而去,留给父王和尤倾慕渐行渐远的背影。

“倾慕,快走。”宇文萧拽了一把尤倾慕,带着八名士兵快速朝南方山洼处跑去。

尤倾慕跟着跑了一段路,扭头朝宇文魄他们离开的方向看去。

夜『色』太深,只看见黑压压一群人手持兵器跑远。

他会平安的,她会帮他。

这一战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两军相对,没有废话。

宇文魄首当前锋冲了上去,他的兵随着他冲上去,不到一刻便让周围尸横遍野,鲜血沿着脚下的泥土绘成一条条血『色』小溪。

蛮军大将军绯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兵一个倒下,目测已有两千,而十八岁的少年率领一千兵杀红了眼,死的兵不到半百。

这是何等可怕的战力。

“那人是谁?”

他侧身问副将,桃花眼盯着战场中间的少年。

“回将军,那是战王宇文萧最小的儿子——宇文魄。”

“宇文府的?”

“是的,将军。”

“有意思,这宇文府里的人一个比一个骁勇善战。”

“将军您有所不知,宇文萧这个小儿子三岁就被流火王朝的圣上接进了京城,明面上说是看宇文萧劳苦功高,帮他赡养儿子,实则是想拿捏住宇文萧。”

绯影不善的看向副将,“这么简单的道理,本将军会不知?”

副将尴尬地笑,“属下是笑宇文萧愚蠢,最小的儿子被皇帝老儿抓在手心里,他还一直豁出命守护流火王朝,想想就讽刺。”

绯影的目光更不善,又变得冷厉。

“你什么时候像个『妇』人一样爱嚼舌根了?”

副将:“……”

绯影冷哼了声,回头继续盯着战场中间的宇文魄。

“这样的人身在流火,很浪费。”

章节目录 第30章 月色下,她朝战场奔去 “将军,您不觉得他跟他的父王宇文萧一样愚蠢无知吗?”

父子俩都为了流火王朝不顾『性』命,而流火王朝那圣上连个兵都舍不得派。

绯影眯了眯桃花眼,“他们不一样。”

他从小在汉王身边耳濡目染,听了太多有关宇文萧的神话,但心思慎密的他听出了别的故事,几年前便派人将他调查了一番。

他知道战王宇文萧并没有表面上那般忠诚愚昧,而他这个儿子宇文魄眉眼间的气势太浓郁了。

恐怕这个宇文魄各方面都比他的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

副将看见和将军谈话的短短时间里,自家兵又死了一些,心慌了。

“将军,我们要不要再派一万大军前去支援。”

“你是在说笑?”绯影浓眉一拧,阴测测看向副将,“两万兵还对付不了区区一千?”

“可是那个宇文魄……”

绯影哼笑了声,朝混战中最耀眼的少年看过去。

“两万大军里没有一人是他的对手,但蚂蚁能撼动大树。”

尤倾慕跟着宇文萧跑了一路,发现他虽然是古人,但在埋伏这方面很厉害,便放心的背着包爬上山顶处,取出望眼镜面向西方观看战况。

有了望眼镜,在密密麻麻的兵堆里,她一眼看见了宇文魄。

他头戴亮银飞龙盔,身穿素白战甲,束起的长长墨发随着他的身体飘『荡』,那般英姿飒爽,却又透漏着嗜血的邪魅。

他是天生的战士,带领一千人与两万敌军抗战,眉宇间毫无惧意,尽是俾睨天下的气焰。

尤倾慕觉得他不该只是个世子,他配得上更好的权势和名望。

她将镜头慢慢朝蛮军领头人物移去。

男人一身墨黑『色』战服骑在良驹上,浓眉大眼,神『色』冷肃。

一头长发编织成数根小辫子,一根玄『色』发带绕过头围,根根辫尾随风舞动,唯美却又冷厉。

尤倾慕觉得蛮军这领队人物不简单,他没有蛮人的粗犷,像一把低调奢华却能一剑封喉的长剑。

她有点担心宇文魄和这个人对上。

今夜满月,月『色』很亮,绯影正被大杀四方的宇文魄吸引着目光,蓦地朝南方一个小山坡看去。

夜『色』中他隐约看见南方山坡上一抹纤瘦身影,虽看不清面貌,但他看得出来是个姑娘。

尤倾慕正通过望远镜打量着绯影,便见朝这边看了过来,迅速趴到地上。

看见那抹身影和大地融为一体,绯影讽刺的勾了下嘴角:无知的小姑娘,不知死活来这种地方。

尤倾慕趴在地上,心跳有些加速。

对方发现了她,她得赶紧离开这地,免得对方派人来抓她,抓不抓得到她倒是不担心,怕被对方发现这边的埋伏。

她刚要俯身后退,回头像山洼处看去,宇文萧带着八名士兵正争分夺秒的在设埋伏,她不能让对方发现。

于是,尤倾慕纵身而起,像一只兔子拔腿朝西面跑去。

绯影瞥了眼如奔跑小兔的纤瘦身影,扭头看向另一匹马上的副将,淡淡吩咐:“南方山坡处有位小姑娘,派人抓过来。”

闻言,副将朝南方看去,吃了一惊。

“将军,你快看……”

章节目录 第31章 杀蛮军,去他身边 黑夜里,那纤瘦的身影被月『色』照的更清晰,那小身板灵敏快速朝战场这边跑来,毫无胆怯之意。

绯影看过去,桃花眼慢慢眯起来。

“自己跑过来了,有意思。”

副将一脸茫然,“将军认为那小姑娘是什么人?”

“能跟着宇文萧父子来这战场,必定是他们在意的人。”

“将军真聪敏,属下这就去抓住她!”

绯影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速度些。”

“好!”副将眼里生出兴奋的光芒,他想看看抓住了那女孩,那对战王父子会是什么表情。

同样,绯影也想看看。

他可知道流火王朝的人最重情。

尤倾慕一个紧急刹车看向骑着马挡她路的蛮军副将,她将背上的黑包扔地上,慢条斯理紧了紧腰间的黑『色』腰带,一抬头似笑非笑看向对方。

“这位爷您想做什么?”

蛮军副将眼底一亮,被尤倾慕娇小好看的脸蛋个『迷』住了。

他想着一会利用她威胁了宇文魄,到时候一定求绯影将军把她赐给自己。

十几岁的小姑娘长得可爱极了,太适合发展禁忌癖好了。

“垃圾,你在意『淫』什么!”尤倾慕脸『色』一冷,对方的神情让她猜到了他的心思。

“哈哈,小姑娘真聪敏!爷跟你保证会善待你的,毕竟……啊!”

尤倾慕浑身冷厉,没让对方把话说完,一个近身手持匕首狠狠一刀刺进马脖子里,再迅速拔出……

滚烫的马血喷了她一脸,她后退两步用衣袖擦了擦脸,冷冷看向从马背上摔下的蛮军副将。

“你……”蛮军副将不敢置信,瞪着只到自己胸脯高的小姑娘。

尤倾慕懒得废话,又是一个近身上前,带着马血的匕首迅速划过对方的脖子。

鲜血喷裂,她迅速一个转身躲开了。

垃圾的血不能脏了她的脸。

等了几秒,她慢慢转身,藐视看向瞪着眼睛死去的蛮军副将。

珊瑚『色』的小唇缓缓开启:“可惜了一匹马,要给垃圾陪葬。”

她将沾血的匕首在死人衣服上擦了擦,干净了才装进匕鞘,一抬眼和几百米远的绯影对上了眼。

绯影渐渐攥紧手中的缰绳,他太低估这小姑娘了,竟然一眨眼功夫杀了跟了他两年的副将。

也是,能跟着宇文家的人上战场,怎么可能是平常小姑娘。

没了后顾之忧,尤倾慕不躲不闪迎着他的目光,慢慢抬高下巴,挑衅的姿态。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绯影蒲扇般的羽睫合了下,下一秒取下扣在马身上的长剑,一个纵身踩着马背朝战场飞了过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那便是宇文魄。

此时此刻的宇文魄浑身上下染满了血,他周围的士兵看见蛮军大将军朝世子而来,都快速围在了世子身边。

宇文魄抬眸朝一身玄『色』战服的男人看去,呵斥道:“都让开!”

“世子,那人是汉王义子,此人歹毒狡诈,这一个多月来就是他带领蛮军攻打我军,上一次王爷受伤全拜他所赐……”

宇文魄惊了一下,扭头看向说话的那位士兵。

“我父王受过伤?”

章节目录 第32章 无恶不作,天都容不下 “是的,王爷怕您担心,所以交代属下们都不能说。”

短短说话之间,绯影手持细剑已经杀了百名士兵,可谓是挡他者必死。

宇文魄又是一声低吼:“全让开!”

那些士兵不听他的,一心只想护着他,根本不顾及自己的生死。

宇文魄又气又怒,纵身一跃踩着一名士兵的肩膀飞出保护墙,直接面对蛮军将军。

他不想他的人,为了他做无谓的牺牲!

众士兵傻了眼,“……世子。”

宇文魄提剑而上,运用内力道:“全给本世子打起精神,杀退这帮蛮军!”

“是,世子!”众士兵顿时士气大涨,和包围他们的蛮军火拼成一团。

两方领头交战,没有一句问候,直接刀刃相见。

尤倾慕目睹着,心提了起来,宇文魄根本没有诱敌的打算!

来不及多想,她收起匕首拿出长鞭冲了上去。

她不会轻功,不能立刻到宇文魄的身边,只能先杀光外围这群蛮军,才能到战场中间、到宇文魄身边。

两道身影上天下地百招之后,依旧不分上下。

绯影细剑拖地,桃花眼一笑,妖孽绝『色』。

“世子爷,谁给你勇气,以一千兵迎我军两万兵?”

宇文魄收敛了些杀气,飞扬的眼角冷冽。

“你伤我父王,今日本世子必将讨之!”

“呵!真是轻狂。”绯影的桃花眼一合一张,目光一转,朝杀入外围的女孩看了过去……

“本将军可记得…宇文府并没有女娃。”

宇文魄侧头望去,便看见一身黑的尤倾慕被大批蛮军包围,她素净的脸蛋染上了血『色』,手中的长鞭又狠又快鞭打在那些人身上,还缠缴了不少人的武器。

她的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手腕一转,手里的长鞭一个掉头,那长鞭缠绕的刀剑便捅进敌军身体里,可谓是一招致命。

“如此绝『色』,不知流火王朝的主子们可知?”说完,绯影低低的笑出声来。

谁不知道流火王朝的圣上善妒,上一代圣上靠宇文家稳坐天下,如今这个圣上蠢蠢欲动,早忍受不了掌握兵权的宇文府了。

宇文魄表情冷冽道:“再不济,也比你们蛮国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天都容不下你们,只能常驻边境贫瘠之地!”

“你以为本将军不、敢、杀、你?”绯影那桃花眼一点点凉了,字字带着杀气。

“你以为本世子会怕你?”宇文魄纨绔一笑,轻拂垂在肩头的一丝墨发,头微微一歪,将那丝墨发甩到脑后。

“愚蠢。”绯影吐了两个字,执剑朝宇文魄刺去。

宇文魄轻挑了下丹凤眼,银剑唰唰唰舞出一片银光花『色』,锵锵锵几声挡住了绯影细剑的多次刺攻。

在双方主将的刀光剑影下,周围的士兵也都杀红了眼。

蛮军虽多,但宇文萧这批兵都不是普通士兵,他们越挫越勇,一壶酒的时间竟只损五百兵杀了蛮军近万人。

绯影在宇文魄再次银剑刺过来时,踩着一位士兵的肩膀飞出数米外,他放眼看去,到处都是他蛮军的尸首。

怒气反笑:“好你个宇文萧,本将军不得不佩服你们宇文府的训兵手段!”

章节目录 第33章 女孩收回长鞭,凤眸尽是嘲讽 宇文魄右手腕一转将银剑收到背后,整个人迎风而立,飞扬的丹凤眼更显跋扈。

“怎么,你是想跑?本世子许了吗?”

“本将军无心和你浪费时间,如今你只剩不到五百士兵,我倒要好好看看如何击退我军一万大兵!”

绯影认为胜利势在必得,他看出来宇文魄剩下的几百兵已经是筋疲力尽,他的一万兵压都能压死他们!

“贪生怕死之徒!”宇文魄讽刺一笑,杀入蛮军中。

尤倾慕好不容易打杀到宇文魄身边,一边警惕周围,一边低声对他说:“你还要拖到什么时候去,再不向西面折返,一会天亮了十分危险!”

还有可能暴『露』埋伏地!

她真气啊,这少年真的杀红了眼,杀的没了理智!当真以为自己一千兵能杀光两万蛮军。

可就算杀了这两万蛮军,边境离蛮焰国近,人家随时都可以加派军队的!

宇文魄扭头看了眼尤倾慕,白净的脸蛋沾了不少血迹,鼻尖上冒出细细密密的小汗珠,凤眸冷厉。

“谁让你来的?”

尤倾慕懒得回他,挥着长鞭和敌人开杀,黑发随着她的动作肆意飞扬。

宇文魄皱了下眉,也没再多言,专心杀敌。

绯影一手拿着剑,一手拽着缰绳,悠哉骑着马在战场外游走了一圈,视线跟随着那抹纤瘦身影缓缓移动。

他不和宇文魄打了,就是想好好看看那小姑娘是什么来头。

但看了一阵,惊讶她又快又狠的手段,却看不出她师出何门。

女孩子的纤纤玉手拿着长鞭穿梭在军队中,凤眸又亮又厉,杀敌的模样十分专心。

绯影一时来了兴趣,将剑扣回马背上的剑鞘,扯下腰间的玉腰带朝那抹纤瘦身影飞身而去。

精致的玉腰带被他舞成长龙,又快又狠的朝尤倾慕挥过去。

眼见着要鞭打上尤倾慕白皙的脸颊,只见她眼眸一垂,脚步迅速后退绕了个圈,本应该抽在她脸上的那一下抽在一名蛮军脸上,当下就在对方脸上留下了血『色』。

他掀了下嘴角,右手扬起挥动玉腰带又朝女孩抽了过去。

尤倾慕冷冷看过去,手里的长鞭啪的一声敲在地上,又迅速挥上半空中,她的手腕猛地一抖,长鞭如旋转飞舞的赤蛇朝长龙扑了过去。

无声中,暗红『色』的长鞭画着圈圈一路缠上玉腰带,最后啪的一声打在绯影白皙有力的手背上。

他一怔,女孩已经收回了长鞭,凤眸里尽是嘲讽。

她张开珊瑚『色』的小嘴,似乎要说些什么,但来不及开口就被周围的蛮军打断,便转身去对付他们,不再看他。

绯影垂眸看向右手,那女孩一鞭过来十分狠,加上长鞭有蹊跷,他的手背被那一鞭鞭打出一条皮开肉绽的伤痕。

第一次和一位姑娘交手,看她将长鞭舞的好看又霸气,便勾起了他舞鞭的兴趣,所以才以腰带代替长鞭和她交手。

绯影抬头朝一身黑衣裳的女孩看过去,一向冷傲的桃花眼有了点点笑意,无聊的人生似乎有些好玩的事了。

他丢了玉腰带,飞身上马,高呼:“撤!”

章节目录 第34章 倾慕不知天高地厚,惹世子发飙 两军士兵全愣住,不明所以然看向绯影,包括宇文魄和尤倾慕。

绯影勾起一边嘴角,“我军,撤!”

再一次听到大将军的命令,蛮军迅速靠到一起撤回绯影身边,将他圈在最中间的位置。

他被众士兵拥护着,像高高在上的王。

他的桃花眼被月光照得有些妖冶,他看向一身冷气的宇文魄。

“世子爷,今日本将军饶你一命。”

“你……”宇文魄气得就要冲过去。

尤倾慕一把拽住他一只手臂,压低声道:“你想让你的人全死在这吗?”

宇文魄捏起拳头,青筋暴跳着朝所剩不多的士兵看去,他们脸上不仅有血汗,还有疲惫。

少年血气刚方,但从小肩负重任,渐渐松开手掌心,隐匿了周身的戾气。

绯影看到女孩拧着秀眉拽住少年的手臂,讽刺道:“没有人会派兵给你,再继续打下去,你们都必死无疑。”

宇文魄咬着牙不说话,尤倾慕感觉到他复杂的情绪,恶狠狠看向嚣张妖冶的男人。

“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垃圾!”

“垃圾?”绯影皱眉,没听懂。

尤倾慕吸了口气,换了个古代人听得懂的词:“秽物!”

绯影:“……”

“现在听得懂了吗?”

“小姑娘,你就不怕激怒了本将军,本将军不撤兵了吗?”

尤倾慕皱眉,没好气道:“你多大?”

“嗯?”绯影又不解了,这小丫头说话真是和一般女子不一样。

“我看着你也没多大,别小姑娘小姑娘的叫,倚老卖老!”

绯影皱眉,笑了下:“后会有期。”

话落,他拉紧缰绳,马头一掉,策马而去,蛮军也随着他离开。

宇文魄带的士兵们见蛮军真的离开了,提着的心落回原处,都看向宇文魄。

“世子,我们回营和王爷会合吧。”

“你们先回去。”宇文魄冷声道,抽出被尤倾慕拽着的手臂,转身面向她。

他眸光凌厉。

尤倾慕眨了下澄清的凤眸,被盯得浑身不自在,默默收起长鞭。

“那个……我们去跟王爷会合吧,他很担心你。”

她垂眸低头,就要转身。

“尤倾慕!”

他重重喊了声。

尤倾慕:“……”

“你是不是把本世子的话当耳旁风了?”

“……没有啊。”

“本世子带兵离开前怎么说的?你可还记得?”

尤倾慕撇了撇嘴,不说话,也没什么话可说的。

她不擅长说谎,但她觉得她如果说是为了帮他,他的火气会更旺盛。

“刚刚那个人是绯影,蛮国汉王义子,心如蛇蝎,本世子和他对了几百招都伤不了他分毫。”

“哦。”什么绯影,什么蛮国汉王义子,她反正是不认识。

“你以为你刚刚舞几鞭,是打赢了他?”

“……”至少她躲过了他的攻击,还狠狠抽了他一鞭好吧。

“他刚刚只是试探你,没有要对付你的心思,不然十个你都不够他杀的!”

宇文魄越想越气,刚刚他被一群蛮军围住,杀敌时看见她和绯影对上,心都提了起来。

他父王那般身手都会被其所伤,可想而知他当时要有杀念,她的情况会有多糟糕。

章节目录 第35章 她没受伤,也没惹麻烦 王爷营帐里。

宇文萧拉长了脸坐在最上位,看着坐在下方的尤倾慕,语重心长道:“你是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跑去战场,成何体统。”

尤倾慕垂眸不语,她跟着宇文魄跑来边境早做好了上战场的准备,毕竟是她触怒了太子殿下才让他被派来边境的。

只是她太小瞧那位世子爷了,身手相当不错啊!

特么都能以一敌百了,早知道她就待在世子府过优哉游哉的日子了,何必跑来出汗又出力。

想想就挺郁闷的。

不过想到宇文府和当朝圣上关系不好,似乎让他离解开谜题近了一步,沉重的心情好了一些。

“倾慕,我跟你说话你听见了吗?”

尤倾慕拧眉,抬眸看过去。

“王爷,我不觉得自己有错。”

“你说什么?”宇文萧吃了一惊。

尤倾慕中规中矩道:“我没受伤,也没给任何人带来麻烦,也帮你们杀了一批蛮军。”

宇文萧:“……”

“既然如此,我何错之有?”

宇文萧:“……”

“王爷,不过还是感谢您的关心。”尤倾慕站了起来,一身黑衣裳染满了血,白皙脸蛋上的血早已干凅,冷着的脸让人看着很冷血。

宇文萧仔细看了看她,心情很微妙,无奈摆手道:“行了,下去洗个澡睡一觉,晌午你和魄儿回京。”

“那王爷呢?”

“本王要驻留边境,怕蛮焰国耍诈。”

尤倾慕想到如今剩下不到五百兵,如果蛮军耍诈又来攻打,就只有等死的份,但她没说什么,起身走了。

她来这一趟是为了还宇文魄的袒护,别人的事她不想管,也管不了。

经过世子爷的营帐,尤倾慕停下脚步朝里看,但营帐门帘挡住了一切视线。

她侧耳听了听,什么动静都没听见。

那人从战场上回来就没搭理她,也不知道受伤没有。

他跟蛮军那大将军过了几百招,又杀了那么多敌军,每个人都围着他恨不得一刀斩了他,他那身银『色』盔甲上染满了血……

意识到自己在担心那位傲娇的世子爷,尤倾慕使劲甩了甩头。

“关我卵事,没良心的垃圾!”

“你骂本世子什么?”

营帐门帘突然被人从里面掀开,宇文魄身着一身素白衣裳,随意披着一头墨发走了出来。

尤倾慕凤眸一瞪,朝后退了一大步,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

“尤倾慕,你在骂我?”

她摇头,“没有,你听错了。”

宇文魄眯起丹凤眼,“垃圾是秽物的意思?”

尤倾慕:“……”

“真看不出来,你这张嘴竟然出口成脏。”宇文魄凉凉地扫了她脏兮兮的一身,离开。

尤倾慕扭头看了眼,默默在心里咒骂了三声‘垃圾’,才回她的营帐。

没几分钟,有位士兵在外吆喝:“尤姑娘,水烧好了,我现在给你提过来吗?”

尤倾慕扫了一眼简陋的营帐,营帐门帘又不像门能关上,风太大还能被吹开,她才不敢在这里洗澡呢!

可自己一身汗臭和血腥味,不洗不行啊!

章节目录 第36章 在本世子眼里,你如同三岁小女孩 尤倾慕走出营帐,问那小士兵:“军中有澡堂吗?”

小士兵摇头:“没有,军营里都是大老爷们,咱们一般都是在外面淋浴。”

尤倾慕呵呵了两声,没法矫情了,只好在营帐里洗澡。

小士兵给她弄来一个木桶,来回跑了好几回才将木桶快装满,擦着汗说:“尤姑娘,您沐浴吧,外面有人守着,不会有人闯进来。”

尤倾慕点了点头道谢,留意到这小士兵之前没上战场,似乎是管军中杂事的小伙计。

“尤姑娘那我出去了,你洗完叫我,我帮您倒水。”

“谢谢,辛苦你了。”尤倾慕朝小士兵『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她不是公主病要人家伺候,从战场回来她累的真没劲了,不然这会一定自己挑水提水。

洗澡时,虽然知道外面有人守着,但她还是移了桌子椅子到门帘处挡着,最后才脱下外衣穿着内衣进木桶洗刷刷。

疲惫的身体碰到暖暖的水,说不出的舒服,她洗着洗着便在木桶里睡着了。

小士兵在外面守了一会,没见人出来,便喊了两声‘尤姑娘’,无人回答,他想了想跑去找世子爷。

宇文魄刚从父王营帐出来,得知父王的确受伤隐瞒着自己,因愧疚而情绪低『潮』。

“世子爷,尤姑娘洗澡洗的挺久了,还没出来。”

“叫她了吗?”

“我在外面叫她了,但没人回应。”

宇文魄拧了下眉头,朝尤倾慕营帐走,见小士兵一路跟着,便回头道:“你去忙你的。”

小士兵愣了下,点了点头走了。

宇文魄站在营帐前扫了一眼周围,确定没人,才撩开门帘。

然而被眼前桌椅障碍物挡住了路,他随即一脚踹过去,堆在一起的桌椅乖乖散开,让出一条路来。

木桶里,尤倾慕穿着白『色』内衣睡着了,小脑袋搁在木桶边缘,三千青丝如瀑布悬在木桶外。

她的小脸蛋发红,不知道是不是被水汽蒸的。

宇文魄目光从她脸上落到水中,纤瘦的身影被一套白『色』里衣包裹,却因湿透了而隐隐约约『荡』出女孩子的美丽。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下,随即背过身去,手敲了敲木桶。

沉声道:“小废物,洗个澡也能睡着,怎么不淹死你!”

尤倾慕正睡的香,耳边突然出现声音,刷的一下睁开了眼。

她澄清的凤眸惺忪茫然,愣了两秒霍地一下站起来,水花四溅,溅了宇文魄一身。

他有些恼的回过头,只见女孩凤眸瞪得老大,巴掌大的小脸被湿漉漉的青丝覆盖了些,显得更小了。

目光不由自主下移,女孩看着纤瘦羸弱,却曲线玲珑,再过几年只怕更妖媚『迷』人。

“你在看什么!”尤倾慕厉声出口,背过身跨出木桶,仓惶跑到卧榻前拿起外衣披裹上身体。

她不知道在少年眼里,她有多美。

盈盈一握的细腰随着她仓惶急切的步子而扭动,生涩中夹着魅『惑』,给人最真切的视觉冲击。

宇文魄握了握手心,侧过身看向别处,似风淡云轻道:“在本世子眼里,你如同三岁小女孩,有什么好遮掩的。”

章节目录 第37章 世子爷拿盘鸽逗小馋猫 尤倾慕整理衣服的纤纤十指一顿,凤眸夹着丝丝恶意朝宇文魄看过去。

“是吗?那世子爷为何在短短时间里吞了三次口水?”

“……”

“世子你是饿了吗?”

“……”

“饿了就去找吃的,朝我这跑什么?”

宇文魄极力忍住,却忍不住,喉结又是狠狠滚动了下。

他无端端感到体内燥热,心情也焦躁起来。

声音拔高:“小寺见你久久不出去,怕你出事,便让本世子来瞧瞧,谁知道你像猪一般嗜睡!”

“你骂谁是猪?”尤倾慕捏紧外衣,秀眉拧了起来。

宇文魄扯了下衣襟,那种焦躁感更甚,他拂袖朝外走。

冷冷丢下一句:“谁应谁是!”

尤倾慕顿时怒了,朝他的背影骂:“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营帐外,宇文魄捏了捏喉结处,嘴角似非似笑的勾了勾。

这丫头外冷心热,脾气不好,之前还能冷着一张脸端着,可相处久了就在渐渐释放天『性』。

尤倾慕『揉』了『揉』有些烫的脸,跑到营帐门口看了看,确定宇文魄走远了,才找了干净衣服到屏风后面换。

一边换衣服,忍不住嘀咕:“也是够了,洗个澡也能睡着,怎么就不淹死我算了。”

蓦地想到刚刚宇文魄就是这样骂她的,她秀眉一拧。

“小小年纪就存了那些事的心思,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

穿好衣裳,她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又笑了。

“其实,他是个正人君子。”

她没去叫小寺,自己倒了洗澡水便爬上卧榻睡了。

在21世纪她作为优秀的考古特战员,多次跟一群危险分子抢国家宝藏,经历过枪弹雨林,受过伤,但来到这个神秘朝代打了这么一场原始的仗,还真他妈的累啊!

加上她高烧后身体还没彻底恢复,这会头一沾上枕头便入了梦乡。

不知道睡了多久,尤倾慕在梦里闻到很香的饭菜香,『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睁开眼。

入目是一盘红烧『乳』鸽,『色』泽诱人,香气勾人,她没骨气的吞了吞口水,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它。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端着那盘红烧『乳』鸽晃了晃,她的眼珠子便跟着移动,人已经坐了起来。

“小废物,难道你就不会吞口水?”

宇文魄因晨晓她的羞辱而耿耿于怀,如今见她这副小馋猫模样,心情大好,语气都不由自主愉悦了许多。

尤倾慕一只手『揉』了『揉』瘪瘪的肚子,生怕表情太冷,他会端走红烧『乳』鸽。

自动忽略掉他的耿耿于怀,澄清的凤眸带着一丝丝讨好看向他,“世子,我饿了。”

“错了吗?”

“呵呵,好像是错了。”

“错在哪了?”

她眸光紧跟着那盘红烧『乳』鸽,“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还有呢?”

“不该狼心狗肺的骂您。”

“还有?”

她又咽了下口水,“我以后说话一定注意,不随便骂世子爷了。”

明明这话听着很不靠谱,但少年那双丹凤眼渐渐生出笑意。

他勾着唇看着她放光的眸子,怕再不给她吃,她会变成一头小母狼扑上来。

章节目录 第38章 尤姑娘,你是再世木兰 “既然知道错了,本世子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吃吧。”

宇文魄一发话,尤倾慕赶紧抢来那盘红烧『乳』鸽,双腿一盘搁到腿上,撕下一条『乳』鸽腿吃上了。

瞧着她大朵快颐的模样,他道:“你是饿死鬼投胎?”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一个姑娘家吃东西这般模样。

尤倾慕忙着啃手中鸡腿,凤眸一抬看向他,眯眼一笑,模样有些憨。

含糊不清道:“谢谢。”

“谢什么?”

“这『乳』鸽很好吃!”

他们现代人特好吃,变着花样当吃货,她也尝过不少美食,却没想到古代这没什么辅料做出来的『乳』鸽会这么好吃!

宇文魄勾了勾嘴角,随意靠着卧榻坐在地上,瞅着她道:“没那么好吃,是你太饿了。”

“也是,饿了吃什么都好吃。”

一只『乳』鸽被她一个人干完,她打了个嗝,跟前便出现一杯茶水。

“喝点水。”

尤倾慕看了眼宇文魄修长的手指,接过茶杯喝完。

吃饱了喝足了,四目相对。

“我们是不是要回世子府了?”

“嗯。”

“那你父王不跟我们一起走?”

宇文魄丹凤眼一弯,嘴角上扬,心情明显不错。

“太子殿下说服了圣上,圣上下旨派了五千兵,已经在路上。”

“五千兵?”尤倾慕想了想,以宇文萧手里那批士兵的战斗力,五千随随便便就能打的两万蛮军落花流水。“圣上那些兵能力如何?”

宇文魄嘴角的弧度收了起来,“自然不如宇文府的军队。”

“那你不担心你父王?”

“我会让歌烈留下,有任何变故他会飞鸽传书于我。”

尤倾慕默默点了点头,还是大现代的手机比较靠谱,飞鸽传书不说速度慢吧,其中变故也太多。

古装电视剧里,老出现飞鸽传书被掉包的情节。

送别会上,歌烈牵着两匹良驹候在一旁。

所有士兵围着宇文魄,都很不舍。

宇文魄像个大男孩和他们拥抱,用力捶了捶他们的背。

“等本世子的消息,本世子一定让你们活着和家人团圆。”

士兵们一个个红了眼,一个多月了,他们都很想家,却肩负重任不敢表现出来,如今被世子爷两句话就勾的心酸。

宇文魄阖了阖长睫『毛』,像许诺般道:“若有难,本世子还会回来!”

“世子爷……”众士兵低声叫着世子爷,却说不出话来。

他们都以是宇文氏的兵而庆幸、骄傲,自然都相信世子爷。

在他们眼里世子爷就是下一个萧王爷,且更优秀。

尤倾慕一直默默看着宇文魄和士兵的互动,在她长达数年的训练里不比打仗的兵的辛苦,但她从未感受着宇文魄这样的上司。

“都给本世子打起精神!”宇文魄神情一变,邪肆道:“来来来,都向尤姑娘道个谢。”

尤倾慕一愣,连连摆手,那群士兵却一个个打起了精神朝她走来,七嘴八舌夸起她来。

“尤姑娘,你身手真好!”

“尤姑娘,你是再世木兰!”

“尤姑娘,我们代表所有宇文氏将士感谢您!”

章节目录 第39章 世子爷才高八斗、英俊潇洒,她配不上 一张张黝黑纯真的笑脸晃的尤倾慕脑子有些『乱』,她没经历过这样的簇拥感谢,紧张的攥紧了手心。

“尤姑娘,您和我们世子爷一样厉害!”

“世子爷有您这样的红颜知己是他的福气!”一名士兵笑嘻嘻说出这句话,引得其他士兵笑哈哈。

阵阵笑声响彻耳畔,尤倾慕小脸红了,凤眸微眯看向说话的那名小士兵。

“胡说八道,你们家世子爷才高八斗、英俊潇洒,我怎么可能是他的红颜知己!”

众士兵:“……”

宇文魄的视线落在女孩攥紧的手上,推开几个士兵拽住她一只细腕。

“聊什么聊,上路!”

他力道重,尤倾慕的手腕受到压迫,有些疼。

她凤眸更冷,抽出手腕朝歌烈那边而去,从他手里牵了一匹马,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喊了声‘驾’便策马而去。

众士兵见状,都揶揄起世子爷。

“世子爷您还不赶紧,您的红颜知己要跑了!”

“世子爷可要快点,别跟丢了啊!”

宇文魄狠狠瞪过去,“废话那么多,怎么不去造粪!”

“世子您这说的什么话啊?”

“废话多,腹中太多粪!”

众士兵:“……”

宇文魄从歌烈手里牵了马,叮嘱道:“保护好我父王,有任何变故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本世子。”

“属下谨记。”

宇文魄翻身上马,马儿不安分的要跑,他勒了下缰绳放眼看去,在人群外看见了父王。

父子俩遥遥相望,宇文萧『露』出慈祥的笑容,无声安抚着他。

宇文魄紧了紧手里的缰绳,最后看了一眼众士兵,才策马而去。

尤倾慕骑着马跑了一段千米来路放慢速度,没一会便听见后面的马蹄声和少年有力的声音。

“尤倾慕你整天背着个黑包,里面都装的什么?”

尤倾慕扭头看向追上来的宇文魄,淡淡道:“是包袱。”

宇文魄笑了下,“都是黑『色』,都是装你那些宝贝的,有什么区别?”

“你眼瞎吗?”她的黑包空间大,有背垫,有拉链,背着舒服又方便,才不像古代整块布做的包袱繁琐又不好用!

要不是怕背着她的大黑包太惹人注目,她才不会跟着古人扎包袱用!

少年嗤笑了声,拍了马屁股一巴掌,马儿跑得飞快,将她甩掉。

尤倾慕不甘落后,狠狠拍了马屁股两下,马儿顿时加快了几倍速度。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一黑一白,你追我赶,两匹马被感染,卵足了劲儿奔跑。

世子府,随着两声马鸣响起,管家领着下人急急忙忙从正门跑出来,宇文魄和尤倾慕却从后门进了世子府。

翠菊一个人候在后门,看见二人平安归来,忧心忡忡的脸蛋堆满了笑容。

“世子,尤姑娘你们可算回来了,奴婢很担心你们。”

宇文魄‘嗯’了声,将随身佩剑交付给翠菊,道:“你带她回屋,我要出去一趟。”

话落,他转身便朝后门走。

尤倾慕拧起秀眉,一路奔波,他一回府就要进宫,衣裳没换,水也来不及喝一口,可想而知他有多担心边境的父王和士兵。

章节目录 第40章 尤姑娘,太子殿下要见您 尤倾慕谢绝了翠菊的陪伴,吃饱喝足后把自己关在屋里,想到了蛮军那位大将军。

她觉得其中有蹊跷,明明胜券在握,对方却突然撤兵了,最后还留了句‘后会无期’。

正想不通时,屋外传来翠菊焦急的声音——

“尤姑娘,太子殿下来了……”

尤倾慕心想太子殿下来了,和她有什么干系。

“你告诉他世子爷进宫了。”

“我说了,可是太子殿下说是来见你的。”

尤倾慕:“……”

“尤姑娘您赶紧去见太子殿下吧,那位主脾气不太好的。”翠菊语气焦急,双手握在一起来回走动,她觉得尤倾慕脾气也不好。

这两个脾气都不好的人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可别在世子爷回来前给世子惹出事来。

门从里面打开,尤倾慕穿着素衫罗裙走出来,三千青丝松松垮垮绑在脑后,平添妩媚。

“翠菊,我能不能不去?”

翠菊上前握住她一条细胳膊,“你人都出来了,去吧!不然我没法交代。”

“他找我干什么?”尤倾慕眉眼冷清,一百个不愿意。

翠菊一听,用力拧了把她手臂上的皮肉。

“你说话注意点,什么他,那是太子殿下,你在我面前口无遮拦就算了,一会在他面前一定要小心。”

尤倾慕想想就头疼,可又推脱不了,只能让翠菊拉着去前院。

路上,翠菊不忙叮嘱:“一会儿不管太子殿下跟你说什么,对你做什么,你都不能生气,更不能出言不逊,要低眉顺眼的,知道吗?”

“哦。”

“你只要记得一个忍字,忍过了什么事就没了,太子殿下再看你不顺眼,但也会顾及世子爷的面子,前提你不能先招惹太子殿下。”

尤倾慕拍了拍翠菊的手,“我都知道了,你别说了,耳朵都起茧了。”

翠菊叹气,“这要换成别人,我才不担心呢!”

话说完已经进了世子府前院大堂,尤倾慕一抬眸就见上方坐着的男子双眼皮细长,眼神森冷,一头黑发垂在肩头,发顶束着一只卿玉冠,他一身明黄服饰,上面绣着五龙,无一不在暗示他身份尊贵。

轩辕焰看见婷婷玉玉的女孩进来,森林的眼眸如冰雪渐渐融化,“尤姑娘好。”

尤倾慕被翠菊拉了一把,心不甘情不愿和她一起跪下行礼。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给太子殿下请安。”

“也没几日不见,尤姑娘还真学了点规矩啊!”

语气愉悦又轻松,无心之人听着一身松,可尤倾慕可不那么觉得。

翠菊从小在世子府长大,跟着歌烈和世子府见过不少权贵人物,当下也察觉到太子殿下的故意。

按道理她们没得罪他,行了礼,他便叫她们起来,却偏偏忘了一般在那说起话来。

“尤姑娘,听说这次魄弟带着你去了战场?”

翠菊一听,心便提了起来,刚要开口,却被尤倾慕抢先一步。

“不知太子殿下是听谁说的?”尤倾慕眯了下凤眸,朝前方的轩辕焰看过去。

她咬了咬后槽牙,暗暗在心里道:什么魄弟,听着像叫破弟。

章节目录 第41章 殿下像鹰一样盯着倾慕 尤倾慕觉得宇文魄的名字很好听,魄字指依附形体而存在的精神,又指精神,精力,古代又同‘霸’,月始生或将灭时的微光,还同‘珀’,琥珀。

明明这么有意义又好听的一个字,从这位太子殿下嘴里蹦出来就特别难听!

轩辕焰从尤倾慕凤眸中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冷光,忽而咧嘴一笑,抬手指了指下方最靠前的位置。

“尤姑娘,请坐。”

尤倾慕没动,翠菊跪的难安,悄悄推了她一把。

轩辕焰蓦地笑出声,“是在下眼拙,两位姑娘都起来吧。”

他话音一落,尤倾慕拉着翠菊一同站了起来,但她并没有走上前坐下。

轩辕焰喝了口茶水,瞥了眼翠菊,“你可以退下了。”

“……是。”翠菊临走前朝尤倾慕看过去,很是担忧。

尤倾慕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脊梁骨挺得更直。

半柱香过去,轩辕焰却自顾自地喝茶,没有开口的意思。

尤倾慕不喜欢这样的气氛,直言道:“奴婢脑子笨,太子殿下有话直说。”

“我都以在下自称了,尤姑娘还如此紧张?”

尤倾慕垂眸盯着地面,不卑不亢道:“太子殿下说笑了,您身份尊贵,奴婢惶恐。”

“哈哈哈,你这丫头倒是有些意思。”轩辕焰放下茶杯,起身走下去,到尤倾慕跟前停下,盯着她的脸蛋看了会,又绕着她走了两圈。

尤倾慕隐隐皱起眉头,克制着心中的洪荒之力。

“太子殿下,奴婢大病初愈,如果您没什么事,小的想回去歇息。”

“呵,脾气倒是不小啊!”

“太子殿下言重了,只要是个人都有脾气,奴婢身体不舒服自然脾气就大了些,还请殿下不要多想。”

轩辕焰又笑了两声,回到最上方位置坐下,忽而话锋一转:“尤倾慕,你可知罪!”

尤倾慕凤眸一跳,二话没说先跪下了。

“奴婢今日可未曾像那日和您手底下的公公打闹,实在不明殿下的意思,还请殿下直言。”

“别跟本太子说没用的!”轩辕焰一掌拍在小叶紫檀材质的桌子上。

“……”看吧,终于『露』出他太子殿下的威严了,终于以本太子自称了!虚伪!

尤倾慕将脑袋低的更低,有点凄凄惨惨道:“奴婢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太子殿下……”

“本太子问你是不是跟着宇文魄去了边境!”

“的确有这么一回事。”尤倾慕知道糊弄不过去了,他能这么问必然是有证据,她要说谎不仅仅自己倒霉,连带宇文魄一定也要遭殃。

“谁允许你去的?”

尤倾慕咽了下喉咙,“奴婢没有见识,以为世子爷去边境是去玩的,所以偷偷跟去了。”

“只是跟着去玩?”

“太子殿下您说笑了,奴婢说了是以为世子爷去玩的,后面才知道世子爷是去打仗,不是去玩。”

“你做了什么?”轩辕焰眸子深深,像鹰一样盯着小鸡仔。

尤倾慕迅速转着大脑,刚要开口,身后一道劲风扑背而来。

“殿下,微臣该死……”

章节目录 第42章 是她思想复杂,还是古代人头脑简单 “微臣不知殿下前来,有失远迎。”宇文魄疾步而来,半弓着腰,双手交叠悬在半空中,臣子参拜人上人的姿态。

轩辕焰重重磕了下眼,才将视线朝宇文魄移过去。

“魄弟言重了,是为兄来得突然。”

宇文魄保持原有的姿态,平静开口:“微臣若是知道殿下会来,就不忙着进宫了。”

轩辕焰似笑非笑点了点头,“魄弟坐下说吧,你我之间不该如此。”

宇文魄没犹豫,直起腰板到最近的位置坐下,倒了杯茶水喝了两口,飞快瞥了眼还跪着的尤倾慕。

转头看向前方的轩辕焰,“殿下,我有要事与您说,还请移步书房。”

轩辕焰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点了点头,客客气气朝尤倾慕道:“尤姑娘请起,你这样跪着,魄弟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尤倾慕暗暗骂了句‘虚伪’,低眉顺眼站了起来。

她朝宇文魄看去,想知道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猜着那位皇帝有没有开罪他。

但宇文魄没给她看到脸的机会,起身就上前拉着轩辕焰从另一道门去了书房。

接着翠菊跑进来,拉着尤倾慕离开前院回后院她的屋子。

“幸好世子爷回来的及时,不然不知道太子殿下要怎么吓唬你。”

尤倾慕看向忙着给她收拾床铺的翠菊,“你通知世子的?”

“是啊,世子爷交代我有事就联系他的,我就叫府里的下人骑马去追世子了。”

“你怎么不跟我商量?”尤倾慕心想宇文魄进宫一定有要事,中途把他叫回来只怕会坏了他的事!

翠菊一屁股坐到榻前,凶巴巴瞪向尤倾慕。

“我怎么跟你商量?太子殿下坐在前面盯着我们,我要敢说话绝对是要掉脑袋的!”

“好吧,是我错了,我不是故意凶你。”

“我知道你是怕耽误世子爷的事,但你放心好了,咱们世子爷和太子殿下关系好,王爷又是圣上面前的红人,世子爷后台硬着呢,不会有什么事的。”

尤倾慕无奈的看着翠菊,“如果真是这样,萧王爷在边境打了一个多月,圣上为什么不派兵援助?”

“那是因为太子殿下跟圣上的关系不好啊,前不久太子殿下和圣上大吵了一架,咱们世子爷又善良的帮殿下说了几句好话,然后圣上闹脾气才如此的,这不是昨天派兵了吗?估计这会儿已经到了边境。”

“……”

尤倾慕好想呵呵哒,她是应该说古代人头脑简单呢,还是她思想复杂了?

翠菊被尤倾慕盯得茫然,“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怎么看你了?”

“就好像我是个愚蠢的小孩子。”

“呵呵,”尤倾慕干巴巴笑了笑,起身走到卧榻前,拉翠菊到一旁,“我也是个丫鬟,你没必要帮我铺床,或做其他照顾我的事。”

“可是世子爷交代要府里所有下人把你当贵客的啊!”

尤倾慕斜了眼翠菊,自嘲道:“你看我哪里长得像贵宾?”

翠菊憨憨一笑:“的确不像,你偷跟着世子去边境都没钱,还偷了府里的摆件。”

章节目录 第43章 花拳绣腿而已,殿下谬赞了 “……”尤倾慕汗颜。

偏偏翠菊没完没了,抓住她的手腕,一脸兴奋问:“我说的对不对?”

尤倾慕回了翠菊一个无力的笑容,“这刚回来累得要死,你还是让我先睡一觉吧。”

“你是怕我告诉世子爷么?”

尤倾慕翻了个白眼,“我想睡觉!”

翠菊更兴奋,拉着她不松手。

“你这个姑娘真有意思,怎么敢偷世子府的东西啊?”

“……”好像从她来到这个神秘朝代,已经有不少人说她很有意思了。

她好想回他们一句:她一点都没意思,在现代除了出任务要出门,其他时间就宅在家里刷刷网页玩手游,吃个饭直接外卖,也懒得做,对生活没什么卵兴致。

寡淡的人生,如果非要说有意思就只有穿越这件事吧。

“倾慕你就承认吧,你偷了前院大堂里一个玉茶壶,对么?”

“翠菊姑娘,我现在只想睡觉。”

“你跟我说说你偷出去当了多少钱?”

尤倾慕瞅了瞅翠菊闪闪发光的杏眼,只好伸出三根手指头。

翠菊猜:“三两黄金?”

尤倾慕一愣,“值那么多?”

“对啊!”翠菊脸上的笑一收,“你不会贱卖了吧?”

“好像是。”

翠菊伸了伸三根手指头,“你就卖了三两白银?”

尤倾慕摇了摇头,有点不忍心道:“是三百文。”

翠菊眼睛一瞪,不客气的朝尤倾慕头上拍了一巴掌,“你傻啊!世子府的东西你就卖三百文铜钱?”

说完,又拍了一巴掌。

尤倾慕尴尬的『摸』了『摸』脑袋,她对古代金钱算有点概念,知道黄金最值钱,其次是白银,后是铜钱。

一个小小的玉茶壶放在现代是老古董,价值连城,可她以为在他们当代不值钱的。

而且她问了路边摊卖包子的,一个包子就一文钱,人家当铺给她三百文,她觉得能吃很久了,便二话没说就当了。

“算了,你睡吧。”翠菊被尤倾慕一脸不知错的模样气到了,甩手走了。

尤倾慕耸耸肩,关上门爬卧榻上,补觉是大事!

世子府书房中,宇文魄和轩辕焰在下棋。

棋局到水深火热时,轩辕焰开口打破沉默。

“你去边境,怎么带了一位姑娘。”

“她不懂事,偷偷跟去的。”

“魄弟,你我关系匪浅,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殿下有什么话问就是,微臣直言不讳。”

轩辕焰手拿一颗黑子久久不落,抬头看向宇文魄。

“当真直言不讳?”

“自然。”

“最近你总是以微臣自称。”

“上回冲撞圣上后,便有所顿悟,做臣子的应该有臣子的样子。”

“你是在怪我父皇?”

宇文魄面不改『色』道:“没有。”

“好吧,我也不难为你了,你夹在我跟你父王之间的确难做,现在又加了我父皇。今日我只问你府里那新丫鬟的事。”

“殿下问吧。”

“那位姑娘会功夫?”

“是。”

“这次与蛮军大战,她大显了身手?”

宇文魄搁在腿上的一只手收成拳,依旧面不改『色』道:“花拳绣腿而已,殿下谬赞了。”

章节目录 第44章 世子爷陪太子殿下打太极 轩辕焰笑看向宇文魄,“魄弟,真的是花拳绣腿,还是你有意藏拙?”

宇文魄弯了下丹凤眼,“一个毫无内力之人,需要藏拙?”

“你是说尤姑娘没有内力?”

“是。”

轩辕焰眸光灼灼盯着宇文魄,不信。

宇文魄勾了下嘴角,淡淡道:“内力分十个阶段,十阶能隐藏内力,让旁人察觉不到,殿下是认为她达到了十阶?”

“哈哈哈,魄弟说笑了,她自然不是,就算是萧王爷也才七阶。”

内力达到七阶已经是超乎常人,整个流火王朝内力最高阶段的也才七阶,而内力七阶的人屈指可数。

“原来殿下记得。”

“魄弟说这话是几个意思?”轩辕焰眯了眯眼眸,“这次的事你不会以为我站在我父皇那边吗?”

“微臣不敢。”

“瞧瞧你,又一口一句微臣了,这将我们多年的情谊置于何地。”

宇文魄邪肆一笑:“殿下,有些事就别说透了,伤人心。”他指了指自己左心房。

轩辕焰放下手中茶杯,换了副严谨担忧的模样。

直勾勾盯着宇文魄:“萧王爷在这次战场上受了伤?”

宇文魄收起笑,冷了脸。

“边境的一切,殿下不是了如指掌吗?”

“魄弟,我不知道啊!”轩辕焰一副无措模样,“之所以知道尤姑娘上了战场,是因为她太高调了,军中现在到处在传。而你父王受伤的事我还真不知道,是不是他特意隐瞒的?”

宇文魄勾唇一笑,特意隐瞒又如何,但绝对隐瞒不了圣上和太子殿下的眼线。

这两年来他一直装聋作哑,但这一次父王受的累受的苦点醒了他。

“殿下,有一件事我要跟您说清楚。”

“魄弟,请说。”轩辕焰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或是未来,我们宇文府上上下下忠心耿耿,从未有过谋逆之心!我希望殿下不要像圣上那样防备我父王,也希望殿下看在这么多年微臣为你办事的份上,不要再在圣上面前无中生有。”

话说到这个份上,轩辕焰无话狡辩,他知道宇文魄不像表面那般纨绔、没脑子。

他能说出这番话,就代表早有了证据,若是现在还跟他打太极拳,他只怕会撕破脸。

此时此刻,他们还不能撕破脸。

“魄弟,你如今就是这样想我的?”

宇文魄看向别处,他虽还没来得及进宫面圣知道缘由,但他在路上遇见了四皇子。

四皇子把一切告诉了他,圣上之所以不派兵支援父王,都是因为轩辕焰从中搬弄是非,不然圣上虽一直忌惮父王,还不至于这么快的下狠手。

他一直认为圣上和太子殿下关系不和,他站在太子殿下这边不会伤到父王,他以为轩辕焰会看在他的面上善待他的父王。

“哎,罢了罢了,谁叫我身为太子殿下,就注定要被所有人不信任。”轩辕焰自嘲道,“父皇猜忌心重,一直担忧我会『逼』他退位,手足兄弟更是因为我是太子而排挤我,没想到我唯一的朋友如今也要离我而去……”

章节目录 第45章 若不是你挡下那一刀,如今我都已再世为人 宇文魄眉头狠狠一皱,“殿下误会了,微臣不是这意思。”

“那以后呢?你以后还是会在我身边,不离我而去吗?”轩辕焰目『露』心痛,“我贵为太子,但能重用的人不多,如果没了你,多少人会想要本殿下的命!”

宇文魄抬眸看过去,“今日微臣所言,只是希望殿下别为难家父,并没有其他意思。”

轩辕焰缓了一口气,目『露』惊喜:“真的?”

“嗯。”

“魄弟,你可别骗我。”轩辕焰伸手拽住宇文魄搁在桌面上的手,“你我亲如手足,如果你都离我而去,我的死期也快近了。”

宇文魄认真看着轩辕焰,想起儿时两人相依为命的日子,心里的气渐渐消了。

他们一起长大,他是他身边几个婢女和一位『乳』娘以外最亲近的人。

他三岁进宫,圣上给他的吃住行和其他皇子无疑,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实则就是一囚犯。

是圣上拿来挟持萧王爷的囚犯。

所以他从小被宫中皇子宫女太监欺负,没有人瞧得起他,只有轩辕焰。

宫外的人都只知道轩辕焰贵为当今太子是何其富贵荣华,却不知他这个太子殿下活的比一般皇子都不如。

他八岁被立为太子,从那以后日日茶水饭菜都有人千方百计下毒。

他母妃死后留给他两名贴身婢女,和一名『乳』娘,『乳』娘不同于普通女子,能识字,又会武会医术,三人常年轮着守着他,但还是百密一疏,让他多次被『奸』人所害遭遇多次中毒和刺杀。

原本健康的身体受损,不能再习武,后来为了引人耳目只能整日花天酒地,一心求生想被圣上废除太子之位。

圣上虽一直没下旨废除他的太子之位,但却长达十年都未曾去过太子府,得知他中毒、遇刺,也从未探望过。

宫里谁不知道当今太子殿下不受宠,又是个废物,原本处心积虑想他死的『奸』人也懒得动手,都等着圣上最宠爱的七皇子长大成人,那时便是轩辕焰大难之日了。

是从什么时候起,花天酒地的太子殿下成了城府深又心狠手辣的主了?

是从两年前,两年前圣上生辰大摆宴席遭受前朝族人刺杀,懦弱的太子殿下豁出『性』命替圣上挡了两剑。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从那以后圣上开始注意到轩辕焰,给了些父亲应该给的宠爱,而轩辕焰也是从那时生起野心。

“魄弟你还记得三年前发生的事吗?那年你我偷偷出宫,你说要带我上京城第一楼‘满香搂’吃最好吃的佳肴,路上我们遇见乔装潜伏在京的前朝族人……”

“我记得,”宇文魄脸上有了笑意,是因回忆而动容。“那日我喝了被人下\/『药』的酒水,再好的身手也抵不过那几名五阶内力的人,要不是你替我挡下对方那致命的一刀,如今我都已再世为人了。”

“不,不是那样的!若不是魄弟你在我身边,那日我也死了。”

“殿下,”宇文魄话锋一转,严厉看向轩辕焰,“那日若不是巧遇微臣进宫面圣的父王,我们都死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魄,你还记得三年前的誓言吗 “殿下既然一直记得微臣对你的忠心,为什么就不能……”

“不一样,真的不一样。”轩辕焰目『露』悲凉,“萧王爷效忠的是圣上,他救我是因为你、因为圣上,而不是因为我轩辕焰。”

“轩辕焰,你一定要分的如此清楚?”

“魄弟,我很早就告诉过你了,不管他对我的态度是否改变,我对他从不会付出真心。”轩辕焰眼里喷发出强烈的恨意,他恨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是他的存在让他生不如死,抽皮拔筋骨般活着,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宇文魄心情沉重,无话可反驳,别人不知道轩辕焰一路是如何走来的,但是他知道。

轩辕焰以前也曾纯真简单,一心只想做个快乐的人,是那座皇宫『逼』着他变得面目全非。

他记得三年前轩辕焰为自己挡下那一刀,躺在病榻上奄奄一息,苍白着脸,唇『色』都没有了。

他却抓着自己的手,一字一顿道:“魄弟,我要活着……为了活着,从今往后我会努力走上那个位置。”

“魄弟,你还记得三年前你对我发的誓言吗?”

宇文魄:“……”

三年前大难不死,父王请求圣上带他去出征,离开前他在轩辕焰病榻前发过誓,此生定要助他护他。

十四岁跟着父王征战四方,他也曾万分惶恐,但想到皇宫里四面楚歌的挚友期盼着,他就不敢放弃,更不愿如了圣上的意。

三年后,他战功赫赫的回京,得到天下人的敬仰,连圣上都忌惮起才十七的他,而他推掉了圣上的封号,甘愿当个没有封号的世子爷,就是怕给父王带来灾难。

如今,他的好挚友却……

“魄弟,我知道这一次你怪上我了,但你只要答应我永远不会背叛我,我发誓再也不会伤及你家人。”

“殿下,如今的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轩辕焰一愣,随后痛心疾首道:“你是怪我暗地里招兵买马?”

“微臣不敢。”

“魄弟,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如果只有你和我,我们根本斗不过那些人!你忘了三年前我父皇为何会允许你父王带你出征吗?他认为你就是废物,以为你会死在战场上!”

宇文魄磕了下丹凤眼,“我都知道,殿下不用提醒我。”

“他虽然是我父皇,但他有多狠毒,你难道还不了解吗?我输不起,你也输不起,为了防止他将来对我们下狠手,我只能暗地里做准备!”

轩辕焰一脸厉『色』,他对父皇的恨早已深入骨髓,没有谁能阻止他。

宇文魄不愿意再看轩辕焰,点了点头,忽而无所谓的笑了。

“魄弟,你笑什么?”

“只是觉得人生可笑,永远都预测不了未来的改变。”

“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对你我依旧如初。”

“殿下,微臣累了。”

轩辕焰当即起身,道:“那你好生休息,过几日我再来见你。”

“嗯。”

“你私自去边境的事,我会跟我父皇说明,我不会让他找你的麻烦。”

宇文魄点了点头,一直到轩辕焰离开都没再看他一眼,也没有起身去送他。

章节目录 第47章 倾慕伶牙俐齿怼回了太子 轩辕焰出了书房,绕着前院去了后院,瞧见翠菊在院子里修剪花花草草。

他脸上浮着一丝笑,微微抬着右手,微风吹动宽大的衣袖和肩后的墨发,给人如沐吹风的感觉。

“翠菊姑娘,世子府有你这样的奴婢真是魄弟的福气。”

翠菊吓得手一抖,剪刀差点剪自己手指头,她一听声音就知道来人是太子殿下,不敢怒不敢看,低着头便要行礼。

轩辕焰上前扶住她一只手臂,“本殿下常年出入世子府,你见我的日子可多了,不用如此生疏。”

翠菊收回手臂,连连腿了好几步,诚惶诚恐摇着头道:“殿下不必如此,奴婢身份下贱,受不起殿下的好意。”

轩辕焰眼底闪过一丝阴冷,世子府这些下人看见宇文魄都轻松随意,却每每看见他都如同见了鬼。

“翠菊姑娘忙你的吧,你只要告诉我尤姑娘的屋子在哪就好。”

翠菊握紧手里的剪刀,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直觉不能告诉太子殿下。

而此时传来‘吱嘎’一声,最左边一间屋子的门打开,一身黑长衫的女孩走了出来,刚洗的头发半湿半干随意披散着,水滴在肩头,衬得衣襟处银『色』花纹更亮。

“太子殿下。”她微微欠了欠身,随意拨开落到胸口前的长发。

翠菊扭头看向尤倾慕,一个劲挤眼睛。

尤倾慕朝她浅浅一笑,不卑不亢走了出来,坦『荡』『荡』直视着轩辕焰。

“殿下找我有何事?”

“本殿下想跟你聊一聊边境的战况。”

“找我?”尤倾慕一脸白痴的指了指自己,“殿下您确定找我聊?我一介平凡女子,能知道什么?”

“平凡?”轩辕焰眯起了眸子,眸光幽幽,像蛇。

尤倾慕嘴角的笑意加深,如同领家小妹。

“想必殿下和世子爷在书房聊了那么久,世子爷已经将边境战况明明白白告诉殿下了吧?殿下现在跑来问我,是信不过世子爷?”

轩辕焰眼眸一厉,“胡说八道,本殿下怎么可能信不过魄弟!”

“那就得了呗,为何还要来问我?”尤倾慕话里带着挑衅,面上却尽是柔柔的笑。

翠菊小步小步挪到尤倾慕身边,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角。

小声道:“你不要『乱』说话,殿下跟世子爷的感情十分要好,若是让世子爷知道你在挑拨离间定饶不了你。”

“翠菊你可冤枉我了,”尤倾慕笑看着轩辕焰开口,“我可不是挑拨离间,只是提醒一下殿下怎么做才不会伤世子爷的心,当然奴婢我也看出来殿下跟咱们世子爷感情相当好!”

“呵,尤姑娘提醒的是,是本殿下失言了。”话落,轩辕焰拂袖而去。

翠菊目送轩辕焰走远了,才敢长吁一口气,伸手又要朝尤倾慕头上拍过去。

这一次尤倾慕抓住了翠菊的手腕,没让她得逞。

“不要打我的头,会打蠢的。”

“你啊!”翠菊表示很无奈。

“好了,你去修剪你的花花草草吧,我随意走走。”松开翠菊,尤倾慕双手背到身后朝前院走去,却在后院拐角处遇见了宇文魄。

对上他沉冷的眸子,她道:“你偷听?”

章节目录 第48章 世子爷发话拿下尤倾慕,丢柴房 “本世子在自己府上,用得着偷听?”

尤倾慕:“……”这还真是。

宇文魄负手而立,将她上下打量了两回,似讽似赞:“伶牙俐齿。”

“呵呵,那还不是跟你世子爷学的。”

“跟本世子学的?”宇文魄有些咬牙启齿,“本世子教过你如此跟太子殿下说话?”

“我说话怎么了?一没开骂,二没开打,我好得很!”

话一出口,尤倾慕自己吓了一跳,倒是没想到自个这么胆大了。

难道是跟着他打了一仗,打出胆子来了?

宇文魄眯了眯丹凤眼,飞扬的眼角尽显凌厉。

“你是看本世子对手底下的兵太随意,便敢这般跟本世子说话了?”

尤倾慕:“……”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见他对那些兵个个没架子,便认为他是个挺亲和的人,加上这几日相处下来熟络了些,胆子便大了。

“尤倾慕,本世子十分讨厌你自以为是的熟络,该罚!”

“什么?我做错什么了?”

“哪里都错了!”宇文魄头一撇,高喊:“来人,将她押下去关进柴房,三日不许吃喝!”

尤倾慕傻了眼了,“诶!你别『乱』来,人三天不吃不喝是要死的!”

“活该!”

“……”

“来人!”宇文魄又高喊了声,立马飞出四名身着统一黑『色』服侍的男人。

尤倾慕看了眼,便了解是古代的暗卫,身手那自然是相当了得。

可她也不甘愿束手就擒,在四人来抓她时,她身手敏捷快如闪电穿到一旁一棵桃树下,怒瞪宇文魄。

“有你这样的吗!”

宇文魄挑了下眉,转身便走,丢下一句:“拿下她,扔柴房!”

“是,世子爷!”

尤倾慕:“……”

四人站成一排,全都扑克脸盯着桃树下的女孩。

“尤姑娘,您还是乖乖配合吧。”

尤倾慕咬牙,看出来这四名暗卫身手不凡,却勾起了她不认输的劲儿。

“好啊,只要你们能抓住我,本姑娘自己走进柴房让你们锁。但若你们抓不到我,你们四个全给我进柴房执行你家世子爷的家罚!”

老一老二老三老四懵『逼』了个脸,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古怪的小姑娘。

“尤姑娘,属下们只听世子爷的吩咐。”

“怎么,你们是怕抓不到我一介平凡女孩?你们可是四名鼎鼎有名的暗卫耶!”

“尤姑娘怎么知道我们是暗卫?”老大问出四人的不解,毕竟还是第一次打照面。

尤倾慕小手一扬,从他们的脑袋指向脚,“一身黑,平日里不出现,突然就飞出来,不是暗卫难道是明卫?”

老一老二老三老四:“……”

“你们世子爷倒是瞧得起我,抓我叫你们这样鼎鼎有名的暗卫出手。”

老一老二老三老四都在心里抱怨起来:世子爷您还真的是越来越行了,竟然动用我们兄弟四个抓一小姑娘,您就不觉得您那张脸快要丢到边境去了吗?

“呵呵,”尤倾慕冷笑了两声,“你们要是抓不到我,还真对不起你们家世子爷了。”

“尤姑娘,您的激将法用的不太友善。”暗卫老大代表发言。

“我都没说你们四个人对付我一小姑娘,很不友善呢!”

章节目录 第49章 四名暗卫被双滑轮鞋收买 最终老大老二老三老四没能抵抗住尤倾慕的挑衅,相互看了看,先让老四上去抓人。

他们以为对付一小姑娘只需要最差的老四就够了,可两人在院子里一来一回,老四连尤倾慕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老四吃了一惊,停下脚步看向跟只猴子似的翻上常青树的尤倾慕。

尤倾慕半靠着树干,两条细腿掉在半空中『荡』呀『荡』的。

似笑非笑看向四人,“是不是小看我了?”

四人都:“……”

“最讨厌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人了。”

老大呵呵一笑:“尤姑娘可别这么说,您也是人。”

尤倾慕一皱眉,“哟呵,还不服气?”

“尤姑娘能跟着世子爷去边境打仗,自然不是平凡小姑娘,刚刚的确是我门小看你了,现在换我来。”

尤倾慕一个帅气纵身跳下去,双手背到身后,一脸浅笑。

“就这么想速战速决?那我们先说好了,你作为老大没抓到我,你们四个都不许再抓我!”

老大连连点头,他是想速战速决,也非常有信心。

尤倾慕『摸』了下额头,『摸』到一把汗,随手甩了甩,挑眉看向老大。

“我换双鞋,再继续。”

“尤姑娘随意。”

尤倾慕跑进屋子穿上厚底全黑『色』的鞋,只有她知道里面藏了什么玄机。

换上鞋一出屋子,她便吆喝:“来抓我吧,抓到了我就乖乖进柴房!”

老大瞪了眼朝她扑过去,手成鹰爪。

尤倾慕弯了弯嘴角,在老大那只手离自己两厘米时一只脚用力一滑,整个人斜着飙出十来米远,没等他们回过神,她半弯着腰在整个院子里随意穿行,在老大再次袭击过来时,她一个翻身到半空中躲开,而老大力道没收住,狠狠一跤扑跌在地上,鼻子都被大地亲红了。

翠菊狠狠一剪刀下去,剪掉了一朵牡丹,瞪圆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尤倾慕,其他三人也是如此,眼珠子都快喷出来。

尤倾慕双手背到身后,脚下微微使劲,便随意在院子里玩漂移。

暗卫的老大老二老三老四都朝她脚下的鞋看过去,一同吞了吞唾『液』。

“尤姑娘你脚下有玄机啊!”

“尤姑娘,你的鞋不是普通的鞋!”

尤倾慕朝一棵桃树滑过去,后背朝桃树杆一靠,双臂环胸浅笑。

“是啊,想知道我的鞋怎样与众不同么?”

四人大脑快速运转,如果有这样一双鞋,他们还用什么轻功。

轻功不仅费体力还费脑力,若是有了这样一双鞋,他们就能留更多力气对付敌人了!

尤倾慕瞧见四人眼里的光芒,随即一屁股坐到地上脱了脚下那双鞋。

“想要么?”

四人连连点头。

“可只有一双。”

“尤姑娘聪明伶俐,一定知道怎么制作,到时候再做三双吧。”老大笑呵呵看着尤倾慕,说话客气多了。

尤倾慕凤眸一眯,笑意更浓。

“我的报答呢?”

“我们四个以后绝对不会听命世子爷将你关进柴房。”

“就不关进柴房?”

“尤姑娘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听世子爷的命令惩罚您!”老大信誓旦旦道。

章节目录 第50章 本世子请你进去,还是你自己进去 尤倾慕扬了扬眉,看向老二老三老四,“你们呢?”

三人争先恐后附和老大,恨不得把心肺掏出来给她看。

尤倾慕低眉一笑,“我先调个码,一会你们四个谁能穿上就先算谁的,剩下三双我会补上。”

将那双外形改造成普通鞋的滑轮鞋调了个尺码,她提起便朝四人扔过去,四人撩起袖子朝抛上半空的滑轮鞋飞过去,然而——

一身雪白『色』锦衣的少年突然降临,从中拦截了。

他提着那双鞋,皱眉看了看,藏到身后。

四名暗卫一脸幽怨看向世子爷。

“世子爷,这明明是尤姑娘要给我们的……”

“世子爷您有钱有权,要什么样的鞋子没有,别跟属下们争这双尤姑娘穿过的鞋了。”

“就是,世子爷您一向不是最讨厌和姑娘家走得近吗,这鞋……”

宇文魄眼眸一冷,“你们这些废物接不着,还跟我废话?”

四人:“……”

“怎么,是想从暗卫成明卫?”

“……”

他们一点都不想成为明卫,暗卫是神秘所在,明卫不就是战场上打打杀杀的小兵小将么?

于是,老大老二老三老四齐齐低下头,没脾气道:“世子爷别误会,小的们对那双鞋一点都不感兴趣,尤姑娘是世子的红颜知己,尤姑娘的东西也都是您的。是属下们愚蠢,还请世子处罚。”

“……”这回尤倾慕傻了眼了。

被四人惊愕到嘴边的那句‘谁是你们家狗世子的红颜知己’都没说出来。

宇文魄瞥了眼呆的挺可爱的尤倾慕,冷冷下令:“全给本世子滚!”

“是,世子爷。”

四道黑影飞快的离开。

翠菊担心尤倾慕要挨骂,刚开口喊了声‘世子’,求情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接收到世子爷凌厉冷漠的眸光,立马跑进自己的屋子。

尤倾慕看着宇文魄提着鞋走过来,莫名惶恐,握紧了手心。

“你……你想干嘛?”

“本世子需要亲自将你关进柴房。”

尤倾慕凤眸一瞪:“我又没做错事,你凭什么虐我!”

“没有规定非要奴婢做错事,才能罚。”

“……”她怎么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她当初就应该让他死在雪地里的!

“你说是本世子请你进去,还是你自己乖乖进去?”宇文魄看了眼后院最角落的木屋子,下巴朝那边扬了扬。

尤倾慕扭头看了眼最角落的柴房,二话没说走了过去。

她困的厉害,懒得再和宇文魄斗智斗勇,想着乖顺点,他会不忍心将她这救命恩人关起来。

宇文魄笑看着她一身怨气的走进柴房,疾步上前,不客气的关上门上了锁。

尤倾慕傻了下,没想到他来真的,顿时疯狂拍门。

“世子爷,我到底哪里错了,你说清楚了!”不明不白就罚她,会冤死的好吧?

“偷跟去边境,不听命令窜上战场,又三番五次顶撞太子殿下,随便一条就能要了你的命!”

尤倾慕有种被被甩耳光的感觉,她为了还他的恩跟着跑去战场,还不是为了帮他。

“好好在里面反省,三日后放你出来。”

章节目录 第51章 若违抗,滚出世子府 “你娘的!”尤倾慕气得破骂出口,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父母又死得早,在学校没少跟人骂架打架,说脏话是很平常的事。

要不是天『性』内敛,她老早就想破口大骂了!

而刚走了两步的宇文魄听见她的骂声,折回屋子门口,踹了下门,厉声道:“五日再放你出来,若违抗,滚出世子府!”

尤倾慕:“……”

她从世子府滚了,还能去哪?

哪个人还会给她房子住给她饭吃?

她现在在世子府打着丫鬟的名头,却压根没人让她干活,全靠之前在大雪中救了宇文魄一回。

这要和他彻底撕破脸了,那她别说解开这个朝代消失的秘密了,活下去都是难题!毕竟她又不是喜欢和人打交道的人,实在不想再费尽心思找下家。

深夜,躺在稻草堆上睡觉的尤倾慕被饿醒,『揉』着肚子瞪着横梁。

喃喃道:“真想饿死我,是不是?”

亏她一直以来认为他是个好人。

『揉』了『揉』肚子,根本『揉』不走那种胃疼的饥饿感,她走到门前拍门。

嚷嚷:“有人吗?有人吗!”

坐在石阶上打盹的翠菊一个激灵,提起木制饭盒来到门前,隔着门小心翼翼问:“尤姑娘,你怎么样了?”

“你去告诉你们家世子爷,我快饿死了,我胃痛……”尤倾慕故意说得有力无气,又夹着疼岔气的沙哑。

翠菊一脸无奈,“世子交代了不准叫他的。”

“他干什么去了?”

“世子已经休息了。”

“他休息了?他怎么有脸的!”尤倾慕气得吼了起来。

翠菊听她声音变得有气有力,好笑道:“你不是快饿死,胃痛吗?果然世子爷说的不错,你就是个鬼机灵。”

“……”尤倾慕。

“你也别怪世子,他都是为了你。”

“呵呵,那是,他是你们的世子爷,放个屁都是对的。”

翠菊脸一红,郁闷尤倾慕的粗鲁,叹了口气拿出钥匙开锁打开门。

尤倾慕一惊,茫然看向翠菊:“放我出去了?”

“不是,给你饭吃。”翠菊将木制饭盒举过去。

尤倾慕懒得啰嗦,提了过来放到地上,自己一屁股坐到地上,打开盒子取出饭菜就开吃。

饿极了,吃相更难看,一口一口吞的老大,看的翠菊在一旁目瞪口呆。

“尤姑娘,你吃东西就不能慢一点么?”

“都快饿死了!”

“再饿也要顾及形象啊。”

“顾及形象?”尤倾慕鄙夷一笑,直接狼吞虎噬,扒饭菜的速度更快!

翠菊:“……”

吃完了,她将碗筷朝盒子里一丢,两手背朝嘴上一抹,满嘴的油抹的嘴周围都是,她却一点不在乎,像个痞子曲起一条腿,将一个手臂搭在上面,斜着小身板看向翠菊。

“如果我顾及形象,早饿死了。”

翠菊上上下下打量尤倾慕,“你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呵,那是你不知道我以前经历过什么。”

“我是不知道,但我觉得你跟我们家世子爷有些地方挺像的。”

“我和他像?”尤倾慕嗤笑了声,“算了吧,他命好,从小是个不愁吃穿、不懂人间疾苦的世子爷,高高在上,多少人想跪『舔』他?我可没他那待遇。”

“跪『舔』是什么意思?”翠菊一脸茫然。

“咳咳!”尤倾慕想到不太美好的画面,赶紧解释:“你别多想,就是敬仰膜拜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52章 一旦违旨,定不轻饶 翠菊了然的点头,“世子爷身份是高贵,但我说的你们有些像,不是指身份。”

“那你指什么?”尤倾慕眯起凤眸,蓦地想到她最初来到这里见的第一个是宇文魄,或许她应该多了解了解宇文魄。

翠菊指了指尤倾慕弯曲的右腿和搁在右腿膝盖上的手臂,“这桀骜不驯的坐姿啊,世子爷也喜欢。”

尤倾慕:“……”

“我听歌烈说有一次在圣上宴席上,世子爷也像平日里当众这样坐着,还被圣上给骂了。”

尤倾慕嘴角抽了抽,默默盘腿坐好,挺直了脊梁骨。

“后来呢?”

“后来世子爷顶嘴了。”

“他跟皇帝顶嘴?”

“是啊!”

“他不要命了?”

古代皇帝比当今里最高领导者可怕多了,一气之下就能斩一族人的命。

翠菊挠了挠头,“世子爷又不傻,怎么可能不要命啊!”

“那他还跟皇帝老儿作对?”

“我怎么跟你说呢!”翠菊着急的挠头,她朝四面八方看了看,凑到尤倾慕身边。

“就是因为惜命,世子爷才一直在圣上面前装疯卖傻的。”

尤倾慕收了收脖子,朝旁边挪了一步与翠菊拉开些距离。

“装疯卖傻……”

“你别误会,我家世子爷脑子很正常,我的意思是说他一直爱扮演纨绔子弟,故意在圣上面前不懂礼节的。”

尤倾慕皱起眉头来,早在意识到皇帝迟迟不派兵援助宇文萧,她就意识到其中大有故事。

“他就不怕他不懂分寸,会被抹脖子?”

“当然不会,”翠菊又朝四周看了看,生怕有人偷听,声音压得更低道:“当今圣上巴不得世子爷是个混世小魔王,整日无所事事只知道惹事呢。”

尤倾慕不傻,想到白天轩辕焰把她叫过去问东问西的,语气时柔时硬,摆明了给她下套套儿。

她拧了拧眉,心情有些微妙,若不是宇文魄回来的及时,以她的『性』子最后会受不了阴阳怪气的太子殿下,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翠菊抓住尤倾慕一只手,“虽然你来世子府没多久,和世子爷相处的日子也不多,但他护着你,你难道真的感觉不到吗?”

尤倾慕咽了下喉咙,“那是因为之前我救过他。”

“若是还你那点人情,早在你打李公公那一回就还了。因为那事,太子殿下还跟世子爷置气,罚世子爷去边境。”

“你家父王在边境拼死拼活的,他当儿子的本来就应该去支援。”

翠菊甩开尤倾慕的手,没好气道:“那是你不知道一年前圣上下过一道圣旨,不许世子爷和萧王爷一同离开京城!一旦违旨,定不轻饶!”

尤倾慕一脸震惊,凤眸因震撼而凌厉,“那他跑边境,不是违背了圣旨?”

“是,如果不是你惹怒了太子殿下,殿下也不会明知道圣上的忌讳还难为世子爷,而世子爷这次回来第一件事是要进宫请罪的,但半路又因为你的事被奴婢叫了回来。”

夜风吹进柴房,凉的尤倾慕狠狠打了个颤儿。

“那……那皇帝会怎么对他?”

章节目录 第53章 他时而桀骜,时而深沉 翠菊眼眸一垂,颇有些伤心的味道。

“还能怎样,圣上本来就容不下王爷的存在了,要不是蛮焰国常年作『乱』,咱们流火王朝离不开王爷,圣上可能早就……”

翠菊悲悲戚戚的话没说完,尤倾慕腾地一下起身跑了出去。

“你要去哪啊,世子交代不能放你出去的……”

“我去去就回!”

有了尤倾慕这句话便放心了,翠菊低喃了句‘那你早点回来啊’,便一屁股坐台阶上。

世子屋外,尤倾慕拍门:“宇文魄,你开门!”

屋内,宇文魄拉了拉被子盖住脑袋,真是吵死了,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你开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得不到回应,尤倾慕靠着门坐到地上,想到最初的遇见。

想到有关他的一幕一幕,他时而桀骜,时而深沉,时而雅痞,时而冷漠……

平日里他一身雪白锦衣翩翩贵公子,在战场大杀四方时却像阿修罗地狱修者。

才十八岁,就如此优秀卓越,以后还得了。

活了近十六年,除了陪她最多的祖母,就没有人像他这样护过她。

才短短几日而已,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多到都能覆盖她在21世纪的无聊人生了。

“宇文魄,你们古代人真的好烦好烦,做什么事都拐弯抹角的。”

她双手托着下巴望向苍茫夜空,凤眸一片水雾。

“我跟你讲呀,我不是你们这个朝代的人,可是你们朝代可能有个女人和长大的我很像。”

一阵夜风吹来,吹走了尤倾慕心头生出的别样情绪,她甩了甩头起身离开,脸上的惆怅又换成了淡淡的疏离。

“尤姑娘,你回来了?你见了世子?”

“没见着。”

“这么晚了,世子他一定睡了。”翠菊留意着尤倾慕的神情,“你别生世子的气,他一定是累了。”

“你言重了,我没那个胆生他的气。”

尤倾慕躺回铺在地上的稻草上,双手环胸闭上眼。

“翠菊你去睡吧,谢谢你的饭菜。”

“尤姑娘,其实是世子交代……”

“替我谢谢他。”

“好,明早世子起床了,我就告诉他。”

尤倾慕不再说话,只盼着早点入梦。

翌日一早,宇文魄沐浴更衣后便进宫面见圣上。

圣上书房中,轩辕焰和四皇子在上报各自管辖领地的情况,圣上的贴身公公福泽提着衣摆走进来,一路到圣上身边。

贴在圣上耳边道:“圣上,宇文小世子来了。”

“让他进来。”

“是。”

轩辕玄看向两个儿子,“焰儿,烈儿,你们退下。”

四皇子轩辕烈忙道:“父皇,儿臣还未将西南两地今年的收获跟您报备完。”

“明日再来报备。”

轩辕烈一张脸冷了,他其实就是想知道宇文魄要跟父皇说什么。

轩辕焰温润如玉的笑了笑,欠了欠身道:“父皇,那儿臣先行告退。”

“嗯,老四一起走吧。”

书房外,三人遇见,宇文魄飞扬的眼角一扬,双手互握合于胸前,朝轩辕焰和轩辕烈分别行了拱手礼。

轻声道:“殿下,四皇子。”

轩辕焰立马上前扶宇文魄的手臂,“魄弟见外了。”

轩辕烈见状,哼了声:“就会装模作样。”

章节目录 第54章 世子爷在圣上面前装疯卖傻 轩辕焰瞥了眼拂袖而去的四皇子,拍了拍宇文魄的手臂。

“别管他,你快进去吧。”

“嗯。”宇文魄从头到尾没正眼看轩辕焰,快步走进去。

轩辕焰扭头盯着了几秒宇文魄的背影,脸上温润如玉的笑渐渐消失完,才转身离开。

“宇文魄,听闻你昨日就应该来见朕了,为何中途返回?”

宇文魄一掀衣摆跪下,弯腰伏地道:“昨日微臣吃坏了肚子,不得不回府休养一晚。”

“吃坏了肚子?那你现在感觉如何?”

“谢圣上关心,微臣已经无碍。”

“那就好。”轩辕玄眯了眯显老的眼睛,“起来坐着吧,朕有话问你。”

宇文魄起身,拍了拍腿和膝盖才坐下,屈起一条腿踩到椅沿上。

“你这……”轩辕玄好气又好笑,“坐没坐相,也就只有你了。”

“这么多年了,圣上也算了解微臣了,微臣『性』子散漫,您让我规规矩矩坐着,微臣就会感到十分不舒服,这样才舒服啊!”说完,宇文魄痞气一笑,有几分大大咧咧的纯真。

“你啊,一直就在朕面前没个正行,但也不枉是萧王爷的儿子,在战事上有些能耐。朕听说这次你私自去边境,和蛮焰国的大将军绯影交战了?”

宇文魄抬高下巴,语气中满满的骄傲之气。

“那是自然了,微臣的父王是战王,微臣自然不敢太废柴,不然怎么对得起这些年圣上对微臣的养育之恩。”

轩辕玄『露』出慈祥的笑,“魄儿,朕没白疼你,以前朕还担心你父王老了,流火王朝后继无人,如今朕很放心啊!不过这次你私自出征可是违背了朕的旨意。”

“圣上,这可不能怪微臣,微臣也不想违旨的。”宇文魄邪肆一笑,换了条腿屈起踩在椅沿上。

“那朕,就允许你解释解释。”

宇文魄嬉皮笑脸,“太子殿下应该已经跟圣上解释了吧?”

轩辕玄慈祥的脸微微一僵,指了指宇文魄道:“你这孩子就是顽劣,若是不收敛『性』子,以后如何镇住你父王手底下那些兵啊!”

“跟我何干啊!”宇文魄抓了个苹果在身上蹭了蹭,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道:“圣上足智多谋,这个小问题难不倒你,没了我父王,也轮不着我接手,我也没兴趣。”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大哥二哥虽比你沉稳,但在战场没你那股狠劲,你最有资格接替你父王!”

“算了圣上,您就饶了微臣吧!”宇文魄哭丧着脸,双手抱拳朝轩辕玄拜了拜。

轩辕玄那双老谋深算的眸子折『射』出异样的光芒,脸上慈祥的笑意更深。

“你这孩子像什么话,怎能一点斗志都没有!”

宇文魄无所谓的耸耸肩,“吃喝不愁,还需要什么斗志,过的可比老百姓强多了。”

“你……真是给朕和你父王丢脸!”

宇文魄又耸了耸肩,“那要是您没事,就让我回府睡回笼觉吧?”

轩辕玄哈哈大笑,“你真不怕朕拿这次的事责难你?”

“圣上,可舍得?”

“你呀你,朕还真的舍不得,琉璃若是知道朕罚了你,可不知道怎么折腾朕呢!罢了罢了,退下吧。”

“谢圣上,微臣告退!”宇文魄像只猴子从椅子跳下去,又顺手拿了个苹果,一手一个苹果朝嘴边送,这边咬一口那边咬一口,像个傻子似的离开。

章节目录 第55章 活波阳光的少年总精分 宇文魄回府路过前院遇见打扫院子的翠菊,犹豫了下走过去。

翠菊看到地上多了条影子,连忙抬头,见是世子爷便笑了。

“世子您回来了?”她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没看见受伤的痕迹,笑容更盛。“圣上没为难您吧?”

“没有。”宇文魄的目光朝后院方向投去。

翠菊眼尖,忙道:“世子你放心好了,昨晚我给尤姑娘送了饭菜,她吃的可饱了,她这会还没起呢!”

“还没起?”宇文魄昂头看了眼正空中的太阳,“都快晌午了,怎么还没起?”

“昨晚尤姑娘睡得太迟了,她吃饱后跑去找了你,可是……好像没见到你。”

宇文魄拧了下眉,昨天深夜他在睡梦中是听见有人拍过门。

“不过尤姑娘应该没生气,我跟她解释过了。”

宇文魄凝眉,一场仗加上连日赶路足以消耗掉一个人所有的体力,是该多休息,但她睡到现在还没起,肚子可受得了?

“翠菊,你送点吃的喝的去柴房。”

“我一早就送过去了。”

“她吃了?”

“嗯,吃过就又睡了。”

流火王朝天气还算温和,不似边境平原冷冽,也难见大雪,但夜晚较冷。

宇文魄回屋从柜里拿了床新棉套朝柴房而去,开了锁,他拍了两下门。

“醒了没?”

躺在稻草堆上发呆的尤倾慕迅速起身,随着开门声响起,宇文魄将新棉套塞到怀里,她被迫接住。

“盖上它,继续睡吧。”话落,他便要走。

尤倾慕将新棉套扔到稻草堆上,上前拽住他一边的衣袖。

“我们聊聊。”

宇文魄侧头、垂眸,看见她白皙纤细的手指紧扣着在衣袖上。

嘴角浅浅弯了下,用力拽回衣袖。

“本世子忙得很,没空跟你废话。”

“昨晚我跑去找你没见着你,现在见着了,你就不能给我点时间?”

宇文魄转过身,眸光凉凉看向尤倾慕。

“谁允许你踏出柴房了?”

“你本身就不是真的想罚我,再说我也没跑,就是出去了一下,现在还不是呆在柴房里吗?”

“你倒是有理了。”

“翠菊都告诉我了,我也想明白了。”

“你想明白什么了?”

“你罚我是罚给太子殿下看的,你怕他找我麻烦。”

宇文魄磕了下羽睫,进宫面圣时他还担心圣上会问起她,圣上没问,那便是太子殿下有意隐瞒了,看着是好事,但却不是。

“你想多了,罚你纯粹是本世子对你不满。”

尤倾慕有些恼了,瞪大凤眸道:“你这人不累吗?”

“睡了一觉,不累了。”

“我是说你这个人演戏演的不累了?”

“演戏?”

“对人好,却要拐弯抹角。”

宇文魄飞扬的眼角一眯,声音更冷:“翠菊爱胡言『乱』语,她的话你根本不需要信。”

尤倾慕肩膀一垂,一屁股坐到新棉套上,不耐烦的挥手道:“行了,你走吧。”

特么的,真没法聊!明明看着是位活泼阳光的少年,做起事来跟精分似的,拼命的装!她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懒得再和他坦诚相见。

章节目录 第56章 告诉她,再胡言乱语,关十日 几缕阳光通过天窗落进柴房,洒在女孩脸上。

她沉着脸、眼神不耐,颇有些生气,阳光洒在脸上让她整个人生动许多。

宇文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圆圆白皙的小脸蛋,大眼小红嘴,乌黑的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子,走路的时候一颠一颠的。

那年他十岁,第一次回王府和家人团聚,父王翌日便带他去见他亲如手足的独孤丞相。

那次,他便看见了独孤倾慕,比他少了两三岁的小女孩。

小时候她的眉眼还没长开,却已有小美人的风采,如今眼前这十五六岁的女孩长开了,更是好看,再等几年恐怕要轰动整个流火王朝。

到时候,恐怕想藏都藏不了……

“倾慕,你想家吗?”

“什么?”

尤倾慕一脸茫然看向宇文魄,睫『毛』颤了颤。

难道是昨晚她在他屋子外自言自语,被他听见了?

他知道她是现代人了?

宇文魄将一只手背到身后,痞气一笑:“本世子可对你那贫瘠家乡不感兴趣,随便问问而已。”

尤倾慕:“……”

贫瘠?

世子你是搞笑的吧?她来自21世纪大京都,可是最繁华最有代表『性』的城市,好吧!

“呆到五日,便放你出去,这几日不要闹事。”

尤倾慕嗤笑了声,掀开棉套钻进去,继续睡。

世子屋内,宇文魄独自喝着小酒,平日俊脸上的不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忧愁。

一直到傍晚,屋外响起翠菊的声音。

“世子,该用晚膳了。”

宇文魄放下酒杯,回道:“知道了,你先去柴房送饭。”

“已经送过了,尤姑娘也吃完了。”

听闻,他好笑摇头,“倒是个没心没肺爱吃的丫头。”

“世子,尤姑娘让我有话转告你。”

宇文魄起身开门走了出去,“什么话?”

“尤姑娘说两蚌相争渔翁得利,为了不让王爷战死在沙场,应该想法子让两国联姻。”

“她说的?”

“是的,世子。”

宇文魄脸『色』变得不太好,想到尤倾慕杀人的随意,如今她又随口说起国事,若是被有心人听见了。

“告诉她,再胡言『乱』语,关十日!”

翠菊:“……”

“还不快去!”

“可是世子……奴婢觉得尤姑娘说的也没错啊!”

翠菊见宇文魄的脸『色』更难看,立马跑走。

宇文魄踹了一脚门,朝柴房而去。

柴房里,翠菊刚刚把世子的话说完,尤倾慕便没好气的道:“愚蠢,不然他以为你们朝代那位圣上真会支援萧王爷?两国不和解,迟早是他爸爸倒霉!”

翠菊一惊一吓,心情稍稍安稳了些,疑『惑』问:“爸爸是什么?”

“咳咳,就是爹爹家父的意思,你家世子爷的父王。”

翠菊挠头:“尤姑娘你到底是哪里人啊?这爹的称呼真奇怪。”

“嘿嘿,奇怪是吧?还有更奇怪的,娘叫妈,妈妈。”

“马?”

尤倾慕差点笑喷了,“不是牲口马,是妈!”

翠菊依旧一脸茫然:“怎么写的?”

“算了算了,我吃饱了,你去忙你的,把我关起来吧。”尤倾慕一脸生无可恋,实在没法聊啊!

章节目录 第57章 世子骂倾慕不知廉耻、胡言乱语 柴房外,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入了宇文魄的耳,他斩男『色』的薄唇微动,在心里念:粑粑,麻麻。

默默念完,他一脸嫌弃摆了摆头,什么玩意儿,简直不是人说的话!

以前在独孤府见她粘着独孤丞相和独孤夫人叫爹爹、娘,如今她对爹娘的称呼如此奇怪,『性』子也是阴晴不定,当年走失后她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世子?”翠菊走出来,看见偷听的宇文魄。

宇文魄不友善的瞪了眼翠菊,朝柴房看去,尤倾慕斜靠在门边。

“原来世子爷也喜欢偷听啊?”尤倾慕鄙夷的扫了一眼宇文魄,“不入流。”

宇文魄:“……”

翠菊惊慌失措朝两人来回看了看,拘束道:“世子,尤姑娘,要不你们聊聊,我先去忙了。”

尤姑娘挑了下眉,“翠菊啊,你只需要征求你家家世子的意见就好了。”

翠菊偷偷瞄了几眼宇文魄,只见他目光深沉盯着尤倾慕失了神。

这下,她哪里敢开口。

尤倾慕捕捉到翠菊眼底的纠结,似小太妹般道:“世子爷啊,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呢?”

宇文魄眉头狠狠一皱,飞扬的眼角迅速眯了下,目光从她脸上移开。

“不知廉耻!”

尤倾慕被狠狠噎了下,指了下自己的鼻尖,“我怎么不知廉耻了?”

“胡言『乱』语!”

“呵,有意思了,我看你八成脑子有『毛』病!”狠狠怼了一句,尤倾慕走进柴房,自己将门关上,摔得很响。

翠菊咽了咽唾『液』,无奈又无助,这两位主儿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把门锁好!”丢下话,宇文魄疾步而去。

四日后,天还未亮透,宇文魄敲翠菊的屋门。

“去把她放出来。”

然而并没有应,他狐疑了几秒,便朝柴房而去。

柴房门大敞,两个年龄相差无几的女孩坐在稻草堆上,正在啃馒头。

尤倾慕一边啃馒头,一边抱怨:“我是南方人,最讨厌吃馒头面条了!”

翠菊啃的比较斯文,笑着说:“今个儿太早了,做饭师傅还没起呢,一会我再给你弄顿好的送过来。”

尤倾慕狠狠咬了一大口,凤眸微眯,有了笑意。

“那感情好,先谢了哈!”

翠菊回以笑脸,“不谢不谢,应该的。”

尤倾慕被翠菊萌萌的模样逗的心情大好,手里的馒头吃着也不那么无味了。

吃完了一个,又抓了碗里一个朝嘴边送。

翠菊瞧她吃的欢了,乐呵呵问:“今日是第五日呢,一会世子爷起床了就会交代我放你出去的。”

尤倾慕挑了下眉,蓦地朝柴房外看去,看见一片雪白布料。

她收回目光,收敛了些笑,淡淡道:“我可不敢奢望。”

“为什么啊?世子爷是讲信用的人。”

尤倾慕耸耸肩,“说不定今天把我放出来,明天或后天又把我关进来!”

“这个……”翠菊觉得有这种可能,毕竟尤倾慕口无遮拦又能惹事。

“翠菊,你那什么表情?你是觉得我活该?”

“没有没有,尤姑娘你误会了……”翠菊窘迫。

“哈哈,你这姑娘真实诚,我喜欢!对了,叫我倾慕吧。”

章节目录 第58章 把命系在主子的裤腰带上 翠菊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行的,世子早就交代要把你当上上宾,怎么能叫你的名字。”

尤倾慕耸耸肩,几口吃完第二个馒头,双手一摊道:“有我这样的上上宾?”

又一摊手,“随随便便就能被处置的上上宾?”

翠菊尴尬地笑了笑,“这次最起码世子没打你。”

尤倾慕冷笑了声,“五天不能出门,我还情愿给一巴掌换得自由。”

门外,宇文魄不认同的皱眉,而后自以为没被发现的悄然离开。

外面没了人,尤倾慕『揉』了『揉』被两馒头撑饱的胃,生无可恋的躺稻草堆上。

她想21世纪的家了,还想电视电脑手机轿车,任何现代科技的东西她都好想好想!

这贵贱悬殊太大的朝代让她感到压抑。

“倾慕姑娘,刚刚你说你是南方人?”

“叫倾慕就好。”

翠菊改口:“倾慕,你说你是南方人?江南一代么?”

尤倾慕想了想,应该在古代是属于江南。

“是的。”

“江南那边叫爹娘叫的那么奇怪?”

尤倾慕赶紧圆:“也不是吧,应该是我爸妈自己发明的叫法,别人不那么叫的。”

“这么说来你爹娘很聪明啊!”

“……嗯。”

“倾慕你别难过,虽然你爹娘过世的早,但世子对你好,你以后在世子府会过得很好的!”

尤倾慕掀了掀嘴皮子,笑的力不从心,她可不那么认为。

萧王爷处境尴尬,作为他儿子的宇文魄自然也是一样,宇文府世子府里那些奴婢下属便是把命系在主子们的裤腰带上。

“翠菊,如果你家世子以后有难,你会跑么?”

“当然不会啊!世子为人那么好,不管是我还是其他奴婢下人,都是不会跑的!”

尤倾慕拧眉,默了几秒钟,道:“值得么?”

她熟知古代历史一人荣辱影响着整个府里一切生物的生死,可她是不认同这种奴婢式观念的,活着总要比无谓的牺牲强。

翠菊瞪大眼睛,“倾慕,你又在胡说八道了。”

尤倾慕:“……”

“你能不能别说一些做一些违背常理的事啊?小命会不保的!”

尤倾慕耸耸肩,敲起二郎腿看着屋顶,“如果是我,一旦出事立马就跑,保命要紧。”

翠菊惊恐不已,赶紧收拾食盒朝外跑,“你再睡会吧,我先走了。”

门都忘记关了,跑的飞快。

尤倾慕叹了口气,翻身起来自己关门,却看见了一身明黄绣着五龙的轩辕焰,迅速关上门。

轩辕焰止步,瞥了眼柴房紧闭的门,冷笑了声去宇文魄的屋子。

“魄弟,上一次你为了惩罚尤姑娘打了她,这一次关了五天,就不怕她一气之下离开你世子府?”

宇文魄邪气一笑:“又不是微臣的妻妾,为何怕她跑?”

“她与普通女子不一样。”

“微臣眼里她就是一个丫鬟而已。”

“魄弟,你府里那么多丫鬟,能打仗又不怕得罪本殿下的,恐怕只有她一人吧?”

宇文魄给轩辕焰倒了一杯酒,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口,邪肆道:“谁府上没有一两个会点功夫的丫鬟?”

章节目录 第59章 只想保住父王,有什么错 “殿下难道忘了你母妃临死前留给你的『乳』娘和两名奴婢了?”宇文魄似笑非笑,“身手都不错。”

轩辕焰神情一僵,随后哈哈大笑:“魄弟说得是,谁府上没几个会功夫的丫鬟,只不过你以前身边都没有会功夫的,突然跑出来这么一个,不能怪我好奇啊!”

“殿下说得是,是个人都有好奇心。”宇文魄浅笑,自酌自饮。

轩辕焰喝完了一杯,将酒杯伸到宇文魄跟前,“再给我来一杯!”

宇文魄抬眸瞅他,板起脸来。

“殿下,您的身体不允许贪杯。”

“你这是瞧不起我。”

宇文魄无奈一笑,喝完手中那杯,将杯子放下。

“微臣也不喝了。”

轩辕焰心不甘情不愿放下酒杯,“你也太没意思了,难得本殿下想和你一醉方休。”

“殿下您就别说笑了,和微臣拼酒,您只有认输的份儿。”

“和你说话真没意思!”

“殿下您又说笑了,微臣不善开玩笑。”

轩辕焰温润如玉的笑,笑完眼眸微厉。

“魄弟,如果你都不是有意思的人,我岂不是更无趣。”

“殿下若是无趣之人,又何来两位贤妃?”宇文魄朝椅背里一靠,双脚屈起,踩在椅沿上,双手搭在两腿膝盖上,显得放肆又颓废。

“跟殿下相比,我实在太无趣了。”

“魄弟,明明是你自己一再拒绝那些对你献殷勤的姑娘。”

“有么?我倒是觉得那些姑娘是对着殿下献殷勤。”宇文魄笑的不怀好意,“两位贤妃都未有子嗣,殿下不如多纳几位贤妃。”

“魄弟,你在浑说什么。”轩辕焰板起了脸。

宇文魄将脸凑过去,嬉皮笑脸道:“微臣有一妙计可让蛮焰国停止挑衅。”

轩辕焰眼底划过一丝光芒,“说说看。”

“两国联姻。”

“魄弟你以前不是很不屑以这种方式停战吗?”

宇文魄耸耸肩,神『色』淡漠,徐徐道来:“现在也不屑,但微臣也是人。微臣的父王常年在外征战,与家人相聚的日子极少,微臣怕他迟暮而年会战死沙场。”

“魄弟,你这是什么话……”

“殿下,”宇文魄收起纨绔不逊的姿态,双腿放下去,坐姿端正的看向轩辕焰,“你我既然亲如手足,难道你不懂微臣的心思?”

“你是想我跟蛮焰国联姻?”

“难不成你认为蛮焰国的郡主会甘愿嫁给你那半百的父皇?”

“魄弟,你这话可谓大逆不道!”轩辕焰厉言。

宇文魄轻哼了声,“我只是实话实说,若是我,自然愿意嫁给太子殿下,未来的圣上。”

轩辕焰沉默了会,盯着宇文魄一直没移开眼。

“谁给你出的主意?”

宇文魄表情一变,恼怒道:“我父王招谁惹谁了?你父皇背面三刀,如今你也是心机沉沉,我只想保住我父王,有什么错!”

“魄弟,我之前不是跟你解释了吗?我并没有要针对萧王爷,我是……”

“别跟我说废话!若你真当我是兄弟,就救我父王!”

轩辕焰拧眉,“我已经让父皇派兵了,以你父王的能力定会和以往一样逢凶化吉。”

章节目录 第60章 编斗笠又不是她的专利 “那下一次呢?”宇文魄凌厉的眼神夹带上失望,“下下一次?”

“魄弟,你怎能如此想,你这不是诅萧王爷吗?”

“别说废话!”宇文魄感到心凉,他意识到轩辕焰在逃避。

轩辕焰目光一阵闪躲,撞上宇文魄冷漠的眼神,困难的咽了喉结,喉结处似有沙粒。

“你这是在『逼』我,你……”

“轩辕焰,你想我宇文魄一生鞠躬尽瘁对你,那你就得拿出诚意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轩辕焰知道以宇文魄的『性』子不是开玩笑。

两人都沉默了一阵,轩辕焰垂眸道:“若两国真能和平相处,将来你成了第二个萧王爷,你只能效忠我一人。”

“殿下也要信守承诺,保我宇文府上下所有人一世平安。”

“自然!”

尤倾慕呆在柴房百般无聊,便用稻草编起斗笠来,一撮稻草的一端踩在脚下,一端在手里拧着。

她干的正起劲,外面传来开锁声,下一秒门打开,外面的阳光刺的她眼皮跳了下。

“世子放你了,你怎么还坐在地上不起来啊!”翠菊上前拉着尤倾慕起来,看见她手里编到一半的斗笠,惊呼:“你这是在编斗笠?”

“嗯。”

“看不出来你手这么巧啊!我就见府里管家和几个老佣人编过。”翠菊盯着尤倾慕的手心看了会,“你不怕你的手会起厚茧吗?”

“又不是经常编这玩意儿,再说我们那时代是有护手……”

尤倾慕把‘霜’字咽回去,将编到一半的斗笠塞到翠菊手里,“既然你们府里有人会,那你交给他们做吧!”

“你不编了?”

“对,刚刚是无聊才编一下。”

翠菊看了看编到一半的斗笠,“那个……要不你教教我,我编剩下的?”

“你不怕手长茧子?”尤倾慕把她刚刚的问话丢回去。

翠菊习惯『性』猛摇头:“多学点就能多为世子府做贡献,将来若是跟着世子出去打仗,我也能多做贡献啊!”

翠菊以前不敢想跟着世子他们上战场,但自从尤倾慕开了个先例,她也期待着。

尤倾慕认真看了翠菊一会,“真想学?”

“嗯嗯!”小鸡啄米般点头。

“那行,我教你。”

尤倾慕拉着翠菊席地而坐,手把手教她。

一炷香过去,翠菊已经上手,开心道:“倾慕你好聪明啊!以前我也看管家编这些东西了,但是他们编的和你不一样,很难学的!你这编法容易学,东西又紧。”

“不是他们的难学,是因为人家没教你。”

“你这样说也对,管家很小气的,生怕别人学会了他会做的事情,就抢他的功劳!”翠菊哼了哼,突然诧异看向尤倾慕,“那你为什么教我啊?”

“我为什么不能教你?这又不是我的专利。”

“专利是什么意思?”

“就是指某一个人的,别人不能做不能学。”

“哦!你老家说话真奇怪,不过不管怎么样,我很谢谢你教我!等我学会了,我要编很多斗笠给世子和王爷的兵,让他们多打胜仗!”

章节目录 第61章 世子府蹲在屋顶看风景 尤倾慕看向笑呵呵编斗笠的翠菊,发现她和一般丫鬟不一样,有这个时代没有的胆量。

“战场上可不是玩儿的地方,你不怕危险么?”

“怕是怕,但我更想跟自己在意的人在一起啊!”

“你……”尤倾慕顿住,想问,又觉得不合适问人家女孩子的小心思。

翠菊却哈哈一笑,瞅了眼尤倾慕,幸灾乐祸道:“你不会以为我说的是世子爷吧?倾慕你想多了,我说的是……”

翠菊害羞的低下头,脸蛋微红。

尤倾慕猜:“是歌烈?”

“嗯!”翠菊仓惶又用力的点了点头。

柴房外,宇文魄已经站了一会。

刚要移步理解,却听见翠菊说:“虽然世子很优秀,很多姑娘家喜欢,但我可从来不敢肖想,我一直喜欢的就是歌烈!我和歌烈是同一年进世子府的,我……”

“谁要听你这些了,赶紧编你的斗笠!”

“我要不解释,你以后还不把当成情敌啊?”

“胡说八道,情人都没有,哪里来的情敌!”

“倾慕你就别掩盖了,我看得出来你喜欢世子。”

尤倾慕拧眉,凤眸里生出冷意。

“没有!”

“一点都没有?”

“半点都没有!”

翠菊将脑袋探过去,盯着尤倾慕问:“真的一点点都没有吗?”

“没有!”尤倾慕用力推开翠菊的脑袋,翠菊一个不稳栽倒在地。

翠菊『揉』了『揉』腚,委屈道:“干嘛下手这么重,莫非是我说中你心事了?”

尤倾慕又推了把翠菊,“懒得跟你说,睡了五天柴房,我现在要睡软床去!”

柴房外偷听的宇文魄脚尖一点,雪白身影飞上屋顶,在尤倾慕走出柴房前完美隐藏。

尤倾慕走出柴房,眼角一瞥,扭头看了过去。

只见地上几朵桃花瓣似被风吹动,但此时并没有风。

她眼角眯了下,嘴角勾了勾,大大方方离开。

屋顶上,宇文魄屏住呼吸盯着女孩离开,明知道她没有内力,听力耳力都没会内力的人好,但他还是很小心翼翼,等她走了半柱香的时间才飞下去。

翠菊拿着编好的斗笠一出柴房,就见一身白的世子从屋顶飞下来。

她傻了眼,小心翼翼问:“世子,您在屋顶做什么?”

宇文魄淡淡看了翠菊一眼,“看风景。”

“世子……”翠菊笑的很勉强。

“不行吗?”

“不,您是世子,想在哪看风景都行。”

宇文魄又淡淡看了眼翠菊,“等歌烈这次回来,我会安排你们定亲。”

“世子,您说真的?”翠菊一脸惊喜,一颗心狠狠跳起来。

宇文魄又淡淡看了眼翠菊,“姑娘家要含蓄。”

翠菊呵呵一笑:“谢谢世子爷!”

“行了,下去吧。”

“谢谢世子爷,太谢谢您了!”

宇文魄不耐烦的挥手,而翠菊笑呵呵还在说谢谢,他索『性』提脚就走,懒得再理会。

翠菊得到了这个好消息,跑去尤倾慕房间跟她分享喜悦。

“倾慕你知道吗?刚刚世子许诺等歌烈回来,就让我们定亲!我好开心啊!”

尤倾慕目光沉沉盯着开心的快要手足舞蹈的翠菊,没吭声。

章节目录 第62章 梦里她求阿魄别娶公主 她不知道以前萧王爷打仗有多苦,或是受过多少伤,但她看了这一次就知道流火王朝那皇帝和太子殿下居心叵测,父子俩闹起来最先连累的就是臣子。

歌烈是世子爷最信任的属下,在萧王爷身边自然会鞠躬尽瘁的保护,若是这一仗出现危机,歌烈是很危险的。

“倾慕,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为我感到开心吗?”翠菊上前摇晃坐那发呆的尤倾慕。

尤倾慕弯了下唇,“为什么第一个告诉的人是我?这世子府不少奴婢丫鬟,都比我和你相处的日子长。”

“你跟她们不一样,”翠菊叹了口气,“她们讨厌我,你那么聪明,应该猜得到原因。”

“众多奴婢丫鬟,只有你能靠近世子。”

“嗯。”翠菊颇为无奈,“我并没有因为照顾世子就觉得高人一等,也没仗着上等丫鬟的身份欺压过她们,可她们就是不喜欢我。”

“我们都不能左右别人的心思,做好自己就够了。”

“我早就没感觉了,以前还因为她们不跟我一起玩而伤心,但是歌烈对我可好了!他每次出去打仗回来都会给我带礼物,每年春节会带我赏花灯,还有现在府里没人敢欺负我了,都是他的功劳。”

翠菊越说越激动,双眼冒光,是真的很喜欢歌烈。

尤倾慕怔怔看着她,这是作为女孩子爱慕一个人所有的表情,看起来真傻。

却有那么一点点触及心灵。

若是有一天她深爱上某个人,会不会也变得这么傻?

一晃眼,十天过去。

这十天来日子平静,太子殿下没有来过世子府,宇文魄每天早出晚归,尤倾慕问过翠菊,翠菊并不知道,她便再也没有问了。

每天吃睡,其他时间跟着翠菊在府里转悠,做些根本不累的小活,翠菊还总是做完了她的活就抢她的。

就比如现在她好不容易找点拔墙根小草的活,翠菊窜上来拨开她的手。

“你坐着去,我来就好了。”

尤倾慕无奈得很,下意识道:“我跟你一样也是丫鬟。”

“不一样的,世子那般交代不过是为了堵别人的口,没有要你当奴婢丫鬟的意思。”

“可我不想当个废人被人养着。”

“世子府这么大,世子养得起你。”

尤倾慕:“……”

这话怎么这么奇怪?

她一现代女『性』,为『毛』要别人养?还不清不楚的。

宇文魄回府走进前院,瞥见蹲在墙角的两人,轻步走了过去。

翠菊见尤倾慕没吭声,揶揄道:“倾慕你能不能像个姑娘家?咱们流火王朝想让世子养的姑娘能从皇宫排到京城门外去!”

尤倾慕心里一紧,蓦地想到半月前发烧睡着做的梦。

梦里的女子红着眼圈,可怜兮兮道:阿魄,别娶琉璃公主好不好?

“翠菊,你们朝代有没有一位叫琉璃的公主?”

翠菊一愣,“你听谁说的?”

她心想尤倾慕在这府里除了她,就没和其他人打过交道,谁那么大嘴巴!

世子更加不会提到琉璃公主。

章节目录 第63章 你跟琉璃公主是否两情相悦 “有叫琉璃的公主?”

虽是疑问句,但尤倾慕已经肯定这朝代的确有一位琉璃公主。

那梦中和自己长相一样的女子,到底是谁?

难不成还真是她不成?

尤倾慕越想越心『乱』如麻,难不成梦里的女子是几年后的自己不成?

她做的梦都是几年后要发生的事?那不是代表她在这朝代最少要呆上几年?

还代表几年后她会爱上宇文魄,而宇文魄要娶琉璃公主?

“倾慕,是谁跟你说的琉璃公主?”

尤倾慕呆呆看着有些担忧的翠菊,她总不能说是做梦梦见的吧?

“我在府里闲逛,听见几个丫鬟凑在一起说的。”

翠菊皱眉:“那些人一天到晚没事就爱嚼舌根!”

“翠菊,那个琉璃公主和你家世子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啊!你可不要听人胡说八道,明明是琉璃公主一厢情愿……”

忽然——

“你们在聊什么?”

宇文魄出声打断了两个女孩子的对话。

“世子!”翠菊惊吓般起身,低下小脑袋。

相比于翠菊的反应,尤倾慕气定若闲多了,背靠着墙根蹲在那,抬着下巴仰望宇文魄。

“聊天又不犯法,世子你管这么宽?”

宇文魄愣了下,“本世子的府邸,本世子的丫鬟,本世子想怎么管就怎么管!你有意见?”

尤倾慕凤眸眨了下,“不敢有意见,小女子无家可归,还真怕被世子爷赶出世子府。”

翠菊着急的踢了下尤倾慕的脚跟,“倾慕你好生说话。”

她不明白,明明刚刚尤倾慕还好奇世子的私事,找她问东问西的,怎么现在一看到世子就像只刺猬。

尤倾慕朝旁边挪了一步,免得翠菊接下来继续踢她。

“世子,您最近不是很忙吗?继续去忙吧,我会跟着翠菊好好干活,保证不让您找到借口赶我走。”

她似笑非笑,目光有些挑衅。

宇文魄拧起眉头:“本世子有说过很想赶你走?”

“说过。”

“本世子只有说过你若不听话……”

“对我而言,并没有区别。”尤倾慕打断宇文魄,“换成琉璃公主,世子爷应该舍不得赶她走吧?不过公主的吃住行,可能世子府还满足不了她,所以公主殿下不会随随便便来世子府住的吧?”

宇文魄张了张嘴,没想到她会蹦出这么一连串话。

他吸了口气,尽量语气平缓:“刚刚翠菊跟你说的,你都听在哪了?”

“翠菊是丫鬟,自然不能妄自揣测世子爷的心思。”

“尤倾慕,你想本世子怎么跟你说?”宇文魄感到无端端火大,这丫头分明是故意的。

“世子说什么,奴婢我就信什么。”

翠菊闻到两人之间的火『药』味,犹豫了两秒,忙说:“世子,您和倾慕聊吧,我去忙了。”

“嗯。”宇文魄等翠菊走后,上前拧起尤倾慕,“别阴阳怪气,有话直说,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本世子!”

“你跟琉璃公主是否两情相悦?”

尤倾慕察觉到自己心思有些『乱』,但她不想深思,这个问题也是随口问出。

但她心底知道,若是宇文魄回答是,她不用他赶,便立马离开世子府。

章节目录 第64章 爹爹说等我长大了,就会嫁给你 天下之大,她不相信除了世子府就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她不过是比较讨厌重新认识人、重新熟悉新环境。

四目相对,宇文魄冷淡开口:“你想本世子怎么回答你?”

尤倾慕凤眸颤了下,想起半月前的梦。

梦中女子的委屈心痛一瞬间砸向她,她心情蓦地难受。

“诚实回答。”

“是又跟你何干?不是,又跟你何干?”

“……”这算什么狗屁不通的回答!

“别以为你救过本世子,就能干涉本世子私事。”

尤倾慕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她能怎么反驳他?难不成把梦见的情节告诉他?还是告诉他她来自未来,梦里的一切皆有可能是以后要发生的?

可就算以后会发生,那跟他有什么关系?在梦里,也没听见阿魄对梦中女子说爱啊?

就算梦里的宇文魄对她说了爱,那又能说明什么?

等等!

她胡思『乱』想这么多是要干什么?

梦里的女子和她嘴里的阿魄和她有什么关系!

那个琉璃公主和眼前的少年是什么关系,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宇文魄眸光沉沉,将尤倾慕忽明忽暗的凤眸看在眼里。

她垂眸努力想着什么,神情也隐隐在变,似乎被什么问题给困住了。

他脑海里浮现出儿时的独孤倾慕,勾着他的手指甜甜的喊:“阿魄,阿魄哥哥,我爹爹说等我长大了,就会嫁给你。”

“倾慕,其实我和琉璃……”

“跟我没关系。”尤倾慕冷冷出声,白皙素净的脸蛋儿如裹了一层冰霜,所有的神情都消失了,那双凤眸更是澄清透明。

她拿起小锄头挖出墙根杂草的根,将挖『乱』的土重新填好,用小锄头垂平。

宇文魄盯着她看了几秒,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身离开。

少年走远了,女孩狠狠挖了几下地面,愤愤然将小锄头丢回去。

小锄头从墙上弹回来,女孩快速起身躲开,不然就砸到她的脸。

“有病!”尤倾慕『揉』了两下自己的头,踹了脚地上的小锄头,蹲下继续除草。

世子屋外,翠菊站在那,见世子回来,忐忑不安看过去。

小心翼翼喊:“世子。”

“有事?”宇文魄在门口止步。

“边境这一战已经两个月了,王爷他们还好吗?”

宇文魄看向翠菊的眼睛,满满的担忧。

“你担心歌烈?”

“奴婢有罪!”翠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奴婢知道不应该过问战事,可是奴婢和歌烈一同进府,一起成为世子身边的人,他是奴婢除了世子以外最亲近的人。”

宇文魄双手负立于身后,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

“再过几日,我会告诉你近况。”

五日后,他若和太子还是劝不通圣上与蛮焰国联姻,那他只好征求再次去边境支援。

翠菊抬起头看向世子,只见世子一脸的惆怅,顿时心中悲凉。

“您最近早出晚归的,是去见圣上了吗,圣上就是没有打算再增兵吗?”

宇文魄眸光一厉,看向翠菊:“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章节目录 第65章 阿魄哥哥,小倾慕摔跤了 翠菊被很少对下人『露』出凌厉神『色』的世子吓得抖了抖,连忙解释:“有关琉璃公主的事不是奴婢说的,奴婢也不知道倾慕怎么会知道……”

“下去!”

“……是。”

宇文魄进了屋子关上门,从柜子最底层拿出一个斑驳破旧的木匣子,匣子里面装着几件老旧的小玩具。

他九岁那年,圣上允他回王府一年,回府当天父王带他去独孤府拜见独孤丞相和独孤夫人,回府时连同独孤府的糯米团子带回去了。

糯米团子在王府一住就是半年,像只跟屁虫跟着他,他烦的不行,却因承父王之诺要照顾她,不能赶她,只能走哪都让她跟着。

他步子快,她跟不上,便撒泼耍赖趴在地上,哭哭啼啼道:“阿魄,阿魄哥哥,小倾慕摔跤了,你等等我嘛。”

小丫头的嗓音糯糯的软软的,他一听就恼火,却又每一回被吃得死死的。

每每都安慰自己,她是妹妹,她爹爹和父王是挚友世交,他忍!

半年后父王从战场回来,便送她回了独孤府。

几日后,他从下人嘴里知道独孤府的遭遇,一想到那小小的糯米团子哭戚戚的模样,心里就难受。

他想去独孤府找她的,但父王将他关了足足两个月。

两月后,父王派了几名属下带他去了独孤府,他看到的是一片荒芜。

曾经雄伟的独孤府烧成了灰烬,他走在灰烬中找不到糯米团子,也找不到独孤府一名奴婢和下人,他摔倒在灰烬里,『摸』到没有烧完的骨骸,吓得嚎啕大哭。

之后,他病了足足半个月,整日梦见哭的一颤一颤的糯米团子。

在他病好后,父王告诉他了他一个秘密,说小倾慕可能没死,说她在独孤府出事前出府玩耍走丢了。

之后父王找了一名小儿伪装他卧床装了半年病,父王将他悄悄丢进暗夜魔鬼训练营,进行了身心最残酷的训练。

训练完成,回到京城,他在圣上眼皮底下精心伪装,和轩辕焰一起吃吃喝喝,仗势欺人,成了众多纨绔子弟中其中一员。

一装多年,他早已得心应手,却没想如今圣上还是对他起了猜忌之心。

拿出木匣子里老旧的小玩具又看了会,这是当年小倾慕离开独孤府送他的。

如今小倾慕长大了,不知道经历了些什么没了走丢前的记忆,但他希望她这一生都不会记起。

尤倾慕途经翠菊的屋子听见哭声,敲门喊:“翠菊?是你在哭吗?”

翠菊慌忙擦干眼泪,开门笑道:“没有啊,你一定是听错了。”

尤倾慕盯着翠菊发红的眼睛看了几秒,“世子骂你了?”

“没有没有,不关世子的事!是因为这一仗打了两个月,我担心王爷和歌烈他们。”

尤倾慕上回看过那一具具尸体和血水构成的小溪,便知道战场有多凶残。

当你踏上战场的那一刻,恐慌、震惊和任何思考都来不及,只能为了活下去挥着武器去杀人。

不是他死就是你亡,最原始最可怕的阿修罗地狱。

章节目录 第66章 倾慕决定进宫见王妃 “翠菊,你有没有跟世子说两国联姻的事?”

“我说了,但世子就算跟圣上说了,圣上也不会那么容易答应。”

尤倾慕拧眉想,再能打仗的兵这么持续下去都会垮掉,何况近半百的萧王爷。

这半月来她从翠菊嘴里知道萧王爷从未打过败仗,若这一战圣上有意为难,恐怕最后萧王爷要死在战场上。

而古代君心难测,打仗的领头输了死在战场上,心好的皇帝会给家人一点好处,遇见心坏的只怕要连累死者的家属。

“倾慕你那么聪明,你能想想办法吗?”

“我不合适,你们世子家还有兄弟姐妹吗?让他回家跟家里人商量商量吧。”

“这个时候世子怎敢和王府里的人来往,背地里不知道多少盯着世子,一旦发现他跟王府里的人偷偷会信,圣上不知道会给世子爷安个什么罪名。”

尤倾慕烦躁的『揉』了『揉』额头,她倒是觉得以宇文魄的能力不可能不能避开眼线跟王府的人联系,只怕他是有意隐瞒,不想王府的家人跟着担忧。

“那我也没办法啊,我又不是什么皇子公主,就算见着圣上说的话也起不了作用。”

翠菊眼睛一亮,下一秒却熄灭了。

尤倾慕捕捉到她眼眸刚刚一亮,也意识到了。

“琉璃公主讨圣上喜欢吗?”

翠菊点头,态度蔫蔫的。

“喜欢是喜欢,但圣上一向不喜欢女眷『操』心朝堂之事。”

“不用『操』心朝堂事,只要让琉璃公主想个法子设宴邀请一些臣子和臣子家眷入宫做客,到时候让你家世子跟家里人见个面商讨商讨就行。”

翠菊眼睛亮了亮便熄灭了,“你想的办法还行,以琉璃公主对世子的热情自然会帮忙,但世子不会同意的,到时候就算琉璃公主请到了王妃和另外两个世子,恐怕世子都不会入宫。”

尤倾慕:“……”

这宇文魄还真是个老迂腐小老头儿!

“那怎么办?”

翠菊摇头:“你都不知道,我更加不知道了。”

尤倾慕:“……”

两人头对头低垂着脑袋,都心事重重,突然翠菊惊道:“哎呀!瞧我这记『性』!”

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欢喜道:“还有三日便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到时候世子爷一定会进宫恭贺!王妃想必也会入宫!”

“三日后是皇后的生辰?”

“是啊!”

尤倾慕有一瞬间的恍惚,三日后可是她十六岁的生日,没想到穿到这个朝代有位皇后和她一天生日,还真是巧的很啊。

可怜,人家皇后生日有百官送礼恭贺,而她的生日却无一人知晓。

“到时候我作为世子的贴身丫鬟会一起进宫,我找机会跟王妃透漏此事。”

尤倾慕回过神,看向翠菊:“会有危险吗?”

翠菊拧眉,愁苦着脸:“每年皇后的生辰世子和王妃都会见着,但没有机会私自说话,我怕……我也难靠近王妃身边。”

“我去吧!”

“你?”

尤倾慕回翠菊一个笑容,“我身手比你好,更容易接近王妃。”

章节目录 第67章 世子为何干鸡鸣狗盗之事 “但是……会有危险的,要是被人发现你故意靠近王妃,有心人可能还会告诉圣上治你的罪,更严重的会说你对王妃不利,把你当成『奸』细刺客抓起来。”

尤倾慕掀开右手衣袖『露』出手臂,抬了抬纤纤白手臂鼓出精瘦的肌肉,『露』出不逊的笑脸:“我可是很强的,还跟过世子打过仗哦?”

翠菊被她的动作弄得哭笑不得,忍了很久的眼泪掉了出来。

“你哭什么,又不是上刀山下油锅。”

“没,我没哭,眼睛不小心流水了……”

尤倾慕:“……”这话太新鲜了,放现代说给人听,满满yellow感。

翠菊又是一阵自哀自怨:“都怪我平日里习武不努力,早知道以前歌烈教我武功,我就不偷懒了。”

尤倾慕拍了拍翠菊的头,“好了别埋怨自己,你虽然不爱习武,但你也有自己的优点。”

“我的优点是什么?”

翠菊满脸期待看着尤倾慕。

尤倾慕咽了咽喉咙,她在翠菊身上所看到是现代那些家庭主『妇』都会的。

“是没有么?你骗着安慰我的?”

“呵呵,不是不是。”尤倾慕从翠菊的头指到她的脚,“你长相很乖,心地善良,贤惠又痴情,这些都是优点啊!”

“长相很乖?”翠菊茫然。

“就是好看的意思了!”

“你们老家说话真奇怪。”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嘛。”

“也是。”翠菊细细打量了一番尤倾慕,“不过倾慕你笑话我了,要说长相很乖你才是,我很羡慕你的!”

尤倾慕:“……”

翠菊不怀好意的笑,伸手戳了下尤倾慕胸口。

尤倾慕侧过身,瞪她:“你干嘛?”

“嘻嘻,倾慕你那好大,我跟你一般大都没你的大,等你成年了还要更大。”

尤倾慕满额黑线,彻底无语。

出了翠菊的屋子,尤倾慕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胸面前,抬起小手在胸面前比划了比划,好像发育的是挺好的。

不过她是现代人,吃的喝的都比古代妹子有营养,发育的好也不奇怪。

一抬头正要朝前走,就见一身白衣的宇文魄负手而立在院子中间,在她正前方。

她脸『色』大变,整张脸红成熟透了的苹果,双手收到身后,低垂下脑袋,像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宇文魄眸光幽幽,从她脸上落到她脖颈下位置,鬼使神差道:“你刚刚小手在你面前比划什么?”

“……”该死的,她刚刚做的还不明显吗?

她脑海里浮现限制级画面,脑袋里蹦出两个字:自\/『摸』!

妈啊,她刚刚那行为太能用这两字形容了。

真想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

“尤倾慕,本世子在问你话。”

“……”她又没聋,可她怎么回答啊?

“尤倾……”

“世子!”尤倾慕豁出去了,抬头挺胸看向前方的少年,“有句话叫‘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世子身份尊贵、仪表堂堂,为何总干一些鸡鸣狗盗之事!”

“你这是恶人先告状。”

“我怎么恶人了?”妈的,她丫的『摸』的是自己,又没『摸』别人!

章节目录 第68章 流火王朝整年四季如春 “你倒是跟本世子说道说道,你为何不是恶人?”

尤倾慕憋了一口气,伸长脖子道:“我小手在自己面前捣腾捣腾怎么了?又没捣腾你的,怎么恶人了?”

反正她是现代人,说话没必要像这群古代人一样遮遮掩掩的,多不舒坦!

“倒是挺能理直气壮。”话落,宇文魄迅速走到尤倾慕跟前,似笑非笑压低声音道:“光天化日之下言行如此勾人,还不是恶人?哦,是本世子错了,应该是恶女才是。”

尤倾慕气得差点咬掉舌头,愤愤然:“你怎么不直接骂我是娼『妇』!”

宇文魄一愣,强撑着邪肆的笑:“本世子是文明人,自然不会说出那般言辞。”

“呵,你还文明?”尤倾慕叉腰好笑,看向苍天道:“说你文明还真是侮辱这词儿。”

“本世子不文明,你文明?”说话间,他离她更近。

尤倾慕瞥见近在眼前的宇文魄,步步后退,脸颊飞上红云,结巴道:“你……你……干什么?”

宇文魄低低一笑,耸肩、摊手:“什么都没干。”

“……”她的脸更红,感觉周围空气在加热。

看着她,他想到儿时的糯米团子,飞扬跋扈的眼角眯了眯,一抹悲凉划过。

这些年她到底受了多少苦,『性』子转变会如此大,还净是胡言『乱』语。

他背过身去,“最近几日去把后院那块平地里的杂草都除干净。

“?”what?

“五日内,不许出府半步。”

“……”

宇文魄一走,尤倾慕跑回翠菊的屋子。

“翠菊,你家世子怎么知道我打算进宫了?为了不让我去,给我安排活,还不许出府!”

“我没跟世子说啊,我们才讨论没多久,我还没来得及出去。”

“我知道不是你说的。”尤倾慕一屁股坐下,倒了杯水一口喝掉,内心还是热热的,真是怪!

翠菊想到尤倾慕从来府上就没有一刻是安于现状的,“世子估计是猜到了。”

尤倾慕又倒了杯水喝掉,用手对着脸蛋扇了扇风。

“今天天气真热。”

“没有啊,咱们流火王朝气候温和、整年四季如春,既没有边疆蛮焰国那边的冷,也没有南下夏陨国那边炎热,如此舒服的温度,怎么会热?”

尤倾慕停下扇风的手,看向翠菊问:“这里一年四季如春?”

“是啊!”

“还真跟未来的云南像。”

“云南?你是老家吗?”

“不是,一本书上写的一个地名。”

“哦。”翠菊盯着尤倾慕看了几秒,“你脸很红,是不是发烧了,才觉得热?”说着,就伸手朝尤倾慕探过去。

尤倾慕挥开翠菊的手,扯了扯衣襟让丝丝凉风从脖颈处灌进去。

“我没生病,是衣服穿多了。”

“那你脱一件里衣吧,我去帮你把门关上。”

“不用了,我回屋脱。”

尤倾慕急匆匆立刻翠菊的屋子,真怕她热情的拽着她帮忙褪衣裳。

到时候可就发现她穿得真不多,就两件衣服而已。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一头扎进卧榻,将脸埋进硬邦邦的枕头里。

好憋屈!

章节目录 第69章 独门暗器,能杀人于无形 闷了没两秒钟,她心浮气躁扯出枕头丢了出去,砸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声音。

“这古代枕头又硬又高,也不怕头变形、脊椎弯曲!”

翻身起来,她找出针线活,几剪刀剪开包裹枕头的布,把里面硬邦邦的填充物掏出来,添上一些旧衣服再缝好枕头。

简单的现代枕头做好了,放床头枕上去,一脸美滋滋。

“这样的枕头才舒服嘛。”

翌日,尤倾慕去除草了,宇文魄悄然进了她的屋子,搜出她的黑包取出奇怪的工具打量。

之前她受伤昏『迷』,他就没弄懂包里都是些啥。

宇文魄拿着望眼镜看了看,嘀咕道:“这是什么武器?怎如此奇怪?”

他谨慎的『摸』了『摸』望眼镜,“开关在哪?真是奇怪了,这东西的暗器藏在哪?”

尤夜拔了一上午的草,口渴了,便回屋喝水,老远见门开着,放轻脚步靠近。

然后,就看到宇文魄眉头拧成了麻花,对着她的望眼镜『摸』来『摸』去,一张脸都愁苦了。

“……”这不会是以为她的望眼镜是什么独门暗器吧?

宇文魄研究了两个小时的望眼镜,都没研究出名堂,放弃了。

将望眼镜放回包里,又掏出一个用金属做的小人,『摸』了『摸』小人的脸、小手。

“这是什么摆件?这么古怪。”

尤倾慕实在看不下去,故意咳了一声走进去。

宇文魄吓得一阵手忙脚『乱』,包被他扔到地上,包里的东西一团『乱』的滚出来。

“你摔我东西做什么。”尤倾慕闷闷道,默默将一件件宝贝装进包里,拍了拍包上的灰尘放回柜子里。

宇文魄盯着她看了几秒,困难开问:“你那包里都是些什么暗器?”

“独门暗器,能杀人于无形。”

他皱眉,默了两秒:“真那般厉害?”

“对啊,你是不是想要?”

尤倾慕回身,靠着柜子朝他浅浅的笑,眼神似小狐狸。

宇文魄脸一红,“奇奇怪怪的,谁想要了!”

“那你偷偷『摸』『摸』研究它们干什么?”

“谁研究了,是怕你的东西会给本世子惹来麻烦,所以来检查。”

“哦!”尤倾慕点了一下头,双手抱臂道:“我记得初来世子府,世子您就霸占着它们。”

“那会本世子养伤,来不及检查就被你要回去了。”

“好吧,你说啥就是啥,你是世子,这府里的主人。那我取出来再给你检查检查?”

“不用了!”宇文魄感到脸辣热,他以为这丫头这会儿不会回屋子。

尤倾慕瞧见他被抓包而害羞的表情,忍不住揶揄:“好奇就好奇,你哪里不懂可以问我,那么别扭做什么。”

“谁对你那些破东西好奇了。”

“真不好奇?”尤倾慕拿出望眼镜跑到宇文魄跟前,“想不想我告诉你这东西能做什么?”

宇文魄盯着尤倾慕弯如月的凤眸,一时有些慌神。

尤倾慕来了兴致,抓住他的手就朝外跑。

一阵猛风吹过,桃花树上的桃花飘落,地上的桃花瓣飞扬,一黑一白的身影一前一后,衣摆随风飞扬。

章节目录 第70章 你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 尤倾慕不会轻功,但她能借物飞檐走壁。

松开宇文魄的手,来了个助跑,单脚一蹬树干跃上桃树,再飞到墙顶,最后又跳到了屋顶。

纤瘦的身影潇洒又勾人,狠狠撞进宇文魄眸子里。

他飞扬的眼角微微一眯,蓦地单脚用力在地面上一蹬,白衣翩翩,整个人飞上屋顶。

尤倾慕坐在屋顶最高处,双手拿着望眼镜看向天空,嘴角上扬道:“世子你过来,我教你怎么用。”

女孩束起的长发随风飘零,身后是一眼无际的天际,画面纯净简单,却深深烙进宇文魄眼里。

他鬼使神差坐到她身边,侧身望着她的侧颜。

尤倾慕忽然将望眼镜伸到他眼前,一只手固定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扳了个角度。

“看前面。”

宇文魄闻言便看向前方。

通过望眼镜,那些遥远的景『色』被推到眼前,无比的清晰,似乎一抬手就能触到。

这是视力最好的人都做不到的,而她这古怪的玩意做到了。

“这是?”他扭头看向尤倾慕,却因为两人太近的距离而呼吸一滞。

“望眼镜啊!”尤倾慕也意识到两人距离太近,便朝旁边挪了一下,却不料脚下一滑,身体朝前扑去。

这一摔下去,是够她吃一壶的。

“小心!”

宇文魄迅速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回来,随即圈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少年如沐春风的气息扑鼻而来,女孩的心『乱』了,手指关节处泛白,紧紧握着手里的望眼镜。

四目相对,隐隐散发出别样的情绪。

尤倾慕耳边响起梦中女子那一声‘阿魄’,随即去推他的手。

“你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

“抱歉。”

宇文魄别开脸松开她的腰肢,虚扶着她等她坐好,便道:“你身手不错,想练内力吗?”

尤倾慕把玩着手里的望眼镜,想了想道:“难吗?”

“有人带入门,不难,但需要花很长时间,而且每个人的潜质不一样,升阶速度各异。”

尤倾慕朝望眼镜的镜面哈了两口气,用衣袖去擦。

“为什么想教我?”

宇文魄隐去眸子里的情绪,回头看向尤倾慕,嘴角上扬,笑的颇有些风流。

“你诡异的身手,若是有了内力,将来能为本世子所用。何乐而不为呢?”

尤倾慕看了看擦得明亮的望眼镜,将望眼镜罩在眼前看向宇文魄。

少年俊逸的脸通过望眼镜更清晰,却看不见他痞笑下隐藏的心思。

“世子,真是那样吗?”

“嗯?”

“教我内力是为了成为你的打手,帮你打仗帮你杀人吗?”

“不然呢?本世子闲得慌?”

尤倾慕放下望眼镜,近似执拗盯着宇文魄散着浅笑而邪肆的眼。

“我倒是认为你教我内力,希望我身手更好,能更好的自保。”

宇文魄微磕了下眼眸,讥笑道:“想太多了,本世子从不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尤倾慕眯了眯眼,冷傲的勾了勾嘴角。

自作多情可不是她的风格。

“既然世子有心教我,我自然乐意学了。”

章节目录 第71章 你若出事,我不会见死不救 反正眼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现代,在这里学点东西倒也是好的,如果她学了一身内力回到现代,到时候在武术界就天下无敌了。

想想就很爽!

“我这个人有恩必报,学了你的本领,将来世子爷你若出事,我是不会见死不救的。”

宇文魄站起来,看向原处的山脉,淡淡道:“明日一早到书房找我,我教你。”

“好。”

她话音刚落,他便飞下了屋顶,稳稳落在院子里。

尤倾慕看呆了,在他离开前忙喊:“喂!”

宇文魄抬头看屋顶上的她,“有事?”

“你能教我轻功吗?”

“你的飞檐走壁不差。”

“那不一样的,轻功飞得更高更容易!”

“学轻功需要内力最低为三阶。”

闻言,尤倾慕嘴角一抿,垂眸道:“那我还是先学内力吧!”

宇文魄眼底划过一丝宠溺的笑意,转身离开。

翌日天刚亮,尤倾慕一身素衣裙敲宇文魄的屋子门。

翠菊路过,笑呵呵道:“倾慕你在这敲门做什么?世子不是让你去书房找他的吗?”

“他起来了?”

“是啊。”

“真早!”尤倾慕暗暗决定明天要起的更早,才能证明她想学内力的决心,好让宇文魄刮目相看,才能心甘情愿当她的师父!

书房,宇文魄立于案台前,手拿『毛』画笔在画一幅山水图。

门外,尤倾慕探出脑袋,挤出讨好的笑。

“世子你现在有空吗?”

宇文魄拿笔的手一抬,指向一旁桌子。

“先吃早膳。”

尤倾慕一手拿勺喝着杂粮粥,另一只手拿一个包子啃,不时瞄上一眼作画的宇文魄。

等他放下笔,她猜他是画完了,立马喝完所剩无几的粥跑了过去。

她伸长脖子想看看他画的是什么,他却迅速捻起藏到身后。

“世子你怎么这么小气,看看都不行?”

“本世子的画,不是一般人都能看的。”

尤倾慕:“……”

“背过身去。”

“……”

“不想学内力了?”

“……”好吧,不看就不看。

尤倾慕背过身去,听见后面卷画的声音,之后是脚步声和开柜声。

他一定是把画藏起来了。

不就是一幅画吗?至于藏的那么紧吗?

等等!

她想起将她吸进这个时代的那副美人画,她一直想知道那副画和宇文魄什么关系,会不会就是他画的。

只要看过他画的画,以她阅古迹无数的经验定能看出那美人图是不是出自他手。

“世子,你喜欢作画,总得有人欣赏吧?”

尤倾慕试着打商量。

“不是所有人都爱献宝。”宇文魄态度明确,就是不给看。

尤倾慕只好暂时打消心思,找机会在偷看他的画。

宇文魄收好了画,冷声吩咐:“你先盘腿坐下。”

“哦。”尤倾慕乖乖盘腿坐在地上。

宇文魄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小四方盒子,取出一颗赤『色』『药』丸伸到尤倾慕嘴前。

“张嘴,吞下。”

“这什么『药』?”

“本世子要你死,不需要用毒。”

“……”尤倾慕张嘴含下『药』丸,不敢吞,特么两三厘米大的一颗『药』丸,怎么吞?

她可怜巴巴看着世子爷……

章节目录 第72章 正经时冷死人,不正经时…… 宇文魄看明白她的无声抗议,拧起眉头。

“敢顶撞太子殿下,又敢上战场杀敌,一颗『药』丸就难倒你了?”

尤倾慕含着『药』丸,有些委屈:“太大了,会卡死我的。”

宇文魄嘴角抽了抽,“嚼碎了吞下!”

“那会很苦。”

宇文魄太阳『穴』隐隐跳动,他还以为她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不怕!

“这『药』丸不苦。”

“甜的?”

“也不甜,味淡。”

“骗人!”

尤倾慕有生以来最怕的就是吃中『药』,特么苦死了。

在现代西『药』都是一颗颗的,带着水一下就吞了,即使苦也尝不到。

可在这大古代让她这么吃『药』,她绝对苦的两天吃不下饭。

“你吞不吞?”

宇文魄没了耐心,在她张嘴要说话时,伸手点了她的『穴』道。

尤倾慕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她凤眸瞪大。

妈的,他竟然点她哑『穴』!

“吞不吞!”

“……”该死的,竟然点她哑『穴』让她成小哑巴!

试着动身体,却发现身体四肢也不能动,除了眼睛珠子能动,就还能吞喉结。

穿到古代,她算是领教了,没想到电视剧里的轻功内力和点『穴』,全都是最真的!

“你若不吞,本世子有的是办法。”

宇文魄眯起丹凤眼,眼底生出邪肆之光。

他走到案台前拿起鸡『毛』掸子,拔了一根鸡『毛』来到她身侧,用鸡『毛』挠了挠她的鼻翼。

于是,鼻子一酸,狠狠一个阿嚏眼看着要打出来,却因为点了『穴』道没打出来,顿时脸都憋红了,很是不舒服。

尤倾慕恶狠狠瞪着宇文魄,在心里把他骂了个遍。

堂堂世子爷就像个神经病,正经的时候冷死人,不正经的时候真特么厚颜无耻!

还玩起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来……

“吞是不吞?”

尤倾慕吞了下唾『液』,佯装一脸乖巧看着宇文魄。

宇文魄轻哼了声,拿着鸡『毛』挠她的耳垂、耳朵孔。

“小骗子,你吞口水,骗谁呢。”

“……”

耳朵痒痒的,浑身血『液』升高,尤倾慕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有两大死『穴』,一是怕吃中『药』,而是怕痒。

妈的,这家伙也是绝了,一次『性』用全了。

“小样,还挺能忍。”

“……”能忍你妹!随时随刻就要破功了,啊啊啊!

尤倾慕憋着一口气,让自己感觉不到外界的『骚』扰,一个劲在心里数绵羊。

“再问你一遍,吞是不吞?”

尤倾慕凤眸生着火苗,“……”

“本世子有的是时间跟你耗。”宇文魄见她如此,心情倒是不错,玩起手段来一点都不觉得不要脸,还觉得很有成就感。

尤倾慕闭了闭眼,心想这样耗下去没有意思,受苦又耽误时间,还学不到东西。

于是无比虔诚的点头,张了张嘴表示发不出声音。

“吞?”

她连忙点头。

宇文魄勾了下嘴角,解开她的『穴』道,右手大拇指和食指碾着那跟鸡『毛』。

“那吞吧,快点。”

尤倾慕吸了口气,努力和平道:“我最怕吃中『药』,你给我这么大个中『药』丸子,也不告诉我这『药』是干什么的,也不给我水,诚心虐我是吧!”

章节目录 第73章 胸口处泛出火红的光芒 “嗯?”宇文魄弯下腰,伸手。

尤倾慕连滚带爬的远离,一脸防备瞪着他,怕他再点『穴』。

快速道:“我知道你不会下毒害我,但给我水!”

“嚼碎了吞下,喝水会影响『药』效。”宇文魄眉眼柔和了些,他是真的看出来她怕吃『药』。

尤倾慕含着『药』丸吞了下口水,嘴里全是苦味,这样耗下去受苦的是她。

她又退了一步道:“我吃完了,要吃糖!”

“多大的人还吃糖。”嘴上这么说着,宇文魄走到门口叫来一名下人,“去弄点红糖来。”

下人得了吩咐,飞快去拿红糖。

宇文魄转过身看向皱眉头的尤倾慕,“可以吞了?”

尤倾慕横了他一眼,屏蔽掉自己的味觉,恶狠狠嚼碎,迅速吞下。

一吞下,味觉冒出来,整个人都不好了,弯腰作干呕状,便想吐出来。

“你尽管吐,吐了别想我教你内力。”

尤倾慕腮帮子鼓了鼓,直起腰板憋回吐意。

这时下人端着一碗红糖来,“世子,您要的红……”

一抹纤瘦身影迅速窜到门口,夺了下人手里的糖就朝嘴里倒。

下人:“……”还是第一次看见人这么吃红糖的。

一碗红糖全吃下了,尤倾慕胃部的恶心感才渐渐消失,一直皱着的眉头也松开了。

宇文魄瞥了眼看傻的下人,“把门关上,退下。”

“是,世子爷。”临走前,多看了两眼尤倾慕。

尤倾慕把碗放桌上,淡淡扫了眼宇文魄。

“『药』吃了,现在可以教我了吗?”

“盘腿坐下。”

尤倾慕照做,认真看向宇文魄,“然后呢?”

“双手搁在腿上闭上眼。”

她都照做,姿势像现代瑜伽的禅坐。

宇文魄绕着她走了一圈,“放空思绪,半柱香时间后,你会感觉小腹有热意。”

半柱香时间过去,尤倾慕真的感觉到小腹有一股热意生起,温度渐渐升高。

“慢慢提气,将那流热意从丹田引入天灵『穴』。”

尤倾慕的祖母是老中医,从小就教过她中医知识,她对『穴』位都了解,知道是将那股热意从腹部缓缓提到头顶。

她屏住呼吸专心致志提着气,那股热意从肚脐处一路上升,却在胸口『穴』位怎么也上不去了。

宇文魄以为给尤倾慕吃了打通经络的『药』丸,她能轻松提气,便没一直盯着。

他去书架找了本书,一回头就见她胸口处泛出火红的光芒。

扔了手里的书快步到她身后,快速点了她后背两处『穴』道,神『色』沉重。

尤倾慕的眉心溢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汗珠一路下滑,那道火红『色』光芒没有消下去的意思。

而她此时此刻像被人拉入一个黑暗空间,四周气息压抑、温度灼热,她感到全身上下像无数只手撕扯着一般。

“为何会这样?”

宇文魄神『色』越来越沉重,这『药』丸祖上代代相传,从未出现过这种现象。

难道是『药』丸失效了?

他掏出黑匣子闻了闻剩下的一颗『药』丸,没有失效。

那她这是怎么回事?

“倾慕?”宇文魄蹲到尤倾慕面前,低声叫她。

只见她眉心一皱,眉宇间溢出的汗珠更多。

章节目录 第74章 若没及时制止,她会爆管而死 尤倾慕身体周围冒出白雾,胸口那道火红『色』的光芒越来越鲜艳,身体抖了起来。

宇文魄探她的脉搏,跳的太快,又絮『乱』。

这是打通经络受阻的现象,情况还要更不好。

没有丝毫犹豫,宇文魄盘腿坐到尤倾慕身后,双手伸到她后背,暗暗运内力到掌心给她输内力。

尤倾慕睁不开眼,只感觉到全身被无数只手撕裂着,又热又痛。

直到宇文魄的内力输进她体内,渐渐平息了她体内暴走的气流,她的身体才恢复正常。

她睁开眼,一脸茫然,扭头去看宇文魄,“我刚刚怎么了?”

宇文魄用衣袖擦了下额头的汗,起身喝了杯水,不急不缓道:“刚刚你体内气流『乱』窜,阻止经络打通。”

他放下茶杯拧眉看她,“正常来说应该不会出现异状。”

他怀疑是她本身有什么问题。

“打通不了经络,是不是就学不了内力了?”

“是。”

尤倾慕肩膀一垂,“那怎么办?”

“下次见了我父王,我问问他,或许能找到解决办法。”

尤倾慕撇嘴,抬眸见宇文魄盯着自己的眼神很深沉。

歪着头问:“你是不是没遇见过这样的情况?”

“嗯。”

“我的情况很糟糕?”

“没有食用过『药』丸的普通人,再不济也不会出现你刚刚的状况,你体内那股气流十分排斥打通经络,若我没及时制止,后果不堪设想。”

“这么怪?”难道是因为她是现代人的原因?不能学内力?

尤倾慕咽了咽喉咙,刚刚睁不开眼像被一团黑暗包围,疼痛和火烧的感觉太可怕了。

“你要是没及时制止,后果会怎样?”

宇文魄邪肆一笑:“静脉断裂而亡。”

“爆管死掉?”

“嗯?”

“没什么没什么,我们那的家乡话,你听听就好,不用较劲。”

尤倾慕心有余悸,刚刚要没有宇文魄,她就爆管而死了!

如此,她又欠了他一次人情。

宇文魄见她低垂着眼眸,情绪低落,抿了下斩男『色』的薄唇道:“会有办法解决的,不用担心。”

“哦。”尤倾慕安慰自己,学不了就不学吧,总比爆管死掉的强。

“其实你本身的身手够敌人喝一壶了。”

“你不用安慰我,我很想的开的。”反正又不一辈子呆在这,在现代她一身本事本就没人能欺负她。

宇文魄扯开话题,问:“你包里金属材质做的小人是什么东西?”

“机器人啊!”

“机器人?是何物?”

尤倾慕来了兴致,起身道:“你等我一下,我回屋拿来给你展示展示。”

“好。”

见她飞快跑出去,那模样没了半点刚刚的痛苦和不开心,他的心情也好了些。

尤倾慕拿着机器人跑回来,按了开关放到地上,打了个响指说:“皮特!”

“主人好,主人棒!”机器人开心的挥着机器手,眼珠子贼亮,发出深蓝『色』光芒。

宇文魄眯起丹凤眼,不可思议看向一脸轻松开心的尤倾慕,他发现她每回跟他介绍她的奇怪东西,神情都特别耀眼。

章节目录 第75章 金属小人骂世子是坏蛋 “它叫皮特,你别看它是金属做的,但它很有灵『性』,还能帮我……”

“有狗有灵『性』?”宇文魄笑着打断。

尤倾慕和皮特一同瞪向宇文魄,皮特抢先喊:“坏蛋,坏蛋!”

宇文魄挑眉,伸脚朝皮特踹过去,却没想到它翻了个跟头躲开了。

“哟,这金属小人反应还挺快。”

“那当然了!它还能帮我教训人,还能干活,比动物实在多了,而且又不需要天天喂食,好养活!”

尤倾慕说了皮特一连串的好,又『摸』了『摸』皮特的金属头,“皮特最棒,别听坏蛋瞎说。”

“嗯嗯,主人最好,主人最好!”夸完了主人,皮特朝宇文魄又瞪了一眼,便躲到尤倾慕背后。

尤倾慕冷下脸看向宇文魄,“你这人动不动就口无遮拦,平时损我也就算了,但麻烦你不要针对皮特。”

宇文魄耸肩,“本世子并没有针对它。”

“还说没有,你……”

“世子!”翠菊急匆匆跑来,扶着门说:“太子殿下来了!马上就到书房这边了!”

宇文魄一听,冷下眉眼对尤倾慕道:“带着它躲起来!”

翠菊看向机器人皮特,吓得捂住嘴才没交出来,那都是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丫头就弄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出来。

尤倾慕来不及安抚翠菊,拽着皮特朝书房最里面屏风处走去,刚关掉皮特的电源和它躲到屏风后面,就听见轩辕焰的脚步声踏进书房。

“魄弟,今日为何没出门啊?”

“微臣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

“魄弟客气了。”轩辕焰坐到摆着糕点水果茶水的桌侧,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便要喝。

见状,宇文魄忙道:“殿下您身体欠安,不宜喝凉茶。”转头看向门口的翠菊,“去给殿下沏一壶热茶。”

“是。”翠菊低着头不敢看轩辕焰,她一直就怕他。

轩辕焰看了看手中那杯茶,没有一丝热气,他笑着放下那杯茶。

由衷道:“还是你关心我,在宫里除了我身边那几个人,就没人关心我喝的茶水是热还是凉。”

宇文魄痞气一笑,坐在桌子另一侧椅子上。

“你我相识相伴多年,我了解你的身体,关心你自然是怕你在我府上出事。你若在我这出了事,我可脱不了干系。”

轩辕玄拿了块桌上糕点咬了一口,依旧是温润如玉的笑。

“你啊,就爱贫嘴,要不是了解你,当真以为你是怕事的人。”

“殿下说笑了。”

“这么多年了,本殿下自然明白你对我的心意。”

屏风后的尤倾慕撇了撇嘴,轩辕玄这话说出来还真能让人误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有龙阳之癖呢!

宇文魄下意识朝屏风那边看了眼,“殿下,听说满香楼有新菜出炉,我门去品尝一下?”

“推后吧,皇后后日生辰,我还没想好贺礼。”

“那出去逛逛,我帮殿下挑挑?”

轩辕焰吃掉糕点,拍了拍手上沾的沫儿,奇怪的看向宇文魄。

“你今日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是想赶我走?”

章节目录 第76章 倾慕躲在屏风后偷听 宇文魄眼神一飘,“殿下想多了,近日微臣担忧父王,心情不好,想出去走走。”

轩辕焰眨了下眼,拿起个橘子剥皮,似不经意间问:“你府里那爱惹事的丫鬟呢?”

尤倾慕听见了,暗暗咬了咬牙,在心里骂:你丫的才爱惹事!你们若是不惹我,我至于吗?

“不知殿下说的是谁。”

“还能有谁,揍了李福的那丫鬟。”

“殿下您说笑了,她『性』子比较直爽,还不至于爱惹是生非。”

“是吗?”轩辕焰朝嘴里丢了一瓣橘子,“那小丫头不像普通人。”

“殿下高看了,她只是长得比一般丫鬟好看。”

尤倾慕蹲在屏风后面听着两人的对话,挺无语的。

好端端聊到她头上干什么。

翠菊端着热茶进来,小心翼翼放到桌上,刚要走——

“你去把之前那丫头叫来。”轩辕玄对翠菊道。

翠菊攥了下手心,求助的朝世子看过去,见世子根本不看自己,大脑迅速运转,忙道:“回太子殿下,她出府买菜去了。”

“买菜这种事不是归厨房管?”轩辕焰冷冷看向翠菊。

翠菊挤出一丝笑,道:“她跟奴婢都是世子爷的贴身丫鬟,世子晚上爱吃夜宵,她负责世子的夜宵,所以夜宵的食材都交给她去置办了。”

轩辕焰缓缓点了点头,看向宇文魄问:“可是这样?”

“是如此。”

“看来那丫头挺得你心啊!”

“殿下您又说笑了,那丫头做事利索,做的菜也算好吃。”

尤倾慕翻了个白眼,还真能扯啊,她来到这里一次厨都没下,他净在那瞎吹『逼』!

翠菊附和:“对的,她做菜好吃,我也吃过!”

尤倾慕:“……”又来一位吹『逼』的。

轩辕焰温雅一笑:“那有空我也得尝尝。”

没等尤倾慕在心里抱怨,她便听见轩辕焰说:“我书房的屏风坏了,魄弟你书房那屏风倒是好看,我去看看。”

尤倾慕全身紧绷,屏住呼吸,心想着轩辕焰不会是发现她躲在屏风后面吧?

随着轩辕焰起身朝屏风走,宇文魄跟着窜起来。

“殿下,微臣饿死了,特想满香楼的佳肴,你和微臣一同去?”

“等等也不迟,让我看看你这屏风。”

翠菊脸『色』大变,却无可奈何,只能盯着朝屏风走去的太子殿下。

宇文魄刚想上前强拽住轩辕焰离开,却见屏风朝轩辕焰倒下,一抹纤瘦的身影提着她的机器人迅速跳窗跑了。

翠菊:“……”

哐当一声,屏风砸在轩辕焰身上,砸得他脚步一阵晃悠,脸都白了。

宇文魄连忙上前推开屏风,“殿下您没事吧?”

轩辕焰快速眯了下眼,扫了眼开着窗的窗户,笑道:“不碍事,没想到你这屏风看着厚实,却这么站不住脚。”

宇文魄:“……”

轩辕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魄弟你别太紧张我,我只不过不能习武,还不至于被风一吹就倒。”

宇文魄心情复杂,帮他拍了拍背上的灰尘。

“一会我让人把这屏风劈了当柴烧!”

章节目录 第77章 世子是喜欢她,还是不喜欢呢 “胡闹,你这屏风价值连城,莫为了我浪费。再者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哪有摔了一跤便命人掘地的道理?”轩辕焰自嘲一笑:“曾是小儿时,也没得到过这般照拂,还是魄弟你对我好。”

宇文魄脸上的纨绔收敛,“多年交情,微臣从不敢忘。”

轩辕焰拍宇文魄的肩,“在我面前你还要伪装?”

“微臣在殿下面前不敢有所伪装。”

“那如今为何总爱微臣自称?”

宇文魄痞气一笑:“关系再好,礼节不能『乱』。”

“好了,你不是饿了吗,我们这就去满香楼。”

两人结伴而去,翠菊跑去后院敲尤倾慕的屋子门。

尤倾慕正将机器人折叠成小方块大要藏进包里,敲门声惊了她一下。

“是谁?”

“倾慕,是我啊!”

知道是翠菊,她立马去开门。

翠菊一进门就开启炮轰模式。

“倾慕你刚刚太胆大了,要是太子殿下追究起来你就完了!伤害太子可是大罪!”

“我跑得快,他不是没看见吗?”

“没看见不代表不知道其中有蹊跷,说不定太子殿下早知道你躲在屏风后面,没亲眼看见你抓到你不好拆穿,也是看在世子面子上!”

尤倾慕点了点头,整理包里的东西,淡淡道:“我就是怕他看见我才出此下策,不就是被屏风砸一下吗,出不了什么事。要被他看见了,还得连累你家世子。”

翠菊一愣:“那如果太子殿下看到你了呢?你打算如何?”

“跪在他面前认罪,就说我好奇他俩聊什么,才跑去偷听的,宇文魄不知道,不会连累他的。”

一番话让翠菊感动,世子对她好算是没白好,可想到她对世子爷的称呼,便数落:“你怎么能直呼世子的名讳啊!这可是……”

尤倾慕叹气翻白眼,“名字取着不就是要人叫的吗?”

“可我们身份卑微……”

“别把我带进去,我可不喜欢你们这的繁文缛节。”

翠菊皱起眉头:“我知道你不喜欢,可是你再不喜欢也要守这些规矩,在世子府也就算了,可这京城到处是皇家权门,你要撞上别人就没这么好运了,毕竟谁都不会像世子这般待你。”

尤倾慕停下手里的活,凤眸里生出『迷』茫,她认真看向翠菊。

“他为什么对我好?”

翠菊默了几秒,“其实我也不清楚,你是长得好看,但这王朝多的是好看的姑娘。”

尤倾慕觉得翠菊的话太没营养,懒得搭理,专心擦着她的宝贝们。

“如果说世子是喜欢你,可是你们相识也没多久,但要不喜欢你,世子干嘛三番五次帮你。哎,我实在搞不懂,似乎又不是我以为的那种喜欢,毕竟世子也没对你怎么样。”

翠菊想,若是世子真喜欢尤倾慕,大可收她为妾,何必大费周折的护着。

闻言,尤倾慕一愣,冷淡淡道:“你想多了,一切只因初次相见那回我帮他吸出了毒『液』。”

“若是为了初相见的救命之恩,那世子早就还完了。”

章节目录 第78章 皇后生辰,倾慕偷入宫 翠菊的话扰的尤倾慕心里有些『乱』,她拿着一块抹布使劲擦一瓶金疮『药』的瓶子。

擦的正带劲——

翠菊惊呼:“倾慕你干嘛呢!一直擦一『药』瓶子,有什么好擦的啊?”

尤倾慕讪讪地将抹布丢了,金疮『药』丢进包里,拉上拉链放进柜子里。

转身郁闷看着翠菊,“擦干净些也不行吗?”

“不是,已经很干净了。”

“算了,我不跟你说。”尤倾慕大步出门,一抬头见宇文魄走了过来。

翠菊跟出来,看见世子便问:“世子您不是和太子殿下去满香楼了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殿下有事先回宫了,我一个人去吃没意思。”宇文魄说话时一直盯着尤倾慕。

尤倾慕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双手握了握,默默背到身后,让自己看起来坦『荡』『荡』。

翠菊察觉两人的对视,脚底抹油般走了。

“尤倾慕,你可知道刚刚……”

“我知道了!”尤倾慕下意识吼着打断宇文魄的话,“但你放心,要被太子看见了,我会把罪责一个人揽起来,不连累到你。”

“你以为你揽得起?”

“揽不起还不是要揽,再说又没发现的事,你想那么多做什么!”

她想到翠菊分析他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她,心绪更『乱』,只想躲起来不见他。

低头便要绕开他离开,却没想到手臂一紧,被他给拽住了。

“本世子话没跟你说完,你要去哪?”

“那你赶紧说。”

宇文魄盯着低着脑袋不看自己的尤倾慕,松开她的手臂,朝她头顶而去,弓着手指敲了下。

尤倾慕捂着头,依旧没抬头看他,闷闷道:“幼稚不幼稚。”

“你对本世子颇有微词?”

“不敢。”

“还有什么你不敢的?”

尤倾慕:“……”这样说她,她还能说什么。

“皇后娘娘生辰那天,你哪都不能去。”

早知道会如此,“嗯,我知道了。”

“你若再生『乱』子,本世子真会将你赶出世子府!”

“哦。”

宇文魄抿了抿唇,感觉到尤倾慕的不开心。

可他若不这这样吓她,只怕她又要犯上作『乱』。

这日皇后娘娘的生辰,进宫的人都要乘轿。

响午时分,宇文魄带着贺礼坐着宫里派的舆轿入宫,只带了翠菊一名丫鬟。

翠菊一路随着轿子步行,不时朝轿子最后面的木箱看一眼,生怕『露』出马脚来。

宇文魄身份特殊,做的舆轿象征着皇室王公,而大臣们做的都是自家的官轿,官轿入宫时要接受检查,他不需要。

过了检查的关卡,翠菊悬着心才落下。

到了皇宫,宇文魄下轿后便和众人会合,吃吃喝喝聊天欢笑。

翠菊等附近没了人,打开舆轿后面的木箱。

闷红了脸的尤倾慕钻出来,理了理身上的素裙,忙问:“王妃在哪?”

“应该和皇后在凤霞宫聊天,每年都是如此。”

“那世子呢?”

“世子在偏殿聚友。”

“聚友?”尤倾慕嗤笑了声,“说的倒是好听,就是尔虞我诈的聊天吧?”

翠菊脸一般:“世子在外人面前没什么城府的。”

章节目录 第79章 身为人臣难测君子,只能装鳖 尤倾慕瞧了眼板着脸的翠菊。

“他还没城府?那天下人都是傻子了,他那是身为人臣难测君心,装鳖而已。”

“倾慕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这么护短做什么,我说的是宇文魄,又不是歌烈。”

“倾慕!”翠菊神经兮兮朝四周看了看,幸好没人听见她说世子的名。

“这是皇宫,又不是世子府,谁在乎我叫他名讳,你就别神经兮兮的了。”

翠菊着急的跺了跺脚,“你这么口无遮拦,我都后悔让你偷偷入宫了!你若是闯了祸,连累的就是世子了!”

尤倾慕神情一凛,“不逗你了,接下来我会谨言慎行。”

翠菊恨不得把尤倾慕赶出宫,可眼下进来了,出去就难了,一没身份,二又是偷偷入宫,被皇宫大门的士兵查出来就得完蛋。

“别后悔了,当下赶紧把宫里各宫殿位置给我讲一遍。”

“我这里有图纸的。”翠菊赶紧从怀里掏出黄纸给尤倾慕。

尤倾慕展开看了眼,图纸上的各宫殿画的虽简单,但一目了然。

她将图纸塞腰带内侧,见翠菊愁眉苦脸的。

“又怎么了?”

“你真的不会惹事吧?”翠菊心有余悸,她是多次领教过的。

尤倾慕收起脸上的笑,“我向你保证!”

“那我相信你吧,你来世子府有段日子了,倒是没真的害过世子。”

“我本来就没想害他。”尤倾慕听见一群脚步声,扭头见六个人抬着一顶轿子而来。

翠菊回头也看见了,紧张道:“你快去凤霞宫找机会接近王妃,我去找世子了。”

“好。”尤倾慕转身即走,看那顶轿子的架势坐在里面的人是皇子,还是不要遇见得好。

翠菊见尤倾慕极快的走了几十米远,才迈开脚步。

轿子停下,仆人掀开轿帘搬来脚蹬,四皇子轩辕烈直接跳下轿。

一落地,他百般无奈四处张望,瞧见翠菊的背影。

问身侧贴身下属:“那丫鬟是不是宇文魄府里的?”

那下属看了两眼翠菊的背影,“抱歉四皇子,属下并不认识。”

轩辕烈瞥了眼下属,“也是,就你那点眼力记不住一些普通人。”

“是四皇子记『性』好,任何人见上一面都能被您记住。”

这马屁拍的好,轩辕烈瞬间眉开眼笑,拍了拍下属的肩膀。

“看来那小世子来的挺早,跟本皇子去瞧瞧。”

下属:“……”

话说四皇子您还比宇文魄世子爷小了几月,叫人家小世子真的好吗?

尤倾慕在无人的过道打开图纸仔细看了一遍,大脑深深记住了图纸上的内容,直接朝南方宫殿而去。

她一路避开宫女公公,身手敏捷,绕了大半个皇宫终于到了一座瑰丽的宫殿前,上方挂着金碧辉煌的牌匾,上面写着‘凤霞宫’。

凤霞宫门口守着两名宫女,两人站在一起交头接耳,并没有发现不远处的尤倾慕。

尤倾慕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素裙,暗暗称赞翠菊办事能力,这身素裙可不就是凤霞宫宫女的服侍?连裙摆的飘蓝花『色』都一样。

章节目录 第80章 宫女都肖想世子爷 尤倾慕跑去偷了一盘上好的水果,微微低着身段和脑袋来到凤霞宫前。

两位宫女瞥了她一眼,耻高气扬的问:“你来干什么?”

“你是哪里的宫女?”

“回两位姐姐,今日皇后娘娘生辰,我是圣上派过来给皇后娘娘和王妃送水果的,这水果可是圣上派人快马加鞭去江南运来的,还新鲜着。”

两位宫女相互一看,都心想这可是圣上特意献给皇后娘娘的水果,若是因为她们拦了这宫女让水果不新鲜了,那她们可就罪大了。

“那你送进去吧,机灵点,别多话,皇后娘娘和王妃聊天时最讨厌人打扰。”

“谢谢两位谢谢提醒,小的会谨记。”

圣上派来的宫女这么有礼貌,顿时满足了两位宫女,让尤倾慕进去了,两人继续交头接耳的聊天。

尤倾慕将她们的对话听了个清楚。

“今日皇后娘娘生辰,来了好多人!”

“每一年不是如此吗?”

“之前四皇子不是不在京城吗?回京城才半年就颇得圣上喜欢,你说他会送咱们娘娘什么贺礼?”

“哪能猜得到,不过四皇子为了讨好圣上一定会下血本吧!”

“那太子殿下呢?”

“呵呵,太子殿下估计和每年一样,老说是送的什么有意义的东西,其实都是些不值钱的。”

“你也别这么说,这几年圣上对太子殿下的态度好了一些。”

“谁知道呢!对了,不知道今年魄世子会送娘娘什么。”

“魄世子一向出手阔气,这次也会一样吧。”

“魄世子真是我们姑娘家心目中的英雄,又舍得花钱,难怪京城那么多姑娘喜欢他。”

“你少痴心妄想了,怎么轮不到我们这群奴婢!”

“做做梦不行么?”

尤倾慕扯了下嘴角,看来宇文魄真是魅力无限嘛,这些宫女肖想的不是那些皇子,而是他。

低着头继续朝前走,耳边传来两名女子的谈话声,她驻留步子,抬头去看,便见两名华容貌美的女子,保养的都非常好,衣裳材质上乘,一个上面绣着凤凰图案,一个绣着牡丹花。

不用想,绣着凤凰图案的是皇后,绣牡丹花的自然是王妃了。

她多看了几眼王妃,终于知道宇文魄为何生的那般精致妖孽般的俊俏了。

他遗传了萧王爷的英俊和身形,又遗传了王妃身上温婉简约,一刚一柔都落在他身上,难怪会让他在冷与暖两种角『色』中随意转换。

拉回走偏的思绪,她十足的卑微宫女模样,低下头缓缓开口:“皇后,王妃,这是圣上派人去南下运回的新鲜水果,特地让奴婢给皇后和王妃送过来尝尝。”

“是吗?”皇后上官锦莲悠然一笑,“端上来搁在这吧。”

“是。”尤倾慕一直低着头,小碎步走上前,小心翼翼放下那盘随意从一个空殿偷来的水果。

上官锦莲拿起一颗荔枝递给王妃杜明媚,“妹妹,尝尝。”

杜明媚浅浅一笑,双手接过,“谢谢娘。”

她声线细软,十分温婉。

光是听这王妃的声音,尤倾慕的心窝子都软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81章 皇后问倾慕她和王妃谁美 尤倾慕忍不住朝杜明媚看过去,她的一颦一笑都未曾因年龄而有半点黯淡,反而一般的美女在她面前都黯然失『色』。

她又朝皇后娘娘看过去,这一看吓了一跳,皇后娘娘竟和她一般生了一双凤眸,连眼角都像。

她猛地想到那副美人图,再继续去看皇后娘娘,发现她也就那双眼和自己像,其他的倒是不同了。

“你怎么回事?”上官锦莲察觉到一旁宫女打量的眼神,冷冷出声。

尤倾慕惊了一跳,在她将目光投来时连忙低下头。

“回娘娘,奴婢是被您和王妃的美貌所震撼了。”

“哦?”上官锦莲语气好了些,笑问:“那你倒是说说我和王妃谁美?”

尤倾慕:“……”这你他妈是什么问题?说谁美都得罪人,说一样美就是虚伪。

真套路!

“怎么不回答?”

“奴婢觉得这个问题太难了,因为在奴婢眼里娘娘和王妃都很美。奴婢认为您和王妃的美如有所长,是不能比较的。”

“你的意思美不能分出高下?”上官锦莲凤眸一厉,盯上尤倾慕,“抬起头来。”

尤倾慕:“……”

她这一抬头会不会穿帮?

“怎么,身为奴婢连主子的话都可以不听了?”

“娘娘,不就是一名不懂规矩的宫女吗?今天是你的生辰,大喜的日子你又何必糟了自己的心情,让她退下就是了。”杜明媚缓缓道来,连眉眼都是柔的。

上官锦莲看向杜明媚,她的温婉一下拉回了她的笑脸。

“妹妹说的是,本宫不该跟她一般见识,我们继续聊我们的吧。”

“娘娘,”杜明媚起身,“娘娘等臣妾一下,臣妾内急。”

“那妹妹快去快回啊!”上官锦莲又冷冷看向低着头的尤倾慕,“你带王妃去净房。”

“是。”

杜明媚看了眼尤倾慕,先行离开,尤倾慕亦步亦趋,生怕跟丢了。

她心情微妙,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机会跟王妃单独相处了!真是天助她也!

尤倾慕是在图纸上看见净房在哪的,跟着杜明媚走了一段路,她发现这不是去净房的路。

“王妃,您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杜明媚一路走来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停下脚步仔细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跟着便坐到走廊旁边的廊木椅上。

似笑非笑看向依旧低着脑袋的尤倾慕,语气依旧细软,却夹着丝丝邪肆,如同宇文魄一般。

“本王妃知道你是谁。”

尤倾慕小心肝一抖,“王妃您说笑了,你我初次见面。”

“你在我儿府上惹是生非,本王妃怎么可能不知道你?”

尤倾慕咽了下喉咙,没想到王妃知道她这号人物,往深层想就是王妃知道世子府的一切动向。

想明白了,她坦『荡』『荡』挺直腰板抬起头看向杜明媚。

“并非我要惹是生非,总有一些无聊的人找我的麻烦。”

“太子殿下是无聊的人?”杜明媚挑眉一笑,星眸散发出狡黠之光。

尤倾慕嘴角抽了抽,原来刚刚在凤霞宫里这位王妃的温婉婉约都是假的,现在这一言一行像极了纨绔的宇文魄。

章节目录 第82章 倾慕将王妃气病了 杜明媚从尤倾慕眼里看到无语般的惊叹,好笑道:“小姑娘吓着了?”

尤倾慕拧着眉头摇头。

杜明媚掩嘴偷笑,“难怪魄儿这般维护你,你还真和其他姑娘不一样。”

尤倾慕:“……”

“说吧,你背着魄儿偷入宫为了什么?”杜明媚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严肃看着尤倾慕,“你可知你这般大胆会给魄儿带来怎样的灾难?”

“王妃不知吗?萧王爷如今背腹受敌,您如此聪慧,自然知道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道理。”

杜明媚脸上的严肃一点点消失,她垂下视线盯着地面,眉宇间生出丝丝无奈和忧愁。

“身为人臣,身不由己。”

她再抬眸盯着尤倾慕那张脸,心尖上生出绵长的疼。

“倾慕,既然魄儿想让我们一家人装作不知不明,你又何必要拆穿。”

尤倾慕的心似被什么揪了下,王妃此时此刻专注盯着自己,眼里又疼又有宠,这不该是第一次见面应有的眼神。

而王妃的话让她心头沉重,宇文魄如此,王妃亦是如此,那在战场上的萧王爷更是如此。

她作为开明的现代人该如何劝通他们,可就算劝通了,又能如何?

这个时代一旦臣子背叛当朝皇帝,就会被全世界所不容。

届时就算宇文家的人再厉害,也扛不住全天下人的讨伐。

除非……

心里一想到,尤倾慕仗着王妃不明的宠溺眼神,直言道:“当今圣上若是不仁不义,何不取而代之!”

“简直是胡言『乱』语!”杜明媚重重呵斥,星眸厉成剑。

“王妃,我并不觉得我说错什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你……”杜明媚气得浑身颤抖,要不是这姑娘失了记忆,不记得曾经独孤府发生过什么,她真想旧事重提,虽然那段旧事也是他们宇文家的痛苦记忆。

“王妃……”尤倾慕见杜明媚脸『色』发红,张开嘴用力呼吸,双手揪住衣襟,眉宇间尽是痛苦之『色』。

她惊了一跳,冲过去扶住她。

“王妃你怎么了?”

杜明媚通红的脸渐渐成紫,“我……我有……喘疾。”

尤倾慕脸『色』一怔,喘疾就是哮喘,这病可大可小,医治不及时也会丧命!

她朝四周看去,她倒是会研制哮喘的『药』,但这时她上哪去找『药』材?

有『药』材,制『药』也要费时间,根本来不及。

正要搀扶着杜明媚回凤霞宫求助皇后娘娘,几名宫女路过见王妃脸『色』不好看,都急慌忙『乱』的冲了上来。

皇宫西苑乃是每年杜明媚进宫暂住地,此时此刻宇文魄守在母妃卧榻前,神『色』担忧。

一旁的皇后娘娘正在斥责跪在地上的尤倾慕,“本宫让你陪王妃去净房,你怎么让她犯了旧疾?是不是你冲撞了她!”

“回娘娘,奴婢并没有。”

“抬起头来!本宫倒要看看你是谁的宫女,胆子这么大!”

尤倾慕捏了把汗,她要抬起头被这皇后记住了模样,之后她随便一查就知道她不是这宫里的宫女了,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章节目录 第83章 母子为倾慕求情 “本宫叫你抬起来,你是聋了不成!”

宇文魄冷冷扫了眼跪在那的尤倾慕,语气冷淡开了口:“皇后娘娘,我母妃本就旧疾在身,和那位宫女无关。”

“怎么能呢!妹妹在本宫这里出了事,本宫怎么跟王爷和圣上交代。”

“微臣自会跟父王和圣上解释。”

皇后娘娘犹豫再三,觉得奇怪。

这魄世子一向『性』子张狂,按道理不应该问都不问这位宫女就选择不计较了。

“魄儿,这件事还是查清楚了好,不然本宫……”

“不必了……”杜明媚恰时的醒来。

宇文魄脸上一喜,“母妃,您感觉如何?”

“不碍事,老『毛』病了,最近频繁复发。”杜明媚缓缓转头朝来到卧榻前的上官锦莲看过去,『露』出感恩的笑。

“谢娘娘如此关心臣妾,臣妾从小体弱多病,您要是为了臣妾处罚无辜的人,臣妾只怕要折寿了。”

皇后娘娘脸『色』一僵,讪讪地笑:“妹妹这是说什么话,你我情同姐妹,你在我这里出了事,我怎么能坐视不管。哪里会有你折寿这一说法。”

杜明媚浅浅的笑,朝上官锦莲招了招手。

上官锦莲犹豫了下走到卧榻前,坐下。

“妹妹,你想跟我说什么?”

杜明媚拉起上官锦莲一只手握在手心里,拍了拍。

“娘娘您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三人经常一起出去游玩吗?臣妾的身体不中用,老是拖累你们,每次臣妾一犯病,上官伯伯就要责怪你和锦绣,还要处罚你们。那时候臣妾就威胁上官伯伯说要和你们一起受罚,他才作罢。”

儿时三个小姑娘年龄没差多少,因为祖辈是世交,关系甚好,她们便经常在一起玩耍,而杜明媚因为喘疾经常发病,没少让她和锦绣挨骂。

可她和锦绣从未嫌弃过杜明媚,因为杜明媚是她们三人中最讨先帝欢喜的,也是流火王朝最聪明伶俐的姑娘。

她觉得她可以不和自己的妹妹锦绣在一起玩,但不能失去杜明媚这个玩伴。

上官锦莲因回忆而眉眼间都是笑,可一想到自己命运悲惨的妹妹,她沉寂多年的心又隐隐作疼。

她的妹妹啊,如若当年没遇见那个人,没嫁给那个人,又怎么会落到那般境地。

“娘娘,明媚从小最怕就是有人因为我的病受连累,刚刚臣妾摔了一跤,要不是那宫女及时扶住我,臣妾就不止是旧疾复发这样的简单了。”

“妹妹刚刚摔了一跤?在哪?”

“哎,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气『潮』湿的原因,去净房的走廊地面比较湿。”

上官锦莲的眸子闪了闪,未语。

杜明媚松开她的手,叹了口气:“臣妾身体不好,总是给人带来麻烦,也不知道以后死了下了地狱,判官会如何判我。”

“胡说什么!”上官锦莲故作发怒,“好端端的说什么死不死的。”

“娘娘,想当初我们三人关系多好,如今也只剩下我们两人了。”

“好了,本宫知道了,本宫不罚她了行吧?”上官锦莲扫了眼跪在地上的尤倾慕,“看在王妃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别让本宫看见你,滚!”

章节目录 第84章 时刻将自己置于危险中 <>“谢娘娘,谢王妃。”尤倾慕跪着伏了伏身,起身弯着腰低着头疾步而去。

杜明媚咳嗦了两声,对上官锦莲道:“一年才能见一次,好不容易见一次,臣妾有很多话要和娘娘说。”

上官锦莲浅笑点头:“我也是。”

“魄儿你退下吧,母妃和娘娘聊会天。“

宇文魄没动,一脸执拗:“儿臣与母妃一年才见一次面。”

上官锦莲掩唇一笑,有些羡慕杜明媚。

“这孩子这么大了,还粘你。本宫做个主吧,等本宫今日生辰宴会完了,妹妹去世子府住上几天。”

“可以吗?圣上那边会不会……”宇文魄假装一脸为难。

“有我在放心吧。”

杜明媚星眸弯成了月牙,“那劳烦娘娘了。”

“多大点事啊!”上官锦莲知道圣上为何防宇文府的人跟防贼一样,这些年她贵为皇后,多次开口要劝他,都被他冷冷否定了。

妹妹一家人的悲剧已经让她诚惶诚恐,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只盼望在圣上在位期间,宇文这一家子能安稳渡过。

等太子轩辕焰继位,以他和宇文魄的关系,应该会善待宇文府吧!

宇文魄多看了两眼皇后,下意识道:“微臣母妃身体不适,不然也不敢劳烦娘娘。”

“不劳烦的,你们母子常年分别,感情还这么好,本宫看着就欣慰。

宇文魄谢过娘娘离开了西苑,他没返回莺莺燕燕吃吃喝喝的偏殿,而是一路寻找,最后在御花园里找到尤倾慕。

今日子特殊,宫女都去服侍官客,御花园里没人。

尤倾慕蹲在地上,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折腾那些蚂蚁。

倒影从远到近,她没抬头,淡淡开口:“你要骂我,等回了世子府再骂吧,这里不方便。”

宇文魄咬了咬牙,真是掐死她!

真是胆大包天,竟然私自闯入宫!还差点被皇后娘娘看见容貌,几十年前上官家两个姑娘娇媚百态,有相同的一双凤眸,眼前的她也有。

当今皇后娘娘上官锦莲生的像父亲,她妹妹上官锦绣生的像母亲,两人唯一一样的就是一双凤眸。

而像极了母亲的独孤倾慕一旦让上官锦莲看到这张脸,不用调查就能认定她是妹妹的女儿。

到时候传到圣上耳朵里,不知道会刮起什么大风大雨来。

“你怎么了?”尤倾慕半响没听见宇文魄说话,抬头望向他。

只见他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眼神阴暗的可怕。

她解释道:“你没想王妃出事的,如果我知道她有喘疾,定不会说惹她生气的话。”

宇文魄不用想,就知道她跟母妃说了什么,自然也猜得到她为何偷偷进宫。

他气她这般不循规蹈矩,非要惹『乱』子,更气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处在何种危险中,时刻将自己置于危险中。

“滚、出、宫。”

“现在么?你都没走,我怎么藏在轿子后面出宫?”

宇文魄抬手捏了捏喉结,气得嗓子疼。

“你究竟想如何?”

“见着了王妃也说了该说的话,我不想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三岁被送进京的小世子 宇文魄审视了一会尤倾慕,“跟我走。”

“哦。”

尤倾慕跟着宇文魄亦步亦趋,一路低着头不敢东张西望,她感觉得到他从看见她就非常非常生气了。

快到偏殿,宇文魄突然止步,尤倾慕防不胜防撞在他脊梁骨上,鼻尖当时就红了。

“你在这等着,我进去叫翠菊。”

“哦。”尤倾慕『揉』着鼻子,默默嘀咕这少年看着精瘦,脊梁骨却硬的如铁啊!

没一会翠菊急急忙忙跑来,拉着尤倾慕的手朝御膳房走,一边走一边说:“世子让我们去御膳房帮忙。”

“为什么?”

翠菊复杂的看了眼尤倾慕,“太子殿下在,世子怕他看见你。”

“我也不想看见他。”尤倾慕没多想,她不喜欢那个轩辕焰,嘴脸太虚伪。

两人走进御膳房,几个御厨黑着脸瞪她们。

“大胆,谁允许你们来御膳房的?”

翠菊直接掏出腰牌,“这是世子爷的腰牌,世子爷让奴婢两个来帮忙。”

几个御厨相互看了看,魄世子出了名的纨绔嚣张,他们可不敢得罪,便给两人布置一些洗菜切菜的活。

偏殿里歌舞升平,左右两边上好紫颤木长桌,两个人一桌,桌上是美酒佳肴。

关系与关系好的坐在一座,宇文魄身边坐的是轩辕焰,两人划拳喝酒,喝了三四壶酒才罢休。

轩辕焰回头看了眼,问宇文魄:“你那丫鬟呢?”

“我母妃身体不适,我让她去御膳房煮点东西。”

“王妃怎么了?”

“喘疾,老『毛』病了。”

轩辕焰叹了口气,“王妃为人和善,可惜身体一直不好,改日我派人送些人参去王府。”

“谢殿下。”宇文魄邪笑着倒了杯酒朝轩辕焰举了举,一口而干。

“我不行了,我要去一趟净房。”轩辕焰脚步蹒跚的站起来,李公公扶着他离开。

几个皇子见轩辕焰一走,都嘲讽起来。

“瞧瞧他那样,不能喝就别喝,还跟人家玩划拳。”

“就是,看着就废柴,还装腔作势。”

“你们是有所不知,”四皇子轩辕烈缓缓开口,“父皇虽立他为太子,但最宠的不是他,他心情郁结只好借酒消愁。”

说完,冷冷瞥了眼宇文魄,“有些人还真是臭味相投,三岁被送进京的小世子,跟那个废物太子有什么两样。

宇文魄自酌自饮,懒得理他们。

在他眼里,他们就是一群『乱』叫的狗,他作为高尚的人才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轩辕烈看着宇文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来气,拿起酒杯朝他丢了过去。

宇文魄目不斜视,端着一杯酒朝唇前送,在那个酒杯快砸到脸上时,身体微微后仰躲开了。

酒杯砸在他旁边的三皇子身上,三皇子腾地一下站起来,指着轩辕烈就骂:“瞎了狗眼的东西!”

“你骂谁!”轩辕烈同样起身指向三皇子。

宇文魄嗤笑了声,提起青花瓷酒壶贴着壶嘴朝嘴里倒酒,左右两边越吵越厉害,他索『性』将桌子朝后一挪,背靠着大殿柱子喝他的酒。

章节目录 第86章 世人眼中的世子成不了气候 偏殿里正吵得厉害,一身龙袍的轩辕玄走了进来,扫了一圈看向三皇子和四皇子。

“你们在干什么!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三皇子立即委屈告状:“父皇,是老四先针对儿臣!”

三皇子不学无术,不得轩辕玄喜爱,相比于老四轩辕烈差劲太多。

轩辕玄淡淡扫了三皇子一身,“老四是打你了?”

“他朝我丢酒杯!”三皇子指向脸的一侧,的确有些被酒杯砸红了。

轩辕玄冷笑了声,“身为男子一点小磕小碰就肆意胡闹,像什么样子!”

宇文魄保持着不逊的坐姿,淡淡瞥了眼轩辕玄,提着酒壶朝嘴里倒酒,喝了一大口将酒壶重重放到桌上,不羁喊道:“好酒啊!”

众人:“……”

轩辕玄眼底划过一丝不屑,噙着温和的笑朝宇文魄走过去,在他桌前半弯下腰:“今日皇后生辰,你想喝多少都随你,朕不怕你喝不够。”

宇文魄一脸纨绔的笑,用衣袖擦了擦嘴角和下巴,“圣上就不怕我把您的酒喝完?”

轩辕玄伸手拍了拍宇文魄的肩膀,“你以为朕会怕,朕有的是酒,就怕你喝不起。”

宇文魄没收肩膀,任由轩辕玄不轻不重拍着自己的肩膀,有些得寸进尺道:“微臣一个人喝多没意思,圣上作陪?”

“朕就不作陪了,朕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再说今日是皇后生辰,她还没来朕就喝多了,只怕皇后要生气。”

宇文魄大拇指与中指端着酒杯,用食指指了指轩辕玄,傲娇中些许玩笑成分的嘲讽道:“圣上一国之主,怎能如此怕皇后。”

“魄儿啊,等你成亲后就明白了。男子在外再威风也得服家中夫人的管啊!”

“这样?”宇文魄喝了那杯酒,放下酒杯摇着头又提起酒壶朝嘴里倒了一大口,一脸不逊道:“我宇文魄一个人自由惯了,最不服管,哪个姑娘敢管我,本世子定要她好看!”

宇文魄一番痞气不逊的话惹得王孙贵族哈哈大笑,他却全然不在意,淡淡扫了一圈大家。

看似执拗道:“本世子说的可不是玩笑话!”

一位贵族之子大着胆子问:“那世子可是会打妻室之人?”

“那是自然!”宇文魄邪肆一笑,抬高下巴道:“她若忤逆本世子,本世子必定不轻饶!”说话间,他得意洋洋挥了挥拳头。

又是一番哈哈大笑,这次连圣上都没忍住。

在他们眼里,这宇文魄虽遗传了萧王爷能打仗,但『性』子顽劣,根本成不了什么气候。

“圣上,要和微臣喝酒么?”宇文魄提着酒壶朝嘴里倒,飞扬的眼角异常跋扈。

轩辕玄笑着摆手:“朕就不喝了,你慢慢喝,朕得去请皇后娘娘,一会儿少不了要和众大臣喝上几杯。”

“那好,微臣等你!”宇文魄说话豪放得意,最后还不忘轻蔑的扫了一圈其他人,用眼神告诉他们:本世子可是圣上面前的红人,圣上进殿这么久也就和本世子说了这么多话,你们有这种待遇么?

章节目录 第87章 世子和四皇子拼酒 圣上走后,宇文魄更加猖狂,叫了几个宫女换了只大碗抱来几坛酒来,他先给自己倒了一碗咕噜噜喝完,一脸餍足道:“好酒!”

他轻蔑地看向四周,“你们谁敢跟本世子喝?”

没等人回答,立马欠揍道:“就你们这些废物,跟本世子喝酒只有跪在叫爷爷的份!”

在场的人都知道宇文魄酒量好,每年皇后生辰他喝的酒最多,可在场的王孙贵族还是被他的话激怒了。

几个酒量比较好的接下挑战,都让宫女换大碗抱来酒坛,一心要喝宇文魄拼一拼。

最想打败宇文魄的莫过于四皇子轩辕烈,那双圆眼十分攻击『性』的盯着宇文魄,连喝酒的时候都不忘收回目光。

宇文魄喝完一大碗,吊儿郎当的朝轩辕烈笑道:“老四你一直瞪着本世子,本世子是偷你女人了,还是烧你房子了?”

“你……噗!”轩辕烈气得嘴里一口气喷了出去。

宇文魄幸灾乐祸道:“这样喝可是作弊,四皇子在一众皇子里地位高的很,难道就这点能耐?”

“重来一碗!”轩辕烈气得脸都红了,重新倒了一碗大口喝。

三皇子平日里爱玩,但他知道喝不过宇文魄,虽有那想法,也没参战,便一旁看着。

刚刚被父皇当众羞辱,他对老四更加怨恨,忙不迭道:“老四架子足,就怕一会输不起。”

“谁说本皇子输不起!”轩辕烈怒瞪了眼老三,挖苦道:“就你那种胆儿都没有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你……”

三皇子身边的一位王侯之子拽了下他的袖子,低声道:“看戏,别引火上身。”

“哼,也是。”

平日里这轩辕烈在圣上面前礼仪有加,在王孙贵族面前鼻孔都快长到天上去了,而宇文魄不一样,宇文魄虽高高在上猖狂的狠,但他们都知道宇文魄三岁被送入京的原由,再者宇文魄还经常与他们混在一起游玩,而轩辕烈是从骨子里瞧不起他们的。

所以,要说他们更讨厌轩辕焰,却又碍于他是如今圣上少数重用的一位皇子,不敢如何。

几坛几坛的喝下来,最后只剩下轩辕烈和宇文魄。

宇文魄属于喝酒上脸的那种,刚开始就已经红了脸,而轩辕烈属于不上脸的。

宇文魄红着脸打了个酒隔,扬了扬手里满满的一碗酒,邪气的朝轩辕烈一笑:“老四,还行吗?若是不行就认输,本世子不会笑话你。”

“谁说我不行!”轩辕烈先一步喝了手里满满的一碗酒,喝完将碗重重放在桌上,“今日我非要让你知道什么叫……”

砰地一声,轩辕烈话没说完,一头栽在桌上,额头重重磕在碗口上,碗当时就碎了,他被悲剧的磕破了脑门。

宇文魄轻轻的拔高声音:“哟?倒了?真是没意思,本世子还以为遇见了绝世高手呢!”

话落,他在众目睽睽下喝下那碗酒,随后又抱起一坛酒直接喝,看傻了众人。

最后,宫女叫来人抬走了醉昏过去还受伤的四皇子……

章节目录 第88章 将来会成多么可怕的角色 宇文魄喝完那坛酒,唉声叹气道:“每年都如此,本世子怎么就遇不见对手呢?”

众人:“……”

“也不知道圣上那老家伙怎么想的,每年为皇后大办生日宴,为何就不给他自己大办?不然本世子每年就能免费喝两次饱酒了啊!”

众人:……

也只有这顽劣小世子敢叫圣上叫老家伙,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没一会公公总管来了,说皇后娘娘今日身体不适不来了,圣上陪其左右也来不了,让王孙贵族都吃好喝好。

没了在皇后和圣上表现的机会,众人纷纷将贺礼交给公公总管记了名,便陆续走了。

三皇子看了几眼一个人还坐在那喝酒的宇文魄,鬼鬼祟祟的离开,最后旁敲左侧打听父皇在哪座宫殿,便去求见。

“父皇,那个宇文魄简直无理至极!”

正给发脾气的上官锦莲喂葡萄的轩辕玄瞥了眼三皇子轩辕彻,“他又做了什么?”

“他竟然当众叫父皇您为老家伙!”

“他『性』子如此,没什么大不了的。”

“父皇……”三皇子很不是滋味,父皇平日里对他不是骂就是一脸冷淡,却对无礼的宇文魄总是一张笑脸。

“今日皇后身体不适,别让人再来打扰。”轩辕玄懒得再看三皇子。

轩辕彻失望的厉害,再一次认知到自己在父皇面前的渺小。

上官锦莲看了眼轩辕彻的背影,等他人彻底走了,不冷不热道:“三皇子单纯的厉害,你不应该老是冷漠他。”

“什么单纯,根本就是无用!”

上官锦莲拧眉盯着垮下脸的轩辕玄,“你怪本宫私自让妹妹去世子府住?”

轩辕玄浑浊的目光便沉,“你伴朕二十几年,比谁都了解朕的心思。”

“本宫知道圣上顾忌什么,可妹妹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你扣着魄儿都十几年了,为何不能让他们母子都相处几天?难道你希望下个年头妹妹魂归西处,魄儿……”

“『妇』人之仁!”轩辕玄眸光一厉,“宇文魄虽没萧王爷有脑子,但他在战场上骁勇无惧,一旦放他和宇文府里的人相处多了,指不定将来会成多么可怕的角『色』!”

上官锦莲看着轩辕玄越发阴沉的眼睛,忽而冷笑了声。

“你笑什么?”

“本宫笑圣上终日担忧会有人夺你帝位,担忧到忘却了所有人对你的好。”

“你这什么话?”轩辕玄脸『色』越发难看,“他们对朕好,都是因为朕是圣上是皇帝,不然谁会恭恭敬敬跪在朕脚下俯首称臣?”

上官锦莲闭上凤眸,不想再看轩辕玄扭曲阴沉的脸。

这些年来,她时常做梦,每回梦醒又一个劲摒弃掉内心的哀伤、怨恨、悔意。

她早就不认识眼前这男子了,早就不认识了……

要不是为了上官府,她早就想离开他了。

“上官锦莲你别把朕对你的真心当污秽,这些年朕即使有过其他女人,但你的后位从未动摇半分!朕对你仁至义……”

“当本宫求你,”上官锦莲不愿睁开眼看他,丝丝凄凉道:“让妹妹安安静静在世子府上住几日吧。”

章节目录 第89章 世子要是纳你为妾 轩辕玄眉头一皱,他的皇后伴他二十几年,很少开口求过什么。

第一次是十年前灭独孤府,第二次便是这次。

“圣上,本宫知道接下来你想做什么。”

“你威胁我?”

上官锦莲闭着眼睛凄凉一笑:“本宫怎么敢。”

“你以为你知道,朕就会罢手?”

“当然不会,”上官锦莲嘲讽一笑,缓缓睁开凤眸卧榻前坐着的轩辕玄,“如果圣上真在乎臣妾的想法,十年前就不会毫不留情灭了整个独孤府。”

轩辕玄一怔,十年之前,他的皇后总在他面前以臣妾自称,十年后她对臣子和他都以本宫自称了。

“男人做大事,不能心慈手软,你既然明白,朕也不多说。”

“让魄儿跟妹妹多相处几日吧。”

轩辕玄起身,高高在上的俯视上官锦莲,“这次朕不和你计较,但也请你记住你和杜明媚根本不是亲姐妹。”

上官锦莲又是自嘲一笑,重新闭上眼。

“圣上日理万机,请回吧。”

轩辕玄隐忍的握了握手心,拂袖而去。

世子府,宇文魄是被尤倾慕和翠菊扶进去的,从宫门一出来,他就倒在了轿子里。

翠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见尤倾慕利落的将世子扔上床,讶异了下。

“你力气这么大,早知道刚刚一下轿就让你扶着了。”

尤倾慕白了眼翠菊,翠菊傻乎乎的笑。

“倾慕你说世子要是纳你为妾,以后每年皇后娘娘生辰世子就不用醉在京城街头了。”

“瞎说什么你!”尤倾慕狠狠咬了下脱下宇文魄的鞋,不客气的朝翠菊丢过去,翠菊捡起来摆放好。

“我就说你和世子的『性』子颇为相似吧!”

尤倾慕:“……”

这时,门吱嘎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两姑娘都一起看出去,翠菊嘴快道:“是谁,如此大胆闯入世子……王妃!”

翠菊喊了声便要行礼,杜明媚摆了摆手,急切的来到卧榻前坐下,看向翠菊:“你去打盆水来。”

“奴婢马上去。”

翠菊一走,杜明媚认真看向杵在一旁的尤倾慕,嘴角渐渐扬起:“倾慕吓到了?”

“奴婢不知王妃何意。”

“在宫里本王妃犯了旧疾。”

尤倾慕眉头一挑,诧异看向坏笑的杜明媚,“王妃您是装的?”

杜明媚似笑非笑,没回答她,反而问道:“小倾慕喜欢我们家魄儿么?”

尤倾慕:“……”这又是犯了什么病?她今天就十六岁,哪里小了?

杜明媚抹开宇文魄脸庞上的发丝,丝丝忧伤道:“我家魄儿是三个孩子里最勇敢最贴心的的,可惜命苦了些,从小就离开了母妃身边,独自一人在京城和这群蛇神鬼怪周旋,真是苦了他了。”

尤倾慕看了看脸红成猴子屁股的宇文魄,没好气道:“照他这个喝法,铁打的身体也会垮。”

她在御膳房就听见来来去去的宫里人议论宇文魄在偏殿喝酒的事了,她活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对自己这么狠的人。

“哎,都怪我和他父王没用,小小年纪背负了太多,在这京城身不由己……”

章节目录 第90章 一旦娘娘和圣上看到你的脸 尤倾慕及时打断:“王妃在这自哀自怨没用的,还不如从源头解决这件事,不然以当今圣上的心思只怕要不了多久会对付宇文府!”

杜明媚抚『摸』宇文魄眉眼的手指抖了抖,嘴角满满的无奈。

“在这『乱』世,流火王朝被虎视眈眈,若是再外忧内患,受苦的只有百姓。”

“家都保不住,还谈什么天下百姓。”尤倾慕话里藏不住嘲讽,她真心认同不了他们的愚忠。

杜明媚也没生气,无所谓的笑了笑,“本王妃也曾和你一样。”

“……”若曾经和她一样,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心思?

翠菊端着一盆温水进来,警告的看了眼尤倾慕,“王妃,水来了,您先到一边坐,奴婢给世子擦擦脸。”

“不用了,我来。”

翠菊打湿了手帕交给王妃,乖乖站到一旁。

杜明媚给小儿子擦了脸和手,朝翠菊道:“你在这里看着世子,我和倾慕出去一下。”

“好的,王妃。”

杜明媚点了点头,看向尤倾慕:“跟我出去吧。”

尤倾慕看了眼卧榻上的宇文魄,跟走了出去。

来到前院,杜明媚拉着尤倾慕坐在最中间的石桌前,指了指夜空上的明月。

“你看那月多美,可越是美的东西所要受的就更多。”

尤倾慕犹豫了下道:“自古红颜多薄命。”

“是啊,自古红颜多薄命。”杜明媚认真看向尤倾慕白皙素净美丽的脸蛋儿,眸光闪了闪,有了晶莹的泪光。

她不掩饰,尤倾慕自然看得清楚。

“……王妃,您怎么了?”

“倾慕你真的不记得儿时的事了吗?”

“嗯?”尤倾慕拧起眉心,隐隐不安。

杜明媚哀叹了声,“半个月老萧派人送了一封家书给我,让我今后见了你决不能跟你说独孤府的事,可这流火王朝一代代人都快把独孤府忘了,而你作为唯一的存在怎么可以忘了。”

“王妃,您弄错了,可能这个朝代有位姑娘和我长得一样,但我并不是她。”

杜明媚目『露』哀伤,牵起尤倾慕的手轻轻拍了拍。

“像,真像。”

尤倾慕:“……”

“今日在凤霞宫,幸好娘娘没看见你的脸,不然是想瞒都瞒不住。”

尤倾慕:“……”

“我知道老萧怕你知道了背负一身仇恨不得安宁,但你若不知道,一旦娘娘和圣上看到你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尤倾慕咽了下喉咙道:“我和那个独孤府有什么关系?独孤府又怎么了?”

“十年前……”

“母妃!”突然的一声高喊打断了杜明媚,宇文魄依旧还红着脸,他尽量放慢步伐让自己看着没醉。

杜明媚一见他那逞能的样子,立马起身奔了过去,扶着他道:“你这孩子怎么不好好休息?”

“母妃,儿臣醒来没见着您,甚是担忧。”

杜明媚张了张嘴,回头朝坐在石凳上的尤倾慕无奈一笑:“倾慕你早日休息吧。”

尤倾慕木木的点头,觉得宇文魄就是故意出现,然后打断杜明媚跟她说什么秘密的。

章节目录 第91章 本世子定会受你牵连 翌日早晨尤倾慕在院子里遇见活动筋骨的杜明媚,主动上前。

“王妃,您锻炼身体呢?”

杜明媚点着头看向别处,一只手抓着另一只手的手臂做扭腰运动。

尤倾慕故意绕到她眼跟前,挤出一丝笑:“王妃,您昨晚想跟我说什么来着?”

杜明媚:“……”愣了两秒,摇头。

“王妃,您昨晚特意叫我到院子里坐下,又跟我提起独孤府……”

“我什么都没想跟你说,昨天我也喝了些酒,把你当成了好友的女儿。”

“您的意思昨晚弄错了对象?”

“嗯!”

尤倾慕似笑非笑将杜明媚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而她换了个方向做运动,就是不和她对眼直视。

“算了,奴婢不打扰您锻炼身体了。”

尤倾慕背着手走到宇文魄屋子前,用脚踢了两脚,提起嗓子喊:“世子,您起了吗?”

哐当一声,门从里面被人打开,宇文魄阴沉着脸站在那。

“有事?”

“聊几『毛』钱。”

宇文魄皱了下眉头,系上外衣的腰带,转身走到桌前坐下,倒了两杯清茶,一杯放到桌对面。

尤倾慕不客气的坐在他对面,端起茶喝完,将精致的青瓷杯放下,她嘴角噙着笑问:“世子以往每年皇后娘娘生辰都爱买醉?”

“那不叫买醉。”

“经常醉倒在京城街头?”

宇文魄不自在的看了眼尤倾慕,默默喝茶。

尤倾慕双手肘摆到桌面上,好奇打量他道:“每年那般糟蹋自己的身体,世子有何感想?”

宇文魄隐隐觉得太阳『穴』疼,阴测测瞅了眼她,“一大早叽叽喳喳像只麻雀。”

“切,我这样的像麻雀?”

“呵,越发臭美了。”

尤倾慕耸了耸肩,挺满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脸蛋,“我当然满意我这张脸了,都能经常让人产生幻觉认错人了。世子说厉不厉害?”

宇文魄:“……”

他沉眸,未语。

她笑了笑,话锋一冷:“世子解释解释为何皇后不能见着我?”

“私自入宫,若是被皇后识出你并非宫女,本世子定会受您牵连!”

“可昨晚王妃拉着我的手惨惨戚戚说若是皇后看到我这张脸,可就……”

“本世子母妃身体不适,她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更不必认真!”

“王妃只是有喘疾,而昨日她故意犯喘疾是想博得娘娘同情来世子府住上几日,若我猜的没错,她来世子府住,除了想跟世子享母子之乐,还想跟我聊些什么。”

清脆的一声砰响起,宇文魄手指间的小茶杯被捏碎,他手一松,碎片落在桌上。

尤倾慕凤眸暗了一度,“世子爷可以继续隐瞒,但奴婢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再看着皇后,或者遇见圣上,到时候我这张脸到底会引来什么灾难,便不言而喻。”

“你在『逼』、我。”

“我不喜欢被隐瞒。”

宇文魄拿起一**的手帕擦了擦手,抬眸便眸光幽亮。

“给你庇护之所,不冷不饿不累,有何不好?”

“世子以为我真想成为奴婢,还是妾室?”

不是。

宇文魄移了下视线,猛地一拳击在桌上,“你到底想如何!”

章节目录 第92章 世子和王妃都想霸占倾慕 尤倾慕没想到宇文魄突然情绪一下炸了,吓得小身板一抖,后知后觉吼:“你吼什么!”

宇文魄阴沉沉盯着她,“本世子情愿那日没在雪地里遇见你!”

不将她带回世子府,任由她在某个地方艰难穷苦的活着,以比如今时刻面临危险好。

两人脸『色』都十分难看瞪着彼此,杜明媚急急地跑进来,喘着气看了看桌前两人。

“你俩吵什么?院子外打扫的下人都听见了!”

没人离她,她走进屋子,挨着尤倾慕坐下,看了看宇文魄难看的脸,没好气道:“魄儿你如今是怎么回事?你忘了你儿时再不喜欢小倾慕……”

“母妃!”

杜明媚:“……”

尤倾慕拧了下眉,冷冷道:“你别装上瘾了,对你母妃客气点!”

“你懂个屁!”宇文魄一气之下爆粗口,他如今有种被这一大一小女子合伙对付的错觉!

“抱歉世子爷,奴婢不懂屁,你懂。”

宇文魄:“你……”他气得咬牙,却怎么也使不出对其他人的跋扈嚣张气焰。

尤倾慕偏偏不愿放过他,侧脸对向他:“世子爷想打奴婢?来啊?”

“你……”

“怎么?不打啊?不打白不打,奴婢可是很少这么把脸送过去给人打的。”

“你分明就知道本世子不打女人!”

“真是这样?奴婢可记得翠菊说过世子爷之前跟一群王孙贵族公主郡主搅合在一起,一怒之下都被你给揍了。”

“那是切磋武艺,而他们都身手不如本世子!”

“打了就是打了,还管出发点是什么?”

宇文魄和杜明媚双双皱眉,杜明媚说出儿子一样的奇怪心思,“倾慕你说话用词为何跟我们如此不同?”

尤倾慕朝杜明媚浅浅一笑:“奴婢从小在山旮里旯里长大,没见过认识,说话自然没你们这般文绉绉了。”

杜明媚一听,就心疼了,拉起尤倾慕一只手握住。

“倾慕,你受苦了,要不是……”

“母妃!”宇文魄眸光沉沉盯着杜明媚。

杜明媚移了移视线,垂眸轻叹道:“要是我家魄儿早日遇见你,你也不用在外面受那么多苦了。”

尤倾慕:“……”她依旧觉得母子俩隐瞒着她什么,还有萧王爷。

“母妃,你不是想买京城的布匹吗?让翠菊带几名精卫陪你去看。”

杜明媚无语的看着自家儿子,她什么时候说想买京城的布匹了?京城的布匹再好,可她要真喜欢,只需要派人去布匹店说一声,人家自然抱着各种各『色』的布匹上王爷府供她挑选,还用得着她亲自上门去挑买?

这个死儿子分明就是怕她霸占了倾慕,故意支开她!

杜明媚眼底划过一丝狡猾,笑道:“魄儿真是孝顺,母妃很是欣慰,你也知道母妃身体不适,不适合肆意走动,就让翠菊去帮我挑吧。”

宇文魄:“……”

“魄儿身为臣子,今日不忙么?”

“母妃……”

“母妃知道魄儿一向装得无脑,可你往常还得跟王孙贵族周旋,今日可不能因为母妃在府就不去了,到时候圣上就更加揣测我们王府了。”

宇文魄:“……”

章节目录 第93章 一介奴婢没资格相送 杜明媚朝宇文魄邪肆一笑,“魄儿,你是要母妃作陪么?”

“不是!”宇文魄微恼的起身,瞥了眼尤倾慕,“母妃和她呆在宇文府,哪都不要去。”

杜明媚满意的点头,尤倾慕木的像一根桩子。

临走前,宇文魄深深看向杜明媚:“母妃,今时今日风云随时巨变,宇文府上上下下都要谨慎行事,而您作为女主人更应谨慎。”

杜明媚眸光一闪,不耐烦道:“母妃又不是三岁小儿,都知道的,你放心去吧。”

目送宇文魄离去,杜明媚讪讪地看向尤倾慕。

“倾慕别放在心上啊,魄儿不是跟你发脾气。”

尤倾慕脑子灵活,智彦文:“王妃说的那个独孤府是不是遭遇灭门之灾?”

杜明媚惊诧的看着尤倾慕,仔细看她的神情,可是都没分析出她是想起来什么了,还是听别人说了什么。

“王妃不必惊讶,是个人只要有脑子根据您和世子的表现就会猜到些什么。”

“你……”杜明媚颇有些无奈,“还是别问我了,魄儿不喜欢我跟你说论旧事。”

“行,不问了!”尤倾慕被折腾的没脾气了,索『性』也不问了,反正不管独孤府发生过什么都和她无关,她来自现代!

杜明媚看了看说不问就不问的尤倾慕,她竟然一点好奇都没有?还真是忘了儿时的一切了。

一晃三日过去,杜明媚每日在世子府哪里都没去,而宇文魄清晨就从世子府出门去跟王孙贵族玩耍去了,看起来一切风平浪静。

第四日杜明媚要回王府,临走前宇文魄送到世子府门口,便交代不得用的下人和几名护卫送到王府。

尤倾慕一直站在一旁盯着宇文魄看,马车走了一炷香时间了,他还站在门口看着路口。

她深觉这一家三口很可怜,一心都效忠于当今圣上,却又要为了家人的安全故意疏离。

翠菊一直站在宇文魄身后,唉声叹气了好几声终于听见他说话了。

“本世子跟几位皇子约好去打猎。”

翠菊:“世子去吧。”

“府中你多留意,有要事让暗卫联系我。”

“是,世子。”

宇文魄疾步而去,没有回头。

翠菊转过身看起站在门内旁的尤倾慕,急忙靠近她,拉着她朝府里走。

“你什么时候来的?早上王妃本想与你告别,但我敲你的门没反应,你是没起吧?”

“嗯。”尤倾慕淡淡应了声,想起昨晚宇文魄深夜悄然到访,吓得她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屋子里很黑,她依稀看清他的脸庞轮廓,他极快道:“明日我母妃离开,你不能相送。”

她问他理由,他颇有高傲道:“本世子不想被人误会,况且一介奴婢也没资格相送。”

她知道他的话半真半假,心情虽有些不愉快,但并没有朝心里去。

可是刚刚看着他望着路口许久不动,她感受到他发自内心的悲凉。

“翠菊,边境的战况如何了?”

翠菊神『色』忧愁:“看王妃的意思也是要世子府一切听从圣上的安排。”

章节目录 第94章 她要是烧坏了脑子可怎办 “都以为圣上不敢下死手吗?”

翠菊垂下头,“身为奴婢,没有资格过问主子的事。”

尤倾慕吸了口气,缓缓一笑道:“好,我也不说不问了。”

她回屋将自己关进屋里,昨晚没睡好,便怕上卧榻,侧身时习惯『性』一只手放到枕头下,『摸』到一封信。

信既然是杜明媚写着,工工整整的小楷字形,将一个个繁体字写的特别漂亮。

亲爱的小倾慕:

见信如唔,本想与你多聊天,奈何魄儿太顾及世子府里里外外的眼线,不能与你说起太多想说的。

吾知小倾慕是很善良的姑娘,老萧和魄儿不想让你知独孤府的事,是不想你卷入朝臣纠纷,不想你往后余生都活在仇恨里,可吾和独孤夫人一同长大,更了解独孤夫人是什么样的人。

吾想,若是她定不想亲生女儿一生苟且偷生,连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

你是独孤府的千金独孤倾慕,从小便和魄儿有婚约在身,可惜十年前独孤府的灭门之灾毁了这一切。

……

尤倾慕捏着信纸的手指关节渐渐泛白,信上将独孤府如何忠诚却又如何被圣上无情灭门写的十分详细,当晚惨绝人寰的一幕幕如电影浮现在眼前。

她的心似被利刃穿过,疼的狠。

明明跟她这个现代人没关系,为何知道了来龙去脉却如此难过?

眼泪不由自主从眼角落进枕间,胸口猛地一痛,她呜咽出声,很是难过。

傍晚,翠菊见尤倾慕一直没出门,在世子回府第一时间跑去告诉了他。

宇文魄收回要推自己屋门的手,拧眉朝翠菊看过去,“你没敲门叫她?”

“……没,早晨奴婢说话比较重,惹她生气了,就没敢去打扰。”

“你能惹她生气?”宇文魄心想那丫头来到世子府和翠菊相处的最好,怎么好端端置气了?

“世子您去看看吧,奴婢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没等宇文魄开口,翠菊灰溜溜跑了。

宇文魄:“……”

他在原地思量了几秒,还是朝后院尤倾慕的屋子而去。

敲了两次门,里面没动静,想到她一整天都没出门,心里不由一紧,抬脚踹开了门。

“倾慕!”

窝在卧榻上的人儿搂了搂被子,脑袋炸疼。

屋子里一片漆黑,宇文魄拿出火折子点了灯笼,来到卧榻前,见尤倾慕蜷成一团,脸『色』苍白,紫唇有些紫。

他身手探向她的额头,滚烫的。

颇有些无奈道:“动不动就身体发烧。”

在屋外偷看的翠菊伸长脖子,小心翼翼问:“世子,倾慕她怎么了?”

“发烧了,去叫郎中。”

“好的!”翠菊飞奔而去,后悔为了制造世子和倾慕亲近,一天没到她屋子里看看她,这要是烧坏了脑子可怎么办!

郎中把了把脉又试了温度,双眉皱成了『毛』『毛』虫。

宇文魄见郎中神『色』如此,忙问:“她如何?”

“这位姑娘是高烧,烧的脉象都一团『乱』了,可见烧的有段时辰了。”

翠菊:“……”

宇文魄瞥了眼翠菊,“劳烦您给她降温。”

章节目录 第95章 倾慕要嫁的是盖世英雄 郎中眉『毛』皱的更难看,“在下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高烧,不仅脉象『乱』,病人看似陷入了深度睡眠中,但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何意?”

“世子别急,在下慢慢跟您……”

“别废话!”

“在下的意思就是一般人病了,身体和大脑都累的睡下,而这位姑娘的大脑比醒着的人更活跃!”

宇文魄想到之前她吃了经络丹的反应,更加意识到她的身体和平常人不一样。

“不管如何,尽快让她退烧。”

“这位姑娘烧的太厉害了,吃『药』退不了烧,还要采取外在条件一起降温。”

宇文魄握了握拳,“怎么做?”

“脸帕用冷水打湿贴在她额头,再用老夫的特效『药』酒帮擦她全身,再喝『药』才能……”

没等郎中说完,宇文魄连忙道:“翠菊跟着郎中去取『药』,熬『药』时眼睛都不要眨一下!”

“是,世子。”

郎中愣了下,掏出特效『药』酒放到卧榻边,便和翠菊离开。

宇文魄亲自去打了盆冷水,打湿脸帕折成长条贴在她额头上,看向静静躺在卧榻边的『药』酒,他眼角一眯看向蜷成小虾米的尤倾慕。

这『药』酒要擦拭全身……

翠菊生了火将『药』材放入『药』罐中熬上,刚坐到小板凳上,一阵风袭来,白『色』的衣角飘来。

“你去给倾慕用『药』酒擦拭全身,我来熬『药』。”

“可这是下人干的活……”翠菊一脸为难,让世子熬『药』,怎么可以。

“翠、菊。”宇文魄警告俯视翠菊。

翠菊后知后觉想到若不让世子熬『药』,世子难道给尤倾慕擦拭全身?

虽然她觉得世子估计是喜欢上倾慕姑娘了,但这也不妥,以尤倾慕那『性』子事后不得翻了天。

她立马站起身,“奴婢这就给倾慕擦身体,那世子可知这熬『药』……”

“本世子知道!”

“……哦?”

“以前在军营中本世子曾给父王熬过『药』。”

翠菊点头离开,走了段路回头看了看拿着蒲扇小心翼翼扇着『药』炉的世子,笑了。

正发着烧的尤倾慕这一次又梦见了好看的女子,她身着嫁衣坐在大红『色』华贵轿辇里,抬手扯下绣着凤凰的大红盖头。

一颗泪珠从她冷漠凤眸中坠落,她抓紧的大红盖头,一字一顿道:“相逢不是时,相逢不是时……”

轿辇颠簸了几下,抬轿的人看见前方身穿战甲的人,纷纷手脚发抖将轿辇放下。

女子撩开轿帘,凤眸一颤、红唇一紧,痴痴看着几米开外的男子,打湿的羽睫如蝶翼煽动,咬着唇硬生生『逼』回了泪水。

她跨出轿辇,换了一身俾睨天下的气焰。

“王爷,这是何意?”

男子将银剑重重『插』入地面,剑身颤抖发出刺眼的光芒。

“爷来抢新娘!”

“呵,王爷不怕被杀头?”

“怕,更怕失去你,往后便生不如死。”

尤倾慕像是浮在半空中看着那女子,大红的嫁衣让她妖媚众生,可她却看到女子内心血淋淋的痛。

“王爷再能战也只是王爷,而倾慕要嫁的是盖世英雄,这天下之主!”

章节目录 第96章 王爷再英勇也是一人之下 女子拂袖转身,大红的嫁衣飞扬,正要跨进轿辇。

男子一身战甲被他的内力冲劲震的飞扬,束墨发的玉冠震碎,一头墨发疯了般舞动。

“本王不信!”

“本王不信昔日种种都是假的,你我分明情比金坚!当初在沙场你为了救本王差点命丧黄泉!”

女子背对着男子,微微抬头看苍穹,眼底的泪决提般滑落,声线好听却冷的渗人。

“是王爷错信倾慕了,往日种种都只是倾慕利用王爷而已。”

“真是……如此?”

“是!”

“若真是如此,今日你得偿所愿,便不再需要本王!”话落,男子拔起银剑,手腕一转狠狠刺向胸口,力道太狠,速度又快,战甲被刺穿,银剑刺进胸口好几公分。

“王爷!”抬轿的几人惊呼。

女子仓惶回身,只见男子发狠的朝自己笑,随后用力拔出银剑,鲜血喷了出来。

“阿魄!”

她飞奔过去,满眼惊慌心痛。

“为何……为何要这样?”她伸出双手又抖着的缩回来,眸底猩红一片。

男子像个纨绔子弟朝她笑,“不全是利用,对不对?小倾慕。”

对不对?小倾慕。

尤倾慕看着女子泪流满面的绝『色』脸蛋,想到王妃也这样叫过她小倾慕……

这个梦太痛了,她不明白为何女子心里明明有她的阿魄,却要这般待他。

她将眼底的情绪化为嘲讽,低低的笑出声:“王爷太高看自己了,倾慕这一生只想站在顶端俯视众生,而王爷再英勇也是一人之下,给不了我想要的。”

话落,她转身朝轿辇走去,再也不回头。

男子伸着手对着她远去的背影虚抓了下,双腿一曲跪倒在地,胸口的剑伤血流不止。

宇文魄正抬手去探尤倾慕的额头,她却猛地睁开眼,一双凤眸猩红里夹着痛苦。

“哪里不适?”

尤倾慕怔怔盯着少年脸上的担忧,脑海里浮现出男子阿魄,那可不就是他几年后的模样?

而王妃信中说她就是独孤倾慕,她虽来自未来叫尤倾慕,不想去信,但这一切未必太巧合,冥冥中的一切都在告诉她她就是那个独孤倾慕。

不然为何从来到这里,一发烧就梦见独孤倾慕和阿魄的故事,一切都如同身临其境。

可她若是独孤倾慕,为什么她记不住之前的事,又为何是从现代来?

也只有一种说法能解释的通了,独孤倾慕是她尤倾慕的前生。

“宇文魄你对我好,是不是因为以为我是独孤倾慕?”

宇文魄微磕了下丹凤眼,端起『药』碗,用勺子搅拌了几下,淡淡道:“把这『药』喝了。”

尤倾慕瞥了眼『药』碗里的中『药』,入鼻的味道都是苦的。

“不喝!”

宇文魄看了眼枕头下『露』出的信角,“喝完,本世子回答你。”

闻言,尤倾慕手撑着卧榻坐起来,从他手里夺过『药』碗只送唇前,咕噜咕噜几大口喝完!

苦的一张脸皱成一团,吸了口气道:“回答。”

宇文魄拿出几颗黄皮抱着的糖果,“这是翠菊特意出府买给你的。”

章节目录 第97章 王爷、王爷出事了 尤倾慕抓过来剥了两颗丢进嘴里,甜味儿瞬间席卷口腔。

她杂『乱』的心绪稍微好了些,认真盯着垂眸不看自己的宇文魄。

“我母妃已经都跟你说了,再编什么你还会信?”

“我问的是你对我好,是不是因为我是独孤倾慕,儿时与你有婚约在身?”

宇文魄几不可见的拧了下眉,“是。”

尤倾慕:“……”

“当年独孤府大难,我父王作为独孤丞相的至交好友没有帮到任何忙,我与他一同觉得愧对独孤府上下。”

尤倾慕冷勾了下嘴角,“所以你把我留在世子府特殊对待?”

“是。”

“除了两家的交情,你个人对独孤倾慕是什么感觉?”

宇文魄抬眸盯向尤倾慕,“十年前我才八岁,根本不懂男女之情,你认为本世子对独孤倾慕是何感觉?”

尤倾慕:“……”她自己都觉得这问题问的真坑!

“看样子,烧退了,人也舒服了,本世子也算不负父母之托。”话落,宇文魄起身朝外走,一步都不敢停留。

尤倾慕拿起枕头下的那封信看了看,折好藏到怀里,想了想还是下床到灯笼前点燃烧毁了。

信上杜明媚交代过她看完信要烧掉,日后更要小心谨慎不能在去宫里被圣上和皇后看见。

她现在都还被独孤倾慕这身份搞的云里雾里,可王妃交代的不敢忘,她最少知道宇文魄一家三口对她的好都是真心实在的。

翠菊端着粥进来,“倾慕你可算是醒了,你不知道世子有多担心你,又是给你熬『药』,又是给你喂『药』,还守了你一晚上!”

“一晚上?”

尤倾慕跑到窗前推开窗户,夜空西方挂着圆月,东方隐隐有了太阳之光,的确是快天亮了。

“他真的守了我一夜?”喝粥时,她忍不住问翠菊。

翠菊眼睛如小鹿般转了转,趴在桌上点头:“是啊!不信你可以去问世子。”

尤倾慕:“……”

信不信,她都不可能去问他的。

“倾慕昨晚上你发高烧,我和世子在旁边叫你你都听不见,但是你做了噩梦,抓着世子的手一个劲掉眼泪。

尤倾慕:“……”

她狐疑地看向翠菊。

“你还是不信?那你去问世子好了。”

“……”

翠菊将脑袋凑近,“你到底是梦见什么了?”

只一想那个梦,尤倾慕的心都拧了起来,若那一切都是她的前生所发生的,那她从现代传到这个时代是要干什么?是要把前生所发生的再经历一遍吗?

她不要!

她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一点都不想成为皇后!还是利用别人达到的!

当天下午阳光甚好,尤倾慕坐在石桌前晒了会太阳,软绵绵趴在石桌上昏昏欲睡。

忽然耳边传来管家的声音——

“不好了!世子,世子人在哪?”

她坐起来,便看见管家急慌急忙跑进来,看到她便直奔而来,抓住她一只手着急地问:“世子呢?世子呢?”

“发生什么事了?”

管家一脸忧『色』,急得跺脚,却掩不住气愤和悲痛:“是王爷、王爷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98章 和她置气,有失本世子身份 尤倾慕心里一直绷着的一根弦断了,睁大了凤眸。

“是出了什么事?”

“歌烈派人送回来的消息,说王爷被俘,如今生死不明……”

“萧王爷身手不凡,怎么会被俘?”

“送信人说一名勤务兵外出采野菜被抓,王爷用自己换回了那名勤务兵……”

尤倾慕微怔,一代王爷为了一名勤务兵甘愿被俘,这是何等的贤明,反观当今圣上的言行又是何等的心凉。

管家急得眼睛都红了,“歌烈让我告诉世子,可圣上本就对宇文府上下有防备之心,我怕世子知道了会做出让圣上动怒的事,到时候……”

“别告诉他。”尤倾慕微磕了下眼,“我去。”

“倾慕姑娘,你……”管家一脸的不可置信。

尤倾慕凤眸一厉,“世子虽下令不许人将我同他去战场的事说出去,但您跟着世子多年,又是宇文府的心腹,应该知道。”

管家愣了愣,他倒是早就看出来这姑娘的与众不同了。

“现在告诉世子起不了什么作用,一旦世子再次踏出京城,当今圣上不知道会按个什么罪名给他,我们都知道这绝不是王爷和王妃希望看到的。”

“你……确定你能救回王爷吗?”

尤倾慕面『色』不改:“我不确定,我只知道若能阻止世子出京,圣上没有罪名按给他和宇文府。”

管家低下头思量了片刻,无奈点头:“三日,若三日姑娘没有王爷的消息,我还是会告诉世子。”

“好。”

傍晚宇文魄回到府中特意去后院绕了一圈,并没有看见尤倾慕,走到给花浇水的翠菊身旁。

似不经意间问:“尤倾慕人呢?”

翠菊忙放下水壶道:“倾慕说要回一趟老家,几天后回来。”

“怎么没跟我说?”

“您一早出门了,倾慕跟管家和我都说了。”

宇文魄拧眉,老家?是她走丢后住过,还教会了她诡异身手和一些莫名言语地方?

“倾慕本来想跟你说的,但她很着急,所以……还请您别生她的气。”

“和她置气,有失本世子身份!让管家来见本世子。”宇文魄拂袖而去,回到屋子。

管家敲了敲门,端着丰盛的晚膳进世子屋。

“世子,这是老奴特地为您做的晚膳。”

“搁下吧。”

管家一盘盘放到桌上,习惯『性』唠叨:“这些都是老奴花了不少时间上山采的,世子您经常喝酒,吃了这些对身体好。”

宇文魄看了眼桌上『色』香俱全的菜,“有劳了。”

“世子这样说就是折煞老奴了,老奴年纪大了,很多事都不能为世子亲力亲为,也帮不了世子和王爷什么,只能做些这些小事。”

宇文魄眼眸一眯,望向管家浑浊的眼睛,“尤倾慕回老家跟你请假了?”

“是的世子,老奴见那姑娘挺着急,所以没来得及问世子的意见。”

宇文魄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装作不在意。

“退下吧。”

“那世子记得吃。”

“嗯。”

管家疾步离开世子屋,连忙擦了擦额角的汗。

章节目录 第99章 若能安全回去,他日定…… 边境,尤倾慕穿着滑轮鞋连夜赶路终于在天亮前赶到了。

一望无际的草原,她通过望眼镜寻到一片坐落在东方的大营,看到了绣着萧字的大旗。

将镜头焦距调近,她确定到了几个熟悉脸,才迅速跑过去。

歌烈带着几个兵到粮草巡查了一遍,一转身被突然冒出来的尤倾慕吓了一跳。

“尤姑娘你……”

尤倾慕伸手打断他的话,“王爷那边可有情况?”

歌烈脸『色』沉重:“暂时还没有消息。”

“没消息?你确定是王爷是被俘了?”

“尤姑娘此话何意?难不成王爷还会当逃兵?是小寺回来亲口跟我们说的经过!”

尤倾慕无奈道:“我的意思是没消息不代表被俘,王爷身手好,说不定半路逃脱了呢?”

歌烈脸『色』一变:“尤姑娘的意思是王爷可能受了重伤?即使是逃了,也一时回不了大营?”

“会有这种可能。”

“那我们怎么知道王爷到底是被俘,还是逃了?要不我带人杀进蛮焰国抓了汉王问个究竟?”

尤倾慕冷瞥了眼歌烈,“你是宇文魄最得力的下属,做事却如此『毛』躁?”

歌烈脸一红,情绪低落道:“王爷征战几十年从未出过这样的情况,军中上下都很担心这一战会回不去……”

“恨吗?”

歌烈诧异看向尤倾慕,只见她冷冷一笑。

“当今圣上靠着你们拼死拼活稳固江山,他好吃好喝好睡,却从不曾感激过你们,如今更是连同外敌想灭了你们!恨吗?”

“尤姑娘……”

尤倾慕更犀利道:“若再来一次你们还要如此愚忠效忠无情无义的君王吗?”

歌烈眼眶有些红,他早就在世子面前委婉抱怨过,可世子和王爷一样死脑筋。

他们这些下属兵队效忠的其实不是当今圣上,而是萧王爷和世子,可萧王爷和世子却……

“我让管家瞒着世子三天,三天后我若找不回来王爷,他会告诉你们亲爱的世子,到时候一旦他做出触怒圣上的事,谁也猜不到那圣上会怎么对待你们。”

歌烈红着的眼隐隐有泪,他替王爷和世子不值!

“所以这三天你作为宇文魄最信任的下属一定要稳住军心,就算只剩一兵一卒也不能放弃!”

“尤姑娘……”

歌烈说不出话来,他被尤倾慕这一番话惊到,却也同时唤醒了一直压抑的冲动。

尤倾慕看穿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一仗若我们能安全无恙回去,他日我定劝你家王爷世子收回忠心,给你们一个明媚前程!”

“尤姑娘……”

“好了,别一个劲尤姑娘尤姑娘的卡壳,赶紧告诉我敌军现在哪,率领他们的是谁!”

“是绯影将军,他们大营坐落在千米外的南方,具体情况我们还没探测到,如今我们剩下的兵力已经……”

尤倾慕‘嗯’了声,“我刚刚说过了就算剩下一兵一卒也不能放弃。”

“尤姑娘……”歌烈有些哽咽,“打了两个多月,圣上只派过一次五千兵,而绯影手里掌握蛮焰国十万大兵,这些日子来他一直在戏弄我军……”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不求同死,只求同生 尤倾慕挑眉,没想到歌烈会委屈的跟她告状。

“如何戏弄你们?”

“敌军知晓我军所剩人不多,随时随刻都能将我们全部擒拿,却一直派少部分人过来跟我们周旋。”歌烈顿了下,“这半个月来,我们每天如同被猫戏弄的老鼠。”

尤倾慕拧眉想,她明白歌烈他们的心情,情愿被狠绝的斩杀,也不愿戏弄,那种屈辱感和无力感都太重了,能瓦解一个人的意志力。

“圣上如此待我们,将来定会遭报应!”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们的命应该把握在自己手上,而不是等苍天收拾祸害!我觉得敌军不全是戏弄,应该在等什么机会。”

“尤姑娘的意思是?”

尤倾慕仔细看向歌烈,“最近王爷可有跟你提起有关蛮焰国或那个将军?”

“尤姑娘指的是什么?”

“说到什么都告诉我。”

歌烈目光闪了下,看向别处,“提是提了些,但跟战役没关系。”

“嗯?”尤倾慕朝歌烈跨过去一步,“你确定?”

歌烈朝后退了一步,有些仓惶的看向气势『逼』人的尤倾慕。

“尤姑娘……”

“如果你还想带着所剩不几的人全身而退,最好一五一十告诉我!”

歌烈咽了下唾『液』,一脸为难。

“歌烈,我来到这个世界本不认识任何人,甘愿卷入这世界纷『乱』中,是感激遇见你们家忠诚善良的世子,我不想看着他们一家遭遇横祸,如十年前的独孤府那般!”

“你都知道了?”

“嗯,王妃亲口告诉了我。”

“那世子?”

“都知道了。“

歌烈眸光闪烁,“王爷和世子瞒着你本不想让你卷入其中纷『乱』,若让圣上知道了,你……”

“一条绳上的蚂蚱,只求同生不求同死,不是怕死,而是要努力活着!”

尤倾慕一字一语十分有力,字字撞进歌烈的热血脑子中。

他们跟着王爷世子打仗,懂效忠、更懂团结、英勇,也抱着同生共死,却没有人谁像她这样教过他求同生不求同死!

歌烈内心一阵激动,拽着尤倾慕进了自己的营帐,打开一张军事地图指给她。

“这是我们如今坐落的位置,这里是敌军驻军所在地,根据我们之前情报绯影的营帐为黑『色』,其他营帐都是白『色』。”

歌烈扭头盯着尤倾慕,继续道:“若想知道王爷是否在他们手中,首先要擒住绯影。”

尤倾慕点了下头,歌烈忙道:“虽然你没有内力,但手段诡异,连世子都猜不出你的下一招,之前你跟绯影交手,他显然也猜不出你的下一招,所以即使你不是他的对手,但智取定能擒拿他!而我会同你一起前往,引开所有士兵帮你争取最长时间!”

尤倾慕眼都没眨一下,“好,把他交给我,我定抓了他带回军营!”

歌烈憨厚一笑,蓦地道:“之前属下有眼无珠,对独孤小姐您……”

“我没介意,你也不用道歉,别把我当什么独孤小姐,继续把我当尤倾慕就好。”

“歌烈明白。”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嘴里喷出会冒烟的石头 和歌烈商量好当天晚上出发,尤倾慕去见了勤务兵小寺,上次她来这里还是他提的洗澡水。

上次小寺一张脸洋溢着青春阳光,如今却像打霜了茄子。

“小寺?”

小寺耷拉着耳朵抬起头来,看见尤倾慕时狠狠一怔,眼底划过一丝惊喜,下一秒便消失了。

“是世子来了么?”

上一次世子来,就带来这位姑娘。

“我一个人来的。”

“那世子知道王爷出事了吗?”

“不知道。”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找回王爷啊!”

“你可以么?”

“两天,我一定能找回王爷,不让世子知道王爷是为了救你把自己赔进去了。”尤倾慕『揉』了『揉』小寺的头,“接下来你打起精神给大家做饭烧水,什么别想,行么?”

小寺一脸希冀看着尤倾慕,狠狠点头。

深夜到来,尤倾慕和歌烈穿着黑衣黑裤趴在敌军外围。

尤倾慕从包里掏出滑轮鞋调了个码数给歌烈,“穿上这个,一会儿被他们追的时候好跑。”

“这个……”

“直接套在你鞋子外面就好,跑的时候掌控好你的平衡力,你们习武的很容易掌控平衡力。”

歌烈挺茫然的,还是乖乖套在鞋子外面穿好,他试着站起来,脚下猛地一滑,吓得连忙分开双腿蹲下。

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诧异看向尤倾慕,尤倾慕回了他一个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蒙上半张脸朝敌军大营而去。

歌烈盯着她到了大营,生疏的滑着滑轮鞋弄出动静,没一会便被放哨的敌军发现,在一群人抓他来时他已经彻底掌控了脚下的滑轮鞋。

“那边有动静,赶紧去看看!”

一群巡查的士兵急哄哄朝歌烈而去,尤倾慕盯着那顶黑『色』营帐,等附近士兵走的差不多了,轻手轻脚且快速靠近。

从鞋套里拔出匕首,划开黑『色』营帐左边一道口子,听见里面男人传来一声‘是谁’,她又立马闪身到入口。

待人到了她划了口子的营帐那边,她撩开营帐门帘窜了进去,在对方转过身时将匕首飞了过去,擦着他的脸钉在他旁边木桩上。

绯影桃花眼一冷,看向胆大包天的女孩,“是你!”

“嗯。”尤倾慕轻应了声,从包里『摸』出一把精致银枪指向绯影。

绯影防备的看着她手中的异物,“你那是什么武器?”

“总之比上次的长鞭可怕多了。”

“是吗?”

“将军不信,不如试试?”尤倾慕扣动扳机,凤眸染上一丝血『色』,没给绯影思考时间,手臂一偏打像鸟笼子里的金丝雀。

绯影不可思议看向一秒之间死掉的金丝雀,大脑还被刚刚那一幕惊诧的回不过神。

那银『色』异物嘴里喷出一颗冒烟的石头传进金丝雀胸膛,金丝雀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就死了。

若是那颗冒烟的石头打进他的体内,他是否也会一命呜呼?

“你手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尤倾慕捕捉到绯影眼底的嗜血,珊瑚『色』的小嘴一抿,手臂又是一移指向了绯影,食指微微弯曲扣动扳机。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她用枪口戳将军的太阳穴 绯影眼看着又是一颗冒烟的石头喷出来,速度极快的闪开,可冒烟的石头还是擦穿了他的大腿皮肤,伤口一阵烧痛,整条腿顿时麻痹住,受伤的腿不受力的跪在了地上。

营帐外响起担忧的声音:“将军您怎么了?”

尤倾慕凤眸一眯,身手诡异飘到绯影跟前,手里的银枪指在他太阳『穴』的位置。

“绯将军,爽吗?”

绯影一身阴凉之气,桃花眼尽是杀意。

“若你有一天落到本将军手上,本将军定要你后悔今日所为!”

“恐吓我?呵!”尤倾慕冷冷一笑,作势又要扣动扳机,“你信不信本小姐立马会打爆你的头?”

大腿处的伤已经让绯影意识到看着古怪的银『色』异物威力巨大,他不敢轻举妄动,放低了声线问:“你要什么?”

“萧王爷是否在你手上?”

“你一介姑娘只身前来就是为救宇文萧?”

“绯将军,你没有资格问我问题,赶紧告诉我萧王爷是不是在你手上!”尤倾慕用枪口顶了顶绯影的太阳『穴』。

绯影看向营帐门帘处,已经有他的人小心翼翼走了进来。

他讽刺一笑:“姑娘只身前来,勇气可嘉,但回不回得去还要再说。”

尤倾慕同样讽刺一笑,另一只手里凭空又多了一把银『色』手枪,她头也没回朝门帘处开了两枪,顿时最前面两名蛮军胸口中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倒地死了。

绯影怒瞪向尤倾慕,“黄金万两!”

“你说什么?”尤倾慕眯起凤眸,一脸冷漠。

“归顺于本将军,本将军赏你黄金万两,并封你为本将军副将!”

“黄金万两啊!”尤倾慕放慢语速念叨,“放在我那个时代也很值钱,可惜我这个人脾气怪臭,金钱『迷』『惑』不了我。”

绯影隐隐感到被顶着的那边太阳『穴』有些疼,扫了眼营帐门口那些不敢轻举妄动的士兵。

“姑娘来要人,可带好了筹码?”

“筹码?你跟我说筹码?”尤倾慕用枪口戳了戳绯影的太阳『穴』,“将军的命都在我手上,还跟我说筹码?”

绯影:“……”

女子他见多了,还是第一次遇见她这样的。

冷艳、嚣张、傲骨。

而且她还只是姑娘、女孩,还不是女子。

“大胆女贼竟敢伤我们将军,你可知道该当何罪!”绯影的兵大喊。

尤倾慕依旧没回头看他们一眼,只是扣动扳机,又一位士兵倒下。

绯影桃花眼里满满血『色』,“本将军本无杀萧王爷之意!”

“他人呢?”

“流火王朝的狗皇帝根本不珍惜……”

“别跟我废话,萧王爷人呢!”尤倾慕凤眸微眯,一脸肃杀。

绯影征战多年,第一次被一名女孩唬住,他暗暗在心里替自己辩解,是她手里的武器过于可怕。

“将萧王爷带过来!”

“将军……”

“快去!”

几个士兵掉头而去,回来时押着手脚被拷着的宇文萧。

“人带来了,现在放了我们将军!”

尤倾慕打量了宇文萧上下一遍,盯向绯影:“让你的人即刻将萧王爷安全送回去!”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本将军不喜欢被顶着头 绯影手下一个兵试着谈判:“姑娘你先放了我们将军,我们自然会安排人将你们安全送回去。”

“你当我傻?”尤倾慕一来气,用银枪手柄狠狠撞击了下绯影的头。

绯影暗暗咬牙,这丫头看着纤瘦,力气比普通男子都大。

“派人送萧王爷回军营!”

蛮军士兵听见绯影将军的命令,都犹豫了。

尤倾慕厉声道:“看来你们还没尝够我手里玩意的威力,想你们将军再吃一弹?”

蛮军士兵:“……”

绯影几乎咆哮:“听命!送萧王爷回军营!违令者,斩!”

尤倾慕拧了下眉,认真看向绯影,淡淡道:“只要将军不耍花样,我不会再伤你分毫。”

绯影冷哼了声,看向别处。

“送萧王爷离开!”

一个士兵解开了宇文萧的手脚铐,宇文萧盯着尤倾慕却没动。

他脸『色』不太好,但精神气十足,从看见尤倾慕就满心惊诧。

一个姑娘家只身跑来敌军大营中,一点伤都没受,还擒住了人家的大将军,这换成他都做不到。

“萧王爷还不走?难道想害死我们将军吗!”

闻言,尤倾慕看向宇文萧,四目相对,她像个温婉晚辈朝他笑了笑。

“王爷先回营,我稍后回去。”

“魄儿呢?”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王爷回营等我回去再说。”

宇文萧浑浊的眸子看向绯影,他不信任绯影这个人。

绯影接收到宇文萧的目光,心里恼的厉害,他讨厌极了被一丫头用武器顶着头威胁。

“萧王爷放心,本将军再不济,也不屑对一小丫头下手!”

宇文萧猛地想到有关绯影的一件私事,不顾周围有蛮军士兵,直言道:“绯将军儿时亲眼目睹其妹遭人『奸』杀,若欺凌一个小姑娘……”

“本将军若动她分毫,必五马分尸、不得好死!”

在尤倾慕听来绯影发誓没什么稀奇,现代人经常发誓,可转背就忘了。

若萧王爷回去后,绯影耍心机对付她,她即使有手枪也不能百分百保证自己的安全。

而宇文萧听了绯影的誓言,二话没说便转身朝外走。

“你们都退下!”绯影在一群士兵的目光下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他竟然为了这丫头发誓,若以后违背,他必遭天谴!

蛮焰国那些发过誓的人,背叛过誓言的从未逃开过命运的惩罚。

营帐里只剩下尤倾慕和绯影,绯影全身散发出戾气,野蛮的撕开裤腿『露』出被子弹擦伤的地方。

他桃花眼冷冷看向尤倾慕:“本将军发过誓不会对你怎样,你不必全身戒备盯着我!”

尤倾慕拧了下眉:“你这个人眉宇间阴柔歹毒,我可不想死在你手里。”

绯影是真的被她的手枪顶着脑袋顶烦了,没好气道:“你身上可有毒『药』?”

“嗯?”

“本将军不喜欢被人顶着头!”

尤倾慕郁闷了一下下,她身上还真有毒『药』,是她从现代带来的,解『药』只有她会配制。

虽然拿枪顶着人家的脑袋很有安全感,但她的手会累,便掏了一包粉末毒『药』递过去。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无价之宝,不卖 “吃掉。”

绯影接过小四方形的纸条,冷冷瞥了眼尤倾慕,打开纸条看了看白『色』粉末。

“何物?”

“你要的毒『药』啊!”

“什么毒?”

“将军不会以为我告诉你是什么毒,你就能找人配到解『药』了吧?”

绯影眸『色』一沉,昂头将毒『药』粉倒入嘴里,随后灌了杯茶水下去。

尤倾慕将一把手枪收到背后包袱里,另一把别到腰间,放松的坐下,拿了个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便吃。

绯影给自己处理完伤口,从木桩里拿出那颗子弹看了又看,材质是银,小巧精致,光看着想象不到刚刚的威力。

“你那武器是什么?”

“手枪,”尤倾慕用手摆了个biubiubiu的姿势,笑的得意,“别费劲的想了,你们这没有。”

“流火王朝研制的新武器?”绯影想若流火王朝有了这种新武器,可就危险了,到时候蛮焰国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

尤倾慕淡淡瞥了眼绯影,嚼着苹果说:“不是。”

“是宇文府新研制的武器?”

尤倾慕本想说是,但一想到这话要是传到流火王朝那狗皇帝耳朵里,只会给宇文府带来麻烦。

“不是。”

“那是姑娘研制的?”

尤倾慕皮笑肉不笑道:“我才十六岁,将军认为我有那么大的能力?”

“你身手是不错,但自古研制武器的都是男子。”

“嗯,将军说的是。”手枪本来就不是她发明的,这两把手枪还是她在现代时上头发给她作战用的。

“不知姑娘可否卖在下一把?”

“在下?哈,将军想买我的东西还自降身价啊!看来很诚心哦。”尤倾慕半嘲讽道。

“多少金子本将军都买。”

“是吗?”

见她没一口回绝,绯影的桃花眼都亮了。

“姑娘开个价。”

尤倾慕回了个虚假的笑容,“无价之宝,不卖!”

绯影:“……”

“这可是本小姐防身用的,怎么可能卖给你!”尤倾慕狠狠咬了口苹果,嚼完后认真看向绯影,“不过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失望的绯影瞬间抬眸看向尤倾慕,“条件随你开!”

“等我吃完这个苹果,顺便想一下开什么条件。”

“好!”

尤倾慕一口一口放慢啃苹果的速度,绯影便一直盯着她,终于见她将苹果啃完,他桃花眼放光。

“你的条件是什么?”

尤倾慕严肃脸默了几秒,“物质方面的东西我不要,我只要你答应我三个条件。”

“请讲。”绯影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准拿这把枪伤我的人,这是第一个条件。”

“你的人是谁?”

“宇文府上下所有人。”

绯影神『色』一凛:“姑娘一身本事为何要屈就在一个区区小世子手底。”

“你没资格问!”

绯影眉头一皱:“这个条件本将军做不到,两国交战是很平常的事,本将军不伤宇文父子,他们便会伤我。”

“我指的是不许拿这把枪对付他们,至于怎么pk随便你!”

“pk?”

“单打独斗,单挑懂不懂?”

绯影别有深意的盯着尤倾慕,“姑娘说话做事都很与众不同。”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本小姐很乐意再来一弹 尤倾慕骄傲的抬高下巴,“那是当然。”

她可是来自未来科技人才!

“姑娘的第二个条件是?”

“不许『插』手流火王朝那狗皇帝与宇文府的恩怨。”

绯影握了握拳,冷下了脸。

“不瞒姑娘说,汉王已经下令让本将军设法搅『乱』他们的关系。”

“打住,立马打住!不然你别想我把枪卖给你。”

绯影:“……”

尤倾慕邪肆一笑,鄙夷扫了绯影上下身一眼,“将军这么想要我的手枪,是为了防身用吧?”

“……”

“身为汉王义子、蛮焰国大将军,在外人看来将军何等威风凛凛,可伴君如伴虎,对吧?”

绯影的表情已经极其难看,他没想到这丫头洞察力如此强。

尤倾慕又打量了绯影全身一眼,“将军应该二十有几了吧?可有妻妾?”

“本将军没想过娶妻。”

“是吗?看来将军的处境比我想的还要可怕啊!那你又有什么资格嘲笑萧王爷一家?”

绯影额头青筋隐隐暴跳,若不是这丫头不同于一般人,如此朝他心窝子里戳,他非得一剑杀了她!

尤倾慕恍如没感觉到绯影的盛怒,似笑非笑道:“第三个条件他日宇文魄有难,将军不可袖手旁观。”

“你不要得寸进尺!”绯影气得跳起来,桃花眼瞪得老大,一头辫子都隐隐冒烟。

尤倾慕温柔一笑:“将军先别气,除了卖你一把枪,我保证将来你会成为蛮焰国万人之上的那一人。”

“胡言『乱』语!”绯影神情可怖,猛地朝营帐门帘挥掌过去,隔着十几米距离却让门帘掀开,外面偷听的人也被一掌击毙。

尤倾慕看见那人口吐鲜血的死去,下意识咽了咽唾『液』,要不是她开挂有他们这个时代没有的武器,她这颗脑袋随时随刻都能被他拿下。

绯影冷漠扫了眼门口的尸体,一步步朝尤倾慕走近。

“你干什么?虽然你内力深、掌力猛,但你见识过我手枪的威力,你出掌再快也快不过我的手枪的!”

尤倾慕心里是真的惶恐的厉害,真怕这家伙一怒之下劈了他。

绯影阴柔的脸忽而一笑,用脚勾了张椅子到她身侧坐下。

“本将军击毙了偷听的人,是想听姑娘详细说说本将军如何成为那万人之上的那一人。”

尤倾慕:“……”

她觉得宇文魄笑着威胁人的时候已经够可怕了,可这家伙更可怖,这家伙那一双桃花眼生的极好,却没有半点桃花和笑意,反而森冷、凌厉。

“姑娘继续说。”

尤倾慕其实根本看不透绯影这个人,之所以猜到他在蛮焰国的处境是跟着翠菊提前做了功课,现在他这个样子让她不知道他是想还是不想。

“将军若是对万人之上那一人没兴趣,我把刚刚说的话收回来。”

“说出去的话,怎能收回去?”绯影眯起冷厉的桃花眼,脸朝尤倾慕靠过去。

尤倾慕手『摸』到腰间,稳了稳心神威胁:“将军再靠过来一些,本小姐很乐意给将军再来一弹。”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不管她是谁,他护着她便好 绯影邪恶一笑,抬手去『摸』尤倾慕的脸。

尤倾慕反应迅速的躲开,凤眸微眯:“将军,我可没跟你开玩笑。”

“姑娘如此懂本将军的处境,可本将军恰巧也知道姑娘一个秘密。”

“我有什么秘密?”她一现代人,在这有个屁秘密!

“有关姑娘的身世之秘。”

尤倾慕脸『色』一僵,无言,看来这家伙也提前做了功课啊!

“恰逢汉王下令让本将军搅『乱』狗皇帝和宇文府的关系,本将军顺便让人调查了姑娘的底细。”

“……”

“没想到姑娘身世大有来头,竟是独孤丞相的遗孤。姑娘可知十年前独孤府为何满门抄斩?而姑娘理应和家人一同入地狱,却为何独独活着?还被宇文小世子庇佑,若是流火的狗皇帝知道了,姑娘猜……”

“猜你妹!”尤倾慕一着急开骂。

绯影面『色』一冷,“嘴巴放干净!”

他最讨厌别人骂他死去的妹妹!

“要我嘴巴放干净,那就请将军的手放干净!”

四目相对,眼神都很凌厉,一场心理较量就要开始时,突然营帐外传来唯唯诺诺的声音——

“将军,宇文小世子来了……”

“宇文魄?”绯影凝眉看向同样震惊的尤倾慕,“你是瞒着他来的?”

尤倾慕咽了下喉咙,“与你何干!”

绯影别有深意的打量尤倾慕,“看来你这丫头倒是招人喜欢。”

尤倾慕:“……”

“若我的人调查的没错,独孤府没出事前,已将独孤倾慕许给了宇文府小世子,对吗?”

“你这人废话真多!”

绯影挑眉疑问:“我废话还多?”

她是不知道他在蛮焰国出了名的冷面冷语、像一把嗜血的剑。

尤倾慕心里一动,起身朝营帐外走去,正要撩开营帐门帘时,身后的绯影懒洋洋道:“姑娘可不怕本将军逃了,对你们不利。”

她回眸冷冷看向他,珊瑚『色』的小唇微微一抿:“若将军不怕毒发身亡,尽管任『性』就是。”

绯影阴柔一笑,起身一拐一拐朝她走过去,“那便和姑娘一同看看宇文小世子是如何前来。”

尤倾慕凤眸眯了下,撩开门帘走了出去。

二十米开外,只见少年一身银盔甲,手拿银剑,一身正气凛然,硬是将周围的一切人物比了下去。

他是主场,周围的一切全是配角。

他看到她,冷然的眉宇间微微一动,目光一阵闪烁,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随后,他丹凤眼变得冷然,吼道:“胡闹什么!”

“我……”莫名的,尤倾慕撩开营帐门帘看到他的那一刻,想哭。

她看出来了,他冷然的神情背后是紧张和担忧,而那些都是因为她。

因为她。

那一刻她蓦地明白,不管她是独孤倾慕,还是尤倾慕,他当下在意、护着的那个女孩都是她而已。

她没必要介意他将她到底看成谁,更没必要耿耿于怀他为何护着她。

只要她一颗赤心回对,哪怕是他将她当成谁的泡影,将来有一天她也定能让他心中装下她!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若世子肯将她送予本将军 尤倾慕蓦地看清楚了。

原来啊,在那看似平淡却暗藏汹涌的朝夕相处下,她竟生出了这样的小心思。

宇文魄冷冷看向尤倾慕身后的绯影,“将军要怎样才肯放人?”

绯影桃花眼一眯,微微抬高下巴。

“本将军这里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倾慕姑娘用自己换了萧王爷,世子爷打算拿什么换她?”

宇文魄眼眸都没眨一下,冷声道:“将军以为本世子是个废物不成?”

“那倒没有,敢违背流火皇帝的命令一次次私自出京,如今又闯进本将军的军营,世子爷你的魄气可无人能及。”

“废话少说!放了她,不然别怪本世子血洗你这军营——”说话间,宇文魄一身冷气挥剑指了一圈周围,眉目间傲气横生。

“年纪不大,口气倒是大。”绯影一拐一拐走上前,与尤倾慕并肩而立。

“本将军实话告诉世子,倾慕姑娘很合本将军心意,若世子肯将她送予本将军,本将军定当回你大礼。”

没等尤倾慕反驳——

“想要她?”宇文魄飞扬的眼角染上一丝邪肆的笑,“就怕将军没那个福气!”

一名蛮军士兵急切跑到绯影身边,低声道:“将军,宇文小世子半柱香时间杀了我们两千兵,我们是拦都拦不住,而且还是他一人出手。”

绯影侧面看向那士兵,“他不是一人?”

“……属下也不清楚,我们本来以为他是一人来的,但后来冒出一群黑衣人,当时他们只站在一旁看着宇文小世子杀人,并没有上前,但我们依然察觉到他们内力很高,不是普通士兵。”

绯影猛地看向宇文魄:“听闻宇文府私下有个魔鬼训练营,可是真的?”

“真假,看将军如何认为。”宇文魄眼底『露』出杀意,“本世子任『性』惯了,既来之则安之,若将军想战,便奉陪到底!”

“有点意思。”绯影大笑了三声,传言宇文府私下有个魔鬼训练营,里面全是精英鬼才,却从未有人得幸见过。

没想到今日宇文魄为了着丫头要破例。

“世子回京的路上可要多想想…如何跟流火王朝那位圣上解释此行。”话落,绯影缓缓转头看向尤倾慕,桃花眼难得生出一丝笑意来。“倾慕姑娘可别忘了与本将军的约定。”

尤倾慕知道他指的是刚刚在营帐里的约定,她也不墨迹,掏出腰间的手枪递过去。

“将军记住我的三个条件。”

“永不敢忘。”绯影轻眨了下桃花眼,接过手枪朝她近了一步,用内力传音道:“本将军劝你别把拯救宇文府的希望全寄托在本将军身上,而是早日让他们对那狗皇帝死心。”

尤倾慕眉心一皱,迅速道:“谢将军。”

她将背后的包袱脱下拿在手里,像个单纯小姑娘朝宇文魄跑了过去。

在他面前婷婷玉玉一立,凤眸染上笑:“我没事,你别担心。”

宇文魄冷冷瞥了她一眼,轻哼道:“与本世子何干!”话落,他将剑入剑鞘,转身即走。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世子您可要对尤姑娘好一些 尤倾慕小脸一垮,抱着包袱朝大步走的宇文魄追去,追上后一只手拽住他的衣摆。

“你慢点走,别让我追的那么累行不行,这几日我赶路都赶掉半条命了……”

本来宇文魄想狠狠骂了她一句活该,一转头看见她素净小脸上那冻红的鼻尖,蓦地闭上了嘴,脚步也放慢了。

黑『色』营帐外,绯影一个人站在那看着前方,早已经看不见那小丫头一颠一颠追着少年的身影了。

“将军,您为何如此爽快放他们走了?”一名蛮军小心翼翼问。

绯影抬头看了眼苍空,“风起云涌,天要变了。”

话落,他转身回营帐。

宇文魄和尤倾慕回到军营中,被所有人包围,一个个都红着眼眶看着他们。

歌烈上前,“世子您怎么来了?”

宇文魄冷冷看向他,“为何不让人直接将信给我?”而是交给管家,被尤倾慕从中拦截了。

要不是他觉得尤倾慕走的蹊跷,飞鸽传说到边境隐秘的精卫,这丫头不知道会被绯影如何欺负。

歌烈心虚的低下头,“属下一时方寸大『乱』……”

“是方寸大『乱』,还是故意为之?”

歌烈:“……”

宇文魄淡淡看着歌烈,他明白歌烈在想什么。

他既怕他父王出事,又怕他再违背圣上的命令私自出京,所以把信发给了管家,要不是被尤倾慕从中拦截,管家只怕最后会回王府把消息传给母妃和两位哥哥,也不会告诉他。

“不管你什么心思,我不希望你再瞒着我搞小动作。”

“是,世子。”

其他士兵见歌烈挨批,一个个都争先恐后为歌烈说起好话来,渐渐让板着脸的宇文魄『露』出了笑意。

“好了,大家最近如此累,有空在这跟我啰啰嗦嗦,还不如多加休息。”

一个个笑呵呵的看向尤倾慕,不把宇文魄的教训听进心里,对他说:“世子您可要对尤姑娘好一些,她两次来边境都做了很大贡献,这次要不是她都不知道王爷什么时候能回来。”

“对啊,世子您一定要好好待尤姑娘!”

歌烈也由衷道:“这次多亏了尤姑娘,不然属下如同热锅里蚂蚁一般。”

尤倾慕连忙道:“找回萧王爷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歌烈也做了很大牺牲,要不是他冒着危险引走那些蛮军,我也不能轻易靠近绯将军。”

宇文魄淡淡瞥了眼朝大家微笑的尤倾慕,似笑非笑哼了声,转身朝父王的营帐而去。

一群人愣了愣,由歌烈安慰道:“尤姑娘你别介意,我们家世子脾气一向古怪了些,但他是很看重您的,不然也不会不跟王爷商量就单独前去找你了。”

尤倾慕美滋滋的点头,心尖上开了一朵花苞。

歌烈诧异看着尤倾慕,她脸上是纯真的孩子笑,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他还以为这十六岁的女孩只会板着脸冷笑,像个冷美人。

王爷营帐内,宇文萧挺胸直背坐在那,浑浊的眸子涣散着,陷入了回忆里。

宇文魄走过去,敲了敲桌面坐到他对面。

轻唤:“父王。”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她随即抬起手瞄准 宇文萧眼睛一怔,慢慢聚焦看到了宇文魄。

“魄儿。”

“父王身体可好?”

“无碍,”宇文萧顿了下,“倾慕可带回来了?”

宇文魄盯着父王的眸光变得深沉,“父王不怪儿臣私自调用魔鬼精英?”

宇文萧疲惫一笑:“若不是因为父王,倾慕也不会独闯深潭虎『穴』。”

他抬了抬头看向虚无处,“那丫头和她爹爹一样。”

宇文魄早就听说父王之所以当年和独孤丞相关系好,是因独孤丞相对他有提携和救命之恩。

想到父王书房密室里的画,“父王您对独孤夫人……”

“不是你想的那样。”宇文萧显得很疲惫,挺直的脊梁骨微微弯曲。

“我跟你母妃的感情从来没有过其他人,你母妃和你一样也爱画画,那副画出自你母妃之手,她留着那副画不过是为了怀念她的挚友。”

“母妃也爱画画?为何我从来不知?”

宇文萧坦『荡』『荡』看向宇文魄,“你母妃会的事可多了,但她爱藏拙,除了独孤府两位千金,无人知晓,当初若不是她爱藏拙,说不定她也会成为后宫里一位妃子。”

“上次为何不告诉儿臣?”

“独孤府的事情是你母妃这一生经历最大的痛,我并不想让人知道了去戳你母妃的伤口。如今倾慕还活着,你俩缘分不浅,该说明的还是要说明白。”

宇文魄茫然看着父王,“父王为何显得如此累?”

“年纪大了,整日想的事情多,又容易回忆,难免累。”

“儿臣会想办法让这场战争停止。”

“凡事问心无愧就好,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

“好,父王好生休息,儿臣告退。”

宇文魄离开了王爷营帐去找尤倾慕,她的营帐里没看见她的人影,一名士兵告诉他她跑百米外的湖泊边去了。

尤倾慕在湖泊边洗了个脸,人感觉精神了许多,心情大好的遥望附近的景『色』。

一片平原并没有因为寒冷的天气而萧条,反而有种内敛的朝气。

天空也是异常的蓝,白云异常的白。

这几千年前的时代没有化学污染,景『色』比未来美太多了。

“你在这干什么?”

“看风景啊!”

尤倾慕转身看向朝自己走来的宇文魄,“你找我有事?”

“你说呢?”宇文魄面『色』一凛,“你和绯影做了什么交易?”

“没做什么交易啊!”

“他不是个随意善罢甘休之人,你伤了他的腿,我杀了他两千士兵,他不可能轻易放我们离开。”

尤倾慕眸子闪了下,“那是因为他知道你不是一人前来,带了你们宇文府什么魔鬼训练营里的高手,把他给吓着了。”

“那也不足够让他战都不敢战就放我们走。”宇文魄阴测测看着尤倾慕,步步靠近到她跟前,两人之间剩下几厘米距离。

“走时,你给他的是什么东西?”

“手枪,卖给他的,不是送他的。”

“手枪?”

尤倾慕从包里掏出另外一把手枪,恰巧一只老鹰在天空飞,她随即抬起手瞄准,三秒后『射』击,轻微砰地一声,前一刻还翱翔天际的老鹰急速下降,坠地。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世子府官兵包围 宇文魄瞳孔缩了下,“这是什么东西?”

“手枪啊,武器。”

“……”竟比弓箭更快。

尤倾慕手指勾着手枪转了几圈递到宇文魄跟前,“是不是比你们的弓箭厉害?”

“嗯。”

“那送你?”

“这武器你还剩多少?”

“就两把,一把卖给了绯将军,这把送你。”

“我不要!”宇文魄看都没再看一眼那手枪。

尤倾慕愣了下,歪头看他:“你确定?这东西威力很猛,速度又极快,而且……”

“再好,本世子也不稀罕!”

尤倾慕:“……”

宇文魄蓦地眯眸盯上尤倾慕,“老实交代你跟他做了什么交易?”

“你是怕要了这把手枪,我就没有了?”尤倾慕像是没听见宇文魄的问题,问她想知道的问题。

“本世子问你跟他做了什么交易。”

“怕我没了手枪没东西防身,算是关心我么?”

“尤倾慕,你有没有听本世子说话?”

“有啊!但是我的问题比你的有营养!你先回答我。”

“你的问题有营养?”宇文魄一脸懵『逼』,“本世子觉得你的问题很无聊。”

尤倾慕眯眼一笑:“算了,不问了。”

宇文魄:“……”

“我跟绯将军做的交易是我的私人秘密,不能告诉你。”

宇文魄:“……”

“世子爷你还是赶紧想想怎么让圣上出兵,或者是让两国停止交战吧。不过我觉得还是让两国停止交战比较靠谱。”

宇文魄深深看了尤倾慕几秒,“回营休息。”

话落,转身便走。

尤倾慕的确也是累了,没再啰嗦,回了营钻进她的营帐上榻睡觉。

宇文魄呆在自己营帐里一夜,半夜写了封信飞鸽传书出去,翌日要尤倾慕一起回京。

尤倾慕一个字没问,收拾好包袱同他一起跟所有人简单告别,便骑马而去。

一路除了吃喝休息几分钟,一路快马加鞭回到京城,两人风尘仆仆刚要进世子府,却被一群突然跑出来的官兵给包围了。

宇文魄扫了一圈周围的官兵,看向最前方的人,痞气问:“梁大人,您这是何意?”

“是圣上命下官在世子府等候世子,还希望世子爷不要难为下官。”

“等候本世子?梁大人确定这是等候?而不是要捉拿本世子?”

梁大人尴尬一笑,无奈道:“世子是聪明人,下官如此说是不想让局面太难看。”

宇文魄面『色』一冷:“本世子倒是不明白了,梁大人不如直说!”

“圣上早就说过不许您跟萧王爷一起出京,上回您已经犯下大错,圣上宽容不跟你计较,可是这次世子您又……”

宇文魄眼角一眯,看了眼府门口张望的老百姓,高声道:“我父王为了流火王朝抛头颅洒热血,如今兵力不足,尔等不敢难为圣上派兵,但本世子不可能不顾父子之情,任由我父王死在边境战场上!”

“世子,你休要胡说!萧王爷英勇骁战,边境一切安好,你分明是为了自己忤逆圣上找借口!”梁大人冷下脸呵斥。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他的盔甲是他的荣光 “呵!”宇文魄冷笑了声,“看来梁大人有圣上撑腰啊。”

梁大人抬手指着宇文魄,“世子你这成何体统!竟当着一众人的面胡言『乱』语!”

宇文魄不屑一笑,扫了一圈梁大人带来的士兵。

“各位兄弟可认为本世子有罪?”

一群士兵都低下了头,他们本都是萧王爷手里的兵,半年前圣上以护国之命从萧王爷手里要了二十万兵,算是削权,而他们虽都记得萧王爷的好,可身为流火王朝的士兵效忠的都是流火王朝那位圣上,即使不认同圣上的做事手段,但也无权说什么。

他们家人亲人的『性』命都在当今圣上手里。

宇文魄无奈一笑,见一群士兵垂下头便懂了。

如今萧王爷再有能耐,可手里没几个兵,这些曾经敬仰他的士兵也只能成为陌路人。

他想到死在战场上的那些兵,再看这帮陌路人,却又无法怨怪。

身为臣子,本就没什么自由可言。

梁大人骄傲的抬高下巴,瘦长的脸板着。

“世子,还请您不要为难下官。”

宇文魄冷冷清清磕了磕眼睫『毛』,侧身看向身边的尤倾慕。

“你先回府。”

尤倾慕眉宇间的戾气隐隐跳动,“你要跟他走?”

“我们宇文府无愧于流火王朝,更无愧于当今圣上,本世子相信苍天有眼。”

“你不该信的。”

“大胆奴婢怎么说话的!”梁大人呵斥。

尤倾慕眉眼一冷看向梁大人,宇文魄却在她有动作前敲了下她的手背。

“进府等消息,听话。”

尤倾慕渐渐松开捏起的拳头,大步走进世子府。

梁大人不屑的哼了声,指挥一个手下兵道:“给世子卸甲。”

世子府周围的老百姓纷纷议论起来。

“大人,世子没有犯法,你们怎么能卸他的甲。”

“对啊,世子护国有功,他的盔甲是他的荣光,你们怎么能……”

“都闭嘴!难道你们都想忤逆圣上,被抓进牢里?”

一群老百姓顿时被梁大人给吓住了,都只是不愤地看着,不敢再『插』嘴。

宇文魄任由人卸掉他的盔甲和银剑,如同被人宽衣沐浴一般淡然。

梁大人:“世子现在跟下官一起进宫面圣吧。”

“走吧。”宇文魄邪笑了下,优哉游哉走在最前面。

皇宫正殿内,轩辕玄坐在上方龙椅上,宇文魄身后跟了一群士兵走进来。

“圣上,微臣来了。”宇文魄顽劣一笑:“不知圣上派这几千兵请微臣来面见圣上,是有何大事?”

轩辕玄浑浊的眸光闪了下,平日里对着宇文魄慈眉面善的,这会难得严肃道:“魄儿你这次太让朕失望了,朕上次有没有警告过你?”

“微臣日日谨记圣言,但父王……”

“不要拿你父王说事,据朕所知你父王将边境之地守得好好的,和蛮军大战三个月都没让蛮军侵犯我朝领地。”

宇文魄丹凤眼一眯,飞扬的眼角划过一丝悲凉。

他没想到这皇帝这般能睁眼说瞎话,彼此都心知肚明,他都不屑和他胡搅蛮缠了。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宇文府有大劫 “魄儿,你可知罪?”

宇文魄风淡云起看着前方隐藏狡诈的轩辕玄,抿了下斩男『色』的唇道:“身为人臣,一切罪名任凭圣上定,微臣无话可说。”

轩辕玄面『色』一冷:“你是说朕胡『乱』定罪?”

“微臣说什么都是错的,又何必废话。”

“你……”轩辕玄吸了一口气,“送世子去西苑休息,没有朕的旨意不准世子离开西苑。”

尤倾慕呆在世子府等消息,等来的是宇文魄被禁足皇宫的消息。

翠菊一脸愤然:“圣上太过分了!王爷和世子都忠心耿耿,可是他现如今却这般对待王爷和世子!”

尤倾慕淡淡道:“蓄谋已久,从未有过真心。”

翠菊看向表情淡然的尤倾慕,弱弱地问:“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圣上接下来会怎么对世子?”

“临走前,他说让我们等消息。”

“可王爷不在京城,我们等谁的新消息啊?”

“先等吧。”尤倾慕不愿再多说,回了屋子。

翠菊跑去跟管家又抱怨了一通,管家亲眼目睹世子在府门口被带走,心里虽着急,但也和尤倾慕一个态度,等消息。

深夜里,世子府十分安静,大家虽人心惶惶,但也都入眠了。

这时,尤倾慕的屋子门打开了,一身黑衣站在院子里遥望星辰。

几道黑影从树上、屋顶分别飘下来,是老大老二老三老四,四名暗卫。

四人双手抱拳对尤倾慕低头:“尤姑娘。”

尤倾慕微眨了下眸,回屋提了个蛇皮袋出来,朝四人弯了弯凤眸。

“送你们的。”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老四最不稳重,忙跑过去扒拉蛇皮袋朝里面看。

“哇撒!是上回的神奇鞋子!”

老大老二老三一听,冲了上去,四人七手八脚各自拿出一双,挺激动的看向尤倾慕。

“尤姑娘,这都是您做的?”

“嗯。”

“费了不少时间吧?”

“也没费多少时间,完工好几天了,今晚才有机会给你们。”

四人相互看了看,由老大问:“那尤姑娘可给世子做了?”

尤倾慕莞尔,“自然是有,不过他的还没完工。”

她特意将他那双放在最后做。

四人一瞬间都心情低落了。

老大:“世子现在被圣上禁足在皇宫西苑,也不知道圣上打算干什么。”

老二老三老四都叹气,愤然却又无奈。

尤倾慕淡然的眸光变得深切,“你们能帮我做点事吗?”

“当然可以!”四人异口同声。

尤倾慕欣慰的点了点头,伸出十根手指看了看,也不枉她扎破手指给他们做滑轮鞋了。

四人都看到那十根纤纤手指上的针孔,连忙道:“尤姑娘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说!”

“我这有一封信,需要你们有人亲自去边境送给蛮焰国大将军绯影。”

“尤姑娘为何要给他写信?”

尤倾慕眼里生出戾气,冷冷道:“眼见着宇文府有大劫,我做不到坐以待毙。”

四人:“……”

“你们深受王爷世子教诲,有些事不敢想也不能做,我理解你们,你们不能,我可以。”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她的字娟秀却透着凌厉 暗卫四人相互看了看,他们早看出来尤倾慕和一般女子不一样,她的思想连他们这些男子都及不上。

可王爷世子多年教导他们效忠流火,忠于圣上,决不能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来。

尤倾慕读懂他们眼中的犹豫,厉声问:“你们想宇文府如十年前的独孤府一样吗?”

四人:“不想!”

“眼看着当今圣上厚颜无耻、泯灭良心,你们真要当瞎子?”

老大:“尤姑娘,不是我们想当瞎子,是王爷和世子一直……”

“事情是我做的,你们只需要帮我送信给绯将军!”

他们都知道如今时局紧张,世子府外面重兵把守,飞鸽传书是断然送不出去信的。

他们也知道尤倾慕要写信给蛮焰国的绯影将军,其中必定有勾当,这其中利害关系他们想不到,因为这个人是尤倾慕。

尤倾慕走到院子石桌前坐下,月光照得她白皙的脸蛋隐隐泛出银光,她凤眸冷冷的看着让人『毛』骨悚然。

“你们放心,我不会做让王爷一家被骂成『乱』臣贼子的事。”

“那不知尤姑娘想做什么?”

“两国交战,虽没打进城来,但死一名壮士相当于毁掉一个家庭,我只是想让两国停战而已。”

四人眼睛泛光,依旧是老大问:“那尤姑娘的对策是什么?”

尤倾慕坦『荡』『荡』看向并肩而立的四人,“和亲。”

老大:“和亲?他们蛮焰国为人野蛮,配不上我们流火王朝的……”

尤倾慕朝老大冷幽幽看过去,“温润也好,野蛮也好,都只是一副假相。和亲能停止交战,萧王爷和一帮战士就能回家,这有何耻辱?”

四人:“……”

“再说,和亲是两国皇家的事,你们管他配不配得上?”

四人:“……”

“你们应该考虑的是怎么保住你们王爷世子的命!”

尤倾慕一句句话越发用力,沉默的四人内心已经沸腾。

她的一番话是王爷和世子从未对他们说过的,却唤起了他们一直压制的血气。

老大终于再开口:“尤姑娘打算让我们谁去送信?”

尤倾慕松了口气,幸好这四人不如王爷与世子那般顽固、迂腐。

“老大老三去给绯将军送信,老二和老四去找萧王爷,”尤倾慕又掏出一封信递过去,“并将这封信交给王爷。”

四人看了看尤倾慕眼里的坚定,不再问什么,选择相信她,收好信便飞身离开。

院子里只剩下尤倾慕一人,她抬头看着夜空星辰,心里是无人能体会的忧愁。

若她穿越过来是要做独孤倾慕,那梦里的故事是不是未来的预告。

每一场梦境都裹着痛和泪,她很想知道在未来独孤倾慕跟宇文魄都会发生什么。

那样,她就能避开他们的痛苦经历,尽量抒写欢喜历程。

一天半过去,绯影披着一头小卷的长墨发坐在营帐内,面前桌上放着一封书信,信上的字迹娟秀中透着一丝凌厉,不似平常女儿家的字形。

就如同那丫头的人一般。

而信上的内容更不是平常女子该书写的。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白衣墨发如仙人 见信如人,这次写信是向将军讨要约定,望将军劝贵国汉王与流火王朝和亲联姻,好让两国停止战争。

若能停止战争,将军也不用整日周旋在战场,能行将军想行之事……

绯影冷笑了声,折起信想要藏到怀里,又蓦地一顿,最后还是伸到烛火之上烧成灰烬。

当天绯影离开边境回了蛮焰进宫见汉王。

两日后,蛮焰国使者来到流火王朝,进宫面圣。

朝堂上各位重臣都在场,使者朗朗开口,表达了来意,并导出不少和亲的好处,还送出了不少良驹宝玉。

轩辕玄坐在龙椅上,一脸冷漠道:“此事还要商议,使者大人先行离开。”

下了朝,轩辕玄叫来太子和二皇子。

“太子,老二你们认为该不该与蛮焰和亲?”

轩辕焰端着温润如玉的脸,“儿臣认为和亲甚好,打仗伤财劳民,百官与百姓都不得安宁,若能和平相处是天下人之福!”

二皇子轩辕烈瞥了眼轩辕焰,他也认同和亲,但其中太蹊跷。

“父皇,虽说和亲有很多好处,但其中有古怪,为何汉王之前不同意和亲?却一直出兵『骚』扰边关安宁?”

轩辕玄点了点头,捋了捋胡须。

“的确有古怪。”

轩辕焰笑道:“既然如此,父皇不如多等几日再定妥,儿臣相信蛮焰那边还会派人说道。”

轩辕烈冷瞥了眼轩辕焰,暗暗在心里骂他虚伪。

从圣上那离开,轩辕焰去了西苑。

西苑,宇文魄坐在院子里自酌自饮,一身白衣墨发,如仙人下凡。

“魄弟,你倒是好心情啊!”轩辕焰笑着坐到他身边,看了眼周围,见没人注意,将一封信放到宇文魄面前。

宇文魄愣了下,一只手覆盖在信上,垂眸迅速看信。

看完信,他眉头皱成一团。

轩辕焰紧盯着宇文魄,轻声道:“这信是蛮焰大将军绯影派人送到我手里的。”

“魄弟,他这是何意?在蛮焰国他为大将军,打仗一流,如今父皇不派兵给你父王,他能轻易捉拿你父王,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求和?”

宇文魄脑海里浮现出尤倾慕素净的脸蛋,不冷不淡道:“蛮焰,恐怕要变天了。”

“你是说这绯影要反?”

宇文魄手一挥将信收入袖中,倒了一杯酒慢慢饮,不再说话。

轩辕焰没好气道:“蛮焰国那郡主无脑嚣张,也不知道谁那么倒霉。”

宇文魄淡淡看了眼轩辕焰,没说破。

绯影写信给他这位太子殿下,却不是其他皇子,已经提前预告了。

翌日,宇文魄被轩辕玄召见。

轩辕玄又恢复那副慈眉善眼。

“魄儿啊,这几日你在西苑可住得舒服?”

“托圣上的福,甚是好。”宇文魄勾起一边嘴角笑,提起酒壶便倒酒喝,妥妥的一个酒鬼模样。

“前几日蛮焰那边派出使者说要与我国和亲,魄儿你可知?”

“是吗?”宇文魄看似惊讶的朝轩辕玄看去,“微臣一直在西苑,还真不知。”

“太子昨日去西苑看你,难道没跟你说?”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无脑宇文魄总气圣上 宇文魄耸耸肩:“昨日微臣喝多了,还真不记得太子殿下是否提起,不过圣上现在跟微臣说了,微臣算是知晓了。”

他邪肆一笑,装作不感兴趣随口一问:“不知圣上如何打算?”

“魄儿你两次违旨去边境找你父王,想必是十分担忧他的处境吧?”

宇文魄脸上的笑一僵,随后双眸充满希望看向轩辕玄。

“圣上可是要召我父王回京?”

“魄儿,昨日朕收到了使者一封私信,信上写要你前往蛮焰迎接蛮焰郡主。”

宇文魄放下酒杯,立马起身道:“微臣遵旨!”

“朕可是允你去了?”

宇文魄脸上的笑一僵,表情如同被大人戏弄的小孩一般变换。

“不知圣上是何意?”

“哈哈哈,魄儿你空有一身武艺,『性』子却还如顽劣小儿。”轩辕玄走到宇文魄面前,笑着拍他的肩膀,缓缓道:“朕不过是你开开玩笑,敲你这脸变的。这人啊可不能光长个,也要多长脑子,这脑子最要学的就是如何藏下心里所想,免得被人抓住把柄利用啊!”

宇文魄飞扬的眼角微扬,故作几分傻气直白问:“圣上常年宠溺微臣,会抓我的把柄利用我吗?”

轩辕玄又是哈哈几声笑,拍着宇文魄的肩膀道:“当然不会。你是不知道朕有多希望自己的儿子在打仗方面像你的,那朕就不用一直仰仗你们宇文府的男儿,你们也好多多休息、一家团圆了。”

“圣上说得是,但每一个兵不是天生就会打仗的,圣上若想历练众皇子,不如把他们交给我父王,我父王教兵十分严厉,不出一年,众皇子都会成战神的!”

宇文魄一脸骄傲,又是真诚,看的轩辕玄暗暗咬牙。

“圣上觉得如何?什么时候打算让众皇子跟着我父王出征?我好提前跟他们讲讲需要注意些什么,才好保命。”

轩辕玄维持着笑脸,眼底却因隐忍显『露』出一丝猩红。

“圣上,您眼睛是有什么疾病?怎么好端端的起了红丝?”宇文魄将脑袋凑过去,盯着轩辕玄看。

轩辕玄后退了一步,颇为无奈道:“最近朝中事务繁多,朕睡得晚,难免眼睛不时。”

“那圣上可要注意休息,咱们流火全靠圣上治理有方才昌盛繁荣,若是圣上身体出了『毛』病活不长,那微臣们可都要惶恐了。”

轩辕玄浑浊的眸子一冷,低下头笑道:“魄儿对朕很是关心,是朕的福气啊,要是朕那些儿子也能如你这般该多好。朕今日公事不多,就不和你多聊了。”

“圣上赶紧去休息,微臣可不能让圣上继续劳累。”

轩辕玄先行离开,脚步极快,内心的火焰蹭蹭蹭一个涨。

他庆幸极了宇文魄的无脑,可也因为宇文魄的无脑说话没分寸,经常被气的憋火。

宇文魄脸上的所要表情一一消退,目光冷冷盯着轩辕玄离开的方向,许久才转身离开大殿。

回了西苑没多久,太监总管带着轩辕玄的口谕而来。

“世子爷,圣上有旨让您回府准备准备,明日启程去蛮焰迎接郡主来我朝做客。”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他心中一动,蓦地想…… 世子府中,尤倾慕蹲在花坛前修剪那些坏掉的枝叶,翠菊一脸愁容在她身边嘀咕。

“也不知道圣上关着世子要干什么,也不知道世子在宫里过得可好,有没有饿着冷着。”

尤倾慕嘴角噙着一丝笑:“你啊,就别瞎担心了。”

“倾慕,为什么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世子啊?”

尤倾慕拿着剪刀的手微微一顿,风淡云轻道:“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

“倾慕,难道你已经有办法了吗?”

尤倾慕没回答,淡淡道:“你家世子不是爱吃桃花糕吗?你去厨房做点去。”

“世子现在被圣上禁足在宫中,我做了他也吃不到啊!”

“万一他一会回来了呢?”

翠菊大眼睛一忽闪,“你是说世子一会就回来了?”

“或许是吧。”

“那我现在就去做桃花糕,还让管家做一桌世子最爱的菜给他接风!”

说完,翠菊人跑走了。

尤倾慕笑着摇头,眼底却生出一丝愁绪来。

她心里明白就算这次完好无缺的回来了,但只要轩辕玄在位一天,宇文府的人就不能一直平静。

世子府门口停下一辆舆轿,轿帘由一位小太监掀开,太监总管公公笑脸跑到轿子旁边伸出手,对走出舆轿的宇文魄道:“世子爷,咱家扶您。”

宇文魄一脸嫌弃加骄傲,“不用。”跳下轿。

双手背到身后走到门口的梁大人门前,“这几日有劳梁大人在本世子府外当值了。”

梁大人笑着点头哈腰道:“世子说笑了,下官奉皇命行事,还请世子爷不要记恨于心。”

“梁大人真会说笑,本世子怎敢记恨,谢谢您都来不及呢!”宇文魄眯了眯丹凤眼,上前拍了拍梁大人的肩膀,“梁大人辛苦了,不如跟本世子进府喝几杯?”

梁大人弯着腰后退,“卑职还有其他公事在身,就不打扰世子府清净了。”

“也好,等梁大人有空再来府上喝酒。”

梁大人笑着点了点头,迫不及待收兵离开。

管家带着府里几十个下人跑到府门口迎接,都红着眼看着府门口的宇文魄。

宇文魄双手抱拳谢过周围老百姓的问候,才踏进府里。

他扫了一圈所有人,朝最前面的管家笑道:“本世子好好的,你们一个个哭丧着脸做什么!”

管家哽咽了几下,“世子,圣上他没为难您吧?”

宇文魄上前拍了拍老管家的肩膀,“没事,无须担心。”

“翠菊刚刚还在厨房跟老奴说您今天会回来,老奴还以为是玩笑话……”

“翠菊为何会知道?”

“是倾慕姑娘跟她说的。”

宇文魄神『色』微微一怔,“都散了吧,本世子没事。”

管家红着眼眶点头,招呼大家去忙了。

宇文魄随后迫不及待朝后院而去。

一踏进后院便看见那抹纤瘦身影蹲在花坛前,在专心修剪枝叶。

他心中一动,蓦地迅速飞身过去,伸手朝她脑袋拍去。

只见宇文魄的手要落到她头上,尤倾慕凤眸轻轻一眨,身形一歪,一只脚朝地上一滑,身子斜着站起来,站到一旁。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世子送倾慕画 她一头松松垮垮绑着的黑长发微微飘扬,婷婷玉玉立在那,凤眸微扬看向几步远的少年。

宇文魄那双丹凤眼渐渐有了笑,眼角微弯:“我不在的这几日,你都做了什么?”

尤倾慕微微歪头:“世子猜一猜?”

宇文魄丹凤眼眨了下,蓦地闪到她面前,在她微愣后要后退时,单手抓住她一边的肩膀。

“本世子不想猜。”

“那我也不想说。”

四目相对,一时之间谁也没说话。

“世子您回来了!”翠菊端着一盘桃花糕跑来。

宇文魄及时松开了尤倾慕的肩,朝翠菊转过身去。

“什么事?”

“这是世子您最喜欢吃的桃花糕,刚做好的,您尝尝。”

宇文魄单手接过来,调侃翠菊:“歌烈快回来了,你多备些他喜欢吃的东西,倒是好撑死他。”

“世子!”翠菊脸一红,害羞的低下头。

宇文魄扫了眼尤倾慕,“忙完了,你到我屋子来一趟。”

尤倾慕撇了撇嘴,装作没听见,蹲到花坛前继续修建枝叶。

翠菊好奇巴巴地问:“世子跟你都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

“我来的时候看见世子抓着你的肩,看你的眼神也与众不同,怎么可能没说什么啊!”

尤倾慕将手里剪刀塞到翠菊手里,“剩下的你来做,我去把我昨晚换的衣服洗洗。”

没等翠菊说话,她便快步走了。

洗了衣服,尤倾慕想了想还是去宇文魄的屋子找他了。

屋门敞开,宇文魄坐在桌前拿着一块桃花糕正吃着,见她走进来便对着那盘桃花糕挑了挑下巴。

“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几下解决手里的桃花糕,他起身打开柜子,取出一个精致竹筒递给尤倾慕。

尤倾慕摇了几下,问:“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

揭开盖子倒出一张卷着的黄纸,她心里一喜,解开中间的红绳将指展开,是一副冰天雪地中的相遇图。

少年白衣红袍骑着骏马,女孩一身黑衣立在前方,这是她第一天来到这个世界遇见他的情形。

蓦地想到之前撞见他画画,他不给她看藏起来。

“你上回画的可是这一副?”

“嗯。”宇文魄轻瞟了眼尤倾慕,“明日你生辰。”

尤倾慕愣了下,明日不是她的生辰,应该是独孤倾慕的,而他一个月前就开始画这幅画准备送她了?

宇文魄倒了杯茶慢慢抿了两口,疑『惑』地看向不说话的尤倾慕。

“你不喜欢?”

“不是。”尤倾慕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她的生日不是明天。

“那是喜欢?”

尤倾慕默了下:“我的生辰不是明天。”

宇文魄丹凤眼一眯,想起她忘了儿时的事。

神『色』变了变:“那你什么时候?”

尤倾慕心想反正他认为自己失了忆,便直言道:“和皇后娘娘是同一天。”

宇文魄神『色』复杂看着尤倾慕,看了眼她手里的画。

“不管是那天,反正礼物送你了。”

“谢谢。”尤倾慕将画小心翼翼铺到桌上,细细打量,眉心渐渐皱起。

章节目录 第118章 这里面会不会炸 她刚来到这个世界就想看看宇文魄的画,好分析一下和那美人图是否出自一人之手。

现在看到了他的画,她敢肯定她在古墓看见的那副美人图就是宇文魄画的,只不过美人图的画风比这副相遇图要成熟。

画相遇图的他还是个少年,画美人图时他应该已是成熟男子。

“你怎么了?”宇文魄留意到尤倾慕转变的神『色』,“是不喜欢?”

“不是。”尤倾慕连忙卷起画装好,直直地看向他。

“圣上将你禁足在西苑,可有为难你?”

宇文魄抬了抬手臂,“你看本世子这样子,可是被为难过?”

尤倾慕笑了下,“就算为难过你,你也会装得风淡云起。”

宇文魄嘴角邪肆的笑一僵,板起脸来。

“你跟绯影之间有什么交易?”

尤倾慕扭头看向别处,“那是我跟他之间的秘密。”

宇文魄一把抓住尤倾慕一只手腕,“汉王主动提出和亲,是不是你让他劝的?”

尤倾慕脸『色』一变,抽出手腕道:“我又不是他妈,他凭什么听我的?”

“那他为何突然给太子殿下写信?”

“他给轩辕焰写信了?”

“你不知道?”

尤倾慕默了几秒,淡淡问:“如果两国和亲,你认为轩辕焰合适吗?”

“什么意思?”

“他那个人外表看着温润如玉,实际上心狠手辣。”

宇文魄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语气同样淡淡的。

“他吃过很多苦,若一直像个三岁小儿纯真,早就死了。”

“每个人都应该有自保的能力,但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我觉得轩辕焰那个人如果被推崇的太高,会丧失良知。”

宇文魄斩男『色』的嘴唇弯了下,“换成二皇子或者是其他皇子,情况也不见得有多好。”

尤倾慕翻了个白眼,“你这话说的很对,他们劳资轩辕玄那么坏,那些做儿子的也不见得多好。”

闻言,宇文魄低笑了声,伸手拍了下尤倾慕的头。

“在我面前耍耍嘴皮子就算了,可别在外面『乱』说。”

尤倾慕缩了缩脖子,“我又不傻。”

她看了眼手中的图,蓦地抬眸看向他。

“为何今天就把画送给我了?你明日可是有事?”

“圣上要我明日去蛮焰迎接蛮焰郡主,将她安全护送过来。”

“为什么让你去?这里面会不会有诈?”

“那就要看跟你交易的那个人靠不靠得住。”

尤倾慕心里一晃,“那我跟你一起去!”

宇文魄认真看了看,点头:“好。”

他答应的这么痛快,倒是让她诧异了。

“那我去清理点东西。”

“好。”

尤倾慕回到屋子将自己的宝贝整理了一遍装进包袱里,又让翠菊做些干粮带上。

却不知宇文魄在她走后叫来了老大老二老三老四。

“我不在府的这几天,你们四个都做了什么?”

四人相互看了看,谄媚的笑着,每一个人敢开口的。

宇文魄眸光一寒:“尤倾慕是不是要你们做了什么?”

“世子,您可别这样看着我们,我们没做伤天害理的事。”老大硬着头皮笑道。

章节目录 第119章 萧王爷让世子防倾慕 “不说是吗?看来你们不想跟着本世子了。”

“世子!”四人异口同声的惨叫。

“说!”

在世子爷的恐吓下,四人只能将尤倾慕交代办的事一五一十说出来。

老四:“世子您可别怪倾慕姑娘,她是为了您和王爷好。”

老三:“对啊,世子您可别为这事跟倾慕姑娘吵架。”

老二:“倾慕姑娘可勇敢了,换成别人可没这种胆量为世子办事。”

老大:“圣上关了您,我们正愁着没办法,倾慕姑娘让我们传两封信就让圣上放了您,可见她……”

“闭嘴!”宇文魄脸『色』不太好看,阴测测看了看四人,“谁让你们听命于她的?”

几人低下头,老大小声说:“倾慕姑娘又不会害您。”

其他三人:“就是。”

宇文魄握了握拳,“你们知不知道这会将她推上风浪尖口!”

四人无言的看向宇文魄,原来世子爷是担心倾慕姑娘。

“以后不许再听她行事。”

四人懒散应下:“好的,世子爷。”

“下去。”

因为蛮焰国主动和亲,边境的战士已经停止,宇文魄和尤倾慕来到路过边境去看萧王爷,大家修整的十分好,精神有力。

宇文魄丢下尤倾慕和士兵们聊天,叫了萧王爷去他的营帐。

“父王我有件事请教。”

“你说。”

“我给倾慕吃了打通经络的丹『药』,对她毫无作用,而且还差点要了她的命。”

宇文萧一愣,“怎么会这样?”

“儿臣也很想不明白。”

“她吃了丹『药』是什么反应?”

“全身发热,失去了神志,经络在胸口时走不动,发出红『色』光芒。”

宇文萧神『色』复杂,“从你说的症状来看,她应该是被封住了经络。”

“谁有那么大的能耐?”

封住一个没有学过内力人的经络,连他父王这样的高手都做不到。

宇文萧摇了摇头:“除了天外高人能封人经络,还有她自己能做到。”

“她自己?”宇文魄立马否定,“她绝无可能封自己经络。”

“魄儿,你别忘了她失忆了,忘了儿时的事情。”

宇文魄:“……”

“倾慕她身上很多秘密,父王觉得你得防着。”

“防着她?”

宇文魄冷冷看向自己的父王,“这次若不是她,儿臣还被禁足在西苑,而父王您说不定会死在边境!”

“魄儿,那你有没有想过两国联姻会有多少不能预料的后果?谁又知道蛮焰国和亲是真心还是假意,若是打着朝圣上身边安『插』细作的幌子呢?”

“父王您多想了,这次蛮焰国和亲的对象是太子殿下。”

“你确定?”

“绯影给太子殿下写了信。”

宇文魄从父王营帐里走出来,看见尤倾慕在跟小寺聊天,便轻步走了过去。

小寺:“倾慕姐姐你上回跟蛮军将军交手的那长鞭能送给我吗?”

尤倾慕没丝毫犹豫,直接从腰上抽下那条长鞭,递给小寺。

小寺受宠若惊的接过,“倾慕姐姐您真好。”

“鞭子送给你了,你可要勤加练习,下次舞给我看。”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将军想对那丫头做点什么 小寺狠狠点头:“下回见到倾慕姐姐,小寺一定会变厉害!”

尤倾慕笑看着小寺跑走,其实初次见面小寺给她提洗澡水,那会她还以为小寺起码和她一般大,却没想到他才十二岁,长得倒是高大,成年后估『摸』是高大又英俊吧。

“你到底还有多少宝贝?”

“怎么,世子爷你也想要宝贝?”

尤倾慕扭头笑盈盈看着宇文魄。

宇文魄被她的笑脸眩晕住,挪开视线。

“你那能有什么宝贝,都是些废品。”

“嗯,好的,我的东西都是废品,那特意给你制造的滑轮鞋也不需要弄了。”

“送老大老二老三老四的那鞋子?”

尤倾慕轻瞟了宇文魄一眼,“比他们的更好。”

宇文魄别扭了会,“看你那么辛苦,本世子勉为其难的接受。”

“你现在想要,我也给不了,还没完工,等接了蛮焰郡主回京,我才能继续做。”

“无妨,何时完工何时给我。”

“也不知道刚刚是谁说不稀罕的。”

宇文魄:“……”

蛮焰国城外,绯影一身黑『色』锦衣带领一支小兵站在那,一名侦察兵飞快跑来。

“将军,宇文小世子来了。”

“多少人?”

“就带了个丫鬟。”

“丫鬟?”绯影微勾了下嘴角,所谓的丫鬟恐怕不是个简单丫鬟吧。

没一会,便见宇文魄骑马而来,身后另一匹马上果然是那不简单的丫鬟。

宇文魄和尤倾慕一同下马,绯影的人上前牵住马儿。

绯影上前几步,先看了眼宇文魄身后的尤倾慕,才将目光挪到宇文魄身上。

“又见面了,宇文小世子。”

宇文魄面『色』一冷,随后又笑了。

“绯影老将军。”

绯影:“……”

尤倾慕『摸』了『摸』耳垂,无语这两人对彼此的称呼,相差也没几岁,何必这样损对方。

真是幼稚。

绯影领着二人进城,住进他的将军府。

一进府邸让下人领着尤倾慕去西边厢房,他亲自带着宇文魄去客房。

宇文魄一进客房便坐下,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朝绯影开口:“本世子饿了,让你的人弄些好酒好菜招待本世子。”

“世子爷还真随意。”

宇文魄挑衅看向绯影,“那也没法跟将军比,不把我的人当外人,还甘愿当她的下属。”

绯影妖冶一笑,坐到宇文魄桌对面。

“世子爷就这么介意我与独孤姑娘有交集?”

宇文魄表情一变,厉声问:“她告诉你的?”

“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是独孤府的遗孤,还会告诉本将军么?”

“你竟调查她!”

绯影摊了下手道:“那丫头有点意思,本将军便想多了解了解。”

“她,不是你能肖想的。”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宇文魄抄起桌上的杯子朝绯影丢过去,绯影抬手接住,手指一用力便将杯子捏碎。

“在我这将军府,你世子爷的脾气还是收敛些好,不然本将军不介意对那丫头做点什么。”

“你敢!”

“世子爷别急,本将军所谓的做点什么,是指向汉王提出和亲,可不是对她动武。”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本将军若和你一样无 绯影话音一落,随后砰地一声,面前的桌子被宇文魄踢飞,朝自己面门而来。

他立即飞身后退,妖冶一笑。

“世子爷你疯了?”

宇文魄阴测测道:“你再对她出言不逊,本世子定要血洗你将军府!”

“世子爷这么狠?你可别忘了这不是在你们流火王朝。”

“不管身在何处,照样能血洗你将军府!”

绯影眯了下桃花眼,“本将军知道你们宇文府的魔鬼暗卫,既神秘又身手极好,但宇文府有祖先遗令,不到山穷水尽时,绝不能动用这支部队。”

“绯影将军也说了是祖先遗令,人都死了,那命令该不该听,全看活着的人。”

“宇文魄,你可是宇文府的人。”

“将军怕是忘了本世子三岁入京,可不是在宇文府里长大的。”

绯影默了几秒,“一路劳累,世子早些休息。”

绯影从客房离开,吩咐丫鬟:“给世子多备些好酒好菜,切莫轻待了。”

“是,将军。”丫鬟朝绯影欠身行了个礼,飞快朝厨房而去。

翌日晌午,大将军府外停下一辆红纱轿子。

风吹起红纱,管家见里面是郡主,急匆匆跑进府中。

“将军,郡主来了。”

绯影脸『色』一冷,将手中的长剑交给下人,朝客房而去。

世子居住的客房房门紧闭,隔着门传来欢笑声,一听就是那丫头的。

他的脸『色』更冷了,敲了敲房门,推开。

屋子里尤倾慕和宇文魄在玩划拳,谁输了谁喝酒,尤倾慕跟开了挂似的,每一把都赢,看着宇文魄一杯杯喝酒便得意大笑。

门突然被打开,两人一起扭头朝门口看去,看见了冷着脸的绯影。

“宇文魄,郡主驾到,你还不跟本将军去府外迎接。”

“你们蛮焰国的郡主,本世子干嘛要去迎接?”

绯影桃花眼一眯,朝宇文魄扔去一枚飞刀。

宇文魄丹凤眼一扬,右手扬起,衣袖一挥将那枚飞刀打落在地。

尤倾慕冷了凤眸,声音淡漠带着警告道:“绯影将军,你可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

绯影愤愤然瞪了眼尤倾慕,盯向宇文魄道:“你若希望本将军去了你们流火,像你这般无礼,你就闹吧!”

“生什么气,开个玩笑而已。”宇文魄嬉皮笑脸道,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那走吧。”

尤倾慕跟着站起来,宇文魄和绯影异口同声道:“你呆在屋里。”

尤倾慕诧异了下,没想到这不对盘的两人突然会意见统一。

宇文魄走过她身后,拍了拍她僵硬的肩膀。

“坐在这等本世子回来继续陪你玩。”

尤倾慕眨了下眼,“好。”

绯影扫了眼桌上的酒酒杯杯,心里不太畅快。

绯影领着宇文魄朝府前走,他走得快,宇文魄走得慢,一个严谨,一个散漫。

绯影几次回头瞪宇文魄,心想难怪流火那狗皇帝会认为这家伙是个废柴,这一言一行都太不着调了。

看着就是个实实在在的纨绔子弟。

府外,郡主架子大,站在门口故意不进去,见绯影疾步走出来,脸『色』才好了些。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她是本世子的债主 “郡主。”绯影双手抱拳朝郡主行礼。

“将军免礼。”菩提郡主虚扶了下绯影,下一秒,目光被一身雪白锦衣的少年吸引。

宇文魄不知道在哪扯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看见菩提郡主邪魅一笑,顺带扬了下下巴当行李。

绯影顿时吼过去:“宇文魄你什么态度!”

“本世子态度怎么了?”宇文魄笑的邪肆,优哉游哉行走到菩提郡主跟前,故作轻浮问:“郡主好生看看,本世子的态度究竟哪里有问题?”

菩提郡主一愣,回过神时,脸已经红了。

她在蛮焰国见了太多男子,不缺优秀的,比如绯影将军。

可她从未见过这样俊俏的少年,眉宇间既有正气又有邪气,这是一位充满矛盾和魅力的少年。

少女的心按耐不住挑了挑,情不自禁收敛了一身傲气。

“你就是萧王爷第三子?”

“难得郡主还认识家父。”

“虽没见过,但听了许多有关萧王爷的传说。如今战场上更是有世子你的传说,没想到世子生的这么好看,本郡主还以为……”龙菩提害羞的低下头。

绯影皱眉,想起龙菩提之前每次见到自己的女神情,如今看见比自己几岁的宇文魄立马见风使舵。

想到独孤倾慕那丫头,年纪比龙菩提还,眼里却经常一片淡漠,就算是笑也让人感到生疏,那才是骨气女儿该有的姿态。

看了眼盯着龙菩提嬉皮笑脸的宇文魄,绯影后悔没叫那丫头一起前来,好让那丫头看清楚这『色』胚世子爷的真面目。

“郡主,先进府再聊吧。”

“好啊!”龙菩提回答绯影,目光却还落在宇文魄脸上。

宇文魄回了个大暖男的笑容,双手背到身后先进了府。

绯影刚要开口骂他,却被龙菩提拽了下衣袖。

“影哥哥,他多大了?”

“十八。”

“和本郡主一般大?”

绯影隐藏住情绪,淡淡道:“是和郡主一般大,一般大倒是好,话题多,聊得来。”

“影哥哥说得对,可惜他只是个世子,不是皇子。”龙菩提虽惊艳宇文魄的容貌和气质,但还没忘自己要许的是流火王朝的皇子。

午膳时,龙菩提注意到坐在宇文魄身侧的尤倾慕。

而尤倾慕埋头吃饭,并没有赏给龙菩提一个眼神。

龙菩提见宇文魄为她夹菜,忍不住好奇问:“宇文世子,你身边那丫头可是你丫鬟?”

宇文魄夹菜的手一顿,“不是。”

“那她是你的什么人?”

宇文魄侧头看了眼依旧埋头吃饭的尤倾慕,笑道:“本世子的债主。”

龙菩提杏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在他们蛮焰国一旦男儿看上那家姑娘,就会自称是那家姑娘的债主。

尤倾慕察觉到龙菩提看自己的眼神越发不友善,假装茫然抬头看向对方。

“郡主大人,我们有仇?”

龙菩提没想到尤倾慕会来这么一句,尴尬地看了看宇文魄和身侧的绯影,挤出一丝笑摇头。

“那您为何一口饭菜不吃,一直盯着我看?我又不是饭菜。”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一张嘴就爱胡说八道 一直板着脸的绯影听了,低笑出声,在龙菩提生气的眼神下夹了块鸡肉给她。

“郡主可要多吃点。”

尤倾慕接着绯影的话说:“将军说得对,郡主可要吃好喝好,不然将军才好跟汉王交代,免得汉王以为将军苛待郡主了呢!”

说完,她朝龙菩提『露』出笑容。

龙菩提狠狠嚼着鸡肉,眼睛却盯着尤倾慕。

一顿饭吃饭,尤倾慕真是被龙菩提盯的很烦躁了,扔下碗筷就先走人了。

绯影和宇文魄都朝尤倾慕离去的背影看了几秒,才收回眸光,两人端起酒杯碰了下。

龙菩提拿来酒杯,“本郡主也要喝!”

“郡主您是女儿家……”

“我以前也经常喝酒,你怎么不说?”

绯影皱眉,“流火那边的女子琴棋书画,温婉有礼,更不胜酒力。郡主以后要嫁过去,应当从现在就严格要求自己更改。”

“我偏不!”

宇文魄翻了个白眼,喝完杯中酒,起身离席。

龙菩提瞪向他,“喂,你怎么也跑了!”

宇文魄运用内力飞快离开,恍若未闻。

“他……怎么可以理都不理本郡主!”

绯影朝外面看了眼,“郡主,宇文府的情况比较复杂,还望您去了流火不要跟宇文世子走得太近。”

“萧王爷是流火的战王,不应该是集爱宠于一身吗?流火的皇帝很重用宇文府一家才对!”

“郡主,你尚年轻,不明白其中的尔虞我诈,往后会慢慢明白的。”

宇文魄敲了敲尤倾慕的房门。

“谁?”尤倾慕捂着自己的包袱,一脸防备。

“你爷爷。”

尤倾慕:“……”

“能不能进?”

“进来吧!”

宇文魄进去后,关上门,一转身被不知道何时站在身后的尤倾慕吓了一跳。

她冷着脸说:“别胡说八道,我才没你这么的爷爷。”

“嘿嘿!”

“……”

“去掉一个字,可行?”

尤倾慕眨了下凤眸,“你爷?”

“嗯。”宇文魄突然正经脸。

他这一正经吧,尤倾慕心就慌『乱』慌『乱』的。

“那你知不知道我们老家有个地方‘你爷’的意思是姑娘家的相好。”

宇文魄皱眉,“这词可是纨绔子弟经常挂嘴边的自称。”

“我知道,我们那个地方有些有钱人装『逼』也会这么自称自个。”

“装『逼』?”

尤倾慕假装咳嗦了声,“意思就跟那些纨绔子弟自以为了不起爱欺负人,差不多吧。”

“哦。”宇文魄眸『色』深沉,“你讨厌装『逼』的人?”

“没几个人喜欢那种人吧。”

“本世子常年就是那种人。”

“那是你在圣上和皇子面前扮演的角『色』,自保而已。”尤倾慕拍了下胸口,“我能理解。”

“就不怕本世子本来就是个爱装『逼』的人?”

尤倾慕凤眸里染上笑意,“爱装『逼』的人不惹麻烦,因为麻烦一沾身就不好装『逼』,还有可能被打脸。而你却朝麻烦上扑,就算爱装『逼』也是有本事装『逼』的好人。”

宇文魄笑了,“一张嘴就爱胡说八道。”

尤倾慕嘟了下嘴,回到榻前从包袱里拿出一瓶『药』递给宇文魄。

“你把这个带着,是毒『药』,除了我无解。”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若知道你活着,必定 “带这个干吗?”

“万一遇见危险,你就用它保命啊!”

宇文魄眸光一沉,“然后等你来救我?”

尤倾慕不觉得有错,点头微笑。

“对。”

“我一堂堂世子,需要你救?”

“我去,你能不能别这么一脸嫌弃,我知道你世子爷功夫厉害,但你底线太高,有些事做不出来,容易被人坑!这个时候就应该有我这样没底线的人去救你!”

尤倾慕自认为在现代也是底线高的人,可到了这个世界看到宇文府这些人的奇葩观点,她不知不觉就放下了底线。

宇文魄怔怔看着尤倾慕十分认真的样子,艰难开口问:“若是有一天我出事了,你会怎么做?”

“救你。”

她想也没想回答,眼神很认真。

“若我惹上的九五之尊,你救我会将自己置身于危……”

“那也救。”

少女的眉眼精致极了,眼神更是『迷』人。

宇文魄却蓦地收回眸光,语气冷漠道:“本世子不需要你救,你管好自己就好。”

“你放心,我不会让人认为我是独孤倾慕,不会给你们宇文府惹上麻烦。”

宇文魄咽了喉咙,想解释,话都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若她能误会也好,他日便对他别那般用心,她才能保命。

下午要进宫见汉王,尤倾慕要跟,被宇文魄拒绝,只好跑去绯影院子里。

“绯将军,我有事跟你商量。”

绯影放下手里的兵书,坐到桌前,倒了两杯茶水。

“什么事?”

“一会你们要进宫面见汉王?”

“嗯。”

“能带我去吗?”

绯影嘲讽一笑,“你这是在世子爷那没求到特权,才跑来找我的。”

“他古板。”

“我也认为你呆在将军府里就好,不要跟着去。”

“为何?”

“宇文府的人没有告诉过你,汉王当年求娶过你母亲?”

“什么?”尤倾慕吃了一惊,“你详细说。”

“你母亲拒绝了,还跟独孤丞相私奔。”绯影顿了下,“十年前独孤府遭灭门之灾,也是从那时开始汉王常年让人发兵『骚』扰边境流火的军队。”

尤倾慕脸『色』一变,忙问:“那你是怎么劝说汉王主动要求和亲的?”

绯影喝了口茶,不语。

“你不会拿着手枪顶着他的头威胁他了吧?”

“没有。”

“那你干了什么?”

“我告诉汉王独孤府可能有人还活着,只有两国停止交战,我们的人随意出入流火才能调查清楚此事。”

“你不会是……”尤倾慕郁闷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暂时没告诉汉王你的存在,但你若跑进宫面见了汉王,以你和独孤夫人百分五十的相似度,汉王不可能猜不到。”

尤倾慕一听,一只手扶着额头,一只手摆了摆。

“行了,我明白了,我不跟着你们进宫了。让世子爷赶紧处理完这些琐碎事,我们早点回去。”

“丫头。”

“嗯?”尤倾慕看向绯影。

“你有没有想过留在蛮焰国,汉王对你母亲痴情,若知道你活着,必定会护着你。而你留在流火,一旦被那狗皇帝看见,必有灾难。”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蛮焰国的汉王像书生 尤倾慕想也没想拒绝:“我不会留在蛮焰国。”

“为何?”

“我母亲都不要的人,我更不能亲近,不然我母亲会死不瞑目的。”现如今她已经接受自己和独孤倾慕有某种联系,但她的躯体来自于未来,就不能仗着独孤倾慕的身份去获取利益,况且蛮焰国的汉王是个什么人都不清楚,她可不敢靠近。

绯影:“……”

“我走了,你带世子爷赶紧去见汉王吧,然后帮人家郡主打包好行李早日出发回流火。”

绯影桃花眼一笑,“你真是个让人看不透的丫头。”

尤倾慕撇嘴:“彼此彼此,你是名让人捉『摸』不透的将军,还一身血气。我劝你以后少杀点人,为自己积德就是为你的子子孙孙积福。”

“本将军不信这一茬。”

“随你。”尤倾慕拨了拨一缕跑到身前的长发,转身朝外走。

绯影靠在门口看着她潇洒利落的步伐,人人称颂那些温婉女子走姿玲珑『迷』人,可他觉得这是他见过最好看的走姿。

宇文魄曲着一条腿坐在尤倾慕客房门口,见她回来。

淡漠开口:“你去哪了?”

尤倾慕随便朝后面指了指,“这将军府挺大的,我一时无聊就四处闲逛去了。”

“确定不是去找绯影?”

“当然不是!”尤倾慕硬着脖子,“你们不是要去见汉王吗?你快点去,快去快回,把事情弄完了,我们好回流火。”

“不闹着一起进宫了?”

“不去了不去了,这不是怕惹你生气嘛!”尤倾慕带着一丝讨好走到宇文魄跟前,笑的也有些讨好。

宇文魄冷厉的眉眼渐渐融化,“那你呆在屋子里别『乱』跑。”

尤倾慕连连点头,她也没打算『乱』跑了。

将军府上的婢女比世子府多了三倍,但每个女孩子看见她不是笑盈盈的躲开,就是背着她嘀嘀咕咕,一点都不友善,她才不想自讨没趣,还是在屋子里睡个回笼觉吧!

蛮焰国宫中,宇文魄第一次大开眼界,流火的宫中金碧辉煌,而这里却素雅精致。

他一直以为蛮焰国的人野蛮无力,汉王在他脑子里是大胡子的俗人,却没想到汉王龙冠天一身青衣,容颜俊逸,要不是脸上有岁月的痕迹,看着如文弱书生。

龙冠天让奴才都退下,亲自倒酒给宇文魄和绯影,爽朗道:“宇文世子,寡人这酒是寡人亲自酿制的,你尝尝。”

“谢汉王。”宇文魄双手端起酒杯朝龙冠天行礼,龙冠天爽朗一笑,拉着宇文魄坐下。

“寡人这没那么多礼节,”随后朝依旧站着的绯影温和道,“影儿,你也坐下陪我喝两杯。”

绯影点了点头,坐下。

宇文魄扫了一眼正襟危坐的绯影,留意到龙冠天在绯影面前用的自称是我,可见对绯影有多认可。

几杯酒下来,龙冠天神情中有了落魄,放下酒杯握住宇文魄一只手腕,连同衣袖一起。

“宇文世子,你可还记得十年前的独孤府?”

宇文魄眼底划过一丝诧异,“记得,汉王为何突然提起?”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你先无礼,就不准我 “独孤府有寡人的旧人。”龙冠天悲凉一笑,倒了杯酒一口饮掉,神情里的落魄更多。

一直没开口的绯影朝宇文魄举杯,“敬你。”

宇文魄深深看了眼龙冠天,回敬绯影。

尤倾慕像只虾米圈在榻上,窗户被人轻轻打开,一道白影跳进来,却一点声响都没出。

宇文魄坐到榻沿边,弯着眼角看着睡着的尤倾慕。

忍不住伸手去触碰她的眉,还没碰到,却不想睡美人手一抬抓住了他的食指。

尤倾慕嘴角噙着笑意张开眼,“世子爷怎么有趁人之危的癖好?”

宇文魄:“……”

尤倾慕见他耳根子红了,玩心大起,捏了捏他的食指。

“我要是没醒,世子爷还想干什么?”

“你……”

“哟,还结巴上了?”

宇文魄耳根子烫的厉害,要抽回手指,尤倾慕却抓住了他的手腕。

“放手!”

“是你自己先无礼的,就不准我欺负你的手指?”

“你这刁蛮『性』子跟谁学的!”

他说话恶狠狠,可因为耳根子太红,尤倾慕感觉不到一点惧意,反而觉得他很是可爱。

心念一动,她另外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宇文魄实在没想到她会越发大胆,顿时愣住了。

“世子爷你耳朵烧的好厉害了,是心虚了?”

“谁心虚了!”宇文魄一挥手打掉尤倾慕的手,脸也红了。

尤倾慕咯咯咯的笑起来,双手撑着床榻坐起来,双腿盘着。

“你平日里不是个纨绔子弟吗?怎么这么不经调戏?”

宇文魄眸『色』一暗,“才多大就知道调戏人了?要不要脸!”

尤倾慕挺了挺胸,“我可不了,别的姑娘家十六岁都生孩了。”

“不要脸!”

尤倾慕点了点头,一脸认真道:“你是要脸,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而且……呜。”

咚的一声响——

宇文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着她的红嘴一张一合叫嚣着,被她折腾羞耻的心灵一作祟,就扑上去封住了她的嘴。

尤倾慕身板太瘦,就那样被宇文魄扑在床榻上,嘴上盖着他的薄唇。

宇文魄撞进尤倾慕布满惊呆的眸子里,大脑一片空白愣了好几秒,才连忙从她纤瘦的身躯上离开,转而疯了般朝门的方向跑去。

“哎,心!”

砰地一声,宇文魄很悲剧的撞在门板上。

他实在是太慌『乱』了,都没发现门没开。

尤倾慕看着他『揉』着额头,噗地一声大笑起来。

宇文魄心急如焚,又羞愧难当,最后才找到窗户的位置跳出去。

少女得意又嚣张的清脆声音从打开的窗户里飞出来,惊动了坐在院子里的绯影,让他同时看见飞窗而出的宇文魄。

四目相对,宇文魄很奇怪的就不觉得羞愧了,脸颊和耳根的红也都一一消退,十分坦『荡』的看向绯影。

绯影捏紧手中的白瓷杯,不冷不热道:“世子竟有偷鸡『摸』狗的癖好。”

“本世子又没偷你家的,你叫嚣什么!”

“你堂堂世子爷跑进人家姑娘家闺房,可知道对她的名声会造成什么样的伤害!”绯影蓦地扔了白瓷杯,胸膛起伏不定。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你们那叫相公叫什么 宇文魄眯了眯丹凤眼,一只手背到背后,优哉游哉坐在绯影对面,提起酒壶朝嘴里喂了一口。

似笑非笑看向绯影:“本世子忘记提醒你了,我与她很就订了婚。她名声若是毁了,我娶她便是。”

“你真是厚颜无耻!”绯影一掌拍碎酒壶,“独孤府惨遭灭门之灾,而她身负血海深仇,怎可能和你成亲!”

宇文魄冷哼了声,“你有什么资格评论我与她的事!”

他眼眸一冷:“若我没猜错,十年前独孤府的灭门之灾,龙冠天也脱不了干系,而他嘴里的旧人就是独孤夫人!”

“你闭嘴!”

宇文魄呵笑了声,“十年前,将军多大?可是已为汉王所用?”

绯影腾地一下站起来,拔剑朝宇文魄刺过去。

宇文魄跳离椅子,躲开,随即一脚踢飞椅子。

椅子朝绯影面门而去,他挥剑斩断,正要又朝宇文魄刺过去。

“你们在做什么!”尤倾慕听见外面打斗声,急忙下床打开屋子门。

绯影全身一僵,执剑的手臂没收回来。

尤倾慕凤眸一片怒火,冲上去骂:“你将军府就是这样待客的?”

她冷冷瞪着他。

绯影听着她冷酷的骂声,却又从她眼里看到别样的提醒。

他们做了买卖,他答应过她不会伤害宇文魄。

绯影胸腔内火焰横生,收了剑转身离开。

尤倾慕侧身看向宇文魄,他便弯了眉眼朝她笑。

“笑什么!还不滚回你自己的屋子休息,明日回流火!”

宇文魄嬉皮笑脸回:“遵命,丫头。”

“滚!”

看着宇文魄跑走的背影,尤倾慕生冷的眉眼渐渐柔和了。

翌日一早,尤倾慕很早收拾好自己的包袱,带上一些干粮便出门,却没想到宇文魄比她还早。

他靠在门口朝她笑:“这么早?”

尤倾慕翻了个白眼,“你更早。”

“走,用早膳去,吃完上路。”

早膳只有两人,绯影进宫接龙菩提去了。

两人早膳吃完,在将军府门口等了会,便看见绯影一身玄衣骑着马领着浩浩『荡』『荡』的队伍而来。

尤倾慕嘀咕:“这么隆重?”

“龙冠天就龙菩提一个女儿。”

“儿子没有,就一个女儿,他老婆不愿意生了?”

“老婆?”

“我们那的方言,夫人的意思。”

宇文魄古怪看了眼尤倾慕,“那你们那叫相公叫什么?”

尤倾慕没多想道:“老公。”

宇文魄嘴角一弯,扭过头笑了。

尤倾慕后知后觉发现古怪,见他扭着头,嘴角都快要弯裂到耳根。

无语地道了句:“你可真够幼稚的。”

宇文魄收起笑,严肃脸:“既然他们人来了,我们也上马走吧。”

率先上了一匹马,驾马而去。

“跑这么快,赶着投胎吧。”尤倾慕不太开心的上马,这时绯影骑着马过来。

绯影下巴朝前面扬了下,“吵架了?”

尤倾慕睨了眼绯影:“怎么可能。”话落,她双腿用力夹了下马肚子,马儿飞奔而去。

绯影怔了下,眼底划过一丝阴戾,返回打郡主轿前领队前行。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它叫飒风,跟了我五 天气说变就变,前一刻还是艳阳高照,下一刻就狂风暴雨。

马儿嘶叫,在原地打起转来。

尤倾慕拉住缰绳试着安抚马儿,手刚抚『摸』上它的脖颈,它却更焦躁起来。

马儿长啸一声,前蹄蓦地跃上天空,将尤倾慕甩到地上。

尤倾慕『摸』了把一脸雨水的脸,这暴雨又急又快,立马就将她淋成了落汤鸡。

她朝前方看了看,宇文魄像个神经病,在暴雨来临之前又策马先跑了。

“shi!”爆了句粗口,她抓住湿漉漉的衣摆拧了拧,刚拧几把让衣服少了雨水不那么重,没几下被暴雨淋的又是一个样。

她放弃挣扎,从包袱里拿出一块饼子递给马儿。

马儿甩了甩尾巴,咬住饼子吃了。

她干笑着拍了拍它的肚子,“给你吃的了,别闹了行吗?我们去追世子爷哈。”

马儿昂头长啸了声,尤倾慕以为它是抗议来着,它却低了低马背。

心里一喜,赶紧上马,却不想雨水淋得马背太光滑,她刚爬上去,手脚一个打滑朝大地跌下去。

预料中的脸亲大地没有到来,她的细腰被一根白『色』腰带圈住,腰上一紧,她如一只黑『色』蝴蝶飞了出去。

戴着斗笠的宇文魄单手圈住‘黑『色』蝴蝶’的腰肢,将她抱到身前坐下。

“马儿都欺负你,你是有多不讨喜?”

他头上的斗笠不大不,为了让她能躲着点雨水,他的双手握着缰绳,不得不圈进她的腰。

尤倾慕只觉得他的双手像团火靠着她的腹部,凤眸扬了下,用力掐他的手背,指甲几乎陷进手背皮肉里。

宇文魄薄唇在她左耳边,微微嘶了一声。

她理直气壮道:“谁让你瞎跑的,害我的马累到生气对付我!”

“本世子的马为何不累?”宇文魄好笑出声,胸膛不由自主贴紧她纤瘦的脊背。

“你这是汗血宝马,是我那匹普通的马能比的吗?”尤倾慕扭头看了眼,她那匹马竟然撒腿跑了,卧槽,要不要这么伤人。

宇文魄低笑了声,“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尤倾慕不由挺直腰板。

“它叫飒风,跟了我五年。”

“飒风?”尤倾慕垂眸盯着飒风看了看,『摸』了『摸』它的脖颈,“它很有灵『性』,配得上这么威风的名。”

她还记得与宇文魄初见时,明明它自己累得躺在雪地里不想起来,为了主人的生死却不敢停滞,辛苦驮着他俩回到了世子府。

“它是一匹特别好的马,你要好好对它。”

宇文魄空出一只手拍了拍它的肚子,“自然。”

默了几秒钟,“你还有这种马么?”

“想要?”

“……嗯。”

“汗血宝马是稀罕品,不过我这匹是母的,父王那一匹是公的,倒是配种生了崽送你一匹。”

尤倾慕一高兴,拍了下飒风,“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王爷这次回去后,就给它们配种。”

“好,等我父王回府后,我便让歌烈把他的马儿牵过来好好配。”

莫名地,尤倾慕的心窝子渐渐热了,脸颊上飞上了两朵红云。

章节目录 第129章 举高高抱下来 “驾!”

大雨滂沱下,绯影策马奔腾,手中的马鞭狠狠鞭在马屁股上。

直到看见共骑一匹汗血宝马的两人,他拉住缰绳:“驭……”

马儿放慢步伐,他慢慢靠近他们,在雨中听见两人的嬉笑声,也不知道是在聊什么开心的事。

宇文魄听见身后的马蹄声,扭头去看,见是绯影,扬起傲娇的笑。

绯影骑着马到他们旁边,语气冷淡:“这雨一时停不下来,折回五百米有个破庙,休息一阵。”

宇文魄倒是无所有,但碰到尤倾慕冰冷的手,点了下头,掉转马头跟着绯影折回。

破庙外都是护送龙菩提去流火王朝的蛮军或奴婢,他们或坐或站,此时都成了落汤鸡。

一个个脸『色』不佳,见了绯影都停止脊梁骨站着喊:“将军。”

绯影点了下头,下马走进破庙。

宇文魄下马后,双手分别伸到尤倾慕腋窝下,像宠溺女孩般给她举高高抱下来。

尤倾慕俯视着他的俊颜,脸『色』一红,凤眸弱弱看向别处。

将她心翼翼放下,他的手依旧握住她腋窝下,故意将脸凑近道:“怎么?”

“没怎么。”尤倾慕慌张推开他的手,连忙跑进破庙。

“影大哥,你说她哪里像个丫鬟样子,天天跟主子粘糊在一起,丢不丢人吗?”

绯影朝火堆里丢了根柴,抬眸看向庙口。

尤倾慕看了眼背后嘀咕她的龙菩提,若无其事走到火堆前,伸出双手烤火取暖。

“谁允许你进来的,你没看到本郡主的奴才都在外面吗?”

“郡主可能搞错了,我不是你的奴才。”

“你是世子爷的奴才!”

尤倾慕扭头看向龙菩提,淡然看着生气的她。

“就算我是他的奴才,也轮不到你教训我。”

“你……”龙菩提指向尤倾慕,“你这是以下欺上!”

尤倾慕懒得再离她,拿起一根木柴扒了扒火堆,火苗被她规矩的拔了几下,烧得更旺。

绯影眼底划过一丝惊讶,目光从她手中的木柴渐渐移到她白皙纤纤玉手上。

脑子里在想,手是那么白嫩,有着千金之相,却做得来这些粗活,还不卑不亢,也只有她能这样了。

宇文魄从外面跑进来,故意站在龙菩提和绯影那方,使劲甩了甩身上的雨水,甩的两人一脸一身。

龙菩提委屈的瞪向宇文魄,却看到他俊朗的容颜骂不出来。

绯影就不同了,拿着手中的木柴朝宇文魄腿上就是一下敲过去。

木柴敲成两截,宇文魄拧起衣摆朝着绯影唰唰唰几下甩,更多水甩向绯影。

绯影黑了脸,起身骂:“你这兔崽子找死是吗?”

“来啊,谁怕谁!”宇文魄说着就抡起衣袖,『露』出结实麦『色』手臂。

绯影下意识朝尤倾慕看过去,尤倾慕继续用手里的木柴扒了扒火堆,将一些灰扒出来,让木柴下的空隙大一些。

她幽幽淡淡道:“幼稚不幼稚,眼看着和亲成功,就是一家人,整天打打杀杀有意思吗?”

宇文魄嬉皮笑脸蹲到尤倾慕身边,讨好道:“本世子听你的,不跟老将军一般见识。”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当然是给我家丫头铺 “你!”绯影气得握拳的手抖了抖,真想掐死宇文魄一了百了。

龙菩提不想评判两人谁对谁错,便将矛头对向尤倾慕。

“世子爷你叫她滚出去,她一个丫鬟怎么能跟主子呆在一起,像什么话啊!”

宇文魄幽幽目光看向龙菩提,“郡主难道忘了?上回本世子说了,我是她的爷,她不是我的丫鬟。”

“可她明明就是丫鬟!”

宇文魄痞笑了声,一条胳膊一伸搂过尤倾慕的肩膀,将她靠在自己肩头。

“说不是就不是,还请郡主别对她指手画脚。”

尤倾慕的心脏扑哧扑哧疯狂跳动,硬是板着脸装作无动于衷的样子,耳根却跟着脸蛋一起红了。

龙菩提脸『色』一阵转变,气得扔了披在肩头的外衣。

绯影捡起来,重新给她披好。

“郡主,保重身体要紧。”

宇文魄甩了龙菩提一个白眼,拉着尤倾慕到庙里佛像后面,打开自己和她的包袱,将两人的换衣衣物拿出来。

“一身全打湿了,赶紧把衣服换上。”

尤倾慕看了他一身湿漉漉,“那你呢?”

“傻子,你换好了我就换啊!”

宇文魄走出佛像,靠在柱子上盯着绯影。

对佛像后的尤倾慕说:“快点换,我给你盯着,谁看偷看,本世子挖了他眼睛!”

尤倾慕:“……”

龙菩提气得牙痒痒,却因郡主的身份不想再碰壁,捂着耳朵盯着火堆。

绯影冷扫了眼宇文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宇文魄直起腰板,“说谁呢!我怎么了?”

“整天无所事事,不是想着折腾人,就是调戏人家姑娘。”

“有病吧!本世子调戏谁家姑娘了!”

眼见着两男的又要吵起来,尤倾慕急忙换好衣服,喊:“我换好了,你赶紧过来换。”

宇文魄瞪了眼绯影朝佛像后面走,目光落在少女的玉肩上,瞳孔狠狠缩了下。

尤倾慕连忙拉好衣领,脸蛋红的更厉害,她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

宇文魄尴尬地咳嗦了声,低下了头。

“你换吧,我外面帮你把风。”

她经过他身边说,清脆好听的嗓音伴着丝丝体香。

宇文魄好笑的勾了下唇,他一大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绯影朝从佛像后面走出来的尤倾慕看去,又一身黑衣黑裤,简单的马尾,利落却『迷』人。

尤倾慕下意识朝绯影礼貌地点了点头,换了干衣服没那么冷了,她挑了个离他和龙菩提较远的位置坐下。

宇文魄换好衣服,就在破庙里走了一圈,扯下布满灰尘的帘子故意朝绯影那方抖了抖,无数灰尘扑向绯影。

“你做什么!”

“绯将军你是不是傻?天快黑了,这雨没停的迹象,当然是给我家丫头铺床咯。”

绯影:“……”

“绯将军是蛮焰的栋梁,对汉王忠心耿耿,还不赶快给郡主也铺张床。难不成想郡主冻死困死在这里?”

绯影的桃花眼阴沉到极致,他十分后悔写信让轩辕玄放宇文魄来迎接郡主了,就该让轩辕玄关死他!

偏偏宇文魄眼睛毒,笑眯眯问:“绯将军莫非在心里咒我?这可很人。”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庙中遇蒙面刺客 尤倾慕见绯影恨不得扑过去撕碎宇文魄,连忙开口:“宇文魄,你别闹了!”

龙菩提一听她直呼宇文魄其名,又要开骂。

却不想宇文魄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回:“好呢,听我家丫头的。”

龙菩提:“……”

绯影:“……”

两人无语的很,宛如饥饿时被人强行灌了一大碗米饭,撑!

就这样四人都没在说话,绯影照顾龙菩提吃了干粮,夜黑了,他也到一旁铺上草床让她睡。

夜幕降临,龙菩提和尤倾慕躺在草床上睡下,绯影坐在火堆里闭目养神,宇文魄靠着柱子打盹。

破庙外的人都已将就的睡着。

夜深人静时,有白雾从黑暗中慢慢扩散,『迷』晕了睡在破庙外的人。

当白雾慢慢渗进破庙中,绯影和宇文魄同时睁开了眼。

又同时屏住呼吸分别朝两个女孩而去,绯影推了下龙菩提没叫醒,便封了她的『穴』道,避免更多的毒气渗入她的身体。

尤倾慕那边,在宇文魄蹲到她身边时,她睁开了眼,朝他弯了下嘴角。

宇文魄愣了下,拉着她一只手起身,对绯影道:“带郡主离开!”

绯影看了眼尤倾慕,弯腰抱起龙菩提离开,龙菩提没有任何武力。

绯影抱着龙菩提刚从窗户跳出去,一群蒙面黑衣人手持武器闯了进来。

他们将破庙四处扫了一遍,视线落在宇文魄和尤倾慕身上,最前面的人冷声吩咐:“动手!”

一群黑衣人扬起武器朝两人扑过去,尤倾慕朝腰间一『摸』,却想到不久前将长鞭送给了寺。

指尖微动,却不想突然多了一条玉柄白『色』长鞭,是宇文魄塞到她手里的。

她朝他看过去,只见少年纵身一跃,银剑折『射』出银碎光芒刺穿一个黑衣人的胸口,下一秒银剑抽出,鲜血四溅,那人倒地。

死了一名伙伴,其他黑衣人暴怒了,招式凌厉的对付宇文魄,有两个黑衣人朝发愣的尤倾慕而去。

“丫头!”宇文魄喊了声,尤倾慕回过神,手里的玉鞭以雷电之速抽了过去,啪啪啪几下鞭打在那两人身上,衣裳都被鞭打出几条裂痕。

尤倾慕没有猫戏弄老鼠的玩心,担心被近二十个人围攻的宇文魄,手指从怀里掏出两根银针朝两个黑衣人面门飞过去,银针『射』中他们的面门,脸庞瞬间成黑『色』,下一秒倒地不起。

下一刻,她扬起玉鞭和宇文魄一起对付其他黑衣人。

二十几名黑衣人不到一炷香的的时间都死在地上,只有一名被宇文魄踩在地上,还留着一条命。

他飞扬的眼角眯了眯,狠狠碾了一脚,恶狠狠问:“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二话没说,咬舌自尽,快狠的让人措手不及。

尤倾慕伸出去的玉鞭没来得及抽黑衣人的下巴阻止他咬舌自尽,有些烦躁的挠了下头看向宇文魄。

“现在怎么办?”

宇文魄未语,侧目看向刚刚被尤倾慕用银针『射』死的两名黑衣人。

丹凤眼深沉看向她,她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世子可知道幕后凶手 她随身携带瓶瓶罐罐,他知道她会些医术,身手也不错,却学不了内力。

现在又亲眼目睹她用毒针杀人,这手段可谓是狠辣至极。

她这种杀人手法,放在哪里都会被一群大义凛然的人所不齿。

“你跟谁学的用毒?”

“自己研究的。”

“没骗我?”

尤倾慕甩了甩手里的长鞭,淡淡道:“会医术的人懂『药』草,要想研制毒『药』很简单,在银针上抹掉毒就更简单了。”

“你当本世子眼瞎?”

她那银针上的毒十分不简单,两秒之下就让暴毙。

怎么可能是一般大夫能做到的。

尤倾慕没有说谎,她的确是自己研究出来的,祖母死后,她钻研各种学术,重点抓医术和制毒两门学科。

那时候也恐怕是有了活的没意思的心态,别人不敢研究的毒她不仅研究还拿自己当白鼠,为此自己尝尽百草把自己差点毒死。

大难不死也算有所成就,研究出来几种绝世毒『药』。

“你爱信不信!”她将手里的玉鞭递过去,“还给你。”

宇文魄瞥了眼她,“送你的。”

尤倾慕不高兴的掀了下嘴皮子,随便将玉鞭做腰带捆在腰上。

“什么时候让人做的?”

“被圣上禁足在西苑时。”

“你自己做的?”

“怎么?”宇文魄一脸不耐看向她,“在你眼中,本世子就是个废物?”

“……”废物还不至于,她只是没想到他还这么手巧,这玉鞭可不比她那条差啊!

她那条还是在现代参加魔鬼训练营时打败了所有人得到的奖励。

“你们没事吧?”绯影拿着剑从庙外跑进来,扫了眼地上的尸体,目光落在尤倾慕脸上。

尤倾慕摇了下头,“都没事。”

绯影看向宇文魄,表情阴沉:“世子可知道幕后凶手是谁?”

宇文魄皱眉:“你这什么意思?”

“我刚刚在外面看到一位男子,虽看不清脸,但衣着风格是你们流火宫中皇子所有。”

“呵,现在还没出你们蛮焰国,本世子还要怀疑是你们蛮焰国有人故意扮成我朝皇子的身影呢!”

“我们蛮焰,断然做不出这样的事!”

“谁知道!”宇文魄冷扫了一眼宇文魄,“郡主呢?”

“已经安置好,这里不宜久留,先离开再说!”

走出破庙,尤倾慕见所有的奴婢士兵都了睡在地上一动不动,刚要蹲下身检查。

绯影道:“都死了。”这些人他刚刚进庙前已经检查过了。

尤倾慕和宇文魄皆是一愣,这才明白绯影为何怀疑是流火所为,这些人都是蛮焰国的人。

尤倾慕还是不放心,蹲下身检查了几个士兵和奴婢,全都是中毒死亡,和那白雾有关。

绯影冷冷看向宇文魄:“你们流火内忧外患,轩辕玄同意和亲恐怕另有目的。”

宇文魄眼睛皮挑了挑,脸『色』变得不好看。

尤倾慕的脸『色』也跟着不好看了,呆呆地问:“这里离军营有多远?”

绯影:“不到半日路程。”

宇文魄看了眼下着蒙蒙细雨的夜『色』,丹凤眼狠狠磕了下,下一秒飞奔出去。

“飒风!”

章节目录 第133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黑夜中传来嘶鸣声,马蹄声响起,飒风不知从哪片黑森林跑出来。

宇文魄飞身上马,,回头深深看了眼尤倾慕,有力的双腿用力夹了下飒风的肚子,飒风便驮着他飞奔而去。

尤倾慕下意识朝前面迈了一大步,她想跟他一起去,但她知道此时此刻他根本没时间顾她,飒风驮着他们两人跑起来不如驮着一个人那么快。

而她那双滑轮鞋给了歌烈,就算她短跑长跑再快,也追不上他。

只能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

绯影沉沉看着尤倾慕眼底的担忧,打破沉寂:“我的马可以借你。”

尤倾慕扭头看向绯影,凤眸凌厉的问:“你真的看到了是流火王朝的人?”

“是。”

“那你有没有看清他的脸?”

绯影默了。

尤倾慕心思一动,右手『摸』出藏在靴中的匕首抵住绯影的脖颈。

刀锋锋利,在绯影脖颈上划出一条血印,她又顶了顶,血印子深了些。

绯影一双桃花眼尽是乌云,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拿着刀抵着他的脖子,从来没有人!

“说实话!”

“劝你不要意气用事,整个独孤府如今只剩你一人,你爹娘定制想你安分守己的度过这一生。”

“我让你说实话!”尤倾慕嘶吼,绝『色』容颜里有了狰狞之『色』。

绯影忽然笑了,嘲笑。

“纵使他装了十几年的纨绔子弟,也安不了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心。”

尤倾慕凤眸里的光芒闪了闪:“你看清楚了那个人的脸,是不是?”

绯影抬起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还流着血。

“都交过手了,你说本将军见没见过?”

尤倾慕瞥了眼他手背上的伤,“他是谁?”

绯影缓缓道:“他应该没想到会有人发现他,连面都蒙。”

“我问你他是谁!”尤倾慕烦透了绯影这样要说不说的戏码,恨不得一刀宰了他。

绯影盯着那双满是担忧的凤眸,“你这把匕首根本威胁不了我,只要我想,随时可以擒拿你。”

他知道尤倾慕的包袱在飒风身上,那把手枪也在包袱里,她现在赤手空拳绝对赢不了他。

她眼底划过一丝颓败,垂下手,低下头用衣袖擦着匕首刀锋。

“那个人是谁,你不会告诉我,对吗?”

“还记得你三个条件中的其中一条吗?不许本将军『插』手轩辕玄与宇文府的恩怨。如今流火内『乱』,本将军不想『插』手,所以那人是谁,本将军没必要告之,将来你们自己会知道。”

尤倾慕珊瑚『色』的唇嘲讽的扯了下,“将军既然记得,那就给我记住——不管现在还是未来都不能做伤害宇文府的任何事!”

绯影桃花眼一眯,划过一丝欣赏的笑意。

“你若是男儿,必定卓有成就。”

不过十六岁,却擅权谋人心,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惜是女儿身。

尤倾慕将匕首放回靴中,抬头,凤眸冷冷地看向绯影。

“就算我是女儿身,只要我想,定能让这天下翻天覆地!道不同不相为谋,将军带着郡主回蛮焰国吧!”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尸横遍野,人间炼狱 绯影『摸』了『摸』脖颈的伤口,“此时流火内『乱』,郡主自然不能嫁过去,本将军自会带郡主回去。”

尤倾慕对此没任何意义,从头上取下唯一的玉钗递给绯影:“就当是买你马的钱。”

这玉钗是她瞒着宇文魄和世子府里的人,外出采『药』卖了钱,自己买的,可花了她不少银两。

绯影看着她手里玉钗,本没想要她任何报酬,但看了眼她的墨发还是接过了。

他一接过,她便飞身上马,驾马而去。

他看向苍苍夜『色』,无奈一笑:“今日一别,来日不知何时相聚。”

漫漫月『色』之下,尤倾慕抓着缰绳,手中的玉鞭不时鞭打在马屁股上,马儿疯了般奔跑,她集中精力,生怕一不心会被马儿甩出马背。

拂晓之时,宇文魄到达了边境,一片血『色』撞进他眼里,蛮军营地四处都是硝烟战火,没有一顶营帐完整。

他不相信父王如今带的那点兵能歼灭蛮军,而且父王一向做事有度,如今两国正在和亲,父王不可能带人袭击蛮军。

少年骑着马在尸横遍地的蛮军境地转悠了一圈,心中铃声作响,蓦地加快马速朝我军营地而去。

同样是尸横遍野,到处都是血水构成的溪,没烧完的营帐冒着烟火,空气里全是血腥味,这一切如人间炼狱。

“父王……”

他仓惶从飒风身上下去,一只脚没站稳,跪倒在地上。

一身白衣沾了泥土与血『色』。

“父王!”

到处都是尸体,少年一路走过去,翻着一具具尸体,每一句尸体被他翻过身来,他一颗心都在颤抖……

“父王……”

“父王,你在哪?父王!”

『毛』『毛』细雨渐渐成了倾盆大雨,少年在满地尸体前徘徊,嘴里叫着一声又一声的父王,没有人回应他。

正当宇文魄绝望时,伴着雨声的一声‘世子’响起,他红着眼扭头看过去,只见百米远的洼地里伸出一条污泥鲜血包裹的手臂。

他飞身前往,一脸希冀,当看到浑身鲜血泥水的歌烈,他立即跪在地上握住歌烈的手。

“歌烈,发生了什么?我父王呢?我父王人呢?”

“……是圣上,”歌烈双眼通红,蓄满了泪水,用最后的力气握住宇文魄的手。

“歌烈,我父王呢?我父王呢!”

“……快走,世子,走……”

宇文魄疯红的丹凤眼一怔,歌烈握着他的手猛地推了他一下,随后松开垂下,头垂了下去。

脑海中浮现出曾经和歌烈的点点滴滴,宇文魄用力抱住已经没有意识的歌烈,额头青筋暴『露』,昂起头如狼一般嘶叫。

此时尤倾慕正到达蛮军营地,一片血海让她心惊肉跳,她不敢想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便听见如狼一般的嘶叫。

是宇文魄。

来不及再细查这些蛮军怎么死的,她立即飞身上马。

正当少年抱着亲如手足的部下嚎哭,四面突然冲出流火的士兵,领头人是四皇子轩辕烈。

轩辕烈一身玄『色』盔甲,执剑指向宇文魄,喝道:“好你个宇文魄,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来人,将他抓起来!”

章节目录 第135章 难道你真想萧王爷血 少年如狼如鹰般的丹凤眼看向拿剑指着自己的人,眼底喷发出滔天怒火。

“我父王呢!”

“宇文魄你与萧王爷趁着和亲,滥杀无辜,今日圣上让本皇子将你们缉拿归案!”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拿下他!”

轩辕烈一声令下,流火最精锐的部队丝毫犹豫都没有,执剑朝宇文魄而去。

这批最精锐的部队是轩辕玄的,先帝遗训不到山穷水尽时不准动用,如今却用来缉拿萧王爷和宇文魄。

宇文魄放下歌烈,和他们打成一团,手成鹰爪抓住了一名精兵,暗暗发动内力到手心,硬生生将对方掐死了。

轩辕烈一惊,喝道:“宇文魄你敢再杀我的人,我立马让你父王归西!”

话落,几个精兵压着一身泥水血迹的宇文萧来了。

宇文萧一身狼狈,头发凌『乱』,双手双脚都铐着铁链。

他却『露』出慈祥的笑容,“魄儿,父王没事,不用担忧。”

宇文魄眼底的怒火越烧越旺,伸出去的手缓缓垂下,无言的望向宇文萧。

轩辕烈一脸阴沉,走过去一把揪住宇文萧的后颈,又将手中的剑贴上宇文萧的脖颈。

恶狠狠瞪向宇文魄:“还不束手就擒,难道你真想萧王爷血溅当场!”

父子俩双目相对,心底满是苦涩和无奈。

他们早就知道轩辕玄留不下他们宇文府了,可又不愿成为逆臣,如此境地实在太呕心泣血了。

“魄儿,父王真的没事。”

宇文萧浑浊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

轩辕烈哼笑了声,“萧王爷未必太伟大了,但本皇子不得不告诉你们父子,如今整个宇文府已经被包围,你们若不好跟我回京,他日整个宇文府将死于非命!”

宇文萧顿时老泪纵横,控诉道:“圣上怎么能如此对待我们宇文府,我们世代忠心耿耿,他怎么能如此对我们!”

“少废话!”轩辕烈踹了一脚宇文萧,冲宇文魄猖狂道:“世子爷真会韬光养玉,不知是否狠得下心不顾家人安危?”

宇文魄别过脸去,丢下手中的银剑,妥协了。

即使知道他束手就擒也有可能挽回不了什么,但他决不能看着父王死在他面前。

更不能不顾宇文府的几十口人命。

当尤倾慕赶到时,只见宇文魄双手双脚被人套上铁链,她飞身下马冲到轩辕烈跟前。

“你凭什么这样对他!”

轩辕烈一脸不屑看向尤倾慕,“你是何人?”

宇文魄眼底划过一丝惊慌,怒道:“滚!给我滚!”

尤倾慕眼中有泪,不去看宇文魄,对着轩辕烈坦『荡』『荡』道:“我是世子的丫鬟。”

轩辕烈上下打量了一遍尤倾慕,眼神冰冷,吩咐下属:“将她一并带走!”

“放她走!本世子不认识她!”宇文魄嘶吼,脖颈的青筋几乎跳出来。

轩辕烈嗤笑道:“若不认识,世子这么紧张干什么?看来这姑娘对世子很重要啊!”

闻言,宇文魄闭了嘴,一脸冷漠看向别处。

不想再显『露』出对尤倾慕的重视。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地牢里相互依靠 两辆囚车,尤倾慕与宇文魄关在一起,她讨好的挪到他身边,声问:“你生我气了?”

宇文魄扭过头去,不看她,暗暗咬紧了牙关。

双手被铐住了,尤倾慕笨拙的抬起双手碰了碰他的侧脸。

“你别生我的气,我只是想陪着你。”

宇文魄心头一阵揪疼,从未有现在这般心酸、难受。

更恨透了当下无能的自己。

尤倾慕盯着他的侧脸舍不得眨眼,便看见他长长的睫『毛』颤抖了起来。

他在极力忍受着什么。

“宇文魄,你别担心,这一切都会过去的。”

“你不该跟上来。”

“我跟你保证,一定会过去的。”

“你应该走得远远的。”

两人各自说着各自的话题,十分执拗。

之后两人再也没说话,直到囚车入京。

京城大街上到处都是百姓,大家跟着部队看到囚车里的萧王爷和世子爷,都很震惊,有人拦到前面找轩辕烈问原因,都被士兵粗鲁的推开,还不惜动了刀子吓唬百姓。

萧王爷望着周围的百姓,看到他们眼里的不解、担忧,悲凉的笑了起来。

宇文魄和尤倾慕看到周围的百姓,也都心情十分不好。

尤倾慕低声道:“老百姓都知道你们是为国为民的好人,圣上却还要这样对你们。”

宇文魄铐着的双手握成拳,丹凤眼里布满了血丝和恨意。

他不是没有防备轩辕玄,但没想到他会借着和亲时来这么一手。

蓦地扭头看向尤倾慕,“绯影是不是跟轩辕玄合作了?”

尤倾慕一怔,“应该没有。”

宇文魄目光深沉盯着尤倾慕,他相信她不会说谎,但他不信任绯影。

“我跟绯影做的交易是让他不参与宇文府和圣上的恩怨,蛮焰国有诅咒,他发过誓就违背誓言,不然会遭天谴。”

尤倾慕刚开始知道蛮焰国这奇葩的事,不仅奇怪还不相信,但和绯影相处了几回,她认为他不是反悔的人。

“别跟我提他!”宇文魄冷冷道,头靠着囚车木头闭上了眼。

三人被关押进地牢中,萧王爷一个人一间牢房,而尤倾慕跟宇文魄被丢进了关押十几个人的大牢房里。

尤倾慕白皙好看,一被狱卒丢进去就吸引了那些犯人的注意。

宇文魄冷冷扫了一眼周围的犯人,寻了个离他们远的位置坐下,对尤倾慕道:“过来!”

尤倾慕防备地看着那些犯人,挨着宇文魄坐下。

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这些犯人会不会受了他们的命,找机会弄死我们?”

宇文魄淡淡看向揪着眉心的尤倾慕,语气温和了些,道:“不会,最起码现在还不会。”

尤倾慕点着头,却还是防备地盯着那些犯人。

宇文魄看着她谨慎的模样,心念一动,将她的头按到自己的肩头。

尤倾慕心里一跳,刚要挪开,便听见他风淡云轻道:“你先睡一会,我来盯着他们,等你睡醒了,换我。”

她的凤眸狠狠磕了下,脑袋挪了挪在他肩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嘴角微微上扬:“好。”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你可是骄傲霸气自信 或许是累了,也或许是因为他的存在,她真的沉沉睡了一觉。

醒来,慢慢睁开眼,却见宇文魄双手手指灵活的动着,在用稻草编织着什么东西。

“你在干嘛?”

宇文魄没说话,将手里的东西编织完,随手递给她。

尤倾慕接过,转了个方向便明白了,是一只兔子。

这种环境他无所事事,沉闷的编着兔子,有种苦中作乐的味道。

她装作挺开心的称赞:“真好看。”

“你手真巧。”

宇文魄丹凤眼磕了下,脑海里浮现出鲜血尸体的军营,想到歌烈闭上眼的那一刻还在担忧他劝他快走,神情便凌厉冷漠。

尤倾慕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直线下降,下意识朝他挨得更近一些。

宇文魄眸光淡淡看向她,慢慢挪开目光。

女孩不再像之前那样傲娇,带着些许撒娇的味道说:“咱们靠近一点,就不会那么冷。”

“……倾慕。”

“嗯?”

她微微歪头看他,他垂眸看着她精致的脸蛋。

许久,他声音低沉道:“我不会让你有事。”

尤倾慕随即一笑,“我相信你。”

宇文魄眼底划过一丝不耐,“不怕吗?”

她立即摇头,“不怕。”

“你不应该跟着……”

“嘘,闭嘴。”尤倾慕倾身,额头抵住宇文魄的额头,“你可是骄傲霸气自信的宇文魄,我们一定能平平安安的出去。”

宇文魄垂在两侧搭在地上的手微微颤了下,手指曲了曲,闭了下眼睛别开头。

“我眯一会,有事叫我。”

“好,我负责看着他们。”

地牢里女孩和少年相互依靠,女孩慵懒的坐在那,不时扫了一眼四周偷看她和少年的犯人。

宇文魄『迷』『迷』糊糊睡着,却做起梦来,梦中他再一次赶到人间炼狱般的营地,到处都是尸体和鲜血,所有人像僵尸一样爬起来,流出血泪,无声的在控诉他们想家,想家里的父母妻子。

“宇文魄,宇文魄?”尤倾慕见宇文魄一脸汗水,闭着眼睛都不得安宁的神情,连忙推他。

宇文魄唰的一下睁开眼睛,目光呆滞,脑海里还是一具具尸体站在那控诉的画面。

“没事的,只是噩梦。”尤倾慕见他这副模样,心里难受。

她赶到的时候,看到了人间地狱般的营地,和曾经的生机勃勃成了鲜明对比。

她和他们只见过两次面,就无法接受,可想而知和他们多次打仗的宇文魄还有萧王爷是何种心情。

若是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便死的值得,可偏偏是被自己效忠的那人下得狠手。

她双手捂住他的,两人手腕上冰冷的铁链碰在一起。

“那不怪你。”

宇文魄目光呆滞的看向尤倾慕,“我许诺过翠菊,说等歌烈这次回去了,就让他们成亲。”

一句话差点让尤倾慕落泪,她紧紧握住他的手。

“翠菊她会理解。”

宇文魄落寞一笑:“我失信了。”

“翠菊她……”尤倾慕想到翠菊每次聊起歌烈时的欢喜,说不出话来。

她在人前不哭,其实泪点特别低。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你当真知道宇文府的 每次看古装电视剧死个配角丫鬟什么的,只要扯上半点真情,就能哭到哽咽。

如今歌烈走了,翠菊不知道多难过,或许翠菊还不知道,还在盼着歌烈回去娶她……

想到这,尤倾慕眼泪决堤,咬着唇才没哭出声。

宇文魄见她这样,眉宇间尽是痛楚,拷着的双手从她头上穿过脊背,弯起腰将她搂在怀里。

尤倾慕紧紧靠在他怀里,无法想象翠菊知道了会如何。

“干什么干什么!”狱卒在铁门外敲了敲,打开了门。

宇文魄和尤倾慕分开,同时扭头看过去,只见门外站了许多士兵。

梁大人像上次那样笑着走进牢里,走到宇文魄跟前。

“世子爷,圣上有请,您跟我走一趟吧?”

宇文魄还没吱声,尤倾慕便骂道:“无耻人!”

“无知的丫头,来人,给我掌嘴!”

“谁敢动她!”宇文魄腾地一下站起来,将尤倾慕护在身后。

梁大人阴狠狠看了两眼尤倾慕,朝宇文魄笑道:“世子别动怒,还是留着力气好好跟圣上求求情吧,不然别说您这个丫鬟了,就是整个宇文府和世子府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活不成。”

尤倾慕恨得牙痒痒,张口就道:“我要见圣上,我是……”

“闭嘴!”宇文魄扭头瞪着尤倾慕,冷酷的眼底生出一丝乞求,他在求她别把自己的身份说不去。

尤倾慕跟着宇文魄一起入狱,不单单是为了陪他。

她知道如今宇文府世子府都被监禁,没人能带她见到圣上,如今这是个机会,她想惹怒梁大人,再说出身份,好让圣上见自己,到时候她一定会想办法让那狗皇帝放过宇文魄。

对上宇文魄那一丝丝的乞求,她只好作罢。

梁大人冷瞥了眼尤倾慕,叫人带宇文魄离开大牢去见圣上,一群人离开后,狱卒锁上牢门,尤倾慕喊道:“我要见梁大人,有重要事情禀告!”

狱卒看了看尤倾慕,又朝梁大人离开的方向看了看。

尤倾慕盯上狱卒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有关宇文府的机密,对圣上稳定天下有很大的帮助!”

狱卒皱眉,他只是个人物,并不想掺合君臣之间的是非恩怨。

“难道你想一辈子做一个狱卒?不想为了你的家人做上大官吗?只要你把我的话带给梁大人,将来圣上得了好处,自然少不了奖赏你!”

是男人都有做大官赚大钱的梦想,这名狱卒也一样。

狱卒这次没犹豫,连忙追了出去。

梁大人正将宇文魄交给四皇子的部下押走,便听见身后有人着急的叫自己。

“梁大人,卑职有要事相告!”

“你有什么事?”梁玉春一脸瞧不上狱卒的表情。

“牢里和宇文世子一起的那丫头说知道宇文府的机密,要见您。”

梁玉春一听,二话没多说就朝牢里走。

“把门打开。”

“是。”

狱卒开心的打开大牢门,梁玉春大步走进去,蹲到尤倾慕跟前。

“你当真知道宇文府的机密?”

“传说宇文府有一支魔鬼精卫部队,能遇神杀神遇魔杀魔……”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母子相见,泪汪汪 梁玉春眼里生出兴奋激动的光芒,“对,是有这么一个传说,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宇文魄世子身边的丫鬟,跟他去了边境两次,萧王爷以几千兵大败蛮军大兵,并不是他的人武力高深,而是其中有大乾坤。”

“什么乾坤?快告诉我,我就知道宇文萧那家伙这些年百战百姓,其中必有问题!”

尤倾慕淡淡一笑,对着激动不已的梁玉春轻声道:“这可是有关圣上能不能统一天下的大机密,自然只能告诉圣上。”

梁玉春眼睛一瞪:“你这姑娘不要耍心机,不然我立马让人要了你的贱命!”

“梁大人忠心耿耿,难道想背着圣上得到宇文府的机密?”

“休得胡言!”

“那就是了,梁大人带我去见圣上,等我将宇文府的机密告诉了圣上,圣上自然会奖赏你。”

梁玉春眯起眼睛,眼角的皱纹更加明显。

“你告诉本大人,我自会禀告圣上。”

“话虽这么说,但奴婢担心梁大人把奖赏一个人吞了,到时候奴婢只有死路一条。”

“哈哈哈,看不出来世子身边的丫鬟这么激灵。”

“那是当然,不机灵能让世子对奴婢信任有加吗?”尤倾慕嘲讽一笑,“也亏我有先见之明,不然此时又哪里有条件跟大人做交易,好挽救自己一条贱命呢?”

皇宫,永德殿。

轩辕玄的寝宫。

轩辕玄一身龙袍坐在白玉桌前,执棋罗子,朝对面拧着眉心的杜明媚开口:“王妃见朕,所谓何事?”

杜明媚咳嗽了声,用绣着玉兰花的白手绢擦了擦嘴角,整个人看起来弱不禁风。

“圣上,臣妾身体抱恙想见见我家王爷,还希望圣上能……”

“王妃的要求太难为朕了。”轩辕玄一张慈祥笑着的脸,一个人指了指棋盘,“王妃可擅长下棋?”

杜明媚淡淡看了一眼,摇头:“臣妾蠢笨,不会这些。”

“那可是扫兴了。”轩辕玄自娱自乐,下一颗白棋,再下一颗黑棋。

四皇子轩辕烈走进来,先行了个礼:“父皇,宇文世子带来了。”

“让他进来,你和其他人在外守候,若是听见什么动静就进来。”

轩辕玄的话很明显,一旦有任何动静,就叫轩辕烈带兵入殿。

杜明媚痴痴看向殿门口,一看见儿子宇文魄就红了眼眶。

她知道儿子一向喜欢白『色』,原本一身白『色』锦衣,如今尽是发黄的污渍。

“魄儿。”

“母妃!”宇文魄急急地走上前,离杜明媚两步之遥时冷冷看向轩辕玄。

轩辕玄和蔼一笑:“你母妃想你了,我便让人带你来见他,你这孩子也是顽劣,怎就不换身衣服呢?你母妃看你这副模样,还以为朕有多难为你呢!”

宇文魄眼底喷出恨意,双手却被杜明媚紧紧握住。

“魄儿,母妃没事,哥哥们也都没事,宇文府里的人一切都好。”

宇文魄丹凤眼里蓄满了泪水,无言相对着母妃,嗓子口疼的厉害,像是突然间肿了。

满腹的言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140章 魔鬼精卫部队,一人 杜明媚拉着宇文魄坐到一旁,一直握着儿子的手舍不得松开,乞求的看向轩辕玄。

“圣上,能否让贱妾与我儿子说说话。”

轩辕玄认真看了杜明媚几眼,挪开视线道:“就在这说吧,朕专注下棋不会碍着你们。”

摆明了不给他们母子说悄悄话的机会。

杜明媚自嘲一笑,即使明白,但也做不出说不出什么忤逆万人之上的皇帝。

拉着宇文魄到一旁坐下,一看到他如今落魄模样,心尖儿就疼的发慌。

“魄儿,你还好吗?”

宇文魄点头,回握住母妃的手。

“母妃要保重身体。”

杜明媚明媚的眼眸里染出一丝笑,“母妃会照顾好自己,你不要担心啊。”

轩辕玄默默看向杜明媚,记忆回到年少时,那时候上官家的姐妹和她在流火是数一数二的美人,多少权门子弟拜倒在她们的裙摆下。

要不是多方势力阻拦,当初他本想将她们三人一起收入后宫。

三位美丽脱俗的女子若都是他一人所有,如今他过的堪比是神仙般的日子,又怎会对独孤瀚与宇文萧有了怨念。

那份怨念长埋于心底,让他再也不能像年少时信任他们,唯有铲除,才能让他心归平静。

“魄儿……”杜明媚看不够这个三岁就离开自己的儿子,难过心疼的抱住他,轻拍着他的背。

趁机,低语道:“不要怕,不管将来发生什么都不要怕,一切都会过去。”

宇文魄身体一僵,有种母妃在跟他告别的错觉。

他回抱住母妃,“我没事,父王也没事,您回府了等着我们回去。”

“嗯,母妃会永远等着你们。”杜明媚泪水涟涟,“照顾好自己,想想那些失去的人,更要珍惜身边人,特别是那丫头。”

她不敢提尤倾慕的名字,怕被轩辕玄听见。

“圣上,梁大人求见。”看门的太监跑进来,打断回忆的轩辕玄。

轩辕玄看了眼搂着宇文魄掉眼泪的杜明媚,眼底划过一丝厌恶。

冷声道:“王妃先回府吧。”

杜明媚松开宇文魄,一双水眸看向轩辕玄:“圣上,我想在西苑住几天,可以吗?”

轩辕玄默了下,“王妃愿意呆在宫里就呆着吧,也能多陪陪皇后。”

“谢圣上。”

轩辕玄看向冷如箭的宇文魄,“魄儿先下去,以后再让你见你母妃。”

宇文魄没动,目光森冷盯着轩辕玄,杜明媚只好推了推他的手。

“魄儿,母妃不会有事,母妃和皇后情如姐妹,想和她叙叙旧。”

宇文魄从不相信轩辕玄,但相信皇后对母妃的情谊,只要皇后在一天,轩辕玄有再多心思也不敢对母妃怎样。

可他毕竟年少,未曾尝透各种情,若是知道几天后的变故,今日他断不会顺了母妃的心思。

宇文魄被押回地牢,梁玉春被轩辕玄召见。

“圣上,宇文世子身边的丫鬟说她知道宇文府的机密。”

“机密?”轩辕玄不解的皱眉。

“难道圣上不知道有关宇文府的传说?他们有一支魔鬼精卫部队,一人能抵上百人。”

章节目录 第141章 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轩辕玄沉默看着梁玉春,梁玉春以为他对自己的话题很感兴趣,激动的继续说:“萧王爷这些年无往不胜,卑职从不相信他真有那么厉害,一定是背后这支部队……”

“梁玉春!”轩辕玄猛地一吼。

“圣上……”梁玉春一脸懵『逼』。

“你认为朕会让宇文萧拥有那样的部队吗?还是你将朕那支精锐部队当废柴了?”

“不是……”梁玉春顿时汗颜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滚!”

圣上发怒,梁玉春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灰溜溜离开。

梁玉春在轩辕玄那挨了骂,气呼呼去了地牢,对着狱卒一通骂,心生恶意道:“你安排牢里那些犯人给那个女孩一点颜『色』瞧瞧。”

“可宇文世子也在里面。”

“一起对付了!”梁玉春想到以前在宇文魄面前总是唯唯诺诺,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他绝对不会让宇文魄好过。

“吃饭了,吃饭了!”狱卒们将一份份饭菜放进牢房里摆好。

宇文魄和尤倾慕跟前那碗饭菜和其他人无疑,尤倾慕没什么胃口,看着宇文魄吃到一半,又被他劝了两声才端起饭菜,刚夹了一口饭送到嘴里,那不易察觉的涩味让她立马吐了出去,连忙冲到宇文魄跟前打翻他手里剩下的半碗饭。

“被人下了『药』,不能吃!”

宇文魄眸光一淡,垂眸看着地上的饭菜,他没想到轩辕玄会这么着急。

尤倾慕蹲到宇文魄面前,『摸』他的脉搏,忙道:“不是要命的毒『药』,但是……”

她话没说完,朝后一看,就见牢里其他的犯人朝他俩走了过来。

饭菜里的『药』会让有武力的人身体发软,两个正常人都不如,更别说和人打斗了。

宇文魄一抬手就发现异常了,身体如万斤重一般。

他看到那些犯人围住他和尤倾慕,心暗暗提了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尤倾慕站起身,冷冷扫了一圈周围的犯人。

“姑娘长得真水灵,天天陪着过气世子爷有什么好。”

“就是嘛,陪哥哥们玩玩,保证让你爽翻天!”

一群人哈哈哈大笑,光是神情都十分污秽。

尤倾慕脸颊微红,凤眸沉冷,纤纤玉手握成拳。

“就算过气了,他依旧比你们尊贵,不是你们能碰的!”

“不不不,姑娘你误会了,我们不碰过气世子爷,我们碰你。”

话落,几个犯人朝尤倾慕扑了过去,宇文魄想起身对付他们,奈何身体发软,刚起身便跌了回去。

“你们若是动她,我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他说着狠话,神情凶狠。

一群犯人看也没看宇文魄,『色』眯眯盯着尤倾慕。

尤倾慕挥手一拳击退一名犯人,又是一脚踢过去,一个转身,连踢开四名犯人。

一群犯人愣了愣,没想到长得挺好看的姑娘身手这么不错,但依旧掐灭不了他们动『荡』不安的心。

牢房里都是男人,好不容易来了个这么水灵的姑娘,谁不想玩玩。

一群人使了个眼『色』,一拨人朝尤倾慕扑过去,另一拨人朝宇文魄扑过去。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一砖头砸向宇文魄后 尤倾慕见宇文魄被几个犯人抓住摁在地上,脸『色』大变:“你们干什么!”

“姑娘有点功夫,我们只好拿这位过气世子爷威胁威胁你了。”

“就是,一点都不温柔,我们只好来点厉害的。”

尤倾慕凤眸里喷出火焰,这群肮脏低贱的东西!

宇文魄被人摁在地上,一边脸贴在地上,目光落在尤倾慕愤怒的脸蛋,微微一笑。

“丫头,我没事。”

尤倾慕眼眶泛红,她可以杀几个人吓唬这些人,但这些人未必有人情味,只要她不能一时之间让他们全死,他们就会折磨宇文魄来威胁她。

可让她对这些混蛋恶心的笑,甚至被他们欺凌,那是不存在的。

她从靴子里拔出匕首抵上自己的脖子,恶狠狠道:“放了他,不然我让你们什么都别想得到!”

“姑娘脾气这么倔,太扫兴了。”

“就是,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宝贝,你死了就死了,我们照样能玩起来,这世子爷娇贵的狠,脸蛋皮肤不比女人差。”说话间,几个犯人就猥琐的朝宇文魄脸上『摸』过去。

宇文魄从未有过这样的遭遇,顿时脸涨红,青筋暴跳,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真想一剑劈死这些肮脏败类!

尤倾慕将宇文魄的反应看在眼里,手一松放下了匕首,豁出去了。

“有什么,你们对着我来,我无权无势,你们毫无后顾之忧!”

一群人顿时笑呵呵将尤倾慕围住,有人一脚踢开她脚前的匕首,怕她耍诈。

“离她远点!”宇文魄趴在地上喊。

尤倾慕看不得他被人那样摁在地上,冷声道:“你们要想我配合,就对世子爷恭敬些!”

“姑娘有眼『色』,我们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赶紧扶世子爷坐下来看着我们怎么玩。”

宇文魄被人扶到一张破椅子上坐下,丹凤眼死死盯着那些身手碰尤倾慕的人,身体里的火焰越来越膨胀。

眼见着一只肮脏的手要扒开她的衣裳,他体内的火焰顿时爆炸,一双眸子烧成了红『色』,起身迅速朝他们扑了过去。

宇文魄双手分别抓住一个人的头,狠狠将他们的头撞在一起,惨叫声随之响起。

“放开她!”

尤倾慕忍着巨大的恶心被人『摸』脸,此时见宇文魄战斗力突然爆表,脸上刚出现喜『色』,就见不知何时出现的四皇子轩辕烈一砖头砸向宇文魄后脑勺。

宇文魄顿时栽倒在地,后脑勺流出血来。

“你这个疯子!”

轩辕烈拍了拍沾上灰的手,朝尤倾慕轻蔑一笑。

“真是个傻子,难道你看不出来他刚刚是逆流血脉才有了功力?明明中了软骨散还要强行运功,等待他的可是爆管而死啊!”

尤倾慕一惊,她没有内力,不知道他们古代人功力的讲究,但不认为这个轩辕烈真安好心。

轩辕烈淡淡瞥了眼依旧一脸馋『色』的那群犯人,没好气吩咐:“将他们全带走,别打扰了世子爷的清净。”

狱卒长不敢怠慢,让人带走了那群犯人,只留下尤倾慕和宇文魄。

章节目录 第143章 错了就是错了,他从 尤倾慕防备地看着轩辕烈,冲到宇文魄身边蹲下,正要扶他起来。

轩辕烈喝道:“谁允许你扶他起来了?”

尤倾慕蹲一身戾气抬起头看向轩辕烈,“世子刚刚见过圣上了,圣上并没有判下任何罪名,奴婢劝四皇子做事留些余地。”

“本皇子又没想让他死,只是来问候问候。”轩辕烈朝手下使了个眼『色』,五六个围住尤倾慕。

“你要干什么!”

“放心,玩不死你家世子,单纯来聊聊。”轩辕烈扫了眼尤倾慕,警告道:“不过你最好安分守己,不然本皇子发起火来可不保证会做什么。”

尤倾慕捏着的手心渐渐松开,她可以放任自己卸掉几个兵的脑袋,但她没法带着宇文魄安然无恙的离开。

何况,他一定不会当逃兵离开这里。

只能任由轩辕烈几个手下困住她的上半身和双手,默默祈祷轩辕烈真不会对宇文魄怎么样,不然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轩辕烈一张乐呵呵的脸蹲到宇文魄身边,拍了拍他的头。

“怎么样?世子爷现在舒服么?”

宇文魄抬起头瞥了眼轩辕烈,双手撑地缓缓起身。

轩辕烈一脚踹过去,宇文魄跌坐在地上,索『性』双腿一盘坐在地上。

“爷很舒服。”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嘴硬!”轩辕烈脸上的笑消失,提了提裤腿蹲下身。

“本皇子早就知道世子不一般,才会多次想与你交好,而世子你是怎么对我的?”

宇文魄勾唇一笑,未语。

“世子每次都不曾为本皇子停留半刻,真的让本皇子很不爽!”话落,轩辕烈反手一巴掌甩过去,打偏了宇文魄的脸。

尤倾慕嘶叫:“你住手!”

“封住她的嘴,吵死了!”

“是。”轩辕烈一名手下抓住尤倾慕的长发『逼』迫她仰起脸,令一名手下捏住她的下颚『逼』她张开嘴,随后将一团碎布塞进她嘴里。

尤倾慕跺脚,一张脸涨红,出口骂轩辕玄却只能发出呜呜声。

宇文魄飞扬的丹凤眼里划过一丝凌厉,转而朝尤倾慕温柔一笑,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四目相对,尤倾慕的心像被利刃刺中。

她不喜欢,不喜欢看着他被人这样欺辱,很不喜欢。

“世子,悔吗?”轩辕烈勾起嘴角笑的残忍。

“不悔。”

“看来还是不够你反省。”轩辕烈话音一落,又是反手一巴掌甩过去。

宇文魄缓缓抬起手用手背擦过嘴角沁出的血丝,摆正头朝轩辕烈轻蔑一笑。

“四皇子也就这点能耐?”

轩辕烈腾地一下站起身来,一脚踹过去。

宇文魄被踹翻在地,吐出一口血来。

可他依旧一脸傲娇,轻蔑的朝轩辕烈笑。

“本世子最烦四皇子这种人,所以就算是死也不会与你们为伍。”

“你以为轩辕焰就值得你效忠吗?”

宇文魄无所谓的耸了下肩,“我选的人,错了就是错了,从不悔。”

轩辕烈一怔,便想到轩辕焰在他面前炫耀有宇文魄这样的友人,怒火烧得更旺。

章节目录 第144章 世子爷最喜欢舞剑, “宇文魄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父皇已经对你们宇文府下手了,你效忠的那人根本救不了你们!”

“你就救得了?”宇文魄嘲讽一笑,“四皇子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又何必拿着去衡量别人。”

“你……”轩辕烈气得来回走了几圈,蓦地看向被绑着的尤倾慕。

他眼底一亮,走向尤倾慕。

宇文魄见状,原本慵懒的身体顿时紧绷,眼睛不敢眨地看着。

轩辕烈抓住尤倾慕一边肩膀,回头问宇文魄:“听说你这丫鬟跟你一起上战场、还跑去蛮焰国了?看来对你还挺重要的,心上人?”

宇文魄邪笑了下,“哪里来的传言?本世子的眼光就这么差?”

轩辕烈认真看了尤倾慕两眼,“可别那么说,这姑娘一看就是美人胚子,再等几年要『迷』死人。要不是本皇子心不在美人身上,还真想收她为侧妃。”

“谁不知道四皇子你一心在江山社稷上。”宇文魄似笑非笑盯着轩辕烈,目光不敢偏移一份落在尤倾慕。

可往往这样,就更容易让敌人剖析到内心的秘密。

轩辕烈认定手里的丫头对宇文魄很重要,蓦地将尤倾慕的脸拉到跟前,嘴唇亲上了她的脸。

尤倾慕气得浑身发抖,拼了命挣扎,将身体朝好后仰,才和轩辕烈的距离拉远。

宇文魄看似镇定,实际上恨不得飞过去揍死轩辕烈。

“四皇子,这姑娘身手不错,又长得漂亮,您要是玩够了想丢了,赏给我们吧。”

轩辕烈的手下笑呵呵开口,故意刺激宇文魄。

宇文魄明知道不能上当,应该表现得冷静、不在意,可他做不到。

“轩辕烈你到底想怎么样!”

闻言,轩辕烈毫不犹豫推开尤倾慕,重新蹲到宇文魄跟前。

“一句话,跟不跟我?”

宇文魄嗤笑了声,“如今宇文府落魄至此,说不定哪天我就成了一介魂魄,四皇子又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不,我相信你不会死。”轩辕烈笃定道,顿了下说:“所以你既然不能为我所用,趁着如此时机我决不能让你安全无恙走出这个牢房。”

尤倾慕一听,疯了般摇头,嘴里发出呜呜声。

宇文魄淡淡看了眼尤倾慕,缓缓直起腰板坐在地上。

“你想如何?”

轩辕烈从怀里掏出一粒黑『色』『药』丸,“吃了它。”

宇文魄看向那颗『药』丸,问都没问拿过来,丢进嘴里吞下。

“哈哈哈,本皇子就喜欢你的豪爽!将来你后悔了,欢迎随时投靠我。”

“不会有那么一天。”

轩辕烈又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匕首丢到宇文魄面前,“既然如此,本皇子决不能轻易放过你。”

宇文魄垂眸盯着地上泛出冷光的匕首,“你还想怎样?”

“世子爷最喜欢舞剑,那就挑断手筋吧!”

尤倾慕瞪大凤眸,疯了般挣扎,一脚踢开一名抓住她的手下,却换来四名手下上来压制住,只能让她眼睁睁看着。

宇文魄眼皮都没眨一下,左手捡起地上的匕首,对上右手手背……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太子殿下求求你,救 匕首又快又狠地切入手背,再狠狠平拉过去,顿时划断手背一排的青筋,鲜血淋漓,瞬间染满他的右手,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尤倾慕眼睁睁看着宇文魄划断右手手背的青筋,光是流血的速度都让她害怕了。

若是不及时帮他包扎伤口,他会流血过多致死。

轩辕烈和他的手下们都愣在原地,没想到宇文魄对自己下手这般狠。

对自己都这么残忍,轩辕烈不敢想他若是离开这地牢,未来会用什么手段找自己报仇。

顿时吩咐手下:“世子爷身手了得,你们都给我好好孝敬。”

尤倾慕大声咒骂,奈何嘴里的碎布堵住了她的声音。

她泪流满面看着宇文魄被一群人拳打脚踢,挣扎不开绳索和控制她的人,额头、脖颈、手上的青筋都因她用力凸出,似乎下一秒就会爆管死亡。

那些人疯了般踢打宇文魄,持续了半柱香时间才停下,而他四仰八叉躺在那,周围都是血,若不是眼神还保持着清澈,都以为他死了。

轩辕烈踢了踢宇文魄的双腿,见骨头打断的差不多了,才带人离开。

狱卒唯唯诺诺走进牢房,匆匆看了眼半死不活的宇文魄,匆匆给跪在地上哭的尤倾慕解开绳索就连忙出去了。

尤倾慕连忙取出嘴里的碎布,连跪带爬到宇文魄身边,看着他一身的伤,她抖着手不知道如何是好。

哪里都不敢碰,怕弄疼他,可看着那些血像溪从他身上流出来,她『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语无伦次道:“不能的,不能的……我会治好你,我可以的……我……”

源源不断的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终于受不了的嚎啕大哭,身边没有任何『药』材,她就算是再世华佗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他止血。

“尤倾慕,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

深吸了几口气,她用衣袖狠狠擦着眼睛,抖着手去查看他的伤势。

牢门再一次打开,一种令尤倾慕还算熟悉的香气扑鼻而来。

她立马扑到宇文魄身上,抱着他咆哮:“走开啊,不要伤害他!”

“是我,是我。”轩辕焰用力握住尤倾慕的手臂,细长的双眼皮夹着愤怒和心痛。

尤倾慕扭头看向轩辕焰,凤眸怔了一瞬间,猛地抓住他的手,哭喊道:“太子殿下,你帮帮他,救救他,求求你了……”

轩辕焰握住尤倾慕手臂的手一松,神情变了变,心情微妙。

印象里这女孩每次见他都是冷着眉眼的,从未这样卑微过。

“太子殿下……你不是他的好朋友么?你不是跟他亲如手足么?求求你,救救他,求求你……”

尤倾慕紧紧抓着轩辕焰的手,鼻涕眼泪一大把,说出来的话带着浓浓的哭腔。

宇文魄只觉得全身都痛,耳边响起尤倾慕的哭腔,呆滞的眼睛微微动了动,左手微微抬起扯了扯尤倾慕的衣摆。

尤倾慕扭头看向他,一脸泪和悲伤。

他心尖儿狠狠一痛,困难开口,声音沙哑:“丫头,本世子……”无碍两个字没说出来,他便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血溅在他脸上、衣上 “轩辕焰你若不救他,你就等着死吧!不管是圣上还是那些皇子,个个对你虎视眈眈,你孤军作战,根本登不上你想要的位置!”

尤倾慕那双凤眸戾气横生,说出来的话敲打着轩辕焰的神经。

“本太子何时跟人说过想要那个位置?”

“你不想要?”尤倾慕一脸嘲讽,“你不相信就不会依傍世子这么多年!”

轩辕焰心惊肉跳,再一次意识到眼前的女孩极端可怕,不曾多聊过几句,她却早就看穿他的心思。

这样的人物,若不能为他所用,就只能铲除!

尤倾慕扭头看了眼宇文魄几乎死灰的脸『色』,蓦地狠狠盯上发怔的轩辕焰。

“只要你救他,他日我跟世子一起协助你成为九五之尊!”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从一个女孩嘴里说出来,轩辕焰都要怀疑她是不是个人类。

转眸看向躺在地上伤势惨重的宇文魄,想起曾经那些相依为命的日子,他连忙起身朝外走。

走出牢房,大呼:“来人!”

狱卒诚惶诚恐前来,郁闷今日来的大人物太多了,他一个人物真怕命不保。

轩辕焰没给狱卒一个眼神,吩咐自己的暗卫:“马上去请顾太医来地牢。”

暗卫:“是。”转身快速离开。

狱卒犹豫了几秒,心开口:“太子殿下,这样恐怕不妥,毕竟宇文世子现在是囚犯……”

轩辕焰细长的双眼皮一眯,如蛇一般阴冷。

“还没定罪,你们就想让世子死在地牢,到时候你们都得陪葬!”

狱卒依旧心道:“今日不同往日了,圣上都没将世子关进天牢,而是地牢,这就已经说明宇文府快倒了,卑职建议殿下还是不要『插』手这件事,免得惹祸上身……”

轩辕焰眼底一片阴冷,他早知道自己空有太子的头衔,却没想到一个狱卒都在轻视他。

剧烈的恨意占据他的思维,直接掏出藏在袖中一把弯刀捅了过去。

狱卒胸口一痛,低头看到扎进胸膛的弯刀,鲜血止不住往外流。

“太子殿下……”

轩辕焰阴柔的脸变得扭曲,执刀的手狠狠一转再抽出来,一股猩红的血飙出来,溅在他脸上、衣上。

咚的一声,狱卒瞪大双眼倒下,一命呜呼。

尤倾慕听见动静,转头看去,被拿着弯刀半脸血迹的轩辕焰吓了一跳,随后瞥了眼地上死掉的狱卒,她半点都不同情。

宇文魄如今伤成这样,这些狱卒也参与了,本就该死!

轩辕焰掏出手帕慢慢擦掉脸上的血迹,再慢慢又认真的擦干净弯刀上的血,冷冷看看向死掉的狱卒。

这就是轻视本太子的下场,总有一天本太子定要这天下所有轻待过我的人——生不如死!

暗卫提着顾太医的衣领急匆匆前来,讶异的看了眼地上死去的狱卒,先将顾太医扔进地牢,随后掏出化尸散洒在狱卒身上,不到片刻便不留任何痕迹。

做完这一切,看向轩辕焰:“殿下,您在地牢不宜久留。”

轩辕焰点了下头,深深看了眼地牢里那个女孩,扭头离开。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地牢里做接骨手术 顾太医五十多岁了,人称顾老,如今是太子府的私医,得了轩辕焰的命令很是用心的帮宇文魄检查伤口。

用完『药』,一边包扎却还是摇头道:“世子的伤太重了,以后恐怕养好了,这右手恐怕再不能像以前那般灵活,这双腿骨头又被打断了,老夫虽帮他接上,但以后还是会留下残疾。”

尤倾慕一直盯着顾老给宇文魄治疗,知道他没有说谎,也看出来他做的很细心,可以想到曾经飞扬的少年往后不能舞剑,还有可能坐轮椅,她就接受不了。

“您有手术刀吗?”

顾老一脸茫然,“什么刀?”

“就是那种又细又尖的刀,可以切开人的皮肤。”

顾老虽不解,但还是将医用包打开放在地上,许多细长不一样的刀扣在上面。

尤倾慕心里一喜,吩咐:“麻烦顾老帮我弄点火。”

顾老取出煤油灯,拿出火折子点燃煤油灯。

尤倾慕撕开宇文魄的裤子『露』出他两条腿,目测了一番骨头断裂处,顺手拆开顾老的包扎。

顾老阻拦,“姑娘你这是做什么,老夫用绷带和夹板绑住世子爷的腿,是为了……”

“我知道,但他不是骨折,是骨头断裂了,若是不做手术帮他接上,以后好了也要废掉的。”

“错位的骨头虽然接好了,但这里骨头断裂了,不能不处理。”

“可这怎么处理?”

“我会。”

“……”顾老一脸不相信,但也不好打断。

尤倾慕从顾老医用包找出几根铁钉,看了眼已经昏『迷』的宇文魄,又吩咐道:“麻烦顾老一会按住世子,别让他动。”

顾老叹了口气,抱着一丝侥幸希望眼前的姑娘真能处理好断裂的骨头。

尤倾慕将刀在火苗上烤红,找准位置又快有准的切入宇文魄腿处,鲜血流出来,她用夹子夹起染过酒精的纱布擦去,另一只手拿起夹子夹起铁钉在火苗上烧红,而后将断裂的骨头用铁钉固定。

昏『迷』的宇文魄因巨大的疼痛醒来,脸上全是汗水。

顾老生怕宇文魄挣扎,忙道:“世子你忍忍,这姑娘再给你接碎骨。”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姑娘没逞能,手法娴熟精准,她的方法更是惊呆了他。

没想到断裂的骨头还能这样切开皮肤用铁钉固定起来,这可是他打算回家修补门窗用的钉子啊。

疼痛中,宇文魄半睁着眼看见尤倾慕鼻尖上的汗珠,缓缓抬手想帮她擦拭。

尤倾慕扭头看他,朝他浅浅一笑,将鼻尖靠近他的手掌心轻轻蹭掉汗珠,免得他费力的抬手。

“你忍忍,一会就好。”

宇文魄惨白的唇颤了颤,哑着嗓音:“……好。”

半柱香之后,宇文魄如从水中捞出来的,大汗淋漓,那种被人切开皮肤用铁钉固定碎骨的痛无法用语言形容。

尤倾慕将工具交给顾老处理,忙用酒精消毒自己的手和针线,给宇文魄缝补切开的皮肤。

顾老在一旁看的膛目结舌,这治疗手法太大胆太残忍了,而这十六四的姑娘是怎么做到神『色』不惊的。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尤倾慕搂着宇文魄说 顾老见尤倾慕完成最后一步,忙问:“你将铁钉弄进人的骨头里,的确能将断裂的骨头固定,但以后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不会有后遗症,等它们长愈合了,我会将铁钉取出来。”

顾老身为大夫,一听尤倾慕这么说就打了个冷颤,问:“像你刚刚那样切开皮肉取出来?”

“是的。”

“姑娘你可是学过医?”

“学了点。”

“那你参加过医考?”

尤倾慕摇头,一边清理宇文魄身上的血迹,一边说:“没有参加,就是自己学了防身用。”

“那你不是个赤脚大夫?”

“管是什么大夫,只要能帮到世子就好。”

顾老看了看躺在稻草上的宇文魄,心想堂堂世子半点都不怀疑这丫头的医术,想必也是信任的狠,便不再质问。

“既然如此,老夫也好跟太子殿下回禀。”

尤倾慕‘嗯’了声,顺手将顾老的医『药』包圈起来,里面所有东西一样都没拉下。

顾老错愕:“你这是何意?”

“我需要这些东西。”

顾老看了看宇文魄,从怀里掏出几个『药』瓶,“那这些『药』丸也留给你吧,你既然学过医,里面的『药』品就不用我介绍了。”

尤倾慕连忙捡起来收到怀里,双手握拳朝顾老行了个礼。

“谢谢顾老。”

“不用。”顾老深深看了一眼宇文魄,心里叹息,如今宇文府算是落败了,这位世子爷以后的日子绝不会好过。

顾老走了,尤倾慕双膝跪在宇文魄身边,用白纱布轻柔擦着他手指上的血,眉眼温柔中夹着丝丝凄苦。

宇文魄感到很痛,不管是右手背的伤,还是腿上的,或是身体遭受的踢打。

可他咬着牙没吭一声,目光落在尤倾慕精致脸上。

又一次,这丫头让他刮目相看了。

连当了几十年太医都不会的治疗方法,她都会。

尤倾慕擦干净了宇文魄的手指,抬眸与他的目光对视。

脑海里蓦地想起发烧时做过的梦,她道:“你不要怕,我们一定会出去。”

宇文魄轻缓的牵动嘴角,“为什么?”

尤倾慕轻轻握住他的手指,“我们不止不会死,将来你还是做王爷。你也不会残疾,你的腿我一定会帮你治好的,你还会舞剑,而且还会比曾经更加英气!”

“丫头,我没有那么难过,所以别这样哄我。”

“不是哄你,是真的。”尤倾慕犹豫了下,“我是不会骗你的,你相信我。”

宇文魄深沉的丹凤眼里生出一丝笑意,不想深究她说的这番话,轻轻点头。

尤倾慕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苦中作乐躺到他身边,忽视掉身边的血腥味和死寂,身板靠着他。

“宇文魄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这样我才不会那么内疚。”

若不是她跟着入狱,被四皇子轩辕烈当成威胁他的筹码,他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

“傻瓜,就算没有你,四皇子也不会让我好过。”

尤倾慕眼眶一红,微微侧身,一只手圈住他的腰,带着鼻音撒娇:“我有些冷,搂着睡个觉,你不要介意。”

章节目录 第149章 他若成了废人,谁帮 宇文魄的丹凤眼磕了下,有些动容的想侧身搂住她,却一动就牵扯全身的疼痛,只好作罢。

一夜无眠,不止是伤口疼,更是不敢想未来的日子。

活到现在,他身为战王的儿子从未像现在这般落魄、茫然过。

他死了不要紧,若是这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的丫头跟着他受苦,他死了都不会瞑目。

曾经父王的教导历历在目,忠于君的信念早就烙印在宇文府每个人身上了,即使早就知道君王猜忌心重,也没曾真正想过给自己一条后路,一直抱着侥幸的态度以为君王总有一天会彻底信任宇文府。

而如今父王和母妃都不能给他引导,他被困在这地牢里失去了判断能力。

翌日天刚亮,牢门被打开,尤倾慕瞬间惊醒坐了起来。

来的是轩辕焰的暗卫,礼貌开口:“世子的伤怎么样?”

尤倾慕看了眼闭着眼睛的宇文魄,回答:“治疗的还算及时,接下来的日子需要好好休养。”

“殿下花了点钱打发了狱卒,也去圣上面前将四皇子昨天的所作所为说了,世子在这地牢里,暂时不会再出现像昨天的事。”

尤倾慕皱眉,暂时能有多久的安宁,谁也不知道。

暗卫又看了看宇文魄,不知道醒着还是没醒,碍于太子的叮嘱,心开口:“尤姑娘,殿下想见您一面。”

尤倾慕凤眸眯了下,她其实也有这样的想法,原本想通过梁玉春见圣上轩辕玄,现在看来没有可能了,只能从轩辕焰身上下手。

“我可以跟你去见太子殿下,但世子这般……”

“尤姑娘放心,我会安排人在这照顾世子。”

“那好。”尤倾慕正要站起来,手指被宇文魄的手指勾住。

四目相对,他眼底写着拒绝。

尤倾慕『露』出安抚的笑,拨开他耳边一缕发丝。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宇文魄沉沉地看着尤倾慕,突然想到若是她能趁此机会离开地牢也好。

“如果可以,别回来了。”

尤倾慕愣了下,转移话题:“你想吃点什么?一会我从太子府带来给你的。”

宇文魄只是看着她,不说话。

尤倾慕慢慢推开他的手指,对待孩子般耐心:“你现在不合适贪嘴,我会带一些适合你吃的,比如水果。”

宇文魄闭上眼,感到无力。

暗卫安排和自己一起前来的丫鬟和尤倾慕互换了衣服,便带着她出了地牢去太子府。

太子府书房,尤倾慕一个人走进去,轩辕焰站在书架下拿着一本书在看。

听见脚步声,他将书放回书架里,坐到桌前。

倒了杯茶水,懒懒地问:“昨天你在地牢里说的话算数吗?”

“算数,提前是你要保下宇文府。”

轩辕焰嗤笑了声,自嘲道:“你真当我是恩宠有加的太子殿下?”

尤倾慕皱眉:“那你尽快想办法让世子离开地牢,地牢里的环境不利于他养伤。”

轩辕焰不语。

尤倾慕忙又道:“他若是成了废人,将来谁帮你打仗稳固江山?”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 “不是我不想帮,但父皇如今已经容不下宇文府,此时我再作对,只怕连我自己都保不住。”

“明着当然不行,暗着来!”

轩辕焰轻瞟了眼尤倾慕,“本太子并没有兵力。”

“别人或许信,但我不信!”尤倾慕心想她看了那么多古装电视剧,再废柴的皇子都悄悄养着一批兵,而轩辕焰根本就不是个废柴人物。

轩辕焰轻笑道:“那是自保用的,若是被人发现,只会对我不利。”

“你不是说世子爷是你的好朋友好兄弟吗?他现在生不如死,随时随刻都会一命呜呼,难道你打算袖手旁观?还是你打算一辈子当别人眼里的废物,等着其他皇子取而代之?届时,你以为你一个废掉的太子能活几天?”

尤倾慕咄咄『逼』人,她不敢肯定轩辕焰对宇文魄有几分真心,只能说话激他。

轩辕焰细长的眼变得阴冷,捏紧茶杯,一字一顿道:“若我想袖手旁观,昨天就不会去地牢看他,更别说让太医进去给他治伤!”

尤倾慕嗤笑了声,“如果这么点付出就算情同手足,恕我不敢恭维。”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本太子!”轩辕焰怒火中烧瞪向尤倾慕。

这女孩是个奇女子,但他最讨厌别人对他指指点点!

“我不是教训你,只是提醒太子护住会一生为你的那个人。”

轩辕焰扔了茶杯,和宇文魄从到大的情谊一幕幕印在脑海里。

他忘不掉,一辈子都不可能忘掉!

可宇文府大势已去,他又不被父皇看重,他的处境也是步步惊心。

“太子殿下不是问我昨天说的话算不算数吗?如果您没听明白,我再说一遍!”尤倾慕深呼吸一口气,“只要你帮我们渡过这次困难,我保证流火王朝下一任皇帝是你,而你的父皇绝不敢对你怎么样!”

轩辕焰如狼般看向尤倾慕,“我怎么能信你?”

“第一你也知道,我不是什么尤倾慕,是独孤府的遗孤,而当今圣上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我这一生活着就是为了报仇雪恨,自然要拉他下台!”

“就凭你?”

“第二我和平常姑娘不一样,相比太子殿下也算清楚了。第三蛮焰国大将军绯影欠下了我人情,将来还会助我们一臂之力!”

轩辕焰阴冷的眸子里渐渐融化。

“魄弟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你。”

尤倾慕提着的心不敢松懈,认真道:“世子从始到终都站在你这边,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他是顾念旧情的人。”

轩辕焰重新拿了只茶杯倒上茶水,“过来坐。”

尤倾慕走过去坐下,轩辕焰将手里那杯茶放到她面前。

“喝点茶,我们慢慢说。”

尤倾慕垂眸盯着褐『色』茶水,“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轩辕焰故作不明白,问:“本太子哪里招待不周?”

“非常不周,这茶水里有毒。”

轩辕焰一惊,“你是怎么知晓的?”

茶水里的毒是他亲自下的,无『色』无味。

他惊愕尤倾慕尝都没尝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宫里来了人,抬走了 尤倾慕冷冷一笑,她其实不那么确定,但现在看轩辕焰这表情倒是确定了。

“昨天顾老亲眼见我给世子爷接上碎骨,想必我的医术应该还入得了顾老的眼吧?”

言下之意顾老应该是给他说了,而他这杯茶水里必定有考验她的成分。

轩辕焰高深莫测盯着尤倾慕,似赞叹又似挖苦道:“会医,还会用毒,有点意思。”

“医毒本来就相同。”

尤倾慕淡然又傲娇,一点卑微丫鬟的样子都没有。

轩辕焰盯了她几秒,细长的眸子眨了下。

“只要救魄弟,你是不是什么条件都答应我?”

尤倾慕心尖上一跳,却不敢立马答应。

轩辕焰嗤笑了一声,“本太子也不耍诈,直接告诉你条件吧。”

“您说。”

“救魄弟可以,除了让魄弟今后帮我稳固天下,我还需要你做我的太子妃!”

轩辕焰自认为不会看错人,这般的奇女子若是成了他的人,必对他夺九尊之位有重大帮助。

尤倾慕怎么想也没想到轩辕焰的条件这个,她不自恋的认为这家伙是看上她了,忙道:“我不是说了,只要你救了世子,我跟世子一起会效忠你吗?”

“不够。”

尤倾慕:“……”

“你这丫头只对自己人掏心掏肺,若是本太子不能成为你的夫君,就成不了你的夫君。”

尤倾慕感到无语又好笑,她来自未来1世纪,1世纪离婚的那么多,古代那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说法根本束缚不了她!

但,她这么认为,古代人可不那么认为。

轩辕焰都能这么想,那宇文魄就更不用说了,若是她答应了轩辕焰,将来该怎么继续呆在宇文魄身边?

他又那般顾忌君臣之礼,若是她做了太子府,他们之间将再无可能。

这份都还没捂热的初恋,她怎么舍得就这样掐灭。

“本太子不催你,你回了地牢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就让狱卒来太子府告诉我。”轩辕焰故意不在意的笑了笑,“本太子倒是不着急。”

尤倾慕差点就爆租口了,他不着急,但宇文魄的情况随时都有危险。

轩辕焰叫来暗卫送给尤倾慕离开,尤倾慕犹豫了下依旧对自己下不了狠心,只有先离开。

踏进地牢,尤倾慕加快脚步,想见到宇文魄。

可没想到地牢里只剩下太子府那名伪装成她的丫鬟。

“世子呢?”

“宫里来了人,抬走了世子……”

尤倾慕一下疯了,握住那丫鬟的肩膀推搡。

“不是让你好好看着他的吗!”

“对不起尤姑娘,奴婢做不到……”

暗卫上前将丫鬟从尤倾慕手里解救出来,沉声道:“你怪她也没用,就算是太子在这,也拦不住宫里的人。”

尤倾慕知道这丫鬟拦不住,只是情绪一时崩溃找不到宣泄口。

淡淡看了眼那唯唯诺诺的丫鬟,“抱歉,你可以走了。”

丫鬟欠了欠身离开,暗卫犹豫了几秒道:“你先别担心,我回了太子府立马告诉殿下,殿下那边一定会想办法的。”

章节目录 第152章 皇宫钟声响,死了皇 尤倾慕抬眸朝暗卫冷冷一笑:“你家太子在你眼里还真是善良。”

“尤姑娘,”暗卫脸『色』一冷,“还请莫要出言不逊。”

“你也走吧!”尤倾慕一屁股坐到地上,白净的脸写满了茫然无措。

皇宫永德殿,宇文魄全身脏污不堪被士兵丢在中间,坐在最上方的轩辕玄和上官锦莲同时起身。

上官锦莲提着凤袍奔下龙凤椅,跑到宇文魄身边看到他那副样子,抖着手回头瞪向轩辕玄。

“你怎么可以让人将魄儿伤成这样?你忘了妹妹临死前怎么求你的吗?”

轩辕玄昨日从太子那听说老四私自对宇文魄行刑,但没想到下手这么狠。

上官锦莲一双凤眸本就哭红了,如今泪如雨下,肿成了核桃。

她蹲下身,颤着手想『摸』『摸』宇文魄的脸,却又怕弄疼了他。

轩辕玄这会还沉浸在杜明媚自缢中的悲伤中,如今宇文魄这副鬼样子让他想到他的时候了。

他也算是看着这孩子一路长成英俊少年,也曾用过真心,如今动了恻隐之心。

立马朝两边傻站着的士兵吼:“愣着干什么,还不宣太医给世子看病!”

尤倾慕坐在地上发着呆,外面传来议论声。

“你们听见了吗?刚刚皇宫钟声响了……”

“听见了,一共有十七下!”

“敲钟十七下,那是死了皇亲国戚……”

尤倾慕一惊,跑到牢门前晃『荡』牢门问:“谁死了?”

因为太子殿下交代过,一名狱卒远远的说:“刚刚宫里敲钟十七下,必定是死了皇亲国戚。”

尤倾慕脑子一空,猛地问:“圣上死了,敲多少下?”

她这一问吓得所有狱卒一抖,还是有人唯唯诺诺回答:“二十七下。”

尤倾慕想到宇文魄是被人抬出地牢的,会不会是那无良的圣上对他下了手……

不能的,不可能的!她的梦里他都做了王爷,怎么可能会死,一定不会!

刚刚安抚自己冷静下来,她又瞪大了双眸,想到了王爷和王妃。

疯狂咬着牢门问:“王爷呢?王爷人呢?”

“王爷昨天被押望天牢关着了。”

尤倾慕傻了下,又想到如今在皇宫里的王妃,脑子一阵错『乱』。

她不想他们任何人出事。

“不能的,我不能胡思『乱』想,自己吓唬自己,说不定是哪个皇子公主死了,反正那狗皇帝儿子公主多的事,多死几个都没事……”

一群狱卒错愕的看着尤倾慕自言自语坐回原处,摇了摇头离开。

都觉得姑娘怕是关在地牢里快要疯了,胡言『乱』语起来了。

宇文魄缓缓睁开眼,入眼是一片繁华瑰丽的装潢,耳边传来温柔心的声音。

“魄儿,你感觉如何?哪里不舒服,告诉姨母,姨母马上叫太医……”

宇文魄猛地扭头朝床榻边的上官锦莲看去,无声地在质问。

以前上官锦莲因为母妃对他多有照顾,但嫌少以姨母自称。

“我母妃呢?”

他的嗓音沙哑低沉,像裹着一层沙粒。

上官锦莲怔怔看着宇文魄,未语先泪。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告诉我,我母妃在哪 “皇后娘娘您哭什么,我只是问你我母妃在哪?”

“魄儿……”上官锦莲一想到曾经情如姐妹的杜明媚死了,又想到自己的妹妹独孤夫人,眼泪哗啦啦流的更厉害。

宇文魄紧盯着上官锦莲,她的泪像是刺穿了他心中某根神经,整个人从床榻上弹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沙哑质问:“我母妃在哪?你说话啊!”

“魄儿……”上官锦莲看着宇文魄右手背流出的血,心疼道:“你好好躺着养伤,你这样会让你母妃不安宁的。”

一句话像雷劈在宇文魄头上,他摇头,推开上官锦莲,吐出了一口血。

嘴角开出鲜红的花朵,他声线沙哑:“……娘娘不要胡说,我母妃好好的,前几天圣上都让我们见面了,她好得很。”

“魄儿,你听话,好好躺着……”上官锦莲又急又悲,不知道如何是好。

上前想强制『性』将宇文魄按回床榻上,他却猛地抬头看向她,那眼神可怖至极。

“是你们!你们『逼』死了她,对不对?”

“魄儿……”上官锦莲捂住嘴,眼睛肿得不成样子。

宇文魄挣扎起身,奈何双腿疼痛无力,狠狠摔在地上。

上官锦莲蹲下身想要搀扶他,被他恶狠狠制止:“滚开!”

轩辕焰急急忙忙从凤霞宫赶紧来,“娘娘,我来。”

上官锦莲退开,让轩辕焰到宇文魄跟前。

他二话没说,双膝一曲跪在宇文魄面前,满是担忧道:“魄弟,你怎能如此不爱惜自己身体?你知不知道王妃为了让父皇放过你,受了多少苦。”

宇文魄布满红丝的丹凤眼盯上轩辕焰,“我母妃在哪?”

轩辕焰握住宇文魄的手臂,“我这就带你去见她。”

西苑,一片梨花飘零,宇文魄被人用竹编的担架床抬了进去。

正厅中放着一张水晶棺,轩辕焰看了眼,示意下人将宇文魄搀扶到水晶棺前。

而宇文魄推开第一个靠近自己的人,狠狠道:“滚开!”

他从担架床慢慢爬下去,一点点靠近水晶棺,攀着水晶棺一点点坐起来,终于看到了母妃的容颜。

水晶棺透明冰冷,他的母妃像朵芙蓉花静静躺在里面,除了手腕上那一条割伤,便再无其他伤痕。

他母妃还像他时候认为的那般美丽。

轩辕焰走近宇文魄,低声道:“魄弟,节哀。”

宇文魄死死瞪着丹凤眼,不让眼中的泪水滴落。

“告诉我,我母妃经历了什么。”

轩辕焰拧了下眉头,“听说王妃为了让圣上放了您跟萧王爷,将萧王爷交给她保管的银符交给了圣上,而后又以死明志。”

流火王朝的兵由掌控虎符的人率领,而宇文府的兵由宇文府代代相传的银符掌管。

轩辕焰看着悲切的宇文魄,心里却在想一年前宇文萧为表忠诚,将先帝交给他的虎符交给了轩辕玄,如今宇文府的银符也交了出去,在世人眼里宇文府就剩下一栋废宅子了。

宇文魄无法想象一向身子弱的母妃是如何面对豺狼般的轩辕玄,看着冰棺中静静的母妃,他终究忍不住泪如雨下。

章节目录 第154章 世子爷手筋断双腿废 许久,宇文魄脸上的泪水干了,缓缓开口:“我父王呢?”

轩辕焰皱起眉头来,他从如孤儿,不能感同身受,但和宇文魄一起长大,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

一脸悲凉,身上散发出地狱般的绝望和寒冷。

突然间,他不想告诉他父王的情况,就算能瞒一秒都好。

“萧王爷他如今在天牢,虽比不上以前自由,但目前还算安全。”

宇文魄缓缓抬起头盯着轩辕焰细长的眸子,“不要骗我。”

“圣上如今还沉浸在王妃离开的悲哀中,暂时不会对萧王爷如何。”

“呵!”宇文魄笑不达眼底,他哪里会没听说过当年轩辕玄对母亲的那点心思。

如今他跟父亲苟且的活着,难道还要靠着轩辕玄对母亲的那份遗憾?

蓦地想到父王,他都玩粉不耻,何况是父王。

“带我去见我父王!”

“你先养好身体,到时候我去跟圣上求情……”

“你骗我!”宇文魄俊朗的脸变得狰狞,左手猛地一抓将轩辕焰拽坐在地上,“你骗我!”

“魄弟……”

“带我去见我父王!”

轩辕焰紧了紧手心,细长的眸子涌出无奈,摇了摇头,艰难地吐出来:“节哀。”

“不、不可能!”巨大的疼痛席卷宇文魄的大脑,他愤怒的握住轩辕焰的脖子,额头青筋凸起。

轩辕焰不挣不扎,缓缓抬手握住宇文魄的手臂,因呼吸不畅而涨红了脸,费劲力气挤出几个字:“……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宇文魄魔鬼般的一笑,父王和母妃都不在了,他活着还剩下什么!

眼见着轩辕焰要被掐死,藏在暗中的暗卫飞进来,一掌劈晕了宇文魄。

轩辕焰无力瘫坐在地,目『露』怜悯地看向晕在地上的宇文魄,吩咐暗卫:“放出消息,世子爷手筋断双腿废,形如废物。”

永德殿,轩辕玄傻坐在龙凤椅上,手里拿了一副画着三位美人的画,是二十年前的上官姐妹和杜明媚。

脑海里浮现出昨晚杜明媚笑盈盈与他饮酒的画面,他当时还以为一直只看得到宇文萧的她终于认识到自己的强大,却没想到今晨西苑就传来了她割腕『自杀』的消息。

她毫无预兆的选择了死,留下一封长长的遗书和宇文府的银符,只求他放过她的夫君和儿子。

该不该依了她,让她死得瞑目?

可宇文府那些男子个个英勇骁战,留下来只怕是祸害,况且他还间接『逼』死了杜明媚,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他。

“圣上,梁大人求见。”太监总管长富惊回轩辕玄的思维。

轩辕玄冷扫了眼长富,“宣!”

梁玉春满脸春风得意进来,拍了拍裤腿俯身磕头:“恭喜圣上,贺喜圣上。”

“喜什么?”轩辕玄一脸阴沉。

“如今宇文府的男子只剩下形如废物的宇文魄,再也不会有人威胁到圣上。”

“你说什么?”轩辕玄惊得站起来,瞪大眼睛。

梁玉春不明所以然抬头看向轩辕玄,“圣上您不是让微臣带兵包围宇文府……”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最后悔的是替妹妹嫁 “你还让微臣伺机而动,一旦宇文府有人造反,就让微臣格杀勿论吗?宇文府两个世子知晓王妃死了,带整个王府的人造反,微臣便带一万兵将他们全都就地正法。”梁玉春生怕轩辕玄忘了自己下的旨意,详细道出缘由。

轩辕玄一屁股坐回龙凤椅,想的是杜明媚躺在水晶棺的模样。

的确是他下的令。

“圣上,您最忌惮的宇文萧得知宇文府所有人被就地正法的消息,已经割喉自尽了,你再也不用……”

“大胆!”轩辕玄高吼一声,双眸泛红,“长富,将梁玉春这『奸』贼拿下!”

长富带兵一哄而入,将梁玉春围住。

梁玉春傻了眼了,跪在地上疯了般磕头。

“圣上,微臣全是听命于您……”

“把他给我拖出去,斩立决!诛九族!”

长富怜悯的看了眼梁玉春,让人将他拖出去。

轩辕玄废了好大力气才将宇文府全死的消息吞下,他惶恐地朝四周看了看,如同看见杜明媚死不瞑目的惨状。

“明媚,不是朕,朕只是让他盯着宇文府……”

上官锦莲得知整个宇文府被灭门的消息,失望透顶跑到永德殿,抄起桌上的香炉朝轩辕玄砸过去。

轩辕玄身边的护卫用身体挡住,低下头道:“娘娘,宇文府的事,圣上之前不知道,是梁玉春自我做主将宇文府一家就地正法了。”

“呵,不是他?”上官锦莲气笑了,又哭了,踉跄了几步,抠着心门嘶吼:“要不是他突然提拔梁玉春,让那贱臣头脑发热自作主张,他怎么敢那般对待整个宇文府!你们究竟知不知流火的天下不是轩辕玄一个人的,老百姓都知道若是没有常年征战的宇文萧,你轩辕玄早被蛮焰国的龙冠天拉下马了!”

原本沉浸在自己思维中的轩辕玄蓦地瞪向上官锦莲,阴沉沉开口:“原来在你眼中,我就是个废物?”

“对!早知今日,当年我就应该让妹夫联合王爷推翻你!”

“你……”轩辕玄气得双眼通红,“来人,将娘娘送回凤霞宫!”

两个太监上前握住上官锦莲的手臂将她控制住,还算礼貌开口:“娘娘你乏了,回凤霞宫休息吧!”

“轩辕玄你会不得好死的!”上官锦莲泪水涟涟,哭喊:“你这样的昏君被天下人不耻,没了独孤府宇文府你就等着被人摘取头颅、死无葬身之地!”

轩辕玄如猎豹般冲到上官锦莲面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阴沉沉的眼底全是怒火。

“你这个贱人!”

上官锦莲嘲讽一笑,费力地挤出一句话:“我这辈子……最后悔的是替锦绣嫁给你……”

她脑海里浮现出英姿飒爽的宇文萧,通红的眸子似要滴出血来。

多年来上官锦莲是一名称职的皇后,从不与其他嫔妃争宠,只产下一名公主,没有皇子,但她从不因此感到失落,对其他嫔妃的儿女一视同仁,也不曾伤害过谁。

她这些年的贤德让轩辕玄身心舒畅,早就忘了她曾情窦初开喜欢的不是他。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母后还有看着你嫁给 当年上官国师有两名倾城倾国的女儿,还是一胞两胎,上官锦莲比上官锦绣只大几分钟。

上官家和独孤府交好,便将刚出生的大女儿上官锦莲许给了独孤府之子独孤澈,而先帝得知此消息,百般耍赖硬要上官国师将女上官锦绣许给几岁的太子轩辕玄。

两个女儿成年后,有了自己的心思,女儿却与独孤澈暗生情愫,大女儿暗恋宇文萧无果,为了成全妹上官锦绣与独孤澈便互换了婚约。

这么多年了,她做着皇后,享尽荣华,在独孤府一家惨死时都没像现在这样难过。

她信佛,每年去寺里烧香拜佛,都会悄悄给宇文萧祈福,看着他常年征战都能凯旋而归,她还暗暗欣喜,觉得多少有她一些功劳。

她那份没说出口的暗恋,就算是亲生妹妹都不知。

当年她骗亲生妹妹说自己正好喜欢轩辕玄,而她喜欢独孤澈,两人互换婚约,姐妹俩都会幸福一生的。

就这样骗着骗着,骗得自己都麻木了。

如今得知宇文萧悲痛欲绝割喉『自杀』在天牢里,她恨不得杀了罪魁祸首轩辕玄!

轩辕玄看见上官锦莲眼底的伤心绝望,一挥手将她扔开。

上官锦莲瘫坐在地,又是笑又是哭,疯魔一般。

“父皇!”清脆的声音从大殿外传来,一身紫衣的轩辕琉璃跑了进来。

看见母后上官锦莲笑着哭着坐在地上,她奔过去蹲下身握住母后发抖的手。

生气地瞪向父皇轩辕玄,“父皇怎能这般对待母后?”

轩辕玄对上女儿的明眸,那双眼睛太透彻,能照见他狰狞的脸,他便背过身去。

“父皇你为什么要那样对待魄哥哥的家人,还有……”

“闭嘴!”轩辕玄崩溃大吼,“你们一个两个都知道控诉朕,朕难道想这样吗?你们都不知道朕的苦衷!”

轩辕琉璃不敢置信看着父皇的背影,从到大父皇最疼她这个女儿,比任何皇子都要疼的厉害,从来不曾这样对她大呼叫。

“……走,琉璃……我们走……”上官锦莲抖抖索索道。

轩辕琉璃看了看父皇冷漠的背影,搀扶起母后离开。

上官锦莲被扶到凤榻上,刚躺下便吐出一口血来。

轩辕琉璃吓得花容失『色』,“母后……你怎么了?”

一旁的宫女连忙安抚:“公主别担心,奴婢立刻去叫太医。”

“快去!”

“……琉璃,”上官锦莲握住轩辕琉璃的手,“保下魄儿,一定要保下魄儿……”

轩辕琉璃疯了般落泪,狠狠点头道:“儿臣会的,儿臣会的……母后你别难受,儿臣求你了……”

上官锦莲噙着血的红唇渐渐扬起,抖着手抚『摸』轩辕琉璃的脸蛋儿。

“琉璃乖,母后不会有事……母后还有看着你出嫁呢……嫁给你喜欢的魄儿……”

轩辕琉璃连连点头,抓住上官锦莲的手紧紧握住。

“母后放心,儿臣不会让你失望。”

几名太医提着医『药』箱疾步来到凤霞宫,还有从宫女嘴里得知皇后吐血的轩辕玄。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儿臣去求父皇,儿臣 首席太医蹲到凤榻前,正要给上官锦莲诊断。

上官锦莲看见站在凤榻尾前的轩辕玄,怒气攻心,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整个人颤抖着喊:“……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轩辕玄脸『色』难看,刚要开口却见上官锦莲又吐了口血。

“父皇,儿臣求求您先回避……”轩辕琉璃双腿一曲跪在了轩辕玄面前,轩辕玄看了眼脸『色』发灰发白的上官锦莲,拂袖离去。

“母后你别生气了,儿臣求求你别生气了……”轩辕琉璃一边轻抚着上官锦莲的胸口,一边哽咽出声。

她去流火寺两个月,是为父皇母后还有魄哥哥祈福,这才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一片天翻地覆。

太医检查完,先给上官锦莲服用了一颗『药』丸,对轩辕琉璃说:“皇后并无大碍,人到中年不如年轻人,这次气急攻心又伤心欲绝,一时才吐血。”

轩辕琉璃盯着上官锦莲脖子上的掐痕,失望开口:“不是的,是父皇出手伤了母后,母后没有一点武功,怎么敌得过父皇……”

太医惶恐,不敢『插』言。

上官锦莲吃了『药』,心里的怒气和郁气都消散了些,挥手示意太医们都离开。

“母后你乖乖的,好不好?我们留下一位太医看着你……”

“母后没事。”上官锦莲凤眸微眯,没什么力气道:“母后跟你保证我没事,让他们走吧。”

“可是……”

“母后有好多好多话跟你说。”

闻言,轩辕琉璃只得让所有太医退下,交代宫女和太医一同去取『药』。

上官锦莲拉着轩辕琉璃的白皙干净的玉手,凤眸里满满的疼惜。

“琉璃,未来很长一段路都要靠你自己了,母后帮不了你什么。”

“母后你在胡说什么!”

“听母后说完,如今母后与你父皇再也回不到以前,母后知道你从就喜欢魄儿,但是你父皇伤了他的家人,他不会原谅你父皇跟母后的,母后只希望你未来不会后悔,好好爱他拥护他,知道吗?”

轩辕琉璃狠狠点头,泪水涟涟。

“儿臣在流火寺听闻魄哥哥被人挑断了手筋打断了双腿,到底是谁干的?”

“是你四哥……”

“他为什么要那样对待魄哥哥,魄哥哥从未跟他结怨。”

“不,”上官锦莲拉了拉轩辕琉璃。

轩辕琉璃连忙靠近凤榻,回握住她的手,将耳朵靠过去。

“魄儿早就选择跟太子殿下站在一起了,其他皇子对他而言都是敌人,以后你行事也是万分心,别被人给利用了。”

轩辕琉璃惊愕又茫然地看着上官锦莲。

上官锦莲『摸』了『摸』她的脸,“以前父皇和母后都宠你,从不舍得你参与那些尔虞我诈里,便不愿告诉你这些事,可现在母后不得不告诉你。”

“母后,魄哥哥会死吗?”

“不会,你不是会保护他吗?”

轩辕琉璃认真点头:“儿臣去求父皇,儿臣一定要让他活着。”

“好,母后相信你做得到。切记以后你不要任『性』,一定要跟魄儿相互扶持走下去。”

章节目录 第158章 你说你是我的爷,会 永德殿外,轩辕琉璃长跪不起,一天一夜过去,任何人都劝不听她。

轩辕玄不敢迈出永德殿,整日寝食难安,祈祷着最疼的宝贝女儿能自己想开。

又是一个大白天过去,长富急急忙忙跑进来。

“圣上,公主殿下晕倒了。”

轩辕玄腾地一下站起来,“怎么回事?你们都是废物!为什么没一个能劝通她的!还有上官锦莲她在干什么,她就一个宝贝女儿她想要她死吗?”

一边爆吼,一边大步朝永德殿走。

长富尾随,低声提醒:“娘娘如今病倒了,几日没下床了。”

殿外,装晕倒的轩辕琉璃缓缓从宫女怀里睁开眼,看见轩辕玄走出来,顿时落泪。

“琉璃你这是何苦!”

“父皇,求你饶过魄哥哥。”

轩辕玄弯腰抱起轩辕琉璃进永德殿,“长富宣太医。”

太医来了,轩辕琉璃却死活不让太医给她把脉,恶狠狠瞪向轩辕玄。

“父皇,如果你看到儿臣死,你就杀了魄哥哥,儿臣定会随他而去!”

轩辕玄头疼的『摸』额头,厉声道:“宇文魄现在就是一个废物,不值得你继续倾心!”

“父皇,喜欢一个人无关他什么身份,儿臣就是喜欢他,就算他以后瘫在床上,儿臣还是喜欢他!”

说完,轩辕琉璃暗暗掐了一把自己的腿,咳出眼泪。

上官锦莲现在的情况已经让轩辕玄又恼又忧,他实在不想最心疼的女儿也变成她那样子。

“父皇跟你做笔交易,你若答应父皇,父皇就留他一条命。”

轩辕琉璃晶莹的眸子一闪,已经猜到父皇要提什么要求,可她别无选择。

“父皇您说。”

“将他放了,以后都别惦记了,我就派人送他出宫回府养伤。”

“好,儿臣答应你。”

地牢里,宇文魄又被太子殿下轩辕焰的人抬回来,焦急了几天的尤倾慕连忙迎上去,跪在他身边,检查着他的伤。

检查完他的伤,发现他只有旧伤,并没有添新伤,她才松了一口气。

可一抬头看向他的眼睛,却发现他曾经飞扬的丹凤眼如今无精打采,就像丢了魂一般。

“世子,你……”尤倾慕的声音亚然而止,想到这两天敲了两次十七下皇钟,隐隐猜到什么。

若是这样的事放在其他人身上,她根本不会多留意。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红红的橘子,佯装开心道:“太子说你喜欢吃橘子,所以我从他那回来就给你带了几个,这几日你一直没消息,我太馋了,就吃了几个,但是还是给你留了一个。”

她剥掉了橘子皮,掰开一瓣橘子伸到他唇前。

“来张嘴,很甜的。”

宇文魄形同死人,从被人抬进地牢就没眨一下眼睛,连五官都没动一下。

尤倾慕见他这副模样就心酸,只好将橘子放到一旁,轻轻握住他的左手。

“宇文魄你别怕,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宇文魄的羽睫微微颤了下,默默抽出左手。

尤倾慕看了眼空掉的手心,凤眸里染上了泪花,却扬着笑脸说:“你还记得你在绯将军跟龙菩提面前说过什么?你说你是我的爷,你还说过会保护我的……”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我们会相爱,很爱很 宇文魄听着尤倾慕渐渐酸楚的声音,眨了下丹凤眼。

许久,他声线低沉,甚至是颓废的开口。

“如今我已是废人一个,谁都保护不了。”

“怎么会呢!”尤倾慕重新握住他的左手,他右手伤得太重,她不敢触碰,只能紧紧握住他的左手。

一字一顿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你不会有任何残疾,将来你还会成为王爷,以后的你会比现在厉害更多,到时候我们一定能报仇雪恨!”

宇文魄耷拉着的丹凤眼微微闪动,慢慢看向跪在他身边的尤倾慕。

想到最初的相遇,他受伤中毒,她丝毫没犹豫就为他吸出毒『液』。

其实那时候他就没把他当平常女孩子看。

得知她就是时候的糯米团子,他更是没把她当成外人。

可如今,他这个样子,根本护不了她。

尤倾慕生怕宇文魄不相信自己的话,忽然俯身抱住他的肩头,珊瑚『色』的嘴贴上他耳畔。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来自未来,每一次发烧我都会梦见以后你和我,我们会相爱,很爱很爱的那种。”

女孩儿的声音纯真清脆,隐隐透着一丝害羞的颤抖,轻轻撩拨着宇文魄死灰的心。

他虽然听不懂什么来自未来,但爱这个字点醒了他,这丫头是唯一触动他心房的女孩。

他动了动被她握住的左手,五根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与她握住,空洞痛苦的心似乎找到一点点呼吸的缝隙。

他的眉眼渐渐拧了起来,慢慢侧过头,将额头抵在她额间,眼底隐忍的悲痛溢出,无数颗滚烫的眼泪流出,淌进女孩儿的脖颈里。

尤倾慕只觉得心脏处被一只动物撕咬着,闷疼闷疼的,她用力圈住宇文魄的肩头,一只手轻扶着他消瘦的脸颊。

她只说了梦里那些好的,却隐瞒了梦里独孤倾慕与他的悲惨故事,他成了王爷,而独孤倾慕要嫁入宫。

她梦到的太少了,根本分析不出来之后会发生什么了。

如今再想起轩辕焰提的交易,若是她答应了,就成了他的太子妃。

若是轩辕焰取代了轩辕玄,那宇文魄就会成为王爷。

若是能让少年恢复荣耀,成为这天下敬仰的男人,她何不跟轩辕焰做一笔交易。

宇文魄靠着尤倾慕无声地流泪,他的家人都没了,眼下唯有她给的温暖能温暖他冰冷的心。

他却不知道此时此刻她在心里做了什么样的决定。

尤倾慕不敢告诉宇文魄自己跟轩辕焰做了什么交易,她知道告诉了他只会让他更加痛恨这个世界,她更知道眼下他是他身边唯一那点温暖了。

一夜相拥到天亮,彼此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已经是翌日晌午。

尤倾慕刚给宇文魄换上『药』和纱布,狱卒打开了牢门,牢外站着许多士兵和几位宫女,一身紫『色』锦衣的女孩红着眼眶跑进来。

“魄哥哥……”轩辕琉璃蹲在宇文魄身边,瞬间落泪。

曾经被宇文魄看成妹妹的轩辕琉璃,如今宇文魄光是听着她的声音,就痛恨、厌恶。

章节目录 第160章 不要救我,只要我活 “魄哥哥,我来看你了,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宇文魄没有看一眼轩辕琉璃,扭过头去,并闭上了眼睛。

从此以后,所有姓轩辕的人都是他的死敌,他再也不会为他们付出半点真心!

轩辕琉璃被宇文魄的反应弄得嚎啕大哭,她抖着手拽住宇文魄的衣角。

“魄哥哥对不起,琉璃不知道父皇会这样对你,对不起……”

尤倾慕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她的梦里独孤倾慕委委屈屈求着宇文魄别娶琉璃公主,想来就是眼前的少女了。

心似针轻轻扎着,她认真看向轩辕琉璃,虽没有遗传上官锦莲的凤眸,但杏眼柳眉生的极好,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儿。

光是几段梦境就足够痛楚了,她不敢想象将来他们都会变成什么样子。

轩辕琉璃一脸泪水看向尤倾慕,求助道:“你是魄哥哥的丫鬟么?你帮我叫叫他好不好?琉璃知道错了,琉璃不该离开的,琉璃若是一直在皇宫里,就不会让父皇做出这样的事,求求你让魄哥哥理理我好不好?”

尤倾慕看着少女通红的眼睛,哭得说话一抖一抖的,真的很凄惨。

她甚至有些可怜她了。

若是她,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爱上自己仇人的女儿。

又何况是宇文魄。

“公主,我帮不了你。”

轩辕琉璃眼底那点希望破灭,胡『乱』的用衣袖擦了擦眼泪,朝躺在地上的宇文魄扬起笑脸,可眼泪止都止不住。

“魄哥哥你怕,我已经求父皇放过你了,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等你出去后,琉璃找最好的医生给你治伤,你会很快的好奇了,你会……”

“我好了,是不是就可以杀了你父皇?”一直不言语的宇文魄淡淡道。

轩辕琉璃一僵,眼睛像是干凅了,流完最后两排眼泪便再也滴不出一滴眼泪。

“……魄哥哥。”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她甚至不能回答他这个问题。

一个是她敬爱的父皇,一个是她从喜欢的少年,她不想看到他们成为敌人。

少女『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带着乞求商量:“魄哥哥你能不能看在和太子还有我一起的情分上,饶过我父皇……”

“不能。”宇文魄睁开眼,摆正视线看向轩辕琉璃,一双丹凤眼冷如冰窖。

“轩辕琉璃,我告诉你:只要宇文魄活着一天,就不会放过你父皇,所以不要救我。”

轩辕琉璃一张脸皱成了一团,用力摇头:“不行,琉璃不能看着你死,母后也不想你死……你不知道母后为了保住你都跟父皇翻脸了,父皇差点掐死了她……”

宇文魄冰冷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浅浅的什么,依旧冷漠开口:“那又与我何干?”

“魄哥哥……”

“公主殿下身份尊贵,贱民受不起你这样称呼。”宇文魄再一次扭过头闭上眼,不想再看轩辕琉璃一眼,“你走吧。”

“魄哥哥……”轩辕琉璃不愿意就这样离开,她还有好多话好多话没跟他说。

尤倾慕:“公主殿下,我家世子如今受不起您这样,还请离开。”

章节目录 第161章 黑色的彼岸花 “那你帮我好好照顾魄哥哥,好不好?”

“公主殿下严重了,就算您不说,我也会照顾好他。”说话间,尤倾慕看向了宇文魄。

轩辕琉璃擦干净脸上的泪痕,“魄哥哥,我还会来看你的,你要保重自己。”

说完,她见宇文魄不再理会自己,也怕自己的存在让他心里更痛苦,只能离开。

“世子,公主已经走了。”尤倾慕声说。

宇文魄渐渐睁开眼,看向尤倾慕,嘴角微微一勾。

“你讨厌她吗?”

尤倾慕认真想了想,摇头道:“我不讨厌她,甚至可怜她。”

宇文魄自嘲一笑,不语,但明白尤倾慕的意思。

“会不会觉得我太残忍,伤我家人的不是她,我却把她一起恨上了。”

“如果是我,我也会一样。”

宇文魄又安静了,尤倾慕打开从顾老那要来的医『药』包,从里面拿出针线,蹲在他身边给他缝身上破掉的衣服。

许久,她缝完了,带着丝丝邀功的味道说:“你睁开眼看看的袖子。”

宇文魄睁开眼,微微抬起自己的手臂,便看见原本破掉的衣袖被缝的完好,裂缝处还修了一朵栩栩如生的鲜红『色』花朵。

“这是什么花?”

“它叫彼岸花,长在河边。”

宇文魄的丹凤眼闪了下,“我见过。”

“河边见到的?”

“不是,”他眉头皱起,“在我父王的密室地下。”

“什么?”

“我父王密实地下有一片这个样子的花,但是黑『色』的。”

“黑『色』的彼岸花?”尤倾慕愣住,脑子里有什么记忆隐隐跳动,她好像忘了什么,但又没忘记什么。

宇文魄陷入回忆里,“密室地下我只去过一次,阴暗『潮』湿,我不喜欢,后来我问母妃为何下面有一大片奇怪的黑『色』花朵,母亲说是因为有人死在了那里,她的血流成河,一夜之间就生出了那些花。”

“那你母妃有没有说死的人是谁?为什么会生出那样的花朵?”

宇文魄看向尤倾慕的凤眸,“我不知道,时候觉得那花太诡异,我不喜欢,便对故事的主人不感兴趣。”

尤倾慕莫名地迫切希望去密室地下看一看,她潜意识觉得那里有什么吸引着她。

“你喜欢彼岸花?”

“喜欢,她还有一个名字叫曼珠沙华,既来自地狱又来自天堂,传说是恶魔的温柔。”

“你还会讲故事。”

尤倾慕望着宇文魄嘴角那丝丝笑容,“你喜欢听故事吧?”

“不怎么喜欢,不过你讲的,还挺喜欢。”

“那我给你讲讲我以前的故事,”尤倾慕盘腿而坐,微微仰起头看着斑驳漆黑的墙壁,“我来自未来,生下来就是个扫把星,克死了父母和祖父,与祖母相依为命到十二岁,祖母病死后我被周围的邻居所排斥,大家认为我不详,会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幸,我就卖掉了房子重新找个地方安家。”

“我没有朋友,没有亲人,热衷于考古事业,为此拼了命学习各种知识和特长,成为国家最优秀的考古队特战员,秘密抢回了好多国家遗失的宝藏。”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为了她,他也不能坐 “对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彼岸花吗?因为我从到大就看见她,她长在我身上!”

说着,尤倾慕撩起左腿裤脚,『露』出腿内侧的火凤彼岸图。

“给你瞧瞧。”

宇文魄侧过头,看了个清楚,丹凤眼里爬满了疑『惑』。

这副图一看就不是画出来的,而是天生长出来的,太奇怪了。

“这可不是绣上去的,是我一生下来就有的。”

“疼吗?”

尤倾慕愣了下,“不疼啊。”

“真的不疼?”

“自己长得,跟皮肉一样,没病没伤的当然不会疼。”

宇文魄拧起了眉心,心里有些后怕。

尤倾慕又道:“你不是被吓着了吧?我可不是妖怪。”

他想到她一再说自己来自未来,还是什么考古特战员,他不是很懂,也不是很相信,可又有些相信。

她腿上那印记,他也见过,是在轩辕玄书房里一本神迹看见的。

传说有这样印记的人天生龙凤之命,必定会掀起腥风血雨。

尤倾慕发现宇文魄盯着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奇怪,将脸凑过去。

“你怎么了?”

“倾慕,你的印记不能再让其他人看见。”以轩辕玄的『性』子,留着那本神迹自然是看过那本书,若是让他知道倾慕腿上有这样的印记,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尤倾慕点头:“我来到这里就只给你一个人看过。”

宇文魄脸『色』凝重朝她放下裤腿的左腿看了眼,若是可以,他想让她的印记消失。

知道了尤倾慕身上这个秘密,宇文魄原本死寂沉沉的心悬了起来,他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必须马上离开地牢,带着她一起离开。

“倾慕你身上有毒『药』吗?”

“之前没有,但前几天不是找顾老要了他的医用包么?他这医用包里好多『药』材和工具,我可以炼的。”

“大概多久能炼出来?”

“你要干嘛?”尤倾慕一脸谨慎,怕宇文魄想不开。

“我想出去。”

“可是隔着牢门,我们没法在狱卒饭菜里下『药』啊!”

宇文魄深深盯了尤倾慕几秒钟,淡淡道:“我可以运用内力投『药』。”

“可是你现在的身体……”

“总比等死强。”

尤倾慕不确定以他现在的身体运用内力会给伤口造成什么不良反应,便劝道:“我看琉璃公主对你感情真,她竟然说过会求圣上放了你,她应该做得到,我们等等她?”

宇文魄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眸子,瞬间染上了火焰。

“我不需要她的帮助!”

“那……太子殿下呢?”

宇文魄默了下,“太子殿下功利心强,若是我自己逃不出这地牢,他断然不会无条件帮我。”

他认真盯着尤倾慕的凤眸,“你去见他,他跟你说了什么?”

尤倾慕凤眸一闪,没敢看宇文魄。

“没什么,就是要我在牢里好好照顾你,还说他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倾慕,别跟太子殿下走得太近。”

尤倾慕挠了挠脑袋,“我早就知道他那人心术不正,老早还劝着你呢。”

“我可以跟他走得近,但你不可以。”

章节目录 第163章 父皇打算什么时候放 “为什么?”尤倾慕一脸茫然看向宇文魄。

“轩辕玄的帝位做到头了,一旦我出去,会跟太子殿下联手废掉他。”

尤倾慕有点愣,好几秒钟才回过神来。

“你……”

宇文魄知道她想说什么,飞扬的丹凤眼里生出痛苦。

“我们宇文家对他的忠心到此为止,他无情无义杀害我所有的亲人,我定不会让他好过!”

尤倾慕还想问他会不会为此不择手段,但她站在他的立场上便瞬间豁朗。

不管他为了报仇会怎样做,她都应该相信他万事有度,而不是去质疑。

从今以后她定要时刻记住这一点,以免今后他们生下间隙。

永德殿,轩辕琉璃抱着轩辕玄一条手臂席地而坐,眼睛笑得弯弯。

“父皇,母后今日身体好些了,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凤霞宫,和她一起用膳好不好?”

轩辕玄看向撒娇的女儿,迟疑地点头。

“父皇放心,有琉璃在,今天母后不会与你生气,不会赶你走的。”

轩辕玄用另一只手抚『摸』轩辕琉璃的头,“还是女儿好,真像朕的棉袄。”

“父皇就知道哄我,你可疼七弟了,还老是跟人说一堆儿子里面就属七弟长得最像你。”

“傻姑娘,父皇喜欢七弟,也喜欢你啊!两者不想冲。”

轩辕琉璃眉眼弯弯的笑,“我们现在就去见母后吧。”

“好。”

凤霞宫,上官锦莲已经坐在餐桌前,见轩辕玄与女儿进来,起身朝轩辕玄行礼。

“见过圣上。”

轩辕玄心里一软,连忙上前扶着上官锦莲落座。

“你身子刚好,好好坐着就好,别那么多规矩。”

“谢圣上的抬爱。”

“你是朕的皇后,朕不疼你疼谁?”

上官锦莲朝轩辕玄浅笑,低头间眼底划过一丝嘲讽。

她不明白为何之前还恨不得掐死她的男人,如今却温柔的好像什么事都发生过一样。

这个男人对她来说太可怕了。

如今,若不是为了保住魄儿,她真的已经不想和他再虚以为蛇下去。

吃过午膳后,轩辕琉璃作为贴心棉袄服务着轩辕玄和上官锦莲,不时给两人嘴里送一颗葡萄,还会说些笑话逗他们。

轩辕玄是真的开心,总会哈哈大笑。

上官锦莲表面笑着,心里却一片悲凉。

轩辕琉璃见哄轩辕玄哄得差不多了,装作不经意间问:“父皇打算什么时候放了魄哥哥?”

轩辕玄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没说话。

“父皇,你要吃橘子吗?这个橘子真红,一定很甜,我剥给你吃。”

“父皇不想吃橘子。”轩辕玄脸『色』冷了,“原来你们母女把我拐来吃午膳,就是催我放了宇文魄?”

上官锦莲凤眸一颤,尽量控制着语气道:“你想要的都得到了,宇文府现在就是套破宅子,宇文魄现在也成了一废人,威胁不到你了。”

“他们宇文府生『性』『奸』诈,我怎么知道那子是真废了,还是你们故意编出的幌子?”轩辕玄审视着上官锦莲,“皇后说我说的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164章 罪臣宇文魄,接旨 “圣上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若不信就派长富去看看,再不信可以亲自去牢里叫人再打一顿他就是。”上官锦莲藏在凤袍袖中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刺进手心里。

“皇后说的极是,朕晚上就亲自去牢里见见他。”

轩辕琉璃一阵慌张,刚要开口劝。

上官锦莲警告地瞥了一眼她,不慌不忙道:“圣上可还记得他六岁那年与众皇子陪你去打猎『露』营?”

轩辕玄眸光一闪,沉声道:“记得。”

“圣上贪玩,晚上不听奴才们的劝告跑去深草之地,却被毒蛇咬伤,之后众皇子没有一人愿意为圣上吸出毒『液』,只有他想都没想就为圣上吸出毒『液』,才得以让圣上平安归宫。而那孩子才六岁,本宫也不知道他是傻还是真心喜欢你这个皇伯伯,竟豁出命救你。”

轩辕玄永远忘不掉那晚的事,他被毒蛇咬伤,士兵找到他将他抬入帐篷,当太医说要马上吸出毒『液』时,他那一群好儿子一个个都害怕的退开,而才六岁的宇文魄像个勇士走到他面前。

的『奶』声『奶』气道:“皇伯伯,我帮您吸出毒『液』,我父王说皇伯伯为这天下鞠躬尽瘁,做臣子的一定要保护好您。”

那孩子为他吸出毒『液』,自己被余毒所伤,反反复复发了七天七夜的高烧,从未照顾过孩子的他第一次守在一个孩子的榻前,一步都舍不得离开。

那时候他就想啊,若是这个孩子是他轩辕玄的,那他必将他时刻呆在身边,找最好的老师教他骑『射』剑术,将他培养成他最杰出的皇子,接替他的帝位。

他曾经,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孩子。

“圣上,这么多年过去了,您觉得当初是他傻,还是真的怕他的皇伯伯出事想救你?”

轩辕玄想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事到如今,思考这件事已经没有意义。

可他却不由自主道:“才流水的儿童能知道什么,他救我自然是诚心诚意。”

“圣上明鉴,本宫累了,就不陪圣上了。”上官锦莲起身朝凤榻走去。

轩辕玄看了她一眼,表情阴晴不定的离开。

轩辕琉璃急了,看了看躺下的母后,跑出去追父皇。

拽住轩辕玄的衣袖,“父皇,您不能再让人伤魄哥哥了,他的身体经不起折腾了,他会死的。”

“琉璃你年纪不了,过段日子父皇亲自为你挑选驸马。”

“父皇……”

“你还记得那日答应过父皇什么?父皇放了他,你不许再对他有任何牵挂。”

“可是……”

“你若做不到父皇的要求,父皇不介意让宇文家彻底消失。”

轩辕琉璃含着泪点头:“好,我答应父皇,我答应父皇,我会嫁给你想要儿臣嫁的人,只要父皇宽恕魄哥哥一命。”

地牢里,尤倾慕正给宇文魄围着饭菜,狱卒打开了门,长富领着一群士兵进来。

长富开启公公嗓:“罪臣宇文魄接旨!”

宇文魄保持着坐姿,没动。

“罪臣宇文魄你接不接旨?不接旨就赐你们主仆俩一瓶鹤顶红!”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沦落到被太监公公欺 尤倾慕一怒,摔了饭碗。

瞪上太监总管长富:“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受不了这些明明身份卑微欺凌落魄人的龌龊行为。

“贱蹄子,看杂家不好好收拾你!”长富说着将圣旨要递给身边的人,想要揍尤倾慕。

宇文魄却开口打断:“罪臣接旨。”

他弯下腰,双手连同整个手臂贴在地上,卑微到尘埃里。

尤倾慕愣愣地看过去,心尖上疼得发颤。

他本傲娇自负,是高高在上的战神,如今却落魄到这个地步。

长富得意一笑,冷冷看向尤倾慕,“你这个贱蹄子难道还不如世子懂事吗?”

尤倾慕当然不想因为自己连累已低进尘埃里的宇文魄,连忙跪地俯身。

“萧王有负圣恩,趁两国联姻时联合外敌袭击蛮军,并让我军万千战士死于非命!罪当诛九族,但朕念起宇文萧曾为国征战,便留子嗣宇文魄一名,除去官籍收回一切恩赐,看在儿时曾救过朕的命,暂住宇文府。”

宣完圣旨,长富轻哼了声,将圣旨丢向宇文魄的头。

“还不谢恩。”

宇文魄忍着全身血『液』里沸腾恨意,一字一顿挤出来:“谢圣上。”

尤倾慕附和:“谢圣上。”

“至于你嘛。”长富踢了一脚尤倾慕,“即日起跟杂家进宫做个宫女吧。”

闻言,宇文魄直起腰板,“如今我双腿废,只有她一名丫鬟,还请公公海涵。”

宇文魄心里清楚要让尤倾慕去做宫女是长富的意思,但他决不能让她进宫,宫里那个些人全都是妖魔鬼怪,一旦她进了宫不死也要脱层皮。

“你还是自己是世子?还想要丫鬟照顾你?你给她开的工钱吗?”

尤倾慕在心里骂了句,不敢轻举妄动。

而宇文魄咬紧了牙槽,努力让自己平静。

这时,高高的一声——“太子殿下到!”

长富收回想要踩宇文魄肩膀的脚,连忙后退朝走进牢里的轩辕焰行礼。

“太子殿下,您怎么来了?”

“自然是来为父皇排愁解忧。”

长富心里很瞧不起轩辕焰,但顾忌他太子殿下的身份,谄媚地笑道:“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父皇仁慈,特地命本殿下亲自送世子回宇文府,长富公公难道有意见?”

“不敢不敢,长富哪里敢对圣上的旨意有意见,但空口无凭,太子殿下您……”

“看来,我这个太子在公公很是无用,说的话跟放屁一样?”

长富:“……”

“公公只管回宫禀告父皇,若有半句谎言,公公不敢开罪于我,我相信父皇也不会放过我。”

于是,长富只能灰溜溜离开,心里原本想要惩罚尤倾慕的算盘被打烂了。

轩辕焰上前蹲到宇文魄身边,握住他一只手。

“魄弟,我来迟了,害得您被长富那老东西欺凌。”

宇文魄抽回手,面无表情道:“谢太子殿下。”

轩辕焰看了下自己的手,细长的双眼皮微微一闪:“我现在护送你回宇文府吧。”

“有劳太子殿下。”

尤倾慕默默看了眼宇文魄,知晓他现在对姓轩辕的人厌恶极了。

章节目录 第166章 还请太子殿下要点脸 一辆低调黑『色』的马车停在宇文府后门前,轿子中坐着三人,宇文魄和尤倾慕坐在一排,对面是轩辕焰。

轩辕焰开口打破沉默:“如今你还是从后门进去的好。”

“有劳太子殿下护送。”话落,宇文魄撩起轿帘,外面轩辕焰的人备好了一辆轮椅,他的人又扶着宇文魄坐到轮椅上。

尤倾慕淡淡瞥了眼轩辕焰,正要下去。

“记得答应我的事。”

尤倾慕冷笑了声,转头看向轩辕焰。

“殿下不会以为世子出来了,就是你救的吧?”

轩辕焰眯起眸子,“你想毁约?”

“既然不是殿下救的世子,又何来毁约这么一说?因为根本就没有约定啊!”尤倾慕凤眸一眯,生出笑意,朝轩辕焰走过去两步,在他耳边轻声道:“我知道是琉璃公主的功劳,还请殿下要点脸,别把别人的功劳朝自己身上揽。”

“你……”轩辕焰气得耳朵都红了,他见尤倾慕朝自己走来,还靠近他耳边说话时,心都『乱』了一下,但完全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尤倾慕直起腰板,似笑非笑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因为你可是世子以后的好伙伴,对吧?”

轩辕焰咬牙切齿道:“你以为我真对付不了你?”

“如今世子身边就我一人,若我都没了,你认为世子还会与你合作吗?”尤倾慕邪气一笑:“难不成世子找到了更好的伙伴?能更快的让你得到你想要的那个位置?”

“滚!”

“切,你当我想跟你呆在一个空间?”

尤倾慕耍完嘴皮子跳下轿车,之前为了求他,她没少给他好脸『色』,可是把自己恶心透了。

宇文魄见尤倾慕下了轿,紧紧握着扶手的手松开,“过来,推我进去。”

“好。”

尤倾慕心看着路推着宇文魄从后门进去,目光朝前面的地面移动,连忙将轮椅拉回来一些。

即使如此,一直盯着前方的宇文魄还是看见了。

尤倾慕一晃,双手捂住他的眼睛,紧张道:“前面有一只很丑的老鼠,你闭一会眼睛,我去把它打死了,你再睁开眼好不好。”

宇文魄的视线已经尤倾慕那双手而漆黑,但脑子里印着刚刚看到的那一幕,他鼻子发酸眼睛热涨,只好闭上眼睛。

“好,我等你弄完了,再睁开眼。”他很费力地说,双手紧紧握住轮椅扶手,指甲都掐断了几根。

“嗯嗯。”尤倾慕不放心,还将宇文魄连同轮椅一起转了个方向,让他面对后门外面的巷子,才连忙跑去院子里的水井旁。

用木桶打满了水,使劲泼在干凅血迹的地面,她拿着扫把又快又狠地冲洗地面。

地面上是干凅的鲜血,红着泛着黑,里面可能有他的家人流下的,也有宇文府的佣人流下的,不管谁流下的,她都知道对他而言是莫大的打击。

她不确定他刚刚是不是看见了,她只是不想他从地牢里一出来,就面对这一地干凅的血,再被仇恨和痛苦包裹着,一口气都喘不过来气。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再难过,也要在丫头 阳光正好,宇文魄一点点睁开眼,抬起头看着天空上的太阳,身体被照得很暖,心却如在冰窖。

耳边传来尤倾慕打扫院子的声音,他苦涩的努力的一点点牵扯起嘴角。

自言自语道:“再难过,也要在丫头面前笑着。”

尤倾慕挥洒着汗水将整个宇文府都打扫了一遍,确定不见半点血迹才打扫干净院子,用衣袖擦了擦汗水,跑出去重新推上宇文魄进来。

“世子你饿了吗?”

宇文魄缓缓看着水洗干净的院子,“还不饿。”

尤倾慕嘿嘿一笑,从腰带布里面掏出一个金元宝,在宇文魄面前晃悠了下。

“饿了就说哈,我可是有钱的。”

“从哪里来的?”

尤倾慕凤眸闪过了下,“这你就别管了。”

她扫了眼空落落的大院子,分东西南北几个院。

“你要住哪?”

“东院是父王母妃住的院子,西院是大哥大嫂的院子,南院是二哥二嫂的院子,哥哥嫂嫂还有侄子侄女时常给家里添置欢声笑语,母妃每天最爱的事情就是听他们的笑声。”

微风吹过,一片旧叶落在宇文魄肩头,他捏住用两根手指碾了碾。

“北院是父王母妃一直为我留的别院,他们期盼着有一天我回来了,就再也不离开了。”

“那我们就去别院!”尤倾慕推着宇文魄进北院,将他停放在院子中间,便问:“哪个房间是你睡觉的屋子?”

“中间那间。”

“那你在这等着我,我去铺床。”

“嗯。”

尤倾慕跑进屋子打量屋子,摆设没有一件,家具就剩下这张木床和一张桌子,可见是被那批官兵都搬走了。

宇文魄用左手转动轮子推动轮椅朝东院慢慢驶去,东院曾经有许多花草,都是母妃亲手种的,如今全都枯萎了,还有被人踩踏过的痕迹。

他推动着轮椅驶向父母的卧室,脑海里想起曾经父母在这院子里一个舞剑一个给花草浇水的画面。

尤倾慕铺好床跑出没见宇文魄,直觉朝东院寻去,便见宇文魄用左手推动着轮椅进了应该是萧王爷和王妃的房间。

她放轻脚步跟上,走近了发现宇文魄的双肩再隐隐颤抖。

她上前,将双手轻轻落在他肩上。

“世子,你还有我。”

宇文魄本想一个躲在父母的房间里哭一场,被尤倾慕发现过,他慌张的擦拭眼泪。

隐去眼底的忧伤,平平静静道:“别再叫我世子了,我现在比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尤倾慕绕到他跟前,蹲下,认真盯着他的眸子。

“你放心,我一定会医好你的手和腿。”

宇文魄静静看着她,抬起左手想抚『摸』她精致的脸,却又伸到半路垂下。

“别给自己压力,我能活着足矣。”

尤倾慕盯着他看了会,“你现在身体弱,回屋子睡一觉,好不好?”

瞥见她眼底的担忧,他怎么舍得拒绝:“好。”。

尤倾慕推着他回屋,扶着他躺到床上,关好了房门便直奔厨房,她想给他做顿饭,等他醒来时就能吃。

章节目录 第168章 万幸,活着 然而厨房里什么都没有,无米难炊。

尤倾慕掏出那个金元宝便笑了,幸好从上回去见轩辕焰从他太子府里偷了个金元宝!

够他们吃段日子了。

尤倾慕揣着金元宝去市集,先去米铺买了一袋米,便去买菜,却不想遇见了一个人。

她扛着一袋米正在挑肉,突然被人抓住了她手腕,她正要甩开,熟悉的声音响起。

“倾慕,是我!”

尤倾慕浑身一怔,不可思议朝来人看过去,竟是翠菊。

翠菊泪眼朦胧紧紧握着尤倾慕一只手,“刚刚老远看见你,跟了你一路,没想到真的是你,这就像做梦一样。”

尤倾慕扔下肩上那袋米,猛地抱住翠菊,哽咽道:“万幸,万幸。”

“什么万幸?”

“你还活着。”

翠菊直接哭了,委屈道:“我以为我要死了,幸好世子府出事那天早上歌烈让人去找了我,我不在世子府,不然我如今也是一缕孤魂。”

尤倾慕松开翠菊,抓着她的肩膀,激动地问:“歌烈也还活着?”

翠菊狠狠点头:“是的。”

“太好了!”尤倾慕捡起那包大米,赶紧买了猪肉和一些菜,牵着尤倾慕赶回宇文府。

翠菊一路进来,唉声叹气,说着以前宇文府的风光和如今的落魄。

眼见着要进北院,尤倾慕赶紧打断她:“一会在世子面前不要说这些,只捡好话说,懂吗?”

“嗯,我知道的。”

“对了,歌烈现在在哪?”

“歌烈伤得重,在养伤。”

“那一会问问世子的意思,尽量还是让他们早点见面。”

“好!”

尤倾慕放下米和菜,敲了敲宇文魄的屋子门。

里面传来动静,她连忙推开门跑了进去,正好看见宇文魄光着上身坐在榻上。

她傻了下,转身合上门,对外面差点撞上鼻子的翠菊说:“你在外面等会。”

“好。”

尤倾慕疾步到榻前,帮宇文魄穿上只穿了一只衣袖的衣裳。

宇文魄解释道:“做了个梦出了一身汗,便想换个衣服。”

“你手不利落,以后这种事让我来。”

“跟你一起回来的人是谁?”

“翠菊啊!”

“她没事?”

“好得很呢,我们把衣服穿好了,我就叫她进来,你别着急。”

“好,好。”宇文魄最近一直冷寂的丹凤眼有了些活力。

尤倾慕帮他穿好衣服,又给他束好发,才去开门。

“世子爷,您怎么……”翠菊见宇文魄右手背抱着的纱布,又朝他绑着夹板的双腿望了过去。

站在床边面向着翠菊的尤倾慕朝翠菊使了个眼『色』,没让她后面的话说完。

翠菊跪到地上,“世子爷,辛苦了,原谅奴婢没照顾好您。”

“起来说话。”

翠菊不起,尤倾慕只好上前拉扯她坐到椅子上。

“别唉声叹气的,说正经事。”

翠菊点了点头,看向宇文魄:“我和歌烈都没死,我们一直想去见世子爷,但是奈何去不了地牢,如今流火也没人能帮我们,而绯将军那边……”。

“你是说歌烈还活着?”宇文魄神情激动地打断翠菊。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定跟轩辕玄脱不了关 翠菊狠狠点头:“那天那些人光顾着对付世子了,没留意歌烈,歌烈才捡回一条命。”

宇文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笑:“活着就好,他现在哪?快带我去见他。”

尤倾慕忙道:“天『色』快黑了,我们吃过晚膳再去找歌烈也不迟。”

翠菊连连点头:“倾慕说的对,天黑了,我们也好行事。”

尤倾慕和翠菊一起做了晚饭,三人匆匆吃过,又给歌烈带了一份,便推着宇文魄便去见歌烈了。

快到城门口,翠菊钻进旁边的巷子里,尤倾慕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跟踪,才推着宇文魄跟上。

走进巷子百来米,再拐弯看见一个普通宅子,翠菊在门口停下,一脸开心朝尤倾慕宇文魄说:“我们最近就住在这里。”

翠菊心开门,和尤倾慕一起抬起轮椅帮宇文魄进门,便关好门跑向歌烈住的屋子。

尤倾慕推着宇文魄跟着,狐疑他俩是怎么一直呆在京城的,也不怕被人发现。

翠菊跑进屋子,拿出打包的饭菜唤醒歌烈:“歌烈你看,谁来看你了!”

歌烈在翠菊的搀扶下坐起来,正朝外看去,便见尤倾慕推着宇文魄进来,死灰一般的眼睛亮了,作势要起身。

宇文魄忙阻止:“别起来,身体要紧。”

歌烈直接流泪:“世子您可算是出来了,歌烈愧对您对我的栽培,只能躺在这榻上。”

宇文魄自知歌烈当日伤的有多重,活着已经不容易,哪里还舍得怪罪。

他到了榻前,用左手去拍歌烈的肩膀,“活着就好,比什么都好。”

“世子,王爷根本没有想搅合两国联姻,更没有攻击蛮军,是我们引用的水被人下了无『色』无味的『药』,而后冲出一帮精湛黑衣人屠杀了我们,蛮军那边想必也是他们所为。”

宇文魄飞扬的丹凤眼里布满凌厉,“我知道父王不会违背圣意,这次的『奸』计定跟轩辕玄脱不了关系。”

“世子,我这次能活还要多靠绯将军,您与倾慕姑娘被抓走后,绯将军赶到救了我,不然属下就算当时不死,也会被野兽吃掉。”

尤倾慕拧了下眉,忙问:“那你们住的这宅子也是他安置的?”

“正是。”歌烈看向尤倾慕,“绯将军让我转告你,他不能干涉宇文府跟轩辕玄的纠葛,但他确信你跟世子会平安出来,一开始我还不信,直到一年前太子殿下那边派人送信过来,所以我今天才让翠菊出去找你们的。”

尤倾慕和宇文魄脸『色』都变得沉重,尤倾慕道:“绯影跟轩辕焰联手了。”

宇文魄轻笑了声,“将来蛮焰国那边也会支持他。”

尤倾慕看向身前的宇文魄,虽看不到他的面目表情,但知道他心中所虑。

“如果你不想蛮焰国那边跟轩辕焰联手,我想我可以出面。”

“罢了。”宇文魄闭了下眼睛,“眼下没有人比轩辕焰更合适去夺那个位置,换成别人,于我们百害无一利。”。

歌烈想了想,说:“属下认为绯将军并不是单纯要跟轩辕焰合作。”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你若心里无鬼,又怎 歌烈:“这次蛮军死伤惨重,也是有人先在水里面下了蒙汗『药』,才将蛮军驻军一并歼灭,属下觉得绯将军定要跟轩辕玄讨回这笔账才和轩辕焰合作。”

宇文魄面无表情,“绯影本就是不是个简单人。”

尤倾慕心里念着绯影跟自己做的交易,定要找时间跟他见一面,把有些事情提前说清楚,免得他将来做出对宇文魄不利的事。

不过这次歌烈和翠菊都能活着,还真要感谢他。

晚上,尤倾慕和宇文魄没回宇文府,她等宇文魄睡在绯影安排的宅子里后,单独去找了歌烈。

歌烈看见她,倒是笑了。

“绯将军说的对,你知道了他的行踪会来找我。”

尤倾慕坦坦『荡』『荡』问:“那你就直接告诉我现在能去哪找到他吧。”

“倾慕姑娘,不是我不想说,但我知道世子一定不想您卷进这些恩怨中。”

“世子府宇文府死了那么多,你觉得为了报仇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歌烈眼中满是痛苦,“若不是我没用,我真想闯进皇宫杀了轩辕玄!”

“皇宫戒备森森,我们只能一步步来,眼下轩辕焰也是个可靠的人,一旦他登基不知道又会怎么对世子,我们现在多个庇护总是好的。”

歌烈认真看向尤倾慕,“你确定绯将军会帮我们吗?之前你跟世子进了地牢,我求他出手他都不肯。”

尤倾慕正『色』道:“我认为他已经出手了,他联合轩辕焰已经说明了。”

歌烈不明白的看着尤倾慕。

尤倾慕浅笑了下,“你想啊,如果不是我想的那样,绯影又怎么会把你们安置在这里等我们呢?轩辕焰为什么又要提前通知你们?”

歌烈瞬间明白了,“倾慕姑娘您说得对!”

“那现在能告诉我去哪能见到绯影了吧?”

歌烈沉默了几秒,说了地方,尤倾慕立马要出发。

他忙叫住她,“倾慕姑娘等一下,飒风在院子后面,你的包袱也在。”

“甚好!”尤倾慕跑去后院见到飒风,飒风对着她长鸣了一声,急躁的踢腿。

她上前抱住飒风的马脖子,安抚道:“没事,他没事,等他睡醒了,明日我就带他来看你,好不好?”

飒风『舔』了下尤倾慕的脸,低低的鸣叫了声,显得温顺多了。

尤倾慕从它身上取下包袱系在身上,“乖,早点睡吧,明天给你吃肉哈!”

夜黑风高,一身黑衣的女孩翻过屋墙朝歌烈说的方向一直走,终于在荒山野岭里看到一间庙。

她跑进去,喊:“绯影!”

一阵夜风吹来,一头辫邪魅的男人从天而降站在她面前。

“你来了。”

尤倾慕不喜道:“你能不能别这么突然冒出来,跟个鬼似的。”

“你若心里无鬼,又怎会怕?”

尤倾慕晃了晃手,“说正经事,你跟轩辕焰是怎么回事。”

绯影不答,反问:“你在地牢里可吃好睡好?”

“你说笑吧?牢里能吃好睡好?没死都是命大。”

“可是受了苦?”。

“你有病吧!”尤倾慕无语的狠,怎么都觉得绯影在挖她的伤疤。

章节目录 第171章 黑湖中的毒气能吞灭 “吃了苦受了累,那为什么不一个人跑了,还要跟着那废世子?”

尤倾慕一怔,这个问题她还从头到尾没想过,现在想想很不符合她现代人风格。

绯影朝尤倾慕走近一步,“喜欢上他了?”

“与你何干!”

“就你这脾气,还想我帮你?”

尤倾慕撇了撇嘴,“你要是不想帮,悄悄呆在流火京城做什么?”

绯影低笑了声,“姑娘家太聪明,未必是件好事。”

“太蠢,更不是好事。”

“没点女子的温婉,不跟你贫了。我留在这里是等你,问你一句愿不愿意跟本将军回蛮焰国?”

尤倾慕凤眸一转:“可以带着宇文魄一起吗?”

“不可以,他如今虽没被赐死罪,但不能离开流火京城,我若是带他一起离开,就是给我国添置麻烦。”

尤倾慕也没抱什么希望,便也没多少失望。

“那你早日回蛮焰国吧。”

“你真不跟我走?以汉王昔日对你母亲的感情,知道你的身份定会庇护你。”

“先说声谢谢了,暂时我只想陪着他。”

绯影讽刺一笑:“哈,算我多事。”

尤倾慕双手抱拳:“后会有期。”

绯影回了一礼:“后会有期。”

尤倾慕先转过身,迈开了步伐,绯影见状,忽然开口问:“宇文魄之前给你吃过打通经络的丹『药』,但对你丝毫没有作用。”

“你怎么知道?”尤倾慕一脸错愕。

“你身手极好,若是能打通经络学上内力,将来定会登峰造极。”

“你有方法帮我打通经络?”

绯影摇头,见尤倾慕一脸失落,忙道:“宇文府地下有玄机,我想你可以去探一探。”

“什么玄机?”

“地下有一条黑湖,湖边开满黑『色』曼珠沙华,而湖中有不明灵气,根据上古书籍记载有缘人能将那灵气转为高深内力。”

“既然如此,萧王爷怎么不去探?”

“他不是没探过,但是他当初带人一靠近黑湖,便死伤无数,要不是他功力深厚也难逃一劫。宇文府建立在此处,从不敢告诉他人,一是怕此玄机被人夺去,二怕被有心人利用。”

尤倾慕更加好奇了,紧盯着绯影:“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十年前唯一靠近那里没有受伤的只有独孤夫人,也就是你母亲。”

“那我母亲可是得到了那灵气?”

绯影摇头:“将死之人,根本无济于事,独孤府惨遭灭门,萧王爷偷天换日将身受重伤的独孤夫人藏于府中,她却不想连累宇文府的人,误闯密室掉入那黑湖之中,等萧王爷找到她的时候已经死了,尸骨无存,湖中只剩一身血衣。”

尤倾慕疑『惑』道:“没有找到尸首就认为是死了?”

“黑湖中的毒气能吞灭人身,之前萧王爷带去的那些人都是那般惨死的。”绯影盯着尤倾慕,见她没有丝毫痛苦之『色』,便问:“你真忘了你走丢前的一切?”

尤倾慕耸耸肩:“是。”。

“独孤丞相独孤夫人一生光明磊落,没想到死后连自己女儿的一丝心疼都得不到。”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夜探密室 尤倾慕不高兴的瞥了眼绯影:“有些事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是吗?”绯影认为尤倾慕不是无良之人,可不明白她为何对独孤夫『妇』的惨死没有半点心疼之『色』。

尤倾慕叹了一口气,关于她来自未来她只告诉过宇文魄,目前并不想再告诉其他人。

“不管怎样独孤府的大仇我会报!”

绯影点了下头,有些嘲讽道:“那是自然,你要陪着废世子一起对付轩辕玄。”

“不与你说了。”尤倾慕听得出绯影嘴里的嘲讽,转身即走。

这次绯影没再叫住她,目送她消失在夜『色』里。

尤倾慕把绯影的话记在了心里,直奔宇文府,她直接去萧王爷和王妃的院子,或许是职业原因她很快找到萧王爷的书房,并且在书房里找到密室的入口。

隐蔽在书架里的狮子头被她微微一拧,一面墙渐渐朝两边打开,她紧了紧身上的包袱走了进去。

入目是一副美人图,如今一看就猜得到是独孤夫人的。

与她在现代看的那一副自然是不同,估『摸』那一副会是今后的宇文魄所画,为她而描绘的。

想想,她郁闷的心情好了许多。

密室有四个方位,她不知道通往黑湖的那个方位,便将四个方位都走了一遍,走来走去回到原地,她蓦地将目光投到脚下处。

围着脚下的位置转了两圈,她蹲下身敲了敲地面,又在附近地面上敲了敲,声响不一样,说明她要找的位置就是脚下这位置。

可四面都是墙,没有藏机关的地方,她不知道该怎么打开脚下隐蔽之门。

正当尤倾慕像只蚂蚁在原地打转时,吱嘎一声响起,她防备的看过去。

“倾慕,是我。”

是翠菊。

尤倾慕拧了下眉,“你怎么来了?”

“世子醒了找不到你,便让我来这里看看。”

尤倾慕脸烧了起来,“他怎么会知道我会来这里?”

“我没问,但世子那么聪明,应该想得到吧。”

“哦。”

翠菊走到尤倾慕面前,将一张黄皮信递给她:“这是世子让我交给你的。”

“里面写的什么?”

“我没看,我还有回去照顾世子跟歌烈,你要是办完事了就早点回去。”

“嗯。”尤倾慕脑海里印出宇文魄那张脸,上回在地牢他没有将这底下的事情跟她说明白,如今结合绯影说的,她算是明白了。

宇文魄也知道独孤倾慕的母亲死在宇文府底下的黑湖里,怕她伤心才没说的吧。

如今他也应该是知道她见了绯影要来这里寻什么,才让翠菊送信来帮她。

打开黄皮信,上面龙飞凤舞短短几个字,写的是怎么进底下的方法。

寻着密室里的灯光找到她自己的影子,她慢步走,等镜子不偏不倚覆盖在有蹊跷的地面上,几秒后脚下一阵震动,她提起心想要跑,轰隆一声,脚下一片地面都朝下降了下去,视线所到之处一片漆黑。

耳边吹来阴风,鼻翼间似乎有菊花之香,但认真闻又不是。。

她想起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彼岸花的香味似菊花,但又有所不同。

章节目录 第173章 蜕变 地面不再震动、下降,尤倾慕试着朝前迈了一步,『潮』湿的地面有些黏,她从包袱里取出手电筒套在头上,一眼将四周看清楚。

果然跟绯影说的毫无差别,黑湖和那黑『色』的彼岸花。

她离黑湖不到五十米,湖面上黑漆漆的,如同死水一般,可她隐隐觉得里面有什么在吸引着她。

怕是黑湖里的毒气作祟,她掏出一颗解万毒的『药』丸吞下,绕着黑『色』的彼岸花走了一圈,等『药』『性』发挥了,她才跨过彼岸花靠近黑湖。

撩起衣袖将一只手伸进湖中,冰冷刺骨的湖水瞬间穿透身体,接下来便是灼烧的疼痛感。

尤倾慕吓得一抖,一屁股坐在地上,浸过湖水的右手变得很脆弱,只是微微碰到地上尖锐的石头,便破了一道口子渗出血珠。

血珠落在石头上,发现奇怪的一幕,竟然像是有生命一般爬进了黑湖里,像一条细长的血『色』虫子。

“什么鬼?”尤倾慕连忙起身,刚要后退离开这奇怪的黑湖,湖中突然生出一道白光朝她袭来。

她转身就跑,使出最大的速度,却一回头见那白光变得火红『色』,近在咫尺中。

心中暗叫不妙,下一刻就被火红『色』的光芒包围,身体不受控制的被拉入黑湖之中。

“买噶的,这到底是什么鬼啊!”

尤倾慕整个人被浸入黑湖之中,身体还不能动,被无形的一股力量死死压制着。

“妈的,放开我!”尤倾慕破口大骂,感到恐慌了,她不会是要死在这里吧?

她不能死,她死了,宇文魄怎么办!

“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快放了我!”

沉重的声音从湖底传来,“老衲等你,许久了。”

“你是谁?”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等老衲帮你打通经络授你内力,他日你必定会想起你是谁,老衲又是谁。”

“什么鬼,你在说什么鬼话,赶紧放了我!”

“这一世的你也太吵了。”沉重的声音刚落,尤倾慕一张嘴便说不出话来,气得瞪眼睛,无形的&b&b&b了很多脏字,却一个字都没发出音。

尤倾慕一脸悲愤,她今天不是撞鬼,是真的遇见鬼了,马上就要死了吧!

“施主请专心。”

话音一落,尤倾慕大脑里的所有情绪一下被清空,紧接着她感觉头顶盖猛地一痛,就像有人拿着锤子狠狠敲在她头上。

那种痛一路朝下,穿过她四肢百骸,将她整个身体举上湖面,迎面之上,差点撞上石壁。

尤倾慕不能动不能想,只能死死瞪着眼睛承受着巨大的疼痛,漆黑的周围渐渐有了『色』彩,从浅黄、橘黄到火红『色』,如同天上的火『药』云一般。

半柱香时间后,沉重的声音再次响起:“施主,愿你这一世得偿所愿,再不会辜负那人。”

话落,尤倾慕急速下坠,落入黑湖,她身体一动竟飞上了岸。

“怎么回事?这是死了,灵魂出窍了?”。

尤倾慕『摸』了『摸』身上干干的衣裳,没有一点湿,身体也没有刚刚的半点痛,反而还很轻扬。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它等的有缘人是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掐了一把自己的脸颊,倒是有些疼。

不是说人死了就没感觉的么?那她是没死?

转眸朝黑湖中看去,只见黑湖渐渐干凅消失,不到两分钟就成了一块凹地,半点黑湖的影子都没了。

而湖边那些黑『色』的彼岸花也渐渐枯萎,消失,如同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是什么鬼……”

尤倾慕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看了看四周,『毛』骨悚然的赶紧跑回原地,这时地面震动,渐渐上升将她送回了密室,脚下的地面完好无缺,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个升降台般的地面。

她好奇的按照之前的方法走了一遍,让影子集中,这一次地面任何反应,她又重复了几遍,还是如此。

回到歌烈养伤的院子,尤倾慕本想悄然进屋子休息,经过宇文魄睡的屋子外听见他用内力传出来的声音。

“倾慕,进来。”

尤倾慕『摸』了『摸』鼻子进去,尴尬地笑:“你怎么还没睡?”

“你没回来。”

“你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身体状况本来就不好,还等我做什么。”

尤倾慕上前给宇文魄理了理被子,手腕被宇文魄捏住。

宇文魄神『色』一变,抬眸看她。

“谁帮你打通了经络,还授你一身内力?”

“就是你们家地下那条黑湖,我没看到人,无形中被他控制住,就这样了。”尤倾慕很是想不通,现在想想都感到『毛』骨悚然的。

宇文魄拧了拧眉:“你身体感觉如何?”

“感觉挺舒服的,很轻扬。”

“有了内力是这样,身体感觉轻松许多。”

“嗯……”尤倾慕心翼翼看了看宇文魄,“我偷偷跑去捡了一身宝,黑湖什么的都没了,你不会生气吧?”

“我为何要生气?”

“如果不是我,你就能得到。”

宇文魄笑了,毫无妒忌之心。

“你错了,我父王守了大半辈子都无缘得到,说明它等的有缘人是你。”

尤倾慕想到在那黑湖听见那人说终于等到她了,这其中太奇怪。

“为什么我是有缘人?”

“听我父王说,那黑湖是在我祖父那一辈突然出现的,两代人都想得到黑湖中的灵气,伤的伤死的死,最后认命了,便隐藏下了黑湖的秘密。”

宇文魄深深看着尤倾慕,“没想到会是你,像是某种因果轮回一般。”

他想,倾慕的母亲当初掉进黑湖里死去,如今倾慕得到了黑湖里的灵气力量。

尤倾慕打了个哈欠,“明日你叫我练内力如何?”

“傻瓜,你现在已经有了一身内力,以后多加修炼会更上一层楼。”

“那明日教我轻功,如何?”

“好。去休息吧,明日会比较累。”

“嗯呢。”尤倾慕又给宇文魄掖了掖被子,才离开。

宇文魄朝纸窗户看过去,点点月光投进来,夜晚甚好,可他已经不能像曾经那般飞上屋檐欣赏了。

等倾慕那丫头习得轻功,他恐怕都不能陪她一起上屋顶赏月。。

惆怅种满心头,宇文魄轻叹了口气,闭上双眸。

章节目录 第175章 练功练到忘了吃饭 尤倾慕推着宇文魄来到宇文府荒凉的后院,正奇怪着他为什么要来这里,又担心这里是不是埋着宇文府几十口的尸首。

“他们都不在这,前面就是练习场地了。”

再走百米远,尤倾慕看见方圆百米钉着许多木桩,疑『惑』的看向宇文魄。

“那些木桩是练习轻功的?”

“嗯。”

尤倾慕笑了笑说:“我以前练拳就有这样的场地,那些木桩是用来练拳的,不过间隔的要近一些。”

宇文魄看着前方的练习场,淡淡道:“今日起你每次从第一根木桩走完最后一根木桩,速度要快,不能摔跤,不能偷懒,等你闭着眼睛都能快速走过这些几百根木桩,离你要的轻功就不远了。”

“真的吗?”

“嗯,”宇文魄磕了下眼皮,“练轻功需要有内力,所以你以前只能拿它们练拳。”

“那我现在送你去翠菊那边,然后再回来练功哈!”

“不用。”宇文魄握住尤倾慕伸来的手,“我在这边看着你,还能指导你。”

四目相对,尤倾慕的心软了,点头微笑:“好,那你饿了渴了就叫我。”

“嗯。”

宇文魄虽应下了,但之后真的累了渴了都没开口,从早晨到下午,一直看着尤倾慕挥洒汗水在那些木桩上,如同练功的她一般入『迷』。

尤倾慕练到浑身湿透、体力支透,才蓦地想起宇文魄,连忙跳到离他最近的木桩,跳到地上跑到他面前。

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有些责怪道:“你怎么都不叫我啊?这都快傍晚了,你不得跟着我饿死啊!”

“不累。”宇文魄嘴角微扬,左手掏出手绢去擦尤倾慕额头、脸上的汗。

尤倾慕怔怔地看着他,心里软的一塌糊涂,蓦地张开双臂圈住了他的脖子蹲在他面前。

“宇文魄你真傻。”

宇文魄任由她抱着,目光有些怔,左手用力攥紧被汗水沾湿的手帕。

她像哄孩子一般轻轻拍着宇文魄的背,“我们回去吃饭,你不饿,我都饿了。”

宇文魄的嘴角轻轻牵扯了下,“好。”

如今,尤倾慕单单是这样看着他听着他的声音,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并且疼得厉害。

他经历了太多,如今连笑都那么难。

她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让他恢复到最初的少年,会不逊的笑,会坏坏的捉弄人。

尤倾慕推着宇文魄回到空落的宇文府,刚要去厨房做饭,翠菊提着木制饭盒来了。

“世子,倾慕,我来给你们送些吃的。”

“那感情好!”尤倾慕跑过去接过来,坐在宇文魄身前的地面上,揭开盖子取出一层层里装的食物。

笑眯眯朝翠菊说:“我们饿了一天了,你来的真及时!”

“啊?倾慕你没给世子做饭么?”

宇文魄先尤倾慕道:“带她去练习场练功,一时忘了时间。”

翠菊不认同的看向尤倾慕:“世子如同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你怎么还这么不细心啊!”。

尤倾慕挠了挠头:“是我不对,以后我一定不会魔怔到忘寝废食了!”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他好像大醉一场 翠菊叹了口气:“这样吧,以后我每顿饭都做我们四个人的,准时给你们送过来。”

尤倾慕:“那多不好意思。”

“我本来就是世子的丫鬟,再说以世子宠的你那劲儿,你练功练到废寝忘食,你饿死了就算了,别害的世子跟着你受苦。”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尤倾慕双手合十朝翠菊拜了拜,很是内疚。

宇文魄见状,不忍心,朝翠菊说:“今日是我『逼』她努力,跟她无关。”

尤倾慕拧眉看向宇文魄,心尖儿疼得慌。

翠菊看了看两人,无奈叹气:“我并没有真正责怪倾慕的意思,她在世子落魄时是唯一陪着您的人,如今对我和歌烈来说好比另一个主子。”

尤倾慕一听,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宇文魄用左手运行轮椅到尤倾慕身前,拽下她挥着的手。

握在手心,笑道:“我亦不是世子,今后跟着我必定是要你受苦的,你可愿意?”

尤倾慕凤眸一怔,呆呆看向宇文魄,有些傻的点头。

“自然是愿意。”

宇文魄牵着她一只手看向一旁的翠菊,“从今往后你们别再当我是世子,我跟你们并无区别。”

翠菊心中悲苦,想当初宇文府是多么繁华,如今只剩下这空宅子。

曾经一身傲气的世子爷也如同这空宅子一般……

“世子,倾慕,我回去照顾歌烈了。”

宇文魄点头,尤倾慕:“好。”

翠菊走后,尤倾慕将她带来的饭菜放到院子中间石桌上,宇文魄靠着左手推动轮椅到石桌前。

尤倾慕悄悄看了一眼他左手,心里虽心疼,但也没敢接手,怕触碰到他如今的自卑点。

她笑着摆好筷子,“吃饭吧,再不吃要凉了。”

宇文魄微微扬起嘴角,“翠菊的手艺还跟以前一样,闻着就饿了。”

“是啊!”尤倾慕看起来大大咧咧朝嘴里扒饭,只敢用眼角去看宇文魄。

他右手不得力,只能左手拿筷子朝嘴里一口一口送饭菜,他每一个动作做的很慢,但很到位。

尤倾慕见状,就放慢吃饭的速度,还从饭盒最底层找出一瓶酒和一个杯子。

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口,辛辣的感觉让她感觉很舒服,此时此刻不喝点酒,她怕心疼到想哭。

宇文魄见她贪杯,有些馋。

“能否给我一杯酒?“

尤倾慕抱着酒瓶摇头。

“你不可以,你的伤还没好,忌酒和刺激食物。”

“若我非要喝呢?”

尤倾慕看宇文魄那认真的样子,挪到他身边,呆呆的问:“真的很想喝么?”

“嗯。”

“那……就一口,一口!”

宇文魄飞扬的丹凤眼微微一颤,在地牢时他很想醉一场,想着醉一场或许就没那么痛了。

如今月『色』『迷』人,家破人散,父王与两位哥哥再也不能与他喝酒,他很想他们,更想大醉一场。

醉了,或许就能在梦中见到他们了。。

“就一口啊,你绝对绝对不能喝多!”尤倾慕喝完酒杯里的酒,倒了一口伸到宇文魄唇前,“喝吧。”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宇文魄,我喜欢你 少女脸蛋微红,一脸较真的模样,伴着月光甚是好看,可宇文魄不敢想他们之间的未来。

她值得遇见更好的。

宇文魄喝了那口酒,将酒杯从她手里拿出来放到桌上,用左手托住她的脸。

尤倾慕抱着宇文魄的左手,整张脸埋在他手掌中,低喃:“宇文魄,我好像醉了哦。”

“是醉了。”

她紧紧抱着他左手,傻气的笑了笑,轻轻的说:“宇文魄,我喜欢你……”

宇文魄怔怔看着喝醉的尤倾慕,矜持如她,也只有喝醉了才能这样没脸没皮吧。

偏偏喜欢,却又心痛。

伊人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的。

“我也喜欢你,倾慕。”宇文魄低下头用额头靠着尤倾慕的头,“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想与你拜堂成亲、白头偕老执子之手,儿孙满堂承欢膝下。”

“嗯嗯,我也是。”尤倾慕吧唧了几下嘴,枕着宇文魄的手掌睡着了。

宇文魄心翼翼将她的头放到桌上,转动轮椅离她近了一些,望着她许久。

直到她阿嚏一声,他慌忙转动轮椅去屋子里拿来披风和毯子,将她裹得密不透风。

夜『色』中,少女趴在石桌上睡得很暖,少年坐在轮椅上一直盯着她,夜风凉,可他心头是热的。

清晨,尤倾慕在刺眼的阳光下醒来,『迷』糊的转了转脑袋,看见宇文魄坐在轮椅上正睡着。

她惊恐地坐直了,想到昨晚在这里喝酒,喝着喝着醉睡着了,而宇文魄却在这里陪她吹了一夜冷风。

她起身,身上的披风和毯子都掉在地上,忙朝他看过去,见他都不晓得给自己填个毯子什么的,她的心拧成一团。

忙上前推着他进屋子,她一靠近他他便醒了,却装作没醒。

尤倾慕将宇文魄推进了屋子,关好门和窗,拿来被子将宇文魄包裹成一团,眉宇间写满了内疚和心疼。

宇文魄微微睁开一些眼,便将她的内疚心疼看个清楚,不忍再装下去。

左手握住她一只手,“没事,我不冷。”

“你的手都这么冰,还说不冷!都是我的错,我扶你去榻上睡。”

“已经睡够了。”

“那上榻上暖暖身体也好!”尤倾慕不顾宇文魄的拒绝扶着他上榻,心翼翼抬起他的腿放上榻,给他脱鞋给他盖被子,动作又轻又快。

宇文魄怔怔看着她,后半夜他本想将她抱入屋子,但他的右手使不出力,担心抱不动她,到时候还会摔着她。

那种无力感太要命,更加坚定了他想要离开的心思。

“怎么了?”尤倾慕对上宇文魄复杂情绪的丹凤眼,“你是有什么事要做吗?你告诉我,我帮你。”

宇文魄摇了下头:“没有,只是觉得你甚是好看,天下女孩从来没有像你这么好看的。”

尤倾慕害羞一笑,掖了掖被子,“你好好睡会,我去做饭,等你醒来就能吃了。”

“好,我就睡一会,你做好饭叫我,我饿了。”。

“嗯呢!”尤倾慕连忙开门跑出去做饭。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有何愁,非要借酒消愁 尤倾慕推着宇文魄来到桌前,看了看桌上两道简单小菜和米汤,颇为内疚道:“找遍了四周没找到多少米,只能做这么点。”

宇文魄毫无嫌弃,左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送到嘴里吃下。

“味道极好。”

“你喜欢就好,那多吃点。”尤倾慕拿起筷子忙着给宇文魄夹,一盘小青菜眼见着都要夹给了他。

宇文魄的筷子敲了下尤倾慕手里的筷子,笑道:“够了,你也吃吧。”

“我不饿。”

宇文魄抬眸朝她看过去,心中甚是苦涩,他想给她的不是这种生活。

“你若不吃,我也不吃了。”说罢便要放下筷子。

“我吃我吃,我们一起吃。”尤倾慕忙端起那碗米汤,喝的时候故意发出咕噜咕噜响。

吃过早饭,宇文魄便回房休息了,尤倾慕正收拾着碗筷,翠菊提着饭盒来了。

“倾慕你和世子吃过了?”

“吃过了。”

“你哪弄来的食物?”

“去后山挖了点野菜,屋子里找到一点米熬了米汤。”尤倾慕默了下,“没多少米,不好做白饭,我们得想想办法多弄些好的食物给他补补。”

“最近还是安分些吧,外面乱的很。”翠菊默了默,小心问:“世子和你有没有说到王爷和王妃?”

提起这个尤倾慕心里就沉重了,“说过,也就是说起以前一些事,从未说起最近发生的事。”

“世子他……”

“翠菊咱们先别说这个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的伤早点好起来,其他的我们以后再说吧。”

“可是王爷王妃世子们都死的那么惨,曾经追随王爷的人也是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人都还等着世子振作起来……”

尤倾慕凤眸眯了下,转身握住翠菊的手,深深看着翠菊。

“我都知道,也都明白,但是现在不要他面前说这个事,好不好?”

翠菊双眼含着眼泪点头,哽咽道:“好,不提,我们等着世子,也会一直追随他。”

“嗯。”尤倾慕点着头,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主意。

她知道翠菊跑来说这件事必定是那些追随者的意思,可如今王府大势已去,独留身受重伤的宇文魄又能做什么。

她更担心那群追随者里有奸细,故意挑事好让宇文魄去送死。

如今她只盼望宇文魄把伤养好,其他的都别先别想。

“翠菊你帮我帮我守着你家世子,我去练习场练习会。”

翠菊不疑有他,守在宇文魄屋子外,而尤倾慕从木桩训练场的途中去了太子府。

太子轩辕焰正坐在府中屋内自酌自饮,窗户突然打开,一抹纤瘦黑影窜了进来,吓得他迅速起身。

“太子,是我。”

闻声是尤倾慕,轩辕焰拂袖坐了回去,朝对面放了个酒杯。

“这时候你怎么有空来我这了?”

“自然是有事相求。”尤倾慕坐下,端起漂亮的小酒杯在手里转了转,“太子心中究竟是有何愁,非要借酒消愁?”

“本太子因何而愁,聪明的倾慕姑娘怎会不知?”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太子位坐的不舒坦 “宇文王爷没了,太子殿下忧愁少了一大支柱。”

“倾慕姑娘聪明。”轩辕焰端起酒杯喝了口,“如今还真是不太平。”

“太子殿下有没有想过豁出去赌一把。”

“你什么意思?”轩辕焰眸光一暗看向尤倾慕。

尤倾慕转动着酒杯,淡淡道:“你这个太子位坐的不舒坦,迟早要被剥掉,还不如趁早做点有用的事,还能趁着太子之位稳坐上圣上之位。”

轩辕焰眸中燃了火,重重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好大的胆!”

“难道你不想?”尤倾慕似笑非笑看着轩辕焰,“你说你不想,我还不信。”

“你以为想就能做吗?如今里外忧患……”

“就是要趁着乱,你才有机会。”尤倾慕默了下,“宇文王爷的惨剧让天下人所不耻,这么好的机会你不行动要等到什么时候?”

轩辕焰目光闪烁,“你能帮我?”

“我帮不了你,我一没兵,二没权。”尤倾慕笑了下,“不过太子殿下认识蛮焰国的绯将军吧?你如果能答应我几个条件,我愿意从中沟通。”

“什么条件?”

尤倾慕拧了下眉,以为轩辕焰还要怀疑她有没有这个能力,看来他比她想象中还要狡诈,必定是知道一些事。

“事成后为宇文独孤二府翻案,揭露你父皇的所作所为,并善待世子爷。”

轩辕焰毫不掩盖脸上的野心,“我答应你。”

“眼下我需要你提供好的住宿条件。”

“好,但不能明目张胆,我父皇那边会安排人去盯魄弟。”

“嗯。”

轩辕焰派人打包了不少银子来,尤倾慕收了银子便要走。他忙问:“你什么时候让我和绯将军谈上一谈?”

尤倾慕冷瞥了眼轩辕焰,“三天内。”

“倾慕你去哪了?”

尤倾慕一回来就被翠菊给逮住,翠菊见她手里提着不少菜肉,还有一袋米和一些水果,一脸诧异。

“你这……都是从哪里弄来的?”

尤倾慕拉着翠菊朝屋里走,放下东西便问:“他知道我没在木桩那边训练?”

翠菊一脸难色点头:“世子知道了,他要我推着去瞧瞧你训练的怎么样,你却不在。”

“那他有说什么?”

“说是没说什么,但世子表情不太好,你还是赶紧进去看看吧。”

尤倾慕皱了皱眉:“行,我去看看,你做饭吧,把你和歌烈的那份都做上。”

“好,你和世子好好说,别置气。”

“你放心吧。”

尤倾慕敲了敲宇文魄的屋子门,里面没动静,她讨好道:“宇文魄,我要进来了,你不出声就代表同意咯。”

宇文魄冷着脸坐在那,刚要出声制止,门已经被打开,他抿上唇看向别处。

“家里没吃的了,我出去买点食物去了,没乱跑。”

尤倾慕绕到宇文魄另一边,他固执的又看向别处,反正就是不看她。

“宇文魄你以前可不这么小气的哈,你听我说,我买了不少好吃的,已经让翠菊去做了。”

见他依旧不理自己,尤倾慕无奈,只好伸手去捧他的脸。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他们是主,我们是仆 尤倾慕使劲儿捧着宇文魄的脸不让他撇开,笑呵呵道:“是我不对,我出门前应该和你说一声的。”

四目相对,宇文魄墨眸颇冷,“当今圣上反复无常,随时会反口,你……”

尤倾慕双手覆盖到宇文魄膝盖上,“我会小心一点的。”

“倾慕,”宇文魄徐徐抬起右手,很想摸摸眼前女孩的脸,可最终还是放弃了。

“你对圣上来说只是一介平凡女孩,跟着我会让你……”

尤倾慕凤眸瞳孔一缩,紧紧拽住宇文魄的手。“你别说了!”

宇文魄风淡云轻一笑:“从我身边离开,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尤倾慕凤眸含泪,“我不走。”

她眼底的倔强和坚持很明显,宇文魄眼睛不眨的看了好一会,淡淡撇开。

“我累了。”

尤倾慕忙起身去整理床铺,“那你睡一会,饭做好了我叫你。”

“嗯。”

尤倾慕离开屋子前看了眼侧身背对着门而躺的宇文魄,关上门急急去厨房找翠菊。

“倾慕,世子没生你气了吧?”翠菊回头笑道,手里在洗菜。

尤倾慕上前握住翠菊的手,“帮我个忙。”

“你说,我能做到的一定帮你。”翠菊严肃道。

“把歌烈转移到这边和他一起住,你帮我多照顾照顾世子。”

“可是如果被人发现,认为世子想……”

“悄悄地,加上轩辕焰帮忙。”

翠菊一怔,“你去找太子殿下了?”

“嗯。”

“太子殿下那人很复杂,万一……”

尤倾慕知道翠菊所忧,忙道:“不管他是什么人,但眼下流火王朝最不可能伤害世子的就是他,我们别无他法。”

“可是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我有空就过来,我照顾歌烈,你照顾世子。”

“翠菊,你家世子想赶我走,如果你不帮我看着他,我担心他联系上旧部会不告而别。”

尤倾慕认真看着翠菊,“我不想离开他,最起码不是现在这个时候,你得帮我。”

“世子他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会想你离开,你是不是想多了啊!”

“你回去问问歌烈就知道了。”

翠菊回去后,将此事告诉了歌烈。

歌烈毫不犹豫道:“听倾慕姑娘的。”

翠菊皱眉:“可是万一被人抓到把柄说世子不安分,到时候你和世子都会……”

“翠菊,我们应该相信倾慕姑娘。”

“世子明明那么喜欢她,怎么可能让她离开,我觉得她就是……”

“翠菊!”歌烈重重打断翠菊,“咱们世子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如今他沦落至此,就是因为太喜欢才不舍得倾慕姑娘跟着受苦!难得倾慕姑娘不嫌弃世子,我们又怎么能只顾自身安危让世子孤军奋战?”

翠菊被歌烈骂的掉眼泪,“发生了这么多事,你死里逃生,我也怕啊!世子和倾慕能为彼此着想,我哦的就不能吗?”

歌烈气得不行,又不忍过多训斥,缓了缓道:“他们是主,我们是仆,没有世子就没有我,以前跟着世子出去吃了多少苦,哪一次世子抛弃过我?”